《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第1章 五花大绑,资本家傻小姐(新书求加书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章 五花大绑,资本家傻小姐(新书求加书架) “温知念,你到底把藏宝图藏哪里了?快交出来,不然今天让你没好果子吃。” 藏宝图?什么藏宝图? 女人尖利的声音钻进耳中,温知念下意识地扭动了一下身体,而后震惊地发现她正被五大绑著,身下是冰冷的地板。 什么情况? 她……这是被人绑架了? 按下心中的不安,温知念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头晕得她眼前一片恍惚,只模糊看到一个女人正面目狰狞地朝她怒吼,旁边一个年轻男人柔声劝著。 “欣茹,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她一个傻子,你这样嚇得她都不敢说话了。” “让我来问她,她一向听我的话。” “临峰哥哥,我怎么可能不急?最近风声越来越紧,再不拿到温家家產逃去香江,我们就走不掉了。” 晃晃昏沉的脑子,温知念听到这段对话,顿时警铃大作。 欣茹,温家家產,香江…… 面前这个女人叫欣茹? 这不是她正在看的那本年代文里,女主的名字么? 温知念眼前一黑,一大段陌生的记忆涌入脑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顿时傻了眼。 她竟然穿成了书中那个又胖又丑,人人厌弃,早早就下线的资本家傻小姐。 书中的温知念,刚满18岁,本是集沪市红色资本家温氏,齐氏两大家族万千宠爱於一身的娇小姐,在书中的下场却是异常惨烈。 五年前原主父母相继病逝,留下她跟哥哥,舅舅齐达勇就打著照顾兄妹俩的名义,带著全家搬进了温宅。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齐达勇一家搬进温家后,原本从小温婉善良的原主突然变了性子,脾气越来越古怪,不仅说话前言不搭后语,还时不时的就会大发雷霆,打骂下人更是家常便饭,没多久就把家里服伺的老人全都赶出了温家。 就连曾经与温父温母交好的友人,也都被原主得罪了个遍。 加上后来原主又莫名其妙患上了暴食症,每顿都逮著大肥肉,吃个没完,原本高挑修长,亭亭玉立的身材极速膨胀,几年时间就长成了一个將近180斤的大胖子。 白皙光洁的肌肤也长满了痤疮脓包,变得粗糙不堪,原主在沪市权贵圈里的名声更是差到极点,慢慢地消失在了沪市的交际圈里。 倒是表姐齐欣茹靠著明事知礼的人设,慢慢崭露头角,获得了很多人的青睞。 由於齐达勇,舅妈吴改英一直都对原主宠爱有加,千依百顺,所以原主对这一家子很是信任依赖。 不仅把家里的大小事都交给他们打理,还把父母生前存的那笔钱也交到他们手中。 好在温父温母多了个心眼,那笔钱只能按月取利息用作生活开支,要想全部取出,必须要等到温知念年满十八岁,才能取得出来。 这几年局势愈发紧张,齐达勇在齐欣茹的鼓动下,生出了带著温齐两家的財產,逃往香江。 除了温知念名下的那笔钱,齐老爷子当年还藏了一大笔私產,其中也包括温家的一份祖產,价值惊人。 不知道齐达勇是怎么知道了这事,这几年,他一直明里暗里地向原主打听藏宝图。 原主虽然脑子糊涂,却一直记得外祖父临死前的叮嘱,坚称不知道什么藏宝图。 开始齐达勇夫妻俩还耐心哄著她,“念念,难道你还不相信舅舅舅妈吗?” “舅舅舅妈也是怕你年纪小,存不住话,那些东西可都是你爷爷和外祖父,留给你和你哥哥的。” “万一被外人哄骗了去,那不是辜负了两位老人的一番苦心吗?” 但无论他们怎么说,原主只有一句话,“我真的不知道有什么藏宝图。” 这不,眼看风声越来越紧,这一家子豺狼终於耐心耗尽,今天竟然直接將原主给绑了起来,逼问藏宝图的下落。 先前恐嚇温知念交出藏宝图的凶女人,就是原主名义上的表姐齐欣茹,也就是这本年代文里的女主。 “念念妹妹,我们想找到藏宝图也是为你著想,要知道你可是真正的资本家小姐,现在上面局势越来越紧,要是被人知道你名下还有那么多老物件,你可得不了什么好下场!” “趁著现在还走得掉,我们带著东西一起去香江,过逍遥日子去不好吗?” “你不是想嫁给我吗,等到了香江,我就娶你过门。” 眼前这个普通且自信,咧著嘴,对她展示著他那並不多的魅力的年轻男人,名叫许临峰,也就是本书的男主。 原主因肥胖丑陋不太出门,却也从齐家人和许临峰嘴里知道,最近的局势不太好。 加上她接触到的人比较少,许临峰在她面前又一直是风度翩翩,温润和善的样子,少女心思萌动。 被这狼狈为奸的两人恐嚇利诱一番,原主就將藏宝地的位置告诉了他们,而后他们搬空所有財宝去了香江,独独將原主留了下来。 走之前还大义灭亲举报原主偷藏国家財產。 可怜的原主顶著资本家小姐的帽子,孤身一人被下放到西北农场,不到半年就惨死在大雪纷飞的戈壁滩上,尸体还被野狼啃得面目全非,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而这两个狗男女手握温齐两家的巨额財產,在香江很快就闯出一片天地,成为了顶级豪门。 想到书中结局,温知念抬眸看向两人,眼神冷厉如寒冰。 想她堂堂医药世家传人,作为温氏家族这一代继承人中最有潜力的一员,从小就被严格要求,按照家中几位长辈制定的学习计划接受教导。 除了要学习家传医学,还需要学其他不同领域的知识。 这三观不正的噁心剧情,她撕定了。 “你们在干什么?” 房门“啪嗒”一声从外面打开,齐达勇看到屋內的场景,状似震惊地著齐欣茹和许临峰,“为什么要把念念绑起来?” “爸,这死傻子根本就不听劝,好说歹说都不肯开口,我真想打死她。” 齐欣茹审问了大半夜,还没问出结果,这会儿是又累又气,说著就举起手朝温知念的头脸扇过来。 “简直是胡闹,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齐达勇呵斥住齐欣茹,怒道,“还不快给你妹妹解开。” 下午他带著存摺和温知念的户口去银行,打算把那笔存款全部取出来,却被告知只有温知念本人亲自到场,才能取得出来。 心里不由得暗骂温从谦那个狗娘养的心思太多,但是现在只能哄著温知念这个臭丫头,把钱取出来再说。 见齐达勇发了火,齐欣茹虽然不明白明明说好了的事,父亲怎么突然就变了卦。 但也不敢再反驳,只能忍著气解开了绑著温知念的麻绳,气鼓鼓地退到许临峰身边。 齐达勇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亲自扶起温知念,“念念,让你受委屈了,胆子肥了她,还敢把亲妹妹绑起来,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她替你出气。” 看到他这副嘴脸,温知念不禁冷笑出声。 这是去银行没取到钱,开始怀柔政策了? 既然如此,她可要出手了。 叮咚——【脑子寄存处,千万,亿万,来財来財,宝子们財源滚滚来。】 第2章 装傻充愣巧周旋 (新书求加书架)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章 装傻充愣巧周旋 (新书求加书架) 温知念揉了揉因被捆绑太久而酸麻的手腕,抡起手臂朝著齐欣茹的脸狠狠地扇了过去。 “啪——” 齐欣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打懵了,好一会儿才捂著脸,问出了经典台词:“你打我?” 表情很到位。 温知念一本正经,“舅舅让我出气。” “临峰哥哥,你看她。”齐欣茹咬著唇,委屈地看向许临峰。 別说她这要哭不哭,楚楚可怜的小模样,还真我见犹怜,很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许临峰没想到温知念会突然出手打人,见心上人脸都被打肿了,心疼极了,“温知念,你这个疯子,你凭什么打欣茹?她可是你表姐。” 说著就要衝过来打温知念。 温知念一把扯过齐达勇挡在身前,尖声叫道:“舅舅救我。” 齐达勇也被温知念突然出手打人搞懵了,虽然死丫头这几年精神失常,经常控制不住脾气动手打人,却很少对家里人动手。 他虽然也心疼女儿被打,但是现在哄好温知念这小疯子,拿到那笔钱才是最要紧的,看到许临峰衝过来,连忙將人拦住。 “许贤侄,算了,算了,念念小孩子心性,欣茹先前把她绑起来,她生气也正常,现在她打了人出了气,这事也就过去了。” “齐伯父,欣茹可是你女儿,你怎么能帮著外人呢?” 许临峰气急,怪不得欣茹老说她在家里总受气,这齐伯父还真是里外不分,一心护著那个傻丫头。 “什么外人?念念可是我的亲外甥女。” 齐达勇冷了脸,“欣茹,你是姐姐,要大量些,妹妹还小,还不懂事,你得让著她!” 齐欣茹气得跺了跺脚,捂著脸跑出房间,许临峰嫌恶地瞪了温知念一眼,跟著追了出去。 两人一走,齐达勇转头看向温知念,眼神非常慈爱,“念念,你看你人也打了,气也消了吧!” “欣茹跟你可是血脉至亲的姐妹,就是姐妹之间闹了点小矛盾,咱可不能再记仇啊! 为了拿到她手上的钱,真的是脸都不要了。 什么血脉至亲? 齐达勇可不是她的亲舅舅,齐欣茹更是跟她半点关係都没有。 这一窝子白眼狼跟她外祖家可毫无血缘关係。 齐达勇原姓吴,是齐家药田里一个药农的孩子,因生来右腿带著残疾,年幼时被父母遗弃,原主外祖父齐老爷子见他可怜把他带回了齐家。 开始齐老爷子並未打算收养他,是他说感恩齐老爷子给他一口饭吃,救了他的命,自己改成了齐姓。 齐老爷子是个痴情之人,亡妻去世后未再续娶,所以膝下只有原主母亲齐文湘一个女儿。 他见齐达勇诚心改姓,行事又知进退,想著女儿有个兄长照扶也是一桩好事,就让齐达勇跟原主的母亲齐文湘以兄妹相称。 齐老爷子在世时,齐达勇確实做好了儿子,兄长的职责,孝顺老爷子,照顾妹妹,对齐家的財產也没有表现出半分覬覦之心,所以不仅出钱给齐大勇娶了妻子,还分了一份財產给他,让他安家立业。 谁知道这装了几十年厚道好人的白眼狼,实则包藏祸心呢? 扫视了一眼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屋子,温知念垂目看向齐达勇沾著黄泥的裤脚,眼底闪过一道暗芒。 看来家里明面上的財物都被他们转移了。 心思电转间,想起书中还有三天,这几个白眼狼就要去坐船去往香江。 这会儿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温知念眨巴著眼睛,乖巧点头,“既然舅舅说算了,那就算了吧!” 齐达勇见她听劝,暗自鬆了口气,象徵性的安抚几句,就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念念,你也別怪你欣茹姐,她也是听说了最近的风声,一时著急上火才办了糊涂事。” “但她这事虽然办得糊涂,心意却是好的,你是不知道,舅舅已经收到了上面的確切消息,下一批清算名单里,我们齐家和温家可是赫赫在列啊!” 这时,吴改芳走了进来。 齐欣茹和许临峰跟在后面,脸上的怒气已经散去,他们已经从吴改芳那里知道需要温知念配合,才能取到钱了。 果然,听到齐达勇劝温知念说话,三人立即打起配合。 “是啊,念念,这也是姐姐从小长大的地方,也是有感情的,要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我又怎么捨得背井离乡呢?” “別说你们这些小辈,就是我们当长辈,最近也是为这事睡不好,吃不好的。” “还有那么多亲朋好友可都在沪城,这一去,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了。” 齐达勇摆摆手,语气伤感,“別说这些惹孩子难过,总之不管怎么说,就算是拼了我这条老命,也要保住文湘妹妹的血脉。” 看著这夫妻俩一唱一和地表演情真意切,温知念只想给他们几个大嘴巴子。 再送他们下去给原主和原主父母,还有齐老爷子磕头赔罪。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沉默了一会儿,温知念状若无措地看向齐达勇,“舅舅,那我们该怎么办?” “念念不用担心,舅舅都安排好了,到香江的船票,我也已经託了朋友去帮忙买。” “这几天,我让你舅妈已经把家里的东西都规整好了,明天我陪去把你父母存的那笔钱取出来。” “念念,你放心,到了香江,那些钱还都是你和你哥的,舅舅只是拿来投资做点小生意。” “我答应过你外祖父,要照顾好你妈妈的,结果却没能护住她。” “舅舅现在只想护好你和你哥,不让你们跟著我吃苦!” 齐文勇说著把自己都感动了,老泪纵横的。 如果不是知道剧情,温知念还真会相信他的鬼话,感动於他对齐家的忠心。 故作思考了一番,温知念怯怯地点点头,“好,我听舅舅的安排。” 她话才落音,就见对面四人的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了。 齐达勇眼底更是闪过一抹精光,温声道:“那行,念念你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银行……” 温知念扬声打断了他,“这事不急的。” 这话一出,四人立马收起脸上的笑,齐齐看了过来。 齐达勇不悦地皱著眉头,声音带著几分急切,“念念,刚不是说好了吗?你怎么又耍小孩子脾气了?” “这可是关乎著我们全家的前程,甚至是性命,不是能由著你闹著玩的。” “舅舅,你別急呀,我,我话还没说完呢!” 温知念抠著手指,不安道:“你不是问家里藏宝的事吗?外祖父去世前確实有跟我说过……” “但是我答应过外祖父,这事儿不能告诉外人,所以,所以我就一直没敢说出来。” 她一副焦急,生怕齐达勇生气的样子。 几人见她主动提起藏宝图的事,个个眼冒金光,哪里还会生她的气。 “你这孩子,我们怎么是外人呢?” 吴改芳沉不住气,急忙问,“那藏宝图在哪里?快拿出来我们看看。” 齐达勇目光灼灼的看向温知念,“对,时间不等人,你快把藏宝图拿出来舅舅看看,那地方离得远不?” 他激动得眼睛都红了,这死丫头口风也太严了。 “远。” 温知念斩钉截铁地点头,“老家,最高的山上。” “老家,最高的山?” 齐达勇震惊道:“这么远?” 隨后又想了想,拍板道:“没事,明天我们一早就出发,前往老家,回来后再去取钱。” 齐家祖上是云港市,最高的山应该就是苍梧山了。 从上海过去来回至少得一天时间,加上搬东西的时间,怕是要將近两天时间。 怪不得他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老东西竟然把东西藏在这么远的地方。 齐达勇暗自恼恨,老东西这是防著他呢! 幸亏他沉得住气,总算是让这死丫头放下戒心开了口。 看来这傻丫头虽然是温从谦的种,还是继承了文湘妹子心软的优点,吃软不吃硬。 想到这,齐达勇就恨恨地瞪了齐欣茹一眼,差点被这贱丫头坏了事。 齐欣茹此刻沉浸在要得到一大笔財產的美梦中,根本没在意被瞪了,碰了碰许临峰肩膀,两人相视一笑。 真真是狼心狗肺,天生一对。 噁心得温知念暗骂了一声晦气,手一伸,伸到齐欣茹面前,“拿来。” 第3章 夺回祖传翠玉,怀疑父母死因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章 夺回祖传翠玉,怀疑父母死因 齐欣茹莫名其妙,“拿什么?” 其他几人更是摸不著头脑,“念念,藏宝图不是在你那里吗?你找欣茹要什么?” 温知念手一摊,一脸无辜,“我没有藏宝图啊!” 几人笑脸一僵,急了,这死丫头是耍著他们玩吗? 正想说这都什么时候,还跟他们开这种玩笑? 温知念抢先一步道,“我没有藏宝图,可我记得藏宝的地方,但……” “外祖父说了,要进入那地方,需要一样东西当钥匙,那就是齐欣茹从我这里拿去的那块翠玉。” 那块翠玉是齐老爷子生前给她的,是祖上传下来的,原主一直很珍惜,后来被齐欣茹看到,说是借去戴一戴,就再没有还回来。 这块玉可是有大用的,书中男女主等人上了去香江的船后,在海上就遇到了劫道的亡命之途。 危急之中,女主无意识激活了玉佩空间,这才保住了大部分財產。 到香江后,也是靠这个金手指,女主才避开一次次的危机,也让男主更加依赖於女主。 这翠玉是外祖家祖上留传下来的宝贝,温知念自然是要拿回来的。 齐达勇收起愤怒的神情,轻轻抚了抚胸口。 如果不是知道这傻丫头脑子有问题,他都要怀疑她这是在故意要折腾他的心臟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隱忍蛰伏了这么多年,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温知念说的那块翠玉,他也知道,不过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翠玉而已, 值不了什么钱。 既然她想要,给她就是。 齐达勇立即命令齐欣茹,“欣茹,快把你妹妹的玉还给她。” 齐欣茹猛地捂住掛在胸前的翠玉,“爸,这玉我都带习惯了,我带著一起去开不就行了吗?” 吴改芳一听这块翠玉是钥匙,自然也想让自家女儿拿在手里。 “欣茹说得对,反正都是一家人,谁拿不是一样的吗?” 齐达勇也觉得妻女说得有道理,正要点头,温知念果断拒绝,“不行,外祖父说了,必须要齐家的血脉亲自拿著翠玉才能打开。” 而后用怀疑的眼神,逐一扫过面前几人,“你们不会是想抢走我家的財產吧?” 齐达勇闻言立时变了脸色,朝齐欣茹厉声道:“磨蹭什么?还不快把玉交给你妹妹保管。” 蠢货,马上就能得到一大笔財宝了,还在意那小小的一块翠玉做什么? 再说,实在是想要这块玉,等到了地方,再从温知念手里拿回来不就行了。 到时候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还不是任由他们搓圆捏扁。 齐达勇发了火,齐欣茹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得不情不愿地把玉取下来。 要交给温知念的时候,齐欣茹没来由地心里一慌,好似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离她而去。 可这只是一块很普通的翠玉,又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珍宝。 齐欣茹抓著翠玉的手指,不由得紧了紧。 见她想反悔,温知念一把將玉夺了过来往兜里一揣,顺势就给了她一巴掌,“不要脸的东西,以为戴久了就成你的东西了?” 骂完,转身就头也不回地朝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 “贱人,你又打我。” 齐欣茹又被扇了一巴掌,彻底破防了,抬脚就想追过去打回来,被吴改芳一把拉住,“小茹,先忍忍。” “等明天拿到那些东西,我们再跟她算帐。” 齐欣茹捂著脸,气恨地瞪著温知念敦厚宽阔的背影。 心里已经想著,等东西到手要怎么折磨死这个死肥猪了。 温知念想也知道齐欣茹恨毒了她,不过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反正原主情绪不稳定,以前经常被吴改芳,齐欣茹母女俩挑拨教唆,无故打骂人。 可以说原主眾叛亲离,名声扫地,就是这母女俩给败坏的。 从她们搬进温宅后,原主每次出门,这母女俩都跟在她身边招惹事端,不然就是茶言茶语,看似在规劝原主,实则是煽风点火,惹怒原主。 导致原主出一次门,名声就会更差几分。 所以打就打了,谅齐达勇这个时候也不敢动她。 只是原主为何会突然变了性情,温知念心中已有存疑。 先前她就感觉到这具身体,好似不受自己控制一样,莫名就想发火。 温知念进了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找镜子, 比起脑子的病,她更在意自己现在的形象,要知道她以前可是出了名的明艷佳人。 原主房间里有一面一人高的穿衣镜,是温父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 看清镜中映出的身形面容,饶是温知念早已有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眼前一黑。 女孩身上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白底碎连衣裙,挤得她身上的肥肉一圈叠一圈,整个一米某林轮胎成精。 撩起裙摆,两条粗壮的肉腿露了出来。 温知念就著灯光低头一看,眼前又是一黑。 我勒个逗,都胖出肥胖纹了。 最后將整张脸凑近镜前,整张脸除了痤疮脓包,就是被抓烂的疤痕坑洞,简直惨不忍睹。 好在原主五官轮廓还不错,身高也足够,有168厘米。 除开胖之外,身材比例也很出挑,还有得救。 检查好外形条件,温知念坐到床上,给自己把了个脉。 果然不出她所料,原主突然性情大变是因为有人给她下了慢性毒药。 这种毒不会一下子要了她的命,却会影响中枢神经系统,让人不受控制的心烦暴躁。 还有她突然暴饮暴食,也是因为有人给她下了药,导致內分泌失调,代谢困难。 都不用温知念细想,就知道这毒药是谁下的。 齐家祖上就是医药起家,齐达勇从小跟在齐老爷子身边浸淫多年,肯定熟知各种药材的特性。 突然,温知念想起原主父母的死因。 原主父母都是留学归来,报效祖国的科研人员。 父亲温从谦主要从事机械方面的研究,而母亲齐文湘是物理方面的专家。 夫妻俩也算是志同道合。 只他们的工作都很繁忙,很少回家,所以温知念和哥哥都是齐老爷子养大的。 六年前,齐老爷子病故,温父温母归家奔丧。 待老爷子下了葬,夫妻二人双双病倒,当时大家都以为他们是太过劳累,得了风寒。 哪知这“风寒”却是久治不愈,在一年內,夫妻俩相继离世。 而在他们生病的那段日子里,齐达勇表现得很是著急,不仅亲自给夫妻俩熬药,甚至还衣不解带地照顾著夫妻俩的起居。 思及此,温知念不由得心里一惊,打了个寒颤。 第4章 激活空间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4章 激活空间 原主的记忆里,齐达勇对齐文湘这个没有血缘的妹妹,一直都很是爱护。 齐文湘喜食苏帮菜,尤其是苏州菜系中的各色小吃,青团,赤豆糊圆子各类糯嘰嘰的东西。 但因工作繁忙,一年到头都在外地,回不了几次家。 齐达勇就专门寻了个擅长苏帮菜的厨娘,让齐文湘一回家,就能吃到合口的饭菜。 相较於对妹妹宠爱,齐达勇对温从谦这个妹夫的態度就很耐人寻味了。不仅是不够热络,甚至是可以说是很不待见。 偶尔跟温从谦说几句话,也是捏著大舅哥的作派,以警告的口吻告诫温从谦一定要对齐文湘好。 “但凡文湘受了半点委屈,我就立刻带她回家。” 这话听著並没什么问题,从表面上看,也不过是一个妹控哥哥在婆家人面前为妹子撑腰。 但架不住他次次都说。 况且温从谦,齐文湘夫妻俩的感情一直很好,成婚多年从不曾红过一次脸。 不等温知念细想,外面响起开门声。 他们现在住的这栋宅子是温家的老宅,院门是两米多高的铁柵栏门,由於年久失修,每次打开都会发出很大的声响。 起身走到窗边,朝外面看去,就见许临峰骑著自行车飞速出了温家的院子。 看来是回去找他爹通风报信了。 说起来,许家也是受过温家恩惠的。 许家祖上是大地主,运动开始就差点被清算,是温家老爷子出面保住了许家。 温家是实业救国的红色资本家,在家国危难之际,举全族之力办了军工厂,用於支持抗战,族中子弟更是几乎都战死在了战爭中。 真正的满门忠烈。 加上温从谦,齐文湘二人归国后做出的贡献。 温老爷子还是有点话语权的。 许家前些年一直夹著尾巴做人,许临峰父亲许顺祥,原来不过是钢厂的一名锅炉工。 前年却突然摇身一变,成了割尾会的副主任。 原主还曾跟齐达勇等人感嘆过,许顺祥还算有良心,没有对温家出手。 却不知这两人早就狼狈为奸,打算將温齐两家吃干抹净呢! 呵,看来期待明天到来的人不少呀! 温知念冷笑著將窗帘合上,走到梳妆檯前取出一把小剪刀,在指尖轻轻一划。 血珠滴在翠玉上,立即就被吸收了。 隨后翠玉发出淡淡的萤光,將温知念整个身体笼罩在光晕之下。 温知念下意识闭上眼睛,在心里说了个“进”字,再睁开眼,整个人已经置身於一片陌生的地方。 她所站的位置脚下是一片绿悠悠的草地,五步开外有一汪清泉,泉眼呈葫芦状,葫芦口连接著一条小溪流,泉水通过小溪缓缓流向远方。 小溪另一边是一望无际的黑土地。 温知念环顾一圈,看见身后不远处有一间小竹屋,连忙提脚走了进去。 屋里陈设简单,一目了然。 一张竹製的小长桌,旁边摆著两把竹椅。 靠墙摆著一排排比人还高的药柜,四面墙都是,温知念走过去挨个拉开。 发现里面全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这是给了她一个空药庐,让她自己种药? 她可是植物杀手,出了名的种啥啥死,连最好养的仙人掌在她手里都活不过一个星期。 再说这个年代可没有现代化机械帮忙,让她扛著锄头开荒种地,还是算了吧! 她可不爱吃这苦。 不过有这么个空间,既能存东西,还能保命,也是赚大发了。 参观完毕,温知念正想出去,就见竹桌上有个东西闪了一下。 她走过去,一眼就看到竹桌上突然出现的医药箱,打开箱子,里面放了一个针灸包和一卷玉简。 她先打开针灸包,里面是一整套的针灸用具。 十二根毫针,两根三棱针,一根梅针,四根长针,两根圆利针,无一例外都是金针,另还有两块玉质的刮痧板。 收好针灸包,温知念手伸向旁边的玉简。 拿起玉简正要细看,哪知她刚展开玉简,还没来得及看清上面的字,玉简瞬间化为一道亮光钻进了她脑中。 一眨眼的功夫,玉简上所写內容她已瞭然於心。 空间主要的功能就是无限囤货、黑土地种植、灵泉。 黑土地可种植任何植物,且不需要她亲手打理,可一键种植,一键採收。 灵泉不仅可美顏养肤,还有解百毒,生肌疗骨的功效。 美顏养肤? 温知念眼前一亮,摸著坑坑洼洼的脸快步出了竹屋,来到泉眼处,掬了一捧水就往脸上敷。 嗯,感觉毛孔都被打开了,真舒服。 又捧了一点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明明是冷水,喝进去肚后,腹中竟升起一股暖意,感觉整个身体都轻鬆了不少, 昏沉的脑袋也清明了很多。 不错不错,本还以为调理好这副身体还需要费些功夫,有了灵泉就简单多了。 试用完毕,温知念心念一动出了空间。 她的房间是一个套房,有客厅,单独的餐厅,单独的臥室,单独的卫生间。 先前进来时,她就看过了,房间里的家具都是普通的木料,不值钱。 而且房间里明显被人翻动过,衣柜门都没关,被子衣服散得到处都是,连被芯都扯了出来。 梳妆柜里的首饰,都被吴改芳和齐欣茹搬空了,只有两张已经过期的本地粮票。 温知念走到衣柜前蹲下身,手沿著柜子底一边摸索,一边用手指丈量,数到第五拃时,用力往下一按,一个巴掌大的夹层弹了出来。 夹层里装著两百块现金,四根金条,每根120克重。 另还有一块百达翡丽铂金腕錶,一块全钻满天星,这是父母的遗物,温知念清醒的时候藏起来的。 將这些东西收进空间,温知念从乱糟糟的床上找出一套黑色的衣服换上,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外面走廊上的灯还亮著,没看到齐达勇三人,但书房的灯还亮著。 温知念下了楼梯,来到一楼厨房,从厨房后门走出去是一片圃。 昨天下了一场雨,圃里长了一些可爱的小蘑菇,温知念手一挥全收进空间,就准备回房。 路过厨房时,顺便从橱柜里拿了一盘点心,边走边吃。 上了楼,果然遇到站在书房门口的齐达勇,见她手里端著点心,慈爱道:“念念饿了怎么不叫舅舅,舅舅让你舅妈给你煮你爱吃的赤豆圆子。” 温知念本来很喜欢吃这种甜品,但听他这样说,突然有点噁心的感觉。 “我吃点心就行。” “舅舅也饿了吗?念念分你一块。” 温知念扬起一个人畜无害的笑,把盘子递了过去。 走廊灯光昏暗,显得她脸上的脓包疤痕都没有那么明显了。 齐达勇看著这双跟齐文湘非常相似的眸子,声音越发柔和,“別说,舅舅还真的有点饿了。” 说著拿了块点心餵到嘴里,慢慢吃了,“真甜。” 温知念心里升起一股恶寒,忙缩回手,看著只有两块点心的盘子,孩子气地道:“剩下的都是我的了。” 说完越过齐达勇,飞快进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把房门关了,低头盯著盘子里的糕点,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齐达勇只当她是小孩子心性,护食呢,笑了笑返身回了书房。 自住进温家后,他就一直跟吴改芳分房睡。 第5章 齐欣茹肿成猪头,一下放倒三个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5章 齐欣茹肿成猪头,一下放倒三个 反锁好房门,端著剩下的两块加了料的糕点,温知念直接关了灯进了空间。 本想泡个澡的,进了空间才想起里面没有浴桶,又出来把卫生间的浴桶带了进去。 舒舒服服的泡著澡,顺便把明天要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在空间竹屋的地板上睡了。 空间里的温度不冷不热,完全不用担心著凉。 而且她发现空间里的空气特別清新,特別舒服,待在里面,她整个人都身心舒畅了。 楼下,齐欣茹用煮鸡蛋滚脸,温知念那个小贱人把她脸都打肿了。 “小贱人,脑子都坏了,还一股牛劲儿。” “嘶,疼死我了。” 明天她还要跟临峰哥哥去许家见长辈呢,这个样子让她怎么出门? 吴改芳进来时,看见女儿对著镜子呲牙咧嘴呼痛,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面无表情地將手里的玻璃罐子重重地搁在梳妆檯上。 “砰”一声,惊得齐欣茹手里的鸡蛋都掉了,“妈,你干嘛呀?嚇我一跳。” “我绝不同意你爸带那个贱丫头上船。” 吴改芳阴沉著脸坐到床边,眼神怨毒,“那个贱人生的贱种必须死,否则我死了都闭不了眼。” “妈,你这是怎么了?先前你不是还让我忍吗?” 齐欣茹扭开玻璃罐子,抠了一坨面霜往脸上抹,“你这会儿倒是沉不住气了。” “小心被爸听见了,又要吃一顿排头。” “他晚上根本就不会来楼下,怎么会听见?我是他的结髮妻子,他却对我避如蛇蝎。” “那个贱人死了烂了,他还心心念的要把人家的东西带上船,也不怕沾了晦气。” 见她又说这些老话,齐欣茹烦都烦死了,“好了,妈,人都死了,你还抱怨个没完。” “连你也是嫌弃我了,我是你妈。” 吴改芳气死了,冷不丁地拔高声音。 这才发现齐欣茹脸上已经敷了厚厚一层白白的面霜,手指还在往瓶子里抠,连忙一把抢了过来。 “要死啊,你,抹这么厚,糊田边呢?” 低头一看,玻璃罐都见底了,更是心痛得不行,“这么好的东西,不出门我都捨不得抹,你这一下子就给我去了大半瓶,我真是生了个冤孽。” “不就一罐面霜吗?妈,你怎么这么小气。” 齐欣茹不以为意,坐过去搂住吴改芳的胳膊,笑著道:“妈你放心,我肯定是站你这边的。” “那个贱种的事,我早就安排好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 齐欣茹自信满满道:“等我们上了船,举报她的信就到上面了,到时候她就只有一个下场,下放到最穷最偏远的山沟沟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她那个脑子不灵光的傻样子,去了那种地方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那还差不多。” 吴改芳满意地点点头,“你早点睡,明天不是要去许家吗?” “妈,那你把这面霜给我用唄!” 齐欣茹盯著吴改芳手里的玻璃罐。 她觉得这面霜用著极好,热乎乎的,感觉还有点刺激,消肿效果肯定不错,不愧是外国货。 吴改芳握著玻璃罐的手一紧,“想都不要想,这可是你爸送我的。” 齐欣茹撇撇嘴,明明是姑姑在友谊商店买的。 哼,有什么了不起,听说香江那边全是洋货,等到了那边,她买几箱回来,抹个够。 第二天,温如念是被一声惊叫吵醒的。 她也不著急,慢悠悠洗漱完,出了空间后,才特意照下了镜子。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用灵泉水泡了澡后,她脸上的痤疮消了很多,皮肤也光滑了很多,连身形好似都小了一圈。 这个感觉在穿衣服时得到了证实,以前绷得紧紧的裙子上身后宽鬆了许多。 心情美美地下了楼,就看见一个肿胀得像充了气的红气球,眼睛挤得只剩下两条缝,嘴唇像是掛著两条红肠的猪头怪双手抱头,在客厅里癲狂暴走。 “妈,我的脸,我的脸,你快看看我的脸……” “怎么办啊,我怎么办啊?” 吴改芳有每天早上喝一杯咖啡的习惯,看到齐欣茹的样子也是被嚇了一跳,如果不是听到声音,根本不敢相信这是她闺女。 “欣茹?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齐欣茹捂著脸嚶嚶嚶,“早上起来就这样了,我也不知道,呜呜…妈,怎么办?我这个样子怎么出门?” “妈,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啊!” “哎哟,快让我看看。” 吴改芳捧著齐欣茹的脸仔细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个名堂,只得说,“你这怕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別急,妈这就带你去医院。” 说著就要回房去换衣服。 温知念倒是看出齐欣茹这明显是过敏了。 只是有点好奇她到底往脸上抹了什么东西,一夜之间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猪头怪。 不过这对於温知念来说是个大惊喜,还免了她亲自动手。 对於白眼狼,她一向是喜欢落井下石的。 温知念眼珠子一转,学著齐欣茹的样子,双手抱头,气沉丹田发出震天动地的惊叫, “啊~~~救命啊~~~有猪头怪啊~~~” 边叫边朝著齐欣茹冲了过去,顺道在抽出插在大瓶里的鸡毛掸子。 “啪——” “打死猪头怪,打死猪头怪。” “啪——啪——” “死猪头,快快滚出我家,我家的粮食养阿猫阿狗,就是不养蠢猪。” 鸡毛掸子“咻咻”地往齐欣茹身上招呼,痛得她都不嚶嚶嚶了,“呜哇,呜哇”地抱头鼠窜。 “呜哇,呜哇”著,齐欣茹突然就感觉嗓子眼被什么堵住了。 察觉到呼吸不上来,她连忙用手指去抠嗓子眼,手才伸进嘴里呢,眼睛一翻,“嗵”地一声栽倒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弹了。 温知念挥舞著手里的鸡毛掸子,得意得像戏台上打了胜仗的將军,“猪头怪被我消灭了,哈哈哈哈~” 一切发生得太快,吴改芳都还没反应过来,齐欣茹已经被打得倒在地上,没动静了。 剧烈的恐慌涌上心头,她气得眼睛通红,直接失去了理智,像头疯牛似的朝温知念冲了过来。 “小贱人,你把我的欣茹打死了,我跟你拼了。” 惊得温知念“嗷”地一嗓子,手脚並用飞快爬上餐桌,一脚一个咖啡杯,“啊~救命啊~~舅妈发疯了,舅妈要杀人了。” 白瓷咖啡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咻~~~”地飞过去。 “砰——” 正中吴改芳脑门。 砸得吴改芳眼冒金星,恍恍惚惚,脑门上还带著温热的咖啡流了下来,她以为自己被砸流血了,双腿一软,跪坐在地。 迷茫地看著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女儿,再一摸脑门的大包。 不知怎么,突然想到楼下闹得这么凶,齐达勇这个男人却好像死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实在是太让人心寒了,心里不由生起一股怨恨。 吴改芳终於崩溃了,手脚並用地往二楼爬,“吴达勇,吴达勇,你是死了吗?” “你没听见那个小贱人又在发疯吗?” 没有任何人回应。 “我告诉你,赶紧把那个小贱人处理了,不然我就跟你没完……” 吴改芳气疯了,嘴里骂骂咧咧地一口气跑到二楼,推开书房一看,嗓子眼里的话瞬间卡住了。 齐达勇半死不活的趴在离门一米远的地上,裤子半褪至膝盖下,光著屁股。 屁股上,衣服上,以他皮燕子为半径,全是黄色的喷溅物,简直无法直视,恶臭冲天。 看到吴改芳,他眼里第一次出现了亮光,“芳~,救~,我~……” “我的天爷~~” 吴改芳想也不想就要去扶齐达勇,哪知才跨进书房,就被屋里的味熏得胃里一阵翻涌。 实在是没能忍住,“呕”,喷了齐达勇一头一脸。 齐达勇张大的嘴巴还没来得及合上,可恨他无力动弹,否则,否则……66 温知念听著楼上的动静,为自己的杰作狠狠地鼓了鼓掌。 一下子放倒三个,可厉害死她了。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同时传来的还有许临峰的喊声,“欣茹,欣茹……” 第6章 鬼啊~,真正的藏宝地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6章 鬼啊~,真正的藏宝地 许临峰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著两个身形强壮的男人,应该是带来去搬宝藏的。 家里的佣人被温知念赶走后,齐达勇为了维持他好舅舅的形象,也是为了不被人詬病成资本主义,就没再另请人伺候。 家里平常只有齐家三人,还有温知念和哥哥温永昌。 这会儿齐家三人都倒下了,温永昌又是个不在外面鬼混到身无分文,绝不回家的主。 家里现在能去开门的人,只剩下了一个温知念。 温知念正想著怎么把这几个人打发走,就见吴改芳顶著一身恶臭“嗷嗷”地衝下楼,又“嗷嗷”地跑出去帮许临峰开了门。 “临峰啊,你终於来了,你再不来,就……呜呜,见不到欣茹了,呜呜……” 她这会儿简直把许临峰当成了救命稻草,嚎叫著就扑了过去。 许临峰被嚇了一大跳,又闻到一股恶臭,忙捂著鼻子后退了两步。 不太確定地看著疯婆子一样的吴改芳,“伯母?” “呜呜……临峰,你怎么才来啊?” 吴改芳还要扑过去,许临峰连忙伸出尔康手,“伯母,伯母,你別过来。” “你这,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许临峰嫌弃地扫了吴改芳一眼,大清早地去捣下水道了吗? 突然,他神情一凝,难道温齐两家的財宝是藏在下水道里? 而齐家人不想把那么多的財宝分给许家,就连夜挖宝。 想到这,许临峰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当初是齐达勇心知自己吃不下温齐两家那么大笔的財產,而他爸许顺祥割尾会副主任的身份,刚好能为齐达勇行事开方便之门。 这才利用他跟齐欣茹走得近,找上门来的。 这会儿防著他们许家又算是什么个意思? 过河拆桥。 许临峰眼带审视,看向吴改芳,“伯母,你这是打哪里爬出来?有好事不跟我商量,这会儿出了事倒是想起来我了。” 吴改芳被他突然冷脸搞懵了,不过她还记得屋里生死不明的丈夫和女儿,急道:“临峰,你快跟我进屋,你齐伯父和欣茹出事了。” 许临峰冷哼,“能出什么事?” 齐家这般背信弃义,那批財宝不多分他两成,他绝饶不了他们。 反正他爸是割尾会副主任,到时候直接將財宝扣下,齐家也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跟著吴改芳进了屋,许临峰看著地上不似人样的心上人,这才明白是自己想多了,心里不由內疚万分。 连忙上前將人扶起来,搂进怀里,见人还活著,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生起一股怒气。 “伯母,到底是谁打了欣茹?” 吴改芳一路哭哭啼啼,这会儿听他问起齐欣茹,立马恶狠狠地看向还站在餐桌上,手持鸡毛掸子跳大神的温知念。 “是她,就是这个小贱人,大清早就发疯,拿著鸡毛掸子逮著欣茹就打。” “呜呜,我可怜的欣茹啊!” 许临峰看向温知念手中已经禿毛的鸡毛掸子,面露狐疑,就那一根细竹条,能把人打成这个样子? 不过齐欣茹露在外面的皮肤,確实有不少明显是被抽打產生的条痕。 “给我把那个傻子抓起来。” 跟著许临峰来的两个壮汉,早就发现桌上的温知念了。 他们早就听说了温家有个傻小姐,只是没想到这人不仅傻,还疯,还打人。 一时又是惊奇,又是害怕。 但他本就是许家请来帮忙的,抬东西和抓人都是收钱办事。 立即就要上前抓人。 温知念还以为吴改芳把人叫进来,首要的事是让许临峰把两个白眼狼送去医院,结果这个癲婆不按套路出牌,竟然先告起状来了。 见那两个壮汉要来抓她,她乾脆装疯到底,惊叫一声,“啊,猪头怪来了。” “不要吃我,猪头怪不要吃我啊!啊~~猪头怪不要吃我啊!” 趁几人被她这一嗓子嚇得呆愣住了,温知念“嘣”地一下跳下餐桌,挥著鸡毛掸子,跳著毛利战舞朝院子里一路狂奔。 两位壮汉看向许临峰,“许少爷,你看这……” 许临峰听到猪头怪这个称呼,下意识看向怀里的齐欣茹。 还真有点像。 呸,他怎么能这样想欣茹,都是被那个傻子给气懵了。 正要让两人去把人追回来,二楼楼梯处伸出一个糊得乱七八糟的脑袋,“救~命啊!” 这一声绝对是齐达勇用尽全力的呼喊。 楼下几人除了昏迷的齐欣茹都听见了,齐齐仰头看去。 “啊~鬼啊~” “窝艹,什么玩意儿!!” 下一秒,那玩意儿骨碌碌地从楼梯上滚了下来,一直滚到转角处才停下来,脑门刚好卡在栏杆中间,糊著不明物体的脸正对著楼下几人,睁著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著他们。 “啊— —鬼,有鬼~~” “呕~臭死老子了。” “呕~~” …… 齐家父女俩这个样子,自然是没法去找藏宝地了。 许临峰抱著齐欣茹,又让他带来的那两个男人找来一块木板,把齐达勇抬上,一起去医院。 这两个男人是许顺祥安排过来帮许临峰搬东西的,结果现在让他们抬上半身全是呕吐物,下半身全是屎,不是个东西的齐达勇。 熏得两人满脸生无可恋,满腹怨气。 也不知道两人是不是故意要发泄心里的不满,走两步呕三回。 脚步虚浮,摇来摆去。 拉了一晚上,又受了吴改芳一波化学攻击,还滚下了楼梯。 本就虚弱的齐达勇,感觉脑子都快被晃散了,一路都在哼哼。 吴改芳脑门上被咖啡杯砸得肿了个大青包,听到他哼唧,只以为他是身上痛,一个劲儿的嘮叨著,让抬人的两个男人走慢点。 气得齐达勇恨不得跳起来扇掉她满嘴牙。 蠢婆娘,没听到这一路上的人指指点点吗? 还走慢点,还嫌脸没丟够? 目送一行人走远,温知念不再耽搁时间,径直朝后院走去。 温家祖宅面积不小,占地將近五亩,后院修有水榭亭台,书斋,琴室,露华池,原本还种有各种名贵草,家里佣人被赶走后,无人打理,这些地方都荒废了,长满了野草。 温知念一路走过去,发现院中很多地方都被人翻过一遍,连小径上的青石板都有被掀开过的痕跡。 看来他们还真的是穷图匕见,不择手段了。 温知念加快脚步,穿过杂草丛生的石板路,来到露华池中央的凉亭里,亭中摆著一张青石棋桌,棋桌设计很有巧思,每个棋点都是活动的。 站至棋桌前,温知念手指翻飞在棋盘上飞快按著,最后全力按住天元星位。 隨著“吱嘎”一声响,整个凉亭都开始颤动。 棋桌下面那块刻著繁复纹的石板,朝两边缓缓移动开来,露出一道仅容一人进入的入口。 从外观看来,棋桌跟亭台完全是由一块巨石打造而成。 齐达勇他们如论也不可能想到,密室竟然会建在池中央,入口就在亭中棋桌底下。 而且就算他们知道,也不知道打开的方式,除非直接把整个凉亭炸开。 饶是见识过后世那些智能高科技的温知念,也忍不住赞了一声。 进入密室,温知念从墙壁上取下一个火把,用洋火点燃后,关了密室入口,这才顺著密道往深处走去。 走了將近三分钟,眼前豁然开阔。 举著火把扫视了一圈,密室面积大概十来平米,地面,四面石壁,室顶都做了防水防潮处理,十几口樟木箱子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里面, 温知念激动上前,挨个打开查看,第一个箱子里装的是书籍,她简直翻看了一下,有医书,古籍文献,都是孤本的级別。 第二箱也是古籍文献,第三箱还是书,第四箱依然是书。 看得出来,两位老爷子都很好学了。 第五箱开始,连著后面三个箱子都是各类名贵药材,中药材,成药都有,有的成药还配了详细的药方。 百年老参,鹿茸,虎骨,犀角,灵芝,雪莲……,安宫牛黄丸,定坤丹,紫雪丹,至宝丹等等。 然后就是三箱保存极好的古玩字画,各种瓷器,玉饰摆件,纯金摆件,古钱铜幣…… 字画都是出自名家之手,其中不乏有不少后世拍出天价的作品。 这些可都是华夏的文化传承,在书中都被男女主一家卖去国外了。 温知念心情复杂地打开后面的箱子,这三箱还好,里面装的是金条,两箱大黄鱼,每条312.5克,一箱小黄鱼,每条31.25克。 最后是两箱珠宝首饰,整套的宝石头面,点翠宝冠,各色宝石衩簪,玉石环佩,镶红宝石金瓔珞,金手鐲,金臂釧…… 应有尽有,另还有两盒硕大的南珠。 温知念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漂亮首饰的,好么!! 手一挥,全收进空间。 心满意足地出了密室,將入口復原,这才回到他们居住的小楼。 屋里还没收拾,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恶臭,温知念用手帕做了个临时口罩戴上,先去了齐欣茹的房间。 这个女人从原身那里搜颳走那么多好东西,她自然是要拿回来。 第7章 收,收,收,全收光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7章 收,收,收,全收光 大概是觉得温知念是个傻子,不会进他们房间,吴改芳走的时候只锁了大门和院门。 这倒是方便了温知念,不用费劲想办法开锁。 齐欣茹住在一楼採光最好的房间,布置得很舒適,不过风格完全是照搬的原主房间,甚至大多数摆件装饰都是从原主房间偷拿过来的。 带西洋镜的黄梨梳妆檯,檯面上放著不少瓶瓶罐罐,是这个时代的护肤品,友谊牌雪膏,手牌蛤蜊油,香粉, 香水。 其中还有两瓶外国货,是原主父母在友谊商店买来送给原主的。 不过这都是五年前的东西了,难道齐欣茹还在用? 拉开梳妆檯抽屉,里面有一千六百块现金,两串珍珠项炼、两块手錶,一块梅牌,一块海鸥牌、粉钻胸针,绿宝石胸针各一只、足金龙凤鐲一对。 细看鐲子內面刻有原主名字的缩写。 红木博古架上摆著双面绣屏风摆件,瓷器瓶,鎏金把件。 床上掛的纱蚊帐,用的真丝被面,苏绣枕套,蚕丝被芯; 摆满一整面墙的大衣柜里各色丝绸、锦缎,香云纱,丝绒、羊绒等高档面料做的旗袍,长裙,外套; 各式小手包,晚宴包,单肩包,还有搭配的帽子,围巾。 小羊皮靴子,牛皮圆头皮鞋都有好几双。 除了这些,温知念还在妆檯的暗格里又找到一对金镶玉耳鐺,两根小黄鱼;在床头的暗格里找到两百四十二块七毛三分现金,还有五张布票,三张糕点票,两斤粮票,一张手錶票。 统统收进空间。 连窗户上掛的提窗帘,都没放过。 就算那些床上用品,衣服她不会再使用,捐了,烧了也不会留给齐欣茹。 收完,出来又去旁边吴改芳的房间。 走进房间就看到妆檯上摆著的各色护肤霜,香粉,香水。 大多都是从原主妈妈那里拿来的,五年前的东西早过期了,也不怕用了烂脸。 想到这,温知念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齐欣茹不就是用坏了脸吗? 看来还是吴改芳这老树皮禁得起造,皮够厚。 她哪里知道,吴改芳是因为这些东西只能去友谊商店才能买得到,而且还要票,所以她才一直不捨得用,就算是用,也只敢抹一点点,这才逃过一劫。 对於这些护肤品,温知念不太感兴趣,心思都用在找值钱的东西上。 別说,吴改芳房间里值钱的东西,可比齐欣茹那边的多多了。 两条大黄鱼、十条小黄鱼、金项炼五条、金戒指六只、宝石金耳环三对、珍珠耳钉两对、金鐲子,银鐲子各三对,碧玉鐲一对,一盒南珠,一盒东珠,二十几件大大小小的瓷器。 光是现金就有四千多块,另外还有五百多块刀幣,一千多块香江幣。 票证更是一大堆,肉票,鸡蛋票,粮油票,票,布票,票,肥皂票,自行车票,手錶票,缝纫机票,收音机票等等。 简直涵盖了老百姓生活的方方面面。 让温知念比较意外的是,吴改芳衣柜里倒是没有几件衣服,鞋子配饰也只有她平日穿的那些。 这不符合这个女人的作风啊,要知道她可是连润肤膏都用的原主妈妈的呢! 仔细回想了下,原来不是吴改芳不想要原主妈妈那些高档的衣服,鞋子,而是齐达勇不让她动原主妈妈的东西。 润肤膏,首饰这些都是她趁齐达勇不在家,偷拿的。 把值钱的东西都收进空间,温知念上了楼,直奔齐达勇住的书房。 说是书房,其实也是一个套间,书房里面有供休息的房间,卫生间,格局比她的房间还大不少。 作为一家之主住的房间,好东西果然多,大黄鱼20条,小黄鱼50条,还有一箱银元。 现金的话有两万多块,外加五千香江幣,三千刀幣。 书桌上有一套文房四宝,虎臣毛笔一套,砚台是四大名砚之一的澄泥砚,墨条有两种,素功,虎臣各两盒,都是徽墨中的名品。 金银首饰倒是不多,一个白玉扳指,两枚款式简单的金戒指。 以往摆满奇石玉器古玩的博古架空空如也,看来是已经搬去了码头。 各种票证也没有,不知道是买成了实物送去了码头,还是这家里所有的票证都在吴改芳手里。 不过以温知念对齐达勇的了解,不太可能是后一种情况。 拉开书桌右手边的抽屉,里面是一个红木盒子,打开盒子。 盒子最上面放著一个巴掌大的丝绒袋子,里面装著一块怀表。 这块表,温知念记忆深刻,是原主妈妈送给齐达勇的生辰礼物,从国外带回来的。 齐达勇经常把玩这块表,且不让任何人碰他这块表。 有一回,齐欣茹鼓动脑子已经不太清醒的原主,去拿这块怀表。 被齐达勇看到后,盛怒之下,把原主关在楼下杂物间待了五天。 如果不是原主父母的好友上门来看原主,原主差点被饿死。 温知念面空冷肃,拿起怀表,按下弹扣,后盖“啪”地一声弹开,一眼就看见盖子上有一张女人的相片。 弯弯的柳叶眉,瑞凤眼,直而翘的鼻樑,唇似瓣,明眸善睞。 毫无疑问,这是一张令人惊艷的脸。 女人笑得明媚,可见为她照相的人是她喜欢的人。 照片的主人正是原主的母亲齐文湘,可照片的背景明显不是在沪市。 而齐达勇因腿天生有疾,从未离开过沪市。 那这张照片是怎么到他手上的? 温知念握紧手里的怀表,鼻间没来由的涌上一股酸意。 原来的温知念应该很想很想她的母亲吧! 你放心,我不会让害你的人好过的。 她在心里默默道。 温知念將怀表里的相片取出来夹进温家的户口页里,跟怀表分开收进空间里。 她很期待看到齐达勇找不到怀表会是什么表情。 除了这块怀表外,家里的粮本,户口,也在红木盒子里。 另外还有五张存摺,其中一张是齐达勇的,里面的两万五千块钱已经取出来了。 另一张是哥哥温永昌的,里面存了六千块钱,存款日期是去年十月,明显是齐达勇给他存的。 剩下三张都是温知念名下的。 一张是父母给她存的那张存摺,共存了10万,每年的利息就是好几千。 一张是齐氏名下的中药厂,每年发放分红的摺子,每年分红六万块。 一张是温氏名下的纺织厂,每年发放分红的摺子,每年分红將近九万块。 虽然从66年开始取消了分红,但前面这么多年,也是存了很大一笔资金。 而这些分红全都被分批取走了。 心痛,心痛至极。 温知念恨不能立刻现在就去医院把齐达勇弄死,当然死之前得把她的钱还回来。 书房里,从门口到卫生间这一路,都是齐达勇控制不住喷出来的稀屎,臭得让人窒息。 可以说温知念搜刮东西时,都是儘量屏住呼吸的,收完赶紧回房间洗了头,洗了澡,换了身衣服,这才下了楼。 正想去把厨房也收空,就听见院子门被人打开的“吱嘎”声。 第8章 你不会是在家里玩屎吧?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8章 你不会是在家里玩屎吧? 齐达勇和齐欣茹父女俩,一个吃了加过毒蘑菇的糕点,一个抹了过期护肤品严重过敏,都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 温知念还以为是吴改芳回来了,转头朝门外看去,这才发现是她“哥”温永昌回来了。 这傢伙从她十八岁生日宴上愤然离席后,已经三天没回家了。 他还穿著三天前出门时的那套衣服,白衬衫,黑裤子,脚上一双半新不旧的皮鞋。 衣服皱巴得像从咸菜罈子里捞出来的一样,头髮乱得像鸟窝,眼下一片乌青,边走边打著哈欠,一副精神萎靡不振的样子。 妥妥的一个败家子形象。 温知念在打量温永昌时,对方也看到了她。 温永昌揉著眼睛,吊儿郎当的走进来,“喂,小傻子,他们人呢?” 不等温知念回答他,他瞬间就被屋里瀰漫的臭气给攻击了。 “呕~~窝艹,家里怎么这么臭?” 温永昌捂著口鼻后退了好几步,不敢相信地瞪著温知念,“小傻子,你不会是在家里玩屎吧?” “我就出去了几天而已,你就已经疯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吴改芳,齐欣茹他们呢?怎么都不看著你?” 他扫视了一圈,没看到其他人,立马暴躁了。 朝著楼上就是一顿输出,“齐达勇,你个死了半截没埋的老瘸子,老子供你全家在家里白吃白喝,你们就是这么照顾我妹妹的?” “你家那两个死娘们,看一个小傻子都看不住,养你们有什么用?” “就你们这只吃不干,狼心狗肺的一窝蛀虫,跳黄埔江,黄浦江都得嫌你们太废物。” “一群垃圾,都tm立马给老子滚出我家,老子养你们简直亏大发了。” 看著这位长相跟齐达勇有两分相似,跟吴改芳有三分相似的“哥”,暴跳如雷地为她打抱不平。 温知念心里涌上一丝复杂的情绪。 对,温永昌长得不像父亲温从谦,倒是长得有几分像没有血缘的舅舅齐达勇。 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人质疑过温永昌的长相,每次都被齐达勇夫妻俩以外甥肖舅这话给挡了回去。 而且吴改芳眉眼之间有三分像齐文湘,温永昌刚好继承了她这点,大家也就几乎相信了这番说辞。 如果不是温知念看过原书,也不会知道温永昌其实是齐达勇的儿子。 当年,温从谦、齐文湘夫妇俩忙於研究工作, 生下长子后,才几天就把孩子丟在家里,赶去了工作岗位。 温老爷子早年在战爭中受过重伤,齐老爷子要管家里的產业,还要想方设法募钱捐飞机大炮。 两位老爷子都是雷厉风行的大人物,对著小小的婴孩却是毫无办法。 刚好吴改芳也才生了孩子,齐达勇自请带著妻儿来齐家,帮忙照顾温家的孩子。 齐老爷子一向信任这个养子,加上实在是精力不济,也就同意了。 哪知,这夫妻俩竟包藏祸心,趁两孩子年纪小,相貌差別不大,將两个孩子调了包。 这事儿还是温永昌跟著齐达勇去了香江之后,齐达勇亲口说出来的。 在书中,齐达勇想让温永昌认祖归宗,改回齐姓,在香江將齐家的名声撑起来。 结果这货只会惹事生非,败家子一个。 就是因为他太不成器,温齐两家的財產才会全部落入齐欣茹和许临峰,这对原书男女主手中。 虽然现在温永昌还不知道他不是温家的孩子,但要说他跟原主的手足情有多深厚,那绝对是谈不上的。 因为齐达勇夫妻俩的溺爱,温永昌从小就是个调皮捣蛋的混世魔王,根本不是一位友爱妹妹的好哥哥。 现在这番做派,不过是觉得他温家大少爷的尊严被践踏了。 最重要的是为了温知念名下的那笔钱。 要知道为了这笔钱,温永昌可是在父母的葬礼上大闹特闹,“凭什么把钱存在一个丫头片子名下,我才是温家的长子,我才是温家的当家人。” “今天不把这笔钱存进我的帐户,就別想让这俩偏心的货下葬。” 搞得温齐两家在亲朋好友面前丟尽了脸面。 齐达勇拉著他哄了好半天,又给他塞了不少钱,这才让原主父母顺利出殯。 三天前,他从温知念的生日宴上愤然离席,也是因为这笔钱。 他让温知念把钱取出来交给他保管,因为他是哥哥,温家的財產必须把握在他这个嫡长子手中。 温永昌能堪大任还好,偏偏他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齐老爷子在世时,有人管著他还好,齐老爷子故去后,没人压制,齐达勇夫妻俩又一个劲儿想跟温永昌这个亲生儿子培养感情,对他多有纵容,导致他越发张狂。 倒也不干別的坏事,就是手痒。 这笔钱落他手里,不消多久就会被他输个精光。 齐达勇自然不会答应,“永昌,这钱是你爸妈给你和念念兄妹俩存的,利息够你们的生活费了,本金是重振家族的资金,有大用的,不能全部交给你。” “你算什么东西?我温家的钱,你一个我外公在路边捡的狗管得著吗?” “叫你一声舅舅,你还真摆上长辈的谱了?” “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齐达勇气得脸色青白交加,恨声道:“不管你怎么闹,这钱左右是不能放你手上。” “行,算你狠,你给老子等著。” 被齐达勇严厉拒绝后,温永昌抢了吴改芳的钱包就跑了出去。 看他现在这样子,应该是把钱输光了,这才想起回家来。 对於这个抢了她亲哥人生,自私自利,暴躁易怒,一身臭毛病的人。 温知念怎么可能友爱得起来? 不过,垃圾自然有垃圾的用法。 温知念垂眸掩住眼底的情绪,满意的勾起了嘴角。 温永昌一顿狂喷,屋里一个回应他的都没有。 他那因为长期熬夜,有点迟钝的脑子总算是反应过来了,更暴躁了,黑旋风一样衝进吴改芳的房间,没见到人,又“砰”地踹开齐欣茹的房间。 “人呢?都tm死哪去了?” 见这俩都不在,又像只大狒狒一样窜上了楼,“齐达勇,你个狗杂种——” “呕~~窝艹,你们到底在我家做了什么?” “开屎尿屁派对吗?把老子好好的房子霍霍成这个屌样子。” “找死啊,你们。” 温知念慢腾腾地跟著上了楼,见暴躁狒狒进了齐达勇臥室,趁机將那张温永昌名下的存摺,连同他的户籍页塞回书桌抽屉里。 刚放好,温永昌就冲了出来,看到温知念在,一把揪住她脖领子,“说,他们去哪里了?” 温知念眼底蓄满泪光,弱弱地扯著他的手臂,“舅舅,说,去取钱。” “取钱?取什么钱?” “他们一群靠我们家养的蛀虫有什么钱可取?” 温永昌瞪著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歪头想了一会儿就想通了,“难道是取我们家的钱?” 他瞬时怒到了极点, “好啊,不让我当家,阻止我带你去取钱,他们倒是自己去取钱了。” “原来是打著这个主意,谁给他的胆子?” “我这是养了一群白眼狼啊!” 温永昌咆哮帝上身,捏著温知念的肩膀使劲晃,“你为什么要给他们签字?你怎么这么蠢啊?” “那可是我们温家的钱,怎么能让姓齐的去取呢?” “你简直就是个蠢猪。” 温知念被他晃得头晕,一把推开他,“放开我。” 顺势拉开了书桌最上层的抽屉。 抽屉里面的存摺露了出来,温永昌低头一看,连忙拿起存摺,打开一看,眼睛一亮,“齐达勇这不要脸的狗杂种,竟敢把我的存摺藏他这儿。” “真当老子是什么软柿子,任他拿捏呢!” 他埋头就在书桌里翻找起来,没找到其他东西,拿上存摺和户籍页骂骂咧咧地出了门,“狗东西,惹到本少爷,你们算是踢到铁板了。” “想霸占我温家的財產,没门。” 第9章 故人,故事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9章 故人,故事 有温永昌这个草包在前面衝锋,吴改芳应该没那么快回来。 温知念就能安心按自己的计划行事。 等温永昌出了门,她也下楼,先去了家里的厨房。 齐达勇小时候挨过几年饿,那种饿到抓心挠肝的感受,他是再也不想经歷,能自己做主后就养成了爱囤粮的习惯。 除了粮本上的定量,他每个月都会一大笔钱用来买高价粮。 橱柜旁边开了一扇小门,里面就是储藏室。 里面装著满满当当的粮食,除了置物架上有100斤白米,50斤黄小米,20斤白面,20斤糯米粉,10斤掛麵,10斤绿豆,40个鸡蛋,三罐猪油,两桶菜籽油,一桶茶油。 樑上还掛著30斤咸肉,10斤熏鱼,两个金华火腿。 旁边几个密封的大玻璃罐里装著干鲍、瑶柱、胶、海参、鱼翅,燕窝,雪蛤等滋补品。 这些乾货可值老多钱了。 更別提挨著墙壁摆著的那几个,比人高的大木柜里,还装著一千斤稻穀,300斤麦子,200斤黄豆,200斤生。 温知念直接来个一扫光,连同木柜,置物架一起收进了空间。 出了储藏室,橱柜里面的米、面、油、盐、酱、醋,各种调料;糕点、茶叶、咖啡。 可能是吴改芳想著等几天就要去香江,备的新鲜吃食並不多。 除了两斤鲜肉,一盒做好的肉卷,最多的就是各种罐头,12个肉罐头,10个鱼罐头,10个水果罐头。 另外还有十几个蜜桃,三斤青李子,两斤杨梅,两大串紫黑紫黑的葡萄,其他的就是一些小菜了。 温知念也懒得分门別类,连同冰箱,还有厨房里面的锅碗瓢盆,煤炉煤球,煤炭柴火一起收了。 最后又去温永昌的房间转了一圈。 这个败家子房间里面,除了早就被齐达勇换成普通木材的床和衣柜,其他能卖的都卖了,啥也没有。 家里本来还有电视机、收音机、电风扇、留声机,座钟这些在这个时代很稀有的物件,都被温永昌偷出去卖了。 电冰箱没被他卖,纯粹是因为他太废,搬不动。 掏出怀表看了一眼,这会已经是上午十点。 温知念回房找了块头巾戴上,又找了个布袋子提著,赶紧出了门。 她打算去拜访父母生前的好友,在银行上班的秦茂林。 这几年里,齐家三口生怕原主突然脑子清醒找人告状,从不让她单独出门。 就算他们必须要一起出门办事,也都会把大门锁得死死的,把温知念关在家里。 刚才温永昌被怒气冲昏了头,没有锁大门,倒是给温知念行了方便。 这是五年来,她第一次独自出门。 幸亏这几年沪市发展缓慢,除了那些被打砸得破破烂烂的老房子,街道布局几乎没怎么变动。 路过百货商店时,进去买了一盒条头糕,一盒蟹壳黄。 想起秦叔叔的妻子林月英阿姨患有咳疾,又称了两斤梨膏,买了两个梨罐头。 看到有新上市的青皮李子,称了三斤,秦叔家的晓雨姐姐最好这一口。 循著记忆中的地址,温知念走到秦家居住的小院子,刚要敲门,门就从里面拉开了。 一张宜喜宜嗔的圆盘子脸出现在眼前,正是秦晓雨。 见到温知念一愣,下意识就问:“你找谁?” 显然没认出站在自家门口的这个胖墩墩是谁。 温知念见到她却是一喜,“晓雨姐姐,是我呀!” “你?” 秦晓雨皱著细细的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好半晌才认出了人,一双杏眼瞬间瞪得溜圆,“你是温家的知念?” 不等温知念回答,又震惊地捂住了嘴。 “天啦,你怎么胖成了这个样子?” 温知念:…… 低头看向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粗壮的大腿,顿时自闭了。 其实昨天泡过灵泉澡后,她已经轻了好几斤。 不过175斤跟180斤的差別,几乎可以等於零。 也不怪秦晓雨惊讶,来的路上,她这身形就已经收到了不少好奇打量的目光。 毕竟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能长出这么多肉,也是个有本事的。 “晓雨姐姐,我……” 吴改芳隨时都可能回家,温知念不再耽搁,正要说明来意。 秦晓雨却冷了脸,“你来干什么?” “哼,我家不欢迎你,你走吧!” 说著就要关门,温知念忙上前一步,急道:“晓雨姐姐,我是来找秦叔叔的,我有紧要的事要跟他商量,你別赶我走。” “你不是说看不上我们这些穷鬼,怕我们上门打秋风,给你带来晦气吗?” “能有什么事需要跟我爸商量?” 秦晓雨满脸怒色。 两年前的冬天,她妈病得严重,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都没有好转。 家里因为常年有个病人要吃药看病,也存不了什么钱,她想著自己跟温知念一向交好,就打算去温家借点钱应个急。 结果连温家的门都没能进,还被齐欣茹那个死女人阴阳怪气地挤兑了一番。 最可气的是,温知念站在一边,一个劲儿附和齐欣茹,还对她发了好大的火。 骂她家是穷鬼,骂她妈是癆病鬼,上门都带著晦气…… 那次真的是狠狠地伤了秦晓雨的心。 温知念也想起了这事,虽然不是她乾的,那些话也不是原主的本意,但毕竟是出自原主的嘴。 “晓雨姐姐,对不起,我给你道歉。” “我不稀罕你的道歉,你滚,快滚,拿著你的东西滚,我们不稀罕……” 两人拉扯间,一个虚弱的声音在院中响起,“晓雨啊,是谁来了,你怎么不让人进门啊?” 温知念抬头,就看到一个面容憔悴,大热天还穿著长袖长裤的女人。 “月英阿姨。” 秦晓雨瞪了温知念一眼,忙回身扶住母亲,“妈,你才好些,出来著了风怎么办?快,我扶你进去。” 林月英拄著拐杖,没听女儿的话,而是看向温知念的方向,盯了好一会儿,浑浊的双眼慢慢焕发出光彩。 “哎哟,这是,温家的念丫头啊?” “我是温知念,月英阿姨,我来看你了。” 林月英连忙笑著招呼她,“好孩子,好孩子,別站在外面了,快进屋里坐。” “妈~~” 秦晓雨还要说什么,林月英轻拍了下她的手背,“晓雨乖,你知念妹妹好些年没来家里了,快去给她倒杯水。” 说完拉著温知念进了屋,“念念,这几年你好不好啊?我和秦叔都掛念著你呢!” “哎,没有爸妈的孩子,可怜见的。” 大夏天的,林月英手掌冰凉,握著她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温知念鼻尖一酸,她没记错的话,林月英今年才四十出头呢! 就已经头髮白,走路都需要拄拐了。 第10章 告状,求援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0章 告状,求援 林月英身体已经衰败到这个地步,温知念自然不能把自己的处境说给她听,徒让她担心,又不想撒谎骗她,乾脆转移了话题。 从包里掏出一包梨膏打开,给林月英餵了一颗。 “月英姨,这是我买的梨膏,你快润润嗓子。” “嗯,这真甜,吃起来还凉丝丝的,我嗓子都舒服多了。” 吃了颗,林月英笑眯了眼,见她还在一个劲儿地拿东西出来,忍不住嗔怪道:“你这孩子,来就来,还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她是真的疼惜温知念,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失去了双亲,虽然有齐达勇这个舅舅在。 但跟著別人生活,终究是不能跟自己的亲爹妈相比的。 “不多不多,我都多少年没来看过您和秦叔叔了。” 温知念把糕点,罐头一样一样地放在桌上,“我记得秦叔最喜欢吃蟹壳黄了,这个条头糕月英姨你可以少吃一点,梨罐头你可以多喝点,润肺的。” “哼,谁稀罕你的东西,我自己会给我爸妈买。” 秦晓雨端著水走了进来,脸色很难看。 让温知念进门,完全是因为怕母亲生气会犯病,但她可不会给温知念什么好脸色的,放下水杯,就面无表情地把温知念拿出来的东西,往布袋子里塞。 “你走的时候把这些都拿回去,免得你那个表姐又说我们家是打秋风的穷鬼。” “晓雨姐,齐欣茹吃喝都用的我家的钱,她不敢说什么的,我也不会让她再说你们。” “你不是最喜欢吃青皮李子了嘛,我给你买了。” “我不吃,我家虽然穷,但是还有志气。” 秦晓雨往布袋里装,温知念就往外掏,又撕巴起来,一个比一个声音大,一个比一个动作快。 林月英见俩姑娘爭得面红耳赤地,一急又咳了起来。 “咳,咳,你们別吵了,咳……” 她一咳就很是嚇人,捧著胸口喘不上气,脸憋得通红,嘴唇都有些发紫了。 “妈,你別生气,我都听你的。” 秦晓雨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一边帮林月英抚著胸口,一边从旁边柜子上拿了一瓶药,飞快打开瓶盖,往林月英嘴里塞了一颗。 伸手要去拿水杯,温知念已经把杯子拿在了手里,“吃了药喝水会影响药效,我去重新倒一杯。” 说著转身去了旁边的厨房,从水壶里倒了小半杯热水,又放了半杯灵泉水在里面,端了出去。 “月英姨,你快喝点水。” 林月英全身无力靠在女儿身上,就著温知念的手,喝了一小口。 她喝出水里带著一丝甜,只当是杯子里的水没有倒尽。 但是水滑过喉咙,流入胃里时,她瞬间就感觉到有一股暖流,將她一直郁滯在胸口的那股憋闷之气衝散了不少。 呼吸也顺畅了很多,她连忙拿过杯子,將杯中水一饮而尽。 喝完后还有些意犹未尽,“这水可真甜,喝了后我身上都轻快了不少呢!” 秦晓雨疑惑地看向温知念,不是说不能喝水吗? 她怎么还倒了水? “月英姨是喜欢我,才觉得我倒的水甜吧!” 温知念打著哈哈,把这事圆了过去,“晓雨姐陪月英姨一会儿,我去把杯子洗了。” 秦晓雨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 她妈確实比较宠温知念。 她比温知念大两岁,小时候一起玩,她妈每次都叫她让著温知念些。 不过小时候的温知念可爱乖巧,哪里像后面那般囂张跋扈,不讲道理。 温知念可不知道秦晓雨在想什么,趁舀水洗杯子的时候,把秦家水缸里的水全部换成了灵泉水。 虽然她没给林月英把脉,但从对方的面色,还有发病的症状来看,已是沉疴已久,积重难返。 这些灵泉水对她的病症,多少都能有些效果。 这时,院门被人推开,一道爽朗的男声响起,“月英,你瞧瞧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 “我跟你说,这东西可是费了我老鼻子劲了,你可得……” 秦茂林提著一罐蜂蜜,走进屋跟从厨房出来的温知念打了个照面,立马就认出了她。 “念念,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是不是那些人欺负你了?” 这才是真正关心她的长辈。 温知念含笑看著双鬢已然泛白的秦茂林,也没跟他客套,“秦叔叔,我確实是有事需要跟你商量。” “行,我们去书房说。” 见她神色郑重,秦茂林把手里的蜂蜜搁在桌子上,朝妻女点点头,带著温知念去了自己的书房。 “念念,我给你讲,虽然他是长辈,但他那条命都是齐家救的,照顾好你是应该的。” “你不用觉得欠了他的,更用不著怕他。” “如果他们给你气受,你就来找秦叔叔,秦叔叔给你做主。” 今天过来,除了要安排好名下的那笔钱,另外就是打算告状,外加求援的。 秦叔叔一问,温知念就將最近发生的说了出来。 “秦叔叔,齐达勇打算携全家逃往香江。” “什么……他要去香江?” 在银行工作多年,感知力是超强的,秦茂林立时就想到了关键,沉声道:“念念,齐达勇是不是让你把名下的那笔款取出来,交给他保管?” 温知念“嗯”了声,半真半假地说道:“他说上面要清算温齐两家,如果不抓紧时间离开,全家都会被下放。” “家里贵重的东西都被变卖了,温齐两家前些年分红的钱也都被取走了。” “我还偷听到吴改芳和齐欣茹说,他们根本就没有准备我的船票。” “只等我把钱交出来,他们就立即上船跑路。” “把我撇下,一是少个拖累,二是能转移一部分注意力,这样上面要清算,也是找我,要下放,也是下放我一个人。” “我不答应签字,他们就把绑起来,关在家里。” 温知念说著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被麻绳捆绑出来的一圈乌青。 秦茂林一看到她的伤,顿时怒气上涌,“这个吃里爬外的畜生,他怎么敢的?” “他这样做,怎么对得起你外公,怎么对得起你父母生前所託?” 说著,秦茂林就气冲冲往屋外走,“我今天非要打死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不可。” “秦叔,你先听我说完。” 秦茂林全心相护,温知念很感动,但,“就这么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 “而且齐达勇想骗我名下財產是真的,但我觉得清算这事很有可能也是真的。” “怎么会?” 秦茂林一脸不可置信。 温老爷子在家国危难之际举全族之力,出钱出力支援前线,族中子弟更是几乎都死在战爭中。 真真的满门忠烈。 齐氏是医药世家,齐老爷子在抗战时期也是捐药捐物捐钱,为驱除外敌做出了不小的贡献。 后来公私合营,两家也是首批响应號召的。 温家独子温从谦,齐家独女齐文湘更是为科研强国付出了半生心血。 连年幼的儿女都狠心交给家里老人,没能亲自抚养。 一心投入研究中。 他们才去世五年啊! 秦茂林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悲凉感。 “秦叔叔,你应该知道这几年,齐欣茹跟许临峰一向交好吧!” 温知念面色凝重,“这消息就是许临峰透露出来的。” “许临峰?许顺祥的儿子?” 许顺祥可是割尾会的。 秦茂林心下一沉,看来温家这是被人给盯上了。 沉默了一会儿,破釜沉舟道:“这样,念念,秦叔现在就去托人帮你买船票。” “等船票到手后,再加紧时间把你名下的那些钱全换成小黄鱼,你带上你哥一起去香江。” 他思想老派,对於离开故土这事,始终觉得有愧於心。 但温齐两家下一代,就剩下这两个孩子了。 无论如何,他也得护他们周全才行。 第11章 第三条退路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1章 第三条退路 “秦叔叔,我不去香江。” 温知念自然知道,秦茂林的担忧不无道理。 虽然她没有经歷过这个时代,但前世可是经常听老一辈讲述,割尾会的那些人有多疯狂。 而温家明显是被人给盯上了。 所以穿过来后,她也在思考自己的退路。 收拾了齐达勇一家,许顺祥一家后,家里就剩她一个孤女,守著温齐两家这么大两块肥肉,那还不得被有心之人嚼得骨头渣滓都不剩啊! 沪市,她肯定是待不下去的。 但这个年代的香江,可不见得是个好去处。 先不说这个年代的香江,治安?那是没有的。 还是帮会的天下呢! 什么斧头帮,大刀帮,锤子帮,还有啥枪神,赌神的。 就看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隨处都是武打电影现场直播。 她这身板虽然很敦实,可也挡不住几顿锤。 前往香江的路上更是危机重重,无论是走陆路还是水路,都有被蛇头黑吃黑的风险。 她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怕是还没到香江,就被丟海里餵鱼了。 蒜鸟,蒜鸟,她干不过滴。 至於报名下乡? 蒜鸟,蒜鸟。 她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四体不勤,五穀不分。 更吃不了种地的苦。 所以她选择第三条退路。 那就是等这边的事落定后,前往西北军区,投奔在那里当兵的亲哥齐承霄。 相比起名义上叫了十几年“哥”温永昌,原主跟名义上的“表哥”齐承霄感情更为深厚。 齐承霄才一岁不到,就被齐达勇夫妻俩送去了吴改芳在乡下的娘家。 直到十岁时,被吴家人虐待到快活不下去了,他才从那个小村里偷跑出来。 找来齐家,齐达勇还要把人送回乡下,被齐老爷子撞见,得知齐承霄在乡下差点饿死,齐达勇和吴改芳这对父母,却对他不管不问。 顿时大怒,將俩人臭骂一顿后,並把齐承霄留在了齐家抚养。 儘管齐承霄从小受了那许多的不公,却遗传了温齐两家人的善良温厚,对温知念这个名义上的“表妹”很是爱护。 想到这,温知念將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秦叔叔,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想好了,等处理完这边的事,我就去西北找承霄哥哥。” 秦茂林心中一喜,但下一刻脸色又凝重起来。 他知道齐承霄是个好孩子,可他毕竟是齐达勇的种。 而且看念念的意思,她是绝对不会放过齐达勇的。 这事儿要被齐承霄知道了,他还会把念念当妹妹护著吗? 看出秦茂林的顾虑,温知念笑了笑,语气带著疑问,“秦叔叔,齐达勇托人买了五张船票,你可知道他怎么安排这五张船票的?” 不等秦茂林回答,她自问自答道:“齐家三人各一张,许临峰一张,最后一张……” “是给温永昌准备的。” 秦茂林神色一顿,眼底闪过困惑。 按理来说,这最后一张船票肯定是给齐承霄的才对,毕竟他才是齐达勇的孩子。 是了,齐达勇夫妻俩一直就不待见这个儿子,倒是对温永昌很好。 在秦茂林看来,何止是好,甚至是百依百顺,溺爱无度。 以前他还怀疑过齐达勇夫妻俩,怕是想把温家的长子给养废了。 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温知念:“秦叔叔,你也想到了吧,从小到大,齐达勇夫妻俩对温永昌,可比对承霄哥哥好太多了。” “而且如果他们真逃走了,上面要是追究起来,对承霄哥哥的前途可是致命的打击。” “可这夫妻俩明显是半点都没有为承霄哥哥考虑过,难道就因为承霄哥哥长得不像齐达勇吗?” 齐承霄確实不太像齐达勇。 “你是说……” 想到跟齐达勇长著一样鹰鉤鼻的温永昌,秦茂林猛地看向温知念,一个答案在脑中慢慢成形。 “齐承霄不是齐达勇和吴改芳的儿子?温永昌才是?” 温知念点头,“嗯,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他们能对一无是处的温永昌可以一再纵容,却对勤劳肯干,聪明勇敢的承霄哥哥永远都是冷脸相向。” “被他们关在家里时,我仔细回想了小时候的事。” “承霄哥哥到齐家时,瘦得都脱了相,像只猴子似的。后来他长了些肉,很多人都说他眉眼长得像妈妈,气质却很像爸爸,温润如玉,一看就像是个读书人。” “齐达勇夫妻俩就说,外甥像姑很正常,读书人都那种气质。” “並且,从那以后,他们就把承霄哥哥送到了学校住宿,爸爸妈妈回来时,承霄哥哥总是被他们指使得团团转。” “就好像,他们生怕別人多看承霄哥哥几眼似的。” “秦叔叔,你说有没有可能,承霄哥哥才是我的亲哥哥。” 温知念虽然是在问秦茂林,但语气却是带著十分的篤定。 信息量太大,秦茂林一时被震惊得愣在当场,好半晌才道:“你说得很有道理,可,我们要怎么证实呢?” 就算这是事实,齐达勇夫妻俩也完全有换孩子的动机和时间。 可现在温家夫妻二人都已去世,齐达勇夫妻俩肯定不会承认他们换了孩子的。 “所以我想让秦叔叔帮我一个忙。” 温知念將早就想好的计划说了出来。 “这个法子好。” 秦茂林听完,双掌一击,欣慰地看向这个小辈。 这几年,眼见这孩子被齐达勇夫妻俩养得越来娇纵任性,行事没有章法,他都绝望了,只觉愧对好友生前所託。 但他毕竟是个外人,不好插手。 没想到这孩子竟是个有主意的,这是一直在韜光养晦呢! “好孩子,这几年你受苦了。” “只要你想好了,要怎么做,秦叔叔都听你的安排。” 说著,秦茂林起身搬了把高脚凳过来放在书桌上,他爬上去踮著脚从房樑上取了一个红木盒子递给温知念。 “这是你父母生前,交给我保管的。” “说等你长大后,能独当一面了,再交给你。” 边说,边递了把钥匙过来,温知念接过钥匙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个温家牺牲烈士的勋章,解放勋章,八一勋章,独立自由勋章。 温从谦,齐文湘夫妇二人这些年得的各种奖章也放在一起。 还有温齐两位老爷子这些年捐款捐物的凭证。 最让人惊喜的是有一张报纸,上面有温老爷子跟两位大人物的合照。 报纸下面是几张房契和地契,其中就包括温齐两家在沪市的老宅,另外还有两栋处於市中心区域的洋楼。 让温知念惊讶的是,竟然还有两处京市的房產,都是五进的大宅子。 秦茂林解释道:“这两处房產,是你爸妈置办的,说是为了保护里面的文物。” 温知念点点头,见盒子最下面还有一张红色宣纸,跟一枚羊脂玉环放在一起。 她好奇地打开宣纸,这一看,顿时惊呆了。 这竟然是一纸婚书,男方名叫赫连凯,女方正是她本人,温知念。 第12章 从天而降的娃娃亲。亲哥教妹,路子有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2章 从天而降的娃娃亲。亲哥教妹,路子有点野! 温从谦、齐文湘夫妇俩將这些东西交给秦茂林保管,自然是要告诉里面这些东西的由来。 见温知念看到这张婚书,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秦茂林咳了一声,把婚约的由来给她简单讲述了一遍。 原来她这位从未谋面的未婚夫,是齐文湘为女儿定下的。 十七年前,赫连凯跟隨母亲去外祖家探亲,在火车上突发急症。 刚好齐文湘夫妇俩在同一个车厢。 危急之中,是齐文湘拿出祖传的药丸救了赫连凯一命。 后来赫连家找到齐家,齐老爷子又为赫连凯治了两年病,控制住了他娘胎里带来的过敏性哮喘。 两家自然交好。 赫连凯母亲见温知念可爱乖巧,温齐两家的家世跟他们赫连家也算是门当户对,就起了结亲的心思。 齐文湘开始是不愿意的,她思想开放,不想用这一纸婚约约束住女儿的人生。 是温老爷子说,局势不明,就当为孩子留个退路也好。 然后,还懵懂的小小温知念,就有了这么一门婚约。 “不过你父母是搞研究的,赫连家一直都是走军政,路子不同,又相隔甚远,平常来往本来就少,两位老爷子故去后,两家几乎就没怎么联繫过了。” 秦茂林嘆息一声,语气带著几分伤感,“到你父母去世后,就更没有联繫过了。” “你父母生前的意思,既然两家来往已经浅淡成这样,这婚约就作罢算了。” “但是据我所知,赫连家这些年很不错,特別是在军中很有话语权,如果他们……” 他话没说满,但温知念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让她去投奔赫连家,求得庇护。 可两家哪里只是来往浅淡,这是根本就没有来往了好吗? 连她父母去世,作为姻亲的对方都没有出过面,这明显是不想承认这门亲事啊! 温知念把东西收进盒子里,无所谓的拍了拍盒盖,“再说吧!我还有承霄哥哥呢!” “而且就凭长辈们留给我的这些东西,也不一定就会落到那一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茂林点点头,“也是。” 这事终究还是讲究个你情我愿,万一赫连家勉强接受念念,又薄待孩子,这不是毁了一生幸福吗? “对了,还有件东西忘记给你。” 秦茂林拉开书桌最下层的抽屉,从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过来。 “这是你承霄哥寄给你的信和钱票,他怕寄到温家会被其他人拿走,就寄到了我这里。” 打开牛皮纸袋,里面有180块钱,30斤粮票,10尺布票,两斤票,两斤糕点票。 部队的票是全国通用的,在沪市也可以用。 信只写了半张信纸,就短短几句话。 主要是嘱咐温知念要好好吃饭,要是有人欺负,千万不要害怕,要狠狠地打回去。 人都是欺软怕硬的,表现得凶一些,人家才不敢欺负你。 实在打不过的话就跑,往人多的地方跑,往公安处跑,往街道办跑,往妇联单位跑。 遇事要闹,闹得越大越好,哭得越大声越好,別人才会觉得你足够委屈,才会为你做主…… 最后是对没能回来给她庆生,感到很抱歉,所以寄了钱票回来,让她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还著重叮嘱了一句,不要给齐欣茹分,要是她抢,就挠她的脸。 看完信,温知念只得出一个结论,这哥路子有点野! 对於去西北,她更期待了呢! 齐承霄是六年前参的军,这些年一直没有回家探亲,现在也不知道长成啥样了。 “这孩子还算有心。” 秦茂林又叮嘱了几句。 从书房出来,温知念正要进屋向林月英辞行,就听屋里传出低低的爭吵声。 “不行,我不允许你这么糟蹋自己。” “妈,没事的,只要你的病能治好。”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那样,我还不如死了好,免得拖累你们。” 林月英声音里已经带著哽咽。 温知念转头去看秦茂林一眼,他已经迈脚进了屋,“月英,可不兴胡说。” “晓雨,你跟妈妈要好好说话,咱们一家人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就是了。” 温知念也走了进去,“就是啊,月英姨,晓雨姐,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可不能伤了和气。” 看到他们进来,林月英连忙抹了抹眼角,再抬头已经是一脸笑意。 “念念不用担心,只是一点小事儿而已。” 秦晓雨也收起了脸上的愁容,站起身往厨房走去,“我去端饭。”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 温知念觉得奇怪,正想问他们,肚子“咕嚕,咕嚕……”叫了起来。 声音特响,几个人听到都朝她看了过来。 林月英首先反应过来,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你看你,话还是那么多,嘮叨个没完,嘮叨得念念都饿了。” 秦茂林一怔,笑道:“我的错,我的错,我去端菜。” “念念你先去洗手,今天你可得好好尝尝你晓雨姐姐的手艺,看看有长进没?” 这一家人明显是不打算告诉她什么事,温知念也就没再问。 不一会儿,桌上就摆上了饭菜,一盘切得薄薄的蒸咸肉,一道海米烧冬瓜,一道咸菜炒毛豆。 温知念面前的是一碗大白米饭,秦家三口人碗里有一大半的南瓜。 这个时节正是南瓜上市的时候,一分钱一斤,五分钱就能买一个大南瓜。 但白米却要一毛五一斤。 秦家日子过得紧巴,温知念早就看出来了。 但秦叔叔却没有动过齐承霄寄给她的钱票,人和人的品性真的是天差地別。 吃完午饭,秦茂林就去上班了。 温知念帮秦晓雨在厨房里刷完碗,趁机又往秦家水缸里放了些灵泉水,就打算回去了。 刚走到温宅那条路的路口,就遇到来找她的许临峰。 许临峰明显是找了她好一会儿了,见到她就是一通数落,“大中午的,你跑哪里去了?” “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温知念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越过他径直朝自家走去。 许临峰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恼怒。 但想到来之前他爸的叮嘱,又强按下心中的不快,收起脸上的怒容,换上一副自认为风度翩翩地笑脸跟了上来。 “知念妹妹,你今天去哪里了?是一个人出去的吗?” “你是去银行取钱了吗?” “咦,你还提了个布袋子呢!你这布袋里装的是什么呀?” “不会是装的取的现金吧!这么重怎么能让你提呢,给临峰哥哥帮你吧!” 第13章 你那个舅舅齐达勇,他根本就没打算带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3章 你那个舅舅齐达勇,他根本就没打算带你去离开 “喂,小傻子,你聋了吗?” “死胖子,你没听见我在跟你说话吗?” 许临峰见自己问了半天,温家的小傻子还是一言不发,提的袋子也不让他看,刚压下去的怒火又起来了。 要知道以往,他只需要给这小傻子一个笑脸,她就会羞涩地喊他临峰哥哥,让他给她讲外面发生的新鲜事。 今天却是一反常態,这小傻子到底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他为齐欣茹凶了她,她生气了? 在许临峰观察温知念时,温知念也在想这位书中的男主,这个时候来找她是要干什么。 齐家父女俩还在医院里,吴改芳没有回来,应该是留在医院里照顾他们。 而且温永昌不是说要去找他们算帐吗? 以他的性子,肯定会在医院大闹一场的。 许临峰作为齐欣茹的相好对象,这个时候不应该正在善后吗? 他撇开齐家人来找自己,难道是为了…… 想到这个可能,温知念突然灵光一现,脑子有了个完美的计划。 呵,她正愁怎么拿回齐达勇转移的那些东西呢! 这机会就送上门来了,她可得好好利用起来。 “临峰哥哥~,你还说关心我,现在又凶我。” 许临峰还想著怎么才能让这小傻子消气,乖乖听他的话,温知念就主动跟他说话了。 他果然猜对了,小傻子这是在为他凶她的事生气呢! 虽然小傻子看向他的眼神气鼓鼓的,这不正好证明小傻子在乎他嘛! 想著马上到手的財產,许临峰心情雀跃不已,耐心解释道:“知念妹妹你真的误会了,我是怕你在外面遇到坏人,一时著急上火了而已。” 温知念冷“哼”一声,“那你还骂了我呢!” “是临峰哥哥的错,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说著,许临峰又收起笑脸,正色道:“你年纪小,又这么久都没出过门,不知道这外面的人都有多坏,你说你这突然跑了出去,万一迷路了怎么办?你都不知道临峰哥哥有多担心你。” “而且临峰哥哥这是把你当自家人,才这么叫你的,这样显得我们够亲密,小傻子,小胖子,多可爱啊!” 这臭不要脸的猥琐发言,自命不凡的下流表情。 真是搞不明白,就这玩意儿能是男主? “哦,这样啊!” 温知念故作恍然大悟,指著许临峰就叫,“你这个大傻逼,大蠢猪,小畜生,狗杂种……” 许临峰气急:“你骂谁呢?” 温知念作茫然状,“不是临峰哥哥你自己说的嘛,这样叫显得我们亲密呀!以后我就这样叫你,小畜生~~” 许临峰:…… 顿时气面容都抽搐了。 温知念还是一派天真呆萌,“狗杂种~~,大蠢猪~~” “行了,行了,这是在外面呢,被別人听见了像什么话?” 许临峰连忙打断了她,“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出门的,去哪里了?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好东西?” 温知念笑得一脸灿烂,“哦,你说这个好东西啊,重死了,我都拿不动了,小畜生你帮我拿吧!” 边说边用力把布袋扔了过去。 许临峰听她说是好东西,还是很重的好东西,也没在意温知念对他的称呼,连忙伸手去接。 “砰” 布袋砸在他身上发出沉重的一声闷响。 许临峰顿时觉得胸口被石头砸中了一样,痛得他一声闷哼。 两只去接的手也痛死了,没能拿稳布袋,布袋又“啪”地一下砸在他脚上。 “啊~” 许临峰惨叫一声,抱住了脚。 布袋在地上滚了两圈,一块长满青苔的石板从里面掉了出来。 看到这块明显有些年头的石板,他还以为是什么值钱的奇石古玩。 生怕被人发现了。 连疼都顾不得,连忙去捡。 捡起来才发现,这不过是一块路边隨处可见的普通石板而已。 维持了半天的温和从容彻底装不下去了, “你,你,你这个……” 许临峰气得直哆嗦,指著温知念就要开骂。 却被温知念抢先一步,“狗杂种你怎么这么没用,连个布袋子都拿不稳,舅舅说得果然没错,你就是个废物。” “不可能,齐伯父不可能这么说。” 许临峰不信。 温知念神情倨傲,“舅舅说了,你们许家不过是个破落户,以前来我们家也只是討饭的份。现在不过是走了点狗屎运,当了个芝麻大的小官,就想跟我们家攀关係?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我们家可以百年传家的书香门第,是你们这种破落户能高攀得上吗?” “不过是看你爸现在还有点用,你们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许临峰本来是坚决不信的,他跟齐欣茹交往,齐达勇从来没阻止过。 但小傻子说的这些话,確是事实。 他们许家前些年確实过得艰难。 如果不是温老爷子帮忙说话,他爸现在怕是坟头草都几丈高了。 更別说当年才几岁的他。 而且齐达勇会看不上他们许家也能说得过去。 要知道这个狗眼看人低的老瘸子,可是连百年望族的温家都看不上的。 许临峰没想过温知念是在撒谎。 小傻子不懂人情世故,只会在生气的时候狂言乱语,胡乱得罪人。 他可是亲眼目睹过,她怒骂那些跟齐家,温家交好的亲朋好友。 不然她名声怎么那么差的,都是她这张隨处发疯的嘴惹的祸。 爸说得对,齐达勇此人太过虚偽,不可深交。 思绪间,许临峰做出了对他最有利的决定。 他要赶在齐达勇之前,將那些东西拿到手。 “知念妹妹,我今天急著来找你,主要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你那个舅舅齐达勇,他根本就没打算带你去离开。” 温知念:“你撒谎,舅舅说船票都给我准备好了。” “他是骗你的,他们只是想骗你把財產交出来,走的时候再把你扔下,到时候你只能被下放。” “你要知道你这种身份,只能去最穷最艰苦的地方,你怎么可能熬得过去,等你死在下放的地方,那些东西自然就都是他们的了。” “可舅舅明明说了,到了香江,那些东西还都是我的,他不会骗我的。” 见她还不信,许临峰一咬牙,“你不信,我现在就带你去码头,看看那些人让不让你上船。” 第14章 就是耍你玩呀!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4章 就是耍你玩呀! 温知念表示怀疑,“他们不让我上船,能让你上船?” 许临峰自信道:“我自然有办法,你放心跟著我去就行了。” 说完就在前面带路,走了几步,回头见温知念將信將疑地跟在他身后,立即放了心。 只要小傻子愿意跟他去,那他就有信心哄得她带他去藏宝地。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巷口,朝码头方向走去。 他们一走,巷子另一头就走出一个流里流里的男人,看向身侧的朋友,“阿凯,就是你家里给你定的娃娃亲媳妇啊!” “嘖,嘖,嘖,这位温家的小姐可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吶!” 玩世不恭,语带调侃。 “滚……” 赫连凯一脸阴鬱,大步朝反方向走去。 这个温知念不仅长得又胖又丑,还一脸蠢相。 那个男人明显就是骗她的,她竟然还信了,这就是个草包。 他绝对不会娶这样一个女人的。 绝对。 温家这片离码头还挺远的。 许临峰怕时间耽搁太久,齐家三口就回来了,大方地叫了辆蹦蹦车载著两人到了码头。 到了码头也没停留,直接带著温知念往齐达勇租的那艘轮船走去。 南外滩老码头有近百年歷史,是沪市最大的码头。 虽然这个时候对外贸易不发达,但南外滩老码头承担著重要的客运和货运功能,来来往往的船只並不少,码头上也有专门存放货物的仓库。 温知念边走边观察著四周的环境。 也不知道齐达勇是把东西存在了仓库,还是直接搬上了船。 不过没一会儿,温知念就得到了答案。 看著眼前装得满满当当的轮船,还有船上守著的那几个肌肉紧实,一看就是练家子的男人。 其中有两个是温知念熟悉的面孔,曾跟在齐达勇身边办事的。 毋庸置疑,东西都在船上了。 守船的人看到两人过来,立马就走了过来,热情的跟许临峰打招呼,“小许先生,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你放心,船上的东西,我们都守得好好的,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也飞不出来。” 许临峰又恢復了平日里文质彬彬的样子,轻点了下头,“那就好,我今天是受家父所託,带这位妹妹过来看看船的样子,你们忙去吧!” 怪不得许临峰那么自信,原来守船人里面,竟然是有许家的人。 也不知道齐达勇是真信任许家人,还是迫不得已。 上了船,温知念直接跑到堆了大半个船仓的箱子前面,兴奋地问:“这些都是要带去香江的吗?” 看著她笑起来挤出两坨大肥肉的脸,许临峰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掩饰地拍了拍封存好的木箱,“当然,这都是要带去香江的。” “不过,这船仓还没装满呢!要是装满了,我们去了那边,几辈子都不用愁了。” 还几辈子,继续做你的白日梦吧! 你这辈子都没多少日子可活了。 温知念装著没有听懂他这意有所指的话,將船舱內的箱子反挨个摸了一遍。 这些箱子里面古玩玉器,瓷器字画,名贵木料摆件居多,一共有七箱。 酒水有四箱,其中有两箱茅台,一箱60年的,一箱67年的,另外两箱酒也是当下的名酒,价值不凡。 各种名贵药材,成品药丸两箱,附带有古方药方数张。 香江幣,刀幣各有一箱,各两万块。 大黄鱼有两箱,是两个10*10*13的红木箱子装著。 另外还有一箱金银首饰,虽然比不得密室里的那些品相好,但也很有价值。 剩下的五个箱子就是各种面料,绸缎,云锦,蜀锦,宋锦…… 令温知念惊讶的是,装面料的箱子里面,竟然夹杂著放了很多父母生前的研究资料和一些信件。 收家里东西的时候,她就觉得奇怪了。 她父母都是高知识人才,家里怎么会一点他们的字跡都没有。 原来这些东西都被齐达勇藏了起来,还打算带去香江。 幸好她空间自带置换功能,在她一个一个箱子摸过去的时候,顺手就把里面的宝贝都换成了石头和烂床单,烂衣服。 同时留了些能给他们定罪的东西。 见温知念扶著比桶还粗的腰,迈著比木桩还粗的腿在船仓里走来走去,摸了这个箱子,摸那个箱子,看个没完。 许临峰没一会儿就不耐烦了。 “知念妹妹,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呢!先下去了吧,反正等两天就可以坐船离开了,到时候你再慢慢看这些东西,左右又不会飞走。” “行。” 温知念拍了拍手上沾上的灰尘,跟著许临峰下了船。 “知念妹妹,船也看过了,你现在放心了吧!” “嗯!” “那你快带我去把那些东西取回来吧!那些宝贝得儘快搬到船上来,到时间了就能直接出发。” “哦!” 温知念眉心一挑。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许家是想独吞她的財產呢! 见她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许临峰顿时心怒放,连她那张肥嘟嘟的大脸盘子,都觉得可爱了几分。 “知念妹妹,你放心,到了香江,我们就结婚,到时候你还跟在这边一样,只需要在家里当贵太太,我出去打理家业,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一路上,许临峰都在兴奋地叨叨叨。 说起来,这小傻妞父母双亡后,他爸让他跟温家多来往,本就是打著让他娶温家这个娇小姐的主意。 那会儿小傻子还不傻,长得也还怪水灵的,许临峰也乐意。 对於温永昌那个败家子,他们父子根本就没放眼里。 只要他娶了温家这位娇小姐,那温齐两家祖上留下的好东西不都是他的了。 谁知道这才几年时间,那个水灵灵的娇小姐就变成了肥猪婆。 许临峰当然就不乐意了。 但是他爸又捨不得放弃那些好东西,他也捨不得,那么多钱,那么多財產,谁能不心动啊? 所以在齐欣茹向他暗送秋波时,他就半推半就地跟对方勾搭上了。 可是要把那些东西分一半给齐家,他终究还是有些不甘心,刚好今天齐家三口都病的病,伤的伤,齐齐住进了医院。 他爸就紧急把他叫了回去,让他来找这个小傻妞,哄也行,威胁也行,一定要將那些宝贝拿到手。 可是,许临峰叨著叨著,就觉得有点不太对。 这路怎么是朝医院方向走? “知念妹妹,你这是要往哪里去啊?” 温知念:“去医院。” 去医院? 许临峰下意识以为她要去找齐达勇,忙哄道:“齐伯父病还没好呢,我们就不去打扰他养病了。” “我们直接坐车过去那地方,人手我都安排好了。” “哦!” 温知念点头,“那我回家。” 许临峰刚咧开的嘴还没来不及收回,就见她摆了摆手,“我知道回家的路,就不劳烦你派人送了。” 再这样下去,他都怕自己脸部肌肉坏死。 许临峰急了,一把拉住她,低声道:“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带我去找东西吗?” 温知念茫然脸,“找东西,找什么东西?” “找宝贝啊!” “宝贝?什么宝贝?” 许临峰终於察觉出不对劲儿了,“小傻子,你是犯病了,还是故意在耍著我玩儿呢?” “就是耍你玩呀!真好玩。” “不过我玩够了,不想玩儿了!” 温知念嗤笑一声,用力甩开他的手,像在甩开什么噁心的东西一样,“好狗不挡道,给我滚开。” 许临峰目光紧紧地盯著她,眼带审视,见她脸上带讥讽,嫌弃,甚至是还有毫不掩饰的厌恶,就是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他终於反应了过来,他被这傻子给耍了。 他竟然被一个傻子给耍了? 他刚才有多兴奋,现在就有多愤怒,“我不管你是犯病了,还是故意哄骗我,今天你是愿意去也得去,不愿意去也得去,不然我饶不了你。” 路过的人听到这边的动静,都看了过来。 就是现在。 温知念躲开他伸过来的爪子,朝著他的脸,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 “啪——” “畜生,给我滚开。” 许临峰被这一巴掌直接打得偏过头去,耳朵轰鸣作响,一脸不可置信,“你他娘的耍了老子,还敢打我?” 为了拿到宝藏,忍著噁心哄了这死胖子丑八怪大半天。 被她骂,遭她奚落,还被她不知道在哪里捡的破石头砸了,他都一直忍著没有生气。 都快给憋屈他死了,结果她竟然是故意耍著他玩儿,还敢动手打他。 “你个贱货,白痴,小爷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许临峰顿时失去了理智,抓著温知念的手臂就要把人往回拖,打算把人带回船上好好收拾。 无论用什么手段,他今天必须把东西拿到手。 第15 章 这是灭门呀,真惨,太惨了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5 章 这是灭门呀,真惨,太惨了 不得不说,许临峰这个原书男主还是有些智商的,都气成了这样,还能保持几分清醒,知道不能在外面逼问宝藏的下落。 可他明显低估了温.胖.知念的吨位,拉了两下竟没能把人拉动。 正要开口威胁,一抬头就对上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 下一刻就感觉到脚趾剧痛,“啊——” 温知念抬脚狠狠踩在许临峰那只被石头砸过的脚上,还用力碾了两下,在他从疼痛中反应过来之前,噁心先告状。 张嘴就嚎,“救命啊,有人耍流氓啊!” “闭嘴,谁非礼你了?” 许临峰又痛又气,目眥欲裂。 一双眼睛凶狠地瞪著温知念,恨不得將她碎尸万段。 听到叫声跑过来救人的路人,一过来就看到他这暴戾的神情,对温知念的求救更加深信不疑。 一位满脸横肉的大叔一巴掌拍掉许临峰的手,把温知念推到身后护著,“小姑娘,你別怕,有叔在,这个下三烂的玩意儿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许临峰瞬间就炸了,“你tm眼瞎了啊?没看到她……” “啊——” 大叔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一拳懟过去。 大叔身形高大,站那儿跟堵墙似的,沙包大的拳头,只一拳就给许临峰干趴下了。 温知念双眼放光,“哇~~,叔,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你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吧?” 被小胖妞亮晶晶的大眼睛,一脸崇拜地哄捧著,大叔脸色挠了挠头,“也不算很厉害啦,是这小子太菜了。” 说著,他还有些意犹未尽地踢了踢趴地上哼唧的许临峰。 “你他娘的,也是个人才。这么菜还想占人小姑娘便宜,没占上还敢朝你爷爷我狗吠,看你爷爷这电炮好使不?” “有本事,再起来狂啊!” 温知念:…… 她还以为这大叔人狠话不多呢! 旁边有人问温知念:“小胖…姑娘,这人跟你到底什么关係啊?” 不等温知念回答,大叔瞪著一双牛眼道:“有什么关係?根本就没关係。” “隔老远我就看见了,人小姑娘就是著急赶路,这小子一直缠著人家不放,拉著人不让走。” “我看这小子就是看这小姑娘家里条件好,想吃人家软饭。” 默默竖起大拇指的温知念:大叔,不得不说,你真相了。 不过,她看了下自己今天的穿著打扮,最普通的布上衣,黑色长裤,黑布鞋。 除了绑头髮的手绢,身上也没带任何饰品。 大叔是怎么看出她家里条件好的? “我看这位同志说得很有道理,这小子矮銼銼,全身还没几两肉,家里肯定是穷得揭不开锅,想骗小胖姑娘给他买肉吃呢!” “你也就知道吃肉这点出息了,我猜他肯定是想骗小胖姑娘给他钱。” 原来是这身肉暴露了她的实力。 温知念悟了。 热心的大叔又叮嘱道:“小胖姑娘,你可得长得心,不能被这种黑心肝的给骗了。” 温知念乖巧点头,“嗯,大叔,我听你的,以后见著这种人,一定离得远远的。他说啥,我都当他是狗叫。” “要不是你帮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恐怕连我舅舅家的丧事都赶不上。” 大叔:“哎哟,怪不得你那般急,这是赶著去你舅舅家奔丧呢!是你舅舅去了?” 温知念神色哀伤,“不止呢!舅舅全家都死绝了。” “哎呀,这是灭门呀,真惨,太惨了。” 许临峰被干趴下了,还有后续需要处理。 她也不再耽搁,跟大家鞠躬告別,“多谢大叔仗义相救,多谢各位大伯婶子,大哥大姐仗义执言。我急著去舅舅家奔丧,就先走了,以后再相见,定好好感谢各位。”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快去,快去吧!” “莫耽误了你舅舅一家下葬。” 离开码头后,路过百货大楼时,温知念想到这个时候的西北土地贫瘠,物產稀少,资源匱乏,条件那是相当的艰苦。 乾脆转头走了进去。 她从吴改芳那里搜颳了不少票据,都是当地的,去西北后就没法用了。 乾脆都买成物资存在空间里,还能应个急。 民以食为天,进了百货大楼,温知念直奔副食品柜檯。 这都下午五点了,肉肯定是没有了。 买了20个水果罐头,10斤红,5斤鸡蛋,各色糕点每种要了3斤,水果,大白兔各两斤。 补身体的奶粉2袋,麦乳精2罐,油盐酱醋也都买了不少。 没有肉,买肉罐头也成,用肉票买了12罐肉罐头,还买了10个鱼罐头。 离开副食品柜檯,又去了布料柜檯,这个时代的面料也就那些,比较常见的有布,麻布,卡其布,灯芯绒。 还有挺阔耐磨,倍受老百姓喜爱的的確良。 顏色都比较单一,黑,白,灰,蓝为主。 倒是也有带色纹路的布料,大斜纹,小斜纹,平纹布,女同志比较喜欢的有格子布,小布。 温知念想到她的衣服都是高档面料,去西北后肯定是不能穿了。 就紧著布票,把这些普通面料每样都买了一些。 然后就去买了些日用品,香皂,肥皂,牙膏,牙刷,毛巾等等。 本来还想买点种子的,但是百货商店没有,让去供销社买。 在百货大楼就是一顿扫荡,把手里的票了个七七八八。 出来后,天都要黑了。 找了个巷子把东西收进空间,想著家里没个人收拾,肯定还臭烘烘的。 她可不想回去吸毒气,转头又去旁边的国营饭店,买了两个包子,一碗稀饭。 哎,她要控制她自己,不能让肉再继续长下去…… 不过国营饭店的师傅手艺是真不错,走的时候又把手里的粮票和肉票,都买了包子。 肉包,菜包各30个。 服务员看著提著两大包包子出门的胖妞,眼睛都直了。 什么家庭啊,包子都几十个几十个的买了? 温知念本还打算去医院看看的,看看那仨白眼狼怎么样了。 哪知刚走到巷口,就看到自家门口围了一大群人。 院子里传出来吴改芳高亢的咒骂声,“没良心的小贱人啊,我跟你舅舅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不说要你回报,你还恩將仇报,带人把家里都给祸害完了,连颗米都没剩,你心也太毒了,你不得好死啊!” 第16章 送他们一份大礼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6章 送他们一份大礼 这泼妇倒是回来的快,一回来就给她泼脏水,看来还是打轻了。 温知念眼珠一转,视线落在街口的水泥垃圾箱上,里面装著这条街上所有居民的生活垃圾。 这个年代几乎没有什么剩饭剩菜,果皮果核,烂菜叶子啥的倒是不少。 还有那些恶劣没品的人往里面倒屎尿。 从空间里拿了一个葫芦瓢,温知念径直走到垃圾箱边,忍著腐烂酸臭的气味,舀了满满一瓢混合著不明液体,已经发酵的烂菜叶子。 想了想,她又在墙上蹭了把灰抹在脸上,衣服上。 温知念眼底闪一抹狡黠。 “嘿嘿,嘿嘿……”笑著,兴高采烈地走向自家院子。 这笑声太过於魔性,还没走到,围在温家门口的人就发现了她。 “回来了,回来了,温家的傻丫头回来了。” “哎哟,这是怎么搞的?一身臭烘烘的。” “呀,她手上端的什么呢?闻起来怎么那么像潲水?” 看热闹的邻里,被葫芦瓢里的气味熏得纷纷退开,倒是给温知念让出一条路出来。 邻里的问话,温知念充耳不闻,脚步轻快跑到吴改芳面前时,吴改芳还坐在地上拍著大腿破口大骂。 她表演得太过投入,高亢的咒骂声盖过了院外邻里的说话声,等察觉到眼前有个人时,顿时惊得张大了嘴。 说时迟那时快,温知念“嘿嘿”一笑,“舅妈,我给你带吃的回来了。” 话落,葫芦瓢一翻,“啪”地盖在了吴改芳脸上。 “唔……” 吴改芳只觉得一股恶臭直扑她面门,隨后那臭味一股脑地钻进了她的嘴里,鼻子里,甚至是眼睛里,耳朵里。 最后直衝脑门,臭得她呼吸一窒,要死过去了一样。 最可怕的是那臭东西粘粘糊糊,滑不溜丟地涌进喉咙,卡在嗓眼里,她根本没办法往外吐,直接吞进了肚子里。 “呕——” “咳,咳~~” “呸,呸,呸——” 吴改芳一边吐,一边胡乱摸著脸上的东西,又拼命去抠嗓子眼,企图把吞下去的东西都吐出来。 看热闹的邻里都被温知念这操作惊呆了。 “这,这,这,这傻丫头怎么能这样对她舅妈?再怎么样,吴改芳也是长辈呀!” “要不说她是傻子呢!傻子懂什么长辈不长辈的。” 一顿杂七杂八,七零八落的操作后,吴改芳终於缓了过来,也彻底崩溃了。 “啊——你这个贱种,你怎么不去死啊!你……” 温知念可不爱听她念咒,手里的葫芦瓢又懟了过去,“舅妈,你怎么能浪费啊?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吃的,你怎么能吐了呢!快捡起来吃了。” “唔,唔唔……” “呕——” “咳,咳~~” “呸,呸,呸——” 吴改芳觉得自己又要死过去了。 温知念还在给她讲道理,“家里都没有吃的,我找了一天才找到吃的,拿回来先给你吃,你还生气,还骂我,哼,你这个坏人。” 边讲边用葫芦瓢去懟吴改芳的嘴,吴改芳拼命躲,她就一顿乱敲。 敲得“嘣,嘣”响,敲得吴改芳“嗷嗷”叫,“啊,我不吃,我不吃,別打了,別打了。” 门外看热闹的邻里已经分成了两派。 “哎哟,吴改芳也太惨了,这傻丫头可真是没大没小,没轻没重的。” “吴改芳那婆娘也不是个好的,她先前不是说,温丫头偷了家里的东西跑了吗?人家明明是出去找吃的了。” “可不,温丫头好不容易找点吃的,还先拿给她这个舅妈吃,不要太孝顺了哟!” “明明知道这丫头脑子不灵光,也不留个人在家照顾,温丫头肯定是饿惨了才跑出去的。你看她那一身,哪还有个好样子呀!” “哎,没爹妈的孩子可怜哟!” 把吴改芳的脑瓜子当木鱼一样,“噼里啪啦”敲了一通,温知念也累了,举起葫芦瓢看了看,“都吃光光了,舅妈,你真乖。” 说著,她又捂著鼻子,嫌弃地扇了扇,“好臭啊,舅妈,你不会是拉裤兜里了吧?” “臭死了,臭死了,我要回去洗澡。” 说完,她就蹦蹦跳跳地往屋里跑去。 吴改芳一脸生无可恋,她这么臭到底是谁害的啊? 啊? 门后,齐欣茹手里举著一根手臂粗的木棒,面目狰狞地看著跑过来的温知念。 这个贱人,害她肿了脸,现在还打她妈。 她今天非打死这个扫把星,赔钱货不可。 温知念跑到门口,脚步一缓,看著灯下那道人影缓缓咧开了嘴。 看来都回来了呢! 抬脚,猛踹。 “砰——” “啊——” “啪——” 半开的门猛地撞在门后的人身上,又弹了回来。 温知念轻轻推开另外半扇门板,抱臂靠在门板上,悠閒地看著躺在地上的齐欣茹,“哟,猪头表姐,这么早就睡了呢?” 齐欣茹本就还没消肿的脸雪上加霜,脑门上又多了两个包,一个是被门撞的,一个是被她手里的木棒砸的。 別说,还怪对称的。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看向温知念的眼神,全是阴毒。 “贱人,你把我害得这么惨,还敢打我妈?我……” “哎,你別急呀!” 温知念微微一笑,“我打了你妈,还要来打你的哦!” 齐欣茹:…… “你这个贱人,你是疯了吗?” “都说了让你不要急。” 温知念扬手就是几巴掌甩过去,“啪,啪,啪——” 打得齐欣茹又又又破防了,捂著脸放声哭,“呜呜……你还打我,你这个死胖子,我的脸都被你毁了。” 温知念拍拍她顶著两个角的大脑门,安慰,“一点小伤不用慌,我会打到你心伤。” “我要杀了你,呜呜……” “啪——,啪——” 温知念反手又是两巴掌甩过去。 这世上就没有打不服的贱人,如果没打服,那一定是你拳头不够硬,打得不够用力。 一次打不服,就多打几次。 就是特喵的,这些人脸皮长那么厚做什么? 手都打痛了。 吴改芳拖著一身恶臭走进来,看到温知念又在打她女儿,张嘴就骂上了,“小贱人,你要死啊?” “其实,我今天的kpi已经达標了的。” 温知念脱下脚上的鞋子,一步一步走向吴改芳,“但是,你实在皮痒,我也可以加个班的。” “什么屁?什么哀?你说的什么鬼话,啊……” “你別过来,別过来。” 吴改芳亲女儿也不顾了,拔腿就跑,一路飞奔进自己的房间,狠狠地关上了门。 疯了,疯了,这个小贱人绝对是疯了。 人都跑了,温知念也没去追,穿上鞋跨过躺在地上装死的齐欣茹,径直上二楼。 路过书房,见里面亮著灯,也没停留,直接回了房间。 身上的臭味,她也是忍到极点了,连忙闪身进了空间,打了满满一桶灵泉水,剥光自己泡了进去。 泡著澡,温知念復盘起今天的事,齐家三口这么快就回来了,温永昌那个败家玩意儿,肯定没有去医院。 想到他带走了那六千块钱的存摺,这狗东西绝对是又去郊区了。 这会儿怕是正吆五喝六的,玩得正起劲儿呢! 让他狂,让他浪。 明天就给送他们一份大礼。 第17章 你不过就是我外公心善,在路边捡回来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7章 你不过就是我外公心善,在路边捡回来的一条狗 在外面奔波了一天,刚到家又好心给吴改芳母女俩讲了一番道理。 温知念也是受大累了,泡著泡著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是被敲门声吵醒的,温知念伸了个懒腰从浴桶里爬出来,穿上衣服,看了眼怀表。 別说这灵泉水是真好用,她才泡了不到两个小时,现在已是元气满满,尽扫一身疲惫。 敲门声还在继续,“念念,起来吃点晚饭再睡呀!念念,念念……” 温知念一把拉开门,就看到端著大半碗稀粥站在房间门口的吴改芳,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念念念,你念经呢?坏舅妈,我看你挺適合去宝德庵修行的。” 死丫头,这是骂她缺德呢! 吴改芳气得咬了咬牙。 哼,如果不是怕停了那药,这死丫头越发不受控制,她才不会给她送饭呢! 想到还没到手的那笔钱,还有那些宝藏,吴改芳扯出一个难看的笑,“你这丫头尽爱胡说,舅妈这不是怕你饿著睡觉会肚子疼,特意给你送饭来嘛!” “来,已经放温了,不烫的,快喝了吧!” 温知念看著她手里的粥,不满道:“你这黑心肝的,拿了我那么多钱,就给我吃这玩意儿?” “钱都被你给贪了吧?”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 吴改芳委屈死了都,“你又不是不知道,家里进贼了,被偷了个精光,这些熬粥的米还是我厚著脸皮去借的呢!” 家里都被偷光了,她还贪什么? 连她以前贪的那些都被偷了,真是心疼死她了。 那么多钱,那么多值钱的好东西啊! 早知道会有贼,她就不该贪图享受这几天,该早点放船上去的。 “就是被你贪了,我找齐达勇去。” 温知念可不知道吴改芳內心想的什么,一把推开她,跑下楼,就看见坐在餐桌前喝粥的齐家父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齐欣茹看到她一脸怒容跑下来,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生怕温知念又发疯打人。 还有两天就要出发去香江,她可不想顶著一脸伤出现在香江的名媛舞会上。 温知念没理会她的小动作,朝吊著一条胳膊的齐达勇伸出手,“我的存摺呢?还给我。” 齐达勇一脸菜色,带著几分审视看向温知念,“念念,你看到我的怀表了吗?” “什么怀表?不知道。” “把我的存摺还给我。” “就是那块我天天戴著的怀表,金色的。” 温知念一脸固执,“不知道,把我的存摺还给我。” 从她的眼神里没看出其他情绪,齐达勇失望的闭了闭眼,感觉心口又开始疼了。 昨天晚上受了一夜的折磨,差点去掉他半条命,早上滚下楼梯,又摔断一条胳膊。 好不容易从医院回来,家里又被偷了个精光。 吴改芳那个蠢婆娘半点上不得台面,又吵又闹把邻里都给引来了。 齐达勇倒是没多心疼,反正大多数的財產都被他转移了,丟掉的那点东西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可是,他的怀表不见了。 他把书房翻了个底朝天,都没能找到。 那可是文湘妹子送他的礼物啊。 他珍藏了这么多年,连睡觉都没有离过身的宝贝怀表,怎么就会不见了呢? 温知念手还伸在他面前,“我的存摺,还给我。” 跟念咒语似的,念得齐达勇头疼欲裂,“闭嘴,家里被偷了你不知道吗?存摺,存摺,你就知道存摺,你知不知道我丟了什么?那是你妈……” 一抬头就看见那双跟记忆里相似的眼,齐达勇猛地住了嘴。 他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 去了香江,就没有人会再指著他的鼻子骂他,只是齐家养的一条狗,更没有人会知道他不是齐家的亲儿子。 有那么多財產在手,所有人都会膜拜他,爱戴他,恭恭敬敬地喊他一声齐先生,齐老爷。 所以这个时候可不能出任何岔子。 收起愤怒的神色,齐达勇扯了扯嘴角,耐心道:“念念乖,別闹了,家里进了贼,存摺也被偷了。” “不过你放心,舅舅已经报了公安,那钱还可以拿回来的。” “我们先吃饭好不好。” 他对刚走下楼的吴改芳,怒斥道:“还不快把念念的饭端过来。” 吴改芳都要气死了。 这个狗男人连那个贱人生的贱种都不捨得骂,就会欺负她。 她不敢反抗,扯著嘴角把粥放在桌上。 齐达勇看都没看她一眼,把粥往温知念面前推了推,“念念一天都没吃饭,饿了吧!快吃,明天舅舅让人给你燉肉吃。” 温知念盯著面前的粥看了看,突然端起碗猛地朝齐达勇砸了过去。 “狼心狗肺的东西,住著我家的房子,著我家的钱,吃著我家的饭,还敢偷我的钱,贪我家的財。” “没良心的白眼狼,在这里住久了,就真以为这是你的家,想翻身当主人了?” “呸,认清你的身份,你不过就是我外公心善,在路边捡回来的一条狗。” 碗砸在齐达勇脑门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直接给他砸懵了,捂著脑门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直到泼在头顶的稀粥,顺著他往常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髮流下来。 流了他一头一脸。 脑门上,肉眼可见鼓起一个大包。 齐欣茹尖叫一声,碗一扔,拔腿就往房间跑。 吴改芳慌慌张张跑过来,用手里的帕子去擦那些流下来的米汤米粒。 被齐达勇一把推开,“滚。” 温知念的骂声撕开了他偽善的面目,也撕碎了他这几年堆积起来的尊严。 齐达勇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著温知念,怒声道:“把这个小杂种关进她房间,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放她出来。” 他还就不信了,饿这小杂种几天,看她还疯不疯? 吴改芳张了张嘴,她不敢啊! 这小疯子她打人,那是真的打啊! 温知念冷冷地瞪了眼齐达勇,“不用你们关,我自己回去。” 说完,转身就上了楼,谁也没有看见她勾起的嘴角,带著一丝得逞的笑。 刚才砸碗的时候,吴改芳母女的注意力都在齐达勇身上。 桌上的药碗里,她加了一点好东西,足够齐达勇今晚好好的睡一觉了。 第18章 许顺祥狗急跳墙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8章 许顺祥狗急跳墙 夜半时分,温知念猛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枕头边的怀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虽然她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此刻却是精力充沛,全身都是劲儿。 没有半点困顿的样子。 翻身下床,拉了下门把手,外面果然上锁了。 温知念也不在意,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黑布把头脸包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又往兜里塞了一盒洋火,从空间掏出麻绳,一头捆在床脚,一头扔出窗外。 又关了灯,爬出窗户,抓著麻绳慢慢往下滑去。 “吱嘎,吱嘎——” 糟糕…… 那张破床承受不住突然而来的下坐力,拖拽得一直向窗户这边滑,床脚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响,在这个暗夜时分显得特別刺耳。 眼看还有两米左右的高度,温知念乾脆利落的往下一跃,顺利落在窗下的草丛里。 哎,这身体还是太过於沉重了,要按她以前的身手根本不用这么麻烦的。 等收拾了那群豺狼虎豹,她定要好好锻炼锻炼,恢復往日的荣光。 脚落地,温知念就將绳子收进空间,静静观察了一下各屋的动静。 见三人都睡成了死猪,这才按照记忆中的方向朝院墙边摸去。 这片院角有一棵老香樟树,温知念攀著粗壮的树枝往上爬,爬到双脚与院墙齐平时,用力一跃,就翻到了墙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出来后,没有停留,温知念直奔许家。 她的东西都拿了回来,也是到了该收网的时候了。 许家现住的房子是一栋两层的小洋楼,从一位大学教授手里抢的。 那位大学教授还曾教导过许临峰一年,却在运动开始,就被许顺祥父子给赶出家门,下放去了乡下。 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 对於这一对忘恩负义,恩將仇报的父子,温知念厌恶到极点。 她到的时候,屋里已熄了灯,只有大门处的两盏路灯散发著昏黄的光线。 小洋楼的院墙,远没有温宅的高,温知念没费什么劲儿就翻了进去。 摸到窗下,往里吹了点迷烟,等了半刻钟才撬开窗跳了进去。 楼下静悄悄的,温知念转了一圈,没发现人,又上了二楼,把几间房都走遍了,也没发现一个人。 这许家人大晚上的不在家,去哪里了? 没有多想,温知念开始全屋扫荡。 表面上的东西暂时没动,就几块手錶,加起来还不到一千块钱,另外还有一些玉器,小摆件,也都值不了什么钱。 现金只有不到两百块,各种票证也不多。 许顺祥贪得无厌,手里绝对不可能只有这么点东西。 温知念想了想,走到那面摆满了整面墙的书架前,按住一个狗头摆件用力朝左边一扭。 就听“嘎吱”一声响,书架从中间一分为二,缓缓分开,露出一个老式机械保险箱。 这玩意儿对於温知念来说,简直易如反掌,没两下就打开了。 里面装著五沓香江幣,两沓刀幣,每沓一百张。 各留一沓,其他的收了。 钱下面放著几个牛皮纸袋和几封信件。 温知念打开看了起来,越看越心惊。 牛皮纸袋里是沪市那几家重要工厂的研究资料,还有一些政策方针材料;而那几封信则是许顺祥与境外组织的来往信件。 这可都是许顺祥通敌卖国的罪证! 温知念激动得手指都在抖,她本来想的是,举报许家徇私枉法,中饱私囊的罪行,把他们送去劳动改造,建设边疆。 没想到许顺祥竟然这么大胆,这下他可算是活到头了。 把东西放回保险箱,书房里的东西都恢復原样,温知念下了楼。 在一楼仔细搜寻了一遍,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她又去了厨房,把厨房的粮食肉类,各种高档补品全收了。 厨房角落有个大水缸,都不用她费力搬,直接收进空间。 缸下面的石板是活动的,掀开石板,下面有个大洞,里面放著一摞木箱。 温知念打开一看,瞬间眼前一亮,就说许家不可能只有那么点东西嘛! 原来藏在这儿呢! 一箱,两箱,三箱……一共六个箱子,三箱大黄鱼,两箱古董字画,一箱珠宝首饰。 现在都是她的了。 收完箱子,把水缸放回原地,温知念就出了许家,直奔公安局投了两封举报信。 一封举报许家侵占国家財產,通敌卖国,还要送独子出国投敌。 一封举报齐达勇一家,转移巨额资產,偷藏重要研究资料出国投敌国。 最后来到离郊区最近的公安所,在门外嚎了一嗓子,“来人啊,老纺厂的烂厂房里有人赌钱啊!” 喊完就跑到旁边的小巷子里躲著。 没一会儿,就见三个手里拿著傢伙什的公安同志跑了出来,踩著自行车往老纺厂飞奔。 自行车踏板都被他们踩出了火星子。 又等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见三名公安押著一串人回来了,其中就有狂浪到没边的温永昌。 温知念放下心来,慢悠悠地走回了家,按原路返回房间肯定是不可能的。 一,绳被她收了,二,她这体格子靠绳子也爬不上去。 想了想,乾脆从齐欣茹房间的窗户翻进了屋,这猪头妞还睡得死死的呢! 一路倍受周折回到房间,天都快亮了。 温知念连忙拿了个昨天的包子吃了,又喝了一大杯灵泉水,这才恢復元气。 这一夜可给她累毁了,反锁了门,进空间,倒头补觉。 沪市医院。 许顺祥一夜没睡,一脸心疼地看著病床上,才清醒过来的儿子。 昨天下班后,他回到家,儿子还没回来,他只当儿子是跟温家那个小丫头取宝藏去了。 正高兴家里又多了一笔进项,打算小酌一杯。 守船的老刘就找到了家里,说儿子受了重伤,昏迷不醒被送到医院去了。 他到医院时,许临峰才从手术室出来,破衣烂衫的,半边脸都肿得看出原样了。 一直昏迷到这会儿才醒。 “小峰,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跟温家那个丫头一起离开的码头吗?” “怎么你一个人躺在路边?还被人打成了这个鬼样子。” 许临峰眨了眨眼睛,脸上的伤痛得他面目狰狞,顿时落下两行泪来。 想到昨天受到的痛苦折磨,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把温知念,还有那几个帮她说话的穷鬼碎尸万段,丟进黄埔江餵鱼。 昨天那个蠢大个打了他以后,不仅没有送他来医院治疗,还嫌弃他躺路中间挡了路,把他拖到一艘破船边放著,就那样走了。 要不是他足够坚强,忍著一身伤痛爬迴路中间,被守船的老刘发现后送来了医院。 恐怕这会儿,他爸就要给他送终了。 许顺祥见他只知道哭,也不说话,急道:“快说呀,到底出了什么事?那些宝藏呢?” 最后五个字,他压低了声音,却带著咬牙切齿的意味。 “爸,我们都被骗了,呜呜……” 许临峰哭出了声,他被那一拳打掉了一颗牙,舌头也咬伤了,这会儿肿得厉害,说话含糊不清,不过还是说清楚了事情经过。 他被温知念那个傻子耍了。 不,她根本就不傻,她一直在装疯卖傻,耍著所有人玩。 明明说好带他去找宝藏的,临到头又反悔了,还污衊他非礼,鼓捣別人打他。 齐达勇那个死瘸子更不是个好东西。 跟他们许家交好不过是想利用许家的势,转移资產,顺利出逃。 其实骨子里一直看不上他们许家,骂许家是破落户,还说以前许家人去温家,齐家都只有在门口討饭的份儿。 现在不过是走了狗屎运,当了个芝麻大的小官,就想跟他们家攀关係,简直就是妄想。 看著唯一的儿子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期间还夹著痛呼声。 许顺祥是又心疼,又愤怒,脸都气红了。 “啪——” 他狠狠一掌拍在床边的桌上,满脸阴险毒辣,“既然齐达勇和温家那傻丫头这么不识好歹,那我就行使下我这个芝麻大小官的职责,天亮后就去查抄了他们,让他们全部下放。” 他要把他们下放到最苦最穷,连草根都长不出来的犄角旮旯里。 就看到时候,他们还会不会看不起他这个芝麻大的小官? 是不是要跪在他面前喊爹喊娘,苦苦求饶? 第19章 收网1--许副主任好大的威风啊!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9章 收网1--许副主任好大的威风啊! 温宅。 齐家三口坐在餐桌前,沉默地吃著早饭。 吴改芳战战兢兢地从粥碗里抬起头,看向一早上都阴沉著脸的齐达勇,吞吞吐吐地开了口。 “当家的,要不吃完饭,我去把永昌找回来吧!这孩子都好几天没回家了。” 齐达勇看了她一眼,点头同意了。 “嗯,跟他好好说,都二十几岁的人了,也该回来撑起家业了。” “还这样三天两头的在外面混日子,像什么话?” “好,我好好跟他说。” 吴改芳顿时心怒放,一笑扯动脸上的伤,痛得“嘶”了一声。 又悔恨怎么没有早点想到把永昌叫回来。 要是昨天永昌在家的话,怎么可能任由那个小贱人发疯打她。 齐欣茹撇了撇嘴,一脸的不高兴。 温永昌那个败家子都快把家业败光了,爸妈还想著他呢! 他们就没想过,如果不是她费劲巴拉地拉拢许家,早被抄家了。 结果家里是半点都没记得她的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果然,只有临峰哥哥对她最好,无论什么时候都站在她身边,为她撑腰。 “砰,砰,砰——” “开门,快开门——” 正在这时,许顺祥带著人上了门,把外面的大铁门拍得“哐哐”响,惹得邻里都伸出头来看。 一看是这些煞神,又连忙把脑袋缩了回去。 屋里三人听到拍门声,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温家大门是有门铃的,一般来人都会按门铃,谁会这么没有规矩? 吴改芳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去看看是哪个王八羔子?” 走到门边,看清院外的人,“咦”一声:“许临峰他爸怎么来了?” 还这么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跟来抄家似的。 这时,齐欣茹也走到门口,一看就惊喜叫道:“还真是许叔叔来了。” 说完,不等父母开口,她就屁顛顛地跑过去打开了门。 “许叔叔,你这么早来我家啊!临峰他……” 不等她说完。 门一打开,许顺祥就冷著一张脸,带人往屋里走去。 他穿著一身黑中山装,胸前別了一支钢笔,头髮抹了髮胶,梳了大背头,官威十足。 跟在他身后的一行人,个个手里都拿著根木棍,吊儿郎当的,一副地痞流氓作派。 吴改芳心里一慌,笑著招呼道:“许主任,今天怎么有空来家里?是有什么……” “滚开,別挡老子的路。” 跟在许顺祥身边的壮汉一把推开她,护著许顺祥衝进了屋里。 看著许顺祥这副作派,齐达勇终於察觉出了不对,连忙迎了上去,“许主任,你这是……?” 许顺祥看都没看他,冷冷扫了一眼屋里没吭声。 他旁边的壮汉拿出一张纸抖了抖,举到齐达勇眼前,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有人举报,你们家生活奢侈无度,过得是资本家的腐败日子,我们今天过来特意核查这事,请齐……” 壮汉轻蔑地扫了一眼齐达勇的瘸腿,“请齐老爷好好配合。” 这话是半点不客气。 齐达勇看向许顺祥,“许主任,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齐欣茹嚇得脸都白了,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许叔叔,这什么举报信肯定是假的,是有人要陷害我们家。” 吴改芳也急了,“许主任,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家的情况,你都知道的。” “而且,我们两家的关係……” “我们两家什么关係都没有。” 许顺祥厉声打断她,“请齐太太不要胡乱攀关係。” “是不是假的,有没有人陷害,查了才知道。” 说著,一抬手,“都搜查仔细些,看看这屋子里还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咱们回去也好向上面交代。” 他一发话,身后跟的一行人立即拿著棍子,衝进齐家一通乱翻,看得上的东西就揣兜里,看不上的就砸个稀巴烂。 “乒铃乓啷!” “噼里啪啦!” 打杂声此起彼伏,混合著吴改芳,齐欣茹母女俩的惊声尖叫。 “不许翻我的东西。” “我们家真的什么都没有。” “这碗是我向邻居借的,不要砸了。” 许顺祥站在原地,弹了弹衣摆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唇角带著几分志得意满的笑,偶尔扫过齐达勇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藐视。 齐达勇坐回餐桌前,一脸无动於衷。 没一会儿,打砸的人都停了手,齐齐回到前厅。 为首的壮汉脸色难看,“许主任,能搜的时候都搜过了,没找到什么东西,不过楼上还有一间屋反锁著,我们没法进去。” “哦。” 许顺祥似笑非笑的看向齐达勇,“看来齐老爷不太配合呀!” 说著,他脸色一沉,“既然这样,还给他们留什么脸?给我把门砸了。” “你们敢……” 齐达勇猛地站起来,满脸愤怒地瞪著许顺祥,最终还是在对方无所顾忌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他疲惫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换上一副商量的语气,“许主任,我们换一步说话!” 许顺祥不屑地看过去,好一会儿才缓缓点点头,“行,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狡辩。” 跟著他的人都是有眼色的,闻言鱼贯而出,还贴心地关了门。 屋里只剩下许顺祥和齐家三口,齐达勇立时就变了脸色,怒声道:“许顺祥,你到底在干什么?” “不是都说好了,东西到手,许临峰就跟我们一起去香江。” “你突然来这一出算怎么回事?你还有没有点信用?” “你一个连救命恩人都不放过的小人,跟我讲信用?” 许顺祥冷笑出声,“你我二人是什么货色,彼此心里都清楚,你也別整那些虚的,我也没有时间跟你扯犊子。” “那些东西到底藏在哪里,交出来,今天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不然……” 他展开双手撑在桌上,微微俯身,双眼紧紧盯著齐达勇,眼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齐达勇咬牙道:“你这是想要独吞?” 许顺祥理了理袖口,“可不兴这么说,我这也是职责所在嘛!” 见对方是铁了心的要撕破脸,齐达勇没再多说,身体往后一靠,神色忽明忽暗,突地笑了起来,“我倒是想把东西交给许主任,可惜了,我也不知道那地方在哪里。”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许顺祥站起身,朝门外大喝:“进来,把这些反革命分子带走。” “许副主任好大的威风啊!” 门被人猛地推开,进来的却不是许顺祥的手下,而是沪市公安局的公安同志。 第 20章 收网2——我已经长大了,你就安心去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0章 收网2——我已经长大了,你就安心去吧! 看到为首之人,许顺祥先是一怔,隨即扬起笑脸走过去,热情道:“周局,你怎么亲自来了?这种小事哪用得著劳烦你呀!” 他虽是笑著,却是笑不达眼底,这位新上任的公安局局长可是个硬茬。 给他们割尾会的工作使了不少的绊子。 但这人背景强大,就连他们主任都不敢动,许顺祥也只能虚与委蛇地与之周旋。 周振华一身正气凛然,刚毅的眼神扫过许顺祥伸过来的手,没有跟他握手的意思。 直接甩出一张逮捕令,“有人举报许副主任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国家財產,盗取国家重要资料,並与境外敌对势力有亲密来往,现逮捕你归案,请你积极配合调查。” “周局,这会不会是搞错了?” 许顺祥顿时脸色大变。 盖著公章的正式逮捕令,可比他拿来威胁齐家人的那封举报信,份量重多了。 而且这些罪名一旦坐实,他可就完了。 许顺祥心慌得不行,“你才来沪市,可能不清楚我的为人。” “我许某人可是无產阶级的忠实拥护者,什么財產金钱在我眼里那都是一堆粪土。” “在工作中,我更是遵纪守法的典范,一切行动都以国家利益为先,怎么可能做出危害国家的事?” “这绝对是诬告,我要抗议。” 他越说越激动,面色涨红,好似真的是因为被诬告而不服气。 已经罪证確凿的事,还敢狡辩。 “是不是诬告,用事实证据说话。” 周振华可不想陪他掰扯,一挥手,“带走。” 立即就有两名公安同志上前將许顺祥给銬了起来。 “周局,我可是割尾会的副主任,你这……” 许顺祥还要大声嚷嚷。 一名黑脸公安捏住他的下顎用力一拧,將他下巴给卸了,“留点力气去审讯室狡辩吧!” 事態发展得太快,齐家三口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许顺祥就被抓了。 看公安的態度,这人怕是真犯了那些要命的罪。 在惊出一身冷汗的同时,三人又庆幸齐欣茹还没有嫁给许临峰,不然两家牵扯紧了,他们也逃不掉。 而且这头豺狼被抓,他们也安全了。 等去了香江,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哪知三人刚鬆了口气,就见周振华又拿出一张逮捕令,“齐达勇,有人举报你转移巨额资產,偷藏重要研究资料,要出国投敌,现逮捕你归案,请你积极配合调查。” 好似一道炸雷“轰”的一声劈在头顶。 齐达勇那张本就带著菜色的脸,顿时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喃喃道:“公安同志,这,这会不会是搞错了?” 吴改芳,齐欣茹母女二人更是腿软得站都站不稳,抱在一起,直接哭出了声, 周振华怒了,“什么搞错了?哪里有那么多搞错的?” 为什么这个时候才来抓人? 那是因为昨晚收到举报信之后,局里所有人几乎都一夜没睡,直接按照举报信上的地址一路查过去。 现已掌握了確切的证据,这两家人可没有一个无辜的。 这些人自己做了什么事,心里没点数吗? 一个一个还有脸喊冤,真当他们公安是只吃乾饭的吗? 齐达勇一脸灰败,嚅囁著嘴唇,一个辩解的字也说不出来。 以他的身份自然也做不到许顺祥那样大喊大叫。 有失体统。 吴改芳,齐欣茹嚇得缩著脖子,哭哭啼啼地被公安銬了起来。 一家三口,加上许顺祥和他带来的那些人,一串人被公安押著往外走。 將要跨出门槛时,吴改芳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一抬头就对上温知念带笑的眼眸。 吴改芳顿时灵光一闪,终於聪明一回,“公安同志,我家里还有个傻丫头要人照顾呢!我可不可以不去局里?” 她边说边抬起手,指向二楼,“这孩子脑子不灵光,留她一个人在家我实在是不放心啊!” 周振华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就见一个长得很有福气的年轻姑娘,正站在二楼楼梯处。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一点都看不出来脑子不灵光。 温知念是在公安同志进门时,就从空间里出来了。 一直待在二楼没下去。 这会儿见吴改芳为了躲避逮捕,竟然把理由往她身上扯,不由笑了起来。 意有所指道:“坏舅妈,我已经长大了,你就安心去吧!” 什么安心去吧? 这小贱人又咒她,还当著这么多公安同志的面叫她坏舅妈。 这不是明著打脸她没好好照顾她吗? 吴改芳气得咬了咬牙,正想开口为自己辩解,身后的齐欣茹抢先道:“妈,知念表妹不习惯和你相处,我跟她年纪相当,我留下照顾她比较好。” “你这死丫头胡说什么?她怎么不习惯跟我相处了?你连饭都不会做,怎么照顾人?” “妈~~” “別说了,这事我说了算。” 吴改芳眼睛冒火,就说生女儿没用,都是赔钱货,果然没错。 明明是她想出来的办法,这死丫头还想摘桃子,还跟她这个当妈的抢,真的还不如生下来就掐死算了。 公安同志们齐齐翻了个白眼。 请问他们老大答应她们的无理要求了吗? 这母女俩就抢起来了? 再说楼上那小姑娘,眼神清明,说话也口齿清晰,哪里像个傻子了? 周振华从温知念身上收回目光,冷酷道:“都带走。” “公安同志,公安同志,我不能走啊,我走了那孩子没有人照顾啊!” 吴改芳顿时急了,扒著门框不鬆手,一副要撒泼耍赖的样子。 齐达勇往常是最厌恶她这副模样的,这会儿却开了口帮她求情,“公安同志,我妻子什么都不知道,就让她留下照顾我那傻外甥女吧!” “你们別看她现在看著是正常的,她精神是不正常的,如果没有人照顾,她连饭都吃不上,还会到处跑,到处打人。” “我答应了妹妹妹夫,会照顾好这孩子的,可我毕竟是个男人,还是她舅妈照顾她比较方便。” 齐达勇神色忧伤,他刚才想明白了,公安能直接上门抓人,態度还那么强硬,这事儿怕是板上钉钉,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如果这次他逃不过,让吴改芳留下来去找永昌。 就算是去不了香江,让永昌以亲大哥的身份压著温知念去取了那笔钱,回到乡下生活,也能过得不错。 他想得很好,可惜形势不会如他的愿。 “对对对,只有我能照顾好这丫头。” 见齐达勇帮她说好话,吴改芳连忙附和,为了表现出这个家有多需要她,她还自作聪明加了个码,“而且我们家还有个孩子好几天都没回家了,我得去把他找回来呀!” “哦?” 周振华饶有兴趣地问,“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 第 21章 收网3——你们可以去里面敘旧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1章 收网3——你们可以去里面敘旧 “永昌,他叫温永昌。” “吴改芳,你给我闭嘴。” 齐达勇怒喝,却终究是晚了一步。 这个蠢货!蠢货! 温永昌经常好几天不回家,是在做什么,他都知道。 没被发现也就算了,这下公安知道温永昌经常不回家,肯定会去调查,一旦查到他经常去赌博,他还能落个好吗? 吴改芳这个蠢女人,真是害死永昌这孩子了。 偏偏这个时候,温知念还兴冲冲地跑了下来,大声嚷嚷道:“公安同志,你们要找温永昌吗?我知道他在哪里,他就在郊区那个烂厂房里面赌钱,你们快去抓他吧!” 齐达勇大吼:“温知念,那是你哥哥,你怎么能污衊他?” “我有没有污衊他,公安同志一查不就知道了。” 温知念一脸正义,笑得像个小恶魔,“再说了,就算是我哥哥又怎么样?” “我可是祖国的朵,社会主义的接班人,从小受的是以国家为重,无私奉献的革命思想。” “温永昌犯了事儿,我自然要大义灭亲。” 齐达勇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怒吼:“你这个恶毒的贱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啪——” “咚——” “砰——” 温知念更怒,一个箭步衝上去,抡起手臂就朝齐达勇的脸狠狠地扇了过去。 扇一巴掌还不解气,又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將他踹了个倒栽葱,“砰”一声,一头栽倒在院中的石板上。 以前她就没怕过这个死瘸子。 现在他都成丧家之犬了,她还会怕他吗?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套操作搞懵了,周振华目露欣赏,几位年轻公安更是一脸崇拜。 温知念这一套动作一气呵成,速度快得根本不像170斤的胖子能做到的事。 如果她再锻炼锻炼,瘦一点点,那不是难有对手,所向披靡? “达勇——” 吴改芳尖叫一声扑过去,扶起齐达勇,发现他头撞破了,正在流血,人都晕过去了。 急得吴改芳指著温知念大骂:“小贱人,你竟敢打你舅舅?” “对,打的就是他这种狼子野心,忘恩负义,恩將仇报的狗东西!” 温知念眸色如冰,“当年这个狗东西被亲生父母拋弃在路边,差点就饿死了。是我外公心善,不仅给了他一口饭吃,救了他一条狗命。” “还將他养大成人,助他成家立业,娶妻生子。” “结果他居心叵测,竟在我外公故去,父母双亡后,趁我年幼无力反抗,带著全家来霸占我温家的房子。” 吴改芳尖叫:“你胡说,我们是为了照顾你才住进来的。” “啪——” “你闭嘴。” 温知念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冷笑道:“为了照顾我?” “呵,骗別人久了,把自己也骗了是吧!” “你们不仅霸占我家的房子,还用药物控制我只能听你们的话,败坏我的名声,將温家的財產全部把在手里不说,还將我父母留给我的生活费都抢了去。” 此话一出,院內院外一片譁然。 “我就说温家丫头小时候多乖多知礼的一孩子啊!怎么突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原来是被下了药。” “吴改芳还老说温家丫头,是他们夫妻辛辛苦苦养大的!这用的全是温家的钱呢,她还有脸揽功劳,呸,不要脸。” “我就说嘛,他们又没工作,哪里来的钱养孩子?” “哎哟,齐老爷子一片善心,结果养出了一窝子恶狼毒蛇啊!” “最毒的还是齐达勇那个死瘸子,不仅抢房子財產,还下毒害救命恩人的后人,坏透了,坏透了。” 吴改芳慌乱地摇头,“你不要胡言乱语,冤枉我和你舅舅,我们什么时候给你下药了?” 看她死到临头还不承认,温知念拿出一个小小的药瓶,“这个药瓶是你的吧!这里面是什么药?在哪里买的?是谁买的,可是查得到记录的。” “你,你,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吴改芳满脸心虚,她明明藏在手提袋夹层里的,出门都隨身带著。 今天没准备给这小贱人下药,也就没打开过手袋,怎么就被她给拿去了。 看到她这副样子,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顿时院外骂声震天,邻里们都嚷嚷著要將齐家三口送去枪决。 院內的公安同志,看向这一家三口的眼神更是一脸嫌恶。 “各位放心,只要证据確凿,他们是逃不过律法的制裁的。” 周振华安抚住群情激愤的邻里们,示意下属將犯人带走。 这时,齐达勇竟醒了过来,一把拉住拖著他走的公安,大喊大叫:“温永昌没有赌博,温永昌没有犯事儿,你们不能抓他,不能抓他。” “永昌快跑啊,快跑……” 他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把身边的公安都搞傻眼了,“跑什么跑?你说的那个温永昌,昨天晚上就被抓了。” “刚好你马上也要进去,你们可以在里面敘旧。” 齐达勇:…… 那他这样不顾体统的发疯,有什么意义? 还没等他想通,气得嗡嗡的脑瓜子嘎崩一下,这次是真的晕了。 所有案犯都被押走了,周振华却没马上离开,而是转身看向温知念,眼里带著慈爱的笑。 温知念被他看得有点心虚,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就见周振华突然绷著脸,“知念丫头,连周叔叔你都不认得了吗?” “亏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还给你买了那么多你最喜欢吃的蝴蝶酥。” 温知念:…… “周叔叔?你是周叔叔,京都的周叔叔?” 她想起来了。 原主小时候跟父母去京都玩,这位周叔叔还招待过他们一家。 父母去世时,周家也派了人来家里帮忙操办丧事。 只是那个时候原主沉浸在失去双亲的悲痛中,丧礼上所谓的哥哥温永昌,又为了父母没有给他留財產的事大吵大闹。 原主再是聪慧,也不过是个才十三岁的小姑娘,在几重打击下,整个人都是懵的。 只能紧紧抓住对她散发著慈爱的舅舅齐达勇,这才让齐家人算计成功。 这会儿见到父母曾经的好友,温知念莫名就红了眼眶,“周叔叔。” “看来我家里那两盒蝴蝶酥,註定是你这个小馋丫头的了。” 见她终於想起来了,周振华绷不住笑出了声,“本想著,要是你再想不起来,那两盒蝴蝶酥我可就要给別的小朋友了。” 温知念吸了吸鼻子,“那可不行,只能是我的。” “行,都给你,等你吃完了,我再让人寄过来。” 周振华宠溺地拍了下她宽厚的肩膀,嘆息道:“好孩子,你做得很好,在实力不够的时候藏锋敛鍔,等待时机一击必中。” 当年好友夫妇去世时,他刚跟隔壁屎国干了一仗,身受重伤,休养了一两年才康復。 后来又经歷各种斗爭,一直到前段时间才来到沪市任职。 到沪市后,依然是各种琐事缠身。 他也早打听过温家的事,得知温家兄妹是跟著舅舅一家生活,还鬆了口气。 觉得再怎么样,这俩孩子至少不至於受人慢待。 哪知道齐达勇那个狗东西,他竟然是个白眼狼啊! 想到温家兄妹,就不得不提起温永昌那个不成器的。 虽是个不成器的,可那孩子毕竟是好友的骨肉,他不能撒手不管啊! “知念丫头,你那个哥哥的事,你是怎么打算的?” 周振华想的是,乾脆趁著这次给那小子一个深刻的教训,再把人扔到兵团去锤炼锤炼。 第22 章 温永昌根本不是我父母的孩子,他是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2 章 温永昌根本不是我父母的孩子,他是齐达勇的儿子 “温永昌不是我哥哥。” 看出周振华有改造温永昌的意思,温知念忙道:“周叔叔,温永昌根本不是我父母的孩子,他是齐达勇的儿子。” “吴改芳生第一个孩子时,跟妈妈生哥哥的时间非常接近……” 隱去不能说的,温知念把来龙去脉,半真半假地说了出来。 只是把从书中知道的事,改成了她不经意从齐达勇和吴改芳那里,听到了他们偷换孩子的事。 周振华满脸震惊,“你说的都是真的?” 但他也记起,当年齐文湘生了孩子后,温从谦给他报喜时提过一嘴,大舅哥家里也添丁了,算是双喜临门。 先前齐达勇还那般紧张温永昌,生怕温永昌被抓。 可这事如果是真的,那也太匪夷所思了。 “周叔叔,我说的都是真的。” 温知念认真道,“等你见到温永昌就知道了,他长得没有半点像爸爸,倒是有几分像齐达勇。” “眉眼间虽然有点像妈妈,但你今天也见到了,吴改芳眉眼就像妈妈。与其说,温永昌像妈妈,还不如说他更像吴改芳。” “只是,他们肯定不会承认他们换了孩子的事实。” 温永昌只是赌博的话,最多劳改个几年,但是如果有一对通敌卖国的父母,那一辈子可就全完了。 以齐达勇的心性,是绝不可能承认的。 周振华回想了下吴改芳的相貌,对方眉眼確实有点齐文湘的影子。 而齐达勇跟齐文湘,並不是真正有血缘关係的兄妹。 想到某种猜测,周振华神色一凛,“我知道了,这事儿我来想办法,你不用管。” 默了默,他又问:“知念丫头,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该怎么办?” “我要去找我亲哥,他名叫齐承霄,现在在西北部队。他是一个勇敢坚强且赤诚善良的好哥哥,一定会保护好我的。” 温知念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周振华。 隨后想了想,又將自己怀疑父母的死,也可能跟齐达勇夫妻二人有关的事说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 周振华没有怀疑,因为当年得知好友夫妇死讯时,他也曾怀疑过。 要知道重要研究人员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体检,一向身体不错的人怎么会因为一场风寒,突然就离世了呢! 还一下子去了两个,这任谁都会怀疑。 只是以前没有证据,现下有了温知念撕开的这道口子,就容易攻破了。 周振华看了下手錶,“知念丫头,时间不早了,周叔叔就不跟你多说了。” “这些钱票,你拿著,自己照顾好自己。” 说完,又从兜里掏了一大把钱票,也没数,全部塞给了温知念。 周振华离开后,温知念也看了眼表,见快到中午,刚好她也饿了,索性锁了门去国营饭店吃午饭。 刚出门没多远,就遇到了著急忙慌赶过来的秦家父女。 秦晓雨一看到她,连忙加快脚步跑过来,拉著她仔细打量,“温知念,你,没事吧!那些,人没把你,怎么样,吧?” 温知念见她一脸通红,颊边的髮丝都在往下滴汗,就知道她这一路跑得有多急。 “我没事的,那些人都被公安抓走了。” 秦晓雨扶著她直喘粗气,“啊?被公安,抓了?” 秦茂林也走到了近前,扶著腿气喘吁吁?,一脸疑惑地看过来。 温知念见这父女俩都累惨了,乾脆拉著两人去了离得不远的国营饭店,“我快饿死了,先去买点吃的,坐下再说。” 国营饭店里。 听温知念说完这一上午的惊心动魄,秦晓雨瞪大了眼睛,“这么说,齐家三口和许家这次是真的完了?” 温知念点头,“应该是这样。” 秦茂林有心问问温永昌身世的事,又知道这儿不是说这事的地方,转而道:“別的人不能確定,但作为主谋的齐达勇和许顺祥肯定是逃脱不了惩罚的。” “那就好。” 秦晓雨拍了拍胸口,一脸庆幸,“温知念你都不知道,上午我正上著班呢,听到有人说姓许的带人去温家了,我差点被嚇死了。” “立马就跑到我爸单位找他,结果又得知他回家了。” “回了家,拉著他就跑,我妈还要跟著来呢!就她那身体哪里跑得动啊!被我爸给劝回去了。” 温知念感动地捏了捏她的手,“让你们跟著操心了。” “嗨,別说这些外道话。” 秦晓雨摆摆手,想了想又气愤道:“还好公安同志来得及时,就许顺祥乾的那些事儿,让他吃木仓子都不为过。” 这么大的罪,可不就是要吃木仓子了吗? 温知念笑著把手里的饭盒递给她,“彆气了,今天对於我来说可是个大大的好日子,我们得好好庆祝庆祝。” 本来是打算在国营饭店吃饭的,想到还在家等消息的林月英,温知念押了五块钱,找国营饭店借了几个饭盒打包好饭菜,准备去秦家一起吃。 秦晓雨接过饭盒,看到温知念买了好几样肉菜,顿时心疼道:“你这馋丫头,买这么多菜得多少钱吶?” “这么多钱,要买了菜回家做,能多吃好几天呢!” 温知念推著她往外走,“好了,好了,小管家婆,以后都听你的,要勤俭节约。” “你这小丫头,说谁小管家婆呢?” 俩姑娘吵吵闹闹地往外走去。 跟在后面的秦茂林眼底闪过一抹宽慰,这俩孩子总算又回到了从前亲密无间的时候。 到了秦家,林月英果然站在门口张望。 温知念赶紧把上午发生的事跟她说了一遍,她这才放下心来。 四人欢欢喜喜地开始吃午饭。 温知念挟了块红烧小排递到秦晓雨嘴边,“来,小管家婆尝尝,这钱得值不值?” 秦晓雨也不跟她客气,一口把,“大师傅做的呢,当然值。” 隨后又跟个知心大姐姐一样,嘆了口气,“不过温知念,你真要去西北啊?我听说那边可穷可穷了,缺水缺粮的,更別说肉了,你能吃下那苦吗?” “放心吧,我哥哥在那里呢!我不会吃苦的。” 不过说到粮食,温知念看向秦茂林,“秦叔,你知道哪里能买到不要票的粮食吗?我想多买点,到时候想办法运去西北。” 秦茂林还没开口,秦晓雨倒是快言快语道:“有啊,就在清园路那边的巷子里,卖的东西还挺齐全。” “那地方你们小姑娘不方便去。” 秦茂林沉声道,看向温知念,“知念,你要买些什么,写个清单给秦叔,秦叔去帮你弄。” “既然不方便,那就算了,到了西北只要手里有钱,应该也能买到东西的。” 秦叔可是家里的顶樑柱,温知念怎么可能让他去弄。 不过她虽然说算了,心里却想著,晚上还是得去看看。 饭后,秦晓雨准备收碗去洗,秦茂林抢过碗道:“爸下午请了假,爸来收拾,你快去上班,免得那个何主任又上纲上线的。” “行。” 秦晓雨想起因为自己一直没给確切的回覆,何主任这几天老挑她刺儿,也没再多说。 她是护士,以她的能力,本来是可以分到沪市最好的医院的。 因为林月英需要人照顾,所以主动申请来了离家近的医院。 温知念要去供销社买东西,跟秦茂林,林月英打了声招呼,跟秦晓雨一起出了门。 两个姑娘一路嘰嘰喳喳地说个没完,连有人叫都没听见。 直到一个中年妇女一把拉住秦晓雨的胳膊,“秦晓雨,我叫你半天了!你是没听见啊?我说你这姑娘,年纪轻轻的,耳朵就背了啊?就你这不上心的態度,能保证好工作吗?” 温知念看向秦晓雨。 这人谁啊,上来就是一套组合pua? 第23章 但你得去她家当牛做马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3章 但你得去她家当牛做马 见到女人,秦晓雨明显一愣,挤出一抹僵硬的笑,“何主任,不好意思啊,我刚跟我妹妹说话!所以没听见你叫我。”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上班去了!” 又推了推温知念胳膊,“你忙自己的事去吧,晚上记得来家里吃饭啊!” “誒,你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就要走?” 何主任喊住她,一脸不悦,“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我记得你家不是只有你一个孩子吗?什么时候又冒出个妹妹?” 边说还边挑剔地打量著温知念,“一个丫头片子还吃得这么胖,这一顿得吃多少啊?你还让她去家里吃饭,我告诉你,我可不喜欢贪吃的小姑娘。” …… 誒,这个死老太婆,这可是她自找的打啊! 温知念这个暴脾气,正想让这个什么何主任见识见识她的厉害。 就见旁边的秦晓雨把袖子一擼,口水狂喷,“你这死老太婆狗叫什么呢?我妹妹多长了点肉怎么了?吃你家米了吗?” “我妹妹吃得起,爱吃,就要吃,就长肉,要你来我们面前乱吠?” “怎么?你家是穷得活不起了,尽盯著別人家吃什么喝什么,有那个閒劲儿,把你家那烂污糟乱的破事处理好才是正道。” 何主任气得脸像调色盘,一阵青,一阵红,一阵黑,一阵白的。 可给她那张老脸忙坏了。 指著秦晓雨的手指更是抖得像得帕金森。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温知念都怕她气厥过去,拉了拉还在持续输出的秦晓雨,“这位何主任没有什么心臟病,高血压,心梗脑梗吧!” 厥过去还无所谓,別给人气死了。 秦晓雨还没消气呢! “別怕,人家正经人是洗菜的洗菜,剥葱的剥葱,各管一工。这老货是猪鼻子插大葱,尽装相了。” “她那心就是黑的,就算是有病,也是黑心病,高血毒;人家心梗脑梗,她就算是梗,也是梗出一双见不得別人好的红眼病。” 看来,这姓何的死老太婆,平常没少欺负秦晓雨。 温知念当然知道秦晓雨是在帮她出气,不然先前这死老太婆呼来喝去的,秦晓雨也没说什么不是。 何老太婆气得浑身直突突,好半天才找到语言组织。 “秦晓雨,你目无尊长,可別想进我家的门。” 怎么个意思? 温知念看向秦晓雨,眼睛瞪得像铜铃,我的姐,你眼光没那么差吧? “你別听她胡扯扯。” 秦晓雨把她大脸盘子推开,对何老太婆“切”了一声,“我才不稀罕进你家那耗子洞,你自个留著钻吧!” “行,你好样的。” 何老太婆恶狠狠瞪著秦晓雨,“那你妈那个癆病鬼就等死吧!” 温知念大怒,“嘿哈”一下蹦过去,胖拳狂抡就是一顿锤,“你个老不死,出门前吃了屎也不知道刷个牙,顶著一张窝瓜脸,呲著一口大板牙乱喷粪。” “我月英姨好得很,註定会长命百岁。” “倒是你这个缺德冒烟的老货,面目苍白眼珠子发凸,印堂发黑驼背高,脸掉到了脚跟子,土埋到了脖梗子,拉瓜扯閒崩屁玩,八成见不到明天。” 何老太婆被打得抱著窝瓜脑袋,围著秦晓雨直打转。 “啊——” “秦晓雨,你眼瞎了啊!” “快把你这家这个疯子拉开,啊——” 秦晓雨好似才回过神,连忙拦住温知念,“念念,別打了。” 何老太婆趁机撒腿就跑?。 温知念急了,“晓雨姐,这死老太婆敢咒月英姨,我今天非送她原地入土不可,你让开……” 哪知一转头,她就愣住了。 只见秦晓雨脸色煞白,一副快哭了的模样,“怎么办啊?念念,我把何主任给得罪了。” 她说著,又用力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我这破嘴,怎么就没能控制住呢!” “晓雨姐,你別这样。” 温知念连忙握住她的手,“你先告诉我,那老货为什么要那样说?” 就算是林月英的病已经到了沉疴难返的地步,正常人也不会当著面诅咒。 而且听那老货的意思,好似还利用林月英的病,拿捏住了秦晓雨的婚事。 秦晓雨耷拉著脑瓜子,“你也知道我妈那病,看了好些年都不见起色,这几年还更严重了。” “姓何的说她有个在京都医院上班的远房亲戚,有治疗这病的特效药,愿意帮我牵线。” 温知念一针见血,“但你得去她家当牛做马。” 秦晓雨:…… “当牛做马倒也算不上,就是她儿子年纪有点大,腿脚不太利索,只有一只手所以也没法工作……” “啪——” 温知念对著她脑门就是一巴掌,“就这条件,还算不上当牛做马?” 气得她围著秦晓雨转了两圈。 秦晓雨都被她看得发毛了,“温知念,你看什么呢?” 温知念双手抱胸,上上下下地打量她,“我觉得你当个小护士太屈才了。” 秦晓雨:……“啊?” “我觉得你可以去当主任了。” 秦晓雨指著自己,不敢相信道:“你这么看好我?” 温知念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当然,扶贫办主任,非你莫属。” 秦晓雨脸一垮,“我就知道,但我又没答应她,你就別生气了。” “你敢答应试试呢?” 温知念又想拍她脑门了,“用你的脑子好好想一想,如果姓何的真有京都的关係,能搞到那种特效药,她还会待在这么一个小医院窝著吗?” 秦晓雨恍然,“对哦!” 就何春娥那无枣也要打三桿的性子,要有这关係,早顺杆子爬上去了。 “多长个心眼吧!我的姐。” 温知念嘆了口气,“月英姨的病,我有办法,你就別病急乱投医了。” 其实这事儿也不怪秦晓雨,她也是个才二十岁的年轻姑娘,林月英病了这么多年,秦家父女俩这些人也著实不好过。 以秦茂林在银行的职位,不说过得大富大贵,至少也是个小康之家,就因为家里有个常年看病吃药的病人,一家三口硬是凑不出一件没打补丁的衣裳。 秦晓雨有点不信她,“你比我还小两岁呢,你能想什么办法?” 第 24章 齐达勇要见你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4章 齐达勇要见你 温知念瞪著她,“你忘了我外公家是干什么的了?就说我外公留下的那些药方子,不比那姓何的胡诌的好使多了。” “对啊,齐爷爷可是很厉害的,但是知念,你有那些药方子吗?” “放心吧,那些药方子,我都背下来了。” 温知念拍著胸脯保证,“虽然不能根治月英姨的病,但控制住病情,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秦晓雨顿时喜笑顏开,“知念,好妹妹,你真的太好,太厉害了。以后姐就给你当牛做马,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我又不耕地,要牛干什么?” 温知念白了她一眼,“你还是想想,刚才跟那姓何的撕破了脸皮,你还怎么回去上班吧?” 这个时候一份正式工作可难得了。 虽然秦家就这么一个姑娘,不会被强制下乡,但没了工作,就少了一份收入,这不是让秦家的境况雪上加霜嘛! “无所谓的。” 母亲的病有了解决办法,秦晓雨又成了那个散发著热量的小太阳,“就我这种优秀的人才,多的是医院要,我老师早就推荐我去沪市总院了。” “再说,姓何的老妖婆在医院里人缘可不怎么样,指不定谁会吃瓜落呢!” 既然秦晓雨的工作不会受到影响,温知念也放了心。 约好晚上去秦家吃饭,再给林月英开方子,两人就分开了。 接下来,温知念又就开始了扫货模式。 先去了供销社,把周振华给她的钱票全给了。 买了五斤白米,两斤白面,一斤菜籽油;三斤糕点,两罐麦乳精,两袋奶粉,两个肉罐头,两个水果罐头,一斤红,一斤奶。 看得出来,这些钱票是周振华特意给温知念准备的,大多都是吃的。 除此外,还有两张鞋票,两张布票,都是十尺的。 温知念脚上穿的是布鞋,挺舒服的,只是下雨天就没法穿出门了。 她空间里,皮鞋,靴子都有,就买了一双回力运动鞋和一双胶鞋。 布票则是都买了布。 虽然这个时候比较流行的確良,但她还是喜欢透气柔软的布。 白底小蓝的可以做上衣,买了八尺,她现在这身材还挺费布料的。 靛蓝色的买了十二尺,可以做裤子,剩下的布料,她决定给齐承霄做一件衬衫。 他们也五六年没见过面了,她这突然去投奔,还是带点礼物比较容易拉近关係。 买完这些,温知念又找售货员打听了一下,供销社有没有什么种子卖。 供销社的种子种类倒是蛮齐全的,有水稻、小麦、玉米、黄豆,绿豆、生、油菜;还有各种蔬菜,白菜,小青菜,鸡毛菜,塌菜;冬瓜,南瓜,黄瓜,瓠瓜等等各种瓜类种子也基本都有。 但是,要农村合作社,集体生產队,或者单位拿著条子才可以採购。 普通市民,无权直接购买。 温知念:…… 可能是她看向那些种子的眼神太过於渴望,售货员阿姨將各种蔬菜,瓜果种子一样抓了几粒,想了想又把水稻,小麦,玉米,豆类,油菜这些一样抓了一点点,每种最多也就五粒吧! 用报纸包了递给她,“吶,拿去种著玩吧!给五块钱就是了。” 虽然觉得售货员阿姨把她当成了冤大头,但温知念还是付了钱。 她想试试在空间里种这些作物,是不是比外面成熟得更快。 拿到种子,收进空间,脑海里就出现一行字:主人是否是要开启一键种植功能。 温知念立即点了“是”。 一息的功夫,所有种子就分垄种进了黑土地,只是数量稀少,才占了黑土地的一个边角。 手里的票光了,也买不了东西。 见时间还早,温知念想到万一公安那边审问得有进展,可能会上门询问她一些事,就先回了家。 回到家没一会儿,街道办的胡主任来了,“温家丫头,你在家呀!” 胡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说话时眼里总是带著笑,很是面善。 “胡阿姨,你是有什么事吗?” 温知念招呼她进屋里坐,胡主任摆摆手,“我还有事要忙,就不进来坐了。” “我来是提醒你一句,今天是26號,粮食定量已经下来了,你可以拿著粮本去买粮,买油,买肉的。” 她说著,从提著的布袋里掏出一把票递过来,“以前这些都是交到吴改芳手里,现在家里就剩下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你可要记得去买粮啊,不然下个月没饭吃,会饿肚子的,晓得不?” 温知念乖乖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胡阿姨。” “邻里邻居的,谢啥?我先走了哈!” 胡主任把话说完,就要离开,走了几步,又倒回来喊住温知念,“对了,温家丫头,家里的粮本,你晓得放哪里的不咯?” 温知念笑得眉眼弯弯,“我知道的,胡阿姨。”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怕吴改芳那个坏婆娘把粮本给带走了呢!” 胡主任这次终於放心离开了。 她一走,温知念也抓紧时间出了门。 带著齐家三口人,还有她和温永昌的粮本粮票,还有一个超大的袋子去了国营粮店,把下个月的粮食和油全买了回来。 沪市现在的粮食定量標准为每人每月41斤,这一標准属於重体力劳动,乙类头等人群的评定结果,属於较高定量群体。 普通市民通常每月定量在27-31斤之间,具体分配依据户口类型和劳动能力差异。 ? 她手上五个人的粮本,都是拿较高定量那一档。 一共买到了205斤粮食,都是粳米,新旧四六分。 油每人每月1斤,买了五斤。 肉每人每月两斤,不过这会儿太晚,买不到了,她打算明天一早就起来去排队买肉。 买完粮食回来,见时间不早了,温知念又赶紧去了秦家。 路过国营饭店里,进去买了一只烧鸡,一份炒生米。 到秦家时,秦晓雨也刚到家,手里同样提了两个食盒,一份熏鱼,一份炒生米。 秦茂林已经把饭煮好了,看到姐妹俩同时买了菜,还买了一样的炒生米,高兴地拿出珍藏多年的酒,“看来这两孩子今天都想让我喝一杯呀!” 林月英笑著瞪了他一眼,“你自己想喝就喝唄,还拿孩子当挡箭牌。” 吃饭时,秦晓雨一直殷勤地给温知念夹菜。 温知念知道她是感激自己给林月英治病的事。 所以饭后,温知念就主动提及要给林月英把脉,开方子调理身体。 对於她会医的事,秦茂林倒是没有怀疑,毕竟她小时候是跟在齐老爷子身边长大的。 只是心里是又激动又欣慰,觉得齐家的医术有了传承人。 想到现在的形势,又严肃叮嘱了妻女一番,万万不能把温知念会医的事说出去。 要是林月英的病有好转,外人问起是在哪里看的病,就说是托人找的药方子。 给林月英开好方子后,又说了一些煎药,服药的注意事项,温知念就回了家。 因为明天一早要去排队买肉,温知念晚上就没去黑市。 泡了个灵泉澡就早早睡了。 让她惊喜的是,黑土地上白天才种下的种子,现在大多都长出几片叶子了。 一夜无梦,早上四点半,温知念就起床去了附近的肉食品店,到的时候就傻眼了。 这么早,天都还没亮,门口竟然已经排起了长队。 她哀嚎一声,认命地排在了队伍后面。 排了將近一个半小时才买到定量的十斤猪肉,还买了一些不要票的猪血,猪肺,猪肠,猪骨头,骨头是真骨头,剃得乾乾净净的。 由於她一次性买得太多,还被人当面蛐蛐了。 “她一个人就买这么多,我们后面的人买什么?” “怪不得长这么胖,肉都十斤十斤的买,这谁家养得起哟?” “吵吵什么?人家吃人家的,又没吃你家的,你要不服气,也买十斤肉回去吃啊!” 这会儿天亮了,街上都是来来往往的人,也不方便扔空间,温知念提著將近二十斤肉,“嘿次,嘿次”地硬走回去。 刚到巷口,就见两名公安同志正等自家家门口,看到她回来,露出一个標准的微笑,“温知念同志,你终於回来了,我们过来是想带你去局里一趟。” “齐达勇鬆口了,但他要见你。” 第25 章 母为圭璋,女岂瓦砾?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5 章 母为圭璋,女岂瓦砾? 在审讯室见到齐达勇,对方的状態还挺让温知念意外的。 就算是被绑在审讯椅上,齐达勇腰背依旧挺得笔直,见到她进来也没有表现出一丝情绪,目光平静得就像这是以往每一个平常的早晨。 如果他面前再摆上一杯热茶,温知念都要以为他此刻不是坐在审讯室里,而是坐在自家的书房里了。 “你这样很好。” 这是齐达勇见到温知念说的第一句话,他脸上带著浅笑,好似真的在为从小看著长大的晚辈,展露才能而感到欣慰。 “当然,虎父岂有弱女?” 温知念微扬下頜,眸中透著矜傲,“母为圭璋,女岂瓦砾?” 齐达勇脸上的笑意更盛,“確实,文湘从小就天资聪慧而又好学,你像她。” 他这么高兴,温知念可不乐意了。 她轻笑道:“是啊,不然怎么所有人都夸我爸妈是天作之合,佳偶天成呢!” 这话一出,齐达勇脸上的笑果然绷不住了。 顿时一僵,脸色骤然阴沉。 温知念扬起一个愉悦的笑,“不是要见我吗?现在见到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齐达勇怒道:“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態度?你的教养呢?” “呵,长辈?” 温知念嗤笑一声,“你算哪门子长辈?” “我的教养是对人,你一个恩將仇报的白眼狼,你配当人吗?” 她不欲再跟他废话,“不说我就走了。” “你这张虚偽的老树皮,实在是让我作呕。” 说著就要起身。 齐达勇开口问道:“我的怀表是你拿走了吧?” 死都要见她,原来是为了这个东西。 但是原主妈妈的东西,怎么能交到一个畜生手里呢? “你说的是这个吗?”温知念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怀表,“但这是妈妈的东西,可不是你的。” 看到怀表,齐达勇眼睛都红了,“果然是被你偷走了,你这个小偷,你为什么要拿走我的东西,快还给我。” 温知念:“我说了,这是我妈妈的东西,不是你的。” “怎么不是我的?那是文湘送我的,那就是我的东西。” 齐达勇大叫:“你凭什么拿走?你还给我——” “啪——” “因为你不配。” 温知念一巴掌甩过去,“你不配碰我妈妈的东西,更不配她叫你一声大哥。” “齐达勇,你敢对天发誓,我父母的死跟你无关吗?” 温知念眼眸如刀,紧紧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敢吗?” 这双眸子跟记忆中那双璀璨如星的眸子是那么的像,却一个如春日暖阳,一个冰冷如霜雪。 齐达勇倏地敛住双目,不敢再直视这双眼睛,只固执道:“那是我的怀表,你还给我,別的我都可能不要,我只要那块怀表……” “什么都不要?说得倒是好听。” 温知念只觉得可笑至极,“为了夺取家里的財產,你不惜给视你为长兄的人下毒,毒杀她和她的丈夫。” “不是我。” 齐达勇猛地睁开眼睛,“我从来没有给文湘下过毒,从来没想过要害死她,是吴改芳那个毒妇,她心胸狭隘,她心狠手辣,她趁我不备给文湘换了药,是她害死了文湘,是她……” “这个毒妇,毒妇……” 他满脸都是泪,眼中带著悔恨。 突然又咬牙切齿道:“要怪就怪你外公,如果不是他非要逼我离开齐家,我根本就不会娶吴改芳这个毒妇。” “我只不过是想永远守在文湘身边,照顾她,护著她,哪怕只是默默的看著她,我也心甘情愿,我也毫无怨言。”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就连这一点点的妄想,他都不愿意成全,非要逼我离开,非要逼我走。哪怕我跪下来苦苦哀求,磕破了头,他都不肯信我一次。” “还有温从谦那个蠢货,他算个什么东西?他有什么资格娶文湘?” “娶了她,又不给她安稳的生活,明明可以待在家里好好过日子,可他偏要把她带走,让她离开我,离我那么远。” 温知念平静地看著他,“所以,你就杀了他。” “对,是他自找的。” 齐达勇脸上带著阴狠,“我让他先走,让文湘留在家里养病,他偏不听,非要跟我作对,非说什么要等文湘一起走。” “走走走,为什么就一定要走?” 这个人明显已经疯魔。 “砰——” 一直站在门口的周振华满脸震怒地推开门,奔著齐达勇就去了,一脚將人踹翻。 “他们是国之栋樑,他们是英雄,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指责他们?你凭什么剥夺他们的生命,我要杀了你……” 齐达勇被他踹得“噗”地吐出一口血,哈哈大笑道:“就是他们不识好歹……” “別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齐家、温家没有任何一个人对不起你,一切都因你的贪恋而已。” 温知念上前一脚踩他脑袋上,俯身低声道:“齐达勇,你该死。” “不过你恶事做尽,註定死后是要下地狱的,来生也是投畜生道,你永远,永远也別再妄想了。” 说完抬脚转身就走,手指勾著的怀表链子,怀表在灯光下闪著金色的光芒。 齐达勇手脚绑在审讯椅上,拼命挣扎怒吼:“那是我的怀表,你还给我,还给我……” 走出审讯室,外面阳光正盛,温知念仰头拭去颊边的眼泪,心里说不出的感受。 如果当年,齐老爷子没有將被拋弃在路边的齐达勇带回家,那是不是…… 不,没有如果,一个善良的人终究会做善良的事。 “知念丫头。” 温知念转过身,看到满脸疲惫的周振华,“周叔叔,齐达勇和吴改芳的罪名都明確了吧!他们应该会判……” 周振华沉声道:“毒害重要研究人员,死刑。” “另外,吴改芳也承认了换孩子的事,还跟温永昌认了亲,但温永昌不愿意认,现在一直闹著要见你,你要见他吗?” 温知念诧异,“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让吴改芳开口的。” 周振华说:“很简单。” 吴改芳此人就是个滚刀肉,一开始什么都不承认,一问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周振华先是刻意夸大了温永昌资本家少爷的身份,又说普通人赌博也就是教育几天就算了,但这资本家少爷本身就是黑五类,思想不正,还敢赌博,看来是改不好了,拉去吃枪子吧! 嚇得吴改芳立马说温永昌是她的孩子,她家八代贫农,思想正得很。 周振华假装不信。 吴改芳为了证明,只能把换孩子的事说了出来,连温永昌屁股上有几块胎记,长什么形状都交待了。 交待完后,又要求见一面温永昌,说是想听儿子叫她一声妈。 结果温永昌直接给了她两巴掌,骂她怕是得了失心疯。 然后就闹著要见温知念。 说起这事儿,周振华更是一脸唏嘘,庆幸这傻逼玩意儿不是好友的孩子,唏嘘好友被恶人所害,英年早逝。 第 26章 不然就见不到哥了,晓得不?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6章 不然就见不到哥了,晓得不? 温知念並没有去见温永昌的打算,本来就不是亲哥,而且以温永昌的尿性,想也知道他憋不出什么好屁。 相比之下,她更关注这个事件中的另一个同谋。 “周叔叔,许顺祥的案子有结论了吗?” 周振华看出了她的担忧,“这个案子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跟许顺祥联络的线人已抓捕归案,不过有些证据还需要侦查。” 其实是还有两个重量级的人物没有抓到,但是这个案子牵扯甚广,就不好跟温知念一个小姑娘多说了。 不过许顺祥为何会忘恩负义,跟齐达勇二人狼狈为奸,一起谋夺温家財產的事,倒是可以跟她说说。 当年许家被人举报,家里曾收留过白匪的事。 许家二老嚇得自尽身亡,温老爷子怜惜许顺祥儿子年幼,出面保下了许顺祥。 性命虽是保住了,但许家三口在乡下,还是因为成份原因备受排挤,受了不少苦。 后来,许顺祥受不住苦,求温老爷子给他安排了一份工作,一家人就此搬进了城里。 可许顺祥不仅没有感激,甚至还因为这份工作恨上了温老爷子。 他觉得自己堂堂一个少爷,读过不少书,怎么说也该有个文职工作,温老爷子却只安排让他当个锅炉工,实在是没把他看在眼里。 后来他妻子生孩子时,他放不下面子求人帮忙,没能及时送妻子去医院,导致妻儿一尸两命。 所以他就更恨。 恨举报许家的人,恨排挤他们的人,恨温老爷子,恨这世道。 这也是线人找上门,他就同意合作的原因。 得知许顺祥的动机,温知念也是一阵唏嘘。 温齐两家老爷子的初衷都是为了救人,却都遭遇了背叛。 不知道他们泉下有知,可会寒心? 说完许顺祥的案子,周振华又主动提起了许临峰,齐欣茹这两个跟温知念有关的人。 许顺祥知道自己这次逃不过一死,乾脆把所有责任都揽了下来。 倒是把许临峰给摘出来了。 不过许临峰,齐欣茹都参与了转移財產和准备出逃的事,再加上船上的那批財物下落不明,也会加重惩罚。 所以这二人,应该都会被下放到最穷最苦的地方改造。 两人本来还做著去香江当富家少爷,富家千金的美梦,结果却落得这么个下场,都崩溃了。 这边的事差不多都已尘埃落定,温知念也要开始著手准备去西北的事了。 其他东西都可以放空间带走,但温齐两家的房產却是带不走的。 “周叔叔,有件事不知道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 “知念丫头,你说就是。” 周振华知道她马上就要去西北,以后怕是难得见一次,对她的请求自然是儘量答应。 “是不是需要火车票?这个你放心,周叔叔帮你安排臥铺票,你要哪天的票告诉我一声就是了。” 这倒正是温知念需要的,要知道这个年代的臥铺车厢很少的,只有特殊人物才能坐。 不过她要说的是另一件事,“除了火车票,我还想请周叔叔帮我牵个线,我打算把温齐两家的宅子,和我名下的那笔钱捐给我父母生前任职的研究所,用作於研究资金。” “全捐了?那可是你父母留给你的生活费。” 周振华完全没想到她说的是这事,一时有些惊讶,“还有那两处宅子,可都是你祖辈挣下的,你真捨得?” 那两处宅子,他可是知道的,全都修得跟园似的。 不,是比很多园都还雅致漂亮,占地也广。 温知念笑了笑,“那些都身外之物罢了,而且无论是爷爷,还是外公,还有爸爸妈妈,他们都曾拼尽全力为民族独立解放,国家建设发展而付出所有,我又有什么捨不得的呢?” “好孩子,真是个好样的,不愧是你爸妈的孩子。” 周振华被她这一番话说得眼圈发红,“不过,就算是去了西北,你也还要生活的,也不能全靠你大哥。” “这事儿周叔叔给你作主,那笔钱的本金拿出来捐掉,利息你拿在手里用。” “那两套宅子,咱也不说捐,就租借给研究所的人用,租多少年由你来定。” 这倒是个好办法,那两宅子可都是占地好几亩啊! 其实温知念也有点捨不得的,“行,就按周叔叔说的办。” 说著,她又皱眉道:“不过,齐家那宅子现在在割尾会的人手上,我手上只有房契地契,不知道能不能拿得回来?”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说要把宅子给捐了,捐给研究所,也好过给割尾会的那帮人占了。 “这事好办。” 周振华不在意的摆摆手,“待会儿,你给我写份租借合同,我带人去收房,谅他们也不敢跟我对著干。” “行。” 借著局里的纸笔,温知念写了两份租借合同交给周振华,其他事就不用她管了。 忙了一早上,都饿了。 温知念打算去国营饭店吃个早饭,刚走出公安局,就听见有人喊。 “喂,小傻子,胖妹,温知念,你哥在这儿呢!” 不是温永昌那个狂浪货还能是谁? 此刻,他坐在公安局门口的一辆大卡车上,手被绑身后,顶著光溜溜的脑门,明显是要被押往劳改地点。 在他旁边还有其他犯人,一溜的光头。 但其他人都低著头,生怕被別人看见的样子。 只有温永昌趴在车栏杆上蹦得八丈高,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成了劳改犯似的。 见温知念看到他了,更是像注射了两斤公鸡血似的。 “温知念,我问你,你手上那笔钱给齐达勇那个老瘸子了没?” 温知念真想给他一脚踹到大西洋,“什么钱?我没有。” 温永昌嘿嘿一笑,“没给他就好,还是你聪明,以后,哥再也不说你是傻了。” 又一脸嫌弃道:“哥告诉你,齐达勇那一家子就是神经病,特別是吴改芳那个泼妇,她昨天晚上竟然跟我说,让我喊她妈妈?” “真是见鬼了,我妈死了,那也还是我妈呀!她算个什么东西,还想当我妈,我看她八成是想儿子想疯了,神经病,真是神经病。” “哥就怕她又发疯,想当你妈,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叫她妈,更不能把钱交给她,她那都是想骗你的钱,晓得不?” 温知念像看傻子似的看著他,“有没有可能她就是你妈。” 温永昌眼睛一瞪,“那不可能,就她和齐达勇那样的丑八怪,能生出我这么英俊的人吗?这简直是在侮辱我。” “算了,不说这事,哥现在有件要紧事需要你帮忙。” 说著,他朝温知念招了招手,“喂,你过来点呀!” 温知念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车旁仰望著他。 温永昌看了眼站在不远处守著的公安同志,头朝温知念这边靠了靠,“哥跟你说,你快去取些钱,快去给割尾会那个姓许的送两条好烟,两瓶好酒,都要买最贵的那种,晓得不?” “然后呢?” 温知念强忍住给他一拳的衝动。 “然后当然是让他快把我捞出去啊!” “刚还说你聪明呢,这会儿又犯傻了不是。” 温永昌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你哥我在里面受老罪了都,你可得快点啊,不然就见不到哥了,晓得不?” 温知念无奈地摊摊手,“再快也没用。” “为什么?” “许顺祥那狗东西,马上就要被『砰』了。” 温知念做了个毙掉的手势。 最后,温永昌是哭著被拉走的。 走的时候,还在叮嘱温知念,千万不要认吴改芳当妈,不要被他们骗了钱。 最最重要是,一定要记得给他多寄些吃的穿的用的,不然他怕是活不到回家那天。 第 27章 书中,齐承霄在原主去世后没多久,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7章 书中,齐承霄在原主去世后没多久,也牺牲了 目送温永昌鬼哭狼嚎地被拉走,不知道为什么,温知念突然有点鼻子发酸。 她把这种情绪归结为自己过於感性。 离別的场面总是让人忧伤嘛! 反正回家也是一个人,温知念吃了早饭就去了秦家。 这会儿正是上班时间,家里只有林月英一个人在,温知念到的时候,她正在给院子里种的蛇瓜浇水。 瞧著气色好了很多。 “知念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看到温知念,忙放下手里的瓢,喜滋滋地拉著她来到院里的葡萄架子下,揪了一颗又大又紫的葡萄递到她嘴边,“快尝尝,可甜了!” 温知念接过葡萄,扯开皮一挤,酸甜细腻的果肉就滑进了嘴里,“嗯,真的好甜。” 林月英笑眯了眼,“甜吧!你等等,姨再找找看还有熟的没。” “我也来找。” 温知念兴致勃勃道。 两人在葡萄架子底下找了好一会儿,摘了一大捧成熟的葡萄,林月英打了水洗乾净,装在一个印著大红喜字的搪瓷碗里,让温知念抱著碗慢慢吃。 抱著碗,吃著酸甜可口的葡萄,那丝离別带来的忧伤,终於被温知念拋到了脑后。 在秦家一直待到吃完晚饭后,才回家。 秦晓雨想留她在秦家里住的,不过温知念晚上还有计划,就以不习惯跟人同睡婉拒了。 回到家,先进空间泡澡,顺道看下自己种的那些作物。 这一看,温知念顿时就咧开嘴笑嘻了。 那些绿叶蔬菜基本都可以採摘了,瓜类,豆类也打起了苞,水稻,玉米,小麦长得慢点,也开始抽穗了。 就是太少了。 不过温知念也想得开,反正她现在不缺吃,等这些成熟后,全部用作种子继续种下去。 这不就越种越多了嘛! 晚上十二点,温知念按时醒来。 还是老装备,换上一身黑色的旧衣服,用头巾把头蒙上,提著个大麻袋就出了门。 这个时间,街上基本没什么人,安静得温知念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放轻步子,一路避开巡逻的人,走到秦晓雨说的巷子时,后背都打湿了。 把脸包得只剩下两只眼睛露在外面,温知念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朝巷子里走去。 进巷子后,走了十几步远,就看到有人三三两两站在一堆討价还价。 她有些激动,又往里走了走,发现这里卖的东西吃食占多数,米麵,鸡蛋,肉类,鱼类,鸡鸭鹅。 温知念还看到有卖兔子的。 当然也有卖布料,的,跟供销社的没两样,布料都是自家织的粗布。 全都不要票,正合心意。 不过除了粮食,鸡蛋,肉类,其他的温知念也没多买。 因为她发现这里也是有人巡逻的,应该是管理这片的老大。 最后,一共买了300斤大米,100面,鸡蛋买了150个,肉就只有一家在卖,她都包圆了,也只有七十几斤。 还买了二十条大黄鱼,50斤带鱼。 鸡鸭鹅,兔子各买了一对,都是一对公母,这些她是准备放在空间里养的。 另外又买了五十尺粗布,二十斤,西北那边冬天可冷可冷了。 得多准备点。 这些东西,她都分了好几批才带出来,躲到没人的小巷子里,看了没有人跟著,才收进空间。 搬最后一趟时,看到有人卖菜苗菜种,又买了些,这才离开。 儘管一切顺利,回到家时,温知念还是觉得快累散架了。 倒不是搬那些东西有多重,而是太紧张了,导致她在买东西时,整个人都崩著,生怕突然衝出一队人来给自己抓了。 又或者是遇到黑吃黑的,来个强抢咋整? 她也不能当著那么多人的面,闪身进空间呀! 这不把她当成妖怪? 这一觉睡得黑沉,第二天早上还是被家里的门铃给吵醒的。 是周振华派了人过来,告诉她齐家老宅已经收回来了,问她要不要去看看宅子里还有没有需要的东西。 这当然是要去看看的。 齐宅面积比温宅要小一些,不过也是將近四亩地的大园子了。 原主小时候几乎都是在这里长大的,后来温老爷子年纪大了,齐老爷子才带著她和温永昌搬到温家,跟温老爷子作伴。 家里贵重的东西,也早就被两位老爷子收进了密室,齐宅只剩下一些家具摆设。 房子被齐达勇拿给割尾会的人使用之后,原主也就没回来过了。 再次回到这栋宅子,温知念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曾经布置得无比温馨的屋子,被人糟蹋得乱七八糟,连门窗都有好些被砸坏了。 给她报信的说,晚点研究院的人就会来打扫,所以温知念也没有多待。 直接去了齐老爷子的书房,打开暗室,里面有家里人的相册,外公外婆,爷爷奶奶,父母,还有她小时候的相片都在里面。 这是齐老爷子去世前带回来的,后来家里连续出事,就没带去温宅。 也幸亏没带回去,不然早就落入齐达勇手里了。 收了些能带走的东西,温知念又等了一会儿,研究所的人就到了。 双方互相做了介绍,研究所的人跟原主父母也算是同事关係,也是认识温知念的。 其中有两人还曾去过温家,本来是想著关心关心孩子的,却被温知念给骂出了门。 一个是现任研究院院长林怀民,一个是现任研究院副院长张佑安。 当时可给他们气惨了,现在得知这孩子这些年的遭遇,那是又生气,又愧疚。 气齐达勇夫妇不是人,也气自己没有多关注下这孩子的生活环境,愧疚於没能在温知念需要的时候,及时出手相助。 这些,温知念都能理解,也不愿意再多说。 直接带著他们去了银行,把那笔名钱取了出来,交给了院长林怀民,並签了捐赠协议。 林怀民朝她郑重地鞠了一躬,“好孩子,以后在生活上有什么困难,一定要来找林叔叔。” 张佑安也说:“找张叔叔也行。” 温知念笑得一脸灿烂,“那两位叔叔到时候可別嫌我烦人哦!” 两人齐齐摇头,“那肯定不能,你儘管来就是,不找我们,我们还会生气呢!” 跟研究院的人分开后,温知念找到周振华,“周叔叔,你帮我买30號的票吧!” “这么急吗?” 周振华面带诧异地看向她。 温知念笑道:“反正都是要去的嘛!早点去也好早点见到哥哥呀!” 其实,温知念这么急著去西北的主要原因就是,在书中,齐承霄在原主去世后没多久,也牺牲了。 周振华点头表示理解,“行,不过你得先给你哥发个电报,告诉他你要去的事,另外还要去街道办开个介绍信,不然可坐不了车。” 这些,温知念倒是知道, 出了银行就立即去街道办开了介绍信,又去邮局给齐承霄发了电报。 想了想,还是去公安局问了温永昌劳改的地址,得知他是去蒙省那边的农场,还要劳改三年,就把家里的旧被,旧衣,旧鞋给他寄去了,另外还邮了二十块钱。 希望他那爪子能控制得住吧! 第28 章 谁家千金小姐,会扛个破麻袋出门啊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8 章 谁家千金小姐,会扛个破麻袋出门啊? 下午,周振华就让人把火车票送了过来,温知念看了下,发车时间是上午八点半。 这么算起来,还有不到一天半,她就要离开沪市,前往西北了。 时间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不过重要的东西都放进了空间,到时候她背个麻袋,里面装点旧衣服,装装样子就行了。 虽然她是坐臥铺,但哪里都有小偷小摸的人,据说还有那职业小偷,专门找关係弄臥铺票到车上行窃。 毕竟这年头有资格坐臥铺车厢的人,那基本都是不缺钱的主。 所以温知念早就想好了,她得把装扮成一个穷光蛋。 除了麻袋外,她还需要一套带补丁的衣服。 可温知念根本就没有打补丁的衣服。 齐达勇夫妇为了避免別人说閒话,在吃穿上面是没有亏待过原主的。 最后,她只能找了一套旧一点的衣服出来,在肩膀,手肘,袖口,衣摆,屁股,膝盖,裤脚这些容易磨破的地方打上补丁。 针线活对她来说没有难度,毕竟作为一个合格的医学传人,缝合是基本功。 在沪市的最后一天,秦晓雨特意请了半天假,来温家帮忙收拾行李。 温知念很是无奈,只得把早就收进空间里的衣服被子又拿了些出来。 当看到装东西的破麻袋时,秦晓雨眼睛都瞪得凸出来了,“温知念,谁家千金小姐,会扛个麻袋出门啊!” 温知念瞪她,“誒,可不兴乱说啊!我现在房子票子都捐了,可是个纯粹的无產主义者,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了啊!” “失言了,失言了。” 秦晓雨连连拍了几下自己的嘴,“可就算是不当千金小姐了,你也用不著拿这么个破麻袋嘛!咱好歹弄个箱子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 温知念摆摆手,“火车上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见我一个年轻姑娘,提著个漂亮的皮箱独自一人坐车,不得把我当一块大肥肉盯著,那我还敢踏实睡觉吗?” 她说著拍了拍装得鼓鼓囊囊的破麻袋,“用这装,谁能知道咱带了啥?” 秦晓雨:“对哦,还是你聪明。” …… 傍晚时分,周振华下班后也送了不少东西来,顺便带来了几个消息。 齐达勇由於涉案金额巨大,投毒暗害重要研究人员,携带重要研究资料出国,有投敌嫌疑,又是主谋,数罪併罚被判了死刑,经最高院核准后就会执行。 大概也就是今年秋天的事。 吴改芳虽然对研究资料的事不知情,但其他事她都有参与,同样判了死刑。 齐达勇已经知道吴改芳承认了换孩子的事,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当场就气得吐血晕倒了。 倒是许顺祥的案子还有点棘手,其他嫌犯归案后,才能判决。 许临峰、齐欣茹,也已经確定要被下放到西北某煤矿,將在那里进行为期20年的劳动改造。 只是被他们转移的那些財產,一时半分可能追不回来了。 局里派的人都快把码头查个底朝天了,也没找到半点线索,守船的那个伙人也都坚称,没人从船上带走过任何东西。 不过周振华说,只要有消息了,就会立即联繫温知念。 临走的时候,又塞了一沓钱票给温知念,叮嘱她到西北后,一定要记得发个电报回来报平安。 把局里的电话也给了她,让她遇到事,就打电话给他。 他在西北也是有点人脉的。 出发这天,一大早,秦家三口就提著大包小包的来了温家。 一进门,秦晓雨就拉著温知念去了房间,神神秘秘的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的东西递过来,“快换上。” “什么东西?” 温知念不明所以地接过来,抖开一看,竟然是一条红內裤,连忙还给秦晓雨,“我才换的,不用换这个。” 秦晓雨“哎呀”一声,“叫你换上就换上嘛!” “这是我昨天回去后特意让我妈缝的,你看这儿有个口袋,你可以把钱藏这儿,就不怕被人偷了。” 温知念这才看到,这內裤上竟还缝了个口袋,口袋封口还缝了几根布条,拴上,里面的东西就不容易掉出来。 就,还挺有巧思的。 但是她真不想穿这大红內裤儿啊! “红色怎么了,红色辟邪,红色保佑你一路平安顺利。” 反抗无效,在秦晓雨的威压下,温知念还是穿上了这条特製內裤,只不过是穿在自己的內裤外面的。 秦家提来的大包小包,有两包都是吃食,一包装的饼乾,奶,罐头,肉乾,一包装的鸡蛋,葱油饼,包子这些。 “念念,这些都是给你带在路上吃的,包子和饼先吃哈,天热放不住。” 另外一个包里有两套新衣服,还有林月英给温知念做的两双鞋。 “时间不够,衣服是在百货商店买的,也不知道合身不合身,你待会儿试试,鞋子我是按你的鞋码做的,应该合適。” 温知念抱著林月英的胳膊撒娇,“月英姨,你身体不好,怎么还费精神给我做鞋呀?” 林月英笑起来,“没费多少精神,再说这几天吃了你开的那药,我已经好多了。” “你看,我今天走了这么远,都没有喘呢!” 秦茂林连忙点头,“不仅走路不怎么喘了,晚上也不怎么咳了。” 林月英拿出一沓钱票,非要塞给温知念。 温知念怎么可能要他们的钱。 一顿撕巴,秦茂林和秦晓雨也劝她收下,“知念,你就收下吧,穷家富路,我们在家里怎么都能过,你出门在外,带宽裕点,遇到事儿心里也安稳些。” 温知念只能收下,想著等去了西北,再给他们寄回来。 吃完早饭,就要出发了。 林月英拉著温知念,一脸不舍,“好孩子,路上一定得小心些啊!” “遇到事不要怕,要找公安同志帮忙,找列车上的工作人员帮忙,可不能信陌生人说的话啊!” 秦茂林补充道:“对,尤其是不能吃別人给的东西,喝別人给的水,坏人心眼多得很。” 这是把她当小孩子教呢! 温知念吸了吸鼻子,乖乖答应著,“嗯,秦叔叔,月英姨,我都记下了,你们放心。” “行了,行了,都七点半了,你们就不能在路上说嘛!待会儿赶不上车了怎么办?” 秦晓雨在一边催促,四人连忙提著大包小包地出了门。 招了两辆蹦蹦车赶到火车站时,已经快八点了。 著急忙慌检了票,进了站。 刚找到对应的站台,还在找对应的车厢,就听见身后的喊声,“温知念——” 一回头,四人就看见被剪成短髮,穿著一身灰衣的齐欣茹,她双手被銬著,关在车厢里。 温知念一愣,这劳改犯跟她一趟车? 这么想著,又抬眼找了找,果然在另一个车窗里,看到了被剃成个滷蛋的许临峰。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齐欣茹见温知念提著一个破麻袋,穿的衣服也是打满补丁的,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温知念,原来你也被下放了,哈哈哈……” 第 29章 这是提前练习喝西北风吗?那我祝你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9章 这是提前练习喝西北风吗?那我祝你成功 “神经病,你胡说什么呢?” 要说最討厌齐欣茹的人,非秦晓雨莫属。 何况今天温知念就要出远门,齐欣茹这个癲婆还说这么不吉利的话,这不是触霉头嘛! 气得秦晓雨上前就要跟她理论。 温知念连忙拉住她,“晓雨姐,你都知道她是个神经病了,管她狗叫什么?” 又看向齐欣茹,“嘴巴张那么大做什么?去了矿上,连树根都没得啃,这是提前练习喝西北风吗?那我祝你成功。” 齐欣茹:…… 她恶狠狠地瞪著温知念,一副恨不得咬死对方的样子。 这个贱人,她本来都哄好了自己,让自己暂时忘记这件事的。 为什么要提醒她? 不过,齐欣茹目光落在温知念身上打满补丁的衣服上,又笑了起来。 这个小贱人有什么好得意的,她不也要被下放吗?就她这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一个人去了乡下后,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至少她有还临峰哥哥陪著,只要他们坚持住了,就能活下来。 到时候回了沪市,家里的那些东西还不是都是她的。 想到这,她又问:“温知念,我问你,你去乡下,你银行存的那笔钱呢?取了没有?” “钱?” 温知念:“我都捐出去了呀!” 她语气淡淡,好似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隨意。 “你说什么?” 齐欣茹声音猛地拔高,“你是疯了吗?那么多钱,你凭什么都捐了?” “因为我善。” 温知念满脸骄傲,“我愿意,我高兴,我就喜欢为国家做贡献。” “再说了,我家的钱,我想给谁用就给谁用,就算是烧了扬了,也不管你的事,你管得著吗你?” “什么你的钱,那些钱是你爸妈留给家里的生活费,也该有我的份儿,你凭什么都捐了?你去给我要回来。” 齐欣茹气得发了疯,惹得站台上的人都朝这边看过来,她还在叫骂,“你这个蠢货,捐了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被下放。” 就在这时,研究院的林怀民匆匆赶来,远远地看见温知念就喊:“温知念,温知念。” 温知念诧异地看向他,“林叔叔,你怎么来了?” 林怀民是一路跑过来的,他扶著腰喘了好一会儿气才笑道:“总算是赶上了,还以为你已经上车了呢!” 边说边把手上拿著的一个捲轴递了过来,“这是我们院里特意给你申请的,你带著去西北吧!应该对你有用。” 温知念接过来,打开一看,顿时眼睛一亮,研究院竟然给她送了一面锦旗。 锦旗正中书写著: 无私奉献捐经费 忠烈之后助强国,两行大字。 左下角写著捐款时间和温知念的名字,右上角写著受赠单位。 这可是个好东西啊! 秦家三人看到这个也是一脸惊喜,虽说有齐承霄在西北,但他们还是担心温知念去了那边后,会因为身份原因受委屈。 有这个在手,再加上祖辈和父母留下的那些荣誉。 应该没有人能轻易找她麻烦了。 只有齐欣茹傻了眼,怎么还有人给温知念送锦旗啊? 温知念不是被下放了吗? 没人回答她的疑惑。 “各位旅客同志们,由瀘市开往安市的xx次列车马上就发车了,请各位……” 广播里响起了催促声,秦家三人连忙提著行李把温知念送上了车。 “知念,路上一定要警醒些,到了记得给我们报个平安。” “看好自己的东西,要好好吃饭啊!別饿瘦了。” “缺什么了,就给秦叔打电话。” “知道了,秦叔,月英姨,你们快回去,晓雨姐,照顾好月英姨,照顾好自己……” 温知念鼻子酸得不行,她怕自己哭,会惹得他们更伤心难过,赶忙转身进了车厢里。 这个时候的臥铺车厢跟后世的也没多大区別,每节车厢分为10个隔断,每个隔断对应6个铺位,左右各3个。 温知念的铺位在第六个隔断,是个下铺。 看来周振华在帮她弄票的时候,是有仔细考虑过的,不然以她这身板,睡中铺或上铺的话,要往上面爬还有点困难。 她到时候,对面铺位上已经有人,是个圆脸大眼睛的年轻姑娘,看到温知念进来,还朝她友好地笑了笑,颊边露出一对酒窝。 还怪可爱的。 对面中铺和上铺是两个男人,一个中年,一个青年,容貌有些相似,应该是一对父子。 自己中铺是个中年妇女,看穿著应该是某单位的领导,连头髮丝都梳得一丝不苟。 不过看著都挺和善的。 早上起得早,温知念把破麻袋往床铺下一塞,躺下准备补会觉,哪知刚闭上眼睛,一个带著敌意的声音就在她头顶炸响。 “喂,胖子,你占我的位置了,快起来让开。” “胖子让开,胖子让开,这是我们的位置。” 一个女人的声音,混著小孩的吵吵声,並且这死小孩吵著吵著,还动起手来了。 幸好温知念反应快,睁开眼睛就捏住了小男孩朝她挥过来的拳头,顺势一推,把他推得后退了一步。 小男孩被推得撞到后面女人的身上,立马又扬起拳头要衝过来,“死胖子,你敢打我,我打死你。” 温知念眼神冰冷,语气更冷,“你试试。” 看温知念不好惹,连忙把小男孩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开口就是倒打一耙。 “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不讲理?占了我们的铺位,不让就算了,还打我家孙子,有你这样的吗?” 女人看著五十岁不到的样子,小男孩大概有七八岁,两人都恶狠狠地瞪著温知念。 她话音一落,小男孩瘪嘴就要哭,温知念可不惯著他,“我可没打你孙子,这车厢里的都能给我作证。” 对面上铺的小青年从这对祖孙出现,就一直关注著下面的动静,这会儿开口道:“我可以作证,这位小胖姑娘確实没有动手,她只是推开了你那个要打人的孙子而已。” 中铺的中年男人也说:“人家也没做错,总不能让人家小姑娘等著被你孙子打吧?” 对面下铺的小酒窝声音柔柔的,“有什么事好好说就是了,谁也不能动手,小孩子也不能,这样是不乖的,要改正哦!” 温知念严重怀疑她是育红班的老师。 倒是她中铺的中年女人一开口就说到了点子上,“这位大姐,你说小胖姑娘占了你的位置,还请你拿出车票来对对。” 温知念表示赞同,立即拿出车票给大家看,“反正我车票上就是这个铺位。” 中年女人接过来看了后,点头道:“05號车厢,06左下铺,嗯,没错,就是这个铺位。” 顿时,车厢內五个人都齐齐看向了那对。 第 30章 这年头坐火车的人都这么野的吗?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30章 这年头坐火车的人都这么野的吗? 在大家的目光注视下,抢位老奶慢腾腾地掏出了自己的车票,捏在手里期期艾艾道:“我,我这也是06號,左边的铺位啊!” 並没有给大家看看的意思,中铺的中年女人离得近,一把拿过来看了一眼,当即就火了。 “你这分明是06左上铺位啊!怎么?你是不识字,还是上下不分啊?” 抢位老奶確实没读过几天书,但上下二字还是认得的。 儿子给她买的本来就是下铺票,她自己为了节约钱,跟人换了上铺票,还得了人家五块钱的差价。 就想著上车后,找个软脾气,好说话的人换位置呢! 结果遇到了温知念这个硬茬。 她脖子一梗,“谁说我不识字了,这不都是06號的铺位嘛,这胖丫头年纪轻轻的,身体这么好,住什么下铺?” “下铺应该是我这种爬不动的老人住的才对,再说,我还带著个小孙孙呢!” “她不应该主动让给我们吗?” 中年女人气得不轻,“誒,你这老太婆要胡搅蛮缠是吧?” 这谁不知道下铺好啊? 但你要没买到下铺,想跟人换铺位,也得好好说话吧! 你这一句好话没有,上来就要抢人家的下铺,谁能乐意啊! 反正温知念是不可能让的。 不等其他人说话,熊孙子又闹了起来,“奶奶,我累死了,我脚痛,我要躺著,我要睡觉,我要睡觉……” 抢位老奶立马就心疼了,搂著哄了两下,就把目光放在温知念身上。 不等她开口,温知念先表了態,“我凭本事买到的下铺,我不可能让。” “而且就我这体重,让我睡上铺,你也不怕我把床压塌了,把你这熊孙子压成熊肉饼?” “哈哈…熊孙子…” “熊肉饼,哈哈……” “噗嗤……” 对面三人听到她这话,都乐得笑出了声,就连一直严肃脸的中年女人也忍不住笑了。 抢位老奶虽然不知道熊孙子是什么意思,但直觉不是什么好话。 “我们家不姓熊。” 她恶狠狠地瞪了温知念一眼,又转头去看对面下铺的小酒窝。 这次倒是没胡搅蛮缠了,而是好声好气地说:“小姑娘,你看我这年纪大了,腿脚不好,又带个孩子,你能不能把下铺让给我。” “婶子也不让你白让,我那上铺免费给你睡。” 温知念:……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小酒窝一看就是个脸皮薄的,抢位老奶一示弱,她脸就红了,张了几次嘴,都没能说出拒绝的话。 倒是住她上铺的父子俩齐齐伸出了头,“我们不能让。” 抢位老奶急道:“又不是你们铺位,你们凭什么不让?” 熊孙子也哭,“我就要睡这儿,我就要睡这儿。” 小酒窝忙说:“不是我不想让,而是我真的不能让。” 她边说边掀开盖在腿上的被子,露出一条打著石膏的腿,“我腿受伤了,没法爬上铺。” 怪不得这姑娘一直坐著没动,原来是腿受伤了。 专门来沪市做了手术,现在是坐车回家,中铺和上铺那两人是她的父亲和哥哥。 这间两个下铺都不让,抢位老奶只能拉著孙子走,打算去问问车厢里的其他人。 哪知熊孙子硬是不走,指著小酒窝的铺位一个劲儿的乾嚎,“我就要睡这里,我就要睡这里……” 抢位老奶也生气了,“你这死孩子,没看到这里一个胖子,一个瘸子嘛!人家不让,你还给我犟,你要气死奶奶了!谁给你买吃?” 这话可惹眾怒了,小青年当即就从上铺滑了下来,举起钵大的拳头道:“给我妹妹道歉。” 中年男人也下来了,冷眼看著抢位老奶,一脸凶悍。 那意思是不道歉就要动手了。 中年女人撇嘴,“谁让她嘴巴那么臭,活该。” 温知念:…… 不是,领导,这个时候你不出面调解调解吗? 中年女人接收到她的目光,无能为力地耸耸肩,悄咪咪指了下那对父子的腰间。 温知念侧目一看,好傢伙,这年头坐火车的人都这么野的吗? 腰上別那么大两把刀,也能上车? 抢位老奶嚇得直哆嗦,“怎么的,你,你们还要打老人啊?我告诉你们,我儿子,可,可是当……” 小青年一拳砸在车厢上,“老子管你儿子当什么的,给我妹妹道歉。” 嚇得抢位老奶抱著熊孙子惊声尖叫,“啊——打死人了,打死人了。” 熊孙子也不敢嚎了。 这边的动静太大,车厢里其他人都看了过来,胆子大的还围过来看热闹。 没一会儿,列车员也赶了过来,听完事情经过后,骂了抢位老奶一顿,逼她给小酒窝和温知念道了歉。 看她带著一个孙子,確实不方便睡上铺,又找了个睡下铺的同志跟她换床位。 不过下铺位票价要比上铺位贵不少,这其中的差价得补上。 抢位老奶还不愿意补,气得列车员又骂了她一顿,她才抠搜地拿出五块钱,心疼得手都在颤抖。 折腾了一番,不仅钱没能省下,还差点被打。 抢位老奶一下子就蔫巴了。 跟抢位老奶换床位的是个长相普通的中年人。 有多普通呢?就是那种放在人群中很难认出来的长相,没什么特点。 话也不多,换了铺位后,过来跟大家点了个头,就爬上了床,拿起一张报纸看了起来。 除了上厕所,几乎都待在铺位上。 温知念跟其他四人倒是聊得火热,对面三人是在安市安了家的蒙古族。 怪不得那么彪悍。 对面床的小酒窝不仅长得可爱,名字也是可可可爱的,叫贝尔婷,意思是美丽的。 她爸爸叫乌恩,真实,忠诚的意思,哥哥叫苏和,意为结实,健壮。 中年女人姓郭,是彭城供销社的採购主任,这趟行程是去沪市服装厂谈完合作回家。 午饭时间,火车上会提供简单的饭食,一份一毛到三毛不等。 不过这年头,大家出门都习惯带上乾粮,接点开水就能解决一餐。 贝尔婷一家吃的是炒米奶皮子,烧饼和牛肉乾,还给温知念和郭主任分了一些。 温知念也把自己的葱油饼,包子,鸡蛋分给他们。 郭主任一个人出门,再加上今天晚上就要下车,就只带了一顿的饭,两张葱油饼,一个鸡蛋。 得了大家这么多好吃的,还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抓了一把出来给大家一人分了几颗。 就在他们几人吃午饭的时候,换到前面铺位的祖孙俩又闹起来了。 “哎哟,还有没有天理了?床位是你自己愿意换的,又不是我逼你的。” “再说你还拿了我的钱,又没吃亏,你凭什么打我孙子?你一个大男人,竟然对一个小孩子动手,瞧把我孙子打得,都肿包了。” “哎哟,都欺负我这个老婆子,都欺负我的小孙孙,我不活了,呜呜……” “呜哇……呜哇……好痛,奶,我头好痛,痛死了,痛死了……” 祖孙俩抱头痛哭,看著好不可怜。 换铺男人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车厢里的其他旅客都站了出来,对著三人指指点点。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换铺男人隨手掏出一张大团结递给抢位老奶,“这是医药费。” 抢位老奶“嘎”一下闭上嘴,一把接了过去,拍了拍还在嚎的孙子,“別哭了,奶给你拿吃。” 换铺男人提著箱子一声不响地走过来。 郭主任热心地朝他打了个招呼,“嘖嘖”两声,“大兄弟,你说你怎么就惹上了那老泼妇了?这下被她讹上了吧!” 语气酸溜溜的。 十块钱呢!她一个月工资才46.5。 换铺男人笑了笑,没说话,提著箱子往上爬。 温知念盯著他提著的箱子,眸光微动。 刚才这男人上厕所回来,鞋带散了,把手里的箱子放在地上,熊孙子去扒拉,被他一下就推开了。 有人动自己的东西,会推开很正常。 可温知念分明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气。 第31 章 一个比一个野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1 章 一个比一个野 並且据她观察,这人无论是去哪里,都要把他的箱子带在身边。 虽然这个时候的火车上確实不太安全,大家都会把贵重物品贴身带著。 可那孩子只是碰了一下他的箱子,就算那是个討人厌的熊孩子,也没必要起了杀意吧! 那这箱子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对这事上了心,温知念就想著得找机会探探。 为了方便观察,她还在空间里找了一件毛衣,拆了截毛线出来,坐到对面跟贝尔婷玩起了翻绳。 哪知这人后面根本就不下来了,午饭和晚饭就啃了个干饼子,这么热的天,连水都很少喝,厕所也不去了。 越是这样,温知念就越觉得不对劲儿。 眼看就要到彭城了,还没找到机会,温知念不由得有些心急。 万一这人在彭城就下了车,那不是更没机会了。 就在这时,中铺的郭主任要准备下车了。 她站在温知念的床铺上去够行李架上的包,突然脚下一滑,慌乱之中惊叫一声,一把抓住了上铺男人的箱子。 “哎呀,婶子当心。” 温知念连忙搂住她的腰往床上一带,箱子连带著一起,“彭”地砸了下来。 上铺男人正在喝水,一个没注意,箱子就掉下去了,气得大吼一声:“你们在做什么?” 他半个身子都伸了出来,眼神凶狠。 郭主任差点摔一跤,如果不是温知念反应快,扶了她一把,还得被箱子砸。 不过是不小心把他箱子带下来了而已,这个男人就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一时也火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凶什么?箱子里装了什么宝贝,摔坏了,我赔你就是。” 上铺男人:“你……” 他不想再跟她爭辩,迅速下床准备来捡自己的箱子。 “伯伯,婶子不要吵,都不是有心的。” 温知念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捡起箱子,拍了拍灰,笑著递给上铺男人,“伯伯,你打开看看,东西摔坏没有?” 上铺男人见她笑意盈盈,一副纯真无害的样子,接过箱子说了句,“不用了。” 转身去了厕所。 郭主任还在嘟囔,“这男人脾气也太坏了,活该他被人讹。” 转头看向温知念,慈爱道:“小胖丫头,谢谢你啊!” “我要下车了,以后来彭城到供销社找我,我请你吃烙饃。” 温知念笑著点点头,缓缓坐回铺位上,心里咚咚狂跳。 那箱子里面装了很多资料,还有两个密封的玻璃罐,以她的经验来看,里面装的应该是某种实验品。 最让她心惊的是,竟然还有一把左轮手枪。 这人是敌特没跑了。 她得想办法把这事报告给车上的乘警才行。 这时,上铺男人神色如常地回来了。 依然是面无表情地爬上铺位,继续看他的报纸,箱子放在了铺位里面。 没多久,彭城到了,郭主任跟大家一一道別后,提著行李下了车。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住到了中铺,这人很是健谈,一来就跟对面的乌恩父子聊上了。 天南海北,好像就没有他没去过的地方,说起任何话题都头头是道。 对两位年轻姑娘也很是友善,说贝尔婷一看就乖巧懂事,不愧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夸温知念长得有福气,以后绝对前途无量。 就连上铺那位,他都能交谈一二。 但温知念总觉得这人说话的方式很奇怪,就好像是故意在套他们的话似的。 就这么会儿功夫,对面一家人连家里养了几只羊,几头牛,公的还是母的都交待了。 大概是上铺那个箱子给温知念带来的阴影,她的目光就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眼镜男提著的包上面。 这两人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把行李放在床位上。 而且,他们离开床位的时候,总是把行李贴身带著。 在眼镜男又一次提著包下床时,温知念伸了个懒腰,手指不轻易地抚过那只包。 这一下,嚇得她猛地掐住了掌心,才控制住自己没有惊叫出声。 心中警报声“呜尔,呜尔,呜尔”响个不停。 包里除了有一把手枪外,竟然有一包炸弹。 炸弹啊! 那量要是引爆了,这车上的人可留不了几个活口。 这到底是一趟什么车啊? 有这么两个危险人物住在她上铺和中铺,这跟头顶上悬著一把利剑有什么区別? 温知念越想越心惊,掐著手心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得找个正当的理由去找乘务员。 “你这死孩子,咋还尿床了呀?” 前面传来抢位老奶尖利的抱怨声,“这都全打湿了,我们晚上还怎么睡?死孩子。” “啪,啪——” “呜呜,坏奶,坏奶,你打我,我以后不给你养老。” 这不就是现成的理由吗? 温知念愉悦地勾了勾唇角,闭上眼睛,安心睡觉。 夜半时分,车厢里的灯暗了下来,旅客们几乎都睡熟了。 上铺床板“咚咚”响了两下,上铺那位提著箱子下了床,往厕所方向去了。 没一会儿,中铺的也下了床,脚步声是往相同方向去的。 这俩果然是一伙的。 温知念闭著眼睛,静静听著,大概十分钟后,两人前后脚回到了床位上。 一大早就被熊孩子魔音穿耳,大家实在睡不著,也都相继起床。 温知念看了一眼在过道里上跳下窜的熊孩子,拿上洗漱用品去了车厢连接处的洗漱池。 简单洗漱后回来,从麻袋里掏出一包饼乾,坐在走廊的坐椅上“咔嚓咔嚓”吃著。 秦家把沪市市面上的饼乾种类都买了个遍,温知念特意拿了一包动物饼乾,有牛、虎、兔、马、羊、猴、鸡、狗、猪等各种动物的造型。 这对小孩子来说,简直是没法抗拒的诱惑。 熊孩子立即就被她手里的饼乾吸引了过来,眼巴巴地看著她吃。 温知念只当没看见他,“咔嚓咔嚓”吃得津津有味。 眼看一包饼乾没剩几块了。 熊孩子急得直舔嘴唇,气鼓鼓地看著她。 火候正好,温知念“哎呀”一声,“掉我衣服上了。” 说著,顺手把饼乾袋子放在面前的小桌上,刚站起身要拍身上的饼乾屑,对面的熊孩子拿起桌上的饼乾袋子就跑。 温知念气得大叫:“臭小孩,那是我的饼乾。” 熊孩子跑到他奶奶面前,抓起饼乾就往嘴里塞,还得意洋洋地朝温知念做鬼脸。 其他旅客看了都直摇头,有那热心的劝温知念,“算了算了,就几片饼乾而已,小姑娘你大量点,彆气著自己。” 坐在床上的贝尔婷也安慰道,“温姐姐,我这儿有饼,分给你吃。” 温知念气得眼圈都红了,“这臭小孩太没教养了,我就那么一包动物饼乾,那可是我姐姐给我买的,他还给我抢了。” “我不想跟这种人住一个车厢了,我要去找列车员,让他给我换个车厢。” 说著抹著眼泪就往车厢尾方向走。 第 32章 无论如何,你得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32章 无论如何,你得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列车员有单独的休息间,里面一张椅子,一张小桌,温知念进去就是一顿哭诉,边哭边用手指沾水在小桌子上迅速写下三个字,“有敌特。” 看见这三个字,列车员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你看见了?” 温知念推了他一把,张嘴大哭,“那死孩子抢我的饼乾,好多人都看见了的,你这个同志怎么还不相信啊?” 列车员也醒悟过来,这不是谈话的地方。 瞟了一眼车厢里面的情形,见很多人看著这边,立即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行了,行了,你说你一个大姑娘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不就是几片饼乾嘛!多大个事。” 温知念继续哭:“要不你给我换个车厢,要不把他们换其他车厢去。” 列车员眼睛一瞪,“我可没那么大权力。” 温知念跺著脚,不依不饶,“反正我不管,你不给我换车厢,我就站你这儿不走了。” “这可不行,你一个大姑娘赖我这儿像什么话?” “我不管,我就要换。” 列车员急得脱下帽子抓了抓头髮,没好气道:“我算是怕了你了,这事儿我做不了主,我带你去找能列车长。” 说完,戴上帽子就往车头方向走去。 温知念吸著鼻子,哭唧唧地跟在他身后。 他们找过去时,列车长正在开会,听了列车员的报告,神色顿时变得严肃,目光落在温知念脸上,“你確定?” 温知念点点头,表情认真。 列车长沉吟片刻,指著他刚才开会的地方,“你跟我进来。” 进门后,列车长还没介绍,两名穿制服的公安就起身看向温知念,“小温同志,我们又见面了。” 温知念一眼就认出,这两人是沪市公安局的人。 她去公安局找周振华时,见过他们,“两位同志好。” 列车长见他们认识,也不用介绍了,直接將温知念可能发现了敌特行踪的事说了。 李立学和王涛立即看向温知念。 温知念也不再耽搁,將自己发现的情况说了出来。 当然不能明说她已经看到了那两人带的东西,只说她夜里睡得不沉,迷迷糊糊地听见两人在说什么资料,实验品,炸掉。 还把这两人不是在一个站上车,见面后还装作不认识的细节也说了。 听温知念说完,李立学和王涛相视一眼,神情都无比凝重。 他们本来以为敌特手里只是一些重要资料,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危险的东西。 看来许顺祥这个龟儿子没说实话啊! 列车长也是一脸严峻,火车上这么多人,万一抓捕时,对方狗急跳墙,引爆了炸弹,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李队,首先得保证旅客的安全。” “那是自然,但同时也不能让敌特逃脱了。” 李立学点头,“这两人警惕性如此强,得想个法子把他们分开才行。” 王涛补充道:“最好是把他们跟旅客同志分开,这样才能保证旅客的安全,也利於我们动手。” 李立学表示赞同。 敌特带著炸弹,手上很有可能还有枪枝,还有那不知是何成分的实验品,目前还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让他们逃走,去了城里,那危险係数更大。 最好的办法还是趁他们还在火车上,就將人抓捕归案。 可怎么才能在不让敌特起疑的情况下,转移旅客,实施抓捕呢? 这时,温知念开口了,“李队,要不试试我的办法。” 她明白大家的顾忌,那两人反侦查意识都特別强,普通的计谋肯定骗不过他们。 既然如此,那乾脆就不用费脑子,去想那些复杂的法子。 直接上化学攻击。 这是她早就想好了的,所以李立学问她:“小温同志,你有什么办法?” 温知念当即就將自己的法子说了出来,“这种情况,不用我们出手,旅客自己就会主动离开车厢。” 列车长一脸不可置信,“这真的能行吗?” 其实他也想过给那两人下药,迷晕他们。 但温知念先前已经说过敌特早有防备,根本不吃火车上的食物。 温知念打了响指,“你们就等著吧,到时候你们就趁他们病,要他们命。” 李立学和王涛虽然还有些担忧,但现在也没有其他法子,只能同意了。 “小温同志,无论如何,你得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温知念:“我晓得的。” 回到车厢,列车员没好气道:“我们车长把买给自己孩子的奶都给你了,你就別闹腾了啊!” 温知念嘴里含著一颗,手上还抓了一把,“只要那死孩子不来惹我,我肯定不闹。” “行了,行了,快回你的铺位吧!吵得我脑仁疼。” 列车员像赶苍蝇似的。 温知念回到铺位,把手里的奶给一家三口一人分了一颗,又给两位敌特。 上铺那位直接说不吃。 中铺这位笑眯眯地打趣道:“小胖丫头为了几块饼乾闹了这么久,才得这么几颗就给我们分了,不心疼啊?” “我可不是为几块饼乾闹的,我只是討厌那死小孩不问自取。” 温知念笑呵呵的,一副馋样,“伯伯,你吃颗吧,这可甜了,还带著牛奶味呢!” 中铺男人摆摆手,“伯伯牙不好,不能吃,你留著慢慢吃吧!” 温知念也不勉强,把放回兜里,坐在床上跟贝尔婷聊天。 话题是各位的美食。 快到午饭时,上铺男人提著箱子下来,去了厕所的方向。 温知念跟著站起来,拍了拍肚子,“哎呀,说这些好吃的,把我都说饿了,我去接点开水回来泡饼吃。” 说著拿著水壶跟了上去。 接开水的地方就在厕所旁边,中间隔著洗漱池。 刚接半壶水,厕所门打开了,上铺男人过来洗了手,等在一旁也要接开水。 温知念笑著道:“伯伯,你提著箱子不方便,要不我帮你接水吧?” “不用。” 上铺男人一手提著箱子,把水壶夹胳肢窝里,一手拧开盖子,拿著水壶过来接水。 温知念连忙给他让位置,侧身而过时,手指朝他水壶轻轻一弹。 “你们可別把开水接完了,给我留点。” 身后突然传来调侃声,温知念拧盖子的手一顿,看向来人,“伯伯,你也来接开水呀?” 中铺男人夸张地点头,“是啊,小胖丫头,我也被你说饿了。” “伯伯自己馋,可怪不上我。” 温知念哈哈一笑,拿著自己的水壶高高兴兴地回了车厢,开始吃饼。 没一会儿,两名敌特也相继回来,吃起东西。 天气热,其他吃食放不住,大家基本都买的干饼子,放了一两天,饼子硬得要死,必须得就著水才吞得下去。 听著“咕咚,咕咚”的喝水声,温知念心情更好了。 那些小蘑菇,上次对付齐达勇只用了指甲盖那么点,剩下的都被她磨成了粉放进空间。 这会儿倒是派上了用场。 一个小时后,上面的两个人就起了反应。 先是上铺男人捂著肚子跑得飞快去了厕所,没一会儿中铺男人也捂著肚子下来了。 跑到厕所,上铺男人刚出来,中铺男人急忙进去,上到一半,上铺男人开始敲门,“快点,我忍不住了。” 中铺男人快速提上裤子出来,上铺男人赶紧进去,上到一半,中铺男人开始敲门,“你他娘的能不能快点?” 就这样,两个人把厕所给霸占了。 开始一进一出,还忍得住,到后面,进去的人根本就出不来了。 站在外面的中铺男人疯狂敲门,“你在里面吃屎吗,还不出来?” “快给老子出来啊,老子特么的忍不住了。” 回应他的只有厕所里“噗哧,噗哧”的喷射声。 厕所外中铺男人的肚子“咕嘟,咕嘟”响不停,他真的感觉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屁眼子了。 离厕所近的旅客捂著口鼻,提醒他,“同志,对面车厢还有厕所,要不你去那边吧!” 中铺男人没办法,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捂著屁股,捂著肚子的手还提著一个大包,拼命朝对面车厢的厕所狂奔。 可惜,他太高估自己的体力了,也高估了自己的控制力,才跑出去几步。 “噗哧,噗哧……” 一泄千里,车厢里瞬间充满了恶臭, 旅客们怨声连天。 第33 章 满脑子都是:「受伤了,齐承霄受伤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3 章 满脑子都是:「受伤了,齐承霄受伤了,她哥受伤了……」 “这两个人是吃坏肚子吗?一下午光抢厕所了,这个连厕所都没跑贏就飆了一地。” “哎呀,真是臭死个人哟!” 3號右下铺住著一个头髮半白的老头,皱著眉,摇著头,“我看这症状不像是吃坏了肚子,倒像是染上了痢疾。” 他这话一出,车厢里立即炸开了锅。 痢疾可是会传染的,虽然能治好,但这个时候物资短缺,医院经常存在药物不足的情况。 也有不少因得了痢疾而亡的人。 他们这一大车人,要是感染上了,药不够那不就是等死吗? 有那反应快的乘客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嚷嚷著要换车厢,还有情绪激动的要求下车。 对面的父子俩也著急忙慌的收拾好行李,苏和扛著大包,提著一只箱子,乌恩背起闺女就往车门方向冲。 还不忘提醒温知念,“丫头,快拿上行李先跟我们走,染上了痢疾可不是闹著玩的。” 温知念拿布捂著口鼻,“乌恩大叔,贝尔婷腿上有伤,我们还是不要去前面挤了吧!万一伤到她就不好了。” “再说这车还在行驶中,咱们也没法下车呀!列车员肯定会来安排我们的去处。” 话落,列车员就出来维护秩序了,“同志们都不要怕,我已经让人去帮忙喊我们的列车长来处理了。” “大家先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待会儿空车厢腾出来了,我就带你们过去。” 乌恩看列车员真出来处理了,也放下心来,“那我们就在这等著。” 不一会儿,列车长就过来了,后面跟著穿著列车员制服的李立学和王涛,还有几个严阵以待的乘警。 “小刘,你先带乘客们去餐车车厢,这里我来处理。” 臥铺车厢里,乘客相对来说较少,大家早就收拾好了行李,几分钟时间,一车厢的人就走了个乾乾净净。 连旁车两个车厢的乘客都转移到了其他车厢。 温知念坠在后面留了下来,指指厕所门,“列车长,那两个病人都在厕所里,他们的行李都带在身上的。” 意思是,危险物品还在敌特手里。 李立学给温知念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离开。 温知念想了想,自己这身手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扛著麻袋也去了餐车。 绷紧神经,等了半个小时,就有列车员找过来,帮著扛起麻袋,示意温知念跟跟他走。 其他乘客见状忙问:“同志,你只带这个小同志走,我们怎么办啊?” 列车员笑著道:“我们列车长有事找这位小同志,你们再等会儿,前面车厢的事马上就处理好了。” 等见到列车长等人,温知念一颗心才彻底放鬆下来,看来那两人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列车长也没跟她多说什么。 夸了她几句后,话题一转,问道:“李队他们现在忙著,没空见你,不过有件事我很好奇,你这小丫头到底给那两人吃了什么?又是怎么放进他们吃食里面的?” 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温知念笑著把自己无意中摘了两朵毒蘑菇,趁敌特打水时放进他的水杯里。 另外她还在上床的扶手上摸了不少蘑菇粉,因为她发现中铺那人不是很爱乾净,吃东西前不会洗手,擦手。 上铺那个人是个洁癖,啃个饼都要用帕子包著啃,不然她也不用费力气往他水杯里下毒了。 列车长大笑著伸出拇指,“你这小丫头是真聪明!” 温知念:“过奖过奖。” 火车又行驶了將近半小时,在一个站台停了下来。 站台上还有两辆军车,旁边站著荷枪实弹的军人,可见这两名敌特有多重要。 將敌特押上军车后,李立学又回火车上,找到温知念,“小温同志,回去后,我会將今天的事如实报告给周局,你保重。” 说完,就下了车。 火车在这个站台停了一个半小时,才重新发车。 乘客们又回到了臥铺车厢,还是睡原来的铺位。 车厢里什么味儿都没有了,列车员笑呵呵地过来解释,“大家放心休息,这整节车厢都换了新的,也都打扫过了。” 有乘客惊讶,“整节车厢都换了呀,那就不用担心了。” 温知念暗自好笑。 可不得换嘛! 人去味还在。 不换大家也睡不安稳呀! 后面一路安稳,第二天早上五点多,火车总算抵达了安市。 坐了四十多个小时,两天两夜,下车后,温知念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餿了。 先去火车站附近的邮局给秦叔叔和周振华报了个平安,出来就看到抢位老奶带著孙子上了一辆军车。 温知念眼睛一亮,这祖孙俩也是来隨军的呀! 能用上军车接人,看来抢位老奶儿子职位还不低。 齐承霄所在的部队还在安市下面的新平县,从这儿坐车过去得一个多小时。 温知念正打算吃点早饭,就去汽车站,突然手上一轻。 等她反应过来,就看见一个黑影拖著她的麻袋,撒丫子狂奔,速度快得,扬起一片黄土。 没多想,温知念拔腿就追了过去。 麻袋里虽然没装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她现在还需要用它来掩人耳目啊! 追了三条街,追到一个废弃的桥墩下,黑影人被绊得摔了一跤,才把他追上。 温知念一手拎起麻袋,一手拎住黑影人的脖领子,用力一提,“你这个小贼,胆子还挺大啊……” “刺啦”,衣服被她给扯破了。 温知念连忙鬆手,改为抓住他的胳膊,“敢抢你姑奶奶我的东西?你眼睛是不是有毛病啊?” “我穿得这么破,就扛著一麻袋,有啥好抢的?” 她都打扮成这样了,还有人抢她,真是气死她了。 黑影人拢了拢被她撕破的领子,嘀咕道:“你以为你穿得破,別人就不知道你有钱吗?” “你从哪里看出我有钱了?” “你长得胖啊,哪个穷人能吃出你这么多肉?” 呃…… 温知念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溜溜的身形。 行吧!都是这身肉惹的祸。 她这些天喝了灵泉水,泡了灵泉澡,其实已经瘦了不少了。 不过瘦得再快,也不可能在几天时间內,瘦到她前世的身材,现在的她应该还有一百六十多斤。 但不管怎么样,抢劫是做坏事,温知念踢了踢坐在地上的男孩,“你抢了我的东西,你还有理了?” “小小年纪不回家,跑出来抢东西,你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吗?” 她语气恶劣地警告道:“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抢別人东西,我就打断你的腿,送你去公安局吃枪子儿。” 男孩看著不过才十二三岁,瘦得一包骨头,听她这样说,又想跑,被温知念一把薅了回来,“你还想跑?信不信我……” “不许打我姐姐,不许打我姐姐。” 就在这时,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手里举著一根木棍冲了过来,“不许你打我姐姐。” “姐姐?” 温知念愣了,“你是女孩子啊?” 这小贼剪著一头短髮,又黑又瘦,整个人都灰扑扑的,她还以为这是个男孩呢! 被喊姐姐的人翻身爬起来,跑过去一把抱住小姑娘,“妞妞,不许打人,这个胖…姐姐没有打我。” 妞妞抱著她姐姐的脖子吸了吸鼻子,“姐姐,你怎么才回来?” 她姐姐把她抱进怀里,“姐姐出去给妞妞找吃的呢!” 姐妹俩都又黑又瘦,温知念也不好再跟她们计较,拿了几个饼子给她们,又从麻袋里找了几件旧衣服给她们。 说了声,“有困难就去找公安帮忙。” 就提著麻袋去赶车了。 坐汽车比坐火车可难受多了,一路顛上顛下,晃得温知念早饭都快吐出来了,才终於到了部队门口。 拿著介绍信和身份证明到岗亭一问,哪知站岗的哨兵面色大变,“你是齐副营的妹子?哎呀,快,快去军区医院,齐副营出任务受伤了。” “受伤了?” 被哨兵推上车时,温知念脑瓜子还嗡嗡的 ,满脑子都是,“受伤了,齐承霄受伤了,她哥受伤了……” 明天开始推荐,宝子们,求书架,求评论,求催更啊! 【集亿万財富,满车黄金,超强智慧於一身的宝子们,所有美好的愿望都成真。】 第 34章 誒,不是,我们团长有妹妹吗?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34章 誒,不是,我们团长有妹妹吗? 书中提到齐承霄的死,是在十几年后,男女主回內地投资,打算找到丛军的齐承霄,利用他联繫往日与温齐两家交好的旧友,能为他们所用。 哪知找到部队,却得知他已牺牲多年,但书中並没有写明他牺牲的具体时间。 军区医院离得不远,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温知念脑子里乱轰轰的,一路上都在復盘原书的剧情,下车时,人都还是恍惚的。 按书里的剧情,原主这会儿应该是已经被下放到农场,以齐承霄对这个妹妹的上心程度,应该不会放任不管才对。 可原主却死在了戈壁滩上,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难道,齐承霄在这个时候就出了事? 跟著带她来的勤务兵进了医院,看著手术室室里进进出出,神情紧张的医护人员,温知念心里越发慌乱。 如果齐承霄牺牲了,那她该怎么办? 回沪市? 还没等她想明白,手术门打开了,一个从头到脚都裹满纱布的人被推了出来。 温知念的第一反应是,齐承霄长这么高了吗? 都快跟病床一般长了,看来部队伙食不错。 第二反应是…… “哥哥……” 温知念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猛地扑了过去,“哥哥,你不要死啊!你不要离开我!” 她紧紧抓住病床上的人的手,趴在病床前嚎啕大哭,“你说过等我长大了要亲自送我出嫁的,你说过有人欺负我,你会为我撑腰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哥哥,我只有你了,你不要丟下我一个人!” 医护人员冲了过来,试图拉开她,但她死死抓住病床不肯放手,“求求你们救救我哥哥……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没有他,求求你们……” 她声音嘶哑,满脸是泪,仰著头,乞求地看著医生,“求求你了……” 看到这副场景的人无不动容。 “这兄妹俩感情好哇,瞧这姑娘哭得,唉,太可怜了。” “没听她说,这是她唯一的亲人了,这个一死就剩下她一个了,这事搁谁谁不哭?” 正想动手拉开温知念的勤务兵小李,抹了抹眼角,“可不是嘛!也太惨了,家里就剩兄妹俩了,还死了一…个?” “誒,不是,我们团长有妹妹吗?” 团长? 温知念边哭边想,齐承霄这么牛的吗,才22岁就当上团长了? 这得立多少功劳啊? 下一刻就听到另一人说:“好像没有吧,团长不是只有一个姐姐和两个弟弟吗?其中一个还是个病秧子。” “而且赫连首长和首长夫人都好好的啊!团长家里什么时候就剩兄妹俩了?” 温知念:…… 脑门上一万个“???”飘过。 她揉了揉眼睛,把病床上的人从头到脚的扫视了一遍。 就说嘛,齐承霄当年参军时瘦不拉嘰的,怎么几年不见就长成这么个大高个了? “那个,齐承霄……” 温知念连忙鬆开病床上的人的手,朝医生討好地笑了笑,正想问齐承霄在哪里。 “念念,” 一个人忽然衝到她面前,乐呵呵地看著她,“真的是你啊,念念,我还以为是杨红兵那小子骗我呢!” 大家这才明白过来,这个叫念念的小姑娘认错了人。 看著眼前这个跟温从谦有四五分相似的年轻男人,温知念撇了撇嘴,“哇”一声哭了,“哥哥,你刚才到底去哪里了?” 太丟脸了! 不仅认错了人,还哭错了坟。 这时,一行人步伐急促地走了过来,为首之人神情肃穆,面容透著杀伐之气,连声音都透出几分威压,“李明元,赫连垒情况怎么样?” 李明元是负责这次手术的医生,“首长,赫连团长身上除了有两处比较严重的枪伤,还有多处骨折,特別是腰部位置特別严重。” 赫连戍德皱了皱眉,“能完全恢復吗?” 李明元面色沉重,“这,恐怕很难。” 赫连垒腰间的骨头损伤过重,已经压迫到了神经,別说完全恢復,以后就是想正常站起来走路都得看他的恢復情况。 一直在低头抹泪的张丽芳,闻言立马急了,“李医生,你可是这方面的专家,难道连你也没有办法了吗?” “阿垒才二十六岁,还这么年轻,前途一片光明,不能恢復的话,他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赫连戍德虽然没有她这么激动,也已是眼眶发红。 这可是他的长子,是他最有出息的儿子。 这边赫连家一片愁云惨雾。 那边齐承霄还在扯著袖子哄温知念,“哎哟哟,不哭了,我们念念不哭了哈,哥带你去买好吃的。” 温知念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里,扯著他的袖子胡乱抹了下眼泪,就跟著他往医院外面走。 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道视线落在她和齐承霄身上。 这就是齐承霄那个资本家小姐的表妹? 方瑾慧看著走过去的胖姑娘,惊得起了一身冷汗。 其实她从没见过这位资本家小姐,但上一世她嫁进赫连家后,经常听齐承霄在赫连垒面前提起这个表妹。 好像就是叫什么念的。 方瑾慧抬脚就要追过去,她要確认一下是不是到底那位资本家小姐。 “慧慧,你要去哪里?” 张丽芳拉住了她,“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我喊你好几声了,你都没有反应,还要往外面跑。” “哦!” 方瑾慧回过神,忙將其他事情拋在脑后,反手握住张丽芳的手,“张阿姨,我就是看你太过伤心,怕你哭久了会不舒服,想著去给你买点吃的。” 张丽芳心里一暖,“还是你贴心,不过,阿垒这个样子,我哪里还吃得下什么东西?” 方瑾慧劝道:“张阿姨,我知道你担心阿垒,但你自己身体也不好,再怎么伤心,也得顾好自己先。” “不然,你也倒下了,赫连伯伯工作又忙,这一大家子人还能指著谁来张罗?” 被她一说,张丽芳心里愈发酸得厉害,“道理我都懂得,可我是个母亲,儿子成了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不伤心呢?” 她说著拍了拍方瑾慧的手,“慧慧你放心,无论如何,你和阿垒的婚事不会变,你永远都是赫连家认定的儿媳妇。” “嗯,我知道的,张阿姨。” 方瑾慧缓缓低下头,心里暗潮汹涌,她是要做赫连家的儿媳妇,但绝不是嫁给赫连垒这个废物。 第 35章 我都没有喊过他们一句爸爸妈妈,他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35章 我都没有喊过他们一句爸爸妈妈,他们就不在了 上辈子方瑾慧迫於家里的压力,嫁给了赫连垒。 本想著就算他无法再往上走,凭他的军功还有赫连家的人脉,转业后也能走从政的路子。 而且她自己还能博得个对残疾未婚夫,不离不弃的好名声,对事业也有帮助。 谁知道赫连垒不仅废了腿,连个孩子都没法给她,害得她守了好几年活寡,直到…… 她才终於体会到做女人的快乐! 本想著离婚,去追求幸福,哪知她突然怀了身孕,还被赫连垒知道了。 这个虚偽的男人明明说了,只要和平离婚,就不会追究她的,结果转头就说了出去。 她爱的那人家里的黄脸婆知道后找上门来,不仅打得她流了產,还把事情宣扬得人尽皆知。 害她丟了工作不说,又被娘家弟弟妹妹嫌弃,都不愿意收留她。 没办法,她只能一个人去了南方城市生活,最后嫁了一个比她大二十岁的港商,本以为终於找到了依靠。 没想到那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港商,而是一个亡命之徒,靠坑蒙拐骗搞了点钱就骗过了她。 挥霍光钱財后,又开始赌,每次赌输了就打她。 为了防止她逃走,他还用铁链把她拴在屋里,让她想逃都逃不了。 就这样不见天日,不人不鬼的活了將近十年,最后一次那个男人出去后再也没回来,留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地饿死在出租屋里。 死前,她就在想,那一辈子所受的苦,全是从嫁给赫连垒而起。 上天垂怜,竟让她死后又重生回来了,这会儿她还没跟赫连垒结婚,一切都还来得及。 重活一世,她一定要嫁她爱的,也爱她的那人。 上辈子,所有人都骂他们不要脸,搞破鞋,这一次,她要早点跟他表明心意,早点跟他走在一起,看还有谁敢骂他们是不正当的关係? 但是…… 跟齐承霄走一起的姑娘,到底是不是那位资本家小姐? 那位跟她的爱人有婚约的资本家小姐。 想到这,方瑾慧坐不住了,跟张丽芳说了一句,“张阿姨,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起身出了医院。 此刻,军区招待所,温知念刚办好入住手续。 齐承霄帮她把麻袋提进房间,又帮她打好洗漱用的热水,叮嘱了一句,“念念,你洗好了,就在招待所等著哥,哥去给你买点吃的,一会儿就回来。” 就转身走了。 本来齐承霄是要带温知念去供销社的,但她实在是受不了自己身上味儿了,就让他先带自己找个地方洗漱一下,换身衣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齐承霄还没结婚,也就没有申请家属房,只能带她来住招待所。 军区招待所条件还是可以的,虽然房间只有简单的一张床,一张小桌子,一把椅子,打扫得还算乾净。 过道尽头就有专门的淋浴间。 坐了三天车,头髮丝都成一缕一缕的了,温知念用了三桶水才把自己洗乾净。 虽然已经到了部队,也找到了齐承霄,她还是决定保持低调行事,换了一套半旧的衣服,打满补丁的衣服也洗乾净,掛在窗户上晾著。 主打一个勤俭节约。 齐承霄提著一大包东西回来,正好看到她在晾衣服,“念念,那衣服都破成那样了,就不要了吧!” 不是他不节约,相反他从小被送到乡下,受尽白眼,別说穿带补丁的衣服,就是连饭都很少吃饱。 所以他在部队,是出了名的抠门铁公鸡。 而是在他心里,温知念还是那个娇养著的小妹妹,哪能穿打著补丁的衣服? 温知念笑道:“扔了干啥,还能穿呢!” 齐承霄提著东西的手一顿,沉默地把吃食摆放上桌,“先吃饭吧!” 温知念点点头。 坐了几天车,啃了几天饼,虽然有喝灵泉,但现在看到热腾腾的饭菜,还是控制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她走过去坐在床上,把唯一的一把椅子让给了齐承霄,“哥,一起吃点。” 饭菜是从食堂打的,两荤两素一汤,还有一盒米饭,四个大馒头。 沪市那边主食是米饭,但西北这边主食是麵食。 米饭明显是给温知念打的,她也没客气,拿起饭盒就吃了起来。 兄妹俩心里都藏著事,安安静静地吃了饭。 又把饭桌收拾好,齐承霄这才认真道:“念念,家里是不是出事了?” 他这个表妹虽然並不娇气,但因为家里条件好,从小吃穿用度不说是最贵的,至少都是极好的。 现在却对一件打满补丁的衣服,如此爱惜。 不由得他不多想。 那些事,温知念本来就是要告诉他的,直接道:“承霄哥哥,齐达勇和吴改芳根本就不是你的亲生父母……” 她將这些年发生的事,她调查出来的真相,都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说完,又把周振华签过字,盖过章的证明材料递给齐承霄。 “在你和温永昌很小的时候,齐达勇夫妻俩就把你们交换了。所以你不是我的表哥,而我同父同母的亲哥哥。” 齐承霄愣愣地接过材料,仔细翻看,看著看著眼睛就红了,但神情却没什么变化。 看完后,深深地嘆了一口气,好似如释重负的样子。 温知念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哥哥?” 她以为他知道身世的真相,至少应该会有些激动,而不是这种看淡一切的模样。 “呵,所以他们不顾我的死活,把我丟在乡下任我自生自灭,不是因为我不好,而是因为我根本不是齐家的孩子。” 齐承霄沉默了一会儿,突地自嘲道:“其实我早该想到的,他们对温永昌极尽宠爱,有求必应,对他们的『亲生儿子』我,却是非打即骂。” “人人都夸这夫妻俩知恩於心,感恩於行,却不知大家都被他们给骗了。” “他们可真是可恶可恨呀!” “念念,你做得很好,齐达勇他们一家应该得到报应,我只是,只是……姑姑,姑父他们……” 他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我都没有喊过他们一句爸爸妈妈,他们就不在了。” “他们去世时,我都没有回去祭拜,这该死的,该死的……” “害得我们一家好惨啊!” 温知念早已是泪流满面,她站起身,紧紧地抱住同样满脸是泪,失声痛哭的哥哥。 “哥哥,爸爸妈妈不会怪你的,他们不会怪你的,真的。” 他们只会怪自己,怪自己信错了人,怪自己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孩子。 沪市一个亲人都没有了,齐承霄当然不放心让温知念一个人待在沪市,下午就带著她去了军区,打算申请个家属院。 刚走到军区门口,一个女人拦住了他们,“齐承霄,这就是你那个资本家小姐的表妹吗?” 第 36章 妹妹不是直系亲属,没法隨军,懂?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36章 妹妹不是直系亲属,没法隨军,懂? 是方瑾慧,她在军区门口等了两个多小时,耐心早已耗尽,“你去哪里了?我都等半天了。” 这语气…… 温知念看向齐承霄,认识的? 齐承霄同样一脸茫然,没见过啊! 不认识?温知念皱了皱眉。 这姑娘一上来就是质问的口吻,言语间更是直指自己的身份,尤其是她看自己的眼神,带著一股莫名的敌意。 本来看她叫出了齐承霄的名字,温知念还以为她是齐承霄的对象,或者爱慕者,看自己跟齐承霄走在一起,吃醋了呢! “你谁啊?管得那么宽。” 齐承霄都不认识,温知念就更不认识了,开口就要懟过去。 没想到,齐承霄却先她一步开了口,“我说最近家里耗子怎么少了,原来是你在拿呀!” “我家满门忠烈,我妹妹根正苗红,你算个什么东西,还在这质疑上了。” “还有,我去了哪里,还得跟你打个报告?怎么滴,神经病没治好就出了院,给这幻想上当领导了?” 杀伤力超强。 “你,你这个莽夫……” 方瑾慧脸色发白,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嚇的。 她一时著急,竟然忘了齐承霄这会儿就不认识她,差点露了馅。 “你还是当军人的呢!说话怎么这么没有水平?” 她强制镇定道:“我也是好心提醒你一下,不能跟成分不好的资本家小姐来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既然这位妹妹不是,那就算了,你何必要恶语相向?” “要你好心?” 齐承霄横了她一眼,“我都不知道你姓甚名谁,一见面,你就嗶嗶上了。” “你家把盐当饭吃吧,这么爱管閒事,收粪车从你家路过,你都得来一勺尝尝咸淡?少在我面前嘰歪,牙都给你打掉。” 说完,也不管对方是什么反应,领著温知念先去了岗哨亭登记。 这个臭男人,不愧是赫连垒带出来的,跟他一样粗俗无礼,毫无风度。 方瑾慧一张俏脸满是怒容。 她真的快气死了,正要转身离开,就听到齐承霄的笑声,“当然是我的亲妹妹,我跟我妈姓齐,我妹妹跟我爸姓温,她叫温知念,这名字好听吧?” 温知念,温知念…… 方瑾慧脚步一顿,步子一转疾步走到温知念身侧,一把夺过她正在填写的登记表,目光落在表上才写好的名字上,瞳孔猛地一缩。 “你就是温知念,沪市温家那个资本家小姐——温知念。” 她情绪过於激动。 激动到漂亮的五官都有些扭曲狰狞。 她这副神情,齐承霄怕她对温知念做出什么事,连忙要將她拉开,“你这个女人怕不是真的有什么毛病吧?我警告你……” “哥哥。” 温知念喊住他,她刚才確实被嚇了一跳,又想到这女人一直在拿著她的身份说事。 知道她的名字后,还这么激动,明显应该是认识她的。 “我是温知念,沪市温家的——温知念。” 温知念回答的时候,紧紧盯著对方的眼睛,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却不想,对方听完后,突然变了脸色,防备地瞪著她。 “你不待在你的沪市,跑来西北做什么?” 这问的什么废话? 温知念好笑道:“看来我哥说得半点都没错,驴一天啥都不干,净踢你脑袋了,话这么多,显得你比別人多长了个长舌头?” “记得,你姑奶奶我,就叫温知念,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爱去哪就去哪,你——管-不-著?” 说完,她一把夺回登记表,三两下填写好,递给岗哨兵。 方瑾慧气得全身都在发抖。 怎么会这样? 她怎么会来部队,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她明明记得,前世这位温家小姐根本就没来西北。 按时间推算,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被下放到农场,再过不久就会死在那里。 得知她的死讯时,齐承霄哭得跟死了爹一样,跑去农场,为了找到她的尸骨,不顾危险进了戈壁滩,被狼群袭击,毁了容,伤了腿。 赫连垒看他一个人无处可去,就把他留在了家里照顾赫连垒的起居。 齐承霄老是提起死了的表妹,她觉得很不吉利,朝他大发雷霆。 刚好,张丽芳来家里,听到这事儿,知道齐承霄那位死了的表妹,就是温家小姐,还劝她不要在意一个可怜人说的话。 她不理解,张丽芳才嘆著气,把赫连家跟温家曾经有婚约的事告诉了她。 当时她跟那人已经有了感情,知道这事后,心里还有些不舒坦。 可这个本该死在农场的人,怎么会突然跑到了西北来? 难道,她也跟自己一样,重生了? 知道温家会被清算,提前逃来西北,想嫁进赫连家,寻求庇护? 那怎么行? 此时,苏瑾慧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阻挡她追求幸福的脚步。 苏瑾慧死死盯著,刚走进军区大院的温知念。 盯著,盯著,突然眼睛一亮。 她真是急糊涂了。 温知念本就身份敏感,还吃得那么胖,跟个猪一样。 別说那人看不上,就是赫连戍德、张丽芳夫妻俩都不一定会承认这门亲事。 她可是知道,他们有多看重家里几个儿子的前途的。 想到这,苏瑾慧的心情瞬间就雨过天晴了。 不过,赫连家还有个顽固执拗的老爷子。 好在,他长年待在在京市,只要她在老爷子来西北前,成功拿下那人,那温知念就谁爱娶谁娶吧! 这么想著,苏瑾慧转身就往军区医院走去,她得把张丽芳拉到她一个阵营里来。 介绍信只开了十五天,齐承霄一心想著快点把家属房的事办妥,领著温知念走得飞快。 哪知,到政委办公室一问,直接被政委赵敬尧给拒绝了,“你当了这么多年兵,现在都是副营了,你不知道家属房是有家属才能申请的吗?” “你婚都没结,哪里来的家属?” 齐承霄梗著脖子道:“怎么没有家属,我有妹妹啊,我亲妹妹,难道不算家属?” 这话还真给赵敬尧问住了,他也知道这个部下家里的情况比较特殊,但规定就这么个规定。 他拿出一本手册,“吶,你看。” “隨军政策指的是现役军人的配偶、子女等直系亲属可以隨军迁移户口,並享受相应的福利待遇。但是,妹妹与现役军人之间属於旁系亲属关係,並不符合隨军政策的直系亲属要求。” “你妹妹不是直系亲属,没法隨军,懂了吗?” 齐承霄表示不可置信,“这是我同父同母,一个妈生的亲妹妹,怎么就不是直系亲属,到底是谁说的?” 赵敬尧眼睛一瞪,“规定写的,怎么,你对政策不认同,你要质疑平常规定?” 齐承霄身体往赵政委办公桌上一摊,开始耍赖。 “领导,我的好领导,我家就剩我和我妹妹两人了,你说她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让她一个在回沪市生活,我这个当大哥的怎么能放心嘛?” “领导,我的好领导,你心肠最好了,最能为我们这些部下分忧解难了,你帮我想个好办法啊!” “要是我妹妹这事儿解决不了,我没力气起来啊!我难受啊,领导,我的好领导……” 赵敬尧:…… 看了温知念一眼,这……弱不禁风? 那是颱风吗?十三级的? 从进门就在一边装乖乖女的温知念:…… 领导你看我干嘛? 我也不知道我哥会是这么个路子啊!!! 第 37章 找工作,或者嫁人?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37章 找工作,或者嫁人? 怪不得齐承霄写信都是教她,遇到事就要闹呢! 原来都是经验啊! 赵敬尧也受不了齐承霄念经,吵得他脑仁突突地疼。 想了想,最后给出了两个方案,“要不想办法给你妹妹找个工作,要不就找个人嫁了。” “工作……” 齐承霄翻身跳下地,“还是领导有办法,那工作的事儿就拜託领导了,你帮我妹妹安排个好点的工作!” “她学歷高,老师,会计这些都能做;她声音好听,广播员也是可以的;她还会……” “唉,等等,等等……” 赵敬尧连忙打断他,“我这里可没有多余的工作岗位了,你也知道的,现在那工作岗位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他这话倒也不是推脱,这时候的工作確实不好找。 从50年代中期开始,为了缓解城市的工作压力,就开始倡导知识青年男女上山下乡,建设农村,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为农村带去文化知识和技术。 到前年,这项政策还有硬性指標,每家每户,初高中毕业后没能找到工作的青年,无论男女都要由街道安排,下乡。 就连军区大院里,好些干部子弟都下乡去了。 更別说家属院,那么多没有工作的隨军家属,都追著他要工作。 他哪里安排得过来。 眼看齐承霄又要开始念经,赵敬尧忙说:“这不是还有第二方案嘛!这工作不好找,对象多得是啊!” “你家这妹子满十八了吧!你看我们军区光棍汉,个个都是好样的。”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还劝起兄妹俩来了,“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有文化的,有战功的,每个都是百里挑一的青年才俊。” “小温同志,你隨便挑,我给你作媒,如何?” 不如何? 温知念其实也有点傻眼,她来之前就没想到这军会隨不上。 前世家里的几个老傢伙,逼她学这学那,唯独没学过这个条例。 不过嫁人还是算了。 先不说人都不认得,盲婚哑嫁的,她心里实在没底。 再则,她还有一条退路。 “让领导操心了,不过我已经有了別的打算,而且我年纪还小,还不想结婚。” 齐承霄也觉得让温知念嫁人这事,不太靠谱。 他尊重且敬佩每一个並肩战斗的战友,但在妹妹婚姻这事上,他觉得还是要谨慎为好。 虽然他没有住在家属院这边,但通过日常的相处,和耳闻目睹,也知道有的男人可以是志同道合,交付性命的战友,可以是推心置腹的知己,却並不一定適合做丈夫。 “对,领导,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至於温知念说的打算,他只当妹妹是为了不让他为难,说的託词而已。 赵敬尧见兄妹俩都拒绝了第二个方案,还有些遗憾,“那行,要是实在不行,就来找我,我这儿真的很多好男儿的。” 从政委那出来,天色已经不早了。 齐承霄先带温知念去部队食堂吃饭。 这会儿,上班的下班了,上学的放学了,没上班没上学的也忙著回家做饭,路上人来人往的。 別说,齐承霄在家属院还挺受欢迎的,一路过去,不是这个大婶喊他,就是那个大姐喊的,有时候遇到个年轻姑娘,一跟他说话,还红了脸。 这倒是也正常。 齐承霄虽然个子算不上很高,大概有178cm。 但长相有四分像温从谦,三分像齐文湘,五官优越到有些过於清秀,只不过他在部队多年,晒黑了些,又是寸头,清秀中更添了几分阳光俊朗。 跟温从谦温润如玉的书卷之气完全不同,不过都是很英俊的。 温知念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也不知道她瘦下来后长什么样子? 齐承霄注意到她的动作,问道:“妹妹,你脸怎么了?” 食常就在眼前,温知念嘆了口气,“哎,我觉得自己太胖了,算了,我今天晚上不吃了,哥你自己去吃吧!我要减肥。” 说完转身就要走。 “你这叫可爱,好看,哪里肥了?” 齐承霄一把拉住她,往食堂里拖,“再说,我们自己凭本事长出来的肉,干嘛要减,多可惜啊!” 温知念:…… 怪不得这小子如此受妇女同志欢迎呢! 正是饭点,食堂里到处都是人。 这年头,粮食產量低,物资供应不足,部队里虽然能吃饱,伙食餐標却是比不上后世的多样。 好在这个季节,蔬菜种类比较多,西北军区这边还自己养猪养鸡,齐承霄又是副营长,吃的是甲类伙食標准,有肉有蛋。 肉菜是豆角炒猪肉,豆腐燉肉沫,外加两个煮鸡蛋,蔬菜有燉冬瓜,炒黄瓜片,丝瓜鸡蛋汤。 主食是米饭,馒头,麵条。 豆角炒猪肉里一大半都是肥肉,齐承霄嫌豆腐燉肉沫里面的肉末太少,又自己出钱,给温知念炒了个瘦肉丝。 劝都劝不住,简直就是她减肥路上的拦路虎。 不过,不得不说,食堂大师傅的手艺真是没得说。 兄妹俩正埋头乾饭,一个穿著格子衬衫的年轻姑娘走了过来,“承霄哥,你也来食堂吃饭呀?” 声音怯怯的。 齐承霄抬头看了来人一眼,笑道:“是啊,来娣你来打菜啊!” “嗯,承霄哥。” 怯中带著害羞。 温知念抬头一看,这位叫来娣的姑娘果然红著脸。 她手里拿著一个空饭盒,应该是还没打饭,嘖嘖嘖,为了跟帅哥打招呼,饭都不急著吃了? 不过下一秒,温知念就被打脸了。 来娣依然是怯怯的声音,“承霄哥,我忘了带钱,你能不能借我五块钱,我等几天还你。” 温知念:…… 以为是冲她哥来的,没想到是冲她哥的钱来的。 齐承霄倒是没说什么,下意识就去摸口袋,一摸才想起,今天带在身上的钱基本都光了,只找出两张毛票出来,一共三角。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身上就剩这点了,要不你找別人借借?” 来娣目光落在桌上吃了一半的饭菜上,脸上闪过一抹恼怒,隨即扯出一个牵强的笑,“算了吧,三角钱也可以打点菜了,总好过空著手回去,被我姐姐骂。” 说著,伸手就要来拿齐承霄手里的钱。 温知念先她一步出手,把钱拿到了手里,“这位姐姐,我哥哥的钱是要留著给我买吃的,你还是去找別人借钱吧!” 这个来娣不简单,她刚才分明从她眼里看到了嫌弃。 借钱买饭,还嫌人家给的钱少,哪有这样的道理? 来娣见到手的钱被抢了,顿时急得快哭了,“承霄哥,你知道的,我才来家属院没多久,又不认得其他人,要是空著手回去,我姐姐肯定会骂我的,说不定还会把我赶回老家。” 【祝加书架,送五星好评的乖乖们得到咱念念的宝藏仓库。比心,比心……小可爱们多多评价哟,爱你们!!】 第38 章 选择了最后一条退路,找赫连家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8 章 选择了最后一条退路,找赫连家 李来娣说著就抹起眼泪,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温知念都被她这操作搞蒙了,“你哭什么?我又没有打你骂你。借不借钱得看人家的意愿吧!哪有你这样哭闹著,逼著人家借钱给你的道理?” 齐承霄也起身,解释:“是啊,来娣,不是我不愿意借你钱,而是我身上真的没钱了。” 至於温知念拿走的三毛钱,妹妹难得找他要点东西,自然要满足的。 妹妹大老远来投奔他,已经受了很多苦了,不能再让她伤心了。 李来娣听他这样说,越发恼恨,心想这胖丫头都这么胖了,又吃肉又吃,却说没钱借给她? 分明就是看不起她。 想到最近姐姐话里话外都在催她回老家,李来娣看著齐承霄的脸,不由自主地伸手拽住齐承霄的袖子,怯生生道:“承霄哥,我不是要你的钱,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齐承霄嚇了一跳,条件反射把袖子抽了出去,“你別扒拉我。” 他力道不小,李来娣被带得晃了晃,眼眶立刻红了,“承霄哥……” 温知念见状,一个箭步挡在两人中间,她算是看出来了,这李来娣分明没安好心。 “你这人真有意思,我哥都说了没钱借你,你还拉拉扯扯做什么?要真著急用钱,这会儿功夫跑回家拿钱都来得及了。” 她上前一步,语气更重:“你一个姑娘家,这样缠著男同志像什么话?没看到你已经对我哥造成了困扰,你还要不要脸面了?” 李来娣顿时涨红了脸,“我找承霄哥说事,轮不到你插嘴。” 齐承霄冷下脸,“这是我亲妹妹,我的事她怎么管不得?来娣,缺钱你自己想办法,我们还要吃饭。” 他原本是看李来娣可怜,才在她困难时帮一把,结果她竟然得寸进尺。 把找他借钱,当成了理所当然。 往后,他再不会对她心软了。 李来娣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当眾扇了一耳光。 她原本以为齐承霄跟別的男人不一样,是个会护著她的好人,没想到他也只顾自家亲人。 跟她那个只会听父母话的姐夫没两样。 她恨恨瞪了温知念一眼,拿著空饭盒扭头离开了食堂。 兄妹俩也没管她,继续坐下吃饭。 饭后出了食堂,温知念才问起李来娣的事。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齐承霄便一五一址地说了。 这个李来娣是半年前来的家属院,伺候她姐姐坐月子来的,她姐夫是营长。 齐承霄会跟她认识,是因为有次受邀去政委家吃饭,刚好碰见端著洗衣盆摔倒的李来娣。 他上前帮她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又送她去医务室包扎了摔伤的膝盖。 送她回家的路上,李来娣说起她家里的情况,因为她是女孩,从小就不受父母待见,在家没饭吃,没衣穿。 父母为了钱,还想把她嫁给一个老鰥夫,她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投奔姐姐姐夫的。 看她个子又瘦又小,还一脸腊黄,齐承霄就想起自己小时候过的苦日子,起了惻隱之心,对她多有照顾。 后来李来娣找他借了几次钱,他看她可怜也都借了。 温知念有些无语,不过也能理解,齐承霄这是出於好心。 出发点是好的,但他还是不要出发了。 “你是好心帮她,可人家分明是存了別的心思。” 齐承霄不明所以,“什么心思?” 温知念挑了挑眉,“看上你了唄。” “啊?” 齐承霄先是一愣,隨即断然道:“这不可能,她家里在给她相看婆家呢!再说了……” 他声音突然低了下去,“而且我,我也不喜欢她这样的。” 咦,有情况! 温知念眼睛一亮,正想追问他是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前方跑过来一个穿军装的年轻男人。 看到齐承霄,招呼道:“齐副营,听说你受伤了,不严重吧?” 齐承霄摆摆手,笑答:“一点小伤,没事。” 他见对方急匆匆的,脸上带著焦急,又问,“陈辉,你这慌慌张张是要去哪里?” 陈辉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声音沉了下去,“你没事就好,刚在政委那里听说,我们赫连团长虽然脱离了危险,却一直没能醒来,情况不太好,我正打算去医院看看。” 他懊恼地嘆了口气,“这次任务,我被派去执行其他工作,没能和兄弟们一起行动,没想到……” 齐承霄脸色也不太好,“上午离开医院时,团长刚出了手术室,当时有他的父母亲人都在,再加上我妹妹来了,我就没继续留在医院里,没想到团长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说起来,这次团长会伤得这么重,还是为了掩护我们撤退,中枪后还硬撑著,最后体力不支摔下山崖。” 陈辉拍了拍他的肩膀,“敌人太狡猾了,这事儿谁也没料到。” “我都明白。” 齐承霄点点头,搭住他的肩,“走,我跟你一起去医院看看。” 说完,又想起温知念还在,“念念,要不我先送你回招待所?” “哥哥,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温知念想起白天那个被自己认错了,拉著手哭了半天都没反应的军人。 他也姓赫连,跟那个和她的婚约的赫连家有关係吗? 温知念解释道:“那位同志救了你,就是我的恩人,我跟你一起去看望他。” 齐承霄也没多想,点头道:“好,一起去。” 陈辉和齐承霄都是营级干部,有军车使用权。 齐承霄手臂有伤,陈辉开车,齐承霄坐副驾,两人一路上都在討论这次出任务的事。 温知念一个人坐在后座,思考著该怎么跟赫连家的人,才能让他们帮忙。 是的,她还是选择了最后一条退路,找赫连家。 至於要不要履行婚约到时候再说,反正她的目的只是留在西北就成。 军区医院里。 除了赫连家的人,赵政委两口子也在,赵政委的妻子陈大蓉正握著张丽芳的手轻声安慰。 方瑾慧站在一旁,几次想插话都找不到机会。 这一天,全是来看望赫连垒的人,赫连戍德除了要跟医生商討赫连垒的治疗方案,还要处理工作上的事务。 张丽芳就得接待这些部下的家属,搞得方瑾慧到现在都没能单独跟张丽芳说上话。 还被张丽芳指使著给那些土包子端茶倒水,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气。 西北这地言就是她的克星,来了后哪哪都不顺心。 她重生的时间点怎么就不能早些? 要是在京市就重生回来了,她根本就不会到西北来。 方瑾慧心气不顺,没注意到前面有人走过来,冷不防地撞在来人身上,“啊——你没长眼睛啊?” 抬头看清和她相撞的人,更是气得直冒火,“你来医院干什么?谁准许你来的?” 第39 章 这位妹妹,你跟你哥已经把团长他妈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39 章 这位妹妹,你跟你哥已经把团长他妈给得罪了 温知念被撞得后退半步,还没站稳就听到这声质问,她抬眼看清面前一脸怒色的女人,就是下午到军区门口找她麻烦的那位。 “这位同志,走路没长眼睛的人是你吧?” 刚到医院,齐承霄和陈辉就被领导叫了去会匯报工作,让她先等会儿,她刚走到这边,这个女人就撞了上来。 如果不是她反应快,往旁边躲了一下,恐怕还会被泼一身水。 “並且,这医院又不是你家开的,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温知念边说边打量著她,“看你这穿著打扮,莫非真是哪位领导家的小姐?不过现在已经新社会了,轮不到你到处摆谱,小心翻了车,全家都跟著倒霉。” 方瑾慧家里虽然比不上赫连家有底蕴, 但父母都在政府工作,大哥在南方战区,也是团长,小弟在公安处上班,姐姐是文工团团长,她自己也是电台的播音员。 家里个个都有体面的工作。 她哪里受过这种气,顿时怒气上头,失去了理智,“你少在这里强词夺理,明明是你眼瞎撞的我,还敢诅咒我家里人。” “我今天就要让你见识见识,我这个领导家的小姐,到底有没有权力把你头肥猪赶出去?” 说著,她扬起手朝著温知念冲了过来。 “瑾慧,你这是在干什么?” “你这个疯女人,又找我家念念麻烦是不是?” “啪——”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张丽芳送陈大蓉出来,看到方瑾慧跟人吵架,要打人场面,惊讶出声。 齐承霄匯报完工作出来,就看到这个女人在骂妹妹,还要动手,赶紧跑了过来。 