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问长生》 第1章 锁定名额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1章 锁定名额 暮春的青玄城笼罩在薄雾中,第八初级修真学院的操场上,五百多名准毕业生列成方阵,正等待著毕业考试。 宋定安站在第三排,双手在腹前交叉著一搭,显得很是放鬆。 远处的梧桐树上,几只赤尾雀正嘰喳叫著,翅膀划开晨露时带起细碎流光——这些都是灵气滋养下的变异生物。 “宋定安!” 隨著教务主任浑厚的声音,少年快步出列。 当他將手掌按在测试修为的水晶柱上时,忽然注意到柱体內部的金色並非液体,而是无数游动的细密符文。 灵气自丹田涌出,那些符文仿佛受到召唤,层层亮起的光芒中竟浮现出北斗七星的虚影。 “炼精圆满!“测试老师的声音里带著惊嘆,“这届第一个甲上!“ 听到测试老师报出的成绩,许多人也不由的惊呼出声。 炼精境圆满,在场的大部分学生都达到了,但哪怕是圆满,也还是有区別的,能被评为甲上的还真不多,这是属於最为圆满的状態了。 接著,宋定安来到第二项测试,力量。 他望著眼前由特殊材料打造的拳靶,突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雨夜。 好兄弟谷若风將聚气丹塞给他时,屋檐滴水在青石板上敲出清响。 “就当投资未来的猎兽队长。”好友当时戏謔的语气犹在耳边。 此刻他深吸气,腰胯扭转间骨骼发出爆竹般的脆响,拳锋裹挟著破空声落到了拳靶上--360kg的数值出现在了晶石屏上。 宋定安微微微微蹙眉,轻轻摇了摇头,很显然对於这个数值並不是太满意。 他再次蓄势,又是一拳轰了出去,这次不仅身上的骨骼鸣响,巨大的力量竟然將他右臂上的袖子给扯得迸裂了。 在布帛撕裂声中,晶屏上显出了一个新的数字:406kg. 这个数值,立即引得后方队列响起压抑的惊呼声。 每个人测试力量的时候,都有三次机会,不过他却不打算再打第三拳了,因为平时的测试他最好的成绩也就是400kg,如今这个已算是超常发挥了。 测试老师见他没有继续的意思,便直接宣布了他的成绩:“宋定安,拳力406kg,甲中。” 接著,他便带著宋定安来到了下一个测试之处。 只见一条长约五十米的跑道,在跑道的上方,还另外搭著架子。 宋定安知道,那上面的架子可不是摆设,而是这个测试的难点所在。 只要踏上跑道,便会触发机关,那上方的架子会隨机掉落一个个的圆球,然后无规则的摆动起来。 整个五十米的跑道,测试者若是触碰到十次,无论通过的速度有多快,评定都不可能是甲,会直接掉到乙等。 若是触碰到二十次,就会掉到丙等,若是触碰三十次,便是丁等。 丁等乃是最低的评定等级了。 宋定安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状態,他平日里最好的成绩便是甲下,若是一个不小心掉到乙等,那可真的划不来了。 不要小看这毕业测试。 自从四十年前地球一夜之间灵气復甦,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不仅是以前各个门派的功法变得可以修炼,法术也可以使用,而且还有天降神跡道台山。 道台山如今被国家掌控,各个修真学院的优秀毕业生可以通过传送阵直接从各个城市传送过去,在道台山获得机缘。 倘若成绩一般,那便会失去这个获得机缘的机会,起步便会比別人差上一大截。 如今这个世界,在灵气的作用下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不仅仅是地貌发生了变化,也不仅仅是多了许多奇异的植物和变异的野兽,而是整个星球都变大了。 唐国原本的面积不到一千万平方公里,可如今却是达到了让人能够惊掉下巴的--三十多亿平方公里! 与四十年前相比,完全可以说是天翻地覆般的变化,甚至有人认为不是灵气復甦了,而是全世界的人集体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从初级修真学院毕业后,便该考虑今后的生活问题了。 进入修真纪元后,普通人只能缩在各个城市之內,唯有修真者才可以离开城市进入野外获取资源。 接下来的几项测试,宋定安除了实战部分与机关傀儡打斗时出现失误得了个乙上,其它都在甲等。 回到班级队伍中,不断有同学对他说著“恭喜”,有人羡慕,有人眼底里带著嫉妒,甚至还有人带著恨,但没有人在嘴上说什么坏话。 排在他前边的同学转过头来,笑嘻嘻的道:“兄弟,可以啊,等会一起庆祝去。” “好!”宋定安微笑著点了点头。 自己的好哥们发出的邀约,岂有拒绝的道理? 谷若风,是他在修真学院中为数不多的好哥们,这傢伙有钱,最重要的是两人性情相投,关係极好。 若不是谷若风在三个月前送他一枚丹药,他现在的修为也还在炼精后期打转,根本不可能达到圆满。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终於所有人测试完毕,班主任宣布解散。 谷若风搂著宋定安的肩膀一起向著学院外走去。 “定安,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以你的成绩,完全可以进入中级修真学院深造。” 宋定安摇了摇头,苦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我爸妈只是普通人,供我读初级修真学院已经很艰难了,中级修真学院我就不想了。” 谷若风点了点头,邀请道:“要不,和我一起加入猎兽队吧?咱们哥俩一起,一定可以大杀四方,赚得盆满钵满!” “积累足够的资源,我们可以去更好的城市发展。” 宋定安这次倒是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直接答应下来,“等三天后进入道台山看看能得到什么再决定吧。” “也好。”谷若风一脸憧憬的道:“若是能够得到一件灵器,那可真的要一飞冲天了。” 宋定安直接无语,以他们初级修真学院毕业生的身份,只会被传送到道台山的外围,灵器?想多了吧。 青玄城的初级修真学院成立十年来,所有的毕业生加起来至少也有七八万人,获得进入道台山资格的总共一千多人。 就没有听说过有谁得到过灵器的。 二人吃了顿饭庆祝后,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谷若风的父亲是一名城防官,住处靠近中心城区,然而宋定安的父母都是普通人,只能住在普通居民楼。 虽然是普通居民楼,却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青玄城的东城靠近城墙的一栋楼內,四楼西边套便是宋定安的家了。 两室一厅將近七十平米的面积,足够一家三口所居。 宋定安回到家,没有见到父母,只在桌子上发现了一张纸条。 “儿子,我和你爸出去工作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去一个月,你自己安排哈。” 这是他妈妈留下的字条。 普通人,虽然在城內很安全,但是大多只能做那些又脏又累的修真之人不愿做的事。 好在,他父亲是一名厨师,而他母亲则是父亲所在饭店的服务员,虽然累点,却也不脏,若不是为了供他去修真学院以及在修炼中的消耗,日子其实也还过得去。 他们工作的饭店位於西城区,距离家里六十多公里,坐车捨不得,走路又太远了,所以每次都是趁著三天月假的时候回来,平时都住在饭店的宿舍里。 修炼,特別是初期的时候,处在炼精境的修炼之人,若没有足够的肉食精血补充,一旦修炼过狠便有可能损伤身体。 宋定安能够在三年里,修炼到炼精境后期,完全就是父母省吃俭用购买变异兽肉供给的结果,加上三个月前好友谷若风给的一枚丹药,这才在毕业前达到了炼精境圆满。 哪怕他今后不继续修炼,加入猎兽小队,出城猎杀如今被人们普遍称为妖兽的变异野兽,再採集些药材,虽然危险了些,但只要有所收穫,那便可以过得很不错。 一枚一阶妖兽体內的灵元石售价便可达一万,二阶更是达到十万! 宋定安躺在床上,思考起了今后要走的路。 修炼,肯定是要继续修炼的,只是功法却不好获取。 炼精境再修炼下去,便是炼气境,而炼气境的功法在青玄城想要获取只有寥寥几个办法。 第一是加入城防军,安全性很高,但是以他炼精境的修为,只能当个小兵,缺少资源想要继续提升会很困难。 第二是升学,进入中级修真学院,这个不考虑,家庭条件不允许。 第三个,参加城中每三个月举行一次的拍卖会购买,更加不用想了。 最后一个途径,便是进入道台山后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够获得不错的功法。 每十个人进入道台山,有一半的人都是空手而归,大约两个人会获得功法,两个人会获得法器,剩下一个则不好说了,或许有什么大机缘,或许也会是功法又或者获得法器。 以宋定安毕业考试的成绩,进入道台山的名额肯定有他一个,但是能够获得什么,就不好说了。 倘若空手而归,便只能加入一个猎兽小队,击杀妖兽,收集草药,积攒灵元石,然后去拍卖场购买一份一般的炼气功法。 . 转眼间,三天过去。 宋定安回到了修真学院內,还是之前毕业测试的操场上。 院领导们轮番上台讲话,听得人昏昏欲睡,但在场的学生都只能站著,表现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时不时的还鼓鼓掌。 终於,两个小时后,院长严致志扫视了一番在场的学生,轻咳了一声,说道:“下面,念到名字的同学出列,一会跟我一起前往青玄山,通过传送阵前往道台山。马明远、林晓晓、欧德海......谷若风......宋定安......” 台下的宋定安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由鬆开了紧握的双拳。 没办法,没听到名字前,那就代表著不確定,由不得他不紧张。 虽然成绩没问题,但若是学院领导一句“品行心性不足”,那便可以否定一切。 成绩好,被排除出名单之外的事,往年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第2章 玄字令牌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2章 玄字令牌 一个小时后,第八初级修真学院坐满学生的两辆中巴车,终於平稳地停在了青玄山坚实的山脚下。 青玄山,虽说是山,其实更像一座敦实的小丘,稳稳地占据著青玄城最核心的位置。 青玄城的名字,便由这座山势平缓、最高处也仅三百米的山丘而来。 它的来歷无人知晓,山顶矗立著一块墨色石碑,碑面上深深的凿痕清晰地刻著两个古朴大字——“青玄”,这便是青玄山之名的由来。 山顶被人工修葺成一个极为开阔的平台,足有上千平米。平台中央便是那块醒目的“青玄”石碑。 只要往那石碑上投入一颗三阶灵元石,或者百颗二阶灵元石,那么以石碑为中心,一个直径约十米的圆形区域便会闪烁起光芒,將区域內的人瞬息传送到传说中的道台山。 灵元石,乃是自强大妖兽体內剖取出的核心结晶,入手温润中带著一丝玉石般的凉意,內里蕴藏著纯净浓郁的灵气元能,因其色泽晶莹、质地类似玉石而被冠以此名。 这些知识,在修真学院的基础课程中早已详尽传授,属於修行界人尽皆知的基本常识。 宋定安等人紧隨著院长严致志和几位神情严肃的老师,排队经过山脚守卫检查后,便沿著蜿蜒平缓的石阶拾级而上,登临了青玄山的山顶平台。 院长严致志身著简朴的深色长衫,鬢角已有银丝,他微微扫视了一圈面前这群脸上写满好奇与紧张的少年少女,待大家安静下来才朗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学生耳中:“道台山內玄机莫测,每个人的境遇皆不相同。你们可能会出现在苍翠的林莽深处,可能是一望无际的开阔平原,或是波光粼粼的神秘湖泊,甚至也可能是雕樑画栋的宫殿或幽深曲折的密室石穴之中……” 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环视著学生们各异的表情,语气篤定地补充道:“但有一点你们大可安心,至少在你们此次所能抵达的外围区域,几乎不会有危及生命的凶险存在。” 他目光掠过眾人,语调变得郑重:“在道台山內所得之物品、功法,皆是独属於你们个人的机缘。道台山规则所限,任何人——无论是谁都绝无可能强行抢夺他人所得!所以,出来之后,你们可以放心大胆地向学院报备。” “当然,若有人选择隱匿不报,学院也绝不勉强强行索要。但如此一来,你们將失去由本学院保荐、进入中级修真学院深造的宝贵资格。”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几个学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好了,孩子们!”严致志院长脸上又浮起温和的笑容,对著有些躁动不安的学生们招了招手,“现在,都站到石碑周围来吧。望你们此行皆能有所获,不负这难得的机缘!” 学生们立刻涌向石碑,围成一个大圈,彼此之间还能感受到轻微的呼吸起伏和隱隱的兴奋情绪。 严致志从袖中郑重地取出一枚约有鸽蛋大小的三阶灵元石,小心地將其放置在那刻著“青玄”二字的碑顶凹痕处。 嗡——! 霎时间,整个墨黑的石碑仿佛从沉眠中甦醒,碑体骤然亮起一层如水的乳白色光晕。 这光晕迅速扩散,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精准地將围在石碑周围的学生们全然笼罩其中! 强烈的白光猛地一闪,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当光芒迅速黯淡、收缩回石碑时,平台上围著石碑的学生们已然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严致志一直站在石碑旁边,他伸手拂去碑顶残余的石粉,面上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每个大境界的修士,仅有一次踏入道台山的机会,而他作为筑基修士,早已用尽了三次机会。 境界不再次突破,纵使投入再多珍贵的灵元石,这石碑也已无法为他开启传送之门了。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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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顏色深沉如墨,表面却无金属的光泽,不知由何种神秘材料製成,那份沉甸甸的手感显出其內部蕴含著的某种不寻常的分量。 令牌的正面,中央一个笔画粗獷遒劲的古文字赫然映入眼帘——这个字他在学院的典籍课上认真学过,是一个標准的“玄”字! 在这个古朴“玄”字的外围,则密布著层层叠叠、充满玄奥意味的繁复花纹,如同流动的道韵被凝固在其中。 虽然一时间还无法参透这块神秘令牌的全部功用,但宋定安毫不犹豫地遵照学院灌输的常识行动起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果决,猛地用牙齿咬破了自己的中指指尖! 一股殷红的鲜血立刻从伤口处渗出,凝聚成珠。他忍著细微的刺痛,小心翼翼地將冒著血珠的指尖对准令牌正中央的那个“玄”字,用力將血滴按了上去! 鲜血触碰古朴“玄”字的瞬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暗色的字跡仿佛变成了吸水的活物,血液几乎没有半点停顿地被完全“吞噬”进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令牌表面,不留一丝痕跡! 下一秒,不等宋定安反应过来,整个令牌骤然爆发出比太阳还刺目数倍的金色强光!光芒一闪即逝,当宋定安下意识地闭眼再睁眼时,手中的令牌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直挺挺地僵立在原地,保持著握物的姿势一动不动,连眼珠都凝固了。仿佛灵魂出窍般,神游物外。 好半晌过去,他的眼瞼才微微一颤,眼珠开始缓缓转动,身体僵滯的关节如同生锈的机械重新上油般,一点一点恢復了动弹的能力。 “呼……” 一口浊气,从他的胸腔里长长吐出。 他的嘴角再也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绽开一个几乎要咧到耳根的笑容,明亮的光彩在他眼中熠熠生辉。 “原来如此!竟是这般至宝!” 这名为“玄”的令牌並非寻常法器或灵器,而是一件特殊“异宝”! 只需將灵元石放置在令牌上,它便能自动將灵元石內蕴藏的丰沛能量汲取吸纳。 只需心念微微一动,一个稳固坚韧的防护罩便能瞬间激发护主——然而,这神奇的防护之能,还远非其最核心的价值所在! 通常修士得到灵元石,必须运转自身功法缓慢汲取其中的能量,这个过程会浪费掉近三四成的能量;更麻烦的是,灵元石中的能量並非完全精纯,总会混杂著一些有害的“杂质”,需要修士花费大量心神通过复杂的功法运转將这些杂质一点一点排出体外。 然而,经由这枚“玄”字令牌转化提纯后的能量却截然不同!它可以直接被修士毫不费力地吸收融合!无需任何功法引导,如同呼吸般自然顺畅!最关键的是,这令牌转化出的能量不会有半分浪费! 最为玄妙神奇的是,根据使用者自身修为境界的高低,这枚令牌还能分裂出数量不等、被称为“符令”的子令牌! 这些“符令”同样可以赐予他人使用。它们也具备类似母令的两大功效:其一,消耗灵元石能量生成保护自身的能量罩;其二,能辅助“符令”的使用者进行修炼。 但是,符令的使用者也非全无代价。 凡是“符令”使用者投入到符令中进行修炼或防护消耗的那部分灵元石能量,其中必然会有一成份额,冥冥之中会被母令——宋定安体內这枚“玄”字令牌强制抽取吸收! 宋定安目前正处於炼精境。依照令牌传递过来的信息,以他当下的修为,他只能凝聚分化出一道“符令”。 倘若他能成功破境,踏入炼气境的话,那么他便能一举分化出三道宝贵的符令了! 为了验证这感应是否真实,他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在脑中想像令牌的形態。只觉眉心深处微微一热,“嗖”的一下,那块古朴令牌便已安稳地躺在他摊开的掌心之中! 再心念微微一动,令牌如同融入清水的墨滴,倏忽间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肉眼再也无法看见,但一种奇妙的血脉相连感让宋定安无比清晰地感知到,令牌並非消失,而是彻底融入了他的身体之內,隨著心臟的跳动而微微共鸣。 “可惜……”他有些遗憾地搓了搓空无一物的指头,灵元石可是稀罕物,他身上现在一块都没有,无法当即试验这令牌种种令人心动的奇能。 收摄起激盪的心神,宋定安仔细环视起这间简陋的石室。 石壁冰冷粗糲,手指划过带著微糙的砂砾感。空荡荡的石室一目了然,除了中央那张孤零零的矮桌,確实別无他物。 不过在仔细搜索墙壁时,他还是在正对面发现了一道门形的缝隙。然而,石制的门板紧紧地闭合著,无论他是用手推、用肩膀顶,还是运转体內的微弱元力试探,都无法撼动这扇石门分毫。 既然出不去,石室內也再无其他值得留意的物品,宋定安索性放鬆了下来。 他懒洋洋地再次將意念沉入识海深处,那枚与他心念相连的令牌应召浮现於掌中。他用指腹反覆摩挲著令牌上那个“玄”字及其外围玄奥莫测的纹路,感受著其微凉而独特的触感。 既然困守此处无法行动,除了把玩这初得的宝贝,也就只剩下等待归途的开启时间了。 进入道台山的滯留时间有著严格限制,最长仅有一个时辰,亦即整整两个小时。 在这个时限內,他们这些闯入者是无法自行选择离开的。只有等到一个时辰过去,守护这片奇异空间的规则力量才会將他们包裹住,自动传送回青玄山顶。 把玩了好一阵,直到將令牌表面每一丝纹理都摩挲得温润,宋定安才意犹未尽地將其收回体內。 他隨意地席地而坐,背靠著冰冷粗糙的石壁,放鬆了身体。双手抱在脑后,目光虽落在空荡的石室某处角落,但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畅想起了未来:拥有这枚神奇的令牌,自己的修炼速度將何等惊人?又能將符令交予何人,以换取更大的助力?若能寻得足够的灵元石……无数个念头纷至沓来,让等待的时间不再那么难熬。 终於,在漫长的等待过后,一股无法抗拒却又温和的磅礴力量毫无徵兆地出现,將他整个人轻柔地包裹其中。 又是那一阵熟悉的强烈眩晕感。 视野骤然扭曲变幻。 当周围的景物再次清晰定格的瞬间,拂面而来的是青玄山顶带著草木清香的微凉山风,耳朵里也再次捕捉到老师维持秩序的熟悉喊声和周围嘈杂的人语。 “都这边来,排好队到老师这里报备一下自己的收穫!” 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男老师站在石碑不远处,正用力拍著手掌,提高嗓音招呼著传送回来的学生们前往他那边的登记。 宋定安揉了揉还有些发涨的太阳穴,正准备移步跟上队伍。 啪! 一只带著明显兴奋情绪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他回头一看,正是好友谷若风。 只见这小子脸上洋溢著藏都藏不住的笑意,左手里紧紧攥著一把看起来相当不凡的长剑。剑鞘虽朴拙,但隱隱透出一丝令人心悸的锐气。 “哈哈,哥们儿!怎么样?这趟不亏吧?”谷若风迫不及待地凑近,扬了扬下巴,压低声音难掩激动地问,“快说说,搞到什么好东西了?” 宋定安瞥了眼他宝贝似的捧著的剑,也坦然直言:“嗯,一枚挺特別的令牌。” 隨即,他用手指点了点谷若风紧紧握著的剑柄,脸上带著促狭的笑意回问道:“看你小子这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走路都带飘的架势,绝对是捡著宝了?快老实交代,什么品级的宝贝?” 一听他提起自己的剑,谷若风再也绷不住了,眉飞色舞地举起那把墨色长剑,在身前得意地轻轻晃了晃,口中却故意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嘟囔道:“嗨,也就……一把飞剑吧。中品法器罢了,凑合能用。” 但那发光的眼神和不停抖动的嘴角,彻底出卖了他內心狂喜的真实情绪。 “呵!中品法器而已?!” 宋定安直接被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腔调给气笑了,伸手就朝他结实胸膛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拳,笑骂道,“谷大少,你这『区区』两个字说得可真够轻巧啊!我看你是真飘到天上去了!得,赶紧走了,先去老师那儿报备,具体等回去再跟你细细掰扯!”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按捺不住的笑意和兴奋,隨即不再磨嘰,勾肩搭背地融入报备的人流中,快步跟上队伍,向等候记录的老师们走去。 前方队伍里,报备的信息此起彼伏,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 “我拿到一门拳法,唤作《崩山拳》的。” “嘿,我得了门刀法的传承,名字挺唬人,叫《狂风刀法》!” “我拿到把斧子,是下品法器。” “镰刀,下品法器。” “锤子,也是下品的法器。” “是功法,《青木诀》,可惜听名字就是很基础的木繫心法。” …… 听著一个个同伴报出的或好或普通的收穫,队伍中那些两手空空一无所获的同学们,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失落、羡慕甚至隱隱的妒忌。 轮到谷若风了。他挺直腰板,努力维持著平静,但眼中跳动的神采完全掩盖不住。 他大步上前,將手中那把墨色长剑往负责记录的老师面前一亮,清了清嗓子,清晰有力地报上:“报告老师,我的收穫——中品法器,疾风剑!” “哇,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竟然是有名字的中品法器!” “谷若风发了呀!” “若不是道台山的机缘无法抢夺,以他的修为根本保不住,炼气境后期的高手都会眼红。” 老师没有理会同学们的话,轻轻拍了拍谷若风的肩膀,“不错,不错!想不想去中级修真学院进修?” 谷若风没把话说死:“老师,我得回去和我爸商量一下再决定。” “嗯,应该的。”老师点了点头。 在谷若风之后,便是宋定安。 他亮了亮提前取出来的令牌,说道:“老师,我得到的是一块令牌。” 登记老师双眼一亮,“玄字令牌!好东西!” 几个原本在一旁观看的老师,在听到宋定安得到的是玄字令牌后,都不由上前几步,围了过来。 这可將宋定安嚇了一跳,“老师……” 院长走了过来,挥手让几位老师散开,他则拉著宋定安走到一旁。 “宋定安同学,你不用紧张,道台山的机缘別人抢不走。” “你这令牌虽然稀有,但每年我们青玄城九个学院总有一两人得到过。” “想必你已经知道了这令牌的功用,我跟你商量个事……” 严致志一通输出,宋定安总算知道是怎么回事。 往年得到令牌的基本是“黄”字令牌,也能助人修炼,不过对灵元石的利用率只有八成,而且没法凝聚符令。 玄字令牌可以凝聚符令,这便是老师们激动的原因,大家都想得到符令。 正常一阶二阶的灵元石,修炼者吸收,利用率只有六成,若功法差些,甚至只有五成。 若使用符令,虽然效果不如玄字令牌,加上被分走一成,最终落到修士身上的也会有接近八成的利用率。 一枚符令,那可是相当於一枚黄级令牌! 更何况还有防护罩功能,这妥妥的好宝贝啊。 “我有个孙女,如今炼气二层,这符令对她很有用……” 第3章 突破炼气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3章 突破炼气 “院长,我愿意给您一道符令。” 宋定安声音清朗如磬,毫无半点迟疑,主动表示愿意送出一道符令。 这出乎意料的话语让严致志微微一愣,原本垂在身侧的双手也下意识地抬起了一瞬,似乎有些惊讶。 下一秒,严致志唇角缓缓上扬,笑意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浸润了他略有些威严的面容。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讚许——这孩子不仅天赋异稟,更难得的是如此懂事! “我不会白占你便宜的,”严致志声音温和,他注视著宋定安明亮坚定的双眼,认真道,“我可以给你一门炼气法诀,等你突破到炼气境再给我符令,毕竟你现在还是炼精境,分出来的符令防护罩威能弱了些。” 两人低声交谈,很快敲定了细节。 宋定安正打算回到队伍中,脚步还未迈出,几位老师已经带著殷切的笑容迫不及待地围拢了上来。 面对老师们热切的目光,宋定安连忙拱了拱手,脸上带著几分歉意却又不失礼貌地说道:“各位老师,我知道你们想要符令,不过还是等我突破到炼气境再说吧。” 老师们脸上期待的笑容略微僵硬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互相交换了眼神,只得暂时压住了討要符令的念头,但那份心思並未完全熄灭,转而化作各种热情洋溢、不吝溢美之词的示好。 “咳,定安,”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师抢先开口,脸上堆满了笑容,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早就觉得你这孩子非同一般,將来必定大有前途,今天一看,果然没走眼!” 旁边一位面容精瘦的老师立刻接上,捋了捋下巴並不存在的鬍鬚,语气仿佛在追忆往昔崢嶸:“是啊是啊!定安他啊,从小就显露大气运之象,遥想当年……” “定安啊,”一位身形敦实的老师挤近了些,声音洪亮地说,“你毕业那会儿考核时,我瞅著你的拳法虽然刚猛有余,但细微之处尚有几分凝涩。这样,等回了学院,你来找我,我单独给你开几天小灶,保管让那门拳法更上层楼!” “定安啊……”又一个老师插话进来。 一时间,七嘴八舌的关怀和许诺以及夸奖像潮水般涌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宋定安只觉得头皮发麻,额角似乎隱隱有汗珠渗出,他被这些过分热情的老师们围在中间,脸上的礼貌笑容都快要掛不住了,只能连连告罪:“各位老师好意心领了!实在抱歉,我得先……” 说著,他寻了个缝隙,侧身一挤,几乎是逃也似地奔向好兄弟谷若风的方向。 一行人终於得以下山,登上等候的车厢,引擎低鸣声中,车身微微震动,朝著学院驶去。 车厢轻微摇晃,光影透过车窗在两人脸上明灭不定。谷若风凑近宋定安,刻意压低了声音,脸上带著明显侷促和几分不易察觉的赧然,说道:“定安…你看,你拿到的是珍贵的玄字令牌,那个…那个…呃……” 看著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好哥们此刻扭捏得像个小媳妇,宋定安心头一乐,脸上便绽开了理解而宽慰的笑容。 他伸手揽住谷若风的肩膀用力按了按,笑道:“放心好啦!凭咱俩这交情,必须给你留一道!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给谁不是给呢? 宋定安心下坦然。若不是当初这位好哥们赠予丹药,自己也绝不可能在短期內突破至炼精圆满境界。 没有那个境界,前往道台山的资格十有八九也轮不到自己头上。若真是那样,別说玄字令牌了,啥都不会有。 更何况,分出符令本身就是双贏局面。 接受符令之人能大幅提升灵元石的利用效率,而作为令牌主人也能从中获得一成的收益,谁都不会吃亏。 甚至,还能占些便宜,毕竟这付出丝毫无损於自身根基。 听到这乾脆的承诺,谷若风脸上绽放笑容,激动地用力锤了宋定安胸口一拳:“好兄弟!” 车辆在学院大门前平稳停下。眾人鱼贯而出,互相道別后各自匆匆散开。 唯有宋定安脚步未动——院长严致志用目光示意他留下。 身为学院之首,严致志在学院深处拥有一方独立安静的小院落。 院落布局清雅简朴,几丛翠竹挺拔而立,在微风中发出沙沙轻响,更衬得此地幽静。 踏入院中正厅,严致志並未多言,只是小心翼翼地从一个古朴的木匣中取出一本线装手抄本。 他神情肃然,目光郑重地將书递到宋定安面前:“这本书,你就在这里看。” 他指著身旁一张擦拭得一尘不染的木桌,“给你一个小时时间。尽你所能,能记下多少就学多少。一个小时过后,必须还给我。” 说罢,他又转身在桌上放好了几样精致的糕点茶水,以及一颗静静散发著朦朧温润光泽的二阶灵元石,隨后便轻轻掩门离去。 宋定安的目光扫过那颗灵元石,心中瞬间明悟——这並非直接供给身体吸收,而是为他手中的玄字令牌准备的。 將灵元石的精纯能量储备於令牌內,当他开始修炼突破时,便可藉由令牌汲取这股更为精粹的力量提高突破机率。 他取出玄字令牌,小心翼翼地將那颗价值不菲的灵元石置於其上。 只见一道微亮的白光无声闪过,犹如被无形的力量吞噬,桌上的灵元石霎时无影无踪,只在黝黑令牌表面留下了一层几乎难以察觉的浅灰色细末粉末。 宋定安轻轻向著令牌吹了一口气,细微的尘埃隨之飘散而去。 他指尖微动,心念感应间,那令牌便倏然消失,重新隱入他体內。 他深知时间紧迫,不敢再有丝毫浪费。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翻开了面前那本承载著希望的《太乙星光诀》。 这部功法的名字透著一股宏大的气势,让人心嚮往之。然而书页有限,其中所载,仅仅是关於炼气境的修炼法门。 宋定安强迫自己屏息凝神,指尖轻轻抚过泛黄而略有粗糙感的纸页,將全部心神浸入其中。 他逐字逐句地默读、咀嚼、烙印,强横的记忆力如同无形的刻刀,在脑海中清晰勾勒出功法的脉络图谱。 他打定了主意:这一个小时的宝贵时光,必须全力用来死记硬背!至於完全理解领悟其中深意——那显然不是眼下这点时间所能够用的。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著那些仿佛带有韵律感的墨字,嘴唇无声地嚅动,指尖有时会不自觉地划过行距,帮助定位记忆点,额上渗出细密晶莹的汗珠也浑然不顾。 时光在静默中悄然流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急速扯走。 手抄本共有二十多页,眼看就要全部翻阅完毕。 忽然,严致志温和的声音在门槛处响起:“宋定安,时间到了。” 宋定安猛地被惊醒,一个激灵抬起头来,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隨即迅速转化为深深的惋惜与遗憾。 他长长地嘆息了一声,无奈地缓缓合拢书页,动作无比珍重地將书交还给已回到室內的严致志。 “多谢院长厚赐!”宋定安躬身行了一礼,语气真挚,虽然未能竞全功,但他牢牢记住了前面完整的核心功法部分。 至於最后几页未能刻入脑海的,则是附带的几种精妙法术应用。虽然可惜,却也没有办法。 严致志接过书册,郑重地將其收好,开口道:“这门《太乙星光诀》是我当年踏入炼气期时赖以奠基的功法。按照道台山的规矩——也是修行界的惯例,我需要在你的神魂识海中设下一道独特的禁制。这其中的缘由,你可明白?” 宋定安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神情坦然:“嗯,学生明白。此举是为了防止功法外泄,確保传承的纯粹。” “很好,你明白便好。”严致志讚许地看了他一眼。 隨即,他神色一凝,双目精光內蕴,手指瞬间变幻,捏出一个玄奥复杂的指诀。 他手指如电,指尖带著一道微不可察的白光,迅速点向自己的眉心! 霎时间,一点凝练如同实质、散发著柔和白芒的光点自他眉心处被牵引而出,悬浮於指尖半寸之处。 隨后,那带著神秘力量的光点在他指尖牵引下,如同羽毛般轻盈又迅疾地飘向宋定安额头正中,毫无阻碍地没入了他的眉心深处。 宋定安只觉眉心一凉,仿佛一滴寒露落下,並无任何痛楚之感。 但紧接著,一种玄妙的感知便清晰地烙印在脑海深处:关於这门《太乙星光诀》的一切领悟,从此除了在严致志本人面前可以口述心法要诀,在其他任何人面前,都无法言说;更无法將其字句落笔纸上或任何载体留下痕跡。 念头至此,宋定安心念又是一动:在院长面前可以说?那…… “院长,”他抓住机会,向前迈了一小步,脸上带著求解的认真神情,“功法开篇记载中提到,除了吸纳天地间自然的灵气以及炼化灵元石的能量,还可汲取日月星辰之辉。但功法后续却找不到具体的指引法门。不知院长……可否指点迷津?” 严致志闻言缓缓摇了摇头,眼中带著一丝对年轻人好奇心的宽容,解释道:“那是筑基境之后才能窥见的门槛了。你如今连炼气境的台阶都未曾真正踏上,根本无法理解更谈不上掌握。” 他话音一转,显出对后辈的极大体谅与厚待,“还有半个时辰的光景,你有任何关於《太乙星光诀》的疑惑不解之处,儘管提出便是。” 这份关照,早已超出简单交易的范畴。不仅授予了功法,还亲自解惑答疑,这不似交易,更接近於传道授业。 虽未有正式拜师的仪程和师徒名分,但严致志对宋定安的传法之恩与悉心指点,已悄然孕育出几分如同师徒般坚实的羈绊。 半个时辰在师生一问一答的交流中悄然流逝。 末了,严致志望向宋定安的目光中已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满意。这孩子不仅心性沉稳,根骨上佳,悟性之高也实在令人欣喜。 “接下来的几日,你就留在这小院之中安心潜修,”严致志作出安排,“至於其他事情……一切都等你突破到炼气境后,我们再议不迟。” “是!学生谨记院长教诲!多谢院长传法之恩!”宋定安內心涌动著浓浓的暖流和深深的感激,他后退一步,双手郑重抱拳,对著严致志躬身行了一个极为庄重的礼。 方才的交谈中,他已经了解到,《太乙星光诀》乃是院长当年初入道台山时所获得的机缘。 他凭藉此法苦修十余载,最终才得以筑基成功。 唯有筑基之后,拥有了足够的神念与修为根基,方有可能將凝聚著功法精髓的部分內容手录成书,留存至今。 这份功法的价值难以估量,若真出现在市面拍卖会上,定会引起各方势力的激烈爭抢。 然而,修行者鲜少有人愿意將自身主修的根本功法公开出售。 原因无他——唯恐遭有心人覬覦窥探。深入剖析功法脉络,精心研究其中可能存在的细微缺陷或运转路径上的独有特点,便可能针对性地设置陷阱或克制手段,於修行路上暗藏杀机。 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却绝不可无! 这正是严致志即便传下了《太乙星光诀》给宋定安,也必须在其神魂识海深处布下那道禁制的最核心缘由。 当然,以他如今筑基境的强横修为,这仅仅涵盖炼气境的功法內容即便被泄露出去,旁人也绝无可能凭此推演找到足以威胁到他本人的破绽。 但他並非独身一人,他的亲族家眷所修习的同样是这一脉传承。作为家族的擎天之柱,他必须为所有倚仗他的亲人们考虑。 通常情况下,一个炼精境圆满的武者,倘若没有灵元石或奇珍异宝作为外力辅助,仅仅依靠炼气功法吸纳天地间游离的稀薄灵气,並结合自身炼化的精纯精气,想要衝破瓶颈,真正踏足炼气境,至少也需要七日光景。 所幸,宋定安身怀道台山得来的玄字令牌,更储备了院长给予那颗二阶灵元石的磅礴精纯能量。 他盘膝坐於静室蒲团之上,眼观鼻,鼻观心,意念沉入丹田。心念微动,令牌之中温顺柔和的灵气仿佛得到了號令,如涓涓溪流般汩汩而出,被导引至体內特定经脉路径之中。 他的心神高度集中,引导著这股灵气在体內经脉之中小心翼翼地穿行,每一寸的推进都伴隨著微弱却清晰的能量共鸣。 不过区区一个时辰之后,当最后一丝灵气运行完第三个周天路径,最终如归巢之鸟般安然匯入丹田气海的那一刻—— “嗡……” 宋定安只觉得全身骨骼臟腑皆微微一震! 一股前所未有的轻盈通透之感如同甘霖洗遍全身!仿佛有某种无形的沉重枷锁在此刻应声而碎!天地间细微的气机似乎也变得与自身更加亲和。 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不同”感縈绕心头,虽然具体变化还有些朦朧不清。 然而,他心中澄明如镜,再无半分疑虑——这便是成功跨越了那道至关重要的门槛! 从此刻起,他已真正地步入了炼气境第一层,成为一名真正踏足修行之道的炼气境修士。 感应到令牌內精纯雄浑的灵气能量尚余不少,宋定安心中微喜,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再次沉心静气,催动刚刚掌握的《太乙星光诀》心法,贪婪而精准地继续引导炼化著那股精纯能量。 星移斗转,夜色悄然褪去。 他不知疲倦地沉浸其中,浑然忘却了时间的流逝。直到窗欞上透入天边第一抹鱼肚白的微光,他才缓缓收功。 內视丹田,其中那最初只有髮丝般粗细的淡白色灵气,经过一夜炼化蓄积,此刻已然壮大成了牙籤般长短粗细,正在丹田气海中央如同一尾灵动的小鱼,轻盈地盘旋。 宋定安心头一阵难以言表的畅快和欢喜涌现,如春日破土而出的嫩芽。然而,当他睁开紧闭的双眼,一股极其浓烈、粘稠腥臭的气息猝不及防地冲入鼻腔! 他下意识地耸动鼻翼,仔细嗅了嗅,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这令人难以忍受的污浊腥臭之味,並非源於外界——源头赫然就是他自己! 低头看去,只见裸露的皮肤上覆盖著一层黏腻湿滑、顏色暗沉的油垢,连贴身的衣袍也被浸染得湿透,散发出恶浊的气息。 一夜凝神苦修,不但成功冲关踏入炼气一层,更將体內深处多年沉积的污秽废物强行排挤了出来,彻底涤清。 宋定安立刻从蒲团上一跃而起,三步並作两步冲入房中的小浴室,飞快地拧开淋浴喷头。 温热的清水劈头盖脸冲刷下来,他咬著牙,用尽力气搓洗著全身每一寸肌肤,直至通体发红髮热。滑腻腻的污垢隨著水流冲走。 然而,当他將身体彻底冲洗乾净,感觉神清气爽之后,正欲拾起一旁脱下的衣物重新穿上时,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套换下的衣物上同样沾满了厚厚的、散发著异味的污秽油脂! 他无奈地苦笑摇头,只得將衣物一同浸入水盆,再次费力搓洗起来。洗澡加洗衣的过程,竟將浴室架子上整整一大瓶沐浴露消耗得乾乾净净,瓶底朝了天。 他將衣物尽力拧到了不滴水的地步后便直接穿上。 將院长昨天准备的吃食给吃了个精光,宋定安抹了把嘴,来到院中伸了把腰,感觉全身不仅清爽无比,而且体內充满了力量的感觉,似乎一拳便能打穿院墙。 他知道,那只是错觉。 力量暴涨之后,身体还没有完全適应所造成的一种错觉。 在院中转了几圈后,他拉开架式,练起了拳。 一套学院中传授给学生的基础拳法,黑虎拳,被他耍得那是虎虎生风,一招一式带著强劲的力量破开空气,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练了几遍之后,收功,抹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细密汗珠,轻轻吐出一口气,这时他发现身上的衣服竟然有八九成干了。 “呵呵,以后不怕弄湿衣服了。” 宋定安自嘲了一句,回到厅里坐下,回忆起了背下来的《太乙星光诀》。 整本书记载的內容可不少,又无法记录於纸上,自然是只能靠脑子重新复习记忆了,这玩意要是忘了一些那可就麻烦了。 复习默诵了一遍,发现並没有忘记什么,他这才放下心来。 半上午的时候,严致志带著一个女孩子走了进来。 “呵呵,我就知道,一个晚上过去,你必定可以突破到炼气境,果然!”严致志的声音中充满了欢喜之意。 第4章 拍卖符令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4章 拍卖符令 “见过学长!”严致志身后跟著的女孩对宋定安打起了招呼,嗓音清脆,带著一丝靦腆。 她微微欠身,长发垂肩,柔美的脸庞上漾起礼貌的微笑,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温婉。 严致志笑呵呵地拍了拍身旁女孩的肩头,向宋定安介绍道:“定安,这就是我那孙女,严悦盈,咱们学院二年级的学生,如今是炼气二层。” 宋定安唇角微扬,露出温和的笑容,目光落在严悦盈身上,点了点头:“学妹好!” 打过招呼,宋定安便转向严致志,眉头轻蹙,流露出询问之色:“院长,我这就分出符令给学妹,还是?” 严致志捋了捋鬍鬚,神情肃然地点头:“既然你已经突破到了炼气一层,那就现在吧。” 宋定安不再多言,目光一凝,右手食指中指併拢虚空一点,召出令牌。 他口中清喝:“符令,现!” 话音落下,掌心令牌微光流转,一道长四寸、宽一寸、符纸状的朦朧虚影倏然从中飞出,上面模糊的花纹符图在空气中闪烁著神秘的微光,若隱若现。 这道虚影符令轻盈地飘至严悦盈面前,悬停於空中。 严悦盈好奇地眨了眨眼,伸出手指试图触碰,指尖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虚影,仿佛拂过空气。 她微微一怔,眸中闪过惊讶和一丝尷尬,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学妹,你需要滴一滴血在上面。”宋定安適时提醒道。 严悦盈恍然,俏皮地吐了下舌尖。 她纤细的手指迅速在腰间摸索了一下,取出一根细小的银针。 只见她右手拇抵住中指肚,左手持针快速一刺。一滴黄豆大小的殷红血珠迅速从指尖渗出。 她毫不犹豫地將指尖血珠精准地点向那道悬浮的虚影符令。 血珠触及符令的剎那,虚影猛然一震,爆发出刺目的白色光芒,將周围映照得一片通明。 紧接著光芒一闪,符令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严悦盈的身体,消失得无影无踪。 严悦盈立刻闭上双眼,凝神感受。几息之后,她长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眸底闪烁著惊喜的光芒。 她试探著张开手掌,意念一动,一道凝实的符令便凭空出现在她掌心。“呵呵,真的好神奇!” 她立刻兴奋地从袖间取出了一枚花生米大小的二阶灵元石,小心翼翼地放置到掌心那道符令之上。 灵元石刚触及符令表面,连一个呼吸都不到,便如同被吞噬般凭空消失!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宋定安心神一动,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令牌內悄然滋生出一股精纯的灵气——不多不少,正是严悦盈刚刚使用的那枚灵元石一成量的灵气。 宋定安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双手自然而然地背在身后,安静地注视著严悦盈试验符令,心中如同蜜糖化开般欢喜——对方若用十枚,自己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得一枚,虽然无法折现,却能用於防护或直接修炼,美滋滋! 严悦盈又兴致勃勃地摆弄了几下符令,才心满意足地將它收回体內。 她转过身,对宋定安嫣然一笑,欠身施礼:“多谢宋学长了!” “应该的。”宋定安轻快地摆了摆手,脸上笑容和煦,示意她不必客气。 此时,旁边的严致志上前一步,轻抚长须,神情郑重地开口问道:“定安,你准备如何处理另外两道符令?” 宋定安对此显然已深思熟虑,目光沉稳地答道:“院长,剩下的两道符令,其中一道我准备给我的好兄弟谷若风,至於最后一道嘛,我看咱们学院的几位老师都很有兴趣,可以给他们。” 严致志点了点头,思索片刻后说道:“你给谁都行,但是我建议你给林云涛,他儿子这次道台山之行没有收穫,他应该会给他儿子用。” 宋定安眼中光芒一闪,瞬间便领会了院长的良苦用心——林老师为了儿子,必定愿意付出远超常人的代价来换取符令。 交易达成,宋定安向严致志和严悦盈点头致意后便转身离去。 他刚踏上院外石板小路没几步,突然,一位中年老师急匆匆地迎面走来,脸上带著急切的神情,正要开口。 然而话未出口,另一头又有一位老师快步走来,显然也是奔著他而来。 转眼之间,竟有六位老师从不同方向围拢过来,將宋定安围在中间。 宋定安看著围拢过来的师长们,无奈地苦笑一声,摊开双手道:“老师,各位老师们,符令还有一枚,可是您几位都是我的老师,我该给谁呢?” 为首的舒清婉一袭月白长衫,眉若远山含黛,偏生眼眉斜飞入鬢,平添了几分凌厉。 眸光清冽如寒潭映月,倒衬得左眼角的泪痣愈发鲜红欲滴。 “定安,”舒清婉素手轻抬间,皓腕上的青玉手鐲与银鐲子碰撞,发出叮咚声响。 “我可是你的班主任,你在学院这三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中该有数吧?” 她的声线清冷如碎玉击泉,偏又裹著几分江南烟雨般的温软尾音。 说句良心话,她这三年来对宋定安的確颇为照顾,学习上没有少指点他,生活中也挺照顾他的。 她这话一落,顿时有老师不乐意了,“舒老师,话不是这样说的,符令只有一枚,大家都想要,这时候可不能以势压人啊,你是定安的班主任没错,咱们也都是学院的老师呢。” “要不这样吧,咱们商量一下,谁出价高,就得到这枚符令,如何?这样最为公平。”又有一位老师提议道。 他们正说著呢,又有两位老师赶了过来。 其中一位,正是院长说过的林云涛老师。 眼见人是越来越多,舒清婉提议道:“咱们也別站在这里了,要不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谈?” 眾人一听,心领神会,都明白站在这里爭,只怕一会就该有更多人前来了,人一多,竞爭自然更加激烈,得到的机会就更少了。 於是,八个老师加上宋定安,一起来到了一间空置的教室,关起门来討论了起来。 结果,每个都有充分的理由,谁也说服不了谁。 林云涛老师轻咳了一声,说道:“各位,咱们这样也不是办法,竞拍吧,价高者得!我出一百颗二阶灵元石。” 一群人,压根就没问过宋定安的意见,不过此时的宋定安却是一点意见也没有。 “一百颗二阶灵元石就想要得到一枚符令?我出一百五十颗!” “一百六十颗!” “一百八十颗!” 舒清婉犹豫了下,说道:“两百颗!” 两百颗二阶灵元石的价格著实不低了,在市面上可以购买到一件不错的下品法器了。 林云涛朝在场的老师们拱了拱手,说道:“各位,我儿子这次的道台山之行一无所获,这符令对他很重要,请各位给我个面子,將符令让给我,算我欠在座诸位一个人情,如何?” “我出两百二十颗!” 都是同事,听到林云涛这话,大家多少有点犹豫。 不过,舒清婉却是没有放弃,她朝林云涛道:“林老师,你儿子需要符令,我们也需要啊,我资质一般,从开始修炼到现在已经十年了,如今才炼气五层,若是有符令相助,说不定再过些年我也可以冲一衝筑基境。” 炼气境修士只要达到炼气五层,便可以活到一百五十岁,但若是突破到筑基境界,至少可以活到两百五十岁。 若是有机会能够突破到筑基境,谁不想?哪怕是终生止步於筑基一层,那也比炼气境要强上不知道多少。 她这话一出,之前有些犹豫的各位老师也不再犹豫,纷纷继续出价。 不知不觉,价格便已上升到了三百颗二阶灵元石。 学院中的老师虽然有工资,有补贴,同时假期也会出去猎杀妖兽,但是自己也是要修炼的,三百颗二阶灵元石对於许多人来说那完全就是多年的积蓄了。 妖兽,也不是那么好杀的。 叫价到三百颗二阶灵元石,所有人都犹豫要不要再加价了,再加价的话对於眾人来说便有些不划算了。 这三百颗的价,是舒清婉喊出来的,是她的全部积蓄了,支付出去后她便是一颗二阶灵元石也没有了。 此时,她有些忐忑的看了看宋定安,希望自己这个学生直接答应下来。 原本最为期待得到符令的林云涛也是犹豫了起来,毕竟一般的下品法器也就一百多到两百枚二阶灵元石就够了,给儿子弄件下品法器,多出来的灵元石用於修炼,不香吗? 宋定安见老师们都露出犹豫纠结的神情,便开口道:“那这枚符令,便给舒老师吧。” 眾人面上虽然不舍,却也齐齐舒了口气,终於不用纠结了。 事情结束,其他人各自摇著头离开了,教室中只剩下了舒清婉和宋定安师生二人。 舒清婉说道:“定安,去老师家里吧,灵元石我没带那么多在身上。” “好!”宋定安应了下来。 不多时,二人来到了舒清婉家里。 说是家里,其实就是学院里的老师宿舍,只不过是独套的,两室一厅,面积比起宋定安家还要大一些,都接近九十平方米了。 “你先坐一下,我去取灵元石。”舒清婉招呼了一声,便进入房间里去取灵元石了。 不一会,舒清婉回到厅里,將一包灵元石放到了桌上,“定安,你数数,这里边就是三百颗二阶灵元石。” 宋定安面带笑容,从中数出了二百颗灵元石,装入自己衣服的口袋內,將剩下的灵元石推了回去,诚恳的道:“舒老师,您这几年一直对我颇为照顾,我只取二百就好,剩下的一百您留著修炼用吧。” 舒清婉一开始见宋定安真的在数,心里还有点介怀,这是不相信自己么?可是如今见自己这个学生这么说,她反倒是不好意思了。 “別,答应好的三百颗,自然没有反悔的道理。” 她又將那装有一百灵元石的袋子推回到了宋定安面前。 宋定安看向舒清婉,见对方的神情,便知道对方估计是不好意思,於是说道:“老师,要不这样,我记得您有两件法器,其中一把是斩马刀形制的下品法器,那件您应该不怎么用,不如卖给我吧?” 说著,他便將刚刚装入口袋里的两百枚灵元石全都取出来放到了桌面上,將桌面上那装有一百灵元石的袋子直接收了起来。 第5章 出城歷练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5章 出城歷练 舒清婉在上课时给学生们展示过那把斩马刀形制的下品法器,乃是她意外得到的,拿去卖的话顶天能够卖上一百二十枚二阶灵元石。 她知道,自己这个学生是真心实意的,便也不再推脱。 收起桌上的灵元石,再次回到了房间,出来时手中拿的正是那把斩马刀法器。 “吶,给你。” “多谢老师!”宋定安一脸欣喜的双手接过斩马刀,稍微打量了一番,便將斩马刀放到一旁,召出令牌,分出了一道符令。 舒清婉滴血在符令上,符令化成一道光融入其体內。 她將脸侧的齐耳短髮拢到了耳后,说道:“定安,老师也不占你便宜,等你修为到了炼气三层,老师传你一道法术。” 宋定安也不和她客气,“多谢老师!” 师生二人聊了几句,宋定安便起身告辞了。 怀揣著一百灵元石,自然是要赶紧回家修炼,儘快將修为提升上去。 炼气一层的修炼是比较容易的,只要十几二十枚二阶灵元石,便可以將一层修炼圆满从而进入炼气二层,只是想要將炼气二层提到炼气三层却没那么容易了。 不仅需要灵元石,更需要时间。不为別的,太多的灵气一股脑炼化身体承受不住,需要等身体適应了才行。 这个过程,至少需要三个月以上。 宋定安回到家里,往令牌中投入了五枚灵元石,修炼了起来。 想要儘快將修为提上去,可惜,最终发现自己修为太低,一天最多吸收两枚灵元石的能量,再多了身体便要承受不住。 无法继续修炼下去,想了想,他来到楼下店铺,花了两块钱,借用店內的电话,给谷若风家里打了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了。 “嗨,哥们,我,定安。你现在有空么?若是有空,我去你家或者你来我家。” 电话那头,谷若风颇为兴奋的道:“我这两天在我爸的帮助下,已经顺利突破到了炼气一层,哥们我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修士了。” “正准备去找你呢,可惜你没有电话,这不巧了么,你的电话就来了。” “等我,一会到你家再说。” 掛了电话,宋定安笑了笑,进入店內,买了两罐可乐,带回家里。 若是在平时,他可真捨不得喝可乐,一罐可乐十块钱! 要知道,他父母二人加起来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一万多,而之前他在修真学院,每天都需要吃肉,普通的猪肉一斤三十,这玩意对於炼精境之人算是聊胜於无。 他需要吃一阶的妖兽肉才行,而一阶的妖兽肉一斤就是一百多,如果放开了吃,他一天能吃三到五斤。 以他的家庭条件,这根本就做不到。 学院学习,一个学期的费用就是两万,一年就是四万。 而他光吃肉,省著点一个月也要七八千块。 再加上其它的家庭开销,一家三口的日子过得可真没怎么富裕。 不过,如今他已经毕业了,手中还有这么多灵元石,日子肯定会好过起来。 他已经决定了,卖掉几颗灵元石,让父母辞掉饭店的工作,自己开个小店,自己当老板! 半个小时不到,谷若风就赶到了宋定安家。 “咦,你也突破到炼气境了?”谷若风一脸惊讶,他可是在父亲的帮助下才这么快突破的。 宋定安笑了笑,把自己与院长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今天叫你过来呢,是准备把答应你的符令给你。” 谷若风高兴的道:“好,好,好!你这兄弟真的没白交!” 接下来,他便顺利的得到了一道符令。 兴奋过后,他取出了一个袋子,很隨意的样子扔给了宋定安,说道:“这里边是一百枚二阶灵元石,不许推辞哈,否则我也不要你的符令!” 宋定安愣了愣,隨即笑了,“好,那我便不客气了。” 关於符令,他是真心的想要送给好兄弟的,没想到好兄弟还给自己灵元石。 但是,想想好兄弟的父亲是城防军的小队长,给出一百灵元石,也不算多大事,便也就不去纠结了。 谷若风喝了一口已经不怎么冰的可乐,问道:“你想好接下来做什么了没?是去中级修真学院,还是去报名城防军,又或者是去猎妖小队?” 宋定安想了想,说道:“中级修真学院能学的,无非是炼气期的功法和法术,我已经有功法了,倒也不是非去不可。城防军约束太多,所以我还是想找个猎妖小队加入。” “太好了,兄弟,我也是这么想的!”谷若风击掌笑道:“咱们可是想到一块去了,不过咱们刚刚突破到炼气一层,也不用急,等到炼气二层,最好是炼气三层再去才稳妥。” 宋定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接下来,他去父母工作的地方,劝说父母辞去工作,回到小区附近,租下了一个店面,自己当老板,搞了一个小饭店。 一枚二阶灵元石便价值十万,卖了几枚,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他又拿出十枚交给老妈保管,若是饭店生意不好,也不用愁,只要把日子过好就行。 而他,则每天除了修炼《太乙星光诀》,努力提高修为之外,也练起了刀法。 从舒清婉老师那里得到的斩马刀形製法器锋利无比,说是神兵利器也不为过,这样的好东西,不將其威力好好发挥出来,岂不是浪费? 更何况,日后还要出城去猎妖,不练练刀法怎么猎杀妖兽? 只是可惜,他这把下品法器乃是修真纪元的修士炼製的,比不上道台山获取的法器,后者可以与主人绑定,扔出去十丈远也可以一念之间將其收回,被別人得到了也会变得好似烧火棍一般失去锋锐。 他这把斩马刀若是与道台山出品的下品法器对砍,断的一定是斩马刀。 十天苦修,当第二十三枚灵元石的灵气被吸光时,宋定安周身毛孔突然张开,灵气好似江河般在体內奔涌......虽然那只是错觉,但他终於突破到了炼气二层。 突破之后,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又或者是反应能力,与炼精境之时有了几如天壤之別。 虽然没有正式的测试过,但是之前炼精境圆满时,全力一拳打出在400kg左右,如今的话,估计得有800kg了。 好在是一路修炼下来的,而不是暴涨的修为,故而没有出现一脚踩烂地板、伸手握碎杯子的事情出现。 原本,宋定安已经计划好了,修炼到炼气三层再出城猎妖,只是他突破到炼气二层才过去三天,原班主任舒清婉便通过符令与他联繫。 没错,令牌与符令之间,还可以互相联繫。 从令牌中传递过来的讯息,其实是一道意念,並不是语音或者文字,但却可以让人瞬间明白对方所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这道讯息所要表达的就是:学院放假了,我约了两个朋友,准备出城猎妖,你要不要一起去? 宋定安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同意了。 在他看来,有舒老师带著,应该危险性不会太高,完全可以当成一次歷练之旅,能分到多少灵元石反倒不重要。 以前在学院时,学院老师也曾带领他们出城歷练,只不过当时都只是在城外不超过十公里的安全区域,这范围內出现的妖兽大多是不入阶的,只有少量一阶的妖兽出现,加上有炼气境的老师保驾护航,安全得很。 不过,如今肯定是要离开十公里安全区的。 所以,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这些常识在学院中都有教过。 宋定安在城中购买了疗伤丹药,有治內伤和外伤的,还有解毒丹等,至於恢復灵气的丹药倒是省了,多餵令牌一些灵元石,需要的时候直接调取,比丹药的恢復速度还要直接还要好。 另外,还购买了以妖兽皮製作而成的皮甲,虽然不是法器,但也具备一定的防护能力。 出门,非常重要的,便是需要一双好鞋,否则跑不快也跑不远。 他购买的是一双一阶妖兽皮製作而成的长筒靴,未入阶的蛇根本咬不破,地上的钉子也可以一脚踏过而不伤。 除了丹药贵些,皮甲和皮靴倒不算太贵,另外还购买了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总共花了他三十多枚二阶灵元石。 “灵元石可真不经花啊!” 宋定安將各种物品装入背包,不由的感嘆了一句。 晚上,他跟父母说了声,倒也没有说得太详细,只说跟老师出城歷练。 二老还以跟以前在学院时一样,倒也没有多问,只是叮嘱他要听老师的话,注意安全之类的。 第二天,早上八点,宋定安来到了学院门口,见到了舒清婉和她的两位朋友。 她的两位朋友,一男一女,看神情,似乎关係不一般,后来经舒清婉介绍才知道,原来这俩人是兄妹。 男的叫程天翔,女的叫程雪怡。 程雪怡笑呵呵的道:“哟嗬,原来还是个小帅哥啊。” 宋定安今年十八岁,身高一米八,身材匀称,浑身散发著青春气息。 好吧,除了脸长得比较一般,勉强也算得上是一个小帅哥吧。 程天翔打量了一下宋定安,神色较为严肃的说道:“虽然你的修为低了点,不过看在清婉的面子上,便跟著吧,记住,出城后一切听从指挥,不要拖我们的后腿!” “是,请前辈放心,我一定听从指挥!”宋定安保证道。 第6章 首战失利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6章 首战失利 舒清婉纤细的指尖轻轻將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別至耳后,唇角漾起一抹温和的浅笑,说道:“你都已经毕业了,也別叫什么前辈老师的,以后你就分別叫我们程大哥、程姐姐,还有.....清婉就好了。” “你程大哥今年才三十岁,已经是炼气八层,你程姐姐二十七岁,炼气六层,至於我,你知道的,炼气五层。”她说话时微微頷首,睫毛在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几人简单认识了一下,便起程了。 学院位於东城区,距离最近的自然是东门。 出了城,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宽阔的水泥大路笔直延伸,宽达十余丈,路面在日照下泛著灰白的光泽。 大路两侧是稀疏的灌木丛,几株低矮的櫟树投下斑驳的树影。风吹过时,空气中混著尘土和野花的浅香。 只不过,越往外走,树木便越密越高大,枝干虬结盘绕,將道路渐渐挤窄。 宋定安自然知道,距离城墙较近的区域都是城防军不时清理过的,地面上还残留著被斩断的灌木根茎,这也是为了城防安全。 当水泥路在五公里处戛然而止时,一股浓重的泥土腥气裹著草木的清香便扑面而来,带著湿润的凉意。 “出了这里,每一步都要小心,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舒清婉在宋定安身边小声提醒,眼神警觉地扫视四周。 宋定安微微点头的同时,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扫向前方的茂密丛林,打起了精神。 程天翔见状,嘴角一扬,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说道:“放心好了,有我在,不会有事的,我的神识可以扫描周围三十丈的情况。” “有程大哥在,自然没有问题,不过程大哥你別捣乱,我在教学生呢。”舒清婉略微有些不满地嘟了嘟嘴,眉毛轻蹙。 程天翔呵呵一笑,耸了耸肩,目光转向远方,不再多说了。 舒清婉则转向宋定安,温和地普及道:“等你修为突破到炼气三层,便会诞生神识,正常炼气三层的神识可以外放延伸出去三尺到一丈,每个人天生的资质以及所修炼的功法不同,虽然同一个境界,神识强弱也会不同。” “炼气四层是一到三丈,五层是三到十丈,六层是十到二十丈,七层便是二十到三十丈,八层则可以达到三十至四十丈,九层最高不会超过四十九丈,只有再进一步突破到筑基境才能超过五十丈。”她的手指在空中比划著名,眼神专注而耐心。 “程大哥炼气八层,极限是四十丈,不过如今我们在赶路,故而將神识放出到三十丈以內进行探查便足够了。”她顿了顿,眼波流转间带著一丝提醒的意味。 ...... 一路上,舒清婉给宋定安讲了不少炼气期相关的事,这些在初级学院可是很少涉及的,正常是需要到了中级学院才会讲。 不知不觉,眾人便已走出了十公里的『安全区』。 程天翔停下脚步,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微汗,说道:“大家休息一下,吃点东西恢復体力再继续前进。” 他看向宋定安,嘴角带著向上翘起的弧度,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笑道:“一路上清婉妹子给你讲了不少,哥也教你一条,那便是在野外儘可能的保持体力保持灵气,以应对有可能出现的危险。把体力和灵气耗尽,在野外是相当危险的事。” 宋定安连忙弯腰道谢,脸颊微红:“多谢程大哥指点!” 其实,十公里对於眾人而言,根本说不上累,但是接下来便要离开安全区,进入有二阶妖兽出没之地,稍加调整还是很有必要的。 十几分钟后,一行人再次启程,脚步声沉稳地在落叶上响起。 接下来可就没有大路了,只能在山林中穿行。 四周的树干深褐色,纹路粗糙如龙鳞。 自从进入修真纪元后,野外的植物生长起来简直跟疯了似的,树木都变得极为高大,一人合抱的那都算小的,许多树都长成了几人合抱不过来那么粗,高度更是普遍不低於三十米,正常都在四五十米高,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不过,有这种高大树木的地方,也有好处,那便是它遮挡了阳光,树下一般较少会生长出杂草之类的,在这种山林之中穿行,视野反而变得更好了。 不多时,走在前头的程天翔突然举起右掌,挥手示意,眾人立刻屏息停下脚步,身体紧贴到树后粗糙的树皮上,呼吸声变得极轻。 又过了一会,程天翔所指的方向,传来轻微的窸窣声,隨后出现了一头巨大的白兔,一蹦一蹦的。 那体型,根本不输於袋鼠,若是立起只怕不会低於一米六,红眼珠在阴影中格外突兀。 程天翔压低声音,轻声道:“咱们运气不错,这只兔子怕是刚入二阶,战力不会太高,正好给宋小弟练手,我们三个为他掠阵。” 舒清婉微微蹙眉,唇角抿成一条线,但也没有多说,將担忧的目光投向了宋定安,手指无意识地按在剑柄上。 宋定安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表示想要试试。 他脚一蹬地,身体如弹簧般跃出,身形好似离弦之箭,冲向了十多丈外的大兔子。 大兔子听到声响,头顶上的大耳朵灵敏地抖动了几下,红眼珠便朝出现声响之处锐利地看了过去,鼻翼翕动。 若是普通的兔子,听到声响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可这变异兔子却不会,反而具有很强的攻击性。 强有力的两条后腿一蹬,泥土飞溅,竟然以比宋定安更快的速度向著宋定安冲了过去,带起一阵风声。 宋定安手上拎著斩马刀,也不是无脑冲,他深知若是被这变异的大白兔撞上一下,怕是要筋断骨折。 见状,他脚步一错,身子斜侧著冲了过去,刚好避开了大白兔的直线衝撞。 隨即反手一刀斩了出去,手臂肌肉賁张。 结果,斩了个寂寞,大白兔的速度太快了,化作一道白影疾闪。 大白兔一个转身,齜著尖锐的利牙,通红的眼珠瞪向宋定安,鼻尖喷出白汽,似乎有点不明白为何眼前这两只脚的怪物速度竟然和自己好似有的一拼。 顿了一顿,一人一兔再次闪电般冲了出去,战到了一起。 观战掠阵的三人表情各不相同,程天翔嘴角带著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眼神中有一丝不屑掠过,只是藏得不错,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双手抱臂的姿势显得很放鬆。 程雪怡则纯旁观者的態度,双臂交叉抱胸,面色平静如水,目光淡然扫视战局。 若是有需要,她不介意出手帮忙,但若是这个帮忙有危险,她...... 三人中,只有舒清婉是真正关心宋定安的,身体前倾,神情专注,眉头紧锁,隨时准备出手,指尖微微发白地紧攥著剑。 场中,宋定安被大白兔前腿突然伸出的爪子给狠狠挠了一爪,爪尖在皮甲上划过一道刺耳的声音,好在身穿皮甲,倒是没有受伤,人却被那股巨大的力量给抓得踉蹌倒退了数步,身体一震,猛地撞到了身后的大树,树干一阵晃动,落叶纷飞。 大白兔趁势前扑,长耳竖起,红眼珠亮得像血滴,两条前腿伸出森森利爪,带著呼啸声向著宋定安的双肩落下。 这一爪,无论抓没抓到宋定安,哪怕是抓到树干,粗糙的树皮都会被撕裂,它都可以借力,身体一弓,然后那双强壮有力的后腿便会蹬在宋定安身上。 这招,原本是被鹰追击时躺地上装死,老鹰抓下来时,便可蹬踢老鹰,从而逃走,在武术中被称为『兔子蹬鹰』。 变异之后,使用方式也发生了变化,更加凶悍。 宋定安此时已失去重心,加上撞击树木后的剧烈震动,双手撑地支撑身体,虽然没有受伤却气血翻腾,呼吸急促,全身的力量十成使不出两成。 危急关头,他双手紧握住斩马刀,颤抖著向前伸出定住,刀刃直指前方。 倘若大白兔扑上来,那便等於是自己往刀上撞。 他心中暗数,嘴唇无声翕动,只要大白兔扑上来合適的距离,便要开启令牌的防护罩,虽然会浪费一颗二阶灵元石的能量,但总比死了或者重伤要强吧? 只是,一道光芒闪过,带起空气的尖啸声,那原本扑上来的大白兔,头被猛击一下,竟然横向飞了出去,撞在一棵树干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宋定安愣了愣,眼神茫然地眨了眨眼,有点懵。 舒清婉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伸手一招,手腕灵巧翻转,从大白兔的脑袋中飞出了一把巴掌长的小短剑,剑身滴血未沾。 危急时刻,正是她操控手中的法器將大白兔精准击杀。 “多谢舒老...呃,多谢清婉!”宋定安的声音带著羞愧的颤抖,脸颊泛红,连忙站直身子。 他多少有点不好意思,自己炼气二层,竟然打不过一只刚刚进阶的大白兔,他感觉有点丟人,头颅低垂避开眾人的目光。 舒清婉却是没有多说什么,隨意地摆了摆手,眼波柔和如初:“去把灵元石取出来,把兔皮剥了。” 她的指尖轻点兔子尸体。 “好的。”宋定安深吸一口气,动作麻利地去剥兔皮,挖取灵元石了。 这些东西学院里都教过,倒不至於做不好。 半个小时后,处理完毕,他还割取了大白兔的前后腿,肌肉结实,可以烤来吃,至於剩余的肉只能放弃了,带不动。 “可惜了,这么大个兔头,做个麻辣兔头肯定很香!”他望著地上的硕大兔头,嘴里喃喃自语,眼神中流露出遗憾。 一行人继续前进。。 舒清婉缓步靠近宋定安,开始指点起来,声音温和却带著教导的严厉。 她的手指在空中模擬灵气流转,“刚刚战斗时,你可以將灵气注入法器里,法器的威力会更大。” “躲闪时你的身法太过僵硬了,一味求快是不对的,还需要对时机有所把握,在恰当的时机做出躲闪或者进攻姿態......”她边说边模仿动作,脚尖轻点地面。 这一说便是好几分钟,她的神情认真,眸中闪著智慧的光芒。 听得宋定安频频点头,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比划著名招数。 內心中对舒清婉的感激进一步加深了,刚刚不仅出手救下自己,还指点实战中的不足。 特別是这种针对性的指点,可以让人少走许多弯路,毕竟真的全靠自己,在战斗中一点一点磨练,在受到伤害时才醒悟,那代价可不小。 宋定安也自我反思起来,脚步隨之放缓,结合舒清婉的指点,许多东西都有豁然开朗的感觉,受益良多,嘴角不自觉地微扬。 倘若现在重新与大白兔一战,虽然不敢说必定战而胜之,但肯定会轻鬆许多。 接下来,几人又遇到了几只一阶的妖兽,有皮毛如铁的狸子和眼露绿光的野狐,全都被拿来给宋定安练手了。 程天翔多少显得有些不耐烦起来,脚尖不断点地,双手频频在腰带上整理,眉头紧锁,眼角瞥向远处。 不过看在舒清婉的面子上,倒也没有明著反对。 在宋定安成功击杀一头一阶的野猪之后,猪血染红了地面,程天翔终於是忍不住略带急躁的说道:“咱们这样速度有点慢了,天黑前若是到不了一號宿营点可就麻烦了。” 他指向逐渐西沉的夕阳,影子被拉得细长。 白天还好,到了夜晚会有更多的妖兽出动,危险性大大增加。 舒清婉点头道,说道:“行,咱们全力赶路,遇到妖兽能杀就杀,不能杀就避开,先去一號宿营点。” 接下来,宋定安可就见识到了,三位高手遇到妖兽那是砍瓜切菜一般,动作如行云流水,兵刃闪动间妖兽倒地。 只要不是成群的妖兽,根本挡不住三人。 不过,他也知道,那是因为目前为止还没有遇到强大的妖兽,最强的也不过是二阶初期的样子,自然是不够两位炼气后期一位炼气中期打的。 风声呼啸,林中阴影渐深。 第7章 四號营地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7章 四號营地 天色渐沉,夕阳的余暉为奇峰怪石镀上一层熔金。四人沿著陡峭的嶙峋石壁,小心翼翼地攀爬在仅容一人通行的小道上。 他们脚下的山谷瀰漫著一种诡异而危险的气息,那是一片被色泽暗哑发紫的食人树和仿佛微微开合著巨口的艷丽食人花所盘踞的幽暗之地。 瀰漫的淡淡甜腥气,正是令寻常妖兽避之唯恐不及的天然屏障,让这山谷在周遭群山中成为难得的避风港。 一號宿营地,便隱藏其中。 它並非官方据点,只是猎妖者们为求生自发形成的临时落脚点。 在舒清婉轻声细语的介绍中,宋定安得知了那些可怖植物的秘密。 他们最终选定了一个凿在坚硬山岩上的洞穴。 洞口狭窄得仅容一人佝僂而入,斑驳的石壁透著冰冷的湿气。 踏入洞內,视线豁然开朗。岩壁被打磨得略显平整,约摸有数十平米大小,足够四人安身。 最深处散铺著乾燥的茅草,显然是前人准备的。 更让宋定安惊讶的是,洞顶上竟悬垂著几条风乾发硬、油光浸润的兽肉腊肠;洞口內侧一隅,土石垒砌的简陋灶台和一摞落满细尘的粗陶锅碗赫然在目。 “这里的规矩,”舒清婉微微侧身,白皙的手指点了点那些腊肉和器具,语调清晰地说道,“取用了东西,就得补充相应的回去。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她说话时,嘴角习惯性地带著一丝温和的笑意。 修为最低的宋定安自然承担起了生火造饭的职责。 他手脚麻利地在冰冷的灶膛里塞入干枝枯草,小心翼翼地引燃火种。火光跳跃著,映亮了他年轻的侧脸。 修为最高的程天翔则一言不发地抄起一个水囊,起身利落地钻出洞穴,身影没入渐浓的暮色去寻水源。 经过一天的跋涉,终於能喝上一口热汤了。 没有米饭,架在火上的铁锅里,新鲜切块的兽肉在滚水里上下翻腾,白色的肉汤泛著诱人的油花。 路途上採集的菌菇洗净投入汤中,浓郁的香气立刻充盈在小小的洞穴里。 宋定安拿出一个小布袋,嫻熟地捻起一撮盐和几种晒乾的香草碎撒入锅中——这让程天翔眼角微抬,露出些许讚许之色,程雪怡则无声地吸了吸鼻子。 在这荒郊野外,能將肉汤做得如此暖胃可口,实属不易。热汤下肚,几人脸上都露出了满足的倦意。 新鲜的妖兽肉蕴含丰富的气血,对於修炼者而言,確是大补之物。 餐毕,洞內静了下来,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四人没有閒聊,各自寻了处地方或盘坐或依壁,闭目凝神,运转功法,竭力炼化吸收腹中的澎湃气血之力。 炼气境修士,灵气固然是根本,但体魄亦是基石。 宋定安盘坐在角落的草铺上,眉头微锁,周身气血奔腾,一层薄汗覆上额头——他修为尚浅,炼化得最为缓慢。 等他终於收功,呼出一口浊气睁开眼时,其他三人早已围坐在渐渐暗淡的火堆旁低语了。 见到他起身,舒清婉唇角弯起,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程天翔见他走近,便伸开手掌。 掌心中躺著三枚晶莹的石头:一枚稍大些,內里隱约可见絮状流转的青芒;另两枚则小了一圈,光泽略显黯淡,但同样蕴含著精纯的灵气。 “今天猎的,”程天翔声音平稳,“这是你那份。” “谢谢!”宋定安眼睛一亮,没有丝毫犹豫地將石头接了过来。入手温润微凉,蕴含著蓬勃的灵力波动。 一枚二阶,两枚一阶!这收穫远超他的预期。 宋定安脸上毫不掩饰的喜悦,让程天翔与程雪怡对望了一眼,紧绷的嘴角略微鬆弛下来,甚至舒清婉看向他的目光也多了份肯定。 出门在外,最忌讳的就是不自量力,不懂得掂量自己分量的人。 程天翔私下曾认为,隨便给宋定安两枚一阶灵元石即可,毕竟对方几乎没有什么贡献,是三人带著他的。 但舒清婉执意將那二阶妖兔体內的灵元石也分给了他。 这份额外照顾,此刻一无所知的宋定安只感到了收穫的踏实。 程天翔不再耽搁,迅速从怀中摸出一张摺叠整齐、边缘已磨损得发毛的皮质地图,哗啦一声在几人面前的地面上铺开。粗糙的地图线条勾勒著连绵的山势,眾多数字编號如同星点散落其中。 他转向舒清婉,开门见山地问:“清婉,我们现已在此处。关於那紫玄参的位置,可以明言了吧?” 紫玄参,正是此行首要目標。 它是炼製紫玄丹的主药。 他们虽不善炼丹,却可找其他人代为炼製。 紫玄丹对炼气境修士而言,堪称神丹:七层以下者服之,立可提升一层境界;七层以上者多服几颗,突破瓶颈亦是水到渠成。 在青玄城,此丹在拍卖会上最高曾拍出三千余二阶灵元石的天价,平时也需近两千五百枚! 若能寻得一株紫玄参,简直是泼天的富贵! 城中那位赫赫有名的筑基期炼丹大师早已放话:一株完整的紫玄参,可从他手中换得三枚紫玄丹。 纵然人人皆知一株参药所能炼出的丹药绝不止三枚,奈何丹方未明,辅材珍稀,无人可与大师討价还价。 舒清婉身子前倾,火光中指尖准確地点在地图上標著“303號峰”的位置,指尖轻触皮面。 “就在这里,”她肯定地说,眼神中带著一丝凝重,“我亲眼所见,千真万確。但那地方……有一条炼气后期的飞霜蛇守著。我一人实在对付不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程天翔脸上,说道:“其他人我又信不过,这才专门请程大哥你来相助的。” 地形剧变之后,古老的地名早已湮灭,官方地图上,数字编號成为標记山川位置的唯一方式。 “好!”程天翔精神一振,浓眉舒展,连带著冷峻的面容都生动了几分,“採到它,换三枚紫玄丹,正好我们仨一人一颗!” 他拍了拍妹妹程雪怡的手臂,目光灼灼地看向舒清婉,“清婉你炼气五层,一颗下去,立刻能破入六层!妙!” 喜悦过后,他目光不经意扫过火堆旁安静倾听的宋定安,眉头不易察觉地再次蹙起,流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他沉吟片刻,略带迟疑地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清婉,宋小兄弟的修为……確实略低了些。去那303號峰,面对炼气后期的飞霜蛇,我们都须全力以赴,再无余力分心照顾。” 虽然没有直接点明,但话里的话已昭然若揭——这修为去的话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成为三人的拖累。 舒清婉早知他顾虑,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这不妨事。到那时,让定安在四號宿营地等我们即可。” 程天翔闻言,神色一松,点头表示赞同:“也好。正好我们一路过去,可以在四號宿营地好好休整一番,调整好状態再上303號峰。” 计划敲定,几人又就著地图低声议论了几句路线细节,篝火跳跃,影壁摇曳。 不多时,倦意上涌,洞內归於沉寂。 和之前一样,无人贪图草榻睡眠,包括宋定安在內,都各自寻了一方乾燥地界,盘膝闭目,或手握灵元石或引动体內令牌符令的灵力,沉入吐纳修炼之中。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简单用过昨晚剩下的肉汤,四人便启程出发。 接下来的路途,愈发深入山林。 宋定安基本再无用武之地,但凡遇到妖兽,皆由程家兄妹与舒清婉出手解决。 程天翔手法凌厉果决,只见他手指灵巧翻飞,掐出一个法诀,口中微叱,一道青光凝形如新月般的无形风刃便破空飞出,“嗤”的一声厉啸,无论劈中妖兽何处,都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甚至直接致命。 程雪怡则在兄长身边沉稳站定,她双手虚空一引,低喝声中,数根碧翠坚韧的青藤便诡异地从妖兽足下破土而出,灵蛇般缠住其肢体关节,將其困在原处动弹不得,接著便是程天翔的风刃凌空而至,精准绝杀。 两人配合默契,简直滴水不漏。 舒清婉身法轻盈,通常选择会最合適的时机出手。 她指尖微抬,掌心处“噼啪”一声轻响,骤然射出一道刺目耀眼的纤细电光,速度极快,五丈之內碗口粗树干也能瞬间洞穿;电光落於兽身,那妖兽便是一阵筛糠般的猛烈颤抖抽搐,动作瞬间僵硬,隨即被赶到的剑光或风刃轻易了结性命。 宋定安默默跟在侧后方,紧紧盯著战场,不放过每一个动作细节,同时识趣地在关键时刻喊出几声洪亮的“666”鼓舞士气,並在战斗尾声时,敏捷地冲向倒毙的兽躯。 他动作麻利地剖开妖兽坚韧的皮毛,摸索著取出內里那温润或冰冷的灵元石,接著是剥下完整的兽皮、抽出粗壮的筋腱、斩断锋锐的利爪尖齿,有时还需费力地劈砍下某些泛著灵光的坚硬骨骼。 对他而言,这是观察学习战斗与提升实践经验的宝贵机会。 他发现,相比鲜肉,这些部位才是真正的值钱货,是炼製兵器防具的灵材,而肉在交易中价值最低。 然而,令他暗暗称奇的是,剥下的厚厚皮料、沉重的筋骨等物,落到程家兄妹手中后,他们身后那个原本就半满不满的行囊竟不见丝毫膨胀。 反观他和舒清婉,背包早已塞得严严实实,零碎物品只能外掛在包带上,显得有些狼狈。 他心中好奇,便悄悄通过令牌联繫舒清婉求解。 舒清婉很快回復了他的符讯: “程天翔到炼气七层后去过一次道台山,在那边机缘巧合弄到了一个储物袋!別看那小袋子只有巴掌大,掛在腰带上毫不起眼,里头却能放下足足三个立方米的东西!程雪怡那个精致些,只有一个立方米的空间,是城里炼器师打造的精品,一样贵得嚇死人。炼气境能用上这东西的,非富即贵或者运气爆棚。一个立方米的储物袋,起步价也要一百枚三阶灵元石……你心里有数就好,千万去別询问程家兄妹,这在修行界是忌讳......” 宋定安心下瞭然,同时明白了为何他们明明有储物袋,却还背个半满不空的背包。 此举低调行事,偽装示人,在这杀人夺宝不足为奇的荒野外,是必要的谨慎。 三天后,在翻过数座巍峨险峻的大山后,一座镶嵌在巨大山谷隘口,由粗礪岩石和厚重原木搭建、戒备森严的小型壁垒式营地出现在眾人眼前。 这便是四號宿营地。 与一號营地截然不同,这里是有青玄城官方力量长期驻扎的“前沿哨堡”。 营地大门处有披甲执锐的城卫军日夜轮守,石墙上有瞭望哨卡,內部能望见整齐的行营与商旅的帐篷。 並且此地常年有一位筑基境修士坐镇。 进入营地需缴纳人头费:每人一颗二阶灵元石,换取三天的居住权,超时需续费,否则將被驱逐。 此地距青玄城已有一百五十里之遥,越过这道关卡再向山脉腹地深入,就会出现强横的三阶妖兽,寻常炼气境修士若无精良的团队,根本不敢越雷池半步。 四人疲惫但安全地进入营地休整了一整天。 期间,他们將一路积攒的妖兽材料尽数在营地內的临时集市出手变卖,卸下了负重。 次日清晨,舒清婉对宋定安简短吩咐道:“你就在此安心等候,照顾好自己。” 隨后三人便一起踏出营地的北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303號峰的莽莽林海之中。 宋定安目送三人离去,心中虽有几分悵然若失,却也深知留下是最稳的妥选择。 营地里比想像中还要热闹许多,不仅有身上带著血腥味和煞气的猎妖队伍进出,更有从青玄城过来的商队,在营地里支起简易摊位,就地收购材料,同时售卖著符籙、丹药、兵器、护甲、乾粮等各类修士必备的补给品。 吆喝声、討价还价声、金属敲击声不绝於耳。 这被石墙圈禁起来的区域,儼然就是一个依託於杀戮与收穫而生的微型贸易集市。 第8章 见宝起意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8章 见宝起意 逛了一圈四號宿营点的坊市,宋定安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眉宇间带著一丝惊疑。 他暗自咂舌,此地的物价与青玄城內简直是两个天地。 眼前各式摊位凌乱且拥挤,空气里混杂著兽皮腥气、尘土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苦涩。 那些形態狰狞的妖兽材料堆叠如山,標註的价格低廉得让他心惊;而另一边,陈列著各色瓶罐的丹药摊子前却鲜少有人问津,只因其价格高得令人咋舌。 粗略算下来,材料几乎便宜了近半,而丹药却翻著倍地涨! “这些商人…心可真够黑的!” 宋定安心头暗啐一口,但隨即一丝火热的念头不由浮起,“不过这其中的油水…真厚啊!要是我也能…” 只是念头刚起,便被他自己猛地掐断。 他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修为!他缺的是修为! 炼气二层的小修士,在这弱肉强食之地想掺和一脚?简直是痴人说梦。 能在这种地方立足买卖的,哪一个不是狠角色? 更何况,那背后打点疏通所需的本钱,想想也让他头皮发麻。 一没压倒性的实力,二没启动的灵元石,三没靠得住的背景,这商人之路,对他来说就是镜花水月。 他带著几分失落和警惕,在喧囂的人流中移动,目光掠过各式各样的摊位。 最终,在一个简陋的地摊前驻足。 这摊子上摆放的不是材料丹药,而是一叠叠绘满奇特纹路的——灵符。 灵符,以特殊的妖兽皮精心鞣製裁剪为符纸,再用特殊法门將磅礴的灵力封印其中。 临阵对敌,只需些许灵力激发,便能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威能。 宋定安的目光落在那些灵符上,心动不已,但隨即又无奈放弃了。 炼气二层…尚未凝聚神识,就算能勉力激发灵符,又能將其投掷多远?怕是离手数尺就威能尽失了。 这玩意儿对他而言,只能是摆设。 他嘆了口气,脚下一转,便欲离开。 “这位小兄弟,”摊主沙哑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几分市侩的熟稔叫住了他,“看你炼气二层的修为,是怕灵符不好使唤吧?” 摊主是个身材精悍的中年汉子,脸上带著风吹日晒的黝黑与几道细碎疤痕,身上套著一件油亮的兽皮甲,盘膝坐在地上,双手隨意搭在膝头,那深不可测的气息,远非宋定安可比。 他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放宽心!虽说那些打打杀杀的攻击符籙要靠神识驱使才得心应手,但这防护的、添福增运的,嘿,没这讲究!” 他粗糙的手指熟练地拈起两张灵符,在宋定安眼前晃了晃,语气热络地介绍道:“喏,瞧瞧这张『疾风符』,还有这张『金光符』,那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极为实用!关键啊,价儿不贵,一张就一颗二阶灵元石!” 这话仿佛有魔力般,立刻让宋定安挪不开步子了。 金光符?他身上的玄字令牌那自带的防护罩子似乎更可靠些,用处不大。 但疾风符…他的心猛地一跳,眼前仿佛浮现出自己被一股无形风力助推著,如离弦之箭般在密林中奔逃的景象。 一颗灵元石搏一条命,这买卖太值了! 之前在青玄城交易区他就见过此符,犹豫一番,为节省珍贵的灵元石而作罢。 此刻他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眉头微蹙,带著几分討价还价的口吻道:“这位大哥,您这疾风符…是下品货色吧?在咱青玄城里,这价能买两张了。” 摊主闻言脸上笑容丝毫未减,嘿嘿笑了两声,显得毫不介意,反而透著几分“你懂的”的神色,说道:“没错儿!是下品。城里头也的確是你说的那个价儿,可你也说了,那是城里头啊!” 他摊开手,一副无奈又理所当然的模样,“咱兄弟我,千山万水跑这一趟,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挣这辛苦钱,风餐露宿的,你总得让我赚点跑腿费吧?要都按城里价,大伙儿不如都窝城里卖去得了!” 宋定安抿著嘴,脸上有些挣扎,眼神在疾风符和摊主脸上来回扫视。 一番討价还价后,最终,他还是咬咬牙,从怀中谨慎地掏出两颗沉甸甸的二阶灵元石,叮噹轻响放在摊位上,换回了三张绘製著玄奥风纹的疾风符。 收好灵符,宋定安快步离开喧囂的坊市区,心头踏实了些。 他径直找到宿营点管理石屋的城防军驻地,又交出一颗略显肉疼的二阶灵元石,这才换得一间仅十平米、由粗礪岩石堆砌而成的小石屋钥匙。 屋內极其简陋,但胜在比外面街道上浓郁一些的灵气流淌其中,一张硬木方桌,一把老旧的木椅,一张铺著薄薄草蓆的石床。 最重要的是,关上那扇厚重的石门后,能隔绝外面大部分窥探的目光,有一方难得的私密与安全感。 宋定安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长长舒了口气。 炼气二层…孤身一人在这杀机四伏的荒野外闯荡?和主动送死没什么区別。 若非舒清婉老师他们一路照拂,恐怕他根本活不到踏足这四號宿营点,半路就成了不知哪头妖兽的腹中餐。 想到这里,他对舒清婉的感激又深了几分,心中默默祈祷他们平安归来。 接下来三日,他足不出户,日夜运功打坐。 石屋內灵气氤氳,修为確实有了些微的增长,然而,舒清婉三人依旧杳无音讯。 他透过玄字令牌,凝神感应。符令深处,一丝属於舒清婉的气息尚存,指向一个模糊的方位。 只是他无法判断舒清婉他们究竟是已抵达目的地,还是在归途之中。 唯一能確定的是,代表著舒清婉的那个定位光点,在地图指示的那个区域,已经静止不动了小半天了。 不安的念头悄然滋生。 宋定安他深吸一口气,终於还是通过符令小心翼翼地將意念传递出去:“清婉,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你们大概还要多久能回来?” 如果还需数日等待,他就得去管理处续缴灵元石,否则就得捲铺盖出城,到小城门口风餐露宿,那多少能省下几块灵石。 先前因符令得了两百块灵元石,看似不少,如今身处营地,买点符、租个屋转眼就去了近十分之一。 而这灵元石,想在危机四伏的野外赚回来?对他这小小炼气二层而言,简直难如登天! 不多时,玄字令牌传来微弱的震动反馈:“我受了伤,需要休养恢復,你在四號宿营地再等我几天。” 宋定安的心陡然一沉,清婉姐受伤了! 他霍地站起,焦急在狭小的石屋內踱了两步,隨即强压住纷乱的思绪,快步出门,又去管理处缴了灵元石续住。 回到石屋,他靠在门边,望著粗糙的岩壁,烦躁和无力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担忧,已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能否安然回城的忧虑,更多的是源自內心深处对舒清婉这位温婉大姐姐的真诚关切。 幸而,次日晌午,通过体內的玄字令牌他能清晰地感应到,那个停滯了许久的定位光点,正以不快的速度,稳稳地朝著四號营地移动! 第三天中午,营地內人影交错间,宋定安终於望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舒清婉! 她步履略显沉重,虽明显整理了仪容,但身上那件皮甲仍残留著刀割爪裂的痕跡,乾涸发黑的血污大片地浸染其上,如同狰狞的烙印,无言地诉说著她曾经歷了一场惨烈搏杀並身受不轻的创伤。 她原本清雅的面容染著疲惫的风霜,嘴唇有些发白。 舒清婉一见宋定安迎上来,不等他关切的话语问出口,便迅速抬起一只手,掌心向外,做了一个明確“噤声”的手势,同时低声急促道:“走,先回住处。” 她的眼神迅速扫过周围看似平静的人群,透著难以掩盖的警觉。 宋定安立刻会意,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疑问,一言不发地侧身引路,將舒清婉带回了那间简陋却安全的石屋。 “哐当”一声,厚重的石门在身后严密关闔。 一进狭小的空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舒清婉再无力维持身形,闷哼一声,整个人便重重跌坐在冰冷的石床上。 她一手撑著床沿,一手按住了隱隱作痛的肋下,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才凝声道:“我们得想办法找人护送回城。程家兄妹……见宝起意,对我下了黑手!” 她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愤怒,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宋定安瞬间明白了她那一身伤痕的由来,心头又是震惊又是愤怒。 不用细问,舒清婉便强撑著疲惫的神经,將事情的来龙去脉飞快讲述了一遍:他们在险峰击杀了守护的天霜蛇后,赫然发现洞穴深处的紫玄参不止一株,而是三株!一株紫玄参可换三颗珍贵无比的紫玄丹,三株便意味著九颗。 程天翔为衝击炼气九层,志在必得。他原本盘算,哪怕加上妹妹程雪怡那份,也不过六颗,不足以保证他顺利突破。 贪婪压倒了情谊,兄妹两人竟联手向舒清婉发难! “枉我瞎了眼,还当他们是至交好友!”舒清婉重重嘆息一声,疲惫地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轻颤,掩盖著其中深深的失望与伤痛。 宋定安喉结滚动了一下,胸口堵得发闷,一时竟不知如何安慰。 他默默地取出在青玄城內购买的几枚效果普通的低阶疗伤丹药,小心翼翼地递过去,声音有些乾涩的道:“清婉,你的伤要紧,还是先恢復伤势吧。” 舒清婉微睁开眼,目光落在那几枚丹药上,轻轻摇头,嘴唇扯出一个无力的弧度:“你收著吧。” 她的指间缓缓抚过皮甲上裂开的一道深痕,“这点药力,於我现在的伤势不过杯水车薪。之前在荒野,要提防他们衔尾追杀,根本没法静心调养。” 她抬眼看向紧闭的石门,语气稍松,“现在好了,回到这聚集地,有规矩压著,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动手,我终於能安心疗伤了。” 这聚集地里有个铁律——不可爭斗廝杀。 违者轻则受严惩,重则当场处决。 但这规矩,只在营地內生效。 一旦离开营地,便是奉行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至於在野外谁是谁非?谁死谁活?聚集地內的管理者既无能力也无兴趣去追查评判。 若有宿怨未了?那就荒野上再见真章! 这便是残酷的现实,比凡俗界冰冷的律法更显赤裸而直接。 宋定安默默点头,心领神会地在靠近石门的角落盘膝坐下,如同一尊沉默的哨兵为舒清婉护法。 这期间,当他出门去管理处续缴房租的灵元石时,曾在人流涌动的街道拐角处,迎面撞见了程家兄妹。 程雪怡一改往日高傲做派,脸上堆起刻意柔弱的微笑,凑上前来低语,言语间充满诱惑与暗示,劝说宋定安“识时务”,让他做个內应,只需在他们离开营地时悄悄为程家兄妹留下出行的讯號。 她甚至还拋出了一个诱人的许诺:一旦事成,从舒清婉身上抢回紫玄参,回到城里便可分润他一枚! 宋定安冷冷看著她姣好的脸庞下露出的算计笑容,只觉得一阵噁心直衝喉咙。 他一个字都未回应,甚至眼神都未在她脸上多停留半秒,紧绷著脸,目不斜视地从程雪怡身边绕过。 他还没走出几步,背后便传来程天翔那如同禿鷲盯上腐肉般的阴鷙声音:“姓宋的小子,你骨头够硬?出了这营地的大门,老子要你死无全尸!还有……” 程天翔的声音陡然压低,如同毒蛇吐信,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慄的威胁:“你在青玄城那对螻蚁般的爹娘…呵,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日子过得比死还惨!” 宋定安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肩膀都未曾抖动一下,但他藏在衣袖里的双手,指甲却已深深掐入了掌心嫩肉中。 一股混杂著极致屈辱与滔天怒火的热流,瞬间从脚底直衝天灵盖,烧得他双目发红! 他紧咬著后槽牙,腮帮绷得像铁块,喉咙里堵著万千骂语,却连一声低吼都无法发出。 底层小人物的悲哀,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反抗无力,妥协不能。 至於程天翔那所谓的“投靠”?宋定安心底冰冷笑一声,怕是一踏出这营地的“安全区”,第一个被灭口的,就是自己这个“有用”的棋子吧? 他回到石屋时,舒清婉仍在入定疗伤,眉头微蹙,显然內伤未愈。 待到数日后,舒清婉终於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缓缓收回功法。 疗伤虽告一段落,她脸上的血色並未完全恢復,但眼神已重拾了几分清澈与锐利。 她起身下床,与宋定安相对而坐,目光坦诚而坚定的说道:“定安,放心。你是跟著我舒清婉出来的,我就算拼尽全力,也一定护你平安回城!那天看你回来脸色不对,是不是……在外面遇见那两个畜生了?” 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宋定安略显阴鬱的脸庞,语气带著肯定与安抚,“他们威胁你了?別理睬那疯狗吠叫!程家在青玄城是有些势力,但还远没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她稍作停顿,语气更为郑重,“等我们平安回到城里,我便立刻去找老院长求求情,破格聘你为学院的正式教员!这样一来……你的父母家人,便可迁入学院內区居住!在那里有学规震慑、有导师庇护,程家就算手再长,也绝对不敢在学院里撒野动你们分毫!” 她的话斩钉截铁,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让人信服。 言毕,舒清婉便站起身,推门走了出去。背影虽依然单薄,却带著一股决断。 没过多久,石门再次开启,舒清婉回来了。 她的脸色因短暂外出活动而略显疲惫,但眼神却比先前更加明亮。 她走到宋定安面前,取出一个不足一指高的细腻白瓷小瓶,递到宋定安眼前。 “之前在303號峰,趁著混乱,我只来得及抢下这两株紫玄参。” 她解释道,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刚刚我拿著其中一株紫玄参,去拜见了营地那位镇守的筑基前辈。在这里……” 舒清婉嘴角露出一丝无奈,“不比城內条件,药力耗损加上种种因素,一株紫玄参只堪堪换到了两枚紫玄丹。” 她晃了晃手中的白瓷小瓶,说道:“这里面,便是一枚紫玄丹。” 看到宋定安因这丹药名字而骤然放大的瞳孔和微微急促的呼吸,她语气不容置疑地接著道:“服下它,突破炼气三层!” 宋定安的心臟瞬间如擂鼓般狂跳起来,血液都似在沸腾,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著想要! 这可是能助人突破的紫玄丹啊! 但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將那翻滚的渴望压下,脸上浮现挣扎与推拒之色:“清婉!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他连连摆手,说道:“这丹你服下去,境界提升更多,给我,我不过勉强爬上三层,没什么太大的意义,简直是浪费……” “你啊!”舒清婉打断他的推辞,失笑地摇摇头,语气带著几分亲昵的嗔怪,眼神却无比认真:“我手里本来就有两枚。我两枚全吞了,与只吞一枚再让你吞一枚,於整体实力而言,差別微乎其微。但是……” 她的声调微微扬起,目光灼灼地盯著宋定安,“对你就不一样了!突破到炼气三层,那是天地之別!炼气二层无法修习真正有效的攻防法术,但三层就可以!你习得法术之后,我们再遇险境,你能发挥的作用绝不止一星半点!从这个角度看,这粒丹药现在用到你身上,才是物尽其用,最合適不过的!” 她顿了一顿,看宋定安依旧僵在原地,一副受宠若惊不敢接的模样,不由得柳眉微竖,佯装薄怒,一把將还带著她手心温热的白瓷小瓶硬塞到宋定安手里:“男子汉大丈夫,婆婆妈妈的像什么话!说了给你就是给你的!” 塞完丹药,她根本不给他再次推脱的机会,利落地转身走到石床边,袍袖一拂便盘膝坐下。 动作间,已果断地从自己腰间摸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小瓷瓶。 拇指顶开蜡封的瓶塞,倒出一枚龙眼大小、氤氳著淡淡紫气、散溢著沁人心脾药香的圆润丹药。 她没有丝毫犹豫,看也未看,玉手轻扬,便將其送入口中,隨即闔上双眼,五心朝天,开始运功炼化丹药。 宋定安愣了一会,看著手中的小瓶子,再看看已经开始运功炼化丹药的舒清婉,面上神色变得坚毅起来。 第9章 回城准备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9章 回城准备 平復了一会尚有些激盪的心境后,宋定安直接坐到了冰凉的地面上。 床铺已经被舒清婉安稳地占据了,他虽知以她的性子,多半不会在意自己也坐上,可总觉得那样太过轻率孟浪,於是忍住了——他实在不想引起对方哪怕一丝一毫的反感。 昏黄的火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跳跃,映出他略显踟躕的神情。 “啵”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石屋內格外清晰。 宋定安拔掉那只小小玉瓶的塞子,小心翼翼地將瓶口对著掌心倾斜,一粒丹药立刻滚落出来,稳稳停在他微微带著薄茧的手心。 只见这丹药龙眼大小,圆润透亮,通体乌黑如墨玉,其间却神奇地点缀著星星点点的紫金色光点,仿佛蕴藏了夜空繁星。 一股若有若无、沁人心脾的清香飘入鼻端,带著一股草木的清新和难以言喻的生机。 火光下,那紫金光点若隱若现,煞是好看。 没有过多耽搁时间研究,宋定安手掌微抬,掌心对著嘴精准地一拍,那粒名为紫玄丹的灵药便顺势滑入口中,不需咀嚼,咽喉微动,丹药便顺畅地咽入腹中。 几乎是下一秒,一股暖融融的热流便从他腹中悄然升腾扩散开来,温和而绵长,药力开始丝丝缕缕散向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清凉之气竟也从丹田深处升起,清流般直衝而上,稳稳注入识海,带来一片清明。 宋定安不再胡思乱想,迅速调整略显急促的呼吸,眼神变得沉静而专注。 他排除所有杂念,收敛心神,五心向天,默默运转起了《太乙星光诀》的法门。 原本,他想著能提升一层修为的丹药,其药力必定如狂涛巨浪般凶猛难当,早已做好了咬牙苦撑的准备。 然而实际感受却令他大为意外——这药力竟是出乎意料的和煦温顺,如初春时节的绵绵细雨。 一部分药力在他功法引导下,如同涓涓细流融匯成江海般,化作磅礴的灵气,沿著特定的经脉周天循环流淌,滋养著他的气海丹田。 另一部分药力则如同润物无声的春雨,温和地、持续不断地沁入他的肌肉、骨骼、血脉之中,带来阵阵温和的滋养感。 隨著时间的推移,药力不断深入渗透,他开始清晰地感觉到整个身体內部都泛起一种奇异而饱满的膨胀感,骨骼像是在缓慢生长拉伸,肌肉在微微震颤,经脉则传来阵阵难耐的酸麻与深入骨髓的微痒。 宋定安眉头微微皱起,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火光照耀下亮晶晶的。 然而,隨著紫玄丹更雄浑精纯的药力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宋定安再无法分心关注身体的细微感受。 他心神凝练如一,全身心沉入了《太乙星光诀》的玄奥运转轨跡之中。渐渐地,物我两忘的境界悄然降临。 石屋、篝火、身边人……外部的一切存在感知逐渐模糊、退却,连自身那酸麻肿胀的感觉也如同潮水般奇异消退了。 时间失去了意义,不知流逝了多久,也许是剎那,也许是无尽,腹中最后一缕温热的药力终於被彻底炼化吸收,涓滴不剩。 宋定安並未立刻睁开紧闭的双眼。 他下意识地,带著一丝新奇和试探,调动心神微微一动——剎那间,一种全新的、无法言喻的“视野”豁然打开! 他不用眼睛,却能清晰地“看”见石屋內所有的景象:粗糙的石壁纹理、角落里堆积的杂物、跳跃跳动的橘黄色火焰……一切都纤毫毕现,甚至比肉眼所见更为清晰透彻,仿佛整个世界换了一种方式呈现在他“面前”。 他甚至“看”清了屋內的舒清婉——她此刻没有在修炼,而是盘坐在篝火旁,用一根树枝小心地拨弄著火堆。 火堆上方架著一口粗糙的石锅,锅里热气腾腾,白雾繚绕,浓郁的肉香飘满整个石屋,翻滚的汤水里清晰可见带著筋膜的大块妖兽骨头和燉得酥烂的肉块,汤汁“咕嘟咕嘟”冒著泡。 此时,舒清婉似乎察觉到了他那份“注视”,倏然转头望来。火光映照著她清丽脱俗的侧脸,线条柔和,嘴角噙著一抹温和的笑意。 她唇瓣轻启,声音清晰而肯定,带著一丝如释重负:“这,就是神识!好了,先別急著到处『看』了,你已经入定修炼了整整七天七夜,想必饿坏了吧?快来吃点东西。” 宋定安闻言,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眸。 就在他眼皮掀开的那一剎那,两道宛如实质、璀璨如电的精芒骤然自他漆黑深邃的眼眸中爆射而出,尺许方止,在昏暗的石室內一闪即逝,显得格外神异,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看到他脸上浮现的愕然之色,舒清婉轻鬆的笑声传来:“不用奇怪,刚突破境界,力量一时还无法完全收束,等適应一下自然就圆融如意了。快来,这肉可是燉了好久。” “好的。”宋定安应了一声,感觉身体异常轻盈灵动,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几乎是脚尖一点,便已敏捷地站起,三两步就走到了热气腾腾的石锅旁。 坐关七天滴水未进,非但没有感到四肢僵硬麻木,反而觉得气血畅通,身轻体健,但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火烧火燎般的强烈飢饿感如同浪潮般衝击著他的意识,让他觉得此刻真的能生吞一头铁背蛮牛! 他迫不及待地接过舒清婉递过来的一大块冒著腾腾热气,燉得软烂的兽肉,没有丝毫犹豫,张口就狠狠咬下! 牙齿轻易撕开饱含浓郁肉汁的筋肉,他几乎只象徵性地咀嚼了几下,便用力咽了下去。 肚腹中强烈的空虚感稍有缓解,他紧接著又是一大口撕咬下去,带著一股原始的满足感。 一块足有两斤多重的大肉,竟被他这般风捲残云,不到一分钟就囫圇吞咽下肚。 此时,那股烧心灼肺的飢饿感终於稍微平復了些。 他再捞起一根连著大块肉的兽骨,这次总算放慢了速度,开始一边小心吹著热气,一边细嚼慢咽,认真地品味著肉香。 舒清婉坐在他对面,静静地注视著,明眸含笑,其中带著真诚的讚嘆:“你这颗紫玄丹当真是物尽其用了啊!竟然助你直接从炼气二层一举突破到了炼气四层!” 正专注啃著骨头上肉块的宋定安动作猛地一滯,眼中瞬间闪过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立刻依循本能,稍一凝神內视丹田气海,果然——原本细小的气旋早已壮大了数倍,蕴含的灵力也澎湃充盈! 的的確確,他已是货真价实的炼气四层修士! 他放下手中的肉骨,抬起头,迎著舒清婉的目光,脸上满是诚挚与感激,声音甚至有些微微发颤:“多谢清婉!若非这枚灵丹,我只怕还要埋头苦修好几年,才有望踏入炼气四层之境。” 他抱拳拱手,郑重行了一礼。 舒清婉却轻轻摆了摆手,笑容依旧,神態间带著几分洒脱与不以为然:“这只是你自己的机缘罢了。若非我一时兴起邀你同行出城,也不至於被程家那两兄妹盯上,致使你如今回城之路危机重重,说起来……倒是我连累了你呢。” 她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明亮的眸子低垂了一瞬。 宋定安立刻摇头,语气斩钉截铁,眼神坚定:“可別这么说,要怪,也只怪程家兄妹心术不正,怎能怨得到你头上?” 舒清婉闻言,便不再就此话题继续纠缠下去。 她说道:“既然你已顺利破境至炼气四层,当前首要之事便是儘快適应並巩固住这个境界的修为。我传你一门护身法术,待你初窥门径,我们便寻机离开此地,设法回城!” “好!全凭清婉安排!”宋定安自然没有任何异议,立刻点头应允,眼中闪烁著对新法术的渴望和回到安全之地的期待。 …… 三天时光倏忽而过。 凭藉著坚韧的心性和《太乙星光诀》的精妙,宋定安对炼气四层境界带来的磅礴力量和更加敏锐强大的神识,已然初步適应並稳固下来。 舒清婉也不再耽搁,开始了法术的传授。 “我欲传你的这门法术,名为『小五雷掌』。”她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郑重专注,“此术传承自修真纪元之前的一个古老修道门派。只嘆那时天地灵气稀薄匱乏至极,修士施展此术往往威力寥寥,甚至连最基本的『掌出显雷、电射破空』都难以做到,威力微乎其微,因此才渐渐流传开来。” “如今在整个修真界,习得此术的修士,若说广泛倒也谈不上人人精通,可若说稀有却也並非罕见秘传。虽非独门绝艺,但其蕴含的雷霆之威,对於应对强敌、克邪护身,却颇具奇效!”她的眼神亮起一丝锐利的光芒,显然对这门法术颇为认可。 “你且记牢:施术之时,需以灵力激发,清晰念诵出特定的引雷咒诀;同时,必须运转另一只手掌的灵力,以指为笔,凌空快速描绘出一道雷纹!” 舒清婉一边说著,一边以右手食中二指为引,指尖在左手掌心上方划出玄妙的轨跡,金色的灵力流光勾勒出一个复杂但蕴含力量的紫色符文轮廓,空气中发出细微的“滋啦”声,仿佛有细小的电芒跳跃。 她接著道:“符文凝成瞬间,五指迅速弯曲合拢成这特定的『五雷诀』!” 她左手比出一个奇特的五根手指相互扣搭的手印,“最后,全力催动丹田灵力通过掌心印诀迸发——如此,掌心方有灼灼电光凝聚,方可隔空打出雷霆!” 舒清婉教得一丝不苟,每一个步骤都清晰演示解说。 宋定安则站在她对面,神情高度专注,眼睛一眨不眨,近乎贪婪地记忆著她每一个动作细节和吐出的每一个音节。 他口中不时低声重复关键节点,手势笨拙但认真地跟著比划。 一个倾囊相授毫无保留,一个全神贯注如饥似渴,很快便將这门“小五雷掌”的基础法门尽数传授完毕。 宋定安刚刚按捺下心中的激动,正欲走到稍远处找个空地,准备著手试著修炼这威力不俗的雷法时—— “砰!砰!砰!”一阵充满恶意的拍门声骤然在石门外炸响,如同恶兽的咆哮,粗暴地打破了石屋內专注寧静的气氛。 同时,一个令两人都无比熟悉的男声穿,带著刺耳的穿透力传了进来:“舒清婉!我知道你这就在里头!別以为能躲到天荒地老!” 原本面色平静的舒清婉,闻声瞬间,脸色就如同被寒冰冻结,那双美丽的眼眸里陡然射出两道锐利如冰棱的寒光! 她猛地站起,拉开了那扇沉重的石门,带著凛然不可侵犯的寒意,对著门外厉声斥道:“程天翔!此地乃是我的暂居之所,你若敢在此肆意妄为、滋扰生事,休怪我立时唤集市执法队前来主持公道!” 门外站著的正是满脸戾气的程天翔,以及他旁边神色略显复杂的程雪怡。 程天翔面对舒清婉的警告,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眼神充满鄙夷地扫了一眼屋內的宋定安,双手抱胸,姿態囂张。 “呵,叫执法队?你叫啊!了不起把老子撵远点!不过——”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带著浓烈的戏謔,“你们能在这里面缩一辈子吗?只要有我程天翔在附近一天,你们就休想安生地出去猎妖换资源!等你们怀里那点可怜的灵元石彻底耗尽了,哼,就等著像两条丧家犬一样,被集市守卫毫不客气地赶出来吧!” 他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冷笑,“聪明点,就把东西乖乖交出来,再心甘情愿答应做我程某人的道侣。这样嘛……我心情一好,说不定还能高抬贵手,放过这姓宋的小杂鱼一条贱命!” 回应他那狂妄囂张条件的,只有舒清婉冰冷到极点的一个字:“滚!” 这个集市有筑基期修士常年驻守维持秩序,程天翔再是跋扈,也绝不敢公然在此地撒野动手。 他咬牙切齿,脸色青红交加变幻不定,显然已怒到极点,却又顾忌重重,最终只从牙缝里狠狠挤出几声阴沉的冷哼:“哼!……走著瞧!” 旋即,他猛地转身,拂袖而去。 站在他身后的程雪怡,紧跟著哥哥的脚步离开,但在临行前,她还是忍不住,朝著门內,用她那娇柔的嗓音,看似苦口婆心地劝道:“清婉姐,其实……我觉得你若是能答应做我嫂子,咱们之间也不必闹得这般不愉快……我们往后还能是好姐妹的呀,这样多好,不是吗?” 然而,冰冷的石门在她话音未落时,已然“砰”地一声在她面前重重关上,隔绝了她的视线,也彻底断绝了任何可能的回应。 狭窄的石屋內,门关上的剎那,空气仿佛都凝滯了一瞬。 舒清婉面沉似水,贝齿轻咬著下唇,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刚才强忍的怒意並未完全平息,神情中带著凝重和焦虑。 宋定安走到她身边,低声而冷静地说道:“清婉,暂不必理会这对恶人。过几日,待我初步掌握这『小五雷掌』,咱们便寻个合適的机会离开。一旦大山深处,树高林密,他们纵然再多几个人,想要准確追踪我们也绝非易事。” 舒清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心绪,脸上凝重的神色略微舒缓,她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嗯,你说得对。” 隨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转回眼前正事,“我去集市上採买些归途中必需的物资做些准备,你自己留在这里好好研习法术。记住,心神沉静,切忌急躁。若有任何晦涩难通之处,便暂且放下,待我回来后再给你讲解。” “放心,我会仔细体悟。”宋定安郑重应下。 看著舒清婉的身影消失在关闭的石门外,宋定安立刻盘膝坐下,摒除刚才外界扰动的所有杂念,开始在心中一遍遍仔细回放、拆解舒清婉刚刚传授的“小五雷掌”的所有要诀。 事实上,在院长赐予的《太乙星光诀》之中,他也早已牢记了另外两门基础法术——一门是最为基本却也必不可少的“控物术”,另一门则是提升行动能力的“御风术”。 “控物术”乃是所有炼气中期以上修士的必修课,它正是驱使法器远程飞掠攻敌或御器护身的基础手段。 而“御风术”则是一门提升肉身行动速度的轻身秘术,一旦运转起来,施术者能疾奔如风,跳跃如猿,身形流转间如同裹上了一层无形风翼,灵动飘忽异常,只是……距离古籍中记载的那种真正的“凭虚御风、踏空而行”的仙人姿態,还相差十万八千里。 然而即便如此,对於现阶段需要靠两条腿在奔走的宋定安来说,“御风术”的实用性可谓极高! “控物术”与“御风术”,几乎是所有炼气三层及以上修士都会的入门法术,流传极广,是修真界最普及的基础术法。 宋定安深知形势危急,时间紧迫,此次回城之路凶险万分,实乃生死攸关! 因此他不敢有半分懈怠,將全部的心神都倾注到了这三门法术的修行之中。 他除了必要的进食、饮水、极其短暂的睡眠用以维繫基本体能之外,其余几乎所有时间都投入到疯狂的揣摩与练习之中,手指在虚空中反覆勾勒雷纹的轨跡,默念著冗长晦涩的咒语,凝神感受灵力在双腿经脉间形成风旋流转,整个人如同上了发条般不知疲倦。 在远超常人的专注、决心以及刚刚踏入炼气四层所带来的磅礴灵力支撑下,他竟然在短短七天的时间里,就將这三门法术全部都成功修炼到了入门境界! 这七天里,舒清婉只回来了一次,不过宋定安可以感应到,她一直在小城內没有离开。 今天,舒清婉回来了。 宋定安兴奋的匯报起来:“清婉,我已经將小五雷掌修炼入门了,另外还有控物术和御风术也修炼入门了。” 舒清婉面上展露出笑容,说道:“好,如此一来,我们回城的把握就更大了。” 接著,她说道:“原本我打算將另一株紫玄参带回城內去换取紫玄丹的,不过眼下这情况,带在身上万一出了问题岂不是便宜了姓程的,所以我又去找了驻守的筑基修士,换了些我们能用的东西。” 说著,她从怀中取出了一只巴掌大的小袋子递了过去,“这是一枚低阶储物袋,虽然只有一个立方米,却也能装不少东西了。” “啊?这是给我的?”宋定安有些不可置信。 舒清婉肯定的道:“自然是给你的,我们身上的一些东西没法扔掉,但是背在身上多少也会影响行动。” 接著,她又掏出了好几道灵符介绍起来:“这两道是中品疾风符,这两道是是中品金光符,这两道是中品隱身符,这六道灵符都是给你的,你看清楚了,別使用的时候弄错了。” 中品灵符,可不比下品灵符。后者在城中一颗二阶灵元石便可以买两道,但是中品灵符一道便需要上百颗二阶灵元石。 宋定安看得出来,舒清婉身上也有一枚储物袋,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等级的。 一枚一立方的储物袋便需要上百三阶灵元石,换算成二阶的便是上万。 一株紫玄参,可换不来这么多好东西。 不过,他並没有刨根问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只知道舒清婉对自己很好,那便足够了。 默默接过灵符后,二人便商量起了如何离开的细节。 “姓程的就在不远处的石屋,他们二人必定流轮监视咱们这里,我们可以在天要亮还没亮的时候,利用隱身符离开。” “这中品隱身符,炼气中期的用神识也发现不了,只是避不过炼气后期的神识,所以我们行动时要小心些。” “中品隱身符一旦开启,人在运动时的时效只有半个小时,若站立不动则可以隱身將近一个小时。不过我们离开营地,在出口时肯定要接受检查,中断后便无法使用了......” 第10章 一路奔逃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10章 一路奔逃 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一层稀薄的青灰色笼罩著整个营地。 石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挤过的缝隙,宋定安和舒清婉彼此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指尖轻点,两张画著繁复纹路的隱身符籙瞬间燃起青烟,两人身形立刻如水墨般淡去,无声无息地融入了熹微的晨光中。 几乎足不沾地,二人的身影迅捷却异常谨慎地贴地潜行,不多时便抵达了营地那唯一的出口旁。 入口处笼罩著一层半透明的,微微泛著波纹的光幕,隔绝內外的防护阵法正处於完全开启的状態。天光未透,阵法不会关闭。 两团无形的存在在光幕前凝滯了片刻,无奈之下,空气泛起涟漪般轻微的扭曲,宋定安和舒清婉的身影重新变得凝实。 两人脸上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依照值守修士的要求,默默站在原地接受了数道探测法术的扫视。 当那光幕泛起水波纹、开启仅容人通行的短暂通道时,二人如同离弦之箭,几乎在通道完全形成的瞬间便发力疾冲,瞬间消失在营地之外。 另一边,距离不远的另一间石屋门后,程雪怡正透过门缝严密监视著宋定安二人所在的石屋。 她那双剪水双眸猛地一凝,柳眉轻蹙——那一直紧闭的石屋门扉竟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將自身神识延伸过去,穿透门缝——屋內空空如也!那两人不见了! “哥!”程雪怡脸色顿变,急转身,不由分说地摇晃著榻上沉睡的程天翔,“快醒醒!那两人跑了!屋里空了!”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焦虑和一丝慌乱。 程天翔猛地坐起,眼神在瞬间从迷茫化为冷厉。 他微闔双目,强大的炼气八层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扫过那间石屋,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哼,跑?那贱人身上有我打下的灵力烙印!虽然微弱,但追她们,足够了!走!” 两人再无半点迟疑,迅速衝出石屋,朝著出口方向疾追。 然而,追出营地一小段后,程天翔的脚步慢了下来,脸上原本的篤定被惊疑取代。 “怎么回事?”他停下身形,额角青筋隱隱跳动,强运秘法感应,那標记竟如同泥牛入海,毫无踪影! 他自然不知,舒清婉二人出门激活中品隱身符的剎那,不仅仅隱去了身形,更彻底掩盖了自身的气息,將那本就如风中残烛的灵力烙印微光也一併隱匿。 半小时过去,程天翔焦躁得几乎要发狂时,终於在距离出口不远处捕捉到了一丝极为微弱的熟悉波动! “找到了!”他低吼一声,眼中凶光毕露,立刻锁定了方向,一把扯过程雪怡,再度疯狂提速追去。 “一个炼气六层,一个炼气四层,呵!”他心中冷笑连连,仿佛已经看到猎物在掌心挣扎场景。 炼气八层对六层、六层对四层,在他看来,结局早已註定! 宋定安和舒清婉这边,一出城郭范围,宋定安立刻从贴身储物袋中摸出两张下品疾风符籙,快速递了一张给身边的舒清婉。 舒清婉迅速接符,眼神交匯间已明了意图。 啪!啪!两张符籙几乎同时在两人肩上一拍即没,符纸化作精纯的青色流光缠绕腿脚。 他们同时运转御风诀,双腿顿时灌注了风的力量! “走!”舒清婉清叱一声,毫不犹豫地一把攥住宋定安的手腕,灵力涌动,拖带著他如两道青烟般贴地疾掠,转瞬间便在崎嶇的山路上拉出两道长长的残影,消失在灰濛濛的远处。 城门口一个刚换岗的守卫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正好瞥见这一幕,对著旁边的同伴嗤笑:“嘿,瞧见没?大清早出城逃命似的,还拍上疾风符,灵石多得烧得慌?” 同伴一副瞭然的神情,懒洋洋地靠向城墙:“嘁,这不明摆著被人撵著逃么?等著瞧吧,要不了多会儿,准有追兵杀出来。” 舒清婉已是炼气六层中段,宋定安也刚突破至炼气四层初阶。 下品疾风符对炼气初期效果显著,可提速三四成,但作用於他们身上,增幅已锐减至一成半左右,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儘管如此,此刻多一分速度便多一分生机,二人哪里敢有片刻犹豫。 二人方向並非笔直奔向最近的人类城池。 昨夜舒清婉便凝重地告诉宋定安,程家兄妹不知用了何种秘法能追踪到她。 因此,二人决定:绕路! 广袤的山野密林才是最好的掩护。茫茫林海,参天古木虬枝盘错,藤蔓如蛇垂掛,枯叶铺地掩盖足跡。 对方想要在这样的环境里追踪两人,难度陡然便提升了许多。 然而,期望是美好的,现实却异常艰辛。 只跑了一个小时,宋定安已经面色发白,额上汗珠滚滚落下,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如同拉风箱般粗重沉重。 下品疾风符效力不过十五分钟便消散殆尽,后续全靠他们自身灵力苦苦支撑。 灵力消耗尚可勉力维持,最大的问题是宋定安的肉身强度远未跟上修为的精进。 刚刚晋级炼气四层不久,他的筋骨经络尚显脆弱,长时间高强度奔袭带来的负荷让肌肉酸痛,全身骨骼仿佛要散架一般。 舒清婉轻嘆一声,那嘆息声在狂奔的喘息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放缓脚步停了下来,一边警惕四顾,一边对几乎要瘫倒的宋定安说道:“歇息半刻钟,缓口气再走。” 她抬起白皙的手指,指向不远处:“前面约莫半个小时的路程,有一片绵延巨大的天然竹海迷宫。那里雾气瀰漫,极易迷失方向,但我恰巧懂得安全穿行之法。”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只要我们提前进入,那姓程的即便追到近前,也断然难以穿过那片迷宫!若他们想绕行……”她冷哼一声,带著一丝篤定,“哼,至少得多花一天时间!” 话音未落,宋定安已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砰”地一声跌坐在地。 他急促地喘著粗气,顾不上擦拭满头的汗水和粘在脸上的枯草碎叶,颤抖著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水壶,费力地拧开盖子,先狠狠灌了几大口。 清凉的水流润泽了乾渴得快要冒烟的喉咙,却浇不灭身体內外的灼热感。 他又將剩下的水一股脑淋在头顶和脖子后颈。冰冷的水流顺著脖颈淌下,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那股由內而外仿佛被架在火上炙烤的热浪才稍得缓解。 喘息稍定,他立刻闭目凝神。心神沉入体內那块神秘令牌之中,调动其存储的精纯灵气。 那纯净浑厚的灵气被引入体內,无需多作炼化,仅在经脉中稍一流转,便已融入自身灵力,乾涸的气海迅速得到滋养,如同久旱逢甘霖。 同时,大量精纯灵气流经酸胀的肌肉骨骼,极大地缓解了身体的疲惫,让他发出了一声舒適的低吟。 “清婉,”他睁开眼,眼神恢復了些许神采,带著一丝急切,说道:“前面只有不到半个小时路程了,眼看就是竹海迷宫。为防万一,咱们不如再用中品疾风符赶路?这样能更快进入迷宫深处,会更安全!你觉得怎样?” 舒清婉秀眉微蹙,目光扫过宋定安汗湿狼狈却透出坚定的脸,又投向竹海可能的方向。 她几乎没有犹豫,果断点头:“也好!以防夜长梦多。就用中品的!” 二人立刻各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品级明显更高,灵光內蕴的淡青色符籙,手指灌注灵力,果断向小腿外侧一拍! 呼! 一股比之前强劲数倍的风灵之力骤然环绕住两人双腿。 符籙化作流光隱没,他们身形再次化作两道离弦的残影,以远超之前的速度贴著地面向前暴掠! 山路险阻,沿途偶有低阶妖兽被惊起。 两人依照舒清婉之前的经验,能避则避,能绕则绕,绝不轻易出手纠缠。 实在遇到横亘在必经之路上的妖兽,才被迫动手。 即便如此,为了节省每一分每一秒,往往在舒清婉快速击杀后,由宋定安迅速扑上前,只取妖兽体內最珍贵的灵元石,那庞大的妖兽尸骸则被毫不犹豫地拋弃在荒草中。 並非不想带走,储物袋的空间早已捉襟见肘,实在装不下这些价值不高的妖兽尸体了。 即便有中品疾风符加持,中途解决了几只不开眼的挡路妖兽,等他们终於望见那片遮天蔽日、云雾繚绕的青翠竹海时,所耗时间已逼近半小时! 眼看迷濛的竹海就在眼前,二人心中刚欲稍鬆一口气,身后遥远的山道上,一道充满愤怒咆哮声如同炸雷般滚滚传来:“舒清婉——你们跑不了的!!” “识相的立刻把东西交出来!本少保证日后绝不为难於你!否则……哼!” 那声音带著清晰的破空声由远及近,正是如跗骨之蛆追来的程天翔! 舒清婉猛地回头,远眺声音源头,精致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意外:“来得竟然这般快?” 她对身旁的宋定安低喝一声:“走!抓紧我,千万別放手!” 话音未落,纤纤玉手一把紧握住宋定安的手腕,力道坚定。 两人借著中品疾风符残余的最后一点力量,身形化作两道几乎看不清的残影,毫不犹豫地一头撞入了那片白雾繚绕、无边无际的竹海之中,身影瞬间被浓雾和苍翠吞没。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程天翔与程雪怡二人带著呼啸的风声也堪堪赶到了这片令人望而却步的竹海边缘。 “该死!就差那么一点!”程天翔猛地剎住脚步,眼睁睁看著前方翻腾的白雾,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粗壮的竹子干上,竹干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枝叶簌簌抖动。 他英俊的面容因暴怒和极度不甘而微微扭曲,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紧隨其后的程雪怡看著眼前苍茫的竹海和无处不在的诡异白雾,柳眉紧锁成结,声音带著忧虑:“哥,这片竹海是远近闻名的天然迷障之地。凭我们炼气期的修为硬闯,虽不至於葬身其中,可一旦被困上十天半月……”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望向程天翔,“我们现在怎么办?” 程天翔死死盯著眼前翻腾的竹海,眼中情绪剧烈翻涌,像是在权衡,又像是在挣扎。 片刻后,一股巨大的挫败感和暴怒让他脸色铁青,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算她们走了狗屎运!走!” 他猛地一挥手,带著程雪怡转身,带著一脸阴沉的杀气,心有不甘地沿著来路大步离去。 竹海边缘,只留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翻涌不息的氤氳白雾。 时间悄然流逝,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竹海外的寂静再次被打破——程天翔和程雪怡的身影竟去而復返! 此时程天翔脸上的阴鷙简直浓得化不开,眼神中的懊恼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对著茫茫竹海,咬牙切齿地咒骂了几句,这才带著满身戾气,一把拉上程雪怡,彻底离开了这片诡异的地域。 他方才的离去,是心怀疑虑,怀疑舒清婉二人根本没有深入竹海核心,而是藏在边缘某个角落。这才假意撤离,希冀能引蛇出洞。 结果在远处苦等了半个时辰,竹海边缘依旧毫无动静,他才惊觉——她们竟是真的不惜代价闯进深处去了! 这让他心中的憋闷和杀意几乎燃烧到顶点。 与此同时,在竹海深处。 白雾瀰漫,浓得几乎化不开。 视线所及不过身周丈许之地,无数高耸粗壮的翠竹笔直向天,隱没在头顶翻滚的浓雾里。 舒清婉一手紧握著宋定安的手腕,步履看似毫无章法,忽而向前疾行数步,忽而又后退三五步,时而向左迂迴,时而又向右横穿,有时竟还要绕著某几棵格外粗壮的竹子连续转上好几个圈子。 宋定安被她拉著,满眼迷茫,除了四周几乎一模一样的巨大竹子和缓缓流动的雾气外,根本无法辨別任何方向。 他尝试释放神识探查,却骇然发现白色雾气如同无形的泥沼,將他的感知牢牢束缚在身周不足三尺的范围! 舒清婉一边专注地辨认著某种只有她才能感知到的“路”,一边低声解释道:“这雾气不仅混淆视听,製造错觉,更能隔绝绝大多数追踪法术的气息。这才是我们脱身的唯一机会。” 突然,一直全神贯注的舒清婉瞳孔猛地一缩,厉声喝道:“快!开启防护罩!” 宋定安反应极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念头一转,一道白色的光罩应声而起,不仅护住自身,更是瞬间扩大,將身边的舒清婉也完全笼罩其中。 啵——! 几乎在护罩形成的同一瞬间,一团模糊的,带著淡淡绿光的影子如同出膛的子弹,撕裂浓雾重重撞击在护罩边缘! 护罩被撞中的地方剧烈地凹陷了一下,隨即爆开一圈水纹般的白色涟漪,光芒剧烈明灭! 宋定安只觉得护罩一震,还没看清袭击者的真面目,身边的舒清婉早已身隨念动! 一道寒光从她袖中电射而出——正是那柄灵动的短剑法器! 刺啦!一声轻微的撕裂声响起。 短剑瞬间穿透迷雾没入目標。 在它飞回之时,宋定安心意感应,及时在面前光罩上裂开一道细小的口子,那道寒光才得以顺利收回舒清婉手中。 这时,宋定安才借著护罩的光芒看清:在几根巨大竹根旁的泥地上,一条细长的,背部翠绿腹部灰白,约莫半丈长的怪蛇正在地上痛苦地扭曲翻滚。 最为醒目的是它颈部两侧各生有一片薄如蝉翼,似鰭非鰭的肉膜,此刻还在微微颤动。 “是翼蛇!”宋定安脱口而出,语带惊讶。 学院里专门有一门课教授辨识低阶妖兽及其弱点,他成绩一向名列前茅,自然一眼便认了出来。 翼蛇,正是依靠颈部这看似脆弱的滑翔翼膜,能在高低落差间短距离高速滑行偷袭。 它的头部坚硬异常,正是最致命的武器,常从高处竹梢弹射而下,凭藉速度和坚硬蛇头撞杀猎物。 並且还带毒,毒性对修士虽不致命,但也会带来不小麻烦。 要对付它,关键在於躲避那致命的头槌。 一旦落地,其速度骤降,防御脆弱,甚至凡人也能轻易斩杀。不过在实际遭遇时,其空中扑击的迅捷往往令人防不胜防。 舒清婉微微頷首,脸上並无意外之色。她对学院教授的內容自然也很清楚。 “保持防护罩灵力稳定,翼蛇攻击快如闪电,雾中单凭肉眼极难提前捕捉。这雾气又压制神识,”她目光紧紧锁住地上还未死透的翼蛇,以及雾气深处,“接下来怕是不会轻鬆。” 对宋定安而言,精准击杀空中飞舞的翼蛇是巨大的挑战,但维持一个护体光罩却相当轻鬆——他那神秘的令牌中储存的精纯灵气便是最佳后盾。 只要心念稍引,一股精纯的灵力便源源不断地补充著光罩,只要不受猛烈攻击,这看似薄薄一层的光罩所耗甚微。 时间在雾气的流淌和竹叶的沙沙声中默默流逝。 不知不觉中,一个小时过去了。 期间,舒清婉凭藉著远超宋定安的神识范围和丰富的战斗经验,手中短剑化作一道追魂索命的寒光,接连又斩落三十余条从雾中诡异角度弹射袭击的翼蛇。 这些翼蛇大多为一阶妖兽,只有五六条达到了二阶。 这些战利品对舒清婉或许价值不大,但宋定安却一条也没浪费,快速上前,精准地剖开蛇躯,熟练地取出每一颗或青或绿、蕴含灵力的灵元石。 突然间,舒清婉带著他又穿过几丛格外茂密的巨大楠竹后,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小片难得的林中空地。 没有那令人压抑的白雾遮蔽,头顶一线黯淡的天空终於可见。 这块被高大竹丛天然环绕的空地上,竟然寸竹不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约莫四五十平米的紫色花田! 无数的紫阳花在稀薄的光线下怒放,深紫色的花朵层层叠叠,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独特的、略带辛辣的药草芬芳。 一步踏入这片奇异的空地,舒清婉紧绷的肩膀这才明显地鬆弛下来,长长吁了一口气,声音带著一丝轻快:“好了,暂时安全了,这里不受迷雾困扰,不会迷失方向。我们可以稍作休整。” 宋定安双眼放光,问道:“清婉,这些紫阳花可以採集么?” 紫阳花,是炼製炼气境丹药紫阳聚灵丹的主药。 舒清婉笑道:“这一片的紫阳花你全採集了也卖不出两颗二阶灵元石的价格,再者说了,你带得走么?” 宋定安摇了摇头,这的確是个问题。 紫阳花可不是只取花入药,而是整株,这每一株都有三十多厘米高,几十平米长得密密的紫阳花,全部採集起来可不得一大捆啊? 背著那是相当累赘,而储物袋里又根本装不下。 “可惜了......” 第11章 飞行妖兽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11章 飞行妖兽 “紫阳花不仅可以用来炼丹,也能防蛇虫,我拔几棵回去,种在阳台花盆里正合適。”说著,宋定安轻手轻脚地走近那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紫阳花丛。 他微微弯腰,目光在一簇簇艷丽的花朵间流转,寻找著茎秆粗壮、花朵饱满的那几棵。 不远处,一株长势格外好的紫阳花在阳光下泛著晶莹的光泽,吸引了他的视线。 他几步上前,带著几分小心,伸手轻轻拨开那紫阳花翠绿的枝叶,想要抓住其坚韧的根茎,连根带土完整取出。 然而,手指触及泥土的瞬间,却像被什么蛰了一下,猛地顿住,他瞳孔微缩,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的惊奇:“咦,清婉,这里……这里居然有人参?” 那掌状的复叶,顶端悬掛著的几颗如同紫玛瑙般圆润透亮的细小浆果——除了人参还能是什么? 舒清婉闻言立即扭头,视线顺著宋定安所指方向望去。 下一秒,她纤细的身影几乎是本能地疾衝过来,带起一阵微风。 她猛地蹲下身,膝盖触到潮湿的地面也浑不在意,白皙的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著,轻轻触碰那几片叶子。 声音比宋定安更加急促,几乎变了调:“啊?!这、这是……紫玄参?这里怎么会有紫玄参?!”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下意识地开始拨开周围的紫阳花丛,指尖划过湿润的泥土和坚韧的草茎。 刚扒开三步之外的另一丛,指尖又骤然停住,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亢奋:“定安,快看!这里还有一株!” 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视著地面,脚步急促地移动,声音连续响起:“又发现一株!……再看这里,还是一株……天哪!” 最终,当第九株散发著独特紫色光泽的药草被確认时,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舒清婉侧头看向宋定安,嘴唇轻颤,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种强烈的后怕:“定,定安啊……这,这怕不是野生的……是有人特意种在这里的……” 宋定安喉结滚动了一下,只觉口乾舌燥,脑子嗡嗡作响,只剩下对那紫玄参巨大价值的衝击。 挖?还是不挖? 这念头在心里疯狂地拉扯著,最终化为一个无比明確的诱惑:这可是紫玄参啊!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大约一刻钟,心跳如擂鼓。 最终,两人视线猝然在空中交匯,无需任何言语,从对方紧绷而闪亮的眼神深处,读懂了那份决心,一个眼神便达成了默契。 ——挖! 不过,儘管做了决定,两人心中到底存了几分忐忑。 他们没有贪心地將九株紫玄参尽数采走,而是各自极其谨慎地挖走了土质最疏鬆处的三株。 挖取时,他们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屏息凝神,生怕损伤了任何一根珍贵的根须。 拔起后,露出的根须粗壮遒劲,带著泥土特有的湿润气息和微弱的奇异紫光。 隨后,他们动作麻利地从参顶摘下那几颗饱满晶莹的紫色种子,各自数了三颗,郑重地埋回挖出参苗的原位,指尖在湿润的泥土里用力压实,心中默念著“物归原主”。 事毕,眼神再次交匯。 没有丝毫停顿,两人极其默契地迅速站起身,將“收穫”牢牢揣进贴身的储物袋深处。 灵力瞬间催动,一层薄薄的能量护罩几乎是同时自两人身上亮起,將他们周身笼罩。 “撤!” 一个无声的信號闪过心头,两人不再看身后的花丛一眼,如同两只惊鸿般,身影在灌木与林木间急速穿梭,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来时的路上。 奔出去数里之遥,確认彻底远离那片“是非之地”后,两人才敢放鬆紧绷的神经。 不约而同地,嘴角先是如同抽筋般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隨即又强行下压,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那嘴角的弧度却如同蹺蹺板,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努力下压几次后最终还是忍不住高高翘起,整张脸上都洋溢著无法掩饰的狂喜。 发达了! 这个念头如同滚烫的烙印,深深地烙在了两人心底。 又走了许久,兴奋渐渐被一种沉甸甸的后怕取代。 舒清婉停下脚步,转过脸,极其严肃地盯著宋定安的眼睛,声音低沉而郑重,几乎一字一顿:“弟,这事必须烂在肚子里!回去之后对谁也不能提半个字,哪怕睡梦中也不行。” 她加重了语气,目光锐利如刀,继续说到:“还有,这片地方,以后万万不能再靠近一步!离得越远越好!” “嗯嗯!”宋定安小鸡啄米般用力点头,脸上的轻快一扫而空,只剩下凝重。 舒清婉仍不放心,继续殷切叮嘱:“等我们安全回到城里,这东西你先收好,千万千万別急著拿出来。即使日后你急需用它换取资源,也必须先来找我!由我来帮你处理。” 她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你的实力和阅歷,毕竟还浅……” “好的,姐,我明白。”宋定安诚恳地应道。 他深知舒清婉的用心——自己初出茅庐,修为不过炼气四层,见识浅薄,心思也算不上多么縝密,若自己贸然行事,在这藏龙臥虎的修真界里,无异於稚子怀金过闹市,稍有不慎就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接下来的归途,两人仿佛约定好了一般,谁也不再开口提及“紫玄参”这三个字。 即使需要交流接下来的路线或可能遇到的危险,也只是通过符令与令牌之间的特殊传讯方法进行简短的沟通。 两个小时后,他们终於穿出了那片仿佛无边无际的迷雾竹海。 紧绷的精神稍一鬆懈,身体累积的疲惫感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但两人不敢停留半刻,几乎同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道灵符,符纸在灵力激发下迅速燃烧殆尽,两道清亮的青色风旋瞬间缠绕在两人腿脚之上。 “疾风符!” 速度骤然提升,他们继续埋头赶路,不敢有丝毫鬆懈。 即使天色渐暗,星光开始洒落大地,他们也绝不去那些地图上標註好的、相对安全的宿营地过夜——那里人多眼杂,他们此刻只想悄无声息地回到青玄城。 所幸舒清婉已突破到炼气六层,感知能力大增,一路上小心谨慎地避开地图標註的和感知中潜在的危险区域。 时而寻找到山崖下现成山洞钻进去,时而不得不在僻静的密林深处催动飞剑,快速刨挖出一个仅容两人屈身蹲坐、粗糙简陋的小小土穴,然后立刻躲进去封好入口,静静调息,恢復消耗的灵力。 这一路,他们只希望儘快看到青玄城那高耸的轮廓。 四天之后,两人才终於带著一身僕僕风尘,衣袍上沾染著枯叶、泥土和零星乾涸的深褐色血跡(几处是被林间荆棘划破的皮外伤),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放鬆,来到了青玄城那巍峨厚重的城门前。 排队到了城门守卫处,交入城费的过程异常顺利。 每人一颗拇指大小、流转著柔和白色光晕的二阶灵元石落入守军身旁的玉匣中,只听“嗒”的一声脆响,守卫挥挥手便放行了,眼神甚至未曾在他们这不起眼的低阶修士身上过多停留。 入城! 重新踏上熟悉的青石板街道,感受著城防大阵笼罩下那种令人心安的寧静气息,他们紧绷了多日的神经才真正放鬆下来。 支持城防,人人有责! 城门口那巨大石碑上的刻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没有人会对这笔“买路钱”有什么怨言,正是这坚实的城防和庞大的防御法阵,才庇护著满城修士与凡人的平安。 宋定安並未直接往自己家的小饭馆走,而是沉默地跟在舒清婉身后,一同回到了她的住处。 踏入房內,安全感和极度的疲惫感同时袭来。 两人各自推门进了一个安静的房间,几乎是同时倒在了铺著乾净柔软被褥的床上。 衣服也懒得彻底换下,只匆匆脱了外袍和沾染污跡的鞋子,便沉沉睡去,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太累了! 连日奔波的劳累倒还在其次,那股无时无刻不在心中縈绕的警惕以及挖得异宝后的心惊肉跳,对心神的消耗简直是摧枯拉朽的,如同身体被抽空般虚脱。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来。 舒清婉已准备好简单的灵米粥和一些清爽小菜。 两人在客厅桌旁相对而坐,默默地吃著这顿劫后余生的早餐。 饭后,宋定安便起身准备告辞回家。 在他即將跨出院门门槛的一剎那,舒清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透著一丝不容置疑的郑重:“定安,记住!程天翔那小子的父亲,是第二初级修真学院的院长,筑基中期的高手。不过,青玄城自有规矩法度,他还不敢在明面上太过放肆。如果他本人,或者他手下的人再找你麻烦……不管任何时候,记得第一时间传讯给我!” 走出学院大门,匯入熙熙攘攘的人流,宋定安心头始终悬著一丝警觉。 好在,当他快步拐过街角,目光投向自家那掛著“宋记小厨”牌匾的小饭馆时,发现一切平静如昔。 店门大开,灶台上飘散著熟悉的油烟香气,三三两两的熟客进进出出。 他的母亲腰间繫著乾净的旧围裙,正手脚麻利地擦抹著一张刚空出的桌子,父亲则在后厨掌勺,铁锅翻炒的声音隱约可闻。 並无任何异样。 他又不动声色地在自家店铺周围来回踱了几圈,目光扫过对面街铺卖货的摊贩,留意茶馆窗边独自饮茶的老者,甚至观察街角停著的货车…… 皆无发现任何可疑之人长时间停留或监视的跡象。 当然,他也心知肚明,如果真有大势力派出筑基期甚至更高境界的修士来暗中盯梢,以他炼气四层的神识感知力,可能对方站在眼前也毫无所觉。 总之,至少从表面上来看,风平浪静。 他暂时定下心来,却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转身去了城中坊市內一家名为“百草阁”的铺子。 在铺子里精挑细选,购买了三个巴掌大小,通体温润、散发著微弱寒气的上好玉盒。 回到家后,便將自己关进狭小的臥室,小心翼翼地从贴身存放的储物袋里取出那三株价值连城的紫玄参。 仔细拂去根须上粘著的,略显发黑的最后一点泥土,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初生的婴儿。 然后將它们一一安放进雪白细绒铺底的玉盒之內。 最后,“咔嗒”一声,他慎重地盖上了玉盒的盖子。 他不会炮製处理这等灵药,但深知装入密封性极佳的玉盒內,能最大程度地隔绝药力缓慢的自然逸散,防止灵气精华白白流失在天地间。 接下来的数天,小饭馆生意照旧,父母脸上笑容依旧,街坊四邻见到他也热情地打著招呼。 紧绷的心弦终於被这平淡安稳的日常一点一点地抚平,彻底放鬆了下来。 这天下午,宋定安正在打坐运行《太乙星光诀》。 “篤篤篤”的敲门声响起,带著一股熟悉的大大咧咧。 他收功,起身打开大门,好兄弟谷若风那张朝气蓬勃的脸映入眼帘。 “定安!你……”谷若风刚咧嘴准备打招呼,却突然愣住,脸上浮起一丝困惑和惊讶。 他上下下、仔细地打量著宋定安,眉头微蹙,带著明显的讶异开口道:“奇怪了!我怎么……怎么都看不透你的修为了?你身上……嗯,有种不一样的感觉!难道你……你这么快就突破到三层了?这……这不合理啊?” 宋定安脸上浮现温和的笑意,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解释道:“哦,这个啊,別在意这点小事。前些日子跟舒老师去城外歷练了一趟,算是走了点运,遇上了个小机缘,这不,刚回来不久,就刚好突破了。” 他语气轻鬆,没有去纠正谷若风判断的错误,並没有说出自己实际已是炼气四层的真相。 並非信不过这个肝胆相照的好友,只是他觉得兄弟相聚,没必要拿这点修为去显摆什么。 谷若风是个豁达性子,既然对方不提,他也不深究。 他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宋定安的肩膀,说明了来意:“哎呀,原来你刚回城啊!那你还是好好在家休整一段时日吧。本来我爸正好休假,打算带他那队城卫军的伙计们一起出城猎妖,找点好材料。我就想著叫你一起,跟著长长见识,顺便也沾点油水。” “谢了兄弟,也替我多谢叔叔的好意。”宋定安脸上带著真挚的笑容,没有半点矫情,坦然地摇头,“这次刚回来,確实得缓缓。下次吧,下次一定!” 谷若风闻言,哈哈一笑,一拳不轻不重地擂在宋定安胸口:“瞧你这话说的!咱哥俩谁跟谁啊?跟我还客气个鸟!” 语气爽朗,透著兄弟间那份毫无芥蒂的亲昵。 哥俩在房中小桌旁坐下,沏上清茶,热络地聊了一个多时辰,从城內趣闻聊到学院琐事。 天色近午,宋定安执意拉著谷若风去了自家的小饭馆。 母亲高兴地从灶台后端出几盘香气四溢的家常小炒——葱爆猪肝,蒜蓉时蔬,外加一碟喷香的辣椒炒肉丝。 两人就著喷香的米饭,边吃边聊,谷若风对这朴实又美味的小菜讚不绝口。 饭后,才在街口笑著告別,各自散去。 安居在家的宋定安,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每日除了潜心修炼《太乙星光诀》外,將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三门法术的锤炼上。 閒暇之余,他也惦记著家中营生,想帮衬父母。 刚系上围裙踏入厨房,就被母亲毫不客气地推搡出来:“去去去!我儿子现在可是尊贵的修士了!这些个沾油带水的粗活儿哪还用得上你来伸手?你那脑子,就该用来参悟大道,別耽搁了!” 无论宋定安如何辩解自己“炼气期修士也得吃饭”,母亲那护犊子的劲儿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態度异常坚决。 被老妈挥舞锅铲的气势逼迫得毫无办法的宋定安,只能悻悻然收回帮忙的心思,將所有时间投入到修炼之中。 修炼的间隙,他会时常到学院里找舒清婉这个大姐姐聊一聊。 经歷了城外那番凶险与奇遇,彼此守护同一个秘密后,两人的情谊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师生情分,添上了几分同舟共济的亲近,相处间少了许多拘束。 直到新的一学期正式开学,舒清婉接手了一个新的低级班,教务变得忙碌不堪。 知道她很忙碌,宋定安便也自觉地减少了去打扰的次数。 时光荏苒,青玄城外起伏的丘陵由苍翠换上了点点秋意,又渐渐覆盖上薄霜。 转眼已是三个月过去。 这天,宋定安正在家中练习小五雷掌的掌心聚雷之法,突然收到了舒清婉的传讯,让他过去一趟。 不多时,他便出现在了舒清婉的住处。 舒清婉靠坐在一张木椅上,手里正把玩著一块温润的玉简,见他进来,放下玉简。 宋定安带著一丝疑惑走近,开口问道:“清婉,有啥重要的事?急吼吼地叫我过来?” 舒清婉闻言抬起头,佯装不悦地朝他瞪了一眼,笑骂道:“臭小子!没事姐姐我还不能叫你来坐坐、聊聊天了?” 宋定安哪敢接茬说不能,赶紧赔上笑脸,语气半是认真半是諂媚:“哎唷,你是我姐嘛,姐姐召唤,当弟弟的哪敢不听?” 舒清婉白了他一眼,“行了,別嘻皮笑脸的。跟你说正事。” “你的灵元石应该早就消耗得差不多了吧?我准备去飞鹰城將东西出手一件,想著带上你一起,去见见世面,你觉得呢?” 宋定安如果全力炼化吸收的话,每天可以消耗將近四枚灵元石,不过因为三位符令的拥有者每次使用会反馈回一成的灵气,所以他每天真正使用的大约三枚就够了。 这么些天过去,虽然还没有真正將灵元石耗光,但的確也是快见底了,如今手头上只剩下二十来枚灵元石。 听舒清婉说准备去飞鹰城,他顿时表示非常有兴趣:“好啊好啊,长这么大,我还没去过別的城市呢,正好出去涨涨见识!” 舒清婉点了点头,说道:“那行,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三天后有一个航班前往飞鹰城,到时咱们一起出发。” . 三天后,二人登上了一架飞机。 不是新纪元之前的那种民航飞机,而是进入新纪元后结合了修行法门改造过的飞机。 现在这个世界,虽然也有网络,但局限性很大。 就比如手机这东西,城內还可以用,出城后便时灵时不灵的,大多时候和板砖没有什么太大区別,因为干扰太过严重。 飞机,同样会受到干扰。 后来有人研究出了结合修行之法为飞机提供动力和导航的方法,这才让飞机又可以重新在天上飞起来。另外,这种飞机还具备强大的防护能力,以及相当的攻击能力。 没办法,野外可不仅仅只有地上跑的妖兽,天上飞的妖兽可同样不少,飞机在天上飞很容易受到攻击,每次航行都需要做足准备。 另外,便是费用问题,普通人可承担不起那乘坐费用,只有修士才可以。 故而,航班都是一段时间才有一班,当然军方的除外。 宋定安在坐位上,好奇的通过窗口打量著外面,看著一朵朵白云飘过,又或者飞机穿进云雾之中,畅想著自己修为突破到筑基境时飞天的场景。 在他邻座的舒清婉看到他的表情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不过却没有多说什么,飞行啊,谁没有过这样的梦想? 突然,飞机的广播发出声音:“请各位乘客將手放到右侧把手上,输入灵力,为飞机提供防护能量,前方遇到飞行妖兽。再重复一遍,请各位乘客將手放到右侧把手上,输入灵力,为飞机提供防护能量,前方遇到飞行妖兽!” 宋定安依言输入灵力。 不到一分钟后,飞机的机身便是一阵剧烈的晃动,持续了十几分钟才恢復正常。 在这个过程中,他透过窗口,看到了十几头巨大的飞行妖兽对著飞机撞击撕抓,不过都被飞机上的防护罩给挡了下来。 见到这一幕,他突然有点怀疑,就算突破到筑基境可以飞行,可是真的敢隨意在空中飞行么?遇到这么一群妖兽怎么办? 第12章 修仙六艺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12章 修仙六艺 两个小时倏忽即逝,飞机平稳地降落在飞鹰城的跑道上,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机舱门打开,灼热的空气夹杂著微尘扑面而来。 出乎意料的是,並没有人守在出口收取入城费——这笔费用已然包含在昂贵的机票之內。 每人一百枚二阶灵元石的价格,让宋定安每次想到都不由得咂舌,实在是“贵得不要不要的”。 飞鹰城作为一座中型城市,展现著远超青玄城的磅礴气象。 千万级的人口基数,几乎是青玄城(五百万)的两倍,延伸开去的城区自然也更加辽阔繁复。 甫一踏出机场大门,喧囂热浪与繁忙景象便汹涌而至。 宋定安微微张大了嘴,眼中掠过一丝惊嘆。 道路两侧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大厦反射著刺眼的阳光,形態各异的符文公交车沿著磁轨无声滑行,街道上人流如织,混杂著身著简练现代服饰的凡人和长袍宽袖、腰佩法器的修士。 最令人心跳加速的,是天空中穿梭往来的“空中的士”! 那些奇特的飞行法器,流线型的身躯闪烁著幽蓝或淡金的灵光符文,引擎並非喷吐火焰,而是驱动著类似阵法的光芒,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灵禽掠过低空。 数量虽不甚密集,但它们真实存在,將这座城市的层次瞬间拔高。 宋定安的目光本能地被那些飞梭吸引,仰著头,眼神里充满了孩子般的新奇和嚮往。 “別看了,”身旁的舒清婉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袖,语气有些无奈,嘴角带著一丝苦笑,“坐一次那种空中的士,每人至少五枚二阶灵元石起步,咱们现在可消费不起。” 她微微侧头,示意机场外的公交站点,“还是老老实实坐公共汽车或者走路吧。” 宋定安回神,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羡慕,用力点点头:“是啊,咱们的时间……確实还没那么值钱。” 话虽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又瞥了一眼划过天际的一道幽蓝流光。 两人挤上了一辆符文驱动的公共汽车,车体微凉,散发著淡淡的灵材和机油混合的气味。 一番辗转,他们在一家看起来还算体面的酒店落脚,舒清婉嫻熟地办理入住,开了两个相邻的房间。 推门而入,房间里中规中矩的陈设散发著清洁剂的味道。 宋定安暗自鬆了口气——支付用的是凡俗界流通的纸幣,不是灵元石,这让他感到了些许踏实。国內的货幣体系尚未被灵能经济完全取代。 次日清早,舒清婉便出门了,临走时带走了宋定安一枚紫玄参,准备送往飞鹰城的拍卖场。 她步履匆匆,眉眼间带著一种郑重的期待——在青玄城不敢轻易出手的宝贝,在更繁华,秩序也似乎更严密的飞鹰城总算有了机会。 宋定安也出门溜达了一圈,但没敢走太远。 他揣著为数不多的几枚二阶灵元石在口袋,自知这点钱在修士常去的坊市里根本买不到什么好东西,便在几处凡人商业中心转了转,隨意买了些普通的零食杂货便早早返回。 夜色笼罩,华灯初上时,舒清婉回来了。 她推门进入宋定安的房间,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轻鬆笑意,径直將一个小巧的储物袋塞进他手里:“喏,拿著。” 宋定安疑惑地解开繫绳,探入神识一扫,整个人瞬间僵住了——满满当当、灵气盎然的竟然全是三阶灵元石! 粗略估计足有千枚! 他猛地抬头,眼神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姐!这…怎么这么多三阶灵元石?!哪来的?” 舒清婉看著他惊愕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来,反手掩上房门才解释道:“今天我去了拍卖场才知晓內情。那帮青玄城的丹师心太黑了!” 她微微扬起下頜,显出一丝慍色,隨即语气转为轻快,“原来紫玄参不只是炼製紫玄丹的主材。单是它的参须配合辅药,就能炼製出十枚紫玄丹!更重要的是,这紫玄参真正的价值在於,它是炼製筑基丹的核心材料之一!” 虽然宋定安才踏入炼气四层,离筑基遥遥无期,但之前舒清婉给他普及的基础常识让他深知筑基丹的分量。 炼气境圆满的修士,若单凭自身突破筑基,十人中能有一人成功已是侥倖;而若能服下一枚筑基丹,成功率陡升至六成之多! 宋定安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况且,筑基丹非但能辅助突破大关,筑基境修士同样可服用以增进修为。 舒清婉顿了顿,眼中光芒流转,“拍卖场鉴宝师给这株紫玄参的底价直接定为一千枚三阶灵元石,当场就支付了!” 她嘴角微翘,带著精明,“若拍出更高价,咱们凭拍卖凭证能去领超出部分;若是不幸流拍,那就相当於直接卖给场方了。” 最初的狂喜如同浪潮般衝击著宋定安,他只觉得手心冒汗,心跳如擂鼓。 稍稍冷静后,他飞快地在心中盘算起来。 紫玄丹在青玄城售价高达两千多二阶一枚,一株紫玄参换三枚丹,折合六七千二阶灵元石。 官方兑换价虽是一百枚二阶兑换一枚三阶,但现在手里这一千枚三阶灵元石若兑换成二阶,便是骇人的十万之数! 考虑到市面上由於高阶灵元石灵气更精纯,蕴含特殊能量(对筑基修士大有益处)而导致兑换价通常在一百二十比一左右浮动,这交易划算得让人晕眩。 “发財了!真是发財了!”他忍不住低声念叨,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整张脸都焕发著红光。 紫玄参这等材料怎会流拍?后续定还有丰厚的余款进帐! 舒清婉见状,却轻轻摇了摇头,秀眉微蹙,泼来一点清醒的冷水:“现在进入修真纪元不过四十余年,完整的炼丹传承稀缺无比,这才导致丹药价格高高在上。” 她目光投向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声音显得有些縹緲,“但物以稀为贵只是暂时的。时日一久,隨著技艺普及和灵材积累,丹药价格定然会慢慢回落的。” 宋定安认同地点了点头。 確实,相比起能直接带来修为增长的丹药,法器的价格实在低廉得可怜,整个价格体系显得有些头重脚轻的畸形。 不过细想下来也算合理——修为才是根本。 一个筑基修士,即使赤手空拳,隨意捏个法术,也足以让手持灵器的炼气修士难以抵挡。 他握了握拳,语气坚定:“可那都是以后的事了!咱们现在想太多也没用,最要紧的还是抓紧提升自己的实力!” 舒清婉闻言目光一亮,讚许地微微頷首,紧接著却话锋陡然一转:“你知道『修仙六艺』么?” “啥?”宋定安一愣,满脸茫然地看向她,“修仙六艺?从没听过啊。” “所谓修仙六艺,”舒清婉挺直腰背,眼神中流露出认真嚮往之色,“指的是除修炼功法和战斗技艺外,六项极为重要的辅助法门。” 她屈指数道,“分別是:丹(炼丹)、器(炼器)、阵(布阵)、符(制符)、兽(驭兽)、植(灵植种植)。咱们学院的课程虽只浅尝輒止,最多算是沾了点皮毛中的皮毛,但我有种预感,这六艺在未来至关重要。若能学习甚至精通其中任意一门,对修行之路必定大有裨益。远的不说,单是赚取灵元石这一项,便已是难以估量的好处。”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而且阵、符、兽这三艺本身,就能直接形成极强的战斗力。” 宋定安听得心旌摇曳,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他嘆了口气:“听起来是好……可咱们根本没地方学这些东西啊!” 舒清婉却神秘地笑了笑,摇头道:“那可未必。有个地方可以试试!”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指著远处被暮色勾勒出雄浑轮廓的鹰形山影,“知道为什么这座城叫『飞鹰城』吗?关键就在飞鹰山!通过那里的传送阵进入道台山,有机率能获得驭兽类的传承,虽然只是其中一个微小的分支——仅限於御使鹰类妖兽,但確確实实是驭兽之术!” 宋定安闻言一喜,隨即又皱紧眉头,疑惑地问:“姐,不对吧?我记得不是说至少要到炼气后期,才有资格进入道台山吗?” 舒清婉转过身,面对他,再次摇头,正色纠正道:“其实不然。炼气境就可踏入道台山,不过约定俗成在炼气后期才去罢了。” 她走近一步,详细解释道:“你的修为高低,直接决定了在道台山內的活动范围半径。以我目前的炼气六层修为为例,踏入其中,只能在大约六百米半径的区域內探索。人们之所以等到炼气后期,至少达到七层才进入,是为了更大的探索半径,以便有更多机会寻获机缘。” 宋定安忧虑地看著舒清婉清丽的侧脸,语气带著劝慰:“姐,既然这是前人反覆印证后的经验之谈,稳妥起见,还是等咱们都晋升炼气后期再去吧?” 出乎意料,舒清婉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般锐利,里面透著一股近乎偏执的坚决:“不!这次不一样。”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声音低沉而篤定:“我有种很奇异的感觉,仿佛心血来潮般在告诉我——就是此刻!此时前去,刚刚好!若是等到我突破炼气七层再去,机缘恐怕就要擦肩而过了!” 修行之人,这种冥冥中的预感往往有著非同寻常的暗示。宋定安虽尚未亲身经歷过这种莫名的感应,却也知道这种情况是存在在。 见姐姐如此坚决,宋定安到嘴边的劝说咽了回去,沉默片刻后,眼神变得坚定:“好!既然这样,”他向前一步,与舒清婉並肩而立,“我陪你去!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择日不如撞日,”舒清婉眼中寒星一闪,话语斩钉截铁,“就是现在!”她的声音带著一种决然的果决。 “好!”宋定安毫不迟疑地点头应道。 两人立刻动身离开酒店,登上了开往飞鹰山的夜班公共汽车。 车厢內光影流转,两人都沉默著,心思各异,唯有引擎细微的嗡鸣声持续不断。 不多时,车辆在飞鹰山脚下的站点停靠。 这里不似城区般灯火通明,只有孤零零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更显得山影幢幢,透著几分冷清与幽深。 刚走近登山石阶入口,一个身著简易护甲、神色略显倨傲的守卫便如同幽灵般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挡住了去路。 “两位,留步!”守卫抬手示意,声音懒洋洋的,“请出示身份玉牌。” 当听闻宋定安和舒清婉来自青玄城时,守卫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眼中毫不掩饰地掠过一丝居高临下的轻视。 他抱臂而立,漫不经心地说:“外地的修士要上山?每人缴纳十枚二阶灵元石。” 舒清婉秀眉微蹙,显然对这种区別对待不悦,但她压住了情绪,没有多费唇舌,一言不发地从储物袋中清点出十枚灵光流转的二阶灵元石递了过去。 守卫接过灵元石掂了掂,隨手收好,却在他们准备拾级而上时再次横臂拦住! 他抬了抬下巴,用拇指向旁边点了点,带著一种恶劣的戏謔,指向舒清婉:“你可以上去,”接著又指向宋定安,“他,不行。” “为什么?!”舒清婉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秀目含怒。 守卫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冷笑,拖长了腔调:“我说的是——每个!人!十颗!二阶!灵元石。懂不懂规矩?” 舒清婉扭头看向宋定安,眼神中带著歉意和无奈:“定安,要不……你在这山下等我?” “不!”宋定安斩钉截铁地拒绝,胸膛起伏了一下,强压下心头的怒气。 他迅速又从自己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仅剩的几枚加上之前的积蓄凑足的十枚二阶灵元石,用力按进那守卫粗糙的手心,“我跟你一起上去!” 他声音低沉而坚决,眼角余光狠狠剜了那守卫一眼。 守卫掂量著手里的灵元石,这才慢悠悠地侧身让开一步,嘴角那抹令人厌恶的弧度仍未消散。 两人不再多言,沉默地並肩踏上冰冷生硬的山阶。 山势陡峭,夜风凌厉。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额角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 终於,他们登临了空旷的山顶。 夜空中星斗稀疏,山风更是凛冽。山顶中央,一块巨大的石碑巍然矗立,形制与青玄山的石碑颇为相似,唯一的区別在於眼前这块石碑更为古朴巨大,通体散发著一种沉寂的岁月气息,石碑表面深深篆刻著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飞鹰”。 此刻山顶並非无人,稀稀疏疏还有几个身影在碑石附近徘徊,或盘坐静思,或远眺山城灯火。 宋定安和舒清婉並未过多关注这些萍水相逢的修士。 舒清婉走近宋定安,压低声音,眼中带著关切:“定安,你留在此处等我。切记,莫要与人爭执,莫要轻举妄动。” 她伸手整理了一下宋定安略显凌乱的衣领。 “好!放心,姐你也要多加小心!”宋定安用力点头,眼中是真诚的祝福,“定要顺顺利利,收穫满满!” 在宋定安殷切的目送下,舒清婉深深吸了一口山顶冷冽的空气,缓步走向那静默的石碑。 她从储物袋中小心地取出十枚灵气更加充沛凝练,內里隱隱蕴含一丝特殊气息的三阶灵元石,轻轻放置在石碑前一个光滑的凹槽处。 嗡——! 一道柔和的光华骤然自石碑底部亮起,如同水波荡漾开来,瞬间將舒清婉整个人包裹进去。 光芒一闪即逝,山顶上,她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 炼精境的传送费用低廉,而炼气境的传送则极为昂贵,標准价格便是十枚三阶或一千枚二阶灵元石。 舒清婉因未提前兑换,手中没有足够的零散二阶灵元石,情急之下直接使用了三阶。 按市面兑换率(一比一百二十),这十枚三阶本可换到一千二百枚二阶,此举確实有点亏。 然而,阴差阳错之间,福祸相依——无人知晓的是,炼气境修士若使用三阶灵元石进行传送,其降临之地,会更接近道台山內圈的核心区域,获取机缘的可能性將因此大幅提升! 山顶重归寂静,只余呼啸的山风在耳边盘旋。 宋定安独自站在原地,眺望著舒清婉消失的地方。 冰冷的山风吹拂著他额前的碎发,他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双拳,內心一遍又一遍地默默祈祷:“清婉姐……一定要平安归来,一定要有大收穫啊……” 第13章 净想美事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13章 净想美事 这时,旁边不远处驻足的人群里,一人踱步过来,脸上堆著笑意,对著宋定安颇为熟稔地开口:“这位小兄弟,刚刚进去那位是你的姐姐吧?炼气六层就闯道台山的,可不多见吶。” 他语气隨意,带著几分试探。 宋定安闻声转首,看向搭话的陌生人。 他嘴角微微牵起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弧度,下巴微頷,算是回应。 他並非不善言辞,只是面对这素昧平生的来人,一种本能的警惕和不愿多言的寡淡涌上心头。若非顾及基本的礼数,他连这抹浅笑都未必愿意给予。 来者却仿佛浑然不觉眼前人的冷淡,兀自又靠近半步,话匣子仍开著:“唉,说起这道台山哪,据说早年间遍地是机缘。可惜啊,进入新纪元都这么久,前人都拾掇得差不多了,如今想寻点像样的好处,难嘍!” 他摊开手,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宋定安依然沉默,只从鼻腔里挤出两个短促的单音:“嗯…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回石碑的方向。 那人不以为意,笑意更深了几分:“在下宋清羽,敢问小兄弟怎么称呼?” 这次,连那“嗯嗯”声也没有了。 宋定安侧过脸,目光淡然平视前方,仿佛没听见。 宋清羽嘴角的笑意滯了一下,一丝不快闪过眼底,隨即撇了撇嘴:“小兄弟,別这么拒人千里之外嘛!能在这相逢,就是一份缘。再说了,你等著你姐,我等著我哥,都在等人,这不更是加倍的缘分吗?” 他语速飞快,试图拉近距离,“我今年二十四,炼气六层,你呢?……嘿,说句话唄,光这么干等著多无趣啊,聊几句又不会少块肉,真是的!” 他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宋定安的胳膊。 见宋定安依然如同一块磐石般沉默,甚至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距离,宋清羽的眉头终於不耐烦地拧了起来,压低了声音,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悦:“嘿!我说了这么多,你好歹给点动静,应一声儿啊!” 宋定安轻轻吸了口气,颇为无奈地转过身,对著宋清羽象徵性地拱了拱手,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声音平淡地说道:“抱歉,在下此刻实无心交谈。若有缘再见,再敘不迟,如何?” 宋清羽面上微微一僵,旋即又飞快化开成一丝假笑,耸了耸肩,不再坚持:“好吧好吧。” 话音落下,便头也不回地转身大步走开,径直到远处对著山景出神去了,留下一个不甚满意的背影。 约莫半个时辰光景,石碑骤然闪耀起一道明亮的白光,紧接著光芒收敛,一人身形由虚化实,凭空出现。 一直留意著石碑动静的宋清羽立刻像换了个人似的,脸上绽开灿烂笑容,脚步轻快地疾步迎上前去,语气亲昵又急切:“哥!怎么样?看你这样子,肯定收穫不小吧?” 那人眉宇舒展,眼角含笑,拍了拍宋清羽的肩膀,声音温煦:“嗯,尚可。此地不便多言,走,先回去。” 说罢,兄弟二人相携离去。 尚在等候的其他人见状,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们,眼中或多或少都流露出几分艷羡,但也只是默默收回视线,无人多言。 不久,又有一人自传送光芒中现身,步履有些虚浮,胸前衣襟染著一抹暗红,脸色苍白如纸。 一直守候的同伴赶忙上前,小心地搀扶著他迅速离开了。 又是半个时辰悄然流逝。 石碑再一次亮起柔和的光芒,舒清婉的身影出现在光晕之中。 她面色倒显从容,只是唇角残留著一缕清晰的血痕。 见到舒清婉终於回来,宋定安紧绷的心弦终於稍松,三步並作两步迎上前去。 姐弟二人眼神交匯,默契十足地不再言语,脚下步伐加快,迅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唯恐节外生枝。 到了山下,二人立刻招了辆便捷灵梭车,径直驶回暂住的酒店。 酒店客房內,舒清婉在窗边的软椅上坐下,看向神情关切的宋定安,嘴角弯起一个安抚的微笑:“別担心,皮肉小伤罢了,不碍事。” 她看著宋定安依然锁紧的眉头,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丝小小的振奋,“……而且,此行,收穫不错!” 闻言,宋定安悬著的心彻底放下,脸上顿时洋溢出欢喜的神情,忍不住兴奋地凌空挥了一下拳头:“太好了!” 隨即,他正色道:“姐,你赶紧疗伤,我就在这儿守著。” “嗯,也好。”舒清婉頷首应允,不再多言,立时盘膝坐定,凝神静气,闭目运转起功法来。 路上虽已服下疗伤丹药,但车厢內灵气杂乱不宜行功。回到这清静之处,她才算完全放开。 时间在寧寂中流逝,转眼已是三天后,城中瞩目的拍卖会开幕在即。 宋定安將储物袋中所有的三阶灵元石悉数取出,堆在桌上闪烁著温润光泽,推向舒清婉面前:“姐,这些你带上。万一碰到心仪之物,手头紧不是亏了?你儘管用,用剩下的再还我不迟。” 舒清婉目光扫过那堆灵元石,没有丝毫犹豫和客套,乾脆利落地收了起来:“好。” 此次她有几件物品送拍,因此持有拍卖方赠予的请柬,可以直入会场,却无法携带隨员。 宋定安倒曾动了心思,想开开眼界涨涨见识。只是打听之下才知,若无邀请,入场还需缴纳百枚二阶灵元石的巨额费用。 他当时就忍不住低声抱怨拍卖场简直是开黑店的! 仔细一琢磨,为了满足好奇心花费如此巨款,对於此刻囊中不算充裕的他而言,无异於挥霍败家。 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於是,最终前往拍卖会的便只有舒清婉一人。 宋定安心底却是安稳的,他篤信若是有適合自己用的宝贝,舒清婉绝对不会错过,定会为他拿下。 这份信任早已超脱血缘,这份情谊在患难与共后,平淡相处的日常里,不知不觉已变得胜似同胞骨肉。 三天前,疗伤完毕的舒清婉曾欲將道台所得详细告知,却被宋定安坚决推拒。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这最朴素的道理他很清楚,有些事,知晓的人越少越稳妥。 不过,倘若舒清婉真的得了传承功法之类,事后愿意分享传授给他,那他必然是欣然接受的。 拍卖会举行的一整天,宋定安留在酒店內独自修行。 天色完全黑透之时,房门外传来熟悉的轻盈脚步声,舒清婉回来了。 “喏,这个给你。”她嘴角含笑,手指一弹,一枚通体圆润,內蕴紫色光晕,散逸出淡淡药香的丹丸便稳稳飞向宋定安。 “这次拍卖会上恰巧拍得两枚『紫玄丹』,我们正好一人一枚。看你气息稳固得差不多了,服下它应能再进一步。” 舒清婉说著,又递出一柄三尺青锋。 那剑身狭长,透著隱隱寒气,鞘鞘朴素却难掩其锋芒。 “这把是中品法器『清风剑』,轻巧锋利,给你傍身最合衬。”她顿了顿,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早已分装好的小袋,“这里是两百枚三阶灵元石和一千枚二阶灵元石,你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宋定安眉开眼笑地將丹药、法剑和小布袋一件件接住收好,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欢快:“多谢姐!” 舒清婉微微歪头,眼中带点审视,又有些促狭地看著他:“你倒是一点不关心我那株紫玄参拍了多少灵元石?这一枚紫玄丹,一把清风剑,再加上这些零头,花费可远不足你那一千三阶灵石呢。真不怕姐姐偷偷贪墨了你的那份钱?” 宋定安想也不想便摇头,眼中纯澈坦荡,嘴角笑容真挚:“你可是我姐!难道还能坑自己弟弟不成?况且姐若当真需要,便是剩余那两株紫玄参,你也可以隨时拿去用!” 舒清婉听罢,眉头轻轻一挑,眼底的笑意如春水般漾开,暖意融融:“好了,这些细枝末节稍后再说也不迟。” 她走到床边盘膝坐下,神情转为关切,“丹药都给你了,还不赶紧坐下服丹突破?我替你护法。” 宋定安闻言,立刻將清风剑和装有灵元石的袋子收进自己的储物袋中。 隨即捏起那枚紫玄丹,嗅著氤氳药香,毫不犹豫地送入喉中。 一夜静寂无话,只有屋中灵气流转,渐趋浓郁。 天色初晓,宋定安终於缓缓睁开眼,周身气息较之昨日浑厚了不少,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已然顺利突破至炼气五层。 舒清婉感知著他气息的蜕变,正色叮嘱道:“突破是好事,但你现下气息还有些虚浮,得花心思好好打磨。接下来一两年,切勿贪图快进,务必沉心静气,將根基筑牢夯实。唯有如此,日后衝击筑基之境才更有把握。” 她的声音很严肃,“在彻底稳固现有境界之前,便不要再动用灵元石辅助修炼了。只取天地灵气,慢慢修炼就好。” “知道了,姐。”宋定安乖巧地点头应承,隨即反问道:“姐你呢?打算何时服用你那颗紫玄丹?我替你护法!” 舒清婉抬手理了理鬢角,眉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等回到学院再说吧。我这趟是请假出来的,已经耽搁好些日子了。” 她顿了顿,接著说道:“对了,我已打探过,今日下午就有一趟飞往青玄城的浮空航班。咱们收拾收拾,儘快启程吧。” 宋定安自是点头:“好,都听姐的安排。” 当姐弟二人风尘僕僕回到熟悉的青玄城时,天色已是黄昏將尽。 他们隨意在路旁找了家小店,匆匆用过一顿简单的饭菜,便在街口挥手作別,各自归家。 推开那扇熟悉的院门,家里果然还空著——宋定安的父母,宋大德和林菡,经营的餐饮小店通常要开到很晚才歇业。 直到窗外夜幕低垂,过了晚间九点將近十点,门口才传来锁匙转动的声响与熟悉的疲惫脚步声。 宋定安赶紧迎上前去,看著父母脸上遮掩不住的倦色,心头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忍不住再次开口劝说:“爸,妈,真没必要日日开那么晚的店了。家里现在有我呢!出城狩猎一两次妖兽换的钱,就足以支撑咱们一家子几个月开销了。” 他挺直腰背,语气诚恳又带著点小小的骄傲,“以前你们抚育我长大不易,如今我已是修士,该轮到我来奉养你们了!二老也该轻鬆轻鬆,享享清福。开店若只为解闷便好,千万別把自己累著。” 宋爸爸宋大德闻言,鼻腔里哼出一声嗤笑,身子一歪就靠进惯坐的那张旧沙发里,抬起眼皮瞥了儿子一眼:“切!享福?享什么福?连口热茶都不知道给你老爸我倒一杯,还享福呢!” 旁边的宋妈妈林菡女士可没打算顺著丈夫,立刻一个眼神刀子似的剐了过去:“得了吧老宋!你那手手脚脚还利索著呢,想喝茶不知道自己倒去?在这儿支使儿子做什么?” 她数落完丈夫,转向儿子宋定安时,神色就只剩下一片化不开的慈母心肠:“儿子啊,猎杀妖兽那是刀头舔血的活计!可不比在厨房掂大勺!万事都得多留一百二十个心眼儿,保护好自己才是正经!”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突然一转,带著点理所当然的期盼,“对了,你过年可就十九啦……啥时候带个姑娘回来瞅瞅?