比他更快的是温知念的巴掌,她握住方瑾慧扬得高高的手,用力赏了她一记耳光,冷声道: “领导人说了,一切人民都是平等的,任何人都不应该享有特权,收起你那套官僚主义,不然……” 齐承霄点头附和:“就是,你到底是哪位领导家的小姐?在军区都敢耀武扬威,在外面怕是要杀人放火。” 陈辉刚才也亲眼目睹了这场闹剧,虽然他跟温知念不熟,但肯定是站自己好友这边的。 “军区可不是任人撒野的地方,这事儿得报上去,让领导处理才行!”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方瑾慧更是整张脸都失了血色。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追究还好,要追究起来,怕是她们方家都要受到牵连。 她现在后悔死了,她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呢? 对了,还有张丽芳,她肯定会站在自己这边的。 方瑾慧转头看向张丽芳,泫然欲泣,“张阿姨,真的不是我找事,是她说话太难听,我才……呜呜……” 毕竟是看著长大的姑娘,又是自己看中的儿媳妇,要是闹大了,丟的可不只是苏家的脸。 张丽芳沉著脸走过来,对著方瑾慧就是一顿数落,“你这孩子一向善良大方,今天是怎么回事?就算是再生气,也不能动手打人呀!” “遇到那不讲理的玩意儿,你跟她吵吵什么?公道自在人心,跟那种人计较不是掉份儿吗?” 这话说得…… 陈大蓉脸色沉了沉,鬆开挽著张丽芳的手,退开一步。 她刚才虽然没看到全部经过,但就冲方瑾慧囂张的態度,就知道確实是她的错。 张丽芳一个首长夫人,又是妇女主任,怎么能拉偏架? 瞧那话说得,表面看在数落她未来儿媳妇,实则句句都在贬低人家小姑娘。 张丽芳偏袒得毫不掩饰,其他人自然也听出来了。 “你这个老……” 齐承霄张嘴就要开喷,温知念扬声打断了他,“哥哥,这位领导说得对,公道自在人心,跟那种玩意儿吵吵,不是浪费口舌嘛!” “也是怪我,没看清,把那玩意儿当成了人,还跟它讲了半天道理,真是浪费时间。” 张丽芳:“你,你这个丫头也太牙尖嘴利了。” 陈大蓉连忙劝道:“张姐,別生气,这孩子也是觉得你说得有道理,你看她多赞同你说的话。” 张丽芳:…… “你当我是傻子吗?” 她话音一落,围观的眾人就发出一阵鬨笑声。 “噗嗤……” “哈哈……” 还有些知道张丽芳身份的,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还得伸手去扯扯身边大笑的人,让悠著点,別把这位首长夫人给得罪了。 其中就有陈大蓉,她是陈辉的姑姑,见陈辉和齐承霄笑得嘴都合不拢,急得直拧他俩手背。 这俩其实也知道张丽芳的身份,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加上他跟赫连垒交好,知道这位首长夫人最是偏心体弱的二儿子,早就对她不满了。 温知念看到陈大蓉的小动作,再联想到先前她可是挽著那个中年女人出来的。 大概猜到了那女人的身份必然不一般。 她不欲再跟她们多纠缠,转头看向齐承霄,“哥哥,你不是说要去看望你们团长吗?我们去吧!” 齐承霄嘴角抽了抽。 陈辉低笑道:“这位妹妹,你跟你哥已经把团长他妈给得罪了。” 什么? 温知念瞬间瞪圆了眼睛,“你不早说。” “我早说,你们就忍下这口气了?” “那不可能。” “想都別想。” 看著这对兄妹俩异口同声,同样的犟种脸,陈辉笑著摇了摇头,“那早说晚说有啥用,你哥自己晓得,也不见他收敛一点。” 齐承霄哼了哼,“我们是来看团长的,又不是来看他妈。” 说著,他突然就拔高声音,“团长,我跟陈辉来看望你了,还有我的妹妹,她说要亲自感谢你。” 边喊,边一手拉一个,往赫连垒的病房走。 温知念:……? 兄长脸皮之厚,小妹我甘拜下风。 陈辉 却是一副已经习以为常的表情。 赫连戍德早就听到外面的吵闹声,想著张丽芳能处理好,就没出来。 这会儿听到齐承霄的声音,皱著眉头走了出来,呵斥道:“在医院大喊大叫的像什么话?军纪呢?忘狗肚子里去了吗?” 齐承霄毫不在意,立即行了个军礼,“报告首长,我听医生说赫连团长还在昏迷中,想著多跟他说说话,指不定他就醒了,所以才大声说话,还请首长谅解我一片赤诚之心。” 医生確实说过这话。 赫连戍德没好气道:“那你不能进病房后再跟他说话吗?非得在外面大吼大叫,回去写份检討交上来。” “是,首长。” 三人跟著赫连戍德进了病房,赫连垒大半张脸都裹在纱布里,躺在病床上无声无息。 如果不是他的胸膛还在起伏,都不能確定他还是活著的。 齐承霄和陈辉立时就红了眼睛,上前轻轻地喊,“团长,我们来看你来了,任务成功了,还等著你请我们喝庆功酒呢!你可不能食言啊!” 温知念走近看了看,提醒道:“哥哥,赫连团长的嘴唇都干得起皮了,给他喝点水吧!” 赫连戍德看了负责照顾赫连垒的护士一眼。 护士连忙拿著装著球的杯子走过来,“餵不进去的,先前药都没能餵进去,只能用球给团长润润嘴唇。” “我来试试吧!” 温知念在病床边的小桌子上取了个杯子,趁倒水的时候,放了半杯灵泉水进去,拿起杯子里的小勺子。 “无论赫连团长喝不喝得得去,多试试总是好的。” 赫连戍德点头表示赞同,齐承霄和陈辉也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护士见他们都同意,自然也没有异议,她也想赫连团长早点醒来。 温知念开始给赫连垒餵水,勺子有点大,赫连垒又是躺著的,她又让护士拿了块毛巾来垫在他下巴下面。 起初根本餵不进去,几乎都流了出来,把毛巾都浸透了。 温知念很有耐心,每次都只舀一点点,儘量让灵泉水流进他的唇瓣里,慢慢地,能浸一点进去,到后面甚至能明显看到赫练垒喉结处有吞咽的动作。 別说齐承霄几人了,就连赫连戍德都激动不已,看向温知念的眼神充满了慈爱。 “你这死丫头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张丽芳和方瑾慧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温知念的动作,急得跑过来,伸手就要推温知念。 第40 章 赫连垒醒来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40 章 赫连垒醒来 赫连戍德正沉浸在儿子有好转的喜悦里,被她这一嗓子惊了一跳,顿时就沉了脸,“丽芳,你这是干什么?” 一个个的一点规矩都没有,真是不省心。 在张丽芳衝进病房时,齐承霄和陈辉就已经护在温知念身边。 张丽芳根本没法靠近温知念,气得拉著赫连戍德,就开始告状。 “戍德,你不知道这死丫头有多过分,不仅欺负瑾慧,还当眾给我难堪。” 赫连戍德看了一眼站在齐承霄和陈辉身后,沉静淡然,不卑不亢的小姑娘。 “我看这小丫头挺好,不像是能做出那种的样子,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不太相信张丽芳说的话。 他跟张丽芳结婚近三十年了,对她的性子还是了解的,护短,性子急,容易被人当枪使。 “赫连伯伯,张阿姨说得都是真的,这个胖丫头不仅不尊敬张阿姨,还出言嘲讽,简直无礼至极,你可別被她的表象给骗了?” 方瑾慧见赫连戍德才认识温知念这么一会儿,就对她另眼相看了,不由有些著急。 赫连戍德能走到军区一把手位置,脑子自然不是个糊涂的,相反,他识人用人的眼光极为精准。 方家与赫连家交好,方瑾慧这丫头也算是他看著长大的,她心思重,有心计,这些在他看来,以往看来並不是什么缺点。 作为赫连家下一代长媳,会算计的总比脑袋空空的好。 但作为赫连家的长儿媳,最重要的是得有气度,有容人的雅量,像个无知妇人,为了一点小事不顾身份去斤斤计较,失了分寸,这是大忌。 想到此,赫连戍德再开口,声音中就带了几分冷然。 “瑾慧,你一向是个懂事的好姑娘,今天是怎么了?都不知道劝劝你张阿姨,让她消消气。” 方瑾慧瞬间涨红了脸,“赫连伯伯,我没……” 见她这个时候了,还要为自己辩解,赫连戍德不禁有些失望,目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不顾场合大吵大闹,可不是方家的女儿能做出来的,你还得多跟著你姐姐好好学学。” 赫连戍德对几个儿子从来都是严厉管教,对姑娘家却从来都是和顏悦色的。 他这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女性晚辈,说出这么重的话。 而且还是当著外人的面,方瑾慧脸色骤然苍白。 张丽芳也不敢再抓著温知念不放,窘迫地道:“戍德,你这么严肃做什么,我跟瑾慧也是担心阿垒,一时有些著急而已。” “我是阿垒的妈,瑾慧是阿垒未来的妻子,情急之下说了重话,也是能理解的嘛!” 她朝方瑾慧使了个眼色,“是吧,瑾慧?” 方瑾慧眸中泛起盈盈泪光,乖顺地点点头,“赫连伯伯,怪我一时心急失了分寸,但是我是真的担心阿垒的安危。” 她说著看向温知念,“这位胖胖的女同志,既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怎么能承担照顾阿垒的责任?” “阿垒身上有伤,万一她身上不乾净,把细菌带到阿垒身上,害得阿垒伤口感染了怎么办?” “就是……” 张丽芳嘴一张就要附和。 护士却先她一步开了口,“不会的,这位女同志只是给赫连团长餵个水而已,都碰不到赫连团长的伤口,就更谈不上会感染了。” 被拆了台,张丽芳恼怒地瞪了护士一眼,“万一呢,万一她身的细菌掉进水里了呢!万一……” “行了,人家护士都说了不会,你偏要认为阿垒会怎么样。” 赫连戍德不耐道:“你是想咒阿垒吗?有你这样当妈的吗?” 张丽芳:“我……” 方瑾慧连忙上前一步,挽住张丽芳胳膊,柔声劝道:“张阿姨,赫连伯伯说得有道理,我们还是听护士的吧!” 又转头看向赫连戍德,“赫连伯伯,你也別怪张阿姨话多,试问哪个当母亲的不关心自己的孩子呢!张阿姨也是关心则乱。”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温知念做了什么,让赫连戍德对她另眼相看,但这会儿显然不適合跟她对著干。 她要从长计议,先把长辈的心笼络到自己这边。 赫连戍德见她还算明理,脸色好看了一些,“嗯,你们要真有心,就留在这里多跟阿垒多说说话,医生说这样他可能会醒得快些。” 醒得快些? 那可不是她想要的,方瑾慧瞟了一眼病床上的赫连垒,“赫连伯伯,今天晚上就让我来守著阿垒吧!” 赫连戍德犹豫道:“你一个人在这行吗?” 虽然医生说赫连垒不会有性命之忧,但人还没醒来,他这个当父亲的心里总还有些不踏实。 方瑾慧贴心道:“你跟张阿姨都在医院守一天了,我怕你们的身体撑不住,你们回去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来替我。” “再说,还有护士在呢!” 她脸上带著几分羞涩,“我就是想跟阿垒多说说话。” 她这副模样,赫连戍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他这个当公爹的 ,总不能阻止未来儿媳妇跟儿子单独相处吧! 张丽芳更是感动得不行,握著方瑾慧的手都快哭出来了,“好孩子,辛苦你了。” 方瑾慧害羞地低下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说著,还深情看了赫连垒一眼。 又看下手腕上的表,“时间不早了,赫连伯伯,张阿姨,你们快回去休息吧!” 催了赫连戍德和张丽芳,又催温知念三人,“几位同志也该回去了吧!你们要是有心,明天再来看阿垒也可以的。” 齐承霄和陈辉对视一眼,总感觉怪怪的。 赫连垒有个未婚妻的事,他们早有耳闻,但这个女人很少来西北军区,即便来了,也很少见她跟赫连垒有过来往。 更別说像其他女人一样,对自己的未婚丈夫嘘寒问暖了。 这次赫连垒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別说见她忧心如焚,伤心难过,就连半分焦急之色也没看到过。 更让人刚才困惑的是,她下午竟专程到军区门口等齐承霄和温知念,就为了找茬,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当然,赫连垒也很少提及这位未婚妻。 此刻,她突然表现得如此在意赫连垒的伤势,实在让人疑惑。 陈辉正想著,跟赫连戍德提议,自己留下来帮忙,护士突然惊喜道:“醒了,醒了,赫连团长醒了。” “真的吗?阿垒醒了。” “我儿子醒了,快让我看看,我的儿子。” 赫连戍德和张丽芳两口子喜得语无伦次,迅速衝到病床前。 “团长,你醒了,团长。” 齐承霄和陈辉也急忙围到病床边,温知念默默让开他们,一抬眼就对上方瑾慧震惊的眸子,震惊中还带著毫无掩饰的愤恨和憎恶。 温知念被人眼神刺得一愣,他们不是未婚夫妻吗? 方瑾慧为什么会这种表情? 第41 章 我叫温知念,高温的温,真知的知,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41 章 我叫温知念,高温的温,真知的知,信念的念 方瑾慧没注意到温知念的目光,此时,她已经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上一世,赫连垒整整昏迷了一个星期才醒,为什么这次这么快就醒了? 一瞬间,她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眼珠子跟著转来转去,视线忽然与温知念审视的目光撞上,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突然就清明起来。 是这个女人,就是她。 就是她莫名其妙出现在军区后,很多事情都变得跟上一世不一样了。 温知念一直盯著方瑾慧,她的脸像调色盘一样变来变去,最后看向自己的时候,眼底竟带著恨意。 这种恨意强烈到,让温知念感觉,如果不是有这么多人在,方瑾慧怕不是要扑上来咬死自己。 大家都围在病床前,没人注意到两个姑娘的眼神交锋。 赫连垒眼皮微颤,终於艰难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昏迷的时候,他的意识其实早就清醒,能听见周遭的声响,能感觉到自己是平躺的姿势,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很想睁开眼睛,很想开口说话,却连睁眼,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独自沉浮在无边的黑暗里。 在他快要绝望时,忽然,一股清凉甘甜的泉水润入唇间,那沁凉的液体滑过乾涸的喉间,所经之处仿佛枯木逢春,他瞬间就感觉到五臟六腑都舒展开来。 那感觉太奇妙了,他本能地贪婪吞咽著那股甘泉,只恨泉水太少,不能让他一次喝个饱。 可就在他沉醉其中时,泉水竟戛然而止,一股无名火顿时窜上心头。 好在那一丝甘泉,总算是让他攒了一丝气力。 赫连垒睁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適应强烈的光线,看清面前的人。 “齐…承…霄……,陈……辉……?” 张丽芳见他只喊自己的战友,急得一把推开他们,自己挤了上去,“儿子,我是妈妈呀,你看看妈妈,呜呜……” 赫连戍德眼眶微红,沉声道:“赫连垒,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赫连垒轻轻扯了下嘴角,“报…告,首,长,我,很,好……” 不一会儿,李明元带著医疗团队跑了过来,见人真的醒了,也是满脸惊喜。 一边给赫连垒检查,一边打趣道:“还得是你小子啊,不愧是军区最强兵王,身体素质就是强,这么快就醒了。” 他本来预计,以赫连垒的伤势至少要一个星期才会醒呢! 待他检查完,又新开了一些药,叮嘱了张丽芳,“既然人已经醒了,就可以吃点流食,喝点有营养的汤水。” 张丽芳连连点头,“好,我马上安排人去熬鸡汤。” 赫连戍德迫不及待地问:“李明元,他怎么样?有没有完全康復的可能?” 李明元收仪器的手一顿,一言难尽道:“去我办公室谈。” 他抬步出了病房。 赫连戍德疾步跟了上去,进了办公室,又问:“赫连垒到底能不能完全恢復?” 李明元面色沉重地摇摇头,“首长,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你很多次了,以赫连垒的伤势,根本就不可能再上战场。” 赫连戍德还不死心,“你不是说他身体素质强吗?” “身体素质再强,断掉的骨头也不可能自己长好。”李明元嘆息道,“如果恢復得够好的话,他还能站起来走路,上战场建功立业是不可能的了。” 赫连垒是他看著长大的小辈,又是一下代中最敢拼敢闯的,伤得这么严重,他又何尝不心痛。 对於赫连戍德的急切,他能理解,可目前最重要的是安抚到赫连垒的情绪。 正值壮年,前途大好,伤成这样,可能连再站起来都困难,更別提什么前程。 他一向是天之骄子,如何能接受? 赫连戍德猛地闭上眼,沉沉地嘆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布满了血丝。 “尽你最大的努力,用最好的药,他是我赫连家的种,是我赫连戍德最骄傲的儿子,无论什么结果,我相信他都能承受得住。” 他说话时,脸上的肌肉都在颤动,就这一天时间,整个人好似老了不止十岁。 病房里。 从赫连垒醒来,张丽芳的嘴就没停过。 一边指使完勤务兵去安排大师傅熬汤,一边拉著赫连垒哭诉她这一天的担忧,说到一半,又把站在一旁的方瑾慧扯过来。 “瑾慧也跟著担心了一天一夜都没合眼,刚才还说要留下来照顾你呢!阿垒,你以后可得好好对她,不然妈可不答应。” 方瑾慧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勉强地扯了扯嘴角,乾巴巴地问了一句,“赫连大哥,你感觉怎么样?” 赫连垒虽然已经醒了,却並没有多少精神,只淡淡“嗯”了一声。 方瑾慧见他这样,气恼地咬了咬唇,低下头,没再说话。 张丽芳还以为她是在害羞,也没在意,继续拉赫连垒说东说西。 连护士都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提醒道:“首长夫人,赫连团长才醒,精神不好,得多休息休息才有利於身体恢復。” 张丽芳这才闭了嘴。 赫连垒醒了后,就需要一个男同志配合照顾他的起居,三急。 但他的勤务兵小王在这次任务中,也受了伤,赫连戍德打算让自己的勤务兵先顶著。 齐承霄和陈辉都不太放心,首长的勤务兵工作量本来就大,连轴转的话怕出什么岔子。 就自请来照顾赫连垒,齐承霄身上也有伤,最后这事就落到了陈辉身上。 见这边事情都安排好了,齐承霄就打算送温知念回招待所。 赫连戍德喊住了兄妹俩,“齐承霄,这位小姑娘是你什么人?” 齐承霄:“报告首长,这是我的亲妹妹,今天才到军区。” 赫连戍德点点头,看向温知念,温声问道:“小姑娘,你是齐承霄的妹妹啊,长得真有福气,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有没有工作啊?” 齐承霄嘟囔了一句,“问这么多,首长你查户口呢?” “你这小子,就是找打。” 赫连戍德给了他一栗凿,没好气地说:“你闭嘴,让你妹妹回答。” 经过这一晚上的事,温知念其实已经猜出了这位首长的身份,就是她那位从未谋面的未来公爹,那位喳喳呼呼的中年美妇人张丽芳,就是她未来的婆婆。 显然,张丽芳已经被她得罪得死死的了,那这位表面看著还算公正的首长呢? 知道了她的身份后,又会是什么反应? 想到这,温知念笑著道:“回首长,我今年刚满十八,暂时没有工作,另外我的名字叫温知念,高温的温,真知的知,信念的念。” 【求加书架,求催更,求五星评论,祝每个小可爱都八方来財挡住,豪车豪宅都拥有,財源滚滚都有路。】 第 42章 你是……沪市温家的姑娘?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42章 你是……沪市温家的姑娘? 她这介绍方式,让赫连戍德怔愣了一瞬,下意识问:“你不是齐承霄的亲妹妹么,怎么姓温?” “这事说来话长。” 温知念眉眼弯弯,“哥哥隨母亲姓齐,我隨父姓温,我母亲是齐文湘,我父亲是温从谦,我外祖父医术极好。” 直白的介绍,话音落定,赫连戍德笑意驀地凝固,眸光微动,“你是……沪市温家的姑娘?” 温知念莞尔一笑,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 赫连戍德默了默,隨后又掛上笑意,只是这笑却没带几分真心,“时候不早了,齐承霄,带你妹妹回去休息吧!” 齐承霄立正敬礼:“是,首长。” 他眼底闪过一丝困惑,他怎么感觉首长知道念念身份后的反应,好像有些奇怪呢! 没等他想明白,衣袖被轻轻拽住,温知念揉著眼睛嘟囔:“哥哥,我困了,送我回去吧!” “哦,好。” 齐承霄再次给赫连戍德敬了个军礼,温知念则笑著跟赫连戍德点了点头。 路灯下,兄妹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赫连戍德站在医院门口,看著她的背影,眸中闪过一抹可惜,他原本盘算著让这丫头照顾赫连垒的。 谁曾想,她竟然就是温家的那个姑娘,那个跟他家老二赫连凯有婚约的姑娘。 招待所离军区医院没多远,齐承霄频频侧目打量身侧的妹妹,神色间透著不解。 快到招待所时,他终於按捺不住,“念念,我怎么感觉首长好像认识你,呃……应该说他好像认识爸爸妈妈,还有外公?” 温知念脚步一顿,点头道:“是啊,我们跟赫连家是有些渊源,並且我跟赫连首长家的儿子是有婚约的。” “婚约?” 齐承霄脖子一伸,盯著温知念,满脸问號,“你跟首长的儿子有婚约?什么时候定下的?谁给你定的?跟他家哪个儿子?不会是我们团长吧?” “爸爸妈妈定的,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定下了,算是娃娃亲吧!” 温知念推开他懟得太近的脸,“我也不知道是赫连家第几个儿子,不过婚书上写的名字是赫连凯,跟你们团长无关。” “啊?赫连凯?” 齐承霄双手叉腰,一脸不认同,“爸妈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要给你和赫连凯定娃娃亲?” 这嫌弃的语气!! “听你这口气,赫连凯很不好么?” 温知念疑惑脸,“难道是他长得很丑?” 问完,她自己也觉得不太可能,先不论人品,赫连戍德和张丽芳相貌都蛮出眾的。 躺床上的赫连垒脸上裹著纱布,她虽然没能看清他长得怎么样,但凭他的身高,轮廓也知道不是个丑的。、 一家子都长得不错,除非是基因突变,否则赫连凯就不可能丑到哪里去。 温知念接著问:“他品性不好?脾气很坏?很蠢很笨?” 齐承霄摇摇头,“都不是,赫连凯这人我虽然接触得比较少,但他是读过大学的,想来不是个笨的。” “不仅不笨,而且他这人心眼子还特別多,仗著从小身体不好,什么都要爭一爭。首长夫人也是个心眼子偏的,总是让我们赫连团长让著他,有他在,赫连团长在家里,都不知道过得有多憋屈。” “哦,他还一身傲气,看人都是这样看的。” 他边说边昂起头,半眯著眼皮,眼珠子向下斜,扩张大鼻孔。 “吶,就这样,看人都不带正眼,用鼻孔看人的。” 温知念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哥,你这样好丑啊!赫连凯也这么丑吗?” “丑倒是不丑。” 赫连凯不仅不丑,那张脸还长得很出眾,柔柔弱弱的小白脸一个,齐承霄也没法昧著良心说话。 “但是他这人真的很难相处,妹妹,我真觉得他跟你不合適。” “你这个样子……他肯定,他也……” 温知念睨了他一眼,“什么意思,嫌我胖唄!觉得他那样的人看不上我。” “哥可没嫌你,可觉得你这样很好,很有福气,是最好的姑娘。” 齐承霄眼底闪过一抹心虚,急道:“哎呀,反正他不会对你好的,肯定会让你受委屈的,念念,你一定要相信哥。” 他是想说以赫连凯的性子,肯定看不上温知念现在这个样子,但又觉得自家妹妹千般好,万般好,不容许別人看不上。 “好了,好了,我当然相信哥哥。” 温知念也不逗他玩了,“”不过哥哥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这婚事赫连家会不会认还不一定呢!” 齐承霄眼睛一瞪,“什么意思?他们难道还想反悔?” “反正你也看好嘛,没事的。” 温知念推了他一下,“行了,招待所到了,我要休息了,哥哥你也快回去吧!” 齐承霄见她没有半分难过的样子,放下心来,“行,明天早上哥给你买好吃的来。” 又是充实的一天,回到招待所房间后,温知念把门反锁上,就进了空间,开始泡澡。 一边喝灵泉水,一边摸了摸肚子上的软肉肉,感嘆这一天运动量巨大,肯定瘦了好几斤。 又拿出小镜照了照,脸上的痘印疤痕也淡了一些,就像只是长了些小雀斑而已。 泡完澡又去看地里种的作物,稻穀、玉米,蔬菜瓜果这些都已经收过两次了,现在每样都种了十陇地,產量也增加了十倍。 鸡、鸭、鹅也每天都在下蛋,现在已经存三十几个蛋。 还有一对兔子都长大了一圈,母兔子的肚子还有点大,应该是怀上了兔宝宝。 温知念开始还担心这些小东西会在空间里到处拉屎,后面发现空间里面有自清洁功能,就把心放肚子里了。 更让她感到惊喜的是,她把吃过的李子,桃子,葡萄,杨桃,梨,这些水果的核隨意扔在黑土里,现在都发芽长成了小树苗,特別是葡萄,藤都比她高了。 喜滋滋地空间里巡视了一圈,温知念打算明天出门,得买点西北这边的水果,苹果,杏子,提子,蜜瓜,西瓜,柿子等等。 只要是能买到的,都买来。 这样,以后,她就不缺水果吃咯! 第二天早上,温知念是被敲门声叫醒的。 习惯使然,醒了先看时间,才不到七点而已。 “齐承霄你怎么回事啊,用不著这么早就给我送早饭吧?” 她嘟囔著,满脸怨念地打开房门,就见齐承霄和陈辉两人站在门外,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看到她,陈辉拉著她就要往楼下跑,“小温妹妹,快跟我们去医院,赫连团长什么都吃不下,水都喝不进去。” 第43 章 我们赫连家,是不可能娶一个资本家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43 章 我们赫连家,是不可能娶一个资本家小姐的 “誒,我还没换衣服呢!” 温知念以为是齐承霄来送早饭,就没换衣服,还穿著一件无袖睡裙。 “急什么?放手,放手……” 齐承霄急得『啪,啪』打了两下陈辉,把温知念解救了出来,“是你妹妹吗?你就拉,拉什么,拉什么?” 陈辉回头看到兄妹俩都怒视著自己,又见温知念还穿著没袖子的裙子,头髮也乱糟糟的,尷尬地移开视线。 “那个,妹妹先换衣服,我去下面等你们。” 待他著急忙慌地跑下楼,温知念看向齐承霄,“哥哥,到底怎么回事啊!” 赫连垒不是已经醒了吗? 就算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医院里那么多医生,大清早的来找她做什么? “你先洗漱,待会儿路上再跟你细说。” 齐承霄把她推回房间,又给她打好洗脸水,就退出了房间。 他们是开车来的,就停在招待所门口,温知念上车后,两人就把赫连垒的情况给她说了。 原来赫连垒昨天晚上醒了后,张丽芳专门让人给他熬了一锅鸡汤,哪知他喝了一口就吐了。 后来他说渴得难受,给他餵水,他又喝不进去,就算是喝一点进去,没一会儿又吐出来。 李元明来检查后,说赫连垒是因为好几天没有进食,再加上失血过多,五臟受损,脾胃功能还没恢復,先让熬些小米汤给他喝。 早上就让食堂熬了小米汤,这次赫连垒倒是喝了小半碗,就在大家都鬆了一口气的时候,他又吐了。 吐到伤口裂开出血,又陷入半昏迷状態。 这下,大家都坐不住了。 赫连戍德想到温知念昨天晚上餵赫连垒喝水,他喝了后没有吐过,就让陈辉到军区找齐承霄,让把温知念叫去照顾赫连垒几天。 齐承霄是不太乐意的,他敬重赫连垒,可以亲自照顾他。 但让妹妹去照顾一个重伤的大男人,尤其是在知道妹妹跟赫连家的老二,有婚约的情况下,赫连戍德还提出这样的要求,他心里就不太舒服。 陈辉劝他,“我们妹妹过去,就是帮忙给团长喂喂水,其他事情有我和护士在呢!” 齐承霄没有好脸色,“什么我们,谁跟你我们?这是我妹妹,我的妹妹。” “对,对,对,你妹妹不也是我妹妹嘛!” 陈辉一边开车,一边跟坐在后座的温知念,“小温妹妹,你就当帮你陈辉哥一个帮,等我们团长好了,哥好好感谢你。” “行。” 温知念对此倒没什么意见, 在她看来,赫连垒是为保家卫国而受的伤,她去照顾几天也没什么。 而且,她还留在西北的事,还需要赫连家帮忙。 病房里,张丽芳还在跟赫连戍德爭辩,“戍德,瑾慧是阿垒未来的妻子,她照顾小垒是理所当然的事,你就让她试一下都不行吗?” 赫连戍德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张丽芳,你在说什么胡话?儿子危在旦夕,你竟然说让別人试一下,有你这么当妈的吗?” “我……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还不是为了两个孩子好。” “再说瑾慧辛辛苦苦地熬了一晚上汤,专门拿来给阿垒喝的,你这样,不是让她的心血都白费了吗?” 张丽芳气得脸都红了。 她这都是为了谁呀? 阿垒每天不是练兵,就是出任务,跟瑾慧订婚后,小两口几乎就没有相处的时间。 两个人在一起,话都说不到一块去,怎么过日子? 在她看来,赫连垒这次受伤,也算是因祸得福,小两口终於有时间培养感情了。 结果,死男人平时固执也就算了,这个时候还拆她的台。 方瑾慧手里提著饭盒,柔声劝道:“张阿姨,你別为了我跟赫连伯伯吵,阿垒现在不能喝没关係,等他能喝了,我再燉就是了。” 张丽芳心疼地拍了拍她,“还是你这孩子会体贴人。” 赫连戍德没理会这两个女人,转头见陈辉带著温知念兄妹来了,脸上终於露出了笑意。 “小丫头,又要辛苦你了,你放心,等赫连垒有所好转,我一定给你一个奖励,条件你提。” 温知念笑笑没说话。 张丽芳却急了,“戍德,你把这丫头叫来干什么?我们赫连家,是不可能娶一个资本家小姐的。” 昨晚回去后,方瑾慧就把温知念的身份告诉了她。 急得她一夜都没睡好,当年会跟温家订下这门亲事,除了有齐家那位老爷子,治好了她儿子阿凯哮喘的原因。 最重要的还是温齐两家都是红色资本家,温从谦和齐文湘又是重要的科研人员,两家结亲算是强强联合。 谁知道后来局势越来越紧,温从谦和齐文湘还早早就死了,温齐两家也没落了。 在这种时候,她怎么可能同意让儿子娶一个资本家小姐,这不是自毁前程吗? 她说完还不罢休,还要上前赶人,“小丫头,別以为你贴上来,就能……” “闭嘴,张丽芳。” 赫连戍德厉声打断她,“这里用不著你,方瑾慧,带你张阿姨回去休息。” 他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 现在是说这事儿的时候吗? 齐承霄气得红了眼,拉著温知念就要走,“首长,我妹妹恐怕不能胜任……” “张同志,等等。” 温知念喊住被方瑾慧扶著往外走的张丽芳,“既然都知道我的身份,那我也直说了,张同志,你实在是想多了 ,我根本没想过要嫁进你们家。” “还有,我祖上確实是做生意的,但我温齐两家世代忠心爱国、矢志报国,就连京市那位大领导都说过,我温齐两家是红色资本家,你有什么资格质疑?” 她说完,不管张丽芳的脸色有多难看,转头对赫连戍德说:“赫连首长,我愿意帮忙照顾赫连团长,是因为他跟我的祖辈父辈一样,都是为国为民的英雄。” “至於你说的要奖励我,待赫连团长情况好些了,我自然会向你討要。” “温家如今的处境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就当是我厚顏,以恩挟报吧!” 赫连戍德沉重地点点头,“温家丫头,你放心,我都明白。” 接下来的几天,温知念就留在医院照顾赫连垒,不过確实如陈辉所说,只需要她给赫连垒餵点汤水而已,也不用她一直待在医院里,並不累人。 可能是看赫连垒確实有所好转,张丽芳也不再对她横眉竖眼,不过也没什么好脸色就是了。 倒是方瑾慧突然態度大变。 表现得感恩戴德,不仅对温知念特別热情,还像个知心姐姐一样关心她的生活。 如果不是偶尔瞥见她看向赫连垒的眼神带著憎恶,温知念都要以为,这个女人是真的在感激她照顾了赫连垒。 五天后,赫连垒终於可以吃下其他食物了。 温知念正打算找赫连戍德提出她的要求,赫连家另外两个儿子赫连凯,赫连錚到了西北军区。 看到方瑾慧对赫连凯的態度,温知念终於明白了她对自己那莫名的敌意从何而来。 第 44章 还笑呢?头上马上就长出青青草原了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44章 还笑呢?头上马上就长出青青草原了 在这五天里,得益於温知念的灵泉水滋养,赫连垒恢復得很快,到了第五天清晨,他已经能在旁人的搀扶下坐起身了。 他的伤势主要集中在头部和腰部,所幸双手没有伤,所以自从能坐起身后,不论是吃饭还是喝水,他都坚持自己动手,儘量不麻烦別人照顾。 不过他毕竟重伤未愈,还很虚弱,稍重些的东西就拿不动,吃饭时还得让人帮著端碗。 赫连凯,赫连錚兄弟二人到的时候,正是晚饭时分。 病房里,赫连垒正倚在床头吃饭,方瑾慧坐在床侧帮他捧著鸡汤碗。 忽然,走廊上传来张丽芳欣喜的哮唤:“小凯!小錚!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到?妈都快急死了。” “火车晚点了几个钟头,”一个温润的男声温和解释,“让妈担心了。” “妈,我和二哥都这么大了,你就別整天瞎操心了!” 紧接著另一个声音爽朗地接过话头,“我大哥呢?他现在怎么样了?快让我看看我大哥!” 伴隨著拔高的嗓门,病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小伙,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看到病床上的赫连垒时,喊了声,“大哥……” 眼眶顿时红了,又喊了一声,“大哥……” 疾步走了过来。 方瑾慧的目光却落在他身后的男人身上,连手上端的鸡汤洒出来了,都没察觉到。 她机械地汤碗往床头的小桌上一放,猛地站起身,整个人像被定住一般,直直地望著那人。 这一幕,都被刚好打水回来的温知念看在眼里。 她眼底闪过一抹瞭然——原来如此。 难怪方瑾慧从第一次见面时,就对她充满敌意。 齐承霄是个很负任的好哥哥,知道她跟赫连凯有婚约后,便向她详细介绍了赫连家的情况。 对於他不清楚的部分,还特意让陈辉来补充。 所以现在温知念已经对赫连家有了大致了解,赫连戍德和张丽芳共育有三子一女。 长女赫连珊,现今28岁,结婚七年,目前育有三女; 长子赫连垒,26岁,现任西北军区特战队团长; 次子赫连凯,23岁,大学毕业后在东南军区任参谋,据陈辉的小道消息,赫连戍德要把他调回西北军区; 幼子赫连錚,19岁,一心想追隨父兄从军,不过他大学还没毕业。 如温知念所猜测的那样,除了还没见过的赫连珊外,赫连家三兄弟都生得一副好相貌。 赫连垒脸上的纱布在两天就拆了,拆掉纱布那一刻,还让温知念大大的惊艷了一把。 赫连垒是典型的浓顏系美男,轮廓立体深邃,眉骨高耸,鼻樑挺拔,颧骨与下頜线条分明,眼型细长,欧式平行双眼皮,眼神锐利中带著忧鬱,有种“亦正亦邪”的独特气质。 多年军旅生涯造就的小麦肤色,又增添了几分阳刚之气。 再加上他近一米九的身高,可以说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踩中了温知念的审美点。 而赫连家另外两兄弟的相貌同样出眾,丝毫不逊色於赫连垒,只是气质却截然不同。 赫连凯眉眼温柔,周身带著温润斯文的书生气,一双含情脉脉的桃眼带著几分忧鬱深情,说话时更是温声细语。 简直就是少女,少妇,师奶通杀的“芳心纵火犯”。 最小的赫连錚,除了精致立体的五官,还带著清纯男大的阳光活力,他细长的眼型透著几分叛逆不羈。 赫连家这三兄弟,一个人狠话少的铁血硬汉,一个咋咋呼呼的毛头小子,中间这位——既温柔体贴又嘴甜会哄人,自然最討女人欢心。 並且据陈辉所说,方瑾慧今年22岁,跟赫连凯年岁相当,两人从小学到大学都在同一所学校念书。 相比之下,她跟赫连垒这个未婚夫却因常年难得见到一面,相处起来显得比较生疏。 赫连錚性情外放,还没走到病床边,就“嗷嗷”地哭成了一只修狗。 “大哥!你这次怎么伤得这么重,医生怎么说?呜呜……要是……要是当时我就跟你一起去出任务就好了。” “我就不该听爸妈的,去钱老头那里补什么课,不然大哥你也不会……呜呜……” 赫连垒看著他,虚弱地笑了笑,“別胡说,你是学生,当然要以学业为重。” “大哥是军人,受伤不是正常的吗?咱们兄弟俩这也算是各司其职,你自责什么?” “我知道大哥是军人,有自己的职责。” 赫连錚蹲著趴在病床边,委屈巴巴的,“但是我就是难过嘛!大哥,李医生有没有说你这伤什么时候才能痊癒啊?” “你上次可是答应过我的,要教我骑马射击,还要考核我的体能。” 他说著擼起袖子,露出精壮的胳膊,“你看,我这一年可是一天都没落下,天天训练,这成果不错吧?” 赫连垒轻拍他的脑门,“成果很不错,不愧是我的弟弟。” “那是当然,我可不会给你这铁血兵王丟脸。” 脸上的泪都没干呢,赫连錚又骄傲上了。 赫连凯缓步上前,皱眉將赫连垒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温吞道:“大哥,这次你真的大意了。” 赫连垒愣了一瞬,隨即哑然失笑,“阿凯,你说得对。” 他这个二弟说话一向如此,他也懒得跟他爭辩。 但一向以大哥为荣的赫连錚却是不干了,梗著脖子道:“二哥,你一个文职参谋,战场都没上过,你懂什么呀?” “你知道大哥这次出任务有多凶险吗?他只带了不到十个人,端了敌方上百人的窝子,能活著回来已经是很好的了。” 他这噼里啪啦一顿数落,赫连凯还没说什么,站他旁边的方瑾慧倒是护上了,“小錚,话不是这么说的,你二哥也是关心你大哥,才好心提点一句。” “提点什么,我大哥是西北军区出任务最多,任务完成度最高的,还需要他一个做文职的提点吗?” “你也说了,你大哥这次出任务才带了十个人,敌方却有上百人,这不就是疏忽了双方的人数差距,低估了对方的战斗力,才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嘛!” “誒,我说未来大嫂,你懂不懂什么叫秘密任务啊?你就在这乱……” 赫连錚眼睛一瞪,双手叉腰,摆开架势要跟方瑾慧理论。 赫连凯连忙拉开他,“行了,行了,瑾慧又不是军人,怎么会懂得这些?” “嘖嘖嘖……” 赫连錚伸手指著两人,“誒,你们两个才是一国的是吧?” “別胡说八道,瑾慧跟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赫连凯低声喝斥,方瑾慧瞟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喜色。 醒来后,身体一直不能动弹,赫连垒也是消沉了好几天,这会儿看到两个弟弟吵吵闹闹的,倒是精神了不少,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看著两个弟弟斗嘴。 温知念走过去把水壶放在床头的小桌上,转头看到他脸上的笑,瘪了瘪嘴,心道:还笑呢?头上马上就长出青青草原了。 赫连垒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朝她感激地笑了笑,“温同志,辛苦你了。” 温知念:“呵呵,不辛苦。” 人家一家子在这里,她一个外人也不好多待,放好水壶刚打算出去,正在跟赫连錚斗嘴的赫连凯一抬眼就看到了她,顿时脸色大变。 “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45章 既然大哥觉得她好,那你娶就她好了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45章 既然大哥觉得她好,那你娶就她好了 “脚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你们赫连家的人都这么爱多管閒事的吗?” 温知念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最近已经不下三个人问过她这句话了。 几个意思? 她不该在这里,应该在哪里,看到他们有多嫌弃? 赫连凯气急,“你,你不是应该在沪市的吗?” 上个月底,他到沪市出公差,同行提起家里催婚催得紧,不知怎么的,他就想起了这位从小跟他订了婚的温家小姐。 这些年局势不断变化,赫连家早就跟温齐两家断了来往。 多年不见,他早就不记得她长成什么模样,只记得她还是个小娃娃的时候,见人就笑,很可爱的样子。 所以,他不动声色地向共事的沪市同事打听了一下,听说了不少她的坏话,什么胖得像猪,脾气坏,打人骂人,不讲道理,又蠢又笨…… 这跟他记忆里的温家小姐完全不一样。 工作结束后,他鬼使神差地绕道去了温公馆,就看到胖得不成人样的她正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最后还被那男人三言两语给骗走了。 当时他就想著,一定要把这门婚事给退了。 哪知,他还没来得及跟家里说,这个女人竟然自己跑来了西北,还跟家里人很熟络的样子。 “看来你不仅爱多管閒事,耳朵也有毛病。” 温知念笑著掏了掏耳朵,一字一顿地说:“那我就再说一次,我想去哪,就去哪,你管-不-著。” 说完,冷哼一声,昂首挺胸地出了病房。 她这副张狂的样子,把赫连凯气到了,俊朗的面容瞬间覆上一层寒霜,显得他本就白皙的肤色更加苍白。 方瑾慧却是一脸喜色。 阿凯看到温知念反应这么大,肯定是不想履行那劳什子的婚约。 “阿凯,你別为那无关紧要的人生气。”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她边说边踮起脚,凑到赫连凯耳边低声道:“温家这件事,张阿姨会处理的。” 张丽芳刚才一直沉浸在两个小儿子都来到身边的喜悦中,根本没注意到温知念也在病房里,还被二儿子给看到了。 这会儿见二儿子生了气,也忙哄道:“小凯,你放心,这件事妈会处理好的,我们赫连家根正苗红的军政之家,绝对不允许那一颗老鼠屎害了我们。” 赫连垒看不下去了,“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温同志?她並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相反还心地善良,举止得体,遇事从容大方,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阿垒,你不要因为她照顾了你几天,你就帮她说话。” 张丽芳嗔怪了他一眼,“她照顾你不过都是为了找你爸拿好处而已,那天早上,她可是亲口说的,要挟恩图报。” “妈,她一个失孤的小姑娘,能有何求?只不过是想寻一处庇护罢了。” 赫连垒语气无奈,转头又劝赫连凯,“阿凯,你別听妈说的,温同志真的是个很好的姑娘,你多了解了解她……” “大哥,你別说了。” 赫连凯冷笑出声,“既然大哥你觉得她那么好,那你娶她就好了,弟弟我没那个福分。” “你在说什么胡话?” 赫连垒眉头紧皱,“她是你的未婚妻子。” “未婚妻子?刚才那个胖墩墩是二哥的未婚妻?” 左看看右看看,一头雾水的赫连錚这会儿还反应过来。 “二哥,你怎么能这样对人家小姑娘啊?你这样可不像我们赫连家的男人会干出来的事,你得跟爷爷和爸爸学,得对自己的爱人好。” “妻子?如果是你,你愿意娶那样一个女人当妻子吗?” 赫连凯嘴角还噙著笑,眼神却冷得嚇人,抬脚就朝门外走去,步子迈得又急又快。 方瑾慧连忙追了上去,“阿凯……” “小兔崽子,就你话多。” 张丽芳揪了小儿子脸颊一下,也跟著追了出去,“小凯,你身体不好,不能生气的。” 赫连錚被揪了一下,捂著脸还是一脸茫然,“愿意啊,怎么不愿意?那姑娘胖嘟嘟的多可爱啊!” 见他二哥气冲冲地走了,又去看他大哥,“是吧,大哥,那姑娘走路的样子多神气啊!” “二哥为什么不喜欢人家,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现在找个媳妇多难啊!” 赫连垒看著这个眼神清澈的——小弟弟,摇头苦笑,“算了,你二哥有他自己的想法。” 温知念可不知道这兄弟仨,为自己吵起来了,她这会儿正在另一间病房里教人计算题呢! 她从赫连垒病房出来后,本来是打算去军区找赫连戍德要报酬的。 刚走到楼梯处,就听到靠里那间病房里传出骂人声,“你们说说你们这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豆腐渣吗?” “就这么点资料,你们几个人算了半个月才算完,结果还搞错了。” “我看我这把老骨头,迟早要被你们气升天,还一个个的假惺惺地来看望我?就你们这种货色,多来看我一次,我就早死一天,要你们看望个球。” 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听著一点也不像要升天的样子。 温知念寻声找过去,就见一间单人病房里,一个头髮白的老头手里攥著一摞资料,指著面前三个穿著蓝色工服的人骂得口沫横飞,脸上是明晃晃的嫌弃。 三人被他骂得头都不敢抬,个个面红耳赤的。 “哎哟,老先生,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没人替。” 温知念背著双手走进去,劝了老头,又说另外三人,“算个数能有多难嘛?你们就不能认真点,爭取一天就算出来,不出错?” “看看把老先生气得,本来就没剩几根头髮,被你们这一气,指不定明天就掉光了。” 老头捶著胸口,“不爭气啊!” 三人被温知念说得都抬头看向她,“你这小姑娘口气倒是不小,这么多资料一天就算出来,还不出错,这谁做得到啊?你做得到吗?” 温知念斜了他们一眼,“那我得看看才知道啊!” 这也不是什么机密资料,离她最近的男人隨手就抽了一张资料递给她,“吶,你看看会不。” 语气带著傲慢。 他们师兄弟三人没日没夜的算了整整半个月,眼睛都快熬瞎了,结果还是出了错,就不信这看著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能比他们还厉害。 温知念接过来扫了一眼,蹙了蹙眉,这题確实挺难的,涉及空气动力学,计算流体力学(cfd仿真)。 那师兄弟三人见她皱著眉头,以为她看不懂,不由得都露出几分得意来,就说嘛,一个小姑娘不可能比他们还厉害。 病床上的老头也流露出失望的神情。 那些狗东西搞鬼,害得他手下的人才关的关,跑的跑,流失严重,导致他现在无人可用啊! 就在这时。 “把笔给我。” 温知念朝给她资料的人伸出手,那人愣了愣,“你到底会不会啊?” 温知念没有理会他,接过笔就趴在病床边的桌子上算了起来。 师兄弟三人连忙围过来,老头也撑著身体坐了起来,盯著她计算,看著看著,眼睛就越发明亮,脸上的笑是憋都憋不住。 白天头疼得不行,这会儿才更新,抱歉啊,宝子们!!! 感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求书架,求催更,求评论,感谢。】 第46 章 阿凯~我心里苦啊!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46 章 阿凯~我心里苦啊! 五分钟后,温知念將计算好的结果推到老头面前,“老先生,你看看我做对没有?” “快把眼镜拿给我。” 老头笑呵呵地接过答案,戴上眼镜仔细检查了两遍,再抬头看向温知念时,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立即又抽出一张纸,快速写下一组数据,“小同志,你再试试这道题。” 温知念接过题目,略一思索便提笔演算。 她解题时,师徒四人都目不转睛地盯著,只见她笔走龙蛇,这次速度更快,不到三分钟就得出了正確答案。 老头兴致正浓,当即又出了一道更难的题。 温知念微微蹙眉,语气里带著些许不耐,“还要继续啊?” “最后一题,真最后一题了,你再试试看。” 老头放软了声音,哄孩子似的,师兄弟三人也跟著给她戴高帽子,“小同志这么厉害,这题肯定难不住你。” 先前,他们还觉得这小姑娘在说大话,但亲眼目睹她不到十分钟,就解出了两道他们平时解大半天都解不出来的题,顿时佩服得五体投地。 “行叭,我都说了这些题不难的,你们还不信。”温知念边看题边嘀咕。 这一看,心道:老头这是给我上难度了。 幸好上辈子家里几个老东西爱鸡娃,而她就是那个娃,温知念也不多说,默默拿起笔算了起来,这次算了十分钟才出结果。 主要还是她毕业太久,平时应用得少,算著算著还得回想一下公式。 “做对了,又做对了。” 老头激动得拿著答案的手都在颤抖,顾不得自己还在打吊瓶,掀开被子翻身下床,伸手握住温知念的手,脸上带著真挚的喜悦。 “小同志,你有没有兴趣到我们厂来工作啊?我们厂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啊!” 温知念会寻著骂声过来嘚瑟,本来就是衝著工作来的。 就是不知道他们敢不敢用她这个资本家小姐? “老先生,我自然是愿意去你们厂工作的,就是我这身份背景有点特殊。” 是的,虽然老头没有明说他们是什么厂,不过仅凭那些数据,温知念早就猜出他说的工厂是军工厂了。 空气动力,流体力学,都是研究飞行器的必学学科。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他们这是在造飞机的过程中遇到了困境。 新华国成立之初航空工业几乎为零,初期依赖毛子技术仿製mg-19等机型,但缺乏独立设计能力,几乎完全依赖外国专家。 58年,先后因长波,联合舰队,金门事件与毛子產生了分歧矛盾,到60年毛子撤回全部援助专家,两国关係公开破裂。 同时受到国际环境制约,米国等西方国家通过政治施压和破坏活动,阻碍中国获取先进装备。 此后,国內试製机型,因缺乏完整图纸和专家指导,设计缺陷,材料强度不足等多种问题,废品率居高不下,返修率更是高得惊人,导致多架机型停飞,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最重要的还有人才流失问题,大多数专家都有国外留学的经歷,却在这个时期,因为这个背景被针对。 现在是六八年,华国人才本来就紧缺,高考又断了,人才更是断代严重。 多种因素,导致航空工业几乎停滯不前,这也是老头先前为什么会因为几个数据算错,就大发雷霆的原因。 听到温知念说她身份特殊,老头心里顿时一个咯噔,朝三个徒弟使了个眼色。 待三人出去关上病房门后,才小心翼翼地问:“小同志,你是什么身份背景?如果不严重的话,老林我豁出去这张老脸也要保住你。” “不瞒林老先生,我父母生前也是搞科研的,他们都有国外留学的经歷,另外我家曾小有资產……” 温知念很坦诚,把家里的情况都说了一遍,包括她已经把家產都捐了,手里还有祖辈的荣誉勋章。 林老听她说完后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这样吧,我先找人打听打听,实在不行,我就在部队给你找个能护住你的对象。” 说来说去,还是让她嫁人,温知念忍不住有些失望。 另一边。 方瑾慧在医院门口追上了赫连凯,“阿凯,你不要跟你哥一般见识,他那人就是个肤浅粗俗的,能说出什么好话,你可不能被他气坏了身体。” 赫连凯闻言,似笑非笑地看向她,“你这么说他,就不怕他生气吗?” “他要气就气著,反正他就从没给过我什么好脸色,我又何必在意他怎么想。” 方瑾慧嘴角一撇,余光看见张丽芳走了过来,立即收起脸上的不屑,扬声道:“张姨,阿凯好像精神不太好,要不先让他早点回家休息?” 张丽芳抬眼看向赫连凯,见他脸上確实带著疲惫,眉头一紧,“都怪温家那死丫头,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跑到我们阿凯面前晃,惹阿凯生气,还害得他们兄弟吵架,真是晦气。” “阿凯你快回去休息,明天妈去买只鸡燉汤,好好给你补补。” 她说著,懊恼地拍了下大腿,“你的房间我还没收拾好呢,我跟你一起回去。” 方瑾慧忙道:“张姨,你就留在医院里照顾他们大哥吧!我回去帮阿凯收拾就好了。” 见张丽芳不太乐意,她又解释了一句,“他们大哥还需要人照顾,那几个战友已经帮忙照顾几天了,都累了。” “小錚年纪又还小,我实在是不放心,有您在医院坐镇,万一他们大哥有什么事的话,也有个拿主意的不是。” “那行,我留在医院。”张丽芳一想也是,又叮嘱道:“阿凯还没吃晚饭,你记得给他弄点吃的。” 方瑾慧点头应下,“好,我知道的。” 赫连凯又温言安慰了母亲几句,说了几句体贴的话,这才跟方瑾慧一起回了家属院。 赫连家住的是一栋两层带院子的小楼,赫连凯的房间在二楼,左边採光最好的那间。 由於工作繁忙,赫连戍德最近基本都住在单位,今天也不例外。 两人到家时,整栋小楼漆黑一片,没有半点光亮。 方瑾慧熟门熟路地开了门,拉开灯,从鞋柜里取出拖鞋,弯腰放在赫连凯脚边,刚一直起身,突然捂住脸抽噎起来。 赫连凯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一怔,连忙扶住她的肩膀,关切地问道:“瑾慧,你这是怎么了?” “阿凯~~” 一瞬间,所有情绪决堤而出,方瑾慧猛地扑进赫连凯怀里,失声痛哭,“我心里苦啊!” 第 47章 难道你真的甘心娶那个……一无是处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47章 难道你真的甘心娶那个……一无是处的资本家小姐吗? “瑾、瑾慧?你这是……” 赫连凯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后退半步,声音里都带著错愕,下意识就要推开她,“你別这样,这不合適。” “阿凯,求你不要推开我。” 方瑾慧紧紧搂著他的腰身不放,扬起泪痕斑驳的小脸望著那张清俊的面容,声音发颤,“求你……” 她本就生得清丽,此刻泪珠顺著白皙的脸颊滚落,鼻尖透出娇嫩的緋红,瘦削的肩膀微微发颤,整个人好似一枝被雨打湿、在风中轻颤的水仙花。 赫连凯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只迟疑了一瞬,伸手將她轻轻拥入怀中。 感受著他怀里的温度,方瑾慧心中一阵狂喜,羞涩地將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带著颤抖的甜蜜。 “阿凯,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里也……” 赫连凯却轻声打断了她,语气温和而关切,“大哥的伤势是不是不太乐观?不过,你也不用太过忧心,他身体强壮,总会好起来的。” “好不了,他永远都好不了了。”方瑾慧突然激动起来,声音带著咬牙切齿的尖锐,“余生他都只能当一个废人。” 赫连凯一怔,面露诧异,“什么?之前不是说情况已经有好转了吗?” “怎么可能好转?” 方瑾慧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不过是勉强保住了一条烂命而已,医生亲口说的,以后他能重新站起来走路已经是万幸,更大的可能是会在轮椅上坐一辈子——那跟废人有什么区別?” 说罢,她忽然又变回柔媚的模样,指尖轻轻拽了拽赫连凯的衣角,声音黏软,“阿凯~我们不要再提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了,好不好?” “那你想说什么?” 赫连凯定定地望著她,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暗芒。 “我……” 方瑾慧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印了一下,隨即咬住下唇,眼波流转间羞怯又大胆,“我的心意……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赫连凯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凝视著她,忽而低笑出声,“你和他……可是早有婚约的。” “那又怎么样?”她扬起下巴,脸上带著倔强,“现在可是新社会了,讲究婚姻自由,我不愿意,谁也逼不了我。” 提起婚约的事,她就想起了温知念,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臂,“阿凯,那个温知念——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我听说她就是因为在沪市待不下去了,才跑来西北的,娶这样一个女人,你的前程可就全都完了呀?” 方瑾慧语气带著几分焦灼,“阿凯,难道你真的甘心娶那个……一无是处的资本家小姐吗?” “方瑾慧。” 赫连凯唇边的笑意倏地敛起,低沉的声线带著蛊惑的意味,“你的心意我收到了,现在,该让我看看你的诚意了吧!” “我早有安排。” 方瑾慧直视著他的眼睛,双臂柔柔地勾著他的脖子,贴过去,压低声音道出她的计划。 赫连凯眸光微动,“这样……真的可以吗?” “你放心好了。”方瑾慧脸上带著篤定的笑。 赫连家最重名声,而赫连伯伯有多重视家族的荣光,她可是比谁都清楚。 “行,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赫连凯笑著点点头,忽地凑过去,嗓音中带著戏謔,“我的好嫂嫂,不是说要给我收拾房间吗?你看……天色可不早了。” “討厌,不许你这么叫我。”方瑾慧羞恼得轻捶了他一下,抬脚上了二楼。 “誒,慧慧,你不是答应了妈,要给我弄点吃的吗?我都快饿死了。” 赫连凯紧跟著追了上去。 他语调轻快,眼底的笑意却並未带有几分真心,心里只有一种扭曲的快感。 就因为赫连垒是家中的长子,从小到大,家里最好的资源都落在他身上。才五六岁就被长辈带到军营歷练,后来更是顺理成章进了最容易立功的特战队,一路平步青云,才刚满二十六岁就当上了团长。 不仅如此,连婚事都是精挑细选,找的是能为他铺路的岳家。 而自己呢,从娘胎里生出来就身体?孱弱?,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只能待在屋子里学习。 好不容易大学毕业,也只能领个閒职,还被人取笑是仰仗了家里的荣光。 真是可笑。 又不是他想要这样一副不爭气的身体,可家里却因为给他治病欠下恩情,隨意给他和一个资本家小姐订婚。 家里何曾在意过他的前途? 军区医院。 告別林老先生后,温知念思来想去,打算明天就去找赫连戍德,让他帮自己在西北落户。 还有八年才会完全拨乱反正,这期间,也只有部队体系才能避开那些动盪因素的影响。 谁知,她还没去找赫连戍德,对方先派人找到了她,“温同志,首长这几日工作繁忙,请你再多照顾赫连团长几天,他忙完后,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 算了下时间,她的介绍信开了十五天,还有一个礼拜的。 以她对赫连戍德的了解,他一个大首长应该不会食言。 温知念就点头同意了。 反正赫连垒有专人照顾,不用等著她的灵泉水救命,温知念也不急,从容不迫地吃了个早饭,又特地绕道去军区找齐承霄说了下她的打算,这才不紧不慢地去了医院。 她到的时候,赫连垒正在喝鸡汤,看到她来了,笑著招呼道:“温同志,吃过了没有,这鸡汤燉得正香,要不要来一碗。” 温知念摆摆手,“鸡汤就算了,我已经喝腻味了。” 可能洞察到方瑾慧和赫连凯的姦情,看到他的笑脸,她就有种同病相怜,惺惺相惜的感觉。 尤其是看到他在喝汤,鬼使神差就想到方瑾慧化身为方金莲,端著碗笑盈盈地哄骗赫连大郎,“大郎,该喝药了~” 然后赫连大郎被美色所惑,一口喝下毒药,七窍流血…… 嚇得温知念打了个哆嗦,出於同戴一顶绿帽的革命友谊,她下意识地发了回善心,问了一句,“那个,大郎……” 呃,不对。 “赫连团长,你喝的鸡汤是谁给你燉的呀?” 第 48章 嘿,他们一家子干架,跟她有什么关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48章 嘿,他们一家子干架,跟她有什么关係? 温知念凑过去,瞅了眼他碗里飘著一层油的鸡汤,强忍住要帮他用银针验验的衝动,“这鸡汤看著挺油啊!” “家里送来的,我也不清楚。” 赫连垒没在意她的称呼,他喝了几勺,也觉得有些腻,隨手推开了碗。 一旁帮著端碗的赫连錚挤眉弄眼地插嘴,“那还用问?肯定是瑾慧姐给燉的唄!” 见赫连垒不喝了,又劝了一句,“大哥,你再喝点吧,多喝点伤才好得快。” “你都不知道,我昨天来的时候,看见瑾慧姐眼睛都是红的,肯定是担心你担心得不得了。” 他说著,又扭头看向温知念,笑嘻嘻地问:“温同志,你刚才是不是管我哥叫“大郎”?你们沪市那边都这么叫的吗?哎,你还別说,这么叫还显得挺有文化的。” “大哥是赫连家大郎,二哥是赫连家二郎,我是赫连家小郎——” “嘿,真有意思。” 温知念面无表情……(⊙o⊙)… 你大哥要是大郎,你二哥就是西门大官人,而你只能是“憨头狼”。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赫连垒几不可查地勾了下嘴角,瞥了自家弟弟一眼,“汤有点腻,先拿开吧!” “哦,好!” 赫连錚把汤碗拿开,又拧了个热帕子过来给赫连垒洗脸擦手,“天天喝鸡汤確实也腻,待会儿我去跟妈说,让她安排燉个清淡些的汤。” 等赫连垒洗好了,温知念倒了杯水递过去,“赫连团长,要不要喝点水?” “嗯,谢谢。” 赫连垒道了声谢,接过杯子慢慢喝著。 这时,方瑾慧和赫连凯从外面走了进来,见赫连垒在喝水,而碗里的鸡汤还剩下大半,眼底闪过一丝不满。 “这水又没什么营养,怎么不喝鸡汤?” 一转眼,瞧见温知念也在,隨即笑道:“我起了个大早去买了鸡、燉的汤,看来还比不上温小姐隨手倒的水好喝呀!” 赫连垒语气平淡,“喝饱了。” 喝饱了还喝得下水? 方瑾慧一噎,气恨地咬了咬牙。 赫连錚见两人之间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瑾慧姐,大哥身体还有些虚弱,医生说了要少食多餐,不能一下子补得太过。” 方瑾慧:“我好容易燉的汤,喝不完不是就浪费了吗?” 赫连錚忙道:“大哥喝不完的,我喝,不会浪费的。” 说著揭开装鸡汤的搪瓷缸子,倒了半碗汤出来,又拿勺子在里头捞了几下——捞出来几块鸡脖子,一个鸡头,连一块像样的肉都没有。 赫连錚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瑾慧姐,你这鸡汤还真就是『汤』啊?连块好肉都捨不得放?” 先前方瑾慧送来时,就倒出一碗汤出来,让大哥先喝汤,他压根没想到,这缸里居然真全是汤,半点实在货都没有。 方瑾慧没想到他竟然在汤里捞肉,还直接问了出来,脸上有些掛不住,却仍强自镇定辩解道:“医生不是说了喝汤好,精华和营养都在汤里。” “再说你大哥连汤都喝不下去,还能吃肉?” 从进来后,一直没作声的赫连凯,此时也开了口,“瑾慧说得对,小錚,你不要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我什么时候胡搅蛮缠了?” 赫连錚气得脸都红了,“难道我说得不对吗?谁家给病人送鸡汤,只送汤啊?” “哦,我知道了。” 不等赫连凯反驳,他又指著对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那些好肉都被你吃了吧!你还好意思反过来指责我?连给大哥补身体的鸡,你都抢著吃。你自己还有个做弟弟的样吗?” 他嗓门本来就大,在气头更是不管不顾地嚷开了。 方瑾慧生怕他口无遮拦,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被外面的人听到了。 “小錚,你別胡说,那些肉是我让你二哥吃的,他坐了两天车,累著了,补补怎么了嘛?” “我还不是坐了两天车,怎么不见你给我弄点好的补补?” 赫连錚瞪著一双清澈的眼睛,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看你就是偏心,只顾著心疼二哥,我也是你的小叔子啊!” 站在一旁默默吃瓜的温知念,扶额无语问苍天。 搞了半天,还真就——只是为了几块鸡肉的事啊? “这孩子,大老远就听到你这大嗓门了。” 张丽芳走进来,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赫连錚,“让你照顾你大哥,你大声嚷嚷啥呢?” “妈,你看瑾慧姐把给大哥燉的鸡全给二哥吃了,就给大哥送来一缸子汤和这些东西。” 赫连錚红著眼睛告状,“到底是谁在养伤啊?” 张丽芳看到碗里的鸡头,鸡脖子,脸色刚沉下去,听到是二儿子吃的,语气又软了下去,嗔怪道:“你这孩子,你二哥吃了就吃了唄,反正你大哥现在胃口不好,也吃不了多少。” “大哥吃不下,我能吃啊,连一块好的都没给我留……” “哎哟,瞧你这点出息,你要想吃,明天妈又让你瑾慧姐给你燉就是了,就一只鸡而已,也值当你吵吵,丟不丟脸?” “妈——” 赫连錚快气死了。 赫连垒开口打断了他,“小錚,你饿了就去食堂吃饭。” 张丽芳笑道:“你看,你大哥都不在意,就你这个皮猴子闹得凶。” 谁知她话音刚落,就听赫连垒淡淡地接了一句:“谁说我不在意?” 张丽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半晌才勉强挤出一个极不自然的笑,“阿垒,你不是不爱吃吗?” 这几天送过来的鸡汤,就没吃完过。 赫连垒没看她,目光掠过那碗只剩鸡头鸡脖的“鸡汤”,最后落在方瑾慧那张气恼的脸上,“不是不爱吃,而是实在难以下咽。” 他深邃的眸光沉静而锐利,好似能穿透皮囊,直抵人心最深处的角落。 方瑾慧脸“唰”地一下白了,下意识地去看身旁的赫连凯,对方却只是抿紧了唇,面色难看地別开了脸。 “呵……” 赫连垒嘴角掛著一抹讥笑,“往后就不劳你们费心给我送什么汤,什么肉了,我的勤务兵会负责我的伙食。”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张丽芳抹起眼泪,“你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伤成这样,妈怎么可能不管你?” 赫连垒沉默地看著她,一言不发。 见他无动於衷,张丽芳哭得更伤心了。 方瑾慧也红了眼睛,上前一步挽住张丽芳,“张姨,你別难过,都怪我不好……跟你学了那么久,连个鸡汤都燉不好。” 她转头看向赫连垒,语气带著恳切和委屈,“阿垒,你嫌弃我没关係,但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赌气,更不能把气撒在张姨身上,她是你的母亲啊!” “你知不知道你受伤后,她有多担心?她每天晚上都睡不好,饭也吃不下,没日没夜地为你操心,整个人都憔悴了。你说这话,不是在拿刀子戳她的心吗?” “再说,那大食堂的饭菜哪有自家做的细致养人,你要实在吃不惯我做的,不满意我照顾……” 说到这里,她委屈地抿了抿唇,目光转向一旁的温知念,“既然你更信得过温小姐,那我愿意退出,让她来照顾你,只要你別再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就好。” 温知念眼皮一跳。 嘿,他们一家子干架,跟她有什么关係? 第 49章 那要不,我们试试?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49章 那要不,我们试试? 是赫连戍德请她来临时帮忙照看赫连垒的。 这几天,她所做的也不过是偶尔递杯水,帮忙餵个药,没有半分越矩的行为。 “方瑾慧,……” 温知念只觉得心里无语至极,正要开口懟回去,赫连垒却先她一步道:“方瑾慧同志,我看在方家的面上给你几分顏面,你不要得寸进尺,攀扯无辜的人。”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透著沉沉的冷意,眸色更是凛如寒霜。 方瑾慧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张了张嘴,终是没敢再出声。 “赫连垒!你別仗著自己受了伤就在这儿为所欲为!” 张丽芳突然发了大火,“我和瑾慧到底哪点儿对不住你了,让你这么挑三拣四、横竖看不顺眼?” 方瑾慧见赫连垒脸色沉得骇人,连忙拉著张丽芳往外面走,“张姨,你別为了我跟阿垒伤了和气,他身上有伤,有脾气也是难免的,我不怪他。” 赫连凯和赫连錚兄弟俩也上前劝,“妈,你消消气,彆气坏了身体。” “妈,大哥他这些天真的很不容易,伤口痛得夜里都睡不安稳,你就体谅体谅他吧。” 兄弟俩一边劝,一边搀著张丽芳出了病房。 “二哥,妈就交给你和瑾慧姐了,大哥那里离不得人照顾。” 赫连錚匆匆对赫连凯交代了一句,转身返回病房。 张丽芳情绪仍未平復,“让我体谅他,那他呢?他什么时候体谅过我这个当妈的,呜呜……” “妈,老大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从小就是这样不近人情。” 赫连凯跟方瑾慧交换了个眼神,方瑾慧立刻会意,柔声接过话头,“张姨,可千万保重身体,气坏了不值当。我这正好有件要紧事,还等著你给我拿主意呢!” “什么事?瑾慧你说。” 张丽芳哽咽著,拍了拍方瑾慧的手背,“好孩子,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方瑾慧不在意地笑笑,“这事儿其实也跟他们兄弟三个有关。” 张丽芳面露诧异,“跟他们兄弟有关?” “是这样的。” 方瑾慧语气温婉:“我想著阿垒的伤已经好转,现在又有阿凯和小錚兄弟俩在,自家人手足够,就不要再麻烦他那些战友来回奔波了。” “我们自家人照顾总归更尽心些,而且总是劳烦部队的同志,也过意不去。” 张丽芳满脸感动,“好孩子,那混小子那样对你,你还处处为他考虑,哎,我这心里……真是又感动,又愧疚,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方瑾慧嗔怪道:“张姨,你这么见外,是不是不把我当一家人了?” 张丽芳忙道:“姨当然把你看作一家人,只是觉得委屈你了,心里过意不去。” 方瑾慧看了赫连凯一眼,又朝张丽芳道:“还有一件事,那几位同志辛苦照顾阿垒一场,我们一点表示没有,实在说不过去。” “眼下,阿垒还没法出院,我就想著让阿凯出面请他们吃个饭,代表阿垒好好谢谢他们。” 她语气柔婉,带著商量,“张姨,你看我这样安排合適不?” “合,怎么不合適!” 张丽芳眼中满是欣慰,“不愧是我看中的儿媳妇,做事就是周到识大体。” 方瑾慧眼瞼低垂,颊边泛起一抹羞涩,“都是跟张姨您学的。” …… 张丽芳三人离开后,赫连垒转向温知念,目光带著歉意,“温同志,方才的事让你受牵连了,实在抱歉。” 温知念摇摇头,语气平静,“赫连团长不必抱歉,我只是完成赫连首长交给我的任务而已,而且……” 她顿了顿,迎上他的目光,坦然道:“我刚好也有所求,说到底,算是各取所需!”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 方瑾慧的处处针对,倒也不全是赫连垒的原因,她跟赫连凯那桩旧日婚约,才是让那个女人数次失態的关键。 这笔帐,算不到赫连垒一个人身上。 “温同志,你是有什么需要我爸帮忙的吗?” 赫连錚走进来刚好听到她后半句话,立刻热情地接过话头,“你有什么难处跟我说说看,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他清亮的眸子中不带丝毫杂质,只有真诚, 对於温知念的身份,他早已瞭然,但是家中除了他和大哥,好像谁都不欢迎她的到来—— 一想到这,赫连錚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不用了。” 温知念笑著摇摇头,“我的事,相信赫连首长会帮忙解决的。”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赫连錚。” “你是不是信不过我?我真的……”赫连錚还要说什么。 “小錚。” 赫连垒扬声打断了他,“我有些饿了,去帮我买碗米粥来。” “啊?哦,好的,我这就去。”赫连錚愣了一下,连忙拿起饭盒快步离开。 病房门轻轻合上,赫连垒的目光,重新落回温知念还带著几分稚气的脸上。 他沉默片刻,方才开口,声音低沉而直接,“你打算让赫连首长怎么帮你?嫁给赫连凯?我想你应该不会提这种……不理智也不聪明的要求。” “那也不一定哦!” 温知念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嘿嘿一笑,“万一我色令智昏,就是看上了你弟弟呢?” “你不像是会因为对方的容貌,就妥协將就的人。” “哎,这你可看走眼了,我就是这么肤浅,我就喜欢长得俊的,长得好看的。” 温知念竖起食指轻轻晃了晃,她突然坐起身倾身向前,笑盈盈地盯著他,“比方说第一次看到你的模样,我可是实实在在地被惊艷了一把。” 赫连垒被她忽地凑近的脸庞惊得往后一仰,一抬眼却撞进一双晶莹澄明的眸子,眸光流转间分明带著狡黠的笑意。 他喉结微动,原本后仰的姿势缓缓收回,竟不退反进,迎上她那双清亮慧黠的眼睛,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那要不,我们试试?” 温知念:…… 她完全没想到赫连垒竟会反將一军,一时怔在原地。 下意识想將他推开,指尖才触及他肩头,病房门“吱呀”一声从外被推开——。 “你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第 50章 踩著赫连垒往上爬!!!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50章 踩著赫连垒往上爬!!! 赫连錚一手端著碗热腾腾的米粥,一手提著五个饭盒,噠噠噠地跑了过来,瞪得滚圆的眼睛里全是对未知的渴求。 “大哥,温同志,你们刚才在玩什么?” 赫连垒收回落在温知念脸上的目光,身体坐直,一本正经道:“没玩什么?” “那刚才你们离那么近干什么?” 赫连錚不解,又扭头去看温知念。 温知念只觉脸颊滚烫,腾地站起身,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刚才有只小虫子飞进了赫连团长眼睛里,他让我帮他看看。” “啊?” 赫连錚闻言大惊,赶紧把饭菜往床头柜一搁,伸手就要去扒拉赫连垒的眼皮,“大哥你快让我看看!虫子弄出来没有?疼不疼?” “出来了,出来了,”赫连垒偏头躲开弟弟的手,无奈地瞥了温知念一眼,“多亏有温同志帮忙,已经弄出来了。” 赫连錚还有些不放心,凑近了仔细瞅,“那你眼睛还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再看看?” “没有不舒服,好得很。”赫连垒头往后仰了仰,斩钉截铁道。 “那就好!”赫连錚这才鬆了口气,转头朝温知念露出灿烂的笑容,“温同志,幸亏有你在!谢谢你啊!” 温知念乾巴巴地笑了两声:“不客气……不客气。” 一转头,正撞上赫连垒含笑的视线,她忍不住扬了扬眉,用眼神无声地问道:你们赫连家的人……都这么抽象的吗? 赫连垒眉峰微挑,你也不遑多让。 赫连錚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利落地盛出一小碗米粥,揭开一个饭盒盖子,將小桌板推到赫连垒面前。 “大哥,今天食堂有你最爱吃的芹菜猪肉馅饺子,快趁热吃。” 赫连垒接过筷子,“你们也一起吃。” “这儿还有呢!” 赫连錚乐呵呵的打开另外几个饭盒,除了一盒饺子,还有一盒炒时蔬,一盒红烧排骨,以及一盒白米饭。 “温同志,听说你们沪市人不太吃得惯麵食,我特意给你买了米饭,你看这些菜合不合胃口?” “我自己去食堂吃就好了。” 温知念没想到他还给自己准备了一份。 这些天,有张丽芳和方瑾慧两人在,吃饭的事儿都是她自己解决的。 赫连錚热情的邀请她坐下,“你就別推辞了,这些天多亏有你帮忙照顾我大哥,辛苦你了。” 赫连垒也开口道:“坐下一起吃吧!” 无亲无故的,让人来帮忙,伙食本就该赫连家负责。 结果,张丽芳竟就將这事儿给忘了。 他有心提醒一句,见家里两个女人对温知念都有成见,提醒的念头也隨之搁下,想著后面再补偿她。 兄弟俩都很真诚,而且饭菜確实够,这天气吃不完得放坏了。 温知念也不再客套,坐下跟他们一起用了午饭。 饭后赫连錚抢著去洗碗,温知念打了水给赫连垒洗脸擦手。 赫连接过毛巾的手微微一顿,语气沉缓却清晰,“温同志,先前的事,是我唐突了。不过只要你需要,我定会尽力相助,达成你所愿。” 温知念闻言,昂首朝他咧嘴粲然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行,我记著了。” “你就是我最后一条退路。” 大抵是她的笑顏太过耀眼,赫连垒也笑起来,“好,我做你的退路。” 饭后不久,陈辉,齐承霄和几个年轻军官来了医院,几人脸色都有些凝重。 “团长,赫连凯要请兄弟们吃饭这事儿,你知道吗?” 赫连垒面露疑惑:“请兄弟们吃饭?” 看他这反应,就知道他並不知情,几人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陈辉点头,“说是为了感谢兄弟们照顾你,不过也不是人人都请,请的都是有点背景的,或者能力比较强的。” “比如我这种,就不在邀请之列。”齐承霄补充道。 他神色坦荡,被区別对待也浑不在意。 陈辉却是满脸愤色,“照顾团长,是我们自己的意愿,用得著他来感谢?” 赫连垒家中是有背景,但他自投身入伍以来,从来就不是倚仗家世,全凭自身实力一路搏杀,屡建战功。 是军中公认的,赫赫有名的战神兵王。 军人慕强,追隨他的弟兄,都是被他真正的实力所折服,敬重他那股敢拼敢闯、不畏生死的劲头。 大家一同出任务,共同抗敌,都是歷经生死、肝胆相照的兄弟。 只要战友能平安,他们根本就不在乎什么谢不谢的。 这帮兄弟虽然年纪不大,但都是在军中摸爬滚多年的老油条,谁看不出赫连凯这齣背后带著算计。 何况团长人都还没出院,就想踩著他往上爬? 也不先问问他们——答不答应? 陈辉率先表態,“甭管谁来请,反正我不去。” 另外几人也附和。 “对,团长没发话,我坚决不去。” “我们也不去,团长不在,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几位年轻军官个个满脸激愤,坚决维护赫连垒。 听到赫连凯的所作所为,赫连垒先是一怔,隨即道:“去,为何不去?” 陈辉急道,“团长——你看不出来吗?他就是想……”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团长——” “团长,这事……” “他不是一个人去找你们的吧?” 赫连垒抬手打断眾人,语气带著洞察一切的瞭然,“他昨天才来西北,跟你们连熟人都算不上,怎么可能单独请你们吃饭?” “这……” 几人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嘛!” 齐承霄“哎呀”一声,“团长,是首长夫人亲自带他去军区找的人。” 一起去的其实还有方瑾慧,但她毕竟是赫连垒的未婚妻,事关团长的顏面,当著这么多战友的面,谁都不不好说破。 赫连垒微微頷首,“所以我才让你们去,你们都去。” 不等有人反驳,他又道:“首长夫人亲自来请,会出席的人会有多重的分量?你们都不是新兵蛋子了,这其中的利害关係,想必不用我多说,你们都清楚。” 他语气沉稳,冷静的陈述事实,仿佛此事与他无关。 “別忘了,你们入伍时的誓词,军人的职责就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服从命令,严守纪律,誓死保卫祖国——” 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陡然一沉,“而不是围著某一个人,搞什么小团体。” “都听清楚了吗?” 眾人立正敬礼,齐声应道:“明白!” 陈辉等人走后,赫连錚看著自家大哥突然就红了眼睛,“妈和二哥怎么可以这样?我要去找爸,爸肯定不会让他们这样胡来的。” 温知念嗤笑一声,“你怎知你那个首长爸,就不会出席?” 说到底这事儿,都是赫连戍德默许的。 第51 章 换亲?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51 章 换亲? 当晚部队会餐宴上,赫连戍德也有出席,但当张丽芳提出让他在席间介绍赫连凯时,他严词拒绝了。 “我赫连戍德的儿子只能靠自己的真本事,而不是拉关係,走捷径。” “当年阿垒入伍时是这样,现在阿凯也是,以后阿錚依然遵守。” 张丽芳气得咬牙,想到晚点她要说的事,咽下一时之气,嘟囔了一句,“老顽固。” 自己带著赫连凯四处走动,方瑾慧跟著一侧,领导班子几乎都知道她是赫连垒的未婚妻。 都当她是代表赫连垒出面致谢。 只有陈辉等人心气不平,一桌子人整晚都摆著臭脸。 会宴结束后,赫连戍德本来还要忙工作,张丽芳缠著他一起回了家属院。 进门后,就期期艾艾大看著赫连戍德,“戍德,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赫连戍德靠在椅背上,淡淡看向她,“说吧,都憋一晚上了。” 他这个妻子一点事儿都藏不住,一整晚都有意无意的在观察他的脸色。 他看著都累。 张丽芳好一会儿才鼓足了勇气,开口道:“你说,让瑾慧和阿凯结婚怎么样?” 不等赫连戍德回应,她忙又说:“也不是要让阿凯抢阿垒的妻子,温家的那位不是来了吗?就让阿垒娶她好了。” “你说什么?让阿垒和阿凯换亲?” 赫连戍德一脚踹翻面前的茶几,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个跟他生活了几十年的女人。 “张丽芳,我看你真的是疯了!” “阿垒伤成那样,你这个当妈的不去多关心关心他也就算了,还要把他好好的未婚妻让给老二?” “怎么?只有老二才是你亲生的,老大是捡来的吗?你要这么对他。” 赫连戍德气得脸色铁青,冰冷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来。 他最引以为傲的长子成了一个废人,没人知道他有多痛心。 那是他倾尽半生,培养出来的孩子啊! “赫连戍德——” 张丽芳捂著脸“呜呜”的哭了起来,“你怎么能说出这样戳我心窝子的话,阿垒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可能不关心他?” “可是,他已经成了那样,医生都说好不了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既然你知道阿垒的伤势有多重?你怎么还能……” 赫连戍德额上青筋暴起,整张脸因极度愤怒而扭曲,一拳狠狠砸在墙上。 “你有没有想过在这种时候,让方瑾慧离阿垒而去,还转嫁给他的弟弟,阿垒会怎么想,阿垒能不能承受得住这双重打击?啊?” “我想过的。” 张丽芳扑上来抱住他的手臂,“就是因为经过深思熟虑,所以才说让他们换个对象。” 见赫连戍德又要发火,她忙说:“戍德,你先听说完。” “阿垒已经那样了,我们不能再毁了阿凯的前途啊!” “温家那丫头,手里可是拿捏著我们俩签字盖章的婚书,如果直接毁婚的话,被她抖落出去,別人会怎么看待我们家?” 赫连戍德嗓音生硬:“我看那丫头不是那种人。” “怎么不是?” 张丽芳语气焦灼,“你都不知道那丫头在沪市闹出了多大的动静?” 接下来,她就把自己托人去沪市查到的事儿都说了出来。 “她连养大她的舅舅舅妈都不放过,会放过我们吗?” 她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嫌恶,“我本来以为她是为了爭家產,还算有点聪明劲儿。” “结果她前脚把她那丧良心的舅舅舅妈送进去,后脚就把温齐两家的家產都捐了个精光。” “来西北那天,她就拖了个破烂的麻袋,身上穿的衣服更是补丁摞著补丁。” “就这样衣服都没得穿了,还把那么多家產全都捐掉,你说说,这不是个憨包是什么?” 赫连戍德没有说话,这跟他查到的信息差不多。 就听张丽芳还在喋喋不休的说:“你都不知道,我沪市那边的朋友可是说了,她在沪市的名声差到门都不敢出,怕被人扔臭鸡蛋,烂菜叶子。” “动不动就打人骂人,脾气暴躁跟疯子一样,还又蠢又坏。” “让阿凯娶这样一个女人,戍德,你狠得了这心吗?” 张丽芳双手紧紧抓住赫连戍德胳膊,泪水夺眶而出。 赫连戍德冷冷的看著她,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所以,你就能狠得下这个心,让阿垒娶她?” “不是的。” 张丽芳又扑上去,抓著他不放,“戍德,你听我说。” “温家那丫头是不够完美,可耐不住阿垒看得上她啊!” “你在说什么胡话?” 赫连戍德一把甩开她,“阿垒以前都不认得她,怎么可能看上她?” “是不是老二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他说著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气急,“这个孽子,为了自己的利益,竟全然不顾兄弟情义,我就不该鬆口让他来西北 。” “这跟阿凯没关係。” 张丽芳急得语无伦次,“是我亲自看到的,也不是我一个人看到的。” “温家那丫头千不好,万不好,但是她旺阿垒啊!” 赫连戍德沉声道:“不许讲怪力乱神的东西,好好说话。” 见他总算冷静下来要听她说话,张丽芳认真分析道: “戍德,你仔细想想,自阿垒受伤后,几次在生死边缘徘徊,都是温家那丫头把他从生死线拉回来的。” “我寻思著,会不会是因为阿垒常年打打杀杀,身上煞气太重。刚好温家那丫头六父母双亡,六亲无靠,也是个八字硬的,能镇住煞气。” “住口!什么煞气、八字,全是无稽之谈!早就说过,不准再提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赫连戍德瞪了她一眼,坐回椅中,面上的神情却带著份深思。 “行行行,我不说这个了。” 张丽芳连连保证后再接再厉,“但是你想啊,是不是阿垒每次见到她,脸上都带著笑。” “我跟瑾慧燉的鸡汤,他看都不带看一眼的,却独独喜欢喝温家丫头倒的水。” “你说都是开水,他怎么就只喜欢喝她倒的呢?这不是对她有意,还能是因为什么?” 赫连戍德靠在椅背上沉思片刻,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不过,“这些只是你的想法,阿垒,老二,方瑾慧,还有温家那丫头可不一定同意。” 见他终於鬆了口,张丽芳立即喜笑顏开,“阿凯和瑾慧那边,你不用担心。” 赫连戍德皱眉看过来,她又忙道:“这两孩子一向懂事听话,我想好好跟他说的话,他们肯定会同意的。” “至於温家那丫头,就她那样的,让她嫁进来,已经是我们让步了,她有什么资格拒绝?” 从上次赫连戍德的勤务兵来找过自己后,温知念还以为赫连戍德会等到最后两天,才会安排人来处理她的事。 没想到,才过了一天就见到了他本人。 “温知念小同志,你跟我儿子的婚约,我们赫连家认下了。” 温知念:…… “这两天你就把身份资料准备好,交上来,我儘快帮你们办好结婚手续。” 温知念:…… “啊?不是,首长,我没考虑过嫁给你儿子啊!” 第52 章 只剩不到十年寿命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52 章 只剩不到十年寿命 “你看不上赫连凯?” 被温知念一口回绝,赫连戍德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他板著脸,神情严肃得有些唬人。 就在温知念以为他要发火时 ,他却忽然笑了起来,“很好,我也看不上他。” 温知念:…… 他语气一转,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所以,我决定让你嫁给我最引以为傲的儿子——赫连垒。” “赫连垒?” 温知念被他这话惊得声音都变了调,“他不是有婚约吗?那位方瑾慧……” 心念电转间,她话音微微一滯,眼底掠过一抹讥誚,似笑非笑地看向赫连戍德。 她眸色澄明如镜,不带半分锋芒。 赫连戍德身居高位多年,自认无论遇到何事,都能做到处变不惊,泰然处之。 然而此刻,被这样一双眼睛盯著,他竟平生第一次感到了无地自容。 “方瑾慧的事,我自有安排。” 他默了默,再开口时嗓音有些沙哑,“温丫头,伯父这么安排,其实也是为你考虑。” “你和赫连凯没在一起处过,不过仅凭这几次接触,你应该也看得出来他不是个好相处的。” 温知念垂眸看著面前的茶杯,没接他的话。 赫连戍德看了她一眼,语重心长道:“我自己的儿子,我最清楚,他那人心高气傲,目中无人,对你更是没有半分好感。即便伯父强逼他履行婚约,只怕你二人也不能和睦把日子过好,难免成为一对怨偶。” “要真这样,这报恩反倒成了报怨,结亲反倒成了结仇。” 他语气慈和,“温丫头,赫连伯伯看得出来,你是个聪明的姑娘,这其中的道理,你应该都明白吧!” 温知念轻嗤一声。 不愧是当首长的人,如此荒谬的事,都能被他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不过,她倒还真是冤枉了赫连戍德——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也確实是这么想的。 昨晚张丽芳提出要让两个儿子换亲, 一开始他也觉得无比荒唐,可仔细一想,却又觉出几分道理。 赫连凯明显看不上温知念,而方瑾慧跟赫连垒相处得也並不融洽。 更何况赫连垒现在几乎成了废人,不说方瑾慧本人,就连方家那边会不会同意这门婚事,也还是两说。 若是他执意强按著四个孩子结婚,最终—— 恐怕还真如他所说的那样——结亲反成结仇。 “温丫头,成不成,你给个准话。” 见温知念不说话,赫连戍德语气缓了缓,又道:“如果你实在不愿意,你也可以说说你的想法,我们还可以商量的嘛!” 温知念反问道:“这事儿,你问过赫连垒没有?他也愿意吗?” 她语微顿,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我这条件可比不上方同志啊!” 赫连戍德闻言一怔,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你的意愿最重要,他是我的儿子,自然要听我的安排。” “你这话说得,你们赫连家的儿子,难不成都是地里的大白菜?任凭你挑拣指配?” 温知念推开面前的茶杯,起身朝外走,“等你说服你儿子,再来找我!” 赫连戍德看出她的態度有所鬆动,眼睛一亮,立即喊住她,“温丫头,不用等。” “你跟我一同去找赫连垒。” 赫连戍德借用了医院的办公室找她谈话,出门右拐第五个病房就是赫连垒的病房。 自从昨天被赫连垒下了面子后,张丽芳就再没来过医院,赫连凯和方瑾慧也没再出现。 这会儿病房里只有赫连錚在照顾赫连垒。 赫连戍德也没拐弯抹角,见到人就见面见山说明了来意。 听完他的话,赫连垒猛地抬头看向温知念,“这你也愿意?” “为什么不?你不是说过要当我的退路吗?” 温知念笑眯眯的伸出手,“你好,退路,我来找你了。” 赫连垒仰起脸,盯著她明媚的笑顏,眸色深沉。 温知念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訕訕地收回伸出去的手,“你不愿意就算……” “我確实不愿意。” 赫连垒挪开看著她的视线,转头看向被震惊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的赫连錚。 “赫连錚,去请李元明医生过来。” 赫连戍德顿时脸色大变,急声喝道,“阿垒——” 赫连垒没理会他,对一脸茫然的赫连錚又说了一句,“快去。” “哦,好的。” 赫连錚一怔,转身出了病房去找人。 没一会儿,李元明就跟著赫连錚走了进来。 见赫连戍德也在,父子俩脸色都不太好,旁边还有一个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温知念。 知道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也没多言。 径直走向赫连垒,“小垒,是伤口又疼了,还是其他有哪里不舒服?” 说著就要检查赫连垒身上的伤。 “我没有哪里不舒服。” 赫连垒抬手挡开他伸过来的手,抬眼看向温知念,“李医生,你告诉这位温同志,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以后还能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或者说还能有几年好活?” 赫连戍德沉声道:“阿垒——你的伤没到那地步。” 赫连垒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李医生,你说。” 李元明下意识去看赫连戍德,“首长 你看这……” 赫连垒的声音又响起,“你不用看他,我的身体我知道。” 赫连戍德闭了闭眼睛,无奈道:“你说吧!” 李元明嘆了口气,道:“小垒,你伤得最严重的是腰部和头部。” “摔下山崖时,你的腰部受到剧烈撞击,神经受损严重,恐怕很难再站起来,站起来也无法像你以前那样走路。” “最致命的是……” 他越说声音越低,语气也愈发沉重,“最致命的是你大脑內有两个瘀血点,五臟六腑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这怕是会影响你的寿命。” 赫连垒问:“那我还能活几年?” 李元明张了张嘴,好半晌才答:“最多——十年。” 说完又乾巴巴的安慰了一句,“小垒,你的伤確实很严重,能这么快醒来,已经是个奇蹟了,说不准还会有更大的奇蹟呢!” “而且医学一直在进步,等以后开颅手术的技术更加成熟,说不准就能完全治好了!” 这个时候全国也只有京市,沪市的两家医院能做开颅手术,但风险太大,术后感染死亡率奇高。 所以李元明没让赫连垒立即动手术。 赫连垒笑了笑,看向温知念,“温同志,你现在明白了吗?” “我是一个时日无多的废人,怎么敢耽误你的青春,毁了你美好的人生。?” 赫连戍德急道:“阿垒,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爸——” 赫连垒厉声打断他,他看向这位敬重了二十余年的父亲,眼底凝结著失望。 “如果是大姐,你愿意让她嫁我这样的一个男人吗?” “一个连明天的太阳都不確定能看到的,连自理能力都没有的男人。” 赫连戍德没敢直视他的目光张了张嘴,终是沉沉的嘆息了一声。 就在这时,温知念开口了。 她说:“如果我愿意呢?” 第 53章 不是说这个年代的人都很保守么?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53章 不是说这个年代的人都很保守么? 不等赫连垒回答,温知念看向赫连戍德,“首长,我想单独跟赫连团长谈谈可以吗?” 赫连戍德没想到她明知赫连垒的身体状况,还会说愿意,怔愣了一瞬,隨即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顺手把还沉浸在准二嫂要嫁给他大哥,这个消息中的赫连錚,也拽了出去。 李元明紧隨其后,並贴心的带上了门。 “你实在不用委屈自己。” 不等温知念开口,赫连垒急声道:“我答应过会给你安排好,就一定能做到,你没必要听首长的。” “安排?你怎么给我安排。” 温知念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安排个四肢健全,不嫌弃我身份的男人娶我?” “你的身份也没什么的。” “军工厂好几位有杰出贡献的都被下放了,留下来的也是被安排去扫厕所。” 温知念语气平静,说出来的话却立即让赫连垒闭了嘴。 她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语气低落,“一开始我也是想著,有祖辈,父母留的那些荣誉勋章,在哪里都能活下来,就打算让你爸帮我落个户。” “可是现实却狠狠的给了我一巴掌,连那些高知识人才,他们都不放过,又怎么会放过我这个资本家出身的?” 赫连垒神色微动,“你別怕,他们的手伸不到部队里来。” “我又不是部队的人。” “我团里有很多单身汉,要不……” “誒,打住打住……” 温知念斜了他一眼,“那都是你的战友,前途一片光明,你让人家娶我这个资本家小姐?” “你觉得他们真愿意吗?就算是愿意,万一以后因为我耽误了那人提干升迁,你又能保证他不会怪我吗?” “他们……” 赫连垒本想说他们不会,但人性又有谁能说得准。 “你看,你也不能保证吧!” 温知念双手一摊,又循循善诱道:“但你就不同了,你看看,你战功赫赫,家世又好。” “最重要的是你残废了呀!还活不了多久了!那你就不会在意能不能提干,能不能升迁,前途光不光明这些东西了。” 赫连垒哭笑不得,“明明很悲催的事,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好像,好像还变成好事儿了?” 温知念一拍大腿,“可不就是好事儿嘛!” “这样我不用担心你会怪我耽误了你的前途,你也不用担心我会给你戴——帽子。” “戴帽子?” 赫连垒不解,意识到自己被她带偏了,又说回正题,“但我这样,是给不了你幸福的,更別说照顾你,相反还需要你的照顾。” 他边说边本能的拍了下自己的大腿。 由於他的腰伤不能久坐,这会儿是半躺著,身上又盖著被子。 温知念目光跟隨著他的手,落在他拍的地方,眼睛猛地睁大…… 性——福? 不是说这个年代的人都很保守么? 她忍不住扫了两眼他腹下的位置,“嘶”一声,“这个,这个没关係的,我也,不太在意这些,呃,生理需求。” “温同志,你怎么了?” 赫连垒就听著了『没关係,不在意』,不明白她怎么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低,脸也越来越红。 温知念自己都感觉脸颊有些发热,肯定红了,暗骂一声,没出息,站起身用手猛地扇了扇,“我就是感觉有点热。” 冷静一下又瞪著他问:“所以,赫连团长你同意了吗?” 赫连垒沉思片刻,反问:“我活不了多久,你也不在意?” “这有什么好在意的?” 温知念摆摆手,大大咧咧的说:“等你死了,我就是烈属,也没人能欺负我。” 她算了下时间,赫连垒还能活十年的话,十年后就是78年。 到那时,早已拨乱反正,什么牛鬼蛇神都被打倒了,正是百废待兴,她大展身手的好时候。 赫连垒终究还是被温知年那一通看似不著边际、却又莫名有理的言论说服了。 “行,我同意了,你去叫他们进来吧!” 赫连戍德没想到温知念竟真能说动他,心中对她不由更添了几分欣赏。 所以在赫连垒提出要给温知念 一万零一的聘礼时,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回去后就让勤务兵把张丽芳找来,让她赶紧准备两人的婚事。 “一万块?” 张丽芳听到要给温知念一万块聘礼,立即拔高了声音。 “赫连垒,是我耳朵听错了,还是你疯了?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一万块,就她那样……” 赫连垒开口纠正,“不是一万,是一万零一,寓意知念是万里挑一的好姑娘。” 他语气很是淡定,“我是今年才升的团级,一个月工资是114.5元,以前拿过86.5元,52.5元,31元……还拿过六块钱工资的,入伍近十年,加上出任务得到的奖金,大概有六七千块吧!” “那你还开口就是一万块?”张丽芳简直难以置信。 赫连垒斜了她一眼,“我工资少,我爸工资高啊,他一个月工资325.7块,妈你每个月工资也有63.4块。” “就你们俩的工资加起来,一年都四五千了,难道还拿不出一万零一块钱吗?” “你……” 张丽芳气得直喘粗气,“我们家不吃不喝,不做衣服鞋子,不用人情往来啊?钱都存著不用啊?” 家里这些琐事,人情往来都是她在管,赫连戍德完全就是当个甩手掌柜。 而且他每个月的工资还要拿出三分之一,寄给他那些因伤退伍的战友,帮助那些烈士家属孤儿什么的。 她跟他抱怨钱不够花,还被他骂斤斤计较。 现在这个冤孽一开口就是一万块,让她去哪里找? “这些都不重要。” 赫连垒神色未变,语气依旧平静,“妈,你也不想想,我都已经是废人一个了,我家知念却半点不嫌弃,还愿意嫁给我,像她这样有情有义的好姑娘,上哪里去找?她就值得最好的。” “对了,除了这一万零一的聘礼,还有我奶放你那里的祖传玉鐲,我奶说了,那是要传给长孙媳妇的,你记得还给知念。” 最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妈,你看著办就是。” 语气平常,却威胁意味十足。 张丽芳被这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跟她一同前来的方瑾慧更是气得脸色发青,几乎咬碎了牙。 上一世,她是在赫连垒伤势稳定了后,才嫁过来的。 赫连家就给了三千块钱聘礼,老太太给的祖传玉鐲倒是给了她,只是后来被人打上门的时候 ,摔碎了。 还有这个死废物,那话里话外是什么意思? 什么“万里挑一”,什么“有情有义的好姑娘”,不就是在点她吗? 方瑾慧眼里带著不屑,给再多钱又有什么用?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第54 章 妈,你可不能做那为难儿媳的恶婆婆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54 章 妈,你可不能做那为难儿媳的恶婆婆啊! 不管张丽芳愿不愿意,最后还是拿出了一万零一的聘礼,连同赫连垒奶奶留下的玉手鐲,当著赫连垒的面一併交到了温知念手中。 那一万零一块,总共一千零一张,厚厚的一大摞。 递出去的时候 ,张丽芳心疼得眼睛都红了。 但赫连垒就在一边紧紧盯著,她只能暗暗安慰自己,反正温齐两家也没个长辈操心,这钱到头来,总归还是会带回他们赫连家。 除此之外,赫连垒把他的存摺,现金和各类票证也都交给了温知念。 这些年他在部队,吃住穿几乎都由部队负责,看病治伤也不用花钱,除了定期寄钱给因伤退伍,或家庭困难的战友之外,工资和奖金几乎没怎么动过。 存摺上有近八千元,零钱也有一百二十几块,其他粮票、布票等各种票据也不少。 张丽芳看著眼睛又红了,“这还没领证呢,你就把工资交给她,是不是太惯著她了?” 以前她也提过,让赫连垒把工资交给她保管,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口回绝。 赫连戍德也说她:“家里又不缺钱用,总盯著孩子那点工资做什么?对孩子別太苛刻。” 后来赫连垒也只是每个月固定给她十块钱当作生活费——其实他很少回家吃饭,生活上的事也基本没让她操过心。 可这会儿,眼见儿子婚都还没结,就把全部家当都交到还没过门的媳妇手里,她心里就像被什么揪著似的,又酸又疼。 “她不嫌弃我残废,这么好的姑娘让我娶到,简直是我撞了大运,我不惯著她惯著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反正赫连垒翻来覆去就是这套说辞,偏偏还说得理直气也壮。 赫连錚也在旁边帮腔,“是啊,妈,大哥和大嫂的结婚报告都交上去了,大嫂管大哥工资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再说了,爸的工资不也一直是交给你掌管的?你可不能做那为难儿媳的恶婆婆啊!” “我什么时候为难她了?” 张丽芳急声辩解:“我还不是想著她年纪小,不会打算,乱花钱。” 在另一边乐滋滋数著钱的温知念一听,立马抬起头,笑眯眯地保证。 “张大婶子,您老人家大可以把心放肚子里,別的不敢说,花钱我可是很在行的——保管把每一分钱都花得明明白白。” 张丽芳最討厌別人叫她大婶子,又显老又土气。 这死丫头倒好,不仅一口一个“大婶子”,还称她是“老人家”——她才不到五十,哪里老了? 她顿时就崩不住了,咆哮道:“阿垒把工资交给你是让你好好保管著,不是让你拿去隨便花的。” “大郎,是这样的吗?” 温知念看向赫连垒,一脸无辜。 赫连垒目光温和,语气宠溺,“当然不是,这钱给了你,就是你的,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就算我伤残了,每个月也有生活补助,你不用替我省著,更不用委屈自己。” 赫连錚也连连点头保证,“大嫂,你隨便花,不用担心钱的事,等明年我毕业工作了,我养你和大哥。” 这两天,他也算是看明白了——大哥的伤怕是很难痊癒了,以后別说建功立业,只怕还需要人长期照顾。 他们妈的心一向都是偏的,一颗心全扑在二哥赫连凯身上; 二哥呢,不仅不关心亲大哥,还趁火打劫,想踩著大哥的功劳往上爬; 方瑾慧见大哥伤成这样,也悔婚拋弃了大哥; 爸倒是还有点关心大哥,但不多。 他整天忙於部队的事,也顾不上,竟然想出个餿主意,趁温同志有所求,就把大哥像扔包袱一样扔给温同志。 哎,大哥实在太可怜了,温同志也不容易。 她那么善良,接收了大哥这么个烂摊子,丝毫没有半点怨言,还成天乐呵呵的,变著法子哄大哥开心。 想通这些,赫连錚就暗自下定了决心,从今往后,他一定要好好学习,努力工作,多赚钱,好好报答这位新准大嫂。 两个儿子都向著温知念说话。 张丽芳气得嗓音都发了颤,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你们……你们这一个个的帮著外人,合起伙来气我是不是?” “妈,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赫连錚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大嫂怎么是外人呢?她跟我们是一家人呀!” “她可是在帮我们照顾大哥,她照顾的是你的亲儿子,像她这么好的人,你这个当婆婆的怎么就不能对她好点呢?” “你得好好感谢她,要对她好,很好,最好,更好才对!!!” 张丽芳被他念叨得头晕脑涨,吼了一嗓子,“我懒得管你们。” 气冲冲地推开病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赫连錚摇摇头,语气无奈,“唉,妈还真是油盐不进啊!” 温知念转头望向赫连垒,正好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 两人相视,会心一笑。 赫连垒指著她手中装钱的布袋子,“这钱带在身上不安全,让小錚陪你去银行存起来,要用的时候再取。” 温知念点头应“好”,“明天一早就去。” 这么大一摞钱,老重了,不用他说,她也是要去存起来的。 存摺薄薄的一本,放进空间拿出来也方便,不容易暴露。 见她有成算,赫连垒又说:“我身体不方便,让你哥带你去安市买几套衣裳鞋子;再挑两块你自己喜欢的手錶;自行车你要是会骑的话也买上,你出去玩的时候比较方便;收音机买台好的,你不想出门的时候可以听著玩。” “缝纫机看你喜欢不喜欢,喜欢就买。” 他声线低沉,语气柔和,左一个“出去玩”,右一个“听著玩”,喜不喜欢? 整个就一哄小孩子的口气,“对了,你喜欢玩照相机吗?我那儿刚好有张工业票,去百货大楼就能买到。” 赫连垒还在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温知念却脸色一变—— 糟了! 她竟然把齐承霄这个哥哥给忘得一乾二净,连要和赫连垒结婚的事,都还没跟他提过! 主要是赫连家的人,办起事来都雷厉风行的。 赫连戍德確认她跟赫连垒愿意结婚后,立即让勤务兵把张丽芳喊了过来。 赫连垒跟张丽芳商量好聘礼后,张丽芳虽然满心不情愿,却不知是出於什么心理,还是匆匆取了钱交到她手里。 哦,这期间,赫连戍德的勤务兵,还拿了两份结婚申请材料来让她和赫连垒填写。 並带走了她的政审资料。 事一桩接著一桩,其实都是一天之內完成的。 忙忙碌碌的,她就把齐承霄给忘记了。 “先不说这个,我得赶紧出去一趟。” 温知念把装钱的布袋子往赫连垒怀里一塞,“看好我的钱,我晚点就回来。” 赫连垒刚一抬头,她已经脚步生风地跑远了。 第 55章 我只是心疼你赚钱不容易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55章 我只是心疼你赚钱不容易 出了医院,看到外面刺眼的阳光,温知念这才想起齐承霄之前跟她说过,最近营里训练任务特別重。 看了下时间,下午五点四十,按照他们平常的作息,六点半才是吃晚饭的时候。 温知念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空间里拿出两个饭盒和一个搪瓷缸,新拿了个布袋子装著。 去附近的国营饭店,买了两份红烧肉,装满一个大饭盒,又要了一大盒肉饺子,最近还打了一搪瓷缸冬瓜汆肉丸子汤。 她打算先用美食把齐承霄的嘴堵住。 西北这边穷,从军区医院到部队门口没有通班车,好在路上遇到了一辆军车经过。 温知念招手拦下车,向车里的人报了齐承霄的名字,就顺利搭上了车。 抵达军区大门口时,正好听到用餐的军號响起。 她连忙跟人道了谢,下车走到岗亭登记。 值班的哨兵还是她第一次来时见到的那位,听她说来给哥哥送饭,不禁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有个妹妹真好啊!” 哨兵是普通士兵,吃的是一类灶伙食標准,吃饱是能吃饱,油水也有,但要想放开肚子吃肉,那是不可能的。 一个星期能吃上一回肉,就算很不错了。 这还是近几年部队自己养猪之后,才渐渐有了改善。 要是放在以前,別说吃肉了,就连吃饱饭都成问题,还只有高粱米,苞米麵,混著杂菜吃。 温知念听出他话音里对食物的渴望,伸手从布袋里抓了一把糖,塞他手里,“来,甜甜嘴。” 哨兵不过才十八九岁的年纪,一看到糖眼睛都亮了,可隨即反应过来,连忙要將糖还给她,“不行,我们有纪律,不能拿群眾一针一线。” 温知念想到他还在站岗,怕影响不好,就没再多说,接过糖转身进了军区。 进军区后没走多远,就看到齐承霄和陈辉正並肩向食堂走去。 温知念扬起手,刚喊了声,“哥哥”,就见一个女人急匆匆地跑过去,拦在了齐承霄面前。 正是她第一次来军区食堂时,见过的李来娣。 她总觉得这个李来娣接近齐承霄的目的不纯,偏偏齐承霄不当回事。 所以温知念决定先观望观望再过去。 不远处,齐承霄和陈辉都被突然衝过来的李来娣嚇了一跳,要不是他们反应够快,李来娣恐怕已经被踹飞出去了。 “李来娣同志,你著急忙慌的干什么?” 陈辉沉著脸,语气严肃,“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他们这种在军中歷练多年、又上过战场的人,身上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李来娣嚇得身躯一僵,目光怯怯地望向齐承霄,声音有些发颤:“陈营长,对,对不起!我……我是来找齐副营长的。” 陈辉诧异地看向齐承霄,“找你的?” 齐承霄这才看向李来娣,语气疏离,“李同志,你找我有什么事?” 李来娣瞥了一眼矗在旁边没挪步的陈辉,鼓起勇气小声提醒道:“陈营长,能不能……让我跟齐副营长单独说几句话?” “不能。” 齐承霄顿时警铃大作,不等陈辉回应,就一把拉住他挡在自己身前,“你有事就直接说,我跟陈营长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我的事没有他不能听的。” 陈辉也察觉出几分不对劲来,附和道:“对,我是齐副营长的上级领导,他的任何事我都有权知道。” 李来娣见齐承霄躲在陈辉身后,像躲瘟神似的,眼眶立时红了,“承霄哥~” 齐承霄只觉得头皮发麻,深呼吸一口气,狠起心肠,“李来娣同志,你要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李来娣连忙喊住他,“承霄哥,你等等,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她本来早就想来找齐承霄的,只是那晚回去后,姐姐就骂了她一顿,她一气之下,晚上就没起来帮姐姐照顾小宝。 小宝晚上尿湿了没及时换,当天夜里就发起了热。 姐姐又把她骂了一顿,姐夫也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她也怕姐姐一生气,赶她回老家,这几天只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照顾小宝。 今天姐姐带著小宝出去玩了,她好不容易才得点儿空,赶紧跑来堵人。 “那你快说。” 听她说有重要的事,齐承霄只得停下脚步,语气透出几分不耐烦。 李来娣这会儿也顾不得陈辉还在了,她上前一步离齐承霄近了一点。 “承霄哥,我得先跟你道歉,对不起,那天是我误会了,不知道那个胖丫头是你的妹妹。” 齐承霄皱眉,“说正事。” “承霄哥,你別急嘛!” 李来娣嗔了他一眼,笑著道:“这几天我姐姐家的小宝生病,我跟著去医院,听医生说人长太胖对身体不好。” “我就想到了你妹妹,她太胖了,怕是身体有什么问题,特地来提醒你,不要给她吃太多……” “关你什么事?” 齐承霄厉声打断她,“我妹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轮不著你来管,滚……” 李来娣急了,语速飞快,“承霄哥,你怎么这样说我?我也是为妹妹好啊,人家医生都说了,越能吃的人胃口越大。” “你妹妹都那么胖了,你还由著她吃,那得吃多少粮食,多少肉,得花多少钱啊?” “你说你赚点钱多不容易!简直是把命拼上立功挣的津贴,怎么能让她就这么霍霍了呢?” “你给老子闭嘴。” 齐承霄气得面色铁青,眼中戾气横生,“我就乐意给我妹妹花钱,就乐意给她多吃肉,多吃饭,就乐意看她长得白白胖胖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长得像竹竿子成精似的,青面獠牙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山里的熊瞎子赶上了饥荒,跑出来嚇嚇唬人。” “脑子被屎糊了,跑到我面前来装大尾巴狼,老子给你脸了是不是?” “不是,承霄哥,我真的只是心疼你赚钱不容易。” 李来娣被他骂得直掉眼泪,“再说一个丫头片子吃那么好干什么?你是男人,是当家的,好东西当然得留著给你吃,你妹妹她自私自利,不懂事。” “她不心疼你,我心疼你啊!” 李来娣生得又瘦又小,肤色暗黄,此刻可怜巴巴的哭著,眼睛一直望著齐承霄。 齐承霄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见状抬脚就要离开。 陈辉却一把拉住他,连使了几个眼色。 齐承霄这才发觉,路过的战友和家属都纷纷朝这边投来目光——有的好奇,有的疑惑,更多的是带著谴责的意味。 这情形倒显得他齐承霄欺负了李来娣似的。 就在这时,温知念提著饭盒走了过来,她看向李来娣,嘴角漾开一抹温柔的浅笑。 “李来娣同志,你怎么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走,我们去找领导给你做主。” 第56 章 心机女李来娣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56 章 心机女李来娣 来西北將近十天,温知念又瘦了十来斤,现在的体重大概在一百五十斤上下。 她自己也察觉到,越是后面,体重掉得越慢,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有自我调节的功能,怕瘦得太快,皮肤会鬆弛,人变化太大,也很扎眼。 不过跟刚来这边时的模样相比,不说判若两人,变化確实蛮大。 从前的衣服都大了一圈,套在身上空荡荡的,皮肤状態跟以前更是天差地別,原来脸上的痘印疤痕全都没有了,就连她那三层下巴,现在也瘦得只剩两层了! 因此,李来娣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她是谁,又听到她说要去找领导,脸色顿时就变了,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没人欺负我。” “李来娣同志,你別怕啊!领导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温知念却没打算就此放过她,把饭盒往齐承霄怀里一塞,反手紧紧扣住李来娣的手腕。 並给围观的战友和家属们解惑,快言快语道:“大傢伙儿可能不知道,我来军区才不到十天,见过李来娣同志两次,她回回都在哭,真是见一次哭一次,可怜得哟!” “所以我怀疑啊,这姑娘肯定是被她家里人给虐待了。” 她边说边拉著李来娣往人群外面走,“誒,哪位热心的大婶子,大姐,帮个忙,带个路,一起带这姑娘去找领导做主。” “我不去,没人虐待我。” 李来娣惊恐摇头,还试图挣脱温知念的钳制。 “怎么就叫没虐待你?” 温知念脸上笑意不变,摆出一副热心肠,非要为李来娣打抱不平的模样,“上次你不是说,你姐姐让你去食堂打菜却不给钱,你打不回去,她还要骂你?” “这次她是不是又没给你钱,就让你来了?” 齐承霄看出她的打算,立刻打起了配合,“唉,李来娣同志,我今天实在是没钱借给你了,要不……你问问別人?” 就有相熟的问:“齐副营长,这李来娣经常找你借钱?” “可不是嘛,都借好多回了。” 齐承霄手里还抱著饭盒,一跺脚,叫苦不迭道:“一次也没还过,搞得我最近想打个牙祭都拿不出钱来。” “这不,我妹妹看我最近训练任务重,心疼我,从牙缝里省出钱来,买了这么几大饭盒大肉来犒劳我。” 周围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还是有妹妹好哇!” “那当然。” 齐承霄骄傲脸,隨即又苦口婆心的对李来娣说,“李来娣同志,你以后真的別找我借钱了,我现在可是有亲妹妹要养的人。” “承霄哥~~” 李来娣拖著哭腔喊,齐承霄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扬声打断她,“哎,打住,谁是你哥?你可別这么叫我,你也不是我妹妹,没得让別人误会。” “我有自己的妹妹,不需要你这种不知道哪里钻出来的野妹妹。” 温知念补充,“对,你自己没有哥哥吗?跑来抢我的哥哥。” 李来娣被兄妹俩挤兑得说不出话来,“呜呜”地哭得个不停。 “哎,看看,看看,又哭了,又哭了。” 温知念趁热打铁,扬声道:“大傢伙儿都给评评理,事实都摆在这儿了,这不算虐待算什么?” 总算是把歪掉的楼又掰了回来。 有人问:“这是哪家的家属啊?怎么有这样的姐姐,次次让人打菜,次次不给钱,打不回去还得挨她骂,这不是存心刁难人吗?” “这就叫『软刀子割肉,杀人不见血『!” 有人认出了李来娣,“哎,这李来娣不就是刘副营长家的小姨子吗?刘副营长家的那位……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心肠这么恶毒?” 有人打量著李来娣的穿著,语气带著迟疑,“我看这李来娣虽然是瘦小了些,但身上的衣裳还挺整齐,虽然不是新的,倒也没打补丁,不至於被虐待吧!” “你那是没见她平时啥样!她那些衣服裤子,补丁摞补丁,就没有一件齐整的。就前些天,我看见她在河边洗尿片子,脚上那双布鞋破得脚趾头都露在外面。” “就是,掉了块尿芥子,被河水冲走了,她哭著追了半里地,说捡不回去,她姐肯定要骂死她……”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著,“走,我们带李来娣找政委评理去!” 眾人纷纷响应,簇拥著泣不成声的李来娣去了政委家。 赵敬尧,陈大蓉夫妻俩正在家中吃饭,忽然这么多人涌进家里来,都惊住了。 待听眾人七嘴八舌说完来龙去脉,夫妻俩顿时也气得不轻。 赵敬尧当即安排人去把刘长河叫来,陈大蓉也让人把李来娣的姐姐李迎娣找来。 刘长河到得很快,没一会儿,李迎娣也抱著孩子急匆匆地赶来了。 夫妻俩看到这么多人在,都是一脸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特別是李迎娣,看到政委两口子都沉著脸盯著她,顿时心里“咚咚”直跳,像有面鼓胸腔里敲,嚇得头都不敢抬。 温知念看到她这个样子,对李来娣的话不由產生了怀疑。 不过有赵敬尧和陈大蓉在,用不著她出头。 跟她有同样感觉的人不在少数,陈大蓉就是其中之一。 她缓缓收起严肃的神色,但语气还是带著几分威严,“李迎娣,你为什么要虐待你妹妹李来娣?” “啊?” 李迎娣抬起头,一脸茫然无措。 刘长河倒是反应快,上前一步护在媳妇儿身边,“赵政委,陈嫂子,我媳妇不是那样的人。” “她对我小姨子可好了,你们看,自打带来娣来帮我们带娃后,都长肉了。” 话音未落,他目光扫过哭得双眼红肿的李来娣,神色一顿,突然明白过来,“李来娣,是你跟大家说,你姐姐虐待你了?” 李迎娣也不敢相信地看向李来娣,“来娣,你……你帮姐跟大家说说,姐没,对你不好。” 李来娣只顾低著头哭,不说话。 “李来娣,你说话啊!” 刘长河急了,上前一步,指著李来娣的鼻子,“你摸著良心说,自打你来军属院后,我和你姐姐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了?你要这么冤枉你姐,不说远的,就你穿的这身衣裳,都是你姐给你的。” “她自己都捨不得穿的衣服鞋子,拿给你穿,你还在外面给她泼脏水,你怎么说得出口的?” 大家这才注意到,李迎娣身上的衣服裤子,连同鞋子都打著补丁。 而李来娣却穿著一件半新的蓝布衬衫,下身的黑裤子也没有补丁,脚上还穿了双半新的平底皮鞋。 第57 章 先把我哥这钱还了先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57 章 先把我哥这钱还了先 “李来娣——” 陈大蓉目光转向她,声音陡然带上了几分厉色,“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 李来娣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声音带著哭腔,“我,我没说我姐姐对我不好……是她,” 她抬手指向温知念和一眾吃瓜群眾,“还有他们……非说我被虐待了,我怎么说他们都不听……硬是把我拉到这里来……” 话音刚落,她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温知念挑了挑眉,哟嚯,还遇上高手了。 可惜,有点聪明,但不多。 “李来娣,你在这放什么屁?” 果不其然,不等她开口辩解,婶子们就闹开了,“明明是你自己每天穿著不合身的衣服到处晃,动不动就说“我姐会骂死我的”,还一边说一边哭!” “就是,她之前跟我说,她姐家的米不够,饭煮得少,她都不敢吃饱,我看她可怜,还塞过两个白面饃饃给她!” “你那饃饃算什么?我还给了她两个鸡蛋呢!她跟我说,家里的白米,白面,肉蛋这些精贵的吃食,都得省给她姐夫这个当家男人吃,她只能啃菜窝窝头,我听著心酸,就把刚煮好的鸡蛋给了她。” …… “她每次一见到我,没说两句话就开始抹眼泪,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齐承霄忍不住跟著激情开麦,“上回她摔伤了,我垫付的医药费,她千求万求让我別告诉她姐,说怕他们嫌弃她没用。” “后来又是肚子痛,不舒服,没钱买菜,没钱买饭,没钱买卫生纸……都找我借钱。” 他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在空中扬了扬,“我这儿还记著帐的,前后借给她不少钱了!” 刘长河听到这儿,心里一咯噔,总算是回过味来。 他这小姨子是踩著他夫妻俩的脸面,在外头到处博同情,骗吃骗喝,还骗钱啊! 李迎娣也明白了过来,她不善言词,一张脸涨得通红,“来娣,你为什么要跟大家这样说姐?” “家里的米麵粮油,都是放柜子里的,我没上锁呀!每个月我都给你二十块钱买菜,家里的其他东西都是你姐夫买回来的,也都是放在明面上,没有不让你用啊!” 她语气带著哽咽,说著说著就红了眼睛,硬憋著没哭出来。 “是,姐没本事,没给你做新衣服,新鞋,可你来的那天,姐就把姐最好的两身衣服翻了出来,给你换洗。” “是你自己说怕把新衣服弄脏了,干活要捡旧的穿。” “你怎么能,这么冤枉姐呢?呜呜……” 双方一番对峙,真相终於水落石出。 李来娣就是两头骗,不过温知念心里还有一个疑问,那些吃的,她自个儿吃了,那她在齐承霄手里骗的那些钱都花哪里去了? 她刚才拿过齐承霄的小本本,粗略算了下,这个冤大头前后借给李来娣將近两百块呢!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作为整件事的始作俑者李来娣,这会儿是真的害怕了,“姐,我真的没说你对我不好……” “李来娣——” 刘长河冷冷地看著她,恨声道:“我明天就给你买车票,送你回老家。” “不要啊,姐夫,我再也不敢了,你別赶我走。” 李来娣脸色顿时苍白如纸,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见刘长河丝毫不为所动,她又扑向李迎娣——她知道她姐心软。 “姐,你知道的……我回老家会活不下去的,我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你都看到的,要不是来找你,我早就饿死了,呜呜……” 李迎娣想起妹妹来军区时的模样,比现在可瘦多了,几乎只剩一把骨头,风都吹得倒。 她心头一软,下意识地望向刘长河,眼中带著恳求,“孩他爸。” 刘长河硬生生转开目光,没有理会她。 他对丈人家够好了,每年都会寄二十块钱回去 ,小姨子来投奔,他这个当姐夫的不说照顾得多好,至少没亏过她吃喝,更没说过她半句重话。 结果她呢?乾的都是什么事儿。 再留著她,他怕是会被连累得,在这部队里都待不下去。 李迎娣不敢反抗自己男人,只得转过头,乾涩地劝妹妹,“来娣……你还是听你姐夫的话,回老家去吧!” 她顿了顿,又低声补充道:“我会跟爹娘说,让他们给你找个好婆家。” 见留下无望,李来娣顿时就破了大防,尖声叫道:“你说得倒是好听,爹娘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眼里就只有金宝,怎么可能真心替我张罗?” “那穷山沟里,一年到头连饭都吃不饱,又有什么好人家?” 温知念不耐烦看他们扯这些家务烂帐,扬起手中的记帐本,提高声音打断她们。 “好了,好了,我不管你们要找什么好人家还是烂人家,先把我哥这钱还了先。” “我已经算好了,从今年二月十九號到现在,將近六个月,李来娣一共找我哥借了167.34元,另外还有五斤粮票,两斤油票,一块肥皂票,一斤糖果票……” 她边说边瞪齐承霄,冤大头笨蛋哥哥,借给別人的钱票,都快赶上送她的生日礼物了。 齐承霄自知理亏,连忙高声附和,“对,这钱必须还我,不然我就找领导做主。” 他说著,竟兴冲冲地凑到赵敬尧身边,眼巴巴地望著对方,“领导,你快给我做主。” “二傻子。” 赵敬尧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而看向刘长河,语气严肃地命令道:“刘长河,这钱你得还。” “领导您放心,我肯定还。” 刘长河这才想起,旁边还有这么一笔糊涂帐,他压根没怀疑齐承霄会作假——毕竟是並肩多年的战友,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李来娣,你在齐副营那里骗的钱呢?赶紧拿出来。” 他也没想过那钱,会被李来娣给花了,毕竟天天都在家里住著,也没见她置办过什么像样的东西! 谁知,李来娣张嘴就是,“钱没了。” 刘长河急道:“怎么会没了,那可是一百多块钱!” 要知道他一个月工资才62块,那差不多是他三个月的工资。 “来娣,你別耍性子了,快把钱拿出来还给人家齐副营长。” 李迎娣也急了,她娘家家庭条件不好,婆家也没好到哪里去,公公早年上山砍柴摔伤了腿,不能干重活,婆婆一个人撑起家庭的重担,累垮了身体。 刘长河每个月工资一发,就得先给家里寄二十块,供公婆看病吃药,还要供小叔子,小姑子读书。 家里日子本来就过得紧巴巴的。 要是李来娣拿不出这笔钱,这债可就硬生生压在他们头上了! 第58 章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要结婚了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58 章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要结婚了 对上亲姐姐哀求的目光,李来娣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一脸得意,“我没闹,就是没有了。” “钱都被我寄回老家,给爹娘了。” 说著,她从衣兜里掏出一叠匯款单,递给刘长河,“不信,你们自己看。” 刘长河一把夺过去,逐一看完后,?本就黝黑的脸顿时更黑,眼中几乎喷出火来,“小半年时间,你就寄回去220块钱?!你从哪儿弄的这么多钱,你还骗了谁?” 李来娣昂著头,语气带著不符合她的傲气,“我没找別人借,那都是我省下来的!我姐每个月给我买菜钱钱,我都没捨得花完,一点点省下来寄回去了。” 刘长河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自从她来了以后,家里伙食越来越差,原来菜钱都被她给贪了。 “你不是说爹娘不待见你吗?” 他咬著牙问:“你还想方设法地给他们寄钱?” 李来娣脸上涌起一股执拗的恨意,“再不待见,那也是我爹娘!我就要让他们看看,家里几个孩子,到底谁最有出息、最心疼他们!” 李迎娣双腿一软,抱著孩子瘫坐在地上,一脸哀求地看向李来娣,“来娣,姐求你別闹了。” “你少做出这种可怜兮兮的样子。” 李来娣尖声打断,眼中儘是嫉妒与怨恨,“你也就是运气好,嫁了个军官,你倒是不缺吃不缺喝,你有没有想过家里人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们一个月买菜就要花二十,一年到头给爹娘也才寄二十,要不是你给得这么少,他们也不会为了一点彩礼就把我卖给一个老鰥夫!” “来娣——” 李迎娣还想再劝,却被刘长河厉声喝止:“李迎娣,不要再说了!明天就送她回去。你要是再拦著,就和她一起回老家!” 李迎娣嘴唇颤了颤,终是低下头去,再不敢开口。 刘长河长嘆一声,对齐承霄郑重道:“齐副营长,欠你的钱,我一定还,从下个月起,我每月发工资就先还你二十,直到还清为止。” 说完,他拉起妻儿头也不回地走出政委家院子。 李来娣狠狠瞪了温知念一眼,也跟了上去。 望著刘长河沉重的背影,陈辉摇头嘆息,“刘长河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小姨子。” 齐承霄忍不住嘟囔:“他倒霉?我才倒霉好吧!一片好心被骗走那么多钱……” 陈辉白了他一眼,“你这不叫倒霉,叫自作自受,纯属活该。” 围观人群顿时“轰”地一下笑出声来。 温知念还是护著自家哥哥的,“散了,散了,大家都回去吃饭吧。” 她买的肉菜早就凉透了,也不知道食堂还有没有剩菜。 陈大蓉见状热情地招呼他们留下吃饭,“这个点儿食堂哪还有什么好菜?就算有,也都是些汤汤水水了,你们就在家里凑合一顿吧。” 温知念想想也是,就没再推辞,“那就打扰赵叔叔和婶子了。” “”哥……” 她刚想喊齐承霄把她买的菜拿来热了一起吃,就见他已经捧著饭盒,熟门熟路地跟著陈大蓉进了厨房。 “婶子,我来给你打下手。” “不用你帮忙,自个外边玩去。” 陈大蓉作势要推他出去,齐承霄却身子一矮,泥鰍似的溜进了厨房,“我就不爱玩儿。” “你这孩子就閒不住是不是?”陈大蓉一副拿他没办法的口气。 齐承霄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想跟著婶子偷师,学两招您的拿手菜嘛!” “就煮个麵条子而已,有什么好学的?” “煮麵条子才见真功夫呢!反正我就觉得,婶子就算是只煮个麵条子,那都比炊事班老李头做的香一百倍!” 陈辉实在听不下去了,慢悠悠地插话,“我明天就去告诉老李头,你说他煮的面难吃~~,让他往你的饭里面放鸡屎。” “哎,大兄弟,你这可就不厚道了啊!” 齐承霄一边热菜一边摇头,“瞧瞧我多实在,我妹买来给我补身体的肉,我可都分给你吃,你这么干,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他一手握著锅铲,一手捂在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陈辉:…… “他这张嘴哟……” 陈大蓉哭笑不得,“將来也不知道要哄到个什么样的媳妇儿?” “这哪是哄?我分明是真心实意的。” 赵敬尧见怪不怪,早已坐在桌边摊开报纸,安然等著开饭。 温知念和陈辉各倚著厨房一边门框,抱臂旁观,齐齐“嘖嘖”称嘆,“大哥就是凭这张嘴,哄得我亲姑待他比我这亲侄儿还亲。 ” 温知念与有荣焉,“那是,不愧是我哥。” 陈辉挑眉,“你们沪市人都这么……自信的吗?” “也不都是啦!” 温知念笑眯眯地点头,“主要是我们有实力。” 陈辉:……“切——” 齐承霄手脚麻利地热好菜,陈大蓉快手煮了一锅麵条。 五人围坐一桌,边吃边聊。 难免说到李来娣惹出来的事,陈大蓉不禁感慨,“这李来娣也是奇怪,爹娘明明待她不好,她却还一个劲儿地往家里贴钱,甚至不惜骗人,连姐姐姐夫家都要搜刮。” 温知念点点头,接话道:“这在心理学上——通常被称为『创伤忠诚』或『补偿性孝顺』。” 陈大蓉惊讶,“呀,知念丫头,你还懂心理学啊?” 桌上其他三人也同时看向她,温知念从容浅笑,“也不算很懂,只是以前在书里读到过相关的內容。” “这还能算一种『病』?”陈大蓉更加诧异。 齐承霄对妹妹的话向来无脑赞同,立刻接道:“我就说嘛,那个李来娣指定是脑子有点问题!” 陈辉也饶有兴趣地追问:“那这种『病』有什么说头?” 温知念进一步解释,“严格来说,它並不是一种疾病,更像是一种心理上的执念。” “简单来说,就是指那些在童年时期缺乏父母关爱和肯定的孩子,长大之后,反而会通过过度付出和牺牲自我的方式,试图弥补曾经缺失的认可。” “他们拼命地对父母好,其实內心深处是希望证明自己值得被爱,甚至幻想父母有一天会为此后悔。” “所以这种行为背后,往往不是纯粹的爱,更像是一种『你不爱我,我偏要证明我值得爱』的执拗。” 三人听完,仍是似懂非懂,陈大蓉喃喃道:“照这么说……这『病』还挺难治吶。” 赵敬尧沉吟片刻,做出总结,“说到底,就是孩子千方百计想得到父母的一个认可?” “赵叔叔总结得特別好,”温知念赞同地点头,“本质上就是这么一回事。” 陈大蓉一脸感嘆,“看来,还是多读书好哇,什么都能说上几句。” “读书我没什么兴趣,还是这红烧肉最合我胃口。” 陈辉伸筷便朝盘中最后一块红烧肉夹去,齐承霄手腕一抬,筷头精准地將他挡下,“啥就合你胃口了,这是我妹妹特意买来给我补身体的。” “妹妹是买给哥哥吃的,我怎么也算知念的半个哥哥吧?” “你算哪门子哥哥?我妹妹可就我这么一个亲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为爭那最后一块红烧肉,在饭桌上较起劲来。 两双筷子如游龙相斗,你来我往、忽左忽右,你截住我的去路,我挡下你的攻势,互不相让。 “停——” 温知念实在看不下去,拿过勺子,將红烧肉利落分成两半,一人分了一半,“好了,吃吧。” “要我说,还是养闺女好,又懂事又文静。哪像我们家那几个皮猴,一回来,房顶都快被掀翻了。” 陈大蓉看向温知念的目光愈发慈爱,忍不住对赵敬尧感慨:“也不知这么好的姑娘?以后要便宜哪家小子。” 赵敬尧轻咳一声,瞥了温知念一眼,没有接话——白天他就已经收到了温知念的政审材料。 温知念这时才想起,结婚的事还没来得及告诉齐承霄。 她清了清嗓子,“哥,我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 齐承霄扭头问:“什么事?你说。”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温知念笑眯眯地望著他,“就是我要结婚了。” “什么玩意儿?” 齐承霄惊得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著温知念,连珠炮似的急问道:“结婚?结什么婚?你要跟谁结婚?你是不是头昏?” 第 59章 谁拿捏谁,还不一定呢?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59章 谁拿捏谁,还不一定呢? “是不是赫连凯?” 不等温知念回答,齐承霄又急声追问。 “哎呀,我的好妹妹,你可別犯糊涂,赫连凯那傢伙真的不行,你要嫁给他,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嘛!” 他痛心疾首地拍著大腿,仿佛温知念已经过著水深火热的日子了。 温知念忙说:“哥,不是他。” “不是他?那是谁?” 齐承霄目露疑惑,妹妹才来西北不到十天,不是待在医院,就是留在招待所,偶尔来趟军区。 除了这几个地方,她还能认识什么人? 把能想到的適龄男青年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他的视线缓缓落在坐另一边剔牙的陈辉身上。 陈辉身体立马坐直,连连摆手,“跟我可没关係啊!” “我又没说是你。” 齐承霄眼睛一瞪,温知念拽了下他袖子,“哥,你別乱猜了,我要结婚的对象是你最最最敬重的赫连团长——赫连垒……” 她抬起头,眨巴著亮晶晶的大眼睛,“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团长?” “赫连垒?” 这下不只齐承霄震惊了,就连陈大蓉和陈辉都惊愕得张大了嘴——早知內情的赵敬尧除外。 齐承霄回过神来,匆匆向赵敬尧和陈大蓉打了个招呼,拉著温知念出了门。 离开赵家,他立即追问:“不是……妹妹,你不是跟那个谁有婚约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没记错的话,赫连垒不是也有个未婚妻吗? “哦,他没看上我,我也没看上他。” 温知念语气淡然,“赫连垒和方瑾慧互相也没看对眼。” 在自家哥哥面前,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就把这几天在医院发生的事,还有自己对未来的打算说了。 至於方瑾慧和赫连凯的事,往后大家总会知道的。 以这两个的尿性,那想出墙的心思怕是藏不了多久。 齐承霄脑子里却是一团乱麻。 最重要的是——“可是你和赫连垒,你们才认识几天时间而已,你都没了解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真要嫁给他吗?” “我有了解过他的呀!” 温知念小脸一扬,“哥哥,不是你整天说赫连垒人很好的吗?你说他智勇双全,勇猛无敌,待人真诚,还特別有义气……” “我的傻妹妹,你看这像是选丈夫的標准吗?” 齐承霄面色古怪,简直欲哭无泪,他现在就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他这张嘴怎么就那么爱嗶嗶? 他一直敬重的团长,突然要当他妹夫了……这都叫什么事儿! “那是当然啊!我要嫁人,首先当然是找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 温知念假装没看到他的神情,继续说:“况且,赫连垒他还不只这些优点。他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团长,工资有一百多块,还有津贴……” 她低下头,脚尖轻轻划著名地面,脸上泛起红晕,声音又软又甜,带著恰到好处的羞涩,“最重要是……他还长得可真好看!” 说著,她又仰起脸,眼睛亮得像是落了星星,开始即兴创作,“他相貌堂堂,风度翩翩,英俊瀟洒,貌比潘安……” 越说越兴奋,脸上漾开梦幻般的光彩,活脱脱一个陷入热恋的“傻白甜”。 齐承霄看得嘴角直抽抽,“……也没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吧!” 温知念眉头一拧,“你是说赫连团长不好?” “他,他人是好。” 齐承霄脑瓜子嗡嗡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但是他那个妈——张丽芳,可不是什么善茬!你嫁过去,她肯定会用长辈的架子拿捏你。” “拿捏我?” 温知念怪笑一声,脸上扬起一抹跃跃欲试的兴奋,“呵,谁拿捏谁还不一定呢!” 张丽芳不招惹她就算了,要是存心找事,那她就是当代“曹心柔”。 “你这小身板怎么扛得住?”齐承霄还试图说服她。 “哥,你別睁眼说瞎话行不。”温知念抬腿,“啪”一巴掌拍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就凭我这一百五十斤的大体格子,別说一个张丽芳,就是十个张丽芳,我也能一屁股给她坐扁了。” 齐承霄:……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好受多了。 赵家,陈大蓉见兄妹俩走了,问赵敬尧,“你早就知道了?” “也是今天下午才知道的。” 赵敬尧把赫连家两个儿子的婚事纠葛,大致说了一遍。 “要我说,那个方瑾慧成天装模作样的,可比不上小温大方实在。” 陈大蓉撇了撇嘴,“看著吧,以后赫连家老二肯定会后悔的。” 她又忍不住有些担忧,“小温是个好姑娘,赫连垒人也正派,就是那张丽芳,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小温嫁过去,只怕以后日子不好过哟!” 赵敬尧瞅了她一眼,心道:到底谁会日子不好过,现在还说不准呢! 陈辉表示赞同,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能独自千里迢迢跑来大西北,足以说明她胆识过人,还有几分真本事。 晚上九点半,赫连凯和方瑾慧刚到家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低低的呜咽声。 两人对视一眼,急忙开了门走进去,就看见张丽芳正独自坐在沙发上抹泪。 “张姨,你这是怎么了,什么事让你这么难过?” 方瑾慧抢先一步走过去,赫连凯紧隨其后,“妈,是谁惹你伤心了?跟我说,儿子帮你出气。” 看到最贴心的儿子,最体贴的未来儿媳妇,张丽芳瞬间崩不住了,拉著两人的手就是一通抱怨。 “你们说说,他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居然帮著外人算计家里的钱,家底都要被掏空了。amp;amp;quot; “我这一片苦心都是为了谁?不就是想让他多长个心眼,別被温家那个死胖丫头给算计了?他倒好,一点都不领情!” “还有小錚那个没良心的!也跟著他们合起伙来挤兑我!我辛辛苦苦生他们养他们,到头来一个个都不待见我,我活得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算了……呜呜……” 得知赫连垒结个婚,几乎把家底都掏空了,赫连凯眼底闪过一抹不痛快。 见张丽芳哭得那么伤心,赶紧安慰她,“妈,你別难过,钱没了还能再挣,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我以后就在西北这边工作了,往后我的工资都交给你保管。” 一旁的方瑾慧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不过她心知这个时候,跟著张丽芳指责赫连垒和温知念,並无用处。 她美眸微动,顿时有了主意,“张姨,阿凯说得对,你千万彆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其实那些钱也只是暂时放在温知念手里,等结婚后,不还是家里的嘛!都是一家人,难道她还能不拿出来用?” “你可是她的婆婆,是长辈,说到底她一个当儿媳妇的,还是得听你的。” 她话音陡然转冷,声线中透出一股淬毒般的狠厉,“孝顺长辈是天经地义,要是她敢不听,就算阿垒不说她,赫连伯伯也饶不了她!到时候別说咱们,就是这大院里的婶子大娘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淹死!” 经她一说,张丽芳瞬间觉得天晴了,自己又行了,恨恨道:“行,等那死丫头进门后,我再好好收拾她。” 【读者宝宝们,求书架,求催更,如果可以的话,再厚顏求个免费的小礼物,谢谢大家,祝大家“豪车豪宅都拥有,富可敌国一把手”】 第60 章 置办嫁妆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60 章 置办嫁妆 说服齐承霄后,温知念心里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给他塞了两个空间出品的梨,也没去拿还放在赫连垒那儿的钱袋,就直接回了招待所。 由於户口还没落实,她又不喜欢给別人添麻烦,所以现在还一直住在招待所。 一个住一间,清静方便,军区的招待所也不存在安全问题,温知念住得很安心。 现在,她每天入睡前的流程都是先进空间泡个澡,再巡视一番自己的空间农场。 经过这些时日不间断的收,种,收,种…… 现在种植的面积已经是最开始的二十倍不止。 菜畦里,各种瓜果蔬菜长势喜人,红彤彤的西红柿,翠绿的黄瓜,紫得发亮的茄子,半个人高的冬瓜,磨盘大的南瓜……; 沉甸甸的麦穗,稻穗一片金黄,玉米棒子比小腿还粗,各种豆类滚圆饱满。 稍远的圈舍里,鸡鸭鹅体態丰腴,生的蛋比市场上买的大多了。 还孵出了一窝小鸡崽子,共21只,都有成年男人拳头大了;小鸭子12只,也长到了一斤多重;小鹅6只重,长得最快,才短短几天就长到了三斤多。 兔子现在也不是一对了,而是整整14只,那只母兔子竟然一次生了十二只兔宝宝,简直就是个劳模。 兔子光吃草,长得却很快,现在每只都有四五斤重。 看著肥硕的兔子们,温知念眼前就浮现出香辣乾锅兔,仔姜双椒兔,辣子兔丁……正在朝她招手。 还有鸡鸭鹅,都是纯天然的好食材啊! 温知念一边啃梨一边在心里盘算著,等落户后有自己的房子住了,先吃大盘鸡,还是啤酒鸭,嗯,铁锅燉大鹅好像也不错。 直接口水泛滥成灾,早上醒来,枕头都被打湿了。 为了感谢赫连垒和赫连錚兄弟俩,屡次在张丽芳几人面前维护自己,也是存了跟他们打好关係、建立同盟的想法。 温知念特意进空间里摘了些应季,並且当地也有的梨、葡萄,又去国营饭店买了早饭,带去医院跟他们一起吃。 兄弟俩只当这些水果是她在来的路上去食品店买的,只是吃的时候,又觉得她买的这些水果比平常吃的清甜许多。 赫连錚一连啃了两个梨,,“大嫂,你这梨选得好,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梨。” 他其实比温知念还大两岁,这声“大嫂”喊得倒是脆声。 赫连垒下意识地看向温知念,就见她洋洋得意地抬起下巴,“哼,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眼光独到著呢!” 剎那间——整个病房仿佛骤然一亮。 他眼底盪起一抹温煦的笑意,看向温知念的目光专注而嚮往。 齐承霄到的时候,將赫连垒的神情尽收眼中,他脚步微顿,沉默一瞬,才抬手敲响门,“还吃著呢!” 看到他,温知念忙喊了声:“哥哥。” 赫连錚也喊了声,“齐哥。” 又问他,“吃早饭没有。” 齐承霄点头,“吃过了。” 他几步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赫连垒,突然双手叉腰,一脸严肃地说: “赫连垒同志,请你务必要好好待我的妹妹,不准欺负她,不能让她伤心,不能让她难过,不要让她受委屈,也不可能让她吃苦……更不准別人欺负了她!要不然……我,” 他说到后面,声音微微发哽,语气却依然强硬,“我一定饶不了你,一定!我妹妹——可是有哥哥撑腰的人!” “哥~” 温知念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他的胳膊,“你不用担心我的,我可厉害了,没人能欺负得了我。” 齐承霄安抚地拍了拍她手背,眼睛依然直直地盯著赫连垒,等著他给个承诺。 看著兄妹俩一个红了眼眶,一个满眼含泪,赫连垒撑著手臂坐直身体,正色道: “齐承霄同志,请你放心,我定不会让你的妹妹温知念同志伤心难过,受半点委屈,也不会欺负她,更不会让別人欺负她。” “只要我在一天,就会护她一天周全。” 他伸出手,“如有违背,我將所愿皆成空,所求皆不得。” “我相信你。” 齐承霄伸手紧握住他的手,默了默,又说:“你可要努力活久一点!” “哈哈……” 赫连垒朗声笑道:“我儘量。” 早饭后,温知念由齐承霄陪著先去邮局存了钱,然后给在沪市的秦茂林,周振华等人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自己要结婚了。 秦茂林是知道她跟赫连家有婚约的,虽然很惊讶赫连家竟然会履行婚约,不过还是鬆了一口气,就是有些遗憾。 “西北离太远了,我跟我姨,你晓雨都没法帮你张罗,你自己一定要多长个心眼,遇到事也不要害怕,有事多跟你哥商量著来。” 最后又问了具体地址,要给温知念寄新婚礼物。 周振华接到电话,先是诧异,后知道她要结婚的对象,又朗声笑道:“嫁了个当兵的?好啊,到时候叔送你一份特別的嫁妆,保管你喜欢。” 听到他说到“特別的嫁妆”这几字时加重了语气,温知念就想起火车上的两名敌特,莫不是跟他们有关? 她还得记得李立学跟她说的那句话。 不由对这份礼物充满了期待。 温知念对赫连垒说的收音机,缝纫机,照相机都不是很感兴趣。 不过她確实需要一块能拿出来看时间的手錶,空间里的表大多都是国外的高档品牌,齐欣茹和吴改芳戴过的东西,她又不想用。 而且她还需要做几套衣服,从家里带来的衣服都大,五年前的衣服又太小,再则那些衣服的面料都太过精贵,根本没法穿出去。 反正齐承霄请了一天假,说要给她置办嫁妆。 温知念就让他开车带她去了安市百货大楼,买了不少布料,把赫连垒给她的布票,和齐承霄拿出来的布票都用了个精光,还买了三双换洗的鞋,两双布鞋,一双平底皮鞋。 想到西北的冬天会下雪,很冷,她又买了不少棉花,毛线。 买手錶的时候,听齐承霄说赫连垒的手錶上次出任务被摔坏了,花了240元,买了两块上海男士手錶。 一块给赫连垒,另一块她打算送给齐承霄,这么好的哥哥,当然要宠著啦! 她给自己则是选了一块海鸥牌女士腕錶,125元,是齐承霄给的钱。 温知念想说,她有钱,很有钱,非常有钱,但是抵不住齐承霄一颗热切的宠妹之心。 另外又买了些日常要用的,肥皂,香皂,雪花膏,润肤霜,洗髮香波,牙膏,牙刷…… 糕点,糖果,罐头,麦乳精,奶粉,也买了不少。 其实这些她空间里都有,但就是控制不住想囤货的衝动。 她不知道这个衝动,在未来的某一天,会救她跟特战队全体队员数条命。 买太多东西,最后还是百货大楼的售货员帮忙一起搬上车的。 兄妹俩正准备上车回军区,旁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又不怀好意的声音,“你们两个怎么也来安市了?” 第 61章 记住你的身份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61章 记住你的身份 一回头,温知念就看见方瑾慧和赫连凯正站在不远处,目光不善地盯著自己。 她抬头望天,“tmd,出门没看黄历,遇到这两个sb。” 齐承霄也看到了两人,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怎么?安市是你家后花园,就许你们来,我们不能来?” 自从察觉这两人不对劲,他心里就厌烦得紧。如今见他们竟还敢凑到眼前晃悠,他能给他们好脸色那才怪。 方瑾慧一听就急了,“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什么后花园?这分明是在给他们乱扣帽子! 果真是无良的资本家,心都黑透了。 温知念冷笑,“没听清楚啊?那我走近点再给你说一遍。” 她几步走到方瑾慧面前,猛地扬起手,“我说——別逼我在这么好的日子里扇你。” “阿凯~救我……” 方瑾慧嚇得惊叫一声,连连后退,顿时气得满脸通红。 倒是她身旁的赫连凯,目光一直在塞得满满当当的车里和温知念身上来回打量。 他怎么觉得,这个温知念短短几天时间,就好像变了个人? 虽然还是那么令人討厌,但就感觉……和之前在沪市见到她时不太一样了。 那天在医院时,她是个什么模样? 方瑾慧见赫连凯没帮自己说话,疑惑地转过头,这才发现他的视线根本不在自己身上。 她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眼底闪过一抹嫉恨。 不愧是资本家出身,钱刚到手,就大手大脚的买了这么多东西! “温同志,你何必要做出这么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来嚇唬我?” 方瑾慧咬著唇,上前一步,勉强扯出一抹笑,“我们……难道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我不想听你放屁,你再跑我面前嗶嗶赖赖,我还是比较喜欢扇巴掌——至少能听个响。” 温知念冷冷瞥她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温同志,我只是好心想提醒你一句。” 方瑾慧连忙喊住她,语气故作诚恳,“这里不是沪市,你这样的身份……还是別太招摇为好。衣著得体就够了,若还按你从前那套做派,恐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温知念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回身,抬手指了指头顶的太阳,“方同志,你不怕吗?” “怕什么?”方瑾慧一脸莫名其妙。 温知念抬眼,无比认真的看著她,语速慢悠悠的,“哦,我家那条巷子的王婆婆,去年死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话题转得太过突兀,方瑾慧怔了怔,越发摸不著头脑:“她死了关我什么事?” “她死得有点特別!”温知念语气沉重。 方瑾慧下意识追问:“怎么特別?” 温知念忽地弯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轻飘飘道:“咸萝卜吃多了。” 齐承霄在一旁適时接话,朗声笑道:“是咸(閒)死的!” 方瑾慧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赫连凯板著一张死人脸,目光轻蔑地从兄妹二人身上掠过。 还真是牙尖嘴利。 他推了推眼镜,看向温知念的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傲慢,“温知念,注意的身份,低调一些,別把资本家那套做派带到这里来,若是给家里惹出麻烦。” 他一字一顿道:“我-饶-不-了-你!!!” 温知念嗤笑一声,反唇相讥,“哟,你一个小叔子,还管起我这个大嫂的事来了?你的教养就是这样的?” “还是说,你就偏爱管大嫂的事?” 她话锋一转,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方瑾慧,“我可不像你身边这位『前大嫂』,就喜欢小叔子管著她。” “你……” 赫连凯瞬时脸色发白,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旁的方瑾慧脸上更是青红交错,难堪得无地自容。 温知念又继续道,一语双关,“嘖嘖,我说你们这身板也太虚了,一个个的都见不得光,还是別站在太阳底下了。” “特別是小叔子你,免得待会儿又发病,这次可没有人拿祖传秘方来救你了。” 比起方瑾慧不知所谓的嫉恨,温知念更厌恶赫连凯。 明明他才是最大的得益者,却总是躲在女人身后,让別人替他衝锋陷阵,沾染是非。 以前是他妈张丽芳,现在是方瑾慧——狗男人。 痛快地懟那对狗男女一顿,温知念只觉得神清气爽。 她扬著下巴,像只打了胜仗的孔雀般趾高气扬地拉开车门坐进去,对驾驶座上的齐承霄说:“哥,我们走。” “好嘞……” 齐承霄极其配合地猛地一踩油门,引擎发出一阵低吼。 车子瞬间窜了出去,一团混杂著尾气和灰尘的浓浊气浪,劈头盖脸地喷向了还愣在原地、脸色铁青的赫连凯和方瑾慧。 车子早已驶远,扬起的尘土却仍未散尽。赫连凯仍弯著腰,止不住地呛咳:“咳、咳……” 方瑾慧一脸焦急,连忙拿出水壶浸湿手帕,替他擦拭脸上和手上的灰渍,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愤懣。 “他们也太歹毒了!明明知道你身体不好,还故意弄得尘土飞扬,这分明就是存心要害你!” “等回去后,我一定要告诉张姨,让她好好教训教训那个阴险的女人。” 赫连凯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眼底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恶意。 “別衝动,我就要看看,一个毫无背景的资本家小姐,跟一个半身不遂的瘫子混在一起,最后能有什么好下场。” 听他这么说,方瑾慧也缓缓绽开一个冰冷的笑容,“好,我也等著看。” 另一边车上,温知念心情大好,她扬起脸,带著几分小得意,“哥,怎么样,我很厉害吧?” 齐承霄笑著点头,语气里满是自豪,“不错不错,尽得你哥我的真传!” “切——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温知念嘴上不饶人,眼底却漾著笑意,“我这是自身实力过硬,好吗?” “不是有那个什么……基因在嘛!” “不懂別乱说,遗传基因是来自父母祖辈的。” “那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妹,算同出一辙?” “那叫同气连根,当守望相助……” 温知念无奈解释著,话音未落,她猛地回头望向刚刚超过去的一辆牛车,“哥,停车!快停车!” “怎么了,这是?” 齐承霄连忙踩下剎车,將车稳稳停在路边。 温知念已经一把推开车门,利落地跳了下去,她一脸惊喜,又蹦又跳地朝牛车上的人喊:“乌恩大叔……” 第 62章 我终於想起这人是谁了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62章 我终於想起这人是谁了 “乌恩大叔,是我呀,火车上那个!” 见乌恩还没认出自己,温知念紧走几步赶到牛车旁。 乌恩勒停牛车,瞪著眼睛盯著她看了几秒,突然“啊”了一声,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睡在我家贝尔婷对面铺位,那个被熊孙子抢了动物饼乾,气得直跺脚去找列车员告状的小胖丫头吗?” “誒,你叫什么名字来著?让我想想……你姓温,对不对?是叫……念念?” “是啊,就是我!温知念。” 温知念笑著点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不过大叔,告状这事就不用强调啦!” 乌恩一听,笑得更加响亮,惊得拉车的牛都抖了抖耳朵,“我还记得当时那老太太要抢你位置,你说要把她孙子压成肉饼!哈哈……” 他的声音洪亮有力,带著草原人特有的爽朗。 温知念:…… 这句其实也可以不说的! “不过她那孙子確实能闹腾,”乌恩笑著摇摇头,“吵得整个车厢的人都不得安寧。” 他话头一转,眼里带著笑意看向温知念,“哎,小胖丫头,那天下火车的时候,你怎么跑那么快?” “我和苏和刚把行李和贝尔婷弄上车,再回头让苏和去找你,人就没影儿了!” “你们还找过我?”温知念有些惊讶。 安市火车站是个大站,又刚好是那趟车的终点站,那天下车的乘客特別多,站台上人潮涌动。 下火车后,她跟乌恩一家就挤散了。 出了站,她先找到邮局给秦叔,周叔打电话报了平安。 之后又被人抢了行李,她追了人几条街,所以並不知道乌恩一家有找过她的事。 乌恩点点头,他粗糙的大手比划著名,“贝尔婷到现在还总念叨你呢!一说起火车上的事,她就嘀咕,『也不知道小胖姐姐找到了哥哥没有……』。” 他语气忽然认真起来,眼里透著关切,“对了,还没问你,找到哥哥了没有?” “喏,找到了,就在那边。” 温知念抬朝军车的方向一指,脸上带著几分歉然,“对不起啊,乌恩大叔,我不知道你们又回来找过我……” 乌恩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没事,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找到亲人就好。” 他本意也是看温知念一个小姑娘,人生地不熟,怕她被坏人给骗了,才想著把她送上汽车。 后来实在找不见人,想著她应该是被人接走了,也就没再继续找了。 齐承霄正斜倚在车门边望著这边,见状立即走了过来,笑著问道:“妹妹,这就是你在火车上认识的乌恩大叔?” “嗯…” 温知念为两人互相做了介绍,又与乌恩大叔寒暄了几句。 问了贝尔婷的腿伤恢復情况,彼此交换了地址和联繫方式。 交谈中,她了解到乌恩一家生活在牧区,距离军区大约三四个小时车程。 乌恩大叔还热情地告诉她,牧场每周二,周五都会安排人往安市食品站送肉,如果她想吃新鲜的牛羊肉,直接给牧区打个电话,他让人送来就成。 临別时,乌恩大叔“唰”地抽出腰间匕首,利落地割下一只肥嫩的大羊腿。 不由分说地塞到温知念怀里,“拿著!自家牧场养的,香著呢!” 温知念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转身又从车上翻出满满一网兜果子、罐头和糕点,塞进乌恩大叔手中:“您带回去给贝尔婷和家里人尝尝鲜!” 回去的路上,齐承霄始终眉头微蹙,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他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乌恩”这个名字。 温知念在后座整理布料,也没注意到他。 到招待所大门口时,他突然猛地一拍大腿,“我终於想起这人是谁了。” “啊?谁啊?” 温知念惊愕抬头,一脸茫然。 “就是你认识的这位乌恩大叔啊!” 齐承霄眼中闪著兴奋的光,“他可是小天山牧场的场长——安市九成食品站的牛羊肉,都是由他们牧场供应的!” 最重要的是,据他所知,这位乌恩场长跟西北军区总司令聂淮山,有过命的交情。 看自家妹妹与乌恩场长言谈举止间,流露出的亲切熟稔,显然交情匪浅——这般看来,妹妹算是有稳当的靠山。 温知念不知道他激动的点在哪里,敷衍了一句,“哦,那我们以后买肉方便了。” 就提著大包小包,转身进了招待所。 齐承霄也没跟她明说,人和人之间的来往,顺其自然最好。 放好东西后,温知念让齐承霄在楼下等著,她自己则带著几块布料去了军区医院。 赫连垒刚喝完药,眉头紧锁,一见她进来,眉头顿时舒展开来,“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不在安市多玩玩?” 温知念笑著把两块布料放在床尾,“太阳好大,晒得我头晕。” 赫连垒忙喊,“小錚,倒杯水给……给你大嫂。” 又问温知念,“要不要喊医生来看看?” “不用,回来后就好多了。” 温知念摆摆手,接过赫连錚递来的水杯,说了声:“谢谢小錚。” “大嫂,你不用跟我客气。”赫连錚脸上堆满了笑。 大嫂一回来,大哥心情都好多了。 他注意到床尾的布料,好奇地摸了摸,“大嫂,这布是用来给你和大哥做结婚新衣的吗?” 温知念捧著水杯,点头应道:“嗯,这块红色的是我的,军绿色给你哥做件衬衫,黑色的给他做条长裤。” 赫连垒笑说:“我有衣服穿,不用特地做新的。” “结婚当然要穿新的,你得听我的。” 温知念放下杯子,伸手张开五指,在他身上比量尺寸。 因伤势未愈,天气又热,赫连垒的病號服敞开著,露出一大片结实而肌理分明的胸腹。 柔软的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裸露的皮肤,他全身猛地一僵,肌肤瞬间泛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温知念注意到他耳廓都红了,憋著笑,故意多摸了两下,眼见他连脖子都红透了,这才直起身。 她拿起床尾的布料,“好了,我先去找陈婶子,让她帮忙找人做衣服。” 赫连錚好奇地问:“大嫂,你就这么比划几下,不用尺子量,也不用笔记,就知道大哥的尺寸了?” “是啊,你大嫂我记性好得很,过目不忘。” 温知念傲骄脸,她可不是吹牛,以前记忆力就不错,现在天天喝灵泉水,脑瓜子更是清明,几乎真能做到过目不忘。 赫连錚睁大纯净的眼睛,惊嘆道:“哇,大嫂你真厉害!” 温知念轻笑一声,又嘱咐他,“晚上我送羊汤过来给你吃,你给你哥买点饭就行。” 赫连垒有伤在身,不宜喝羊汤。 就在这时,张丽芳来了。 看到温知念在,瞟了一眼她手上的布料,见有一块是红色的,忍不住皱了皱眉,“你们结婚就是领个证,又不能大办,还花钱做衣服干什么?” 赫连垒脸色顿时一沉,正要开口,温知念却抢先笑道:“张大婶不是总担心我不会花钱嘛,我这就花给您老人家看看呀!” 第63 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63 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一句话就把张丽芳气了个半死,温知念丝毫不恋战,扬长而去。 她实在是想不通,就张丽芳和方瑾慧这点战斗力,怎么总爱舞到她面前来—— 次次被虐,屡次犯“贱”。 只能说,每个“贱人”都有不同的“贱法”。 下了楼,上了车,直奔军区家属院,先跟齐承霄一起把羊腿送去食堂,找大师傅老李头帮忙燉羊汤。 老李头看到齐承霄,冷哼一声,“你小子以后別想吃我燉的大肉。” 齐承霄先是一愣,暗骂陈辉那小子太不厚道,紧接著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李伯,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您燉的肉,香得我夜里做梦都淌哈喇子!自打尝过您的手艺,別人做的菜在我嘴里都成了人生弯路——吃起来没味儿,扔了又可惜!” “您要真断了我的肉,那我可就,可就……” 他本想拽一句有文化的,提高逼格,谁知卡了壳,半天憋不出来一句。 温知念见状,赶紧小声提醒,“『飢肠轆轆如长夜,碗中无肉似荒年』!” 齐承霄跟著复述了一遍,“『肠子路路入长夜,碗中无肉是荒年』!” 温知念扶额…… 不过老李头就是个掂勺的大老粗,听得直皱眉,“说的啥玩意儿?听不懂!我管你肠子,舌头,还是嘴巴子,以后你离我燉的肉远点儿!” 温知念忙解释,“李伯伯,我哥哥是想说,吃不到你燉的肉,就饿得肚子空空睡不著觉,碗里没有你燉的肉,吃什么都像在荒年挨饿一样难受痛苦。” 齐承霄连忙点头,“对,就是这么个意思。” 老李头看都不看他,转而看向温知念,对小姑娘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他这会儿说得倒是好听,背地里还不知道处编排我呢!” 温知念一脸认真,“那绝对没有,我哥在我面前一直夸您做饭好吃,燉肉尤其香,就连普普通通的煮麵条,经您手一做,都比別人做的香十倍百倍!” 老李头將信將疑:“他真这么说?” “那当然是真的。” 温知念露出一副馋得不行了的模样,“你都不知道,光听他描述您做的那些菜,我口水都快流出来啦!” 她指了指齐承霄手里提著的那只羊腿,“这不,今天我们去安市的路上,得到了一只上好的大羊腿。” “我哥立马就说:『这羊肉这么好,可不能给別人糟蹋了,必须得请李伯伯来做,才能把这么好的羊肉发挥到极致。』” “他今天特意请假陪我去安市,连玩都没顾上,一路紧赶慢赶把羊腿送回来,就是怕耽误您工夫、赶不上您有空。” “让別人来燉,那不是白瞎了这好羊肉吗?” 老李头手执大铁勺,脑瓜子一昂,“这倒是实话,別说新平县,就是整个安市,要论燉羊汤,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那是肯定的。” 见老李头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羊腿上,温知念连忙示意齐承霄把羊腿给他。 “李伯伯,你看看这么大条羊腿该怎么处理,我们就交给你了哈!” “这羊肉是真好啊,得亏你们送我这来了。” 老李头接过羊腿,连连讚嘆,完了又跟温知念说:“丫头你放心,你李伯伯今天保管让你喝到,最好喝的羊汤。” 温知念甜甜地应道:“好嘞,我就等著李伯伯的好手艺了。” “老李头……” 齐承霄还要说什么。 老李头挥舞著大铁勺,像赶苍蝇一样,“滚滚滚,整天唧呱唧呱吵死我了,別耽误我燉羊汤。” 兄妹俩出了食堂,就径直去了赵政委家。 “陈婶子……” “陈婶子……” 陈大蓉正在院子里收晒好的被面,看到他们来,脸上的笑容,跟被面上怒放的大牡丹花一样灿烂。 “院门没关,直接进来就好。” 她是知道兄妹俩今天去安市买东西的,放好被面,接过温知念手里的布料看了又看。 “这料子买得好,摸著就舒服,知念,你打算怎么做?” 温知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婶子,不瞒你说,缝缝补补我还行,可正经做衣服,我是真不会。” “还得麻烦婶子帮我找个手艺好的,帮我做两套衣服出来。” 新平县也有掛靠街道的裁缝铺子,但她不了解那裁缝师傅的手艺。 这个年代不少妇女都会自己做衣服,有的甚至手艺特別出色,所以她才会来找陈大蓉帮忙。 “这有什么麻烦的,咱们家属院里就有一位手巧又细致的,婶子这就带你去见见她。” 陈大蓉在家属院算是老资歷,对各家的情况都很熟悉,说著就站起身来。 做衣服的事齐承霄插不上手,他跟两人打了声招呼,就去找陈辉了。 陈大蓉领著温知念一路走到一排红砖黑瓦的平房前,朝其中一间屋子喊道:“明珠,王明珠——” 没一会儿,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开门出来,一见陈大蓉就高兴地招呼,“陈婶子,您来啦!” 接著又说:“我大姐不在家。” “哎,是美珠啊!”陈大蓉笑著问:“你妈在家不?我找她有点事。” 王美珠还没来得及回答,屋里又走出一位三十多岁、身怀六甲的妇女,应声道:“在家呢,陈大姐,快请进屋里坐!” 温知念跟著陈大蓉进了屋,刚坐下,叫王美珠的小姑娘就端了两杯水来,轻轻放在两人面前,靦腆地笑了笑:“陈婶子,大姐姐,请喝水。” “哎,美珠真乖,真懂事。”陈大蓉夸道。 温知念也跟著夸了一句,“小朋友真乖。” 王美珠羞得小脸都红了。 陈大蓉指著怀孕的妇女,“知念,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手巧心细的嫂子,她叫徐红艷,你叫她徐嫂子就行。” 接著又跟徐红艷说,“红艷,这是齐副营长的妹妹,温知念,她来找你帮忙做两套衣裳。” 温知念笑著喊了声,“徐嫂子。” 目光掠过徐红艷至少有六个月的肚子,不禁微微拧眉。 徐红艷靦腆地点点头,“温妹子好,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做到满意。” 温知念笑道:“我就是听陈婶子说,嫂子手艺特別好,才特地来找你的。只是……” 她语气顿了顿,还是直言问道,“您这肚子怕是有六个月了吧?还能做衣服吗?” 徐红艷一脸温柔地摸了摸肚子,“马上七个月了呢!” 又连忙保证:“不过温妹子你放心,我这身体好得很,保管按时给你把衣服做好,一天都不会晚的。” 望著她瘦削蜡黄的脸,温知念可不觉得她的身体真有她说得那么好。 正不知该怎么拒绝。 “吱呀”一声,里间的门被人拉开,一个面熟的老太太走了出来。 她瞥了徐红艷一眼,嫌弃地翻了个白眼:“话都不会说,怎么留得住客人?” 转头看向陈大蓉和温知念两人,立即换了副笑脸,“大妹子、大侄女,你们放心,我这儿媳妇手脚麻利得很,不出一天就能给你们做好。” “这布料就安心交给我吧!我盯著她做。” 她说著伸手就要拿温知念手里的布,“做不好,我连觉都不让她睡。” 温知念侧身避开她伸来的手,心中直道:这才是真正的冤家路窄,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第 64章 抢位老奶VS七龙珠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64章 抢位老奶VS七龙珠 这位说话刻薄的老太太,不是別人,正是火车上那个带著孙子、非要抢她下铺的“抢位老奶”! 来军区后,一直没看到过她,温知念还以为她儿子是其他军区的呢!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天,竟在这里撞个正著。 不过抢位老奶明显没有认出她,不然以她那胡搅蛮缠的性子,早就闹上了。 看到自家婆婆伸手就要抢温知念手里的布,徐红艷也急了,“妈,你別这样……温妹子还没说定要把这活儿交给我做呢!” 她太了解自家婆婆那占便宜没够的性子,连忙上前一步拉住抢位老奶。 “你懂个屁,人家没吭声,那就是答应了!” 抢位老奶反手一把將她搡开,另一只手仍不停歇地朝温知念手中的布料抓去。 徐红艷“哎呀”一声向后踉蹌。 陈大蓉和温知念嚇得齐声惊叫: “小心……” “站稳了……” 幸亏站在后面的王美珠急忙扶了她一把,徐红艷这才没有摔倒。 王美珠自己却被带得一屁股跌坐在地,顿时疼得眼睛都红了。 抢位老奶却还在责怪儿媳妇:“你这没用的婆娘,送上门的钱都不晓得挣,你是猪脑子吗?” 一向好脾气的陈大蓉都看不下去了,大吼道:“你这老太太怎么回事?有你这么当婆婆的吗?” “没看到你儿媳妇怀著孕呢!你就动手推她,真要有个什么好歹,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布没能抢到手,还被人指著鼻子训,抢位老奶也来了火,她眼睛一瞪,“不就是怀个孩子吗?哪个女人没生过,就她精贵?” “再说,就她那不爭气的样,再生也还是个赔钱货,没了就没了,有什么大不了!” 这又恶又毒的言论,好险没给陈大蓉气闭过气去,她手指发颤,厉声道,“你这就是不拿儿媳妇的命当回事!像你这种心肠歹毒的老太婆,我们家属院容不下,明天就让你儿子王春生送你走。” “你说送我走,就送我走啊?我儿子可是大军官,凭什么听你的?” 抢位老奶一跳八丈高,囂张得不得了,唾沫横飞。 “你算哪根葱哪头蒜,也配管起我家的事,你知不知道我儿子是多大的官?惹急了我,我现在就让我儿子把你们全都撵出去!” “你,你……” 陈大蓉气得说不出话,明显不是抢位老奶的对手。 温知念把手里的布往她怀里一塞,上前一步,指著抢位老奶破口大骂,“老虔婆,给你脸了是吧?!” “你个老赔钱货,白吃了这么多年粮食,怎么还没能长出那二两肉?你这么没用,怎么还不去死?” “怎么滴,你还要死皮赖脸留下来给你儿子当药引子?就你这老树根子,烧成灰都嚼不动!” “哦,我忘了——你根本就没根儿,埋土里也还是个赔-钱-货!” 抢位老奶被骂得破了防,“嗷嗷”叫著衝上来要抓挠温知念,“你这个小贱人,我今天给你拼了。” 温知念五指一伸,按住她天灵盖,直接给她一米四的身高来了个封印。 抢位老奶像只发育不良的暴躁霸王龙,张牙舞爪地拼命往前扑腾,却连温知念的衣角都碰不到。 温知念脸若寒霜,冷哼一声,“你还想动手?无法无天了是吧!” 她一手镇著抢铺老奶,一手指向一旁怀抱布料、紧握双拳、满脸崇拜、跃跃欲试的陈大蓉。 “你知不知道我这位婶子是谁?她是大领导的家属,专门管理整个家属院的所有事务!” “別说把你赶出去——你要是再张狂,连你儿子王春生都要受处分,还能不能在部队待下去都难说!” “大领导?” 抢位老奶“嘎嘣”一下泄了气力,一屁股跌坐在地,浑浊的双眼惊慌地瞪向陈大蓉。 陈大蓉毫不示弱,气势汹汹地瞪了回去。 闹成这个样子,衣服是做不成了。 温知念也不放心把布料放在王家,她挽著陈大蓉就朝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冷冷逼视著抢位老奶,“还有,你要是再敢虐待你儿媳妇,你孙女,等我们知道了,你和你儿子王春生,谁都別想好过。” 抢位老奶嚇得浑身发抖,再不敢抬头与她对视。 而她身后的徐红艷与王美珠母女俩,望向温知念的目光却格外明亮,脸上更是带著蠢蠢欲动的兴奋。 走出王家,陈大蓉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惊又喜地拉住温知念:“知念丫头,你也太厉害了!你这是从哪儿学的本事?能不能教教婶子?” 温知念有些诧异,“婶子,你也有个恶婆婆?” “没有没有,”陈大蓉连连摆手,“我婆婆人老好了,从来不欺负人。” “哦,难怪呢!”温知念恍然,战斗力这么弱,原来是还没受过『磨练』。 她顺手把辫子甩到身后问道:“那您是要对付谁?” ——总不能是有个恶儿媳妇吧? “我不对付谁啊?”陈大蓉笑眯眯,“我就是觉得你干架的时候太带劲儿了,我也想这么厉害!” 她说著还抱著温知念的胳膊蹭了蹭,“知念,你就教婶子吧!婶子给你做很多很多好吃的。” 温知念“嘖嘖”两声,“你这性子,怕是学不会。” 隨即又拍拍胸脯保证,“不过婶子你放心 ,以后遇到事了,直接来找我,保管帮你把对方收拾得服服帖帖。” 陈大蓉眨巴著眼睛点头,“也行。” “婶子,那个……”温知念斟酌著用词,“徐红艷家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家不是已经有个儿子了吗,她婆婆怎么还那样骂她?” “儿子?”陈大蓉茫然脸,“她没儿子啊?” “儿子?”陈大蓉一脸茫然,“她没有儿子啊?” “怎么可能?我亲眼看见的。”温知念便把和抢铺老奶同乘火车、险些被抢铺位的事说了一遍。 “那孩子得有七八岁了,”她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高。” “噢!你说那孩子啊!”陈大蓉双手一拍,“那不是徐红艷和王春生的儿子,是王春生弟弟家的老二!” 通过陈大蓉的讲述,温知念才弄清了王家的状况。 抢铺老奶名叫孙二花。她见大儿媳妇徐红艷一连生了六个都是女儿,早就闹著要把小儿子的二儿子过继给大儿子王春生养。 王春生也不傻,自然不愿养別人的儿子——亲兄弟的也不行,便让徐红艷继续生,这不肚子还怀著一个。 后来不知是谁给孙二花出了个主意。 突然又打电话来,接通后就一个劲儿的哭。 前阵子她突然打电话来,一接通就哭个不停,说什么大儿媳生前面六个她都没伺候过月子,这次必须得来儘儘心,又说好多年没见大儿子和几个孙女了,想得心得难受,没日没夜的睡不著。 她说得可怜巴巴,王春生还是孝顺,就答应让她来军区。 谁知道她不仅自己来了,还把小儿子的二儿子带了来。 她没来之前,徐红艷母女几个虽不算白白胖胖,至少脸色红润。 她才来了十来天,母女几人一个个面色蜡黄,尤其是徐红艷,若不得有个大肚子拖著,风都吹得跑。 温知念听得直咋舌。 先不说孙二花那套魔性思维,就说王春生,徐红艷这夫妻俩的操作也是让人看不懂。 生了六个还要生,那个乖巧的小姑娘王美珠,排行老四,刚满七岁。 她上面有三个姐姐:明珠(13岁),宝珠(11岁),珍珠(9岁),下面还有两个妹妹:丽珠(5岁),秀珠(3岁)。 她妈徐红艷肚子里那个如果还是女儿的话,圆满集齐“七龙珠”!!! 暂时放下“七龙珠”。 因为陈大蓉又帮温知念找了另一位会做衣服的军嫂,名叫郭汝梅。 温知念看了她做的衣服,手艺確实不错,便把画好的图纸交给她看,郭汝梅也表示能做。 两套衣服的手工费谈定八块钱,另加两斤粮票,温知念便將布料交给了她。 一晃十多天过去,温知念的政审顺利通过。 赫连戍德带著赵敬尧亲自来到医院,为她与赫连垒举办了一个简单的仪式。 两人对著伟人像宣誓后,领到了两张奖状般的结婚证书。 就在领证的当天,温知念还收到了从沪市寄来的包裹,里面是秦家为她准备的新婚贺礼。 包裹里装著二十尺卡其布、十斤棉花和两床棉质被面——一套绣著“鸳鸯戏水”,另一套则是“双喜字牡丹花”。 此外还有两双按她尺码做的夹棉布鞋。 吃食也不少:四瓶八宝辣酱,奶糖、饼乾、肉罐头、咸肉、咸鱼…… 包裹里还附有几张全国通用的粮票、布票和油票,这些都和两封信放在一起:一封是秦晓雨写的,另一封竟然是温永昌写给她的“求救信”。 第 65章 求救信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65章 求救信 温永昌不知道温知念已经离开沪市,信是寄到温宅的,科研院的林怀民收到信后,先交给了周振华。 周振华得知秦家要给温知念寄新婚贺礼,又將这封信转到了秦茂林手中。 秦晓雨见信是温永昌寄来的,本想撕掉,被秦茂林拦了下来。 他觉得救不救温永昌,还是得交给温知念来决断。 所以这封信几经辗转,到温知念手里的时候,距离温永昌寄出信那天,已经整整过去二十二天。 信封都揉得不成样子了,再配上温永昌那狗爬一样的字,简直不忍直视。 温永昌洋洋洒洒写了五大篇信纸,来控诉他悲催的劳改生涯。 他才到农场第一天,就霉运附体! 先是被石头绊倒,脑袋“哐当,哐当”磕出两个“拳头”大的包,场长不仅不关心他,还骂他洒了麦子,不给他饭吃。 下午更惨,镰刀“唰”地一下割手上,那血哗哗流,止都止不住,少说也流了有五六斤! 还没缓过来劲儿,第二天一大早就要上工,他一脚踩在铁耙子上——这次更更更惨了,直接给脚扎了个对穿! 这回血更是止不住,哗啦啦又流了七八斤…… 都这样了,场长还让他去伺候牲口,又被那该死的马一脚踹在心窝子上,差点没给他踹上天…… 最最最惨的是,天没上成,还掉进了马粪里。 后来又经歷了被牛尾巴抽,被羊踩,被狗追,被鹅咬,被鸡啄…… 总而言之,在温永昌夸张的敘述中,他去了农场后,那就是饭吃不上一口、罪受得没完,天天都过得水深火热,在生死线上蹦迪。 再在农场待下去,他怕是命不久矣。 对於温永昌说的话,那肯定是不能完全相信的! 农场日子苦不苦?那確实苦,但要说能苦到要他命的地步? 呵呵,那应该不至於。 不过,温知念还是打算找人打听一下,温永昌在那边——到底有多惨。 身为学医生,她很清楚,不管是镰刀割伤还是铁耙刺伤,如果不及时处理,很有可能会感染破伤风桿菌。 別说现在这个年代,就是在她前世那个医学高度发达的时代,破伤风患者的死亡率也依然居高不下,更別提眼下的医疗环境。 温永昌这人是不怎么样!但他还罪不至死。 再说,从他寄出信到现在,都过去这么多天了,要是真感染了破伤风,快的话,已经入土了。 慢的话,离死也不远了。 这事,温知念原本並没打算告诉齐承霄,却还是让他知道了。 起因是秦晓雨打电话到招待所,正好被齐承霄接到了。 出乎温知念意料的是,齐承霄得知温永昌的近状后——对於看到这个抢了他二十二年人生的人倒了大霉,他並没有表现出半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相反,他不仅要给温永昌匯钱寄药,还主动托熟人帮忙照应著他。 对此,温知念很是不解,“哥哥,他抢了你的人生,要不是他,你根本不会离开家,更不用吃那么多苦,甚至好几次连命都差点丟了……” “换孩子的不是他,把我送去乡下的也不是他,要害我性命的——更不是他。” 齐承霄声音清朗,语气透著一种豁达,“他那个时候跟我一样,都只是一个小小的婴儿,什么都不懂。” “说到底,他跟我都一样,不过是被別人掌握住命运的棋子,我无力抗爭,他也没有选择的机会。” 温知念眉头皱得紧紧的,“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什么原罪不原罪的,没有温永昌,齐达勇和吴改芳也会弄出个『大昌』 『小昌』 或者『小小昌』来。” 齐承霄轻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发顶,“我很庆幸的,被换的是我,而不是你。” 他在吴家村生活了近十年,太清楚某些人性能恶到什么地步。 他是男孩子,討饭、偷地里东西、低声下气求饶,再怎么狼狈,总能摸爬滚打著活下来、长大。 可如果换作是妹妹…… 一个女孩,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根本不敢想像。 “况且……”齐承霄语气温和而又从容,“他还曾救过我一命。”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温知念满脸惊讶。 “你还记不记得,我刚从乡下回来那年冬天,有一次被人从池塘里捞上来?” 温知念点头:“记得,那年冬天特別冷,你被救上来,当晚就发了高烧,是外公连夜送你去医院。” “后来你在医院住了很久,出院之后……你就去学校寄宿了。” “那次是有人故意推我下水,我会游泳,但池塘里结了一层薄冰,冷得刺骨,我拼尽全力都没能爬上岸。” 齐承霄眼底闪过一丝暗芒,“是温永昌最先发现的我,也是他喊人来……我才得救。” 原来还有这么一桩往事,温知念也不再阻拦他了——就当是还了温永昌当年救哥哥的那份情吧! 温知念给秦茂林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寄来的东西已经收到了;接著,她再次拨通电话,联繫了周振华,请他托熟人帮忙关照一下温永昌。 掛了电话,兄妹俩又赶去医院找李元明,开了一些外伤用的红药水、红霉素软膏和云南白药,消炎的土霉素,退热止痛的安乃近,还有治风寒感冒的银翘片。 这年头药品供应紧张,都得凭处方购买。 两人在李元明软磨硬泡了半天,最后赫连垒都出面作了担保,才总算把这些药凑齐。 怕温永昌那个二傻子乱吃药,把自己给毒死了,还附上了一张温知念手写的用药须知。 也没准备別的东西,就把这些药,加上十块钱和五斤粮票,一併给他寄了过去。 再次回到医院时,赫连垒和张丽芳母子俩又吵了起来,而且这次吵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激烈。 “那是大姐给我和知念的新婚贺礼!你凭什么不给我们?还把东西拿给赫连凯和方瑾慧用。” 赫连垒目光冰冷,张丽芳的脸色也同样难看。 “赫连垒,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居然这么斤斤计较!你们不是都已经有了吗?先拿给小凯和瑾慧用用又能怎样?” 原来是赫连珊托人给她和赫连垒带的新婚礼物到了。 她怀孕快八个月,不方便出远门,因此没能亲自来西北参加两人的婚礼,只好托人捎来厚礼,以表心意。 前些天,她就打了电话来,跟赫连垒和温知念,仔细说了都带了些什么——除了布料、被单,这类比较实用的,还有一台收音机。 更“大手笔”地添了一对上海牌手錶、一辆永久牌自行车、一台飞人牌缝纫机,一台华生牌风扇。 给温知念的护肤品也备得齐全:万紫千红润肤脂、上海女人雪花膏、宫灯杏仁蜜…… 总之,市面上能买到的,她几乎都买了个遍。 温知念在电话这头一个劲儿地推拒,说自己不会用缝纫机、擦脸的也用不了这么多。 可这位素未谋面的大姑子却异常坚持,说什么:“別人有的,你也得有”,“用不上放那儿摆著眼馋別人也行”,“擦脸用不完,擦手,给赫连垒也擦擦,黑成炭了都”…… 第 66章 去报公安,就说咱们家遭了贼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66章 去报公安,就说咱们家遭了贼 温知念今天才和赫连垒领了证,但他还没出院,她自然不会一个人先搬去赫连家住。 东西送到时,只有张丽芳在,她明知这些是大女儿专门送给赫连垒和温知念的,却还是当场就把包装拆开了。 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赫连珊送来的那些东西,她还是心疼得直抽抽。 “这死丫头,真是不把钱当钱!就温家那丫头,她配用这些好东西?” 她一边收拾,一边低声抱怨,“有那心思,也不知道多孝顺孝顺我的这个当妈的,对一个外人那么掏心掏肺的做什么?” 正说著,赫连凯和方瑾慧回来了。 两人一进门,就看见堆了半边屋子的物件,立刻走上前来。 “方姨,这都是珊姐送来的吗?” 方瑾慧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嫉恨。 她跟赫连垒订婚两年,赫连珊这个大姑姐始终对她不冷不热的。 没想到,现在连温知念这个弟媳妇面都还没见过,她就能给温知念送来这么多好东西。 张丽芳没好气道:“可不是?这死丫头主意大得很!说了让她隨便买两块布意思一下就得了,她倒好,偏要充大头。” “这事,大姐確实办得欠考虑了。”赫连凯也皱紧了眉,明显对赫连珊的做法很不认同。 方瑾慧略一思索,忽地展顏一笑,“大姐这也是心疼自家弟弟嘛!” 她话锋一转,半开玩笑地说:“只不过大姐可是有三个弟弟呢,阿垒解决了个人问题,接下来可就轮到阿凯了。” 说著,她瞥了身旁的赫连凯一眼,掩饰地抿嘴轻笑,“再等两年小錚也到了適婚年龄,大姐和姐夫的家底怕是要保不住嘍!” “我跟大哥不一样,不需要靠搜刮亲姐姐的家底来养活自己。 ”赫连凯神色淡然,眼底却蕴著两分得意。 十天前,他就已经入职,正式成为西北军区的一名通信参谋。 虽然只是基层岗位,但他有信心一步步走向最高处。 方瑾慧也顺利入职,继续从事她的老本行——广播员。 虽然这边的待遇跟她在京市时没法比,但能够和最爱的人在一起,她是心甘情愿调过来的。 “你大哥自己有工资,怎么会养不活自己?” 张丽芳先是为赫连垒辩解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將矛头指向温知念,“都怪姓温的那个死丫头,见人就想著占便宜,一口一个『姐』,把你大姐哄得晕头转向,才送来这么多东西。” “真是气死我了。” 她將手里两个摞在一起的蓝色手錶盒,“嘭”地一声搁在桌上。 方瑾慧看到那盒子,眼前顿时一亮,伸手就拿过一只,“呀!这个款式的上海牌手錶,我上次在百货大楼看到过,可贵了!本来我也想买的,最后还是没捨得。” 张丽芳伸头看了一眼,“这款手錶,瑾慧你也喜欢啊?” 方瑾慧连连点头,“嗯,这款手錶錶带做得更精细,正適合女孩子戴。” “不像我手上这块,”她边说边伸出手腕,“錶带太粗了,戴著不够秀气。” 她手上戴的这块表,还是考上大学那年父母送的礼物,已经戴了好几年。 錶带和錶盘上都留下了不少磨损的痕跡。 她早就想换一块新的了。 可凭她那点工资,要买衣服鞋子、买润肤膏,偶尔还得跟朋友看电影、吃饭,根本存不下什么钱。 家里,自从她工作后,爸妈就不再给她零花钱了。 张丽芳见她捧著手錶盒子,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一咬牙脱口而出,“既然瑾慧你喜欢,那就拿去戴吧!” “这……这怎么好意思?”方瑾慧面露忐忑,“这是珊姐特意送给温知念的新婚礼物,我拿著戴不太合適吧?” 张丽芳话一出口其实就后悔了,正想顺势收回。 就听方瑾慧又说:“温知念那大小姐脾气可是出了名的厉害,我就是怕她知道了会来找张姨您闹……” “我一个当长辈的,还怕她闹不成?” 张丽芳顿时像被点燃的炮筒,“我就是要好好治治她这大小姐的脾气。” “你儘管戴著,我倒要看看她敢不敢来找我的麻烦。” 她一把拿过手錶盒子,三两下拆开,取出手錶就往方瑾慧手腕上戴。 方瑾慧的手却直往后缩,“张姨,不行的,这手表明显是一对的,男女款各一只,你把女款给了我,到时候怎么跟阿垒交待?” 张丽芳动作一顿,想了想,竟心一横,又拿起另一只手錶塞给赫连凯,“小凯,这只你戴著,刚好你上班需要块好表。” 赫连凯摆手拒绝,“妈,我有表。” “你那表都戴多少年了!”张丽芳摆出大家长的架势,“妈给你,你就拿著。你大哥结婚置办的东西多了,让他送你一块表怎么了?” 她就跟突然吃了什么癲药似的,又把赫连珊送温知念的润肤膏,也往方瑾慧怀里塞,“瑾慧,这些你拿去用,西北这边风沙大,瞧你脸都被吹皴了,可得多擦点滋润著。” 就在这时,回家换洗衣服的赫连錚回来了。 看到这情景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就发了火,“妈,你疯了吗?这些是大姐送大哥和大嫂的新婚贺礼,你怎么能拿给二哥和方瑾慧用?你经过大哥大嫂同意了吗?” “我拿自己家的东西还需要经过他们同意?” 张丽芳气得涨红了脸,“我是你妈,是这个家的家长,家里的东西怎么分配,我说了算!” “就算您是家长,也不能独断专行,更不能隨意动別人的东西。”赫连錚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我这就去告诉大哥大嫂。” 他澡也不洗了,衣服也不换了,拔腿就跑。 张丽芳一听他要去告诉赫连垒,顿时慌了神,急忙追去医院。 一进病房,就跟赫连垒吵了起来。 赫连錚见她蛮不讲理,担心大哥吃亏,伤势加重,转身又去了军区,打算找赫连戍德过来主持公道。 病房里只剩下吵得不可开交的母子俩,还有个急得团团转的勤务兵。 “婶子,婶子,我们团长现在不能动气啊!您別闹腾了,待会儿他伤势该加重了。” “团长,你別激动,咱们好好说……” 勤务兵小林也才二十一岁,眼看劝不住,急得都快哭,边劝边往门口张望。 一抬眼,就看见倚在门口看热闹的温知念,顿时如遇救星,“嫂子,你可算来了!快劝劝团长和婶子吧!” 温知念却只是慵懒地靠在门框上,抬手示意:“淡定,淡定,这有什么好劝的?” 她语气从容,隨即朝外一指,“小林,去报公安,就说咱们家遭了贼,丟了非常重要的东西。” 第67 章 想要就直说啊,反正我又不会给你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67 章 想要就直说啊,反正我又不会给你 “啊?报……报公安?” 小林大吃一惊,顿时有些瞠目结舌。 虽然他也觉得张丽芳这事做得不地道,心里也为团长和嫂子感到憋屈,但完全没料到温知念会选择这样的处理方式。 他下意识看向赫连垒,“团长,你看这……” “林致福,去报公安。”赫连垒面容冷峻,语气不容置疑。 “是!团长。” 林致福立正敬礼,转身就要往外走。 “不许去!” 刚刚还在强词夺理的张丽芳瞬间傻了眼。 她倏地抢先一步拦住林致福,抬手指向温知念,扭头朝赫连垒低吼道:“这死丫头疯了,你也要跟著她发疯吗?” “家里进了贼,丟了东西,报公安有什么问题?”赫连垒温凉的眸光中隱含一丝讥讽。 “我们家什么时候进贼了?” 张丽芳怒问:“你明明知道那些东西是我拿的,你还紧抓著不放,你是要让公安把我抓起来,闹得人尽皆知,让所有人都看我们家的笑话,你才甘心吗?” 她一边死死拦著林致福,一边抹起了眼泪,“为那么点东西,你就要送我这个当妈的见公安,你乾脆直接弄死我算了,免得我活著碍你们的眼,呜呜……” 赫连垒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林致福,“还不快去?” 林致福刚一动身,张丽芳就扑上去死死扯住他不放,“赫连垒,你今天是不是非要逼死你妈不可?” 赫连垒冷著一张脸,没有答话,態度却是寸步不让。 他心知这一次绝不能退让,让一次,就会有下次,下下次,无数次。 以前他一个人,忍了也就忍了,可现在他不能让温知念也跟著一起忍,更不能让她跟著受这份委屈。 见他態度坚决,张丽芳彻底崩溃了,捂著脸嚎啕大哭,“呜呜……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冷心冷肺的东西啊!” 赫连垒放在身侧的手握得死紧,手背上的青筋明晰可见。 周围的医护人员和病人纷纷望过来,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温知念提步走上前,安慰地拍了拍不顾形象、哭得撕心裂肺的张丽芳,“大婶子,別哭了哈!” 张丽芳哭声一顿。 她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是这个,她一直不待见的儿媳妇来安慰她。 她抹了把眼泪,拉住温知念的手急急说道:“小温,你是当嫂子的,你该大度些,你得多劝著点……” 正想让她帮著劝劝赫连垒,让他別揪著这事不放了。 就听温知念接著说,“大婶子,遇事不要慌,我们一定要相信公安同志的能力。” 张丽芳:…… 嘴角一撇,眼看又要嚎—— “大哥,你不要怕,我带爸来救你了。” 就在这时,赫连錚带著赫连戍德赶到了,后面跟著顶著一张死人脸的赫连凯,还有一脸愤然不平的方瑾慧。 张丽芳看到三人,就像是看到到了救命稻草,“戍德~呜呜……” 她红著眼睛朝赫连戍德迎了过去,哪知赫连戍德看都没看她,直接朝身后的赫连凯和方瑾慧说:“把东西拿出来。” 看他神色,已是怒到了极点。 赫连凯木著脸,將早已摘下的手錶搁在病床旁的小桌上。 方瑾慧也面红耳赤地把表从手腕上擼下来,跟另一只表搁在一起,愤愤不平地嘀咕了一句,“真是没见过世面,一只表而已,还大张旗鼓往回要。” 真是气死她了,下午才上班没一会儿,赫连錚就带著赫连戍德找到广播站,当著那么多同事的面,指著她就喊: “方瑾慧,你拿我大嫂手錶的事,我已经告诉我爸了!我劝你赶紧还给我大嫂,不然就等著受处分吧!” 赫连凯那边也是一样,赫连錚压根没给他二哥留面子,当著战友的面,就催他快点把手錶还给赫连垒。 赫连凯顿时脸色铁青,一股怒气直衝头顶。 幸好他反应快,当场就向大家解释:“这表是我妈看我上班没个时间不方便,拿给我用的。” “没想到这块表竟然是我大哥的心爱之物,既然这样,我现在就去还给大哥。” 可他心里终究不痛快。 放下表后,赫连凯嘴角一扯,要笑不笑地扫了赫连垒一眼。 “不过是一块表而已,大哥既然这么在意,等我下班后,你跟我说一声,难道当弟弟的还会霸著不还你?” “用不著支使小錚到军区里去闹吧!还兴师动眾的,把爸也请了过来。” 他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责备,“小錚年纪小不懂事,大哥你在部队这么多年,难道也不明白这个道理?” “况且,爸工作那么忙,为这点小事去打扰他,大哥,你这事办得实在是欠考虑。” 给温知念都整笑了,“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我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能把偷拿別人东西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她嗤笑一声,摇头笑道:“真是让我长见识了。” “你闭——” 赫连凯大怒,指著她就要呵斥。 “你大嫂说话,你好好听著就是。”赫连垒抬高声音打断他,看向赫连凯的目光冷冽如寒冰。 “还有,谁允许你这么跟你大嫂说话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赫连錚也紧接著说:“就是,明明是二哥你拿了大哥的表,你怎么还好意思倒打一耙?” “我不去找爸,你会主动还?才怪!” 他气昂昂的“哼”了一声,“你从小仗著妈偏心你,拿了我和大哥多少好东西,什么时候还过?” “原来是惯犯啊!”温知念故作恍然大悟,“那確实是很无耻了!” 见他们三个你一言,我一语的挤兑赫连凯一个人。 方瑾慧看不下去了,“你们凭什么这么说阿凯,这表也不是我们自己拿的,是张姨给我们的。” 张丽芳连连点头,“对,是我给他的,你们有气冲我来,別说小凯!” “你给他的又怎么样?他明明知道那是大哥的东西还接了,那就是他自己也想要。”赫连錚梗著脖子,满脸不服气。 张丽芳气得狠狠掐了他一把,“你这死孩子,你二哥是有工作的,他会稀罕这么一块表?” 方瑾慧接话道:“就是,我和阿凯都有工作,有工资,怎么可能看得上这么一块表?” 她说著,目光转向温知念,“不像温同志,过惯了资本家小姐的生活,眼里只有钱,把这些身外之物看得特別重。” “不过温同志,我劝你往后还是节俭些,別整天大手大脚,买这买那的。” 她语气沉重,一副为他们好的模样,“你又没个工作,阿垒一个人的工资,要养你们两个人,可经不起你挥霍。” “哦,我知道了。” 温知念一副受教了的表情。 方瑾慧刚扬起得意的嘴角,温知念就指著她鼻尖,总结道:“你就是嫉妒我。” “你当你是块臭汗巾子吗?过得这么拧巴!”她下頜微抬,一脸正色,“想要就直说啊,反正我又不会给你。” 方瑾慧笑容一僵,“你……” “脑浆子摇匀了没?就跟我说话。” 温知念“啪”一巴掌拍开她指过来的手,“天这么热,没事不知道多给自己盖点土,跑出来瞎蹦躂,你臭到我了知不知道?” “呕——拿你当人的时候,也不知道装得像一点,嚇得我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方瑾慧气得浑身发抖,犹如秋风中的落叶,可怜巴巴看向赫连凯,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张丽芳见自己看中的儿媳妇受欺负,立即跳了出来,“你个牙尖嘴利的死丫头……” 赫连戍德也皱起眉头,觉得温知念过分了,“温家丫头,你这样不太……” “哟,吵著呢!!!” 一道欣喜雀跃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打断了病房里的爭执。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先生正笑眯眯地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温知念身上。 正是前阵子,温知念结识的那位在军工厂任职的林老先生。 林绍伯见温知念也看到了自己,笑呵呵地朝其他人挥挥手,“你们继续吵就是,我只找小温同志。” 他说著,热情地走上前,握了握温知念的手,“小温同志,你好啊!你还记得我吧?” 不等温知念回答,他又快言快语地说:“我这次来,是特地来邀请你正式加入我们军工厂的技术工作组!” 【再次感谢宝子们的厚爱,求书架,求评论,求催更,如果可以的话,再请宝子们帮我送个免费的用爱发电。谢谢,非常感谢。 祝大家天天发,月月发,年年发,泼天的富贵,哗啦啦的来!!!】 第68 章 瞎眼的爸,偏心的妈,有私心的二弟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68 章 瞎眼的爸,偏心的妈,有私心的二弟,前未婚妻噁心吧啦! “林老,我……” 温知念一句话还没说完,赫连戍德就走上前来,径直插进两人之间,朝林绍伯伸出手笑道:“林老,您怎么有空来医院?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言行间透著几分敬重和关切。 林绍伯心中不悦,觉得他打断了温知念说话。 暗自翻了个白眼:耳朵被鸡毛塞住了?没听见我说只找小温同志吗? 面上却依然维持著笑脸,公式化地与他握了握手,一脸歉意道:“对不住啊,师首长,打扰你们家吵架了。” 赫连戍德一时语塞,面露尷尬,正要开口问林绍伯怎么会认识温知念—— 林绍伯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你们不用管我,继续吵吧!我带小温同志出去说。” 他说著还朝赫连一家几口挥了挥手,笑容满面。 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是来劝架的。 温知念朝赫连垒眨了眨眼,比了个“放心”的口型,就跟著林绍伯一前一后出了病房,一路溜达到医院外头的小空地上。 林绍伯变戏法似的,从他那磨得发白的公文包里掏出一瓶冰峰汽水,“小温啊!来,先喝瓶汽水,你们小朋友都爱喝这种甜滋滋的。” 温知念也不客气,接过来拇指一弹——“啪”一声,瓶盖应声飞了出去。 她仰起头,“咕咚咕咚”几声,一口气灌下大半瓶。 橘子味儿的,除了有点甜,没毛病。 她不由喟嘆,“这天气,喝瓶橘子味汽水,真是人生一大享受啊!” 林绍伯乐得见牙不见眼,“这算啥!只要你来我们军工厂,天天管够!” 温知念歪著头,故意揶揄道:“您老上次不是还愁眉苦脸,说不敢收我这个『资本家小姐』吗?” “哎哟喂!这哪能啊!” 林绍伯眼睛一瞪,隨即又垮下脸来,“我那不是,怕我这把嘎崩脆的老骨头护不住你嘛!”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这两年,高知识份子,尤其留过洋的,那可真是……” 他摇了摇头,简单说了说厂里的风声,转眼又眉开眼笑,“可现在不一样啦!你有赫连家那小子撑腰,天塌下来也有他这个高个子顶著!” 他整了整衣领,再次真诚地发出邀请,“小温同志,我代表我们厂,诚挚地邀请你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为建设祖国、强大祖国而贡献出一份力量。” “这么说来,是我错怪您老人家啦!”温知念托著下巴,若有所思。 她先前是想找一份工作来著,可那纯粹是为了能落户,她不想下乡,更不想被针对、下放。 可其实,她根本就不想上班啊! 特別是那种早八晚六,说不准还要赶个工,熬个夜的班。 尤其是看到林绍伯那已经移到后脑勺的髮际线,以及反光的大脑门子。 班味十足。 “我思想上是非常渴望加入大家,为祖国建设发热发光、挥洒青春、奉献一切的——” “但是……” 她话锋一转,深感遗憾地摊了摊手,“我的身体,她不允许我这么努力啊!” 林绍伯一愣,“啊?为什么?” 温知念痛心疾首,“我这身体——太虚弱了呀!” 林绍伯后退半步,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你这体格子——?” 他表情写满了“你猜我信不信”。 “我这是虚胖!” 温知念长嘆一声,把自己前五年的悲惨往事说了一遍。 然后就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吶,就这样,到现在毒素还没能清完呢!时不时的就会头晕目眩,根本没法长时间从事脑力劳动,当然体力劳动更不行。” 林绍伯瞅一眼刚才被她一根指头就崩出去老远的瓶盖,再次表示怀疑,“那也不至於虚成这样吧?” 他循循善诱道:“我们那部门也不用体力劳动,就是让你稍微动动脑子,你要是觉得累了,隨时都可以休息,有我在,没人敢说你一句不是。” “这样的话,我倒是还能儘量克服。” 温知念接过他拋出来的橄欖枝,接著又道:“主要是,我也不放心我家赫连垒啊!你也知道,他现在那身体状况,离了人可不行。” 林绍伯:“他不是有勤务兵吗?” “勤务兵也不能二十四小时贴身呀!” 温知念凑近他,压低声音,“你刚才也看到了,这赫连家啊,那就是表面光鲜,內里嘛……” “哎,瞎眼的爸,偏心的妈,藏有私心的二弟,还有个前未婚妻噁心吧啦!唯一善良的小弟马上开学了,热心的大姐远在京市。” 她一拍手,瞪大眼睛,“您老说说,就这,我怎么放心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万一哪天他被害死了,那我不就成了小寡妇?” 林绍伯一双老眼瞪得贼大,“不,不至於到这个地步吧!” “怎么不至於!”温知念撇撇嘴。 林绍伯脸顿时垮了下去,突然又笑眯眯地道:“哎,我突然想到一个好法子。” “啥法子?” “你可以带赫连垒一起去上班呀!”林绍伯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出了个绝妙的主意。 他双手一拍,得意地问:“小温同志,我这主意好吧?” “呃……” 温知念並不觉得,“我上个班还得带个人,这不太好。” 她紧接著伸出根手指,主动提议道:“要不,这样吧!我一天只能上半天班!就这半天,他在家里应该没事的。” “再说了,我要是太累再毒发,那可是要命的事儿!” 林绍伯略一沉吟,“那我回去向厂里打个申请?” “行!” 温知念爽快应下,“我等著您的好消息!” 两人一拍即合,约好第二天一早还在医院门口碰头,这才各自分开。 另一边。 温知念和林绍伯前脚刚走,赫连凯就迫不及待地向赫连戍德打听,“爸,刚才那位老先生是什么人?” 没等赫连戍德开口,方瑾慧抢先答道:“他是军工厂的总工程师。” 赫连戍德诧异地看向方瑾慧,“小方也认识林老?” 方瑾慧笑答:“嗯,偶然听人提起过那么一嘴。” 她抿了抿唇,试探道:“赫连伯伯,这位老先生很厉害吗?” 赫连戍德点点头,“何止是厉害,林老可是科学院的学部委员!” “现在虽然在军工厂掛著名,但人家是正经的技术大拿。就连付总工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老师!” 方瑾慧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她没想到,这个老头此时就已经有如此高的地位。 怪不得前世能请来外国专家帮赫连垒做手术,还搞来了康復仪器,让他重新站了起来。 更不用说后来还得了国家最高荣誉,连教科书上都有他的大名…… 她心念电转,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如果能跟这位林老搭上关係,那她就能帮阿凯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前世,阿凯什么都好,唯独事业始终差一口气。 一旁的赫连凯眼中也闪过一丝晦暗的光。 若是能借这位林老的东风,他那通信参谋的位子,或许能往上挪一挪了! 第 69章 给你脸你不要,非逼我在最快乐的时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69章 给你脸你不要,非逼我在最快乐的时候扇你! “温知念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物?” 张丽芳却有不同的看法,一回到家,就逮著赫连戍德追问。 医院里有赫连錚勤务兵小林守著,再加上她刚跟赫连垒吵了一架,赫连凯和方瑾慧也回去上班了,她实在不想留在那儿受闷气,乾脆扭头回家了。 赫连戍德还真认真想了想,“温从谦和齐文湘生前不也在研究院工作吗?说不定林老早就认识小温了。” “怎么可能?” 张丽芳嘴一撇,语气嫌弃,“就算是以前认识,现在也认不出了呀!那丫头变化多大——跟换了个人似的!” 赫连戍德仔细一回味,不由点头,“確实变化大。” 温知念三四岁时隨父母去京市,他曾见过一面,那会儿多乖巧,多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啊! 哪像现在,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炸,出口成脏,阴阳怪气。 要不是她手里攥著两家的婚书,他都不敢相信这是温从谦和齐文湘教出来的孩子。 那夫妻俩可是出了名的知书达理,温和明义! “我就说嘛!” 张丽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丫头別是背著我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胡说八道!” 赫连戍德脸一沉,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林老那样的实干专家,也是你能隨便揣测的?没有他们,老子现在还只能小米加步枪,狂抡大砍刀跟敌人的拼刺刀呢!” 张丽芳小声嘟囔:“我又没说林老,我是说温知念……” “那是你儿媳妇,是你儿子的妻子!” 赫连戍德黑著脸,一双虎目炯炯地瞪向她,仿佛头一回认真打理这个跟他同床共枕近三十年的女人,“张丽芳同志——我怎么觉得你最近行事,越来越没分寸了?” 他目带审视,语气带著十足的指责,“你看看你最近乾的这些事儿,是一个当妈的该乾的吗?” “老大受了伤在医院躺著,你不尽心照顾,成天就知道挑三捡四。眼睛光盯著老二转——哦,还有方家那丫头,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你也是个不长脑子的货 ,由著她牵著鼻子走!” “要不是今天小錚闹这一出,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还不知道老大和老小从小到大,受了那么多委屈。” 他说著说著,自己都气笑了,伸出手指虚点了点她,“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处事不公,才害得家里几个孩子都离了心?” “你这是在怪我?” 张丽芳满脸不可置信,一副被戳了心窝子的模样,声音陡然拔高,“我有什么办法?阿凯从小身体就不好,我多疼他一点有错嘛!谁知道阿垒和小錚心眼儿那么小,这也能计较?” 赫连戍德听得直皱眉,“我不是说不让疼,可你这个当妈的,总得把水端平吧!” “你有什么资格怪我?”张丽芳顿时就炸了,嗓音尖得刺耳,“你知道那会儿我有多难吗?阿凯才那么点大,三天两头生病,你又不在家。” “我一个人抱著他跑医院,看医生、餵药,整夜整夜地守著他,隔一会儿就要摸摸他,生怕一不留神孩子就没呼吸了。”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说来就来,“我那会儿真的怕得要死,呜呜……” “又来了,又来了……” 赫连戍德不耐烦到了极点,“一说事你就翻旧帐,一翻旧帐你就哭哭哭,我在外头是保家卫国,又不是游山玩水!” “亏你还是当军属,一点觉悟都没有,没有国哪有家?” 他越说越火大,直接站起身叉腰道:“再说阿凯生病时,阿垒和小錚都是爹妈帮忙带著的,根本没让你操过心!” “尤其是阿垒,小小年纪就跟著爸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吃的苦也不少,你就不能对他好一点?” 张丽芳扭过身子赌气,“他俩从小就不跟我亲,怪谁?” “再说,我哪里对老大不好了,要不是我给他生了副好身板,他能有今天?他从小就壮得跟牛犊子似的,让著点弟弟又怎么了?” 赫连戍德深吸一口气,强压著火道:“我懒得跟你掰扯,拿两百块钱给我,我去食堂订几桌,给阿垒他们办个简单的婚宴,请几个老战友吃一顿。” “不是不让大办吗?”张丽芳一听要钱,立即急了,“再说,我哪里还有钱啊?都给温知念那死丫头了。” 赫连戍德头痛地薅了把头髮,“这不仅是婚宴,还是送別宴!这次出任务,阿垒他们团里伤了好几个,包括阿垒,都得办伤退。” “我作为新平军区的头號领导,自然得拿出个態度来。” 张丽芳:“这钱全要咱们出?” 赫连戍德手一伸,没好气道:“別废话,让你拿你就拿!当个首长夫人,一点大局观都没有,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见张丽芳还稳坐著不动弹,赫连戍德终於火了,“你知不知道,这事是聂司令首肯的,说不定那天他也会来。” 聂司令最是看重赫连垒,得知他伤得这么重,还指不定怎么发火呢! 这娘们儿半点眼力见都没有! 他都快五十了,在新平师长这位置上待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动一动了! 温知念最近爱上了做饭,虽然她现在还住在招待所,但空间有炉子,有煤球,还有锅碗瓢盆,厨具齐全。 食材也齐全,水果蔬菜,鸡鸭鱼鹅都有,她每天都变著花样做吃的,昨天燉大鹅,今天红烧鸭子,明天还想爆炒辣子鸡。 不过为了避免被人察觉,她每次去医院送饭前,都会特意先去国营饭店转一圈,买上一两样现成的小菜打掩护,这才拎著“三人份伙食”大大方方地去医院。 晚饭时,她刚走到医院门口,就被赫连凯拦住了去路。 他一改往日的冷漠,关切中带著十足的探究,“温知念,我问你,那位林老先生请你去军工厂,是让你做什么工作?” “关你屁事!” 温知念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懒得搭理他,越过他继续往里走。 赫连凯跟著追了上来,语气还挺诚恳的样子,“温知念,我是真心想跟你缓和关係,我们虽然婚约没了,可从前总还有些情分在吧?” “何况,你现在好歹是我大嫂,一家人何必搞得这么针尖对麦芒的?” “滚——” 温知念脚步不停,脸上面无表情,“有病你治病,你別骚扰我,我不是兽医,看不到畜生病。” “温知念,你一定要这样吗?”赫连凯下頜瞬间绷紧,眼中戾气横生,“你知不知道,赫连垒不仅是残废了,他根本没多少时间了,他现在就是在等死!” “到时候你就是个小寡妇,就你这样的身份,到时候还不是要依靠赫连家,依靠我?”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语气也强硬起来,“我劝你识相点儿,现在对我客气些,將来我还能看在你母亲救过我的份上,对你……” “啪——” 温知念抬手乾脆利落地甩了他一耳光,“给你脸你不要,非逼我在最快乐的时候扇你!!!” 第70 章 好,我爭取不让你当小寡妇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70 章 好,我爭取不让你当小寡妇 这会儿正是晚饭时分,医院门口人来人往,格外喧闹。清脆的巴掌声突兀地响起,瞬间吸引了周围人不少的目光。 赫连凯猛地偏过头,白皙的侧脸上迅速浮现出几道清晰的指痕。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的震惊,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了。 温知念甩了甩髮麻的手掌,唇角勾起一抹冷冽而讽刺的弧度。 “看在我母亲救过人的份上?”她一字一顿,声音如冰珠落玉盘,“你也配提我母亲?” 赫连凯猛地回过神,屈辱和怒火瞬间衝上头顶,眼神变得异常骇人。 但他极力克制住了,什么也没说,只是狠狠地瞪了温知念一眼,旋即低下头,快步想要离开这个让他难堪的地方。 他几乎是仓皇地跨出医院大门,正好与急匆匆跑来的方瑾慧撞了个满怀。 方瑾慧被撞了个趔趄,刚要发作,抬头就看清了赫连凯脸上那鲜明的巴掌印。 她顿时气血上涌,心疼和愤怒让她失声尖叫起来,“温知念,你这个贱人!” 她说著就不管不顾地朝温知念扑过去,却被赫连凯死死地拽著胳膊,粗暴地拖了回来。 “闭嘴——!”赫连凯低吼道,眼底翻涌著她从未见过的狠厉和骇人的寒意。 方瑾慧被他这神情嚇得一哆嗦,颤抖著声音,柔柔地喊了声,“阿凯~~” 赫连凯像是没有听见,目不斜视,径直大步流星地走了。 方瑾慧胸口堵著一股恶气,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放过温知念,她回头一看,哪还有人? 她气得跺了下脚,连忙转身朝赫连凯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温知念刚推开病房门,赫连錚就跟只小哈巴狗似的躥了过来,接过她手里的饭盒,“大嫂,我来我来!” 这段时间吃惯了温知念做的饭菜,他的嘴都被养刁了,每天最惦记的就是这顿饭! “大嫂,你今天给我们做了什么好吃的?”他利落地把饭盒摆上桌,迫不及待揭开盖子。 赫连垒原本笑著看向温知念,一抬眼却察觉她脸色不对,“知念,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温知念鼓著腮帮子,点头,“嗯,刚刚在门口撞见一条疯狗!” “疯狗?!”赫连錚立马扔下饭盒凑近,扯著她胳膊左看右看,“没咬著你吧,嫂子?” 赫连垒也急忙撑起身,紧张地扫视她全身,“医院门口怎么会有疯狗?保卫科的人呢,光吃乾饭的吗?” 他眉头紧锁,神情严肃,深邃的眼眸中儘是担忧。温知念怀疑,要不是他现在行动不方便,恐怕立即就要去找保卫科的人训话。 “放心吧!”她手一挥,“没让它咬著我,我当场就给它打跑了。” 赫连錚立马竖起大拇指,“大嫂威武!” 赫连垒见她没事,这才鬆了口气,但仍认真叮嘱道:“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记得要先喊人,千万別独自硬拼。万一遇到特別凶悍的恶狗,被咬到可危险了。” 赫连錚在一旁疯狂点头,“就是,就是,疯狗发起疯来不讲道理的!听说被咬了还会感染——” “我听说,得了狂犬病的人会学狗叫,连光都不敢看,水都不敢喝,全身抽抽,死得可惨了。” 他说著不禁缩了缩脖子,“想想就嚇人!” 又提醒温知念,“大嫂,要不你以后出门带根棍子吧,狗最怕这个了。” 温知念被逗笑了,“打狗棍么?” “是啊,痛打恶狗。”赫连錚跟著嘿嘿地笑,拿著筷子作势舞了两下。 “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终究是治標不治本。”赫连垒沉吟片刻,转头对赫连錚道:“小錚,你吃完饭去一趟保卫科,让他们加强巡查,一旦发现疑似染病的恶狗,立即处理。” 赫连錚点头,“好的,大哥,我吃了饭就去。” 见兄弟俩都把这事儿当了真,还要去找保卫科,温知念连忙出声拦住,“哎,我说的“狗”不是真的狗啊!不用去找保卫科的。” 她隨即把赫连凯在医院门口拦著她胡言乱语,结果被她打了一耳光的事说了出来。 说完才想起他们毕竟是亲兄弟,当著他们的面骂赫连凯是“疯狗”似乎不太妥当。 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哈!我刚才实在是气急了,才骂他……” “那是他该打,也该骂。” 她话还没说完,赫连錚就怒气冲冲地打断了,“这个老二,真是越来越不像话!大嫂,你完全不用道歉,就算你不动手,我也得去揍他一顿!” “你没骂错,他就是条疯狗,逮谁咬谁!” 他拍了拍胸脯,郑重保证,“大嫂你放心,要是他告状,把妈搬过来,有我替你说话!” 赫连垒也沉声道:“不用顾虑张丽芳会找你麻烦,一切有我。” “本来就是他有错在先,你当嫂子的,別说扇他一巴掌,就是拿棍子抽他一顿,也没人敢说你半句不对。” 赫连錚在一旁连连附和,“就是!大嫂,下回他要是再敢惹你,你別用手,省得打疼了自己,直接拿鞋底扇他,千万別客气。” 见他们毫无芥蒂,温知念就放心了。 饭后,赫连錚主动洗碗去清洗。 温知念有些发饭晕,懒洋洋地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上半身软软地趴伏在床沿。 她一只手垫在胸前,另一只手托著自己肉嘟嘟的脸颊,歪著头,仰起脸,目不转睛地望著赫连垒,专注地欣赏著他轮廓分明的完美侧顏。 “怎么办啊?赫连垒。”她声音软糯,带著几分娇憨的委屈,“你弟弟说你活不长了,诅咒我当小寡妇呢!” 说著,她伸出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躺了这么久,还依然紧实的胸肌,“赫连垒,你可要爭气点,活久一点呀!” 她的目光太过直白,隔著一层薄薄的病號服,赫连垒似乎都能感受到她指尖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温度。 他耳根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热,一低头,就撞进著她亮晶晶的眸子里。 她生了一双极好看的眼睛,瞳仁极黑极深,像是浸在溪水中的黑琉璃,澄澈透亮,眼波流转间,仿佛有星光碎落在眼底,顾盼之间,光彩熠熠,洋溢著蓬勃的生命力。 好似被这鲜活强大的生命力所感染,赫连垒总是显得冷峻而坚毅的唇,竟缓缓勾起一抹懒散而温柔的笑意。 “好,”他低声应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我爭取不让你当小寡妇。” 第71 章 我没意见,就看你大嫂愿不愿意『娶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71 章 我没意见,就看你大嫂愿不愿意『娶』我了? 出乎温知念意料的是,张丽芳没来找她“切磋”,倒是赫连戍德亲自来了医院,跟她和赫连垒商量办婚宴的事。 “眼下这形势也不兴大操大办。” 赫连戍德眉头紧蹙,语气沉重,“所以我琢磨著,乾脆把你俩的婚宴和战友送別宴合併『打包』,一块儿办了!” 他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补充道:“没准聂司令也会亲自来,他一直惦记著你的伤,我想著,还是不能让领导一直悬著心,耽误了工作。” “我问过李元明,他说你现在出院没问题。爸已经让人去备轮椅了——到那天,你就安安稳稳坐轮椅上出席,好歹走个过场。” 他说著,目光转向温知念,眼角终於漾出点儿笑意:“小温不是准备了新婚穿的衣服吗?到时候你们都换上新行头,结婚嘛,就得喜气洋洋、漂漂亮亮的!” 最后,他脸上带笑,目光在两人间一转,一锤定音道:“爸这样安排,你俩没什么意见吧?” “这样恐怕不太妥当,赫连垒的伤势还不能久坐。”温知念语气同样坚决。 听他这语气,简直就是把她和赫连垒当吉祥物似的——她可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性子。 赫连戍德脸上那团和气的笑容,瞬间凝固。 “就坐一会儿,应该不碍事……”他还想再劝。 “哎哟——!” 赫连垒突然捂住后腰,整个人痛呼著蜷缩下去,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煞白,“我的腰…不行……疼死了……” 赫连戍德脸色大变,刚要上前,就见温知念已“噌”地弹起来,像一颗炮弹般衝出门口,清亮焦急的喊声瞬间响彻走廊: “李医生!李医生——救命啊!赫连垒的腰又又又不行啦——!” 那声音又高又急,带著十足的穿透力,简直要把医院的房顶掀翻。 赫连垒:“……” 他听著温知念这描述,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但戏还得做全套。 只得强忍著,憋气憋得满脸通红,为了效果逼真,甚至暗暗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顿时疼得生理性的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不是说已经好多了吗?怎么又疼起来了?”赫连戍德急得额角冒汗,却又不敢贸然伸手去碰,只能焦灼地频频望向门外。 不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噠噠噠”脚步声。 李元明医生一脸紧张地被温知念火急火燎地拽了进来。 他二话不说,上前就著急忙慌的一通检查。 片刻后,他猛地直起身,也顾不得赫加戍德是不是首长了,拽著他就指责道:“我是不是反覆跟你强调过?他现在绝对不能久坐,你非要办那个劳什子送別宴,显得你有能耐是不是?” “看看你干的好事!他这腰伤要是再加重,这辈子可能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作为一个医生,最烦的就是病人家属帮不上忙还净添乱,李元明这次真的动了怒,“有你这么当爹的吗?逮著亲儿子往死里折腾。” 恰在此时,赫连錚提著洗乾净的饭盒回来,刚进门就听见这句。 他“哐当”一声把饭盒撂在桌上,指著赫连戍德,情绪瞬间爆发:“爸!你怎么也跟著欺负大哥?他都伤成这样了,妈一天三顿地来找他闹,您这还嫌不够,还要来雪上加霜,火上浇油。” “你们这一个个的,还有完没完?” 他眼眶通红,声音带著哭腔,泪水在眼里直打转:“是不是非要把大哥折腾没了,你们才甘心?” “我们怎么这么倒霉,摊上了你们这样的父母?早知道这样,我跟大哥还不如直接从石头缝里蹦出来。” 温知念:…… 赫连戍德离开的时候面色铁青,赫连錚还在吸著鼻子抹眼泪,“大哥,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不是亲生的?” “那不太可能。” 赫连垒一正本经地看著他,“你这动不动就抹眼泪的劲儿,跟妈就挺像的。” “大哥——” 赫连錚顿时涨红了脸,气鼓鼓的抗议,“我可是在为你打抱不平……” “我知道。”赫连垒语气平稳,“所以我在安慰你。” “哪有你这样安慰人的?”赫连錚瞬间瞪大了眼睛,扭头就向温知念求援,“大嫂,你见过大哥这种安慰人的方式不?” 温知念嘴角轻扬,笑了起来,“方法另类,但效果立竿见影——你这不立马就不掉眼泪了?” 赫连垒大多数时候都掛著一副“生人勿近、莫挨老子”的神情,言谈行事更是一本正经、稳重持重,鲜少流露出这种调皮的样子。 原来他也会打趣调侃人。 看他平日与父母家人相处,总是不冷不热,仿佛始终隔著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可一旦有人越了他的界、碰了他的线,他回击起来却也乾脆利落,丝毫不讲情面。 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温知念想得出神,不自觉抬眼朝他望去,却恰好撞进他深邃的眸中。 他眸色清亮,瞳孔里溢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眼底藏著细碎的光芒,原本冷峻的气质顷刻消融,犹如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整个人瞬间生动得叫人移不开眼。 “大嫂,大嫂——”赫连錚的声音忽地从耳边响起,温知念猛地回神,忙应:“啊?怎么了?” 赫连錚好奇地看著她,“大嫂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 “哦,没,没想什么。”温知念顿时觉得脸颊有些发烫,赶忙岔开话题,“你叫我有什么事?” 赫连錚也没多想,撇嘴抱怨,“我就是想问问,你爸妈也会像我爸妈这样吗?什么事都要插一手,总按他们的想法来,根本不管我们怎么想。” “那倒不会,我父母都很开明,他们理解我、尊重我,並且支持我的一切选择。” 无论是这一世的温从谦、齐文湘,还是她现代的父母,都是通情达理的长辈。 两世为人,温知念都拥有自在快乐的童年。 赫连錚满脸羡慕,“哇,真好!” 他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地转向赫连垒:“大哥,我有个绝妙的主意!” 赫连垒懒懒抬眼:“说来听听。” “大哥,要不——你入赘温家吧?”赫连錚语不惊人死不休,“成了温家的人,爸妈就管不著你啦!” “这主意不错,我没意见。”赫连垒还真思索了片刻,眼尾轻挑,望向温知念:“就看你大嫂愿不愿意『娶』我了?” 温知念:…… 赫连錚赶紧扯她袖子,“大嫂,你快答应啊,娶了我大哥,我给他当嫁妆。” 温知念:……好傢伙,还整上买一送一了? “两位,你们在这儿商量得热火朝天——难道就没人考虑一下,赫连首长和张婶子会不会同意这回事?” 第 72章 知识分子都被打发去扫厕所呢,说不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72章 知识分子都被打发去扫厕所呢,说不定温知念也是 “哼,管他们做什么?反正他们眼里心里,从头到脚都只有老二一个儿子!”赫连錚满不在乎地撇嘴。 赫连垒点头附议,“现在是新时代,婚姻嫁娶尊重个人自由意愿,只要我愿意,谁也不能说三道四。” 赫连錚乾脆耍起赖来,一把抱住赫连垒的胳膊,“反正我不管,大哥出嫁必须得带上我。” 自打还是个光屁股娃娃,连话都还说不利索的时候,他就被赫连戍德和张丽芳两口子,扔给了赫连老爷子和赫连老太太。 两位老人都是枪林弹雨里闯出来的老革命,身上留了不少暗伤,年纪一大,各种小毛病都找了上来。 只能保证给他吃饱穿暖,照顾赫连錚的重担,就落在了年纪稍长的赫连珊和赫连垒肩上。 赫连珊虽说是姐姐,性格却大大咧咧的,对去哪里都要带个小娃娃这事,无比厌烦。 反倒是比他大了將近七岁的赫连垒,不仅带著他玩,给他洗澡换衣,教他识字读书……就连他第一次走路,都是赫连垒牵著他走的。 当真是做到了“长兄如父”,所以赫连錚对赫连垒除了敬重外,更有一种近乎依赖的深厚感情。 温知念忍不住“嘶”了一声,牙根直发酸——你俩可真是“孝”出强大,“孝”得感天动地的好大儿啊! 但眼下这情况,打上“温家人”的標籤,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赫连垒看出她的顾虑,温声道:“好了,这事先放一放。时间不早了,知念你先回去休息吧!” 赫连戍德还不知道,他的两个儿子,早已对他和张丽芳这对父母失望透顶。 他刚进家门,就听见张丽芳“咚咚”拍门的声音,“阿凯,你先出来把饭吃了呀!不吃饭怎么行?身体会扛不住的。” 听著她这副哄小孩子的语气,赫连戍德就是一肚子火,他大步流星,跨上楼,冷著脸喝叱道:“他都多大的人了,吃个饭还要你哄著?他饿了,不知道自己吃吗?” 张丽芳此刻一心扑在儿子身上,也不在意他的语气,只顾著发愁,“哎呀,你这当爸的怎么这么说话?” “你知不知道,这孩子从下班回来后就把自己关进房间里,到现在还没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受了委屈?” 站在一旁的方瑾慧嘴唇动了动,有心告诉她,温知念打了赫连凯一巴掌的事——让张丽芳去找温知念算帐。 但想到回来路上,赫连凯那双阴沉警告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勉强笑著劝,“张姨,你別急,阿凯他可能只是累了,想静一静。” 房间里,赫连凯死死看著镜子里,他红肿的脸颊,眼底阴沉,神色恼恨——他今天就不该去找温知念那个疯婆子! 真是昏了头。 在沪市时,她明明那么容易就被人忽悠得团团转,怎么一到他这儿,说发疯就发疯? 居然还敢动手打他,让他丟尽了顏面! 他想起在沪市时就听人说过,温知念是个喜怒无常的疯子。 如今亲身体验,果然名不虚传。 再听到门外方瑾慧柔声细语地安慰著张丽芳,他越发觉得自己下午那番举动简直是脑子进水。 瑾慧多好,温柔体贴,最重要是满心满眼都是他,他说什么,她都听得进去、记在心上。 更何况,她背后还有一个方家。 赫连凯思量了片刻,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他拿出一瓶紫药水,隨意在脸上抹了几下,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张丽芳一眼看到他脸上的紫痕,顿时惊得大叫起来,“阿凯,你脸怎么了?被谁打的?” 赫连凯又恢復成了平时温润的模样,轻声解释:“没事的妈,不小心在门上撞了一下,敷点药明天就好了。” 他顿了顿,语气歉然,“刚才我不小心睡著了,害您担心,对不起啊!” “哎哟,我们母子之间说什么对不起,妈又不会怪你。”张丽芳心疼地端详他明显红肿的脸,仍有些將信將疑,“可你这伤——真是撞的?怎么会撞到脸上呢?得多疼啊!”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赫连凯顿时痛得“嘶”了一声。 张丽芳立刻抱怨起来,“你那些同事也是冷血,你才去上班,他们也不知道多照顾照顾你,害你撞得这么严重。” “就这点伤,有什么大不了的?”赫连戍德没好气地道,“再晚些抹药,自己就好了。” “真是慈母多败儿!” 他说完转身就下了楼。 张丽芳气得指著他的背影直哆嗦,“这糟老头子,真是气死我了……” 赫连凯连忙安抚,“妈,我真没事。” 他不想再提这个让他屈辱的话题,话锋一转,“妈,晚上做了什么好吃的?我都闻到香味了,我们还是先吃饭吧!” “好好好,妈这就去给你盛饭。”张丽芳顿时喜笑顏开,拉著他往楼下走,“妈燉了你最爱喝的鸡汤,小火慢燉了三个小时呢!” 下了楼,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 赫连凯一边喝著鸡汤,一边状似无意地问:“爸,您跟军工厂那位林老先生很熟吗?” 赫连戍德摇摇头,“只是点头之交而已,这老头性格古怪,一身傲气,平常人还真入不了他的眼。” 赫连凯若有所思,“他对温知念倒是很客气,还亲自邀请她去军工厂工作。” 张丽芳一边给他夹鸡肉,一边撇嘴,“温知念不过是沾了她父母的光,她父母以前是科研院的。” “不然就凭她一个连大学都没上过的丫头片子,能进军工厂?连门都摸不著!” “这么说,肯定是林老看在温知念父母的份上,给她安排了份工作。” 方瑾慧顺势接话,语气轻蔑,“就是不知道她这种要学歷没学歷、又什么都不会的人,进了军工厂能干什么?” “还能做什么?”张丽芳满脸不屑,“无非就是扫扫地、收拾收拾卫生的杂活罢了。难道还真能让她去研究坦克飞机啊?” 方瑾慧补充道:“张姨说得是。我听说军工厂好些知识分子都被打发去扫厕所呢,说不定温知念也是。” 赫连凯眼底闪过一抹暗色,心里更加后悔今天去找温知念的衝动行为。 他放下碗筷,正色道:“爸妈,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张丽芳嗔怪道:“你这孩子,有什么事说就是了,还商量什么……” 赫连戍德见他神情郑重,也放下碗筷,“你说。” “爸妈,我想跟瑾慧早点结婚。”赫连凯看了方瑾慧一眼,“您不是常说成家立业吗?” “我和瑾慧青梅竹马,两家又知根知底。不如趁这次给大哥办婚宴,把我们的事也一起办了,也省得以后再折腾一次。” 第73 章 怎么又要结婚?怎么,前面那个这么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73 章 怎么又要结婚?怎么,前面那个这么快就离了? “那也不用这么急吧?”赫连戍德有些迟疑,“什么都还没准备呢!” 他其实还想再等等,两个儿子互换婚事,传出去实在不太光彩。 张丽芳却喜上眉梢,“这办法好!咱们家这是双喜临门啊!” 赫连戍德瞪了她一眼,“別胡说!瑾慧娘家那边都没通知,他们都有工作,哪里赶得及过来?” 方瑾慧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了头,连忙表態,“赫连伯伯,我不在意这些虚礼的。” “我来西北前,我爸妈就说了,现在情况特殊,结婚时跟他们说一声就行。他们提前把嫁妆都给我了。” 说著她偷瞄了赫连凯一眼,脸上泛起红晕——这个男人,下午还凶她,晚上就要娶她,是不是因为內疚? 赫连凯回看她一眼,转头继续道:“爸,瑾慧都不在意,我也不在意,您就成全我们吧!” 张丽芳也在一边帮腔:“就是!这么通情达理的儿媳妇,你还往外推?反正我认定了瑾慧就是我儿媳妇!” 赫连戍德无奈,只得点头,“行吧,明天先给方家打个电话说明情况。需要置办什么赶紧置办起来,婚宴就定在三天后,时间也不充足。” 方瑾慧和张丽芳都是一脸欣喜。 赫连凯却又道:“爸,您把军工厂的领导也请来吧。我们的通信设备大多老旧了,我想趁这个机会向他们请教维护问题,再看看能不能置换些新的。” 赫连戍德见二儿子刚进部队就对工作如此上心,哪还有拒绝的理由,当即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齐承霄就兴冲冲地赶到招待所,一进门就朝温知念扬起笑脸:“念念,我都安排妥了!你们的婚礼,三天后就在军区食堂办!” “啊?哥,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温知念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满脸写著懵。 她犹豫了一下,轻声劝道:“再说,以赫连垒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参加不了婚礼。我们家也就我们兄妹俩,其实不用这么费心费力办仪式的……” “那怎么行!”齐承霄语气斩钉截铁,“別的新娘子有的,我妹妹一样也不能少!” 他双手扶住她的肩,目光坚定而温暖,“念念你记住,爸妈虽然不在了,但你还有哥。哥就是你最大的靠山。” 说著他嘴角一扬,神采飞扬地比划著名,“再说了,陈辉、赵政委、陈婶子他们都主动来帮忙,我还有那么多战友,个个都能替你撑场面——咱们娘家人,多的是!” 温知念仍不放心:“可是赫连垒的伤……” “放心,哥早就想好了!”齐承霄一拍胸脯,“到时候我带几个弟兄,稳稳噹噹地把他从医院抬下来,绝对碰不到伤口。” “典礼时就给他准备个厚垫靠椅,让他舒舒服服地靠著!” 温知念还是有些不放心,“他那样狼狈……还是算了吧。” 她了解赫连垒的性子,那样骄傲的一个人,怎会愿意被人看见自己不良於行的样子? 还是在那些熟悉他的战友面前,这对他的心態是多么大的打击? 他是这样说的:“哥专门准备的,还有赵叔、陈婶子和那么多战友帮忙。要是不答应,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大家的一片心意。” 顿了顿,他的语气里添了几分歉意和萧索,“而且,我也想给你一场婚礼。我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已经让你受了太多委屈,不想再给你多留一个遗憾。” 温知念想说,这也没什么遗憾的,等你死了,我还可以再嫁的嘛! 但对上他清亮而认真的眼神,终究是没能说出来。 齐承霄听到赫连垒叫他哥,立即笑开了花,“哎,还是我妹夫上道。” 又豪气干云地保证,“八个弟兄抬轿似的给你接送,绝对稳当!” 赫连錚在一旁兴奋地插话,“八抬大轿!这不真成我哥嫁进温家了?婚礼还是大舅哥办的,以后我哥就是温家的人了!” 齐承霄还有些不明所以,“这话怎么说起的?” 赫连錚就把昨天,他说让赫连垒入赘温家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惹得齐承霄哈哈大笑,“那好啊,这样我们家就人丁兴旺了。” 见事情定下,齐承霄也没多待,立马风风火火地去张罗了起来。 温知念要塞钱给他,他也不要,说他自己有。 早饭后,林绍伯来了,还带了个面相威严的中年男人,一看到温知念,就开始介绍,“小温吶,这是我们军工厂的厂长,叶仲康叶厂长。” 温知念连忙打了个招呼,“叶厂长好。” “小温同志,你好。”叶仲康长相比较粗獷,声音洪亮雄厚,不过明显带著善意。 “我已经从林老这里知道了你的能力,也知道你的情况特殊,你放心,你的一切条件,我都答应,只希望你加入我们厂,与我们一同为祖国建设出一份力。” 温知念笑道:“叶厂长,我愿意去军工厂上班。” 林绍伯激动道:“那今天你就跟我们去厂里报到吧,报完到就可以直接上班。” 温知念却面露难色,“但这几天恐怕不行……” “怎么又不行?你这丫头,刚才不是都答应了吗?”林绍伯吹鬍子瞪眼的。 温知念解释:“因为我要结婚了。” “结婚?”林绍伯一脸懵,“你不是才结了婚吗,怎么又要结婚?怎么,前面那个这么快就离了?” 温知念哭笑不得,“那是领结婚证,这次是要办婚礼。” 林绍伯“嘖嘖嘖”咂嘴摇头,“你们年轻人结个婚,整那么麻烦,净耽误工夫。” 叶厂长倒是笑呵呵打圆场,“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年轻人想热闹热闹,也是应该的。” 他又问温知念,“小温同志,你是哪一天办婚礼?” “三天后。” “哦,也就是八月六號。”叶仲康跟林绍伯交换了一个眼色,当即拍板道,“到时候,我跟林老一起来参加你的婚礼。” 温知念自然表示欢迎。 八月初,西北这边还很热,温知念也开始为自己的婚礼忙碌起来。 这边喜事方定,沪市的周振华也刚忙完敌特案子。 他一个电话打到西北军区总司令聂准山那儿,“老聂啊,我寄给你的东西,你收到了没?” “哦,收到了就好,你去新平军区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带过去啊,给我那小侄女撑撑场面!” “什么,婚礼上带去?好好好!我就怕她受委屈,有你帮忙照应著,那我就放心啦!” 第74 章 今天不把她俩的手搓掉一层皮,她温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74 章 今天不把她俩的手搓掉一层皮,她温知念就倒立洗头。 温知念的嫁妆,从她打结婚报告那天,齐承霄就已经开始著手准备了。 双人床、大衣柜、梳妆檯、茶几、沙发、五斗橱、写字檯、床头柜……这些现打已经来不及,都是他直接找家具厂买的。 虽然用的不是什么名贵木料,但全都刷了大漆,看起来有一种朴实厚重的美。 此外还有八铺八盖,他出钱请陈大蓉帮忙置办的,每套被面床单的花色都不一样: 鸳鸯戏水、喜上枝头、牡丹凤凰、百鸟朝凤、龙凤承祥、孔雀团花、金鸡报喜、连连有鱼——无一不是大红大紫,花团锦簇。 就连铁皮暖壶上都印著喜字和鱼戏荷花的图案、搪瓷洗脸盆也绘著大朵牡丹花。 在这个年代,这些嫁妆配置绝对算超高规格,看得温知念眼花繚乱。 加上她自己之前买的,还有秦家寄来的那些,真正需要添置的东西其实並不多。 但齐承霄生怕赫连家看低她,尤其是得知赫连凯与方瑾慧也將同一天办婚礼,更暗下决心,绝不能让温知念的场面被比下去。 於是他又特意请了一天假,带温知念去安市採购了不少东西。 全是拣好的买、贵的挑,连冬天才用得上的羊毛围巾、小牛皮鞋、新袜子、绒衣绒裤、呢大衣都一併备齐了…… 甚至还添置了一台崭新的座钟。 温知念越算越觉得对不上帐,忍不住拉住他问:“哥,你哪来这么多钱?” 齐承霄是今年才升的副营,一个月工资六十二块,到现在也才领了七个月,一共四百三十四块。 以前工资更低,刚当兵时津贴才六七块钱。 入伍六年,他全部工资加起来绝对不超过两千块。 这期间他还给自己寄过一些钱和票,另外借了不少给李来娣,刘长河才还他二十块。 置办这些嫁妆,齐承霄又不肯让她出钱,那这钱到底是哪里来的? 齐承霄摆摆手,“你別管,安心等著当你的新娘子就是,哥心里有数。” 陪著他们一起来帮忙提东西的陈辉回过头,一脸幽怨—— 齐承霄这傢伙,为了给他妹妹置办嫁妆,前阵子才找他借了一千,今天又借走一千,把他的钱包都榨乾了。 还把他好不容易攒下来的特供票给拿走了,那可是他攒著准备娶媳妇儿的时候用的啊! 温知念瞥见他这表情,心里顿时明白了,当下就打定主意,回去就把这笔钱还上。 她又不缺钱,更何况,她空间里那些温、齐两家留下来的財產,真要说起来,齐承霄也该有一份的。 以前他没沾过家里什么光,如今反倒要他来承担她这个妹妹的人生大事——哪有这样的道理? “哎呀,小李——你怎么搞的?拿个东西都拿不稳吗?这崭新的衣服掉地上不说,你还往上踩——踩得全是脚印子!你长俩眼睛是拿来喘气的呀?” 三人刚提著採购的东西走出百货大楼,迎面就撞上张丽芳尖厉的斥骂声。 循声望去,只见赫连戍德的勤务兵小李,正抱著一摞比人还高的被子布料,手里还拎著好几个大包小包,整个人被遮得严严实实,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 一个不小心,手里的衣服袋子就掉在了地上,他没察觉到被绊了一跤,跌跌撞撞地踩了个正著,那件新衣上顿时多了个灰黑色的鞋印。 张丽芳见状,立刻扯开嗓子骂了起来。 她身旁的方瑾慧也绷紧了脸,一双眼睛像淬了冰似的剜向小李,嫌恶之色显而易见。 张丽芳厉声道:“哎哟,你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捡起来!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小李是从农村来的,年纪又小,被她这么一吼,顿时满脸涨得通红,慌慌张张蹲下身就要去捡衣服—— 结果怀里高高垒起的被褥布料“哗啦”一下全塌了下来,劈头盖脸落了一地。 他手忙脚乱想去搂,可这一动,手上大大小小的包裹也噼里啪啦往下掉,眨眼就把他整个人埋进了杂物堆里。 这下更是捅了火药筒子,张丽芳惊叫一声,衝过去一把將他推开,“你是不是缺根筋?不知道先把东西放稳再捡吗?猪脑子!” 陈辉和齐承霄实在看不下去,快步走上前:“小李,没事吧?” 他们虽看不惯张丽芳,可她毕竟是领导家属,两人也不便直言指责,只关切地望向小李。 小李看到熟悉的人,眼圈驀地一红,还强挤出一抹笑来,“没事,都怪我贪心,一次拿得太多……” “陈营长,齐副营长,你们也来买东西啊?” 陈辉看了看手里提得满满当当的袋子,“你等著,我们放好东西马上回来帮你!” 张丽芳一瞧见他们,立刻扬起声音指挥道:“你俩別愣著!快把手头东西放下,先帮我把这些搬上车去!” 陈辉两手提满了大大小小的袋子,齐承霄右手抱著一台座钟、左手还拎著好几个瓶瓶罐罐——两人根本腾不出手。 温知念手里也没閒著,一手拎衣服袋子,一手举著根快吃完的冰棍。 三人不约而同齐齐翻了个白眼——这老婶子是老眼昏花了吗? 张丽芳见他们不动,火气“噌”地冒上来,“怎么,我还喊不动你们了是吧?” 陈辉与齐承霄对视一眼,默契地转身就走。 “你们——” 张丽芳顿时气急败坏,刚要开口骂人,小李连忙打圆场,“张姨您別急,我慢慢搬,能搬完……” 温知念目光扫过两手空空的张丽芳和方瑾慧——两人腕上只松松挎著只小手提袋。 她忽然灵机一动,冰棍往嘴里一叼,几步衝上前,“我来帮忙!” 话音未落,她已一把抓起那件落在地上的红色新娘套裙。 黏腻的冰棍糖水瞬间糊上裙面,半融的冰棍悬在嘴边,糖汁正滴滴答答往下落。 方瑾慧眼睁睁看著自己千挑万选的新娘礼服被糟蹋成这样,气得眼前发黑,几乎站不稳。 张丽芳也失声惊叫:“快放下!別碰那衣服!” 温知念还嫌场面不够热闹,这件刚丟下又抓起那件,连被面、喜被也统统不放过。 今天不把她俩的手搓掉一层皮,她温知念就倒立洗头。 第 75章 温妹子会不会用力过猛,把那俩女的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75章 温妹子会不会用力过猛,把那俩女的给玩死了 张丽芳和方瑾慧衝上前,一把將温知念手里的东西全都夺了回去。 方瑾慧盯著衣服上黏腻的污渍,眼圈都红了,“温知念!你看你干的好事!这些东西全被你弄脏了——你必须赔我!” 她真的快气疯了,当初从家里远赴西北,路途不便,父母没给她准备嫁妆,直接折了现钱让她隨身带著。 赫连凯突然提出结婚,也来不及买布料找人做,只能来百货商店买成衣,结果还没上身就被温知念这贱人给毁了。 温知念拍拍手,无辜地眨眨眼睛,“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好心帮忙,你倒要我赔钱?以后谁还敢帮你?” 方瑾慧几乎是尖叫出来,“我又没让你帮忙——” 张丽芳也气得直喘,“就是!我们有人帮忙,轮得到你在这儿多手多脚?” 温知念昂起下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没办法,谁让我天生热心肠呢!” “我看你俩得了重病失去了劳动能力,没手没脚拿不了东西,实在不忍心,帮你们一把而已,还有错了?”她一副虚心请教的態度。 “死丫头,你才没手没脚呢!”张丽芳指著温知念的鼻子大骂。 温知念眉头一蹙,指著还蹲地上整理东西的小李,抬高声调,“那你们干嘛还尽逮著我们的人民子弟兵欺负?” “我作为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有信仰有觉悟的人民群眾,当然要坚决维护子弟兵!” 这边的动静早就將周围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温知念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张丽芳和方瑾慧身上。 一位神情严肃的老太太走过来,见蹲地上整理东西的小李眼睛都红了,对著张丽芳和方瑾慧就问: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竟然连人民子弟兵都欺负,你们不会是敌特派来的,破坏我们组织的吧?” “敌特倒不至於,我看这俩不著四六的就是想过一把太太、小姐的癮,搞官僚主义那一套呢!”站她旁边的老头没好气地说。 被这么多人指指点点著,还被戴了官僚主义的高帽子,方瑾慧嚇得头都不敢抬,苍白著小脸躲在张丽芳身后。 张丽芳也是一脸焦急,这事儿若是闹到赫连戍德那儿,她自己也討不到半点好处;万一再被旁人宣扬出去,在这年头,“搞特权”可是个能要人命的把柄。 到时候別说她和方瑾慧,就连赫连戍德本人,恐怕也得跟著栽个大跟头。 “你们別听这死丫头胡说八道。”张丽芳面对眾人的指责,赶紧解释,“小李是我家侄儿,他爸妈专门送他来我们家,让我锻炼锻炼,学学处事能力的!” 她在家属院做了这么多年妇女主任,反应还是很快的,把这事往亲戚上面引,这些人就没话说了吧! “小李——大侄儿!快,天色不早了,我们先把东西拿回去。” 她瞬间换上一副慈爱笑脸,暗中扯了方瑾慧一把。 俩人跟小李一起,手忙脚乱地把散落一地的衣服被面囫圇搂进怀里,跌跌撞撞朝车那边快步走去。 望著她们仓惶的背影,温知念只觉得一阵好笑,故意提高声音喊道:“小李你別怕!等我回去,一定把你这位张婶子做的事,原原本本匯报给首长!” 张丽芳和方瑾慧脚下一软,齐齐一个趔趄,差点没摔个大马趴。 方瑾慧手脚並用地爬上了车,张丽芳猛地回头,恶狠狠地剜了温知念一眼。 可瞥见周围还没散去的目光正齐刷刷盯著自己,她又慌忙扭过头,狼狈地钻进了车里。 先前帮腔的老太太凑近温知念,低声问道:“小姑娘,刚才那俩女的是什么来头?这么囂张,还坐著军车来买东西,是哪位大人物家的?” 温知念耸耸肩,语气轻鬆地答道:“嗨,算不得什么大人物,不过是仗著点关係逞威风罢了。您放心,等我回去就跟首长匯报,组织上会处理的。” 她其实並不愿將事情闹大。 这年头,多少牛鬼蛇神就等著抓人把柄、往死里整。 张丽芳和方瑾慧这事固然可气,但说到底,还远没到那个地步。 站在人群里看完全程的陈辉,用手肘碰了碰齐承霄,“你这妹子有两把刷子啊!” “唉,还不是被逼的,我家念念以前是一个多么温柔、可爱、乖巧的小姑娘啊!” 齐承霄幽幽地嘆了口气,语气担忧,“我真担心她嫁进赫连家后,会受张丽芳的刁难,会受方瑾慧的排挤……”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陈辉嘴角直抽抽,“我觉得你更应该担心的是,温妹子会不会用力过猛,把那俩女的给玩死了。” “你说什么呢!”齐承霄顿时不乐意了,“我家念念多温柔的姑娘啊,你怎么能把她说得这么凶残?哼——” 陈辉:…… 部队有纪律不能喝酒,齐承霄便和温知念商量著多买些肉,也好让战士们改善伙食、打打牙祭。 可这年头物资紧缺,大家吃的都是定量粮,肉类更是按月定量供应,就算手里有钱,也很难额外买到。 温知念忽然想起了乌恩大叔,立刻跑去邮局往农场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苏和,他记忆力极好,一听温知念的声音,立刻认出她就是火车上的小胖姑娘。 得知温知念想从牧场买羊肉,苏和热情地介绍起来:“我们牧场的羊肉质鲜嫩、没膻味,肥瘦正好,不管清燉还是涮锅都特別香!” 不过他说明,农场养的是小体型羊,一只成年羊宰杀后带骨肉约45-55斤,去骨净肉约35-50斤。 正常每斤四毛四,但温知念买得多,农场可以优惠到四毛一斤。 如果要带骨肉,就算三毛五。 这个价格让温知念十分意外——羊肉竟比猪肉便宜了好几毛。 要知道一斤肥猪肉要卖七毛五,差不多能买两斤羊肉了。 齐承霄在一旁解释,因为这年头大家都缺油水,更爱吃油多的肥猪肉,羊肉反而卖不上价。 最后,两兄妹决定买十只羊,全要带骨肉。 “骨头剔下来燉汤也很香!”齐承霄说道。 陈辉被他们的大手笔嚇了一跳:“买这么多,吃得完吗?” 齐承霄笑道:“怎么吃不完?我们团有多少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陈辉点头:“那倒也是,那帮傢伙个个都是无底洞,再来十只也吃得下。” 跟苏和约好八月五號把羊肉送到军区门口,三人又打算去食品站买些咸肉和罐头。 刚走出邮局,就看到对面马路有几个大汉围在一起。 其中一个男人正把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往牛车上拽,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死死扒著他的胳膊不放。 小女孩拼命挣扎,哇哇大哭,“姐姐救我!坏人,你这个坏人!放开我,我要姐姐……呜呜……” 挣脱不开,她乾脆一口咬在男人胳膊上。 男人吃痛,一把將她摜在牛车上,小女孩惊叫著翻身爬起来,男人直接一巴掌甩过去,小女孩被这一巴掌扇得好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男人顺手拿起车上的麻绳,就要捆她。 大女孩见状扑过去想推开他,男人反手又是一巴掌,把人打得趴在牛车上。 另一个男人像提小鸡崽子一样,把她也提溜上车,两人拿麻绳把两姐妹捆在了一起。 温知念一眼认出——这正是她刚下火车时抢她麻袋的那对姐妹。 她立即迈步上前,高声喝道:“你们干什么的!” 齐承霄和陈辉对视一眼,也立刻跟了上去。 第76 章 救命啊!来人啊——有人贩子抢孩子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76 章 救命啊!来人啊——有人贩子抢孩子啦! 这群人一共五人,个个凶神恶煞的。 一见他们三人走近,尤其是瞧见齐承霄和陈辉还穿著军装,顿时面露惊慌。 捆孩子的两个男人更是手忙脚乱,慌里慌张地跳上牛车,甩起鞭子就要赶牛离开。 温知念连忙大喊:“站住——!” 齐承霄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夺过赶车人手中的鞭子,“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这两个孩子?” 陈辉反应极快,顺势拉住栓牛的韁绳,拦住他们的去路,“下来!不说清楚別想走!” “这,这是我们自己家的孩子,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走?” 赶牛的男人——也就是一开始拽小姑娘那个——个子不高,却横眉竖目,一脸凶相。 坐在他旁边的三角眼男人,目光扫过温知念时,眼底闪过一抹惊艷,语气也油滑起来,“几位怕是误会了,这俩孩子是我大哥家的娃。” “你们说是你们家的孩子,就是你们家的啊?”温知念上前一步,指著被绑得结结实实,塞了嘴巴的两个女孩,“谁家会这样对自己家的孩子?我看你们就是人贩子!” 齐承霄和陈辉一左一右护著她,目光紧紧锁定车上俩人,一副不交代清楚就绝不放过的模样。 “你他娘的少冤枉人,这就是我们家的孩子。”赶车男人神色更加慌乱,他心一横,猛地从牛车上抽出一把砍刀。 “你们让不让?不让老子不客气了。” 三角眼在一旁怪腔怪调地插浑打科,“哎~好好说嘛。那个白白嫩嫩的大妹子,你过来点儿,哥给你慢慢解释~” 另外三个男人也气势汹汹地围拢上来,目光凶狠地盯著温知念他们。 最高最壮的那个手里掂著根粗木棍,有节奏地敲著自己的掌心,啐了一口:“呸!別以为你们有拿枪桿子的,老子们就怕你!” 见这群人如此囂张,齐承霄和陈辉心头一紧,同时拔出配枪,动作乾净利落。 温知念把布包挡在胸前,做出防御的动作,放声大喊:“救命啊!来人啊——有人贩子抢孩子啦!” 那持棍大汉勃然大怒,吼一声:“小娘皮,闭嘴!”抡起棍子就要扑来。 几乎同时,赶车男人也挥著砍刀跳下牛车,直衝向三人。 齐承霄手腕一抖,“啪”地一声抽中赶车男人持刀的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方惨叫一声,砍刀“哐当”应声落地。 不待他反应,齐承霄紧跟一记重拳砸在他脸上,那人踉蹌后退,跟刚跳下车的三角眼撞个正著,狼狈跌作一团。 陈辉这边更是迅捷,一个凌厉的飞踢,正中高壮男人手腕,木棍脱手飞出。 他毫不停顿,转身又一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那人闷哼一声,倒摔出两三米远,连带撞翻了身后另外三个同伙。 温知念捧著沉甸甸的布包,微微张开唇,眼睛瞪得溜圆,满脸崇拜——她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石头,完全没了用武之地。 她急忙小跑上前,利落地为两个女孩解开身上的麻绳。 齐承霄和陈辉顺手接过,动作乾脆利索,三两下便將那五个男人反手缚住,一个接著一个捆成了一串。 早有眼尖的路人瞧出这边的情形不对,跑去报了公安。 两位公安人员疾步赶到现场,目光扫过齐承霄与陈辉身上的军装,当即神色一凛,“刷”地挺身敬礼,“营长好!” 齐承霄与陈辉几乎同时抬手回礼,动作整齐划一,沉稳有力。 陈辉上前一步,声线沉厚,吐字清晰如金石掷地,“这五人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抢人,还持械行凶,性质极其恶劣。请全部带回所里严加审问!” 那五人先前的气焰早已荡然无存,此刻个个面如土色,抖如筛糠。 年纪最长的那个猛地回过神来,扯著发颤的嗓音急喊:“同、同志……军人同志!冤枉啊!我们真不是人贩子!这、这两个丫头,真的是我们村刘大宝家的亲闺女啊!” 他慌慌张张地想往前挪,却被麻绳勒得一个趔趄,只得弓著身子急急补充,“不信您瞧!我身上带著介绍信,还有户口本,白纸黑字,都能证明!” “吶,这就是刘大宝,孩子的爹。” 他说著还伸脚踹了下跟他绑在一处的男人,“刘大宝,你个孬货!你倒是说句话啊!” 刘大宝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目光躲闪地望向被温知念护在身后的两个女孩,“大、大丫……你別、別犟了,听话,带著三丫,跟、跟爸回、回家!” “我死也不回去!” 大丫浑身猛地一颤,非但没向前,反而一把攥紧三丫的手,转身就要跑。 这突如其来的反应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看这情形……难道这两个女孩,还真是刘大宝的孩子? 一名公安眼疾手快,將两姐妹拦了回来,目光转向陈辉和齐承霄,带著询问之意。 陈辉和齐承霄同时看向温知念。 温知念也是一脸茫然,她定了定神,指著刘大宝问两姐妹:“你们自己说,他到底是不是你们爸?” 大丫紧抿著唇不说话,三丫看了看姐姐,也低下头默不作声。 温知念转向刘大宝,目光如炬,“既然你说她们是你的孩子,那你为什么要让人打她们,绑她们?她们也根本不愿意跟你们走。” 她的声音清亮而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身旁的齐承霄与陈辉面色冷峻,两名公安也神情肃穆,数道锐利的目光同时聚焦在刘大宝身上。 刘大宝被这阵势嚇得缩起脖子,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大、大……大丫……” 那年长的男人见状急得直跺脚,赶忙抢过话头,“各位同志,您几位听我说!这个大的叫刘大丫,是刘大宝家闺女不假,可这脾气忒犟!” “就因为家里少给她吃了一个鸡蛋,她就赌气带著她妹妹三丫偷跑了出来。” 他喘著气,又是无奈又是焦急地补充,“咱们这是十里八乡地找了好几个月,鞋都磨破了好几双,这才好不容易寻著人啊!” “你们胡说!我才不是为了鸡蛋!”刘大丫猛地抬起头,泪水夺眶而出,“我只是不想被你们送去给小叔换亲!” 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声音里满是委屈与绝望。 刘三丫被姐姐的情绪感染,也跟著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用小手紧紧揪著姐姐的衣角,指著刘大宝等人,“坏人……他们是坏人……” 第77 章 燕燕於飞,差池其羽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77 章 燕燕於飞,差池其羽 “你这丫头说的是什么话?”三角眼男人瞪著两个哭得满脸泪痕的女孩,语气强硬,“女孩子家到了年纪,本来就是要嫁人的!” 公安仔细检查了几人身上的证件,又得到刘大丫的亲口確认,证实她和刘三丫与刘大宝確实是父女关係。 事情比较复杂,两位公安最终决定將双方当事人带回公安所调查,温知念三人也一同前往。 经过一番调查,基本理清了这几个人的关係。 这几人都来自隔壁鹤城一个叫野禿子岭村的村子。 年纪最长的是村长,也是刘大宝的本家堂叔,名叫刘强根;赶车的是刘强根的二儿子刘二钱;拿棍子的是刘大宝的四弟刘四柱;三角眼则是刘大丫口中那个要让她去换亲的小叔,刘六旺。 刘大丫是两个月前从家里逃出来的。 原因是家里要让她嫁给邻村一个三十岁的鰥夫,为她年近三十还未成家的小叔刘六旺换亲。 她不愿意,就带著妹妹刘三丫偷偷逃了出来,她也认不得路,只好带著妹妹沿著大路走,一路靠乞討和偷地里的瓜果充飢,竟然就这样走到了安市。 事情既然已经调查清楚,公安就给几人鬆了绑。 刘六旺油腔滑调地搓著手,凑上前,“公安同志,你们看,这事儿都弄明白了,我们是不是……能带这两丫头回去了?” 他訕笑著补了一句,“家里头还等著办喜事呢!” “不!我不回去!我不要嫁给王驼背,呜呜……”刘大丫满脸抗拒,连连后退。 “那可由不得你,早就说定了的事。”刘六旺说著,伸手就要拽她。 “坏人,不许欺负我姐姐。”刘三丫顶著一张红肿的小脸,像只护鸡崽子的母鸡一样护在她大姐身边。 “嘿,小丫头片子——”刘六旺扬手就要打她。 温知念一手一个,把两姐妹拉到自己身后,怒目圆瞪,“当著公安同志的面,你再动手试试。” “再说婚姻自由,凭什么由不得刘大丫自己?” 她指著刘家村几人怒声道:“她才多大?你们就逼她嫁人,你们还是人吗?” 刘六旺没收回手,反而嬉皮笑脸地朝温知念胸口探来。 温知念毫不犹豫地用手中的包狠狠砸过去,痛得他“哎哟”一声缩回手,脸上猥琐的笑顿时扭曲起来,张嘴就要骂人。 齐承霄和陈辉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挡在温知念身前。 刘强根连忙拉开刘六旺,瞪了他一眼,转身对眾人解释道:“大丫也不小了,已经满十四,眼看就十五了,她妈像她这么大的时候,都怀上她了。” 刘大宝也跟著点头,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们那……那地儿的女、女娃子……嫁,嫁人都、都早!” 开始大家还以为这傢伙是紧张才口吃,后来才知道他天生就是个结巴。 来公安所的路上,眾人还注意到他一条腿行动不便,只能拖著走,他两只手也是残废的,左手只有三截手指,右手只剩半个手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说是在山上埋土雷管炸野猪时,被炸掉的。 刘四柱在一旁嘿嘿笑著插嘴,“而且大丫已经来过那啥脏东西了,能生出娃了。” 温知念听著他们如此轻描淡写地决定一个女孩的一生,只觉一股寒意窜上脊背。 “她还是个孩子啊!你们是畜生吗?” 她目光如利剑般扫过刘家眾人,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你们难道不知道?法定女性结婚年龄不得早於十八周岁,大丫才十四岁,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 刘二钱狠狠瞪了她一眼,粗声粗气地说:“咱们村的规矩,女人没资格插话!” “我管你们村是什么规矩,既然是华国人,就要守华国的法。”齐承霄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冷冷地掠过刘家每一个人。 “怎么,难道你们想违法犯罪,想吃牢饭,吃枪子儿——” 陈辉冷哼一声,唇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看来鹤城那边的普法工作还做得远远不够,我恰好认识那边的王局长。” 他语气轻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胁,“正好拿这几个典型开刀。” 一旁的公安同志闻言眼睛一亮,击掌应和,“这叫『杀鸡儆猴』!王局长肯定乐意接这个案子,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政绩!” 刘家眾人顿时嚇得面无人色,刘强根嘴唇哆嗦著,挣扎道:“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 “什么你家的事?” 温知念厉声打断他,“你们是华国公民,刘大丫、刘三丫也是!” “国家赋予每个人的权利,谁都没有资格剥夺——强迫未成年人结婚、违背妇女意志,就是犯法,就必须接受法律严惩!” 她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灼灼,字字鏗鏘。 整个屋里鸦雀无声,刘家再没有一个人,敢因她的性別而轻视半分。 在公安同志的主持下,刘家几个男人最终签下了保证书,承诺绝不违背刘大丫的意愿、强迫她嫁人。 刘家眾人里,只有刘强根、他儿子刘二钱,以及生著一对三角眼的刘六旺读过几年书,勉强识得几个字。 其余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只能哆哆嗦嗦地按下手印。 陈辉当著他们的面,直接给鹤城公安局打去电话。 临离开前,他冷眼扫过刘家眾人,掷下一句,“往后我会常打电话到你们那边的公安所,叫人隨时来巡查。要是发现你们敢把刘大丫强行嫁出去——” 他声音一沉,“你们就等著吃牢饭、挨枪子儿吧。” 温知念將刘大丫拉到一边,把军区的电话號码给了她,“大丫,有事就打这个电话。” 刘大丫咬著嘴唇沉默了许久,终於鼓起勇气,轻声对温知念说:“姐姐,我不叫大丫。” “我妈妈给我取的名字,是燕燕。我妹妹叫小羽……出自《诗经》里的『燕燕於飞,差池其羽』。” 温知念一时没反应过来,笑著点了点头,“你们妈妈取的名字真好听!” 直到车子驶离安市,顛簸在返回军区的路上时,她猛地回过神,心头骤然一紧—— 刘大宝一个大字不识、懦弱无能、身有残疾还口吃的男人,怎么可能娶到一个读过《诗经》、会给孩子起这样名字的妻子? 第 78章 你要的那种能『持久点』的特效药,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78章 你要的那种能『持久点』的特效药,我这儿真没有啊! 温知念立刻將这个发现告诉了陈辉和齐承霄,他们也觉察出情况有点不对,当即表示回去后就安排人手调查刘家。 处理刘家的事耽搁了不少时间,三人回到军区时,已经傍晚六点。 三人先是去国营饭店吃了晚饭,把温知念送到招待所,齐承霄与陈辉就先回了家属院。 招待所空间有限,存放不下那么多物品,齐承霄就向赵敬尧申请,在家属院临时调配了一间空房,专门用来存放温知念的嫁妆。 最近他也暂住在那,亲自看守。 温知念回到招待所冲了个澡,换了身乾净衣服,休息了一会儿,才从空间摘了些水果,拎上袋子去了医院。 到医院时,赫连垒和赫连錚已经吃了晚饭,赫连錚去洗碗了,赫连垒正在病房里跟李元明谈话。 温知念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李元明夸张的声音,“那怎么行?你这腰哪经得起那种折腾!” 他稍作停顿,压低声音,语气恳切,“小垒,叔是真心把你拿你当自家孩子,才多这句嘴。” “你和小温同志都还年轻,往后日子长著呢,以后有的是时间那什么“酱酱酿酿”,也不用急於一时嘛!” 这话听得温知念一脸懵,什么酱酱酿酿? 还有到底谁急了? 紧接著,又听李元明补了一句,“再说了,你要的那种能让腰『持久点』的特效药,我这儿真没有啊!” 温知念:…… 她耳根一热,脑门上顿时飘过一串问號——赫连垒要这种药做什么? 他——看著也不像是会“急”那种事的人啊! 温知念正胡乱猜测著,病房里传出赫连垒哭笑不得的声音,“李叔,你这话说的……让人听著怎么那么有歧义呢?” 她下意识往门边又凑近半步,想听得更清楚些。 赫连錚的声音冷不丁从身旁响起,“大嫂,你回来啦!” 嚇了她一大跳,手不自觉地捂住微微发烫的脸,连连点头,“哎,刚回、刚回。” 赫连錚拎著洗得鋥亮的饭盒,顺势推开病房门,笑著问:“大嫂,你什么时候到的呀,吃晚饭没?” 他侧身让开门,语气爽朗,“你怎么不直接进去?大哥正在和李医生聊伤情呢!” “呃,我吃了晚饭才过来的,也、也才刚到。”温知念顾左右而言他,忙不迭岔开话题,“你们晚上吃的什么呀?你大哥胃口好不好?有没有提醒他多喝点水……” 赫连錚侧身一让,朝里边扬声道:“大哥你看,大嫂出门在外都惦记著你!一回来就关心你吃饭香不香,喝没喝水。” 赫连垒抬头见是温知念回来了,脸上掠过一丝不太自然的笑意,“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吃过晚饭了没?” “哎哟,这小两口感情是真不错。”李元明在一旁乐呵呵插话,“一见面就你关心我、我关心你的,好,真好!日子就该这么过!” 他慈爱地望向温知念,“小温吶,你回来得正好,快帮我劝劝这臭小子——他非要找什么能让他更『持久』的药……” “李叔……”赫连垒扶额,一脸无奈,“我只是想要点能让我坐得久一点的药,被您这么一说……” 温知念霎时睁大了眼睛——原来“持久”,说的是这个意思! 害她刚才胡思乱想那么多…… 她下意识抬眼,正好迎上赫连垒同样望过来的目光。 两人视线一碰,都闹了个大红脸。 偏偏李元明还在那儿振振有词地辩解:“我也没说错啊!你不就是想要你那脆弱的腰『坚持得久一点』嘛!” 温知念眨了眨眼,好奇地望向赫连垒:“为什么想要坚持坐久一点?” 不等他开口,赫连錚抢著说道:“因为大哥觉得躺著参加婚礼不好看!他怕別人会笑话,更怕大嫂你受委屈!所以就想好歹坐著,体体面面地把仪式完成!” 温知念转回头,目光落在赫连垒脸上,“是这样吗?” “你別听小錚瞎说。”赫连垒赧然一笑,“我就是想在自己人生大事的时候,显得体面一些,跟你没关係,你不用有负担。”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你也知道,我这人嘴上不说,其实挺要面子的……实在不想让人看见我那副狼狈相。” 李元明在一旁深深嘆了口气,“你想得倒是挺好,可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是你这么严重的伤。一旦伤情加重,你这腰可就更难好了。” 温知念想了想,下定决心开口道:“如果你实在不想躺著完成婚礼,我倒是有个办法——就不知道你敢不敢让我试一试?” 赫连垒眼睛一亮:“什么办法?你说。” 温知念:“金针刺穴。” 李元明顿时一喜,“小温,你会金针刺穴疗法?” 温知念认真点头,“嗯,你们应该都知道,我外祖家是医药世家,这些他老人家生前都教过我。” 她看向赫连垒,眼神清澈,“但我从来没有实际操作过,所以得问你——敢不敢让我试?” 其实上一世,她早已是针灸圣手。 可这一世,她只是十八岁的温知念,还没机会展露医术。 不过她相信,她有上一世的经验,还有空间里的金针加持,一定能事半功倍。 “我敢。”赫连垒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等等,等等!”李元明眉头紧锁,“我当然知道沪市齐家医术高明,可是小温……你这有几成把握?能让他坚持多久?会不会伤至根本?还有这事我得请示一下首长……” 不是他不信温知念,实在是她太年轻了。 万一出什么差错,谁都担不起。 “至少八成,大概能坚持六个小时。”温知念微微一笑,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而且我基本可以保证,不会让他的伤势恶化。” 她没说的是,金针刺穴更有助於疏通经络,能加速赫连垒的恢復。 “大嫂这么厉害!”赫连錚兴奋地插话,“大哥,你就让大嫂试嘛!反正肯定治不坏的!” 赫连垒:…… 他点了点头,“好,就让你大嫂试。” “要不还是……”李元明还想再说什么,赫连垒摆手打断他,“请示首长就不必了,我相信知念的医术。” 李元明见他態度坚决,也不好再劝什么,心里却打算施针时一定全程盯著,预防一切突发情况。 温知念见他们同意,便让李元明去准备消毒用具,又开了一副药方,让他按方抓药。 接著安排赫连錚去把林致福找来,她施针的时候,外面得有人守著。 再找医院借了一套熬药的炉灶锅具,这副药她得亲自盯著熬——施针之后,立刻就得喝下一剂固本培元的药汤。 赫连家,赫连戍德和赫连凯刚踏进家门,就看见张丽芳和方瑾慧正“吭哧吭哧”地拧著刚洗好的被面。 院子里还晾满了洗好的衣服、被单,害他们进屋都得绕著走。 赫连戍德走进厨房,一看冷锅冷灶,顿时拉下脸来,“才买的衣服被面乾乾净净的,有什么可洗的?连饭都不做了?” 张丽芳正憋著一肚子火,立马把白天在安市遇到温知念三人的事倒了出来,“那死丫头邋遢得要命!把这些全都弄脏了,不洗怎么用?” 赫连戍德脸色更沉,“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自己也有问题?不然,为什么她偏偏要弄你们的,不弄別人的?” 他声音拔高,眼睛一瞪,“还有,你都多少天没去医院看阿垒了?赶紧做饭,吃了去看看他!” 第 79章 百因必有果,辛苦费拿出来感谢我!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79章 百因必有果,辛苦费拿出来感谢我! 赫连垒治疗所需的药材不少,好在军区医院设有中医科,药材储备齐全,种类丰富。 不到半个小时,李元明就將温知念所需的药材全部备齐。 温知念接过药材,仔细查验无误后,放入赫连錚洗净的砂锅中。她借著接水的时机,將普通用水全部换成了灵泉水。 熬药的炉子放在窗边,仔细叮嘱好火候要求后,她就把熬药的事交给赫连錚,让他拿到一旁照看。 取出针灸包,做好准备工作,温知念抬眼,看向赫连垒。 “赫连垒,这次治疗只能暂时缓解你的腰痛,让你坐得更久一些,痛感也会减轻。” 她沉声道:“重伤难愈,须下重手,所以治疗过程中,你可能要承受相当大的痛苦……” 她注视著他的眼睛,最后確认道:“即便如此,你仍然確定要让我治吗?” 赫连垒闻言,毫不犹豫地回答:“治!” 鸡冠山一战,他身受重伤,身体恐再难恢復到以前的样子,余生…… 很可能要与轮椅为伴,甚至长期臥床不起。 他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治! 就算是疼死,他也必须治! 能站著绝不坐著,能坐著总好过终日臥床。 温知念凝视了他片刻,没有再说什么。 针灸治疗腰伤通常以腰部局部穴位为主,配合远端下肢穴位进行施治。 腰部局部穴位主要有: 肾俞(第二腰椎棘突下旁开1.5寸):调节肾臟功能,缓解腰肌劳损、腰椎间盘突出引起的疼痛。 大肠俞(第四腰椎棘突下旁开1.5寸):改善腰部僵硬、坐骨神经痛。 腰阳关(第四腰椎棘突下凹陷):针对急性腰痛、腰椎活动受限。 命门(第二腰椎棘突下凹陷):补肾强腰,改善慢性腰痛及腰椎退行性病变。 下肢远端穴位: 委中(膕窝横纹中点):“腰背委中求”,常用於急性腰扭伤、坐骨神经痛。 环跳(臀部股骨大转子与骶管裂孔连线的外1/3处):缓解腰椎间盘突出引发的下肢放射性疼痛。 阳陵泉(小腿外侧,腓骨头前下方凹陷):舒筋活络,减轻腰部牵拉痛。 崑崙(足外踝尖与跟腱之间凹陷):辅助改善腰痛伴下肢麻木。1 严重腰椎骨折禁用针灸,这也是一开始,温知念没有提议採用针灸疗法的原因。 她將灯调到最亮,倒了一杯灵泉水让赫连垒喝完,隨后让他脱下衣服裤子,只穿著一条裤衩子,俯臥在叠好的被褥上。 赫连垒身形挺拔,肌肉线条清晰利落,结实却不显笨重,每一处都蕴藏著原始而內敛的力量。 宽阔的肩膀与紧窄的腰部形成鲜明的倒三角轮廓,腹肌如刀刻般块垒分明,双腿肌肉紧绷,展现出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曲线。 温知念伸手將他裤腰稍稍向下拽下去一些,露出她结实紧致的腰部肌肉,还有半拉子翘臀。 目光瞥见他耳根瞬间通红,温知念笑了笑,洗净双手並消毒,又用棉棒蘸取灵泉水,將他腰背部、臀部、腿弯、小腿及足部逐一仔细擦拭了一遍。 温知念捻起金针,上前一步,指尖轻按在他布满旧伤的肌肤上,“赫连垒,我要开始了。” 赫连垒点点头,“嗯。” 温知念抿唇,下针前,还是叮嘱了一句,“等我下针,你会很痛!” “针灸刺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容不得半分偏差,赫连垒,你务必要忍住,绝不能乱动。” 李元明在一旁紧张地提议:“小温,要不我再叫两个人来?帮忙按住他。” 温知念摇头,“若是真忍不了,谁也按不住。一旦挣扎,反而更容易扎偏。” “知念……”赫连垒嘴角微动,声音低沉却坚定:“我忍得住,你儘管下针。” 闻言,温知念不再迟疑,她俯身凑近,借著明亮的灯光,手中金针一根接一根迅速而准確地刺入穴位。 隨著她的动作,赫连垒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 始终咬紧牙关,强忍著一动不动。 温知念见此,不由侧目,心中微动。 寻常人针灸时大多不觉得疼痛,更多是局部酸、麻、胀、重的“得气”反应。 但是赫连垒的腰伤严重,经络淤堵严重,此刻疏通的痛楚,远非常人所能忍受。 温知念捻起最后一枚金针,正要落向最关键的一穴——命门。 就在这紧要关头,病房外突然响起一阵喧譁。 “我们为什么不能进去?”是张丽芳高亢的嗓音,穿透门板。 小林赶紧压低声音解释:“首长、婶子,团长他正在里面接受治疗,请你们先等等……” “什么?又在治疗?”张丽芳惊呼出声,“我这才几天没过来,阿垒的伤势就又加重了?你们是怎么照顾他的?” 赫连戍德同样满脸焦灼,“到底怎么回事?我前天看他还好好的,怎么又加重了?” 赫连凯在一旁扶住母亲的手臂,温声安慰:“爸妈,你们不要著急,有医生在呢!” 站他身侧的方瑾慧眼底掠过一抹晦暗,轻声提醒道:“里面怎么静悄悄?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是在抢救吧!”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爱子心切”的张丽芳,“李元明呢?小錚在不在里面?我让我进去看看,要是阿垒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她声音猛地拔高,带著哭腔,说著就要往门里冲。 小林连忙侧身阻拦,“婶子,现在真的不能进去。” 他被赫连錚喊来,赫连垒严令守门,不管里面在做什么,他的任务就是守住这道门。 “闹腾什么?在外面老实等著。”赫连戍德也上前拦住妻子,冷声斥道:“你进去又帮不上忙,你会治还是怎么的?” 张丽芳被噎得一怔,隨即又想起什么,四处张望,“温知念那个死丫头跑哪儿去了?” 她几乎哭喊出来,“我好好的儿子交到她手里,她就是这样照顾的?” 病房里,温知念对外面的纷爭充耳不闻,她全神贯注地捻起最后一针,稳稳刺入命门穴。 静静等待二十分钟,才开始缓慢按序起针。 通常,快速拔针適用於泻法或减少刺激;缓慢拔针多用於补法或避免出血。 赫连垒重伤后,身体虚弱,遂適合缓慢拔针。 肌肉丰厚处(如臀部)或深刺时,要分层退针,避免因组织粘连导致疼痛;浅刺或头面部穴位可適当加快速度。 温知念手法嫻熟地將针体退至皮下,稍作停留后再完全拔出,最后以指腹轻揉针孔。 整个流程行云流水,从容不迫。 就连开始还有些疑虑的李元明,都跟著安下心来,在一旁充当她的助手。 此刻,赫连垒已是满头满身的汗,身下的被褥都被浸湿了。 温知念不顾门外还有人等著,先给他餵了一杯灵泉水,又让赫连錚拿来热毛巾帮他把身上的汗擦乾,换上一身乾爽的衣服。 她则不紧不慢地把药倒出来,放温了餵赫连垒喝完后,这才让赫连錚去开门。 门一打开,张丽芳就首当其衝,“嚶嚶嚶……”地跑了进来,一看到赫连錚,就问:“小錚,你大哥他现在怎么样了?妈都担……” 话还没说完,转眼就看见温知念也在,她语气尖锐地问道:“不是说医生正在给阿垒治疗么?你这丫头怎么会在这里?” “婶子刚才不是急著找我吗?我在这儿——专程等著您呢!” 温知念挑眉一笑,不慌不忙地走到张丽芳面前。 她眉眼弯弯,带著几分狡黠,忽然伸出手,掌心向上递到对方面前,“百因必有果,辛苦费拿出来感谢我!!” 1网络和书上的资料,本书中所有医疗知识,宝子们都不要当真哟! 第80 章 要当就直接当老娘——可以倚老卖老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80 章 要当就直接当老娘——可以倚老卖老 “什么辛苦费?”张丽芳一脸莫名其妙,抬手就要拍开她伸到面前的手。 “誒——你这当妈的怎么这样?”温知念退后一步,双手抱胸,歪著头將张丽芳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嘴里还“嘖嘖”有声,“您儿子伤成这样,您这个亲娘连看都不来看一眼。” “就狠心把他丟给我这个『新娘』?” 她边说边把胸脯拍得砰砰响,理直气更壮,“让我这个“新娘”替你这个“老娘”,照顾了你的亲生儿子这么久,您难道不该补偿我点辛苦费,表示表示感谢?” “我是新娘,不是他亲娘!”她边说边摇头晃脑,手舞足蹈地对著张丽芳指指点点,“你做人真是不行啊,张丽芳同志。” 张丽芳气得直瞪眼,“你这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我这些天,在忙著给你们筹备婚事……” “哎——打住!” 温知念抬手打断她,白嫩的脸蛋皱成一团,一副“我上大当了”的语气,“原来当新娘子这么累人,一点也不好玩!这活儿我不干了!” 她把布包往肩头一甩,作势就要开溜,“我算是看明白了,要当就直接当老娘——可以倚老卖老,可以隨便骂人,还能逃避责任,万事不管!” “你,你,你……”张丽芳被噎得张口结舌,又惊又气。 温知念齜著一口白牙,朝她丟了个白眼,“你什么你?把我这段时间的辛苦费结算一下!” 张丽芳气得眼前发黑、头髮晕。 赫连戍德也是一脸震惊,“小温,你这说的什么话?你跟阿垒是夫妻,互相照顾不是应该的吗?怎么还要起辛苦费了?” 赫连垒靠在床头,悠悠接话,“爸,你这就是睁眼说瞎话了,我这样子怎么照顾知念?您可是当首长的人,不能不讲事实啊。” 赫连錚在一旁疯狂点头,“就是,就是,爸,我们得实事求是,不能搞那些虚的。” 赫连戍德:…… 他严重怀疑,这俩儿子是专门生来跟他和张丽芳作对的。 赫连凯开口道:“不管怎么说,小温是大哥的妻子,理应照顾大哥。” 方瑾慧小声附和,“嗯,而且小温还收了家里那么多聘礼,现在照顾阿垒几天就又要钱,未免也太贪心了些。” “看看,看看!”温知念委屈巴巴地瘪瘪嘴角,“这两人连声『大嫂』都不叫,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这赫连家的长孙媳妇,谁爱当谁当,我不干了!” 赫连錚立马给她打配合,指著赫连凯和方瑾慧说:“你们俩跟谁叫小温呢?这是我们大嫂!你们一口一个小温像话吗?” “確实不像话。”赫连垒点头,看向张丽芳,“妈,你成天心思都放在老二身上,看来还是没把他教好。” 张丽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话都噎在喉咙里,“我……” 赫连凯和方瑾慧更是脸色难看到极点,像吞了一百只苍蝇似的。 赫连垒没理他们,转头对赫连戍德说:“爸,现在都是新社会了,主席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咱们赫连家还搞老一套?娶媳妇就是为了算计人家来当佣人?” “这怎么是当佣人呢?”赫连戍德訕笑,“我们可是真心实意娶小温做媳妇的。”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別人不清楚,难道爸还不知道吗?” 赫连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难道爸不知道外面是怎么议论我们家的?难道真想咱们家被人指指点点,说我们算计一个小姑娘来当免费劳力?” 他平生最在意的就是这张老脸和赫连家的名声。 最近家里事多,家属院那帮閒得没事的老娘们儿,耳朵比兔子还长,嘴巴比喇叭还响,捕风捉影一点破事,就能添油加醋传得满天飞! “小温確实辛苦了,多亏了有她在,小垒才恢復得这么好。” 眼见这一家人剑拔弩张的,李元明忙出来打圆场,“你们当长辈要大度些。” “我还不够大度?”张丽芳还想爭辩,被赫连戍德挥手打断,“行了行了,反正我们的钱以后也是给他们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递过来,“小温,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这些你先拿著,以后我每个月发工资再给你三十块辛苦费,你好好照顾阿垒。” 温知念接过钱,笑眯眯地喊了一声,“谢谢赫连伯伯!” 四个人雄纠纠地来,灰溜溜地离开。 尤其是方瑾慧,几乎气得个半死。 她跟赫连凯的婚事定得急,张丽芳只象徵性的塞了一千块钱让她“买几身衣服”。 方瑾慧为了扮乖巧懂事的好儿媳模样,没好意思討价还价,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答应嫁了。 哪知道,温知念不光当初聘礼拿了一万,现在竟还能从赫连戍德手里每月抠出三十块“辛苦费”——都快赶上她一个月工资了! 方瑾慧心里慪得快滴血,同样是赫连家的儿媳妇,还是同一天办喜酒,结果待遇却是天差地別。 她有心想提一下自己的聘礼,又怕赫连凯会觉得她只看重钱財。 想了想,她快走两步,挽住一路上都在喋喋不休抱怨的张丽芳,“张姨,你別生气了,赫连伯伯答应给钱,也是为了安抚温知念嘛!” 她撇撇嘴,压低声音,“您看她刚才那泼辣劲儿,跟市井泼妇有什么两样?” “一个月三十块啊!他眼都不眨就许出去了!”张丽芳只觉得胸口堵得慌,“我平时买件衣服都抠抠搜搜捨不得……这死丫头倒好,张嘴闭嘴就要钱,要钱!” 方瑾慧顺著她的话,往下说:“这件事確实是温知念的不对,她都拿了那么多,还不知足。” “我听家属院的人说,齐承霄给温知念准备的嫁妆,那叫一个齐全。” 她眸光微动,语气带上几分担忧,“我就怕她过惯了那种穷奢极侈、挥金如土的生活,太过招摇,迟早会连累我们家。” “而且他们家办个出门宴都办得那么盛大,不是明摆著把咱们比下去了吗?” 张丽芳更加气得肝疼,咬牙切齿道:“那还不是花的我们家的钱。” 她猛地甩开方瑾慧,几步追上赫连戍德,一把拽住他胳膊:“你不准再给那死丫头钱!听见没有!” 赫连戍德不耐烦地一把甩开她,“胡闹!我答应出去的话,还能收回来?我丟不起这人!” “她又不缺钱,从我这儿拿走了一万块,阿垒的工资也攥在她手里!”张丽芳急得跺脚,“她就是贪心不足。” “就算她贪心好了!”赫连戍德没好气地瞪向她,“齐家救了你儿子一命,你忘了?现在这丫头还得伺候你那个残废的大儿子!” “一万多块怎么了?难道你两个儿子还不值这个价?” 他转过头,目光扫向一直默不作声的赫连凯,“还有你,赫连凯——身为军人,最要紧的就是不能忘本,绝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事!” 赫连凯低声应“好”,“爸,我记著了。”眼神却阴鷙得想杀人。 又是这样,明明是他们给他生了一副病体,却总要他去还恩情。 “你们都听好了。”赫连戍德目光扫过三人,“温知念进赫连家的门,就是赫连家的人。” “一家人要和和气气,谁都不准去找她麻烦,也不许再提什么资本家的事!” 说完,他抬脚就走,步子迈得又大又急。 张丽芳留在原地,气得直喘粗气,“你倒是挣足了面子!可办婚宴的钱还不够呢!到时候被那个资本家崽子比下去,看你的老脸往哪儿搁!” “妈,您真不用在意这些虚的,我和瑾慧都不在意。”赫连凯温声劝慰,语气体贴。 “再说,他齐承霄办得再热闹又怎么样?他们家就剩两个人,连个撑场面的亲戚都凑不齐,怕是一张桌子都坐不满!” 他冷笑一声,“我看他们就是打肿脸充胖子,到时候出了洋相,就好玩了。” 方瑾慧一听这话,顿时觉得心头畅快了不少,连忙挽住张丽芳的胳膊,“是啊张姨,阿凯说得对,我们才不爭这种表面风光。” 她,露出一个极为和顺的笑容,“而且我刚刚仔细一想,其实赫连伯伯答应给钱,未必是坏事。” “这么一来,正好能让温知念安心留在家里伺候阿垒,顺带把做饭、洗衣这些家务杂事都包圆了。” 她轻轻拍了拍张丽芳的手背,声音又软又甜,“您想啊!咱们全家都有工作,家里正好缺个打理家务的人。温知念——不就是现成的最合適的人选吗?” 第81 章 小丫头,你也住这片儿?你认得赫连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81 章 小丫头,你也住这片儿?你认得赫连戍德那龟儿子不? 张丽芳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嘴角控制不住地就扬了起来,“这真是个好法子!反正她那个扫厕所的工作也没什么好做的,做著也是丟人。” 她是最不喜欢做家务的了,偏偏这两年风声紧,不好请保姆,每天光是做那几顿饭,都给她烦心的了。 “等办完婚礼,我就让温知念搬过来,把家务事都交给她。” “恐怕没那么容易。”赫连凯眉梢处儘是冷意,“温知念可不像是能乖乖听话的人。” “阿凯这话说的。”方瑾慧眼梢轻轻一挑,声音温温柔柔,话里却藏著针,“温知念是儿媳妇,是晚辈,她脾气再怎么坏,总不能连长辈的话都不听吧?” “不然,这家属院里大娘大婶们的唾沫星子,也够她受的。” 张丽芳点头:“就是!” 她昂著头,一副拿捏妥当的模样,“到时候她要是敢不听我的,我就把事情传出去,看她脸往哪儿搁!” 三人回到家,赫连凯回房忙工作,张丽芳和方瑾慧忙著收拾晾在院子里的衣服被面。 赫连戍德从书房走出来,对张丽芳说:“阿垒马上就要出院了,明天你抽空把他房间收拾出来,做婚房。” “他防我这个妈跟防贼似的!这让我怎么收拾?”张丽芳指著赫连垒房门上那把显眼的大铁锁,没好气地说。 这锁是收到赫连珊寄礼物那天晚上,赫连錚买回来的,当著她的面,把赫连珊送的东西全锁进了赫连垒的房间。 张丽芳气得够呛。 赫连戍德眉头紧锁,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大手一挥,做了决定,“阿垒的房间本来就不大,他们小两口住,有点挤。” “这样,你把我的书房腾出来,给他们做婚房,那边宽敞,阳光也好,对阿垒养身体有帮助。” “那你那些书、书架、书桌又往哪里放?”张丽芳问。 “搬我们屋不就行了。” 张丽芳脸一拉,满脸不情愿,“我们的房间也没多大,再塞进你这些玩意儿,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了!” 赫连戍德眼睛一瞪,“怎么就没了?你就两只脚,能占多大地方?” “行行行,我真是欠了你们的……”张丽芳一边嘟囔,一边把还没干的被单“啪”地甩在沙发上,“家里就那么几个房间,还要一口气塞进这么多人,挤死算了。” 她越说越来气,手上的动作也更重了,“死丫头有小洋楼、大宅子不住,偏跑来跟我们挤这破家属院,真是烦人!” 方瑾慧在一旁安静地叠著衣服,听到这话眸光微动,状似无意地接话,“张姨,您说温家以前到底有多大家业呀?” “我听说他们那种资本家,从前出门都是坐汽车,家里佣人都有七八个呢!” 方家和赫连家也是小有资產,家里也是有几样好物件的,但跟温家、齐家那种世代积累的大族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她想起上一世在电视上见过的温知念那位表姐——珠光宝气,一身贵气,隨手一件首饰都是古董宝石。 那时她就想,若她是温家小姐,绝不可能让一个表姐踩在头上,更不会把偌大家產拱手让人。 “这我可不清楚。”张丽芳撇撇嘴,手上抖被单的力道却缓了下来。 她顿了顿,声音里忍不住透出酸意,“不过他们家房子是真大,院子也气派,就跟小花园似的,还有亭子有走廊……” 她想起曾经住过一晚,就令她念念不忘的大宅院,语气越发不是滋味,“要是我们家有那么大的宅子,哪里还用发愁住不下?” “温知念那个蠢丫头,竟然把家里的祖宅都捐了,那么好的两套带花园的大宅子啊!真是蠢死她得了。” “闭上你那嘴——”赫连戍德突然发了火,眼神凌厉,“这个话是可以乱说的吗?” 张丽芳自觉失言,小声嘀咕,“我就在家里说说,怎么了?” “在家里也不能说。”赫连戍德神情严肃,“你以为温知念为什么放著沪市优越的日子不过,要千里迢迢地跑到大西北来?” 他嘆了口气,“不过是形势所迫罢了。” 大儿子说得对,他確实是抓住了这一点,算计了那丫头,多给她些补偿,也是应该的。 手握每个月三十块辛苦费的温知念,顺手从赫连戍德给的那沓钱里抽了一张大团结,递给赫连錚,“拿去,隨便花。” 她又抽出一张,塞赫连垒手里,“这是你的零花钱。” “大嫂,我有钱用的。”赫连錚连声推辞,“我不能要你的钱。” 赫连垒也说:“我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你留著吧!” “必须收下!”温知念不由分说把钱塞进他们怀里,豪迈地一挥手,“咱们这就叫有难同当、有福同享——苟福贵、勿相忘!” 她那神情、那动作,活脱脱像是前世在夜店里撒钱的模样,一派豪气干云。 “大嫂豪气。”赫连錚喜滋滋地把钱揣兜里。 他上大学有补贴和津贴,所以张丽芳就没另外给过他生活费。 有时候爷爷和大哥会给他塞点零用,平时也够花了,只是偶尔想买个什么东西有点拮据。 “嗨,小意思啦!”温知念微扬下巴,一脸“夸得我很满意”的得意神情,“跟著大嫂混,以后带你你吃香喝辣!” 她顺手拍了拍赫连垒的肩膀,“你也是哈!” 赫连垒眉目舒展,眼中带著几分促狭,“那我这可算是跟对人了。” “那当然。”温知念笑得愈发灿烂。 赫连垒仔细將钱折好,珍重地收进胸前口袋,再抬眼时目光温软,眼睛亮得像有星子点缀其中。 他轻轻揉了揉刚才扎针的腰间——那股滯涩、胀痛的感觉竟真的消散不少,整个人都轻快了起来。 * 吃过早饭,温知念先去了趟军区,把齐承霄向陈辉借的钱还上。 起初陈辉执意不收,“我跟你哥是过命的交情,这点钱不急。” “知道你们是异父异母、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温知念把钱塞进他手里,笑吟吟道,“可亲兄弟还得明算帐呢,陈大哥你就收下吧!” “你们训练任务重,我就不多打扰啦!” 她说著往后退了半步,挥了挥手,转身利落地走出军区。 还没走多远,就见一个头顶稻草,身穿草裙,满身脏污的老头躺在路边,抱著肚子“唉哟、唉哟”地哀嚎。 温知念见他脸色涨红得不正常,还以为他是中暑了。 连忙上前问:“老伯,你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吧!” 谁知老头瞬间一个翻身坐起来,直勾勾盯著她手里的布袋子,两眼放光,“小丫头,你有吃的没?我肚子饿了。” 温知念:…… “不是,肚子饿了而已,需要嚎得那么悽惨吗?” 看著坐在她面前三口一个包子、五口一根黄瓜,吃得呼哧带喘的老头,温知念发出了灵魂质问。 “那当然!”老头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理直气壮地扮起可怜,“小丫头你没挨过饿,你不知道,我刚才饿得都看见我太爷太奶了。” “要不是你来得及时,我怕是就要被他们带下去团圆嘍!” 温知念打量著他身上的半旧棉布衫、脚上的棉布鞋,以及腰间栓草裙的牛皮皮带,不由好奇,“老伯,您这打扮,也不像是会饿肚子的人啊?” 老头“咔嚓”啃了口黄瓜,唉声嘆气道:“哎哟別提了,我是从京市过来的,本来带了乾粮,结果路上被人抢了,吃的喝的全没了,连身份证件都丟了。” “那我带你去报公安吧!”温知念热心建议,“不然,你这没有身份证明,招待所都住不了啊!” “不用,不用。”老头连连摆手,“这事就不麻烦小丫头你了。” “我那东风西风龙捲风,只配天天喝西北风,脑子被驴踢了,狗都撵不动的不孝儿子——” 他指著军区方向,“就在这个单位当了个芝麻大的小管理,我找他去!” 温知念被他这一连串乱七八糟的形容词,搞得有点懵。 就听老头又笑眯眯地问:“对了,小丫头,你也住这片儿?你认得赫连戍德那龟儿子不?” 第 82章 我从地底下出来的,来接你一起下去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82章 我从地底下出来的,来接你一起下去跟你太爷太奶吃团圆饭 “你……该不会是?” 温知念心头驀地闪过一个念头,她头往后微仰,眯起眼睛打量了老头半晌,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刚才就觉得这老头长得有点面熟,这会儿仔细一看,这老头面容还真跟赫连戍德有些相像。 同样的宽额头,高鼻樑,耳廓厚实…… 心中的猜测基本得到证实,温知念深呼吸一口气,儘量让语气平和一点,“老爷子,你那“不孝子”……该不会是赫连首长吧?” 老爷子花白的眉毛一扬,笑呵呵地说:“哟,小丫头,你认识我那不孝子?” “何止是认识……”温知念也笑嘻嘻。 老爷子眼睛一亮,“那你认识我那高大英俊、风流倜儻、玉树临风……的好大孙赫连垒不?” “认识啊!”温知念笑得更开心了,“他是我——丈夫!” “啊?”老爷子顿时张大了嘴,愣在原地。 好一会儿,他才猛地一拍大腿,笑得满脸褶子都堆了起来,“哎哟喂!我家冷得像冰疙瘩的大孙子,居然给我討了个这么伶俐的孙媳妇儿!” “天吶,这真是祖坟冒青烟,祖宗显灵了!等我回去,非得给他们多磕几个头不可!” 他高兴得手舞足蹈,头髮里的草屑扑簌簌往下掉,落在包子上,他也毫不在意,一口就塞进嘴里,“走,孙媳妇,带我去瞧瞧我的好大孙!” 温知念一言难尽地看著他这副尊容,“老爷子,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造成这副模样的?” 赫连垒跟她说过,家里还有一个爷爷,老人家早年在战爭中落下一身旧伤。 自从赫连老太太去世后,他就去了干休所静养。 这次赫连垒受伤,赫连戍德一直拦著不让告诉老爷子,说是怕他年纪大了,受不住这个打击。 为了瞒得彻底,就连两个孙子即將结婚的消息,也没跟老爷子透露一分。 “我会成这样,全是赫连戍德那不孝子害的!” 一听温知念问起这事,老爷子立时剑眉倒竖,咬牙切齿地控诉起他这一路的艰辛。 因为赫连戍德的刻意隱瞒,老爷子对西北发生的种种全然不知。 直到前些日子,赫连珊夫妻二人去干休所看望他老人家。 赫连珊一“不小心”失了言,提了一嘴赫连垒要结婚了,老爷子这才知道短短的一个月,家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大事。 他怕赫连戍德阻拦,不让他来西北,以牙还牙,索性来了招偷梁换柱,谎称要去外地看望老战友,暗自买了来西北的票。 还撒泼打滚地要求干休所的人帮他遮掩行踪。 干休所的人亲自把他送上车,他买的是臥铺票,一路上都很顺利,直到在安市下了火车。 这里是赫连戍德的地盘,老爷子就没亮明身份,也没找列车员求助。 他自信自己一个老革命,独自赶到军区根本不成问题。。 哪知道一出火车站,就被人抢了包,连缝在內裤上的暗袋也被刀片划开…… 幸亏他反应快,往后退了一点,才没伤到要害……虽然也没什么用了吧,但晚年不保也是很惨的。 包被抢了,他没有裤子换,也不能就那样晃荡著在路上走,只好从路边薅了几把草,勉强围在身上遮个丑。 ……怪不得要穿条草裙。 同样在火车站被抢过的温知念,顿时对老爷子充满了同情。 “身上没有一分钱,身份证明也丟了,车也坐不了。” 老爷子耷拉著肩膀,重重嘆气,“幸亏半路上拦了辆牛车,可惜人家不顺路,只能捎我一段,剩下的路,我是腿著走过来的。” 他原本打算直接走到军区医院,结果走到这,实在是饿得走不动了。 他抬起脸,语气满是感激,“孙媳妇,今天真是多亏了你。要不然爷爷我怕是真的要去见你太爷太奶嘍!” “好说、好说。”温知念豪气地摆摆手。 老爷子不愿意回赫连家,她只好带著老爷子去找陈大蓉,借了一条赵敬尧的裤子让他换上。 陈大蓉得知这个穿著草裙的老头,竟然是赫连家的老爷子,惊讶得半天合不拢嘴。 老爷子十分豁达,临走时还热情地邀请陈大蓉,“大侄女,改天来家里吃饭啊!” 他又拍了拍裤腿,“这裤子,等我儿子洗乾净了就还你。” 温知念找来齐承霄开车送他们去了军区医院。 见到赫连垒的样子,老爷子並没有像温知念想像中那样悲痛难忍,老泪纵横。 他步伐稳健地走过去,长满皱纹的手掌在赫连垒肩头轻拍了两下,“好小子,不愧是我赫连胜的大孙子,就是有福气,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他笑呵呵地指了指温知念,“你看,这不就娶到了我孙媳妇这么好的姑娘。” 见到从小抚养自己长大的爷爷,赫连垒难得露出一丝孩子气,他抬眼看向温知念,见她正笑吟吟地看过来,咧嘴笑道:“爷爷说得对,娶到知念是我最大的福气。” 老爷子“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往后跟知念好好过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赫连垒跟温知念相视一笑,应,“好。” 一旁的赫连錚看到爷爷,眼圈顿时红了,“爷爷,你怎么才来啊!” “我们家的小老么也长成真正的男子汉了,有担当,有你爷爷我当年的风范!”老爷子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都是我们家的好孩子。” 听到消息,急匆匆赶来的赫连戍德一进门,看到老爷子就连声问:“爸,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去看老战友了吗,你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老爷子一见到他,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专门来接你一起下去跟你太爷太奶吃团圆饭。” 赫连戍德皱起眉头,“爸,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不这么说,该怎么说?”老爷子越发火大,“哼,听你这意思,我就不该来,我该直接去死,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省得在这碍你的眼!” “哎呀,爸,我真没有这个意思。”赫连戍德一脸无奈。 老爷子眼睛一瞪,“你不是这个意思,是哪个意思?在你这儿,我不是早就死了吗?” 赫连戍德板起脸,严肃道:“爸,子不语怪力乱神。” “哟,还跟我拽上文了?”老爷子看著亲儿子一脸嫌弃,“就你这烂西瓜刷红漆,还真把自己当个球了?” 这时,张丽芳也著急忙慌地赶了过来,刚喊了一声,“爸——” 老爷子连忙后退一大步,像赶苍蝇似的连连挥手,“儿媳妇,你离我远点,我一看见你就头疼。” 第83 章 那以后让你儿子跟猪狗吃一盆,伸舌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83 章 那以后让你儿子跟猪狗吃一盆,伸舌头舔舔就得了 “爸,你怎么这么说我?”张丽芳眼眶一红,泪眼汪汪地望向老爷子。 “哎呀呀,又要哭了,又要哭了。”老爷子退无可退,一把扯过赫连戍德往前推,“你自己的媳妇,自己哄!” 他这个儿媳妇思想简单,平时还好,一遇到事儿就抹眼泪。 老伴在世时,就最看不惯她这点,他一个当家翁的,也不好对儿媳妇发脾气,只能儘量躲著些。 赫连戍德也烦张丽芳这动不动就哭的性子,沉声道:“行了,別哭了。去买些好菜,晚上我们全家好好聚一聚。” 怕她不明白,他又特地补了一句,“把饭菜拿医院里来,跟阿垒他们一块吃。” 接著又转向温知念和齐承霄说道:“承霄和小温也一起。” 兄妹俩也没推辞,说起来,两家人早就该坐下来一起吃顿饭,把话说开了。 赫连垒住的是单人病房。 晚上,赫连凯和方瑾慧也来了,赫连家三代人,再加上温家兄妹和一个方瑾慧,一共九人,倒也能坐得开。 张丽芳燉了一锅鸡汤,烧了一份羊肉,还从食堂打来了红烧肉、炒肉片、老碗鱼和几样炒时蔬。 在赫连錚的提醒下,又添了一份清淡的冬瓜燉排骨,专门给赫连垒吃的。 一顿饭相安无事的吃完。 张丽芳放下筷子,目光转向温知念,正想喊她收拾碗筷,老爷子却抢先一步开了口,“阿凯,小錚,你们俩快去把碗洗了,待会儿我还有事要说。” “爸,他们可是男孩子,哪能洗碗呀?”张丽芳不满,视线还落在温知念身上。 见她一动不动,心里更是恼火——这死丫头,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男孩子怎么了?”老爷子沉了脸,“男孩子就光吃饭不洗碗?那以后让你儿子跟猪狗吃一盆,伸舌头舔舔就得了。” “爸——你这不是骂自己的孙子是猪……?”张丽芳脸色涨红。 “我是他们的爷爷,骂他们两句怎么了?”老爷子面无表情,“別说他们,我狠起来连自己都骂,哼……” 这个儿媳妇办事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他这么好的涵养都没能忍住。 她那死鱼眼一直往知念丫头身上瞟,別以为他没看见。 四六不懂的东西,人还没嫁进来呢,她就摆起婆婆的谱了。 “我可不想跟猪狗吃一盆,我去洗碗。”赫连錚起身利落地收拾碗筷。 赫连凯见状也站起来,手刚碰到饭盒,就被张丽芳一把推开,“阿凯,小錚,你们歇著,妈去洗就行。” “哎呀妈,你就別添乱了。”赫连錚夺过她手里的筷子,“不就是洗个碗吗?我和大哥从小洗到大,也没见掉块肉啊!” “再说,现在不让我们洗,等以后你死了,谁给我们洗碗?难道真像爷爷说的,去跟猪狗吃一盆,用舌头舔吗?” “你,你这死孩子……”张丽芳脸色一阵青白,嘴唇颤了颤,硬是噎得说不出话。 “赫连戍德。”老爷子凉凉地看向自家儿子,“我们赫连家什么时候讲究起男尊女卑了?我和你妈是这样教你的?” 赫连戍德瞪了张丽芳一眼,“不过是让孩子洗个碗而已,你也有话说,你能替他们洗一辈子不成?” 张丽芳慪得说不出话,冷著脸站在一旁。 方瑾慧轻轻挽住她在臂膀,柔声劝道:“张姨,你別生气了,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张丽芳心头一暖,语气也缓和下来,“还是我们瑾慧好,又贴心又懂事。” 说完,还瞪了温知念一眼。 在旁边与赫连垒商量训练计划的齐承霄,一转头恰好瞥见她这记眼刀子,正要懟回去,赫连垒开口了。 “妈,你眼睛怎么老抽抽?要不找医生看看,別不是得了什么大病?” 温知念也故作关切地瞅了张丽芳好几眼,“看这症状,应该是神经方面的问题。” “照这么说,还挺严重,是得好好治治。”老爷子在一旁煞有介事地点头附和,“丽芳,这事你得重视啊!” “你不像我,反正年纪大了,也活够本了,死了也就死了,你要是死了,谁给你儿子洗碗啊?” “我,我……我眼睛没事的,爸。” 张丽芳被几人接连挤兑,下意识又想去瞪温知念,又怕她说她“发病”,只能强忍著怒气。 別以为她听不出来,这死丫头骂她是神经病呢! 赫连錚,赫连凯兄弟俩洗完碗回来,老爷子让两人坐下。 他环视了一圈屋內的晚辈,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个红布包,目光慈和地递给温知念,“孙媳妇,承蒙你不嫌弃,愿意嫁进我们赫连家,要辛苦你了。” 他神色郑重,语气诚恳,“爷爷第一眼见你,就知道你是个有情有义、善良通透的好姑娘。赫连垒这臭小子,算是高攀了你。” “你放心,往后在这个家里,你自己说了算。不必听任何人的,也不必受半点委屈——爷爷给你撑腰。” 他微微前倾,声音沉稳而有力,“这是爷爷的一点心意,你收著。” 他这一番话说得真切,温知念笑眯眯地接过红包,脆生生地喊了声,“谢谢爷爷。” 见她收下,老爷子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 隨即又取出另一个红包,递向齐承霄,“承霄,感谢你把这么好的妹妹嫁到我们家来,这是爷爷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老爷子,你怎么还给我红包,我不要。”齐承霄慌忙摆手推辞。 “不要不行,这是规矩,是礼数。”老爷子將红包硬塞进他手里,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齐承霄只好收下,“谢谢老爷子。” 最后,老爷子取出第三个红包,递向方瑾慧,语气宽厚,“你这孩子也算是我看著长大的,今后和阿凯好好过日子吧!” 方瑾慧咬著唇,双手接过红包,低声道:“谢谢爷爷。” 她垂下眼睫,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愤懣——老不死的,对著温知念那个贱人,就是满口夸讚、百般保证,轮到她却只剩一句轻飘飘的“好好过日子”。 看不起谁呢? 要不是阿凯,她才不会嫁到赫连家来。 赫连凯察觉她的不快,当下没说什么,回家的路上,方瑾慧与他並肩走在最后。 他突然压低声音,语气沉鬱,“瑾慧,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都怪我不爭气。” 这段时间方瑾慧心中本就鬱结难舒,听他这么说,急忙回应,“阿凯,这不关你的事,你將来一定会有大有作为的,千万別妄自菲薄。” 赫连凯温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我就知道,瑾慧你一向最识大体。” “只要你懂我就够了,”方瑾慧低下头,笑得羞涩又甜蜜,“別人怎么说……我都不在乎。” “嗯。”赫连凯嗓音温和,隱隱带著一丝期盼,“不过爷爷虽然有时说话直接,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老人家。你以后……要多討他欢心。” 方瑾慧有些不情愿,低声嘟囔,“为什么?他又不喜欢我。” 她不喜欢这个固执的老头子,话都不想跟他多说,更別说让她去討好他。 赫连凯声音更轻了些,循循善诱,“这对我的前途很重要。爷爷从前那些老战友,家里可都不凡,都能成为我的助力。” 他话音一转,语气体贴而退让,“不过……要是瑾慧实在不愿意,那就算了,我还是捨不得让你受一点委屈。” 方瑾慧咬了咬唇,犹豫片刻,终於抬起头,目光盈盈望向他,“我愿意,阿凯,只要是对你有帮助的事,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就知道,瑾慧你对我最好了。”赫连凯朗声笑了起来,眼中漾开一片明亮的光彩。 六月五號下午,婚礼基本筹备齐全,乌恩带著儿子苏和送来十二只羊,其中十只是温知念向他买的,另外两只是他特意准备的贺礼。 最让温知念惊喜的是,贝尔婷也来了。 她身穿一袭红色骑装,骑著一匹枣红骏马,英姿颯爽、神采飞扬,与火车上那个说话温柔羞涩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温知念看得两眼发亮,羡慕得几乎移不开眼睛。 第84 章 顿时感受到了吃瓜群眾的兴奋——这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84 章 顿时感受到了吃瓜群眾的兴奋——这两人,好像有情况哟! “温姐姐,要不要试试骑马?”贝尔婷利落地扶著马鞍跃下马来,单脚轻盈点地,朝温知念伸出手,“我可以教你哦!” 她腿上的伤还未痊癒,只能单脚站著。 温知念赶忙上前扶住她,目光却被眼前这匹毛色光亮、神采飞扬的骏马吸引,不禁心动,“它温驯吗?” 她前世也学过骑马,不过只是閒暇时隨便玩玩的水平,跟贝尔婷这种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姑娘没法儿比。 一旁的苏和抱臂轻笑,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贝尔婷,就你这水平,还教小温同志?真是大言不惭,別忘了你的腿是怎么伤的?” “哥!你怎么老拆我的台?”贝尔婷身子一扭,嘴巴嘟得老高,“那是意外!” 她转向温知念,眼睛亮晶晶的,急於证明自己,“温姐姐,你信我,我骑术真的很好!去年的赛马节,我还拿了女子组头名呢!” 说著就要伸手去够马鞍,试图翻身上马,当场演示给温知念看。 “贝尔婷,別调皮了。”乌恩喊住她,转头对温知念笑道:“小温同志,你看这些羊安置在哪里合適?” 因为天气炎热,担心羊肉变质,乌恩大叔送来的是活羊,打算现场宰杀,这样能保证新鲜。 温知念按下心头跃跃欲试的骑马念头,对贝尔婷说:“我相信你的骑术一定很好,赛马节能拿第一可不是虚的。” 她话锋一转,“不过还是先把羊安顿好,骑马的事,改天我再专门向你请教。” 她看向乌恩,“乌恩大叔,这些羊今晚就得收拾出来,请您稍等,我哥马上带食堂的人来。” 正说著,温知念一转头,恰看见齐承霄带著食堂大师傅李老头从军区快步赶来。 李老头热情地跟乌恩一家打过招呼,就迫不及待地去瞧羊。他一只一只仔细端详,越看越欢喜,忍不住嘖嘖称讚: “哎哟,乌恩场长,您这羊养得可真肥壮!瞧这毛色、这体魄,肉质一定鲜嫩!” 乌恩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满脸自豪,“那当然!咱们牧场的羊,味道可是远近闻名!” 齐承霄却一改往日跳脱活泼的性子,同乌恩场长打过招呼后,就有些侷促地站在一旁,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温知念笑著为他介绍,“哥,这位是苏和,乌恩场长的儿子;这位是贝尔婷,场长家的小闺女,也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个超级可爱的姑娘。” 她又转向贝尔婷兄妹,“苏和,贝尔婷,这是我哥哥齐承霄,在部队里当副营长。” 齐承霄只觉得脸上被太阳晒得发烫,这会儿更是热得要烧起来。 他飞快地瞥了贝尔婷一眼,立即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声音也低了几分,“贝尔婷同志,你好。” 贝尔婷笑得眉眼弯弯,落落大方地伸出手,“齐同志,你好呀!” 齐承霄慌忙伸手,指尖刚一碰到就迅速收回,从耳根到脖颈红得像熟透的虾子,连麦色的脸都透出緋色。 匆匆跟苏和也打了个招呼,他便急著转身要去赶羊。 才走出几步,他又忍不住回头,目光快速掠过贝尔婷受伤的腿,语气不自觉地放轻,提醒温知念: “妹妹,你还是扶著这位……女同志上马吧!从这儿走到食堂还挺远的,她的腿怕是吃不消。” 话一说完,他几乎是立刻扭过头,挥著鞭子快步走开,背影都透出两分慌张。 先前看他脸红通通的,温知念还只当他是跑太急热的。 她看看身边长相甜美,清新灵动的贝尔婷,再看看前面挥舞著鞭子,明显有些心神不寧的齐承霄。 顿时感受到了吃瓜群眾的兴奋——好像有情况哟! 但看贝尔婷神情自然、笑意盈盈的模样,並不像是之前就认识齐承霄的样子! 贝尔婷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温姐姐,你怎么一直看著我?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没有,没有。”温知念笑著摆摆手,“我就是觉得你这骑装挺好看,衬得人特別精神!” 她略作停顿,语气自然地挑起话头,“对了小婷,你之前有没有来过军区这边?或者认不认识什么军人呀?” “好看吧!是我阿妈亲手给我做的。”贝尔婷喜滋滋地扯了扯衣角,闻言摇了摇头,“我没来过这边,也不认识什么军人。阿爸以前送货很少带我,他总说路上太辛苦,捨不得让我跟著受累。” 那齐承霄反应怎么那么奇怪?温知念更纳闷了。 军区里突然出现这么多活羊,家属们纷纷跑出来看稀奇。 有相熟的跟齐承霄开玩笑,“齐副营长,这些羊都是给你妹妹办酒席用的吧!咱们能不能也来沾沾光啊?” “来,都来!人多才热闹!”齐承霄笑得爽朗,“除了这些羊,我还准备了两头大肥猪,到时候一定让大家好好解解馋!” 大家也都很捧场,“哎哟喂,还有两头大肥猪!齐副营长真是大气,这我必须得来!” “我也要来!” “你去,那我也去!” 老李头在一旁笑呵呵地打趣,“来可以,祝福得真诚啊!” “放心!礼数我们都懂,贺礼肯定少不了!” 有人看到老李头在场,立刻接话,“是老李亲自掌勺啊,那这顿饭肯定香,我更得来了。” 一行人赶著羊群热热闹闹地往食堂走,嚇得羊儿们“咩咩”叫个不停,好在乌恩一家有经验,及时稳住羊群,才没让它们受惊跑散。 到了食堂,老李头赶紧安排人手烧水、宰羊、清洗羊肉,忙而不乱地准备起来。 乌恩,苏和父子俩都是剥羊的好手,也主动上前帮忙。 齐承霄同样忙前忙后,片刻不停。 为了筹备温知念的婚礼,他特意请了几天假。 幸好最近没有紧急任务,陈辉这个营长也给力,不然他这个副营长还真抽不出空来。 陈大蓉带著一群大娘、婶子和大姐们赶来帮忙。 老李头见人手充足,赶紧又分派几个人手去做晚饭——军区上下那么多张嘴,可都等著开饭呢! 大家分工合作,刚把十几只羊处理好,吃饭的军號声就响了起来。 第85 章 她可是要惊艷全场的呀!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85 章 她可是要惊艷全场的呀! 老李头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笑著拍了拍齐承霄的肩膀,“幸亏你小子人缘好,找来这么多帮手,要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可真要累散架嘍!” 齐承霄顺势往他手里塞了一包烟,“辛苦你了,老李,这是我妹特意嘱咐我孝敬你的。” 老李头低头一看,竟是红牡丹,顿时喜笑顏开,“哎哟,这怎么好意思?这点辛苦不算啥!我本来就是厨子,该做的、该做的!” 边说边利落地把烟揣进兜里,笑得合不拢嘴。 忙活了大半天,大家都累得够呛。 让齐承霄给每位帮忙的人加了一道肉菜和一个煮鸡蛋。 晚饭后,齐承霄拦下正要帮忙的温知念,““明天你可是新娘子,这些杂事就別沾手了,赶紧回去好好休息!” “那乌恩大叔他们……”温知念还有些不放心。 “放心好了,”齐承霄爽快应道,“一会儿我亲自送他们去招待所,早就安排妥当了。” 温知念看向他,有心想问问他之前是不是认识贝尔婷? 可见周围人多口杂,还是將话咽了回去,只轻声嘱咐道:“那你们也早点休息,路上开车小心。” 从招待所出嫁终究是不太方便,也不太体面。 赵敬尧体恤他们兄妹,特意批了一套临时住房,离赵家不远,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陈大蓉热心陪温知念一同走回去,路上细细叮嘱些婚礼要注意的事项。 她对这父母早逝的姑娘既心疼又怜爱,语气格外温和,“有婶子在,婶子会提点你的,你不用担心害怕。” 温知念既不担心,也不害怕,反倒有些雀跃,还有点迫不及待。 两人刚走到住处门口,张丽芳突然气冲冲地从一旁躥出来,瞪著温知念,“我都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別太招摇!你倒好,还让你哥搞这么大阵仗——你这是成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食堂老李头剁的饺子馅儿,都没你这张嘴碎。”温知念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张大妈,给你的舌头放放假吧!” “你这个死——”张丽芳喘著粗气,张口就要骂人。 “哟,这是哪块石头裂了缝,蹦出你这么个癩蛤蟆。”温知念给自己来了段婚前助兴,“嘴跟开了光似的,一开口就通下水道,” “您要是饿了,就喝一壶清心败火茶;要是馋了呀,劳您自个儿左右开弓扇扇风,醒醒神。就是別来我跟儿前蹦躂。” 她唇角一勾故意拖长了语调,挑眉一笑,“我嫌晦气!!” “你——”张丽芳一张脸涨得通红,五官都气得拧在了一起。 陈大蓉在一旁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张姐,你明天可是要当准婆婆嘍!再不回去好好歇著,顶著一对肿眼泡喝媳妇茶,大家可是会笑话你的!” 张丽芳一听,顿时紧张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眼睛很肿吗?” 陈大蓉凑近了些,仔仔细细端详她的脸,看著看著就眉头微微蹙起,语气格外认真,“哎呀,你这眼袋可真明显……咦,眼角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皱纹——” “张姐,你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呀?这脸……可真显年纪嘍!”她咂咂嘴摇了摇头,故意拉长声调,一脸惋惜,“你以前多显年轻呀——” 温知念在一旁补充道,“所以说,这女人呀,真的不能操太多閒心,不然就老得快。” 张丽芳心里一咯噔——最近烦心事多,確实没怎么睡好。 她惊恐地捂住脸,眼睛连眨了好几下,“我、我先回去了!”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匆匆离去。 温知念见她走了,朝陈大蓉竖起大拇指,“陈婶子进步神速啊,都学会打蛇打七寸了。” 陈大蓉嘿嘿一笑,颇有些得意,“还不是你这个小师傅教得好!” “你都不知道,最近我在家属院跟好几个老太太『切磋』,都没输过。”她神气地一扬脸,压低声音,“改天带你去见识见识!” “行!” 两个女人相视一眼,忍不住同时“噗嗤”笑出声来。 那边,张丽芳刚回到家,方瑾慧便急切地迎了上来,“张姨,温知念怎么说?她同不同意两家一起办?” 今天下班回来,她和赫连凯就见家属院里人人喜气洋洋,都在说齐承霄为了给妹妹和赫连垒办婚宴,特地买了十几只羊,两头大肥猪,让大傢伙都去热闹热闹。 眾人纷纷夸齐承霄和温知念大气周到,还说赫连垒有福气,娶了个好媳妇。 赫连家这边是只打算请几位重要干部和军官,算上聂司令一家,统共也不过三桌。 两厢一对比,就显得太势利了,赫连凯当场就黑了脸。 方瑾慧思来想去,才想出这个主意。 她找到张丽芳,劝她去跟温知念商量商量。 既然都是一家人,不如一起在食堂办席,既热闹,又能让聂司令看到新平军区上下和睦,更能显得赫连师长平易近人、亲近士兵。 张丽芳也觉得这主意很好,把方瑾慧夸了又夸。 谁知一见到温知念,她就火冒三丈,不仅被对方单方面碾压,还被陈大蓉插科打諢奚落一番,早把这事给忘到爪哇国去了。 “啊?”张丽芳捂著眼角,神色躲闪,“什么怎么说,我们各办各的,各请各的客,怎么一起办?” 她一把推开方瑾慧,急匆匆跑进房间照镜子。 这一照可不得了——她真的老了好多! 她明明才不到五十啊,怎么就长了这么多皱纹?还有这么多白头髮,眼袋也好大…… 张丽芳伤心得都要哭出来了。 “张姨,你这是怎么了?”方瑾慧推门走了进来,一脸关切的看著她。 这老太太怎么回事?一回来就捂著眼睛,现在还对著镜子照来照去,难道是被温知念给打了? 方瑾慧暗自兴奋,正打算义愤填膺替张丽芳“打抱不平”,“这个温知念也太过……” 话没说完,张丽芳“啪”地放下镜子,起身就把她往外推,“出去出去,別来烦我,我要睡觉了。” “张姨,我话还没说完呢!”方瑾慧著急道。 “说什么说,哪来那么多话?饿了就去喝水,馋了就扇自己两巴掌!”张丽芳现在一个字都不想听她说。 刚才回来的路上她仔细想了想,最让她操心的就是老二和眼前这方瑾慧。 以后,她非得少操些心不可。 必须、一定!— 第二天一大早,温知念就被陈大蓉叫了起来,洗漱、开脸、绞面。 痛得温知念“嗷”地一声,立马就醒了,“婶子,能不能不搞这个?我觉得我这皮肤挺白的呢!” 她泪光盈盈地请求道。 这到底是什么古老仪式啊? 陈大蓉凑过来,仔细端详了她一会儿,“你这皮肤是真好,白嫩滑溜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那我们就不绞面了,直接上妆!”说著就拿出一盒红艷艷的胭脂粉,要往温知念脸上抹。 嚇得温知念连声大叫,“等等,等等!婶子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这一坨糊她脸上,那不跟猴子屁股似的,她还能见人吗? 她可是要惊艷全场的呀! 第86 章 你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啊!连我们团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86 章 你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啊!连我们团长的媳妇都敢琢磨? 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复杂的彩妆,温知念对著镜子,简单地抹了点雪花膏,修了修眉毛,又薄薄涂层唇脂,就算完成妆容。 陈大蓉凑过来看了看,皱眉道:“好看是好看,但这妆会不会太淡了点?你今天可是新娘子,还是该喜庆点比较好。” “要不,再抹点腮红?”她连说边把那盒胭脂粉又递了过来。 温知念轻轻推开她的手,唇角一扬,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婶子,你別急,等梳好头髮,换好衣裳再看看。” 她有一头极好的长髮,又黑又顺,长及背中,平常都是编根辫子,或者直接绑个马尾。 今天她把所有头髮都挽了上去,松松盘成一个髮髻,用髮胶简单固定后,鬢边再簪一朵红色新娘头花。 头花也是她画好图样,请郭汝梅帮忙做的,花瓣用的是红色绸布,立体有光泽,坠了几串米粒大小的珠链,垂下作流苏状,轻摇间漾出细碎光泽。 郭汝梅的手艺確实出色,帮温知念做的嫁衣特別合身,因为她每天都会瘦一点,当时量尺寸就按预估身形刻意收了些尺寸。 现在穿上虽然还有些宽鬆,却恰好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 温知念设计的是一套红色套裙,上身是西装领短袖衬衫,剪裁利落,领口挺括,隱约缀有含蓄的缠枝花暗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下身配一条小鱼尾半身裙,裙摆微展,线条流畅优雅; 腰间再系条黑色细牛皮腰带,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终於瘦出来的腰线。 这处点睛之笔,衬得她一米六八的更显高挑,身材比例也更加匀称。 她现在体重大约一百三十五斤,自然算不上清瘦窈窕,却別有一番珠玉般的温润莹洁、娇慵而又不失风致。 这一身打扮简约时尚,大气明艷,却又不会太过张扬,正红色將她本就白皙的肌肤衬得宛若秋水凝脂,白得几乎发光。 方才还嫌妆太淡的陈大蓉,顿时两眼一眼,喜得直拍手,“哎哟,知念,你穿这一身可真俊!比那电影海报上的明星还亮眼,怎么说呢!反正就是又贵气,又漂亮。” “你这孩子,也太会打扮了。”她眼中儘是艷羡,“我要是年轻个二十岁,都想再结一次婚,让你给我化妆、画衣服样式。” 温知念也很满意,拎起裙摆轻巧地转了一圈,隨即亲昵地揽住陈大蓉的肩膀,笑吟吟道:“那有什么难的?让赵叔跟你再办一次婚礼唄!我保管给你打扮得漂漂亮亮。” 陈大蓉被她逗得轻笑出声,轻“啐”一口,“净打趣你婶子我,我都这把年纪了,再怎么打扮,还能打扮出花来不成?” 温知念正色道:“女人不管什么年纪,都有变美的权利,改天我做面霜给你试试,保管让你用了之后,皮肤又白又嫩。” 陈大蓉惊讶,“你还会做面霜?” “当然啦,这个又不难。”温知念微微一笑,语气从容。 上一世,她閒暇之时最喜欢调製各种面霜,反正家里的大药房里什么药材都有,自家医院还有实验室,设备齐全。 她做出来的面霜真材实料、细腻滋润,不知比外面买的那些好用多少倍。 现在虽然没有实验设备,但做个美白养顏的面霜,对她来说还不是什么难事。 说起药材,温知念突然想起——她空间里其实也可以种些名贵药材的啊! 只是一直没能找到药材种子,路边那些寻常草药,她又实在看不上。 改天去医院,得问问李元明能不能帮她弄些药种,她在心里默默盘算著。 乌恩大叔的牧场里面应该也有不少野生药材,她得找个机会过去看看,若是能挖些品质好的,移进空间种植是再好不过的。 没一会儿,齐承霄提著买好的早饭过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十几个与他交好的战友。 一水儿的高大健壮,军装都掩不住那一身鼓鼓囊囊的腱子肉,往院里一站,气势十足。 “妹妹,这些都是来帮忙抬嫁妆的弟兄。” 温知念笑盈盈地走出来,大大方方地跟大家一一打了招呼,转身端出备好的茶水、糖果、瓜子、花生,还有香菸招待他们,“辛苦大家跑这一趟,改天一定让我哥再请大家吃顿大肉!” 几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顿时不好意思地挠头,耳根微红,“都是自家兄弟,应该的!” “齐营长的妹子就是咱们的妹子,有事你说话,千万別客气!” “对对,妹子別整这么客气!” 一位年长稍长,名叫何卫国的连长,笑著挨个拍他们后脑勺,“什么妹子?这是我们赫连团长的媳妇,你们得喊嫂子!” 几人一愣,顿时从脸红到脖子根,慌忙改口:“谢谢嫂子……” “哈哈,哈哈……”院子里顿时爆出一阵鬨笑,倒是搅散了拘谨的气氛,瞬间热闹起来。 温知念抿著唇笑,努力扮出温婉的模样,“大家別客气,隨意哈!” 陈大蓉在一旁乐呵呵地给大家切西瓜,“一群皮猴子,快吃点西瓜解解暑。” 这群军人规矩得很,喝完茶、歇了片刻,就利索地进屋搬嫁妆。 双人床、大衣柜、梳妆檯……这些大件一一抬上车;被子,脸盆,热水壶,钟錶,衣裳布料这些零碎小件,则整整齐齐码进抬箱,繫上红布。 每抬嫁妆上都別一枚领导人像章,最前头那一台还端端正正放了本红宝书。 嫁妆装点完毕,依次摆放在院子里,等著接亲的来。 大家也没进屋,就坐在院子里喝茶、吃瓜,说说笑笑,气氛热闹却不喧囂。 有个国字脸,性格爽朗的军官——也是个连长,一把搂住齐承霄的脖子抱怨道:“齐副营长,你这可不够意思啊!家里藏著这么俊的妹子,也给兄弟介绍介绍,哥们儿我还打著光棍呢!” 齐承霄抬手就给他一肘子,“一边去!长得跟个大马猴似的,还想惦记我妹子?” 何卫国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杨同安,你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啊!连我们团长的媳妇都敢琢磨?” “我哪敢啊?我就是……” 话还没说完,院外突然传来汽车的声响。 第 87章 该你哭了!哭响亮点儿,得让大家看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87章 该你哭了!哭响亮点儿,得让大家看看你有多捨不得我! 不一会儿,两辆军绿色汽车在院门口停稳,车门一开,赫连錚就带著几个精神的小伙子,利落而平稳地把坐在轮椅上的赫连垒抬了下来。 院里的人“唰”地一声全体起立,敬了个標准的军礼,“团长好!” 赫连垒今天也是特意收拾过的,鬍子颳得乾乾净净,头髮修剪得整整齐齐,里面穿著温知念送他的军绿色衬衫,外面是一身笔挺的军装。 即便坐在轮椅上,那眉眼间的锋锐和一身的气场也丝毫未减。 他同样“唰”地一声利落抬手,敬了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同志们好!” 他手才放下去,何卫国立马指著杨同安,朝赫连垒喊:“团长,杨同安这小子想跟你抢嫂子!” “团长,我没有,我就是……” 杨同安急得汗都冒出来了,说话都不利索,“……就是想问问嫂子,家里还有没有没成家的姐妹。” 赫连垒闻言,故意板起脸,目光沉沉地扫了杨同安一眼,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三连今晚加练两小时。” 杨同安顿时发出一声哀嚎,“不要啊,团长——” 院子里顿时又响起一片鬨笑声,“让你小子嘴上没个把门的,该!” “今晚七连的弟兄们可要遭殃嘍!” 先前车一到,陈大蓉就把温知念赶进了屋里。 赫连垒一边和院中的弟兄们寒暄,目光却总忍不住往屋里瞟。 何卫国作为这群人里的老大哥,早已成家有了几个孩子,见状不由得笑著打趣,“咱们团长这是等不及啦!时间还早呢,再耐心等等。” 赫连垒笑了笑,没有作声。 没过多久,乌恩大叔一家也赶到了。 乌恩和苏和站在院里跟大家说话,乌恩和苏和在院子里与大家打招呼,贝尔婷则快步走进里屋,一脸歉意地对温知念道: “温姐姐,真对不起,早上起来腿疼得厉害,去医院拿了药才赶过来,所以来迟了。” 她说著取出一串项炼递到温知念手中,“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新婚礼物,温姐姐,你看看喜不喜欢?” 温知念接过来一看,这项炼由绿松石、珊瑚和蜜蜡串成,颗颗饱满圆润,放在后世值老钱了。 她连忙推辞,“贝尔婷,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贝尔婷“哎呀”一声,执意塞进她手里,“贵重什么呀,我家里多得是,温姐姐你要是不收,就是不喜欢我送的礼物!” 推辞不过,温知念只好收下,心里想著,她得在空间里挑个合適的礼回赠才行。 十点半,时间差不多了,陈大蓉扬声张罗著准备出发。 这会儿也不兴拦亲那一套,她作为全福人,笑眯眯地站在门口,高声说著吉祥话。 “结婚不忘共產党,幸福感谢领导人;夫妻双双勤生產,建设祖国齐努力!” “新郎新娘一条心,勤俭持家做模范;生產劳动爭先进,光荣榜上见高低!” ……满满都是这个时代特有的喜庆味儿。 陈大蓉说吉祥话的时候,赫连垒两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门內。 他心理素质一向很强,昨天却翻来覆去睡不著,后来还是找李元明要了颗安神药才勉强睡了几个小时。 他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紧紧压在膝盖上,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喉结跟著上下滚动。 就在这时,陈大蓉终於念完了最后一句—— 只见温知念一身鲜艷的新娘服,步履轻盈地走到门口,笑吟吟地看著院中的人。 她乌髮如云、肤白胜雪,眉眼精致得如同画中人,红唇微微上扬,便绽开一抹灿若朝霞的笑意,直看得人心头一颤。 赫连垒的心顿时狂跳起来,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咚咚咚”的声响,几乎要破膛而出。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旁边的赫连錚看得眼睛发亮,惊嘆道:“哇!嫂子,你今天好好看呀!” 温知念下巴一扬,一如既往地明媚而自信,“说那些——你嫂子我哪天不好看了?” 赫连錚傻呵呵直笑,“我嫂子天天都好看。” 温知念眼波一转,目光落在赫连垒脸上,她盈盈一笑,主动朝他伸出手,“赫连垒,你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快点来接我?” 她声音清脆,语气带著一丝娇嗔,像裹了蜜糖似的。 赫连垒心头一松,眼底也跟著铺开一抹明亮笑意,立即转动轮椅迎上前,稳稳握住她的手。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正好,温知念刚要抬脚出门,齐承霄却一个箭步衝上前,一把扯开两人,“这不合规矩!” 他神色认真,语气严肃,“妹妹,你得由我这个哥哥背著出门,脚不能沾地的。” 说完就利落地蹲在温知念面前,“快上来,別耽误了大家吃饭的时辰。” “啊?”温知念有些发懵。她没结过婚,確实不清楚这些老规矩,犹豫地低头看向他,“哥,我可有一百三十多斤呢……” 齐承霄头也不回,哼了一声,“少废话,你哥我平时训练扛的沙袋可比你这重多了!” 见他这么坚持,温知念只好俯身让他背起。 出了院门,齐承霄推来一辆自行车,让她稳稳坐在后座。 赫连錚则推著赫连垒的轮椅,走在他们旁边,陈大蓉也跟在旁边。 他们后面,八抬嫁妆整齐排列,最后面跟著三辆装满家具的车子。 这奇特的组合让温知念越看越觉得好笑——怎么她跟赫连垒一个坐车、一个坐轮椅,倒像两个“行动不便”的人凑成了一对。 “呜……呜……” 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压抑啜泣声,温知念扭头一看,竟是齐承霄正“呜哇、呜哇……”地放声大哭。 他脸上掛满了泪水,也不擦,就这么一边推著车往前走,一边毫无顾忌地张嘴大哭,哭得伤心欲绝、悲不自胜。 温知念嚇了一跳,赶忙拉住他的衣袖急声问:“哥,你怎么了?好端端的你哭什么?” “妹妹,你別管我。”齐承霄摆摆手,声音哽咽却带著笑意,“这哭是应该的。” “闺女出嫁,娘家人哪有不哭的?我们爸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不在了,我这做哥哥的,得替他们把这份不舍哭出来。” 他抹了把脸,泪水却越擦越多,语调愈发坚定,“我们哭,是告诉所有人——我们家知念是有很多家人捨不得,是有娘家人撑腰的。” “哥哥……”一向大大咧咧的温知念也绷不住了,眼泪顿时“扑簌簌”地往下掉。 一直以来,她都忽略了一件事——对她而言,齐承霄是这个世界的哥哥;可对他而言,她同样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他一直努力学著做一个最好的哥哥,千方百计想把一切最好的都给她,生怕她受半点委屈。 一旁的赫连錚看著哭成泪人的兄妹俩,挠了挠头,一脸茫然,“不对啊,不是我哥『嫁』到你们家来吗?齐哥你哭这么伤心……那、那我这个当陪嫁的弟弟,是不是也该哭啊?” 齐承霄:……对哦,是团长“嫁”我妹妹呀啊!我哭个什么劲? 温知念:……你们还真把这事儿当真了? 赫连垒:……实事確是如此。 他抬头看向赫连錚,“那行!小錚,该你哭了!哭响亮点儿,得让大家看看你有多捨不得我!” 第 88章 这怎么可能是温知念?她不是应该又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88章 这怎么可能是温知念?她不是应该又胖又丑吗? “大哥,你放心,我肯定哭得超大声,让全军区的人都知道我有多捨不得你。”赫连錚深吸一口气,双手插腰,气沉丹田,摆开架势张嘴就要嚎。 温知念连忙喊住他,“小錚,你先別嚎!” 赫连錚猛地闭上嘴,一脸不解地看过来,“可是大嫂,齐哥说了,娘家人都得哭嫁,而且……我是真的很捨不得我大哥。” 他瘪了瘪嘴,眼眶开始泛红,清澈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 “有什么捨不得的,”温知念抹了把泪水,正色道:“你可是你大哥的陪嫁,要跟著他一起来我家的。” 她语气微顿,抬眼看向赫连垒,“再说了,你觉得我会欺负你大哥吗?” 赫连錚顺著她的目光,低头瞅了瞅赫连垒——对方眼中带著笑,眉梢嘴角都掛著压不住的喜色。 他赶紧摇头,“那肯定不会!大嫂你这么温柔的人,怎么可能欺负大哥!” “那不就得了。”温知念双手一摊,笑得眉眼弯弯,“我又不会欺负你大哥,你还哭什么?” “而且……” 她笑著侧过身,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软软的,周围几人刚好能听见,“你大哥长得这么好看,我喜欢都来不及,怎么会捨得欺负他?” 赫连錚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对哦!” 大嫂这么这喜欢大哥,肯定不会欺负大哥。 赫连垒心里清楚,知道她这是在哄小錚,可听到她这么直白的表达,还是耳机一热,脸颊也悄悄漫上一层薄红。 齐承霄在一旁目瞪口呆,“……誒,不是?合著我刚才那顿哭白哭了?” 在旁边看完全程的陈大蓉,还沉浸在“赫连垒竟然是入赘到温家”的震惊中没回神。 一听齐承霄这话,她才猛地惊醒,抬手一看表——都快十一点了。 照著他肩膀没好气的拍了一巴掌,“別磨蹭了,赶紧的,等会儿客人都到齐了。” 说著又转身招呼后面抬嫁妆的人跟上。 齐承霄推著自行车往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问:“陈婶子,那我现在到底是哭还是不哭啊?” 他这些规矩可都是找陈大蓉取的经。 陈大蓉瞟了他一眼,“人都入赘了,你还哭个什么劲儿?” 语气虽冲,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赫连戍德和张丽芳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儿子是“嫁”出去的? 这要是知道了,还不得闹翻天? 可转念一想,她还有些幸灾乐祸,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以温丫头的性子,肯定是吃不了亏的。 她倒是乐得看张丽芳跳脚的模样。 酒席是摆在军区食堂,但这些家具家私都得先搬去赫连家布置好,小两口还得在赫连家住一段时间呢! 至於为什么明明是赫连垒嫁给温知念,还要回赫连家住? 温知念母亲和外公可是救了赫连家的儿子一条命,现在还嫁给了身受重伤,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復的赫连垒,难道还换不来一间房住吗? 家属院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除了实在脱不开身还在上班的,几乎所有人都跑了出来看热闹。 到赫连家大门口时,送亲队伍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齐承霄出手大方,早就备好了足够的糖果、花生、瓜子和香菸。 温知念和赫连垒一人提著一个竹篮,一路走,一路笑著向周围道贺的邻里散发喜糖、喜烟和零嘴。 五顏六色的糖纸在阳光下闪著光,花生瓜子哗啦啦地抓进人们伸过来的手心,欢快的祝福声、说笑声和孩子们追逐嬉闹交织在一起,整个家属院都笼罩在一片暖融融的喜气里。 赫连家大门敞开,老爷子一看迎亲的队伍回来了,顿时喜笑顏开,喜滋滋地跑上前。 一边指挥送亲队伍將嫁妆往院子里抬,一边乐呵呵地指著温知念,向眾人介绍,“我大孙子把我大孙媳妇接回来啦!快——放炮!” 隨著他洪亮的声音落下,“噼里啪啦”地鞭炮声响个不停。 院里坐著的都是军区有头有脸的军官及家属,副师长、师参谋长、旅长、团长……个个都是人精,见状立即起身,热情地鼓掌迎上前,纷纷向新人道贺。 一时间,赫连家小院人声鼎沸,笑语喧譁,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笑容。 唯独站在门口的方瑾慧和赫连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因提倡特殊时期一切从简,赫连戍德和张丽芳除了操办酒席,家里並没有另外布置。 院里掛的红灯笼,红彩带,还有正响个不停的鞭炮,都是老爷子来了后执意添上的。 赫连戍德根本劝不住他。 老爷子眼睛一瞪,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老子是正儿八经扛著枪桿子打小鬼子得来的军功,身上还留著弹片!” “我大孙子也是枪林弹雨,拿命博出来的功勋,如今连想站起来都不能!谁他娘的敢上门找事、多说半句,老子头都给他拍扁!” 他眼含热泪,话说得鏗鏘有力,赫连戍德根本拿他没办法! 昨天看老爷子忙前忙后地张罗婚礼,方瑾慧心里还暗暗高兴,以为老爷子重视她这个孙媳妇。 有这场热闹,她这个新娘子当得真有面子。 谁知这老不死的,根本就不是为她! 她怎么能不气? 尤其是看到温知念带过来的那几大车家具,那八抬装得满满当当,沉甸甸的嫁妆一一抬进门,她更得恨得咬碎了牙。 她来西北后,就一直住在赫连家,张丽芳又再三强调,“事急从简。” 她自己也不喜欢那些大娘婶子用她们黑乎乎的手,去摸她洗得乾乾净净的衣服被子。 所以她早早把自己买的铺盖被褥铺进了新房,衣服也掛进衣柜,还特意锁了门。 她买了那么多东西,最终露了面的,只有她和赫连凯手腕上戴著的表——可这玩意儿太不显眼,她总不能伸手凑到別人眼前去显摆? 跟温知念大张旗鼓、风风光光、鞭炮喧天抬进来的嫁妆一比,她这个新娘子寒酸得像凑数的。 “阿凯~爷爷这样做,也太过分了……” 方瑾慧吸了鼻子,委屈得红了眼,她转头看向站在身旁的赫连凯。 这一看,她心里猛地一沉。 赫连凯脸上根本就没有半点怨愤之色,仿佛根本没听见她的抱怨。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正从鞭炮烟雾中,人们的贺喜声中跨步走进院子的温知念身上—— 这怎么可能是温知念? 她不是应该又胖又丑,像头猪似的吗? 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这么好看—— 人瘦了一圈不说,气色极好,整个人如同精心雕琢过的美玉,云鬢花顏,黛眉如远山含翠,双眸似秋水横波,一眼望去,顾盼生辉,明艷照人! 第89 章 多亏了小温同志啊!不然我们这次的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89 章 多亏了小温同志啊!不然我们这次的损失可就大了—— 不,温知念不应该是这副模样的! 赫连凯记得很清楚,上次在沪市见到温知念时,她整个人就像是被泡涨了的皮囊,衣服绷得紧紧的,脸上长满了脓包和血疤,油腻腻地髮丝贴在前额上,令人不忍直视。 当时一想到这就是他未来的妻子,他胃里就一阵翻腾,厌恶到了极点。 可这才过了一个多月,她怎么就脱胎换骨,像变了一个人? 赫连凯一时有些恍惚,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此刻站在人群中笑靨如花,肌肤莹润如玉的温知念,一双明眸宛若秋水,淡笑间眼波流转,顾盼生姿,巧笑情兮,与从前判若两人。 他忽然想起上次在医院里见到她时,她就瘦了许多,脸上那些刺目的,让他厌恶的疮疤也已消退,肌肤白皙光洁。 只是那时,她穿著一身灰扑扑的旧衣,髮丝凌乱,每次见到他都是张牙舞爪的叫骂。 他当时生怕被她缠上,脱不了身,根本就没留意她的容貌变化。 却不曾想,在不经意间,她竟已完成了一场惊人的蜕变,出落得这般明艷动人,仪態万千。 “阿凯——”方瑾慧连著叫了赫连凯好几声,他都毫无回应。 她心下一紧,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指尖微微用力,试图把他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你到底在看什么~?我叫你好半天了。” 赫连凯猛然回过神,目光转过来落在方瑾慧脸上。 方瑾慧今天也是特意打扮过的,一大早就起床绞面描眉、涂脂抹粉。 她本就长得不错,眉眼温婉、杏眼桃腮,这一上妆,更多添了几分清丽。 再穿上在安市百货大楼精心挑选的红色套裙,配上擦得鋥亮的小黑皮鞋,称得上清秀佳人。 只可惜站在明艷大气,比她高大半个头的温知念面前,硬生生被衬得黯淡了几分,仿佛明珠旁的碎玻璃渣,牡丹旁的喇叭花,瞬间失去了光芒和顏色。 见他目光直直地盯著自己,方瑾慧脸上浮起一抹羞红。 她指尖轻抚微烫的脸颊,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阿凯,你怎么这么看著我……是我妆花了吗?” “没有。”赫连凯淡淡收回视线,转而看向不远处正低头跟赫连垒说话的温知念。 他瞳孔微缩,眸色一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赫连垒已经得到那么多,凭什么还能拥有这样一个明媚夺目的女人? 温知念明明是他的未婚妻,就算是他不要,也轮不到赫连垒。 方瑾瑾见赫连凯目光又飘向温知念,指尖不由收紧。 她咬了下唇,隨即放软姿態,轻轻將手搭回他臂弯,凑近他耳边低语,“阿凯,你別担心,我已经跟家里去过电话了。” “我爸虽然跟聂司令不熟,但我弟弟和他家的小闺女是大学同学……有这层关係,不愁搭不上线。” 赫连凯顿时清醒过来。 是了,方瑾慧才是能助他前程似锦的女人。 她背后的方家和人脉,才是他现在真正需要的阶梯。 温知念再怎么美,也不过是个易碎且危险的花瓶。 更何况她资本家小姐的身份,终究是一枚不知何时就会引爆的炸弹,足以摧毁老头子苦心经营的一切。 他缓缓伸手,將方瑾慧的手轻轻握在掌心,微侧过头,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瑾慧,谢谢你……我绝不会辜负你。” 方瑾慧抬起头,眼中泪光盈盈,凝望著这张在梦中辗转了千百回的面容,声音哽咽,“嗯,我信你。” 张丽芳见到温知念时,也是大吃一惊,在她的印象里,这丫头向来灰头土脸、举止粗俗、浑身透著一股市侩气。 今天却突然像变了个人——如果不是有阿垒和小錚在一旁,她几乎要怀疑眼前这个外貌出眾,光彩夺目的女子,根本就不是从前的温知念。 不过,能娶到这么標致的儿媳妇,还得到那么多抬嫁妆,终究是给自家挣脸面的事。 她心下虽觉得温知念太过招摇,到底没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 院子里眾人说著话,齐承霄带著一群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手脚麻利地將崭新的家具一一搬进一楼赫连垒和温知念的新房。 这间房以前是赫连戍德的书房,得知齐承霄准备了新家具,搬空后也没另外添置家私。 倒是打扫得挺窗明几净,家具搬进屋,就可以直接安置摆放。 双人床放在南墙居中位置,床的左侧依次摆放著床头柜、四开门大衣柜和五斗橱;梳妆檯、写字檯摆在右侧靠窗处。 门边还余下一片空地,正好容下一组沙发和茶几。 铺盖被褥除了铺床上的,其他全叠放整齐,收进衣柜和五斗橱中:还有衣服布料这些也一五归类收进去。 幸亏齐承霄选的是最大號的柜子,否则这么多物品还没地儿放。 座钟端置於写字檯左上角,铁皮暖壶、搪瓷洗脸盆、毛巾……等零碎物件暂时放在茶几上,让温知念自己整理。 等这些大件安置妥当,赫连錚又带人从赫连垒原来的房间里,將赫连珊送的各类物件也搬了过来。 手錶早就戴在了温知念和赫连垒手上,收音机被摆在写字檯一侧,缝纫机与电扇也依次挨著写字檯放好。 自行车上了锁,放在门旁边的杂物间里。 各种各样的护肤品收入梳妆檯抽屉里;剩余的布料、被褥依旧叠入大衣柜中收著。 张丽芳忙到脚不沾地,辫子飞起,陈大蓉跟几位军属也在一旁忙上忙下的张罗,片刻不得閒。 这边收拾得差不多,一看时间已近正午,齐承霄连忙招呼大傢伙儿转去食堂。 一行人又风风火火地朝食堂赶去——赫连錚推著赫连垒的轮椅,温知念紧隨在侧,几人被大家簇拥在中间。 赫连老爷子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赫连戍德见此也没多想,只当是赫连垒行动不便需先行一步,老爷子自然是要去看顾他大孙子的。 他自己则与一眾军官及家属留在院中,翘首以盼。 “怎么聂司令还没到?不是一早就出发了吗?”有人低声问。 “確认会来吧?” 赫连戍德语气沉稳,“自然,早上才通过电话的。” 赫连凯在一旁沉声提议,“不如我们去门口迎迎?说不定聂司令的车转眼就到了。” 张丽芳和方瑾慧连声附和,“就是,这样也显得我们更有诚意。” “对,接到人我们就立即去食堂吃饭,聂司令赶了这么久的路,肯定也饿了。” 赫连戍德细想了想,觉得有理,就带著一干人往家属院门口走去。 途经食堂时,却恰好听见里面传来聂司令爽朗的笑声,“多亏了小温同志啊!不然我们这次的损失可就大了——” 第90章 温知念什么时候结识这么多大有来头的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90章 温知念什么时候结识这么多大有来头的人物? 赫连戍德脚步一顿,身后一行人也跟著停下。 “怎么回事?聂司令这是已经到了?”副师长钱文忠满脸诧异,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领导班子几人面面相覷,彼此眼中都浮起同样的困惑。 赫连凯与方瑾慧飞快地交换了一个不解的眼神——方才分明听见聂司令提到了“温知念”。 聂家跟赫连家一样,都是京市人,没听过说跟温家有什么往来啊? 赫连戍德並未搭话,目光一沉,步子一转朝食堂內快速走去。 其余人见状,立即紧隨其后。 一进食堂,就看见聂淮山跟老爷子同坐一桌,相谈甚欢、气氛热络。 聂淮山左手边坐著两位面生的同志,再往旁是乌恩场长一家,温知念和赫连垒挨著老爷子坐著,聂淮山的夫人周寻英正亲切地拉著温知念说话,眉眼含笑,姿態亲近。 赫连垒偶尔在一旁搭句话。 右手边的桌上坐著军工厂的厂长叶仲康、林老及几位技术骨干,也都转过身,与两位新人谈笑风生。 旁边还有一位身著军装的年轻姑娘,手里拿著一台相机,笑吟吟地站在一旁。 赫连戍德眉心一拧,快步上前,“淮山兄,寻英嫂子,您们什么时候到的?我还说去门口迎迎,没想到您们直接来了食堂。” 说完,不等聂淮山回应,他看向赫连垒,沉著脸斥道:“你这孩子真是不懂事,你们聂伯伯到了,怎么都不知道派人回家知会一声?” “害得我和你一眾叔叔伯伯在家里一顿好等。” “戍德老弟,这事儿可怨不得阿垒这孩子。” 聂淮山闻言,当即起身,“我们到的时候,恰巧遇上一个老友,听说他也是来参加阿垒和小温的婚礼,我和你嫂子饿得等不及,就跟著一块儿进来了。” 他是典型的西北汉子,皮肤黝黑,高颧窄颅,面部轮廓硬朗,眼神锐利,加之战场磨礪出的凛然之气,不笑时不怒自威。 他指向乌恩场长,“喏,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好兄弟,小天山牧场的乌恩场长。” 乌恩场长立刻站了起来,伸出粗糙有力的大手跟赫连戍德握了握,声音洪亮笑道: “我家小闺女跟你家大儿媳妇是好朋友,上午送了贺礼后,丫头惦记她那匹宝贝马驹,非要拉著我和她哥苏和去餵马,顺便牵出去溜溜。” “这一溜可巧了,正好在路上碰到准山兄他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赫连戍德自然听说过乌恩场长,只是未曾见过面,这位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也没人向他通报。 同样心生疑竇的,还有他身后的赫连凯。 温知念什么时候结识这么多大有来头的人物? 林老和聂家还能说是她利用祖辈人脉攀上的关係,那乌恩场长一家呢? 据他所知,乌恩是蒙族,世家扎根西北,温家却是地道的沪市人家,一西一东,相隔千里,他们什么时候有了交集? 难道也是温、齐两家祖上的交情? 赫连戍德脸色微微黑沉,但旋即展开笑容,上前跟乌恩场长握手致意,又同军工厂眾人逐一寒暄后。 这才向聂淮山抱拳告罪,“淮山兄,是小弟我疏忽了,该早点去迎您和嫂子的,待会儿酒席上,我自罚三杯。” “今天这三杯,你別想逃!”聂淮山伸出食指,虚虚朝他额头一点,眼中带笑,语气却不容置疑。 两人相视一笑,挺直腰板,互敬军礼,神色一肃,利落地互敬了一个標准军礼,而后双手紧握,开怀大笑。 周寻英搭著温知念的手臂站起身,眼含讚许地看向赫连戍德,笑道:“这酒你確实该罚,娶了这么个好儿媳妇,我都要眼热了。” 赫连戍德目光飞快掠过温知念,谦逊地摆摆手,“嫂子过奖了。” “是不是过奖,我心里有数,你不必替孩子自谦。” 周寻英笑意不减,转而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张丽芳,语气热络,“丽芳妹子,你真是好福气啊!儿女双全不说,还能娶到小温这样万里挑一的好姑娘做媳妇,真是让人羡慕!” “嫂子言重了……小温,小温她也就是个普通孩子。”张丽芳嘴角向上弯了弯,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她最怵这位上过战场,军功赫赫的嫂子。 每回见面,都觉对方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沉甸甸的,让她不由自主地自惭形秽。 这也是她不愿来西北的缘由之一。 “你们瞅瞅,这两口子是不是存心气人,討打?” 周寻英见这夫妻二人这般態度,笑容顿收,转向聂淮山时带上了几分嗔怪,“要是连小温这样的姑娘都只能算普通,那这世上恐怕就找不出好姑娘了。” 这讚誉实在太高,连一向自认脸皮不薄的温知念都有些承受不住。 她轻轻扯了扯周寻英的袖子,“伯母过誉了,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周寻英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丟给她一个“一切有我”的眼神,又朝聂淮山使了个眼色。 聂淮山会意,不赞同地大手一挥,声音爽朗有力,“嘿,这两口子就爱替孩子谦虚,看把孩子给拘束得!別人我不敢打包票,但小温这姑娘,绝对当得起“有勇有谋”这四个字!” 他抬手向身旁两位示意,介绍道:“这两位是公安部的同志。” 隨即客气地对两位公安同志道:“请两位同志將奖状展示一下,让大伙儿亲眼瞧瞧——咱们西北军区,又出了一位巾幗不让鬚眉的”铁娘子”!” 赫连凯心底猛地一沉,脸色难看到极点,仿佛有什么极重要的东西,正从他指缝中流失! 两位公安同志应声向前,一人手持捲轴,一人手捧木盒。 持捲轴的同志徐徐展开捲轴,朗声念出上面的內容: “温知念同志:在近期维护国家安全的重大行动中……你是全国表年学习的好榜样。” “为表彰你的卓越功绩,特授予此荣誉……” 其中有两句写得尤为精彩:“纤指不让鬚眉,智勇双全巧周旋,红心巧配匠心,机智设局助擒敌。” 公安同志將手中的奖状郑重地交给温知念,隨后又接过另一名同志手里的木盒递过来,“温知念同志,这是公安部授予您的奖章,以及一百元奖金。” 温知念接过这些荣誉的时候,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一种强烈的自豪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食堂內霎时间鸦雀无声,个个都伸长脖子,都想看清“巾幗铁娘子”究竟长什么模样。 齐承霄和赫连垒、赫连錚两兄弟,以及陈大蓉,陈辉等人,都含笑注视著温知念,脸上写满了骄傲。 就连赫连戍德和张丽芳也是满脸震惊。 寂静持续了片刻。 “啪、啪……” 齐承霄率先带头鼓掌,陈辉和赫连錚也紧隨其后。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用力鼓掌,掌声顷刻间如潮水般涌起。 整个食堂顿时沸腾起来,叫好声与雷鸣般的掌声不绝於耳。 赫连垒望向温知念,目光中满是欣赏。 他不自觉攥紧了至今仍毫无知觉的双腿,心下一片黯然——终究,是他高攀了。 同时暗下决心,定要好好护住她,在他有限的生命里,拼尽一切护她周全。 赫连凯面色惨白,眼睁睁看著眾人接连上前向赫连垒和温知念道贺。 他死死咬住牙关,心底的不甘强烈翻涌著——这份荣誉、这满堂风光,本该属於他的! 方瑾慧指尖掐入掌心,唇角几乎咬出血来。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低估了这个贱人;更没料到温、齐两家都快死绝了,还有这种能力为温知念贴上这种荣光。 忽然,她目光一转,落在手持相机、正盈盈望向赫连垒的姑娘身上——那是聂淮山和周寻英的独生女,聂超美。 方瑾慧心念电转,一个念头突然躥起,计上心来。 第 91章 温知念,你竟敢骗我?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91章 温知念,你竟敢骗我? 方瑾慧刚抬脚,欲向聂超美走过去,就见对方深吸一口气,抱著相机径直走向——温知念。 “你好,温知念同志,待会儿吃完午饭后,我可以採访你吗?” 她在说什么? 方瑾慧脚步一滯,僵在原地,脸上原本精於算计的笑容也肉眼可见的褪去。 聂超美不是一直喜欢赫连垒吗? 上一世,即便赫连垒跟她结了婚,聂超美仍时常来家里找赫连垒请教战事分析。 每次登门,总不忘带赫连垒最喜欢吃的点心。 可对自己,聂超美却总是冷脸相待向,甚至是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 她屡次为此找赫连垒爭执,对方总是冷冷地对她说:“那你跟我离婚。” 这让她一度坚信赫连垒与聂超美之间有私情。 然而直到许多年后赫连垒去世,两人也並未走到一起。 可他们明明那么默契,有时共读一份报纸,都能畅快笑出声来…… 正是因为这份篤定,她刚刚才会想到借聂超美的手对付温知念,结果这死丫头竟转身要去採访温知念?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方瑾慧不知道的是,聂超美正在读大学,虽读的是汉语言专业,心中最嚮往的却是新闻事业。 她立志成为一名战地记者,奔赴最危险,最艰苦的前线,將最新的战况真实地传递给所有人。 温知念对於她的採访请求也感到很意外,原以为这姑娘带著相机只是隨手拍著玩呢! 她神情微怔,隨即展顏笑道:“当然可以,不知道记者同志要採访些什么呢?” 见她爽快答应,聂超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红通通的脸蛋展开一个灿烂的笑——这可是她第一次成功邀请到採访对象! 其实,这也是她第一次主动开口邀请。 以往她总是不好意思,没勇气上前询问,没想到初次邀请,竟然这么顺利。 聂超美心中暗喜:赫连垒大哥的妻子,果然是位人美心善的小姐姐! 她刚才就是看温知念生得好看,说话时眉眼含笑,显得格外亲切,才鼓起勇气上前询问的。 “具体內容,我之后会专门写张新闻稿。”聂超美俏皮地眨眨眼,“不过现在嘛……我肚子有点饿啦!漂亮姐姐,可不可以吃完饭再商量这事?” 温知念失笑,“当然可以!” “对对对,这事不急,咱们吃饱了再慢慢採访!”齐承霄闻言连忙笑著接话,一边招呼上菜,一边请大家入座。 “大家都快请坐,菜这就上来——李叔,李叔,麻烦上菜……” 今天肉多,菜多,非常丰盛,老李头也是费劲了心思做的,羊肉做了红燜羊肉、葱爆羊肉、酱香羊蝎子,外加个清燉羊肉萝卜汤。 两头大肥猪,上好的五花肉全做成了油亮喷香的红烧肉;瘦肉做了过油肉、青椒肉丝、胡萝卜肉片…… 猪头、猪耳朵、猪肘、猪蹄、猪舌,猪肝……全卤入味,每桌上一大盘滷味拼盘; 大肥肉拿来炒大白菜片子,多余的熬成油渣,拌上韭菜包成在包子,就当今天的主食;剩下的骨头、猪血和各类杂碎,和著各种蔬菜煮成热腾腾的杀猪菜…… 在食堂外面都能闻到肉香,在座的各位更是吃得满嘴喷香。 赫边戍德和张丽芳却傻了眼——他们准备的那几桌酒菜,还冷冷清清地摆在食堂里侧的那三张桌子上,无人问津。 赫连垒、赫连錚两个儿子,连同他们家老爷子,此时都坐在齐承霄操办的席面上,埋头吃得津津有味,头都捨不得抬! 聂淮山一家也早已入座开吃,他们这边请的几个领导,早在齐承霄吆喝入座时就坐了下来,此刻吃得满头大汗。 总不能硬把人拉起来走吧? 若是让他们两口子带著二儿子二儿媳妇独自去吃,场面就更尷尬了。 赫连戍德把心一横,乾脆让老李头叫人將那三桌子菜也搬了出来,每桌添一两道,他们自己也跟著挤在这边一同吃了算了。 直到一顿饭吃完,家属院里才有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今天不是赫连首长家也办酒席吗?” “你们谁去吃了?办得怎么样?豪不豪气,都有哪些菜?饭菜好吃不?” “不知道啊!我没吃上!” “我也不清楚!首长家的席摆在哪儿?” “我们不都在齐承霄给他妹子和赫连团长办的席上吃的吗?” “齐副营长办的这席面没得说——菜香肉多,吃到一半还给加菜……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实在的肉!” 赫连戍德差点气出內伤,张丽芳回去后直接躺下了。 齐承霄和赫连錚正带著人在食堂里帮忙收拾打扫。 温知念这边还在接受聂超美的採访。 聂超美:“温知念同志,听说那两位敌特手里还带著枪枝弹药,您英勇无畏地与他们对峙时,心里真的不害怕吗?” ——其实我也没英勇无畏,只是下了点小蘑菇,让他们先萎…… 这话自然不能说。 温知念保持著微笑,语气坚定,“说实话,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让敌人得逞。” “一想到有人企图破坏我们来之不易的安定生活,我心里就又恨又气,领导人早就教导我们:『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只要我们人民群眾团结起来,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 “领导人还说,“群眾是真正的英雄”,我虽然只是个普通姑娘,但保卫国、打倒一切敌人的决心,绝不输给任何人……” 聂超美情不自禁地鼓掌,“温知念同志,你真勇敢……” 温知念从容回应,“作为华国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领导人曾说过……” 整个採访过程十分顺利,温知念的表现和应答极其贴合这个时代的风貌,尤其不时引用语录,既红且专。 不仅聂超美特別满意,连在一旁观看的聂淮山夫妇以及两位公安部的同志,也不住点头称讚。 採访结束后,聂淮山夫妻前去与赫连戍德谈事,乌恩一家要赶回牧场,温知念就推著赫连垒送他们出门。 回到赫连家,温知念扶著赫连垒躺下休息,她准备去烧点水,洗漱一番。 刚推开厨房门,身后猛地窜出一道身影,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顺势將她狠狠推进厨房。 “砰”地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赫连凯的脸隱在阴影中,眸底忽明忽暗,眼底布满血丝。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透著狠劲,“温知念,你竟敢骗我?” 第 92章 刚揍了你那不做人的二弟,手疼死了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92章 刚揍了你那不做人的二弟,手疼死了~ 温知念一时大意,竟被赫连凯给挟制住了,察觉到手腕还攥在他手中,她顿觉一阵噁心。 一回过神,立即给他来了个三连击,动作快、准、狠。 先是“嘭——”一记重拳直捣他小腹,紧接著抬脚狠狠一跺,“咚嚓——”一声正中他脚面,不等他喘过气,手腕倏然上翻,“砰——”地一击他下巴。 赫连凯痛得闷哼一声,猛地弯下腰去。 接著脚趾剧痛,他“嗷——”地叫一声想要捂脚,下巴又猝不及防地挨了一记重击,牙齿狠狠咬到舌尖,顿时疼得他头皮发麻,一声压抑的“唔——”从喉间溢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后脑勺“咣鐺——”一声撞上炉上的烧水壶,震得铁壶嗡嗡作响。 他靠著墙壁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额上沁出豆大的冷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温知念趁机迅速抽身,轻巧后撤一步拉开距离。 最后,还不忘吹了吹因用力过猛微微泛红的指节,“就你这病骨支离的细狗模样,也敢来招惹我?” “我看你简直是茅坑里打灯笼——打si!” 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分钟不到就把人给放倒在地。 温知念对自己速度、力量与精准度都非常满意,也懒得管赫连凯伤得怎么样,逕自拎起烧水壶,漫不经心地舀了半瓢水进去,生火、烧水。 一大早就被叫醒,起床后忙到现在,一身汗,黏糊糊的,她现在就想好好洗个澡,谁也別想耽误。 烧水不过是打个掩护,待会儿一进浴室,她就闪入空间里舒舒服服泡个灵泉澡,解解乏。 思来想去,还是得有个属於自己的地盘才方便——至少进出空间,不必再躲躲藏藏。 也不知道军工厂那边能分房子不? 算了,一步步来。 温知念嘆了口气,拎起“咕嚕”冒泡的烧水壶就要拉门出去。 谁知赫连凯竟又哑声喊住她,“温知念,你难道真的甘心,守著一个废人过一辈子吗?” 这个女人出手真是凶狠,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劲儿来。 不过,这样的温知念可比从前那个傻乎乎的模样有趣多了。 他斜倚著墙根起身,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讥嘲,目光像鉤子似的扎过来。 “我不把你当人,你就真的不做人,是吧?” 温知念“啪——”地一声把烧水壶撂在灶上,袖子擼就要上前,“我看你就是老和尚的木鱼——天生挨打的命。” 就在这时—— “咣当!” 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 方瑾慧换了身衣服出来没看到赫连凯,一路找下楼,听见厨房有动静,一推开门就撞见这两人独处一室,还关上了门。 尤其是赫连凯竟还抬头对温知念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她顿时妒火攻心,目光刀子似的从赫连凯身上刮过,最终恶狠狠地钉在温知念脸上。 “温知念,我就知道你不甘心守著赫连垒那个废物过日子,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果然就是为了勾引我的阿凯。” 温知念简直气笑了,“方瑾慧,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是小时候被雷劈了,眼瞎耳聋不算,连脑子也烤糊了是吧?” 她反手指向地上的赫连凯,声若寒冰,“这坨臭狗屎,你最好把它拴在你恶臭的粪坑里,不要让他爬出来噁心老娘。” 说完拎起水壶,“哐”一声撞开方瑾慧就往外走,“真是屎壳郎邂逅花大姐——天生一对臭货。” 温知念走出厨房,就见赫连垒推著轮椅匆匆赶过来。 一见到她,立刻关切地问:“没事吧?” 她当即伸出手,小跑著凑到他跟前,撇著嘴,声音又软又委屈,“刚揍了你那不做人的二弟,手疼死了~” 语气娇嗔可怜,不知情的,还以为挨揍的是她。 赫连垒轻轻握住她纤长的手指,低头仔细端详,见她白皙的指关节处果然泛著红,不禁眸光一柔,低声安慰道: “改天给你打一副铁拳环。以后再揍他,就不会伤著你手了。” 温知念“扑哧”一声笑出来,“哪有你这样当哥哥的?” 赫连垒郑重地望进她眼里,“我在大哥面前发过誓,要护著你。绝不让你受欺负,也不叫你受半点委屈。” 温知念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大哥”是齐承霄,不由失笑—— 说起来,齐承霄比他还小四岁呢! 他倒是叫得顺口。 她忍不住弯了弯眼角,“行吧,算你讲诚信。” 说著把水壶往他膝盖上一放,推起轮椅就要走,“回去了,洗漱换衣服,热死我啦!” 恰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清晰的嗤笑。 温知念脚步一顿,两人齐齐回头,只见赫连凯倚在厨房门框上,他单手揉著下巴,眼中含著毫不掩饰的挑衅,直直射向赫连垒。 赫连垒神情不变,只淡漠地与他对视一瞬,就收回目光,轻轻拍了拍温知念的手背,温声道:“念念,我们先回去。晚些时候,请大哥过来吃晚饭。” “好呀!”温知念粲然一笑,推著轮椅转身,將那道不友善的视线拋在身后。 方瑾慧见赫连凯的目光一直落在前方两人身上,顿时委屈地眼圈发红,“阿凯,你是不是后悔了,后悔没有娶温知念。” “怎么会?”赫连凯伸手將她揽进臂弯,柔声抚慰道:“在我心里,瑾慧才是最好的……” 换了衣服后,温知念推著赫连垒去找齐承霄,邀他晚上来家里吃饭。 齐承霄正在整理收到的贺礼,这个年代不兴收礼金,亲朋好友送的多是暖水壶、脸盆、毛巾、布料这类实用物件。 交情寻常的,上门也会送几个鸡蛋、一把掛麵、或者两样新鲜蔬菜。 家属院里的人家境基本都不差,送的儘是些实惠耐用的日常用品。 齐承霄叫上几个战友帮忙,一股脑儿全给送了过来。 温知念看著地上堆成小山的各种贺礼,不由得扶额,“哥,你留著自己用唄,这些家里都不缺。” 齐承霄连连摆手,“这么多毛巾脸盆,我用到猴年马月也用不完!” “再说,这都是大家送你和赫连团长的心意,我哪能留著?等我以后结婚,自然还会有人送的。” 听他提起自己的婚事,温知念眼睛一亮,凑过去笑道:“哥哥这是有喜欢的人了?是谁?” 这两天为她的婚宴,齐承霄忙得团团转。 除了贝尔婷跟乌恩场长送羊来的那天,温知念都没见他跟对方有什么接触。 就连今天贝尔婷一家人离开,齐承霄也因为忙著收拾打扫、送来往客人,没能送行。 温知念突然有些愧疚——该不会因为她的事,耽搁了哥哥的姻缘吧! 第93 章 谁再敢欺她,慢待她,就別怪我翻脸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93 章 谁再敢欺她,慢待她,就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哪、哪有什么喜欢的人?你小孩子家家的不要乱说……传出去,对人家姑娘家名声不好。”齐承霄耳根倏地红了,慌忙转身佯装整理贺礼,声音都透著一丝慌乱。 都担心影响对方名声了,那八成是真有其人! 温知念拉著他不放,眼睛亮晶晶地追问:“哥哥~~你就告诉我嘛!我嘴可严了,保证不说出去。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探探对方的心意呢!” 齐承霄猛地回头,整张脸连带著脖子都红透了,结结巴巴地说:“这,这还能直接问的?” “放心,我会侧面打听的。”温知念一脸认真地点头,“绝对不让人看出来,更不会叫那位姑娘为难。” 齐承霄又是一愣,眼睛都瞪圆了,“你怎么知道是位姑娘?” “不是位姑娘?”温知念惊得声音都变了调,“难道是个男的?” 她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不会吧……难道她从一开始就猜错了? 自家哥哥喜欢的不是贝尔婷,而是…… 她赶紧甩了甩脑袋,把这离谱的猜想拋开。 “不是,不是!”齐承霄急得连连摆手,脸红得几乎滴血,“我、我还以为你早就猜了是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温知念拍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她倒是不反对什么,只是这转折实在太突然了。 她重新凑近,俏皮地眨眨眼,“这么说,是我认识的人咯?可我在西北认识的人也不多呀……是医院的医生?护士?还是家属院谁家的妹妹,闺女?” “都不是……”齐承霄被她一连串的猜测弄得招架不住,终於投降,低声说道:“好了,好了,你別瞎猜了……我告诉你就是了。” 在温知念满是笑意的目光注视中,齐承霄耳根通红,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含糊不清,“其实就是……你在火车上认识的那个,贝尔婷。” “妹妹,你千万不要说出去啊!她压根不记得我了,只是我一厢情愿而已。” 他深吸一口气,將认识贝尔婷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那是三个月前的事,他们营野外训练时,他所在的小队恰好驻扎在小天山牧场附近的林区。 野外训练需要自己找食物,他那两天运气不佳,没捕到猎物,只能靠野果、草叶,甚至是虫子充飢。 正当他饿得心里发慌时,一匹受惊的马闯入他负责的区域——马背上的姑娘摔伤了腿,正是贝尔婷。 他上前给她简单包扎后,送她到安全地带。 临別时,贝尔婷执意將自己的乾粮袋塞给他当作谢礼。 回到营地后,他嚼著乾粮袋里的肉乾和奶疙瘩,当时就觉得,这个姑娘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仙女,像丛林里走出来的精灵。 回部队后,都时常想起临別时,她颊边可爱的酒窝。 齐承霄说到最后,眼底闪过笑意,脸上竟浮现一抹羞涩。 温知念懂了,他这是真的动了心。 “既然你们三个月前见过,那她怎么不认识你?” 齐承霄眉目英挺,绝不是让人见之即忘的长相。 齐承霄无奈的笑了笑,“她不认得我很正常,我们野外训练时脸上都涂满了油彩,再加上我好几天没洗脸,浑身又脏又臭,怕是亲妈都认不出来……” 温知念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她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肩膀,“哥你別担心,贝尔婷之前跟我说过,等我空下来给她打电话,还可以去他们牧场学骑马。到时候我悄悄帮你探探她的口风!” 齐承霄忙叮嘱她,“打听可以,但绝对不能让她为难……” 温知念一拍胸脯,保证道:“放心啦!你妹妹我办事,你放一百个心。贝尔婷也是我的好朋友,我怎么会给她找麻烦?” 晚饭时,全家人围坐在餐桌前。 张丽芳一觉睡到天色擦黑才慢悠悠地走出房门。 方瑾慧和赫连凯下午被单位临时叫走,赫连戍德则陪聂淮山夫妇巡视了军区,忙了一下午,老爷子也全程陪同。 几人都是临近晚饭时分才匆匆赶回来。 张丽芳见桌上摆著的,都是从食堂打来的饭菜,顿时拉下脸,不满道:“家里这么多人,怎么还去食堂买?就不知道自己煮……” “是啊,丽芳,我的好儿媳妇。”老爷子忽然撇著嘴,眨巴著眼睛看向她,“你是不是对我这个老头子有什么意见?我这好不容易来一趟西北,你就不能亲手煮顿饭给我吃?” “爸,我哪敢啊?”张丽芳涨红了脸,急忙辩解,“我说的是……” 见她那眼珠子又要瞟向温知念,老爷子心下一沉,当即截住她话头,“你要说谁?这一大家子人个个都有正事要忙,总不能让我这老骨头动手吧?” “哦——你是说两个孙媳妇?”他语调一扬,带出几分不满,“那你这个婆婆也太苛刻了,哪有新媳妇才进门就催干活的?” “当年你嫁进来,我和你妈可从来没有这样为难过你,你这套规矩,难道是从张家带过来的?” 张丽芳被说得脸青一阵红一阵,“爸,你这话也太……” “吃饭就好好吃饭,哪来的那么多话?”赫连戍德不满地瞪了她一眼,转而热情地招呼齐承霄,“小齐,千万不要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啊!” 一顿饭下来,张丽芳几次三番想挑刺找茬,都被老爷子用警告的眼神生生压了回去。 晚饭后,张丽芳刚张口喊出“温知念”三个字。 赫连垒猛地抬手——“啪”一声脆响,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了赫连凯脸上! 赫连凯整个人被打得歪过头去,左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几道指痕清晰可见。 “赫连垒!你疯了!凭什么打你弟弟?!”张丽芳与方瑾慧几乎同时惊叫出声。 张丽芳猛地站起,声音尖利刺耳。 方瑾慧扑到赫连凯身边,见他嘴角渗出血丝,顿时怒不可遏,“赫连垒,你还是人吗?当著全家人的面这样打阿凯!” 赫连戍德也看过来,眼神带著责备,“阿垒,你是大哥,有什么好好说就是,非要动手?” 老爷子眉头紧锁,语气沉稳,“阿垒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缘由。” “爸!他都当著我们的面打小凯了,还能有什么理由?” 张丽芳见二儿子嘴角都淌血,老爷子还帮著老大说话,更加气急败坏,“他今天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绝饶不了他。” “赫连垒,你竟敢打我?”赫连凯目眥欲裂,抓起桌上的茶杯就要砸过来。 赫连錚眼疾手快,一个箭步挡在大哥身前,齐承霄也立刻起身护在赫连垒面前。 “用不著。”赫连垒轻轻推开两人,冷眼看向面目狰狞的赫连凯,“我为什么打他,他自己心里清楚。” 他声音低沉而冷硬,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间碾出,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目光如淬火的钢铁,沉沉压向每一个人,“我的话,只说这最后一遍。” 他伸手將温知念的手握入掌心,语气变得温和而舒缓,“温知念是我的妻子,她不嫌弃我是个废人,肯嫁给我,是我赫连垒天大的福份。” “从她点头那日,我就发誓——任何人,都休想让她受分委屈。” “就算是你们,我的血缘至亲,也不行!”他语锋骤转,冰冷的视线扫过张丽芳,最终钉在赫连凯脸上。 “妈三番五次寻恤找事,就连今天这样的日子也不消停,哪一回背后没有赫连凯和方瑾慧的影子?” 他眉目一沉,脸上掠过一丝嘲弄,“爸妈,你们要偏心,要我忍让,可以,谁让我是你们的儿子呢!” “但让知念让,让知念忍,绝对不行。”赫连垒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斩钉截铁,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她是因为我才踏入这个家门!谁再敢欺她,慢待她,就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第94 章 大晚上的,不要飆车扰民好不好!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94 章 大晚上的,不要飆车扰民好不好! 他这一番话说出来,在场几人皆是神色各异,气氛陡然凝滯。 赫连戍德眉峰压低,瞳孔骤然一缩—— 他並不觉得儿子维护妻子有什么错,但见他將妻子看得比父母兄弟还重,心头就涌起一阵强烈的不满。 老爷子倒是面露欣慰—— 大孙子即使身有伤残,却仍然很有担当,不愧是他亲手带大的孩子。 赫连凯眼梢微挑,心下暗自冷笑—— 什么夫妻情深——赫连垒不过是觉得温知念还有利用价值罢了,真是虚偽至极。 方瑾慧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赫连垒竟然这么看重温知念?上一世,他从未这样维护过自己,但凡他站在自己这边一次…… 不,她跟赫连垒之间就是孽缘,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齐承霄看向赫连垒的目光充满了动容,一直紧绷的心弦第一次稍稍鬆弛。 赫连錚是一向觉得他大哥说什么都是对的,只有信服。 温知念倒是一脸淡然,仿佛这一切再正常不过——夫妻之间,不本就该是这样的吗? “赫连垒——”反应最激烈的是张丽芳,她脸色青白交加,红著眼睛狠狠瞪向这个她又爱又恨的大儿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为难你媳妇、找她麻烦了?” “我刚刚喊她,不过是想让她安心在家里照顾好你,话还没说完,你就急吼吼地,生怕我欺负了她似的。还把你弟弟打成这样!” 她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捂著胸口含泪道:“人家说娶了媳妇忘了娘,我以前还不信,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 “呜呜……才结婚,你就这么向著她,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赫连垒面色未变,语气淡漠,“你那个表情、语气,说出来的话绝不是这么简单。” “我也看到了!”赫连錚举手插话,“妈你真的特別过分,你每次都这样……” 他边说边夸张地学起了张丽芳,斜吊起眼梢,齜著牙、皱紧眉、歪著嘴,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就这样,斜著眼睛看大嫂,像看仇人似的。” 他突然伸手指向张丽芳,“吶,就你现在这个样子,凶神恶煞的,好像要吃人!” “也就是大嫂性子好,要换个凶巴巴的儿媳妇,早就把你这么刁钻的婆婆头髮薅光,牙打掉嘍!” 最后,他还不忘张牙舞爪地比划了两下。 “你这死孩子,在胡说八道什么?”张丽芳狠狠剜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这样看过你大嫂?哪有你那么丑!” 她自觉表情一向自然得体,哪会像这小子学得这般狰狞不堪? “本来就是这样!”赫连錚不服气地顶嘴,“妈,你做错了还不认!就你这样,还当妇女主任呢!一点都不公正,怪不得那些婶子大娘有事都不乐意找你!” “看看!孩子都看出来!”老爷子气得手指发颤,直指张丽芳,“你还狡辩?为人父母最重要的就是处事公正,以身作则!你自己做不好,还有脸说孩子?” “爸——你……”张丽芳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声音带著哭腔,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张丽芳——你闭嘴!”赫连戍德一声怒喝,“你做得太过了,我有没有说过,要把小温当家人,你们一个个的全当耳旁风!” 他猛一转头,看向赫连凯,目光凌厉,“还有你!仔细想想你到底做了什么?才把你大哥气成这样?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最后他看向赫连垒,沉声道:“阿垒,你是当大哥的人,下面的弟弟做错了事,你教训他是应该的,但也不能动不动就说什么翻脸不认……” “——嗷~” 老爷子抬手照著他后脑勺,“啪”地就是一巴掌,脆生利落。 “爸!我教育孩子呢!你打我做什么?”赫连戍德捂著脑瓜子,不可置信地看向老爷子。 他都多少年没挨过老父亲打了? 还是当著儿子儿媳妇的面!这让他的脸往哪里放? “为什么打你,你心里没数?”老爷子虎著脸,声音洪亮,破口大骂,“你眼也瞎、耳也聋?你媳妇能这么作,还不都是你纵容的?老二能自私成这样,还不是你们两口子惯出来的?” “养不教、父子过,你的错、我背锅……amp;amp;*%amp;amp;*%……amp;amp;……#%amp;amp;……” 老爷子指著赫连戍德的鼻子,一气骂了半个钟,越骂越火大,“我看你这一窝子上上下下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黑面窝窝踩一脚——全他娘的不是什么好饼!” 骂到激烈处,老爷子眼角余光一瞥,瞧见了旁边神色淡然的大孙子、瘪著嘴的小孙子,还有始终笑眯眯站在一旁的大孙媳妇。 心里一软,忙改口道:“……除了我小孙子、大孙子,还有我这优秀的大孙媳妇。” 温知念一听,立即眉开眼笑,十分狗腿地倒了杯水双手递上,“爷爷您辛苦了,先润润嗓子,再继续给他们讲道理!” 赫连錚高声附和,“对,我们就爱听爷爷讲道理!” 赫连垒含笑补充,“小錚,去把大姐送的风扇搬出来,爷爷都累出汗了……” “多好的三个孩子啊……”老爷子欣慰地夸了一句,一转脸又指著赫连戍德骂道:“我这么好的基础,八成是在哪儿劈了叉!竟生出你这么个糟心玩意儿!” 赫连垒淡淡提醒道:“爷,小心奶晚上来找你……” 老爷子一听,连忙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嘴,连声道:“呸呸呸……那肯定是我祖坟出了问题!” 时间不早了,齐承霄提出告辞,温知念和赫连垒一起送他到院门口。 临別时,齐承霄看著温知念欲言又止,“念念……” 温知念以为他又在担心自己会受委屈,忙说:“哥,安心啦!我就喜欢这么有挑战性的婆婆,妯娌和二叔子。” “再说,家里爷爷、小錚……” 她轻快地拍了拍赫连垒的肩,语气里透著十足的底气,“还有你的赫连团长都护著我呢!” “哥哥知道。”齐承霄被她夸张地语气逗笑了,默了默,柔声道:“反正你记得哥哥永远是你的后盾就好。” 他转而望向赫连垒,神色认真而郑重,“拜託你了,团长。” 赫连垒唇角微扬,声音沉稳而篤定,“她是我的妻子,放心。” 其实赫连垒並不需要怎么照顾,自从能坐起身后,他就坚持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吃饭穿衣,洗澡上厕所他都能独立完成。 温知念起初还好奇他怎么做到的,直到下午亲眼见他双臂一撑,就利落地从轮椅跃上了床。 不由得暗暗惊嘆:不愧是兵王,这臂力真不是盖的。 怪不得一巴掌就能把赫连凯扇得嘴角淌血。 西北这边八月初的天气,白天依旧燥热,晚上却凉爽了许多,加上赫连珊送的电扇,温知念很快就睡著了。 半夜,她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被一阵“咯吱、咯吱”的异响吵醒,温知念顿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屋里是不是进老鼠了?” 同样被吵醒的赫连垒轻咳一声,嗓音还带著睡意,“应该不是……” 他略一沉吟,伸手轻轻捂住温知念的耳朵,低声道:“你睡吧,过会儿应该就消停了。” 消停?温知念眨巴著眼睛,突然彻底清醒过来——这声音分明是从楼上传下来的! 她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下一秒,她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啪”地推开窗户,在赫连垒震惊的目光中,朝楼上吼了一嗓子,“大晚上的,不要飆车扰民好不好!” 第95 章 二哥,你就不能白天到马路上去开车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95 章 二哥,你就不能白天到马路上去开车吗?在家里开什么车? 赫连家所住的这栋家属楼,跟温家的小洋楼格局截然不同,布局更为紧凑,主打一个实用性。 这屋子一共有六个房间,虽说也挺宽敞的,但架不住赫连家人多啊! 楼下共有三间房:一间是他们现在住的婚房——原本是赫连戍德的书房; 一间是赫连垒原来的房间,朝北向,张丽芳说他反正回家住的时间少,就给他隨便安排了一间。 还有一间是赫连錚的,是由厨房旁边的杂物间改出来,窄得很,他小时候基本都是挤在赫连垒房里睡的。 楼上同样三间,却比楼下那两间宽敞不少。 赫连戍德、张丽芳两口子一间;赫连凯独自一间;方瑾慧原本也是单独一间。 现在方瑾慧搬去赫连凯屋里,老爷子正好能住进她腾出来的那间。 前两天,老爷子还暂时睡在赫连錚那间小屋里。 而温知念与赫连垒的新房正上方,恰好就是赫连凯和方瑾慧的房间。 这两人也真是神了,赫连凯脸都被打肿了,竟然还有精力折腾,吵得她睡不著觉。 她不给他们搅合了,才怪! 果然,这一嗓子吼完,楼上立马消停了。 温知念嘿嘿一笑,跳上床,朝赫连垒得意地眨眨眼睛,“这下总算能安心睡啦!” 赫连垒不禁失笑,他原以为这姑娘会羞恼红脸呢! 结果……她竟然如此操作…… 就这么一转眼的功夫,温知念已经睡著了。 赫连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脸上。 睡梦中的她比白日里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娇憨,又长又翘的睫毛如蝶翼般垂落,在眼瞼下方投下细密阴影,隨著平稳的呼吸轻轻颤抖。 那双常含著星子的眸子此刻温柔闭合,她右手虚握枕在颊边,左手轻搭在他手臂上,指甲盖泛著珍珠般的光泽,粉嫩的唇瓣比醒时更饱满水润,让人忍不住想要去触碰…… 赫连垒被自己这念头惊得心头一跳,慌忙別开眼,不敢再看。 可泛红的耳尖和悄然紧握的指尖,却泄露了他此刻暗涌的心绪。 一开始,他有跟温知念商量分房睡,毕竟这场婚姻,只是各取所需。 温知念眼尾一挑,“你还好好活著呢,就要让我独守空房?” 赫连垒面露无奈,“我这个样子,也不能……” “不能就不能唄!吃不到,还不能让我多看两眼?嫁个这么好看的男人,我不多看几眼,那不是亏大了?” 温知念理直气壮,又补了一句,“再说了,难道我们分开睡,將来我再嫁就不是二婚了?” 赫连垒被她这番坦诚又直白的言论说得哑口无言,只好不再提及分房的事。 天刚蒙蒙亮,温知念就醒了。 自从每天喝灵泉水,她的睡眠质量越来越好,每天只需要睡够六个小时就精神满满。 一睁眼,就对上赫连垒轮廓分明的俊脸,她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结婚了。 睡著时的赫连垒敛去了平日里的锐利锋芒,眉宇舒展,竟透出几分罕见的柔和。 喉结在颈间投下小小的阴影,微敞的领口处,旧疤自锁骨蜿蜒而下,没入衣襟深处。 温知念一时好奇,悄悄伸手过去,刚撩开衣襟看个究竟。 指尖刚触到布料,手腕驀地被修长的手指扣住。 低沉微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要做什么?” 她抬眼,正对上赫连垒深邃的眸子,里头哪有半分睡意。 温知念訕訕一笑,“我就是想看看这伤……” 话到一半,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她忽然语气一转,眼尾轻挑,反倒先发制人,“你睡觉穿这么多层干什么?衬衫里面套著背心,防谁呢?怕我偷看啊?” 赫连垒被她这倒打一耙的气势弄得一怔,隨即失笑。 他竟真掀开被子,迟疑一瞬,乾脆利落地把衣服往上一撩,眼睛一闭,视死如归般道:“你看吧!” 那模样,活像被恶霸欺辱的小媳妇。 温知念一时语塞,心一横,掌心直接贴在他肌理分明的腹肌上。 指尖微凉柔软的触感掠过肌肤,赫连垒浑身一颤,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下战慄。 瞧见他隱忍的反应,温知念得逞似的弯起嘴角,忽然俯身逼近,几乎贴著他鼻尖,强装霸道,“你是我的,只准给我看,记住了没?” 温热呼吸近在咫尺,赫连垒猛地睁眼,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他直直望入她清亮的眸中,半晌,哑声应道:“好。” 忽而他唇角勾起一抹深意,握住她的手腕將掌心按在自己胸膛上,目光灼灼,“还要摸么?” 温知念下意识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她咬了咬牙,索性又凑近几分,眼带戏謔,“怎么,你也想飆车?可惜……条件不允许呢!” 赫连垒动作一顿,眼底暗潮涌动,忽而低笑一声,嗓音里裹著说不清的意味,“你给我等著。” 温知念在他手背后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语气带著几分娇嗔,“快放手,我饿啦!” “哈哈……”赫连垒顿时朗声大笑,胸膛因笑声震动。 早饭是张丽芳亲自起来熬的小米粥,每人还煮了一个鸡蛋,又让勤务兵小李去食堂买了包子、馒头、油条回来。 昨天赫连垒发了火,老爷子骂了人,一家人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前吃饭,气氛有些沉闷。 赫连戍德和老爷子吃完饭就先出门了,张丽芳拎起菜篮,说是要去食品站买菜。 赫连錚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连连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抱怨,“昨天晚上到底是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吵得我都没睡好。” 赫连垒瞥了他一眼,淡然接话,“你嫂子也被吵醒了。” 温知念立刻点头附和,“可不是嘛!开始还以为是老鼠进屋了,结果是楼上在『飆车』。” “飆车?楼上?” 赫连錚一下子精神了,“大嫂,你们楼上不就是二哥二嫂房间吗?” 还不等温知念回应,他转向赫连凯和方瑾慧,语气飞快地噼里啪啦指责起来,“我说二哥二嫂,你们也太不像话了吧!” “大晚上的飆什么车?要开车白天开啊,外面大马路上开啊,在家开什么车?” “噗——”温知念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喷,“哈哈哈……” 赫连錚还不依不饶,“大哥伤还没好利索,正需要静养多休息呢!你们就不能懂点事吗?” “咦,不对啊!你们开的什么车?竟然能上楼?” “哈哈哈哈……”温知念笑得前仰后合,几乎滑到桌子底下去。 赫连垒抿著唇,,强忍著笑意把她拉起来,“別笑了,快去换衣服,我送你去军工厂报到。” 赫连凯看向温知念,面无表情, 方瑾慧恨恨地瞪了温知念一眼,飞快跑上了楼。 而此时,张丽芳提著篮子走到了军工厂门口,对保卫科的人说道:“我就不进去了,麻烦帮我跟林老带句话,就说温知念不来上班了。” 第96 章 冒充首长夫人,这个问题很严重!搞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96 章 冒充首长夫人,这个问题很严重!搞不好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昨天叶厂长跟温知念说好了,让她早上八点去厂里报到。 家属院到军工厂不算远,走路也就半个钟头,要是骑自行车,十来分钟就能到。 因为赫连垒要亲自送她,就让勤务兵林致福开车送他们过去。 温知念他们起得早,时间宽裕,並不著急。 刚收拾好准备出门,赫连戍德突然回来了,他脸色铁青,声音里透著毫不掩饰的怒气,“你们妈在军工厂,我跟你们一起去接她回来。” 赫连垒和温知念俱是一怔,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 张丽芳不是一大早就去买菜了吗,怎么突然跑到军工厂去了? 刚走出门的赫连凯和方瑾慧也顿住脚步,转过身来。 正在厨房里洗碗的赫连錚闻声急匆匆跑了出来,连声追问:“妈这一清大早跑去军工厂干什么?还得爸你亲自去接,她该不会是……又惹出什么麻烦了吧?” 赫连凯脸色一沉,冷声喝斥,“別胡说!妈去那边也许只是有正事要办。” “会不会是妈遇到什么危险了?”方瑾慧也跟著道,语气里透出不安。 她突然捂住嘴,瞪大眼睛,“难道是受伤了?” “你们想表现孝心,也得长点脑子好不好?”赫连錚冷嗤一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如果是妈受伤了,第一件事不是该送医院吗?爸怎么会特地回来,还叫上大哥大嫂一起去?” “小錚,你怎么……” 方瑾慧本想埋怨赫连錚怎么一点都关心自己妈,话才说到一半,就被赫连戍德抬手打断,“都別说了,具体情况路上再说。”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车子,拉开车门率先坐了进去。 赫连凯和方瑾慧连忙快步跟了上去,刚要上车,却被赫连戍德阻止,“你们不用去,没必要。” 方瑾慧急切道:“爸,让我们去吧!不然我们实在放心不下。” 赫连凯点头附和,“我们去了多少能帮上忙。” “你们妈没受伤,安心上你们的班去,快让开,让你大哥大嫂上车。”赫连戍德神色愈发不耐,声音里隱隱压著火气。 早上,他正在开会,叶仲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赫连首长啊!有这么个情况——有位自称是你夫人张丽芳同志的女同志!” “她一大早跑来我们军工厂门口,到处嚷嚷说你大儿媳妇温知念同志,不会来我们厂上班了。” 叶仲康语气带著困惑,“可我昨天才跟温知念同志確认好了,她今天会准时来报到,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我这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儿,这女同志怕不是敌人派来扰乱我们內部团结的,就把人暂时扣下了。” “首长,你要不要亲自过来审一审?” 最后,他语气严肃地补充,“竟敢冒充首长夫人,这个问题非常严重啊!搞不好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隱隱传来张丽芳带著哭腔的声音,“戍德,真的是我……你快来接我!” 当时聂淮山和老爷子都在场。 一听张丽芳不仅大清早去军工厂闹事,还被人当成间谍扣了下来,老爷子当场就黑了脸。 聂淮山虽然没有说什么,脸上的神情却很是耐人寻味。 赫连戍德臊得满脸通红,只觉得一股火气直衝天灵盖,又羞又恼,恨不得立刻把张丽芳掐死。 见他满脸怒色,赫连凯和方瑾慧不敢再多话,只得往后退了一步,让出车门。 赫连凯眼瞼低垂,眼底掠过一丝阴霾——爸心里果然只有老大,遇到事情从不跟自己商量,这叫他怎么进步? 赫连錚和林致福小心地抬著赫连垒上了车,温知念默不作声地上了车,安静地坐在他身边。 她已经猜到张丽芳去军工厂干的事,肯定与自己有关。 只是不知道她又闹出了什么事?竟需要赫连戍德亲自去接人。 叶仲康和林绍伯早等在了军工厂门口,车刚停稳,他们就迎了上来。 叶仲康脸上堆满了歉意,说出口的话却是气死不偿命 ,“哎呀呀,你说说这事闹得……戍德兄你千万別见怪啊!” “都怪我这眼神不好,真没认出来那真的嫂夫人。主要是我也没想到,嫂夫人她……嘖,喜欢开这么大的玩笑!呵呵…” 昨天才见过面的,怎么可能没认出来。 只是他知道张丽芳总找温知念的事,现在还把手伸到温知念的工作上面,趁机要给她个教训罢了。 赫连戍德脸色阴沉,一言不发,跟著他们进了保卫科。 还没进门,就听见张丽芳哭闹的声音。 她眼睛红肿,却仍挺著脖子对保卫科的人叫嚷:“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再不放我出去,我叫你们一个个都吃不了兜著走。” 一抬眼看见赫连戍德进来了,她像抓救命稻草似的扑了过来,“戍德,你可算来……” “啪——” 赫连戍德抬手就是一记狠厉的耳光,力道大得竟將张丽芳打得踉蹌扑倒在地。 她瘫坐在地上,捂著脸,整个人都懵了,好半天都没缓过神。 “我有没有说过?让你不要再找老大媳妇的麻烦,你怎么就半点记性都不长?”赫连戍德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张丽芳半边脸肿得老高,耳中嗡鸣不绝,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温知念推著赫连垒走进来,目光在屋內一扫,落在张丽芳渗出血丝的耳边,忍不住拧了拧眉。 赫连垒也看见了,眉心一紧,沉声道:“爸,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妈这样子,得赶紧送医院看看。” 赫连戍德见张丽芳目光呆滯,半天没有反应,再一看她耳边还有血丝,自己也惊住了。 结婚近三十年,这是他第一次对妻子动手,刚才盛怒之下,那一巴掌用了多大力气,他心知肚明。 他连忙上前扶起张丽芳,“走,我带你去看医生。” 张丽芳却站著不动,只是愣愣地看著他。 突然,她扬手狠狠回了赫连戍德一记耳光,“別以为我好欺负!” 她猛地转头看向温知念,眼中满是怨毒,却什么也没说,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赫连戍德急忙追了出去,將人拦下后一把扛起,塞进车里直奔医院。 叶仲康等人也没料到赫连戍德一来就会动手,不禁唏嘘道:“你看这事闹得……” 他转向温知念,语气带著询问,“小温同志,如果你想晚点再来报到……” 温知念抬起头,目光坚定,“叶厂长,我是来报到的,请你带我去登记吧!” “好好好。”叶仲康连声应道,又看向赫连垒,“赫连垒同志,你看这……” 赫连垒淡然一笑,“叶厂长,你安心带知念去报到,家里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第97 章 煮饭、洗衣、生孩子,那才是你们女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97 章 煮饭、洗衣、生孩子,那才是你们女人该乾的(全章大改) 温知念倒没太担心家里的事。 张丽芳的伤势看起来严重,但既然还有力气还手,应该只是外耳道皮肤损伤、鼓膜破裂或中耳受损之类的问题,並不至於出现脑震盪。 只要注意保持清洁,及时就医,就会慢慢恢復。 而且,这事儿也不是温知念的问题,她从不为他人的过错而惩罚自己,更不会背负別人的枷锁。 她轻声嘱咐了赫连垒一句,“记得去医院做治疗。” 就迈步跟著林绍伯和叶仲康进了军工厂。 入职手续办得很快,叶仲康还有別的事要忙,就將她交给了林绍伯。 “现在厂里人手其实不算少,大家也都很用心,就是……” 林绍伯一边领著她往办公室走,一边给她介绍介绍组里的骨干,还有目前厂里面临的难处。 他语气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我们现在最缺的是核心技术支持,叶厂长想办法弄来了一些外文资料,可厂里能看懂的人没几个,研发就卡在这儿,一直没什么进展。” 正说著,迎面走来一个戴眼镜、三十来岁的男人,“林老,我刚去办公室找你,你不在。这上班时间,你是去哪儿了?” 他神情冷傲,语气里透著毫不掩饰的轻慢,半分客套的意思都没有。 说话时,目光始终没朝温知念这边偏一下,仿佛她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林绍伯脸上的笑容顿时收了起来,语气平稳地应道,“付总工。” 他侧身示意旁边的温知念,向他介绍,“这位是叶厂长新请来的技术员,温知念同志。” 又转向温知念说道:“小温,这位是我们的付总工,付友为同志。” 总工——那就是她的顶头上司了。 只是这顶头上司从头到尾昂著头,连眼角余光都不屑投过来一眼,对林老这样的资深前辈也不假辞色。 看起来不太好相处啊! 不过,有才华的人性格难免会有些孤傲,温知念能理解。 於是,她主动伸出手,“付总工,你好!我是温知念,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付友为眼瞼下垂,只用余光淡漠地扫了她一眼,並没伸手回应,而是继续对林绍伯说道: “林老,不是我说你,有这时间带新人,不如投入技术攻关,上次风洞的问题到现在还没解决,我这天天忙得跟陀螺似的,你倒好,还给我添事。” “付总工,小温可不是什么需要带的新人,她的能力绝不在我们之下。”林绍伯脸色明显沉了下来,语气透出不悦。 这个付友为,確实有几分才干,可心高气傲,极不合群也是出了名的。 看任何人都是一副漠然,看蠢猪的眼神,让组里的人倍感压力。 技术固然重要,可一个团队若人心涣散,缺乏信任与配合,再强的个人能力也难以成事。 “你说这个小丫头……能力不在我之下?”付友为声调陡然拔高,嘴角扯出一抹讥誚的弧度,明显不信。 “林老,你这话说得未免太满了吧!” 他斜睨了温知念一眼,语带嘲讽,“先不说她是个女人,就看她这年纪,才多大?肯定没上过大学吧!” “林老,你想给你找来的关係户抬身价,也得靠谱点儿,別牛吹上天了收不了场!”他越说越不客气,声音里透出浓浓的轻视。 接著他转向温知念,语气倨傲,仿佛施捨一般,“这位女同志,你要是真急著找工作,我倒是可以帮你打个报告,安排你去食堂切菜洗碗。” “小小年纪,我劝你还是不要好高騖远,非要在这儿装什么高知识份子。”他冷哼一声,“想坐办公室、拿高工资?也不看自己够不够格。” “嘿,付友为你这人——不信也就算了,怎么还出言伤人……”林绍伯气得脸色发沉,当场就要跟他吵起来。 “付总工,”温知念適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將话头截断。 她迎向付友为的目光,神色从容淡然,“说得再多,都不如用实力说话。你若不信,不如当场考考我?” 见她如此镇定自若,付友为不由得一怔,心底晃过一丝意外,但仍不相信这个年轻女人能有什么真本事。 林绍伯却立刻一拍巴掌,朗声应和,“说得对!小温,来,拿出你的实力来。” 他说著,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朝温知念招招手,示意她跟上。 付友为慢悠悠地跟了进来,隨手从办公桌上那一大摞的资料中抽出一份,往温知念面前一递。 “行啊!”他语气轻飘,眼神中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那你把这些数据整理出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顿了顿,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话中的轻蔑,“要是做不出来——趁早自己滚出军工厂,回家煮饭、洗衣、生孩子去——那才是你们女人该乾的活。” 温知念接过资料,目光一扫,发现是一份德语材料。 林绍伯在旁边一看,脸色微变——这个付友为一来就上高难度。 要说俄文、英文,他对小温的能力还有些把握,这德文……別说温知念,就连他自己也不敢说精通。 毕竟前些年,因与毛子交好,国內学校教授的外语大多以俄语为主;英文作为国际通用语言,学习的人也不少。 可德语却属於相对冷门的语种。 他正想开口提议换一份材料,却见温知念唇角微扬,轻鬆地耸耸肩,“行啊!不过付总工只说了我做不出来的惩罚,那如果我做出来了呢?” 付友为轻“呵”一声,“做出来了?我自掏腰包奖励你两百块钱!” 他心下暗想,这种仗著有几分姿色、千方百计托关係进厂的女人,他见得多了。 不就是图份轻鬆钱吗? “不——”温知念缓缓摇头,语气平静而坚定,“不,我不缺你那两百块钱,我要换个方式。” 居然不要钱? 难道是嫌少? 付友为有些诧异,冷笑道:“那你想样?” 温知念红唇轻启,一字一句无比清晰,“我要付总工亲手写一份一千字的道歉信,並且当著全厂人的面向我道歉。” “哦……” 她她略作思索,又微微一笑,补充道:“还得用毛笔,写大字,道完歉之后,把这封信贴在厂门口至少一个礼拜,让所有人都看得见,记在心里。” 本来,他只是才高气傲,温知念虽然不喜,还能容忍。 结果他一口一个“你们女人!”,“女人该干什么!” 还给他搞上性別歧视了? 她们女人有什么不能干的? 她偏要叫他明白,女人什么都能干,女人一点也不比男人差。 第98 章 道歉信要写得诚恳些哟!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98 章 道歉信要写得诚恳些哟! 付友为见她到这个时候,竟还一副气定神閒,从容不迫的模样,心里不由得七上八下,直打鼓。 可话已出口,他总不能被一个女人给唬住了,不得不硬著头皮应下。 而且就算是这样,他还是不信温知念真有那个本事,只当她是故意以退为进、帮作姿態,想谋取更多的好处。 “行,只要你一字不错,我答应你这个要求。” 温知念淡淡一笑,转身面向办公室里一眾埋头工作的同事,“那就请大家——还有林老,一起为我和付总做个见证。” 刚才她跟林老进来的时候,大家就忍不住好奇的抬头张望,一见到后面跟著进来的付友为,又慌忙把头埋了下去,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生怕被这位整天板著一张脸,好像別人欠他二五八万的领导给抓住了,那又得一顿好训。 付友为沉著脸没吭声,果然是女人,心眼就是多。 难道他堂堂一个总工,还会耍赖不成? 林绍伯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行,我为你们当见证人。” 他抬手拍了拍面前的办公桌,扬声道:“你们忙了一早上,也都起来活动活动,放鬆放鬆,顺便做个见证。” “看看我们这位新来的“铁娘子”——温知念同志,经不经得起付总工的考验。” 最后这一句,他说得抑扬顿挫,语气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嘿,看知念丫头那副气定神閒的模样,他心里就有底了。 付友为这个死小子,就等著写道歉信吧! “来,知念丫头。”他笑呵呵地抽出自己常用的钢笔,递了过去,“就用你林伯伯这支笔,好好写,让他都开开眼。” 办公室十几號人,全都放下手里的活,围拢过来。 曾经在医院见过的三人组——张博学、宋文彬、石磊也挤在人群中。 三人不约而同地抬起手,握紧拳头,朝温知念齐齐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张博学壮著胆子高声喊道:“小温同志,我们相信你的实力!” 付友为抬眼扫过去,目光冷厉,张博学毫不示弱地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温知念轻笑著接过林绍伯的钢笔,顺手拖了把椅子过来,坐下就“唰唰唰”地在纸上演算起来。 整个过程她头都没抬,神色专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这组数据確实难,主要是有特別多晦涩的专业术语,她一个医学生,如果不是学过德语,记性又好,恐怕连题目都读不懂。 草稿纸用了十来张,这一算就花了將近一个小时。 等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脖子都酸了。 付友为一直紧盯著她的笔尖,寸步不离。 看到这里,他的眼神已经变了——他自学过德语,最近也一直在翻译这份材料。 先不说温知念算出来的答案是否正確,至少这些术语,她一个都没错。 林老也凑在一旁,一手捧著专业词典,一边核对译出的术语,一边验算结果。 不过,还是跟不上温知念的速度。 温知念著实有些累了,直接將最终算好的稿纸递向付友为,“拿去核对吧!我要下班了——付总工別忘了,道歉信要写得诚恳些哟!” 她眉眼弯弯,笑意中透出十分的自信,语气透出胜券在握的篤定。 付友为接过稿纸时,手指竟有些微微发颤。 他低声回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你这答案对不对,我自己还没完全算出来。” “你也不知道?”温知念简直哭笑不得,“那你还考我?” 看他先前那样,还以为他是多厉害的人物呢! 没想到连他自己都还没解开。 “我虽然不清楚確切答案,”付友为连忙解释,“但你算出的这个数值,和我们几位老师傅凭经验预估出来的非常接近,而且这些专业术语,你也全对了。” 他望向温知念的眼神,已然不同先前——那里面闪烁著惊奇与认可,仿佛终於窥见一束不一样的光。 “小温同志,”他语气诚恳,甚至带上几分急切,“只要你愿意留在我们厂工作,我愿意每天给你写一封一千字的道歉信——” 他顿了顿,像是怕她不应,又赶紧补充,“不,两千字也行。” 温知念眼角抽了抽——这人態度要不要变得这么快? 谁稀罕天天看道歉信啊? 林绍伯適时挤上前来,一脸嫌弃地瞥了付友为一眼,“净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付友为面色一僵,隨即急忙改口,“那我再加两百块钱,算是给小温同志的补偿!” 温知念还没来得及回应,林绍伯已经乐呵呵地替她应下,“这还像句话!” 他得意地扬起嘴角,不忘趁机点拨道:“小付啊,以后看人可別总用鼻孔瞧了,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温知念轻笑著接了一句,语气温和却清晰,“尤其是——別再低看女人了。” “领导人都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她神色一正,声音也隨之扬起,“你身为总工,应当是受过多年知识教育的,却对女人还带有偏见?思想落后。” 她目光清亮,言辞恳切而有力,“你可曾想过,生你养你的母亲,为你操持家务、生儿育女的妻子,与你血脉相连的姐妹——她们都是女性。” “没有女性,难道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 “哈哈……小温同志说得对。” “我们哪个不是女性生的、女性养大的?”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片笑声,眾人纷纷附和。 付友为脸臊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从小没有妈,也没有姐妹,到现也还没成家。” 他抬头看向温知念,语气诚恳了许多,“不过,小温同志的话,我听进去了。你说得对,是我狭隘了。” 温知念闻言微微一怔,倒是没想到他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不过她一向没兴趣去探究別人的私事。 她点点头,抬手看了下时间,“行,时间差不多了,我先下班了。” 包往肩膀一甩就要走。 “下班?”付友明显一愣,茫然道:“这才几点?就要下班?” 温知念指尖轻点錶盘,“快十二点了呀!我和叶厂长事先说好的,每天只上半天班。” “是是是,这事儿早就定下了。”林绍伯忙帮她解释,“小温她身体不太好,不能劳累,不然她脑瓜子疼。” 付友为忍不住仔细打量起温知念——面色红润,眸光清亮,怎么看都是一副健康明朗的模样,哪里像身体不好的样子? 他怀疑这姑娘是想偷懒。 第99 章 就没见过这样的儿媳妇,什么活都不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99 章 就没见过这样的儿媳妇,什么活都不想干,光想著享清福! 温知念才不管他怎么想的,她说走就走。 刚才又是翻译又是演算,不知道费了她多少脑细胞,得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付友为还想拦一拦,自己先被林绍伯拦住了,“哎哟,闭上你那坑,她可是我和厂长好不容易才求来的人才,你別给我又气跑了。” 温知念走到厂门口,被保卫科的刘队长给叫住了,“小温同志,你等等!” 刘队长指著门卫室里一辆崭新又眼熟的自行车,笑道:“这是你男人放在这儿的,他让你下班后,如果没人来接,就骑车回去,路上小心。” 赫连垒竟然想得这么周到,温知念心里一暖,不由想起他今早去做治疗,不知现在回家了没有。 她想了想,先骑车拐去食品站,隨意买了两样青菜作掩护,半路上趁没人,悄悄拿了些空间里面的瓜果,肉蛋放进布袋子里。 礼尚往来,既然赫连垒待她这么用心,她也得对他好些才对。 一路骑著自行车回到家,赫连垒还没回来,赫连錚自然也不在家。 勤务兵小李正提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吭哧吭哧地往外走。 方瑾慧跟在他身后,连声嘱咐,“我妈那边要是缺什么,你赶紧回来拿,腿脚勤快些,晓得不?” 一抬眼瞧见温知念推车进院,她立刻拉下脸来,语气也变得怪腔怪调,“哟,大嫂还知道回来啊?” 目光落在自行车把手上,那只塞得满满当当的袋子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妈都被你气进了医院,你还有閒心在外面到处逛?有你这么当儿媳妇的吗?” 温知念也不跟她废话,直接擼起了袖子。 方瑾慧嚇得连连后退,声音都打了颤,“你,你想干嘛?我告诉你,这可是军区大院,打人是要受处分的!我,我回头就告诉爸妈。” “怂货。”温知念冷哼一声,提起布袋径直朝屋里走去。 经过方瑾慧身边时,她肩膀一顶,狠狠撞了过去。 方瑾慧比她矮了大半个头,被撞得一个趔趄,脚踝顿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你这个贱人,眼睛长……”她正要破口大骂。 温知念提著袋子又转身走了回来,先发制人,指著她厉声开骂,“方瑾慧,你这个毒妇!婆婆都受伤住院了,你不赶紧去医院照顾,还有閒心在这里大呼小叫?” 方瑾慧被她骂得一怔,回神后尖声反驳,“又不是我害她住院的,凭什么要我去照顾?我还要……” “好哇!你从前的孝顺果然是装模作样!”温知念语速飞快,根本不给她插嘴的机会。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斤斤计较?婆婆住院了,你这个当儿媳妇的不应该去伺候吗?” 她眼角余光瞥见左邻右舍的婶子大娘们,已经闻声跑出来看热闹了。 当即一拍大腿,拔高嗓门,“哎哟喂!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狠心的儿媳妇?婆婆平日最疼你了,简直把你当亲闺女一样疼啊!” “她这会儿生病住院了,你连看都不去看一眼,她该多寒心中吶!” “我苦命的婆婆哟!这一片慈爱之心,当真是餵了狗啊!” 温知念说边跺脚捶胸,说得字字泣血、句句诛心,那叫一个声情並茂。 方瑾慧面红耳赤,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你、你不也是她儿媳妇吗?你还是老大呢!你怎么不去医院伺候?” 温知念等著就是她这句话,立马一蹦三尺高,手指几乎戳到她的鼻尖上,“我说你是毒妇,你还不认。” “婆婆都住院了,不得做点吃的、营养的给她补补身体吗?” 她把手里的袋子拍得“啪啪”作响,“我一下班就赶著去买菜,你呢?在家閒著,一粒米都没下锅!难道还指望得上你这个懒货?” “哎哟喂,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 , 呜呜呜呜,你真的好离谱,简直是个大糊涂!你好毒, 你好毒,你好毒,一粒米都不煮 ,你一点不在乎……” 说到兴处,温知念直接上“才艺”,又唱又跳,引得大婶大娘们纷纷拍手叫好。 陈大蓉住得不远,早就闻声赶了过来,上前帮腔,“我说方瑾慧,你瞧瞧你大嫂多孝顺!同样上著班,人家下班就赶著去买菜。” “准备给婆婆燉汤补身体——这才是真把婆婆放在心上!” 其他婶子大娘连连点头,“就是!张丽芳这个婆婆还老是偏心,平时总夸二儿媳妇,提起大儿媳妇没几句好听的。” “人家小温真是没话说,真心实意关心婆婆!” “可不嘛,老二家一张嘴光会叭叭叭,真遇上事,一点都靠不住!” 方瑾慧气得直抹泪,“你们知道什么?婆婆住院就是因为她……” 赫连凯回来正好听到这番议论,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拉起方瑾慧就走,“別说了,你现在就跟我去医院照顾妈。” “我不用上班啦?”方瑾慧满脸都是不情愿,她才不想去伺候人。 她跟张丽芳相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清楚她的为人? 那根本就是个没事找事、特別难缠的主。 更何况,今天张丽芳在军工厂丟尽了脸面,还不知道会怎么作呢? 赫连凯见她梗著脖子不肯动,改了主意,“那你留在家里做饭,我和大嫂去医院看妈。” 他看向温知念,目光带著询问。 温知念立刻爽快应好,“好哪,我心里正掛念著婆婆的病情呢!” 她边说边把手里的菜塞给方瑾慧,一口气报出好几个菜名,“婆婆她生病了,饮食要清淡。我买了排骨,小方,你燉个排骨汤,剁个肉丸子,蒸个蛋羹,烧个鱼,另外再炒几样小菜。” “婆婆她可能胃口不太好,所以辛苦你多做几样,也好让她有个选择。” 她事事想得周到,句句不离婆婆,旁边的大婶大娘们听了纷纷点头,交口称讚她是个孝顺的好媳妇。 温知念嘴角翘了翘,呵呵,出门在外,人设不就是自己演出来的? 比演技,老娘可是考过话剧等级证书的。 她安排得周全,方瑾慧却半点不买帐,硬邦邦地甩出一句,“我哪里会做饭?我不做。” 这话一出,那真是捅了马蜂窝嘍! 大娘婶子们顿时群情激愤,纷纷指著她责备起来,“让你去伺候病人你不肯,叫你做饭你也不做,你这个女人心肠怎么这么狠!” “就没见过这样的儿媳妇,什么活都不想干,光想著享清福!” “张丽芳真是看走了眼,错把鱼目当珍珠,宠出个白眼狼来!” …… 眼看眾人越说越激动,赫连凯的脸色也难看到极点,方瑾慧慌忙改口,“我去医院照顾妈。” 她確实不太会做饭,但最重要的,是她不愿让温知念跟赫连凯单独相处——自从结婚后,她总觉得赫连凯对温知念的態度,隱隱透著不寻常。 第 100章 这两个儿子,真是白养了,没一个真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00章 这两个儿子,真是白养了,没一个真心疼她! 赫连凯和方瑾慧去了医院,家里只剩下温知念一个人。 既然说了要做饭,那自然得做,至於这饭是不是做给张丽芳吃的——还不是她说了算。 大娘婶子们见没热闹可看,也纷纷回家吃午饭去了。 陈大蓉临走前还好心提醒温知念,“小温,都这个点儿了,你也別费劲做了,直接去食堂买点现成的得了。” “你婆婆那边,有那么多人在呢!饿不著她。” “再说,你婆婆那人,你不清楚,她什么时候委屈过自个儿?” 温知念眨巴著明亮大眼睛,乖乖地点头应好,“那我吃完午饭再做,下午给她送去。” 大家一听,对她的印象更好了,纷纷夸讚,“这小媳妇,就是实诚。” “那你快吃饭去吧!我们也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温知念含笑目送她们离开,也没去食堂,转身回屋给自己蒸了一碗嫩滑的鸡蛋羹,又从空间里取出一碗米饭、一盘红烧鸭子、一碟风味茄子。 一个人吃饭,她也从不亏待自己。 米饭和菜都是她之前住招待所时,在空间里做好存著的。 她空间里有锅灶齐全、食材充足。 有空她就进去做上几道,反正空间自带保鲜功能,做好的饭菜放多久都依然温热鲜香,跟刚出锅的一样。 最主要的是,她发现空间產出的粮食蔬菜,比起外面买的,不仅口感味道上更好,营养价值也明显更高。 只要条件允许,她都儘量吃空间里的食物。 不方便拿菜出来吃,就摸个果子出来啃,也是有好处的。 吃完午饭,温知念將排骨燉在灶上,锁好院门,回到房间就闪身进了空间。 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灵泉澡,隨便小睡了一会儿。 另一边,赫连凯和方瑾慧到了医院,方瑾慧忽然停下脚步,轻声提议,“阿凯,都快过饭点了,妈肯定饿坏了。” “等温……等大嫂做好饭送来,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要不我们先买点饭菜上去?小錚他们估计也还饿著肚子呢!” 赫连凯略一思索,点了点头,“行。” 见他爽快应下,方瑾慧眼中迅速掠过一丝得意。 哼,温知念那个贱人,在家属院里胡说八道,害她丟尽了脸面。 这回,她非把场子找回来不可。 待会儿见了婆婆,她非得好好“提醒”几句,给温知念上上眼药。 两人去国营饭店,匆匆买了几样饭菜提进病房。 张丽芳一见最亲近的二儿子来了,还特地给她带了吃的,顿时喜笑顏开。 谁知刚一笑就扯到脸上的伤,疼得她齜牙咧嘴,赶紧把笑容憋了回去。 赫连凯一进门,就见母亲半边脸高高肿起,涂满紫红色药水,看上去就骇人。 她耳朵上还裹了纱布,顿时嚇了一跳,“爸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方瑾慧更是夸张地捂住嘴,惊呼出声,“天啊,妈,这得多疼啊!” “他就是个……嘶!”张丽芳的眼泪说来就来,刚想张嘴哭嚎,却疼得直抽冷气。 只能勉强把嘴张成一条缝,“没良心的……嘶!他一上来二话不说就……嘶!往死里打我呀!要不是……嘶,你们可能……嘶,都见不著我这个妈了……呜呜……嘶……” “妈,脸疼就少说两句吧!说多了更疼。”赫连垒坐在轮椅上,由赫连錚推进病房,听到她的话忍不住开口。 “事情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爸是一时气急才动了手,而且他当时就立马送你来了医院。” 他语气里透著深深的无奈,“看得出来,爸他也很后悔。” “是啊妈,爸他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这次吧!”赫连錚皱著眉点头。 上午他们赶到医院时,医生正在给妈上药,妈痛得嗷嗷叫,边哭边骂爸。 爸站在一旁,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低著头任她骂。 对爸动手的行为,他並不认同,可听完事情的经过缘由,他只感到深深的无力——他家这个妈,实在太能折腾了。 跑到兄弟单位军工厂去闹事,还惊动了聂司令和爷爷,爸会发那么大火,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你这个……嘶!”张丽芳气得想破口骂人,可一开口就疼得直倒抽冷气,乾脆一把抓起旁边小桌上的搪瓷缸,猛地朝赫连垒面门砸去! 赫连垒脸色微变,迅速抬手格挡。 赫连錚惊得睁大眼睛,慌忙推著轮椅侧身一挡。 搪瓷缸没能砸中赫连垒的头,却“砰”地一声重重砸在他肩膀上,缸里温热的水泼了两兄弟一身。 搪瓷缸“哐当”一声摔落在地,“叮叮鏘鏘”滚出去老远。 赫连錚难以置信地望向张丽芳,声音发颤,“妈,你怎么能拿搪瓷缸砸大哥?如果不是他躲得快,刚才就砸到头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焦急地俯身去查看赫连垒的情况,“大哥,你没事吧!” 赫连垒抬手轻轻拦了他一下,语气平静,“没事,我们先回去。” “好。”赫连錚低声应好,最后看了张丽芳一眼,推著赫连垒转身朝外走去。 张丽芳胸口剧烈起伏,狠狠瞪著两个儿子的背影,眼中儘是失望与怨愤——这两个儿子,真是白养了,没一个真心疼她! “大哥,老三,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妈?”赫连凯追到门口,冷声斥责,“妈伤成这样,你们不说帮她说话,反倒指责起她来?妈生气不是正常的吗?再说,爸再怎么样也不该动手啊!” 赫连錚气得脸色发青,回头冷笑一声,“二哥说得对,爸打妈確实不对。要不,我们兄弟仨这就去找爸,揍他一顿给妈出气?” 张丽芳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向赫连凯——她坚信,这个儿子一定会站在她这边,替她出这口恶气。 然而赫连凯却一时语塞,半晌才闷声道:“我们是当儿子的……怎么能动手打自己的爸?” “呵,”赫连錚嗤笑一声,语带讥讽,“光说不练,就会打嘴炮。” 赫连凯忙道:“小錚,你不要在这里拱火,我们该做的是劝和,不是添乱。” “难道我和大哥刚才不是在劝?”赫连錚反唇相讥,说完再不多言,推著赫连垒大步离去。 张丽芳失落地低下头。 她当姑娘时,是家里唯一的女儿,自小被父母兄长娇惯著长大。 嫁给赫连戍德后,因丈夫工作特殊,常年无法陪伴身边,加上二儿子生病那段时间她独自操劳、吃了不少苦,赫连戍德一直心怀愧疚,多年来几乎对她百依百顺。 可这一次,他竟动手打了她。 她是真的寒了心,也真的恨上他了。 见张丽芳神情黯淡,方瑾慧连忙上前温声劝道:“妈,您別往心里去,他们几兄弟也是希望您和爸好。” 她边说边把饭菜轻轻放在桌上,眼波微转,嘆了口气,“要我说啊,这事既不怪您、也不全怪爸。” “归根到底,都得怪大嫂——要不是她非要去军工厂上班,您也不会追过去,更不会受这委屈,跟爸闹成这样……” 第 101章 叫温知念来伺候(小改)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01章 叫温知念来伺候(小改) 张丽芳猛然反应过来,扭头看向正在整理东西的小李,“小李……嘶……我不是让你把温知念叫来照顾我吗?嘶……” 小李转过身来,低声回答:“婶子,嫂子她在家给你……” “哎呀妈,有我照顾你还不行吗?”方瑾慧扬声打断他,一把挽住张丽芳的手臂,亲昵地靠过去,“让別人照顾,我才不放心呢!” 张丽芳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你还要上班,哪有时间?” 方瑾慧眉眼一弯,笑得又甜又柔,声音也放得格外轻软,“上班哪有你的身体重要啊,我请两天假不就得了。” 她说著抬起头,朝赫连凯递了个眼神,“阿凯,快帮妈把饭端过来,妈都饿瘦了。” “还是我们瑾慧最懂事,知道疼人,妈没白疼你。”张丽芳感动地拍了拍她的手,又抬眼望向赫连凯,目光慈爱,“我们阿凯也是妈的好儿子。” “至於那两个,哼,妈就当没生过他们。” 她话音驀地一沉,声音里透出不容置疑的强硬,眼神也锐利了几分,“你们儘管安心去上班。“ “我叫温知念来伺候——事情本来就是她惹出来的,她若敢不来……”她冷哼一声,“我自有办法收拾她。” “呵,不过是个扫厕所的活儿,倒让她得意起来了。” 站在角落的小李低下头,嘴角轻轻一扯,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讥笑。 家属院的婶子大娘们说得一点没错——这位首长夫人,真是白长了一双眼睛。 温知念是被开门声吵醒的,她从空间出来,一抬眼,就从窗户中看到是赫连垒和赫连錚回来了,连忙扒了扒有些凌乱的,开门走了出去。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吃过饭没有?” 赫连垒一看到她,眼底便不自觉浮起笑意,温声应道:“有事耽搁了一会儿,你呢,吃过了吗?” “咦,好香呀!”赫连錚一进门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插话,“嫂子,你煮了什么好吃的?我和大哥到这会儿都还没吃饭呢!” 他撇撇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不仅没吃饭,还被泼了一身水,受了一肚子气。” 温知念这才注意到兄弟俩的衣服上,都洇著深浅不一的水渍,一路风乾下来,留下斑驳的痕跡,仍十分显眼。 她眼神在俩人脸上一转,心里大致明白髮生了什么,也没再多问。 “那你们赶紧去洗把脸,换身乾净衣服,我做了好多好吃的,都给你们留著呢!” “我这就去。”赫连錚闻言一喜,连忙去拿盆打水,找衣服换。 温知念转身回房,给赫连垒找出一套乾净衣服,递给他让他更换。 她则快步进了厨房,掀开锅盖一看,排骨已经燉得软烂脱骨、香气四溢。 趁那俩兄弟还没出来,她迅速从空间里拿出两盒米饭,几盒菜放进锅里蒸著,假装是先前做好了,锅里的。 没过多久,听见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她一边盛排骨汤,一边扬声道:“快来帮忙端菜!” 厨房门帘应声被掀开,赫连錚探身进来,一看灶台上摆得满满的饭菜,顿时顿时眼睛一亮,所有不开心一扫而空。 “大嫂!你也太好了吧!你是不是知道我和大哥今天需要安慰,特意做了这么多好吃的给我们。” “还在力气贫嘴,看来还是不够饿。”身后响起赫连垒带著笑意的调侃。 两人转头,就见赫连垒推著轮椅缓缓进来,眉眼舒展,唇边漾著温朗的笑,“快端饭菜吧!这香味勾得我胃口全开,口水都要藏不住了。” 见他心情明朗,温知念稍稍鬆了口气,连忙招呼赫连錚,“快把这汤端上桌,我们开饭!” 赫连垒推著轮椅靠近灶台,含笑伸手,“我也端两样,真怕这小子口水滴在菜上,我可不敢吃了。” 赫连錚赶紧抹了抹嘴角,急声辩道:“大哥你可不要冤枉我,我哪有流口水?” 三人说说笑笑地把饭菜端上桌,兄弟俩本就饿了,看著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顿时食指大动,吃得头都不抬一下。 温知念一边为他们盛汤夹菜,一边也跟著喝了一碗汤——虽然她已经吃过午饭了,但这排骨汤实在是太诱人。 排骨虽然不是空间出品,却是用灵泉水燉的,汤色清亮、肉质鲜嫩,莲藕燉得糯软甘香。 一口下去,暖意直透心底,鲜美得叫人恨不得连舌头一齐吞下。 一旁的萵笋炒肉丝清爽脆嫩,青椒回锅肉浓香扑鼻,乾锅豆角咸鲜下饭,酸辣土豆丝开胃爽口,也都颇受称讚。 不多时,所有饭菜被兄弟俩一扫而空,连排骨汤也不剩一滴。 温知念端起空锅晃了晃,“我本来还打算下午送点汤给你们妈,表表孝心呢!” “算了吧!大嫂。”赫连錚吃饱了,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轻抚著肚皮,语气透著一丝释然,“我和大哥早就看明白了,妈心里就只有老二。我们做什么,在她眼里都是错的。” “你也別费这力气了。” 温知念:“可我今天在家属院里都夸下海口了,要给婆婆送饭的,如果不去的话,岂不是……” 赫连垒温声道:“没事,现在时间还早,你放心玩去,我跟小錚再去弄点饭菜,晚些我们一起送去。” 他目光沉稳,语气淡然。 他不在乎旁人如何看待他,却不能让別人对温知念指指点点。 照顾父母是他的责任与本分,但从不是温知念的义务。 “那行吧!”温知念也不再坚持。 说实话,她並不真想给张丽芳做饭——她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往汤里撒点“小蘑菇”。 赫连垒和赫连錚在屋里忙著准备晚饭,温知念悠哉悠哉在院子里閒逛著。 前后院都相当宽敞,只是缺乏打理,除了几棵零散的杏树和苹果树,大多地方都空荡荡的。 那几棵树也因为无人照料,好不容易结出的果子不是被虫蛀,就是被鸟啄,显得有几分荒凉。 她心里正盘算著,想跟赫连垒商量在前院种一株葡萄树,后院再开一片菜畦——这样院子里也能多些生机。 从空间拿菜出来,也多个由头。 天气热,家里没存什么菜,下午去食品站也买不到什么像样的。 兄弟俩將就著家里有限的食材,做了个冬瓜肉丸子汤、蒸了碗鸡蛋羹,熬了锅南瓜小米粥。 赫连垒身上有伤,基本都是他说,赫连錚动手干,饭菜做好,刚下午五点半。 將饭菜分装进搪瓷缸里和饭盒里,收拾妥当,三人也不再耽搁,径直往医院赶去。 一路上,不论是遇到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逢人他们便主动打招呼。 问就是温知念这个好媳妇,担心在医院的婆婆,特意做了饭菜送去。 得到一眾人连连夸讚。 而此时,医院里,赫连凯和方瑾慧特意请了一下午假,就等著温知念来送饭时,好让张丽芳给她一个下马威。 第102 章 ——谁告诉你,小温同志在军工厂是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02 章 ——谁告诉你,小温同志在军工厂是扫厕所的? “做个饭,磨蹭到这时候才来,要是等著你这一口饭救命,我怕是早就饿死了。” 温知念提著饭盒刚踏进病房,张丽芳就吊起眼梢,鼻子一哼,眼睛不是眼睛的地瞪了过来。 赫连垒抬眸淡淡望扫去,唇瓣微启,正要出声。与此同时,赫连錚也眉头一蹙,打算帮温知念说话。 温知念却不著痕跡地在他二人臂上各轻拍一下,止住了他们的话头。 她缓步走上前,也不说话,只微微俯身,目光沉静,一瞬不瞬地盯著张丽芳看。 张丽芳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语气也虚了几分,“你这……这么看著我做什么?” 温知念依旧不语,目光专注的在她脸上流转。 她一双眸子黑得发亮,看著看著就轻抚著下巴,一会儿抿嘴,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又若有所思地摇摇头…… 嘴里还“嘖嘖”有声地哀声长嘆,神情也跟著凝重起来。 张丽芳心里一咯噔,顿时头皮发麻。 她猛地想起,这死丫头的外公可是名满沪市的老中医,並且医术极为高明,单凭望诊就能断人病症。 难道……她也懂望诊之术? 张丽芳心里直打鼓,这死丫头平时一点就炸,今天怎么突然转了性? 自己故意挑事她也不接茬,一进门就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瞧。 现在还摆出这么一副神情,难道真叫她瞧出什么大病了? 她越想越慌,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声音都在发颤,“你,你到底看出什么?” 觉得自己这会儿哪哪都不舒服,尤其是头,又晕又痛,太阳穴突突直跳,甚至还有点反胃想吐。 “是不是我伤势严重了?”张丽芳脸色发白,扯著嗓子嚎起来,“快,快帮我叫医生!快……” 见她嚇得一脸惊恐,温知念唇角一弯,“扑哧”一笑,扬声道:“看婆婆精神头这么足,我这做儿媳妇的——也就放心了。” “什么?”张丽芳茫然地望著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是说,婆婆面色红润,中气十足,一时半会儿是饿不死的。” 温知念笑容更深,语气轻快,“瞧你这脸,还长胖了一大圈呢!咱们家的席,暂时还吃不上。” 张丽芳这会儿才明白过来,她被这死丫头给耍了,一股火气“噌”地直衝头顶,“好?好什么好?你……你没长眼睛啊?我都躺这儿了,你还在这说风凉话?” 这死丫头,还说她脸胖,难道她不知道她这脸是怎么回事吗? 张丽芳两眼几乎喷出火来,喘气声又粗又重,一副快要背过气去的模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方瑾慧连忙上前一只手不住地轻抚张丽芳的胸口替她顺气,一边扭过头责怪,“大嫂,你看你,一来就把妈气成这样!哪有你这样……” “我怎么了嘛?”温知念睁大眼睛,表情无辜,“我这不是看婆婆心情不好,安慰安慰她嘛!” 她话锋一转,严肃地看向方瑾慧,“我说老二家的,你可別老想著当搅屎棍,一家人得和和气气,团结一心,你说大嫂这话说得在不在理呀?” “你——”方瑾慧猛地站起来,脸色难看。 “你大嫂既然愿意开口教你,你好好听著就是。”赫连垒在旁边轻飘飘地开口。 他眼皮都未抬一下,语气平淡,“否则,我不介意亲自打个电话到方家,问问方叔方婶,到底是怎么教养女儿的?” 方瑾慧顿时像被人掐住了嗓子,父母虽然宠她,却也是最重脸面的。 她与赫连垒的婚事是爷爷定下的,父母也十分看重,所以在得知赫连垒受了重伤,家里也没说过要退亲的话。 现在她突然跟赫连凯结了婚,家里本来就不满意,要是赫连垒这会儿再打电话去质问,无疑是火上浇油。 她訕訕地坐回去,眼圈微微泛红,柔声道:“阿垒你何必这么激动?我只是……” “誒——”温知念扬声打断她,尾音拖得又轻又长,带著几分戏謔,“你不是应该跟著赫连凯,规规矩矩叫一声『大哥』才对吗?” 不等方瑾慧接话,她眸光一转,语气里透著几分训诫的意味,“我说老二家的,不是大嫂要说你,你这实在是不像话,怎么就半点不懂得避嫌呢!”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尤其是你和我家垒哥曾经还是未婚夫妻,你这整天『阿垒,阿垒』的,叫得这么亲热,让別人听见了,还以为你对他余情未了呢!” 她说著指了指旁边一直没开口,当缩头乌龟的赫连凯,“你也不怕老二吃味呀!” 方瑾慧脸上青白交加,慌忙转头去看赫连凯,只见他果然沉著脸,目光晦暗地审视著自己,急忙辩解: “我、我只是叫习惯了而已,大嫂你这么斤斤计较,是不是也太小心眼了。” “那我自然是要计较啊!” “那我肯定要介意啊!”温知念边说边翩然走到赫连垒身边,顺势蹲下,亲昵地轻靠在他肩头。 “我家阿垒,模样生得俊,能力出眾,性子又正直善良,我喜欢得不得了,当然会介意別人对他太过亲热!” 赫连垒一低头,一缕清雅的发香悄然钻入鼻腔,他耳尖微不可察地一热,宽厚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手背。 声音低沉而温柔,“放心,除了你,我眼里容不下其他人。” “我相信你。”温知念抬头嫣然一笑,眸子亮晶晶的。 两人依偎在一处、相视一笑间温情流转,默契无声。 方瑾慧还不觉得什么,一旁的赫连凯却突然握紧了拳,眸色阴鬱。 他声线低沉,打断了这片刻的寧謐,“既然大哥大嫂都在,正好商量一下妈住院这段时间,由谁来照顾吧!” 经他提醒,张丽芳才猛地想起这桩要紧事,立刻扬声道:“这有什么可商量的?你们都要上班,我这伤是因温知念而起,就该她来照顾我。” “妈,明明是你自己的问题,怎么反倒怪上大嫂了?”赫连錚急声道:“再说大嫂也一样要上班啊!” 张丽芳嗤笑一声,嗓音陡然尖利起来,“她那也叫上班?说得好听,是在军工厂上班,不就是个扫厕所的脏活,简直就是丟人现眼。” “——谁告诉你,小温同志在军工厂是扫厕所的?” 一道威严沉厚的声音自病房门口驀然响起。 张丽芳应声抬头望去,脸色霎时大变。 第103 章 她嫁到我们家,就得听我这个当婆婆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03 章 她嫁到我们家,就得听我这个当婆婆的安排…… 聂淮山、周寻英带著女儿聂超美,手里提著礼品站在病房门口,面色凝重,后面跟著陈大蓉。 方才开口的正是聂淮山,他本就是行伍出身,平常就是一副不苟言笑的冷峻面容,此刻更是面沉如水,目光如刀,周身都散发著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其他几人脸色也都不太好,都以谴责的目光看著张丽芳。 原来,聂淮山夫妇上午得知张丽芳去军工厂闹事、被赫连戍德打伤后,特地亲自去了一趟军工厂了解实情。 叶仲康、林绍伯,就连一向心高气傲的付总工,都当著他们的面把温知念好一顿夸。 林绍伯还著重提到,担心张丽芳今后再阻拦温知念工作,让他们帮忙想想办法,调解一二。 聂淮山、周寻英都是军人出身,比谁都清楚军工厂当前研究项目的重大意义,自然不能坐视张丽芳继续胡闹。 他们特意买了礼品前来探望,本想做个和事佬,缓和婆媳关係。 谁知刚走到门口,一来就听到她这番胡搅蛮缠的言语。 “哎哟,我的张姐,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哟!”陈大蓉素来是个和事佬,赶忙上前一步,拉著张丽芳的手语重心长道: “知念这孩子今天一下班,就急匆匆跑去买菜,紧赶慢赶回来给你煮饭,生怕你在医院里吃不好。你说说,这么体贴孝顺的儿媳妇,上哪儿去找?” 她说著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不解,“你怎么就……非要跟她过不去呢?” 有聂淮山和周寻英在,张丽芳不敢再放肆,只得低声辩解:“我没有跟她过不去……只是觉得她没必要上班,我们家又不是养不起她。” “怎么没必要?”周寻英迈步上前,言语沉稳有力,“就算小温嫁到你们赫连家,依然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事业。” 她望著这个让自己暗自羡慕了几十年的女人,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嫌弃。 张丽芳向来畏惧这位真正上过战场的老大姐,嘴唇嚅动了几下,怯怯地出声,“她嫁到我们家,就得听我这个当婆婆的安排……” “行了,你那些封建恶婆婆言论,就不必再说了。”周寻英毫不客气地打断她,“你不就是想藉机让小温留在医院伺候你,顺带搅黄她的工作吗?” 她目光如炬,语气斩钉截铁,“我明白地告诉你,这绝不可能,小温的工作,不管你支不支持,都轮不到你管。” 张丽芳不服气地梗起脖子,“周大姐,你手也伸得太长了,这终究是我们赫连家的家事——” “家事?”周寻英扫她一眼,语气转冷,“在国家大事面前,什么事都得往后靠。小温在厂里肩负要职,我绝不容许你胡搅蛮缠、耽误正事。” 张丽芳嘟囔著:“什么要职……不就是个扫厕所的活儿吗?干不干有什么要紧?她非要去干,就是丟我们家的脸,我可丟不起那人。” “谁告诉你她是扫厕所的?”周寻英声调陡然一沉,凛然生威,“她是叶厂长和林老亲自请过去的技术研发工程师!你知不知道她的学识对於军工厂的研发项目有多重要?” “怎么可能?”张丽芳双眼圆睁,脸上写满震惊与不信,“她一个资本家出身的小姐,都没上过几年学,能有什么学识?怎么可能当工程师?” 不仅是她,站在一旁的赫连凯和方瑾慧也瞬间面露惊愕,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张丽芳早已暗中查过温知念在沪市时的底细,自温从谦与齐文湘夫妇去世后,这丫头再没上过学。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一直瞧不上温知念,既厌恶她资本家小姐的出身,又鄙夷她没读过几天书,觉得她根本配不上自己儿子。 赫连凯了解到的情况也差不多,温知念从十三岁起就輟学在家,不是把自己关在家里,就是在外面惹事生非,早將名声败坏得一塌糊涂。 周寻英神情微顿,她还真没了解过温知念读了多少书,不过叶仲康和林绍伯不可能说谎。 他们说温知念不仅能写会算,还精通外语。 她转向温知念,语气和缓,“小温,你这些学识……都是跟家里人学的吗?” 温知念父母都是科研人员的事,她是清楚的,因而並不怀疑她的身份有问题。 “嗯,”温知念神色坦然,点头应道,“我爸妈过世后,我虽然没有去学校继续上课,但在家中一直有坚持自学。” “你说谎!”赫连凯厉声打断她,“我找人查过你,你父母去世后,你就被你那个舅舅舅妈关在家里,怎么可能有机会自学?” 他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这个曾被他百般嫌弃、弃如敝履的女人,竟真的身怀才学、能力出眾。 他原以为,以温知念那样的出身人品性,嫁给了重伤的赫连垒,就是两个“废物”凑在一起互相取暖,註定只能把日子过得狼狈不堪、一地鸡毛。 可如今,她不仅立功洗清了资本家出身,还堂堂正正迈进军工厂,成了备受重视的工程师—— 这让他如何能够甘心? “不要用你那愚蠢脑子来揣度我。”温知念下巴微抬,眼神轻蔑地扫向他,“我在学习方面还算有些天赋,领悟得快,不敢说完美,但至少称得上过目不忘。” 她略带傲娇地抬手轻抚发梢,语气中流露出理所当然的自信,“这,大概就是基因好吧!毕竟我父母都是绝顶聪明的天才,我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说得有道理!”聂淮山双手一击,发出清脆的响声,“常言道,虎父无犬女。有这样优秀的父母,又怎会生出平庸的孩子?” 关於温知念和齐达通夫妻之间的恩怨,周振华早已向他详细说明。 当初一接触这个案子,他便隱约察觉齐达勇、许顺祥等人的落网,背后恐怕少不了温知念的推动。 这姑娘年纪轻轻就懂得隱忍蛰伏、韜光养晦,实在不简单! 赫连戍德和张丽芳,还有他们那个二儿子,显然是看走了眼。 倒是让赫连垒这小子捡了个大便宜。 聂淮山见张丽芳冥顽不灵,不愿再多费唇舌,直接沉声道:“张丽芳,我明白告诉你,若你再敢给温知念同志的工作製造麻烦,那就是破坏行为,是在阻挠我军的科研进展!” 他神情凛然,语气严厉:“到那时,別说是你,就是赫连戍德这个师长位置,我都要给他擼下来。” 张丽芳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颤抖著嘴唇,低声应道:“嗯……我,我以后再也不管她的事了。” 做好张丽芳的思想工作后不久,赫连戍德与老爷子也赶到了医院。 军区事务繁杂,他们忙碌了一整天。 老爷子虽已退休,却仍放心不下,特地留在军区督查了整日,他就怕他的棒槌儿子,会做出违反纪律的事。 周寻英见到赫连戍德,又耐著性子劝他和张丽芳,“你们风风雨雨几十年走过来,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商量?何必动不动就吵吵闹闹,成什么样子?” 她语气渐渐软了下来,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伤感,“你们都不知道,我这个老大姐心里有多羡慕你们,儿女都平平安安的,想见隨时都能见著,不像我,唉……” 第104 章 她叫静姝……要是还在的话,现在也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04 章 她叫静姝……要是还在的话,现在也快三十了! 周寻英年近六十,头髮几乎都白完了,往日里冷肃的面容,此刻却被忧思与愁苦笼罩,显得格外苍老。 “我们都听周大姐的。” 都这把年纪了,竟还一时衝动跟妻子动了手,把人打进了医院,不仅劳烦老大姐费心劝解,还勾起了她的伤心事。 赫连戍德一时愧疚,老脸涨得通红,粗糙的双手不自觉搓动著,声音干涉地安慰道:“周大姐,你別太担心,那孩子……肯定能找到的。” 张丽芳也在一旁乾巴巴地附和:“会找到的。” 周寻英面露苦笑,眼角深刻的皱纹都是过往艰辛岁月留下的刻痕。 “二十三年了……”她喃喃道,声音里透著无尽的疲惫,“一点音讯都没有!我早已……不抱任何希望了。” 她抬手抹了抹湿润的眼角,手指微微发颤,“只要知道她还好好活著,我就心满意足了。” 聂超美连忙上前,搂住她妈妈的肩膀,娇声道:“妈,你放心吧!我有预感,姐姐她一定好好的,等著我们去找她团聚呢!” 周寻英拍了拍小闺女的手,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好。” 温知念看著母女俩,心下恍然。 她就说怎么聂淮山、周寻英夫妻俩看著都不年轻了,怎么聂超美才十七八岁。 原来他们还有个大女儿,听这意思……是失踪了? 站她旁边的陈大蓉看出她的疑惑,低声解释,“超美是聂司令和周大姐四十多岁才得的,他们还有个大女儿。” “那会儿正赶上打仗,形势所迫,只能把大女儿临时寄养在一户老乡家里。后来战事平定了再回去找,人就没了下落。” 她说著嘆了口气,眉间凝著化不开的愁,“那孩子取了个特別好听的名字,她叫静姝……要是还在的话,现在也快三十了!” 静姝,聂静姝! 二十三年前失散的时候,不过才六七岁。 温知念脑子里倏地闪过一个念头,却一时没能抓住。 聂家三口明天就要回省城总军区,安抚好赫连戍德和张丽芳两口子后,他们就回了招待所。 赫连戍德和老爷子,还有陈大蓉也隨后一同离开。 张丽芳的伤势並不重,只是她素来好面子,不愿意顶著一张红肿的脸回家属院被人看了笑话,就执意要留在医院里,打算等脸上的肿消了再回去。 她也不是不能自理,只是生性有些矫情,要是没人陪在身边,免不了又要委屈抹泪。 哥哥嫂嫂工作的工作,受伤的受伤,赫连錚主动提出,由他在医院里陪张丽芳。 能遇到这样体贴周到的小叔子,温知念心中著实感动,当即塞给他二十块钱,还保证每天都给他送晚饭来。 赫连錚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嫂子,我想喝中午的排骨莲藕汤!还有你上回做的炒鸡、烧鸭、燉大鹅、回锅肉……我都馋好久了。” “都给你做!”温知念一挥手,语气豪气。 “大嫂真好!”赫连錚一脸馋猫样。 转头就去找方瑾慧,“二嫂,我贤惠善良的大嫂,觉得我照顾妈辛苦了,又是塞钱,又要给做好吃的,你跟二哥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方瑾慧可捨不得掏钱,更没心思做饭。 她撇了撇嘴,“小錚,你也是妈的儿子。而且你既没工作,又没开学,照顾妈两天,怎么还找我们当哥哥嫂嫂的要起好处来了?” 赫连錚才不吃她这一套,“我照顾妈是应该的,难道你跟二哥就不该尽份心?” 他皱著鼻子,上下打量了方瑾慧几眼,哼了一声:“说得倒是好听,既不出力,又不出钱。” “我看你跟老二还真是天生一对——蚊子放连环屁,小气炸了!” “你怎么……”方瑾慧刚要开口训他。 赫连錚一溜烟地跑到张丽芳面前,“妈,你看到了吧?老二两口子就是光说不练——假把式!” “让他们掏点钱,我好给您买点有营养的补补身子,他们都不乐意。” “你二哥二嫂才上班,还没领工资呢!”张丽芳下意识替二儿子说话。 “是啊,小錚,等我和你瑾慧姐发了工资,也给妈买好吃的。” 赫连凯边说边慢悠悠地掏出几张毛票,“这钱你先拿著,给妈买些她喜欢吃的,你想吃什么也买。” 赫连錚接过他手里的钱,数了数,顿时气笑了,“一块三?你是指望这钱到我手上能生崽,还是怎么著?” “小錚,你怎么这样说你二哥?”张丽芳连忙打圆场,“快拿著,多少都是你二哥的心意。” 赫连錚看著手里皱巴巴的钱,撇嘴冷笑,“行,我会把这钱花得明明白白的。” 他早知道妈会这样说,可他就是要闹,就是要给老二两口子添堵,谁让他们老找大哥大嫂麻烦的。 温知念没理会他们的闹剧,她特地去找了李元明,想请他帮忙寻些药材种子。 李元明二话不说便应承下来,“我们这地儿的气候水土,適合种天麻、杜仲、丹参、地黄、黄芩……这些,过几天我跟药厂打个招呼,请他们捎些过来。” “好,这些都要。”安市这一带確实多种这类药材,可温知念心里还惦记著试种些更名贵的品种。 她有空间灵泉水,也不怕种不活。 “別的药材种子,也麻烦您帮我留意些,我都想试著种一种。” 李元明有些诧异,“其他药材?怕是不一定適应我们这方的水土啊。” 不过他还是点头道:“行,我都帮你留意著。” 顿了顿,他笑问,“对了,小温同志,听说你去军工厂上班了?” 温知念点头:“是啊,今天刚去报到。” “哎呀,早知道我该请你来我们医院!”李元明一脸大腿,满脸惋惜,“我们医院也设有中医科的,正缺你这样的人才。” 其实上次亲眼见识过温知念的针灸技术,他就动了请她来医院上班的心思。 只是那时她身份还未明朗,他不太好开口。 温知念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不是没考虑过进军区医院,只是这个时期红小兵对中医的打压正是火热,为了避免麻烦,就放下了这个念头。 时间不早,也懒得再回家开火。 温知念和赫连垒去国营饭店吃了晚饭,又在旁边供销社买了些水果零食,这才慢悠悠地往家属院走去。 当然赫连垒是坐在轮椅上,由温知念推著的。 刚回到家属院,齐承霄和陈辉就找了过来。 “妹妹,陈辉的朋友那边查到燕燕家里和她母亲的情况了。” 一听到“燕燕”这个名字,温知念心头猛地一跳,这才想起——先前听到聂静姝的事,她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就是燕燕母亲教她姐妹俩的那句诗——燕燕於飞,差池其羽。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按陈大蓉说的,聂静姝是在六七岁的时候就失散了。 六七岁的聂静姝会背诗经吗?而且一记就是这么多年? 第 105章 童养媳——刘保男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05章 童养媳——刘保男 把两人迎进屋后,温知念拿出一个西瓜切开,“天热,先吃点西瓜解解渴。” 齐承霄接过,毫不客气地啃了一大口,冰凉甘甜的汁水让他舒畅地嘆了口气。 自从温知念来了军区,每次一见面就会给他塞个水果,黄瓜什么的,吃得他都挑嘴了。 总觉得她给的瓜果格外好吃些。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陈辉,含糊不清地催促,“快,把你打听来的事儿,跟我妹妹仔细说说。” 去调查燕燕家情况的人,是陈辉的朋友,所以什么情况,他了解得比较清楚。 “我那朋友在鹤城当基层公安,做事一向踏实认真。” 陈辉接过西瓜,没急著吃,“我一提这事,他就特意亲自跑了趟野禿子岭,回来后,就给我来了电话,说明了情况。” “调查清楚了,燕燕妈妈確实识字,据说是小时候,偷偷跟村里的私塾先生学过几个字。” “身份上倒没什么问题,她就野禿子岭土生土长的,从小被卖给刘家当童养媳,这一点,全村老小都能作证。” 说完,他就迫不及待的啃了一大口西瓜。 温知念手里拿著半块西瓜,眉梢微挑,“燕燕妈妈……叫什么名字?” 陈辉啃著瓜,含糊答道:“刘保男。” 一听到这名字,温知念眉头顿时拧成了一团。 陈灰见状笑了笑,“这名字听著是有点让人不舒服,不过倒也正常,现在虽说宣传男女平等,可重男轻女的老思想照样不少。” 齐承霄啃完一块西瓜,接话道:“就我们家属院,还住著不少招娣、迎娣、盼男、想男呢!” 温知念点头,表示明白,但眼中的疑虑並未消散。她转向陈辉,追问道:“你那朋友,有亲眼见到她本人吗?” 她还是觉得不对劲,就凭刘家人的作派,怎么看都不是良善之家,买了童养媳,还不得拼命压榨她的劳动力。 怎么可能让她有时间去偷学识字? 再说了,就算她真的侥倖偷学了几个字,她为什么偏偏要用诗经里《燕燕》这句来给女儿取名字呢? “见著了,”陈辉肯定地点点头,又咬了一口西瓜,清凉的汁水让他满足地眯起眼睛。 “我那朋友还说刘保男一看就是个勤快人,家里家外什么活都拿得起来,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就没见她閒下来过。” 他咽下口中的瓜,略带感慨地补充道:“村里不少人提起她,都羡慕娶了个又能干又肯吃苦的好媳妇儿。” 温知念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能干”或许是句夸奖,可“肯吃苦”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一个人若是被夸『肯吃苦』,往往就意味著,她这辈子……註定有吃不完的苦。 一直在一旁静听的赫连垒,此时已经大致明白了他们在谈论什么。 他神色平静,语气淡然地接口道:“一个女人把家里家外都操持了,往往说明她家里根本没有能支应门庭、分担劳累的人。或者说——”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几分冷峻,“她身边的亲人,早已习惯把她当作牛马一般使唤。” 陈辉与齐承霄闻言,相视一眼,俱是认同地点了点头。 道理虽是如此,可这终究是別人的家事,一未犯法,二未闹出风波,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也管不著。 温知念也明白这个道理,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拿了十块钱给陈辉,请他帮忙转交给他那位朋友,让他得空的时候,偶尔买点吃食给燕燕、小羽姐妹俩送去。 两人又坐了会儿,跟赫连垒商討了些团里的训练计划,把一个大西瓜吃得精光,这才一人提著一袋温知念给的瓜果回去了。 没一会儿,赫连戍德和老爷子也回来了。 温知念又拿出一个小西瓜切了,给他们分了。 两人一吃,清甜冰凉的滋味瞬间在嘴里化开,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只觉得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爽口香甜的瓜。 “小温,今天这瓜在哪里买的?挑得真不错!”赫连戍德边吃边说:“明儿个再去多买几个!给你妈也送一个去,她最喜欢这……”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老爷子伸著脖子,动作迅速,“咔嚓、咔嚓……”把桌上剩下的几块西瓜——每块都啃了一口。 赫连戍德顿时呆愣住了,举著手里刚啃完的瓜,哭笑不得,“爸!你……你哪能这样?吃完一块再拿下一块嘛!我这才刚尝出味呢!” 老爷子將被他挨个“標记”过的西瓜往自己面前一揽,眼睛毫不客气地一瞪,“怎么?这是孙媳妇孝敬我这个老头子的!分你一块就不错了,你还想管够?” 他哼了一声,理也直气更壮“你老子我眼看就是活一天少一天,吃一顿少一顿的人了。你呢——”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上下扫了儿子一眼,“壮得跟头大憨驴似的,还好意思抢我这口吃的?你臊不臊得慌?” 赫连戍德:…… 他张了张嘴,一时语塞,觉得自己好像又把他爹给惹毛了,虽然完全不知道是怎么惹毛的。 他只能寄希望於温知念不只买这么一个瓜,“小温,这瓜……还有吗?” “哦,不好意思啊!首长,只剩这一个瓜了。”温知念无奈的摊摊手。 瓜肯定是有的,空间里多得不行,吃都吃不完。 但是她不乐意再给他吃了。 本来给他吃西瓜,就是看在他偶尔还算明事理的份上,结果…… 当然作为一个丈夫,惦记著自己的妻子是值得表扬的,但想拿她的瓜去討好跟她不对付的人。 別说门,门缝儿都没有。 这时,一到家就躲回房间抱窝的赫连凯和方瑾慧下了楼。 方瑾慧声音甜得发腻,娇滴滴地说:“爸,你和妈爱吃西瓜!那我明天去多买几个放在家里,你们想吃隨时都有,管够!” 她还故意瞥了温知念一眼,眼里都是嫌弃几乎要溢出来——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买个西瓜都一个一个地买,明明收了赫连家那么多彩礼,还抠抠搜搜的。 温知念淡淡扫了她一眼,只见她双颊泛红、眼含春水,一脸娇羞,一副刚飆过车的娇羞模样。 她抬头望了望头顶的楼板,刚才怎么一点发动机的声音都没听见! 不过这並不妨碍她发挥。 温知念突然双手伸直,像殭尸一跳一跳地凑到方瑾慧身边,贴著她耳朵,压低声音“好心”提醒: “老二家的,就老二那细狗身板,可禁不起你反覆飆车啊!飆车一时爽,事后悔断肠。” 最后,她还伸手,“啪”地拍了一下方瑾慧纤细的腰肢 ,嘿嘿一笑,“小心点,別把油门轰坏嘍!” “你……你怎么知道?”方瑾慧听懂了,整张脸霎时红白交错,又惊又臊。 她明明死死咬著唇没出半点声啊! 这个温知念耳朵里是装了雷达不成? 温知念才懒得管她怎么想,转身回了房间。 推门进去,赫连垒刚洗完澡出来,正拿著干布巾擦头髮。 几滴未擦净的水珠顺著他清晰的下頜线滑落,一路滚进衬衫衣领深处,洇湿了那片单薄的白布料,隱隱透出底下线条分明的肌肉轮廓。 五官清雋出色,身材有型有料,恰到好处——嘖,真是极品中的极品。 最关键的是,这男人现在是她的。 温知念心里美滋滋的,拿了睡衣就去洗澡。 有俊男在侧,她睡得格外沉。 睡到半夜还做起梦来,梦里一条柔弱又黏人的大火龙死死缠著她,哼哼唧唧闹个没完,她怎么哄都哄不好。 那龙后来还开始不住吐水,把她浑身弄得湿透——温知念一个激灵,直接被气醒了。 醒了才发现,那哼唧声竟然来自睡在她身旁的赫连垒。 温知念心里一紧,连忙掀亮床头灯。 灯光下,赫连垒全身都被冷汗浸透,眉宇紧蹙,满脸都是隱忍、压抑的痛苦。 可能是怕吵到她,他竟死死咬著下唇,唇角已经渗出一道血痕。 “赫连垒!”温知念一下子清醒了,“是不是腰伤又犯了?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第 106章 小羽——超美的小名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06章 小羽——超美的小名 温心念是真的慌了。 赫连垒的意志力非常的强,自受伤以来,哪怕是在最艰难、最痛苦的时候,她也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他额角沁出豆大的汉珠,青筋突出,嘴唇抿得发白,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温知念慌忙起身,“你等等,我去找你爸。” 她正要去喊赫连戍德,却被赫连垒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他指节用力,掌心冰凉,声音因忍著痛楚,而显得低哑急促,“不,不用叫他。” 他喘了口气,指了指床头柜,“李医生说了,会痛是必然的,抽屉里有止痛药,你帮我拿两颗就好。” 经他这么一提醒,温知念才猛然想起——像他这样严重的腰伤,最忌久臥久坐,稍不注意便会牵动暗伤,引发剧痛。 更何况这两天,他白天几乎都没怎么休息,办婚宴那天,全凭她那几针金针刺穴,才勉强撑过了大半日。 今天又为了张丽芳闹出的事,早上就出门,天黑才回家。 而这一整天,竟没有一个人想起他有伤在身,温知念越想越觉得心头髮紧,隱隱泛酸。 同时涌上一阵深切的愧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自决定与赫连垒结婚以来,他一直都在尽力护著她,不愿她受半分委屈。 可她其实並没有多少真心,总是为旁的事而忽略他。 此刻见他这般痛苦,温知念心念微动,或许她可以利用灵泉水和自己的医术,试著为他治疗。 她没再多想,急忙翻出止痛药,小心地送进他口中,又餵他喝了半杯烧热过的灵泉水。 见他额前髮丝都被冷汗浸透,又轻手轻脚地帮他褪下汗湿的上衣,拧了热毛巾来,仔细替他擦乾身上的冷汗,换上乾净的衣服。 吃了止痛药,疼痛渐缓。 赫连垒靠在床头,垂眸看向正低头帮他系扣子的温知念。 她眉头紧锁,长睫低垂,每一个动作都极轻极仔细。昏黄的灯光映在她侧脸,照出那抹挥之不去的担忧。 他不由得心里一软,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辛苦你了,知念。” 温知念系好最后一颗衣扣,指尖在他胸口轻轻一按,假装板起脸来,“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我们可是正儿八经的夫妻!” 她仰起脸,眸子里漾开盈盈笑意,如春水破冰般灿然明亮,“你这么体贴,我自然也是要对你好的。” 赫连垒轻笑出声,“好。” 他手指微动,缓缓覆上温知念搭在他胸前的手。 她的手白皙柔软,握在掌心中仿佛暖玉生温,他轻轻收拢手指,温声道:“念念,有你在,真好。” 眼角眉梢都带著藏不住的愉悦,一双黑沉的眸子尤其亮得嚇人。 温知念被他这样注视著,脸颊不由得微微发烫。 她轻咳了一声,迎上他的目光,將方才升起的念头说了出来,“赫连垒,你的伤……我或许能治,你愿不愿意让我试试?” 不等他回应,她又郑重强调,“但我並没有十足的把握,而且治疗过程中,你或许会极其痛苦,比你刚才的痛楚还强十倍。” “当然愿意。”赫连垒依旧是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好,“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能承受得住。” 温知念展顏一笑,紧紧回握住他的手掌,“虽然我无法保证能让你痊癒,但至少,可以帮你减轻些痛苦。” 既然决定了,要给赫连垒治伤,那就得提前准备好。 药材自是必不可少的,还要买一个宽大的浴桶。 以金针疏通筋络,配合药浴固本培元,才能事半功倍。 她这些时日泡了这么久的灵泉水,也算是摸清了规律:饮用灵泉水能排毒养生、强身健体;而对赫连垒这么严重的外伤,辅以药浴,效果更佳。 天刚蒙蒙亮,温知念就起了床。 她打算先去招待所为聂家一家三口送行,再去军工厂上班。 赫连垒本想跟她一起去,被她按回了床上,“你好好在家休息,我让小林晚点过来接你去医院做康復。” “聂司令和周婶子都知道你的情况,不会怪你没去送行的。” 她眉眼一弯,声音温软,“有我在呢!我是你的妻子,可以代表你。” 赫连垒闻言一笑,点头应下,“那你路上注意安全,下班的时候我来接你。” “嗯。”温知念临出门前,又不放心地叮嘱他,“记得多喝点水壶里的水。” 拎起早就备好的礼物,同赫连戍德和老爷子一道上了车。 赫连戍德德瞥了眼她手中鼓鼓囊囊的编织袋,“小温还给聂司令他们准备了东西?” 温知念点头,“嗯,装了几个西瓜,让他们路上解解渴。” 赫连戍德眉心一跳,“不是说西瓜没有了吗?” “是没了呀!这些都是特意给聂司令和周婶子留的。”温知念眨眨眼,语气里带著理直气壮的俏皮,“首长,你该不会是捨不得送吧!怎么还不如我懂人情往来呢?” 赫连戍德被噎得一怔,訕訕道,“我就隨口问问。” 老爷子冷哼出声,满脸嫌弃地瞪了他一眼,“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还没个小姑娘明事理。” 到的时候,聂家三口正在往车上搬行李,聂淮山这个位置自然配备了勤务兵,还有警卫员和司机。 但他和周寻英都没什么架子,朴实不张扬,一向习惯自己的事情亲手做。 聂超美在父母的言传身教下,也早早养成了独立自主的性子,此刻正认真地帮著递送箱包,动作间透出一股干练劲儿。 一转头瞧见温知念来了,她立刻扬起明媚的笑脸,雀跃道:“温姐姐,你这么早就过来了呀!” “怕来晚了,赶不上送你们。”温知念笑著把手里的编织袋递过去,“我准备了一些瓜果,你们拿著路上吃,” 聂超美接过袋子一看,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都是我爱吃的!” 袋子里装了四个西瓜、两个蜜瓜,还有葡萄、酥梨、黄瓜和西红柿,都是空间出品,清甜解渴。 另外还有两盒她自己做的冷吃兔,她记得婚宴上聂家人都挺喜欢吃辛辣的。 “温姐姐,你也太好了吧!”聂超美把东西放进车里,亲昵地挽住温知念的手臂,“等你以后得空了,一定要来省城找我玩!我带你去吃刚出炉的驴肉烧饼,可香了!” 她语气欢快道:“对了,还有照片,我回去一洗出来就寄给你。” 聂淮山和周寻英见到温知念也很高兴。 特別是周寻英,拉著她好一顿夸,聂淮山看时间不早了,出声提醒,“时候不早,该出发了!” 周寻英点头应了声“好”,又转头唤住还在嘰嘰喳喳说个不停的女儿,“小羽,你去房里看看,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小羽?”听到这个称呼,温知念神情驀地一凝,倏然望向周寻英,“是……?” 周寻英笑著指向一蹦一跳往房间跑的聂超美,“哦,是超美的小名,平常叫习惯了。” 第107 章 鋌而走险,伤及无辜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07 章 鋌而走险,伤及无辜 “是哪个『yu』?是羽毛的『羽』,还是雨滴的『雨』?”温知念惊愕一瞬,一把抓住周寻英的胳膊,声音又急又紧。 “是……羽毛的『羽』。”周寻英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小温,你问这个做什么?” 温知念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周婶子,我下面要说的话,请你一定要冷静。” “因为……我也不能確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你是说……我,我大女儿……她,她还……?”周寻英瞳孔一缩,双手猛地攥紧温知念的手,指尖冰凉带著剧烈的颤抖。 她眼底瞬间涌上泪光,慌忙扭头,声音带著破碎的哭腔,“淮山!老聂!你快过来,小温这边……她说,她说可能有静姝的下落了!” 聂淮山闻声脚步一顿,隨即大步流星赶了过来,赫连戍德和老爷子也紧隨其后。 聂淮山一把扶住妻子颤抖的肩膀,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哽咽,“小温,你……你这话当真?” 温知念迎著他急切的目光,郑重地点头,“目前还只是我的推测,不能確定……” 聂超美快步走了出来,急忙上前拉住温知念的手,眼中满是急切,“温姐姐,你快跟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小到大,她亲眼见证父母如何年復一年地寻找姐姐,看著他们的鬢角一点点染上白霜,眼中的希望一次次燃起又熄灭。 那个名叫“静姝”的姐姐虽从未谋面,却早已成为她心中一个模糊而执念的牵掛。 她多么盼望有一天,全家能真正团聚。 温知念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稳了稳心神,这才將来到安市那天如何遇见燕燕姐妹,后来又如何在安市撞见姐妹俩被家中长辈虐打。 自己误以为是人贩子、上前阻拦以致发生衝突,最后有人报了公安等经过,清晰而完整地敘述了一遍。 “最关键的是。”她语气沉凝,一字一句道:“燕燕的妹妹,名字也叫『小羽』,跟超美的小名一模一样。” 在这个遍地淑芬,春芳,桂花……的年代,燕燕这个名字也还挺常见,但“小羽”真的不多见。 温知念目光扫过眾人,刻意放缓了语速,“而且她很明確地告诉我,这两个名字是她们妈妈取的,出自《诗经·燕燕》中的『燕燕於飞,差池其羽』这一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燕燕……就是燕燕。”周寻英死死攥住丈夫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声音抑制不住地直打哆嗦,“是……是我们的燕燕啊!” “静姝的小名就叫燕燕!那孩子打小就聪明,三岁就会描字,四岁就能背诗,最爱趴在我膝头上,听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她念……” 她猛地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间滚落,“当时把她留在村里,她怀里还揣著我亲手抄写的那本《诗经》!” “她那么聪明……肯定一直在等著我们去接她回家……可我们……我们竟然让她等了这么多年……” 想到温知念描述的……刘家的情况,周寻英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痛得几乎喘不过气。 她的静姝这些年究竟经歷了什么?受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泪? 她一把拉住聂淮山的手臂,急切地要往车边走,“淮山,我们快去接燕燕!现在就去。” 聂超美也说,“爸,要是你工作走不开,我跟妈妈去找姐姐!” 聂淮山却仍存一丝理智,眉头紧锁,声音里带著克制,“小温,你说的那家人姓刘,可我们当年寄养的那户人家,分明姓李!” 並非是他不想找到女儿,实在是这些年来经歷过太多次失望。 每回一有消息,他们总是满怀希望地赶过去,换来的却是一次比一次更深的失落。 每一次的失望过后,周寻英都会大病一场,整个人如同丟了魂,绝望几乎將她吞噬。 他实在是担心,这次又是一场空欢喜,她的身体和精神会受不住这个打击,再也撑不住了。 “淮山兄,寻英嫂子。”赫连戍德上前一步,声音沉稳而有力,“既然有了线索,不如就走一趟鹤城,万一真的是静姝呢?” “对,肯定是我们静姝,这次绝不会错……”周寻英用力点头,脸上带著近乎偏执的神情。 温知念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明显不对,她沉吟片刻,转向聂淮山,“聂司令,我有个建议——最好不要大张旗鼓直接去找人。” 她语气慎重,“野禿子岭那一带情况复杂,村民大多没受过教育,法律意识淡薄,加上民风彪悍,且极重家族观念,村落往往团结排外。”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若贸然行动,把刘家逼急了,只怕他们会鋌而走险,伤及无辜。” 她没说出口的是,这年头管控不严,某些村里甚至私藏枪械,万一闹出什么事端,后果不堪设想。 聂淮山明显也想到这点,神色骤然一凛,眉峰紧蹙,沉声道:“小温考虑得周全,这事,確实急不得,必须从长计议。” 他话落,见周寻英一脸急色,又劝她,“寻英,你的心情我明白,我也想静姝。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你想想,若是我们此时大张旗鼓地找上门,惊动了他们,他们情急之下把人藏起来,甚至转移到更远的地方,到时我们又该去哪里找?” 他注视著周寻英,语气沉重而恳切,“我们不能冒这个险,否则,最终受到伤害的,还是静姝啊!” 周寻英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刚才只是一时情急,失了方寸。 这会儿冷静下来仔细一想,也觉得有道理,当即就同意了他们的建议。 最终,几人商议决定,先派人暗中查访。 温知念深知周寻英心急如焚,也明白唯有他们做父母的,才真正认得自己孩子的模样。 於是她想了想,提出一个计策。几人听后,纷纷点头称讚,认为这法子够稳妥。 鹤城位於省城西南,与新平县属於不同的方位,聂家三口决定先回省城,再从容部署。 送別他们后,温知念匆匆吃了早饭,就赶去军工厂上班——她可还没忘记,今天付友为还得当著大家的面,向她道歉呢! 第 108章 这活我干不了!我还是去向叶厂长辞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08章 这活我干不了!我还是去向叶厂长辞职吧! 別说,付友为这人不仅讲诚信,办事还特別积极。 温知念还没下车,老远就看见军工厂大门口的墙壁上,最显眼的位置贴了三张大红纸,上面是工工整整的道歉信。 底下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看热闹的工友,议论声、说笑声嗡嗡传来,好不热闹。 付友为一手字写得很不错,三张大字报写得笔力遒劲、排版整齐,根本不用她往前头挤,稍一抬眼,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就算看不清楚也没关係,付友为戴了眼镜的,远远瞥见她的身影,立马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当场高声朗读起那封道歉信来: “尊敬地温知念同志:我为我过去所持有的狭隘观念和错误言行,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这些言行不仅伤害了同志之间的革命友谊,也暴露了我自身的浅薄与偏见。 ……在此,我郑重承诺,我將以实际的行动来改正我的错误。 ——最后,让我们团结一致,共同努力,为国家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话音刚落,他就拨开人群,大步流星地走到温知念面前,郑重其事地朝她鞠了一躬。 “行了,行了,付总工你这也太客气了。”温知念赶忙上前,虚扶起他。 付友为直起身,目光诚恳地看向她,伸出右手,“你好,温知念同志,我是付友为,欢迎加入我们,一起为祖国建设奋斗。” 温知念微微一怔,隨即展顏一笑,伸手与他相握,“你好,付总工,我是温知念,今后还请多多指教。” 两人的手短暂而有友地交握,彼此眼中都带著坦诚与笑意。 这一刻,先前的隔阂烟消云散,一种崭新的、基於互相尊重的工作关係就此建立。 这种和平,在她踏进办公室的瞬间,就荡然无存。 看著摞在办公桌上比她还高的资料,温知念表示怀疑人生,瞬间回忆起被三年高考试卷支配的绝望感。 付友为一眼瞧出她的抗拒,立即堆起满脸的笑,打著哈哈凑过来,“小温同志,这些任务就交给你了。这些材料都是急需的,两天之內……应该能完成吧?” “你的能力我是放一百个心的,肯定没问题。”他这话说得轻巧,一顶“高帽”顺手就扣了下来。 “这活我干不了!”温知念並不吃他这套,转身作势要走,“我还是去向叶厂长辞职吧!” 开什么玩笑? 两天之內完成,她又不是计算机,而且那一摞资料有一大半都是外文,光翻译就不知要耗去多少时间。 付友为完全没料到她竟如此乾脆,说走就走,对这份別人梦寐以求的工作毫不留恋,开口就要辞职。 他顿时慌了神,“哎——小温同志,小温同志,你可不能走啊!有话好商量!” “两天时间,我真完成不了。”温知念停步转身,面露难色。 “不急,不急。”付友为连忙改口,“你什么时候能做完就什么时候做,不设限!不规定时间!” 温知念状若担忧,“那……到时候不会扣我工资,给我处分吧?” “不会,绝对不会。”付友为连连保证,“你就按自己的节奏来,放心!” 得了他这句保证,温知念这才慢悠悠回到工位坐下。 她虽一百个不情愿上班,但“来都来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干。 尤其看到其他同事都埋头苦干,遇到难题急得抓耳挠腮,手中的算盘也没放下过,就更不好意思摸鱼了。 受这些卷王的气氛影响,温知念拿起资料就干。 不过她天性散漫,坐了一个小时就坐不住了,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喝点热水,又从她的宝贝布口袋里摸个梨出来啃,到处溜达溜达。 正站在窗前眺望远处的风景,放鬆放鬆眼睛,突然身后传来“嘶嘶”的声响。 她回头一看,见到一张熟悉的脸,正是林老三个徒弟中的一个。 温知念记得他有个显得特別有文化的名字,张博学。 张博学见她看了过来,立即咧开嘴,笑眯眯地朝她招了招手,“小温老师,请你过来一下。” 看著他这偷感十足的动作,温知念愣了愣,伸手指了指自己,“老师?我?” 她看著对方明显还很年轻的脸,却顶著“聪明绝顶”的大脑门,嘆了口气,还是走了过去。 张博学连忙拿出他刚才计算的资料递了过来,“温老师,你帮忙看看我这些算对了没?” 搞得那么神秘,原来是让她批改“作业”! 温知念赞了一句,“真是『爱学习、爱进步』的好青年。”接过那张资料看了起来。 越看眉头皱著越紧,最后在张博学期盼的眼神中总结道:“你应该问『这些题中有哪一题不是错的』,而不是问『我对了没有。』” “啊?一道都没对吗?”张博学眼中的光顿时灭了,垂头丧气的拿回资料,继续噼里啪啦地拨算盘珠子。 温知念看著他一道题算了两遍,还是错的,实在看不过去了。 抽出笔“唰唰”在纸上写下两个公式,“这个你学过吗?” 张博学眼著一双写满“懵”的眼睛,茫然点头,“学过啊,我背得滚瓜烂熟,刚才就用这公式算的。” 温知念深吸一口气,拖了把椅子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唰唰唰地在纸上演算起来,一边算一边给他讲解。 十分钟后,张博学猛地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起来,“原来这么简单!我以前怎么就没绕过弯来!” 温知念认真道:“公式不仅要背熟,还要灵活运用,见物思理,多观察,多思考,题是死的,人是活的……” 张博学连连点头,兴奋得手舞足蹈,“温老师,我再算一题给你看看对不!” 其他正揪著头髮苦算的同事见状,也纷纷围拢过来,这个递来草稿纸,那个指著自己的算式,个个都想请温知念“批改作业”。 温知念被人群围在中间,一会儿俯身给这个划出关键思路,一会转头给那个写下核心公式,讲得口乾舌燥,鬢角都被汗湿了。 她擦了把汗,看著手中不属於自己的本子,突然回过神来,“誒,我光顾著帮你们算,那我自己的任务怎么办?” 第 109章 花钱当然要花得明明白白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09章 花钱当然要花得明明白白 办公室唯二的女同事之一许瑛,连忙接话,“小温老师放心,你的任务我们帮你做!” “你们帮我做?” 温知念目露怀疑,她伸手“啪啪”拍著桌上这些,画得到处都是叉叉的资料,“你们帮我做完了,我再一个个地纠正?你当我傻呢!” 说完,她拿上笔转身就要回自己的座位,同事们连忙七嘴八舌地挽留。 “温老师,你就把我们教会唄!”一个戴眼镜的同事,名叫卫爱国,急切地说:“我们效率就高了,以后你的工作量不就少了嘛!” 许瑛也凑过来,“是啊温老师!我们把本事学好了,你往后不就轻鬆了?” 眾人连连点头,眼神里写满了期待和诚恳,更多的是对知识的渴望。 许瑛从兜里掏了两颗奶糖,塞进温知念手里,“温老师,你讲得辛苦,吃颗糖甜甜嘴。” 张博学拉开抽屉,取出半包饼乾递过来,“小温老师,你饿了吧!先吃点饼乾垫垫。” 其他同事也纷纷献宝,有的抓来一把枣子,“小温老师,枣子补气血,您吃点补补。” 有的递来她一块烙饼,“这是白面加白糖烙的,香得很,小温老师你尝尝。” …… 没带吃食的同事也没閒著,端茶的端菜,递水的递水,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 温知念看得出来,这些同事吃穿用度都很节俭朴素,一颗心几乎都扑在了科研事业上。 她抱著满怀的吃食,脸上突然有些发热,不好意思再拒绝了。 温知念刚要开口,林绍伯这时走了进来,“小温吶!我有个想法——你不是只上半天班嘛!” 他笑呵呵地搓了搓手,语气热切,“你看这样行不行,能不能每天抽两个小时给大家讲讲课,绝不让你白忙活,我去向叶厂长申请补贴。” 几天前,他心里就萌生了这个念头。 眼下部门里的年轻人,只有小石、小宋几个是正经大学分配来的, 其中不乏有真才实学的,可大多数都受到了打压,不少教授,连同学生都受到了牵连。 现实如此,没办法,只能靠自己人手把手培养。 另外几个高中生,都是高考取消之后这两年陆续考进来的。 付友为那人整天扑在技术突破上,压根没心思带新人。 林绍伯之前亲自带过一阵,这帮年轻人能力倒是见长,可他毕竟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有心无力。 加上他自己手上的工作也忙,实在是顾不上。 这些孩子能考进厂里,脑子都不笨,缺的就是一个有人引路、系统学习的平台。 要是温知念愿意接下这个担子,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温知念听著,心中不由一动。 她迎著大家期待的目光,略一想就爽快答应了,“那好,大家每天下班后就来我家吧,我给大家讲讲。” 话音一落,眾人脸上顿时绽开笑容,七嘴八舌地说起感谢的话。 温知念也不由自主地弯起嘴角,眼角眉梢都带著笑意。 其实,她会答应倒也不是为了那份多出来的补贴,主要是她不喜欢整天闷在办公室里。 而这些同事满腔热血、一心为国的劲头,也让她既感动又有些惭愧。 这份感动加愧疚推著她回到工位后,竟一口气努力了两个小时。 下班铃响起,她才惊觉自己竟然工作了这么久,不由得揉揉了有些发酸的脖子,她是不是太过於努力了? 其实躺平,不给別人添麻烦也是为社会做贡献。 拎著包走出厂门,一眼就看见小林正等在厂门口。 看到她出来,连忙为她拉开车门,“嫂子,团长还在做康復治疗,特意让我先来接你。” 等温知念坐进车里,微微侧身,问道:“嫂子,你是直接回家,还是去医院等团长一起?” “去医院吧!”温知念刚好要去找李元明开药浴的方子。 到医院时,赫连垒刚做完康復,从治疗室出来,一见到她,眼睛都亮了,“上班累不累?饿了没有?中午想吃什么?” 温知念顺势蹲下身挽住他的胳膊,软声撒娇,“可累啦!脖子酸,手也痛,饿得我都能吃下一整头牛了。” 赫连垒心疼地轻轻揉了揉她的后颈,语气宠溺:“那我们待会儿去国营饭店,吃香喷喷的牛肉麵,给你补补元气。” 西北这边有牧场,西北这边有牧场,国营饭店里牛羊肉比较常见,食品店里也经常供应牛羊肉。 相对来说,猪肉还少一些。 李元明跟著从治疗室出来,听到小两口商量著要去吃牛肉麵,忍不住咂咂嘴插话,“被你们这么一说,我中午也想来碗牛肉麵了!我跟你们讲,吃的时候一定得撒上一把香菜,那汤头才叫一个鲜!” 温知念笑起来,顺势说道:“李医生,这顿面我请您!正好,我还想找您开几副药,帮赫连垒调理调理旧伤。” 她將打算用药浴为赫连垒治伤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李元明一听,十分支持,“这事好办!你把方子给我,我让人备齐药材直接给你送过去。” 他对温知念的医术是很有信心的。 既然来了医院,还是去看看还在住院的张丽芳比较好。 她住在另一侧的病房,温知念推著赫连垒刚走近,就听见病房里传来赫连錚响亮的嚷嚷声:“我哪儿做错了?花钱当然要花得明明白白。” “不然,你们认为我贪污了你们那一块三怎么办?” 语气里满是调侃和嘲弄。 温知念加快脚步,推著赫连垒进了病房,只见赫连凯和方瑾慧也在,两人脸色铁青,正怒气冲冲地瞪著赫连錚。 “你这么做,不是在打你二哥的脸吗?”方瑾慧急声质问。 赫连錚双手抱胸,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们要觉得打了他的脸,那不正说明你们自己也清楚,他这事做得不体面?” 温知念听了一会儿,终於弄明白了原委。 原来,赫连錚收了赫连凯给的一块三,之后每次买东西都要高声报帐—— 买肉时,他大声说:“这燉肉啊,是我大哥大嫂给的二十块钱买的!” 有人问起,他就解释,“对啊,我大哥大嫂可孝顺了,我大哥受了伤,大嫂工作重要,他俩没法照顾我妈,就给了我很多钱,让我给我妈多买点营养的补补。” 买青菜馒头时,他声音也很大,“这馒头青菜,是我二哥二嫂给的一块三买的!没办法,他们就只给了这么点儿,只能让我妈將就吃这个了。” 说完,还不忘重重地、长长地嘆一口气。 恰巧今天有家属院的人来医院看病,听见这话,回去后就传开了。 赫连凯和方瑾慧下班后回到家属院,就觉得大家看他们的眼神怪异,还有几个小孩子指著赫连凯叫“一块三”。 他们心知不妙,仔细一打听,才知道是赫连錚闹的这一出,当即气冲冲赶来医院找他算帐。 第110章 赫连珊生了小老四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10章 赫连珊生了小老四 得知事情原委,温知念给赫连錚投去一个讚许的目光。 赫连錚接受到大嫂的鼓励,持续输出,“我说二哥,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得敢当!別总缩头缩脑的……我们赫连家可没出过缩头乌龟,你別败坏了家门名声。” 这话直戳赫连凯的心窝,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他是真的半点也瞧不上自家二哥这德性,平日人模狗样的,一遇事就往后缩,只会让妈和妻子挡在前头,让別人替他衝锋陷阵。 自己倒好,净等著摘现成的果子,哪还有半点男人的担当? 被亲弟弟毫不留情地当面指责,赫连凯脸上青白交错。 “小錚,我只是……不愿意跟你这个弟弟生分了。”他抬眼看向赫连錚,眼神里带著几分刻意的受伤。 “你知道我一向看重亲情,你从小就跟我这个当二哥不亲近,可我始终把你当亲弟弟,你为什么非要这样诬衊我,让我在整个家属院抬不起头?”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的扫向刚进门的赫连垒,语气意味深长,“把我毁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你当他是亲弟弟,人家可没有把你当哥哥!”方瑾慧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地把你往死里整。” “小錚,快跟你二哥好好赔个不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张丽芳终於开口,“老话说得好,『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你这么做,太伤你二哥的心了。” 她住院这两天,小儿子一直守在身边,跑上跑下细心照顾,连三餐都按照她的口味来。 虽然这孩子,有时候说话是难听了点,可那份体贴是实实在在的。 张丽芳心里也有所鬆动,第一次反思自己以往是不是太忽略这孩子了,才导致他跟自己不亲近。 所以她语气不像往日那般冷硬,而是带著些劝解的意味,“再怎么说,你们都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 “回头,你回去好好跟大家解释解释,不要让別人误会了你二哥。” “打虎亲兄弟?就他?”赫连錚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你说大哥,我那是一百个赞同,你要说老二?怕不是老虎还没扑过来,他就先把我推过去餵虎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张丽芳面色一沉,语气加重,“这事关你二哥的前程,你知不知道?” 在军中,私德品行也是晋升考核的一项標准,二儿子要是有个不孝的名声,前途是会受影响的。 方瑾慧紧跟著说:“妈、阿凯,你们还没看清楚吗?小錚分彰是叫有心人给带坏了,才故意存心这样针对阿凯,毁了他的事业——这人心可真黑!” 她咬著牙,意有所指地看向温知念。 是的,她就是怀疑是这贱人从中挑拨,以前赫连錚虽然也跟他们不对付,但从没像现在这样咄咄逼人。 自打温知念来了后,赫连錚简直像变了个人,看他们哪哪都不顺眼。 “生活索然无味,蛤蟆点评人类。” 见这三人都在谴责赫连錚,方瑾慧还把战火引到自己身上,温知念不紧不慢地拋出一句。 她可是很护短的。 而且据她所知,赫连凯不过是个普通通讯参谋,部队有句名言: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 “就赫连凯这样遇事就躲,怪天怪地怪空气,就是敢做不敢当的作风,谁敢把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她轻嗤一声,眼尾微挑,“还前途?当大傢伙儿眼瞎呢?真是乌鸦趴在猪身上———只看见別人黑,看不见自己黑。” 张丽芳眼神倏地一冷,“我教训我儿子,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外人?””赫连垒的声音陡然响起,冷得像冰,“妈,你这话,要不要去爷爷和爸面前再说一次?让他们评评,到底谁是外人?” 他目光如刀锋般扫了过去,“自己德性有亏,就別怪別人谈论!” “你说谁德性有亏呢!”方瑾慧几乎跳起来尖声反驳,“我不管!赫连錚必须跟阿凯道歉,还要去家属院当眾澄清!” 她死活闹著要赫连錚回去澄清,赫连錚自然不肯。 正当几人爭执不下、吵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小李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喘著气喊道:“张婶子,大喜事!大喜事!你闺女赫连珊同志生啦!首长让你赶紧回去准备,老爷子也要动身回京市!” 病房里的爭吵声戛然而止。 赫连珊是家中唯一的女儿,虽然是老爷子和老太太养大的,但赫连戍德和张丽芳也很重视这个长女。 张丽芳也顾不得自己脸还肿著了,急忙找了根头巾把头脸裹得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就著急忙慌地出了院。 连行李都顾不上拿,全交给小李留在医院帮她整理。 赫连錚和赫连垒也立刻动身准备回去。 温知念一向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大姑姐心怀好感,自然也要赶回去为她准备礼物。 若不是两地相隔太远,出行不方便,再加还上著班,她真想亲自去京市看望赫连珊。 方瑾慧见他们转眼就把赫连凯的事拋在了脑后,心有不甘还想闹,却被赫连凯一把拉住手腕。 他压低声音道:“別说了,这个时候,家里肯定是以大姐为重。” 他虽然对赫连垒心有不服,可对这个雷厉风行的大姐一向有些发怵,那可是个一点就著的爆脾气,一言不合就要开揍,骂起人来更是字字扎心,专挑痛处戳。 最关键的是,他那位大姐夫王明安,家里的背景在京市也是很强硬的存在。 一行人匆匆回到家属院,各自回屋翻箱倒柜,忙著给赫连珊和她刚出生的小老四准备礼物。 “你们动作都搞快些,我忙著出发。”老爷子早就准备好了,在一旁连连催促。 他什么东西都没买,打算直接给钱。 他退休金高,平日也没什么花销,钱都攒著呢! 来西北之前,他寄了一部分给赫连戍德,到了这儿取了一部分,给温知念和方瑾慧封了红包。 一想到这事儿,他就觉得自己实在明智,要是当时全带在身上,怕是早被那帮抢劫的搜刮乾净了。 张丽芳顶著红头巾,忙得团团转,“爸,你別急这一时啊!明天再出发也来得及!这会儿都下午了,现在走不得在路上过夜?” 老爷冷哼一声,语气又硬又急,“过夜就过夜,我大孙女这会儿正伤心难过呢!也不知道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你这个当妈的不心疼闺女,我这个做爷爷的可心疼我大孙女!” 赫连珊是老爷子一手带大的,比家里哪个孩子都更得他偏爱。 他现在就后悔不行,真该等到大孙女生產完才来西北,那孩子生娃的时候,一个娘家人都不在身边,该有多委屈! “伤心难过?为什么呀?难不成是王家的人欺负她了?” 张丽芳一听也愣住了,手上动作都停了下来,“不应该啊……王明安一向对珊珊百依百顺,两个人感情不是一直挺好的吗?” 第111 章 备礼,露富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11 章 备礼,露富 赫连珊和王明安是自由恋爱结合的,她性格刚强,说一不二,而王明安却天生是个麵团性子,对她处处包容。 两人结婚这么多年,几乎从未红过脸。 王家二老性子宽厚和善,兄弟姐妹也都通情达理,从来不过问小两口的私事。 就算赫连珊一连生了三个姑娘,王家也从未有过半句閒话,一如既往地待她。 王母是个贤惠的,每次赫连珊坐月子,都是她悉心照顾,抢著带孩子,生怕儿媳妇累著一点。 张丽芳实在想不通——她那大闺女到底有什么好伤心难过的? “难道……王家人从前都是装样子,其实心里嫌弃珊珊没生儿子?”她心头一沉,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问赫连珊这胎生的是男是女。 “哎,爸——”她急忙转向老爷子,“珊珊这次生的是小子,还是姑娘啊?” “就没见过你这么不上心的妈!”老爷子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生了个儿子,珊珊就是为这事哭的。” “啊?为什么啊?”张丽芳一脸茫然,“生儿子是天大的喜事啊,这丫头哭什么?” 家里人闻言,也看向老爷子。 以赫连珊的性子,就不是个会受气的主,她究竟在难过什么? “她想凑齐『四朵金花,结果被小老四这小子给搅了局。”老爷子也是很心累。 在他看来,生儿生女都是命定的,反正都是自个儿的孩子,没什么区別。 但是他这个大孙女就是个犟种,谁劝都不好使那种。 家里人一听,也是深感无力——竟还有人会为生了儿子而伤心难过,简直匪夷所思。 只有学过心理学的温知念觉得,赫连珊的情绪波动恐怕还跟激素变化有关。 有些產妇分娩后,激素水平的急剧波动会放大情绪反应。 一点小事儿就可能会让她情绪崩溃,仿佛被全世界背弃。 这也是为什么后世的產妇除了身体恢復,心理上的落差也同样需要关怀,否则很容易陷入產后抑鬱。 她想了想,也不管有多大作用,立即转身回屋,从空间里拿了好些鸡蛋、瓜果和粮食,用编织袋分装好,交给老爷子带回京市给赫连珊。 “这都是我早就备好,收在柜子里的。”她细心嘱咐,“大姐坐月子忌生冷,这些果子劳烦王大娘煮热了再给她吃,能润肠通便。產妇坐月子总躺运动少,容易便秘。” “这些大米、小米和红枣適合熬粥,最养身体,鸡蛋是我特意找农户换的,一定要给大姐多吃。” “这些黄豆、红豆,扁豆、芸豆……可以燉汤,也可以磨豆浆,不过不能多吃,容易涨气。还有冬瓜、南瓜,燉汤,或者蒸著吃都很好。” 幸好赫连戍德安排了军车送老爷子回去,不然这么多东西还真不好带。 温知念本来还想捉几只鸡,让他带回去的,只是时间仓促,她不好找理由——总不能说她把鸡买回来,一直关在房间里养的吧! “我说温知念,你就拿这些东西送你大姐?”张丽芳看著她拎出的几袋东西,满脸嫌弃,“你们大姐可没亏待你!你跟老大结婚时,她送了多少贵重东西?” “现在她生孩子,你就拿这些瓜瓜果果,米米豆豆,这些东西哪儿买不到?你也好意思拿出手?” 温知念没接她的话,只默默从袋子里取出两个红布包塞到老爷子手里,“爷爷,麻烦你帮我把这些转交给大姐和四个外甥,再替我向大姐问个好,等赫连垒身体好些了,我们一定去京市看望她。” 赫连垒也转过头,对老爷子郑重道:“爷爷,这些东西都是知念精心准备的,一定要让大姐多吃些,对身体恢復特別好。”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温知念准备的食物总是格外可口,而且吃了之后,总感觉身上轻快许多。 “那肯定!”老爷子乐得合不拢嘴,“知念这孩子有心了,你们大姐就爱吃,收到这些她准高兴!” 他自己也特別喜欢温知念准备的吃食,这大孙媳妇,办事大大方方的,真是越看越称心。 张丽芳却不以为然,她瞧那小红布包也没多大,就算塞满十元大团结,顶多也就两百块钱。。 她冷哼一声,“舍不送你就別送,拿这些东西也不嫌磕磣?” “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老爷子瞪了她一眼,握紧手中的红布包——里面是两个小盒子,虽不大,但他感觉定然不是寻常之物,“礼轻情意重,懂不懂?再说,以知念的性子,对自家人何时小气过?” “你住院她还给了二十块钱呢!就该让你吃你二儿子那一块三,看你还神不神气得起来。” “我看就是给你吃撑著了。”老爷子越说越来气,“小垒,念念,往后你们也比照著她二儿子来,只给一块三。” 这时,赫连凯和方瑾慧抱著一堆布料走下楼。 听见这话,赫连凯脸色顿时一沉。 方瑾慧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不快,挤出一个笑,“妈,我和阿凯也不知道该送大姐什么好,想著大姐家里孩子多,就整理了这些布料,让爷爷带回去,给孩子做新衣裳。” 她跟赫连凯的婚事定得急,赫连珊就来得及备礼,直接寄了一千两百块钱作贺仪。 因此方瑾慧除了准备这些布料,还特意包了六百块钱作回礼。 张丽芳顿时眉开眼笑,“你这孩子想得就是周到,你大姐肯定喜欢你和阿凯送的这些。” 说著还不忘瞪温知念一眼,“不像有的人,心黑得很,光进不出的!” 方瑾慧眼珠一转,故作惊讶地看向地上那几个编织袋,语气夸张,“大嫂,你就送这些土货给大姐啊?这也太小家子气了吧! ” 老爷子连忙帮温知念说话,“二孙媳妇,你別在这儿挑事,你大嫂还备了別的礼的!” 他举起那两个红布包示意。 方瑾慧瞥见那不过巴掌大的小包,语气更是不屑,“就这么丁点儿两个包,能装什么好东西?” 她也理所当然地以为,那里面装的不过是些钞票。 张丽芳跟著冷哼一声,声音拔高,“人家可说了,就那点钱,还要送给你们大姐和四个外甥!一人分几十块钱?真是说得出口!” 正提著行李走出来的赫连錚听到这番话,立刻出声反驳,“妈,您怎么又这样?不管大嫂送什么,总归是份心意!” “再说了,大姐是缺那点钱的人吗?我倒觉得大嫂准备这些东西很用心,大姐肯定会喜欢。” 他这趟也要隨老爷子回京市,一来是掛念大姐想去看看,二来也快开学了。 现在赫连垒的伤势也基本稳定,温知念虽然要上班,但有勤务兵帮忙照顾,他也能够放心离开。 张丽芳翻了白眼,“心意?她那点心意就值这几个钱?” “谁告诉你,那里面装的是钱了?” 温知念轻轻一笑,转头对老爷子说:“爷爷,您就把布包打开,让婶子她们看看吧!” 老爷子正有此意,利落地解开红绳封口,从中取出一只红木盒子。 盒盖一开,他眸光顿时一闪—— 里面静静躺著一只白玉手鐲,质地细腻温润,泛著柔和的油脂光泽,分明是上等的羊脂白玉。 他虽不专精此道,却也一眼看出这绝非寻常物件,怕是温家祖传下来的老货。 张丽芳和方瑾慧一看,脸色顿时变了,家里也是有几样老物件的,但和温知念送出的这只玉鐲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老爷子见她俩眼睛都看直了,冷哼一声,又打开另一只红布包。 里面是四只金鐲子,每只都镶有指甲盖大的红宝石,璀璨夺目,贵气逼人。 这一下,就连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赫连戍德和赫连凯,都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他们都以为温知念早已將祖產全部捐出,身上已经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了。 万没想到她竟然出手如此阔绰,还能拿出这么贵重的物件。 难道这都是她私自藏下来的,还真是个胆大的。 第112 章 我祝你一胎生108个,个个都是娃中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12 章 我祝你一胎生108个,个个都是娃中极品 赫连垒先是一怔,目光落在温知念那张沉静而温和的笑顏上,黑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 他没想到,她竟会送大姐这么贵重的礼物。 她这样好,明明嫁了他这样一个废人,却仍以一片赤诚待他,还將这份真诚毫无保留地延伸至他的姐姐弟弟。 隨即,一股酸涩滚烫的情绪自心口汹涌漫上来,除了感动,更多的是一份热切。 搭在膝盖上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赫连垒狠狠攥住了毫无知觉的双腿,眼底情绪如潮翻腾。 这一刻,他从未如此迫切地渴望重新站起来。 他要接受治疗,不惜一切代价恢復健康——只有最好的自己,才配站在这么好的她的身旁,与她並肩而立,护她一世安乐无忧。 老爷子看向温知念的眼神中满是欣慰,他就说自己不可能看走眼,这位大孙媳妇不仅心地纯善,更有胆有识,处事聪慧又细致。 虽是个不肯吃亏的性子,却又懂得审时度势、暗藏锋芒,该退时从容,该进时果决,顺势而为。 这份通透和韧性,也是他最欣赏这丫头的地方。 赫连錚更是眉飞色舞,一脸藏不住的得意。 他斜睨了刚才跳得欢的张丽芳、方瑾慧一眼,轻哼一声:“我大嫂就是最好、最大方、最慷慨的人!你们——” 他目光扫过那两人,声线清亮,带著少年特有的张扬,“——谁都比不上。” 张丽芳也不嗶嗶赖赖了,目光在那几只鐲子上来回打转,语气总算软了几分,“这还像点样子。” 她是认货的人,那四只小金鐲子就价值不菲,更別说那只羊脂玉鐲——温润如脂、洁白无瑕,一看就不是凡品。 虽然现在这些东西戴不出去,但留著压箱底也是好的呀! 唯有方瑾慧,低头抿著唇,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 温知念隨手就拿出这么大的礼,还不知道她手里藏了多少好东西? 资本家出身的小姐,心眼就是多。 不是说在沪市时就处境艰难吗?居然还能偷藏这么多好物件? 方家也是有几样老物件的,可那都是要留给家里兄弟当传家宝的,她这个外嫁的闺女,边都沾不上。 温知念原本並不想將这些物件显露人前,但既然拿了,她也不惧。 反正东西交给老爷子了,她这里任谁也找不出任何东西,要是有人存心使坏,那就让他有本事找老爷子要去。 全家忙著回来给赫连珊准备礼物,都还没顾上吃上午饭,勤务兵小李和小林去食堂买了饭菜回来,一家人匆匆吃完,老爷子和赫连錚就要动身出发了。 “小温啊!”临上车前,老爷子却忽然顿住脚步,猛地抬高声音,“你记著,我们家祖上十八代,都没有出过恶婆婆磋磨儿媳妇的混帐事!” 他语气沉缓,意有所指,“要是有那刁钻的人,存心要败坏我们家名声的,你就立刻给我打电话!我立马钻地底下,把你太爷太奶,祖太爷祖太奶全部都请上来,带她下去吃团圆饭!” 温知念忍俊不禁,老爷子可真是大孝子,天天把太爷太奶,老祖宗掛在嘴边,也不怕哪天太爷太奶,老祖宗真来找他嘍! 赫连錚悄悄把她拉到一边,从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塞她手里,“大嫂,辛苦你照顾大哥,这些钱你拿著,想买啥买啥,千万別委屈自已。” “我不要。”温知念连忙推拒,“我有钱用,而且你还在上学呢!哪来这么多钱?” 她瞥了一眼,那厚度至少有两百块,相当於普通人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我跟爸借的。”赫连錚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儿,等我上班后还他就行了,我在学校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见他执意要给,温知念只好暂时收下,心里盘算著等几天给他寄学校去。 赫连錚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压低声音传授起经验来,“大嫂,要是有人欺负你,我可千万別客气,该骂就骂,该打就打!” 他一脸忧心忡忡,“你一定要凶一点儿,她们都是欺软怕硬的,只有你够凶,她们才不敢惹你。” 说著他又神秘兮兮地凑得更近,“我跟你说,方瑾慧最在乎的就赫连凯;而我妈,最在乎的就是她那张脸面。” “要是方瑾慧惹你,你就逮著赫连凯揍;要是我妈惹你……”他眼睛一眯,露出个狡黠的笑容,“你就扯她的头髮,挠她的脸……” 温知念瞬间瞪大了眼睛:好小子,你可真是——“孝”死了! 望著载著老爷子和赫连錚的汽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道路尽头,只留下一片扬起的黄色尘土。 温知念心底不禁泛起一丝惆悵。 说真的,她是捨不得这爷孙俩离开,他们简直就是自己的正义使者好吧! 一旁的赫连戍德和赫连垒也眼圈泛红,显示同样不舍。 温知念就好奇了,赫连垒也就算了,离开的两人都是跟他亲近的人,这赫连首长是怎么回事? 天天被老爷子训,还没被骂够不成? 与他们的低落截然不同,张丽芳和方瑾慧则是不约而同长舒了一口气。 在这个家里,就数老爷子和赫连錚是最能闹腾,每次对上他们,她们都落不著半点好。 这下终於走了,看以后还有谁能为温知念撑腰? 方瑾慧眼中掠过一丝得意,正打算给温知念找点事儿干,却冷不防瞥见赫连凯的目光,竟一直落在温知念身上。 一股无名火直衝头顶,她当即快步上前,语带讥讽,“大嫂,给几个外甥准备那么贵重的礼物,看来你是真心喜欢孩子啊?” 不等温知念回应,她又拖长了语调,怪声怪气地说:“哎,真是可惜啊——再喜欢又有什么用呢?” 说著,她故意朝温知念的小腹瞥了一眼,又扫向轮椅上的赫连垒,装模作样地长嘆一声,“你和大哥这辈子……怕是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她这话一出,院里霎时一静。 赫连戍德难得对儿媳妇发了火,厉声喝道:“方瑾慧,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瑾慧,这话怎么能乱说!”张丽芳也急忙出声制止。 再怎么说,赫连垒也是她亲儿子,方瑾慧这样口无遮拦,不是扎她这个当妈的心吗? 赫连凯却是眸色一亮,好似想到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赫连垒將他这副表情尽收眼底,不自觉地蹙紧了眉。 “我不是那个意……”方瑾慧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正要开口为自己辩解—— 就听温知念笑盈盈地抢先道:“哦,你能生,那你多生点。” 她语气真诚,眼神明亮,仿佛真心实意送上祝福,“我祝你一胎生108个,个个都是娃中极品。” 第113 章 快停车!!!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13 章 快停车!!! 听到温知念让她“多生点”,方瑾慧还挺高兴,想著这大小姐总算识相了一回,看清了形势,没人给她当靠山了。 结果她下一句就是——什么叫一胎生108个? 方瑾慧顿时脸色铁青,当她是什么?老母猪下崽吗? “温知念,你骂我是猪?必须给我道……”方瑾慧咬牙衝上前,要跟温知念理论。 可温知念压根不给她这机会,肩膀一顶,直接將她撞开半步,“好狗不挡道。” 话落,看也不看她那涨红的脸色,推著赫连垒径直进了屋。 方瑾慧被撞得一个踉蹌,一脚踩在张丽芳脚背上。 张丽芳“哎哟”一声痛叫,“你要踩死我啊!”说著恼火地推了她一把。 方瑾慧本就没站稳,“啪噠”一声跌坐在地,上次崴伤的脚还没好全,这一摔更是雪上加霜,钻心的剧痛,霎时冷汗涔涔,脸色惨白。 她下意识看向赫连凯,声音发颤,“阿凯,我脚好疼……” 赫连凯只瞥了她一眼,不咸不淡丟下一句:“那你擦点药。” 说完也不管她还能不能站起来走路,转身就走。 赫连戍德还有工作要处理,已经离开一会儿了。 张丽芳捂著自己还有些肿的脸,也扭头进了屋。 没有一个人管还跌坐在地上,疼得五官扭曲,泪珠止不住地滚落的方瑾慧。 她气得全身发抖,心底又恨又委屈——不就是温知念那个贱人手里有几个臭钱吗? 全家就都站到她那边去了?一群势力眼! 也不想想,她再有钱又怎么样?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將来那些东西,还不都是她和阿凯的! 温知念还不知道,某些人已经把她的东西,视作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你这么看著我做什么?” 她换好衣服出来,就见赫连垒正看著自己,目光复杂,欲言又止。 “你不会是听了方瑾慧那几句屁话,就觉得配不上我,想劝我改嫁吧?” 温知念笑吟吟地凑近了些,“这事儿就不劳你操心了哈!我想改嫁的时候,一定提前告诉你。” “绝不让你,莫名其妙戴上不正经的帽子。” 赫连垒听她说得轻描淡写,一时没绷住,唇角扬起,“那你可打错算盘了,我才不会把你让给別的男人。” 他眉目间都是舒展的笑意,“我只是想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治疗?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重新站起来了。” 温知念闻言,十分自然地將双臂搭在他肩上,俯身直视他的眼睛。 她唇角轻扬,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俏皮,“怎么?怕我跑了啊?” 不出所料,赫连垒瞄了一眼,她搭在自己肩上的肌肤白嫩,线条圆润的手臂。 他耳尖倏地泛红,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强忍下心底激盪的悸动,声音低沉却清晰,“对你,我確实没有办法放手。” 一开始,答应与她结婚,他只是想著,既然她需要,那就趁自己还有几分价值,护她一程。 待她想离开时,坦然放手,让她从容而自由地去追寻真正的幸福。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先放不下的人,竟成了他自己。 他不想鬆手,捨不得她离去,只想把她永远留在身边,共度此生。 温知念从他眼里看出了认真,微微一怔,隨即莞尔一笑,眼波流转间都是明媚的光彩,“那你就不要放手,反正——” 她手臂收紧,柔软地身子顺势倚进他怀中,语调轻快又狡黠,“你这张脸,我还没看够呢!” 软玉温香在怀,赫连垒身形微顿,呼吸滯了一瞬。 他缓缓抬手,略带迟疑地环住了她,最终却坚定地收拢手臂,將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生命里。 想到他身上还有伤,温知念根本不敢用力。 两人相拥片刻,她轻轻推开他,“好啦!我得去家具厂给你定製一个大浴桶,等李医生备齐药材,就可以给你治疗了。” “好,”赫连垒点头,又温声叮嘱,“让小林陪你去。” 家具厂里都是一群糙老爷们儿,正经单位,倒也不是担心会有什么危险。 不过他是男人,自然更了解男人的劣根性,有些男人见到漂亮姑娘时,总爱说几句他们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却轻浮带著恶意,令人不適的噁心话来噁心人。 他捨不得让知念面对这种糟心不堪的事。 有小林跟著,那此人总会收敛些。 温知念懂他的好意,却摇头一笑,“让小林留在家里照顾你。” 赫连垒:“妈他们在家。” “有他们在,我才更不放心!”温知念挑了挑眉,“我可还不想这么早就当寡妇!” 赫连垒还想再劝,她却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动作亲昵又狡黠,“好啦!我让我哥陪我去。你要乖乖在家等我哦!” 有齐承霄在,赫连垒自然放心,“嗯,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啦!管家公。”温知念笑著应道,利落地扎了个高马尾,拎起包转身出门。 阳光洒落,她的马尾辫隨著轻快的步伐,在空中划出活泼的弧线,每一根髮丝都跃动著青春的光泽。 “妹妹,这么热的天,你怎么过来了?”齐承霄看到温知念来找,立即把训练任务交给了陈辉。 他俩一个是正营,一个是副营,平日营里工作本就配合默契。 以往陈辉有事,齐承霄也会毫不犹豫接过全部训练; 温知念来了之后,齐承霄接连请了好几次假,陈辉也毫无怨言,主动扛起了训练和考核的工作。 训练场里一群血气方刚的战士,正光著膀子进行体能训练。 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著光,结实的腹肌、流畅的线条、充满力量感的体型……荷尔蒙爆发呀! 温知念一时看得有些出神。 齐承霄轻咳一声,正想提醒她这样盯著別的男人看不好。 就见她慢悠悠收回视线,轻轻摇头,“还是我家赫连垒更好看!” 齐承霄:…… 什么时候他就成“你家的”了? 妹妹什么时候跟团长这么亲近了? 虽说他也想妹妹婚姻美满,日子和和美美的,但……一想到今后,他或许不再是妹妹最依赖、最亲近的那个人。 他这心里,就有那么点不得劲儿。 温知念没察觉他的情绪,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帕子递过去,“哥,先擦擦汗。” 紧接著又塞了一盒洗得水灵灵的葡萄过去,顺道把定製浴桶的事说了。 齐承霄自然没有二话,跟陈辉说了一声,就带著温知念去了家具厂。 因之前在家具厂买了不少东西,齐承霄跟厂里的人也混熟了。 主任一听他们要定製一个大浴桶,当场就爽快应了,收了三分之一的定金,给他们开了条子,让等几天过来拉就行了。 这两天都各自忙碌,兄妹俩难得有机会好好说说话。 温知念见自家哥哥还是个单身狗,忽然就想起了贝尔婷,眼睛一转提议道: “我们军工厂每个礼拜能休一天,等下次放假,哥,我们去小天山牧场玩吧!” 一听到“小天山牧场”,齐承霄耳根唰地红了,连声音都透著几分不自在。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行。” 俩人正轻鬆地说著閒话,快到家属院时,突然看见前头正在玩耍的孩子中,一个男孩猛地把一个小女孩推向中中央——正对著他们车头! 温知念嚇得失声尖叫:“哥!快停车!!!” 齐承霄反应极快,猛地踩住剎车,同时方向盘急转,轮胎在碎石路面擦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 第114 章 再见熊孩子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14 章 再见熊孩子 车一停稳,温知念和齐承霄几乎是同时推开车门,跳了下去,首先是去看人有没有受伤。 只见那小姑娘趴在不远处,不在车轮下,身上也没有被撞的痕跡。 兄妹俩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去一半。 可那孩子一动不动,连个哭声都没有,另一半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温知念快步跑过去,蹲下身將她扶起,这才发现这孩子竟然是王美珠——就是那个已经生了六个闺女,还要拼生儿子的王春生和徐红艷家的老四,也就是抢位老奶孙二花的孙女。 王美珠显然嚇傻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目光发直,嘴张得老大,却一丝声音都没发出来。 “美珠,王美珠……”温知念连忙將她揽进怀里,一下下轻拍她的后背。 过了好一会儿,小姑娘才像是突然还了魂,“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见她终於哭出了声,温知念稍稍安心,又抱著她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了一番。 看她只是膝盖和手掌擦破了皮,其他地方並没有伤,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缓缓落定。 一旁急得团团转的齐承霄凑了过来,“妹妹,她,她没事吧?” 温知念抬头宽慰,“哥,你別急,这孩子没事。” 齐承霄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嚇死我了。” 確认王美珠没事,兄妹俩这才转头去找推人的那个男孩。 嘿,也是“老熟人”了,这不就是火车上抢她动物饼乾的熊孩子吗? 一个多月不见,这小子倒是圆润了不少,看来在王春生这个大伯家过得还挺滋润的。 反倒是王春生的亲闺女王美珠,小脸蜡黄,比上次见面时更瘦弱。 这臭小子显然没认出温知念,见她看过去,竟扒著眼皮冲她做了个鬼脸,转头就要溜。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哥,抓住那臭小子!”一股火气直衝脑门,温知念伸手一指,高声喝道。 小孩子嘛!偶尔调皮捣蛋是常事,但这小子竟然把人往马路中间推,这已经不止是顽劣,简直恶毒至极。 王金宝最怕穿军装的人——他大伯王春生整天虎著脸,对他可凶了。 一听要抓他,他跑得更快了。 齐承霄腿长步子大,三两步追上去,一把薅住王金宝的衣领,將人拽了回来,“还敢跑?说,为什么把人往马路中间推?” 他在家属院一向是个好脾气,这会儿都压不住发了火——刚才要不是他反应快,王美珠那小姑娘不死也得重伤。 “我没推!你放开我……我要回去找我奶!”王金宝又惊又怕,非但不回答,反而扯著嗓子哭喊起来,还对齐承霄又抓又踢。 这死孩子声音尖利,简直是魔音穿耳,吵得人脑仁发疼。 齐承霄眉头一拧,知道问不出什么,直接反剪他双手,利落地脱下他一只布鞋,反手塞他嘴里。 世界终於清静了。 见他还在扑腾,又一把扯掉他的裤子,將他双腿併拢,跟双手捆在一起。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乾脆利落,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是在对付阶级敌人。 这下王金宝彻底扑腾不起来了,只能“呜呜”地哼著,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齐承霄將人撂在地上,正准备跟温知念商量后续怎么处理,就听见一声尖利的叫嚷从远处炸开——“金宝!我的乖孙,哪个天杀的又欺负你?” 抢位老奶孙二花不知从哪里突然冲了出来,两条腿倒腾得飞快,带起一阵尘土。 “你这死孩子,奶怎么跟你说的?遇事別怂,给我往死里打!打怕了他们,看谁还敢跟你横!” 她一路骂骂咧咧衝到跟前,第一眼没看到自家宝贝疙瘩,倒是对上了温知念似笑非笑的眼神。 孙二花心里“咯噔”一下,脚步顿时就软了半截。 虽然温知念又瘦了一些,但孙二花对这个白胖丫头可是记忆深刻。 上次被这丫头按著收拾的事,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就为那事,领导还把她儿子王春生叫去狠狠批评了一顿。 王春生回家后,也没给她好脸色,还警告了她:再惹事生非,立马把她和金宝打包送回乡下。 所以这些日子她可是夹著尾巴做人,连门都少出。 就连上次温知念和赫连垒办喜酒,她也只敢混在人群里捡了几颗散落的花生瓜子糖,眼巴巴瞅著二食堂那满桌的肉菜,愣是没敢进去蹭饭。 王春生早撂下话了,说跟特战团的人不熟,去吃饭就得隨礼,要是礼数不周得罪了领导,全家就等著回家种地去吧! 天知道那天,她在二食堂外面转悠了多少圈,鞋底子都给磨破了一层。 没办法,吃不上肉,还不允许她闻闻肉味么? 自从来了西北,孙二花也算过上了几天舒坦日子,哪肯再回去种地?这些天她连占人便宜 来了西北后,孙二花也算是过了一段舒坦日子,哪肯再回去种地? 这些天,她连占人便宜,都不敢明目张胆的点了。 这会儿再见到温知念,孙二花心里就怵,下意识就想扭头溜走。结果目光一垂,就看见乖乖窝在温知念怀里吃糖的王美珠。 “死丫头,你这糖哪儿来的?” 她顿时火冒三丈,也顾不上怕了,扯著嗓子就冲了过去,“有糖不知道留著给你金宝哥哥吃,还学会吃独食了?你妈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 说著伸手就要夺王美珠手里的糖。 温知念眼疾手快,“啪”一声拍开她的爪子,顺势护著王美珠站起身,“看来上回给你讲的道理,你是半点儿也没听进去,既然你听不进人话,那咱们就上领导跟前,再好好说道说道。” 她转头朝齐承霄扬声道:“大哥,带上王金宝,我们去找王春生,再请赵政委评评这个理!” 齐承霄二话不说,一把提起地上捆得结结实实的王金宝。 孙二花这才看见自己的心肝宝贝竟被人像捆猪崽似的五花大绑,一张小脸哭得通红,眼泪鼻涕混著泥土糊了满脸。 “放开我金宝——”孙二花尖叫著扑过去就要抢人。 齐承霄不好跟一个老人动手,侧身一闪,孙二花剎车不及,一头栽倒在地。 她正要开口骂人,抬头瞅见齐承霄一身军装,不敢再硬来。 索性一拍大腿,坐在地上嚎啕起来,“哎哟喂!没天理啊!欺负死人了,大领导哎!快给老婆子我做主啊!有人欺负小孩老人啊!” “杀千刀的,把我孙子绑成这样,这哪里是当兵的啊,这就是人贩子啊!……” 这儿离家属院本就不远,孙二花嗓门又尖又亮,岗哨那边的哨兵闻声立刻跑了过来。 