赶紧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妈还能动,可以帮你们带……” 前面听著还在理的关心话,后半段陡然滑向催婚催生的路径,宋定安听得头皮一麻,脸颊瞬间发烫。 他还未满十九,这压力来得也太猝不及防了些! “哎,爸!妈!喝茶喝茶!”他几乎是狼狈地打断了母亲的话,飞也似地转身一头扎进厨房。 等他小心翼翼端著两杯刚沏好的,冒著裊裊白气的热茶从厨房出来时,却见宋大德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物件,“啪嗒”一声轻响,丟在了茶几上。 那似乎是一本…书? 薄薄的,书页泛著陈旧枯黄的色泽,上面光禿禿的,看不出任何封面痕跡。 “喏,”宋大德呷了口儿子奉上的茶,咂咂嘴,用下巴点了点那本书,很是隨意的说道:“早年间逛地摊淘换到的玩意儿。上面画的写的歪歪扭扭,鬼画符似的,我琢磨著大概是和你们修士修炼有关吧?你拿去瞅瞅?没用的话就扔了,搁家里还占地方。” 宋定安也没太在意,顺手抄起那本泛黄的旧书册,一屁股挨著母亲在沙发上坐下。 他隨手翻开两页扫了一眼,又抬头,眼珠转了转,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爸,妈,我突然想起个老笑话,是以前看的一部旧纪元的老电影里的。说是有对夫妻,家里富可敌国,钱多得能砸死人,是首富!结果呢,这两口子成天故意装穷装困苦,就为了养出一个有出息、能吃苦、不自傲的儿子。” 他目光灼灼地轮番扫视著父母,语气半真半假,“您二位…该不会也是什么隱世的高人大修士吧?故意装成普通人,玩那套『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的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就为了培养我?” 他越说眼睛越亮,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秘闻,坐直了身体,表情无比“郑重”:“真要是这样,其实不用的!儿子我长大啦!懂事啦!快把您们的神通本事传给儿子吧!儿子我向天发誓,绝不辜负二老苦心,绝不会变坏!……” 话还没说完,一只带著厨房烟火气却无比温暖的手掌就探了过来,轻轻覆盖在他的额头上。 “嘖…”林菡女士收回了手,嘴里轻轻“嘖”了一声,旋即转向自家老伴,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我说老宋啊,你看咱儿子这情况…要不,咱们还是再努力生个小的吧?” 她语气里充满了“我儿子大概真的废了”的无奈,“瞅瞅,这脑门冰凉凉的,压根没发烧哇!净搁这儿白日做梦、说胡话呢!” 老宋闻言嘿嘿一乐,放下茶杯,脸上居然真的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我看行!那咱们今晚就努力『造人』!” “我呸——!!”林菡女士顿时柳眉倒竖,啐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老不正经的玩意儿!” 她回过头,看著一脸“无辜”的小宋同学,没好气地戳穿他最后一丝幻想:“你妈我要是真是什么绝世高手,至於当年被你爹这一碗牛肉麵就给哄得五迷三道地跟他过日子?你爹他呀,就是个厨子,当年掏那一百块钱买这本破书,可是真心实意咬著后槽牙认定这是仙人秘籍呢!心疼得我半个月没睡好觉!” 她说完,大概也觉得累了,將杯中残茶一饮而尽,站起身来:“儿子啊,甭琢磨那些没影儿的事了。早点洗洗睡,別熬太晚伤眼睛。” 她一边念叨著,一边打著哈欠朝臥室走去。 老宋见老伴起身,便也不再多留,对著儿子挤挤眼,又嘿嘿笑了两声,也屁顛屁顛跟进了臥室。 客厅里只剩下宋定安一人,捧著那杯尚有余温的茶,看著紧闭的主臥门,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隨手將那本泛黄的薄册子塞进自己的储物袋深处,他也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盘膝坐定,正准备闭目养神进入修炼状態,可耳朵却总是不自觉地微微竖起,似乎想捕捉主臥那扇门后是否真的会传来什么异常的“努力造人”的动静。 转念一想万一真有可怎么办?赶紧甩甩头,强行按下那点青春期后知后觉的好奇心,眼观鼻,鼻观心,念咒起了定心咒...... 第14章 御剑飞行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14章 御剑飞行 翌日清晨,宋定安体內,玄字令牌微微颤动,他神识一动,轻点令牌,顿时令牌中传来舒清婉清晰的声音:“定安,来我这里一趟,我准备服用紫玄丹突破至炼气七层,需你过来帮我护法。” 宋定安自不会推脱。 到了舒清婉家,他守在客厅內,替房內突破的姐姐护法。 在学院內,大概率不会有什么事,倒也不用时时警惕的守护,但也不能在客厅里打坐修炼,否则真有什么事就反应不过来了。 舒清婉在房中紧要关头,他若是在厅里刷手机看短视频,更是说不过去。(是的,他已购入一部手机,除了信號不如旧纪元时代那般稳定流畅,功能倒是没什么差异)。 枯坐著很无聊,宋定安忽然想起昨夜父亲所赠的那本书,幸好当时顺手塞进了储物袋中,此刻正好取出翻阅,消磨时间。 他手指微动,一本没有封面的泛黄薄册子便出现在掌心。 翻开书页,入目是墨跡清晰,且筋骨分明的手写字跡:“奇哉大道,壮哉大道,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 这开篇气象恢弘,道韵盎然,但他心中已存了“地摊杂书”的成见,起初並未在意,只是目光隨意扫过。 然而,隨著一句句、一页页读下去,宋定安的神情却不由自主地凝肃起来。 他的眉头渐渐锁紧,呼吸也慢了几分。 “人不养命,终有镇日,人不炼气,难脱牢笼,一气方备,万灵聚集......” “若炼就仙术,依託天然,万事万物,万生万灵,万象万行,皆为吾之灵气,弃之亦不离,用之亦不待,吾身天然,元神仙体即吾源,宇宙天然即吾力,炼就光彩闪灼,永久不断之神剑......” 仅仅三页纸翻过,宋定安捏著书页边缘的手指便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心头已是巨浪翻涌。 这文字...句句玄奥,章法森严,绝非寻常读物! 赫然像是真货——正宗的御剑之术! 他虽未修习验证,更未读完,但以他当前修行者的见识判断,此书的价值恐怕非比寻常,极有可能是真正的秘法。 他难以置信地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 这本仅十八页的薄册,他竟浑然忘我地研读了一整个上午,直至日头高悬。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沉甸甸的分量,压在他心头。 內心波澜难平,一个念头强烈地驱使著他,很想立刻冲回家中,向父亲问个明白:这样一份珍贵无比的御剑术,怎可能是两位普通凡人家长所能拿出的寻常物事? 然而,昨夜父亲坦然提及“一百块地摊货”时的情景又在脑海中復现,那隨意的语气做不得假。 宋定安困惑地甩了甩头,喉间逸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嘆息:“真是...如此机缘,未免太过离奇。” 他將杂念强压下去,目光下意识转向那紧闭的房门——灵息平稳,尚无突破的动静。 定了定神,宋定安深吸一口气,心神再次沉入手中的书册,逐字逐句,反覆咀嚼、推敲起来。 日影西斜。 舒清婉闭关的房间里骤然传来一阵清晰的灵力波动,如同平静水面投入石子,持续了片刻后渐渐平息。 约莫半个时辰后,房门“吱呀”一声轻启。 舒清婉款步而出,面上带著难以掩饰的轻鬆与愉悦,眼波流转间似有光华內蕴,周身气息亦圆融通透了许多。 炼气七层已成! 宋定安虽无法精准感知其具体境界,但那份突破后的神采断然做不了假。 他“腾”地站起身,朗声笑道:“恭喜姐!一举踏入炼气后期,筑基大道可期了!”(炼气七、八、九层,皆属后期范畴)。 “嗯,还算顺利,”舒清婉唇角扬起明媚的笑容,颊边漾起浅浅梨涡,感激道,“辛苦你为我护法了,定安。” “走!姐请你吃饭!”她心情甚好,声音都透著轻快。 宋定安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郑重地將手中那捲小册递了过去:“姐!饭先不急吃,你先帮我看看这个!你说这书上的东西,它...有可能是真的吗?” 他的眼神中混合著迫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舒清婉见他神色有异,疑惑地接过书卷。 纤指翻动,只看了寥寥数页,她秀丽的眉峰便倏然蹙紧,猛地合上书卷,抬头看向宋定安,眸中精光一闪,语气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异,问道:“定安!你这书是从何得来?这...这分明是御剑术的秘法啊!此等术法,世间流传甚少!” “別以为我先前驱使短剑攻敌便算会御剑之术了,”她急切地解释道,指尖下意识地摩挲著书页,“那不过是以粗浅『控物术』强行掌控,运转迟滯,破绽百出!真正的御剑术,攻守兼备,圆转如意!” 她顿了顿,眼中闪烁著异彩,一字一句道:“更有一个难以想像的好处...可令炼气修士——御剑飞行!” “筑基修士方能凭虚御风,炼气境本来是做不到的。但是修此术者,炼气亦可驭剑破空!” 看著语气激动、目光灼灼的舒清婉,宋定安的眉头却拧成了结,声音带著浓浓的困惑和不確定:“这...这是我爸昨晚塞给我的...说...是他当年花一百块钱,在路边地摊隨手买的...怎么...这竟是真的御剑术?” “这不可能!”舒清婉脱口而出,眉头蹙得更深,目光紧紧锁定宋定安,“叔叔阿姨都是普通人吧?这等足以成为家族传承根基的秘法,岂能是街边地摊轻易能买到的?其中必有蹊蹺!” “对啊,姐,所以我才不敢相信它记载的是真的...”宋定安的声音也低了下去。 舒清婉再次翻开书卷,指腹缓慢而慎重地划过纸页,神情专注地一页页翻阅下去,这一次看得更久、更仔细。 许久,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抬头直视宋定安,眼神锐利而肯定:“我越看越觉得这心法奥义深刻,脉络清晰,应是真的!不过,” 她话锋一转,果断道,“是真是假,验证起来也简单!” “你,”她將书卷递向宋定安,“亲自修习一试便知分晓!” 方才看书,她已极有分寸地只览阅了前面核心部分。 宋定安却伸手將书轻轻推了回去,坦然道:“姐,不必再看了。这书中的每一个字,我都已铭记於心。你只管將它看完,然后我们一同参详琢磨!” 他眼中充满对她的信任与对答案的渴求。 舒清婉微怔,迎上宋定安清澈而坚定的目光,只略作迟疑便郑重頷首:“好!” 吃饭?早已被拋诸脑后! 两人默契地在厅內的矮几旁席地坐下,各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清淡速食的点心果腹。 舒清婉三两口便解决完食物,甚至隨意用手帕擦拭了下指尖,便迫不及待地重新捧起那本薄册,心神全然沉浸其中。 宋定安也快速吃完,悄然起身离开,准备回家探探口风。 归家的宋定安並未即刻向父母追问书的来歷。 他状若无事,言行如常,只是暗中,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父亲母亲的一举一动上,带著深深的探究。 “儿子,”母亲林菡放下手中的针线,略显古怪地瞥了眼频频“偷瞄”他们的宋定安,“你今天是怎么了?老瞅著我跟你爸做什么?昨儿那话是跟你逗趣呢!养大你一个就够我们操劳的了,哪还有力气再生养一个?” 她笑著摆摆手,带著一丝调侃的语气:“再说啦,我跟你爸都快年过半百了,便是想,这身子骨也不答应啊。放心,放心,不会给你添个弟弟妹妹来分家產的!” 她眉眼弯弯,戏謔地看著儿子。 “咳!谁说的?谁说不行的!”一旁的宋大德同志听了却老不乐意了,挺直了腰板,中气十足地反驳,“我的身体棒著呢!扛俩麻袋都不带喘的!” 他挥了挥粗壮的胳膊,显示自己还是很强壮的。 林菡没好气地白了自家老伴一眼:“去去去,这里轮不著你说话,我跟儿子说正经话呢!” 宋定安脸上迅速堆起訕訕的笑容,眼神飘忽了一下:“妈,您真多心了!没別的意思,没別的意思哈!我先回房了。” 他快步闪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一丝疑惑爬上心头:自己堂堂炼气五层修士,暗中观察两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怎会如此轻易就被看穿了? 难道...母亲深藏不露是个高人? 还是说...仅仅是母子之间那份莫名的直觉感应? 他用力甩甩头,驱散了纷乱的猜想。 这一夜,宋定安倒是难得沉沉睡了个好觉。 翌日,当他匆匆赶到学院舒清婉的住处时,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只见舒清婉俏生生立於厅堂中央,口中正字正腔圆地清叱著玄奥咒语:“剑道苍茫,剑气如虹,人剑合一,二气同源,以气御剑,所向披靡,剑从心生,剑灵自应,灵力入剑,御剑飞行,剑气所向,纵横天地,急急如律令!” 咒语声落,她並指成剑,朝身前悬停的那柄心爱短剑遥遥一点! 灵光一闪而逝,短剑飘浮离地,静静地悬於离地半尺之处。 然后,舒清婉右脚轻盈抬起,纤足稳稳地踏在了那窄窄的剑身之上! 她竟真的立住了! 她稳住身形,微微俯身,维持著平衡。 紧接著,玉指凌空再次划出一道简单而富有韵味的剑诀,口中低喝:“起!” 那承载著她的短剑隨即发出细微的嗡鸣,载著她,在不算宽敞的客厅里,离地约半米高,开始缓慢却异常平稳地盘旋移动! 是的,凭空站於剑上,如履平地,悠然自得地绕了一圈! 宋定安看得目瞪口呆,眼珠瞪得滚圆,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姐...这...这就是...御...御剑飞行?那...那本书...真的是...真的了?!” 巨大的衝击让他几乎语无伦次。 舒清婉驭剑轻盈地落回地面,剑光闪入袖中。 她转过身,脸上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笑容,眼波流转间带著飞扬的神采:“你不是亲眼所见了吗?傻瓜!千真万確,那书是货真价实的宝贝!” “不过嘛,”她伸出素手比划了一下,带著初成的兴奋和一丝小小的得色,“我才练了一个通宵而已。眼下顶多能飞升至丈许高度,速度嘛,比走路也快不了多少。但假以时日,待我勤修苦练將其融会贯通后...” 她的话语虽未完全展开,但那份自信与对未来的畅想已跃然於明亮的目光中。 宋定安只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激动得手指都在微微发颤:“姐!快!快教教我!那书的心法口诀我倒是烂熟於心,可其中好些精微奥妙之处,我尚百思不得其解!” 他搓著手,一副亟不可待的样子。 “行!小事一桩!”舒清婉爽朗应下,没有丝毫犹豫,眉眼间满是乐意传授的笑意。 “听好了,”她收敛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而专业,“按书中所说,欲行御剑飞行之术,基础有三:首者,修为须在炼气中期以上;二者,需配一柄好剑,下品法器不堪其用,至少需中品法器方堪承载;三者,控物术需得入门,根基越扎实越好。” “这三条你均已具备。” 她接著说道:“接下来,便是第一步——祭炼飞剑法器。將你的『清风』取出来,我来教你如何引灵力入剑,打下心神烙印。” 她的讲解条理清晰。 一个时辰后,在舒清婉事无巨细、步步分解的亲自指点下,宋定安终於將自己那柄清风剑初步祭炼成功。 清风剑虽比舒清婉那柄短剑修长宽大不少,但祭炼的诀窍法门与操控难度却並无本质不同。 感受著与清风剑之间建立起的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玄妙联繫,宋定安难以抑制胸中翻腾的兴奋,忙不迭地追问:“姐!成了!接下来呢?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摩挲著冰凉温润的剑柄,跃跃欲试。 舒清婉神情专注,缓缓展开下一步讲解:“御剑一道,核心在於『御』字,这是其精髓所在。它与强行抓取的『控物术』截然不同,需引动自身灵力,与剑器產生深层次共鸣、交融...” “当你足踏飞剑之时,”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切记,心意微动间,自足底涌泉穴引一缕精纯灵力,缓缓注入剑身。灵力在剑內流转一周天,復归於足,如双溪合流,循环往復。此循环一结,剑便如黏附於你足底一般,牢不可分!只要你能稳住心神,不乱灵力运转,便无惧摔落。” “隨后,默运书中御剑心法,辅以不同手诀,”她以极慢的速度示范了几个基础剑指,“便可操控飞剑升降进退。切记,初学时,务必沉心静气,万勿贪进!只求平稳离地尺余,慢慢做到自如升降,便是初成!切忌升至高空,以免惊慌意乱,灵力溃散,墮於空中...” 舒清婉循循善诱的教导,与宋定安脑中那书卷心法相互印证,霎时间令他豁然开朗! 仿佛醍醐灌顶,原本卡壳的滯涩感一扫而空。 当然,明了归明了,付诸实践则是另一番光景。 接下来,客厅里便充满了他“呀!”“哎呦!”的惊呼,以及“啪嗒”“哐当”剑落人摔的杂乱声响。 不知摔了多少个跟头(数十次已是最保守的估计),鼻青脸肿的宋定安终於能摇摇晃晃地站在悬离地面不足半米处的清风剑上,勉强维持住身形而不坠落了。 虽然他还无法精准控制飞剑升高、降低、前进、后退,仅仅是保持悬浮的姿態便已让他摇摇欲坠,冷汗浸透后背,但这丝毫无损於他內心那份初次驭剑凌空的巨大满足感和狂喜,整个人被巨大的成就感衝击得晕晕乎乎,嘴角咧到了耳根。 “好了好了,定安,暂且收起你的剑。”舒清婉看著他那副几乎要乐得原地蹦起来的模样,非但没有丝毫不悦,脸上反而露出了如同师父看到徒弟进步的欣慰笑容。 她深知宋定安付出的努力,以及这初步成功的意义,“歇息片刻,待会儿姐带你去学院的演武修炼场。此处空间太过侷促,想要畅快淋漓地演练御剑之法,还是要到那开阔的地去,才能展开手脚!” 舒清婉並没有因为宋定安学的不够快而有什么不悦,见他初步掌握,面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虽然之前是她帮宋定安更多,可是宋定安给的御剑术,在她看来却是反而帮自己更多,有了御剑术,稍加练习,战力绝对可以直线飆升,再遇到炼气八层的程天翔根本用不著怕。 她很有信心战而胜之,哪怕打不过,想要走也是很轻鬆的,程天翔可不会飞。 第15章 没看出来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15章 没看出来 二人来到一处空的训练场,舒清婉仔细地关好厚重的大门,“咔噠”一声將大锁落下,动作乾脆利落。 这是学院五间专供教师使用的训练场之一。 一旦门关上锁,深色特殊材质构成的墙壁和门扉便形成屏障,不但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也让人短时间內无法闯入。 內里空间极为开阔,穹顶高挑足有三层楼,面积抵得上两个篮球场大小。 四面墙壁在角落柔和灯光的映照下,泛著不易察觉的金属光泽。 平日里若有老师想要修炼或测试威力较大的法术,便会选择此地。 不仅因为其私密性极佳,更因整座训练场都经过特殊加固,无论墙体还是地面,都嵌入了能吸收逸散能量的独特材料,能有效削弱法术衝击。 宋定安在学院待了三年,却是一次也未曾踏足过这里。 舒清婉轻快地拍了拍手,清丽的脸庞上带著一丝满意,环顾四周后对宋定安说道:“好了,这里足够宽敞,完全施展得开,而且不用担心被人窥探,可以安心开始了。” 她眼神里透著鼓励,“说一千道一万,终究不如亲身体会。该讲的方法都教给你了,你现在就自行练习,仔细体会那种感觉。” 说完,她便走到不远处的空地,自己也凝神静气,开始了练习。 说起来她也是御剑术的初学者,只是凭藉深厚的修为和广博的见识,入门快上许多罢了。 於是,宋定安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开始按照法诀驱使脚下的飞剑。在这高旷的训练场里,他確实可以大胆地尝试飞得更高。 然而…… “噗通!” 一声闷响伴隨著痛哼。 飞得越高,摔得越狠。 他狼狈地从冰凉的地面上爬起,揉了揉被震得生疼的屁股,脸色有些发白。 但他没有气馁,咬咬牙,再次尝试。 无数次跌落爬起后,他的衣袍沾染了灰尘,甚至有几处轻微的撕裂,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终於,在一次微妙的平衡调整后,他稳住了身形! 不再是直上直下,而是笨拙地开始尝试著在空中挪移、转圈。 虽然速度如同蜗牛爬行,摇摇晃晃如同蹣跚学步的婴孩,但这前所未有的悬浮与移动感,瞬间让宋定安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光芒,嘴角控制不住地咧开,发出低低的欢呼。 美中不足的是,这御剑飞行之术消耗灵力堪称恐怖。 每每飞上一小会儿,他便感觉丹田空虚,经脉疲惫不堪,只得赶紧落地,盘膝而坐,努力恢復几乎告罄的灵力。 汗水沿著鬢角流下,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不过,隨著练习的深入,他对灵力的掌控和路径的规划越发精细。 几天下来,他已从最初只能支撑不过三分钟,硬生生提升到能勉强飞满一刻钟(十五分钟)之久。 又一次耗尽灵力落地后,他喘息著,心中透亮:以他目前炼气五层的修为,再怎么咬牙苦练,一次御剑飞行的极限时间也绝难突破二十分钟。 唯有日后修为突破晋升,丹田气海得以拓展,灵力更加深厚精纯,才能真正延长御剑遨游的时间。 不知不觉间,墙上的光纹计时器显示,姐弟二人已在此挥汗苦练了好几个小时,外面的天色应已擦黑。 舒清婉轻盈地从飞剑上落下,气息平稳,抬手抹去额头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薄汗,对刚完成一次短暂飞行的宋定安说道:“行了,今天先到这里。你灵力耗损太大,晚上就住我那儿吧,別回去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之前训练时,你靠灵元石快速回復灵力,那就算了,权当是特殊训练阶段。等会儿回去路上以及到家之后,不准再动用你的令牌里面的灵气!要靠你自己打坐,老老实实吸收天地间的灵气进行恢復。体会那种过程。” “知道了,姐。”宋定安虽然疲惫,但还是认真地点头应道。 回到舒清婉位於学院教工宿舍的住处,宋定安甚至顾不上去擦拭身上的汗渍和灰尘,一屁股就盘坐在客厅沙发上,迅速进入了调息恢復的状態。 身体仿佛被彻底掏空的感觉难受极了,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软无力。 习惯了用令牌轻易转化灵元石,从中抽取海量精纯灵气瞬间补充的便捷,此刻全靠自身呼吸吐纳,缓慢地从稀薄的空气中汲取那丝丝缕缕驳杂的天地灵气,其效率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巨大的落差让他心里猫抓似的难以平静,眉头紧锁,几次都忍不住想要动用令牌。 然而,想到舒清婉严肃的叮嘱和眼中期待的神色,他终究还是按捺下了这份衝动。 宋定安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努力排除杂念,强行压下內心的浮躁,如同老僧入定般,开始无比认真地吸收著周遭空气中的灵气,一点点地引导它们匯入乾涸的经脉。 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在这种专注的“慢”中,进入了一种深层次的入定状態,对外界的时间流逝浑然不觉。 直到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欞洒在他身上,他才缓缓睁开双眼,从那种玄妙的状態中甦醒。 细细感受之下,宋定安惊讶地发现,经过一夜纯粹依靠自身努力恢復的灵力,不仅总量恢復了,运转起来似乎比以往更加流畅活泼,宛若水银般在经脉中流淌,甚至自身的修为境界都隱隱鬆动,增长了一丝! 不仅如此,他能清晰感觉到,经脉乃至身体的血肉筋骨,都仿佛被这股自然吸收的灵力浸润过,悄然被淬炼强化了一分。 这一刻,他豁然开朗,明白了舒清婉执意让他用最“笨”的方式恢復灵力的良苦用心——这才是真正能打磨根基、稳固修为、淬炼己身的正途! 舒清婉早已起身,为他准备好了一份简单却热气腾腾的灵米粥和几样小菜。 “醒了?先去洗漱,”她看著宋定安精神饱满、眼神明亮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笑意,递过一条乾净的毛巾,“然后过来吃早饭。”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教具袋:“今天是周一,我得去学院上课。你一会儿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巩固修炼,也可以回家一趟。不过,记得晚上准时过来,我们再去训练场。” 吃过早饭后,宋定安略一思忖,还是决定回家。 在舒清婉家,他日常更换的衣物並不在此。 虽然以他如今的修为,已经能够运用灵力鼓盪周身,將身体表面的汗渍、污垢轻鬆震散,达到洁净效果。 但无奈他对灵力的精细操控还远未达到圆融如意的程度,更別说用灵力去清理布料上复杂细密的缝隙。 若是不知深浅地强行去做,恐怕唯一的结果就是灵力激盪之下,將身上本就沾了灰尘的衣袍彻底震成碎片。 昨日的训练强度颇大,身上的汗渍虽能依靠灵力祛除乾净,但这身衣服却实实在在需要更换清洗了。 到了晚上约定时间,他便再次来到舒清婉家,与她一起两人再次踏入了那间熟悉的训练场。 不知不觉,一周的时间在专注的修炼中悄然滑过。 两人的御剑飞行之术终於变得有模有样起来,不再是当初的摇摇晃晃。 虽然还远达不到能边飞行边分心另外驾驭飞剑攻击或施展其他法术的水准,但却已经可以在空中互相追逐嬉戏,灵巧地闪避对方的突然变向或贴近。 悬停、急转、骤升、突降,这些基础动作已然嫻熟。 在空中,其灵活性虽稍逊於脚踏实地的地面游走,但胜在拥有了更多的攻击和闪避角度。 若综合考量空中的立体优势和些许灵活性劣势,其在实战中的价值,已绝不输於地面格斗。 能有如此快速的进步,其实还是宋定安那日灵光一闪想出来的妙招:一人御剑升空,另一人则稳稳站在地面,捡拾起训练场角落零星散落的小石子,运转指力,带著“咻咻”的破空声精准射向空中翻飞的同伴。 飞行之人则必须凝神贯注,依靠飞剑灵活变向、盘旋升沉来全力躲避那突如其来的石子攻击。 一周下来,彼此飞剑操控的精细反应能力,便在这“挨打”与“躲闪”中突飞猛进! 这天训练结束后,伴隨著悠扬的晚钟声,舒清婉一边理顺微微有些凌乱的髮丝,一边对刚控制飞剑落地的宋定安说道:“御剑飞行这一项,接下来我们只需保持日常的精进练习即可。接下来的重点,要转移到真正的攻防之术上了——飞剑的攻击与防御技巧。” 她规划了起来:“再过几天,学院就该放假了,到时候我们就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专攻飞剑操控。等陪家人过完年,我们就一起出城一趟。” 她略微停顿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和复杂,声音低了几分:“不过,到时候……唔,到时候再看情况,决定要不要再找其他人加入进来组队吧。” 显然,经歷了上次程家兄妹那次令人心寒的事件后,她內心对组队探索这件事,蒙上了一层难以消除的阴影,变得更加审慎起来。 宋定安点点头,略作思考后认真建议道:“如果任务並不是特別艰险的话,可以叫上谷若风试试。他现在已经是炼气期三层的修为了,基础还算扎实。” 转眼间,学院的寒假如期而至。 两人有了充足的时间,几乎日日泡在训练场里,挥汗如雨地锤炼著飞剑攻防之术。不知不觉,又到了新旧交界的年关。 四十多年前,那场彻底改变了世界格局和人类命运的“天地大变”,其爆发的时间节点恰恰就是在那一年的除夕之夜。 因而,一个全新的纪元——修真纪元,便以其后的第一个大年初一为起点正式开启。 说起来,这倒也算是一种奇妙的巧合。 然而,如今的过年,却早已失去了旧纪元的热闹。 所谓的年味,大多浓缩成了自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顿团圆饭,饭后亲友之间简单地互相走动拜会一番,这个年便也就过了。 昔日的喧囂庆典,已成遥远的记忆。 宋定安的活动轨跡也很简单:在家安静地陪伴父母,与几位关係要好的同窗聚聚,然后便是与如今认的这位姐姐舒清婉来往。 他的人际关係网,简洁到了极致。 其实不止是他,生活在这个时代里的许多人,情况都大同小异。 当年天地大变骤然而至,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混乱恐慌。 紧隨其后,整个星球的板块都在难以想像的伟力作用下彻底重组,山川异形,河岳改道。 原本就不居住在同一座城市的亲朋故旧,转眼间便彻底失散在崩塌与重塑的大地之间,再也联繫不上。 除夕那日傍晚,宋定安將打扮一新的舒清婉,客客气气地请到了自己家里一起过年。 她手中还提著一份精心挑选、用素雅纸袋装好的礼物——几盒城內老字號出品的上等灵茶。 “哎呀,舒老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外面冷吧?” 林菡女士一见到舒清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语气热情得像邻家大婶,手脚麻利地接过她脱下的外衣掛好,又拉著她的手臂往温暖明亮的厅里带。 “快坐快坐!” 舒清婉微微欠身,脸上带著温和得体的微笑,语气真挚地回应:“阿姨,您別跟我这么客气。” 她目光自然地扫过一旁含笑点头的宋大德,又落回到林菡脸上,“我一直把定安当成亲弟弟看待,您二老就把我当成自家女儿好了。” 林菡闻言,眼睛顿时一亮,笑容更加灿烂,连声应道:“好好好!清婉说得对,快別拘束了,就把这儿当自己家,隨意些。” 她隨即侧过身,对著站在厨柜旁,正繫著围裙的老伴提高了些音量,“老宋,还愣著干嘛?赶紧的,到你露真本事的时候了!今天可得给清婉好好亮一手,整一桌拿手好菜上来!我可跟你说好了,今天大年三十,这年夜饭,少於八个菜可不行!” 林菡故意板著手指强调。 舒清婉连忙道:“阿姨,我也会做饭的,要不我去给叔叔帮把手?” 林菡却笑呵呵地一把拦住她,顺势將一旁的儿子宋定安往前轻轻推了一把,力道不大但意图明確。 “哎呀清婉,在我们家,规矩是——男人下厨! 她说著,亲昵地挽起舒清婉的手臂,径直走向客厅柔软的沙发,带著当家风范说道瞎:“咱娘俩啊,就在这儿磕磕瓜子,喝喝茶,看看电视,聊聊天!等著他们爷俩把美味佳肴端上来就行!” 老宋和小宋默默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无奈中带著默契的苦笑。 父子俩皆不敢有异议,迅速一前一后地溜进了虽然不算大但锅碗瓢盆、柴米油盐码放得井井有条的厨房里。 很快,厨房里响起了节奏明快的切菜声、炉火的呼呼声以及油锅轻微的噼啪声。 老宋熟练地挥舞著鋥亮的菜刀,將案板上饱满的五花肉切成大小均匀的肉片,口中压低声音,带著点促狭的探询,朝旁边帮忙打下手,正在认真摘菜叶的儿子挤了挤眼:“小子,你说……你妈今天咋对舒老师这么热乎?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小宋——宋定安闻言,手一顿,差点把刚掰下来的菜叶捏烂。 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哭笑不得地瞥了老爹一眼,低声道:“我说老爸,您这脑洞也开得太离谱了吧?我可是正正经经认人家当姐姐的!虽然年纪没差辈分那么夸张,但……” 他话还没说完,老宋那饱含“经验之谈”的嗓门又低低地响起来,语气里带著点“你小孩子不懂”的自以为是:“去去去!你懂个啥?老话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我看舒老师哪哪都好!虽然比你大了那么几岁,但这也相当於你这小子多抱了好几块金砖吶,你赚大发了知不知道?再说了,人家是修士,命长得很!別说差十岁,差个几十岁在外头也不叫事儿……” 这话可把宋定安嚇得不轻! 他条件反射般地猛然站起探出手,一把捂向老宋还在“高谈阔论”的嘴,动作急促。 这一下力道没收住,身体一个前冲,差点带倒了砧板,上面那块刚切了一半的五花肉惊险地在砧板边缘晃了晃,最终还是没掉下去。 他真是被他老爹这番“大胆”的言论,给惊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他这位刚认的姐姐可是实打实的炼气后期修为啊! 虽然此刻她和老妈在客厅聊著家长里短似乎很投入,但以修士敏锐的六感,若她有心,完全能將这厨房里的窃窃私语听得一清二楚! 他倒不是怕对方因此產生什么误会,而是单纯想到这极度尷尬的对话內容可能被当事人听去……那感觉,光是想像一下就让宋定安头皮发麻,脸颊发热。 好在,当他父子二人终於把香气四溢的八菜一汤端上餐桌时,宋定安借著摆放碗筷的间隙,偷偷瞄了一眼坐在老妈旁边笑容温婉的舒清婉。 只见她神色如常,一边轻声细语地和老妈说著话,一边自然地拿起汤勺帮忙盛汤,脸上没有丝毫异样,似乎什么都没听见。 宋定安悬了半天的心,这才如释重负地落了回去。 一顿丰盛而温馨的年夜饭吃得其乐融融。 杯盘撤下后,四人又围坐一起喝著清香的热茶,聊著家常,看著电视里旧纪元风格的老电影。 夜色渐深,舒清婉起身告辞,宋定安主动送她下楼。 走到楼下后,他脸上的轻鬆笑容敛去几分,转头低声问道:“姐,看出来了吗?我爸妈……他们有没有什么异常的灵力波动?” 原来,自从二人获得那本《御剑术》后,心底都隱隱產生了一丝怀疑:宋家二老那平凡普通的外表下,是否隱藏著他们尚未知晓的高深境界? 今晚这顿饭,除了团聚,另一重目的便是在这近距离较长时间的接触中,再次细细探查一番。 虽然舒清婉之前去过几次小餐馆,但都不如这般家庭聚餐能提供更多的观察机会。 舒清婉脚步未停,一边慢慢往前走,一边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秀丽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著一丝困惑:“奇怪……虽然心底那份直觉让我还是有些疑虑,但我刚才確实感知了许久,灵觉扫过,无论是你父亲还是母亲,周身气息都如同毫无修炼根基的普通人一般,並无一丝异常灵韵逸散......” 舒清婉摇了摇头,说道:“虽然我心中还是有点怀疑,但是真的没有看出来什么。不管是炼气境还是筑基境的修行者,哪怕隱藏得再好,多少也会有点端倪。” “除非......”她抬头看向了楼上宋家所在的方向。 宋定安问道:“姐,你就別卖关子了,有什么话直说罢,除非什么?” 舒清婉摇了摇头,说道:“这不太可能。除非他们有著遮掩气息的特殊法门或者宝物,要么就是已经超过了筑基境,达到了目前世上的顶端---金丹境!” 这话,可直接把宋定安给整无语了。 金丹境,那是难以想像的境界好吧? 整个青玄城,明面上只有一位金丹境,乃是青玄城背后真正的掌控者。 能够到达金丹境的,都是刚刚进入新纪元时便得到了天大的机缘,说是世界的宠儿都不为过。 宋定安的父亲如今都不到五十岁,天地大变之时才几岁?这根本就不可能。 宋定安嘆了口气,说道:“算了,不管了,我爸我妈是不是修行者都不影响他们是我的爸妈。” 舒清婉笑道:“你知道就好。这几天你该玩玩,等一周后,我们便出城去办一件事,这事若是办成了,好处多多。” “到底啥事啊?姐,透露一点点唄!”宋定安自从上次听她提过,便一直很好奇,可是一直没问出来。 舒清婉摆了摆手,直接走了。 “到时你就知道了。” 当宋定安转身准备回去时,耳中传来了舒清婉正在远去的声音。 第16章 抢蛋行动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16章 抢蛋行动 修真新纪元四十三年。 正月初八。 宜:出行、入山、狩猎、祭祀。 清晨八点,凛冽的山风卷著早春的寒气,掠过青玄城南城门外斑驳的石板路。 城门的巨大阴影尚未完全褪去,城外通往茫茫山林的大路上,三道身影正顶著寒风赶路。 这三道身影,正是舒清婉、宋定安和谷若风。 舒清婉身姿挺拔,步伐稳健,淡青色的劲装勾勒出修长的身形,乌黑的头髮在脑后利落地束起。 自从有一次宋定安说她长发会更好看,她便开始留长髮了,不再是以前的齐耳短髮造型。 宋定安紧隨其后,步履轻快,眼神灵动地扫视著四周,带著一股跃跃欲试的朝气。 旁边的谷若风则微微皱著眉,清秀的脸上带著点困惑和不甘。 此时谷若风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带著明显的鬱闷:“兄弟,你到底怎么修炼的?” 他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宋定安,眉头皱得更紧了,“我爸这次可真是下血本,托关係花了大价钱才给我弄来好些丹药,这才勉强在过年那几天衝到了炼气四层。” 他侧过头,仔细打量著宋定安的气息,语气带著点挫败,“怎么现在一感觉,你的修为还是稳稳压我一头呢?这太没道理了!” “咳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宋定安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顺势伸过手臂,亲热地一把搂住谷若风的肩膀,手掌在他肩头用力拍了拍。 他微微前倾身体,凑近了些,带著几分探询的口气,压低声音道:“哎,好兄弟,之前听你神神秘秘地说这回带了几件宝贝,现在都出城了,总该能透露一下了吧?我这心里可好奇得紧呢!” 谷若风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似乎想把自己的话藏回去。 他原本打定主意要保密到底,准备到关键时候才亮出来,给好兄弟来个大大的惊喜,这会儿实在不想轻易鬆口。 然而,走在最前面的舒清婉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她停住脚步,侧转过身来看著谷若风,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若风,带了什么好东西,说说看。我是队长,需要了解队员的装备情况,才好根据具体局面做出判断,安排最合適的战术。” 在这三人小队里,舒清婉地位特殊。 且不说她曾是二人的修行课讲师,单论她炼气后期的修为和丰富的经验见识,也足以担起队长的职责。 作为队长,並非无脑带著队员衝杀,而是需全面掌握队员的能力底牌,才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最恰当的抉择。 舒清婉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谷若风身上,带著一丝询问的意味。 谷若风立刻感觉到这份压力。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无奈地泄了气,看来这惊喜是保不住了。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舒老师…呃…那个,我带了一桿『玄鷲』式反灵能狙击枪,还有一个单兵用的『驭风2型』飞行背包。” “臥草!”宋定安猛地鬆开搂著谷若风的手,一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失声惊叫了出来,脸上的震惊毫不掩饰,“这两样东西不是城防军的专属装备吗?管控严得跟什么似的!兄弟,你这路子够野啊,怎么搞到手的?” 进入新纪元后,普通的火药武器威力已渐渐跟不上修士能力的提升。 比如寻常的手枪子弹,若是遇上修士开启一张中品金光符,子弹最多能勉强穿透那层薄薄的光罩,但触及人体时已然力竭,弹头甚至未必能擦破对方的皮肤。 然而,诸如大威力枪械一类的尖端武器仍是狩猎和战斗的利器。 尤其是经过特殊炼金和符籙强化的狙击枪,即便使用普通穿甲弹,也能轻易撕裂上品金光符的防护;而一旦装填特製的灵元子弹,那恐怖的穿透力和衝击力,即便筑基境修士也得暂避锋芒。 更可怕的是其超远程打击能力——修士的法术或法器攻击范围多受限於自身神识强度,难以及远。 而这狙击枪的有效射程动輒便是上千米甚至数千米! 稍有不慎,强如筑基修士也可能在这致命冷枪下饮恨黄泉。 至於单兵飞行背包,更是能让修士如虎添翼。 穿上它,修士便能获得稳定的空中机动能力,形成对地面目標的立体火力压制。 此类装备一直被官方严格管控,尤其是大威力军备,否则如何能威慑和管理实力日益膨胀的修行者群体? 谷若风脸上露出一丝小得意,但隨即又压了下去,解释道:“我爸过年前修为终於突破到炼气圆满,从小队长升成了中队长,权限等级提升了不少,能接触到的东西也多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也通过考核,正式加入城防军了,是正儿八经的在编人员。” 他拍了拍自己胸前,虽然未著制服,但动作强调了身份。 宋定安立刻恍然大悟:原来是朝中有人好办事! 再加上谷若风本身已是官方人员,只要不在城里明目张胆地使用,私下外出狩猎动用一下,倒也不算大问题。 舒清婉微微頷首,表示瞭然,清冷的眸子里闪过思索的光芒。 她目光落在谷若风身上,语气温和下来,说道:“若风,你和定安是过命的好兄弟,而定安……” 她说著,眼神柔和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宋定安,“是我认下的弟弟。既然是在外行动,你以后也別总叫我舒老师了,显得生分,直接叫我一声清婉姐就好。” 她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淡笑,“毕竟,这里也不是学院,你也早就毕业了。” 谷若风听闻此言,眼睛一亮,脸上立刻绽开笑容,立刻朗声应道:“是!清婉姐!我明白了!” 他適应这新称呼的速度倒是出奇地快。 接著,他又从腰间的储物袋中——三人虽然都背著背包,但那更多是掩人耳目,谷若风手腕一翻就从袋中取出了物品——摸出两把制式手枪、几个备用弹匣和一盒子黄澄澄的子弹。 “清婉姐、定安,给,”他把枪往前递了递,“虽然这对我们用处可能不算太大,但总归多一份保障。万一情况紧急,用来驱赶一些小东西或节省点灵力也是好的。” 舒清婉的目光扫过那两把手枪,轻轻摇了摇头,並没有伸手去接。 事实上,大多数修行者对这类常规枪械的兴趣都不大,除了官方禁令的考量外,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觉得自己的法术和法器威力更强,操控也更隨心所欲,远胜於依赖这类机械造物。 宋定安却兴致勃勃地接过了其中一把,掂量了一下沉甸甸的手感,同时顺手把递过来的弹匣和子弹盒子都捞进自己怀里,笑道:“好东西,谢了兄弟!放心,等回城一准还你。这玩意儿在外面用用无妨,要是在城里被巡查发现,那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男孩子嘛,天生对这玩意没有抵抗力。 “行啦,知道规矩,小心点用。”谷若风看他那稀罕劲儿,也笑著应道。 半日光景转瞬即逝。 三人深入山林,山势渐起,树木越发葱鬱。 然而,巧得很,他们遭遇的第一只二阶妖兽,竟和宋定安上次歷练时一样,是一只体型壮硕如牛犊的大兔子! 只不过这只並非白色,而是通体覆盖著厚实的灰褐色皮毛,一双赤红的眼睛凶悍地盯著闯入者,前肢刨地,粗壮的后腿微微弓起,蓄势待发。 宋定安一拧身,下意识就要上前应对。 谷若风却抢先一步跨出,低喝道:“我来!” 话音未落,他已朝著那暴躁的灰兔迎了上去。 一人一兔相距尚有一丈之遥时,谷若风手臂猛地一甩,一道灰濛濛的绳索从他袖中如毒蛇般射出! 那绳索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空中灵活地一卷一缠,精准无比地將迎面衝来的灰兔四肢和身躯牢牢捆缚住! 奔跑中的巨兔顿时失去平衡,身体猛地前倾,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狠狠栽倒在地,连著翻滚了十几圈才在一片尘土草屑中停下,徒劳地挣扎扭动著,却无法挣脱那看似普通实则坚韧无比的灰色绳索。 而谷若风则轻鬆地向侧边跃开,从容地避开了兔子翻滚的路径。 他几步走到被捆得结结实实,只能发出呜呜低吼的猎物面前,手腕一翻,从储物袋中抽出那柄在道台山获得中品法器疾风剑,乾净利落地对准要害刺下,结束了它的生命。 这兔起鶻落的一幕,快得让旁边的宋定安看得有点目瞪口呆。 他原本以为至少要有一场势均力敌的缠斗,结果……就这么简单? 站在一旁的舒清婉注意到宋定安脸上的愕然,以为他对那条绳索法器產生了好奇,便开口解释道:“那是城防军的制式法器,捆仙绳。若风这条是下品法器级级別的。” 她语气平淡地陈述著相关信息,“小队长级別的可使用中品捆仙绳,中队长级別一般配备上品。至於筑基境修士担任大队长的,则使用下品灵器级別的捆仙绳了。” “这东西一旦锁住目標便极难挣脱,不过只在城防军內部流通,外界几乎不可能买到。据说其原型出自道台山秘境,曾在那里出现过两条真正的古宝『捆仙绳』,如今各城城防军所用的款式皆是仿製那两条古宝而来。” 宋定安听完,立刻来了精神,带著请教的神色看向舒清婉:“姐,那如果……我是说万一啊,碰到手持这种捆仙绳的敌人,该怎么应对才稳妥?” 舒清婉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清浅却自信的笑容,举起三根手指说道:“应对之法,无外乎就那几种。” 她缓缓放下第一根手指,“其一,保持距离,只要不被这绳索触碰到本体,它便无法捆缚於你。” 第二根手指跟著放下,“其二,最简单直接——击杀施法者本人。人若身死,再厉害的宝物也无用武之地。”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其三,若你的神识足够强大,反应足够迅捷,可以在绳索近身的剎那,直接以强大力量攻击其本体薄弱点,强行破之。” 宋定安眼神专注,听完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些策略简洁明了,確实切中要害。 万事万物皆有规律可循,只要弄清了这“捆仙绳”的特性原理,要寻找破解或应对之道,理论上並非无跡可寻。 他心中暗忖,等这次任务结束回城,一定得找机会跟谷若风切磋一下,亲自体验和琢磨这玩意的门道。 不过片刻功夫,另一边的谷若风已经手法利落地处理好了那只灰兔。 兔皮被完整剥下叠好,有用的爪、牙、其体內的灵元石和一些精肉也都被分割整理完毕,接著他手一挥,便將战利品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这並非他想私藏独占。 三人出发前早有约定:谁独立击杀的猎物便归属谁;若是合力击杀的,则根据各自在战斗中的出力情况和贡献大小再进行分配。 凭藉著他们深厚的交情,这点儿身外之物的归属,是绝不会引发任何齟齬的。 收拾停当,三人继续沿著崎嶇的山道前行。 宋定安一边走,一边似乎想到了什么,偏过头问谷若风:“若风,我记得城防军里也有不少还在炼精境打磨的预备役吧?他们应该无法催动你这需要灵力激发的法器捆仙绳吧?毕竟需要灵力驱动。” “確实如此。”谷若风点头肯定,脚步不停,“炼精境的兄弟们用的是另一种特製器械。”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像是射网枪或者缠绕发射器之类的玩意儿,发射出去能形成捕捉网或带有倒刺的绳索。不过嘛...” 他耸了耸肩,“那些东西对付普通人或者一阶、不入阶的妖兽还好用。面对炼气修士,反应够快的话,作用就很有限了。” 说起来,即便只是炼精境的准修士,经过系统训练后,其速度、力量、神经反应速度,放在旧纪元时代,也绝对称得上百里挑一、甚至千里挑一的超级兵王,绝对的战爭机器。 若辅以合適的装备並形成人数优势,在战场上依然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恰在此时,舒清婉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两人,神情认真:“这次深入山岭的核心目的,是为了那座山崖下的金翅鹰巢穴。” 她抬手指向远方隱约的山峦轮廓,“我得到的可靠消息,那里有一个鹰巢,其中很可能有尚未孵化的金翅鹰卵。” 她的目標简单直接——夺取,或者说“偷”走那珍贵的鹰卵。 原本的计划,是她自己负责引开凶悍的母鹰,然后让宋定安开启隱踪匿跡的符籙,潜行到巢穴中偷出鹰卵並火速撤离。 但如今有了谷若风的加入,尤其是他那杆威力巨大的狙击枪,舒清婉心中立刻涌现出了新的想法。 大方向上,引开巨鹰和偷取鹰卵的核心步骤不变。 不过如果能加上谷若风在远程的致命狙击配合,或许就有了尝试一举击杀那头金翅鹰、从根本上消除威胁的可能! 要知道,像金翅鹰这种拥有空中优势和强力攻击能力的飞行妖兽,一直以来都是地面炼气境修士极为头疼的存在。 翅膀一展便能凌空高飞,猎杀难度极大。 目的虽然无比明確,三人却並未莽撞地一路直奔终点。 他们刻意放慢了速度,迂迴前进,一路上仍在仔细搜寻著沿途的妖兽进行猎杀。 其一,是为了积累灵元石以补充消耗和提升修为;其二,也是最为关键的一点,是为了通过实际战斗磨练这个小队的默契配合度,让三人之间的协作更加流畅自如。 终於,三天的跋涉后,他们抵达了目的地——青玄城南方两百多公里之外,地图上清晰標註为179號峰的陡峭山峰之下。 宋定安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抬头眺望。 只见约莫在两百多米高的半山腰处,一片巨大的岩壁向內凹陷进去,下方正好形成一个天然的平台,平台上赫然搭建著一个由枯枝干草构成的,巨大如小木屋般的漆黑鸟巢。 山风在峭壁间呼啸穿行,吹得那巢穴边缘的枯草不断摇曳。 宋定安不由得紧抿嘴唇,眉头微微蹙起:“这个高度……” 他下意识地抬手比划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就算会御剑飞行,这么高的地方乱流强风,对上去的稳定性也是个不小的考验啊。” 三人小心翼翼地围绕目標区域侦查了一番,最终选定在鹰巢所在主峰对面约七八百米外的一处次级山峰作为狙击点。 那是一片天然形成的裸露石台,位置开阔,视野极佳。 谷若风动作麻利地蹲下身,快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他那杆被称为“玄鷲”的反灵能狙击枪。 冰冷的金属枪管在稀疏的日光下泛著幽蓝的光泽。 他熟练地將枪架设在石台边缘一块相对平坦的石头上,调整著基座。然后他俯下身,眯起右眼,將脸颊轻轻贴在枪托上,透过精密的瞄准镜开始观察鹰巢的方向。 “就是这位置了!放心好了,”他专注地看著瞄准镜里的景象,语气带著一丝稳操胜券的自信。 “距离不到八百米,风向相对稳定,视野清晰。这种距离下狙击一头没有防备的扁毛畜生,我有十足把握。” 他又细微地调整了一下枪口角度,补充道,“我可是在靶场专门针对移动靶和妖兽模型下了大功夫练过的。” 舒清婉走上前,来到谷若风身边蹲下,目光沉稳地望著对面高崖上的鹰巢,伸手在他肩头轻轻按了按,语气依旧保持著冷静和谨慎:“很好。不过咱们不著急,以逸待劳,耐心等待最佳时机。”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另外两人耳中,“记住我的话,除非万不得已,儘量避免与这种飞行妖兽正面衝突。它们在天上的优势太大,咱们处於劣势。稳扎稳打,安全第一。” 宋定安则围著这个临时狙击点走了几步,抬头看了看上方万里无云的晴空和四周毫无遮蔽的巨大石台平台,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他走到舒清婉和谷若风身边,提议道:“清婉姐,若风,我还是觉得这位置太暴露了。面对可能来自空中的攻击,这光禿禿的石台可提供不了任何掩护,万一……风险太大。要不咱们还是动手挖个能藏身的简易石洞或者临时掩体出来?哪怕浅一点也能防个俯衝利爪或者风刃啥的……” 然而,就在此时! 那趴在狙击枪旁,透过高倍镜密切观察的谷若风猛地低吼出声,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惊怒:“不好!目標出动了!它发现我们了!——不!不对!” 他瞳孔骤缩,通过瞄准镜清晰地看到那只庞大金翅鹰猛地从巢中衝出时,那双锐利鹰眼锁定的方向,正是他们三人藏身的石台! “靠!它把咱们当成了送到嘴边的猎物,它在衝著我们这边过来了!准备战斗!” 第17章 拿了就跑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17章 拿了就跑 陡峭的山峰间,八百米外的鹰巢猛地飞出一头神俊的大鹰。 那双带著一抹淡金色的翅膀骤然展开,赫然达到了六七米宽幅,巨大体形哪怕隔了八百米都肉眼清晰可见。 不用舒清婉吩咐,谷若风已迅速扣动扳机,隨著扳机发出的轻微“咔噠”声,一声沉闷的枪响撕裂空气,震盪著空旷的山涧。 远处的金翅鹰胸口应声爆开一团猩红的血花,血雾在空中短暂瀰漫,隨后它发出一声悽厉的悲鸣,羽翼无力地扇动两下,径直从高空栽落下去,撞在岩石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这就搞定了? 宋定安才刚伸手从储物袋中抽出清风剑,剑柄在手心握紧,神情紧绷地准备激战,结果被好兄弟一枪搞定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嘴角微张,仿佛话未出口就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舒清婉也是微微一愣,她也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 只不过,三人似乎都高兴得有些太早了。 那金翅鹰一声悲鸣过后,音波在空中迴荡,引得对面山峰后方“呼啦啦”冲飞出六七头金翅鹰,金色羽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尖锐的鸣叫声好似要將天空撕裂。 舒清婉猛地回神,縴手一把拽住还趴在冰凉石头上,正试图调转枪头的谷若风,用力拉扯,“走!” 声音急促而清晰,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这石台之上,的確如宋定安所说,光禿禿的没有任何遮挡物,山风吹过带来刺骨的凉意。 千米之外,六七头金翅鹰振翅疾驰,利爪如鉤,谷若风一把狙击枪根本无法抵挡这铺天盖地的攻势。 三人疾速后退,脚步踏在碎石上发出“嚓嚓”声响,敏捷地隱入后方茂密的松林中。 墨绿的树冠层层叠叠,遮天蔽日,只余缝隙漏下几缕金色光斑。 林间树木高大茂密,有著繁密枝叶遮蔽,金翅鹰视力再好也不容易发现。 即使被发现,三人若直接冲入林深之处,便能让巨鹰失去空中俯衝的优势,反倒好对付些。 数头金翅鹰很快便盘旋至三人所在的树林上方,羽翼扇动带起的风声呼呼作响,不断高亢鸣叫,似乎在召唤同伴。 不多时,又有好几头金翅鹰从远处飞来,黑影在林顶交错掠过。 宋定安轻捶了谷若风肩头一拳,动作带著讚许的笑意,说道:“行啊,一枪就干掉了二阶飞行妖兽,了不起!” 谷若风面上也是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抬手揉了揉鼻子,满是自豪的说道:“那是,我可是练过的。” 这时,舒清婉却是泼了一盆冷水,她纤指轻轻点向谷若风手中的枪管,秀气的眉头微皱,冷声道:“如果我没有看错,刚刚你用的是特製的子弹吧?那一颗子弹的价值可不低於一枚二阶灵元石。” 谷若风顿时面色一垮,笑容凝固在脸上,嘴角微微向下撇,如同个泄了气的皮球。 这个帐小孩子都会算,一头二阶金翅鹰体內只能取出一枚二阶灵元石,可是一颗子弹就是一枚二阶灵元石,如果从猎妖赚钱的角度来说,这一枪根本没什么赚头。 虽然金翅鹰的鹰爪也值点钱,可是再加上鹰肉,也卖不了一枚二阶灵元石。 当然了,帐也不能完全这么算,毕竟此行的目的是为了鸟蛋,搞定了那头鹰,得到蛋,那就是大赚。 眼见天上的金翅鹰越来越多,盘旋的影子在林地上投下无数斑驳的阴影,悽厉鸣叫声持续不断,而且它们一直盘旋著不肯离开。 舒清婉带著哥俩小心翼翼地弓著身子,在树影中缓缓移动起来,三人呼吸放得极轻,先撤离再说。 蛋在鹰巢里,三两天的並不碍事。 不断的潜行,移动,小心翼翼的,每一步都踏出都小心避开枯枝,儘量减少声响。 小半天后,终於是摆脱了那群金翅鹰,鸣叫声渐远,盘旋的暗影已不在三人的头顶上方位置。 “走,先离开这里,等明天那些金翅鹰散去了,再来取蛋。”舒清婉低声说著,语速平稳,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舒清婉带著二人,绕到这座山的背后,寻了一处天然的洞穴,入口处岩壁湿漉漉的,散发出泥土和矿物的湿润气息。 三人一起动手,宋定安用清风剑削去鬆软岩块,谷若风搬动碎石,舒清婉则指挥位置,將洞穴加深加宽。 完成后,三人合力推动一块苔蘚覆盖的大石,將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谷若风凑近宋定安,压低声音耳语,舒清婉却是闭目养神,縴手搭在膝上,呼吸绵长平静。 现在是白天,需要熬过夜晚,等明天再行动。 洞外天色渐暗,月色透过石缝在地面投下银斑。 不过,这附近有金翅鹰在,尖锐的啼鸣偶尔划破夜空,倒是很少有其它妖兽会在此出没,安全性还是相当可以的,只要不被金翅鹰给发现的话。 谷若风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了起来:“我说哥们,你现在的修为到底是什么境界?不会已经六层七层了吧?” 他眨巴著眼睛,脸上写满探究。 宋定安白了他一眼,指尖弹掉衣上尘土,带著无奈的笑意说道:“又不是吹气球一吹就涨,修为的提升哪有那么快啊?我也就是得了些机缘,侥倖达到炼气五层罢了。” “靠,五层啊!我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达呢。”谷若风眼中满是羡慕。 宋定安笑著拍了拍他肩膀,说道:“你也不慢啊,不都四层了,很快就能赶上我了。” 谷若风撇了撇嘴,目光黯淡下来,低声嘟囔道:“我能拥有现在的修为,全靠我爸给我购买了不少丹药,如果要靠我自己修炼,自己赚取灵元石,怕是没有个三五年根本就做不到。” 宋定安点了点头,赞同道:“是啊,修为低太吃亏了,赚取灵元石不易,修为提升自然快不起来。咱们一起毕业的同学,大多还在炼气二层呢。” “其实一到三层倒不难,难的是进入中期四层之后的提升,需要的灵元石不少。” 谷若风有些惆悵的道,嘆了口气:“我爸说了,今后要靠我自己。可是我现在刚加入城防军,每个月只能领到三颗二阶灵元石。” 宋定安不由的有些庆幸起来,之前去道台山得到了玄字令牌,从院长那换到功法,然后和舒清婉有了联繫,被带著出城歷练,才有了后面那些机缘。 如果当时在道台山得到的是一件下品法器,又或者空手而归,现在的自己怕是正在头疼怎么样才能得到一份炼气功法吧? 人生,就是这么的奇妙。 想想舒清婉就好,之前可是修炼了十年时间才將修为提升到炼气五层。 “哈,我也就是运气比较好,认识了你这个好兄弟,否则毕业时都达不到炼精圆满呢,后来又认了姐姐,才有现在的修为。” 宋定安看了看谷若风,又扭头看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舒清婉,不由的有些感慨,眼底掠过一抹感激之色。 三人在洞中窝了一夜,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晨雾瀰漫山林,三人便来到昨天的狙击点。 空气中带著湿漉漉的凉意,山风掠过石台,吹动了三人衣袍。 谷若风取出一个背包,正是飞行背包,正低头准备穿戴上,舒清婉猛地伸手按住他肩膀,制止了他动作。 “你们俩在这守著,帮我看著点,如果有金翅鹰出现就帮我击杀或驱赶。”她声音沉稳,目光锐利地扫过远处的鹰巢。 谷若风有些不太明白这个安排,皱眉疑惑道:“清婉姐,我穿上飞行背包,直接飞过去不是更快?那边山壁想爬上去可有点麻烦呢。” 那鹰巢所在是山壁凹进去的位置,裸露的岩面在晨光中泛著灰青色,布满苔蘚,攀爬难度极高。 舒清婉轻笑一声,嘴角微弯,说道:“你看著便是。” 语毕,縴手一挥甩出她那把短剑,剑身银光一闪。 隨后纵身一跃,脚尖稳稳站在剑上,“咻”的一下便如箭离弦般飞了出去,带起的疾风直衝鹰巢而去。 “我去!清婉姐竟然可以御剑飞行!”谷若风震惊地瞪大双眼,嘴巴微张,倒吸一口气,握著枪托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一旁的宋定安却是沉稳地拍了拍他肩膀,动作带著安抚意味,说道:“架好你的狙击枪,小心戒备,你专心点,这边由我守著。” 谷若风压下心中的震惊,知道此时不是探究的时候,他连忙趴伏在冰冷石头上,右肩抵住枪托,架起了狙击枪,眼睛紧贴瞄准镜。 舒清婉的速度不慢,直线距离八百米,她只花了半分多钟就到了。 剑光破空,耳边风声呼啸,每秒近三十米的爆发速度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无形轨跡。 当然了,这也就是她短距离全速爆发的结果,要是长途飞行的话,可就做不到了。 目前来说,宋定安御剑飞行的速度,全力爆发之下可以做到百米在五六秒这样子,每秒接近二十米,比起舒清婉差了不少。 只见舒清婉轻盈地落入鹰巢,鹰巢內散落著枯枝和绒毛,她縴手快速一捞,捡起了一些东西迅速收起,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完成后,她毫不迟疑地再次御剑而起,向著来时的方向狂飆而去。 虽然,她的行动很是迅速,但不知怎么的,轻微的窸窣声还是惊动了一头潜伏在巢边不远处的金翅鹰。 隨著一声尖锐的鹰鸣划破长空,更多的金翅鹰冲天而起,黑影遮天蔽日,很快便发现了舒清婉的身影。 石台这边的宋定安迅速屈指掐诀,指腹在左手手心飞快地写写画画,指法如行云流水,隨后又取出了清风剑紧紧握在手中。 剑柄的冰凉传递到掌心,他神情肃穆中带著紧绷的紧张感,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一头金翅鹰迅猛地扑向舒清婉,铁鉤般的鹰爪撕裂空气,正对著她后背抓去。 这时,谷若风动手了。 “砰”的一声枪响,枪托重重撞在他肩胛骨上,隨后他立马拉动枪栓,“咔嚓”一声完成退壳上膛,动作一气呵成,根本来不及查看结果。 宋定安却是看得清楚,刚刚那一枪,子弹精准击中那头金翅鹰的左翅,火花四溅间羽毛飞散如金粉,却不见血花迸出。 那头金翅鹰在空中身形一歪,羽翼扇动著恢復了平衡,一声愤怒的长鸣响彻山谷,利爪继续抓向舒清婉。 又是“砰”的一声枪响,这次击中了胸口,血花顿时飞溅出来,染红了金色羽毛,撞击之力让它身形顿了一顿,止住了飞扑之势,却没有如昨天那头金翅鹰似的栽落下去。 將追得最近的金翅鹰阻了一阻,其它的金翅鹰中,有几头扑向舒清婉,另外几头却展翅转向,疾驰著冲向宋定安二人的方向。 谷若风又是“砰”、“砰”、“砰”的连续开了三枪,枪声密集,目標全是扑向舒清婉的金翅鹰。 一枪打空了,子弹擦著鹰翅划过呼啸风声;两枪打中,羽毛零落,但中枪的金翅鹰都只伤不死。 不仅如此,血腥味激起了更大的凶性,它们鸣叫著不退,攻势更猛。 好在,舒清婉是离开鹰巢往回赶时被发现,那些金翅鹰起步较晚,半分钟后终於平安落回石台,剑光一闪而收。 这可多亏了谷若风后面又开了两枪精准阻挡,为她的归程爭取了珍贵时间。 在舒清婉脚尖刚踏至石台时,谷若风便已抱著沉重的狙击枪“嚯”地站起,枪口还在冒著缕缕轻烟。 十几头金翅鹰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不跑的是傻瓜。 三人脚步不停,迅速钻入山林,枝叶拂过面颊,带起一片凉意。 第一次中枪的那头金翅鹰似乎被彻底惹怒了,一声嘶吼后竟不顾伤势追了上来,庞大身躯带起的风声呼啸如雷霆,距离三人身后不足两丈,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宋定安轻喝一声,声音沉稳中透著决断,將左手紧握已久的雷诀猛地向空中散开,指尖雷光闪烁,对著金翅鹰疾打过去…… 第18章 仇人相见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18章 仇人相见 与此同时,舒清婉眸光锐利如电,手腕倏然一甩,那柄短剑如同灵蛇出洞,精准地激射而出。 那头身躯庞大的金翅鹰因冲势过猛,收势不及,被宋定安打出的小五雷掌狠狠轰中胸腹,剧痛让它发出一声悽厉的嘶鸣。 几乎是在同一剎那,那柄致命的短剑“噗嗤”一声,带著一蓬滚烫的血雨,从它粗壮的脖颈对穿而过! 金色的羽毛伴隨著血珠纷纷扬扬洒落,庞大的鹰躯带著沉闷的巨响,“轰”然砸落在上一秒三人刚刚逃离的脚印上,溅起一片腐叶与尘土。 金翅鹰虽未立刻毙命,但脖颈被洞穿,只剩下无力的扑腾,带血的翅翼痉挛般拍打著地面,搅得落叶纷飞,却再也无法站起,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哀鸣,眼见生机已数。 后有一群金翅鹰追击,三人逃命唯恐不及,哪里还顾得上惦记去挖取它体內的灵元石。 万幸的是,仅有一头凶悍的金翅鹰被他们引著俯衝进了繁密的林冠之下。 其余的巨鹰则在林梢上方盘旋、尖啸,它们庞大的阴影不时掠过地面,带起狂风。 每一次强力的俯衝试探,锋锐的鹰爪都撕扯得头顶的枝杈剧烈摇曳、扭曲断裂,无数绿叶与碎枝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砸在三人头顶肩上。 斑驳的光影剧烈晃动,整个森林仿佛在鹰群的怒涛中战慄。 宋定安紧抿著唇,汗水自额角滑落。 他毫不怀疑,若是被这些空中霸主覷见空隙,其雷霆万钧的攻击足以將他们撕成碎片。 不过,借著枝繁叶茂的天然屏障,眾人的压力终於稍减。 他们不再不顾一切地狂奔,而是压低了身形,脚步放得极轻,像灵巧的狸猫般在粗壮的树干间穿梭闪避,试图躲开空中那一道道锐利的鹰目追踪。 然而,诡异的是,空中的金翅鹰群仿佛能嗅到他们的气息,总在他们刚刚离开的立足之处不远的上空,发出示威的厉啸,巨大的翅膀拍击著空气,裹挟著腥风狠狠扑击而下。 舒清婉蛾眉紧蹙,声音带著一丝急促对谷若风道:“若风,用你的特製子弹!消耗的回去我补你双份。” “好!”谷若风没有丝毫犹豫,应声的同时已迅捷地矮身半跪在地。 他肩背微弓,双手稳如磐石地架起那支修长的狙击枪,枪口指向林冠缝隙之外晃动的巨大阴影。 茂密的枝叶完全遮挡了视线,但金翅鹰狂暴俯衝时搅动的树梢疯狂摆动,为他精准地指明了方向。 “咔嚓!”——拉栓,上膛的动作一气呵成。 “砰——!”震耳欲聋的枪声猛然撕裂了森林的紧张空气! 一道特製的炽热流线穿透层层叠叠的阻碍。 枪响的余音未散,高空中猛地爆发出更加悽厉、穿云裂石的悲鸣! 紧接著,只听得“咔嚓”、“哗啦啦啦”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巨响,一头金翅鹰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歪斜著撞断无数粗壮枝杈,在纷飞的木屑和落叶中重重砸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砰——!”震得地面微颤。 这一记精准而致命的狙杀,瞬间震慑了空中的其余掠食者。 剩余的几只金翅鹰惊惧地厉叫一声,巨大的翅膀拼命拍打,如同受惊的鸟群般陡然拔升了高度,惊惶地在更高空盘旋。 枪声刚落,三人立刻如同猎豹般翻滚跃开,敏捷地更换了位置,悄无声息地躲进另一棵巨树的虬结根部和浓密阴影之中。 上方,高空盘旋的金翅鹰群发出焦躁而不甘的尖啸,如同钝刀刮擦著三人的神经。 下方,三人背靠著粗糙冰冷的树干,胸膛微微起伏,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头顶枝叶的每一丝缝隙,武器紧握在手心,蓄势待发。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僵持中缓缓流淌。 终於,又经过十数分钟的试探与徘徊,伴隨著几声不甘的、逐渐远去的鹰唳,那群金翅鹰庞大的阴影最终彻底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三人紧绷的心弦这才猛地一松,几乎同时大口地喘了几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刚才被一群如此凶悍的空中霸主追杀所积累的沉重压迫感,实在太过骇人。 好一阵平復后,谷若风脸上终於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眼底跳跃著狩猎成功的兴奋:“嘿,战利品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他说著,当先迈开步子,走向那头被特製子弹击毙的金翅鹰尸体。 他抽出锋利的短刃,熟练地避开坚硬的鹰喙,撬开其坚硬的颅骨,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浑圆,泛著淡金色光泽的二阶灵元石。 接著手起刀落,“嗤啦”两声,那双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如弯鉤般的巨大鹰爪应声而断。 最后,他又乾脆利落地將两条布满坚硬鳞甲,却裹著结实肌肉的鹰腿斩下——那两条腿极其粗壮,其分量几乎不逊於寻常野猪的后腿。 至於更远处,靠近石台悬崖那头被短剑射穿脖子的金翅鹰尸体,三人相视片刻,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为了安全起见,只能忍痛放弃了。 三人保持著高度警惕,放轻脚步在茂密的林间潜行,远远地离开了那座曾经盘踞著金翅鹰的险恶山头。 在一棵需数人合抱,枝叶遮天蔽日的古老巨树脚下,舒清婉小心翼翼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色泽青灰带浅褐色斑点,足有足球大小的禽蛋,径直递到谷若风面前。 “鹰巢里总共有四颗蛋,这颗给你,別嫌少。”她的语气恢復了平时的从容,带著一丝完成任务后的轻鬆。 谷若风双眼放光,几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了这枚珍贵的鹰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巨大惊喜:“不少!绝对不少!清婉姐,这颗蛋要是拿到市集去,至少也能卖到五十枚二阶灵元石!要是遇到那些热衷於驯养飞行坐骑的主顾,六十枚也大有希望成交。嘿嘿,这趟简直是发財了啊!” 舒清婉眉梢微挑,带著几分试探地问道:“若风,这枚鹰蛋,你是打算直接出手卖掉么?” 谷若风闻言,脸上的兴奋稍敛,露出一丝务实又略有不舍的苦笑:“是啊,虽然能亲手孵化一只威风凛凛的金翅鹰当坐骑,想想就够拉风的……” 他摊了摊手,语气带著无奈,“但是,我自己修炼所需的灵石尚且紧巴巴的,哪有余力养这么个开销大户呢?光餵养它就得费老鼻子劲了。” “那不如卖给我吧,”舒清婉闻言,立刻很乾脆地接口,眼神坦然而认真,“我给你六十枚二阶灵元石,你看如何?” 谷若风一听,二话不说,直接把捧在怀里的鹰蛋往前一送,塞回舒清婉手里:“清婉姐你想要,那我真是省心了!不过六十真没必要,五十就成,五十就行!” 他语气真诚,带著不想占便宜的憨直。 舒清婉动作利落地將鹰蛋收回储物袋,然后毫不犹豫地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小皮囊,“哗啦”一声,整整六十枚散发著温和能量波动的二阶灵元石落入了谷若风的手中。 “一码归一码,”舒清婉微笑著,语气不容置疑,“在咱们青玄城,这鹰蛋的行情上限大约就是六十。但若是能把它带到专营灵禽的飞鹰城去,遇上真想要的豪客,喊价八十枚也未必是虚言。” 她目光清澈地看著谷若风,“所以,说起来还是我占了你些路途方便的便宜。” 谷若风哪里不明白这里面的帐?去飞鹰城那千里迢迢,光是机票,就得花费不下两百枚二阶灵元石,路费折算下来,远超过蛋本身可能多赚的差价,实在划不来。 倘若光是为了跑一趟卖蛋,那就亏到姥姥家了。 但见舒清婉给得如此坚决爽快,眼神坦荡,他也不再矫情推辞,乾脆利落地將这一小笔“横財”揣入怀中,咧嘴笑道:“那就多谢清婉姐了!谢了!” 一旁沉默观察许久的宋定安,虽然没有言语,但目光却若有所思地在舒清婉和那装著鹰蛋的储物袋之间流转,隨即向她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探寻眼神,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舒清婉捕捉到他的目光,几不可察地轻轻点了点头,眼底带著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暗示。 宋定安悬著的心这才落下,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瞭然於胸的笑容,无声地点了点头。 他心中已然篤定:之前那次飞鹰城之行,清婉姐肯定是在道台山得到了某种跟驾驭灵兽相关的秘法传承或者特殊法器。 若非如此,她不会对这尚未孵化的鹰蛋如此在意。 若仅仅是为了售卖赚钱?宋定安轻轻摇头。上次他们高价卖掉紫玄参的收益,足以支撑两人修炼一段时间,短期內並不会急缺这点灵元石。 她的目的,显然在別处。 就在三人各自欣喜——谷若风点数著新得的灵元石,宋定安为猜中秘密而愉悦,舒清婉轻抚储物袋为得到鹰蛋而满意——的气氛刚放鬆下来之时。 “哼!”一声充满嘲讽与恶意的冷哼,如同一盆冰水猛地当头泼来,骤然打破了林间的寧静。 紧接著,那道熟悉的,带著满满恶意的嗓音清晰地响起:“闹了半天,原来是你们这帮傢伙惊扰了那群扁毛畜生!想不到啊想不到,本事倒是不小,竟能摸进鹰巢偷到蛋?” 三人如同被惊雷劈中,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弦! 猛地转过身,手中法器霎时亮出锋芒,厉目如刀,唰地射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只见距离他们二十多丈远的一棵古树虬根之后,两道身影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施施然地踱步而出。 看清来人面目的瞬间,三人瞳孔皆是微缩——不是別人,正是宋定安与舒清婉的老熟人,不,应该说是结下过死仇的程氏兄妹! 宋定安和谷若风修为尚浅,无法直接感知对方修为变化。 但已至炼气七层的舒清婉,目光在程雪怡身上一扫,眼神骤然变得更加冰冷锐利——她敏锐地察觉到,程雪怡身上散发的气息,已赫然从之前的炼气六层,攀升到了炼气七层! “程天翔!”舒清婉从齿缝中挤出声来,眼神像淬了冰的匕首,“你想干什么?” 程天翔那张方正的国字脸上,此刻掛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带著痞气的坏笑,他双臂抱胸,眼神贪婪地扫过舒清婉腰间的储物袋,慢悠悠地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原本嘛,我们兄妹是打算去掏几只金翅鹰的蛋,换点零花钱花花……” 他话音一顿,脸上那点假笑瞬间转为阴冷与不满,“可是!那窝金翅鹰已经被你们闹得炸了窝,警戒心提到最高,我们兄妹还怎么下手?嘖嘖嘖……” 他咂著嘴,目光陡然变得凌厉凶悍,“你说说看,你们坏了我们的好事,这损失是不是该赔啊?” 他用下巴傲慢地点了点舒清婉,加重了语气,带著赤裸裸的威胁:“舒清婉,痛快点,把你的那储物袋给我交出来!这样……我还可以发发慈悲,放你们三个滚蛋。怎么样,这笔买卖公平吧?” 舒清婉眼神一厉,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噁心的笑话,毫不客气地“呸”了一声! 清丽的脸上布满寒霜,厉声斥骂:“程天翔!你少在这里放屁!想打劫老娘?行啊!有胆你就来试试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她手中的短剑嗡鸣作响,一层淡淡的灵力光芒覆盖其上。 “呵…呵呵呵呵……”程天翔发出一串带著极度蔑视的短促笑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诞的事情,“我承认,你这女人有点邪门,炼气五层那会儿竟然真让你从我手里溜走了。怎么?” 他刻意將“炼气五层”几个字咬得极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你以为你如今爬到了七层,就有资格在老子面前挺直腰板硬气说话了?” 他的嘲讽骤然收住,眼中凶光爆射!猝然抬手,一根粗壮的手指带著凌厉的破空之音,如同毒蛇般直指舒清婉身后的宋定安! “就算你能再跑掉一次……”他嘴角勾起残忍的狰狞笑容,一字一顿地吐出恶毒的话语,“你这小姘头呢?!老子现在就抓住他,一刀,一刀,砍断他的两条狗腿!你猜……他还能不能陪你跑?嗯?!” 他最后那个上扬的“嗯”字,充满了残忍的戏謔。 就在这千钧一髮,气氛凝固到冰点的瞬间! “咔嚓——!”极其清晰、熟悉无比的金属拉栓声猛然响起! 只见原本在交易完成后已將狙击枪收起的谷若风,此刻反应快如闪电,手臂一动,沉重的狙击枪已再次出现在他手中。 他动作没有丝毫凝滯,身体瞬间下压呈现標准的半跪射击姿势,动作行云流水——拉栓、上膛! 冰冷的金属枪管在树影中泛著幽光,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毒蛇吐信,瞬间锁定了程雪怡的眉心! 谷若风的脸上再无平时的憨厚笑意,只剩下猎鹰般的冷静与瞄准猎物时的致命专注。 被那充满毁灭气息的枪口死死锁定,程雪怡脸色“唰”地变得惨白,整个人如同中了石化术,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她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头顶,全身肌肉僵硬得无法动弹半分。她能清晰地看到瞄准镜后面,谷若风那只冰冷得仿佛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程雪怡的喉头滚动了一下,竭力压下心中的惊惧,但声音依旧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这……这位小兄弟,我们……我们今日只是找舒清婉和姓宋那小子的麻烦,此事与你根本无关!你又何必……非要趟进这滩浑水里来?” 谷若风闻言,嘴角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声音如同冻土般生硬,没有丝毫波澜:“你最好乖乖站好,別动,连手指头都別动一下。” 他的眼神死死地盯著程雪怡微微颤抖的眼瞼,“否则,我这人胆子小,万一被你嚇著了,手一抖……” 他故意停顿了一剎,话语里的威胁赤裸而致命,“那后果,可就真的不好说了。” 瞬间,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坚冰!两方对峙的局面陷入了极其危险的僵持! 程雪怡被那死亡威胁锁定,冷汗已经浸湿了她的鬢角,身体僵直如同木偶,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小心,生怕胸膛轻微的起伏都会被误判成“异动”。 另一边的程天翔,脸上的狰狞僵住了。他死死盯著谷若风的枪口,又瞥了一眼自己妹妹那惨白的脸色,眼底飞速掠过强烈的忌惮和暴怒。 他確实不敢赌! 不敢赌自己发动攻击的速度,是否能快过对方扣动扳机的反应! 更无法承受对方开枪的后果——那可能是妹妹的命!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用儘可能威胁的口吻,却又不敢过分刺激谷若风,只能干涩地低吼道:“臭小子!你最好掂量清楚!你若真敢扣下扳机,我程天翔保证!” 他指了指谷若风,“死的第一个,绝对是你!!”他不得不强调实力差距,“你区区一个炼气四层的渣渣,在这个距离之下,你那慢得可笑的反应,绝无可能快得过我这个炼气八层的全力爆发!” 然而,就在程天翔色厉內荏地发出威胁的同时,一旁的宋定安眼中灵光骤然一闪! “嗡——!”一层半透明如同琉璃般流淌著淡蓝色光晕的坚韧气罩,如同瞬间展开的贝壳,倏地出现在宋定安身前! 他毫不犹豫,身形一错,立刻站到了半跪在地的谷若风身侧前方,用自己的身体和护罩,为他筑起了一道屏障! 这意图,非常明显,想要动我兄弟?那你程天翔就得先破了我的防御! 只要有自己挡下第一下攻击,哪怕只爭取到一个呼吸的时间,身后的谷若风就绝对有机会开出第二枪! 更何况,身侧还有一个修为同样精进的舒清婉,她手中的短剑,早已寒芒吞吐! 看到这一幕,舒清婉紧绷的嘴角忍不住微微向上勾起一丝冷冽的笑意。 她直接忽视了程天翔那无能狂怒的咆哮,目光如冷冰冰的探针,重新落回被狙击枪指得面无人色的程雪怡脸上。 她对程雪怡道:“看在往日的情份上,把你的储物袋交出来,我便放你们走。” 至於程天翔的储物袋,她並没有什么想法,毕竟那是炼精境时便从道台山得到的,抢不走。 程天翔恨恨的说道:“舒清婉,你別太过份了!放了我妹妹,我答应你,今后再也不找你,以及你身后二人的麻烦。” 舒清婉却不理他,只盯著程雪怡,说道:“给你十息时间考虑,要命还是要储物袋?” 程天翔看向谷若风,说道:“小兄弟,你要知道,私自持有、动用违禁枪械的罪名可不轻啊,不如你放下枪,我当没看见,如何?否则回到城內,你怕是不好交待。” 宋定安笑道:“那就不劳你操心了,我这兄弟是正牌的城防军,他动枪完全是为了自卫。” 另一边,程雪怡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因为舒清婉已经数到了『三』。 投鼠忌器的程天翔此时可真的没有了办法,被拿捏住了。他想要动手,却无法保证在枪响之前拿下谷若风,若是动了手,对方真开枪了,那...... “停,別数了!” 他转头对自家妹妹说道:“给她!” 见程天翔同意了,舒清婉停下了数数,对程雪怡说道:“慢慢的拿出储物袋,千万慢点,一快万一造成了误会那可就不好了。” 程雪怡只能依言照做,慢慢从怀里掏出了储物袋,隨后按舒清婉的要求慢慢蹲下,然后將储物袋放到了地上,再慢慢向后退去。 同时,舒清婉也让程天翔慢慢向后退去,因为怕程雪怡消失在谷若风的视线后,暴怒的程天翔没了后顾之忧会突然发难。 距离太近了,一个炼气八层的全力爆发可不好抵挡。 在这个过程中,谷若风的枪口一直顺著程雪怡移动的方向而移动。 舒清婉伸手一招,控物术发动,顿时將地上的储物袋给吸到了手中。 第19章 英雄救美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19章 英雄救美 退走后的程天翔在远处发出了愤怒的叫吼声:“舒清婉,你们给我等著!” 但是,暂时他却没有什么办法,因为谷若风的狙击枪一直瞄著呢。 半日后,日头偏西时,宋定安、舒清婉和谷若风三人终於抵达了第14號宿营地。 这座营地坐落在密林边缘,规模不小,与青玄城东边的4號营地相似,同样有筑基期修士坐镇,儼然是一个热闹的修士集市。 空气中飘散著灵植,妖兽材料和烟火的气息。 缴纳了费用后,他们迅速租下了一间僻静的石头小屋落脚。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舒清婉这才拿出从程雪怡手中夺来的储物袋。 她指尖轻轻一勾,凝聚起一丝神识探入。 这种低阶的只有一立方米空间的储物袋既不能认主也无法留下印记,简直像不设防的仓库,稍微用神识一衝,袋口便“啪”地鬆开了。 她將袋口朝下,往屋中央的粗木桌上一倒。 “咻——!” 一道流光几乎在东西倒出的瞬间就从杂物堆中闪电般窜出,穿透窗户缝隙,消失在天际。 正是程雪怡炼精境时在道台山获得的法器。 这类由试炼之地赐予的法宝,旁人根本夺不走,主人一个念头就能召回;若主人身亡,法宝则会自动消散,回归原处等待下一位有缘者。 桌上剩下的东西一览无遗:一小堆约摸两百多颗闪烁著微光的二阶灵元石;几件精致的小巧女修用品;一些用油纸包著的乾粮、零嘴;还有些处理过的妖兽爪牙、毛皮等普通材料。 最惹眼的是几个大小不一的玉瓶。 其中两个小巧的玉瓶明显比其他更高档,瓶身线条流畅,隱隱有温润光泽。 舒清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伸手拿起其中一个精致的小瓶,纤细的手指小心地拔开瓶塞,低头凑近瓶口轻轻一嗅。 一丝若有似无的独特药香钻入鼻腔,她嘴角立刻愉悦地向上弯起:“哈,运气真不错,是紫玄丹!” 她又迅速拿起另一个同样精致的瓶子,同样拔塞一闻,眉头舒展:“果然,也是紫玄丹。” 她转头看向同伴,眼眸亮晶晶的,“呵,真想不到,程天翔那副德性,对他这个妹妹倒是真捨得下血本。” 不用多说,这肯定是他们之前用紫玄参回青玄城换来的三颗丹药,程雪怡服了一颗从炼气六层突破到七层,剩下这两颗宝贝竟然还没动。 舒清婉毫不犹豫地將装著紫玄丹的两个小瓶分別推到宋定安和谷若风面前的桌上:“喏,你俩一人一颗,这可是好东西。剩下的这些都归我,没意见吧?” 宋定安瞥了一眼桌上的东西,点点头。 他对舒清婉这种直接分派的方式早就习惯了,只是默默伸手拿起了属於他的那瓶丹药。 倒是谷若风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看著眼前那个价值不菲的小玉瓶,脸上露出一丝惶恐之色,连连摆手推拒道:“清婉姐,这个……这紫玄丹也太贵重了,我怎么好意思拿?今天主要出力的是你和定安……” 舒清婉抬眼看向谷若风,神情认真起来,声音也放缓了些:“若风,这话就不对了。今天这事儿,要不是有你这杆大枪一直稳稳指著他们,震慑住程天翔那两人,局面指不定会怎么发展呢!你才是关键的一环,头功。分你一颗紫玄丹,是你应得的,我还怕东西少了点呢!”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些许郑重,“不过,今天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程氏兄妹肯定连你也一起恨上了。以后在城內城外,你自己得多加小心。” 听她这么说,谷若风脸上那点不安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感动和决然。 他点点头,不再犹豫,一把抓过小瓶握在手里,眼神坚定:“谢谢清婉姐!至於程家兄妹……哼,在城里他们能奈我何?我可是城防军的人!出城的话,我保证和大部队一起行动,人多势眾,他们敢乱来?” 他胸膛挺了挺,显出些年轻人特有的锐气。 “好样的兄弟!”宋定安笑著伸手拍了一下谷若风的肩膀,“事不宜迟,要不你现在就把这紫玄丹用了?我们俩替你护法。说真的,抓紧提升实力才是硬道理,实力强了,谁敢乱伸爪子!” “说得对!怕他们干啥!”谷若风豪爽地一笑,接受了这个提议。 很快,谷若风盘膝坐在地上,闭目调息后,珍重地將那颗珍贵的紫玄丹吞服下去。 丹力化开,他周身开始涌动起灵力的波动。 宋定安则没有立刻服用自己的那颗。 他將紫玄丹的小瓶在手中掂了掂,走到坐在桌边整理其它战利品的舒清婉身旁,將瓶子递了过去:“姐,这枚还是你吃吧。” 舒清婉正拿起一块光滑的妖兽骨端详,闻言抬头,微微歪头看著宋定安,清澈的眼眸里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傻弟弟,咱们两个都是最近连著突破的吧?