一见是齐承霄,连忙敬了个礼,又瞅瞅他手里提溜著的孩子和地上哭天抢地的老太太:“齐副营长,这是……?” 齐承霄也没废话,“去给赵政委打个电话,让他带上王春生,立即过来处理!” 第115 章 必须赔钱!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15 章 必须赔钱! 孙二花一听要找领导,反倒更来劲了,扯著嗓子嚷道:“对!就得叫领导,你一个大男人,欺负我家金宝这么一个小孩子,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她自觉占足著理,腰杆挺得直直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人脸上,“领导这次不给我这可怜的老太婆做主,我就不活了!” 这人是当军官的,工资肯定不少,这次非讹他千儿八百不可,孙二花心里盘算著。 还有旁边那个胖丫头,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顺带再敲她一笔大的。 这么一来,手里有了钱,大儿子春生哪还会抱怨养不起她和金宝?肯定对她百依百顺。 到那时候,她就让春生把大丫、二丫那几个赔钱货统统送回老家种地去,只留徐红艷在这儿伺候她祖孙仨。 这样也省事,等那几个丫头到了年纪,直接让老二把人往外一嫁。 六个丫头呢!光彩礼就能收不老少,再加上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 孙二花越想越美,以后村里就属她家是最富的,腰杆不由得挺得更直,下巴也扬得老高,仿佛已经看见一堆堆的票子摆在了面前。 赵敬尧和王春生来得很快,一同来的还有陈大蓉並几个妇女代表,挺著大肚子的徐红艷也跟在后面。 “妈妈……”王美珠一瞧见妈妈,立刻抽抽搭搭地挪了过去。 徐红艷见女儿一身脏兮兮的,手上和腿上还带著伤,心口一揪,赶忙將她揽到身边,轻轻拍著她的背。 也没人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有婆婆在,她也不敢多说什么。 孙二花一看到王春生,立马爬起来扑了过去,“春生啊!我的儿,你怎么才来啊?你妈和你儿子都要被人欺负死啦!” “妈,你別乱说。”王春生一把扶住她,瞥了眼赵敬尧,脸色发沉,“我儿子还有他妈红艷肚子里呢!哪有人欺负?” 孙二花被噎了一下,隨即又扯开嗓子乾嚎起来:“先別说这个!你快看看金宝被他们折腾成啥样了!必须让他们赔钱才行。” 王春生:…… 还不等他开口,孙二花又转头瞄向赵敬尧,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这位就是领导吧?你可得给我这老婆子做主,救救我孙子吧!” 赵敬尧眉头一皱,陈大蓉跟两个婶子眼疾手快,一把將孙二花架了起来。 “老大姐,有事说事,我们就是来处理的。你这么闹腾,我们还怎么了解情况?”陈大蓉语气硬邦邦的,她对这胡搅蛮缠的孙老婆子可没什么好感。 再说,齐承霄和温知念是什么样的人,她还能不清楚吗? 肯定是这孙老婆子不要脸,故意要讹人家! 自从上次知道陈大蓉是家属院的大领导,孙二花就有些怕她,被她这么一训,顿时收了声,不敢再撒泼。 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赵敬尧先朝温知念微微頷首,这才將目光转向齐承霄,“承霄,你来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的视线扫过地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王金宝,眉头不禁蹙了起来——这个齐承霄,到底还是年轻气盛,行事太过直接。 把人家孩子捆成这样,这不是给人把柄吗? 那个孙老婆子可是个难缠的主。 “赵政委,是这样的。”齐承霄把王金宝如何將王美珠猛地推向车前、自己如何惊险拦下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这孩子小小年纪,心肠就这么狠毒,我想著必须找到家长严加管教,谁知他非但不认错,还又踢又打,张口就咬。”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说著,伸出结实的小臂和手背,上面布满了清晰的牙印和一道道渗血的抓痕,“实在没办法,我才暂时將他制住,本意是立刻带来交给王副营长处置。” “可没想到,这位大婶突然衝出来,不分青红皂白就喊打喊骂。”他无奈地指了指一旁的孙二花。 天热,他穿著短袖军装,手臂上那些红肿带血的伤痕一览无余。 他在家属院人缘向来极好,同来的几位妇女代表一看,都心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王春生。”赵敬尧眉心一拧,刚要开口让王春生处理好家事。 孙二花却像被踩了尾巴似的,一下子蹦到齐承霄面前,手指头几乎戳到人脸上,“我家金宝教训他妹妹,关你这个瘪犊子什么事?” 她唾沫横飞,眼珠子一转,又扯著嗓子嚷开,“你空口白牙一说,就是我孙子推的了?我还说是你故意要撞死我家美珠,在这儿贼喊捉贼呢!”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占了理,猛地转向赵敬尧,声音拔得又尖又利,“领导!您可得给我们老百姓做主啊!这人打了我家孙子不算,还想开车撞死我家孙女!必须赔钱!不赔个一千……不——” 她慌里慌张地先伸出一根手指,觉得不够,又忙不迭补上两根,“三千!这事儿没完!” 眾人一听孙二花张口就要三千块,不由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这死老太婆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靠在徐红艷身边的王美珠急红了小脸,带著哭腔喊道:“奶,这个哥哥没有要撞我,就是金宝把我推到马路上的。” “死丫头,你胡咧咧啥?”孙二花猛地扭过头,恶狠狠地瞪著她,“就算是你金宝哥推了你一下,又能咋地?你个赔钱货,还这么小就胳膊肘往外拐,怎么就没让车撞死你!” ——撞死了倒好,还赔得多些呢!孙二花恶毒的想。 “孙二花,你还是人吗?”陈大蓉气得浑身发抖,“美珠可是你的亲孙女!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其他婶子也看不下去了,“天底下哪有这样当奶奶的?天天把『赔钱货』掛在嘴边,还要咒亲孙女去死。” “王副营长,你就这么干看著?瞧瞧你妈来了后,你媳妇和你这几个闺女都被磋磨成什么样子了?” “你难道就眼睁睁地看著你女儿被人害死吗?” 王春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支吾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主要……主要我们也没亲眼看见,不能光听齐副营长一面之词就下定论吧…” 他和齐承霄都是副营职,可他都快三十了,还有这个位置上,而齐承霄才二十出头就和他平起平坐,甚至比他级別还高一些。 特战团的营长可不是普通副营能比的。 要是纵容亲妈、侄子欺负女儿的事传出去,他的前途恐怕就彻底完了! 眼下,他只想赶紧把事情压下去,过几天就把这惹是生非的娘俩送回老家。 眾人听他这么说,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他这话什么意思?难道真信了孙二花的鬼话,觉得齐承霄会故意开车撞他闺女? 齐承霄却压根没理会王春生的狡辩,转头看向先前跟王金宝和王美珠一起玩的几个孩子。 指著王金宝沉声问:“你们来说,这小子刚才为什么要推王美珠?” 这群孩子最大的不过八九岁,最小的才三四岁,早被眼前的阵仗嚇傻了,缩成一团不敢吭声。 王春生出来打圆场,“算了,算了,这事就这么过去吧!別嚇唬到孩子们了!” 温知念斜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抓出一把五彩繽纷的水果糖,走到孩子们面前柔声说,“姐姐知道你们都是诚实的好孩子,刚才嚇坏了吧?” “来,先吃颗糖压压惊,再告诉姐姐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好不好?” 这些孩子都是家属院的,但家庭条件参差不齐,吃饱饭是没问题,但零食糖果对他们来说仍是稀罕物。 看著温知念手里亮晶晶的糖纸,孩子们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最大的那个孩子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姐姐,刚才王金宝非要美珠趴下给他当马骑,美珠不肯,他就抢了美珠的发卡!” 另一个孩子连忙补充,“那是美珠妈妈新做的发卡!美珠想要回来,他就把美珠推到马路中间了!” 第三个孩子抢著说:“对,他还总骂美珠是『赔钱货』,说她和姐姐妹妹们都是吃白饭的,等长大了就把她们全卖出去,给他盖新房子、娶媳妇儿!” 这话一出,別说其他人听得目瞪口呆,就是王春生和徐红艷也猛地变了脸色。 两口子难以置信地盯著地上,哭得满脸鼻涕眼泪的王金宝。 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会是一个几岁孩子能说出来的话! 第 116章 快!快送医院!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16章 快!快送医院! “妈,是不是你教金宝这样说的?”徐红艷红著眼睛,声音里夹著颤抖,悲愤交加地看向孙二花。 她自认自己这个做儿媳妇做得已经够尽心尽力了。 虽然以前没回老家亲自伺候老人,但每个月都会邮钱回去,从前是邮5块,男人当副营后就是邮10块。 过年过节还会另外给钱! 儘管他们自己养著几个孩子,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但她每年都会给婆婆做两身新衣服。 婆婆来之后,她大著肚子也从没偷过懒,不仅家里家外一把抓,还得去地里一顿挖。 过得那就是两眼一睁,干到熄灯的苦逼日子。 偶尔接个针线活赚几个钱,也都上交到婆婆手上,从不敢藏半分私。 但她这个婆婆就是个占便宜没够的主。 有人请她做个褂子,婆婆都想撕一截下来;帮人缝补个补丁,她都恨不得多扯人家一截线头;路过人家院子,也总想摘人家一把菜、一个瓜、一根豆,或是偷摸捡人家一个鸡蛋…… 反正自从她来了后,就没什么人来找自己做衣服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婆婆还怪她没本事,揽不到活计。 一顿只给她吃一个黑面窝窝,配碗清可见底的菜汤。 有时候她饿急了,连涮锅水都要灌下去半锅,半夜还经常饿得爬起来喝凉水。 就这样,她还是没有说一句怨言,忍让至此,婆婆还是不满意。 只怪自己肚子不爭气,没能给王家生个儿子,但她自己受再大的委屈都能咬牙咽下,可她的女儿们不行。 她的几个孩子个个懂事乖巧,婆婆怎么忍心…… 徐红艷瘦弱的肩膀抖动著,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是我教的又怎么样?”孙二花丝毫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她眼睛一瞪,“哪个女人的长大了不嫁人?横坚都要嫁的,不如早点多换点彩礼……” “妈——你少说两句!”王春生扬声打断她,脸黑得能滴出水。 他是想要儿子,可前头这几个闺女,他也疼。 这几个闺女个个生得俊俏,尤其是老四美珠,最是贴心。 他每天一回到家,这孩子就立马给他端茶倒水,还会关心他有没有吃饭,累不累…… 其他几个也不差——大女儿明珠、二女儿宝珠、三女儿珍珠个个成绩拔尖,老师见了没有不夸的。 为了补贴家用,她们还主动找陈婶子帮忙,找了个糊纸盒的活计,每天写完作业就埋头干活,勤快得不得了。 剩下两个小的,丽珠和秀珠才那么点大,已经知道洗碗扫地,从不让大人操心。 王春生觉得就凭这点,自己这几个闺女將来准能有出息。 等老小出生了,有这几个姐姐帮衬,还愁什么? 可现在老娘竟想打他姑娘的主意,给金宝铺路,这他绝对不能答应。 金宝又不是他王春生的种,凭什么要他闺女受委屈? 他打定主意,转身先朝齐承霄笑道:“齐副营长,真是对不住,先前我没搞清楚情况,说了糊涂话,还请你见谅。” 齐承霄轻哼一声,没接话,只是言外有意,“那就请王副营长以后管好你的家人。” 王春生好似没听到他话里的“刺”,点头应了声“好”。 他又转向赵敬尧和陈大蓉,保证道:“政委,嫂子,你们放心,以后我不会让我妈再给你们添乱了。” 最后,他沉下脸看向孙二花,“妈,明天我就去买车票,送你和金宝回老家。” 孙二花还算计著怎么多要些钱呢! 一听大儿子不仅要送她走,以后还不让她来了,顿时慌了神,“不……我不回去,金宝也不回……你是我儿子,你得养著我……你不能不管我。!” 她把头摇成了拨浪鼓,眼神乱瞟,还给王春生出主意,“你要实在养不起这么多人,就把大丫、二丫、三丫送回老家去!她们也不小了,回去正好帮她们二叔干几年农活,过两年就可以嫁……” “妈——”王春生厉声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大丫她们得上学,不可能回老家。你和金宝必须走!”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带著警告,“你听话回去,我按月给你寄生活费,要是再闹——那我乾脆把脱了这身军装,跟你一起回老家种地。” “那怎么行!”孙二花立马急了。 她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就属老大最有出息。 因为有个当军官的儿子,村里人都高看她一眼,绝不能让老大退伍。 “那就听我的,带金宝回去。”王春生就是拿准了她这心思。 见孙二花没有吭声,他以为她同意了,转身就去解捆王金宝的裤子,完全没注意到她神色不对。 孙二花来西北之前,早就跟村里人夸下海口,说她是去跟著大儿子享福的,以后就是城里人,再也不回去了。 现在大儿子非要撵她走,她回去后怎么跟那些老姐妹说? 那不得被她们笑话死? 她猛一抬头,目光死死钉在徐红艷身上,一个恶念陡然窜上心头。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肯定是你躥掇春生的,我打死你——”她猛地埋头衝撞过去。 徐红艷注意力都在女儿美珠身上,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听到婆婆的怒骂声,还没来得及转头,下一刻就觉得腰侧被重重一撞…… 她身子一沉,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啊——!” 她厉声尖叫,重重扑倒在地,小腹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一股热流从身下涌出,瞬间浸透了衣裤。 “红艷——” “徐红艷,小心——” “妈妈——” 在一旁说话的赵敬尧和齐承霄闻言惊愕转头,正閒聊的温知念、陈大蓉,和几个婶子也惊得看过去。 只见徐红艷面无人色,整个人肚子朝下趴在地上,身体因剧痛蜷缩颤抖,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她身下,暗红的血跡正迅速洇开,在地面染出触目惊心的一片。 王美珠扑倒在她身边,小脸煞白,哭声悽厉得几乎破了音,“妈妈——” 而始作俑者孙二花,却僵立在一旁,嘴角竟扭曲地向上扯著,脸上掛著阴狠的笑。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一时愣在原地。 温知念最先回过神来,拔腿就跑了过去,声音因极度焦急面变了调,“快!快送医院!” 第 117章 救命!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17章 救命! 其他人回过神,也赶紧围了上来。 齐承霄见王春生还傻愣愣地站在一边,“啪”一巴掌重重拍在他背上,“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抱著你媳妇上医院!” 王春生浑身一颤,如梦初醒,扑过去俯身將徐红艷打横抱起,拔腿就要跑。 因为太过恐慌,脚下发软,一个踉蹌险些栽倒,幸亏齐承霄在旁边扶了一把,“跑什么?快上车!” 王春生满头大汗,喘著粗气抱紧怀里的人,机械地往车上爬。 “不许去,生个娃而已,去啥医院?丟人现眼!”孙二花还张开手臂扑过来拦。 王春生急得抬头,看向她那张面目狰狞的脸,只觉得他娘就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可怕。 “滚开——”他嘶吼一声,一把將她搡开,抱著妻子跌跌撞撞地上了车。 温知念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王美珠交给陈大蓉,也跟著上了车。 徐红艷出血不止,她得用金针为她紧急止血。 齐承霄见人上了车,立马发动了车子,“轰”一声就飆了出去。 孙二花还想扑上来拦车,陈大蓉带著几个婶子七手八脚地將她拽开。 “把这个杀人凶手,给我抓起来。”赵敬尧脸色难看到极点,招呼勤务兵拿人。 “凭什么抓我?我是她婆婆,管教我自家的儿媳妇,应该的!你们谁都管不著!” 孙二花一边叫嚷,一边扭动身子,想要挣脱束缚,“来人啊!救命啊,领导要杀人啦!……” “啪,啪,啪——” 陈大蓉抬手就是几个嘴巴子甩过去,“人都快没了你还在这撒泼!我告诉你,徐红艷同志要平安没事的话还好,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著吃枪子吧!” “她是我儿媳妇——”孙二花还在叫囂。 就好像徐红艷嫁给她儿子,成了她儿媳妇,就不是一个人了,而是她家的一个物件,没有自由,没有主权,连性命都由著她这个婆婆拿捏。 打死也好,逼死也罢,在她眼里都是天经地义。 陈大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人怎么能狠毒到这种地步? 这还是能算个人吗? 赵敬尧见她呆在原地,赶忙提醒她,“別发愣了,先把这老太婆交给警卫员关起来,你把王家这边几个孩子安排一下,再去医院搭把手。” “我去找师长匯报一下这事,千万不能把小齐和小温牵扯进去。” 陈大蓉这才醒过神来,闹成这样,后面还有一堆烂摊子要处理。 別的不说,王家这几个小的总得有人照看,大的那几个也要通知到位。 还有温知念和齐承霄,他们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她得赶紧去医院盯著,王春生那龟儿子也不是个好蛋,別到时候反咬那俩孩子一口。 看著地上那一摊已经开始凝固的血跡,陈大蓉心底直发沉——只盼著徐红艷挺过去,千万別出什么事儿才好…… 另一边,车上。 温知念指挥著王春生,让他托著徐红艷的上半身,儘量將她的身体放平,双腿抬高,以减缓流血的速度。 幸好军用车空间足够,温知念蹲在座椅前,准备先给徐红艷止血。 但动手之前,她必须把话跟这两口子说清楚。 此时的徐红艷面色惨白如纸,双唇更是褪尽血色,人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態。 温知念抬眼看向王春生,语气沉静而紧迫,“王春生,想必你自己也看到了,你妻子徐红艷一直在流血,而且出血量很大。” “从这儿到军区医院,至少要十五分钟,再这样流下去,她不一定能撑到医院。” 王春生浑身是血,脑子早已乱成一团,听她这么一说,立即急了,“那,那怎么办?红艷,你挺住啊!” 他声音带著哽咽,又朝前座喊:“齐副营长,能不能再开快点?” 齐承霄专注开车,没应声,温知念打断他,“王春生,你先听我说完。” 她目光镇定,语气沉稳,“我会用针灸帮她止血,但也只是儘量减少出血量,並不能保证她和孩子一定平安。” “你现在做个决定——要不要让我试试?” 王春生茫然地看著她,嘴唇都在哆嗦,“孩子……不能保住吗?” 温知念:…… 她真想一拳锤爆他的狗头! “我再说一次,我什么都不能保证!”她声音冷了下去,“再拖下去,別说孩子,大人命都未必能保住!” 语音未落,一只冰冷的手颤抖著攥住了她的手指,“救……救救我,的……孩子!” 是徐红艷。 她恢復了一点意识,惨白的嘴唇艰难地开合,发出羸弱的声音,却带著一种近乎执拗的力气,“求……求你……救我,儿子!” 温知念神情一顿,心头那点因她的处境而生的怜悯,瞬间被这句话冲得七零八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令人窒息的可悲与无奈。 有的人,或许真的,配得上她们所受的苦难! “止血,先给她止血……”王春生忽然激动开口,“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不会怪你!就当,就当——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这会儿才想明白,无论如何,先保住命再说,如果什么都不做,恐怕他真的会同时失去妻子和儿子了。 身为一个医者,温知念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她沉默地点点头,先打开水壶,洗了手,再从布袋里取出针,开始施针。 针灸治疗子宫出血需辨证选穴,常用穴位包括隱白、三阴交、关元、血海、地机…… 但徐红艷怀有身孕,並且是受外力衝撞,才会导致大出血。 所以温知念避开了脐下的关元、活血的血海。 先取可缓解急性出血的地机,再刺隱白健脾摄血,辅以足三里、脾俞补气摄血。 她神情专注认真,手法嫻熟如行云流水。 本来没抱什么希望的王春生,顿时觉得信心大增。 没一会儿,出血的速度就明显减缓,温知念又取出隨身携带的水壶,倒了半杯灵泉水餵徐红艷喝下。 清洌甘甜的水入口,徐红艷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腹中,痛楚都缓和几分。 凭著这份力气,她竟硬生生撑到了医院门口,没有再陷入昏迷,只是阵阵宫缩带来的剧痛依旧难以忍受,令她止不住地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呻吟。 车刚停稳,温知念就一把推开车门,跳下车飞快朝医院里跑,“医生!快!有个危急產妇,被撞早產,大出血!” 后面齐承霄护住抱著徐红艷的王春生,跟著跑进医院,医护已经准备好,人一进门,就立即推进了手术室。 第 118章 温同志!你会医……你说,这字我能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18章 温同志!你会医……你说,这字我能不能签? 把人送进手术室,三人这才得以喘口气。 齐承霄见温知念身上的衣服沾染了不少血跡,心疼道:“妹妹,我先送你回去换身衣服。” 温知念抬眼看了看紧闭的手术室,犹豫片刻,正想点头。 “齐副营长、温同志……” 旁边抱著头蹲在墙边的王春生突然抬起头,语气恳求,“实在不好意思,这会儿家里就我一个能主事的,我这心里实在没底……能不能请二位再多留一会儿?万一里头有什么情况,我怕应付不来……” 他脸上掠过一丝涩然。 说起来这事,跟人家兄妹俩扯不上半点关係,可眼下媳妇在手术室里生死不知,家里还不知乱成了什么样子…… 此刻,手术室內又传来徐红艷悽厉的惨叫。 他浑身一颤,只能厚著脸皮开口。 齐承霄目光在他满是焦灼的脸上停顿片刻,语气沉稳,“我先送我妹妹回去,待会儿再过来。” 今天这事儿,虽说与他无关,他跟王春生也谈不上什么交情,但毕竟是同一个军区的战友,於情於理都不能袖手旁观。 王春生嘴唇嚅动了下,到底没再出声。 他其实更想让温知念也留下来,先前在车上,她沉著冷静的模样,无形中给了他莫大的支撑。 可他也知道这个请求过於无理,人家出手帮忙已是仗义,更何况温知念可是首长家的儿媳妇,他也不敢勉强。 谁知,温知念刚转身要走,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位妇產科医生疾步而出,手套上沾满了鲜血,目光焦急扫过三人,“谁是病人家属?” “我,我是!”王春生连忙上前,声音发紧,“我是她男人!医生,她……她怎么样了?” 医生直接將一张手术同意单递到他面前,语速极快,“產妇难產大出血,必须立刻做剖宫產手术,快签字!” “剖,剖宫產?”王春生接过纸张的手抖得厉害,脸色霎时白了。 这个年代,女人生孩子多数都是在家里找个接生婆,更甚者,自家人就接生了,很少有来医院的。 更別说剖宫產了,好些人听都没听说过。 也就是在军区医院,有这医疗条件,要地方的小医院,大多都还没具备这个技术。 王春生虽然是个副营长,文化程度却並不高,完全是靠军功和资歷升上来的。 往常也没关注过这些,不知道剖宫產也很正常。 “就是切开產妇的肚子,把里面的孩子取出来!”医生语气急促,话也说得直接,“同志,快做决定!你媳妇儿还躺在手术台上等救命呢!” “把肚子……切开?”王春生神色惊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人还能活吗?” 他猛地扭头去看温知念,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温同志!你会医……你说,这字我能不能签?” 温知念一怔,还没开口,齐承霄已向前半步,眉心紧锁,“王副营长,这是你的家事,我妹妹作不了主!” 他眼神冽厉,虽然他也很同情徐红艷的遭遇,但这事可是要担责的,他生怕自家妹妹太过善良,急於救人,说了不该说的话。 温知念表示,哥你真的想多了。 我现在只想一个大逼兜,把这没担当的臭男人扇飞。 “对,必须直系家属才能签字,別人无法决定。”旁边的医生急得直跺脚,“哎呀,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磨嘰?你倒是快点决定啊!不然就来不及了!再耽搁下去,你媳妇儿血都要流干了。” 王春生急得满头大汗,他猛一咬牙,抓过笔,颤抖著在同意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医生一把夺过手术单,转身进了手术室。 门“砰”地关上,王春生像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顺著墙壁软软滑坐到地上,整个人彻底脱了力。 陈大蓉提著小包袱,脚步匆忙地赶到了医院,开口就问:“红艷怎么样了?” 她身后跟著几个小姑娘,个个面黄肌瘦,衣服上打著层层补丁。 这是王家的几个“珠”! 年纪比较小的王美珠、王丽珠,一看到王春生就哭著扑了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爸爸,我要妈妈……” “我也要妈妈……” 王宝珠、王珍珠也在一旁急得不行,扯著王春生袖子问:“爸爸,妈妈呢?她在哪里?” “弟弟生出来了吗?” 十三岁的王明珠牵著最小的妹妹王秀珠,一声不吭地站在一旁,她眼圈泛红,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双眼睛死死盯著手术室紧闭的门,单薄的背影透著倔强。 王春生愧疚地看著眼前这几个孩子,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浑浊的眼泪在布满血丝的眼眶里打转。 温知念和齐承霄把情况,简单地跟陈大蓉说了一遍。 陈大蓉沉沉嘆了口气,伸手揽住王明珠瘦弱的肩膀,轻声安慰,“放心,你们妈妈不会有事的。” 王明珠死死咬著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嗯……”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隨即转过身,对还在抽噎的几个妹妹说:“別哭了,妈妈在里面生小弟弟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不安压下去,语气带著超越年纪的坚定,“我们……我们要坚强!等妈妈和弟弟出来,还需要人照顾呢!” 王家的几个孩子都很懂事,也很听这个大姐的话,哭声渐渐止住。 几个小姑娘都屏住呼吸,紧张地听著手术室里的动静。 一时间,过道里安静下来,气氛无比沉重。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不知过了多久,终於—— “哇,哇……” 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从门內传出来,虽然声音微弱,却给了所有人力量,大家几乎同时从原地弹起,一下子围到了手术室门口。 又煎熬地等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护士探出身,语气急促,“孩子的衣服包被准备没有?快拿来!” 陈大蓉连忙將一直攥在手里的包袱递上去,“同志,徐红艷她人怎么样?” 王春生更是急得直扒门缝,“同志,我媳妇儿生了个啥?她还……好吗?” “產妇还在缝合,谁都不许进来!”护士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厉声喝止,一把抓过包袱,“砰”地一声,再次將眾人隔绝在门外。 第 119章 不,不能再……生了?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19章 不,不能再……生了? 等手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徐红艷和孩子被推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徐红艷还没醒,她双眼紧闭,乾裂的嘴唇微微张著,汗湿的头髮凌乱地贴在惨白的脸颊上,越发衬得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不见一丝血色。 孩子们瞬间围了上去,“妈妈——” “妈妈~~” “妈妈……” “呜呜……妈妈,你还疼不疼?” …… “妈妈,抱抱!” 年纪最小的王秀珠见妈妈一动不动,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扭头望向大姐王明珠,“大姐,妈妈睡觉觉……” 王明珠赶紧用袖子用力抹了把脸,吸著鼻子应道:“嗯,妈妈累了,在睡觉,小妹乖,我们不吵妈妈……” 护士把包好的孩子抱了起来,王春生立马凑上前接过孩子,伸手就要掀开包被瞧个仔细。 “別看了。”护士冷声制止了他的动作,“是个闺女。孩子不足月就生了,才三斤多,得精细著养。” 王春生的手顿时僵在半空,“又是闺女?……怎,怎么还是闺女呢?” 他嘴唇哆嗦著,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年近三十的女护士眼睛一瞪,“闺女怎么啦!广播里天天讲,『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神情激动,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亏你还是个穿军装的呢!思想怎么还是那老封建?” “不是,同志,你听我说。”王春生也很激动,“我们这次是算准日子的,怎么,怎么偏偏又是……” “好了,少说两句,”陈大蓉走上前,轻轻託了托王春生僵硬的胳膊,“抱稳当些,別嚇著孩子。” 她嘆了口气,语气软和下来,“闺女也好啊,你看你家明珠、宝珠她们几姊妹,多贴心懂事!你和红艷往后就净等著享福吧!” “可是,可是我们已经生六个闺女了,轮也该轮到我们生儿子了吧!” 王春生还是不能接受,他猛地扭过头,看向才从病房里出来的医生,“医生,我媳妇……她多久能能好?啥时候能再要孩子?” 那四十多岁的女医生做了几个小时手术,手术服上还沾了一身血气。 听到这话,疲惫瞬间转为怒火,劈头盖脸地骂道:“生儿子!生儿子!你特么就想著生儿子!” 她气得声音发颤,手指直接戳到王春生鼻子上,“你媳妇儿为了给你生孩子命都差点丟了,你倒好,还盘算著生儿子?” “我明白地告诉你,她这次伤了根本,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再经不起折腾了。” “再怀上孩子,那就是要她的命。”医生狠狠地喘了口气,目光冷得像冰,“你自个儿摸著良心好好想想吧!” “不,不能再……生了?”王春生如遭雷击,脸色倏地灰白,宽厚地身躯跟著晃了晃,抱著孩子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这个结果,像一记闷棍,把他打懵了。 温知念实在是看不过眼,上前一步,声音清亮地开口,“王副营长,咱们要讲科学,你难道不知道吗?生男生女,关键在男人身上。” “你这“种子”不行,种下去的是苦瓜,还能指望地里结出大西瓜?”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王春生,嘴角撇了撇,一副嫌弃的模样,“你这个男人,可真是不中用啊!” 王春生喉咙像是被堵住,一时语塞:“我……” “没错——”这话立即引起了妇產科医生的强烈赞同。 她连连点头,“从科学上讲就是这个道理,你这“种子”质量不行,再肥沃的“土地”也白搭!” 温知念煞有介事地说:“徐红艷同志能生出七个孩子,明白生育能力完全没有问题,所以这事只能在王副营长你身上。” 陈大蓉也在一旁帮腔,“老话都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你自个撒下去的是小绿豆,还想收个大甜瓜呀?” “不是……我……” 王春生觉得陈大蓉在內涵他。 接近的打击让他头晕目眩,比起又得了一个闺女,媳妇儿不能再生的事实,王春生更不能接受別人说他“不行”,“我身体一向很好的,怎么可能……?” “好什么好!” 妇產科医生立即抬高声音,打断他。 目光犀利地在他身上扫过,“嘖嘖”地直撇嘴,“你瞅瞅你自己,脚步虚浮、眼底发青、印堂发黑,一看就是肾虚的症状。” “听我一句劝,以后少折腾些,还能多活几年,不然只能那啥尽人亡,早早归西。” 王春生:…… 不是,怎么还印堂发黑了? 医生你到底是看病的,还是算命的? 这个年代的剖宫產手术,创口大,加上徐红艷本身就营养不良,又是受了外力撞击导致的早產,术前术中失血过多。 医生给她上了营养针,说可能天黑才会醒。 陈大蓉留在医院里帮忙照应,让齐承霄和温知念先回去休息。 本想让王家几个小的跟著他们一起回去,但她们都不愿意,要留在医院里守著她们妈妈。 温知念还是蛮喜欢欢这几个小姑娘的,就和齐承霄去买了些包子、馒头、大饼,还有几个菜回来,让她们吃。 自从孙二花来了之后,变著法儿地剋扣粮食,几个孩子就没吃饱过,此刻闻著食物香气,肚子都不爭气地“咕嚕咕嚕”叫了起来。 本来还想推辞的王春生,顿时就说不出口了。 王明珠眼神微动,主动上前接过温知念手里的食物,声音明亮而坚定,“姐姐,谢谢你,这钱我以后一定还你。” 说完,她朝温知念深深地鞠了一躬。 隨即,她拿出肉包子先递给陈大蓉,又招呼妹妹们快吃,最后也没忘记给王春生递去一个。 她自己则拿了一个二合面馒头啃著, 王春生机械地咬了口包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含糊地问:“明珠,你奶和金宝呢?他们在家没?” 王明珠大口大口地啃著馒头,冷著脸没吭声。 其他几个孩子也低头吃著东西,不说话。 老二王宝珠瞄了瞄大姐的脸色,才怯生生地开口,“爸,奶……奶被关起来了。金宝、金宝被陈婶子安顿在邻居郭婶子家……” “什么?!”王春生猛地站起来,“你奶被关起来了?为啥?” 第 120章 爸你別怕,等你死了,我一定给你修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20章 爸你別怕,等你死了,我一定给你修个最气派的坟! “你说还能为什么?” 王明珠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 她“噌”地站起身,一双泛红的眼睛直直地望向自己的父亲,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满脸的失望。 “爸,奶差点害死我妈,还有小妹妹……你居然还问为什么?” 她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却字字清晰,“就她这样的杀人凶手,別说被关起来,就劳改、枪毙都不为过。”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王春生猛地扬起手,可对上女儿那又蓄满眼泪,却毫不退缩的眼睛,这一巴掌终究还是不忍落下去。 他肩膀一塌,无力地垂下手,语气软了下来,“明珠,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奶啊!” 王明珠用力吸了吸鼻子,硬是把泪水逼了回去,冷笑一声,“要害死我妈的奶奶,我情愿不要。” “你……”王春生噎得说不出话来,停顿片刻,才低声解释,“你奶那也是气昏了头,再说……” 他嘆了一口气,“也怪你妈……” 话到一半,他忽然想起先前温知念和医生说的话,急忙改口,“都怪我们家没个儿子,你奶才会一直偏著你小叔,对金宝好……” “儿子、儿子——你们眼里就只有儿子!” 王明珠泪珠滚滚而落,声音陡然拔高,“爸,儿子就那么重要吗?” 她颤抖著手指指向病床上气息微弱的徐红艷,语气尖锐,“我妈都成这样了,你还想著生儿子?” “我跟宝珠、珍珠、美珠……我们几姐妹到底有哪里做得不够好?就让你和妈这么嫌弃,这么看不上?” 说到最后,她几乎泣不成声,“我们……我们也会好好孝顺你们的呀!我们也能给你们养老的啊……” 其他几个小“珠”也红了眼睛,低低啜泣著。 宝珠紧紧挨著大姐站著,小手一下下轻拍著王明珠的背,带著哭腔安慰著,“大姐,你別哭了……” 年纪更小的珍珠、美珠,拼命踮起脚尖,努力扯著袖子去擦姐姐脸上的泪水,“大姐不哭,我们一定听你的话,多干活。” 最小的丽珠、秀珠,举著手里没吃完的包子,笨拙地往姐姐嘴边送,“姐姐不哭,姐姐吃包子,有肉肉。” “我的有糖糖,好甜的,给姐姐吃……” 温知念和齐承霄在一旁看著这群懂事到令人心酸的孩子,既心疼又无奈,连忙上前哄著。 陈大蓉放下手里的包子,起身心疼地將王明珠揽进怀里,责怪地看向王春生,“就是啊!王春生,女儿细心,照顾爹妈更尽心周到!” “你看看你这几个闺女,多让人心疼啊,你就別再钻那牛角尖,非要儿子了!” 她嘆了口气,苦口婆心地劝著,“远的不说,就说你妈当宝贝疙瘩一样的金宝,你看看他那调皮捣蛋的样子,將来你指望得上他吗?” “嫂子说个实在话,他连你几个闺女一根头髮丝都比不上。” “陈大姐,你不知道……”王春生重重地嘆了口气,眉头拧成了疙瘩,“我们老家那片,闺女不让上族谱,连给祖宗上坟的资格都没有。” 他声音低下去,带著苦涩,“我要是没个儿子,等我死了,连个捧灵牌、上坟的都没有……” “这是谁定的规矩?”老三王珍珠梗著脖子,小脸上都是不服气,“我们也是爸妈的孩子,凭什么不让上坟,不让捧灵位?” “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族谱上白纸黑字写著……” “定这规矩的老祖宗肯定是个老糊涂!”王珍珠声音清脆,“这种糊涂祖宗,我们才不认!那乱写的族谱,也不要!” 五岁的王丽珠似懂非懂,却认真板著小脸,“对!糊涂虫祖宗,我们不认!” 王宝珠用力点头,“爸你別怕,等你和妈死了,我跟姐姐、还有妹妹们,一定给你们修个最大、最气派的坟!” 三岁的王秀珠煞有其事地跟著点头,“修大大的!” 王美珠眨眨大眼睛,虽然觉得不太对,但还是点头吧! “爸,以后你和妈就是我们的老祖宗!”王珍珠挺起小胸膛宣布。 床上还没取名字的小不点,举了举细细的小胳膊…… 王明珠:…… 她吸了吸鼻子:我是大姐,我一定要支持妹妹们。 “妹妹们说得对!那种乱写的族谱我们不稀罕。我们写一本新的——以后我们就是老祖宗,还是最开明的老祖宗。” 她越说越兴奋,“让儿子女儿、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重孙子重孙女,重外孙重外孙女、重重重孙女……全都能上族谱,全都能捧灵位,上坟祭拜,那才叫热闹!” 王春生:…… 陈大蓉:…… 齐承霄、温知念同时欣慰点头——瞧瞧、瞧瞧,这群闺女真是“孝”得很吶—— 几个闺女解决办法的方式直接了当,理由也足够充分,王春生实在找不到反驳的话,但他还是想当孝子,“陈大嫂,你看……我妈她年纪大了……” “誒,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陈大蓉连忙摆手,“连首长都知道了,你也晓得,聂司令前两天刚来巡视过,这节骨眼上,谁敢打马虎眼?” “首长……首长都知道了?” 王春生手里的包子顿时不香了——这下是完了,他怕是真的捲铺盖回老家种地了。 温知念见这里有人照顾,王春生也不执著於生儿子,就让齐承霄送她回了家属院。 车还没停稳,就看见赫连家院子里坐满了人。 一听到车声,就闹哄哄地迎了上来。 “温老师,您可算回来啦!” “温老师辛苦了!” “温老师,我们也是才到一会儿,没等多久,你千万別过意不去!” “温老师,师公人真好,还给我们切西瓜吃,你们真是女才郎貌,天造地设……” 看到这一张张熟悉——呃……也不是很熟悉的面孔,温知念这才想起,上午好像是答应过,让他们下班之后来家里上课这回事…… 还有,她什么时候问他们等多久了? 又干嘛要过意不去? 还有“师公”都叫上了? 女才郎貌?她温知念明明才貌双全好吧! 不过,她抬头看了看渐暗的天色,语气带著不解,“你们怎么不进屋?坐院子里,黑灯瞎火的怎么学习?” 眾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下。 张博学连忙打了个哈哈,搓著手笑道:“外面凉快!我们正好纳纳凉……” 温知念抱著被夜风吹得发凉的胳膊——呵呵,如果你们表情再自然点,我或许就相信了。 第 121章 这孩子我管不了,交给你了!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21章 这孩子我管不了,交给你了! 来的都是办公室的同事,除了张博学、许瑛、卫爱国,另外还有三人,都是这两年考进来的高中生,脸上都带著年轻人的朝气。 他们这群人虽是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却个个都是有眼力见儿的。 见温知念衣衫上沾著血跡,眉眼间掩不住的倦色,互相递了个眼色,主动提出告辞。 “温老师,你今天累著了,学习也不急在这一时,我们就先回了,你好好歇歇。” “就是,今天认了门,下回我们可就直接来了哈!” “温老师,你千万要注意身体!” “哎,你们等等——” 温知念连忙唤住他们,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手抄稿,递给为首的张博学。 “这是我根据你们的知识薄弱点,整理的一些重点公式,你们拿回去,每人抄录一份,务必滚瓜烂熟背下来,下次上课,我就从这儿开始讲。” 张博学双手接过,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其他人也纷纷凑过来,个个满脸喜色。 他们原本以为,温知念答应教他们不过是赶鸭子上架——应付应付而已。 来之前,林老还特意嘱咐过,“这位小温同志啊,性子散漫,连班都只上半天!你们得多主动提问,多自己学,能挖多少是多少!” 没想到温老师竟然这么用心,还特意准备了讲义。 真是个负责任的好同志啊! 温知念:…… 想多了不是!这些不过是她隨手抄下来的而已。 这不是之前把他们忘记了,心里多少有那么一丝丝的过意不去…… 见他们要走,赫连垒推著轮椅出来相送,话语里含著歉意,“今天真是怠待大家了,明天早点来,我让人收拾好地方,让你们安心上课。” 他语气坦诚,军工厂几位小青年顿时有些受宠若惊,连忙七嘴八舌地回应,“师公,你千万別这么说!” “是我们来得太突然,打扰了婶子休息。” “师公您人真好!”许瑛笑著说,张博学立马接话,“那可不,师公不仅模样顶好,性子更是没得说!跟咱们温老师站一块儿,那就是佳偶天成!” 他们军工厂跟部队关係密切,自然早就听说过赫连垒的大名——军区赫赫有名的兵王,战斗英雄。 也知道他重伤残疾的事。 当初得知温知念跟他结婚时,几人还不免唏嘘,觉得温老师年纪虽小,却当真是勇气可嘉。 可今日亲眼见到赫连垒本人,见他虽坐在轮椅上,却依旧气度从容、言谈举止温和、处事沉著有力,原先那点惋惜顿时烟消云散。 反倒二人站在一起,说不出的般配。 “行了,行了,少耍贫嘴!”温知念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没好气地挥手赶人,“赶紧都回去,明天早上见!” 待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远了,她才转身看向赫连垒,开门见山问道:“我没回来之前,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赫连垒也没瞒她,先招呼齐承霄进了屋,隨后压低声音道:“他们来的时候,妈说了些不中听的话。” 他语气沉稳,透著让人安心的力量,“这事我会处理妥当,你不用操心。” 温知念一听,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张丽芳自认高人一等,喜欢清净,最烦外人来家里,肯定是当场就摆了脸色。 如果不是赫连垒及时出面周旋,场面怕是会更难看。 说起来,这事也怪她先前没考虑周全,不过既然赫连垒说他会处理,她也就不管了。 只是她的学生们受了委屈,她这个当老师总得补偿补偿。 既然他们那么爱学习,那就一人送十套试卷吧!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嘛,想要成绩好,刷题才是王道! 她跟著走进屋里,一眼就被桌上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吸引了目光。 腊肉、罐头、红糖、饼乾、奶糖码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有一袋白米、几把掛麵、一篮子鸡蛋;地上的麻袋里装著花生、板栗、松仁、核桃等各色坚果山货。 不等她问,赫连垒柔声解释道:“这是你那些学生带来的拜师礼,说是你教他们很费脑子,得多补补!” “妹妹,你这老师当得可以啊,瞧这阵仗,还没开始上课呢,礼先到了。”齐承霄在一旁笑著打趣。 “这些傢伙。”温知念摇头失笑,眼底浮起一抹暖意,“也太实在了。” 既然他们诚意满满,那她这个当老师自然也要表示表示——一人再加十套试卷! 赫连垒唇角微扬,可当目光扫过两人衣服上已经乾涸发暗的血跡时,眸光沉了沉,语气却依旧温和。 “你们还没吃晚饭吧!我让小林去食堂打了饭菜,热水也烧好了,你们先去洗洗换身衣服,再出来吃饭。” 一身血气確实倒人胃口,温知念当即回房,取了一套新衣服给齐承霄,让他去院里的洗漱间洗。 待两人洗去一身疲惫和血污,这才感觉鬆快了些,胃口也跟著好了,三人围坐一桌將饭菜一扫而空。 期间,张丽芳始终没有露面,一直躲在房间里。 赫连戍德应该是军中事务繁忙,还没回家。 赫连凯和方瑾慧下班后,直接在食堂吃了饭才回来,两人进门后隨意打了声招呼,就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吃完饭,齐承霄帮著收拾好碗筷就回了宿舍。 温知念和赫连垒也回到自己房间,她给赫连垒布置了一个任务,帮她抄写试卷。 既然答应要教张博学他们,还是要认真对待,她打算先出一些题,明天下班后去印刷厂列印出来。 这个时候没有电脑,所有题目都得靠手写整理。 她懒得再抄写一遍,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赫连垒。 於是,一个出题,一个誊写,两人配合默契十足。 “张主任,张主任——” 正忙碌间,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嚷,夹杂著小孩子尖利的哭喊声,“我要我奶,我要我奶……放开我!老巫婆,我打死你……” 这声音听著耳熟,温知念起身凑到窗边朝外望——果然是白天才见过的熊孩子王金宝。 只见一个中年妇人正死死地拽著他的胳膊,站在院门口高声叫门,“张主任,你在家没有?” 这番动静惊动了左邻右舍,好些人都跑出来看热闹,在一片喧闹声中,张丽芳终於施施然地走了出来。 她看到来人,连院门都没开,语气特別不耐烦,“郭永霞同志,你大晚上跑我家来大喊大叫的干什么?” 郭永霞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我说张丽芳同志,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我们家属院的妇女主任吧?” “是啊!怎么了嘛?”张丽芳莫名其妙的掀了掀眼皮,神色间儘是被打扰的烦躁。 她平常很少跟这些家属来往,有事都推给陈大蓉去处理。 “行,你承认你是妇女主任就行!” 郭永霞二话不说,一把將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王金宝推了过来,“这孩子我管不了,交给你了!” 第122 章 方瑾慧的算计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22 章 方瑾慧的算计 虽然张丽芳没开院门,但西北这边的院子,大多只是低矮的木柵栏隨便一围,连正经院墙都算不上,最高的也只到成人腰际。 说是围著,跟敞开也没多大差別。 防君子不防小人。 王金宝哭声就没停过,被郭永霞这么一推,他整个人往前一扑,“咚”地撞在院门上。 一大坨浓黄的鼻涕顺势甩了出去,“啪”一下糊在了院门上。 他张著嘴正要继续嚎,没甩乾净的那半截鼻涕倏地滑落,直接溜进了嘴里。 这死孩子还伸舌头去舔了一下,“呜哇”又嚎起来,直接吹了一个大鼻涕泡出来。 张丽芳站在门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噁心得胃里翻江倒海,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不可能!又不是我家的孩子,凭什么塞给我?” “不是你家的,难道是我家的了?”郭永霞气得满脸通红,声音陡然拔高。 “王家出了事,现在没人,你这个妇女主任不该主动站出来管事吗?还躲在家里图清静,那我们家属院选你这个妇女代表还有什么用?” 她也是被逼急了,说什么也不能再让这倒霉孩子待在自己家。 本来是看在邻里邻居的份上,才答应陈大蓉暂时照看照看王金宝,谁想到这根本就是个混世小魔王。 这死孩子真是半点家教都没有,一进门就手脚不閒,上跳下躥,东翻西找,把她家里搞得一团乱。 不仅如此,还抢她小孙孙的麦乳精喝、扯她孙女的头花玩。 可气的是,王金宝在自己家霸道惯了,竟不许她孙子孙女上桌吃饭。 她今天蒸了一碗鸡蛋羹,被这死孩子一个人霸著吃完了不说,他还敢骂她孙女是“赔钱货”—— 郭永霞哪忍得了这个?当场就揪过来捶了一顿。 儿子儿媳妇也气得不轻,让她赶紧把人送走,再留他在家里,自家的孩子非得被欺负死不可。 她本想把人直接送回王家,可王家人都不在家。 没法子,只能把人往张丽芳这儿送。 郭永霞也是个利索的,把王金宝推给张丽芳,转身就走。 张丽芳看著眼前这个趴在柵栏上、满脸鼻涕眼泪、鬼哭狼嚎的邋遢孩子,头直发晕。 “哎!你別走啊!把这孩子带走,送赵家去,让陈大蓉管!” 郭永霞头也不回,步子迈得又急又快,后面甚至还跑了起来,一副生怕被赖上的样子。 “陈大妹子下午就去医院照顾徐红艷了,到这会儿还没回来呢!” 旁边看热闹的军嫂们军嫂们七嘴八舌地插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要我说,张大妹子,说起来陈大妹子还只是个副的妇女代表呢!平时院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在跑前跑后。” “你既然占著妇女主任的位置,也该为咱们军属做点实事了吧?” “知道你看不起我们这些小地方来的,以前都是小事也不好意思来麻烦你,可今天王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从头到尾都没露过面。” “现在只是让你帮忙照看一下这个孩子,不推三阻四的,也太说不过去了!” 大家以往也是碍著张丽芳首长夫人的身份,多少给她留些脸面。 可最近她的风评越来越差,加上今天这事做得实在难看,不少家属都憋了一肚子气,这会儿也顾不上情面了。 被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挤兑,张丽芳脸上也掛不住了,可要她收留这个又浑又脏的死孩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我这不是还病著嘛?”她脸色铁青,別开脸硬著头皮辩解,“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也刚出院!” 她瞥了一眼哭得浑身发抖的王金宝,语气更加不耐烦,“再说了,你们瞧他哭成这样,能愿意跟我吗?” 一个大婶子插话劝道:“小孩子都这样,哭一阵子就好了,你得哄哄他呀。” “我哪儿会哄孩子?”张丽芳白眼一翻,满脸嫌恶。 她才不哄,就让这孩子哭,看谁先心软接手,自己也省得麻烦。 可惜这念头还没捂热,一个大娘就走上前来,“不会哄,我教你……” 她弯腰起王金宝,语气温和,“金宝乖,不哭啦。你这几天就跟这位婶子好不好?她家里可多好吃的、好玩的了。” 说就说吧,她还指著张丽芳。 王金宝也哭累了,抽抽搭搭止住哭声,抬起掛著两条大黄鼻涕的小脸,怯生生地望向张丽芳。 张丽芳顿时慌了神,连忙摆手,“我家哪有什么好吃?我做饭最难吃了,平时都是去食堂凑合凑合……” 谁知王金宝一听到“食堂”二字,眼睛立马亮了。 他立马想起食堂里油汪汪的大肉和香喷喷的饭菜。 孙二花虽然很宠他,可王春生一个人的工资要养一大家子人,家里过得紧巴巴的,她又是个死抠的,从来捨不得去食堂打饭。 连每顿做饭的粮食都数著来的,最多给王金宝拌点猪油,偶尔煮个鸡蛋,切两片肉加个餐。 王金宝每次路过食堂,都被里面的肉香勾得走不动道。 此刻他再看向张丽芳时,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看到了一大盆肉摆在面前,由著他造,恨不得立刻让她带自己直奔食堂。 这死孩子怎么看她,像在看什么宝贝似的? 张丽芳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反正我不会照顾孩子,你们谁把这孩子带走……” 她正想隨意安排个人,把王金宝这个烫手山芋丟出去。 “妈……” 方瑾慧从屋里走了出来,她脸上堆著笑,目光落在王金宝那身像是半个月都没换洗过的衣服上,还有他粘满污秽的脸上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厌恶。 她强压胃里的不適,“妈——你瞧这孩子多可爱呀,就让他这几天待在我们家吧!” “方瑾慧——”张丽芳猛地瞪圆了眼睛,“你,你眼睛没出毛病吧?” 这死丫头要不要看看她在说什么?这像是从茅坑里捞出来的脏孩子,跟“可爱”有半点关係吗? “妈——”方瑾慧连忙挽住她胳膊,暗中使了个眼色,“反正就几天的事儿,我们家又不是没人,你要是顾不过来,我也能搭把手。” 她强扯出一抹笑,语气故作轻鬆,“我以前在家带过侄子侄女,小孩子其实很好哄的。” 说著,强忍著噁心,掏出一块手帕,站得老远递向王金宝,捏著嗓子,温柔道:“小朋友乖,不哭了好不好?来,自己擦擦鼻涕,姐姐奖励你饼乾吃哦!” 一副诱哄的口吻,若不是她眼底那抹藏不住嫌恶,这姿態倒还真像个耐心温柔的大姐姐。 方瑾慧也是逼不得已的。 都怪温知念故意使坏,让她和阿凯在家属院的名声一落千丈,眼下正是挽回局面的好机会。 而且,她早就盘算好了。 收下这孩子,可她每天要上班的呀! 哪有时间照顾? 正好温知念每天只上半天班,清閒得很——到时候直接丟给她去管,不就好了! 第 123章 哟豁,有人要倒大霉了!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23章 哟豁,有人要倒大霉了! 王金宝一听到要给他吃饼乾,立马咧著嘴笑了。 这一笑,两条悬著鼻涕又滑进了嘴里,他浑不在意,舌头一卷就舔进去,记起方瑾慧刚才让他擦鼻涕,他抬起胳膊用手背在鼻子下胡乱抹了一把。 这一抹,两条大粘稠的大鼻涕彻底化开,黏糊糊地糊满了他的上唇、脸颊,连手背上也沾了亮晶晶的一片。 偏偏,他还咧著粘满鼻涕的嘴,伸出那只脏兮兮的手,就要去接方瑾慧递过来的帕子。 这极具衝击力的一幕,让张丽芳和方瑾慧瞬间僵住—— “呕——” “呕——” 两个女人几乎是同时捂住嘴,扭过头去,发出一阵难以抑制的乾呕。 “你这孩子……怎么、怎么这么不爱乾净?”方瑾慧也是个狠人,不顾张丽芳的强烈反对,直接打开院门,朝王金宝招手,“快进来,姐姐带你去洗洗。” “咱们得做个讲卫生的好孩子,得爱乾净知道吗?哎——你往哪里跑?就在院子里洗……” 王金宝一心想著饼乾,压根不听她的喊声,像个炮仗似的,“嗖”地衝进了屋里,穿著沾满泥污的鞋子,就往张丽芳心爱的沙发椅上踩。 见桌上什么吃的都没有,顿时恼了,小手胡乱一扒拉,桌上的茶壶茶杯“哐当、哐当”滚了一地,摔了个粉碎。 隨即他“砰”一下跳下来,又去扒拉其他地方。 赫连家没有小孩子,赫连戍德和张丽芳没有准备零嘴的习惯。 温知念早把同事送的吃食,都收了起来。 方瑾慧买的饼乾糖果也都放在自己房內。 王金宝在堂屋里找了一圈,连个饼乾渣都没看见,转身又冲向其他房间。 温知念早將自己房门反锁了,赫连垒原来的房间,赫连錚的房间也都门锁紧闭。 王金宝一扭头,直奔厨房。 只听“叮咣”一阵乱响——灶台上的锅碗瓢盆被他扒拉得东倒西歪,他还爬上灶台去够橱柜,又是“咚咚鏘鏘”好一顿折腾。 他进屋不过才两三分钟,家里就被搞得鸡飞狗跳,活像遭了劫。 张丽芳跟著追进来,眼前一片狼藉,差点背过气去。 她扭头狠狠剜了方瑾慧一眼,“早说了別让他进来,你偏要充什么烂好人!这下可好——” “你最后给我赶紧收拾整齐,把这死孩子管好,不然……哼——”她指著满地狼藉,简直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 说完转身就回了楼上。 这个方瑾慧怕是中了邪,平常没见她这么热心,今天到底发什么疯? 方瑾慧看著站在橱柜边,抱著红糖罐子、正用手挖糖吃的王金宝,也是眼前一黑。 她强压著火气,儘量保持语气平和,“小朋友,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姐姐带你去……” “我偏要吃!关你屁事!”王金宝抱著糖罐子不撒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叉开,活像个土霸王,“我饿死了!快给我饼乾!我还要吃大肉、吃鸡蛋、吃包子饺子,赶紧给我做……” 他一边往嘴里塞糖,一边把能想到的好吃的,都数了个遍。 气得方瑾慧太阳穴突突地疼,这到底是什么破孩子?一点规矩都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挤出一抹甜腻的笑,柔声诱哄,“好孩子,先起来好不好?姐姐带你去拿好吃的,不仅有好吃的饼乾,还有牛奶味的大白兔奶糖、甜甜地水果罐头、香喷喷的牛肉乾哟!” 大白兔奶糖、水果罐头? 王金宝眼睛“唰”地亮了。 这些他都吃过的,可好吃了,虽然只吃过一次,但那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他抱著糖罐子“噔噔噔”衝到方瑾慧面前,脏兮兮的小手一伸,“快给我,我都要!” “好呀!跟姐姐来,你想要多少有多少。”方瑾慧无视那只脏兮兮的手,笑容愈发温柔,带著他径直走到赫连垒和温知念房间门口。 “叩叩叩——” 抬手就敲,“大嫂,你开开门,有点小事找你帮忙!” 屋內,赫连垒听到动静,眉头一皱,立即转动轮椅,“我去看看……” “別急!”温知念一把按住他手腕,“这种场面,我专业对口。” 她边说边利落地挽起袖子,嘴角扬起一抹跃跃欲试的弧度,“今天光动脑子,我这『巴掌神功』还没机会施展呢,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赫连垒看著她摩拳擦掌、满脸兴奋地模样,挑了挑眉。 哟豁,有人要倒大霉了! 温知念猛地拉开房门,不等门外两人反应,一阵“旋风”出手——巴掌与拳头齐飞,两只脚也没閒著,“哼哼哈哈”朝他们腿上招呼。 “砰,砰,砰——” “啪,啪,啪——” “啊,啊,啊——” 方瑾慧嚇得连连后退,王金宝更是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待他看清眼前人疯婆子,就是下午帮王美珠的胖女人,顿时嚇得惊叫一声,翻身爬起来就跑。 连掉地上的糖罐子,都顾不得捡了。 “哎,小朋友,你別跑啊!”方瑾慧连忙一把拽住他,察觉摸到了他手上黏糊糊的东西,顿时噁心得恨不能当场剁了这只手。 “放开我,我不要找这个胖女人,我怕,我怕……”王金宝从头到脚都在抗拒。 温知念“哐”一声关上房门,冷眼扫向方瑾慧,“老二家的,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敲我房门做什么?” 她目光掠过一片狼藉的堂屋,语气讥誚,“瞧你干的好事!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爱拱去猪圈拱!別来我面前撒野!我这儿看不了畜生病。” 方瑾慧自知吵架吵不过她,乾脆不接茬。 她死死拽著王金宝,挤出笑容道:“大嫂,你看这孩子家里也没个大人管,怪可怜的,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呢!我记得你屋里不是有很多吃食吗?隨便拿点给他垫垫肚子唄?” “不拿!”温知念斩钉截铁。 方瑾慧被噎得一顿,又软著声音劝,“小孩子能吃多少!大嫂何必这么不近人情!你看她多可爱呀……你怎么忍心让他饿肚子呢!” 她边说边把王金宝往温知念面前推。 王金宝见到温知念就跟耗子见到猫一样,抱著方瑾慧胳膊拼命往后缩,头还往她怀里钻,鼻涕眼泪全蹭在她新换的衣服上。 方瑾慧僵在原地,內心几近崩溃。 温知念抱臂旁观,阴惻惻的目光钉在王金宝身上。 他嚇得哇一声哭得震天响,鼻涕横流,方瑾慧终於崩溃大喊:“大嫂——!” 就在这时,赫连戍德下班回来了。 他一进门,看著满屋狼藉,眉头紧锁,“大晚上闹什么?家里怎么回事?” 他目光沉沉落在哭闹的王金宝身上,“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在我们家里,哭成这样?” 赫连戍德不怒自威,王金宝被他一嚇,更是发疯般对著方瑾慧拳打脚踢,“哇……我要奶,我要我奶!你是坏人,我打死你……” 哭喊间,他猛地一口咬在方瑾慧还紧紧拽著他的手上—— “啊……”方瑾慧痛得惨叫一声,猛地一把將他甩开。 只听“砰——”的一一声闷响,王金宝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桌角上,他连哼都没哼一声,两眼向上一翻,“咕咚”一下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第 124章 我认识你——『一块三』!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24章 我认识你——『一块三』! “我,我不是故意的!”方瑾慧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骇得魂飞魄散,眼中怒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惊恐。 她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双手。 杀人了,她杀人了……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脸颊、抓过发梢、抚过脖颈……紧接著,她猛地抱住脑袋,整个人失控般剧烈哆嗦著。 整个一“可云上身”。 “你们看见的,是他先咬我,我才……才推了他一把……”她声音悽惶而无助,碎得不成句子。 忽然,她挥舞著手臂,蜷缩著身体,拼命向后退,还来了个马景涛式咆哮,“阿凯——” 隨即,如同受惊的蛤蟆,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扑向楼梯,一头扎进听到动静,下楼来查看的赫连凯怀中。 赫连凯一把扶住她,眉头紧锁,“发生什么事了?” 跟在他后面下楼的张丽芳,更是满脸躁怒,“大晚上嚷嚷什么?还嫌不够丟人是不是?” 下一秒,母子俩目光齐齐落在昏迷不醒的王金宝身上,顿时像被掐住了喉咙,哑然失声。 赫连凯瞳孔骤缩,攥著方瑾慧的手指猛地收紧,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你们……把这孩子打死了?”张丽芳脸色唰地白了,双腿一软,险些从楼梯上滚下来。 这边,离得最近的赫连戍德,早在王金宝晕过去晕厥的瞬间就冲了过去,正要伸手將人抱起—— “別动!”温知念连忙出声阻止,“托住他下半身,让头部低於身体30度左右,促进血液回流!” 她迅速蹲下身,轻拍王金宝肩头,“王金宝?王金宝……” 见他虽未清醒,但胸口平稳起伏,呼吸均匀,先將他的衣领解开,再轻轻撑开眼皮查看瞳孔。確认只心神过激,外加疼痛导致的短暂昏迷,她毫不犹豫地掐住了他的人中。 多亏了方瑾慧的衣服,方才连擦带抹地把他脸上的鼻涕眼泪都揩乾净了,不然还真没法下手。 “赫连首长。”她转头快速交代,“你掐住他的虎口,很快就能醒。” 虽然情况不严重,但小孩子昏迷过久,可是会影响脑子的。 赫连戍德戎马半生,什么场面没见过?倒是不嫌弃这孩子埋汰,依言伸手掐住他虎口,也不敢太用力,怕把孩子掐坏了。 约莫一两分钟后,王金宝眼皮颤动著,终於缓缓睁开,眼神茫然地瞪著眼前两人。 温知念抬手正要叫人拿水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递过来一杯水。 她一抬头,就撞进赫连垒沉静的双眸里。 “是从你水壶倒的。”他早在听见外面动静不对时就出了房间,只是见她在忙著救人,一直没出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温知念会意一笑,接过水杯,餵王金宝喝了半杯。 见他眼神渐渐清明,呆滯的目光重新聚焦,甚至在看清她面容的瞬间,闪过一丝惊慌。 这熊蛋玩意儿,到底多少天没洗澡了,她暗自皱眉。 先前还没觉得,这会儿离得近,一股酸餿味直衝鼻腔,熏得她一直憋著气。 温知念撑著膝盖站起身,连退两步,才深深吸了口气新鲜空气,“行了,没事了。” 她转身就要走——得赶紧去洗手,也不知道摸了多少细菌? 谁知方瑾慧见王金宝没事,她觉得自己又行了,扯著嗓子喊住温知念,“大嫂,这孩子现在怎么办啊?” “剁碎了,风光大办!”温知念头也不回,凉颼颼地撂下这句话,推著赫连垒进了房间。 关门之前,她还不忘回头挥了挥拳头,“谁要是再来吵我,我就让他一起『风光大办』!” 方瑾慧碰了一鼻子灰,眼底闪过一丝不甘,转而向张丽芳求助,“妈,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大嫂懂医术,看起来也更会照顾人,不如……今晚就让王金宝跟大嫂睡吧?” 张丽芳难得的长了回脑子,一脸“你看我像傻子吗?”地瞪著她,“先前不是你自己说的,照顾过侄子侄女有经验,还说小孩子很好哄,死活要把这孩子留下,我劝都劝不住?” “这会儿又不会了?誒?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脸变得挺快啊!方瑾慧——” “我,我那是……”方瑾慧语塞,瞥了眼浑身脏污、额头上肿著个大包的工金宝,“可这孩子现在受伤了!我又不治伤,大嫂不是懂医嘛……” “够了。”赫连戍德沉声打断她,语气果决,不容半分质疑。 他目光如炬,直直刺向方瑾慧,“人是你坚持要留下来的,自然由你负责到底。別什么事都想推给你大嫂。” 他算是搞明白了,眼前这孩子就是王春生那个混世魔王的侄儿——王金宝。 今天王家发生的事,赵敬尧早已向他匯报过。想来是因为家里没个大人,这孩子没人管,才被送到了这里来。 以张丽芳的性子,绝不可能会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方瑾慧主动揽下,也不可能是出於真心,八成是盘算著想趁机在家属院博个宽厚善良的好名声。 这会儿知道自己管不住这孩子,又想把这烂摊子甩给温知念? 算盘打得倒是精明——好处自己占尽,却不想出力,还存心给人添堵。 赫连戍德思及此,再看向方瑾慧时,眼神里便透出几分难以掩饰的不满。 这方家的丫头,从前怎么没瞧出来,內里是个这般阴险的货色? 他心里驀地掠过一丝悔意——早知如此,当时就不该让老二娶她! 应该直接退了这门亲! 方瑾慧嘴唇翕动,脸上写满了不服气,似乎还想开口反驳。 赫连凯暗中拍了她一下,示意她別再多言。 他转身看向父母,“爸、妈,你们看这样行不?这孩子年纪小,又是个调皮的,跟我们住楼上確实不安全,反正楼下空房间多,就让他住楼下怎么样?” 他心底里自然也不愿意把这孩子带楼上——脏兮兮的,看著就让人膈应。 更何况这孩子刚才闹腾得把房顶都要拆了,要是上了楼,那他们今天晚上还能睡觉吗? 只是他刚说完,还没等赫连戍德和张丽芳回应,温知念就“哐当”一声拉开了房门。 她探出半个身子,脸色冷得像结了霜,“想都別想!我答应过小錚,要好好帮他守著房间,绝不能让外人占了去。还有阿垒以前的房间,里头放著要紧的东西,也不能住人。” 她目光如刀,似笑非笑地看向赫连凯,“老二,就算你捨不得你媳妇儿照顾这孩子,也不能出这种主意来害你大哥吧?” “明知道你大哥身上有伤,需要静养!还非要留个孩子在楼下闹腾,你存心不想让他好好休息,不想他恢復健康是不是?” 她红唇轻启,一字一顿道:“你真是——好歹毒的心啊!” “温知念,你胡说……”赫连凯急得往前迈了几步,想要辩解,“我……” 就在这时,王金宝滴溜溜地转著眼珠,目光突然定格在赫连凯脸上,惊喜地大叫起来,“我认识你——『一块三』!” 第125 章 呀!老二,你这是爆火的节奏啊!风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25 章 呀!老二,你这是爆火的节奏啊!风靡整个家属院是吧? 他本来坐在地上,有点蔫巴地靠在赫连戍德怀里,一看到赫连凯,顿时来了精神。 王金宝猛地一骨碌爬起来,雀跃地围著他,又是拍手,又连跳带唱: “院里有个抠门汉, 亲娘住院他装蒜! 不出力来不出钱,不买肉也不买饭! 他就只出一块三,可怜老娘啃黑面! 噎得他娘白眼翻,饿得他娘腿打颤! 一块三呀一块三,你做人不如鸟一半。 嘿——鸟一半!!!” 童音嘹亮,字字清脆,却像一道惊雷,劈得满屋子人个个呆若木鸡…… 赫连凯脸色难看到极点,青白交加,很是骇人。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那眼神狠戾得,恨不能立即拔了这死孩子舌头。 赫连戍德和张丽芳更是惊得面面相覷。 赫连戍德嘴角抽搐,脸上写满了惊疑与难以置信:不是,丽芳你住院的时候,真的过得这么悽惨的么? 张丽芳立即回瞪回去:你看我做什么?我什么时候啃过黑面?更没有翻白眼、腿打颤……全是胡说八道。 方瑾慧自然是最护著她“爱人”的,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忙扑过去要捂王金宝的嘴,“死孩子,你乱嚷嚷什么?哪个缺德的,教你这些的?” “哈哈哈……”温知念乐得直拍大腿,“呀!老二,你这是爆火的节奏啊!” 她头一回觉得这熊孩子还挺顺眼,方瑾慧诚不欺她,可爱,真可爱…… 赫连垒推著轮椅凑过来,语气里半是羡慕半是调侃,“老二,还是你行啊,才来家属院几天,就成名人了!” 温知念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把他肩膀拍得“啪啪”响,“成名?哈哈哈哈,风靡整个家属院是吧?哎呦,笑死我了……” 爆火?成名? 赫连凯胸口那股火,马上就要原地爆炸。 他一把拽住正追著跟在王金宝“吱哇”乱叫的方瑾慧,压低声音怒吼道:“別嚷了,赶紧带他上楼睡觉!” 再让这小崽子闹腾下去,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扭断他的脖子,当场让他“在这世上”除名。 方瑾慧累得呼哧带喘的,没办法,最后只好摸出两块饼乾,连哄带骗地把王金宝引上了楼。 赫连凯当然不可能让王金宝进自己房间,他抢先一步衝上了楼,“砰”地关上门,顺手就从里面落锁,把刚跟上来的方瑾慧关在了门外。 赫连戍德和张丽芳也不管,方瑾慧咬咬牙,只能带著王金宝进了隔壁的空房间。 王金宝一进门,鞋也不脱就往床上蹦,嘴里还不住地嚷嚷:“我要吃饼乾,我要吃糖!” 方瑾慧只得又去找赫连凯。 赫连凯门都没让她进,把饼乾盒子,糖袋子从门缝里塞出来,紧接著门又重重关上。 王金宝拿到吃的,总算消停了一点。 看著坐在床上、抱著饼乾盒子吃得到处都是渣渣的死小孩,方瑾慧简直欲哭无泪、生无可恋。 她这忙活了一晚上,啥也没落著,手里还砸了这么个,甩都甩不掉的大麻烦。 这算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楼下,温知念躺在床上好半天了,嘴角还没放下来,越想越好笑,“噗嗤……哈哈哈……真是太好玩了!” 赫连垒斜倚在一旁,眼角眉梢都带著笑意,看她笑得抱著肚子抽气,不由摇了摇头,“看到老二吃瘪,就这么高兴?” “那当然!难道你不觉得解气又好笑?” 温知念乐得在床上打了个滚,一骨碌翻身跪坐起来,亮晶晶的眼睛瞅著赫连垒,“你说,这首打油诗到底是谁编的?实在是太有才了!” 她又哈哈大笑起来,“赫连凯最近,怕是连门都不想出了吧!” “哈哈……本来还想著等你再好些,我们就搬外面去住的。”她摆了摆手,“现在我都捨不得搬走了,住一起天天看戏,好多乐子啊!” 赫连垒宠溺地伸出手,帮她理了理笑乱了的髮丝,“隨你,想住哪儿就住哪儿。只要记得,不必让著谁,別委屈自己就行!” 闹腾的一天总算过去。 临睡前,温知念照例给赫连垒喝了灵泉水,又为他施针缓解疼痛,两人便沉沉睡去。 然而这终究是个不平凡的夜晚。 睡到半夜,温知念和赫连垒被一阵尖利的哭叫声惊醒。 温知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听见楼上方瑾慧扯著嗓子骂:“你个死孩子!多大了还尿床?你爸妈是怎么教你的?” 紧接著是王金宝震天响的哭嚎:“呜哇——奶,我要我奶!臭女人……赔钱货!你敢打我,我打死你!呜哇——” 方瑾慧真的受不了了。 王金宝吃完饼乾,倒头就呼呼大睡。 她实在忍受不了跟这个脏兮兮的孩子睡一张床,但这房间里原来的东西,在她跟赫连凯结婚时就搬去了他那边。 后面老爷子住进来,他一辈子节俭惯了,也没添置什么东西,所以屋里现在除了一张旧床,一个掉漆的衣柜和一套桌椅,再没別的家具。 这个季节,西北这边晚上已经有些寒凉,坐椅子上熬一夜,她可受不住…… 最后没办法,方瑾慧只能用已经被王金宝搞脏的床单,把他裹起一团推到床沿,自己勉强在空出的半边铺了层薄布,打算將就一晚。 她打算明天一早,就立刻马上把这死孩子送回去,这辈子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谁知睡著,睡著,就突然感觉一股热流涌了过来,漫过腰际,浸透了她的睡衣。 方瑾慧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梦到了下雨,直到刺鼻的尿臊味钻进鼻腔——不对啊!哪有热烘烘还发臭雨? 她疲倦的脑子立即清醒,就发现那个臭烘烘的小身体,正紧紧贴在自己身侧,湿漉漉的衣料黏在皮肤上,噁心得让人头皮发麻。 方瑾慧一把推开睡得死沉的孩子,颤抖地拉开电灯。 看清是怎么回事,眼前顿时一黑—— 一张床被王金宝尿湿了一大半,她睡前才换的睡衣彻底湿透,左臂上还沾著黏糊糊的鼻涕口水混合物。 最后一丝理智瞬间崩断,她抬手就照著王金宝的脑门,狠狠扇去! 王金宝被打醒了,先是大哭。 但他也是个不饶人的,不仅不躲,反而还像只被激怒的野狗,弹跳起来还手。 小拳头雨点似的往方瑾慧头上脸上砸,黑黑的指甲就没人给他剪过,一通乱抓乱挠,两条腿拼命朝她身上乱蹬。 实在打不过了,还上嘴咬…… 这死孩子年纪不大,力气却不小,发起疯来,柔弱的方瑾慧根本就制不住他。 等赫连凯、赫连戍德、张丽芳三人闻声赶到时,就看到王金宝整个人猴在方瑾慧背上,双腿死死钳住她的腰,双手揪著她的头髮往后扯…… 方瑾慧想掰开他的手,他就齜著牙咬住她的手不鬆口。 满地狼藉中散落著缕缕髮丝,方瑾慧脸上纵横交错著道道血痕,她抬头看见门口三人,积压的委屈和痛苦轰然决堤,“哇”地一声嚎啕起来。 这叫什么事儿啊? 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赫连戍德推了赫连凯一把,“去把那孩子弄下来呀!” 主要是他这当公公的,也不好进儿媳妇的房间。 何况儿媳妇睡衣湿透贴在身上,领口都扯开了,隱约透出里衣,简直没眼看…… 王金宝咬牙切齿地扯著方瑾慧头髮不鬆手,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赔钱货,浪蹄子!看我不打死你!” 赫连凯只得抓了把糖果过来,才哄住了他。 王金宝手里还攥著扯下来的几綹头髮,剥了糖就往嘴里塞,看得几人嘴角直抽抽。 方瑾慧平常养得柔顺的头髮,这会儿乱得跟鸟窝似的。 她捂著被抓花的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呜……这死孩子太欺负人了,把他赶走,赶走……” 张丽芳半点不同情她,“人是你自己带进来的,现在大晚上把人赶哪里去?” 瞥见床上那滩尿渍,嫌恶地掩住鼻子,“这床是没法用了,你得赔张新的,不然老爷子下次来睡哪儿?” “还有那些弄脏了的床单,你最好都收拾乾净。”她厉声补充,“至於这瘟神,天一亮就送回王家!” “等天亮……我就送他走……”方瑾慧吸了吸鼻子,抽噎著应道。 不过,还没等她把人送过去,王家人自己找上门来了。 第 126章 花那么多钱娶她回来,当摆设的么?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26章 花那么多钱娶她回来,当摆设的么? 楼上的闹剧对楼下影响不大,深更半夜的,温知念也懒得上去凑热闹,倒不是怕方瑾慧又赖上自己,纯粹是不想跟她多费口舌。 单听那动静,就知道“战况”的激烈程度。 温知念侧身听了片刻,翻个身,又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天光初现,窗外还笼著一层薄雾。 赫连垒已不在房中,温知念並不意外——结婚这些时日,她早已摸清他的作息规律。 即便是身上带著伤,需要休养,他依然保持著军中养成的习惯,军號一响就起床,雷打不动地到院子里晨练。 双腿无法活动,他就专注锻炼臂力,举重,或者打一套拳法。 凭著这份坚毅,不愧是军中兵王。 温知念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起床洗漱,拉开门,就看见赫连垒正在院子里跟赫连戍德低声交谈。 听见开门声,他立即转过头来,眉眼一弯,露出温柔的笑意,“锅里有小笼包、豆浆和油条,快去趁热吃!” 赫连戍德也闻声看来,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小温,听说你要给军工厂的技术员们授课?这是一件好事!你儘管放心教,其他事情我来处理。” 他略微停顿,又补了一句,“需要什么就找小李帮忙,我会提前跟他打好招呼。” 温知念诧异地望向赫连垒,见他含笑朝自己微微点了点头,心下明了——昨天张丽芳做的事,他已经跟赫连戍德说了。 在大事上,赫连戍德向来拎得清。 她也没跟他客气,直言道:“这事儿是林老亲自交代 ,我自然义不容辞。” “只是几位技术员白天都要上班,只能下班后抽出一两个小时学习,厂里是下午五点半下班。” “这个季节还好,再过些日子昼短夜长,天黑得早,在院子里上课恐怕就不方便了。” 赫连戍德连忙接过话头,“这点你只管放心,阿垒都跟我说过了,今天我就安排人手,过来把他原先那间屋子改成小教室,再装两盏亮堂的灯,保证耽误不了你上课。” 知道他们父子已经商量好了,温知念唇角一弯,清亮的声音里带著笑意,“那就有劳首长费心了。” 见她这么客气,赫连戍德不由得眉头微蹙。 他早就注意到,这丫头虽说已经跟他儿子结了婚,可称呼却没有改口,见了他和张丽芳,依旧还是一口一个“首长”,一个一口“婶子”。 可转念一想,这事儿说到底还是赫连家理亏,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笑著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用不著这么见外!” “对了,服务社那边还有些閒置的桌椅,晚些,我让让小李搬过来,正好给军工厂的同志们学习用。” 温知念笑笑,刚想道谢。 张丽芳打著哈欠从楼上走下来,听到这话顿时拉下脸来,“怎么还让他们来家里?这事儿我可没答应!” 她斜眼睨著温知念,语气尖刻,“昨儿个你回来得晚,我没来得及说。你要教那些人什么劳什子课我不管!但得另外找地方,反正不能往家里带,我瞧著心烦……” 话还没说完,赫连戍德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就往屋里拽,“你跟我进来,有话跟你说。” 张丽芳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急得直跺脚,“哎,你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 赫连戍德却不由分说,径直將她拉进里屋,反手带上门。 不等她开口,便正色道:“丽芳,我知道你喜欢清静,但这事儿关乎著我们军区在年底大比武的表现。” “你也不是没文化的乡下农妇,应该清楚,现在国家困难,在国际上处处受制,新式武器的研发举步维艰。” “就算有什么先进设备,也是优先配给那几个大军区。”他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左手成拳在右掌上一击,“现在小温在军工厂上班,我正好能搭上这条线,说不定能申请到些好东西……” “就凭她?一个连大学门都没进过的小丫头?”张丽芳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面露不屑。 即使有聂淮山和周寻英作保,她依然不信温知念是凭真本事进的军工厂,“还大言不惭要教別人?她自己识得几个字?” 赫连戍德见她这般固执,忍不住重重嘆了口气,“人家林老,叶厂长都对她青睞有加,就连一向眼高於顶的付总工都亲自给她写了道歉信,承认了她的才干,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是靠父母的关係进的军工厂,那她在那些人面前说得上话,这是不爭的事实!” 他背著手在屋里踱了几步,转身凝视了妻子,声音低沉下来,“你再想想,咱们家现在在军中的地位上不上下不下。我都快五十了,还是个师长。” “我们的阿垒,能力出眾,本是最有希望走得更远的,结果却受了重伤;阿凯呢,从小就身体不好,你捨得让他去前线吃苦吗?光靠在通讯连混资歷,他要熬多少年才能熬出头?又能走到哪一步?” “小錚倒是个机灵的,但年纪太小,性子又浮躁,將来的路还长著呢!” 他说著,伸手按在张丽芳肩上,“现下有小温这个机会,我们更要好好把握,善待她,一家人齐心协力,这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张丽芳虽是个衝动易怒的性子,听了他这番话却渐渐冷静下来。 她沉吟片刻,终於点了点头,“那就……先让她试试吧!” “听你这么一说,那几个技术员若得处得好,將来也能成为小凯的人脉,也多个助力。” 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小凯前几天还在愁通讯连更换设备的事,正好可以让温知念帮忙问问!” 赫连戍德见她鬆了口,心下稍安——不管她怎么盘算,只要不从中作梗就好。 他肃然道:“那就说定了,等人来了,你可不能再摆脸色了,要是觉得吵,就在楼上待著,或者去家属院找陈大蓉她们拉拉家常……” “我跟她们那些人,能有什么好聊的。”张丽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不过,事关儿子前程,她自觉什么都可以忍受。 再见到温知念时,她刻意放软了语气,“你要上课就上吧!只是別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的。” 顿了顿,又添上一句,“工作再忙,也得阿垒照顾好,这是你做妻子的本分。” 说著,她转头看向赫连垒,声音带著一丝生硬的关切,“你也是,有什么事就让你媳妇儿去张罗。不然花那么多钱娶她回来,当摆设的么?” 第127 章 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哟!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27 章 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哟! “哦,照妈这么说,爸早该跟你离了才是。”赫连垒抬起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毕竟你不仅没把爸照顾好,还三天两头惹事生非,给爸添了不少麻烦。” 他目光一转,落在母亲瞬间涨红的脸上,慢条斯理地继续,“我就纳闷,明明都差不多的年纪,別人都当上司令了,怎么爸还窝在新平这个小地方,当个小小的师长。现在总算是想明白了——” 他故意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原来是妈你,拖了爸的后腿!” “赫连垒——你!”张丽芳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指著他的手指都在发颤,“你还有没有点脑子?我说她,还不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为我好?”赫连垒轻笑一声,眸光清冷如冰雪,“那我可真没看出来!” “而且……” 他的视线转向温知念时,却瞬间温煦如春风,连声音都柔和了下来,“我媳妇儿天下第一好,没什么需要別人来指指点点的!” 温知念默默竖起大拇指,她本来都准备好懟回去了,没想到被这傢伙抢了先。 被人护著的感觉,倒也不赖。 她唇角不著痕跡地一弯——保存实力,下次再战。 张丽芳却被气得浑身发抖,连声音都变了调,“好、好、好!这就是我养出来的好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我真是……” “『上行下效』的道理,妈难道不懂吗?”赫连垒冷声打断她,“以身作则,以行践言,正己化人——其身正,不令而行。这些,妈做到了哪一样?” 他目光淡然,语气轻飘飘的,“不能因为你是长辈,就能倚老卖老,蛮不讲理吧?” “你……你……”张丽芳指著他,胸口剧烈起伏,话都说不完整。 她一片苦心,想帮他点点他媳妇儿,怕温知念天天想著往外面跑,冷落了他这个行动不便的人,他不领情也就算了,竟还反过来指责她这个当妈的! “行!以后,你们的事我再也不管了,隨便你怎么过日子!” 她咬著牙,恨声道:“你是死是活,就算是烂在这屋里,也跟我没关係!” 话落,她转身衝上楼,“砰”的一声巨响,几乎震得楼梯都在颤动。 赫连垒却像是没听出那恶毒的话,只是侧过头,对温知念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念念,快去上班吧!今天我得在家盯著他们收拾屋子,就不去接你下班了。” 温知念凝视著他温润的眼眸,那里平静地看不出半分波澜,不由放柔了声音,“好,我这就出门,时间还早,我顺便去买点菜,你想吃什么?” “我隨你,按你喜欢的买就好。”赫连垒眉目舒展,语气温和,“要是没空做饭,去食堂吃也行,老李头的手艺还不错。” “那我买只鸡拿去食堂,让老李头帮我们燉上,中午直接过去吃就行了。”温知念提议道。 赫连垒含笑点头,“都听你安排。” 看著他这云淡风轻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温知念心头莫名一酸。 她忽然上前一步,轻轻环住他肩膀,“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哟!” 赫连垒抬手回抱住她,低笑出声:“好。” 温知念鬆开他,抿唇笑了笑,这才拎起包出了门。 刚走出院门,就看见站在墙角阴影处的王宝珠、王珍珠姐妹俩。 她快步迎上前,弯起眉眼柔声道:“宝珠、珍珠,你们怎么站在这儿?你们妈妈醒了吗?身体好些没有?” 姐妹俩其实一早就来了,只是始终不敢去敲门。 张丽芳不像陈大蓉那样隨和可亲,两个小姑娘心里有些发怵。 但她们记得这位漂亮的大姐姐,还从陈大蓉那里知道了——昨天就是她救了妈妈和刚出生的小妹。 王宝珠怯生生地抬头,小声回答:“温姐姐,妈妈醒了……大姐带著四妹、五妹、六妹在医院照顾她。” 话落,姐妹俩对视一眼,忽然齐齐朝温知念深深鞠了一躬。 “温姐姐,谢谢你救了妈妈和小妹妹,”两人异口同声,王珍珠抢著补充,“我们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温知念被她们郑重的样逗笑了,“只是搭把手的事,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 活泼些的王珍珠挺起小胸脯,一脸认真,“温姐姐,我们是说真的!书上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救的可是我们家两条命呢……” 旁边的王宝珠也拼命点头,小手拍著胸脯保证,“对,,温姐姐,我们都记在心里的!” “好好好,姐姐相信你们!” 温知念鼻尖有些发酸,她掩饰地伸出手,轻拍姐妹俩单薄的肩头,“对了,你们还没告诉我,你们来这边是有什么事吗?” 王宝珠与妹妹对视一眼,鼓起勇气道:“温姐姐,王金宝是不是在你家?我们……我们想接他回去。” 温知念点头,“他確实在我家,不过……是家里大人让你们来的吗?” 王宝珠摇摇头,“不,不是的,是我们……自己想把他接回去……” “为什么呀?”看著她结结巴巴的样子,温知念有些诧异。 她还以为,王家姐妹几个会很厌恶王金宝才对,怎么会主动要接他回去? 王宝珠咬著唇不吭声,王珍珠也眼神飘忽,支支吾吾。 温知念灵光一闪,福至心灵压低声音,“你们……该不会是想报復他吧?” 姐妹俩同时抬起头,瞪大眼睛,王宝珠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王珍珠慌忙去捂姐姐的嘴,却在温知念瞭然的目光中,又訕訕地收回手。 “温姐姐,你別觉得我们是坏孩子!”王珍珠咬了咬牙,急急解释,“我们……我们就是想趁奶奶和爸妈不在,揍那个坏种一顿!” 她神情激动,“凭什么他们差点害死妈妈和小妹,还能住在我们家,让我们伺候,吃我们的饭,抢我们的衣服?” 王宝珠小声补充,“奶奶还想把我们卖了,补贴小叔。” “我们不想和他们住在一起了。”王珍珠攥紧拳头,“更不想要这样恶毒的奶奶,再这样下去,我们和妈妈肯定会被她害死的。” 王宝珠吸了吸鼻子,“我们好想把他们赶出我们家。” 颤抖的小身子暴露了她们的恐惧和愤怒。 温知念蹙眉,“那你们爸妈呢?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还要留著你奶奶和王金宝?” 提起父母,姐妹俩的肩膀顿时垮了下来,眼神黯淡。 “昨晚,妈妈刚醒,爸爸就让妈妈跟陈婶子,赵伯伯说愿意原谅奶奶,说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王珍珠满脸气愤,“他嘴上答应送奶和王金宝回老家,可那个老太婆是什么性子我们最清楚——她肯定不会轻易走的。” 王宝珠点头,“到时候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爸爸肯定又要心软。” “那倒不一定。”温知念眼眸微转,唇角轻扬,“我倒有个法子,既能让你爸不得不送走你奶,说不准还能让你奶主动要求回乡。” “啊?什么办法?”姐妹俩异口同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第128 章 血脉压制——打弟弟要趁早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28 章 血脉压制——打弟弟要趁早 王宝珠、王珍珠姐妹俩,一人手里攥著一根刺槐枝,杀气腾腾地衝进赫连家,合力將正在啃包子的王金宝从饭桌上拽下来,一路从屋里抽到了院门外。 看著被打得鬼哭狼嚎、满地打滚、被两个堂姐压製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王金宝。 方瑾慧摸著脸上那几道火辣辣的指甲印,心里又懊恼又憋屈——她昨天怎么就没想到,可以找个“武器”防身呢? “你个天杀的小混蛋!郭婶子好心收留你,给你吃给你住,你倒好,反过来欺负她家孩子?” 王珍珠手里的刺槐枝甩得“唰唰”作响,一把按住王金宝的脖子朝方瑾慧面前推,“还有好心的瑾慧嫂子——人家看你可怜才对你好,你不知道感谢她……” 她一手叉腰,一手指向正裹著头巾、躲在门后偷师的方瑾慧,“你瞧瞧你干的好事!把人家瑾慧嫂子的脸抓得跟烂西瓜似的,头髮还薅成了禿毛鸡!” 门后的方瑾慧,本来正感动得眼眶发热,鼻子发酸,一听这话,顿时哽住…… 这死丫头,不会夸人就別夸!什么烂西瓜,禿毛鸡?就不能拣点好听的说吗? 还有,这么大声做什么? 外面的人听到她这么大个人,被个小毛孩子打了,她这脸往哪里放? 门外的王珍珠,还在气冲冲地骂,“小叔小婶没教过你怎么做人吗?这下可好,我爸要被你这个坏种害死了——他那副营长的位置,非让你这小混蛋给搅黄不可……” “养不教,父之过,小叔不在,姐姐教育也没错。”她越说越上火,手里的枝条又高高扬起,“我今天非得把你这一身臭毛病掰正不可!” 旁边的王宝珠没妹妹嘴皮子利索,只是一味地照著王金宝屁股抽,“还磨嘰啥?快走!回去还得好好跟郭婶子赔个不是!” “我们家出了你这么个玩意儿,往后我爸在家属院还怎么抬头做人?” 姐妹俩连打带骂,像赶猪崽子似的,把哭爹喊娘的王金宝一路往家撵。 路上有邻居看不过去,想替王金宝说情。 王珍珠立刻站停,口齿伶俐地把王金宝如何欺负郭婶子家孙子孙女、在首长家作威作福、还动手打了首长家二媳妇的事,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又一遍。 “大娘,我跟我二姐也不想动手啊!”她说著眼圈就红了,声音里带著哽咽,“可他实在是太不受管教……我爸在部队都快没脸见人了。” “要是我爸真丟了工作,我们这一大家子可怎么办?怕是只能收拾包袱回老家种田去了。不过大娘,婶子们放心,我们走之前,肯定要给帮助过我们的邻里一个交待。” 她年纪虽小,这番声情並茂的诉说,让原本想劝和的大娘也连连点头:“是该好好管管,这孩子都让你奶给宠坏了。” 其他人也连连点头——这么小,就敢到处惹事生非,在首长都敢闹,长大了还得了?怕不是要杀人放火? 等回到王家小院时,家属院里早就传得沸沸扬扬——王春生的侄儿王金宝胆大包大,不仅欺负邻居家的孩子,连首长家的儿媳妇都敢动手打。 起初还只是传王金宝把人打伤了,后来越传越离谱。 先是有人说方瑾慧被王金宝薅成了禿子,连头皮都扯下来一块,脸更是抓得稀烂,血肉模糊的,彻底破了相。 等这事儿传到王春生耳朵里时,已经发展成了——王金宝把首长家二儿媳妇给活活打死了! 王春生手里正捏著徐红艷按了手印的谅解书,被这晴天霹雳般的消息震得浑身一僵、呆若木鸡。 他原本打算去找赵敬尧,求他放了他娘孙二花。 此刻却只觉得一股怒气直衝头顶,气得浑身发抖,怕得眼前发黑,两条腿软得像麵条子似的,差点栽倒在地。 哪还顾得上当什么孝子? 他三两下把谅解书撕得粉碎,转身就跌跌撞撞朝家奔去。 王春生踉蹌著衝进院门,一眼就看见两个女儿正押著被抽得身上布满血棱,活像斑马成了精似的王金宝,向隔壁郭婶子一家赔礼。 “郭婶子、石头弟弟、小玲妹妹……对不住,都怪我们当姐姐的没教好金宝。”王珍珠嗓音发颤,“我带他来给你们赔个不是……” 王宝珠也抹著发红的眼角,“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求你们千万不要怪我爸。我爸他……他就是太孝顺了……” 王春生脚步一顿,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瞧他闺女多懂事、多贴心啊!都这个时候了,还一心为他这个当爹的著想! 可他呢? 满脑子只想著赶紧把嫌弃她们的奶奶捞出来,生怕影响了自己的前程…… 自从老娘来家里后,眼里就只有金宝这个孙子,对他的几个女儿不是打就是骂,还剋扣她们的粮食。 这些他都看在眼里,却从没真正替孩子们撑过腰—— 他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王春生攥紧拳头,这回说什么,他都要把老娘和金宝送回老家去!在这之前,就让老太太在里头待几天,好好受个教训。 至於金宝这臭小子,敢欺负他闺女,非得好好教育教育不可! 王金宝一见大伯回来,刚被两个堂姐压下去的囂张气焰立刻死灰復燃,“大伯!这两个赔钱货打我,你快把她们打死、赶出去、卖给……” “啪!”王春生一个箭步上前,照著他那张叭叭个没完的嘴就是一巴掌,“混帐东西!你他娘的骂谁是赔钱货?” 说著,一把揪起王金宝的后脖领子,像拎小鸡似的將人拖进屋里,抽出皮带就要开打。 王宝珠和王珍珠急忙衝上前拦住他,“爸,別打了!金宝已经吃到苦头了!” 王春生余怒未消,“这小子刚才那么骂你们,你们还向著他说话?” 王珍珠连忙解释,“不是的爸,我们是怕你下手太重,奶奶看见又要闹……” 王宝珠跟著点头,她爸这架势可嚇人,万一把人出个好歹,可退不了货了。 这时,王金宝才从那一巴掌中回过神,“哇”地一声嚎啕大哭,“我才不要你这个坏人当我爸,我要我奶,我要回家,我要我爸,我要我妈……” 王春生气得太阳穴突突的。 说得好像他想要他这个便宜儿子似的。 老小两口子就是心眼子多,总想占他这个大哥的便宜,不想让他帮他们养儿子,做梦! 王春生直接把王金宝塞进小房间,锁了起来,跟两个女儿说:“好了,不用管他,哭够了就消停了,我去请几天假照顾你们妈。” 想了想,又拿了五块钱给两孩子,“这几天,你们自己买点吃的,外面坏人多,不要到处跑。金宝的话……” 他顿了顿,“饿不死就行,他要再敢惹事,你们就给我收拾他,哼!” “我们知道了,爸,打弟弟要趁早嘛!”王宝珠接过钱,与妹妹交换了个眼神,两人眼底都闪过一抹惊喜。 温姐姐说得果然没错——爸爸最看重前途,对她们也不是全无感情,只要稍微动点心思,就能让他站她们这边。 第 129章 终究是他错付了……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29章 终究是他错付了…… 温知念还不知道,自己隨便出的一个主意,效果竟这么好。 上了半天班,不知道消耗了多少脑细胞。眼看离下班只剩两分钟,她迅速收好包包,正准备开溜,付友为抱著一摞资料走了进来,“小温同志……” “付总工,我下班了哈!”温知念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把包往肩上一甩,侧身就从他旁边绕过去。 付友为眼角抽了抽,抬高声音喊住她,“小温同志,有没有兴趣一起去车间看看我们的新试验?” 温知念脚步一顿。 上辈子她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实验室,坐过飞机,甚至还考过直升机驾驶证,却还从没亲眼见过造飞机。 她转过身,眼睛亮了起来,“行吧,那我就跟付总工去看看。” 付友为唇角微扬。他就知道,这丫头虽然懒惰,但好奇心比谁都重,准会同意。 研发车间里,全是一群老师傅,资歷深、工资高,说话比厂长还硬气。 一见付友为进来,就有人指著转动的桨叶嚷道:“你看这玩意儿,转起来跟扑棱蛾子有什么区別?软绵绵的,这能带个屁上天?” 付友为盯著转动的桨叶,眉头紧锁,这已经是改进过很多次的了,效果依然不尽如人意。 他忽然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温知念身上,“小温同志,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问我?”温知念反手指著自己,眼尾微挑,“付总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数学稍微好那么一点点,顶多算个会走路的计算机,这种技术问题,我可是一窍不通。” “没关係,想到什么说什么,说错了也不打紧,反正大家一起探討探討嘛!”付友为只当她是谦虚。 他可是知道的,她父母生前都是顶尖的研究员,这样优秀的基因,女儿又怎会平庸? 这人也是忘本了,不是当初看不上人家的时候了。 这人怎么就这么固执呢!温知念皱了皱鼻子,真討厌!早知道就不跟他来车间了。 她得找个机会开溜——老李头燉的香喷喷的鸡汤,还等著她去宠幸呢! 见她皱著眉头不说话,付友为还以为她是在沉思,便自顾自地跟师傅探討起各种改进的方案,眼角余光却不时地落在她身上。 只见她背著双手,慢悠悠地绕著工具机四处打量,一副明显很感兴趣的模样。 有戏! 又见她突然对著转动的桨叶点了点头,唇角还泛起若有所悟的笑意时,心头一震。 正觉得她应该马上就会开口,提出自己的见解——却见她忽然转身,径直朝门口走去。 “小温同志,”付友为急忙喊住她,“你这是要去哪里?” 莫非是需要去外面观察风速? 温知念闻声回头,在他满怀期待的目光中,笑得一脸灿烂,“哦,付总工,我肚子饿了,回去吃饭了哈!” 付友为一时哑然。 “等等。”他连忙拦住她,“你刚才不是一直在思考桨叶改进的问题吗?这才想多久就饿了?就算饿,也先把你的想法说说,我们探討一下嘛!” “我没想这个问题呀!”温知念一脸坦诚,“我是在犹豫要不要跟你打声招呼再下班。看你和钟师傅討论得那么投入,就没好意思打扰。” 付友为再次哑然。 见他没再说话,温知念笑眯眯地挥挥手,“留步、留步,不用送了哈!” 就步履轻快地溜走了。 只剩付总工独立在原地凌乱。 终究是他错付了……一腔热情。 等回到办公室,他忍不住找林老抱怨,“那个温知念,实在是不像话!对工作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对工作毫无热情,半点不上进,真是气死我了……” “这是小温今天上班算出的数据。”林老静静听完,直接甩给他一摞整理好的数据,语气平淡,“就这些,换你算,两天都不一定能完成。” 付友为: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行吧,他承认,其实小温还是挺有用的。 哎——要是再努力那么一点点就好了,天才不能就这么埋没了呀! 温知念才不在乎他如何评价自己,蹬著自行车径直去了食堂,赫连垒和齐承霄已经等好一会儿了。 “今天下班似乎比昨天晚?”赫连垒接过她的包,顺手掛在轮椅扶手上,递过一碗鸡汤,“不烫了,可以直接喝。” 按军工厂到家属院的距离,她二十分钟前就该到了。 “没事,下班前跟付总工去了趟车间,耽搁了一会儿。” 温知念接过他递来的鸡汤,喝了一口,享受的眯了眯眼睛,“哇,不愧是李师傅的手艺,真香!” 当然,也多亏了她的食材好,空间出品,怎么做都无比鲜美。 “要是太累,就休息,別勉强自己。”齐承霄看著她明显又小了一圈的脸蛋,男妈妈上线,心疼地夹了个鸡腿放她碗里。 这些年,他从未尽过做哥哥的责任,如今妹妹来了西北,他生怕她受了委屈。 “我每天只上半天班,工作內容也就是写写算算,真不累。”温知念宽慰道。 说实在的,军工厂给她的待遇已经很好了,连她这种不守纪律的要求,厂长都爽快答应了。 “都累瘦一大圈了,还说不累?”齐承霄把汤盆里的鸡肉全往她碗里堆,“你看你才来西北的时候,再看看你现在。快多吃点,补回来。” 温知念看著瞬间堆得满满当当的碗,哭笑不得,“哥,其实我之前胖,是因为身体出了点问题。” “出了问题?” 这话一出,不只是齐承霄,连赫连垒都紧张地看过来,“什么问题?现在好了吗?” 见两人神色凝重,温知念连忙摆摆手,“早就好了,不然我哪能瘦下来呀!” 两人这才鬆了一口气。 “你生了病,怎么都不告诉哥?”齐承霄还在往她碗里夹肉,“大病初癒更该补补,多吃点!” “没错,病后调理很重要,营养要均衡。”赫连垒又给她盛了碗鸡汤,还添了不少別的菜。 温知念望著面前堆积如山的菜餚,无奈扶额——这是把她当猪养吗? 赫连垒看出她的为难,轻声道:“吃吧,吃不完,我吃。” * 吃完饭后,齐承霄回营里,温知念推著赫连垒慢慢往家走,就当消食了。 到家时,已经两点过了,厨房里还在冒烟,远远地就听见张丽芳的抱怨声,“你今天又没上班,就不能早点煮饭吗?” “妈,我上午不是在忙著洗被单、收拾屋子吗?这才忘记了时间!”方瑾慧举著锅铲,在灶台前手忙脚乱。 她脸上有伤,就请了假准备在家休息一天。 张丽芳还记著昨天王金宝的事,变著法儿地使唤她。 忙活了一上午,还要被指责没早点煮饭,方瑾慧气得牙痒痒,就没见过气性这么大,心眼这么小的婆婆。 她端著饭菜走出厨房,恰好看见温知念推著赫连垒进屋,立刻阴阳怪气道:“大哥大嫂可真行,去食堂吃饭,也不知道给妈带一份回来,这儿子儿媳妇当得可真省心!” 第 130章 別的没有,巴掌管够!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30章 別的没有,巴掌管够! 在温知念手里栽了几回,方瑾慧总算学乖了些,这话嘟囔得极轻,可还被温知念听见了。 她二话不说,直接擼袖子,“老二家的,你搁那儿嘰嘰咕咕什么呢?” “没,没说什么?”方瑾慧嚇得往后一缩,脸上挤出僵硬的訕笑,“我……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吃过没?要是还没,要不……一块儿吃点?” “是么?”温知念眯起眼,將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我怎么听著,像是在埋怨我跟你大哥没带饭菜回来?” “哪有的事?”方瑾慧连连摆手,“肯定是大嫂听岔了。” “哦——”温知念拖长调子,似笑非笑地点点头,“那最好。不过,你要真惦记我这儿有什么能给你的,也没事儿!” 她慢条斯理地抬起手,笑眯眯地一挑眉,“別的没有,巴掌管够!” 方瑾慧脸色一白,嘴角勉强扯了扯,“呵呵,大嫂真爱说笑——” “我可没开玩笑。”温知念语气一本正经,“我这人,一向大方得很。” “这个我能作证,弟媳妇,可千万別跟你大嫂客气啊!”赫连垒在一旁郑重其事地点头。 方瑾慧:…… 不是,这两人有病吧? 他们是怎么能带著笑脸,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 她不敢再搭腔,手忙脚乱地將碗筷放张丽芳面前,“妈,你先吃著,我再去给你盛碗汤。” 说完,转身又钻进了厨房。 张丽芳坐在桌前,冷眼瞧著这一出,自始至终没插半句话。 她忽然发现——只要不去沾老大两口子的边,这日子就能风平浪静地过。 温知念这死丫头,那就是个滚刀肉,任你好话坏话说尽,她依旧是油盐不进,那张嘴更是比刀子还利,谁在她面前都別想討著半分便宜! 可治不了温知念,难道还拿捏不了一个方瑾慧? 瞧瞧,她不过是稍微端了端婆婆的架子,对方不就乖顺得像只猫,忙前忙后地把她伺候得妥妥帖帖。 这个念头如醍醐灌顶,张丽芳突然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想通了,大號练“废”了,就专心打磨小號。 她非得把方瑾慧调教成最称心如意的儿媳妇不可。 温知念要知道她心中的想法,指定拍手叫好。 其实平心而论,无论是张丽芳,还是方瑾慧,跟她都谈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只要她们不生事端,不找自己麻烦,她倒也乐得清静。 赫连垒仰头看向她,温声提议,“要不要去看看收拾好的教室?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置,我安排小林去准备。” “这么快就收拾好啦?”温知念惊喜地点头,“那我可得去瞧瞧。” 她还是第一次踏进他曾经的房间,屋子比他们现在住的那间小一些,约莫六七平方,不过简单布置后,倒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门窗地面收拾得乾乾净净,一张长条桌配了六把木椅,房顶安了两盏40瓦的钨丝灯,洒下温暖的光晕。 如今市面虽然有60瓦、100瓦的灯泡,但眼下国內电力供应紧张,大功率电器都要优先保障重要单位使用。 即便在军区,电压也时常不稳,就说新平县城都还有大片区域没能通电,乡下地方更是十之八九都还在用煤油灯,点松明火把。 进门左手边靠窗的位置摆了一张小茶桌,桌上並排放著两个印著牡丹花的暖水壶,旁边各有一罐武夷岩茶、茉莉花茶。 那花茶显然是特意她准备的,温知念心中一暖。 “备个水壶在屋里,你们口渴时就不用特意跑出去。”赫连垒轻声解释,“既省时间,也方便。” 右手边靠墙的位置立著一双人宽的书架,上面整齐码著几盒粉笔,旁边是一块可移动的实木黑板。 赫连垒指著后院新搭的凉棚,“天气好的时候,可以把黑板搬到外面上课,通风凉快。” 他虽没去过温家,不曾见过她从小长大的庭院景致,但早年出任务时,也曾领略过江南园林的古风雅韵。 一个年轻姑娘,离开生活了十八年的江南水乡,只身来到这荒凉辽阔的大西北——儘管她从未提过一句,心底又怎会不思念那烟雨旧梦? 如今虽无法给她那样的生活,但他总想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內,让她住得舒心些。 “哎呀,赫连垒,你怎么这么好呀!”温知念笑眼弯弯地看向他,几步走近,俯身轻轻靠在他肩头蹭了蹭。 温软的气息倏然贴近,赫连垒耳尖瞬间染上一抹红。 他低笑一声,抬手抚了抚她的头顶,“你是我的妻子,对你好是应该的么?” 说著伸手从长条桌下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木盒,递到她手中,“你工作后,我还没送你礼物,现在补上。” “工作还有礼物收呀?”温知念眼波流转,含笑睨了他一眼,珍重地打开。 只见盒里静静躺著一本崭新的牛皮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笔记本装订精致,皮质细腻,一看就知道是用心挑选的;这支笔更是难得——竟是產量极少的“博士”金笔,笔尖坚挺,依粒饱满圆润。 这在当下已是价值不菲的贵重之物,放在后世那更是值得收藏的珍品。 她眸中难掩惊艷,“这支笔一定很难买到吧!” 赫连垒微微頷首,“还好,这是奶奶生前送我的,给你用,喜欢吗?” “当然喜欢!”温知念將笔记本和笔仔细收好,推著他往院里走,“我们再去看看新搭的凉棚!” 凉棚全由实木搭建,时间紧,还没上漆,裸露著木材原本的色泽,棚顶铺了层防水油纸,又覆著厚厚的草甸,显得朴拙而有野趣。 温知念很喜欢这个风格,“上漆的话,就上清漆吧!好看一些。” 赫连垒微笑点头,“好,听你的。” 她在棚下来迴转了两圈,忽然指向一侧空处,“这儿种两颗葡萄,夏天不仅能纳凉,还有甜甜的葡萄可以吃。” “好,我让人去找两株好品种移栽过来。” “这边还可以栽几丛菊花,既好看,又能摘来泡茶。” “好,我去找” “对了,院墙边还能砌个坑炉,烤肉、烤饼、烤包子,肯定老香了!” “好,我安排人做。” …… 方瑾慧收拾完厨房出来,一眼就瞧见院里有说有笑的两人——一个兴致勃勃地提要求,一个眉眼含笑,答应得爽快! 她心头莫名一酸,牙根不自觉咬紧,撇嘴道:“一个破棚子而已,有什么可稀罕的?” 张丽芳闻言看过去,目光落在赫连垒舒展的眉宇间,不由得怔住。这孩子在她这个当妈的面前,从没有这般畅快肆意的笑过。 到底不是亲手带大的,怎么样都透著生分,幸好她还有小凯。 第 131章 转性了?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31章 转性了? 自觉以后只能依靠二儿子的张丽芳,愈发坚定了要將方瑾慧培养成最优儿媳妇。 方瑾慧洗完碗就要往楼上钻,她立刻扬声叫住她,“瑾慧,你爸和小凯晚上回来吃饭,记得早点准备晚饭。” 方瑾慧恨恨地闭了闭眼——这死老太婆,午饭才下肚,这就惦记下一顿了,饿死鬼投胎都没这么急! 中午那顿就是她做的,晚上还要她做? 家里两个儿媳妇,凭什么只逮著她一个人欺负? 温知念就什么都不用干,她还是大儿媳妇呢! 忽然,她眼波一转,再回头时脸上已绽开甜笑,亲热地挽住张丽芳的胳膊,悄声道:“妈,我难得请一天假,就是想多陪陪你。” “我自然愿意揽下所有家务,让你好好享福,这本就是做儿媳妇该尽的义务。” 说著,她话锋一转,“说起来,大嫂进门后还给你和爸做过一顿饭呢!听说她的手艺特別好,连爷爷和小錚吃了都讚不绝口,可惜你和爸还没尝过。” “要不今晚就让大嫂露一手?反正她下午又不上班……” “就她那性子,会听我的?”张丽芳冷哼一声,猛地抽回手臂,“你是嫌我命长,巴不得我早点被她气死是吧?” 方瑾慧:“妈,我真没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和爸爸早点享受天伦之乐而已。” “不是这个意思是哪个意思?”张丽芳横了她一眼,“方瑾慧,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不就想攛掇著我去跟温知念闹吗?” “我没有,妈怎么能这么误会我?”方瑾慧委屈地瘪了瘪嘴。 “行了,”张丽芳不耐烦地打断她,“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和你爸晚上有重要的事跟你们说,关乎著小凯的前途,你要有心的话,就多准备几道好菜。” 听说事关赫连凯的前途,方瑾慧立刻追问:“是有客人要来吗?” 见她把儿子的事放在心上,张丽芳脸色稍霽,“就自家人。” 接著,把赫连戍德交待的事说了个大概,“温知念现在有人脉关係,这些日子你別去招惹她,儘量处好关係。” 方瑾慧虽不情愿,但事关赫连凯,只得应承,“知道了,只要她不来找我麻烦,我自然不会去惹她。” 至於跟温知念好好相处,那是绝不可能的。 下午,温知念在房间里准备教案,赫连垒在一旁帮忙整理资料,他上的是军校,文化素养也不低,偶尔还能跟温知念探討一些题目的新解法。 想到张博学他们下班后就会过来,两人便商量著早点去食堂吃饭。 刚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方瑾慧热切的呼唤,“大嫂,你们要出门啊?记得早点回来吃饭。” “你让我们回来吃饭?”温知念闻言,诧异地回头看向她。 方瑾慧脸上堆起笑意,语气格外亲热,“是啊,我们一家人这么久都没正儿八经地坐在一起吃顿饭。正好我今天有时间,就做了几个菜,大家好好聚聚。” 这下温知念更惊讶了,她严重怀疑这女人不是吃错了药,就是想给自己下药。 她直接拒绝道:“不必麻烦了,我们去食堂吃就行。” 见她要走,方瑾慧快步上前,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脸上堆满殷勤的笑,“大嫂,我特意做了好多菜呢!你们要是不吃的话,那么多菜不就浪费了。” 她脸上被王金宝抓出的伤痕已经结痂,那几道暗红色的疤痕在她过分的笑容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温知念下意识去看赫连垒,两人目光交匯,都在对方眼中读到了同样的惊诧。 她正想再度拒绝,门外却传来动静——赫连戍德和赫连凯下班回来了。 方瑾慧立即迎了上去,“爸,阿凯,你们回来得正好!快洗手,准备吃饭。” 回头招呼温知念,声音里带著刻意的亲昵,“大嫂,你也带大哥去洗手呀!” 这下,不仅温知念和赫连垒,就刚进门的赫连戍德与赫连凯也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这两人向来不对付,今天这是怎么了? 这时,张丽芳在一旁帮腔,“家里现成的饭不吃,非要去吃食堂做什么?你说就老大那身体,天天吃食堂能好得了吗?” 赫连戍德虽然有些不明就里,但他也乐见家中和睦,便顺势道:“既然瑾慧有这个心,老大,小温你们也坐下吃饭吧!一家人和和气气地多好!” 他都发话了,赫连垒和温知念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依言入座。 这顿晚饭吃得异常平静和谐。从开始到结束,张丽芳没有挑半点刺,方瑾慧也不像以往那样茶言茶语、阴阳怪气。 温知念暗自纳闷:这婆媳俩莫非是吃了耗子药?转性了? 这种诡异的和睦,一直持续到军工厂的同事上门。 张丽芳一改昨日冷淡的態度,不仅热情地招呼张博学等人进屋坐,还让方瑾慧给大家切西瓜吃,又让赫连凯在一旁作陪。 这一番举动,把军工厂一眾都搞懵圈了。 温知念看破不说破。 有人主动帮忙招待同事,於她来说倒也省事。 一连好几天,张丽芳和方瑾慧都没有再生事。 特別是方瑾慧,由於要养脸上的伤,请了好几天假,不仅把家务都包揽了下来,还特別热心地帮忙招待张博学他们。 温知念也乐意轻鬆,投桃报李,偶尔也带点菜,提个瓜回去。 这天赫连垒做完康復治疗回来,带回了温知念找李元明要的药材,还有一些药材种子。 在家具厂定製的浴桶也送了过来。 温知念仔细清点了药材,抬头看向赫连垒,语气里带著一丝郑重,“药材齐了,今天晚上就开始治疗,赫连垒,你准备好了吗?” 赫连垒深邃的眼眸中燃起明亮而热切的光彩,他声音低沉却坚定,“这正是我梦寐以求的。” 下午,陈大蓉来找温知念,邀她一同去探望已经出院的徐红艷。 “你还真別说。”陈大蓉快人快语,“那王春生这次还真是听劝了,把他媳妇照顾得妥帖得很,这才几天功夫,红艷看著都圆润了些。” 她语气里带著几分讚许,接著又说:“那个早產的小丫头,也一天一个样,白白嫩嫩的,越长越招人疼!” 家属院的人大多数都很热心,互相帮扶。 温知念见陈大蓉提了二十个鸡蛋和一包奶粉,也比照她准备了一份,隨后两人一同往王家走去。 刚到王家门口,还没进屋,就听见王珍珠清亮的大嗓门,“我不同意!这个名字也太难听了,爸爸,你是不是还在嫌弃小妹妹是个女孩?” 第132 章 聚齐「七龙珠」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32 章 聚齐「七龙珠」 徐红艷是个老实勤快的女人,手也灵巧,在孙二花还没来家属院的时候,王家的口碑一直不错。 这回徐红艷遭了罪,军属们都很同情她,前来探望的人不少。 温知念来家属院的时间不长,认识的人不多,帮她做过衣裳的郭汝梅算是其中一个。 郭汝梅的丈夫是教导员,两口子都斯斯文文的,待人接物温和有礼。 听见王珍珠在屋里的脆声嚷嚷,她忍不住“扑哧”一笑,压低声音说:“这王春生和徐红艷两口子老实巴交的,没想到生的几个闺女倒是一个赛一个的机灵。” “伶俐些好。”陈大蓉快人快语地接话,“要都像徐红艷那样跟个锯嘴葫芦似的,还不得被人欺负得死死的?” 她虽没指名道姓,但在场眾人都心知肚明,说的就是孙二花这个恶毒老太婆。 几个女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作为老大姐的陈大蓉拔高嗓门朝院里喊:“珍珠,老远就听见你的大嗓门了,这是吵吵啥呢?” 大白天的,王家也没关门,王明珠掀开门帘子,见是陈大蓉一行人,连忙领著几个妹妹迎上前。 接过大家手中的贺礼,侧身让开道,高高兴兴地招呼道:“大娘、婶子、嫂子们,快进屋里坐!” 王春生只是副营长,申请到的是联排房,里外统共两间。 好在西北地广,修的房子都挺宽敞,院子也不小。他家孩子多,实在住不开,后来特地申请在院里加盖了一个小间。 孙二花和王金宝没来的时候,王春生和徐红艷夫妻俩住那小间,六个姑娘一起挤在大房间。 那婆孙俩一来,就把大屋霸占了,王春生只好用砖头和木板在堂屋里搭了个临时床铺,让几个闺女將就著挤一挤。 这几天孙二花被关著,几个“珠”赶紧把大房间收拾出来,又搬了回去。 要不然,今天一下子来这么多人,屋时还真坐不下。 王春生见这么多军属来探望自家媳妇,脸上掩不住的笑意,连声招呼孩子们,“宝珠,美珠,去把爸上次买的花茶拿出来泡上,前天买的桃酥,也装一盘端来。” 这些军属家里的男人,职位个个都比他高,关係可得维护好了。 “快別让孩子们忙活了,我们就是来看看红艷和孩子。”大家连忙推辞。 王家的情况,在场的人都清楚。 全家的重担都落在王春生一人身上,这次徐红艷生孩子又遇上难產,动了这么大的手术,住院花费可不小,往后还得好好补身子,小的那个也得精细养著,哪一样不要花钱? 来探望的人,都是想著多少帮扶一把,哪里还好意思动他们家的吃食? 陈大蓉是个爽利性子,並不跟他客套,一边帮著张罗眾人落座,一边就笑吟吟地望向王春生,“王副营长到底给你家老么取了个啥名儿,看把你家珍珠急得那样?” 温知念和其他人也纷纷好奇看过去。 王春生和徐红艷虽然一心盼著生个儿子,可前面几个姑娘的名字取得都很用心,不像那些重男轻女的人家,取什么“招娣”、“盼娣”、“想男”…… 也没隨便叫个“花”啊,“芬”的。 从明珠、宝珠,到丽珠、秀珠,每个名字都透著对女儿的珍视。 大家都好奇极了,究竟是个什么名字?能让王珍珠反应这么大。 被一群女同志齐刷刷盯著,王春生黝黑的脸膛难得透出些窘迫的红晕。 他搓了搓手,訕訕笑道:“我觉著……挺好听的,真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爸,你可別睁眼说瞎话啦!”王珍珠正在擦桌子,闻言立刻直起身,脆生生地跟大家吐槽,“婶子大娘们都在这儿,你让大家评评理,谁家好爸会给亲闺女取名叫『停珠』呀?” 她將抹布往架子上的搭,叉著腰,“这不就是嫌弃我小妹是个姑娘吗?” 停珠? 眾人一时怔住,隨即哄然大笑,“哈哈……” 温知念控制不住上扬的唇角,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其他人好不到哪里去,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王副营长,你这到底是怎么想的呀?” “停住,哈哈……是说以后再也不生了吗?” 知道內情的陈大蓉赶忙轻拍了一下这位姓钱的婶子,“別乱说。” 她自己也没忍住笑,“王副营长,这名字確实不太好,你看你家前面几个闺女,都是明珠、宝珠,珍珠……个个听著都是宝贝疙瘩,怎么轮到老小,就成了『停珠』?” “这让孩子长大了,知事了,心里该多难受?” “哎呀,嫂子,你別听这孩子瞎说。”王春生急得直摆手,“我真没嫌过老小?” 他语气无奈,“我这不是想著我和红艷不会再生了嘛!就取了个『停』字,有这么一层意思!既然你们都觉得不好,那我重新查字典,换个字就是了!” 这几天,他也是想通了。 徐红艷跟著他十几年,除了没有生出儿子,一直本本分分,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这回还被自家老娘给害得伤了身子,差点就不在了。 他也不再执著於生儿子,至於离婚另娶,那是想都没想过的。 先不说,他们夫妻这么多年是有感情的,就是几个闺女,他也捨不得。 见他答应给小妹换名字,几个已经上过学的大“珠”连忙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建议,“爸,给小妹取个『芳』字怎么样?芳香的芳——芳珠。” “芳香好,要不叫香珠?我觉得也很不错。” 香猪? 温知念趴在陈大蓉肩膀上,笑得停不下来,“香珠还是算了吧!听著挺奇怪的。” “啊?怪吗?香香的珠呀,温姐姐觉得不好听吗?”提议给小妹取名“香珠”的王宝珠,一脸不解。 温知念笑著摆摆手,“相信我,別给你小妹取这名儿,不然以后她肯定会恨你的。” 王宝珠挠挠头,“好吧!” 虽然王家几人不明白为什么,但温知念能进军工厂上班,那就是文化人,她说得肯定是有道理的。 於是,一家人又为王家小妹的名字问题討论起来,其他识字的军属也热情加入。 最后通过一眾人的举手表决,最终选定一个“盈”字作为王家老小的名家孩子——盈珠,王盈珠,取殷切期盼的谐音,还有圆满,富余的意思。 至此,王家总算圆满集齐了“七龙珠”。 正在其乐融融的时候,赵敬尧带著两个警卫员,把孙二花送了回来。 虽然她行为恶劣,但毕竟徐红艷和孩子都活著,最多算是家庭纠纷,关了几天也差不多了。 最重要的是孙二花年纪大了,在禁闭室这几天担惊受怕,吃不好睡不好,撑不住病了。 第 133章 把这一锅洗澡水全喝了?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33章 把这一锅洗澡水全喝了? 孙二花病得倒是不严重,可她毕竟上了年纪。 赵敬尧怕她病情加重,万一死在禁闭室就麻烦了。再说,关著她还得专门派人盯著,防她发疯闹自杀,也是个烦心事。 得知徐红艷出院,就赶紧把人送了回来。 人还病著,总不能直接撵回老家,王春生只好安排孙二花暂时住在堂屋里——幸好之前给孩子们搭的床铺还没拆。 孙二花一听让她睡外屋,立即就炸了,身子一歪就要往地上滚。 王春生连忙去扶她起来,“妈,你就別闹了,明珠她们都大了,再住在堂屋里,来个客人多不方便。” 几位大娘婶子也帮著劝,“就是啊老太太,你这把年纪了,住堂屋怕啥?” “明珠都是大姑娘了,你当奶奶得替孩子想想。” “堂屋住著敞亮,孩子们照顾你也方便。” 陈大蓉抱著胳膊站在门口,脸沉得像锅底,“再闹就送回去继续关著,像你这样的坏心肠,真死了倒给你儿子媳妇省心!” 见眾人都指责她,儿子也不帮自己说话,孙二花到底怕再被关起来,只得瘪著嘴,一脸不情愿地磨蹭到床边,瘫上去闭眼哼哼。 今晚就要给赫连垒治伤,温知念忙著回去做准备工作。 陈大蓉等人家里也各自有事,见她消停,便一同去隔壁层探望了徐红艷和小盈珠,宽慰了她几句,相继离开了王家。 可孙二花那就不是个安生的人! 眾人前脚刚走,她后脚就睁开了眼,竖著耳朵听外头动静渐远,一个骨碌翻身坐起,扯开嗓子就乾嚎起来: “徐红艷!你个作死的贱蹄子躲哪儿去了?婆婆病在床上,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赶紧滚出来煮饭烧水,伺候我洗脚!没家教的玩意儿,今天非叫你好好学学规矩,知道怎么当我王家的媳妇!” 那嗓门又尖又利,穿透门墙,哪还有半分病得起不来床的样子? “妈,红艷还坐月子呢!”王春生气得额头青筋直跳,“你这不是存心折腾人吗?” “坐月子怎么了?”孙二花梗著脖子,猛地从床上坐起,一双三角眼狠狠剜过来,“我生你们兄弟几个,哪个不是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不也好端端地活到现在。” 她心里憋著火! 害她遭了这么多天罪,徐红艷竟还敢躲在屋里安安稳稳地坐月子? 她能咽不下这口恶气才怪? 破锣嗓子扯得老大,一声接一声地乾嚎,声音尖利得直往人耳朵里钻。 隔壁郭永霞家离得最近,她家才两岁多的孙女正在院子里玩得起劲,被这突如其来的叫骂嚇得一个激灵,扭头就朝屋里跑,差点绊倒在门槛上。 小姑娘“哇”地哭出声来,小脸煞白,“呜哇……熊外婆,不吃妞妞!” 郭永霞正背著十个月大的小孙子在灶房忙活,听见动静赶出来,小孙女扑上来紧紧抱住她的腿,小身子抖个不停,小嘴里还不住地嚷著,“奶奶,救妞妞,妞妞不要被吃!” 背上的小孙子也被惊醒了,跟著“哇哇”大哭。 一时间,两个孩子哭作一团。 郭永霞瞬间心头火起,撂下锅铲,一把抱起小妞妞就衝进王家堂屋,指著孙二花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你个黑心肝的老虔婆!把你儿媳妇害得早產,人家才从鬼门关爬回来,伤口还没长拢呢!你不说心疼,反倒摆起婆婆的谱?你的良心让狗叼去了?” 她越说越气,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孙二花脸上,“你这样的就是杀人犯,该拉去吃枪子儿!还有脸在这儿嚷?你再嚎一声试试,我立马就去请陈大姐来,看她不把你这想害人的再关进去!” 孙二花不怕郭永霞,但怕陈大蓉,更怕被关,缩著脖子不吭声。 郭永霞大获全胜,带著两个孩子转身就走,临出院门还朝王家地上狠狠“呸”了一口,“什么家门,养出这种黑心肝的玩意儿!徐红艷你个不爭气的,都被人骑到脖子上了,连个屁都不敢放,被欺负死也是活该!” 隔壁屋里,徐红艷搂著被吵醒的小闺女,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王家几姐妹见状,个个急得眼圈发红,连忙围上前去。 王明珠轻轻拍著母亲的背,声音带著哭腔,“妈,別哭了,陈婶子说过,月子里流泪伤眼睛……” “我们去跟奶奶说,让她別再闹了!”王宝珠攥紧了拳头。 王珍珠咬得牙根发酸,从齿缝里挤出话来,“这死老太婆,就该被关到死。” 可话一出口,她就想起温知念说的话,她们不能落下不孝的恶名,可以利用老太婆害怕的东西,嚇得她自己熬不住回老家去。 王珍珠深吸一口气,凑到大姐耳边,压低声音將心里的想法说了一遍。 王明珠听完,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冷厉。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寒光一闪,“我知道那老太婆最怕什么。” 將心中的怒火压下,她转身利落地掀帘踏入堂屋,在孙二花床前站定,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奶想吃什么?我去做。” 王宝珠红著眼眶跟进来,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带著哭腔哀求,“奶,你別折腾妈妈了,我们伺候您还不行吗?” 其他几个“珠”都涌到门口,小小的身子挤作一团,哭成一片,“奶,求求您了……我们不能没有妈妈……” 看到几个闺女哭作一团苦苦哀求,王春生心里很不是滋味,看向孙二花的眼神里满是怨懟,“妈,您既然还有力气闹腾,那我明儿一早就去买车票送您回老家。” 孙二花立马躺下装死,“哎哟!哎哟……疼死我了,头也疼,肚子也疼,我这老寒腿怕是又犯了……” 哭嚎到一半,还扭头剜向几个孙女,浑浊的眼里儘是嫌恶,“哭什么丧?老娘还没死呢!一群赔钱货,尽会號丧!要煮饭就赶紧去,磨磨蹭蹭的,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养什么样的闺女,没一个顶用的!” “我这就去。”王明珠垂著眼淡淡应道。 转身的剎那,她眼底掠过一丝冷光——死老太婆,今晚就要你好看。 * 温知念回到家中,將药材分拣好,让小林搬出一口大锅准备熬製药浴。 张丽芳闻到浓重的药味,走出来看到这一大堆的药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阿垒的药方改了?怎么突然用这么多药?这一顿喝这一大锅,还能吃得下饭啊?” 温知念手下动作未停,头也不抬,“嗯,熬浓点就行,也没多少。” 小林闻言抬起头,眼中满是诧异——这些药不是用来给团长泡澡的吗?怎么听嫂子这意思,难不成……团长还得把这一锅洗澡水全喝了? 等赫连垒推著轮椅出来,就感觉小林总是在看自己,那目光饱含同情与怜悯,还带著几分欲言又止。 “林致福,你那是什么眼神?吃错药了?” 第134 章 沉不住气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34 章 沉不住气 “再用那种眼神看我,当心让你嫂子也给你扎上几针。”赫连垒肃著脸,语气里却透著一丝藏不住的兴奋。 虽然温知念一直跟他说,並无十足的把握能让他的伤势痊癒,可这终归是一线希望。 他愿意相信她——愿意把自己这副残破的身躯,余生的命运,都交到她手中。 一想到今夜就要开始治疗,那股被压抑许久的期盼便如春草破土而出,在他心底悄然蔓延开来。 林致福往炉膛里塞了根木柴,小声嘀咕,“团长,你这说话的语气,真的是越来越像嫂子了。” “哦——?”赫连垒摸了摸下巴 ,眼底泛起笑意,“这可能就是大家常说的夫妻相吧!” 林致福早已见怪不怪,自打有了嫂子,从前终日冷著脸的团长,如今连玩笑都会开了。 战友们原本担心经歷重创的团长会一蹶不振,谁知他非但没有消沉,反而比从前更加豁达,时常反过来宽慰眾人。 大家都明白,这全是嫂子的功劳。 林致福刚拎起斧头准备劈柴,抬眼就看见温知念提著水桶,吭哧吭哧地从后院过来。 他连忙放下斧头迎上去,“嫂子,打水这种事让我来就行,你怎么亲自上手了?” 温知念也没他客气,將水桶递给他,叉著腰喘气道:“后头还有一桶,麻烦你了。” 赫连垒见她累得双颊泛红,忍不住皱起眉头,“往后这些力气活,都交给小林去干。” 温知念摆摆手,“没事,多活动活动对身体好。” 她这也是为了掩人耳目,把普通井水换成灵泉水,赫连家的水井就在后院,倒是给了她方便。 不过转念一想,其实往锅里添水时再换也不迟,就把打水的活交给了小林。 她掀开锅盖瞧了一眼,见水还没滚沸,又往炉灶里添了根柴。 这药难得,火候、水量、时间都是有讲究的,她不敢假手他人,只能亲自守著。 赫连垒坐在一旁,见她一会儿往锅里加水,一会儿拿著个大勺子在锅中缓缓搅动,一会儿又去添柴,忙个不停。 这个季节,下午还有些热,更別说守在炉灶前,没一会儿,细密的汗珠便浸湿了她额前的鬢髮,黏贴在莹白的肌肤上,一张俏脸也烘得緋红。 “念念,你歇会儿。”他看得心头一软,同时还有些內疚,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將她按在身旁的小凳上。 又將她额前汗湿的碎发仔细理到耳后,低沉嗓音里透著毫不掩饰的心疼,“你就坐在这儿指挥,有什么要做的,让小林动手就好。” 林致福在一旁连连点头,“是啊,嫂子,您儘管吩咐,我保准做得妥妥噹噹!” “行,你留心些,別让药糊了底就成。”温知念抬手抹了抹额角的汗,笑道。 林致福立刻抄起长勺,挺直腰板站到锅边,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温知念不由失笑,“倒也不用一直站著,待会儿我让你翻动时再动手。” 赫连垒往她手里塞了把扇子,主动接过添柴的活儿,“这是治我的药,我也得出份力,你就坐那儿监督我们。” 温知念自然不是没苦硬吃的人,现在锅里的水也已添足,就没再跟他们抢活干,安安稳稳坐在小凳上,时不时出声指点二人。 三人分工明確,药熬好后,她仔细看了看成色,就让林致福把药水用竹网过滤出来,提到房里,倒进浴桶中晾凉。 赫连戍德下班回来,闻到院中浓郁的药味,得知是李元明换了新药方,特意嘱咐了一句,“既然换了新方子,肯定是对症下药的,阿垒,你务必按时配合治疗。” 赫连垒治伤的费用由部队承担。 在这个全国物资都紧缺的年代,这一副副中药著实是笔不小的开销。 (註:此时仅军人享受免费医疗,军属需自费。军属就医优惠政策始於2022年。) 赫连戍德还是盼著这个最有出息的儿子能够康復的,对他的治疗一向很上心。平常回来得早,也会过来叮嘱几句。 跟在父亲身后进门的赫连凯面露诧异,“大哥是换了个治疗方式吗?听妈和瑾慧说,你们下午熬了好大一锅药,是要用药浴?” 他到底比张丽芳通透些,心知一次熬那么多药肯定不是拿来给人喝的。 赫连垒淡淡点点头,“嗯,李医生建议试试药浴。” 早在温知念决定要亲自给他治疗时,他们就商量好了,这件事先瞒著家里人,也给李元明打过招呼了。 一是还不知道治疗效果如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二是怕张丽芳知道了捣乱,她一直不太相信温知念的能力。 果然,张丽芳一听到这方子只是试试,立即就面露怀疑,“试试?那么多药熬来就只是泡个澡?这能管用?” “丽芳——”赫连戍德扬声打断她,语气沉肃,“有没有用,李医生比我们清楚。” 他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沉稳有力,“再说,阿垒只是伤得比较严重,李元明也说了,保不齐將来有新技术能治好他。我们自家人更要对他有信心,要支持他、鼓励他坚持治疗。” 张丽芳撇撇嘴,小声嘟囔,“我不过就是隨口一问……” 赫连戍德沉沉地嘆了口气,没再接话。 这个张丽芳,当著孩子的面竟说这种泄气话,也不怕孩子多心?他真是越来越琢磨不透,妻子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了。 晚饭后,方瑾慧破天荒地没像前几日那样主动收拾碗筷,反而抬眼望向温知念,语气试探,“大嫂,你那些同事……今晚还过来上课吗?” 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温知念早就看穿了他们的打算,不慌不忙地抬眼,浅浅一笑,“他们今天有事,不过来了。怎么?老二家的,今天又备了什么好茶点?你待我的同事这么热心,倒叫我有些过意不去了。” 她倒也不是故意要奚落方瑾慧,主要是这人实在太过於急功近利,为了替赫连凯铺路,她几乎是围著张博学他们打转,热情万分,不是端茶便是送果,动不动就敲门。 大家被她打扰得这几天课都没上好,进展缓慢,私下里已经在商量,是否该换个清静地方。 第 135章 那药不能用——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35章 那药不能用—— 方瑾慧被她问得一噎,装著没听出她话里有话,强笑道:“今天食品站没什么新鲜东西,我就没买。” 她跟赫连凯刚上班不久,还没领过工资,平常花销却大手大脚。 家里给的嫁妆、张丽芳给的彩礼,连同老爷子和赫连珊给的钱,已经去了不少。 这几天为了討好温知念,更是自掏腰包买了不少好菜,招待军工厂的人,她还买了好些好茶、糕点。 谁知投入这么多心血,赫连凯还是没能打入军工厂那些人的內部,想见的付总工,林老,叶厂长等人,更是一个影子都没见著。 她如何还坐得住? 本想主动出击,偏偏温知念这个贱人,还在这儿装傻充愣。 她索性把话挑明,“大嫂,是这样的,我们通讯连那边设备老旧,急需更换。你看……能不能帮忙跟厂里递个话,沟通一下?” “我不过是个小技术员,这些事可插不上手。”温知念也很直接,逕自转向赫连戍德,神色坦然,“首长,这类公务往来,恐怕还是由您直接与叶厂长接洽商谈更妥当。” 她这番推諉並非出於私心。 前世今生,自幼耳濡目染的教育,让她在大是大非前从不含糊——国强则人民安,这份对家国的忠诚早已融入骨血。 也正因了解,她才更清楚自己確实无能为力。 据她所知,军工厂造的东西,的每一批產出,都需由上级统一调度,优先配给前线重要战区。 没办法,这年头,国家底子薄、缺技术、原材料紧缺,哪个行业不是在艰难发展? 產量有限,所有人都是缝缝补补又三年,部队的设备也是如此,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新平军区最近並没有什么特殊任务,装备更新的优先级自然不高。 当真到了非换不可的地步,根本无需他们私下开口,上面自会统筹解决。当然如果赫连凯真有本事说服上级,那倒也算他的能耐。 想借她的手去动用人情关係?绝对不可能。 没看见赫连戍德都始终不曾向她开口?在部队里,终究要靠实力说话。 见温知念不仅不肯帮忙,还话里带刺,把赫连戍德都搬上来了。 方瑾慧一时语塞,张丽芳却先坐不住了,“都是一家人,你说话何必这样拐弯抹角?” 她瞪著眼睛,语气急促,“你是当大嫂的,支持下小凯的事精不是应当应分的吗?一点大局都没有,要我说,到底是资本家出身的……” “丽芳——”赫连戍德见她越说越不像话,立即沉声打断。 他目光扫过沉默不语的赫连凯,见他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任由母亲和妻子为他衝锋陷阵。 赫连戍德心里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失望,沉甸甸地坠在胸口。 他忽然就想起老爷子回京市前,跟他说的那番话,“能力不足,还能慢慢地教;就怕他心思不正,总想著走捷径——把路走偏了,再想回头可就难了。” 或许正如老爷子说的那样,就让老二领个閒职,平淡安稳地过完这一生,也是好事。 赫连戍德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冷肃的清明,“小温说得在理,我们的通讯设备虽然有些年头了,但功能完好,並不影响使用。” 他顿了顿,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等真需要更换的时候,我自会向上级打报告申请。” 交代好这事,他转向赫连垒,神色缓和许多,“阿垒还要泡药浴,快回屋去吧,待会儿药水凉了效果就不好了。” 又对温知念温声道,“小温受点累,帮爸照顾好阿垒,有事就叫一声,我让小李和小林都等在外面。” 最后看向方瑾慧,“瑾慧也辛苦下,收拾下家务。” 他目光掠过赫连凯,语气平淡却带著分量,“小凯去帮你媳妇儿,你们都要上班,家务活也不能指著她一个人干。” 说完,赫连戍德跟张丽芳打了声招呼,就先上了楼,他还有些公务需要处理。 温知念推著赫连垒回了房间,试了试药水温度,见还有些烫,便先去准备毛巾和换洗衣物。 外面,方瑾慧不情不愿地收拾著碗筷。 赫连凯刚要起身帮忙,张丽芳立马拦住他,“小凯,你回屋忙你的去,这里有我和瑾慧收拾就行。” 她说著,顺手接过儿子手中的碗筷,眼神示意他上楼。 赫连凯没有动,反而语气关切地问:“妈,你知道大哥用的药都有些什么成分吗?我看他治了这么久也不见起色,有些担心是不是药不对症。” “我哪里知道?”张丽芳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药都是他自己每天从医院开的,也没给我看过。再说他都这么大个人了,难道还要我这个当妈的追著餵药不成?” 她压低声音又道:“阿凯,我知道你是好心,可人家不一定领情。你只管安心工作,別操心那么多,有温知念在,她会照顾好你大哥的。” 方瑾慧在一旁帮腔,“就是,我们多说一句,他们那表情,倒像我们要害他似的,別去自討没趣!” 赫连凯却一脸正色,“话不能这么说,都是一家人。” “说起来,我跟大哥这么生分,也是因为我们从小没在一起长大。” 他微微蹙眉,语气诚恳,“他是大哥,说了什么我也不会放在心上,我这个做弟弟的,理应主动多关心他才对。” 他略作思考,继续道:“这样吧,大哥的药渣应该还在吧?我去看看,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不妥的成分。” “我的阿凯,你呀……”张丽芳感动得眼眶发红,又是欣慰又是心疼,“你怎么就这么懂事?妈这心里……真是又暖又酸。” 她边说边取出手电筒,拉著赫连凯就往后院走,“走,妈知道他们把药渣埋在哪儿,妈带你去看。” 嘴里还不住地念叨,“你爸总说你跟那兄弟俩不亲近,这回看他还有什么可说!” 方瑾慧也跟了上来,“可不是嘛!哪次不是阿凯主动去求和?他们却总是冷冷淡淡的。我看,就是有人故意排挤阿凯。” 赫连凯没有接话,眼底却掠过一丝暗芒。 先前在桌上,赫连戍德看他的眼神,很是不满,可那又怎么样? 大哥能用家里的资源,凭什么他就不能分一杯羹? 三人来到后院墙角处的土坑边——这是赫连垒特意让小林挖的。 因为温知念说药渣经过堆肥发酵腐熟后,可以当肥料用,所以每天的药渣都是倒在这里。 这会儿,天已经全黑了,虽然天上有月亮,有星子,但张丽芳和方瑾慧胆子都小,两个女人一左一右紧紧抓著赫连凯的胳膊不敢鬆手。 赫连凯接过手电往坑里一照,还没看清那些煮得不好辨別的药渣,身旁两个女人已同时发出刺耳的尖叫—— “啊——怎么有蝎子?还有蜈蚣……” “蜘蛛,还有蜘蛛在动!” 张丽芳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这,这些东西也能叫药?这是要把你大哥往死里害啊!温知念,你个黑了心肝的!” 她咬著牙,边骂边跌跌撞撞地往屋里冲,“阿垒!阿垒!那药不能用——” 第 136章 分家1——胡搅蛮缠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36章 分家1——胡搅蛮缠 “阿垒,那药里面有毒!”张丽芳衝进屋里,直奔温知念和赫连垒的房间,“温知念这个毒妇,她是要害你啊!” 她嗓音尖锐刺耳,语气里透著恐惧与急切,不知道的,还真觉得她是在担心赫连垒的安危。 早就得了嘱咐的李卫民和林致福顿时如临大敌,同时伸手將她拦在离门一步远的地方。 林致福挺直腰板,面无表情,“张婶,医生说了,团长药浴时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他没提这是温知念的吩咐。 首长夫人本就不待见他们嫂子,要知道是她安排的,只怕更要处处针对嫂子了。 “你们两个给我让开!”张丽芳声音陡然拔高,作势又要往前冲,“温知念算个什么东西?她不能进就不能进?阿垒可是我的儿子。” “服从命令是我的职责,还请婶子不要为难我们。”林致福不为所动,“另外,这是团长亲自下达的命令,首长也知晓的,还请张婶子不要胡乱污衊我们嫂子。” 他边说边给小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去请赫连戍德,这位首长夫人闹起来根本就不讲道理,只有首长才能管得住。 此时,楼上的赫连戍德早就听见楼下的动静,他放下手中的公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下楼。 刚走到楼梯转角处,就看见张丽芳在赫连垒房门口跳脚咆哮的模样,顿时更头疼了。 “张丽芳!”他沉声喝道:“你这又是在闹什么?” 看到他下来,张丽芳不仅没有收敛,甚至还像是找到靠山一般,拉著他,將她在后院所见说了出来。 “戍德,我亲眼看见的!那药渣子里全是蜈蚣、蝎子那些毒虫——李元明怎么可能开这些东西?肯定是温知念那个小贱人偷偷加进去的!”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尖利,“她要害我们阿垒啊!我早就说过,她答应嫁给阿垒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就是在记恨我们赫连家在关键时候,没有出手帮齐家和温家,故意报復!” “张婶子这话,是承认你们做事不厚道,恩將仇报、忘恩负义了?” 齐承霄带著李元明恰在这时走进来,听到她这番言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嫂子这话確实太过了。”李元明在一旁微微点头,“你也是读过书的人,难道不知道蜈蚣、蝎子也是可以入药的?何况那药方是我亲手开的,跟小温同志可没有关係。”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分明,“说句公道话,你们做父母的,真该好好谢谢小温,如果不是她悉心照料,赫连垒同志哪能恢復得这么快?” 这话虽未明指,却分明是向著温知念和齐承霄一边的,几乎是將赫连家的脸面扯下来扔地上踩。 赫连戍德脸上彻底掛不住了,他怒视著张丽芳,厉声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小温怎么可能会害阿垒?待会儿她出来,你好好给人家赔个不是!” “换了药方,她又没跟我说清楚,凭什么要我道歉?”张丽芳瞪著眼睛,满脸不服,“我看她就是成心要我难堪。” 见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在胡搅蛮缠,赫连戍德声音更冷,“阿垒每天都要吃药,用药,你过问过一次吗?她凭什么向你报备?” 他目光如炬,紧盯著她,“还有,你下午明明在家,看见他们在院子里熬药就知道换了药方,当时没有问过成分,怎么这会儿又想起去看药渣了?” 他视线一转,落在手里握著手电筒,站在门口一直沉默不语的赫连凯,还有在他身旁眼神闪躲的方瑾慧身上。 不用想,肯定又是这两人搅出来的事,赫连戍德气得额角青筋突突地跳。 张丽芳本来还有些心虚,见他看向赫连凯的眼神不善,立马急了,“你这是什么眼神?小凯是关心他大哥,才提醒我去看的。” “呵——”齐承霄一声冷笑,“要真关心的话,直接找医生求证不是更妥当?而且……” 他眼风掠过赫连凯,语气轻蔑,“团长的伤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时候才突然想起来“关心”,不觉得太迟了?况且,请问赫连参谋,你懂药理吗?” “就是。”林致福在一旁嘟囔,声音不大不小,却恰好能让屋里所有人都听清。 “平时也没见搭把手,照顾一下我们团长,今天一听换了治疗方案就急了,这到底是想关心我们团长,还是存心破坏我们团长的治疗啊?” 赫连戍德先前根本就没想到这些,经林致福一提醒,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们都给我回去好好反省!少在这里兴风作浪!” “戍德,你怎么能这样想小凯?他真的是好意……”张丽芳还想爭辩。 “我说了,回房里去。”赫连戍德脸色难看到极点,“谁都不准打扰阿垒治疗!” “你……”张丽芳重重一跺脚,转身衝上了楼。 赫连凯抬头看向父亲,语气诚恳,“爸,无论你信不信,我確实是因为关心大哥,才提醒妈注意的。” “行了,我知道了,你忙自己的事去吧!”赫连戍德抬手揉了揉眉心,显然不愿再听他多说一个字。 赫连凯喉结滚动,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带著方瑾慧默默转身上了楼。 房门內,温知念正全神贯注地为赫连垒施针。 这次是正式治疗,在原来的穴位基础上,亲增了三处关键要穴:醒脑开窍,调节中枢神经功能的百会穴;激发督脉阳气,改善脊柱相关神经传导的大椎穴;针对性刺激受损脊髓区域椎体的夹脊穴。 赫连垒赤身泡在药浴中,汗水不断从额角滑落,青筋突起,他牙关紧咬,浑身肌肉因剧烈痛楚而绷紧,却始终未发出一声呻吟。 门外的爭执声隱约传入耳中,他眉头一紧,刚要开口,就被温知念沉声制止,“凝神静气,莫受干扰。” 她神色专注,丝毫不受外界干扰,指间金针稳而精准。 这场治疗持续了將近一个钟头,待温知念拉开房门,让人扶赫连垒出浴时,她已累得脚下虚浮,面色苍白。 齐承霄一个箭步上前將她扶稳,眼底是满满的心疼和愧疚,都怪他不好,没能护住妹妹。 “哥哥不要担心,我喝点水就好了。”温知念轻笑一声,拿起水壶就“咕嘟咕嘟”地往嘴里灌。 小林和小李赶紧进屋,將同样虚脱的赫连垒从浴桶里抬出来,用厚布巾裹好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赫连戍德和李元明紧跟著走进房间,两人皆是满脸紧张。 在一片寂静中,赫连垒缓缓抬眼看向父亲,虚弱开口,声音沙哑,“爸……我们分家吧!” 第137 章 分家2——算计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37 章 分家2——算计 “阿垒——!”赫连戍德失声大喊,本想伸出去帮儿子擦汗的手顿时僵住,满脸难以置信,“你怎么突然起这个……?” “爸,我的军功,应该可以换一套住房吧?”赫连垒直接打断了他。 他面色苍白,眼神却格外清明,唇角甚至扬起一抹虚弱的笑,“念念喜欢带院子的房子,还请爸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父子情分上,帮我爭取一下。”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赫连戍德心头一酸。 这个儿子从小就懂事,坚强、勇敢、有担当,也很少跟他提什么要求。 现在这般恳求,却只是为了带著妻子远离他们,可见对他和张丽芳这对父母有多失望,心伤得有多深。 “当然可以,可是……”赫连戍德喉头哽咽,“你的伤还没好,这个样子搬出去,让爸怎么放心?在家里至少……” 话说到一半,却说不下去了。 他本想说在家里还有人帮著照顾,可事实上这孩子出院这些天,家里人非但没照顾过他,还一个劲儿地添乱。 赫连戍德深吸一口气,粗糙的大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被褥,郑重地点头,“好,这件事爸去跟赵敬尧说,让他给你们安排一个离家里近点的院子。” 喝了灵泉水,缓过劲儿来的温知念看向赫连家父子,目露惊讶。 她也没想到,赫连垒会在这个时候提出分家,更意外的是,赫连戍德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这个年代,大多数人家都恪守“父母在,不分家”的老规矩。 更何况赫连垒重伤未愈,他们也才结婚没多久,现在搬出去,所有的指责都会落在赫连戍德和张丽芳身上。 不用想都能预料到,家属院的人会怎么谈论他们! 不过,既然赫连戍德已经点头答应,还愿意帮他们安排住处,她也是很乐意搬出去的。 每天跟那三个搅屎棍住一个屋檐下,不是找事,就是算计…… 虽然从来没成功过吧!但她也是烦了,现在能搬出去,过清静日子,自然求之不得。 而且,分开住之后,家里就只有她和赫连垒,开小灶也方便,从空间里拿菜拿肉什么的,也不用再遮遮掩掩。 天天喊齐承霄来家里吃饭,也不担心有人甩脸子;张博学他们来家里上课,也清净,不怕人打搅。 想到这儿,温知念唇角不自觉上扬,眼底亮晶晶的,满心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她把水壶放旁边柜子上一搁,快步走过去开始赶人,“好了好了,人也看过了,赫连垒还活得好好的,你们还吃不上席!”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休息,都別在这儿挤著,影响空气流通了,回去吧,回去吧!” 赫连戍德跟李元明正好有事要商谈,两人顺势去了外面。 林致福却站著没动,“嫂子,我先帮团长把衣服穿好再走!” 齐承霄和李卫民也准备上前帮忙。 穿衣这种小事,平常都是赫连垒自己来,可眼下他实在虚弱,连抬手都吃力。 虽然他因受伤清瘦不少,但他身量依旧高大结实,温知念一个姑娘家,要独自搬动他確实不容易。 三人也是想著,既然他们在就搭把手,免得她累著。 温知念却直接摆手拒绝,“我来就给他穿就行!你们这么多人杵在这儿,他挺难为情的。快走,快走!” “我们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齐承霄眼睛一瞪,“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出去等著吧!” “嘖,”温知念毫不示弱地瞪回去,“男人也很危险的好不好?” “我跟他是夫妻,我来给他穿衣服最合適不过了。”她脸不红心不跳,一副理所应当,大家都懂的语气,“你们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儿啊?” 这话说得,好像大家打扰了他小两口培养感情似的,小林和小李两个大小伙子脸都红了。 齐承霄只觉得心头一梗,但他能怎么办? 只能帮忙打圆场,“算了,算了,既然团长脸皮薄,害臊,咱们就別在这儿碍事了,赶紧出去吧!” 说著,他就带著小林和小李一起把浴桶抬了出去,將桶中药水倒净,又仔细刷洗乾净,这才返回军区。 等他们一走,温知念立马把门关上,转身就蹦到床上。看著赫连垒,她眼睛发光,语气雀跃,“赫连垒,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不等他回答,她立马倒了一杯水,小心餵他喝下,又取了根干毛巾帮他擦乾头髮,兴奋地说:“等我们搬到新家,天天给你好吃的,保管让你快快好起来!” 擦完头髮,她伸手就要去掀被子,赫连垒一把按住她的手,“我自己来。” 他声音还有些虚弱,但语气坚持,“你帮我拿身乾净衣服就好。” “你自己能行吗?”温知念眨巴著眼睛,不太放心,“你別不好意思呀,我们是夫妻。再说在医生眼里,病人是不分男女的。” 赫连垒微微摇头,轻笑道:“不是害羞,休息这一会儿,我已经有些力气了,你扶我坐起来,我自己能穿。” “哦,那好吧!”温知念轻快地跳下床,找来衣服放在床边,小心扶他坐起。 见他身上的水渍已经基本被毛巾和被褥吸乾,就趁他穿衣服的工夫,利落地换了一套乾净的被褥。 等他换好衣服,她才安心去洗漱。等她回到床上躺下,又忍不住凑过去,拉著他兴致勃勃地畅想起新家的布置。 整个人热情洋溢,神采飞扬,一双眸子亮晶晶的,盛满了对未来的美好嚮往。 赫连垒被她这股劲儿感染,先前心头那点不愉快,不知不觉已经烟消云散,连精神也跟著振作了许多。 小两口高高兴兴地窝在床上,头挨著头,你一句我一句地规划著名他们的新家,空气中瀰漫著温馨安寧的气息。 楼上,赫连凯阴沉著脸坐在书桌前,一言不发。 方瑾慧洗漱完走近,见他这副模样,不由放轻了声音,“阿凯,爸只是一时还没理解你的苦心,別太往心里去,我和妈都是懂你的。” 见他还没反应,她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宽慰,又掺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再说了,爸再怎么看重赫连垒和温知念又有什么用?他们这辈子註定不会有自己的孩子。哼,眼下风光罢了,赫连垒那身子骨,能不能陪到温知念还不一定呢!” “你刚才说什么?”赫连凯猛地转身,双手铁钳般攥住她的肩膀,“再说一遍!” 方瑾慧被他嚇得一颤,声音都打了结,“阿凯……你,你这是怎么了?” “你说他们……不能有孩子?”赫连凯却猝然鬆手,低低笑了两声,那笑声里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畅快,“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事,赫连垒那副模样,就不可能跟温知念做真正的夫妻……” 呵,温知念还那么年轻,正当最好的年华,怎么可能守得住? 他的目光掠过方瑾慧,落在梳妆檯上那面镜子上,镜中的男人面容英俊,眼底浮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幽光。 第 138章 分家3——拳头硬了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38章 分家3——拳头硬了 近来天气晴好,清晨格外凉爽。 温知念推著自行车刚出门,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就自然地伸了过来,作势要接过车把。 “知念,”来人声线温和,语调不疾不缓,刻意裹著几分暖意,“台阶有些高,我帮你抬下去。” 温知念一抬头,正对上赫连凯那张令人厌烦的脸。 这货每天都把自己捯飭得人模人样的,今日尤甚,不仅换了身新衣裳,周身还縈绕著一股特別的香气。 应该是雪花膏和髮油混合的味道,隔著一臂距离都能清晰闻到。 往常总是阴鬱嫌恶的目光,此刻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温知念对他这公鸡打鸣、山鸡摆尾的模样可太熟悉了,顿觉眼前一片绿光。 她手指倏地收紧,车身猛地向后一撤,利落地避开了对方触碰。 目光平静地迎上去,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赫连凯,你东西掉了。” 赫连凯下意识低头看向地面,“什么东西?” 温知念抬起一脚蹬在他肚子上,“眼瞎了?这么大张脸都找不著?” 意识到这狗东西在打什么主意那一刻,她的拳头就硬了。 “『知念』也是你能叫的?没规矩的东西。”温知念垂眸掸了掸鞋面,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推著自行车转身就走 “一个称呼而已,何必这么在意?”赫连凯捂著肚子踉蹌后退,险些摔下石阶,脸上却不见半点怒气。 他抬眸看向她,目光温软,愈发轻柔,“况且,正经论起来,我还比你年长几岁,你我之间好歹有些情分在,我多照顾你一些也是应当的。” “把你的噁心收一收。”温知念回头冷声打断他,“別跟姐姐玩套路,小小伎俩你瞒不住,就你这点道行,还不够看——想吃软饭,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胃口,能不能撑得住?” 赫连凯神色一僵,隨即露出个无奈又受伤的神情,“知念,你真的想多了!我只是见你年纪轻轻就要扛起整个家,家,心疼你太辛苦……” 特么的,这货想爬墙的心思都写脸上了,演都不演了是吧? 可惜温知念平生不爱喝茶,尤其是男人泡的“绿茶”。 她將自行车往路边一撂,袖子一擼就要上前,准备让这男茶精,好好见识一下什么是社会的险恶。 恰在这时,方瑾慧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见赫连凯正弯腰捂著肚子,额头上的冷汗都疼出来了,再看摩拳擦掌,气势汹汹的温知念。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有什么不明白! “温知念!你又动手打阿凯了是不是?”她顿时像只护崽的老母鸡,护在赫连凯身前。 “你凭什么打他?他不喜欢你、不愿娶你有什么错?你一直揪著这事不放,是不是心里还放不下他?我告诉你,强扭的瓜不甜,你再忘不了也没用,你们现在是叔嫂关係。” “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是会被人唾弃的。” 温知念被她这一连串自以为是的输出,逗得笑出了声。 她轻嗤一声,挑眉打量对方,“嘖嘖,方瑾慧,我是真搞不懂,你眉毛下吊两个蛋是用来当摆设的吗?” “我放不下他?请问他有什么值得我放不下的?凭他像条垂死挣扎的大鲶鱼?还是像只胡乱蹦噠的跳蚤?还是凭他长得足够邪门?” “你爱在吃屎,別以为別人都好你那一口,真是可笑至极。” 她转而瞥向一旁脸色铁青的赫连凯,目光如淬了冰的刀子,“赫连凯,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別来我面前刷存在感,你要惹得我鬼火直冒,我就让你灵魂出窍。” 眼看上班要迟到了,温知念懒得再纠缠,利落地跨上车,头也不回地骑走了。 “她……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方瑾慧怔在原地,半晌才扭头看向面色阴沉的赫连凯,“阿凯,难道是你主动来找她的?……为什么呀?” 赫连凯缓缓直起身,垂眸掸了掸衣服上那个清晰的脚印,动作从容得仿佛只是在拂去一缕灰尘。 “还能为了什么?”他语调平淡,听不出半分多余的情绪,“不过是想请她帮忙牵个线,为我引见下林老而已。” 他转身朝军区方向走去,语气恢復如常,“行了,该上班了。” 平日里,他都是最早到岗位上的人,今天特意在这里等著温知念。 只可惜,结果不尽如人意,看来这女人对他的成见,比他预想的还要深。 不过没关係,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就不信拿不下她。 “真的……只是这样吗?”方瑾慧望著他离去的背影,眼底浮起一丝疑虑,隨即又自我宽慰道,阿凯找温知念肯定是为了工作上的事,不然还能为了什么? 他可是最討厌她资本家大小姐身份的。 另一边,温知念一到厂里,就兴致勃勃地向同事们宣布了即將搬新家的好消息,並热情邀请大家日后去家里做客。 张博学几人听了,纷纷露出欣喜的神色,“那以后我们是不是能直接去温老师的新家上课了?” “这下再也不怕被人打扰了,真是大好事!我们一定到。” “温老师定好哪天搬家了吗?我们都来帮忙!” …… “等日子定下来,第一个通知你们。”温知念笑盈盈地点头,“到时候请你们来暖房啊!” 完全忘记了房子的事,还八字没有一撇呢! 人逢喜事精神爽,工作效率都提高了不少。 就连付友为额外多分配了些任务给她,她也浑不在意,一心只盼著快点下班。 她想著,下班就先去找赵敬尧,催他儘快安排个院子——最好是离赫连家远远的。 赫连凯那条蛀虫,她多看一眼都嫌脏,主要怕自己一个没忍住,直接送他一套“原地升天”套餐。 哪知,下班后,一回到家属院,赫连垒就给了她一个大惊喜——他们的院子批下来了。 第139 章 搬家1——搬新家!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39 章 搬家1——搬新家! 温知念刚进家属院,陈大蓉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小温,这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婆婆又给你气受了?你家赫连垒上午就来找你赵叔递了家属院申请书,让你赵叔给你们分配个小院子,说要搬出来单过,还特意嘱咐要个离家里远些的小院子!” “你赵叔都嚇了一跳,赶紧去请示首长,没想到首长当场就批了。这不,院子都已经分下来了。” 虽说她也觉得小两口分开住是好事,可这才刚结婚,赫连垒身上还带著伤呢!这么急著分家,赫连戍德两口子做得也太难看了。 家属院里人多口杂,这事要是传开了,指不定要被编排成什么样。 明白人知道是公婆苛刻,不明白的,还以为是温知念这个新媳妇不招人待见——不然怎么偏偏把老大一家分出去,老二却还留在身边? “这么快?”温知念没想到一回来,就收到这么大个惊喜。 她脚步一顿,眼角眉梢都漾开了笑意,忙不迭地问:“陈婶,我们家分在哪儿?离您家近不?” 见她不仅不愁,反而一脸喜色,陈大蓉忍不住轻轻戳了下她的额头,“你这丫头,还真是心大,赫连垒伤还没好利索,你们这就搬出来,谁来照顾他?你刚找到的工作难不成不要了?” “我可跟你说,这工作千万不能丟。女人手里没个工作怎么行?特別是你家这情况——赫连垒伤著,什么都做不了,你要再没个收入,光靠他那点津贴哪够过日子?指望你公婆?那可指望不上……” “婶子。”温知念连忙打断她的话,语气轻快又篤定,“您別担心,赫连垒能照顾好自己,再说还有小林搭把手呢!我的工作绝不会受到影响。” “哎呀,你不明白这里头的关节!”陈大蓉急得直拍大腿,“眼下退役通知还没正式下来,小林还能帮著照顾些日子。等那纸文书一发,小林就得归队,到时候谁来照顾赫连垒?” 本来这批伤员早该接到退役通知了,可上次聂淮山来视察,体恤旧部不易,特意下令暂缓发放,让大伙儿安心在医院养好伤再做决定。 这些內情,赫连戍德肯定没跟温知念透过底,她一个年轻姑娘哪懂这些规矩。 陈大蓉是打心眼里疼温知念,把她当亲闺女看待,这会儿是越想越著急——万一赫连垒真落下残疾,这姑娘的一辈子可不就搭进去了? 此刻她肠子都悔青了,早知该悄悄给这丫头透个气的。 温知念虽然不是很懂这些细节,倒也大概了解过政策。 她笑盈盈挽住陈大蓉的胳膊,“婶子不用担心,这些事情我早就考虑过了,赫连垒也多少跟我提起过,等他退役后,可以请个人专门来家里照顾他,家属院这么多需要工作的呢!” “聂司令上次也亲口说过,凭赫连垒立的军功,组织上一定会负责到底的。再说啦!说不定过几个月,他伤势好转,可以站起来,不需要人照顾了呢!” “你倒是心宽!”陈大蓉无奈地点点她的额头,“哎,算了,都已经这样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走,婶子去帮你收拾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暗自庆幸:好在分的院子就在自家隔壁,真要有个急事,隨时都能照应。 两人挽著手,回到赫连家,赫连垒正坐在院子里,安排人往外搬家具。 见温知念回来,他眼睛一亮,朗声笑道:“念念,快去收拾你的东西,我们的新家分下来了。” 张丽芳站在门口冷眼看著,剧烈起伏的胸口,显露出她心中並不平静。 果然,她一见到温知念回来,立刻尖著嗓子骂道:“是不是你这个女人在背后挑唆?才过门几天就攛掇我儿子分家,离间我们母子感情,你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妈——”赫连垒厉声打断,眸光如淬寒冰,“我再说最后一次,分家是我的决定,爸也点了头。” 他声音里压著怒意,“你既然明知道我们才结婚,却对知念百般刻薄,这个家我们还怎么待得下去?” “我刻薄——?”张丽芳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巍巍地指向自己,“你的意思是我把你们赶走的了?” 赫连垒冷笑一声,“难道不是?” “你……你竟然这样想我?”张丽芳满脸失望,“我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好!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你满心只想著她,有没有想过你这样搬出去,没我们在跟前盯著,她能好好照顾你吗?你怎么就不懂妈的苦心!” 赫连垒嗤笑一声,眼底儘是讥讽,“说得真动听。我受伤回来这些天,你问过一句疼不疼?餵过我一次药?递过我一杯水?还是为我做过一顿饭?” “端茶送水、洗衣收拾,你碰都没碰过,全靠一张嘴说关心。妈,別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 这会儿正是午饭时间,不少人都站在院外看热闹。 虽然都顾及著赫连家的顏面克制,没有高声谈论,但交头接耳的窣窣声此起彼伏。 有的悄声嘆道:“这妈当得也太糊涂了,儿子都这样了,还不对新媳妇好点,非要把人逼走。” 另有人接话,“张丽芳那脾气谁不知道?本来就不满意这个儿媳妇,刁难人家还不是常事?” 也有人低语,“別看小温同志年纪轻,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有好几回,我都瞧见张丽芳在她跟前吃了瘪,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 赫连戍德大步从外头回来,就看见那母子俩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就吵了起来,家属同志都对著自家院里指指点点。 他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他大步走进院子,沉声道:“既然院子已经分下来了,早点搬过去也好。” 见院里人手足够,他也没再多安排,只转头对温知念温声道:“小温,你先去收拾自己的贴身物品。” 不多时,院子里便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家具、箱笼物件,大多是齐承霄为温知念置办的嫁妆,还有赫连珊送来的,以及陈大蓉等家属院邻里送的新婚礼。 赫连凯和方瑾慧回到家,见到这阵仗,不由面面相覷。 路上他们就听说了家里正在闹分家的风声,此刻亲眼见到满院行李,才敢相信老大两口子,竟然真的敢在这个时候提出分家,还成功让作为大家长的赫连戍德点了头。 看著满院的物件,方瑾慧眼底掠过一丝嫉恨。 她跟温知念同一天举办婚礼,这些好东西本该也有她的一份才对,结果却全被那两人给霸占了,真是不要脸。 绝不能让他们全部带走。 第140 章 搬家——偷鸡不成蚀把米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40 章 搬家——偷鸡不成蚀把米 “听说大哥大嫂分的院子不大,这么多东西怕是放不下吧!尤其是大姐送的这些……” 方瑾慧挤出一抹假笑,上前两步,故作好意提醒,“要不就留在家里,也省得搬来搬去摔坏了!” 她目光扫过那些大小柜子、铺盖箱笼、盆盆罐罐,这些都是温知念的嫁妆,她瞧不上。 但赫连珊送的那些,可都是好物件。 手錶和自行车被温知念用过了,她不稀罕要,但缝纫机和收音机都还是崭新的,那台华生牌电风扇才用了没几天,不耽误使用。 她和赫连凯的房间光线充足,就是一大早就对著太阳晒,比楼下可热多了,正好需要一台好风扇。 张丽芳经她一提醒,也板起脸来,“瑾慧说得对!你们要搬就搬自己的东西,这些可都是赫连家的,一件都不许带走!” 她倒不是真贪图这些东西,纯粹是气不过儿子刚结婚就要搬出去单过,这分明是没把她这个当妈的放在眼里。 “张丽芳!” 这次不等赫连垒和温知念开口,赫连戍德已发了火,“这些东西是珊珊送给老大他们的新婚礼物,你没有权利决定去留。” 一听他搬出赫连珊,张丽芳顿时蔫了半截。 那是她亲闺女不假,可对她这个妈却从来没个好脸色。 上次为了手錶的事,赫连珊就在电话里把她好一顿数落,还说要不是怀著孕,非得亲自来西北教教她什么叫尊重孩子?怎么做一个不乱动別人东西的有素质的妈! 那语气、那架势跟老太太生前简直是一模一样,给张丽芳气得够呛,又不敢反驳回去,要知道那死丫头脾气上来了,那可是六亲不认,谁的面子都不会顾,非闹得个天翻地覆不可。 没人在中间使绊子,听到风声的齐承霄和陈辉也带著几个兄弟过来帮忙,搬家的速度快了许多。 一行人抬的抬、扛的扛,不多时,要带走的大件家具就全装上了车。 赫连戍德怕再生事端,连声催促,“时间不早了,大家午饭都还没吃呢!赶紧搬过去安置好,一起去食堂吃顿便饭,我让小李去安排。” 他原本还想留儿子媳妇在家吃了饭再走,可看张丽芳那副冷脸,怕是连米都不下锅,这知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装大件家具的车打头,齐承霄、陈辉几人扛著箱笼紧隨其后,陈大蓉也没閒著,一手端著脸盆,一手提著暖壶在前头带路。 温知念没多耽搁,推著赫连垒正要跟上。 张丽芳盯著两人的背影,还是没忍住,冷哼一声,“没良心的东西,离了我,看你们这日子能过出什么花来?” 温知念脚步一顿,转身几步折回张丽芳面前,直接伸出手,“张婶儿,给我吧!” 张丽芳一脸莫名其妙,“给你什么?我这儿可没有你的东西。” “你的母爱啊!”温知念一脸坦然,语气却带著疑惑,“谁家分家不分家產的呀?难道我们过日子不用花钱么?” 张丽芳气急,“你搬走这么多东西,还想要什么家產?” “我带走的,都是我的嫁妆,还有大姐送我们的新婚贺礼啊!”温知念双手一摊,脸上写满了无辜与理所当然。 “张婶子,我真是看错你了!”她忽然抬手捂住心口,纤眉微蹙,做出大受打击的模样,“你口口声声说担心我们分出去会过不好,怕我忙於工作照顾不好你儿子。” “我心里还感动得不得了呢!以为你是真的疼我们。闹了半天,敢情你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呀!” “我,我只是……”张丽芳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茫然,她是这个意思吗? 她一开口,赫连垒就打断了她,“念念,別说了。” 他配合默契,也捂住胸口,脸色黯淡,声音里透著心灰意冷,“我从小,就不受妈待见,我心里早就明白的。更何况我现在成了个废人,更加不敢奢望她心里还能给我留个位置了。” “对所谓的母爱,我早就不抱指望了。”他转向温知念,艰难地伸出手,满眼愧疚,“只是苦了你,媳妇儿,跟著我受委屈了。” 这演技……温知念默默在背后给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她选的男人,很有前途。 “我……我……你们……”张丽芳被这俩人一唱一和气得不轻,指著他们,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够了!”赫连戍德沉声打断这齣闹剧,“拿两百块钱给老大他们,算是安家费。” 听到又让自己掏钱,张丽芳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他们自己又不是没……” “我叫你去拿!”赫连戍德猛地提高音量。 这个蠢女人,孩子手里有钱那是孩子的事,他们做父母的怎么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再说,人家小温都要走了,明显是没打算再计较,偏她要多那句嘴,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院子里还那么多家属看著呢,脸还没丟够吗? 张丽芳没办法,只得进屋取了两百块钱。 她没给温知念,而是直接塞进赫连垒手里,连抹泪边道:“阿垒,不管你信不信,妈心里是真疼你的。这钱你可要收好了,別……都花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自己在外面一定要多长个心眼,无论是谁,都不能完全相信!得提防著点儿。” “知道了,妈。”赫连垒应得乾脆,反手就將钱递给了温知念,“有我媳妇儿帮我收著,你放心。” 张丽芳一口气堵在心口,脸都青了,这个孽障,是没听懂她的言外之意吗? 温知念才不理会她脸色好不好看! 利落地將钱揣进兜里,转头对赫连家几人笑道:“首长、张婶儿、老二、老二家的,你们一定要多来关心我们哈!都別空著手,你们都知道的,我们家日子艰难,过得苦吶!” 隨后,不等几人回应,欢欢喜喜推著赫连垒出了院门。 哪里像过苦日子的人? 温知念就是故意的,先前忙著收拾东西,有赫连戍德和赫连垒在前面应对,她也就插手。 眼看就要在新家开始新生活,她心情颇好,本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安生生搬走就好,没打算再跟张丽芳计较。 谁知对方偏要在她最快乐的时候来触霉头! 既然如此,她也就不客气了,总得討些实惠回来才痛快。 第141 章 新家落定——闹鬼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41 章 新家落定——闹鬼 待人一走,赫连戍德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声音压著怒气,“你们三个,都给我进来!” “爸,你千万別误会……”见他动了真怒,方瑾慧心里直打突突,一进屋就急著为自己辩解。 “我不是想昧下那些东西,只是听说大哥大嫂家的院子小,怕东西太多了堆不下。大哥伤还没好全,行动不便,大嫂白天要上班不在家,家里堆太多杂物,万一不小心磕了碰了,那可怎么好?” “呵——”赫连戍德冷笑出声,目光如利刃,“方瑾慧,你別把一家人都当傻子糊弄,你肚子里那点弯弯绕绕,真当我看不出来?” 他眉眼凌厉,语音里更是怒到极点,“我警告你,少在家里搅东搅西。” “否则,我就打电话请方孝先和曾玉清来,让他们把你领回去,我们赫连家,要不起你这样爱搬弄是非的儿媳妇!” “赫连伯伯——”方瑾慧脸色唰地一白,连以前的称呼都叫了出来,可迎上赫连戍德凉如冰刃的眼神,她喉头髮紧,一个字也不敢再多说。 她慌忙看向赫连凯,眼神里带著求救的意味,期望他给帮自己说一句好话。 赫连凯却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不咸不淡,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说教,“瑾慧,爸说你,是为你好。你听著就是。” 他略顿一下,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再说,大姐送给老大的东西,你留著算怎么回事?你倒是一片好心,可人家並不领情呀!” 张丽芳在一边忍不住接话,“就是,以后少管他们的閒事——” “你给我闭嘴。”赫连戍德猛地瞪向她,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你自己也好好反省反省,你最近的言行,哪里还有个当妈的样子?” “我又怎么了?”张丽芳还气著呢,结果这男人一点也不懂得体贴人。 他知不知道因为老大只想著媳妇,跟她生分了,她心里有多难受? 赫连戍德冷声道:“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要是实在想不明白,我不介意请大哥来接你,或者请大嫂过来,好好给你讲讲这其中的道理!” “赫连戍德,你疯啦!”张丽芳惊声尖叫,脸色霎时变了。 她娘家父母岁数大了,早已不管事,现在方家是大哥大嫂当家。 大哥从小就宠她,可那位大嫂却是个正经到近乎刻板的女人,偏她很有本事,把家里人管得服服帖帖的。 在家中说一不二,就连张丽芳自己在她面前都不敢矫情。 更何况,她都是快要当奶奶的人了,还因为家务事被娘家人上门说教,传出去她还怎么见人? 方瑾慧被嚇著了,不敢再多言。 赫连凯还是心疼母亲的,上前一步道:“爸,你这话太重了,我们的初衷都是出於关心大哥……” “你也给我闭嘴!”赫连戍德厉声打断他。 他目光深沉地落在赫连凯身上,“既然这么关心你大哥,刚才他战友们忙前忙后,怎么不见你搭把手?” “你要说你身子骨弱,出不了力,我也能理解,那他们安家总要花钱吧?也没见你大方支援一点?一副小家子气,哪有点男人的样子!” 这一番话,简直是把赫连凯的脸皮扯下来在地上踩。 还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他被说得低下头,脸上火辣辣的,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了拳。 “都是一家人,我们给过钱了,你怎么还这样说小凯?他心意到了不就行了?”张丽芳护犊心切,忍不住反驳。 “我让你闭嘴!”赫连戍德疲惫地闭了闭眼,他已经懒得再跟他们掰扯这些,“都给我听好了,以后谁都不许去打扰老大的生活。否则,我一个都不饶。” 这几个人没来军区前,家里一切都顺顺噹噹的,他们一来,整个家都乱了套,赫连家的脸面,都被丟尽了! 赫连家那头气氛压抑,而赫连垒和温知念的新家,却是另一番喜气热闹的景象。 分给他们的院子就在赵家隔壁。 说来也巧,正是当初温知念出嫁时,齐承霄临时申请用来存放嫁妆的那处院子。 原来住的团政委因伤转业,带著全家老小回了老家,这院子就空了出来。 这院子格局很不错,又向阳,虽然只有两间正房,却十分宽敞,里间作臥室,外间当堂屋,另外还有独立厨房和厕所。 这些都是那位团政委自己增建的,屋內地面铺著青石板,不会满地泥土灰尘。 院子也很大,前后都能种菜,后院不远处还有一小片林子,能圈起来养鸡鸭。 温知念满意极了,把东西放好,就围著院子转了一圈,打算等安置好后就跟赫连垒商量,把这些地方都利用起来。 陈大蓉一边帮忙归置东西,一边压低声音笑道:“这院子好吧?之前空著的时候,多少人眼巴巴盯著,都想申请搬过来呢!” “你赵叔一直压著没鬆口,这回正好分给你们,往后我们就是邻居了,多好。” 温知念听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那以后我每天下班,就来找陈婶玩儿。” 陈大蓉笑呵呵地点头,“好呀,等你们安顿好了,赶明儿我带你去摘果子、采蘑菇。” “这边还有蘑菇呀?”温知念惊讶地睁圆了眼睛,“我还以为只有南方才长蘑菇呢!” “怎么没有,还不少呢!枣林里有鸡腿菇、山林里还长猴头菌、羊肚菌、香菇……” 两人正说得热闹,小李和小林提著从食堂打的饭菜回来了。 温知念忙招呼还在抬柜子的齐承霄他们,“哥哥,先让兄弟们歇歇,洗洗手吃饭吧!” 院子里没有水井,也没备水缸水桶。 好在赵家就在隔壁,陈大蓉热络地引著眾人去她家打水洗手。 大家刚捧著饭盒扒拉了两口,住王春生家隔壁的郭永霞婶子,就背著孙子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陈姐,陈姐!不好了,王春生家又闹起来了!” 陈大蓉连忙放下碗筷,“怎么回事,怎么又闹上了?” “还不是那个孙二花!”郭永霞跑得气喘吁吁,她摆著手,一脸头疼,“她非说她住的那屋夜里闹鬼,硬要徐红艷把小屋腾出来给她住。” 第142 章 布置新家1——最好的哥哥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42 章 布置新家1——最好的哥哥 “鬼?”陈大蓉面色骤变,隨即像是被烫了嘴似的,赶紧抬手拍了两下嘴,“呸呸呸,胡说八道!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些封建迷信!” 郭永霞也意识到说错了话,忙不迭地摆手,“可不是我说的,是孙二花说的,我就是顺嘴一提。” 这年头,这种话要是传出去,被人抓住了把柄可了不得。 “王春生人呢?也不管管他妈!”陈大蓉语气透著浓浓的不耐烦,这孙二花就没个消停时候,徐红艷还在月子里,身上的伤口都没癒合,哪经得起那恶婆婆折腾? 话虽这么说,到底是职责所在,还是得去王家一趟。 “哎,婶子,你饭还没吃呢!”见陈大蓉抬脚就要走,温知念喊住她,连忙包了两个包子塞进她手里,“路上垫垫肚子,晚上记得过来吃饭啊!” 她心里其实也痒痒的想去看看热闹,可家里这一大摊子事还等著收拾呢! 其余人三下五除二扒完了饭,又热火朝天地忙活起来。 搬东西的搬东西,打扫的打扫…… 这屋子前些天用过,平常陈大蓉得空也会过来看看,收拾收拾,倒不算脏,只是西北风沙大,到处都蒙了层薄薄的灰尘。 齐承霄手脚麻利地现扎了几把简易扫帚,几个男人分工行动,把几间屋的屋顶、墙壁,里里外外都清扫了一遍。 温知念头上包了块布巾,拿著从隔壁赵家借来的扫帚,仔细清扫地上的灰土与渣滓。 赫连垒也没閒著,找了一块旧布头,推著轮椅,提了半桶水去厨房,仔仔细细地把灶台擦了。 等屋里屋外都收拾乾净了,大家就开始把院子里的家当往屋里搬,双人床、大衣柜、梳妆檯……这些大件一样样被抬进臥室;茶几、木沙发、五斗橱……这些就摆在外面堂屋里。 那些被褥铺盖、箱笼、暖水瓶、洗脸盆之类的零碎物件,也一一拿进屋里,分门別类地归置妥当。 齐承霄给温知念置办嫁妆时,考虑到赫连家有桌椅板凳,就著重添置了他们房里能用得上的物什。 这突然搬过来,他看著还空著半边屋子的堂屋,沉声道:“明天我去家具厂,再买套桌椅回来。” “哥,这个先不著急。” 温知念看了下手錶,“趁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先去服务社把煮饭要用的东西置办回来吧!” 厨房里灶台是现成的,可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米麵粮食都没有,她还打算晚上就在新家开伙做饭呢! 空间里的东西要拿出来用,总得有个由头不是! 经她一提醒,齐承霄也恍然拍了下额头,“对了,你们这院子没有水井,还得赶紧买回大水缸。还有水桶、炉子、煤炭、柴火……对了,还得买贴窗户用的纸……” 他掰著手指一数,这安个家,需要买的东西还不少。 “走,先去服务社,把紧要的东西搬回来先。”他长臂一挥,带著一行人又风风火火地朝服务社走去。 温知念见他二话不说就往外走,连钱都没向自己要,肯定又是打算找哪位战友借钱,自己贴补了。 忙跟赫连垒打了声招呼,也跟了上去。 到了服务社,先拣要紧的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粮食米麵买了。 见柜檯上有干木耳,干黄花菜,还有些都有点蔫巴的蔬菜瓜果,温知念就一样称一些。 另外又买了二十个煤球,这个时候正值计划经济时期,煤炭作为稀缺资源,要按计划分配。 不过西北这边產煤,倒是比別的地方容易买到些,加上齐承霄、赫连垒本就有定量额度。 算上每个月的配给,再去附近林子里砍些柴火回来,日常做饭取暖的燃料倒是不愁了。 这个时节还用不著烤火,到冬天下大雪了,可是要烧火炉子的。 服务社没有现成的水缸卖,得去窑厂或者石厂定製,寻常人家存水多用陶缸或石缸,眼下只能先买了四个水桶应应急。 回去路过水井时,齐承霄和陈辉一人打了两桶水,提著走回去。 温知念见他们因为用力,手臂青筋鼓起,忍不住轻声感嘆,“还是有自来水方便啊!” 可惜这个年代,也只有京市,沪市那些大城市才通了自来水,他们这片怕是还要等个十来年哟! 好在院子离水井並不算太远,不然天天过来提水就是件麻烦事。 齐承霄侧过头,目光温和却不容拒绝,“妹妹,等水缸买回来了,我每天过来帮忙把水挑满,这种重活,你一个姑娘家可不能沾手!” “哎哟!我这是哪修来的福气,能有这么好的哥哥!”温知念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心里甜滋滋的。 齐承霄下頜一抬,满脸藏不住的得意,“那当然,谁让我有个全天下最好的妹妹呢!” “我的好哥哥今天可辛苦了!”温知念俏皮地眨眨眼,“哥,等回去我就给你做好吃的哈!包你满意。” “小温妹妹,也別忘了你陈哥呀!”陈辉提著水桶凑过来,咧著嘴笑。 齐承霄一膀子把他挤开,“去去去,这是我亲妹妹,想吃好的,找你自家妹子去!” “哎,你別推我,”陈辉灵活地闪开,又凑到温知念另一边,“水洒了还怎么让妹妹做好吃的?小温妹妹,今晚有红烧肉不?” 自打上回尝过她做的红烧肉,他可是惦记到现在。 温知念被他们逗直乐,“今天没有红烧肉,不过我那里还有沪市的特產,咸肉、咸鱼,今天晚上大家尝尝合不合味口。” “只要是肉,那肯定都香。”陈辉哈哈大笑。 其他人听到有肉吃,也乐呵呵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一行人提著大包小裹回到小院,赫连垒正坐在轮椅上,拿著块旧布,仔细擦拭新归置好的家具。 看到他们回来,他抬起头,指著一边的茶几道:“都辛苦了,茶几上有切好的西瓜,大家都吃点,解解渴。” 温知念一眼看到那盘鲜红的西瓜,惊讶地睁大眼睛,“这西瓜哪儿来的?我们家今天没买呀!” 今天忙里忙外地搬家,她一直没找到机会从空间里拿西瓜出来,刚还想著找个什么理由,拿个瓜出来招待大家呢! 第 143章 布置新家2——去赫连家抢锅?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43章 布置新家2——去赫连家抢锅? “我让小林去买的。”赫连垒放下手中的布,语气温和,“家属院有几户人家自己种了瓜,吃不完就会拿出来分给邻里,或者换些零钱贴补家用。” 温知念有些意外,笑著打趣,“我们赫连团长对家属院的情况还挺了解的嘛!” 平常看他冷冰冰的,除了训练和出任务,也不怎么跟其他人来往,还以为他对这些生活琐事不关心呢! 赫连垒笑笑没接话,转身洗了手,挑了块最红的西瓜递给她,“尝尝看,小林挑的这瓜甜不甜?” 西北这边日照时间长,气候乾燥,种出来的西瓜格外清甜。 温知念咬了一口,满足地点头,“真甜!” 眾人纷纷洗手吃瓜,在这个燥热天气里,忙碌了大半天,能吃上一块清甜多汁的西瓜,实在是难得的享受。 唯独齐承霄尝了一口,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陈辉看见了,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这瓜可比不起小温妹妹之前送的那些吧!” 自从温知念来到西北,几乎每天都会齐承霄塞些空间出產的瓜果,他一个人也吃不完,大半都进了陈辉的肚子。 尝过那些滋味后,再吃別的瓜果总觉得差了些意思。 之前陈辉这么说时,齐承霄还笑他嘴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会儿確实吃出不同,他也没有多想,“那当然,我妹妹挑瓜的眼光还能有错?” 大家吃完瓜,赫连垒把瓜皮铲进篓子里,看向陈辉,“陈辉,你姑姑那里有没有菜种?帮我们要点过来,这院子宽敞,正好种些时令蔬菜。” 这年头物资紧缺,缺衣少食的,家家户户都讲究勤俭持家,家属院几乎每户都在房前屋后开闢了小菜园,自给自足。 “应该有的,等我姑回来,我问问她。”陈辉挠挠后脑勺,“不过你们后院杂草长得挺多的,要种菜得先把地翻整一遍才成。” “是啊!”赫连垒点头,“小林和小李已经在忙活了!” 他本来也想动手的,这腰还使不上劲儿, 不过以后他可以浇水拔草捉虫,想来也是番乐趣。 几人一听,立即跑到屋后一看,小林和小李正干得热火朝天,不知从哪儿借来的铁锹和锄头,一边清除杂草,一边將板结的土块敲碎平整。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原本杂草丛生的土地已经整理出了好大一片。 这效率著实令人惊嘆! 陈辉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要不说是我们团长带出来的兵,这执行力真没得说!” 齐承霄在一旁轻笑,“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同样的年纪,人家能当团长?” “小齐同志,你这话可太扎心了!”陈辉捂住胸口,作西子捧心状。“我这脆弱的心灵也是会受伤的。” “咦——”齐承霄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嫌弃地后退半步,“快收起你这副作作的模样,娘们唧唧的,看著就瘮得慌!” 温知念转身回了房间,借著柜门的遮掩,悄悄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咸肉、一条咸鱼、两根腊肠,外加两个肉罐头。 这些醃腊製品耐存放,拿出来也不显突兀。 至於那些活蹦乱跳的鸡鸭鹅兔,新鲜的猪肉眼下就不方便拿出来了。 赫连垒在灶房门口帮忙洗菜,齐承霄和陈辉带著几个战友,在院子里修整柵栏、门窗,贴窗户纸……也没閒著。 见她拿出这些肉菜,眾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陈辉更是两眼放光,“哇,今天我们算是有口福了!” “妹妹,这些都是秦叔叔特意寄来的家乡味吧,別一顿都做了,留著你慢慢吃。” 齐承霄却微微蹙眉,站起来拍拍手,“我去家属院看看,有没有谁家有没有老母鸡卖,买只来燉。” 这些南方特產在西北难得,要是妹妹想家了,还能尝个味缓解下思乡之情。 他们这些糙汉子,吃什么都香。 “没事儿的,哥哥。”温知念把洗好的锅放在灶上,“秦叔叔寄了不少呢,再不吃都要放坏了。” 她正要將洗好的咸肉、腊肉、咸鱼放进锅里蒸,院外传来清脆的招呼声,“温妹子在家吗?” 抬头望去,只见郭汝梅提著个竹篮站在柵栏外,正笑盈盈地朝院里张望。 “嫂子快请进,院门没关。”温知念忙擦擦手迎上前,“嫂子这个时候怎么有空过来?” 郭汝梅笑著迈进院子,“这不是听说你和赫连团长搬新家了吗?我们这邻里邻居的,特意过来看看有什么要搭把手的。” 她说著把竹篮递了过来,“吶,这些菜是我自己种的,才摘下来,可新鲜了。鸡蛋也自家养的鸡下的,给你们添个菜,就当是暖屋的贺礼了。” 又解释道:“我一大早就去了县里,回来才知道你们搬家了,不然我该早点过来帮忙的。” 上次帮温知念做衣裳赚了不少工钱,她心里记著这份情,早就想找机会和这位爽利的小媳妇多走动走动。 温知念笑著解释,“我们也是临时起意,没想到房子这么快就分下来了。” “那可真是不赶巧。”郭汝梅笑著应和。 温知念手上正忙著做饭,就直接把人引到了厨房。 郭汝梅一眼就瞧见了灶上的新锅,拍手道:“哎哟喂,我的好妹子,这新锅可不能直接使,得先用肥油开锅才行,不然可不好用。” “啊?”温知念傻眼了。 她前世用的都是什么珐瑯锅、铸铁锅,不粘锅……直接买回来就可以用,哪里听说过开锅这回事? “要用肥油开锅?”她拎起刚洗好的咸肉,“这个行不?” 郭汝梅连连摆手,“这有盐的,不行,不行!得用新鲜的猪肥肉和猪皮。” “再说了,你这会儿急著用锅,也来不及呀!”她说得头头是道,“开锅可讲究了!” “先得把锅烧热,用小火,倒点菜籽油用抹布涂均匀;再用猪肥肉擦锅……至少得擦上三四遍,最后,还得晾一晚上才能用。” “这可怎么办?肉我都洗好了。”温知念看著水淋的咸肉,人都麻了。 这咸肉原本放上大半年都不会坏,可一旦沾了水在这大热天的可容易变质了,这会儿又没冰箱。 没想到买个新锅还这么麻烦,早知道,应该不要张丽芳的钱,直接把家里那口旧锅端过来用。 温知念看著眼前洗好的肉菜,想著现在去赫连家抢锅的可行性! 第 144章 该不会是被孙二花那个疯婆子给打了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44章 该不会是被孙二花那个疯婆子给打了吧! 最终,还是陈辉去隔壁把他姑姑家的锅给搬了过来,拯救了赫连家的锅。 陈大蓉爱下厨,家里的锅具备得比较齐全,除了常用的炒菜锅,还有鼎锅、蒸笼,以及一只陶土烧制的沙銚子,特別適合煨汤。 咸肉为了方便保存,盐分都比较高,直接蒸著吃的话,肯定很咸。 温知念一见到这只沙銚子,心里就有了主意,正好做一道“春日一锅鲜”。 可惜这个季节没有鲜笋,好在她空间里存著不少干蘑菇、干虾仁,还有新鲜的毛豆,再加上在服务社买的干木耳和黄花菜,正好可以做个简易版本。 这道菜做起来並不复杂。 她先將鸡蛋煎透,切成小块;锅里下咸肉片煸出香气,隨即冲入开水,霎时热气蒸腾。放入泡发到位的黑木耳、黄花菜和干蘑菇,干虾仁,先煮上10分钟。 待汤浓肉耙,再加入煎好的鸡蛋和青翠的毛豆,继续煮个五六分钟,就可以出锅了。 咸肉没提前浸泡,连盐都不用另外加,咸淡刚刚好,汤头鲜醇无比,肉香融於汤中,菜吸饱了汤汁,清爽又下饭。 郭汝梅送来的菜里,有两把青翠水灵的青菜,温知念將剩下的咸肉切成丁,炒出油香,將泡好的白米与切得细碎的青菜一併倒入,翻炒均匀后倒进鼎锅里,加水燜了一锅咸香丰润的咸肉菜饭。 燜饭的时候,顺手把洗好的腊肠放在饭上,饭熟时,腊肠也已蒸得油亮饱满,捻出来切片就是一道好菜。 在服务社买了几根茄子,切成长条与煎香的咸鱼块一起燉,做了个咸鱼茄子煲。 另外又炒了个韭菜鸡蛋,拍了半盆爽脆的黄瓜。 虽然只是几样家常菜,但量都很大,应该够吃了。 在温知念做饭的时候,郭汝梅特意回家取了块肥厚的猪皮来,热心地帮著把新买的铁锅开好了。 对方送了那么多菜和鸡蛋,还热心帮她开锅,温知念自然不能让人白忙活,“实在是太感谢郭嫂子了,今晚就留在家里吃饭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郭汝梅却说什么都不肯留下,“家里几个皮猴子等著我回去做饭呢!今天就不打扰温妹子你了,改天我得空了再来找你玩!” 话虽这么说,她脚步却没动,只看著温知念,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温知念看出她有话要说,主动问道:“嫂子找我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听她主动问起,郭汝梅笑了,“温妹子真是个伶俐人儿。” 她语气微顿,不好意思地开口,“其实今天过来,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不知你同不同意……” 温知念笑道:“嫂子,你先说说看!” 郭汝梅整理了下思绪,才又开口,“是这样的,你结婚时找我做的那身衣裳和头花,被院里好些人瞧见了,都说好看,也来找我做。” “我想著样式是你琢磨出来的,不能白用你的心思,每套衣服我给你提五角,每个头花提一毛,你看成不?” 温知念没想到她要说的是这事,顿时对郭汝梅刮目相看,別说这年头,就是往后数几十年,多的是人白嫖创意。 郭汝梅却主动提出让利,这份尊重与诚恳,实在难得。 其实郭汝梅也有自己的考量,这时期不允许个体经营,她帮人做衣服,名义上是“帮忙”,收的也是谢礼。 家属院会做衣服的又不止她一个人,而且这年头哪有人天天做新衣服的,活儿並不总是接得上。 她丈夫是教导员,属於正营级,工资不低,但上有老下有小,家里五个孩子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公公婆婆,还有她娘家父母年纪也越来越大了,將来用钱的地方还多著呢! 偏偏她自己又没个正式工作,只能接点手工活计贴补贴补家用。 她看中温知念是从沪市来的,见多识广,花样也多,如果能合作的话,这就成了她的优势。 活儿多了,多少也能存点钱,应急。 不过,她知道温知念是从大城市来的,听说家境很好,这样的人大多数都讲究,不爱看到別人跟自己穿同样的款式。 她不愿意因此得罪温知念,这才特意来问个明白。 “当然可以。只是我光出个样式就拿钱,是不是太占嫂子便宜了?” 温知念心里其实並不在意样式被用。 这年头大家的衣服款式本就大同小异,十个人里有八个都穿得差不多,想讲究也讲究不起来。 “不会,不会。”郭汝梅连忙摆手,眼睛一亮,顺势接话,“妹子要是还有別的样式,儘管告诉我。” 她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样活儿接得多了,我们也能多挣点儿!” “嫂子说得有道理。”温知念笑著应下,“那等我想出新样式,就画好图纸拿给你。” 对她来说,只需动笔画个图样,不必亲手製作就能多一笔收入,何乐而不为? 不过,这个年代的衣服样式也是有规定的,不能隨意设计,还得好好琢磨琢磨才是。 送走郭汝梅,温知念就招呼大家开饭。 赵家的锅被他们借了过来,陈大蓉也一直没回来,赵敬尧下班一回来就被赫连垒喊了过来,跟他们一起吃饭。 温知念、赫连垒、齐承霄、陈辉四人,加上五位帮忙的战友,还有小林、小李两个,再加个赵敬尧,整整十二个人,家里的沙髮根本坐不下。 大家也不讲究,各自盛好饭菜,坐外面屋檐下就吃了起来。 只是陈大蓉到这会儿都还没回来,温知念就先给她留了一份饭菜,温在锅里。 剩下的饭菜被一扫而空,个个吃得唇齿留香,讚不绝口。 “小温,你这手艺真绝了!一样的食材,怎么经你手一做,味道就大不一样?”赵敬尧边说边让陈辉又给他添了半碗咸肉菜饭。 其他人纷纷附和,“可不,这简直是我从小到大吃过最香的一顿饭了。” “这咸肉、咸鱼咋这么下饭呢?我也再来半碗饭。” “哎,小林你给我留点,这茄子黄瓜也很爽口,你別光选肉吃!” “比老李头燉的肉好吃一百倍!小温妹妹,我把我的定量给你,以后天天来你家蹭饭成不?” 陈辉算盘珠子崩温知念脸上了。 温知念连忙拒绝,“夸就夸,不要搞拉踩,李伯伯可是正经大师傅,我这手艺哪能跟他比。” 偶尔下厨当体验生活,真要天天做饭,她可没那个勤快劲儿。 她还盘算著,不想做饭的时候,就拿食材去请老李头帮忙加工呢!可不能把人得罪了。 一顿饭吃完,碗筷都收了,还不见陈大蓉回来。 赵敬尧坐不住了,“你们婶子怎么还没回来?我得去看看。” 陈辉也有点担心,说出来的话却不招人听,“我姑该不会是被孙二花那个疯婆子给打了吧!” 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敬尧敲了个脑瓜崩,“就不能念著你姑点好?乌鸦嘴!” 第145 章 只怪他们瞎了眼,看不到我的闪光点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45 章 只怪他们瞎了眼,看不到我的闪光点 温知念心里也记掛著这事,打算跟著去王家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转身对忙活了一整天的小林和小李温声道:“今天辛苦你们了,都早点回去歇著吧!” 小林看了赫连垒一眼,还有些不放心,“嫂子,我帮团长打好洗漱水再走吧!” “不用!”温知念笑著摆摆手,“待会儿我来就好。” 她目光转向一直注视著她的赫连垒,眼里闪过一丝俏皮的笑意,“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个热闹?” 自从受伤后,他不是在医院,就是闷在家里,再这样下去,好人也要憋坏了。 赫连垒望著她灵动的眉眼,唇角微微一扬,点了点头,“好。” 锁好门,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王家走去。 到了院外,只见王家院子里早已挤满了人。 陈大蓉正安排人,帮忙把徐红艷和王盈珠母女的东西往另一间大屋里搬。 王春生小心翼翼地抱著虚弱的妻子,王明珠则轻手轻脚地怀抱著襁褓中的妹妹,两人脚步轻缓地往屋里走。 王家其他几个女儿紧挨著站成一排,神情戒备地护在两侧,目光紧盯著一旁虎视眈眈的孙二花,生怕她衝过来,伤著还在坐月子的妈妈和幼小的妹妹。 几位邻居大娘、婶子也主动上前,像一道人墙护在几个孩子面前。 原来,孙二花不知从哪儿听说了徐红艷这胎又生了个闺女,便借题发挥,脾气犟得像头蛮牛。 任凭旁人如何劝说,她死活不肯再住堂屋,折腾得附近的邻居都没个安生。 她本就病著,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受了惊嚇,今天竟又发起烧来。 这一时,王春生也没法直接把人送走,陈大蓉只得做主,先给徐红艷换个房间。 这样安排,有有王家几个闺女守著,王春生住在堂屋就近照应,孙二花则带著王金宝去住那个小间,这样一来,既隔开了衝突,也护住了產妇与婴儿的安寧。 孙二花的状態著实不太好,眼神虽透著凶狠,精神却明显不济,只木然地站在那儿,都没精神叫嚷了。 小屋一腾出来,她就扶著门框,踉踉蹌蹌地进屋躺下了。 王金宝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耷拉著脑袋,神情怯怯,哪还有前些天那股调皮捣蛋,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 这几天,他的日子確实不好过。 奶奶不在家,几个堂姐堂妹虽然没再动手打他,却变著法子折磨他。 往他衣服里塞洋辣子,痛得他嗷嗷叫,等他想要反击时,几人一拥而上,抓手的抓手,摁脚的摁脚,把他按在地上,用鸡毛掸子挠脚心。 挠得他笑得浑身发软,眼泪直流,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他跑去向大伯告状,大伯还骂他没良心,说他不懂事,姐姐妹妹是在逗他玩。 昨天奶奶回来后,她们又那样干,他哭著找奶奶撑腰,可堂姐妹们一口咬定只是在闹著玩,邻居小孩子也帮著说他告黑状。 奶奶只听见他笑得喘不过气,想发作也找不出由头。 他真是有苦说不出,心里憋屈极了,恨不得立刻离开西北,回自己家去。 等王家的事安排妥当,陈大蓉早已累得浑身发软,匆匆收拾著准备回家。 温知念没看到预想中的热闹,正有些遗憾,推著赫连垒准备离开时,却瞧见王珍珠从屋里走出来。 两人目光一对上,小姑娘悄悄朝她眨了眨眼睛,眸子里闪著狡黠的笑。 温知念顿时就明白了,孙二花说屋里有鬼的事,八成是这几个小姑娘整出来的。 她不禁有些好奇,她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眼下明显不是细问的时候。 一行人各自散去,回到家里,陈大蓉怕打扰小两口,特意端著饭菜回了自家。 齐承霄和陈辉帮忙打了几桶水,又烧好热水,帮赫连垒把洗澡水兑好,等他洗完,两人还帮著把水倒乾净,才回了宿舍。 转眼间,小院里只剩下温知念和赫连垒两人。 要说这小院有什么美中不足,就是厕所有点小,洗澡不太方便。 先前齐承霄已帮温知念备好了两桶热水放在厕所。 她进去后,索性闪身进了空间,舒舒服服泡了个澡,出来后又又就著水简单冲洗了一遍。 出来时,赫连垒正坐在院子里搓洗自己的衣服,见她出来,他立刻伸手去接她手里的桶,“给我吧,刚好一起洗了。” 在赫连家时,两人都是洗完澡就顺手把衣服搓了。 现在搬出来单住,温知念自然也不好意思让他帮自己洗衣服,“不了,我自己洗就行。” 赫连垒也不勉强,两人各自洗完衣服,温知念將衣物晾在廊下,这才一同回到屋里。 一进门,温知念就雀跃地扑到床上,满足地嘆道:“真好,总算有我们自己的小家了。” 赫连垒眼底漾开笑意,温声道:“早知道该早点申请下来,这样我们一结婚就能单独住了。” “现在这样刚刚好。”温知念转身扶著他慢慢躺下,顺手按了按新铺的被褥,“快试试,底下垫了两床棉被,上面铺的粗布床单,又软和又透气,舒服吧?” 赫连垒认真感受了下,点头道:“很舒服。” 温知念在熟悉的人面前是个话多的,按了按他的腿,“针灸治疗不宜太频繁,我给你定的方案是每周三次,昨天刚施过针,今天歇一天,明天再继续。” 赫连垒含笑注视著她,“都听你安排,我信你。” 看他这副模样,温知念忍不住笑起来,“赫连垒,你是不是只会点头说好呀?” 他却一脸正色,“从小,爷爷就教导我,听媳妇儿话,富贵又荣华;家里媳妇儿大,事事都发达……” “哈哈哈……”温知念笑得前仰后合,“爷爷太有意思了!说起来你爸也挺疼你妈的,看来是家学渊源。” “他是听妈的话,只是妈太拎不清,让你受委屈了。”赫连垒说著,小心翼翼地看向她,“念念,对不起。” 温知念洒脱地摆摆手,“不用道歉。其实只要妈不来招惹我,我无所谓的。我知道她不喜欢我,可不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我根本不在意——” 她俏皮地眨眨眼,“只怪他们瞎了眼,看不到我的闪光点。” 赫连垒不由失笑,“你说得对,除了那些眼瞎的,大家都喜欢你。” 他顿了顿,声音轻柔,“我也是。” 温知念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你也很不错呀!我也蛮喜欢你的。” 俩人相视而笑,屋里只亮著一盏灯,光线昏黄却格外温馨。 温知念在心里默默许诺:赫连垒,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重新站起来的。 第146章 孙二花那么大年纪了,万一真嚇出个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孙二花那么大年纪了,万一真嚇出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好? 可能是要变天了,夜里起了风,满天星子霎时被乌云遮掩,路灯昏暗的灯光下,树影幢幢。 屋里闷得透不过气,孙二花睡的那间小屋窗子半掩著,老槐树的枝椏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在屋內投下破碎而摇曳的暗影。 忽然,窗外传来沙沙的声响,两团幽绿的光团悄无声息地飘过来,最终定定地悬在了窗前。 那绿光忽明忽暗,一阵微风穿过窗隙,屋里孙二花翻了个身,含糊地咕噥了一句。 就在这时,窗欞被轻轻叩响,一个飘忽的、小姑娘的嗓音幽幽轻唤,“妈,我饿呀……好饿!饿死我了……妈,给我吃一口吧!……” 伴隨著“呜呜咽咽”地哭音,断断续续,似有似无,听著不太真切,却又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孙二花一个激灵惊醒过来,一睁眼,正对上窗外那两团阴森森的绿光。 她“噌”地坐起身,被子紧紧攥在胸前,眼睛直勾勾地瞪著窗外,乾涩的嗓子眼像是塞了团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哭喊又飘了进来,一声接著一声,“妈,我饿,我饿呀……给我吃一口,就一口,呜呜,妈……” 孙二花终於崩不住了,连滚带爬地翻下床,跌跌撞撞衝出门,迎面正对上一张绿幽幽、惨白的小脸,正咧著牙,瞪著血红的眼睛,恨恨地瞪著她。 “啊——鬼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眼睛一翻,软软地瘫倒在地。 这一嗓子把王金宝惊醒了,孩子“哇”地大哭起来。 不一会儿,王春生披著外衣匆匆匆开门,“妈,这大晚上的,你又在吵吵什……”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倒在门口人事不知的孙二花,他顿时大惊,连忙上前扶起她,声音直发颤,“妈,妈~你別嚇我呀!” 正要扬声喊人,几个年纪稍大的闺女著急忙慌地从屋里跑出来,“爸,发生什么事了?” “呀,奶奶怎么晕倒了?”王明珠走在最前头,二话不说伸手就掐老太太人中。 王宝珠紧跟在后,蹲下来狠狠揪了一把老太太腰间的软肉,还拧了一圈。 最后的王珍珠握著水瓢跑出来,照著孙二花的脸就是一瓢水泼过去。 王春生离得近,被溅了一脸水,刚想发火。 被三个孙女这轮番“孝敬”的孙二花就“嗯~”了一声,迷茫地睁开眼睛。 见人醒了,王春生心神一松,差点没掉下泪来,几个珠也大大地鬆了一口气,幸亏老太婆及时醒了,她们刚还以为把人给嚇死了呢! 真是嚇死她们了。 她们只是想把人嚇走,可没打算真把人嚇死呀! 院里暗沉沉,孙二花老眼昏花,只瞧见几个黑黢黢的人影,正要惊叫,却听见儿子的声音,立即扑了上来,死死攥住他的胳膊,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春生啊……是妮儿……妮儿她找来了……” “妈,你胡说啥呢?妮儿,妮儿早就不在了,她怎么来找你?”王春生厉声喝止。 这可是新社会,哪来的鬼神之说?可话虽如此,他脊背却不由自主地窜起一股凉意。 他强压下心头不適,搀著老太太往屋里走,“你准是睡迷糊,看花眼了。” 又招呼闺女,“明珠,把灯点上,再给你奶找身乾净衣服换上。” 换好衣服,孙二花仍哆嗦个不停,紧紧拉著王春生的手不肯放,语无伦次地念叨,“春生,是真的……我真看见了……妮儿就在门口站著……瞪著绿眼睛……不,红眼睛!” 她比划著名,“她的牙那么长,那么尖……她说饿……她那是想吃了我呀!呜呜……” “什么红眼睛,绿眼睛的,妈,你就是睡迷糊了。”王春生朝外瞥了一眼,院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语气里透出不耐烦。 可他脚底却升起一丝寒意,心里还有一股怒气难消。 妮儿是他小妹,闹饥荒时都满十三了。 那会儿他在部队,家里还有三孩子要养,徐红艷肚子又揣著一个,也过得艰难,但他们还是省下口粮往老家寄了些。 谁知孙二花重男轻女,有点粮食都紧著两个弟弟,十三岁的王小妮天天啃树皮、嚼草根,最后活活饿死了。 这始终是他心底的痛,也因为这个原因,他才寧愿多寄钱回去,也没把妻女送回老家替他敬孝。 王明珠几姐妹站在一旁没吭声。 王小妮死的时候,王明珠已经四五岁,多少记得些事,王珍珠提议要嚇唬孙二花,她就想了这么个法子。 虽说现在不许搞封建迷信,可孙二花这样的农村老太太最怕这些。 看到她嚇成这样,几姐妹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第二天一早,孙二花刚起身,就听见隔壁灶间,王明珠几姐妹在低声说话。 “姐,你说奶奶真看到小姑的……那个了吗?” “我看八成是,听隔壁大娘说,咱们这家属院以前可是个乱坟岗……” “啊?那怎么咱们从没瞧见过?” “咱们年纪小,阳气旺,压得住唄!年纪大了,阴气重,最容易招那些东西了……再说小姑可是认得奶奶,又不认得我们……” 孙二花越听心里赵发毛,两腿直发软,当天王春生一下班,她就催他赶紧给她买车票,说什么都要回老家。 王春生劝都劝不住,只好去找赵敬尧请了一周假,买了车票亲自送孙二花和王金宝回去。 陈大蓉跟温知念说起这事时,笑得嘎嘎乐,“我原先还以为那老太婆是被关了几天,关得精神错乱了!可把我担心坏了,生怕你赵叔会受牵连,这两晚都没睡踏实。” 她唏嘘道:“不过王家这几个丫头也真是胆大,孙二花那么大年纪了,万一真嚇出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好?” 温知念抿嘴一笑,“也是被逼得没法子了。” “那倒也是。”陈大蓉点头,“这祸头子一走,我心里这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哎,小温,你猜她们那嚇人的绿火苗是怎么弄的?” 温知念略微一想,“绿光应该是抓的萤火虫吧!至於鬼脸和红眼睛,应该是用拿手电筒照著脸,眼睛上贴了红糖纸。” “哎哟,还真让你猜著了!”陈大蓉拍手笑道,“要不说还是读书管用,一猜一个准。” 温知念倒是觉得王明珠几姐妹確实机灵聪慧,能想出巧妙的法子。 最重要的是,竟然能瞒过王春生的眼睛。 第 147章 念念,我的腿……好像有知觉了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47章 念念,我的腿……好像有知觉了 这个年头,车次有限,出行的人却不少。 车票一般都买不到当天的,王春生买的车票是两天后。 好在孙二花一直病著,虽然不要命,但反反覆覆的一直没好透,倒也没再作什么妖,只是总疑神疑鬼的,把王金宝拘在屋里陪她。 在她看来,男娃火气旺,就算是有什么东西也近不了她的身。 到了离开那天,她还想把王金宝硬塞给王春生两口子,“你家就几个丫头片子,以后连个养老送终的都没有,那不成了绝户头了吗?把金宝留下,將来也有人传宗接代,给你捧盆打幡。” 王春生还没开口,王金宝自己先不依了,躺在地上直打滚,“我不在这儿,我要回家,我要找我亲爸亲妈!” 孙二花气得戳他脑门,“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在你大伯家不好吗?吃得好穿得好,还有这么多人伺候你!” 这话说得,分明是把自家几个闺女都当成了使唤丫头。 王春生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妈,你赶紧走吧!別人儿子的,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养的。” 孙二花急赤白脸地嚷,“这怎么就是別人家的孩子了?这可是你亲侄儿。” 王春生油盐不进,“那也不如我自己闺女亲!” “行!你不听我的,我倒是要看看,养著你那几个丫头片子,等以后老了,你和徐红艷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孙二花扯起王金宝的胳膊,气冲冲地出了门,灰头土脸地上了车。 王家几姐妹见老太婆终於走了,个个欢喜得眉眼弯弯。 王明珠要留在家里照看妈妈和妹妹,从柜子里翻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递给王宝珠和王珍珠,仔细叮嘱两个妹妹,“把这块手帕送给温姐姐,谢谢她帮我们。” 她转身又从院里的菜地里摘了几根嫩嫩的黄瓜、两把翠生生的豆角,细心分成两份,“这些也给陈婶子和温姐姐家送去。” 她像个当家的小大人似的轻嘆一声,“咱们家现在不宽裕,只能先拿这些表表心意。等將来长大了,定要好好报答这些好心人。” 几个妹妹认真点头,“姐姐放心,我们一起努力。” 王家姐妹俩到的时候,温知念正和赫连垒坐在石桌前整理菜种,种子是陈大蓉送来的,石桌是齐承霄上午去拉水缸时,顺手运回来的。 他说温知念喜欢在院子里纳凉,有个桌子方便些。 算起来,搬进新家也有三天了,该添置的都已齐备齐全。 院角放了口水缸,专门用来装洗衣服的水,厨房里另有一口缸存放饮用水,还添了个煤炉子,用来烧水燉菜煨汤正合適。 几间屋都重新牵了电线,安了电灯,只要不停电,晚上就不用摸黑。 屋后的菜地也翻整好了,温知念打算每样菜都试种些,虽然以前种啥啥死,但现在她有灵泉呀,就不信种不出来菜? 温知念一边低头分拣著菜种,一边和赫连垒说著厂里的趣事。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说到兴起时,她一抬眼,恰巧瞥见王家两姐妹怯生生地站在院门外。 她也没起身,只笑著朝她们招手,“宝珠、珍珠,快进来坐会儿。” “温姐姐,这是我们姐妹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两个小姑娘还有些靦腆,把东西放下,朝温知念敬了个礼就要走,“我们还要去给陈婶子送东西,就不坐了。” “哎,你们等等。”温知念连忙唤住她们,转身进屋抓了一把水果糖,不由分说地塞进她们手里,“带回去跟姐姐妹妹们分著吃。” 姐妹俩连连摆手,小脸都急红了,“我们不能要温姐姐的东西……” 说完转身一溜烟地跑了。 “这两个孩子。”温知念望著她们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赫连垒唇角含笑,“王家这几个孩子都很懂事,从不肯隨便拿別人的东西。” “你跟王副营长很熟吗?”温知念隨口问道。 “不算熟,他不是我们团的。不过王家在家属院里倒是挺出名。”赫连垒解释道。 温知念会意地点点头,一口气生了七个闺女,想不出名都难。 搬来新家后,过得平静而充实。 她每日早起上班,下了班回来赫连垒一起整理菜地,偶尔推著赫连垒出去遛遛弯,除了赫连戍德偶尔会过来看看,赫连家其他人都没有来打搅过两人的生活,算得上是诸事顺遂。 这期间,温知念一直按时给赫连垒施针泡药浴。 儘管他的双腿依旧没有知觉,但二人都没有气馁。 与这边的和谐不同,赫连家,曾经亲如母女的张丽芳与方瑾慧,却闹得不可开交。 方瑾慧虽然只是宣传部的一名广播员,但军区这么多人,每天工作並不轻鬆,加上她来到西北后,很是不习惯,身体也有些吃不消。 而张丽芳每天閒在家里,还要等著她回去做饭料理家务,不仅这样,张丽芳又个极其挑剔的,总是嫌弃她煮的饭菜不好吃,浪费食材。 连日劳累又受气的方瑾慧终於忍无可忍,“既然妈吃不惯我做的饭,不如以后我们都吃食堂好了。” 她话里有话,“反正家里人都要上班,实在抽不出空做饭。” 张丽芳立刻反对,“那可不行!食堂里都是大锅菜,洗没洗乾净都不知道,让我天天吃那些,我吃不下。” “那妈你自己做啊!”方瑾慧忍不住提高了声调,“你又不上班。” 张丽芳顿时火冒三丈,“方瑾慧,你这是什么话?我娶儿媳妇回来是干嘛的?难道还要我这个当婆婆的伺候你?你看这大院里哪家儿媳妇是你这样的?” “你又不是老得不能动了……”方瑾慧眼眶里含著一泡泪,委屈得不行。 这样的爭吵几乎每天都会在赫连家的餐桌上上演,赫连戍德和赫连凯早已见怪不怪,默默吃完饭就躲回房间。 方瑾慧收拾好碗筷,低头看著自己结婚后才不到一个月,就粗糙了许多的双手,一边刷碗一边抹泪。 张丽芳进来倒水,见到她这副样子,不仅不安慰,反而骂道:“哭什么哭?整天哭哭啼啼的,真晦气!” 方瑾慧张於崩溃,將抹布狠狠一扔,捂著脸奔上楼,一头扑进赫连凯怀中。 她仰起泪痕未乾的脸,急切道:“阿凯,我们要个孩子吧!” 要是她怀孕了,张丽芳总不能再把家务活全都丟给她。 更何况,要是生下赫连家的长孙,她在家里的地位必然水涨船高,能压温知念一头,谁让她跟赫连垒这辈子註定生不出孩子呢! 温知念可不知道方瑾慧这些莫名其妙的心思,她刚为赫连垒施完针,正要喊齐承霄进来帮忙,不料一脚踩中滑落在地的肥皂,“啊呀——”一声惊叫,整个人向后仰去。 赫连垒情急之下猛地撑住桶缘,倾身拽住她的手腕,这一发力,只觉得下半身仿佛筋骨撕裂般剧痛袭来。 待將温知念稳稳扶住,他已痛得额间沁满冷汗。 温知念见他这般模样,心头一紧,“赫连垒,是不是抻到腰伤了?” 这段时间经过她的治疗,他腰痛的毛病明明已经好转。 赫连垒痛得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他手按在大腿上,缓缓摇头,虽疼得脸色发白,唇边却绽开一抹笑意,“念念,我的腿……好像有知觉了。” 第148 章 被扎成筛子了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48 章 被扎成筛子了 “什么?”温知念半坐在地上,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捏著金针的手顿在半空。 赫连垒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感觉到……我的腿在疼。” “真的?”温知念眼睛一亮,猛地支起身来,將刚取出的金针又扎了回去,“这样,能感觉到疼吗?” 赫连垒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嘴角却扯开一个灿烂的笑,“疼……特別疼。” “太好了,赫连垒,你的伤势有进展了……”温知念欣喜不已,声音里带著雀跃,“我再试试其他部位。” 说著,她已抬手朝他双腿其他地方扎去。 齐承霄听到动静进来,只见自家妹妹手里捏著针,照著赫连垒双腿扎个不停,扎一针问一句,“这里呢,疼不疼?” 就这么会儿,赫连垒的两条腿,还有两只脚掌布满有针眼,都快被扎成筛子了。 更离谱的是,他明明痛得齜牙咧嘴,却满脸喜色地笑著点头。 自家妹妹问一句,“疼不疼?” 他就笑著答一句,“疼!” 齐承霄看得眼角直抽抽,“……不是?你俩这是在玩儿什么受虐游戏?” 他以前也没发觉赫连垒有受虐的倾向啊?难道前些日子的沉稳持重、毫不在意都是偽装? 不在沉默中逆袭,就在沉默中变態? 温知念一见他进来,立即仰起脸,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子,迫不及待地分享喜悦,“哥哥,你听到了吗?赫连垒说他腿好疼?” “嗯?”齐承霄下意识点头,“听到了,我两只耳朵都听得真真的,然后呢……” 语音戛然而止。 隨后他夸张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拔高了声音,“什么?妹夫!你说你腿疼?你能感觉到腿疼了?” 他一个箭步衝到浴桶边,蹲下,伸手就去掐赫连垒的腿肉,急切地求证,“这儿?真疼?不是错觉?” 赫连垒被他掐得吸了口凉气,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重重地点头,“嗯!真疼。” “哈哈!太好了,团长妹夫,你的伤有救了,有救了啊!”齐承霄顿时乐疯了,像个上足了发条的铁皮蛤蟆,围著浴桶又蹦又跳,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李元明曾说过,赫连垒这伤最棘手的就是筋骨受损,导致经脉阻塞,压迫了腿部神经。 治疗的关键在於疏通经络、唤醒感知,如果哪天他的双腿有知觉,能感受到疼痛,那就离站起来不远了。 他还说过,这么严重的伤,少说也要一年半载才能见到起色。 可这才不到两个月啊!赫连垒的双腿竟然就有了知觉。 这是不是说明,他好得比预想中快得多,痊癒的希望也更大…… 这怎能不叫人欣喜若狂? 陈辉送信过来的时候,听见屋里魔性的笑声,顺势推门走进来,笑著打趣,“有什么大好事,都不告诉……?” “我”字还没出口,就瞧见齐承霄围著浴桶里的赫连团长又跳又叫,动作夸张得像在跳某种神秘的祈神舞。 而浴桶里的赫连团长,和旁边的温知念,还笑得一脸“慈祥”…… 陈辉:“……?” 难道是团长治疗迟迟没有进展,巨大的压力之下,这三个人……终於集体疯了? 觉得医学搞不定,就开始搞起封建迷信了? 齐承霄正蹦躂得起劲儿,一转扭头瞧见陈辉惊愕地站在门口,顿时像找了了新的分享对象。 他兴奋站起身,一个箭步衝过去,双手死死抓住陈辉的双肩,就是一顿猛摇,“陈辉!你听到了吗?团长说他腿疼,他的腿——很疼啊?” 陈辉被晃得头晕眼花,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所、所以……然后呢?” 然后就两个二十几岁的大男人双手高举,手舞足蹈、围著浴桶开始转圈,“太好了,我们团长的腿有救了!” “太好了!太好了……” 最后还是温知念先回过神来,“我说,要不你们去院子里跳,水快凉透了,你们的团长还得出来穿衣服呢!” 等赫连垒出浴穿好衣服,脸上仍洋溢著难以抑制的喜色。 不过赫连垒和温知念冷静下来,特意嘱咐两人,“眼下只是恢復了知觉,后期还不知道要治疗多久,才能慢慢站起来,我们暂时还是先不要把这事说出去。” 刚赫连垒试了下,双腿虽然恢復了知觉,却依然绵软无力,连支撑身体都做不到。 齐承霄和阵辉闻言,当即正色道:“明白,听团长的。” 冷静下来,陈辉这才想起正事,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递给齐承霄,“对了,这儿有封从蒙省寄过来的信,你看看是不是你的?” 他解释道:“这信在军区收发室搁了好些天,一直找不到收件人,就交到了我姑父手里。他排查了近期往来记录,发现你前阵子往蒙省寄过东西,就让我带过来问问。” 齐承霄疑惑地接过信封。 只见信封收件人栏那里赫然写著十二个歪歪扭扭的字,“给我寄物资的无名英雄亲启”。 寄伯地址正是蒙省某劳改农场,温永昌在的那个地方。 再看那狗爬一样的字跡,他一眼就认了出来,是温永昌无疑了。 他与温知念交换了个眼神,见她微微点头,这才拆开信封,往桌上一抖,一沓厚厚的信纸滑落出来,足足有五页,隨之洒出的还有一小撮乾枯的,认不出什么品种的植物种子。 兄妹俩先没管那种子,並肩凑在一起看起信来,这一看就愣住了。 不愧是温永昌,文风依然是那么……抽象! 信的开头先是满腔浮夸的感激。 兄妹俩给温永昌寄物资时,本就打算只帮他这一次,並未署名,所以温永昌並不知道是他们给他寄的物资。 “做好事不留名的英雄啊!我温永昌对你的感激之情,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第149 章 这饼画得又大又圆,噎得人直翻白眼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49 章 这饼画得又大又圆,噎得人直翻白眼 一整篇都是充斥著浮夸的吹捧,什么您如果是位男同志,那一定如我的父亲般伟岸高尚、仗义疏財;如果您是位女同志,那一定像我母亲一样温柔美丽、善良有爱心…… 多亏了有你寄过来的药,我才能死里逃生,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 隨后就是一如既往的诉苦抱怨。 他每天饿得只能眼冒金星,看到活羊都想抱著生啃,结果被羊顶飞,肚子痛了好多天;为了填饱肚子,跟牧民的狗抢半块黑饃,被追出十里地,屁股还挨了一口;自製鱼网想捞鱼改善伙食,结果人栽进湖里,险些餵了鱼…… 总之农场简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需要靠坚强的意志,他才坚持下去。 中间还提及,他有给“家中脑子不太灵光的妹妹”写过信求助,却一直没能收到回信。 也不知道,傻妹是不是被家中狼心狗肺的舅舅一家给骗了? 他心中无比担忧,偏偏一时又不能回家。 紧接著將坏舅舅一家子的恶行控诉了一番,其中夹杂著间夹杂著大量情绪激昂的咒骂、威胁。 兄妹俩看信看得,脸色变来变去,一会攒眉,一会儿愤慨,一会儿忍俊不禁…… 直到最后一页,才说明那种子的用处:英雄,我从寄件地扯推断出你应该是一位西北人士。 大家都说,你们那片穷得房子都没有,只能住土洞,从来都没尝过大米是什么滋味,更別说肉了。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这片儿也什么都没有,最多的就是草,特意给英雄寄一把草种子来。 还请英雄不要嫌少,要知道种下一小块草,草生种子,种子长草,假以时日,必能长成一大片草原…… 到时候英雄就能在这片草原上放牛养羊—— 大牛生小牛,小牛长成大牛再生小牛…… 大羊生小羊,小羊长成大羊再生小羊…… 终有一天,我的英雄,你会拥有吃不完的牛和羊…… 这饼画得又大又圆,噎得人直翻白眼。 齐承霄看完信,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表情复杂地看向温知念,“温永昌他……向来都是这么,这么莫名其妙吗?” 给他一撮草种,就能变出吃不完的牛羊? 请问:牛羊从哪里来? 哪来的土地让种出一大片草原? 谁会允许他种? 就凭这一撮草种,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绵延成片? 齐承霄不禁怀疑,温永昌怕是在蒙省受了太多磨难,精神受了刺激,已经不太正常了! “哥,你难道还真要去种草原啊?” 温知念接过信纸,慢条斯理叠好,云淡风轻道:“他一直都是这样异想天开,你就当他破伤风合併狂犬病,正在发作吧!” 反正他们兄妹俩对温永昌,已经仁至义尽! “妹妹说得对。”齐承霄微微頷首。 说到底,温永昌终究是齐达勇和吴改芳的儿子,上次帮他,不过是偿还他幼时救自己的恩情。 至於其他,他既无能为力,也不愿意再多过问。 齐承霄和陈辉明天还有训练任务,照例帮忙把药浴抬出去倒掉,又將浴桶刷洗乾净,这才返回宿舍。 治疗有了进展,瞒得过旁人,却不能不告知主治医师。 更何况,接下来赫连垒的康復训练,还需要跟李元明商议改进方案。 第二天,温知念特意起了个大早,叫小林一起送赫连垒去医院。 小林只当是寻常任务,並没多想。 李元明见他们这么早出现在医院,不由得一愣,“伤势有变化?” 赫连垒故意板著脸不吭声。 温知念上前一步,神色认真,“李叔,赫连垒说疼得厉害,请你立刻为他安排一次全面检查。” 见二人神色凝重,李元明心里一咯噔,连忙侧身,“快进来,具体什么情况?” 他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忍不住絮叨,“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听劝,都给你们说了要量力而行,偏要逞强,这下可好!好不容易见好,又反覆了……” 跟在后面的小林,一听这话,顿时绷紧了神经。 团长昨晚做什么了?伤势又加重了? 难怪一大早就叫他过来送人来医院,果然是出事了! 早知道会这样,他昨天晚上就该在团长家打地铺守著才对。 他一脸懊恼,自己怎么就不能细心点呢? 赫连垒和温知念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藏著一丝笑意,却默契地没作声,跟著李元明进了检查室。 李元明一边扶著赫连垒躺下,一边急切的问:“具体哪儿疼?快说清楚。” 赫连垒刚躺稳,就“哎哟”一声,“我的腿!” 李元明手上不停,嘴里还在念叨,“现在知道疼了吧?早就说过……” 话音未落,他动作突然顿住,猛地抬头,“等等!赫连垒,你刚才说……哪里疼?” 赫连垒眉梢眼角是藏不住的笑意,一字字清晰地重复道:“腿,李叔,是我的腿在疼,又酸又胀的那种疼。” 李元明猛地张大了嘴,整个人怔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你腿疼?你说你能感觉到腿疼?这是什么时候能感觉到的?” 他连声追问,语气里透著急切。 赫连垒含笑点头,“是,我的双腿有知觉了,从昨天晚上开始感觉到的。” 李元明神情一滯,好似还没从这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 半晌,他才颤抖著手轻轻去碰赫连垒的腿,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你的腿……真的能感觉到了?” 他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喃喃道:“这才不到两个月啊……” “小温,这……这可是真的?”他倏地转向温知念,眼神里仍带著恍惚。 温知念郑重地点头,“千真万確,我们已经试过很多次了,所以想请李叔儘快为他安排系统性检查,明確具体情况,才能制定下一步的康復计划。” 她隨即將赫连垒目前的状况仔细说了一遍,“他的腿恢復了知觉,但还完全使不上力。” 李元明连连頷首,“这是恢復过程中的正常现象,必须是躺了那么久的人,肌肉没有萎缩已是万幸。” “能这么快恢復知觉,已经是奇蹟了。小温,这多亏了你呀!” 他神情激动,又仔细询问了赫连垒几个关键问题,隨即安排了全面检查。 只是检查结果一时半会还出不来,温知念让小林在医院照顾好赫连垒,她匆匆赶去上班,打算下班后再来医院。 然而,这个早晨註定无法平静。 她前脚刚踏进办公室,椅子还没坐热,就见张博学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他脸色难看到极点,气都还没喘匀,就急声道:“不好了,同志们!付总工……付总工他出事了!” 第150 章 不是,谁上班会隨身带这么多奖章奖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50 章 不是,谁上班会隨身带这么多奖章奖状?连锦旗都备著? “付总工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amp;amp;quot; 张博学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唰”地站起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脸上,每个人神情都绷得紧紧的。 “付总工被红袖章给带走了。”张博学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满脸愤慨,“今早我骑车去接他,正好撞见他被那些人从屋里拖出来……” 他端起桌上的冷茶猛灌一口,这才按捺住急促的心跳,“我想衝上去,可他老远就朝我摇头……我……” 声音戛然而止。 他狠狠搓了把脸,指甲在皮肤上留下红痕。 虽然他话没说完,但大家都明白,这种情况,他就算是衝上去也於事无补,可能还会受到牵连。 “ 一早就去了?”眾人面面相覷,难以置信。 割尾会在县里,他们这地离军区近,县城过来少说也有四十分钟车程! 这些人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还是直接到家里去抓人。 “付总工到底犯了什么事?” “不知道啊!昨天下班前不还好好的?” “付总工每天都兢兢业业地上班,连话都很少说,能干什么出格的事?” “他家三代贫农,穷得裤衩子打满了补丁,那些人到底有什么理由抓人?” 办公室里闹成一团,大家都七嘴八舌议论著,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焦急的神色。 这两年,厂里人不是没见识过这个阵仗,可往常被带走的,要么是有海外背景的,要么是成份不清白的。 像付总工这样根正苗红、三代贫农的骨干都被带走,实在让人想不通——这究竟唱的是哪一出? 虽然付友为平时总是板著一张,除了催进度,几乎都不怎么跟大家交流。 要是有人出了错,他连骂人都觉得是在浪费自己时间,寧愿自己擼起袖子加油干,只一心扑在工作上。 共事久了,大家也摸透了他的性子,这人虽然嘴拙,但干起活来那是毫不含糊。 在卷別人的同时,他自己更卷。 据说有次为了一个项目试验,他不眠不休,连续加了三天班没休息。 最后,直接累得栽倒在车间里,送到医院,刚醒来,又闹著要回厂里,叶厂长都劝不住,只能安排医生到厂里帮他打吊瓶。 所以厂里人说起他,除了畏惧,更多的是实打实的敬重。 这会儿听说他被红袖章带走,大家脸上都很著急。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张博学长嘆了一声,“不过,我已经把这事报告给叶厂长了,希望他能把人保住,不然……” 石磊是个急性子,没等他说完,就直接“哐当”把茶缸砸在桌上,震得茶水四溅,“走!去县里要人。” “走,我们大家一起去,不信他们敢把我们都抓了!” “我们是属於军区管,他们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我们的事?” “这次非要討个公道不可!” 一行年轻人群情激愤、热血上涌正要往外冲,林老推门而入,声音沉稳,“叶厂长已经带著保卫科去交涉了,都回去工作。” 眾人立刻围拢上去,“林老,到底是什么情况?” “好好的,付总工怎么就被带走?” “就是啊,你跟我说说,我们人多力量大,总能想出办法!” “大家听我说。”林老抬手虚按,示意大家安静,“付总工是受了他老师梁教授的牵连。” 他这么一说,大家就想起来了。 半年前,梁教授因被人举报“发表不当言论”、“私藏外文资料”而被下放。 在这种时候,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明哲保身、划清界限。 但付友为不同,他父母去世得早,是靠梁教授资助才完成了学业,师母更是待他如亲生,对他生活上多有帮助。 可以说对他而言,二老是亦师亦父亦母,家人般的存在。 自梁教授和梁师母下放后,付友为始终放心不下,明知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他还是想方设法托人捎去钱粮衣物,暗地里照应著。 他自己过得极其节俭,连每日代步的那辆自行车,都是从废品站淘来的老古董。 除了铃鐺不响哪儿都响,三天两头出毛病。 这两天那车又散架罢工了,他忙著没时间去修,刚好张博学住的离他近,每天早上绕一段路去接他。 而在乡下樑教授和梁师母毕竟年事已高,哪里经得住牛棚的煎熬? 最近天气变化大,一早一晚冷,中午又很热,二老双双病倒。 付友为知道后,又冒险弄来药品和吃食托人送去。 谁知道这赤诚之心,竟成了他人的把柄 搞明白这些,一时间,办公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厂长能把人好好带回来吗?”过了好一会儿,许瑛怯怯地开口。 眾人目光又一次齐刷刷投向林老,每一道视线里都盛著沉甸甸的期盼。 林老缓缓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终究只吐出几个字,“我也……说不好。” 连林老都这么说,眾人心头最后一点火苗仿佛也被冷水浇灭,顿时像被霜打过的茄子——全蔫了。 “嗨,既然大家都放心不下,那我们就去看看唄!” 温知念突然拍案而起,“砰”地一声,让所有人精神一振,“我们这些拿笔桿子的虽然可能打不过,但总还长著一张嘴不是!” “小温,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石磊眼睛一亮,急问道。 眾人灼灼的目光又齐刷刷转过来,温知念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挥挥手,“现在叶厂长跟那边交涉得怎么样了!我们都清楚,总得先去看看,才能见机行事。” “总好过大家都坐在这儿,愁眉苦脸,毫无办法。” 这话让大家茅塞顿开。 “小温说得对,去了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成不成的,总得试试!” “就算帮不上忙,咱们这么多人往那一站,给厂长和付总工壮个势也好呀!” 林老也重振精神,大手一挥,“好!就这么办!真要闹大了,我亲自给聂司令打电话!” 决定好,大家连东西都顾不上收拾,浩浩荡荡就要往外冲。 “等等!”温知念突然喊住大家,“我戴点装备。” 她拎起那个出门就不离身的布包往桌上一倒,哗啦啦一阵脆响,各式奖章铺了满桌。 她熟练地把奖章往脖子上掛,带別针的密密麻麻別满前襟,几枚奖牌顺手塞进衣兜,最后连沪市研究院的锦旗和聂司令亲颁的奖状也一併卷好抱在胸前。 林老:…… 同事们:…… 这阵仗把所有人都看呆了——不是,谁上班会隨身带这么多奖章奖状?连锦旗都备著? “厉害了吧?”温知念拍著胸口,嘿嘿一笑,“就我这装备一出,谁敢跟我呛?哼……” 第 151章 破坏革命生產的反动分子,就是人民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51章 破坏革命生產的反动分子,就是人民的敌人! 虽然温知念很狗,但大家都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林老回到办公室,郑重地將尘封已久的奖章一一佩在胸前,又把那些泛黄的奖状和卷边的锦旗仔细收好。 技术部所有人都冲回自己的座位翻箱倒柜——抽屉被拉开,铁皮柜砰砰作响,每个人都在翻找那些代表荣誉的证明。 有人发现重要的奖状落在家里,拔腿就往家属院跑。 反正去县城只有一条大道,大家约定好,找到后直接在路上匯合。 技术部这破釜沉舟的架势,瞬间点燃了整个厂区。 其他部门的同事见状,也纷纷翻找出自己的奖章奖状加入行列。 没奖章,奖状,锦旗的,连在学校得到的三好学生,学习进步奖都拿上了。 最丧心病狂的是张博学和石磊,一个把他在育红班得的“三好幼儿”奖状找了出来,一个把他家“五好家庭”的牌子从门框上给抠了下来。 温知念看得嘴角直抽抽,要不要这么拼啦! 最后,除了看门的老大爷和必须留守仓库的保管员,连后勤的保洁员都撂下扫帚跟了上来——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沿著黄土路向县城方向涌去。 而此时,那帮人正押著付友为走在半道上,他们故意押著他走回县城,就是为了羞辱他。 结果刚走上主干道不久,就被叶仲康带领的保卫科给追上了。 “付友为是我们军工厂的人,就算真有问题,也理应由我们內部处理!”叶厂长挡在队伍最前面,语气斩钉截铁,“还请几位同志把人交给我!” 对方领头那却冷笑一声,“叶厂长是吧?思想有问题,跟反动分子来往密切,我们证据確凿!今天必须带他回去接受改造。” 一方坚决要人,一方执意不放,两拨人在马路中央僵持不下,就这么剑拔弩张地对峙著。 等温知念一行人气势汹汹赶到时,双方正各自己占领马路一边,大眼瞪小眼! 红袖章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镇住了,原先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叶仲康——!”只有领头那个年轻男人依旧趾高气扬,竟敢指著叶厂长的鼻子叫囂。 温知念见状低声问林老,“这人什么来头?” “县割尾会主任的小儿子,马光中。”林老话音未落,那马光中扬著脖子骂道:“你们军工厂的人这是要造……” “反”字还未出口,温知念一个箭步衝上前—— “啪!啪……” 两记清脆的耳光重重甩在他脸上,打得他踉蹌半步,头都抬不起来。。 不等人反应过来,她又厉声喝道:“同志们,把这个破坏革命生產的反动分子抓起来送公安!” 马光中原本还想仗著父亲的身份压叶仲康一头,好给这些人扣个帽子捞点油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没料到,会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衝出来一个满身叮噹作响的“疯婆子”,两巴掌把他彻底打懵了。 “你这个……”他捂著脸猛地转头,却在看清温知念面容的瞬间愣住了。 新平这一片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標致的姑娘? 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那双正瞪著他的眼睛水汪汪,满脸怒气却丝毫不影响她的长相,反而平添了几分生动与活力。 这小模样可真是勾人……一点也不像西北这边的,难道是哪个资本家的千金小姐? 他一时竟忘了脸上的疼,眼神开始飘忽起来。 温知念被他那黏腻的眼神看得一阵反胃,当即后退一步,眉宇间满是嫌恶。 “誒,妹子別走啊!”马光中竟还想伸手来拉住她。 他话音未落,石磊几人已如猛虎般扑上前,一把反剪他双臂,將人狠狠按在黄土路上。 “放开马乾事!”几个红袖章刚要上前,保卫科眾人一拥而上,三两下就把他们全部制服。 马光中脸贴著地还在叫囂,“你们好大的胆子,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 石磊照著他后脑就是一巴掌,“我管你是谁!破坏革命生產的反动分子,就是人民的敌人!” “你们这是污衊!”马光中拼命扭动,“我爸绝不会放过你们!” “污衊?”温知念迈步上前,“唰”地展开手中锦旗,胸前奖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些都是我抓敌特立功得来的。连敌特都逃不过我的眼睛,就你们这些货色?” 她说著俯身从他口袋里抽出几张纸,展开一看,声音陡然拔高:“果然,我们厂丟失的重要研究资料,竟被你偷藏在这里。人赃並获,还有什么可说?” 她转身扬手:“保卫科的同志,把这些窃取重要研究材料的反革命份子,全部押送市公安局!” 马光中的嘴被破布死死堵住,只能发出呜呜声响。 望著被押往市公安局的一行人,温知念轻轻掸了掸衣袖,本以为要费些周折,没成想这么快就结束了。 张博学等人凑过来,激动得声音发颤,“温工,您这可真是……雷霆手段啊!” “我们带的东西都没用上,人就直接被抓了?” “我也没想到这些反革命分子这么不堪一击。”温知念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纸老虎罢了。” 谁也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手。 目睹全部过程的叶厂长和林老,这会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刚被解救出来的付友为更是急步过来,“小温,你们也太衝动了!那马光中他爸可是……” “他就是反革命分子!” 叶仲康扬声打断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今天这事儿,大家也看到了。” “就是马光中窃取我们的重要研究资料,破坏军工生產,人赃並获。无论谁问起来,都必须咬定这一点。” 他特意看向付友为,语气凝重,“记住,他们抓你就是为了窃取机密,这个说法,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改。” 看叶仲康都安排好了,温知念也没再多说什么。 都是聪明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是知道的。 她看了下手錶,离下班只剩半个多小时,现在回厂也做不了什么,就跟林老和付总工说了一声,直接去了医院。 第152 章 周振华来电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52 章 周振华来电 出了这种事,眾人心头都像压了块石头,也就没人拦她。 温知念赶到医院时,检查报告已经出来了。 赫连垒见她这个点出现,眼底掠过一丝讶异,“还没到下班时间,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別提了,一大早,红袖標就把我们厂的付总工给带走了……”温知念没打算瞒著他。 军工厂闹出这么大动静,马家后续绝不会轻易罢休,这事根本藏不住。 她三言两语將上午发生的事说了个大概,至於马光中那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则只字未提——没必要,也不想提。 赫连垒听完,眉心微蹙,声线沉了几分,“这段时间,我每天接送你上下班。” 他虽然没跟割尾会的人打过交道,但马光中这人的风评一向不太好,即使温知念省略了一些细节,他也能猜出七八分。 “好,听你的。”温知念也没推辞,乾脆应下。 她接过检查报告仔细翻阅,见报告显示赫连垒受伤处的筋骨已基本癒合,受损臟器功能恢復良好,脑部淤血块也已基本吸收。 李元明拿到检查报告,难掩喜色,当即就和温知念商討接下来的康复方案。 赫连垒的行走障碍主要是由腰伤引起的,腿部本身並未伤到筋骨,会出现疼痛的情况,正是气血开始流动、但经络还未通畅的表现。 他提出,“后续治疗还是应当以舒缓神经疼痛、增强核心肌群以及改善身体柔韧性为核心目標。” 温知念点头接过话,“他现在已度过急性期,进入亚急性期,我建议从三个方面著手锻炼。” 她一边说一边在病案上画出简易的动作示意图。 “一,猫牛式,採取跪姿,双手撑地,吸气时塌腰抬头,是为『牛式』;呼气时弓背低头,是为『猫式』。如此重复10次,能有效改善脊柱灵活性,缓解背部僵硬。 二,臀桥:仰臥,双膝弯曲,脚掌踩实地面。发力收紧臀部,將髖部缓慢抬离地面,直至肩、髖、膝呈一条直线,保持3至5秒后缓慢放下。每日3组,每组8至12次,旨在强化臀肌与腰背核心肌群。 三,侧臥位抬腿:侧臥,下方腿微屈以保持稳定,上方腿伸直,缓慢向上抬高30至45度,再控制著缓慢放下。每侧进行10次,能增强腰部侧面及臀侧肌群的力量。” 温知念放下笔,特意强调,“考虑到他腰伤严重,所有动作都必须在他能承受的范围內为原则,也可根据他当天的身体状况,適当调整强度。” 李元明仔细看著图例,眼中儘是讚赏之色,“非常好!这套方案科学又具体,再配合我们医院现有的仪器辅助,一定能事半功倍。” 定下治疗方案,李元明忽然想起一事,笑容和煦地看向二人,“对了,这么大的喜讯,要不要先跟首长匯报一声!” 赫连戍德一直都密切关注著赫连垒的治疗情况,从开始期待他能痊癒,再得知不可能后,又变成到底多久能摆脱轮椅站起来。 哪怕是拄著拐,跛著脚也好过终日只能坐在轮椅上,什么都做不了。 虽说其中难免掺杂著对家族未来的考量,但那份深沉的父爱也是真切的。 李元明自家也有几个孩子,最能体会这种牵肠掛肚的心情。 只是他早前答应过温知念要暂时保密她会医术的事,这才特意多问一句。 温知念没有作声,只是將目光转向赫连垒,显然是將决定权交给了他。 赫连垒几乎不假思索,声音沉稳,“这件事,我会找个合適的时机亲自告诉他。” 见他有自己的打算,李元明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他对赫连家的情况也了解一二,小两口既然选择搬出来单住,想必是在家中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张丽芳偏心她家老二的事,这在与赫连家来往的圈子里早已不是秘密。 赫连家两兄弟和温知念、方瑾慧之间的种种纠葛,他也多少知道一些。 在他看来,这样的家,早该分了清净,大家不都说“远香近臭”嘛! 这住在一起,天天不是这个找事,就是那个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吵个没完,再好的关係都要被吵散了。 只是他终究是个外人,人家的家务事,也不好多嘴。 李元明放下这事,转而含笑望向温知念,眼中带著医者特有的热忱,“小温,上次给你的那些药材种子,你种在哪儿了?发芽了没有?” 没想到他突然问起这个,温知念微微一怔,隨即展顏笑道:“眼下快入秋了,多数药材都不適合在这个季节种。我打算等来年开春,再寻片合適的地好好种起来。” “你说得在理。”李元明经她一提,才想起来,药材种植最讲究时令节气。 他若有所思地点头,“那等你种下之后,一定给我说一声,我也很想看看,我们西北这片水土,究竟最適合培育哪些药材。” 这些年,华国人口增长迅猛,可粮食產量却因种种原因增长缓慢。 自前些年闹过饥荒后,各地都在鼓励垦荒种粮、充实粮仓,如今放眼望去,就连边边角角的土地都种满了各类作物。 相比之下,专门种植药材的田地少之又少,直接导致各大医院时常面临缺药的窘境。 西北这边地广人稀,若能成功培育出药材,倒真是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温知念浅笑点头,“李叔放心,等种出成果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您。” 其实,那些药材种子早已在她空间里的黑土地中悄然生长,並且长势喜人。 寻常草药,再有个一两天就能採收。 就连当归、党参、丹参、黄芪、天麻……这些多年生的药材也长势惊人,预计入冬前就能收穫一批。 不过这些药材,长得越久,药效越好,她打算暂时不管,等需要的时候再採收。 至於李元明想看看药材培育的情况,她心中早有打算。 等开春后,就在后院搭个暖棚,移栽一些幼苗进去,有灵泉水滋养,成活应当不成问题。 这也正好为她日后从空间取药出来使用,找个由头。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搞点人参、藏红花、灵芝、黄精……这些名贵的药材种种。 还有冬虫夏草,这种在后世炒出天价的药材,其实也可以增育,只是需要的环境尤其苛刻,不知道她的空间里能不能种出来? 得找个机会试试。 还有鹿茸,这个只能收两头鹿进去,但是据她所知,这个年代除了黑省某农场有少量人工饲养外,其余多为野生。 不过这个时候好像还没野生动物保护法。 温知念决定了,等赫连垒伤势再稳定些,就动身前往小天山牧场去赴贝尔婷之约,若运气好能遇上鹿群,便悄悄收一对进空间。 待將来培育成规模,还能择机放归自然,也算为生態尽份心力! 又开了几天药浴所用的药材,温知念和赫连垒刚回到他们的小院门口,早已等在家中的齐承霄就快步迎了出来,“妹妹,沪市来电话了,是周振华局长。” 第 153章 田螺小子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53章 田螺小子 听到是周振华来的电话,温知念心头便有了数,应该是说关於齐达勇、吴改芳,还有许顺祥的事。 她当即跟赫连垒说了一声,和齐承霄匆匆去了办公室。 军线电话专供军队內部通信,向来不对外使用。 以往她与沪市的秦叔一家,还有周振华等人联繫,多是靠书信往来,或者是发电报,实在有急事需要通电话,也得特地往指定的通讯处去。 不过周振华是公安部的人,也只有他,能直接把电话拨到军区办公室来。 电话接通,周振华的声音从那头传来,第一句话果然是关於齐达勇、吴改芳和许顺祥的处决消息。 温知念捏著话筒,面无表情,这三人恶事做绝,早该去死了。 周振华的声音在电话那头顿了顿,再开口时语气沉凝,“小温,还有两件事,得跟你和你哥通个气。” “第一件,我们从许顺祥办公室,搜出大量你父母生前的资料。从来源和內容看,基本可以断定,是齐达勇为表投诚,亲手交到他手上的。” 温知念“嗯”了一声,“这些资料就请周叔叔帮我交给研究所的人吧,他们应该很需要。” 对於齐达勇偷了温父温母的资料,拿去討好许顺祥,她是早有预料的,毕竟他把齐家老宅都交到了割尾会手里。 “好。”周振华语气更重,“此外,据许顺祥交代,你外公齐老爷子的病故……也並非自然。齐达勇知道他医术高明,不敢下毒,就假藉机缘,送了一块所谓的“奇石。” 他话音微滯,似在斟酌字句,“那块石头……带有放射性物质。”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 温知念浑身发冷,一段属於原主的记忆骤然浮现。 那块石头,灰扑扑的,形状有些奇特,被外公摆在书案上,他一身悬壶济世,最爱在那灯下读书、研方…… 谁也没想到,那方静默的天地里,竟藏了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利刃。 电话掛断,听筒落回座机,发出一声轻响。 办公室里一片沉寂,温知念和齐承霄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开口。 这些真相虽在预料之中,可当它被赤裸裸地摊开,仍像一把钝刀割在心口。 温老爷子战时受过伤,晚年后身体一直都不太好,早早离世还说得过去。 可齐老爷子一生行医,深諳养生之道,怎么可能还不到七十就匆匆病故? 如今谜底揭晓,兄妹俩只剩下满腔沉鬱的悲愤与无力。 “他们至死不肯承认与许顺祥勾结,出卖机密。”温知念声音低哑,“现在证据確凿,他们倒是一死了之,一了百了了。”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著戾气,“但温永昌和齐欣茹可还活著。” 还有齐达勇的亲生父母家,吴改芳的娘家,一个都別想逃。 齐承霄转头看向她,沉声道:“妹妹,他们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温永昌在蒙省的日子不好过,齐欣茹这个参与其中的女人,那就更不会好过了。 她和许临峰去的是,西北条件最艰苦的地方,挖煤开荒,能不能熬过那二十年刑期都未可知。 一旁的赫连戍德与赵敬尧將一切听在耳中,相视无言。 温齐两家发生的变故,实在令人唏嘘。 静默片刻,赵敬尧抬眼看向齐承霄,目光温和,语气郑重,“齐承霄,既然组织上已经证实,你与齐达勇並无血缘关係……那你是否考虑……改回温姓?” 改姓这事倒是简单,只是因为齐承霄是军人,得一层层上报上去,从前的档案也得修改。 赵敬尧是政委,这事对他来说也不麻烦。 齐承霄跟温知念对视一眼,眼底有暖意流转。 他转向赵敬尧,神情恳切而坚定,“首长,这件事,我早就跟妹妹商量过了。” “我姓齐,是跟外公和妈妈姓,跟齐达勇无关。无论姓什么,我跟知念都是血脉相连的兄妹,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温知念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哥哥的手,声音清亮而篤定,“嗯,哥哥永远都是我的哥哥。” “妹妹永远都是我的妹妹。”齐承霄咧嘴一笑,“最好的妹妹!” “最好的哥哥。” 兄妹二人相视一笑,交织的目光中儘是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温情。 赫连戍德见此,竟然有些羡慕,这才是亲兄妹该有的样子啊! 互相扶持、携手並进、彼此照顾……哎,他家几个犟驴怎么就做不到呢?还为了一点利益,闹得个分崩离析。 赵敬尧见状,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这两个通透的孩子,早已在风雨中看清什么才是,真正值得坚守的。 走出办公室,温知念和齐承霄神色已经恢復如常。 阳光洒在廊前,將方才的阴霾驱散,他们相视一笑,极有默契地將那些沉重暂时放下,聊起了最寻常的话题。 比如今天中午吃什么呢! 齐承霄舒展了下肩膀,故作惆悵地长嘆一声,“哎,最近没杀猪,老李头炒的菜是越来越没有油水了!” 温知念闻言,眉眼弯了起来,拽了拽他的袖口,“哥,那我们回家自己煮吧!西红柿鸡蛋打滷面,怎么样?” “嗯?”齐承霄挑了挑眉,“妹妹,你不是最不爱吃麵条吗?” “偶尔换换口味嘛!”温知念声音轻快,当先加快脚步走在前面,“陈婶家院子里的西红柿刚好红了,我们摘几个新鲜的,做滷子一定酸甜开胃。” “那我来擀麵条。” “哥,你还会擀麵条啊?” “那当然啦!你哥我手艺好著呢!” 兄妹俩一前一后说笑著朝家走去,身影渐渐融入林间的光影里,將方才的沉重尽数拋在身后,前方儘是明朗。 谁知,刚踏进院门,就看见赫连垒和小林正坐在厨房门口摘菜。 见他们回来,赫连垒抬起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回来得正好,饭已经煮在锅里了,再炒个菜就能开饭。” “赫连团长可以呀!”温知念眼睛一弯,打趣道:“田螺小子啊你!” 小林为自己团长邀功,“嫂子,团长还拍了黄瓜,蒸了鸡蛋羹呢!” 温知念笑得一脸灿烂,“那可太优秀了,不愧是我温家的男人。” 隔壁屋里一家人也正在吃饭,坐在首位的老男人听到这边的动静,冷哼一声,“隔壁那个新搬来的,听说一名团长。” 范志刚“嗯”了一声,“是特战团的团长,爸,你问这个做什么?” 范大统目露不屑,“还团长呢,娶了个什么婆娘?把残疾的丈夫留在家里煮饭,自己跑出去乱溜达,这种婆娘要来干嘛?” 第154 章 隔壁一家极品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54 章 隔壁一家极品 “可不是!那小媳妇生得妖妖嬈嬈的,一看就不安分!” 牛爱香拿筷子在菜盘里拨来拨去,嘴一撇,“跟我们家桃花比,可差远了!” “那有啥办法?谁让赫连团长成了个残废呢!” 范志刚接过话头,嗓门洪亮,丝毫不觉得爹妈说得有哪里不对,“能娶上这么个漂亮媳妇,还不得捧手心供著?” “好看顶啥用?能当饭吃?”牛爱香厚嘴唇一咂吧,“女人家,本本分分把男人伺候好才是正经!哪有让爷们儿下灶台的?” 范大统闷头“嗯”了一声,慢吞吞搭腔,“再俊也得有个女人样,把家顾好才算真本事。” 好看的女人自然是有用的,但整天不著家,就得多收拾收拾,不然得翻天。 “你们才来,不晓得。”范志刚脖子一伸,往门外瞅了两眼,声音压得低低的,“他原先那个京市未婚妻,一听说他残了,立马转嫁给他弟弟!现在这个,听说是专门娶来伺候他的,可你们瞧……” “范志刚——”崔玉娟抱著孩子从里屋出来,狠狠瞪了范志刚一眼,满脸的不耐烦。 她眼神在公婆脸一扫,语气沉了下来,“爸、妈,別人家的事咱们能少说两句不?祸从口出知不知道?” “隔壁住的,可是首长家的儿子儿媳,让人听见了,我和志刚往后在部队还怎么待?” 她心里堵得慌。 这老两口成天嘴上没有把门的,东家长西家短,还总觉得人人都该听他们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还说什么温同志不如他们家桃花,放什么屁? 崔玉娟眼梢一斜,冷冷瞥向饭桌对面的小姑子范桃花。 见她正一手抓饃,一手攥著根大棒骨,吃得呼嚕作响、汤汁顺著嘴角往下淌,几缕黏腻的头髮在碗边扫来扫去,她也不管。 心里冷笑,就这德性,也配跟人比? 又黑又胖,碗边桌沿溅得满是油星,那几根油腻腻的手指在嘴里嗦得吧唧作响,转瞬又伸进菜碗里翻搅。 邋遢得简直叫人看不下去。 公公婆婆也是一个样,吃饭吧唧嘴不说,还喜欢用筷子在菜里翻来拣去。 明明都中一锅出来的菜,也不知道在碗里面找什么宝贝? 崔玉娟眼底掠过一丝明晃晃的嫌弃,肠子都悔青了。 她怎么就昏了头,答应自家男人的提议,让婆婆来帮忙照看孩子? 