根基还没彻底打稳呢,现在吃这种猛药,效果不好不说,搞不好还会出岔子。” 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宋定安收回,“这丹你好好收著,等你炼气五层彻底稳固了再用,效果最好。” 见她拒绝得有理有据,宋定安也不再坚持,默默收回了小瓶。 是了,他们各自都还存著两株紫玄参呢,確实不用这么著急推让丹药。 这时,一个奇特的想法突然钻进宋定安的脑海。 他眼中闪烁著好奇的光,忍不住开口问道:“姐,你说……如果我把这颗紫玄丹,用我那令牌吸收了,再从令牌里吸回那些能量,会怎么样?会不会……能反覆利用?”他眼中闪烁著好奇的光。 正將几块灵元石码放整齐的舒清婉动作一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隨即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宋定安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异想天开的孩子:“小笨蛋,你这脑子天天都在琢磨什么呢?”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正色解释道:“丹药之所以能助人突破瓶颈,庞大的灵气当然重要,但这只占一半功劳。最关键的是它蕴含的特殊药力!” “这股药力才能真正帮你拓展丹田,打通淤滯的经脉,甚至强化筋骨。光有灵气?那你不如抱著一堆灵元石啃好了!那点特殊的药性,才是核心价值,令牌怎么帮你『回收』那种无形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啊!”宋定安恍然大悟地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他跟自小有老爹教导,对修行常识门儿清的谷若风不一样。 几个月前,他还是个对炼气境一知半解的纯小白,这些基础知识全靠舒清婉手把手教。 “好啦,”舒清婉眼神柔和下来,指了指屋子的另一边空处,“你也別瞎琢磨了,抓紧时间去修炼打坐吧。在这营地里,有筑基前辈镇著,程天翔再恼火也不敢闯进来捣乱。何况还有我守著呢,放宽心。” “好嘞姐!”宋定安答应一声,走到房间另一角,盘膝坐好,很快沉浸到了《太乙星光诀》的运转中。 这小半年来他日夜勤修,对这功法越是揣摩,越觉得它玄奥莫测,每一次运转,都隱隱有种身体融入宇宙星河的壮阔感,而且每一次灵力流转,都带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细微变化,仿佛有特殊的宇宙能量悄然渗入四肢百骸,滋养、强化著他。 虽然每次內视检查都找不到实质性的踪跡,但这种感觉却无比真实。 次日清晨,经过一夜的药力炼化,谷若风身上的灵力波动猛地一震,继而稳定下来。 他睁开眼,脸上写满了兴奋与震撼,长长舒了口气,惊嘆道:“哇靠!一夜直接从炼气四层蹦到五层!这也太神奇了吧!我算是明白了,天才地宝流才是修行快车道啊!” 他激动得手舞足蹈。 正收功起身的宋定安闻言,走过来一巴掌轻拍在他后背上:“喂喂喂,哥们儿,得意归得意,可別飘了!” 他笑著摇摇头,语气带著提醒,“偶尔吃颗灵丹妙药没问题,指著这玩意儿当饭吃,把根基吃虚了,你那筑基的梦可就真成梦了。你爸肯定念叨过你吧?” 想起昨天还觉得兄弟很懂行,现在看来,常识课还是得补。 “啊?不会吧?还有这种说法?”谷若风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眨巴著大眼睛,满脸的不敢相信,看起来有点呆萌。 这时,整理好行装的舒清婉也转过了身,认真地点点头证实:“定安说得对,修炼之道,根基为本。真不放心的话,等你回城了,亲自去问问你爸就知道了。” “哦……”谷若风这才挠挠头,有点蔫了,不过隨即又兴奋起来,摩拳擦掌地问道:“那咱们接下该干嘛?嘿嘿,清婉姐,跟著你可太值了!难怪定安这傢伙不声不响就衝到了炼气五层,这效率也太惊人了!” 舒清婉收拾好最后一点东西,看著两个大男孩,笑著摇摇头:“少拍马屁。这种事是运气好撞上了,纯属偶然。要是回回都有这种大收穫,我也不至於花了整整十年才修到炼气五层。” 她的笑容里带著一丝岁月的沉淀,声音平和,“这才是常態——组个三五人的队伍出来猎妖,辛辛苦苦十天半个月,能稳稳噹噹地收穫个几十颗灵元石,就算很不错了。平均下来,每个人能分个十几、二十颗就不错了,能分个五六十颗,那绝对是大伙儿一起走大运的结果。” 她略作思索,徵询起两人意见,说道:“咱们这趟出来的目標意外达成了,收穫远超预期。今天再休整一天,养好精神,明天就动身回城,如何?” “行!” “没问题!” 哥俩异口同声应道,脸上都带著轻鬆的笑容。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突然,宋定安体內的玄字令牌传来微微的震动。 他微微有些诧异,指尖一点,一道讯息便流入他的脑海。 是严悦盈! 她和爷爷严致志出来歷练,结果不小心过於深入蛮荒地带,遭遇了强大的三阶妖兽! 危急关头,严院长只能引开妖兽,將她安置在一个相对隱蔽的山洞里。可如今,三天过去,爷爷却音讯全无! 讯息里,少女的声音仿佛带著无助的哭腔和压抑不住的恐惧,她一个人被留在山洞里孤立无援,无法直接联繫她父亲。 她唯一能想到的联繫外界的通道,就是宋定安!恳请他立刻联繫她父亲,请求救援! 宋定安心头一紧,立刻集中精神回復讯息,语气儘量保持镇定:“收到,但我现在不在城內,在第14號宿营地这边。我会儘快赶回去,一入城立刻联繫你父亲!” 几乎在收到传讯的同时,他心念微动,便已通过体內那块神秘的令牌感应到了严悦盈的位置——虽然无法精確判断距离,但一种冥冥中的联繫清晰地显示出,她的位置离14號营地,肯定比回青玄城近得多! 很快,令牌再次传来清晰的波动,新的讯息涌入脑海:“宋学长,多谢!!我的位置在105號山谷北侧山崖中间往上两百二十米左右的一个山洞里,洞口被一片藤蔓遮挡了一部分。时间紧迫,拜託您儘快送信,感激不尽!” 谷若风中午就跑去营地的小集市上閒逛了,此时石屋里只剩下闭目静坐的舒清婉和心事重重的宋定安。 舒清婉察觉到宋定安的呼吸节奏微乱,时不时蹙眉,便缓缓睁开双眼,带著关切问道:“定安,怎么了?是修炼遇到什么阻滯,还是身体不舒服?” “不是身体的问题,姐。”宋定安嘆了口气,三言两语將严悦盈传讯求救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是院长的亲孙女,她......目前情况比较危急。” 舒清婉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她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描绘得颇为精细的兽皮地图,摊在桌上仔细查看。 纤细的手指沿著地图上標记的山谷脉络移动,最终停留在105號山谷与14號营地之间的区域。 “严院长……竟然失踪了?”她秀气的眉头紧蹙起来,低声自语,“以他的修为和见识,不至於……” 她迅速估算著,抬起头,语速加快,“但现在情况紧急的是严悦盈那丫头。如果等我们赶回城报信,再等救援力量赶过来,至少也得三天以后了!” 她用手指点著地图上的一处,“你看我们现在在14號营地,要赶去105號山谷,实际上路程不算特別遥远,大概六七十公里左右。我的意思是……与其等她父亲那边的救援,不如我们三个人现在就动身,直接赶过去把她接回这个营地!快的话……我们今晚半夜前就能赶到她的位置。” 她看向宋定安,眼神坚定,寻求他的意见。她清楚记得当初是宋定安拿回了令牌,將符令分出一道给了严悦盈,算是与严家有了点交情。 然而宋定安知道,这地图上標註的直线距离在充满未知危险的山野间,尤其是可能有强大妖兽盘踞的区域里,实际路程和时间远非地图所示那么理想。 所谓“六七十公里”,在山峦叠嶂、地形复杂的森林中穿梭,处处潜藏著妖物和择人而噬的变异植物,往往需要绕远路躲避,怎么可能“快”? 对比之下,至少主干道比较安全的回青玄城那一百五十公里路,炼气境队伍一般都得走两天。 当然,如果是能御器飞行的筑基修士,这点距离確实不值一提。 宋定安想了想,严悦盈的位置確比回城近,令牌感应的方向不会错。 他隨即点头:“姐你说得对,时间就是生命,我们过去救援更快。不过,我还是先问问严悦盈本人更稳妥,看她是否同意。” 很快,宋定安將他们在14號营地以及准备直接去接她的计划发给了严悦盈。 山洞中的严悦盈收到这个讯息,绝望等待中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一听带队的是学院里的舒清婉老师,她顿时激动起来,声音都在符令那头变了调:“同意!完全同意!谢谢舒老师!谢谢宋学长!” 舒清婉亲自带队来接,那安全係数就高太多了! 得到严悦盈肯定的答覆后,宋定安转向舒清婉:“姐,她同意了!事不宜迟,我马上出去把若风找回来!” 话音未落,他已身形一晃,“吱呀”一声推开门冲了出去。 不过十来分钟,宋定安就拉著还在市集上兴致勃勃研究某种新奇兽骨的谷若风匆匆赶回。 一边走,他一边快速將严悦盈遇险和舒清婉决定直接救援的计划告诉了谷若风。 谷若风听完,没有丝毫犹豫,脸上那股子少年的热血和属於城防军的责任感瞬间被点燃了:“没问题!救人要紧,算我一个!这种时候怎么能少得了我?” 他拍著胸脯,显得斗志昂扬。 英雄救美?这剧本听著就带劲儿!谁拦他跟谁急! 没有丝毫耽搁,三人迅速检查了隨身的武器、丹药和符籙,確认无误后,立刻离开了相对安全的市集营地。 三人的脚步异常坚定,带著一股沉凝之气,快速踏上了通往104號山谷方向的崎嶇山路,身影迅速没入苍莽的山林之中。 第20章 御剑杀敌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20章 御剑杀敌 三人一路疾行,在夕阳的余暉彻底消失之前,终於赶到了104號山谷。 “院长?” 暮色笼罩的山谷中,除了严悦盈,还站著院长严致志,以及程天翔和程雪怡兄妹的身影。 这突兀的景象让舒清婉极其意外,心头瞬间像压了块巨石般沉了下去。 宋定安与谷若风也是惊愕万分,齐齐剎住脚步。 谷若风下意识地就要去摸背后的狙击枪,可他手指刚搭上枪带,院长只是隨意地一挥手,一道流光疾射而来,如同灵蛇般將他缠了个结结实实,全身瞬间动弹不得。 谷若风失声叫道:“捆仙绳!” 严致志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却带著冷意:“小傢伙,別白费力气了。我这可是下品灵器级別的捆仙绳,乱动只会让你吃尽苦头。” 他目光转向舒清婉和宋定安,脸上浮现一种虚偽的惋惜,“小舒、小宋,你们也最好別轻举妄动,否则……” 他嘆了口气,假惺惺的道:“唉,本来我是很看好你们的,可惜啊,程家给的实在太多了,我没办法拒绝。你们可別怨我。” 宋定安咬紧牙关,震惊和愤怒在他眼中燃烧,喝问道:“所以,院长你指使孙女把我们引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贪图程家许诺的好处?” 他的声音因愤慨而微微发颤。 严致志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副“你不懂世故”的神情:“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他的不否认,无疑就是默认了宋定安的指责。 这时,站在严致志身后的程天翔和程雪怡上前几步。 程天翔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他朝著舒清婉逼近一步,声音提高了八度:“舒清婉!没想到吧?现在有严院长这位筑基境高手坐镇,我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双手抱胸,眼神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快意。 程雪怡则冷著一张俏脸,眼神如刀:“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还能少吃点苦头!把我的储物袋还来,还有你身上的那个,也一併交出来!” 舒清婉直接无视了程家兄妹的叫囂,目光死死锁定严致志,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院长,我只想知道,程家到底给了你什么样的好处,让你不惜背信弃义,帮助外人对自己学院的人下手?” 严致志避开她的视线,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躲闪,他装模作样地再次嘆气:“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转身对旁边的孙女严悦盈低声催促道:“丫头,咱们还是站远点,省得一会儿血溅身上不吉利。” 说完,祖孙二人真就后退了十几丈,找了块视野开阔的大石,摆出一副作壁上观的姿態。 严致志祖孙退开,程天翔並不在意。 他目光转向舒清婉,狞笑道:“没了那要命的狙击枪,你以为凭你一个炼气七层,还能是我们兄妹俩的对手不成?” 舒清婉扫了程氏兄妹一眼,微微侧头看向身边的宋定安,声音平静却带著千钧之重:“定安,怕吗?” 宋定安咧嘴一笑,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怕什么?不过一战罢了!就算打不过,就算死在这儿,我也得咬下他们一块肉,溅他们一身血!” 他语气轻鬆,字字却如铁石掷地有声。 他转向被缚的谷若风,眼神充满歉意和坚定:“兄弟,对不住了,这次连累你了。今天咱们要是折在这儿,下辈子,我宋定安还认你这个兄弟!” 谷若风虽然被捆得像粽子,也豪迈地笑了出来:“好兄弟!別怂!跟丫拼了!” 紧接著,他语气陡然一变,带著几分懊恼的哭腔:“唉,就他娘的亏在这辈子老婆还没娶上呢……” “遗言交代完了吧?那就给老子去死!”程天翔早已不耐烦,厉喝一声,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舒清婉面门。 舒清婉反应极快,在剑光及体前的一剎那,毫不犹豫地拍碎了一道中品金光符。 只听“嗡”的一声轻响,一道凝实的金色光罩瞬间自她周身腾起。 她毫不退缩,迎著程天翔的剑锋也冲了上去。 两人身影顿时缠斗在一起,剑光霍霍,灵力激盪,速度快得拉出道道残影。 与此同时,宋定安直面程雪怡。 他闪电般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拔开塞子,看也不看就將瓶中一枚紫色丹丸倒入口中,喉结滚动咽了下去,紧接著便拔出清风剑,毫不畏惧地冲向程雪怡。 “啊!我的紫玄丹!你这杂种!”程雪怡看清了那丹药,脸色瞬间煞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一双美目瞪得要裂开,“我要把你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谁也没料到宋定安会在生死关头直接吞下这珍贵的紫玄丹。 程雪怡並未拔剑,她玉手猛地往腰间一扯、一抖,“噼啪!”裂空声炸响,一条闪烁著紫色灵光的软鞭如毒龙出洞,携著风声狠狠抽向宋定安。 宋定安脚下急踩步法,身形狼狈地向一侧滚翻,鞭梢几乎擦著他的头皮掠过。 然而那鞭子灵巧如蛇,刚触地便借势弹起,又凶悍地绞缠过来! 宋定安避无可避,只得向后一个大跳,暂避锋芒。 程雪怡手中的软鞭赫然是一件中品法器,鞭身灵力澎湃,若被抽结实了,绝对是筋断骨裂的下场。 她此刻恨极了宋定安,鞭子像暴雨般抽打过去,“啪!啪!啪!”每一下都带著刺耳的破空声,她不仅要贏,更要狠狠折磨他出气,没有立刻下杀手。 宋定安一个后撤稍慢,眼看躲避不及,只得用清风剑格挡。 “鐺!”一股沛然巨力狠狠砸在剑身上,虽然他这把剑也是中品法器,但修为毕竟差了程雪怡两层(炼气五层 vs炼气七层)。 手腕剧痛之下,他闷哼一声,清风剑脱手飞出! 他踉蹌著再次暴退,同时心念疾转,瞬间激活了令牌的防护罩。 护罩刚刚亮起,鞭影已如跗骨之蛆般追至,“啪!”第一鞭狠狠抽在光罩上! 紧接著是第二鞭、第三鞭……连绵不断的鞭击像敲鼓般落在护罩上,发出沉闷的爆响。 每一次抽打,都让护罩的光芒剧烈闪烁,令牌內的灵气迅速消耗著。 程雪怡一边挥鞭,一边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小杂种!敢吞我的紫玄丹!我让你后悔生到这个世上!”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小小的炼气五层,在我手中能撑多久!” 防护罩內,宋定安面无惧色,反而冷冷讥讽:“哼,你大可试试!” 话音刚落,他左手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指尖灵力涌动,竟在掌心急速勾画起繁复的符文。 很快,他左手猛地握紧成拳,五指微曲,雷光在指缝间跳跃,隨即朝著程雪怡狠狠击出——一道刺眼的、筷子粗细的蓝色雷电撕裂空气,带著噼啪声直射对方! 程雪怡瞳孔骤缩,惊呼一声,腰肢以一个极其柔韧的幅度猛地向后反折,那道雷弧擦著她挺起的胸口掠过,將她额前几缕髮丝都电得捲曲焦糊! 躲过一劫,她手腕一抖,软鞭发出尖啸,更猛烈地抽向宋定安:“哼!以为会点三脚猫的『小五雷掌』就能翻盘了?” 宋定安不答话,掌中雷光再聚,又是一道雷电喷薄而出! 程雪怡深知这小五雷掌的威力,虽然仗著修为高硬抗一记未必会重伤,但那附带的强烈麻痹感绝对会让她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 她不敢硬接,只能再次闪躲。 宋定安左掌连番击出,一道接一道的雷光仿佛无穷无尽,灵力竟然没有丝毫枯竭之象,反而似乎隨著丹药的持续消化而越战越勇! 程雪怡脸色铁青得快要滴出水来,她当然明白这力量的来源——正是那枚本该属於自己的紫玄丹! 这让她气得心肺欲炸! 就在她全神贯注躲避雷电之时,宋定安的右手悄然变成了標准的剑诀! 他眼神锐利如鹰,剑指无声地对著程雪怡身后不远处的地面轻轻一点——那里静静躺著他的清风剑。 嗡! 清风剑猛地一跳! 程雪怡心头警兆狂鸣,一股冰冷的死亡预感瞬间攥紧心臟! 她甚至来不及看清危险来自何方,只觉得胸口猛地一凉! 剧痛! 她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乾,僵立当场,不可思议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 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住自己胸前——那里,一截闪烁著寒光的剑尖,赫然穿透了出来,鲜红的血珠正沿著剑锋缓缓滚落。 “呃…”一大口鲜血不可抑制地从她口中喷涌而出,她眼前迅速被黑暗笼罩,直挺挺地向前扑倒,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远处大石上,一直作壁上观的严致志浑浊的老眼骤然爆射出两道精光,不由自主地低声惊呼:“御剑术?!” “妹妹!!”另一边,正与舒清婉激战的程天翔听到妹妹倒地的声响,惊疑一瞥,恰好看到程雪怡被一剑穿心毙命的惨状,顿时目眥欲裂,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悲嚎! 他几乎要捨弃舒清婉扑向宋定安,声音因极度痛苦和愤怒而完全扭曲:“你!你竟敢杀了我妹妹!我要你全家都给我妹妹陪葬!!” “你的对手是我!”舒清婉岂会让他脱身? 她面色冰寒,左手同样结出玄奥剑诀,娇叱声中,短剑嗡鸣著离手,化作一道如流星般的白光,凌厉无匹地射向程天翔后心! 面对这神出鬼没的御剑术,程天翔嚇得亡魂皆冒! 他手忙脚乱地凝聚出数道风刃斩向舒清婉试图逼退她,同时朝著远处的严致志嘶声力竭地求救,声音因为恐惧已经破音:“严院长!帮我杀了这贱人!快!快帮我杀了她!!我给你加报酬!” 然而,严致志依旧悠然坐在大石上,慢悠悠地捻著鬍鬚,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波澜:“贤侄啊,你请老夫出手,不过是保证让他们用不了那杆狙而已,这点老夫已经办到了。你可是信誓旦旦要亲手对付舒清婉,我这不已经满足你的心愿了吗?” 他甚至还耸了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程天翔气得差点吐血,却又不敢对筑基境的严致志发作。 他被迫分神应付舒清婉诡异莫测的飞剑,顿时左支右絀! 那飞剑的速度快得令他窒息,根本无法完全抵挡! 嗤! 嗤! 嗤! 转瞬间,他的腰侧、肩头、大腿已接连被白光划开数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衣衫。 剧痛让程天翔的动作更加迟缓笨拙,就在他一个趔趄的瞬间,舒清婉眼神一凝,短剑陡然加速! 噗! 剑光精准无比地没入了程天翔的眉心,带著一蓬红的白的浆液从后脑穿出! 程天翔脸上的狂怒瞬间凝固,身体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啪啪啪……”掌声突兀地在寂静的山谷中响起。 严致志拍著手站起身,一边缓步向前,一边发出嘖嘖的讚嘆声,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贪婪:“精彩!真是精彩绝伦!御剑术,果然名不虚传!一个炼气五层斩了炼气七层,一个炼气七层又斩了炼气八层,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他停下脚步,浑浊的目光扫过舒清婉和宋定安,最终定格在宋定安尚未收回的清风剑上,脸上堆起看似和善却令人心底发寒的笑容:“你们两人,都能施展这御剑术,可见此法是可以传授的吧?把功法秘笈交出来。”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不容置疑,“只要你们交出御剑术,老夫以道心立誓,不但放你们安全离开,连这小子的性命,我也保证不会损伤分毫!如何?” 那“如何”二字虽似商量,但其中蕴含的威胁意味,仿佛山岳般沉重地压了下来。 此时,舒清婉和宋定安已迅速匯合,並肩护在被捆仙绳束缚的谷若风身前。 他们体內的灵力在刚才的激战后都有些紊乱,气息粗重,眼神却异常坚定,死死盯住不远处那个气势深沉的筑基境强敌。 山谷中只迴荡著夜风穿过石缝的呜咽和几人紧张的心跳声。 见二人沉默不语,严致志又看向宋定安,脸上又掛起那副“我本心善”的偽善面孔:“宋定安,老夫虽然应承了程家那小子,但之前也向他提了一个附加条件,就是不能真的取你性命。当然,老夫也有私心,你若死了,你体內的『玄』字令牌便会回归道台山,那我孙女的符令可就彻底泡汤了。” 他顿了顿,语气刻意放得温和了些,“你看,无论如何,老夫確实不想杀你。这样吧,只要你交出御剑术,老夫非但履行承诺放你离开,还可以將我珍藏的《太乙星光诀》后续的完整功法一併传授予你!这买卖,很划算了吧?” 他摊开手,一副为你著想的诚恳模样。 第21章 炼气六层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21章 炼气六层 在严致志说话的时候,舒清婉与宋定安姐弟俩也在暗中交流著。 当然,是通过符令与令牌进行交流。 “定安,一会儿我豁出全力拖住他,你找准机会拼死也要跑出去。我们三个不能都折在这里!” “姐!他可是筑基期,你能拖住他多久?根本没用的!更何况,扔下你自己逃跑,这种事我宋定安做不出来!” “留下只能一起送死!跑掉一个也好,日后总能找到机会替我和若风报仇!” “不如……我们先答应他,把御剑术交出去?说不定能暂时稳住局面,拖一拖,兴许转机就来了呢?”宋定安瞥了一眼步步紧逼的严致志,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天真!你真以为那老贼拿到想要的东西后,还会好心放我们一条生路?” “呃……”宋定安僵住了。 是啊,把命悬在別人的“心慈手软”上? 看看严致志如何对待程天翔兄妹的,简直是活生生的例子! 那老贼冷血无情,人命也好,承诺也罢,在他眼里连草芥都不如。 然而,严致志显然不会给他们留下太多思索的时间,他阴冷的目光扫过三人,嘴角掛著一丝残忍的笑意:“给你们十息时间考虑。御剑术虽难得,老夫也並非非得到不可。但你们最好別打什么歪主意!要么交,要么——死!” 冰冷的话语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一息……”“二息……” “停!別数了!”宋定安猛地抬起头,朝著严致志大吼出声,声音在山林间迴荡。 严致志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面上那抹虚偽的笑容更深了:“哦?看来你是想通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嘛!老夫向来一言九鼎,只要御剑术到手,验明真偽,立刻放你们离开!” 他心中暗自鄙夷:区区炼气境的愣头青,还不是手到擒来? 谁知,宋定安深吸一口气,竟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里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严院长,您恐怕不知道一件事,我其实可以……控制玄字令牌分出来的符令,將其瞬间引爆。” 他说话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传到严致志耳中。 他微微抬手指了指严悦盈:“您的宝贝孙女体內可是有一道符令的。若是不想严学妹香消玉殞的话,我劝您最好……立刻住手!退后!” “呵!”严致志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声冷得刺骨,眼底杀机毕露,“小子,玄字令牌又不止你一人有!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听说过符令会被引爆的!” 他浑浊的瞳孔死死盯住宋定安,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 “跟我玩这种小把戏,你还嫩了点!” 他厉声喝道,周身灵力开始剧烈鼓盪,“既然冥顽不灵,那你们就统统给老夫——死吧!” 他话音未落! 轰——隆!!! 一团耀眼至极的白光毫无徵兆地在严致志与严悦盈站立之处猛烈爆开! 如同九天惊雷在平地上炸响! 剧烈的衝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带著摧枯拉朽的力量向四面八方横扫! 宋定安、舒清婉,以及被捆仙绳束缚著不能动弹的谷若风,如同狂风中的三片落叶,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狠狠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十几丈外! 刺耳的嗡鸣在宋定安脑中持续了不知多久,他才晕头转向地挣扎著抬起头。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尘土与刺鼻的焦糊味道。 好不容易,翻腾的尘烟才缓缓散去。 眼前的景象让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深达丈余,直径五六丈的不规则圆坑赫然出现在眼前,犹如被一只巨碗狠狠扣入了地面。 坑底焦黑一片,冒著缕缕青烟,边缘的泥土草皮被高温灼烤得扭曲变形。 至於严致志和严悦盈? 早已在这毁天灭地的爆炸中灰飞烟灭,连点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谷若风半张著嘴,瞪大了眼睛盯著那个深坑,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喃喃自语:“兄……兄弟?你这破符令……爆炸的威力……也忒离谱了吧?这……这他娘的快赶上一枚飞弹了吧?” 宋定安也是一脸懵,他抬手摸了摸额角被碎石划破的血痕,眼神里全是茫然和不可思议:“不……不是我!我刚才,纯粹是唬他的!符令根本就不会爆炸,我连怎么让它爆都……都不知道啊!” 舒清婉和谷若风几乎是同时扭头看向一脸无辜又带著惊魂未定的宋定安,眼神里充满了“你在逗我?”的强烈怀疑。 宋定安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两手一摊,苦著脸说:“我说真的!比真金还真!我就是想嚇唬他一下,转移他注意力爭取点时间!我哪有本事让符令爆炸?你们想想,咱们认识的人里,谁听说谁的符令炸过?” “喂!我说二位!”谷若风在地上像只翻了盖的乌龟一样挣扎著,捆仙绳勒得他脸颊都变了形。 “你们別光顾著討论炸药包了行不行?倒是先过来把我扶起来,把这要命的绳子给我解开啊!” 舒清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翻腾的气血,她快速扫视了一下周围狼藉的环境,然后看向谷若风身上的绳索,对宋定安道:“这条捆仙绳不错,是件下品灵器。你快去將它炼化认主,就能控制它放开若风了。” 她语速很快,“我先去处理程天翔兄妹的尸体。刚才那么大动静,肯定惊动了不少东西。为防节外生枝,我们得儘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说罢,她立刻转身,步履略有些不稳地走向程天翔兄妹倒毙之处。 宋定安不敢怠慢,几步跑到谷若风身边蹲下。 谷若风齜牙咧嘴地催促:“快点儿兄弟!” 宋定安迅速咬破自己的手指指尖,一滴鲜红的血珠滴落在闪烁著黯淡灵光的捆仙绳上。 他闭目凝神,將体內为数不多的灵力小心注入绳內。 嗡! 捆仙绳上的灵光微微一闪,隨即如同失去力量的毒蛇般,哗啦一声从谷若风身上鬆脱开来,软软地垂落在地。 “呼……可算把这玩意儿弄开了,憋死我了!”谷若风猛地长出一口气,双手撑地把自己从地上弹了起来,手脚麻利地拍打著衣袍上沾染的尘土和草屑。 宋定安此时其实並未真正炼化成功这件灵器,只是原主严致志已死,他靠著滴血和些许灵力暂时控制了这无主之物,真要让它主动去捆人,那是绝无可能的。 另一边,舒清婉已经乾净利落地搜颳了程天翔兄妹尸体上的物品——几瓶丹药、一些灵元石、一枚低阶法器护符。 不过翻遍二人衣物,也没找到程天翔的储物袋,让她微微蹙了下眉,心里掠过一丝小小的遗憾。 源自道台山之物,果然主人死了就消失。 当然,更大的损失是严致志祖孙俩身上的珍藏——那场惊天爆炸之下,连根毛都没剩下。 她不再耽搁,伸出左手腕,对著地上的两具尸体轻轻一晃。 手腕上那枚古朴的手鐲表面掠过一层极其微弱的流光,地上的尸体瞬间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此地不宜久留!走!”舒清婉果断挥手。 三人再不敢多做停留,辨明一个方向,施展身法,如同三道幽灵般飞速遁入山林深处。 一路狂奔出十几里地,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深山中传来此起彼伏,令人心悸的各种妖兽嘶吼咆哮声,黑暗中仿佛潜藏著无数危险的瞳孔。 “不行了!”宋定安猛地剎住脚步,双手撑著膝盖剧烈喘息,脸色潮红得厉害,额头和脖颈的青筋根根凸起,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姐……我……我快压制不住了……好像……好像要突破……”之前在拼命时,他服下的紫玄丹残余药力太过庞大,如今彻底爆发开来,让他浑身如同被滚烫的铁水冲刷,剧痛难忍。 舒清婉立刻停下脚步,迅速环顾四周,眼神锐利:“別说话!快!必须立刻找个安全地方!” 她立刻看向旁边一面陡峭的山壁,“那边!快跟我来!” 谷若风也意识到情况紧急,紧隨其后。 三人合力,很快在坚硬的山体上用法器强行挖出一个勉强能容纳三人的狭窄洞穴。 舒清婉对谷若风说道:“若风,你守在洞口,警醒些!一旦听到任何异常动静,立刻出声示警。我先前战斗內腑受了些震盪,也需要马上疗伤。” “明白!”谷若风应声,挤到洞口內侧坐下,將身体紧贴在冰冷的岩壁上,侧耳倾听著外面黑暗中愈发清晰的,令人不安的兽吼。 舒清婉盘膝坐在离洞口稍远的乾燥处。 她从腰间小囊中取出几瓶药粉和一颗散发著清香的丹药。 她动作麻利地解开部分沾染了血污的衣襟,將药粉小心地撒在外露的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上。 药粉接触到皮肉,发出细微的滋响,带来一丝清凉和刺痛感。 做完这些,她又毫不犹豫地將那颗丹药丟入口中,吞咽下去。 隨后,她闭上双眼,双手结出一个简单的法印置於膝上,立刻陷入凝神调息的状態,洞內只有她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在迴荡。 谷若风则是一心二用。 他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洞外,敏锐地捕捉著风中的异动,但眼角的余光也时不时地扫向洞內的两人——痛苦煎熬著即將突破的宋定安,以及正在疗伤的舒清婉。 他没有说话,沉默笼罩著这小小的避风港。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 舒清婉胸腹间微不可查的起伏缓缓平稳下来。 她长长地地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眼底的疲惫消散了不少。 “若风,”她的声音依旧很轻,但已恢復了不少气力,“你去里面坐下休息会儿吧,恢復下元气。” “嗯。”谷若风应了一声,身体却没有动。 他犹豫了一下,转过身,稍稍挪近了一些舒清婉,用近乎耳语般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清婉姐……那什么……刚才爆炸那事……你说定安兄弟……他真的能控制那符令爆炸吗?” 他的目光闪烁不定,脸上带著残留的惊悸和后怕。 舒清婉看向他,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露出一丝疲惫但带点促狭的笑意:“嗯?看你这话问的……怎么,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炸到你啊?” “呃……”谷若风被她这么一问,一时语塞,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隨即又用力摆摆手,“嗨!瞧您说的!我跟定安那是啥交情?他炸自己也不会炸我啊!我就是……就是吧……” 他咂了咂嘴,努力组织著语言,“你想啊,一想到身上揣著个……万一哪天真会『砰』一声的玩意儿,哪怕它九成九九九不会爆,这心里头啊……它就是膈应得慌,总觉得有个疙瘩搁那儿……” 舒清婉脸上的玩笑意味淡去,神情变得严肃而认真。 她微微压低声音,靠近谷若风低声道:“其实……爆炸发生的那一瞬间,你有没有注意到?我好像隱约瞥见了一道……从天而降的流光。光芒非常非常淡,速度却又快到了极点。我当时被衝击波震得眼冒金星,看得不是很真切,也不敢確定那到底是什么。” 她顿了顿,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漆黑的洞口方向:“而且,你仔细想想,如果真是符令本身的爆炸,它的中心点应该在持有它的严悦盈身上才对。以严致志筑基境的修为和反应,再突然的爆炸,他本能地避一避,至少应该能残存些生机,不至於连个全尸都留不下吧?” “关键是,你觉得一枚符令蕴含的能量……真能造成那种程度的……毁灭景象吗?就算是灵器自爆的威能……恐怕也难以企及吧?” 谷若风听完她的分析,皱著眉沉思了一会儿,不得不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但心中的疑惑並没有完全解开:“舒清婉姐,你说得对,確实很蹊蹺……那依你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或者说什么力量,能造成那么恐怖的爆炸?还让一个筑基境修士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舒清婉缓缓摇头,:“不知道……完全没有头绪……” 她苦笑了一下,带著一丝无奈和调侃补充道:“说不定啊……真是老天爷也看不下去,替我们降下天谴,把他们给收了……” 两人围绕著这谜一样的爆炸又低声討论了几句,终究还是找不到任何可靠的解释。 洞內再次陷入了沉默,只剩洞外遥遥传来的不知名凶兽的悠长嗥叫。 各自的思绪在无边的疑惑和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险境中沉浮。 而在山洞的最深处,光线最为昏暗的角落里,宋定安的情况远比另外两人想像的要糟糕得多。 强行突破到炼气五层后,本就根基不稳,灵力有些虚浮发飘。 他好些日子没用灵元石修炼,纯靠自身打磨灵力,自以为已將其稳固得差不多。 谁曾想,紫玄丹残余的药力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猛然爆发开来! 这股狂暴的药力在他的经络中左衝右突,如同失控的野马,横衝直撞! 他每一次试图引导灵力运转,都变得无比滯涩、艰难,体內仿佛淤塞了一片泥沼。 更让他心生恐惧的是,这股失控的、积聚的药力仿佛无穷无尽。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清晰无比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像一只被强行不断吹胀的皮囊! 经络被胀得生疼,五臟六腑都仿佛在悲鸣! 那狂暴的力量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堆积、压缩,隨时都可能衝破身体的束缚,將自己炸成一蓬悽惨的血肉碎末! 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淹没。 他咬紧牙关,额头滚下豆大的汗珠,身体因极度的痛苦而轻微颤抖,尝试调动最后一丝心神:“令牌……令牌!” 他想將这股乱窜的力量导向那个神秘的玄字令牌。 然而,以往尝试了无数次的失败再次应验——令牌冰冷的表面纹丝不动,对涌入的异种能量没有半分反应,就像一个无底洞只认灵元石这一种『货幣』。 “绳子!捆仙绳!”求生的本能让宋定安脑海中又闪过一个念头。 他想用这还未祭炼完成的灵器当个临时的“泄压阀”。 这灵器材料不俗,容纳下这股狂暴药力应该没问题,正好藉此机会完成祭炼。 可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身体了! 那肆虐的药力不仅在衝击他的经络,竟然连带著麻痹了他的四肢百骸! 別说抬手取出捆仙绳,就连动一动小拇指都成了奢望! 他只能像个石雕一样僵硬地坐在原地,感受著体內即將毁灭的灾难一步步临近。 完了……全完了……巨大的悲愴和无力感瞬间席捲了宋定安的心神。 经歷了妖兽追杀,闯过了强敌环伺的死局,最终……竟要憋屈地死在自己服下的一颗丹药手里吗? 无尽的黑暗和绝望几乎將他吞噬。 就在他意识即將被痛苦和窒息感彻底淹没的瞬间! 变故陡生! 身体深处,那些因生死绝境而激发的潜能深处,毫无徵兆地浮现出一粒粒极其微小的、难以言喻的星尘光点! 它们微小如尘埃,却散发著难以描述的微弱光芒,如同宇宙中突然降临的星辉,就那么突兀地飘散在他的经络气海之间! 奇蹟般的一幕发生了! 当这些神秘光点出现后,那原本狂暴到几乎要撑爆他的药力,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平了怒火,变得温顺柔和了不少。 先前如同脱韁野马般难以操控的灵力,也隨之变得驯服,运转起来竟通畅了许多! 死里逃生的巨大转机就在眼前! 宋定安哪里还有心思去探究这些星点是什么东西?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意志力,立刻全力以赴地运转起功法! 灵力小心翼翼地包裹著那温顺了许多的药力,按照特定的路线在体內艰难地循环转动。 如同搬运滚烫的金沙,每一次搬运都极其耗费心神,但这一次,它们终於能够被一点点引导、磨礪和炼化,化作纯粹而精纯的能量被自身的灵力所融合、吸收! 不知过了多久。 经脉中那股横衝直撞、几乎要將他撕裂的灼热洪流终於缓缓平息,涓滴不剩地被彻底炼化吸收。 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强大、稳定的感觉从身体深处涌了出来。 宋定安猛地睁开双眼! 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凝练的气息自然地从他身上瀰漫而出。 炼气六层! 成了! 他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崭新力量,一种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还未来得及完全绽开,耳边就响起了谷若风那熟悉而带著惊喜的大嗓门。 伴隨著他用力拍肩的动作:“好傢伙!恭喜啊兄弟!炼气六层!牛逼大发了!这下子在咱们青玄城年轻一辈里,你也算號人物了!以后出去横行霸道的时候,可得罩著小弟我点啊!” 第22章 心血来潮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22章 心血来潮 宋定安扯了扯嘴角,勉强对谷若风挤出一个笑容,眼底却压著一层化不开的阴霾,完全没有突破后的喜悦。 谷若风嘴里嚼著果子,见状眉头一拧,含糊不清地大声道:“嘿,我说兄弟!你这脸拉得比苦瓜还长,修为突飞猛进到炼气六层了,不高兴反而愁上了?多少人眼红都来不及呢!” 宋定安重重嘆了口气,抬手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苦著脸道:“高兴?我这麻烦可大了去了。你想想看,才半年多点时间,我连吃了三枚紫玄丹,修为是坐火箭似的衝到了六层,听上去是美事,可这是硬生生用药堆出来的啊!” 谷若风啃果子的动作一顿,不解地瞪大了眼睛:“靠!修为涨得快还不好?能有什么麻烦?” 一旁静坐的舒清婉轻轻放下手中的水囊,適时开口解释,声音清冷却带著篤定:“因为他的根基不稳,就像沙地上的高楼。再这么下去,別说以后梦想筑基了,就连衝击炼气后期这道门槛,恐怕都迈不过去。” 她瞥了一眼宋定安,继续说道,“丹药见效快没错,是药三分毒的老话也没错。紫玄丹虽然药效霸道且副作用小,但短时间內连续服用,强行拔升修为,隱患非常大,灵力虚浮不说,更可能留下难以弥补的暗伤。” 宋定安闻言,后怕的神色瞬间爬上脸庞,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丹田位置,声音都有些发紧:“清婉姐说得太对了!我这次真是差点栽了……冲关的时候,灵力卡得厉害,药力差点没炼化开,那股劲儿比以前暴躁多了,横衝直撞的……” 他话语一顿,终究还是把体內那些莫名出现化解了危机的星星点点光芒的事情咽了回去。 他自己都搞不清楚那是什么,说出来也只会徒增疑团,索性就让它烂在肚子里。 谷若风听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嘀咕道:“嘶……照这么说,那我以后也用点力修炼,丹药能少吃还是少吃点吧。靠药硬顶上去没好处。” 要知道,普通的修士,想修炼到炼气六层,正常苦修总得耗上十几年的水磨工夫。 就算手里资源丰富的世家子弟,通常也得花个五六年打磨。 能在五六年达到这个境界,在修行界已经算是进境神速了。 而宋定安这个怪胎,竟然只用了区区半年多一点,就硬生生躥到了这个高度,简直顛覆了常识。 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舒清婉站起身,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和一条银光流转的软鞭,放在面前。 “昨天分战利品,捆仙绳归了定安。这两件都是中品法器,”她看向谷、宋二人,“今天就不分给他了。若风,你挑一件趁手的。” 谷若风连忙摆手,身子往后缩了缩:“哎哟,清婉姐,可別分给我了!昨天的事儿,我屁用没顶上不说,还拖累你俩跑来救我,这战利品我怎么好意思拿?你们留著吧!” 舒清婉却不赞同地摇头,说道:“我们三人同进同退,早就是一个整体。我说分就得分。” 看谷若风还犹豫不决,她直接拿起那柄剑,三两步走到他面前,硬是把剑塞进他手里,“既然你不选,那就我来定。这把剑归你使。” 接著,她自己捡起那根软鞭,顺手挽了个鞭花收好,动作乾脆利落。 隨后,她神色骤然严肃起来,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压低声音叮嘱:“听好了,捆仙绳、这把剑、还有我的软鞭,这三样东西,绝对不能在外面轻易显露!都是见不得光的,一旦被人认出,麻烦少不了,到时候吃不了兜著走。” 她加重了语气,继续说道:“另外,回去之后,昨天发生的一切,都给我烂在肚子里!包括家里人,一个字都不能提!记住了吗?” 谷若风和宋定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他们早已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屁孩,深知其中利害。 舒清婉如此郑重其事地交代,他们自然不会当耳旁风,连忙点头应承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三人没有继续冒险猎杀妖兽,而是直接动身返城。 路过一处瘴气瀰漫,隱有猛兽咆哮的山谷时,舒清婉停了下来。 她手上光芒一闪,程氏兄妹的尸身突然凭空出现,被她毫不犹豫地拋入了那深不见底,充满了未知危险的山谷之中。 这隨手为之的举动,却让宋宋二人看得目瞪口呆。 舒清婉注意到了他们的表情,轻描淡写地解释道:“这是驭兽环,一点小玩意儿。” 她亮了一下腕上的手鐲,“里面有特殊的空间,能暂时把灵宠收进去休眠。理论上……”她顿了顿,“装个把人,或者几具尸体,也不是不行。” 宋定安和谷若风虽震惊好奇,但看她没有深入解释的意思,便默契地没有再追问。 既然是伙伴,保持一些边界感,尊重对方不想说的秘密,这才是长久的相处之道。 回城之后,三人各自散去。 宋定安一回家,立刻开始了深居简出的生活。 他甚至很少再去学院找舒清婉。 他的修为飆升得太快,以前那些修为低的同窗自然看不出深浅,可学院里不少老师修为都在他之上,若被他们发现这个毕业没多久的学生,半年就窜到了炼气六层,引来不必要的盘查甚至覬覦,那麻烦就大了。 在这个新纪元四十三年里,站在巔峰的金丹修士少之又少,其下是筑基期修士,已然算是这方世界的高手之列。 而庞大的炼气期修士,则是整个修真界的底层和主流。 至於炼精境界?那只能算摸到了修行的门槛,连正式修士都算不上。 他炼气六层的修为放在整个世界固然毫不起眼,但学院里的老师可太清楚宋定安的底细和资歷了。 低调,低调,再低调——这成了宋定安如今唯一的行为准则。 虽然在家闭关,日子却並不清閒。 他每日勤修不輟,《太乙星光诀》的周天运转,小五雷掌的精进,御剑术的嫻熟,以及最耗心神的——祭炼那根新到手的下品灵器捆仙绳。 以他炼气六层的修为祭炼灵器,还是很勉强的。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双手不断结印,丝丝缕缕的灵力艰难地缠绕向那根散发微弱金光的绳索,进度缓慢异常。 足足耗去了一个月的光阴,才勉强完成了初步祭炼。 使用时,绳索的反应仍略显迟滯,远不如清风剑那般得心应手。 时光如白驹过隙,悄然又是半年流逝。 这天,正在打坐的宋定安心中猛地一动,一股难以言喻却异常清晰的召唤感自东方升起。 他立刻通过体內的令牌联繫舒清婉:“清婉姐!我好像感觉到了!必须儘快去道台山一趟!” 舒清婉的回应几乎是立刻就传了回来:“哦?能感应到具体方向吗?学院正好放假了,我陪你走一趟,顺道散散心。”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关切。 “是东方!”宋定安立刻回復。 “青玄城以东……是灵霄城,再往东就是万木城了。你等一下,我查查最近的飞舟航班。”舒清婉办事雷厉风行。 十几分钟后,她的讯息再次传来:“后天的航班飞灵霄城。我们就定那天走。到了灵霄城若没更清晰的感应,咱们再转道万木城!” 两天后,舒清婉带著宋定安踏上了灵霄城的土地。 一下飞舟,宋定安的感应便骤然变得无比强烈和清晰! 他几乎不用刻意去捕捉,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回应著来自城市中心区域那座山峰的召唤。 “就在那!灵霄山!”他指著远处云雾繚绕的山峰,语气篤定。 两人没有耽搁,直奔灵霄城中央。 山脚下,一名身著城防军制服的守卫拦住了去路。 舒清婉二话不说,掏出二十块二阶灵元石,付了两人的“门票”。 山顶,一块巨大的石碑矗立其上,古朴的“灵霄”二字苍劲有力。 宋定安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里拿出十块三阶灵元石,小心翼翼地放在石碑顶端凹陷处。 剎那间,石碑表面亮起柔和的白色光晕,將他的身影瞬间吞没,消失在山巔。 一阵熟悉的强烈眩晕感袭来。 当宋定安回过神来时,他发现自己置身於一片浓郁异常的白色雾气之中。 这雾气粘稠得如同奶白色的汤水,翻腾涌动在脚踝附近,虽然还没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但可视范围被压缩得极窄,最多看清三步开外的模糊轮廓。 脚下是一方仅有三尺见方的小小玉台,材质温润,似乎是某种白玉,表面鐫刻著极其复杂玄奥的暗金色花纹,散发著微弱的古老气息。 关於道台山的传说在脑中闪过:每个人的初始试炼之地皆不相同,危险程度也因人而异。 炼精境菜鸟通常平安无事,可一旦踏入炼气境,有接近三分之二的可能遭遇凶险! 心念电转间,宋定安没有任何犹豫。 他左手掐诀,掌心瞬间凝聚出一团跳跃不稳的电弧——小五雷掌蓄势待发! 同时,右手一抹腰间的储物袋,清风剑冰凉的剑柄被紧紧握在手中。 一道半透明的淡蓝色灵力护罩也迅速在周身撑开,將他笼罩其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绷紧神经,右脚踏出,小心地离开了那方安稳的玉台平台。 一步跨出玉台范围,异象突生! 四周汹涌的浓雾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猛然拨开,迅速向四周退散!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以宋定安为中心,方圆六百米范围內的景象瞬间变得清晰可见! 然而,看清眼前一切的宋定安,却愕然地愣住了。 视野之內,只有一片极其空旷平坦的草甸。 草地上覆盖著密密麻麻仅约寸许高的嫩绿小草,一眼就能望到尽头。 除此之外,別无他物,再无任何明显的事物存在。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这半年窝在家中太过压抑,以至於出现了幻觉,才导致了这次荒谬的感应? 眉头紧锁,他不敢掉以轻心,缓缓將神识探出体外,准备对这空旷之地进行一次更精细的搜索。 就在这时,正前方约十米远的空气毫无徵兆地剧烈扭曲、波动起来! 紧接著,一个人影迅速在那波动中由虚化实,凝实显现! 当看清那人样貌时,宋定安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浑身汗毛倒竖! 只见那人穿著、身形、甚至手中握剑掐雷诀的姿態,都与他本人——一模一样! 完全就是另一个宋定安! 惊怒之下,宋定安厉声喝问,同时左手的雷诀捏得更紧:“你是何人?!为何变化成我的样子?!” 对面那个“宋定安”眼神初始还有些空洞茫然,听到喝问后,眼珠机械地转动了一下,视线聚焦到宋定安脸上,喉咙里发出一个同样音色、同样语气、甚至带著同样惊怒的嗓音:“你是何人?!为何变化成我的样子?!” 这赤裸裸的模仿和挑衅,彻底点燃了宋定安的怒火。 “混帐!我就是宋定安,宋定安就是我!我用得著变化成別人的样子吗?!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他怒斥一声,不再废话,蓄势已久的左手猛然向前拍出! 一道滋滋作响、蕴含著狂暴能量的细长青色雷电,如同出洞的毒蛇,直扑对方胸口! 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 那个镜像一般之人,口中也说著同样的斥责话语,几乎是同一瞬间,左手同样迅疾无比地向前一拍! 一道完全相同的青色雷电破空而出! 两道几乎一模一样的青色小闪电在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滋啦——噼啪!!” 刺耳的爆裂声炸响! 两股力量碰撞处,瞬间爆开一团刺眼的青紫色电花,如同炸裂的蛛网般闪烁扩散开来! 强劲的能量衝击波向四周溢散,吹得地上的小草都齐齐倒伏下去。 两道雷电竟然在空中互相湮灭、消散於无形了! 宋定安瞳孔猛地一缩,心头大震。 原本以为对方只是个能幻形不会攻击的绣花枕头,没想到竟真的能使出威力相同的小五雷掌! 更让他心头髮寒的是,那镜像在放完这一记雷法之后,原本空洞的眼神似乎被这一击注入了某种“生气”,虹膜深处猛地聚焦,一丝冰冷、狡诈又带著点诡异明悟的神色,在其眼中快速闪过。 “击败你……”镜像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牢牢锁定宋定安,“只要击败了你,我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冰冷的战意如同实质的寒风,瞬间笼罩了整个空旷的草甸。 第23章 药园空间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23章 药园空间 “什么情况?”宋定安眉头紧皱,喘著粗气厉声喝问。 对面的“自己”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倒也暂停了攻击:“我是你的复製体。打败你,我就能取代你,真正代替你活在这个世界。” 他的声音和语调,与宋定安分毫不差,在这诡异的气氛中显得格外刺耳。 瞬间,一道闪电划过脑海。 宋定安明白了——这是道台山极其罕见、也极其凶险的“突破自我”考验! 一个与自己一般无二的复製体,复製了所有的修为、功法、体力、智识、法术……甚至战斗习惯。 据说通过考验会有巨大收穫,但具体是什么,从未有人详细透露。 甚至传闻,那些成功出来的人里,混著被复製体替换掉的失败者,因为两者完美无瑕的相似,连至亲都无法分辨! 他正努力搜寻著相关记忆,对面的复製体却已带著一丝迫不及待的兴奋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话音未落,那复製人眼中寒光一闪,手中清风剑“錚”一声轻鸣悬於空中,手上剑诀迅疾如风般捏成,並指前刺! 清风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撕裂空气,直刺宋定安胸口! 御剑术! 宋定安心头一凛,却也涌起一丝熟悉。 这路数,他再熟不过了,之前和舒清婉不知对练了多少次。 应该能应付! 他反应极快,心念微动,自己的清风剑也是直接飞出,迎著对手的剑光撞去。 “鏘!鏘!鏘!” 两道剑影在山顶平台疯狂交击碰撞,迸射出耀眼的火星。 两剑如两条怒蛟缠斗,都想撕开对方赖以保命的灵力防护罩。每一次凶狠的碰撞都让笼罩著两人的光罩微微震颤。 然而,他们体內玄字令牌所储存的灵气量几乎完全相同,防护罩坚韧异常,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更要命的是,彼此的功法、剑路如出一辙。 你一招“青蛇吐信”刺来,我立刻以“铁锁拦江”封挡;我一记“浪涛千叠”斩去,你也用同样的“铁锁拦江”架住,防守得滴水不漏。 就算偶尔出现一丝缝隙,那坚固的防护罩也能及时挡下致命伤害。 除了剑光往来,两人更是覷准任何一丝可能的间隙,双手翻飞,掌中雷光闪耀,一道道细密的电弧——“刺啦!”“噼啪!”——如同毒蛇般刁钻地射向对方! 雷电的速度远超飞剑,在这近身缠斗中起到了意想不到的奇效,逼得对方不得不分神闪避或硬抗,屡屡打断攻击节奏。 时间在激烈的攻防中飞速流逝。足足十多分钟高强度的搏杀,两人呼吸都变得粗重,额头渗汗,胸膛剧烈起伏,动作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滯。 复製人发出一声带著喘息的冷笑,眼中闪过决绝:“没时间跟你耗了!不能突破自我?那你死定了!就算同归於尽,按规则……也是我贏!” “靠!这什么鬼规则?这不就是耍赖吗?!”宋定安气得大骂,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复製人却毫无愧色,反而正色道:“你死了,就真没了。我本来就是虚妄的,死了?能復活!” 宋定安咬紧牙关,知道爭辩无用。 他眼中精光一闪,不再废话,脚下一蹬地面,碎石飞溅,人已如离弦之箭再次冲向对方!动作虽快,但疲惫感依旧明显。 同时,复製人的话点醒了他:突破!必须临阵突破才有胜机! 但修为突破?念头刚起就被掐灭。 之前紫玄丹的隱患让他几年內都別想了。 他眼中掠过焦急之色,但旋即又亮了起来——修为不行,法术和剑法却有提升空间! 控物术?御风术?此刻突破意义不大。 小五雷掌?它与修为掛鉤太紧,短时间內难有质的飞跃……只剩剑法了! 御剑术中有一式终极绝招,艰涩异常,他苦练已久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那招的描述威力绝伦……就是它了! 虽然风险极大,但眼下已是唯一破局之路! 不成功,就得死! 想到世上虽会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宋定安”,但那与自己何干?死了就是寂灭,活著的那个,再像也不是“我”了! 战斗依旧激烈无比。 但此刻的宋定安,眼神深处多了一丝与疯狂搏杀不同的、高度集中的冷静。 他进入了某种“分心二用”的状態:身体在奋力抵挡复製人狂风暴雨般的进攻,每一次格挡都震得手臂发麻;精神却在高速飞转,一遍遍推演、尝试著御剑术中那式艰涩的心法与运力技巧——那凝聚全身精气神於一点的极致一击。 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鬢角淌下,滴落在炽热的岩石上。 体內令牌储存的灵气在连番大战、维持护罩的消耗下,如同开闸洪水般飞快见底! 防护罩的光芒变得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不行了!”宋定安心中警铃大作,一股死亡的寒意直衝头顶。 对方估计也差不多,但他拖不起,他输不起! 必须想办法回玉石平台,只有那里能解开储物袋,取出丹药恢復灵力! 他一边抵挡,一边不动声色地向玉石平台方向后退。 复製人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意图,眼中闪过一丝狂躁。 攻势瞬间变得更加狂暴,完全放弃了防守,一剑剑带著同归於尽的气势狠狠劈砍! 似乎铁了心要把宋定安拖死在这片战场上。 嗤啦——!一个精疲力竭下的躲闪迟滯,复製人的清风剑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斩在了宋定安那本已摇摇欲坠的护罩上! 同时,宋定安也几乎是本能地、拼尽最后一丝力,一道小五雷掌狠狠轰出! “轰!咔啦——!”两道护罩几乎在同一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化为漫天消散的光点! “死吧!”复製人脸上爆发出狂喜的狞笑,趁著宋定安护罩崩溃、身形不稳的绝佳时机,手持清风剑,一个极限的前冲直刺,剑尖如毒龙出海,精准无比地刺向他身体左侧的致命要害! 这一剑太快太刁钻了! 宋定安瞳孔骤缩,浑身疲惫酸痛的反应让他无论如何躲闪都慢了一线! 避无可避! 绝望瞬间攫住了心臟。 唯一的选择——反击!御剑横斩!拼个同归於尽! 意念驱使下,清风剑化作一道凌厉的寒光,直削复製人颈部! 复製人脸上的狞笑更盛,眼中甚至带上了一分解脱的快意!对他来说,同归於尽,就是完胜! 然而! 就在复製人冰冷的剑尖即將刺入宋定安身体的千钧一髮之际——嗡!一层极其暗淡、薄如蝉翼、只有微弱能量的新防护罩,在宋定安体表陡然升起! 噗! 复製人志在必得的一剑,虽然瞬间刺穿了这新生的薄弱护罩,剑尖入肉不足一寸,但那被阻挡的、极其短暂、连一秒钟都不到的迟滯——却是生与死的天堑! 唰!宋定安的清风剑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如同热刀切过牛油,冰冷的剑锋精准无比地划过了复製人的脖颈! 复製人脸上的狂笑、期待、解脱……所有表情在那一刻彻底凝固、僵住,眼中爆发出极度的错愕与难以置信,隨即迅速被无边的绝望吞噬。 “……不……”嘶哑的声音还未来得及发出。 “扑通!” 复製人无头的尸体沉重地栽倒在地。 滚落在地的首级,那双瞪大的眼睛里,残留著他最后看到的景象——他自己的长剑,仅仅刺入了宋定安身体不足一寸,便失去了所有前冲的力量。 “呼…呼…咳……”宋定安也力竭地一屁股跌坐在地,看著眼前尸体,大口喘著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胸腔里心臟狂跳的声音震耳欲聋。 太惊险了!太刺激了!刚才……差一点,差那么零点几秒…… 坐在地上喘息,他敏锐地感觉到,又是那股及时雨般的灵气,此刻正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內残破的令牌中。 他强忍剧痛和疲惫,凝神感应——身处道台山的特殊空间,感应模糊不清,但那灵气波动的源头……分明来自他送给好兄弟谷若风的那枚符令! “……兄弟,谢了!这可是救命之恩!”宋定安朝著大概的方向,无声地在心中吶喊,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看著地上复製人的尸体,他瞬间明白了关键:对方完美复製了他的一切,包括体內的玄字令牌,但复製体令牌只是徒具其形,並未真正获得自己分出去的符令之间那份生死相连的连结! 这突如其来的灵气支援,成了压倒复製体的最后一根稻草,一个规则之外的变数! 原本需要“突破自我”才能通过的终极考验,他竟然以这种近乎“作弊”的方式贏了…… “管他呢!”宋定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疲惫又畅快的笑,“活著就好!” 这时,复製人的尸体无声地化为漫天细小柔和的白色光点。 大部分光点如同萤火虫般消散於空气中,小部分却如同有生命般,轻盈地融入了宋定安的身体。 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身上的剑伤疼痛消失无踪,皮肉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復原,只留下衣服上的裂口和血跡。 然而,损耗的灵力却並未恢復。 尸体消失的地方,静静躺著一枚令牌。 宋定安挣扎著起身,忍著伤处的隱痛,將它拾起。 入手微凉——与他体內的玄字令牌,几乎一模一样。 他心念一动,召出自己的玄字令牌,好奇地將新得到的那枚,小心翼翼地往自己的令牌上一靠…… 呲……两枚令牌接触的剎那,竟如水乳交融般,开始神奇地融合!光芒流转,形態变幻不定。 片刻之后,融合完毕。 手中的令牌,形制基本未变,但原本玄黑的材质,已化作深邃內敛的银白色,触感更加温润细腻。 令牌中心那个古朴的“玄”字篆文,赫然已变成了更显尊贵与力量的——“地”字! “地字令牌……”宋定安难掩激动,仔细翻看著这意外获得的至宝,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更强力量。 他心念微动,令牌便无声地融入体內。 隨即,一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空间之力包裹了他,微光一闪,他眼前的景象瞬间切换。 道台山的山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灵霄山顶熟悉的景色,阳光有些刺眼,风也轻柔许多。 等候在那里的舒清婉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突然出现的他,美眸中带著担忧和询问,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定安!你……”她的关切溢於言表。 但灵霄山顶並非只有他们。 宋定安疲惫地对她摇了摇头,示意稍安勿躁。 舒清婉会意,立刻收声,只是迅速上前搀扶住他明显有些脱力虚浮的身体。 两人非常有默契地没有多话,立刻下山,找了辆计程车快速离开。 车內,宋定安闭目靠在座椅上,脸色苍白,额头还有冷汗残留。 舒清婉见他疲惫至此,抿了抿唇,將满心疑问咽了回去,只是默默递过一瓶水。 而看似闭目养神的宋定安,实则心神正沉浸在与体內那枚全新的地字令牌的沟通中。 震撼! 惊喜! 这过程差点丟掉小命,但收穫……远超想像! 新的地字令牌功能让他心跳加速。 地字令牌可以分出六道符令,每道符令的效果与玄字令牌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別,不过原本只能吸收二阶及以下品级的灵元石,新的符令却可以吸收三阶灵元石。 而身为令牌之主,除了获得符令一成的灵气,以及与符令传讯沟通和定位符令所在位置,还具备了之前嚇唬严致志所说的功能……引爆符令! 以及,隨时收回符令的功能。 这下,便不怕符令所託非人了。 另外,还可以消耗灵元石,释放出一种独特的能量,对一定范围內的妖兽產生压製作用,削弱妖兽的战力。 此项功能对人类修士无效。 以上这些,都不是新令牌最重要的功能。 最重要的是:令牌內有一个空间! 这个空间宋定安进不去,也不能送別人或別的动物进去。 但是! 可以种植各种植物! 这是一个可以隨身携带的药园,同时也可以当成储物袋来使用。 只不过若当成储物袋用,却没有储物袋那种保鲜功能,因为並非像储物袋那样是接近真空的空间。 这个药园空间高度很模糊,似乎只有几米高,又似乎无限高。 面积则很確定,大约三十平方米,若充分利用起来,可以种不少东西了。 巨大的信息量和满足感衝击著宋定安的神经。 他看著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闭上的眼皮微微颤动,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第24章 炼气十层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24章 炼气十层 姐弟二人来到一家酒店,入住后,宋定安对舒清婉说道:“姐,把你的符令召出来,我给你的符令升级一下。” 他解释道:“我的令牌在道台山得到了升级,可以让你的符令同样进行升级,升级后符令的防护罩防护能力会得到增强,同时之前最高只能吸收二阶灵元石,升级后就可以吸收三阶灵元石了。” 舒清婉对他还是非常信任的,召出了自己的符令。 而宋定安伸手一指,便从其体內飞出一道符令,与舒清婉的符令融合在了一起。 升级过程非常的简单。 宋定安还要说些什么,不过却被舒清婉制止了,“你现在身上灵力损耗严重,还是先恢復灵力吧。” “好的,姐。”宋定安听话照做。 但是因为担心之前的隱患问题,他便没有使用灵元石恢復,而是盘腿坐下,直接吸收空气中的稀薄灵气进行恢復。 等他完全恢復,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多。 见到宋定安恢復了灵力,舒清婉说道:“饿坏了吧?走,我们出去吃点东西!” 姐弟二人没有在酒店吃普通的食物,而是特意找了家有製作妖兽妖菜餚的饭店。 一顿饭下来,吃掉了一颗二阶灵元石! 宋定安吐槽道:“这菜真不便宜啊,回头让我爸也学著做一些妖兽菜餚!” 舒清婉笑道:“製作方法倒是不难,难的是你得有个稳定的进货渠道啊,你爸妈都是普通人,可不容易找到稳定的进货渠道呢,不过我倒是可以帮忙联繫一下。” “我看行!”宋定安对此表示了肯定。 回到了酒店之后,舒清婉右手在左手腕上的驭兽环一抹,一道亮光闪过,在她身前便出现了一只鸟。 一只有著母鸡大小的雏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雏鹰见到舒清婉,便很亲密的凑到了舒清婉的脚边,轻轻啄了几下。 舒清婉笑道:“好了,小傢伙,知道你饿了,別急。” 说著,便取出了一块大约有一斤多的妖兽肉放到了雏鹰身前,雏鹰见状便开始撕扯起带血的妖兽肉,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宋定安看著雏鹰,问道:“姐,当时不是得到了四颗蛋么,还有三只呢,一起召出来唄。” 舒清婉摇了摇头,说道:“只孵化出了这一只。” 她解释道:“我得到的驭兽秘法,在筑基期之前没办法传授他人,否则我便留一只给你了。所以,我便利用秘法,將另外三颗蛋的生命力全都注入到了一颗之內。” “这样培育出来的金翅鹰,不仅可以更加快速的成长,而且成长起来后会更加凶猛,不仅可以当成坐骑,还可以帮助我战斗。” “真要养四头金翅鹰也不是不行,只不过那样我怕我养不起,还不如全力培养一头。” 宋定安点了点头,“贵精不贵多!” 说著,便想要伸手去逗弄正在吃肉的雏鹰。 “別动!”舒清婉伸手拍开了宋定安的手,说道:“你不是它的主人,会被它攻击的,虽然不至於受伤,但也很疼的。” 宋定安訕訕的收回了手。 二人又聊了会,舒清婉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宋定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两枚玉盒,正是装有紫玄参的那两枚玉盒。 打开一枚玉盒,他快速的摘取了紫玄参上的七颗紫色果实,又盖了回去,另一枚玉盒中只有四枚果实,同样摘取下来。 把玉盒收回到储物袋里,召出令牌,將十一枚紫玄参果实送入药园。 没错,他准备將紫玄参果实种入药园內。 至於为何不直接移植紫玄参,倒不是他不想,而是紫玄参挖出这么久,他怕种不活。 那样的话,损失可就太大了。 又送了两瓶打开盖子的水和之前的斩马刀进去,利用神识操控斩马刀挖了十一个浅坑,放入紫玄参的种子,拨动泥土浅浅的盖了一层,浇水,搞定。 想了想,他又送了十颗二阶灵元石进去,埋入药园的泥土之中,这样可以增加药园的灵气。 做完这些,原本想要修炼的宋定安却是一直静不下心来,无法进入修炼状態。 於是乾脆取出了那本记载著御剑术的书,仔细的读了起来。 人们常说“读书百遍,其义自现”,虽然早已背得滚瓜烂熟,但他还是觉得直接拿在手中读起来更有感觉。 里边的那式绝招,动作心法都在舒清婉的传授指点下学会了,然而他使出来却威力平平,远达不到“绝招”的程度。 不论是舒清婉还是他自己,都认为是他没有真正领悟到那招的精髓,故而才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白天,在道台山內,於生死危机之下,他拼命想要领悟,却也根本做不到。 读了几遍,没什么收穫,宋定安乾脆直接睡觉去了。 有时候,硬想是没有用的。 一觉睡到大天亮。 简单吃了个早餐,姐弟二人退房,购买了灵霄城地图,就直接出城了。 这是昨晚商量好的,很久没有猎杀妖兽了,一是搞点灵元石,二嘛也是一种歷练。 在战斗中磨练法术与剑法。 从灵霄城西门出去,来到二十多公里外的时候,二人身后传来一声呼喊:“前方两位道友,请等一下,有事相询!” 二人转身,舒清婉小声提醒道:“小心戒备。” 宋定安微微点头,示意收到了。 城外山野之地,可没有城防军,人心难测,自然需要谨慎。 每年出城后失踪的人,並非全都死於妖兽口中。 不一会,一个四五十岁模样的中年男人走到了近前。 宋定安看不出对方的修为,那就说明至少在炼气七层以上。 至於为何不猜对方是筑基境,很简单,这人身上没有筑基境修士特有的那种气质。 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但凡修为到了炼气五层的修士都可以感应到那种气质。 那种感觉,可以理解为是好似是对更高层次生命的一种天然的敬畏。 那人看起来有些彬彬有礼的样子,拱了拱手,说道:“我叫程鑫,敢问二位道友如何称呼?” 舒清婉蹙眉道:“你叫住我们就是为了问我们的姓名么?” 程鑫摆了摆手,说道:“那倒不是,问你们姓名是为了避免杀错人,虽然我看过你们的照片。” 舒清婉与宋定安闻言,各自亮出了法器,来者不善啊! 舒清婉问道:“为何?” 程鑫嘆了口气,说道:“半年前,我的侄子程天翔和侄女程雪怡死了。”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係?他们可是我的朋友,而且我们二人修为可不如他们。” 舒清婉还是想爭取一下,眼前之人是那两死鬼的叔叔,修为只怕至少在炼气九层,甚至可能是炼气圆满,打起来怕是要吃亏。 程鑫摇了摇头,说道:“或许有关,或许无关,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早先是朋友不假,但后来似乎因为什么事起了衝突,这也不假吧?” “既然如此,那便有了嫌疑。还是送你们去地下,让我可怜的侄子侄女自行分辨吧。” 他似乎话有点多,继续说道:“你们放弃抵抗,可以死得痛快点,若要反抗,怕是得吃苦头了。” “忘了说了,我虽然不是筑基境,但是,我的修为是……炼气十层!” “世人皆以为炼气九层后达到圆满,实则还可以更进一步达到炼气十层,这,才是真正的圆满!” “正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你们可以安心上路了。” “那你先去死吧!”舒清婉一手小五雷掌,一手御剑术,直接攻了过去。 宋定安也是同样的招数。 然而,程鑫微微一笑,手上一掐法诀,身上便升起了一道银白色的护罩。 正是修士突破到炼气九层后,便可自行领悟的护体罡气。 两道雷电,把飞剑,先后落到了那银白色的护体罡气之上,一个炼气七层一个炼气六层,联手合击,威力极强,一块巨石都得炸开。 然而,那护体罡气一阵晃动,却坚挺著就是没破。 程鑫笑了,“有意思,这雷法嘛一般般,但是,你们竟然还会御剑术,这倒是真的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啊。” “不过可惜,你们使用的只是中品法器,无法发挥出这御剑术真正的威力,若是使用灵器,不,只要是上品法器,在你们联手之下,我这护体罡气怕是就顶不住了。” “不过,你们没有机会了。” 在他说话时,姐弟二人又是数道攻击,结果还是一样,打不破。 程鑫没有取出法器,而是手上掐了个诀,打出的同时,口中轻喝了一声:“火龙术!” 顿时,其身前凭空出现了一条火龙,水桶粗的火龙咆哮著扑向了舒清婉。 火龙至,那炽热的气息已是汹涌而至。 舒清婉身上一亮,升起了一道护罩,正是符令的作用,同时身形疾闪,想要避开这火龙的攻击。 然而,火龙虽然看起来庞大显得有些笨拙的样子,实则不仅灵活而且速度奇快,瞬间,便落到了舒清婉身上。 一旁的宋定安大吼一声,身上也是升起了护罩,脚步一错,冲入了那击中目標后变成了一团直径接近两丈的大火球之中。 第25章 战后分析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25章 战后分析 宋定安可不是要自杀,而是令牌升级后,有一个新的小功能,那便是令牌发出的护罩可以与符令发出的护罩相叠加。 符令与符令之间的护罩也可以相叠加。 如此一来,防护之力自然大增。 果然,数个呼吸后,大火球熄灭消失,此时舒清婉与宋定安正手拉著手在一起,虽然显得有些狼狈,却安然无恙。 下一秒,护罩发出极为轻微『啵』的一声,破碎了。 刚刚那大火球的炙烤之力,超出了防护罩的极限,倒不是令牌內的灵气消耗光了,昨晚在酒店內宋定安直接往令牌上堆了近百枚二阶灵元石,灵气还很充足。 程鑫“啪啪啪”的鼓起了掌,赞道:“想不到你们竟然可以顶住我这道火龙术,了不起!” “能不能问一下,你们刚刚用的是什么方法?哦对,小子,你身上有玄字令牌!” “来,再试试,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够挡得住几次?” 就在这时,宋定安从令牌之中收到了舒清婉的传讯:“用捆仙绳!” 宋定安虽然不知道她为何让自己使用捆仙绳,明明敌人身上有护体罡气,捆仙绳会被挡在护体罡气之外根本捆不到人,最多就是限制一下敌人的行动而已。 不过,他並没有犹豫,取出捆仙绳便扔了出去。 捆仙绳好似一道光,一闪而过,瞬间便缠绕在了程鑫的护体罡气之上。 程鑫好笑的道:“小子,你是不是傻了?哪怕我站在这里不动,你们就能伤得了我?只要五息,我便可以解开,你们跑也跑不掉的。” 他还真的停下了手上的法诀,没有再用火龙术。 舒清婉握住了她那把短剑法器,在身前画了一个圆,隨后便斩了出去:“明月斩!” 一道剑气,一闪而过。 剑气竟然没有激起程鑫身周护体罡气的半点涟漪。 然而,程鑫却是瞪大了双眼,喃喃道:“大意了!” 隨即身形一晃,直接瘫倒在地。 与此同时,他身周的护体罡气晃了晃,瞬间消失,隨著其护体罡气的消散,捆仙绳立马收缩,將其捆了个结实。 这边,舒清婉身形也是晃了晃,不过却是快速的说道:“快,我这招大约还杀不了他,快去补上一剑!” 宋定安猛的冲了过去,手起剑落,直接將程鑫的脑袋给斩了下来。 那边,舒清婉快速的吸收起了符令內储存的灵气恢復起来,刚刚这一招,几乎抽空了她全身的灵力。 而宋定安见舒清婉没什么事,伸手一招,收回了捆仙绳,然后便蹲了下去,摸尸! 很快,便从尸体上摸到了一枚储物袋。 回到舒清婉身边,舒清婉吩咐道:“定安,我此时灵力还没有恢復,你背著我,使用疾风符,先离开这里再说。” “对了,先別回城,我怕城里还有程家之人。” “好。”宋定安背起舒清婉,取出了之前她给的最后一枚中品疾风符,拍到了身上,然后好似一阵风一般,向著远处跑去。 半个小时后,来到一座山,挖了个山洞,钻了进去。 此时,舒清婉灵力已经恢復了七七八八。 宋定安將从程鑫身上拿到的储物袋取出,递了过去。 舒清婉没有拒绝,稍一检查,说道:“没想到竟然还是一枚中品储物袋,稍等一下。” 十几分钟后,她破开了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取出了一堆东西。 这程鑫,不愧是炼气十层的人物,很是富有。 一把下品灵器级別的长剑,一把上品法器级別的长剑,十几道中品灵符,十几个装有丹药的瓶子,还有三千多二阶灵元石和一百多三阶灵元石。 最为醒目的,还是那一个一尺多长的木盒,上面镶嵌了好几枚宝石,一看就不是普通之物。 打开木盒,里边垫著绒布,有两个玉瓶,以及一枚玉简。 舒清婉拿起玉简,贴在了额头上,一会便放了下来,又拿起玉瓶,打开一看,不由的有些惊疑不定,她有些不確定的道:“这,似乎是筑基丹。” 再打开另一个玉瓶查看,舒清婉更不確定了,“这里边装的,和那个一样,似乎还是筑基丹。可是,正常突破到筑基期,一颗筑基丹就够了。” “而且,这筑基丹的价格......他怎么可能买得起两枚?” 宋定安耸了耸肩道:“这我哪知道,或许这傢伙抢的,或许这傢伙运气好在哪里捡到的。” 舒清婉点了点头,说道:“也是,管他呢,反正现在这些都是我们的了。来,这丹药咱们一人一颗,不过要等回头我找人確认一下到底是不是筑基丹,在那之前哪怕你达到了炼气圆满也不能服用。” “这把下品灵器给你。” 宋定安拒绝道:“姐,你修为比我高,灵器在你手中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还是你留著吧,我只要那把上品法器就行。而且,我已经有下品灵器级別的捆仙绳了。” 舒清婉犹豫了下,接受了宋定安的说法。 至於剩下的灵符、丹药和灵元石,二人隨手分了。 接著,舒清婉拿起玉简,说道:“这玉简里边有禁制,我需要时间破解,就先放在我这里。” 宋定安无所谓的道:“好的,姐。” 他很清楚,如果那玉简里边记载的是功法,自己肯定也能学到。 舒清婉拿起中品储物袋,跟宋定安商量道:“我驯养金翅鹰,需要不少妖兽肉餵食,下品的储物袋容量太小,装不了太多肉,要不......” 宋定安连忙说道:“要不是姐,哪能得到这储物袋,姐你需要直接拿去用便是,这个不用跟我解释的。我目前来说下品的已经足够用了。” 不过,舒清婉倒是没有直接收起这中品储物袋,而是从怀中取出之前得自程雪怡的那枚下品储物袋,把里边装的一些兽肉倒腾到中品储物袋里,然后將那下品储物袋递给了宋定安。 “吶,这枚储物袋给你,有了中品的,我便用不上了。这枚你自己用也行,或者找机会卖掉也行。” 这次,宋定安没有拒绝。 今天这个事,也算是给提了个醒,间接上了一课。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若非程鑫太过自大,认为吃定了二人从而带著戏耍的態度对敌,从而被二人找到了机会弄死。否则,恐怕今天死的就会是二人了。 那么便也不会有如今在这里分配战利品的事了。 收好东西之后,宋定安问道:“姐,你之前用的那招明月斩是怎么回事?我看起来似乎威力也不怎么样啊,怎么会直接將那傢伙造成那么大的伤害?” “那招明月斩,不斩肉身,只斩神魂。不过我修为比那傢伙差太多,所以当时应该只是將其神魂震盪受伤,导致其昏死过去。” 舒清婉笑道:“想学么?想学也不教你。好吧,是我教不了,只能等我到筑基境之后才能教你。” “其实,你不用羡慕我这招明月斩,只要你將玄冥斩练成,也有类似的效果。玄冥斩也很特殊,半斩肉身半斩魂。” “若是同样修为境界之人中了玄冥斩,便会头痛欲裂,至少三到五息內无法调动体內的灵力,威力极强,你还得努力啊!” 玄冥暂,正是御剑术里边的那式绝招。 宋定安苦笑道:“我也想啊,可是一直没有什么头绪呢。” 舒清婉点了点头,话题一转,说道:“今天的事说明了程家已经盯上我们了,虽然他们无法確定是谁杀了那俩个傢伙,但是却寧杀错不放过,找上了与他们有仇怨的人。” “如今程鑫一死,我怕程浩就会出手了。” 程浩,正是程天翔那位筑基境的父亲,也是青玄城第二初级修真学院的院长。 宋定安不由的皱眉,以两人的修为,绑在一起也不是筑基境的对手,若是被筑基境修士盯上,那睡觉都不安稳了。 上一个想对付他们的筑基境修士严致志虽然死了,却不是他们所为,那件事到现在还是个谜,不知道其是怎么死的。 现在又来个筑基境,头疼! 他不由有些泄气的道:“大不了我们今后不出城了,他总不能在城內直接对我们动手吧?” 舒清婉摇了摇头,说道:“如果程家还想继续在青玄城发展下去,那么便不会在城內对我们明著出手,但是说不定会暗中找人整点什么事出来。”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我们不可能一直不露出什么破绽,万一被找到机会,以筑基境的影响力,有的是办法把我们弄出城外去。” “再者说了,我们今后再不出城,难道修为不要提升了?咦,不对,我们有紫玄参啊,足够我们修炼很久了,而且刚刚不是还得到了两颗疑似筑基丹的丹药了么?或许真的可以不出城。” “但是,我们又如何保证程家不会在城內对我们动什么手脚呢?” 两人顿时有些沉默起来。 如若没有今天这一出,程鑫死了的话,程家大概率不会在城內动他们,但是如今程鑫死了,而且是跟著他们出城后死了的,任谁也不会相信这事与他们二人无关。 良久之后,舒清婉嘆了一口气,说道:“实在不行,我便回家里求助去。” “你家?”宋定安有些疑惑,他一直未曾听舒清婉提过家里人的情况,所以一直以为她家只有她一个人了,怕触及到她的伤心事,便一直也未曾询问过。 第26章 固本培元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26章 固本培元 “我家……” 舒清婉想了想,还是没有具体说出她家的情况,不过却是告诉了宋定安一件事,那就是:如果把青玄城的事告诉她家里,肯定能够轻鬆解决。 宋定安没有追问,他看得出来,清婉姐似乎和家里的关係不太好。 “要不,我们从青玄城搬走吧,至少程家想要做什么,也没那么容易了。” 舒清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也是一个办法,只不过如果人家铁了心要找咱们的麻烦,搬家也解决不了问题,就好比我们来到了灵霄城,人家还不是追了过来?” “除了我们自身的实力需要提高外,我觉得我们也需要一层身份,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她提议道:“要不,我们也去加入城防军吧?” 宋定安犹豫了一下,说道:“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今后自由的时间就会比较少了。” 討论了一番之后,不了了之。 二人决定回青玄城之后再看。 按照地图,绕了一圈,从南门入城,找了家酒店住下。 出了程鑫这个事,可不敢继续在野外了,別到时候妖兽没猎到,反倒被別人给猎了。 等了几天,终於有航班返回青玄城,立马买票,登机。 回到青玄城,舒清婉说要去找朋友想想办法,便独自离开了,而宋定安则回到家里。 到了晚上,爸妈关了店铺回到家里后,宋定安试探道:“爸、妈,你们说,咱们一家人搬到別的城市去怎么样?” 他妈妈有些兴奋的道:“好呀好呀,我还没去过別的城市呢,去別的地方看看,如果合適就定居下来,挺好!” 然而,宋爸爸宋大德先生却是泼起了冷水:“想什么呢,儿子这才刚刚成为修士,能有多少积蓄啊?去別的城市,那可是要坐飞机的,以咱们家的条件,坐得起么?” “爸,机票的事您儘管放心好,交给我就是。”宋定安给吃了颗定心丸,以他现在的身家,一家三口坐个飞机还真的不是事。 不过,老宋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没有一个熟人朋友,这可有点难受呢。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可以留在青玄城。” “当然了,如果去別的城市走一走,旅游一下,那还是不错的。” 此时,林菡女士似乎反应了过来,有些担心的看向宋定安,问道:“儿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们,说不定我们会有办法,哪怕没有办法,至少也能多少给你提点建议不是。” 宋定安故作轻鬆的道:“没有的事,我只是觉得青玄城太小了,没什么发展前途。” 宋大德看见儿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看来,儿子是长大了,嚮往更为广阔的世界。挺好的,你想去哪就去哪,不用担心我和你妈,我们能够照顾好自己的。” “你什么时候想我们了就回来看看,或者等过些年你闯出名堂了,结婚生子了,再把我们接过去。” “我和你妈给你带孩子!” 无形之中,话题便被带歪了...... 第二天,舒清婉发来讯息:“不用担心了,我已经给我的一位叔叔发了消息,等他过来就什么也没有了。” 宋定安对舒清婉的身份越发好奇起来。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 给好兄弟谷若风发了个讯息:“兄弟,什么时候有时间,来我家一趟唄。” “好,等晚上我下班后。”谷若风很快回了讯息。 一到晚上,谷若风便赶了过来,进门就问道:“兄弟,叫我过来啥事?” 宋定安笑骂道:“你这傢伙,难道没事就不能叫你过来了?想你了不行吗?” 谷若风双手抱胸,一脸惊恐的模样,有些怕怕的道:“那个啥,哥们,虽然咱俩关係好,但是你知道的,我只喜欢异性,不搞基。” “滚粗!”宋定安没好气的看著搞怪的好兄弟。 打闹过后,宋定安说道:“我呢前些天將令牌给升级了下,也可以给你的符令升级......” 他稍微解释了一下,隨后便给谷若风的符令升级。 谷若风说道:“我听说咱们学院之前的院长和他孙女出城猎兽出了意外,那你是不是空出了一道符令的名额?” 宋定安点了点头,说道:“其实,我的令牌升级后,如今已经可以分出六道符令了。你和清婉姐各一道,目前还有四个名额。” “符令升级后,可以吸收三阶灵元石,我觉得著,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如给我爸也来一道,你觉得如何?”谷若风问道。 宋定安没有拒绝,说道:“我这边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不过要不要用还是得看叔叔的意思。” 谷若风肯定的道:“用,肯定用啊,我爸虽然炼气圆满,马上就要突破到筑基境,但是筑基境不也使用三阶灵元石么?拥有符令后,每年可以省下不少呢。” “这样,我回去后跟我爸说一下,你等我消息。放心,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咱俩谁跟谁啊,客气个什么劲,叔叔若是需要,你隨时叫我。”对於宋定安来说,好处不好处的,不重要。 好哥们的爸爸,那也不算外人。 只是可惜普通人不能够使用,否则他还想给自己的爸妈每人来一道符令,至少安全方面就可以提高不少。 想了想,他又说道:“对了,也可以让叔叔问问他有没有朋友、同事需要符令的,价格方面好说。” “但是我想留一道符令备用,所以除了叔叔那一道,另外我只能给出两道。” 符令这东西,留著又不能生崽,还不如再给出两道换点好处实在。 “欧啦!”谷若风隨口应了下来。 如今符令的效果,比起之前强了不少,相信很多人都会有兴趣的。 ~ 两天后,谷若风这边还没传来消息,倒是舒清婉先发来了讯息,让宋定安去一趟学院。 舒清婉见到宋定安,递给他一枚玉简,“这玉简我已经解开了,里边记载了几门法术,你可以学一下。” “姐,不如你先学,回头教我好了。”宋定安没去接玉简。 舒清婉直接將玉简塞到了他手里,说道:“玉简里的內容我已经复製了一份,这份你收好,先试著自己学一学,回头不懂的我们再一起討论。” “对了,另外我叔叔已经把程家的事处理好了,今后程家不会再找我们的麻烦。” 宋定安一愣,问道:“这么快?怎么处理的啊?” 舒清婉笑道:“这你就別管,反正已经搞定了。” 宋定安点了点头,没有刨根问底。 他在厅里坐下,將玉简往额头一贴,读取起其中的內容。 火球术,火龙术,炎爆术! 望气术。 除了三门攻击法术和一门辅助法术外,还有一个秘术,名曰:固本培元咒。 三门攻击法术不用多说,辅助的望气术也很实用,可以看清在同一个大境界內的其他人具体修为。 也就是说等宋定安掌握瞭望气术,那么筑基境之下,所有人的修为他都可以看出来,再也不会如之前那般只知对方比自己修为高,却不知道高多少的情况出现。 而固本培元咒,更是解决了他目前最大的难题----根基不稳。 完全可以消除之前连续服用紫玄丹而带来的隱患。 同时还可以拓宽丹田、经脉,最终在炼气境突破到炼气十层,打下比许多人更为深厚的根基。 一旦突破到筑基境,灵力蜕变为法力,將会比別人的法力更为雄厚! “赚大发了啊!” 取下玉简,宋定安一脸兴奋的对舒清婉叫道。 舒清婉微笑道:“其它的你可以后面晚一点再学,现在你先学一下固本培元咒,先把咒语记下来,然后我再跟你说说怎么吐息,怎么通过咒音震动丹田、经脉。” “好!”宋定安再次將玉简贴到了额头上。 十多分钟后,他將咒语和练法都记了下来。 “乾坤交泰,气沉丹田,五行归位,阴阳抱元,周天轮转,气脉通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根基永固,道法自然” 別看好像练法很简单,咒语也不过三十六个字,可是真要练好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每一个咒字的发音都有那么一点彆扭,有那么一点奇怪。 发音一错,效果全无,甚至说不定还会对身体造成损伤。 每一个咒字的发音,都需要与灵力进行配合。 如果让宋定安自己琢磨,他估计至少也要花上好几天才能初步掌握,因为需要不断的进行试错、调整。 不过,有舒清婉在旁指导,一个晚上的时间,他便已初步的掌握了正確的练法。 尝试著修炼,念咒配合灵力,那种感觉非常的奇妙。 通过咒音,灵力温柔的鼓盪,一点一点,缓缓的渗透到身体的更深层,一点一点的增强。 宋定安发现了,这固本培元咒不仅是可以拓宽丹田、经脉,而且可以强化骨骼、內臟、肌肉。 只不过,一遍练下来,效果微乎其乎。 这不是一个可以速成的法门,而是需要每天坚持,细水长流,水滴石穿,经过长久的练习,从量变达到质变,最终强体整个身躯內完,拓宽丹田、经脉...... 自此,宋定安每天的必修课便多了一样:固本培元咒。 第27章 情况不对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27章 情况不对 数天之后,宋定安將望气术给练成了。窗欞透进的晨光在他睫毛上跳跃,他伸手拂去额角细汗,地字令牌在掌心泛著温润光泽。 这天上午,谷若风才通过符令发来讯息,邀请宋定安去他家吃饭。 来到谷若风家,见到男女主人,宋定安连忙打招呼:“叔叔好,阿姨好!” 他肩背绷得笔直,显然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谷若风的父亲谷泽辉身著玄色劲装,腰间玉扣映著炼气九层圆满的灵光,闻言放下茶盏招手时,虎口处的旧茧在釉色茶盏上蹭出细微声响:“定安来啦,快,过来坐。” 雕花圈椅上的锦缎软垫隨著他落座微微凹陷,檀木茶几上雨过天青的茶盏里,云雾茶正裊裊腾起清香。 谷若风的母亲叫沈绿夏,一个美妇人,曾经受过严重的伤,修为便永远停留在了炼气四层。 她拢了拢月白色广袖,发间玉簪隨著起身的动作轻晃:“来,先喝杯茶,我去炒菜,很快就好。” 她素手执壶时,腕间银鐲叮噹相击,转身走向厨房时,裙裾扫过门槛带起一阵槐花香。 谷泽辉见宋定安颇为拘谨,像个小学生似的双腿併拢,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挺得笔直,不由笑道:“定安,你又不是我的部下,见到我不用这么紧张吧?” 他屈指敲了敲茶几,震得茶汤泛起涟漪,“放鬆点,把这当成你自己家就好。” “是,叔叔。”宋定安嘴上应著,膝盖却仍並得严丝合缝。 谷泽辉见状,便不再强求什么,而是閒聊起了家常,说些谷若风小时候的趣事,不知不觉的,宋定安慢慢放鬆了下来。 这时,谷泽辉才说道:“定安,你的符令很好用,我已经在若风身上见到过了。” “不过,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我如今炼气圆满,需要准备衝击筑基境,为了保证成功率,我必须购买一枚筑基丹。” “而筑基丹的价格,或许你也听说过,六到八千三阶灵元石。说实话,这一颗筑基丹不仅將我的家底掏空,而且还欠了不少外债,结果还没凑齐。” “所以,我短期內怕是给不出什么东西补偿你了。” 说到这里,他面上现出了一丝不好意思。 宋定安並不失望,反而笑了,因为他本来就没想著要什么报酬之类的。 “叔叔,我和若风的关係,就跟兄弟一样,您说这话可就太过见外了。符令您直接拿去用就好,就当是我这个当侄儿的孝敬您的。” 说著,他便召出了令牌,微微一晃,便有一道符令飞了出去。 谷泽辉自然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滴血而已。 获得符令后,他闭目感受了一下,再次睁开双眼,眼角已是带著喜意。 “果然是好东西!” 谷泽辉讚嘆之余却是显得更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是白白占了后辈子侄的便宜啊。 还是大便宜那种。 他想了想,说道:“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虚的,但我还是想说,等我筑基之后……算了,不说了。” “你和若风聊吧,我去给你阿姨打个下手,等吃完饭,我下午带你去见两个人。” …… 下午,宋定安在谷泽辉的带领下,来到城防军的营地,见到了想要符令的两个人。 一个是谷泽辉的副手,炼气八层,一个是谷泽辉的上级,筑基境高手。 没有过多閒聊,直接交易。 宋定安给出两道符令,得到了两百三阶灵元石。 这个价格,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是太少了,而是感觉太多了。 要知道,一件下品灵器才150-300颗三阶灵元石。 关键是像他们这样修为高的,修炼起来使用的灵元石比低阶修士更多,那么宋定安得到的“抽成”自然也就更多。 从长远看,这“抽成”才是大头。 回到家后,宋定安颇为高兴的盘点了一下自己的身家。 二阶灵元石,八百零七颗。 三阶灵元石,三百七十六颗。 下品法器斩马刀一把,中品法器清风剑一把,上品法器飞翼剑一把,下品灵器捆仙绳一条。 紫玄参两株,筑基丹一颗,下品储物袋两枚。 还有中品灵符和各种丹药若干。 就这身家,別说大多数炼气中期修士没有,就是大部分炼气后期修士也没有啊。 对於今后的修行之路,他充满了信心! 单以所拥有的资源而言,他已经將九成的炼气境给甩到了身后。 他整理了一下,將三阶灵元石、紫玄参、筑基丹,还有那枚记载著好几门法术的玉简,以及老爸给的那本御剑术书册,都装入到了一枚储物袋中,连同捆仙绳一起,都送入到了地字令牌的药园之中。 令牌是直接融入体內的,不会丟,也不会被人抢了去。 身上的储物袋里,只装了中品和上品法器的剑,以及灵符、丹药和那八百余二阶灵元石。 接下来的日子,他安心的修炼了半个月,修为没有提升,但因为固本培元咒,如今却是稳固了些许。 此外,还將火球术给练成了,可以发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球,威力相当不错。 分出去的五道符令在这半个月里也给他带来了不少的灵气,但他並没有將这些灵气储存在令牌中备用,而是都直接导入了药园之中。 药园內,原本种下了十一颗紫玄参的果实,如今生长出了五棵嫩苗。 成活率不到一半,却也很不错了。 看著三十平米的药园只有五棵嫩苗,显得空空荡荡的,宋定安觉得挺浪费的,毕竟这里边灵气充沛,还是应该再多种点东西才是。 於是,他联繫了舒清婉和谷若风,商量著要不要一起出去猎杀妖兽,其实他真正的目的却是想要移植一些药材到药园里。 只可惜,谷若风要上班执勤,走不开,倒是舒清婉还有一个多月的假期。 最终,队伍便只有姐弟二人。 舒清婉问道:“定安,你可有什么明確的目標吗?” 宋定安摇了摇头,说道:“这个还真没有呢,隨便转转吧,不过我这次除了歷练之外,还想找一些药材进行移植。” “我的令牌里有一个三十平米的药园空间。” 舒清婉闻言,不由的蹙眉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许多秘密,只能自己知道,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分泄露的风险。” 宋定安笑道:“可是,你是我姐啊,又不是外人。更何况,我的令牌別人也抢不走。” “行啦,我知道啦,以后绝对不会对別人说的。” 看著宋定安那无所谓的样子,舒清婉伸手,直接给了他一个爆栗,敲得他哎哟大叫,差点没哭出来。 没受伤,但是,真的疼啊! 宋定安连忙求饶:“姐,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哼,这次就先放过你。”舒清婉白了他一眼,当先而行。 半天之后,两人远远便看到有两伙人在大战,他们没有往前凑,调转方向,悄然离去。 野外之中,不管是仇杀,还是夺宝,並不罕见。 城中有约束,城外可没有。 宋定安摇了摇头,感嘆道:“唉,大家怎么就不能和平相处呢?” “小屁孩,別那么多感慨,这就是人性!”舒清婉撇嘴笑道。 宋定安闻言却是不服道:“姐,我已经十九岁了,哪小了?已经是成人了好吧?” 舒清婉一本正经的对著宋定安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说道:“哪都小。” 宋定安不服气,但那又能如何?虽然他一米八的个头比起一米七的舒清婉是要高上不少,但是修为不如人家啊,打不过。 看到宋定安那不服气的样子,舒清婉不由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定安,你也太可爱了吧!” 宋定安翻了翻白眼道:“姐,別笑了,你都把妖兽给招来了。” 在二人前方十余丈外,正有一头一阶的野猪正在用蹄子刨地,准备发动衝锋。 舒清婉带著笑意说道:“区区一头野猪,还用得著我出手么?去,杀了它,今天我们吃烤肉!” 一阶的野猪,对於普通人,以及炼精境的准修士算是不错的东西,对於如今的二人来说价值太低了,除了吃肉好像也没有什么別的用处。 宋定安轻轻鬆鬆一剑就將这头野猪给干掉了,取了其体內的一阶灵元石,切了一些精肉收起便不管了。 舒清婉则將金翅鹰放了出来,让其饱餐了一顿。 隨后,也不將金翅鹰收起,而是命令其盘旋在二人头顶上方,一是锻炼其飞行能力,二嘛顺便也可以为二人探探路。 金翅鹰还太小,並没有什么太强的攻击力。 走走停停,不知不觉二人便离城越来越远,三天后,已经离城两百公里了。 算是稍微有点深入了,毕竟青玄城只在一百五十公里处设立了宿营点,有筑基境修士驻守,再深入的话理论上便有可能遇到三阶妖兽。 二人在走出一片森林之后,眼前出现了一片草原。 不是只有数寸高的小草那种,而是......几乎每一棵草都比人要高,进入其中,若是没有指南针,很快就会迷失方向。 舒清婉提醒道:“小心点,像这种地方,除了妖兽还有可能生长著变异的植物。” 宋定安点了点头,“我省得。” 二人没有自己开路,也没有御剑飞行,而是找到一条妖兽开出的路,顺著路走。 这样被变异植物袭击的概率要比自己开路走小得多,同时遇到妖兽的概率反而会更高些。 本来就是为了猎杀妖兽进行歷练的。 也不知道是二人运气好还是不好,走了半天,不仅没有遇到变异植物,也没有遇到一头妖兽。 舒清婉停下了脚步,警惕的道:“定安,我觉得情况有些不对,这里可能不安全,咱们先撤回去。” 第28章 摆脱狼群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28章 摆脱狼群 舒清婉的耳尖忽地颤动,远方草浪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嗥。 吹过的风都好似陡然凝滯,层层叠叠的“嗷呜”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铁链绞紧的声响。 她攥著剑柄的指节泛白,足尖轻点剑身,御剑腾空,脸色凝重的升到高处观察。 只一眼,脸色就变得不好看了,瞳孔中倒映出草浪间此起彼伏的灰影。 来路方向的草如被无形巨刃劈开,一头高大的灰狼,身躯从草丛中显露出来,显然其高度至少两米半! 其它方向,草丛中形成了许多线条似的波动,那是一匹匹的狼在草丛中疾行造成的。 二人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被截断了后路,並包围了起来。 “快,御剑升空!” 舒清婉的断喝惊醒了发怔的宋定安。 宋定安仓促间捏诀,御剑而起。 两人没有向来时的方向飞去,而是向著更远处飞去。 因为,来时的方向上的巨狼,乃是一头三阶狼王! 三阶妖兽已经掌握了能量攻击。 虽然二人已飞到了十丈高,却並不保险,各自往自己身上拍了一道疾风符,速度陡然提升。 舒清婉快速的说道:“这是幻影狼,擅长隱匿潜行,而且速度非常快,进入三阶后可以从口中喷出能量箭,有效攻击范围大约五到六丈。” “咱们快点衝出去,不然就麻烦大了。” 宋定安知道对方说的没错,粗略计算,包围上来的至少五十匹二阶幻影狼。 另外还有狼王! 炼气圆满遇到了也会很头疼,也就只有筑基修士才能搞得定。 狼群的包围圈不小,在宋定安御剑升空时,群狼距离二人还超过百丈。 如今却已追在了下方脚下,不时有狼跃起扑击,好在它们只能跳起两丈多高,根本够不著。 “姐,狼王不见了!” 宋定安提醒道。 不用说,狡猾的狼王一定是躲起来了,准备找机会来个致命一击。 下一秒,他突然心中一动,对舒清婉说道:“姐,或许咱们不用跑,咱们具有空中优势啊!” 舒清婉经他这么一提醒,也是反应过来。 別的炼气修士遇到这样的狼群只能跑,但他们不用啊,因为他们可以御剑飞行! 狼群无法攻击到他们,但他们可以攻击到狼群。 这还跑什么? 二人可不是半年前刚会御剑飞行那会了,那时在御剑飞行的时候无法分心攻击,如今却是御剑飞行之术纯熟,可以在飞行时使用法术。 几头幻影狼跃空飞扑,不过跳跃能力不足,仅仅只是离地两丈多便力尽开始向下掉落。 就在这时,宋定安与舒清婉各自出手,小五雷掌! 接连数道拇指粗细的雷电劈向了跃起的幻影狼,虽然没能击杀任何一匹幻影狼,但是被击中的无不哀嚎一声,掉落下去后全身抽搐,失去了行动能力。 宋定安左右手接连推出,各自打出一道雷电,甚至他故意降低了御空高度,攻击起在草丛中奔跑的的幻影狼。 只是,没过一会,他便发现了,幻影狼的速度真的不是盖的,奔跑起来有若幻影,想要击中,很难。 反倒是那些跃起的幻影狼,纯粹只是凭藉强大的力量跳跃而起,在空中之时根本没有什么灵活性可言,一打一个不吱声,命中率百分之百! 突然,一道茶杯粗细的能量箭从下方的草丛內射出,目標正是宋定安。 能量箭速度极快,发出之时更是毫无徵兆,直到临近身体之前,宋定安才发现。 若是换了其他炼气六层修士,不死也得重伤,因为这时候再取出防御灵符使用肯定是来不及了。 好在,他不是普通炼气六层修士,而是拥有地字令牌的男人。 心中一动,身周便出现了一道防护罩。 下一瞬,能量箭到达,撞到了防护罩上。 防护罩乱颤的同时,宋定安整个人也被能量箭的衝击之力带得斜向飞起。 他趁著这个时候,取出了一枚中品金光符,拍到了身上。 就在金光符发挥作用,升起金光罩之时,令牌的防护罩竟然破了,好在金光符又顶了上去。 然而,没过两个呼吸,金光罩也破了。 好在,先后有两道护罩的阻挡,能量箭已经变弱了许多,从杯子粗变成了只有小指粗细。 一箭就透过了宋定安身上的皮甲,从他的左腹穿了过去。 宋定安受此一击,瞬间觉得全身的力量被抽空了似的,身形不受控制的一晃,御剑不稳,向下掉去。 在他掉到距离地面还有三丈左右的时候,一道身影疾冲而来,將他给拉上了空中,避免了他被跃起的幻影狼一口给吞了的命运。 舒清婉拉著宋定安,御剑速度明显受到了影响,还好他身上的疾风符还起著作用。 往宋定安的嘴里塞了一颗疗伤丹药,顾不得许多的舒清婉,全力催动飞剑,好似一道流光般向著远处飞去。 一开始,底下的幻影狼还在追逐,不过追了十几分钟,在狼王的召唤下,不甘的放弃了。 狼王明显拥有著极高的智慧,舒清婉带著宋定安在离地十好几丈的空中疾飞,打又打不到,实在是没有再追下去的必要了。 因为,再往前,便进入山林了,而那里,生活著別的妖兽,不属於它的地盘。 舒清婉自然不知道自己进入了另一头三阶妖兽的地盘,不过即便知道了,估计也不会在意,先甩掉狼群,给宋定安疗伤,才是她此时最想做的。 冲入山中,舒清婉並没有直接停下,哪怕是见到狼群已停止了追击。 继续往前,翻过山,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座废弃的,长满了大树、藤蔓及杂草的城市。 她的灵力已是不足,好在符令中储存了不少灵气,可以直接补充。 飞入城中,找了栋楼,停了下来。 也不理会城中隱约传来的动静,將宋定安放下,取出丹药捏碎,给他外敷止住了还在缓缓渗出的鲜血。 接著又餵他吃了一颗丹药。 “姐,是我大意了,没想到狼王实力如此之强竟然还偷袭!” 宋定安虚弱的说道。 舒清婉制止了还想继续说话的宋定安,“先疗伤,別的后面再说。” 宋定安在她的帮助下,盘腿坐了起来了,开始运功疗伤。 在丹药和灵力的双重作用下,一个小时后,他睁开了双眼。 伤势暂时稳定住了,不会恶化,只是后面需要休养一段时间了。 这次,损失不小。 不仅受了不轻的伤,而且还將上品法器飞翼剑给丟了。 他嘆道:“三阶妖兽,果然不是我们可以对付得了的。” 舒清婉倒是没有责骂他,反而有些自责,“是我没有提前发现危险,而且最近有点飘了,太过深入了。” “姐,这跟你没关係,是我太大意,降得太低了,如果保持在十丈高度,应该可以反应得过来。” 宋定安主动承认错误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岔开话题问道:“姐,我们现在这是在哪?” 舒清婉打开地图查看了下,说道:“这里应该是旧纪元时代的灵秀城。” “看来咱们得暂时在这里待几天了。” 就当姐弟二人说话时,数里外,突然传出了妖兽的嘶吼声,以及人类的喊杀声。 虽然声音不大,二人却听得真真的。 “你在这藏好,我去看看。” 舒清婉说了一声,直接御剑从早已破了个大洞的墙壁豁口飞了出去。 宋定安取出了中品法器清风剑,小心的戒备起来。 此时的他,正常战斗做不到,御剑攻击还是没问题的。 舒清婉悄然向战斗之处靠近,不过在千米外就隱藏到一栋楼的楼顶。 抬眼望去,几十只体型庞大的螳螂正在对几人发动攻击。 其中一人更是凭空而立,与一头体型更加庞大,比大象还要大的螳螂战斗。 螳螂有翅,也能短距离飞行,並且速度还不慢,同时那一对好似大镰刀般的前肢不断挥舞,竟然发出了一道道好似修土剑气一般的攻击。 能够发出能量攻击,明显是三阶妖兽! 只是那凭空而立之人,要么以护体罡气硬扛,要么躲闪,不时还发出一枚枚脸盆大的火球反击。 螳螂与修士无碍,他们附近的建筑可就遭殃了。 不时出现倒塌,轰隆声不断,碎片溅射,烟尘四起。 能与三阶妖兽打得有来有回,凭空飞舞,那位修士是筑基境无疑了。 而不远处,则有五名炼气修士不断出手,有序的在斩杀二阶螳螂。 火球术、冰刺、木缠术,是出现次数最多的法术。 更多的,是以控物术强行操控法器进行攻击。 五人配合颇为默契,显然不是临时凑在一起的,应该都是熟人。 舒清婉远远看了一会,没有凑上去,不进反退悄然撤离。 战斗之人她都不认识,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回到宋定安所在之处,她立马吩咐道:“使用隱身符,呆著別动,也別说话,有事通过你的令牌传讯到我的令符上说。” 两人都使用了隱身符,顿时隱去身形。 宋定安见对方有点紧张的样子,便通过令牌传讯问道:“姐,发生什么事了?” 舒清婉把所见及猜测说了一遍后补充道:“刚才我在观察时,感觉那位筑基前辈似乎有意无意扫了我一眼。” “安全起见,先藏好,希望他们猎杀完妖兽就会离开。” 第29章 人更危险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29章 人更危险 好在,舒清婉担心的事並没有发生。 那边由筑基修士带队的一行人,在猎杀了那群螳螂后,向著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虽然浪费了两道中品隱身符,舒清婉並不觉得可惜,反而轻舒了一口气。 她一直谨记著一条准则:在野外,最危险的可能不是妖兽,若没有对应的实力,儘量不要与其他人接触。 两天后,在丹药的作用下,宋定安的伤口已经结痂,基本上不影响行动了。 二人在城市里转悠了起来,废墟之中自然没有什么好东西,不过隱藏起来的妖兽还是不少。 大多是未入阶及一阶的,二阶的都不多见,除非避不开,二阶以下的,二人都懒得出手。 於是,二阶的妖兽便遭了殃了。 没有三阶的存在,零星的二阶妖兽可不是二人的对手。 出手就是小五雷掌,电得全身发麻,正常情况下再补上一剑就完事。 强一点的也没事,捆仙绳甩过去,捆个结实,再补上一剑。 效率,那是槓槓滴。 仅用了三天时间,二人就將城中的二阶妖兽几乎给清理个乾净。 可以说,完全就是捡了个便宜。 因为之前城中的三阶妖兽已被人杀了。 二人刚击杀了一只二阶的狐狸,正要收取战利品,十余丈外的废墟中传来一道声音:“二位,这只狐狸我们追了一天了,是我们的猎物,请还给我们!” 隨著话音同时还有四个人站了出来。 一个炼气八层,一个炼气七层,两个炼气六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舒清婉明知对方是找事,想要抢猎物,但她不想与这帮人发生衝突,於是决定忍了。 “几位,既然如此,那我们离开,狐狸我们不要了。” 敢离城超过一百五十公里,进入有三阶妖兽出没之地的人,不仅仅是胆子大,手上也必定有两下子。 一只二阶妖兽的尸体,能换来和平,也是值得的。 然而,对方炼气八层之人与炼气七层之人对视了一眼,又开口了:“二位別急,这狐狸我们想要抓活的,否则以我们的实力怎么可能追上一天?” 此时,宋定安已经与舒清婉站到了一起。 他不悦的道:“那你们想要如何?” 那炼气七层的往前踏出一步,笑道:“也没如何,就是想让你们赔偿损失而已。” “这样,也不讹你们,就赔我们两百颗二阶灵元石吧。” 舒清婉见对方得寸进尺的样子,不由有些愤怒,“我虽然只是修真学院的老师,但你们应该知道,我们当老师的可不仅仅是会教学生。” “而且,我们的院长和副院长可都是筑基高手。” 意思很明显,別把我逼急了,我身后有筑基高手撑腰,真闹太过份了,那可不好了结。 然而,对面四人似乎压根不在意,甚至在听闻了舒清婉的话之后,更是激发了他们的杀心。 炼气七层修士对两个六层的说道:“老三老四,去,把那小子杀了。” “至於这女的,留给我。” 他舔了舔嘴唇,笑道:“用来做炉鼎应该很不错!完事之后,再杀了你们,谁又能知道是我们做的?筑基境又如何?哈哈......” 炼气八层的老大掠阵,老二冲向了舒清婉。 至於老三老四,则向著宋定安合围了过去。 同为炼气六层,一对一宋定安自然不怕,一对二……硬抗那就是傻了。 他左手闪电般结印,电弧在掌心噼啪作响,一道雷光直扑左侧灰衣人面门,赫然是小五雷掌! 同时右腕急抖,捆仙绳化作金光向右侧之人缠了过去。 灵器级別的捆仙绳,还是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一个炼气六层根本无法躲开,也防不住。 瞬间,便將右侧的敌人给捆了个结实。 反倒是左侧那人,有些出乎宋定安的意料,竟然反应极快,激发了一道中品金光符,挡下了小五雷掌。 宋定安身形一晃,將清风剑架在了被捆仙绳绑住之人的脖子上,剑脊映出了对方额角滚落的汗珠。 “都住手!否则我杀了他!” 谁知,那边与舒清婉对战的老二压根就不在乎,一言不发的继续猛攻。 掠阵的老大则缓缓的开口道:“小子,放了老三,否则一会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这傢伙,不仅没有受到威胁,反而威胁起了有人质在手的宋定安。 “你有灵器级別的捆仙绳,看样子的確有后台,但那又如何?此时此刻,你只是一个炼气中期而已。” 炼气八层的老大瞬间出剑,一道剑气袭来,宋定安下意识的往后一缩,同时开启了防护罩。 那一道剑气,竟然.....射到了被捆仙绳给捆缚住的『老三』,额头上出现了一个血洞,血花好似朵朵妖异绽开的红梅飞溅而出。 宋定安一抬手,那捆仙绳便飞了回来,而那老三则身子扑倒到了地上,死了。 另外一边的老四,见状,眼中不由的露出一丝骇然之色。 他悄悄的退了两步。 老大却是没有理会这些,又是一剑,斩向了宋定安。 在他看来,哪怕是中品的防护灵符那也是枉然。 宋定安却是往身上拍了一道疾风符,因为腹部的伤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事了,却经不起身体大幅度的扭转之类的,所以儘量不要做出那些动作为佳。 有了疾风符的加持,他的身形灵活了许多,一个闪身,避开了袭来的剑气,同时將手中的清风剑当成暗器甩向了敌人。 那炼气八层的老大嘴角出现一丝冷笑,手中的长剑斩出,目標正是那飞射而来的清风剑。 然而,清风剑可不是真的暗器,宋定安剑诀一转,顿时清风剑在空中转了个弯,避开了对方的剑,隨著“呲啦”声响起,老大持剑的手腕上赫然冒出了火花。 原来,清风剑转弯后一划,原本是想要伤其手腕,然而其竟然戴了护腕。 不过,虽然一击不成,宋定安却是一点也不慌,剑诀再转,清风剑由下划改成了横扫。 一闪而过。 老大左手捂住了脖子,一脸的难以置信,最终却是只能『砰』一声,仰面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既简单又复杂。 看起来很简单,实则对於宋定安来说却是很复杂的操作,他將自己的御剑术发挥到了极致。这等精细的操控,可比直接劈砍斩扫刺之类的方式要麻烦得多。 一旁那位『老四』见状,转身就要撒开脚丫子跑路,却又哪里跑得过下品灵器捆仙绳? 而另一边,舒清婉与那位同为炼气七层的『老二』,也在这个时候结束了战斗。 她手上可不仅有中品法器级別的短剑,还有一把下品灵器级別的长剑。 她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以下品灵器施展『明月斩』,敌人身上一点伤势也没有,神魂却是已经被斩杀。 此时,她正在收取战利品。 宋定安也开始『摸尸』,从老大和老三身上分別摸到了一枚储物袋。 当他向著『老四』走去时,对方竟然嚇得『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口里不住的求饶道:“大,大哥,求求你,放过我吧,只要留我一命,我今后定然唯你马首是瞻,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我,对,我可以在回城后把他们三个的资產全部找出来,我还有用!” 宋定安摇了摇头,缓缓道:“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一句话落下,便一剑挥出,给了对方一个痛快。 又得到了一储物袋。 宋定安苦笑道:“果然是『杀人放火金腰带』啊!” 舒清婉给了那个『老三』尸体一枚火球术,刚好听到宋定安的自言自语,不由说道:“杀人者,人恆杀之。抢夺他人,並非正途,早晚会死在別人手中。” “生活在这样的世界,以我们现在的修为,轮不到我们悲天悯人,但也绝不能依靠修为、手段肆意妄为。” 宋定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將三具尸体拉到了一起,隨后打出一道火球术。 拳头大的火球落到了尸体上,瞬间崩散开来,將三具尸体给包裹住,不一会便直接烧成了灰烬。 姐弟二人离开,来到废墟城市的边缘一栋高楼。 检查起了战利品。 打开储物袋,將里边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还別说,杂七杂八的东西真的不少。 四人加起来,二阶灵元石三千多,三阶灵元石只有一枚。 一大堆的妖兽材料,十几瓶丹药,灵符只有寥寥数张。 下品法器三件,中品法器四件,上品法器两件。 看似並不值多少灵元石,实则价值很高了。別的不说,就那四枚下品储物袋就好,每一枚就需要三百三阶灵元石! 二人还从中发现了能够证明四人身份的东西,这四人赫然是修真学院的老师,不过巧得很,竟然是青玄城第二初级修真学院的。 瓜分了东西后,宋定安有些不解的问道:“姐,灵符好用得很,为何似乎用的人並不是很多的样子?” 舒清婉笑道:“你都不过脑子的么?灵符虽然好用,但下品的灵符用处不大,中品却又价值不低,问题是都是一次性的啊。” “战斗中,使用上几张中品灵符,你算算得猎杀多少妖兽?不是不爱用,而是许多人捨不得用。” “不过,你记住了,不管是灵符还是法器又或者是別的什么,那都是身外之物,该用就得用!毕竟,人的命只有一条,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第30章 玄冥斩出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30章 玄冥斩出 宋定安盘膝坐在废墟城墙的阴影下,指尖凝起一缕青芒点在流影剑脊上。剑身隨著灵力注入泛起水波般的纹路,阳光穿过断壁残垣斜斜照在剑刃上,在地面投下细碎的鳞光。 他喉结微微颤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直到剑柄处浮现出淡金色的云纹烙印才长舒一口气,將三尺青锋横在膝头细细端详。 宋定安初步祭炼了分到手上的流影剑后问道:“姐,咱们是原路返回,还是绕点路回去?” 舒清婉抱剑倚在爬满藤蔓的石柱旁,见他终於將法器祭炼完成,脸上不由露出了微笑。 她屈指弹开试图攀上剑鞘的小虫子:“你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復,咱们可以再等几天,然后还是绕点路回去吧,那三阶的狼王太过狡猾了,很不好对付。” 宋定安点了点头,赞同道:“嗯,那三阶狼王的確是太可怕了些,还是先绕个道吧,等我回头修为提上来,定然要去將它给斩了。” “对了,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为什么都没见到有人使用防御类的法器?” 舒清婉指尖无意识摩挲著剑格上的缠枝纹,远处传来禿鷲刺耳的嘶鸣。她望著天边翻涌的铅云轻嘆:“因为防御类的法器据说炼製起来极为麻烦,成功率很低,目前拥有防御类法器的基本上是来自於道台山。” “对於修士来说,防御的话,要么就是靠用妖兽的皮简单製作成的衣服,要么就是使用灵符,又或者等到了炼气圆满领悟护体罡气。” “防御类法器,很少,所以价格很高,一件防御法器可以卖出同等级攻击类法器的十倍价格。” 宋定安笑道:“好在,咱们的令牌和符令可以凝出防护罩,这也算是防御法器了吧?” 舒清婉点了点头,“当然算,所以之前你要出售符令,学院中那么多老师才会都抢著要。虽然要消耗灵元石,但毕竟不同於灵符那样的一次性消耗品。” 她提醒道:“对了,我发现你对修仙六艺很有兴趣,但是你切记一点,万不可沉迷其中。修仙六艺,乃是辅助技能,而不是修仙的根本。” “有前辈曾经研究过,炼气修士最好在六十岁之前能够突破到筑基境,否则便会越来越难突破。切记,修为才是根本!” 宋定安点头,表示记住了。 其实,他现在想要学修仙六艺也没地方学去。 但凡得到了修仙六艺传承的人,都知道这是赚取灵石的上好手段,没有人会轻易传出去的。 姐弟二人接下来几天没有继续猎杀妖兽,这废墟城中只剩下了少数的二阶妖兽,大多是一阶的,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五天后,宋定安觉得自己的伤已经完全好了,便提出了回城的想法。 “行,那咱们就回去吧。”舒清婉没有反对,本来就是如此计划的。 回城之路並未起什么波澜,二人顺利的回到了青玄城。 此次出城之行,让宋定安对野外的危险有了新的认识。 同时,也让他开始反思自身的不足。 如果,去掉令牌法器,与一个同境界之人对战,能否胜出? 战胜那炼气八层之人,除了御剑术神妙,有没有运气的成份?有没有对方大意轻视自己的因素在內? …… 宋定安找了个机会,將手中不用的多余法器、妖兽材料,以及下品储物袋等物品出售,得到了六百三阶灵元石和一千多二阶灵元石。 顿时,他的灵元石储备暴增,二阶灵元石达到了四千出头,三阶灵元石更是达到了九百多。 妥妥的土豪! 一般的炼气六层,能有几百上千二阶灵元石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接下来,他便在家苦修。 固本培元咒是修炼得最勤的,其次是御剑术。 可惜,三个月下来,玄冥斩还是没能领悟。 於是,他又找上了舒清婉。 来到其住处,恰巧遇到一人离开,虽然看不出具体修为,但他能感受到那独属於筑基境的气质。 “刚离开的那位,是筑基境的前辈?” 舒清婉点了点头:“没错。” “对了,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宋定安笑道:“你可是我姐,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么?” 舒清婉笑了笑,说道:“我不信!这都多久没来看我了?有事直说。” 宋定安也不再拐弯抹角的,直接说出了自己修习玄冥斩没有进展的事,问道:“姐,可有什么办法助我领悟吗?” 舒清婉沉吟了一会,这才说道:“有个方法可以试一下,不过你可能得吃点苦头。” “吃点苦头算什么啊,只要能让我掌握玄冥斩,挨揍都不是事!”宋定安拍著胸脯,一脸坚定。 舒清婉打了个电话,然后带著宋定安来到学院的训练场。 宋定安发现,这里已经有一个人在等候了,正是刚刚自己去舒清婉住处时遇到的那人。 舒清婉介绍道:“定安,这位是我叔叔舒羽辰,筑基七层。” 接著又介绍起了宋定安:“叔,这位就是宋定安。” 宋定安连忙行礼:“宋定安拜见前辈!” 舒羽辰温和一笑,说道:“不必多礼,你既是清婉的朋友,那咱们也就不算外人。” “咱们先忙正事,別的后面再说。” 他倒是一点也不拖沓。 宋定安在来时的路上,也听舒清婉讲了一下她想到的办法。 那便是找一个高手,儘可能的去压制、逼迫,让他在这个压力下爆发。 他取出清风剑,將剑斜斜一甩,可刚摆了个起手势,下一秒,全身一沉,好似陷入了沼泽之中。 舒清婉在一旁叮嘱道:“顶住!记住,你只能使用玄冥斩!” 宋定安已经没法做出什么回应了,此时的他,全身的灵力疯狂运转,面对著前方那好似惊涛骇浪一般扑面而来的压力。 是的,压力。 对方的舒羽辰可不仅仅是使用了筑基境的气势威压,而且还加上了灵力压制。 虽然不是法术,可是境界上巨大的差距,就像一个壮汉伸手直接按在了三岁小孩的头顶上,小孩有什么技巧都使不出来。 正所谓:功大欺理! 没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宋定安就全身开始微微颤抖,不是简单的颤抖,而是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 很快,豆大的汗水就冒了出来,但却被压制住了,紧贴著皮肤,全身好似裹住了一层水膜。 宋定安心中默念玄冥斩的口诀,体內的灵力虽然运行缓慢,却顽强的在运行。 无论是灵力还是神识,就好似在衝击堤坝的洪水。 可惜堤坝太过牢固,一次又一次的衝击都以失败而告终。 他没有放弃,继续! 每一次衝击,都变成了蓄势。 也就是舒羽辰这是自己人,若真的敌对,宋定安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七分钟...... 不知不觉就到了十分钟,宋定安双眼通红,全身青筋暴起,数次想要出剑,却被压了回去。 舒羽辰心中暗自估摸著,这可能已经达到了宋定安的极限了,再继续下去,怕是就要受伤了,於是缓缓的收回自己的威压与灵力压制。 谁知,就在这一瞬间,宋定安感受到了一丝鬆动,一咬牙,剑,竟然动了。 舒羽辰知道,时机到了,他猛的收回了一半的威压和灵力压制,然后只见一道剑光向著自己斩了过来,连忙灵力鼓盪,在身体周围撑起了一道护体罡气。 下一秒,他闷哼了一声。 他觉得自己的神魂被锋利的刀给割了一下,好在以他如今的修为,面对一个炼气六层,也只是出乎意料的承受了一击,很快就恢復了过来。 至於那剑光斩在护体罡气上,罡气晃都没晃动一下。 另一边,宋定安终於斩出了那一剑。 兴奋的对舒清婉喊道:“姐,我,我成功了!” 接著,全身一软,眼一闭,竟然直接昏了过去。 舒清婉身形一闪,將他给接住了,没让他摔倒在地上。 舒羽辰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昏睡过去的宋定安,笑道:“放心,他没事,只是脱力昏睡过去了,休息一会就好了。” “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能斩出这么一剑,可以伤到我的神魂。” 舒清婉面带歉意的道:“叔叔,您没事吧?也怪我没有事先说清楚。” 舒羽辰微笑著摇了摇头,说道:“呵呵,我可是筑基七层,他不过一个炼气六层,我能有什么事啊。” “行了,既然这小子能够在我的逼迫下用出这一剑,那么回头只要再好好练练,肯定就可以真正掌握这一剑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扶著宋定安的舒清婉微笑道谢:“多谢叔叔了,您去忙吧。” 等舒羽辰离开后,舒清婉將宋定安扶到一边,將其放下躺好。 十分钟后,宋定安悠悠转醒,只觉得全身酸痛无比。 这时耳边却是传来舒清婉的声音:“醒了就赶紧恢復灵力,然后赶紧想想刚刚那一剑是怎么挥出去,只要能挥出第一剑,就能挥出第二剑。” 宋定安也不废话,他知道清婉姐说的对,便挣扎著坐了起来,直接使用令牌中储存的灵气恢復起来。 这个时候,可就顾不得什么之前基础夯实没夯实的问题了,一次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赶紧恢復灵力,能够再次出剑挥出玄冥斩才是最重要的。 第31章 隱匿修为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31章 隱匿修为 经过七天苦修,宋定安终於彻底掌握了御剑术中的绝招---玄冥斩! 这可把他给高兴坏了,然而,舒清婉跟他说了一件事,他瞬间便觉得玄冥斩似乎也没有那么香了。 “我之前是因为一些事从家里跑出来的,如今,也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舒清婉语气中有些许惆悵。 宋定安自然听出了这些许惆悵之意,便问道:“姐,你想回去吗?” 舒清婉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我並不想回去,可是却又不得不回去。” “能说说是为什么吗?”宋定安问道。 她再次犹豫了,然后便没了然后,而是叮嘱道:“你如今已掌握了玄冥斩,有了自保之力,但是最好等夯实基础,然后突破到炼气七层以上再出去歷练。” “我回去后,这些东西也用不上了,就留给你了。等你炼气七层后,若是有到临安城,可以来找我。” “保重!” 宋定安手中捏著舒清婉递过来的中品储物袋,不舍的道:“姐,你也保重!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不要自己一个人扛!” …… 告別过后,舒清婉跟著舒羽辰走了。 宋定安虽然不舍,却也没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拦著人家不让回家吧? 回到家后,他打开了已被提前消除了禁制的中品储物袋。 里边,赫然有著一把长剑,乃是下品灵器,名为流星剑。 一个玉盒,装的是紫玄参。 还有,便是一千颗三阶灵元石。 宋定安看著眼前这些东西,默然不语。 好一会之后,才將东西收好。 半个月后,他从令牌中接收到了舒清婉的传讯:“我回到家了,接下来便要闭关,如果可以,两年后来我家,有事找你帮忙。” “好!”宋定安毫不犹豫的便应了下来。 他手中资源充足,对於出城猎杀妖兽赚取灵元石已经完全没有什么必要。 除了偶尔在好兄弟的邀请下,组队出城外,便基本不会出城,完全变成了一个宅男。 不知不觉,再有一个月就到了姐弟分开两年的时间。 此时,他已经二十一岁,修为虽然没有突破到炼气七层,但那也只是差了一层窗户纸,一戳就破。 他跟父母说了一声,买上机票,在几个城市中转,花了將近半个月时间,这才赶到临安城。 没法,没有直达的飞机,中转有时也要等好几天。 下了飞机,宋定安第一时间联繫了舒清婉:“姐,我到临安城机场了。” “等我,半个小时后到。”舒清婉立马回復道。 半个小时后,宋定安见到快两年没见的舒清婉。 舒清婉笑道:“不错嘛,基础夯得相当扎实,怎么不突破?” 宋定安笑呵呵的道:“突破那还不简单么?” 下一秒,他全身有股无形的灵力波动出现。 此时,赫然已是炼气七层! 他这突破,顿时吸引了机场中一些人的注意。 舒清婉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这显摆的操作,无奈的道:“走吧,带你去酒店。” 出了机场,宋定安这才发现,舒清婉是自己开著车来的,而且是飞行汽车。 这玩意,修士很少会买,因为出了城就没什么用了,不抗揍。 二阶妖兽来上几下,飞行汽车就得变废铁。 关键是还不便宜,都快赶上一件上品法器了,平时飞行还得消耗灵元石作为能源。 宋定安笑道:“姐,你说咋就没人给这车弄结实点,再装上武器,岂不是普通人就可以开著去猎杀妖兽了?” 舒清婉一边驾驶车辆一边答道:“因为不划算啊,猎杀妖兽获得的灵元石还不够消耗的呢。”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著,並没有因为近两年未见而有所生疏。 来到酒店,舒清婉给宋定安开了个套房。 厅內,姐弟二人落座,不等宋定安发问,舒清婉便已主动说起来。 原来,舒清婉的爷爷是临安城五位金丹之一,三年多前,五位金丹在城外发现了一处秘境。 强行打开后才发现,他们根本就进不去,最终发现只有炼气修士才能进去。 后来又发现,秘境每三年可以开启一次,而下次开启正好在两个月之后。 秘境之中有不少好东西,五位金丹便约定让各自身后的势力、族人晚辈,进去爭夺机缘。 各位金丹大佬各有六十个名额。 舒家並非凑不齐名额,纯粹是舒清婉想要找完全信得过的队友组队。 秘境之中,机缘很多,危险也不少,除了残留的阵法禁制之类的,最主要的危险便是来自於其他共同进入秘境的人。 宋定安问道:“姐,什么是秘境啊?” 舒清婉想了想,答道:“就像道台山......” 隨著她继续讲解,宋定安大约弄明白了。 原来,所谓秘境,也是进入修真纪元后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只不过平日里並不显现,只有在特殊的条件下,比如特殊的天文气象又或者时间节点,才会整个显现,又或者只出现一个出入口。 那里,准確的说,其实已经不属於这个世界,而是一个小型的异世界。 根据相关研究,一般认为有两种,一种是天然的秘境,一种是人为开闢出来的空间,每一个秘境都不太一样,有的里边的著诸多可怕的妖兽,有的则是景象奇异,还有的则是布满了人为的阵法禁制之类的陷阱或防御。 有些秘境里有著诸多天材地宝,有的则有著一些修仙传承,有的则只是极端的环境並无什么特殊机缘。 临安城的这处秘境,在五位金丹大佬的完全掌控之下,连入口的开启关闭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未经他们允许,其他人根本就进不去。 舒清婉的爷爷就是临安城五大巨头之一,想要进去就是一句话的事。 “对了,要进入秘境,信得过的人组队才能確保安全的同时,取得更大的收穫。明天我带两个人过来介绍给你认识。” 舒清婉接著又说道:“有一个小法术,你得修炼一下,可以降低別人的戒备心。” 隨著她的传授,宋定安学到了一个法术:隱元术。 修炼成功之后,可以將自身的修为隱匿起来最多三个小境界。 也就是说,如今宋定安是炼气七层,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装成炼气四层的小萌新。 宋定安看著舒清婉那炼气七层的修为,直接问了出来:“所以,姐,你真实的修为是什么样的?” 他可不相信对方显现出来的炼气七层就是真实修为。 舒清婉微微一笑道:“等进入秘境你就知道了。” 隔天,宋定安见到了舒清婉带来的人。 一个身高一米六五,看起来很是娇俏可爱的美女,名叫舒清幽,乃是舒清婉的一个堂妹,不过不是同一个爷爷的那种,要更远一层,是她叔公的孙女,表面上看是炼气五层。 另一个则是身高比宋定安还高了一些,达到一米八五的壮汉,是舒清婉的表哥,名叫王景逸,炼气八层修为。 此时,宋定安外显出来的修为也是炼气五层。 王景逸见到宋定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对舒清婉说道:“清婉表妹,进入秘境后,以你的修为自然不是问题,可是清幽表妹才炼气五层,需要我们照拂。” “你这位朋友,也是炼气五层,我们两个怕是照拂不过来吧?” 接著,他又转头对宋定安笑了笑,说道:“小兄弟,你可別见怪,我只是实话实说。以你的修为,进入秘境实在是有些不够稳妥。” 舒清婉蹙眉道:“表哥,我找来的人,自然有我找来的道理。如果你不愿意的话,趁著现在还有时间,可以去找其他人组队。” 王景逸连忙堆起笑容来,“哎呀,表妹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我真心觉得吧,这位宋兄弟的修为低了些,进入秘境不安全。” 舒清婉不再理会他,而是转头看向舒清幽,问道:“清幽,你觉得呢?” 舒清幽笑道:“清婉姐你找来的人,肯定没问题的。虽然我不了解宋兄的实力,但是我相信清婉姐的眼光。” 舒清婉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行。” 然后她对王景逸道:“表哥,你先回去吧,以你的实力想要加入任何一支队伍想必都不会有人拒绝你,我这边有三个人就行了。” 王景逸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含著三分不可置信,不过却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站了起来,说道:“行,表妹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那就这样吧。” 等他离去后,舒清婉对宋定安道:“定安,把你最后一道符令给清幽吧,这样我们三人的护罩可以叠加在一起,我就不信到了秘境中还有谁能够破得开。” 宋定安笑了笑,召出令牌,分出了一道符令给舒清幽。 舒清幽开心的接收了符令,笑著问道:“你不会真的只有炼气五层的修为吧?” 宋定安將隱元术收了收,显露出炼气六层的修为,看似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嗯,我的確不是炼气五层,不过也没多高,只是炼气六层而已。” “你呢?” 舒清婉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別闹了。” “你们两个都是炼气七层,骗骗外人得了,对自己人不用保密。” 她毫不留情的揭露了二人的真实修为。 第32章 进入秘境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32章 进入秘境 宋定安问道:“姐,你把你那个表哥给赶走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舒清婉还没有回答,一旁的舒清幽已是抢答道:“没事,那傢伙虽然是我们的表哥,但也不是很亲的那种,是远房表哥。他一直对清婉姐有意思,本来就是强行的想要和我们组队,而且听说还他修炼了一些旁门左道之术,我本来就不喜欢他。” “如今走了正好。” 她回答完宋定安的问题,又看向了舒清婉,询问道:“清婉姐,咱们三个人的力量在秘境中还是略显单薄了些,要不要再找几个人加入进来?” 舒清婉没有拒绝,说道:“进入秘境组队,最重要的便是人品,其次才是实力。你有什么推荐的人选吗?” 舒清幽想了想,问道:“你觉得子枫堂哥怎么样?” “可以,他的刀法不错。”舒清婉说道:“等回去问问他的意见,如果他同意,过几天我们四人一起出城转转,猎杀妖兽培养一下默契。” ...... 转眼两个月过去,到了秘境开启的日子。 宋定安等人提前两天就赶到了秘境所在之处。 这里,位於临安城东北方,距离临安城差不多有三百公里,好在是大部队一起赶路,有好几位筑基高手护航,否则炼气修士自行赶路怕是会出现减员。 此处,早已在五大金丹的安排下,弄成了一座小型城池,平日里不会少於三位筑基高手驻守,安全性还是非常高的,这几年已经成为了修士歷练的一个重要休整点。 这小型城池,其实是一座山谷改造而成。 秘境的入口就在原本山谷的最里面,那是一座看起来好似牌坊一样的建筑,只是很高大。高度达到了七丈,宽度更是达到了九丈,粗一看非常的大气。 只不过,两边的柱子却显得很是斑驳,好似经歷了无数的岁月,连上面所雕刻的花纹都磨损得厉害。 而在正上方,原本刻有三个隶书字体的大字,只是中间那个字已经看不清了,右边是一个星字,左边是一个宫字。 等待进入的五队炼气修士已是排好了队,每队六十人,正好三百人。 排在队伍中的宋定安看不太清最前方的状况,不过很快,他便发现那牌坊亮了起来,变成了一道带著光幕的门。 “进去吧,切记十五日后回到出口,我们会保持开启一个时辰,过时不候。”有人喝道。 於是,三百炼气修士鱼贯而入,宋定安这才发现,在牌坊边上有五个看起来很年轻的人站在那里閒聊,看著眾人进入秘境。 虽然他一个人也不认识,但並不妨碍他知道,那五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就是五位金丹大佬。 都是舒清婉通过令符告诉他的。 宋定安只觉得好似穿过了一层水幕一般,微有阻滯之感,然后便看到了眼前出现五座山峰,白雾繚绕的山峰上,隱约可见一些建筑。 似乎是早就分配好了的,不同的队伍奔向了不同的山峰。 宋定安跟著舒清婉向著左起第二峰赶去。 不过数里,已来到了山下。 眾人不用多说,按各自组好的队伍,一个小队一个小队的行动了起来。 舒子枫当先而行,对身后三人说道:“小心点,不要离开这条路的范围,否则会迷失在其中,甚至会有性命之忧。” 主路有著一级一级的台阶,宽约两丈,高.....不知道。 因为路並不是笔直向上的,加上路的两边生长著树木的同时还有白雾迷漫。 不到半刻钟便出现了小路,不过在舒清婉的示意下,几人並没有转向第一条小路,而是继续向上走去,过了一刻钟左右又出现了一条小路,几人还是没有理会。 一直走了快一个小时,出现了第四条小路,几人才向著小路行去。 舒清婉解释道:“根据之前的情报,再往上便有阵法禁制存在,我们先探探这条小路通往的方向。” 主路上的阵法禁制,要么別人去破,要么等大家探完几条小路之后再集合力量向上走。 小路之上,是铺了石板的,虽说是小路,宽度也有差不多一丈。 不多时,便看到了一排小院子。 此时,最近的几座小院的门已经打开,里边也传来一些动静。 见状,四人不由加快了脚步,来到了一间关著门的小院前。 舒子枫上前,伸手去推门,结果门纹丝不动,他加大力量,还是推不开,不由的运转起了灵力,一掌拍了上去。 结果,『砰』的一声,门上出现了一层禁制光幕,不仅仅是门,整个小院都被禁制光幕给笼罩了起来。 舒子枫更是被那禁制光幕的力量给反弹得倒退了好几步。 “大家一起出手吧。” 他招呼了一声,当先取出一把刀便劈了过去。 舒清婉、宋定安和舒清幽自然不会干站著,各自出手。 三人都是手持一柄长剑,除了舒清婉用的是上品法器,宋定安和舒清幽不约而同的用出了中品法器。 一开始,几人的攻击似乎並没有什么用,慢慢的光幕却是越来越弱,出现了水纹样的盪动,半个小时后,终於是將禁制光幕给打破了。 这时,舒子枫再上前,轻轻一推便把门给推开了。 小院之內,只有三个房间。 三人一番搜寻,只在中间那个看起来是主臥的房间桌子上发现了一件有用之物,那是一方巴掌大的砚台,不知是什么材质所制,不过看起来应该是一件下品法器级別的东西。 至於別的,基本上一碰就碎了。 原本房中还有好几本书的,可惜一本都没拿到手,甚至都不知道书里写的什么东西。 他们出来后,便朝著下一座小院走去,又是半个小时的攻打,破开禁制,这次发现了一枚储物袋,打开后,里边是二十一枚亮晶晶的核桃大小充满灵气的石头。 舒清婉惊喜的叫道:“灵石!” 隨即他向宋定安解释道:“这是灵石,不同於妖兽体內的灵元石,一枚灵石的灵气比十枚三阶灵元石还要多上一些,更为重要的是它极为纯粹。据说是出自於天地之中,自然诞生的异宝。” “我们四个人,这里边有二十一枚灵石,每人分五枚,剩下的一枚灵石以及储物袋先留下等后面再分配,如何?” 眾人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而宋定安则暗暗感嘆,不愧是金丹大佬的后人,一个个的,果然见识广博。 刚刚舒清婉在向他解释灵石的时候,舒子枫和舒清幽都是面不改色,显然都是认识灵石的。 四人没有立马继续向下一座院子进发,而是停了下来,各自恢復起了体內的灵力。 打破禁制虽然並非用的法术,但刀剑之中都是注入了灵力的,半个小时挥砍下来,消耗並不小。秘境之中,同一阵营的人相对可靠些,但该有的警惕性还是要有的。 无论如何,隨时保持灵力充足,总是没有错的。 半个小时后,恢復了灵力的四人,再次找到一座未被打开的院子,攻破后,在里边的屋內並没有发现有价值的东西。 不过,在院中的一角,发现了两株灵药。 虽然不认识是什么灵药,可是其上的药力......怎么看都不像是低於千年的灵药。 秘境之中灵气並不是十分浓郁,但只要年份足够长久,这灵药的价值便不可估量了。 舒子枫挖出灵药,递给了舒清婉,说道:“姐,这千年灵药是要上交之物,还是由你保存吧。” “好!”舒清婉將灵药收了起来。 在进入秘境之前,各金丹大佬便已有言在先,但凡发现千年灵药均要上交,只不过也会得到赏赐便是。 从这第三座小院中出来后,他们便发现后面的院子已经有人了,於是打了个招呼就原路退回,来到了大路之上。 向上爬了不到半个小时,在道路的右侧出现了一座宫殿式的建筑。 继续向上的禁制几人並没有看到。 宫殿式的建筑,想来肯定是不一般的,也不用商议,四人一起走了过去。 然而,抬头向上看去,宫殿门口上方的牌匾射出了几道金光,將几人给定在了原地,几人瞬间眼中失去了焦聚现出迷茫之色。 好一会之后,舒清婉第一个清醒了过来,眼中闪过兴奋之色。 她並没有急著进入宫殿,而是站到一旁,既是等候,也是替队友护法。这个时候如果再有人来,若是心怀不轨,那麻烦可就大了。 好在,剩下的三人一一醒了过来,这期间並没有其他人过来。 舒清幽兴奋的道:“竟然是功法传承殿!我们可是走了大运了。” 下一秒,她的脸色却是有些惊疑不定起来,连忙问几人:“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我刚刚得到的传承在慢慢的遗忘?” 舒清婉耸了耸肩,淡然的道:“我已经忘光了,唯一记得的是,没有得到这入门传承的人没有资格进入殿中。” 舒子枫和宋定安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肯定:我得到了。 同时,也各自带著疑惑:难道这传承只適合男性,不適合女性? 第33章 白雾拦路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33章 白雾拦路 舒子枫说道:“那我和定安进去看看,你们若是想要到別处看看的话,不要走太远,我们一会再匯合。” “行。”舒清婉点了点头。 舒子枫和宋定安二人迈步上前,穿过了一层无形的禁制,推门而入。 殿外的舒清幽哼哼道:“这什么破游龙殿,竟然搞性別岐视,太可恶了!” 她不服气的想要跟上二人的脚步,结果被一层无形的禁制给挡住了,无论如何也穿不过去。 舒清婉劝道:“还是省省力气吧,这么大一座大殿,我估计再叫来几十个人也未必能够攻得进去,就算能,也不知道要等到哪年哪月了。” 另一边,宋定安与舒子枫进入殿內后,身后的大门自动关闭了。 而两人也同时发现,一起进来的同伴消失了,並不在身边。 宋定安倒也没有慌乱,这游龙殿既然是为了传承功法而设,最多就是有一些考验,应该不至於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等了一会,预想中的考验並没有到来,反而是环境一阵变幻,好似自身站立於星空之中,无数的星星点点,不时划过的流星...... 这是幻境! 宋定安正在想著,是不是要想办法从幻境中出去,突然一道奇异的声音响起,然后便见到神奇的一幕。 虚空深处漾开一缕青金色涟漪,蜿蜒百丈的龙身自虚空中显现出身形。玉髓雕琢般的龙角泛著幽蓝萤光,脊背上参差排列的鳞甲薄如蝉翼,每片都好似凝著星河碎屑,隨游动折射出万千流虹。 其双眸似两轮熔金锻造的日轮,竖瞳深处盘旋著破碎的星云,黛青睫毛如凤凰尾羽般扬起时,虚空便漾开层层淡紫色光纹。 龙鬚拂过处凝结出细碎冰晶,半透明的青鳞鬃毛在颈后燃烧著幽蓝磷火,每一次摆尾都撕开蛛网状的琉璃色裂隙。 暗银色腹部纹理似篆刻著上古符咒,爪尖每一次收拢都攥住团流窜的银白光粒。 当祂昂首凝视虚空某处时,周身悬浮的玄奥符文便化作青烟流淌,缠绕著龙角凝结成瓔珞状的光瀑。 庞大身躯游弋过处,黑暗被搅动成漩涡状的暗流,鳞片边缘不断蒸腾起星砂构成的薄雾。偶尔停滯的瞬息,龙爪下方会绽开层层叠叠的透明莲花,花芯里跳跃的雷光將虚空映得忽明忽暗。 那垂落的长尾搅碎万千光斑,散落的星辰碎屑在龙鬚间流转,织就出瞬息万变的混沌图景...... 当宋定安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置身於游龙殿门口之外,手中还握著一块银色的巴掌大牌子。 他还有点懵,耳中传来了舒清婉的声音:“定安,定安,你怎么了?” 他定了定神,看向一脸关切带著焦急之色的舒清婉,笑了笑,说道:“姐,我没事。” “你进去里边大约有半个小时,突然就出现在了门口,还有一脸呆滯,可是嚇到我们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舒清幽拍了拍胸脯,问道:“你进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我堂哥呢?” 宋定安张开嘴,正要將自己所见说出来,结果却张了个寂寞,嘴里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他苦笑道:“里边发生的事情,我说不出来,应该是受了传承的限制。至於子枫兄,我们再等等。” 舒清婉问道:“你得了什么传承,这应该能说得出来吧?” 宋定安突然感觉到脑袋中多出了许多信息,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將手中银色的牌子递向舒清婉,说道:“我似乎通过了什么考验,至於是什么,我没有印象了,然后得到了这代表內门弟子身份的牌子,至於传承,我得到的功法叫《太乙升龙诀》。” 舒清婉接过牌子打量了一番便又还给了宋定安,“这个或许你需要滴血认主之后才能发现有什么功用。” 而舒清幽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则睁得更大了,好奇的问道:“定安,你这传承名字初看似平平无奇,细细品味却又似乎很是玄妙,这传承到底是什么啊?” 宋定安接过牌子,一边给牌子滴血,一边隨口答道:“我目前只知道名字,具体的信息还得整理一下,不过我感觉吧,大约在我修为达到一定程度之前,比如筑基,可能我都无法说出来具体怎么回事。” 舒清幽知道,就像道台山中得到的传承,大多是无法讲出具体的內容的,根据传承功法的品级,需要到达不同的修为境界之后才能讲述给其他人。 没想到,这秘境之中,竟然也有这样的东西。 她感嘆道:“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怎么就出现了像道台山以及现在这个秘境这样的东西,听说在旧纪元里可没有这些,就是一夜之间突然冒出来的。” “莫非有一个造物主在进行造物调整?” 舒清婉笑道:“连爷爷那样的金丹大能都还没能弄明白呢,咱们一个炼气小修想那么多做什么?好好修炼,提升修为,等到了筑基境便可以拥有两百五十年的寿元,我们可以慢慢探索。” 几人正说著话呢,正好有一支小队前来。 宋定安站到二女身后,整理起了脑海中的那些信息,至於和新来的小队打招呼之类的事,自然是由舒清幽出面了。 舒清婉虽然才是真正的舒家嫡系,只是她平日很少露面,真正认识她的人並不多,反倒是更多的人认识舒清幽。 好一会之后,这支五人小队,四个男的进入了殿中,留下了一个女性队员。 这下,舒清幽更加確信,这游龙殿在搞性別岐视,不由再次碎碎念起来...... 差不多又过了一刻钟之后,舒子枫终於出来了。 询问之下,得知他得到的传承是《神龙九变》。 正说著呢,接著四道身影出现。 赫然是一刻钟前进去的那四人,不一会,便知道四人得到的是“缚龙鞭”、“游龙步”、“惊鸿身法”、“磐龙护体罡气”。 很显然,的的確確每个人得到的都不一样,相比起来,至少从名字上看,无疑是《神龙九变》最为高深。 舒子枫得到的也是內门弟子令牌,而那四人得到的都是黑色的外门弟子令牌。 稍微討论了一下,那支小队五人暂时决定和这边四人小队一起行动。 在舒子枫的带领下,一行九人继续沿著大路向上爬去。 这次,走了不到半个小时,眼前便出现了一片白雾。 眾人用掌风根本无法吹动白雾。 “怎么办?这白雾不会是和路旁的一样吧?”有人问道。 路旁的白雾,进入其中,那可是会迷失方向的。 这时,又有人提出了问题:“在我们之前上来的那些人呢?都哪里去了?” 眾人顿时反应过来,对呀,从游龙殿上来,一路上可没有再见过其他人了,那之前上来的人哪里去了? 一番討论之下,没有得出什么有用的结论,大路只有这一条,那么人哪去的? 不由的,所有人的目光慢慢的看向前了大路上的白雾。 目前看来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其他先上来的人,都进入了白雾之中。 有人问舒子枫:“子枫兄,你觉得呢?我们是继续还是退回去?” 舒子枫沉吟了一会,说道:“目前一路走来,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可是这白雾......不如由我进入其中探一探吧。” 宋定安闻言,站了出来,说道:“我有一条捆仙绳,不如一端绑在你身上,你进入其中,如果有什么异常,你用力拉动捆仙绳,我们就在外面將你拉回来。” 他的捆仙绳是下品灵器,如果不用来捆人,在灵力催动之下,最长可以延伸出去五丈左右。 眼前的白雾,目力所及不过两步之外,有五丈的距离倒是可以一试。 “行!”舒子枫没有拒绝。 然而,当准备妥当后,舒子枫一步踏入白雾中,神奇的一幕出现了,他身周的白雾竟然直接散开了,在其身周七尺竟然没有一丝白雾存在。 舒子枫走了几步,这才发现,是他在游龙殿得到的那枚內门弟子令牌的作用。 刚才他想著令牌可能有用,便直接塞到了怀中,並没有放入储物袋中。 “大家取出之前在游龙殿得到的身份令牌,可以隔开白雾!”他提醒道。 於是,另一小队的四人也取出令牌,小心踏入一步,发现可以將白雾隔绝在三尺开外。 这下,眾人放下了心。 六个获得令牌的男人,將三位女生护在中间,由舒子枫打头阵,宋定安殿后,其他四人各分出两人护在左右两侧。 小心前行,却发现拦路白雾只有十余丈。 穿过白雾后,便见到了比他们更早上来的十几人,或站或坐於一个小广场面前,广场的另一端则是一座宏伟的大殿。 又是一番打招呼,后来的眾人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来,前方那大殿乃是祖师殿,但却被阵法禁制牢牢的给护住了,不仅如此,还挡住了眾人继续前进的路。 那路,就在祖师殿侧边。 祖师殿,眾人猜测应该是供奉祖师牌位神位之类的,类似於祠堂,里边有没有什么好宝贝暂且不说,关键是如果不破开阵法禁制,就无法继续前进。 这才將大伙给拦了下来。 第34章 祖师殿內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34章 祖师殿內 舒清婉等人也上前试了试,无论是內门弟子令牌,还是强行攻击,都无济於事。 四人小队聚到了一起,舒子枫皱起眉头,说道:“我估计,就算咱们这一脉六十人全到了,大约也是无法打破这阵法禁制的。想要通过,得另想他法才行。” “从边上白雾区域穿行,这是最不明智的做法,哪怕我们有弟子令牌可以隔开白雾,但是可视范围有限,也很容易迷路。最关键的是,这白雾中若是也存在阵法禁制呢?被困其中,甚至都无法求救。” “所以,我的意见是,等人来齐了,如果还是没有办法的话,那就下山,然后......去別的山峰!” 舒清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她接著说道:“咱们进入秘境还不一天,还有时间,不用急。我们就和其他人一样,先等著吧,等人到齐了再说。” 於是,四人来到广场的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舒子枫和宋定安各自闭目,並非是睡觉或者修炼,而是都在整理著得到的传承信息。 至於舒清婉和舒清幽姐妹俩,则在一旁说起了悄悄话。 宋定安闭目查看著脑海中的信息,发现自己得到的《太乙升龙诀》只能查看到一小部分具体內容,大部分內容別说理解了,看都看不了,就好像......被加密了。 他心中升起明悟,想经查看后续內容,只有自己的修为提升,提升到相应的修为便可以查看相应的內容。 目前只能查看炼气境相关的內容。 炼气境的內容,除了主体的修炼功法外,还有一些內容。 一门名为『遁虚步』的身法,不仅適合战斗使用,用来跑路也是极佳。 一套剑法,名为『游龙剑法』,並非隔空御剑伤人之法,而是在修炼过『遁虚步』的基础上,剑法与身法配合,与敌人近身战斗的剑法。 除此之外,就没有別的內容了。 身法剑法他暂时先放到了一边,仔细领会起了主体功法。 渐渐的,他发现,这门功法,至少在炼气境的內容,与其之前主修的《太乙星光诀》竟然有少部分是极其相似的。 “两门功法,都是以太乙为名,莫名是出自同一个门派,又或者创始人之间有什么关係?” 当然,一个人在这猜肯定是猜不出来什么的,但是因为这其中的相似性,也让他领会起来很快。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了双眼,对舒清婉说道:“姐,我想转修新得到的功法。” 舒清婉不以为意,点了点头,“如果你觉得新的功法更好,那回去后就转修唄。” “不,我现在就想开始转修,用不了多少时间的,一切正常的话明天这个时候就可以转修完成,最多也不会超过两天。”宋定安不想等。 这次,舒清婉没有直接答应,而是犹豫了一下,不过当她看到宋定安那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同意了:“行,你转修吧,我替你护法。” 她犹豫的原因,一是怕时间来不及,二是怕要是这期间人到齐了,商量出了行动方案,但是宋定安却还没有转修完成,可能会被人詬病。 不过,他相信宋定安,这么急著转修定然有著其理由。 宋定安的確是有原因的。 一个是《太乙升龙诀》比起《太乙星光诀》更为玄妙,转修之后施展法术效果会更好,二则是因为他隱隱有种猜测。 他猜测,眾人虽然有弟子令牌却无法进入祖师殿,那便是因为气息不符。 修炼了这个门派的功法,加上拥有弟子令牌,很有可能便可以通过阵法禁制,从而进入祖师殿。 既然是供奉祖师爷的地方,岂有不让弟子进入的道理? 虽然有所猜测,但他並没有说出来,毕竟还没有经过证实。 只是,这世上也並非只有他一个聪明人,广场之上在修炼的可不只是他一个人。 很快,时间便来到了第二天。 广场中,有一人站了起来,走向祖师殿,举著手中的弟子令牌,结果......失败了。 那人皱眉对同伴道:“没道理啊,我都转修成功了啊,怎么进不去?” 这时,旁边有人提醒道:“是不是需要內门弟子令牌才可以?” 恰好,这时候又有一人走了过来,手中举著的便是银色的代表內门弟子身份的令牌,然后那昨天將所有人都挡在了外面的阵法禁制竟然好似不存在一般,那人轻轻鬆鬆的就穿了过去,推开大殿的门,走了进去。 可惜,那人进去之后,大殿的门便自行关闭了起来,外面的人根本都没看清楚里边有什么。 有人成功了,不少人欢呼起来。 可是,没一会便有人惊呼出声:“不对呀,他进去了,可是我们进不去啊!” 所有人顿时都不吱声了,不过没多会便有人发现,祖师殿边上的路,通了。 於是,许多人『哗啦啦』的就冲了过去。 瞬间,小广场便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为数不多的一些人。 有人形单影只的,明显是在修炼。 有人修炼的同时,边上还有人守著。 原本五十多人,只剩下了十几个人。 舒清婉和舒清幽两姐妹並没有跟隨大队人马继续前行,两人都没有离开,守在了正在修炼中的舒子枫和宋定安身边。 又过了半天,其他人要么成功进入祖师殿,要么离开了,整个广场只剩下了四人。 这时,宋定安睁开了双眼,他转修成功了。 看到空荡荡的广场只有自己等四人,他不由问道:“其他人呢?” 舒清幽嘴快,將事情解释了一遍,然后催促道:“快,拿上你的令牌,进去祖师殿看看里边有什么,我看之前有人出来时面带笑容,有人满脸失落,也不知道里边是怎么回事。” 宋定安点了点头,说道:“那行,我去看看。” 他手持令牌,体內气息微微鼓盪,顺利的穿过了阵法禁制,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在他步入其中后,殿门自动关闭。 原本黑乎乎的大殿顿时亮堂了起来,稍一打量,这才发现大殿上方有好几颗夜明珠发出了光亮。 大殿內,有一个供桌,桌上有香炉,在香炉后,由低到高摆著不少牌位。 牌位上有字,不过宋定安並没有第一时间去看上面的字,而是打量起了其它地方。 入眼所及,发现除了供桌前有一个拜垫,便没有其它东西了。 这才看起了牌位上的字,发现这都是一个名为“星云宫”的门派,其上供奉的都是星云宫的歷代祖师。 牌位分层次,一排排的,越往高处的越少。 犹豫了一下,宋定安心想著,自己可是得到了星云宫的功法传承,算起来也是星云宫弟子了,於是上前,从供桌上取了三支香,用火球术点燃,然后持香在拜垫上认认真真的行了三跪九叩之礼。 行礼完毕,这才將香插到香炉之上。 下一秒,从上方降下一道白光,落到了宋定安身上。 他本人並没有什么感觉,不过刚刚进殿后塞入怀中的那枚弟子令牌却是一震。 他下意识的掏出了令牌,有些愕然,令牌上原本只有『內门弟子』四个字,如今却是在这四字的右上角多出了三个小字:星云宫。 不仅如此,在令牌发生变化后,身周竟然出现了数十上百颗鸡蛋大小的光球,每颗光球之中都包裹著一个迷你版的小东西,大多是剑,也有簫、笛子,以及摺扇、葫芦等各种形態之物。 这些光球围著宋定安好似星云一般转动,渐渐的,一颗颗的消失不见,最后留下的有五颗光球,一字排开漂浮在他的面前。 宋定安仔细看去,两颗光球中的是小剑,一颗光球中的是一把长枪形的物件,一颗光球中的看起来好似一座炼丹炉,最后一颗光球中的则是一个紫色的葫芦。 虽然不能完全確定,但他大约也能猜到,应该是要给他的东西。 只是,不知道是五件都给,还是只能选择其中一件。 稍微犹豫了一下,他伸手出右手抓向左侧的一颗光球,其中有著一把小剑,看著非常舒服。 当他抓到光球的一瞬间,光球好似化成了流水一般,从他的掌心钻入了体內,与此同时,那剩下的四颗光球也是一闪而逝,完全隱去了踪跡,消失不见。 下一秒,他便感知到了,丹田之中,多出了一把小剑,同时一道简短的讯息出现在了脑海中。 “游龙剑,可升级。” 短短六个字,再无其它。 宋定安却没有丝毫不满,他再次拜了下去,朗声道:“弟子宋定安,拜谢祖师赐剑!” 然后,他握在左手中的令牌微微一热,展开一看,正面那『星云宫內门弟子』七个字不变,原本空白的另一面却是出现了他的名字:宋定安。 等宋定安出了祖师殿后,舒清幽连忙上前问道:“里边是什么情况?” 他面带笑容,答道:“里边是供奉星云宫祖师的地方,我得到了一把剑。” 舒清幽倒是没有让他將剑拿出来看看之类的要求,面上露出羡慕之色,却又愤愤不平的道:“哼,性別岐视,怎么一个女弟子都没有?” 第35章 开始乱了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35章 开始乱了 宋定安说道:“我猜测这个星云宫应该是分不同的山峰,有著不同的传承,目前我们所处的山峰应该叫游龙殿或者游龙峰,大约是只收男弟子。” 舒清幽眼睛一亮,“那,別的山峰就有可能会有专门收女弟子或者男女弟子都收的?” 宋定安点了点头,有些不確定的道:“嗯,我是这么猜的,事实是不是如此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们可以去別的山峰试试看看。” 一旁的舒清婉这时说道:“等搜索完这座山峰,如果还有时间,我们就去別的山峰看看。” 三人此时还不能离开,无论是继续向上搜索还是去別的山峰,因为舒子枫还没有转修完成。 舒清幽有些奇怪的看了看舒子枫,又看了看宋定安。 宋定安知道她想要问什么,不等她开口便已是说道:“应该是子枫兄的修为太高了,加上功法更加高级,所以转修起来会比较麻烦一些。” 三人又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舒子枫这才收功。 他也初步將功法给转修成功了。 还是舒清幽给解释了一遍,舒子枫便向著祖师殿走去。 宋定安犹豫了一下,原本打算將殿內的情况给讲一下的,但是又突然觉得,或许应该看缘分?就这么一犹豫,舒子枫已经进入了祖师殿內。 舒清婉发现了宋定安的犹豫,她通过符令询问了起来。 宋定安对於舒清婉十分信任,便將自己之前在祖师殿內的情况讲了一遍,隨后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连忙解释了一下刚刚自己犹豫的原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在,舒清婉並没有怪他的意思,而是反过来安慰起他:“没事,你想的並没有什么错,就看子枫堂弟有没有这个缘分了。” 十多分钟后,舒子枫面带笑容走了出来,很显然是有收穫的。 四人稍微商量了一下后,决定继续向上搜索。 不多时,几人便发现了零散的一些洞府。 不是简单的院子,而是那种依託著山体开凿出洞府,再在前方调置院子会客之类的,在现在的人看来有些奇怪的建筑方式。 只不过,比他们早上来的人,此时都显得很是谨慎,几个小队合併在一起,联手了。 因为,这些洞府不比下方的小院子,这些洞府除了阵法禁制更加强大难以攻破外,竟然大多还有著攻击的能力。 在受到攻击时,阵法禁制激活会发出攻击,已经有好几个人受伤了,其中一个倒霉蛋直接死了。 不敢全力攻击阵法禁制,怕引来更为强大的反击,那么便只能慢慢磨,將阵法禁制给消磨掉。 没办法,炼气修士可没有什么人懂阵法禁制的,只能使用最笨的方法。 舒子枫提议道:“我们继续往上去看看,说不定有阵法禁制已经失效的,或者没有开启的。” “行,继续吧,实在不行再找其他人合作。”舒清婉也是赞同。 舒清幽和宋定安都没有意见。 一番搜寻,还真的让他们找到了一座没有阵法禁制的洞府。 只可惜,里边却是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舒清婉说道:“天快黑了,不如我们先在这里休整一晚,明天再说?” 几人都没有意见。 於是,一起动手,在院子中架起了火炉,取出储物袋中事先带著的肉,弄起了烧烤。 进秘境之前,所有人便都知道这里边没有动物,所以都准备了吃食进来的。 只不过一些人是背著背包,一些人储物袋太小便只装了熟食乾粮,而像舒清婉、舒清幽、舒子枫这些身份不一般的人,拥有中品储物袋,那可就隨意多了。 四人一边吃一边聊。 舒子枫对带著宋定安,以商量的语气说道:“定安,晚上守夜的任务,不如就由我们两个轮流来吧?” 宋定安无所谓的道:“可以啊,子枫兄是想要值守上半夜还是下半夜,我都可以的。” 哥俩正商量著呢,一旁的舒清婉却是有不同的意见,“別了,你俩都给我修炼去,刚刚转修了功法,不是应该好好熟悉一下的么?想必还有许多地方需要调整的,晚上守夜就交给我和清幽妹妹了。” “这才刚开始几天,都还很和平,但是等过几天,那可就未必了。你俩彻底熟悉了新功法,战力才不至於下降不是?” 舒清幽咬了一口肉,也是赞同的道:“清婉姐说的对,而且回头我们去別的山峰,还需要你们帮忙呢。” 於是,关於守夜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得很快。 转眼间,眾人进入秘境已经有七天了。 许多人心中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无它,山上能破开的都破开了,破不开的只能等回去研究之后等下次秘境开启再说。 那么,接下来呢? 进秘境之前,各位金丹大佬可是有过协商的,最终一致同意:各凭机缘! 秘境之內所有发生的事,出了秘境都不再追究。 虽然没有明说,可是谁都不傻,那不就是说可以互相抢夺么? 別的东西都好说,唯有灵药,各家大佬都给出承诺,会给上交灵药的人奖励,视数量多少而给予不同的奖励。 奖励包括但不限於:筑基丹、功法法术的传授指点、法器、身份地位等等。 身为舒家金丹嫡系的舒子枫站了出来,振臂一呼,將如今这一系还剩下的包括他自己在內的五十七人都聚在了一起。(在搜索时死了两个,失踪了一个。) “大家商量一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是主动去进攻抢夺其他人,还是以防守为主。” 人群中,有人无所谓的道:“子枫兄,我们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然而,无论在哪里,总会有不和谐的声音出现。 王景逸站了出来,看向舒子枫,面上带著微笑,说道:“表弟,我觉得吧,咱们这么多人如果各行其事,肯定是不行的。是攻是守暂且先放放,等会再討论。” “进入秘境之前,老祖並没有指定谁是总领队,我们还是先选出一个总领队来,这样指挥调度起来才不会乱,你觉得呢?” 舒子枫点了点头,对王景逸肯定的道:“的確,没有人统领全局,一盘散沙的话肯定会被人轻易击溃。” 他接著转头,看向眾人,问道:“大家觉得由谁来当这个总领队合適?” 他这边话音刚落,与王景逸一个小队的几人立马纷纷开口,大叫著诸如“自然是由王景逸王兄来担任总领队合適”这类的话。 有人跟风,当然也有人立马提出了不同的意见:“我觉得还是舒子枫合適。” 於是,一部分人支持王景逸,一部分人支持舒子枫。 舒子枫倒是无所谓,耸了耸肩,说道:“既然表哥有兴趣,那就由表哥来当这个总领队吧。” 王景逸对著眾人拱了拱手,面带微笑,朗声道:“其实,若不是我修为更高点,我倒是觉得子枫表弟更合適当这个总领队。既然子枫表弟谦让,那我也就当仁不让了。” 根据显现出来的修为看,他的確更高些,他是炼气八层,而舒子枫只有炼气七层。 他接著说道:“不过,我提议,除了我这个总领队之后,再设立一个副领队,这个就由舒子枫担任,大家觉得如何?” 他这个提议很快便通过了。 隨后,便开始了关於是主动进攻还是防守的討论。 一番討论之后,眾人决定,派一些人,到別的山峰先看看,打探一下消息,最终再决定如何。 事实上,大多数是偏向於主动进攻的,毕竟谁不想要获得金丹大佬的赏赐? 一天后,派出去的人回来了,传回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消息。 右起第一峰,林家金丹一系所在之处,有大大小小好几个药园存在。 眾人进入秘境,除了传承、法器、丹药,最重要的一个目的便是受了金丹大佬的任务,寻找灵药。 有药园的存在,那还用想吗? 然后便又有了爭论,是直接上去抢,还是联合其他人。 这两个方案各有好处,前者是收穫肯定更多,但有可能会损失人手的同时,出了秘境也多少会担心林家金丹的態度。 而后者,四家金丹势力一起乾的,分的虽然少了,压力自然也就没有了。 综合考量之后,所有人都不同意直接上去抢,因为未必能够抢得过。 那么只有联手他人,这时又有了两个不同的方向,一是联合其他人去施压,分配药园,二嘛,与林家势力谈判,两家合作,顶住另外三家。 ...... 这些事情,宋定安並没有什么兴趣,他觉得反正听从清婉姐的就行。 至於打打杀杀,他也有所猜测,打架抢夺那是肯定会出现的,但是大量杀人应该不至於,毕竟除了一些少数的人之外,剩下的应该都是临安城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应该不至於太过份。 然而,他还是想的太过简单了。 五座山峰,搜索起来的难度不一样,但是也基本上都搜索得差不多了,啃不动的只能放那,剩下的自然是抢別人的。 於是,秘境之內,开始乱了...... 第36章 如此简单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36章 如此简单 其实,这种乱象完全是可以避免的。 只要五大金丹下令,让所有人不得爭斗,各凭机缘,然后等眾人出了秘境,收上来的灵药五人平分就好了。 可惜,人都是有私心的。 最关键的是,他们五人只知道秘境中有千年灵药,那些是可以帮助他们突破的东西,谁都想要,却不清楚秘境之中到底有多少灵药,这才想著各凭本事...... 这可就苦了进入秘境中的炼气修士了。 周家联合了吴家,一起攻打林家,然而舒家和刘家在半路遇到却是直接打了起来。 林家因为没有准备,都是各个小队分开各自在想办法攻破选中的药园,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打散了。 周家和吴家又因为分配意见不统一,打了起来。 整个秘境直接乱成了一锅粥。 互相认识的,要么是有交情的,要么是有仇怨的,见面的情况自是不同,然而也有更多人其实互相之间並不认识,也分不清对方是哪家的。 到处都出现了战斗。 一开始都比较克制,只伤不死,后来有人收手不及出了意外,於是......都开始互相下死手。 各家之人都被打散了。 宋定安这边,因为令牌与符令之间的联繫,他与舒清婉和舒清幽姐妹很快匯合,不过舒子枫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姐,现在怎么办?”舒清幽问舒清婉。 舒清婉看向宋定安,“定安,你觉得呢?” 宋定安嘆道:“这样的爭斗其实完全可以避免的,不过如今说这些也没用了。为了安全起见,我觉得有两条路,一是找到其他人匯合,人多力量大嘛,二是咱们找地方躲起来,等秘境打开就撤。” “整个秘境有三百多里,想要躲起来並不难。” 顿了一顿,他继续说道:“不过,我不建议躲起来。之前不是说左起第一峰之內有一处传承之地,是专门针对女修士的么?你们姐妹俩都没有得到传承,我觉得我们可以去那里看看。” “路上如果有遇到舒家一系的人,咱们也可以集合起来,你们觉得呢?” 舒清婉没有表態,她又问起了舒清幽:“清幽,你觉得呢?” 舒清幽想了想,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回第二峰看看,或许有人回去了呢。” 舒清婉沉吟了一会,最终决定了,先回第二峰。 身为金丹大佬的后人,对於传承什么的,她们姐妹俩倒也並不如何看重。 於是,三人返回了第二峰。 结果,刚上山没多久,就遇到了一队五人从山上下来。 那队人中有人认出了舒清幽,不由高兴的对身边的人说道:“那人是舒清幽,舒家的嫡系,抓住他,我们说不定可以从他们的人手中换到一些好东西,而且只怕她身上也有不少好东西!” 宋定安挡在了前面,对那五人说道:“我劝你们三思而后行,既然知道她是舒家嫡系,还敢对她动手,就不怕出了秘境之后面对舒家老祖的怒火吗?” 刚刚说话那人一身炼气八层的气息散发开来,大笑道:“你倒是提醒了我,看来人是不能留了。只要杀了你们,谁知道是我们做的?” “兄弟们,杀了他们,抢到的好东西平分!” 在他的指挥下,他身边跟著的四人便同时动手了。 这大路不过两丈宽,大路之外便是充满白雾的林木,躲都没地方躲。 对方五人,两个炼气八层,两个炼气七层,还有一个炼气六层。 在他们的眼中,宋定安这边,宋定安是炼气六层,舒清婉炼气七层,而舒清幽更是只有炼气五层,五对三,吃定了! 然而,一动起手来,却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三人几乎同时打开了防护罩,还不忘往自己身上再拍上一道金光符。 舒清婉向著一个炼气八层挥动宝剑斩了过去,那人刚刚一击不成,眼见对方反击,因为这路太窄不好躲闪,便也往自己身上拍了一道金光符。 在他看来,对面这一剑並不如何强大,金光符完全可以挡得下。 结果,他就悲催了。 因为,舒清婉斩出的一剑可不是普通的一剑,而是---明月斩。 不斩肉身只斩神魂的明月斩! 隨后就向著最开始说话的炼气八层修士杀了过去。 宋定安则凭藉著防护罩扛下了两道来自於炼气七层的攻击,一道水箭术和一把以控物术操控著袭来的中品法器。 他一甩手,一道流光闪过,顿时便將左侧的炼气七层修士给捆了个结实,正是捆仙绳。 紧接著,一道雷电劈向另一人,正是小五雷掌。 捆仙绳和小五雷掌,他已经用得贼溜。 同为炼气七层,想要躲过小五雷掌,除非是提前预判,否则很难。只是,出乎宋定安意料的是,那人竟然扔出了一颗大水球。 雷电落到大水球上,便失去了控制,在水球上滋滋乱躥,根本没能伤到敌人。 趁著这个空隙,那人往身上拍了一道金光符,身形往后退去,显然是想要拉开距离跟宋定安比拼消耗。 炼气七层与炼气六层法术对攻的话,谁能贏? 宋定安嘴角微微翘起,咱可不是炼气六层,而且,咱也不想跟你法术对攻! 身形一跃而起,手握长剑,便斩了下去。 玄冥斩! 剑光落到了敌人护体金光之上,护体金光微微晃动,並没有破。 只是,那人却是脚步踉蹌了一下,他不明白,为何明明护体金光没破,自己却是好似脑袋里边被人斩了一剑? 神魂受伤,不仅让他头痛欲裂,同时也让他有些迷糊。 宋定安可不管那么多,上品法器流影剑对著敌人连连斩去,其间还夹杂著道道雷电,正是左手配合发出的小五雷掌。 