本来说好只是婆婆一个来,这倒好,一下子来了三口人,半点忙没帮上不说,吃起饭来个个跟八辈子,就差端著锅往嘴里倒了。 被她这凌厉眼神一扫,范志刚顿时缩了脖子,连紧打住话头,“是是是,玉娟说得对,別人家的事咱们不议论……” 虽说赫连垒残了,可人家到底是首长家的儿子,他一个连长,在人家面前哪够看? “儿媳妇,你这也太小心了,自家人关起门来说两句閒话,有啥要紧的?” 范大统却不以为然,眯缝著眼睛琢磨了一会儿,忽然转向儿子,“你刚说,首长家娶这媳妇,是专门找来照顾他儿子的?” 他咂咂嘴,露出一副精明的神色,“我看那婆娘哪像个会伺候人的样儿……要不,你找人家问问,需不需要请人?要是需要,让你妹子去,咱也不图高工资,一个月三四十块的不嫌少。” 他知道这些有钱人家,都会请保姆的,不但开工资,吃住也好。 自家闺女胃口大,去隔壁了,不仅能省下口粮,每个月还能赚一笔,多划算。 “我才不去!”范桃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哐当响,“那是个瘫子,屎尿都兜不住的,我才不干那脏活。” “傻闺女。”牛爱香戳她额头,她想得更远,“那可是首长家,人家要是能看上你,顺手给你介绍个军官对象,不是美事?” 范桃花一听,瞬间想起上午在隔壁看到的那个军官,长得可真带劲儿。 要是…… 她扭捏起来,手指绞著衣角,“看上我倒是应当……可我还是不想伺候人拉撒,太腌臢了。” 范大统横了她一眼,“说你傻还不认!那小娘们儿一看就是个好欺负的,脏活累活你不会推给她?她能打得过你?” 他越说越起劲,“再说,人家那院子比我们这可宽敞多了,你去了还不用打地铺。” 真是越说越不像话。 崔玉娟心底嗤笑。 可转念一想,她也觉得她公公说的话在理,要是能把这又馋又懒又不爱乾净的小姑子打发到隔壁,家里开支都能省下不少,住得也宽敞些。 不过这事儿急不得,得想个好法子,让隔壁不得不把人收下。 可不能像这几个蠢货说,直愣愣地就往人家里塞人,据她这段时间观察,隔壁那小媳妇儿可不是好惹的。 而且,人家还有个当营长的哥哥呢! 范家三人还在嘰哩咕嚕地商量,怎么去跟隔壁说。 崔玉娟不耐烦再听,扬声道,“范志刚,我饿了,去给我下碗麵条来。” 桌上那摊残羹冷炙,被翻搅得不成样子,她看著都气饱了,哪里吃得下去。 “哎哟,这不还有好些菜嘛,都给你留著呢!咋还要费事煮麵?”牛爱香忙不迭地將那几个剩菜盘子往她跟前推。 崔玉娟气得太阳穴直突突,眼风如刀子般扫过去,“我这还在奶著孩子呢!就让我吃这些剩汤剩水?范志刚,你到底去不去?” “去去去,这就去!”范志刚可不敢跟媳妇犟,老丈人是师参谋长,他还指著借力呢! 就连他们住的这院子,也是託了老丈人才分到的,不然以他的级別,根本就申请不到家属院,最多只能去挤联排房。 见崔玉娟真动了气,牛爱香訕訕地缩回手,垂下眼皮,掩住眼底的不忿。 范大统也不再指点江山,他不稀得跟一个小辈计较。 崔玉娟冷哼一声,抱著孩子跟进厨房,一把揪住范志刚的耳朵,“听著,你爹妈说的那事,不准答应!就他们那些蠢办法,没得把人给得罪了。” “哎哟,轻点儿,媳妇儿!都听你的,都听你的!”范志刚连连求饶。 “哼,不给你紧箍咒,你就不知道厉害。”崔玉娟鬆了手,面露得色,“想让你妹子进隔壁的门,就一切听我安排。不然,別怪我让你们全家捲铺盖走人。” 范志刚眼睛一亮,“媳妇儿,你有法子?” “”崔玉娟唇角一勾,胸有成竹。“等著瞧好了。” 隔壁小院里,温知念和赫连垒还不知道,他们被隔壁的极品一家给算计上了。 她夹起一筷清脆的黄瓜,笑意盈盈,“这黄瓜真爽口,赫连团长再接再励哈!” 第155章 这烂桃花一茬接一茬的呀!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55章 这烂桃花一茬接一茬的呀! “那是你买的黄瓜新鲜,我只是隨便拌了点油盐。”赫连垒笑著给她舀了一勺蛋羹,“尝尝这蛋羹蒸得怎么样?” “隨便拌拌拌都这么好吃呀!”温知念夸张地瞪圆眼睛,吃了口蛋羹,连忙竖起大拇指,“嗯,这蛋羹也做得好,又滑又嫩的,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赫连垒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语气柔润得几近宠溺,“你喜欢,我晚上再做。” 桌对面,齐承霄和小林不约而同地扒了口饭,只觉得这饭菜莫名泛著甜腻味儿。 齐承霄默默咀嚼,心里安慰自己:妹妹妹夫感情好是好事…… 小林夹了几筷子菜,端著碗“腾”地站起身,“这屋里有点闷热,我去院子里吃。” 他走了两步,见齐承霄还稳坐著没动,默默翻了翻眼皮,这齐副营长平常那么机灵的一个人,怎么这会儿这么没有眼力劲儿呢? 他又走回来,拽了齐承霄一把,“齐副营长,你不觉得热吗?” “哦哦,是有点热。”齐承霄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跟了出去。 温知念朝外面看了一眼,阳光刺得人眼睛发烫,“誒,这么大太阳,你们不怕晒啊?” 两人坐在廊下的石桌前,快速扒饭,齐刷刷摇头,“不怕,医生说多晒太阳好!” “我们就喜欢晒太阳,暖和……” 看著两人脑门上的汗珠,被晒得发亮,温知念表示不理解,“你们每天训练还没晒够?” 这正午的日头,可是能晒脱一层皮的。 “算了,他们喜欢晒就晒著吧!”赫连垒眼底掠过一丝瞭然,“你们快点吃,可別晒中暑了。” 饭后,齐承霄懒得回宿舍,在堂屋沙发上將就著眯了一会儿。 醒来后洗了把脸,正要赶去训练场,谁知刚跨出院门,就被一个皮肤黝黑、体形壮实的矮墩墩拦住了去路。 “兵,兵哥哥,你衣服脏了,脱下来我帮你洗洗吧!” 范桃花仰头望著眼前身姿挺拔,长相英俊的男人,只觉得脸上火烧似的发烫。 她伸手摸了摸滚烫的脸颊,扭著滚筒一样身子,夹著嗓子,摆出一副羞答答的模样,说著还伸手去扯齐承霄的衣角。 齐承霄嚇得后退一大步,躲开她那泛著油光的爪子,“大姐,你打哪儿冒出来的?认错人了吧!我可不认识你,请你別动手动脚的。我也不是你哥,別乱叫。” 自从经歷李招娣那件事后,他就多留了个心眼,对任何女同志都敬而远之。 何况眼前这黑墩墩看他的眼神,实在让他浑身不自在,一个姑娘家,怎么能露出这么猥琐的表情? 那眼神活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他的直觉果然没错。 范桃花见他往后退,立马不管不顾地扑了上来,“兵哥哥,我就是瞧你衣服脏了,想帮你洗洗嘛!你別躲著我呀!” 她撅起厚嘴唇子,故作可爱的眨了眨眼睛,“我洗衣裳可厉害了,保准给你洗得乾乾净净。你別嫌弃人家是乡下来的手笨嘛!” 那矫揉造作的语气,那扭捏作態的神情! 齐承霄只浑身一阵恶寒,连退几步闪回院內,“砰”地一声把院门关上,隔著柵栏厉声道:“我衣服乾净得很!你还是先瞧瞧自己身上吧!再不洗,都快养出蛆来了。” 这到底是哪家跑出来的神经病,也太生猛了,嚇得他心口直扑腾。 光是被她那黏腻的眼神盯著,他都觉得自己像沾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温知念原本在房里午休,被外头的动静吵醒,推门一看,只见自家哥哥正蹬著长腿,死死抵住院门,“我警告你啊!这门要是坏了,非得让你赔钱不可!” 他张嘴大喊:“救命啊——来人啊,谁家的疯婆子没看住跑出来了?” 她抬眼望去,只见院门外立著个眼生的黑胖姑娘,不但堵著门不让齐承霄出去,还一个劲儿地…… 那是在拋……秋天的“菠菜”? 唉,长得太俊也不没啥好的,这烂桃花一茬接一茬的呀! 自家水灵灵的好白菜,怎么能被这大黑猪给拱了呢? 忍不了一点。 温知念二话不说,拎起墙角的扫帚就冲了出去,“哥,闪开!” 齐承霄在她出声的时候,就敏捷地侧身让开。 温知念抡起扫帚带起呼呼风声,朝著门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猛拍,“哪儿来的疯婆子!瞎了你的狗眼,家都找不著了,跑这儿来发癲病?还不快滚!这家属院也是你能发疯的地方?” 范桃花满心都系在齐承霄身上,一时不防,被扫帚劈头盖脸打了个正著。 这高粱秆扎的扫帚打在身上虽不很疼,却害她吃了一嘴灰,呛得她“吱哩哇啦”乱叫,“小贱人,你乱打我,我挠不死你!” 她一边尖声叫骂,一边挥舞双手要去夺扫帚,两条粗短的腿拼命往前蹬,试图挤进院门。 温知念握著扫帚死死抵住她,见闹了这半晌竟无人过问,心头火起,“贱人骂谁呢!疯病犯了就去精神病院,走错门了吧你?你家里是没人管了不成,非要跑到我家门上来丟人现眼!” 陈大蓉闻声赶来,一见这阵仗,连忙上前拉住范桃花,“范家的,你不回自己家,跑这儿来闹什么?” 范桃花犯了倔劲儿,一把將她攘开,“用不著你这老娼妇管!” 她伸手指向温知念,破口大骂,“你这个小娼……啊!呸……唔……” “茅坑给我盖紧。” 温知念可不会由著她骂,照她嘴巴就是几扫帚,最后直接拿扫帚头堵了她的臭嘴。 “到底是哪家养出这么个臭货?长得丑就关在家里,別放出来嚇人!噁心得你姑奶奶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就特么没有一点素质!” 方才陈大蓉那一声,她已猜到是隔壁范家的人。 这大中午,肯定全家都在家里。 闹成这样还不露面,分明是纵容这疯婆子来闹事,还不知道憋了什么坏屁呢! 两家无冤无仇,整这种噁心人事,温知念也不客气了,边挥著扫帚边骂:“家里人都脚底流脓、头上长疮了?死绝户了,由著这个神经病在我家门口发癲疯,一家子都没个影儿,要不要我找领导过来帮你们收尸?” “小娼妇,你骂谁呢?”牛爱香见闺女吃亏,急忙衝出来,往院门前一躺,跌脚拌手地在地上打起滚来,“哎哟喂!欺负死人了,当领导的要打死人了!” 第156 章 你们家都玩得这么花的吗?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56 章 你们家都玩得这么花的吗? 她嗓音高亢而尖厉,范桃花也扯开嗓子“嗷嗷”叫,半个家属院都能听见这母女俩高亢的声音,周围看到这一幕的家属纷纷围过来,想看热闹。 “这俩谁啊?怎么跑到赫连团长家门前撒起泼来了?” “我也没见过,这泼皮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齐副营长性子多好的一个人,都被她们气成这样了?” “听这意思还想讹人呢!这到底是谁家的家属啊?也不出来管管?闹成这个样子像什么话?” 范家三口是今天上午才到家属院的,所以大家还不认识他们,但大家都认识齐承霄和温知念啊! 且不说这可是在赫连团长家门口,一个是首长家的儿媳妇,一个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营长,齐承霄在家属院的风评又一向很好,大娘婶子们肯定是要帮他们说话的。 陈大蓉刚才被范桃花一把攘得差点摔倒,虽然没摔下去,却崴了脚,这会痛得直抽气。 见闹成了这个样子,范志刚和崔玉娟还缩在屋里,都没出来看一眼,顿时气得扬起嗓子骂道:“范志刚、崔玉娟,你们管不管?你们不管,我直接申请军法处置这两个泼妇了啊!” “无故攻击军人,及其家属,这可是违法的。” 她语气从未有过的严肃,要不是看在崔参谋和杨老师的份上,早让人把这俩货扔出了家属院。 这下躲在屋里的范家父子,不得不出来了。 范志刚还是要点脸面的,见他妈又拿出了在乡下时的作派,动不动就撒泼打滚,连忙去拉她起来,“妈,你別这样,有话好好说,大家都看著呢!” “我不起,我不起!这小骚货今天不给你妹妹一个说法,我就死在她家门口。”牛爱香在地上阴暗爬行、扭曲尖叫,比过年时杀的年猪还难按。 范志刚一个壮年男人,竟一时把她没办法,只能求助地看向范大统,“爸,你看这么多人……” 范大统上前就是一巴掌甩牛爱香脸上,直把牛爱香扇得住了声,“还不快起来,丟人现眼的东西,我和儿子的脸都快被你丟尽了。” 牛爱香是被打习惯了的,当下也不敢再嚎,期期艾艾地扶著儿子的手起了身,隨便把还不依不饶要挠死温知念的范桃花也拉了过去。 免得范大统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再打老闺女。 她这老闺女可是算命先生批过命,有大运道的人,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妻女的顺从,让范大统很是受用,他装模作样的朝大家作了个揖,“初来乍到,小女不懂事,打搅大家清静了,我在这给大家赔个不是。” 这副作派,倒像是个讲理的人。 眾人顿时停止了討伐,范大统见他一开口,大家就安静下来,不由得更加得意。 指著温知念,就是一通指责,“你这个小……年轻人,看起来也是读过几书的,怎么连尊老爱幼都不懂得?我家老婆子和小闺女怎么著你了,你这又是打又是骂的?” “像你这样的女人,要是我们老范家的媳妇早就被休出门了,你当家的呢?让他出来,我得跟他好好说道……” 他可是跟著地主家少爷上过学堂的,一向自以为是个体面的文化人,才不会像牛爱香那样,出口成脏,他讲的是道理。 哪知,他逼还没装完…… “哪个村跑出来的猪,这么膨胀?” 齐承霄气疯了,这一家神经病大中午搅得大家没个安生。 这老登竟然还敢倒打一耙,指责起他家知念来了,他也顾不得怕被猪拱了,蹦过来指著范大统就一顿输出。 “刚才你家这黑不溜秋的大马猴,在我们家门口狂喷粪,你当缩头乌龟,我以为你老范家的人都死屋里了呢?” “这会儿,你倒爬出来了,人有悲欢离合,牛马点缀生活,屁股出气也就图一乐,真放屁还得看你,真是乌龟掉缸里给你这老王八閒完了。” “你老范家算是个什么东西?”他指著范桃花,持续输出,“养出这么个脑子里面装豆腐渣的货,硕大个磨盘脸,杵著个香肠嘴,学人家当土匪,水缸腰大肥腿,你还好意思舔著老脸使劲儿吹?” “还尊老爱幼?你们配吗?” “你,你怎么可以骂人?”范大统一直觉得家属院都是文化人,没想到还有这么能骂人的,並且还是个年轻男人,还骂得这么难听! 他脸气得通红,想骂回去,又觉得不成体统,不符合他读书人的气质。 牛爱香却是个不管不顾,当即就冲了上来,指著齐承霄骂道:“你这个小泼皮,你还敢骂人?让你家那个小骚货给我闺女道歉……” “老太婆的嘴,茅坑里的水,丑人多作怪。”齐承霄毫不相让,“膀胱连著泪腺了,两个眼睛渗尿,看什么都骚?你个皱皮老窝瓜,老母鸡上天,不是什么好鸟……” 別说范家人,家属院一眾人都傻了眼,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么俊的齐副营长,嘴这么毒呢? 瞧这嘴“叭叭”的,跟吞了毒气弹似的,突突狂喷,都不带重样的! 牛爱香气得哇哇叫,偏偏齐承霄还不罢休,拍著脸,撅著屁股,“你妈生你的时候,屁股和脸装反了吧?” 温知念在一旁,把两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赫连垒推著轮椅过来,悠悠道:“我还说出来帮忙呢,就咱哥这攻击力,再来十个加强版老泼皮都不是他对手。” 温知念轻拍他肩头,“没事儿,这是我哥的主场,学著点儿哈!” 范家人直接被骂得破了防,也不管什么体面不体面了,男女老少四口人一起上,但没什么用,根本不是齐承霄的对手。 最后崔玉娟实在看不下去了,抱著孩子走出来,看著气得面红耳赤的公公和丈夫,还有撒泼打滚的婆婆和小姑子,嫌弃地撇开眼睛。 可这事再闹下去,传到她爸妈那里去,她和范志刚都討不著好。 崔玉娟只能上前打圆场,“齐副营长、温同志,我家小姑子不过是想过来找你们玩玩?你们看不起乡下人就算了,何必这么凶神恶煞的骂人呢?” 人是笑著的,语气也是温和的,一开口就把错处推给別人。 齐承霄好久没吵过这么酣畅淋的架了,正在劲头上呢!能由著她扣屎盆子? “玩?玩个屁。”他双手叉腰,双目一瞪,什么体面都不给老范家留了。 “你小姑子一来,就要扒我的衣服,她想玩什么?玩我吗?” “崔同志,我还是个黄花大闺男,不懂脱了衣服要怎么玩!”他邪恶一笑,“你们家都玩得这么花的吗?” 这话一出,家属院眾人倒吸一口凉气,这范家养出来的姑娘怎么这么……不检点? 还大白天呢! 上来就要扒男人的衣服,这像话吗? 再一看范桃花那副实在不敢恭维的长相,一眾大娘婶子心瞬间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们水灵灵的齐副营长,不会已经被这黑猩猩给玷污了吧? 第157 章 一律按流氓罪处置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57 章 一律按流氓罪处置 “齐承霄!”崔玉娟气得声音都尖利了几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会毁了一个女孩子的名声?” “怎么,做了还怕人说?”齐承霄嗤笑一声,下巴朝范桃花的方向一扬,“你小姑子就在这儿,让她自己说!” 崔玉娟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一眼就看到范桃花的痴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桃花,你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是对范桃花说的,目光却频频瞥向范志刚,指望他能管管自家妹子。 谁知范志刚还没动作,范桃花竟一个箭步衝到齐承霄面前。她仰著脸,眼圈泛红,手指绞著衣角,声音带著哭腔,“兵哥哥,我、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站住,別过来!”齐承霄猛地抄过温知念手里的扫帚,横在身前,“我不需要这种没用的东西,拿著滚,离我远点!” “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范桃花被他这话刺得浑身一颤,大嘴唇子一瘪,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捂著脸扭头就跑,那架势活像被负心汉拋弃的小媳妇。 牛爱香见宝贝闺女哭著跑了,急得直跺脚,边追边喊:“桃花啊,別哭,妈在这儿呢!” 齐承霄立刻高举双手,对著四周看热闹的人嚷道:“大伙儿可都瞧见了啊!我碰都没碰她一下,老范家要是想赖上我,门儿都没有!” 这话说得,好像老范家的闺女嫁不出去了,非得赖上他不可。 范志刚拳头攥得紧紧的,正要开口理论,崔玉娟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咬著牙道:“还嫌不够丟人?跟我回家!” 范大统却还站在原地,看向坐在轮椅上的赫连垒,清了清嗓子,“这位就是赫连团长吧?你娶的这个婆娘,实在是……” “滚——”赫连垒冷冷地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哼,不识好歹!”范大统本想著同是男人,想好心提醒一下这个残废了的军官,別太惯著家里的女人了。 没想到却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甩手离去。 刚走出两步,赫连垒冰冷的声音再度传来,“管好你家里的人,再有下次,一律按流氓罪处置。” 范大统佝僂的身躯猛地一颤,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踉蹌著逃回了隔壁院子。 眼见闹事的人散了,围观的人群也三三两两议论著离去。 齐承霄跟温知念和赫连垒说了一声,转身就往训练场走去。 陈大蓉与相熟的军属道別后,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总算都走了。” “这一天天的,净是些糟心事。”她眉头紧锁,满脸疲惫,“小温,赫连团长,你们快歇著吧,我也该回去了。” 说著转身,一抬脚就“哎哟”一声痛呼,整个人歪倒在柵栏上。 温知念见状急忙上前扶住她,“婶子怎么了?可是伤著哪里了?” 陈大蓉摆摆手,强笑道:“没啥大事,刚才被那黑丫头推了一把,脚崴了一下。” “我看看。”温知念蹲下身,轻轻捲起她的裤脚,只见脚踝处已肿起老高,“呀,都肿成这样了,快进屋让我仔细瞧瞧。” 她小心搀著陈大蓉进屋坐下,仔细检查后確认只是扭伤,这才鬆了口气。转身去院里打了盆冷水,將布巾浸湿敷在伤处。 “先用冷水敷著消肿,等小林来了,我让他去买瓶药油给您揉揉。” 陈大蓉见她这么仔细小意,不由愧疚道:“说起来,今天这事儿还得怪我,忘记提醒你们隔壁来了人……” “嗨,这哪能怪您呢!”温知念不在意地摇头,“就算知道隔壁来了人,谁又能料到他们会做出这种没脸没皮的事?” 她说著压低声音,“那黑丫头分明是盯上了我哥,范家由著她胡闹,怕是就打著赖上我哥的心思呢!” “真是不要脸!”陈大蓉气恨道。 温知念垂眸,没再搭话,隔壁分明是看准了他们家没有长辈撑腰,才敢这么算计。 那他们可打错了算盘。 她和齐承霄是没有长辈,却愿为彼此倾尽所有。 谁敢把主意打到哥哥头上,她第一个不答应。 这一世,她定要护著哥哥平安喜乐。 赫连垒进屋,见她神色冷凝,便知她还在为范家的事恼火,温声劝道:“念念,不必为那些人生气,这事我会亲自去找崔参谋长说明白。” 陈大蓉笑起来,“不用我们出手,他们自己就先闹起来了,你们听听隔壁是不是吵起来了?” 温知念凝神一听,隔壁果然传来崔玉娟尖利的骂声,“整天咯咯咯的,你是老母鸡要下蛋啊?见著个男人就往上扑,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牛爱香立刻护犊子地嚷起来,“老三媳妇,你怎么说话的呢!这可是你亲小姑子,你不帮衬著说话,反倒跟著外人骂她?” “我帮她?你倒是看看她乾的什么好事!”崔玉娟快气疯了。 她原本都计划好了,先跟隔壁打好关係,再慢慢想办法把范桃花塞过去,不仅跟赫连家交好,还能多得一份工资。 结果午睡这么会儿功夫,就被这蠢货给搅和黄了。 还有那个温知念和齐承霄,竟敢当眾给她没脸…… 要不是……要不是爸妈还在气头上,她一定要让他们好看!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牛爱香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村里姑娘到了年纪,谁不兴相看?要我说,就是隔壁那家人没眼光!咱们桃花这样的好姑娘……” “好在哪里?”崔玉娟冷笑,“就凭她这身肥膘?” “我胖咋了?”范桃花立刻炸毛,“这可是福气!村里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牛爱香忙附和,“就是,老三家的你不懂別瞎说,我们桃花这大体格子、这大屁股,最好生养,这可是旺夫相!” 崔玉娟嗤笑一声,懒得再跟这对蠢猪嚼舌。 现在她满脑子只想著怎么整治温知念,既然对方不给她留情面,她偏要把这討人厌的小姑子给塞过去。 谁不让她不痛快,她也绝不让人好过! 这边屋里,温知念正在打听,“陈婶子,隔壁那个是崔参谋长的亲闺女吗?” 这位崔参谋长,属於副师级,她跟赫连垒结婚的时候有见过,但並不熟悉。 只记得他和他夫人年纪都不小了,两口子面容都很是和气,怎么会把闺女嫁到范家这种人家? 崔玉娟的性子也不太像那老两口。 陈大蓉一拍大腿,“当然是亲闺女,崔玉娟是崔参谋长家的四闺女,今年都二十八了。” 她说著瞅了眼外面,特意压低嗓音,“那丫头可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崔参谋长老两口为了她,操了不少心,头髮都愁白了。” “就说她和范志刚的婚事……嘖嘖,那真是闹得人尽皆知。” 第158 章 你这几天气色怎么这么差?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58 章 你这几天气色怎么这么差? “怎么个情况?”温知念立刻凑近了些,脸上写满了好奇。 她来家属院,满打满算也才两个月不到,平日除了跟几位相熟的来往,其他人都还不是很了解。 隔壁的崔玉娟,她倒是打过几次照面。 只是那女人总是一副眼皮向上抬的姿態,两人连招呼都没打过。 温知念对此倒是无所谓,她一向奉行的是,“合得来就多交往,合不来就不来往”的处世之道。 崔玉娟的態度怎么样,她並不在意,各自关起门来过日子,相安无事就是。 可今天对方竟然直接闹上了门来,这就由不得她不多留个心眼。 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 以崔玉娟那盛气凌人的架势,今天在她这儿折了面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唉,这话说起来,终究是崔家的私事,传出去不好听。” 陈大蓉先是无奈地嘆息一声,隨即话锋一转,“不过,这在家属院也不是什么秘密,大家也就是看在崔参谋长和杨老师的面上,才很少往外说。” 一提起隔壁的事,她嘴角便下意识地往下撇,眉眼间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嫌弃。 “崔玉娟为人处事確实不怎么样,但模样嘛!不说多標致,至少五官周正,人家还是正儿八经上过大学的,虽然没拿到毕业证,在宣传部有份体面的工作。” 陈大蓉两手一摊,撇了撇嘴,“你再看看范志刚那副模样,嘴唇厚得跟掛了两根红肠似的,还是个矮墩墩,只有小学文化,家里条件也差……” “所以起初,崔参谋长和杨老师是坚决不同意这门婚事的。” 她说著嘆了口气,“可架不住崔玉娟喜欢呀,闹得要死要活的,非嫁不可。” “可我瞧崔玉娟对范志刚也不像多上心的样子,怎么会为了他跟家里人闹成这样?”温知念表示不理解。 刚才在院门口,那么多家属看著,崔玉娟一点面子都没给范志刚留,不是瞪眼呵斥就是揪耳朵。 “估计是姓范的会哄人吧!他们两口子关起门来怎么过,我们这些外人哪说得清。”陈大蓉摆摆手。 “不过,他们家那孩子。”她突然压低声音,眼睛闪著八卦的兴奋,“好像不到八个月就生了,我们都猜,可能婚前就揣上了!” 说完,她又觉得在温知念一个没经过事的大姑娘面前,说这些不太好,忙岔开话题,“对了,我今天去宣传部拿画报,碰见方瑾慧了。” “这才几天没见,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状態也特別差,脸色腊黄,眼袋都快垂到这儿了。” 陈大蓉用手指在眼下比划了一下,“憔悴得厉害,都显老相了,该不是生病了吧?” “这我就不清楚了。”温知念微微一笑,“我们搬出来之后,就没回去过。” “我晓得你不知情,你们小两口平日也忙。”陈大蓉理解地笑了笑,隨即眉头微蹙,压低了声音,“我就是觉著奇怪,她刚来西北时,也是个水灵鲜亮的姑娘,这才多久?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她咂咂嘴,“一打眼,我差点没认出是她。” “变化这么大?”这下,连温知念也惊讶了,“我们搬家那会儿,她看著不还好好的?” 这几天,赫连家究竟发生了什么? 方瑾慧虽说比她年长几岁,可满打满算也才二十出头,怎么会短短时间內就憔悴走形到让人认不出? “谁说不是呢!”陈大蓉一拍手。 “团长,嫂子……” 正说著话,小林火火急火燎的声音由远及近,人隨声到,满脸焦急地衝进屋。 进门第一时间,眼神就锁在赫连垒身上,围著他紧张地上上下下打量,“我来的路上听刘大娘她们在说,有人来家里闹事,还打起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和嫂子没伤著吧?” 赫连垒和温知念体恤他每天跟著忙里忙外的,也辛苦,吃完午饭,就让他也回去休息一会儿,下午再来。 小林也是个有眼色的,只要温知念在家,他都儘量晚些过来,好让团长和嫂子多些独处时间。 没想到,才晚来这么一会儿,就听说了隔壁那家子不长眼的,竟敢大中午跑来闹事。 “別慌。”赫连垒抬手止住他的动作,语气沉稳,“我和你嫂子都好端端的,没事!” 他侧身示意,目光转向陈大蓉,“倒是陈婶子刚才帮忙时,不小心把脚崴了。你去趟卫生室,拿些消肿止痛的药水回来。” “啊?婶子受伤了?” 小林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注意到陈大蓉搁著的脚踝已经微微肿起,脸色立刻变了,“你是不是隔壁那帮人弄的?您等著,我跑著去,马上就把药买回来!” 话音未落,人已像阵风似的转身冲了出去。 “哎!小林,你慢著点!”陈大蓉忙衝著那匆忙的背影喊道,“婶子这伤不碍事,你別著急,看再摔著了!” 她性子温和,待人宽厚,尤其心疼这些离家的年轻战士。相识的几乎都在她家吃过饭,大家也都很敬重她。 小林腿脚麻利,没一会儿就带著药小跑著回来了。 温知念用灵泉水浸湿毛巾,仔细为陈大蓉冷敷了几次。 眼见著红肿明显消退,皮肤也恢復了常色,她这才鬆了口气。 “婶子,您这只脚眼下还不能吃力。这几天您和赵叔就在我家吃饭吧,家务活儿我和小林搭把手就做了。” “那哪儿成!”陈大蓉连连摆手,“你们工作已经够忙活了。我这就是崴了一下,连油皮都没破,回头擦点药油就好。” 温知念按住她的手,耐心解释:“这药油得过了四十八小时才能用。现在只能冷敷,每次一刻钟到两刻钟,隔一两个时辰敷一回。您这脚虽没伤著骨头,但既肿了,就是筋腱拉伤了,千万不能大意。” “我这条腿不还好端端的嘛!”陈大蓉说著就起身,单脚在原地蹦跳了两下,“你看,利索著呢!哪就那么娇贵了,还要你们跟前跟后地伺候?” 她执意不肯多留,招呼小林道:“快送婶子回去吧,家里还有一摊子事等著呢!” 温知念拗不过,只好让小林背起陈大蓉,自己在旁小心护著,將人送回了隔壁赵家。 临走前,她仍不放心地叮嘱:“婶子,晚上您千万別开火,我把饭给您送过来。” 陈大蓉见她这般坚持,再推辞反倒显得生分,便笑著应下:“那我和你赵叔晚上又有口福了。” 她指著外面,“我院子里菜多的是,你们隨便摘,千万別跟婶子客气。” 温知念挑了挑眉,“那我指定不能客气,就瞅准了你院子里的菜呢!” “你这孩子……”陈大蓉笑著点点她。 * 婆婆过来本就是为了帮忙照看孩子,崔玉娟下午便將孩子留在家中,自己径直去宣传部上班了。 一进门,她就瞧见方瑾慧满面倦容地坐在工位前。 崔玉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隨即换上关切的表情走上前去。 “小方!”她声音刻意放柔了几分,“你这几天气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太累了?” 第 159章 挑唆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59章 挑唆 “没有的事。” 方瑾慧抬头见是她,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崔玉娟在部里是出了名的难相处,仗著自己是老资歷,又有个当参谋长的父亲,平日里总端著架子,很少有人跟她合得来。 方瑾慧骨子里也是个傲气的,两人向来井水不犯河水,除了工作,几乎没有什么交集。 这女人突然跑来示好,关心自己,她可不觉得对方安了什么好心,反倒生出了些被人窥探隱私的恼怒。 她硬邦邦地撂下几个字,隨手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转身就往开水房走,摆明了不愿多谈。 崔玉娟见她这个態度,脸上有些掛不住,胸中一阵气闷。 可想到自己要办的事,她又强压下不快,快走两步追了上去。 “哎哟,大家都是同事嘛!”她扯出个亲热的笑,声音也软了几分,“姐姐这不是看你脸色实在差,想关心关心你嘛!” 方瑾慧往茶缸子里放了一小撮茶叶,眼皮都懒得抬,“不劳费心,我不需要。” 崔玉娟却好似没察觉她的不耐一般,继续道:“姐姐我虚长你几岁,经歷的事儿多,得提醒你两句。咱们女人啊,最好的年华就那么几年,该享受时就得享受,可不能把自己累著了!” 她目光在方瑾慧脸上逡巡,语气愈发“恳切”,“女人又不像男人经得起折腾。一旦操心太过,劳累过度,气血立马就跟不上了。气血一亏,头髮枯黄,脸色憔悴,皱纹也爬上来,连眼神都黯淡了,可不就显老態了么……” 说著竟直接拉过方瑾慧的手,用怜惜的口吻道:“你瞧瞧这双手,刚来军区时多白多嫩啊,现在都糙成什么样了?家务没少做吧?” 不等方瑾慧躲开,她又盯著对方的脸嘖嘖摇头,“还有这脸色——哎哟,眼睛里全是血丝,黑眼圈这么重,哎呀呀,眼角都生出细纹了!这可怎么得了?” 方瑾慧咬了咬唇,硬声辩驳,“我婆婆最近在养病,家务我才接手,並非你想的那样。” “方婶子病了?”崔玉娟故作惊讶地掩住嘴,“哎哟,那可真是真是辛苦你了。” 她眼珠一转,轻嘆一声,“要我说啊,还是你大嫂命好。刚结婚就分出去单过,不用伺候公婆。家里事半点不沾手,连饭菜都是男人端到跟前呢!” 方瑾慧猛地抬头,“她不做谁做?” 小林她是知道的,除了整理內务、照顾赫连垒起居,別的活儿確实不怎么插手。 这些当兵的,做饭手艺也不太好,温知念是个挑嘴的,应该不想让他下厨。 “自然是她男人——赫连团长做呀!” 崔玉娟拖长了语调,笑容里带著夸张的艷羡,“你是没瞧见,赫连团长可把她惯坏了!坐著轮椅还把家务全揽了,洗衣做饭,捶肩揉背,样样不落。” “那温知念天天吃现成的,碗都没洗过,一双手养得又白又嫩,跟那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似的,真叫人眼热。” 她故意顿了顿,斜睨著方瑾慧的神色,又添一把火,“还有那张脸,滋润得白里透红。嘖嘖,要不都说她命好呢!” 方瑾慧瞳孔微缩,声音陡然拔高,“你说什么?她让赫连垒一个伤患洗衣做饭?” 她比谁都清楚,赫连垒从小独立,並不讲究什么男人不能进厨房那一套。 前世结婚后,她不愿意照顾他,更不愿意为他沾染柴米油盐那些琐事,他倒是也没说过什么。 赫连戍德和张丽芳觉得亏欠了她,也不强求,专门请了个人帮忙做家务。 赫连垒根本没有机会下厨,就是后来他的腿能站起来了,他也没为她煮过一碗麵。 结婚五六年,夫妻二人分房睡,分桌吃,连相处的时间都少。 凭什么换成了温知念,他就能体贴入微到这个地步? 崔玉娟故作无奈地撇了撇嘴,“这有什么办法?谁让赫连团长自个乐意宠著她呢!” 她目光里流转著毫不掩饰的怜悯,轻轻咂了咂嘴,“说真的,我就是替你感到不值。” “这同样是赫连家的媳妇,你这待遇可真是天差地別。要我说啊,家里两个儿媳妇,怎么就紧著你一个人使唤?她也该回来出点力,儘儘孝心才对!” “可惜我终究是个外人”她幽幽嘆了口气,“再看不过眼,又能说什么呢?” 最后,她刻意顿了顿,压低嗓音,“不过话说回来……赫连团长受伤了还要这么辛苦,要是传到了赫连叔叔和张婶子耳朵里,还不知道要心疼成什么样呢!” 方瑾慧抬眼瞥了她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波动。 崔玉娟笑著打了个哈哈,“哎呀你看我这嘴真是……说起来就说个没完,手头还有一堆工作等著呢!” 她像个知心姐姐一样,拍了拍方瑾慧单薄的肩膀,“姐先忙去了,方妹妹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呀!” 方瑾慧没有再回应,黑沉著脸回到工位,端著茶缸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崔玉娟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知火候也差不多了,便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说了这许多,她嘴巴都说干了,就等著看热闹吧! * 傍晚时分,张博学几人要来上课,温知念半下午就开始张罗晚饭。 她拎著菜篮到陈大蓉院里的菜地摘了些茄子、豆角…… 趁四下无人时,悄悄从空间里多取了些同类蔬菜,回到厨房时,篮子里已是满满当当,都是菜地里常见的时蔬。 赫连垒帮著把菜收拾妥当,对她道,“我去崔家一趟,晚饭前回来。” 温知念知道他这是要去处理隔壁那家子的事,会意地点点头,“行,让小林陪你一起去。” 她想了想,“崔玉娟毕竟是崔参谋长的亲闺女……要是能劝得他们同意,让那家子搬个地方住是最好。” 想到整天有这些膈应人的邻居在眼前晃,心里总不痛快。 赫连垒頷首,“放心,崔参谋长和杨老师都是明事理的人,会理解的。” 第160 章 孽女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60 章 孽女 崔家住的是联排房,分为里外两间。 室內面积不大,不如独门小院那般宽敞,左邻右舍仅隔了一堵墙,屋外的院子自然也显得很狭小。 按理说,以崔参谋长的级別,是应当分配一个独门院子的。 就算比不上赫连家的小楼,分到一个宽敞些的大院子也合情合理。 但崔玉娟结婚后,非要住在部队家属院,还闹著要住独立的小院。 可无论是她自己还是范志刚,职级都没达到能申请家属院的资格。 老两口被她闹得没法子,又心疼她怀著身孕,只能答应了她的要求。 不过,崔参谋长及其妻子向来恪守原则,从不愿占公家半分便宜,也不打算跟女儿女婿住在一起。 思量再三,他们最终向部队提出申请,退掉了原先分配的大院子,换成了一个小院给崔玉娟夫妇居住,老两口则搬进了联排房。 家里三个大的孩子早已成家立业,各自都有工作,都不在身边,最小的女儿也响应国家號召下了乡,如今家中只剩下老两口相依为伴。 两间屋子虽不大,也够他们住的,里间做臥房,外间则用来会客、吃饭、煮饭…… 好在西北这边雨水稀少,天晴的时候就能在院子里开火煮饭,倒也宽敞自在。 崔参谋长的爱人杨秋芬,是县中学的语文老师。 现在是八月底,学校还没开学。 赫连垒到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打理那一小片菜地,见到他来,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脸上绽开温暖的笑意。 “小垒,小林,你们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日头还大著呢!” 她语气亲切,一边將人往屋里迎,一边细细端详赫连垒的脸色,欣慰地点点头,“瞧你这气色,可比之前好多了,看来恢復得很不错。” 话语真诚,目光柔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切。 她边说边利落地打开橱柜,给两人拿吃的,“这个鸡蛋酥是我自己做的,你们先尝尝,我再去给你们兑杯蜂蜜水来。” “大娘,你先別忙了。”赫连垒忙喊住她,示意小林把刚才特意去服务社,买的一包茶叶放在桌上,“我过来是想跟您和崔伯伯商量件事。” “你崔伯伯还没回呢,你跟大娘说一样的。”杨秋芬挖了一大勺蜂蜜,在杯子里搅均匀了,才递上赫连垒和小林手上。 “是这样的……” 赫连垒斟酌了一下用词,直接开门见山地把午后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最后诚恳说明来意,“大娘也知道,我跟知念现在搬出来单过了,我这伤还没好全,需要人照顾,也需要一个清净的环境养伤,希望你和崔伯伯能理解。” 杨秋芬听著,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待赫连垒说完,她急忙扯出个笑容,连声保证,“我和你崔伯伯都明白,等他下班回来了,我们就过去,这事我们一定会给你和小温一个交代。” 范志刚要接他妈来照顾孩子,她是知情的。 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还把父亲和妹妹也一併接来了,更没料到,他们一来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惹出这么大的祸。 还有那个孽女,不仅不规劝,还由著她婆家欺负人,简直愚不可及! 杨秋芬平日里不爱出去跟人拉瓜扯閒,加上还有几天,学校也要开学了,除了操持家务,其余时间都忙著备课,就更抽不出时间去外头走动。 如果不是赫连垒找过来,她还对中午那场风波一无所知。 要不然,她早就杀过去了。 將赫连垒送到院门口时,她仍不住地道歉,“小垒,实在对不住,给你和小温添麻烦了。” 赫连垒含笑宽慰,“您和崔伯伯不怪我多事就好。” 杨秋芬满脸愧疚,“这事本就是我们没教好自家孩子,哪还有脸怪你?倒还得谢谢你过来支会一声,要不然,那几个不懂四六的混帐东西,还不定会惹出多大的事!” 回到家,赫连垒便把经过一五一十说给温知念听,“你放心,崔伯伯和杨大娘为人正直,一定会处理妥当。” 温知念轻轻“嗯”了一声,“我虽然跟他们不怎么熟悉,但陈婶子、郭嫂子都经常说,崔伯伯和杨大娘都是极好的人。” 晚上蒸了二米饭,她打算做个蒜泥蒸茄子,把蒸透的茄子晾凉,撕成条,淋上蒜泥、酱油、香辣酱,拌均匀就行了。 再干煸个豆角,烧个西红柿鸡蛋汤,就可以开饭了。 虽然没有肉,但这几道菜都很下饭。 而且温知念捨得放油用调料,老远都能闻到她家的饭香。 勾得隔壁范桃花趴在那边柵栏上,一个劲儿地朝这边张望。 温知念察觉到她的视线,装作没看见,让小林给隔壁陈大蓉和赵敬尧送了两份过去,又给齐承霄留出一份。 三人把剩下的饭菜吃了个精光,连西红柿蛋汤都被赫连垒和小林两人抢著喝得乾乾净净,一滴不剩。 “嫂子,你做的饭也太香了。”小林抹了下嘴,主动收拾碗筷,“我感觉最近都胖了。” 赫连垒斜睨他一眼,点头,“確实胖了,洗完碗去训练场加练一小时!” 小林立马苦瓜脸,“团长,后院的地还没翻,草又长出来了呢!我这哪有空训练呀?” “翻地拔草,我自有人选。”赫连垒不为所动,“你是个军人,就得按军人的標准练。” 小林求助似的望向温知念,“嫂子……” 温知念抿嘴一笑,“听你们团长的,他是为了你好。” 上次赫连垒跟她说过,无论他能否完全康復归队,小林总不可能当一辈子勤务兵。 他才十九岁,现在严格要求,是为他日后铺路。 饭后没多久,温知念才画了两张头花图样,军工厂的人就来了。 打头的是二十岁的许瑛,圆盘脸上带著笑意,怀里抱著个滚圆的西瓜,“小温老师,这是付总工感谢你仗义相助,送的西瓜。” 见温知念面露疑惑,走在后面的张博学笑著解释,“付总工本想亲自登门道谢,可叶厂长和林老,还有我们大家都不放心,就没让他出厂区一步。” “叶厂长直接让人收拾了一间宿舍,让付总工搬到厂里住了。” 温知念顿时瞭然,“这倒是个好办法。厂里有保卫科在,就算是马家来人了,也不敢怎么样。” 军工厂比部队早下班半小时。 等温知念这边课程上了一阵,方瑾慧才刚踏进家门。 她今天表现得格外勤快,先拿钱给小李,让他去食堂打两个肉菜回来,一进门就系上围裙钻进厨房。 张丽芳冷眼旁观,坐在沙发上脚都没抬一下。 赫连戍德和赫连凯回来也是直接上楼去处理公事。 方瑾慧一个人张罗好一桌饭菜。 饭桌上,张丽芳百般挑剔,方瑾慧却一反常態地没有回嘴,反而赔著笑脸为她盛汤。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她才仿佛不经意地开口,“听说……大嫂今天和隔壁邻居闹起来了。” 第 161章 摔了个狗吃屎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61章 摔了个狗吃屎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就她那个炮仗性子,一点就著,谁能跟她处得来?”张丽芳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顺手把汤碗放下。 赫连戍德却皱起眉头,语气里带著关切,“到底怎么回事?” 他看向张丽芳,“你今天在家,就没听到点什么风声?” 温知念虽然性子急了些,但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跟人起衝突。 “我上哪儿知道去?”张丽芳没好气地翻了翻眼皮,“我可没閒工夫跟那些长舌妇扯东扯西,没劲。” 赫连戍德也知道她的性格,还是温声劝道:“你这整天閒在家里没事,也该对老大他们上上心,有时间就过去看看。” “看什么看?”张丽芳顿时拉下脸来,“人家都不认我这个妈了,我还上赶著去?你要去你去,我可不去討这个没趣。” “你这话说的……哪有跟自己孩子计较的?”赫连戍德气得直喘粗气,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 他发觉,现在越来越没法跟这女人沟通了。 方瑾慧见两人越说越僵,连忙打圆场,“爸,妈,你们先別急,这事儿我大概知道一些。” 赫连戍德立刻看向她,“瑾慧你说,你大哥大嫂他们没伤著吧?” “爸你放心,应该没有。”方瑾慧柔声道。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声线清晰,“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还是听我同事提了一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见赫连戍德明显鬆了一口气,她语气一变,带著些意味不明的担心。 “说是大哥家隔壁的崔玉娟同志,她公婆和小姑子今天来了。看到大哥坐著轮椅还要洗衣做饭,大嫂却整天往外面跑,连吃饭都要大哥给她端到手上。” “老人看不过去,说了几句,结果大嫂就……” “什么 ?!” 方瑾慧话还说完,张丽芳“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温知念那个死丫头,居然让我儿子伺候她?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她怎么敢的啊?”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圈立即就红了,“我们阿垒还伤著呢!她怎么忍心使唤他?这世上怎么有这么狠心恶毒的女人!” “好了,好了,你先別太激动。”赫连戍德虽然也皱紧了眉头,但还是保持著理智,“这道听途说的事,哪能全信?小温不是那样的人。” “再说了,那不是还有小林一直在照顾著吗?要是真有这事,他早就来告诉我们了。” 张丽芳抹了抹眼角,声音哽咽,“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死丫头最会笼络人心,连小錚和老爷子都都处处护著她,更別说小林了。”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陡然拔高,“知人知面不知心,说不准,她早就和小林串通好了……” “越说越不像话了。”赫连戍德猛地打断她,眉头紧锁,“你要真放心不下,亲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在这胡乱猜测编排人,算怎么回事?” 他说著便站起身,不容置疑地挥了挥手,“饭也吃完了,正好出去走走。走,我们一起去老大家看看。” 见张丽芳还要反驳,他又补了一句,“他们搬出去这么久,你这个当妈的连一次都没有去过,说得过去吗?” 张丽芳被他这么一说,想到正好可以藉机教训温知念,也顺势推开椅子站起来。 刚走两步又转身,“阿凯,你也跟我们一起去。” 赫连凯连忙起身,“好,我確实有阵子没见大哥了。要是大嫂真有什么做得不妥的地方,我也能帮著劝劝。” 他转向方瑾慧,“瑾慧,家里还有什么吃的?装一些我给大哥带去。” 方瑾慧闻言一怔。 她本意只想让张丽芳去给温知念找点不痛快,没料到赫连凯也要同去。 她这几天气色不好,除了要上班,还要操持家务,累著了之外。 最重要的是,赫连凯对她的冷淡。 就连那晚她主动提起想要个孩子,都被他以工作太忙,太累为由推拒了,这些天更是碰都不碰她一下。 这让她產生了巨大的危机感。 但这会儿赫连戍德和张丽芳都在,她也不好当著他们的面阻拦赫连凯去看自己亲大哥。 只得强扯出笑容,“好,家里还有一些梨和葡萄,我这就去装。” 她顿了顿,又故作自然地道:“说起来,我也该去看望一下大哥,我们毕竟是一起长大的。” 张丽芳见小两口这般周到,得意地瞥了赫连戍德一眼。 这男人总说她的阿凯不顾兄弟情分,这下看明白了吧! 关键时候,还是她的阿凯最懂事。 赫连戍德却装作没看见她的眼神,那梨和葡萄都是家里买的,老二两口子倒会借花献佛。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要是能老大老二关係破冰,不再这样僵著,慢慢来往也是好事。 “大家今天都累著了,正好付总工送了这么大个西瓜,我们也吃不完,分著吃了再回去!” 小院里,温知念刚讲完最后一题,宣布下课,齐承霄就端著一盘切好的西瓜走了过来。 张博学等人也熟悉了,纷纷上前一人拿了一块,吃了起来。 赫连垒也拿了一块,却先递给了温知念,“这块瓜心最甜,你尝尝。” 温知念看著满手的粉笔灰,笑著摇头,“你先吃,我去洗个手就来。” 赫连垒举著西瓜的手却纹丝不动,另一只手指著透红的瓜瓤,“先尝一口再去也不迟。” 他唇角含笑,低沉的嗓音里带著不容拒绝的温柔。 “这么多人看著呢……”温知念嗔怪地瞥他一眼,还是俯身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大口,鼓著腮帮子含糊道:“真甜。” 赫连垒顺势將西瓜又往前送了送,甜就再吃几口。” 赫连家一行四人慢悠悠走到小院门口,正好见到这一幕。 其他三人还没看清楚状况,张丽芳就像个点燃的炮仗冲了过去,伸手就朝温知念推去,“死丫头,谁给你的胆子,竟敢使唤我儿子?” 温知念侧身对著她,根本没注意到背后的动静。 眼看就要被推个正著。 赫连垒到底是受过专门训练的,电光石火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拽到身侧,稳稳护到身后。 他眼底带著怒气,猛地扫向扑了个空的张丽芳。 “哎哟!” 张丽芳激愤之下,跑得太快,收势不及,整个人往前一栽,“叭”地一声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第 162章 养你这么个东西,还不如养条狗舒心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62章 养你这么个东西,还不如养条狗舒心!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別说院里正埋头啃瓜的眾人,就连一路过来的赫连戍德三人,也齐齐愣在了原地。 张丽芳不知摔懵了,还是觉得太丟脸,整个人趴在那儿一动不动,半晌没动静。 小林离得最近,见此连忙一个箭步上前,弯腰搀住她的胳膊,声音都绷紧了,“张……张婶,你没事儿吧?” 赫连戍德三人这才回过神,快步围拢过来。 方瑾慧反应最快,几步抢到近前,第一次时间却没先去安慰张丽芳,反而一指温知念,厉声斥道:“大嫂,妈这么大年纪了,你怎么能推她?” “不要自己有病,就乱给別人开药方。” 温知念抬手,“啪”地一下拍开她伸到面前的手指,唇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就算你是直肠子,也不用张嘴就拉啊!你当大家都跟你一样,两个眼珠子长来是当摆设的?” 这一巴掌力道不轻,震得方瑾慧手背发麻,也让她清醒了不少。 但她依然强硬道:“你,你还敢狡辩~~” “到底是谁在狡辩?”赫连垒推著轮椅上前,目光凌厉地扫过去,“方瑾慧,你真以为什么事都由著你一张嘴胡编?” 他脸色肃然,语气如冬日寒冰。 “刚才怎么回事,在场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跟我妹妹半毛钱关係都没有!”齐承霄也一步跨出来,嗓门响亮,“这个女人偏偏要往她身上扣屎盆子,简直坏透了。” 军工厂一眾人纷纷附和。 “就是,当我们眼瞎呢?明明是这婶子自己衝过来的。” “可不是嘛!突然一个黑影“唰”地跑过去,我还以为是哪家的疯狗跑出来了呢!嚇得我西瓜都掉地上了,我才啃了两口呢!气死我了。” “这个叫方瑾慧的女人就是想倒打一耙、顛倒黑白,陷害我们小温老师。” “一肚子坏水,就没见过心眼这么黑的人!”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方瑾慧僵在原地,一张脸红一阵,青一阵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她下意识望向赫连凯,却对上他冷淡的视线,“没看清楚就別乱说话。” 他语气带著责备,“瑾慧,这次確实是你的错,快给大嫂赔个不是。” 赫连戍德更是满面怒容,“都没看明白,你嚷嚷什么?我看你们妈这样,十有八九是你从中挑事!看来我上次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方瑾慧见他发了火见他动了真怒,脸上血色霎时褪得乾乾净净,嘴唇哆嗦著,再不敢多说半个字。 她怕赫连戍德一怒之下,真把电话打到她娘家去。 “赫连叔叔,这两位妹妹都是你家的儿媳,您这做长辈的,可得一碗水端平,不能错把鱼目当珍珠呀!” 崔玉娟施施然从隔壁院子绕过来,语声亲切自然,仿佛只是来串门閒话。 她走到近前,轻轻一拉方瑾慧的手臂,眉眼温婉,“瑾慧妹子就是太实心眼,一见张婶子摔倒,关心则乱,这才急得失了分寸。” 方瑾慧正孤立无援,听得这话,如同在茫茫大海中抓到了一叶浮木,眼含泪光,连连点头, 崔玉娟见她这样,含笑在她手背上轻拍两下,目光却徐徐扫过在场眾人,眉头微蹙,故作不解: “再说,大伙儿口口声声说瑾慧冤枉了温同志,有什么证据?这会天都黑尽了,院里就靠这一盏灯照明,谁能保证看得真切?” 声音略微一顿,她唇角牵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语气却异常篤定,“刚才我正好在院子里哄孩子,正是瞧见……温妹妹確实是伸了手的。” “至於她到底碰没碰到方婶子,这我就不清楚了。” “都没看清楚,你在这放什么狗屁?”齐承霄冷嗤一声,眉眼间儘是戾气。 崔玉娟脸上闪过一丝气恼,隨即又强压下去,抬眼望向温知念时,已换上一副欲言又止的为难神色,“温同志,你千万別误会,我也是看这边闹得不像样子,好心过来劝劝。” “只是,你们兄妹俩这性子,也未免太急了些……” 她轻嘆一声,目光在齐承霄与温知念之间流转,语气里带著刻意的委屈,“算了算了,我不说了,说多了反倒招人怨,倒显得我话多了。” “知道自己话多,就趁早闭嘴。”赫连垒冷眼扫来,声音里淬著寒意。 崔玉娟被他噎得脸色一白,却不甘示弱地挺直腰背,语带讥讽,“我记得您从前也是个铁骨錚錚的汉子,怎么结了婚就像变了个人?该不会是……被某些人漂亮脸蛋迷了心窍吧?” 她目光意有所指地往赫连垒身上一扫,嘴角撇了撇,“不过,我可得提醒您一句,这女人啊,可不能太惯著——不然,哪天骑到您头上作威作福,那可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我媳妇是漂亮,怎么,你嫉妒?”赫连垒嗤笑一声,一脸嫌恶,“嫉妒也白搭,就你这副尊容,鞋拔子脸再抹粉也撑不起台面。” 他语气陡然转厉,“更別说你这人长得丑就算了,心更丑!真是让人倒尽胃口。” “怪不得只能掏空娘家去补贴婆家,才嫁得出去,赔钱货说的就是你这种货色!我都替崔参谋长和杨老师心寒,养你这么个东西,还不如养条狗舒心!” “赫连垒——”崔玉娟被戳中痛处,瞬间面目扭曲到狰狞。 赫连戍德看出她是存心搅局,但碍於崔家情面,还是沉声劝阻,“老大,你这话太过了。” “一点都不过!”一道沉厚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崔宏华稳步走进院子,面沉似水,“养出这样的女儿,我都没脸再见首长和战友家属们了。” 他將带来的赔礼,放在石桌上,沉痛道:“是我这个当父亲的失职,没把她教好,给各位添麻烦了。” “爸!”崔玉娟不敢置信地尖声道,“您怎么帮著外人说话?我才是你亲闺女!” 崔宏华看都没看她一眼,诚如赫连垒所说,这个闺女实在是让他伤透了心。 他与妻子一世清明,半生正直,到头来,名声与顏面几乎要尽数毁在她的手上。 他身旁的杨秋芬早已怒容满面,手中藤条一扬,照著崔玉娟就劈头盖脸地抽了下去:“丟人现眼的东西!我跟你爸的脸都让你丟尽了!” 第 163章 被疯狗咬了,我肯定是要打回去的(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63章 被疯狗咬了,我肯定是要打回去的(大改,大改) 杨秋芬手中的藤条带著风声呼呼作响,一下下抽在崔玉娟身上,“自己一屁股屎还没擦乾净,就敢来別人家搬弄是非!我是这样教你的吗?啊?” 她每问一句,藤条就落得更重一分,枯瘦的手背青筋暴起。 天知道下午听说这个女儿又闹出事端时,她心里是何等绝望。 她和崔宏华养育了五个子女,上头三个大的,底下老么,个个懂事知礼。 唯独这个老四,从小爭强好胜,自私自利,不是埋怨他们偏心,就是在外面惹事生非。 打也打过,骂也骂过,劝也劝过,可这丫头就是油盐不进,非要把这个家搅得鸡犬不寧才甘心。 “妈,別打了,我又没做错!”崔玉娟被打得在院子里抱头鼠窜,嘴上却还死犟著不认错。 眼见躲不过去,她竟猛地转身,伸手就要去夺杨秋芬手里的藤条,一双眼睛瞪得通红,“老不死的!我都当妈的人了,你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打我。真当我是软柿子好拿捏不成?” 崔宏华早有防备,手一挥,身后两名警卫员立即上前,一左一右將崔玉娟牢牢按在地上。 崔玉娟挣扎不得,气得双目赤红,破口大骂,“你们两个里外不分的老糊涂!摊上你们这种愚蠢的父母,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杨秋芬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又要打,却被崔宏华一把拦住。 “秋芬,別在这里闹得大家都不安生。”他沉声道。 隨即利落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布,不由分说塞进崔玉娟仍在叫骂的嘴里,“带回去处理。” 骂声戛然而止,两位警务员架著崔玉娟往院外走去。 崔宏华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襟,转身走到赫连戍德和张丽芳面前,神色郑重地將午后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他下班听老伴说起赫连垒来过,便立刻去家属院仔细走访了一圈,待了解清楚事情的全部经过,才赶过来,因此迟了些。 谁知还没进院门,就听见自家那个孽女正在別人家大放厥词。 “戍德兄弟,丽芳妹子,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怪我家这个不孝女和她那婆家人生出来的事端。” 他指了指赫连垒、温知念和齐承霄,满脸愧疚,“这三个孩子,完全是受了无妄之灾!你们可千万听信她胡诌的那些话。” “对,就当她是在放屁。”杨秋芬在一旁用力点头,语气斩钉截铁,“你们家这几个孩子都优秀,可別让她搅和得生分了。” 她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一直沉默不语的张丽芳,“丽芳妹子好福气,娶了小温这么个好媳妇,你们一家人可一定要好好过日子。” “一家人嘛!遇事多商量,互相体谅才好。” 张丽芳被扶起来后,就一直没有开过口。 她心里那团火还没消,但今天晚上当著这么人的面摔了个大马趴,实在是丟脸至极。 恨不能立即回家,免得被人看了笑话。 这会儿听到杨秋芬的规劝,她也只是硬邦邦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杨秋芬知道她是什么性子,倒也没在意她的態度。 赫连戍德面色沉重,“这事既然已经说清楚了,我们自然不会错怪孩子。只是玉娟她……” 他长嘆一声,语气透著惋惜,“这孩子小时候也是个招人疼的姑娘,怎么现在竟成了这般模样?” 似是觉得当著別人的面,说人家的孩子不好,他有些訕訕地补充了一句,“宏华兄,秋芬嫂子,你们生气归生气,孩子错了是该管教,但也得適度。她毕竟也是大人了,总得给她留点脸面。” “这事儿你甭操心,我们心里有数,会处置妥当的。”崔宏华摆了摆手,语气坚决。 他哪里不知道赫连戍德是看在他和老伴的份上,才说出这番话。 这次,他是铁了心要狠狠惩治这个不孝女,往日就是太过宽容,才纵得她愈发囂张。 “小垒,小温,真是对不住……”崔宏华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认真保证道:“你们放心,这事儿我会按照规章制度来办,绝不叫他们再来扰你们清静。” 他指著石桌上那堆礼品,“这些是我和你们杨大娘的一点心意,给你们补补身体,千万別嫌弃。” 温知念跟赫连垒交换了个眼神,连忙推辞,“崔伯伯,杨大娘,你们太客气了,这些东西我们不能收。” 杨秋芬拉过她手,轻拍她的手背,温声道:“乖孩子听话,把这些东西收下,你崔伯伯心思重,你们要是不收的话,他怕是好几天都睡不著觉。” 崔宏华还指了指他光溜溜的头顶,沉著脸打趣,“难道你想让崔伯伯这剩下的几根头髮,也掉光呀!” 温知念见实在推辞不过,只得答应收下。 心里想著,等有空了,去家里看望看望这老两口。 刚才离得近,出於医生的本能反应,她查看了一下他们的面色,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老两口这才出了院子,押著不断挣扎的崔玉娟朝隔壁院子走去。 范家四口原本还在院子里看热闹,见崔家夫妇来了,早就嚇得缩回了屋里,还把门给关上了。 崔宏华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让人把门撞开,拖著崔玉娟就走了进去。 他们一进屋,这边的人也看不到了。 张博学几个也不好继续杵在这里看热闹,只得告辞。 温知念送他们到院门口,张博学突然压低声音,“小温老师,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要有事,隨时招呼一声,我们隨叫隨到。” 许瑛也挥了挥拳头,朝她眨了眨眼睛,“小温老师,我吵架打架都在行的!你可別忘了,你有这么多学生撑腰呢,別怕他们!” “知道啦!知道啦!你们路上当心。”温知念笑著朝他们挥挥手。 等眾人身影远去,赫连戍德脸色骤然一沉,视线冷冷掠过方瑾慧,眸中寒意凛冽,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还不赶紧给你大哥大嫂赔不是?听风就是雨,白长了个脑子!” 方瑾慧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可在赫连戍德逼人的注视下,只得硬著头皮上前,乾巴巴地道:“大哥、大嫂,对不起……是我耳根子软,轻信了崔玉娟的挑拨,闹出这场误会。” 赫连垒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语调沉沉,“脑子是拿来用的,不是给別人当球踢的。” 方瑾慧牙关一紧,忍不住辩解,“我还不是听说你伤都没好全——…” 她眼尾一挑,斜了温知念一眼,“就被某些人指使著干这干那,怕你伤势加重才……” “打住!”赫连垒面无表情地打断她,“我的身体,自有我媳妇儿操心,轮不著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注意你的身份。” “我干什么、怎么干,你更管不著。我干活,我乐意,我勤快,我捨不得我媳妇儿受累,你管得著吗你?” 方瑾慧气得脸色通红,张丽芳也很生气,“阿垒,你这话说得也太不近人情了,我们都是因为关心你,为你好才过来看你的。” 赫连垒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没办法,被疯狗咬了,我肯定是要打回去的。” 第 164章 老二,你不会那么狠心,拒绝大哥吧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64章 老二,你不会那么狠心,拒绝大哥吧? “你这孩子,现在说话怎么句句夹枪带棒的?”赫连戍德“嘖”了一声,顺势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张丽芳由赫连凯搀扶著在椅子上坐稳,斜了一眼温知念,话里有话,“还能为什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唄!” “搬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回家看看,不晓得是谁在背后挑唆……老大跟家里,是越来越生分了。” 她这句话是对著赫连垒说的,眼神里满有埋怨。 赫连垒没搭她的话,而是话锋一转,好奇地问道:“妈,看来你最近厨艺见长啊!” 张丽芳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一怔,“你怎么知道?” 赫连垒唇角微扬,语气淡然,“我看你挺会添油加醋的,应该会做几桌席面了吧?” 旁边默默听著的齐承霄和温知念一时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小林死死咬著牙根,才强忍住,眼角却已弯出笑纹路。 就连赫连戍德都禁不住翘起了嘴角,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家这个大儿子竟还有这么詼谐有趣的一面。 他眼皮微抬,瞥了眼在旁边笑得毫不掩饰的温知念,莫非是受了这个丫头的影响? 不过,他倒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阿垒往日性子太过沉闷,特別是负伤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好几天都听不见他开口说一句话。 现在搬出来后,反倒还开朗了些,添了几分鲜活气,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嘛! 方瑾慧怕多说多错,缩在后头不吭声。 只有赫连凯蹙起了眉头,“大哥,你这么连妈都……” “你们是专程来看我的?” 不等他说完,赫连垒忽然又开口,“刚才妈说你很很掛念我,老二,是这样的吗?” 赫连凯语气一顿,一时没摸透,这个从小到大就跟他不太对付的大哥,怎么又把话题转回到这上面去了。 还用这种期盼的眼神看著自己,难道老大搬出来的这段时间,真的在温知念手里受了磋磨? 知道关键时刻还得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才靠得住。 他这还只是猜测,张丽芳几乎是已经篤定了,她的好大儿定然受了委屈,才突然渴望亲情。 “自然是这样,你都不知道你弟弟有多关心你,我们一说要来看你,他立马就要说给你带吃的来。” 她顺手抢过方瑾慧还提在手里的袋子递过来,“你看,全是你爱吃的。” 赫连垒接过袋子,打开隨意扫了一眼,见里面大概有四五个已经有些蔫巴的梨,还有一把散发著酒味的葡萄,不太在意地放在一旁石桌上。 依旧抬头看向赫连凯,“是这样的吗?老二。” 赫连凯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执著问这个问题。 但他既然问了,自己肯定不好说是假的,只得硬著头皮应道:“是啊,大哥,自从你和大嫂搬出来后,我和爸妈都很惦记你们。” “真是太好了!”赫连垒眼含热泪,满脸感动,“到底是我亲弟弟,这份心意难得,当大哥的也不好辜负了你这番真心。” 他一脸热切,“既然你有这份心,刚好大哥也需要你的帮助,老二,你不会那么狠心,拒绝大哥吧?” 赫连凯觉得有点不对劲,却还是只能点头,“大哥有什么事?儘管说,只要我能……” “是这样的。”赫连垒眉头一拧,嘆气道,“你也看到了,我这院里边个水井都没有,平常用水还得去家属院的公共水井处打回来,不然连口水都喝不上。” 赫连凯越听越不对劲,难道老大是想让他找人帮忙打口井? “打井……”他正想说打井也不是隨便就能打的,这院里不一定有適合打井的位置。 就见赫连垒点了点头,“是啊,打井水的地方离得远,实在太不方便了,我这个样子也没法去担水,你嫂子又是个柔弱的。” “平常吃水都是靠我大舅哥和陈辉,还有小林以及一眾战友帮忙挑过来的。” 他目带感激地朝齐承霄和小林点点头,以示感激。 隨后语气一转,声音低沉,“但老是让他们帮忙,我这心里终究有些过意不去!” “今天刚好你在。” 赫连垒抬眼,眸中闪烁著热切的光芒,伸手朝院角那口大水缸一指,“老二,你去帮大哥打点水吧!也不用太多,把家里的水缸挑满就成。” 不等赫连凯开口拒绝,他又朝屋檐下一努嘴,“喏,水桶和扁担都在那儿放著呢,你直接拿去用。” 赫连凯瞪著那口几乎齐他腰高的大水缸,一时傻眼了。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都没想过赫连垒会让他帮忙挑水? 还“拿去用就行”?说得倒像是借他什么人情似的! 齐承霄在一旁强忍著笑意,怪不得先前自己说要去打水时,赫连垒会拦著,敢情是早就算好了这一出。 方瑾慧依然缩在后面一声不吭,赫边凯一次又一次地不帮她说话,她心里也积了些怨气。 温知念朝小林递了个眼神。 小林立刻会意,屁顛屁顛地把水桶和扁担取来,塞到赫连凯手里。 还好心地给他指了下位置,“水井就在右手边,往前走两百米不到的位置,这会儿很多人都在打水,过去就能看见。” 赫连凯看著手里的扁担,面前的水桶陷入了沉默。 赫连戍德和张丽芳原本见兄弟俩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得火热,心里正欣慰,觉得这两个儿子总算关係缓和了些。。 就听赫连垒竟然让赫连凯去挑水。 张丽芳“噌”地站起来,语气不满,“阿垒,你怎么能让你弟弟干挑水这种重活?” 赫连垒眨了眨眼,俊脸一垮,嘴角往下撇,先前那股热络劲儿瞬间消失,语气里满是失落,“我还以为……你们是真心来关心我的呢!” “连帮忙我打点水都不愿意,说什么真心?” 他说著,猛地一拍大腿,“哎,都怪我这身子不中用!怨不得你们嫌弃……” “连帮忙我打点水都不愿意”张丽芳急著解释。 “难道老二连一担水都挑不动吗?”温知念忽然开口,目光在赫连凯身上轻轻一扫,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嫌弃,“那也太弱了吧!通讯连也是军人,也是要上战场的呀!难道老二平日都不训练的么?” 张丽芳立刻反驳,“阿凯当然受过训练,他……” 温知念轻轻“嘖”了一声,摇头道:“练过,还挑不动一担水,那也太没用了吧!” “你个死丫头,说谁没用……”张丽芳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小温说得对。”赫连戍德看向赫连凯,正色道:“作为一个军人,拥有强健的体魄是必须的。” “刚好你大哥他们这用水不方便,以后打水的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也当作一个加练。” 最后,他还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赫连凯的肩膀,“你大哥他用心良苦啊!你可不能辜负了他的一番心意。” 第165 章 不容易的是她好不好?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65 章 不容易的是她好不好? “不愧是首长,还是你明白!”温知念摇头轻嘆,眼底满是感慨,“我家垒哥啊,就是太实在了。” “他总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做好事不留名,连张婶子这个亲妈的都要误解他的用意,唉,做个一心为弟弟著想的好哥哥,真的好难。” 赫连垒苦笑一声,“念念,你別为我难过,只要老二能坚持住,锻炼好身体,拥有钢铁般的意志,事业有成,承担起家里的责任,我受点委屈不算什么的。” “我,我没有……不是这样的!”张丽芳没料到大儿子竟然为了二儿子如此煞费苦心。 她看看赫连垒,又看看赫连戍德,张口结舌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最后目光切切地看向赫连凯,“阿凯,你看大哥都这样说了,你就……就帮帮忙,这……也是为了你好。” 说完,想到他身体不是太好,又补充了一句,“你先试试,如果实在挑不动,就……” 温知念忙接话,“就多锻炼锻炼嘛!” 她侧目看向小林,“小林,赫连凯同志第一次打水,还不太会,別把我家水桶给摔坏了,你跟著过去指点指点。” “收到,嫂子。” 小林热心地帮赫连凯把扁担放在肩膀上,还帮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走吧,赫连凯同志,不用担心,有我在,保管你完成任务。”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赫连凯只能担著水桶,跟在小林身后往水井的方向走去。 他第一次担东西,扁担一放在肩膀上就感觉硌得生疼,两只水桶也根本不听使唤,不是撞前腿,就是撞屁股,一路叮叮鐺鐺,砰砰鏘鏘地。 路上还有不少歇凉的大娘婶子们,看著他怪异的挑担姿势,指指点点,嘀嘀咕咕。 在远处指点还不算,有那热心的,还跑过来上手帮他纠正。 “背不要挺这么直,放鬆一点,这么僵硬做什么?” “膝盖弯一点,让你弯一点,你蹲下去做什么,要在这里拉屎吗?” “你的手呢,手呢?握著这里呀,不握著当然要晃呀!” 打水的时候也有人说,“桶底这么直接下去,能打上来水吗?还戴个眼镜呢,这都不懂。” “没吃饭呀你?用力点,哎哟,你这看准点呀!这还是新桶呢,撞坏不得花钱买新的,真是个败家子。” 在大家的帮忙下,才打好两桶水,都还没往回挑,赫连凯已经累得浑身是汗,气喘如牛…… 挑的时候,那更有说头,“蹲著,腿叉开点,背要圆,胯要开,顶著这么个大高个,担子都不会挑!” “呀!你起那么快做什么?好不容易打的水又洒了这么多出来,浪费不?” “担这么点水都走不稳,你这还算是个男人吗?边走边洒,你当你是洒水车呢?到家还能剩下一泡猫尿不?” 赫连凯身心备受摧残。 方瑾慧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她的真爱,跟张丽芳一左一右站在院门口,满脸担忧地张望著前方。 赫连凯刚摇摇晃晃地出现在路口,她们就立马迎了上去,一人帮忙提左边,一人帮忙提右边。 “阿凯,是不是很重,妈帮你使点劲儿。” “阿凯,你该少挑点的,这水桶真重。” “真是慈母多败儿啊!”温知念悠悠地嘆息,“一个老娘不够,还加个“新娘”。” 她轻拍赫连垒臂膀,在对方看过来时,挑眉一笑,“你家二弟是不是胃不太好啊?只能吃软饭……” 赫连垒深吸一口气,无奈道:“唉,可能是吧!” 赫连戍德闻言,走过去见三个人累得呼哧带喘的,才带回来小半桶水,倒时水缸就铺了个底,气得眉心跳了跳,“你们俩都不许再帮他,实在是閒得慌,就去把屋里收拾一下。” “不用,不用,我屋里收拾得很好。”温知念连忙拒绝,她可不想这两个女人进她的屋。 张丽芳和方瑾慧刚鬆了一口气,打算偷偷陪赫连凯去打水。 就听赫连垒热情的说:“念念,我们后院的土不是还没翻完吗?” 温知念语气焦灼,,“是啊,还长了好多杂草,把菜苗都给挡住了,我们可能没有菜吃了!” 赫连垒宽慰道:“放心,我们有人帮忙。” 他转头望向张丽芳,“妈,你这会儿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带老二家的去帮我们翻下地,拔下草唄!就当锻炼身体了。” “我哪里会做这个呀?” 张丽芳连退两步,却被赫连戍德一把拉住,“对,你和瑾慧也该锻炼锻炼了,我陪你们一起去。” 方瑾慧急道:“天都黑了,都看不见。” “没事,我去帮你们拿手电筒。”齐承霄动作迅速,从屋里拿了两个手电筒出来,还打开示意了一下,“亮著呢,保管不耽误你们锻炼。” 於是,小院这边,前头小林监督赫连凯挑水,后院齐承霄监督另外三人翻地,拔草。 其实,只需要监督两个女人,赫连戍德早些年参加过开荒,就是后面当了首长的这些年,也每年都会去帮忙割麦收玉米。 干起活来,也是一把好手。 “那是菜苗,菜苗,你拔错了,明天去买新的来补上啊!” “对,就是那个草,长得最快,拔了它!” “不就是有点细绒刺嘛,这就把你手扎烂了,你那手是豆腐做的啊?” 张丽芳和方瑾慧累得满头大汗,头髮衣服上都是泥土和草梗,两个人又累又气,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偏偏陈大蓉还带著一群老娘们儿,小媳妇儿蹦躂过来看热闹。 “丽芳,你这个妈当得可真是上心,大晚上还带著儿媳妇过来帮忙。” 陈大蓉单脚著地,扶著柵栏笑得见牙不见眼,“就得这样,你家老大小两口多不容易呀!你多帮帮他们,他们都记著你的好呢!” 张丽芳气得头脑发昏。 他们不容易? 他们有什么不容易的? 不容易的是她好不好?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没做过农活,现在一把年纪了,还大晚上的来拔草。 这后院虫子也多,一个不小心就往眼睛、鼻子里钻,她都要被折腾死了。 连带著把方瑾慧也恨上了,如果不是她多嘴,赫连戍德这个狗男人怎么会提议全家过来看望老大? 都在忙,只有温知念和赫连垒閒了下来,先前张丽芳还想把她也喊上一起来著。 但赫连垒说,“妈,我这还需要我媳妇照顾呢!你就受个累,儿子记著你的好。” 到这会儿,张丽芳也算是回过神来了,老大就是故意的,故意要折腾她。 第166 章 连夜赶出家属院1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66 章 连夜赶出家属院1 隔壁屋里,崔宏华夫妇一进门,范志刚就急忙迎了上来,“爸、妈,玉娟她……” “啪——” 杨秋芬抬手甩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混帐东西,你媳妇儿在外头为你全家拼命,你倒好,躲在屋里当缩头乌龟?你还算个男人吗?” 闺女的行为固然是让她生气,但范家人的做法更是让她火冒三丈。 事情明明是他们惹出来的,一闹起来,他们全家倒像是没事人似的,缩在屋里不出声,让崔玉娟那个猪脑子去当出头鸟。 想到这里,杨秋芬心口就像被石头堵著,又沉又痛。 她气得浑身发颤,更是恨铁不成钢,部队里那么多正直可靠的好同志,自家这个蠢货怎么就瞎了眼,偏偏挑中了范志刚这么个东西? 畏畏缩缩地,一点事不担,还有一大家子糊涂虫拖累著,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老娼妇,你凭什么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牛爱香见儿子被打,立即尖声叫骂著冲了过来,却被两名警卫员伸手拦住。 范家就是普普通通的乡下人,看著那身军装,她心里发怵,只得悻悻退后。 恶狠狠地剜了杨秋芬一眼,转头去看范志刚脸上的手指印,心疼得捶胸顿足。 “哎哟我的儿,从小到大爹妈连一根手指头都捨不得碰你,这倒好,娶了个凶媳妇不算,还遇到这么个恶毒的丈母娘,你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范一统也沉下脸来,语气里压著不满,“我说亲家母,男人的脸是能隨便打的吗?你这做得太过了!” “你闺女自己非要去找人家麻烦的,怎么有脸赖上我们?听说你还是当老师的,就这么不讲理?” 杨秋芬气得脸青白交加,胸口剧烈起伏,恨恨道:“事不是你们家惹出来的?” “別跟他们说这些,没用的。”崔宏华上前一步,將杨秋芬拉到身后。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范家人从老到小,从上到下,没一个要脸的,再跟他们多费口舌也是白搭。 “赶紧收拾你们的东西,现在,立刻,马上搬出家属院。” 他语气生硬,斩钉截铁。 一听让他们搬走,牛爱香顿时急了,“这是我儿子的房子,就是我们老范家的!你凭什么让我们搬?” 范桃花也跳得八丈高,“就是!这是我们家的房子,我们不搬。” 范一统在一旁帮腔,语气故作镇定,“亲家,就算你当了个领导,也不能这么不讲理吧?这房子可是上头分配给我儿子的,我们怎么就住不得了?” “你们自己家的房子?”崔宏华几乎气笑了,他转向一直低著头的范志刚,“范志刚,你来说,这真是你家的房子吗?” 范志刚脑袋垂得更低,一声不吭。 当初他回老家接人时,跟老家说的是“部队给他分了房,接爹妈来城里享福。” 哪知道人刚接来,一天福还没享到,就闹出这种丟人的事。 早知道,他就不该同意爸妈,让桃花跟著一起来。 此刻,他只想让崔玉娟快点开口,劝劝老丈人,和丈母娘,给他点面子,不要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了。 见儿子始终不开口,牛爱香急得直推他,“志刚,你倒是说句话呀!再不说,咱们全家真要被你老丈人赶出大门了!” 范桃花也扯著嗓子嚷:“哥,你可不能娶了媳妇忘了娘?这新房子我住定了。” 范一统:“志刚,是男人就得硬气点,不能认怂。” “他不敢说,那就我来说。”崔宏华冷笑一声,目光如冰冷的刀锋般扫过范家眾人,“就凭范志刚现在的职级,根本不够资格申请家属院。这房子,是我崔家的。” “我要收回,就收回。”他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威严。 说完,他抬手示意,身后的警卫员立刻上前两步,声音公式化却强硬,“请你们立刻离开。” “爸——!” 范志刚彻底慌了神,膝盖一弯就跪了下去。 顺道还把一旁被堵著嘴的崔玉娟拽了过来,硬拉著她一起跪在了崔宏华老两口面前。 “爸,妈,我们知道错了!”他语气无比地认真,“我保证,以后一定管好我爸妈和妹妹,绝不让他们再去隔壁打扰赫连团长和他媳妇儿!” “这大晚上的,你要把他们赶出去,他们人生地不熟的,能上哪儿去?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崔玉娟先前一直被两名警卫员反扣著双手,此刻终於得了自由。 她立马扯出塞在嘴里的布头,出乎意料地没再跟崔宏华夫妻俩爭吵,而是轻扯了下范志刚的衣角,低声劝道: “志刚,我爸妈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你现在说什么他们都听不进去的。不如……先让你爸妈和桃花去招待所將就几天,等他们气消了再说。” 能把討人厌的公婆和小姑子送出去,刚才挨打的那点怨恨也算不上什么了。 只要把人送出去,以后能不能回来,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 到时候让爸下道命令,禁止范家人再进家属院,范志刚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把那三人送回老家去。 她想得很美好,崔宏华却没给她得意的机会,顺势开口道:“既然玉娟没意见,你们就去收拾东西吧。” 他目光扫过女儿窃喜的神情,唯恐这个蠢女儿还没认清形势,又冷硬地补上一句,“是你们全部,包括范志刚,你,还有小铁蛋。” “什么?”崔玉娟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失声惊叫,“爸,你连我也要赶走?” 崔宏华面无表情地回视她,“难道你不是范家人?以你的职级,也没资格住这家属院。” 崔玉娟傻眼了,她本以为爸妈会跟以前一样,骂她一顿,再把范家三口赶出去,这事儿也就翻篇了。 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要收回给她的房子。 这让她怎么能接受? 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一下又衝上头顶,“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是你亲女儿!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这大晚上把我们赶出去,是要我们一家睡大街吗?” 范一统见亲家连自己女儿都赶,也看清现实了,连忙上前打圆场,“亲家,你看这……不就是个误会嘛!我们往后不招惹隔壁那家就是了,你何必把事做得这么绝呢!” 牛爱香也挤出一脸討好的笑,连声附和,“是啊亲家,说到底咱们这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总归是一家人!” “亲家母,你说我说得对不?”说著,她还想伸手去拉杨秋芬。 杨秋芬侧身避开她伸过来的手,语气冷淡,“我跟你可不是一家人。” “你这……”牛爱香訕訕的缩回手。 “是不是孩子哭了?” 范志刚突然转头,朝里屋看去,还朝牛爱香使了个眼色,“妈,你快去看看。” 第 167章 连夜赶出家属院2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67章 连夜赶出家属院2 牛爱香一愣,赶紧进屋把在里屋睡觉的小铁蛋给抱了出来,还趁人不备,悄悄在孩子屁股上用力揪了一把。 “哇——” 孩子从睡梦中惊醒,立马张著嘴哇哇大哭起来。 范志刚连忙起身,心疼地接过儿子,將他往崔宏华面前凑了凑,“爸,你就看在你外孙还这么小的份上,別跟我们计较了,这深更半夜的,孩子要是出去吹了风著了凉,可怎么得了?” 崔宏华瞅了一眼低头瞅了一眼外孙红扑扑,哭得满脸是泪的小脸,眼底闪过一丝不舍。 可他依然不打算鬆口,“还没入秋,用被子裹严实些,不会有事。” 语气却明显缓和了几分,“你们放心,住处我已经给帮你们安排好了,就在往军工厂方向去的路上,是个独门小院,房租不高,离家属院也不远,不会耽误你们上班。” 崔玉娟太了解自己这个父亲了,向来说一不二,仅有的两次妥协都是被逼无奈。 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是铁了心要赶他们走。 她心里愤懣难平,冷哼一声,“说来说去,你们就是铁了心要收回房子,对不对?” 她越说越激动,声调也拔高了,“大哥、二姐、三哥,个个都是你们帮忙置办家业,轮到我就不行了?都是你们的儿女,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偏心?” 杨秋芬气得又想打人,“你这个孽障,你大哥、二姐、三哥,哪一个不是靠自己在单位上分的房子?” “倒是你,从小到大,我们给你收拾的烂摊子还不够多吗?別说我们,就是你大哥、二姐、三哥,还有你小妹,都受了你的拖累,出钱又出力……” 她满心失望,本想跟这个女儿好好掰扯掰扯这笔帐,可碍於范家人在场,她没好意思揭自家的老底。 只得恨声道:“不管你们愿不愿意,今天都必须须给我搬出去!”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范家六口人被连夜赶出了家属院,起初他们还赖著不走,崔宏华和杨秋芬发了狠,索性又叫来几个身强力壮的士兵,还找了一辆车,连拖带扛,“帮”他们把家当全搬了出去。 牛爱香和范桃花一路走一路骂,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出三尺远。 “天底下哪有这么狠心的爹妈?连亲闺女、亲外孙的死活都不管!” “我这大老远跑来照顾儿媳妇,板凳还没有坐热,水都没喝上一口,就要撵我们走。” “这是看我们穷,这一家子势力眼,瞧不上咱这门穷亲戚!” 崔玉娟抱著孩子在一旁,哭得声嘶力竭,怀里的孩子受了惊嚇,也跟著哇哇大哭,母子俩像是较著劲比谁声高,一声压过一声,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杨秋芬终究还是心疼孩子,忍不住伸手要去接,“我帮著抱一段吧,孩子哭得让人揪心。” 崔玉娟猛地一推,红著眼瞪她,“用不著你在这儿假惺惺装好人!我儿子没你这样狠心恶毒的外婆!” 外面歇凉的家属们听见动静,纷纷过来看热闹。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没一个同情范家人的。 温知念也站在院门口朝那边张望,“崔参谋长和杨老师这办事风格,可真是雷厉风行啊!” 她还以为再怎么赶,也得等到明天。 没想到崔宏华和杨秋芬,连这一晚上的时间都忍不下去。 赫连垒点头,“他们一家人都是这个性子,言出有行,绝不拖泥带水。”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沉:“其实以崔参谋长的资歷,这个年纪早该升上去了。可惜这几年,他和杨老师身体一直不太好,现在两人都差不多是半退休的状態。” 温知念闻言眸光微动,侧目看了赫连垒一眼,回头若有所思地望向崔宏华和杨秋芬的背影,久久没回过神。 范家人走后也一阵,赫连凯才总算將院子里那口大缸挑满。 温知念看了下手錶,都快十点了。 知道她爱乾净,每天用水量大,所以买缸的时候,齐承霄特意挑了口最大的。 先前试过,要把缸装满,得足足十二桶水。 等最后一桶水倒进缸里,赫连凯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他瘫坐在水缸边上,背靠著冰凉粗糙的缸壁,一个字都不想说,两条腿像是灌了铁砂似的,又酸又胀,肌肉不受控制地直打颤。 他脸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微微发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从肺腑深处艰难撕扯而出,杂乱而费力。 小林看他这副模样,有些担忧地望向温知念,“嫂子,他……他这样子不会出事吧?” 温知念轻轻摇头,“只是太过没做过体力活,力气使过头,有些低血糖,不碍事的。” 说完便转身进屋,倒了半碗温热的糖盐水递给小林,“让他慢慢喝完,缓一缓就好了。” 知道赫连凯幼时患有哮喘,所以她刚刚一直留意著他的状况。 不过话说回来,赫连垒这人品性虽然不怎么样,脑子倒还算活络,学东西也快。 即使体力再差,到底是个成年男人,起初只能颤巍巍地挑小半桶水,走一路洒一路,后面掌握了窍门,知道用巧劲了,不仅能挑起大半桶水,步子也稳当多了。 赫连戍德见他进步明显,语气欣慰,“看来多锻炼锻炼,確实有用。” 张丽芳见二儿子累得瘫坐在地,一言不发。 汗水顺著他的额发不断滚落,衬衫湿透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心疼得不行。 可她自己也累得不轻,手还被草叶子割出了好些大大小小的口子,刺刺地疼,根本没力气安慰他,也没精神去反驳赫连戍德。 方瑾慧也差不多,本以为每天上班,还要回家做饭已经够辛苦了,这农民的活计才是真人给她上了一课。 她强打精神,伸手去拉地上的赫连凯,“阿凯,爸、妈,活儿都干完了,我们能回去了吧?” 再待下去,她怕是要被赫连垒和温知念这对“黑心肝”给坑死了。 第168 章 这可能是那孩子……最后一个请求了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68 章 这可能是那孩子……最后一个请求了 找事四人组中,经过一晚上的劳作,唯有赫连戍德还精神抖擞。 就著齐承霄打来的水洗了把脸,他转向赫连垒,“阿垒,后院的地翻好了,草也拔净了,水也打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有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 他语气轻鬆,看著两个儿子今日总算有了些互相帮扶的样子,心里颇为欣慰。 赫连垒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指向厨房,“其实……我们家厨房里还有一口缸,也用空了。” 他目光扫过瘫坐在地上的赫连凯,语气体贴,“不过看老二这样子也挑不动了,那就算了吧。锻炼这事,一下子太猛了反而不好。” 又善解人意地补了一句,“等他明天下班后,再来挑也不迟。” 赫连戍德一时语塞,下意识看向瘫披头在地、连站起来都困难的二儿子,艰涩地开口,“要不……爸去挑……” “不用不用!”赫连垒连忙摆手,“您明天还要上班呢,快回去休息吧!我们先用院子里的水就好。” 赫连戍德点头,“行,你们先用著。若实在不够……” 他想说,让小林去打点,可话到嘴边,又想起先前已经交代过由赫连凯负责这边的用水,把话又吞了回去。 张丽芳在一旁不耐烦地催道:“你这人,哪儿来的那么多话?还不快过来搭把手!我和瑾慧哪扶得动他。” 见赫连凯確实虚弱得站不稳,赫连戍德几步上前,將人搀了起来,嘴里忍不住絮叨,“才挑了一缸水,怎么虚成这样?要我说,你就是平日太懒散。从明天起,跟我去训练场跑操!。” “首长说得在理。”赫连垒一本正经地表示赞同,“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老二,你可要坚持住嘍!” 赫连凯不语,他心里苦。 目送四人互相搀扶著出了院门,赫连垒还朝他们的背影热情招呼,“老二,明天过来挑水哟!別忘记了,哥在家等著你!” 赫连凯不语,只恨他腿脚无力,走得不够快。 张丽芳与方瑾慧倒是齐齐回头,狠狠剜了赫连垒一眼。 赫连垒浑不在意,还热情的邀请她们,“妈,老二家的,得空也过来帮我种种菜,捉捉菜青虫,松鬆土……” 这话一出,那四人脚步顿时又快了几分。 齐承霄和小林帮忙把院子里收拾整齐,也回了宿舍。 温知念拎著崔家送来的东西进了屋,目光落在赫连垒身上,唇角似笑非笑地一勾,“你早就想到他们会上门找事?” 赫连垒坦然点头,“崔玉娟那人睚眥必报,她又跟方瑾慧同在宣传部,我自然得防著点。” “只是没想到,他们连一晚都等不及,这么快就上门来了。” 他隨手掸了掸衣角,眼中闪过一丝锐色,“不过这样也好,一次收拾到位,看他们还敢不敢来打搅我们!” 温和念竖起大拇指,眼角弯起,“高,实在是高。” 她说著解开袋子一看,不由怔住,崔家送来的东西都是吃食,有两斤红糖、两把掛麵、两个肉罐头,还有一包奶粉和一盒麦乳精。 都是这个年代的精细吃食,值不少钱呢! 她不由拧起眉头,“崔家这礼也太重了,我们不该收的。” 崔玉娟確实令人討厌,但崔参谋长和杨老师都是明理的人,收他们这么重的礼,温知念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赫连垒抬眸看了眼那些东西,神色从容,“既然送了,就收著吧!过几天,我们买点东西,上门去看望他们,就当是回礼了。” “也只能这样了。”温知念轻轻应了一声,將东西仔细收进斗柜里。 今天不用针灸药浴,时间也不早了,灶上还温著热水,两人简单洗漱后,就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温知念突然想起一事,“赫连垒,你二弟赫连凯,他小时候那病,彻底好了吗?” 赫连垒没料到她突然问起这个,微微一怔,隨即点头,“应该是好了,自打他从沪市回来,就再没犯过病。” “以前每到春季,特別是柳絮飘飞的时候,我妈就提心弔胆的,连门都不让老二出,后来倒是不见她那样竖线了,也不怎么拘著老二出去玩了。” 他说著,侧过身来望向她,“看来你外公的医术確实高明,连这么顽固的病都能根治。” 温知念翻过身来趴在枕头上,下巴微微一扬,语气里带著几分骄傲,“那是自然,我们齐家祖上可是出过御医的。” “怪不得!”赫连垒低笑一声,伸手轻轻帮她把散落的髮丝理顺,“我家念念也这么厉害。” 柔声提醒,“不过这话,往后別对外人说了,免得惹来不必要的是非。” “这我晓得。”温知念踢了踢被子,將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见她没有反驳他的那句“我家念念”,赫连垒眼底不禁漾开一抹笑意。 他伸手帮她仔细掖好被角,指尖在她肩头轻轻一按,嗓音愈发低沉温柔,“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 只是,第二天,温知念终究还是没能按时上班。 一大早,她还在吃早饭,小李就找了过来,说是聂超美来了电话找她。 温知念心头一紧,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这通电话非同寻常。 她立即放下碗筷,匆匆洗了个手,就赶紧跟著小李往通讯连跑。 聂淮山说过,待返回省城军区后,就会著手调查燕燕一家的情况,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也差不多该有结果了。 果然,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那边就传来聂超美带著哭腔的声音,“温姐姐,你能不能……来省城军区一趟?我……” 话还没说完,她又抑制不住地地哭了起来,“我们找到我大姐了,可是出了很严重的事……那个燕燕、燕燕她说想见你一面。” “温姐姐,你来一趟好不好?这可能是那孩子……最后一个请求了,呜呜……” 掛完电话,温知念仍有些恍惚,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如此严重的地步。 看来,这省城是非去不可了。 不仅是为了內心的安寧,更重要的是,或许她能给那个可怜的小姑娘,挣出一线生机。 第169 章 紧急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69 章 紧急 电话是打到部队的,赫连戍德得知聂家出事的时间,比温知念还要早些。 虽然他也不清楚具体情况,但也知道事態紧急。 没等温知念开口,他已迅速安排好一切,神色凝重地將她叫到一旁,“小温,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耽误不得。我给齐承霄批几天假,让他立刻开车送你去省城。” 说著还往她手里塞了一卷现钞,“多带点钱,如果聂家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定要尽全力相助。” 温知念会意,接过钱塞兜里,“好,我这就回去收拾行李。” 从新平军区开车前往省城军区,单程就至少需要五个小时。 这一去一回,加上办事的时间,至少得两天,还得是在一切顺利的前提下。 电话里,聂超美情绪激动,只说刘燕燕喝了农药,却连她具体是哪种药,现在是什么症状都没有说清楚。 但无论是哪种农药,都是会危及生命的剧毒。 一旦入口,毒素便会迅速侵入血液,损坏人的身体。 轻则头晕呕吐、腹痛乏力;再重一些,就会肌肉震颤、视物模糊、呼吸困难;若是重度,五臟六腑都將被腐蚀,人在意识模糊中抽搐、昏迷,直至多个器官衰竭,死亡。 聂超美在电话里说得那样严重,想必是那边的医生已经下了判断,刘燕燕的情况恐怕不容乐观。 温知念指尖微凉,只希望能及时赶到。 只要能用灵泉水为她化解一些毒素,哪怕不能痊癒,至少也能保住她的性命。 这样的话,两天时间肯定不够。 厂里倒是好说,请个假就行。 可赫连垒的伤怎么办? 他每隔两日的针灸药浴一日都断不得,好不容易有些起色了,温知念不敢赌。 带上他一起也不现实,出门在外实在不方便,更何况每天的康復训练也是天天去医院,哪里是能说走就走的? “你放心去办事,家里有小林照应,隔壁赵叔和陈婶子也会过来帮忙。” 赫连垒一连帮忙收拾行李,一边宽慰她,“要实在不行,我就让小林送我去医院住几天,有医生在,不会有事的。” 温知念想了想,“这样也好,你做康復训练会方便些。” 默了默,她又补充了一句,“我儘快回来的。” 说起来,这还是他们结婚后,头一回分开这么久。 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有些不舍。 赫连垒手上动作顿了顿,温暖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指尖。 他抬眼望来,目光柔软得像春日里的溪水,“好,我等你回来。” 温知念下意识揉了揉微微发酸的鼻尖,低低应了声:“嗯。” 齐承霄已经收好自己的行李,快步走进来提起她的箱子,“妹妹,我们得抓紧了,这一路过去,到省城怕是要午后了。” “那我们出发了。”温知念转身看向赫连垒。 “路上当心。”赫连垒送他们到院门口,又不放心地嘱咐了些行车事项。 目送温知念转身上了车,看著军绿色的吉普转过路口,消失在视野尽头,这才转身回屋。 这会儿正是上班时间,路上人来人往的,齐承霄握著方向盘,车速放得很缓。 驶出家属院大门时,温知念不经意间转头,目光驀地定在大门另一侧,路边上,两个女人正拉著手连走边说话。 其中一个,就是昨天晚上被赶出家属院的崔玉娟。 她一身军装穿得齐整,步履匆匆,明显是急著去上班。 另一位是个陌生中年女人,温知念能確定自己没见过这人,却莫名觉得她长得很面熟。 仔细一看,才察觉那女人的相貌,竟与杨秋芬有五六分相像。 温知念心念微动,难道是是杨老师的妹妹? 昨天崔家刚出了事,这女人此刻出现,莫非是特意前来调解说和的? 这么一想,倒也在情理之中。 崔玉娟与那女人说话时,眉眼舒展,唇边始终噙著一抹浅笑,比起面对她亲妈杨秋芬时,可温和多了。 不过这终究是別人家的家事,温知念並未多想,便收回视线,转而向齐承霄问起省城的风土人情。 “我入伍后,除了出任务就一直待在新平。” 齐承霄目视前方,语气温和,“还都是因功授奖才去的,每次停留不过两三日,实在说不上熟悉。” 他略作停顿,又宽慰似的笑了笑,“不过,都是一个省,想来应该跟新平这边也差不多吧!妹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温知念轻轻摇头,“没什么,就是隨口问问。” “这样啊!”齐承霄侧头看了她一眼,声音里带著笑意,“省城的驴肉火烧很地道,到时候带你去尝尝。” “聂超美也说过要请我吃呢!”温知念弯了弯嘴角。 提起聂超美,就不由得想起了刘燕燕姐妹俩。 齐承霄声音沉闷,“要是早知道她们是聂司令的外孙女,那天我们就不该让刘家人把两个孩子带走。” 温知念轻嘆一声,“可她们毕竟是刘家的孩子,有父母长辈在,我们也没理由阻拦。” “也是。”齐承霄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况且就算我们强行留下两个孩子,聂家那个大女儿……怕是更难脱身。听陈辉说,他们那村子里的人特別齐心。” “外人一进村就会被排查,村里还有不少人家藏有猎枪,聂家想带人强攻,除非是……” 温知念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除非……不顾老百姓的死活。 但很明显,以聂淮山的为人,干不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 温知念眉心微拧,虽然聂超美没说,但她也能想到这大半个月里,聂家人所面临的困局。 究竟是怎样的绝望,才会让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毅然放弃自己的生命? 这个时候,汽车很少,所以路上並没有什么车,但路面坑洼不平,车身顛簸得人骨头都快散了架。 幸亏兄妹二人一路说著话,时间倒也过得快。 聂淮山早已派人在医院门口等候。 他们刚抵达省城军区医院,就有人上前,领著二人上了楼。 当看到病床上那个面色惨白、奄奄一息的少女时,温知念和齐承霄都怔在了原地。 特別是温知念,她想起在火车站初见刘燕燕姐妹俩时的样子。 那时这孩子虽饿得瘦骨嶙峋,却是一脸倔强,为了一口吃的,为了活著,为了护著妹妹,她可以拼尽全力。 怎么才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被折磨成了这副模样? 第170 章 放手一搏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70 章 放手一搏 两位警卫员身姿笔挺地守在门口,神色肃然。 病房里有好几个人,周寻英和聂超美站在床尾,,正低声跟医生商討治疗方案。 刘燕燕醒著,神志还算清明,一个瘦得脱了形的女人背对房门,侧身坐在床沿,正小心翼翼地餵她喝米汤。 这女人就是刘燕燕的妈妈,也就是聂淮山和周寻英找了多年的大女儿——聂静姝。 刘三丫乖乖地趴在床边,紧紧抓著姐姐的手,眼里全是依赖。 刘燕燕的口腔和咽喉都被药水灼伤了,勉强咽下两口,就虚弱地摇摇头,不肯再喝。 聂静姝哑声哄著,“燕燕乖,再喝两口好不好?医生说了,多喝点,身子才好得快!” 听见母亲带著哽咽的嗓音,刘燕燕缓缓张开乾裂的嘴唇。 哪知,刚咽下一口米汤,就突然剧烈地呛咳起来,好不容易喝下去的米汤全部吐了出来,呕吐物中夹杂著缕缕血丝。 聂静姝慌忙放下碗,抓起毛巾为她擦拭,动作熟练,应该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了。 刘三丫嚇得瘪著嘴要哭,又忍住了,小手轻轻地扶著姐姐因呕吐而剧烈起伏的胸口。 周寻英、聂超美和医生闻言,同时转头看过来。 见刘燕燕面色愈发灰败,医生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还是轻声劝道:“要实在喝不下,就別勉强了。” 话语里透出的无力感,让在场每个人的心都为之一沉。 聂静姝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望向医生,“医生……” 话未出口,泪珠已悄然滚落,她瘦弱的身躯微微发抖,难过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寻英默默上前搂住她的肩膀,自己的眼眶也泛起红晕。 聂超美站在原地,心疼得別过脸去。 她不愿让人看见眼中的泪意,悄悄用指尖拭去眼角的湿润,一抬头,恰好看见站在病房门口的温知念,顿时鼻尖一酸,“温姐姐,你终於到了……“ “快进来。” 她快步迎上前,一把拽住温知念的手腕,將人带到病床边,俯身喊刘燕燕,“燕燕你看,你心心念念的温姐姐来看你了。” 方才一阵呕吐,牵扯得五臟六腑都在疼,刘燕燕此刻还没缓过劲儿。 听见聂超美的声音,她下意识地微微抬了抬手。 温知念立即上前,轻轻握住那只没有一丝温度的小手。 事態紧急,她也没有多言,直接取出隨身带著的水壶,看向周寻英,“周大娘,我这里有个祖传的解毒方子,但我不知道是否管用,你们愿意让燕燕试试吗?” 半伏在周寻英身上的聂静姝猛地转过头来,那双原本黯淡的眸子骤然迸发出希冀的光芒,几近哀求,“能试吗?可以试吗?” 周寻英望著女儿眼底驀地点亮的光,沉默了片刻。 她对温家的背景有所了解,自然知道温知念的外祖家是传承百年的医药世家。 心里不禁也升起一丝期盼,华国中医药歷经几千年的沉淀,老祖宗確实留下了不少救人的良方。 虽然医生已经做了最坏的判断,可万一……万一温知念这方子,真的有用呢? 哪怕只能让那孩子多活几天,她的静姝少难过几天,少掉些泪也是好的呀! 只是眼下毕竟有主治医生在场,她不好擅自做主,便转头询问,“林医生,你看这药……能用吗?” 温知念闻言,不等她说完,已从床头柜子上取了只乾净的空碗,將壶中药液倒了些许出来,递到林医生面前。 “这方子是我外公留下来的,其中有金银花、连翘、蒲公英、板蓝根、白花蛇舌草……” 她语速极快地报了一遍药方中所用的药材和配比。 林医生不知道她的身份,见她年纪轻轻的,不用看著药方,就流畅地背出一连串的药材名,不禁有些诧异。 这么年纪的姑娘,竟对传统药方如此精通? 但此刻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他低头细看碗中清亮的药汤,又凑近闻了闻,这才转向周寻英,“这確实是解毒的方子,用倒是可以用,只是……” 他语气微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是否对燕燕有用,我也不能確定。” 其实在他看来,这方子不过寻常的清热解毒方,对农药侵蚀全身器官的重症,怕是回天乏术。 然而,迎上病人家属那满含期盼的眼神,拒绝的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既然他们愿意试,那就试吧! 周寻英听出他话中未尽的深意,眼底刚燃起的希望,一点点黯淡下去。 可对上女儿那双明显恳切与期待的眼睛时,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那就……试试吧!” 反正已经到了这一步,不如就当作放手一搏,死马当活马医,万一……真的出现转机了呢! 见周寻英点了头,温知念却没有立即给刘燕燕餵药。 她转向聂静姝,神色郑重地问道,“孩子妈妈呢,你也愿意让孩子试试这个方子吗?” 不是她多虑,实在是前世见识过太多医患纠纷,不敢心存侥倖。 聂静姝先是一怔,隨即用力点头,“愿意,我们愿意的!” 生怕温知念不放心,她又急切地补充道:“要是你怕担责任的话,我可以给你按手印保证。” “那就按个吧!” 温知念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承诺书,看著聂静姝按了手印,周寻英也隨后按下,把承诺书仔细放好。 这才让聂超美將刘燕燕轻轻扶起来,重新倒了半碗药汤,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送到刘燕燕唇边。 刘燕燕这会儿倒是缓过来了,却没有一丝生气,靠在聂超美的怀里,就像一个被遗弃的破布妹妹。 她看著面前这个有些熟悉,又很陌生的漂亮姐姐,眼底带著迷茫。 想到先前小姨说,温姐姐来看她了,她用力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温知念顺势餵了小半勺药过去,刘燕燕下意识吞了下去,只觉得一股清苦的液体顺著灼痛的喉咙滑进去。 倒是没有先前喝米汤时,那种从口腔到喉咙,胃肠都承受著剧烈痛楚的感觉。 她甚至感觉这一小口药水入口后,在细细滋润著刺痛的伤处,禁不住还想再喝一口。 温知念见她並不抗拒,手上动作就没停。 一勺接一勺的餵著,每一口刘燕燕都努力咽了下去,直到半碗药餵完,她都没有吐过。 第 171章 人性之初1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71章 人性之初1 温知念把空碗放回原处,“先喝半碗试试,如果她的身体没有出现排斥,隔一个小时再餵一次。” 这所谓的药方,其实是她途中临时擬定的,其中的药材都出自於空间。 是趁齐承霄下车上厕所的间隙,悄悄进入空间,用灵泉水匆匆熬製了一锅。 正如林医生所想,里面的药材作用有限,一切希望都寄托在灵泉水上。 但愿能对刘燕燕起效! 喝完药没一会儿,刘燕燕就睡著了。 聂超美轻手轻脚地將她放平,仔细掖好被角,起身为聂静姝让出位置,“姐姐,燕燕睡了,你也靠著她歇会儿吧。” 她本想劝姐姐去床上好好睡一觉,却也知道这个时候聂静姝绝对不会离开女儿半步。 她跟聂静姝这个姐姐才刚相认,还来不及熟悉彼此,就出了这么大的变故,相处时总带著几分生疏。 但聂超美对姐姐和两个外甥女的疼惜,是发自真心的。 自確定她们身份那一刻,她就暗下决心,往后定要好好补偿她们,保护好她们,绝不再让任何人欺负她们。 “好!” 聂静姝轻轻应了一声,缓缓坐到女儿身旁。 她眼珠子一错不错地凝视著孩子恬静地睡顏,眼中泪光闪烁。 自从昨天喝了那药后,这孩子几乎没合过眼,一直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她伸手拿起那只空药碗,目光依次掠过睡著的刘燕燕、满脸担忧的周寻英,默默看著自己的聂超美……几乎將病房里每个人都细细看了一遍。 最后捂住嘴,又哭又笑,“喝完了……我们燕燕她喝完了,一口没有吐……” 那神情,仿佛在向每个人寻求確认,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连续两日的煎熬已让她濒临崩溃,此刻她太需要一个確切的回应,来支撑自己即將溃堤的情绪。 周寻英和聂超美连连点头,声音温柔却坚定,“是,燕燕把药都喝完了,一滴都没吐……” “你看她睡得这么安稳,肯定是身子舒坦了。”聂超美俯身握住聂静姝冰凉的手,柔声劝道,“姐姐,你也合眼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是了,我也不能吵著孩子。” 聂静姝连忙收起激盪的情绪,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轻轻挨著刘燕燕躺下,不一会儿也沉沉睡了过去。 周寻英叫来警卫员,將旁边的病床挪了过来合併成一张。 亲手给女儿脱下鞋袜,盖好被子,让她能睡得舒服些。 刘三丫始终安静地守在一边,不哭也不闹,还踮起脚替妈妈和姐姐拢了拢被角。 那小心翼翼,过分乖巧的模样,看得人心头髮酸。 周寻英轻轻揉揉她散乱的额发,牵著她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好孩子,跟外婆一起在这儿陪著妈妈和姐姐,好不好?” 刘三丫抬头,仰望著这个自称是自己外婆的老太太,懂事地点了点头。 却是一个字都没说,神色间还带著紧张。 温知念走过去,蹲下身与她平视,“小妹妹,还认得姐姐吗?” 她结婚后,又瘦了不少,现在只有120斤的样子,但五官轮廓其实变化不大,小丫头盯著她看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认得,你是温姐姐。” 温知念笑著点头,“真聪明!” 怕吵醒那边熟睡的母女俩,她刻意低了声音,从口袋掏出一盒饼乾轻轻入在孩子怀中,“这是姐姐奖励你的,你乖乖在这儿陪著外婆,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好不好?” 刘三丫咧嘴一笑,捧著饼乾重重点头,“好。” “真乖!”温知念轻轻抚过她的笑脸,朝聂超美使了个眼色。 两个转身出了病房,不等温知念问,聂超美就说起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聂家一家三口回到省城后,周寻英就催著聂淮山派人去野禿子岭调查。 当时温知念给了他们想的办法是,让去调查的假扮成有钱的好心人,过去打算收养一个小孩带回城过好日子。 乡下人,特別是那种山沟沟里的人,都特別嚮往城里的生活,有定向粮,能找到工作,不会饿肚子。 用这个身份,取得村里人的信任,就可以趁机在村里多走访走访。 毕竟要收养孩子嘛!肯定是要了解清楚的。 聂淮山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也確实是这么安排的。 派去的人是一名年近五十的退伍军官,这人受过伤,倒是不严重,就是走路有点高低脚。 前往野禿子岭前,他们就商量好了说词,就说这战友打仗的时候伤了根本,才打算收养个孩子,养老送终的。 这样,也更能让村里人信服。 另外还配了两名保护他的军人,一男一女,都是身手不凡的。 聂超美本来也想跟著去,她有相机,打算找机会拍几张相片回来。 但被聂淮山和周寻英给否决了,所以这个任务,就交给了那位稍微懂一点照相技术的女同志,名叫向红心。 事也就是坏在这里,一行三人到达野禿子岭后第三天,就去了刘大宝家。 第 172章 人性之初2——下毒?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72章 人性之初2——下毒? “亲家,你看你家就这两个姑娘,也没个儿子续香火,刚好我家六旺还没说媳妇,你家这小闺女应该也还没有结婚,这可不就是天定的缘分嘛?” 刘老太看出自家小儿子的心思,不仅没觉得不合適,反倒得意她家六旺聪明,有眼光! 她搓著一双粗糙的双手,脸上堆满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得深深的,“虽说我家六旺年纪是稍大了点,可这年纪大的男人他会疼人呀!这样我们两家也算得上是亲上加亲,多美的事。” 一旁的刘老汉“叭噠”了一口旱菸,浑浊的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冒出。 他重重地点了下头,瓮声瓮气地接话,“这倒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以后,老大两口子就在乡下伺候我们两个老的,六旺呢,就跟著你们进城去。” 他边说边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里带著热切,“你给他安排个工作,让他跟你们住一块,也方便小两口孝顺你们。” “你和亲家母要是想大闺女了,啥时候得空,我们就带著孩子们进城来看看你们,多方便!” 最后,他还认真补充了一句,“我家六旺住在你们家,人家怕是还以为他是入赘的,不过我们家儿子多,也不在意这个。” 刘老汉也想得透彻,他家小儿子马上就二十六了,还没能娶上媳妇,家里又穷,还不如跟著聂家去城里,等站稳脚跟了,还能拉拔拉拔家里。 再说,聂家就两闺女,还都嫁到了他老刘家,那以后聂家的房子、票子,还不都是他家六旺的。 站在后头的刘六旺,听到这话,忍不住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燻得发黄的门牙,那双吊梢眼更是毫不避讳、直勾勾地盯在聂超美身上。 起初,见到聂家人带著真傢伙闯进家里,他还有些发怵。 可瞧了这么一会儿,他算是看明白了,聂家人对他那大嫂,看重得很。 这正好,大嫂早已是他们刘家的人,娃都生了好几个,聂家人难道还能硬抢回去不成? 只要大哥大嫂不散伙,聂家这门阔亲戚,他们刘家就是攀稳了。 一想到往后不仅能进城吃上公家饭,还能白得一个漂亮的城里媳妇,刘六旺心里就美得不行。 见失散多年的大女儿嫁了这么一户人家,聂淮山和周寻英早已心如刀绞。再听到刘家竟敢厚著脸皮,又把算盘打到小闺女身上,更是气得脸色发沉。 更出乎人意料的是,这刘家人还有几分狡猾,竟然能想出这么一招来对付他们。 聂淮山强压著怒火,心中飞快盘算。 他怕对方狗急跳墙,衝突起来伤了自家人,也明白女儿静姝跟刘大宝终究是夫妻,又育有几个孩子,不可能不顾及这些硬来。 至於亲上加亲这种离谱的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深吸一口气,故作无奈地鬆了口风,“工作的事,我可以给安排一个机会。但静姝和几个孩子必须跟我们回去,她这身子一看就是劳累过度,怕是有很多毛病,得回去调养调养。” “行。”刘老汉见他態度好,也软了语气,“但是得让我家大宝和他的两个弟弟跟著一起去,不然我们不放心。” “主要是老大媳妇和几个孩子都没出过村。”他笑得一脸憨厚,瞧著再老实不过。 可聂淮山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他笑意下面带著的算计。 不过他还是点了头,只要把人带出村,后面的事就好办多了。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跟刘家人这边刚商量好,一直沉默的聂静姝却突然翻脸。 她猛地站起身,语气无比地坚决,“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请你们离开!” 说著竟一把抓起墙角的扫帚,將聂家三人往外赶。 刘家人拦都拦不住。 “有没有可能,她真的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听完聂超美的敘述,温知念轻蹙了下眉头。 刚才在病房里,她仔细观察了一下聂静姝的长相,眉眼间跟周寻英確实有几分相似。 可她也察觉到来,自始至终,聂静姝都没有跟周寻英说过一句话。 这世上,没有血缘关係,却长得相像的人也有不少。 “这次不可能有错。” 聂超美连忙说,“妈妈说过,姐姐手腕上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褚红色胎记,而且她生下来,左手小指就短了一截。” “这些,爸爸妈妈都有確认,她真的是我的姐姐。” 这下,温知念也有些困惑了,“那她为什么,不愿意跟你们相认呢?” 从刘燕燕和刘小羽的名字来看,就知道聂静姝应该是很想念父母亲人的。 聂超美无奈地嘆了口气,脑瓜子微微耷拉著,“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我们到的时候,姐姐的反应虽然有些恍惚,但明显是认出了爸妈的。” 眼神飘向远处,陷入回忆,“那天,我们赶到村里,正巧遇见姐姐挑著一担农家肥准备下地,妈妈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温姐姐你知道的,我妈妈身体一直不太好,却还是跌跌撞撞地衝上前,颤著声唤了一句『静姝』……”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不解,“当时姐姐一下子就愣住了,扁担从肩膀上滑落都没察觉。” “后来我们表明身份,她虽没有相认,却也没有否认,只是红著眼睛愣愣地,任由妈妈拉著她的手掉泪。” “我实在是想不通,她为什么会突然变卦。”聂超美的语气里满是困惑与失落,“之后我们再去,她根本不理会,老远就转身跑,还会拿棍子赶我们离开。” “要不是燕燕出了这事,她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到省城来。” 温知念眸光一凝,一把抓住聂超美的手腕,“对了,燕燕究竟出了什么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去喝农药?” 聂超美反手握住她,指尖冰凉,声音无比沉重,“那药……不是喝下去的,是被她拌进了饭里,一家子人……除了我姐和三丫,全都吃了。” “她给刘家人下毒?”温知念倒抽一口凉气,惊愕得声音都变了调。 就连在一旁默默听著的齐承霄,都惊诧地瞪大了眼睛。 “刘燕燕那个小杂种呢!让她滚出来偿命。” 正在这时,一行人从走廊的方向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有男有女,个个擼著袖子,一副来干仗的架势。 第 173章 人性之初3——女债母偿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73章 人性之初3——女债母偿 “那是刘家老四媳妇的娘家人。” 聂超美“腾”地站起身,一把拉住温知念的胳膊,“奇怪,他们怎么会知道,燕燕的病房在这边?” 刘家没分家,一大家子住在一起的,所以这次上到刘老汉,下到刘家几个孙子,就连刘大宝和聂静姝唯一的儿子刘小壮都吃了有毒的饭。 聂淮山接到消息后,接刘燕燕来城里救治,也把中毒的刘家老小一併带来了医院。 刘家老四刘四柱,长得人高马大,干活是一把好手,所以娶了同村的马槐花。 这群来势汹汹的人,就是刘四柱媳妇马槐花的几个兄弟、嫂子、弟媳妇,还有几个年纪小些的,是她的侄儿侄女。 据村里人所说,因为刘大宝身体带有残疾,聂静姝又没有娘家人撑腰,这么多年只生了一个儿子,他们这一房在刘家是最不受待见的。 干得最多,吃得最少,比那老黄牛还不如,一年时间没有歇的时候,经常挨打挨骂。 马槐花仗著一连生了三个儿子,娘家兄弟侄儿又多,一向在刘家横著走。 她和她生的三个儿子,平时没少欺负聂静姝母女三人。 想来刘燕燕也是存了报復的心理,连带著四房三个堂弟都没放过。 马家人再厉害,这里毕竟是军区医院。 齐承霄见状给温知念使了个眼色,让她把聂超美带回病房。 他迎上去將人拦住,“站住,再敢在部队医院闹事,就上军事法庭,全部抓起来去劳动改造。” 守在病房门口的两名警卫也立即严阵以待。 马家人自然不敢当著军人的面硬冲,但也没有退回去,走在前头的两个女人“吧唧”一下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嚷起来。 “我可怜的妹子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遇到个这么毒辣的大嫂,为了自己去过好日子,拋夫弃子,竟然让她女儿要把全家给毒死。” “整整九条人命啊!可怜我那三个外甥,大的才刚满十岁,小的还不到五岁,就这么活生生的让人给毒死了。” “今天不把那小贱人交出来,我们就不走了,全都给我家妹子和三个外甥陪葬。” 村里妇女必备技能,撒泼骂街手拿把掐的。 马家的男人就站在后面,跟来看热闹的人解释事情缘由,添油加醋的把所有屎盆子,都往聂静姝母女身上扣。 病房里,聂静姝被门外的嘈杂声惊醒,猛地从病床上坐起。 她毫无血色的脸上满是惊惶,声音带著刚醒的嘶哑,“那些人都……都死了吗?” 周寻英知道她问的是中毒的刘家人,急忙起身走到床边,轻轻按住她单薄的肩头,“已经安排人去问了,静姝你別著急,有妈在,会没事的。” 聂静姝却好似没听见,木愣愣地喃喃道:“如果他们死了,我的燕燕是不是……就要给他们偿命?” 周寻英按在她肩头的手微微一僵,咽了口唾沫接著柔声安抚道:“不会的,妈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自古以来,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又能有什么办法?” 聂静姝突地嗤笑一声,失神地瞳孔慢慢聚焦在周寻英脸上。 她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一把挥开母亲的手,“你们说的话,我半个字都不信!” “当年,你明明说过会来接我的,我天天都在村口等著,一直等、一直等,等到头髮都白了,等到都快坚持不住了,你们都没有来——”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控诉著,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撑著没有掉下来。 “静姝——是妈不好,是妈对不起你……”周寻英心痛到无法呼吸,捂住抽痛的胸口,泪水簌簌而落。 温知念和聂超美在一旁默默看著,想劝却又无从劝起。 指责聂静姝吗? 任何人都没有资格。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这二十几年受了多少的苦。 才三十不到的年纪,面容枯槁,头髮白了一半,一双手全是茧子,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有各种各样的陈年伤痕。 有利器划的、火烧的、指甲掐的,还有些淤青,明显是近期打的。 衣服下面还有多少伤,就连周寻英都不敢去探究。 所以,谁都没有资格去指责她。 聂超美只能默默走过去,扶住伤心欲绝的周寻英。 温知念轻轻牵起三丫的手,把她带到聂静姝面前,孩子小,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但对於母亲来说,孩子本身就是最大的安慰。 三丫看到妈妈难过,默默牵起她的手,靠了过去。 聂静姝低头看了一眼小女儿,隨即面无表情地望著周寻英,“所以,你承认,你欠我的对吧?” “是,妈欠你的,妈欠你太多了……”周寻英泣不成声的用力点头。 “那就好。” 聂静姝点点头,忽然猛地掀开被子,赤著脚滑下床,“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妈,我不要你补偿什么,我只求你保住我的女儿。” 周寻英连声应,“好,好,妈答应你,无论如何都要救燕燕,静姝,你快起来。” “妈,你先听我说完。”聂静姝死死抓住母亲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到时候就说毒是我下的,他们要偿命,就让我去——你答应我!” “这怎么行?”周寻英大惊失色,泪如雨下,试图拉她起来,“静姝,別说傻话!” “怎么不行?”聂静姝仰起脸,咬紧的牙关让她的面容显得格外决绝,“女债母偿,天经地义,我的女儿,我来护。” 她永远都忘不了那天。 一向爱顶嘴的女儿破天荒地特別勤快,抢著帮她生火煮饭。 可就在饭快煮熟时,女儿却突然一拍大腿,“妈,我忘记割猪草了。“ 她当时並不在意,“忘记就忘记了唄,下午再去。” 女儿一瘪嘴,“可奶奶说,我要是割不满一背猪草,就不能吃饭。” 刘老太经常这样刁难她和两个女儿,她已经习惯了,並没有起疑。 “妈手脚快些,妈去割,你看著饭,好了就把火退出来,喊他们先吃著,不然又要骂你煮饭太慢。” 她挎著背篓就去了田地,嫩红薯藤要留著人吃,只能去挑些老叶子割,用的时间就多了点。 没一会儿,小女儿也被支使了出来,说是姐姐让她来刨几个红薯回去烤。 她当时还暗骂了一句,这死丫头真是又馋又懒,竟然让妹妹一个人走这么远。 直到隔壁邻居家来喊,“小壮他妈,你还在这儿割猪草呢,你家里出大事啦!” 第174 章 妈妈……跑,快跑!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74 章 妈妈……跑,快跑! 聂静姝跟著邻居一路跑回家,刚踏进院门,眼前的景象让她血液都凝固了,刘家老小横七竖八倒了一地,个个捂著肚子在地上翻滚哀嚎。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凭著本能子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抱起同样倒在地上呻吟的大女儿。 最后还是邻居去叫了村里赤脚医生过来。 当医生颤抖地说出,“是农药中毒……这些饭菜里,都拌了农药。”这个诊断结果时。 她才猛然想起女儿中午时的反常。 剎那间,她全都明白了,这孩子就是故意的……故意把她和三丫支开,支得远远的。 她知道,她都知道! 她的燕燕,是用这样决绝的方式,替她斩断所有牵绊,要让她毫无后顾之忧地离开那吃人的刘家。 这个傻孩子! 可她的燕燕还是个孩子啊,明明是她这个当妈的去保护孩子才对,现在却要孩子反过来为她操心。 她这个妈妈,当得太不称职,太不用心了。 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孩子的不对劲,更不知道孩子是什么时候拿到农药的。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聂静姝跪在地上,扯著周寻英的衣角失声痛哭,“妈,我求你了……就帮我这一次吧!” “静姝——” 周寻英一声悲泣,猛地將女儿拥进怀里,泪水夺眶而出,“我的孩子啊——” 她不能同意,也没法答应。 她理解女儿作为母亲爱护孩子的心,可她也是母亲,她也捨不得自己的女儿! 作为燕燕的外婆,她也心疼外孙女,可她最爱的,终究是自己的女儿。 “妈妈!”三丫见妈妈和外婆都哭了,嘴一瘪,也跟著哭了起来。 一直故作坚强的聂超美再也崩不住了,俯身將妈妈、姐姐和小外甥女一同搂住,泪如雨下。 看著这一家三代,四个女人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温知念跟著鼻子一酸,红了眼眶。 “不要打我妈妈——” 睡梦中的刘燕燕突然全身发抖,双臂直挺挺地向上伸去,十指痉挛般蜷成爪状。 她双眼闭得紧紧的,眼皮跟著急剧颤动,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 “妈妈……跑,快跑!”她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嘶吼,被药物灼伤的嗓子沙哑如破锣,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可语气中那字字泣血的吶喊,却带著无穷的力量,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心里。 聂静姝猛地扑过去,抓住女儿乱挥的双手,紧紧捂在胸前,“燕燕,妈妈在这里,在这里呢!” 燕燕还陷在噩梦中,拼命挣扎,“不准打我妈妈,不准,不准……妈妈……跑,快跑啊!” 听到这些,周寻英身体猛地一颤,心口像是被一柄钝刀反覆刺中,巨大的悲慟席捲而来,几乎站立不住。 “妈——”见她脸色不对,聂超美来不及悲伤,连忙扶著她坐下。 温知念赶紧倒了半杯水递过去,“先给你妈喝点水。” 一边拉过周寻英的手,用力掐住她的虎口,一边劝道:“大娘,你可要坚持住啊,静姝姐正是需要你的时候呢!” 周寻英虚弱地朝她笑了笑,就著聂超美的手喝完水,这才慢慢缓了过来。 温知念见她好些了,这才走到病床边,轻轻拍著刘燕燕的身体,“燕燕,刘燕燕,你做梦了,醒醒……” 唤了一会儿,刘燕燕终於从睡梦中慢慢清醒,缓缓睁开眼睛,入目就是聂静姝满脸是泪的面容。 她虚弱地抬起手,抚过妈妈的脸,“妈妈,不要哭。” “嗯,妈妈不哭,妈妈再也不哭了!”聂静姝拼命点头,眼泪却像是断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砸下来。 聂淮山赶到时,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整个病房里都被愁云惨雾笼罩。 “寻英,你和孩子们这是……?” 外面的马家人已经被人赶走,他还以为是外孙女情况不好了,疲惫的脸上掠过一抹悲痛,侧身吩咐旁边的警卫员,“去喊医生过来。” 说完就走进病房,坐在周寻英身边,沉默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么个情况,任何安慰的话,都无济於事。 没一会儿,林医生过来给刘燕燕做了个检查,又问了几个问题,“刘燕燕,现在感觉怎么样?喉咙还痛得厉害吗?肚子还痛不痛?” 刘燕燕先是点头,隨即又缓缓摇头,声音很是虚弱,“痛……好痛……可是又有点舒服,我还想睡……” 说著,她又闭上了眼睛。 林医生只当她是睡迷糊了,或者是已经痛到麻木。 他直起身,转向周寻英等人,沉沉嘆了口气,“现在还看不出那药有多少效果,不过你们想继续给她喝,就再餵点儿吧!” 聂淮山闻言一怔,脸上掠过一丝错愕,“什么药?” 刘家几个人的情况都不太乐观,他一直忙著处理那边的事,部队事务也多。 刚才一来医院,刚安抚好马家人,还没来得及去问医生,更不知道刘燕燕喝了温知念带来的药。 聂超美压低声音,將温知念拿出祖传解毒方子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妈想著,反正都这样了乾脆堵一把。” 聂淮山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你妈安排得好,就继续给孩子喝著。” 温知念默默倒了半碗药,这次她没再亲自喂,而是將药碗递给聂静姝,“静姝姐,先给燕燕餵药吧!” 还是像上次一样,聂超美上前半抱著刘燕燕,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半碗药缓缓餵下,刘燕燕依然没有再呕吐,而且还扯著聂静姝的袖子撒了个娇,“妈,我肚子好饿!” 这个细微的变化,让聂家人眼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特別是聂静姝,她紧紧握住女儿的手,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激动,“燕燕饿了?想吃什么?妈去买!” 周寻英和聂淮山也是一脸惊喜,围了过去,“好孩子,告诉外婆,外婆去买。” “外公跑得快,外公去买。” 守在一旁的林医生脸上闪过一抹惊诧,“是真的想吃,你嘴里不痛了?” 第 175章 妈妈该有多想自己的妈妈呀?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75章 妈妈该有多想自己的妈妈呀? 刘燕燕声音依然虚弱,却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饿,真的好饿,嘴巴和喉咙也没那么痛了。” 林医生这会儿才察觉到,她竟然一连说了好几句话,没有被呛著,脸上也不似往常那般痛苦,不由一喜,“快,去给她兑个奶粉过来,让她喝喝看。” 不等他说完,周寻英立即行动起来,温知念也上前帮忙,“大娘,才烧出来的开水太烫,我这里有凉白开,兑点正好合適!” 周寻英感激地笑了笑,手脚麻利地兑了半碗奶粉,让聂静姝给刘燕燕餵下。 一群人都围在病床前看著燕燕喝奶粉,直到她將半碗奶粉喝完,还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说:“奶粉好喝,可我还想吃包子,最好是肉馅的。” 病房里先是一静,隨即大家都激动连连应“好”。 聂静姝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行……妈去给你做,做白面的,做好多好多……” 周寻英一张老脸笑出褶子,“吃,你想吃多少都有,外婆这就让人去买。” “食堂还有麵条、饺子、燉肉……外公都给你买来。” 聂淮山说著就要喊人去买吃食,林医生连忙拦住他,“首长,首长,冷静点,冷静点。” “这孩子才好一点,消化道还有伤,可吃不了这些东西,最多给她弄点米汤,烂糊糊喝喝。” 聂家人这会儿才回过神来,又是连声应“好”。 最后是齐承霄主动请缨,去食堂找大师傅帮忙做烂糊糊。 燕燕见大家都围著她打转,脸上扬起一个虚弱的笑,摇了摇聂静姝的手,“妈,有外公外婆在真好呀!” 聂静姝握著她的手一顿,柔声道:“嗯,真好!” 周寻英和聂淮山相视一笑,这个女儿总算是认同他们了。 聂超美嘴角也缓缓扬起,看向温知念的眼神充满了感激,这可都是温姐姐的功劳! 周寻英突然想起先前担心的事,忙拉著聂淮山出了病房,“刘家那些人现在什么情况了……?” 聂淮山花白眉毛皱在一起,“那孩子下药的时候,应该是没有拌均匀,刘家那几个年纪小的,还有刘家老四两口应该能救回来。” “但那两个老东西和刘大宝、刘六旺,怕是回天乏术了。” “那可怎么是好?”周寻英急道。 將先前聂静姝求她的事大概说了一遍,她脸上满是愤恨,“站在母亲的角度来看,刘家那一群坏种死不足惜。” “可……可那药是燕燕放的,这孩子是个好的,我怎么能眼睁睁看著她受罚……更捨不得我们的静姝难过。” “寻英,你放心,这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看著妻子短短两天时间又瘦了一圈,再想到大女儿这些年在刘家所受的苦,聂淮山眼底闪过一抹狠色。 周寻英没错过他的眼神变化,忙道:“你可不能胡来,我们要以身作则。” “乱想什么呢!”聂淮山眼睛一瞪,“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 他略微思索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寻英,你有没有觉得野禿子岭那个村的人,都有些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夫妻俩从相识起,就是志同道合的战友,这么多年来,遇到任何事都是有商有量的。 而且周寻英现在虽然是看著老態龙钟,一副病怏怏的模样,从前可是军中出了名的铁娘子。 听他这样问,立即就觉察出一些不同寻常来,“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我总觉得村里好些人带著一股匪气。” 聂淮山面上带上些许沉思,“虽说山里的乡民,彪悍一些也是正常,毕竟在那种环境下,要活下来是很不容易的。” “可我在村里,察觉到好些老人的眼神里竟都透著杀气,那绝对不是普通乡民应该有的。” 他坐到这个位置,打过交道的人无数,肯定是不会看错的。 周寻英想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淮山,你还记得前些年,我们剿灭的那伙人吗?” “你说野禿子岭那些人有没有可能是……” 说到一半,她又觉得不太可能,“可这时间对不上呀,那些村人都是几十年前就在那里安家了。” “无论如何,这事儿得好好查查。”聂淮山沉声道:“这样,你抽个时间问问静姝,她是怎么来到刘家的。” “还有,当年我们將她託付的那家人呢?她怎么没跟他们在一起?” 周寻英也知道这事重要,应了一声,“好。” 当年事情紧急,他们把大女儿託付给村民,但那地儿跟野禿子岭可算得上是南辕北辙了。 都不在鹤城境內,而是在跟鹤城五六百里之外的一个村里,那村子虽说都快出省了,但地理位置很好,离当地的县城较近,相对来说条件也比较好。 正是看准这一点,才放心把大女儿託付给那里的村民,生活富足一点,不会饿肚子,起坏心的机率会小很多。 老两口商量好后,回了病房。 见刘燕燕醒著,精神头也还行,聂淮山想了想上前一步,看向她,“燕燕,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给全家人下毒吗?” 聂静姝连忙站起来,母鸡护小鸡崽似的护在女儿面前,“这事是我乾的,跟燕燕无关。” 聂淮山眉心一紧,隨即舒展了一下脸部肌肉,让自己显得不要那么严肃,“静姝,別胡闹,我问燕燕这些是为了救她。” “我没胡……”聂静姝不是很相信他,打算咬死了那药是她下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燕燕给打断了,“妈妈,你忘了吗?我都承认了,大家都知道的。” “燕燕,你……你怎么会做出这种傻事?”聂静姝双腿一软,跌坐回床边。 她怎么会忘记? 可她又怎么能眼睁睁地看著女儿为了自己去死? 燕燕见妈妈又哭了,忙伸出小手拉住她,轻轻晃了晃。 “我知道妈妈捨不得我。”她声音软软的,却带著不符合年纪的通透,“可妈妈的妈妈,也一样捨不得妈妈呀。” 她仰起小脸望向周寻英,泪光在眼眶里盈盈闪动,“外婆,妈妈不是不想认你们,她只是怕走了,刘家会折磨我和妹妹,更怕他们来找你们要好处。” “你们不晓得,在你们找来之前,妈妈每天都喊道著你们。她总是跟我说,我的外公外婆是天底下最了不起的大英雄。她说,英雄的后代,不能一辈子困在那小山沟里,活得……活得那么窝囊。” 说太多了,她呼吸有些急促,却强忍著不適继续,“离开妈妈一小会儿,我就很想很想妈妈,可妈妈也有自己的妈妈呀!那么多年,妈妈该有多想自己的妈妈呀?” 第176 章 妈妈跑得远,女儿才跑得远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76 章 妈妈跑得远,女儿才跑得远 周寻英哭倒在床边,“傻孩子……外婆肯定会想办法把你们一起带回家的呀!” 刘燕燕毕竟还很虚弱,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精气神,几句话说完就泄了气,整个人软软陷进被褥里。 温知念见状,忙上前倒了半杯水餵她喝了,看向聂淮山,“聂伯伯,这孩子需要休息,你要问什么的话,再等等可以吗?” 聂淮山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他们不会放过我和孩子们的。” 聂静姝却突然抬起眼,那饱经风霜的脸上浮起无法舒展的愁苦,嘴角微微下抿,“我们以前也不是没有逃跑过,可无论朝哪个方向跑,跑到哪儿,他们都能找到。” “哎呀,姐姐,你真是要急死我!”聂超美又心疼,又著急,“我跟爸妈第一次去村里,就计划好了,先稳住刘家人,把你救出来再说。” 她俯下身,紧紧握住姐姐冰凉的手,“你想想,村里人再团结,刘家人再难缠,等出了村,他们敢在爸爸面前硬抢人吗?” 聂静姝愣了愣,悄悄瞥了聂淮山一眼,“可……当时爸爸只说,要带我一个人走。” “不这样说,刘家人怎么会鬆口放人?”聂超美一脸无奈,“我们是打算,先把你安全地接出来,再一步步设法把燕燕和三丫也带出来。” 聂静姝用力摇头,“那肯定不行,我不能让两个孩子留在那个畜生窝里,那会害了燕燕的。” “怎么会呢?” 聂超美惊愕地瞪大眼睛,语调不自觉地拔高,“爸爸肯定会安排好一切的呀!” 在她看来,刘家人既然已经知道他们家的身份,无非就是藉此纠缠,要些好处。 只要许他们一点看得见、摸不著的甜头,吊著他们的胃口,他们自然不会伤害孩子。 而且,燕燕和三丫终究是刘家的孩子,虎毒尚且不食子,她不信那些人真能狠心对孩子下毒手。 温知念也不赞同地摇摇头,“静姝姐,这事儿你应该听聂伯伯的——妈妈跑得远,女儿才跑得远。” 她的想法跟聂超美一样,说难听点,刘燕燕会被逼到与全家同归於尽的地步,聂静姝这个当妈妈的,也是有一部分责任在的。 她明明知道女儿对刘家人有多不满,也知道女儿有多在乎她,却在聂家人找过去的时候,放弃了逃出生天的机会。 偏要守在孩子身边,刘家人也正是利用这一点,才有机会牵制住她们母女。 如果聂静姝没有钻牛角尖,听从聂淮山的安排,先离开,说不定刘燕燕根本就不会做出这么极端的事。 聂静姝望著眼前这两个未经世事,还一派天真的妹子,苦笑一声,“你们……根本就不知道那群畜生能坏到什么地步……他们……他们……” 她死死咬住下唇,好似陷入了一段特別痛苦的记忆一般,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们……根本就不是人,畜生都不如……” 在聂静姝断断续续的敘述中,终於拼凑出一段惨绝人寰、泯灭人性的往事。 她是九岁的时候,被掳到野禿子岭的。 起初,她並不是在刘家,而是困在了一户姓冯的人家里,姓冯的家里只有三口人,后来说要去投奔好友,就把她以两块银元卖给了刘家。 刘大宝天生带著残疾,刘家人买她就是为了这个残疾儿子养个童养媳,给刘家传宗接代。 原本,她年纪小,在没结婚前是不应该跟刘大宝住一起的,可刘家人根本就不管这些。 当天晚上就把她塞进刘大宝的房间,好在刘大宝不仅腿脚有问题,那方面也有问题,根本就做不了什么,这才让她逃过一劫。 可惜,好景不长,聂静姝十三岁时,来了月事,刘老太见她肚子还没动静,沉不住气了。 请了村里的大夫来看,这才知道刘大宝根本就没有生育能力。 聂静姝当时还鬆了一口气,本以为从此不用担心再被催生孩子了。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才是噩梦的开始…… 从十四岁开始,聂静姝一共有过七个孩子,可她自己都不清楚孩子到底是谁的。 “他们能那样对我,是因为在他们眼里,我根本就算个人。可我没想到,他们竟然连燕燕都不放过……” 聂静姝说到这儿,空洞的眼神突然迸发出骇人的恨意,“燕燕小的时候,我没注意,后来有一次竟然看到刘六旺那个畜生……” 她无一丝血色的嘴唇颤抖著,“他在偷看孩子洗澡,我的燕燕,她那个时候才十一岁啊!” “这个畜生,这个畜生,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 她当时气得什么都顾不上了,衝上去就揪著那个畜生一顿乱挠,那是她到刘家十几年,第一次產生了反抗的情绪。 结果不用多说,刘家人知道缘由后,不仅没有教训刘六旺那个畜生,反倒是把她打了一顿,打得她半个月都没能起床。 “就这样的畜生窝,你们说,我怎么放心离开孩子?” 聂静姝死死揪著自己的衣襟,满脸痛苦,“我赌不起,你们知道吗?” “姐姐!”聂超英猛地扑过去,將她紧紧搂住,“对不起,对不起……” 温知念抹了把脸上的泪,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知道世界上有很多畜生不如的,但没想到聂静姝会经歷这些。 周寻英眼泪早就流干了,聂淮山也是老泪纵横,但他还是得问清楚,“静姝,当年我和你妈把你託付的那家人呢?” 聂静姝哭声一顿,唇角猛地抿紧,好一会儿才嘶哑出声,“李叔……一家,全都死了。” 她突然转身,猛地抓住聂淮山的手,“爸,是刘山炮,马一刀他们,是他们杀了李叔一家。” 收养聂静姝的李家是行商出身,那一年,当地闹蝗灾,眼见粮食会减產,怕是又要闹饥荒,恰好李家南方的亲戚来信,邀请他们去南边生活。 李叔想著这西北土地贫瘠,还时不时的闹匪患,乾脆带上全家家当和一家老小,准备前往南方。 途经一道山谷时,遭遇马匪,除了聂静姝,李家一个都没能活下来。 第 177章 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77章 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竟然是这样……”周寻英一脸难以置信。 这些年天南海北地找孩子,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而归,她想过无数种可能,李家人把女儿害了?女儿躲著不愿意认他们? 甚至想过女儿是不是跟李家人出国了。 却从来没想过,李家人都不在了,还是以那样惨烈的方式。 聂淮山也很是唏嘘,李家虽然是生意人,却忠厚善良,没想到竟然…… 他把聂静姝扶起来,“静姝,这事儿爸一定给你李叔一家,还有你和孩子一个交代。你安心照顾好两个孩子,还有你自己。” 聂静姝愣愣地看著他,眼中泪光闪动,颤动著唇却无法喊出那一声“爸爸”。 二十几年啊,她念了二十几年,盼了二十几年,每天都带著希望睁眼,含著失望闭眼。 每一次,在她觉得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总想著爸爸妈妈肯定会来找她的,肯定会的…… 等爸爸妈妈来了,她一定要把自己把受的委屈告诉他们,让他们为自己出气,报仇。 可是当他们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如果不是女儿,那些事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 聂淮山忙著去调查野禿子岭的事,也没多待,安抚了几句就离开了,还把齐承霄也叫上一起。 温知念就留在医院里专门负责给刘燕燕熬药。 看著刘燕燕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好,开始並不相信那药方的医生林方聿,查房查得特別勤。 “温同志,你这药方子是不是还加了什么秘方?怎么我捡了同样的药材,同样的配比,熬出来对其他病人就没用呢?” “温同志,你可不能藏私,这可是救命的大事!” “要不这样,反正都是熬,你熬一大锅给其他病人也喝点行不?” 温知念当然知道他嘴里说的其他病人,就是刘家人。 毕竟这医院再大,那也不可能一下子出现一堆乱喝农药的人不是。 但那种人在她看来凶手,是罪犯,她不能救,也不想救。 说她冷血也好,漠视人命也罢,在她的观念里,帮助恶人就是害人。 “哪里来的绿豆蝇子?要吃屎去茅坑啊,跑这里来呜呜呜……看我不打死你!” 温知念举著一把大蒲扇,照著林方聿就是一顿猛拍。 “啪,啪,啪——” “温同志,冷静,请冷静……” 林方聿都懵了,委屈巴巴地抱著被打得生疼的双臂,“你不愿意就算了,怎么还打人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温知念自然不能承认,“林医生,我真的是在拍苍蝇,你刚刚没看到吗?那么大一个苍蝇,多脏呀!” 她一脸无辜,说得头头是道,“你是医生,你应该知道,苍蝇都是吃屎的,那身上不知道沾了多少有害细菌呢!当然要打死它才行。” “虽然说这害虫的命也是命,但咱们也要为民除害不是!” 她这么明显的意有所指,本以为林方聿肯定能听出话里潜藏意思。 谁知,他竟突然一拍手,又开始老话重提,“是啊,这害虫的命都是命,那人的命不是更珍贵,温同志你怎么就是油盐不进呢?” “能不能有点同情心?把那秘方交出来好不!救人一……” “停——” 温知念这次是真的想揍他了。 还说她油盐不进? 他要救的那是人吗? “林医生,不是我不拿出来,而是这药方子里確实没有你说的秘方。” 林方聿:“怎么可能?” “爱信不信!” 见温知念翻个白眼,转身就走,林方聿连忙追了过去,“那你说,为什么同样的方子,我们医院熬出来的药一点用都没有,你亲自给刘燕燕熬的就有效果。” “这个嘛!確实有点说头。” 温知念脚步一顿,瞥了眼林方聿认真的方脸,长长地嘆了口气,“唉,其实这事我不想出来的,毕竟是我家的秘密。但既然林医生这么想知道,那我还是说说吧!” 林方聿:“温同志你放心大胆地告诉我,我保证绝对不说出去。” “行叭!” 温知念故作为难的样子,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诌,“不瞒你说,这药方里確实还差一味重要的药材,倒也不是什么秘方,而是加了一味我家祖传的秘药。” “那药很是难得,是我外公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用了半生时间,歷经九九八十一……个月,从西……从西到东,又从东到南,从南到到北,找遍五湖四海、三山五岳、穿过戈壁沙漠,翻过雪山,穿过草地,四渡赤……” “欸,等等……” 林方聿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你这祖上到底是干什么的?这做个药而已,怎么像在探险似的。” “我这不是想表达一下,这药来之不易嘛!” 温知念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行行行,你怎么说就是什么!” 林方聿妥协了,“现在我知道这药很难得了,那……” “別想了,一共就三颗,全兑进刘燕燕的药里,给她喝了。” 温知念还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根本不给他说出口的机会。 “这么珍贵的药当然很稀少了。不过,救了燕燕一命,这药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对吧?林医生。” 林方聿还不死心,“那你知道那秘药的方子吗?” “那我怎么能可能知道?”温知念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都说了是我外公的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研究出来的了。” “你自己好好算算,这都是多少代的事儿了,別说是我,就是我外公都不知道。” 林方聿痛心疾首,“这么好的药方,你们家都没保存下来?这也太暴殄天物了。” “那有什么办法?我这晚辈,也作不了老祖宗的主呀!要不你亲自去找我外公的太太太太太……太爷商量商量?” 温知念懒得再跟他掰扯,挥挥手抬脚就走了。 在省城待了五天时间,见刘燕燕的病情基本稳定了,温知念和齐承霄就跟聂淮山说了一声,打算回新平去。 出来这么多天,还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呢! 至於野禿子岭的会怎么处置,刘燕燕会不会承担法律责任,这就是聂家人自己去操心的事了。 第178 章 一个大男人,竟然还会织毛衣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78 章 一个大男人,竟然还会织毛衣 大老远来省城一趟,肯定是要带些特產回去。 无论是自家吃,还是送人,多少都要买些。 最重要的西北这边冷得早,马上就到九月了,冬天的衣裳鞋子都得提前备起来。 新平地方小,好些东西有钱都买不到。 听聂超美说省城的百货大楼比安市的还气派,东西也齐全,既然来了,自然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她原本说好要亲自带温知念去逛逛的,谁知聂静姝突然病了。 其实也算不上突然,在刘家受了那么多年磋磨,她的身体早就亏虚得厉害,暗疾不少。 这些日子情绪大起大落,还要没日没夜地照顾燕燕,全靠一口气强撑著。 现在燕燕稍有好转,她那紧绷的精气神骤然鬆懈,人就彻底垮了下来。 家里一下子两个病人,周寻英年纪大了,精力不济,虽然有勤务兵帮忙,但自家人肯定也得在才行。 聂超美主动承担起照顾姐姐和外甥女的责任,也就没有时间再陪温知念了。 聂淮山知道后,安排了一个警卫员给温知念,被她拒绝了,“不用了,聂伯伯,虽然省城很大,但哥哥以前来过两次,而且我们还有车,要去哪里也方便。” “我是打算买好东西就直接回新平,要是有人跟著,倒有些不方便。” 主要她不喜欢不熟悉的人跟在身边,总感觉缚手缚脚的。 见温知念態度明確,聂淮山也没再坚持,將备好的谢礼交给齐承霄,嘱咐了几句路上注意安全就又忙去了。 刘家和马家的底细现已查明,连同村里另外两户姓刘的,一户姓吕的,都是当年抢劫杀害李家全家的真凶。 这些人作恶多端,又懂得审时度势,早在解放前夕就金盆洗手,改名换姓窝在野禿子岭的山沟沟里。 后来人口普查时,他们编造出逃荒经歷也瞒天过海,夫人察觉异常。 在那个动盪的年代,拖家带口迁居的人本来就很多,也不好查证。 现在真相大白,这些人註定难逃法网。 唯独刘燕燕下毒的事,怕是还有得掰扯,这个时候可还没有未成年保护法和正当防卫法。 不过,刘家圈禁虐待聂静姝母女的罪证確凿,想来还有周旋的余地。 对此,温知念也没有多问,和齐承霄先去百货大楼,买了不少棉花和冬天用的布料,主要是灯芯绒和毛呢,老贵了,还限量。 全部买下来,也只够做两套衣服的。 温知念也不嫌少,反正她空间里多得是,准备来买一趟,只是为了方便后面从空间里拿面料和棉花出来用,打个掩护而已。 所以得多选几种顏色的才行。 齐承霄见她选来选去,忙提醒,“妹妹,我有军大衣,团长除了军大衣,还要发將校呢大衣,所以我们都不用做新衣服,你选自己喜欢的就好。” “行,那我再选点做里衣的面料。”温知念又看起了棉布。 齐承霄站在旁边等她,转头看见另一边的货柜有毛线卖,顏色也很齐全。 就抬脚走了过去,指著那几团红色的,低声问售货员,“同志,这红色的毛线怎么卖?” 售货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还没结婚呢! 齐承霄和温知念一进门,她就注意到了。 实在是这两人长过於出眾,女的白得晃眼,又漂亮又有气质;男的还穿一身军装,更显身姿挺拔,气宇轩昂。 先前,她本以为这两人是一对,刚才听他们交谈,才知道人家是兄妹。 可这两人一直在卖布料的货柜前选来选去,看都没看这边一眼,她还有点心急,都想过去帮那边卖布了。 这会儿见齐承霄主动过来找她问话,还凑得这么近,毛线柜檯的售货员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同志……这是羊毛混纺的,冬天穿著可暖和了,卖价是三块钱一斤。” 这售货员也是个伶俐的,见齐承霄问的红色,就知道这肯定是给姑娘家选的。 只是不知道是给他妹妹买,还是给心上人买? 她眼珠一转,故意瞥了一眼另一边选面料的温知念,热心笑道:“以你妹妹这身形,一斤半的毛线应该就够织一件衣服了。” 齐承霄想了想,“那给我称两斤吧!多的可以给我妹妹织围巾和手套。” 见他真的是给妹妹买的,售货员顿时心花怒放,態度更热切了几分,“好呢!我这就给你称好装起来。” 小心取了几团毛线上了秤,又热情地推销起其他顏色,“这边还有灰色,白色,黑色的毛线,同志要不要给自己也买些?” “你不会织没关係。”她把称称得旺旺的,一边眼含春意地瞅向齐承霄,大胆表白,“我可以代劳的。” 可惜齐承霄根本就没接收她的绵绵情意,更没能听出她话中的意思。 “不用,我自己会织的。”他目光落在另一团粉色的毛线上,“请把那团粉色的也给我称两斤,再称一斤白色的。” “啊?你会织毛衣?” 售货员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还会织毛衣,惊讶得声音都抬高了。 齐承霄被她嚇了一跳,连忙看了温知念一眼,见她没注意到这边,又示意售货员,“请同志小声些,我想给我妹妹一个惊喜。” 售货员看著他凑近的英俊面容,愣愣地点头,“哦,好,好的。” 她开始还觉得这男人挺浪漫的,就是对妹妹这么好,结婚后不会只顾著妹子,不顾女人孩子吧! 这么一想,她態度就冷了几分。 这再好看的男人,不顾自己的小家可不好。 齐承霄可不知道这短短的一会儿时间,他就从被人看好,发展成嫌弃了。 付了钱,接过称好的毛线,装进提著的布兜子里,就转身回到布料柜檯前。 刚好温知念也选好了布料,看到他从另一边过来,还问了一句,“哥哥,你买什么了吗?” 齐承霄摇头,“只是到处看看而已,啥也没买。” 温知念也没再问,抱起买好的布料,又去了食品柜檯,买了不少蘑菇、木耳、海带一类的乾货和肉肠、燻肉。 第179 章 老子非要找到那娘们儿不可!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79 章 老子非要找到那娘们儿不可! 其他生活用品家里都有,米麵这些常见的军区就能买到,兄妹就没在继续逛,出了百货大楼,按照聂超美给的地址,去买了些当地特有的吃食。 油而不腻、甜润清香的水晶饼;色泽鲜亮,闻起来就很香的镇巴腊肉;茶汤色泽红艷,具有保健功能的茯砖茶;口感绵甜醇香,老少皆宜的黄桂稠酒…… 俗话说,天上龙肉,地上驴肉,温知念一直没忘记这个。 按照地址找到那家,聂超美说起来就忍不住要流口水的百年老店,老远就闻著香味了。 温知念让老板切了一小片,尝了尝,果然名不虚传,滷好的驴肉,肉质香烂入味、油而不腻、口感酥烂,吃完后口齿留香。 她当即大气地拍出几张钱和肉票,“老板,给我称五斤五香驴肉。” 先前买的那些,都是不容易坏的,齐承霄也没阻止,这会儿见她竟然一下子买这么多熟驴肉,怕放坏了,连忙提醒。 “妹妹,这滷好的肉可放不了多久,要不少买点?” 温知念有空间可以保鲜,根本不怕会放坏。 但这话自然不能说,她隨意摆摆手,“哥哥不用担心,买了这,我们也不用再买其他的了,马上就能出发,下午就可以到家,不会坏的。” 齐承霄语气无奈,“到家了,我们一时也吃不完这么多肉呀!这天气还热,容易坏的。” 温知念早就想好了说辞,“我们这么久才回去,家里都是陈婶子他们在帮忙照顾,肯定是要请他们吃顿饭的,以示感谢嘛!” 要不是齐承霄就在旁边,她都想把这家的驴肉包圆了。 新平那边离牧区更近,牛羊肉更常见,驴肉却是难得一见的。 突然想到,如果能弄到活驴,直接放空间养,那她不就隨时都有驴肉可以吃了? 这个法子倒是可行,就是活驴要去哪里找呢? 主要是驴太大,突然不见了,不好跟人解释。 听她买这老些驴肉,是为了请人吃饭,齐承霄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完美充当起提包工具人的角色。 买完驴肉,兄妹二人就上了车,准备回新平军区。 前几天一直忙著,还没感觉到特別想家,这会儿要回去了,温知念心中竟有些归心似箭。 也不知道赫连垒这几天恢復得怎么样了? 虽然知道他自己也会照顾好自己,但她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望著车窗外一片片金黄的农田,从眼前飞速掠过,温知念猛地惊觉,她到西北已经快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里,发生了太多事,虽然有很多烦心的人,烦心的事,可总的来说,高兴的时候居多。 这里有她的亲人,还有她的丈夫,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把家属院当成了自己的家。 还有军工厂的研究也不知道有没有进展了,付总工在厂里住著,应该不会有人再来找他麻烦吧? 那个让人噁心的马光中,被送去安市公安局后,也不知道是判刑了,还是放出来了? * 马光中嘴里叼著半截烟,斜靠在离军工厂不远的巷子口处 他望向军工厂大门,一脸不耐烦,“这什么狗屁厂子,都这个点儿怎么还不下班?老子腿都站软了。” 旁边一个满脸麻子的小青年,討好地搬了块石头过来,“马哥,別急!先坐会儿,这都十一点半,还有半个钟就要下班了。” “你特么的,还有脸叫老子別急?”马光中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老子让你去打听的人,这么多天了,屁都没打听出来。” 他越说越气,一脚踹在麻子腿上,“再去问问,那小辣椒到底叫什么名字?” 麻子一脸不情愿,“马哥,这几天我都去问好几次了。” “这厂子里的保卫科一见我就撵,他们还养了一条狗,那狗老凶了,上次直接撵了我三条街。” 他难为情地指了指自己下半身,“你看我这裤子,就是被那死狗扯掉的,我要再去,怕得只能光屁股回来了。” 马光中瞅了眼他只剩下一截裤脚的裤子,一时又好气又好笑。 “瞧你那点出息,光屁股就光屁股唄,谁稀得看你那小针针不成。” 抬腿一脚踹过去,把手里剩下的小半根烟递给了麻子,“给老子盯紧那边,那个姓许的娘们儿一出来,就赶紧给我跟上去” 麻子双手接过只剩个烟屁股的烟,含进嘴里猛吸了一口,“马哥放心,我盯得死死的。” “行!老子再信你一次。” 马光中吐了口唾沫,恨声道:“今天一定要问那小辣椒的姓名住址,老子非要找到那漂亮娘们儿不可!” 麻子和另外两个青年瞅了他一眼,真是想不通马哥脑子怎么想的? 那娘们长得再漂亮又怎么样? 那么凶,要真跟马哥在一起了,不得打死他! 这话,他们是不敢说的,谁让马光中有个好爸呢? 他怎么吩咐,他们就怎么做。 马光中三天前就被放出来了,虽然军工厂以偷机密资料的罪名把他送去了公安局,可並没有什么確切的证据。 而且这人也是个聪明的,咬定了他只是收到举报去抓人,並不知道付友为家里有什么资料。 最重要的是,他虽然有个初中文凭,却並不认得几个字,更不认得什么机密资料。 这是有人作证的,公安也试过他,確定他能认得的字不超过一百个。 所以最后他爸马主任去捞人的时候,因为证据不足,只能把人给放了。 马光中一出来,就天天来军工厂蹲守著,他倒也不是想报復。 军工厂这群人穷得要死,扒拉不出什么好东西,他根本没兴趣再跟他们继续玩。 他现在有更感兴趣的人,就是那天最先衝出来的小辣椒。 活了將近二十年,他就没见过那么带劲儿的女人,又聪明又泼辣。 许瑛是本地人,家就住在离军工厂不远的巷子里,所以她每天中午都是回家吃饭。 这几天温知念不在,办公室的工作进展比较慢,付总工急得不行,非让她把一组数据算完才能回家吃饭。 许瑛抱著一摞本子,低著头刚走进巷口,就被马光中带著几个小混混拦住了去路。 她直觉不好,转身就想跑,却已经来不及了。 站她身后的麻子,突然伸出手猛地捂住她的嘴,往另一边的巷子深处拽去。 第 180章 我可以告诉你她是谁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80章 我可以告诉你她是谁 这会儿正是吃午饭的时间,巷子里空无一人。 眼看就要被这些人带走,许瑛心里慌得一批,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炸毛了!!! 反手一把揪住背后麻子的耳朵,用力一拧,双脚往旁边墙上一蹬,借著这股劲儿,头猛地向后一仰,“砰”的一声闷响,后脑勺结结实实撞在麻子下巴上。 麻子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很好欺负的女人,这么泼辣凶悍。 本能要躲,可两只耳朵还在人家手里,半点都动弹不了,一时被撞得脑瓜子嗡嗡的,下巴也痛,舌头也痛。 偏偏他嘴里还叼著半根烟,被许瑛这么一撞,他张嘴呼痛,掉落的菸头带著火星,不偏不倚倒插进鼻孔,烫得他“嗷”一声惨叫,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狗般猛地甩开许瑛,手忙脚乱地去抠鼻孔里的菸头。 许瑛被他推得一个踉蹌,情急之下,双手在空中胡乱一抓,也不知怎的,竟一把扯住了他腰间那根用烂布头接起来的裤带。 “刺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滯,伴隨著布帛撕裂的清脆声响,麻子那条只剩半截裤腿的裤子应声落地。 他里面那条补丁摞著补丁,都洗得能透肉了的红裤衩,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暴露在一行人面前。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马光中一伙人都愣住了。 下一秒,麻子发出羞愤至极的尖叫,一手捂脸,一手狼狈地提起裤子,落荒而逃。 许瑛也懵了,握著半截烂布头,拔腿就追了上去,“哎,你別跑啊!你的裤腰带……还在我这儿呢!” 麻子两条细腿倒腾得更快了,鞋子都跑掉一只,没顾上捡。 许瑛追了他两条街,愣是没追上,最后只能扶著膝盖直喘气,望著那人消失的方向无奈地叉起腰,“我只是想还你腰带,你跑啥呀?我啥也没看著。” 她一脸嫌弃地瞅了眼手中的破布条,“就剩这么点儿了,还能用吗?” 刚抬手要扔,想了想,又犹豫著收了回来,“算了,万一人家还要呢!” 说著就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將那布条搭在墙头,还好心捡了块石头压在上面,免得被风吹走了。 她满意地拍拍手上的灰,正要转身回家,却突然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儿。 一回头,果然看见马光中那几个正气喘吁吁吁吁地站不远处,十只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许瑛一拍脑门,她就说嘛! 应该是忘记了什么东西,这不是东西的东西就追上来了。 “马光中,我许家三代都是工人,根正苗红的无產阶级……” 虽然知道马光中这些人不讲道理,但她这態度摆得正正的,身份亮出来,就算没用,拖延点时间也好。 她真的跑不动了,何况对方可是有五个人,干架也干不过。 马光中摆摆手,“我不管你是啥阶级,我又不是在来调查户口的。” 许瑛紧张地靠在墙根处,悄悄摸了块石头握在手里,准备隨时跑路,“那你们刚才抓我做什么?” “许同志,刚才都是误会。” 马光中歇够了,直起身向前走了就一步,就被许瑛厉声喊停,“不许过来。”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举起手里的石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又凶又狠,“再过来,我就给你脑门上来一石疙瘩。” 马光中怕把人嚇跑了,没再上前,“许同志別激动,我只是想找你打听一个人。” “打听谁?”许瑛狐疑地看著他,“你不会是想让我举报谁吧?” “我告诉你,那不可能!“ 她双目圆瞪,一身正气,”我、我的家人、我所有的同事,都是还有我的街坊邻居,我爸的同事,我妈的同事,我哥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都是好的,我不抓你们,也绝对不让你举报任何人。” 马光中不耐烦地打断她,转而清咳一声,耐下性子解释,“我今天来找你呢,主要是想问问,那天跟你们一起来追我的小辣椒,她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怎么这几天都没看到她来上班?她不会是生病了吧?” 许瑛一脸不明所以,“什么辣椒,花椒的?我不认识。再说,我们厂可没有名字是辣椒的同事!” 马光中急了,“哎呀,辣椒不是她的名字,这是我给她取的小名。” 见他说著说著,竟然还害起臊来了,许瑛做了个地铁老头看手机的动作。 马光中抬手比划了一下,“她大概这么高,长得特別好看,就是性子太急了些,上来就打人。” “不过,我是个男人,就大人有大量,不跟她一个女人计较了。” 他呵呵一笑,“反正她也没把我打痛,不打不相识,就当是交个朋友了。” “许同志,我那朋友好几天都没来上班,是出了什么事吗?你把她地址告诉我,作为她的朋友,我去看看她。” 听他这么一说,许瑛一想就知道他要找的人是谁,顿时脸色一变,“你说的这个人,我们厂没有。” 军工厂人不少,但女同事却只有几个,称得上长得特別好看的,只有小温老师。 看这狗东西一副吃了配种药的模样,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她怎么可能告诉他? 那不是给小温老师惹麻烦嘛! 见她说完转身就走,马光中连忙追上来,“哎,许同志,你別急著走啊!她穿著你们厂的工作服,我还看到你跟她说话了呢!你们肯定认识的,你再好好想想。” 许瑛拔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喊,“来人啊!有人耍流氓啦!” 这边街上住户不少,一喊就有人开门出来查看。 马光中见此忙道:“许同志,你真是误会了,我就是想问问你那个女同事叫什么名字?想跟她交个朋友而已。” 崔玉娟吃了午饭,把孩子哄好,正要去上班,一出门刚好看见这边的动静。 她在家属院见过许瑛,再一听,什么女同事……交朋友…… 再结合许瑛不耐烦的表情,还有那年轻男人急切的模样。 崔玉娟心念一动,感觉这男的打听的人,怎么那么像温知念? 温知念確实令人厌恶。 但就是她,也不得不承认,温知念长得有几分姿色,也只有那狐狸精的长相,才能勾得男人念念不忘。 就算不是,也要扯到温知念身上去,要是赫连家知道她在外面勾搭其他男人,看还有谁会护著她? 这么想著,崔玉娟就不急著去上班了。 一直等到许瑛离开后,她才朝马光中走了过去,“这位同志,你要找的人,我可以告诉你她是谁。” 第 181章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也不是个好东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81章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许瑛咬死不认识小辣椒,马光中正憋著一肚子火。 忽然听到有个女人主动搭话,抬头看过去,见是一个脸上长满红痘痘的女人,不由得后退一步,“你知道我要找的人是谁?” 崔玉娟也不在意他的態度,笑道:“当然啊,那女的就住我家隔壁,再熟悉不过了。” 马光中抬眼看向她,“你怎么知道她是我要找的人?” “哎哟喂,姐姐也年轻过,能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年轻心里的小九九吗?” 崔玉娟轻哼一声,“你这小伙子,不就喜欢那长得好看的嘛!姐姐都懂~” 她凑过去,压低声音,“刚才我都听见了,你要找的那女同志是在军工厂上班吧?” 见马光中点了头,崔玉娟又接著说:“今年军工厂招的人里面,只有一个女同志,就是我隔壁那个,长得可带劲儿了。” 她观察著马光中的神色,一边“嘖嘖”称讚,“她那脸呀,白嫩得跟那水豆腐似的,头髮又黑又亮,身条板正著呢!” 马光中眼睛越来越亮,“对,就是你说的这人,她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这几天怎么没来上班?” “小伙子就是心急,一下子问这么多,姐姐怎么答得过来?” 崔玉娟见他上鉤了,轻笑一声,“她呀,不仅人长得好看,名字也好听著呢!你可记好了,她名叫温-知-念,至於住在哪里嘛……” 她正打算提出自己的条件。 谁知马光中这人却不按常理出牌! “你说她是你的邻居?” 崔玉娟笑著点头,“是啊,就住我家隔壁呢!”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马光中脸色一沉,目光中带著审视的意味,“你不会是想陷害她吧?” 崔玉娟扬起的唇角,猛地收了回来。 不是,这人有病吧? 不是他自己到处打听人的吗? 她好心告诉他,他倒还反问起她来了? “兄弟,你怎么能这样看我?” 崔玉娟生气地瞪了他一眼,“我要不是看你找人找得著急,不忍心看你白白浪费时间,才不想搭理你的呢!” 马光中冷哼一声,“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我看你跟我也差不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这人行事囂张,办事从来不问对错。 但也知道,自从他爸当上那劳什子的割尾会主任,外面可有不少人骂他们家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连同他在大家眼里也跟豺狼虎豹似的,人人都想躲著。 这个女人却主动过来找他搭话,明显就是想害人。 別的人也就算了,他管不著,也不想管。 那可是小辣椒,他怎么可能让別人欺负她? 崔玉娟都快被这个神经病气死了。 不过她也看出来了,这人就是个头脑简单好忽悠的。 为了把温知念赶出家属院,崔玉娟只能强忍著怒气劝道:“兄弟,你想多了,以你这品性条件,跟温同志刚好是天生一对!” 她抹了下眼角,“你都不知道,温同志她在家里过得有多苦,爹不疼,娘不爱,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姐姐也是看你对她是真心的,才跟你说这些,她还望著你早点把她从那苦水日子里救出来呢!” 果然,马光中一听就急了,“怪不得这几天她都没来上班。” 他一把拽住崔玉娟,“你带我去她家,我看谁还敢欺负她?” 崔玉娟甩开他,“都说了,不要著急。” 见马光中一脸不耐烦,又忙解释:“她这几天没上班是因为去了外地,还没回来呢!不过我想也快回来了。” 她说著打开本子撕下一截,快速写好递给马光中,“吶,这就是她家的地址,姐姐还要上班,就不陪你去了!” 马光中捏著写著地址的半截纸,看著崔玉娟走远,朝身边的大齙牙说:“去,跟著她,看看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大齙牙说话漏风,“马锅,不去找小辣椒算帐了吗?” 旁边的小眼睛接话道:“笨死了,马哥又看上这娘们儿了唄!” 他脸上带著不解,“不过马哥,这娘们儿长得可没小辣椒带劲儿,年纪还大,你真要换目標?” 马光中抬手一人给了一巴掌,“蠢死你们得了,没看出这老娘们儿心怀不轨嘛!给我盯著她,看她要干什么坏事。” 大齙牙被打得缩了脖子,连忙朝崔玉娟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小眼睛还有些没想明白,“马哥,听你这意思,怎么还想保护小辣椒?你不是要收拾她吗?” 马光中又是一巴掌拍过去,“特么谁告诉你,我要收拾她了,我是真心实意的要追求她,以后她就是你们嫂子了,都给我对她客气点儿!” 剩下三人顿时面面相覷,他们还以为马哥这几天这么著急上火,是想找到小辣椒,把人玩玩而已呢! 没想到,他竟然来真的。 齐承霄开车稳当,时间把握得刚好。 午后到达安市,也没有什么还要买的,兄妹俩下车去国营饭店吃了午饭后,就准备直接回军区。 出了安市,温知念正想跟齐承霄商量什么时候去牧场,就见车窗外有一男一女追著一辆骡车拼命跑。 那女人声音都喊劈叉了,“大爷,等一下,我们还没上车呢!” 男人倒是个聪明的,一边跑,还一边捡地上的石块朝骡车扔去,“快停车,再不停,我就报公安了!” 这一看就是两个外地人被本地人坑了行李。 男人准头不错,可惜都被车上的行李挡住了,那赶骡车的老汉更是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手里的鞭子舞得飞起。 骡子拉车的速度虽然比不起马,但耐力更强,四条腿跑起来也是很快的,而那两人明显是已经追了一路了,体力有些不支。 齐承霄跟温知念说了一声,“妹妹,坐稳了。” 一脚油门下去,来了一个漂亮的转弯,再一脚剎车,猛地停在骡车前面。 第182 章 活该被骗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82 章 活该被骗 赶车的老汉猛吃一惊,慌忙拽紧韁绳,想把骡车往路旁的玉米地里赶。 齐承霄一把推开车门,纵身跃下车,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去,夺过韁绳用力一勒,受惊的骡子嘶鸣著扬起前蹄,终於喘著粗气停了下来。 老汉下意识扬起鞭子想抽人,可对上齐承霄冷厉的目光,再瞥见他身后那辆军车,顿时嚇得浑身一哆嗦。 他抖抖簌簌地下了车架,两腿筛糠似的打颤,想跑又捨不得自家的骡子,只得僵在原地,挤出一脸諂笑:“领,领导……我这儿急著回家,你行个方便,让个道?” 齐承霄抱臂斜倚在车架旁,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车上那些捆得整整齐齐的行李,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些东西是你的吗?就要带回家去。” 老汉攥紧车把,声音里透著急切,“当然是我的!” 他眼神闪烁,不住地往两边的小道上瞟,隨时准备跑路,这荒郊野岭的,那两个外地人难不成还能追到他家里去? “哦,是吗?“齐承霄慢悠悠直起身,朝他身后扬了扬下巴,”那这两位同志追你做什么?” 老汉猛地回头,只见那被他骗了行李的一男一女已经追到跟前,顿时有些发虚。 江佩芝觉得西北这地儿,铁定是与他们姓江的相剋。 下了火车转乘汽车,才出城没多久,车子就坏了,把她和哥哥,连同一大堆行李丟在半道上。 好不容易拦了一辆骡车,愿意送他们一程,结果又遇上个老骗子。 她扶著膝盖喘匀了气,衝上前指著老汉骂道:“你这死老头,怎么能这样?这些明明是我们的行李,你竟想据为己有,要不要脸?” “放在我车上的,自然就是我的!”老汉梗著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你,你简直强词夺理!” 江佩芝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她本就不太会跟人爭吵,一时间气得眼圈发红,话都说不利索了。 江砚州上前將妹妹护在身后,目光沉静地看向老汉,“老人家,我们可是付了车费的,你再这样胡搅蛮缠的话,那我们只好报公安了。” 老汉心头一紧,却仍强撑著挺直腰板,“报就报,你说这些东西是你们的,拿得出证据吗?” 江砚州脸色微沉,“我们自己的东西,自然认得!” 这一趟来西北,是为了探望受伤的好友,就只有几天假期,他並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 可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要是押著这老汉回安市报公安,看他这胡搅蛮缠的架势,今天怕是赶不及去军区了。 这老头明显就是想耍无赖,跟这种人讲道理有什么用? 温知念不再袖手旁观,她缓步上前,手一抬攥住了骡车韁绳,清凌凌的目光落在老汉脸上,“照您这说法,现在这韁绳在我手里,这骡车就是我的了?” 老汉顿时急了眼,上前就想抢韁绳,“这骡车分明是我家养的,怎就成了你的?” 齐承霄伸手拦住他,“说话就说话,不许动手。” 温知念唇角轻扬,漾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有什么证据?你喊它一声,看它应不应?” 老汉被噎得面色发青:“牲口哪会说话!” “骡子自有骡子的语言!” 温知念说话间,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把鲜嫩青草,递到骡子唇边,骡子立即低头嚼得起劲,吃完竟还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发出愜意的响鼻 她抚著骡颈轻笑,“你瞧,它与我这般亲近,分明是认主的。” 齐承霄会意点头:“这骡子倒是通灵性,真认得自家人。” 江家兄妹看出齐承霄和温知念是在帮他们,也顺著话头帮腔,“牲畜虽不会言语,却最识得真心待它的人。” “这骡子如此有灵性,怕是比某些人还明事理。” “看来这骡子说不定也是这老汉偷来的,今天倒是物归原主了。” 四人一唱一和的,三言两语间竟要把骡子的归属坐实。 老汉听得脸色发白,慌忙扑到骡车前,“不这骡子真是我家的!那些行李,我不要了,你们拿走就是!” 他心里清楚,那些箱笼包裹再值钱,也比不上这头能干活的骡子,这可是全家最值钱的家当。 齐承霄与温知念交换了个眼神,冷哼一声,“那你刚才还说这都是你的东西。” 老汉神情一僵,訕笑道:“我家这骡子今天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一点儿不听话,就会乱跑,我回去就去抽它。” “畜生犯了错要挨抽,人犯了法自然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齐承霄凉凉地瞥了他一眼,“骗人財物,你就等著去劳改吧!” 骡子对於普通劳动人民来说,是一笔很大的財富,可这老头竟敢仗著是本地人,骗人家外地人的东西。 被追上了,还不停车,那跟硬抢有什么区別? 齐承霄打定主意要给他一个教训。 老汉这下是真的知道害怕了,腿一软就要跪下去,“领导,我也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求你饶我这一次。” “我家里有八十岁的老母亲,下面还有几个小孙孙,儿子媳妇都不在了,就等著我一个人养家呢!” 江家兄妹急著赶路,清点好行李。 见这老汉说得这么可怜,江佩芝忙看向齐承霄,开口劝道:“这位同志,我看这事儿就算了吧!反正我们这些东西也不是多贵重,而且这老头看著也挺可怜的。” 现在正是严打的时候,一点小事儿可能就会要了这老汉的命。 万一他出事了,家里的老小该怎么办? 江佩芝实在不忍心。 江砚州虽然觉得妹妹这说法不对,但也没有反驳,他们急著赶路,实在不想再耽搁时间。 温知念抬头像看傻子似的看过去,不是?这两人也太…… 怪不得被人骗,活该。 人家当事人都不追究了,齐承霄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让老汉留下姓名住址,就挥手放他离去。 兄妹俩也不管那一男一女怎么办,转身就上了车,准备继续赶路。 哪知,那两人竟然提著行李追了上来,“同志,你们开著军车,也是去新平军区的吗?” 第183 章 贴脸开大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83 章 贴脸开大 “是!” 齐承霄关车门的动作没停,只从鼻腔里懒懒应了一声,右手已利落地拧动钥匙,发动了车子。 江砚州见状,一个箭步上前扒住车窗,语气急切却不忘礼貌,“同志,我和我妹妹也要去军区,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顺路捎我们一程?” 他边说边伸出手,笑容里带著十足的诚恳,“我姓江,名砚州,这是我妹妹江佩芝。刚才真是多亏你们,要不然,我们俩怕是只能靠一双腿走回安市去报案了。” “就算报了公安,东西也不一定找得回来。”江佩芝在一旁接话,声音里带著后怕,“况且就算找著了,那些鲜货在日头底下这么折腾,怕是早就捂坏了……” “虽说值不了几个钱,可终究是我们千里迢迢从南方精心挑选带来的。” 话音稍顿,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要是就这么丟了、坏了……赫连垒哥哥肯定会失望的。” “赫连垒”三字一出,齐承霄和温知念齐齐一怔。 两人对视一眼,温知念微微侧身,试探著问道:“你们去军区,是找赫连……团长的?” 江佩芝眼睛一亮,笑著点头,“是呀!同志你认识赫连垒哥哥?” 温知念含糊地应了一声,“嗯,认识的。” 江砚州闻言,语气顿时轻鬆了几分,“看来二位也是部队的同志,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既然是赫连垒认识的人,自然不好拒绝。 西北这边车子本来就少,把这两个人留在路上也不安全。 齐承霄跟温知念交换了一个眼神,乾脆地推门下车,利落地帮两人將几件行李安置妥当,又拉开后座车门,朝里偏了偏头: “后座有些挤,二位就勉强將就一下吧。” 后座上放著在省城买的东西,再坐两个人实在是有些挤。 虽然是亲兄妹,但挤在一起总归有些不好,温知念主动把副驾驶让给了江砚州,她去后座跟江佩芝挤挤。 趁著整个东西的时候,又收了些进空间,这才坐下。 江佩芝把手里的竹篮递给坐前面的江砚州,“三哥,你坐前面宽敞,这篮子你拿著,別挤坏了。” 温知念看她那宝贝的样子,唇角一勾,语气里透出几分不解,“既然这么看重这东西,刚才为何轻易放了那老汉?” 她顿了顿,声音里压著一丝火气:“那种人,不知坑骗了多少过路人,就这样放过,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江家兄妹听出她话中的责备,飞快地对视一眼。 江佩芝忙开口解释,“我……我只是瞧著他可怜。” “可怜?”温知念温知念轻嗤,“他要不装得可怜,怎么让你心软?” “你又不认得他,怎么知道他说的就是假话?”江佩芝不服气地反驳,脸颊微微泛红。 江砚州回头喝止,“佩芝—” 隨即转向温知念,“这位同志说得在理,那老汉家里有骡子、有车,家里肯定不像他说得那么困难。” “两位同志明明是在帮我们的忙,可因为我们急著赶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拆你们的台,这事確实是我们的错。” 他指著手里捧的篮子,主动解释,“主要是我们带了些南方的鲜货,在火车上已经闷了几天,实在怕再耽搁下去东西会坏,这才著急赶路,想著儘快送到。刚才处理不当,还请二位见谅。” 温知念不由有些好奇,“听你们这意思,东西是赫连团长让你们带的?究竟是什么稀罕物,值得让你们千里迢迢从南方带来,也不嫌费事?” 江砚州笑著接过话,“就是些我们家乡的特產,不算稀奇,图个新鲜,等到了,我拿些给两位同志也尝尝。” 江佩芝不满地哼了一声,“肯定是赫连垒哥哥娶的那个女人嘴馋了唄!” 温知念:??? 我哪里嘴馋了? 齐承霄脸一沉正要开口,温知念想知道这姑娘为啥对自己那么大意见,忙递了个眼神过去,他只得又把话咽了回去。 “佩芝!”江砚州严厉地瞪了妹妹一眼,“连人都没见过,怎么能这样说话?来之前,我怎么跟你说的?你要是再学不会尊重人,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哥,我就是替赫连垒哥哥不值嘛!” 江佩芝委屈地撅起嘴,“他以前什么时候特意要过什么吃的东西?这次一听我们要来,就急著让带东西,还都是江南的特色,不是给那女人带的,还能给谁?”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里带著愤懣,“我看,那女人就是赫连家看他受了伤,为了甩掉他这个包袱,才硬塞给他的。” “这样硬塞进门的,能是什么好人?不是长得丑,就是人品不好,要不然怎么会贪图一个残疾人的家境?我才不信这种时候,会有什么好姑娘心甘情愿嫁过来。” “赫连伯伯和方婶子也太过分了,简直就是冷血无情,赫连垒哥哥可是他们的亲儿子呀!他们竟然这样对他!” 江佩芝攥紧衣角,眼圈微微发红,“还有那个方瑾慧,更不是个东西,明明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还能毁悔!最不要脸的事,她竟然转头就嫁给了更不要脸的赫连凯!” “哎哟,她怎么做得出来的呀?真是气死我了!” 这姑娘主打一个无差別攻击,把赫连家上上下下都骂了个遍,最后捂著胸口,一脸心疼的样子。 “也不知道赫连垒哥哥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怕是都伤心死了吧!” 江砚州並不赞同,“我看他心情蛮好的,说话中气十足,说不准娶的那人刚好是他中意的。” “怎么可能?” 江佩芝撇撇嘴。 她突然想起车上另外两人也是军区的,连忙转向温知念,眨巴著眼睛问:“同志,你见过赫连垒哥哥的媳妇吗?是不是……特別难看?” 当著我的面蛐蛐我? 温知念嘴角抽了抽,面无表情,“等你见到她本人,就知道了……” 江佩芝却是一副瞭然的神情,“看你这表情,我就知道,肯定是不好看。” 她猛地一捶大腿,哀嚎一声,“可怜的赫连垒哥哥呀,不仅被亲人拋弃了,还被硬按著娶了个又丑又馋的媳妇,惨,真惨!” 第184 章 你看我哥怎么样?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84 章 你看我哥怎么样? 温知念算是看出来了,这江佩芝就是个碎嘴子,倒也没什么坏心,只是太能臆想,藏不住话。 对赫连垒的关心也是真的,只是这份关心背后,究竟是纯粹为赫连垒打抱不平,是少女心事暗涌的倾慕,还是掺杂了別的什么…… 就不得而知了。 温知念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车窗,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说不定……你那位赫连垒哥哥,就喜欢这样式儿的呢?” “这不可能!” 江佩芝斩钉截铁地反驳,还带著婴儿肥的脸颊,微微鼓起,赫连哥哥眼光可高著呢,一般人哪入得了他的眼!” “哦?”温知念眼尾轻挑,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听你这语气,好像是很懂他似的。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样的,才入得了他的眼?” 江佩芝下巴一抬,不假思索道:“別的暂且不论,单说头一条,相貌绝不能太差!” “像赫连垒哥哥那样才貌双全的人物,要是真娶个丑八怪,將来孩子隨了他妈可怎么办?那不白瞎了他的好相貌吗?” 她说得理直气壮,尤其是说到孩子隨妈的时候,还牙疼地“嘶”了一声,好似想想那画面,都忍受不了一点。 温知念深觉有理,却故意撇了撇嘴,“你这也太肤浅了,我看赫连团长不是这样只看重外表的人。” 江佩芝振振有词,“你又不是他,怎么知道他不是这样想的?” “反正,我不相信会有人放著好看的不选,偏要那丑八怪。就算是给驴配种,还要选个毛色水滑光亮的呢!”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江佩芝,嘴上还有个把门的没有?” 江砚州见自家妹子越说越不话,忍不住沉声喝止。 被他凌厉的眼风一扫,江佩芝顿时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我又没说错,实话还不让人说了?” 等江砚州转回身,才安静没多久,她眼珠滴溜溜一转,突然又凑到温知念跟前,不死心地追问,“就说你吧!长得这么漂亮,难道就情意隨便嫁个丑男人?” 这姑娘挺有胜负欲嘛!看这架势是非得爭个对错高低来。 温知念唇角微勾,眸中漾开一丝戏謔,“你觉得我漂亮?” 她这一笑,,江佩芝眼睛都亮了起来。 她又凑近了几分,目光里甚至带了几分痴迷的讚嘆,“姐姐,你是真好看呀!” 说著还想伸手去触温知念的脸颊,“你这皮肤怎么长的?怎么可以这么白,连痣都没长一颗。” 温知念轻巧地扣住她的手腕,眉梢轻挑,“天生丽质,羡慕不来!” 江佩芝是个实打实的顏狗,就势反握住她的手,惊嘆道,“哇,连手都长得这么好看!书中写『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吧?” 她越看越欢喜,兴奋地拽了拽前座的江砚州,“三哥你说,这位姐姐是不是比你们学校的校花还好看?” 江砚州闻声,下意识转头,撞上温知念似笑非笑的目光,脸颊“唰”地红透,慌忙別开脸。 “佩芝,快鬆开这位同志,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江佩芝本就是个活泼跳脱的性子,见他这个窘態,更是来了劲,凑近他耳边轻笑,“哥,你也觉得姐姐特別好看对不对?瞧你耳朵都红透啦!” 她灵动的眼珠一转,突然笑道:“哥,你该不会是……春心萌动了吧?” “別胡说八道。” 江砚州声音绷得紧紧的,却忍不住去看温知念的神色。 “哼,我还从来没过你害羞过呢!”江佩芝俏皮地眨眨眼,“喜欢就要大胆说出来嘛!” 她转头热络地看向温知念,语气里满是推销自家哥哥的骄傲,“姐姐你看我哥怎么样?他模样周正,在西南军区当教导员,工作体面,前途也不错!你要不要考虑考虑他?” 这话一出,惊得齐承霄握著方向盘的手一抖,车子在路上拐了几个弯。 这姑娘也太虎了吧! 江砚州本是个好性子,此刻也被闹得有些著恼,耳根红晕未褪,声音却沉了下来,“江佩芝,適可而止!” 温知念也有些懵,她自认思维算是跳脱,没成想眼前这姑娘更是天马行空。 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就热心地当起月老来了。 她不动声色地將手抽回,唇角虽还噙著笑,语气却添了几分正色,“我相信江教导员是个好同志。不过,我已经结婚了。” 江砚州有些惊愕,默默回身没再说话。 “你结婚了?” 江佩芝更是惊得睁圆了眼睛,將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看著你比我也大不了多少啊!怎么就……” 她话未说尽,又一脸惋惜的样子,“怎么就结婚了呢?到底是哪个下手这么快,竟把这么漂亮的媳妇早早娶回了家?” 说著说著,她忽然凑近些许,压低声音关切道:“姐姐,你该不会是叫人给骗了吧?” 温知念被她这连环发问逗得笑出了声,轻轻將鬢边碎发別至耳后,眸光温软地望向窗外渐近的家属院。 “部队到了,你马上就能见到他了。” 齐承霄也是一言难尽,把车停在家属院门口,带著两人去岗哨做登记。 岗哨兵看到齐承霄,立即敬了个礼,“齐副营长好!” 看到温知念,又喊了声,“嫂子好!” 听到这个称呼,江砚州登记的手一顿,他本以为温知念先前说结婚只是推脱之词,没想到她真的结婚了。 看这岗哨兵的样子,她丈夫职位应该还不低。 也不知道对她好不好? 察觉到自己想得太多,江砚州自嘲地摇摇头。 今天这是怎么了?这姑娘长得是不错,但也没有必要这么上心不是! 登记好,齐承霄又招呼两人上了车,径直进了家属院。 江佩芝趴在车窗上东瞧瞧西瞧瞧,满脸兴奋,“姐姐,你们也住在家属院吗,离赫连家远不?” 马上就到家了,温知念也有些雀跃,“近得很。” 江佩芝猛地回头,眼睛亮晶晶的,“你们是邻居吗?” 这下温知念没回答,因为她已经看到院子里的赫连垒了,“赫连垒,我回来啦!” 第 185章 大惊喜!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85章 大惊喜! 赫连垒穿著一件军绿色衬衫,袖子挽了上去,正在院中搭建葡萄架。 听到那道熟悉的嗓音,他一抬头,就见温知念大半个身子都探出了车窗,正用力朝他挥著手。 她脸上绽开灿烂的笑,髮丝在微风中轻扬,夕阳在她周身镀上一层金光,犹如一幅生动的画。 赫连垒眸光一亮,眼角眉梢不自觉地漾起笑意,隨意心头一紧,立即放下手里的工具,转著轮椅快速迎上前去。 “念念。”他声线低沉平稳,眉头却微微蹙起,目光里满是关切,“快坐好,太危险了。” “哦!”温知念乖乖缩回车內。 齐承霄刚將车停在了小院门口,她就推开车门跳了下来,小跑著穿过林荫道,浅色裙摆隨著步伐轻盈摆动,在夏日阳光下划出柔和的弧线。 赫连垒刚將院门完全拉开,她已经停在面前,微微喘著气,眼睛亮晶晶地弯成月牙。 下一秒,她俯身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清甜的气息瞬间將他包裹。 天天在一起时还不觉得,分开这几天,她才惊觉那份牵掛早已在心底悄然扎根。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赫连垒,我回来了!” 赫连垒下意识张开双臂,稳稳接住扑进怀里的人。 掌心触及她温热的肌肤,他才恍然惊觉,这不是梦里。 他喉结轻轻滚动,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声音低沉,“我一直在家里等你!” 齐承霄提著大包小包下了车,远远看见这一幕,不由得停下脚步,四下张望確认附近没人,这才轻咳一声。 温知念轻轻推了推赫连垒的手臂,“我给你带了一个大惊喜回来!” 赫连垒稍稍鬆开力道,目光温柔,“我很期待!” 两人相视一笑,温知念侧身让开,露出后面傻了眼的江家兄妹,“喏,这两位同志说是来找你的。” 赫连垒看到两人,笑意加深,“砚州,佩芝,我算著你们也该到了。” 江佩芝这才回过神来,目光在几人之间来回打转,看看这个,再瞅瞅那个…… 一想到在车上时,她说的那些话,顿时羞得耳根发烫,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江砚州见好友行动间只能坐在轮椅上,一向沉著的他也崩不住了。 他大步上前,重重拍在赫连垒肩头,眼眶泛红,“你这傢伙,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模样。” 见好友这副神情,赫连垒知道他是真心掛念,唇角扬起一抹洒脱的笑,“现在这样已经好多了。刚受伤那会儿,我还以为自己撑不过去了!”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狡黠的光,“躺在病床上都在想,江砚州这小子借了我的钱就跑西南去了,我这要真死了,那不就便宜他小子了?” “这一想,不行啊,这可是我的血汗钱,必须得要回来,这一急,一下子就醒了。” 虽然知道他是在故意打趣,江砚州还是气笑了,抬手又给了他巴掌,“掉钱眼里儿去了啊!不就是借了你几百块钱嘛!要死了还想著,这就还你行了吧?” 他说著掏出钱夹,把里面的钱票全部取了出来,一股脑地塞进赫连垒手里,“拿去,下次可別再念著我了,我怕做噩梦。” 赫连垒瞅了一眼手里的钱票,不满道:“这也没还够啊!” 江砚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这齣远门呢,其他钱都藏起来了,晚点取出来给你。” 赫连垒上下打量著他,目光最后落在他鞋子上,“你不会又把钱票藏在鞋垫子下吧!那我可不要。” “爱要不要!” 江砚州看向温知念,“你不要,我就交给嫂夫人。” 赫连垒轻哼一声,“你嫂夫人才不要有脚臭味的钱。” 温知念点头,“那我確实不愿意要,江同志要实在没有现金,也可以匯款给我。” 江砚州指著两人,笑得一脸无奈,“行,谁你们是两口子呢!少数服从多数,明天我就让我家里人匯款过来。” 几人说说笑笑地把行李搬进屋,眼看日头西沉,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这个时候,再出门买菜煮饭实在来不及了。 隔壁的陈大蓉看到温知念回来了,家里还来了客人,忙摘了一篮子菜送过来, 温知念也没跟她客气 ,將从省城带的吃食分了一份给她带回去。 江家兄妹正在拆他们的行李。 温知念一路都在好奇,他们到底带的什么。 江砚州小心翼翼地拆开蒙在篮子上油布,里头竟是一罐还带著湿润青藤的鲜嫩菱角。 另外两个布袋里,整齐地码著还沾著塘泥的莲藕。 除此之外,还有好几样江南特有的物產:精致的糯米糕点、醃製得恰到好处的咸肉咸鱼、色泽诱人的盐水鸭,以及上好的糯米。 温知念一看就知道,这些是赫连垒特意嘱咐他们从江南,为她捎来的家乡风味。 这么一想,被江佩芝指责几句,倒也不冤。 其他东西倒还好,一般都不会坏,这菱角可是个娇气东西,这个天气离了水,一两天就要腐坏。 他们能想出用藤蔓连水带泥一起护著的法子,实在是用了心。 更別说,这一路上,光是火车就得换乘两次,光是想想他们提著这些沉甸甸的土產上下奔波。 温知念就觉得心头一暖,又有些过意不去。 不论看在谁的情面上,人家既以真心相待,她自然也要以真心回报。 匆匆洗漱了下便进了厨房。 赫连垒要进来帮忙,被她推出去陪客人了。 有齐承霄和小林帮著打下手,她用家里剩下的腊肠,加上从陈大蓉菜园子里摘的青菜,燜了一锅菜肉饭。 又就著现有的食材,手脚麻利地整了个咸鱼茄子煲、蒜苗炒咸肉、盐水鸭,五香驴肉切了两大盘。 另外又炒了个韭菜炒鸡蛋,番茄鸡蛋汤,並几样清爽小菜,拍黄瓜、凉拌豆角、醋溜土豆丝…… 大多数食材都是江家兄妹带来的。 温知念想著,明天得趁去外面,弄些空间的东西出来。 去省城这段时间,除了偶尔摸个果子出来吃吃,大多数时间,温知念和齐承霄都是吃的食堂。 赫连垒和小林在家里倒是自己做饭,但他们厨艺有限。 江家兄妹俩赶了几天车,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所以这一餐,一桌子人都吃得很尽兴。 不多时便將一桌饭菜,一扫而空。 收拾好碗筷,温知念正准备去洗漱,许瑛和张博学来了家属院,將马光中已经被放了出来,並且这几天一直在找她的事告诉了她。 第186章 臭嘴,让你乱说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86章 臭嘴,让你乱说 许瑛一想起白天的事,心里仍止不住地后怕,“我看马光中那架势,肯定是没安好心,小温老师,你可千万要当心啊!” 听她描述马光中如何带著人在小巷里围堵、又追著她跑的经过,温知念也是嚇了一跳,连忙拉著她上下打量,“没伤著哪儿吧?” 许瑛摇摇头,“他就是想打听你的事,倒没动手。” “那就好!”温知念悬著的心这才落下。 又轻声叮嘱,“虽然你家离厂里近,可多留个心眼总归不会错,上下班最好是和同事们结伴同行。就怕他们狗急跳墙,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 马光中会找来是意料之中的事,她早有应对之策。 她现在可是军属,那伙人再怎么囂张,也不敢闯到军区来拿人。 但牵连到其他人,这就过意不去了。 许瑛:“嗯,我知道的。” “小温老师,这你不用担心。”张博学接过话头,“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以后我们几个男同事轮流护送女同事回家。”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向温知念,“对了!叶厂长和林老的意思,让你也住厂里去,厂里有保卫科在,安全有保障一些。” 说完,他还特意看了一眼赫连垒,觉得叶厂长和林老这个安排不太妥当。 小温老师和赫连团长还是新婚呢,就让人家小两口分居。 那人家小两口铁定不能同意啊! 果然,他这话一出,赫连垒抬头看了过来,沉声道:“这就不必了,我会保护好你们小温老师的。” 温知念也只是浅浅一笑,“叶厂长和林老的好意,我心领了。住到厂里去就不必了,有你们师公在,马光中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不愧是两口子,拒绝的话说得都一样。 张博学:“既然师公已经有安排,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明天还要上班,温知念也没挽留他们,把人送出院门,看著他们走远才回了屋里。 刚才张博学和许瑛说的话,江家兄妹和齐承霄也听见了,见她回来,忙问了是怎么回事。 温知念也没瞒著,把上次从红小旗手里救付友为的事说了一遍。 江砚州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群狗东西是愈发猖狂了!无凭无据,单凭一封莫须有的举报信就敢抓人,他们究竟要无法无天到什么地步?” “现在这类事层出不穷。”赫连垒將手里放温的水杯,递给温和念,“我们这儿有部队驻守,他们还收敛几分,其他地方更乱。” 先前吃饭閒聊的时候,江家兄妹已经知晓温知念的身份。 听到这话,江砚州视线不动声色地掠过她,“哎,我们这一路过来也听说了不少类似的事。特別是像沪市这种地方,闹得最凶。” 江佩芝看向温知念的目光中,神色异常复杂,怪不得她愿意嫁给残废了的赫连垒哥哥。 都是为了自保。 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该同情谁了! 齐承霄暗自庆幸,幸亏妹妹看到形势不对,就赶紧来了西北,不然…… 他俊眉微蹙,看向温知念,眼含担忧,“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哥哥说?” 她现在虽然有正式的工作,身份也不像在沪市时那么敏感,但还是该调行事才好。 红小旗那些人,可是不讲理的。 “当时事情紧急,我也顾不得多想!” 温知念自觉理亏,纤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鼻樑,“回来后发生太多事,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这事怪我。”赫连垒声线和缓,“是我保证会处理好,念念才没放在心上。” 自家妹子是什么性子,齐承霄哪能不了解。 她不说,不过是怕自己担心。 齐承霄眉峰微展,“我不是怪她,只是马光中先前关在里面没出来也就算了,现在既然找上了门,还是得想个应对的法子才行。” 赫连垒頷首,“不用担心,从明天起,我亲自接送念念上下班,不会给马光中有可乘之机。” 齐承霄目光落在他腿上,“你每天都要去医院做康復治疗,时间上来不来得及?要是不赶趟的话,我去接也成,反正营里最近也没什么任务。” “要是来不及,我会让小林去找你的。” 赫连垒也没有大包大揽,略一沉吟,微微侧身,给齐承霄使了个眼色,“你去查查,这次付总工的事,倒底是谁举报的。” 马家父子自从搭上割尾会,在新平县跳得厉害,却很少把手伸到部队和军工厂来过。 他怀疑其中有人推波助澜,故意坏事。 齐承霄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赫连垒“嗯”了一声,“先查出来再说,我现在也只是猜测。” 齐承霄:“明白。” 两人商量了一些细节,又梳理了一遍新平那边的人物关係。 眼看时间不早了,家里只有一个房间,也没有多的床铺,再说这个季节,晚上已经有些冷了,不適合打地铺。 赫连垒去隔壁找赵敬尧,打算申请两间临时住所给江砚州和江佩芝住。 赵敬尧一向好说话,听明来意,当即取了一串钥匙递过来,“你们隔壁那边的院子,还空著,原是崔参谋长名下的。范志刚和崔玉娟搬出去后,还没人住进去,里头床铺都是现成的,先让江同志他们將就几天吧!” 他语气宽和,“明天我跟崔参谋长说一声就是,他不会见怪。” 两个小院离得近,也方便,没有拒绝的道理。 赫连垒道了谢,接过钥匙,就领著江家兄妹过去安置。 温知念从柜子里翻出两套新被褥,让小林和齐承霄先送过去,又收拾了些洗漱用品过去,隨后也赶过去帮著整理。 这屋子几天没住人,床架子上都蒙了层薄灰。 几个男人提了水,挽起袖子擦拭打扫。 等他们擦洗乾净了,温知念就和江佩芝一起铺床叠被。 人多,干起活来也快。 “温同志……” 江佩芝手上理著被角,目光却不时飘向另一边动作利落,干活利索的温知念,她唇瓣微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话就说呀,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温知念早就察觉到这姑娘今天晚上话特別少,怕是因为车上的事,心里没少自责。 “对不起,温同志。” 江佩芝瞅了一眼外面几个正在打扫的男人,快步凑过来,弱弱地说:“我先前都没有了解清楚,就胡乱编排,说你坏话,实在是太过分了。” “啪——” 她说著说著,还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臭嘴,让你乱说。” 第187 章 你想……让我帮你洗澡?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87 章 你想……让我帮你洗澡? “好啦!別打自己了,待会儿被你哥看到了,还以为我趁他不在,欺负了你呢!” 温知念又无语又好笑,连忙按住她又扬起来的手。 江佩芝眼眶红红的,“那……你愿意原谅我吗?” 温知念头一昂,大度地摆摆手,“算了,算了,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大量些,不跟你计较啦!” 江佩芝就是个没什么心机的小姑娘,立即跳过来,挽住她的臂膀,“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心肠也好。” 她歪头,眨了眨眼睛,“温同志,谢谢你原谅我!” 温知念没好气地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儿。 “只要你不要再脑子一热,就乱扯红线就好了!” 这话一出,两人同时想起在车上发生的事,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会说出那种奇怪的话,给我三哥都快气死了,我还说他是脸红。” 江佩芝一拍脑门,一副懊恼得不行的模样,又拉著温知念哀求,“你可千万要保密,不要让赫连垒哥哥知道我乾的蠢事,不然,我怕他会气得直接一脚给我踹飞……” “好说,好说。” 温知念好笑地拍拍她后脑勺,突然凑过去,打趣道:“我还以为你喜欢你的赫连垒哥哥呢!” “怎么可能?我那是纯粹的崇拜,好不?” 江佩芝眼睛瞪得溜圆。 “你们俩在笑什么呢?床铺好了吗?” 江砚州拎著一桶水走进来。 江佩芝和温知念相视一笑,同时出声道:“这是秘密!” 江砚州看著奇奇怪怪的两人,无奈地摇摇头,指著放在地上的半桶水,问江佩芝,“佩芝,你看这水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去提一桶来。” “当然不够,我可是已经三天没洗过澡了。” 江佩芝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身上,嫌弃地皱起鼻子,“就这味儿,起码还要三桶水才洗得乾净。” 江砚州斜了她一眼,“就你事儿多。” 话说得不要听,但还是认命地去帮忙打水。 温知念本想说,让他们用自家的浴桶洗方便些,想到那是给赫连垒用的,又把话吞了回去。 至於她自己用的,一直放在在空间里,一是不方便拿出来,二是她也没有跟人共用浴桶的习惯。 “你先隨便洗洗,我明天带你去澡堂子再好好洗。” 江佩芝惊奇道:“你们这儿还有澡堂子?” 温知念一脸理所应当,“当然有啊!” 其实她也只是听陈婶子她们说过一嘴,还从来没亲自去体验过呢! 也不知道那澡堂子的环境怎么样? 沪市也有公共澡堂,但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的房间都有浴室,浴缸,根本没必要去公共澡堂洗澡。 温知念突然就想起,前世在东北同事那里听说的,东北的澡堂文化。 个个脱得光溜溜的,搓澡工不仅从头到脚,上上下下地搓,还会掰来掰去地搓,甚至还会插进缝里搓…… 她猛地打了激灵,要是西北这边的澡堂,也是这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服务,那她可就不陪著江佩芝感受了。 实在是接受无能。 江佩芝见她突然打了个冷颤,关心道:“温同志,你这是怎么了?” 温知念当然不可能跟她交流澡堂文化,打了个哈欠,“没怎么,就是感觉有点冷了。” “那个啥 ,床帮你铺好了哈,你早点休息,我也回去睡觉了。” 说完转身出了屋,推著赫连垒回了自个家。 齐承霄跟小林帮忙打扫好卫生,就回了宿舍。 温知念下午就发现,挨著他们房间那边多了一间小屋。 是赫连垒安排人起的,红砖黑瓦,地上铺了防滑的石板,门窗都做得很结实,还安装了厚厚的门帘和窗帘,在里面洗澡,也不怕有人会偷看。 最巧妙的是,这间屋的地势比主屋矮了几公分,还做了排水沟。 赫连垒给她解释,“排水沟连著后面的河道,洗漱后的水可以直接倒进去,不用麻烦他们每天费劲儿地往外抬。” 温知念来来回回地看了一圈,毫不吝嗇地夸讚,“赫连垒,你这事儿办得真漂亮,我先前都没想到呢!幸亏有你在,不然每天抬水出去,也太麻烦了。” “你喜欢就好。”赫连垒眸光温柔,声音愉悦。 “热水都打好了,你先洗吧!我去帮你准备衣服。” 温知念推著他来到浴桶边,转身打算回房间。 这间小屋的门,就开在跟房间共用的那面墙上,进出很方便。 “好。” 赫连垒应了一声,手却微微用力,將温知念的手握紧,不让她离开。 “怎么了?” 温知念回头看向他,眸中带著疑惑,这才发觉他耳根泛红,喉结隨著呼吸轻轻滚动,好似很紧张的样子。 她心头一动,忽然弯成眉眼,“难道……你想让我帮你洗澡?” 不等他回答,她笑著俯身,伸手去解他衣领的纽扣,“嗨,咱们都老夫老妻的了,这有啥不好意思的嘛?” 赫连垒一把按住她的手腕,声音低哑,“不是这个。” 他凝视著她的眼睛,唇边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念念,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 温知念迎上他眼底闪烁的光,微微一怔,隨即笑开,“什么惊喜,要我闭上眼睛吗?” “不用,”赫连垒轻轻摇头,“我要你看著我。” “好呀!” 温知念笑盈盈地望向他,一眨都不眨的。 赫连垒也笑望著她,修长的手指与她紧紧相扣,借著她掌心的力量,缓缓、却稳稳地站了起来。 温知念看著他一点一点高过自己,从俯视到仰视,眼睛一点点睁圆,唇微微张开,整个人愣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 赫连垒额间沁出细汗,呼吸微重,显然强忍著痛楚,却仍然笑看著她,“念念,这就是我给你的惊喜……你喜欢吗?” 第188 章 赫连垒,你知道你有多厉害吗?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88 章 赫连垒,你知道你有多厉害吗? 温知念怔怔地望著眼前这个骤然高大的男人,只觉得呼吸都骤停了一拍。 “你……能站起来了?” 她声音轻得如同耳语,生怕稍重一分,就会惊散这个期待已久的美梦。 赫连垒深深望进她眼里,唇角扬起一道从容而篤定的弧度,“嗯,我重新……站起来了。” 他身形微微晃动,膝头轻颤,可握住她的那只手却坚定有力。 温知念声音又惊又喜,“什么时候的事?” “下午听见你的声音,看到你回来的时候。” 赫连垒目光柔和,“突然觉得腿上有了力气,就想试试看,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成功了,太好了,太好了……” 温知念眼圈驀地红了,晶莹的泪光在眸底盈盈闪动。 她一直坚信赫连垒早晚有一天能重新站起来,並为此而努力著。 只是没想到,这份惊喜会比她预想的时间来得更快。 巨大的喜悦如潮水瞬间漫过心房,她高兴得直接蹦跳起来,用力搂住他的臂弯,“赫连垒,你知道你有多厉害吗?” 赫连垒额角滑落一滴汗珠,笑容却愈发温柔,“不,念念,是因为你,是你让我重新站起来的。” 汗滴落在手背上,温知念这才察觉他在勉力支撑,慌忙扶他坐下,“这才刚好一点,不能站太久,快坐好,我给你检查检查。” 她弯腰,手指自他脚踝起,顺著小腿线条一路向上按捏…… 边按边问他的感受。 经过膝盖、大腿,再往上时,却被赫连垒一把握住了手腕。 温知念抬起头,目光中带著全然的关切,“怎么了,是这里疼吗?” 赫连垒掌心微微发烫,指尖不著痕跡地收紧。 他侧身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嗓音有些发紧,“不是。除了膝盖和腰间有些酸胀乏力,双腿无法挪动之外,其他地方……都还好。” 温知念的手顺势往下,滑落至他膝盖处,指尖带著试探的力道按压,“这是因为太久没走路,下肢力量退化,神经控制还不协调。再锻炼一段时间,等肌肉力量恢復,自然会好转的。” 赫连垒目光却落在她低垂的侧顏上,那般专注,又那般动人。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倏然移开视线,声音里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水快凉了,我……先去洗漱!” “行,我先去帮你找衣服。” 检查也不急於一时,温知念站起身,转身出了浴房。 赫连垒看著门帘落下,才吐出一口气,攥紧的手指缓缓鬆开,用力拍了下双腿。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慢慢来。 他和她的日子还长著呢! 家里的被子,赫连垒隔两天就会拿出去晒晒,盖著特別舒服。 赶了那么远的路,又忙碌了大半天,温知念早就累得不行了,洗完澡,衣服都没来得及洗,躺床上闭上眼睛,没一会儿睡著了。 赫连垒帮她掖了掖被角,垂眸凝视著她的睡顏,恬静柔美。 这一刻,他的心被幸福占得满满当当的。 一夜好梦,温知念被清晨的军號唤醒。 在柔软的被褥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觉得肢百骸通体舒畅,连日来疲惫通通不见了。 还得是自己家睡得舒服呀! 床上早已没有赫连垒的身影,连被褥都叠放得整整齐齐,豆腐块似的。 仔细一听,外间隱约传来低沉的交谈声。 她掀开被子下床,趿著鞋去了旁边的浴房,就著水壶里的热水刷了牙、洗了脸,换了一身利落的衣服,就著镜子给自己编了个鱼骨辫,这才开门走了出去。 就见晨光中,赫连垒和江砚州正背对著她,坐在房檐下摘菱角。 听见声音,两人不约而同回过头来。 “起来了!” 赫连垒脸上掛著清浅的笑意,“早上吃小米粥好不好?再让小林去食堂买些包子馒头回来。” “都行。” 温知念懒洋洋地抬头,看了眼天色,“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江砚州手里握著一个菱角,指向赫连垒,“还不是这傢伙,担心这些菱角再不弄出来,就放坏了,大清早的就把我抓过来当劳力。” 赫连垒朝他淡淡一瞥,“明明是你大早上的不睡觉,在外面疯跑,我怕你迷路了,才好心叫你进来坐坐。” “什么疯跑,我那是在晨跑,锻炼体能好不好?” 江砚州不干了,“再说,我又不是没来过家属院,怎么可能迷路?” “反正你的跑步声,吵到我了。” 江砚州被他这无赖的样子,气得一噎,抬手指著他,看向温知念,“看看这人,脸皮是越来越厚了,嫂子你快管管。” 温知念自然是帮著自家人,“他身上有伤,睡眠浅,江同志多体谅体谅伤员。” “看来还是有媳妇好啊!两张嘴,我说不过,还是干活吧!” 江砚州认命地继续摘菱角。 他这话,赫连垒很是赞同,“有媳妇当然好,不过还得两人情投意合。” “行行行,知道你和嫂子是天作之合、佳偶天成、伉儷情深,別炫耀了。” 江砚州暗道,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傢伙,这么欠,明知道他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偏要来刺激他。 损友,绝对的损友。 赫连垒唇角扬起一个愉悦的笑,手上动作不停,一个接一个菱角落入一旁的盆子里。 温知念搬了个小凳过去,挨著他坐下,伸手准备帮忙,被他抬手拦住,“这个碰在手上会发黑,不容易洗掉,你就別上手了,灶上温著水,去冲杯麦乳精喝先。” 温知念一想也是,没再勉强,起身去厨房冲了三杯麦乳精,自己喝了一杯。 另外两杯拿出去,递了一杯给江砚州,“江同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喝杯麦乳精补补。” 江砚州有些愕然,“我一个大男人,还喝这甜滋滋的东西不太合適吧!” “你嫂子心好,给你,你就喝,別废话。” 赫连垒说完,就温知念的手,將一杯麦乳精一饮而尽,指著盆里摘完的菱角,“念念,这些菱角,你看要怎么吃?” 第 189章 有什么好吃醋的?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89章 有什么好吃醋的? 菱角是个好东西,具有止消渴、解酒毒、利尿、通乳等功效。 除当水果生吃、煮著吃、蒸著吃,还可以炒菜,燉汤,都很美味。 只是这玩意儿的壳有天然色素,染在手上和衣服上,特別难洗。 温知念虽然喜欢这一口,却並不愿意弄,以往都是家里的保姆做好给她吃的。 赫连垒知道她爱乾净,温声道:“你说就是,我动手来弄。” 温知念不好意思地笑笑,“那就直接上锅蒸吧!给隔壁陈婶子他们也尝尝鲜。” 主要是这天远地远的,江砚州他们也不敢带多了,一共才小半盆,要是还分出来做其他的话,就不够分了。 “行,我去洗了就蒸上。” 赫连垒端著盆子进了厨房。 温知念这会儿也没別的事做,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伤患动手,连忙跟上去,“我来蒸就好。” 眼角余光见江砚州把菱角藤收进垃圾篓里,准备拿出去扔了。 忙喊住他,“江同志,这些菱角藤我还有用,先別扔。” 江砚州停住脚,“这都是老藤,恐怕不能吃。” 菱角的嫩藤叶和幼嫩茎叶是可以食用的,焯水后凉拌、炒食或者煮汤都另有一番风味。 不过这秋天的老藤,质地粗糙就不適合吃了。 温知念轻笑,“不用来吃的,我想留著试试能不能种活。” 江砚州委婉提醒,“西北这地儿气候不太適合。” “这个我知道。” 温知念接过他手里的蔞子,“试试也不费事儿,就算不结菱角,养大盆里,当观赏也不错。” 菱角是一种喜温暖、湿润、阳光充足的水生植物。 西北这边空气乾燥,雨水少,夏短冬长,不適合种植,但温知念有空间灵泉呀! 放一些进空间种著,剩下的找个不用的水缸种起来,冬天就搬进屋里,也不怕会冻死。 江砚州见她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身洗手去了。 厨房里的赫连垒却是若有所思,看来念念还是很想念江南的风光。 他手掌无意地抚过双腿,思量著,等再好些,或许可以跟念念回南方生活! 菱角蒸好后,小林把包子馒头也买回来了。 想著人多,温知念又煎了一大盘鸡蛋饼,做了道木耳拌黄瓜,糖渍西红柿。 鸡蛋、黄瓜、西红柿都是她空间里的,这些都是家里常有的,没人会怀疑。 刚做好饭,江佩芝打著哈欠过来了。 温知念见她眼下一片乌青,有些担忧,“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江佩芝撇撇嘴,“我认床,后半夜才睡著。” 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摸著肚子,“念念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呀?这味道勾得我肚子都咕嚕咕嚕叫了。” 昨天聊天得知,她比温知念还大半岁,所以就乾脆互喊名字了。 江砚州端著两碗粥走出来,“饿了就快点来帮忙端菜。” “这就来!” 江佩芝也是个吃货,有吃的跑得比谁都快。 有温知念做的菜,小林连肉包子都不爱吃了,一个劲儿的夹饼子,黄瓜,西红柿吃。 “嫂子,还得是你在家,这饭菜的水平『蹭』一下就上去了,我瘦下去的肉,恐怕又要长回来了。” 赫连垒面不改色,“没事,多跑两圈操,把脂肪转换成肌肉。” 小林:…… 手里的饼子顿时就不香了。 江佩芝吃得头都不抬,含混不清地嘟囔,“这么好吃的菜,长胖就长胖唄!胖是福气。” “前阵子,是谁天天嚷著要减肥的?” 江砚州一筷子过去,精准地截住了她正要夹起的鸡蛋饼。 江佩芝鼓著肉嘟嘟的脸颊,眼睛瞪得圆圆的,“三哥,你真討厌!” 温知念抿唇一笑,夹了块金黄的鸡蛋饼放到她碗里,“这些菜都清淡,没什么油水,不会发胖的,你喜欢就多吃点。” “哼,还是念念对我最好!” 江佩芝顿时眉开眼笑,亲昵地偎向温知念,撅起嘴“叭”一声,在她脸上印下一个响亮的吻。 別说桌子上其他人,就是温知念都惊呆了。 要是在后世,闺蜜间做这种亲密的动作很常见,可这个含蓄的年代,这样直白的亲昵著实令人吃惊。 “江佩芝,坐过去些,別离她那么近!” 坐在另一侧的赫连垒脸色一沉,转身出去,拧了条湿毛巾进来,轻轻为温知念擦脸。 那仔细的模样,仿佛她脸上沾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江佩芝气鼓鼓瞪著他,“垒哥哥,我又不脏!” 赫连垒面无表情,“脏死了!” 江佩芝气得饭都吃不下了,“垒哥哥,你太过分了。” 江砚州扯了扯她袖子,“別闹,没看出你垒哥哥吃醋了吗?” 江佩芝难以置信,“我和念念都是女孩子,有什么好吃醋的?” “女孩子 也不行!” 赫连垒头都没抬,专注给温知念擦脸。 她皮肤嫩,他手下力道放得极轻,生怕一不小心就擦红了。 温知念原本还有点懵,见他一脸不高兴,再看江佩芝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不由得有些好笑,“你別这么凶,佩芝只是性子热情些。” 赫连垒收起毛巾,左右端详著她,“咱不稀罕她的热情!” 温知念:…… 江佩芝化悲愤为食慾,一口气吃了两碗米粥,五个巴掌大的鸡蛋饼,西红柿,黄瓜也一扫而空。 主打不给赫连垒留一点。 赫连垒一点也不生气,语气淡淡,“吃吧,反正也在这儿待不了几天。” 江佩芝更生气了。 惹得温知念哈哈大笑,江砚州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他这个妹妹在家里,那嘴巴嘚啵嘚啵,没个消停的时候,来了这儿,却被懟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温知念请了几天假,这回来肯定是要回去上班的。 赫连垒亲自送她去厂里,江砚州和江佩芝反正没有事儿干,也陪著一起。 还没出家属院大门,远远地就看见马光中带著一伙人,守在家属院门口,朝里张望。 “许瑛不是说,她没有把我的身份住址告诉姓妈的吗?” 温知念神色一凝,疑惑道,“难道有其他人告诉了他。” 赫连垒语气沉稳,“查查就知道了。” 第190 章 恐怕,也只有你能救她,跳出火坑了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90 章 恐怕,也只有你能救她,跳出火坑了 赫连垒目光从马光中身上一扫而过,眸光微凝,“我先送你去厂里,回头再让小林去探探他的底。” 坐在副驾驶的江砚州忽然转过身来,主动请缨,“不用这么麻烦,小林,靠边停车,我去会会这几位。” 赫连垒抬眼看他,带著几分审视,“你?” “別忘了,我可是做思想工作的,这正是我的专长。” 江砚州唇角微扬,顺手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刚好今天没穿军装,方便得很。” 赫连垒略一思忖,觉得有理。 江砚州好几年没来过新平了,在马光中等人眼里是生面孔,更容易让他们放下心防。 “好,那就辛苦你走一趟,回头请你喝酒。” “那你准备好,我喜欢喝西凤,最好是配上滷肉,花生米。” 江砚州利落地推门下车,目送车子驶远,这才从兜里摸出一支烟衔在唇间,不紧不慢地踱出家属院大门。 他正欲上前借个火搭话,就见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女人脚步匆匆地越过他,径直朝马光中走去。 “马兄弟,你咋还在这儿待著呢?” 这女人瞧著有些面熟,江砚州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他索性不急著上前,默默划了根火柴点燃烟,装著路过的样子,去了马路另一边的灌木丛旁。 提提裤腿,没什么形象地蹲坐在马路边,猛吸了一口烟,烟缕裊裊升起,他眯著眼,將那边的动静尽收眼底。 “老子爱在哪儿待,就在哪儿待,你管得著吗?” 马光中身上像是没长骨头似的,歪歪斜斜地倚在离家属院大门不远的一棵杨树下,嘴角叼著半枯的草茎,瞪著一双绿豆眼打量著过往行人。 对一副兴师问罪模样的崔玉娟视若无睹,出口的话更是毫不留情。 “你……” 崔玉娟哪里受过这种气,当即就要翻脸。 转而一想,她现在连家属院的大门都进不去,还需要马光中去对付温知念,只得强压心头火气。 “嘖,马兄弟瞧你说的,这大早上哪来这么大火气。”她嗓音忽地转柔,朝马光中递了个眼神。 马光中却像是被烫著似的猛退半步,“有话直说!顶著一脸包,做这种怪模样,嚇唬谁呢?” 崔玉娟笑脸一僵。 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范家四人都口味重,做什么都离不开辣椒,她跟著吃了几天,上火,脸上的包越长越多。 她正恼火呢! 还被他这样奚落。 归根结底,都怪温知念那个贱人,害她被赶出了家属院,不然她也不用费尽心机地去找不痛快。 崔玉娟脸色难看至极,也懒得再继续周旋,冷声道:“我来就是告诉你,温知念已经回来了。” “回来了?” 马光中猛地扭过头,枯草茎从嘴角跌落,“她啥时候回来的?” 崔玉娟没好气翻了个白眼,“人家早就去厂里上班了,你在这儿守著有什么用?” 家属院到军工厂,刚好会经过她现在住的那条街。 在家属院住了这么多年,赫连垒经常用的车,崔玉娟自然认得。 早先一看见那辆车从门前经过,她就知道温知念肯定回来了。 这个蠢货守在这儿竟然都没看到人,真不知道那两绿豆是长来干嘛用的! “不可能!”马光中眼睛一瞪,明显不相信,“我从昨天下午就守在这儿,眼都没眨一下,根本就没看见人出来!” 怕错过迎接小辣椒回家,他昨天晚上连家都没回,今天一大早就过来了,早饭都是让大齙牙去买来,坐马路牙子上吃的。 崔玉娟嗤笑一声,“你光盯著用两条腿走路的人有什么用?人家是坐车走的,四个轮子,『嗖』一下就过去了,你瞧得见吗?” 马光中一愣,“你不是说她家里对她不好吗?还能让她坐车上班?” “是对她不好呀!” 崔玉娟眼珠溜溜一转,压低嗓音凑近,“可谁让她生得俊俏呢?她家里给她说了门亲,那男人是个残废,治不好的那种……” “什么?她嫁人了?还嫁了个残废?她家里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马光中声音猛地拔高,气得脸红脖子粗的。 嚇得崔玉娟拍了拍胸口,轻哼一声,“还能为什么?为了多捞钱唄!” 她伸出一根手指,半真半假地说:“你都不知道,那残废出了整整一个呢!她家里人收到钱,就把人硬塞过去了。” “一千就把闺女卖了?” 马光中气得直喘粗气,“一群见利忘义的狗东西。” 其实,崔玉娟根本就不知道,赫连家给了温知念多少聘礼。 她这样说,不过是为了勾起马光中对温知念的怜惜。 男人嘛! 尤其是这种没读过几天书,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男人,总觉得自己能得不行,最喜欢当什么狗屁英雄,解救弱质女子於水火。 “可不是嘛!” 崔玉娟语带怜悯,“她家里日子倒是好过了,就是苦了小温,守著一个残废,眼睛都要哭瞎了。” 她见马光中听得入神,又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肩膀,“现在她上个班,那男人都天天安排人开车『接送』,说是体贴,其实是为了监视著,防止她逃跑!” “现在可是讲究婚姻自由,他们这样做是违法的。” 马光中听到心心念念的人,过得这么悽惨,一点自由都没有,双拳捏得咯咯响。 “话是这么说,可没人管呀!” 崔玉娟嘆了口气,语气诚恳,“马兄弟,姐知道,你是个有大能耐的。现在这情况,恐怕,也只有你能救她,跳出火坑了。” 马光中眼神坚定得像要去打鬼子,“我肯定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她,过这种日子。” “走,跟我去救你们未来的嫂子。” 他一挥手,身后的人自动跟上来,气势汹汹地往军工厂走去。 温知念,等著吧!你的好日子到头嘍! 崔玉娟看著马光中一行人走远,唇角上扬,露出一抹得逞笑,看了眼时间,扭著胯往军区方向走。 江砚州將她那小人得志的阴险表情,看在眼里,几步过去挡住她的去路。 “崔玉娟是吧?这几年是喝墨水活下来的吗?心肝黑得都看不出你是人是鬼了!” 第191 章 先下手为强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91 章 先下手为强 “江砚州?你怎么会在这儿?” 崔玉娟一看见是他,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惊慌。 江砚州不仅是赫连垒的好友,还是他从小学到高中,乃至到军校的同窗。 当年,他就是受了赫连垒的影响,才会进部队参军入伍,最初一同被分配到新平军区,直到两年前才调往西南军区任教导员。 虽说他现在主要负责思想政治工作,作战能力並不比赫连垒差,在军区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崔家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崔玉娟从小就在家属院长大,对江砚州再熟悉不过。 她知道江家家境不错,少女时代还曾幻想过能嫁进江家中。 可江砚州这人平常看著很好说话,在男女感情这方面,却是跟赫连垒一样,冷血无情。 无论她怎么往他身边凑,他都无动於衷。 崔玉娟一向高傲,身边又不缺追求的男人,在江砚州那里碰了几回冷钉子,慢慢地把心思收了回来。 此刻看到他,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 可她也知道,江砚州跟赫连垒的交情有多深。 先前,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怎么说服马中光上面,压根没留意旁边还有人。 此刻被他拦下,再一听这意有所指的话,崔玉娟心里“咯噔”一沉,刚才她马光中商量的那些事,怕是全都被江砚州听去了。 这个念头如同数九寒天落入冰窟窿里,让她脸上那点残存的得意瞬间冻结,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上褪去,整张脸变得惨白如纸。 完了。 她脑中一片空白。 这事要是传到赫连垒耳朵里,別说重回家属院,就连她的工作恐怕都保不住。 不行! 惊慌一瞬,一个念头猛地窜了出来,必须稳住江砚州! “砚州?” 崔玉娟上前一步,再抬眼时,眼眶泛著红,脸上堆满了故人重逢的喜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告诉我这个老战友一声,我好去接你呀!” 江砚州冷眼看著她瞬息万变的脸色,只觉得讽刺至极。 “崔玉娟,你这脸皮,真是厚得让我开眼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誚,目光如刀,將她虚假的热情寸寸割开,“老战友?就你,也配?” 坦白说,一开始,他並未认出崔玉娟。 短短两年时间,这女人变化实在太大。 从前虽然也算不上多好看,至少五官端正,干坏事都干得坦坦荡荡。 现在不仅却身形臃肿,脸上布满红疙瘩,连眼神面容都透著一股算计与刻薄。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相由心生? 恶意刻进了她的骨血里,浮现在她眉眼间,让她变得愈发麵目可憎。 崔玉娟见他面沉似水,一点跟她敘旧的意思都没有,心中愤慨难忍。 “是!我知道你打心眼里瞧不上我!”她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要为自己爭回最后一点尊严。 “但我们好歹也共事了几年,吃过同一个食堂的饭,难道连『战友』这两个字,我都配不上了吗?” 江砚州懒得与她多费唇舌,“你刚才与人合谋算计温同志、贬低赫连垒的话,我字字句句都听清了。” 他目光如炬,唇边凝著一抹冷峭的弧度,“还在这儿装什么?有这演技,你当年怎么没去考文工团?” 崔玉娟被他戳得心头一慌,急忙上前半步,“砚州你听我说!你刚回来,还不了解情况,那个温知念根本不是什么好人!她嫁给赫连垒,图的就是赫连家的家世!” 第192 章 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92 章 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小温同志觉悟很高嘛!咱们大家都应该向她学习。” 付友为抱著一大摞资料走进来,正好听见她这句话,平日里严肃的脸上竟浮起少有的慈和笑意。 难得看见他用这么温和的语气同大家说话。 “就是,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 温知念应和著转过头,笑容还掛在嘴角,入目就见一摞比她还高的资料,“咚”地一声,稳稳落在了自己办公桌上。 “小温啊!休息了这些天,精神该养足了吧?”付友为一脸如沐春风。 温知念心头一跳,面上依然掛著笑,“还好,还好,劳付总工掛念了。” “誒,关心同志,这是我作为领导应该做的嘛!” 付友为摆摆手,话锋隨即一转,手指在那“座”文件上敲了敲,“就是你这工作进度,可是落下了不少啊!今天,就辛苦一下,都补上吧!以你的觉悟,我相信肯定没有问题!” 话音一落,他根本不给温知念拒绝的机会,扭头就出了办公室。 没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好不好? 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温知念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目光落在面前小山似的资料上,只觉得眼前一黑,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就该在省城多玩几天才回来了。” 林老提著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走进来,瞧见她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来,补充点体力再『上工』。” 温知念连忙坐直身子,看著那个塞得满满当当的网兜,有些不解,“您老人家拿这么多吃的来?” “这不是答应过你的,每天一瓶汽水嘛!” 林老笑呵呵地说著,一边往外掏东西,两瓶北冰洋汽水、两个红彤彤的苹果,加外一大袋金黄的鸡蛋糕。 “你这几天请假没来,这不得给你补上?” 他將东西摆在桌子上,又慈祥地劝道:“现在天气凉了,汽水这种冷冰冰的少喝,饿了就吃点苹果、鸡蛋糕,更有营养。” 听著老头关切的声音,温知念心头一暖。 突然就想起了,前世那些对她寄予厚望的长辈,在生活上也是这样无微不至地关心她。 温知念鼻尖微微酸,伸手轻轻拽了拽林老的衣角,下巴朝那摞资料扬了扬,“老爷子,这些吃的就算了。你要是真想补偿我,不如帮我分担点任务?” “那可不行!” 林老脸上的慈爱瞬间冻结。 咋还得寸进尺了? 温知念委屈地瘪嘴,“这么多工作量是要累死我呀?” 林老立即堆起为难的笑容,“不是不愿意帮你,是老头子我这把老骨头,实在是力不从心啊!” 他突然捂著肚子,眉头皱成了一团,“哎哟,突然有点不舒服,我得赶紧去吃个药……” 话音未落,人已逃也似的溜出了办公室。 一拐过弯,立即直起身子,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幸亏我跑得快,不然就被那小丫头忽悠了。” 望著他迅速消失的背影,温知念彻底没了脾气,生无可恋地趴回桌上。 视线一转,落在旁边埋头苦干的许瑛身上,眼睛倏地一亮,弱弱开口央求,“小瑛瑛,帮为师分担点儿,行不?” 许瑛忙中抽空,投过来一个悲壮的眼神,“小温老师,我也爱莫能助啊!!!” “自从付总工住到厂里后,这任务是一天比一天重,他就像上满发条的永动机,不会累似的。我都好多天没睡过午觉了,哦,晚上也没睡个整觉,做梦都是各种数据在脑子里打转。” “看看……”她哭唧唧地指著自己的大眼袋,“我才二十一岁啊!眼袋就掉到这儿了,再这样下去,我还怎么嫁得出去……” 温知念同情地长嘆一声,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 只见同事们个个自顾不暇,忙得连个抬眼的功夫都没有。 她抓起那把油光水滑的算盘,认命地晃了晃,“哎,蒜鸟,蒜鸟!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干吧!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化悲愤为动力,一头扎进文件堆里,左手拨算盘,右手奋笔疾书。 噼里啪啦…… 唰唰唰…… 卷是吧!看我卷不死你们!!! 她在这头卷生卷死,还不知道马光中带著一伙人,已经和保卫科的人,在军工厂门口乾起来了。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老子今天跟你们这些龟儿子拼了——” 对面办公室传出一声怒吼,付友为拎著一张长条凳,“突突突”地往楼下冲。 林老在他身后健步如飞地追,“付总工,冷静,冷静啊!” 办公室的人“呼啦啦”全站了起来,面面相覷。 “怎么回事?付总工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火?” “天啦,付总工竟然也会说脏话,真是头一回见!” “走走走,快去看看!不然,就凭付总工那文弱书生样,再加一个走路都打颤的林老,哪镇得住场子?” “没看著付总工都带著武器吗,我们也带上些,安全第一。” 於是,刚才还“卷生卷生”的一群人,又著急忙慌地开始找武器。 办公室能有什么正经武器? 力气大的抡起板凳、扛起桌板,力气小的抄起茶缸子,嘴里还嚷嚷著,“我挖死他丫的!” 有人甚至攥紧了钢笔,气势汹汹,“我戳死他们!” 作为办公室唯二的两位女同志,温知念和许瑛对视一眼,默契弯腰,从桌脚下抽出四块垫了多年桌脚的两块板砖。 一人分了一块,威风凛凛地举过头顶,跟著一眾人衝出去,“我们砸死他丫的。” 一旁拿著茶缸子和钢笔的两位男同事:…… 马光中今天过来,真的没打算干架,可架不住身边的人太蠢,军工厂的人太彪悍。 一帮小弟簇拥著他刚到厂门口,他这儿还没酝酿好开场白,身旁的大齙牙就像颗点燃的二踢脚躥了出去。 这傢伙平常跟在他身边,张扬惯了。 朝著门卫大爷就喊:“老头,赶紧把你们厂那个叫温知念的小娘们喊出来,我们马锅瞧上她了!” 第 193章 打成狗头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93章 打成狗头 虽然温知念来厂里才一个多月,每天还只上半天班,但她性子开朗,待人亲切,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去。 上回为了救付友为,她连祖传奖章都拿了出来,遇事总是第一个往前冲,厂里男女老少就没一个不认识她的。 况且,她还很受叶厂和林老他们看重,又是军属。 这狗东西一开口就狂得没边,这谁忍得了? “刘队长,有人来厂里闹事啦——” 门卫大爷一嗓子吼出去,保卫科的人立马冲了出来。 刘队长也是个暴脾气,牛眼一瞪,就是喷,“哪个不长眼睛的?敢来军工厂闹事。” “你马爷我是来找人……” 马光中等人囂张惯了,拽得二五八万的。 话还没说完,刘队长就是一电炮懟过来,“毛都没长齐的混小子,搁这给谁当爷呢?” “你他妈的敢打老子……” 马光中顿时鼻血横流,怒了。 “给老子上。” 两方人手当即打成一团。 没过一会儿,厂里其他工人也拎著各种各样的“武器”加入战局,有带扳手的,有抄扫帚的,还有举著铁锹的…… 马光中只带了几个小嘍囉,哪扛得住这阵仗? 直接被打成了狗头。 等办公室一帮人浩浩荡荡赶到厂门口时,战斗已接近尾声。 只见付友为一个箭步衝上前,抡起板凳凌空跃起,“砰”一声,大齙牙应声当地。 马光中被食堂马大婶一屁股压得趴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真不是……不是来惹事的啊!” 付友为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衝上去照著他后脑勺又补了几巴掌,“叫你捣乱!叫你耽误我们生產!让你不学好……” “你凭什么总打我……我这次可没招你!” 马光中捂著脸哭得更大声了。 他不过是想救他的小辣椒脱离“火坑”! 到底招谁惹谁了? 叶仲康听到消息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马光中一行人全被撂倒在地,军工厂这边也掛彩了几个,好在都是皮外伤,不算严重。 他走到马光中跟前,眉头紧蹙,“上次的事,我已经跟你父亲谈清楚了,今天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马光中好不容易才从马大婶的屁股下逃出来,胸口被压得生疼,喘著气断断续续地说:“叶、叶厂长……我们真不是……来闹事的!” 叶仲康:“你们都打上门来了,还说不是来闹事?” “可……先动手的是他们啊!”马光中委屈地指向保卫科的人。 被付友为一板凳砸懵的大齙牙,此刻正弓著背蜷缩在地上,含糊不清的帮腔,“四、四啊……我们马锅只四想找银……” 马光中抹了把脸上的血泪……真的是血泪,混合著鼻血的泪水。 他疼得齜牙咧嘴,声音都带了哭腔。 “我就是来找小辣椒的,谁晓得你们厂的人这么凶……我话都没说完呢!衝上来就是一拳头。” 叶仲康差点气笑了,“找辣椒找到我们军工厂来了?你特么这不是扯犊子么,我们厂又不是菜园子!” “不是不是!” 马光中急忙解释,“小辣椒不是菜,是个人!” 他焦急地抬在人群中搜寻,一眼就看见挤在人群后面看热闹的温知念,绿豆眼一亮,高高举起手挥舞,“小辣椒,我在这儿!你別害怕。” “大家让让……” 他说著还想往那边挤。 叶仲康脸色一沉,抬手將他拦住,“温同志是我们厂特聘的技术员,马同志找她有什么事?” 这几天,马光中四处打听温知念,甚至找到厂里职工头上,他是知道的。 只是温知念昨天才回新平,马光中也没闹出什么大动静,叶仲康就还没来得及处理。 本来打算今天联繫马主任,让他管好自己的儿子。 不料电话还没拨出,这人又闹上门来。 想到温知念身份特殊,叶仲康不由担心马家会藉机生事。 “我就是想跟她交个朋友。”马光中搓著手訕笑。 眾人的目光跟隨著他的视线,齐刷刷落在温知念身上,纷纷露出诧异的神情。 这马光中脑子怕是有什么毛病吧? 上次被温同志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还被送去关了几天,现在竟然说要跟她交朋友? “我可不想跟马同志这样的人交朋友。” 温知念在许瑛等人的簇拥下走过来,冷冷开口。 她穿著厂里统一的蓝色工装,上衫下裤,长发编成麻花辫垂在脑后,並未刻意打扮,却自有一股清冽气质。 马光中一见她走到近前,脸颊瞬间涨红。 他上前一步,触到温知念的冷眸,又退了回去,“温同志,我是诚心诚意想交你这个朋友的。” 温知念声调没有一点起伏,“可我不需要。” 马光中没想到她这么不给面子,一时有些恼怒。 突然想起崔玉娟早上说的那些话,顿时明白过来,“小辣椒,你是不是被他们威胁了?別怕!只要你点头,我这就带你走!那一千块彩礼……我帮你退还给那残废!” “什么威胁?什么彩礼?” 温知念听得一头雾水,刚才就隱约听见他说什么,让她別怕,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再一听他说什么,彩礼退还给残废。 她眼神骤然冷厉如刀,声音更是凝了一层寒霜,“我劝你不要再胡言乱语,我丈夫是因公负伤,容不得你在这里詆毁。” 马光中眼底带著不解,“可那女人明明说……你是被家里人逼的,还说那个残……那个人每天派人监视你,我这才……” “说清楚,那人是谁?” 温知念声音不高,却带著千钧之力,一字一句直击人心。 她向前逼近半步,目光如冰刃,“你知不知道,侮辱伤残军人是违法行为?现在把指使你的人主动交代出来,或许还能从轻处理。” 马光中被她话里的寒意慑住,隱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可崔玉娟当时说得那么真切,声泪俱下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 正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念念,不必问了……” 温知念循声望去,只见江砚州推著轮椅匆匆赶来,赫连垒坐在上面,面容沉静,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已洞悉一切。 “背后捣鬼的人,已经查清楚了。” 第 194章 狗咬狗!(两章合併一章)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94章 狗咬狗!(两章合併一章) “那人是谁?” 温知念眼眸一亮,快步迎了上去,並没问赫连垒怎么提前过来。 不用问也猜得到,定是江砚州告诉他,马光中来了军工厂要找她麻烦,他才匆匆赶来给她撑腰。 “是崔玉娟。” 赫连垒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唇边漾开一抹清浅的笑意。 刚才她为他怒斥马光中的那些话,他都听见了,胸臆间被一种难以名状的暖意填满。 如果这会儿不是在外面,他真想…… 温知念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看来因为上次的事,崔玉娟是將她彻底记恨上了。 这女人还真是又坏又蠢。 身为一名军人,她难道不知道詆毁军人、破坏军婚是违法的吗? 还是说,她以为做出这种事,崔家仍能保得住她? 既然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事情就好办多了。 根本用不著他们出手,只需一通电话,就能让崔玉娟付出应有的代价。 赫连垒借用军工厂值班室的电话,直接接通了军区崔参谋长,清晰地陈述了事情原委,並恳请对方此次务必严肃处理。 至於马光中这伙人,是他们自己闯到军工厂来闹事,难道还要厂里人忍气吞声不成? 更何况,他前几天四处找人打听温知念,刚才又口口声声说要她跟他走,这已经对她造成了困扰。 温知念完全有理由告他。 骚扰军属、侮辱伤残军人、破坏军婚,这三条罪名,隨便拎出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 就是他爹马主任亲自来了,在铁打的条例面前,也別想为他开脱。 马光中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被崔玉娟利用,当枪使了。 他心中一阵懊恼。 又见赫连垒出现后,温知念的视线就再没有从对方身上移开,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过自己,不由得怒火中烧。 他顾不得身上还有伤,一个箭步衝上前,抬手指向赫连垒,一张脸气得发红,“就是你这个残废逼小辣椒嫁给你的,是不是?” 赫连垒掀起眼帘,目光异常凛冽,“这是我和我妻子的事,与你无关。” 同是男人,他怎么会看不出这混帐东西对念念存的心思? 真是不自量力。 纵然念念將来真要离开他,去追寻自己的幸福,也绝不可能选择这种无耻之徒。 只要他赫连垒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这种人靠近念念半步。 他无意识地攥紧掌心,胸口毫无徵兆地一股刺痛,光是想想念念可能离开,他就心口发紧,痛到无法呼吸。 江砚州却早已按捺不住,飞身一脚踹出,“我去你大爷的……” 马光中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黄土地上,溅起一片尘烟。 他痛得像只煮熟的虾米,蜷缩著身子,好半天都爬不起来。 大齙牙几人慌忙上前,又搂又抱,才將人扶了起来。 马光中挣扎著抬起头,脸上儘是不甘,“小辣椒,你是被逼的,对不对?只要你点个头,今天我拼了这条命,也要带你离开这火坑!” 温知念冷眼看著他,“马光中,你是耳朵被驴毛塞了听不懂人话,还是眼睛叫屎糊了看不见?” 她声线清凌,字字鏗鏘有力,“我丈夫赫连垒,仪表堂堂,战功赫赫,是部队里数一数二的兵王。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他面前狂吠?” 说著,朝赫连垒迈近一步,立在他身侧,將手轻轻搭在他肩头,指尖触及军装挺括的布料时,不自觉地收紧。 “我今天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丈夫在我心里,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她垂目看向赫连垒,与他目光一碰,眼底冰雪乍然消融,“见到他的第一眼,他英俊的相貌就留在了我心里,嫁给他更是我心甘情愿,没有任何人逼我。” 温知念这一番几近於表白的话,让围观的人都忍不住扬起唇角,露出了姨妈笑。 “小温老师跟师公感情真好呀!”许瑛侧头悄悄跟一旁的张博学嘀咕,语气中满羡慕。 张博学嘿嘿一笑,“那自然,我早就说过,他们是佳偶天成。” 赫连垒默默抬手捏了捏温知念温软的指尖,与她相视一笑,好似这片天地只有他俩。 “不可能!”马光中猛地摇头,面目扭曲,“你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跟著个残废?” “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江砚州嗤笑出声,目光將他从头扫到脚,一脸嫌恶,“家里没镜子还没尿吗?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尊容,连我兄弟一根脚趾盖都比不上!” 不多时,小林带著几名战士赶来,直接將马光中一行人带走。 他是不是受了崔玉娟的教唆指使,已经不重要,侮辱伤残军人、破坏军婚都是事实。 法律的审判绝不会缺席。 付友为见马光中一行人被带走,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等叶厂长安排卫生室的人过来,帮受伤的人上了药,包扎好伤口,他立即催促大家返回工作岗位,恢復生產。 “那个小温啊!” 他转头看向温知念,本想让温知念赶紧回办公室,把落下的进度赶上,一对上她清亮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说到底,今天这事儿到底是因他而起。 如果不是因为救他,温知念怎么会被马光中那种货色纠缠。 他搓了搓手,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今天你就先回去好好休息,跟赫连团长把家里事安排妥当。工作上的事……晚几天再说也不迟。” 温知念笑著点头,“付总工,你放心,等处理好这事儿,我立即回来上班,並且会努力跟上大家的进度。” “好好好,去吧!去吧!”付友为露出欣慰的笑。 另一边,因为在路上耽搁了些时间,崔玉娟赶到宣传部时,大家都开始工作了。 她也不著急,端著搪瓷茶杯不慌不忙地晃到了方瑾慧办公桌前,笑吟吟道:“瑾慧妹子今儿来得可真早。” 方瑾慧把钢笔往墨水瓶里一蘸,头也不抬,“不是我来得早,是有些人把上班当成了逛菜市场,迟到了还这么悠閒。” 自从上回被苏玉娟当枪使,害得全家在温知念手里吃了亏。 张丽芳和赫连垒就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 崔玉娟这个始作俑者,竟还敢来她面前晃荡,方瑾慧语气能好才怪。 “哎哟,谁不知道咱们瑾慧妹子对工作,最是认真负责呀。” 崔玉娟一门心思只想著搞臭温知念的名声,对方瑾慧的阴阳怪气一点都不在意。 “今儿我真不是故意迟到的。” 她腰身一扭,斜斜往桌沿一靠,突然压低嗓音,故作神秘地往前凑了凑,“瑾慧妹子,你猜我路上瞧见谁了?” 方瑾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崔玉娟脸上訕訕,只得直起身,嘴里仍不死心地继续道:“我看见你大嫂温知念了。” “大清早的,跟个男人在路边拉拉扯扯,那身子都快贴到一处去了……真是不害臊!” 方瑾慧笔尖一顿,“温知念回来了?” 见她终於有了点反应,崔玉娟心头一喜。 她就说嘛!以方瑾慧跟温知念之间的恩恩怨怨,绝不可能放过这种踩对方一脚的机会。 她眼皮一翻,语气更添了几分篤定,“可不是嘛!昨天就回来了,一回来就跟野男人拉扯不清,我看她俩那热乎劲儿,怕是早就勾搭上了!” “这不就是搞破鞋吗?胆子也太大了!赫连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娶了这么个不检点的媳妇进门。” 崔玉娟说得自己都快信了,见其他同事也看了过来,乾脆放开了嗓子嚷嚷。 “听说,她前几天还去了省城?你说……有没有可能那话,只是放的烟雾弹,骗我们的,实际是跟那野男人幽会去了?” 方瑾慧语气冷淡,“你认错人了吧!” 她跟温知念確实不对付,甚至打心底里厌恶那个女人。 可平心而论,依她对温知念的了解,那女人骨子里比谁都清高,绝对不可能会做出这种自轻自贱的事。 就连阿凯那样出眾的青年才俊向她示好,换来的都是不假辞色的对待。 这种眼高於顶的女人,又怎么会瞧得上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 还跟人在大马路上拉拉扯扯? 崔玉娟这人说话,十句里有九句半都掺著水分,狗都不信。 再说了,拆散了赫连垒跟温知念,对她方瑾慧有什么好处? 真当她是傻子呢! “就温知念那张狐狸精一样的脸,我怎么可能会认错?” 崔玉娟见她竟然还帮著温知念说话,顿时拉下脸来。 她斜眼睨著方瑾慧,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怪不得你处处被她压一头,真是半点出息都没有!斗不过就认输,偏要搁这儿装什么清高?” “你自己怂也就算了,还不让家里人替赫连垒出头!” 崔玉娟越说越起劲儿,双手往腰上一叉,嗓门陡然拔高,“再怎么说,你以前也是赫连垒正儿八经的未婚妻,这做不成夫妻,总归还是一家人吧?” “现在眼睁睁地看著他被人戴了绿帽子,你倒像个没事人似的?” “呸!” 她狠狠啐了一口,眼角眉梢儘是刻薄,声音尖得扎人。 “怪不得家属院的人都在说,你们两口子天生冷心冷肺,连自家兄弟的情分都不顾!就你们这副德行,还指望赫连凯往上升?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崔玉娟——” 方瑾慧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张脸涨得通红,“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也配在这儿对我们赫连家的事说三道四!” 崔玉娟毫不相让,“我就说,我就说!怂货,敢做不敢认是不是?” “你自己摸著良心说,是不是看赫连垒腿废了,你就嫌弃他?急急忙忙倒贴赫连凯。” 今天,她就要亲手撕碎方瑾慧这张虚偽的遮羞布。 “你看人家温知念长得漂亮,就嫉妒人家,又怕那骚狐狸把赫连凯魂勾走,就暗地里挑唆张婶子挤兑人家,硬是把人逼得在赫连家住不下去。” 崔玉娟嘴角一撇,满脸得意,“你这点脏心思,真当我们看不出来?” “你,你胡说,我撕了你的嘴!” 方瑾慧气得浑身发抖,再顾不得什么体面,张著十指就朝崔玉娟面门扑过去。 “你来……老娘人小打遍家属院无敌手,会怕你这个小娘皮?” 崔玉娟一肚子邪火正没处发,哪会客气,当即迎了上去。 两个女人瞬间扭打成一团。 你扯我头髮,我抓你衣领,你掐我嘴巴,我咬你耳朵,指甲往肉里下死手掐,牙齿往死里咬…… 像两只发了疯的狗,谁也不让谁。 宣传部本来人手就少,还都是有文化的女同志,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顿时惊叫声四起,拉架的、躲闪的、跑出去喊人的,乱成一锅粥。 “都给我住手,在单位里打架,你们还想不想干了?” 宣传部领导听到声音赶过来,厉声喝止,忙叫人上前拉架。 可两个女人早已打红了眼,任凭旁人如何拉扯,就是死死揪住对方的头髮不肯撒手。 两人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每个字都往对方心窝里戳…… “你就嫉妒温知念长得比你好看,怕男人变心,怕男人不要你……”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年老色衰的倒贴货,生怕嫁不出去了,瞎了眼找个软饭男,掏空娘家养一窝子破落户……” “你才破落户,你全家都破落户……结婚时娘家人面都不露,怪不得张丽芳把你当下人使唤……” “你个白眼狼!掏娘家钱补贴婆家,养你还不如养条狗……” 活像两只斗得不死不休的斗鸡,头髮倒竖,面目狰狞。 哪还有往日的体面样子? 崔家老两口赶到时,恰好瞧见这一片混乱。 杨秋芬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被崔宏华一把搀住。 “为这孽种气坏了自己不值得。” 崔宏华几乎是咬著牙挤出这么一句。 杨秋芬咬著舌尖,跌跌撞撞衝上前,照著崔玉娟手背就是狠狠一巴掌,“还不快鬆手!” “啊——” 崔玉娟吃痛惊叫,下意识鬆开了揪著方瑾慧头髮的手。 方瑾慧最近一直不太舒服,全凭一口气硬撑著与崔玉娟撕扯,其实早已力竭。 对方骤然鬆手,她顿时失去支撑,双腿一弯,整个人歪斜著向旁边倒去,腰侧重重撞上尖锐的桌角。 “哎哟!” 方瑾慧一声痛呼,捂著腰侧瘫软在地。 忽然她脸色煞白,只觉得下身一热,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快……快送我去医务室。”她颤抖著伸出手,声音虚弱。 崔玉娟正恼恨父母偏帮外人,见状恶狠狠地瞪过去,“贱人,都这会儿还装模作样!不要脸。” 旁边的女同事突然惊叫,“呀!方瑾慧,她……她流血了!” 第195 章 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95 章 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 隨著那声惊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方瑾慧身上。 这才发现她军绿色裤子上,赫然晕开了一团暗红的血跡,那血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洇开、蔓延,在她苍白的脸色映衬下,触目惊心。 