十息之后,护体金光破碎,那炼气七层修士终於缓过劲来了,然而下一秒,他却是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之中。 就在护体金光破碎之后,宋定安便紧跟著一剑从其眉心刺了进去,剑尖带著黄白之物从其后脑勺透了出去。 解决完这个敌人,他这才发现,现场中,除了四具尸体,便是舒家俩姐妹,以及那个被捆成了粽子的炼气七层敌人。 那炼气七层见宋定安看来,脸色一变,连忙开口道:“饶命,我......” 只说了三个字,脑袋便飞上了空中。 宋定安压根懒得听对方说什么,一剑將削首,收回捆仙绳,便开始了摸尸。 两枚还有掉落在地上的两件法器,到手! 舒清幽竖起大拇指,有些俏皮的讚嘆道:“厉害啊,两个炼气七层就这么会功夫就被你给搞定了!” 宋定安有些不好意思的谦虚道:“没有没有,我都没发现你是怎么干掉对手的呢。” “我的对手只是一个炼气六层,你的对手可是两个炼气七层,那怎么能一样呢?” 舒清幽笑呵呵的道:“回头教我两手唄,你那一剑斩过去,对方的护体金光明明没有碎,为什么他却显得很痛苦,而且还站那不动了?” 舒清婉喝止道:“清幽,不该问的別问!” 舒清幽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宋定安將敌人的尸体拉到了一起,一发火球术射了过去,没一会那五人,便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三人继续向上走,一直到了游龙殿所在的位置,路上再未遇到其他人。 在游龙殿前,他们见到了十几个人,其中就有舒子枫,正是舒家一脉的人。 舒子枫见到三人,自然是大喜,连忙迎了上来,关切的问道:“你们上来的时候,没有遇到其他人吗?之前有几个別家之人逃离了下去。” 舒清婉点了点头,说道:“嗯,已经被我们灭掉了。” 宋定安暗暗的呼了一口气,如果只有三人,秘境虽然却到处是敌人,还有好几天时间呢,日子怕是不会太好过,可如今有这么多人聚在一起,那压力自然也就小得多。 经过前边的乱战过后,秘境之中大约不会有什么联盟出现了,这边將近二十人,安全性大大提升。 舒家姐妹和舒子枫等人议事去了,他便走到角落,正准备休息一下,恢復一下灵力。 耳边却是突然传来一道轻微的声音:“小子,我劝你和清婉不要走得太近,否则回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宋定安扭头,便见到了正在走近的王景逸。 他嘆了一口气,说道:“王道友,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和清婉姐的关係並不是你想像中那样,我当她是姐姐,她当我是弟弟,仅此而已。” 宋定安倒不是怕了对方,而是没有必要被人一直惦记著,否则说不定什么被其背后捅刀子,那可就头大了。 王景逸皱眉,有些怀疑的问道:“果真如此简单?” 宋定安摊了摊双手,无奈的说道:“不然呢?话我已经说明白了,至於你信不信,那就是你的事了。” 王景逸眼中虽然还是带著怀疑之色,但也没有继续多说什么,甩下一句“希望你好自为之”后,便直接离开了。 没多久,舒清婉结束了议事走过来,问道:“王景逸跟你说什么了?” 第37章 准备离开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37章 准备离开 宋定安笑了笑,说道:“也没什么,他让我离你远点。” 舒清婉蹙眉道:“別理他,上次清幽说过后,我找人调查了一下,这傢伙的確不是好人。” 宋定安点了点头,也没追问关於王景逸的事,而是岔开话题问道:“姐,你怎么不参与议事,这么快就跑回来了?” “那边有子枫和清幽在呢,我才不去操心这些事。”舒清婉明显对那些事不怎么上心。 二人又聊了一会,有人过来找她,她跟著离开了。 宋定安闭上眼,看似打坐,实则神识进入了地字令牌中的药园空间。 上山时收穫的战利品就在里边。 將两枚储物袋中的东西都倒到了地上,除了灵元石、丹药、灵符以及一些杂物外,最为惹眼的便是那一小堆红彤彤的果子了。 宋定安怎么看,都觉得那就是枣子,可是其上所散发出来那浓郁的灵气,明摆著在告诉他这些果子的不凡。 很显然,这是灵果!具体是什么,有什么用,不知道。 不认识的东西,他可不敢乱吃,专门用一枚储物袋將这些灵果收了起来。 至於別的东西,分门別类收好,以方便需要的时候取用。 小半天后,那边商议的结果出来了。 以他们如今手头上的灵药数量,出了秘境回去后怕是无法交差,所以还是要爭取拿到更多的灵药。 想要灵药,无非就两条路,一是破开药园自己采,二嘛就只能抢林家一系的修士了。 不过,考虑到林家的人都没能破开的药园,自己等人大约也是破不开的,所以重点就放到了第二条上。 商议过程中,舒子枫提议由在祖师殿得到认可有收穫的人组成一队,前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凭藉內门弟子令牌打开药园,至於剩下的人,则在秘境之中一边收拢人手,一边寻找林家一系的修士。 这一条,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可惜,目前在场的人当中,除了舒子枫和宋定安,便只有一位名叫巩慕辰的炼气八层修士符合条件。 三人的话实力又有些不足了,不安全,所以这一队人,又加上了舒清婉与舒清幽姐妹俩,以及另一位名叫米瑶的炼气七层女修,总共六人小队。 去药园碰运气的,由舒子枫带队,剩下的人由王景逸带队去抢灵药。 计议已定,舒子枫也不再耽搁,带上人,直奔药园所在的山峰。 一路上小心的避开了其他人,倒並没有出现什么波折,上山后,遇到了其他人。 只不过,並没有发生衝突,两队人马互相戒备著分散开来,各自寻找还未破开的药园。 一个小时后,舒子枫带领几人找到了一座未被破开的药园。 他手持银色內门弟子令牌小心走了过去,结果,並未有什么意外,被挡在了门外。 他皱了皱眉头,运转起了《神龙九变》功法,下一秒,药园大门的阵法禁制便有了反应,缓缓的分开了,形成了一个可供一人出入的通道。 眾人见状皆是心中一喜。 舒子枫並没有立马进去,而是对宋定安和巩慕辰说道:“你们先別急著进,等我先进去看看什么情况再决定。” 得到二人肯定的回答后,他这才走了进去。 隨著他步入其中,阵法禁制又自行关闭了起来。 留在原地的五人,很想知道舒子枫进入药园后是什么情况,可惜被阵法禁制阻挡,根本无法得知里边具体是什么情形。 一边戒备,一边等待。 终於,大约十五分钟后,舒子枫出来了。 不等眾人询问,他已是开口说道:“这里边的確是座药园,不过或许是因为没有人照料,不少灵药已经枯死消亡了,所剩並不多。我从里边得到了七株灵药。” 他对宋定安和巩慕辰说道:“你们应该可以进去,只要手持內门弟子令牌,然后运转从游龙殿得到的功法就可以了。” 没有过多商议,二人直接照做,果然可行。 宋定安在进入药园后,发现身边的巩慕辰不见了。 这药园似乎有点不寻常,他不由的小心戒备了起来。 顺著眼前出现的小路,他继续往前走,不过数十步,周围由阵法禁制所幻化出来的白雾便消失不见了,出现在其眼前的是一座不大的茅草屋。 在茅草屋边上,很显然应该就是药田了,只是此刻却显得有些荒芜,杂乱的生长著一些杂草。 宋定安没有急著去寻找灵药,而是推开了茅草屋的门。 走进去后,发现里边有一张已经坍塌了的竹床,上面满是尘土,不过在竹床前的小木桌上,却是明显有东西的。 轻轻挥掌,挥出轻柔的掌风,其上的灰尘散去,便见到了桌上之物。 一个茶壶两个杯子,还有......一枚玉简。 宋定安拿起玉简,按到了额上,神识轻轻一探,便读到了其中的內容。 《百药谱》! 这赫然是一份关於各种灵药的介绍,灵药的名称、形態、药效、生长环境、培育照料之法,等等,非常的详尽。 虽然只有百种灵药的相关介绍,但其价值还是非常的巨大。 喜不自胜的宋定安稍微看了看便將玉简收起,此时不是研究的时候,外面可是还有同伴在等著呢,还是先寻找灵药要紧。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仔细检查了一下屋內,结果再无其它有价值的东西了。 於是,他转身出了茅草屋,在这片亩许大的,如今看起来很是荒芜的药田里寻找了起来。 以他如今炼气七层的修为,神识外放可以达到二十多丈远,找起来並不难。 十五分钟不到的时间,便已经將这片药田里里外外找了个遍,总共找到了二十多株灵药。 犹豫了一下,他將其中的六株灵药收入储物袋,剩下的十八株灵药连带著土一起移植到了令牌的药园內。 他装入储物袋中的六株灵药,在移植的十八株中就有一样的,这样便不会错过某些特殊的灵药了。 做完这些,再次检查了一番,並未发现有什么遗漏之处,他这才退了出来。 出了药园,舒子枫连忙问道:“定安,如何?” 宋定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六株灵药,递了过去,“这是我找到的灵药。” 舒子枫点了点头,接过灵药,但却並未收入自己的储物袋,而是交给了舒清婉。 舒清婉也没有拒绝,她收了灵药,对所有人说道:“这些灵药算是我们这个团队一起的收穫,等回去后,我会向爷爷说明。” 宋定安没有意见,反正他知道舒清婉绝不会亏待了自己。 没多时,巩慕辰也出来了,他上交了七株灵药。 三人之中,反倒是宋定安上交的数量最少。 一行六人再次寻找起来,只可惜,再次遇到一个药园,之前的方法却是不管用了。 舒子枫猜测道:“或许,我们应该是只能在隔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可以进入一次药园。这就没办法了,只能等下次秘境再开启时再说了。” “不过,我想下次再进秘境,或许各家都会有特殊的准备,应该会有办法把所有的药园都破开。” 舒清幽笑道:“哥,以你现在的修为,怕是下次秘境开启你就进不来了,相信你到时候肯定已经突破到了筑基境了。” “哪有,我这才炼气八层,哪有那么快。”舒子枫连连摇头,表示做不到。 其他人怎么想,宋定安不知道,但是他反正是不信的,他早就从舒清婉那知道了舒子枫真正的修为,明明已经炼气九层了。 几年后,大概率应该是如舒清幽所说,破突到了筑基境。 一行人將整座山峰,除却那些被白雾笼罩的地方之外的所有地方都探了个遍,总共发现了还有五座未曾被破开的药园。 他们也曾经尝试想通过暴力破解,结果发现以他们如今的修为和所掌握的手段,除非不眠不休轰上一个月,否则根本就打不开,哪怕是將原本的六十人集齐了,估计也得十天以上才可以做到。 如此,只能放弃了。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我们要离开了。” 舒子枫对眾人说道:“咱们是去寻找其他人,还是悄然离开?” 巩慕辰摇了摇头,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估计路上或者出口处应该已经有不少人埋伏著了,特別是那些没有什么收穫的人,想必此时已经有点疯狂了。” “所以,如果能够联繫到其他人,还是和其他人一起会更安全。” 可是,如今的问题就是联繫不到其他人了,没有联繫的办法。 他们几人这几天一直在这座山峰,虽然见过一些人,却並非他们舒家一系的,也不知道舒家一系的另一队人马如今跑哪里去了。 最终,舒子枫拍板道:“咱们小心点,向著出口走,如果遇到其他人最好,如没有应该也能衝到出口,毕竟才数里地而已。” 其他人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只是,他们往山下走去,还没走到山下,便见一行十几人拦住了去路。 “留下你们的储物袋,或者將命留下!” 第38章 小云雨术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38章 小云雨术 此时,秘境之外,五位金丹大能正聚在一起。 舒建宏说道:“各位道友,我听说有些地方,已经有人建立了宗门。咱们何不联合在一起,也共同建立一个宗门?” “以咱们金丹境的修为,寿元八百虽然不少,但是在金丹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可以增加更多的寿元,更別提那传说中的『仙』了。” “一开始,我们是为了在这个新纪元能够活下来,如今不用提心生存问题,那么是不是可以更进一步,考虑成仙飞升,前往另一个世界看看更多的风景?” 他这一番话,让其他四位不由的思索起来,有人眼中放光,有人眉头微皱。 好一会之后,林家金丹林铭轩表示了赞同:“我看可行。” “目前虽然还未曾见过有四阶妖兽出现,但是隨著时间的推移,我相信肯定会出现四阶妖兽。三阶的妖兽便相当於筑基境修士,四阶肯定是相当於金丹境。” “谁也不知道四阶妖兽若是出现,会不会诞生出灵智,若是诞生灵智,对人类抱有敌意的话,这个世界的人类可就危险了。” “我们虽然不怕,但若人类大量死亡,我们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么?” “对,除了成立宗门,培养出更多的战力外,也可以帮我们搜集资源,否则凭藉我们自己如今这般小打小闹,何时才能更进一步,更別提什么成仙飞升了。”吴家金丹吴知行也表示了赞同。 五人中,唯一的女性,刘清虹犹豫了一下,说道:“的確,资源整合之后,对於我们今后的发展更为有利。” “就比如此次的秘境,若是能够同心合力,我相信我们能够得到更多。” 眼见其他人都表示了赞同,有了建立宗门的想法,一直没开口的周灵川为了不被几人排挤在外,这时也开口道:“行,我也没意见。” “不过,我们若是成立宗门,临安城怎么办?总不能不管不顾吧?” 林铭轩笑道:“这还不简单吗?既然我们五人共同成立宗门,临安城自然由我们宗门来管理维护,我们还需要从中吸收人手呢。” “不如,我们来商议一下,这个宗门叫什么,宗门架构该如何设立。” ...... 秘境之外发生的事,在秘境之內的眾人自是无从得知。 面对十七人的拦路,宋定安等人的心情都瞬间不好了,面色很不好看。 六人对十七人,都是炼气中后期的修为,这还怎么打? 可是,打是打不过的,难道就要心甘情愿的交出自身的储物袋?这明显也不可能。 舒子枫站到了前方,对拦路眾人拱了拱手,说道:“诸位,我是舒家的舒子枫。虽然进来之前,各家都说了是各凭机缘,这里发生的一切等回到外面便不再追究,可是......” 对面有人冷笑道:“没有什么可是,要么交出储物袋,要么你们可以试看能不能活著走出去。给你们十息时间考虑。” “十......九......” 对面数丈外的人还在数著数,舒清婉却突然拋出了一头神骏的金翅鹰。 经过这两年多的培养,竟然硬生生將其餵成了二阶灵兽。 “清幽,上鹰背!” 在她的指挥下,舒清幽纵身跃到了金翅鹰背上,金翅鹰双翅一振,便腾空而起,与此同时,那一对如钢爪般的鹰爪还分別抓住了舒子枫和巩慕辰的后衣领上。 金翅鹰飞空而起,舒清婉与宋定安二人同样飞空而起,御剑飞行! 宋定安是一个人御剑而起,舒清婉却是拉上了米瑶。 这番变故,完全出乎对面那群人的意料之外,不过却很快反应了过来,不用人招呼,每个人或快或慢都发出了攻击。 然而,却是打了个空。 空中六人每个人身上都升起了护罩不说,而且身处高空之中,快速的向著山下飞去,底下那群人没有一个能够御空飞行的,又无法如六人小队那般可以无视山林中的白雾直线飞行,想追都追不上。 一阵骂骂咧咧过后,只能放弃。 舒子枫笑道:“还是清婉姐你想得周到,这法子妙啊!” 他们六人之前商议,若是可以,还是儘量在地面上跑的好,实在不行便只能从空中走了。 只是,飞行的话,高调了些,怕后面被其他人针对,算是备用方案。 如今,逼不得已,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也就是秘境之中並不限制飞行,否则今天这关还真的不是那么好过的。 没多时,六人便赶到了出口处。 果不其然,出口处匯聚了一些人,分成了几个阵营,正在对峙中,见到空中的几人,目光各异,有些人已经蠢蠢欲动,准备出手了。 好在,就在此时,出口的光幕出现了。 “出口打开了,走!” 有人迫不及待的就冲了出去,眾人便也没有了再行爭斗的心思,各自施展身法,朝出口奔去。 六人落地后,同样向著出口衝去。 到了这个时候,再爭斗已经没有了什么太大的意义,一片混战,谁能保证自己可以活下来?都不是小孩子了,自然知道什么才更重要。 那便是......活下去! 出了秘境,便有各家筑基出来收拢各家的人手。 当然,同时也是在检查出来的人身上的储物袋,避免有人私藏灵药。 至於储物袋中別的东西,倒是没有哪个筑基修士敢在眾目睦睦之下进行抢夺,至於以后,那便是以后的事了。 宋定安早就將重要的东西到了令牌之中,身上只留了一枚下品储物袋,里边装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也不怕別人惦记。 检查他储物袋的,还是熟人,正是舒清婉的叔叔舒羽辰。 舒羽辰拍了拍宋定安的肩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隨后,宋定安便跟著舒清婉来到了舒家安排的地方休息。 在秘境之中,虽然並不是每时每刻都紧绷著神经,但的確不能完全放鬆下来休息,如今回到安全的地方,他便没有了顾忌,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等到第二天,宋定安在跟隨大部队回临安城的路上,才听舒清婉说,此次舒家一系进入秘境中的六十人,最后出来的只有三十一人。 折损率,將近一半! 其他各家也差不多,只不过林家损失最大,因为后面大家都追著林家的人抢,最终出来的只有寥寥十二人。 宋定安嘆了口气,没有说什么。 回到临安城后,舒清婉將宋定安安排在了一栋別墅里,舒家直系人员基本都住在这一片。 舒清婉回来后就被叫走了,似乎很忙的样子,好几天都没有过来找宋定安。 他也不以为意,没有出去乱走,而是呆在了別墅里,除了修炼《太乙升龙诀》,便是研读《百药谱》。 如今,他已经弄明白了自己药园中移植过来的那十八株灵药是什么了。 那些,都並非他之前以为的千年灵药,药效基本上都在五百到六百年左右的样子,不过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其中,一株名为龙息草的,更是对於他修炼《太乙升龙诀》大有帮助。 他並没有直接取用,而是正在研究《百药谱》中关於龙息草的种植之法,看看怎么样可以將一株变成许多株。 药园之中,龙息草高不足一尺,叶片呈现出暗红鳞甲状脉络,边缘泛著熔金光泽,而茎杆上密布著银灰色的绒毛,若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那绒毛竟好似神龙鳞片般,层层交叠。 整株龙息草淡出淡淡的青紫色萤光,显得极为神异。 在龙息草的顶端,生长著五枚小指头大小的玛瑙色浆果。 对於宋定安来说,龙息草最重要的便是其果实,其次是叶片。 果实可以播种,只是需要带有龙族血脉的妖兽精血浇灌才能生根发芽,而一旦长根发芽之后,照料起来便会容易得多。 宋定安也不清楚哪些妖兽会带有龙族血脉,但是根据传说来看,应该蛇类多少会沾上一点,他的想法便是等回头去猎杀一些蛇类妖兽试试看。 犹豫再三,他还是没有摘取龙息草的果实服用。 刚刚才突破到炼气七层,不急。 另外,他也从《百药谱》中查到了之前在秘境中得到的那一小堆似枣子一般的灵果信息。 原来,那还真的是枣子。 名为芝枣,虽然灵气充足,可以用来修炼提升灵力修为,但却不是其最主要的功效。最重要的是,常服芝枣可以缓缓的提升神魂之力,具体表现就是神识会比同境界修士更为强大。 这,绝对是好东西! 仔细盘点了一下,他发现手头上总共拥有芝枣五十三颗。 挑出了其中灵气最为充足,最为饱满的三枚芝枣,用剑在表面划了几下形成切口后,他便將整棵枣埋到了药园的土中。 不仅如此,更是在其周围一圈埋了十颗三阶灵元石,然后再在上面浇水。 这便是他在《百药谱》中学到的种植之法,虽然看起来很简单,可这只是第一步,等到其生根发芽,后面还是有不少事等著他做。 其实,浇水,並不是简单的取水浇上去就行,按《百药谱》中记载,有更好的方法---小云雨术! 第39章 泽辉筑基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39章 泽辉筑基 还好,小云雨术,在《百药谱》上面有记载具体的修炼方法,否则宋定安还得多费上一番功夫去寻找。 这门法术,可以用自身灵力凝聚空中的水汽,聚成一朵小云,从而降下雨水。 这雨水之中蕴含了灵气,便不是普通的雨水,而是灵雨。这灵雨可以滋养灵药,使其更好的生长。 三天后,宋定安掌握了小云雨术。 “天清地浊,水精听召,云从龙起,雨隨雷动,坎位开泉,巽风聚气,甘霖普降,润泽苍生,急急如律令!” 隨著咒语的念诵,他打出一道法诀,身前很快便凝聚出了一朵有些散淡的云,不过真的很迷你,只有区区一尺不到。 十数个呼吸后,云朵变得浓密起来,顏色也变成了黑色。 宋定安伸指一点,那朵尺许乌云之中开始出现了密微的闪电,发出轻微的雷声,不一会便淅淅沥沥的下起了毛毛细雨。 然而,只过了不到十息便云散风清。 仔细看去,连地板都没有湿透。 虽然如此,宋定安还是非常高兴。 不管如何,已將这个法术初步掌握了,相信隨著熟练度的提升,隨著修为的提高,定然可以做得更好。 只是,高兴了不到三秒,他便想到了一个很头疼的问题。 小云雨术需要灵力施展,可是令牌內的药园,他自己可是进不去的,能进去的只有神识,光靠神识他可施展不了小云雨术,这样一般,又如何对药园內的灵药施放小云雨术? 思来想去,他只想到了一个办法。 那便是在现实中施展小云雨术,用水盆接著雨水,然后將雨水送入药园內用来浇灌其中的灵药。 说干就干。 宋定安找来一个脸盆,施展小云雨术,收集雨水。 正当他忙得不亦乐乎时,舒清婉来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 舒清婉颇为好奇,这弄出个迷你版的降雨术有什么用?若是聚水,还不如学个水球术,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宋定安笑著解释道:“这个叫小云雨术,降下的雨水用来浇灌灵药,有助於灵药生长。” 舒清婉以为这是他在秘境中游龙殿得到的传承,便也没有多问。 “我爷爷他们几位金丹境正在筹备成立一个宗门,这几天我被叫去帮忙处理一些杂事,所以没来找你。” “你要不要考虑加入这个宗门?” 宋定安问道:“成立宗门?五位金丹大佬联手创立的,那肯定是了不起的。只是之前秘境中杀成那样,今后同处於一个宗门,如何面对?” “哪怕有上头压著,可是我还是觉得彆扭呢。” 虽然没明確拒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舒清婉多聪明的一个人,自然听出来了。 她点了点头,说道:“之前咱们在秘境中收穫灵药不少,奖励已经发下来了。” “可以选择法器、功法、法术、丹药。我替你选了筑基丹。” 说著,取出一枚小瓷瓶递了过去。 宋定安高兴的接过丹药,“多谢姐!” 法器功法什么的,他目前並不缺,筑基丹虽然已经有一枚了,但这东西可不嫌多,哪怕自己不用,也可以卖了,相当值钱! 很多时候,有钱也未必能买得到。 舒清婉微微一笑,自己的选择看样子並没有选错,那就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她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如果想在临安城玩一玩,那估计得等过阵子我忙完才能带你去玩了。” 建立宗门的事,虽然並非缺她不可,但是身为金丹大佬的孙女,自然是有许多事要忙的,爭取在宗门內获得更多的话语权。 宋定安想了想,说道:“姐,你先忙吧,我准备回去,等回头你忙完了我再来找你。” “也行,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舒清婉叮嘱道:“修行不用太过著急,慢慢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记得跟我说。” “嗯,姐,我知道。”宋定安点了点头,取出了一份他手抄的《百药谱》递了过去。 “姐,我在秘境中还得到了一份关於灵药的知识,我抄录了一份,你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今后遇到灵药不至於错过。” . 半个月后,宋定安回到了青玄城。 这次临安城之行,收穫满满。 之前在临安城时,他找了舒清婉帮助弄到一些蛇类妖兽的精血,採摘了四颗龙息草的果实种下,如今已经发芽了。 虽然这四株龙息草暂时是指望不上了,但是原本的那株有数百年药力,其上还有一颗果实,还有数十片叶子可以用。 所以,回到家后,他便摘了最后一颗龙息草上的果实,直接服下。 倘若配合其它灵药,炼製成龙息丹,以一颗龙息果为主药,可以炼製出三枚丹药来,可问题是他一没有辅药二不会炼丹,所以只能直接服用了。 稍显浪费,却也是没办法的事。 龙息果下肚,顿时体內生出一股奇异的能量,这能量融入灵力之中,运转全身后回到丹田,显得更加灵动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自己不仅生机更旺了些,而且肉身似乎也变强了一些些。 等父母回家,他取出了两枚芝枣,“爸,妈,来尝尝这个。” 老爸宋大德撇了撇嘴道:“小子,你出去这么长时间,回来就给我和你妈一人一颗枣子,这是哄小孩呢?” 宋定安连忙解释道:“爸,这不是普通的枣子,这是灵果。你们没有修炼,別的灵药什么的吃不了,但这种枣子却是可以吃的,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你尝尝,味道还挺不错的。” “我总共得到的也没多少,你和我妈每人十颗,记住不能多吃,每三天吃一颗就行了,否则身体受不了。” 他又取出了十八颗芝枣,找了个保鲜盒装好,放到了冰箱里。 本来五十三颗,三颗种到药园里,分了十五颗给舒清婉,再给了父母二十颗,其实他自己也只分到了十五颗。 不过如今都吃完了,手头上是一颗都没有了。 林菡女士白了丈夫一眼,“就你话多!这是儿子的心意,哪怕只有一颗枣核你也偷著乐去吧。” 宋大德同志可不干了,嘟囔道:“得,儿子你是亲生的,我是外人唄。” 林菡女士笑呵呵的道:“那是,儿子是我亲生的,可你不是!” 宋大德直接翻了翻白眼,吐槽道:“我要是你亲生的,那岂不也成了你儿子?我可是你老公!” 宋定安笑呵呵的看著父母斗嘴,心中满是幸福之感。 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这就是幸福! 他突然心中一动,问道:“爸,妈,你们想不想要修炼?想的话,我来想想办法。” 结果,二老同时拒绝了:“我们当年检测过,无法修炼,你就不用费那个劲了。” 宋定安原本以为二老当年是因为外部条件所限,没有机会学习修炼之法,如果是那样的话,哪怕如今年纪大了些,有丹药辅助也並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可若是自身资质问题的话,他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他心中暗暗决定,回头要多找些可以延年益寿的法子,无论如何也要让二老长命百岁,健健康康的。 数天后,宋定安正在研读《百药谱》时,令牌中突然收到了谷若风的传讯。 “定安,我爸突破到筑基境了,准备明天带我出城猎杀妖兽,要不要一起去?” 宋定安立马就给回了讯息:“啊,叔叔突破了,恭喜恭喜!行啊,反正我最近也没有什么事,而且有叔叔这个筑基境大高手带著,肯定收穫满满,必须得去啊!” 二人聊了几句,约好明天在东城城门口匯合。 翌日,宋定安便在东城城门口见到了好兄弟和好兄弟的父亲谷泽辉。 “恭喜叔叔,修为大进,突破到筑基境!” “哈哈,也是侥倖而已。”谷泽辉显得非常高兴,拍了拍宋定安的肩膀,笑道:“你也不错,炼气六层,看起来基础相当扎实,应该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突破到七层,进入炼气后期了吧?” 宋定安自从修习了隱元术后,便一直显现出炼气六层的修为,没想到连筑基境的谷泽辉都瞒了过去。 他有些靦腆的笑了笑,问道:“叔叔,这次就咱们三个人吗?” 谷泽辉点头应道:“对,就咱们三人,反正也不走远,放心好了,叔叔肯定护你们周全。” “有叔叔您这位大高手在,我肯定是放心的。” 一行三人,出了城之后,便一路向东而行。 路上,但凡二阶以下的妖兽,三人都只是赶跑或打伤,算是留给其他低阶修士的。 只有二阶的才会主动追击猎杀。 不过,谷泽辉基本没有出手,都是宋定安和谷若风动手。 谷若风有些感嘆又有些不解的道:“每年都反覆清理过,怎么妖兽还这么多?” 谷泽辉摇了摇头,解释道:“野外太过广阔,妖兽太多了,它们繁殖生长又极快。所以,城外清理之后远处便会有新的妖兽迁徙过来。” “除非我们能將周围千里之內的妖兽杀个精光,或许还能遏制一下。否则只能保持如今的这么一个状態。”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有传闻说,如果金丹境大能再行突破一个境界,光凭气息便可让其坐镇之城千里之內不会有什么妖兽存在。” 第40章 剑斩筑基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40章 剑斩筑基 宋定安悠然神往,问道:“叔,金丹境更上一层,那是什么境界?” 谷泽辉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传闻只要到了那个境界,便可以通过道台山离开,从而前往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难道是仙界?”谷若风也好奇起来。 谷泽辉不確定的道:“或许是仙界,又或许只是茫茫宇宙中的另一颗星球,谁知道呢。” “好好努力吧,修为高了,才有资格、有能力去探索那些东西,探索生命的真諦以及世界的真相。” 他看向两个年轻人,认真的说道:“我听到传闻,说是进入新纪元六十年內是高速发展时期,修炼之人进步是最快的,而过了这个时期之后就会降下来。” “现在是新纪元四十五年,你们需要在十五年內,尽一切可能,將修为提高到金丹境,否则六十年一到,想要突破到金丹境会很困难。” “当然了,虽然说要儘快,却也不能以损伤根基为代价,必须是夯实了基础的前提下,否则被卡在哪个境界修为不得提升就失去了提升空间了。” 二人对视一眼,默默的点了点头。 这个事情,宋定安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估算了一下时间,他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做得到。毕竟,据说第一个突破到金丹境的大佬,是出现在新纪元三十三年。 也就是说,这位大佬或许是花了三十三年达到金丹境,或许原本就是旧纪元的修士,有著扎实的理论和养气基础,那也说不定。 如今他是炼气七层,从开始修炼算起,应该算是总共花了六年。从炼气七层到筑基,再到金丹,十五年够吗? 他不太確定,反正按常理来说或许是不够的,不过想想地字令牌內的那些资源,想想那神秘的道台山,或许也不是不可能。 反正,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不要让自己后悔就行。 不知不觉,在野外过去了五天。 此时,哥俩二人在一座山洞內休整。 这里原本是一头三阶虎妖的窝,谷泽辉追击虎妖去了,速度太快,哥俩的修为也帮不上忙,所以留了下来。 山洞很大,可是里边的味道真的一言难尽,哥俩搜索了一遍,没什么发现便直接退了出来。 只是,一出洞口,宋定安便觉得后颈一震,然后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他再次醒来,赫然发现自己躺在昏暗山洞的地上,全身酸痛不说,灵力也全部收缩于丹田之中,无法调动丝毫。 “小子,本来我该直接杀了你的,但那样太便宜你了。” 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宋定安这才发现有人,刚刚醒来时急著检查自身,这才没太过注意外部环境。 他挣扎著站了起来,行礼后问道:“前辈,是您將晚辈带到此处的么?听声音,晚辈似乎並不认识您,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那人原本背对著宋定安,此时缓缓转了过来。 这是一个中年人,脸色阴鬱,眼神中带著冰冷的杀意。 其身上散发著一种独特的气质,以宋定安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来,眼前这是一位筑基境的高手。 那人冷笑道:“我是程浩,虽然咱们没见过,但我可不信你不认识我!” 听到眼前之人是程浩,宋定安的心顿时一沉。 程天翔、程雪怡、程鑫,这三人的死,別说真的与他有关,就是无关,程浩想要杀他,他还能说什么? 至於舒家,不管之前是威胁还是赔偿,说事情解决了,可如今人家反悔了,那又能如何? 想到这,宋定安不再多说什么,利用地字令牌感应了一下,確定好兄弟不仅活著而且不在附近,便放心了些,至少没拖累好兄弟。 他心念一动,便通过令牌给远方的舒清婉发送了讯息,將自己的境况说了。 至於通知谷家父子,那就没什么必要了,將他们牵扯进来没什么意义。 当然,如果谷泽辉在附近,他肯定是会求援的,然而通过定位,確定远水救不了近火,他自然放弃了。 程浩见宋定安不语,抬手一点,一道劲气激射而出,便要打断后者的一条腿。 只是,却见宋定安身上突然升起一道护罩,挡住了攻击。 宋定安虽然丹田被封,但地字令牌这件异宝只需心念一动便可激活,消耗的是存储其中的灵气,根本不需要灵力。 程浩见状一愣,不过立马反应了过来。 “差点忘了,你小子身上有从道台山上得到的玄字令牌。” “啍,你觉得能挡几下?” 这么长时间,以他的身份地位人脉,自然可以查到令牌的事。 不过,显然他並不知道宋定安身上的令牌已经不是玄字,而是升级成了地字。 程浩手掐法诀打出了一道火龙术,直扑面前可恶的小子。 瞬间,宋定安被火龙的衝击力冲得倒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石壁上,整个人被火焰包裹住。 十几个呼吸后,火焰渐渐熄灭,显现出了宋定安的身影。 下一秒,他身上的护罩或许是承受不住高温烤炙,崩溃了。 然而,程浩脸上还未来得及呈现出笑容,对面的宋定安身上便再次升起了防护罩。 宋定安脑子急转,思考著自救的办法。 可惜,怀中的储物袋被拿走了。 好吧,没被拿走也没用,修为被封,根本没什么反抗之力。 所以藏在令牌药园內的下品灵器流星剑,他也没取出来,免得最后便宜了敌人。 “你如果杀了我,舒家不会放过你的!” 宋定安喊道:“舒家老祖可是金丹境的超级高手,手底下筑基境一大堆,你绝对应对不了的!” 这是他目前所能想到的,唯一求得一线生机的方法了。 对面,程浩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嘲讽道:“哈哈,小子,终於知道怕了么?之前一声不吭,还以为你多硬气呢!” “你放心,舒家查不到我头上的,而且就算知道了,凭你,能让舒家出手?我不信!” 紧接著,他恶狠狠的说:“让我先废了你的修为,然后再打断你的回肢,丟到野狗堆里去,让野狗一口一口把你撕碎!” 话音一落,他身形一闪,便来到了宋定安面前,伸掌拍出。 这一掌,不仅直接击破了宋定安身上的防护罩,而且更是直接拍在了其肚子上,灵力汹涌奔腾,便要摧毁其丹田。 然而,变故也就出现在此刻。 宋定安丹田之內一直老老实实的游龙剑突然动了。 面对这即將摧毁自己“居所”的汹涌灵力,游龙剑轻轻震动起来,发出了一声带著龙吟声的剑鸣,瞬间湮灭了这股灵力。 不仅如此,它更是化光直射出去,顺著程浩的手掌,进入其手臂,以极快的速度冲入了其体內,衝破其丹田,从其肚皮上飞出,化光一闪回到了宋定安的丹田之內。 整个过程,几乎是在一瞬之间就完成了。 程浩原本残忍的狞笑变成了错愕,紧接著又变成了夹杂著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倒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身体如泄了气的皮球,迅速乾瘪了下来。 声音嘶哑而颤抖的喃喃道:“这……这…….这怎么可能?你,你用了什么邪术?我的修为,我的灵力……我可是堂堂筑基高手,你只是炼气境的小虫子……你……” 这变故,宋定安也是懵的,但是整个过程他却清清楚楚。 他並不清楚程浩体內的具体情况,如今灵力能够调动,下意识的便从令牌药园里取出流星剑,更是下意识的就斩了出去。 然后……程浩被他这一剑给劈成了两半,鲜血內臟流散得到处都是。 他自己都愣住了,一剑斩筑基?这怎么可能? 好一会之后,他感应到令牌內收到讯息,这才回过神来。 讯息是舒清婉发来的,正焦急的询问他的情况,询问他在哪里。 宋定安轻轻的呼了一口气,这才回了讯息:“姐,没事了,危机解除......” 他將刚刚发生的事,详细的说了一遍。 很快,舒清婉就回讯息了:“嚇死我了,没事就好。你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全家都搬到临安城来?至少,这里应该会安全许多。” 宋定安犹豫了下,回復道:“姐,等我回去再考虑考虑。先不说了,我得去找若风。” 他说的倒是实话,虽然通过令牌可以感应到拥有符令的谷若风是生是死,但可不確定对方如今是什么情况。 他给谷若风发了讯息:“兄弟,你现在怎么样了?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谷若风並没有回讯息,宋定安顿时有点急了。 从程浩的尸体上搜取出被取走的储物袋,以及程浩的储物袋后,一发火球术就落到了尸体之上。 也不等尸体烧完,他出了山洞,御剑而起,向著感应到了谷若风所在的方向飞去。 不过,飞了还不到一分钟,他便收到了谷若风的讯息:“兄弟,你去哪了?刚才是你將我打晕的么?” “我打晕你干嘛,是別人。不过现在没事了,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了。”兄弟没事,宋定安悬著的心终於是放了下来。 第41章 紫虚丹诀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41章 紫虚丹诀 好在,二人相距並不算远,十几里地,花了不到十分钟就赶回来了。 谷若风见宋定安回来,连忙问道:“之前是怎么回事?” 宋定安在回来的路上便想过了,他觉得还是不要將程家的事说出来的好,於是说道:“有人偷袭了咱们,你被打晕了,我追了过去,將敌人解决了,这才赶了回来。” 谷若风还是很相信宋定安的,虽然觉得这个回答有些许奇怪的地方,但也没有深究。 他有些担心的道:“我爸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我们要不要去找他?” 宋定安安慰道:“放心好了,区区一头三阶虎妖而已,叔叔可是筑基高手,不会有事的。叔叔既然让我们在这里等,我们就等著吧,你若不放心,我便联繫一下叔叔问问什么情况。” 其实,他可以感知到谷泽辉此时的运动轨跡,知道对方正在往回赶的路上。但是,除了舒清婉,他一直没跟別人说过可以感知到拥有符令之人所在位置的事。 正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今分出去的符令,除了舒清婉、舒清幽和谷家父子,还有谷泽辉的两个同事。 万一好兄弟不小心说出去了,他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可是实时定位啊,谁也不想自己身上被人安了追踪器不是? 他联繫了谷泽辉:“叔叔,若风问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很快对方便回了讯息,说是正在回来的路上。 他转达了谷泽辉的话,谷若风这才放下心来。 二十多分钟后,谷泽辉回来了。 他解释道:“刚才在追那头虎妖时,又遇到了一条三阶的蟒蛇,所以回来的晚了些。” 听到有三阶的蟒蛇,宋定安不由的问道:“叔叔,那三阶的蟒蛇可有取了精血?能不能卖给我?” 三阶妖兽的精血也是可以拿去卖的,城內修习符道的修士会购买用来书写炼製灵符之用。 谷泽辉取出了几瓶用矿泉水瓶装著的红色液体,直接递了过去:“不过一些精血而已,说什么卖不卖的,你既然有需要,直接拿去便是。” “多谢叔叔!”宋定安连忙接过,收了起来。 蛇类精血中往往会带有一丝丝稀薄的龙族血脉,用来浇灌龙息草可是再好不过了。 像二阶的蛇类妖兽也是有用的,只是效果比起三阶的差太远了。 “好了,咱们去別的地方吧。” 在谷泽辉的带领下,一行人再次出发,寻找妖兽的踪跡。 不知不觉便过去了七天,收穫颇丰的三人,这才回到了青玄城。 回到家里,宋定安打开了程浩的储物袋。 以程浩的修为和身份地位,自然不会使用下品的储物袋,这是一枚中品储物袋。 打开之后,宋定安呼吸不由的都有些急促。 三阶灵元石有五千多,二阶灵元石反而没有多少,只有一千不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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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丹用的火,自然不可能是如火球术火龙术那般狂暴用於伤敌的,而是需要更加柔和一些,方便调节掌控的火才行。 如果修为到了金丹境,自然可以使用体內生成的丹火,但宋定安只是炼气境小修,所以必须藉助外物。 可以选择特殊的木材木炭,又或者使用灵元石或者灵石。 宋定安取出一枚二阶的灵元石送入炉內,以点火法诀將灵元石引燃。 操控著灵元石上所散发出来的灵气形成的火焰,慢慢的温养著丹鼎,眼见差不多了,他这才將提前准备好的,已经磨成细粉的药粉,一样一样的添加到鼎內。 他想要炼製的,乃是適合炼精境准修士使用的淬体丹。 主药为七叶淬体花,辅药则有黄精、山茱蓃、虎骨胶等七种药材。 这其中,虎骨胶除了具有壮骨补髓之用,也具有粘合的各种药材的作用在里边,以其中的胶质將一眾药材的精华包裹,最后凝为一颗丹药。 淬体丹属於最低级的丹药了,所需要的药材少,品阶低,炼丹时所需要的手法以及对火焰的要求都很低。 只是,两刻钟后,丹炉內传出了一股焦糊味。 宋定安知道,自己的炼丹首秀没秀成,失败了。 不过,他倒是没有什么气馁失望之类的情绪,心中早有了准备。 熄灭炉中的火焰,等丹炉温度降下后,他打开鼎盖,將里边焦糊的药渣倒出来,再次清洗乾净。 然后一步一步,重新来过。 可惜,不知道是因为手抖还是因为火焰不稳,他接下来连续三次都是失败。 宋定安清理完炉鼎后,闭上双眼,仔细的回想起每一个炼丹步骤,最终怀疑是火焰的问题。 於是,一咬牙,取出了一枚三阶灵元石当燃料。 结果,这次终於是成功炼製出一枚淬体丹。 龙眼核大小的一枚丹药,表面光滑,虽然色泽呈黑色却有著一丝不一样的光亮,闻起来药味並不重。 没有犹豫,宋定安直接將其扔进嘴里,嚼吧嚼吧,直接吞了下去。 虽然这丹药如今对他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但是他却可以在吞服的过程中通过身体的感受,去感知其中的药力是怎么样的。 好一会之后,他脸上露出了笑容。 的的確確是正儿八经的淬体丹,与《紫虚丹诀》中的描述一模一样! 此丹可以淬炼身体,排出体內杂质,还能补充精气,的確適合炼精境的准修士使用。 有了一次成功的经验,后续的炼製,並没有什么问题出现。 最终,十份原材料,炼製成功五颗淬体丹。 只是,他稍微计算了一下,亏大了。 十份原材料倒不贵,价值三颗二阶灵元石,按正常的炼製方法,使用二阶灵元石当燃料,哪怕是只炼成五颗,也是有赚头的,因为每颗淬体丹市价是一颗二阶灵元石。 可是,因为控火水平欠缺,他使用了三阶灵元石当燃料......这实在是亏大发了。 不过,对於如今的宋定安来说,洒洒水啦。 他很开心,因为如今的他,已经是实实在在的炼丹学徒了。 只要接下来他可以炼製出供炼气境修士使用的丹药,那便是初级炼丹师了。 至於那一点点亏损,根本就不在意。 稍事休息,调整了一下状態,他取出了炼製凝气丹所需的材料。 主药玉髓芝,辅药包括晨露、龙涎草、龙血藤等十几味药在內,一一摆放好,方便等会投入使用。 第42章 备齐材料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42章 备齐材料 由於炼製凝气丹,对於火焰的要求比淬体丹还要高一些,宋定安决定还是使用三阶灵元石当燃料。 亏是肯定亏的,不过他並不怎么在乎,他在乎的是先把丹药能够炼製出来。 至於控火水平,慢慢来吧,反正暂时炼丹並不是为了拿出去售卖,而是为了提升炼丹水平,为了炼製出可以供自己使用的丹药。 修炼《太乙升龙诀》,有专门的辅助丹药,那些丹药不方便找別人炼製,只能自己来。 结果,十份凝气丹的材料全部用光,一颗凝气丹也没炼出来。 宋定安嘆了口气,將东西收拾好,並没有继续,而是仔细回忆,对照丹诀进行復盘,想要从中找到失败的原因加以改进。 终於,两天后,他成功炼製出了一颗凝气丹。 有了成功的经验,后续再来,便慢慢的有了提升。 十天后,他炼製凝气丹的成功率已经稳定在了四成。 如果使用的是二阶灵元石当燃料,四成的成功率不亏,还有小赚,可惜他用二阶灵元石当燃料可做不到,他用的是三阶灵元石当燃料。 一个字:亏! 接下来,他又购买了材料,炼製起了守神丹。 这是炼气境修士安守心神之用的丹药,可以防止灵气爆走,还有一丝镇压心魔的效果,特別適合修为提升太快或者伤后的恢復之用。 经过一个多月的练习,无论是凝气丹还是守神丹,他都可以做到七成的成功率。 於是,便准备炼製《太乙升龙诀》里记载的一个丹方:太乙引龙丹。 不过,想要炼製此丹,他还需要寻找到相应的药材才行。 辅药里的青玉参,正好之前秘境之中得到了一株,如今正移植在药园中。 辅药里的子午流沙,只需要找一条向东的河流自行採集便可,也可以请人採集。 辅药里的蕴含龙族血脉的妖兽精血,以及其它的药材,都可以直接收购。 唯有主药太乙青藤,市面上並没有。 他很快想到求助对象,老姐舒清婉。 临安城那边要成立宗门,人多力量大,付出足够的报酬,说不定能够买到。 於是,他便给舒清婉发去了讯息:“姐,我需要一种名为太乙青藤的药材,不过青玄城这里买不到,你那边能帮我问问在哪里可以找到吗?” 他顺便將太乙青藤的生长环境,以及具体的形態描述了一遍。 不多时,便收到了回覆:“我帮你问问,等我消息。” 其实,宋定安也知道,此时舒清婉大约应该比较忙,本不该打扰她的,可是他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她能帮得上忙,於是不得不找她帮忙。 之所以想要炼製太乙引龙丹,是因为此丹可以將人族体內的龙族血脉引发出来,只有这样才能发挥出《太乙升龙诀》的最大威能。 没有这太乙引龙丹的话,《太乙升龙诀》也就和其它的功法相差不大,只能算是一门较为上乘的修行法门,却绝对达不到顶尖的层次。 三天之后,舒清婉发来讯息说:“太乙青藤,之前在秘境中有人拿到了,献给了我爷爷,如今被我拿到了。你看什么时间过来取?” “不过,不能都给你,只能给你一半,另一半子枫需要。” 听到这般好消息,宋定安自然是不愿多等,当即表示儘快赶过去。 只是航班並非每天都有,直到半个月后,他才赶到了临安城。 舒清婉没空,是舒清幽到机场接的他。 还是住上次的那栋別墅。 舒清幽微笑著说道:“你上次离开后,过了这么久才来,这次可得多住一段时间,我带你到处转转。” “这感情好啊,清婉姐没空,有你这样一位美女作陪,那是再好不过了。”宋定安笑呵呵的应著。 二人正聊著,舒子枫来了。 他是受舒清婉之託来送太乙青藤的。 只是,他取出了太乙青藤后,並没有直接交给宋定安,而是问道:“定安,你这份太乙青藤能不能让给我?” 宋定安蹙眉,问道:“我听清婉姐说,分给你一份了呀,这份不是给我的吗?” 舒子枫一边將手中茶杯粗细,长有两尺的青绿色藤条递给宋定安,一边解释道:“別误会,这就是给你的。” “只是,林家那边得到了一支龙角,他们也需要太乙青藤,如果你不是一定要太乙青藤,我想用来与林家换一截龙角。” “我的功法,如果有龙角配合,效果会更好。” 宋定安接过太乙青藤,將其收起。听到对方这么说,心中却是一动。 他问道:“如果用一尺长的太乙青藤交换,林家愿意给多少龙角?” 舒子枫摇了摇头,说道:“他们要两尺,换一寸龙角。我需要的龙角正好是一寸长。” 宋定安继续问道:“子枫兄,能问一下,你要太乙青藤和龙角这些,是为了炼製丹药吧?如果不使用龙角,能否用別的东西代替?” “嗯,我要炼製一种名为引龙丹的丹药。”舒子枫没有多想,直接答道:“如果实在不行,龙角也可以用別的东西替代,就是会降低药效。” 不过,在回答过后,他突然反应过来,连忙问道:“定安兄弟,莫非你也是要炼製引龙丹?” 宋定安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林家那边需要太乙青藤应该目的和我们一样。在来之前,我根本没想过龙角,而是准备用三阶蛇类妖兽的精血来替代的。” “如果对方的目的和我们一样,那么便不是不能商量。” 不过,为了防止出现偏差,他还是將太乙引龙丹里涉及到的药材一一报了出来,以確认是否为同一种丹药。 果然,舒子枫也是反应了过来:“莫非在游龙殿得到的传承中,与龙相关的,需要的丹药都是一样的?” “引出修士体內的龙族血脉,修炼与龙相关的传承功法效果才会更好嘛。”宋定安终於是確定了自己猜测。 他笑道:“龙角的出现著实让我很意外,不过如果真的如我们所猜测的那样,那么,太乙青藤才是主药,根本不必要被对方拿捏,而应该是反过来才对。” “炼製一份引龙丹,所需要的太乙青藤不过是三寸就足够了。多准备一些,无非是为了预防炼製失败的情况出现。” “龙角也是,如果有龙角,一份引龙丹只需要三分长短就够了。” 舒子枫顿时恍然,说道:“我这就去找林家再谈谈。定安兄弟,你把手中的太乙青藤截出一尺来给我。” 宋定安取出太乙青藤,直接切出一半交给对方。 他並没有叮嘱什么,因为他相信对方既然已经明白太乙青藤才是主药,自然也该明白如何去爭取利益才对。 原本,他是下意识的以为这世上不会有龙族存在的,所以压根不会去想要得到龙族精血或者龙族身上的材料。 没想到,竟然有人在秘境中得到了龙角。 如果要类比,龙角就相当於鹿角,那是一身精血所聚,效果简直不要太好。 等到舒子枫离开后,舒清幽与宋定安聊了一会,也先行离去。 宋定安取出太乙青藤,仔细打量,只见这尺长的青绿色藤条所带的叶片上布满了龙鳞般的纹路,被截下这么久了,还是充满著鬱郁的生机,显得很是不凡。 只可惜,不知道根茎有没有被取回来,否则也可以移植到药园里。 然而,紧接著,他便摇了摇头,暗嘆自己有点贪心了。 收起太乙青藤,他便仔细琢磨起了太乙引龙丹的炼製方法。 两天后,舒子枫再次来访。 脸上带著喜意,笑道:“若不是之前你的提醒,跟林家的交易可就真的亏大了。” 说著,他拿出一枚半个巴掌大的小玉盒递了过去,说道:“这里边是一寸龙角,给你的。” 宋定安连忙接过,打开玉盒,里边正躺著一小截好似鹿角一般的东西,散发出一股令人有些心悸的气息。 虽然从来没见过龙角长什么样,但是此刻他却有八成的把握认定眼前之物就是传说中龙族头顶上的龙角! “太好了!” 宋定安兴奋的道:“有了这龙角,炼製出来的引龙丹效果必定十足!” 收起龙角,他这才问道:“子枫兄,你最后与林家是如何交换的?” 舒子枫面带微笑,显得有些得意的道:“我用两尺青玉藤,换了他们三寸龙角。” 宋定安竖起了大拇指,赞道:“还是子枫兄你厉害啊!” 这东西,其实很难说清楚是谁赚谁亏了,只能说是各取所需。 舒子枫接著又取出了一小堆东西放到桌面上,说道:“清婉姐听说你要炼製的丹药和我一样,於是让我给你准备了几份辅药,你看看。” 宋定安內心感动,清婉姐真的是太好了,这其中甚至连青玉参都准备了。 他感动的道:“替我谢谢清婉姐,考虑的实在是太周到了。” 见宋定安將东西收下,舒子枫邀请道:“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找人炼製丹药?” “如果在外面找人炼製,不仅是三份材料只能得到一份丹药,还要付出不菲的费用。我们舒家这边的炼丹师,费用会低不少。” 第43章 服丹异变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43章 服丹异变 宋定安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我刚好也会一点炼丹术,我准备自己炼製。” 舒子枫一愣,他没想到宋定安竟然还会炼丹术。 不过,他还是劝道:“这引龙丹的材料太过稀有,如果不是有十足的把握,还是找人炼製比较好。我认识的这位炼丹师,是一位中级炼丹师。” 宋定安想了想,还是拒绝道:“不了,炼丹这种事谁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与其交到其他人手中,还不如我自己来,哪怕是三份材料都炼废了,我也认了。” 眼见如此,舒子枫也不再劝了。 二人聊了一会之后,他便告辞离开,去找人炼丹去了。 而宋定安,调整了一下状態后,便將所有炼製太乙引龙丹的材料取了出来,一样一样的进行预先处理。 然后分別称量出合適的分量,一一排在了桌面上。 接著,他又取出脸盆,施展小云雨术,收集灵雨,准备用来清洗丹炉之用。 这太乙引龙丹对於他来说,非常的重要,自然是每一步都儘量做到最好。 一个小时后,一切准备就绪,他调动地字令牌內所储存的灵气补充自身,將自身的灵力补满。 这才开始炼製丹药。 因为知道自己控火水平差了些,为了保证炼製顺利,他甚至使用了一枚灵石做为燃料,而不是三阶灵元石。 一枚灵石比起十枚三阶灵元石还要贵重,但相比於太乙引龙丹来说,那又算得了什么? 半个小时后,丹炉內冒出了一股焦糊味。 很显然,炼製失败了。 宋定安皱了皱眉头,清理丹炉。 刚刚在凝丹的时候,由於心里太过激动了些,手抖了一下。 调整了下状態,再次在心里將整个炼製过程模擬了一遍,確认无误后,他这才开始第二次炼製。 总共也就三份材料,如果......呸,没有如果! 这次,在他小心操作下,半个小时后,丹炉內散发出一丝异香,还隱隱的传出了细微的龙吟之声。 宋定安心中一定,成了! 果不其然,打开鼎盖,一枚散发著金色光泽的丹药正静静的躺在鼎內。 取出一枚玉瓶,將丹药装好。 稍微休息了一下,再次开炉。 因为已经成功了一枚,心中有底,这次显得特別放鬆。 半个小时后,再次收穫一枚引龙丹,而且看起来品相比之前那枚要更好。 三份材料,炼製出了两枚太乙引龙丹! 开心无比的宋定安立即给舒清婉发去了讯息,分享自己的喜悦:“姐,我的丹药炼製成功了!” “太好了!等晚上我过去找你,替你护法。”舒清婉很快便有了回復。 虽然这几天她一直在忙,都没空过来找宋定安,不过也从舒子枫那里得到了一些消息,否则也不会让舒子枫带材料过来。 太乙引龙丹炼製成功,宋定安心情愉悦的將剩下的那些材料收拾好,那些剩下的材料想要再炼製一枚引龙丹肯定是不够的,不过像太乙青藤和龙角剩下那一点点想著或许以后说不定能有用,所以郑重的收起。 至於別的,直接当垃圾扔了。 收拾好之后,美美的泡了壶茶,透过大厅的落地窗看向了外面,一时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了晚上,舒清婉终於是来了。 几个月不见,她的气质发生了些许变化,显得更加干练。 此刻的她看起来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唐刀,身形頎长而线条凌厉。 腰间束著犀角革带,腰部右侧掛著一枚储物袋。 当她抬手將碎发別向耳后时,袖口滑出半截小臂——那里戴著从道台山得到的驭兽环。 她伸手在宋定安面前摆了摆,笑道:“干嘛这么看著我,不认识了啊?” 宋定安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没有没有,怎么可能不认识姐了,只是没想到这才几个月不见,姐姐的变化竟如此之大。” 舒清婉笑了笑,说道:“我还不就这样,倒是你,竟然不声不响的学会了炼丹术,了不起!” 宋定安取出那枚记载著《紫虚丹诀》的玉简递了过去,“之前不是遇到了程浩嘛,从他身上得到的炼丹术。姐,有兴趣的话你也可以学一下。” 姐弟俩之前总是如此,得到了好东西不忘给对方一份。 舒清婉摆了摆手,说道:“算了,这炼丹术我就不学了。以后我需要丹药,你帮我炼製就行。” 接著,她又劝道:“虽然炼丹术是修仙六艺之一,很有用,但是切记不可沉迷其中,最重要的还是修为。” “我明白的,姐。”见她確实不想学,宋定安便收回了玉简。 二人閒聊了一会之后,舒清婉说道:“你不是炼製成了那什么引龙丹,我听子枫说是可以引发修士体內的龙族血脉,对於你们修炼的功法大有裨益。” “现在你就服用吧,我帮你护法。” 宋定安点头:“好。” 他盘膝坐好,取出白天炼製的品质更好的那枚太乙引龙丹,直接送入口中。 下一秒,他只觉喉间滚过一线炽热,那丹药入腹的瞬间竟发出龙吟般的嗡鸣。五臟六腑仿佛被浸泡在熔岩与寒泉交替的漩涡中,脊柱自尾椎向上寸寸发麻,每一节骨缝都似有龙爪在抓挠重组。 他根本没想到,这引龙丹的药力竟如此霸道,不由的闷哼一声,咬紧牙关,调动体內的灵力吸收炼化起药力来。 三十息之后,宋定安皮肤下骤然浮起蛛网般的青金色纹路,如同活过来的龙鳞在皮下游走。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心口处浮现出螭吻虚影,龙尾缠绕丹田,龙首却朝著膻中穴嘶吼挣扎。 他只觉得鼻腔涌出带著淡淡腥甜的热流,猜测到是流鼻血了,不过还是紧闭著双眼,专心运转著功法。 而一旁的舒清婉,却是看到宋定安那由鼻孔中滴出来的鲜血滴落,那鲜血竟在半空凝成细小蛟龙形状,又转瞬汽化成赤雾。 让她惊异莫名的同时,不由的开始担心起了宋定安的情况。 不过,她也知道,此时不宜干扰,只能在旁边看著。 宋定安在气海翻腾的剧痛中,感受到了一缕迥异於寻常灵气的龙息自丹田诞生。那气息苍凉古老,游走经脉时发出江河奔涌之声。 他双目骤睁,瞳孔收缩成两道竖线,视野里的一切都蒙上淡金色光晕:他能看见眼前厅內目光所及的一切细微之处,家具、墙壁上的细微孔洞,哪怕墙上那一只蜘蛛脚上的绒毛,甚至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血管时,那细微如龙吟的共鸣。 而这些,都是次要的。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凝结出半透明的青玉色角质,耳边响起蛊惑的低语:“何必压抑?释放血脉,你可以为所欲为……” 喉间压抑的嘶吼已混入龙类喉音,体內血液沸腾,心中充满兽意。 下一秒,他直接扑向了舒清婉,將她扑倒在地。 舒清婉顿时懵了,不断阻挡著那双乱摸的手,与此同时还有躲避著那凑过来想要乱啃的嘴,焦急的叫道:“定安,定安,你清醒一下,我是你姐!你这是怎么了,我是你姐啊,快住手!” 可是,哪怕她修为更高,面对双眼通红处於暴走状態的宋定安,她却挣扎不开。 “撕拉”一声,她的衣服被撕破了。 她顿时急了,知道宋定安这个状態肯定是出问题了,犹豫了一下,眼中露出坚定的神色,也不去抵挡那双作怪的大手,反而是伸臂搂住了宋定安的脖颈,用力一拉。 然后,两人的嘴便对上了。 舒清婉並非是放弃抵抗了,而是她体质特殊,修炼的功法也特殊,眼下也没有其它的办法,她是用口输送自己的灵力到宋定安体內。 三分钟后,宋定安的双眼渐渐恢復了清明。 刚刚他整个人都是混乱的,体內燥热无比,后来有一股清凉的气息进入体內,慢慢的將燥热的气息给平復了下去。 宋定安很快便弄清楚了眼前的情况,顾不得其余,立即起身盘坐,收摄心神,左手掐坎位,右手掐冰莲诀,念诵咒语: “坎水生寒,炁凝霜天,魂归紫府,魄守玉关,冰鉴照妄,雪镜破魘,心若玄渊,神自泰然。” 紧接著又转运手诀,双臂交叉作玄鸟振翅状,拇指按压劳宫穴引动天地间的寒气入脉,转而念起了一段新的咒语: “北冥龙吟,九霄凤唳,六合封邪,八荒绝戾,三寸冰锋,斩尽妄意,七窍通明,万劫不迷。” 然后双手如冰峰並立,拇指轻点於眉心,念诵道:“太初有雪,返璞归真,一念不生,诸相非相,玄冰化雨,涤盪乾坤,镇心止念,道法长存。” 这时,眉心显现出一道奇特的纹路。 至此,他才轻呼出了一口气,心魔终於是被镇压了下去。 另一边,舒清婉已是快速取出了一套新衣服,將那身上被撕烂的成布条状的衣服给换了下去。 看向宋定安的目光中,並没有丝毫责怪之意,反而充满了担忧。 见宋定安恢復正常,不由关切而又担忧的问道:“定安,刚才你是怎么了?” 第44章 月华凝真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44章 月华凝真 宋定安见舒清婉询问,不由涨红了脸,快速向著卫生间衝去,一边说道:“姐,你稍等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刚刚,他不仅將舒清婉的衣服给撕烂了,自己的衣服也没好到哪里去。好在,並没有突破最后一步,也算是...... 呃,不知为何,他此时既庆幸,又有点失落感。 好一会之后,换了一身衣服的宋定安回到厅內,第一时间便道歉起来:“姐,对不起!” 舒清婉脸色一红,继而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说那些道歉的话,而是继续问道:“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的功法有问题?” 宋定安摇了摇头,不好意思的道:“姐,其实是我的问题,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今天是月圆之夜,而这太乙引龙丹最为忌讳的便是在月圆之夜服用,否则便有可能暴走,引发心魔。” “呃,不对,也不是心魔,而是......龙族在传说中本就比较那啥,正所谓龙生九子嘛,所以......” “好在姐在关键的时刻帮我暂时平復了气息,才让我有机会施展『玄冰镇心咒』,否则就......” 舒清婉听著一脸尷尬的宋定安解释,也是有些无语。不过,她此刻关心的继续问道:“那今后会不会对你的修行有所影响?” 宋定安不想让她担心,於是脸上现出轻鬆的表情,说道:“姐,没事的,只要今后月圆之夜我不运功就不会有事,而且还有玄冰镇心咒呢。” “另外,这个吧也不能说全是坏事,因为在月圆之夜服用太乙引龙丹,血脉之力引发的过程中出现了些许偏差,但是今后我炼丹的话会因为这特殊的气息而使得成功率得到提升。” 这个他倒不是乱说的,因为他引发了螭吻血脉,形成了一种血脉共鸣,可以提升三成的炼丹成功率,只不过有时候也可能引发丹药出现水属性变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在確认了宋定安没什么事之后,舒清婉逃也似的离开了。 太尷尬了。 宋定安见舒清婉离开,也不由的呼出了一口气,他也很尷尬,准確的说,是比对方更加尷尬。 虽然刚才的一切並非出自本心,但是不知怎么的,似乎他还並不怎么排斥,看著舒清婉离去的背影,他甚至还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有些回味。 当他反应过来时,不由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宋定安,你个混蛋!怎么能有这么齷齪的念头?” 不过,想到之前老爸在家里说起舒清婉时所说的那些话,他不由的又是脸上一红。 反覆几个深呼吸,调整了下状態,这才查看起了身体的变化。 首先是修为,提升了不少,只差一丝便可突破到炼气八层。 其次,肉身强度也提升了不少,拳头一握,他有种可以轰碎一座山的错觉。 然后,便是莫名的觉得与水亲近了不少。 伸出右手,心念一动,周围的水汽便匯聚了过来,没一会就凝成了一颗鸡蛋大小的小水球。 想了想,他嘴里念诵起了咒语:“天清地浊,水精听召,云从龙起,雨隨雷动,坎位开泉,巽风聚气,甘霖普降,润泽苍生,急急如律令!” 手诀向前一点,顿时有风吹拂,匯聚云团,形成了三尺大小的乌云团,內中雷电闪动。 小云雨术,威能提升了数倍! 宋定安不由咧嘴笑了起来。 隨著修为提升,呼风唤雨不是梦! 不过,施展了小云雨术后,体內的气血又有点蠢蠢欲动起来。 他连忙用上了玄冰镇心咒,平復躁动的气血心神。 这可有点不太舒心了,今后每个月的月圆之夜岂不是无法与人动手了? . 翌日清晨,因为失眠而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夜的宋定安,还是按照往日的生物钟习惯爬了起来。 洗漱完毕之后,打开別墅大门,取回放在门口的早餐,回到厅里吃了起来。 稍事休息后,他便修炼了起来。 修炼的正是《太乙升龙诀》。 这一修炼,顿时感觉到了与之前的不同。 灵力之中蕴含了一股特殊的气息,他心中明白,那就是龙息。 灵力在体內气脉之中流转起来更为顺畅,调动起来也更为轻鬆,几乎是心念一动,灵力便到。 不仅如此,灵力在体內每运转一个周天,身体就有一丝变化,变得更强! 厅內的灵气,也隨著他的一呼一吸之间以比往日更快的速度朝他体力涌入。 不知不觉,他就进入了一种特殊的修炼状態。 不知过了多久,体內忽然一震。 他的修为突破了,从炼气七层变成了炼气八层。 当他睁开双眼后,这才发现时间只不过才过去了两个小时。 仔细感应了一下,发现体內的修为增长后並没有出现根基不稳的情况,他这才放下了心。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念起了固本培元咒: “乾坤交泰,气沉丹田,五行归位,阴阳抱元,周天轮转,气脉通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根基永固,道法自然。” 就在他反覆念诵固本培元咒的时候,突然心中一动,停下了咒语。 因为,他感应到了別墅外有人过来。 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並非他神识外放扫描到有人过来,纯粹就是一种莫名的感应。 果不其然,不过数个呼吸后,有人敲门:“定安,你在吗?” 宋定安起身,打开大门。 只见一身连衣长裙的舒清幽正俏生生的站在门外。 他连忙打起招呼:“清幽,你怎么过来了?快请进!” 舒清幽撇了撇嘴道:“怎么的,听你的意思,不欢迎我啊?” “哈哈,哪有哪有,开什么玩笑,快请进。”宋定安做了个『请』的手势。 进入厅內,二人落座后,舒清幽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是不是会炼丹?成丹率怎么样?” 宋定安心知,对方应该是从舒子枫或者舒清婉那里得知自己会炼丹的,他也不问对方从哪知道的,点头应道:“嗯,我確实会炼丹,不过只会炼製几种炼气期的丹药,成丹率大约六七成吧。” 其实,一般的炼丹师就是六七成水准,他之前也是。只不过,昨晚服用了太乙引龙丹后,觉醒了螭吻血脉,成丹率可就不是六七成了。 不敢说十成,但是九成是没问题的。 当然,他话没说满,毕竟如果肯定的说自己有九成的成丹率,大概率会被认为是在吹牛,反而不好。 舒清幽得到了答案后,取出一页纸,说道:“我和清婉姐得到一门功法,名为《太阴戮影诀》,不过我们想要转修,就必须使用一种丹药,名为月华凝真丹。” “你看看这丹方,能不能炼製?” 宋定安接过纸张,仔细看了起来。 这月华凝真丹,有两味主药,一是月华草,二是寒玉髓,至於辅助则有影菇、阴蚕丝等十余味。 他闭上了双眼,仔细推敲起来。 好一会之后,他便心中有底了。 如果是在昨天之前,那么炼製这月华凝真丹,他成功的机率大约只有三成,没办法,这丹药比较特殊,全是阴寒属性之物,不好炼。 他相信,哪怕交给其他炼丹师,如果是初级炼丹师的话,估计也只有三成的成功率。 不过,他如今觉醒了螭吻血脉,那么只要小心一些,应该会有六成的把握。 “我应该有六成的把握。” 隨著宋定安缓缓开口,舒清幽脸上却不见笑容,她郑重的说道:“定安,你確定有六成把握?我之前找过一位中级炼丹师,他说只有五成把握。” “当然,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这些材料我和清婉姐好不容易才凑齐了几份,如果炼製失败,我和清婉姐可就无法转修这门功法了。” 宋定安笑了笑,说道:“如果是你自己要,然后说出这番话,我肯定会让你另请高明。不过,既然是清婉姐也需要,我反倒是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放心交给我,六成只高不低!” 舒清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道:“好吧,虽然我对你没有太大的信心,不过清婉姐相信你,让我来找你的,那就交给你吧。” 说著,取出了一堆材料摆到桌面上。 虽然没有仔细清点,不过宋定安神识扫过桌面,便知道这些材料总共是五份。 宋定安看著舒清幽,表情颇为轻鬆的道:“你就放心的等著吧,如果真的炼製失败了,我去帮你们寻找材料,一定帮你们炼製出月华凝真丹!” “我现在就开炉炼丹!” 虽然说现在就开炉炼丹,不过他可没有直接取出丹炉,而是將桌上的材料进行分拣。 然后取出一个研钵,一种一种材料进行研磨,分別用一个个碗盛放好,摆放在一旁备用。 看著宋定安认真做事的样子,舒清幽突然间便放鬆了下来,不再担心丹药能不能炼成了。 不得不说,认真做事的男人,真帅,啊,不是,是真的会让人感觉到信任和放心。 就在宋定安將药材处理好,准备正式开始炼製时,舒清婉也赶了过来。 第45章 两门法术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45章 两门法术 见到舒清婉,宋定安突然想到了昨晚的事,不由的脸上一红。 不过,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他只是打了个招呼,便將心思收回,当她不存在。 取出丹炉,施展小云雨术。 这次,他没有用水桶去接雨水,而是轻轻招了招手,那雨水便在空中凝成了一团,然后分出一道水流,冲洗起了丹鼎。 丹鼎冲洗乾净之后,隨著他挥了挥手,水流便射向了厅內卫生间外的洗手池里。 见到他这一手,舒清婉和舒清幽姐妹俩不由的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异之色。 宋定安將丹炉放到桌上,取出一枚灵石塞入炉內当燃料,然后一步一步的按照心中模擬的过程,开始专心致志的炼製起丹药来。 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鼎中传出了一丝丹香。 他面上露出笑容,取过一枚瓷瓶,开鼎收丹。 “来,你们看看这丹药符不符合你们的要求。” 將装有丹药的瓷瓶递给了舒清幽,他闭上眼,调整起了状態。 主要是调动地字令牌內储存的灵气,恢復刚刚所损耗的灵力。 其实,以他现在丹田內的灵力,继续炼製丹药也不会有问题,不过因为这丹药的重要性,他不敢马虎,所以希望恢復到最好的状態,以免出错。 不一会,他恢復了灵力。 舒清幽喜滋滋的道:“定安,想不到你的炼丹水平如此之好,这第一颗就炼製成功了,而且品质相当不错呢。” 宋定安笑了笑,说道:“只要你们满意就好。” 接著,他便开始炼製第二枚月华凝真丹。 ...... 最终,五份材料,成功炼製出了四枚月华凝真丹,失败了一次。 姐妹俩,正好一人分到两枚。 舒清幽当即表示要立马服下丹药,转修功法。 不过,却是被宋定安给劝住了:“別啊,这月华凝真丹乃是阴属性的丹药,加上你们修炼的功法名字中带著太阴二字,想必是偏於阴属性的。现在是午时,你这时候服丹修炼,怕是不妥吧?” 舒清幽尷尬的笑了笑,“哈哈,太过高兴,差点忘了。” 这时,舒清婉说道:“不如,我们就在这里调整状態,等晚上的时候就转修,让定安给我们护法。” 宋定安点了点头,没有拒绝,“好的,昨晚上十五,今晚十六,月华之力虽然不如昨晚,但也不错了。” “就在这栋別墅的天台上修炼,我替你们护法。”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而,到了下午的时候,舒清婉电话响了,被叫走去处理一些事情了。 宋定安不解的问舒清幽:“怎么清婉姐那么忙,你好像却不用做什么事一样?” 舒清幽耸了耸肩,说道:“没办法,清婉姐是等宗门成立后要当执事的人,忙是正常的。” “对了,怎么过去好几个月了,宗门还没成立啊?”宋定安有些难以理解,在他看来,成立宗门和成立一家公司也没多大区別,应该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事情才对。 舒清幽无奈一笑,“其实框架都搭好了,只是具体的一些东西还没在討论中,没有確定下来。特別是利益分配方面,所以你懂的。” 宋定安仔细想了想,便也理解了。 的確,五位金丹大佬,各有各的诉求,还得为自己身后的人考虑、爭取,这要能容易定下来才怪了。 更何况,五位金丹大佬可並不是一条心的,这其中牵扯到的东西只怕会更多。 他现在有点担心,这样的宗门怕是早晚得出问题。 除非五大金丹中有人能够力压其他四人,又或者出现了什么巨大的变故,有了让他们不得不合力应对的危机。 否则,怕是够呛。 当然,这些话,他是不会乱说的,连他都能看出来这些问题,他不相信五位大佬会看不出来。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晚上。 宋定安与舒清幽一起来到了別墅的天台上。 舒清幽將一枚月华凝真丹送入口中,开始修炼起来。 不一会,宋定安便见到了神奇的一幕:方圆数丈之內的月光都匯聚到了舒清幽的身上,月光好似成了聚光灯一般打到了舒清幽的身上。 慢慢的,舒清幽身上升起了一股神圣的气息,显得极其圣洁。 只不过,细细看去,舒清幽全身却是微微颤抖著,显然是在承受著某种痛苦。 宋定安不了解其所修炼的功法,说是护法,实则只能帮忙看著,避免其受到外界的干扰,除此之外並不能帮到什么忙。 又过了一会,舒清幽已经不是微微颤抖了,而是抖动的愈发厉害,甚至牙齿都开始发出“科科科”的碰撞声。 就在宋定安担心不已的时候,舒清幽嘴里挤出了一个字:冷! “怎么办?” 宋定安心念急转,难不成要点一堆篝火? 他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隨即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走到舒清幽身后,小心的伸出右手,缓缓的贴到了其背心之上,然后运转灵力,缓缓的输送到其体內。 一开始,还小心无比,只是送出一丝丝,不过看到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便缓缓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他的灵力並未去干扰对方体內灵力的运转,只是单纯的输送过去,避开其气脉,缓缓的滋养其身体。 果然,没过多会,舒清幽的牙齿便不再磕碰出声,身体的颤抖幅度也是减小了下来。 看到自己做的这些有效,宋定安心中稍定,继续维持著灵力的输出。 这样做,其实是很累的,因为需要小心的控制灵力,不能匯入舒清幽的气脉之中,免得影响其功法运转,从而引发什么变故。 不过,他並没有什么怨言,毕竟怎么说也是朋友一场,最重要的是,这位是舒清婉的妹妹。 同时,他也在庆幸,还好清婉姐晚上没有在这里转修,否则两个人都需要他以灵力守护,他怕是做不到。 不是灵力无法分別输给两个人,而是无法如现在这般精细的操控。 终於,一个时辰后,舒清幽初步转修成功。 “多谢!” “哈,客气了。” 已经相当疲惫的宋定安应了一句,便自顾自闭目修炼起来。 其实,这个疲惫不是灵力上的消耗,地字令牌內储存的还有不少灵气,他隨时可以將灵气转化为灵力。 这个疲惫,是心神上的。 舒清幽见宋定安在闭目修炼,也不打扰他,起身,来到一旁,胼指为剑,对著空中一划,一道寒光闪过。 接著,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一丈开外。 她的脸上不由露出了笑容,刚刚她施展的是《太阴戮影诀》里边的两门法术,一个是月刃,一个是影遁。 在没有转修之前,她也尝试过,却是完全施展不出来。 如今刚刚转修完成,便可以施展出来了。 等回头再修炼一番,战力必定可以大大提升。 这门《太阴戮影诀》里边,不同境界修炼的內容,都有专门的名字。 比如,她如今是炼气境,对应功法是第一重的『残月映雪』,而到了筑基境,对应的功法则是第二重的『弦月裁魂』。 小半个时辰后,宋定安恢復得差不多了,睁开了双眼。 舒清幽见到宋定安恢復好了,再次道谢:“定安,今天多谢你了。不仅帮我炼製丹药,还帮我护法,要不是你,我这转修说不定还得失败。” 宋定安摆了摆手,微笑道:“咱们是朋友啊,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就不必谢来谢去的了。” “嗯,你说的对。”舒清幽点了点头,说道:“今后你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千万別跟我客气哈。” 二人又聊了一会,她便告辞离去。 宋定安回到客厅中,閒来无事,便查看起了脑海中关於《太乙升龙诀》的信息。 这时才发现,信息又解锁了一部分,显露出更多內容来了。 除了一直以来都能看到的,对应於炼气境的第一重功法『潜龙勿用』,终於看到了第二重功法。 对应筑基境的『见龙在田』。 虽然只能看一部分內容,不过也让他放心不少,至少让他知道了这门《太乙升龙诀》到了筑基境甚至金丹境,都有对应的功法,不需要为后续功法担心了。 他仔细阅读起了在之前没法修炼的,第一重功法里边自带的两门法术。 因为之前体內没有龙族血脉,无法修炼这两门法术,所以没怎么在意。不过如今却是可以修炼了,自然需要仔细学习。 第一门法术叫『龙血淬体术』,可以让身上肢体出现变化,外表覆盖一层龙鳞样的纹路,大大增强攻击和防护力。 另一门则名为『太乙吐纳术』,修炼成功后,只要位於大地龙脉之上,无需刻意修炼便可以在呼吸间汲取地脉龙气,是普通修炼功法的三倍修炼速度。 这两门法术效果不一样,但是都非常的实用。 相对来说,前者更为实用一些,战斗时可以提升战斗力。至於后者,看起来很是诱人,只是前提是得找到龙脉才行,像如今所处的別墅之內便没有什么作用。 第46章 战时状態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46章 战时状態 宋定安將舒清幽转修时出现的状况,通过地字令牌传讯给了舒清婉,最后说道:“姐,我可以帮你护法,消除转修过程中带来的极寒。” 舒清婉表示有事要忙,等过两天来找他。 然而,三天过去,他没等到舒清婉,却等来了舒子枫。 “听清婉姐说,你炼製成了两枚引龙丹,你用了一枚,应该还剩一枚。” “我可不可以用两份材料跟你换一枚引龙丹?” 不等宋定安发问,他已是主动解释了起来。 原来,他找的炼丹师,在炼製第一份材料时便失败了。 那位炼丹师表示,那是因为以前没炼製过,只要再炼製几次,熟悉一下便肯定没有问题。 可是,他总共才三份材料,哪来的材料给人家练手试错? 当即便收回了剩下的两份材料,又听说宋定安炼製成功,於是便找了上来。 宋定安自无不可,引龙丹服用一枚就够了,多服几枚虽有增益,但效果却不会太明显。 当即便同意了:“没问题!” 交换过后,宋定安心中一动,说道:“你之前不是说过林家也有人想炼製引龙丹么?” “如果这两份材料我侥倖又炼製成一枚,你能不能找林家人说说,用我的一枚引龙丹换他们三份材料?” 舒子枫应道:“小事一桩。” 等舒子枫离开后,宋定安便开炉炼丹。 运气不错,两份材料都成功了。 隔天,通知了舒子枫,取走两枚引龙丹,给他带回来六份材料。 宋定安换取材料,並非是为了炼製更多的引龙丹,而是其中的材料可以用来炼製別的丹药。 特別是其中的龙角,那可是极为珍稀的宝贝,其中蕴含龙族精血,它可以用来炼製提升修为的丹药。 更为重要的是,龙角也可以做为炼製第二重功法所需的紫府升龙丹辅药。 提前准备好了一种辅药,无论如何都是件值得开心的事。 又等了两天,舒清婉才来找他,在他的护法下,顺利的转修成功。 两人独处时,舒清婉倒是没什么异常,反倒是宋定安心中有著些许异样之感。 舒清婉询问道:“你和清幽年纪差不多,我看挺般配的,要不要我帮你说说?” 宋定安脸一红,有些尷尬的说道:“姐,这个,还是等我到了筑基境之后再说吧。” “我修炼的功法,如果在筑基境之前破了纯阳之身,便无法突破了。” 舒清婉闻言,笑道:“你想哪去了?我的意思是你们可以先处处看,等到了筑基境再结婚也不迟嘛。” 这话,让宋定安更尷尬了。 他连忙转移话题道:“姐,別说我了,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姐夫啊?” “你小子,说你呢,扯上我干嘛?” 舒清婉白了他一眼,接著却是幽幽一嘆,说道:“之前我跑去青玄城,便是我爸想让我嫁人,与別家联姻。” “不过,我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筑基了,到时他说了可不算。” 也就是在宋定安面前,她才会显得放鬆些,平时在外人面前她更多的是显现出一些女强人般的样子。 宋定安犹豫了下,將之前想到的关於宗门的问题说了出来。 舒清婉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这些,其实大家都知道。所以宗门才迟迟没有成立,必须先协调好。” “不过也快了,目前大体都沟通协调得差不多了。准备和別家一样,我爷爷他们金丹境的做为太上长老,不管理具体事务。” “具体管理事务的,主要还是筑基境,这样一来上面有金丹境压著,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宋定安虽然还是不怎么看好,但也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说的兴致了,转而劝道:“姐,你也没必要那么拼,有事完全可以分一些出去让其他人做。” “你不是说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筑基了么?分心在杂务上,还怎么筑基啊?” 舒清婉笑道:“好了,我知道啦。” 很显然,她並没有听进去多少。 对此,宋定安也確实没有什么办法,除非他愿意加入,那样一来便可以帮她分担一些事。 但是,他对这个宗门並不看好,所以並不想加入。 又过了几天,宋定安买了机票,一路转机,回到了青玄城。 此时,青玄城的城主府內,高层正在开会。 有一位身穿军服的人站了起来,向眾人匯报导:“从卫星监测中,我们发现西南方向千里之外,有大量的妖兽正在集结匯聚,怀疑是有妖兽突破四阶,成为了妖王。” “我建议派出人手前去探查,同时城內早做准备。” 在其对面,一位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说道:“距离有点远,而且倘若真的是有四阶妖兽出现,只怕去探查的人就有去无回了。” “能不能请城主出手?” 在空出的主位旁边,一位老者摇头否定道:“城主正在闭关,无法出手。我可以尝试联繫其他城的金丹境大能,看看能不能委託他们前去查探。” 然后,便有其他人匯报起了其它方面的事务,有人提议青玄城应该成立至少一所中级修真学院,培养更多的修士...... 於是,关於四阶妖兽的事,就这么轻轻的揭过了。 倒不是这些人太过大意,或者不將四阶妖兽放在眼里,而是近十年各地已经出现过不知道多少次类似的情况,结果最后都证明並非四阶妖兽现世。 许多人对於四阶妖兽是否存在都存疑,就像大多数人对於金丹境往上是否还有更高的境界存疑一样。 而且,曾经有许多金丹境大能討论过,认为进入新纪元的时间还太短,这个世界更青睞人类。 在高速发展的前六十年內,只怕不会出现四阶妖兽,他们认为至少要等到修真纪元六十年后才会出现四阶妖兽。 . 宋定安回到青玄城一个月后,这天城主府发布战时通告,宣布青玄城进入战时状態。 要求所有炼气境及以上修士,没有在城中担任职司者,须於一天之內前往就近的城防军驻地报到。 同时,城中机场处於半关闭状態,许进不许出。 这是要出大事了啊! 宋定安连忙通过地字令牌联繫起了好兄弟谷若风,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谷若风便回了讯息:“西南方向两百公里外出现大片妖兽,正向著青玄城而来,你快来东城,我安排你进入我所在的小队。” 宋定安打电话让爸妈关了店铺回家,而他则立即向著东城城防军驻地而去。 等他赶到时,已经有数百位修士正在排队登记。 他联繫了谷若风,很快谷若风出现,將他直接带入驻地,来到一间简易营房。 如今炼气六层的谷若风,成为了东城第四大队第三中队第七小队的副队长。 原本,以他的修为,並不足以担任这个副队长之职,不过他爸可是第四大队筑基境的副队长。 营房內,此时已经有十二人在。 谷若风给他介绍了在场眾人。 队长徐春高兴的道:“早就听若风说起你了,宋兄弟,欢迎你加入我们小队,今后就是一个队伍的兄弟了!” 正常来说,一个小队的標准配置是十个人,其中一个队长和一个副队长,不过如今不是平时的状態,每个小队可以多招五个临时队员,也就是说一个小队变成十五人。 宋定安就是临时加入第七小队的。 他拱手道:“徐队长客气了,今后还请多多指教!” 青玄城的城防军,对应八个城门分成八个部分,每个部分有四个由修士组成的大队,每个大队有五个中队,每个中队有十个小队。 修士的人数在两千人左右,另外还有普通士兵组成的部队,每个城区人数也是两千人左右。 也就是说,整个青玄城的城防军总人数在三万两千人左右。 只不过进入战时状態,便可以临时徵召人手进行扩充。 一个小时后,第七小队的人手扩充完毕,正式队员十人,临时队员五人。 正式队员中,队长徐春是炼气七层,副队长谷若风炼气六层,剩下的清一色炼气五层。 而临时队员中,宋定安虽然实际修为是炼气八层,但显露出来的只有炼气六层,剩下四人中有两人是炼气五层,一个炼气四层,还有一个只有炼气三层。 徐春对临时队员说道:“我对你们的要求只有一个,那便是服从命令,千万不要自以为是,以免拖累其他人。” “咱们隶属於东城区,而妖兽是从西南方向而来,所以我们不是主力,但是倘若接到命令需要我们出击,也绝不可怯战,否则军法从事!” “接下来,大家就留在这里,先互相熟悉一下,等待上头的命令。” 说完,他叮嘱谷若风在这里盯著,而他自己则前去找中队长打听接下来的任务。 宋定安虽然没有经歷过妖兽攻城这样的战斗,但是一些基本常识在修真学院里早就了解过,这种战时状態里,倘若修士不听调度,后果那是相当严重的。 轻者罚苦役,稍重点废除修为,严重的直接当场格杀! 第47章 妖兽攻城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47章 妖兽攻城 半小时后,队长徐春回来了。 他还带了一些人一起回来,运送了一些物品。 单兵通讯装置,改造过后的半法器枪械以及弹药,回復灵力的丹药,恢復体力的丹药,疗伤丹药,还有中品金光符,以及一些食物和饮用水等。 这时候,拥有储物袋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 宋定安拿走了一把狙击枪,以及上千枚特殊子弹,还有食物饮用水等都是直接装入到了一枚储物袋中。 至於那些没有储物袋的,就只能塞入背包之中,背在身上了。不仅数量少,而且取用也没有那么方便。 他偷偷的塞了一枚中品储物袋给好兄弟谷若风,虽然还有几枚閒置的下品储物袋,不过却没有拿出来。 没办法,有时候在人群中,往往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眾人拿到物资后,在队长徐春的带领下,与其他人匯合,前往西南城区。 原来,上头考虑到西南城区直面妖兽,人手不足,於是从其他城区分別调了一个大队前往支援。 半个多小时后,东城区第四大队五百人到达西南城区,被分配在一段城墙上。 从十丈高的城墙向外望去,眼下暂时还没有发现什么动静,眾人还是比较轻鬆的。 宋定安边上一位炼气五层的,名叫方若瑾的女性临时队员这时嘆道:“可惜了,进入新纪元后天地大变,磁场太乱无法精確制导,否则的话,远程一通飞弹就解决了,再加上机器人和无人机,根本就没我们什么事。” 另一位叫乐向宇的则笑道:“话虽如此,可若是在旧纪元,我们这些人也无法掌握如今强大的力量,大概率也就是职场中的牛马而已,未必比现在好多少。” “那倒是。真的说不上是如今好,还是旧纪元好。”又有人接口道。 乐向宇倒是乐观:“放心好了,虽然远程飞弹用不了,但是近距离的火炮每个城市都是必备的,再加上城上的防御阵法,以及我们这些修士存在,妖兽想要攻入城中,基本是不可能的。” 接著,他又补充了一句道:“自从修真纪元二十一年后,就没有听说过有哪座城被攻破的例子。” 