在场大多都是经过事的,一看就知道她这怕是小產的跡象。 一时间,眾人都傻了眼。 先前还飞扬跋扈的崔玉娟,心里慌得一批,“你们都看见了,是……她自己没站稳摔倒的,跟我可没关係!” 她原本就只是想拉上方瑾慧一起对付温知念,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不可收拾的地步。 转念一想,又觉得都是怪方瑾慧自己,怀著孩子还偏要来招惹她。 她不过是一时气急,没控制住脾气。 再说……她之前压根就不知道方瑾慧怀孕了。 方瑾慧自己也没说过呀! “住口!” 杨秋芬见都这个时候了,她还不知悔改,又气又急,抬手就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方同志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以为你能脱得了干係?” 崔玉娟知道自己这次闯了大祸,也明白这事还得靠家里去跟赫连家周旋,难得没再顶嘴。 “真不知道……” 杨秋芬脸色铁青,正要再训斥几句。 宣传部的领导於满春,实在看不下去,出声打断,“杨嫂子,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赶紧送方同志去医务室要紧。” 眾人这才回过神来,七手八脚地將方瑾慧抬起来往医务室送。 崔宏华和杨秋芬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心力交瘁的疲惫,也快步跟了上去。 崔玉娟还想趁乱溜走。 “敢做就要敢当,这次你別想再逃走,我绝不会再纵容你。” 崔宏华早有防备,一声令下,警务员立即上前扣住崔玉娟,押著她一同往医务室去。 医务室里,医生快速给方瑾慧做了个检查,心就沉了下去,“方瑾慧同志这是孕期受到猛烈撞击,出血量不小,情况危急,必须立即送往军区医院,再耽搁下去,孩子恐怕保不住了。” 赫连垒疾步走了进来。 宣传部和通讯连相距不远,与方瑾慧交好的同事见情况不对,赶紧去通知了他。 他放下工作一路跑过来,恰好听见医生这句诊断,脸色骤然一沉,目光凌厉如刀子般扫过罪魁祸首崔玉娟。 但他什么也没说,大步上前,俯身一把將方瑾慧打横抱起,转身快速出了医务室,径直上了门外等候的军车。 “快,去军区医院。” 他声音紧绷,心绪不平。 方瑾慧蜷在他怀里,痛出了一身冷汗,惨白的脸上泪痕交错。 她无力地攥紧赫连凯的衣襟,牙关不受控制地发抖,“阿凯……救救孩子,救救我们的孩子……” 结婚不过月余,他们亲密的时候屈指可数,她根本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快怀上身孕。 要是早知道怀孕了,不管崔玉娟那个贱人如何挑衅,她都不会理会! 赫连凯闻著车里愈发浓郁的血腥气,心里一昆,將人更紧地拥入怀中,声音有些乾涩,“別怕……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 儘管生活不尽如人意,但这可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他不可能不在意。 * 解决好军工厂门口的闹剧,温知念拉著赫连垒回到医院,继续他中断的康復训练。 江砚州和江佩芝也一同前往。 小林被赫连垒安排去处理马光中一伙人的后续事宜,江砚州就充当起了司机的角色。 江佩芝坐在副驾驶,回过头来跟温知念说话,“念念你都不知道,早上垒哥哥一听我哥说有人去厂里找你麻烦,他有多著急。” “医生让他训练结束后再过来,他根本听不进去,非要亲自过来,劝都劝不住。” 她说著,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又让小林去部队调人过来帮忙,生怕你受一点委屈。认识他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过呢!” 温知念看向赫连垒,“是吗?” 赫连垒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目光却始终温柔地落在温知念脸上,“你是我妻子,这都是应该的。” “说得也是。” 温知念凑近了些,悄悄碰了下他手背,“我也会对你好的。” 赫连垒指尖微动,反手握住她温热的手指,“你对我一直都很好。” “哎哟喂!酸死了都。” 江佩芝猛地捂住眼睛,懟了下江砚州胳膊,“三哥,你瞅瞅人家,再看看你,什么时候才能脱单呀!” 江砚州目不斜视,“我开车呢!少说这些有的没的。” 江佩芝切了一声,撇了撇嘴,“有本事,在爸妈面前也这么硬气。” 到了医院,先陪赫连垒完成一系列康復训练,后直接去了李元明的诊室。 见到温知念,李元明还是很高兴的,“小温什么时候回来的?省城那边一切顺利?” 温知念推著赫连垒笑著回道:“昨天下午到家的,一切都好。” 关於聂静姝母女发生的事,太过于敏感,她並未多言。 一句带过,转而说起赫连垒的治疗,“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想跟您商量下一步的治疗方向。” 李元明跟江砚州也很熟悉,招呼兄妹俩坐下,翻开病案认真道:“从有知觉到现在,时间还不长,不用急著换疗法。” “你应该也知道,这种伤情康復是个漫长的过程,急不得。” 他说著,轻轻摇头,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 不过他也能理解,大多数病人家属都是这样,一旦看到了希望,总是忍不住期待能好得更快一些。 李元明这么想著,一抬头目光却猛地定在赫连垒身上…… 只见他扶著桌沿,竟独自缓缓站直了身体! 温知念扶著他的手臂,笑吟吟地看过来,“不是我著急,而是赫连垒他恢復得比较快。” 李元明瞳孔一震,手中的病案“啪嗒”一声落在桌上,隨即难以置地站起身,几步转过诊疗桌,双手紧紧握住赫连垒双肩。 声音因激动而轻颤,“好小子,这才多久,你就能自己站起来了?这,这简直是一大奇蹟!” 第196 章 我要她给我们的孩子偿命!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96 章 我要她给我们的孩子偿命! 江砚州、江佩芝也是第一次看到赫连垒重新站起来,齐齐围了上来。 “兄弟,你行啊!” 江砚州笑得后槽牙都露了出来,“这速度,应该很快就能回归部队了吧?” 江佩芝佩服得不行,“不愧是比我三哥都厉害的军中兵王,连身体都比普通人强悍。” “李叔,是不是该调整治疗方案了?”温知念一副与有荣焉的语气。 李元明强压著激动,语气仍带著些许颤抖,“我先检查看看。” 他抖著手拿著诊疗器,推开江家兄妹,“哎呀,快让开,挡著我给病人检查了。” 江砚州和江佩芝忙让开他,站在一旁仔细看著,两人也很是激动。 李元明给赫连垒做了一系列检查,又仔细询问了他最近几日的状况。 什么时候能站起来的?站著的时候哪个部位比较吃力?痛不痛? …… 事无巨细,收起诊疗器具,李元明欣慰地点点头,“恢復得超过理想。” 他语气温和,慎重叮嘱,“不过眼下肌力才刚恢復,最好不要站立太久,凡事过犹不及,要懂得循序渐进。” “都听李叔的。” 温知念从善如流,小心翼翼地搀扶著赫连垒,引导他缓缓落坐。 “李叔,那接下来……是不是可以开始步行训练了?” 她抬眼望向李元明,语气里难掩一丝急切与期待。 李元明微微頷首,“是可以提上日程了。” 他目光扫过两人,语气恳切,“但还是那话,不要操之过急,现阶段仍以肌力为主,步行训练只能作为辅助。” 温知念弯唇一笑,“这个我知道,根基打稳了,后面的路才能走得长远嘛!” 李元明眼中掠过一抹讚许,“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两人仔细商討起下一阶段的治疗方向,最终將肌力训练与步行训练的时间,暂定为三比一。 同时,针灸和药浴也要跟上。 借著李元明这里的纸笔,温知念在之前的药浴方子上,改了几味药。 李元明先前还担心这丫头年轻气盛、急於求成,见她思路清晰、心中有数。 不禁转头朝赫连垒调侃道:“有小温这样细心体贴的在身边盯著,我这个主治医生可安心多了!” 赫连垒眸光微动,深邃目光將温知念清丽的侧影悄然拢住。 她正在为他更改药方,纤长睫毛在眼瞼投下浅影,不自觉地咬著下唇,神情专注而沉静。 他唇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遇见她,是我最大的福气。” “终於改好了。” 温知念將改好的方子递给李元明,“李叔,方子改好了。你要不要看看还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李元明笑呵呵地摆手,“中医这门学问,我比不上你,你確定就好。” 温知念问这一句,也只是出於尊重。 听他这样信任,从容地將方子收了起来,“那我们就先去药房拿药了,一会儿直接回家。李叔有空来家属院玩呀!” 李元明连连点头,“空了一定去。”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赫连垒,“小垒,你伤情好转的事,跟你爸说过了没?” 赫连戍德与他相识多年,也称得上故交好友。 他知道,因著张丽芳偏疼赫连凯,赫连垒跟家中关係一直比较疏淡。 但作为赫连戍德的老友,兼赫连垒的长辈,他还是希望这对父子之间能早日冰释前嫌,消除隔阂。 俗话说,上阵父子兵嘛! 提及父亲,赫连垒神色间淡了几分,“李叔放心,我会找机会跟他说的。” 话是这样说,实际上很难有机会。 自上次赫连家四人来小院闹了一场,没討著好,反被他和念念留下来,干了半宿活之后,他们就再没来过小院。 听说张丽芳、赫连凯和方瑾慧回去后就病了一场。 特別是赫连凯,第二天都没能爬起来上班,在家里休息了好几天才缓过劲来。 期间,赫连戍德工作繁忙,也只派小李过来看过一次,顺道解释他们不能来帮忙的原因。 他们来或不来,赫连垒其实並不在意。 只是连人都见不到,他也確实没有机会跟赫连戍德提及,他的伤势恢復情况如何。 李元明听他语气冷淡,显然不愿多谈,只得在心中轻嘆一声,转而叮嘱道:“那你们先回吧!记得按时来做治疗,循序渐进,別太勉强。” 拿了药出来,温知念抬腕看了眼表,“才十一点,我们回家煮饭吧?家里还有很多菜。” 赫连垒自然没有异议,“好,早上的菱角都没怎么动,回去我帮你剥。” 温知念垂眸看向他,眼睫悄悄一眨,漾出一点灵动的笑意,“那就先谢谢你啦!最好的赫连垒同志。” 剥菱角是个麻烦事,早上煮好后,她只尝了两三个就搁下了。 没想到被赫连垒瞧了去,还猜中她是嫌费事,还脏手。 这就跟吃小龙虾一个道理,有人帮忙剥壳,她自然乐得清閒。 “咦,那不是你们家老二赫连凯吗?” 江砚州忽然指著妇產科的方向,“怎么那边围了那么多人?杨老师也在。” 赫连垒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抬眼望去,只见赫连凯沉著脸,神情焦灼,眉峰几不可察一跳,“看样子出事了?” 温知念推著他往那边走,“走,我们过去看看。” 江砚州和江佩芝各提著几包药,跟了上来。 四人刚靠近妇產科,就听见方瑾慧嘶哑的哭喊声,“阿凯,是崔玉娟那个贱人害的,我要她偿命!我要她给我们的孩子偿命!” 江佩芝悄悄凑到温知念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方瑾慧这是……有孩子了?” 温知念摇头,“我也不清楚。” 算算时间,如果是一结婚就怀上,差不多能查出来了。 可瞧这阵仗,怎么好像是孩子保不住了? 崔参谋长和杨秋芬也在场,听方瑾慧那话里的意思,竟然还跟崔玉娟有关? 温知念也有些好奇,不由又往前挪了两步。 这下看得分明,赫连凯军绿衬衫上,赫然浸染著一片暗红血跡。 崔参谋长和杨秋芬垂首立在旁边,俱是满脸愧色,连头都抬不起来。 “小凯,瑾慧怎么样了?孩子怎么样?” 张丽芳一阵风似的衝进来,扑到赫连凯面前,连声发问。 身后跟著面色凝重的赫连戍德。 赫连凯薄唇微抿,语气苦涩,“妈,瑾慧还在里面抢救,孩子……” 他看了眼自己身上被鲜血染红的衣裤,“她流了好多血,不知道孩子能不能保住。” 赫连戍德浓眉紧锁,“好端端的,怎么会闹成这样?” 崔宏华和杨秋芬连忙上前,语气沉痛,“戍德兄弟,丽芳妹子,都怪我们家那个不爭气的惹出来的祸事……” 崔宏华保证:“我已经把她关了禁闭。只要瑾慧和孩子能平安,玉娟任你们处置,我们绝无半句怨言。” 张丽芳直接炸了,“你有什么资格有怨言,要是我孙子出了什么事?崔玉娟那个小贱人有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第 197章 命悬一线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97章 命悬一线 “是,都是我们家的错……丽芳妹子,你消消气,万事都好商量……” 杨秋芬枯瘦的手指,紧紧拽著张丽芳的胳膊,脸色灰败,满脸哀求。 她向来挺得板正的脊背,此刻却像是被无形的重量压著,深深地佝僂下去。 听著病房里传出来的惨叫声,她这心里就跟滚油煎著似的,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 她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养出崔玉娟这么个混帐东西…… “商量?还有什么可商量的?” 张丽芳猛地一挣,狠狠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杨秋芬踉蹌著倒退了半步。 “赶情不是你家孩子,你不心疼!” 她恶狠狠地瞪著崔家老两口,胸口因愤怒剧烈起伏著,“关禁闭?呸,我看你们就是故意把崔玉娟那个祸害给藏起来,想要包庇她。” “今天不把人交出来,我跟你们没完!” 瑾慧肚子怀著的,可是她家阿凯的第一个孩子,是赫连家的长孙。 巨大的心痛、悲伤和愤怒,几乎让张丽芳失去了理智。 她此刻只想揪出罪魁祸首,狠狠教训一顿,出出气。 崔宏华扶著面色惨白的妻子,愧疚与无奈在苍老的脸上交织,沟壑纵横的皱纹仿佛又深了几分。 “丽芳妹子,我……唉,”他重重嘆了口气,“我真不是要包庇她,只是想先给她一个教训……” 还有一句话卡在喉咙里,实在是没脸说出口。 崔玉娟那狗脾气犟得跟头驴似的,到现在都还死活不肯认错。 他是怕把那逆女带医院,在赫连戍德和张丽芳面前,她还会不管不顾地大吵大闹,把事情搞得更加没法收场。 “教训?什么教训?” 张丽芳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从齿缝里挤出几声冷笑,“又是不痛不痒骂几句、打两下,然后就想把这事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告诉你们,门儿都没有。” 她气势汹汹地伸出手,手指直接戳到了崔宏华鼻尖上,“你们没本事教好孩子,那就让大家来教,社会来教,律法来教。” 这诛心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重重压在杨秋芬心头。 她本就强撑著一口气,再被张丽芳这咄咄逼人的態度一激,顿时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秋芬,秋芬……你怎么了?” 崔宏华嚇得魂飞魄散,一把捞住妻子瘫软的身子,声音再不復往时的从容镇定。 他也顾不得理论,打横抱起人就朝诊症方向狂奔,“医生,医生,快来人啊,有人晕倒了!” “誒,事情还没说清楚呢!你们跑什么?” 张丽芳下意识追了上去。 话音未落,就见前头的崔宏华脚下一个趔趄,“扑通”一声巨响,竟重重扑倒在地。 抱在他怀里的杨秋芬也被甩了出去。 这一变故,实在突然,连在不远处旁观的温知念等人,都被骇得齐齐惊呼出声。 张丽芳更是慌了神,看著自己双手连连后退,“我……我没有碰到他们啊!” 赫连戍德赶忙上前, 用力攥住情绪激动的妻子,將她拉至身后。 俯身去扶离得比较近的崔宏华,“宏华大哥……” 江砚州动作迅速,迈开长腿几个箭步跨过去,蹲下身去扶地上的杨秋芬,“杨老师……” “別动他们!” 温知念一声厉喝,三步並作两步走过去將两人拦住。 她语气急促却异常清晰,“老人怕摔跤,他们俩一直都没醒,可能有內出血,隨意搬动只会加重伤势,快叫医生来!” “大家不要围在这儿看热闹,都散开,让空气流通。” 温知念半跪在地,跟江砚州说:“把崔参谋长领口的扣子解开,让他保持呼吸顺畅。” 说话间,她已屏息凝神,指腹轻轻按在杨秋芬的脉搏上,细细探查脉象。 这一探,神情就凝重起来。 上回在家属院看到老两口时,温知念就觉得他们气色不佳,面色透著一种不健康的萎黄。 当时她还奇怪。 像崔宏华这种经歷过大风大浪的老干部,就算是要退居二线,身体素质也应该比同龄人强健一些。 更何况,赫连垒曾多次提及,这老两口向来严於律己,锻炼从不懈怠。 按照常理来说,就算不是精神矍鑠,也不该有这样虚弱透支的状態。 杨秋芬的脉象虚浮无力,已是衰微之兆,若不及时找出病因、对症治疗,恐怕熬不过这个冬天。 她正要去探崔宏华的脉,李元明带著几名医生匆匆赶到,“什么情况?” 温知念语气沉著冷静,“两人都处於昏迷状態,杨老师是因情绪刺激引发晕厥,崔参谋长则是摔倒导致的意识不清。” 她抬腕看了眼表,“杨老师昏迷约七八分钟,崔参谋长约五六分钟。” 隨即抬眼看向李元明,目光清亮,“我建议立即送手术室,在急救过程中同步完成检查,再根据具体情况判断是否需要手术。” 见她处置得当、条理分明,李元明没有异议,当即点头,正要安排人员將崔宏华夫妇移送手术室。 一位二十七八岁的男医生却上前一步,面露质疑,“李主任,这位女同志看起来这么年轻,真的具备急救经验吗?” 他落在温知念脸上的目光,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视,“我们按她的判断处理同,万一情况不符,待会儿人要是救不回来,责任算谁的?” 张丽芳闻言衝上来,拉著温知念胳膊往后拽,“你这死丫头瞎出什么头?待会儿人救不回来,你担得起责任吗?” 她倒不是关心温知念,而是怕崔宏华出了事,温知念背上人命官司,给赫连家丟脸。 温知念脚步纹丝不动,只静静望向李元明,目光沉静如水。 李元明对她医术深浅心知肚明,脸色顿时一沉,“丁医生,既然你有异议,那依你看现在该怎么处理?难道就让两位病人躺在这儿等著吗?” 一位女医生高声接话:“是啊,小温同志只是提出建议,具体方案还没实施呢!丁医生你急什么?” 旁边一位男医生跟著点头,“而且我认为小温同志的建议很合理,眼下情况危急,再耽搁下去,病人才是真的危险。” 赫连垒住了一个月院,温知念白天几乎都在医院照顾,跟这些医生早就打成了一片。 见她受质疑,不少人都站出来为她说话。 丁鹏飞刚从外院调来,不认识温知念。 他提出质疑,无非就是看不起她年轻,又是女人,想藉机踩著她显摆自己,出风头。 没料到同事们都替她说话,连也明显偏袒她,他顿时不敢再多言,訕訕地退到人群后方。 李元明冷冷瞥了他一眼,不再耽搁,立即指挥眾人將崔宏华夫妇送去了手术室。 第198 章 虚惊一场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198 章 虚惊一场 见这边没自己什么事了,温知念正要转身离开,却被李元明出声叫住,“小温,你先別急著走。” 他语气沉凝,“崔参谋长夫妇这病……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他们三个月前才做过全面体检,当时一切正常,怎么突然就病得这么严重了?” “虽说情绪激动和摔跤都是诱因,可按理说,不该严重到这个地步。” 李元明压低声音,“你是学中医的,应该知道有的病因,靠现在的仪器是查不出来的。要不你一起进手术室看看?或许能帮上忙。” 温知念也想了解后续进展,闻言便点头应下,“好。” 一回头看见赫连垒三人,这才想起他们原本是要赶回去做午饭,脸上不由露出几分歉意。 “我得在医院多留一会儿。” 赫连垒推著轮椅靠近,语气温和,“没事,砚州好些年没回西北了,正好借这个机会,中午带他们去国营饭店尝尝地道的西北菜。” 一旁的江佩芝闻言,眼含笑意,连连点头,“早就听我三哥说西北菜好吃,今天可算能一饱口福了。” 江砚州也隨声附和,朝温知念摆了摆手,“嫂子,你忙你的,不用操心我们。” “那行,等我忙完了就去找你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温知念笑著挥挥手,跟李元明进了手术室。 这时,赫连戍德笑著走过来,熟稔地拍了拍江砚州的臂膀,“砚州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去家里?我让你张婶子给你燉肉吃!” 江砚州忙笑著回应,“赫连叔叔,我们昨天傍晚到了,还没来得及去拜访您和婶子,实在失礼了。” 他轻扶身旁妹妹的肩膀,“这是我妹妹佩芝。” 又轻拍了下江佩芝,“佩芝,快叫人!” 江佩芝乖巧地扬起笑容,声音清脆,“赫连叔叔好,张婶子好!” 张丽芳这才笑吟吟地走近,端详著兄妹俩,“我刚才就说瞧著面熟,还真的是你们兄妹俩呀!” 她亲热地拉起江佩芝的手,眉眼柔和,“这才几年不见,佩芝都长成大姑娘了!” 江佩芝甜甜一笑,“是呀,上次见您时,我还没满十三岁,现在都十九啦!” 她仔细看了看张丽芳,语气真诚,“张婶子倒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年轻漂亮。” “哎哟,你这丫头,小嘴吃了多少糖,这么甜。” 张丽芳抿唇轻笑,热情地招呼两人,“砚州、佩芝,得空一定要来家里坐坐,家里宽敞,你们来了只管住下,多玩几天。” 她转头朝赫连凯招手,“阿凯,快过来,这是你江伯伯家的砚州哥和佩芝妹妹。” 赫连凯心神一直诊室里的方瑾慧身上,闻言微微蹙眉,想著人就在眼前,打个招呼也耽搁不了多久。 正要上前时,诊室门突然打开,一位医生探出身来,“方瑾慧的家属在吗?” 赫连凯立即快步迎上去,“我是她丈夫,医生,瑾慧情况如何?孩子还好吗?” 赫连戍德和张丽芳也急忙围拢过来,“孩子保住了吗?” 这位妇產科医生约莫四十几岁的年纪,见家属这么焦急,宽慰地笑了笑: “运气好,没有直接撞在肚子上,孩子暂时是保住了。不过患者出血较多,身体虚弱,需要住院进行保胎治疗。” 三人不约而同鬆了口气,这可是赫连家下一代的头一个孩子,无论男女,全家都格外重视。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张丽芳双手合在胸前,长长舒出一口气,还有些心有余悸,“知道瑾慧出了事,我这心就没平静过,一直跳个不停,这会儿总算是放心了。” “真好,我马上就要当奶奶了。” 转眼她又眉开眼笑起来,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悦,还特意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赫连戍德,“你呢,马上就要当爷爷了,高兴吧?” 赫连戍德被她这么一杵,也跟著乐呵呵地点头,“高兴,当然高兴。” 他转头看向赫连凯,“阿凯,你马上就是当爸爸的人了,这次瑾慧遭了大罪,往后你可得体贴些,做个好丈夫,好爸爸。” “哎呀,不用你说,阿凯也知道。” 张丽芳不耐烦听他嘮叨儿子,轻哼一声,“要我说,这都多亏了我们大孙子爭气。” 她说著说著,抬手抹了抹眼角,“受了这么大的罪,还坚强的留了下来。这孩子就跟我们阿凯一样,天生知道疼人,肯定是捨不得我们为他难过……” 医生看著她,口罩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 这位首长夫人想得可真远,那孩子现在不过一颗黄豆那么点儿大,懂得什么疼人? 还不是靠当妈妈的强撑著,才保住了这一胎。 “好了,好了。” 医生出声打断张丽芳天马行空的臆想,朝他们招招手,“家属別光站著说话了,快进来搭把手,给病人把衣服穿好,把病人送到病房去。” 这种事,赫连戍德自然帮不上忙。 赫连凯和张丽芳连忙挤进诊室,一眼就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方瑾慧。 她手背上打著点滴,脸色苍白如纸,听到动静,她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见到两人,泪水立即顺著眼角滑落,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妈、阿凯……孩子,还在!” 赫连凯俯身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的泪水,嗓音温柔,“別哭了,你和孩子都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张丽芳也急忙凑到床边,掏出手绢给她擦脸,“哎哟喂,怎么还哭上了?这是天大的喜事呀!你现在可是当妈妈的人了,得保持好心情,不然孩子在你肚子里也会不舒服的。” 方瑾慧抽噎著吸了吸鼻子,“我,我也不想哭……可是真的好痛……好可怕。” “这么点痛算什么呀!” 张丽芳一边帮她整理衣襟,系好扣子,一边蹙眉摇头,“当妈妈要坚强,可不能再这么娇气了。” 方瑾慧的裤子都被鲜血弄脏了,也没法穿,只得用棉被將她仔细盖好,这才推著转移到病房。 赫连戍德见儿媳虚弱得连手指都抬不起,出声安慰了一句,“虚惊一场,人没事就是万幸,瑾慧你好好养著,別的都不用操心。”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张丽芳,“瑾慧需要住院,总得有人照顾才行吧?” 张丽芳脸上的笑意凝住了,语气有些为难,“要不……请个人照顾?我还要上班,再说,照顾病人我也不在行啊!” 赫连戍德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节骨眼上,哪能马上找到合適的?你先顶两天,等找到人就来换你。” 家里除了张丽芳,他和赫连凯都要上班。 再说了,总不能让他这个当公公的去照顾儿媳吧? 那成何体统? 至於老二,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哪还能指望他照顾病人? 第 199章 有一件事,需要向你匯报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199章 有一件事,需要向你匯报 不管赫连戍德怎么说,张丽芳还是不太乐意留在医院里照顾方瑾慧。 哪怕这人曾经是她最满意的儿媳,眼下还怀著她最看重的大孙子,她也提不起劲儿来。 她目光一转,瞥见不远处正和江家兄妹说话的赫连垒,眼前突然一亮。 “要不让……” 张丽芳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本想让温知念来搭把手照顾几天方瑾慧,可一想到那死丫头的脾气,就知道提了也是白搭,没准还会被她呛回来。 她只得把这心思暂时压下,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应承下来,“行吧,我先照看几天,你可得抓紧找个稳妥的人来接手。” “不然出了事,我可负不起这责任。还有……”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我照顾瑾慧,可就没空给你们做饭了,你让小李去买只老母鸡,拿食堂去,让老李头做好了再送过来。” “医生可是说了,瑾慧身体虚得很,今天又出了这么多血,得给她好好补补才行,別让我们大孙子缺了营养。” “知道了,回去就让陈大蓉帮忙打听。” 他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你掛著妇女主任的名头,可家属院里的大事小事,全是陈大蓉在张罗。要不……这工作你就別干了?” “那怎么行?” 张丽芳立刻竖起眉毛,“你们个个都有工作,就连温知念都在军工厂,有一份清閒活儿做著,想让我在家里给你们当老妈子?我可不上这个当!”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谁让你当老妈子了?” 赫连戍德眼睛一瞪,“你当这个妇女主任这么久,连家属院的人都认不全,你自己说说,这像话吗?” “我不管!”张丽芳把脸一扭,“反正我也要有自己的工作。” “再说了,是我不愿意管事吗?是她们有事都不来找我,什么事都往陈大蓉那儿跑,让我怎么管?” 赫连戍德一时语塞。 整天说这个不讲理,那个不讲理,他看最不讲理的,分明就是她自己。 她怎么也不想想,为什么大傢伙有事都只找陈大蓉,绕著她走! 还不是因她整天只知道摆首长夫人的架子,看人下菜碟,真遇到事又顶不上用。 他看了眼时间,军区还有一堆事务等著处理,实在没工夫在这儿磨嘴皮子。 最终只得无奈地指了指她,“既然非要干,就好好跟陈大蓉学学人家是怎么做的,你多看多问。” “你什么意思?在你心里,我还比不上一个陈大蓉了?” 张丽芳顿时急了眼,一把拽住往外走的赫连戍德,非要他说个子丑寅卯来。 赫连戍德烦不烦胜烦,甩开她的手,“就是那么个意思,你工作不上心,还不让人说了?你知不知道家属院里的人都怎么说你的?占著茅坑不拉屎。” “好,好!”张丽芳气得浑身发抖,抬脚就走,“我这就好好工作去,这家里的破事谁爱管谁管!” 赫连戍德拉著她不让走,“瑾慧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你现在撂挑子,让阿凯怎么办?” “爸,妈……” 赫连凯疲惫地揉著额角,“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就別吵了行不行?” 他望向张丽芳,眼神里满是哀求,“妈,连长安排了亲任务,正是紧要关头,我还得赶回去上班,就拜託你帮我照顾瑾慧几天,成吗?” 张丽芳最是心疼这个儿子,见他为难,心立刻软了下来。 她重重嘆了口气,转身往回走,“算了算了,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的。瑾慧这边有我,你们忙你们的去吧!” “还是我妈最疼我!” 赫连凯连忙上前搀著她坐下,语气殷勤,“妈你放心,我下班就来接替你,绝不让你累著。” 张丽芳轻哼一声,眼角却已带了笑意,“谁让你是我儿子呢?这么大的事,我这个当妈的不操心谁操心?” 赫连凯顺势给她捏了捏肩膀,“妈辛苦了,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你顾好自己就成。”张丽芳拍拍他的手背,“妈这儿不用你惦记。” 望著这母慈子孝的一幕,赫连戍德暗暗鬆了口气。 他家这个老二,別的不说,这哄人的本事倒是一流,也难怪丽芳总是最偏疼他。 “那就这样吧!我得回部队了。” 赫连戍德打了声招呼,转身要往外走。 “等等!” 张丽芳急忙叫住他,“我先前还没想起来,这祸事是崔玉娟惹出来的,买鸡和补品的钱得让崔家人出,你別忘了找他们要。” 赫连戍德面露难色,“宏华大哥和秋芬嫂子都还躺在手术室,现在还……生死不知。还是算了吧!也花不了几个钱。” “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张丽芳眉头一拧,“他们病了,崔玉娟不是还好好的吗?要不是我孙子福大命大,他们现在想出钱弥补都来不及!” 她越说越气,指尖狠狠戳著病床上的被子,“这钱必须得崔玉娟出,还要开除她的军籍,这种祸害,绝不能再留在部队了。” 这个崔玉娟,从小就不討人喜欢。 要不是有崔宏华和杨秋芬处处护著,別说进宣传部,就是扫厕所都没人要! “这事等崔家夫妇醒过来再说吧!好歹相识一场,也不能一点顾及他们的面子。” 赫连戍德无意多说,摆摆手大步走出病房,朝赫连垒三人走了过去。 “阿垒,你的勤务兵呢?怎么没来接你?“ 他还不知道上午军工厂门口发生的事,语带关切。 “要不我先送你们回家属院?小温那边可能还要些时间才能出来。” 对於温知念去照顾崔宏华夫妇一事,赫连戍德倒是乐见其成。 虽然崔玉娟跟方瑾慧闹了一场,伤了两家和气,但一码归一码,崔宏华夫妇是无辜受到牵连。 他跟崔宏华共事多年,多少都有些交情在。 温知念出面帮忙,算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下,也彰显了赫连家的大度,在旁人眼里就是留了余地。 这是好事。 赫连垒特意在这里等赫连戍德出来,闻言抬起头,神色沉静,“爸,我们在这儿等念念出来。” 不等赫连戍德开口再劝,他又接著说:“不过……我这有一件事,需要向你匯报。” 第200 章 不愧是他的儿子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00 章 不愧是他的儿子 赫连垒带著赫连戍德去了医院后面的开阔处,江砚州和江佩芝两人各站一个位置放哨。 “什么事?” 见赫连垒这般郑重,赫连戍德不由得也重视起来,眉峰微蹙。 上一次见到长子这般郑重其事,还是他出任务前立军令状的时候。 赫连戍德深知他的性子,如果不是事关紧要,绝不会专程守在这儿等他。 “这事……和崔玉娟也有些关联。” 赫连垒声线不急不缓,將早上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马光中的父亲,是新平县割尾会的一把手,和我们倒是也有些交情。” “早前,他们动过几个比较显眼的教授,把人送去乡下后。就再没对我们这片伸过手,可前段时间,他们突然闯进付友为家里,一通乱翻打砸,还闹著要带人走。” “要不是军工厂的人反应快、心又齐,付友为那天怕是討不著好。” 割尾会要动付友为的事,赫连戍德是知道的,叶仲康还曾托他跟新平那边递过话 这两年外头风声紧,这类事情层出不穷,他也没有多想。 可此刻经赫连垒这么一说,他立马醒过味儿来。 这事儿透著不寻常啊! “阿垒,你有什么打算?” 赫连戍德看向赫连垒,眼中精光一闪,审视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 不愧是他寄予厚望的儿子。 即便是腿脚行动不便,蛰居於家中,那份敏锐却分毫未减。 连他都没有留意的细节,阿垒却能一眼洞穿关键。 “我怀疑是有人推波助澜,另有所图。” 赫连垒瞳孔微缩,语气沉静而谨慎,“眼下看来,是有不明势力搅在里头,目的不明確,但肯定是不利於军工厂发展。” 他略作停顿,声音压低几分,“齐承霄已经带人去查了,这两天应该会有消息传回来。” 赫连戍德倾身向前,眼底闪过一抹兴奋,“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若真被阿垒料中,这可是一桩大功,他再往上走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赫连垒微微摇头,“现在情况不明,还不到您出手的时候。你只需要配合我们,对马光中高拿轻放,暂且放低姿態,让他回去,好让马家放鬆戒备。” “至於崔玉娟,她所作所为难逃惩罚,不如直接下放到农场,也省得她再上躥下跳,坏了事。” 这个女人胆子太大了,崔参谋长根本稳不住她。 放过她,还不知道她又会搞出什么名堂来。 最关键的是,她竟然胆大到利用马光中对付念念,完全没有把军纪放在眼里。 下放到农场劳改,已经是他发了善心。 赫连垒沉吟片刻,又补充道:“最好是派几个人,去乡下查查那几位教授的事,尤其是和付友为有关的梁教授一家。” “好,就照你说的办。” 赫连戍德一击掌,拍板决定一回部队就开始部署。 等他离开后,江砚州才走过来,“我还以为你要跟赫连叔叔说你腿的事呢?” 赫连垒指尖在膝头轻点,语气平静,“这事不急,等我能走路了再告诉他也不迟。” 他边说边转动轮椅,重新进了医院,朝手术室方向过去,“我得在这儿等念念出来,你和佩芝要是饿了的话,可以先去食堂吃饭。” “喂,不是你跟嫂子说,要带我们去国营饭店吃西北风味的吗?” 江砚州肯定不会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推著轮椅要往外走,“走,先陪我去吃了饭,再回来等。” “砚州,別闹……” 赫连垒反手扣住他胳膊,迫使他停下来,“我是担心念念待会儿出来,万一碰上我妈。” “你这人,操心得太过了吧?” 江砚州轻笑著打趣,“难道张婶还会欺负嫂子不成?” 江佩芝也笑起来,“垒哥哥,你想念念就直说嘛!怎么还拿张婶子当藉口?我看张婶子人挺好的,又热心又大方,连说话都是温声细语的。” “我就没见她发过脾气,哦……” 她突然想起妇產科诊室外面发生的事,俏皮地吐了吐舌尖,“除了这次,是为瑾慧嫂子受伤。”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她双手一摊,神情认真,“要是我家里人被人打成了那样,我肯定比张婶子还要愤怒呢。” 关於赫连垒、赫连凯和方瑾慧之间的纠葛,江砚州和江佩芝是知道一些內情的。 只是温知念身份敏感,赫连家从未对外提及。 因此他们並不知晓,温知念原本和赫连凯有过婚约。 更不知道张丽芳很是看不上温知念,甚至是带有恶意。 “我妈不喜欢念念。” 赫连垒直言不讳,没有为母亲遮掩。 “啊?为什么呀?” 江佩芝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语气急促,“念念长得那么漂亮,在军工厂还有份正式工作,人品又好,善良又有趣,做饭还那么香!简直是完美的媳妇人选好不好?” 她眉心拧成了一团,气鼓鼓地追问:“所以……张婶子到底凭什么看不上她?” 江砚州瞅著自家妹妹那不值钱的模样,翻了个白眼。 这会儿又觉得温同志完美了? 忘记在没见到人之前,是怎么蛐蛐人家的了? 江佩芝完全没注意到自家三哥的眼神,一个劲儿的盯著赫连垒,等著他给一个解释。 这语气,这表情,明显是在为温知念打抱不平。 “不是念念的问题,是我妈钻了牛角尖,一时没想明白。” 赫连垒柔声解释。 “亏得我还以为张婶子是个好婆婆,没想到也是个偏心眼。” 江佩芝冷哼一声,“不是我说,就念念那条件,十个方瑾慧都比不上,嫁谁嫁不得?” 她撇撇嘴,正色道:“垒哥哥,念念可是我的好姐妹,嫁给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你一定要对她好呀!” 赫连垒都被她逗笑了,“你放心,我一定一定会对她好的。” “嗯,我相信垒哥哥肯定能做到的。” 江佩芝一本正经地拍了下他肩膀,一脸宽慰,“你们两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既然你垒哥哥要在这里等他媳妇,那我们先去吃午饭吧!顺道给他们带饭回来。” 江砚州伸手一把拽住她脖领子,边往外走,边叮嘱赫连垒,“就在这儿待著啊,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赫连垒点头应,“好。” 一直等到江砚州他们吃完午饭回来,带回来的午饭都冷透了,手术室门才从里面打开。 温知念满脸疲惫,几乎是扶著门框挪出来的。 第 201章 不要多管閒事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01章 不要多管閒事 赫连垒一直守在手术室门口,门一打开,他就立即迎了上去,稳稳扶住温知念,目光里满是关切:“念念,你还好吧?” “没事,就是腿站麻了。” 温知念借著他的手臂站直,摆了摆手,取出隨身带的水壶,仰头猛灌了几口灵泉水。 清甜的水流滑过喉咙,她这才觉得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些,长舒一口气。 “真的累死我了……不过还好,崔参谋长和杨老师都脱离了危险。” 一旁的江佩芝忍不住好奇,“念念,他们俩真的是被张婶子气晕的吗?手术动了没?” “是,也不是!” 温知念摇摇头,语气带著几分凝重,“著急上火是一方面,但主要还是他们的身体,本身就出了状况。” 崔宏华和杨秋芬的情况比她预想的更复杂。 並不是她最初猜测的脑梗或心梗,也没有內出血的跡象,而是突发严重心率失常,心臟收缩力急剧下降,导致大脑供血严重不足,这才突然晕厥。 具体病因,目前还不查明,但好在暂时不需要手术。 在药物和急救措施的双重干预下,两位老人的心律逐渐恢復平稳,先后甦醒过来。 只是他们醒来后都异常虚弱,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李元明不敢大意,又叫人取来银针,示意温知念施针。 病因未明,温知念下针时格外谨慎,每一针都反覆斟酌,所耗费的精力远超过平日为赫连垒施针。 全程必须全神贯注,连一口水都顾不上喝,这才让她在走出手术室时脚步虚浮,浑身脱力。 温知念有气无力地扒拉著赫连垒,眼巴巴地问:“有没有什么吃的?我快饿死了。” 这会儿她只有一个感觉,抓心挠肝的饿,恨不得抱著烧鸡、烤鸭、猪肘子……啃啃啃。 实在没有,给她一碗青椒肉丝盖饭也成。 “在食堂打的饭菜已经凉透了,吃了肚子会不舒服。” 看著她这蔫头耷脑,没精打采的模样,赫连垒心疼得不行。 不顾旁边还有人在,抬手將她冰凉的手指拢进掌心,声线温柔,“我们先去国营饭店看看有什么现成的,实在不行就把这些热一热,將就垫一口,好不好?” 这年头实行计划经济,无论是国营饭店还是医院食堂,每顿饭菜都限量供应,去晚了基本什么也买不到。 想到这,他就是一阵懊恼,该带些饼乾糖果在身上的,这样念念饿了也可以垫垫肚子,不至於饿成这个模样。 “行,先去瞧瞧吧!” 温知念点点头,心里暗嘆,这也就是在大庭广眾之下,不然她早就溜进空间里大吃特吃了。 看在还得隨时把她的宝贝布袋带上,想吃的时候,隨时都能拿出来,也不怕別人发现。 好在运气不差,国营饭店还剩了些米饭,大师傅顺手给她炒了碗蛋炒饭。 金黄的蛋液均匀裹著米粒,颗颗分明,葱香扑鼻。 温知念觉得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香的蛋炒饭,端起碗就迫不及待地往嘴里扒。 偏偏江佩芝这个没眼力见的,还逮著她说个不停,“念念,方瑾慧和赫连凯的孩子保住了,可她流了那么多血,你说那孩子生下来……能健康吗?” “我……咳咳,咳……” 温知念刚要开口,米粒冷不丁呛进气管,顿时咳得满脸通红。 赫连垒眉心一紧,连忙轻拍她的背,一边將放温的水杯递到她唇边,“快喝点水顺顺。” 他抬眸扫向江砚州,眼神里带著明显的不悦,“带你妹妹一边去,別耽误我媳妇吃饭。” “听见没?”江砚州二话不说,伸手就去拽江佩芝,“整天嘰嘰喳喳,这张嘴就没个消停,被嫌弃了吧?” “臭三哥,我不说了还不行嘛!老拎我,我又不是小狗!”江佩芝气得哇哇大叫,身子一扭,灵活地从江砚州手里挣脱出来。 江砚州作势还要逮她:“你这死丫头,半点眼力见都没有!” “没关係。” 温知念就著赫连垒的手,喝光一杯水,缓和了许多。 她轻轻摆手,声音有些暗哑,“她说她的,我吃我的。” 说完就继续埋头乾饭,也没再接江佩芝的话茬。 从一个医生的专业角度看,方瑾慧现在的体质本就不適合生育。 今天还受到撞击,大量出血,这孩子现在是保下来,往后能不能生出来,生出来是好是坏,还真说不准。 但以她和方瑾慧、赫连凯之间的关係,还是不要去多管閒事了。 说多了反倒討嫌,那两人没准还会以为她是在嫉妒,存心咒他们的孩子! 不如保持沉默,专心吃饭。 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实在是累得慌,吃完饭温知念就犯困,也没精神带江佩芝去逛了。 江佩芝除了话多,还是挺贴心的,“念念,你回去休息,我让我三哥带我去玩就行。” 温知念不好意思的笑笑,“那晚上早点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哦……” 她突然一拍脑门,“我还说带你去澡堂长长见识呢!等咱们吃了晚饭就去哈!” 澡堂有什么见识可长的? 赫连垒和江砚州对视一眼,俱是面露疑惑。 不过,两个大男人跟两个小姑娘谈洗澡的这个话题,不太適合。 所以两人都没问出口。 江砚州开车將赫连垒和温知念送回家属院,就带著江佩芝出去玩了。 他一手掌著方向盘,偏头看向自家妹妹,“那啥,你和温同志是在打什么哑谜吗?” 江佩芝一脸不知所以,“没有啊!什么哑谜?” “澡堂的事。” 江砚州点到即止。 “哦,这个啊!” 江佩芝恍然,“就是我说我们南方没有澡堂子,念念说家属院有,要带我去长长见识。不过,她没具体说,” 她双手一摊,“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见识。” 另一边,赫连垒也在问温知念这个问题,“念念,澡堂有什么见识可长?” 温知念一脸理所当然,“我和佩芝没去呀,第一次去自然就是长见识。” 不就是洗个澡而已吗?这也算长见识? 赫连垒还是有些不明白,不过他也没再问,媳妇儿觉得是长见识,那就是吧! “那你快去休息会儿,我先把菜备好,等你醒了,直接炒就行了。” “好。” 温知念都困迷糊的,打了个哈欠,转身进了屋。 她一向讲究,不习惯穿外出的衣服睡觉,进门就开始脱衣服,一边去衣柜里拿乾净的睡衣。 刚拿出睡衣,脱下身上的工服,赫连垒就推门进来。 四目相对,温知念惊得瞌睡都醒了一半,忙用手挡住胸前。 第 202章 得寸进尺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02章 得寸进尺 赫连垒也怔住了,方才虽只是惊鸿一瞥,可他眼力向来极好,该看的不该看的,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眼底。 门內的女人上身只一件简单的白色棉质吊带背心,因为是夏天穿的,特意选了比较轻薄的料子,几乎勾勒出底下柔软的轮廓。 领口有些松垮,因她慌忙抬手掩住胸口的动作,將那细细一根肩带扯得滑落下来。 斜斜地掛在肩头,要掉不掉。 她的肩头圆润,泛著莹润的白,手臂並不纤细,却匀称得恰好,有点肉肉的,叫人一看就知道手感很好。 若是轻轻一握,定是绵软生温。 那背心也短,她顾得上头,就顾不得下摆,竟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腰线来。 奇怪,別处都生得丰润,偏小腰怎么生得这么细? 一只手就能握住。 赫连垒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几乎能想像出自己握上去的触感。 那么细,仿佛一用力,就能折断。 他猛地別开视线,嗓音里压著几分克制的沙哑,“抱歉……我不知道你在换衣服。” 轮椅隨著他转身的动作向后移动,却在下一秒顿住。 他想起门还没关,又回身去拉门把—— 恰在此时,温知念也正上前关门。 不偏不倚,他的指尖触上了一片细腻的温热。 像是被什么烫著似的,赫连垒驀地缩回手,推著轮椅几乎是逃也似的去了院子里。 温知念抬眼时,只来得及看见他泛红的侧脸,以及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慌乱。 他反应这么激烈,倒让温知念先前的慌乱消散了。 她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有没有这么夸张? 不就是看了一眼嘛! 她这个被看的都还没怎么样,他倒先落荒而逃了! 再说,她又不是没穿衣服,至於这么紧张么? 难道……他有反应了? 可是不应该啊,不过是看了一眼而已。 而且他的腰伤还没好呢! 温知念明眸一转,忽然计上心来。 她迅速换好衣服,推门一看,院子里却不见赫连垒的踪影。 正疑惑间,卫生间方向传来细微的动静,她循声走近几步,隱约听见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赫连垒,你在里面洗澡吗?” 水声骤停。 片刻安静后,传来赫连垒略显低哑的声音,“嗯……有些热,我冲一下就好,马上出来。” 里面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不多时,门被拉开,赫连垒坐著轮椅缓缓出来。 他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军绿色的衬衫与长裤紧紧贴在身上,清晰地勾勒出结实的胸膛与腿部线条。发梢还滴著水珠,一滴一滴顺著脖颈滑进衣领深处。 整个一美男出浴。 “怎么洗澡还穿著衣服啊?” 温知念眼睛都瞪直了,忙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压下去。 她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就往屋里带。 一上手,发觉他手指凉凉的,这才知道他刚才明显是用冷水冲的澡。 “赫连垒,你傻了吗?” 她又气又急,声音里带著明显的责备,“这么天气,用冷水冲身子!你伤还没好全,万一著凉了怎么办?伤势加重了怎么办?” 嘴上凶巴巴的,脚下也没停,进了屋就著急忙慌地去解他的扣子。 “念念,我自己来。” 赫连垒下意识握住温知念伸过来的手腕。 温知念二话不说,“啪”地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我是医生,你得听我的话,不然揍你。” 她手脚利落地帮他脱下上衣,,刚一抬眼,呼吸便是一顿,这才是真正的美男出浴。 水珠顺著他赤裸的上身滚落,沿著宽阔的肩线、肌理分明的胸膛,一路滑过紧实的小腹,最终隱没在腰际之下。 温知念眨了眨眼。 这波,她算是掏著了。 这身材真绝啊! 赫连垒的肌肉块垒並不夸张,是標准的薄肌身形,属於穿衣清瘦、脱衣有料那一掛。 儘管因伤休养了两个多月,他的身形依然保持得极好。 这都得益於他够自律,每天都坚持锻炼。 温知念这时才注意到,赫连垒的肤色其实很白,不同於她自己那种粉调的白皙,而是一种覆在紧实肌理上、透著力量感的暖白。 想来从前那身小麦色,是因为常年在外训练,被太阳晒的。 一定要快点让他好起来。 温知念在心里悄悄握紧了拳。 她都能想像出,一个能跑能跳,行动自如赫连垒,该有多撩人。 见她脱著脱著,动作顿住,迟迟没有下一步。 赫连垒抬眸看过来,撞进一双清亮的眸子里。 察觉到她的视线正黏在自己身上,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绷紧,眼底却迅速掠过一丝笑意。 他低低咳了一声,嗓音故意放轻了几分,“念念,你还帮忙吗?湿裤子贴在身上,我有点冷。” 温知念表情一僵,目光下意识往下一瞥,又触电般迅速移开。 老天奶,怎么还看出神了。 她强自定了定神,终究没好意思继续,佯装镇定地直起身,“我去给你拿衣服,剩下的……你自己来。” 说著顺手將毛巾拋进他怀里,匆匆补了一句,“记得擦乾。” 赫连垒接过毛巾隨手搁在一旁,指尖利落地解开腰带扣,眼皮懒懒一掀,正好瞧见温知念颊边那抹娇艷的緋色。 他故意蹙了蹙眉,嗓音里却藏著笑意,“就在这儿脱?不会有人偷看吧?” 温知念抱著刚找出的衣物动作一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一个大男人还怕別人看?” “再说了,”她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刚才你也看我了,我看回来才公平。” 赫连垒將抽出的皮带往旁边架子上一搭,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你是我媳妇。”他语调慢悠悠的,目光却灼人,“想看就看,我又不会拦著你!” 温知念倏地转身,视线刚瞟过去又猛地抬手捂住眼睛,“所以你刚才……真的看到我了?” 赫连垒低笑,手指不紧不慢地拉开拉链,“只看到一点点。” “那你还想看多少?真是……得寸进尺。” 温知念耳根发烫,闭著眼把抱在手上的衣物往前一递,故意板起脸催促,“快穿上,我还要睡午觉呢!” 赫连垒双腿还不太听使唤,只得半靠在床柱上,动作缓慢地將裤子套上。 温知念虽然有些羞恼,但想著他的伤势,静静站在一旁,也没催他。 可就在他接过上衣的瞬间,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往怀里一带。 温知念猝不及防,轻呼一声,整个人跟著他的力道跌进他怀中。 原本抱著的衣服散落一地,也顾不上了。 “赫连垒!” 她慌忙抵住他的胸膛,试图直起身来,“你衣服都还没穿好……” 腰间却骤然一紧。 第 203章 都是你的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03章 都是你的 赫连垒单手环住她的腰身,將她稳稳按回胸前,低沉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倦意,“念念乖,別动,让我抱抱。” 温知念怔住。 他们不是没有抱过,可这个拥抱却明显有些不一样的意味。 他环住她的力道带著不容拒绝的占有欲,温热的体温透过轻薄的衣衫传来,將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气息里。 对这段婚姻,她从一开始就怀著坦然的心情。 所以自结婚后,两人相处时,她没有特意保持距离,也並不排斥一些亲密的举动。 在她看来,既然答应结婚,那他们就是正经的夫妻。 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就好,更何况赫连垒本身条件不差,甚至可以说是一位很有魅力的男子。 沉稳可靠、能力出眾,在生活中是个有担当,且不失洒脱。 有他在的每一刻,都让人无比安心。 只是从前,赫连垒一直坚守著恰当的距离,即使偶尔逗逗她,有些亲密举止也都克制著一定的分寸。 温知念明白,他是怕给不了她长久的承诺。 那么,他今天突然如此肆意,是想开了? “你是我丈夫,想抱就抱,我又没说不给你抱。” 她柔顺地伏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话音里带著几分娇嗔。 掌心下,男人的肌肤温热坚实,隨著呼吸沉稳起伏。 温知念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忽然起了点坏心思,悄悄伸出指尖,在他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胸肌上一下一下轻戳著,语带埋怨,眼底却漾著笑意, “突然来这么一出,嚇到我了都!” 赫连垒將下巴轻抵在她发顶上,縈绕著那股独属於她的清雅香气,对他而言宛若最缠绵的蛊惑。 听见她藏不住笑意的娇嗔,他低笑著握住那不盈一握的腰肢,稍稍用力便將人往上带了带,让两人视线平行相交。 “是我的不对。” 他嗓音里含著未尽的暗哑,“媳妇儿愿不愿意饶我这一回?” 结婚这么久,他平日只在向外人介绍她,或者开玩笑时唤她“媳妇儿”,这么正式地喊她媳妇儿,还是头一回。 温知念只觉脸颊愈发滚烫,故作气恼地轻捶了他一下,“我若说不愿意,你要如何?” 赫连垒早就意识到,他的这个小妻子不单喜欢他的脸,更喜欢他的身材。 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忽然凑过来用鼻尖蹭了蹭她泛红的脸颊,“若还不肯饶我,那我……只好换个法子,好好討好媳妇儿了。” “换个什么法子討好我?” 温知念眼尾轻挑。 赫连垒握著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前,引著那纤纤玉指缓缓向下游移,“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都是你的。” “哎呀,痒死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温知念娇笑著偏头躲开他凑近的唇,被他攥在掌心的手轻轻扭动,“谁想对你怎么样了?快放开,不然我可要……” 话还没说完,脸颊已红得滴血,烫得快要烧起来。 这男人平时看著一本正经的,今天是怎么了? 莫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天知道,她虽然看过猪跑,可还没实践过,平日里偶尔口头上逗逗他还行。 要来真的,她还没准备好,心里难免发慌。 赫连垒察觉到怀中的人有些恼羞成怒,见好就收,长臂一揽將人按进怀里,“不是困了?睡吧!” 温知念一愣,抬眼看向他。 就这? 她还以为他非要…… 赫连垒闭著眼睛,却仿佛看得到她的困惑,唇角微微扬起,“再不睡,我要亲你了。” 先前嬉闹时还不觉得,被他这么一说,困意袭来。 温知念慌忙闭眼,在他怀里寻了个舒適的位置,很快沉入梦乡。 听著她均匀的呼吸,赫连垒缓缓睁眼,女人睡顏一如既往的恬静,因蜷在他身侧,显得愈发乖巧,还很撩人。 从这个角度看去,她的睡衣领口有些大,能清楚看到里面半圆白皙的柔软。 他很快移开目光,视线落在她脸庞上。 支起身,薄唇轻印在她光洁的额间,缓缓下移,掠过小巧的鼻尖,最终悬在那柔润的唇瓣上方。 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他终究没有落下这个吻。 这种事,还是得念念心甘情愿才好。 一觉睡到傍晚才自然醒来,温知念看了看,房间里已经没有赫连垒的踪影,倒是闻见空气中有一股鸡汤的味道。 她伸了一个懒腰,去浴室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打开房门,走出去就看见赫连垒正坐在厨房门口摘菜。 有豆角,芹菜,最难得的是,竟然有一把新鲜的空心菜,这在西北可是少见的。 空心菜其实很好种,对土壤条件要求不高,但需要充足的阳光和水份。 適宜在气候温暖湿润、土壤肥沃多湿的环境下生长,特別不耐寒,是以在西北这边难得一见,只有夏天才有。 “这空心菜是哪里来的?” 温知念笑问。 早先那些羞恼早就不见了。 赫连垒抬眼望著她,眼含笑意,“下午陈婶子要去村里买菜,我拜託她帮忙带回来的。” “这空心菜,下霜后就会枯死,不过附近有农科所,他们有研究室內种植的技术,有时候会拿些菜出来买,被陈婶子碰到了,就给我们也带了一把回来。” 他指了指厨房里面,“灶上燉的鸡,也是婶子帮忙带回来的。” 温知念瞭然,下午食品站没什么新鲜的菜,所以家属院的人一般都是大清早就把一天的菜量买齐。 如果晚上临时需要加菜,就只能去附近的村子里买了。 有时候想打牙祭了,也可以去村子里买些鸡鸭蛋类什么的。 她看篮子里的菜都摘得差不多了,就去房檐下取了两头蒜,“这空心菜炒蒜茸的最好吃,我剥几瓣。” “蒜给我剥就好。” 赫连垒伸手拿过蒜头,下巴朝旁边的小桌微抬,“那边搪瓷缸里有剥好的菱角,你去吃。” 温知念顺著他的指引走过去,掀开盖在搪瓷缸的盖子,果然看到一大缸剥好的菱角,白白嫩嫩的泡在冷白开里,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赫连垒,这都是你剥的啊!” 她笑著捧起搪瓷缸,回来蹲在他身边,歪著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我也太幸运了,竟然拥有你这么好的男人!” 第 204章 分红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04章 分红 赫连垒剥蒜皮的动作没停,目光却直直地看了过来,声音里带著几分愉悦。 “那小温同志,要不要奖励奖励我这位勤劳的丈夫?” 温知念微微一愣,隨即眸光流转,歪头笑吟吟地应道,“那是当然呀!” 然后在他的期待的视线里,她拈起一颗雪白的菱角,递到他唇边,眉眼间漾著几分促狭,“奖励你陪我一起吃菱角。” 赫连垒看著她灵动的模样,轻笑一声,就著她的手將菱角含入口中,指尖传来的细微触感让她耳根微热。 他却毫无所觉似的,咀嚼著清甜的菱角,眼底儘是无可奈何的纵容,“好吧!能有幸跟温知念同志一同品尝菱角,也算是一种奖励。” 他说著拉过一旁的凳子,“別蹲著,坐下吃,当心脚麻。” “我就说你最好啦,想得真周到!” 温知念眉眼一弯,笑意盈盈地挨著赫连垒坐下。 两人肩並著肩,一个低头摘菜,一个捧著搪瓷缸吃菱角。 温知念自己吃一颗,也餵赫连垒一颗。 小林和齐承霄都出任务去了,江家兄妹也还没回来。 小院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俩依偎在一起。 斜阳把影子拉得长长的,时光仿佛也跟著慢了下来,温柔得让人心动。 “哟,小两口这是在准备晚饭呢?” 陈大蓉人未到声先至,提著两只铝製饭盒笑盈盈地跨进院门 瞧见两人挨著坐,你一口我一口的亲热劲儿,她眼角的笑纹藏也藏不住,故意拉长了调子打趣,“瞧这蜜里调油的劲儿,看来我这个全福人是做对嘍!” 温知念一点也没觉得窘迫,笑著站起身,“可不是嘛!我和赫连垒还说,一定要好好谢谢婶子你呢!” 她將手里的搪瓷缸往前递了递,“婶子,这是江同志带来的菱角,你尝尝看。晚上我整几个菜,你和赵叔过来吃饭。” “哎哟,这什么角,看著就鲜灵。” 陈大蓉边说边捻起一颗菱角餵进嘴里,“嗯,真鲜甜,味道不错。” 她隨即话锋一转,笑道:“不过,今晚我是没有口福了,你赵叔叔也抽不开身,你们年轻人自己聚就好。” 温知念诧异,“婶子是有什么要紧事?” “还不是为了崔参谋长家的事。” 陈大蓉提了提手里的饭盒,“老两口都住院了,崔玉娟被关著,他们家其他几个孩子又都不在新平。” “医院里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我这个閒事副主任总不能袖手旁观吧?只能顶上了。” 温知念更加惊讶,“崔家几个儿女都不在身边?” “嗯吶!” 陈大蓉嘆了口气,“他们家老大两口子在省城上班,连带著孩子也带过去上学了;老二、老三离得更远,在邻省上班,家也安那边;最小的那个闺女去云省插队,下乡当知青了。” “个个都离得远,鞭长莫及,你赵叔叔联繫了他们,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回来!” 温知念这才知道崔家竟是这种境况。 先前她施完针,等老两口一醒,就跟李元明打了个招呼离开医院,也没顾得上问问后续的照料问题。 不过,她还是有些奇怪。 华国最重孝道,崔家老两口身体那么差,怎么会一个子女都没留在身边? 她突然想起上回在家属院门口看见的那个女人,眉眼间与崔玉娟、杨秋芬颇有几分相似,也不知道是不是崔家的亲戚。 温知念眉心微蹙,“那崔家还有其他近亲吗?两个病人呢,光靠婶子你一个人也照顾不过来呀!” 陈大蓉摆摆手,笑道:“不止我一个,崔参谋长有勤务兵照顾,我只需要照顾好杨老师就行。” 她声音爽朗,“再说,也忙不了几天,杨老师有个亲妹妹在新平县供销社上班,已经让人过去通知了。她们姐妹感情向来很好,肯定会来照顾的。” “哦,那就好,不过婶子,你忙著照看病人,也要记得顾及自己的身体。” 温知念嘱咐完,又拍著胸脯道,“有什么事跟我说一声,不说別的,家里的饭食,我可以帮上忙。” “那赶情好!” 陈大蓉笑著指指手里的饭盒,“不跟你聊了,我得赶紧把鸡汤送过去,免得待会儿冷了就不好喝了。” 温知念朝她挥挥手,“行,陈婶子路上注意安全。” 看著陈大蓉走远,温知念正要合上院门,却瞧见郭汝梅正往这边走来。 远远地就扬起笑脸,“温妹子,今天在家呀!” 温知念忙將半掩的院门重新推开,笑著招呼她进门,“郭嫂子今天怎么得空过来?” 自打郭汝梅从她这里拿了衣服样子头花样子,回去帮人加工,生意就一直很火爆。 已经好多天没见著她人影了。 “我来找妹子,自然是有好事。” 郭汝梅忽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朝她笑了笑,“咱们进屋里说,行不?” “那嫂子快进来。” 温知念笑著领她进了屋,郭汝梅看见赫连垒,跟他打了个招呼,“赫连团长真是个勤快人,这么早就准备煮饭了。” 赫连垒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著些许骄傲,“我只是閒得无聊,摘个菜打发时间,其他活儿都是我媳妇儿做的,她才是勤快得很。” 郭汝梅有点懵。 她只是隨口夸一句,也没问其他活是谁干的呀! 隨后又醒悟过来。 这个赫连团长,还真是宠媳妇儿。 活干了,竟然还隨时想著替媳妇儿维护名声。 再一想想自己家那个连扫把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的男人,简直想刀人。 “温妹子,这是最近的分红,你拿著。” 郭汝梅一进屋,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和一个小本本递了过来,“还有这个小本本,是我做的记录,你对对看,钱对不对得上帐。” 温知念倒是不太在乎这个,只是她没想到郭汝梅做事竟然这样细致。 翻开小本本,做了多少件衣服,多少个头花,都写得清清楚楚,每天还有匯总,一目了然。 她不由得讚嘆道:“嫂子,你真的好能干啊!这表做得,都能当帐房先生了。” 郭汝梅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哪有妹子说得那么厉害,不过是隨手记记而已。只要你相信嫂子是个实诚人,绝对不会贪你的钱就好。” 温知念笑著摇头,“怎么会?既然跟嫂子合作,我自然相信你的品性。” 先前在屋外,没注意,这会儿在屋里有电灯,她才发现郭汝梅面色不太好。 不由关心道:“嫂子,你这看著好憔悴啊!是不是最近累著了?” 第 205章 就是头牛,也没这么使唤的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05章 就是头牛,也没这么使唤的 郭汝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声音里带著些许疲惫,“最近確实有点累。” 很快又展开笑容,“不过有钱赚,累也高兴!” 比起没隨军前,在乡下一年到头在地里忙个不停,还填不饱肚子,现在能守望著男人跟孩子,吃得饱,穿得暖,孩子们都有学上,家里还能攒点钱,她心里就特別满足。 她亲热地挽住温知念的胳膊,“这还得感谢妹子画的那些个样式,现在不光是家属院的人,连外面的人都来找我做衣裳呢!” “我都快忙不过来了。” 她嘴上这么说著,语气里透著藏不住的喜悦。 家里事儿多,郭汝梅把分红给了温知念,又说了一会儿话,就匆匆回家去了。 温知念捏著那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毛票,不由感慨。 真是个勤劳的女人啊! 听陈婶子说,郭汝梅家里有五个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一二岁,最小的还没满三岁,正是调皮捣蛋,需要人看著的时候。 偏偏她家里的老人年纪都大了,身子骨也不硬朗,不仅帮不上什么忙,还需要她伺候。 这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全压在她一个人肩上,她竟还能挤出时间做衣裳贴补家用。 就是头牛,也没这么使唤的。 不过这个时代的女人,大多数都是如此。 城里的还好,至少不用顶风冒雨下地挣工分。 乡下在地里刨食的农村妇女更是辛苦,不仅家里家外一把抓,还得去地里一顿挖。 男人从地里回来喘口气歇歇脚,女人们还要忙著照顾孩子、收拾家务、煮饭洗衣、餵鸡餵猪…… 那真的是比耕地的老黄牛还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温知念深感自愧不如。 自己每天就上半天班,还时常抱怨坐得腰酸背痛,看数据看得头晕眼花,实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不过,也就只限於感嘆一下,她自知不是那块能吃苦的料。 佩服归佩服,要她学,那是半点也学不来的,努力不了半点。 这么一对比,赫连垒就更显难能可贵了,自己的事自己干,还会主动做家务,也不逼她伺候老人。 温知念暗自肯定,嗯,是个可造之才! 她送完郭汝梅回来,赫连垒已经把菜都摘好,洗乾净了,米饭也燜在了锅里。 来西北这么久,温知念也看出来了。 这边的人几乎都是吃麵食,不是麵条、麵糊糊,就是馒头、窝窝头…… 很少有吃大米饭的。 但他们家却几乎天天大米饭,除了她偶尔悄悄从空间里拿一些出来,其他的都是赫连垒让小林买回来的。 赫连垒在西北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了这边的生活,这大米肯定不是他想吃。 那就是为她特意买的。 再一看他让江家兄妹从南方带来的莲藕和菱角,以及其他江南特產。 这个男人,还真是体贴入微呀! 温知念微微俯身,笑吟吟地看著正在臼蒜的赫连垒,“怎么回事?” “什么?” 赫连垒抬眼望过来,有些不明所以。 温知念手撑在轮椅两边,凑近他耳边,“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越来越好看了呢?” 赫连垒微微一怔,不由失笑,“嗯,说明小温同志的眼光很不错,挑了个好的。” “哈哈……有道理。” 温知念趴在他肩头大笑起来。 晚上有鸡汤,只需要再炒几个小菜就可以开饭。 就著家里的食材,温知念做了清炒藕片、炸藕盒,当然是素版的,夹的馅料是鸡蛋和韭菜,最后炒了道蒜茸空心菜,齐活。 想起江佩芝蛮喜欢吃糖渍西红柿的,又从空间里拿了几个西红柿出来,做了道糖渍西红柿。 当然拿之前,特意去陈大蓉的菜园里转了一圈。 看著菜园里愈发凋零的各种瓜果藤蔓,温知念就有点发愁,冬天怎么把空间里的菜拿出来,才不引人注目呢? 要知道西北这边冬天大雪覆盖,这个时候可不像后世,到处都是大棚种植,运输业也发达。 一年四季都能买到各种各样,新鲜的蔬菜瓜果。 大家都只是吃著当季的菜,有啥吃啥,冬天基本都只能吃一些耐储存的菜。 比如土豆白菜萝卜什么的。 各家各户还会晒乾菜,醃咸菜,在冬日里能有菜下饭。 可让她放著空间里成堆的新鲜菜不吃,那不是受虐吗? 一个人在空间里吃独食,她又做不出来。 其他人也就算了,赫连垒和齐承霄是肯定不能落下的,不然她心里多少会有点愧疚。 饭煮好没一会儿,江砚州和江佩芝回来了。 江砚州还好,江佩芝却是气鼓鼓的,一进门就告状,“念念,你是不是我的好姐妹?” 温知念一脸茫然,“呃……是啊,当然是,你这……” 正想问遇到了什么事,让她这么生气。 江佩芝就跑过来搂住她的胳膊,凶巴巴地瞪著江砚州,“既然你是我的好姐妹,那你答应我以后都不跟那个叫江砚州的男人说一个字,好不好?” “啊?” 温知念以目光询问江砚州,你怎么得罪她了? 江砚州耸耸肩,话却是朝江佩芝说的,“哼,真是好笑,还找人拉同谋,你以为嫂子跟你一样幼稚吗?” “你才幼稚,你全家都幼稚。” 江佩芝不服气地懟回去。 得,看来还得罪得不轻,连自个都没放过。 温知念在她手上轻拍了下,“誒,你这说得不对。” 江佩芝一愣,“怎么不对?” 温知念占拨她,“你跟江砚州同志是一家人呀!” “对哦!” 江佩芝恍然,转头指著江砚州重新骂了一遍,“你才幼稚,你一个人幼稚,你从头髮丝到脚后跟都幼稚。” “行,隨便你怎么说。” 江砚州无语死了都,懒得跟她扯,转头看向温知念,笑问:“嫂子,今天晚上做了什么好吃的,还没进门就闻到香味了。” “一些家常菜而已。”温知念笑答。 又说:“逛了一下午,饿了吧?马上就能开饭。” 边说边准备去端饭菜,却被江佩芝一把拉住,“念念,你做的饭別给他吃。” 温知念好笑,“为什么?” 江佩芝横了江砚州一眼,“反正你要是我的好姐妹,就不能给他吃饭,我已经跟他绝交了。” 第 206章 从头到脚哪哪都不行,从根儿上就不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06章 从头到脚哪哪都不行,从根儿上就不行 “绝交?” 温知念拉著她的手,下下打量著,“你们这关係,可断不了。你跟江同志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俗话说得好,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哪儿能说绝交就绝交?” 江佩芝气得直跺脚,“那就这么便宜他啦?” “那不能。” 温知念轻轻拍著她的手背安抚,“你先说说看,你哥怎么惹著你了?我听听原委,再帮你想个出气的法子。” “他说我磨嘰,念叨了一下午!” 江佩芝气哼哼的控诉著,“明明在路上答应得好好的,说一定会带我去玩,结果才逛了半天,就不耐烦了。” 江砚州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我那是被你路上没完没了的抱怨吵得头疼,不得已才哄你的。” “再说了,谁知道你这么能逛?这附近统共就那几个地方,逛完不就该回来了?你倒好,缠著供销社的同志拿这个看那个,连个鞋底子都要摸半天,摸就摸吧,还评头论足。你没瞧见人家售货员脸都拉老长了?” “我又不是没买东西!”江佩芝不服气地扬起下巴,“买东西不就是要多挑多看吗?” “你就买了点饼乾,看那些不相干的东西做什么?” 江砚州又白了她一眼,“你以为你是百货公司的质检员啊?” 江佩芝更气了,拽著温知念的袖子直晃,“念念,你评评理,到底谁对?” 温知念有种被做局的感觉,哭笑不得地摆摆手,“这官司我可不敢断案,你们还是自己论个明白吧!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先吃饭好不好?我肚子都快饿扁啦。” “念念,你怎么也这样,都不帮我……” 江佩芝双手叉腰,表示非常不满。 “为了等你们回来,饭菜都快冷了,还是先吃饭吧!” 赫连垒一直在旁边看著,並没参与,这会儿听到媳妇儿说饿了,忙开口打断。 他沉著脸,还挺唬人的,“要是你不饿,可以继续拉著你三哥讲道理,我跟念念可要吃饭了。” 说完去了厨房,盛饭端菜。 江佩芝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做客的,反倒让主人家饿著肚子等,顿时訕訕地低下头,耳根微微发烫。 “我来帮忙端菜。” 江砚州得意地打了个响指,脚步轻快地跟著赫连垒进了厨房。 温知念见江佩芝连脖子都红了,知道这姑娘是真窘了,便拉著她在凳子上坐下,凑到她耳边悄声说:“彆气啦!就算是要吵架也得吃饱饭才有力气呀!” “今天晚上,我和你垒哥哥可是做了不少好吃的,有鸡汤、有藕盒,还有很多的拿手好菜,你要是不吃,可不就全便宜你三哥了?” “那怎么行?” 江佩芝猛地直起腰板,眼睛瞪得圆圆的,“我今天晚上要吃三碗饭,绝不让江砚州多占一口便宜!” 温知念竖起大拇指,“嗯,有斗志。” 於是,饭菜一上桌,江佩芝就跟三天没吃过饭似的,端起碗猛扒。 她本就是个爱吃的,平时饭量就不算小。 这一顿斗志昂扬,竟然吃了三碗乾饭,喝了三碗鸡汤,吃了三分之一的菜。 还尽从江砚州的筷子下夺菜,把江砚州都搞烦了,“江佩芝,你饿死鬼投胎啊!” 江佩芝不理他,只一个劲儿地埋头乾饭。 赫连垒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下江砚州,“你下午带你妹犁地去了?饿成这个样子。” “哪儿啊!”江砚州摇头,“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这丫头精力確实太过旺盛,真该送去地里跑几圈,消耗消耗,免得总烦我。” 江佩芝气冲冲地又添了一碗鸡汤,顺手还把江砚州刚夹的藕盒抢到自己碗里。 江砚州看著空荡荡的筷子,只觉得生活不易,“怪不得我到现在都娶不上媳妇,家里有这么个大胃王,谁家姑娘敢跟我过啊?” “你娶不著媳妇,是因为你这人不行!”江佩芝终於忍不住反击,小脸气得通红,“少往我身上扯!” 江砚州顿时瞪大眼睛:“你把话说清楚,我哪儿不行了?” 江佩芝故意慢悠悠地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撇撇嘴,“从头到脚哪哪都不行,从根儿上就不行。” “噗——” 温知念一口鸡汤差点喷出来,捧著碗笑得前仰后合。 赫连垒忍著笑给她夹了块鸡翅,“別光顾著看热闹,快吃。再不动筷子,好菜都要被这两只饿狼抢光了。” 一顿晚饭在江家兄妹俩你来我往的斗嘴声中,热热闹闹地吃完了。 两人倒是很有眼色,主动包揽了洗碗的活儿,虽然在厨房里还颗消弹吵个没完。 温知念都怕他们洗著洗著打起来,把她家厨房给拆了。 赫加垒老神在在地揽过她的肩,“放心,打烂一个碗都要让他们照价赔偿。” 好在两人虽然吵得欢,碗也是认真洗的,一个都没磕著碰著。 洗了碗,江砚州见水缸快见了底,又主动担起水桶,来回几趟把水缸添满。 温知念觉得还是有口水净比较方便,这样她往水缸里放灵泉水也不用担心被人看出来。 这样每天按时打水,赫连垒天天都在家里,他是军人,观察入微,眼神锐利得像鹰。 她每次只敢悄悄添上少许灵泉,从不敢多放,怕被他发现。 灵泉空间这事儿,无论再多亲密的关係,她都不打算说出来。 人心叵测,谁也说不准往后的事。 答应了要带江佩芝去大澡堂见见世面,饭后休息了一会儿,温知念就喊上她,拎著桶,带上乾净衣物和洗漱用品朝澡堂走去。 路上遇见不少同样提著桶去洗澡的军属,相识的都互相招呼著。 一位爽朗的嫂子热心地领著她们往里走,“小温来家属院这些日子,我还是头一回在澡堂碰上你呢!” 温知念微笑,“我平时都在家里凑合洗的。” 说著拉了下身旁的江佩芝,“这不是朋友来了,家里洗著不方便,就带她来澡堂。” “可不是嘛!家里哪能洗得痛快?还是得来澡堂子!” 嫂子大手一挥,热络地邀请,“小温,待会儿我们互相搓背吧!嫂子先帮你搓,保管把你搓得白白净净的。” 温知念脚下一个趔趄,险些被门槛绊个跟头。 第207 章 我眼光再差,也不会找你这样的!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07 章 我眼光再差,也不会找你这样的! 最终,温知念和江佩芝去的时候是什么样,回来时还是什么样。 两人连头髮丝都没沾湿,手里提著的衣服篮子原封不动,脸上掛著如出一辙的惊魂未定。 除了怕被热情的嫂子们拉著互相搓背,最重要的是,一进门大家就开始脱衣服,两人被白花花的人群晃得眼前一花。 那视觉衝击实在太大,温知念耳根一热,江佩芝更是倒抽一口凉气。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根本没进澡堂子里面,提著澡篮子从换衣间就逃了出来,並且一致决定,以后再也不去公共澡堂。 这世面也算是见过了,没必要硬著头皮实践。 江砚州认命地去厨房帮江佩芝烧热水,嘴里还一个劲儿抱怨,“不就是洗个澡吗?你还搁这儿不好意思,都是女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不理解,很不理解。 以往训练过后,满身大汗,跟战友们直接跳河里就洗了。 都是男人,有啥可害臊的? 江佩芝立刻竖起眉毛,把手里毛巾往盆里一摔,“不管,反正我不习惯!我自己来烧水。” 赫连垒倒是没说什么,从温知念原封不动地提著澡篮子进门,他就明白了,她这是不习惯跟那么多人在一个池子里洗,还都光著。 其实在她出门后不久,他就后知后觉琢磨过来了。 那大澡堂子,可是一个隔间都没有,所有人都泡在一个池子里…… 他当时心里还有些不舒服! 虽然都是女人,但他的媳妇,他都还没…… 怎么能让別人给看去了? 回来的得好,不愧是他媳妇儿,就是聪明机警,懂得保护自己。 不用温知念说,赫连垒就捲起袖子,主动去帮忙烧热水,“明天我再让人送个炉子过来,放在浴房里,这样用热水方便,冬天洗澡也暖和。” 温知念跟到厨房门口,倚著门框,笑著拍手,“这个法子好,浴房有个炉子,给你熬药汤也方便许多。” 以往都是在厨房熬好再搬过去,挺费事儿的。 她忽然想起一桩要紧事,往前凑了凑,“对了,大家都在准备囤过冬用的柴火煤炭,听人说这边冬天特別冷,我们睡床能抗得住不?” “我看好多人家里都盘了火坑,我们要不要也找人弄一个?” 她还没睡过炕,感觉应该蛮有趣的! “我们用不著那个!” 赫连垒转头看到一对来年亮晶晶的大眼睛,忍不住笑了笑,抬手点了点靠近墙壁的一处灶口,“这屋子建的时候就修了火墙。” “喏,看到那边没有?等天儿真正冷起来,把那块挡板弄开,灶火一生,热气就能顺著墙里的空道走,满屋都暖烘烘的。” 温知念好奇地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研究了一番火墙的构造,用手指敲了敲墙壁,传来空空的迴响。 “这玩意儿,真那么好使?” 她其实大概了解一些原理,这跟后世广泛使用的暖气,都是基於热能传递的原理。 只不过一个是通过管道將热水输送至散热设备,释放热量后冷却返回热源还可以循环使用。 其核心是热媒的循环流动和热量的强制对流传递。 ? 一个是利用墙体中空结构与灶炉相连的设计,通过热空气上升原理,將灶炉热量导入墙体中空层,再通过墙体向室內辐射热量。 其核心是热空气自然对流和墙体的蓄热辐射。 “放心吧,保管好使,屋里头绝对不会冷,最冷的天儿,穿件薄外衫就够了。” 赫连垒往灶膛里添了块柴,火光照亮了他篤定的侧脸。 至於这火墙要用的燃料耗费比较多,这个就不用跟她说了,免得她跟著操心。 到时候他想办法多弄点煤炭回来就行。 江佩芝坐在小凳子上,瞧他俩你一言我一语商量著家里的事,相处之间异常和谐。 她双手托腮,唇角不自觉扬起,“真好呀,干什么都有商有量的,这就是书上说的『琴瑟和鸣』吧?” 江砚州正掀开锅盖试水温,闻言閒閒地看了过来,“怎么,羡慕了,想嫁人了?等回去我就跟妈说,让她赶紧给你找婆家。” “才不要你多事!” 江佩芝立刻撅起嘴,下巴扬得老高,一脸鄙视,“我还不满二十呢,倒是你,比垒哥哥还大半岁,连个对象都没找到,还好意思说我?” 江砚州不紧不慢地將热水倒入桶中,水汽氤氳间,他挑眉一笑,“呵,急什么?像我这种青年才俊,不知道多少姑娘暗许芳心!” “暗许芳心?”江佩芝噗嗤笑出声,“那怎么不见你带回来一个?” “你以为找对象跟选土豆一样啊?” 江砚州像看傻子似的看著她,“我要找,肯定是要找个称心如意的啊,哪能隨便就带人回家?” “那你还好意思说我?”江佩芝立刻抓住话头,“我要找,也是要找个合我心意的。” 江砚州冷嗤一声,要笑不笑地瞥她一眼,“就你这识人不清的眼力?能入你眼的,怕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这话可把江佩芝惹毛了,她跺了跺脚,声音又脆又亮:“哼,我眼光再差,也不会找你这样的!” “切,说得我好像看得上你这样的?” 江砚州说完,就见江佩芝眼圈倏地红了,一双杏眼瞪得滚圆,像只被惹怒了的牛犊子,气鼓鼓瞪著自己。 心道:糟了,给这小祖宗惹毛了。 他赶忙放软语气,陪著笑找补:“誒,开个玩笑而已,你可不能生气啊!不然就是玩不起。” “我才不没有生气!” 江佩芝硬生生把委屈憋回去,狠狠剜了他一眼。 转头跟赫连垒和温知念说了一声,“垒哥哥,念念,我先过那边屋里了。” 说完一甩辫子,扭头就往隔壁小院走。 走到门口,还不忘催江砚州一句,“快点把热水提过来,我要洗澡睡觉。” “这就来!”江砚州也没耽搁,朝屋里两人挥挥手,“那我们先过去了!” 他提著水桶快步往外走。 赫连垒压低声音提醒,“让著点佩芝,不然回去后,可没你好果子吃。” “知道啦!” 江砚州不在意地摆摆手。 旁边看热闹的温知念瞪著大眼睛,轻轻拽了拽赫连垒的衣袖,小声问道:“他们兄妹俩……一直这样的相处模式吗?” 赫连垒见锅里的水已经烧好了,不慌不忙地將灶膛里的柴火撤了出来,又洒了些水浇灭,火星遇水发出“滋滋”的轻响。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中带著习以为常的笑意,“嗯,差不多吧!砚州那小子就是嘴上不饶人,但心里一直让著佩芝的,毕竟佩芝是女孩子。” 温知念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难道不应该是因为,佩芝是他的亲妹妹吗?” 第208 章 汤里放了什么?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08 章 汤里放了什么? 赫连垒倒水的动作微微一滯,他抬眼看来,眼底浮起些许复杂的神色,“佩芝是砚州的妹妹,但没有血缘关係。她是江伯伯战友的遗孤,从小在江家长大。” “那她自己……知道吗?” 温知念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恍然,怪不得她总觉得这对兄妹之间,有种说不出的彆扭。 赫连垒“嗯”了一声,“她知道,来江家时她已经满八岁了,早记事了。” “確实记事了!” 温知念轻声就应和,心头有种跟江佩芝同病相怜的感觉,“那她……没有別的亲人了吗?” “听砚州说,老家还有爷爷奶奶,叔伯亲人,但那些人对她都不好。” 赫连垒提起两只沉甸甸的水桶,朝浴房方向偏了偏头,“我提水,你推轮椅。” 这算是他的锻炼项目之一,温知念没有跟他抢著干活,推著轮椅朝浴房走去。 听他语气沉了几分,“当初她父亲的抚恤金被那些所谓的亲人强占,还把她和她母亲赶出了家门。她母亲带著她一路告到军区,却在路上染病,没多久就去世了,江家这才收养了她。” 温知念默然,不用问也知道,那些人分明是趁人孤儿寡母无依无靠,干著吃绝户的勾当! 没想到那个初见时明媚娇纵的姑娘,竟有这样悽惨的身世。 看来江家把江佩芝养得很好,才能让经歷过黑暗的她,依然活得这般明亮耀眼。 等两人各自洗漱完毕,温知念又为赫连垒施了一次针。 他经络已基本疏通,不必再日日浸泡药浴,改为七日一次。 那药汤中里面有很多虎狼之药,就是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天天用。 不过每次赫连垒沐浴,温知念都会趁机添些灵泉水进去。 这可能也是他恢復得比较快的原因。 俗话说“是药三分毒”,赫连垒伤势好转后,温知念就让李元明给他减少了內服的药量。 空间里的药材几乎都到了收穫期,她打算收一批製成药丸给他服用。 经过空间改良的药,药效方面肯定比外面的好,再辅以灵泉水中和,能大大减轻副作用。 二人刚將家中归置好,准备回房间,小林急匆匆踏著夜色赶来了家里。 “团长,嫂子……”他接过温知念递过来的水杯,猛喝了一大口。 “马光中被他爸接回去了,齐副营长让我回来告诉你们,他在新平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为免打草惊蛇,他最近都不回部队,让嫂子安心。” 温知念下意识追问:“那他大概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话音刚落,她又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外出执行任务,谁能说得准回来的时间? 只是……她特意给哥哥留了些菱角和莲藕,放太久,怕是会坏掉。 虽说她空间里还种了不少,等不了多久就可以採收,但凭空拿出这些时令鲜货,不好解释啊! 赫连垒只当她是在担心齐承霄的安危,在一旁接话,“既然已经有了线索,应该要不了几天就能收网。你哥哥虽然年轻,却是特战团里数一数二的好手,能力出眾。念念,不必过於担心。” 小林跟著点头,“是啊,嫂子,齐副营长身手了得,又有其他同志配合,肯定不会有事儿的。” 温知念知道他们误解了她的意思,也不好解释,只得轻轻一笑,“行,我知道了。哥哥办事一向稳妥,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说来也是,自从来西北后,这还是她头一回与哥哥分开这么久。 就连上回去省城,都是齐承霄陪她去的。 小林见她不再追问,这才鬆了一口气,利落地朝二人敬了个礼,“团长,嫂子,你们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来挑水。” 赫连垒怕他来得太早,打扰到温知念休息,沉声道:“江砚州帮忙打好了水,够明天早上用的,你按平时的时间过来就行。” 早上醒来,就感觉冷了好几度,朝窗外望去,才发现竟然下雨了。 细雨如丝,悄无声息地笼罩著院落。 “今天有点冷。”赫连垒递了一件红色线衫过来,声线温和,“得添件外套。” 温知念从善如流地接过来穿上,边扣扣子,边轻声嘟囔,“这才九月,怎么一下雨冷了这么多?” “这边入秋后,一下雨降温就比较快,一场秋雨一场寒。” 赫连垒替她理了理领口,动作自然,方语间带著惯常的沉稳。 “秋天了呀?” 温知念有些恍神,她是盛夏时节来的西北,这都入秋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她轻快地跳下床,去看掛在墙上的日历,“呀,还有一个月就是中秋节了,得准备些节礼,早点给秦叔和周叔他们寄去。” 这个时候寄东西可太慢了,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到。 赫连垒推著轮椅过来,扶著她胳膊站起身,“是得早些寄,我下午陪你去选礼物。” 温知念点头,“好,先在附近供销社看看,等哪天閒了,我们再去安市挑些好的。” “安市不远,下午去也来得及,早点吃了晚饭赶回来就是。” 赫连垒温声道。 温知念想了想,眉眼一弯笑起来,“也行,叫上江砚州和佩芝?正好带他们逛逛。” “行,听你的。” 商量好后,两人简单吃完早饭,还像昨天一样,赫连垒先將温知念送到军工厂,才去医院做康復治疗。 一如既往的忙碌了一上午,一到下班时间,温知念就便拎起包快步衝出了办公室。 等付友为从里间追出来,人影都看不见了。 他气得直跺脚,“这个小温,太不像话了!就剩那么点资料,处理完再下班不行吗?” 隨便他怎么抱怨,没人理他。 许瑛和几个同事交换了个眼神,都在琢磨要不要学温知念,到点就走,根本不用等付友为发话。 小林正站在厂口等著,见温知念出来,连忙迎上前,“嫂子,团长今天训练还没结束,让我先来接您去医院。” “好,那我们直接过去吧,正好去看看崔参谋长和杨老师恢復得怎么样了。” 温知念说著就上了车。 到了医院,赫连垒已经从训练室出来,江砚州和江佩芝陪著他。 一行人转道去了崔参谋长老两口的病房,还没进门,就听见陈大蓉拔高的声音,“你这汤里都放了什么?就给病人喝,万一喝出问题了怎么办?” 第209 章 万一吃出什么问题……(两章合为一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09 章 万一吃出什么问题……(两章合为一章) 为了方便照顾,赵敬尧特意跟医院协调,將崔家老两口安排在了同一间病房。 病房门敞开著,温知念四人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位衣著齐整的中年妇女坐在杨秋芬病床前。 正是上次在家属院门口,和崔玉娟聊得欢快的那位。 她身著蓝涤卡上衣,领口处翻出一圈雪白的衬衫领,配一条黑色长裤,脚踩一双擦得鋥亮的黑皮鞋,头髮梳得一丝不乱,整整齐齐地挽在脑后。 很是得体大方。 细看之下,她眉眼与杨秋芬確有五六分相似,只是面容更显年轻些,瞧著不过四十出头的光景。 想来就是陈大蓉昨天提及的那位,杨秋芬的妹妹杨玉兰了。 杨玉兰相貌普通,却天生一副笑模样,加上皮肤白,又比较注重衣著打扮,就比寻常人多了一番温婉韵味。 让原本平平无奇的相貌顿时亮眼了不少。 唯独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深处,藏著一抹难以察觉的精明。 她微微侧身,唇角含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正落在陈大蓉身上。 “这就是陈姐吧?多亏了您帮著照顾我家大姐,实在辛苦您了。” 她声线柔和,话说得客客气气,字里行间却不动声色地挤兑,“我看陈姐气色不太好,怕是这两天累著了,这儿有我在,您要不先回去休息?” “不然真把您累得怎么样了,別人该说我这个做妹妹的不对了,自家有人,还让个外人来照顾。” 陈大蓉有些认床,昨晚一夜確实没怎么合眼,这会儿脑子还昏沉沉的,压根没听出对方话里有话。 她站在床尾,不拘小节地摆摆手,笑声依旧爽朗,“嗐,这算不得啥!我跟杨大姐多少年的交情了,算不得外人,搭把手还不是应该的?杨家妹子你也太见外了。” 说著,她往前凑了凑,鼻尖轻轻抽动,语气诚恳,“杨家妹子,我先前说那话可不是在针对你,而是我这人爱操心,闻著你汤里像是放了药材?就想著多嘴问一句,具体放了哪些药?” “我好去问问医生,崔参谋长和杨老师现在吃不吃得。” 她搓了搓手,眉心微拧,“你姐姐、姐夫这次病得很是凶险,一天三顿都得吃药,我就怕汤里的药材跟他们吃的药,药性相衝。万一吃出什么问题……” “到时候大家都跟著担心不说,崔参谋长和杨老师还得受罪,你这当妹妹的,也得跟著著急上火不是?” 陈大蓉不懂什么药理,但她向来细心。 “陈姐考虑得真周到。” 杨玉兰端著汤碗的手微微一顿,隨即点头,脸上堆起一个笑。 “我明白您的顾虑,不过这汤里就是些普通的补气益血药材,当归、黄芪、党参之类的,都很温和,不会有什么问题,陈姐儘管放心。” 陈大蓉明了,“当归、黄芪……確实都是温补的好药材,倒是適合燉羊肉。” “是呀!” 杨玉兰笑看向病床上的杨秋芬,“我大姐、姐夫最喜欢这一口。今儿天没亮,四点钟我就去食品站排队了,就怕抢不到最新鲜的羊肉。” “辛苦你了,玉兰。” 杨秋芬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转头对陈大蓉温声道,“陈妹子放心,这羊汤方子我们常吃,心里有数的。” 崔参谋长深吸一口气,撑著坐起身来,“闻著这香味,肚子里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碗给我,我自己来。” “姐夫病了一场,还是没改了这急性子的毛病。” 杨玉兰忙盛了碗热汤,却是递给了旁边的勤务兵小许,“你这手上打著点滴呢,还是让小许餵你吧!” 杨秋芬不由笑道:“你姐夫这脾气都几十年,哪能说改就改得过来?” “你还好意思说姐夫改不过来?” 杨玉兰一边盛汤,一边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动不动就著急上火,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也不知道悠著点。” “这下可好!” 她端著碗坐回杨秋芬床边,看著面色苍白、越发显老的姐姐,满是心疼地撇了撇嘴,“遭了大罪吧!” 杨秋芬见她眼眶都红了,心底升起一丝愧疚,“玉兰別难过,大姐没事儿,住几天院就好了。” “最好是这样。” 杨玉兰舀了一勺汤,凑到唇边试了试温度,才餵到杨秋芬嘴边,“哎哟,刚好合適,快点吃,再耽搁一会儿,冷了就好吃了。” 杨秋芬就著她的喝连喝了好几口,“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真鲜。” 看著老两口开始用餐,陈大蓉还是不太放心,“要不我还是去问问医生吧?毕竟他们最懂药理,问清楚了,吃得也踏实。” 崔参谋长抬头笑道:“这就不用了吧,我都喝完一碗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反而觉得身上暖呼呼的,怪舒坦的。” “姐夫。” 杨玉兰开口打断他,“陈姐也是一片好心嘛!你就让她去问问,这样我也更安心些。”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李元明领著几名医生走了进来,后面跟著温知念四人。 “哟,两位正吃著呢!” 李元明笑著打招呼,目光落在杨玉兰手中的汤碗上,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这伙食可真不错啊,还燉了羊汤!闻著就香。” 他说著还摸了摸肚子,这副馋样,直接把崔宏华和杨秋芬都逗笑了。 “是我小姨妹带来的,她手艺很不错。”崔宏华边说边招呼勤务兵,“小许,快给李医生也盛一碗尝尝。” 杨秋芬看自家妹妹的手艺被肯定,也很高兴,“多盛些,反正我们两个老傢伙也吃不了多少。” 小许正要伸手去拿装汤的搪瓷缸,杨玉兰却猛地站起身,“不行!” 她这话一出,一屋子人的目光都投了过去。 杨玉兰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態了,忙訕訕一笑,“……我是说,今天羊肉买得不多,汤也没熬多少。李医生要是不嫌弃,改天我多买些羊肉,专门给您燉一锅送来。” 李元明跟身侧的温知念交换了一眼神,难为情道:“那怎么好意思?” 杨玉兰忙笑著接过话,“李医生您千万別客气,您救了我大姐和姐夫,这不过是我的一点心意,不算什么的。” “誒,话可不能这么说。” 李元明连连摆手,神色认真,“救死扶伤是我们医生的本分,哪能再收病人家属的东西?那成什么样子了?” “李医生这话就见外了。”杨玉兰眼尾轻扬,笑得很是温婉,“医生的职责是职责,我的心意是心意,两码事嘛!” “再说了,你和我姐夫相识这么多年,老朋友之间送碗汤,谁还能说您以权谋私不成?” 她语气轻快,几分恰到好处的调侃,一下子把场面说活了。 不得不说,这个杨玉兰脑子转得是真快,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漂亮周到。 “玉兰说得有道理。” 杨秋芬含笑接话,“今天这汤是给我们两个病號准备的,虽说没弄脏,分给你吃总归不太合適。” 崔宏华也跟著点头,“是啊,玉兰,明天多买些羊肉,专门给元明燉一份。” “这……这不太合適吧!” 李元明略显尷尬地扶了扶眼镜,“哪能麻烦杨同志专门为我张罗?” “这没什么麻烦的。”杨玉兰神色从容,语气恳切,“反正这些天我天天都要来送饭,顺手的事儿。” 推辞不过,李元明只好嘆了口气,语气略显生硬,“还是……还是算了吧!明天……我也未必还想喝这口汤呢!” 他这语气,好像是在为没喝到那口汤而生气似的。 杨玉兰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哽咽,“李医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元明也察觉出自己说错话,忙解释,“哎,哎,哎,我……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啊!” 越解释越乱,他乾脆直接掏出问诊器,“我还是先给你们检查检查吧!” 在后面看热闹看得脚趾抠地的温知念,扶额哀嘆,我的叔,演技能不能再好点。 方才在门外,温知念一眼认出杨玉兰,又听见陈大蓉的疑虑,当即止住脚步,悄悄拦住了赫连垒和江家兄妹。 她靠在门边,仔细嗅了嗅空气中飘散的羊汤味,察觉出汤里还加了其他东西。 可惜那东西的味道,基本都被羊肉的鲜味儿给盖住了。 只靠嗅觉,她一时无法辨清。 而且她毕竟不是医生,若是直接出面提出质疑,先不说崔宏华和杨秋芬会不会相信,只怕还会打草惊蛇,让杨玉兰心生戒备。 所以乾脆去找了李元明过来,想办法取些汤拿去化验。 但明显杨玉兰这人防备心很强,崔家老两口又特別信任她。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拿到东西去化验呢? 温知念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病房里的陈设,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由远而近。 “姓崔的,你们家那个劳改犯闺女我们家可要不起,今天我儿子就要跟她离婚!” 话音未落,三张熟悉的面孔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是范家三口,范大统、牛爱香和他们的女儿范桃花。 確切地的说,应该是四口。 先锋队员牛爱香,一阵风似地衝进病房,逼得屋里人连个站的地方都没有,只能贴墙上站著。 范桃花紧隨其后,在一旁护驾。 范大统则抱著孙子慢悠悠跟在最后,隨时都秉承著他“文化人”的风骨。 他们一进门,崔宏华和杨秋芬还没说什么,杨玉兰已抢先一步迎上前,脸上掛著笑,“亲家,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咱们有话好好说,都是一家人。” “谁跟你是一家人?” 牛爱香嗓门尖利,猛地一挥手,毫不客气地將杨玉兰一巴掌拍开,“你们这一窝子坏份子,少来攀扯我们老范家,我们老范家可是根正苗红的清白人家。” 她下巴高抬,斜著吊梢眼,一副囂张到极点的样子,“我告诉你们,赶紧让崔玉娟那个劳改犯跟我儿子把婚离了!” “我们这种清清白白的人家,要不起她那种犯罪份子当儿媳妇。” 范桃花在一旁捧哽,“对,我哥前途一片光明,有这么个罪犯婆娘,那就是……就是……” “有辱门楣。”范大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范桃花振臂高呼,“对,有辱门霉。” 杨玉兰被牛爱香一巴掌直接扇懵了,踉蹌几步,跌坐在杨秋芬病床沿上。 她捂著脸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活了四十几年,除了当年在姜家,出了那事儿挨过一顿,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辱? 一股火气直衝脑门,她猛地站起,指尖几乎戳到牛爱香鼻子上,“老虔婆,你敢打我?” 牛爱香一点都不怕她,叉著腰,挺著胸往前逼了一步,“打你咋的?像你们这种坏分子,就是该打。” 唾沫星子都溅到了杨玉兰脸上。 杨玉兰只觉得一股浓重的口臭扑面而来,熏得她几欲作呕。 她疯了般扑过来,揪著牛爱香头髮就打,“你个老不死的,骂谁呢?” 牛爱香不甘示弱,“呸”地啐了她一脸,上手就掐,“说的就是你们家!养出个祸害,现在还害到我们老范家来了。” 眼见这糊涂婆娘又跟人撕巴起来了,范一统在一旁急得直瞪眼。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打架? 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跟崔家划清界限,免得被牵连,耽误了他家志刚的前程! 哎,这种时候,看来还是得他这个文化人上。 范一统心头火起,一把將孙子塞进范桃花怀里,理了理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衣襟,大步上前,毫不客气地推开打成一团的两个疯婆子。 径直走向崔宏华,小许连忙拦著他。 崔宏华喘著粗气,“小许,让他过来,我看他范家今天到底想怎么样?” 小许只得让开,范一统神气地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注视著崔宏华,从兜里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纸,客客气气地递过去。 “崔老同志,咱们今天过来,是诚心想解决问题的。你家那位犯了事的闺女,我们范家確实不敢再要。” 想到崔宏华毕竟是领导,他態度还算诚恳,“我的意思是,让两个孩子和平离婚!你看怎么样?” 崔宏华没有接那张纸,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崔玉娟……怎么了?” “怎么,你们还不知道?” 脸上掠过一丝诧异,“你们家闺女今天上午,已经被押送去农场,接受劳动改造去了。” 他把那张离婚申请书又往前递了递,“你说,她一个女人家怎么样倒是无所谓,关键是会连累我儿子的前程,你一个大领导可不能拖著,毁了我儿子……” 崔宏华这次倒是接过了申请书。 范一统却还在不依不饶地说个不停。 “哎,你说你们家也是,家大业大的,都是当干部的人,你家婆娘还是当老师的,怎么连自己家的闺女都教不好,尽干些丟人的勾当……” “我们家也是没办法,只能跟你们划清界限了……” 他在这边滔滔不绝地呱噠呱噠,另一边杨玉兰还在跟牛爱香撕得个你死我活。。 隔壁病床上,杨秋芬身子猛地一颤,眼睛骤然圆睁,隨即瞳孔涣散,头一歪,悄无声息地晕死过去。 “杨大娘!” “杨大姐!” “杨同志!” 几声惊呼同时炸响,李元明忙扑了过去,一连按压,一边大吼,“急救,仪器拿过来……” 第 210章 乱成一团(两章合併一章)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10章 乱成一团(两章合併一章) 杨秋芬突然病重,生命垂危,所有人都慌了神,病房內顿时乱成一团。 李元明率领医疗团队火速展开抢救。 温知念迅步上前,指腹稳稳压住病人几个关键穴位,力道精准,试图为她吊住一线生机。 崔宏华望著歪倒在病床上悄无声息、奄奄一息的老伴,这位在枪林弹雨中都从未退缩的老战士,此刻却红了眼。 他手中紧紧攥著范家送来的离婚申请书,看向范一统的目光凌厉如刀,整个人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行!我同意崔玉娟跟范志刚离婚!” 他嗓音嘶哑,却字字鏗鏘,掷地有声。 “可你们范家,竟敢闯到军区医院闹事,动手伤人,现在还把我妻子气到生死一线……这件事,我崔家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范一统被他眼中迸发的厉色嚇得踉蹌后退,强撑著辩解,“这……这明明是你自家人身体不爭气,怎么能怪到我们身上?” “就是!”范桃花抱著孩子衝上来帮腔,“这老太婆成天病病歪歪,要死不活的,別想赖上我们!” 她怀里的孩子,是崔玉娟和范志刚的儿子,刚满五个月。 小傢伙还不会说话,胆子倒是大,病房里闹成这样都没哭一声。 这会儿看到崔宏华,认出是他熟悉的人,小胳膊小腿兴奋地扑腾著,想往病床上扑,小嘴里“啊呜啊呜”地嚷嚷个不停。 这孩子养得壮,范桃花险些没抱住,气得“啪,啪——”两巴掌抽在孩子屁股上。 “叫什么叫?你姓范不姓崔,老娘带了你这么久都不亲,看到这老不死的,倒是亲热得很,我看你就是个餵不熟的白眼狼。” 她这些日子憋了满肚子火,原以为哥哥娶了军官家的女儿,自己也能跟著沾沾光,怎么著都能嫁个能挣大钱的军官。 再退一步,找个端铁饭碗的城里人总不成问题,从此吃上商品粮,扬眉吐气。 哪晓得,坐了几天几夜车,屁股都顛成了八瓣来了西北,凳子还没坐热就被赶出了家属院。 指望崔家帮她找婆家的事更是彻底黄了。 因为这事,崔玉娟那贱人还把错全怪到她头上,成天给她脸色看,还攛掇爹妈把她送回乡下去。 幸好娘疼她,说她是天生的“富贵命”,硬是把她留了下来。 可留下,日子也没好过到哪儿去。 崔玉娟把她哥管得死死的,每天抠那点菜钱,吃得清汤寡水,肚里没半点油水不说,还得帮他们带孩子,洗全家老小的衣服。 爹妈怕被送回乡下,也不敢得罪崔玉娟,反倒要她勤快点,好好巴结那个贱人。 这下可好,好婆家没影儿,崔玉娟倒先成了劳改犯! 有个劳改犯嫂子,她还怎么找婆家? 这次,必须跟崔家撇得乾乾净净才行! 想到这些,范桃花蹦躂得比谁都起劲。 孩子穿著开襠裤,小屁股上挨了重重两巴掌,疼得他猛地张大嘴,好半天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小脸憋得通红。 崔宏华对崔玉娟这个女儿早已失望透顶,可外孙子毕竟还小。 见孩子哭得这样委屈,他心疼得揪了起来。 再见范家一个小辈都敢指著自己鼻子骂,还句句咒他和杨秋芬,顿时胸口剧烈起伏,喘著粗气怒吼:“有什么气冲我来,別拿孩子撒气!” “哎呀,前亲家,你不要生气嘛!小孩子多打打才皮实。” 范一统忙打著圆场,一边伸手接过孩子,狠狠剜了范桃花一眼。 死丫头,胆肥了,敢打他孙子,回去再收拾她。 崔宏华沉著脸,“这孩子你们要是不乐意养,就交给我们。虽然他不姓崔,但依然是我们崔家的孩子。” 他心里明白,肯定是因为崔玉娟散播赫连垒和温知念的谣言,损坏军人名誉,破坏军婚的事被赫连戍德知道了,才会这么快被押往农场改造。 对此,他没有任何异议。 做了错事就该受罚,这也算是给那个孽女一个改正的机会。 但这孩子是女儿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如果被范家带走,她知道了心里该有多难受? 所以他还是希望能把这孩子留下来,这样玉娟也有个盼头。 范一统见崔宏华竟然这么重视孩子,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堆起笑脸,转过头,“前亲家,再怎么说,你也是咱家铁蛋的外公。要是真捨不得孩子,就多补贴些钱,我们也好给孩子买点营养品。” 他掂了掂怀里还在抽噎的孩子,“你看孩子妈去劳改了,没奶吃,都瘦了一圈。” 范一统心里其实也看重这个孙子,可一想到孩子妈是个劳改犯,心里就犯膈应。 但要他把孩子给崔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可是他们老范家的根,怎么能流落在外? 如果能拿著孩子的事,找崔家要一大笔钱,就算他们回了乡下也还是可以吃香喝辣。 崔宏华又怎么会看不出他的算计,只是没想到范家人竟然这么无耻,真是好赖话都让他们说了。 他猛地一挥手:“滚!都给我滚出去!” 见范家人不为所动,他又提高嗓门喊道:“小许,把他们给我赶出去!” 小许是个老实孩子,在范家人闯进来闹事起,就一直像堵墙似的护在病房前。 只是这毕竟是首长的家务事,没得到明確指令,他不敢贸然动手。 这会儿听到命令,立刻上前推著范家人往外走。 江砚州也上前帮忙,医院保卫科的人赶来,一齐动手,把范家人赶了出去。 范桃花被赶出了病房还不安分,嘴里骂骂咧咧的,肥厚的下巴高高扬起,“呸!谁稀罕来看你们这两个老棺材瓤子!不给钱,以后別想再见到我们家铁蛋。” 崔宏华气得一个倒仰。 他悔啊! 当初怎么就猪油蒙了心,明知道范志刚人不是个东西,还同意了这门婚事。 他就该咬死咬死了不答应!。 就算崔玉娟那个孽种跪断了腿,也不该松这个口。 如今被这家人拖累得……这个家,眼看就要散了。 另一边,杨玉兰和牛爱香终於打累了。 “你这骚浪货……啊——” 牛爱香战斗力强些,还有力气骂人,刚张口,就被保卫科提起来,扔了出去。 杨玉兰这会儿才注意到自家大姐病发了,想到还需要大姐去救玉娟,她哭喊著,手脚並用的扑了过去,“大姐,你快醒醒!你不能有事啊,不然玉娟可怎么办?” 温知念与李元明带领几名医护人员正全力施救,个个凝神贯注,对病房里发生的事置若罔闻。 赫连垒安静守在一旁,严防任何干扰。 眼见范家人被江砚州一行人赶了出去,紧绷的心神还没放下,就见杨玉兰红著眼眶扑了过来。 “医生正在抢救,不能过去!” 赫连垒抬手拦住去路,声线沉稳。 “小杂种,给我让开——” 杨玉兰得知崔玉娟已经被送去了农场,此刻又见大姐命悬一线,整个人几乎被恐慌吞噬,哪里听得进半句劝。 她发了狠似的往前冲,双手不管不顾地推向轮椅。 赫连垒虽然坐在轮椅,反应却极快,小臂一抬就將她挡了回去。 “最后说一次,別在这里闹事,否则我不客气了。” 他眉心微蹙,语气里透著明显的不耐。 对崔玉娟这位小姨,他也是有所了解的。 杨玉兰往日里常往家属院跑,对崔玉娟格外大方,几乎是一发了工资就要给买新衣,时不时割肉加餐。 这些事,都成了崔玉娟在家属院里炫耀的谈资。 也因为这些,崔玉娟待这个小姨,比杨秋芬这个亲妈还亲热。 成天把“我小姨”掛在嘴边。 但赫连垒一直不太喜欢崔玉娟的为人,连带著对杨玉兰也有些反感,总觉得这两人隨时都带著算计。 杨玉兰见硬闯不成,又急又气,胸口剧烈起伏著,“赫连垒,別以为你是师长家的儿子,可以为所欲为,这是我们家的家事。” 赫连垒冷冷地看著她,寸步不让。 “杨家妹子,快別闹了!” 一旁被这一番变故嚇傻了的陈大蓉,终於回过神,急忙拽住杨玉兰的胳膊,“现在能救你大姐的只有医生啊!” 从未见过这种场面的江佩芝既害怕又莫名兴奋,闻言也上前劝道:“这位婶子,您先冷静冷静……” 三人挡在面前,杨玉兰过不去,转身扑到崔宏华床边,哭著哀求,“姐夫,你快想想办法啊!玉娟从小就没吃过苦,怎么能去农场那种地方?她会被欺负死的。” 崔宏华心力交瘁,此刻只一心盼著老伴能平安醒来,只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正是因为她吃得苦太少,才惹出这些祸事。玉兰,你要真为孩子好,就別再闹了,让她在农场好好改造。” “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冷血的话?”杨玉兰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眼泪簌簌而下,“孩子做错了事,好好教就是了,怎么能动不动就送去劳改呢?” 她跪在地上,十指死死抠住床沿,肩头剧烈颤抖,“要不是你和大姐对她太过严厉,为一点小事就把她和志刚赶出家属院。” “你们明明知道她的性子,最是傲气好面儿,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被你们不留一丝情面地赶了出来,她心气不顺才会走到这一步,这都是被你们逼的啊!” “杨玉兰——” 崔宏华猛地看过来,眸光骤冷,“你没有资格指责我和你大姐,你应该明白,无论是你大姐,还是我,都对崔玉娟问心无愧。” 他眼底布满红血丝,目光却依然锐利如锋,直指人心。 杨玉兰被他这样看著,心底一慌,后背不自觉地泛起寒意,慌忙垂下头,声音更是抖得不成样子: “姐夫,我错了……我就是太担心玉娟了。求你帮帮她,就这一次……我保证……” 她哽咽著哭道,“我保证……等她回来后,一定让她好好听你和大姐的话,好好工作,好好过日子……” 江佩芝在在一旁静静看著,越看越觉得奇怪,“这杨婶子对崔玉娟也太上心了吧!搞得好像崔玉娟是她生的一样。” “哎,別瞎说。”陈大蓉忙轻拍了她一下,压低嗓门,“杨玉兰才二十来岁就守了寡,一直没再嫁,自然也没个一儿半女。她常说崔玉娟跟她长得像,这才格外疼这个外甥女。” 江佩芝“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 赫连垒紧盯著崔宏华的脸,神情凝重起来。 事情绝不像陈婶子说的那样简单,他刚才分明在崔宏华眼中看到了警告的意味。 还有那似是而非的“对崔玉娟问心无愧”…… 这话听著实在怪异,不像父母对子女的责备,倒像是……一种承诺,或者说是一种交易。 难道崔家背后,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隱秘? 不等他理清头绪,那边杨秋芬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 李元明还没来得及歇口气,便快步走到崔宏华面前,神色异常凝重,“崔参谋长,杨嫂子这次情况非常凶险。眼下只是暂时稳住病情,人什么时候能醒还说不准,必须让医护人员隨时监测。” “所以我建议,给她换一间更安静的病房。” 崔宏华心头一震,里没来由地泛起一股恐慌一股没由来的恐慌涌了上来,他怕这一別,就再也见不到了。 可…… 一想到妻子正是在范家上门来闹的时候,才加重了,他又不得不点了头,“你是医生,听你的安排就好。” 得到首肯,李元明立即安排人给杨秋芬转病房。 “大姐!你別走!你醒醒啊……你不能丟下我和玉娟不管啊!” 杨玉兰扑上前想阻拦,哭声淒凉。 崔宏华闔上双眼,沉声道:“把她拉开。” “是,首长。” 小许应声上前。 杨玉兰被拦在一旁,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杨秋芬被带走,终於支撑不住,掩面痛哭起来。 陈大蓉终归不忍心,上前扶著她站起来,“杨家妹子,你別难过了,杨老师会好起来的。” “陈姐,” 杨玉兰见是她,像是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抓著她的手不放,“你不知道,我等不及呀,玉娟她正在农场吃苦,我太心疼那孩子了!” 陈大蓉一愣,默默地把手抽了出来,白了她一眼,“农场远著呢!这会儿都还没到地儿,吃的哪门子苦?” 温知念刚才只是辅助,倒是轻鬆很多,並不觉得累,朝赫连垒使了个眼色,喊上江家兄妹一起悄悄出了病房。 他们前脚刚出病房,杨玉兰和陈大蓉就吵了起来,“你个黑心肝的,不是你家孩子,你就不知道心疼是吧?” “崔玉娟那祸害,把爹妈都气进医院了,我心疼她个屁,她配吗?” …… 最后还是崔宏华让小许把杨玉兰赶出了病房,並让她不要再来医院。 杨玉兰临离开时,才发现她带来的羊汤都不见了。 第 211章 不过是一碗汤而已,你这么紧张做什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11章 不过是一碗汤而已,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因为是两个人的份量,杨玉兰將燉好的汤全带来了,装了满满一搪瓷缸。 崔宏华只喝了一小碗,大姐杨秋芬的那一碗刚尝了一勺,李元明一行人就进来打断了他们。 紧接著,范家一群人也吵吵嚷嚷地衝进屋里,场面顿时乱成一片。 她记得清清楚楚,剩下的汤就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怎么才这么会功夫,就只剩缸,不见汤了? 是被人偷喝了? 这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按了下去,当时那乱鬨鬨的场面,谁还有这个心思? 那……就是被人拿走了? 难道是…… 她猛然想起李元明一进门就盯著她要羊汤的模样。 当时不觉得,现在细细回味,他有意无意扫过来的目光里,分明藏著几分刻意的探究。 杨玉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攥著搪瓷缸的指尖一片冰凉。 难道……汤里的秘密,已经被他们发现了? 崔宏华见她端著搪瓷缸愣愣地站在原地,小许说了好几声,请她出去。 她却脚下似生了根似的,一步都没动。 他眼底掠过一丝不耐,语气警告意味十足,“杨玉兰,看在你大姐的份上,我才给你留著这份体面。你要再赖在这儿胡搅蛮缠……” “我就只好喊人將你扔出去了,看你丟不丟得起这个脸!” 杨玉兰却恍若未闻,一把攥住小许的胳膊,声音里透著急切,“是不是你偷喝了我的汤?” 小许被她问得一愣,脸上霎时涨得通红,“婶子,你……你怎么能冤枉人?我根本没碰过你的东西。” 他越说越觉得委屈,扭头看向崔宏华,声音里带著几分哽咽,“首长,我真没有,我一直都在这儿守著……” “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 崔宏华抬手止住他话头,转而直视杨玉兰,目光陡然转厉,“杨玉兰,你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 “姐夫,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杨玉兰捧著空荡荡的搪瓷缸急步上前,缸底朝上一亮,“您看……我特意给您和大姐熬的汤,现在全没了!这分明是有人偷……” “简直是胡说八道。” 崔宏华厉声截断她的话,声色俱厉,“这里是军区医院,谁会在意你这一碗汤?再说了,刚才屋里那么多人,有哪个傻子会专门跑进来,就只为偷你一碗汤?” 见杨玉兰神情间难掩惊慌,眼神飘忽不定。 他心头忽地一动,带著审视的意味,“不过是一碗汤而已,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那汤里有什么……” “没有的事!” 杨玉兰慌忙抬头,眼神躲闪,慌忙避开他的视线,“我就是心疼……凌晨四点就去排队买肉,守著炉子熬了两三个小时,特意送来给你和大姐补身体的,结果你们都没喝上几口,就……” 崔宏华语气严肃,“那也不能隨便冤枉人,更何况小许是我的勤务兵,你知不知道?侮辱军人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杨玉兰脸色发白,颤抖著唇角,“我,我知道了,姐夫……” 她说著,可怜巴巴地抹了抹眼角,呜咽出声,“姐夫你知道的,我就只有大姐这么一个亲人了。我是真的怕……怕大姐要是撑不过去,这世上就只剩我孤零零一个人了,我,我该怎么办……” 话还没说完,已是泪流满面。 杨玉兰比杨秋芬小了九岁,也算是崔宏华看著长大的。 这会儿见她这个悽惶无助的模样,他不由得心头一软,语气不觉缓和下来,“行了,你先回去吧!刚才那么乱,那汤说不定是谁不小心把汤碰洒了。” 他顿了顿,又添了一句,“你大姐她……一定会挺过去的。” 杨玉兰听他这样说,目光在地上扫视一圈,果然在床脚边发现了一滩水渍,跟她带来的羊汤顏色很像。 她心头一颤,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些许,凑近鼻尖闻了闻,果然是熟悉的羊肉香气。 紧绷的双肩这才缓缓鬆弛下来,长长舒了口气。 起身时,她已恢復了往日的从容,转身对小许温声道,“小许,方才是婶子一时心急,误会了你,婶子在这儿给你道歉。还请你多费心,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家首长。” 说完,她整了整衣襟,用手拔拉了两下被牛爱香扯散的头髮,拎起空了搪瓷缸,神情稳定地出了病房。 另一边,温知念四人来到李元明的诊疗室,正好看见他面前摆著一碗汤,仔细查验。 “动作挺快的嘛!李叔叔。” 温知念笑吟吟地敲了敲门,推著赫连垒走了过去,目光落在碗中已经冷掉的汤上,“有什么发现吗?” “暂时还没有……” 李元明摇摇头,拿起一把摄子在汤中搅了几下,汤里浮起几块切得薄薄的羊肉,除此之外,汤色清寡,再不见其它配料。 “汤里的药材和配料都捞乾净了,光靠这碗汤,很难判断之前煮过什么东西。” 他抬起头,神色严肃地看向温知念,“小温,你確定闻出这汤里有加了別的东西?” 倒不是不相信温知念。 只是中药材熬煮后气味混杂,本就难以分辨。 当时又刚好是午饭时间,各病房都在吃午饭,或者喝药,医院里又常年瀰漫著药水味,闻岔了也不是没可能。 “说实在的,我也不太確定。” 温知念实话实说。 “先前是热汤,药味要更浓郁些,但我离得远,闻得並不真切。” 她说著端起碗,凑近鼻尖细细嗅了嗅,现在汤凉了,气味淡去许多,我更不敢肯定了。只是……” 她语气忽转,带著几分思忖,“杨玉兰为什么要把药材都挑出去呢?除了黄芪这类嚼不动的根茎,很多滋补药材都可以跟汤一起食用。” 以她对崔家二老的了解,他们一向节俭,不可能会把能吃进肚子里的东西白白丟掉。 赫连垒微微頷首,“確实,这不像是崔参谋长夫妇一贯的作风。” 一旁的江佩芝眸光轻转,插嘴道:“那会不会是杨玉兰自作主张呢,这汤毕竟是她亲手熬的。” 她话音略顿,声音清脆,“而且我看她穿著打扮很是讲究的样子,生活中应该也是个精细人,不爱吃苦苦的药材也很正常。” 反正她从小就不爱吃药,药汤已经够难喝了,还要让她把药材也嚼巴嚼巴吞下去,那滋味想想就觉得命苦。 李元明点头,“也有这个可能。” “这倒也是。” 温知念跟著附和,目光却一直盯在碗里的药汤上。 忽然,她神情一凛,拿起李元明手中的摄子,从碗边夹起一小块白色物质。 凑到鼻尖嗅了嗅,她眼睛驀地一亮,“我明白了!” 第 212章 这次,她逃不掉了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12章 这次,她逃不掉了 “是什么?” 李元明倏然起身,激动地站起身,凑过来仔细看了看镊子尖端那一小块残渣,又凑近小心翼翼地嗅了嗅,不確定道:“这味道……是半夏?” “是的。” 温知念唇角轻扬,笑答,“半夏味辛性温,主入脾、胃、肺三经,主治燥湿化痰、降逆止呕、消痞散结。而羊肉性温味甘,归脾、肾二经,有补益气血、温中散寒的功效,適合体质虚寒、气血两亏的人食用。” “这两样同食,性味不相衝,按理说並无不妥。” 她眸光微亮,轻轻敲了下碗边,“坏就坏在这汤里面还加了两味,一个附子,一个是山楂。” ““附子与半夏相忌,同用不仅会增强毒性,更会降低药效。” 温知念神色凝重,“虽然合理炮製和严格控量可以减轻毒性,但架不住崔家老两口经常吃。” “虽然这点毒性一时要不了他们的命,却会慢慢侵蚀他们的身体,降低他们的抵抗力。” 她分析得条理分明,在场四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江佩芝更是眼冒星星,迫不及待地追问,“那山楂呢?这不是开胃的吗,难道也不能一起吃?” “山楂本身是无毒。” 温知念摇摇头,“却不適合崔家二老的体质。其中富含的鞣酸,跟高蛋白的食物同食,易导致胃肠胀气或腹痛。鞣酸还会抑制铁元素吸收,长期食用可能增加缺铁性贫血的风险。” 她环视眾人,语气沉静,“我听说自从前些年崔参谋长生过一场大病后,他跟杨老师的身体就一直不见好,应该是有这个原因在。” “再加上羊肉性温,与附子、半夏同燉,更会加重內热,对阴虚火旺之人而言,无异於雪上加霜。” 李元明微微頷首,“確实是这样,二老的身体本就经不起大悲大怒,偏偏性子又急,总是控制不住情绪。” 江佩芝猛地一拍大腿,一脸我什么都懂了的样子,“怪不得我总瞧见他们唉声嘆气的,满脸愁容,原来是肝火太旺,心烦气躁啊!” 江砚州抬手轻敲了下她的头顶,失笑道:“你才来几天?什么时候看到他们唉声嘆气了?” “在病房里的时候呀!” 江佩芝不服气地撅起嘴,“陈婶子跟那个杨玉兰理论的时候,还有范家人来闹的时候,我分明看见他们都眉头紧锁,胸口起伏得厉害。” “崔参谋长和杨老师都是好面子的人,肯定是强忍著才没发作,表现得並不明显,你们才没看出来。” 赫连垒缓缓点头,指节轻轻叩著桌面,“二老这几年確实暴躁易怒,虽说崔玉娟为人办事囂张,但他们动不动就动手打人,任谁劝都没用。” 无论是家属院里跟崔家交好的人,还是部队里的战友,其实早就觉察到了崔家二老的情绪变化。 只是谁都没往深处想,只以为他们是年纪大了,身子骨也不好,病痛缠身才会性情大变。 谁都没想到,竟然是中了毒。 温知念转头看向江佩芝,眼含讚许,“佩芝真是心细如髮,观察入微。” 江佩芝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笑眯眯道:“念念你也很厉害啊,那么小的一片药都能被你发现。” “不过……” 她话锋一转,歪著头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这汤里还加了附子和山楂?这也看不出来呀!” 温知念指尖轻触鼻尖,下巴微微扬起,“我小时候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外公的药房,日子久了,对药材的气味格外敏感。” “之前在病房外面,就闻到那汤中好似有一股淡淡的果酸味。刚才又发现汤里有半夏,” 她顿了顿,“寻常人燉羊肉汤,是很少会用半夏这味药的,我这才推测,里面必定还加了一味与半夏相剋的附子。” 江佩芝睁大了眼睛,愤愤道:“这杨玉兰也太心狠了,连亲大姐都要害!她图什么呀?” “不论她图什么,”赫连垒神色平静,语气却带著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这次,她逃不掉了。” 李元明端起那只汤碗,转身就要往外走,“我这就去院长办公室打电话,联繫军区那边抓人。” “李叔,等等……” 赫连垒忙喊住他,病房中崔宏华对杨玉兰说的那番话,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眸色沉凝,“这事恐怕没我们想的那样简单,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李元明脚步一顿,回身时眉头不自觉地攒紧,“赫连团长可是发现什么了?” 赫连垒微微敛目。 此事牵涉到军区內部的人员关係,在证据未明前,还不好断言。 他略一斟酌,语气谨慎,“现在只是一些猜测,有些疑点还需要核实。” 这必然是牵扯到他不能知道的机密了,李元明瞭然地点头,“行,这件事情交给你们部队去处理,我安心救治病人。” 隨后他將地方让了出来,拿起诊疗器去了病房。 赫连垒这才转向温知念,目光沉静,“念念,能不能麻烦你把那几味药材的特徵画出来?我让人顺著这条线索去查。” “没问题。” 温知念顺手拿起李元明桌上的纸笔,低头画了起来。 这年头虽对药品管制相对宽鬆,但中药材种植尚未形成规模,即使是半夏、附子这类后世常见的药材,也需要凭医生的处方定量购买。 杨玉兰不过是供销社一名普通售货员,如何能持续获得这些药材? 如果只是少量也就算了,可长期对崔参谋长夫妇二人下药,积少成多,她必定有稳定的来源。 再说,她特地將药材挑拣出来,必然不是自己服用,那就肯定有个去处。 万一她有帮手,贸然將人抓起来,就是打草惊蛇。 只有先下手为强,找到確实的证据,才能將她一举拿下。 待温知念画完药材图样,赫连垒接过细看后,隨即交给一旁小林,又低声嘱咐了几句。 小林郑重收好图纸,转身快步离去。 好奇宝宝江佩芝忍不住开口,“垒哥哥,这么重要的事就交给小林一个人,他能行吗?” 江砚州轻拍了下她发顶,“小孩子別瞎操心,你垒哥哥既然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 他转向赫连垒,若有所思,“你这是打算重点培养小林了?” 赫连垒:“他跟在我身边两年,还算机灵,总不能一直让他当我的勤务兵。” 这么重要的任务,自然不会只交给小林一人。 他早已安排陈辉在暗中配合,双线並进,確保万无一失。 第 213章 真是不给我们老百姓一条活路哇!(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13章 真是不给我们老百姓一条活路哇!(两章合併一章) 温知念本以为,经歷了这一连串事情,赫连垒肯定要忙著布置任务,怕是没空陪她去安市置办中秋节礼了。 谁知刚出了医院大门,他就侧过头来。 秋日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肩头,映得那稜角分明的轮廓柔和了几分。 “念念,”他声音低沉好听,“这个点回去做饭太迟了。我们去国营饭店简单吃个午饭,然后直接去安市,你看怎么样?” 温知念微微一怔,垂眸看他,“你不是还有工作要忙吗?” 相处了两个多月,她也算是摸透他的性子,重情重义,重他们这个小家,更重肩上那份军人的担子。 虽说因伤暂时不能归队,不能跟昔日战友一同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可他的心从未离开过。 特战团的下属们遇到难题总会来找他討主意,陈辉和齐承霄也常来家里探討训练方案,他都会及时给出合理的建议。 上次马光中的事还能说是为了她出头,可这次崔家的风波,他也没有置身事外。 温知念看得出来,他做这些並不是为了爭功出头,而是源於骨子里那份军人的本色,无论身在何处,都没放下肩上的那份责任。 对此,她是全然支持的。 一则是出於敬佩;二则是她骨子里也不是那种遇上事,只会冷眼旁边的人;三则……主要还是考虑到了哥哥齐承霄。 齐承霄才二十出头,已经是副营职级,这个晋升速度任谁都不得不赞一句“年轻有为”。 这其中有他自己拼命的努力,当然也少不了赫连垒的悉心栽培,总带著他出重要任务,让他一次次用军功在部队站稳脚跟。 这次马家的事,虽然没有人跟她细说,但瞧那阵仗就知道绝不是什么小事。 不然,哪需要一个副营级军官亲自带人连日蹲守? 若是齐承霄能凭此次任务再立一功,不论能否顺势升为正职,都是为他们兄妹添一份底气。 別的不说,日后面对割尾会那帮人,或是张丽芳、方瑾慧之流,腰杆都能挺得更直。 当然,她从前也没怕过他们,不过谁会嫌自家门楣上多一道功勋呢? 那可是实打实的荣誉! 至於小林、陈辉他们,这都是人脉啊! 看温知念神情坦然,並没有因他忙於工作而心生不满,赫连垒心中微动,绷了一中午的冷硬轮廓终於柔和下来。 “任务安排妥当了,这点小事还难不倒陈辉他们,不需要我一直坐镇。” 他声音沉著,语气里带著军人特有的从容自信,话音稍顿,唇角扬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况且,答应你的事,我自然要做到。” 还记得小时候,父亲赫连戍德总是早出晚归,甚至是几个月大半年都见不到一次。 偶尔回家,但凡遇到紧急任务要离开,母亲张丽芳必定要哭闹一场。 哭诉她的不易,死死拽著父亲的手不肯鬆手。 到最后,两人总是闹得很不愉快,而父亲依然会离去。 那时的他也会心疼母亲,想方设法的表现自己,逗她开心。 甚至暗自发誓,长大后从军,就终身不娶。 所以当家里不经过他同意,就为他跟方瑾慧订下婚约时,他是很抗拒的。 虽然与方瑾慧自幼相识,但二人脾气、性格实在不合。 她跟母亲同出一辙地爱哭,他倒也不是嫌弃,对方毕竟是个女孩子,胆小爱哭是正常的。 他只是清楚自己註定要在部队奉献一生。 若是婚后忙碌起来,方瑾慧难免重演母亲的悲剧……一个人抱著孩子独守空房,默默垂泪。 那不是耽误了人家吗? 他也曾跟方瑾慧提过这事,解除婚约,並且愿意补偿她一些损失。 可她並不同意,还哭著说他小看了她,要是他坚决退婚,让她丟脸,她寧愿不活了。 因此,后来他再没提过退婚的事。 在察觉到方瑾慧跟老二比较合得来时,他並没有生气,反而还想过等时机成熟,就劝家中长辈,成全了他们。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生命中会出现温知念这个变数。 赫连垒手掌放於膝头。 他的伤势虽然有好转,但並不確定以后还能不能重回军中。 想到这里,他目光落在温知念沉静的侧脸上,心底忽然一片澄明,若真如此,倒也不错,至少能日日陪在她的身旁。 “行,不会打搅到你的工作就好。” 温知念轻声应好,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那我们去吃什么好呢?” 没等他回应,她已转向江砚州和江佩芝,一脸雀跃,“听说国营饭店新来了位大师傅,是新野的,做的板面一绝,麵条劲道爽滑,臊子香辣开胃,要不我们吃这个?” 赫连垒还是老样子,“听你的。” 江佩芝可没有徵求江砚州同意的习惯,直接拍板:“好呀!我虽然习惯吃米饭,偶尔吃一顿面换换口味也不错。” “我也是!” 温知念眉眼弯弯,“但要我天天吃麵,那是真受不了。几天不吃米饭,就感觉日子都没有盼头了。” 江佩芝一个劲儿地点头,表示赞同,“哎呀,真的是这样,坐火车那几天顿顿啃干饼子,我真的是感觉天都要塌了。” 温知念:“可不是嘛!幸亏我家赫连团长啥都吃,不然做饭还得分两锅。” “念念,以后有空来云省玩,我请你吃我们那的米线,香得很!了。” “好呀,等我回沪市,你过来玩,我请你尝正宗的本帮菜。” 温知念一边推著赫连垒的轮椅往国营饭店走,一边说:“云省的菜我肯定喜欢,我家以前有个川省来的婶子,她做的菜老下饭,老香了,鱼香肉丝、宫保鸡丁、水煮牛肉、麻婆豆腐……唉呀,光是说著都要流口水,就著这些菜我能吃三碗饭!” 江佩芝听得直吸溜口水,“听著就香……我们那边汽锅鸡、烧鸭、竹筒饭……哦,还有各种野生菌子,也都特別美味。” “野生菌?” 温知念突然想起前世在网上看过的新闻,忍不住笑问:“吃了真的会看见小人儿吗?” 她前世只吃过鸡樅菌这类安全的品种,至於其他的,虽说高温烹煮能去除某些毒素。 但作为一名医生,她可不想在眾人面前出现幻觉闹笑话。 江佩芝闻言哈哈大笑,“不小心吃了毒菌子的话,真会看见小人!严重的还会死呢!” “不过有我这个本地人在,你放心。”她把胸口拍得“砰砰”响,“我有经验,保管煮熟了才给你吃。” 两个年轻姑娘兴致勃勃地討论著各地美食,勾得肚子里的馋虫都出动了。 江砚州和赫连垒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笑意,却默契地保持著沉默。 国营饭店离得不远,说话间便到了。 四人一进门,就在窗边桌前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先前在医院闹著不肯离开的杨玉兰,正独自一人坐在角落,埋头吸溜著麵条。 桌上还摆著一盘油亮的胡萝卜炒肉丝,她伸筷夹菜时一抬眼,目光就落在进门的四人身上。 因为有崔宏华的关係,她常去家属院走动,自然认得赫连垒和温知念。 见著这两人,杨玉兰顿时想起崔玉娟被送去劳改的事,正是眼前这二人惹出来的。 她猛地放下筷子,“噌”地站起身,打算过去理论。 站起来后,才意识到这里是国营饭店,她一向自以为是个体面人,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闹起来实在有损她的形象。 只得强压怒火缓缓坐下,继续扒拉著碗里的麵条。 不要急,不要慌…… 杨玉兰狠狠瞪了一眼在她眼里就算是穿著工服,依然妖娇嬈嬈的温知念。 贱人,就让你再得意一会儿。 她咬著后槽牙暗暗发誓,等把玉娟救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忙了一上午,去了医院又碰上崔家的事,温知念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进门后,注意力就放在写著菜名的木牌牌上,完全没留意到身后那道怨毒的视线。 赫连垒敏锐地察觉到杨玉兰带著恶意的眼神,冷冷抬眼望去。 他眸色淡淡,却自带一股凛冽的压迫感。 杨玉兰被这暗含警告的视线一扫,惊得慌忙低下头,胡乱往嘴里扒拉麵条。 这死瘸子,都残废了还这么横,不就是仗著有个好爹吗? 哼,等那事儿成功了,她就带玉娟去海外,再也不用受这些人的鸟气。 她在心里暗骂,本来还想著找他出具一份谅解书,好让玉娟少受点苦,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 杨玉兰泄愤似的嚼著嘴里的肉丝,忽然眼睛一亮。 可以……通过其他人给他施点压呀! 赫连戍德和张丽芳最在乎名声了,要是闹到他们面前,这事儿准能成。 想出应对办法,杨玉兰也顾不得维持她淑女的形象了,端起盘子,將剩下的肉丝一股脑地倒进麵条里,隨意拌了两下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温知念四人到得晚,国营饭店的肉菜早已卖光了。 做板面的臊子倒是还有,几人便要了四碗板面,外加一碟花生米、一份滷汁凉粉,还有一盘豆腐丝拌粉条。 饭菜份量扎实,摆了一桌,足够四人吃了。 这个时间点,饭店里人不多,隨意找了张空桌坐下,刚拿起筷子准备开动。 江佩芝悄悄碰了碰温知念的胳膊,朝杨玉兰的方向努努嘴,小声嘀咕。 “这人还真是心大!看她之前在病房那要死要活的架势,我还以为她得难过得好几天就吃不下饭,没想到人家转头就来打牙祭了,胃口还挺好!” 温知念会心一笑,压低声音,“这你可就想错了,越是这样的人,越懂得什么时候都不能亏待自己。要不怎么说,祸害遗千年呢?” 江佩芝深以为然,“嗯,你说得很有道理。” 赫连垒想起杨玉兰方才投过来的不善目光,侧身靠近温知念,压低嗓音,“在这事没落定之前,念念儘量不要单独出门。要去哪儿,我陪你。” 想到最近可能比较忙,又补充了一句,“若我抽不开身,就让砚州和佩芝陪你。” “好,都听你的。” 温知念自然不会拿自身安危冒险,从善如流地点头。 “兄弟放心,我肯定会保护好嫂子的。”江砚州拍著胸口保证。 “什么意思?”江佩芝眨巴著眼睛,还有些不明所以,“有人要害念念吗?” 江砚州斜了她一眼,这个傻妹妹! 怕她一直追问,被人听见,他连忙夹了一块子豆腐丝放她碗里,“你最喜欢吃的,快吃,吃完带你去玩。” 一说起玩,江佩芝可有劲儿,吸溜了一大口面,含糊不清地讚嘆,“別说,这板面味道確实好,不愧是大师傅的手艺。” 江砚州尝了一口,点头附和,“西北这边的麵粉好,做的麵食都还不错。” 温知念弯起眉眼,给他俩科普,“那是因为这边的小麦生长周期长,积累的蛋白质和糖分更足。磨出的麵粉杂质少,自带麦香,所以做馒头蓬鬆暄软,抻麵条爽滑有嚼劲。” 江砚州有些惊讶,“嫂子连这个都懂?” 赫连垒垒闻言抬眼,唇角掠过一丝与有荣焉的弧度,“那是当然,你嫂子出身书香门第,自己又聪明好学,懂得自然多。” 江砚州失笑,连连点头,“行行行,知道你家媳妇儿天下第一好。” 赫连垒横了他一眼,“怎么,你不服气啊?” “我哪有不服气?这不是夸嫂子嘛!” 四人边吃边聊,谈笑间一桌饭菜不知不觉见了底。 因为要赶著去安市买节礼,也没多歇,吃完就出了饭店,匆匆上车。 开车的还是江砚州,江佩芝坐副驾,温知念和赫连垒並肩坐在后座。 车子驶出县城,朝著安市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顺畅无阻,既没遇到慢悠悠的牛羊拦道,也也没撞见窜动的野兔和野狗…… 抵达安市还不到下午四点。 在车上,温知念就擬好了採购清单。 一下车,四人便直奔百货商场。 这年头物资少,可选的礼品种类有限。 考虑到邮寄路途遥远,无论是寄往沪市还是京市都得十来天,温知念没有选那些易坏的糕点。 离中秋节还有一个来月,而现在的月饼只有十来天的保质期,这时候还没上市售卖呢! 想到秦家月英婶子体虚畏寒,特意选了一块柔软暖和的羊糕毛料,可夹在棉衣里,特別暖和。 沪市冬天很少下雪,严寒程度却不输多少,温知念想了想,又添了几捆羊毛线,寄过去让她们织毛衣,还挑了些厚实布料,足够秦家三口各做一身新衣。 另外又买了些能存放的吃食,肉罐头、风乾肉条、葡萄乾、杏乾等等。 给周振华准备的是两瓶西凤酒和一条延安牌香菸。 念及京市的赫连珊刚出了月子,还在哺乳期。 就给她准备了一些营养品,奶粉、麦乳精、红糖以及其他耐保存的食物。 外加足够为两个大人、四个孩子裁衣的布料。 老爷子和赫连錚自然也不能落下,吃食,布料都有。 不过他们的衣服,温知念打算做好后再寄过去。 老爷子有旧伤,一变天就会痛得不行,温知念又添了几块毛料,打算请郭汝梅帮忙做几副护膝护肘。 她还想办法打了几斤粮食酒,计划带回去,在空间里採收些祛湿暖身、强筋健骨的药材製成药酒。 一半製成能喝的,一半製成外擦缓解伤痛的。 採购的物品繁多琐碎,待走出百货商场,天色已经不早了。 四人隨便吃了点东西,又驱车返程。 回到家属院时,却见一群人围在门口,人群中传来一个女人淒楚的哭声。 “呜呜,我骗你们干什么?我姐姐、姐夫都急得送医院了,特別是我大姐,急火攻心,眼看就要不行了……他们还不肯放了我外甥女!” “不过是一点小误会,非要把人往死里整,真是不给我们老百姓一条活路哇!” 第 214章 搞舆论?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14章 搞舆论? 这声音一听就是老熟人。 车里的四人交换了下眼神,当即推门下车,拨开人群,果然看见白天还碰过面的杨玉兰。 她跪坐在地上,正对著家属院大门的方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们只想让我那可怜的外甥女……能赶回来见她妈最后一面!我那苦命的大姐眼看就剩一口气了,还强撑著不肯闭眼,就盼著能再看孩子一眼……”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除了家属院的,还有附近单位的、街坊邻居。 看她哭得这么惨,不少人都露出同情的神色,议论声渐渐响起: “这一家人造孽啊……怕不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了?” “什么不该惹的人?这么恶毒,人家妈都要死了,还不让人回来看一眼!” “就是,我们现在可是法制社会,谁敢搞那些以权谋私的官僚主义,老子非告他龟儿不可。” “大妹子,你快给说说,你外甥女惹上谁了?我们大家为你想想办法……” “这还用问吗?她跪在这里,肯定是有人仗势欺人唄!” “这些龟儿耶,老辈子些拼死拼活打出来的天下,就给他们……” “誒,莫乱说,万一是误会耶!” …… 杨玉兰显然是有备而来。 她也知道在家属院门口闹事,一个不小心就会引火上身,所以除了抹著眼泪哀声恳求,倒也没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警卫员也不好动手赶人,只是肃然立在一旁,神情严肃,语气却竭力维持著温和,“婶子,你別著急。已经派人去请领导了,要真有什么委屈,我们领导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他其实也压著一肚子火,究竟是谁在外惹是生非,竟让人哭闹到军区门口? 这闹起来,丟的可是他们整个军区的脸面。 可眾人七嘴八舌问了半天,杨玉兰都只是垂著头,低声啜泣,反覆念叨有人存心与她家过不去。 完全是在避重就轻。 她绝口不提崔玉娟做过的事,也没有提及这事牵扯到赫连垒和温知念。 杨玉兰早计划好了,她打算利用舆论逼赫连戍德出面,再拿崔宏华夫妇的交情打感情牌,说动赫连戍德向赫连垒施压,將崔玉娟放出来。 其实她开始本来是想直接去找赫连戍德或张丽芳的,可仔细一想,这条路恐怕行不通。 赫连垒再不受家里待见,终究是他们的亲儿子。 那夫妻俩怎么会为了她一个外人,让自己儿子下不来台呢? 何况在她看来,赫连戍德和张丽芳可不是什么正直善良的好人。 听警卫员说已经去找领导了,杨玉兰揪著手绢轻拭著眼角,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领导真的会管我们小老百姓的事吗?他不会包庇……” “领导自然不会包庇任何犯罪份子。”温知念双臂环胸,缓步走过来。 她唇角噙著一抹浅淡笑意,含笑直视著杨玉兰的眼睛,“婶子一心为你外甥女叫屈,怎么不给大家说说她到底犯了什么事儿?现在又关在哪里?” 杨玉兰先前只顾著低头哭诉,博取同情,压根没留意到温知念几人已经回来。 驀地看见他们,她眼底掠过一丝慌乱,急忙抬手按住眼角又哭了起来,“不过是一点小事,误会而已,我……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就惹得人家揪著一点错处不肯放……” 吃瓜群眾里面也有精明的,看她翻来覆去都是这些说辞,立时察觉出不对劲儿来,“那你倒是把事儿说清楚啊?不然我们哪知道是不是误会?” “对呀,万一你是为了捞自家人胡编乱造,那我们不是白白被你当枪使了?” 也有人对杨玉兰深信不疑。 “话不能这么说,若不是真有天大的委屈,她一个妇道人家,哪敢跑到家属院来闹?” “没错,污衊军人名誉可是犯法的,我看这事儿十有八九不假。” 就在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爭执不下时,赫连垒推著轮椅缓缓上前,声音沉静却清晰地压过所有嘈杂。 “既然杨婶子说不明白,那就由我这个当事人,来向各位交代一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一出现,大家的目光瞬间落在他坐著的轮椅上,窃窃私语声不断,都在猜测他的身份。 有人上前问:“你就是关了她外甥女,不让人回家奔丧的那个坏蛋?你到底是谁呀?事做得这么绝,也不怕……” 这人是个急性子,语气又急又冲,问的话更是半点不客气,看向赫连垒的眼神都是斜著的,满是鄙夷。 赫连垒倒是没跟他计较,只抬手朝家属院方向微微一指,神情淡然,“我虽不是什么大领导,却也是这院里的一份子。更巧的是——” 他话音稍顿,视线掠过脸色倏地惨白的杨玉兰,一字一句道:“我正是她口中那个,把她外甥女送去农场劳动改造的人。”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先前听那女人哭诉,眾人还以为是哪个仗势欺人的大坏蛋,私自关押了她家外甥女。 闹了半天,竟然是送去劳动改造了! 这年头的人都朴实,就认一个理,被送去劳改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咦,这女人可真会避重就轻,差点把大家都骗了过去。 不过也有人暗自嘀咕,这年头,因一句话、一桩小事被冤枉的也不是没有。 很快就有人提出质疑,“那同志你倒说说,她外甥女到底是犯了什么事?” 赫连垒正要开口回答,杨玉兰却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不管不顾地朝他扑来,“不许你胡说……” 话音未落,一旁的警卫员已利落出手,一把將她按回地面,顺势往她嘴里塞了块土坷垃。 “团长,您接著说,”警卫员拍拍手上的灰,神色从容,“这女人我看著。” 原来这玩意是崔玉娟那女人的亲戚,他才来家属院还不认识。 不然早就给扔出去了。 敢污衊他们特战团的团长,还有团长嫂子,找死么不是。 虽然他不是特战团的,可军区有谁不认识赫连团长,有谁不敬佩他? 听到警卫员喊赫连垒团长,吃瓜群眾里响起一阵低呼,“嚯,原来是位团长!可真是了不起。” 第 215章 是时候让真相大白了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15章 是时候让真相大白了 “这么年轻的团长可不多见,真是年轻有为!” “他怎么坐著轮椅?是受伤了吗?” “那谁能知道?先听听他怎么说。” 赫连垒淡淡一笑,抬手重重拍了下自己的双腿,“大家也看见了,我这两条腿……已经废了。” 他轻轻握住身旁温知念的手腕,抬眸望向她,声音无比郑重,“这位是我的新婚妻子。” “承蒙她不嫌弃,愿意嫁给我这么个废人,从我还瘫在病床上无法动弹时,就是她寸步不离的精心照顾著我。“ 说著,他有些动容的红了眼眶,语气更加沉稳,“我们夫妻二人虽然才结婚不久,却早已建立了深刻的革命情谊,彼此认定了彼此的革命伴侣。” “可是……” 他话音陡然一转,猛地抬手指向杨玉兰,目光凛然,语气骤厉,“她那位好外甥女,竟因一点私怨,在外散布谣言,联合混混企图毁我妻子清誉,破坏我们的婚姻!” “呜呜……” 温知念立刻会意,轻轻拉住他的袖口,掩面低泣,“垒哥,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你是为国为民才受的伤,你是英雄,是我心里最敬重的人。” 她抬起泪眼,声音哽咽却坚定,“別人说什么我都不怕,只要你信我……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就被人这样污衊。” “我相信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她故意瞥了一眼杨玉兰,继续道,“绝对不会让这种破坏团结的坏份子得逞。” 这番发自肺腑、情真意切的话语,让周围不少人都听得眼眶发热,鼻子发酸。 “同志,你放心!咱们都长著眼睛呢,就冲您这一身正气,也绝干不出那等欺负弱小的孬事!” “这位军嫂说话温温柔柔的,面相也善,哪会是那种不守妇道的人?我信她!” “我也信!人家在丈夫最难的时候都不离不弃,这份情义,岂是那起子小人隨便说两句,就能玷污的?” 看著轮椅上身形笔挺的赫连垒,再看看旁边满心满眼只有丈夫的温知念。 虽然他们没明说,但大家还有哪里不明白的,这位年轻的团长,分明是为国负伤,才落得个残疾的身体。 小两口携手並进,好不容易渡过难关,结了婚,却差点被小人给破坏了这份美好。 简直是坏得不能再坏了。 一时间,群情激愤,纷纷调转矛头指向杨玉兰:“你这个女同志好大的胆子,连这样的人民英雄都敢污衊!” “这何止是胆子大,简直是心肠歹毒!跟她那外甥女一路货色!” “陷害军嫂,破坏军婚,別说送去劳改,就是挨枪子都是活该。” 大家七嘴八舌的斥责声中,杨玉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向赫连垒和温知念的目光满是怨毒。 怪不得玉娟说那姓温的小贱人生得一张利嘴,半点不饶人。 还真是小看她了。 真是好笑,真以为这样就能拿捏住她?做梦! 眼下最要紧的,是无论如何都要把玉娟弄出来。 只要拖到那件事办成,她们就能远走高飞,彻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杨玉兰猛地一挣,甩开警卫员的手,朝地上“呸”地啐出一口混著泥沙的唾沫,扯著嗓子尖叫:“你们血口喷人!分明是你小题大做,硬把我家玉娟从家属院里撵了出去……” 她捶打著胸口,泪水混著尘土在脸上纵横,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 “她才生完孩子啊!深更半夜,顶著冷风,抱著个没满月的奶娃娃无处可去,你们怎么就狠得下这个心的?” “还有我苦命的大姐,她可是德高望重的老师,这家属院里的孩子哪个没受过她的教导?一遇上点事,你竟然半点情面都不讲。” 话音刚落,她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在地,仰起那张悲痛的脸,哀求地看向赫连垒。 “就算是玉娟真做错了事……现在我大姐已经快要不行了,求求你让玉娟回来一趟,让她们母女再见一面,了却了你们杨老师这最后的心愿,好不好?” 赫连垒冷冽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谁跟你说杨老师不行了?” 杨玉兰哭声微顿,“这还用说吗?今天我亲眼看著大姐被推进抢救室,到现在都没醒过来……” “她是没醒,但我醒了。” 就在这时,一辆军车疾驰而来,在不远处停下。 崔宏华由赫连戍德亲自扶著迈出车门,他身体还没休养好,每一步都比往常迟缓沉重,分明是强撑著病体赶来。 杨玉兰一见他的身影,顿时慌了神,颤抖著声音唤道:“姐、姐夫……你怎么来了?” 崔宏华一步步径直走到她面前,照著她脸,抬手就是狠狠地一巴掌,“杨玉兰,我早就警告过你。” 这一掌几乎耗尽他全部气力,顿觉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的晃了晃。 “宏华兄!小心。” 赫连戍德急忙上前將人扶稳。 崔宏华借著他的力站稳,无力地摆摆手,“戍德老弟放心,我还死不了。” 他垂眸看向被他一巴掌打倒在地的杨玉兰,“就算要死,也得先处理乾净这些污糟事,不能脏了你们的手。” 杨玉兰捂住火辣辣的脸颊,听见他这话,不可置信地抬头,“姐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玉兰,是时候让真相大白了。”崔宏华面无表情地看著她,“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儘量留你一条命。” 他疲惫地闭了闭眼,“毕竟……你也是个可怜人。” “不,不行!你不能说!”杨玉兰尖声打断他,声音因恐惧而越发尖利,“我不准,我不准你说……” 她浑身止不住地轻颤著,怎么也不敢相信,崔宏华竟会为这么一桩小事,就要將他们守了多年的秘密公之於眾。 一旁眾人,包括赫连戍德在內都听得一头雾水,到底是什么事能让杨玉兰如此恐惧? 崔宏华早在得知杨玉兰为救崔玉娟,不惜抹黑军区时,就下定了决心要说出一切。 这或许会让他的儿女日后处境艰难,甚至……断送前程,赔上性命。 但…… 他没有办法再继续沉默下去了。 正所谓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他和秋芬都曾以为只要他们用心教导,无论是谁的种都会是好孩子。 谁能料到啊! 第216 章 到底是被迫,还是自愿(两章合为一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16 章 到底是被迫,还是自愿(两章合为一章) 虽然不知道崔宏华要说的到底是什么事,但见他无比郑重的神色,再看杨玉兰脸上毫不掩饰的惊慌,就知此事非同小可,多半是崔家一桩不愿外扬的秘辛。 赫连戍德与崔宏华共事多年,见他一家因一个女儿闹到这个地步,心中不忍,並没当眾追问真相。 先是先是劝散了围观的眾人,隨后將崔宏华和杨玉兰请进审讯室细谈。 赫连垒和温知念作为当事人也一同前往。 江砚州和江佩芝则先带著下午在安市买的东西,回了小院。 在此之前,崔宏华特意向眾人说明,崔玉娟是他亲自赶出家属院的,因为她和她婆家住的是娘家的房子。 这一说,旁人倒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这年头,哪有出嫁的闺女带著婆家人长住娘家房子的道理? 千百年来“重男轻女”的观念早已深入人心,在大多数人看来,家业终究是要传给儿子的。 女儿既然出嫁了,那就是別人家的人,哪有再回头占著娘家房屋的道理? 到了审讯室,杨玉兰仍不死心,猛地扑上前拽住崔宏华的衣袖,声音里带著哭腔,“姐夫……你和大姐答应过我的,你不能……” 崔宏华眉头紧锁,不等她说完就对警卫员使了个眼色。 警卫员会意,立即上前捂住杨玉兰的嘴,半扶半架地將她往门外带。 杨玉兰拼命挣扎,双脚在地上拖沓,临到门口还回头死死瞪著崔宏华,那双发红的眼睛里满是愤怒与绝望。 待审讯室的门重新关上,崔宏华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般跌坐在椅子上。 不等眾人发问,他就缓缓开口,讲起那桩隱瞒了二十来年的隱秘往事。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了。”他沉重地嘆了口气,目光扫过在场几人,最终落在写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墙面上。 “崔玉娟……其实不是我和秋芬的亲生女儿。” 他语音微顿,声音沙哑,“她是我小姨妹……玉兰的亲生骨肉。” 温知念和赫连垒早有预料,情绪倒是没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是相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流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什么?” 赫连戍德却是惊得猛地站起身来,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杨玉兰才是玉娟亲妈,她不是丈夫早死,根本没有留下一儿半女吗?” “別急,听我慢慢说。” 崔宏华苦笑著摆摆手,“其实玉兰从来没有什么所谓的丈夫,她根本就没结过婚。当年生下玉娟时……她也不过还是个才满十七岁的小姑娘。” 说到这里,他神情愈发复杂,愧疚、懊恼和痛苦揉杂在一起,让他本就紧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满室寂静中,他的思绪渐飘远,“那一年……” 听完崔宏华的敘述,大家终於明白了他和杨秋芬为何会帮助杨玉兰,隱瞒崔玉娟的身世,並將她视如己出,当亲女儿抚养二十来年。 原来,崔玉娟竟是杨玉兰遭人侵犯后生下的孩子。 三十多年前,时局动盪。 杨秋芬和杨玉兰姐妹二人,跟著父母前往羊市投奔叔伯,顺道求学,双双考入当地女中。 不久,杨秋芬与崔宏华相识相知,喜结连理,隨后加入革命组织,终日辗转奔波,难得在一处久留。 杨玉兰则继续留在学校读书。 在那里,她结识了一位姓姜的同窗。 后来战火蔓延至羊市,杨父杨母双双遇害,杨玉兰孤身一人,无处可去,又受姜同学之邀,暂住姜家避难。 谁知,竟在那里被姜同学的哥哥玷污侵犯。 战事平息后,崔宏华和杨秋芬重返故地寻找杨玉兰。 那时崔玉娟已经三岁了,而姜家並不普通人家,跟崔宏华和杨秋芬坚定的革命思想,可以说是完全背道而驰。 杨秋芬寧愿自己养妹妹和外甥女,也不愿意跟那种人同流合污。 直接將杨玉兰母女二人带离了羊城。 杨玉兰那时候才刚满二十岁,在本该谈婚论嫁的年纪,身边却带著一个几岁的孩子。 街坊邻里的閒言碎语像无形的刀子,她们母女往后该如何安身立命? 於是杨秋芬同崔宏华商量后,两人一同决定將崔玉娟养在他们名下,对外也一直说她是他们的女儿。 刚好在杨玉兰生崔玉娟的那段时间,他跟杨秋芬也曾有过一个孩子,只是没能保住,所以大家也没有怀疑过。 其实,革命胜利后,崔宏华曾私下寻过姜家,想著总要为玉兰討个公道。 可那一家子早已举家迁往海外,音讯全无。 有这样的身世,再加上一个有海外关係的生父,在那个讲究出身的年代,莫说崔玉娟一生要遭人非议。 就连杨玉兰,也註定会因为这段不堪的过往而身份敏感,在日益严酷的阶级斗爭中寸步难行。 所以崔宏华和杨秋芬一直严守著这个秘密,数十年间从不曾对外透露半个字。 这次如果不是被逼急了,崔宏华也不会说出来。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真相全然摊开时,赫连戍德和赫连垒、温知念三人怎么仍被这其中的曲折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时间审讯室內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良久,赫连戍德才像是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沉痛中带著责备,“宏华兄,你这……真是糊涂啊!” 崔宏华挤出一抹惨笑,“我晓得,我这事做得不合规矩,辜负了组织……可是——” 他语气暂缓,几乎是哀求地看向赫连戍德,“戍德老弟,所有处分我一力承担,绝无怨言。只求你……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別把这事捅出去。至少……得让她们有条活路。” 这事確实棘手。 尤其是这个风声鹤唳的敏感当口。 赫连戍德起身在狭小的屋子里来回踱步,手指用力揉著紧锁的眉心。 半晌,他脚步一顿,像是下定了决心,“这样吧,让杨玉兰认下抹黑军属的罪名,我把她一併送去农场。至於玉娟的身世——” 他目光扫过在场赫连垒和温知念,语气不容置疑,“今天没人听过这回事。” 说到底,这一切的祸根,都是那个姓姜的混帐造下的孽。杨玉兰何错之有? 崔玉娟更是无辜——谁又能选择自己的出身? 她们也是受害者,时代的尘埃落在她们肩上,却成了一座山。 这罪过,又怎么能怪到她们身上? “戍德老弟,你这……” 崔宏华猛地站起身,神色动容,他万万没想到,赫连戍德竟会为他们崔家做到这个地步,“这要是连累了你,我……” “宏华兄,不必再说了。”赫连戍德抬手截住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这件事,就让它烂在肚子里。你病还没好,我这就安排人送你回医院。” 崔宏华半张著嘴,唇瓣微动,最终却只是沉沉嘆息了一声。 他挺直佝僂的脊背,朝著赫连戍德,无比郑重地敬了个军礼。 这一礼,胜过千言万语。 对崔家而言,这已是最好的结局。 来之前,他还以为赫连戍德会藉机立功,却不料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为免牵连到几个孩子,打算明天就去登报,与在外地的几个儿子断绝关係。 如今峰迴路转,这份情,他铭记在心。 虽说小姨妹杨玉兰要被送去农场,但能跟亲生女儿玉娟在一起。 母女相依,相依为命,再艰难的日子,也总能捱过去。 待警卫员送走崔宏华后,赫连戍德这才注意到,赫连垒和温知念还坐在椅子上没动。 两人神色凝重,皆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他缓步走过去,问道:“怎么?你们这是觉得我不该这样决断?” 话一出口,他脸色便不自觉地沉了下来,“我知道崔玉娟和杨玉兰做的事確实可恶,你们年轻人血气方刚,眼里揉不得沙子,恨不得立时討个绝对的公道,这我理解。” 他语气微沉,“但凡事都要记得留有余地。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何况此事牵一髮而动全身,真追究到底,你们崔伯伯、杨大娘……怕是难逃此劫,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等他嘰里咕嚕一顿说教结束后,赫连垒才缓缓抬起眼帘,目光沉静地望过来,语气郑重,“首长,我有重要情况,必须向您匯报。” “啊?”赫连戍德神情一怔,隨即收敛了方才说教时的严肃,“你说。” 赫连垒也没卖关子,直接將白天在医院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交代了一遍。 “在杨玉兰送来的汤里发现了可疑药物。且崔参谋长夫妇二人喝了后,都出现了明显的不適症状。” 他略一停顿,声音愈发沉凝,“我高度怀疑,是杨玉兰蓄意下毒,意图谋害他们二人。” “什么?” 短短一天內,事情几度反转,赫连戍德只觉得一颗心忽起忽落,几乎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衝击。 他下意识按住胸口,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们……已经確定了?” 赫连垒语气平稳,“至少有六成的把握,剩下那四成,估计也已经在路上了。” 只要找到杨玉兰买药的证据,立马就能给她定罪。 “那刚才崔宏华在的时候,你怎么没……” 赫连戍德话到一半,想起崔宏华那副虚弱得仿佛隨时会倒下的模样,自己摇了摇头,“嗯!这事你做得很好,要是当著你崔伯伯的面说出来,我看他怕是撑不住这个打击。” 护了几十年的妹子,竟然给自己下毒,这谁能受得了? 赫连垒笑了笑,没接这话。 他话锋一转,提起另一件事,“不过首长,关於崔参谋长方才那番说辞,我和念念都觉得……不能全信。” 赫连戍德眉头微紧,“哦?是察觉什么不对?” 赫连垒与温知念相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掠过一丝瞭然。 最终,温知念轻声开口,语气里带著斟酌,“赫连首长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如果崔玉娟真是杨玉兰被迫生下的孩子,她怎么会对这个女儿如此上心?” “甚至为了她不惜抹黑军区,不惜跟崔参谋长夫妇俩对著干。” 她站起身,眼眸微动,“自然,世界那么大,也不乏有这样的例子,许多女人在做了母亲后,无论这个孩子是不是她出於自愿生下的,总会生出几分母性,本能地想要护著。” “可杨玉兰……” 温知念话音渐冷,眼底浮起一抹讥誚,“她那样的人,连同胞的亲姐姐都能下毒手,又怎么会对一个於她来说是耻辱的孩子倾注真心?即使那孩子是她亲生骨肉。” 经她这么一分析,赫连戍德的神色也郑重起来,“那以你们来看,她跟崔玉娟的生父难道是……” 话说到一半,他却驀地挥了挥手,语气里带著几分烦躁,“这也不对,即使她当年是自愿的,那男人既然已经拋下她们母女一走了之,这件往事就算是了结了,没必要把旧帐算到她们身上。” 赫连戍德这人,除了在张丽芳面前有些没有原则,在事业上也確实有几分功利心。 但平心而论,倒也算得上是个正直善良的磊落之人。 在他看来,父母的过错,就算是牵连到子女身上,也罪不至死。 如果杨玉兰当真跟那姓姜的曾有过一段,又被无情拋弃,那错处显然在男方。 是那人品行不端,感情骗子一个。 说到底,杨玉兰和崔玉娟还是受害者。 “不过……” 赫连戍德神情微凝,“这个女人竟然敢对崔宏华夫妇下毒,无论是出於什么原因,都罪不可恕,必须严惩,拿到证据,立即判决。” 温知念闻言轻哂,眼底掠过一丝幽光,“怕只怕……事情远不止如此简单。” 赫连戍德面露不解,“你接著说。” “我们刚才一直在想,”赫连垒適时接话,“杨玉兰为什么偏要在今天晚上闹这一出?她这么急著想把崔玉娟从农场带出来,那样子就像……” 他倏然向前微倾,目光灼热,“就像是——她正准备去什么地方,等不及了似的。” “她一个女人家能去哪里?”赫连戍德脱口反问。 话落,他自己却先怔住了,是啊!她一个女人家哪里都去不了,但要是有人接应呢? 第 217章 吃屎都赶不热乎的 (两章合为一章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17章 吃屎都赶不热乎的 (两章合为一章) 想通了此事的关键点,赫连戍德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得知赫连垒已派人著手调查,他心头稍宽,眼底浮起欣慰之色,“阿垒做得很好,要是需要我这边配合,让小林过来说一声就是。” 这已是他今晚第二次称讚赫连垒办事周全了。 “明白,首长。” 赫连垒却未见丝毫得意,他思量一番,接著说:“既然要钓大鱼,就要捨得放重饵,依我看,不如先找个由头將杨玉兰放回去?” 赫连戍德微微頷首,“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又就此事商议了一番,將几个关键细节敲定妥善。 赫连垒就与温知念一前一后出了审讯室,往小院方向走。 路灯將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温知念清脆的笑声隨风飘来,夹杂著赫连垒低沉的应答。 赫连戍德负手立在门廊下,望著小两口亲昵的模样,眼角细密的皱纹渐渐舒展开来,浮起一抹慈爱欣慰的笑容。 看来当初决定让阿垒娶小温这步棋,当真是走对了。 瞧这小两口有说有笑的,连以往整天臭著一张脸,活像別人欠了他千儿八百没还的老大,都被带得有了几分人情味,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这不禁让赫连戍德想起从前,阿垒和方家那丫头才订婚时,即使被他和张丽芳强行凑成了一堆,两个人待在一起也是相顾无言,半天都打不出一个响屁来。 所以说,还是得性情相投、志同道合的人才能走到一处去。 想著想著,他不由沉沉长嘆一声。 如果不是阿垒时运不济,在晋升的关键时刻受了重伤……有小温这样聪慧能干的贤內助相扶,他又何鬚髮愁家中后继无人。 要是,他俩能早点要个孩子就好了。 有这样出色的父母,他赫连戍德的大孙子必定是天资过人。 他一定要亲自教导,將这孩子培养成顶天立地的栋樑之才,光耀赫连家的门楣。 这个念头一直盘桓在心头,直到回到家里,赫连戍德脸上仍带著几分按捺不住的喜色。 客厅里,张丽芳正和赫连凯分坐在茶几两侧说话。 见他满面春风地进来,两人不约而同地止住话题,齐齐站起身来。 赫连凯喊了声“爸”,站在原地没动,目光中带著询问。 张丽芳上前两步,接过他手中的军帽,眼中流露出好奇,“戍德这是碰上什么好事儿了?难得见你这么喜形於色。” 这段时间军区事务繁忙,家里也成天纷爭不断,赫连戍德確实很久没这么笑过了。 听见妻子发问,他却不急著回答,反而关切地反问:“你不是在医院里照顾瑾慧吗?怎么这就回来了。” 医生可是嘱咐过,方瑾慧那情况至少得住院保胎一个礼拜。 张丽芳不慌不忙地將军帽掛在门边的帽架上,转身轻描淡写地应道:“我安排了人在那儿照顾著,没事的。” 赫连戍德当即皱眉,语气中透出几分不赞同,“你安排了谁去?自家人不在跟前,外人能尽心照顾吗?” “怎么就照顾不好了?” 张丽芳见丈夫一回来就只顾著关心儿媳妇,都没问一句她累不累,心头一股无名火窜起,嗓音不自觉地拔高,“我明天一早就过去,不过就一晚上而已,能出什么事?”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这两天守在医院里,吃吃不好,睡睡不好,天天还提心弔胆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她的大孙子就没了。 好不容易找到个人替换一晚,能让她回来喘口气,这没良心的男人非但不体谅,反倒先责怪起她来。 夫妻之间吵架,她就没输过,哪次不是赫连戍德主动服软? 想到这,张丽芳態度愈发强硬,双手往腰上一叉,脖子直挺挺地梗著,“再说了,你不是说会找人来替换我吗?这都两天过去了,连个人影都没见著,你找的人呢?” 她斜眼睨著赫连戍德,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白眼几乎翻到天上,“光会挑我的不是,你自己又做了什么?除了动动嘴皮子,实事一件没干,少在这儿装得好像很关心儿媳妇和孙子似的!” “你……”赫连戍德被她噎得胸口剧烈起伏,回来时的好心情早已荡然无存。 果然是思想不在一条道上的人,多说一句话都像对牛弹琴。 他都搞不懂,自己究竟是怎么忍住能跟这样的女人,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近三十年,还跟她生下几个孩子。 十二生肖是不是该多添一个? 凑成十三生肖,正好加上他这属“龟”的。 赫连凯见父母越吵越凶,连忙上前劝和,“爸,你先別急,瑾慧那边有小李,还有妈安排的人帮忙,不会有事的。” 赫连戍德这才注意到这个儿子还在家里,一腔火气正愁没出发,顿时找了出口,“等等,你不是说下班就去医院,替你妈照顾瑾慧吗?怎么这个点了还在家里?” 他越说越气,声音陡然上扬,“你还有脸提什么小李?那是你的妻子、你的孩子,你倒心安理得把她交给別的男人照顾?你这心可真够宽啊!黄河长江都得甘拜下风,太平洋都得退位让贤……” 赫连凯一时语塞,“我……” 他下意识看向张丽芳。 “是我不让小凯去的,你有意见冲我来。” 张丽芳一个箭步挡在儿子身前,抬起下巴,一副振振有词的模样。 “小凯身体本来就弱,白天要上班,晚上再去照顾人,哪还有时间休息?你这当爸的,是不是存心不让孩子好过?” 赫连戍德见她非但不知错,竟还倒打一耙,顿时气极反笑,“好,好啊!你们母子俩……可真是好样的!” 他接连冷笑几声,抬步就往楼上走,不愿再与他们多费口舌。 反正他赫连戍德不止赫连凯一个儿子,也不缺这一个孙子。 既然连当爹的都不上心,他这个隔了一辈的爷爷也没有必要浪费精力去管。 “哎,你先別急著走。”张丽芳却又一把拽住他,“我还有事没跟你说呢!” 赫连戍德头都没回,语气冷得像数九寒天里的冰碴子,“什么事?” 看他真生气了,张丽芳想到二儿子之前跟她商量的那件事,连忙放软了语气,“哎呀,戍德,就这么点儿小事,你怎么还真生气了。” 她扯著他的袖口轻轻往下拽,我真有正经事跟你商量,你先下来嘛。” 一边说著,一边朝赫连凯使了个眼色,“小凯,快去给你爸沏杯茶来,他忙了一天,正好喝口茶润润嗓子。” 赫连戍德见她神色认真,不是在开玩笑,面色沉了沉,终究还是转身下了楼。 他径直在沙发上坐下,抬手推开赫连凯递过来的茶杯,“不用了,你老子我年纪大了,夜里喝茶,这一宿都別想合眼。” 他弹了弹袖口被张丽芳拽出来的褶皱,语气透著不耐烦,“什么事,直说,我还有公务要处理。” 张丽芳忙赔著笑紧挨他坐下,“其实是小凯他有要紧事向你匯报。” 她眼尾瞟向儿子,声音放轻几分,“这孩子为了等您,才没去医院照顾瑾慧的,你可不能再骂他了!” “照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 赫连戍德冷冽的目光扫过二人,唇角扯出个嘲讽的弧度,“既然是他有事要匯报,你话这么多做什么?你天生属喇叭的啊?还是说作为一名军人,连直面领导都不敢?” 这话没留一点情面,简直是把赫连凯贬低到了尘埃里去。 赫连戍德就是故意的,见识过大儿子赫连垒的办事风格,这个连说话都畏首畏尾的二儿子,他真的是瞧不上眼。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呢?”张丽芳立时就不乐意了,“小凯可是我们的亲儿子,你怎么……” “妈,”赫连凯温声打断她,语气平和,“这件事確实是我做得不对,本该早些向爸匯报的。” 他略一停顿,目光转向端坐的父亲赫连戍德,声音沉稳,“爸,其实下午我就去办公区找过你,赵叔他们说你出门办事了。我想著这事不算紧急,就打算等晚上回家再细说。正巧妈回来,我就顺口先跟她提了一嘴。” “並没有让妈帮我传话的意思。” 张丽芳连连点头,“是,是,是,我都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儿呢!” 见他態度还不错,赫连戍德紧绷的脸色稍缓,“嗯,那你说吧,到底什么事?” “是这样的,爸。” 赫连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试探,“这几天我去看大哥,发现只有大嫂在照顾他,他的勤务兵林致福一整天不见人影。” “就连常在小院走动的齐承霄、陈辉他们也几天没露面。难道是最近有什么新任务?” 他眉头微蹙,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可我们通讯连没收到消息呀!” 赫连戍德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语气威严,“你是领导吗?出任务还得向你匯报?” 张丽芳见状,適时拍了下丈夫手臂,嗔道:“你跟儿子好好说话。” “妈,没事的。”赫连凯忙喊住她。 转而面向赫连戍德,语气诚恳,“我知道爸是刀子嘴豆腐心,对我严厉是为了我好。” 他神色一正,继续说道:“不过爸,你真的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並不是要质疑任务安排,而是觉得既然有行动,通讯保障这一块绝不能落下。” “上次大哥出事,就是因为通讯方面出了问题,导致接应部队没能及时赶到。既然吃过一次亏,这次我们更应该提前部署,避免再犯同样的错误。” 说到这里,赫连凯倏地站直身子,利落地敬了一个军礼,声音清朗坚定,“通讯连参谋赫连凯请战,隨时待命,请首长指示!” “倒挺像那么回事的。”赫连戍德上半身斜靠在沙发扶手上,要笑不笑地看著他,“在我这儿,有野心从来都不是什么缺点。” 他话音一转,带著几分玩味,“但你这点小心思,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些?藏都不藏了呀?” “先不说这次任务需不需要通讯连的配合,就说你只是一个小参谋,上面还有连长、营长、团长……一长串的领导。你不去向他们请示,直接越过这么多人找到我面前来。” 赫连戍德微微偏头,目光深沉,“你觉得,我能开这个口,真接將任务捧到你手上吗?” 一旁的张丽芳急急插话:“这是我们的儿子,你怎么就……” “你闭嘴。”赫连戍德头也不回地打断,视线仍锁在赫连凯身上,“让他自己来说。” 他最烦的就是张丽芳这点,对家里其他几个孩子,不管是唯一的女儿赫连珊,还是大儿子赫连垒,小儿子赫连錚,她都几乎是撒手不管,总觉得他们自己就能长大成人。 偏偏对赫连凯,她护著跟眼睛似的,一点风吹草动就像只护崽的老母鸡,喳喳呼呼地扑上来护著。 可她却从没想过,正是因为她过度溺爱,才让赫连凯始终像只长不大的小鸡崽子,经不起半点风雨,永远都只能生活在她这个鸡妈妈的翅膀下面。 赫连凯这才惊觉自己犯了个多蠢的错误,连忙改口,“爸,我知道错了,明天我就去请示领导。” 也是刚刚,他才想通,以他的身份,只要是他主动爭取,连里一定会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把任务安排给他。 这次的任务出动了一个特战团的营长,还有一个副营长,连赫连垒这个团长的勤务兵都派了出去。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肯定是一个特別重要的任务。 要是能参与进去,立功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赫连戍德没错过儿子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顿时就有些心灰意冷。 他摆了摆手,语气疲惫,“行,你想清楚了,就去做吧!” 说完起身上楼,一进书房就把手里的本子狠狠摔在桌上。 蠢货,蠢货,真是个蠢货! 他赫连戍德怎么会生出这么个没脑子的东西? 任务都快收尾了,现在才想掺一脚? 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整天就只知道盯著別人的功劳,自己半点本事没有。 这一刻,赫连戍德无比后悔,当初就不该听张丽芳那蠢女人的,非要把老二塞进部队,尽给他惹是生非。 楼下的母子俩还毫无所觉。 张丽芳拉著赫连凯的手,喜上眉梢,“太好了,等这次任务完成,你立了大功,肯定能往上升一级。” “人家说成家立业,果然没错。你看你和瑾慧结婚不久,马上要当爸爸了,事业也迎来转机,妈真为你高兴。” 赫连凯也难掩喜色,“妈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 “嗯,妈相信你的能力。” 张丽芳长舒一口气,腰杆都不自觉挺直了些,“你爷爷奶奶以前总说我不会教孩子,让我难受了这么多年……现在我可算能扬眉吐气了。” “他们一手带大的大孙子成了废人,我养的儿子,只会越来越有出息。” 第218 章 妈这都是为了你好(两章合为一章)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18 章 妈这都是为了你好(两章合为一章) 温知念原打算一回到家属院,就先把给老爷子、赫连珊和赫连錚做衣服的布料送去郭汝梅那儿,请她帮忙赶赶工,也好早些寄过去。 被崔家的事一耽搁,回到家时,时间已经不早了,不好再去打扰人家,只好先將採买的物件先分门別类地整理出来。 给沪市秦家、周家的节礼,明天就可以直接寄出。 可打包时却犯了难——这年头的包裹都得自己装好,邮局是不负责这块的。 那些吃食、布料、毛线之类不怕压不怕摔的还好说,给周振华的那两瓶酒,可得仔细著,一个不小心打碎了,那可就浪费了。 最后还是赫连垒去隔壁找了赵敬尧,要来两个纸箱,这才把东西一一安置妥当。 装箱时,赫连垒瞧见里头各色羊毛线,顺口问道:“念念,怎么没多买些,给你自己也织件毛衣?” 部队里虽有军大衣,冬天穿著挺暖和,但如今条件好些的姑娘家都爱织件毛衣,既保暖又时兴。 温知念一听,俏皮地耸了耸肩,“我可不会织这些。” 记忆里,原生是会织的,不过也只限於织个手套围巾。 她是完全不会,前世光顾著卷学习了,哪有时间学这些呀? 赫连垒微微一怔,这个答案有些出乎意料,他还以为姑娘家都会喜欢摆弄这些毛线针线呢! 他伸手轻轻捻起几根毛线,又仔细看了看温知念身上那件织得细密的线衫,觉得这活儿似乎並不太难,就温声建议道:“先把毛线买上,回头我试著给你织两件。” “你?” 温知念这下真的惊讶了,眼睛微微睁大,“你还会织毛衣?” 赫连垒手里鬆鬆地握著一圈毛线,想了想,“应该没多难,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试试看。” 他顿了顿,想到毛线价钱不便宜,又认真地补了一句,“要实在织不成,就请人帮忙,不会浪费了的。” 温知念眨了眨眼,忽然想起前世也见过男人织毛衣、围巾,有些手艺甚至比女人还好。 再说,让赫连垒找点事做,既能打发时间,又能锻炼动手能力,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她抿嘴琢磨了一会儿,眼角弯起笑意,点了点头,“好啊,不过得等下次去安市再说,这边供销社的毛线顏色太少,没有我喜欢的。” 赫连垒目光柔和,轻轻应了一声,“好,过几天就去。” 江佩芝可能是白天在外面吃得太杂了,又吹了凉风进肚子里,有些不舒服。 东西送到后,江砚州就陪著她回了隔壁小院。 这边屋里,就只剩下温知念和赫连垒两人。 下午买了些什么,有什么用途,在回来的路上,温知念就跟赫连垒大致说过了。 可此刻看著要寄往京市的这一大堆东西,赫连垒心头仍是一暖,指著那几块布料轻声问:“这些……都是寄给爷爷他们的?” “嗯。”温知念应道,声音里带著笑意,“不过我打算让郭嫂子帮忙做成成衣再寄,正好赶在过节前,让爷爷他们都穿上新衣裳。” 她一边往箱子里装东西,一边说,“大姐和几个小外甥收到衣服会是什么反应,我倒说不准。但爷爷和小錚一定会特別高兴。” 想到老爷子试穿新衣时捋著鬍子笑眯眯的模样,还有赫连錚那小子咧著嘴原地转圈的憨態,她心里就暖融融的。 仔细算来,她和赫连垒结婚后不久,老爷子和小錚就回了京市,一晃已经一个多月。 期间虽然也通过电话、写过信,可终究不像后世那样,可以视频通话,见到真人。 她还真有些想念说话风趣,却每个字都带著深意的老爷子,和那个一见她就咧著嘴笑得一脸灿烂,大声喊“嫂子”的赫连錚。 虽说赫连戍德和张丽芳不怎么样,但老爷子、小錚,还有大姐都是真心待她的。 至於赫连凯和方瑾慧,她压根没放在眼里。 也不知道方瑾慧对她哪里来的那么大敌意,难道就因为赫连凯跟她有过一个娃娃亲? 那方瑾慧自己不也和赫连垒订过婚吗? 真是莫名其妙…… 不过说起来,那三人倒是有阵子没来找过她麻烦了,难道是因为上次被赫连垒整治得够呛,不敢再往他们跟前凑了。 这样也好,他们可以过点清静日子。 正想著,赫连垒见她捏著一块毛料出神,忍不住凑近温声问:“怎么了念念?这皮子有什么问题吗?” 温知念倏然回神,一转头便撞进他关切的眸光里。 她唇角一弯,笑了笑,摇头笑道:“没有,我是在想这块皮子还算完整,正好给爷爷做件皮坎肩,天冷时穿在里面,肯定暖和。” 赫连垒见她不仅给家里人备了节礼,还特意为老爷子选了做护膝的厚毛料、买了炮製药酒的白酒。 这会儿又说要给老爷子做皮坎肩,心头一暖,声音不由得放柔,“念念,谢谢你。” 温知念知道他谢的是什么,不在意地摆摆手,唇角一翘,“这还真不用著你谢,我对爷爷、大姐和小錚好,是因为他们真心待我好,值得我这么做——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赫连垒轻轻握住她的指尖,眼底漾开温浅笑意,“我明白,不过还是得谢谢你。自从有了你,这日子才真正活出了滋味。” 温知念忽然发觉,这男人近来总爱与她亲近,不是悄悄牵她的手,就是说些熨帖心窝的话。 她脸颊微微发烫,娇嗔地睨他一眼,“瞧你说的,难不成遇见我之前,你家日子就没油没盐、淡得出奇了?” 知道她是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赫连垒也不恼,只含笑扫了眼一屋子包裹,自然地转了话头,“该收的都收好了,我们也早点休息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温知念看了看,也觉得收得差不多了,“好,我去打热水洗下手脸,这全是灰,脏兮兮的。” 她去浴房里拿了盆往厨房走,见赫连垒坐在轮椅上亦步亦趋地跟著自己,又想起一事来,“赫连垒,我们给爷爷他们准备了节礼,需不需要给你父母也准备一份?” 毕竟担著这么个名头,除了张丽芳比较討厌,赫连戍德待他们还算温和。 作为晚辈,有的礼节还是得遵循的。 赫连垒闻言,想都没想就说:“这个不用你管,我会准备的,到时候他们可能会叫我们去吃个饭,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温知念点头,“行,你看著办就好。” 只要老宅那边的人不来招惹他们,她也愿意保持著这种和平。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张丽芳就找上了门,这次倒是没有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到处找事。 但她提出来的要求,简直让人大跌眼镜,都给赫连垒气笑了。 * 江佩芝体质不错,昨天晚上睡觉前还蔫蔫的没精神,早上一起床又是一副精力旺盛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灵泉水的原因。 天才蒙蒙亮,她就兴冲冲跑来喊温知念去食堂吃包子,昨天晚上听陈大蓉说过,老李头他们去山上采了不少地皮菜,今天早上要做包子。 “地皮菜炒蛋、地皮菜豆腐汤,还有凉拌地皮菜我都吃过,就是还没吃过地皮菜包子呢!说什么也得尝尝鲜。” 江佩芝馋得口水都快掉下来了。 温知念很是无奈,“就不能让你哥去帮你买两个回来吗?” 她对这个並不是很感兴趣,她不喜欢吃麵食,还觉得地皮菜怎么洗都像没洗净,吃进嘴里总带著泥沙,口感实在算不上好。 但是架不住江佩芝对新鲜食物的热情。 “包子就要才出锅的才香,买回来都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不愧是吃货,吃个包子都这么讲究,温知念能怎么办,只能捨命陪著嘍!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客人,她这半个土著,不好扫兴。 因为赫连垒行动不便,家里其实很少来食堂吃早饭,都是小林或者齐承霄买回去的。 这会儿一来,才发现人还真不少,排老长队了。 连平日里捨不得在食堂吃饭的几家人都在,其中就包括好些天没见著的王宝珠、王珍珠两姐妹。 姐妹俩一眼瞧见温知念,立刻欢喜地朝她招手,“温姐姐,快上我们这儿来,我们排得靠前!” 温知念踮起脚尖望了望前面打饭的队伍,笑著朝她们摆摆手,“没事儿,我就在这儿排著,也挺快的。” 排队確实磨人,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插队,她实在不好意思。 见她不愿意,王家两姐妹也没勉强。 不一会儿就轮到了她们,只见王珍珠踮起脚尖,凑到王宝珠耳边悄悄说了几句什么,两姐妹相视一笑,竟一口气买了二十个大包子。 在周围人惊诧的目光中,姐妹俩捧著热腾腾的包子,径直走到温知念面前,將明显多出的一份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手里。 “温姐姐,这些你带回去吃,就不用再排队啦!” 王珍珠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温知念自然不会要,“这怎么行?我马上就排到了,你们留著自己吃。” 王家本就孩子多、负担重,还得赡养乡下的孙二花,徐红艷早產又花了不少钱,日子过得紧巴巴。 陈大蓉跟她说过,院里邻居们还自发给他们捐过粮食和衣物。 这些包子对她来说只是很平常的食物,对王家人来说却是难得改善伙食的机会。 她怎么可能会要? “温姐姐,你救了我妈和妹妹,我们全家都还没好好谢你呢!这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王珍珠执意將沉甸甸的瓦钵塞进她怀里,语气坚决。 王宝珠也在一旁用力点头,蜡黄的小脸上满是诚恳,“是啊温姐姐,妈妈说过如果不是她身子还没好全,早就抱著妹妹亲自上门道谢了。要是你不收下,她会骂我们不懂事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温知念也不好再推辞,不过让她全部收下,那是不可能的。 这么大一钵包子,至少得有十来个了,拿回去也吃不完。 隨意捡了四个包子放进搪瓷缸里,就將剩下的塞回了王珍珠手里。 见小丫头还要说什么,温知念忙道:“我不爱吃这种包子,拿四个就够了,剩下的拿回去给你们妈妈吃,她多吃点才好得快。” 她说著怜惜地揉了揉两个小姑娘稀疏发顶,“你们也要多吃些,快快长高长大,才能保护好妈妈和妹妹。” 王宝珠眼圈一热,一个劲儿地点著头,“我们知道了,温姐姐。” 王珍珠眼睛亮晶晶的,“温姐姐你放心,我妈都能下床走动了,妹妹也胖了两斤。爸爸一高兴,听说今早有包子,特意拿了钱给我和二姐,让我们多买些回去。” 毕竟还是孩子,提起吃食,她眼里闪著光,满脸藏不住的雀跃。 温知念被她的模样逗笑,故意打趣,“那你们把包子分给了我,就不怕回去挨骂?” “才不会呢!”王宝珠抢著回答,语气里带著小小的骄傲,“爸爸知道包子是送给你和赫连叔叔吃的,准会夸我们做得对!” 王珍珠朝外一望,见天已大亮,急忙拽了拽宝珠的袖子,朝温知念挥了挥手,“温姐姐,我们吃了早饭还得去上学,先走啦!” 温知念含笑点头,“快回吧,路上小心。” 姐妹俩手拉著手,蹦蹦跳跳跑远了。看来没有孙二花那恶毒奶奶在,王家的日子虽然过得紧巴,几个孩子倒又恢復了从前的活泼。 真好! 温知念收回目光,转向江佩芝,“这几个包子够你吃吗?” 江佩芝伸出一只手,下巴一扬,“哼,瞧不起谁呢?我一个人就能吃五个!” “眼大肚皮小。” 温知念白了她一眼,“待会儿你要吃不完,我就给你打个洞灌进去。” 嘴上虽这么说,她还是陪著江佩芝继续排队,也没排多久,又买了十个包子。 结果不出温知念所料,江佩芝吃了两个就吃不下了,揉著肚子直嚷撑。 温知念只尝了一口,馅料味道调得很香,可她实在受不了地皮菜那个奇怪的口感。 剩下的包子全带回去,最终都进了赫连垒和江砚州的肚子。 赫连垒和江砚州本来是要跟她们一起去食堂的,可一大早就收到了陈辉传回来的消息。 杨玉兰下毒的证据已收集齐全,同时在她家里还搜出不少往来书信,都是鹏城那边寄过来的。 现在只等那名还没露面的接头人落网,这案子就算了结。 这边进展顺利,齐承霄那头却自上次传信说“发现些不寻常”后,就再也没什么音讯了。 好在知道他人就在新平,离得又不远,加上赫连垒也说过,这任务出动的人不少,不会有什么危险。 温知念就没多想,安心上著自己的班。 中午下班回家,还特意找机会从空间里提了只鸭子出来,做了道酸辣开胃的泡姜鸭。 正吃著饭,张丽芳就风风火火地跑了来。 温知念还以为她又是来找茬的,刚摆好架势,就见张丽芳脸上难得带著笑意,手里还提著两罐水果罐头和一包鸡蛋糕。 “阿垒,妈来看看你,最近伤好些了没有?” 她语气热络,看向赫连垒的眼神满是慈爱关切。 这態度、这表情、这语气…… 怎么感觉她所图不小呢? 不过,人家母子之间的事,人家自己处理,温知念默默坐回桌前继续啃她的鸭子。 不然都要被江佩芝这傢伙吃光了。 看到张丽芳变了个作风,赫连垒却好似没有什么惊讶的,他抬眸淡淡一笑,话里透著疏离,“辛苦妈跑这一趟,我挺好的,您……” “看到你好,妈就放心了!” 不等他说完,张丽芳就不耐烦地打断了。 她把罐头放在桌上,自顾自地坐下,脸上的笑显得有些刻意,声音压低了几分,“阿垒啊,妈今天过来,其实是有件要紧事想找你帮忙,你可一定得答应妈!妈这都是为了你好。” 第 219章 我的媳妇儿,惯著她我乐意(两章合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19章 我的媳妇儿,惯著她我乐意(两章合为一章) “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往后怕是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光靠小温一个人照顾怎么行?还不是得靠兄弟姐妹帮衬。” “小錚离得远,是指望不上了,何况他自己还是个孩子心性呢!小凯就不一样了,他从小就是个懂事的,结婚后更是稳重,又正好跟你在一个地方工作……” 张丽芳强压著心头的烦躁,一口气说了许多“掏心窝子”的话。 她说话时身体挺得笔直,下頜微抬,姿態里还留著几分习惯性的居高临下,可那语气却软和了不少,甚至带著些许生硬的求和意味。 比起以往那颐指气使的模样,简直是两模两样。 中午,江砚州把赫连垒和温知念送回家属院,就带著江佩芝去拜访以往的战友了,所以中午家里就只有他们两人吃饭。 赫连垒坐在桌前默默听著,除了偶尔给温知念夹一筷子菜,其他时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见张丽芳虽然態度虽然有所缓和,可絮絮叨叨说了这许多,其实话里话外都在贬低其他子女,唯独把赫连凯捧得高高在上。 他心里就已经有了猜测。 怪不得不仅提了东西过来,进门后也没找茬,原来是为了赫连凯来的! 看这样子,怕是所图不小。 赫连垒眉梢微动,只是不知道他都这样了,还有什么是他们想要的。 不过张丽芳迟迟不切入正题,他也没打断,就看她为了赫连凯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眼角余光瞥见温知念被泡椒辣得直抽气,顺手倒了杯温水推过去,“先喝口水,缓一缓再吃。” 张丽芳来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打定主意不管大儿子两口子的相处方式,免得控制不住脾气又吵起来,耽误了说正事。 可眼见赫连垒一边听她说话,还不忘照顾温知念,终究没忍住,“她想喝水不知道自己倒?还要你递到跟前?也太惯著她了吧!” 赫连垒淡淡地看过来,“我的媳妇儿,惯著她,我乐意。” 话外之意就是,你少管我们的事。 “你这个……” 张丽芳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青白交加。 想到来的目的,只得强压下心头火气,“行,反正是你在过日子,不爱听我的,我就不说了。” 她把话题又转了回去,“阿垒,你看小凯他……” 赫连垒却没耐心再听她继续讚美赫连凯了,直接打断,“妈,你到底要说什么,就直说吧!我这还要忙著洗碗,待会儿干了就不好洗了。” “你都这个样子了,这几个碗还得等著你洗?”张丽芳难以置信地瞪向温知念,“温知念,你就是这样照顾我儿子的?” 温知念本来不打算理她的,可人家都指名道姓的了,不得不回应一下不是。 她嘴里叼著半只鸭掌抬起头,一脸无辜地摊摊手,“我做饭,他洗碗,有什么不对吗?” “那我们家娶你这个儿媳妇是干什么的?” 张丽芳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在发颤,一口气堵在心口,咽不下也吐不出。 她就知道,一碰上这死丫头,再好的涵养都得破功。 喝水要她儿子倒,碗要她儿子洗,先前还听瑾慧回去说,她儿子在家里居然还要煮饭洗衣服,打扫卫生…… 她辛辛苦苦生出这么出色的儿子,竟然被温知念这死丫头当佣人使唤? 她还真当自己是以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娇小姐不成? 要搁在以前,像这样又懒又横的媳妇,早就被撵出家门了! 张丽芳卯足了劲儿,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死丫头不可,至少得让她知道做媳妇的本分。 “我警告你,少把你娘家那套资本家小姐的作派带到我们赫连家来,我不……” 偏偏赫连垒根本就不领她的情。 他唇角一挑,发出一声嗤笑,“妈,你这可还真是牛不知角弯,马不知脸长,老鴰飞到猪身上——光看见別人黑,瞧不见自己黑。” “你自己在家不也什么都不做,还好意思说我媳妇儿?我媳妇儿可比你强多了,不仅人长得俊俏,还天天给我买好吃的,简直是冰雪聪明、自信坚强、善解人意、开朗乐观、体贴大方……” 他这一句接一句,讚美的词都不带重样的,直把温知念哄得眉开眼笑,心里美得直冒泡。 她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眼波流转间,故意瞟向一旁的张丽芳。 只见她脸色铁青,胸口微微起伏,却强压著火气没有发作。 嘿,今天还挺能忍的嘛! 温知念朝赫连垒递了个眼神,对方会意地眨了两下眼,示意她稍安勿躁。 反正该著急的,不是他们。 张丽芳这会儿確实气到了极点,她本就憋著一肚子火,再被两人这么一激,如果不是还掛著正事,早就破口大骂了。 其实以她的性子,是绝不可能向儿女主动低头求和的,尤其对方还是赫连垒,这个从小就跟她不太亲近的儿子。 可为了赫连凯的前途,她不得亲自走这一趟。 想起来这的目的,她硬生生把窜到嗓子眼的火气咽了回去,语气生硬地开口,“阿垒,小凯想去你负责的那个任务里帮忙,你安排一下。” 总算总算等到她切入正题,赫连垒唇角一勾,眼底掠过讥讽,“帮忙?你不是说他身体不好,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么,他能帮什么?” “出任务不得需要通讯联络么?”张丽芳梗直了脖颈,声音扬高,“你手下那些兵都是一群大老粗,没读过几天书,连字都认不得几个,哪里会用那些精密设备?” “小凯可可是正经大学毕业的,有文化底子,又在通讯连当参谋,不是正好能帮上你们的忙吗?” 赫连垒閒閒向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椅背里,语调懒洋洋的,“哦,劳你们费心了,不过,我们团里有自己的通讯员,不需要別人帮忙。” “什么『自己』『別人』的?小凯可是你亲弟弟。” 张丽芳一副说教的口吻,声音显得很是急切,“你爸不是常跟你们说『上阵父子兵』?你手上有任务不用自家亲弟弟,反倒去拉拔外人,这像话吗?” 见说了这么多,赫连垒都不为所动,她语气又软了下来,“再说了,你是家里的老大,现在有出息了,不该提拔下面的弟弟吗?眼下小凯的工作开展得不太顺利,你伸把手,他肯定记著你的好……” “我不需要谁记我的好。”赫连垒嗓音转冷,“这里是部队,赫连凯想立功,就凭实力来拿。別说他只是我弟弟,就算他是我老子,我也不会为任何人破例,违反纪律。” 他忽然直起身,唇角扬起一抹讥笑,“还有,你来找我这事,爸知道吗?这任务用谁执行,是军令。赫连凯也是军人,他难道不懂什么叫『服从命令』?” 张丽芳不是不懂这些,但她为了赫连凯根本顾不得这些了。 见赫连垒又拒绝了自己,她本来就是个心高气傲的,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当即起身咬牙道:“你当真就一点情面都不顾?” “这是讲纪律的地方。”赫连垒声音平静。 张丽芳手指发颤地指向他,连声冷笑,“好,好!你赫连垒真是好样的。寧可把机会给姓齐的、姓陈的那些外人,都不肯拉自己弟弟一把!” 她一把抓起放在桌上的布袋子,声音陡然拔高,“从今往后,我们不会再踏进你这门槛半步,你也最好別有事求到家里来!” 话音未落,她猛地转向一旁的温知念,眼中淬著讥誚的冷光,“我倒要看看,等这死丫头用不著你的时候,还会不会甘心守著你这个废人! ” 温知念原本安静坐在一旁,闻言“噌”地站起身,“喂,姓张的老泼妇,有你这么当妈的吗?赫连垒不是你亲生的?你要这么咒他,还挑拨我们夫妻关係,你就见不得他半点好?” “虎毒还不食子呢!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毒的妈,誒,不对……” 她说著偏了偏头,一双明澈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张丽芳,“除了赫连凯,大姐和小錚你好像也不怎么待见。怎么?只有赫连凯才是你亲生的?” “怪不得小錚说他是石头缝里蹦出来呢!嘖嘖,你这妈当得可真够失败的,连亲儿子都不愿意认你。” 张丽芳脸色难看到极点,脱口而出,“这种白眼狼,我寧愿他不是我生的。” 赫连垒面色一沉,声音冷硬,“既然如此,我这就不劳你操心了,请回吧!” 张丽芳重重冷哼一声,攥紧手里的布袋猛地向外一扬,只听“砰”的一声响,一袋子吃食狠狠砸在院中石板地上。 罐头瓶应声碎裂,糖水混著玻璃渣四溅开来,金黄的鸡蛋糕滚落一地,顷刻间裹满了泥浆。 她还嫌不够解气,恶狠狠地道:“我的东西给你们这两个狼狈为奸的玩意儿,还不如拿去餵狗!” 她说完一脚跨出门槛,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知念可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性子,二话不说抄起墙角的铁铲,利落地一铲掀起地上那摊脏东西,朝著张丽芳背影泼去。 “拿著你的破烂东西滚!黑心肝的,当年我爸妈就不该救你那个宝贝疙瘩,还说別人是白眼狼?你和赫连凯才是最没良心的狗东西……呸!啥也不是。” “那么宝贝,揣兜里装著呀!整天带出来丟人现眼,还帮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来了,不要脸!” 反正她说的都是事实,也不管外面有没有听见,会蛐蛐她不孝。 骂痛快了才转身回屋,把铁铲往门边一靠,一正想去安慰一下“心灵受伤”的赫连垒,一进屋才发现桌上碗筷早已收拾乾净,厨房里传来淅沥水声。 温知念又连忙追到厨房里去,就见男人正背对著她,低头洗碗,水声哗啦轻响,他宽厚的肩背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默。 她心头一软,走上前,俯身从他背后伸手捧住他的脸,轻轻转过来面对自己。 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语气无比坚定,“你可別听你妈胡说八道!我温知念向来说一不二,最讲义气。那些狼心狗肺的事,我干不出来,更不会拋下你不管。” 她说著,抬手在他膝上不轻不重地一拍,“我既然说了要治好你的伤,就一定会做到,绝不食言!。” 赫连垒望著她认真的目光,嘴角忽然往下一撇,喉头滚动,声音闷闷地带著哽咽,“念念……还是你最好。” 温知念立刻伸手揽住他,掌心在他后背轻轻抚著,“那当然,不难过了哈,有我在呢!” 赫连垒顺势將脸埋进她颈窝,嘴角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扬起,闷声应道:“嗯……还好有你在。” 另一边,张丽芳被身后泼来的脏污嚇得一缩,还真有点怕温知念会不管不顾地追上来打她,脚步越走越快,几乎是一路小跑著到了家门口。 赫连凯正在家里等消息,一见她推门进来,立刻起身迎上前,“妈,怎么样?大哥答应了吗?” 话音未落,,他就察觉母亲脸色发白,呼吸急促,又忙关心道:“妈,你这是怎么了?路上遇到野狗被嚇著了?” 张丽芳没办成他交代的事,本来就有些內疚,这会儿见他还晓得关心自己,顿时一脸感动,隨即涌上更深的愧疚。 她握住赫连凯的手,声音发涩,“小凯……对不起,妈没把事办成。” 赫连凯手指一紧,急声追问:“为什么?大哥连你的面子都不给吗?还是说……” 他顿了顿,语气迟疑,“妈你態度不好,又跟他们吵起来了?” 赫连凯还是很了解张丽芳的,怪不得刚才著急忙慌地进门,肯定是又温知念吵起来了。 他有些烦躁的退后一步,抬手抓了抓头髮,“妈,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大哥他吃软不吃硬,你得好好跟他说才行,你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呢?” 张丽芳眼眶瞬间红了,不敢置信地望著他,“赫连凯,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这么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为了你跑前跑后,就差把我自己的脸面都踩地上了,你竟然还怪我?” 第220 章 不甘心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20 章 不甘心 看著母亲脸上遮掩不住的伤心失落,赫连凯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慌忙为自己找补,“妈,对不起……是我太著急了。 我一心只想著做出一番成绩,让你为了骄傲,不想你总是在爷奶面前抬不起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家里只有母亲始终站在他这边。 他不能失去她这份毫无保留的偏爱。 张丽芳静静听著,脸上却没什么波澜,只淡淡回道:“我为赫连家生了四个孩子,没什么抬不起头的。何况那个你奶早就不在了,你爷也不跟我们住一起。” “你也不小了,自己的事自己想办法吧!我累了,先回房歇会儿。” 她抬起眸子,深深望了他一眼,那眼神中藏著说不尽的失望。 然后她转过身,一步一步上了楼,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厅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张丽芳这次是真的伤了心,家里几个孩子,只有赫连凯是她一手带大的。 因他自幼体弱多病,从出生起一直到参加工作,就没离开过她身边一天。 这孩子特別懂事,从学会说话就时常偎在她膝前,软软地说:“我的好妈妈辛苦啦!小凯会乖乖听话,好好吃饭、快快长大。 等小凯长大了,要给妈妈买新裙子、买亮晶晶的皮鞋,还要买最好看的花花给妈妈戴……哦,还要给妈妈买好多好多好吃的……” 在学习上也不从不让她操心,別家孩子都在满院子疯跑,他总是安静地坐在屋里看书练字。 连学校的老师见了他,都忍不住夸讚,这孩子真是自觉懂事。 阿垒、小錚,还有大女儿珊珊,个个都是调皮捣蛋的孩子。爬树掏鸟窝、下河摸泥鰍……就没有他们不敢做的事的。 不玩到浑身糊满泥、头髮乱成鸡窝、脸脏得像刚从煤堆里钻出来似的,绝不著家。 赫连戍德经常不在家,家中里里外外外的活计都压她一个人身上。 为了小凯的病,她本就身心交瘁,回到家里看见这几个“泥猴子”,哪里还能有什么好脸色? 小凯就不同了,他的衣服从早穿到晚都是整整齐齐,乾乾净净的,从不给她添乱。 还记得第一次带他去沪市齐家求医时,踏进齐家那座像花园似的大宅子,眼见佣人们簇拥著齐文湘忙前忙后。 她忍不住轻声惊嘆,“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才几岁的小凯扯住她的衣角,仰起脸认真地说:“妈妈,等我长大了,一定赚很多很多钱,给你买比这还大的房子。再请好多好多人,把家里所有的活儿都干了,让妈妈天天享福。” 后来在温家做客,她又目睹温从谦与齐文湘夫妇相处的点滴。 温从谦对齐文湘简直可以说是体贴入微。 即使他们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可温从谦从不要求齐文湘为了家庭放弃理想,甚至还为了她特意调到了同一个单位去。 她看在眼里,羡慕不已,也是小凯在一旁安慰她,“妈妈別难过,小凯永远都陪著妈妈。” 那么懂事乖巧的孩子,怎能不让人心疼? 可今天,不过一件小事没能如他的意,他竟然就翻脸不认人了,她怎么可能不伤心? 赫连凯心情同样跌到了谷底,原本以为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最后竟然落了空。 昨天晚上在父亲那里得到准信,他还暗自窃喜,憋屈了这么多年,总算等来一个大展拳脚、扬眉吐气的机会。 哪知道,今天一大早他兴冲冲地去找领导,打好的腹稿才刚起了个头,就被迎面泼了一盆冷水。 “小凯啊!这是特战团的任务,我可做不了主。” 领导看在赫连戍德这个首长的面子,当时语气还算平和,但字字句句都是对他的挤兑,”我们身为军人,服从命令才是最重要的。” “任务派遣向来只认能力,除非遭遇突发状况,否则绝无例外。再说了,特战团有独立的通讯系统,除非他们主动请求支援,任何人不得插手,这是纪律。” “不过你还年轻,多学习、多积累经验,把本事练扎实了,以后还怕没机会立功吗?” “这点,你可得向你大哥赫连团长学学,他来军区的时候才十几岁,那股子狠劲,就连多年的老油子看了都心生佩服。你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有这么优秀的大哥,你肯定也不差。” “年轻人,好好努力吧!一步步来。” 一步步来? 他已经二十三岁了,还不过是个小小的参谋,来西北这么久,除了日復一日守在通讯室里,接些无关紧要的电话,连一次外勤任务都没捞著过。 他可等不及了。 所以在张丽芳回到家时,赫连凯刻意將自己的失意与委屈放大。 他知道,她肯定也惦记著这事。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跟他反覆说,“好好学习,要比所有人都强,要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这样才不会辜负她的那些辛苦。” 张丽芳推开门,面对的不是意气风发的赫连凯,而是被打击得一脸颓废、瘫倒在床上,连饭都吃不下的儿子。 果然,一看到他那副样子,她就急了,“小凯,你这是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赫连凯这才缓缓抬眼,嘴角牵起一抹苦笑,“妈,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上午去找领导,没能爭取到出任务的机会,还被他不咸不淡地敲打了几句。” “说我没有能力,不够格……硬凑上去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拖累大家。” 看著他一副被打击得失魂落魄、毫无生气的样子,张丽芳一颗心都揪了起来,“怎么回事?你们领导把任务给別人了?” “不是的,妈。” 赫连凯摇了摇头,语气颓废,“这个任务……我们领导根本就说不上话。是特战团的专项任务,只有找任务负责人才行。” 都不用他点明,张丽芳眼睛一亮,瞬间抓住了关键,“特战团?那不就是你大哥的团吗?他还是团长,这不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我这就去找他。” 本以为亲妈亲自出面,赫连垒多少会念在母子情分上,给他一个机会。 可万万没想到,他竟拒绝得如此乾脆利落。 赫连凯的手猛地攥紧,一拳狠狠砸在身下的枕头上,被面柔软,这一拳下去,只发出一声闷响,却震得他心口越发不甘。 为什么? 他胸口剧烈起伏著,赫连垒一个废物,死死揽著那些功劳有什么用? 难道他还想拖著他那苟延残喘的身体,继续在部队占有一席之地? 赫连凯眼中戾气翻涌,突然…… 是了,齐承霄是温知念的亲哥哥! 看来赫连垒平日里的淡然处之都是装的,实际上也怕温知念会嫌弃他没用,將他给踹了。 这才迫不及待地把所有机会都捧到齐承霄面前,討那个女人欢心! 可齐承霄凭什么? 一个泥腿子出身,就读了个中学,怕是连字都认不全。 难道就因为他有个好妹妹? 正在新平老印染厂家属院外蹲守的齐承霄,后颈猛地一凉,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第221 章 危机1——特別的「情报人员」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21 章 危机1——特別的「情报人员」 这次行动需要严格保密,同行的只有五人。 除了齐承霄,还有另外四人,都是特战团的,其中就包括温知念和赫连垒结婚那天,帮著抬嫁妆的何卫国和杨同安。 这俩一个是连长,一个是副连长,级別都差不多,跟齐承霄交情都不错。 前几天夜里,他们意外发现马主任形跡可疑,独自溜到郊区村外已经垮了大半的石窟里,与一伙背著奇怪工具的人碰头。 那伙人警惕心非常强,专门安排了人放哨。 齐承霄等人根本没法靠近,听不清他们的交谈內容,只隱约看见马主任不时点头,脸上还带著討好的笑。 那伙人离开得匆忙,其中一人从口袋里“哐当”一声掉出个铁傢伙,虽然他动作极快地捡了回去,但齐承霄等人还是认出了,那是探铲的剷头。 探铲,又名洛阳铲,正常来说是考古队用的。 可若是正经考古,又怎会深更半夜摸到这荒郊野外,跟割尾会的主任交头接耳? 齐承霄五人一番简短商议后,何卫国带著另外两人循著那伙人的踪跡追了过去,齐承霄和杨同安则留在新平,继续盯著马家的动静。 一连盯了几天,风平浪静,毫无进展。 两人閒得发慌,一个蹲在墙根下,连续抄了六十八只土鱉虫的老窝;另一个则斜靠在墙边,飞快地织著毛衣。 没错,打毛衣不是別人,正是集贤惠和美貌於一身的二十四孝好哥哥齐承霄。 他肩头斜挎著个军绿色布包,上面印著颗有点褪色的五角星,里头装著粉、白、红三色毛线团。 他一边留意著对面家属院的动静,一边手指翻飞地织著,偶尔还低下头查看花纹搞错了没有。 “阿——嚏!” 他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把墙根底下蹲著的杨同安嚇得一哆嗦。 杨同安抬起头,瞅著他咧嘴一乐:“哟,这才刚入秋呢!小齐这就被风吹著凉啦!哎呀,不是兄弟我说你,你这体格子不行呀,等回去了,我帮你向老大申请每天加练二十圈!” “损死你得了!”齐承霄抬腿朝他屁股上轻踹一脚,“你小子懂个屁,这指定是有人在惦记我。” “谁啊?”一听这话,杨同安顿时来劲儿了。 他猫著腰凑过来,鬼鬼祟祟地指了指那已打了小半截的毛衣,压低声音,“我说你小子怎么用这么鲜亮的毛线,原来是偷偷搞对象了呀!” 说著,他猛地搂住齐承霄脖子,故作凶狠地咬牙道:“好哇,你小子,还敢瞒著兄弟我……” “去你的,別瞎说!”齐承霄一把甩开他铁钳似的手臂,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毛衣是给我妹妹织的,刚才,肯定是我家念念想我了。” 他手下动作却没停,轻轻嘆了口气,“我这都好几天没回去了,那丫头指不定怎么担心呢!” “说得好像谁家没有妹子似的?”杨同安撇撇嘴,朝天翻了个白眼,“不过说真的,在外头蹲著確实没有在家里舒坦。” “嘖,这马家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怎么一点响动都没有?” 齐承霄斜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嫌弃,“瞧你,又沉不住气了不是?” 他不紧不慢地直起身,將织了一半的毛衣仔细收进挎包,又不慌不忙地拍了拍白衬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顺手理了理衣角。 末了,他侧过头喊杨同安,“来,帮我看看脸脏没脏,髮型乱不乱?” 杨同安比他矮了半个头,踮起脚尖围著他三百六十度的检查了一遍。 隨即咧嘴一笑,在他肩上重重一拍,“没踩到狗屎,不臭。” 齐承霄给了他一个你完了的眼神。 杨同安忙正色道:“不愧是我齐哥,俊得很!保管迷倒一大片老婶子。三十六计,计中计,谁也逃不过你的美人计,去吧,这场面还需要你来打开。”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齐承霄横了他一眼,“老实在这儿等著。” 杨同安立即弯腰作揖,拖长了音调,“客官——您慢走咧!” 齐承霄懒得搭理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手上却把刚收好的毛线活又掏了出来,就这么边织边朝对面家属院走了过去。 这是这几天的常规操作,杨同安知道,他这是又要去跟院里那几位老婶子们“嘮家常”了。 嗨,有个什么都会的兄弟加领导,就是他的福气。 杨同安得瑟地晃了晃脑袋,重新猫著腰蹲回墙根,搓了搓手,对著地上忙碌的蚂蚁露出一个“邪恶”的笑:“虫崽子们,想不到吧?你活爹我又回来了。” 手中木棍飞快朝一只肥大的土鱉虫捅去,惊起一片尘土。 齐承霄刚走到印染厂家属院大门口,嘴角才將將往上扬起,前两天刚熟识的李婶子就急匆匆朝他招手,“你可算来了!快帮婶子瞧瞧,这儿是不是脱针了?咋冒出个洞呢?” “家里遇到点事耽搁了。”齐承霄笑眯眯地应著,挨著她身旁坐下,“李婶別急,我看看——哟,这儿脱了两针呢!不过不打紧,我给您勾回来就成。” 他话音未落,旁边织围巾的丁大娘赶紧凑过来,“小齐啊,先別管她的,快帮大娘瞅瞅这花纹——我是不是用错线了?这小花怎么织出来是瘪的?” 另一边的陈大妈也挤上前来,“她俩的都不算急,小齐你先看我这个手套!是不是起针起少了?绷得这么紧,勒得我手疼……” …… 这几位就是齐承霄近几天发展的“情报人员”,清一色都是印染厂的职工家属,有钱有閒。 每天都聚在这家属院门口嗑瓜子,嘮些东家长李家短的閒话。 前两天,她们无意中瞧见齐承霄一个大小伙子,竟然会织毛衣,一时好奇,都围上来看热闹。 再一看,他手里的毛衣配色鲜亮,花纹织得又密又精巧,一个个都嘖嘖称嘆,“哎哟喂,这小伙子不得了,手比姑娘家都巧,瞧这衣服织得多好看呀!” 齐承霄长得秀气,还嘴甜,一口一个大娘婶子的,不一会儿就把这几位婶子大妈哄得眉开眼笑。 这会儿见他来了,几人顿时都围拢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 齐承霄忙得一身汗,却仍好脾气地笑著安抚,“好好好,丁大娘您別急,陈大妈您也稍等,咱们一个个来,保管都给你们教会了!” 第222 章 危机2——天崩开局(两章合为一章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22 章 危机2——天崩开局(两章合为一章) 齐承霄手脚麻利,三下五除二就帮几位婶子大娘解决了难题,他也没急著走,十分自然地混在一群大妈大娘中间,一边交流织毛衣的心得,一边閒话家常。 “哎,二楼的马老太太要办寿宴,请你们没有?”丁大娘突然问了一句。 李婶子眼皮一抬,朝二楼左侧瞥了一眼,“怎么没请?昨天晚上马家媳妇亲自上门来说的,让我们全家都去呢!真大方。” 陈大妈一边绕著手里的毛线,一边接话,“要说这马主任也是奇怪,都当那么大的官了,还带著媳妇孩子挤在老太太这又窄又小的筒子楼里。凭他的本事,还能弄不到一套大房子?” 丁大娘正认真数著针数,计算是不是该换红毛线了,听了这话,又抬起头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是他家老太太自己恋旧,不肯搬。马主任不放心她一个人住,这才一家子都留了下来。” “哟,”陈大妈手上动作一顿,脸上露出诧异,“照这么说,马主任跟他媳妇,还真是孝顺。” 李婶子点点头,“那可不,要不怎么会顶著风头,还给老太太操办寿宴,还这么大手笔,把咱们院里的人都请上了。” 齐承霄听到这儿,忍不住插话,“大娘,婶子,现在不是不让大摆宴席吗?这位马主任怎么还敢这么大张旗鼓,他就不怕?” 他生得秀气,今天又特意收拾了一下,穿的是白衬衫,看著比实际年纪还小些,亮晶晶的眼眸里,流露著几分年轻人的耿直与困惑。 “他怕什么?” 李婶子嘴角一撇,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嗤笑,声音压低了几分,“他自己就是割尾会的一把手,谁敢把他怎么样?” “哦。”齐承霄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丁大娘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递了个眼色,“快瞧,马家媳妇下楼了。嘖嘖,也不知道是要去见谁,打扮得这么光鲜。” 齐承霄抬起头,只见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楼道里走了出来。 她身著黑色套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正是马主任的妻子胡晓红,不过她不是马光中的亲妈,而马主任在原配去世后续娶的。 娶她的时候,马主任还不是主任,只是老印染厂这条街的街道办干事。 是娶了她之后,才当上了主任的。 胡晓红蛮会为人处事的,一出来就跟几位大娘、婶子一一打了招呼,视线掠过齐承霄脸上时,只打了个转,就不著痕跡地移开了。 她也没跟大家多言,自顾自地去了门外站著,一会儿看看手錶,一会儿又探身张望,像是在等什么人。 大概五六分钟后,一辆牛车晃晃悠悠地停在了大门口。 胡晓红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前,语气里带著几分熟稔的惊喜,“哟,乌恩场长,这怎么好意思,还劳您亲自跑一趟!” “哈哈,顺路的事,甭客气!”乌恩场长笑声爽朗,利落地跳下牛车,朝身后指了指,“同志,这些羊肉要放哪儿?我们帮你抬进去。” 熟悉的洪亮嗓音传来,齐承霄猛地抬起头,乌恩场长身后跟著个高大结实的蒙族青年,两人各扛一只肥羊,步子稳健地走了进来。 胡晓红走在前头带路,“我家就在二楼,你们跟我上去吧!” 乌恩场长一进门,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老太太堆里的齐承霄,脚步不由得顿一顿。 齐承霄心头一紧,生怕他开口招呼自己。 好在乌恩场长只是笑著点了点头,就快步跟上了胡晓红,“胡同志,你们这院里还真是热闹啊!” 胡晓红回头笑道:“是呀,我家老太太就是为了这个不肯搬家,说搬走了就见不著她这些老姐妹了。你说,这都在一个地儿,真想见还怕见不著?她呀,就是恋旧。” 两人一前一后地朝楼上走去。 落在最后的蒙族青年瞅见齐承霄时,先是震惊地瞪圆了眼睛,隨即嘴角越咧越开,露出两排白牙,“嘿,一个大老爷们儿,竟然喜欢乾女人家的活儿?” 马家一共买了五只羊。 乌恩扛了一只上楼结帐,壮实小伙一个人搬剩下的四只,每次经过齐承霄身边,他都故意放慢脚步,嘿嘿直笑。 来来回回地笑了齐承霄八次。 搬完最后一只,他索性往牛车一靠,双臂抱胸,盯著齐承霄笑个不停。 饶是齐承霄一向觉得自己脸皮很厚,都被笑得浑身不自在。 该打听的消息都差不多打听到了,他实在不愿继续留在这儿给人充当笑料,拎起装线团的布袋起身,跟丁大娘几个道別后就离开了。 经过牛车时,他冷冷瞥了那小青年一眼,“咧著一口大板牙笑什么笑?怎么,看我长得俊,看上我了?” 乌力罕“哈”地一下,差点让自己的口水给呛著,他瞪圆了眼睛,像看怪物似的將齐承霄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脸上的肉都隨著笑声抖了起来,“你、你这个人!脸皮比那马蹄子磨禿嚕的牛皮还厚!谁看上你了?真能埋汰人!” 齐承霄半点都不在意,双手往腰上一叉,故意拖长了声调,怪声怪气地嚷嚷,“那你刚才看著人家笑做什么?难道不是想对我图谋不轨?” 乌力罕“咦”地一声,满脸嫌弃地向后一仰,“哎哟~娘们儿唧唧的,一点男人的样子都没有。” 齐承霄眨巴著眼睛往他身前凑,“哥哥是在说我吗?哦,我就是这样的呀,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嚇得乌力罕拼命摆手,“哎,哎,哎,你別过来,別过来,啊……” 正巧乌恩从楼上走下来,一脸莫名其妙地望过来,“乌力罕,你在这吵吵啥呢?” “阿爸……”乌力罕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救星,忙一把推开齐承霄,跑过去接过他肩上的牛皮包,“事情都办好了吧!” 乌恩“嗯”了一声,“走吧,先去给你妹妹丝巾。” 在乌恩出来时,齐承霄就转过身走远了,听到乌力罕喊出那声阿爸,差点惊得跳起来,那大高个竟然也是乌恩场长的儿子。 那大高个就是贝尔婷的哥哥了? 天崩开局,他刚才是脑子进水了吗? 怎么能让心上人的哥哥,看见自己刚才那副不正经的傻样呢? 不行,得赶紧把这任务完成,让妹妹陪他去牧场一趟。 温知念隱约感觉到,自从张丽芳那天来家里闹过一场后,赫连垒就有些不对劲儿。 他老是跟前跟后,像条甩不掉的尾巴,还总问些没头没脑的问题。 比如早上穿好衣服,他会特意凑近问,“念念,你看我这一身怎么样?丑不丑?” 要是她回一句“挺精神,很好看”,他就一脸篤定地说,“等我伤好了,会更好看。” 要知道他以前可是从来不注重这些的。 更离谱的是,洗完澡他连上衣也不穿,湿漉漉地就跑出来,还非让她帮忙检查是不是胖了? 胖什么胖?每一块肌肉都长得恰到好处。 连续几次后,温知念就后知后觉的醒过味来,这傢伙不会是在勾引她吧? 不过,知道他的小心思后,她也没拆穿他。 男为悦己者容嘛!她好好欣赏就是了。 由於假期时间不够,江砚州只能在西北停留五天,就要动身返回西南。 因此这几天,温知念除了忙著准备节礼,还得为江家兄妹精心准备回礼。 先不说人家千里迢迢的送了那么多特產过来,单凭赫连垒与江砚州的交情,这份回礼也该备得丰厚一些。 考虑到路途遥远,要坐三天火车,加上南方这个季节依然炎热,普通食物容易变质,温知念准备的特產,大多数都是耐存放的。 想起江佩芝抱怨车上的饭菜难吃,她又专门从空间里拿了些食材出来,做了冷吃兔、滷鸡翅、滷鸡腿、滷鸭件这些给他们带在路上吃。 当然水果也是少不了的,甚至还摘了些黄瓜、西红柿,用桶装起来。 用江佩芝的话说,反正有江砚州这个劳力在,不用白不用。 知道江佩芝喜欢漂亮衣服,温知念还特意为她设计了一款连衣裙,並请人赶在他们离开前赶製了出来。 江佩芝一收到裙子,便迫不及待地换上了,“哇,念念,这裙子真的太適合我了!” 温知念笑著点头,“確实很適合你,我看你皮肤白,特意选了这种蓝格纹的料子,很衬你的气质。” 江佩芝个子娇小,脸蛋圆润,属於那种娇憨中带点丰腴的体型。 所以在设计这条裙子的时候,温知念特意选了冷色调的布料,整体剪裁简洁大方。 也没做什么复杂的设计,她採用了很常见的娃娃领,肩线严格按江佩芝的肩宽做成正肩款式,袖子则巧妙融入泡泡袖设计,在袖口处微微收紧。 下摆是利落的a字裙型,腰身略微收了收,又特意用同色系面料配了一条腰带,轻轻一系,就勾勒出恰到好处的比例。 江佩芝一穿上身,整个人的姿態都挺拔了起来。 就连一向最爱跟她斗嘴抬槓的江砚州,都难得点头称讚,“嗯,这身確实不错,显得你都长高了。” 话音未落,他又习惯性地补了一句,“比你从前自己买的那些可强太多了,早就说你眼光不怎么样,你还不承认……” 气得江佩芝举著扫把追著他围著家属院,跑了两圈。 临出发的前一天,温知念特地请了一天假,借了老乡家的饢坑,花了大半天时间做了一只不怎么正宗的古井烧鹅,为他们践行。 皮脆、肉嫩、骨香、肥而不腻,香得江佩芝都不想走了,抱著温知念哇哇哭,“呜呜……念念,我捨不得你,要不我不走了,你收留我吧!我吃得很少的。” 江砚州敲著吃得乾乾净净地碗碟,“江佩芝,你说这话脸红不?怎么?吃了肉,还想把锅给吞了呀!” 江佩芝瞪了他一眼,又退而求其次,“不行的话,念念,我明天就要回去了。今天晚上我要跟你一起睡……” 这次她刚说完,就被赫连垒给拒绝了,“这个不行。” 江佩芝:“哼,赫连垒同志,你太霸道了。” 温知念拍了拍她后脑勺,“芝芝,你还是先回去吧,我这养不起你呀!” “温知念,我算是看清你了,重色轻友的傢伙。” 江佩芝张牙舞爪地扑过来,两个姑娘闹成一团。 江砚州离开后,小林出任务还没回来,赫连戍德就把小李安排过来,帮忙照顾赫连垒。 这可给小李高兴坏了,干起活来浑身是劲,恨不得一天洗上八百回碗,把菜地翻个八百遍,再挑上八百担水。 他才来一天,后院的菜地就已找不出一根杂草,泥土鬆软得跟沙一样。 让他歇会儿,他屁股刚沾上凳子,又腾地站起来,抄起扫帚里里外外、来来回回地扫。 温知念怀疑他是处女座本座,忍不住打趣道:“小李同志,你再这么勤快,我家这地都要被你扫禿嚕皮儿了。” 他这才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停了手。 日子就在这种琐碎又温馨的小事中静静流淌,让温知念忧心的是,从齐承霄出任务开始,已经过了整整十天了,他们都还没回来。 虽然隔两天就会传消息回来,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感觉有些不好的预感。 不过,令人惊喜的是,赫连垒的的伤势又有了新的突破。 不需要人扶著,他自己就可以走路了。 虽然最多只能走五六步,就会双腿发颤,软倒在地,但这无疑是一个重大进展。 温知念高兴得当场跳了起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赫连垒,你太爭气了。” 赫连垒紧紧攥住她的手,眼眶泛起薄红,嗓音沉哑,“念念,这都是你的功劳。” “嗯,”温知念仰起脸粲然一笑,眸中星光流转,“我们都很厉害。” 她说著又快速转身,“快点,我们去医院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李医生,顺便让他再给你检查一……” 话音未落,赫连垒猛地收紧手臂,將她拽了回去。 温知念猝不及防跌入他怀中,清冽的气息瞬间將她笼罩。 “念念,这事儿先不急。”他低沉的嗓音擦过耳畔,带著不容拒绝的温柔,“让我……让我抱抱你。” 温热的呼吸拂在她敏感的颈间,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慄,她怔怔抬眸,恰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翻涌著她从未见过的灼热暗潮,將她牢牢锁在这方寸之间。 赫连垒半倚著墙,双手轻揽著她的腰肢,目光细细描摹过她的眉眼。 温知念一动不动地靠在他胸前,彼此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感知到这男人强势的气息正一寸寸逼近,她的心跳骤然失了节奏,如擂鼓般在胸腔里狂跳。 “砰砰砰……” “团长——”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惊得屋內两人同时转过头。 温知念轻轻推开他,迅速理了理衣襟,故作镇定地走了出去。 赫连垒坐回轮椅上,跟在她后面, 陈辉几乎是撞开了院门衝进来,额上全是汗。 一见到他们,他几个箭步衝到跟前,嗓子又干又哑,几乎破了音,“团长,嫂子,齐承霄和杨同安那边……出事了!” “什么?” 温知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脚下发软,险些站立不住。 “念念,別慌。” 赫连垒一把托住她的胳膊,將她稳稳扶住,“先让陈辉把情况说清楚。” 温知念借著他的力道勉强站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望向陈辉,声音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哥哥他……” 陈辉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哆嗦了几下,才艰难地挤出话来,“嫂子,你哥哥他……他,还有杨同安,何卫国他们五人都失踪了。” 第 223章 別说骷髏头,老子都让你抱著啃!(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23章 別说骷髏头,老子都让你抱著啃!(两章合为一章) “什么叫失踪了?他们不是一直都在新平县里吗?”温知念语气里透出藏不住的急切。 虽然她並不清楚齐承霄一行人究竟掌握了马家的什么秘密,关於部队的任务,赫连垒自然不会向她透露细节,但也没刻意隱瞒齐承霄的行踪。 何况这个案子一开始就是因她而起。 陈辉下意识看向赫连垒,眼神里带著请示,犹豫著该不该向温知念透露任务进展。 赫连垒转身往门里去,言简意賅,“进来说。” 陈辉忙抬脚进屋,反手把门轻轻合上,这才低声將近几天发生的事仔细匯报了一遍。 上次赫连垒跟赫连戍德商议后,杨玉兰被关了三天,经警告后就放了回去。 放人的理由明面上是“看在崔参谋长的份上,再给她一次机会。” 理由嘛! 自然是“看在崔家人的份上,饶她一次”,对於她下毒一事,只字未提。 杨玉兰只以为是崔宏华在背后替自己说了情,看来这个姐夫终究还是心软,又或许,他是怕大姐杨秋芬知道后,受不住打击。 无论是什么原因,只要他记著杨家的情就行。 杨玉兰心里还有些得意,觉得给自家大姐下药,让她病情加重这一步算是走对了。 毕竟从前无论她与玉娟惹出什么麻烦,只要把杨秋芬抬出来,崔宏华没有不让步的。 不知是真被崔宏华前几日发怒的样子震慑住了,还是另有盘算,她没再继续闹腾,乖乖回了她新平县的住处,也不去医院献殷勤了。 瞧她那模样,倒像是心情还不错的模样。 回去后的第二天,就如常回到供销社继续上班,下班后甚至还跟人约著去看了一场电影。 约的那人,正是马主任的妻子胡晓红,两人进进出出都挽著手臂,显得很是亲昵。 陈辉看著她们紧密的身影,再联想到齐承霄此前查到的线索,敏锐地推断出他们正在追查的这两起案件,背后很可能是同一伙人在操纵。 向赫连垒匯报之后,他当机立断,决定將两案合併侦查。 结果印证了他的判断,杨玉兰果然与马家背后的非法勾当,有著千丝万缕的关联。 就在马家老太太办寿宴的当天晚上,一个黑影悄悄潜进杨家院子里。 被埋伏在附近的陈辉等人逮个正著。 一审才知,这伙人竟然利用供销社运输货物的便利,勾结了一伙土夫子盗掘文物,运往鹏城后再通过偷渡渠道转卖海外。 陈辉立即下令实施抓捕任务,將马家所有人都控制了起来。 就在这里,齐承霄却突然想起,前去追踪土夫子的何卫国三人,一直没有回来。 他当即又和杨同安带领一队人,沿著何卫国留下的记號一路追寻过去。 然而两人带队离开已经五天了都还没回来,並且一点消息都没有。 陈辉派去接应的人,搜寻到一段河谷处就失去踪跡,连他们留下的记號也消失了。 他这才火速赶回,向赫连垒紧急匯报。 “河谷?”赫连垒眸光一凝,沉吟片刻,“可是定县附近?” 陈辉连忙点头,“正是,记號就是在河谷一带消失的,那段路山高谷深,水流湍急,我怕……” “不会的。”温知念清亮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方才突然听到齐承霄出了事,一时慌乱,没有细想,现在知道只是失踪,反倒是镇定了一些。 “我曾经在书上看过,那附近应该有墓葬群,他们会不会是通过什么特殊路径,转入地下了?” 她对地理虽不算精通,但前世因为深耕中医药研究,去过不少人跡罕至的地方,其中就包括物產丰富的八百里秦川。 对定县一带虽然算不上熟悉,但也听说过,后世考古学家確实在那里发现了不少古堡遗址。 土夫人这类人最擅长隱秘行踪,他们开闢的路逕往往出人意料,即使陈辉等人身经百战,面对上这种诡譎对手,也未必能占得上风。 打肯定是打得过,但是很难找到人。 赫连垒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当即沉声道:“我跟你一起去。” 陈辉立即反对,“这太危险了,那边地势险峻,交通不发达,你这腿……” 赫连垒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不会有事的,我有分寸,主要行动还是靠你们。”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再带上两条追踪犬。它们的嗅觉,或许能发现人眼忽略的线索。” “这倒是个好办法。”陈辉点头,有赫连垒这个团长在,他心里也有底一些,“到时候专门安排一队人护著你。” 温知念见他们都商量好了,上前道:“你们把我也带上吧!” “这不行!”赫连垒不同意,“念念,你就在家等……” “你先听我说完。”温知念迎上他的目光,“那本书上清楚地標註了墓葬群的具体方位,我去一定能帮上忙。” 见他还要反对,她又放缓语气,补了一句,“我保证不靠近危险区域,就待在你身边。况且你的伤也需要有人照应。” “嫂子说得有道理,团长,就让嫂子去吧,有她在,我们也放心些。” 陈辉倒是觉得这个安排挺好,出长期任务时会有军医跟著,但这种短期行动通常只会带一些基础急救药品。 而且,他想得更深一层,有温知念在,赫连垒必定会格外谨慎,绝对不会胡乱逞强,让自己陷入危险的。 事態紧急,三人达成共识后即刻著手准备,动身前,还得向赫连戍德匯报。 得知赫连垒和温知念要去现场,赫连戍德想都没想就表示了反对,“你们简直胡闹,一个腿脚没法行动,一个没经过训练的女人,怎么能去那种危险的地方?难道军区就挑不出能用的人了?” “首长,我们会做好准备的。” 赫连垒与温知念对视一眼,从容不迫地说明了行动计划与安全措施 確认他们確有周全准备而非逞强冒险,赫连戍德紧蹙的眉头才稍稍舒展,勉强点了头。 “不管找不找得到人,三天之內必须回来,阿垒还要坚持做治疗呢!” 从军区到定县走了十来个小时,从头天傍晚出发,到第二天凌晨才到,他们也没有休整,直接进了山。 进山后的路就难走起来,后边一段几乎都是凹凸不平的山路,顛得温知念人都麻了。 再往前走,甚至连路都算不上了,只能步行。 望著眼前层峦叠嶂的陡壁峭峰,赫连垒知道自己上去只会成为拖累,果断调整方案,带队顺著河谷向上搜寻。 果然,在距离齐承霄等人失踪处不远地方,温知念一一眼就认出了那特殊的地势,两座山峰之间,正是前世考古发现墓葬群的所在地。 “就是那里。”她抬手指向山谷,语气篤定,“我记得这片墓葬规模很大,墓穴几乎相连,左侧山谷深处应该是主墓室的位置,如果那伙人想淘到好东西,一定会冒险进去。” 赫连垒观察了一下地形,下令:“陈辉,你带人从侧面村子绕进去。他们很可能是从山上直接下来的,注意搜索痕跡。” 陈辉立即会意,“明白,我这就带队出发。你们在此处接应,务必注意安全。” 赫连垒点点头,又沉声补充:“给追踪犬戴上嘴套,免得叫起来惊动了对方。” 陈辉带著一队人去了对面山谷,一时半会儿肯定回不来。 想到温知念这一夜几乎都没怎么睡,赫连垒就喊她回车里休息一会儿。 “好。”温知念点头应下,却又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你身上还有伤呢!也得休息会儿才行,不然我肯定担心得睡不著!” 赫连垒无奈一笑,眼底却泛起暖意,“你先去,我安排好就来。” 他迅速布置好警戒任务,让大家轮流吃饭休息,这才上了车。 出门在外,温知念也不会亏待了自己的五胀庙,虽然时间紧急,只来得及收拾了一些饼乾和罐头带著,但她空间里的吃食可不少。 拿了些肉乾,肉罐头给大家都分了些。 回到车上后,两人简单吃了些东西,喝了水,就倚著座椅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將二人惊醒,“团长,找……找到了!人……都,找……到了!” 他们急忙向外望去,只见一名经常跟在陈辉身边的,名叫卫和平的小战士正飞奔而来,脸上是掩不住的激动与喜悦。 “找到了!”温知念边说边利落地推开车门,小心搀扶赫连垒下车。 卫和平已经衝到了近前,气喘吁吁却声音洪亮,“团……团长,我们……找到,齐……副营长,他……们了。” 见他这副神情,就知道人肯定没事,温知念悬著的心终於落下了一半。 赫连垒眉宇舒展,难得喜形於色,“他们人在哪里,情况如何?” 其他人也纷纷围拢过来,都瞪著眼睛望向卫和平,屏声静气地等待他的回答。 温知念见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了,连忙把水递过去,“喝点水歇口气,慢慢说。” 卫和平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接过水仰头猛灌了几大口,待气息平復些,他才抹了把嘴笑著继续说:“人都还在墓室里,那边山谷塌方了。” 他越说越激动,眉飞色舞地比划起来,“陈营长带著我们一路找过去,两只追踪犬突然拼命往塌方的位置上头爬,还疯了一样用爪子刨土。” “我们赶紧跟著爬上去,陈营长说那土是新的,然后他就让我们赶紧往下挖,大傢伙儿不歇气地挖了三个多小时,把上面的土基本都清理了,又看到几块堵死的大石头。” “你们猜怎么著?”卫和平猛地拍了下手,“我们就听到地底下好像有什么响动。” “大傢伙儿也不怕脏,直接趴在石头上仔细听,这一听,就听见了石缝后面有凿石板的声音!”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然后陈营长就趴在地上,扯著嗓子朝里头喊,『齐承霄,是不是你个龟儿子在下面?』” “那边静了一会儿,紧接著就听见齐副营长扯著嘶哑的嗓子吼,『陈辉,你个王八蛋,终算想起老子了!老子都以为要死在这里头了,快点把我挖出去!』” 说到最后,卫和平嗓子像塞了块棉花似的,突然哽住了。 他红著眼睛,嘴角却还努力向上扬著,“团长,嫂子……人终於找著了……” 温知念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辛苦你们了,小卫。” 她转头看向赫连垒,语气急切,“他们被困在地下这么多天,无论有没有受伤,身体多少都会有些不適,我得过去一趟,你在这儿等我好不好?” 赫连垒薄唇微启,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郑重地点头,“好,务必要注意安全,我就在这儿等著你……你们一起回来。” 说著,他转身从车座底下取出一把匕首递给她,“带上防身。记住,万事以自身安全为重。” “放心。”温知念展顏一笑,接过匕首利落地別进腰带里。 她想了想,又回到车上把放在车尾的布袋和水壶拎了下来,袋子鼓鼓囊囊的,一看就知道装了不少东西。 齐承霄他们被困暗无天日的墓室里已经好几天了,肯定又饿又渴,而且久不见阳光,突然接触强光特別容易伤到眼睛。 所以她必须做好准备,吃的,喝的,还有用来遮挡光线的深色布巾。 布巾空间里面就有,还是以前在沪市家中搜罗来的,幸好她早就想到了这点,带了个大布袋,不用担心別人会怀疑。 除了卫和平,赫连垒又另外安排了两个机灵的,一起进入山谷。 直线距离看著並不远,但山路崎嶇,俗话说“望山跑死马”。 幸亏温知念体能不错,加上救兄心切,一路紧跟著三名训练有素的战士,竟也未落下。 一个多小时的急行后,一行四人终於在下午两点半赶到了塌方现场。 陈辉等人通过凿挖,已经將石缝拓宽了不少。 温知念还没靠近,就听见齐承霄沙哑的抱怨声从石缝里传出来: “陈辉,你小子到底行不行啊?来找人连口吃的都不带,哥几个都快饿疯了,再不出来,老子都想抱著里头那几个骷髏头啃了。” 陈辉难得没跟他斗嘴,一边凿石头,一边好声好气地哄他,“行行行,只要你们都好好的,別说骷髏头,老子都让你抱著啃。” 第224 章 真是好心没好报,这东西可是大补!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24 章 真是好心没好报,这东西可是大补!(两章合为一章) “呸,我才不啃你那身没人要的老腊肉,又臭又硬。”齐承霄没好气地道。 “嘿,还瞧不上我。”陈辉手上动作不停,突然惊喜地“咦”了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大宝贝似的。 他俯身往前,手指敏捷地往湿泥里一探,捏住一条正拼命往里钻的蚯蚓,手腕一抖,硬生生將那滑不溜丟的小傢伙给拽了出来。 盯著两指间疯狂扭动的肥硕虫子,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衝著洞內高声喊道:“別说兄弟不想著你啊!来,先垫吧一口!” 下一刻,齐承霄就感觉有个湿湿凉凉的东西“啪”地落在额头上,“什么鬼东西?” 他一把將那东西擼了下来,洞里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但指尖传来的黏腻触感,並且这东西竟然还能动。 让他瞬间就明白这是什么。 齐承霄笑骂道:“陈辉,你给老子等著!等我出来,非把这东西塞你鼻孔里不可!” “哎,真是好心没好报,这东西可是大补!” 陈辉无奈对著正在拼命搬动石块的战友们摊了摊手,“你们齐副营长都开始说胡话了,我看救上来怕是也没什么用了,要不咱们给他填回去算了!” “陈营长,你们好歹先把我们哥几个救上去呀!”是杨同安打趣的声音。 齐承霄气道:“杨同安,你小子行啊,这就开始“叛变”了?” 见他们还有力气耍嘴皮子斗嘴,温知念一直紧绷的心弦终於一松。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从卫和平手中接过布袋和水壶,轻快地走了过去。 先向陈辉点头示意,隨后俯身靠近石缝,大声朝里面喊道:“哥哥,我给你们送吃的来了,你们往边上靠一靠,小心別被砸到。” 洞里的齐承霄听见她的声音,明显一愣,隨即爆发出又惊又怒的咆哮,“陈辉,你个龟儿子是不是疯了?谁让你把我妹妹带到这种地方来的?等老子上来,非捶死你不可!” 他是真的生气,自己失踪了这么多天,妹妹会担心,这是他预料到的。 可再担心也不能把她往这种地方带呀! 这荒山野岭的,蛇虫遍地不说,深处还有猛兽出没,更別说这片墓地,阴气重得连他都觉得瘮人,万一嚇著妹妹了怎么办? “哥哥。”温知念忙喊住他,“你別怪陈辉哥,是我实在太担心你了,硬要跟来的。” 她顿了顿,又提高声音,“赫连垒也来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必须先吃点东西,保存好体力,等待大家挖出通道,你们才能出来。” 洞口阴风阵阵的,就是站在外面都感觉到一股浸入骨髓的凉意,里面还不知冷成了什么样子,得赶紧把吃食送进去才行,最好再送点保暖的衣服进去,以免有人失温。 这洞虽然是斜著向下的,但被几块石头挡著,儘管陈辉等人一直在不歇气地打通,可入口依然狭窄,直接往里扔东西,很大可能会卡在半道,落不下去。 加上空间太小,也不好使力。 温知念抬头四下一望,瞧见不远的地方有根长木棍,眼睛顿时一亮,“陈辉哥,帮我把那根棍子递过来。” 陈辉一看就明白了她的打算,顺手接过她手里的食物和水壶,“我来吧,你力气不够。” 他说著,先把水壶牢牢绑在木棍一端,小心翼翼地伸进洞口,“齐承霄,你们先喝点热水,暖暖身体。” “好,有没有多余的衣服?递两件进来。“齐承霄接过水壶,声音带著急促,”何连长他们受了伤,现在冷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行,”陈辉转身朝周围忙碌战士们喊道:“大家反正都乾热了,谁穿得比较多,先脱下来,给齐营长他们应应急!” 战士们一听,纷纷起身脱衣服,这个季节白天在外面还是挺热的,所以大家穿得都不多,脱掉外面的长袖迷彩装,就剩下里面的工装背心了。 不过大家都在使力气,倒也不觉得冷。 隨后陈辉迅速地將温知念备好的食物,还有大家的衣服都一一送了进去,这才继续投入挖掘工作。 那几块挡在洞口的石头实在太大,如果不想办法打碎,单凭人力根本无法挪动。 偏偏这个地方,车子根本就开不进来。 好在陈辉他们经验丰富,几人迅速清理掉石头周围的浮土与碎石,仔细观察了周边地形和巨石卡住的位置,很快就有了新方案。 “刘伟,你带一队人从石头底部开始挖,注意上面的落石;李强你带一队人去附近砍几根木桩过来做撬棍,这石头大,要粗一点的硬木。” “其他人跟我去上面,儘量把石头和山体之间挖出一个缝隙,机灵点,隨时注意石头是否有鬆动。” 温知念在一旁看出了些门道,他们是想用槓桿原理,將下方挖空后,用木桩將石头撬起来。 她挽起袖子,也打算上前帮忙。 陈辉拦著她不让动手,“嫂子,这里有我们就行,就在旁边歇著,给我们望望风也好。” 温知念想了想,没再逞强,“好,我看你们带的水都喝完了,我去给你们烧点热水。” 这次陈辉没再阻拦。 大家出门时虽然都带了水壶,但都吃的乾粮,加上还要做体力活,嗓子都干得要冒烟了。 不少人早早喝光了自带的水,实在渴得受不了,就去旁边山泉里凑合两口。 这年头,其实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喝生水是会长虫的。 不过陈辉是正经上过军校的,对这方面的知识还是有所了解。 只是出门在外,想讲究也讲究不上。 见温知念要给他们烧水喝,陈辉也没想她用什么东西烧,只是暗暗鬆了一口气,这可是他好兄弟的妹子,更是另一个好兄弟的媳妇,要是在这儿出点岔子,他可没法交代。 他说了句,“辛苦嫂子了。” 就转身开始忙活起来。 温知念还没什么正经烧水的用具,想了想从布包里取出一个饭盒,也只有这个能拿出来用了。 小是小,但胜在轻便,而且她还有空间可以作弊呢! 她在附近捡了些乾柴,拿石头垒了个简易灶台,就生火烧起水来,一边注意著他们那边的动静。 水烧开后,她再细心地將热水灌进战士们的水壶,又悄悄兑了些灵泉水。 眾人都忙得热火朝天,没人留意她的小动作,只是大家都在心里称讚,这位看起来娇滴滴的嫂子,做事竟然这么利落周到。 心细又善良,不少战士一边撬石头一边忍不住想,他们团长真是娶了个好媳妇。 分工协作下,效率大大提高。 一直忙到下午四点钟过五分,石头就有了鬆动的跡象。 陈辉急忙喊在石头下方的人员和李强几人合力,將砍回来的粗木桩打进挖出来的缝隙里。 木桩就位,眾人齐心协力吆喝著同时发力,碗口粗的木桩发出“吱嘎”作响的呻吟。 忽然“轰隆”一声巨响,巨大的石头隨著眾人的惊呼声滚落山崖,一路滚到下面的河谷里才停下来。 “成功了!” 陈辉带头,眾人欢呼著涌向洞口,“齐副营长,何连长,杨副连长……我们来接你们啦!” 温知念也赶紧拎著包跟上去,扬声提醒,“先別急著抬人出来,让他们把眼睛蒙上先。” 洞里除了齐承霄、杨同安、何卫国和另外两名战士外,还有四个只穿著裤衩子的男人。 一老两中一少,看面相像是一家子,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双手反绑著蜷在角落里。 看那绑人的手法,就知道是齐承霄几人干的。 陈辉先安排人將受了伤的何卫国三人背出洞外,这才看向齐承霄,“这几人就是那伙土夫子?” 齐承霄任由温知念帮他蒙上眼睛,边咬牙点头,“没错,就是这帮狗东西害我们困在这儿,必须带回去好好收拾一顿才行。” “什么收拾?我们那是秉公执法,为民除害。”陈辉弯腰扶住他胳膊,“走了,先出去再说。” “你说得对!”齐承霄还不忘喊温知念,“妹妹,快跟上来,那里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温知念扶著他另一边胳膊,“哥哥,你腿能走不?” 刚才进来时,她看到齐承霄几人是靠坐在一起的,应该是为了取暖,就怕他坐太久,腿麻了。 齐承霄笑著拍了下大腿,“完全没问题,这还多亏了妹妹你带来的吃食和水呢!给我们补充了不少体力。” 一钻出洞口,齐承霄深吸一口新鲜空气,简直都要喜极而泣了。 想到妹妹大了,搂搂抱抱的不太合適,他直接转身给陈辉一个结实的熊抱,双手“砰砰”拍在对方背上,“还得是你啊陈辉!不愧是我最好的兄弟。” 陈辉被他拍得连咳几声,一把將人推开,“我看你不是把老子当兄弟,是把老当贼娃子捶吧!” 他齜牙咧嘴地揉著发痛的肩膀,“嘶……疼死老子了,我看你就是还没饿够。”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等回去了,一定请你吃红烧肉,好好补补!”齐承霄嘴上赔著不是,手也没閒著,笑嘻嘻地帮他揉。 陈辉知道他是太过於激动,一时失了分寸,倒也没真的计较,“行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得赶紧回到营地才行。” “你这样子怕是走不了,还是我背你吧!” 说著就要蹲下身,齐承霄一把拉住他,凑近低语了几句,“墓里有情况,得有人守著。” 陈辉诧异地看向他,隨即会意,看来那伙土夫子已经把东西弄出来了,差点就让他们得手了。 他转头下令,“卫和平!带几个人守在这儿,谁都不准进,我把齐副营长送回营地就回来。你们在这里注意安全,多捡点柴禾,早早把火堆燃起来。” 山里野兽多,天一黑就危机重重,火能嚇住大部分猛兽。 “是!营长。”卫和平利落地敬了个礼。 三个伤员,外加四名被捆著的土夫子,都得靠人抬著走。 齐承霄和杨同安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休息了,儘管先前吃了些东西,都身体还是很虚弱,需要人背著。 好在人手充足,一行人总算赶在天黑前回到了河谷对岸的营地。 见到温知念和队伍平安归来,赫连垒一直悬著的心也总算是落回了原位。 先前得知齐承霄等人失踪时,他虽然面上表现得很镇定,內心其实也很是恐慌,连带著是无边的愧疚。 要知道念念可就只有这么齐承霄一个亲人了,如果真出了事,念念该会多么难过,他不敢去想,也没有办法面对这么残酷的结果。 何况还有何卫国,杨同安等人,都不过二三十岁的年纪,就是年纪最大的何卫国,也才三十出头,他家里有三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还有年迈的父母。 他一旦倒下,整个家都要散了。 其他人,也都有父母、妻儿,又有谁能承受得起失去亲人的痛苦? 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赫连垒原以为自己早就已经练就了一颗硬如钢铁的强大心臟。 现在看来,他也不过是个会害怕、会痛苦的普通人。 何卫国三人在墓室里就一直昏迷不醒,抬回来后安置在临时搭起的帐篷里。 赫连垒放心不下,“念念,能不能麻烦你去看看他们?” 温知念刚为齐承霄做完检查,確认他只是饿了几天,有些虚弱外,並没受其他的伤,这会儿整颗悬著的心都落下来了。 听到赫连垒的请求,她二话不说,转身就去了旁边的帐篷。 帐篷內光线昏暗,何卫国几人静静躺著,呼吸急促。 温知念半跪在一旁仔细检查,神情逐渐凝重,“他们伤得不轻,虽然並不危及性命,但他们身上都有多处骨折,加上还有外伤失血过多,又困在墓中这么多天没能及时得到治疗,水米未进,情况……不是太好。” 以她医术是可以治的,可她手边没有药,空间里的药材种类不齐全,贸然取出来也没法解释。 温知念没有想多久,抬头看向赫连垒,“我只能先给他们骨折的地方做个简单处理。然后必须立即送医治疗,不然会耽误后续恢復。” 赫连垒重重点头,“我们这就出发,天亮前应该能赶到军区医院。” 至於墓里的情况,趁温知念检查病人的时候,齐承霄就已经向他匯报过了。 赫连垒迅速做出安排,让陈辉先带一队人原地驻守,一切等返回军区向上级匯报后,再做打算。 一行人又连夜往回赶。 另一边,家属院里,张丽芳直到下午才知道赫连垒跟温知念去了外地,竟然是为了去找失踪的齐承霄一行人。 她对赫连垒这个儿子的感情有些复杂,既怨他骨子里的冷硬绝情,却又忍不住为这个出类拔萃、满身荣誉的儿子而暗自骄傲。 很多次,她都想过,只要他愿意低个头,说几句软话,她相信他们母子之间一定能和睦相处。 可再怎么样不喜欢,她也不想赫连垒再出事。 得知他竟然拖著一身伤都要去帮温知念找人时,张丽芳顿时又气又急,眼前发晕。 她顾不得赫连戍德还在上班,直接闯进办公室,揪著人就嚷嚷,“赫连戍德……阿垒疯了,你也跟著疯了吗?他都伤成那样了,你还让他去什么深山老林找人?要是我儿子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第 225章 你是不是看她变得好看了,后悔当初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25章 你是不是看她变得好看了,后悔当初换亲的事了? 眼下两个案子並作一案,牵涉的人员却越来越广,甚至还扯上了港城和海外的关係。 赫连戍德请示过聂淮山后,现已升级为由军区与新平县公安局联合侦办,省城方面也专门抽调了精干警力前来协助。 这几天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连家门朝哪边开的都快忘记了。 就在这个焦头烂额的时候,身为军属的张丽芳不仅不能帮他稳住后方,反而跑来添乱。 赫连戍德这会正忙著要去开会,看到她这胡搅蛮缠的样子就觉得头疼。 “张丽芳,赫连垒是你我的儿子不假,但他首先是一名军人。是军人,就得时刻牢记自己的职责。” 想到眼前的女人为他生了一个那么优秀的儿子,赫连戍德难得软和了语气,“孩子自己爭气,你不为他加油鼓劲,还在这蛮不讲理,这不是在拖孩子后腿吗?” “他都伤成那样了,眼看就要退伍了,还算什么军人?难道就没有其他人可以干这事儿了,非他不可?” 张丽芳根本就听不进去劝。 赫连戍德脸色一沉,“只要一天没脱下身上军装,他就得站一天岗、尽一天责!” 他加重语气,“你作为一名军属,还是受人尊敬首长夫人,难道连这点觉悟都没有?部队的任务安排,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我……”张丽芳脸色一白,哆嗦著嘴唇,“我只是怕阿垒会出事……说来说去,还是都怪温知念那个……” “够了!”见她一说就往大儿媳妇身上扯,赫连戍德失去了所有耐心,“你先回去,阿垒不会有事,就算真有万一,那也是他作为军人的使命!” “使命,使命,你们父子俩张口闭口都是使命!”张丽芳捶著胸口,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从前担心你,现在又要担心儿子……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赫连戍德別开脸,不愿再多看她一眼,也没空跟她多作解释,而且就算解释了她也听不进去。 他朝警卫员一挥手,示意將人请出去。 张丽芳被半扶半请地送出门外,一想到儿子现在生死未知,哭得更凶了。 “妈,你这是怎么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赫连凯刚送了一份文件过来,远远看见他妈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三步並作两步上前。 一见到小儿子,张丽芳更加控制不住情绪,攥住他的袖子,泣不成声,“小凯……怎么办啊?你大哥、你大哥他这回……怕是真的回不来了。” “大哥?”赫连凯一听,就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了。 自上次因为出任务的事,惹张丽芳伤心后,她就对家里的事不管不顾,连还在医院保胎的方瑾慧也置之不理。 这些天,赫连凯晚上下班后就去了医院,也是今天早上上班后才听说了,这次出任务的人员中还有几个失踪没能回来。 其中就包括温知念的大哥齐承霄,所以赫连垒和温知念昨天晚上,就连夜出发找人去了。 对此,他其实没什么想法,路是赫连垒自己选的,他愿意为了温知念不顾自身安全,就算真出了事,那也是他的命。 可妈这会儿哭得这么伤心……难道赫连垒已经出事了?消息已经传回来了? 想到这里,赫连凯心头一跳,猛地握住张丽芳的手,连声追问:“妈,爸刚才怎么说的?大哥他……是不是真的回不来了?那温知念呢?她人在哪儿?” 一听到“温知念”三个字,张丽芳就来火,狠狠甩开他的手,“你还提那个丧门星做什么?这一切都怪她!要不是她,你大哥怎么会连站都站不稳了,还非要拖著半条命去帮她救人!” 她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痕,恨声道:“当初我就不同意她进门,你爸和你爷爷偏不听!还骂我没良心,不记恩。” “这是报恩的事吗?把这种人迎进门,那可是要祸害全家的呀!要我说直接拿一笔钱打发了她不就行了?” “你哥也是个糊涂蛋,被她那张脸迷得团团转,非要跟家里作对,硬要娶她。这才多久?果然出事了!” 张丽芳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这女人命硬,把温齐两家的长辈全都剋死了,现在又来祸害我们赫连家……” 她一直瞧不上温知念,一个是因为她资本家小姐的身份,最重要的还是齐家、温家上一辈的人都死了,偏偏温知念这么个丫头独自活了下来。 虽说现在不让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了,可张丽芳心里始终梗著这根刺。 赫连凯是不太相信这些的,“妈,这种话还是不要说了。你先告诉我,温知念现在人在哪儿?她没出事吧?” “温知念,温知念……”张丽芳狠狠剜了他一眼,“你亲大哥都快被她给害死了,你倒还惦记起那个祸害了?” 看著赫连凯一脸焦急的模样,心念电转间,她忽然想起方瑾慧曾多次在她面前挑温知念的刺。 开始,还以为方瑾慧只是跟她一样看不惯温知念的资本家作派而已。 现在仔细一想,难道是因为……小凯也被那小贱人给迷住了? 这绝对不行!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张丽芳浑身一颤,猛地逼近一步,几乎是贴在赫连凯面前,死死盯住他的眼睛,“你是不是看她变得好看了,后悔当初换亲的事了?” 赫连凯眸光一闪,声调陡然拔高,“妈——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温知念……她可是我大嫂!” 他强压下心头波动,帮作镇定道:“我只是觉得再怎么样,人既然已经嫁进来了,那就是自家人。现在大哥出了事,她定然不好过,我这个做弟弟的,於情於理都该关照些,免得落人口实,说我们赫连家薄待了她。” 见他言辞恳切,张丽芳悬著的心稍稍落下,却仍不忘警告道:“我告诉你,那女人惹不得!你给我老老实实和瑾慧过日子,她肚子里还怀著你的孩子呢!” “这些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赫连凯语气透出几分不耐,“你还没告诉我,温……大嫂她究竟在哪儿?” “你知道就好。”张丽芳睨了他一眼,“至於那个小贱人,我哪里知道她死哪里去了?” 她说著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慢悠悠地往家走去,“说起来,幸亏这次任务你没去,也算是逃过一劫。要是连你也……” “叫妈可怎么活呀!” * 温知念一行人是第二天早上才到的,先將伤员送去了医院,把人交给李元明后,赫连垒就带人匆匆去了军区,向赫连戍德匯报情况。 齐承霄和杨同安还想逞强,不肯住院,被温知念劈头盖脸一顿数落,两人这才悻悻地闭了嘴,老老实实躺回了病床。 等把所有病號都安顿妥当,温知念又赶去国营饭店,买了些清淡好消化的早饭回来,“早上只有粥和馒头、包子,你们先凑合著垫垫肚子。等你们好了,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铁锅燉大鹅。” “哎哟,这大白米粥、大白馒头、大肉包子,可都是好东西。”杨同安翻身坐起来,接过饭盒就埋头吃了起来。 齐承霄接过饭盒,却没动筷子,而是看向温知念,瞧著她眼下的乌青,心疼道:“妹妹,我这儿好好的,你这两天也没怎么合眼,赶紧回去好好睡一觉,睡足了再来看哥。” 杨同安也跟著劝,“是啊,嫂子,我们这就是饿过头了,真不打紧,你放心回去吧!” 温知念摸了摸脸,確实感觉有些累。 连续两夜都在奔波赶路,儘管在车上也有休息,但终究是不如在家里睡得香。 尤其是赫连垒,他的伤本来就还没好全,又经长途顛簸,脸上的倦意和疲惫藏都藏不住。 既然齐承霄他们没事,她待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还影响他们休息。 “好吧,那哥哥你可要听医生的话,不能偷偷跑出去哟!”温知念把水壶放在床头的小桌上,“还有这水,记得要喝。” 齐承霄连连点头,“好,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嗯,那我下午再来看你。” 温知念出了病房,刚准备下楼,就听见另一边的病房里传出几声悽厉的哭喊,“妈——” 她朝那边看过去,发现正是杨秋芬静养的那间病房。 自从杨玉兰被抓起来后,没人打搅,杨秋芬的病情倒是稳定了下来。 崔家几个儿女也先后赶了回来,一直守在医院里照顾著,温知念前几天还去看过,看她精神还不错的样子,这突然又是怎么了? 这么想著,她急步走了过去。 病房门敞开著,崔家几个孩子都跪倒在病床前嚎啕大哭,两位医生站在后面,无力的摇著头。 杨秋芬悄无声息地躺在病床上,面色青白,明显是已经……过世了。 温知念大为震惊,顾不得其他,上前几步问道:“邓医生,这是怎么回事?杨老师前两天不还好好的吗?” 邓医生正沉浸在悲痛中,闻言转头,见是她,只能强忍著伤心,“还是怪那姓范的一家子,杨老师本来都好些了。谁知昨天他们突然又跑来医院大吵大闹,还把杨玉兰的事给抖落了出来。” “杨老师……唉,她这身体哪里还经得住那种打击啊?” 原来,因为杨玉兰的案子牵连到了崔玉娟,拔出萝卜带出泥,查下去才知道就连范志刚也牵扯在其中。 昨天白天,就被带走审问了。 一审就审出了更加炸裂的消息,其实范志刚早就知道,崔玉娟並不是崔家的亲生女儿。 他怕捞不到好处,在明知道杨玉兰和崔玉娟母女俩不怀好意,在一起密谋害崔家老两口的性命,企图霸占崔家家產的情况下,不仅没有向上面匯报,甚至还帮两人打起了掩护。 这下,不但是军籍保不住了,甚至还会吃花生米。 范家人知道后又惊又怕,最后还是將矛头对准了崔家,顾不得上次的警告,一家人又闯进医院一通大闹。 杨秋芬当时刚好由大闺女和大二媳妇扶著在过道里散步,得知这些事,当时就晕了过去。 熬了一夜,还是没能熬过去。 温知念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她跟崔家几个儿女都不熟,一时怔怔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秋芬,秋芬……” 就在这时,崔宏华听到消息,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一看病房里面的情况,当场就跪了下去,“秋芬啊,是我来晚了一步啊!” 一语成讖,他们夫妻几十年,终究是没能见到最后一面。 杨秋芬的离世为崔家蒙上一层难以消散的哀愁,同时也让大家唏嘘不已,谁也没有想到,被人尊敬了几十年的杨老师会因为亲人落得这么个下场。 温知念也很是可惜,她来西北的时间不长,遇到的人很多,有带著恶意的,比如崔玉娟之流;也有友好的,杨秋芬也算其中一个…… 真是好人不长命呀! 她吸了吸鼻子,悄悄退出了病房,將地方让给崔家人。 温知念心情有些低落,她以为凭她的医术和灵泉水,可以救更多人的,可终究是没能做到。 她垂著脑袋想著事,一边想著事,脚步沉重地走出医院大门,身体沐浴在阳光之下才觉得舒服点。 是啊,她又不是神,怎么可能会救下所有的人呢? 温知念微眯著双眼,仰头迎向明媚的太阳光,忽然就想开了。 “温知念……” 一个人影突然躥过来,挡在她面前。 是赫连凯。 他今天过来是为了接方瑾慧出院的,刚才一开车就看到温知念站在医院门口,双臂展开,整个人都笼罩在阳光,显得那么的耀眼夺目。 这本该是他的妻子,赫连凯想都没想就跑了过来,“温知念,你怎么在这里?” “关你屁事。”温知念这会儿可没有心情搭理他,侧身越过他就要走。 “温知念,你等等,我有话跟你说。”赫连凯又追上来,还想伸手拉她。 “关我屁事。”温知念反手就是一巴掌拍过去,语气骤冷,“再对我动手动脚试试,老娘这火气可没处发……” “我知道……”赫连凯扬声打断她,“我知道你很难过,也很害怕,但你相信我。” 他上前一步,声音温润,语气柔软,仿佛带著些诱哄的意味,“我会保护好你的。” “赫连凯,你发什么疯啊你?”温知念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赫连凯语气越发温柔,“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我会用时间证明的,就算是大哥不在了,你还有我……” “行,我知道了。”温知念转动著手腕,突然跳起来一把拽住他的衣领,“你他大爷的,这次是真的惹到我了。” 第 226章 当代王宝釧(有惊喜)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26章 当代王宝釧(有惊喜) 对付这种完全听不懂人话的,温知念懒得再浪费口舌,直接来了一套简单粗暴的组合拳。 上捶头,下踹襠,一拳砸在鼻樑上。 痛得赫连凯眼花子乱窜,还没缓过劲儿来,温知念又照著他那张脸左右开弓,“啪啪”就是几巴掌。 赫连凯没想到她竟然会一言不合就动手,只当她是被被齐承霄和赫连垒的事刺激到了。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是不再怎么样,都不能对女人动手,只得一边狼狈躲闪,一边急声道:“温知念,我一片好心,你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动手打人?” “你好心个屁,你姑奶奶我是不是早就警告过你,別来老娘面前找存在感?既然你不长记性,那我就好好给你加深一下记忆。” 温知念追著他“哐哐”一顿猛捶。 “你这个泼妇,简直蛮不讲理。”赫连凯气急败坏,“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知道收敛,我倒要看看,以后还有谁能护著你!” 温知念不语,只是一味地捶人。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围观,见温知念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有人看不下去了,上前劝阻,“这位女同志,你也太不凶悍了,人家男同志一直让著你,你怎么还得理不饶人呢!” 也有人以为是两口子吵架,摇头嘆气,“这女人呀,在家里再怎么厉害都无所谓,出门在外,还是得给男人留一点面子嘛!” “要我说,这娶婆娘还是不能光看脸,得找温柔贤惠的,不然就是这小伙子的下场。” 温知念眼观八路,耳听八方,捶著人也没耽误她向大家解释,“各们同志误会了,这个不爭气的是我男人的弟弟,从小不学好,成天满嘴跑火车,正事儿一件不干。” 赫连凯这狗东西两条腿倒腾得贼快,给她都打累了。 她收住脚,双手往腰间一叉,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是没法子,俗话说长嫂如母,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他一路错下去……要是真走了歪路,惹出什么祸事来,將来我可怎么跟我那眼瞎耳聋的公婆交代呀?” 眾人一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两口子吵架,而是嫂子在管教不成器的小叔子。 听这女同志话里的意思,她家中公婆还身有残疾,她也是逼不得已才出面教训的。 “多好的女人啊!”人群人中有低声感嘆,“这小媳妇看著还很年轻呢!就要扛起这么重的担子,真是难得。” “也不知道她嫁了个什么样的男人?值得她如此劳心劳力……” 先前还在指责温知念的人,此刻纷纷调转矛头,將赫连凯团团围住,你一言我一语地说教起来。 “我说那个小伙子,我看你这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一位大爷指著他直摇头。 旁边的大娘更是痛心疾首,“嘖嘖嘖,你爹妈眼睛看不见,耳朵也听不清,就这家庭条件,你哥还能娶到你嫂子这样贤惠能干的好媳妇,那真是祖坟冒青烟,积了八辈子大德了!” 她越说越激动,指著赫连凯就破口大骂,“你长得人高马大的一坨,不说帮著撑起这个家,还在这儿惹你嫂子生气,你良心过得去吗?” 赫连凯被说得面红耳赤,急声爭辩,“大家別听这个疯女人胡说!她就是存心想找我麻烦……” “嘿,你个白眼狼,还敢骂人?”大娘气得一把叉住腰,上前一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赫连凯脸上。 “就你家这条件,你嫂子不嫌弃、肯嫁过来,挑起这一大家子的担子。別说打你两下,就是把你给埋了,你都没资格说她半个『不』字!” 一个长相潦草、圆头圆脑的大兄弟,忙不迭跟著帮腔,“就是!我要是能娶上这么漂亮又能干的媳妇,做梦都得笑醒嘍!” 旁边的瘦高个儿斜眼瞅他,嘴一撇,“就你这模样,猪八戒见了都得喊声二大爷,这漂亮小媳妇可不愿意当猪八戒他二大娘!快別笑了,继续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那胖兄弟一听,眼睛瞪得溜圆,“我胖怎么了?胖点有福气!总比你强,风大点儿就担心你被吹跑嘍,跟根旗杆子似的!” 先前那位婶子看得透彻,“我看这四六不懂的混小子,怕是嫉妒他大哥娶了个漂亮媳妇,存心想搅和他哥嫂的好日子,纯粹是又毒又坏!” 赫连凯气得呼吸都不顺畅了,“各位,你们那眼睛是当摆设的吗?瞪大眼睛仔细瞧瞧。” 他扯了扯身上挺括的衬衫,又拍了拍脚上鋥亮的皮鞋,“就我这一身行头,我家会像这疯女人说的那样艰难吗?” 眾人闻言一怔,目光下意识转向另一个当事人——温知念。 说来也巧,温知念去定县前知道要进山,特意换了一身旧衣裳,虽然没打补丁,但布料已经洗得发白。 在山里的时候,还被荆棘树枝给刮破了好几处,再加上她回来后还没来得及回去打理这一身,整个人都灰头土脸的,越发显得落魄。 落在大家眼里,就彻底沦为一个被婆家苛待,还咬牙硬撑的小苦瓜,堪称当代王宝釧。 “我呸!你这黑了心肝的,还好意思显摆?” 还是那位反应最快的婶子,一个箭步上前,指著赫连凯就开骂,“大伙都睁眼仔细瞧著呢!你嫂子这身衣裳都洗得看不出原来的顏色了。你呢?还有脸搜刮她挣的血汗钱,把自个儿打扮得跟个干部似的!” 她越说越气,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呸,装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尽不干人事。” “你,你们……”赫连凯胸口剧烈起伏,他怎么也没想到,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这些人竟然还能顛倒黑白。 而一旁的温知念,老神在在地站在那儿,唇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眼睁睁看著他被所有人指责,丝毫没有要为他解围的意思。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瞬间袭上心头。 这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百口莫辩的滋味,赫连凯咬著牙根,恶狠狠地挤出几个字,“不管你们信不信,这都是她胡诌的!” “我胡诌?”温知念轻嗤一声,眼尾微挑,“那你倒是当著大家的面说清楚,我究竟是不是你大嫂?” “没错!你就说,她到底是不是你大嫂?”眾人跟著异口同声地质问。 这些声音就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將他牢牢困在原地。 就像是他和温知念现在的关係,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法再靠近她一步。 赫连凯喉结滚动,嘴唇几度张合,最终所有的辩解都化为一道狠戾的目光,毫不孤寂地刺向温知念,“是!她確实是我大嫂,但……她以前还是我的……” “阿凯……” 就在赫连凯即將脱口而出他跟温知念那段过往的剎那,方瑾慧扶著还没显怀的肚子,缓缓走了过来。 她自然地挽住他的臂弯,仰起那张温婉的脸,语带娇嗔,“怎么耽搁了这么久?我和孩子都在等你呢!” 不等他回应,她就牵著他朝外走去,“我们快点回家吧!我和孩子都饿了。” 赫连凯的目光顺著她的动作,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 他怎么会为了一个从来没在乎过自己的女人,毁掉眼前触手可及的幸福?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温知念这样的人,他是绝对不会娶的。 刚才真是魔怔了,竟然会抱著毁了她的想法,自揭短处。 可那样做的话,不仅温知念会被人非议,他也会受到大家的谴责。 赫连凯心头一紧,反手將方瑾慧的手握住,转向温知念,语气淡了下来,“各自欢喜。” 温知念唇角轻扬,“说到做到。” 赫连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护著方瑾慧拨开人群,大步离去。 赫连垒已经不成气候,从今往后,家里所有的资源都会向他倾斜。 他何必再纠缠过去? 就等著看,失去了倚仗的温知念,会落得个什么结局。 当事人都走了,围观的人自然也就散开了。 温知念回到家时,已经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她闪身进入空间,草草洗了个澡,隨手扯了件衣服套上。出来时,整个人脚不沾地,一头栽进蓬鬆的枕头里,几乎是瞬间就沉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再醒来时,午后的阳光正斜斜地投在窗上,將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温知念有些迷糊地眨了眨眼,慵懒地翻了个身,却猝不及防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里。 她还记得睡之前,明明屋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这个念头让她瞬间惊醒过来。 一抬眼,一张熟悉、放大的俊脸就映入眼帘,近得连彼此温热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是赫连垒。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连衣服都换过了,她竟然都没察觉到。 他静静睡著,五官在日光中显得愈发立体分明。唇角微微抿著,平日里那分冷厉被光晕柔化了几分,倒透出些难得的安然寧静。 “醒了?” 她正望著他沉静的睡顏出神,赫连垒突然睁开了眼睛,眸光幽深地看过来。 温知念心尖一跳,像是做坏事被当场抓包,怔怔地望著他,一双眼睛不自觉地瞪得更圆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叫醒我?” “午饭前就回来了。”赫连垒唇角浅浅一勾,眼底漾开柔和的笑意,“看你睡得正香,捨不得吵醒。” 他说著,半支起身,俯身靠了过来,才睡醒的声音里透著一丝慵懒的沙哑,愈发显得温和,“饿了没有?我熬了粥,要不要起来吃点?” “还真有点饿了!”温知念应著,作势要起,他却依旧维持著俯身的姿势,没有让开。 她仰起脸,毫无徵兆地撞进他沉沉的眸光里,那幽暗的瞳孔中正映著一个小小的她。 温知念心底一动,忽然品出了一丝他的异样。 “不是说……要去吃饭吗?快让开呀!” 她存心逗他,尾音拖得又软又绵,像带著小鉤子,挠得人心痒痒的。 赫连垒喉结微动,怔了一瞬才低声应道:“哦,好,我……先去盛饭,你穿好衣服再出来。” 真是个不解风情的! 温知念眉梢轻挑,在他要起身的时候,双臂一伸就勾住了他的后颈,顺势往下一带,唇角弯起狡黠的弧度,“不就是想抱我嘛~还扭扭捏捏地不好意思!” “不过没关係。”她轻笑,气息拂过他耳畔,“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也是一样的。” 温玉软香拥了满怀,赫连垒呼吸一滯,只觉得心口滚烫,激盪的情绪如潮水翻涌,那颗心擂鼓般撞击著胸膛,仿佛要跳出来似的。 他脑中一片混沌,唯有怀中的人儿是真实的。 他双臂不自觉地收紧,將怀中人紧紧环住,恨不得將她的身体融入到自己的骨血里,不留一丝缝隙。 可下一秒又怕失控的力道伤了她,慌忙鬆了几分,可肌肤相贴的暖意让他贪恋不已,指尖微颤著,双臂仿佛不受控地再次收拢。 “念念,念念……”他一声声地轻唤著,嗓音沙哑,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柔得像一片羽毛轻拂过心底。 “嗯,我在呢!”温知念依偎在他胸前,脸颊发烫。 他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一次次敲在她的心上。 赫连垒修长的手掌自她腰间的缓缓上移,掌心滚烫,抚过脊背的曲线,最终落在她纤细的颈后,温热的指尖轻轻捻了捻那雪白细腻的肌肤。 五指轻轻收拢,托住她的后脑,迫使她微微仰起脸来。 四目相对,他眼底翻涌著几乎无法抑制的渴望,喉结滚动,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念念,我想……可以吗?” 温知念微微一怔,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线条分明,丰润有形的唇上,慌忙別过脸去,轻咬著下唇,迟迟没有作声。 赫连垒见她这样,眸中炽热的光芒一点点黯了下去,心头的那团火仿佛被冷水浇透,渐渐冷却。 他默然支起身,正要抽离这令人窒息的温柔。 却冷不防被她一把拽了回去! 温知念又羞又恼,指尖在他胸前轻轻一戳,声音里带著委屈地颤音,“你这人……是不是傻呀?这种事……问得这么清楚明白,还有什么意思?” “念念,你的意思是……你愿意?” 刚刚还空落落的胸腔,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填满,赫连垒一把將怀里这个让他心情几经起伏的小女人抱起来,目光灼灼地直视著她眼睛。 温知念娇嗔地瞪他一眼,“你还问?唔……” 下一刻,她惊讶地睁大双眸,还没来得反应,微张的唇瓣就被他牢牢封住。 第 227章 因为我刚吃了糖,很开心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27章 因为我刚吃了糖,很开心 赫连垒动作轻柔,带著试探般的小心翼翼,覆上她的唇。 剎那间,温知念大脑一片空白,感官却无限放大,唇瓣相触酥麻如细微电流窜过,呼吸交缠的灼热无比清晰,每一丝战慄都深刻地穿透肌肤,烙印入骨髓中。 他起初只是轻轻贴著,並没有下一步动作,停顿片刻,见她没有躲避,才终於温柔地含住她的唇瓣。 他的唇柔软而温润,一遍遍地细细地描摹著她的唇形,吮吸轻抿间,目光始终紧紧锁在她的脸上,注视著她的反应。 看著她腰肢不自觉地绷紧,长长的睫毛止不住的轻颤,如溺水的蝴蝶般簌簌颤动,却並不抗拒他的亲近。 赫连垒眸色加深,扣住她后脑勺的大手倏然收紧,动作骤然变得强势,迫使她仰头迎向自己,抵开她闔著的齿关。 唇齿轻启的瞬间,他的动作又变得缠绵而珍重,像在探索一件珍宝,於这方专属於他的私人领域中,恋恋不捨地深入。 赫连垒没有抽菸的习惯,养伤这段时间也没有喝酒,他齿间带著薄荷牙膏的清新凉意,与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竟让温知念恍惚的神智清明了几分。 可这种清醒的沉沦更是要命,那入骨化髓的颤慄、陌生而汹涌的浪潮,都令她感到无措。 温知念她身子发软,头无力的向后仰著,被他慢慢引导著,开始回应,动作生涩,可对赫连垒来说却是莫大的鼓励。 动作更加强势激烈,唇舌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侵入,掠夺著她的呼吸。 他滚烫的掌心用力地摁在她纤细的腰肢上,不容她再有半分退缩的余地,只能任由被他抵著,一遍遍吮吻。 温知念一点点地软倒在他怀里,赫连垒抬眸看向她,她嫣红的唇瓣微启,双颊緋红如霞,乌黑的髮丝散乱铺陈开来,缠绕在他臂弯间,縈绕在他的心间。 他忍不住俯身,再次覆上她柔软的红唇,企图让那抹为他而染上的艷色愈发绚烂。 温知念双臂无力攀附著他,本能地感觉到一种危险,忙抬手用力推了一把还在贪婪索取的男人。 赫连垒这才依依不捨地鬆开她,体內的渴望已经无比强烈,也不敢再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將將人紧紧箍在怀中,试图压制住身体的躁动。 两人呼吸都有些乱,就这样静静相拥著,空气中瀰漫著曖昧的温存。 突然,“咕嚕咕嚕”的声响打破了寧静。 是温知念的肚子。 她还是早上在医院跟齐承霄一起吃了顿饭,回来后一直睡到这会儿,连一口水都没喝过,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偏偏这男人还亲个没完没了,平日里的纯情都是装出来的。 温知念仰起头,凶巴巴地瞪向他,企图用生气来掩盖那一丝窘迫。 赫连垒对上她清亮的眸子,低笑一声,指尖温柔地梳理她散乱的髮丝,“是我不好,竟然忘了我们念念还饿著肚子。” 温知念攥拳,没好气地捶打了他一下,“那你还笑得这么得意!” 赫连垒结结实实受了这一下,视线直勾勾地盯著她,嗓音低沉温柔,“因为我刚吃了糖,很开心。” “你……”温知念又羞又恼,轻挑眼角横了他一眼,“真是个厚脸皮。” 赫连垒心痒难耐,不过还是填饱小丫头的肚子重生,他见好就收,抱了一会儿就放开了她。 “我去给你盛饭,你先去换身衣服,吃完饭我们一起去医院看望大哥他们。” 第 228章 妈,你千万別太难过……你和爸还有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28章 妈,你千万別太难过……你和爸还有我在呢! “这些功劳,也有你的一份。”赫连垒朗声笑道,“要不是你及时发现崔参谋长夫妇是中毒,我们也不会这么快锁定杨玉兰。” “这不算什么!”温知念摆了摆手,“就算我没发现毒药的事,顺著马家那条线查下去,杨玉兰迟早也会浮出水面的。” 在这个案子里,杨玉兰在其中不过是充当一个小角色而已,她可不敢托大,冒领这份功劳。 谁领多少功劳,赫连垒心中早已有了打算,不过他想给温知念一个惊喜,適时转移了话题,“先吃饭吧!这鸡蛋羹冷了可就有腥气了。” “好。”温知念应了一声,舀了满满一勺金黄的蛋羹放进他碗里,“一起吃才香。” 吃完饭后,温知念突然想起上午答应齐承霄的事,猛地一拍额头,“哎呀!”声音里带著懊恼,“说好下午给哥哥带好的去,竟然忘记买菜了。” 都怪赫连凯那个神经病,突然跑来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气得她把这种重要的事都给忘了。 好在家里还有江家兄妹俩带来的咸肉、可以做个咸肉菜饭,再煮一锅简易版的醃篤鲜。 这样有饭有菜、有肉有汤,营养全面,还合齐承霄的口味。 赫连垒在一旁帮著打下手,温知念手上忙碌著,心里却在犹豫。最终她想了想,还是没把赫连凯对她做的事告诉他。 任是再坚强的人,听到自己的亲弟弟那样诅咒自己,心里也会不好过的吧! 另一边,赫连戍德处理完手头的事,想到张丽芳因为担心大儿子的安全一夜都没睡好,抽空让警卫员回家给她报了个信。 张丽芳虽然平日里更偏心赫连凯,但对大儿子赫连垒也不是一点母爱都没有,尤其是在得知他有危险的时候,出於母性的本能,让她不由自主地为这个儿子揪紧了心。 现在听说他已经平安回来了,她心里还有些不踏实,总得亲自去看一眼才能安心。 她隨意换了身衣服,拎起包就急匆匆地往外走,刚推开门,正好撞见从外面回来的赫连凯和方瑾慧。 赫连凯见她脚步匆忙,神色急切,不禁有些诧异,“妈,你这么著急是要去哪儿?” 他今天请了一天假,上午去医院接出院的方瑾慧。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方瑾慧说在医院躺了好些天,骨头都躺软了,求他陪著去外面走走。 刚好赫连凯心情也不太好,又想到她怀著自己的孩子,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就带她去了新平县城。 两人在外面吃的午饭,又閒逛了一圈,玩到这个时候才回来,所以还不知道赫连垒一行人早就安全到家了。 此刻见张丽芳一脸焦急的模样,赫连凯下意识就以为是赫连垒出了意外。 连忙上前一步扶住她的手臂,宽慰道:“妈,你千万別太难过……你和爸还有我在呢!” 张丽芳这会儿一心惦记著要去確认大儿子是否真的平安回来,也没细想他话里的深意,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心头一暖,欣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小凯別担心,妈不难过,就是去看看你大哥。” 她难得舒展眉头,又转头看向方瑾慧,语气温和,“你照顾好瑾慧,妈一会儿就回来。” “去看大哥?”赫连凯拉著她的手没放,“去哪儿看?” “自然是去他家里呀!不然还能去哪儿?”张丽芳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伸手就要去摸他额头,“你这孩子,该不会是被晒中暑了吧?” 她语气里带著几分心疼的埋怨,“都多大的人了还不懂事,没听过“秋老虎”的厉害吗?这大中午的日头毒得很,就你这身体,怎么能顶著大太阳到处跑?” “妈,我没事!”赫连凯最烦別人拿他的身体说事,忙偏头躲开她的手。 他心里有些慌乱,神色复杂地望过来,嘴唇轻轻颤动,半晌才挤出艰涩的声音,“大哥……他真的在家?他没事?” “能有什么事?”张丽芳笑道,“听说一早就平平安安地回来了,精精神神的,还抓了好几个小偷回来呢!” 这些话都是赫连戍德的警卫员转述的,关於案情的事不好细说,她就以为赫连垒是去抓小偷了。 其实张丽芳一直都知道赫连垒是个有很有能耐的,却没想到他带著伤还能擒贼立功。 心里也有些复杂,骄傲的同时还有些遗憾。 如果阿垒也像小凯这样听她的话就好了,他们母子之间也不会这么的生疏。 赫连凯得到这个答案,脸上却不见半分喜色。 也是,以妈的性子,如果赫连垒真遭遇不测,她怎会如此平静?怕是早已哭得撕心裂肺了。 怪不得温知念今天上午会那么的有恃无恐,原来是还有靠山呀! 可是,为什么? 那个废物明明都伤成那样了,竟然还能活著回来,甚至又立了新功? 不是说这次任务凶险万分吗? 赫连凯越想越觉得不甘,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讥誚的弧度,原来所有人都在骗他。什么危险,什么艰难,不过是不愿给他机会的藉口罢了。 张丽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並没察觉出他的异样,只当他是在关心兄长。 她忽然想起赫连戍德和老爷子经常掛在嘴边的那句话,兄弟之间,本该守望相助。 要是能借这次机会让老大对小凯改观,让两兄弟握手言和,对谁都是一件好事。 这么想著,她放缓了语气,试探著问了一句,“小凯,你也是放心不下你大哥吧?要不……跟妈一道去看看?” 赫连凯指节攥得发白,咬紧了牙关,才勉强按压下几近失控的情绪。 过去看看也好,他不信,就凭赫连垒现在那个样子,还能立功。 肯定是齐承霄,陈辉那伙人故意討好,把功劳往他头上推……谁让他最得爸的器重呢! 想到这,赫连凯勾了勾唇,柔声对方瑾慧道:“瑾慧,你先在家好好休息,我陪妈去看看大哥,很快回来。” “好。”方瑾慧温顺地点点头,“代我向大哥大嫂问声好。” 她站在门边目送母子二人离去,待两人的背影消失不见,脸上温婉的笑意霎时褪尽,眼底覆上一层阴翳。 刚刚她默不作声地站在旁边,將赫连凯的神情变化她都看得分明。 这个男人竟然还不死心,那就让他去折腾吧! 不撞南墙不回头,总得让他碰得个头破血流,才能甘心。 方瑾慧自然也盼著赫连凯能建功立业,但比起这份期盼,如今她更在意的,是腹中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 这个孩子比上辈子早来了好几年,却和上辈子一样,差一点点就离开她了。 那样的痛楚和绝望,她再也承受不起了。 所以,即使在医院亲眼看见赫连凯去招惹温知念,她也强忍著没有发作。 生气会身体不好,身体不好就保不住孩子。 这个孩子可是她现在最大的筹码,只要孩子生下来,她方瑾慧就是赫连家最大的功臣了。 至於赫连垒,呵,立再多的功又有什么用?他这一辈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而她和赫连凯往后会有很多的孩子,一想到以后赫连垒和温知念会孤独终老,她几乎要笑出声来。 赫连垒和温知念正准备出门,张丽芳就带著赫连凯风风火火地赶到了。 两人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开口,默契地收敛了神色,主打一个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张丽芳还在院外,就看见赫连垒好端端地坐在轮椅上,眼眶顿时红了。 她几步衝上前,攥住他的手就“呜呜”哭了起来,“阿垒,我的儿子啊,你可算平安回来了,这几天妈都快担心死了。” 赫连垒面无表情地任她握著,只淡淡应了句,“是我的错,让妈担心了。” 这样的场面,他也不是头一回经歷。 並不妨碍在赫连凯想要抢夺他的东西时,妈逼他退让,“你是怎么当哥哥的,就不能让著弟弟一点吗?” “知道错了就好。”张丽芳抹著眼泪,哽咽道,“以后可不许再去做那么危险的事了,晓得不?” 赫连垒默了默,“知道了。” 难得见到他这么好说话的时候,张丽芳立即顺著杆子往上爬,“这才对嘛!你是不知道,听说你带著伤还去救人,家里人都急成了什么样,不光妈著急,你弟弟小凯也担心得不得了!” 她说著忙朝赫连凯招手,语气亲热得发腻,“小凯,还愣著做什么?快过来呀!在家不是总念叨大哥么?怎么到了跟前,反倒害起羞来了?” 这话说得,简直是把赫连凯当成了三岁孩子在哄,温知念嘴角几不可察地一抽,险些没忍住笑出声。 她总算是明白了,怪不得赫连凯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动不动就把“妈”掛在嘴边,有事没事就喊妈,自己缩在后头,一点担当都没有。 咦,真是没眼看,这不就是后世说的那种巨婴妈宝男嘛! 在三人的注视下,赫连凯神情自然地走上前,抬手在赫连垒肩头不轻不重地一拍,语气沉著,“大哥能安全回来就好。” 可他隨即话音一转,话里掺了几分明晃晃的责备和尖刺,“不过大哥,你现在的身体到底不比从前,往后还是要量力而行才好,你这一逞强,害得妈眼睛都哭肿了,我这当儿子的看著,实在是心疼。” 赫连垒缓缓抬眸,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他眼底的恶意,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老二这话说的……好像我腿不行了,就真成了个废人,什么都做不了了似的。” 他重重拍了下自己的双腿,做出一副伤心的模样,“你是真盼著我回来么?我怎么瞧著,你不太高兴的样子,倒像是有些失望?” 赫连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得乾笑两声,“大哥你误会了,我只是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就想起你以前意气风发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臭不要脸的,故意来戳人心窝子的是吧! 温知念双眼一瞪,挽起袖子就要上前给他一个大逼兜,赫连垒却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在她手背上安抚地拍了拍。 “小凯还是一如既往的会说话。”他低笑一声,黑沉沉的眸光中掠过一抹暗讽,“不过我这身体如何就不劳你操心了,至少我曾绽放的光芒,是有些人穷尽一生也触及不到的。” “你……”赫连凯哪里会听不出他话中有话,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赫连垒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蔑,“怎么了?大哥好言相劝,你怎么还听不进去了?” 他轻嘆一声,推心置腹道:“唉,老二啊,大哥这都是为了你好呀!你从小身体就不好,弱不禁风的,再操这么多閒心,万一出了啥事,你让妈怎么办?她可是最疼你的,你可不能再让她担惊受怕啊!” “还记得小时候,为了你,妈的眼睛经常都是肿的,现在你都这么大了,还让妈操心就太不应该了,你可不能再做这种大不孝的事。” 赫连凯被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整张脸青白交加。 温知念在一旁悄悄朝赫连垒竖起大拇指,这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实在是高! 张丽芳总算是哭够了,拿起手帕擦了擦眼角站起身。 听著两兄弟说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表面上好像都是在关心对方,可仔细一听,又总觉得有些彆扭。 她转念一想,不管怎么说,总归是能说上话了,这就是个好兆头。 往后多让小凯来看看阿垒,兄弟间的芥蒂总会慢慢消失的。 “阿垒,我看你手里拿著东西,是要出门吗?”张丽芳笑了笑,“妈看到你平安就放心了,不耽搁你出门办事,就先回去了。” “这就要走了吗?”赫连垒惊讶地看向她,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失落。 这神色落在张丽芳眼里,就自然而然成了儿子对她的不舍。 她心头一酸,一股暖意混杂著愧疚涌了上来,孩子终究是孩子,再大也是需要妈妈的。 以前他那副冷硬模样,恐怕全是强装出来的。 “妈昨晚担心你,一整夜都没合眼。”张丽芳语气不由得放软,“想先回去歇会儿,空了再来看你。” 赫连垒“拖长了音调“哦”了一声,恍然道:“原来是要补觉啊!” 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失落,“我还以为,妈这么放心不下,是要留在这边照顾我呢!” 不等张丽芳回应,他隨即话锋一转,“不过也没关係,钱在哪儿,心就在哪儿。妈既然没空照顾我,多给我钱也是一样的!” 张丽芳人都傻了,怎么又找她要钱? 第 229章 往后啊,换我给他们当牛做马!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29章 往后啊,换我给他们当牛做马! “你们不是都有工资吗?你一个月一百零五块,温知念也有二十六块五,你爸每个月还补贴你们三十块,这加起来都一百六十三块了,难道还不够你们两个人的开销?” 张丽芳被赫连垒突然伸手找自己要钱的举动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今天压根就没打算给钱,不过是想著来看看,確定人是安全的就回去。 再说,她哪还有钱啊! 家里收入就只有赫连戍德的工资,得供四个人开支,还要应付人情往来。 方瑾慧怀著孕,身体还不好,营养品一样不能少,到时候生孩子也是一笔开销。 哪哪都要花钱,她还想找谁补贴点儿呢! 这大儿子以前可从不伸手向家里要钱,可自从跟温知念那死丫头结婚后,哦,不,是在认识那死丫头后,就总是找家里要钱,跟个无底洞似的。 结婚的时候就要了一万块的礼金,现在还找她要。 果然是资本家作派,满脑子算计著钱钱钱。 张丽芳下意识认定,肯定是温知念在背后攛掇儿子找她要钱,扭头狠狠剜了她一眼,语气尖刻,“这个家,还得是你这个当家人管起来,別被某些人大手大脚地给败光了。” “我说我们家好几个人拿工资的,怎么都没存下多少钱!原来是被妈你败光了呀!”赫连垒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淡淡地瞥过去。 张丽芳气急,“你这死孩子胡说什么呢?怎么就叫被我败光了?难道你们吃喝不用花钱啊?” “就是说嘍!难道我们过日子不用花钱?”赫连垒斜斜倚在椅背上,语气清冷,“妈不想给就明说,阴阳怪气地针对我媳妇儿算什么事儿?” “我伤得这么重,能捡回一条命都不错了,想要恢復,不得吃点好东西多补补?难道妈……不想让我好?” 他眼睫缓缓垂下,神情黯然,“既然这样,妈以后还是不要来了,总是给我了希望,又让我希望,我这颗心呀,都被伤得千疮百孔了。” 张丽芳被他这些话扎得心口抽抽的疼,急声道:“我专程跑这一趟来看你,还来错了?妈对你的关心,还能有假的?” “光是看看,既不能当饭吃,也不能治伤,又有什么意义?”赫连垒理所应当地撇撇嘴,“妈还是別总拿这些虚的来搪塞我。” 他虽然不是在张丽芳身边长大的,但对她的脾气性格还算了解。 耳根子软,容易被人牵著鼻子走,自己日子过得糊里糊涂,偏还要大家都听她的安排。又固执得很,一旦认定什么,任谁劝说都油盐不进,只会觉得全世界都在跟她作对。 作为母亲,她对他这个儿子多多少少都有几分关心疼爱,可这些都是有条件的,只要退一步,她立马就会得寸进尺加更多的筹码。 如果真是为孩子著想,正常的母亲根本就不会处处针对他的妻子,更不会在这个时候,还挑拨他们夫妻之间的关係。 说到底,不过是掌控欲作祟。 如果有半分不顺她心意,她立马就能翻脸,既然这样的话,还不如从一开始就表明立场,不给任何余地。 往后就当亲戚走著,过年过节的礼,不会少他们的。父母年纪大了,该他赡养,他这个做儿子的也不会退缩,会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 但,要让念念受委屈,那绝对不可能。 张丽芳是兴冲冲地来,气呼呼地走了。 赫连凯走的时候脸色也不太好看,他倒是不在意那点钱,纯粹是看不惯赫连垒那得瑟的样子。 立功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废人而已,天大的功劳也阻止不了会被逐出军区。 方瑾慧见两人去了一趟小院,回来后都不太高兴的样子,忙迎上前轻声问,“妈,阿凯,你们不是去看大哥了吗?这是怎么了……难道大哥他的伤势……加重了。”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里,但白天去新平县城听说了马家的事,再联想到张丽芳跟赫连凯说的那些,大概猜出了那案子应该是跟赫连垒有关係。 他確实有能耐,这一点就算是她不想承认,也是事实。 只是,她没想到赫连垒竟然会为了温知念做到那一步,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 果然是个肤浅的男人,只会看脸。 张丽芳没好气地越过她,语气又急又冲,“人家好得很!哪用得著我们瞎操心。” 说完头也不回,“噔噔噔”地上楼回了房。 方瑾慧怔了怔,又看向赫连凯。 赫连凯也没有心思跟她多说,“你现在最要紧的是照顾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別的事……少操心。” 赫连垒陪温知念去医院给齐承霄几人送饭,顺道去探望伤势较重的何卫国三人。 推开病房门,李元明正俯身查看伤情,见他们进来,直起身朝两人点了点头。 “李叔,”赫连垒上前问,“他们的伤势怎么样?会不会留下后患?” 李元明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透著凝重,“齐承霄和杨同安没有大碍,隨时可以出院,但何连长他们……还得在医院多住一段时间。” “另外两位同志身上多处骨折,好在都没伤到要害,静养几个月就能归队。至於何连长……”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要不我们出去说。” 何卫国躺在靠窗最里的床位,早已听见这边的对话,扬声道:“李医生,有啥话就在这儿说吧!我老何什么风浪没见过,还经不起这点事?” 李元明嘆了口气,“那好吧,何连长,你的伤势比较严重,断了两根肋骨,差一点就插进肺里;右手手骨粉碎性骨折……这个確实麻烦。” 赫连垒眉心微蹙,“能完全恢復吗?” “日常生活不成问题。”李元明语气沉重,“但要想重新握枪……恐怕很难了。” 赫连垒神情一凛,“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李元明摇摇头,“已经尽力了。” 病房里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何卫国身上,有惋惜,有不忍,更多的是一声说不出的伤感。 何卫国倒是想得开,那只裹满纱布的胳膊豪迈地一挥,咧嘴笑道:“哎呦,都绷著脸干啥?我老何都这把年纪,你们还不让我休息休息呀?我都两年没回家了,不是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回去陪陪媳妇孩子。” 他眼里泛起暖意,声音也柔和下来,“上次回去探亲,我那小闺女才三个月大,窝在襁褓里冲我笑呢!现在都满院子跑了吧!就是太久没见,怕是都不认得我这个亲爹嘍!” “还有我媳妇!你们嫂子。”他摇摇头,语气里带著愧疚,“一个人拉扯几个娃,地里家里两头忙,我上次回去看她,又黑又瘦的,都不水灵了。” 他呵呵一笑,“这下好了,回去好好补偿他们娘几个,往后啊,换我给他们当牛做马!” 从病房出来,赫连垒和齐承霄不约而同放慢了脚步,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沉重。 齐承霄重重嘆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老何今年三十有二了,还卡在连长这个位置上国。家属不能隨军,他这次拼了命地想立功,不就是盼著能往上走一走,好把媳妇孩子接到身边来么?” 赫连垒默默点头,目光落在空荡的走廊尽头,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何卫国入伍年纪偏大,二十四岁才进来,一开始並不是在特战团,是后来凭本事选拔上来的。 也因此,他的职级反倒不如比他年轻的齐承霄和陈辉。 想到这儿,赫连垒心头涌上一阵愧疚,正是考虑到他年纪大,又是半路出家,平时重要任务总不忍多派他。 却不想……却连弥补的机会都没了。 温知念见两人都蔫了吧唧的,快走两步绕到他们面前,脆声道:“我倒是有个主意!何连长这不是还得养一阵子伤么?正好趁这个机会,把嫂子他们接过来住段时间,既能照顾他,也算圆了他这些年的念想。” 两个男人闻言眼前一亮,原本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齐承霄笑呵呵地揉了揉温知念的头髮,“这主意真妙!不愧是我妹妹,机灵!” “確实周到。”赫连垒当即拍板,“大哥,这事就拜託你去办。所有路费我来承担,住房我去申请,儘量爭取更长的安置时间。” 齐承霄咧嘴一笑,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包在我身上,我这就联繫他老家那边,儘快把嫂子和孩子接过来。” 温知念雀跃地举手,“那我负责收拾屋子,准备生活用品!” “算我一份。”默默跟在后面的杨同安上前一步,“米麵粮油我来张罗。” 刚忙完任务的小林正好走来,听到议论接口道:“取暖做饭的煤炭我包了。”他语气诚恳,带著初次参与这种集体行动的热忱。 几人相视一笑,当即分头忙碌起来。 离开医院的时候,温知念忽然想起一事,轻声问道:“怎么没看到崔参谋长他们?” 她原以为杨秋芬离世后,灵柩会送回他们在家属院的家中。 赫连垒仰头看向她,声音低沉,“这些年倡导火葬,一切从简。崔参谋长不愿意给大家添麻烦,事后就直接让人將遗体送走了。” 温知念这这才恍然想起,这个年代崇尚简办丧事,连烧纸钱都是不被允许的。 她眼底泛起一抹悵惘,“那我们……不需要去祭拜一下吗?” 认识的人突然离世,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还挺让人感伤的。 赫连垒点头,“要去的,等陈婶子通知吧,她在那边帮忙。” “哦!”温知念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 她总觉得崔家的人办事有点奇怪,就说崔家几个子女吧!离得远的那几个暂且不提,住在省城的老大,好像是叫崔和平,平常就没见过他回来探望老两口。 如果说两位老人身体硬朗倒也算了,偏偏他们都缠绵病榻好几年了,这几个孩子怎么放得下心的? 究竟是工作忙碌无暇顾及,还是亲情本就淡薄? 所有人都说崔家两老好,但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温知念觉得吧,他们应该真的是好人,但却不一定是很好的父母。 就说崔玉娟这事,他们明明知道崔玉娟的德行,却一次又一次的原谅她。 每次都是雷点大雨点小,压根就没把人掰正过,並且还任由崔玉娟的野心滋长,竟然想把崔家的所有都占为己有。 所以温知念觉得吧,崔家那几个孩子都不愿意回来,八成是因为父母处事不公,让他们寒了心。 她轻轻晃了晃头,將纷乱的思绪甩开。终究是別人的家事,也不好过多探究。 当天晚上陈大蓉就找来了家里,提起崔家的事不禁唏嘘,“哎,真是没想到崔家竟然会落到这么个下场,杨老师多好的人呀!” 温知念倒了一杯糖水递过去,跟著嘆了口气,“是啊,谁都没料到会这样。” “也许就这么离开了,对她反倒是种解脱。”陈大蓉捧著杯子喝了一口,“掏心掏肺护著的妹妹和外甥女,竟给自家下毒……这心里该有多痛啊!” “要我说,根子就在杨玉兰那个毒妇身上!生了个白眼狼,自己不养,人家帮她养,她还攛掇著搞事。养她们还不如养条狗,还能看家护院呢!” 她恶狠狠地骂了几句,转头又说,“小温你是不知道,崔参谋长和杨老师对那俩母女有多好。” “那年头闹饥荒,我们这片也难过,粮食根本不够吃,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个个饿得面黄肌瘦的。偏偏那个没良心的崔玉娟还能长得肉乎乎的,反倒是崔家亲生的几个孩子,饿得天天啃树皮嚼草根……” “你说说,这世上能有几个人做得到?寧可亏著自己亲骨肉,也要把最后一口粮省给別人的孩子!” 她说著说著声音就哽住了,用力拍了下膝盖,“就是这么好的人,却落不著一个好,真是……唉!” 果然像她猜测的一样,崔家老两口只顾著怜惜崔玉娟没有父亲可怜,一心一意护著她,反倒亏待了自己的亲生儿女。 怪不得几个儿女都离得远远的,很少回来。 说不定,为了这个外甥女,还让自家孩子受了不少委屈,吃了不少亏,不然崔玉娟一个寄人篱下的,怎么会养那么个囂张跋扈的性子! 温知念一时默然,心底对崔家老两口那点同情怜悯,不觉淡了几分。 她不愿再多说这事,適时转移了话题,“陈婶子,我这儿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帮忙。” 陈大蓉忙放下手里的杯子,“你说就是。” “是何连长的事,他这次伤得严重,怕是……所以大家商量好,打算把何家嫂子和几个孩子接过来。” 温知念將何家的事简单说了,又道,“我这每天都要上班,怕照顾不周。到时候还得劳烦您多帮著照应何家嫂子,全了他们一场战友的情分。” 陈大蓉摆摆手,“嗨,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呢!你放心,包在我身上,一定让何家妹子在咱们这儿住得暖心!” 第 230章 这孩子跟我们没关係!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30章 这孩子跟我们没关係! 杨秋芬的追悼会定在三天后,崔家办事向来低调,並未惊动太多人,但同住家属院的老邻居们几乎都来了。 仪式办得简单庄重,弔唁结束后,送葬队伍就护送灵柩前往附近的公墓,崔家老大崔和平捧著母亲的骨灰盒走在最前头,步伐沉重,神情悲切。 后面依次是老二崔玉妍、老三崔胜利,带著各自的爱人和孩子,一行人默默走著,只有细碎的脚步声在清晨的薄雾里迴响。 崔家最小的女儿崔玉娜,远在东北插队下乡,终究没能赶回来。 崔宏华由警卫员搀扶著,走在几个儿女身旁。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比往日更显苍老,那双总是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连一向挺得笔直的腰背也微微佝僂著,看著很是让人心酸。 赫连戍德和赵敬尧,並几位重要干部无声地拍了拍老友的肩膀,以示安慰,赫连垒、齐承霄、陈辉等一眾小辈也是一脸肃静。 这种场面,温知念还是第一次见,一时也有些无言,倒是陈大蓉一路都在抹泪,哭得眼睛都肿了。 温知念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在心中暗想,其实这个结局对崔家来说还算好的了,幸亏没有牵连到几个子女身上。 这次的案子深挖下去可不得了,以胡晓红为首的敌特团伙,共计五人已经全部落网。 这伙人不仅偷盗文物,还勾结附近几家重要工厂的內部人员,窃取集体財物,甚至將黑手伸向了一些机密文件,企图破坏生產建设…… 除敌特外,还有十余名像杨玉兰、崔玉娟这种受利益驱使的,也全部被控制了起来,只等结案,他们都將面临应有的惩处。 而其中多数,恐怕难逃死路一条。 葬礼结束后,一行人沉默地回到家属院,刚到大门口,就看见岗哨亭前稀稀拉拉围了些人,正交头接耳地说著什么。 看到他们回来,值班哨兵立刻小跑上前,径直来到崔宏华面前。 他手里抱著个黑胖黑胖的孩子,正扯著嗓子“哇哇”大哭,声音都哭哑了。 “首长,”哨兵累得满头大汗,“刚才有人把这孩子丟在门口就跑了,还说……这是你家的孩子,让我务必要交给你。” 旁边几个相熟的邻居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孩子分明是崔玉娟和范志刚的儿子,小名叫铁蛋。 看来范家人这是知道范志刚和崔玉娟都回不来了,打定主意不要这孩子了。 铁蛋已经会认人了,他还记得崔宏华,看到他就踢蹬著小腿,伸出小胳膊朝他面前扑,小嘴还“呜哇呜哇”地乾嚎著,小脸涨著通红,看著也著实可怜。 崔宏华眼眶一热,颤抖著伸出双手就要去接。 一旁的崔和平与崔玉妍眉头紧锁,刚要出声阻拦,老三崔胜利已经一个箭步挡在崔宏华身前。 他脸色难看到极点,语气冷硬如铁,“这孩子跟我们崔家没有任何关係,你们直接报公安处理,该送哪儿送哪儿,我们家绝不会养他。”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哨兵一时怔在原地,进退两难。 铁蛋见崔宏华没有抱他,小嘴一瘪,哭得更大声了。 崔宏华面露不忍,伸手想去够孩子,声音沙哑,“胜利,铁蛋还只是个孩子,大人的错,跟一个孩子有什么关係?你快把他接过来,別给孩子哭坏了。” “爸——”崔胜利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吼,“杨玉兰和崔玉娟,还有范家那一窝子狼心狗肺的,害死了妈,还差点害死你,害死我们全家,你还要养她生的孽种,你是老糊涂了吗?” 第231 章 这良辰美景,不做些什么岂不是辜负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31 章 这良辰美景,不做些什么岂不是辜负了 “团长,什么任务?”小林兴冲冲地跑过来,眼睛亮晶的,脸上满是期待。 这段时间出任务在外,辛苦是真辛苦,但也让他学到不少有用的东西,俗话说不想当將军的兵不是好兵,他林致福自然也是心怀抱负的。 赫连垒抬头看向温知念,温声道:“念念,你先去车上,我跟小林交代两句就来。” 温知念知道他们要说正事,就拎起隨身的布包和水壶,转身先上了车。 不过一两分钟时间,赫连垒就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和训练,他的腿部力量恢復得很好,现在上车都不需要人扶了,自己就可以跨上来。 也不知道他刚才跟小林说了什么,小伙子眉梢眼角都带著笑,本来就是个喜气模样,这下更乐得找不到北了。 不过离开前,他还没忘记拉著小李仔细叮嘱,“你先替我顶两天,等我回来,你就赶紧回首长那儿去!” 小李憨直地点头,“等首长发话,我立马就回。” 小林:“……” 半月后,新平县的案子终於尘埃落定。 胡晓红、马主任等主要案犯均被判处死刑,执行枪决;赵玉兰和崔玉娟虽然在这起案件中只是边缘角色,但她们对崔家二老下毒一事证据確凿,同样被判处並执行死刑。 临刑前,母女二人还不甘心,叫囂著要见崔宏华和杨秋芬。 可杨秋芬早已不在人世,崔宏华自那日安葬完妻子后就旧病復发,一直住院休养,到现在都没好转。 最终,是崔和平、崔胜利兄弟二人去见了她们。 当得知杨秋芬已死,再也没有人会为她撑腰,崔玉娟当场就发了疯,死活不肯相信崔家兄弟的话。 “你们这两个坏种,就是见不得妈对我好,故意编这种话来骗我,是不是?” 她隔著桌子死死地瞪著兄弟俩,面目狰狞扭曲,双眼红肿,“別以为不让我见妈就能糊弄过去!等妈知道你们这么对我,看她不打死你们。” “我才是妈最疼的女儿,你们算什么东西?快让妈来见我!” “哈哈哈……” 一旁的杨玉兰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整个人都有些癲狂。 “死得好啊!死得妙……那老不死终於死了,她怎么不早点死?怎么不早点去死啊?” “贱人,你特么还敢骂我妈?”崔胜利勃然大怒,一脚踹翻面前的桌子,衝上去照著她那张臭嘴就是“邦邦”两拳。 杨玉兰被打得满嘴血,连人带椅子一同栽倒在地,吐出一口带牙的鲜血,那张嘴却还不消停,“我就骂……就骂……” “老不死的娼妇!要不是她多事,硬要拆散我们一家三口,我早就嫁进姜家,做我的少奶奶去了。哪里用得著在这鬼地方过这种吃风喝沙的苦日子。” “她倒好,有贴心的丈夫,儿女双全,日子过得和和美美,好不快活!可我呢!孤孤单单一个人,连亲生女儿都不能正大光明地亲近。” “这都是她和姓崔的造的孽,是他们把我害成这样,把我这辈子都毁了!凭什么他们能过得那么舒坦?我不甘心,我不答应……” “我不好过,他们也別想好过,他们毁了我的人生,我就要他们的命来偿!” “我有什么错?我根本就没做错,报应,这就是报应,他们活该……” 她越说越激动,神情亢奋,语无伦次地嘶吼著。 崔胜利气到极点,还想衝上去补上几脚,却被崔和平一把拦腰抱住拖了回去,“行了,她活了几天了,何必再跟个疯子计较。” 崔胜利双眼血红,咆哮声震得耳膜生疼,“她骂咱爸妈!我要弄死她。” 那模样凶悍得像要吃人。 “你给我冷静点。”崔和平双臂死死箍住他,寸步不让,“妈已经让她们给害死了,你还要为这两个烂人把自己的命也搭上吗?值得吗?”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崔胜利胸口剧烈起伏著,喘了好几口粗气,总算慢慢冷静下来。 他咬著牙根冷笑,“对,老子不能如了这恶婆娘的意!老子得好好活著,活出个人样来,让她死了,下了油锅都得气得打滚。” 他这边刚消停,那头崔玉娟却突然暴起,呲牙咧嘴地朝杨玉兰扑了过去,恶狠狠地掐住对方的脖颈,声音里带著嗜血的戾气,“毒妇!你说,是不是你害死我妈的?” 先前还一脸囂张的杨玉兰,被她一把按倒在地,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玉……玉娟,我……我才是,你的……妈妈!” “你放屁!”崔玉娟掐著她的脖子不放,手下用力,“我爸是崔参谋长,我妈是中学老师,都是受人尊敬的职业,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当我妈?” 杨玉兰呼吸困难,拼命拍打著脖子上的手,“不……不是,我……我,才是……,你……你不,能……” 崔玉娟脑子里一片混沌,根本就不听她的,只想著一定要弄死这个害死杨秋芬,断了她退路的恶毒女人。 “你明明说那药只是让我爸妈虚脱一些,离不开我的照顾,却害死了他们,你这个骗子,你这个骗子……” 杨玉兰身体素质还不错,濒死下的恐惧让她爆发出比平时更大的力气,竟然將崔玉娟掀翻在地。 崔玉娟动作灵活,翻身爬起来又扑了上去,“臭婆娘,你去死吧,你再不死,我都要被你害死了。” 顿时两个女人打得难分难捨,杨玉兰揪著崔玉娟的头髮用力往后扯,“你个没良心的,我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你竟然这样对我,你还算人吗?” 崔玉娟毫不相让,一口咬在杨玉兰耳朵上,直咬得鲜血淋漓,咬下一块肉来,“你个道德败坏的老娼妇,还有脸骂我没良心?你才是最没良心的,我爸妈对你多好啊!你还想方设法地要他们的命,像你这种畜生,死了都要下油锅。” 杨玉兰痛得捂著耳朵“嗷嗷”叫,“小畜生,我才是你亲妈,你连亲妈都不认,你要死啊!” “啪啪……” 崔玉娟照著杨玉兰的脸拼命甩巴掌,双手都抡出了残影,“你有什么资格当我妈?凭你不检点,凭你够放荡,凭你够风骚,会爬床吗?” “啊——” 杨玉兰又痛又气,嚎得震天响。 她好后悔,当年为什么要去招惹姜家大少爷?为什么要生下这个孽种?为什么要抱著不切实际的幻想等下去? 蹉跎半生,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崔家兄弟二人冷冷地看著这对母女俩相爱相杀,只恨不得扒了她们的皮。 “都住手,不许打了。” 眼看会见室里闹得不可开交,都快弄出人命了,守在外面的两名管教立即冲了进来,將两人拉开。 杨玉兰还扯著崔玉娟的头髮不放,硬生生撕了一块头皮下来。 崔玉娟也不遑多让,死死咬著杨玉兰的手,活生生咬下她一截手指。 温知念对这些事一无所知,最近她又回归到正常的三点一线,早上和赫连垒一起出门,他去医院做康復训练,她则去上班。 中午回来后,一起煮饭吃,想偷懒就去国营饭店。 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回家自己做的,她空间里存的食材是越来越多。 鸡鸭鹅兔繁殖得遍山都是,鸡蛋鸭蛋鹅蛋堆成了小山,各种蔬菜瓜果一屋子一屋子地收。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如果还不拿出来消耗些,她都怕这样下去,空间里没地儿种菜种树种药材了。 所以她最近一直在苦恼,这些食材要怎么弄出来消耗掉才行。 光靠家里几个人吃,十年也吃不完呀! 关键是还在每天持续產出中,这一辈子都不用担心会饿肚子了。 这可真是一个甜蜜而富有的负担。 想拿出来卖吧!这时候还不允许个人经济,就算是允许,她这也不好拿出去呀! 可给她愁死了。 好在没让她愁太久,杨玉兰等人处决后,赫连戍德亲自来了一趟小院,通知他们参加表彰大会。 温知念也在受邀之列。 到时聂淮山也会来,同时来的还有已经正式成为了一名记者的聂超美。 提起聂家人,温知念就想起了聂静姝和燕燕姐妹俩,也不知道她们身体养好了没有,聂淮山又是如何处理燕燕的。 赫连戍德说完话,没急著离开,而是看向赫连垒的双腿,眼含期待,“阿垒,你的……” 他本想问赫连垒的腿有知觉了没有,最后想到这样问可能会伤到儿子的尊心,心头一酸,忙改变了话术,“你的旧伤,最近没痛了吧!” 赫连垒笑意浅淡,“回首长,不痛了。” 听到他的称呼,赫连戍德一愣,隨即眉头紧蹙,“你这孩子,这里是我们自家人,还喊什么『首长』?” 他板著脸,语气带著开玩笑的口吻,“你和小温搬出来住了,难道就不认我这个爸了?” 赫连垒笑了笑,从善如流地喊了声,“爸。” “哎,这就对了嘛!”赫连戍德乐呵呵地拍了下儿子挺阔的肩,“咱们父子之间,那么生分做什么?” 他想了想,提议道:“再等十来天就是中秋节了,你带小温来家里,我让你妈多做几个好菜,咱们一家吃个团圆饭,热闹热闹。” 赫连垒含笑点头,“好。” 他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倒让赫连戍德有些不习惯。 印象里,只要是关於大儿媳妇的事,他这个大儿子都很慎重,生怕委屈了他媳妇儿似的。 赫连戍德下意识问了一句,“你就这么答应了,不用问问小温愿不愿意?” 他可还没忘记当初大儿子和大儿媳妇是怎么搬出来的,可以说是撕破了脸都不为过。 “不用问。”赫连垒笑道,“我媳妇儿一向善良贤惠、宽容大度,她就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也不是会记仇的人,我们早就商量好了,过节是要跟爸妈一起过的。” “啊?”赫连戍德嘴角抽了抽,忙顺著他说,“哦,好的好的,小温真是个好孩子,你爷爷和我没看错她。” 这个儿子还真是,一提起他媳妇儿,就夸个没完没了,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娶了个好媳妇儿似的。 不过,温家这丫头確实是个好的,相比起整天哭哭啼啼,动不动就丧著一张脸的二儿媳妇,他对温知念这个大儿媳妇可满意多了。 胆大心细知进退,遇事不骄不躁,这种好姑娘无论是嫁到哪家,都是那家人的福气。 赫连戍德再一次感嘆,幸亏当初没听张丽芳那娘们儿的,同意了老大和小温的婚事。 又坐了一会儿,他就起身准备离开了,走的时候还不忘给温知念打了个招呼,“小温呀,等两天你和阿垒一起来表彰大会啊!可別忘记了。” 温知念微笑点头,“首长放心,忘不了的。” 呵,那可是她男人和她亲哥哥的高光时刻,她怎么能错过。 赫连戍德走后,温知念蹦蹦跳跳地跑到赫连垒面前,垂眸看他,“你刚才怎么没告诉你爸,你已经可以走了呀?我看他好像挺在意你的伤势。” 赫连垒握著她的手往身边带了带,唇角微抿,“不急,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的。” 温知念斜睨著他,“你这还想给他们一个惊喜呀?” “对你来说是惊喜,对某些人来说可能是惊嚇了。”赫连垒唇角微勾,眼底掠过一丝深意。 隨即抬手刮下她秀气的鼻尖,“收拾好了没?时间不早了,该回房休息了。” 他边说边抬起眸子,一眨不眨地望过来。 那眼眸深邃幽暗,温知念总觉得多看一眼,都要被吸进去,忙垂下眼瞼,避开他的视线,“还早呢!这么急著回房做什么?” 屋里两盏灯都亮著,光线充足明亮,长长的眼睫在她眼下投下两道轻颤的阴影,越发显得她肤白如玉,唇红如胭。 赫连垒眸色暗了暗,抬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轻轻一带。 “啊~”温知念发出一声惊呼,还没回过神来,人就落入了男人怀中。 为免滑倒,她赶紧搂住他脖颈,嗔怪道:“干嘛呀你,嚇我一跳。” 嗓音柔腻清婉,挠得赫连垒心底难捱,一手轻揽著她腰肢,温热地指腹轻按在她唇上,“就是想单独跟你待在一起,什么都不用干,就满足了。” 温知念轻哼一声,“我才不信。” “嗯,也是。”赫连垒眸光微动,“这良辰美景,不做些什么岂不是辜负了。” 话音刚落,他柔润的唇就覆了下来,强势地掠夺掉她全部的呼吸。 第232 章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嫌弃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32 章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部队里什么最多?自然是形形色色的男人。 男人扎堆的地方,閒暇时免不了说些不三不四的荤段子。 赫连垒起初听到那些话难免会面红耳赤,后来听多了也只觉得是些无伤大雅的消遣,心中没什么波动。 尤其家里瞒著他跟方家订婚后,一想到后往余生要跟那样的女人度过一生,他就一阵烦乱,更別说生出什么綺丽遐思。 可自从有了温知念,他才明白,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像野火燎原,根本不是想控制就控制得住的。 特別是两人关係更近一步后,只要得了空,他就想把她按在怀里,好好怜爱一番。 不过也仅仅止步於此,每一次將要失控的紧要关头,赫连垒都克制著自己,不敢越出最后那道防线。 他还记得李元明说过,他这次伤得太重,五臟六腑都有所损伤,怕是要折寿的。 他捨不得,也不敢赌。 捨不得让念念某一天独自面对这一切。 他的念念是很坚韧、很勇敢,可光是想像她为自己作心难过的样子,心口就疼得发紧。 然而这份温情太过诱人,让他放手,他不甘心,只想永远拥有她,一直陶醉沉溺其中。 温知念又一次在男人怀中沉沉睡去,这段时间,她算是领教了某人缠人的本事。 这男人现在是只要逮著一点机会,就要黏著她,耳鬢廝磨,腻乎上好一阵子。 对此,她並不抗拒,夫妻之间嘛,亲近一些也是应该的。 她可没打算放现成的不吃,非得素著自己。 * 另一边,赫连戍德回到家,张丽芳还没睡,正独自坐在楼下沙发上。 听见开门的声音,她立即坐直身体,声音里带著倦意,“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事情还没了结吗?” “回来前,顺道去阿垒和小温那儿坐了会儿。” 赫连戍德將军帽隨手掛在玄关的帽架上,步伐轻快地走到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有事没事总往那边跑做什么?”张丽芳嘴角微微往下一撇,拎起茶壶往他常用的杯子里倒水,“人家小两口未必乐意你去。” 赫连戍德眼睛一瞪,“那是我儿子家,我想去就去,还要看他们乐不乐意?” 他推开她递过来的茶杯,又平静地补了一句,“再说了,我去是有正事商量,你以为像你一样,一去就胡搅蛮缠,闹得鸡飞狗跳,谁见了不烦?” “我什么时候胡搅蛮缠了?” 张丽芳气得手一抖,茶杯“哐”一声重重搁在他面前,茶水溅得到处都是,“是不是那两个没良心的,又在你面前嚼舌根了?” “还用得著別人说?” 赫连戍德眼皮一抬,目光冷冷掠过桌上那被茶水洇得字跡模糊的报纸,语气里透著洞察一切的淡漠。 “这家属院里,谁不知道你张丽芳什么脾气?谁不晓得你偏心家里老二,逼得才结婚、还受著伤的老大连夜搬出去?” “还不是都怪你那好大儿,好儿媳!” 张丽芳像被踩中尾巴的猫,声音猛地拔高。 “芝麻大点事,他们都要抖到外头去说,什么时候顾及过这个家的名声?我这个妈的脸,早被他们踩进烂泥去了!” 她越说越委屈,眼睛都红了,声音里带著一丝哽咽,“又不是我拿著刀子赶他们走的,是他们自己非要走!现在倒好,什么事儿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弄得我现在……想出门找老姐妹坐坐,都觉得脸上烧得慌!” “你要真没做亏心事,还怕人说?”赫连戍德语气依旧平静。 他虽然成天在外面忙,不怎么关注家里的是是非,可张丽芳是什么性子,他再清楚不过。 就算知道自己错了,她也绝对不会承认。 果然,张丽芳一听这话,更要气炸了,“外人编排我就算了,连你也这样说我?” “赫连戍德,我们几十年夫妻,这点信任都没有吗?我是什么人,你难道还不了解?” 她眼里含著泪,整个人都被打击得摇摇欲坠。 赫连戍德忽然发觉,这场面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以往每次吵架,张丽芳说不过就用这种眼神看著他。 而他每次都会感到愧疚,然后妥协。 可她也不想想,年轻时做出这种姿態,那是梨花带雨,惹人怜爱,他还有心情耐著性子哄上两句。 现在看著,只觉得一股烦躁直衝心头,哪还有心思哄她。 “行了……你不想认,就当没这回事。”赫连戍德不耐烦地摆摆手,“现在这样也挺好,孩子们住在外头过得也自在,你以后……少去打搅他们就行了。” 他语气稍顿,瞥了她一眼,接著道:“要实在閒著没事,就学学院里其他人,开片地、种种菜,还能节省点开支。” 张丽芳正伤心著,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自顾自顾地抹著眼泪,“我究竟是造了什么孽……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对我?” “我都说算了,你还想怎么样!”赫连戍德见她油盐不进,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发胀的眉心。 张丽芳吸了吸鼻子,抽噎著带著哭腔,“我在这儿等你了一晚上……你回来问都不问一句,就只知道怪我,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看我年纪大了,嫌弃我了?” 又开始了,压根儿就没法儿沟通。 赫连戍德不想再吵下去,强压住心头火气,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几分耐性,“是,辛苦你等我,现在可以让我回房间睡觉了不?” 他这阵子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是累得很,本来以为回到家可以好好休息休息,结果…… 不仅没有感受到家庭的温暖,还要他哄她。 他都要开始同情自己了好么? 第233 章 一家欢喜一家愁1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33 章 一家欢喜一家愁1 “好哇,你个不要脸的小贱人,当初死乞白赖想嫁给我家小凯,什么好话都说尽了,这才多久就装不下去,原形毕露了?” 一听方瑾慧说要分家,张丽芳瞬间就想起因为赫连垒和温知念闹分家,她所受的委屈,当即扬起巴掌扑上前去。 “我说小凯怎么结了婚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对我这个妈都没以前体贴了,原来都是你在背后挑唆!” 她治不了温知念那死丫头,是因为有大儿子护著。 可方瑾慧算什么?是自己上赶著要嫁进她赫连家门的,嫁的还是她最看重的儿子,要是连这个儿媳妇都拿捏不住,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死? 张丽芳绝不允许,“还想分家?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小凯才不会听你的……” 她面目凶狠,满心只想著给这个不懂规矩的二儿媳妇一点顏色瞧瞧。 谁知刚衝到方瑾慧跟前,扬起的巴掌还没抡下去,方瑾慧忽然眼皮一翻,身子晃了晃,软软地倒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张丽芳一个措手不及。 她还以为方瑾慧是装的,伸手用力推了一把,“少在这儿给我装相,赶紧给我起来,把话清楚!別以为装晕就能糊弄过去!” “妈,你这是在干什么?” 赫连凯推开门,一眼就看见方瑾慧面色煞白的歪倒在床上,自家亲妈不仅不关心,还伸手用力推搡著她。 他心头一紧,急步走到床边,目光迅速扫过方瑾慧的身体,见没有出血的跡象,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张丽芳的手僵在半空,有些慌张地转过头,“小、小凯?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还没到下班时间吧!” “有份文件落家里了,我回来拿。” 这情形一看就是婆媳俩闹了矛盾,赫连凯烦躁地扯了扯扣紧的领口,“妈,我在楼下就听见你的声音了,你们又在吵什么?瑾慧现在还怀著孩子,你就不能让著她点儿?” 他对方瑾慧虽然谈不上多深的感情,跟她结婚也是赶鸭子上架,但她肚子里毕竟怀著他的孩子,他不能不管。 “小凯,你怎么能这样说妈?” 张立芳眼眶顿时红了,“她晕倒跟我有什么关係?我碰都没碰她。” “我就是想让她多出去走走,將来孩子出生的时候也顺利些,她也少受点罪,哪里知道她这么娇气,才说了两句就晕了……” 她声音发颤,透著委屈,“妈盼这个孙子盼多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妈难道还会害他?” 赫连凯一想也是,妈脾气是有些急,可心是好的,而且对他的事也一向上心,肯定是方瑾慧不听她的,才惹得她发火。 “我知道了,妈。”他俯身將方瑾慧打横抱起,朝门外走去,“等瑾慧醒了后,我会说她的。先把人送医院去要紧。” “小凯,你相信妈,瑾慧晕倒真不关我的事,妈都是为了她和孩子好,妈生了你姐弟四个,有经验……” 张丽芳还跟在后面,喋喋不休。 “我知道妈是好意。” 赫连凯脚步不停,喘著粗气,“你先帮我去叫辆车好吗?我这抱著她不好走。” 见儿子相信她,张丽芳心情大好,连声答应,“好,妈这就去。” * “怎么又进医院了?” 温知念是晚上才知道方瑾慧又住院了。 她刚把张博学、许瑛几人送到院门口,转身就看见陈大蓉拎著半篮子鸡腿菇,一脸八卦地走了过来,“小温,你听说了没,你们家老二媳妇……方瑾慧,又住院了。” “啊?”温知念手还扶著院门,脸上笑意一凝,“这不是才出院没多久吗?” “听说是被你婆婆给气的,当场就晕过去了,你婆婆还说她装晕。”陈大蓉声音压得低低的,“好在孩子没事,不然这次怕是又要大闹一场。” “这孩子还挺坚强的。”温知念耸了耸肩,对於赫连家的事並不是很感兴趣。 她侧身把陈大蓉迎进门,“婶子这些蘑菇是哪里来的?我在食品站没看到有卖的呢!” “这是枣园那边的人送过来的。”陈大蓉边说边把篮子递给她,“我给你拿了点过来,先尝尝看喜不喜欢,要是你喜欢,我们明天也去采,再等等都要被他们採光了!” 采蘑菇这事儿说好久了,因为各种事情耽搁,一直没有成行。 温知念拿起一朵菇凑到鼻子下闻了闻,笑道:“这菇闻著就鲜,肯定好吃,我明天下午就有时间,把素珍嫂子也喊上吧!人多热闹。” 汪素珍是何卫国在乡下的妻子,半个月前才带著两孩子从川省赶来,是齐承霄亲自去车站接的人。 赫连垒帮何家申请的住房虽然是联排房,但离他们家並不远。 汪素珍是个典型的农村妇女,能干肯吃苦、生性靦腆,在何卫国住院的那段时间,他们几乎没怎么回家属院。 硬是在医院里打了十来天地铺,谁劝都没用。 直到前两天何卫国出了院,一家四口才算正式搬进新居。 只是人生地不熟,他们平日也仅限於跟陈大蓉和温知念两家走动。 温知念还蛮喜欢那个看著又黑又瘦,却手脚勤快、眼神坚韧的女人的。 “我早就跟她说过了。”陈大蓉对汪素珍印象也很好,“说起来,她来西北这些日子,还没正经出去走过呢!人都认不得几个,也只有跟我们走动走动了。” 温知念问:“那她答应去了吗?” “哪能不答应?”陈大蓉笑起来,“这蘑菇虽然不能当饭吃,能给家里添道菜也是好的。” “乡下人最懂吃食的金贵,我一说她就应了。我还让她把两个孩子也带上,反正咱们人多,照看得过来。” “那倒是,何家两个孩子也乖,不闹腾。”温知念点点头。 赫连垒洗完澡出来,见两人在院子里说话,就倒了两杯蜂蜜水,先放了一杯在陈大蓉面前,“婶子润润嗓子再聊。” 这蜂蜜还是汪素珍带来的,给他们两家一家送了一瓶,正宗的土蜂蜜。 他试了试另一杯的温度,才轻轻放到温知念面前,“喝点水先,免得待会儿嗓子哑了。” 陈大蓉看在眼里,不由打趣:“这是嫌我拉著你媳妇说太多话,特意赶我来了吧?” 第234 章 一家欢喜一家愁2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34 章 一家欢喜一家愁2 赫连垒笑著摇摇头,“没有的事,婶子有什么事都带著我家念念,我感激还来不及。” “哟,还『我家念念』。”陈大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放心,再说几句我就回了,耽误不了你们小两口说悄悄话。” 她也是过来人,自然看得出这小两口近来感情越发黏糊,也为他们高兴! “耽误不了。” 赫连垒答得大方,温知念却有些脸热,轻轻推他手臂,“你先回屋去,我跟婶子说完就进来。” “好,我去给你准备热水。”赫连垒温声道,“时间还早,你们慢慢聊。” 等他进了屋,陈大蓉朝温知念眨眨眼,“你家赫连团长那腿是不是好多了?我好几次瞧见他都能站起来了。” 两家人住得近,难免会被看到,温知念也没想瞒著,“嗯,能走几步了。” “你们还没跟家里说啊?”陈大蓉问。 她前几天还听赵敬尧提起,赫连戍德正为赫连垒退伍的事发愁。 伤养了几个月,情况基本稳定了下来,退伍的手续早就该办下来了。 可赫连戍德似乎不愿意面对最寄於厚望的儿子就这样离开部队,一直压著没办。 “赫连垒说会找个机会说的,只是一直没遇上合適的时机。”温知念轻声道。 陈大蓉表示理解,“也是,你们家事是比较多。”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陈大蓉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温,我这会儿过来,其实是想找你要点东西,行不?” “婶子跟我还客气啥?”温知念诧异地看她一眼,隨即笑开:“只要我拿得出来,你只管说。” “要不怎么说我最疼你这丫头呢!就是爽快。” 陈大蓉挪了挪身子,亲亲热热挨过来挽住她的胳膊,笑意更深了,“是这样,婶子想跟你討块布,不用太大,最好是棉的、软和些的。” “行啊!我家別的不说,布料倒是存了不少。”温知念二话不说,起身就拉著她往屋里走,“婶子进来坐坐,我去拿出来,你自己挑。” “那婶子可就不跟你客气了!” 陈大蓉笑著跟上,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別的不说,单是齐承霄给她准备嫁妆里面就有不少布料,都拿来做衣服,怕是几年都穿不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她还是提醒道:“小温,我只要小块儿的布头就行,那些大块的好料子你可別往外拿,免得弄脏了,糟蹋了东西。” 温知念抱著一摞各种顏色的布料走出来,“婶子要那么小的做什么?我不会做衣服,家里攒的小布头不多。” 这年头,就算是陈大蓉这样的干部家属,也难免有几件带补丁的衣服,因此家家户户都习惯攒些零碎布头。 但温知念自从结婚后,就再没穿过打补丁的衣服了,一来她原来也没几件旧衣服,从沪市来时穿的那两身早就压箱底了,太大了穿不上。 二是赫连垒和齐承霄总怕她没新衣服穿,一发了工资就催她去做。 当然,她本身也不是那类有福不享、没苦硬吃的主。 既然有条件,自然怎么舒坦怎么来。 陈大蓉接过她手里的布料,轻轻在沙发上摊开,这才压低声音道:“这事儿,婶子可就只跟你一个人说。” 她笑眯眯地抚了抚手边的料子,脸上满是喜色,“你卫东哥写信来,说你嫂子怀上了,我想著等段时间过去照顾,就打算跟家属院里各家討块布头,拼一床百家被带过去。” “卫东哥?” 温知念想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陈大蓉说的是她家老大赵卫东,不由得有些好笑。 人都还没见过面呢,这称呼倒是先熟络起来了。 赵家两个儿子,老大赵卫东二十五岁,在琼州岛,是一名海军军官,如今已是正营级。 他妻子钟悦是一名优秀的军医,两人算得上是门当户对。 去年结的婚,今年就传出喜讯,温知念也跟著高兴,“呀,这可是大喜事!婶子你多挑几块料子。小娃娃的衣裳可得多备几套,一天得换好几回呢!” 她说著,先抽出一块柳黄碎花的棉布,塞进陈大蓉手里,“这块软和,顏色也清爽,贴著皮肤最舒服了。” 接著又利落地挑出一块蓝白条纹、一块绿格子布料,一併递过去,“这两块也好,男娃女娃都可以穿,你都拿著。” 眼看怀里的布料越堆越高,陈大蓉连忙按住她的手,“哎哟,哪里用得著这么多?我只要一小块布头。给孩子做衣裳的,我自己去供销社扯就是了!” “供销社哪有我这儿的花色齐全?再说还得要布票呢!”温知念手上不停,笑著往她怀里塞。 这年头什么都是定量供应,布料更是紧俏货。 条件差的地方,一人一年才分得三五尺布,做条裤子都不够;好些的地方,也不过十尺上下,嗯,能做件上衣,还能做个裤衩子。 特殊情况,比如遇上结婚这样的喜吉,凭结婚证能多领十尺左右免票的布,可也就够做两条裤子,还得是新人身量不高大的情况下。 因此,大数多人家里都是用大人的旧衣改给孩子穿。 赵家好几个人上班,条件不错,布票肯定是有的。 赵敬尧和陈大蓉为人厚道,平日对温知念、齐承霄和赫连垒都多有照顾。 送些布料,既是分享喜悦,也算是温知念的一番心意。 “你有是你的,婶子不能占你这个便宜。” 陈大蓉却说什么也不肯收,“这么好的料子,留著以后你和小垒有了孩子再用,放著又不会坏。” “我们要孩子还早呢!”温知念笑著摆手,“婶子你先拿去用,等我们將来有孩子了,你再还我也不迟嘛!” 见她这样坚持,陈大蓉实在拗不过,只好让步,“那这样……婶子收下,但得按市价给你钱,不然我可真不能拿。” 温知念拿出来的这些料子確实好,又软和又鲜亮,在西北这地儿还真不容易买到。 陈大蓉看著也心动,但白拿那肯定是不行的。 最后她执意按市价付了钱,这才乐呵呵地抱著几块布料回去了。 目送她出了院门,温知念一转身,才看见赫连垒就在一旁,正含笑看著自己。 刚刚他一直在? 那她说什么“要孩子”之类的话,他不是全听见了? 第 235章 你好像我爸啊!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35章 你好像我爸啊! 第二天温知念醒来的时候,赫连垒已经把早饭准备好了,严格来说,自从他伤势有所好转后,早饭大多数时候都是他起来准备的。 对此,温知念还挺不好意思的,可她真的不能保证每天都起那么早。 她有大多数年轻人的通病,爱赖床,就算是醒了,也总爱在被窝里多赖一会儿。 赫连垒就不同了,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习惯了规律的作息,每天军號一响,他都雷打不动地按时起床。 他起来时动作放得很轻,並不会吵到她,准备好早饭,还会帮她准备好洗漱用的热水,事事安排得妥妥帖帖,简直是二十四孝好丈夫了。 温知念起身去浴房洗漱完,换好衣服走出房门,早饭已经摆上了桌。 两碗熬得浓稠、米香四溢的白米粥;一大碗黄澄澄的鸡蛋羹;还有一盘子青辣椒炒玉米片。 玉米片就是玉米饼子切成的片,煎出薄薄一层金黄的脆边,再和切成丝的青辣椒一起炒,就粥特別香。 这是温知念很喜欢的一道菜,赫连垒发现后,特意学著做的。 见她起来了,赫连垒笑著递了杯温水过来,“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温知念接过来,仰头咕嘟咕嘟几口就喝光了。 西北这边气候乾燥,每天早上醒来喉咙都乾乾的,確实需要补水。 喝完水,坐下吃饭,赫连垒时不时舀一勺鸡蛋羹餵到她嘴边,“別光顾著喝粥,先把鸡蛋羹吃了,上班辛苦,营养要跟得上。” 听到这话,温知念“哧哧”地笑,“我就上半天班,有什么可辛苦的?” 再说,他们傢伙食可不差,每天早上都有鸡蛋不说,隔三差五还能吃上鲜肉,没办法她空间里囤的肉类实在是太多了,总得找机会拿出来消耗一些才行。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算是没有鲜肉,家里的咸鱼咸肉也还有不少,饭桌上几乎天天天都能见到荤腥。 “怎么不辛苦?”赫连垒手上动作不停,又舀了一勺鸡蛋羹吹了吹递过去。 “你上完班回来还得照顾家里,傍晚给张博学他们上完课,夜里还得给我准备药浴、做针灸,这可都是费神的事儿!” 他脸上温柔的笑意,语气特別认真,“等过段时间新核桃下来了,我托人捎些来,你每天吃两三颗,对身体好。” 经他这么一说,温知念才发觉自己一天里要干的事还真不少。 但,他这口吻、这动作,怎么……那么像她上一世的老爸啊? 上一世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和妈妈都是各自那个领域里的顶尖人物,从小就知道狠抓她的学习,生怕养出个庸才,坠了两家的名声。 只有经营著酒店的爸爸,整天只担心她累著、饿著,亏了身体…… 变著法儿给她做各种好吃的、补品。 还记得她中考那一年,直接被补得在考场上鼻血直流,硬是拿纸巾塞著鼻孔,坚强地撑到了考试结束。 可惜爸爸在她拿到博士证书那年,因飞机失事永远地离开了她,连尸骨都没能找到,这是她前世最大的遗憾。 温知念咬著筷子抬眼看向赫连垒,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难道这就是找大龄男同志当对象的好处? 可以被当成小孩子再养一次? 赫连垒察觉到她的视线,掀眸看过来,眼里漾开笑意,“怎么不吃了?饭菜不合胃口吗?” “没有,很好吃,很香。”温知念摇摇头,忽然倾身靠向他肩头。 赫连垒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心潮澎湃,正想抬手揽她入怀,就听她低低的声响起,“赫连垒,你好像我爸啊!” 赫连垒:…… 愣怔了好一会儿,隨即失笑,“这可不能乱比,老丈人听了要生气的。” 说著,在她头顶亲了下,声音里带著打趣的意味,“再说了,我可不想当你爸,我只想做你的男人。” “哎呀,我只是打个比方嘛!”温知念轻轻捶了他一下,“我爸可好了……你对我这么好,他肯定会喜欢你的。” 赫连垒低笑出声,“那我可得再接再厉,不能让咱爸失望了。” “嗯,小伙子有觉悟,继续保持。” 温知念直起身,一本正经地拍了拍他肩膀。 赫连垒立正敬礼,“是,完全服从领导指令。” “哈哈……” 温知念笑得前仰后合,赫连垒也笑起来。 二人顿时笑作一团。 温知念笑著笑著鼻子却酸了,上一世,爸爸最常说的就是,囡囡啊,找对象就得找勤快、有担当的。要是找不到也没关係,爸爸养我们囡囡一辈子。 临出门前,温知念习惯性地將头髮挽至脑后,赫连垒恰好进屋换衣服,一低头就看见她脖颈上印著几处深深浅浅的红痕。 明显是他昨天晚上失控了,不小心弄出来的。 他心下一慌,原本伸向衣服的手转了个方向,从旁边抽出一条丝巾递过去,“念念,外面风大,把丝巾系上吧!” 温知念诧异转头,那是条大红色丝巾,结婚时齐承霄给买的。 她平时很少戴,总觉得顏色太艷,不好搭配衣服。 “天还不没那么冷,用不上。” 赫连垒却一反常態,坚持要她繫上,“系上挡挡风沙也好。” 说完又想到她进厂后,要是取下丝巾,让人看见那些痕跡,免不了要被同事打趣。 他家念念脸皮薄,哪里扛得住那些老油条? 他心一横,索性坦白,指著她脖颈处,“也能……遮遮这些印子。” “什么印子?”温知念一愣,隨即想到什么,快步走到镜子前一照。 这一看,她耳根唰地红透了,扭头瞪向赫连垒,眼里又羞又恼,“都怪你!这让我今天怎么出门呀……” 她皮肤白,一点痕跡都特別显眼,別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虽然她一向自予为是脸皮厚的那一类人,可也不想成为別人的谈资啊! “是我的错。”赫连垒连忙认错,他伸手轻轻抚摸著那些自己弄出来的痕跡,“下次我一定注意,轻一点,咱们先把丝巾繫上,好不好?”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温知念接过丝巾,结著镜子仔细系好,刚好能遮住那些痕跡。 她面上看起来凶巴巴的,其实根本就没真的生气,毕竟她也蛮享受的,只是没想到过了一夜还有印子,可见这男人当时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红丝巾搭配蓝色工装,感觉也还行,又红又专,朴实大方。 完全就是一副劳动人民的形象,温知念还挺满意的。 本以为许瑛会拉著她问怎么换了个打扮,没想到一上班,人人都忙著手头上的活,压根就没人注意到她今天有什么不同。 直到下午和陈大蓉她们会合时,陈大蓉才一眼就瞧见了她脖子上那块鲜艷的红。 “咦,小温,你这红丝巾是啥时候买的,看著真不错,衬得你气色好好哟!” 第236 章 打平伙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36 章 打平伙 李来娣被送回老家后没多久,就被家里人做主嫁给了邻村一个二婚男人。那男人还带著两个四五岁的孩子,家里担子本来就重。 听老家的人说,她在婆家日子很不好过,公婆严厉,妯娌刻薄,都不是好相处的;两个年幼的继子继女连一声“妈”都不肯叫,还总跑到两个老东西和男人跟前告状。 就连她偷偷藏了几个鸡蛋给娘家送去,都被两孩子捅到了公婆面前去,害得她被全家人好一顿骂。 男人也不向著她,还怪李来娣对两个孩子太过刻薄,连个鸡蛋都捨不得煮给孩子吃,只晓得顾娘家。 甚至还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和粮食都锁了起来,不让她经手。 李迎娣听说这些后,心里可不得劲儿了。 想著,要不是齐承霄和温知念非要揪著妹妹的错处不放,来娣也不至於被送回老家,更不会被逼著去给人家当后妈。 她家来娣干活麻利得很,是村里公认的能干姑娘,要是还留在家属院,再怎么著也能挑个像样的婆家。 偏偏那齐承霄和温知念那兄妹俩还跟没事人儿似的,甚至还立了大功,完全不知道一个姑娘的一生都被他们给毁了。 李迎娣光是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都觉得刺耳得很,心里一直都压著一股怨气。 尤其是刚才听见大傢伙都夸温知念和齐承霄好,她更是火气直往上涌。 长得再好又怎么样?马屎坨坨面面光,里头一包烂糠,黑心肝的…… 不过,她也只敢在心里咒骂几句,不敢当面指责。 齐承霄虽然和她男人一样,都是副营级,但人家有个嫁得好的妹子呀! 她可惹不起。 再说,经过上次的事,家里男人也不跟她一条心了,胳膊肘往外拐。 因为来娣之前到处装可怜,骗吃骗喝、骗钱骗物……甚至还剋扣家里的生活费去补贴娘家,更別提她借齐承霄的那笔钱,得他们家来还。 刘长河不满得很。 连带著对她这个妻子,也不像以前那么信任了,现在每天的菜钱都是掐著指头算好了的,一分都不会多给。 她要买什么,他倒也掏钱,却再不肯把家交给她当。 还说,要是她不满意,就把她也送回老家去。 李迎娣哪敢有什么不满意? 她就算脑子再不灵光,也不愿意回老家去呀! 这家属院多好,日子过得再紧巴那还能有乡下难? 不用下地干活,一天三顿饭不说吃得有多好,至少能吃饱,说啥她都得留下来。 哎,来娣结了婚,就是別人家的人了,她这个当姐姐的也没什么出息,管不了那么宽,还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吧! 再说温知念那女人刚刚还帮她说话了呢! 再怨恨人家,也太不应该了。 李迎娣一路走,一路胡乱想著,还忍不住悄悄回头,去瞅落在后面几步远的温知念,別说这人长得是真好看。 小脸白白净净的,水嫩得很;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像天上的星子似的,亮晶晶的,连说话的声音都那么好听。 怪不得大家都乐意跟她往来。 温知念可不知道李迎娣內心戏这么丰富,她向来不太在意別人的目光。 此刻正微微仰著脸,感受著秋日午后暖融融地风,阳光透过路旁稀疏的枝叶,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衬得整个人愈的明媚动人。 枣树林离家属院不算太远,走路约莫半个钟头的路程。 一大群女人孩子,要是坐车的话,若是坐车,得动用两辆敞篷卡车,风沙扑面,脸都要吹皴了。 大家一合计,索性走著去。 反正不赶时间,图的就是个热闹自在。 吃了午饭,赫连戍德那边就派人来,將赫连垒接去了军区,应该是商量表彰大会的事。 何卫国、齐承霄几个也一併被叫去了。 於是,下午的打野计划就剩下了一群娘子军,领著一串小萝卜头。 虽说大家都穿得很朴素,大多数人还穿著洗得发白,打著补丁的旧衣裳,放眼望去不见什么艷丽的顏色,主色调只有灰、蓝、黑…… 可这一路上,眾人提著篮子,背著背篓,都是高高兴兴的。 说笑声伴隨著孩童的嬉闹,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一种积极而明亮的喜悦。 温知念很喜欢这种鲜活的气息。 她走到人群里,脚步轻快,唇角始终含著浅浅的笑意,时不时跟同行的陈大蓉等人交谈几句,偶尔逗一逗何家两个孩子。 她声音温软清润,跟人来往又没有架子,很快就跟一眾家属打成了一片。 这个再寻常不过的午后,也因著这些蓬勃的生气,变得格外明亮起来。 连路边开始泛黄的野草与树叶,在她眼里也显得可爱了几分。 枣树林是公家的財產,私人是不让隨意进入的,不过这片林子也归军区管,家属院的人少摘些也没关係。 一进入林子,大家就忙开了,弯腰四处寻找那才冒出头的鸡腿菇,眼尖的还能顺手摘几颗才成熟的枣子,用衣角擦一擦就放进嘴里,又脆又甜。 温知念不太好这一口,尝了一个就没摘了,专心找起鸡腿菇来。 昨天晚上陈大蓉送来的那半篮子,她中午拿来和鸡肉一块炒了,嘖,真鲜啊! 连她都忍不住多吃了一碗饭,更別说赫连垒和齐承霄了,大半锅米饭被他们一扫而空,两人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可林子里菇少人多,就算是温知念眼神再好,弯著腰寻了半天,满打满算也才得了小半篮子。 好在她人缘不错,何家两个小不点蹲在草丛里,一瞧见她走近,就把手心里攥著的几朵菇往她篮子里扔。 陈大蓉、郭汝梅、汪素珍几个也围过来,直接提起篮子往她篮子倒。 搞得温知念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哎呀,婶子,嫂子,你们辛辛苦苦找的,都给我怎么行……你们还得吃呢!” 三人手上动作不停,倒完了又拉著她一起找蘑菇,一边冲她摆手。 陈大蓉嗓门亮,“几个菇子而已,值当个啥,我年年都吃,不稀罕!” 郭汝梅抿著唇笑,“婶子说得对,我们往年可没少吃,你才来,多尝尝这山野鲜味儿!” 汪素珍也跟著点头,“我们老家那边的林子里多得是,早吃得够够的了。” 温知念看著篮子里渐渐满起来的菇子,心头暖乎乎的。 她想了想,一扬手,声音清亮,“要不这样,大家也不用倒我篮子里了,晚上都上我那儿吃去。” 陈大蓉自然求之不得,她可是尝过温知念手艺的,那水平绝不比国营饭店的大厨差。 一旁的郭汝梅和汪素珍却面露难色。 这年头谁家日子都过得不宽裕,这么多人去,得吃掉多少粮食啊? 她们可不好意思仗著温知念好说话,就白占这份便宜。 “我就不去了,就几朵野菌子的事,小温你別么客气。”郭汝梅先开了口。 汪素珍一手牵著女儿,眼睛还得盯著满地跑的儿子,“这俩皮猴一闹起来,吃饭都吃不消停,我也算了。” “两位嫂子就別推辞啦!”温知念看出她们的顾虑,眉眼一弯,笑起来。 “你们要是怕占我便宜,就每家带点东西过来,咱们凑在一起也热闹。正好,就当庆祝何连长和我哥他们平安完成任务。” 她这样说,汪素珍就不太好拒绝了,郭汝梅也思量起来,虽然她男人跟这次任务没关係,但能跟赫连团长、齐副营长几人交好,这也是件有利无弊的好事。 何鸿人小鬼大,凑过来高声道:“漂亮姐姐,你这的意思是不是打平伙?” 温知念一愣,不明白他的意思。 汪素珍笑著跟她翻译,“就是一家出一点食物,大家凑到一堆一起吃,在我们老家那边就叫打平伙。” 何鸿笑嘻嘻,“还有办招待,我妈的意思怕漂亮姐姐你一个人办招待,亏本了。” 温知念恍然大悟,“行,我学到了,以前去川省,不怕听不懂当地话了。” 她弯腰看向小朋友,“不过姐姐办招待请你们吃饭,並不觉得亏,你们跟爸爸妈妈儘管来就是了。” 第237 章 最完美的女婿人选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37 章 最完美的女婿人选 前脚才提了她家闺女,后脚又问起齐承霄,这是想撮合两人不成? 温知念心下已然猜著七八分,不过对方没把话说透,她也故作不知,浅笑道:“哥哥得忙营里的事务呢!再说了,我也不是小孩子,哪能事事都要他带著呀!” “说得有道理。”余秀萍笑容愈发热络,顺势接话,“咱们当军属的,就得有你这样的觉悟,男人在外头打拼,家里的人可不能拖后腿。” 她確实相中了齐承霄这小伙子,想把自家闺女说给他。 说心里话,若按她余秀萍挑女婿的標准来看,齐承霄实在排不上前头。 齐家没有长辈帮衬,闺女若是嫁给他,將来有了孩子,带孩子、做家务,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再加上他家还有个看起来就没吃过什么苦,娇滴滴的妹子,不得要哥嫂照应? 怎么想,都觉得委屈了自家宝贝闺女! 她可是连生了三个小子才得了这么一个姑娘,自然是什么都要给她挑最好的。 老话说,嫁人相当於是女人第二次投胎,婆家的根基、门风,哪一样都不能马虎! 可谁让她家闺女自己相中了呢! 在家里磨了她好多天,余秀萍实在拗不过,这才亲自出面,想多打听打听齐家的底细。 这一打听,才发觉这小伙子那是真不错,人才好,还上进,年纪轻轻就当了营长。 人也勤快,从前就常见他去食堂帮老李头洗菜切菜,手脚麻利得很,那利落劲儿在男人堆里可不多见。 虽说在面对温知念这个妹子的事情上,太护短了些,在余秀萍看来却不算什么缺点,有担当的男人才靠得住。 她反正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连以前觉得“没长辈帮衬”这个缺点,现在都变成了优点。 没有长辈好哇! 闺女嫁过去不用伺候老人,上头没人压著,日子不是更自在么? 还有温知念这个看著就很娇气的小姑子,也不像想像中的那么难相处,一开口就能看出是个明事理的。 更何况人家嫁得可是首长家,往后还能多帮衬哥哥嫂嫂呢! 最重要的是,两家都在一个军区,闺女想什么时候回娘家就什么时候回娘家,反正离得近。 要是受了委屈,她这个当妈的立马就能知道,马上就能带著三个儿子打上门给闺女撑腰。 多好啊! 这么一想,原本在余秀萍心里只能排末尾的齐承霄,一跃而上,成了最完美的女婿人选。 不过,她毕竟是女方长辈,得矜持些,还是先探探男方家的口风比较好。 这么想著,余秀萍看向温知念的目光就带上了几分探究,“温丫头,你说婶子这话在不在理?” “婶子说得自然在理。”温知念听出她话里的试探,不由暗自好笑。 她並不觉得余秀萍在儿女的婚事上如此慎重有什么不妥,反而很认可她的做法。 莫说这年头,就是再过几十年,大多数父母在儿女婚姻大事上都不是很上心,只想著孩子结婚就好了,从来不考虑两个人在一起是不是真的合適。 余秀萍作为一个母亲,能设身处地为女儿的將来做打算,看得出是真心疼爱孩子的。 因此,温知念也端正了神色,缓声道:“婶子知道的,我家就只剩我跟哥哥两人了,他的事我这个做妹妹的自然上心,一定会严格要求自己的言行举止,绝不叫他为难。” 齐承霄心里有人,她是知道的。 可这並不影响她在外人面前,为他维护名誉顏面。 总不能因为要拒绝这个对象,就自黑? 这是最笨的法子,会让哥哥以后在婚恋市场被人看低的。 听她这么说,余秀萍更满意了,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哎哟喂,不说我一见你这丫头就喜欢得紧,咱们这思想觉悟可是在一个高度的。” 温知念顺著话头,恭维她,“能跟上婶子的思想觉悟,那真是我的荣幸了。” “哈哈……你这丫头一开口就是个有文化的。” 余秀萍笑得见牙不见眼。 第238 章 给他娶个厉害一点的媳妇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38 章 给他娶个厉害一点的媳妇 “都別站著了,快坐下吃饭!”最后一道菜出锅,温知念端著热腾腾的盘子快步走出厨房,招呼大家入座,“待会儿菜该凉啦!” 陈大蓉才鬆开拧著陈辉耳朵的手。 “臭小子!”她瞪著眼,“今晚不许吃饭,回屋面壁思过去!” 满院飘菜的饭菜香,早就勾得陈辉肚子里的馋虫蠢蠢欲动,一听这话,一张脸顿时垮了下去。 “姑,我说错了话,你要打要骂都行,可不能拿我的五臟庙撒气啊!明天一早我还得回营里训练呢!你就忍心看著你最乖的外甥饿著肚子去跑操?” “狗屁最乖的外甥。”陈大蓉冷哼一声,“不是嫌我脾气大吗?谁脾气好,你找谁叫姑去。” “那哪儿成?”陈辉赶忙凑上前,像条小尾巴似的黏在陈大蓉身后,“我姑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姑!別人哪比得上?” 见陈大蓉还是不理会自己,他拽著她的衣角轻轻晃动,“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改还不行嘛!” 陈大蓉这才斜了他一眼,“那你自己说,错哪儿了?” 陈辉挺直腰板,一脸诚恳,“我不该看轻家庭妇女的付出,更不该总想著当甩手掌柜……” “嗯,”陈大蓉顺势坐到赵敬尧为她拉开的凳子上,抬起头好整以暇地瞧著他,“那你打算怎么改?” 陈辉连忙保证,“等我成了家,每天回家一定抢著帮我媳妇做饭、洗衣、带孩子,保管把她哄得开开心心的!绝不让她觉得嫁到咱们老陈家是瞎了眼!” “呵……”陈大蓉嗤笑一声,伸手戳他脑门,“还媳妇?连个对象都还没有,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这观念要是不改好,狗都不乐意跟你过日子!” 陈辉摸著后脑勺,憨憨地笑,“那我往后都听姑你的,爭取做个最好的丈夫。” “跟著我做什么?”陈大蓉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 她抬手朝齐承霄一指,“你呀,可得多跟小齐好好学学,人家比你小好几岁,说话办事哪样不比你通透?” 手腕一转,又指向赫连垒和何卫国,“这还有你们赫连团长、何大哥,都是现成的教材。人家是怎么对媳妇好的,你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认真学!” “学,我一定好好学!”陈辉连连点头,隨即一屁股坐到她身边,訕笑道,“姑,我都改了,可以上桌吃饭了吧!” “我话还没说完呢!急什么?”陈大蓉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给我站起来,態度摆端正。” 陈辉捂著被拍得火辣辣的脑门,“嗷”一声赶紧站起来,“姑你快说!”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陈大蓉白了他一眼,下巴朝旁边一扬,“再不济,还有你姑父呢,他虽然干家务活不行,带孩子更是堪称“小孩子杀手”。” “可人家会看眼色呀!还嘴甜会说好听话哄人。我就是有再大的气,在他面前也发不出来了。” 陈辉偷偷瞥了赵敬尧一眼,咧嘴笑,“原来你不是真的嫌弃姑父呀!” “嫌弃归嫌弃,可他也得有优点不是?” 陈大蓉瞟了眼正笑眯眯瞅著自己的赵敬尧,嘴角虽撇著,眼里却透出一丝藏不住的得意,“要不我怎么会愿意给他生儿育女、洗衣做饭。” 她转回头,伸指虚点陈辉,“就你姑父这点本事,你要能学到手,我那未来的外甥媳妇估计也愿意跟你凑合过了。不过……” 她神色一正,目光认真地看进陈辉眼里,语重心长地道:“你最好还是跟你们赫连团长学学,人勤快,又会疼媳妇,两人做事有商有量的,这样的日子才能过得长久。” 末了,她又冷哼一声,撇嘴道,“不然啊,以后我可懒得三天两头给你俩当和事佬,烦都烦死了!” 赵敬尧在一旁默默补充了一句,“这还不简单?给他娶个厉害一点的媳妇不就成了,要是不听,一天打三顿,看他还能不能看不清谁是大小王。” 他这话一出,一桌子人都笑了起来。 就连何鸿和何璇两个小不点都捂著嘴“咯咯”笑个不停。 陈辉哀怨地瞅了赵敬尧一眼,“你可真是我的好姑父啊!” “哎,自家人,用不著这么客气。”赵敬尧大气地摆摆手。 他是这桌上年纪最长的,算是大家的长辈了,当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鸭肉放进陈大蓉碗里,“我媳妇这么多年辛苦了,快多吃点补补。” 还不忘提醒陈辉,“好外甥,看清楚了没,好好学著哈!” 他一动筷子,大家这才开始吃起来。 只有陈辉在一边望肉兴嘆,望菜兴嘆,望饭兴嘆,“我的肚子啊,你跟著我也是吃苦了。” 温知念笑道:“婶子,陈辉哥已经知道错了,你就让他吃点吧!不然明天训练的时候没力气晕倒了,別人还以为我请客是弄虚作假。” 陈大蓉一想也是,这可是在別人家,太过了不好。 抬手狠狠捶了陈辉一下,“鬼叫什么?还不快坐下吃饭?” “好嘞,谢谢我姑,谢谢知念妹妹,等你陈辉哥我改天空了,去山上打野味回来给你吃。” 陈辉如蒙大赦,立马坐回凳子上,双手齐上,一手拿一块韭菜饼子,一手捏著筷子直奔腊肉而去。 家里桌子小,最多只能坐八个人,是陈大蓉把她家的桌子搬过来,两张拼成一张,才坐下他们十几个人。 温知念的手艺一直很好,汪素珍带来的腊味也很香,郭汝梅家的饼子也很不错。 一桌子人吃得头都不抬。 陈大蓉先前说的那些话,汪素珍和郭汝梅是越听越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暗自点头。 好些男人都不懂得女人持家的辛苦,总以为自己在外面赚了几个钱就了不得了,回到家不是大呼小叫的催著饭菜上桌,就是瘫在一旁当甩手掌柜,万事不管。 女的要是多抱怨两句,他们就摆出一副不耐烦的神色,嫌媳妇不懂事儿。 却不知,两口子过日子,本来就应该互相体贴、彼此扶持,这日子才过得下去。 温知念对此深以为然,不过她觉得,女人最好也能有一份自己的事业,不全然依附於谁,才有底气,想留就留,走就走。 遇到难事儿,彼此该一起想法子解决就好,互相埋怨是最要不得的,那样只会把两个人的心越推越远。 男女都一样。 赫连垒跟她想的一样,他从小见惯了父母一遇事就互相抱怨,只顾挑对方的错处,从不考虑自身的原因。 结果就是越吵越凶,事情没解决一点。 因齐达通和吴改芳做下的孽,齐承霄小时候就没跟父母相处过。 被齐老爷子接到齐家后,他看到过温从谦和齐文湘的相处方式,心里觉得那就是夫妻俩过日子最好的样子。 他暗自下定决定,以后成家了,跟妻子也要这样有商有量、彼此体谅,维护好自己的小家。 何卫国没想到自己也能被夸,一时怔住,不禁想起妻子那双满是厚茧的手,心下愧疚,暗自发愿,往后一定要对他家素珍更好些才是。 一桌子人各怀心事,却都是往好里想,这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 饭后,大家又一起帮忙把桌椅板凳,锅盆碗筷给收拾好了才各自离开。 陈辉其实不算懒人,每回来家里都主动帮忙,乾的活可不少。 温知念瞧在眼里,觉得他可能就是一时想岔了。 他最喜欢跟齐承霄斗嘴互呛,却丝毫不影响两人深厚的战友情,所以她也就没管。 这边院里热热闹闹,而赫连家却是冷冷清清。 赫连戍德回到家,连杯热茶都没得喝,还是勤务兵去帮他做了一碗热汤麵,才没有饿肚子。 方瑾慧又住院了,这次虽然不严重,但也需要观察几天。 张丽芳在赫连凯面前把自己撇得乾乾净净,心底到底还是有些心虚。 这回不用谁要求,她自己就主动要留下来照顾方瑾慧。 美其名曰是担心孩子,实则是怕方瑾慧趁她不在,跟赫连凯告状。 可方瑾慧根本就不想看到她,醒来后就直接让赫连凯送张丽芳回家属院。 张丽芳哪里肯依,“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跟妈这么客气!咱们可是一家人,妈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她说著,轻轻替方瑾慧掖了掖被角,声音放得更软,“再说了,你还不舒服,妈就是回去了,也放心不下,吃不下睡不著的。还不如在这儿守著你,心里还踏实些。” 语气慈爱温和,话说得漂漂亮亮,方瑾慧却只觉得一阵反胃。 明明是她把自己害成这样的,现在又做出这副慈母样子给谁看,真是虚偽得叫人噁心。 要不是现在浑身无力,怕情绪过激会影响到孩子,她真想爬起来,撕烂张丽芳那张偽善的脸皮。 这一刻,方瑾慧忽然特別羡慕温知念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谁要惹她不痛快,二话不说上前就是“啪啪”几耳光。 爽死了都。 可恨她自己的身体不爭气,不过怀个孩子,就虚弱成这样。 更让张丽芳这个恶婆婆找到了机会折腾她。 方瑾慧强压下心中翻涌的鬱气,闭上眼睛不再作声,任由张丽芳一个人在旁边表演。 有张丽芳在,赫连凯就心安理得地回家去了,完全没考虑过她这个妻子的感受。 方瑾慧只觉得心底一片悲凉,突然好想好想在京市的亲人,要是父母兄弟在身边,哪会让她受这么多委屈? 她得养好精神,明天才好找机会给家里打电话,只要爸妈来了,肯定会帮自己在婆家找回场子的。 她倒要看看,到时候张丽芳还有没有脸再这么欺负自己了。 只可惜,还没等她联繫家里,张丽芳又开始生事了。 张丽芳看她没向赫连凯告状,儿子也站在自己这边,心里得意,又开始了她那套说教。 “你就是吃得太少,身体才这么差,知不知道?” 大清早,她就去食堂打了满满一搪瓷缸,油汪汪的麵条子回来。 “这可是我特意去食堂给你打的,还专门让大师傅多放了两勺猪油呢!赶紧吃了,把身体养壮实些,肚子里的孩子才能好。” 方瑾慧正是孕反最严重的时候,闻到油腥味儿胃里就是一阵翻腾。 她趴在床沿上乾呕了几声,无力地堆开递到面前的搪瓷缸,“我真的吃不下这个……你帮我买碗白稀饭来,多要点醃菜。”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张丽芳面色一沉。 “饭都打回来了,你还让我去给你买白稀饭?那这麵条谁吃?这不是浪费了吗?再说了,白稀饭能有什么营养?你现在就需要多吃有营养的东西,知不知道?” 方瑾慧呕得眼泪都出来了,“可我真的吃不下这么油的东西……” “怎么就吃不下了?”张丽芳眼睛一瞪,“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这么快就忘记了?” “你现在可是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能只顾著自己舒坦?就不能为孩子想想?你不吃,孩子没有营养靠什么长大?” 她边说边將筷子强硬地塞进方瑾慧手里,“別磨蹭了,快吃!多吃些,我孙子將来才壮实。” 方瑾慧听她提起孩子,又想起医生確实说过她营养不良,所以才需要保胎,只得强忍著胃里的不適,挑起几根被油裹得油光晶亮的麵条往嘴里餵。 麵条一入口,厚重的猪油味就直衝喉咙…… “唔……” 她才嚼了两下,还没往下咽,胃里就开始造反。 下意识推开张丽芳端到面前的搪瓷缸,扶著床沿翻江倒海地吐了起来,直吐得眼前发黑,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张丽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闻著空气中散发的酸臭味,忙起身,嫌弃地捂著口鼻后退了好几步。 “你这人怎么回事?要吐了不知道提前说一声,都溅我裤脚上了,埋汰不埋汰?” 方瑾慧感觉五臟六腑都要吐出来了,根本没有力气再跟她爭辩,只得捂著闷闷的胸口“呜呜”地哭了起来。 张丽芳皱了皱眉,“哎呀,你又哭个什么劲儿?你那眼泪水就那么不值钱,动不动就哭,搞得我这个当婆婆把你怎么著了似的。” 第 239章 臭味相投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39章 臭味相投 因为孕反严重,赫连凯又不在身边,再加上心里还和张丽芳慪著气,不愿低头求人,方瑾慧昨天一整天三顿都只是喝了点稀粥。 本来就没什么精神,一大早又被张丽芳端来的油麵条熏得反胃,吐得个昏天暗地。 这会儿她连哭的力气都没了,浑身发软地蜷在床上。 张丽芳还站在门边絮絮叨叨地埋怨,声音刺耳得很,方瑾慧哭了一场好多了,懒得搭理她,伸手扯起被子往头上一蒙,转身朝里,继续睡觉。 张丽芳见她不出声,更是火大,“方瑾慧,你这是什么態度?我跟你说话呢,你听不见是吧?” 嗓门又亮又尖,大老远都能听见。 隔壁病房住著一位刚生產完的產妇,胎位不正导致的难產,昨天晚上紧急送来的。 幸好医院里有位妇科圣手,硬是用內转胎胎位术的手法將胎位转正,孩子终於在凌晨三点多平安落地。 產妇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却遭了大罪,得在医院多住几天治疗。 她男人是下面镇上食品厂的车间主任,手头宽裕,不差钱,心疼妻子为他生孩子受了苦,愿意掏钱让她多住几天院把伤养好。 可这家的嫂子却是个刻薄又爱占人便宜的,见小叔子为弟媳妇儿花了那么多钱,心疼得一晚上翻来覆去,压根没睡著。 听见外头的吵嚷声,趿拉著鞋就晃了出来,朝张丽芳搭话,“这位大姐,大清早的啥事生这么大气呀?” 梅莲花昨天晚上就发现了,隔壁这婆媳俩不对付,这会儿故意过来看热闹呢! 张丽芳扫了一眼她睡成乱鸡窝的头髮,还有眼角的眼屎和嘴角的口水印子,撇了撇嘴没搭腔。 梅莲花也不在意,眼珠子一转,目光就落在张丽芳还端著的搪瓷缸上。 好傢伙,这家人可真捨得,大早上就吃这么大油水的东西。 她盯著裹了一层油光的麵条子,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口水。 在张丽芳嫌弃的眼神中,梅莲花不但没退,反而又往前凑近了些,悄声道:“大姐,是不是儿媳妇给你气受了?” 不等张丽芳回应,她又撇了撇嘴,自顾自往下说,“嘖,现在这些小媳妇儿哟,可真是不得了了!生个孩子就跟要了她命似的,非得往医院跑。” 她边说边咂嘴,眼睛故意朝隔壁病房斜了斜。 “你说说,咱们都是过来人,生孩子哪有不痛的?忍一忍不就过去了?偏偏人家娇气得很,一点点痛就扯著嗓子鬼哭狼嚎,不把钱当回事,真是败家。” 梅莲花和隔壁產妇的婆家上头只有一个公公,性子软,好拿捏。 她男人是老大,比兄弟大了五岁,那兄弟因为读书、工作耽搁了,快二十七了才结婚,娶了同在食品厂上班的孟琴。 兄弟两口子都是正式工人,弟媳妇娘家还时不时地补贴小两口,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梅莲花家里却只有男人在砖厂有份工作,娘家不仅帮不上半点忙,还不时找她要点。 她心里早就不舒坦,但仗著为婆家生了三个儿子,自觉劳苦功高,全家人都该捧著她。 弟媳妇进门两年多,昨天才生第一个孩子,还是个丫头片子。 医生说她这次生產伤了身子,如果不养好的话,以后怕是会不好要孩子。 梅莲花一听,这不就是不能生了吗? 这下好了,家里的財產以后全部都是她儿子的,连同兄弟家的那份。 想到这儿,梅莲花心头一热,那叫一个高兴! 要知道兄弟和弟媳妇儿两口子,每月光是工资加起来就有將近七十块,再加上弟媳妇儿娘家的补贴,他们压根就花不了什么钱。 一年下来,少说也能攒个八九百块。 九百块啊! 要是这些钱都给到她手里,別说养三个小子,就是再生三个儿子也轻轻鬆鬆! 只是还没等她高兴完,就听见兄弟说要让他媳妇在医院继续调理。 这怎么行? 来医院生孩子已经花了一大笔,还要住下去,那得花多少钱? 这些可都是她的钱啊!她能不心疼吗? 第240 章 我的人生需要你的参与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40 章 我的人生需要你的参与 不怪她这样问,自从能够控制双腿迈步以来,赫连垒一直在不断地给自己加重训练量,每次都练到全身汗湿、双腿发颤还不肯停,非要把规定的时间练满不可。 前世温知念也遇到过类似的病人,训练时往往痛得哭天抹地、喊爹喊娘。 多数病患根本坚持不下来。 赫连垒却从未流露过一丝脆弱,哪怕是已经忍耐到极限,他也能紧咬牙关,一声不吭地坚持下去。 可以说他能恢復得这么快,除了有温知念空间的灵泉水和针灸加持,更重要的是,他那近乎执拗的坚韧毅力。 “是有这个打算。” 赫连垒接过她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隨即轻轻握起她的手,引她在身旁坐下。 “念念,”他抬眼看来,目光沉静而认真,“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商量。” 见他神色郑重,温知念不由得端正了姿態,“你说。” 看出她的紧张,赫连垒笑著抬手揉了下她的发顶,语气温和,“不用紧张,只是想跟你谈谈退伍的事。” “退伍?” 温知念先是一怔,隨即恍然。 是了,要不是有聂淮山的特令,以赫连垒当时那么严重的伤势,本该早就因伤退伍了。 “嗯,退伍。” 赫连垒点点头,“这几天在军区开会,已经有人提起这件事。我估计,等表彰大会结束,大概就会收到正式通知。” 温知念望进他的眼睛,正色道:“你……是不是不想退?” 这下换赫连垒紧张了。 “不……” 他本想否认,但对上她清亮的眸子,终是说不出违心的话。 沉默片刻,他声音低了几分,“我只是……想问问你,是希望我继续留在部队,还是转业去地方上?” 他凝视著她,眼神前所未有的专注。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温知念紧绷的心神顿时鬆懈下来,轻轻笑了,“这是你自己的人生,应该由你自己决定,没有必要问我的意见!” 她这样说,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在她的观念里,即使是夫妻,也没有权力支配对方的人生。 更何况是赫连垒身份特殊,是去是留,都该由他自己来决择。 “怎么会没必要?” 赫连垒明显误会了她的意思,慌忙握住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胸前。 “念念,我的人生需要你的参与。amp;amp;quot;语气也跟著急了几分,“这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事,还关係到我们的將来,你只管说出真实的想法,只要你不愿意,我就……” 他可还没忘,当初两人同意结婚时,她说的那些话。 这小丫头平时看著办事牢靠,唯独在男女感情这件事上,隨时都吊儿郎当的,结婚前就想著要改嫁呢! 要是以前,他或许还能放手成全,可现在他早已將她放进了心里,怎么可能还能做到心平气和地放她离开? 更无法想像看著她嫁给別人,跟別人卿卿我我,生儿育女了。 “赫连垒……” 难得见到他这副神色,温知念抬起双手捧住他的脸,目光认真地看进他眼里。 “我对你的职业选择,真的没什么特別的想法,在我看来,只要不违法乱纪、不违背公序良德,任何职业都值得尊重。” “只是……” 她话语微顿,视线落在他修长的双腿上,“你的伤还没好全,你得答应我,绝对不能再逞强。” 同在一起生活了好几个月,她又怎么会看不出他的抱负和理想。 不过,她確实没想到赫连垒竟然会为了她愿意放弃,这让她大为震惊,同时也很不赞同。 她不愿意为了任何人去背负这一份沉重,这会让她隨时都感觉戴著一副枷锁。 “你愿意我继续留在部队?” 赫连垒眼睛倏地一亮,隨即又暗了几分,“可军属的生活並不轻鬆,你能……” 第241 章 不是以通讯连赫连参谋的身份,而是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41 章 不是以通讯连赫连参谋的身份,而是以大哥弟弟的身份 “为你大哥?他不是好好的吗?有什么可心烦的。”张丽芳冷哼。 她可还没忘,上回被温知念那死丫头抡著铁铲轰出门时,老大那没良心的不孝东西就躲在屋里,面都没露一个。 怪不得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这个儿子算是白养了。 说到底,还是赫连家的种不好! 当年她就不该听爹妈的,嫁给赫连戍德这个大老粗,这一家老老少少都这样冷心冷肺,没一丝人情味。 “阿凯,你怎么也变了?光让我体谅他,他有体谅过我吗?成天拉著个大驴脸,我好声好气跟他说两句话,他还不耐烦,还动手打我……” 张丽芳越说越伤心,眼泪说来就来,一副失望到极点的样子,“呜呜……我这日子过得还有什么意思?你们一个二个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躲在楼道处的方瑾慧暗自撇嘴,她这婆婆,戏可真多。 在方瑾慧看来,张丽芳的日子可比她娘家妈好过多了。 虽然占著个妇女主任的名头,却从来没出门上过班;家务活有勤务兵,还有家里的孩子,她很少搭手。 虽说生了四个孩子,可除了阿凯是她亲手养大的,其余三个几乎都是赫连老爷子和老太太拉扯大的。 赫连戍德早年虽不常著家,可挣的钱大半都交到了她手里,也从不限制她的花用。 饶是这样,张丽芳还三天两头生事闹脾气,赫连戍德多半时候都是赔著笑脸捧著她,就是觉得她从前独自带孩子吃了苦。 反观她娘家妈,既要上班,又要操持家里的大小事务。 她爸发了工资,还没在兜里捂热,就得交一大半给爷爷奶奶做家用,还要供下面的叔叔姑姑读书。 也就是叔叔姑姑后面各自工作成家后,她们家才过得宽鬆些。 就这,爷奶还对她妈挑剔得不行,嫌她只顾著工作,不够温柔,没把家里的男人照顾好。 从前听妈埋怨两个老的刻薄,方瑾慧还不以为然,甚至觉得她妈在无理取闹,家里不是挺和睦的么? 还翻那些老黄历做什么? 有用吗? 可这几个月跟张丽芳斗法下来,再细细回想以前的事,她心头就止不住的泛酸,爷奶这些年的作派,分明就是在磋磨她妈。 虽然没有大吵大闹,但钝刀子割人更疼。 人心不足蛇吞象! 张丽芳的做法跟她爷奶也没什么区別,日子已经很好过了,还想把全家人都捏在手心里,任她摆布。 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脑子? 放在从前,方瑾慧或许还看不透,可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她也算是看透了这个婆婆。 张丽芳就是个又蠢又蛮、胡搅蛮缠的泼妇,连那些把坏心思放在脸上的乡下村妇都不如。 想归想,方瑾慧却不打算出这个头,她还指望张丽芳帮她带孩子呢! 往后就让阿凯去跟他妈周旋吧,她这个儿媳妇嘛,终归是个外人,多说多错,不如能躲则躲,免得惹火上身。 “妈,你这样说,儿子心里可难受极了。” 赫连凯见张丽芳伤心成这样,连忙放软声音哄道,“你可是生我养我的亲妈,我怎么会不在意你的感受?” 他搀著张丽芳回到沙发坐下,抽出袖子,轻轻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妈,我就是太心疼你了,不想你做出后悔的事,才特意下来劝和的。” “你有什么可后悔的?” 张丽芳抽噎著,嗡声嗡声道:“我看你就是想帮这老东西说话。” “妈,这话我可不愿意听。” 赫连凯故意板起脸,佯装生气,“你敢说你一点都不在意爸吗?你明明就是因为太在乎他了,才会对他的漠视感觉到伤心难过,才会非要跟他扯个清楚明白。” “胡说八道。”张丽芳啐了他一口,“谁在乎他了?” “看看,你还不肯承认。” 赫连凯面露微笑,声音里带著一丝调侃,“小时候,是谁指著爸的相片跟我说,这是爸爸,是咱们家的大英雄,小凯以后也要向爸爸学习……” 他夹著嗓子,学著以前张丽芳教他的神情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 隨即又转换了语气,无奈道:“可你和爸都是急性子,每次有分歧的时候,谁都不肯先让一步,但是儿子知道,你们是互相掛念著对方的。” “所以我不愿意看到你们俩,其实任何一个受伤,我只盼著我们一家人都和和气气的。” 他声音缓了缓,声音里带著笑,“而且妈你话说得再狠,心里其实还是关心爸的吧?” “还记得小时候,爸常不在家,你总拿著他的照片指给我看,教我喊“爸爸”。 那时候我们一家人虽然各在一方,不常在一起团聚,心却是在一处的。想起那些,我心里就觉得暖烘烘的。” 他又转头看向赫连戍德,“爸也是,虽然总是板著脸,可每回回家都没忘记给妈你带礼物,还会掏出所有工资给妈买衣服、鞋子,还有妈你最喜欢的雪花膏。” “我还记得,当时隔壁住著个姓钱的婶子,看妈有穿不完的新衣服,用不完的雪花膏,拉著街坊邻居说妈的閒话,惹得妈你和她大干一架,把她头髮都揪掉了一把。” 说到这儿,他忽然“扑哧”笑出了声来,“那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妈发火,可给我嚇得不轻。” “妈又没打你,你怕什么?” 经他提醒,张丽芳也想起了这事,没好气地轻拍他一下。 隨即恨恨道:“姓钱的就是不要脸,自己没福气,成天盯著我们家过日子,占不到便宜就四处说我坏话。哼,我看她就是嫉妒,老娘才不怕她。” “对,她就是羡慕嫉妒妈你过得好。” 赫连凯点头附和,又柔声劝道,“所以妈,你可不能再说爸对你不好了,大家都说你找了个有本事的好男人呢!” “当然,我妈也特別好。” 他目光转回张丽芳,语气温软。 “以前爸每回带战友回来,那些叔叔伯伯可都羡慕得很,说爸怕不是祖坟冒青烟,才有福气娶到妈这么又標致又贤惠的媳妇。” “爸那时候,得意得嘴角都压不下来呢!” 张丽芳瞥了一眼面色和缓了不少的赫连戍德,见他也正看著自己,不由得老脸一红。 “哎呀,你这孩子,大晚上的,说这些做什么?” 赫连凯微微一笑,“妈,你还不明白吗?儿子就是想我们家回到从前那种和和美美的样子,不想你和爸再吵了。” 他说著牵起张丽芳的手,缓缓递向赫连戍德,”爸妈,答应我,以后遇到任何事,咱们都好好商量,再也不要为了无关紧要的事伤了自家人的和气,好不好?“ “小凯,妈……”张丽芳眼眶泛红。 她没想到这个儿子心思这么细腻,想得这么深,一时又是愧疚,又是难堪。 她和赫连戍德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让孩子跟著操心,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不得不说,赫连凯是会拿捏人心的,他这一番话说完,別说张丽芳红了眼睛,就连赫连戍德都是一脸动容。 在赫连凯期待的目光中,他沉沉嘆息一声,伸手轻轻握住了张丽芳的指尖。 “孩子说得对,咱们这都一把年经的人了,整天吵吵闹闹的实在是不像话。” 他目光掠过赫连凯,落在张丽芳脸上,语气无比认真,“往后,我有什么事都会跟你商量,希望你也放平心態,不要一遇到什么事就乱发脾气,这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你说谁乱……” 张丽芳本来还不服气他说自己,但想到儿子先前说的那番话,又把刚升上来的火气压了下去。 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赫连凯见父母的关係终於有所缓和,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这样多好,以后我们一家人劲儿往一处使,日子肯定会越过越红火的。” “小凯说得对。”赫连戍德頷首,眼底掠过一丝欣慰。 心想,这个儿子总算是干了一回人事,也不枉他的一番苦心。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要做的事情不少,都回屋休息吧!” 他目光扫向楼道口站著的方瑾慧,“瑾慧还怀著孕,小凯你多顾著些。” “我知道的,爸。” 赫连凯就屋声,脚下却没动。 赫连戍德见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皱眉,“有话就直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男人?” “你这人……” 张丽芳先不干了,狠狠捶了他臂膀一下,“刚才不还说遇事要好好商量吗?你就不能对儿子有点耐心?” 赫连戍德深吸一口气,儘量心平气和,“行,小凯,有什么事,你说!” “妈,你別怪爸,是我做事不够果决。” 赫连凯挤出一个笑,“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 再看向赫连戍德,眼底就有些忐忑,“我就是想问爸,过了明天,大哥是不是……就算正式退伍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赫连戍德目光突然凌厉起来。 赫连凯慌忙摆手,“爸,我没別的意思,就是想关心下大哥。我知道因为一些事,你们总觉得我跟大哥不对付。” “可你和爷爷经常说,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再怎么样,大哥和我都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他出事,我也很难过。” “只是我……” 他喉结滚动,嗓音发涩,“虽然我一直不愿意承认,但我確实……嫉妒大哥。” 赫连戍德面色沉了沉,“因为嫉妒,你就可以隨便抢你大哥的东西?” “不是的……”赫连凯急声否认,面露苦涩,“爸,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说,我从来没想过抢大哥的任何东西,我……” “我是嫉妒大哥,嫉妒他有一副让我羡慕的好身板,嫉妒他处处都比我出色。但是……我真的从来没想过要去伤害他。” “我只是想引起你和爷爷的注意,我受不了你们每次得起大哥时,都是满脸骄傲。说到我却只剩敷衍……” 他闭了闭眼睛,艰难开口,“那……那让我觉得自己像个没用的废物。” “你……”赫连戍德没想到他心里竟然是这么想的,一时语塞,“你怎么会这样想?” “还能是为什么?” 张丽芳忽然哭出了声,“还不是怪你和老爷子!成天就到处得瑟,把阿垒夸上了天,半点都没顾及过我们小凯的感受。” “小凯从小身体弱,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还总拿他跟阿垒比……孩子心里该有多难受?” 她上前一把將赫连凯搂进怀里,眼泪簌簌往下掉,“我可怜的小凯……这么多年,你心里该憋了多少委屈啊!” “我……我只是想著他既然身体不好,就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没必要让他建功立业。” 赫连戍德眉头拧成一团,他是真的没想到,不过是日常的一些言论,竟然让这孩子產生了那么大的心理压力。 张丽芳却一点都不买帐,“你在说什么屁话?凭什么你的赫连垒就可是有一番事业,我的小凯就要碌碌无为一生?他比赫连垒差哪里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赫连戍德语气无奈,“阿垒不也是你的孩子吗?” 张丽芳梗著脖子,“我不管,我现在只想我的小凯好。” “你……”赫连戍德气结。 “爸,妈,你们別为我伤了和气。”赫连凯这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发沉,“其实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要爭什么,而是真心实事的想弥补从前犯的错误。” 他抬起头,神情是少见的坦然,“我知道自己以前小心眼,总爱钻牛角尖,无意中伤害了大哥,所以……我想请爸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跟大哥慢慢把关係修补回来。” “你要怎么做?”赫连戍德注视著他,“只要不是胡闹,我会儘量配合。” 赫连凯挺直脊背,语气认真,“我……我想出席明天的表彰大会。” 见赫连戍德又皱起了眉,他急忙补充,“不是以通讯连赫连参谋的身份,而是以大哥弟弟的身份去。” 第242 章 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军区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42 章 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军区 “大哥从小就有个保家卫国的梦,他是真心热爱著这份事业,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现在突然要他离开,他怎么受得了?心里该有多难过。” 赫连凯眼眶泛红,语带哽咽,“我想,这个时候的他,一定很需要家人陪在他身边。” “爸,你就成全阿凯这一片拳拳之心吧!”方瑾慧忽然轻声接话,“他虽然嘴上没说,可最近夜里,我常常看见他一个人默默坐在窗边出神,还总是唉声嘆气的。” “我原先还不明白,今天才懂……他是一直在心里自责,怪自己从前没照顾好大哥。” 她低下头,指尖用力蹭了蹭鼻尖,眼圈也跟著红了。 “你这孩子。就是心太软……”张丽芳望著赫连凯,抬手擦了擦洇湿的眼角,“你大哥的事,又不是你造成的,你这么內疚做什么?” “你这样把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思虑过重,对身体不好的。你还不按时吃饭睡觉……” 她说著说著就又抹起泪来,“你大哥已经那样了,要是你再出了什么事,妈可怎么活?” “妈,你別担心。”赫连凯忙上前搀住她,“我保证会照顾好自己的。” 他红著眼睛,沉声道:“毕竟,往后大哥还需要我照顾,我不能先把自己身体搞垮了,必须得坚强。” “对,就是这么个理儿。”张丽芳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真是妈的好孩子!” 她转身挽住赫连戍德的胳膊,语气恳切,“戍德,你看孩子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就答应他吧!” “阿垒这个时候肯定不好受,咱们作为他的家人应该去陪著他,帮他度过这个难关,你说是不是?” 赫连戍德还有些迟疑,“那你明天去了,可別乱说话。” 这事倒不难办,他只是担心张丽芳又因为一点小事,就控制不了脾气,不顾场面地胡说八道,扰了大家的心情。 阿垒已经够难的了,最后这点体面,他这个做父亲的得为他守住。 “瞧你这话说的!” 张丽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后妈,阿垒也是我的孩子,他遇上这么大的难事,我难道不心疼?” 赫连戍德语气跟著软了下来,“那你就多疼疼他,让他风风光光地告別部队,告別这份他最热爱的事业。” 张丽芳连忙点头,“嗯,你放心,我保证不添乱,全听你的,让咱们儿子体体面面地接受这份荣耀。” 忽然,她想起什么,一把攥紧赫连戍德的手臂,眼底透出亮光,“对了,阿垒退了伍,是不是就不能继续住在家属院了?” “按规定確实是这样。” 赫连戍德神情微凝,“所以我打算,先在附近给他们小两口找个住处,过渡一段时间。我问过李元明了,阿垒的伤还需要持续治疗,住得近些,也方便我们照顾。” “哎呀!你真是死脑筋!”张丽芳急得直跺脚,“咱们家这么大的屋子,还怕住不下吗?用得著另外找房子?再近能近得过住在一个屋里?” “你……愿意让他们搬回来?”赫连戍德满脸诧异。 不仅是他,连方瑾慧和赫连凯也吃了一惊。 当初分家时闹得有多难看,他们可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怎么突然就…… 难道这就是母性的光辉? 不过对此,两人都没什么意见。 赫连凯想的是,赫连垒回来也好,正好让他亲眼看著他一步一步拿走他所有的荣光,超越他的成就。 而他赫连垒只能躲在阴影里,嫉妒到发狂。 就看到时候,温知念还愿不愿意跟一个无能又阴暗的疯子在一起。 方瑾慧想得更简单,自从赫连垒和温知念搬出去住后,张丽芳就光盯著她一个人祸害。 要是温知念能回来,至少能分走这恶婆婆一大半的注意力,自己又能回到从前那种只说几句好话,就能舒舒服服过日子的时光了。 “阿垒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搬回来住不是应该的吗?你们別把我想得那么坏。” 见他们仨都一脸难以置信的看著自己,张丽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赫连凯和方瑾慧相视一眼,齐齐点头,“妈说得对,我们都支持让大哥大嫂回来住。” 看著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商量著接大儿子小两口回来住,赫连戍德脸上也浮起笑意,“那我明天就跟阿垒说,就让他们搬回来。” “哎哟,阿垒现在那样子怎么搬得动?咱们带上小钱一起过去接才行。” 张丽芳兴冲冲地计划著,“我记得阿垒最喜欢喝排骨汤,明天一早我就去买,燉在锅里热著,等他一回家就能吃上。” 赫连戍德被她的热情感染,心底微动,忽然提议,“要不这样!明天咱们一起去。” “参加完表彰大会,顺道將他们接回来,也让阿垒知道……不管前路如何,他身后永远有我们这一家人在。” 赫连凯唇角微弯,“都听爸的安排。” 去的人多好呀,正好都见证见证一代兵王的陨落。 商量好明天的安排,四人这才各自回房休息。 “你这么看著我做什么?” 从浴室出来,见方瑾慧正靠在床头,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赫连凯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 “你真的……只是想去修补和赫连垒的关係?” 方瑾慧目光紧紧地盯著他不放。 “不然你以为呢?”赫连凯斜睨著她,声线冰冷,“別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不堪。” 方瑾慧轻嗤一声,缓缓滑进被窝里,不再答话。 別人她不清楚,但赫连凯那点心思,她再明白不过,就凭他跟赫连垒之间的恩怨,怎么可能是真心关心那什么劳什子大哥。 不过是看赫连垒现在还有点用处,想踩著最后一次机会往上爬而已。 要知道,上一世直到她死,赫连凯都没有释怀。 赫连垒更是阴狠,就眼睁睁地看著自家弟弟踩了一个又一个的坑。 搭把手的事都不肯,凉薄至极。 不然赫连凯也不会那么恨他。 她並不觉得赫连凯一心想往上爬有什么不对,甚至还很欣赏这份孤注一掷的勇气。 比赫连垒那个冷冰冰的性子可有趣多了。 赫连凯见她这样,不由心生恼怒。 是,他確实没有真心关心赫连垒,可那又怎么样? 反正明天,赫连垒就会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军区,从此再也爬不起来,只能颓废一生。 而他会接手他的一切,一步一步將他踩进烂泥里。 第243 章 巾幗不让鬚眉,人生任务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43 章 巾幗不让鬚眉,人生任务 小院里,温知念和赫连垒早已沉入梦乡,对赫连家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晚饭后,赵敬尧特意来找两人,仔细交代了明天表彰大会的流程。 考虑到赫连垒腿伤未愈,行动不便,最终安排由温知念陪同他一起上台领奖。 赵敬尧在陈大蓉那里听说过赫连垒已经可以自己起身了,却並不知道他还能走一小段路。 否则他可能不会这样安排。 温知念还嘀咕,怪不得让我也要出席,这不拿我当保鏢使嘛! 说是这么说,她还是很乐意的,明天那可是大场面! 不仅能亲眼看著赫连垒和齐承霄披红掛彩、接受表彰,还是赫连垒受伤后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站起来走路。 光是想一想与会的人有多惊讶,她就忍不住期待。 尤其是赫连戍德,怕是下巴都要惊掉了! 温知念都在考虑要不要准备点速效救心丸,可有不少老同志也在呢! 別给人整出心臟病了。 也不知道赫连家其他人会不会到场,要是都来了……那就更精彩了。 * 表彰大会定在上午八点半开始,虽然只是小范围內部会议,但军区里数得著的干部都会出席,更別说还有聂淮山这位军区总司令坐镇。 为了这次大会,温知念特意找付友为调了半天的班。 没错,是调班,而不是请假。 严格来说,就是把上班时间挪了挪。 没办法,由於她最近请的假太,付友为已经不肯批了,“军区开表彰大会,跟你一个家属有什么关係?难道赫连团长离了你就不行了,非得你陪著,其他人都不成?” “这个赫连戍德办事是越来越不牢靠了,怎么安排的,他们军区的事重要,难道我们厂里的生產就不重要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最后还是林老出面说情,让温知念调休了半天。 这意味著她明天得连上一整天班,把今天的工时补回来。 对此,温知念无语问天,到底是哪位神人想出来的调休啊喂? 这会让放假的快乐打对摺好么? 不过她向来心宽,也就是当时鬱闷了一小会儿。 一出办公室,立马把烦心事拋到脑后,在许瑛等人羡慕的目光里,雄纠纠气昂昂的下班了。 表彰大会这种正式场合,赫连垒自然要穿军装。 这时候还是65式军服,样式简洁,军绿上衣配长裤,解放帽端正戴好。 面料是时下最流行的“的確良”,中山装样式。 温知念早先给他和齐承霄各做了两件军绿色衬衫,穿在军装里头,衬得人身形挺括,英气逼人。 她自己也特意换了身装扮,这种场合不是拿来比美的,衣著大方得体最重要。 於是,她里面穿了件白衬衫,外搭蓝色翻领外套,下身是黑色长裤,脚踩一双平跟小黑皮鞋。 头髮整整齐齐的挽到脑后,只別了枚不显眼的珍珠髮夹。 这身打扮简单里利落,可她身段好,气质佳,就这么普普通通的衣裳,也被她穿出了与眾不同的风采。 甚至平添了几分英气,用齐承霄的话说,这叫“英姿颯爽,巾幗不让鬚眉”。 因为有伤號,赵敬尧特意安排了人过来接,负责接赫连垒和温知念的就是齐承霄。 “这么大的日子,我当然要亲自跑一趟了,別人来我哪儿放心呀!” 齐承霄一边开车一边打趣后座的温知念,“难得见妹妹穿得这么正式,还真像那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咱们文工团的台柱子呢!” 温知念下巴一扬,语气带著小得意,“那是自然,我这叫天生丽质,就算是披个破麻袋都是艺术。” 齐承霄笑出了声,“对对对,我妹妹是最好看的。” “哎呀,说这些。”温知念摆摆手,扒著前座去看他,“哥哥你也很不错啊!前两天还有婶子想给你说媒呢!” “啊?”齐承霄握著方向盘的手一紧,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去枣林采蘑菇的时候。”温知念抿嘴笑,没提余秀萍的名字,“人家婶子拉著我夸了你一路,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齐承霄也没追问是谁,只慌张道:“妹妹,你没答应吧?” “当然没有!这可是哥哥的终身大事,我哪能这么草率呀?” 温知念眨眨眼睛,语气里带著俏皮的认真,“不过呢,哥哥你虽然还很年轻,但既然已经有喜欢的了,就要努力爭取。” 她歪著头,看向他,兴致勃勃地提议,“等表彰大会结束后,咱们抽空去小天山牧场找苏和他们玩吧!哥哥,你说好不好?” 齐承霄闻言,耳根瞬间红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点头,“妹妹想去的话……哥哥就陪你去。” “哦——” 温知念故意拖长声调,眼底闪过一抹调侃,“听这意思,哥哥自己其实不太想去?那还是算了吧,哥哥这么忙,耽误了哥哥的大事就不好了。” “耽误不了……”齐承霄慌忙道。 察觉到自己反应过於激动,又放缓语气找补,“妹妹来西北后,一直忙,还没去哪儿好好玩过,哥哥再忙也得抽出时间陪你跑一趟!” 赫连垒坐在一旁,含笑看著兄妹俩打太极,闻言悠悠开口,“大哥要是实在没空也不要紧,这不是还有我嘛!我陪念念去也行!” “那怎么行?” 齐承霄顿时急了,连脖子都泛起了红,“团长,你就別添乱了!我,我去可是有正事的……” “什么正事?” 赫连垒故作不解,“小天山牧场附近有新任务?我怎么没听说。” “怎么没有!” 齐承霄挺直腰板,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我的人生任务!你可是领导,又是我妹夫,得支持我解决个人问题,知道不?” “大哥说得对,这事无论是於情於理,於公於私,我都得支持。”赫连垒浅笑点头。 温知念攥著他的手,笑得停不下来,“还是我们赫连团长识时务。” 军区有专供开大会的礼堂,他们到的时候,赫连家的人已经到了。 赫连凯一身笔挺军装,张丽芳和方瑾慧也特意收拾过,衣著端庄得体。 见温知念和赫连垒下车,三人立刻迎上前来。 可靠走近几步,却齐齐顿住脚步。 三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惊愕,尤其是赫连凯和方瑾慧二人,跟见了鬼似的,脸上清清楚楚地写著—— 这怎么可能? 第 244章 也不问问他愿不愿意配合!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44章 也不问问他愿不愿意配合! 赫连凯昨晚才在赫连戍德和张丽芳面前承诺过,要担起照顾赫连垒这个大哥的责任。 因而一大早就过来了,特意候在礼堂门口,就是想当著一眾领导的面好好表现一番,亲自扶赫连垒下车,亲自为他推轮椅,以彰显他们的兄弟情深。 张丽芳昨天听了赫连凯的劝,正是母爱爆棚的时候,也陪在一旁等著。 方瑾慧本不想来,可听说温知念也会到场,怕赫连凯又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只好打起精神强撑著跟了来。 刚刚车子停稳,张丽芳和赫连凯迎上去的时候,她站在原地没动。 她实在是不想看见赫连垒那张能冻死人的冰块脸,那会让她想起自己上一世的悲惨结局。 谁知,张丽芳和赫连凯刚走了几步,却忽然顿住了脚,好似看到了什么不敢相信的事,被钉在原地,目光怔怔地投向车门处。 方瑾慧抬眼望去,呼吸骤然一滯。 赫连垒竟然……自己下了车,缓缓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了…… 这怎么可能? 如果说张丽芳脸上的神情是惊讶与惊喜交织,赫连凯是难掩诧异与惊惧,那方瑾慧就真的是有种青天白日见到鬼了的寒意。 赫连垒怎么会这么快就能站起来了? 这不可能啊! 要知道上一世,这废物明明是要等到两年后,医院引进了国外的先进设备,才有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怎么……这次…… 才不过三个月时间,他就站了起来?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方瑾慧脑中嗡嗡作响,整个一片空白,怎么都想不通。 这边,赫连垒和温知念也看见了不远处的三人,並且將他们神態各异的表情尽收眼底。 真是精彩极了。 不过,这还只是一道开胃小菜而已。 就在温知念以为赫连垒会当著他们的面,直接走进去时,他却忽然一个踉蹌,整个人重重靠向车门。 他拧著眉头,露出一副万分痛苦的模样,虚弱开口,“快……帮我把轮椅推过来,我……撑不住了。” 温知念嚇了一跳,忙扶住他,“赫连垒,你没事吧?” 待对上他递过来的那道暗含深意的眼神,她立刻心领神会,扯开嗓子大喊,“哥!快过来,赫连垒他撑不住了!” 齐承霄刚將轮椅搬下车,一见这情况也急了,昨天不是还说都恢復得差不多了吗? 怎么突然又……? 目光扫到不远处的赫连凯三人,他才突然会意,这两人是在做戏。 当即配合高声应道:“来了来了!” 著急忙慌地推著轮椅衝过去,小心翼翼扶著赫连垒坐下,嘴里还故意埋怨起来,“不是说了等我过来扶你再下车吗?团长你就是爱逞强,看吧,这下又抻到腰子了!” 赫连垒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我腰好得很!” “还嘴硬,真是不让省心!”齐承霄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里半是抱怨半是无奈。 温知念忍著笑,劝他,“哥,他身上还有伤呢,你就少说两句吧!” “行,我听妹妹你的。”齐承霄摇摇头,嘆出一口长气,“就是辛苦你了。” 这怎么还演上癮了? 赫连垒瞧著眼前一唱一和的兄妹俩,一时哭笑不得。 几句话的工夫,张丽芳已经急匆匆地衝到近前,“温知念,你怎么……” 她下意识就要质问温知念怎么不照顾好她的阿垒,忽然又想起昨天跟赫连戍德保证过,遇事要冷静,好好说话。 喉头一哽,硬生生把火气压了回去。 转而扑向赫连垒,满脸紧张,“阿垒,你没事吧?刚才磕著哪儿没有?快让妈看看!” 边说边伸手去撩赫连垒的衣角,却被她一把扣住手腕,“妈,我没事,不用看。” “你这孩子,在妈面前还害什么臊?”张丽芳嗔怪地拍了下他结实的手臂,“我刚刚都听见了,好大一声响呢!快让妈妈看看到底伤著没有?” “妈,真没事,只是声音响,一点都不疼。” 赫连垒难得见她对自己这么上心,一时竟有些招架不住,赶忙挡开她还想探过来的手。 还是赫连凯走过来为他解围,“妈,既然大哥都说没事,那应该就是没伤著。这边人来人往的,你这样,大哥该不好意思了。” 他这话一出,温知念和齐承霄都怔住了,悄悄对视一眼,这母子俩今天是吃错药了? 一个二个的,都不太正常。 张丽芳担心赫连垒还说得过去,毕竟是亲母子,再是不待见,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关心。 赫连凯这番举动又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他以往可是只会躲在后头等著捞好处的人,不在张丽芳面前拱火都是好的了,更別说主动替赫连垒解围。 赫连垒心底却是一片清明。 要说先前还不明白这两人怎么会出现在表彰大会上,此刻听到赫连凯的话,他立刻瞭然。 自己这个弟弟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但凡从他这里得了一丁儿点好,就要人百倍千倍地还回去。 也不难猜,他即使是退伍了,手上的那些人脉资源可都还在,赫连凯怕是早就盯上了。 前面拉著张丽芳这个妈硬抢不成,这是改换怀柔政策了? 还挑了个这么重要的场合,拉著他上演兄弟情深的戏码,好给自己立一个“关爱废物兄长”的好弟弟人设。 也不问问他愿不愿意配合! 赫连垒淡淡瞥了赫连凯一眼,语气平静,“老二说得对,这大庭广眾的,我也不好脱了衣服让妈检查,还是先进去吧!免得迟到了,让人觉得我们赫连家的人摆架子。” 张丽芳闻言,连忙低头看了一眼手錶,已经八点十分了,忙点头,“阿垒说得对,先进场要紧。” 转头又转向赫连凯,语速加快了几分,“小凯,快帮你哥推一下轮椅,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行。” 赫连凯伸手就要从齐承霄手里接过轮椅把手,“齐副营长,这事儿还是交给我吧!” 齐承霄却没立即鬆手,垂眸以眼神询问赫连垒的意思,“妹夫……” 赫连垒唇角一扬,眼底漫开温和的笑意,“既然我们家老二有这份心,就让他来吧!一会儿上下阶梯,轮椅不好走,正好让他背我过去。” 他说著,侧目看向赫连凯,语气里添了几分玩笑般感慨,“说起来我这个大哥受伤这么久了,还没麻烦过他这个当弟弟的,倒显得咱们兄弟之间都生分了。” 赫连凯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忙道歉,“是我疏忽了,没尽到做弟弟的责任,往后我一定好好照顾大哥。” “知道错了就好。”赫连垒宽容地摆了摆手,“走吧,別耽搁时间。” 赫连凯正要上前去扶轮椅,齐承霄却还是没鬆手,下巴朝前一抬,“前面就是台阶了,轮椅上不去,先把人背上去再说。” 赫连凯扭头望了一眼,台阶確实不远,最多不过十来步距离。 但他对齐承霄这副指著他干活儿的语气很是不满,声音沉了沉,“这不还剩几步平路么?推过去再背也不迟。” “就这两三步的事儿,你背过去得了唄!” 齐承霄“嘖”了一声,直视著赫连凯的眼睛,话里带了几份揣摩的意味,“你该不会……是不想背吧?” 没等赫连凯接话,他又猛地提高嗓门,语气夸张,“不是吧,不是吧?难道你刚才那些话都只是说给我们团长听听而已?实际上根本不想照顾他?” “什么?” 赫连垒闻言一怔,难以置信地看向赫连凯,神情里透著受伤,“真的吗?老二,你刚才……都是骗我的?” 赫连凯脸都黑了,“大哥,你別听他在这里乱说,我说了会照顾你,就绝一定会做到。” 他说著,利落地提了提裤脚,转身蹲在了赫连垒面前,“上来吧,大哥,我背你过去。” “我就知道老二你是个好的,绝对不会骗我。” 赫连垒一脸感动,说著朝前一扑,力气大得让赫连凯整个人都晃了晃,幸好他手撑住了,才没向前栽倒。 看来最近的训练,还是有用的。 不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摔个狗吃屎,可丟死人了。 一旁的张丽芳却嚇得惊呼出声,“小凯,你这身板撑得住吗?可別摔著了!” 赫连垒看赫连凯半天没起身,也跟著劝:“是啊,老二,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的话还是换我大舅哥来吧,不用勉强的。” “妈,大哥,你们放心,我可以的。”赫连垒咬咬牙,双臂向后一兜,牢牢托住赫连垒的腿弯,全身发力,绷著一股劲儿直起了身。 脸都涨红了。 儘管双腿有些发颤,他还是坚决朝前迈去,步子倒还算稳当。 齐承霄还是不太放心,忙將轮椅交给温知念,紧跟上去护在身侧。 这样就算赫连凯突然撑不住了,他也能及时扶住赫连垒。 赫连凯到底是个成年男人,这几个月跟著在连队里训练下来,体力比以前强了不少。 背著赫连垒虽然有些吃力,好歹还是平平安安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只是累得不轻就是了。 不仅整张脸涨得通红,头髮都被汗水浸湿了。 可给张丽芳心疼坏了,都顾不得跟温知念不对付了,与她合力將轮椅抬了上去,“快,把你大哥放下,后面都是平地了,坐轮椅省力些。” 赫连凯喘著粗气,在齐承霄的帮助下,將赫连垒放回轮椅上,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了。 齐承霄见他確实吃力,心下好笑,又怕他体力透支,把那什么旧病给整復发了,就主动接过推轮椅的任务,“你先喘口气歇会儿!我推进去就行。” 谁知赫连凯並不领情,气还没喘匀就硬要伸手夺过轮椅,“不行……说了由我来照顾大哥,就得我来。” 眼看只剩最后几步就要进会场,他怎么肯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簣,把表现的机会让给齐承霄? 齐承霄眉头紧蹙,这人怎么就这么轴呢? 温知念上前轻拉了下他的袖子,朝他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不必爭,她也想看看赫连凯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算了,就让老二推吧!”赫连垒见状轻笑,“他都把我背上来了,也不差这几步。” 又转头叮嘱齐承霄,“大哥,你顾好念念,礼堂里人多,別走散了。” 齐承霄这才点头,“行,那你也当点。” 他就怕赫连凯突然脑子抽风,伤到赫连垒。 “放心。” 赫连垒倒是很从容,他看得出来,他家这个老二今天明显是有备而来,打算在一眾领导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前程,赫连凯也不会在这种场合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更何况,就算真的有什么意外,赫连垒也不怕,別说他腿脚已经恢復了四五成,即使是还毫无知觉的时候,近身搏斗,赫连凯也不是他的对手。 赫连凯深吸一口气,接过张丽芳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汗,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这才推著轮椅朝礼堂大门走去。 为了显得他跟赫连垒足够亲近,他还不时俯身凑近赫连垒低声说笑,讲些近日趣闻;又伸手替他拍拍肩膀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理理本就平整的衣角…… 一副体贴入微的模样,姿態摆得足足的。 张丽芳在一旁看著,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不是不知道二儿子的心思,但那又怎么样? 既然小凯都愿意照顾阿垒,那阿垒在事业上支持一下小凯也是应该的嘛! 温知念和齐承霄跟在旁边,忍笑忍到肚子痛。 方瑾慧则不时看向赫连垒双腿,先前明明看见他站得稳稳的,难道是硬撑出来的? 也是,李元明都说了,他的伤很难治癒,上一世也是治了好几年才有所好转。 不可能这么快就能站起来。 一行人各怀心思,陆续往里走去。 赫连凯只顾著表现自己,丝毫没留意到前方门槛处有一截突起。 轮椅径直碾了上去,猛地顛簸了两下,震得人手心发麻,赫连垒还没怎么样,倒把赫连凯自己嚇了一跳,手下意识地鬆开了。 礼堂內並不全是平地,而是一段向下的缓坡,轮椅一脱离控制,就顺著坡度直直向前衝去。 赫连凯愣愣地看著前方,毫无反应。 方瑾慧猛地捂住了嘴。 张丽芳惊得尖叫出声,“阿垒,小心……” 齐承霄急忙上前想拦住,却还是迟了一步,轮椅“砰”地撞上最后一排座椅,发出一声闷响,引得礼堂里早就到了的眾人纷纷转头望来。 第245 章 我可做不出那种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45 章 我可做不出那种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孬事 因为知道赫连垒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温知念一路上还算镇定,並不担心会有什么危险。 却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头一跳,连忙小跑过去,“赫连垒,你没事吧?” 她脸上儘是惊慌,声音里带著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轻颤,只紧紧盯著他。 “念念,別怕!我没事。” 赫连垒知道刚才的动静嚇著她了,忙出声安抚,“轮椅是斜著撞上去的,没碰到我。” 见她小脸微微发白,睫毛轻颤著,仍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他忽然就有些后悔,方才不应该为了嚇唬赫连凯,没有及时控制住轮椅,任由它撞向前面的椅子。 没想到会把她嚇成这样。 忙转动轮椅,伸手去够她的手,“真的没事,不信你检查。” 温知念捏住他的指尖,顺势蹲下身,先是拍了下他膝盖,后又捏了捏他小腿,“疼不疼?” “不疼,一点都不疼。”赫连垒忙摇头。 见他確实不像受伤的样子,而且她蹲下身后也看到了轮椅被撞的那边確实有一个凹陷处。 看来在最后一刻,他想办法將轮椅掉转了个方向,不是正面撞上去的。 温知念这才真的放下心来,同时又涌上一股怒意,伸手掐了他腿肉一把,“下次再这么嚇我,揍得你妈都认不得你。” 赫连垒忙保证,“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齐承霄刚才也嚇得不轻,这会儿见他神色如常,还有精神哄自家妹妹,终於把一颗心放回了原处。 可一想起赫连凯先前突然鬆手的举动,又大为光火。 他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眼下正是气头上,那是半点都没客气,直接指著赫连凯的鼻子开骂,“没有那金钢钻就別揽这瓷器活,连个轮椅都扶不稳,你还能干什么?” “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要不是我们团长反应快,人就撞去了,你是不是就不想他好?” 张丽芳这会儿才回过神,匆匆跑过来,本是想关心下大儿子有没有伤著。 一听齐承霄这话,立马就不乐意了,“你这臭小子骂谁呢?我家小凯又不是故意的,再说,这是我们赫连家的事,跟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係?” “跟我没关係?” 齐承霄剑眉倒竖,抬手將温知念轻轻带到身侧,“我把唯一的妹妹嫁到你们家,赫连垒不仅是你儿子,也是我妹夫。” “你宝贝儿子刚刚差点害得我妹妹当寡妇,我不光要骂他,我还想揍他!” “你,你……”张丽芳被他堵得脸色发青,嘴唇哆嗦著,半天接不上一句整话。 “你什么你?这是我亲哥,他管不著谁管得著?”温知念自然不会让自家哥哥落了下风。 双手往腰上一叉,就开喷,“某些人没那本事还偏要逞能,做错了还不让人说?这么要面子,干嘛出来丟人现眼?人菜就多练,自己懒还眼红別人,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能耐……” “今天这么多领导同志在场,为什么事来的,你们难道不清楚?“ 她伸手朝赫连垒一指导,语速又急又快,”赫连垒不仅是你儿子、我男人,更是战斗英雄,现在还坐著轮椅呢!就因为你的好儿子要爭表现,害得他差点受到二次伤害。” “你这个当妈的,不先关心他这个伤员,反倒替闯祸的打补。” ”我说首长夫人。“她紧紧盯著张丽芳,面带疑惑,”难不成只有赫连凯是你亲生的,赫连垒是你在路边捡来的?” “不然,我实在想不通,都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就能偏心成这样呢!” 她小嘴叭叭一顿输出,字字扎心,偏偏还有理有据的。 逼得张丽芳毫无招架之力,气得浑身直颤,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你胡说!” 她勉强稳住声调,自有一套说辞,“我……我是看阿垒没受伤,才替小凯说句话,免得他们兄弟俩有什么误会。他们自小的情谊,是谁都比不上的!这么一点小事,阿垒根本不会往心里去。” “你个搅屎棍,少在这儿挑拨他们的关係!” “妈怎么知道我不会往心里去?”赫连垒的声音平静响起,“差点受伤的人是我,妈还是別替我下结论的好。” 他推著轮椅上前半步,与温知念、齐承霄並排而立,“不有,妈要护著老二就护著,可別冤枉我媳妇和我大舅哥。” “我受伤这些日子,也只有他们是真心照顾我、事事为我著想。我可做不出那种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孬事。” 赫连凯一直默默站在张丽芳身后不远处,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赫连垒这是什么意思,点他么? 他承认,小时候確实多亏了温知念的父母,还有她外公齐老爷子的帮助,他才能活命,並且有机会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可家里已经还过这份情了,难道还要让他记一辈子吗? 还有先前的事,他又不是故意鬆手的,当时轮椅猛地顛簸了两下,嚇得他一时恍了神,没握稳把手才导致轮椅突然不受控制滑了出去。 说到底,这只是一个意外,跟他有什么关係? 这三人竟然还揪著不放,实在是小肚鸡肠,也不知道父亲和爷爷到底为什么看重他? 如果不是赫连垒还有点用处,他真是连看都不带看他一眼。 张丽芳也是这样认为的,“阿垒……你这不是好好的,没撞上嘛!小凯年纪小,你当哥哥的就別跟他计较了好不好?” “弟妹这话,我可不能认同,谁说大的就非得让著小的?” 聂淮山背著手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跟著赫连戍德、赵敬尧、崔宏华……全是新平军区说得上话的人物。 眾人一进来,目光就齐齐落在赫连垒身上,见他確实没有受伤,这才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 这位可是个狠角色,因执行任务受了重伤,这还没好全,又立了大功。 还是关乎国家文物安全,抓捕敌特的大功。 这要是没受伤,那不是更厉害? 这事一出,就连以往觉得赫连垒升得太快,心有不服的都服气了。 人家虽然有个当首长的爸,可人也是用命拼出来的军功啊! 谁敢不服,拎出来比比嘍! 赫连戍德脸色非常难看,看向张丽芳和赫连凯的目光,跟要吃人似的。 昨天晚上跟这两个蠢货说的话都白说了,一来就给他惹出这么大的祸。 早知道,就不该答应让他们跟来。 聂淮山看向张丽芳,脸上虽还掛著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反倒透出几分疏淡的冷意。 难怪老伴一直瞧不上这位,太不识大体了,眼里只有她那体弱的二小子,一点分寸都没有。 他视线一转,又在赫连凯身上。 这小子倒是个有算计的,可惜心思没用在正道,再这么下去,恐怕也留不得他了。 作为西北军区的总司令,聂淮山绝不允许这样心思不正的人扰乱秩序,尤其是在这样的特殊时期。 不过今天最重要的事是表彰大会,不能因这些琐事坏了气氛。 聂淮山隨即展顏,笑眯眯地朝温知念招了招手,“小温丫头,推著你家赫连团长跟上来,我们去前面坐。” “是,首长。” 温知念立正敬礼。 等聂淮山一行人先行往前走去,她才推著轮椅正要跟上去,却被张丽芳一步上前拦住,“他们男人的事,你去掺和什么?把轮椅给小凯,让他推阿垒过去。你跟我们……” “这是首长的命令,你也要反对吗?”赫连垒面色一沉,没等张丽芳说完,就將轮椅转向一侧,“念念,我们走。” 张丽芳却紧抓著扶手不放,“阿垒,前面都是些男同志,你媳妇一个小丫头跟过去像什么话?还是让小凯跟你去吧!他心细,照顾得更周到。” 方瑾慧也凑上来,“是啊大哥,就让大嫂跟我们一起坐在后面吧!离得也不远,你不用担心。” 她说著,还故意挺了挺肚子,赫连垒再是冷血,总不至於对一个孕妇动手。 这么一来,齐承霄也不好强行赶人,只得尽力护在温知念和赫连垒身旁,以防万一。 赫连垒不再理会拦在面前的两个女人,转而看向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赫连凯,眼神凛冽如刀,“赫连凯,你今天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是吧?” 赫连凯微微一笑,语气温良,“大哥这说的是哪里话?我只是看大嫂成天围著你一个人打转,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想替她分担一些,也好让她放鬆放鬆而已。” 狗东西,到这个时候还不忘话里藏针。 温知念听不下去了,手腕一翻,照著赫连凯就是一巴掌扇过去,“啪”一声,特响亮。 “老娘看你是皮紧了,欠收拾。” 张丽芳见温知念二话不说就开打,打的还是她最看重的儿子,顿时炸了,“你个不知好歹的小……” 话还没说,赫连垒已一把攥住她挥向温知念的手腕,低声怒吼,“再闹试试?我马上就让赫连凯滚出去,你信不信?” 瞬间,张丽芳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不敢再嚷出声。 他们本来就是打算趁聂淮山等人去了前面,想打个时间差,让赫连凯代替温知念去前面,找机会弥补先前的失误。 就算是聂淮山问起,也能藉口说是体贴温知念。 这事得速战速决,谁知这死丫头这么难缠,赫连垒也是块硬石头,油盐不进。 聂淮山有多看重赫连垒这个军区兵王,他们是知道的。 真要闹大了,吃亏的只是赫连凯。 张丽芳三人咬牙忍著气,终究还是让开了路。 温知念目不斜视,推著赫连垒往前走去,齐承霄紧隨其后。 望著三人的背影,赫连凯暗暗攥紧了拳,准备了这么久,他还委屈自己背了赫连垒一段,逗趣討好他,说是彩衣娱亲也不为过。 竟还是功亏一簣,凭什么? 张丽芳看出他脸色不好,忙柔声宽慰,“小凯別往心里去,这都是一样的椅子,坐前面坐后面都是一样的,温知念那死丫头就算挤到前面又怎么样?受表彰的又不是她。” 看著温知念坐到了赫连垒和齐承霄中间,周围的领导还一个个的跟她打招呼,好像她是什么大人物似的。 方瑾慧眼底是藏不住的艷羡,坐在领导身边跟缩在后排,怎么会一样? 她也渴望拥有那样风光的时刻,可是…… 以赫连凯的能力,怕是很难实现了。 她心绪难平,不由又想起了前世,那时的赫连垒怎么没有这么厉害? 受伤后就一直躺在医院里,躺了好几个月。 要是他前世也带著自己过上这么风光的日子…… 她也不会那么恨他。 方瑾慧垂下眼眸,目光落在还平平坦坦的小腹上。 不,不能这样想! 嫁给赫连垒,她又会像前世一样守活寡,忍受他的冷漠,忍受一日长过一日的孤寂。 也根本就不会有当妈妈的机会。 不,她绝不会过回那样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日子。 她得知足,阿凯可是她前世今生的爱人,任何人都比不上。 这次受表彰的人还不少,陈辉早早就占好了位置,见温知念三人过来,忙起身招呼,“你们怎么这么慢?首长都问好几遍了。” 温知念和赫连垒含笑不语,齐承霄微微摇头,表示这不是解释的时候。 没多久,表彰大会正式开始。 先是由赫连戍德这位新平军区的一把手致辞,他准备得还挺充分,稿子都是提前写好了的。 跟显眼包温永昌有得一拼,洋洋洒洒两大篇,念了好久才收尾,最后还即兴发挥了一段,主要是细数各位同志的不易,说到动情处,眼眶都红了。 最后还是赵敬尧看出聂淮山不耐烦了,连递了好几个眼色。 眼皮都快抽筋了,赫连戍德才停住话头,“同志们,咱们时间紧,任务重,今天我就讲到这儿。下面,有请聂淮山同志上台讲话。” 聂淮山说得就简单多了,“我要说的,赫连戍德同志都说过了,我就不再赘述,免得大家听得睡著了,耽误了吃午饭。” 满场顿时鬨笑起来,赫连戍德站在一旁,脸上有些掛不住,他確实讲和有点久。 “好了,大家安静。” 聂淮山微微抬手,压了压场內的嘈杂声,接过赵敬尧递来的名单,目光落在首排的名字上,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第一位同志,身份有些特殊,她不是军人,而是一位女同志,一位军人家属。”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以前也不是没有家属受过表彰,但基本都是家属院那边单独办的。 像这种大张旗鼓,在军区表彰大会上出现的还是比较少。 除非是这人確实有重大立功表现。 “安静,安静。” 聂淮山再一次抬手压了压嘈杂声,接过赵敬尧递来的奖状,视线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一张清丽明媚的脸上。 “她就是……我们大家都很熟悉的赫连垒同志的爱人:温知念同志。” 第 246章 这是她应得的荣誉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46章 这是她应得的荣誉 到会的女同志一共七人,除了温知念,还有三名女兵。 其中一位负责会议记录,会后需要配合聂超美整理稿件。 聂超美到场比较早,她是记者,需要全程跟进拍摄和採访,只匆匆向温知念点了下头,就又转身忙去了。 另外两位女兵坐姿挺拔,这个时期不设军衔,但从她们身上军装口袋形制与数量来看,级別应当不低。 温知念不禁朝那边多看了两眼,部队这种地方向来是阳盛阴衰。 男兵很常见,女兵首先在数量上就少了一大截,大多还都是负责后勤、医疗、政治工作等领域,还有个文工团。 这种光是坐在那里带著凛然气度的女军官,还蛮少见的。 那两位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同时侧目看来,唇儿微勾,露出和善的笑意。 温知念瞬间眼前一亮,暗嘆:哇哦,咱们的女將军真帅! 张丽芳和方瑾慧坐在后面一排。 照理说,这种场合以张丽芳的身份,本来应该和赫连戍德一起坐在前排。 可不知是赫连戍德事先交代过,还是负责会务的赵敬尧有意安排,前排並未留她的座位。 她只好与赫连凯、方瑾慧一道,坐在第四排正中位置。 对此安排,张丽芳倒没什么意见。 她本来就不喜欢这种场合。 只是对温知念没將靠前的座位让给赫连凯,很是有些不满。 这种不满,在“温知念”这三个字从聂淮山口中平稳有力地念出来时,达到了顶点。 “她有什么资格受表彰?” 张丽芳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质疑,“这不是部队的表彰大会吗?她又不是军人。” 台上的赫连戍德立时投来严厉的目光,示意她赶紧坐下,不许捣乱。 张丽芳却只当作没看见,神情严肃地指向温知念,非要问个清楚明白不可。 “我妈提出质疑很有道理,既然要表彰,就应该做到公平。” 方瑾慧也不服气,她虽然只是宣传部一名普通干事,可好歹还穿著军装,温知念算什么? 凭什么受到表彰? 还是在这么正式的场合,由军区总司令亲自授奖。 这么大的荣誉,温知念她配吗? 赫连凯更是一脸惊愕,目光紧紧锁定在前方那抹俏丽身影。 他怎么也没想到,第一个接受表彰的竟然会是温知念,这个他曾经厌恶至极、避如蛇蝎的女人。 温知念其实也很意外,她本以为今天过来,只是为了见证赫连垒和齐承霄的荣光,从未想过自己也是受到表彰的人。 聂淮山话音落下好一会儿,她还怔怔坐著,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台下眾人却是早有预料,到会的女同志就这么几个,聂淮山都说了第一位受到表彰的是位军属,那就只能是温知念了。 这位女同志虽然来西北的时间並不长,却早已名声在外,毕竟她可是在婚礼上就得到过聂司令与公安部联合嘉奖的女人。 嫁的人还是战功赫赫的“冷麵团长”赫连垒。 此次她再受到表彰,倒也不算意外。 清楚內情的人,都知道她在前些日子那桩轰动军区的大案里,添了不少助力。 否则,不用张丽芳说,其他人早闹出来了。 聂淮山对张丽芳和方瑾慧的质疑並没表示不满,反而笑了笑,朗声道:“既然有同志提出了疑问,那我们就把事情搞明白。” 张丽芳和方瑾慧闻言,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面上流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就知道温知念这奖来路不正。 肯定是赫连垒为了討好她,让人虚报了。 赫连凯也跟著鬆了口气。 赫连垒已经够出风头了,再加上一个温知念,岂不是更显得自己无能? 就在三人以为聂淮山接下来就要问责,批评赫连垒公私不分时,却听他话锋一转,声音愈发沉稳有力。 “咱们表彰战斗英雄,都要把他的功绩说得清清楚楚。温知念同志虽然不是军人,却是一位优秀的军属,自然也不能让她的荣誉,蒙受不明不白的质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眾人,一字一句道: “下面,就由我来告诉大家,她究竟立下了多大的功劳……” 听完聂淮山的讲述,眾人这才明白为何第一个表彰的会是温知念。 原来这桩大案,从一开始就是因她而起。 是她最先觉察出马家父子与杨玉兰的异样;也是她在最后关头,精准推算出盗墓贼可能藏匿的方位,及时救出五名被困同志,並將几名主犯一举擒获。 聂淮山话音刚落,崔宏华也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大家可能还不知道,要不是小温同志精通药理,分辨出杨玉兰在我和老伴的汤里下了相生相剋的药……我这把老骨头,恐怕早就埋进黄土里了。” 紧接著,何卫国、杨同安等人也纷纷起立。 “要不是温知念同志及时找到我们被困的墓室,我们几个早就跟那帮土夫子一起,成了王墓里的陪葬品。” “当时我伤重,都昏迷了,如果不是温知念同志会处理,我这条命怕是都救不回来了。” “我这条腿要不是处理得当就废了。” 几人七嘴八舌地帮温知念说话。 何卫国扬声表示,“温知念同志记头功,我们全都服气!” 杨同安高声附和,“对,谁要是有意见就憋著,咱们这是凭实力说话,凭真本事得的荣誉,容不得旁人半点污衊!” 这么一来,张丽芳和方瑾慧就算是有再多不甘,也无法再说什么。 “温知念同志巾幗不让鬚眉,是真正的女英雄……鼓掌!” 不知是谁大声喊了一句,带头鼓起掌来。 台上的聂淮山、赫连戍德等人当即含笑应和,隨即整个会场掌声如潮,全都看向在人群中亭亭玉立的那道倩影。 温知念在眾人的注目中缓缓起身,腰背挺得笔直,步履从容地走上台,向几位领导一一敬礼握手后,郑重接过聂淮山亲自授予的荣誉。 而后面向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掌声未歇,聂超美一边举著相机拍照,带头嚷了一句“讲两句!”,四下响起善意地附和。 温知念抬起眼帘,眸色清亮,迎著满场的注视,镇定自如地发表了简短的讲话。 赫连垒看著台上的女子,脸上浮起骄傲的笑,这是他的妻,是他要共度一生的人。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有幸得之,珍之惜之,爱之信之! 赫连凯一动不动地坐在原位,双目直直盯著台上明艷夺目,落落大方的人,只觉得一阵恍惚。 这本该是他的妻子,却被他亲手推向赫连垒的怀抱。 活了二十几年,赫连凯第一次感觉到无比的挫败,难道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选错了人,走错了路…… 方瑾慧就坐在旁边一直留意著他,见状心头一梗,咬著唇恨恨地瞪向台上的人。 温知念这个小贱人,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不像前世一样早早死了? 她好不容易爭取来的幸福,任何人都不能破坏。 她绝不允许。 方瑾慧缓缓抬手,轻轻放在自己小腹位置,神情清冷而疯狂。 好孩子,这次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保护好我们的家。 另一边,齐承霄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要不是有耳朵在中间挡著,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我妹妹厉害吧!我妹妹能干吧!我妹妹……” “这是我妹妹,这是我亲妹妹,这是我一个爹妈生的亲妹妹,这是……” 坐在他前后左右的人被他骚扰了个遍,都不耐烦了,“听到了,听到了,是你妹妹,没人跟你抢,快坐下吧!” “这真的是我妹妹!” 齐承霄主打一个已读乱回。 陈辉和杨同安几人在旁边只觉得简直没眼看,这傢伙一激动就整这齣,听不懂人话似的。 要不是台上还有几位领导在,他怕是要举著大喇叭去台上吼了。 不得不说,还是他们了解齐承霄。 齐承霄都决定了,等表彰大会结束后,必须去广播站將他有个好妹妹的事广而告之,让所有人都跟著乐呵乐呵。 接下来就是此案中立了功的陆续上台接受表彰,陈辉、齐承霄、何卫国、杨同安、林致福……一个接一个上台。 最后才轮到赫连垒。 儘管赫连戍德早已有心理准备,可当目光落在这个他最得意的儿子身上时,还是心头一痛。 多优秀的孩子啊! 怎么就时运不济,年纪轻轻就…… 聂怀山看出他的难过,想到自家的静姝,不由软了语气,轻拍他肩膀,“去吧,亲自將孩子接上来,这是他的荣耀时刻。” “好。” 赫连戍德长出一口气,脚步沉重地走向赫连垒。 一时间,场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赫连垒身上,有敬畏,有鼓励,有惋惜……神色各异,更多的是遗憾。 一代兵王就此止步於前,怎能不让人扼腕嘆息。 在这些包含善意的视线中,还有一道刺眼的目光,带著看热闹的意味。 赫连凯唇角微微勾起,呵,再风光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他就等著看,当赫连垒被现实碾落成泥的那一刻,这些人还会不会愿意给他一个眼神! 怕不是都跑得远远的吧! 古往今来,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他不信有人会乐意跟一个没用的废物来往。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回不仅是表彰大会,还是赫连垒退伍的送別会。 他在军中颇有威望,特战团全体军官几乎都有到场。 “起立!” 副团长一声令下,特战团全体起立敬礼,“团长,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团长。” 好些人都红了眼睛。 陈辉、齐承霄,还有特战团副团长、团政委……纷纷围拢上前,簇拥著赫连垒, 原本安排由温知念推著轮椅陪同上台,可她却仍坐在原位,一动不动。 赵敬尧见状,微微皱眉,小温这丫头是怎么回事?不是都说好了的,这临到关头了,却坐著不动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场面太大,嚇傻了? 以她的性子不应该啊! 聂淮山和赫连戍德也面露不解,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沉静的脸上。 坐在后排不远处的赫连凯倒是乐了。 温知念这女人可真有意思,竟敢当眾给赫连垒难堪,实在是个意外之喜。 他就说嘛,正常女人怎么会甘心守著一个残废过日子,这不,翅膀一硬就想飞了。 张丽芳早已气得脸色铁青,她就知道这小贱人靠不住,在这个节骨眼上下她儿子的面子,跟当眾扇她耳光有什么区別? “温知念……” 她猛地起身,擼起袖子就要过去撕了这不识抬举的死丫头。 就在此时…… 赫连垒双手撑住膝头,在所有人的注视中,稳稳地站了起来。 “同志们不要激动,都回各自的座位吧!我自己上去就好。” 他微微一笑,抬手轻轻一拨,人群便无声分开。 接著,他迈开步伐,在无数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从容朝台前走去。 每一步都踏得沉缓平稳,带著不可动摇的坚定力量,神色淡然自若,哪里看得出他是个身受重伤的人。 那身样式简单的军装穿在他高大挺拔的身上,显得格外英挺有型。 脊背挺得笔直如松,整个人像是一张绷紧的弦,却不显僵硬,反而透著一种蓄势待发的內劲。 革制武装带勒出他紧实流畅的腰线,军装隨著步伐微微起伏,勾勒出宽阔平直的肩线。 帽檐下,侧脸如削,下頜线清晰利落,五官深邃英俊。 全场都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视在他那双修长有力的腿上。 大家全是一脑门问號。 这人到底是什么好的? 不是说伤势严重得腰以下都没知觉了吗? 怎么突然好了? 不仅能站起来,还能走了,还走得这么稳当? …… 走到台下来迎接的赫连戍德,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眶,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眼前这大步朝自己走过来的小伙子,真的是他那个被医生诊为重度伤残的大儿子吗? 聂淮山等人在台上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盯著那个稳步向前的身影。 齐承霄和陈辉虽然早就知道赫连垒伤势有所好转,但不知道他竟然可以走路了呀! 两人怔怔地对视一眼,眼眶发红。 突然跟傻了似的,又是笑,又是哭,“我们团长的伤好了?” “嗯嗯,好了,都能走了呢! ” “哎呀,真的能走了,我没看错……” “没看错,没看错,这是真的。” …… 张丽芳擼袖子的动作僵在一半,嘴微微张著,半晌才喃喃出声,“我……我家阿垒,这、这是好了?” 赫连凯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著抖。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赫连垒什么时候能走路的? 他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李元明那老傢伙不是说,很难治的吗? 不是说他以后只能当个残废了吗? 这才多久,他就好了,像正常人一样,能行动自如了? 他不信,这肯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障眼法,一定是的。 他不信…… 方瑾慧抱著肚子僵坐在椅上,脸上血色褪尽。 这不可能啊! 一个连站起来都困难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就行动自如? 究竟是怎么回事? 出现了什么变故? 她失神地看著前方那个挺拔的身影,满眼都是无法置信的惊惶。 驀地,她视线转向不远处含笑而立的温知念。 是了……就是她,这个本该惨死在戈壁的女人,突然出现在西北,突然答应跟赫连垒结婚…… 就是这个变数,才让一切都脱离了原来的轨道。 才让赫连垒突然站了起来。 她,她不是人…… 她是妖女,一定是妖女…… 只有妖法才能做到超越平常的事。 第 247章 眼前这个女人压根就不是真正的温知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47章 眼前这个女人压根就不是真正的温知念 方瑾慧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纷乱碰撞,一会儿疑心温知念是精怪变的,一会儿又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压根就不是真正的温知念。 真正的温知念或许早已被害,而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西北的女人,很有可能是……敌人假扮的。 说不定,赫连垒也不是原来的赫连垒…… 是了,一定是这样。 方瑾慧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不然没法说通这一切不合常理的事。 该死的人没死,该残废的人又重新站了起来…… 她眼底倏地闪过一道亮光,忽然转身一脸兴奋地攥住赫连凯的手臂,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阿凯,我明白了……我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赫连凯阴沉著脸死死盯著台上,赫连垒被一眾领导簇拥著问候,是那么的神采飞扬、志得意满。 一如过去无数次那次,他再一次站在人群中央,夺走了所有目光,连向来偏心自己的母亲也不例外。 张丽芳正泪光盈盈地望向台上,一张嘴就没停过。 “我们家老大的伤好了,真的好了……太好了,我的儿子,我的好儿子太爭气了……他一直都是最有能耐,最让我骄傲的那一个……” 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赫连凯,一张脸已经沉到谷底。 这些话就像是浸了剧毒的针,一针一针戳进他心里,直將他戳了个血肉模糊,毫不留情! 让赫连凯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跳樑小丑,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他咬紧牙关,齿关咬得隱隱作响,死死攥住拳头,指甲掐得掌肉生疼,才勉强控制住那股几乎要夺门而逃的衝动。 不能逃,不能躲…… 否则就真成大家的笑话了。 突然被方瑾慧打断思绪,赫连凯猛地转过脸,眼神凶狠地瞪过去,“明白?你能明白什么?明白我不如他好,不如他有能耐?后悔嫁给我了?”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透著一股阴狠。 方瑾慧被他这副狠戾的模样嚇得打了个寒战,连忙鬆开手,哆嗦著嘴唇开口,“阿凯,你说什么呢……我,我是真的有正事要和你说。” “正事,你能有什么正事?” 这种时候,赫连凯压根没心思听她的废话。 他面无表情地撇开脸,声音冷硬,”是不是又要说肚子疼,头晕?我告诉你,少来烦我,我没那个好心情哄你。”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方瑾慧气恼得直跺脚。 见他压根不理会自己,一把將他推开,扭头就往门外走。 边走还暗自嘀咕,“行,送到眼前的功劳你都不要,到时候可別后悔!”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等她找出证据,揭穿前面那对冒牌货,证实了现在的温知念和赫连垒是假的,到时候非让这狗男人跪下来求她不可! 台上,赫连戍德激动得连走路的姿势都不对了,同手同脚,一直紧跟著赫连垒,倒显得赫连垒才是真正的首长。 他脸上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颤抖著声音连声发问: “阿垒,你……你的伤是什么时候好的?什么时候可以这样正常行走的?怎么也不告诉爸爸一声?爸都没准备,刚才还以为做梦了呢!” 赫连垒侧目看向这个幼时无比敬重的父亲,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无论如何,至少此刻他眼中的紧张和关切,是真实的。 “爸,这事说来话长。” 他抬手搭在父亲坚实的小臂上,唇角轻轻一扬,话里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等回去再与你细说。现在……我其实撑不了太久,得借你点儿力才行。” 赫连戍德这才注意到他行走间呼吸有些不稳,显然是在硬撑,忙伸手托住他手臂,“这样能行吗?你伤才刚好,可別又累著了。” 赫连垒摇头,“没事,就当加练了,反正日常也要练的。” 赫连戍德听了,鼻头骤然一酸,一股沉甸甸的愧疚涌上心头。 这孩子伤得那样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恢復到这个地步,不知私底下吃了多少苦头,流了多少汗,而他这个当爹的,竟然一无所知。 实在太失职了。 这时聂淮山大步迎上来,神情激动莫名,抬手照著赫连垒肩头就是结实的一拳,“好小子,瞒得可真够紧的啊!我们这帮老傢伙可是半点风声都没听到,刚才还当是自己眼花了!” 赫连垒稳稳受住这一拳,展眉笑起来,“聂伯伯,我爸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哈哈哈……是吧!”聂淮山朗声大笑,“你整这一出,可把我们都给整懵了!” 身后的赵敬尧等人也纷纷笑著附和,“咱们真是没想到,这么大的事,这小子都能藏得滴水不漏!刚看他大步走过来,我们都傻眼了!” 还有人打趣,“赫连团长,你这是嫌我们日子太无趣,特意给咱们送惊喜来了?” 赫连垒连忙告饶,“是我考虑不周,让各位叔伯担心了。” 聂淮山一摆手,“哎,用不著说这些外道话!你能好全乎比什么都强。不过下回……” 话一出口又赶紧收了回去,还抬手连拍了几下自己唇角,“呸呸呸……再没有下回了,从此以后都否极泰来,安安稳稳。” 堂堂西北军区总司令竟还怕这些,只能说明他是真心疼爱这个小辈的。 赫连垒不在意地笑了笑,“聂伯伯的意思我懂,以后再不会了。” “那就好,那就好哇!”聂淮山欣慰地拍了下他的臂膀,“你聂伯伯年纪大了,再来这么一回,这心臟怕是都要罢工不干嘍!” “不过……” 他忽然抬手朝赫连戍德一指,话锋一转,“你家这老东西就活该,还是亲爹呢!自家儿子变化这么大都不知道,活该被嚇,下次咱们还瞒著他。” 赫连垒微微一笑没接话。 赫连戍德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冲昏了头,一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司令员同志批评得对,是我做得不够好。不过……” 他扶著赫连垒的手紧了紧,“司令员同志,赫连垒他重伤才愈,还不能久站,你看咱们是不是得抓紧点儿时间?” “哦,对对对,正事要紧。” 聂淮山一拍额头,连忙伸手托住赫连垒另一侧胳膊,“先办正事,其他事回去再慢慢说。” 赫连垒从台下走到台上,又站了这么久,体力確实几乎已经到达了极限,当下也没推辞,任由两位首长一左一右扶著他,缓步走到台中央。 再一次站在这个熟悉的位置,心境却与以往每一次都不同。 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他,总带著一身凛然傲气,目光掠过台下,儘是睥睨一切的姿態。 而此刻,他只觉得胸中涌起一股难以言状的情绪,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赫连垒抬眼,目光缓缓掠过台下眾人,最终落在那张隨时牵动他心弦的笑脸上,他不由自主跟著扬起了一个明朗的笑容。 他的妻子,正坐在那里,等他凯旋而归。 这是多么幸福的事,这是多大的荣幸。 温知念一直知道赫连垒生得好看,可在此刻这种场合再看他,这男人还真是……让她动心。 慕强是本能,她也不能避免落入俗套。 鑑於赫连垒才恢復,聂淮山就没再耽误时间了,只做了个简单的介绍,便郑重地將荣誉勋章佩戴在他胸前。 赫连垒却仍然坚持向前一步,声音清晰而沉稳,“今天我能站在这里,最该感谢的是我的妻子,她才是功劳最大的那个……如果不是她,我怕是只能成为一个废人,所以请大家再次將掌声,献给我的爱人:温知念同志。” “啪、啪啪……” 全场再次掌声雷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前方那道俏丽倩影上,讚嘆声不绝。 赫连凯隨著眾人机械般地拍著手,视线同样在温知念身上,眸色微动。 他就知道,赫连垒能恢復这么快,绝对离不开这个女人的帮助,看来她在齐家老爷子那儿,还真学到了些真本事。 真是可惜了,这回算他看走了眼,还以为她是个草包。 不过没关係,既然知道了她的底牌,他有信心再將人抢回来。 赫连垒能走又如何?一个连生育能力都没有的男人,根本就不算真的男人。 温知念现在还小,自然体会不到,等她再年长一些,他就不信,她会不渴望成为一个完整的女人,不想要一个属於自己的孩子。 表彰大会在沸腾的欢呼中,圆满落幕。 最高兴的莫过於赫连戍德和张丽芳夫妇,为了庆祝赫连垒重伤痊癒,赫连戍德特意自掏腰包,让人宰了一头猪,给所有加餐打牙祭。 这回,张丽芳破天荒地没有反对,因为一回到家属院,以往那些对她爱搭不理的老少娘们儿,现在都凑过来討好她。 个个夸她生了个有本事的好儿子! 这阵仗,简直比她以首长夫人的身份来隨军时还要风光! 她就没想想,以前大家不搭理她只是因为她自个的性格,让人亲近不起来。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赫连戍德虽然是新平军区的一把手,可他隨时都板著一张脸,严肃得不行。 做事又古板固执,一心扑在工作上,也不爱跟家属院里的人走动,大家就算是有个什么事,也不太好意思去麻烦他。 可赫连垒就不同了,他年轻,前途光明,虽然看著冷肃寡言,在部队里却极受敬重。 平常回家属院,也是大娘婶子的喊个不停,很懂礼数。 別的不说,单是他特战团里那些个还没成家的单身小伙子,就不知多少双眼睛盯著呢! 谁不想把自家闺女,亲朋好友家的姑娘介绍过来? 那可都是些百里挑一,本事过人的年轻人! 最受婚姻市场欢迎了。 更何况,赫连垒还娶了个有大能耐的媳妇儿,温知念不仅在军工厂有正式工作,还帮著部队立功,听说还精通药理,本事大著呢! 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 “这算啥呀,会做衣服头花的郭嫂子,你们晓得吧?” “当然知道,我闺女那件布拉吉就是在她那里做的,老合身,老好看了,我闺女穿到学校去,她那些同学都羡慕坏了。” “我也在她那儿做过衣裳,就是等得久了点,不过谁让人家做的样式好看呢,多等几天也值。” “哼,那些样式可不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 “啊?那是谁给她出的主意?” “还能是谁?咱们这位小温妹子唄!我经常看见郭汝梅往她家送东西,后来悄悄打听才知道,郭嫂子做的那些衣裳、头花,全是小温妹子给画的图样,她照著做就行。” “哎哟,我就说小温这孩子是大城市来的,肯定机灵得很,又聪明又俊俏。” “可不是嘛!咱们那位首长夫人当初还瞧不上人家,真不知道那眼睛是怎么长的?” 有人心思活络起来,插话道:“哎,你们说……咱们也去找小温妹子討个主意,挣点零花钱怎么样?” 旁边一位大婶子听了直撇嘴,“得了吧,就你那笨手笨脚的能做啥?別耽误了人家工夫。” …… 不过,这话还是被有心之人悄悄记在了心里,想著往后可得多跟温知念来往走动,说不定哪天就能得个赚钱的门路。 就算没有,跟这样有本事的人处好关係,总归没坏处。 温知念不缺肉吃,只是过来食堂凑了个热闹。 “温丫头,来来来!”李师傅看见她直接竖起了大拇指,从灶台边端出个海碗,“这碗红燜羊肉,是我老李头专门给你留的,不收你钱,奖励你的!” 温知念接过那碗冒著热气的羊肉,眼睛笑得弯起来,“那可多谢我李叔啦!” 李师傅眼睛一瞪,“说叔还客套啥啥?快端走自个吃去吧!我这还忙著呢!” 赫连戍德这老东西也是,要杀猪请客就不能早点说,害得他好一顿忙。 温知念捧著一大海碗红燜羊肉,正要去找齐承霄和赫连垒分享,还没找到人就先被余秀萍给拦住了。 余秀萍目光落在她端著的碗里,眼底闪过一抹说不清的异样,脸上却堆起笑,伸手就要挽她胳膊。 “哎哟,小温买这么大一碗肉啊!沉不沉,要不要婶子帮你拿?” “不用了婶子,我自己可以的。“温知念侧身轻轻一让,客气地笑道,”这碗边上有油,沾你衣服上了不好洗。” 说话间,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过余秀萍身旁的年轻女同志,这应该就是高家那位待嫁的小闺女了。 高美芸並没注意到温知念的目光,她正抬头朝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人,没找著,还有些失望的蹙起了眉,看著倒是没什么城府。 余秀萍见自家闺女这么沉不住气,暗暗拽了下她袖子,“美芸,这位就是我经常跟你说的小温同志,她还是……” “我认得她。”高美芸脆声打断她,笑盈盈朝温知念伸出手,“你是齐副营长的妹子对吧?你好,我叫高美芸,很高兴认识你。” 第248 章 我们以后的孩子肯定长得特俊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48 章 我们以后的孩子肯定长得特俊 高美芸生得浓眉大眼,鼻头圆润饱满,五官算大气那一掛的,肤色微深,却更添几分鲜活明丽,是个標誌姑娘。 说话时未语先笑,眉眼舒展,瞧著就叫人心生好感。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温知念对她印象还不错。 “哦,你好,请稍等!” 见她伸手过来,忙將手里盛肉的海碗搁在旁边桌上,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这才迎上去握住她的手,“你好,我是温知念,很高兴认识你!” 高美芸见她握手前还特意先擦手,心知这是个讲究人,双手相握的那一刻,感觉到自己手心有汗,不由暗自懊恼。 忙解释,“温同志,我出门前洗过手的。” 语气里透出些生怕被误会她不讲卫生的急切。 温知念不由失笑,指了指桌上那只大海碗,“高同志別多想,是我手上沾了汤水,怕弄脏了你的手才擦的。” 知道不是嫌弃自己,高美芸顿时鬆了口气。 一双明亮有神的大眼睛直直盯著温知念的脸,声音里带著雀跃,“温同志,你人真好!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她说著,还咧嘴露出两排大白牙,憨憨地笑了两声。 早就听说齐副营长的妹子长得好看,没想到竟然这么好看,比她学校的校花还好看十倍不止。 余秀萍一见自家闺女这副模样,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这闺女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打小就这样,遇见长得俊的就挪不开眼,不论男女,一个劲儿的盯著人瞧,也不嫌害臊。 温知念没想到高美芸会是这样的性子,没见面前,还以为应该是个温婉含蓄的姑娘呢! 可转念一想,她这爽朗大方的性子,正显出是被家里宠爱著长大的,坦率天真,没有一丝扭捏。 温知念对她的印象更添了几分好感,温声笑道:“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我每天只上半天班,下午多半在家,你得空了,隨时欢迎过来找我玩。” “真的可以吗?” 见她不仅答应跟自己交朋友,还主动邀请自己去她家玩,高美芸开心得差点蹦起来,“我刚分配好工作,在新平县中学教书,你有空也一定要来我家玩呀!” “好。”温知念含笑答应了下来。 “我跟你说,我们学校后头有一大片杏子树……” 高美芸正说得兴起,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另一头大步走来,“妹妹,你怎么在这儿?饭菜都要凉了。” 正是刚办完事找过来的齐承霄。 他听说温知念被老李头叫走了,特意过来找她回去吃饭。 “哥哥,我刚认识了一位新朋友。” 温知念扬起笑脸,转头向他介绍,“这位是余婶子,这位是高美芸同志。” 一回头,就发现了不得了的事。 刚才还落落大方的高美芸,此刻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一张脸唰地红成了关公,像只熟透的虾子似的。 先前那从容大方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她垂著眼睫,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一副含羞带怯,春心萌动的娇態。 温知念都被搞懵圈了。 不是姐妹,你搁这变脸呢? 齐承霄自然认得高副政委的家属,朝两人客气地点头招呼,“余婶子好,高同志好!” “哎!好好好,你也好!” 余秀萍那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笑得眼角的纹路都皱成一团。 她早就听老高说过了,齐承霄这次又立了功,升正营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既然自家闺女喜欢,那不如早点把两人的事定下。 只是这齐家也没个长辈操持,只好让闺女先接触著,免得这这看好的金龟婿被別人抢走了。 “美芸!”余秀萍悄悄拽了拽闺女的袖子,“小齐跟你打招呼呢!发什么呆呀?” 她这闺女也真是,成天在家里念叨著,真见著人了咋一点都不积极? 高美芸这才掀起眼帘,飞快地瞥了齐承霄一眼,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齐、齐同志好!” 话音未落又慌忙低下头去,她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快要烧起来了。 匆匆对温知念说了一声,“温同志,我……我先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说完,也不顾她妈余秀萍在后头连声唤她,转身就跑,两条腿倒腾得像是被狗在撵似的。 温知念望著高家母女一眨眼就不见了的背影,一时愕然,啊这…… 刚才那情形,不是明摆著看上她哥了吗? 跑这么快做什么? 难道是自己会错意了? 齐承霄也是惊得怔了怔,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位女同志,好像很怕他? 刚才连头都不敢抬,这才说了一句话又拔腿就跑了…… 难道自己长得很嚇人么? 不过,对於不熟悉的人,他一向不太在意,只转头看向温知念,“走吧妹妹,先去吃饭!” 兄妹俩回到桌上,聂淮山、赫连戍德等人已经入座,赫连垒正陪在一侧同他们谈论军中事务。 见他们回来,忙起身替她拉开椅子,“念念,过来这边坐。” 温知念从善如流走过去坐下。 聂淮山瞧见她端回来的那碗红燜羊肉,朗声笑道:“哟,不是说杀了一头猪吗,这怎么还宰了一头羊?” 他这话本来是带著玩笑的意味,可赫连戍德却听进了心里,闻言朝温知念看过来,眼底掠过一丝不赞同,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他都说宰猪了,她偏又端碗羊肉回来,让大家怎么想? 杀了羊不拿出来?藏著留给自家人吃? 赫连垒看他这眼神,就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样的,当即开口解释:“这红燜羊肉是李叔特意留给我媳妇的,她心好善良,经常帮衬李叔,李叔也待她如自家晚辈。” 军区里谁不知道,食堂的大师傅老李头早年受伤后,也没留下个一儿半女,对这些年轻人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 温知念性格好,有什么好东西总惦记著给他送一份,老李头做了好吃的也总想著给她留一碗。 赫连戍德听他说完,不由多看了温知念一眼,这大儿媳妇还真是个人物,连老李头那样脾气古怪的人都愿意高看她一眼。 怪不得家属院里的人都说她好。 不过这羊肉都端上桌了,总不好让大家看著她一个人吃。 “小温啊……” 赫连戍德正想说,让温知念把羊肉放聂淮山面前,话还没出口,却见温知念已將装著羊肉的碗推到了聂淮山面前,“聂伯伯,这是李叔的拿手好菜,我特意端过来给你尝尝的。” 这下,赫连戍德心气顺了,愈发觉得温知念这个儿媳妇算是娶对了。 行事大方,又懂礼数。 其实温知念根本就不在意他的想法。 那么大一碗羊肉,自己也吃不完,正好借花献佛。 她跟赫连垒结婚时,聂淮山带著妻女过来为她撑场面,虽然是受周振华所託,可这份人情她一直记在心里。 聂淮山点头笑道,“行,既然如此,那聂伯伯就盛情难却了。” 他举起筷子夹了一块羊肉放自己碗里,而后又將碗推了回来,“来,大家都尝尝,这可都是託了小温的福,得记人家这份心意!” 有他这话,桌上眾人都笑著动起筷子,席间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 另一边,余秀萍正气急败坏地数落著高美芸,“不是你自己心心念念要嫁给齐承霄那小子吗?你妈我好不容易厚著脸皮搭上线,见著了人你又跑什么?” 高美芸这会儿又恢復了平日的爽利模样,抿嘴一笑,“那我不得矜持些呀!难道见著人就往上扑不成?得……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余秀萍捂住了嘴。 “你这丫头,这还在外面呢,什么扑不扑的?” 余秀萍压著声,指尖虚点她额头,“都怪你爸,总惯著你,说话越发没边了。” 高美芸掰开她的手,嘻嘻一笑,“爸还说是你惯的呢!” “只他胡诌,有好事咱不往我身上推?”余秀萍嗔了一句。 顿了顿,神色认真起来,语重心长地劝道:“好闺女,既然你看上了人家,那就听妈的话,找机会多跟那齐承霄接触接触。” “你这两年在外地读书,回来得少,他跟你本来就不熟,多处处自然不就熟络了?” “现在不都讲究自由恋爱嘛!妈帮你创造机会,你自己也得把握住呀!” “妈你那都创造的啥机会啊,人山人海的,说句话都得拉高嗓子,咋处?”高美芸头髮丝都透著嫌弃。 “这不是才开始相看嘛!”余秀萍眼睛一瞪,“不然你还想去哪儿?我告诉你那可不行,事还没定下来之前,你们绝不能单独相处,会让人说閒话的。” 高美芸小嘴一撅,“老古板!” “这怎么是老古板呢?”余秀萍眉头一拧,语气却柔和下来,“闺女,你听妈说,咱们姑娘家的名声金贵,得懂得保护好自个。” “这样即使事不成,咱也有退路。女人家选婆家这事可马虎不得,这可是关乎到一辈子的大事。” “我知道了,妈。”高美芸乖乖点头。 她虽然从小被保护得很好,却也是知道好歹的,晓得她妈是为了自己好,也听劝。 “那你先前还怪我没选好地方?”余秀萍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也不看看,有那么多人在,你那脸都能红成猴子屁股,要单独相处,你不得激动得厥过去。” “哎呀,妈妈……”高美芸一副为爱苦恼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他心里就砰砰砰跳个不停,想说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她双手捧著自己的脸,“我也不想这样的,可能是齐副营长实在长得太好看了,我控制不住。” 这没出息的模样,气得余秀萍又开始戳她脑门,“瞧你这样,以后嫁过去那不得被他给拿捏得死死的,他叫你吃狗屎,你绝不吃鸡屎。” “你得立起来才行啊,他家里还有个一看就主意大的妹子呢!你要当不了家,做不了主,那不得被欺负死。” “咦!”高美芸皱了皱鼻子,“他才不会这么埋汰,让我吃那东西呢!还有,你说的妹子就是温同志吧?她长得那么好看,一看就知道是个好人,才不会欺负我呢!” “好看好看,你就知道好看,好看能当饭吃吗?”余秀萍白眼一翻,“算了,这婚事我看还是不成,就你这脑子不清醒的样子,我不放心你嫁过去。” “哎呀,妈,都说好了的事,你怎么能反悔呢!” 高美芸拉住母亲的胳膊,语气坚决,“反正我不管,我就要嫁给齐副营长,特別是今天见了我未来的小姑子,我更想嫁了。” “啥玩意儿?”余秀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这到底是想嫁给齐承霄,还是想嫁给他妹妹啊?” “当然是嫁给齐副营长啦!”高美芸嘿嘿一笑,“妈你想啊,齐副营长那么俊,他妹妹也那么標致,那我们以后的孩子肯定长得特俊,就冲这个,我也非嫁给他不可!” 余秀萍眼前一黑,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丫头到底长了个什么脑子,哪有挑男人是这样挑的? 最关键的是,她竟然还觉得自家闺女说得有道理,甚至已经开始想像以后的外孙、外孙女会长得多可爱了。 太可怕了,她猛地打了个激灵,感觉快被闺女说服了。 要是温知念听见高美芸这番话,也得竖起大拇指来一句,顏狗之王是也。 * 聂静姝母女三人这次过来是特意感谢温知念,顺便向她辞行。 前两天大家都忙著,她们就没上门,一直在招待所住著,直到表彰大会结束后的第二天下午才登门。 聂超美陪她们一起,提了不少礼物,都是些吃食,布料啥的,温知念也没客气,全收下了。 “温姐姐。”聂超美拉著她解释,“我妈妈身体不好,所以这次没能一同过来,她让我一定要向你转达她的谢意,还说等你去省城了,她得亲自送你一份大礼。” “周大娘也太客气了。”温知念笑著把准备好的饼乾和罐头放在燕燕和小羽面前,“不过省城的驴肉火烧確实好看,等我空了,一定还要去。” “火烧好吃,小羽也要吃。”改名为聂可的小羽捧著一块饼乾,小馋猫一样地舔了舔嘴唇。 聂超美慈爱地摸摸她的头,“好,等回去了,小姨给你买。” 聂可眨了眨眼睛,“还要给妈妈和姐姐买。” 聂超美手上动作一顿,笑道:“好,都买。” 虽然她极力掩饰,但温知念还是看出了她的异样,目光落向从进门后,除了道谢,就一句话都没说的聂静姝和已经改为聂寧的燕燕两人。 看来是这母女俩身上发生了什么,或者说又有什么其他变故! 第249 章 被人盯上了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49 章 被人盯上了 察觉到温知念的目光,聂静姝抬起头,朝她露出一个靦腆的笑。 回到聂家后养了一段时间后,她总算长了些肉。 之前瘦得微微凹陷的双颊圆润了些许,曾经被苦难磋磨得死气沉沉的双眼也终於有了光彩,看来在聂家过得还不错。 她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蓝衣黑裤,夹杂著不少白丝的头髮剪了个刘胡兰头,显得整个人利利索索的,透出一股积极向上的精气神来。 这么一打扮,愈发像周寻英了,怪不得聂淮山派去打听的人,一眼就能认出她。 只是周寻英多年军旅生涯,眉眼间自带一股威严,同样的眉眼在聂静姝身上却更显温婉。 许是经受了太多磨难艰辛,她眉眼间始终拢著一缕轻愁,气质也显得有几分柔弱,楚楚可怜的模样。 不过,不得不说她生得確实好。 若不是刘家人作孽,纵使跟著李家养父母长大,聂静姝也该是温婉端、落落大方的闺秀模样。 温知念不免有些唏嘘。 幸好聂淮山和周寻英一直没有放弃寻找。 聂超美一手拉著聂静姝,一手亲热地挽著温知念胳膊,满是庆幸地说道:“说来真是多亏了温姐姐心细,察觉到刘家人的异样,我们才能这么快找回姐姐,一家团圆。” 聂静姝也微笑点头,轻声就应和,“是啊,真是多亏了温妹妹。” 温知念笑著摆摆手,“都是缘分,既然遇上了,我总不能袖手旁观。再说,我当时也只是猜测,多亏聂伯伯和周大娘愿意信我。” “其实,” 她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略显侷促的聂寧,语气轻快,“最应该表扬的是燕燕,如果不是她告诉我她和小羽名字的由来,就算是知道你们家在寻人,我也很多难將你们联繫到一块儿去。” 要知道,她刚遇见燕燕和小羽的时候,这两个小姑娘瘦得简直跟非洲难民没什么两样。 头大身子小,黑黢黢的两孩子,任她再怎么心细也想不到,那会是聂司令的外孙女。 燕燕被点名,忙放下水杯站起来,飞快朝温知念鞠了一躬,声音有些发涩,“温姐姐,对不起……在火车站那次,我……” “哎哟,那么久的事了,你还记得呀?”温知念自然知道她在说什么,连忙伸手扶住她,笑容温温和和的,“你要不提,我都快忘啦!” “温姐姐,燕燕,你们在说什么?”聂超美好奇地看过来,“火车站什么事?” 聂静姝也是一脸不明所以。 燕燕和小羽被刘家人抓回去之后,就整日被逼著帮家里干活,根本没有清閒的时候。 加上怕聂静姝担心生气,她们也不敢细说逃出去那些日子是怎么过的,更不敢说她们大多数时候都是靠偷和抢勉强填饱肚子。 只说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好心人帮助,才没饿死。 “我上回逃出刘家的时候……”燕燕正要解释。 温知念轻轻揽住她的肩膀,笑著打断,“这可以只是我们俩的小秘密,不用特地说的。” 毕竟是十几岁的大姑娘了,要是被人知道以前是靠抢东西养活自己,心里多少会有些难堪。 孩子既然已经知道错了,那事儿就算揭过去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再说,就凭她们当时的样子,最多也只是抢些吃的,穿的,干不出什么大恶事。 说不准还被人打骂过呢! “温姐姐,错了就是错了,我得认。” 燕燕却摇摇头,语气很坚定,“再说,当时要不是你跑得快、追上了我,我可能就……你那时要是没钱坐车,找不到亲人,再遇上別的坏人怎么办……” 她已经是十四岁的大姑娘了,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一想到自己曾经抢过温知念的行李,而她还愿意帮自己,心里就涌上一阵愧疚,隱隱还有些难堪。 她真是个坏丫头。 等她说完,聂家姐妹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一时间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聂静姝又心疼又难受,话音里带著颤,“这么大的事,你这孩子怎么都没跟妈说过……再怎么样也不能……” 说到一半却再也说不下去了,眼泪顺著蜡黄的脸颊扑簌簌滚了下来。 想想也知道,两个孩子跑到那么远的地方,能活下来有多不容易。 都怪她这个当妈的没用。 “静姝姐,你別这样。”温知念柔声安慰,“那没什么的,燕燕当时也是没办法。她和小羽都还那么小,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我没有怪她。” 聂超美也跟著劝,“是啊,姐姐,都过去了,现在咱们一家团聚,以后再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我知道,我就是……好难过,真的好难过。” 聂静姝伏在聂超美肩头哭了好一会儿,想起这是在別人家里,有些不好意思地抹了抹眼角,这才看向温知念,语气郑重。 “温妹妹,我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你是个好人,我们全家都会记著你的好,往后……只要你需要,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好啦好啦,记著就行,以后我去省城,可就靠你们招待啦!”温知念笑起来,语气故意透著轻快。 聂静姝也破涕为笑,“一定。” 眼看快到晚饭时候了,温知念正要挽留她们在家里吃饭,聂超美却摇了摇头,“下次吧,这次过来除了代表全家感谢你,我和爸爸还要送姐姐和燕燕去……”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送她们去农场。” “去农场?为什么?”温知念一怔。 聂超美沉沉嘆了口气,“虽然马家和刘家做的事,都罪有应得。但燕燕毕竟做了违法的事……被判了十年,姐姐放心不下,非要跟去陪著,爸妈理解她的心情,也就隨她了。” 温知念点头表示明白。 如今是讲法治的年代。 据她所知,那件事里除了刘家老两口,还有刘六旺也没能救回来。 刘大宝和刘家孙辈的几个男娃,包括聂静姝亲生的刘小壮,本来也情况危险,只是不知道林医生用了什么办法,竟硬是將人人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难道……就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吗?” 聂超美摇头,语气无奈,“我爸妈的性子,从来都是刚正不阿的。何况如今形势特殊,暗地里不知多少双眼睛盯著聂家,更不能留人话柄。” 她虽然也心疼姐姐和外甥女,但也明白这个结果已经算是好的了。 燕燕还小,十年后也才二十来岁,有爸妈安排,她在农场也可以边劳动边学习,影响並不大。 而且,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她觉得姐姐和燕燕在大院里住得並不自在。 大院人多,不乏有那些好事之人,成天盯著聂家,总想打探一番,搞得姐姐和燕燕连门都不敢出。 换一个新的环境,对她们来说或许是好事。 温知念默然点头,又问:“那小羽怎么办?” 她没问刘小壮,是因为燕燕曾说过,那孩子一生下来就被刘家老两口抱去养,跟她们母女三人一点都不亲,甚至经常仗著是男娃欺负她们。 聂静姝对也没把那孩子当自己的孩子,从来没有提过。 “小羽留在省城上学!”聂超美语气轻快了些,“反正农场离得也不远,放假隨时可以带她去看望姐姐和燕燕。”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聂超美就带著聂静姝母女三人告辞了。 温知念准备了不少回礼让她们带著,並表示若是得空,一定会去农场看她们。 虽然赫连垒已经可以走路了,但伤势並未完全康復,还需要继续治疗,因此也在家中。 先前他知道聂家姐妹有话跟温知念说,就主动去了隔壁找赵敬尧谈事,將空间留给了她们。 这会儿见客人走了,才不紧不慢地地走回来。 温知念懒洋洋地倚在木柵栏边,看著他一步步走近,忽然起了逗一逗他的心思。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斜著眼睛看过去,“哟,还知道回来呀?我还以为你在外面乐不思蜀了呢!” 话音里带著几分佯装的阴阳怪气,眼底却漾著明晃晃的笑意。 赫连垒抬眸看向她,伸手捂住胸口,装出一副受伤的模样,嘴角微微下撇,“你个没良心的,光顾著跟別人说话,理都不理我,人都走了也不来接我,你说,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得,她就说了一句,他拋回来无数句。 这耍无赖的模样,真不知道大家为什么都说他总是冷著一张脸? 温知念噗嗤笑出声,“不接你,你自己不也回来了?有本事別回来呀!” 赫连垒一脸正经,“那算我没本事,谁让我不思“蜀”,我只思“念”呢!” 温知念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他是在玩谐音梗,不由好笑,“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换一个。” “行。”赫连垒已经走到她面前,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进屋去,我慢慢给你讲,讲一个通宵都可以。” “我才不要呢!” 温知念轻轻挣了挣,却没挣开。 这傢伙……別以为她看不出他的心思,那眼神里都明晃晃地写著呢! “哼,老男人,居心叵测!” 赫连垒对此全盘接受,“嗯,现在知道了吧!你这棵嫩草是逃不出我这头老牛的手掌心了。” “哈哈……”温知念还是被他逗笑了,轻拍了他小臂一下,“哪有人骂自己是老牛的?” 赫连垒面露忧伤,“哎,我本来也不觉得自己老的,可跟你一对,確实得认老。” “哎呀,我又不嫌弃,你好好训练,爭取老得慢一点。” “好,我都听媳妇儿的。” “这么听话呀?” “当然,这可是祖训,听媳妇儿话能发家致富!” …… 小两口手牵著手,悠閒地回了屋。 第 250章 什么?你也知道我大孙媳妇给我寄中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50章 什么?你也知道我大孙媳妇给我寄中秋节礼啦! “方瑾慧,我劝你別再胡搅蛮缠。” 赫连凯顿时冷了脸,目光凌厉地扫向她。 他承认,自己对温知念確实有些见不得人的隱秘心思。 可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方瑾慧这蠢女人嚷嚷得这么大声,万一被爸妈听去了,那还得了? 虽然温知念本就该是他的,但她现在毕竟是他名义上的大嫂,张丽芳倒是不怕,若是被赫连戍德知道了,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一想到这,赫连凯就恨得牙根痒痒。 他怎么也没想到,就因为自己当初不愿意履行婚约,竟然让赫连垒白白捡了温知念这么个大便宜。 这女人根本就不是传闻中的那样蠢笨无知。 反而各项能力都很出眾,不仅受到军工厂重用,还继承了齐家老爷子那手妙手回春的医术,硬是將赫连垒的腿给治好了。 是的,虽然没有確凿的证据,但赫连凯已经確信,一定是温知念治好了赫连垒。 早知如此……他说什么也不该把人让出去。 就算是不愿意娶,也该將人送得远远的,不叫赫连垒沾边。 越往回想,越是懊悔,赫连凯整张脸都因愤怒而微微扭曲。 方瑾慧还以为他是因自己冤枉了他而动怒,忙缓和了语气,“阿凯,你別生气,我以后不说这些了,还不行吗?” 赫连凯淡漠地瞥了她一眼,“你知道错了就好了。” “嗯,我知道了。”方瑾慧乖乖点头。 但她想对付温知念的心可还没死。 “阿凯,你听我说,温知念那女人,绝对不简单。” 她吸了吸鼻子,向前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又低又缓,带著一股循循善诱的口吻。 “你想啊,她一个没正经念过几天书的半文盲,怎么突然就懂这么多门道?又是进厂当技术员,又是会看穴寻墓,就连部队的事她都能插上手……” “哪怕是个天才,也不可能在一朝一夕就学会这么多技能。” 见赫连凯听著听著,脸色慢慢变得沉重起来,她唇角一勾,再接再厉。 “更別说,她还在沪市时就能仅凭一人,將控制了齐温两家多年的齐家舅舅给扳倒。齐家夫妇布局多年,想来也不是傻的!怎么就那么好对付?” “若说她背后无人相助,我绝不相信。” 她语气篤定,“既然有人帮她,她为什么不回沪市,偏要留在西北?恐怕……是怕沪市的那些旧相识,认出她根本不是原来的温知念。” “还有齐家夫妇那个案子,我觉得也有些古怪。” 一个更惊人的念头骤然浮现,方瑾慧禁不住攥紧了赫连凯的手,嗓音跟著微微发颤,“你说会不会是为了灭口,故意安排的……这样一来,就再也没有人可以拆穿她了。” 赫连凯还真有些被她说动了,他依然坚信温知念就是温知念本人,可这並不妨碍他派人去查个清楚。 却不是为了查她的身世,而是查另外的事。 齐、温两家在沪市曾是响噹噹的实业家,他绝不信温知念真能把所有家產都捐得乾乾净净。 要是能找出她私藏家產的证据,不就等於抓住了她的软肋? 到时候,还怕她不乖乖听话么! 至於从哪里著手,齐达勇是死了,他不是还有一对儿女嘛! 听说那个叫齐欣茹的,就在邻省的煤矿上劳改。 心里有了打算,赫连凯语气缓和了不少,“行,我会安排人去查的。” 他转头看向方瑾慧,见她眉眼间带著倦色,伸手扶了扶她的肩,“瑾慧,你还怀著身孕,別想太多,早点休息!” 待对他有用的人,他一向都不吝嗇几句温言细语。 方瑾慧最吃他这一套,乖乖听话躺回床上,拉著他的手不放,娇嗔道:“那你快点来,我和孩子等你半天了呢!” 赫连凯微微扯了扯嘴角,“好,我洗完就来。” * 温知念还不知道自己又被这两神经给盯上了,她又回归到了三点一线的平静生活,早上去厂里上班,中午回家跟赫连垒一起吃饭,偶儿去医院找李元明探討一下治疗方案。 齐承霄和陈辉,还有小林同志偶尔过来蹭个饭,帮忙挑个水,翻下菜园子。 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却透著一种安寧的幸福。 这天刚吃了午饭,陈大蓉提了一篮子小白菜过来,“吶,这是我菜园子里种的小白菜,可以吃了,给你送点来尝尝鲜。” “婶子你说实话,是不是看见我去你菜地里转悠了?” 温知念正在厨房陪洗碗的赫连垒说话,听到声音忙笑著走出来,接过篮子招呼人进门,“我那地里的萝卜也长得差不多了,待会儿婶子拔些回去炸萝卜丸子,可香了。” 陈大蓉也没跟她客气,“行,拔几个就行了,那玩意儿费油得很。” 她往后面菜园子里瞥了一眼,只见鬱鬱葱葱的,一片绿,看著就喜人。 “別说你这丫头看著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种菜还是一把好手,我们一起下种的,你种的萝卜都能吃了,我那还是一小根。” “哪里是我种的呀!”温知念汗顏,“那都是赫连垒打理的,翻土拔草还有我哥他们帮忙,小林小李也经常过来帮忙施肥。” 要她自己种,她可没那么勤快。 不过,仔细算起来,地里的菜长得好,也可以算她一份功劳。 如果不是她有事没事过去浇点灵泉水,那些菜也长不了这么快。 陈大蓉跟著她进屋坐了一会儿,忽然问:“还有两天就是中秋节了,你和你家赫连团长商量了没,打算怎么过?” 温知念瞅了眼洗完碗,进来打了个招呼,又去院子里收衣服了的赫连垒,笑道:“早说好了,中午去那边跟首长他们一起过,晚上回我们这边,叫上哥哥一起过。” “这样安排好。”陈大蓉侧了侧身子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別空著手,多少带点东西,免得让人说閒话。” 温知念点头,“多谢婶子提点,节礼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她没说的是,全是赫连垒一手准备的,两斤扔出去能把人砸出脑震盪的月饼;两瓶闻著就直冒口水的山西老醋;两斤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已经有些化了的红糖…… 还有两个比她头还大,半个月都吃不完的二合面馒头。 零零总总装了老大一口袋! 可有面儿了。 陈大蓉看他们自己有成算,就放心了。 她过来主要就是怕两个年轻人赌气,过节都不愿意回去看看。 虽然分了家,可毕竟还是一家人,过年过节还是要走动走动的,堵多事人的嘴也成。 赫连戍德是收到赫连珊寄来的中秋节礼的时候,才想起马上要过中秋节了。 忙给在京市的赫连老爷子去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他还没开口呢,那边就传来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什么?你也知道我大孙媳妇给我寄中秋节礼啦!” 赫连戍德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嗓门震得一噎,隨即訕笑著开口,“爸,是我,戍德。” 电话那头默了几秒,紧接著爆出老爷子浑厚却带刺的笑声,“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赫连大首长呀?稀奇,真是稀奇!我还以为你早当我这个爹去地下见你太爷太奶了呢?” 赫连戍德觉得头又疼了,“爸,你看您,怎么又说这种气话?我这不是工作实在抽不开身……” “少给老子来这套!” 老爷子冷哼一声,“有屁快放!我锅里还燉著我大孙媳妇寄来的肉呢!要是给我烧糊了,看我不骂死你!” 自打老爷子回京市后,赫连戍德確实没主动联繫过他。 自知理亏,更不敢顶嘴,只好赔著笑把声音放软,“爸,小温还给你准备了节礼呀?都寄了些什么好东西?” 老爷子本来是坐著的,闻言直接站起来,一手叉腰,把头一昂,下巴抬得老高,那叫一个得意。 可一低头看见手里攥著的电话筒,这才想起对面的鱉孙根本看不见。 他顿时有种刚亮开嗓子,观眾却跑光了的憋屈感,也没兴致跟电话对面的人显摆了。 正要掛电话,转眼却瞥见传达室窗外,杨老头、李老头几个正坐在树下下棋。 老爷子“哗啦”一把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朝外喊道:“老杨、老李、老林……一会儿来我家吃肉!我大孙媳妇从西北寄来的,老香了。” 这一嗓子嚇得几个老头同时抖了抖,正想骂回去,又听见有肉吃。 算了,先把肉吃了再骂也不迟。 老杨头把手里棋子“啪”地按在棋盘上,“將军!” 这才慢悠悠抬起头,朝窗口这边望过来,“我说最近几天怎么一到饭点儿就能闻见肉香味儿,还说是谁家这么豪气,天天都吃肉,原来是老赫你家啊!“ ”你家这大孙媳妇可真是没得说,离这么远还惦记著给你寄肉吃。” 住这院里的人,家里条件都不差,但要天天吃肉还是很少的,一个是限量供应,一个是也捨不得。 肉票发下来也不能一下子全用了,得存些,万一家里来个客,或者突然办个啥事才能拿得出来。 ”这算啥!“ 老爷子腰板一挺,大手一挥,“那孩子可孝顺我了,不光寄了肉,还有衣裳鞋袜,连羊羔皮都弄来了,给我做了一身皮袄子、护膝护腿……周到著呢!” 他说著,声音里透出明晃晃的暖意,“她肯定是听我大孙子说了,晓得我这老寒腿一冷就疼,还特地给我泡了一坛药酒。哎,我这话老骨头,也算是享到孙辈的福嘍!” 老林头听得心头泛酸,他儿女孙辈都在京市,可一年到头见不著几面,逢年过节露个脸,还总惦记著他手里那点钱。 他忍不住嘀咕,“怪不得前几天见你搬回来好几个大包裹,都是你那大孙媳妇寄的?” ”那可不!“老爷子声如洪钟,“全是她寄的,里面吃的用的都有,罐头、饼乾、麦乳精、奶粉、咸肉腊肠……样样都有!我都发愁,这么多好东西,可咋吃得完哟!” “吃不完,拿出来我们帮你吃,还能扔了咋地?”老李头撇了撇嘴。 他跟儿子媳妇孙子孙女住在一起,热闹是真热闹,但总被管著,过得也不自在。 他看不惯老爷子这臭显摆的样子,冷不丁插了一嘴,“光说你大孙媳妇,你儿子儿媳妇呢?就没表示?” 老爷子就等著这话呢! 他当即將嘴凑近电话筒,故作豁达的拖长了语调 ,“哎——他们忙,忙得脚不沾地,拉屎都没工夫,哪顾得上我这老东西?” “不过没事,我有我大孙媳妇孝顺就行,这孩子是个有心的,上著班,还要照顾我那受伤的大孙子,教同事那什么动力学原理……但都没忘了我这老头子。” “这孩子確实没得说……”几个老头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老爷子心满意足,“啪”一声掛了电话。 另一头的赫连戍德,脸黑成了煤炭。 温知念坐在屋里整理习题,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赫连垒忙取了件线衫披在她肩头,又俯身,用额头贴了贴她的额头,“不会是著凉吧?” “我没觉得冷呀!”温知念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温度正常。 她这身体底子养得不错,加上天天喝灵泉水,从穿过来后,都没感冒过。 赫连垒还是有些不放心,倒了杯温水给她,还把她面前的笔记本合上了,“先休息会儿再写。” 温知念坐了一下午也累了,伸了个懒腰,“行,我起来走动走动。” 她走到院子里,看著屋旁有几块石板,突然来了兴致,“赫连垒,你帮我搭个烤炉吧,我给你做月饼吃。” 麵食她不擅长,但前世心血来潮,学过一段时间烘焙,酥皮月饼她是会做的,还可以买些糯米粉、淀粉回来做冰皮月饼。 刚好她空间里的各种水果无处可销,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赫连垒对她的要求一向是有求必应,“行,你说要做成什么样子,我来动手。” 温知念要做的就是前世网络上那些乡村博主,常用来烤麵包的土窑烤炉,效率比较低,一次预热就要一个小时,不过烤出来的东西还蛮香的。 其实这个时候,国外已经有电烤箱了,但国內还买不到。 说干就干,温知念立马进屋画了张图纸,跟赫连垒讲了一下原理,他就明白了,“这个简单,明天就能做出来。” 他开始准备做土窑烤炉需要用的材料,小李见状也从后院过来帮忙,温知念去准备晚饭。 赫连家,张丽芳和方瑾慧也在准备过节要用的东西。 “应该要去大食堂吃团圆饭,用不著准备太多, 阿凯喜欢喝鸡汤,明天就让小钱先去买两只回来养在屋后,免得临到过节那天,抢都抢不到。” 张丽芳一边低头挑糯米里的石子一边跟方瑾慧说话,“这糍粑自己做起来麻烦死了,要不是你们爸喜欢,我才懒得做。” 方瑾慧扶了扶发酸的腰,“外面有卖的不,要有买点得了。” 她也不想做,她们常吃的是饃,对糍粑这种南方吃食並不是多喜欢。 赫连戍德早年在桂省工作了好几年,对那边的吃食还挺感兴趣的。 张丽芳心情好的时候会耐著性子做些给他换换口味。 “这边都卖饃,哪有糍粑?” 婆媳俩一边挑石子,一边说著话,完全没注意到赫连戍德黑著一张脸,气冲冲地回来了。 第 251章 你这一把年纪了,还比不上小温一个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51章 你这一把年纪了,还比不上小温一个小姑娘 张丽芳对他这副活像別人欠了他八百万没还的表情,早就见怪不怪。 反正这男人每天回家,脸上没几个时候是有笑模样的。 前阵子赫连垒伤势大好,不用退伍,他倒是高兴了好几天。 今天也不知道是哪个没长眼的倒霉蛋又把他给惹著了,一进门就摆著张臭脸。 张丽芳也懒得问。 她也算是看开了,只要他工资照交,不短了家里的开支,谁有那閒心去琢磨他那阴晴不定的脸。 偏偏这回,赫连戍德还真是冲她来的。 他进门后几步走到跟前,二话不说就將手里提著的包裹一把塞进她怀里,语气冷硬,“珊珊寄来的中秋节礼!” 张丽芳被这阵势嚇了一大跳,慌手慌脚地接过包裹,一听是闺女寄的,顿时喜上眉梢,“我就说珊珊不会忘了这事的。今天果然收到了,还是咱们闺女贴心……” 她將手上装糯米的碗搁在旁边桌上,一边急急地解开包裹,一边忍不住抬眼嗔他,“闺女孝顺咱们,寄了这么大一包,你还摆著张臭脸做什么?难道是闺女这次寄的东西,不合你心意?” “原来你还知道当晚辈的要孝顺长辈呀?” 赫连戍德盯著她,眼中儘是冷意,“我还以为岳父岳母没教过你呢!” 张丽芳这才醒过神来,他这回的火气是冲自己来的。 她本身就不是个好性子,一听这话,心头那把火“噌”地就窜了上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爸妈都不在多少年了,还要被你拖出来数落,你还是人吗?” 见不把话说透,这女人就好像懂不起似的,赫连戍德一又牛眼瞪得老大,“我这是在数落岳父岳母吗?我这分明是在骂你!” 张丽芳更气,“你凭什么骂我?我招你惹你了?” 赫连戍德怒视著她,“凭你不孝。” “我什么时候不孝顺了?” 张丽芳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抬手一把將桌上装糯米的碗摔在地上,“啪嚓”一声碗裂成了几块,饱满圆润的糯米滚了一地。 方瑾慧见状,眼底闪过一抹心疼,这个婆婆也太败家了,糯米可不便宜呢! 就这么白白糟蹋了。 但她也不敢说什么,免得这老两口的火烧到自己身上,悄悄挪了挪椅子,离远了些。 张丽芳只想著要赫连戍德给她一个解释,对浪费了一大碗米完全没放在心上。 这狗男人实在是太气人了,她刚才还想著给他做糍粑,做个屁…… 让他吃屎去吧! 赫连戍德怒气更盛,“你光惦记著珊珊寄来的礼,怎么不想著给咱爸准备一份寄去?礼不到也就算了,平常连个问候的电话、信件都没有,你这儿媳妇当得可真够省心的!” “就这样,你还敢说自己孝顺?你倒是给我说说,你孝在哪儿?在哪儿?” 他忙於工作,没有时间也就算了,可张丽芳这女人身为赫连家的女主人,天天閒在家里,又不用上班,连这么一件小事都办不好,叫他怎能不发火? “我……” 张丽芳被堵得喉头一梗。 她確实没关心过老爷子,更別说为他准备礼物了。 可她是什么人,无理也要占三分的,当即反驳道:“那是你爸,又不是我爸,你自己不知道孝顺?光会指责我,你这个儿子做得又有多好?” “是,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赫连戍德承认自己没做到位。 自打老太太走后,老爷子搬进干休所,他就没怎么上过心,总想著那儿有人照顾,用不著自己操心,就这么把老爷子孤零零的扔那儿了。 要不是这次通电话,听见老爷子提起温知念有给他准备礼物时的骄傲,还有那些老干部羡慕的感慨,他现在还蒙在鼓里。 原来那个曾经铁骨錚錚的父亲,已经老了。 他也会需要儿孙的掛念,会盼著一份微不足道的关心。 他不是不在意,只是怕给儿孙添麻烦。 想到连进门才两个多月的温知念都懂得的事,自己这个亲儿子却疏忽了。 赫连戍德就越发愧疚难安。 他看著这个同床共枕几十年的女人,眼底满是失望。 “可你呢,张丽芳?你做到位了吗?你父母还在的时候,我是怎么对他们的?逢年过节,哪次少了他们那份?” “就算是我不在,我爸妈也会备好礼,让你送去,就凭这个,我爸妈也不算亏待过你吧?” 他声音越来越沉,字字透著质问,“还有你生几个孩子,哪个不是妈在跟前伺候?除了小凯,其他三个都是他们二老帮著拉扯大的。” “现在妈已经不在了,就剩爸一个人……就算是装装样子,你也该装出几分关心吧?” “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张丽芳別过脸,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再说了,老爷子手里又不缺钱,哪看得上我们这点?京市还有珊珊和小錚呢,我们离这么远,能……能顾得上什么……” 她越说越没底气,明显也是知道自己理亏的,只是硬撑著不肯低头认错。 “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难道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见她都这个时候还在推脱,赫连戍德心头的火气那是压都压不住。 “你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做事还不如小温一个小姑娘!” 他將身前的椅子猛地推开,发出“哐”一声响,语气又气又急,“人家才进门多久?都晓得过节了得给老爷子准备一份礼。” “她往老爷子那儿送东西了?”张丽芳诧异。 赫连戍德冷哼一声,“早送去了,老爷子都吃上她送去的咸肉了,听说还寄了新衣裳、新皮袄呢!” “怪不得老爷子这么看重她!”张丽芳撇撇嘴,“这丫头不愧是资本家出身,真是会算计,知道老爷子手上有好东西,这就紧赶著巴结上了。” “你胡扯些什么东西?”赫连戍德无语凝噎,“这难道不正是说明那孩子有孝心吗?” 张丽芳白了他一眼,“孝顺什么呀?那我们还是她公婆呢!怎么不见她先孝敬我们?依我看呀,她就是做做样子。” “你怎么知道她没准备?”赫连戍德眼睛一瞪,“前些天我过去,叫他们回来过节,他们都答应了,说不准早就备好了礼,就等那天送来。” 张丽芳眼睛一亮,“真答应啦?” “那还能有假?”赫连戍德又瞪她一眼,“到时候人来了,你別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多准备几个阿垒爱吃的菜,他身体正在恢復,得好好补补。” 听到大儿子要回家过节,张丽芳脸上也露出了笑意,“行,我肯定安排得妥妥噹噹。” “这还差不多。”赫连戍德瞅了瞅她,又叮嘱道,“记得给老爷子准备份礼寄去,让他老人家也高兴高兴。” “知道了。”张丽芳心情好,答应得也爽快。 一旁的方瑾慧眉头拧得死紧,看来张丽芳心里到底还是看重赫连垒的,看看,一听他要回家吃饭,都变大方了。 等赫连戍德一上楼,她立马凑到张丽芳身边,压低嗓音说:“妈,我知道你脾气好不计较,可大嫂这事做得实在不地道。” “她既然要给爷爷送礼,好歹也该跟我们通个气,这闷声不响的,害得爸误会你,莫名其妙吵了一场。” “怎么?你也要尽一份孝道?”张丽芳直接朝她伸出手,“那把钱给我吧,我一起去买,还能省点运费。” 方瑾慧微微一怔,訕笑道:“妈,你知道的,我和阿凯的工资都不高……” “那你说这么多干啥?”张丽芳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方瑾慧急了,“妈,我想说的是……” “你要实在閒得慌,就把地上的破碗和洒落的米扫起来,拿给隔壁餵鸡。” 张丽芳不耐烦听她这些,抱起赫连珊寄来的包裹起身走了,她得去试试闺女寄来的新衣裳,这可都是京市寄来的新款式,肯定好看。 方瑾慧眼睁睁地看著她径直上了楼,一肚子挑拨离间的话没说出口,可憋死她了。 等赫连凯一到家,她就把人拉上了楼,“阿凯,你都不知道今天爸妈吵得有多厉害。” 赫连凯累一天了,回来就想歇歇,只淡淡问了句,“又为了什么吵?” 父母吵架,对他来说早就习以为常,反正也吵不散的,只要不是闹得太过,他也不会管。 方瑾慧哼了一声,“还不是怪温知念那个黑心肝的……” 接著她就把下午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爸以前哪会特意提这些?今天发这么大的火,很有可能……是爷爷那边说了什么。” “爷爷年纪大了,耳根子软,肯定是温知念在他面前挑唆了……哼,这女人可真有心机,一点吃食,两件衣服就把爷爷哄得服服帖帖的。” 赫连凯坐在一旁默默听著,闻言点了点头,“她確实很会討人欢心。” 他这几天也仔细想过了,其实温知念这女人除了性子太过於强势外,其他方面真的很优秀。 饶是他再怎么挑刺,也找不出她的缺点。 为人处事方面更是无可指责,对待任何人都能做到不卑不亢,处变不惊,无论是在家属院,还是在厂里都很吃得开。 这样的女人才是一个合格的贤內助。 方瑾慧跟她比起来可差远了。 要是当初他没坚持退婚,那么…… 听著方瑾慧喋喋不休的抱怨,赫连凯无力地闭上眼,“別说了,既然他们都给爷爷准备了节礼,咱们也不能落下。” “你拿三十块钱给妈,让她帮忙买些爷爷需要的,一起寄去京市,另外再给大姐和大姐夫也备一份……” 方瑾慧立马不乐意了,“那得花多少钱啊!我们俩的工资本来就不高,孩子以后也得花钱。” 她没说的是,她娘家妈要来了,以张丽芳那抠门的性子,肯定不会好好招待。 她得取点钱出来,给娘家人准备些礼物,免得让嫂子和大姐看笑话。 赫连凯:“你手上不是还有嫁妆和我妈给的聘金嘛!先拿出来用著。爷爷那边的孝道该敬,大姐夫年纪轻轻就备受重用,以后我们回京市的话,还能用得上他。” 方瑾慧猛地看过来,“阿凯,你想回京市?” ”当然。“赫连凯瞥了她一眼,”难道你不想回去?“ ”想,做梦都想。“方瑾慧眼睛放光,点头如捣蒜。 虽然她为了爱情跑到西北来,甚至连工作都调了过来,可没有一刻不想京市,那里有她的家人,她的朋友,她熟悉的街道。 西北这地太阳毒,风沙大,才来几个月,她的脸都粗了。 赫连凯盯著她的眼睛,”那你就听话,做好我背后的女人,处理好跟家里这些亲戚的关係,这对我们以后有好处。“ 以后,阿凯在为他们的以后做打算。 方瑾慧顿时心花怒放,“好,我都听你的。” * 做月饼少不了模具,趁赫连垒出门找搭建烤炉的材料,温知念又画了两张图样,让小李跑了一趟家具厂,定做了两个月饼模子。 反正是自家吃,又不拿出去卖,样式少些就少些,只要味道好就成。 大后天就是中秋节,时间有点紧,她得赶紧把食材准备齐全,等明天烤炉一搭好,就能先试做一批。 毕竟她还没用过这种土烤炉,火候温度都得先试个几次才行。 空间里好些果子都不是这个季节出產的,她一直没敢拿出来吃,怕惹人怀疑,平白招来麻烦。 这会儿想到做月饼,突然发散思维,她就想到空间里的果子完全可以做成果酱啊! 不论是用来做糕点馅料,还是涂抹在饼上吃,都又香又甜,肯定很受欢迎。 最重要的是,做成果酱还可以送人,既能消耗不少果子,又不至於太惹眼。 家里正好有不少吃完的罐头瓶子,洗刷乾净消消毒就能拿来装酱。 赫连珊给温知念和赫连垒也准备了一份节礼,都是这年头实在的硬通货,吃的、穿的,赫连戍德一下班就让警卫员送了过来。 因为怕赫连珊担心,分家的事一直没跟她提。 寄来的东西都是通过赫连戍德转交,但包裹都是分开的,上面还仔细標註了名字。 生怕又被张丽芳给抢去了。 赫连垒执行力很强,找到材料,第二天一早就开始动工,小李在一连帮忙。 到温知念下班回来,主体已经搭好了。 陈大蓉不见过这个东西,听温知念说是用来烤月饼的,立马兴致勃勃地跑过来看。 同时带来个新消息,“你们隔壁那院子分出去了,新邻居估计节后就要搬进来。” 温知念诧异,“那不是分给崔家的吗?” 陈大蓉凑过来,神神秘秘地道:“你还不知道啊,崔参谋长提前退伍了,要跟著他家老大去外地生活。” “这样啊!”温知念表示理解,以崔宏华的身体状况,早点退了也好。 只是不知道新来的邻居是个什么性情,希望是个好相处的。 第252章 偷师,桃花运太旺的烦恼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52章 偷师,桃花运太旺的烦恼 趁著烤炉还没搭好,温知念赶紧去准备做月饼的食材。 后世的月饼种类多样,可思来想去,最受她偏爱还是苏式月饼的酥香和潮式月饼的油润,这两种都需要开酥,做起来还挺费工夫的。 所以她只打算做两种馅,一个红豆沙蛋黄馅,一个松子枣泥馅,也算经典了。 冰皮月饼倒是可以多做几种馅料,绿豆沙、红豆沙不能少,再添些南瓜、蜜桃、雪梨、蜜瓜……鲜果的清爽正好解腻。 要是能加些奶油就更好了,可惜这在后世隨处都能买到的寻常食材,在这个年代却成稀罕东西,有钱都买不到。 不过没有也没关係,本就是图个热闹,隨意搭配吧! 这些馅料都得提前准备好,所以温知念这两天出门一趟,总要从外面捎些东西回来,跟蚂蚁搬家似的。 需要处理的食材太多,厨房里转不开身,她乾脆让小李把屋里的桌子搬出来,把食材拿出来在院子里处理。 开始还不觉得,把所有食材摆上桌,才发觉要做这么多准备工作。 还没动手呢!温知念就觉得手腕开始发酸了。 熬豆沙,熬果酱,做饼胚……要都让她一个人干,这不得给她累成傻子? 果酱需要冷却,得先熬出来。 温知念手里捧著一个哈密瓜削皮,大大的嘆了一口气,“这么多东西,得干到啥时候才能做完啊?这就是衝动的惩罚!” 赫连垒见状,不由暗自好笑,“念念,別著急,你先慢慢弄,我这边做完就过来。” “好吧!” 温知念耸耸肩,也只能这样了。 傢伙什都准备好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陈大蓉在一旁听见小两口的对话,笑著打趣,“瞧瞧你家赫连团长,那边活还没完呢,心已经飞你这儿来了。生怕你累著,早早给自己安排上这边的活计了。” 温知念早知道她爱说笑,也没有不好意思。 前世在医院上班,科室里那些结了婚的女同事,可是什么大胆的话都说得出来,她早就练出来了。 她笑著转过身,眉眼一扬,脆生生应道:“那自然了,我看上的男人还能有差?” “哎哟喂,”陈大蓉笑得直拍手,“你这丫头,可真是一点都不害臊。” 她凑到桌边,指著满桌子的水果,“你这是做啥月饼呀,咋还要用这么多水果?” “这叫冰皮月饼。” 温知念手上动作不停,一边给她解释,“是用糯米粉和澄面做皮,上锅蒸熟,里头能包水果馅、南瓜茸馅……包好就能吃,不用再烤,也不用再炸,直接就能吃。” “几乎不用什么油,所以吃著比传统月饼清爽一些。要是有冰箱,冷冻一下再吃,那滋味,嘖,老美了。” 她把自己都给说馋了,削瓜皮的手都舞出了残影。 “光是听你说,就觉著肯定好吃!” 西北本地的月饼花样不多,陈大蓉对她说的这款“冰皮月饼”好奇得不得了,不等她开口,就要求主动留下来帮忙。 “今儿我可要偷师了,等我家悦悦肚子大了,我过去照顾她,也能做给她尝尝,她肯定很喜欢。” 温知念立马竖起大拇指,“有婶子这么疼人的婆婆,咱钟悦姐可真有福气。” “这是应该的嘛!我家悦悦也老贴心了,咱这是人心换人心。” 陈大蓉乐呵呵地挽起袖子,“小温,你可要好好教我啊。”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温知念小手一挥。 两个女人当即就在院子里忙活开来。 赫连垒那边已经在做收尾工作了,听到这边的笑声,频频朝这边看过来,见温知念笑得灿烂,他的唇角也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这就是所谓的烟火人间吧?真好。 要乾的活儿太多,烤炉搭好后还需要烧火烘乾,赫连垒急著过来帮忙,就將这事交给了小李。 齐承霄和陈辉下班后也赶过来,帮忙切果丁,揉麵团啥的。 最后眼看时间不早了,连赵敬尧都被陈大蓉给叫了过来,让他守著灶台烧柴。 人多力量大,等烤炉烘乾,所有馅料也都准备齐全,摆了满满的一桌。 忙到这会儿,天都快黑了,大家还没吃上晚饭呢! 赫连垒赶紧让小李去食堂打饭,温知念则顺手捏了几个冰皮月饼,递给大家先垫垫肚子。 “哇,真的是桃子味儿的!又甜又糯,还凉丝丝的,真好吃!” 齐承霄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不是废话吗?”陈辉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还不忘跟他抬槓,“里头包的是桃子馅儿,当时就是桃子味!刚咱俩一起切的,你这么快就忘啦?” 他说著又伸手去拿,“別说,这哈密瓜馅儿的还真不赖,我再尝一个。” “要吃自己包去!”陈大蓉“啪”地一声重重拍在他手背上,“皮和馅都是现成的,捏上就行,多简单的事儿。” “姑,你確定很简单吗?” 陈辉看著她手上捏得乱七八糟的糯米麵糰子,表示怀疑,“那你咋忙活了半天,一个都没包好?” “你行你来!” 陈大蓉眼睛一瞪,她正在跟手上的麵团子做斗爭,她平日里没少包包子、饺子,自觉手艺还算凑合。 可这蒸熟了的糯米糰子,却像故意跟她作对似的。 软塌塌、黏糊糊,手指一扯就回弹,根本不听使唤。 费了老大的劲儿才勉强包好一个,馅却从边上漏了出来,真气人。 温知念在一旁轻声指点,“婶子,糯米糰子是有延展性的,您別太使劲,轻轻兜著转就行。” 陈辉幸灾乐祸,“姑,你这月饼……包得可真別致,馅还会自己离家出走。” “吃到肚子里不都得搅和到一起去,要那么好看做什么? ”陈大蓉冲他翻了个白眼,继续奋斗。 陈辉总觉得,自从上回说错话,他姑就处处挤兑他。 可他又不敢还嘴,只得老实揪了块麵团,自己试著包。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动手,跟著温知念学起来。 哪知道这糯唧唧的麵团在温知念手里,看著服服帖帖的,到了他们手里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不是皮破了,就是馅漏了,一个个手忙脚乱的。 陈辉第一个失去耐心,乾脆把那个不成形的“残次品”直接一把塞进了嘴里,一边嚼一边嘀咕,“漏就漏吧,反正都进我肚子里了。” 赵敬尧急出了一头汗,也学著他那样,直接一口吞了,“这精细活我是真干不来,我还是去烧火好些!” 陈大蓉简直觉得没眼看。 她到底常做家务,还有做麵食的经验,折腾好一阵子,总算能包出个完整的。 “小温,你看,我这个包得怎么样?” 温知念毫不吝嗇地夸奖,“哇,婶子这么快就能出师了,手真巧耶!” “那是你这个师傅教得好!” 陈大蓉捧著自己做的月饼看了又看,“我再来包一个。” 赫连垒在一旁闷不吭声地努力,在连吃了两个漏馅的试验品后,倒也能包出成品了,就是皮有点厚,但不影响食用。 温知念给予了肯定,“嗯,很不错,再接再厉,爭取早日出师。” 最让人人意外的是齐承霄,他那双手比温知念还巧,做第一个就成功了。 温知念竖起大拇指,给他点了个大大的赞,“哥哥,你可真厉害!要是能开家糕点铺子,你都可以当白案大师傅了。” 月饼毕竟不能当饭吃,每人尝了一两个,温知念又特意给小李留了两个,就转手开始包红豆沙蛋黄馅的。 她打算等吃了晚饭,就先烤一炉试试味道。 吃晚饭的时候,赫连垒就架好了一炉柴火,开始给烤炉加热。 一顿饭的功夫,炉温刚好达到差不多的標准。 温知念將做好的饼胚,码放在准备好的铁盘上,小心送进炉膛里,再用石板封好炉门。 不一会儿,整个小院都被一股浓烈的香味笼罩,酥皮的焦香混合著豆沙的甜、蛋黄的咸,勾得大家不住咽口水。 “是不是熟了?啥时候可以吃啊?”陈辉围著烤炉直打转,脖子伸得老长。 齐承霄一把將他拉开,“急啥?我妹妹看著时间呢!” 其实温知念也是头一回用土窑烤月饼,心里並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凭以前的经验大概估计。 想著她做的饼胚个头不大,三十分钟应该就可以了。 又耐心等了十分钟,她才让赫连垒动手移开挡住炉门的石板。 热气裹著香气扑面涌出,直往人鼻腔里钻 她正要拿早就准备好的长筷子去夹月饼,就被赫连垒给拦住了,“烫手,我来。” 他接过筷子,將月饼一个一个稳稳地夹出来,摆在盘子里,个个金黄饱满,酥皮滋滋泛著油光,看得人食指大动。 待稍微冷却一会儿,温知念才给大家一人分了一个,“都尝尝,看我这手艺成不成。” 她自己也拿起一个,轻轻咬了一口,外皮酥香可口,红豆馅绵软细腻香甜,咸蛋黄都烤出油来了,沙沙的醇香无比,几种香味组合在一起简直就是绝配。 “还不错!”她点点头,眼底带著满意的笑,“再放两天回回油,应该会更香。” “啥叫“还不错”啊?” 陈辉两口一个饼,声音含混却响亮,“这已经好吃得不行了!小温妹子,你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啊!” 赫连垒低低“嗯”了一声,“是很好,不过念念既然说要回油,那就有她的道理。” 齐承霄立刻接话,“对,我妹妹既然这样说,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小李也跟著点头,“嫂子做什么都好吃!说什么都是对的。” 他来小院后,虽然每天有很多事做,比较忙。 但赫连垒和温知念都是很好相处的人,平日里,他们吃什么,他就吃什么,才来一个月不到,脸都吃圆了。 赵敬尧和陈大蓉夫妇也经常在小院蹭饭,对温知念的话自然也是深信不疑,“小温在吃的方面,是不会出错的。” 陈辉眨巴著眼睛,左瞧瞧、右看看,隨大流附和,“小温妹子说得对。” 见大家都很喜欢,温知念也挺高兴的,乾脆把剩下的月饼都分了。 “时间也不早了,明天我再烤些给婶子,放到后天晚上吃正好。” 陈大蓉爽快应下,“那我明天还过来帮忙。” 红豆咸蛋黄馅的月饼比那冰皮月饼好包多了,她来帮忙的话,也能多烤些。 齐承霄笑道:“我明天吃了午饭也过来,妹妹你別累著了。” 赫连垒抬眼看向他,语气沉稳,“大哥放心,有我在呢!” 几人说笑间收拾好院子,把剩下的食材搬回屋子里放著,这才在月色中各自散去。 第二天吃了午饭,温知念和陈大蓉就忙活了起来,赫连垒和小李在旁边打下手,没一会儿,齐承霄也来了。 五个人分工合作,搓馅的搓馅,做饼胚的做饼胚,烤的烤,没一个閒著的。 忙活了大半个下午,才把昨天准备好的食材全都烤完,主要是土窑烤炉预热太慢。 接著又开始做冰皮月饼,没有冰箱,温知念打算先做一些,给相熟的邻里朋友送去。 自家要吃的,等明天下午再做也来得及。 物资匱乏的年代,都讲究勤俭节约,但中秋节对华国人来说,一直是个重要的节日。 亲朋好友之间人情往来,互赠节礼是常事。 晚些时候,郭汝梅提著一篮子吃食过来,“温妹子,家里刚做好的,炸豆腐、炸萝卜丸子,炸小鱼儿,给你添两个菜。” “那就多谢嫂子了。” 见都是些常见的东西,温知念也没推辞,笑著接过收下,送她出门的时候又回了一份礼,各色月饼,一样两个,外加几个大萝卜。 郭汝梅才走没一会儿,徐红艷又背著王盈珠来了,提的篮子里装著她自己种的瓜果蔬菜,还有两双新做的布鞋。 “早就该带孩子来谢你了,一直不得空。” 徐红艷进院子后就把鞋子递过来,笑容里带著些靦腆,“眼看过中秋了,咱们这儿节一过,天说凉就凉。我给你做了一双单鞋,一双夹棉的,你试试合脚不?不合脚我拿回去改。” 温知念接过鞋子,看著细密的针脚,心头髮软,依言试了下,抬头笑道:“很合適,嫂子手真巧。” “不过,”她嘆了口气,“嫂子的身体还没养好,往后別费神做这些了。” 徐红艷生小女儿的时候遭了罪,虽然养了段时间,但脸色还是很不好,透著蜡黄,人也很瘦,一看就是营养不良导致的气血不足。 “不费事的,”徐红艷笑了笑,“反正閒著也閒著。” 她没有工作,家里孩子多,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能拿得出手谢人的也只有做衣服做鞋子这点手艺了。 手上没什么好料子,怕做的衣服温知念不喜欢,所以她就做了鞋。 温知念了解王家的困境,其实这家属院里,好些农村出身的军属都没有工作,一家人全靠男人的那点津贴过日子。 饿是饿不死,可要说过得多好,也实在谈不上。 主要原因还是可提供的岗位太少了。 同样备了一份回礼送走徐红艷母女,还没等她回屋,高美芸又来了。 这也是个急性子,还离得八丈远就喊上了,“温知念,我找你玩儿来了!” 温知念朝她招招手,又转头看向正在跟赫连垒商量事情的齐承霄,不由得觉得有些头疼。 她哥这桃花运,是不是太旺了些? 第253 章 又又又有情况!!!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53 章 又又又有情况!!! 齐承霄压根没留意到自家妹妹的打量,就算是注意到了,也不会往那方面想。 温知念看他对待高美芸,跟在贝尔婷面前完全是两副面孔,心里就有了数,只笑著將高美芸迎进了门。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怎么有时间来找我?” “明天过节,我们学校也放了一天假。”高美芸进了门,才瞧见齐承霄也在,心头一跳,顿时有些发慌。 想起出门前,自家妈叮嘱的话,忙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没事的,齐副营长人好著呢!不紧张,不紧张…… 知念见她连路都走得有点同手同脚,知道她是紧张,不由暗自好笑。 这姑娘倒也挺好玩的,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一见到哥哥就这么紧张? 跟学生在学校外头见到老师似的。 难道真是自己想岔了? 高美芸对哥哥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心怀爱慕! 上次脸红也只是因为紧张,而不是害羞? 赫连垒知道这是温知念的朋友,朝高美芸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齐承霄也微微頷首,倒是陈辉一脸激动地站了起来,语气里带著几分惊讶,“高美芸,你怎么有空到这儿来?今天没上班?” 高美芸看到他,倒是明显放鬆不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来找朋友玩呀,你管得著吗?许你来,就不许我来?” 陈辉被她一呛,噎了噎,“你这小妮子,我好声好气地跟你说话,你这怎么跟吃了炮仗似的。” “嫌我不会说话,我还不想搭理你呢!” 高美芸下巴一扬,拽著温知念直接往屋里走,“走念念,我们进去说话,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温知念侧目年看向陈辉,见他被呛了也只是挠了挠头,目光落在高美芸身上,一点没生气,甚至还有点失落的样子。 她突然灵光一现,哟豁,这是,又又又有情况!!! 八卦之心熊熊燃烧,温知念乾脆一把拽住要往屋里走的高美芸,“先前忙著干活,屋里都没收拾,咱们就在院子里坐吧!” 这会儿天还没黑,坐院子里也敞亮。 高美芸客隨主便,“行吧!” 温知念陪著她坐下,眼角余光却一直关注著坐在不远处的陈辉,见他频频朝这边看,忍不住一乐。 还真被她给猜中了。 有意思! 高美芸坐下后,就將捧在手里一个牛皮纸袋塞给温知念,“给你带了月饼,刚出炉的,香著呢!” “月饼?” 温知念掀开袋口一看,里头果真装了六个月饼,表皮金黄,闻起来一股甜香,看著倒挺诱人的。 可隔著纸袋上手轻轻一捏,触手又干又硬。 正是赫连垒准备送去老宅那边,硬得能当砖头使的五仁月饼。 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將纸袋推了回去,“你留著吃,我今天自己也做了些,够吃了!” 她之所以费心亲手做月饼,就是不想吃这种啃一口,月饼毫髮无伤,崩掉一颗牙的“武器”。 没想到,高美芸还给她特意送上了门。 这月饼她虽然看不上,可毕竟也是粮食做的,里头有糖、有油,还有好几样坚果,在这年头也算是个稀罕吃食。 买一盒得花三四块钱,都能买五六斤猪肉了。 既然不喜欢吃,她就没打算收,免得后面放坏了扔掉,那不是浪费粮食嘛! 不过,高美芸兴高采烈地来送月饼,明显是带著诚意跟她结交,无论是出於什么原因,都不能失了礼数。 温知念这么想著,跟高美芸说了一声,“你等等,我马上出来。” 起身回屋,在放月饼的簸箕里一样挑了几个,用油纸包仔细包好,拿出来递给高美芸,“这是我做的,你拿回去尝尝看喜不喜欢?” “这些……都是你做的啊?”高美芸打开油纸包,看著里面包著的的各色月饼,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第254 章 温知念,你也別得意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54 章 温知念,你也別得意 温知念倒不怕她那些算计,只是大过节的,要真吵起来终究是不好看,还很影响心情。 “没事,我们进去吧!”赫连垒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自家妈是什么心思,他再清楚不过。 无非是见他不用退伍,还能继续留在部队立功、为她长脸爭光,想趁他们回来过节的机会,修补那早已岌岌可危的母子情分。 两人刚走到院门处,赫连戍德和张丽芳已拉开院门迎了出来,伸手就要来接赫连垒手里的东西。 张丽芳见儿子一手抱著个大西瓜,另一只手还提了个塞得满满当当的大网兜,心中欣喜,这孩子终究是念著她这个妈的。 嘴上却忍不住埋怨,“回自己家还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又不是外人,我和你爸叫你们回来,难道是图你们这些?” 赫连戍德也笑著上前,接过儿子手里的大西瓜,“哟,这瓜一看就甜,是小温挑的吧?” 他还记得老爷子在家里时,温知念拿出来的那个瓜,又脆又甜,比他以往吃过的任何瓜都好吃。 “是我挑的。”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这两位还是赫连垒的父母,温知念浅笑著应道。 “你这孩子就是贴心。”赫连戍德更高兴了,“刚好今天你们妈做了不少肉菜,正需要吃点瓜解腻。” 张丽芳接过赫连垒手里的大网兜,一转头却见温知念空著一双手,顿时心生不满。 这死丫头也太懒了,这么多东西全让阿垒一个人拿,也不知道搭把手,还真把她儿子当佣人使唤了? 她家阿垒的伤才刚好呢! 这死丫头也看得过去,一点都不体贴。 但想到儿子向来护著这丫头,到嘴边的斥责又咽了回去,只绷著脸不满地瞪了温知念一眼,就將人往屋里引。 “阿垒,快进来,妈燉了你最爱喝的排骨汤,你可得多吃点,好好补补。” 张丽芳一手提著网兜,一手拉著赫连垒,“瞧你,都瘦了,要我说还是搬回来住的好,妈也方便照顾你。在外面谁照顾你呀?吃不好睡不好的,妈都担心死了。” “妈还是不要说这种话了。” 就算是亲妈,赫连垒也不太习惯跟她这么亲近。 手臂一抬避开她的手指,见她一脸心疼,笑了笑,“我能这么快恢復,全靠念念用心照顾。妈这样说,会让別人误会你在挑拨我们夫妻关係,见不得我们好。” “我……”张丽芳確实存了这个心思,但也不能承认呀! 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訕訕开口,“妈怎么会见不得你们好?妈就是担心小温忙起来顾不上你。” 也不知道温知念那死丫头给她家阿垒下了什么迷魂汤,硬是听不得半句她的不好。 算了,她一个当妈的,就不跟孩子计较了,免得伤了情分。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阿垒放下对家里的成见,缓和关係后,怎么样都好说。 “这个就更不用妈操心了,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需要人时刻守著,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的。” 赫连垒用开玩笑的口吻道:“再说了,我才受伤的时候,连起身都困难,妈也没说要照顾我呀?” 张丽芳见他提起这事,眼眶立马红了,“阿垒,你这是在怪我吗?妈那个时候心里也难受得很……” 想到儿子重伤时,自己確实没怎么照顾过,张丽芳也有些愧疚。 可那个时候她一心想著得为赫连凯筹谋个好前程,加上还有个忽然出现在面前的温知念,打乱了她的计划。 她也不是有心要忽略他的。 “妈想多了,我没怪过你。” 赫连垒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轻笑一声,回身牵住落在后面的温知念的手,“我们饿了,妈不是说饭菜早就做好了?现在能开饭了吗?” “开饭,马上开饭,咱们先进屋。”赫连戍德怕这母子俩说著说著又吵起来,忙开口打圆场。 “对,先进屋。”张丽芳也醒过神来,忙將手里的网兜放在桌上,“还差两个菜,炒好就能开饭了。桌子上有茶,你们先喝著。” 说完就转身进了厨房,继续忙活去了。 厨房门敞开著,温知念朝里瞥了一眼,见除了张丽芳,就只有小钱在一旁帮忙,赫连凯和方瑾慧都不见人影,也就歇了要进去帮忙的念头。 赫连垒挽起袖子正要往厨房走,却被赫连戍给叫住了,“阿垒,咱们去书房,爸有话跟你说。” 顿了顿,又转向温知念,“小温帮忙收拾下桌子,待会儿就能开饭了。” “我来收拾就行。”赫连垒接话道,看向温知念,语气温和,“念念要是觉得屋里闷,可以去院子里走走。” “你这孩子,也太……” 赫连戍德皱了皱眉,觉得儿子也太惯著温知念了,刚想说他两句,又想到他那犟种脾气,只得把要出口的话又吞了回去,摆了摆手,“算了,我那事也不著急,等吃完饭再说也不迟。” 赫连垒听他这样说,立马挽起袖子,开始收拾起桌子来。 温知念也上前帮忙,她其实对赫连戍德指使她干活的事並没什么不满,不过是收拾个桌子而已,又不累。 但赫连垒原意护著她,时刻想著不能让她受委屈,她也很受用就是了。 两人一个擦桌子,一个摆碗筷,配合默契。 赫连戍德站在一旁看著,感觉自己有点多余,乾脆去厨房给张丽芳打下手。 张丽芳见他来帮忙,还有些吃惊,“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赫连首长都愿意进厨房了?” 