眾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閒聊著,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终於,一个小时后,眾人的耳麦传来了一道声音:“所有人,戒备,准备战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与此同时,一道道炮火从城中打了出去,十里之外传来轻轻轰鸣爆炸之声。 虽然看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妖兽应该已经到了十里开外。 科技手段虽然被限制了许多,但並非没有用。 然而,仅仅过了十多分钟,炮火停歇,远处的树林树冠晃动,身处城墙之上的人也都感受到了大地微微的震颤。 城墙上升起了一道透明的防护罩,这是特別设计的防护罩,防外不防內。由外面向里边的攻击会被挡下,但是由里边向外面的攻击却丝毫不受影响。 渐渐的,眾人已经肉眼可见到有妖兽出现。 不是在林中的,而是在树木上方的,那是大片的飞行妖兽。 近防炮开始发威,成片成片的飞行妖兽掉落,然而后面却不断的有妖兽往前扑,好似杀不完一般。 妖兽进入了两千米范围,不少人手中都开始冒汗了。 少量的妖兽不可怕,可怕是不计其数,好似潮水般涌来的兽潮。 耳麦中传来了命令:“所有狙击枪,开枪!” 修士所使用的半法器级別狙击枪,最佳使用范围是一千五百米,超过这个距离准头就不够了。但是,面对兽潮,根本不需要什么准头。 宋定安对著早就架在城头上的狙击枪扣动了扳机,沉闷的枪声响起,他也不去看这一枪的效果,而是拉动枪栓,退壳,装弹,再次射击。 他所使用的特殊子弹,穿透力极强,哪怕是三阶妖兽中枪,也得受不轻的伤。 而在这样的兽潮中,受伤就意味著死亡,因为后面的大部队会將停下的同伴踩成肉泥。 眾人的攻击,让兽潮缓了一缓,然而却没有太大的作用,兽潮依然在向前推进,距离城墙是越来越近了。 当妖兽衝到了一千五百米外的时候,轰然一声巨响,城墙都抖动起来。 只见那里出现了一排长达十余里的爆炸,捲起漫天尘土血肉,衝击波更是几乎肉眼可见向著青玄城衝击而来。 好在,防护罩够强,竟然连晃动一下都没有。 然后,宋定安便发现了,一千五百米开外,出现了一条宽达数十米的壕沟,具体有多深就不知道了,在城头上看不见那边的深度。 紧接著,壕沟內燃起了熊熊烈火。 城头上不少人顿时发出了一阵欢呼。 原来,竟然早就有所准备了。 那边的妖兽,却依然悍不畏死的往前冲,嘶吼声震天,成片成片的掉入到壕沟中。 然而,不过十多分钟,便有妖兽衝过了火墙。 赫然是不知多少的妖兽尸体將壕沟填满,后面的妖兽踏著尸体继续往前冲。 只是,青玄城的准备可谓相当充足,在距离城墙一千二百米处,又是一通剧烈的爆炸,几乎一条一模一样的壕沟再次出现。 当妖兽再次填满了壕沟,衝到距离城墙八百米时,又是一条壕沟陷阱出现。 妖兽再次衝过后,眾人期待的第四条壕沟並没有出现。 枪炮声不停,妖兽潮不退,隨著时间的推移,妖兽越来越近。 宋定安已经打出了数百颗子弹,但是放眼望去,还是密密麻麻有如潮水一般涌来的妖兽,心中不由的生起一阵无力感。 许多人都生出了些许怀疑,这,真的是青玄城所能抵抗得住的吗? 就在这时,火炮声再次响起,远处的妖兽尸体碎块夹杂著炮火烟尘飞舞,遮挡住了城头上人们的视线。 看不到远处的妖兽,眼中所见的妖兽数量便少了不少,莫名的压力感就降低了许多。 没有人懈怠,攻击,攻击,不停的攻击! 只是,终究还是没能阻挡妖兽的靠近,许多妖兽向著城墙衝撞而来,却被防护罩挡在了距离城墙三丈开外。 隨著妖兽的衝击,防护罩暂时还没有出现问题,可是眾人却是被遮挡住了视线,眼中所见儘是堆叠於防护罩上的妖兽尸体,甚至已经开始影响了城头上修士的攻击。 要知道,城墙的高度可是达到了十丈,可以想像一下堆叠起来的妖兽尸体有多少了。 这时,城头上有不少人飞身而起,或肩扛火箭筒,或接连扔出手雷,又或者不停的释放火系法术。 飞身而起的人,一部分是筑基修士,一部分则是穿戴了飞行套装的炼气修士。 他们一是为了击杀外面的妖兽,二则是为了清理妖兽的尸体。 宋定安等人耳麦中也传来了队长徐春的命令:“所有会火系法术的人,使用火系法术,清理妖兽尸体!” 宋定安闻言,放下了狙击枪,一颗颗人头大小的火球飞了出去,穿过防护罩,落到妖兽尸体堆內,隨后便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这,可不是普通的火球术,而是炎爆术! “干得漂亮!” 他这一招出去,惹得队友们纷纷称讚。 简单的火球术烧灼哪有炎爆术的效率高啊。 就在眾人忙碌的时候,一道身影从城中升起,周身有著强大的金光闪耀,好似一道流星般带著金光衝出青玄城的防护罩,向著兽潮来时的方向疾速飞去。 “城主,是城主出手了!” “太好了,只要城主击杀了妖王,此次的兽潮必然没法持久,很快就会散去!” “城主威武!” “这就是金丹大佬啊......” 不少人认出了那飞出去的正是青玄城城主,金丹大佬。 在其所经过之处,妖兽一小片一小片的,好似被大风吹过的麦田,倒伏了下去。 两个字:犀利! 所有人精神大振,看到了希望,疲惫感都弱了三分。 此时的西南城墙上,除了正规的城防军,以及临时增加的人手外,还有未被编入城防军单独成队的修士,所有人加起来將近十万人! 眼见城主都主动出击了,於是纷纷在筑基修士的带领下,冲了出去。 宋定安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是大势所趋,他也只能跟上大部分。 不过,他却是悄然向著好兄弟谷若风靠近。 两人的令牌和符令防护是可以叠加的,而且地字令牌一直有一个功能他没使用过,那便是只要提供足够的灵元石,令牌便可以產生一种对妖兽特殊的震慑之力,在以令牌为中心直径十丈內的妖兽实力都会有所下降。 一阶妖兽根本没有反抗之力,二阶妖兽只能发挥出五成实力,三阶妖兽也会被压制二成实力从而只发挥出八成的实力。 今天,他用出了这个功能。 然后,第七小队的人顿时欣喜不已,他们发现妖兽的实力降低了,击杀起来容易了不少。 同时,或许是因为妖王正在与城主战斗,暂时无法分心操控兽潮,一些妖兽本就是天敌,此刻便发生了战斗。 另外,原本的妖兽悍不畏死,此刻若是不敌或受伤,竟然眼中有了畏惧之色。 “杀呀!为了青玄城!” 第48章 隱藏大佬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48章 隱藏大佬 大多数人在其他人的刺激下,奋勇向前。 当然,也有少部分人在磨洋工,悄悄的收集起了战场上隨处可见的灵元石。 宋定安所在的第七小队,所有人都用上了金光符不说,还聚在一起,相距不远,互相支援,战斗到现在竟然没有出现任何伤亡。 这其实也跟队长徐春谨慎小心有关,他觉得自家小队成员的实力还是弱了些,故而一直指挥眾人稍微放缓了点脚步,处於中间梯队偏后的位置。 此时他们所面对的妖兽,实力本就没有那么强,三阶的都被前头筑基修士斩杀,遗漏下来的只是一二阶的,不少还是受了伤的,再加上宋定安地字令牌的压制,这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一个多小时后,城主回来了,並命人发布了消息:一头四阶的猿猴妖王,被其击伤,已经退走。 果不其然,妖兽潮没有了约束,慢慢散去。 城中调来了其他城区的城防军进行清剿,而之前参加战斗的则开始打扫战场。 宋定安兴致不是很高,因为小队中那个炼气三层的小修士,死了。大意之下,被一头重伤的三阶虎妖一爪子拍死了。 忙活了一天之后,疲惫不堪的眾人回到城中,上交拾取的灵元石。 宋定安將自己捡取的灵元石取了一半送入地字令牌中,只上交了一半。 並非只有他一个人这么干,只是许多人在最后被查了出来,或被警告,或被罚灵元石。 他可不管那么多,回到城中,直接闭目休息起来。 结果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 第二天,他得到了城防军五百颗二阶灵元石的奖励便回家了。 事实上,他在打扫战场时,私藏的三阶灵元石便有五百多颗。 “儿子回来了,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老妈第一时间来到他的身前,直接上手,这摸摸那摸摸,关切之情表露无余。 宋定安笑了笑:“妈,放心,我没有受一点伤,好得很。” 老爸宋大德同志问道:“听说这次兽潮死了不少人?” 宋定安摇了摇头,说道:“城中准备得很充分,而且这次的兽潮规模並不算多大,只能算是中小型吧,另外关键时刻城主將妖王击伤,导致兽潮提前散去,所以伤亡並不算大。” 他口中说得轻鬆,实则內心受到的衝击是很大的。 在城头上,见到那密密麻麻的兽潮,让他生起了一种无力感,更是让他生出了一种自己力量太弱,想要儘快提升的念头。 如果拥有金丹境修为,哪怕面对如此兽潮,也可以无惧面对。 但,以如今炼气境的修为,如果进入兽潮之中,那只有死路一条。 他从未有过如此渴望得到力量的时候。 青玄城內后续的对於死伤者的纪念和抚恤,对於召集人手清剿灭周边妖兽等等事情,他都没有去打听没有去参与,而是躲在家里,修炼,修炼,修炼! 一个月后,老妈找宋定安谈话:“儿子,你最近的状態似乎不太对呢,虽然你妈我不懂修炼,但是也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欲速则不达!” “心中有紧迫感,这没有问题,但是做事却得一步一步来,修炼也同样是如此。” 老妈的话,让宋定安心中一震,“我知道了,妈。” 之前,他自己並没有发现问题,老妈的话却是让他突然警醒过来。 心態出问题了,想要快速提升没有问题,但是做法却是不对,沉浸在那种状態里,时间长了,搞不好是要出大问题的。 . 第二天,宋大德与林菡夫妻二人出了城,並非是用的正常方式出城。 二人隱去了身形,在守城修士一无所知之中,悄然出了城。 夫妻二人身形极快,不到一刻钟便已出城百里,接著便腾空而起,向著西南方向飞去。 宋大德吐槽道:“那四阶妖兽不是说被城主打伤击退了么,咱们费那个劲做什么?”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老婆送来的一个白眼。 林菡没好气的道:“这畜生的出现,让我儿子整个人状態都不好了,不杀了它我心气不畅!你要是不想去,我一个人去就是了。” 一个小时后,二人在一座山谷里找到了那头发动兽潮的四阶妖猿。 “小猴儿,收你的来了,还不快快滚出来受死!” 隨著林菡的喊话声,顶著一头赤色毛髮的妖猿从山谷里跳了出来。 宋大德双目一凝,说道:“竟然是赤冠猿王!” 那赤冠猿王嘴一张,竟然发出了人声,只不过声调有些奇怪:“人类,你们这是找死!” 一声嘶吼,赤冠猿王捶打著自己的前胸,暗金色竖瞳倒映出空中夫妻二人的身影。 林菡挥手间,一条两丈长的紫色綾布疾射而出。 这是她的上品灵器紫罗仙綾,可捆人可防御,妙用不少。 妖猿虽极力闪避,然而紫罗仙綾却灵活异常,好似附骨之蛆,甩都甩不掉。 一拳轰出,却软不著力,好似打在空气中,丝毫不影响其缠绕之势。 两个呼吸后,便將妖猿给缠绕住了。 隨著林菡法诀打出,紫罗仙綾猛地收紧,那妖猿筋肉暴起却一时挣脱不得。 “錚——” 宋大德飞身而下,赤霄剑猛的刺出,剑尖吞吐著尺许剑芒,精准点向妖猿右眼。 妖猿喉间突然鼓起血囊,喷出腥臭毒雾,竟將剑芒给击散了,还发出滋滋声,似要將赤霄剑给腐蚀掉。 宋大德身形一转,避开毒雾,绕到了妖猿身后。 而此时,林菡也感受到了妖猿喷出的毒雾开始侵蚀起了紫罗仙綾,无奈只能收回仙綾。 失去束缚的妖猿猛的转身,一爪子拍向正对它袭来的长剑。 宋大德微皱眉,手中长剑不退,反而是加大了力道。 “我还就不信了,你这畜生的爪子能硬得过我的赤霄剑!” 赤霄剑可是上品灵器来著。 果然,下一秒,妖猿右爪便被剑气和长剑所伤,暗红妖血洒落处草木瞬间枯败。 夫妻二人错身换位,剑光与仙綾交织成太极图。 猿王双拳砸地,方圆十丈土石化为尖刺爆射。 宋大德剑势陡变,赤霄剑化作游龙引走半数石刺,左手早就暗中蓄力的掌心雷顺势打出。 雷电炸开时,妖猿腹部隨之炸裂,露出跳动的猩红妖丹。 妖猿仰天厉啸,周身腾起血色蒸汽。 林菡的紫罗仙綾缠住它脖颈,却见妖丹迸发血光,仙綾竟承受不住而寸寸崩断。 林大德趁机剑化长虹,赤霄剑贯穿妖猿心臟,剑身却被沸腾的妖血腐蚀得滋滋作响。 妖兽垂死反扑,利爪正要穿透宋大德肩胛的剎那,原本寸寸崩断的紫罗仙綾却一闪之间恢復原状,並且將宋大德向后拉开。 穿透了妖猿心臟的赤霄剑也跟著抽出,溅射出一捧血花。 妖猿不甘的想要怒吼,却是再也支撑不住,显得有些破烂的巨躯轰然倒地。 轻易便可发动数十万妖兽衝击人类城市的四阶妖兽,在夫妻二人联手中,竟然支撑不了五分钟。 宋大德挖取了妖猿的妖丹,隨手一招,便有一团水球出现,將妖丹放入水球中清洗乾净。 隨后便屁顛屁顛的將妖丹送到林菡面前,带著諂媚的笑容:“老婆,给!” 林菡一改往日持家主妇的形象,反倒是像一个高傲的公主,伸手接过妖丹。 “嗯,回头看看想个什么办法交到儿子手中。” “你说,回头儿子发现我是金丹后期,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会不会写一部《震惊!我的老妈竟然是金丹大佬!》的小说?” 宋大德有些无奈,不是说好了隱藏修为装做普通人,让儿子自己去奋斗的么? 这直接给儿子一枚妖丹,又是什么神奇操作? 之前还偷偷跟著儿子外出,一击將准备对儿子不利的学院院长轰成了渣。(第21章) “之前给了本御剑术就引起他怀疑了,再弄颗妖丹,你当儿子傻啊?” 林菡双眼一瞪,霸道非常:“我不管,你给想办法,想不出办法以后不许上我的床!” …… 就在妖猿被击杀的一瞬间,青玄城城主府內的一间密室中,原本正在闭目修炼的城主冯溪云突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跡。 他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愤恨而又不甘的喃喃道:“是谁杀了赤冠猿王?我好不容易培养出一头四阶的灵兽,等其再进一步,取了妖丹便可以让我更进一步。” “可恶!可恨!” “到底是谁?別让我查到是谁干的,否则我必定將你碎尸万段!” . 此时,正在家里,通过令牌传讯与谷若风聊天的宋定安,自然对老爸老妈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兄弟,我们队长很赏识你呢,要不你正式加入城防军吧?” 面对好兄弟的邀请,他心中暗笑,倘若徐春知道自己是炼气八层,不知道还会不会赏识得起来? 真去了,小队长大概就得换人了。 他只能拒绝:“还是算了吧,我自在惯了。” 谷若风也没纠缠,转换了话题:“对了,我爸说想请你来家里吃饭,你看下什么时候有空?” 第49章 秘密基地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49章 秘密基地 谷若风继续说道:“对了,偷偷告诉你,我爸得到不少奖励,只要你来,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宋定安想了想,回復道:“替我谢谢叔叔,吃饭等以后吧,我最近准备外出一趟。” 他这么说,倒也不完全是託辞。 太乙吐纳术他已经练成了,准备外出去寻找一条龙脉修炼。 在龙脉上,修炼速度是普通功法的三倍,这怎么能让人不心动? 只不过,一个人出城的话,还是稍微有些不方便。 於是,他想到了妖兽攻城之日认识的两人。 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號码,很快接通了:“喂,是方若瑾道友吗?我是宋定安啊......” 接著,他又打了一个电话,打给了乐向宇。 將两人约了出来,在一家餐厅见面。 三人落座,乐向宇哈哈一笑,问道:“宋道友今天怎么突然想起要请客吃饭了?” 方若瑾同样看向了宋定安,眼中带著些许询问之意。 见状,宋定安並没有直接说,而是招呼二人动筷:“来来来,先吃饭,咱们边吃边聊。” “是这样的,我修炼的功法,需要地脉之气辅助,而方道友不是正好擅长堪舆寻龙之术么?想请方道友帮忙寻一处上好的龙脉之地。” “另外,因为是野外,怕出现妖兽,肯定需要有人护法,所以想请乐道友出手。” 方若瑾微笑道:“宋道友,青玄城附近的龙脉所在,我大多清楚,不用我过去,我直接在地图上给你標出来就行。” 宋定安摇了摇头,说道:“方道友,我的修炼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需要在野外至少三个月。所以,还需要道友布设阵法並维持阵法的运转。” 他看向二人,微笑道:“当然,也不会让二位道友白出手。只要替我护法三个月,我赠送二位每人一枚下品储物袋,同时三个月结束后,每人奉上十枚三阶灵元石。” “当然了,方道友布设阵法以及维持阵法运转所需要的费用,都由我来支付。” 说完,他夹了一口菜吃起来,静等二人的答覆。 很快,二人明显的眼中一亮,互相对视一眼后,乐向宇问道:“此话可当真?” 宋定安笑了笑:“自然是真的,我没事和二位开玩笑有意思么?” 说著,他取出了两枚下品储物袋,分別推到了二人面前。 “我愿意!” “我同意!” 二人没有丝毫犹豫。 开玩笑,护法三个月而已,虽然在野外有一定的风险,可是每次出去猎妖难道就没有风险了吗? 关键是,宋定安给的太多了,而且还提前预付了储物袋,事后还有十颗三阶灵元石! 相比於那十颗三阶灵元石,储物袋才是大头,两人都年纪三十,已经修炼十几年了,却也一直没能拥有一枚储物袋。 不是不想,而是买不起。 一枚下品储物袋,那可是需要一百颗三阶灵元石的,换成二阶的话那就是一万颗。 正常情况来说,以他们炼气五层的修为,再杀十年妖兽也未必能够积累到这个数字。 收下储物袋,眉开眼笑的方若瑾问道:“对於阵法,有什么要求?” 宋定安没有直接说出要求,反而是求教式的反问道:“方道友,你才是这方面的行家,你觉得应该安排什么样的阵法比较合適?” 专业的事,自然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决定去做,才会达到更好的效果。 方若瑾沉吟了一会,说道:“首先肯定是隱匿方面的,毕竟在野外,这样可以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其次便是需要具备一定的防御力,哪怕真的出了问题,也可以留给我们足够的反应时间。宋道友觉得呢?” 宋定安点头,赞同道:“我看行。” “对了,阵法所需费用,你核算一下报给我,然后道友便可以开始准备了。” 一旁的乐向宇笑道:“看来,我是最为清閒的那个了,道友给出这么多报酬,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方若瑾也是开起玩笑:“要是你觉得不好意思,回头可以把灵元石给我啊。” “哈哈哈......”三人一起笑了起来。 . 五天后,三人各自做好了准备,一起出城。 根据方若瑾的建议,三人往北而行。 因为近一个月来青玄城修士大肆出动,清剿周围的妖兽,一路上三人竟然没遇到多少妖兽。 两天后,三人来到了一座山前,在地图上被標註为709號峰。 半山腰处,有一道瀑布。 方若瑾指著瀑布,介绍道:“这一片山的龙脉走向最终匯聚之处便是在这瀑布后面,关键是这后面有一个天然的溶洞。” “我们先进去看看,若是宋道友觉得合適,就选这里。当然了,倘若觉得不合適的话,那我再带道友去另一处。” 三人穿过瀑布,便发现了在水帘后面並不宽敞的入口。 瀑布的轰鸣声在踏入溶洞的剎那骤然沉寂,仿佛闯入另一个世界。 穹顶高逾三十丈,虽然进入新纪元才四十几年,这山峰也是后来出现的,但却仿佛经歷了千万年一般,水流侵蚀出的波纹在岩壁上层层漾开,宛如巨蚌內壁的螺纹。 西北角斜插著半截晶化古树化石,树纹间流淌著萤蓝磷光,细看竟是地底灵脉渗出的星砂沉淀。 东南侧悬著倒垂的钟乳石林,最大的乳石尖端正滴落乳白灵髓,下方石凹积成三寸浅潭,潭底沉淀的玉髓结晶竟自然排列成太极阴阳鱼纹。 最奇的是正中央的天然石台,通体布满青金色苔蘚,苔蘚蒸腾著淡紫雾气,在石台上方凝成缓缓旋转的灵气漩涡。 石台后方裂开的地缝中,汩汩涌出带著硫磺气息的温泉,与钟乳灵髓交匯处腾起七彩虹桥。 再往后,还有一条暗河在青黑色玄武岩下潺潺流淌,河床嵌满会隨月相明暗的夜光卵石。 宋定安已经是看傻了眼,好一会才喃喃道:“这......方道友,你確定不是將我们带到了一处大能闭关的洞府?” 方若瑾面露得意之色,说道:“这个地方非常隱蔽,是我有一次被妖兽追杀无意中闯进来的。你们看看这里边,可有一丝一毫人工的痕跡?完全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这里可还满意?” 其实,进入溶洞后,宋定安便已悄然运转起了太乙吐纳术,此刻每一次呼吸都相当於他正在修炼当中。 並且,除了地脉龙气十足,洞中的灵气也是相当的浓郁,远不是青玄城內所能比擬的。 “满意,非常满意!” 方若瑾点了点头,说道:“既然道友满意,那就在这里吧。” 接著,她招呼起了乐向宇:“乐道友,过来给我打打下手帮忙唄?” “好!”乐向宇没有拒绝。 这种事,总不能让老板动手吧?身为打工人,他很有觉悟。 一天之后,方若瑾和乐向宇弄了一块大石头,处理过后,將入口封堵起来,还设了一道隱匿阵法,虽然简单,但效果却是极好。 哪怕有人穿过水帘,站在洞口外面,也听不到里边一丝一毫的声音,无法察觉出任何异常,只会以为是正常的石壁。 別看方若瑾修为不高,但是阵法水平的確是相当不错的。 处理了洞口,將其隱匿起来后,她便带著乐向宇开始布置起了防御阵法。 与此同时,还探查起了溶洞內部,想要开出一条备用通道,以防止洞口被人发现后被人堵住。 这些事,自然是轮不到宋定安这个金主操心,他在洞底一块巨石后的裂缝基础上,开挖出了一间修炼室,安心修炼便是。 至於吃食之类的,除了三人本身自带的,方若瑾和乐向宇也会负责,不过暗河之中生存著一些鱼,捕杀之后又会从深处游来一群,倒也不怎么缺。 打工二人组在处理完阵法以及开出一条备用通道后,便也在洞內修炼起来。 如今看来,这份工作,不仅没有危险,而且报酬丰厚不说,还不耽搁自身的修行,简直不要太完美!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期间並无异常之事发生,没有妖兽来袭,也没有人类修士发现此处从而出现爭斗的事。 平平淡淡。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 宋定安结束了这趟闭关之旅,修为在炼气八层上迈出了一大步,提升不少。 他跟方若瑾商量道:“方道友,这布置的阵法要不就別拆了,留在这里。当然,费用我来出。” “我们今后说不定还要出来猎杀妖兽,此处完全可以当成我们的一个秘密据点。” 乐向宇连忙表示了赞同:“我看行!我看过旧纪元的一部小说,其中有一处修行宝地,名为水帘洞。依我看,这里完全就是现实版的水帘洞呢。” 阵法的材料钱都是宋定安出的,方若瑾也是没有意见。 不过,她却是对乐向宇说道:“乐道友,不如我们立下誓言,绝不將此处泄露给其他人,如何?” 乐向宇犹豫了一下,再看看宋定安,同意了。 於是,二人各自立下誓言,表示绝不將水帘洞的存在泄露给其他人。 宋定安没有立誓,不过却是对二人说道:“二位道友,此次合作很愉快,我希望如果下次我需要闭关,还能请二位来替我护法。” 第50章 好久不见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50章 好久不见 回到青玄城,给二人结完尾款,三人各自散去。 宋定安刚回到家中,便收到了传讯,得知了一个好消息。 舒清婉筑基成功了。 “姐,恭喜!哈哈,今后出门,我也是有靠山的人了,谁敢惹我,我就告诉他,我姐是筑基高手!” 舒清婉显然心情不错:“少贫了,咱们距离这么远,我就算想帮你出头,也是鞭长莫及,还是低调点好。” “对了,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一趟,我如今突破到筑基境,之前没法传给你的一些东西,如今可以传给你了。” 宋定安得到《太乙升龙诀》后,便对那些小法小术之类的兴趣不大了,不过舒清婉这么说,他自不会去驳那好意。 “好的,姐,我想学明月斩!” 二人又聊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讯。 这种通讯,並非没有任何损耗的,就像打电话需要电话费,这种通过令牌与符令的连接进行通讯,是需要消耗储存在其中的灵气的。 虽然消耗並不大,但若是没事,也没有必要浪费不是? 到了晚上,老爸老妈回来了。 “爸,妈,我回来了。” 二老见到儿子回来,自然也是很高兴的。 林菡女士很关心儿子:“儿子,饿不饿?要不让你爸给你煮点宵夜吃?” 宋定安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不饿的。你们在店里也是累了一天了,还是好好休息吧。” 宋大德满意的点头:“嗯,不错,还是儿子体谅我这个老爸。” “你这话什么意思?”林菡女士听到这话可就不干了,“你的意思是我不体谅你?” 宋爸秒怂:“哪有?我老婆那可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回家的感觉,真好。 ...... 宋定安回家后的第三天晚上,宋大德夫妇如往常一样,闭店归家。 宋妈林菡从口袋中掏出一件掛饰,吊坠是一颗琥珀,里边封著一颗圆溜溜的红色物体,也不知道是什么。 “来,儿子,我和你爸遇到一个怪人,吃完饭说没钱,就以这个抵帐了。” “那人说是他家祖传之物,虽然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別之处,但还蛮好看的。” “送给你!” 宋爸嫌弃的道:“我看就是地摊上廉价的树脂製品,要我说就该让那傢伙洗碗抵帐!” “我跟我儿子说话呢,你一边呆著去!” 宋妈雌威大盛,宋爸无奈败退。 宋定安接过琥珀,直接戴到了脖子上,“多谢老妈!我和老妈审美一样,这琥珀確实漂亮!” 他拿起琥珀放到鼻下嗅了下,一股淡淡的松香味,还蛮好闻的。 宋妈满意的看了一眼,接著却有些忧伤的道:“你时不时的外出,一年到头也没几天在家的。戴著它,希望能让你时常想起你妈我,没事就回来看看妈。” 宋定安抱住了老妈,笑道:“妈,您就放心吧,我一定贴身戴著,每次看它一眼就想您一次,这样可好?並且,我保证,只要有时间我就一定回家。” “不过,您可不能嫌我打扰了您和老爸的二人世界哈!” 宋妈脸上微微一红,伸手在儿子的腰间软肉上一掐一拧,笑骂道:“臭小子,连你妈的玩笑都敢开!” 这一手,瞬间让宋定安惨叫著逃开,连连告饶:“不敢了,不敢了,妈,手下留情呀!” 宋爸在一旁看得直乐呵,对著宋定安眨了眨眼,仿佛在说:现在知道你妈的厉害,知道你爸的苦了吧? 夫妻二人回到房间,林菡有些不放心的传音问道:“老公,你確定儿子看不出来?” 宋大德看起来颇为得意,很確定的传音道:“表面用的朽木诀做旧处理,那外层的松香乃是锁灵香,而且我用净化法处理过,绝对不会有一丝气息漏出来。” “我可是堂堂金丹高手,他一个炼气境小修士若能看透,那我买块豆腐撞上去得了。” 接著,他舔著脸凑了上去:“我用尽心思手段才处理得这么好,老婆大人,你看,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德性!”林菡虽然嘴上有些嫌弃,面上却透出一丝红晕。 面若桃花,美艷不可方物! 这就是此时宋大德同志的感觉…… 宋定安將琥珀塞入衣服之內,脑中却在思索著,要怎么跟老妈说自己准备出门的事。 好一会之后,他终是没想到合適的说辞,於是决定再留家里陪爸妈几天。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没有一个人躲家里,而是每天和爸妈一起去店里,帮忙招呼客人,洗碗擦桌端盘子。 他是乐在其中了,宋爸却看不下去了:“儿子,有句话你听过没?好男儿志在四方!你一个修士,天天在这干杂活算个什么事?” “我和你妈还没老呢,你该干嘛干嘛去。” 宋定安是看出来了,老爸这是嫌自己这个电灯泡太亮了,於是欣然接受。 隔天,他就出门了。 路上各种转机,宋定安再次来到临安城。 这次,来接机的,还是舒清幽。 “不是说宗门已经成立了么?清婉姐还是那么忙啊?” 没第一时间见到舒清婉,宋定安有点小失望。 舒清幽解释道:“清婉姐现在是我们龙腾宗的筑基执事,宗门刚建立,她在宗內走不开。” “我们龙腾宗的宗门驻地就在秘境那边,我现在带你过去……” 在她的一番讲解下,宋定安也渐渐对龙腾宗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宗名龙腾,其一是因为秘境內的游龙殿,其二则是希望宗门能够如巨龙腾飞,越来越好。 目前宗內弟子两千五百人,五大金丹各自吸收了五百人直接入宗,至於后续则等后面再行收人。 不过,宗门初立,大体架构有了,具体的还不完善,需要后面慢慢填充。 宗內有意成立驭兽阁,舒清婉拥有驭兽之法,还养了一头二阶的金翅鹰,目前虽然只是执事,却也是这个驭兽阁阁主的有力竞爭者。 他们的想法是,如今世上妖兽繁多,若能將妖兽收为己用,那无疑是一大助力。 无论是对个人还是对宗门,都大有好处。 舒清婉之所以忙,便是在培养新人,手下有十个炼气一层的小萌新,不仅需要教他们修炼,还要传授他们驭兽之法。 这些人,未来可是驭兽阁的骨干。 舒清婉开车,出了城,直奔龙腾宗驻地。 如今,从临安城到龙腾宗之间的妖兽早被清剿一空,而且修了公路,来往方便多了。 三百公里的距离,开著可以贴地飞行的车,只花了一个半小时不到的时间便赶到了。 宋定安看著眼前还在动工修建的宗门,不由有些恍惚。 这还是想像中的那种宗门吗?分明就是在修建另一个城市嘛。 不多时,宋定安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清婉姐。 “姐,好久不见!” 舒清婉笑了笑:“等我们都突破到金丹境,拥有八百年寿元,到时十年二十年不见都不算久。” “你来的正好,明天和我们一起出去抓些妖兽幼崽回来。” 宋定安好奇的问道:“姐,难道就不能直接降服那些成年妖兽吗?” 舒清婉摇了摇头,说道:“或许以后能从道台山或哪个秘境中得到这种法门,目前来说是做不到的。” “想要驭兽,必须从小契约,从小培养。只有这样才能与灵兽心意相通,如臂使指,成为修士的强大助力。” 她话题一转:“对了,我先教你明月斩。” 谁知,宋定安却是摆了摆手,拒绝了:“姐,不用了。我找到窍门了,可以改变玄冥斩的功效,变成只伤神魂不伤肉身,和明月斩的效果一样。” 舒清婉双眼一亮,赞道:“可以啊!看来你在剑法这方面很有悟性嘛。” “不学就不学吧,正所谓,千招会不如一招精,有时候会的太多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翌日,舒清婉带著舒清幽以及三个炼气一层的小修士,叫上宋定安,一行六人出了龙腾宗驻地。 三个小修士二男一女,都只有十六七岁。 在这个年纪就已是炼气一层,不用说,肯定家里是有点能力的。 初级修真学院一般只招收十五岁的,低於十五岁不收。 在舒清婉的介绍下,宋定安知道了三人的名字。 高个的男生叫徐修永,稍矮点显得有些靦腆的男生叫吴昊然。 女生则名为王晓蕾,一个挺清秀的小姑娘。 三人叫舒清婉师叔,叫舒清幽师姐,这关係可有点乱,毕竟舒清幽叫舒清婉堂姐。 而三人对宋定安的称呼则是“前辈”,一开始还让他有些不適应,不过叫得多了,慢慢也就习惯了。 宋定安悄悄的问舒清婉:“姐,这三人有什么特殊的吗?” “为什么这么问?”舒清婉有些疑惑。 宋定安理所当然的道:“不是说你手底下有十个人么?其他人都不带,只带他们三人,能没什么特殊之处?” 舒清婉哈哈一笑:“你想多了,带他们不带其他人,只是因为只有他们还未曾契约过灵兽而已。” 这回答,著实让他有些意想不到,不由尷尬的笑了起来。 第51章 毒煞地龙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51章 毒煞地龙 附近被清理的过於乾净,路上只是偶尔遇到一些不入阶的野兽,全交给三小只练手了。 直到一天之后,一行人来到一处山峰前。 舒清婉指了指山峰,说道:“这山上有一群白羽鷺,攻击方面並不出色,但擅长远距离飞行,当做坐骑还是可以的。” 她看向三小只,问道:“你们谁想要?” 三小只都有些犹豫,舒清婉也不催促,静等。 一会之后,王晓蕾举手:“师叔,我们可以不选这白羽鷺吗?” 舒清婉无所谓的道:“遵从你们的本心就好,我可以帮忙,但不会替你们做决定。” “这次如果没能找到合適的,回头你们自己想办法寻找就是。” 这时,徐修永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师叔,不如我们先去別处看看,若实在没找到合適的,再回来,如何?” 舒清婉点头:“其它妖兽比较难遇到那种刚出生的幼崽,需要看运气。” 鸟类妖兽,因为是卵生的,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容易確定的。 毕竟,鸟类妖兽的巢穴往往较为容易发现。 確定三人暂时都不选白羽鷺,舒清婉也不再多说什么,当先向著另一个方向行去。 宋定安发现舒清婉有著明確的目的,不由说道:“果然,成立宗门后就是不一样,情报共享,这样效率可高了许多。” 舒清婉点头:“人多力量大嘛。” “不过,我这次出来,最主要的不是寻找幼兽。寻找幼兽只是顺路附带的,最重要的是要找到一种材料,用来炼製丹药。” 在宋定安的追问下,得知她是想要炼製目前主修功法《太阴戮影诀》第二境·弦月裁魂所需要的丹药---魂裁玄冥丹。 这其中,有一味非常重要的辅药,名为赤阳果,生长环境特殊,需有地热之力才能生长。 此行的目的地,一处温泉山谷里便极有可能生长有赤阳果。 只不过那处山谷外有毒雾瀰漫,而其內更是有一条三阶的毒煞地龙,一般修士都避而远之。 舒清婉原本的计划是由她自己入谷,宋定安和舒清幽带领三小只在外等候。 只不过,宋定安却是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姐,还是我和你一起进去吧,外面有清幽照看足够了。而且,我对这只毒煞地龙还挺感兴趣的,正好我需要一些地龙精血。” 原本,地龙一般指的是蚯蚓,可是这毒煞地龙却不是真正的蚯蚓,而是一种蛇类生物,会喷出毒煞之气伤敌,同时具有一定的钻地之能,所以被称为毒煞地龙。 舒清幽也是赞同道:“姐,听定安的吧,有他在也是一种助力。” 舒清婉想了想,便也就同意了。 两天之后,一行人来到了那处温泉山谷外。 舒清幽带著王晓蕾等三人在谷外找了处安全之地等候,进谷的便只有舒清婉和宋定安二人。 二人各自在舌下含了一颗解毒丹,同时激发了防护罩。 防护罩可以隔绝毒雾的侵袭,同时还不耗费自身的灵力,可谓一举两得。 进入谷內,植被比想像中的要多。不过,仔细看去,大多是一些毒草之类的。 不时可见一口口温泉,气泡破裂的同时带出一股股硫磺味,只是姐弟二人由於被防护罩包裹,闻不到罢了。 整个山谷中迷漫著雾气,一开始能见度並不高,最多可见两三丈外的景象。 然而,越往里走,那毒雾越是凝郁,能见度甚至不及一丈。 不仅如此,这毒雾似乎还能阻挡神识,以宋定安炼气八层的修为,平时神识可以延伸出去三四十丈,在这里却被压缩到了三四丈。 小心探查,半个时辰后,姐弟二人终於在一处温泉边发现了三棵赤阳果树。 每一棵都不足五尺高,枝椏展开足有三尺,其上还掛著鲜红的果实,每一棵都有十几颗。 “姐,咱们运气不错啊,这就找到了。” 宋定安很是开心,舒清婉却是皱起了眉头:“果然和记载中的一样,这赤阳果很难自然成熟。” 熟读《百药谱》的宋定安虽然没在《百药谱》里见到赤阳果的记载,但是按照常理来说,眼前这些果实鲜红,明明是成熟了的。 他不解的问道:“姐,你说什么啊,这果实难道还没有成熟?” 舒清婉点头道:“確实没成熟,成熟的赤阳果应该是紫红色的,可是如今却只是鲜红。” “姐,我有药园,不如將这三棵赤阳果移植到我的药园里,等找到催熟的办法再说。”宋定安提议道。 至於將赤阳树留在这里,这可不太现实,因为山谷中可是有毒煞地龙的,进谷这么久没遇到只能说运气好。 如果毒煞地龙此时跑过来,一旦发生战斗,说不定就会將这赤阳果给毁了。 舒清婉说道:“行,反正要催熟並不难,哪怕没有了这个环境,应该问题也不大。” 姐弟二人说干就干,不一会便將三棵赤阳果树给连根带土挖了出来。 宋定安將三棵赤阳果树送入令牌的药园中种下,还在每一棵赤阳果树下埋了一颗灵石。 就在二人处理好赤阳果树,准备找寻毒煞地龙时,不远处的一口温泉『哗啦』水响,一颗磨盘大小的恐怖脑袋冒了出来。 只见那脑袋颅顶隆起三根暗紫色骨刺,刺尖不断滴落腐蚀性毒液。 眼眶凹陷处无目,取而代之的是两团幽绿磷火,火光隨呼吸明灭,映出口中交错如锯齿的森白獠牙。 正是那三阶妖兽毒煞地龙! 此刻,那毒煞地龙显然是发现了姐弟二人,顿时向著二人冲了过来。 它从温泉內钻出,宋定安终於见到其全貌。 只见蛇身粗若水缸,体长逾十丈,覆盖的鳞片並非寻常蛇类的光滑质地,而是如同乾涸熔岩般凹凸不平。 鳞隙间渗出黄褐色粘液,落地即腐蚀出蜂窝状孔洞。 尾部分叉如蝎,左右各生三根倒鉤,鉤尖縈绕黑紫色煞气。 爬行时腹部鳞片摩擦地面,发出铁铲刮锅般的刺耳声响。毒雾从鳞片缝隙蒸腾而起,在周身形成瘴气屏障,触及的草木瞬间枯黑碳化。 舒清婉指间凝出一道三尺寒芒,直接甩了出去,正是法术月刃。 可是,能够切金断玉的月刃,落到毒煞地龙身上,却被那堪比精铁的鳞甲给挡住了,只是削出了些许火星。 表面没什么伤害,但劲力显然已经透了进去,那毒煞地龙低沉嘶吼一声,猛的一甩尾,尾巴落到了一处温泉之中,泉水瞬间好似巨浪一般要將姐弟二人给吞没。 舒清婉原本可以躲开的,只是想到身旁的宋定安,她没有躲避,而是伸掌一推,一股强大的劲风出现,竟然顶住了。 水浪哗啦回落的时候,宋定安出手了,手持下品灵器级別的流星剑,挥了出去。 正是那半伤肉身半伤神魂的玄冥斩! 只可惜,宋定安这一招虽然威力不小,但他面对的可是相当於筑基境的三阶妖兽。 连筑基境的舒清婉打出月刃都无法对毒煞地龙造成太大伤害,更別提他了。 这时,舒清婉开口,疾速的说道:“定安,你往后退一退,在远处使用小五雷掌稍微牵制一下即可,其余的交给我。” “好!”宋定安也知道自己的確有些太高看自己了,或许对別的三阶妖兽还有伤害,但是对这毒煞地龙的伤害实在是太低了些,没什么用。 他脚步一错,施展了遁虚步,只是並没有远离战场,而是在周边游走,同时施展小五雷掌,打出道道雷电攻向毒煞地龙。 还別说,这小五雷掌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竟然比玄冥斩还要好。毒煞地龙被雷电打到,总会微微一颤,从而动作上出现些许停顿。 这,对於舒清婉来说,那便是极大的助力了。 她左手小五雷掌,右手月刃,一番连击,打得毒煞地龙浑身乱颤。 此时姐弟二人若是想走,地龙说不定惧於小五雷掌那特殊的酥麻感,会放弃追击。 只不过,二人並无退走的想法。 於是,毒煞地龙彻底暴走了。 沉闷的嘶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奋力的扭动了起来,那分叉的巨尾猛的一甩,竟然將舒清婉直接扫飞了出去。 力道之大,竟將符令所凝防护罩一击而崩溃。 宋定安嚇了一大跳,正要飞身过去查看,却发现此时舒清婉身上浮现著一层若有若无显得很虚幻的衣裙。 正是《太阴戮影诀》第二层功法配套的法术:月织罗衣。 以太阴之力凝聚而成的衣形防护,不仅具有强大的防护之力,而且可以免疫许多火属性法术的伤害。 毒煞地龙一尾將舒清婉拍飞,暂时没了雷电攻压制,腹部鼓盪之间,巨口一张,一道如箭矢般的黑气射向了舒清婉。 舒清婉的身影瞬间消失,再次出现已站到了地龙头顶之上。 影遁术! 神奇的好似瞬移一般。 舒清婉翻手间,一把长剑被她握住,反手持剑,双手发力,由上向下扎了下去。 目標,正是毒煞地龙的脖颈。 第52章 奇诡法术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52章 奇诡法术 隨著舒清婉手上发力,灵器级別的长剑顿时刺了进去,直没至柄。 毒煞地龙痛苦的嘶吼起来,口中喷出大量毒雾,毒雾並未向远处喷射,反而是包裹向自身。 同时,身体开始翻滚起来。 舒清婉身形一闪,已经发动影遁术来到了宋定安的身边。 宋定安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筑基境!” 舒清婉摇了摇头,说道:“我刚突破筑基,还没来得及修炼筑基境相关的法术,否则也不用这么麻烦。” “一起出手,杀了它!” 姐弟二人继续发动攻击,一个纯用小五雷掌,一个则是小五雷掌加月刃。 两分钟后,毒煞地龙终於不动了。 舒清婉並未急著近前,而是施展御剑术,招回了插入毒煞地龙体內的长剑。 接著狠狠一剑斩出,不仅將毒煞地龙脖颈处斩出一个巨大伤口,那衝击力还將其斩得飞出去一丈开外。 她这才確定,毒煞地龙是真的死了。 妖兽死亡后,其身上的防御力会降低不少,之前剑气根本斩不破其布满鳞片的皮。 她对宋定安道:“你不是要收取地龙精血么?去吧。” “好!”宋定安应了一声,上前。 不过,他並没有取个脸盆水桶之类的去接。 而是施展了控水之术,將毒煞地龙的血液抽取出来,在身前形成一大团血团。 接著,以炼丹手法精炼,最终得到七滴精血收入一个小瓶中。 隨后,他剖开了毒煞地龙的脑袋,从中找到了一颗三阶灵元石。 因为毒煞地龙身上到处都是毒,他们二人又不修炼毒功,也不想將这些带毒的材料拿去卖,乾脆直接一颗火球术,將地龙的尸体给烧了。 收拾好之后,二人正准备出山谷找舒清幽匯合,宋定安突然收到了舒清幽的传讯:“定安,我们受到敌人攻击,你和我姐快来救我们啊!” 宋定安抬起的脚步顿住了,连忙问道:“是谁攻击你们,有几个人?” “对方有五个人,我们被抓住了,封了穴位,来人中有筑基高手,他是......”舒清幽回了一句,只是话却没有说完。 宋定安赶忙再发讯息询问,然而却就此没有回覆了。 他感应了一下,发现舒清幽还活著,但又无法回復讯息,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她被人打晕过去了。 宋定安连忙將情况跟舒清婉说了,“姐,咱们怎么办?” 敌人中有筑基境,另外还有四个帮手。如果硬碰硬,姐弟二人大约不是对手,直接衝出去没有任何胜算。 舒清婉皱起了眉头,眼下这情况还真的是很难办的事,打起来没有胜算,可是自己堂妹还在对方手中,该怎么办? 她犹豫了片刻,终於是下定决心一般的说道:“定安,你替我护法,我先修炼一门法术,大约需要一个时辰。只要这门法术修炼成功,就有机会救下清幽他们。” 一门法术? 宋定安虽然不解,但也没有多问,而是直接应了下来。 毕竟,外面的人虽然抓了舒清幽等人,但是並没有立马下死手,那说明大概率对方是想要抓住他们做什么事,暂时应该还是安全的。 哪怕是对方衝著舒清婉来的,但是山谷外的人也不可能知道山谷內的情况,也就是说二人还有时间。 最坏的情况来说,那些人直接杀了舒清幽几人,那也没有办法,此时衝出去也是於事无补,还会將二人也搭进去。 所以,如果舒清婉真的有办法在一个时辰內修炼成功那门有著制胜可能的法术,那如今这样的决定便是最好的安排。 於是,舒清婉开始修炼起来。 宋定安一边担心著舒清幽几人,一边小心的戒备著替舒清婉护法。 好在,並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差不多一个时辰,舒清婉睁开了双眼,对宋定安说道:“走,出去救清幽他们。” 宋定安点头:“姐,清幽的位置没有发生变化,还是在之前的地方。” 姐弟二人出了山谷,当做毫不知情的样子,直接来到了舒清幽四人藏身之处,只见地上躺著四个人。 然后,他们就被五个人给包围了起来。 “舒清婉,你终於出现了。” 领头的筑基境修士眼中带著一丝愤恨之色,盯著舒清婉。 舒清婉看向那人,喝问道:“林卫明,你这是要做什么?” 宋定安已经检查起了躺在地上四人的情况,发现四人是被一种特殊的手法给封闭了意识,他无法解开,但是四人的生命体徵平稳,倒是没有性命之忧。 那边,领头的筑基修士,也就是舒清婉口中的林卫明淡淡的说道:“舒清婉,只要你答应嫁给我,你们都不会有事。” “当然,如果你拒绝,那就別怪我用强。同时,我也得提醒你,如此一来你身后的那些人就一个也別想活著回去。” 舒清婉冷哼道:“哼,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什么嫁给你?无非是想要借用我的玄阴之体帮你突破修为,做你的千秋大梦云吧!” “只要你就此离开,我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否则等我回到龙腾宗,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林卫明嘆息道:“唉,我实在是不想用强的,可惜了。” 他对四个炼气境下达了命令:“舒清婉交给我,其他人就都杀了吧。” 说罢,他便要动手。 只是,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好似陷入了沼泽之中,想要动起来很是困难。 舒清婉对宋定安叫道:“定安,动手,我的戮影咒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原来,刚刚在说话的时候,她已经悄悄发动了《太阴戮影诀》中筑基境的法术---戮影咒,只是为了怕被对方发现,故而没有使用专门的手诀引动,效果就差了不少,而且一次性对五人使用,其中有一位还是筑基境,也就导致时长大大缩短。 宋定安一甩手,下品灵器级別的捆仙绳射了出去,瞬间便將那林卫明捆了个结实。 哪怕对方是筑基境,一时半会也別想挣脱开来。 不过,他也知道,筑基境修士此刻虽然中了戮影咒,他大概率也无法一击必杀,所以他甩出捆仙绳后便不加理会,交给了舒清婉去处理。 而他,手握流星剑,施展了《游龙剑法》,以遁虚步配合,身形快若闪电,一剑便刺穿了一位炼气七层修士的喉咙,然后奔向第二位。 这位刚刚伸手摸向储物袋,露出了灵符的一角,若不是中了戮影咒行动缓慢,只怕已经掏出灵符激活了。然而,如今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宋定安直接给了这位一剑,同样是穿喉。 紧接著,便是第三位,然后是第四位。 当他解决了四位炼气境修士,再看向林卫明,却发现那林卫明已经瘫软在地上,正被舒清婉用剑指著喉咙。 “告诉我,怎么样解开清幽他们身上的禁制手法?” 林卫明脸色铁青,但並没有反抗,说出了解法,然后理所当然的说道:“行了,我认栽,如今我的四个手下都被你们杀了,而且你们也没有任何损伤,是不是该放开我了?” 舒清婉被气笑了:“哈,你刚才还想杀我的人,如今想让我就这么放了你?你这筑基三层的修为是怎么修炼上来的?莫不是修傻了?难怪好几年都无法突破到四层!” “你!”林卫明急道:“我可是林家之人,你莫非还敢杀了我不成?” 舒清婉冷冷道:“你都想杀我舒家人了,我为何不能杀你?” 说罢,再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手中长剑一送,便结果了对方。 一剑过后,她全身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宋定安身形一闪,连忙跑了过来,关心的问道:“姐,你受伤了吗?” 舒清婉摇了摇头,取出一枚丹药吞服了下去,这才说道:“我没事,只是施展法术一下子控制五个人,其中有一个还是修为比我高的筑基三层,我灵力和神识消耗过度,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见她的確不像有事的样子,宋定安这才放下心来,转而打扫起了战场。 刚刚的一战,是他目前为止最为轻鬆的一战了,只是简单出剑而已。他心里很清楚,若不是舒清婉那奇诡的戮影咒,今天这事可不好办得很。 虽然刚刚他也听到了如何解开舒清幽几人身上禁制的方法,但是在打扫完战场,將敌人的尸体都烧了之后,他尝试著去解禁制,结果却是没什么用。 筑基境出手所下的禁制,不是他区区一个炼气八层所能解得开的,哪怕有正確的解法也是如此。 没办法,那是质的不同。 好一会之后,舒清婉恢復了一些之后,由她动手,才將舒清幽四人身上的禁制解开。 “咦,林家的人呢?”舒清幽醒过来后,没有发现林家之人,连忙询问起来。 舒清婉摇了摇头,说道:“没看到。” 舒清幽一听,便也是立刻明白了过来,连忙附和道:“对对对,我们今天並没有遇到任何外人。” 这种事情,做了也就做了,但却是绝对不能承认的,否则舒家老祖也不太好交待。 第53章 中级丹药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53章 中级丹药 一行人换了个地方,暂时安顿下来。 舒清婉消耗太大,需要时间恢復。 灵力恢復起来不难,神识之力却是花了一天才恢復过来。 这时,宋定安才通过地字令牌询问:“姐,那个林卫明是怎么回事啊?” 三小只还在边上,有些事不適合让他们知道。 舒清婉没有隱瞒,將事情始末一一道来。 原来,舒清婉体质特殊,乃是玄阴之体,只不过没有对应適合於玄阴之体的功法,故而进步一直比较慢。只是,玄阴之体有个特性,便是谁要是能得到其元阴之力,就可以藉助这股元阴之力突破修为。 前些年,舒家老祖正在闭关,准备突破金丹境。 而舒清婉的父亲,迫於压力,便准备答应林家,將其嫁给林卫明。 当时,舒清婉不愿意,就跑了。这也是她当年为何会出现在青玄城,成为第八修真学院老师的原因。 后来,舒家老祖突破金丹境,在临安城也拥有了相当的话语权,当时因为程家兄妹的事,她无奈向家里求援,这才知道爷爷突破到了金丹境。 回到家后,有了家里的各种支持,她的修为才突飞猛进,达到了如今的筑基境。 只不过,林卫明因为被困在筑基三层多年,所以见到舒清婉回归,便又开始纠缠不休。如今,更是想要直接抢人。 这完全可以说是无妄之灾。 宋定安嘆了一口气,安慰道:“姐,如今祸端已解决,今后不会有事了。” 舒清婉笑了笑,说道:“是啊,你不用担心。而且,就算有什么事,我爷爷在那,可不是谁都能欺负我舒家的。” 宋定安取出从林卫明几人身上得到的战利品,全部交给了她,说道:“这些东西,姐你处理吧。对了,咱们之前得到的赤阳果,你说要催熟並不难,那需要怎么做才能將其催熟?” 舒清婉也不和他客气,將东西收起。倒不是她想要全部收走,而是要检查一番,看看其中有没有什么隱藏的记號之类的,免得回头拿出来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她笑道:“催熟赤阳果其实很简单的,只需要一些我和清幽的鲜血浇灌就可以了。我们都修炼的是《太阴戮影诀》,血液之中会带有太阴之力,可以平復赤阳果中的燥热属性,达到阴阳调和,从而使其果实成熟。” 她將舒清幽叫到了身前,取出碗来,姐妹俩各自放了半碗血交给宋定安。 宋定安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些灵药还需要用鲜血浇灌才能彻底成熟,还真是涨见识了。 接过碗,送入到地字令牌的药园之中,他小心的浇灌到了三株赤阳果树下。 不一会,神奇的事便发生了。 只见药园中的三株赤阳果,果实由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著紫色转变,不到一刻钟,赤阳果树上的果实便全部变成了紫红色。 等他將树上的果实全部摘取下来之后,那三株赤阳果树竟然缓缓的开始枯萎了。 宋定安摇了摇头,没有理会那枯萎的赤阳果树,將收穫的四十七颗赤阳果交给了舒清婉。 一旁的舒清幽惊呼出声:“哇,竟然有这么多的赤阳果,太好了,这下玄冥丹有著落了!” 宋定安却是笑著打击道:“你还没到筑基境,这玄冥丹炼出来了,你也用不上。” 舒清幽却並不以为意:“哼,我要突破到筑基境,那是迟早的事。” “迟早是多早?如果你叫我声『哥』,我可以让你更快达到筑基境。”宋定安说完,掏出了一枚丹药瓶,倒出了一颗丹药,捏在指尖晃了晃。 舒清幽瞪大了双眼:“啊,紫玄丹!” 接著,却是撇了撇嘴道:“紫玄丹如果用在炼气中期,的確很好用,一颗就能突破一层,但是我如今可是炼气八层,这一颗紫玄丹提升不了太多。” 显然,一颗紫玄丹对她的吸引力並不是很大。 宋定安却是不紧不慢的將紫玄丹装回到丹瓶里收起,微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炼丹的水平,而且,恰好我还拥有紫玄参。一株紫玄参的参须配合其它灵药,就可以炼製出十颗紫玄丹。” “你觉得,我用一整株紫玄参,可以炼製出多少颗紫玄丹?” 闻言,舒清幽顿时就有些不淡定了,跑到宋定安身边,双手抓著他的胳膊轻轻摇晃起来:“哥,你是我亲哥,我只需要十颗,啊不,只需要七颗就可以突破到炼气九层。” “哥,你看,要不要给我七颗紫玄丹,如何?” 宋定安呵呵一笑:“那可得看你的表现了。” 舒清幽顿时装作被嚇了一大跳的样子,快速缩回了自己的双手,將双手护在自己胸前,一副怕怕的样子怂怂道:“你,你不会是想用几颗丹药就要得到我的身体吧?那可不行!” 见宋定安一脸愕然的样子,她又补了一句:“呃,想要也行,不过......得加钱!” 这话一出,顿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绷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玩闹过后,宋定安给了舒清幽十颗紫玄丹,一行人换了一条路线,往龙腾宗的方向迴转。 之所以换路线,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妖兽的幼崽或者蛋。 只可惜,运气似乎並不怎么样,最后,三小只在舒清婉出手的情况下,每个人分到了一颗白羽鷺的蛋。 白羽鷺虽然无法帮助战斗,但是做为坐骑还是挺不错的。 而且,他们做为驭兽阁的弟子,今后隨著修为提高,还可以契约別的妖兽收为自己的灵兽,目前修为还低,倒也不用太著急。 回到龙腾宗,舒清幽闭关去了,忙著炼化紫玄丹。 舒清婉给宋定安安排了个小院子,便也忙去了。 宋定安则在院中安安心心的帮忙炼製玄冥丹。 炼製玄冥丹需要的主要材料中,说起来赤阳果倒不是最难得到的,比起赤阳果,像魂玉、阴魄石、蚀骨藤这些更是难得。 他对於自己的炼丹术还是很自信的,毕竟已经是中级炼丹师了,理论上这玄冥丹是筑基境所用,也就是中级丹药,炼製起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面对这些难得的珍稀材料,也不得不谨慎行事。毕竟,炼废了损失可就大了。 最主要的是,这丹药乃是为舒清婉炼製的,那更是不容有失,需得谨慎对待。 他反覆在心中计算每一个步骤,仔细推敲,確认没有什么问题之后,这才开始动手炼製。 十天时间,失败了三次,总共炼製出了十二颗魂裁玄冥丹。 不是赤阳果用量太大不够用了,每炼製一颗丹药只需要一颗赤阳果,但是魂玉总共只有十五份,全部用完了。 如今手头上还剩下三十二颗赤阳果。 他通过令牌通知了舒清婉,不多时舒清婉便赶了过来。 “姐,总共炼製出了十二颗玄冥丹,回头如果你能找到更多的材料,我再帮你炼製。” 舒清婉接过丹药,笑道:“不用了,我和清幽每人六颗,足够了。” “如果当日我有一颗玄冥丹,也不至於损耗那么大。你知道吗,只要我服用下三颗玄冥丹,就可以增强戮影咒三个標记数量,还可以增强月织罗衣的效果,能够反弹三成火系伤害。” 当宋定安將剩余的材料取出来时,被她制止了:“这些材料你留著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接著,她取出了一百颗灵石放到桌上,说道:“定安,这些灵石给你。” 宋定安开心的收下灵石,他知道,肯定是林卫明那几人身上的东西卖掉后所得,至於是全部还是部分,他不在乎。 舒清婉问道:“对了,定安,你还有多少颗紫玄丹?” 宋定安挥手间,桌子上便出现了二十六枚瓷瓶:“姐,我手上还有二十六颗紫玄丹,全都在这里了,你若是要用,就都拿去吧。反正我还有两株紫玄参,需要的话我再炼製就是了。” “好。”舒清婉同样也没有跟他客气,收起了紫玄丹。 这些丹药,对於她竞爭驭兽阁阁主的位置很有帮助,一个是直接用来提升手下的实力,二嘛自然是用来收买一些人。 姐弟二人正在聊著,舒清幽过来了。 虽然此时舒清幽显示出来的修为还是炼气六层,但是姐弟二人都知道,这傢伙肯定不是炼气六层,甚至不是之前说的炼气八层,而是到了炼气九层。 只要看看舒清幽脸上的喜色就知道了。 她喜滋滋的道:“姐,定安,你们猜猜我现在的修为是炼气几层?” 舒清婉笑道:“那还用猜吗,肯定是炼气九层了吧?不过,你不要急,先巩固一段时间,好好打磨一下体內的灵力,慢慢到了进无可进真正的炼气圆满再突破筑基,成功率会更高一些。” 舒清幽连连点头:“姐,我明白的。” 她转头对宋定安道:“定安,我得到消息,临安城內有新到了一批灵药,据说还有你之前想要寻找的三光神水。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宋定安听到有三光神水,顿时心动。 要知道,三光神水可是炼製紫府升龙丹不可或缺的材料之一。 第54章 购买材料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54章 购买材料 紫府升龙丹,乃是宋定安所修炼《太乙升龙诀》第二重功法里必须用到的核心丹药。 缺少紫府升龙丹的话,筑基境的战力会差上许多不说,修炼起来效率也会大大降低,搞不好寿元耗尽也未必能够突破到金丹境。 虽然他此时只有炼气八层,距离筑基境似乎还很远,但他可记得,过了修真纪元六十年之后,所有人的修炼进境便会缓下来。 所以,他只要保证自己根基不虚浮的前提下,儘快的提升自己。 因此,筑基境的事也必须提早准备。包括之前的地龙精血,也是为了炼製紫府升龙丹而准备的。 舒清婉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在宗內还有事,便不和你们一起去了。” 宋定安笑道:“这种小事,自然不必麻烦清婉姐,我和清幽去就行了。” “是啊,姐,正好之前还说要带定安去逛逛的,交给我就行。”舒清幽也是应在一旁附和著。 都是修士,做事毫不拖沓,立马出发。 来到临安城后,先在別墅住了一晚,第二天舒清幽才带著宋定安前往临安城最大的修士物品商城--青云坊。 青云坊可不是临安城哪位金丹大佬的產业,而是一个庞大的商业组织,其总部在帝都,分部则在许多大城市里都有。 进入商城之內,宋定安发现这里边的人並不是太多。 舒清幽小声介绍道:“定安,你別看这里边客人似乎不多就觉得不好,主要是这里边卖的都是精品,价格不低,所以一般的修士往往只会在別处购买而不来这里。” 宋定安顿时明白了,这分明就是高级商场,普通人买不起,所以来的自然也就少了。 在舒清幽的带领下,二人径直来到一处柜檯,对柜檯后面的接待人员说道:“我们想要看一下三光神水。” 柜檯后的接待员是一位女修,炼气四层修为。 她职业性的微笑道:“不好意思二位,三光神光这样筑基境高手使用的材料,並不在一楼,二位需要去二楼。” “行,那我们去二楼,谢了。” 舒清幽摆了摆手,带著宋定安来到通往二楼的楼梯口前,却是被守在楼梯口前一个炼气七层的人给拦了下来:“不好意思,二位,想上二楼至少需要炼气后期才可以。” 那人对舒清幽说道:“你可以上去,你的同伴不行。” 二人修了隱元术,平日里都习惯將真实修为隱藏起来,此时一人显现的是炼气七层修为,一人显现出来的是炼气六层修为。 宋定安心念一动,放开了一部分隱藏的修为,顿时显现出了炼气七层修为的气息,问道:“现在可了吗?” 那人一愣,退了回去:“不好意思。二位可以上去了。” 二人这才顺著楼梯来到了二楼。 一到二楼,便有服务人员上前招呼:“欢迎二位光临我们青云坊,不知有什么我可以帮到您的?” 舒清幽说道:“带我们去看看三光神水。” 服务人员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这边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虽然只是个服务人员,但同样是位修士,炼气六层的女修。 自从进到这青云坊之中所见到的几人,全都是修士,这也说明了青云坊的不凡,然而让宋定安没想到的是,接下来他们竟然直接见到了一位筑基高手。 那位炼气六层的女服务员快走几步,来到这位筑基高手面前,轻声將宋定安二人想要看三光神水的事说了一遍,然后便站到了一旁。 舒清幽和宋定安二人行了一礼:“见过前辈!” 那位筑基高手倒是没有架子,而是带著笑容道:“二位客气了,既然来了我们青云坊,自然也就是我们青云坊的客人。” 他接著说道:“听说你们想要看三光神水,只是我们青云坊也不是开展览的。三光神水我们的確有,每份售价是一千三阶灵元石,或者一百灵石也可以,你们看这......” 意思其实也很简单,如此贵重之物,谁来都想看看涨涨见识,那可不行。 宋定安直接取出了一百灵石放到桌上,笑道:“前辈放心,我们是真心想要三光神水的,只是买之前想要先看看,確定一下是否符合我的要求。” 筑基高手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脸上堆著笑,说道:“既然二位是真心想要,自然需要让你们满意才行。” 他伸手在腰间一抹,手上便出现了一个水晶瓶,很小,只有两寸高。 將水晶瓶放到了桌子上,做了个『请』的手势:“客人请看。” 宋定安问道:“前辈,我可以拿到手上看么?” “当然可以,而且可以打开瓶盖,只是希望打开的时间不要超过三息。”筑基高手显得很好说话。 宋定安拿起水晶瓶,仔细看了过去,只见水晶瓶內的液体显得很是粘稠,但散发出特殊的光晕,打开盖子的瞬间,瓶口便有特殊的气息溢散出来。 他立马將盖子给盖了回去。 通过刚才的观察,他已经確定了,正是自己所需要的三光神水。 这三光神水,乃是筑基境高手凝炼了日月星三光的能量而成,需要特殊的手法,一般的筑基高手根本弄不出来。 像舒清婉也是筑基境,但她就无法凝炼出三光神水,她所修的功法特殊,可以凝出月华凝液,但却拿日、星没有办法。 “前辈,我想要两瓶三光神水。” 宋定安说著,取出了两千三阶灵元石,顺便將之前放到桌上的一百灵石收了回来。 那筑基高手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灵石虽然与三阶灵元石的兑换比例是一比十,但灵石的作用很多时候三阶灵元石却是比不上的。 正常情况下,没几个人会真的拿来兑换。 他也不在意,又取出了一瓶三光神水放到桌上。 交易完成,舒清幽问道:“定安,两瓶够吗?如果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些灵元石。” “不用,这一瓶里边有五滴,足够了。” 宋定安炼製紫府升龙丹並不是只有三光神水一种材料,还需要留著灵元石买別的材料,而且紫府升龙丹目前也是提前准备,暂时也用不上,有这两瓶的储备已经足够了。 他问那位筑基高手道:“前辈,不知可有地脉龙髓、地脉龙筋、冰心莲、玄冰玉髓、星辰砂这几样?若是有的话,不知价格几何?” 那筑基高手微笑道:“冰心莲一朵三百三阶灵元石,玄冰玉髓一滴一百三阶灵元石,星辰砂每两需要两百三阶灵元石。至於地脉龙髓和地脉龙筋却是没有。” 宋定安估算了一下,身上还有六千三阶灵元石。除了购买这些材料之外,还得留一些备用。 於是说道:“前辈,我想买两朵冰心莲,十滴玄冰玉髓,星辰砂十两。” 在付出三千六百三阶灵元石后,他顺利买到了这三样材料。 如今手头上只剩下二千四百左右的三阶灵元石。 临走时,那筑基高手拿出了一张卡片递给宋定安,说道:“你在我们青云坊消费超过了五千三阶灵元石,赠送你一张初级vip卡,今后在任意一家青云坊分店消费,都可以享受九八折优惠。” “对了,我姓武。” “多谢武前辈!”宋定安双手接过卡片收了起来。 九八折虽然折扣並不多,但是蚊子肉再小也是肉啊,之前面对毒煞地龙时,他才知道以自己如今的修为,想要完全靠自己获取三阶灵元石有多难。 若不是之前各种机缘巧合,怕是如今手上一枚三阶灵元石也不会有。 来到一楼,宋定安又花了一千多二阶灵元石,买了一堆药材,二人这才离开。 离开青云坊后,舒清幽笑道:“没想到啊,你竟然是一个土豪,这么有钱!” 宋定安苦著脸道:“哎呀,你可別说了,这一趟青云坊之行,可把我给彻底掏空了。听说你是个富婆,要不接济一下我?” “切,我还富婆呢,跟你一比就是个穷鬼。”舒清幽翻了个白眼,不过接著却又好奇的问道:“你在二楼买的那些应该是为筑基之后的丹药做准备,不过你买那么多初级药材做什么?” 宋定安嘆道:“我又不像你,有家里支持,我也就是会个炼丹术,买药材自然是炼丹,然后拿去卖,赚点零花钱啊。” 舒清幽撇了撇嘴:“信你才怪。” 接著,她又带宋定安逛了逛临安城,完成了之前的承诺,快天黑时才把他带回別墅。 舒清幽说道:“对了,这几天你先住这別急著走,之前你给我那么多紫玄丹,让我突破到了炼气九层,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不过现在还没有到。” “等过几天到了就给你送过来。” 宋定安摇了摇头:“不至於,我送你紫玄丹只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可不是要卖你紫玄丹,你就別费劲去弄什么礼物了。” 舒清幽却是头也不回的走,边走边挥手道:“我都安排好了,你就等著收礼物吧。” 第55章 半步金丹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55章 半步金丹 接下来,宋定安老老实实的在別墅里住了下来。 他並没有閒著,除了修炼之外便是炼丹。 炼製的不是別的,正紫玄丹。 舒清幽都炼气九层了,他可不想落下太多,而且目前修为还是比较稳固的,加上紫玄丹的副作用比较小,稍微注意一下就行,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他可是修炼了固本培元咒的,別人只要炼气九层再到圆满就可以突破筑基,而他需要炼气九层圆满之后再突破到炼气十层,然后等十层圆满再突破筑基。 相比之下,今后到了筑基期会更有优势,只是在炼气境就需要费更大的功夫,不想办法加快点进度很显然是非常不划算的。 特別是那个新纪元前六十年內修为提升更容易的传闻,虽然不知道真假,但万一是真的呢? 所以,必须加快速度了。 四天时间,他便將整一株紫玄参配合其它药材全部炼製成了紫玄丹,一共得到三十五颗。 吞服,炼化,炼气八层的修为又提升了不少。 宋定安估计,大约再服上三颗便可以突破到炼气九层。 而这天,舒清幽也终於再次出现。 她取出了一个锦盒递到宋定安面前,脸上带著笑容:“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是否喜欢。” 宋定安有些好奇的接过锦盒,打开,映入眼中,赫然是一块玉佩。 青色,两指宽,长度两寸有余,上面有著一些细密的复杂纹路。 他拿起玉佩,隨口道:“嗯,不错,很漂亮。我挺喜欢的,谢谢!” 舒清幽轻笑起来:“你也不必这么敷衍的,这是我专门找炼器大师定製的聚灵佩,可不是装饰用的。” “你滴血认主之后,在修炼时佩戴在身上,可以帮助你更好的匯聚周围的灵气,加快修炼速度。” 宋定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的確,他根本没看出来这玉佩有什么玄妙之处,真的只是当成了一件饰品而已。 不过,当听到这玉佩的功用时,他连忙將玉佩放回到锦盒中,推了回去:“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舒清幽并没有接过锦盒,而是摇了摇头,说道:“我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你不必担心说给你用了我就没有了,不但我有,我也给我姐准备了一枚。” “这聚灵玉佩,在我们炼气境的时候帮助比较大,等到了筑基境效果就差了不少。你別嫌弃就好。” 听对方这么说,宋定安这才没有坚持將玉佩还回去。 “多谢啦!” 他咬破中指,滴了一滴血在玉佩上,玉佩上有光芒一闪而过,顿时上面的血液被吸收。 没有犹豫,直接將玉佩戴到了脖子上。 想了想,他又將玉佩取了下来,收入储物袋。 舒清幽蹙眉:“怎么又取下来了?” 宋定安伸手到衣领下,將戴在脖子上的琥珀拿了出来:“我妈给我的,她让我一直戴著,我也不好不听。同时戴两样东西,有点怪。” “聚灵佩我还是等修炼的时候放身上吧。” 舒清幽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笑道:“我还以为你嫌弃我送你的礼物呢。” “哪能啊?能够在修炼时匯聚灵气的好东西,我想买都不知道上哪买去。” 宋定安解释道:“只是我妈让我戴著她给我的琥珀,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明白明白,你不用解释的。” 二人閒聊了一会之后,宋定安说道:“礼物我也收到了,如今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我准备回去了。” 舒清幽有些意外:“这才来多久啊,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反正也没什么事,我也准备回去闭关好好修炼,总不能回头你都筑基了,我还在炼气境打转吧?”宋定安笑著应道。 . 半个月后,宋定安经过几趟转机,很快就要回到青玄城了。 只是,坐在飞机上的他,却突然有些心神不寧。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伴隨著剧烈的震动,下一秒,飞机直接炸开。 他连带著坐椅,直接弹飞了出去,向著地面坠落。 脑袋眩晕了几秒,宋定安反应了过来,出事了! 用力一扯,坐椅上的安全带立即崩断。 虽然整个人还在旋转翻滚,但他並没有太过慌乱,伸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上一抹,下品灵器流星剑顿时握在了手中。 稍微控制著身形,他通过双眼以及神识,发现了因为飞机爆炸而散在空中的其他人。 更高处,正有十数人正在战斗。 不,准確的说,是在屠杀。 一个金丹境的大佬,正风轻云淡的一个一个击杀那些可以凌空飞行的筑基高手。 他脑子快速转动,立马便有了猜测:金丹境大佬出手轰炸了飞机。 至於为什么,这不是他所能探究的。 原本他正想御剑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这样的高度,只要不会飞行,掉下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但是若此时御剑飞行,那......金丹大佬会不会发现?会不会在解决了那些筑基高手之后再追上来杀自己灭口? 这不是杞人忧天,而是非常有可能的。 怎么办? 只能学著其他人,自由落体,在快接近地面的时候再御剑了。 至於其他同样下坠的乘客,他此时也是无能为力。 原本还想可以的话救下一两个人的。 隨著耳边呼呼的风声,以及各种尖叫声惨叫声,很快就距离地面不过数百米。 宋定安在不断的调整著身形姿態,不至於像有些人那般不断的翻滚,但是速度如此之快,他也不確定自己御剑能不能抵消这种衝击力。 所以,他先是往身上拍了一道中品金光符,同时心念一动,还激发了地字令牌的防护罩功能,为的就是万一御剑无法悬停在空中的时候,衝撞下去后能够缓衝一下。 眼见距离底下的森林越来越近,差不多两百米的时候,他拋出了流星剑,隨著法诀点出,流星剑附在了双脚之下,调整身形,使得头朝上脚朝下。 然而,从千多米的高空掉下,如此大的衝击力,御剑飞空的力量根本无法抵消,他心念一动,斜向飞出。 虽然还在下降,但是斜向飞行可以卸掉一部分力量。 终於,全身剧震,斜斜的砸落到了森林之中。 好在有著防护罩与金光罩的双重防护,加上御剑飞行卸掉了大部分衝击力,他顺利的降落到了森林中,除了身体被震得有点难受,倒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一落地,便再也顾不得其它,拍上一道中品隱身符,一道中品疾风符,认准一个方向,跑! 临落地的时候,他可是看到了,空中那些筑基境眼见不是对手分散而逃,却是一个个都被直接击杀。 筑基高手都被砍瓜切菜般的一个个击杀,自己这炼气境菜鸟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宋定安一口气跑了一刻钟,这才找了个树洞躲了进去,再跑下去他怕暴露。毕竟,运动中更容易被察觉到。 不仅如此,他又往身上拍了一道隱身符,而且念诵起了一段口诀:“藏锋於鞘,隱气於渊,静待风云变!” 这是《游龙剑法》里的第一式--潜龙隱渊。 原本,乃是偷袭蓄力之用,可以无视同阶修士的神识探查,此时他也用了出来,为的就是更好的隱藏自身的气息,为隱身符加上一道助力。 他自信,有了这双重保险,哪怕是筑基初期的高手也无法发现,只是若那金丹大佬探查......如今只能听天由命了。 躲在树洞內,宋定安儘量平復自己的气血,减缓了呼吸声。 没过多久,他便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轻微的扫了过去。 又过了几分钟,再次感受到了身上被什么东西扫过去的感觉。 他知道,那是有高手用神识在探查扫描,只是扫过去却没有停留,似乎没有被发现? 然而,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小子,跑得挺快啊。” “看在你如此机敏的份上,给你个机会,要么自裁,要么今后当我的手下。” 眼见宋定安没有动,那道声音再次传来,语气中满是戏謔:“一个小小的炼气境螻蚁,真以为能躲过我半步金丹的探查术么?” 那人似乎很是得意:“整架飞机一共两百二十七人,就差你一个了。” 从这些话语中,宋定安得到了两个消息。一是那人不是金丹,而是半步金丹,而所谓的半步金丹,其实就是筑基大圆满。二是,飞机上的人除了他之外全死光了,要么自杀要么投降,没有其他路可走。 而且,很显然对方也发现了他的藏身之处。 无奈,宋定安从树洞之中钻了出来,就看到两丈外有一个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得意的看著他。 那人,正是之前在空中杀人的那位。 原来,宋定安看错了,那人並非金丹,而是半步金丹。 他抱拳行了一礼:“前辈,晚辈与临安城龙腾宗几个舒家核心弟子乃是好友,同时在青玄城城防军也有几个好友......” “那又如何?难不成他们现在能出现在这里帮你?” 那人淡淡道:“要么放开心神让我种下印记,从此以后听命於我,要么你就去死吧。给你三息时间考虑!” 第56章 活下来了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56章 活下来了 宋定安连忙拱手,诚恳的说道:“前辈请稍等,晚辈对前辈的修为很是佩服,但前辈想要让晚辈听命,能否解答晚辈几个问题?” 那人嘴角微微翘起,以为宋定安屈服了,不由笑道:“你这小辈倒是有意思,明明炼气八层却只显现出炼气六层的修为,而且相当机敏,活了下来不说还知道立马躲起来。” “本座胡玉衡,筑基圆满,也就是常说的半步金丹修为,只要再迈出一步便可以达到这个世界最为顶级的金丹修为。想来以本座的修为不至於辱没了你这个小小的炼气境吧?” “本座是真的看好你,有什么问题你问吧。” 看起来,他是真的看中了宋定安,想要收服为用,让他真心归顺,故而才愿意说这么多,否则直接强迫就行了。 不过,此时宋定安也明白过来了,之前飞机爆炸后,为何那些筑基高手敢围攻胡玉衡。 倘若其是金丹境大佬,筑基修士怕是没有出手的勇气,只不过面对半步金丹,或许以为人数可以弥补修为的差距,故而才合力出手。 可惜,最终还是失败了。 宋定安想了想,问出了第一个问题:“晚辈自认为处置得当,而且还使用了隱身符,敢问前辈是如何发现晚辈的?” 胡玉衡笑了,反问道:“你我修为的差距如此之大,你以为你逃得掉?” “而且,你別忘了,飞机上有多少人我一清二楚,少了人我岂能不找?想要找到你,那还不容易吗?” 修为的差距,就是这么的......霸道。 果然,巨大的修为差距,不是什么法术可以弥补的。 宋定安心中瞭然,接著问了第二个问题:“前辈为何要杀这么多人?” 胡玉衡定睛看了看宋定安,隨后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也不怕告诉你,我得罪了青玄城主,而这架飞机上有给青玄城主运送的宝物,所以,我便抢了。然而,我打不过他,自然需要灭口。” 回答了宋定安两个问题后,他显然有些不耐烦了,或许是第二个问题戳到了他的痛处,他脸色一变,语气顿时变得森冷起来。 “小子,別妄想拖延时间等人来救,这里距离青玄城至少三千里,就算发现飞机没了,救援也不可能来得那么快。” “现在就做出你的选择吧,要么臣服,要么死!” 宋定安嘆道:“若是能活,谁想死啊?只不过,若是没有自由,没有尊严的活著,那还不如一死了之!只不过,想要我自杀......你也太小看我了,哪怕我就是死,也要溅你一身血!” 说著,他已挥动了右手中的流星剑。 “玄冥斩!” 一剑斩出,左手往右腰一抹,从储物袋中取出了捆仙绳直接拋了出去。 胡玉衡冷笑一声:“蚍蜉撼树!” 那玄冥斩,他已经看出来了,是针对神魂方面的,只是压根没当回事。 毕竟,对面的只是一个小小炼气八层的螻蚁,能產生多大的伤害? 所以,面对玄冥斩,他甚至挡都没挡。 而面对那射来的捆仙绳,他只是淡定的伸手一抓,瞬间便將捆仙绳给抓在了手中。 宋定安眼见曾经无往不利的玄冥斩和捆仙绳都没有任何用处,心中暗自惊嘆半步金丹强大的同时,却也並没有就此放弃抵抗。 正如他所说的,没有自由,没有尊严的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一怒冲霄汉,裂云破九重!” 一剑斩出,剑气爆发好似一只龙爪要將天给撕开,剑气所经过的空间都出现了微微震盪,可见这一剑的威力。 这一剑,正是《游龙剑法》的第三式,他才刚练成没多久的“怒龙裂空”。 胡玉衡冷笑一声:“这一剑哪怕是炼气圆满估计都会重创,筑基一层遇到了估计也得受伤,可惜你遇到的是我,半步金丹!” 他直接一掌拍出,一道掌印凭空出现,然后......竟然將宋定安斩出的剑气给拍散了不说,还直接朝宋定安身上拍了过来。 面对眼前这三尺大小的掌印,宋定安想要施展遁虚步躲闪,结果发现身体竟然动不了,被死死的定在了原地。 虽然无法理解为何动弹不得,但却不妨碍宋定安心念一动召唤出了防护罩。 然而,平日里防护力十足的防护罩,连半秒钟都没有顶住,直接破碎,那掌印径直落到了他的身上,將他给拍飞了出去。 宋定安还没有摔落到地面上,口中已是“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摔落到地面上后,那巨大的衝击力还没有消失,使得他在地上滑了出去,撞到一棵大树后才止住了身形。 看似隨意的一击,便让宋定安身受重伤,虽然不至於丝毫动弹不得,却也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宋定安不由的有些绝望了。 丹田中的游龙剑根本无法御使不说,刚刚胡玉衡那一击也不是衝著他的丹田去的,无法激起游龙剑的自动反击。 至於其它手段,他想了想,没有一种能够化解此刻危机的。 心念一动,他给舒清婉发去了一条消息:“姐,我回青玄城的飞机炸了,机上的人应该死光了,我估计也快死了,造成这一切的是一个筑基圆满名叫胡玉衡的人干的。” 另一边,胡玉衡微微一愣:“哟,竟然受我一掌而不死,倘若说出去你也可以自傲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面上露出一丝残忍之色:“再吃我一掌,这一掌如果不能把你拍成肉泥,我保证不再对你出手!” 隨著他缓缓推出右掌,一股巨大的压力落到了宋定安身上。 宋定安闭上了双眼,这样的一掌,必死无疑。 此刻,他想了很多,脑中犹如走马灯一般闪过种种画面,有父母,有好兄弟谷若风,有学院中认识的同学、老师,然而,最终却是定格在了一张脸上。 那是......舒清婉! 胡玉衡一掌拍出,脸上保持著狞笑,他知道,这一掌定然可以將眼前的螻蚁拍成肉泥,然后就可以走人了。 一架飞机上两百多人死绝了,想必没有人能够知道是自己动的手。 然而,下一秒,那必死的炼气境螻蚁身上有一道光芒闪过,一道魁梧的身影挡在了那螻蚁身前不说,还猛的衝出一拳。 一拳,便將他全力的一掌给破掉了。 胡玉衡眼中闪过惊疑之色,却不等他继续攻击,那道魁梧的身影已是爆喝一声,又是一拳挥出。 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所有劲力內敛收束,集中於拳面之上,甚至看起来就是普通人的一拳。 然而,这一拳竟径直落到了胡玉衡的脸上。 “砰”,胡玉衡的脑袋就好似一颗西瓜般直接炸开。 他压根没能反应过来,意识便已陷入了永久的黑暗。 无头尸体向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发出“砰”一声响。 原本闭目等死的宋定安,没有感受到身上有什么疼痛、衝击,只听到了一声非人的爆喝声,然后便是两声不同的“砰”。 他睁开眼,正好看到一头魁梧的猿猴一闪之间化成了一道光向著自己衝来,只是瞬间便没入了胸口。 宋定安懵了。 好一会之后,他才將手伸入衣领之內,摸出了老妈给的琥珀,喃喃道:“老妈,你给我的这到底是啥啊?” 然而,就在此时,地字令牌有了反应。 舒清婉回讯息了:“定安,你,你不可以死!你怎么样了,快回答我!” 虽然短短两句,却是能够感受到她的激动、关切。 怕对方担心,宋定安立马回覆:“啊,姐,我还活著。这一切说起来有点复杂,你等我恢復一下伤势再说。” “好,我等你。”舒清婉虽然著急,却也没有立马追问。 只是,远在龙腾宗的舒清婉此时却是好奇得不行,一个炼气八层,面对一个筑基圆满,可以通过什么方法活下来? 在她看来,能够活下来,就已经是非常了不得的事了,自然不会去猜测说宋定安有什么方法杀了一个筑基圆满。 宋定安取出了疗伤丹药,直接吞了两颗,同时闭目,开始运功。 现在这个时候,当然最好是跑路,远离这是非之地,可是也得有行动能力才行。 小半个时辰过去,身上的伤虽然没有好,但却並不怎么影响行动了,他这才收功,起身,在那无头尸体上搜寻了起来。 一架飞机两百多人,光筑基境就有十几二十人,他可不相信胡玉衡只杀人不夺宝,更何况对方之前还说飞机上有运往青玄城的宝物来著。 只是,这一搜,宋定安有点懵了,尸体上竟然一枚储物袋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不死心的,他又仔细搜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任何一枚储物袋。 正当他准备放弃时,眼光却是扫过了无头尸体的手上。 只见那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枚看似平平无奇的戒指,准確的说,那是一枚指环而已。 暗黑色,有著些许淡淡的银色光泽,宽不过两分。 “莫非......” 第57章 清婉来接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57章 清婉来接 宋定安將那指环薅了下来,隨手便想將其收入储物袋中,准备回头再详细研究一下,谁知却发现无法收入储物袋中。 他愣了愣,召出地字令牌,便要將指环塞入药园空间,谁知还是遇到了一股强大的阻力,无法將其收入药园。 收回令牌,他將神识落到了指环上,却是发现上面有著强大的禁制,神识无法穿透。 不过,此时不是仔细检查的时候,他便將指环戴到了左手的中指上。 然后,一个火球术落到了地上的尸体上,接著便不再关注。 往身上拍了一道隱身符,又拍了一道疾风符,认准了一个方向,走! 这个方向,是远离飞机爆炸残骸坠落的方向。 无它,飞机爆炸后,青玄城必定会得到消息然后派人前来查看,他不想见到那些人。 试想一下,整架飞机上的人死光了,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他该如何解释? 根本无法解释。 实话实说都不会有人相信的。 一个炼气八层能够杀得了一个筑基圆满?谁信啊! 当下,唯一的办法就是远离此处,远远躲开。 这样可以省去诸多麻烦。 好在,如今这个时代,乘坐飞机並没有什么实名制之类的,只要出得起价就行,那边想要查出来只怕不会太容易。 路上,宋定安通过地字令牌与舒清婉联繫,將事情经过仔细说了一遍。 舒清婉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找个地方躲一躲,正好闭个关修炼一段时间,以我如今的修为,想要回到青玄城只怕很难。”宋定安答道。 三千里之地,若是放在新纪元之前的大唐,虽然远但也不算什么,老老实实走路就是了。 可现在却不一样,三千里之地,一路上可能遇到的妖兽,只怕数不胜数,以他如今炼气八层的修为,很难很难安全回去。 舒清婉很快回復道:“也好,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躲,我儘快找人一起过去接你。” 宋定安没有犹豫:“姐,这里刚出了如此大事,你不適合出现在这里,还是等我躲一阵子,等事情平息之后再说吧。” “放心吧,只要我小心点,不直接闯入三阶妖兽的老巢就不会有什么事的。” 舒清婉知道他说的也有道理,便不再坚持:“行,那你注意安全,每天向我匯报一下你的情况。” “好!”宋定安应了下来。 他將神识散了出去,隱藏身形,小心的避开妖兽,一路前行。 终於,一天之后,远离事发地点五百多里远,击杀了数头实在避不开的二阶妖兽,来到了一座山谷內。 吞服了丹药,御剑而起,飞到谷內山壁上找寻了起来,发现了一处被藤蔓遮掩住的凹坑。 没有犹豫,落了上去后,使用之前得到的一把下品灵器级別的飞剑开挖。 不仅如此,他还小心的將挖出来的泥土用储物袋收集了起来。 小半天之后,只有三尺大小的洞口往里,已经出现了十几立方的空间。 想了想,宋定安並没有出去找地方將泥土倒掉,而是先到洞口处做了些处理,用藤蔓遮掩好,然后倒出泥土开始回填。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他也是留了通气口的,总不能將自己给憋死了。 然后,继续往里挖。 累了就吞丹休息,休息好了就继续,一天之后,就有了一间颇大的密室。 密室与山壁之外的距离足有两丈,哪怕外面有人用神识扫描,想必也不会有人透过山壁进行扫描。 接下来,他便安心在此住了下来。 除了养伤,便是研究那枚指环。 宋定安怀疑那是一枚特殊的宝贝--储物指环,又叫储物戒指。 通过与舒清婉的沟通,对方也认为是。 他每天除了养伤,就开始使用灵力和神识慢慢消磨起了指环上的禁制。 伤,七天就好得差不多了,指环上的禁制却是花了他半个月才破开。 当他的神识终於透入指环內部后,他简直惊呆了。 指环內的空间达到了上百立方米,里边更是堆满了各种物品,想要彻底清点,除非將里边的东西全部取出来。 可是,目前的情况明显是不现实的。 或者,他不想要药园了,倒腾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宋定安可不想失去药园。 他动用神识,给指环里的物品调整位置,分门別类。 盘点后,里边的物资数量著实有点嚇人。 灵石三千六百一十七枚,三阶灵元石两万一千零六颗,二阶灵元石九万四千三百七十五颗。 適合炼气境使用的丹药有三百零九瓶,適合筑基境使用的丹药也有五十六瓶。 上品灵器两件,中品灵器七件,下品灵器二十一件,法器级別的更是达到了三百二十五件! 各种等级的灵符加起来有上百张,各种矿石上千斤,各种灵药都是成捆成捆的跟柴禾杂草似的。 这些都没什么,最重要的是,有二十六个玉盒,里边装的赫然是千年灵药! 不用说,这千年灵药定然就是运往青玄城的宝物了。 如此多的物资,哪怕他从今以后啥也不干,一路突破到筑基圆满根本就不会缺少资源。 当然,如此多的物资,不仅仅是惊喜,更是惊嚇。 特別是那二十六株千年灵药,很好很珍贵,同时也是很要命的东西,如果被青玄城城主府的人发现的话。 好在,储物指环內还储备了不少食物和瓶装水。 这一刻,宋定安决定了:好好在此闭关三个月再说! 他马上通过地字令牌与舒清婉联繫,让她暂时放弃前来接自己的计划,等再过上三个月再说。 否则若是遇到了青玄城派来的人,事情便会有些说不清楚了。 十天后,宋定安藉助紫玄丹突破到了炼气九层。 花了一个月时间巩固修为,他又用两个月时间,將剩余的紫玄丹吃完了,修为顺利突破到了炼气十层。 原本,到了舒清婉过来接人的时间,他又给推迟了。 因为,他在那一堆丹药里,发现了一瓶辟穀丹。 一颗辟穀丹可以让他十天不飢不渴,而这一瓶里足足有十颗辟穀丹,也就是说足够让他继续闭关一百天而不用担心饿到渴到。 既然如此,他便没有出关,继续。 只是並不像之前那般专注於修为的提升,而是在提升修为的同时,也修炼著法术,增强对灵力的掌控。 倘若一味提升修为而对灵力的掌控太弱,对敌时便有可能出现灾难性的后果。 转眼间,又是三个月过去,宋定安在炼气十层的修为上迈出了一大步,如果非要细分的话,差不多就是炼气十层的中期。 