赫连戍德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看外面,“这不是跟你的好大儿学的嘛!” 张丽芳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却撇了撇嘴,“这死丫头惯会使唤人,擦个桌子还要带上阿垒一起。” “別多管閒事啊!”赫连戍德语带警告,隨即欣慰道,“我倒觉得他们这样挺好的,做什么事都有商有量,从不吵架,从不红脸,这才是该过的日子!” 张丽芳若有所思,她其实也觉得这样挺好的,但……她还是看不惯温知念那娇气的样儿。 收拾好桌子,赫连垒顺势倒了杯水给温知念,“喝杯温水先,免得待会儿口渴。” 温知念帮他也倒了一杯,“你也喝。” “好。” 赫连垒接过杯子,拉著她去旁边沙发上坐著,“待会儿吃完饭我们就回去。” 温知念睨了他一眼,“就这么不爱在这边待?” “还是咱们自己家住著舒服。”赫连垒捏了捏她纤细白皙的手指,凑近她耳边压低嗓音,“只想跟你待著。” “你少来!”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温知念一把將他推开,脸却控制不住的开始发烫,没好气地啐了他一口,“司马昭之心……” “这么明显的么?” 赫连垒故作惊讶,眼底却漾著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哼,我还能不知道你?”温知念伸手在他胳膊上轻拧了一把,“这不是在家里,给我老实点儿。” “媳妇儿这意思是,回家就可以了?”赫连垒又把脸凑了过来。 温知念“哎呀”一声,“赫连垒~,你正经一点儿。” 一这声又娇又柔,挠得人心痒痒的。 赫连垒怕真將人给惹恼了,忙收敛了神色,轻揉了下她的发顶,低笑出声,“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方瑾慧扶著腰从楼上走下来,一眼就看见正坐在沙发上说说闹闹的两人,女子面容娇俏,声音轻柔灵动;男人只是隨意坐在那里,却只有一种轩昂气度。 可他那深邃含情的眼眸里只有一人,那就是他身旁的女人。 这种深情是她从未得到的,方瑾慧心头猛地躥起一股怒气。 同是他的妻子,前世这个男人对她冷言相向,这一世却能对另外一个女人温柔体贴,为什么? 她到底差在哪儿了? 方瑾慧心情复杂地看著那边打情骂俏的两人,只觉得无比刺眼。 “哟,大哥大嫂过来了呀!” 她扶著腰慢悠悠地走过去,语气热络,看向温知念的眼神却明显带著敌意,“大嫂,你来了怎么也不知道去给妈搭把手?就让妈一个人在厨房里忙,你也好意思?” 这女人一露面就找茬,温知念可不会惯著她,“弟妹都好意思,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大嫂难道不知道我怀孕了?” 方瑾慧扶著腰的手一撑,微微挺起小腹,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我知道啊!”温知念耸耸肩,“然后呢?” “你既然知道我怀孕了,就该多照顾我些,怎么还能让我去干活?你知不知道怀孕有多辛苦?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光是闻到油烟就想吐,我都难受死了,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方瑾慧一肚子怨气,叭叭个没完。 可温知念丝毫没有动容,反而双手一摊,“那又怎么样?你怀孕又不是我乾的。” “你,你……”方瑾慧气急,指著她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温知念还一本正经推开她的手指,“你什么你?別想赖上我,我可没那功能。” “哈哈……”旁边摆著严肃脸的赫连垒终是没能绷住,直接笑出了声。 这下彻底点燃了方瑾慧的怒火,她倏地將矛头转向他,“赫连垒,你就任由这个女人满口胡言?也不管管!” 赫连垒双手一摊,理直气壮,“我媳妇说得很有道理啊,你肚子里的孩子,確实跟她无关。” 见方瑾慧气得脸都红了,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他又著重补充了一句,“哦,也千万別想赖我,跟我也没关係。” 他不能让温知念那样口无遮拦,不过也把方瑾慧气得够呛。 她恶狠狠地瞪向他,忽地笑了起来,“当然跟你没关係……就你这样的,配有孩子吗?” 紧接著,她目光转向温知念,眸子里是明晃晃的恶意,“温知念,你也別得意,他对你再好又怎么样?连个孩子都给不了你,有什么用呢?” “方瑾慧,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张丽芳端菜出来,刚好听到这句话,顿时火冒三丈,“你这说的还是人话吗?存心咒阿垒是不是?心思怎么这么毒!” 以前赫连垒伤没好,说说就算了,现在他的伤都好了,这个方瑾慧还胡言乱语,这不是故意惹人不痛快吗? 赫连垒可是赫连家的长子,什么叫他不配有孩子? 她相貌堂堂的儿子怎么就不配有孩子了? 跟在后面出来的赫连戍德也是一脸怒气,“方瑾慧,我看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们方家就是这样教女儿的?” 方瑾慧没想到这话会被公婆给听去了,忙结结转巴巴地解释,“爸、妈……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气糊涂了……” “行了,”赫连戍德厉声打断她,“我早就警告过你,不想过就滚回方家去,我们赫连家容不下你这样搬弄是非、心术不正的儿媳妇!” 方瑾慧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我……” 张丽芳手里端著一盘油炸小鱼,那股油脂混合鱼的浓烈香味直衝鼻端,对方瑾慧来说却是噩梦般的存在。 她胃里猛地一阵翻涌,捂住嘴就往外冲,刚跨出门便弯下腰,吐了个翻江倒海。 张丽芳看著,露出嫌恶的表情,“你就不能跑远点再吐吗?我们这马上要吃饭了呢!” 又想到方瑾慧肚子毕竟还怀著孩子,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赫连戍德,“她还怀著孩子呢,你说你那么凶做什么?嚇到我们孙子了怎么办?” “就算是怀著我们的孙子,也不能任由她胡闹。”赫连戍德黑沉著脸,“你去跟她说,要是不想被送回方家,立即收拾好过来给阿垒和小温道歉。” 张丽芳忍著气出去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跟方瑾慧说的。 婆媳二人再进屋时,方瑾慧脸色虽然还是不怎么好了,却强撑著扯出一抹笑,向赫连垒和温知念道了歉,“大哥,大嫂,刚才是我昏了头,说话不过脑子……你们別往心里去。” 赫连垒冷冷地看著她,“谈不上原不原谅,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但要是再让我听见你出言不逊,別怪我不留情面!” 温知念看向她的目光却带著审视,这个方瑾慧不只一次在她面前暗示赫连垒“不行”了。 一开始,她只当是对方认定了赫连垒的伤好不了,才口不择言。 可现在赫连垒伤都已经好了,她为何还咬著这话不放? 温知念微微蹙眉,凝神回想……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李元明好像根本就没说过赫连垒伤到了根本,无法生育吧? 况且,这段日子,两人虽没突破最后一道防线,可亲密的时候,她有察觉到赫连垒的身体变化! 不像是不行的样子。 那么……方瑾慧为何如此篤定赫连垒没有生育能力? 第255 章 她是重生女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55 章 她是重生女 突然间,温知念想第一次见到方瑾慧的情形。 那天在军区大门外,方瑾慧显然是特意在那里等著她和齐承霄。 一照面就问齐承霄,她是不是资本家小姐,又严厉警告齐承霄不要与她来往,还厉声逼问她为什么不待在沪市,要跑来西北。 可那时候,她刚到西北,连赫连家的人都不清楚她的来歷,方瑾慧又怎么会认得她呢? 更別提后面確认了她的身份,方瑾慧那副恨不得要吃人的模样。 当时,温知念还不知道她是谁,又一心想留在西北安定下来,还以为她是因为爱慕齐承霄,怕自己给齐承霄带来麻烦,才多管閒事。 后来得知她是赫连垒的未婚妻,也只当她生性傲气,鄙夷自己资本家的出身。 再后来察觉出她与赫连凯有不同寻常的关係,又以为她是吃醋,因那桩跟赫连凯的婚约才处处针对自己。 可此刻仔细回想,才察觉到处处透著蹊蹺。 有一种,方瑾慧仿佛是站在上帝的视角,垂眼俯瞰著他们每个人的人生轨跡的感觉。 难道…… 温知念瞳孔骤然一缩,她跟自己一样……是穿过来的? 也,不太可能… 那本书中的情节,从头到尾都围绕著齐欣茹和许临峰那对男女主展开。 从始至终,就没有赫连家什么事儿。 当然也不能排除她俩看的不是一本书。 但温知念更倾向於另外一种可能,方瑾慧……她是重生回来的。 这就说得通了。 只有这样,她才会认识跟赫连垒同在一个军区的齐承霄,也才有可能从齐承霄口中听说温家、听说她这个“资本家小姐”的事。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温知念眼底掠过一抹兴味,侧目看向身旁神情肃然的赫连垒。 若说方瑾慧是在处处针对她,倒不如说……方瑾慧压根儿就见不得赫连垒好。 这女人上躥下跳,整出这么多事儿来,不就是不想让赫连垒好过么? 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 能恨到这个地步。 难道上一世,赫连垒是个负心薄倖,爱搞冷暴力的渣男,辜负了方瑾慧这朵“小白花”? 然后是赫连凯这位小叔子,见不得俏“大嫂”独守空房,夜夜垂泪,日渐消瘦,来了个“英雄救美”。 於是方瑾慧对这位“救世主”小叔子情根深种,两人从此过上了偷偷摸摸、没羞没臊的日子。 后东窗事发,某人棒打野鸳鸯。 方瑾慧心怀不甘,为爱殉情,重活一世果断先下手为强,踹开瘫痪在床的前任渣夫,转身投入深情小叔子的怀抱,一心只想为他生十个八个崽崽,回报他上一世的深情厚意…… 嘖嘖…… 这要是写成小说,书名必须得是:《重生果断扑倒小叔子,渣夫悔断肠》又或者是《对我爱搭不理?我改嫁你弟你哭什么?》…… 再刺激些,也可以是:《俏嫂子,禁慾小叔子夜夜想生崽》、《重回领证前,被禁慾小叔子宠翻天》…… 不错不错…… 温知念越琢磨越觉得自己想的是对的,不说全中,至少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想到赫连垒上一世恐怕就戴上帽子了,再看向他的目光里,就不自觉有那么几分同情。 可转念一想,听方瑾慧那话里的意思,这狗男人前世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都已经结婚了,还跟人家搞什么柏拉图? 人家方瑾慧正值青春好年华,守著这么个英俊威武的大帅哥,却只能干看著吃不著,这搁谁都得疯。 她以前还觉得方瑾慧实在是过分。 现在嘛! 哎,算了算了,她也不容易! 赫连垒瞧她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眼珠子却滴溜溜乱转,一会儿瞅瞅方瑾慧,一会儿定定地看著自己。 脸上的表情更是变了又变,先是凝神思索,接著忽然眼睛一亮,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再看向他时,眸子中竟带上了几分怜悯,而后又衝著他又是摇头又是撇嘴的。 就好像他犯了什么大错似的。 赫连垒被她看得有些摸不著头脑,心里直纳闷,这小脑瓜子里,成天都在琢磨些什么? 他一向是个行动派,这么想著就微微倾身靠过来,压低了声音,“念念,你这么看著我做什么?是我有哪里做得不对,让你不开心了?” “没有啊!我哪有不开心?”温知念微微一怔,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赫连垒目露疑惑,“没有吗?那你刚刚看著我又是摇头又是撇嘴的……” “啊?”温知念下意识抬手捂住了脸,她刚才真的表现出来了? 不会吧! 她也是受过训练的,不说有多厉害,至少能做到喜形不露於色,想什么都只在心里偷偷琢磨,从没让人看穿过。 这男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再说了,他刚才不是正在和方瑾慧说话吗? 什么时间注意到自己的? 温知念不知道的是,赫连垒从小就跟著赫连老爷子训练。 老爷子见他极有天赋,一心想將他培养成材,將一身本事全都教给了他。 因此赫连垒不仅身手了得、善於带兵,侦察能力更是箇中翘楚,否则也不会仅凭马光中搜付友为住宅这么一个行为,就察觉出马家暗地里有情况。 所以儘管她刚刚只是有一点细微的神色变化,也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不过,温知念是什么人。 她立即捂著肚子,故作难受道:“我好饿呀,想问问可以开饭了没,又看你们好像还有话要说,就没好意思开口。” “哦,是吗?”赫连垒眸光微闪,嘴角噙著笑揉了揉她的发顶,隨即起身朝厨房走去,“那咱们就开饭吧,我去帮妈端菜。”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她是装的,但既然她不愿意说,他也不会逼她。 因为他知道,念念是绝对不会有坏心思的,尤其是对他。 见他没再追著问,温知念悄悄鬆了口气,也跟著站起来,“我也来帮忙。” 张丽芳忙跟上去,“阿垒,这些事不用你做,我和小温来就行。” 赫连垒没理她,径直端起灶上的汤就往餐厅走,还不忘跟温知念说:“小心烫,我来就好,你帮忙帮几个勺子出去。” 赫连戍德看他俩都没有再追究的意思,也就没再说什么。只是瞥了方瑾慧一眼,“別杵在这儿了,去叫老二下来吃饭。” “好。”方瑾慧低低应了一声,匆匆转身上楼。 饭菜上桌,赫连凯才慢悠悠地下了楼,看见赫连垒和温知念在,隨意招呼了一声就要入坐。 赫连戍德看向他,“明知道今天过节,你大哥大嫂要回来,怎么不早点下来?” 他对这个儿子今天的表现非常不满,刚刚楼下那么大的动静,这小子竟还躲在楼上图清静 就这样的態度,还想接任务立功? 纯粹是想当然。 “大过节的,你说孩子干嘛!他是有事才……”张丽芳又想帮赫连凯说话。 赫连凯却没等她说完,就把话接了过去,“爸,最近连里的通讯设备老出故障,我刚才在楼上查资料,看看有没有办法修好。” 赫连戍德沉著的脸这才有所缓和,“既然是工作上的事,那就算了。”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工作虽然重要,家里的事也不能完全不管,多向你大哥学学,你看他和你大嫂把日子过得多有奔头。” “知道了,爸。” 赫连凯乖顺点头,垂下的眼眸里却藏著一丝不屑。 看吧,只要有赫连垒在的地方,父亲眼里就再也看不见他半点好。 “我以后一定多向大哥大嫂学习。” 他说到大嫂这两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的语气,温知念听在耳朵里感觉特別不舒服,抬眼看过去,就见赫连凯正勾著唇似笑非笑地盯著自己。 温知念冷冷瞪过去,意有所指道:“学我就算了,还是多学学你大哥,做个磊落坦荡的人吧!” “大嫂这话是什么意思?”方瑾慧说著就要起身跟她理论。 “誒,瑾慧別这样。”赫连凯抬手按住她,“大嫂这是为了我们好,我们听著就行。” 隨后还笑著朝温知念点了点头,“让大嫂费心了。” “知道你大嫂是为了你们好,好好听著就是。”赫连垒语气淡然。 “好了,好了,快吃吧,再多说两句饭菜都要冷了。”张丽芳见气氛不对,忙笑著打圆场。 “小凯最喜欢喝鸡汤,我一大早就起来燉上了,快尝尝看合不合你胃口。” 她盛了碗鸡汤放在赫连凯面前,又盛了碗排骨汤递给赫连垒,“阿垒,这是妈特意给你燉的排骨汤,快多吃点。” 接著给赫连戍德也盛了碗鸡汤,“戍德,你也辛苦了。” 又为方瑾慧盛了碗鸡汤,“瑾慧一定要多吃点,不然肚子里的孩子哪有营养?” 末了,竟破天荒地给温知念盛了碗排骨汤,“小温也吃,瞧你瘦得,这样可不好要孩子。” 这话一出,桌子其他几人都看向她,神色各异。 温知念表情惊讶,不明白怎么突然扯到要孩子的事上了。 她和赫连垒还没进展到那一步呢! 赫连垒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两下,带著安抚的意味,“念念身体很好,妈你多虑了。” 赫连凯面无表情地低头喝汤,整个人都透著一股子阴沉。 方瑾慧苍白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险些就要笑出声来。 她倒要看看,等温知念发现赫连垒根本算不得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时,会是什么表情。 她清楚地记得,上一世和赫连垒结婚半年后,得知他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 她提出要搬去与他同住时,却被他冷言拒绝。 一开始,她以为他是自尊心作祟,可后来,他做了手术,已经能起身行走了,还是不愿意碰她。 甚至有一次,她主动爬上他床,他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抱著他自己的衣物,转身就去了另一个房间。 他还口口声声说是为她好,要她离婚。 分明就是为他自己的无能找藉口。 赫连戍德倒是赞同张丽芳的话,目光在温知念身上停了停,“小温確实瘦了些,是不是既要上班又要照顾家里,累著了?实在不行的话,乾脆把工作辞了吧!你要不好开口,我可以帮你去跟林老说。” “不用了。”温知念乾脆摇头,“工作並不忙,我能应付得来。” 赫连垒也开口道:“念念的工作很重要,爸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赫连戍德想起上次聂淮山过来时,开会的內容,点点头,“现在的研究確实很重要。” 他摆摆手,“行吧,你们自己商量著办。” 有些话他说不合適,张丽芳却没那么多顾忌,“知道你们主意大,可你俩跟小凯、瑾慧是同一天结的婚。现在瑾慧都怀上两个月了,小温这儿还没一点动静,我跟你爸能不著急吗?” “以前阿垒伤没养好,就不说了。现在他都好了,你们也该早点考虑要个孩子。” 温知念没想到自己才十八岁就要被催生,一时有些无语。 赫连垒倒是直接,“妈既然知道我的伤才好,就別再说这种话。更別什么事儿都往念念身上推,免得影响了我们夫妻感情。” “这怎么会影响呢?我这还不是……”张丽芳急道。 “行了。”赫连戍德见大儿子脸上已经浮起不耐,忙出声打断,“既然孩子有自己的打算,咱们尊重就行。” 一桌子人各怀心思,沉默低头吃饭。 温知念看著碗里的两块肥肉,眉头微拧,也不知道张丽芳是不是故意的,给她碗里的排骨上几乎都是肥肉,她不想吃。 “吃不了就给我。”赫连垒知道她不爱吃肥肉,將自己的碗轻轻推了过去。 温知念立即弯起眼睛,笑眯眯地將肉和汤全拔进他碗里,“那你多吃点,好好补补。” “这个豆腐乾做得还行,你尝尝。”赫连垒夹了块豆腐乾放她碗里,又压低声音,“先隨便吃点,等回家我给你蒸鸡蛋羹。” 张丽芳的厨艺,充其量只能算把食物弄熟,实在谈不上美味。 温知念向来是个有条件就不肯委屈自己的,一顿饭吃下来,她確实没吃饱。 她好歹还动了几筷子,方瑾慧却是一口没碰,她孕期反应严重,才上桌子没多久,就捂著嘴衝出去吐了。 连赫连戍德看了都直皱眉,“瑾慧这样下去怕是不行,你问问她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按她的口味单做点。” “没事的,女人怀孩子都这样,过阵子就好了。” 张丽芳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要我说呀,她就是太娇气了,这也不吃那不吃,我就担心咱们的孙子,在娘胎里营养就不够,那不得吃亏?” 温知念暗自翻了个白眼,这是拿方瑾慧当生育工具了! 不过,她也没立场去管这些閒事,吃完饭就拉著赫连垒要回家。 两人刚走出院子,就撞见赫连戍德的警卫员领著一个气质不俗的中年妇女朝这边走来。 那女人容貌与方瑾慧有几分相似,见到赫连垒时明显一怔,“阿垒,你……你的伤这么快就好了?瑾慧不是说……” 第256 章 当妈的就得为孩子著想啊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56 章 当妈的就得为孩子著想啊 曾玉清一身深灰色衣裤,脚踩一双黑面平底皮鞋,留著时下最常见的“刘胡兰”式齐耳短髮。 虽然因连乘两天火车而显得有些风尘僕僕,周身上下却收拾得利利索索,一看就是个精明强干的。 她看向赫连垒的目光难掩惊诧,尤其是看到他双腿直立、行动如常,更添了几分困惑。 不是都说他伤势严重,往后只能在轮椅上度日了么? 怎么…… 赫连垒看出她的疑惑,却並未多言,只礼貌地頷首问候:“伯母,一路辛苦!” 也没问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到西北,他没兴趣了解。 隨即侧身向温知念温声介绍,“念念,这位是二弟妹的母亲,你隨我叫伯母就好。” “伯母好!”温知念含笑唤道,嗓音清亮,笑容明净。 曾玉清这才將目光移到她脸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这就是顶了她女儿赫连家长孙媳妇的位置、嫁给赫连垒的温家丫头? 竟然生得这样標致,盘条靚顺,眉眼盈盈,比那宣传画上的电影明星还要俏丽三分。 更別说周身的气度,美丽而又不失温婉,一看就知道出身不错,有大家风范。 想也知道,能在那种情况下选择嫁给赫连垒,想必也是个主意大的。 这么想著,她唇角弯了弯,露出一抹笑意,“这就是小温吧?一看就是个好孩子。伯母来得匆忙,也没给你准备见面礼,下回一定补上。” “伯母客气了。”温知念笑著回应,语气从容,“我们还有些事,就先回去了。您多陪陪弟妹,得空了来家里坐坐。” “好,一定去。”曾玉清笑著点头,语气温煦。 温知念与赫连垒朝她微微頷首,便並肩朝自家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著什么,姿態亲昵。 曾玉清目送两人渐远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这丫头给她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模样出挑,性情平和,瞧著是个好相处的。 拋开私心不谈,这姑娘言谈举止大方得体,倒比瑾慧更担得起赫连家长孙媳妇的身份,也……更与赫连垒相配。 “亲家母?” 屋里的人听到外头的动静,也纷纷迎了出来。 赫连戍德看见突然出现的曾玉清,明显愣了一愣,没人跟他提过这位亲家母要来啊! “伯母,你怎么突然来了?”跟在后面的赫连凯也是一脸茫然,方瑾慧压根没跟他提过丈母娘要来的事儿。 当初结婚的时候,方家人一个都露面,他还有些不满。 此时见著这位突然出现的丈母娘,他一时还没想起改称呼。 还是赫连戍德察觉不对,提醒了他一句,“叫什么伯母,该叫妈了。” 赫连凯这才反应过来,又补了一声,“妈。” “哎,好孩子。” 曾玉清含笑应著,从衣兜里取出一个红包递过来,“这是妈给的改口费,拿著。你们爸那份,让他以后自己补上。” 赫连凯忙双手接过,“谢谢妈。” “这孩子,还是这么客气 !”曾玉清笑看著他,语气慈爱,眼底却淡淡的。 赫连家这几个孩子,都是她从小看著长大的。 只是赫连凯与方瑾慧年纪相仿,又是同窗同学,两家还有姻亲的关係,这孩子以往没少往方家跑。 相较之下,曾经的准女婿赫连垒因为工作特殊,反倒跟家里走动得少些。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都临到婚期了,女婿竟换了个人。 起初,她跟家里男人是坚决不同意的。 要知道赫连垒可是他们千挑万选相中的女婿,更何况与年少有为、前途光明的赫连垒相比,赫连凯这个打小就多病多灾、文文弱弱的后辈,她实在是打心底里瞧不上。 可他们知道时,早已木已成舟,自家闺女在电话里还一副非他不嫁的架势。 天远地远的,他们一时也无法赶过来,最后只能依了她。 原想著这是闺女自己选的,总该过得顺心如意了吧? 哪知才结婚两个来月,小两口就闹起了彆扭,竟还惊动了亲家,把状告到她这个娘家妈跟前。 闺女也天天哭诉日子难过。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烦心事,扰得她吃不好睡不好,还被自家男人好一顿骂。 所以,曾玉清除了怪女儿不懂事让家里丟脸外,对这个横空出世的女婿也有很大的怨气。 她甚至不由去想,如果是赫连垒的话,压根就不会让这些事闹到他们面前。 “哎呀,亲家母到了!”张丽芳笑著快步上前,语气热络。 曾玉清笑了笑,“是呀,亲家母,多亏了你安排人去接我,不然我还找不到地儿呢!” 赫连戍德和赫连凯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张丽芳把人喊来的。 父子俩也没多想,只当她將人叫来,是体谅方瑾慧怀孩子辛苦,让她亲妈来照顾几天。 “妈!” 方瑾慧午饭时身上就不太舒坦,反正什么都吃不下,乾脆上楼去躺著了,所以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一见到自家亲妈,她顿时就红了眼眶,小跑著扑进曾玉清怀里,“你怎么才到呀……我等了好几天了。” 说著就轻声抽噎起来,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曾玉清摸著她瘦得凸起来的肩胛骨轻嘆一声,扶住她的肩,抬手替她擦了擦眼角,低声道:“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不知轻重,也不怕你公公婆婆笑话。” “亲家母这说得哪里话?amp;amp;quot;张丽芳笑容热切,“孩子再大,在我们当爹妈的面前也是孩子!瑾慧乖巧懂事,我和戍德疼她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笑话她。” “瑾慧呀!”她上前轻轻拍了拍方瑾慧的肩,“你妈坐了一路车,肯定累了,咱们先请她进屋歇歇,坐下慢慢说,好不好?” 一副温柔知心的婆婆模样。 方瑾慧暗恨她惯会做戏,身子却仍软软偎在母亲肩头,不愿起来,“妈,我都快饿死了。” 曾玉清没办法,只得扶著她慢慢往屋里走,“饿就多吃点,难道你公公婆婆,还有小凯不给你饭吃?我可不信。” 她语气里明显带著打趣的意味,张丽芳听在耳朵里,却觉得她是在怪自己没照顾好方瑾慧似的。 忙跟上前急声解释,“哎呀,亲家母你是不知道,瑾慧这孩子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也不吃,那也不吃,搞得我都不知道该给她煮什么了。” “那是我自己不想吃吗?”方瑾慧立时反驳道,“我也想吃啊,可实在吃不下呀!你明知道我不能闻油腥气,还天天放那么多油,我一闻就反胃。” 这次不等张丽芳开口,曾玉清就出手了,“啪”地一巴掌拍在方瑾慧手臂上,“死丫头,怎么跟你婆婆说话的?我和你爸爸就是这么教你对长辈的?” 方瑾慧痛得“哎哟”一声,委屈得眼睛都红了,瘪了瘪嘴哭道:“妈,你怎么也骂我呀,我这怀著孩子难受死了,就想吃点清淡可口的都不行吗?” 曾玉清没有半点动容,“要吃就自己做,你婆婆又不是厨师,哪能事事如你的意。” 张丽芳这才上前假意劝阻,“亲家母,说就说,別对孩子动手。” “其实这也怪我,总做不出合瑾慧胃口的饭菜,这不,实在没法子了,才想著请亲家母你亲自来照顾一段时间。” 她嘆息一声,“好歹让孩子多吃点东西,不然这身体怎么撑得住,后面孩子越长越大,需要的营养更多呢!”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要不了解她为人的听见了,指定得夸这婆婆办事周到,对儿媳妇掏心掏肺。 就连曾玉清都说不出责怪的话,只能顺著她道:“谁说不是呢!亲家母,让你费心了。” 转而指著方瑾慧就是一顿骂,“我看你就是好日子太好过了,这么贴心的婆婆打著灯笼都找不到,还嫌你婆婆做得油水多,多少人想吃还捞不著呢!不识好歹的东西。” 原以为娘家妈来了,自己就有人撑腰了,结果才一见面就落了一顿骂,方瑾慧瞬间觉得全世界都拋弃了自己的感觉,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 “妈,根本就不是她说的这样。” 她低著头,被骂得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个不停,“我……我也想多吃点,对孩子好,可我,可我真的吃不下呀!我一吃就吐,我有什么办法?我也想吃,我真的……呜呜……” 自从检查出怀孕后,方瑾慧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偶尔喝点粥填填肚子,一闻到点什么刺激的气味又吐了。 导致她身体越来越差,本来就尖的下巴更尖了,吃不好,也睡不好,整个人憔悴得老了好几岁。 这么一哭,看著著急有些可怜。 毕竟是亲闺女,曾玉清看著也心疼,“你哭什么呀?咱们女人不都是这样,当妈的就得为孩子著想啊,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嘛!你就不能坚强点?” “我连饭都吃不下,我还要怎么坚强?”方瑾慧感觉怀这个孩子太受罪了。 她都不想要他了。 “看看,看看,就是这样。”张丽芳在一旁添油加醋,“我怎么她都不听,真是担心死人了。” 曾玉清也觉得自家闺女太娇气了,这么点事也能哭一场,怪不得亲家母那么大怨气。 跟张丽芳一起指责方瑾慧的不是,把人骂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赫连戍德本不想参与这些女人家的事,但见方瑾慧实在是哭得可怜,清了清嗓子道:“亲家母,你也別骂她了,瑾慧这段时间確实辛苦,过得很不容易。” 赫连凯也在一旁帮忙劝,“妈,妈,你们別说了,瑾慧她真的很难受,医生也说了不能让她情绪激动。” 因为孕反这事,赫连家大过节的都没能过个清静日子。 另一边,温知念与赫连垒两人回到家,齐承霄已经在院子里坐著了,他面前摆著个大竹筐,里面装著用开水烫过的鸡鸭鹅。 他手是拎著大肥鹅的腿,正跟上面的鹅毛较劲。 见他俩回来,抬眼笑问,“你们这么快就回来啦?我这鹅毛都还没拔乾净。” “哥哥,你吃午饭没有?”温知念蹦蹦跳跳地跑过去蹲在一旁,笑嘻嘻地看著他。 齐承霄笑著点头,“吃了,今天过节,食堂加餐,我跟陈辉他们一起吃的,吃撑了都。” “你这速度也是够快的,吃个饭的时间,鸡鸭鹅都要下锅了。”赫连垒笑著往厨房走,“你先弄著,我去给念念蒸个鸡蛋羹就来。” 齐承霄诧异,“怎么,没吃饱啊!” 赫连垒笑笑没说话。 齐承霄一看就知道,肯定是那边的饭菜不合自家妹妹的胃口,他看向温知念,“桌子上有饼乾和罐头,先去吃点垫垫肚子。” “哥哥,你又给我买吃的了呀?” 温知念起身一进屋就看见桌上的袋子,打开一看,里面装著钙奶饼乾、水果罐头,还有一盒麦乳精。 她无奈的摇摇头,又走出来,看著齐承霄,“哥哥,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要给我买这些了吗?你的钱存著。” “存了的,你放心吧!” 鹅身上的毛已经基本拔乾净了,齐承霄提著鹅脚,用力拍了拍肥嘟嘟的鹅肚子,又撅著嘴吹了吹上面的浮毛,“吶,现在就剩鹅头上的绒毛了,这里是最难拔的。” “没事,时间还来得及。”温知念笑著伸手去帮忙,“我指甲长,我来拔这里。” 齐承霄忙抬手把她挡了回去,“还没洗有点臭,你別碰,我马上就弄完了。” “那我去准备配料,哥哥你记得把毛收好哈,有大用的。”温知念拍拍手站起来。 昨天就跟陈婶子商量好了,晚上他们两家一起过节,温知念早早就制定好了菜单,烤鹅、烤鸭、椒麻鸡是主菜,另外再加几样小炒,一个拍黄瓜,一个拌三丝。 陈大蓉那边准备做一道酸菜鱼、一道滑肉汤,加外几样炸素丸子,两家人,加上小林和小李,应该也差不多够吃了。 吃了赫连垒的鸡蛋羹,他们就忙活了起来。 下午小林和小李也过来帮忙,烤鹅、烤鸭入炉烤著,还没熟香味就飘出去了。 “哇,好香呀!” 何卫国跟汪素珍夫妇各自提著一堆东西进了院子,何鸿、何璇跑在最前面,直奔烤炉的方向。 第 257章 疯狗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57章 疯狗 何鸿正是猫嫌狗厌的年纪,刚住进家属院时还有些怯生生的,不敢乱跑,这些日子混熟了,胆子也大了起来。 远远瞧见温知念站在烤炉边,他立刻拽著妹妹何璇,拔腿朝她奔过去。 急得汪素珍在后面大喊,“小鸿,慢点儿!別把你妹妹摔著了。” 温知念正在指挥赫连垒给烤鹅烤鸭翻面,闻声回头,恰好看见两个小傢伙衝到跟前,连忙伸手拦住他们,“嘿,小傢伙,小心烫。” 土窑烤炉外面的温度也是很高的,她站在一步开外都觉得烤人。 她看向急步走过来的何卫国和汪素珍,笑问:“何连长、嫂子,你们这么快就回来啦?” “嗯,该走的几家都走过了。”汪素珍笑著將手里的网兜搁在院中石桌上,“回来的路上正巧碰见有卖石榴的,给你们也捎了些。” 她今天一身新,虽然是满大街常见的蓝衣黑裤,却衬得整个人都特別有精神。 跟一身军装的何卫国站在一起还挺有夫妻相的。 何卫国的退伍批覆已经下来了,节后就要返乡。 其实以温知念的医术,加上空间灵泉,治好他手臂的伤並非难事,她也愿意出手。 只是何卫国自己也动了退意,他已经三十好几,还只是个连长,再留在部队晋升也难。 家里老人年纪也大了,一对儿女又还年幼,都需要照顾。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最终还是决定趁著因公受伤的机会退伍安置,还能落份正式工作。 赫连垒知道他去意已决,也没过多挽留,託了川省的战友帮忙,將何卫国安排进蓉城机械厂担任保卫科科长。 何卫国在新平这些年,也结了不少战友,想著这次回了老家,往后怕是再难相见。 於是在表彰大会结束后,就带著汪素珍和一双儿女去拜访了那些老友,有的转业地方,有的也是因伤退伍,还有因公牺牲的家属。 终归相识一场,临別前总该去看看。 顺道又买了好些当地的特產,预备带回老家送亲朋好友。 想到赫连垒和温知念平日对他们家多有照拂,也给他们带了一份。 温知念见这夫妻俩將手里的大包小包,全堆放在了自家石桌上,不由笑道:“这么多都是给我们捎的?那我可不客气,照单全收啦!” “本来就是给你和团长准备的。”何卫国大手一挥,“可千万不要推辞。” 赫连垒抬眸扫向桌上那堆东西,挑了挑眉,“全是给我们的?何连长今儿出手真阔气!” “难得见何连长这么大方,有没有我的份?”齐承霄也在一旁凑趣。 “好傢伙,早知道你们是这样的人,我啥也不买了!”何卫国捂著胸口,佯装心疼,“花了我一个月津贴呢!难受。” “別瞎说!”汪素珍生怕他得罪了人,赶紧轻轻推了他一把,又朝齐承霄笑道,“有,都有。齐营长,你和陈营长的我都分装好了,一会儿记得带走哈!” 她语气恳切,接著又补充了一句,“你们可千万別说“不要”那话,不然推来推去,又得撕巴半天!” “那不可能,我这个人最喜欢收礼了。”温知念俏皮地抬了抬下巴,“何况是嫂子你买的那大石榴,正好送到我心坎上了。” “那就好,那就好。”汪素珍后怕地拍了拍胸口,“我真的撕巴不动了。” 说著,她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几天跟老何去拜访他那些好友,买点东西上门,每家都得撕巴个半天,头疼死了都。 她就喜欢温知念这种直来直往的性子,相处起来轻鬆。 可惜马上就要离开西北了,要是……汪素珍偷偷瞄了眼赫连垒,心想:温妹子还没结婚多好,还能拐回去当表弟媳妇。 上次回娘家,她舅妈还在抱怨,说表弟上大学耽误了年纪,都二十四了还没找著对象呢! 不过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她可不敢说出来,不然怕是要被赫连团长给记恨上了。 几个大人说得热闹,何鸿鬆开妹妹的手,跑到温知念跟前站著,却半天插不上话,急得直拽她的衣角,脆生生喊道:“温姐姐,我也给你带礼物了!” “呀,小鸿也给姐姐带礼物啦?”温知念弯腰看他,笑得眉眼弯弯。 “嗯,我专门给你留的。” 何鸿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小手在兜里掏啊掏,掏出一小把五顏六色的糖果,眼睛亮晶晶的递过来,“温姐姐吃糖!可甜了。” 边说还边舔了舔嘴唇,一副很想吃又捨不得吃的小模样。 温知念觉得好笑,但还是很配合地“哇”了一声,“好漂亮的糖果,谢谢小鸿,温姐姐最喜欢这种糖了。” “真的吗?” 何鸿眼睛越发明亮,得到温知念点头肯定后,忙拍著小胸脯保证,“那我以后有糖,都给温姐姐留著!” 赫连垒看他虽然黑瘦黑瘦的,但一双眼睛特別有神,觉得这孩子还蛮可爱的,忍不住逗他,“何鸿,就只给你温姐姐带礼物?没有我的份?” 何鸿拍了拍乾瘪的衣兜,老实巴交地说:“不好意思啊赫连叔叔,我没有了,下次一定给你留一个。” 嗯,就一个,剩下的全给温姐姐。 叔叔? 赫连垒唇角的笑意瞬间凝固。 刚才还觉得这小傢伙可爱,这会儿再看,小孩子这种生物,可真烦人。 温知念没留意到赫连垒神色间的微妙变化,只热情招呼何卫国夫妇,“何连长、嫂子,快坐!晚上和孩子们就在我家过节吧!隔壁赵叔和陈婶也会来,人多热闹。” 何卫国想到回临时住所也是冷锅冷灶的,和汪素珍交换了个眼神,也就没有拒绝,“行,那我和你嫂子就不跟你客气了。” “假模假式!” 汪素珍没好气地嗔他一眼,又笑著对温知念说道:“你是不知道,自从上回在你这里吃过一顿饭后,家里这大小三个天天都念叨,说你家的饭菜香。” 她指了指何鸿,“这小子还催我来问你,啥时候又请客。” 又点了点何璇,“连这小的都不爱吃我的做的饭了,整天“温姐姐、温姐姐”的。” “哎哟,这么给我面子啊,那嫂子你隨时带他们来就是啊!不缺那两口吃的。”温知念笑著应道,还夸了一句,“这俩孩子会吃,是福。” “嘴都给吃挑了。”汪素珍笑著摇头,边说边挽起袖子,“有什么我能做的?” “晚上的菜都备好了,没什么可忙的,嫂子你坐著喝茶就好。” “那不成,我閒不住的,我去洗碗。”汪素珍见水缸边摞著一叠碗盘,径直走过去忙活开来。 温知念知道她閒著不自在,也没拦著,见何家两孩子由何卫国带著在边上玩,也不需要人招呼。 她又转身去照看烤炉里的鹅和鸭。 实际操作是赫连垒来,温知念只需要动动嘴指挥指挥。 她安排的菜式里,除了烤鹅、烤鸭比较费工夫、费时间,其他都简单,加上人多帮手,倒也轻鬆。 齐承霄在一旁劈柴,劈完柴又去挑水,也是忙个不停。 傍晚五点半,陈大蓉端著她做好的几道菜过来了,烤鹅也正好可以出炉。 温知念让赫连垒將那只烤得金黄油亮、皮脆肉嫩、喷喷香的鹅从烤炉里取出来,斩件装盘。 其他菜也陆续出锅,等赵敬尧和陈辉下班回来,就可以开饭了。 谁知赵敬尧不多时就回来了,陈辉却迟迟不见人影。 陈大蓉扒在院门柵栏上,一个劲儿地朝路口张望,嘴里骂骂咧咧的,“这臭小子磨蹭啥呢?明知道今天过节,还不早点回来,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他!” 又扭头问赵敬尧,“他们营里是不是有事耽搁了?你晓得不?” 赵敬尧摇头,“没听说啊!” 今天过节,他们这些领导上午下连队慰问完就没事儿了,下午也只是一些常规训练,並没有什么紧急任务。 “那这臭小子能跑哪儿去?”陈大蓉不由著急起来,“该不会是路上出什么事了吧?” 说完又赶紧轻拍了自己嘴巴,“呸呸呸,乌鸦嘴……” 赫连垒抬腕看了眼时间,“我让小李去找找看。” 齐承霄站起身,“我跟他一起去。” “哎,不用了……人回来了。”陈大蓉忽然扬声喊道,“陈辉,你搞快点,大家都等著你呢!” 就在大家焦急万分的时候,陈辉终於踏著月色出现在路口。 只是还没等他走近,眾人就发现了不对劲儿,这人怎么走路一瘸一拐的? 陈大蓉当先冲了过去,“陈辉,你脚怎么了?哎呀,你这衣裳裤子是咋回事,这裤子咋还破了这么大个口子?” 院里的人也朝他望去,陈辉迎著眾人的目光跛著脚走进院门,咧嘴笑了笑,“没事儿,就是在路上遇到一条疯狗……” “疯狗?”陈大蓉嗓门儿猛地拔高,“你不会是在路上跟人打架了吧?谁啊?” 自从出了抢位老奶,还有杨玉兰、崔玉娟的事后,“疯狗”这词在陈大蓉这儿,多半特指那些脑子不正常,胡搅蛮缠的人。 “不是,姑,我没打架。”陈辉无奈道:“这次是真的疯狗,还伤了个人!” “真狗啊?”陈大蓉惊讶地张大嘴巴。 院里其他人也都露出好奇的神色。 “真有疯狗?”温知念也吃了一惊,“那被咬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这年头外面野狗不少。 缺粮,许多人家里的狗生了狗崽子也愿意养,任它们在街头乱窜,自己找食。 这些狗狗有的被人打去吃了,有的就成了流浪狗,野性渐长,攻击性很强。 而且,这个时候还没有打疫苗的概念,大多数狗身上都带著病菌。 人若是不幸被咬感染,弄不好真会出人命。 “你这是跟疯狗打上了?” 赫连垒虽没有她了解得这么透彻,但也知道被狗咬伤可能会致命。 他看向陈辉,眉峰微紧,“你没被咬到吧?” 赵敬尧也目露担忧,“看你走路的样了……別不是真咬著了吧?咬到哪里了?” “要真被咬了,得赶紧去医院。”齐承霄也在一旁接话。 陈大蓉一听更急了,伸手就去扒拉陈辉破开的裤腿,“快让姑看看,咬著了没?” 那破口是从膝盖一直撕裂到大腿根,陈辉虽然一向不拘小节,却也不好意思当眾被姑姑扒裤子。 他连忙死死按住那块遮丑的布料,“姑,真没事!没咬著,这是被那疯狗撕扯时刮破的,真的!” 陈大蓉不信,“那你刚才走路怎么一瘸一拐的?” “我,我得这样扶著走,才不会走光啊!” 陈辉边解释还边按著大腿示范了几步,確实是那么回事。 陈大蓉这才放下心来,没眼看似的抬手遮了遮眼睛,“行了行了,赶紧回去换条裤子,大伙儿都等著你开饭呢!” “哎,好。”陈辉应了一声,继续按著裤腿,一瘸一拐地往隔壁走去。 他跟齐承霄一样,虽然级別够了,但还没成家,也就没申请家属院的住房。 来家属院时就住在陈大蓉家,因此那边有有他的衣物。 等他换好衣服过来,脚步就恢復了正常,眾人也才真的鬆了口气。 等了这老半天,大家都饿了。 饭菜一上桌,最年长的赵敬尧率先动了筷子,眾人立刻埋头吃了起来。 吃得差不多了,陈辉才说起下班路上的遭遇,“我想著离得也不远,就没开车,走路回来的。” “刚走到岔路口,忽然听见一声惨叫,跑过去一看……好傢伙,一位女同志被疯狗咬住了手。那畜生凶得很,死咬著不鬆口。” “我总不能光干看著见死不救吧?就衝上去帮忙。那狗还想咬我,一口叼住我裤腿……” 见他囉哩扒嗦一直说不到重点,齐承霄忙打断他,“狗打死了没?人送医院了没?” “狗当然打死了!”陈辉下巴一扬,带著几分得意,“人也送医院了,不然我能这么晚回来?” “医院里有狂犬疫苗吗?”温知念比较关心这事儿。 虽然这时候国內的狂犬疫苗还不够成熟,生用的多是羊脑製备的灭活疫苗,但总比没有强。 只是不知道军区医院有没有储备。 “有的。” 陈辉点点头,“打过针,也让人去通知了家属,我才回来的。” “不过。”他挠挠后脑勺,“我总觉得那女同志在哪里见过似的,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第258 章 念念等不及了的话……现在就可以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58 章 念念等不及了的话……现在就可以 “觉得眼熟很正常。“赫连垒夹了一块烤得脆脆的鸭皮放温知念碗里,语气自然,”这么晚了还在外面走,多半是附近的住户,你每天上下班都要经过那条路,打过照面也不奇怪。” 陈辉点了点头,“说得也是。” 得知被咬伤的人已经打过狂犬疫苗,温知念就放心了,对受害人的身份倒不是很好奇。 “大家快趁热吃,待会儿还要吃月饼呢!”她笑著招呼道。 “对对对,先吃饭,先吃饭……”陈大蓉连声附和。 何家四口、赵敬尧夫妇俩、再加上温知念、赫连垒、齐承霄三人,还有陈辉、小林、小李,总共十一人。 家里的桌子自然坐不下,於是又將赵家的桌椅板凳借过来,拼成一张长桌。 眾人围坐在一起,饭菜热气腾腾,香气扑鼻,说说笑间,一顿饭吃得格外热闹。 饭后,大伙儿一起动手,很快收拾妥当。 温知念这才將月饼端了出来。 人多,她特意摆了四盘,一盘红豆沙蛋黄馅,一盘松仁枣泥馅,另外两盘则是各式口味的冰皮月饼,有清甜的水果馅,绵密的南瓜馅、绿豆沙馅,还有香甜的黑芝麻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这黑芝麻馅是她白天忽然想起来的,也幸亏她空间里种了芝麻,直接拿出来炒香碾磨成细粉,再按芝麻粉1:0.5的比例加入白糖,添加约点芝麻粉20%的熟糯米粉和三勺奶粉,最后分次倒入芝麻油,边加连搅拌,直到能捏成团不鬆散就行了。 做好后,她就让赫连垒、齐承霄和过来帮忙的小林、小李先尝过了,得到一致好评。 除了月饼,她还准备了一些瓜果、花生、瓜子,又泡了两壶金银花茶。 清热下火,小孩子也能喝。 何鸿、何璇两个小朋友下午已经被温知念投餵过这种新式月饼了。 怕他们吃多了就吃不下晚饭,每人只给了一小块尝尝。 谁知两个小傢伙竟念念不忘,一晚上都想著待会儿要吃月饼,好在晚上的菜式丰富,饭也没少吃。 还因为温知念说“晚饭后才能吃月饼”,他们这顿饭吃得比以往都快不少。 好不容易等到温知念將月饼端出来,看著琳琅满目的各式月饼,两个小傢伙眼巴巴地盯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温知念正將装月饼的盘子往桌上摆,一转头看见他们这副馋样,不由觉得好笑,隨手挑了两个,一人手里塞了一块,“给,先吃吧!” 两孩子下意识扭头去看汪素珍,见她点头同意了,才欢欢喜喜地接过来。 “谢谢温姐姐!” 何鸿道完谢就欢呼起来,接过月饼边啃连绕著桌子疯跑,“哇,吃月饼嘍!吃月饼嘍!” 何璇见哥哥跑,也跟在后面追,可她年纪小,腿也短,才跑了一圈就“啪嗒”一下绊倒在地,手里才咬了一口的月饼也跟著飞出去,滚得老远。 何鸿见妹妹摔了,赶紧跑回来,第一时间却不是去扶人,而是心疼地捡起地上的月饼看了看,隨即嫌弃地看向自家妹妹,“哦豁,璇璇,你的月饼沾到泥巴了,没法吃啦!” 还贱兮兮地咬了口他自己的月饼,扭了两下,“嘿嘿,我的没掉,真好吃!” “哇……” 何璇小姑娘原本没打算哭的,一听这话,小嘴一瘪,“哇”地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她摔倒的地方就在赫连垒右手边,听到哭声,他第一时间扭头,长臂一捞,轻轻鬆鬆就將小姑娘抱了起来。 拍了拍她衣服上沾的灰,柔声问,“怎么哭了,小丫头?” 何璇小姑娘才两岁多,突然被个陌生叔叔抱起来,还有些不好意思,抽噎著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何鸿赶紧凑上前,帮忙回答,“赫连叔叔,我妹妹的月饼掉地上,弄脏了。” “哦,原来是月饼掉啦!”赫连垒笑了笑,声音放得更温柔,“叔叔再给你拿一块,好不好?” 说著就拿了块月饼,正要递给小丫头的时候,才发现她手上也沾了不少泥,看著脏兮兮的。 於是又將月饼放了回去,轻声哄道:“咱们先去洗洗手,再吃月饼,好不好?不然脏东西吃进去,肚肚会痛哦!” 何璇眨巴著泪汪汪的眼睛,点点头,“好。” 见她答应,赫连垒抱著她径直走到水缸边,就著清水帮她仔细洗净了手,又擦了擦小脸,这才抱著人回来,重新拿起一块月饼递过去,“看,你又有新的月饼啦,不哭了,好不好?” 何璇接过月饼,仰头望著这个抱著自己,长得好看、说话又温柔的叔叔,有些靦腆地笑了,“谢谢叔叔。” “哎,真乖。”赫连垒这才將她轻轻放下,“去玩吧!” 一桌子人都將方才的情景看在眼里,汪素珍抿唇一笑,“真没看出来,赫连团长带孩子还挺有一套的,我家璇璇平时有些认生的,倒是一点不怕你。” “璇璇肯定不怕他。”何卫国笑著接话,“这孩子的名字,还是赫连团长帮忙给取的呢!” 温知念听了,有些好奇,“竟有这事儿?我还一直以为是何连长你自己取的呢,还说这名字取得不错。” 何卫国连忙摆手,“我就读了几年书,哪会取这么有讲究的名字,家里两个孩子的大名,都是你家赫连团长帮忙取的。” 他朝正带著妹妹在院子里疯跑的何鸿一指,“这小子原先只取了个小名,叫狗蛋。” 何鸿耳朵尖,听见了,立马撒开妹妹的手,像个躥天猴似的冲了过来,急吼吼地要捂何卫国的嘴,“爸爸,不许说了,不许说这个了!” 转头又看向温知念,小脸涨得通红,认真解释,“温姐姐,我早就不叫那个了,我有大名了。” 他那急切又认真的小模样,逗得温知念笑出了声,连声应道:“好好好,我知道啦,何鸿小同志。” 何鸿这才鬆了口气,还不放心地回头叮嘱他爸,“爸爸,你可不许再说啦!” “不说了,绝对不说了。”何卫国赶紧保证。 得了保证,何鸿这才彻底放心,跑回妹妹身边去玩了。 陈大蓉瞧著他跑开的背影,也不禁笑起来,“这小子,还知道“狗蛋”这名字不好听,要面子了呢!” “婶子。”温知念为小孩儿代言,“他只是年纪小,又不是傻。” “哈哈,也对。”陈大蓉乐呵呵地点头。 大概是赫连垒给了何璇一块月饼,小姑娘觉得这是熟悉的人,玩了一会儿又跑回他身边,仰著小脸喊,“叔叔”。 赫连垒也有耐心,一会儿给她餵点水,一会儿给她剥颗花生。 陈大蓉看在眼里,笑著打趣,“小垒这么喜欢孩子,將来和小温多生几个才好!你俩都长得好,生的孩子保管一个比一个好看!” “那是肯定的。” 其余人也跟著笑著应和。 陈辉还嚷嚷著要当“乾爹”,“先说好啊,乾爹的位置我先预定了,以后你俩的孩子,我来帮著带!” “有我这个舅舅在这儿,哪轮得到你呀?再说就你这笨手笨脚的,能带好孩子吗?” 齐承霄也有些期待。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妹妹时,她跟何璇差不多,也才刚满两岁。 小小的一个人儿裹在一件厚墩墩的小粉花棉袄里,只露出一张圆嘟嘟、粉白粉白的小脸,像一枚刚出锅的糯米糰子。 眨巴著圆溜溜、黑幽幽的大眼睛朝他笑,一个劲儿地给他手里塞糖果、饼乾,“哥哥吃,长高高……” 见他不好意思吃,还往他嘴里喂,一边故作老成地劝,“吃,快吃,都是自家人,別客气!” 后来看见他被齐达勇和吴改芳打出的伤痕,她会凑过来,奶声奶气地安慰,“霄哥哥不怕,我们去告诉外公,让他好好收拾舅舅舅妈。” “哼,舅舅太坏了,我以后再也不理舅舅了。” 一张小脸皱成一团,一边拉著他就往齐老爷子,也就是外公的书房走,一边气鼓鼓地骂骂咧咧。 那是他见过的最漂亮、最可爱、最善良的小孩。 所以哪怕当时还不知道这其实是自己的亲妹妹,他对温知念,也始终比对满心算计的齐欣茹要好得多。 只恨他以前能力不够,没能护住妹妹,让她被齐达勇一家折磨,受了那么多的苦。 好在妹妹继承了他们爸妈的聪明劲儿,在那种情况下还能逃出来,保全自己。 往后,他一定要加倍对妹妹好。 见大家都满含期待的样子,温知念不由得暗自嘀咕,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吗?怎么个个都来催生…… 不过嘛! 孩子这事,她倒是也不抗拒。 她下意识去看赫连垒,正好撞进他看过来的眸子里。 他眼底漾著温软的笑意,明明没带有攻击性,这笑意却好似带著温度,烫得温知念耳根一热,慌忙別开脸,不敢再与他对视。 这男人,可真是…… 乱她道心。 赫连垒见她这样,唇边浮起一丝浅笑,朗声开口道:“大家的好意,我和念念心领了,只是眼下还不到时机,孩子的事,我们想再等等。” “对,这事儿得考虑周全,准备好了再说。”温知念点头表示赞同。 眾人一听,也纷纷笑著表示理解,赫连垒的伤还没痊癒,温知念年纪也还小,確实不急於这一时。 谁知温知念话头一转,竟鬼使神差地又添了一句,“不过,大家放心,我和赫连垒会好好努力的。” 大家先是一愣,隨即都笑开了,连连应和,“对对,努力就好,努力就好!” 齐承霄只觉得自家妹妹有点憨憨的,护妹计划任重而道远。 赫连垒看过来的眼里掠过一抹深意,笑意也深了几分,悄悄伸手捏了下她手指,“嗯,我们会……好好努力的。” 温知念还毫无所觉。 眾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见时间不早了,帮著收拾了桌椅碗碟,这才各自回家去。 温知念洗漱完,刚走出浴房,腰间猛地一紧。 赫连垒伸手揽住她的腰,一把扣进怀里。 他掌心灼热,隔著薄薄的衣料贴在她腰际,低头就去寻她的唇。 “赫……唔……” 温热的气息覆上来时,温知念並没躲,她抬起双臂松松环住他的脖颈,身子软软地偎了过去,生涩而笨拙地回应著他的索求。 屋里只亮著一盏檯灯,暖黄色的光晕漫开,映出墙上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一个高大英挺,一个娇弱无力。 察觉到她的迎合,赫连垒呼吸一沉,舌尖撬开齿关,加深了这个吻,扣在她腰间的臂膀收紧,像是要將她揉进骨血里。 他含吮著她柔软香甜的唇,重重地辗转,喉间溢出的声音低哑模糊,“念念,念念……” 一声一声,烫得她全身酥软。 温知念胸前剧烈起伏,被吻得唇瓣发麻,忍不住握拳在他肩上轻捶了两下,別过头躲开他越来越热切的攻势。 “赫连垒……你轻点儿。” 男人低笑,顺势將脸埋进她颈窝,齿尖不轻不重地一磨,“不是你说……要好好努力?” 他的气息轻抚过耳际,带著滚烫地戏謔,“你倒是说说……我们该怎么努力,嗯?” 温知念怔愣了一瞬,这男人竟然是这么做“阅读理解”的? “我,我的意思是……你努力早点恢復,我努力配合你治疗……” “早点?”赫连垒侧道贴近,温热气息拂过她滚烫的脸颊,嗓音低缓,“念念等不及了的话……” “谁等不及了。”温知念心头一颤,偏过脸嘴硬。 可话音刚落,他掌心已顺著她的腰线缓缓上移,一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一手牢牢托住她后颈,再度吻了上来。 “现在就可以。” 这一次的吻更加汹涌激烈,甚至带著几分不容抗拒的力道,显得有些粗鲁。 温知念气息紊乱,仿佛连肺部的空气都攫取殆尽。 她无力地向后仰头,整个人都被他强势地掌控著,细微的战慄。 赫连垒垂眸,看著她眼瞼微合,眼睫轻颤,脸颊上儘是潮红,柔媚中透著慌乱。 他眸光一暗,忽然將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榻上,隨即俯身笼罩下来。 胸前驀地一凉,隨即又被滚烫地掌心覆住,温知念骤然惊醒,慌忙按住他作乱的手,声音轻得发颤,“別……你的伤还没好全,我,我也……还没准备好。” 第259 章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59 章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放心,今天不动你。” 察觉到身下人的慌乱,赫连垒没再继续,仔细將她衣襟拢好,扣在她腰间的手却没鬆开,依然半撑著身体覆在她身侧,垂眸凝著她。 这丫头平日撩拨他的时候胆大包天,真到紧要关头,反倒缩得比谁都快。 他唇角笑意分明,別有深意的眼神直直地盯在她泛著红晕的脸颊上,“怕了?” “我才没怕这个!” 温知念捂著领口,白皙如玉的肌肤晕著一层淡粉,顺手拧了一把他腰侧的软肉,嗓音绵软,透出丝委屈的意味,“伤还没好全呢,就想胡来……也不怕腰伤復发。” “我都不怕,你担心什么?” 他指尖轻捻著她緋红的耳尖,嗓音暗哑,带著漫不经心的笑意。 “是是是,就你能耐!”温知念恼了,用力推他一把,“你不心疼自己这几个月训练流的汗,我还心疼我给你针灸时费的那些神呢!” 她腮帮子鼓鼓的,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凶巴巴地瞪著他,“你不想好早说啊,省得我和李叔费劲巴拉地给你治,也省了我哥他们天天跑过来辛苦挑水给你熬药浴……” 想起这几个月大家的辛苦和心焦,她眼圈不由得泛红。 刚才若不是她软著声说还没准备好,这傢伙怕是真要不管不顾了。 也不想想,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腰伤若是反覆,又得费多大劲儿,吃多少苦头。 哼,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只图一时欢愉,根本就没想过別人的辛苦付出。 温知念越想越生气,猛地推开他就要起身,“起开,我去外屋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见真把人惹急了,赫连垒连忙將人捞回怀里,双臂收得紧紧的,“念念,我错了,往后都听你的,你说什么时候可以才可以,我绝不再乱来。” “鬆手。”温知念挣了两下没能挣开,一咬牙,气得往他臂膀上用力捶了两下。 赫连垒结结实实受著,让她出气,就是不鬆手,“打吧,只要你別走,隨便打。” “赫连垒……你这个无赖!”温知念咬唇,气恼地踹了一脚。 也不知道踹他哪儿了,就听他发出一声闷哼,却依旧不管不顾的搂著她不放。 温知念气死了,可推又推不开,只能任由他抱著。 见她不闹著要出去睡了,赫连垒缓缓放鬆力道,想到她是因为担心自己的伤才发火,心里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他不敢再逗她,只將人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亲昵地蹭著她柔软的发顶,“好念念,不生气了好不好?我……我刚才就是一时没把持住,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保证。” 温知念被他圈在温暖地怀里,挣扎的动作渐渐小了。 这几个月经常泡药浴,男人身上浸润著淡淡的药草味儿,混杂著清爽的肥皂香气,熟悉而又安心。 她绷得紧紧的肩膀缓缓放鬆,紧蹙的眉眼也慢慢舒展,却还是不肯抬头,只把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前,闷闷道:“算你识相。” “那是自然,我可捨不得把我媳妇儿气坏了。” 赫连垒温热的手掌轻抚著她的后背,像在安抚炸毛的小猫,“念念,往后我要是再惹你生气了,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別再说要走的话好不好?” “谁让你不把自己当回事,偏要惹我。” 温知念抬眸斜睨了他一眼,男人轮廓分明的下頜线近在咫尺,神情专注而温柔,深邃眸光中带著些小心翼翼地討好。 她心头那点火气,瞬间就被浇灭了。 “刚才……我踹你哪儿了,还疼不疼?”她终是没忍住,小声问。 赫连垒眼底泛起笑意,抬手捧住她的脸,在她泛著光泽的红唇上重重亲了一口,“不疼,你那点力气跟挠痒痒似的,想怎么踹就怎么踹。” “油嘴滑舌。” 温知念轻哼一声,手指却不由自主地轻轻落在他后腰受伤的位置,手法熟稔地揉按了两下,“这里呢?还有没有酸胀疼痛的感觉?” “唔~!”赫连垒舒爽地喟嘆一声,索性放鬆全身重量,大半个人赖在她身上,“本来是有点酸疼的,被你一按,舒服多了。” “哎呀,重死了,快起来!”温知念推他,唇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不起。”赫连垒耍赖,手臂收紧,脸往她耳侧靠了靠,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倦意和满足,“就这样睡好不好?念念,我保证什么都不做,就抱著你。” “啪嗒”一声,床头小灯瞬间暗了下来,月色透过窗户愈发显得朦朧,勾勒出两人静静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温知念听著耳边平稳绵长的呼吸声,终究是没再推开他。 她小心地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往他怀里蹭了蹭,闭上了眼睛。 感觉到怀里人的依恋,赫连垒唇角上扬,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將她搂得更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们往后的日子还长著呢! * 张丽芳刚躺下,却又突然坐起身来,“哎呀!这么要紧的事,我竟然给忘了?” “什么事这么重要?一惊一乍的。” 赫连戍德靠坐在床头,手里捏著一份报纸,不耐烦地掀了掀眼皮,“就不能明天再做吗?” “阿垒他们拿来的东西,我还没拆开看呢!” 张丽芳边说边掀开被子下床,趿拉著鞋就兴冲冲地往外走,“得赶紧拿上来瞧瞧,万一里头有容易坏的东西,放坏了多可惜!” 赫连戍德一听是这事,也没拦著,將报纸折了折放床头柜子上,也穿上鞋往楼下走去。 其实他也好奇大儿子和大儿媳妇送了些什么。 这年头,走亲访友基本都是送吃食,本该早些打开拿出来全家人一起吃的。 偏生方瑾慧这个不省心的,过节也不安生,一见著温知念和赫连垒就开始惹事生非。 他和张丽芳两头周旋,就把这事儿忘在了脑后。 饭后曾玉清又到,张丽芳为了在这位亲家母面前,表现自己是个贤惠的好婆婆,绝对没有亏待她方家的闺女,整个下午都围著方家母女忙前忙后。 又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一来二去,哪还想得起大儿子家送的东西。 张丽芳跑得飞快,赫连戍德慢一步跟在后面。 刚要下楼梯,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一声惊叫,“啊……有贼啊!” 第260 章 偷吃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60 章 偷吃 是张丽芳的声音,又尖又利地刺破了夜色,大概是太过於惊恐,调子拔得极高,高亢得都破了音,在这静謐的夜里听起来分外悽厉。 惊得赫连戍德心头猛地一跳,几步抢下楼去。 只见张丽芳双臂乱挥,正扯著嗓子叫骂,“好大的胆子,偷东西偷到我家来了!你知不知道这是谁家?” 又仰头朝楼上尖声嚷道:“戍德、小凯,快来啊,抓贼啊!” 桌对面,一道纤细的人影静静立著,像是嚇傻了,一动也不动。 一只手电筒滚落在地,在她脚边打个旋,昏黄的光晕忽明忽暗,映得那人影在墙上幽幽晃动。 赫连戍德眼尖,一眼就將人认了出来,当即沉声道:“別嚷嚷了,不是贼,是瑾慧。” 说著抬手“啪嗒”一下拉亮电灯,屋里立即亮堂起来。 张丽芳的叫喊声戛然而止。 她眯眼一瞧,还真是方瑾慧,顿时火冒三丈,劈头骂道:“方瑾慧,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楼下来干嘛?灯也不开,存心想把我嚇死是不是?” 曾玉清虽气这个女儿不爭气,这么大个人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有得吃还挑三拣四。 可到底心疼她怀著孩子不容易,晚上亲自下厨,熬了一锅稠稠的米粥,又蒸了碗香喷喷的鸡蛋羹。 还特意找到张丽芳,跟她商量,“丽芳妹子,瑾慧这反应实在厉害,闻著油腥就犯噁心,老这么吐也不是个办法。” “要不……就先依著她的口味,给她吃点清淡的,把胃口养一养。等孩子月份大了,吐得不那么凶了,再慢慢补回来,你看行不?” 人家亲妈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姿態又放得这样低,张丽芳还能说什么? 况且她还要扮演知心好婆婆呢!就顺水推舟地笑道:“听曾大姐你的,既然瑾慧吃不下,咱们也不能硬逼著她吃,身子要紧,就是要辛苦曾大姐你了。” 曾玉清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有自己这个亲妈在,她这当婆婆就想当甩手掌柜,躲清閒唄! 心里对张丽芳这女人顿时就有了新的看法。 原先还觉得她是个明理的体面人,现在来看,也是个两面三刀、偷奸耍滑的主。 可又能怎么办呢? 方瑾慧自己选的路,眼下又正是遇到难处的时候,她这个亲妈总不能撒手不管? 但要她长期留在西北照顾女儿,那是不可能的。 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一大摊子事等著回去张罗,自己还没到退休年龄,也得回去上班! 这次来只请了十天假,只能抓紧这几天,多照顾照顾女儿,再教教她为人媳妇该懂的道理。 “行,我这几天在,瑾慧的饭就由我来做。” 曾玉清爽快地应了下来,隨即又亲热的拉著张丽芳的手,郑重託付,“不过往后啊,还是得辛苦丽芳妹子多费点心,等孩子落地,自然就轻鬆了。” 不等张丽芳回復,她笑意盈盈地接著说:“你別看孩子小,心里可明白著呢!谁对他好,他就跟谁亲。” 顿了顿,又温声道:“你想啊,等孩子会走路说话了,整天跟在你后头“奶奶、奶奶”地叫,那得多贴心啊!” 张丽芳眼波微动,呵,別以为她不知道,这话里话外的,是在点她呢! 要是她不好好照顾方瑾慧,往后孙子就不跟自己亲近了? 真是笑话,她的亲孙子,不跟她,跟谁亲? 不过曾玉清態度还算不错,她也就顺著台阶下,扯出个笑脸来,“哎呀,曾大姐!我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最是心软,何况我向来把瑾慧当亲闺女疼,绝对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的。” “你我当然放心了。”曾玉清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我就说,我们家瑾慧是个有福的,找了个好婆婆。” 方瑾慧难得舒舒服服吃了一顿合她口味的饭,就著她妈醃的小菜,连喝了两大碗米粥,又把那一大碗鸡蛋羹吃了个乾乾净净。 连碗底上沾著的那点儿,都被她用勺子给刮著吃了。 张丽芳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抽,死丫头演给谁看呢? 不知情的,还以为她这婆婆怎么亏著她了,连碗鸡蛋羹都捨不得给她吃。 曾玉清这个亲妈,却是心酸不已。 女儿这是多久没吃上鸡蛋了? 难怪一见面就哭成那样。 这么一想,对张丽芳就多了几不满。 不是说她女儿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吗?这不吃得挺香的。 可不满归不满,曾玉清终究是个体面人,不好在別人家发作,也怕真闹起来撕破了脸,女儿往后在这家里更难做。 只得把心头的火气强压了下去,想著得找个跟女儿独处的机会,好好点一点她,让她放伶俐些。 方瑾慧晚饭时是吃饱了,可粥水到底不顶饿,刚睡下没多久,她就被饿醒了,让赫连凯下来帮她拿点吃的。 赫连凯隨手扔了个饼乾袋子给她,就不理人了。 偏偏她这段时间,一点都不想吃那乾巴巴的东西。 没办法,她只能自己下楼来找。 怕黑咕隆咚的撞到桌椅,她还带了个手电筒。 到了楼下,有手电筒,她就没想起要开灯,借著手电筒的光去厨房里找了一圈,也没见有什么现成能吃的。 倒是在餐厅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大西瓜。 也不知道怎么了,她一看见这西瓜就直咽口水,想吃得不得了。 想吃就吃,立马去厨房拿了菜刀出来,把瓜切了,一连啃了两块,正准备吃第三块的时候,张丽芳下来了。 方瑾慧吃得认真,压根没注意有人下来,被那突然炸开一嗓子给嚇得魂飞魄散。 直到挨了张丽芳一顿骂,她才猛地醒过神来,小声解释:“爸,妈……我肚子有点饿,下来找点吃的。怕打扰到你们,就没开灯。” 赫连戍德和张丽芳这才看见,她面前的桌子上摆著两块啃得乾乾净净的西瓜皮。 地上还溅落了几块碎瓤,显然是被张丽芳刚才那一嗓子给惊得没拿稳,才掉地上的。 “大晚上的,出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曾玉清和赫连凯也一前一后地下了楼,看见眼前这情景,都露出困惑的神情。 赫连凯看向屋內三人,光带著询问。 曾玉清见自家闺女孤零零地站在桌边,低著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白色衣服上还沾了些红色的东西,顿时心头一紧,忙上前拉著好急声问道:“瑾慧,你这是怎么了?” “哎哟,亲家母,你这闺女可真的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 不等方瑾慧开口,张丽芳已噼里啪啦地数落起来,“正吃饭的时候不知道多吃点,这大半夜的跑来偷西瓜吃。” “吃就吃吧,灯也不开,我还以为家里进了贼,这给我嚇得心都蹦到嗓子眼了。” 她越说越气,嗓门也跟著拔高,“咋有这样的儿媳妇?也就是遇著我这样心软好说话的婆婆,要换个厉害、爱磋磨人的,今天非骂得她抬不起头不可!” 第261 章 早知道还不如嫁赫连垒那个残废呢!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61 章 早知道还不如嫁赫连垒那个残废呢! “丽芳妹子,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这话说得也太伤人了。”曾玉清脸一沉,声音也绷了起来,“瑾慧吃个自家的瓜,怎么就成偷的了?” 她心里也窝著一团火,女儿这事儿做得是不太体面,可张丽芳那话说的也太难听了。 再说了,瑾慧肚子里怀的可是他赫连家的孙子,难道连个西瓜吃不得了? “咱们都是过来人,这怀了身子的人,一张嘴得养两个人,饿得快些不是很正常吗?” 说著,她又是气又是心疼,在方瑾慧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你个不爭气的,没吃过西瓜呀?值当你黑灯瞎火地摸下来吃这一口!” “妈,我都饿到心慌了,才下来的……”方瑾慧鼻尖一酸,眼泪直往下掉。 “饿了也给我忍著。”曾玉清朝张丽芳那边瞥了一眼,“省得吃个瓜都被人指著鼻子骂小偷,连累得我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得跟著你丟脸。” “哎哟曾大姐,你怎么还跟我急眼了?” 张丽芳脖子一扬,说得有板有眼,“我也没说不让瑾慧吃啊!” “想吃就光明正大地吃唄!这大晚上的,一个人悄没声地下楼,灯也不开,別说嚇著人,万一磕了碰了,咱们都得跟著担心不是?” 赫连凯也跟著说方瑾慧的不是,“你怎么搞的?我不是给你拿了饼乾吗?还跑下来做什么?” “饼乾乾巴巴的,我咽不下去嘛……”方瑾慧红著眼睛,委屈地抿了抿唇,“让你重新帮我找点吃的,又叫不动你。” “饼乾都乐意吃,那你想吃什么?”张丽芳一听更来气了,“小凯白天上班已经够累的了,你还这么使唤他,你怎么忍心的?” 她本想著曾玉清俩孩子结婚后第一次上门做客,多少得给这个亲家留几分面子,这几天也不打算跟方瑾慧计较那么多了。 可谁知,这人竟然还蹬鼻子上脸了。 她的儿子,她当妈的都捨不得使唤,倒让这小媳妇支使得团团转。 拿了饼乾还不吃,还让小凯再去找,她以为她是谁? 怀个孩子而已,就当自己是少奶奶了啊? 曾玉清听著这话,心头的火气也压不住了,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怎么?赫连凯不是孩子他爸?瑾慧怀著他的孩子,让他帮忙找口吃的,都不行?” 来西北之前,她还以为是自家女儿不懂事,惹了婆家人不高兴。 张丽芳以前也是个体面人,赫连凯也隨时都是一副斯文有礼的模样。 所以在知道女婿由赫连垒变成赫连凯时,她跟家里男人虽然表示了反对,但也並不是很强硬。 毕竟那个时候,大家都知道赫连垒受了重伤,再也没法站起来走路了。 那不就是个残废么? 她也是心疼自家女儿的,甚至还觉得赫连家还算是仁义,没有强迫两个孩子结婚。 现在她才看清,这孩子嫁过来根本就没过上好日子,而是受了大委屈呀! 她曾玉清虽说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可在京市也是有头有脸的。 无论在单位还是家里,谁见了不客客气气叫一声“曾姐”? 原以为再怎么样,张丽芳也算是看著她家瑾慧长大的,两家又相识多年,不看僧面看佛面,总该体贴些才对。 哪知…… 这女人是一点都不把他们方家放在眼里。 当著她的面都敢这么对她家瑾慧,私底下,还不知道怎么折腾的呢! 这么想著,她攥著方瑾慧手臂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 难怪这孩子越发瘦弱了,这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呀? 这还怀著孩子呢,张丽芳这个婆婆不体贴也就算了,反正婆媳是天敌,没几个合得来的。 可赫连凯这个当丈夫的也是一点都不用心,明明知道她怀相不好,也不知道多照顾著些,还任由张丽芳这女人对付她家瑾慧。 第 262章 这礼送得多贴心啊!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62章 这礼送得多贴心啊! “怎么又骂人了?” 赫连戍德只觉得这一晚上过得特別心累,凑近看了看桌上的东西,“这不都挺好的吗?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也叫好?” 张丽芳双手在那些东西上拨来拨去,声音里压著火气,“你自己看看,几个硬邦邦的饼子、还没开盖就酸得冲鼻子的老陈醋、这红糖都化得粘手了。哦,还有这两把掛麵、这两个冷冰冰的馒头。” 她越说声调越高,“这可是他俩结婚后头一回上门,就拎这么点东西?怎么拿得出手的!” 看著摆在面前的几样东西,张丽芳只觉得受到了羞辱。 一股火气直衝头顶,恨不得立即全扔出去,“不想送可以不送,拿这些破烂玩意儿来寒磣谁呢?” “哎,你这人能不能好好说话?” 赫连戍德眉头皱得死紧,眼睛瞪得老大,眼看就要发火。 可不知怎么的,眼前忽然闪过大儿子小两口平日里,和和气气相处的模样,又將火气给压了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缓和了语气,“这可都是粮食做出来的好东西,阿垒他们自己都捨不得吃,特意拿过来孝敬我们的。你还挑三拣四,要让孩子们知道了,心里该多不得劲儿?” “这年头大家日子都过得紧巴,过节送的不都是这些吗?” 他边说边伸手,一一捡起桌上的吃食,“你瞧这月饼,用料多扎实,一点都没掺假,还正好应景,俩孩子是怕咱们忘了准备,特意送来给我们过节的。” “醋更是顿顿都用得上的东西,吃饺子,拌个麵条、凉菜都离不了它;这么热的天,红糖化了也正常,再说这糖多难买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么一大包,少说也有两三斤了,孩子不知道攒了多久才凑出来。” “还有这掛麵和馒头更是送到了心坎上。” 他脸上一直带著笑意,语气也越发温和,“掛麵下锅煮两滚捞起来就可以吃,多省事!馒头是现成的,都不用你自己再费劲巴拉去发麵蒸。” “这么大两个馒头,够咱亲吃好几天了。这分明是阿垒和小温心疼你做饭辛苦,想著法子让你少受累呢!你怎么还不领情啊?” 一番长篇大论下来,眼见张丽芳神色有所动容,他又抬眼看向她,轻轻摇摇头,“你自个儿说说,你刚才说那些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们真是这样想的?”张丽芳还有些怀疑。 赫连戍德说得头头是道,可她总觉得温知念不像是会心疼她的人。 “这还能有假?”赫连戍德一本正经地说,“咱们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阿垒就是嘴笨,不会说那些虚头巴脑的漂亮话,实际上比谁都孝顺。” “你看他自从领工资后,哪年没给他爷爷奶奶寄钱买东西?” “又没给咱们买过。”张丽芳冷哼。 她最恨就是这点,明明她才是几个孩子的亲妈,结果几个孩子除了赫连凯,其他三个都只跟爷爷奶奶亲。 “不是,他怎么没给你买过东西,那不是你老说他买的不好嘛!” 赫连戍德察觉自己刚刚说错了话,连忙挽救,“后面,他不就都是给你钱,让你自己去买了!” “这也倒是。”张丽芳神色渐缓。 虽然每个月只有十块钱,但逢年过节,还有她的生日,大儿子也会给些钱。 “咱们做长辈的,不能光盯著孩子的错处,也得看看他们好的地方。” 见这女人终於被自己说动了,赫连戍德再接再厉,“还有小温那孩子,虽然年纪不大,心细著呢!知道过节吃的菜油水大,还专门去买了个大西瓜抱过来。” 他说这些,虽然是为了劝张丽芳,但心里也这么想。 家里四个孩子,大女儿赫连珊最贴心,逢年过节没少给家里寄穿的吃的;大儿子赫连垒面冷心热,虽然跟他们不太亲近,但真遇上事,永远是第一个站出来的; 二儿子赫连凯光会耍嘴皮子,实际好处半个没有,也就是张丽芳觉得他最好;小儿子赫连錚,那就是个刺头,可心也不坏,就看老大受伤时,他跟著忙前忙后就知道了。 “行吧……这回算你说得在理。” 张丽芳明显被说动了,可一提起西瓜的事,火气又噌地一下冒了上来。 “哼,你不提起西瓜还好,一提起我就来气。”她冷冷一哼,“那可是老大两口子专门孝敬我们的。咱们还一口没尝呢,就被方瑾慧那馋嘴婆娘给偷吃了。” “亏得以前我还觉得她是个好的,现在看来也就这样,曾玉清还护著她家闺女……” “好了,好了,不就一个西瓜嘛!吃了就吃了。” 见她又要翻旧帐,赫连戍德赶紧打断,“时间不早了,快把这些东西收好,早些睡了!明天我还得去找阿垒,今天一忙把要紧事都给搞忘了。” 张丽芳,一边把月饼往油纸里面包,一边问:“什么要紧事?” “我们父子俩的事,你个女人家家別管。”赫连戍德不耐道。 “德性!”张丽芳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但也没再问,將东西收好也躺床上去了。 却没什么睡意,又侧身问:“听说阿垒他们旁边那院子有人住了?是新调来的参谋长吗?” “嗯,那人叫邢武锋,是从济州调过来的,还年轻著呢,才三十几岁。” 赫连戍德明显不是很兴致,崔宏华退了,他本来是想把钱文忠这个副参谋长提上去的,却被聂淮山给否决了。 对此,他很是不解,同时还有些不满。 可事已至此,总不能硬刚。 他想了想,还是嘱咐了一句,“听说邢家孩子特別多,到时候你也过去搭把手,免得有人说你这个首长夫人不作为。” “这些事,不都是陈大蓉在干吗?” 张丽芳有些不乐愿,但一想到那些长舌妇爱说三道四,又不情不愿地点了头,“行,到时候我也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赫连戍德见她听劝,也愿意多跟她说几句,“邢武锋的家属也姓张,说起来还跟你是本家。不过,他们的婚姻有些特殊,你到时候可別说错话,把人得罪了。” “怎么个特殊法?” 张丽芳撑起手,很感兴趣的样子。 “这是人家的家事,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好说,总之你注意点就好。” 赫连戍德却不愿再细说,话落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张丽芳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你这人,可真是,怎么说话说一半啊!” * 知道赫连垒还需要继续做康復训练,午饭后,赫连戍德特意来了趟小院,一进门就给了温知念一个大红包。 “首长,你这是?” 温知念一脸不明所以,她记得上次立功的奖励当天就给了呀! “改口费。”赫连戍德笑声爽朗,“结婚当天就该给你的,是我和你方婶子失礼了,现在补上,你可以改口了吧?” 其实,他也是昨天看见曾玉清给赫连凯改口费,才想起这事的。 他就说嘛! 怎么温知念这小丫头都嫁进赫连家好几个月了,见著自己还成天“首长、首长”的,原来是等著改口费呢! 如果温知念能听到他的心声,肯定要反驳回去。 她家財万贯,才不在意赫连家这三瓜两枣呢! 没改口只是因为习惯了,不过既然已经摆在明面上了,只是个称呼而已,叫就叫了。 她抬眼注视著赫连戍德,脆生生的喊了声,“爸!” “哎!”赫连戍德很是高兴,还难得说了句玩笑话,“这份改口费只代表我,你张婶子那边不给改口费,你就不改口,让她成天作精作怪的。” 温知念乖顺点头,“行,爸是首长,首长说了算。” 赫连戍德失笑,“我就知道你这丫头,吃不得半点亏!” “爸这话说得,你自己很乐意吃亏似的!”赫连垒在一旁帮腔,自然是帮他媳妇儿的。 赫连戍德並不在意这些小事,比起二儿子小两口那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的日子,他更乐意看到大儿子夫妻这样彼此扶持、相敬如宾的过日子。 “阿垒,我今天过来是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他接过温知念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才说起来意,“老爷子年纪大了,常期住在干休所终究不是回事。我这一时半会儿也没法调回京市,就想著乾脆把他接到西北来,也方便照顾,你说行不?” 赫连垒笑看著他,“爸,你是爷爷的儿子,想把他老人家接过来尽孝,直接跟他商量就行,不过他不一定乐意来。” 奶奶去世后,他就提过想把老爷子接到身边来照顾,却老爷子给拒绝了。 老爷子的原话是,“我还有儿子媳妇呢,用得著你一个没成家的孙子操心?” “再说了,你爷爷我只是看著有点老,其实这身子骨还硬朗著呢,哪就要你们伺候了?我在干休所,有那群老东西陪著,想吃啥就吃啥,还自在些呢!” 那时候,张丽芳刚来西北没多久,赫连戍德也没提过要將老爷子接过来。 赫连垒自己又成天忙著部队的事,还时不时地需要出任务,十天半个月,有时候几个月都不在家。 也就把这事儿也放下了。 “我就是怕他不乐意来,才找你们商量的。” 赫连戍德撇了温知念一眼,笑道,“老爷子一向看重你,对小温这个孙媳妇也很满意,你们邀请他来小住,他肯定愿意的。” “行,我们下午就去打电话,请爷爷过来。” 不等赫连垒开口,温知念先答应了。 老爷子对她不错,又是个明理的老人,她愿意孝顺他。 赫连垒见她都同意了,也没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如果爷爷愿意过来,我再跟爸说,到时候还得麻烦大姐夫去帮忙收拾下行李。” “好,就这么说定了。” 商量好事,赫连戍德也没多待,坐了会儿就离开了。 下午温知念与赫连垒一起去通讯室给老爷子打电话。 老爷子接到他们的电话还挺高兴的,但一说让他来西北养老,他立马就拒绝了。 “我在干休所住好好的,去那儿做什么?不去不去,你们要惦记我,就给我多寄点好吃的。” “孙媳妇上次寄的那个咸肉就很不错,不过暂时还不用寄,我还没吃完呢!上次寄的太多,院里那些老傢伙眼馋得很,天天端著碗来蹭饭,吃了我不少肉,真是便宜他们了。” 赫连垒和温知念齐上阵,好说歹说老爷子都不鬆口。 只得嘱咐了他几句,让他照顾好自己,不能喝太多酒,有什么事就跟家里打电话。 “放心,放心!”老爷子乐呵呵地答应著。 他早就从赫连戍德嘴里知道赫连垒的伤已经大好,都能走路了,很是得意,“我就知道我大孙子是最能干的,好好养著,等爷爷有时间了过来看你。” 从通讯室出来,温知念忍不住问赫连垒,“爷爷他为什么不愿意过来?老人家不都喜欢儿孙满堂,和家团聚么?” “爷爷他怕不自在,也怕长期待在一起,生活习惯不同,给我们添麻烦。”赫连垒握住她的手,温声道,“没关係,等我伤好了,我们可以去京市看他。”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温知念点点头。 节后第三天,何卫国一家四口就要返乡了,赫连垒、齐承霄和陈辉、杨同安一行人都要去送。 温知念上午得上班,就提前把给他们的礼物准备好了,除了吃的东西外,还有一些布料,让汪素珍带回去给两个孩子做衣服。 几个大人还好,虽有不舍,却也只是红了眼眶,何鸿和何璇两个小傢伙却是哭了一路。 下班后回到家,听赫连垒提起这事,温知念好笑的同时又有些感慨,“小孩子的世界可真单纯,喜好都写在脸上。” “你很喜欢孩子?”赫连垒扣住她的腰,一把將人提起来放在腿上。 “乖巧听话的时候就喜欢。”温知念靠他怀里,仰脸轻笑,“你呢?想不想当爸爸?” 赫连垒还真想了一会儿,这才正色道:“想也不想。”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回答?”温知念拧眉看他。 “这主要取决於媳妇儿你的决定!”赫连垒垂眸看著她,眼神专注而温柔,“你想要的话,我配合,你不想要,咱们也有措施。” 温知念被他看得耳根发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著他结实的胸膛,“看来,赫连团长还挺会的嘛!” “只是理论知识,还需实践。”赫连垒一本正经地说完,俯身就要亲她。 院外却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喊声,“温知念,你在家吗?” 第 263 章 新邻居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63 章 新邻居 “好像是高美芸……唔!” 温知念正要推开赫连垒准备出去招呼人,男人的唇已经压了上来,唇瓣被轻轻含住,轻轻廝磨,又重重碾了一下。 直到院外的人又喊了一声,他才不情不愿地鬆开她,手臂却还虚虚环环在她腰间。 “这个时候来做什么?真烦人!”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嗓音里是明晃晃的不满。 温知念有些好笑,轻拍了下他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大白天的,还不准人串门了?快让我起来,別被人看见了。” 有人在家的时候,都只是关了院门,堂屋门还敞著。 虽然他们是在房间里,可万一高美芸见门开著,直接进来了…… “看见就看见,咱们是正经夫妻,怕什么?” 赫连垒眉梢微挑,理直气壮。 说著又凑过来,在她唇上飞快亲了一口,发出“啵”地一声响,这才笑著鬆了手。 没想到他竟还有这么无赖的一面,温知念红著脸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低头迅速理了理被他揉皱的衣襟,平了平呼吸,才朝外走去。 果然是高美芸站在院门外。 一见温知念露面,她立即扬起笑脸,声音响亮,“你在家呀?我还以为你出门了呢!” “在家呢!”温知念笑著应声,走上前拉开院门,將人迎进了门,“高同志这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她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向高美芸身旁的中年男人。 这人国字脸,身材高大,有些微微发福,却站得腰背挺直,手里拎著一只网兜,见温知念看过来,客气地点了点头。 高美芸忙为她介绍,“知念,这是我大舅,他是食品厂的生產主任。” 又转向中年男人,“舅,这就是我说的温同志,送去你家的月饼就是她做的。” 余满仓闻言,立即朝温知念伸出手,笑容恳切,“温同志你好,我是新平食品厂的余满仓,今天贸然过来,是想跟你聊聊月饼方子的事。” “月饼方子?”温知念面露不解。 听高美芸刚才那话里的意思,是她这位大舅吃了她送去的月饼后觉得好,这才专程找上门。 可自己並未说过要卖什么月饼方子啊! 这年头风气不同,讲究集体奉献的精神,私人买卖配方这类事,恐怕並不妥当。 看出她的疑虑,余满仓脸上的笑容更加诚恳,“对,就是月饼方子!” 他朝高美芸指了指,“中秋节那天,美芸带了些月饼去家里,我们全家尝过后都说好。” “小同志,你应该也看过我们食品厂生產的月饼,又干又硬。以看吃著还行,可吃过你做的这种酥香绵软、馅料新奇的月饼后,家里人都不乐意吃厂里的硬饼子了。” “所以……余主任你是想用我的方子去生產?” 温知念瞭然地问,又轻轻蹙起眉心,“可月饼这种节日限定產品,平常恐怕没什么人买吧?” 她没说的是,中秋节才过去没几天,下次售卖还得等到明年。 这位余主任,用得著这么急著上门么? 余满仓也是个实诚人,笑道:“小同志不知道,我们食品厂不光生產节令货,平时也生產糕点饼乾之类的。你这月饼方子,可不只能拿来做月饼。” 这下温知念倒是明白了。 不愧是管生產,嗅觉就是灵敏。 她做的月饼在几十年后不算稀奇,可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却也算得上是新鲜东西。 要是利用得好,能变出好些花样糕饼来,增加食品厂的创收。 她也跟著笑起来,“其实余主任完全没必要跑这一趟,我那两个月饼方子並不复杂,隨便一位白案师傅照著成品琢磨琢磨,都能做出来。” “啊?这么容易的么?”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高美芸,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温知念点点头,“就是这么容易!” 西北这边,几乎家家户户都以麵食为主,把面都做出花样来了。 小小一个月饼,又怎么可能难得住那些经验老道的白案师傅? “那不是人人都能做?” 高美芸失望地撇撇嘴,她本还想著这是温知念的独家秘方,多少能为好友爭取点好处呢! 余满仓瞧著自家外甥女那副憨直模样,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后脑,“倒也不是人人都会,不过我们厂的师傅肯定做得出来。但是厂里真要生產的话,还得琢磨怎么延长保质期。” 其实中秋节那天一尝到那月饼,他就动了为厂里增加几样新產品的心思。 偏偏高美芸提前打了预防针,说什么这方子是她好朋友的独家秘方,不能直接拿去用。 要用的话必须徵得对方的同意,还得给些好处。 余秀萍是老余家唯一的闺女,余家下一辈青一色的全是小子,也就只高美芸这么一个外孙女。 自然宠这丫头。 她一发了话,余满仓还没开口呢,全家都跟著响应。 余满仓哪敢饶过过她直接研究配方,只能乖乖陪她跑这一趟了。 温知念还不知道高美芸这在这事儿上那般维护自己的利益,却也知道对方是一番好意。 余主任明明靠自己就能研究出来,却还是先来徵求她的同意,可见也是个实在人。 因此,温知念也真诚地给了些建议,“豆沙咸蛋黄馅的月饼糖油含量高,一般能保存十五到二十天;另外一种酥皮月饼放的时间短些,最多一个礼拜,如果用能隔绝空气的材料包装,倒能多存放几天。” 余满仓都一一记下,临走时硬是將提来的网兜留了下来。 高美芸还有些不意思,拉著温知念悄悄说,“等我空了,一定要请你吃饭,好好感谢感谢你。” 儘管温知念自己都说了,这月饼容易做,可她就是有一种占了好朋友便宜的感觉。 “行,到时候我要多点些肉菜,补回来。”温知念也没跟她客气。 等两人离开,温知念才打开网兜一看,里面除了两个水果罐头,两个牛肉罐头和几包糕点外,竟还放了五十块钱。 她微微一笑,看来余家和高家还是值得来往的。 將网兜里的东西拿出来归置好,这才发现赫连垒一直在房间里没出来。 推开房间,只见他光著上半身,正在衣柜里拿衣服,发梢还湿漉漉地滴著水,身上也掛著未擦乾的水珠。 温知念有些诧异,“大白天的怎么洗起澡来了?” “你过来,我仔细说给你听。” 赫连垒索性也不急著找衣服了,双臂环胸,往柜门上斜斜一靠,伸出两指,朝温知念轻轻勾了勾。 那双手生得极好,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抬起时,手臂和肩膀的肌肉隨之牵动,线条起伏流畅,透出一股不经意的、却满是掌控感的劲道。 湿轆轆的髮丝还滴著水,水珠一路往下,滑过排列整齐的腹肌的沟壑,最终没入军绿色裤腰边缘。 温知念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这男人……也太会勾人了。 “哼,我不想知道了。”她心头一跳,转身就要走。 赫连垒却比她更快,一步上前,伸手一揽就將人扣进怀中。 他低头凑近她耳边,声线低缓,“没关係 ,我过来说给你听也是一样的。” 温热的肌肤隔著衣料贴上来,温知念双腿一软,娇弱地攀附著他肩臂,在他胸膛上轻轻一戳,“衣服也不穿,是不是存心勾引我?” “嗯,猜对了!”赫连垒低笑,深邃的眼眸紧锁住她,眸底浮起笑意,“我家念念真聪明。” 看著他这张轮廓分明的脸,温知念忽然起了坏心思。 她仰起脸,朝他颈窝轻轻吹了口气,声音又娇又软:“好吧,我承认……我被勾引到了。” 气息拂过肌肤,赫连垒浑身骤然绷紧,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窜了上来。 他咬紧牙关,嗓音微哑,“小丫头片子,不知轻重……你给我等著。” “等著就等著。”温知念娇笑一声,手上稍一用力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隨手扯了件衣服丟在他身上,“快穿上。” “好,听我媳妇儿的。”赫连垒接过衣服慢条期理的穿起来,语气是慢悠悠的。 * 曾玉清在家属院住了六天就返回了京市。 这六天里,她除了照顾方瑾慧的日常生活,还常拉著方瑾慧在家属院里隨便逛逛,帮她结识了一些邻居,又零零碎碎教了些为人处世的道理。 期间,她还领著方瑾慧来找过温知念一回,话里话外,无非是希望妯娌之间互相帮衬、彼此照应。 “瑾慧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也放心了。” 曾玉清拉著温知念的手,一个劲儿地夸,“可惜她呀,白长了几岁,那脑子是一点都没开窍。婶子厚著脸皮请你往后多看顾著她些,好不好?” 温知念瞅一眼旁边低著头,一言不发的方瑾慧,笑道:“婶子说笑了,弟妹她有公公婆婆,还有赫连凯在,哪里用得著我呀?” “况且,我也是什么都不会。” 她说著指了指正在厨房里洗碗的赫连垒,“家里的碗都是我家赫连团长洗的,幸亏有他在,不然我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言外之意就是別指望老娘。 曾玉清被这话一噎,才转移了话题。 只要她不提要求,温知念也能本著来者是客的礼数,隨便敷衍几句就將人送走了。 先不说她与方瑾慧合不来,她最近也实在忙得顾不上其他。 厂里最近正在攻坚一项重要研究,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午饭都是由食堂直接送到工位上解决的。 要不是人有三急,付友为怕是恨不得把他们全锁在办公室,门都不让出。 温知念也不好意思再摸鱼,每天下班时都觉得腰酸腿麻手抽筋,还不敢有半句怨言,否则一定会被许瑛他们群殴。 要知道,组里其他人可是每天都只能睡五六个小时,眼睛里的血丝都熬出来了。 她一忙起来,家里的一摊子事自然全落到了赫连垒身上。 这男人倒是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里里外外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她每天回到家,都有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等著她想享用。 因此曾玉清带著方瑾慧来串门的那天,恰好见到赫连垒正在厨房忙碌,母女俩当时的脸色,可谓是精彩得很。 方瑾慧还好点,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只是难免又有些嫉妒不甘而已。 曾玉清却是憋著一肚子火,回去后逮著方瑾慧好一顿数落,“赫连垒那么好的男人你不要,非要嫁给赫连凯,你自己看看人家温知念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又是过的什么日子?” 方瑾慧梗著脖子不肯认错,“妈,你现在还说这个有什么用?我都已经跟阿凯结了婚,孩子都有了。” “要不是你当初骗我,说赫连垒的伤治不好了,我跟你爸根本就不会同意换亲这回事。” 曾玉清恨不能把这个女儿揍一顿,“你知不知道,你跟赫连垒的婚事,是我跟你爸费了多少心思才定下的?” “以他的能力,你如果不动歪念头,安安分分地嫁给他,过不了多久你就是首长夫人了,还能帮你兄弟添一份助力。” “说来说去,你们不就是看中赫连垒能帮衬大哥小弟嘛!”方瑾慧冷笑,“那你们有没有为我想过?” 曾玉清气得直戳她脑门,“我们怎么没为你著想了?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听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们要真为我想,就不会让我嫁给他。”方瑾慧別过脸,嗓音压得极低,“他连生育能力都没有了,连个孩子都给不了我,嫁给他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別?” “你胡说八道什么?他不是都好了吗?”曾玉清明显不信,“而且我看那温知念跟他感情很好的样子啊!” “好什么好?你等著瞧好了。”方瑾慧冷嗤一声,“等温知念发现不能生孩子,肯定会踹了他的。” 小院里的温知念还不知道方瑾慧又在蛐蛐她和赫连垒。 这天她下班回来,老远就听见隔壁院里吵吵嚷嚷的。 陈大蓉正站在院门口跟一位三十出头的妇女说话,见她回来忙招呼道:“知念,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咱们的新邻居,邢参谋长的爱人张传芳同志。” 第 264章 一人给几巴掌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64章 一人给几巴掌 “誒,婶子。” 温知念应了一声,快走几步到跟前,朝张传芳露出个友好的笑,“张嫂子好。” “誒誒,好,你也好,你也好!”张传芳连声应著,笑得眼角的细纹都深了些许。 她穿著一件洗得泛白蓝色土布褂子,乌油油的大辫子盘在脑后,脸庞饱满红润,完全没有赶了几天路的疲惫。 打完招呼,她就笑眯眯地打量著温知念,神色间不见初来乍到的拘谨,“妹子,进屋坐坐,喝口水歇歇脚。” “不了不了。”温知念连忙摆手,瞅了眼院子里几个跑前跑后的孩子,“嫂子刚来,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千万別跟我客气。” 张传芳笑容爽利,也跟著往院子里瞅了一眼,“不用不用,家里孩子多忙得过来,哪能劳烦你。” 说著,还顺势吼了一嗓子,“邢向东,別光站著,那小木桌已经晒乾了,叫你二姐出来搭把手抬屋里去。” 温知念见確实插不上手,就道,“那嫂子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她朝自家院子指了指,“我就住在隔壁,有什么事你招呼一声就成。” 张传芳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隔壁院里,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腰间系了条格子围裙,正站在厨房门口朝这边张望。 她抿唇一笑,会意道:“行,那我也不留你了,不然你家赫连团长该等著急了。” 温知念闻言先是一怔,隨即明白过来。 邢家连行李都归置好了,应该是早就到了。再说还有陈大蓉这个家属院的“万事通”在,张传芳会认得赫连垒也很正常。 她笑著点点头,转身朝自家院子走去。 陈大蓉也跟著回了家。 三家院子都离得不远,还能听见张传芳安排孩子们干活的声音,“邢锦霞、刑学军,你们二姐三哥抬桌子,你们就搬凳子呀!待会儿你爸回来就能开饭了。” “哎呀,老六,你再在地上打滚试试?” 温知念听得直咂舌,看来她这位新邻居家的孩子还不少。 回到自家院里,赫连垒正在摆放碗筷,见她进门,朝一旁的水盆扬了扬下巴,“回来了?洗洗手,吃饭!” 桌上摆著一盘酸辣土豆丝、一盘辣椒炒肉,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冬瓜排骨汤,荤素搭配,都是她爱吃的。 温知念洗了手凑到桌边,瞧著桌上的饭菜,眼睛一亮,语调也跟著欢快起来,“哇,赫连垒,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想吃辣椒炒肉?” “媳妇儿爱吃什么,当然得记在心上。”赫连垒盛了碗汤推到她面前,“晾得差不多了,正好能喝。” 温知念捧起碗尝了一口,眉眼立刻弯了起来,“嗯,这汤燉得好,一点都不腻。” 又夹了一筷子土豆丝送进嘴里,,“这土豆丝也切得好,每根都很匀称,酸辣开胃,我今天得多吃半碗米饭才行。” 她边吃边用胳膊轻轻撞了下身旁男人,崇拜的语气,“我家赫连团长怎么这么能干呀?” 明知她话里掺著俏皮的夸张,赫连垒还是愉悦的勾起了唇角,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喜欢就多吃点,早点吃完,还能午休一会儿。” “好,你也吃。”温知念也夹了一块排骨放他碗里。 两人边吃边聊著閒话,自然而然说起了隔壁的新邻居。 “隔壁的张嫂子看起来还挺好相处的,他们是上午到的吧?”温知念问。 赫连垒点头,“嗯,我从医院回来,他们已经在往屋里搬行李了,本想过去搭把手,陈婶子拦著没让。” “婶子拦得好。”温知念瞥了他一眼,“不然你肯定又要逞强。” “不会的。”赫连垒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隔壁劳力多,用不上我。” 温知念想起先前在隔壁见到的情景,不由笑起来,“隔壁那几个孩子確实勤快,张嫂子让他们干啥,他们就干啥。” “不过,”她稍微有些好奇,“他们家到底有几个孩子呀?” 赫连垒摇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挺热闹的。” 这下,温知念更好奇了,“那我吃完饭去问陈婶子,她肯定知道。” 直接去问张传芳,她还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毕竟还不够熟悉。 光是听张传芳喊出来的名字,少说也有五六个孩子,其中至少有两个是半大小子,还有一个半大姑娘。 这么多人能住得下吗? 温知念表示怀疑。 而这也恰好是张传芳眼下正发愁的事。 这一排院子的格局都大同小异:两间正屋,另带一间厨房和一个厕所。 邢家两个大人,带著六个孩子。 老大邢晓涛已经满十四了、老二邢晓红马上也快十三了,老三邢向东、老四邢锦霞,一个十一岁,一个九岁。 老五邢学军和老六邢自强倒是好办,一个六岁,一个三岁,都还是小屁孩,都还能跟大人挤著睡。 可前头这几个半大不小的,该怎么安排呢? 张传芳感觉有点头禿。 偏偏这个时候,老二和老三又掐上了。 “邢向东,你饿死鬼投胎啊?我碗里的饃,你也抢!”邢晓红气鼓鼓地瞪著眼睛。 “抢就抢了,又咋地?”邢向东下巴一扬,那叫一个桀驁不驯,“这饃本来也不是你的。” 邢晓红气得直跺脚,“在我碗里,怎么就不是我的了?” “怎么进你碗里的,你自己不知道吗?”邢向东眼一横,手腕一转,那半块饃就落进了旁边邢锦霞的碗里,“我这叫物归原主!” 邢晓红恶狠狠地瞪著他,“锦霞又吃不完,分我一半怎么了?” “她有说吃不完了吗?你就直接上手拿。”邢向东毫不相让。 邢学军在旁边作证,“四姐没说这话。” 邢自强鸚鵡学舌,“四姐没说、四姐没说……” “我拿的时候她没吭声,那就是愿意,要你们多管閒事?” 邢晓红自有她的一番道理,“再说了,自家姐妹分一口吃的怎么了?我不也把我的分给大哥了?就你们小气。” “你爱分给谁分给谁,我管不著。”邢向东才不听她的歪道理,“就是不许抢我妹妹的!” 邢学军振臂响应,“不许抢四姐的!” 邢自强跟著喊:“不许抢四姐,不许抢四姐……” “锦霞!”邢晓红懒得跟这几个小屁孩掰扯,转头盯著妹妹,“你自己说,分不分给二姐?” “锦霞,不准给她。” 不等邢锦霞出声,邢向东抢先抢先把饃往她嘴边一塞,“听哥的,快吃!不然厚脸皮又来抢了。” “邢向东,你骂谁厚脸皮呢?” 眼见饃上已沾了妹妹的口水,邢晓红那个气啊,脸都红了。 “晓红,別跟弟弟妹妹吵了。”邢向东撕了一小块饃放进妹妹碗里,“大哥的分你点,快吃吧!” “还是大哥好!”邢晓红满脸感动,拿起那块饃却只掰了一小角,剩下的又放回邢向东碗里,“我吃这些就够了,大哥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 邢向东憨厚地笑了笑,“自家人,不说这些。” 邢向东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抓起碗里的饃一口塞进嘴里。 邢武锋刚来事多,吃完饭就匆匆出去了。 张传芳站在房门口,冷眼看著几个孩子闹腾。 等碗一放下,她几步上前,擼起袖子,“啪、啪、啪”照著三个大的背上就是几下,一个也没落下。 “哇……”邢晓红立马哭出了声,“妈,你为啥要打我?” 张传芳在她手背上狠狠拧了一把,“你说为啥?老娘跟你说了多少回了,要心疼你大哥,你就自己关心,抢弟弟妹妹的算什么本事?显得就你一个人心善是吧?” 邢晓红哭得直抽气,“我、我也饿呀!” “饿你就別装大方,拿著別人的东西充好人,你咋这么能耐呢!”张传芳抬手又给了她两下。 转头又给邢向东背上来了一巴掌,“她拿的时候你不出声,非等人家搁碗里了才抢,你是强盗还是土匪呀?” “哎哟,妈妈,我错了,再也不敢了!”邢向东疼得齜牙咧嘴,抱著头一个劲儿求饶。 邢锦霞和两个小的忙围上来护著他,“妈,不要打三哥了!呜呜……” “二姐是坏蛋,三哥是好蛋……” “二姐坏蛋,三哥好蛋……” 张传芳嘴角直抽抽,指著邢向东,“算你小子认错快。” 最后狠狠捶了邢晓涛两拳,“最蔫儿坏的就是你!邢晓红给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要?非等闹得收不了场了才吱声。怎么?那饃里下哑药了,还是灌胶水了,给你嗓子眼糊上了?” 邢向东任由她打,抱著头一声不吭。 “別以为你不吭声,老娘就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就是恨老娘嘛!老娘告诉你,老娘无所谓!” 气得张传芳又喘了他两脚,“中学毕业了就给老娘滚去下乡,老娘眼不见心不烦。” 邢晓红在一旁“呜呜”地哭,“妈,你怎么能这么偏心?凭什么要大哥去下乡……” “嫌我偏心?”张传芳冷笑,“那你们去找你们那死鬼亲爸去啊!” 邢晓红顿时闭了嘴,什么都不敢说了,让她回亲爸身边,怎么可能? 她爸好吃懒做还爱打人,回去连饭都吃不饱,更別说供她和哥哥上学了。 自家孩子是什么货色,张传芳心里跟明镜似的,冷哼一声,“不想被老娘撵回去,就识相些,把桌子收拾了、碗洗了。” 邢晓红抽抽噎噎地收拾起桌子上的碗筷,邢晓涛也垂著头在一旁帮忙。 张传芳拉著小老六往院子里走,“邢向东,打盆水来,给你弟弟妹妹把手脸洗洗,咱们串门去。” “好嘞!”邢向东欢呼一声,乐顛顛地端盆打水去了,邢锦霞也跟在后头帮忙。 將两个小的丟给老三老四捯飭,张传芳回屋换了身乾净衣裳,將房间门锁好,挎了个篮子走了出来,“好了没有?” 邢向东有模有样地敬了个礼,“报告张传芳同志,圆满完成任务。” 三个小的跟著他一起,“完成任务……” “一群皮猴子!”张传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牵起小老六出了门,“要来就跟上,不许调皮捣蛋啊,不然老娘回来饶不了你们。” “好,一切听张传芳同志指挥!”又是邢向东带头,三个小的跟风。 邢晓红站在厨房里,望著一大四小走远的身影,將手里的丝瓜瓤狠狠地摔进锅里,“大哥,爷奶果然没说错,张传芳心里就只是她后面生的这几个小崽子,根本就不想管我们的死活。” 邢晓涛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低声道:“那又怎么样?爸根本就没有能力养我们,我们只能跟著妈才有好日子过。” “狗屁的好日子!”邢晓红气道:“你没听她说吗?等你中学毕业就让你下乡去。” 邢晓涛眼睛微眯,“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留下来的。” 来新平的路上就听说过,这边附近有好几个大厂子,新平县城也有不少厂子单位,到时候让邢武锋帮忙给他弄份工作不就成了。 实在不行,他也入伍当兵呀,总好过去乡下吃泥。 * 午饭后,赫连垒就被赫连戍德给叫去了军区开会。 温知念睡了午觉起来,刚出屋门,就见张传芳挎著篮子,带著四个孩子在院门外朝里张望。 她忙迎出去拉开院门,“张嫂子,来多久了?怎么不叫我一声?快进来坐。” “刚来。”张传芳笑著迈进院子,“我听陈大姐说过了,你上班辛苦,每天都要午休。” “嫂子真贴心。”温知念给母子五人各倒了杯糖水,“来,喝点水润润嗓子。” 转头看向四个孩子,“嫂子,这都是你家的呀?都叫什么名字呀?” 张传芳一一指给她认,“这是老三,邢向东,这是老四邢锦霞、老五邢学军、老六邢自强。” 又教几个孩子喊人,“快喊温姐姐。” 几个孩子规规矩矩地喊了声,“温姐姐!” 就坐在一旁捧著杯子喝水去了。 张传芳將手里的篮子递过来,“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乾货,不值什么钱,温妹子要是不嫌弃就收下,平常添个菜。” “怎么会嫌弃?我最喜欢这些山货了。” 温知念也没推辞,接过来放在一旁柜子上,想著待会儿回点什么礼比较合適。 两人说了会閒话,温知念一抬眼,见张传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笑问:“嫂子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张传芳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是有件事……想麻烦温妹子,就是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第 265章 邢家往事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65章 邢家往事 “嫂子,你说。”温知念脸上依然掛著笑,话却没说得太满。 虽然张传芳看起来不像是没有分寸的人,可毕竟是才见过一两面的人,对对方的品性还了解得不够透彻。 张传芳並未察觉她话里有所保留,往前凑了凑,笑容里带著些窘迫,“那我就直说了啊!” 她指了指一旁並排坐著的几个孩子,“温妹子,你也看见了,我家孩子多,大大小小加起来有六个,以前孩子们小,还能將就挤一挤。” “现在前头几个都长大了,再挤在一个屋里就不太合適了。” 她话音顿了顿,悄悄往温知念脸上扫了一眼,才又接著道:“家里统共就两间房,怎么挪腾都住不开。不怕你笑话,这才来第一天,孩子们就为了这事闹起了矛盾……” 温知念脸上笑意不减,温声道:“嫂子想多了,这有什么可笑话的。这院里哪家不是拖大带小的?大家都住得紧巴巴的,没人会为这事笑话谁!” 这个时候还没施行计划生育,大多数人都讲究多子多福,家家户户孩子都多,住房紧张是很常见的事。 不说远的,就这家属院里,基本每家都生了两个往上,很少有只生一个孩子的。 比如王副营长家,住的联排房比这边院子还窄些,挤著两个大人带七个孩子。 好在他家生的都是闺女,一张大通铺就解决了难题。 其实西北这边还算好的。 像京市、沪市那些地方,有的一家三代十几口子人,全挤在一个筒子楼里,转个身都困难。 孩子小的时候倒还好,勉强挤挤,等孩子大了,特別是要结婚成家的时候,为了爭房子的居住权,吵架打架都是常事。 这位张嫂子……该不会是看她家人口简单,屋子又宽敞,起了借房的心思吧? 那可不行! 温知念正想著如果张传芳真要开口借房,该怎么拒绝才好。 张传芳又开口了,”话是这么说,可我家的情况……跟其他人家里还有些不太一样。“ 她瞅了眼旁边的四个孩子,声音压低了些,“这四个小的,是我和现在的丈夫……邢武锋生的。” 说著,她又抬手指了下隔壁院子的方向,“留在屋里那两个大的,是我跟前夫生的。那两个心思重,总觉得我偏心了这几个小的,要是长久住在一起,我怕……” 她话没说完,温知念却已经听明白了。 她心中既觉得好奇,同时还有些意外。 这样私密的家事,这位张嫂子竟然就这么对一个才见过两回面的人说出来了? 这也未免太信任她了。 张传芳却神色自若,坦然道:“所以我想著,乾脆在院子里再建一间房,给我家锦霞住。” “只是……”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想请温妹子帮个忙,能不能跟你家赫连团长说说,把你家那排柵栏往里头收一收,让两尺给我们?” 怕温知念不高兴,她又赶紧解释,“我们家那院子的格局你也知道的,另一边挨著沟渠,没法往那边扩建。还有一个原因呢,新屋子我想挨著房间这边修,方便照顾,毕竟我家锦霞也才九岁。” 她没说的是,如果修在另一边,只怕邢晓红会趁他们不注意欺负小闺女。 她太了解这个女儿了,爭强好胜,该她的不该她的都要抢一抢。 锦霞年纪小,又是个麵团性子,哪里招架得住。 至於邢晓红肯定又会说她这个妈偏心,她也无所谓。 她就是偏心,就是不喜欢跟邢守铁那个坏种生的,又怎么了? 想当年,她张传芳也是村里的一枝花,就因为不小心掉进河里,被邢守铁给抱了,坏了名声,才逼不得己嫁给他。 其实那条河根本就没多深,只要他搭把手,把她拉上岸就行。 可他偏偏要跳下河,死死地搂著她,还吆喝了好些人过来看。 任凭她怎么挣扎,他都不鬆手。 张传芳虽然嫁得不情不愿,可也是打算好好把日子过起来的。 哪知,邢守铁那狗东西,才结婚两个月就露出了真面目,不仅好吃懒做,一喝了酒就打人。 还想出些齷齪手段折腾人,连张传芳怀孕坐月子都不放过。 张传芳那个时候都不想活了,在生了邢晓红后,再次被打,那回她差点就被打死了,是回家探亲的邢武锋救了她。 邢武锋和邢守铁是堂兄弟的关係,但他跟烂泥扶不上墙的邢守铁完全不同。 不仅年纪轻轻就当了军官,为人更是没得说。 帮理不帮亲,那回他救下她后,將邢守铁狠狠揍了一顿,还问她要不要离婚。 如果愿意的话,他可以帮她。 张传芳早就对邢守铁失望透顶,最后在邢武锋和娘家人的帮助下离了婚。 她是打算带著邢晓涛和邢晓红兄妹俩离开的,但邢守铁和他爹妈都不同意。 他妈甚至扬言如果她敢把孩子带走,就跑她娘家门口去吊死。 没办法,张传芳只能同意將两个孩子留在邢守铁身边,但她每个月都会托人送些钱粮过去。 离婚后没多久,她无意得知邢武锋那次是回乡养伤,但他爹妈都不在了,也没个兄弟姐妹照应,邢守铁这个堂哥那一家子是半点指望不上,还因为他帮自己离婚的原因,恨上了他。 为了感谢邢武锋救她,张传芳帮忙给他做了几次饭。 一来二去,俩人也熟悉了起来。 邢武锋伤好准备回部队时,就向她表明了心意。 一开始,她是不同意的,主要是怕人说閒话,但他一直没有放弃,甚至为了她提前写好了结婚申请。 后来在娘家人的劝说下,他又保证结婚后就带她去隨军。 最终她还是答应了。 结婚后就跟著邢武锋去了部队上,一直到锦霞出生,他们才回了一次老家。 那时候邢晓涛和邢晓红都是六七岁的孩子了,邢晓涛还好,因为是男娃,邢守铁再不是个东西也没亏待这个儿子。 邢晓红却是又黑又瘦,小小的人儿背著一大筐猪草。 张传芳当时心疼极了,不用问都知道她寄的钱票都被邢守铁那畜生给挥霍了。 她想带邢晓红走,可邢晓红並不愿意,看向她的眼睛里只有仇恨。 因为那个眼神,张传芳好长一段时间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觉,精神都是恍惚的。 邢武锋知道了这事,特意找到大队长,搭了不少礼和人情,让他帮忙看顾些俩孩子。 日子就那么过著,一直到张传芳生了老五,有一天,邢晓涛带著邢晓红找到了部队上,说邢守铁不要他们了,把他们赶出了家门,他们只能来投奔她这个亲妈。 看著两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孩子,张传芳还是心软了,可她毕竟已经再嫁,还又生了三个孩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家里男人说两个孩子的事。 邢武锋看出她的为难,主动提出將两个孩子留下。 哪知道那两个孩子早就被养坏了,平时装得乖巧,背地里经常欺负几个小的,还偷家里的钱票。 张传芳发现后,提出要將他们送回邢守铁身边,他们死活不回去,跪在她面前求饶,保证再也不会了。 那模样……跟当初邢守铁打了她后,求饶的样子几乎是如出一辙。 那时,张传芳才猛然惊觉,“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这话竟然是真的。 张传芳將这事跟邢武锋商量后,决定將他们供养到中学毕业,就送他们回老家去自力更生。 “哎哟,嫂子你要说的就是这事儿啊?” 温知念轻轻拍了拍胸口,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她还以为张传芳是想把她家的娃塞到自己家来住呢! 铺垫了那么多话,只是让点地界的事儿。 小心之心了,惭愧惭愧。 这一排小院统共十三户,温知念和赫连垒住的院子是从东到西数的第五家。隔壁赵家是第六户,而邢家紧挨著的第四户。 邢家院子另一侧,隔著一条將近两米宽的沟渠,才是另一户人家的院子,住的是一位团参谋。 按地理位置来说,確实不好往那边扩建,而挨著这边院子,两家的柵栏都各围了一块地是空著的。 只是邢家如果只用他那边的地建屋子的话,他那边的院子就小了。 “知念妹子,我们也不多占你们的,就占个两尺,顺著我们那边院门留条道出来。”张传芳诚恳地说。 温知念刚刚目测了一下,让出去两尺也影响不了他们这边什么,想了想,也认真道:“传芳嫂子,这事儿我得跟我家赫连垒商量一下才能答覆你。” “不过你放心,只是一点地界,想来他不会反对的。” “是得商量好。”张传芳表示理解,“那就先谢过妹妹你了,家里还有事,我就带孩子们先回去了,等我收拾好了再请你来家里做客。” 她一边说一边招呼几个孩子跟她回家。 几个孩子在外面还有些拘谨,跟著乖乖起身,还不忘跟温知念说再见。 温知念忙从旁边橱柜里抓了把糖,给他们一人分了几颗。 將人送出院门,回屋的时候,她下意识朝隔壁看了一眼,就见邢家那个男孩子也正朝这边张望。 见张传芳回去了,立马朝屋里喊了一声,“晓红,妈回来了,快给妈倒杯水。” 很是孝顺的模样,可温知念总觉得哪里不对,院子也不大,喊那么大声做什么? 张传芳领著几个孩子进了自家院子,听到这声,脸上没有半分动容,抬步就往屋里走去,跟端著搪瓷缸出来的邢晓红撞个正著。 “妈,你喝水。”邢晓红將搪瓷缸递过来,脸上是甜甜的笑。 张传芳接过搪瓷缸,扯了扯嘴角,“嗯,你也忙一天了,去玩会儿吧!” “好的,妈。” 邢晓红如蒙大赦,扭头就跑去了院子里,“锦霞,我们来玩跳绳吧!向东、学军,帮我们撑绳子。”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响起了孩子们的玩闹声,笑声悦耳。 张传芳看著房门上那把明显被动过的锁,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下午四点多,赫连垒就回来了,“念念,我回来了。” 温知念正坐在沙发上看书,闻声抬头,见他眉梢眼角都带著飞扬的神采,不禁笑著打趣,“呀,赫连团长今天这是遇上什么好事儿了?笑得这么开心。” “確实是好事儿!” 他端起桌上的茶缸子猛灌了几口,顺势坐到她身侧,“念念,大哥和陈辉他们的晋升申请……通过了。” “真的?”温知念喜得眼眸一亮。 虽然早就知道他们这次立了大功,晋升是迟早的事,可当真听到这確切的消息时,她还是很开心。 “是真的。”赫连垒轻轻握她的手,语气里透著兴奋,“大哥现在是正营级,陈辉也提了副团。晚上我们去食堂吃饭为他们庆祝一下。” “爸已经安排好了,让买了半只羊。” 想到温知念有些挑食,他又问了一句,“你还有什么想吃的,我让小李去买了拿去食堂,老李头亲自掌厨。” “不用去买了,我们家还有一只鸭子,小李拿过去,让李叔叔加个菜!” 温知念起身去厨房提了只鸭子出来递给小李。 家里有什么事,陈辉这些人都过来帮忙,她空间里食材多得很,拿点出来也是应该的。 赫连垒和小李都以为这鸭子是她下午买的,也没多问。 温知念对那位素未谋面的邢参谋长却很是好奇,“邢参谋长人怎么样?好共事不?” “还不错,他比崔参谋长年轻,思想上更容易接受新的事务。” 赫连垒对邢武锋的印象还不错,“晚上的庆功宴他也去去,到时候就能见著了。” 温知念扑哧一声笑出来,“他不去,早晚也能见到呀!你忘了他们家就住我们家隔壁。” “对哦!”赫连垒拍了下脑门,自嘲般笑了笑。 “说起隔壁,有件事得问问你的意见。”温知念靠在他肩膀上,仰脸看著他。 赫连垒顺势將她往怀里带了带,“说说看,什么事?” “下午隔壁张嫂子过来,说他们家孩子多,住不下……” 温知念简单跟他说了下是什么事,“你看看要不要答应她?我好去给她答覆。” “就这么个事儿?”赫连垒诧异,“你作主就行了嘛!” “嗯啊!”温知念点点头,笑道,“这不是得让你这个一家之主回来做决定吗?” “你才是一家之主啊!”赫连垒在她后脑勺揉了一把,“忘啦,是我嫁给你。” 温知念:……“好像是哦!” “不过咱们是一家人嘛,还是得徵求一下你的意见才行。” “那行吧,我想想。” 赫连垒眼底浮起笑意,还真郑重其事地想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我们这边院子宽敞些,让两尺给他们也没什么影响,就答应了吧!” “而且我们在新平应该也住不了多长时间,就当是卖个好给新来的邢参谋长。” 温知念惊讶地看著他,“住不了多久?什么意思?你不是不退伍了吗?” 第 266章 我可是很有觉悟的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66章 我可是很有觉悟的 “別担心!” 赫连垒安抚地轻拍著她背心,掌心温热,“发现没?这次的晋升名单里没有我。” “我以为是你还年轻的缘故。”温知念点头,仰头望他时睫毛轻颤,“难道不是?” 她这么想也不是没有根据。 赫连垒才二十六岁,严格来说还没满整岁,他是冬月里的生日,却已经是正团级了。 这么年轻的团长可以说是凤毛麟角了,若再往升,就是旅长。 二十六岁都不到的旅长,那在全军都是前所未有。 真要晋升了,別说在新平军区,只怕整个西北、乃至总军区,都会引起不小的轰动,“赫连垒”这个名字將会响彻全军。 那也太惹眼了。 所以对於他没晋升这事,温知念接受良好。 “我家念念就是聪明,一下子就猜对了。” 赫连垒听她说自己年轻,眼底浮起一抹笑意,指尖在她挺俏的鼻樑上轻轻一刮,“不过,这只是其一。” 不等温知念问,他又压低声音继续道:“上回的表彰大会后,聂伯伯特意找到我,透露出想调我去总军区的意思。” “去总军区?”温知念一怔。 “嗯,代管一个合成旅。”赫连垒点头,眸光微动,“机会难得。” 新平军区发展有限,许多任务都是由总军区直接下达,若去了那边,会有更广阔的天地。 他当时没有一口应下,主要是考虑到温知念的意愿。 她从沪市千里迢迢来到西北,刚安稳下来,有了工作、朋友,还有唯一的哥哥陪著。 他怕她不愿意跟自己走。 “念念,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 赫连垒握住她的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著她纤长的指尖。 温知念看出他的紧张,心头一软,忍不住弯起嘴角,“赫连垒,你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她轻笑著拽住他不安分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隨即仰起脸,神色认真,“既然是难得的机会,我当然全力支持你。你可別小瞧了我……” 她脑袋一昂,一脸傲气,“我可是很有觉悟的军嫂。” 赫连垒紧绷的神情立马鬆懈下来,一把將她揽进怀里,下頜抵著她柔软的发顶,声音里带著如释重负的笑,“我就知道,我的念念是最好的。” “那是自然。” 温知念的脸颊贴在他颈侧,能感觉到他动脉平稳而有力的跳动。 她忽然想起什么,指尖在他胸口戳了两下,“不过先说好,你得把伤彻底养好了才能重新投入工作。不然我可不依。” “嗯,放心好了。”赫连垒低头,亲昵地蹭了蹭她柔软的脸颊,“聂伯伯也说了,要等李叔確认痊癒后,才正式下调令。” “这事儿最快也得等到年后。” 他稍稍向后靠了靠,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目光与她齐平,“念念,这段时间你先將军工厂的工作交接好,到时候才能安心离开。” 温知念点点头,“我心里有数。” 当初答应叶老去军工厂,本就是打算过渡一段时间。 她不是科班出身的科研人员,前世学的那点知识,最多能做做翻译和辅助计算。 现在许瑛、张博学他们经过这几个月的学习,已经能独挡一面。 她离开,並不会造成什么损失。 当然,没有工作是不行的。 只是她的正职是医生,眼下有个很棘手的问题,在这个年代,她只有初中文凭,想找份医院的工作怕是不太容易。 不过温知念倒也不急,一来她不靠工资养活自己,二来她相信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会有机会的。 至於赫连垒担心她过去后没熟悉的朋友,会孤单,完全是他想多了。 先不说那边有聂家母女在,就凭她这自来熟的性子,在哪都吃得开。 “你先歇会儿。” 温知念推开赫连垒,站起身来,顺手將衣角被压出的褶皱抚平。 朝门外走去,语气轻快,”张嫂子那边还等著我回话呢!我得赶紧去说一声。早点修好,他们也能住得宽敞些。“ 赫连垒喊住她,“院角有堆河沙,是上次做烤炉用不完的,我们留著也没什么用,你问问他们要不,要的话就拉过去。” “行,我知道了。” 两个院子挨得近,都不用出门,站在自家院子里就能將隔壁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温知念走到柵栏边,瞧见张传芳正带著几个孩子在院子里,清理边边角角的杂草。 她提高声调喊了声:“张嫂子!” “哎!” 张传芳听见声音,抬头看过来,见是她,连忙放下手里的铲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了过来。 “知念妹子,啥事儿?” “就是先前你说的那事!”温知念抬手比划了一下,“我跟我家赫连垒商量过了,明天就找人来將我家这边的柵栏,往里收一收。” 又指了指堆在院角的河沙,“我家还有些河沙,用不著了,你们要是需要的话可以拉过去用。” “哎哟!”张传芳顿时喜笑顏开,“妹子,你和你家赫连团长也太有心了!那河沙我们修房间肯定用得著,嫂子不跟你客气。” “这是我家给你家添了麻烦,那柵栏等我家老邢回来弄,你们就不用自己动手了。” “也行!”温知念笑道,“邢参谋长过来搭把手,早点弄好,你们也能早点动工。” 张传高兴得直拍手,“就是这个理儿。” 邢家几个孩子本来都在埋头干活,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抬头看过来。 邢向东、邢锦霞几个知道家里要加盖新屋子的事,听到温知念一说,脸上都露出了掩不住的欢喜。 邢晓涛和邢晓红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见几个小的笑得开心,心里就特別不痛快。 哼,爷奶说得没错,果然是有了后爹就有后娘,出去串门只带几个小的,从来不叫他俩。 谁不知道串门不仅能躲懒,还有好处拿呀! 別人家他们不知道,隔壁那家肯定很有钱。 没看邢向东他们回来时,个个手里都攥著几颗糖? 凑起来怕不是有一大把了。 邢自强那小崽子还显摆,说隔壁那个好看的姐姐,还给他们冲了糖水喝。 要是把他俩也带去,准能得到更多好东西。 邢晓红盯著柵栏那边瞧了好一会儿,那姐姐不只模样长得好,说话也温声温气的,听著就让人想亲近。 她眼珠子一转,把手里的草一扔,就往柵栏边走去。 邢晓涛忙喊住她,“晓红,你草还没拔完呢,干啥去?” 这一段是张传芳给他们安排的活计,不拔完肯定又要被修理。 他可不想自己一个人干。 “哥,我过去跟那位姐姐打声招呼。”邢晓红答得理所当然,还故意抬高了声调,“妈不是经常教我们,要有礼貌嘛!” 说著,她就走到张传芳身边,朝温知念扬起一个自以为很乖巧地笑,“姐姐你好!你是我们家的新邻居吗?你长得真好看,我能去你家玩不?” 温知念看著这个比自己还自来熟的小姑娘,神色一怔。 还不等她开口,张传芳已经沉下脸,怒声呵斥道:“这么大个人了就知道玩,快去拔草,拔不完今天晚上就別吃饭了。” “妈!” 邢晓红不想放过这个套近乎的机会。 “我说的话,你听不见?”张传芳脸色更沉,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严厉。 邢晓红还是很怕她的,只得抿著嘴,委屈巴巴地瞅了温知念一眼,慢腾腾挪回去继续拔草。 张传芳这才缓和了神色,转向温知念时,脸上掛著歉意的笑,“知念妹子,对不住,这孩子太不懂事了。” 说著又横了邢晓红一眼,这死丫头,厚脸皮还是那么厚,还主动要去別人家玩,叫人家怎么回答? 温知念看出她不喜欢那个女孩子,却也不打算多管閒事,只笑著摆摆手,“嫂子別在意,小孩子嘛!都比较贪玩。事我也说完了,不耽误你忙,咱们得空了再聊。” “行,我先收拾院子去。” 张传芳挥挥手,转身抡起铲子又忙活开了。 邢晓红还不死心,蹭过来小声问:“妈,刚才隔壁的姐姐跟人说啥了?” “小孩子家家的,閒事少管!”张传芳头都没抬。 邢晓红撅起嘴,“妈刚才还说我是大人了呢!” 张传芳没理她,带孩子出去串门这事儿,她就是故意的。 两个大的,她以前也不是没带出去过,但他们太让人失望了。 邢晓涛还好点,坐在一边当背景板,邢晓红每去一个人家里,就到处乱翻,看到吃的跟八辈子没吃过似的。 不仅一个劲儿往嘴里塞,还往兜里藏。 把她这个当妈的脸都丟尽了,说教、打骂都没用,次次保证次次犯。 张传芳也没耐心了,直接不带他们出门。 几个小的留在家里又怕他们干架,所以才都带上。 * 晚些时候,陈大蓉来找温知念去食堂吃饭,顺道將隔壁的张传芳也喊上了,“张妹子,別忙活了,走,一起吃饭去!” 张传芳忙得一头的汗,整个人都灰头土脸的,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陈大姐,我这一身就不去了。麻烦你带我家向东和锦霞去打点回来就成。” 说著掏出几张钱票递给邢向东,“跟婶子她们一起去,不许贪玩,把钱和饭盒拿稳了,照看好你妹妹。” 邢晓红眼睛一亮,立刻挤上前,“妈,我一起去吧!向东和锦霞还小,万一把钱弄丟了可咋办?” “不需要!”张传芳一个眼神都没给她,“打个饭而已,向东和锦霞能做好的。” 让她去? 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在济州的时候,又不是没让她去打过饭,说好的买馒头饼子,结果这丫头净挑肉菜和鸡蛋买,在路上就吃个精光,回来还撒谎说钱丟了。 “就是,要你操心!” 邢向东朝邢晓红翻了个白眼,接过钱票,朝张传芳有模有样地敬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妈妈!” 他转身飞奔进厨房,没一会儿就拎著洗得乾乾净净的饭盒出来了。 牵起邢锦霞的手,朝陈大蓉和温知念咧嘴一笑,“我准备好啦!婶子、温姐姐,咱们能出发了吗?” 陈大蓉和温知念相视一笑,都觉得这小子机灵有趣,齐声道:“那就走吧!” 两个孩子走在中间,陈大蓉和温知念各护在一边,赫连垒则自然而然地走在温知念身侧。 邢向东看著赫连垒身上的军装,满脸崇拜,“哇,叔叔,你穿这一身真威风,比我爸都威风!” 赫连垒失笑,“你小子,也不怕你爸揍你。” “不是吧?叔叔。” 邢向东夸张地瞪大眼睛,“这不应该是我们的秘密吗?你不会要去告诉我爸爸吧?” 这下温知念和陈大蓉也跟著笑了起来,“这孩子可真会说话,都跟谁学的呀?” 邢向东摇头晃脑地说:“婶子,你相不相信我这是天生的?” 陈大蓉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相信,咋不相信呢!” “哇,婶子你真聪明。” 邢向爱已经十一岁了,个头却不见怎么长,只比九岁的邢锦霞高个头顶。 两兄妹都乾瘦乾瘦的,可能是想著多穿两年,身上的衣服都做得比较大,穿在两孩子身上显得空落落的。 好在两孩子都很有精气神。 邢锦霞比较文静,偶尔跟著哥哥跑两下,也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 邢向东就是个话嘮,一路上嘴就没停过,东拉西扯,什么都能说几句。 当然也没少蛐蛐他同母异父的哥哥姐姐。 “那个邢晓涛,可坏可坏了,亏得我以前还觉得他可怜,什么都让著他。” “可是,你们知道吗?他自己偷吃了家里的鸡蛋,还让我背锅,把鸡蛋壳放我裤兜里,害得我坐了一屁股鸡蛋壳。” “不要脸,太不要脸了,我邢向东是那么埋汰的人吗?” 看得出来他心里有很多怨气了,黑瘦黑瘦的小少年满脸不忿,“邢晓红也是个笨蛋,总是被她哥当枪使,挨打挨骂都是她自己活该。” 陈大蓉惊讶,“哟,你还晓得她被当枪使了呢?” “这有什么难的嘛!”邢向东头一扬,“我可是马上就要上初中了。” 他又接说:“他们还有脸说我妈偏心,我妈以前对他们多好啊!他们一来就给买新衣服,新鞋子,我还得捡他们的旧衣服穿呢!” “哦,我妈看他们可怜,还让他们喝我小弟的奶粉和麦乳精,我和锦霞,还有学军才只喝过几次,他们却能连续喝一个月。” “结果呢!”邢向东双手一摊,“那两个坏东西把麦乳精偷喝完了,怕我妈发现后生气,竟然往里面掺麵粉。” “坏,太坏了,你们说我怎么就这么命苦,有这样的哥哥姐姐呢?” “这確实太不像话了,应该让你爸妈狠狠收拾他们一顿。”陈大蓉义愤填膺。 温知念表示同情,“看张嫂子那样,应该已经教育过很多次了。” 怪不得张传芳对邢晓红没个好脸色,遇上这样的魔童,谁能一直保持温柔以待啊? 又不是圣父圣母。 “唉,反正我爸我妈都没招了。” 在少年的唉声嘆气中,一行人总算走到了食堂。 赫连戍德、赵敬尧等人已经到了,陈辉和齐承霄陪在一旁,边上还站著一位身材高大壮实、面孔陌生的中年男人。 不用说,这就是那位新来的邢参谋长了。 温知念抬眸看清他的面容,脚步却不由得一顿。 咦,这人看著挺面熟的呀! 第 267章 咋突然冒出这么多狗呢?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67章 咋突然冒出这么多狗呢? 眼前这位邢参谋长,竟然是与她在沪市码头,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大叔”。 温知念眼底掠过一抹惊喜。 当时,她利用许临峰的贪婪,让他带自己去码头收回齐达勇转移到船上的財產,事后却被许临峰纠缠不放。 就是这位“大叔”第一个站出来为她解围。 离开沪市时走得匆忙,她一直惋惜没能好好跟这位“大叔”道一声谢! 没想到竟在这里见到了他。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有的时候真是很小! 以前没遇上另说,既然遇上了,还是该认真谢谢人家才是。 只是这会儿太多人,不方便。 不过,倒也不急,反正两家是邻居,往后机会多得是。 赫连垒见她盯著邢武锋的眼神飘忽不定,以为她是被邢武锋粗獷的长相唬住了,悄悄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哄道:“念念別怕,邢参谋长就是长得有点凶,脾气其实很好的。” “我没怕呀!”温知念回过神,不由失笑。 邢武锋的相貌確实容易让人误会。 他体格魁梧,脸膛方正多肉,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常年在外训练作战,风吹日晒造,一张脸黑得发红,皮肤粗糙却绷得紧实,仿佛每一寸都蓄著未发的狠劲。 眉骨高耸,两道又粗又浓的眉毛,犹如两把倒插的扫帚,竖著往太阳穴的方向斜扎上去;再配上那双大如铜铃的眼睛,乱七八糟的虎鬚…… 倒不是丑,只是特別……特別像从哪座山头下来的“大当家”! 总之不像个好人。 说真的,要不是第一次见面时,他帮过自己,知道这人是个正义的。 温知念第一眼见到这种长相,心底也要打个突。 不过,她可不会认怂,只轻轻推了赫连垒一下,眼尾轻轻一挑,“说什么呢,我是那种只看外表的人吗?” 赫连垒见她神色轻鬆,確实不像是害怕的样子,笑道:“我们家念念当然不是那种肤浅的人。” “哼,算你有眼光。”温知念下巴一扬,神气得很。 这次的庆功宴是赫连戍德自掏腰包办的,席间除了此次晋升的齐承霄、陈辉等人,还有赵敬尧等一眾老干部和个別家属。 比如陈大蓉、余秀萍…… 温知念是其中最年轻的那个,不过她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地方。 她可是自带了一只肥鸭当口粮,吃得心安理得。 让人意外的是张丽芳又不在,倒是赫连凯出席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赫连戍德敲打过,今天他整个人沉稳不少,眉宇间不再像从前那样盛气凌人。 席间还主动起身举杯,向几位晋升的军官一一敬酒恭贺。 齐承霄、陈辉等人看在赫连戍德的面子上,也都客客气气地应了。 “大哥!” 最后,赫连凯还走到赫连垒面前,真切地关心了一番,“这次晋升名额里面没有你,但也別往心里去。眼下还是身体要紧,等伤势完全好了,以后有的是立功的机会。” 又说:“千万別再像过去那样硬撑了,还有爸妈和我在呢!有什么事,大哥让小李过来说一声就是。” 赫连垒微微一笑,“多谢你记掛著我这个大哥,真有什么事,我不会跟家里客气的。” 赫连戍德在主桌上,看见这边的兄友弟恭,很是欣慰地点了点头。 温知念对他们兄弟俩的交锋没什么兴趣,只顾埋头乾饭。 陈大蓉带邢向东和邢锦霞打好饭菜,叫了个人送他们回去后,才刚入座就被余秀萍给拉住了。 “前几天就想去你家找你说话,哪知道我家小姑子突然被狗给咬了。我过去照看了几天,这才刚回来。” 疯狗? 莫不是陈辉打的那条疯狗吧! 温知念连忙竖起耳朵,期待听到更多消息。 就听陈大蓉惊讶问道:“你是说你家老高的妹妹,高凤兰被咬了?” “可不就是她嘛!” 余秀萍在自己手上比划了一下,“这么长两条口子,骨头都露出来了,缝了二十几针,我看著都害怕。” “哎哟,这也太嚇人了。” 陈大蓉倒吸一口凉气,唏嘘道:“別说是你,我听著都害怕。这好端端的,咋还遇上疯狗了呢?那狗是哪里跑出来的,这么凶?” “那谁知道呢?” 余秀萍唉声嘆气,“也不知道她今年怎么就那么倒霉!上个月把脚扭了,肿得老大,怎么都不见好,一直到中秋节前几天才能下地走路。amp;amp;quot; “这回娘家过个节,还没进家属院呢,又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疯狗给咬伤了手,搞得我们家节都没过好。” “你说说…” 她语气无奈,“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直到这会儿,陈大蓉还没把事儿联繫到陈辉身上,她一脸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她是中秋节那天被咬的呀?” 余秀萍点头,“是啊!也是巧了。” “哎哟喂,可不就是巧了嘛!” 陈大蓉抬手在桌上重重一拍,“我家陈辉那天回来的路上也看见有狗咬人。为了救人,他裤子都被撕破了,那么大一个口子……” 说起这事儿,她又觉得有些好笑,兴奋的在自己腿上比划了一下。 “从这儿到这儿,一直撕到大腿根,哈哈……那小子还怕被人看见丟了脸面,走路都用手捂著,一走一瘸的。” “害得我们以为他受伤了,嚇得够呛,结果只是裤子破了,哎哟,真是……笑死我了。” 说到后面,她笑得都直不起腰了,完全没有一点要同情陈辉的意思。 陈大蓉笑著笑著,一抬眼见余秀萍眨巴著眼睛,一脸便秘地看著自个,忙收起笑容,正色道:“这……这也没啥好笑的哈!” 为了表示她真的很同情高凤兰,还故作后怕地拍了拍胸口,“你说,这咋突然冒出这么多狗呢?一晚上咬伤好几个,那狗胆子也太大了点儿,咋就一点都不怕人呢?” “看来,咱们最近出门还是结伴得好,不然被咬了就麻烦了,这得多疼呀?” 温知念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陈婶子此刻绝对是在用自说自话,掩饰她的心虚。 “陈妹子!”余秀萍忽然一把抓住陈大蓉的手。 嚇得陈大蓉一个激灵,“啊,怎……怎么了?” “你刚刚是不是说,中秋节那天晚上你家陈辉救了个人?”余秀萍兴奋地拽著她的手。 陈大蓉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张了张嘴,“是,是啊!” “哎呀,可算是找著人了!” 余秀萍一手拍著大腿,一手紧紧攥著陈大蓉的手不放,“陈妹子,你家陈辉真是个好孩子呀!要不是他,我家凤兰还不知道会被那狗咬成啥样呢!” “哎,你家阵辉呢?我得替我家凤兰好好感谢感谢那孩子。” 她说著就起身去找陈辉了。 陈大蓉总算反应过来了,“她是说陈辉救的人是高凤兰?” 见没人回答,她又扯了一把旁边的吃瓜群眾温知念,“知念,你也听著了吧?” 温知念无力嘆气,“对,我听著了,所以婶子你以后还是少骂点陈辉哥,他最近都快被你给骂自闭了。” “你说得对,我对他的偏见太大了。”陈大蓉点头。 自从那回陈辉狂妄发言后,陈大蓉就特別不待见他,一言不合就逮著骂个不停。 齐承霄都开始同情他了,在温知念面前提了好几次这事儿。 那边桌上,陈辉正一手揽著齐承霄,一手揽著杨同安侃大山。 余秀萍忽然走过去拍了他一下,“陈辉!” 陈辉一回头就看见一张笑咧了嘴的脸,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猛地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余婶子,我最近都没有欺负你家高美芸了。” 齐承霄和杨同安同时抬头:……不是哥们儿,你脑子抽抽了?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儿了,还记著呢? 余秀萍也是一愣,隨即笑著摆摆手,“別紧张,別紧张,婶子今天找你不是为了给美芸出头的。” “不是为了高美芸?”陈辉语气疑惑,突然灵光一现,忙道:“婶子,我也不需要你帮我介绍对象……我,我……” 可能是太紧张了,他一张脸红成了猴子屁股,话也说得结结巴巴的,“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不是,我也没说要给你介绍对象呀!” 余秀萍的表情一言难尽。 陈辉还真鬆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余秀萍觉得这孩子有点笨,但还没忘了她来的初衷。 她儘管表现得慈爱些,“陈辉呀!你中秋节那天晚上,是不是在三岔口那里救了个被狗咬伤的女人?” “是啊婶子。”陈辉憨憨挠头,“你怎么知道的?” 余秀萍一拍手,“你这孩子还不知道呢,你救的是我家美芸她小姑!” “啊?”陈辉震惊脸,“那天的人是高美芸的小姑?” “可不是嘛!” 余秀萍嘆了口气,“你这孩子跑得倒是够快的。” 她柔声解释道:“那天,我们家里得到消息赶到医院,你就不在那儿了!美芸她小姑被狗嚇得够呛,也没认清救她的人长啥样。想感谢都找不到人,这几天我们全家都在到处打听。” “今天总算是找著人了。“余秀萍热切地拉著陈辉的手,”好孩子,真的谢谢你,明天来家里吃个饭,婶子给你燉肘子。” “婶子,其实你不用这么客气。” 陈辉难得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这本来就我应该做的,没啥可谢的……也是碰巧遇上了。” “婶子不跟你见外,你也別跟婶子客套。” 余秀萍轻轻拍了他胳膊一下,语气爽利又坚决,“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中午来家里吃饭,我回头跟你高叔说一声,让他顺路带你一起。” 旁边的高副政委听到这儿,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连忙起身热络地招呼,“陈辉,你就別推辞了,明儿叔过去找你,咱们一道走。” 夫妻俩都是一脸热情真挚,陈辉推脱不过,只好笑著应下,“行,那就辛苦余婶了。” 余秀萍一挥手,“加双筷子的事儿,麻烦啥?” 隔壁桌的赫连戍德等人弄清了原委,纷纷朝陈辉投来讚许的目光。 有人还笑著竖起大拇指,“好小子,好样儿的!” 有跟高副政委和赵敬尧都交好的,就打趣道:“喂,老高,你家美芸是不是工作了?也到成家的年纪了吧?小陈这么优秀的小伙子,又有这个缘分在,趁机结个亲得了。” 又转头问赵敬尧,“陈家父母都不在这边,你这个当姑父的觉得怎么样?陈辉这孩子也到年龄了,美芸可是个好姑娘。” 这人一说,大家都开始起鬨,“別说,这事儿还真不错。” “两孩子年龄差不多,陈辉年纪轻轻就是副团,美芸是中学老师,这一文一武的,绝配嘛!” 赫连戍德还一本正经道:“我看也行,你们两家商量一下,要是真成了,我亲自给两个年轻人当证婚人。” 陈辉脸瞬间爆红,眼观鼻,鼻观心,终究是没能说拒出绝的话。 齐承霄和杨同安几人互相交换著眼睛:“这小子是不是真看上高美芸了?” “我看有这个苗头,不然他脸红啥呀?” “就是,他那脸皮比猪屁股都厚,这肯定是有情况!” “呀,这小子藏得真够深的,我以前都没看出来他还有这心思。” …… 高副政委和赵敬尧都有些心动。 孩子大了嘛!总要成家的。 两家也算是知根知底。 倒是余秀萍变了脸色,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咋就论起儿女亲家了? 自家闺女有什么心思,她可是清清楚楚的,今天要真让自家男人拍板定下了,那闺女不得把房顶都掀了? 她下意识就去看齐承霄的反应,这一看,心瞬间就凉了半截,这小子还乐呵呵地旁边那群小伙子挤眉弄眼呢! 一点醋劲儿都没有啊,这是。 再看陈辉的反应,这小伙子脸都红成猴子屁股了……难道他对自家闺女有意思? 耶,小伙子眼光不错嘛! 要不回去探探闺女的口风?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余秀萍笑著打了个“哈哈”,“现在的孩子都有自己的主意,这婚姻大事还是问问他们的意见,咱们当家长可不能再搞一言堂的事儿了。” 大家都表示理解,“这是当然,余嫂子你做了不少媒,看得准。” 也有人还在打趣,“余嫂子,陈辉这小子可不是个孬的,你回去好好问问你家美芸,我很看好他们。” “你说得对!陈辉这么好的孩子,我也很看好的,不过咱们还得尊重孩子的选择不是!” 余秀萍笑著把这事儿给圆了回去。 第268 章 怕是看不上他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68 章 怕是看不上他 余秀萍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眾人也就识趣地收了声,不再起鬨,回到各自的位置上继续吃饭。 余秀萍也若无其事地坐回陈大蓉身边,还朝她和温知念笑了笑。“你们都盯著我做啥,快吃呀,待会儿菜都凉了。” 陈大蓉刚才虽然没搭腔,但一直默默留意著那边,倒是將这事暗暗记在了心上。 陈辉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子,爹妈不在身边,她这当姑姑,嘴上骂得再凶,对他的人生大事,她还是蛮重视的。 主要是那小子年纪也不小了,就比赫连垒小几个月而已,人家都成家了,马上就媳妇孩子热炕头了。 他倒好,连个对象都没有。 陈大蓉想著,確实该正经替他寻摸一门亲事了。 其实,她以前也不是没托人帮忙介绍过,在老家的大哥大嫂也写了不少信过来,催他回去相看。 只是这小子他不著调,不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把人家姑娘气跑,就是嫌弃人家矫情,一个都没能成。 大哥大嫂寄来的信更是被他当废纸,看完就扔在一边,一点都不上心。 气得陈大蓉直接撒手不管,由著他去了。 这会儿听见有人起鬨,让他们家跟高家结亲,她心里的念头又活络起来。 余秀萍这人虽然是个大喇叭,说话还总爱添油加醋,养的几个孩子却是个顶个的能干。 她家那小闺女高美芸,自小娇养著长大,却也是个心思纯粹的实在姑娘。 这两人要是能成,也算对得起大哥大嫂信里的託付了。 陈大蓉想到这里,下意识瞥了一眼桌子另一头的陈辉,见他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跟杨同安等人嘻嘻哈哈,一副万事不愁的样子。 不禁又有些发愁。 也不知道美芸那姑娘,瞧不瞧得上她家陈辉? 陈大蓉心里存了事儿,连香喷喷的羊肉都不爱吃了。 回家的路上,她看著前头一路打闹、没个正形的陈辉,忍不住长长嘆了口气,“这小子,到底啥时候才长得大呀?” 温知念多少猜得到一些她的心思,忙宽慰道:“婶子別太担心,陈辉哥只是性子比较跳脱,遇到正事可从来没掉过链子。” “你是说工作上?”陈大蓉点点头,“那確实挑不出一点错处,不然也不能这么年轻就干到现在的位置。” 可隨即她咒紧眉头,嘆了一声,“但成家立业也是正事啊,他咋就不能多上点儿心?” 温知念眸光微动,凑近压低声音,“婶子怎么知道陈辉哥没上心?说不定……他心里早就有人了,只是没勇气说出口。” “啊?他有看上的人了?” 陈大蓉猛地转过头,震惊脸,“谁啊?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她激动地攥紧温知念的手,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满是急切,“知念,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没有没有,我也就是这么一猜。”温知念连忙摆手。 又悄声给她支招,“婶子要是真想知道,不如……回头直接问问陈辉哥?” 这年头虽然都说推崇自由恋爱,可有关男女关係的事情上,还是慎重些的好,隨便一句没根据的话,说不定就坏了人家的名声。 没影的事,她自然不会隨口乱说。 陈大蓉怔了怔,隨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那待会儿回去,我就问他。” “要是陈辉哥真有那意思,你先去探探余婶子的口风。”温知念再次给她支招,“结儿女亲家嘛,还是得你情我愿才美满。” “我知道了。”陈大蓉连连点头,又下意识抚了抚心口,“说实在的,我这心里是真没底。” “你卫东哥他们是自己谈的,结婚的时候,也就是通知我跟你赵叔去喝个媳妇敬的茶。平洋呢,又下乡去了,近几年都结不了婚。认真说起来,我还是头一回从头张罗晚辈的婚事。” 她深吸一口气,而后紧张地撇撇嘴,“还真怕给搞砸了。” 温知念抿嘴一笑,“婶子你就放宽心吧,陈辉哥那样的人才,还愁打不到一个合心意的好媳妇?” “说得也是!”陈大蓉被她说得笑起来,又拉著她的手道,“这事要真成了,婶子让你陈辉哥给你封个大红包。” “那我可记下啦!”温知念俏皮地眨眨眼,“陈辉哥这大红包我收定了。” 赫连垒一直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侧,听她一口一个“陈辉哥”,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又一眼,心里还酸溜溜的。 他凑近半步,在夜色的掩护下,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指尖,“念念,你明天还要上班,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温知念闻声转头,这才发现他一直在旁边跟著,笑道:“好啊!” 隨即和陈大蓉打了声招呼,任由赫连垒牵著加快了步伐。 * 另一边,高副政委也正在屋里跟余秀萍说著今晚的事。 “秀萍,陈辉这孩子我是真看好。” 他往洗脚盆里加了点热水,语气认真,“你想啊,他才二十五岁就提了副团,以后肯定差不了。” “虽说家不在这儿,可赵敬尧说了,陈家父母都是体面人,他爸是公安所所长,他妈在商业管理委员会当主任。这样的家庭,跟咱们也算门当户对。” “我能不知道这些吗?”余秀萍斜了他一眼,手上攥著擦脚的毛巾,“条件再合適,也得看你闺女乐不乐意。她要是瞧不上,咱们在这儿说破了天也白搭。” 高副政委表示不理解,“陈辉这样的她都瞧不上,那她想找什么样的?” 难道闺女只看长相,他寻思著陈辉也不难看呀! 周周正正的一小伙子,多俊呀! “这不是还看著呢嘛!急什么?” 余秀萍擦乾脚,顺手把毛巾扔他膝头上,”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你暂时就別管了。记住不要自作主张,乱点鸳鸯谱就行。不然……” 她顿了顿,眼含警告,“你闺女是什么性子你清楚,闹起来可不好看。” 高美芸在家里闹著要嫁齐承霄,也只是在余秀萍面前叨叨,家里其他人可是一个都不知道。 余秀萍也不打算说出来,知道的人越多,传出去的机率就越大,她可不愿意自家闺女还没找好婆家,就落得个恨嫁的名声。 “那哪儿能呀?这肯定是以咱们家美芸为主,她不乐意,我自然是尊重她的意愿。” 高副政委忙保证。 想了想,又问了一句,“那我明天还叫陈辉来家里吃饭不?” 余秀萍白了他一眼,“都说好了的事,还能反悔咋的?这让人家怎么想?真是的。” 她没好气道:“一码归一码,明天下班就喊上他一起过来。我早上去买菜的时候,顺道把凤兰也接过来,她天天都惦记著这事儿呢!” 高副政委又问:“那要不要叫美芸回来吃饭?刚好让两个孩子处处看。” 余秀萍觉得这男人问题可真多,“处什么处?八字还没一撇呢!我先探探闺女的口风再说。” 她其实也很发愁,自家闺女看上的人压根没那意思,可闺女又是个犟驴。 这可咋整哟? 余秀萍怎么也没想到她那么优秀的闺女,会在婚姻大事上遇到困难。 齐承霄那臭小子也是,长著那么一双大眼睛,难道就看不到她家美芸的闪光点吗? 余秀萍头疼。 偏偏这个时候高副政委又问了,“秀萍,这洗脚水要端出去倒了不?” 余秀萍白眼一翻,“不倒,留著你晚上渴了喝。” 高副政委:?…… “那我还是倒了吧!” * 回到家,温知念本想去感谢邢武锋,看了眼手錶,还是决定明天再去。 刚好有时间准备些暖新家的礼物送去,他们从济州那么远的地方搬来,准备得再齐全也需要添置些生活用品。 送太贵重的东西,张传芳不一定会收,而且也没必要。 温知念打算送两只热水壶,外加两个搪瓷盆和两条毛巾。 赫连垒烧了水,让她先洗漱,等他收拾完回屋,温知念已经侧身睡著了,呼吸平稳,恬静温柔。 他在床边站了片刻,忽然俯身,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啄了一下,声音微哑,语气微恼,“小没良心的……“陈辉哥”叫得倒是顺口,到我这儿,就是连名带姓的“赫连垒”,“赫连垒”……” 温知念也是刚睡著,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赫连垒,你不睡觉嘀咕啥呢?” 说完,翻了个身,又睡著了。 赫连垒都给她整笑了,无奈地摇摇头,又看了看她娇美的睡顏,轻轻掖了掖被角,“没事儿,睡吧!” 熄灯躺下后,习惯性的將人拥进了怀里。 * 张丽芳晚上没去成庆功宴,心里憋著一股子气,吃饭时都在数落方瑾慧,“要不是你太娇气,怀个孩子还要人跟前跟后伺候,我今儿也去了。” 她脸上浮起几分得意,“我家阿垒这次可是立了大功,指不定多风光呢!” 吃个饭都吃不清静,方瑾慧也烦了。 她轻轻放下手里的粥碗,拿手绢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才抬眼道:“妈是该去的,大哥明明立了大功,这回的晋升名单里却没有他,心里不知道该有多难受呢!” “妈去了的话,还能宽慰他几句。” 她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隨即话锋一转,“不过……我怎么觉得有点奇怪。” 张丽芳喝了一口麵汤,不耐烦地问:“有什么好奇怪的?” 方瑾慧眨了眨眼睛,疑惑道:“这么大的案子,连大嫂的哥哥都提了营长,大哥怎么一点好处都没捞著?” 她边说边往前凑了凑,“妈,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大哥被某人迷昏了头,把自己的功劳让给了別人?不然就那个,连抓几个坏人都得大哥带伤去救的齐承霄,凭什么资格晋升?” 张丽芳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不许胡说八道!” 方瑾慧也不生气,只撇了撇嘴,“不说就不说,我只是替大哥打抱不平而已,那个温知念……” “你算他的谁,轮得到你多嘴?”张丽芳扬声打断她。 方瑾慧垂眸哼笑,她还不了解这个婆婆?也就是嘴上这么说说,心里指不定怎么生气呢! 赫连戍德一进家门,就被张丽芳拽进了屋里。 “你说,阿垒是不是把功劳让给了齐承霄?不然怎么大家都晋升了,就他什么也没捞著?” 赫连戍德一脸莫名其妙,“你又听谁胡说八道了?人家齐承霄是凭的真本事。” 他提了提裤腿在旁边椅子上坐下,耐心道:“阿垒这次没升,是因为他还太年轻,资歷不够,聂司令对他另有安排。” “另有安排?”张丽芳抬起眼,“什么安排?” “还没確定,反正是好事。”赫连戍德不打算跟她细说,“事关內部调动,你就別打听了。” “內部调动?”张丽芳忽然灵光一闪,“该不会是……聂司令要调阿垒去总军区吧?” 赫连戍德含糊应道:“有这个可能。” “那可太好了。”张丽芳瞬间转怒为喜,“阿垒要是能去总军区,前途肯定差不了。” 忽然,她又想到什么,凑近问:“对了,这回咱们立了这么大的功,你这个当首长的,就没点什么奖励吗?” 赫连戍德正为这事儿烦心,听她提起,脸色也主大好看,“这是孩子们爭气,我能有什么奖励?” 说完就起身洗漱去了。 张丽芳对著他的背影一哼,“自己没本事,倒来我跟前撒气……以前还骗我说会调回京市,现在连个总军区都去不成。” 自从曾玉清离开前特意“开导”过方瑾慧。 这几天她简直就是放飞了自我,主打一个別人的痛苦是她快乐的源泉。 洗漱后,她没急著睡,特意等著赫连凯回来,一见他进门,就立马凑上去,“赫连垒今天是不是特难受、特受打击?”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赫连凯垂眸,扫了一眼她因怀孕有些浮肿的脸,“没有的事。” “怎么可能?” 方瑾慧撇撇嘴,语气夸张,“大家都晋升了,就他一个啥也没有!” “什么叫啥也没有?”赫连凯不耐烦地打断她,“上次的表彰大会,他胸前掛满了奖章,可是出尽了风头。” “那玩意儿有什么稀奇的。”方瑾慧嗤之以鼻,“掛得再多,也比不上实实在在的权力!” “你懂什么?”赫连凯难得开口为赫连垒说一句好话,“那些都是资歷,將来总有派得上用场的时候。” 他拽了拽领口,有些烦躁,早知道上次的案子如此重大,他厚著脸皮都该掺和一脚。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哼,行吧,!”方瑾慧冷哼一声,又问起另一件事,“你不是派人去矿上找那姓齐的了吗?有消息了没有?” 第269 章 花不完,根本就花不完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69 章 花不完,根本就花不完 赫连凯解皮带的手顿了顿,“还没消息。” “怎么还没消息?”方瑾慧眉心一拧,“不是说就在隔壁省的矿区里劳改吗?难道已经死了?”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赫连凯眸色微闪,將解下来的皮带隨手搭在衣帽架上,一边松著领扣一边朝浴室走,“总之先找找看吧!” 方瑾慧觉得他在敷衍自己,心里顿时不痛快了,追上前两步,语气不甘,“这才不到半年,哪有那么容易就死?你叫那边的人再仔细找找,肯定能找著。” 好不容易抓住了温知念的把柄,她绝不肯轻易放过。 “嗯,知道了。”赫连凯头也不回,走进浴室反手一带,门“砰”地一声在他身后关上。 方瑾慧没收住脚,差点迎面撞上,气得抬脚就朝门板踹去。 谁知用力过猛,门倒是纹丝不动,倒是她自己的脚趾头遭了罪,疼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里面的赫连凯听到外面的动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事实上,他安排的人早就找到了齐欣茹和许临峰的下落,並从他们口中得知,齐家和温家两位老爷子生前,並没有將全部家產捐出。 而是私藏了一大批財宝,但只有温知念一个人知道具体藏在哪里。 齐、许两家正是因为贪图这批宝物,才惹怒了温知念,让她鋌而走险,勾结了沪市新上任的公安部长,陷害他们两家,让他们家破人亡。 许临峰还提到,除了这批宝藏,另有一艘船上的物资也不翼而飞,他怀疑也是温知念乾的。 毕竟除了齐达勇、许顺祥等人,也只有温知念知道,那船上藏著齐温两家剩下的財產。 对那二人的话,赫连凯只信了五分。 齐老爷子和温老爷子有留下一批宝藏,这事应该不假,东西在温知念手上也是真的。 但要说她勾结公安部长,陷害他们两家,那纯粹是他们在为自身的恶行找的开脱之词。 许临峰是怎么诱骗温知念的,赫连凯可是亲眼见识过。 他对此人的厌恶程度不亚於温知念。 至於那一船消失的物资,更不可能与温知念有关。 纵使她再有本事,也做不到在人来人往的码头上,悄无声息地运走一船货物。 何况据他安排的人,传回来的消息,经过这几个月的折磨,齐、许二人,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好像出了点问题。 特別是许临峰,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倒是齐欣茹,仗著有几分姿色,在矿区有不少男人护著,日子还勉强过得去。 这样的两个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又能有几分可信?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本来就没想过利用他们来对付温知念。 无论如何,温知念现在已经是赫连家的一份子了,事情捅出去,首先连累的就是家里人。 这种蠢事,赫连凯自然不会做。 相反,他还打算卖温知念一个好,帮她处理掉齐、许这两个麻烦。 * 邢家堂屋里,几个大的男孩子挤在临时搭起来的床铺上。 左边並排躺著邢晓涛、邢向东、邢学军。 邢学军最小,应该睡中间才对,但邢向东不让,他怕邢晓涛那个坏种晚上偷偷掐弟弟屁股。 邢晓红一个人睡在右边靠墙的小床上。 这张小床还是崔家留下的,她一个人睡刚刚好。 可她此刻却紧紧盯著里间的门上,眼里满是愤恨。 凭什么邢锦霞就能进里屋跟爸妈一起睡?她就不行。 自己都是大姑娘了,还得跟一群半大小子挤在一间屋里,算怎么回事? 果然,张传芳从前说的那些好听话都是假的。 她心里装的全是跟后爸生的那几个小崽子,哪里真正关心过自己。 一墙之隔的里屋,见小闺女和小儿子都已经睡熟了,张传芳这才压低声音,和邢武锋商量起加盖房子的事。 “眼看著孩子们一年年长大,就这两间屋,往后肯定住不开。” 她半靠在自家男人宽阔的胸膛上,声音温柔,语气里却透著几丝愁绪,“只是咱们养著这好些个孩子,这些年也没攒下多少家底。” “我琢磨著,不如先加盖一间凑合著过渡个一两年。等晓涛和晓红中学毕了业,就把他们送回他们亲爹身边。” “到那时,我们手头也宽裕些了,再加盖一间,隔开了,剩下四个孩子也够住了。” 加盖房子的事,邢武锋没意见,只是…… “真的要把晓涛和晓红送回去?邢守铁那样,可不像是能把孩子养好的人。” 他现在都还记得两个孩子找到济州军区时的模样。 身上全是伤,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一个披著破麻袋,一个裹著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破棉袄,手上和脚上的冻疮都流脓了。 当时那惊景,连他这钢铁一样的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睛。 两个孩子来家里后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 知道他们被养歪了,说真的,他也不想继续养,可他怕媳妇儿伤心。 再怎么样,那也是她身上掉下的肉,怎么会不惦记呢? “当然要送回去。” 张传芳见他又心软了,急得直接坐起身,“这不是早就说好了的嘛?你咋又想反悔呢?” “再等两年,他俩一个十六,一个十五,都是大小伙子,大姑姑了,自己就养活得了自个了,哪还用得著邢守铁照顾。” 邢武锋轻拍她手背安抚,“別急別急,我是怕真送走了,你心里又放不下,就让你再多想想。” “我早想好了。”张传芳轻哼一声。 “我生了他们一场,將他们养到能自立,已经够对得起他们的了。难不成还要负责一辈子?那绝对不可能。” 她看得很清楚,那俩孩子就是餵不熟的白眼狼。 不趁早狠心送走,继续留他们在家里,往后就得帮他们娶媳妇、找婆家、带孩子…… 简直就是两个无底洞。 最可恨的是,掏心掏肺到最后,还落不到一句好。 以那俩坏种的性子,说不定还要跟弟弟妹妹家產。 这是张传芳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 她二婚嫁给邢武锋,已经很亏欠他了,哪还能让別人的孩子,来抢他的亲骨肉的东西? 要是那样,她张传芳还是人吗? 第270 章 他把人给得罪了唄!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70 章 他把人给得罪了唄! 想到邢家白天要忙著建新屋,不好上门打扰,温知念打算晚饭后再过去送谢礼。 午睡起来,赫连垒已经去了军区。 由於他每天上午还需要去医院做康復训练,所以他现在也和温知念一样,每天只上半天班。 只不过,温知念上的是上午班,他上下午班。 他不在家,温知念一个人閒著无聊,正想换身衣裳去隔壁找陈大蓉说话。 刚准备锁门,抬眼就见陈大蓉挎著针线篮子朝这边过来了。 她立马把锁掛回门鼻子上,笑著上前拉开院门,“婶子来得正好,我刚好要去找你呢!” 陈大蓉也笑了,“那可真是巧了。” 把人迎进屋,温知念泡了一壶茉莉花茶,又装了一碟炒瓜子、炒花生摆在茶几上,这才挨著陈大蓉坐下,“婶子喝茶,吃瓜子花生。” 陈大蓉剥了颗花生放进嘴里,笑道:“还是你这里舒服。” 温知念摆摆手,“这不算什么?”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要不是怕被人看到,说她搞小资作派,怎么也得再摆几样甜点,那才算是像样的下午茶。 说起下午茶,她忽然想到:或许可以试著自己做奶茶。 前世在医院上班那段时间,同事们天天互相请喝奶茶,她给都喝腻了,到到奶茶店都绕道走。 这会儿念头一冒出来,倒还挺想那一口的。 说干说干,家里正好有奶粉,虽说比不上鲜奶做出来的那么醇厚,但应该也不错。 “婶子,走,咱们去厨房做好吃的。” 温知念一边说著,一边起身拿出装茶叶的罐子,招呼陈大蓉一起去了厨房。 “小温,这是要做啥新鲜吃食?” 陈大蓉眼里满是好奇和期待。 作为温知念的邻居兼忘年老友,这段时间她可没少吃温知念鼓捣出来的东西,回回都能带来惊喜。 “做奶茶。” 温知念也没跟她卖关子。 “哎哟,这东西听著就香。”陈大蓉立马挽起袖子,“有啥我能帮忙的不?” “有呢,婶子等一下哈!” 温知念想了想,转身进屋取了一串葡萄出来递给她,“婶子帮我把这葡萄洗了,一会儿加进奶茶里。” 虽然不知道为啥茶里面要放葡萄,但陈大蓉对她的话一向深信不疑。 接过来,二话不说就打了盆水,端到外面廊下仔细洗了起来。 温知念这边也跟著动手了,先在砂锅里將茶叶焙香,加两碗清水煮上五分钟,隨后熄火。 接著舀了几勺奶粉,用少量温水调成糊状,按十比一的比例缓缓兑进茶汤中,重新点上小火,边煮边轻轻搅拌,煮两三分钟,让奶香和茶香充分融合。 隨后加两勺白糖,搅匀化开,再用乾净的纱布滤掉茶叶残渣(这一步可以直接將熬好的奶茶过滤进碗里或者茶杯里)。 不一会儿,两杯醇厚香甜的奶茶就做成了。 刚好这时,陈大蓉端著洗好的葡萄进来,“这葡萄直接倒进去就可以了吗?” “不急,先给我吧!”温知念笑著接过碗,又取来一只乾净的空碗。 洗乾净手,她拈起一颗葡萄,用小刀在葡萄顶端划了个十字,对著空碗轻轻一挤,葡萄皮就褪了下来,果肉“噗”地落进碗里。 陈大蓉见状,也洗了手过来帮忙。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把一碗葡萄剥完了。 温知念又取了一把勺子,將葡萄果肉轻轻压成碎泥。 这才跟陈大蓉,一人端起盛著奶茶的搪瓷杯,一人端著装著葡萄果肉的碗,一起回到堂屋。 重新在沙发上坐下,陈大蓉闻著那股醇厚的甜香,忍不住伸长脖子看向杯子,“小温,现在能喝了吧?” 温知念伸手试了试杯杯壁的温度,“可以喝了,不过葡萄泥还不能加进去,会被烫得发酸。” 见陈大蓉脸上露出几分失望,她又笑著补了一句:“不过两大杯呢,咱们可以先喝原味的,等凉一些了再加果肉,就能尝到两种口味了。” “那我先试试原味的。” 陈大蓉捧起她自己的那杯奶茶,小心地抿了一小口。 温热的奶茶滑过唇齿,香浓甘醇,一路暖进胃里,浑身都跟著舒坦起来。 她满足地舒了一口气,“哎呀,这奶茶真好喝!热乎乎的,冬天来上这么一杯,肯定整个人都暖和了。” 温知念笑著点头,“还是婶子会享受。到时候准备个红泥小炉,暖上一壶茶,还可以在炉子边上烤板栗、烤花生、烤红薯,那小日子可得美死了。” 陈大蓉都被她给喝馋了,一个劲儿地附和,“这个好,咱们冬天就这么干。” 二人一边喝茶,一边吃花生瓜子嘮閒嗑。 说著说著,就说到了陈辉身上。 “婶子,你问没有,陈辉哥是什么意思?” 温知念往杯子里加了几勺果肉,一脸八卦地问。 “问了,昨天晚上回去就问了。” 陈大蓉学著她往杯子里加果肉,闻言轻轻嘆了一口气,“他倒是真看上人家高美芸了,就是怕人家看不上他,一直没有跟我们说。” 温知念搅动勺子的动作停了停,有点心虚,“陈辉哥人才也不差呀,他怎么会这么想?” 其实她想问的是,陈辉到底怎么得罪高美芸了? 上次高美芸过来看到他在,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陈大蓉要说的就是这个,“他把人给得罪了唄!” “咋得罪的?”温知念眼底闪著想吃瓜的激动,隨即又安慰道,“都过这么久了,说不准高美芸同志已经忘了呢!” “那指定没忘。” 说起这事,陈大蓉就一肚子火,“高美芸上高中的时候,学校搞什么军训,陈辉刚好被借去当教官。” “你也知道他们那群人的脾气,平时没个正形,可一遇到正事,那认真的劲儿,跟上战场和敌人拼刺刀也没差別。” 第 271章 不是,姐妹儿,这么直接的吗?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71章 不是,姐妹儿,这么直接的吗? “高美芸那姑娘又是从小被全家宠著长大的,没吃过什么苦,哪里受得了正规军训的苦?练了小半天就受不了了,找到陈辉说,想让他降低难度。” “陈辉那个死脑筋,也真的是。” 她咬著牙,一副恨铁不成钢,“人家小姑娘一口一个“陈辉哥”,喊得娇滴滴的。他却一点情面都不讲,还板著脸训人家,別跟他套近乎,他不吃那一套。” “其中有个训练项目是背著五斤的沙包绕操场跑十圈,十圈啊,直接给人小姑娘跑得“嗷嗷”哭。” “人家都哭了就算了嘛!他倒好,就是不鬆口哇!还去陪著人家跑,说什么……” 陈大蓉喝了口奶茶,清了清嗓子,夹著舌头学,““高美芸同学,我陪你一起,给你加油鼓劲,我相信你一定行的……”” “你说他那脑子是不是有病?” 说著,她猛地拍了下大腿,“谁要他陪跑了啊?谁让他加油鼓劲了啊?总之最后十圈跑下来,直接给人家高美芸累瘫巴了,当天晚上就发了高烧。” “高家就这么一个闺女,心疼死了都,余秀萍第二天就杀到家里,跟我大吵了一架。” “差点没给我气厥过去。” 陈大蓉一手拍著胸口,一手捧著杯子喝了口奶茶压压惊。 温知念听得意犹未尽,忙问,“然后呢?” “然后?” 陈大蓉更火大了,“然后就是……高美芸在家休息了两天,重新回到学校,陈辉还是没放过人家……” “用他的话说就是,“高美芸同学,跑个步而已,你都能晕倒,说明你平时缺少锻炼,体质很差。来吧,我们从最简单的打球做起。”,然后……” 陈大蓉比划了一下,“他就把手里的篮球扔了过去,“砰”地一下砸到了高美芸脸上,把人家鼻血都给砸出来了。” “哦豁,人家才退了烧,又被他给砸进了医院。这回不仅是余秀萍,高家全家都恨不得把这臭小子给锤死。” 说到这里,陈大蓉都有些生无可恋了,“发生了这样的事,你说人家能忘得了吗?” “那忘不了一点!”温知念老实巴交地点头表示。 要有人这么对她,她不仅不会忘,还会想方设法的报復回去,不说多的,套个十次八次麻袋都是轻的。 “可不就是嘛!”陈大蓉双手一摊,“自那以后,高美芸看到他都绕道走,实在碰上了,那也是没个好脸色。” 这次,温知念必须站高美芸,“我能理解。” “所以说,这事儿压根儿没戏,我还是多打听打听吧!”陈大蓉长长嘆了口气。 她低头喝了口奶茶,宽慰自己道:“要说硬性条件,我家陈辉也不差別人什么,多打听打听,就不信还寻摸不到一个愿意嫁他的姑娘。” 温知念:“那是肯定的。” “哎!”陈大蓉突然转向她,眼睛亮晶晶的,“你们厂里不是也有年轻女同志么?就那个叫许瑛的小姑娘,她有对象没有?” “许瑛?”温知念愣了愣,不明白怎么又转到许瑛身上去了。 看来陈婶子真的是著急了,毕竟陈辉確实年纪不小了。 温知念认真地想了想,斟酌了一番才开口说:“好像没听说她有对象,不过这事我也不能確实,毕竟我们也平常都待在厂里。” “也就是前两个月,他们来我这学习了一段时间 ,但我们在一起大多都是谈论工作上的事,很少提及私事。” 她看向陈大蓉,“婶子你也知道,我们厂的人都是科研狂魔,工作起来那可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 其实,在温知念看来,许瑛和陈辉並不合適。 先不说两人是否对得上眼,单是各自的工作性质就很难调和。 陈辉家人都不在这边,他自己又是军人,就算不出任务,以他的工作强度也决定了,他几乎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照顾家里。 许瑛的工作同样忙碌,很难兼顾家庭。 没孩子的时候或许还好,一旦有了孩子,就必然需要一方为家庭做出牺牲。 她不认为许瑛会甘愿放下自己的事业,也不认同她为了家庭放下事业。 温知念想到这儿,就跟陈大蓉说了,“不是我不愿意帮忙介绍,而是咱们既然谈到婚嫁,就得將这些事考虑进去才行,你说对不对,婶子?” 陈大蓉却觉得没什么问题,“这个没什么问题呀!陈辉爸妈是不在这边,但有我呀!” 她拍著胸脯保证,“只要他们需要,我这个做姑姑的,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婶子確定吗?”温知念笑看著她,语气认真,“你自己还有两个儿子呢!钟悦姐来年就要生了,你得去照顾她吧?” “万一到时候,陈辉的家庭正需要你呢,你是帮他还是去照顾钟悦姐和亲孙孙?” “这……”陈大蓉一时有些为难。 温知念双手一摊,“看吧,所以说婶子你就是太想当然了。” “这么说还真不太合適!”陈大蓉泄气地耷拉著肩膀,“哎,別人一下子就娶到媳妇了,陈辉这小子找个媳妇咋就这么难呢?可头疼死我了。” 温知念安慰她:“婶子你也別急,陈辉哥才二十几岁呢!慢慢找肯定能找著的。” 她手往外一指,“別的不说,就咱们这家属院就有不少適龄的姑娘,要是再不行,我明天去厂里问问,看看谁家里有待嫁的闺女、侄女啥的。” 陈大蓉感动地握住她的手,“那小温,就辛苦你帮忙打听打听了!” “这有啥辛苦的。”温知念乐呵呵地嗑著瓜子,“要真成了,陈辉哥结婚,我得坐主桌。” 陈大蓉笑道:“那肯定的。” 俩女人喝著茶,嗑著瓜子,为陈辉的终身大事发愁。 谁知,当天晚上这事儿就迎刃而解了。 事情是这样的,吃晚饭的时候,齐承霄和陈辉,还有杨同安、林致福几人都过来了,还买了不少熟食拿到小院来一起吃。 温知念都习惯了,让小李去多买了几个馒头就解决了主食不够的问题。 一群年轻人在一起正吃得开心的时候,高美芸来了。 她是个怂包,不敢问齐承霄,但又很勇敢,直接当著大家的面就问温知念,“温知念,你愿意让我当你嫂子不?” 惊得温知念嘴里的蜜瓜都掉了,一脸震惊地看向她。 不是,姐妹儿,这么直接的吗? 第 272章 他喜欢她,她喜欢他,他又喜欢她…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72章 他喜欢她,她喜欢他,他又喜欢她…… 高美芸这话一出,不仅是温知念震惊了,满桌的欢声笑语像是被骤然掐断,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高美芸,紧接又“唰”地转向齐承霄。 无一例外,皆是一脸惊愕。 尤其是陈辉的反应最为激烈,他猛地扭过头,看向齐承霄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不是……你俩啥时候看对眼的?” 今天中午,他受邀去高家做客,虽然没能见到高美芸本人,但高副政委和余婶子都特別热情。 高副政委和高小姑,还拉著他问了许多他家里的人和事,又问他以后有什么打算,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成家…… 陈辉压在心底的那点念头,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既然高家长辈都不介意他以前犯的蠢事,美芸是不是也不在乎了? 这么一想,陈辉就觉得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作为一个男人,应该为自己的幸福主动爭取一回。 他都想好怎么追求高美芸了。 哪知,晚上这丫头就给了他迎头一棒。 陈辉直勾勾地盯著齐承霄,满脑子就一个念头,这小子是什么时候把人给撬走的? 別说他想不通,齐承霄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什么玩意儿就看对眼了?” 他“腾”地站起身,涨红著脸,语气里透著急切,“高美芸同志,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对你没那个意思,半点都没有!你这么说很容易让大家误会的。” “为什么?”高美芸先是一怔,隨即气鼓鼓地撅起嘴,“我哪里配不上你了?” 天知道,她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向温知念问出刚才那句话。 高美芸也是被刺激的。 她下班回到家,就被高小姑拽进屋,絮絮叨叨催她找对象,又问她喜欢什么样的小伙子? 高美芸还以为是余秀萍把自己看上了齐承霄的事,告诉了家里人。 正害羞呢,高小姑话锋一转,又提到了陈辉,话里话外都是对他的夸奖,还说她爸妈对他也很满意。 高美芸本来就还记恨著陈辉以前欺负自己的事,高小姑竟然还想把她跟陈辉凑一对? 高美芸当然不乐意了,饭都没吃就跑了出来。 她原本是打算直接向齐承霄表白的,可临到门前又心生胆怯,只好拐著弯去问温知念的意思。 却没想到齐承霄会一口回绝。 这是高美芸从来没想过的局面,一时有些骑虎难下。 她攥紧了手指,脸上火辣辣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倔强地抬著下巴,盯著齐承霄。 “这跟配不配得上没什么关係。” 齐承霄迎上她的视线,语气认真,“高美芸同志,你是个很好的姑娘,但我们確实不合適。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不是你。” 高美芸猛地瞪大了眼睛,“那人是谁?” 齐承霄缓缓摇头,“这个不方便告诉你。” 高美芸想了想,又问:“那她也喜欢你吗?” 齐承霄再次摇头,“我也不知道。” “这么说,你们压根就没处上唄!”高美芸眼睛一亮,笑说,“既然你们还没处上,那就不耽误我继续喜欢你。” 齐承霄震惊脸,“可我不喜欢你呀!” 他本来以为自己拒绝够直接了,没想到高美芸一点知难而退的意思都没有。 “那又怎么样?”她双手往腰间一叉,理直气壮,“你不喜欢我是你的事,我喜欢你是我的事,咱们互不干涉。” 齐承霄抬手抚额,他这该死的魅力。 陈辉坐不住了。 他瞪了齐承霄一眼,起身走到高美芸面前,苦口婆心地劝:“我说你这小丫头,咋这么死脑筋呢?这傢伙没眼光,看不上你,你还非盯著他这棵歪脖子树做什么?还不如考虑一下我呢!” 齐承霄很想踹他一脚,想想又算了,为了兄弟的幸福,歪脖子树就歪脖子树吧! 高美芸没应声。 陈辉又往前凑了凑,还故意挺了挺胸膛,刻意把腰板挺得笔直,“真的,美芸你看看我,长得比他俊、力气比他大、工资比他高,最重要的是,咱们还更熟不是……” “你还是算了吧!我们八……那啥不合。”高美芸压根不想搭理他。 “怎么会不合呢?” 陈辉皱眉挠挠头,忽然想起什么,“噢,你是不是还记恨我让你负重跑十圈操场的事?那这样,以后我天天让你训,你要拿球砸我撒气也成,砸到你消气为止,这总成了吧?” “你脑子是不是进水啦?”高美芸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看他跟看傻子似的。 她成天在学校里训学生已经训得够够的了,谁还有心思训他? 还拿球砸他? 她吃饱了撑的啊! “那你说,咋样你才能消气?”陈辉还死心,眼巴巴地追问。 高美芸还真被他给问住了,她虽然记恨了这么多年,但从没想过要报復回来。 主要是知道打不过。 此刻见到陈辉这副眼巴巴求虐的模样,她忽然起了想捉弄他的心思。 高美芸似笑非笑地盯著陈辉看了一会儿,忽地凑近,问了一句,“陈辉,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陈辉下意识往后一仰,听到这话,又硬生生顿住了。 他直视著她的眼睛,郑重地点头,“是,高美芸同志,我喜欢你,你愿意跟我结成革命伴侣吗?” 说完就屏住呼吸,一脸期待地看著她。 高美芸还真的认真思索了片刻,隨即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行吧!既然你这么喜欢我,那咱们就这么办……” 陈辉心头一喜,嘴角刚要扬起,却见她手指先点向他,又点向自己,接著指向一旁的齐承霄,最后往空中虚虚一划。 “你喜欢我,我喜欢他,他呢,心里又有他的那个“她”,咱们各凭本事,谁先处上对象,剩下的人自动退出,光明正大,公平爭取。” 陈辉听得一愣,哭笑不得,“你搁这儿“田忌赛马”呢!” 高美芸下巴一抬,“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陈辉到底捨不得这难得的机会,咬牙应下,“行,我答应。” “哎哎,我先声明我不参与啊!”齐承霄连忙举手撇清。 高美芸斜他一眼,“怎么,你就不想爭取你的心上人了?” 齐承霄噎住,“我……我只是不参与你们这什么“赛马”。” 高美芸轻哼一声,“隨你,反正我不会放弃的。” 齐承霄:……? 一旁看戏的温知念早已笑得直不起腰,她没想到高美芸竟会来这么一招。 不是说这年代的人都含蓄保守吗? 怎么一个比一个敢说敢做? 笑够了,她才想起,还得去邢家送礼呢! 於是起身赶人,“好了好了,饭吃得差不多了,事儿也说明白了,你们赶紧的各回各家去吧,我还有事儿要忙,就不留你们啦!” 高美芸捂著胸口作伤心状,“温知念,你刚才都不帮我说句话,现在还要赶我走。” “这就是你不讲理了哈!”温知念这会儿没空哄她,“齐承霄是我亲哥,我当然得向著他呀!总不能因为你是我朋友,就把你强塞给他吧?” 她语重心长地补了一句,“强扭的瓜不甜呀,高美芸同志。” 高美芸眨巴著眼睛,“那也得扭下来尝过了,才知道甜不甜!” 得,又是个犟种。 温知念瞅瞅自家哥哥,长长嘆了口气,“哎,没办法,都怪我哥太过於优秀了。” 齐承霄“嘿嘿”一笑,“妹妹说得对。” 温知念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睛,又同情地看向陈辉,“陈辉哥,你可要加油啊!” 陈辉拍胸脯,斗志昂扬,“一定不负所望。” 將几人送走后,简单收拾了一番,温知念就和提著东西的赫连垒、齐承霄一同往隔壁邢家去了。 她本来是让齐承霄早点回去休息的,但他没同意,“邢参谋长帮过你,我这个当哥哥的於情於理都该当面道声谢。不然,倒显得我们家的人不懂礼数了!” 邢家也刚吃完晚饭,家里吃饭的人多,碗筷堆了大半盆,张传芳正带著几个孩子在厨房门口刷洗著。 一抬头,看见温知念三人有说有笑地进了自家院子,赫连垒和齐承霄手上还拎著不少东西。 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湿漉漉的手,笑容满脸地迎了上去,“哎哟,赫连团长、齐营长、温妹子,你们来啦!快进屋坐,这院子里乱糟糟的,別介意啊!” 说著,又朝那边还在收拾工具的邢武锋喊了一声,“老邢,先別忙了,家里来客人啦!” 邢武锋扛著两把铲子走过来,一一跟三人打了个招呼,“你们先进屋里坐,我洗把手就来。” “邢叔慢慢来,不著急。”温知念笑道。 这声“叔”喊得邢武锋微微一怔,倒不是嫌给他喊老了,只是心里纳闷:这三人大晚上的提这么多东西来自己家,话事人还是隔壁的小媳妇。 两家昨天才认识,也算不上熟络! 怎么给他们送这么多东西来? 真要送,也该是自己家送隔壁才对,毕竟修房子占了人家一块地呢! 待邢武锋洗了手进屋,温知念三人已经在凳子坐下了,见他进来又连忙起身。 赫连垒先开了口,“这会儿过来,主要是想谢谢邢参谋长。” “谢我?”邢武锋反手指著自己,面露惊讶。 “对。”赫连垒笑著点头,“谢谢你在沪市时救了我媳妇。” “你媳妇儿?”邢武锋更茫然了。 温知念上前一步,笑盈盈地看向邢武锋,“大叔,你不记得我啦?在沪市码头,那个被人纠缠的小胖丫头。” “原来是你啊!”邢武锋一拍大腿,恍然道。 他上下打量著温知念,眼里满是惊讶,“你这丫头,跟几个月前在沪市见著时简直像换了个人!” “可不是嘛,”温知念含笑应道,“所以您才没认出我来。” 现在的她只有一百零八斤,一百六十八厘米的身高撑著,身量高挑匀称,哪还有当初那圆润的模样,可不就是大变样了么! “我刚还在琢磨呢,啥时候救过你这样一姑娘!” 邢武锋朗声笑了起来,“原来就是你这小丫头!那么点小事儿,难为你还一直记著。怎么样?那天走后,那臭流氓没再找你麻烦吧?” 温知念摇摇头,“你放心,那事儿过后没多久,他就被送去劳改了。我也来了西北投奔我哥哥。” 说著,她轻轻拉了拉齐承霄的衣袖,“这就是我哥哥,齐承霄。” 齐承霄立即端正身形,朝邢武锋敬了个礼,“多谢参谋长当初仗义相助。” 邢武锋点点头,目露讚许,“好啊,你们兄妹俩都是有出息的。” 他虽然才来新平军区两天,但对这里的几位年轻人都早有了解。 赫连垒就不说了,师长赫连戍德的大儿子,所谓是虎父无犬子,这位年仅二十六岁的特战团团长可是个响噹噹的人物。 齐承霄,二十出头提了营长,自然也是很了不得的。 温知念这小丫头,能一个人从沪市跑来西北,可见是个胆大心细的,往后必定有大造化。 这样的年轻人,才是下一代的榜样。 张传芳端著三碗糖水进来,脸上也带著笑,“我刚才还纳闷呢,温妹子你们怎么拎了这么多东西过来,心里直打鼓,想著莫不是要把地收回去?” “那哪能呀?”温知念笑出声,“我跟赫连垒可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 “你俩自然不是。”邢武锋连忙摆手,又指了指堆放在桌上的那些东西,“不过,你们这也太客气,我当时不过是顺路经过,举手之劳而已,哪有脸收你们这么重的礼?” 张传芳也跟著说:“就是,这些东西我们不能收,待会儿你们都带回去!” 温知念態度坚决,“那不行,那天要不是叔出手,我还不知道要怎么脱身呢!这点心意,你们一定得收下。” 赫连垒和齐承霄也在一旁劝,“都是些寻常东西,一点心意罢了,您们千万別嫌弃。” “这也算是咱们两家的缘分,参谋长,嫂子你们就別推辞了。” 两边又客气地推让了几句,邢武锋和张传芳见他们诚意十足,这才终於笑著应下,“那……我们就厚著脸皮收下了,往后咱们就是邻居了,有什么事儿说一声就是,千万別见外。” 温知念笑起来,“只要嫂子不嫌我烦人就行。” “哎哟,有你这么个可心人儿做邻居,我开始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嫌烦?”张传芳亲热地拉著她的手。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邢向东的声音,“邢晓红,你不去洗脸,躲在这里做什么?” 第 273章 贼心不死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73章 贼心不死 “知道啦!就你话多。” 邢晓红贴在门外听得正入神,被邢向东一嗓子惊得差点跳起来,又怕张传芳知道自己在偷听他们讲话,狠狠剜了邢向东一眼,扭头就钻进了厨房。 好在该听的都听明白了。 原来她这个后爸,竟救过隔壁那位漂亮的姐姐,人家是专程上门道谢来了。 怪不得拎了那么多好东西,真够大方的。 邢晓红蹲在灶门口,眼珠子骨碌碌转著,心里悄悄拿定了主意:往后,她得多往隔壁跑跑。 既然后爸对隔壁有恩,那个温姐姐总不好意思撵自己走吧? 说不定……还能时常蹭上一顿好饭菜呢。 她可都闻见了,隔壁中午做了肉菜,还有番茄鸡蛋汤的味儿,晚上又吃上了滷肉,这日子过得,可比自家油水足多了。 就凭这伙食,也知道隔壁的生活条件有多好。 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听见外面的动静,张传芳脸上的笑僵了僵,隨即又舒展眉眼笑道:“孩子不懂事,让你们见笑了。” “小孩子嘛,活泼些也正常!”温知念笑著摆摆手,“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多打扰了,邢大哥、张嫂子也早点休息。” 她先前一直把邢武锋喊“叔”,聊开后才知道他只是长得比较老成,实际才三十五岁。 以温知念现在的年龄,喊声“叔”倒也不为过。 不过,既然一直称呼张传芳“嫂子”,再叫邢武锋“叔”就不太合適了。 这不是给人家夫妻俩辈分整岔了嘛! 温知念乾脆改口喊他一声“大哥”,赫连垒和齐承霄也跟著她这么叫了。 “那行,我们也不留你们了,明儿空了再聊。” 邢武锋乐呵呵应著,与张传芳一同將三人送出院门。 看著三人进了隔壁院子,夫妻俩才回到屋里。 一进屋,张传芳顿时沉了脸,转身直奔厨房,一把拧住邢晓红的耳朵,压低声音厉声道:“死丫头,別以为老娘不知道你在动什么歪心思!你要是敢去人家家里討嫌的话,老娘立马给你送回老家去。” 邢晓红捂著耳朵呜呜地哭,“妈,我做错啥了,你就打我……我可是你亲闺女呀!” “你没做错,你躲在门边偷听什么?”张传芳在她脸上狠狠掐了一把,“邢晓红,你是老娘生的,老娘还能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 “你一撅屁股,老娘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老娘劝你早些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不然明天就买票送你回你亲爹那儿。” “呜……我不敢了,妈,我真的不敢了,別打了……”邢晓红抱著脑袋,把自己蜷成一团,连声討饶。 藏在胳膊下的那双眼睛里,却满是不甘和怨恨。 不要脸的烂货,就会拿这个拿捏自己。 等著瞧,等自己长大,有本事了,有她好受的。 齐承霄回到宿舍,刚打好水准备洗漱,房门就被敲响了。 拉开门,陈辉站在门外,一脸严肃地盯著他,“齐承霄,你確定真的不喜欢高美芸?” “这还能有假?” 齐承霄白眼一翻,侧身取了掛在墙上的帕子,放进脸盆里。 低头正要洗脸,就被陈辉一把抓住后脖领子提了起来,“认真回答我。” “確定,不喜欢,真的不喜欢。”齐承霄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可以了吧!我得洗漱睡觉了。” 说完伸手就要关门。 “哎,等等……” 陈辉伸手抵住门板,一个闪身就挤了进来,“我还有话要说。” 齐承霄把他往门外推,“大晚上的,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陈辉一扭身躲开,“不行,不说清楚,我今天晚上睡不著。” 齐承霄无奈地嘆了口气,用打湿的帕子在脸上胡乱擦了一把,“行,你说!” 陈辉搓搓手,嘿嘿一笑,“那什么……你要真不喜欢她,那我可就要追了啊!” “追唄!隨你便。”齐承霄把帕子往盆里一搁,抬手往门外一指,“现在话说完了,你可以回去了吧!” “我不走!”陈辉脑袋摇成了波浪鼓,“我还得请教你一些事儿呢!” 齐承霄瞪著他,“那你倒是快说啊!” “那啥,就是那个……”陈辉抓抓后脑勺,笑得有点憨,“承霄,你也知道,兄弟我这不是从来没处过对象嘛!琢磨半宿也没琢磨出个门道,这不是想著来找你取取经……” “找我取经?”齐承霄猛地瞪大了眼睛,反手指著自己鼻尖,“大哥,你没处过,难道我就处过?” 他“啪”地一拍胸口,“我也还是个……黄花大闺男好不好?” “搁你嘴里这么一说,弄得我好像很有经验一样。真的是……我告诉你,你这就是造谣。什么兄弟嘛!” 齐承霄越说越生气,推著陈辉往门外走,“赶紧出去,別耽误我睡觉。” “哎呀!你咋还上火了呢!” 陈辉死死扒著门框不放,“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呀!你先让我说完。” “我不想听,狗嘴吐不出象牙。” 齐承霄態度坚决。 陈辉乾脆耍赖,“你不愿意给我出谋划策,那就是你小子贼心不死,想跟我抢高美芸。” “跟你抢?呸,说得人家高美芸已经答应了你似的。” 齐承霄直接戳他肺管子,“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人家高美芸同志压根不稀得搭理你。” “还得是我兄弟,太狠了。” 陈辉表示很受伤,身子一歪就滚进齐承霄床铺里,顺手扯过被子往身上一卷就不起来了,“你伤害了我,不可能还一笑而过,必须得负责。” “我负个屁的责。”齐承霄都气笑了,扑上去就拽被子,“这被套是我刚换的,滚回你自己屋去睡。” 陈辉死死夹著被子不撒手,“换过就换过唄,我洗了澡才过来的,我今天晚上就要跟你促膝长谈。” “谈不了。”齐承霄使劲往外扯他,眼看就要把人拖下床。 陈辉双脚“蹬蹬”往墙根一缩,抱著被子贴墙坐起来。 见齐承霄真有些火了,他忙討好的笑笑,“谈得了,谈得了,怎么不能谈了?” “你跟家属院里那些大娘婶子、小媳妇大姑娘的,不是谁都能说上两句嘛!就当帮兄弟,传授几招唄。” 齐承霄简直无语,“高美芸能跟大娘婶子一样吗?” 陈辉直接摆烂,“有啥不一样,不都是女的嘛!你快说说,到底怎么把那么多人哄高兴的?说完我保证走人。” “行……不过高美芸吃不吃这套,我可不敢保证!” 齐承霄看他確实没辙了,只好耐著性子多说了几句,“首先,先把你这张粹了毒的嘴收一收,学著好好说话……” “其次,得摸清人家喜欢什么、平时爱干什么,別光凭一脑子热乎劲儿就往前冲……” “最要紧的是,她需要的时候你得在,事儿来了你得及时解决……” “不过,我劝你还是先收著点,別一上来就把人小姑娘嚇跑了……” 陈辉深以为然,他以前不就是这么给人得罪了的? 他大拇指一竖,“还得是我兄弟,不愧是家属院大娘婶子们最欢迎的小伙子!” 齐承霄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没好气道:“传授完了,现在可以滚了吧?” “这就走,这就走。”陈辉掀开被子,鼻子忽然动了动,“咦,你这被子怎么香喷喷的?” “还软乎乎的,真舒服。” 他伸手在被面揉了两下,抬头眼巴巴望向齐承霄,“这被子……给我用用唄!” “想得美!”齐承霄一把將被子夺过来,“这可是我家念念特意给我做的新棉被。想要?自己买去。” “有妹妹在真好啊!”陈辉羡慕得直咂嘴,“我的被子是去年新换的,可就没你这个盖著舒服……” “只要天晴,我天天晒被子,每个礼拜都换洗,你以为都跟你似的,一床被子盖半年,都盖包浆还捨不得洗。” 齐承霄一边说,一边推著他往门口走,“赶紧的,我真要睡了。” “我哪儿有那么邋遢……”陈辉嘟嘟囔囔地被推出了门。 但一想到追媳妇儿有望,心头又一片火热,吹著口哨回了自己屋,拿起床上的被子一闻,立马嫌弃得皱起鼻子:“明天就洗被子,不然肯定得被美芸嫌弃了。” 他一边解衣扣一边琢磨,动作却忽然顿住,“誒,不对!齐承霄被子上那香味儿……不像是肥皂味儿!” 他又手忙脚乱地把扣子扣回去,“我得去问问他用啥洗的。” 齐承霄刚躺下,房门又被敲响了。 他几步衝到门边,猛地拉开门。 看到门外的人,他深吸一口气,后槽牙都咬紧了,“你要不是有正经事找我,我明天就去跟高美芸说……你睡觉磨牙打呼嚕还放连环屁,半夜梦游,最喜欢穿著花裤衩子跑操,吃完韭菜馅饺子从来不刷牙……” “停停停!” 陈辉忙打断他,“別这么激动嘛!我就是想问问,你被子是用啥洗的,那么香?我也去买点送给美芸。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肯定特別喜欢这种香喷喷的东西。” 齐承霄真想给他一电炮干翻。 他指著手腕上的表,“大哥,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了?大半夜敲我门,就为了问这事儿,明天的太阳不会升起了么?” “那我可等不了。”陈辉一脸认真,“別磨嘰了,赶紧说,我明天一早就去供销社买,买了就给美芸送去。” 齐承霄表情麻木,“供销社买不到。” “那你在哪儿买的,告诉我唄!或者你有没有多余的,先借我一块,买了还你。” “没有,这是我家念念自己做的,哪儿都买不著。你要的话,得先问问她还有没有了。” 齐承霄说完,“砰”地关上了门。 陈辉也没生气,他摩挲著自己的下巴,“那我明天一早去找温妹妹。” 早上起了雾,赫连垒起来做早饭时,隱约看见院中石凳上笔挺地坐著个人影,不由皱眉,“谁这么早就来了?” 陈辉听见声音立即起身,屁顛屁顛地小跑著凑了过来,“团长,是我。” “陈辉?”赫连垒眉头拧紧,“你这么早来做什么?” 陈辉活动了下发僵的胳膊,咧嘴笑道:“团长,我是来找嫂子的,她起了没?” 赫连垒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先跟我说说是什么事!” “是这么回事……” 陈辉连忙说明来意,“团长,你看我都这岁数了,再找不著媳妇儿可就真成老光棍了,你跟嫂子说一声,把那香喷喷的东西分我一块,我出钱买也行!” 赫连垒盯著他,“你就为这事,大清早跑我院子里干坐著?” 陈辉点头:“啊,就为这事。” “我看你是皮痒了!”赫连垒简直想揍人。 幸亏每天都是他早起做饭,要是念念起来猛地瞧见雾里坐著个人,非得嚇一跳不可。 陈辉对他团长的火气毫无所觉,还在那儿催,“团长你快点儿吧,我拿了还给美芸送去,完了还得赶回军区上班呢!” 赫连垒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在这儿等著。” 说完转身就进了屋,顺手还把门给带上了。 看著紧闭的大门,陈辉暗自摇头,人都来了,团长也不请我进去坐会儿,回头可得让温妹子好好教教他待客的礼数! 温知念早就醒了,只是赖在床上不想起,听见外面的说话声,忙拥著被子坐起身。 赫连垒推门进来,见她半跪在床沿,透过窗户朝院里张望,忙取了件线衫披她肩上,“时间还早,再睡会儿,早饭好了我叫你。” 温知念仰脸看他,“陈辉不是来要洗衣皂么?你去拿一块给他。” 她伸手指了下衣柜下方,“就放在那个抽屉里。” “真给他呀?” 赫连垒有些不情愿,“这可是你好不容易做出来的,就剩那么几块了。” “给他吧!” 温知念笑说,“等我有空再做就是,这个又不难。平常他和陈婶子,还有赵叔可没少帮咱们。一块洗衣皂而已,要他和高美芸真能成,也算是了了陈婶子的一桩心事。” “好,那你再睡会儿,我把东西拿给他就去做早饭。”赫连垒扶她躺下,仔细掖好被角。 作为领导兼战友,他自然也盼著陈辉能早点解决终身大事,只是恼他大清早冒冒失失地跑来嚇唬人。 把洗衣皂给陈辉时,赫连垒还特意提醒了一句,“雾气这么大,你可別冷不丁凑到高美芸同志跟前去,当心嚇著人家。” “知道知道,团长!” 陈辉喜滋滋地接过,那块拿在手里就能闻著香味儿的洗衣皂,兴冲冲地出了院门。 也不知道到底听进去没。 希望不要弄巧成拙的好! 赫连垒摇摇头,转身进了厨房。 第 274章 怎么又出来一个余婶子?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74章 怎么又出来一个余婶子? 陈辉一路风风火火赶到高家,中途还绕道去食堂买了些包子馒头带上。 高美芸刚起床,脸都没洗,正顶著一头乱糟糟的捲髮蹲在屋檐下刷牙。 她是妈生卷,而且是超卷那种。 平时出门都编著辫子还不觉得,这一散开,整个脑袋都跟被炮轰过似的,所有头髮全部张牙舞爪的盘踞在头上,简直像顶了颗巨大的钢丝球。 辨识度极高。 可陈辉从来没见过她这副模样。 加上这天早上的雾气特別大,隔著木柵栏远远望去,还以为那是余秀萍呢! 他扯著嗓子就喊:“婶子,高美芸同志在家不?我找她有点事!” 高美芸倒是听出了他的声音,不过她压根没想到这人会把人认错,只在心里暗骂陈辉惯会装怪,她人不就在这儿吗?还喊她妈做什么? 只是她嘴里含著牙膏沫子,一时也不好开口骂人。 余秀萍也听见了外面的喊声,举著锅铲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直到走到院子中间,她才看清是陈辉来了,“是陈辉呀?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有什么事儿吗?” 陈辉一时有些凌乱,怎么又出来一个余婶子? 那蹲在屋檐下刷牙的……又是谁? 但他反应很快,立即笑著开口,“婶子,我来找高美芸同志。” “找美芸啊!” 余秀萍下意识回头瞅了一眼,见闺女已经进屋去了,忙上前几步,面露难色,“陈辉啊,不是婶子不帮你,只是美芸性子倔,她不愿意的事……” “我知道,婶子。”陈辉连忙接过话,“美芸她还没瞧上我,不过没关係,她说我可以追求她,我会努力加油的。” “啊?这话是她说的?”余秀萍惊讶得张大了嘴。 陈辉点头,“嗯,昨天晚上说的。” 他没提高美芸兜著圈子向齐承霄表白、被拒后仍坚持喜欢人家的事。 总得给人家小姑娘留点面子,不是! 他可是很贴心的。 “你……没听错吧?” 这下余秀萍更吃惊了,闺女昨天晚饭都没吃,匆匆忙忙跑出去,回来后啥也没说。 她还以为只是隨便出去走走呢! 这时,高美芸梳好头髮从屋里走了出来,“妈,他没听错,是我说的。” 怕余秀萍究根问底,她又说了一句,“妈,你灶上是不是煮著东西?我都闻到糊味儿了。” “哎哟喂,我的疙瘩汤!”余秀萍一拍大腿,举著锅铲就冲回厨房。 高美芸这才看向院外的陈辉,扬了扬下巴,“別以为我答应让你追求,就是答应跟你处对象了,这只是给你一个机会,懂吗?” “懂,我懂!”陈辉立马扬起笑脸,“我给你带了早饭,还热乎著呢!快拿去吃。” 他趴在院门柵栏上,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朝她晃了晃手上那只盖著白布的竹篮。 这竹篮是临时找老李头借的。 天还没亮他就醒了,出门时光顾著兴奋,压根没想到要给高美芸带早饭。 直到来高家的路上,闻到別人家的饭菜香,他才突然想起来。 他想著,只给高美芸一个人买太过於刻意,索性把高家全家的早饭都计划上了。 高家人多,他一共买了十二个包子,十八个馒头,装了大半篮。 高美芸没接,只摇了摇头,“我不要,你自己拿回去吃吧!” 陈辉愣了一下,“为啥?你不是说我可以追求你吗?” “话是我说的没错,可我还没答应做你对象呀。”高美芸挺直脊背,语气认真,“我既然不是你对象,凭什么吃你买的东西?” “不是……”陈辉有点糊涂了,“就几个包子馒头而已,没必要这么见外吧!” “不,不,不……”高美芸连连摆手,“有必要,很有必要,我还不喜欢你,给不了你一点回应,就不能接受你的好,否则我心里会觉著亏欠你。” 陈辉这下明白了,可,“这么多包子馒头怎么办?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放坏了多可惜。” 高美芸想了想,伸手接过篮子,掀开白布数了数,然后从衣兜里掏出一把零钱,数了六毛递过去,“吶,就当是我买的吧!” 陈辉很不想接这钱,又怕她连包子馒头都不肯收,只好接了过来。 他顿了顿,从裤兜里掏出温知念做的那块洗衣皂递过去,“钱我收下了,这块洗衣皂是温妹妹做的,你留著用!挺好用,还特別香。” 他这话说得模稜两可,高美芸还以为这块皂是温知念送她的呢! 赶忙接过来凑到鼻尖闻了闻,开心道:“哇,真的好香!这个我喜欢。你回去的时候帮我跟知念带个话,我下班后就去找她玩。” 陈辉点头,“行,那我先上班去了。” 高美芸挥挥手,朝他挥挥手,目光掠过他被雾气打湿的头髮,不知怎的,心头莫名一软,又出声叫住他,“等等。” 她从篮子里拿两个包子,递迴给他,“你还没吃早饭吧?拿著路上吃。” 陈辉眼睛一亮,连忙接过包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高美芸唇角翘得高高的,“嗨,就当是跑路费了。” 陈辉可不管那么多,这在他看来,那就是前进了一大步,他得再接再厉。 接下来,他每天都早早起床,买好早饭送到高家去,偶尔从温知念这儿淘些姑娘家的小东西送过去。 当然也不是白拿,每次都买了吃的用的跟她换。 赵敬尧很是欣慰,“这小子总算是开窍了。” 陈大蓉瞅了她一眼,“嗯,也算是当上高家的专属跑腿了。” “你別急嘛!”赵敬尧好脾气地笑了笑,“说不定孩子真能“金诚所至,金石为开”呢。” “我没急啊,谁急了?” 陈大蓉有点心气不顺,她一手带大的孩子,还没见这么孝顺过自家人呢,倒先孝敬起余秀萍那女人了。 赵敬尧哪能看不出她的心思,温声宽慰,“你不是也希望孩子早点成家吗?他现在知道怎么对一个人好了,咱们该高兴才是。你可別钻了牛角尖。” 陈大蓉摆摆手,“这些我都知道,你放心,我不会拖他后腿的。” 说是这么说,转头就去找温知念蛐蛐了,“那些老古板总说女儿是赔钱货,我看呀,儿子才是真的赔钱货。” “你看养儿子,得花费多少心思精力。” 她掰著手指细数,“男娃比女娃可皮多了,不说別的,那衣服都脏得快些;女孩子大多都贴心懂事,几岁就能帮家里干活,男娃成天就知道疯玩,让他干点活跟要了他命似的。” “小时候操心也就算了,长大了还得替他张罗娶媳妇,结婚的房子、礼金……往后还得帮著带孩子、养家……” 温知念听了,接过话头,“婶子,你这话说得在理,可也不全对。” 陈大蓉看向她,“怎么说?” 温知念仔细为她分析,“你养儿子费精神,那別人家养女儿也一样花了心血的呀!” “婶子你得这么想,老人帮忙不是本分,是情分,是对下一代的托举,等將来老了,儿子媳妇自然也会孝顺回来!当然,白眼狼除外。” “所以呢,我觉得老人可以帮衬,但不能太大包大揽,得为自己留条后路,別把什么都掏空。” 最后,她总结道,“当然,你要是实在不想管,也没关係,让人家小两口自己商量著办,你別掺和就行。或者,乾脆把儿子嫁出去也是可以的嘛!也没人规定就必须得男娶女嫁呀!” 在一旁削土豆皮的赫连垒插话,“对,就像我这样的。” “没错,就像我们家这样。”温知念笑盈盈点头。 陈大蓉这才想起他俩结婚那天,赫连垒和赫连錚说的话,有些惊讶,“你们……阿垒还真算是嫁到你们温家的啊?” “是的,婶子。”赫连垒一脸正色地点头。 陈大蓉眉心微拧,“你就不怕你爸妈知道了不同意?” 赫连垒:“现在是新社会了,婚姻自由,他们管不著。” 这下,陈大蓉越发觉得养儿子是赔钱货了,不过她也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 何况陈辉只是侄儿,不是儿子,她尽力帮扶就行了。 至於她自己的两个儿子,老大小两口离得那么远,正所谓是远香近臭,她心疼两个孩子还来不及呢! 小儿子嘛,年纪还小,连个对象都没有,暂时还不需要操心。 却不知,远在东北的赵平洋现在正因为男女感情的事,陷入两难中。 * 看別人谈恋爱才是最有趣的,温知念每天都在跟进陈辉和高美芸的进展。 別说,陈辉这人以前说得那么“硬气”,其实只是个“口嗨王者”。 真追起人来还是挺有一套的,不仅天天把早饭送上门,还时不时准备些小惊喜。 见高美芸態度有所鬆动,立马就顺著杆子往上爬,要求接送她上下班,还请吃饭、请看电影…… 儘管吃饭和看电影都被高美芸拒绝了,他也不气馁,主打一个坚持不懈。 好歹接送上下班这事儿,她应了下来。 虽然答应得有些勉为其难。 主要是陈辉说,上次那条疯狗实在是太凶残了,虽然已经被他打死,但保不齐没有別的疯狗,万一遇上可就糟了。 高美芸是亲眼见过高小姑手上那道伤口有多可怕的,一听这话,嚇得立马点了头。 不过她也是有条件的,陈辉不能离她太近,至少要隔一个人的距离,免得被同事误会。 温知念知道这些后,觉得高美芸这姑娘还真挺不错,虽然偶尔有点抽象,但总的来说,是个不卑不亢,进退有度的好姑娘。 隔壁邢家一大家子接连几日忙得脚不点地,一个礼拜后,新屋子总算修整完成,连带著火炕、打的柜子和书桌也都做好了,只等人搬进去住了。 邢晓红和邢晓涛早已迫不及待,恨不得立马搬进去。 张传芳只当没看见他们那点小心思。 反正进出这屋得经过她和邢武锋的房间,没有她的允许,谁也进不去。 她想到来家属院后,温知念、陈大蓉这些邻居帮了自家不少忙,就和邢武锋商量,想请大伙儿到家里吃顿饭。 邢武锋自然没有二话,“你看著安排就行,顺道把首长他们也都请上,一起热闹热闹。” 张传芳点头,“好,人多坐不下,还能借陈大姐和温妹子家的桌椅板凳。” “行。”邢武锋沉吟片刻,又说,“不过你一个人做饭太辛苦,我去食堂定两桌菜过来算了。” 张传芳却不同意,“用不著,家里这么多孩子都能帮忙,累不著我。” 邢武锋坚持,“我知道你怕多花钱,但该用就得用,要是你累坏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大白天的,胡说什么呢!”张传芳啐了他一口,“不害臊。” “这有啥害臊的,我说的可都是实话。”邢武锋看著她染上红霞的脸颊,朗声笑了起来。 又谆谆善诱道:“传芳,这事儿你听我的,咱们初来乍到,也不清楚大家的口味。当然啦,我媳妇儿做饭最香了,可这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万一有人吃不习惯呢?” “咱去食堂买些熟食,也不怕有人会饿著肚子走不是。” 张传芳这才点了头,“那好吧,就听你的,听说这边的人喜欢吃羊肉,咱到时候多买点。” “没问题,我去找人帮忙买。” 邢家请客吃饭,温知念和赫连垒自然不会推辞。 “我下班后就过去帮嫂子的忙。”温知念自告奋勇。 张传芳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家老邢说了,到时候直接去食堂定两桌菜,你和赫连团长早点过来就行。” “好,我们一定早点过去。” 温知念一边穿鞋一边对赫连垒说:“没想到邢大哥还挺会疼人的,寧愿多花钱也捨不得嫂子受累。” 两家院子挨著,她自然看得出邢家的日子过得並不宽裕。 几个孩子,除了大一些的邢晓涛和邢晓红,都穿著不太合身的衣裳。 明显是想著孩子还得长,做大些,可以多穿几年。 张传芳出门时,总是把自己和几个孩子收拾得整整齐齐,可在家里,却时常穿著打满补丁的衣服。 更別说,时常听见几个孩子为爭一个鸡蛋吵吵嚷嚷,非得张传芳出面镇压才能平息。 “这是一个男人基本的责任,没什么可值得夸的。”赫连垒帮她理了理衣领,神色淡然。 温知念笑起来,“是是是,我家赫连团长才是最会疼人的那个。” “知道就好。”赫连垒眼底浮起一抹笑,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下班在厂里等著,我去接你。” 温知念踮脚亲了下他上扬的唇角,乖乖应,“好”。 第 275章 好好待她,严防死守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75章 好好待她,严防死守 看著温知念进了厂门,赫连垒才转身前往医院做康復训练。 结束后他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去了李元明的诊疗室。 进去就开山见山地问道:“李叔,你跟我交个底,我这身体……究竟恢復得怎么样了?” 李元明將手里的体检报告递过去,眼里是按捺不住的振奋,“从各项指標来看,你的身体已经基本康復,脑內淤血已完全消散,这前受损严重的臟器也修復得差不多了,不会影响正常寿命。” “可你之前不是说……” 赫连垒捏著报告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清楚记得李元明当初的诊断,说他最多只有十年可活。 “人体是很复杂的,每个人的恢復能力也不一样。”李元明神色郑重,“不过,你能恢復到今天这个程度,多亏了你家小温,她那手针灸,实在精妙。” “她的功劳最大。” 说实在的,作为赫连垒的主治医生,李元明都从来没敢奢望他能完全康復。 一开始,他最大的期望,不过是隨著医疗技术的进步,能让赫连垒重新站起来。 毕竟以他所掌握的医术,面对这样棘手的病情,根本不敢保证能让病人彻底痊癒。 可现在,赫连垒不仅可以自主行走了,身体各项指標也恢復得与常人无异,甚至还优於大数人。 这在李元明看来,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医学奇蹟。 而这份奇蹟背后,温知念那手精妙绝伦的针灸和对药性的精准把控,无疑是关键。 想到这里,李元明心底那份想从军工厂“抢人”的执念又强了几分。 若是温知念愿意来医院,以她的本事,不知能挽回多少陷入绝境的病人。 他抬眼看向眼前挺拔如松的赫连垒,感慨道:“小垒啊,娶到这样的好媳妇儿,是你的福气,往后……可得好好待她!” “我明白。”赫连垒扬唇轻笑,“但也多亏了李叔您一直费心。” 他说著,向李元明端端正正敬了个军礼。 李元明坦然受了,隨即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两下,笑道:“好了,小伙子,往后继续挺直腰杆,为国家和人民出力!” 他顿了顿,又叮嘱了一句,“不过还是得注意著点,可別再像从前那样,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好,李叔的话我都记住了。”赫连垒笑著点头。 告別李元明后,他步履轻快地出了医院,心里涨满了迫不及待的喜悦,恨不能立马见到温知念,將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想告诉她,他们之间不再有倒计时的阴影。 他还有很长、很长的一生,可以陪她一走。 温知念下班刚走出办公大楼,远远就看见了等在厂门口的那抹熟悉身影。 赫连垒斜倚在吉普车旁,军绿衬衫的袖子隨意挽至肘间,露出一截结实而流畅的小臂。 灿烂的午间阳光落在他肩头,將整个人衬得清朗挺拔、长身玉立。 真是养眼得很。 “赫连垒!”温知念眼睛一亮,雀跃著小跑过去,到他跟前攥住他的手臂才站稳,仰起脸,眸子亮晶晶,“是不是等了很久?” “刚到一会儿。”赫连垒扶住她,顺手將她颊边一缕散乱的髮丝別到耳后,隨即握住她手腕,扶她上了车,“先回家吃饭,下午带你去个地方。” 温知念坐进车里,目光却仍停留在他身上,“要带我去哪儿?” “先保密,到了你就知道了。” 赫连垒轻轻点了下她挺俏的鼻尖,眼底浮起温和的笑意。 一边从一旁公文包里取出那份体检报告,递到她手上,“不过,我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他甚至等不及她翻开,就握住她的手,声音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李叔说,我的身已经基本康復了,以后就跟正常人一样,也不会影响寿命。” 赫连垒神情激动,攥著温知念手的手指收紧,目光灼灼地看进她眼里,“念念,你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吗?” 赫连垒的身体状况,温知念再清楚不过,但见他激动得眼尾泛红、呼吸微促,还是忍不住心头一软。 “我知道!” 她凑近他,认真地看著他的脸,展顏而笑,“这意味著……我不用当小寡妇啦。” “嗯,”赫连垒神色动容,动作轻柔地將她揽入怀中,声音又低又沉,“我不会丟下你,会一直陪著你,长长久久……” “好,就这么说定了。” 温知念伸手环住他的腰,侧脸轻轻贴在他胸膛上,隔著布料也能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两人抱著在车里静静坐了一小会儿,这才驱车返回家属院。 老远就听见邢家院子里闹哄哄的,下车一看,陈大蓉、余秀萍、郭汝梅几个都已经到了。 张传芳正带著几个孩子忙著给大家泡茶,抬眼瞧见他们,忙扬手招呼,“温妹子,你和赫连团长早点过来!” 温知念笑著推开自家院门,“好嘞嫂子,我换身衣服就过来。” 她身上还穿著厂里的工装,虽说这年头的人倒是没那么讲究,但她今天上午跟付友为和林老去了一趟车间,不小心沾了些机油在身上,还是换了好些。 不一会儿,她换了件浅蓝色长袖衬衫出来,又去厨房里选了个大西瓜,让赫连垒捧著,两人这才一起出门去了隔壁。 这时,赫连戍德和张丽芳也到了,正笑著和院里的人打招呼。 “阿垒和小温也过来了!” 赫连戍德看见两人很是高兴,尤其是看到赫连垒步履稳健,与常人无异,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深了些。 李元明早已向他详细匯报过赫连垒的恢復情况,並將温知念大夸特夸了一番,话里话外都在说赫连垒能痊癒,其中有一大半的功劳都是温知念的。 因此,赫连戍德看向温知念的眼神愈发慈爱,,“小温呀,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温知念笑了笑,“爸你別客气,赫连垒是我丈夫,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好孩子。”赫连戍德欣慰点头,“爸没看错人。” 张丽芳则是一心繫在儿子身上,见赫连垒捧著个大西瓜进门,连忙伸手去接,“哎呀,阿垒,你这才刚好,怎么能拿这么重的东西?快给妈。” 赫连垒也没跟她客套,顺手將瓜递过去,还不忘交代,“这是送给邢参谋长的,妈你可要拿稳了。” 那瓜有將近三十斤,一入手,张丽芳就觉得双臂一沉,险些没抱住,“哎哟,还真重。” 赫连垒忙扶了一把,“还是我来拿吧!” “不用不用!妈可以的,你安心歇著就是。”张丽芳侧身一躲,意有所指道,“你这身体才见好,可不能累著了。別人不心疼,我这个当妈的心疼。” “行了,行了,这瓜又不是送你的,你一直抱著做什么?” 赫连戍德见她又开始说这些莫名其妙的酸言酸语,忙打断她,將西瓜接过去递给邢武锋,“吶,我儿子儿媳送来的,快拿进去放著。” 末了,还特地补了一句,“我儿媳妇挑瓜可是一绝,她选的瓜又脆又甜,那滋味没得说。就这瓜,我一个人就能干半个。” 邢武锋几乎是立马听懂了他的意思,笑著应和,“那咱们待会儿可得好好尝尝。” 赫连戍德觉得这位新来的参谋长很上道,手往对方肩上一搭,就开始称兄道弟了。 “邢老弟,不瞒你说,我家这几个孩子里头,就数这个大儿子最像我……” 邢武锋把西瓜放进屋角的箩筐里,回头竖起大拇指,“虎父无犬子!” 另一边,张丽芳拉著赫连垒不放手,一个劲儿的嘘寒问暖。 张传芳又坚持不要客人动手帮忙,温知念乾脆抓了把瓜子,凑到陈大蓉和余秀萍身边听她们交换“情报”。 因为陈辉和高美芸之间的关係有所缓和,这两位婶子也好上了。 凑在一堆就忍不住东家长西家短地聊起来。 相比起陈大蓉只知道家属院这一亩三分地的事儿,余秀萍的消息可就灵通多了。 “哎,你们知道老崔家那下乡的小闺女,现在怎么样了不?” 余秀萍挤眉弄眼地看向两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 “你是说玉娜那丫头?”陈大蓉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这我上哪儿知道去,杨老师一走,老崔跟著大儿子搬了家,就再没回来过。玉娜就算回城,也是去她哥嫂那儿吧?” “回城?我看怕是回不了嘍!”余秀萍摇著头。 陈大蓉惊讶,“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在当地安家了唄!”余秀萍剥了颗瓜子扔嘴里,“听说是在那边找到了革命伴侣,还是当地大队长家的儿子,对她挺照顾的。” 陈大蓉顿时来了精神,“真的假的,你听谁说的?” “她大嫂娘家人传出来的话,这还有假?”余秀萍把瓜子壳扔进一旁的竹篓里。 “崔家大媳妇有个妹妹,就在我娘家二哥的厂里上班。前两天,她跟车间的同事说起这事,被我二哥听见了,就多问了几句。” “听说呀,玉娜那丫头连证都扯了,才写信告诉老崔,气得老崔当场就倒了下去,连夜送医院去了。” 说到这儿,她忍不住撇了撇嘴,“要我说,老崔和杨老师都是糊涂人办糊涂事,这会儿生气有什么用?当初为了保住崔玉娟那个白眼狼的工作,让亲闺女玉娜去下乡,早就该想到有这一天。” “你想,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去了那人生地不熟的土窝窝里,得吃多少苦头?我看呀,她八成是熬不住了,乾脆找个人嫁了,省得天天累死累活地下地挣工分。” 陈大蓉不太赞同,“我看不一定,玉娜那丫头可不像崔玉娟那么爱偷奸耍滑,她在家时就是个勤快姑娘,肯定不会为了躲劳动就隨便找个人嫁了。” “有什么不一定的?你是没种过地,不知道有多苦。”余秀萍夸张地挥了下手。 “农民一年到头忙不完,开春育苗、插秧,夏天浇水施肥拔草,秋天收稻子、割麦子、掰玉米棒子……” “正是最热的时候,太阳毒辣,晒得脸都疼,稻叶、麦芒,包穀叶子还像茅草一样割人,又疼又痒。” “乡下日子也紧巴,一年到头都沾不上几回荤腥不说,就是饭都未必吃得饱。天天饿著肚子下地,再能干的姑娘也扛不住啊!”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崔玉娜都下乡两年了,家里也没想办法接她回来,她心里估计早就失望透顶了,有个人愿意对她好,她乾脆就在当地安家落户了唄。” “这实在是太可惜了。”陈大蓉忍不住有些唏嘘,“我记得玉娜读书的时候成绩可好了,要不是突然取消了高考,她八成也是个大学生,哪会落到那种乡下地方去?” “可不是么?”余秀萍深以为然,“所以我说崔家老两口办的是糊涂事儿嘛!有那条件不帮亲闺女找工作,偏把机会给了白眼狼!嘖嘖……” “行了,人都不在了,咱们还是少说些人家家里的事。” 陈大蓉虽然也觉得崔家老两口在崔玉娟这事上犯了糊涂,可人家家里都出人命了,白眼狼算是罪有应得了,就没有必要再一直追著人家家里的事儿不放。 “好,不说他们家的事儿了。”余秀萍话头一转,又问,“话说你家平洋不也下乡了吗?你可得多跟他说说,千万得坚持住了,別在当地安家,不然以后有机会回来都难。” 陈大蓉被她说得心头一震,忙道:“我家平洋是男娃,不可能连这点苦都吃不下。” “那可不一定……”余秀萍话说到一半,见陈大蓉脸色都变了,又换了个语气,“反正多跟孩子讲讲其中的利害关係没毛病,他们年轻,想不到那么多,就得咱们当长辈的多提点著。” 温知念也帮著劝,“婶子不用担心,你和叔多给平洋哥寄些吃的用的去,他没有生活的压力,才有空多想想自己往后的人生。等咱们这边找到工作机会,就可以把他喊回来了。” 陈大蓉手捂著胸口,点点头,“嗯,秀萍,知念你们说得对,我待会回去就给他写信,明天就给他寄过冬的物资。” 她倒也不是看不上农村人,但这关乎著儿子下半辈子的幸福,必须得严防死守才行。 第276 章 我这么年轻,以后能吃到好东西的日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76 章 我这么年轻,以后能吃到好东西的日子还多著呢 中午吃饭的人多,张传芳早早就把陈大蓉和温知念家的桌椅板凳借了过来,在院子里摆了三桌。 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孩子们一桌,安排得很是妥帖。 邢武锋和张传芳不是小气的人,准备了好几样肉菜,红燜羊肉燉得酥烂、酸白菜燉肉酸爽开胃、木耳炒肉片嫩滑鲜香,还有一盘香喷喷的大葱炒鸡蛋,並两样清爽的凉拌小菜。 主食是张传芳自己蒸的二合面馒头,蓬鬆暄软,一个个成人拳头大小,整整齐齐地码在竹萝里,闻著一股子诱人的麦香。 可再好吃的馒头,温知念最多也只能吃半个。 在张传芳的招呼下,她伸手拿了一个大馒头,轻轻一掰,一分为二,顺手递了一半给身后的赫连垒。 张传芳见状,忙说:“小温,你自己吃,他们那桌也有呢!” “小张,这你就不懂了!”余秀萍笑著接过话头,“小温这是心疼她家赫连团长呢!瞧这小两口,感情多好,不在一个桌子上吃饭,都惦记著对方。” 陈大蓉知道温知念不太喜欢吃麵食,也没急著说破,跟著打趣,“可不嘛,小两口刚结婚没多久,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呢!” 温知念看著手里的半个馒头,有些哭笑不得,她只是把自己吃不完的顺手递给赫连垒而已,几位婶子嫂子也太会脑补了! 另一桌的赫连垒听见动静,侧过身来,笑得一脸坦然,“婶子们说得对,我家念念一向贤惠,最是体贴。” “哎哟哟,知道了,我们都知道了,你家念念最好。”陈大蓉等著哄地一声笑了起来。 看得出来都是为他们高兴。 坐在温知念对面的张丽芳暗自撇了撇嘴,不就是分了半个馒头,也算得上贤惠体贴? 不过这话她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可不敢说出来,不然温知念那儿有十句八句等著堵她呢! 儿子也不会站她这边。 这么一想,张丽芳心里就堵得慌。 说又说不过,她索性拿起筷子,拣了最肥的肉放进温知念碗里,故作慈爱地扯了扯嘴角,“小温啊,別光顾著阿垒,你也多吃点!瞧你瘦得,我和你们爸还等著抱孙子呢!” 温知念盯著碗里那块泛著油光的大肥肉,端起碗就给她扣了回去,“婶子,我爱吃什么自己会夹,这肉还是你自己吃吧!” 她抬眼微微一笑,声音清脆悦耳,“瞧你,这段时间忙著伺候老二家的都憔悴了,可得好好补补。” 张丽芳盯著碗里被“还”回来的大肥肉,眉头锁得死紧。 肥肉她是能吃,可这么大一块油汪汪的,她也吃不下呀! 正想重新夹回温知念碗里,旁边的张传芳笑出了声,“哎哟喂,瞧这婆媳俩,多会心疼人!你让她、她让你,亲母女处得也没这么和气。” 陈大蓉和余秀萍对视一眼,都没搭腔,温知念刚来家属院那阵,张丽芳是怎么对这个儿媳妇的,她们可都看在眼里。 这婆媳俩的关係实在说不上多好。 也就是张传芳刚搬来不久,不知情,才没看出这两人之间的交锋。 “嫂子说得是。”温知念笑著点头,“这人和人之间相处,就是得互相关心,婆婆待我这么好,我自然也得时时惦记著她不是!” 说著,她又笑眯眯地看向张丽芳,“只是婆婆,这么好的肉,我怎么好意思一个人吃呢?肯定得先孝敬你呀!” 张丽芳脸上也堆起笑,“瞧你这孩子,说什么孝敬不孝敬的。既然知道妈疼你,给你,你吃了就是,难道妈还会怪你嘴馋不懂事不成?” 话音未落,筷子已夹著肉要往温知念碗里送。 温知念忙將碗往后一挪,“哎呀婆婆,你这也太客气了,一块肉而已,我这么年轻,以后能吃到好东西的日子还多著呢。” 她眨巴著大眼睛,语气温柔体贴,“你快趁热吃吧,不然待会儿凉了,还得麻烦嫂子拿去回锅,多折腾人。” 陈大蓉和余秀萍憋著笑,也跟著劝。 “是啊张姐,小温孝敬你的,你就別推来推去的,快吃了得了。”余秀萍指了指那块婆媳俩都嫌弃的大肥肉,“这夹来夹去的,万一掉地上了,多可惜呀。” 陈大蓉顺势接过话头,“就是,这碗里还多得是,小温她也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知道吃,哪用得著你这么“用心”的照顾?” “对对对,大家都自己吃。”张传芳也跟著打圆场。 第 277章 谁家好人约会看《地道战》啊?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77章 谁家好人约会看《地道战》啊? 见赫连垒对齐承霄的婚事这么上心,温知念心里一暖,声音也不自觉地软了几分,“其实……倒也不用特地去麻烦婶子们。哥哥他心里,早已有了人选。” “哦?”赫连垒眉峰微挑,眼中浮起好奇,“是哪位女同志?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他这不是怕剃头挑子一头热嘛!”温知念嘴角抿著笑,身子朝赫连垒那边歪了歪,凑近他耳边,將齐承霄对贝尔婷的心思小声说了。 “还有这事儿?”赫连垒怔了怔,著实有些意外,“在小天山进行野战训练还是上半年的事了,他竟没在我和陈辉面前透露半分,瞒得可真够紧的啊!” 他转向温知念,神色间多了几分认真,“听你刚才的意思,那位女同志还不知情?” “可不是嘛!”温知念轻嘆一声,微微拧眉,“他那人,平时干什么事都爽利得很,在这种事情上却特別谨慎,生怕给人家女同志带去了困扰。” “虽说两地离得不远,开车也就五六个钟头,可他营里事多,根本抽不开身,两人连见一面都难,更別提有机会培养感情了!” 这也正是她近来最掛心的事。 其实在她看来,齐承霄才不过二十出头,根本用不著急著结婚。 可年后赫连连就要调去总军区,她肯定得跟著走。 到时候,哥哥又要像从前一样,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虽说有陈辉、杨同安这些好友在身边,可人家也是有一家人的,哪能完全代替亲人? 一想到要离开新平,温知念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哥哥。 齐承霄表面上看似机敏果决,心肠却比谁都软。 她都担心,要是自己不在他身边看著,会不会又冒出来个“李来娣”那样的人,利用他的好心,变著法子占他便宜、算计他。 见她眉头越皱越紧,一脸愁容,赫连垒伸手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好了,別发愁了,这事我有办法。” “真的?”温知念眼睛一亮,一把攥住他手臂,“什么办法?快说说。” “別著急!”赫连垒笑著拍了下她的手背,“再过十来天,就是牧场一年一度的赛马节。” “西北这边地形特殊,很多地方车进不去,在咱们这边当兵除了日常的训练,还得学会骑马。最近没什么任务,” 他眼中掠过一丝笑意,不紧不慢道:“我可以跟首长打个报告,申请和牧场联合办一场马术比赛。” “这样一来,大哥不就能顺理成章地过去待上几天了。” “对呀!”温知念欢喜得一拍大腿,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赫连垒,你可真聪明!” 赫连垒故作淡定地摆摆手,“还行吧,也就一般般!” “哪儿一般了?”温知念搂住他的胳膊晃呀晃,好话不要钱的往外倒,“我家赫连团长明明最聪明,最厉害了!知道你谦虚,可咱们真有实力骄傲呀……” 赫连垒到底没绷住,低头笑出声来,凑近她问,“这下高兴了?” “嗯嗯!”温知念用力点点头,顺势往他肩膀上一靠,嗓音软软的,“谢谢你呀,赫连垒。” 她心里清楚,如果不是因为她,以他向来公私分明的作风,大概不会主动安排这样的事。 “我们是夫妻,哪用这么客气!”赫连垒语气宠溺,“现在事情解决了,能开开心心去玩了吧?” “必须的!”温知念答得响亮。 別说,见他这么重视接下来的行程,她也不由地期待起来。 一个半小时后。 温知念站在新平县电影院门口,盯著赫连垒手里那两张电影票,路上攒了一肚子的期待,瞬间消散。 请问,谁家好人约会看《地道战》啊? 第278 章 你这当妈的也太偏心了吧!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78 章 你这当妈的也太偏心了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见到温知念就觉得很亲近,总想跟她多说几句话。 其实这个事儿吧,余秀萍同志很有发言权。 她就觉得自家闺女纯粹是爱跟长得好看的玩。 赫连垒听见高美芸在媳妇面前嘀咕自己,本来有些不痛快,可一听温知念维护他,心里又舒坦了。 只是这个高美芸拉著他媳妇,嘰里呱啦说个没完没了,得想个法子把她支走。 一抬眼,正好看见陈辉从门外走进来,赫连垒立刻朝那边招了招手,“陈辉,这边。” 陈辉大步走过来,还没站定,赫连垒就板著脸开始批评,“特意给你放几天假,让你赶紧解决人生大事,你怎么这么不中用?” 陈辉茫然脸:……? 赫连垒瞅他那呆样,恨铁不成钢往高美芸那儿使了个眼色,“人家高美芸同志想看电影,你还不赶紧请人家去看?” 陈辉眼前一亮,心里嗷嗷感动,还得是他们团长啊! 这机会给得真及时! 最后,高美芸还是没答应和陈辉去看电影,“看什么电影,我要吃饭,饿死了都。” “那你们慢慢吃,我们先回家了。”赫连垒说完,牵著温知念就往外走。 小李已经將吉普车停在国营饭店门口等著了。 “哎,等等我呀!我搭你们的车一块儿回去。” 高美芸还有好多悄悄话没跟温知念说呢! 赫连垒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坐不下了。” “那么大的吉普车,怎么就坐不下了?”高美芸还不死心,提著步子就想追上去。 “美芸,你刚才不是还说想吃抓饭吗?”陈辉伸手轻轻拉住她胳膊,“再说了,你坐车走,自行车怎么办?” 高美芸指著门外已经跑远的吉普车,“绑车顶上不就得了?” “这个嘛!”陈辉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可能是我们团长心疼车,怕给压坏了吧?” 高美芸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指著自己鼻尖,气鼓鼓地问:“陈辉,你看我像傻子吗?” 她爸是副政委,她打小可没少坐车。 一辆自行车就能把车顶压坏? 骗鬼呢! “哪儿能呢!”陈辉赶紧赔笑找补,“我也就这么一猜……哎,对了,我先给你买饭去,这会儿人多,去晚了抓饭可就没有了。” 说著他转身就往窗口挤,没一会儿就端回两盘香气腾腾的抓饭。 高美芸看到好吃的,立马就將先前那点不愉快拋到了九霄云外。 * 吉普车驶出新平县城后,温知念偏过头看向赫连垒,面露不解,“高美芸同志只是想搭个便车而已,你干嘛不让?她又没得罪你。” “我这是在为陈辉创造机会!”赫连垒早已想好了说词,“他俩骑自行车来的,待会儿再一道骑回去,路上多说说话,也好多处处!” “这样啊!”温知念一想也是。 虽然高美芸对陈辉总是爱搭不理的,也没个好脸色,可既然她愿意给对方一个机会,那就说明陈辉还是有戏的。 只是她没想到,赫连垒平日里看著对男女之事並不上心,这会儿倒还挺识趣的。 温知念眼尾微扬,似笑非笑的斜睨著他,“赫连团长懂得还挺多的嘛!” 赫连垒抬眸迎上她的目光,唇角轻轻一勾,声音低缓而清晰,“我这是……以己度人。” “嗯?” 温知念微微一怔,隨即明白过来。 他是想说,他喜欢她,所以会想单独和她待在一起;陈辉喜欢高美芸,自然也不希望別人打搅。 她忍不住轻轻笑出声,视线转向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这男人,还挺会说话的。 西北地区昼夜温差大,日光西斜,淡金色的光线已褪去午时的锐气,变得敦厚而柔和,像一块渐渐冷却的熔金,沿著远处的山脊缓慢流淌,將白日的灼热一寸寸带走。 车窗外吹进来的风泛著一丝凉意,掠过她鬢边散落的髮丝,將那几缕乌黑捲起又放下,缠绕著一丝繾綣的温柔。 赫连垒的视线始终落在身旁这个人身上,唇角微微上扬,牵起一道满足的弧度。 车子缓缓驶入家属院,还没停稳,温知念就听见隔壁邢家吵吵嚷嚷的。 叱骂声中夹杂著高亢的哭叫。 是邢晓红。 她瘫坐在邢家院门前的泥地上,两条腿抻得直直的,双手交替拍打著大腿,眼泪混著扑腾起的黄土糊了满脸,仍扯著嗓子一声接一声地嚎。 字字句句都在控诉母亲张传芳的“不公”。 “都是邢家的女儿,凭什么给她不给我?” “偏心偏到胳肢窝了你们!老四才九岁,你们就单独给她修一间房,我过了年都十四了,还让我跟几个兄弟挤在人来人往的堂屋里睡。说出去不是让人耻笑吗?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家里的活儿我也没少干呀!洗衣、做饭、下地,哪一样我没做过?我心疼妈你一个人要照顾一大家子太累了,你却根本不把我这个亲闺女当人看,半点都不心疼我!” “为什么?难道我不是你亲生的吗?难道我是你从路边捡来的?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你可是我亲妈呀!呜呜~我又不是要单独霸占一间房,只是想跟锦霞挤一铺炕你都不让,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偏心的妈妈……”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鼻涕糊作一团,脸上、身上还蹭了不少在地上滚出来的泥土灰尘。 整个人都显得灰扑扑的,露出的手背上还有几条,明显是被藤条抽打出来的红印子,瞧著確实可怜。 温知念一听就明白了,这是邢晓红知道家里那间新屋没她的份,心里不痛快,闹起来了。 这丫头倒还有几分聪明,先点明自己也是邢家的女儿,並且她还年长些,指出父母的偏心;再说她在家里干了不少活,也没指责张传芳只让她多干活,而是把这事包装成了她对张传芳这个妈的一片孝心。 最后再哭诉父母的不公,渲染她的委屈痛苦。 还故意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一副受尽虐待的模样。 果不其然,围观的眾人你一句我一句议论起来,每个人都在指责张传芳和邢武锋。 “哎哟,都是家里的闺女,这邢参谋长和他媳妇儿怎么偏心成这样?瞧给孩子伤心得。” “遇上这种糟心的爹妈,孩子能不伤心嘛?家里的活没少干,当爹妈的全当看不到,都十四岁的大姑娘了,还动不动就拿藤条抽得嗷嗷叫,这么大的孩子自尊心最强了,也不怕把孩子想不开?” “哼,他们要能想到这个,就不会这么干了!家里明明建了新屋,还不给住,非逼著她跟兄弟挤在堂屋里睡,半点不顾及姑娘家的名声!这么孝顺懂事的闺女,投胎到这样的妈肚子里,真是白瞎了。” “邢参谋长家的到底是怎么想的呀?新屋那么宽敞,两个女儿都住进去也不会打挤,她这么干,邢参谋长也不知道管管?” “那谁知道呀?老话说得好,一个被窝睡不出两样人,我看邢参谋长也是个拎不清的,不然家里能闹成这样?” “还是你说得在理,嗨,也就是你,我才说这话,就邢参谋长那长相,我头一回见到的时候,真的是骇了一大跳,那哪儿像个当兵的?说是山上下来的土匪都有人信。” “要不都说,相由心生呢,这都是有根据的。” …… 张传芳听著四周的议论声,气得眼前浑身直哆嗦,一把扯过手边的藤条就要衝过来,恨不得当场抽死邢晓红这个逆女。 这死丫头从前在济州时只知道蛮横胡闹,现在还学会给她耍心眼了,想借著家属院眾人的嘴给她施压,让她妥协? 门都没有! 早知如此,离开济州时就该狠狠心,將这死丫头扔回邢守铁那畜生家里,让她看看跟著她那个整天泡在酒罈子里的醉鬼亲爸,能有什么好下场。 陈大蓉一把拽住她胳膊,压低声音急急劝道,“差不多就行了,再打下去,孩子该真的怨你了。” 邢向东和邢锦霞也慌忙拦在张传芳身前。 “妈妈,別生气了,为这种白眼狼气坏了自己很不划算的!” 邢向东压根没把邢晓红当姐姐看,更不在意她被打得疼不疼,他只是不想妈妈再生气。 邢锦霞觉得这场爭吵,全都是因为自己,连忙表態,“妈妈,我愿意和二姐一起住的,你別打她了……她眼睛都哭肿了。” 她听到外面那些指指点点的议论,她不想让爸爸妈妈被人说成坏人。 两个小的,邢学军和邢自强一左一右抱住张传芳的腿不放。 “妈妈,要不算了吧!二姐哭著也挺可怜的。” “二姐哭得好伤心……不打二姐了,妈妈不气。” “狗屁二姐,人家可没把你们当亲弟妹,你们还上赶著求情,贱骨头是不是?”张传芳脸色涨红,还要往邢晓红那边冲。 给陈大蓉累得够呛,也来了火,“她铁了心要把事情闹大,你这会儿光动手有什么用?越打越坐实了你偏心!” “隨便他们怎么说,我本来就看不惯这死丫头!”张传芳梗著脖子,声音里满是坚决。 她对邢晓红这个闺女已经失望透顶,今天非得把这白眼狼收拾个够,不然她咽不下这口气。 这张传芳刚来家属院的时候,行事很有章法! 这会儿气上心头,也是半点理智都没了。 “你是无所谓,那你家老邢呢?向东、锦霞几姊妹呢?你想让全家跟著你一块儿被人戳脊梁骨吗?” 陈大蓉也是没招了,只好打蛇打七寸,直接放狠话。 “特別是你家老邢,背上个苛待闺女的名声,他在部队还能有什么前途?” “哼,我告诉你,这黑锅要是取不下来,別说前途了,万一被某些有心人抓著这点做文章,你们一家子都別想落好!” 这话像一盆冷水,猛地浇在张传芳头上,让她立马就冷静了下来。 她攥著藤条的手鬆了松,是啊……差点就中了邢晓红那死丫头的圈套,连累了武锋和孩子们。 “邢晓红!” 张传芳將手里的藤条往地上一摔,看向还在哭个不停的大闺女,嘴角竟浮起一丝冷笑,“你说我偏心,我认……我就是偏心。我不仅偏心,我还確实不待见你、不喜欢你,甚至……打心底討厌你。” 这话一出,邢晓红猛地止住了哭声,怔怔地抬头看向她,仿佛是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妈……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到底哪儿做错了?” 她一边哭喊,一边手脚並用地爬过来,伸手就要抱张传芳的腿,“妈,你別討厌我,你告诉我哪里做错了,我改,我改还不行吗?求求你了……” “別碰我!” 张传芳一把將她推开,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弃,“到底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少做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来噁心我。” 邢晓红被推得跌倒在地,又爬起来扑向她,再被推倒,再爬起…… 来回几次,整个人像在泥地里滚了一圈似的,那叫一个可怜,真是闻者心酸,见者不忍。 温知念挤在人群里,看得暗暗嘆气。 这邢晓红可真是,说她笨吧,她还晓得装可怜博取大家的同情;说她聪明吧,这聪明劲儿又没用到正事上,全用来对付张传芳这个亲妈了。 活脱脱一个小魔头! 温知念都不禁好奇,张传芳那位前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劣质基因如此强大,能生出邢晓红和邢晓涛这对臥龙凤雏。 说到邢晓涛,亲妈和亲妹妹在外面闹成这样,连一向跟邢晓红不对付的邢向东几人都出面求情了,他这个做哥哥的,却只站在旁边,一声不吭。 也不知道是在害怕,还是等著坐收渔翁之利。 见邢晓红哭得这么悽惨,张传芳却仍然是一副无动於衷的模样,围观的人实在看不下去了。 有个性子急的妇女衝上前,指著张传芳的鼻子开骂,“你这臭婆娘心是铁打的不成?孩子都这么求你了,你还这么狠心,一点情面都不讲!” 还有人嚷嚷著要找邢武锋,“邢参谋长呢,怎么还没回来?一个大男人这点担当都没有,还当什么领导?” 邢晓红趴在地上哭得直抽抽,暗地里却撇了撇嘴。 哼,不让她住新屋?那她就闹,最好是把邢武锋的工作闹没了才好呢! 张传芳把心一横,提高声音喊道,“你们找邢武锋做什么?这孩子又不是他的,是我跟前夫生的,他肯养著,已经是很大度了。” 第 279章 撕破脸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 279章 撕破脸 张传芳这话一出口,院里的嘈杂霎时一静。方才骂得最凶的妇女手臂还僵在半空,嘴巴微张,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柵栏外,交头接耳的女人们也止住了话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邢晓红趴在地上的身体微微一僵,一时忘了继续哭,耳朵却竖了起来,注意著大家的动静。 “啥?这丫头……不是邢参谋长亲生的?”有人低声惊呼。 “他媳妇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哟,这么说……他媳妇以前嫁过人?” 一个穿灰布衫的大娘撇了撇嘴,眼角斜斜地瞥向张传芳,“是个二婚头?” “那她前头的男人是没了还得咋的?咋还把这“拖油瓶”带过来让邢参谋长养?” 有人接茬,语气里掺著毫不掩饰的窥探欲。 “哪止一个,吶……” 这人知道点內情,朝站地墙根处的邢晓涛努努嘴,“瞧见没,那边那个闷葫芦,是他们家的老大,铁定也是跟前头那个生的。” 这话就像是往热油里泼了瓢水,人群“轰”一声炸开了锅,討论声比先前更加激烈。 “啥?咋还带了俩过来?这不是把咱们邢参谋长当冤大头坑吗?” “嗐,说不定人家邢参谋长自个乐意呢!毕竟就他那长相……” 说话的人被同伴捅了下胳膊,忙將后半句咽了回去,但那未尽之意,大家都懂了。 不就是觉得邢武锋长得凶悍,不好討媳妇嘛! “话可不能这么说!”一个头戴蓝布方巾的大婶子听不下去了,“邢参谋长是长得不咋好看,可他有本事呀!四十不到就当上了参谋长,就凭这,啥样的女人娶不到?用得著娶一个二婚女人?” 这些人说著说著,风向就变了。 先前大多数人是指著邢武锋和张传芳一起数落,这会儿却转了个弯,都变成了对邢武锋的同情。 而探究、审视,甚至是鄙夷的目光,都衝著张传芳一个人去了。 当然也有不同的声音,“二婚……二婚咋了?张嫂子一没杀人放火,二没道德败坏,只不过是多结了一次婚而已,你们凭啥这样说人家?” “就是!日子是人家两口子关起门来的,邢参谋长自个乐意,轮得到你们在这说三道四?” 陈大蓉在一旁接话道。 对於邢家的事,她了解得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张传芳確实不太待见跟前头男人生的那两个。 平日都不愿意带他们出门。 不过陈大蓉也发现邢晓红这丫头心思有些活络,前两天她从外头回来,还看见这丫头趴在温知念家的柵栏上往屋里张望。 一看见有人回来,立马就跑没影了。 那鬼鬼祟祟的样子,可不像好孩子能干出来的事。 “再说了,瞧这几个孩子年纪相差都不大,说明张嫂子前头那个男人没的时候,那两孩子还没多大点儿。” “那么丁点大的孩子,当妈的能狠心撂下不管吗?” 温知念忍不住开口,声音响亮,有理有据,“我倒觉得,张嫂子是个难得的好女人,也是个负责任的好妈妈,自个往前走,还把孩子也捎上。这份担当,比起只顾著自己轻省快活、撇下孩子不管的,不知强到哪儿去了!” “至於说偏心,”她顿了顿,视线缓缓掠过每一张面孔,“在场的各位捫心自问,如果是你们的话,真的能做到一碗水端平?” “还有管教孩子,谁家气急了没动过手、训过话?” 她看了眼还趴在地上低声抽泣的邢晓红,语气沉稳, “咱们看待一件事,得了解清楚原委,可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就给別人下定义。大家在这站了半天,可有认真听过张嫂子的话,她为啥要那样安排?里头是不是有咱们不知道的难处?” “多谢温同志,帮我家传芳说句公道话。”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而略带喘息的嗓音插了进来。 眾人循声看去,只见一身军装的邢武锋正拨开人群走了进来,满头大汗,还喘著粗气,显然是听到消息一路急赶回来的。 他先朝温知念点了点头,以示感激。 再看了眼在地上蜷著的邢晓红,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后就走到铁青著脸的张传芳身前,很自然地帮她拍了拍肩头不知何时沾上的尘土。 “你先带孩子们进屋,我来处理这里的事。” “不,还是我来。”张传芳用手背用力抹了把额角的汗,上前一步,直接面向院里院外所有人带著探究的目光。 神色坦然,“是,大家说得没错,我是二婚嫁给邢武锋的。” 她伸手,先指了下还趴地上低声啜泣的邢晓红,又指了指始终沉默站在墙角的邢晓涛,“这俩孩子,都是我跟我前头那个男人生的。” “至於我为什么不同意,让邢晓红跟我家锦霞住一个屋,自然是有我的道理。” 第280 章 晚了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80 章 晚了 “邢晓红——” 张传芳脸色大变,她怎么也想不到,亲生女儿竟会当眾说出这样剜心的话来。 她胸口剧烈起伏,气得声音都在发颤,“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是你亲妈,生你养你这么多年!你那个爹是个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他好吃懒做,烂酒鬼一个,还往死里打人……我生你那会儿,险些被他活活打死!” “那都是被你逼的!”邢晓红尖反驳,“要不是你自己不检点、水性扬花,我爸怎么会整天喝酒,怎么会动手打你?” “你还好意思怪我爸不对?我爷奶早说了,我爸从前多好的一个人,就因为你天天嫌他没出息,想过好日子,就跟这个野男人勾搭上了!” “我爸是伤透了心才喝上酒的!我们那个家,就是被你们活活拆散的……” “你,还有这个男人!”她猛地伸手指向邢武锋,“你们两个姦夫淫妇,搅散了我们的家,现在还想撇下我和我哥不管?我告诉你们,没门!” “你……你这个白眼狼……”张传芳捂著心口,只觉得有一万根针穿心而过,疼得她浑身哆嗦。 她以为自己早已失望透顶,以为不会再在意了,可一刻,剧烈的痛苦依旧翻涌上来,刺得她眼眶发烫,喉咙哽塞。 “既然你觉得你亲爹千好万好,那你就跟他过去吧!”张传芳恨声道,“从今往后,我只当没生过你们。” “没这么便宜的事!” 反正都撕破脸了,邢晓红也是彻底豁出去了。 她嘴角一挑,露出个近乎得意的笑,“你们要是不供我们念完中学,再给我们找份体面工作,我就上告领导,告你们搞破鞋!让你们,还有你们生的这群小杂种,一个都没別想有好日子过。” “呵——” 邢武锋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目光冷厉,“你去告!现在就去。” 邢晓红咬牙,“你就不怕这身军装被扒下来?” “我为什么要怕?”邢武锋脊背挺得笔直,一字一句砸下来,“我和你妈,是在她与你爸解除婚姻关係后,才走到一起的,合理合法,我倒要看看……你能拿什么告倒我!” 他语音一顿,唇角勾起一道冰冷的弧度。 “倒是那个在背后给你出主意的人……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他揪出来,送上军事法庭。” 邢晓红脸色骤变,“你……你怎么会知道?” 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猛地捂住自己的嘴。 “因为。”邢武锋冷冷地看著她的脸色一寸一寸地变得煞白,“你和邢晓涛没有这么聪明。” 他早就察觉出不对了,这俩一个惯会胡搅蛮缠,一个时常躲在背后使坏,能想到利用他和张传芳的婚姻,来威胁他,不像是两个孩子会想得到的事。 邢武锋没有耐心再跟一个小丫头片子掰扯,扬手招来刚分配给他的警卫员小林,“去查查,最近都有谁接触过他们。” “別,不要!” 邢晓红终於害怕了,扑过来想抓他的衣袖,“爸,没有人指使我……我就是,就是想嚇唬你们,想让你们多疼疼我……” “现在知道怕了?” 张传芳突然上前,抬手就一记响亮的耳光。 邢晓红被扇得踉蹌栽倒,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张传芳垂眼看著她,声音冰冷,“晚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是谁也没料到的。 这会儿也没人为邢晓红开口说情了。 这丫头心思太过毒辣。 留在家属院就是个祸害。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將人送走,邢武锋也没为难这兄妹俩,依然让他们住在家里,有他在家里看著,谅他们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热闹都看完了,陈大蓉开始赶人,“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大家各回各家!誒,我说你怎么还端著碗呀?回去吃,围著人家院子像什么样?” 人群刚要散去,张丽芳却风风火地赶到了。 她穿著一身板正的藏青色套装,白衬衫外罩翻领外套,配一条同色长裤,脚上的平底平鞋擦得鋥亮。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齐整地挽在脑后,领导派头十足。 人一进门,就指著邢武锋夫妇一顿数落,“不是我这个当嫂子的说你们!都是自家的孩子,怎么还分出个三六九等了?当父母的偏心成这样,也不怪孩子会闹,你们可得给我好好反思反思……”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院里院外却是一片寂静。 眾人面面相覷,脸上都憋著一股说不出的尷尬,没一个人搭腔。 不是这算怎么回事? 孩子死了你来奶了,大鼻涕到嘴你知道甩了? 只有邢武锋和张传芳抬起眼皮,敷衍地应了声,“知道了,嫂子。” “你们这个態度可不行!得改。” 张丽芳觉得受到了冷待,有些不痛快,“哼,一点都不诚恳,那孩子呢?过来让我看看打成啥样了?哎,可怜哟!咋能动手打孩子呢?就不能好好教么?” 她自顾自地说著,完全没注意到邢武锋夫妇脸色有多难看。 “婶子,我在这儿……” 邢晓红觉得她又行了,张嘴就要嚎,却被邢晓涛猛地拽了回去,一把捂住她的嘴,“死丫头,你別再闹了!我都快被你害死了。” 陈大蓉见气氛实在有些尷尬,连忙上前挽住张丽芳的胳膊,“张姐,事儿已经解决了,走,上我家坐坐,咱俩好好嘮嘮。” “解决了?”张丽芳脸上掩不住失望,“这么快?” 自从方瑾慧怀了孕,天天在家养胎,连带著她这个婆婆也被拘在家里,忙前忙后不得閒。 她可不想在家里给儿媳妇当老妈子,就想著还是得多出来走动走动,恢復一下工作。 这样……家里那一摊子事也好顺理成章地推出去。 早先她刚收拾好晚饭出来,就听见隔壁有人在议论,说邢家为了分配房子的事闹起来了。 她心头一动,这不正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家属院这些老娘们儿,背地里不是总说她顶著妇女主任的名头不干事儿吗! 她就正儿八经的干一件给她们瞧瞧。 这么想著,张丽芳赶忙回屋换了身衣服,收拾齐整匆匆赶了过来。 谁能想到,事情竟然这么快就解决了! 连个上场发挥的机会都没给她留。 怪不得邢武锋和他媳妇刚那么敷衍呢? 张丽芳这会儿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人家都没事了,她还给那里叭叭半天,真的是太丟脸了! 这话说得,啥叫“这么快”? 怎么,还巴不得人家家里吵得把房顶掀了啊? 这人,咋这么欠呢? 陈大蓉都怕邢武锋夫妇一个忍不住,衝过来给张丽芳削一顿,赶紧挽著她胳膊往外走。 “就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他们自己就解决了,哪用得著你专门跑一趟?” 这话本是替她解围,可张丽芳向来不擅长听“弦外之音”,反倒觉得陈大蓉是在排挤她、想架空她! 她脸一拉,立马就不乐意了,“陈大蓉,你这可就是越俎代庖了!我才是家属院的妇女代表,这院里大大小小的事儿都该归我管。你可別以为我放了几天权,这位置就是你的了!” 陈大蓉也懒得跟她较真,顺著话应道:“行行行,以后有啥事,我一定向领导你匯报,听你的指示,这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张丽芳嘴角一撇,下巴微抬,露出几分志得意满的神色。 路过温知念家门口时,她突然脚步一顿,“我不去你家了,我去我儿子家坐坐,顺道看看他们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说著就要去推院门,陈大蓉忙拦下她,“俩孩子可会过日子了,这会儿应该都收拾著准备休息了,咱就別去打搅了吧!” 先前看到邢武锋回来,温知念就没再跟著凑热闹了,早早回了自己家。 陈大蓉知道张丽芳的脾气,这会儿进去多半又要挑温知念的刺,乾脆直接拦了下来。 “这么早就睡?”张丽芳眼睛一瞪。 “哎哟,年轻人嘛!”陈大蓉递给她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再说了,你难道不想早点抱孙子啊?” 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张丽芳也不好再坚持,“……行吧!” 她倒也不是那么不识趣的婆婆。 屋里,温知念正伏在桌边,专心描绘一套骑装的图样,她打算明天一早就拿去郭汝梅那儿,请她儘快赶工做出来。 等到赛马节,正好能穿上。 赫连垒烧好了热水,见她还没画完,也没出声打扰,取了换洗的衣服,自顾进了浴房先洗漱去了。 温知念画完骑装,又想起西北这地方入冬后大雪封路,肯定没有什么新鲜的蔬菜。 总不能天天吃白菜萝卜土豆吧! 那可不行! 她仔细扒拉了一番前世所学的知识,觉得或许可以在后院搭个暖棚,试著种些韭菜、蒜苗、小青菜之类的。 反正她有灵泉水,不愁种不活。 说干就干,她又抽了张白纸,开始计算搭建暖棚需要哪些材料,怎么架构,如何使用更节能…… 到底不是农学生出身,对这方面的知识只是懂个皮毛,边算还得边琢磨可行性。 更麻烦的是,这个时候暖棚种植技术还不够成熟,很多材料市面上根本买不著,得找其他东西替代。 等赫连垒一身清爽地从浴房出来,她还趴在桌边,埋头写写画画。 他还是没打扰她,自顾自在床头拿了本军事方面的书,倚在书桌旁翻了两下。 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往很感兴趣的书,这会儿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赫连垒无奈地將书合上,俯身朝温知念手上正在画的图纸看去,“你这是打算……再盖一间新屋?” 温知念这才发觉他在旁边站著,“不是,我是想搭个小暖棚,种点韭菜蒜苗之类的,冬天饭桌上也能多个菜。” “暖棚?冬天也可以种的那种?”赫连垒立即抓住了重点,“那是不是需要一直加热,才能保持住棚內的温度?” “嗯,”温知念点点头,指尖点在简陋的图纸上。 “棚不需要多大, 这一面贴著咱们屋,能借上些热量,不过这边还得砌一道火墙,不然棚內温度不均匀,还可以铺些稻草帮著保温蓄热……” 后世的温室大棚加热方式大抵有三种。 一是太阳能採暖系统?:利用真空管集热器吸收阳光,再用电辅助加热实现自动控温,適合长期使用,但前期投入大。 最重要的是,现在虽然已经有太阳能板这种东西,却只用在航空等特殊领域。 二是空气源热泵?:靠热泵主机和保温水箱供热,设备不算复杂,能效也高,但得配380伏的工业电。 电这个东西在这个时候可是个奢侈玩意儿,没戏。 三是增温块或电热风炉?:属於临时应急的法子,增温块无烟无味、用起来简便,但需要注意小心明火,防止一氧化碳中毒,电热风炉適用於突发降温天气。 耗电高的东西想都不要想。 当然还有些辅助的法子:像地暖、暖气片、风机盘管。 眼下这条件摆在这儿,她能选的,只剩下最原始的法,砌火墙。 “那就砌!” 对於温知念想做的事,赫连垒是无条件支持,“图纸画好就交给我,我好找人动工。” 其实他心里有些懊恼,自己怎么没考虑到冬天的蔬菜问题。 他在西北待惯了,一冬白菜土豆萝卜轮流吃也不觉得有什么,反正只是为了填饱肚子。 可温知念是南方长大的姑娘,沪市那边虽然不是四季如春,但一年四季都能见著绿色。 气候也比西北地区暖和得多,冬天的菜色自然也丰富。 不说別的,至少青菜叶菜是不缺的。 她肯定不习惯每天都吃那几样单调的菜。 “行,等我再完善一下就给你。”温知念笑著应道。 赫连垒见她还要继续画,忍不住轻声催了句:“要不先洗吧!待会儿水该凉了。” “也行。”温知念这才笑著把纸笔收了起来,起身去拿换洗的衣服。 赫连垒已经往门边走了,“我去帮你兑热水。” 温知念总觉得他今天晚上怪怪的,像在期待什么似的,还很急切的样子。 带著满腹疑问进了浴房,快速洗完出来,就见赫连垒端端正正坐在床头等著,双手规规矩矩搭在膝上,眼帘微垂,耳根泛著红。 这模样,咋那么像电视剧那些等著洞房的新娘子呢! 温知念心头忽地一亮,这人该不会是想……搞点“有顏色”的事儿吧? 她擦著头髮朝他走过去,唇角扬起,刚想逗他两句—— “团长,嫂子……” 院外突然传来叫喊声,声音里带著急切和慌乱。 温知念心头一跳,转身掀开窗帘一看,竟是赫连戍德的勤务兵小钱,正慌里慌张地朝屋里张望。 第281 章 真的病了?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81 章 真的病了? “是小钱,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温知念扭头看向赫连垒,语气里带著困惑,“瞧他著急忙慌的,该不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吧?” 赫连垒掀开被子起身,穿著睡衣就往外走,“我去看看。” “哎,等等。”温知念忙叫住他,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衣递过去,“晚上冷,拔件衣服。” 赫连垒接过外套,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大步往外走,“外头冷,你別出来,我很快回来。” 温知念站在门內,看著他快步走到院门口,与小钱低声交谈了几句,没一会儿就折返回来。 “我妈病了,让我们马上过去一趟。”赫连垒一进屋就说道,神情凝重。 “病了?”温知念心头一紧,“晚饭时不还好好的吗?” 还跑邢家去多管閒事了! 当时,她和赫连垒虽然在屋里没出去,却也留意著隔壁的动静,张丽芳指著邢武锋和张传芳数落时,他们在屋里看得真真的。 “小钱没说清楚,不过听那意思,好像还挺严重的。”赫连垒抬手捏了捏眉心。 他原是打算自己先过去看看,可小钱说,张丽芳特意嘱咐了,让温知念也必须一起去。 若不是看小钱那个紧张的样子,他都要怀疑他妈是不是又在装病故意折腾人。 不然,生病了怎么不去医院,不叫医生,让念念过去干什么? 温知念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这话还是不要说出来了,张丽芳再如何不著调,终究是赫连垒的亲生母亲。 况且她生病了,他们作为晚辈去看望也是应该的。 她瞥了一眼柜子上的座钟,这会儿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就道:“那我们快些过去吧!” 若张丽芳真是装病,也能早去早回。 “外头风大,你穿厚些。” 赫连垒忙给她把衣服和鞋子拿了过来。 两人匆匆换好衣裳出门,小钱还在院门口等著,见他们终於出来了,紧张的神情明显一松。 隔壁陈大蓉和赵敬尧听著动静,披著衣服走了出来,“小垒,小温,这大晚上的,你们是要上去哪儿去?” “赵叔、婶子,我婆婆病了,让我和赫连垒过去一趟。”温知念扬声应道。 “什么?丽芳病了?”陈大蓉一脸愕然,“先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生病了?” 温知念轻嘆一声,“我们这也是才收到消息,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呢。” “哎哟,那你们赶紧去,路上当心点,有啥需要帮忙的,就让小钱过来喊一声。”陈大蓉连忙说。 “好,叔、婶子,你们快回屋吧!外头风大。”温知念应道。 赫连垒和小钱手里各拿一个手电筒,一前一后將温知念护在中间,三人脚步匆匆地朝赫连家赶去。 另一头的邢武锋夫妇也还没睡著。 听见外头的动静,邢武锋起身走到院子里,朝这边张望,听见是张丽芳病了,眉头不由锁紧。 他静静望著看到温知念三人走远,才回了屋。 张传芳见他蹙著眉进来,忍不住轻声问,“隔壁出什么事儿了?” 邢武锋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没什么。” 张传芳见他这样,心头猛地一揪,鼻尖泛起酸意,声音越发低了下去,“武锋……你是在怪我吗?” “你觉得我不该怪你吗?” 邢武锋也没跟她绕圈子,语气沉重而冷静,“邢晓红欺负锦霞的事,我不信你半点不知情。” “张传芳,我原以为你是个明白人。”他满脸失望。 “邢晓红和邢晓涛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在算计什么,你我都心知肚明。这些我本不愿多管,也能理解,人嘛,都是有私心的。” “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把手伸到我的孩子身上” “锦霞小时候是多么活泼伶俐的一个小姑娘呀!自从邢晓红来了,她就越来越胆小,越来越怯弱,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还有向东,从前那么乖巧懂事体贴,现在都快成了一个小霸王……因为他知道,在这个家里,不爭不抢,就得挨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