快的话只需要再过上半年左右就可以达到炼气十层大圆满。 其实,理论上来说,以他目前的修为,早就超过了一般人炼气九层大圆满,想要衝击筑基也是毫无问题的,只不过他希望能够达到炼气十层大圆满再突破。 这天,舒清婉终於找了过来。 与她一起的,还有一位筑基境高手,赫然是舒子枫。 宋定安破关而出,与二人见面。 舒子枫好奇的打量著宋定安,皱眉道:“奇怪,你的修为很奇怪,明明没到筑基境,但却又很像筑基境......” 宋定安不用问也知道,对方既然会有此疑惑,那么便可以肯定舒清婉並没有告诉对方关於炼气十层的秘密。 他微笑道:“子枫兄,不用奇怪,我这只是功法比较特殊罢了。” 距离飞机爆炸之后已经过去了半年多,青玄城的人在刚开始三个月內还在附近搜索,后面见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便也就撤了回去。 像这种城际之间飞机失事的事,虽然不多,但每年总有那么一两起。 不是飞机不够先进,实在是因为进入新纪元后妖兽太多了,如果运气不好遇到成群结队的三阶飞行妖兽,除非飞机上有金丹大佬,否则还真不好说最后结果一定会如何。 舒清婉看宋定安虽然有些邋遢的样子,但精神头很不错不说,修为亦是有了长足的进步,脸上不由生出笑容:“走,我和子枫带你回城。” 距离青玄城三千多里地,对於炼气修士来很难走,但如今加上两位筑基境高手,自然会容易不少。 虽然说不上轻鬆,但小心一些也並非完不成的任务。 一行三人,並没有拼命赶路,反而是一路上猎杀妖兽向著青玄城而去。 身边有两位筑基高手在,宋定安很安心,当然他自身的实力也不可小覷,毕竟是炼气十层,虽然筑基境的法术用不了,但在炼气境之中完全就是顶尖的存在,再加上他所修炼的功法和法术也不是大路货,战力相当可观。 在有两位筑基高手压阵的情况下,他甚至敢高手与较弱的三阶妖兽一战。 一路猎杀妖兽,不论是灵元石还是战斗经验,以及对於灵力的运用,三人都得到了不少提升,特別是宋定安。 他从炼气八层靠著丹药一路堆到了炼气十层,虽然主要用的是紫玄丹没有什么隱患,但是提升得太快了,灵力运用方面未免差了一些。 一路战斗,让他渐渐熟悉、掌控了自己的灵力。 半个月后,三人回到了青玄城。 第58章 镜子与印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58章 镜子与印 宋定安並没有將二人带到自己家里,並非不好客,而是家里住不下。 他將二人带到了东城区一家不错的酒店,给二人各自开了一间套房。 如今的他,有钱! 三人来到舒子枫的房间,宋定安取出了一件中品灵器送到舒子枫面前,诚恳的道:“子枫兄,辛苦了!当然,这不是谢礼哈,这只是身为朋友的我送的礼物,请务必收下!” 舒子枫听宋定安这么说,自然知道对方是真心实意的,便也不推辞,接过灵器,笑道:“兄弟,你这礼物可有够重的啊,不过,我喜欢!” 能不喜欢么,一些穷一点的筑基修士还在使用上品法器呢。 而舒子枫做为金丹大佬一系的舒家子弟,虽然不穷,但除去在秘境之中得到的异宝外,手上也只是有两件下品灵器而已。 如今得到一件中品灵器,自然是极为欢喜,关键这灵器还是他最喜欢的剑。 宋定安从舒子枫房间出来后,便跟著舒清婉来到了另一个房间。 进入房內后,他直接取出了那两件上品灵器摆在桌上,说道:“姐,上品灵器只有两件,你选一件吧,剩下那件我自己用。” 这两件上品灵器都不是剑,而是一面镜子和一枚印。 镜子名为太虚照影镜,虽只有巴掌大小,但却有一主一辅两个功能。主功能是太虚境光,激活之后镜面可以化出三重虚影,可以反弹金丹境以下修士的法术攻击,反弹威力为原法术的七成左右。 同时,还可以吸收诅咒、毒雾类的无形攻击,可以將这些无形攻击封存於镜內,等待十二个时辰后自动净化。只不过在等待净化的时间里,镜子无法动用。 太虚镜光只每天只有三次使用机会,超过三次便会导致镜面龟裂,需要以月华之力温养修復。 而太虚照影镜的辅助功能为溯影留痕,镜光照射之下,可以追溯镜光所所照射区域內十二个时辰的光影痕跡。直白点说,就是可以看到十二个时辰內此处曾经发生过的事。 那枚印形的灵器,名为镇岳印,同样只有巴掌大小。 此印黑底金纹,通体不知由何种材料锻造而成,在印钮上有九头狻猊盘绕,每颗兽首都衔著一枚血色符文。印面上则在其中间刻有一个古篆“镇”字,边缘环绕二十八宿星图。 它只有一个功能,称为镇岳九击。 催动镇岳印之后,印体可以化作山岳虚影,砸落时附带万钧之力,而落地的瞬间更是可以引发方圆百丈的重力场,对敌人形成镇压的效果。 不仅如此,在砸击后还会释放出九道环形衝击波,一波比一波猛烈,从第三波起就会隨机在百丈內出现地刺突袭。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镇岳印除了直接攻击敌人外,对阵法结界有著特殊的破坏效果,特別是那阵法结界若是土系岩系,那效果会更好。 上品灵器不同於中品及以下,在还没有被认主的状態,通过神识扫描便可以从中得到上述信息。 舒清婉没有露出宋定安想像中兴奋的表情,而是默默將两件灵器推回到他的面前,说道:“这两件灵器都相当强力,你留著用吧。” 宋定安面色一黯:“姐,你现在跟我分这么清了么?” 舒清婉微微一愣,顿时反应了过来,不由苦笑道:“想什么呢?好吧,既然你非要分我一件,那我就选太虚照影镜吧。” 宋定安这才面色一喜:“好的,那太虚照影镜就给姐你用。我用这枚镇岳印。” 其实,他心里也是更倾向於自己使用镇岳印的。 只是可惜,以他如今的修为,上品灵器还无法使用,他需要突破到筑基境之后才能使用上品灵器。 收起镇岳印,他又取出了两枚储物袋,说道:“姐,这里边的东西,你要是有用的部分就留著用,没用的话就帮我处理掉。” 舒清婉有些疑惑的接过储物袋,分別打开查看了一下,眼中露出惊骇之色,没有开口说话,而是通过符令问道:“定安,这些东西哪来的?莫非是那个胡什么身上得来的?” 宋定安点了点头。 舒清婉將两枚储物袋收起,严肃的说道:“这件事烂到肚子里去!” “明白!”宋定安连连点头。 他除了留下三件中品灵器,五件下品灵器外,其它的灵器法器,以及那些矿石和许多灵符、丹药都一股脑塞入储物袋交给了舒清婉。 按照他的想法,舒清婉肯定要接手龙腾宗驭兽阁的阁主之位,这些东西完全可以用来赏赐手下之用。 用不上的部分再拿去出售就是了。 舒清婉从她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小瓷瓶递给了宋定安:“这是我前阵子弄到的一枚筑基丹,你拿著,若是不够的话给我消息,我再帮你找。” 宋定安手中虽然已经有了两枚筑基丹,但他也不確定够不够,如今自然是多多益善。 他很自然的接过筑基丹:“谢谢姐!” 姐弟二人又聊了些別的,宋定安便告辞回家。 回到家里,洗个澡休息了一下。 等到晚上,爸妈回来了。 二老见到宋定安回家,眼中都露出喜色。 林菡女士立马安排上了:“老公,去给儿子整点好吃的去!” 宋定安连忙劝说道:“別,爸你不用去了,妈,我不饿的。” 等二老坐下,他给二老分別泡了杯茶,然后取出了脖子掛的琥珀,看似隨意的问道:“妈,这东西你到底是哪里弄来的?” 林菡女士看到那琥珀,眼角闪过一丝瞭然之色,以她的修为,自然看出来了,封印在里边的妖魂已经动用过一次了。 不过,她面上却是很自然,同样以隨意的口气说道:“儿子,上次不是跟你说了么?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 宋定安定定的看著老妈,然后一本正经的道:“妈,曾经有一个姓张的大侠,他妈妈就曾经告诫他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接著,又转头看向老爸,笑嘻嘻的问道:“爸,你说我妈漂不漂亮?” 宋大德同志没有丝毫犹豫的答道:“那必须的啊!我老婆自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宋定安笑著看向老妈:“妈,你看,我爸都说了,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所以老妈你就招了吧,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林菡女士轻咳了一声,然后调整坐姿,身子挺著笔直,一脸正经的道:“儿子,没想到我和你们隱世高人的身份竟然被你看出来了。” “没错,我和你爸都是隱世高人,原本想等你成长起来之后再告诉你的......” 一旁的宋大德已经哈哈大笑了起来,被他这么一影响,林菡女士也是忍俊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宋定安也跟著笑了起来。 一边笑著,一边心中暗暗觉得自己真的是异想天开了。老爸老妈分明就是个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否则以前也不至於为了自己那么辛苦加班赚钱。 一家三口笑过之后,宋定安取出了两枚玉佩,都是下品灵器级別的防御法器,这属於特殊的法器,不管是修炼之人还是普通人,只要滴血上去,然后隨身佩戴,受到攻击时会自动开启防护,直到內里的灵气消耗光为止。 “爸、妈,这是我特意找到的两枚玉佩,你们一人一枚。” 二老分別接过一枚,脸上喜滋滋的,不过木菡女士却是念叨道:“这玉一看就不普通,应该不便宜吧?下不为例哈,有钱留著娶媳妇多好,少在我和你爸身上乱花钱!” “我看这玉如此的通透乾净,一块至少得两三万块钱!”宋大德同志打量著手中的玉佩,一副很专业的样子点评道。 见到这一幕,宋定安心中的那一丝怀疑彻底消散无踪。 倘若爸妈是高手,又岂能看不出眼前玉佩不是普通玉佩? 至於自己身上的琥珀吊坠,或许真的是老妈运气滔天,遇到了一个隱世高人吃饭没带钱隨手用来抵帐? 虽然还没有研究出来琥珀真正的作用,但是之前可是切切实实救下了自己一命,而且看起来这琥珀还能够使用。 想到这,他也就不纠结了,直接將琥珀吊坠掛回到了脖子上。 他对二老说道:“爸、妈,这玉佩其实是一种法器,只要你们滴血到上面,今后隨身佩带,若遇到攻击会自动形成一层防护。” “这样我今后不在家,多少也能放心一些。” 宋大德点头道:“嗯,放心好了,我和你妈就是个开餐饮店的小市民,能遇到什么危险啊?不过,这毕竟是儿子的一片孝心,老婆,去取针来,我们滴血!” “好!”林菡女士起身,回到房间,取来针线包。 然后在宋定安的指点下,各自以针刺破指尖,滴血到了玉佩上面。 隨著血液渗透到玉佩之中,二老各自將手中的玉佩掛到了脖子上。 林菡女士拍了拍胸口上的玉佩,开心的笑道:“不说这是件宝贝,就算这只是普通的木片,只要是儿子送的,我都一定会好好戴著的。” 第59章 太乙化龙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59章 太乙化龙 原本,宋定安是准备带舒清婉和舒子枫逛逛青玄城,吃一吃青玄城的美食。 只是,二人均表示拒绝。 舒子枫说道:“不行,我们离开宗门的时间有点长了,那边还有不少事,必须回去了。” 舒清婉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宋定安见状,也知道不適合继续挽留,於是说道:“行,那就祝你们一路平安,等我突破到筑基境之后再去找你们。” 二人离开了,宋定安在家里陪父母,並没有继续外出。 时间不知不觉的就流逝了,转眼间便来到了修真纪元四十七年,宋定安也从二十二岁变成了二十三岁。 这天,宋定安联繫了谷若风:“兄弟,接下来有时间不?” “咋了?”谷若风很快便回了讯息。 宋定安:“我准备去城外闭个关,想请你帮我护法。” 谷若风没有问为什么要去城外闭关,直接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需要多长时间?” “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一百天。” “好的,我请个长假,两天后我去找你。” 谷若风是城防军的,原本想要请个长假是很不容易的,但是谁让他老爹职位够高呢,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两天后,谷若风如约而来。 他跟宋定安出城的时候,又有两个人加入了队伍中,正是宋定安提前约好的方若瑾和乐向宇。 此时,这二人的修为从炼气五层提升到了炼气六层。 至於谷若风,修为也是从炼气六层提升到了炼气七层。 宋定安叫上谷若风,倒不是因为其修为更高,而是因为他更为信任自己这个好兄弟。 此次闭关非同小可,不比之前。 若非舒清婉不在,否则必定要请她这个筑基高手帮忙护法。 等一行四人来到秘密基地时,已经是两天后了。 谷若风进入基地后,不由惊嘆连连:“这地方,简直绝了!不仅隱密性高,而且灵气还如此充郁,真的是太妙了!” “以后我要闭关,也来这里。” 宋定安微笑道:“当然没问题,还可以约方道友和乐道友一起。接下来,你们三人聊吧,我要去调整状態,准备开始正式闭关。” “行,其它的交给我们,你只管安心闭关。”谷若风拍著胸口,表示没问题。 . 宋定安来到之前开出修炼室,开始调整状態。 他没有跟三人说自己闭关是为了突破筑基,其他二人倒还好,但面对好兄弟他肯定不至於要隱瞒,主要是谷若风也没问,而他也不想在好兄弟面前显摆什么。 筑基,有一种说法,叫百日筑基。 所谓的百日筑基,实际上是通过些时日调整状態,使得更容易突破。百日也不是真的一百天,那是一个虚数。 有的人快的话一个月就够了,甚至更短,只是通常需要足够的时间慢慢蜕变。 宋定安提前准备了辟穀丹,不至於因为吃饭休息而影响了突破的进程。 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两个月。 这天,他心中莫名生出了一种感应:时机到了! 於是,他將三枚筑基丹都取了出来,摆放在身前隨手可取的位置。 先取了一枚筑基丹,一口吞下。 一开始,並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不过一刻钟后,他体內蛰伏的炼气十层圆满的庞大灵力骤然暴动。 全身三百六十处窍穴齐齐震颤,每处穴眼迸出螭吻虚影,龙首鱼身的灵体在经脉间逆冲而上,將原本只能供溪流运行的经脉硬生生拓成江河一般。 丹田处升起漩涡,青金色龙息自尾椎攀附脊柱,每过一椎便剥下一层凡胎桎梏。碎骨声如冰裂,新生龙骨却泛著好似青铜门上的夔纹,痛得他险些咬碎后槽牙。 恍惚间瞥见血脉深处盘踞的龙影...... “破!” 他嘶吼著捏碎三枚灵石,配合著地字令牌同时释放的庞大灵气,体內灵气洪流终於衝破天灵。 百会穴炸开的光柱中,螭吻虚影仰天长啸,龙尾扫过之处,经脉里的灵气竟开始凝液成汞。 一滴、两滴…汞液坠入丹田时,丹田中那一直不曾有什么动静的游龙剑终於也跟著动了起来。 只不过,游龙剑此刻真的好似一条迷你的小龙在由灵力凝出的湖泊中游动。 从体內灵力从气態凝成液態,凝出第一滴液態灵力时,他便已经算是踏入了筑基境的大门。 倘若时间紧急,此时便可以直接收功,不再理会灵力形態的转变,今后隨著时间的推移,自然会慢慢全部转化为液態。 不过,宋定安可没有什么急事要做的,他继续端坐修炼的同时,还不忘又取了一枚筑基丹吞下。 筑基丹可帮助筑基,同时进入筑基境的修士也可以使用筑基丹增长修为,只是仅在筑基初期有用罢了,一般人可捨不得这么用,毕竟筑基丹那么贵,若有多余的拿去卖了可以换好几瓶中级丹药了。 別人炼气九层圆满就突破筑基,他可是炼气十层圆满才突破,如今又多服了一枚筑基丹。 结果就是在十天后他正式收功时,赫然发现只差一丝丝就可以踏入筑基二层。 根本就不像是刚刚突破的样子。 不过,下一秒,他便全力运转起了隱元术,身上的气息一点一点的收敛起来,反覆调整之后,定格在了炼气九层上。 来的时候,他显现出来的是炼气八层,如今炼气九层,很合理! 他走出修炼室,谷若风等三人立即迎了上来。 谷若风疑惑的问道:“兄弟,之前你的气息爆涨,我怎么感觉好像我爸身上那种感觉,你突破到筑基境了?” 他打量了一番,摇了摇头,“不对,你是突破到了炼气九层!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一下子从炼气八层突破到筑基境的。” 有个筑基境老爸,他自然不缺少探查手段。 只是之前宋定安在修炼室內,他怕打扰到好兄弟修炼,自是不会在其修炼的时候跑过去查看。 方若瑾与乐向宇齐齐拱手:“恭喜宋道友修为大进!” 宋定安摆了摆手,谦虚道:“哪里哪里,不过是迈出了一小步罢了。” 接著,他看向二人,说道:“我这些天都是服用辟穀丹,嘴里都淡得不行,能不能麻烦二位道友帮忙弄点吃的?” 乐向宇微笑道:“小事一桩,我和方道友出去猎杀头妖兽回来,宋道友稍等片刻。” “辛苦了!” 宋定安在支走二人后,取出了最后剩下的那枚筑基丹,递给了谷若风,“吶,这枚筑基丹你拿著。” “啊?”谷若风愣了愣,说道:“你把筑基丹给我,那你怎么办?” 宋定安微微一笑,放开了隱元术的压制,顿时身上散发出了强大的威压,然后立马收回。 谷若风瞪大了双眼,有些难以置信,磕磕巴巴的道:“你...兄弟,那个......?” “正如你所见,如你所想。”宋定安给了个肯定的回答,虽然並没有明说是突破到了筑基境,不过还需要说吗? 谷若风高兴得猛的对空挥了一下手臂,“哈哈,我兄弟是......” 宋定安连忙打断道:“低调,低调!你知道就好,別说出去。” 兴奋不已的谷若风好一会之后才慢慢平復了下来。 確认好兄弟已经筑基,他收下了筑基丹。 然而,接著,宋定安又取出了一把中品灵器级別的长剑塞到了他的手里。 虽然惊讶,但相比於好兄弟筑基了,还赠送了自己一枚筑基丹,这中品灵器也就那样吧。 只是,下一秒,他张大了嘴巴。 无它,好兄弟宋定安又给了他十枚紫玄丹! 也就是说,要不了多久,他也可以冲一衝筑基境了。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让谷若风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甚至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痛得他“嗷”一声叫起来,这才確定不是在做梦。 晕晕乎乎的谷若风,直到半个小时后方、乐二人扛著猎物回来,他这才慢慢恢復了过来。 几人一起动手,將这头二阶赤鬃鹿给分解了,然后配合著一些採摘回来的菌菇之类的,燉了一锅汤,烤了不少鹿肉。 “大补啊!”谷若风看著鹿肉鹿排搓了搓手,闻著那溢散出来的香味,口水都快流了出来。 宋定安笑道:“那还等什么啊,开吃!” 乐向宇笑呵呵的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坛酒,“有肉无酒怎么行?今天宋道友突破修为,必须庆祝一下,我们一起喝几杯。” 一旁的方若瑾连忙伸手接过酒罈,给眾人倒酒。 “干!” 四人举杯,一口乾了。 谷若风赞道:“好酒啊,乐道友这是哪弄的?这可是灵酒,不便宜吧?” 乐向宇摆了摆手,说道:“也没花多少灵元石,就是从市场上买的。” 几人大口吃肉,一边品尝著美酒,一边谈笑风生,好不愜意。 只是,宋定安眼底却是微微闪过一阵精光。 半个小时后,乐向宇突然站了起来,对宋定安说道:“宋道友,兄弟我苦啊,没有足够的资源,修为一直提不起来,你能不能支援一下兄弟我?” 第60章 符令增加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60章 符令增加 宋定安还没有说话,谷若风已是忍不住喝问道:“乐向宇,你这是做什么?” 乐向宇却是淡笑道:“哦,对了,还有你,有一个筑基境的老爹,想必身上也有不少资源吧?不如一起拿出来,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 谷若风怒了,正要衝上去將对方一巴掌扇醒,让对方不要做这种白日梦。 可下一秒,身形却是一顿,晃了晃,差点没摔倒。 “你,你做了什么?” 谷若风只觉得全身酸软无力,体內的灵力是一点都无法调动。 乐向宇哈哈一笑:“哈哈,我的酒还好喝吧?不仅仅是灵酒哦,我还加了一枚特殊的丹药,无色无味的散灵丹。” “效果嘛,你们都体验到了。” 此时,方若瑾一脸惊慌,说道:“乐道友,不要开这种玩笑,快把解药给我们。” 乐向宇对著方若瑾伸出一根手指头,正色道:“方道友,你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答应做我的道侣,只要你答应了,我就给你解药。否则的话,我只能......” 话虽没说完,可是谁都听出来了,乐向宇这是打算將三人都杀了,目的就是抢夺资源。 出乎所有人意料,方若瑾竟然极其刚烈,骂道:“乐向宇,我真的是瞎了眼,怎么会和你这种人当朋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想让我当你的道侣,你做梦!” 一旁的宋定安则劝道:“方道友,淡定,淡定。” 说著,一掌拍出,一道雷电便落到了乐向宇身上,將其电得全身乱颤,隨后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我...不...” 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完,乐向宇已是头一歪,死了。 刚刚那一道雷电,已將他胸口打出了一个洞,位置赫然就是心臟部位。因为雷电的烧灼效果,伤口焦黑,竟然没有多少血流出来。 突破到筑基境后,一门小小的五雷掌竟然好似成了大杀器一般,威力不知道提升了多少,与炼气境时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宋定安缓缓起身,摇了摇头,看向乐向宇的尸体嘆道:“我可是个炼丹师啊,虽然散灵丹无色无味,可我也不是没什么见识的炼丹学徒,我可是中级炼丹师!” 刚刚在喝酒的时候,酒一入口,他便已察觉到了不对,当即悄悄的吞了一颗特製的解毒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至於为何没有立马揭穿,他便是想看看到底是谁下的毒。 毕竟,酒虽然是乐向宇拿出来的,但倒酒的却是方若瑾,他总要搞清楚才行。 他取出两枚解毒丹,分別餵给了谷若风和方若瑾。 不到一刻钟,二人身上的毒也解了。 方若瑾起身,对宋定安躬身行了一礼:“感谢宋道友的救命之恩!” 宋定安连忙伸手扶住,摇了摇头,说道:“说什么救命之恩,真要说起来,怕是因为我连累了你。” 他出手大方,这才是引发了乐向宇贪念的主要原因。 谷若风来到乐向宇的尸体旁,伸手取走了其储物袋,“呸!还想要我的资源!” 觉得不解气,还又踢了一脚。 宋定安说道:“若风,麻烦你將他拖到一边,烧了吧。” 谷若风照做。 这时,宋定安想了想,取出一颗丹药,递给了方若瑾,说道:“方道友,我还需要在这里呆几天,不过接下来也不需要护法了。这是一颗紫玄丹,你服用炼化后,可以直接突破到炼气七层。” 方若瑾眼中一亮,不过隨即犹豫了下,还是拒绝道:“不行,宋道友,这太过贵重了,我不能收。” “拿著吧,就当是你这次帮我护法的报酬,我就不给你灵元石了。”宋定安直接將紫玄丹塞到了对方的手中。 . 接下来几天,宋定安一边修炼《太乙升龙诀》第二重·见龙在田,也就是对应於筑基境的功法,一边也在熟悉一项突破到筑基后所领悟的小神通。 正常修士突破到筑基境后,並不会领悟什么神通,但是激发了龙族血脉的宋定安不一样。 他不仅激发了龙族血脉,而且修炼了《太乙升龙诀》,在突破到筑基境时,便自然而然的领悟了一项小神通--螭吻控水。 这项神通,可以掌心显化龙首虚影,控制十丈內水流,並且对灵力和神识损耗非常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神通,神而通之,几乎可以算是一种本能了。 除此之外,他还开始祭炼镇岳印,以及尝试掌控丹田中的异宝--游龙剑。 另外,还要修习《太乙升龙诀》中筑基境的法术--太乙符甲。 这门法术施展出来,可以在身上凝出一套符甲,不仅可以抵抗同境界修士的全力一击,而且附带抗毒属性。比如之前和舒清婉去寻找赤阳果,遇到的那个山谷毒雾,甚至是毒煞地龙的毒,一时半会都对太乙符甲没有什么办法。 不过,想要將控水神通和太乙符甲发挥出最大的效果,他还得炼製紫府升龙丹才行,目前还缺少几味药。 这么一算下来,突破筑基之后,有他忙的,事情可不少呢。 转眼就是七天过去。 此时方若瑾早已顺利突破到了炼气七层,而好兄弟谷若风更是突破到了炼气八层。 谷若风悄然通过符令问宋定安:“哥们,你突破到筑基境后,符令有没有增加?如果有的话,能不能给若瑾一道?” 宋定安微微一愣,不过也没有拿好兄弟开什么玩笑之类的,而是直接应道:“好的。” 这可把谷若风开心坏了,“太好了,若瑾答应等回去后就加入城防军,到时候我和她一起出任务,两人的防护罩可以叠加,安全性大大增加啊!” 宋定安摇了摇头,来到方若瑾身前,说道:“若风想让我给你一道符令,你要不要?” 方若瑾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见到这一幕,加上之前好兄弟说的话,宋定安哪里还不知道,这两人在两个多月的相处中,竟然不知不觉的互相產生了好感。 也难怪之前乐向宇在逼迫方若瑾时,她会拒绝得那么乾脆。 宋定安没有多说什么,召出地字令牌,分出了一道符令给方若瑾,同时也给谷若风的符令升级了一下。 他突破到了筑基境之后,不仅地字令牌分出来的符令数量又增加了六道,而且此时分出来的符令只要其中储存了足够的灵气,引发出来的防护罩最强可以承受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符令都如此,他的地字令牌相比之下只会更强。 这也算是一个意外收穫吧。 如今闭关结束,圆满达成目標,三人不再停留,一起回到了青玄城。 宋定安回到家的时候,天还没黑,父母不在家。 他正准备打个电话让父母今天早点关店,一家人一起在家吃饭,地字令牌突然收到了讯息。 “定安,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发讯息的,是舒清幽。 宋定安刚刚突破筑基,目前倒是没有什么安排,去一趟龙腾宗自然没有什么问题。 於是,他回復道:“没问题,正好最近没有什么事。不过,让我过去是有什么事吗?” “是的,如果可以儘快。” “好的。” 结束通讯后,他便打电话查询机票,正好明天就有票,便直接订了票。 接著,他打电话给了父亲,想让二老回家吃饭。 父亲直接应了下来,还让他不用准备,店里有食材直接带回家。 一家三口吃饭的时候,宋定安召出地字令牌,分化出两道符令。 “爸、妈,你们滴一滴血在这上面,今后可以直接用这个和我取得联繫。” 地字令牌,在他突破到筑基境后不仅增加了六道符令,而且终於可以给普通人使用了。 二老笑呵呵的滴血到符令上,收下了。 不仅如此,宋定安还分別给二老的符令里用了百枚三阶灵元石。 也就是他如今身家不菲,一般修士还真做不到。 在他看来,给二老符令,除了可以召出防护罩起到护身的效果外,还可以通过符令隨时与自己联繫,並且符令內的灵气也会缓缓对使用者產生一些滋养,可以让二老的身体变得更好。 付出多少,那都是值得的。 可他哪里知道,二老竟然都是金丹大佬! 宋大德同志咂吧咂吧了嘴,有些可惜的道:“儿子,你这也未免太过浪费了些,那可是三阶灵元石啊!” 宋定安笑道:“爸,您放心好了,你儿子如今可是筑基高手,区区百枚灵元石而已,根本算不了什么。” “儿子出息了啊!”宋大德颇为感嘆。 林菡女士得意的道:“那是,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生的?我的儿子,那必须的!” “不过,儿子,今后不要这么浪费了。” 宋定安看向二老,认真的道:“要我说,爸妈你们就別开店了,没必要那么辛苦。” “不干点什么,难道天天在家里呆著?那不无聊死了?除非,你早点结婚生子,我和你爸就把店关了,在家专心给你带孩子。” 第61章 三入道台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61章 三入道台 半个月后,宋定安再次来到了临安城。 舒清幽接的机。 “定安,这次找你来,是想请你和我一起进去秘境,我们强强联手,肯定可以有更大的收穫!” “呃,你最近没和清婉姐见过面吗?” “这跟我姐有什么关係?” “呃,我已经突破筑基境,不是说秘境只能炼气境修士进入吗?” 舒清幽有点懵了。 好一会,才嘆息道:“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还没有突破处在炼气圆满呢,没想到你已经比我早一步突破了。” 宋定安也是有些无语,都不提前说一下什么事,若非这次过来还有別的事,岂不白跑一趟? “抱歉,帮不上你的忙了。” 舒清幽摆了摆手:“说到底是我的问题,我没有提前说请你过来的原因,要说抱歉也是我说,让你白白跑这么一趟。” “不过,既然来了,那这次就多玩些天。” 宋定安微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白跑不白跑的,原本我也是打算过些天来找你姐帮忙的,只是如今提前了而已。” “哦,你有什么事找我姐帮忙的?如果方便可以跟我说说,说不定不需要麻烦我姐,我就可以帮你做到。”舒清幽问道。 宋定安也没有隱瞒,將自己所需要的几味药材说了出来,只要能將药材找来,能够炼製紫府升龙丹,是谁帮忙倒无所谓。 舒清幽当即表示可以帮忙去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以舒家在龙腾宗的地位,她出面的话虽然不如舒清婉的效果好,但也不是做不到。 宋定安没有去龙腾宗驻地,而是在临安城舒家的別墅住了下来。 第二天,舒清婉便过来了。 宋定安很高兴:“姐,你怎么过来了?宗內不忙吗?” 舒清婉开玩笑道:“怎么,不想见到我啊?” 不等回答,她已是解释道:“清幽要找人准备进入秘境的事走不开,她说你需要这些材料,我便帮她带过来了。” 说著,便取出了宋定安所需的那几种药材,每一种都准备了四五份。 不仅如此,她又取出了五百灵石,面带歉意的说道:“你之前给的那些东西……” 话还没说完,已被宋定安打断:“姐,那本就是给你用的,另外灵石我还有,不需要。” 只不过,一番推让后,他还是没能拧过舒清婉,收下了五百灵石。 见他收下灵石,舒清婉面上露出笑容,转移话题问道:“你筑基后还没去过道台山吧?准备什么时候去?” 宋定安想了想,说道:“没有心血来潮,倒也不急,等炼製完我所需丹药再说吧。” 舒清婉臻首轻頷:“倒也不急,但是如果可以的话,儘早去一趟。” “有些事情,没法说,你去过就知道了。” 听她这么说,宋定安心中一动,问道:“莫非还有什么隱情?有信息传递,但说不出来?” 舒清婉点了点头。 见状,宋定安便不再多问。 道台山中有太多秘密,没有人说得清楚,比如这山怎么来的,为何会有各种传承、法器,什么人投放的,为何会有各种限制…… 似乎没人说得清楚。 . 十天后,宋定安炼製出了三枚紫府升龙丹,服下一枚后,他不仅明显感觉到血脉的提升,而且神魂之力也增长了不少。 突破筑基后,神识外放距离便超过了五十丈,如今服用了紫府升龙丹,竟然直接增加了三丈,达到了五十三丈。 神识越是强大,法术操控则越容易达到精妙的程度,自然效果也会越好。 不知道是因为龙族血脉提升还是因为神识增长,如今他已经可以將在丹田温养了许久的游龙剑召出来,使用祭炼之法进行祭炼。 游龙剑可是异宝,来自於星云宫的宝贝。 在初步祭炼之后,宋定安便有了一些明悟:游龙剑可以做为本命法宝,而且隨著修为的提升,使用对应的一些材料,便可以继续提升其品质和威能。 至於它是什么品级,以他如今的见识,竟然分辨不出来。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比上品灵器要高,灵性很足。 借用游龙剑,可以施展出《游龙剑法》第四式-玄龙吞月。此式一旦施展,剑光化作黑洞漩涡,可以吞噬敌方术法反哺自身灵力。 虽然无法借用此式剑法在战斗中提升修为,但是陷入混战之中,却不怕灵力枯竭而失去战力。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吞噬高於自身境界的术法能量。 他虽然是筑基一层,但灵力雄厚程度却不比一般筑基二层的低,甚至有些弱点的筑基三层灵力也未必比他高。 数天过后,宋定安来到了临安城中心的山上,传送到道台山。 既然舒清婉说了让他儘早,他自然是相信的。 第三次来到道台山,宋定安还是没能看到道台山的全貌。 此时,他正位於一处祭坛前。 没有什么考验之类的,暂时也没有感受到什么危险,他踏步而上,登上了仅有七阶台阶的祭坛。 九根白玉栏柱环列四周,每根栏柱雕有螭龙纹,龙首微昂,口中衔著鸽卵大的夜明珠,珠光被山雾晕成冷青色。 坛面以阴阳鱼青砖铺就,砖缝里钻出几株千年灵须草,草叶上凝著晨露般的灵气液滴。 坛心立著半人高的青铜方鼎,鼎身云雷纹间嵌著暗红锈斑——细看竟是乾涸的血祭残痕。 鼎脚压著一块断裂的墨玉碑,碑文被藤蔓遮掩,看不清其上所写內容。 东南角白玉栏有处细微裂痕,裂纹里渗出星砂般的金粉,风吹过时竟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宋定安没有理会那些千年灵须草和青铜方鼎,快步来到那断裂的黑玉碑前,清扫掉其上的藤蔓,想要查看上面的碑文。 只可惜,清扫乾净后,也没能认出其上记载的什么內容。 因为......那上面是一种没见过的奇异文字,根本就不认识。 他將断裂的石碑对准,双手一用力,石碑竟然缓缓的恢復了起来,中间的裂缝正在消失。 只是,当他双手离开石碑,那裂缝不仅停止了弥补的进程,反而是快速消退,又要变成两截。 无奈,宋定安只能继续双手用力,將两块断裂石碑凑合到一起,那裂缝缓缓消失。 不多时,整块石碑便又恢復成了一个整体,隨后一道白光从石碑上射出,速度之快,让宋定安都来不及躲避。 刚有躲避的念头,身体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道白光已从他额上没入了脑中。 瞬间,一股信息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宋定安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好一会之后,才收回了双手。 那石碑又变成了两截状態。 刚刚那道信息,他无法確定其真偽,但他认为大概率是真的。 石碑上传来的信息,说明了道台山的由来,整个世界进入修真纪元,便是因为地球在诸天万界中,被称为“地墟界”。 而地墟界乃是诸天万界的起源。 整个地墟界被奇异的能量所笼罩,外界之人甚至无法找到地墟界所在。 每隔万年,地墟界隱藏的能量便会涌出来,过后便会如潮汐退去般消失无踪,进入绝灵时代。 从灵气復甦到消退殆尽,这个时间是三个甲子,也就是一百八十年。 每个甲子有一次离开地墟界的机会…… 这些信息,对宋定安衝击太大了,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收束住了心神,看向那青铜方鼎。 在刚刚得到的讯息里,他知道了一件事,那便是眼前的青铜方鼎,可以帮助他提升一件身上的法器。 任意一件! 仔细的想了一遍,他最终决定还是提升那地字令牌,毕竟这可是异宝,提升后的作用更大。最重要的是,此次进入道台山,並没有见到天字令牌,那......或许这就是唯一的途径。 將令牌从体內召出,送入青铜方鼎,隨后又取了五百枚灵石投入其中,只见鼎內散发出炽烈得让人无法直视的光芒。 宋定安哪怕眯著眼也是眼泪直流,无奈只能转头不看,心念一动,趁著还有时间,將祭坛上的千年灵须草都给收了,这可是炼丹的好材料。 正当他想要查看那些有若星砂般的金粉时,身后的大鼎一震,一道光芒落入到了他的体內,正是已提升了品阶的地字令牌。 他还未来得及查看,一道传送力量將他包裹,接著一闪,已经出现在了临安山上。 他被传送出来了。 宋定安摇了摇头,下山。 不过,在路上时心神就落到了地字令牌上。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提升品质后的地字令牌各项功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首先是可以分出去的符令,分成了两部份,一者为地煞,一者为天罡,前者有七十二道,后者则只有三十六道。 地煞天罡符令,都具备之前的功能,只是......这里边的功能,有点不好说。 其次,令牌內的药园空间,扩大了,不是扩大了一点点,而是翻了好多倍,如今的面积达到了一平方公里! 这哪里是药园空间啊,简直就是个微型洞天了。 不仅如此,这药园空间除了种植灵药,除了可以当成储物空间,还......可以容纳动物生灵在其中生存。 不是像驭兽环那般,將灵宠收入其中沉睡,而是可以保持清醒正常生存生活。 第62章 炼丹委託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62章 炼丹委託 宋定安回到舒家別墅时,舒清婉正在等他。 “姐,你怎么在这?” 后者笑呵呵的道:“这可是我舒家的別墅,我不能在这?” “当然是在等你啊。” 宋定安知道对方前一句是玩笑,后一句才是回答,不过他所问的也並不是真的在问,只是出於惊奇。 两人之间,自不会太过见外、客气。 落座之后,舒清婉问道:“这次收穫如何?” 宋定安心念一动,將她身上的符令升级成了天罡符令,接著召出地字令牌,投入了一百枚灵石。 他笑道:“姐,接下来不要被嚇到哟!” 只见他打了个响指,身边便凭空出现了一个人。 那个人,赫然是……舒清婉! 真正的舒清婉虽然已做了些心理建设,想看到什么新奇的,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自己”。 她瞪大了双眼,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走到那个“舒清婉”面前,甚至还伸手捏了捏…… “这……我没有双胞胎姐妹啊,你是谁?” 那个“舒清婉”微微一笑,並没有开口说话。 “姐,她不是真的人,只是通过符令摄取到的气息凝聚出来的……” 看著一脸惊讶加疑惑的舒清婉,宋定安连忙解释了起来。 这召出来的“舒清婉”並非真人,乃是类似於“唤灵”之术,纯粹的能量体,拥有真正舒清婉的八成战斗力。 只可惜,没办法將控制权移交给她本人,否则这就相当於拥有了分身的能力。 但凡接受了他的天罡符令之人,他都可以召唤出这么一尊类似於分身的存在。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费灵石了。 使用灵元石都不好使。 炼气境修为的,需要十枚灵石起步,而筑基境的则需要百枚灵石起步,至於金丹境的更是千枚灵石起步。 而且,召唤出来的“唤灵”只能支持一刻钟的战斗,哪怕追加灵石也没用,只能重新召唤。 宋定安不知道这召唤出来的应该怎么称呼,他將其命名为“唤灵”。 理论上,只要灵石足够,他可以將三十六枚天罡符令的拥有者全部召唤出来替自己战斗。 舒清婉喃喃道:“这......也太夸张了吧?” 宋定安摇了摇头,嘆息道:“关键是太费灵石了,除非必要,根本用不起。” 舒清婉指著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唤灵,问道:“那你现在將她收回去,下次还能再召出来不?” 宋定安打了个响指,唤灵消失,这才说道:“因为我刚刚將其召唤了出来,並没有发生战斗,虽然有所损耗,但是再补充些灵石就可以了。如果有战斗的话,哪怕战斗中止了,那剩下的灵气也只能消散掉,无法回收。” 舒清婉点了点头,讚许道:“贵是贵了点,但是实用!” “回头我帮你多搜集点灵石。” “多谢姐!”宋定安手头上还有两万多三阶的灵元石,这些如果能换成灵石,可以换到两千多灵石,相比之下,灵石对他的作用更大。 他只留下了数百三阶灵元石,將手头上所有二阶的灵元石以及两万多三阶灵元石都交给了舒清婉。 只是,数量这么大,想要全部换成灵石可不容易。 虽然理论上十枚三阶灵元石可以兑换一枚灵石,可是灵石的產量毕竟太少了,这需要时间。 宋定安倒也不急,他住了下来。 等舒清婉离开后,他閒来无事,將老爸老妈的符令给升级成了天罡符令,然后便往地字令牌里投入灵石,想將老爸给唤灵出来。 原本,他只投了十枚灵石,结果发现无法召唤出老爸的唤灵,还以为是地字令牌出问题了,检查后发现是灵石不足。 他皱著眉,將灵石加到了百枚,还是无法召唤。 本就有一丝怀疑老爸不是普通人,如今更是確定了。 只是,他多少有点难以接受,老爸这藏得也太好了,百枚灵石不足,那就继续加。 结果......他加到了一千四百枚灵石,这才成功召唤出老爸的唤灵。 “金丹境!” 他不相信地字令牌会出错。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老爸是金丹境! 收回唤灵,他再次尝试了想將老妈唤灵出来,结果,用到了一千三百枚灵石才唤灵成功。 宋定安彻底麻了。 老爸老妈都是金丹大佬! 那,这些年来吃的苦算什么? 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这才忍住了通过令牌联繫爸妈的衝动。 “或许,爸妈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又或者纯粹是为了磨礪我?” 这夜,宋定安失眠了。 第二天,他迎来了一位客人,算是熟人的舒羽辰。 舒清婉的叔叔。 “晚辈宋定安,见过舒前辈!” 宋定安客气的见礼,將其迎了进去。 舒羽辰喝了一口宋定安奉上的茶,开门见山的道:“定安,你也已筑基,今后有何打算?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龙腾宗?” “多谢前辈好意,晚辈暂时没有加入哪个宗门的打算,不过今后若是想加入宗门,必定优先考虑龙腾宗。”宋定安拒绝了,但又没把话说死。 舒羽辰点了点头,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转而问道:“听说你在炼丹一道颇有心得,不知可会炼製结金丹?” 宋定安自然知道结金丹,那是目前修行界里最著名的丹药,可以提升筑基修士圆满修士突破到金丹境的机率,哪怕突破失败,保底也会变成一个假丹修士。 假丹修士的战力介於筑基和金丹之间,寿元也达不到金丹修士的八百年,只有四百年,而且终生无望再进一步。 但是,从筑基到金丹这一步,卡住了不知道多少人。结金丹可以提升突破机率,哪怕突破失败也不会像不使用结金丹的筑基修士那般直接陨落或者修为尽丧沦为废人。 结金丹的价值之大,几乎能够让人疯狂。 “前辈,晚辈听说过结金丹,只是並没有丹方,所以並不確定能否炼製。”宋定安实话实说。 舒羽辰取出了一张纸,递到宋定安面前,“这就是结金丹的丹方,你看看。” 宋定安接过丹方,在心中稍加推演,以他的见识,他认为这是真的。 “前辈,这丹方应该是真的,看起来炼製难度倒是並不算很大,我有七成的把握。只不过,这里边用到的材料,怕是不容易凑齐啊。” 整个丹方十八味药,其中七味药要求是千年灵药,一般人谁凑得齐啊? 宋定安倒是有,只是他却不可能替对方出这些材料,卖都不可能卖,毕竟今后他自己也用得上。 舒羽辰面色一喜,却又有些犹豫的说道:“放心,药材我已经凑齐了,只是我只有两份材料......” 两份材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倘若炼製失败,想要再凑一份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千年灵药出自秘境,舒家老祖自然可以分到,但是他自己也需要,那么分给后代和追隨者的自然不可能太多,关键是人多,分到每个头上的自然也就更少了。 宋定安说道:“前辈,理论上来说两份材料可以出丹六枚,但您也知道,我以前没有炼製过,虽然有把握,只是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如果前辈信得过,我可以尝试炼製,別的不敢说,至少可以给您两枚结金丹。” 舒羽辰盘算了一下,自己本身只有三成的把握突破,第一枚结金丹可以增加三成机率,第二枚还可以再增加一成,加起来就有七成把握,这个机率已经非常高了。 “清婉、子枫他们都对你的炼丹术推崇备至,想必你不会让我失望。那,便交给你了!” 他很快有了决断,將两份结金丹的材料取了出来,放到桌上。 宋定安当即表示:“晚辈一定全力以赴,不让前辈失望!请前辈十日后过来取丹。” “好!”舒羽辰满怀期待的道:“我等你的好消息!” 两人都没有说报酬的事,一个是看在舒清婉的面子上不在意,一个是想趁著这个时间去准备,等成丹后再奉上报酬。 舒羽辰离开后,宋定安並没有急著动手炼製作丹药,而是仔细研究起了丹方。 丹方上记载的並不是非常详细,虽然药材配比什么的很具体,但是手法火候这些却很简约,需要他在炼製过程中自己去尝试、试验。 所以,上手的话,肯定不能直接拿正常的材料开炼,而是找药性相近的年份较低的练练手。 闭关,炼丹! 十天后,当舒羽辰再次来到別墅时,宋定安拿出了三枚结金丹交货。 一枚中品,两枚下品。 事实上,除了舒羽辰给的两份材料,他自己也凑出了一份材料,总共炼製出了七枚结金丹,其中三枚下品,三枚中品,还有一枚上品。 上品自然是不会给出去,也不能全部给中品,反而是如今这般一枚中品两枚下品更合適一些。 “好!太好了!”舒羽辰拿到三枚结金丹,很是激动。 “我果然没有找错人!” 宋定安谦虚的道:“前辈客气了,侥倖成功了,没有误了前辈的事。” 第63章 采龙吟藤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63章 采龙吟藤 这次的炼丹委託,舒羽辰非常满意。 临走时,留下了两百枚灵石作为炼丹报酬,並表示今后有需要还找宋定安。 宋定安也很满意,除了灵石和丹药,他最大的收穫是得到了结金丹的丹方,今后若是收集到足够的灵药,他可以再次炼製。 结金丹不仅可以提高筑基修士突破到金丹境的机率,而且对於金丹修士来说也可以用来提升修为增强体质。 只是相比於前者的功用,后者就显得太过浪费了。 毕竟,炼製结金丹中所使用的灵药,完全可以配合別的灵药炼製出更好的提升修为的丹药。 也就是如今正处於修真纪元高速发展时期,各个秘境不断的被发现、开发,否则若是按照正常的发展,灵药也就是几十年的时间而已,一些高级的丹药根本不可能炼製出来。 炼丹完成,宋定安並没有回青玄城,他需要等待舒清婉帮他兑换灵石。 好在,他的性子多少有点宅,倒也可以安心住下,没事便修炼。 只是,没过几天,舒子枫找了过来,邀请他一起去猎杀妖兽。 “猎杀妖兽並不是目的,我需要那座山谷里的龙吟藤。”舒子枫没有隱瞒。 “那里有一群青牛,一头三阶的,百余头二阶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宋定安不由的皱眉道:“虽然咱们都是筑基境,杀一头三阶妖兽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那还有百余头二阶呢,怕是搞不定啊。” 单独一头二阶三阶的妖兽那不是什么事,百余头二阶妖兽......若不能將它们打散,悍不畏死的衝锋之下筑基也顶不住啊。 甚至,一阶妖兽若是源源不断,也同样顶不住。 蚁多咬死象! 舒子枫笑道:“自然不可能咱哥俩,我还叫了宗內的几位朋友,三位筑基一层,五位炼气后期,以我们这样的实力,肯定是足够的。” 宋定安沉吟了一会,说道:“妖兽材料我可以不要,但若是龙吟藤有多,我需要一份。” “没问题!据我所知,那里龙吟藤有三株,分你一株没问题。”舒子枫直接答应了下来。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约好三天后出发。 转眼,三天过去,宋定安与舒子枫匯合,在其身后还有八个人,正是之前所说的三位筑基五位炼气修士。 因为要一起合作,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宋定安並没有隱藏修为,筑基一层的修为显露无余。 那三位筑基修士,分別叫林洛川、周明达、吴知礼,都是龙腾宗五大金丹的后人。 见礼认识过后,眾人便出发了。 路上,林洛川凑到宋定安身边,说道:“听子枫说,宋道友曾在道台山得到过令牌,不知可还有符令名额?若是有的话,我想求一枚。” 宋定安的地字令牌提升后,可以分出天罡地煞合计一百零八枚符令。 基本的功能都一样,只是天罡符令中被引爆的功能消失了,而地煞符令则保留了被引爆的功能。 同时,地煞符令可以转化成天罡符令,而天罡符令则无法转化为地煞符令。 他想了想,说道:“咱们如今是组队,是队友,协作很重要,所以,只要大家需要,可以给大家每人一枚符令。” “但是,需要大家每人付给我五百二阶灵元石。” 免费的话,他怕大家多想。 人性如此。 结果,他这话一出,眾人纷纷表示需要购买一枚符令。 宋定安收穫到四千枚二阶灵元石,付出了八枚符令。 当然,是地煞符令。 舒子枫身上原本就有符令,宋定安也將其转化为了地煞符令。 不是真正的完全可以信任的人,他並不准备给天罡符令。 因为天罡符令在他给予权限后,也可以定位地字令牌的所在。 目前,宋定安只是將父母以及舒清婉身上的符令转化成了天罡符令,除去舒子枫的之外其他人的暂时没有进行转化。 他將所得的四千枚二阶灵元石全部投入了令牌之中,转化成灵气备用。 来之前他就有所计划,等遇到妖兽,便使用令牌驱赶妖兽的功能,而这需要耗费不少灵气,如今有了这么多的二阶灵元石,无论如何也是不会亏了。 如今这个局面,属於皆大欢喜。 得到符令之人,也觉得赚了,毕竟只要投入灵元石或者灵石提供灵气,就可以获得防护力极强的护罩不说,还可以省却一番功夫转化灵气,可以直接用於补充自身,无论是在修炼还是在战斗中那都是极其实用的。 最关键的是,仅仅只是付出了五百枚二阶灵元石而已。 不知不觉中,所有人都对宋定安的好感增加了不少,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路上,眾人纷纷在遇到妖兽时试验了符令的防护能力,以及防护罩的叠加。 林洛川高兴的道:“此次出行,別的暂且不论,就单单得到符令这一项,我们就赚了。真的是要多谢宋道友了。” 其他人也纷纷出声表示感谢。 宋定安团团拱手,微笑著回应道:“诸位道友可莫要这般客气了,我也收了灵元石不是?更何况,咱们是一个队伍的,这都是应该的。” 七日后,一行人赶到了距离龙腾宗千里之外的目的地。 这里四面环山,面积达到了数十平方公里,被龙腾宗命名为青牛谷。 原本他们的计划,是一部分人吸引青牛群的注意,然后由舒子枫和一位炼气修士前去採摘龙吟藤。 人手算是比较充足,成功的可能性极大。 不过,如今有宋定安在,他在路上已经提议更改了方式。 由宋定安居中,激发令牌,同行之人激发身上的符令,由他做为主导,顿时眾人身上各自升腾起一股独特的气息,將眾人笼罩在其中。 这气息达到了三十丈范围,径直向前行去。 青牛一遇到这股气息便会好似受到惊嚇一般的避开。 如此一来,就简单多了。 那些没来得及避开逃远的青牛,都没能躲过眾人的击杀,这么多人联手之下,又岂是区区一二阶青牛妖兽所能抵挡的? 於是,一路击杀青牛收取尸体材料,一路向著龙吟藤生长之处前进。 原本以为需要经过一番恶战,如今却是轻轻鬆鬆,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终於,一个多时辰后,眾人在一片山崖底下见到了贴著石壁生长的龙吟藤。 只是,在龙吟藤前方,那三阶的青牛还带领著数十头二阶青牛守著。 虽然有地字令牌激发的驱散妖兽气息,那些青牛眼中带著惊惧之色,却死守著不退。 很显然,它们在守护著龙吟藤。 没办法了,杀! 宋定安没有出手,他持续著驱散气息的输出可以压制青牛的实力,而剩下的人则没有顾虑,全部对著青牛群出手了。 宋定安虽然没有出手,却也是大开眼界。 那五位炼气修士暂且不论,同为筑基境的几位表现出来的战力,实在是可圈可点。 他心中暗自估算著,倘若一对一,並且不是底牌尽出的情况下,只怕想要战胜任何一人都不会轻鬆,甚至未必稳贏。 不得不说,包括舒子枫在內的四位金丹大佬后裔,果然不可小覷。 舒子枫他算是比较了解的,主修《神龙九变》,另外三位所修的功法他並不认识,但是或者威力极大,又或者奇诡无比。 吴知礼的战斗他就没怎么看懂,在他面前的青牛,经常莫名其妙的就倒地死亡。 似乎不是法术,而是某种神通。 最终,在眾人的联手之下,击杀了那头三阶青牛,剩下的二阶青牛只跑了两头,剩下的也全部击杀。 宋定安上前,查看崖下的龙吟藤。 只见那龙吟藤主干不过小指粗细,藤身泛著青铜器氧化后的青绿锈色,每隔三寸生一片龙鳞状叶片。 叶脉呈暗金色,细看竟是流动的龙血结晶。攀爬在崖壁上的藤梢蜷曲如龙鬚,末梢悬著一颗水滴状琥珀,內封半片逆鳞——那才是真正的药性核心。 果然,总共有三株,舒子枫並没有乱说。 其他人都在收拾战利品,他也没有动手採摘龙吟藤,反正东西就在那里,也跑不掉。 虽然他直接动手取一株也没人会说什么,但是只怕有人会心里不满。 好一会之后,眾人收拾好了战利品,都围了过来。 舒子枫说道:“定安,你选一株吧。” “好!”宋定安点了点头,选择了左侧那一株龙吟藤。 据说龙吟藤只生长在陨落真龙的脊椎骨上,乃是吸食骨髓中的龙气而生长。 如果传说是真的,那么他选择的这株龙吟藤所在的位置,乃是龙颈之处,药效会更好些。 宋定安伸手轻轻一碰到龙吟藤,便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龙吟之声,难怪叫龙吟藤! 开挖。 龙吟藤末梢的那半片逆鳞状之物药效最强,也是他所需之物,但其根、茎、叶均是可以入药的好东西,他自然不会错过。 他这边挖好了龙吟藤收起,另外两株龙吟诵藤则分別由舒子枫和林洛川收取了。 这时,周明达笑道:“你们取了龙吟藤,那么这地下若是真的有龙脊,可就归我和知礼二人的了。” 本来就说好的事,宋定安几人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第64章 入宗邀请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64章 入宗邀请 一番挖掘之下,竟然真的挖出了一具形脊椎骨的化石,长约三丈有余,被周明达和吴知礼给分了。 此行,一眾筑基修士都各有收穫,同行的炼气修士也收穫了青牛妖兽材料及灵元石,算是皆大欢喜。 这时,周明达对林洛川说道:“洛川,你那株龙吟藤不知可否出售给我?我愿意出灵石购买。” 林洛川摇了摇头,拒绝道:“不好意思,这龙吟藤我有大用,不卖。” 眼见周明达还要继续劝说,林洛川乾脆挑明道:“我家老祖得到一门秘法,可以將整株龙吟藤种下脊椎之內,从而觉醒偽龙血脉,所以我是绝对不会卖的。” “竟然还有此等秘术?”吴知礼瞪大了双眼,显得有些后悔的道:“早知道这龙吟藤有如此作用,我就不该答应早先的分配方案了。” 林洛川笑道:“迟了!” 他摇了摇头,接著说道:“据老祖所说,这门秘法的成功率並不高,只有三成。一旦失败,那么便会爆体而亡。” 事实上,以他们金丹大佬后裔的身份,大概率是不会去冒这个险的。 林洛川虽然得到了龙吟藤,但也不会用到自己身上,他的资质並不差,这龙吟藤林家老祖另有安排。 舒子枫提议道:“各位,这青牛谷中的三阶青牛已除,但还有一二阶青牛,以及其它妖兽,不如咱们暂时分开各自行动,猎杀妖兽、寻找灵药,总不能白来不是?” 他的提议,获得了眾人的支持。 毕竟,没有三阶妖兽的危险,剩下一二阶的,別说是筑基修士了,那五位炼气后期的也不怕。哪怕打不过,还不能跑么?这谷中可是有四位筑基高手在的。 於是,眾人或独行,或结伴,各自离开,猎杀妖兽,寻找灵药。 不过,宋定安和舒子枫二人並没有离开。 舒子枫说道:“定安,你应该猜到了吧,我要这龙吟藤是为了炼製丹药,你的炼丹术我信得过,不什么时候方便帮我炼製一下?” 宋定安笑道:“你总得告诉我想要炼製什么丹药,如果是我不知道的,那你总得给我个丹方才行啊。” “没问题,吶,这就是丹方。”舒子枫早有准备,將记载了丹方的纸张递了过来。 宋定安接过丹方,发现这上面记载的是一种名为虬灵丹的炼製方法,很显然这是一种专属丹药。 別人可以服用,但不是修对应功法的人,服用后的效果就差得远了,简单来说就是浪费资源。 他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神龙九变》的专属丹药,就像他之前的紫府升龙丹。 那株龙吟藤加其它灵药,他一併收了。 “这里不方便,等回去就给你炼製。” “好的,也不是很急。” 宋定安想了想,还是如实相告:“你这虬灵丹里边用不上完整的龙吟藤,主要是顶端的那半片龙鳞,根、茎、叶都会剩下大部分。” 舒子枫无所谓的道:“我只要虬灵丹,剩下部分你若用得上就留著。” 宋定安笑了笑,说道:“要是別人那我就收下了,咱俩的话,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到时我炼製出来再跟你说,好东西来著。” 这话顿时勾起了舒子枫的好奇心,连忙追问起来:“快说说,能炼製出来什么好东西?” 宋定安笑道:“既然你急著想知道,那告诉你便是了。那些剩下的材料,加上我手头上的其余灵药,可以炼製出续脉丹。” “因为有龙吟藤的加入,这续脉丹可以称之为龙吟续脉丹,可以使断肢再生,而且还有可能会诞生抗毒体质,再不惧一般的毒了。” “当然了,因为药效的原因,我估计筑基境及以下之人,想要断肢再生,应该一到两颗就行,但是金丹境的话怕是得一二十颗,至於更高境界的,只怕再多龙吟续脉丹都未必有用。” “除非是能够找到药效更好的灵药。” 对於他们而言,金丹境已经是大佬了,更是当下的目標,至於更高境界的,暂时不必考虑。 舒子枫原本並不是很在意,但是听他这么一说,不由的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定安,回头炼製出来龙吟续脉丹,可一定得分我一点啊!” 宋定安笑呵呵的道:“本来就是想给你留一些的,否则刚才我就不会说出来了。” “行了,咱们也去猎杀妖兽,寻找灵药吧。” 他倒不是稀罕那些妖兽材料,他更在乎的是灵药,当然了,青牛肉也是上品食材来著,大补啊! 二人也加入了猎杀的行动。 这些日子以来,他的修为有些增长,更主要的是法术和剑法也提升了许多,特別是总共十三式的游龙剑法,他已经练成了前四式。 二阶的青牛妖兽,只需一剑! 他现在是越来越喜欢剑法了,自从突破到筑基境后,以前所学的那些法术已经跟不上他的修为了。 哪怕是如今使用起来威力依然还算得上不错的小五雷掌,那也仅仅只是不错而已,今后隨著他的修为和剑法的提升,要不了多久只怕也得丟弃不用。 大半天后,天快黑前,眾人结束了猎杀,在谷中生起了篝火,取来妖兽肉烧烤。 五位炼气修士中,其中一位叫何怜心的女修极为擅长料理食物,一路上大多数都是由她处理食材的。 此时,她送了几串牛肉串给宋定安后並没有离开,而是在其身侧坐了下来。 宋定安吃了一口,不由赞道:“何道友,你这烧烤真是绝了!” 与这群人混熟了之后,除了几位筑基与他互相叫起了名字显得亲近外,与那五名炼气境也是互相以道友称呼。 原本按修行界的规矩,炼气境该称呼筑基境为前辈的,只是这五人与其他人乃是师兄弟的关係,若是他们称呼宋定安为前辈那就有点乱了,所以熟悉之后便称呼起了道友。 “宋道友过奖了,我也就是会处理点食材罢了,可比不得道友高深的修为。” 何怜心谦虚过后,含笑问道:“听说道友炼丹方面也极为擅长,不知可否帮我炼製一些培元丹?” 培元丹乃是目前修行界中较为常用的筑基境修士用於增强修为的丹药,市面上就有出售,只是各家出品的培元丹效果更有不同。 宋定安的储物戒中就有好几瓶之前得到的培元丹,药效还算不错。 他闻言不由微微一笑,说道:“只要道友出得起价,自然是没问题的,我可就靠著这门手艺吃饭呢。” “不过,若是普通的培元丹,我目前手头上就有,一瓶十颗,你按市价给我就行。” 何怜心苦笑道:“道友说笑了,我才炼气八层。当然,也怪我没说清楚,我的意思是能否请道友调整一下丹方,炼製出適合我服用的培元丹。” 以她炼气修为,服用普通的培元丹那是找不自在,筑基修士用的,她可承受不住。 宋定安原本以为她是想要提前储备或者替別人要的,没想到是她自己要的。 “如果是道友自用的话,我不建议你使用培元丹,倘若灵元石足够,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紫玄丹,提升修为效果非常好。” 何怜心摆了摆手,又摇了摇头,说道:“紫玄参太稀少了,关键是紫玄丹太贵了,我可买不起。” 听她这么说,宋定安便不再多说什么了,自顾自的吃起了烧烤。 不是他现实或者说看不起对方,关键是与对方並没有那么熟,虽然他手中还剩下一株紫玄参,但他可不准备拿出来。 至於调整培元丹的丹方,吃力不討好,没必要费那个劲。 说到底,不熟。 见宋定安不说话,何怜心也明白了,於是她不再多说,起身继续弄吃的去了。 何怜心离开后,舒子枫凑了上来,挤眉弄眼小声道:“何师妹资质不错,人也长得漂亮,看来你小子艷福不浅啊!” 宋定安翻了个白眼:“胡说什么呢,她只是想请我炼丹而已。” 舒子枫挑了挑眉头,显然並不怎么相信的样子,“你眼光这么高?连何师妹这样的都看不上?等等,你不会是瞄上了清幽吧?我可跟你说,想追求清幽你得先过我这关!” 宋定安有些无语的道:“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吧,我把清幽当朋友的。” 说到舒清幽,他倒是突然想起了舒清婉。 於是,无视了舒子枫,通过令牌给舒清婉发去了消息,很快便收到了信,一来一去的便聊了起来。 只是,没聊多会,林洛川走了过来。 “定安,我第一次感受到猎杀妖兽这么轻鬆的,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想邀请你加入我们龙腾宗,不知你的意下如何?放心,以你的修为,加上我们保荐,一个內门弟子的名额绝对跑不了的!” “甚至,哪怕你想要出任我们龙腾宗的丹堂堂主,我们也可以想办法。” 宋定安摇了摇头,说道:“之前舒羽辰前辈也曾邀请过我,不过我暂时没有加入宗门的想法。” 这是婉拒了。 林洛川嘆道:“可惜了,我还想著今后大家一起组队猎杀妖兽呢。” 宋定安笑道:“咱们也是朋友了,今后若是有时间,你们想猎杀妖兽时叫上我便是,我加不加入龙腾宗又有什么关係呢?” “那倒也是哈。”林洛川笑了。 就在眾人其乐融融时,一股强横的神识扫了过来...... 第65章 风驰电掣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65章 风驰电掣 浓稠的夜色被骤起的罡风撕扯得支离破碎,篝火堆中爆开一簇火星,橘色焰苗在威压下扭曲成诡异的青蓝色。 泥土间散落的枯叶打著旋儿贴地飞窜,林洛川鬢角冷汗滑落的瞬间,正撞见妖王赤红瞳孔里倒映出自己煞白的脸——他喉结滚动著挤出破碎的“四阶”二字,指尖嵌入掌心渗出血珠。 周明达踉蹌半步踩碎了半截焦木,腰间玉佩应声裂开蛛网纹。 他抬手抹去唇边血渍的动作带著颤抖,堆出的諂笑尚未成形便被妖王跺脚的余波掀翻。 后背著地时他瞥见吴知礼滚落山石的狼狈模样,那柄从不离身的鎏金摺扇正插在泥泞里,扇骨“咔“地断成两截。 所有人,包括宋定安在內,齐齐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形直接委顿瘫倒了下去。 显然,在这四阶妖王的气势压迫下,直接重伤了。 四阶妖王相当於人类的金丹境,若是全力出手,只怕一招之下,在场之人就得全死光。 眼下,只是气势压迫,並没有下杀手,让林洛川看到了机会。 他大喊道:“前辈,请住手!这或许是个误会,我们乃是龙腾宗弟子,我们都是金丹后裔,我们龙腾宗有五位金丹境......” 那妖王轻轻一跺脚,强大的劲气衝击之下,所有人都翻了个跟头。 “杀我族裔,抢我灵药,你们......都得死!”妖王红著眼,扫视眾人。 “別以为你们龙腾宗有五位金丹我就怕了,杀了你们给我的族裔陪葬,大不了我离开此地就是了。” 周明达叫道:“前辈,我们可以赔偿,请前辈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妖王微微一顿,有些缓和下来,说道:“可以,联繫你们的长辈,赔偿我二十株千年灵药!” 说著,他伸指点了点两个炼气修士:“你们回去报信,並带来赔偿,记住,只许你们带著赔偿过来,若是我感受到金丹气息,便杀了所有人!” 周明达赶紧说道:“前辈,这路途有点远,以他们的修为未必能够安全赶回去,而且就算回去时间也必定会耽搁不少,不如由晚辈带他们回去......”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妖王暗中出手了。 “再废话,你就死!” 他这话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而那两位被点了名的炼气修士则爬了起来,对著妖王行了一礼,互相搀扶著离开了。 剩下的人则面色都很难看,落入妖王手中,凶多吉少啊。 那妖王冷哼一声,说道:“你们就祈祷吧,一个月內若是没有二十株千年灵药送来,我就一个个吃掉你们!” “记住,你们的活动范围就在此处百丈之內,一旦超出这个范围,死!不信可以试试。” 说完,妖王转身离开。 显然,他极度的自信,一群最高不过筑基一层的小修士並没有放在他眼中。 周明达取出疗伤丹药吞服,向几人招了招手。 眾人知道他的意思,这是想要商议一下,便凑了过去。 “大家什么有想法?” 林洛川摇了摇头,说道:“在四阶妖王的眼皮子底下,我们能有什么想法?只能等著了,希望老祖们能够送灵药过来。” 在四阶妖王监视之下,眾人很有默契的没有使用传音之术,毕竟传音之术只怕没什么用。 七嘴八舌的討论之下,宋定安可就累惨了,其他人都通过符令给他传讯,而他又要將大家的话再转述给其他人。 符令传讯,自然是不会被妖王发现。 只是,一番討论下来,並没有什么用。 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什么算计都是空的。 最终,大家觉得只能等著。 当然,若是有机会,逃跑肯定是一个选择,只是大家都没有说出来。毕竟,若是逃起来,有其他人垫后,逃离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宋定安倒是有一个想法,只是不到最后关头,他暂时不想实施。 眾人都老老实实的留在了原地。 三天后,妖王再次出现,將所有人都揍了一顿后扬长而去,不过没有人重伤,显然妖王只是在打人出气而已。 十天过去,宋定安通过符令定位发现被放回去的那两位炼气修士回到了龙腾宗。 可惜,地煞符令没有监听功能,否则就能知道那二人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了。 他主动通过符令传讯,询问是否见到几家的金丹大佬,询问大佬是否愿意付出千年灵药来赎人。 结果却是不太好。 见是见到了,大佬们却是没有肯定答覆是否要以出灵药换人。 宋定安通过符令把那边的消息转述给舒子枫、林洛川、周明达、吴知礼四人,至於另外三个炼气修士却没有必要知道了。 周明达的脸色很不好看。 宋定安私下询问了舒子枫,这才知道,原来在周家里,周明达只能勉强算核心弟子,周家老祖只怕未必愿意付出灵药。 说起来,虽然有五位金丹大佬,但只有四家的后裔在这里,每家需要付出五株千年灵药。 又过了几天,宋定安从舒清婉那里得到消息,只有舒家和林家愿意拿出灵药赎人,周家和吴家不愿意。 这就很尷尬了。 宋定安手中倒是有灵药,可是拿出来能买命吗?他其实有点怀疑。 舒清婉发讯息说道:“定安,你先別急,等我去找爷爷,让爷爷把你那份也出了。” 宋定安却並不看好,哪怕舒家多出五株灵药,那也不够二十株,妖王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他只能做出最坏的打算。 他回道:“要么满足妖王的要求,要么出动金丹前来营救,只怕这两种方法龙腾宗都不会做。” “不过,你放心,我有不小的把握,不但我自己,还有子枫也可以一起带走。” “还记得唤灵不?” 舒清婉却並不看好:“你唤灵筑基境的根本没有意义啊,面对四阶妖王,多几个筑基境怕是对妖王也造不成什么阻碍。” “不对,你的意思是利用唤灵瞒天过海?” 宋定安为了让她放心,实话实说:“我之前尝试唤灵我的爸妈,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他们竟然都是金丹境,这些年来一直瞒著我呢。” 唯一可惜的是,他无法唤灵自己,否则就真的就好似分身术一般了,计算实施起来会更加完美。 舒清婉先是惊讶,不过也很快接受了,毕竟她之前也怀疑过二老的身份。她叮嘱道:“这个方法也许可行,不过暂时不要急著实施,我再去问问爷爷,看看几家最后的决定是什么。你一定要小心,我在宗內等你们。” 二十天过去,那两个炼气修士从定位看並没有离开龙腾宗,但是在传讯中却是对宋定安说他们已经带了灵药出发,让他转告大家耐心等待。 宋定安將那二人的话转告了大家,眾人轻舒了一口气,这二十天等待的日子可不好过,妖王已经將眾人揍了三遍了不说,昨天才將一个炼气修士打死。 只是,他並没有从舒清婉那里得到相关的消息,想必舒家老祖也並没有告知她事情的真相。 到了夜晚,宋定安悄然通过符令告知了舒子枫真相,等其脸色难看的消化了之后,他才问道:“你觉得要不要把真相告知其他人,然后我们一起逃?” 舒子枫想了想,说道:“我觉得还是说一声吧,至少大家一起行动,分散开来,逃出去的机会更大。” 宋定安点了点头,同意了。 结果,把真相告知眾人后,出乎意料的是,何怜心竟然大叫起来:“妖王大人快来,他们想要逃跑!” 这女人,大约是觉得自己跑不过几位筑基,便想到了这招祸水东引。 不过,眾人已经顾不了那许多,各自找了个方向,各施手段,逃! 林洛川遁地不见,周明达捏碎了一枚玉符,身形化光一闪而逝。 吴知礼大骂著撒开脚丫子大步奔逃,相比於御空飞行,更为安全了一些。 舒子枫则是一闪之间,身形已出现在了十余丈外,赫然是短距离瞬移! 宋定安亦是全力施展遁虚步,向著舒子枫离开的方向冲了出去。他答应了舒清婉,要帮舒子枫的,自然不会另选一个方向。 眾人逃离不过五息,青牛妖王已然现身,他狞笑一声,將跑得最慢的另外两位炼气修士一掌拍成了肉泥,但却放过了何怜心。 隨后便向著吴知礼的方向追去。 宋定安很清楚,凭藉自己筑基一层的修为,哪怕修有秘法,哪怕加上疾风符,也绝对跑不过四阶妖王。 所以,他很乾脆的唤灵出了老爸宋大德同志,由老爸拎著自己飞遁。 这速度,一下子就上来了,很快便追上了舒子枫。 在宋定安的指挥下,唤灵宋大德同志伸手一抓,已將舒子枫提了起来,这时他及时提醒了正要反抗的舒子枫:“子枫,別动手,他是在救我们!” 舒子枫见到这位拥有金丹气息的人並不认识,不由通过符令问道:“定安,这位前辈是谁,他怎么突然出现救下我们的?” 一时之间,宋定安都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敷衍道:“咱们现在逃命呢,一切等逃出去后再说。” 唤灵拥有宋大德八成的实力,虽然两手分別拎著一个人,但是飞遁速度却也一点不慢,称得上是风驰电掣! 第66章 绝不瞒你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66章 绝不瞒你 將近一刻钟后,唤灵拎著二人来到一条奔腾的大河边。 浑浊的河水裹挟著枯枝碎石奔涌而下,水花拍击岩壁的轰鸣声在峡谷间迴荡。 宋定安裤脚沾满泥浆,他抹了把额角渗出的汗珠,哑著嗓子指挥道:“西北角有暗流漩涡,放我们在那块青岩上!” 唤灵灰白的身影在阳光下泛著微光,铁钳般的手掌鬆开时,舒子枫踉蹌著扶住湿滑的岩壁。 “入水!”宋定安低喝一声,指尖掐诀在二人周身凝出淡蓝水膜。 舒子枫深吸口气纵身跃下,入水剎那瞥见那位提著二人一路奔逃的金丹前辈竟然化作万千萤火般的光点消散不见。 冰凉的河水瞬间包裹全身,他跟著前方那道游鱼般灵动的身影逆流而上,龙族血脉在经脉中沸腾,鳞状纹路在脖颈处若隱若现。 二人在湍流中潜行数里,直到弯道处发现岩层裂缝。 宋定安五指泛起土黄灵光,生生在河底挖出个丈许洞穴。潮湿的淤泥沾满衣襟,他抖出张避水符贴在穴顶,转头时正撞上舒子枫探究的目光。 “信我吗?”地字令牌在他掌心泛起微芒。 舒子枫喉头滚动,攥著衣角的手紧了紧:“自然”。 话音未落便觉天旋地转,再睁眼已置身一处奇异的空间。 宋定安心念一动,便將舒子枫送入了药园空间后,紧接著他自己也进入其中。 河內洞穴,便只余一块巴掌大暗淡无光的令牌安静的躺於淤泥之中,若非当面亲眼见到,怕是没人会注意到。 此时,药园空间之內,舒子枫眼中满是惊讶,“定安,这是哪里?莫非是你之前就发现了这河流中秘境的入口,而且受你控制?” 在他看来,眼前这片空间虽然不大,但也的確称得上是一处秘境,微型的那种。 宋定安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什么秘境,这里是我的令牌空间,我称之为药园空间,因为之前只能用於种植灵药,上次去道台山后才升级成为可以进来的。” 不等他叮嘱什么,舒子枫已是很上道的保证道:“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我发誓!” 宋定安微笑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否则就不会把你拉进来了。暂时先躲个十天半个月吧,应该不被找到的。” “对了,之前那位金丹前辈是......”舒子枫又想起了宋大德同志。 关係到唤灵之事,宋定安稍微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於是便仔细的说了起来。 他吐槽道:“这趟出来,我可是亏了,金丹唤灵,一次就花了我一千多灵石!” 舒子枫安慰道:“能活下来,花多少灵石都是值得的。” 这话倒是不假,人若是没了,有多少灵石都没有意义,只会便宜了別人。 接下来,宋定安通过令牌给舒清婉报了个平安后,便整理起了手头上的灵药,准备炼丹。 倒不是他心大,而是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如果还是逃不掉,那也真的是没辙了,乾脆找点事做转移下注意力。 至於暴露给舒子枫的秘密,他可以通过地煞符令稍加控制,让对方下意识的忘却这些事,倘若最后真的出了事,那也只能怪自己识人不明了。 舒子枫倒也识趣,並没有在药园之中乱逛乱瞄,原地坐下,取出灵元石投入到符令中,修炼!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不知不觉就是十天过去。 宋定安不但將舒子枫需要的虬灵丹炼製出来,而且也把龙吟续脉丹给炼製了出来。 前者出丹七颗,全部交给了舒子枫,后者出丹九颗,分给了舒子枫三颗。 这些天里,他还抽空通过符令查看了其他人的状况。 周明达死了,吴知礼和林洛川所在的位置正是青牛谷,显然是被抓了回去,与其一起的还有何怜心。 不知他们是忘了还是怎么的,竟然一直没有和宋定安联繫。 宋定安主动联繫相对比较熟悉的林洛川:“洛川,你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林洛川很激动:“救命啊!” 很快,宋定安便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林洛川和吴知礼被妖王抓了回去,何怜心向妖王建言,让妖王收服二人,找个由头放回去,让他们搜集资源、做內应。 何怜心劝说时被吴知礼一通臭骂,结果被她斩掉了一条胳膊。 如今二人修为被封,身上的东西都被搜走了,想逃都没有能力了。 “妖王还在吗?”宋定安问道。 林洛川表示不知道妖王在哪。 宋定安最后只能劝说:“只要先保证活著,別的都不重要,哪怕是被下了禁制,后面也可以想办法解除。” “活著,才有一切!” 他没有自告奋勇前去搭救。 真要那样做,只会是去送菜而已,对於自身的实力,他很清楚,根本没机会。 至於將爸妈的唤灵召出来去救人,他也没什么把握。 唤灵只有本体的八成实力,且没有相应的法器宝物,真打起来,肯定达不到本体八成的战力。 毕竟,那妖王可不会空手。 此消彼涨之下,真不好说。 他也考虑过,通过令牌联繫爸妈,请他们过来帮忙,相信二打一,那妖王不是对手。但是,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无它,人家的老祖都不出手,自己又何必强出头? 倘若自己有那个实力,顺手而为之,倒也没什么不可以,问题是自己没那个本事啊,如今还被困著不敢离开呢。 宋定安不知道的是,龙腾宗內,林、吴两位金丹大佬已经不在宗內,甚至连舒清婉也不知道。 直到又过了五天,他这才收到舒清婉的消息:“定安,没事了,你不用再躲了,可以直接回来了。” “啊?那青牛妖王离开了?”宋定安不解的问道。 舒清婉回復道:“不是的,青牛妖王如今已成为我们龙腾宗的太上长老之一,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可以確定的是,你们不用再躲了。” 宋定安虽然还是很懵逼,但是他相信这消息的真实性,立马转告了还在修炼的舒子枫。 “太好了,终於可以回去了。”这些天里,舒子枫一直担惊受怕的,日子可不怎么好过,修炼都很难完全进入状態。 在宋定安的操作下,二人回到了河內的洞穴,“哗啦”水声响起,二人回到了河岸上。 一边向著龙腾宗赶回去,宋定安联繫起了林洛川,只是没有得到回覆,他便再次联繫起了舒清婉,这才知道林洛川和吴知礼已经安全回到了宗內,如今正在闭关。 特別是吴知礼,修为被废,吴家老祖正在尝试帮其恢復修为。 另外,那何怜心也回到了龙腾宗,不过如今她可不是小弟子,而是太上长老的侍从,有那青牛妖王在,没人敢拿她怎么样。 宋定安摇了摇头,周明达死了,那周家老祖或许因为什么原因妥协不去找青牛妖王的麻烦,但是那何怜心想要好过? 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莫名消失吧?除非她寸步不离青牛妖王。 数天后,二人回到了龙腾宗的地盘,不过宋定安没有进入龙腾宗,而是回到了城中舒家的別墅。 与他一起的,还有舒清婉。 宋定安直接说道:“姐,我想回青玄城去。” “好,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各自努力,希望能赶上第一班车。”舒清婉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她话语中的意思,宋定安自然是明白的,提升修为,离开地墟界,前往別的世界,否则哪怕修为到了这个世界的顶峰又如何?早晚会因为灵气消散而消亡。 但凡知道了修真纪元秘密的人,只怕没有人会甘心留下。 走上了修行之路,谁不想登上再高的位置去看看,哪怕是无力再提高修为境界,至少也要保住得来的寿命吧? 而想保住这因为修为提升而得来的寿命,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 收下舒清婉这些天换到的两千灵石,宋定安留了两枚龙吟续脉丹给她。 虽然舒子枫大概率也会给她分丹药,但那是別人,自己给便是自己的心意。 . 半个月后,宋定安回到家里。 等到了晚上,爸妈回来,他有些委屈的道:“爸、妈,我还是不是你们亲生儿子了?你们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 “啊?我们瞒你什么了?你当然是我们亲生的啊。”林菡女士一脸无辜加讶异的表情。 宋定安撇了撇嘴,“你们身为金丹大佬,却装成普通人,骗骗別人也就算了,有这么骗儿子的么?” 宋大德与林菡二人闻言齐齐一愣,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道:“是不是你露出了马脚?” “你们儿子我好歹也是筑基境高手,难道不可以是我自己发现的吗?”宋定安有点不服气。 最后,他还是详细的说明了一下自己身上地字令牌的功能,解释了一下发现的过程。 林菡女士挥了挥手,笑道:“儿子,不必在意那些细节。” “其实,我们倒也不是故意要瞒著你。你应该也知道了地墟界的事了,我们是在为离开做准备,所以提前进入了偽化凡状態,不好时时使用修为......” 经过老妈一番解释,宋定安这才知道,原来二老另有安排。 他取出了手中所有千年灵药,摆了出来,“爸、妈,这些是我得到的千年灵药,你们看看有用得上的,直接拿去用。” “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今后有什么事最好还是和我说一声,免得我瞎猜不是?” 见到儿子如此孝心,又有些不满样子,林菡女士保证道:“儿子,放心,以后有事绝不瞒你!” 至於宋大德同志,直接被她给无视了,他的意见不重要...... 第67章 心魔再生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67章 心魔再生 一家人开诚布公的聊过之后,宋定安这才知道当年他面对严致志时,是老妈救下的自己。 另外,城外那片紫竹林里的紫玄参,其实也是老爸老妈种下的,自己今后倒是不必再避开那处地方了,自己家的东西,拿了就拿了唄。 不过,老爸老妈並没有因为被他揭破身份而有什么改变,还是继续经营著小店。 无它,他们的修行还没有结束,虽然有千年灵药的帮助可以突破,不必再继续偽化凡的修行,但是半途而废显然不是他们想要的。 更何况,他们快要完成这段偽化凡的修行了,只要完成,修为就可以突破。 目前,老爸金丹四层,老妈金丹三层。 宋定安在休息了几天之后,与谷若风聚了下,隨后便前往城外的秘密基地闭关修炼。 他心中有种紧迫感。 虽然到了筑基境就有资格离开此界,但是到了异界会是什么样的谁也不知道,在此之前自然是能够將修为提升到多高就提升到多高。 更何况,以地墟界如今的情况,那是最容易提升的时期,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不知不觉,时间便来到了修真纪元五十年。 经过三年修行,宋定安的修为达到了筑基三层,如今已是二十六岁。 老爸老妈也是先后完成了偽化凡的修行,分別突破到了金丹五层和金丹四层,然后二老没有什么开宗立派的想法,而是满世界浪去了。 至於宋定安...... 此时正在与妖兽战斗。 “战意燃八荒,龙炎焚业障!” 他默诵口诀,一剑斩出,剑气裹挟著龙炎,落在了眼前一头三阶虎妖身上。 只见那虎妖身上顿时被龙炎所覆盖,三息不到便被烧成了灰。 舒清婉嘆道:“得,又白忙活了。” 二人出来猎妖,想要收集一些材料,结果宋定安每每打到兴起就会使用这招“战龙焚天”。 结果就是啥也没剩下。 宋定安收剑,来到舒清婉身边,颇为不好意思的道:“姐,对不起,我......” 舒清婉摇了摇头,抬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有些无奈的道:“不用说了,我明白的。” 接著,她抬头看向宋定安,正色道:“定安,你再这样,晚上就没饭吃!” “呃,我知道了。”宋定安挠了挠头。 他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头。 今天已经好几次了,明明只想猎杀妖兽收穫材料,可是却总忍不住將猎物给烧个乾净。 接下来,二人换了个地方,继续搜寻妖兽。 只可惜,只遇到了一些二阶妖兽,隨手杀了,取了些精华部位当做储备粮食。 不知不觉,天黑了,二人找了个避风之处当宿营地,取出炊具开始做晚饭。 “定安,我觉得你似乎有点不对劲,一会你好好检查一下自身。”舒清婉一边动手做饭,一边对宋定安说道。 宋定安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似乎有点不对劲,我似乎有点控制不了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功法修炼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真的是很奇怪。” 舒清婉皱眉道:“除了这些,还有別的感受吗?” 宋定安摇了摇头。 事实上,是有的,只是他不好意思说出来。 这两天,他在舒清婉身边,闻到她身上的清香,总会有些心猿意马,有些躁动,有点像曾经服下太乙引龙丹时的状態。 想到这,他突然心中一动,暗道不妙。 “姐,我大约知道是什么问题了。” 他指著天边刚刚升起的圆月,说道:“或许是因为今晚是月圆之夜,白天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不过奇怪,这几年都没事的,怎么又出问题了?” 听到他的喃喃之语,舒清婉正在忙活的手一顿,她自然想起了当时宋定安服用太乙引龙丹发生了什么。 “或许跟我也有点关係。” 她有些无奈的道:“我是玄阴之体,而且我主修的《太阴戮影诀》是偏向於阴属性,或许是无意间引动了你的气息。” 宋定安想了想,或许还真的有这种可能。 於是,他饭也不吃了,说道:“姐,我先去压制一下,我的地字令牌放你这。” 说著,他召出地字令牌交到舒清婉手中,自己则进入了令牌內的药园空间。 见到宋定安躲了起来,舒清婉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之色,同时面上又有著些许讚许之色。 事实上,她的玄阴之体在龙腾宗被很多人覬覦,若不是她自己修为不错,加上有金丹境爷爷做靠山,只怕早就出事了。 这几年,她的玄阴之体体质让她修炼《太阴戮影诀》如鱼得水,进境飞快。 宋定安能突破到筑基三层,对於別人来说已经是非常快的了,可是她如今却是筑基五层! 只是,她一直用隱元术隱藏了修为,表面上如今是筑基二层。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自己对宋定安这个曾经的学生,如今的弟弟,產生了一丝莫名的情愫。 她不太確定是两人之间的气息產生了什么互相吸引的结果,还是別的什么的。 另一边,宋定安进入药园空间后,便念诵咒语:“坎水生寒,炁凝霜天,魂归紫府,魄守玉关,冰鉴照妄,雪镜破魘,心若玄渊,神自泰然......” 正是那玄冰镇心咒。 藉此消解体內的躁动,镇压心魔。 一个时辰后,宋定安呼出一口浊气,睁开了双眼。 他暗自思索,想著怎么解决身上的问题的。 只是,良久之后,他却是无奈的嘆了口气。 传说中,龙生九子,各不相同。 可以想见,龙族那根本就是生冷不忌,如今自己体內有著龙族血脉,想要完全化解不受影响,只怕难度有点高。 突然,他想起了同样拥有龙族血脉的舒子枫,不由的联繫起了对方。 “子枫,那龙族血脉的副作用,你是怎么解决的?” 很快,舒子枫就回復了:“那点副作用其实也没啥吧,多娶几个老婆不就解决了么?” 解答完,他反倒是好奇的询问了起来,只不过语气中带著戏謔:“咦,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难不成你到现在还是元阳未失?不会吧?莫不是要学那枯禪老僧,我跟你说,你可不能学啊,那样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宋定安没有回覆。 他摇了摇头,舒子枫的解决办法当然也是解决办法,但並不是从根本上解决的。 这个方法,不適合他。 至少,暂时是不適合的。 他又不是出家人,自然不会拒绝爱情,只是...... 宋定安在药园內走了一圈,好似巡视自己领地的国王一般,只是身后並没有隨从,没什么气势可言。 如今药园之內,除了之前所种的龙息草和芝枣之外,还有十多棵紫玄参,以及其它一些比较珍稀的灵药,占了整个空间的三分之一地盘。 巡视一番,平復了心境之后,他便原地坐下,仅仅只是静坐。 没办法,他不確定在药园空间內会不会受到圆月的影响,万一要是受了影响再次躁动起来也是件麻烦事,所以不好运转灵力修炼。 静坐之中,他突然想起了老爸说过自己名字的由来,那是出自一本古籍之中的一段话:“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细细品味,忽然觉得其中寓意很深,不由的沉浸其中。 原本,静坐是放空思想,无思无想,从而由入静到入定。 只是,宋定安却是在思索中,不知不觉进入了静定之中。他不知道,这其实也是一种静定法门。 前者可以说是顿法,后者却是一种渐法。 一下子放空,並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但是盯住一个问题深度思索,发散思维从而沉浸其中却是大多数人都可以做到的。 等到宋定安再次睁开双眼,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夜。 他这才想起,外面只有舒清婉一个人,身在野外,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於是赶紧离开药园。 回到外界,他不由的轻舒了一口气,此时的舒清婉刚刚煮好粥。 “昨晚你都没吃饭,我估计你早上能出来,果然。” “快来喝点粥!” 隨著舒清婉的招呼,宋定安端起了碗,喝起了肉粥。 有了储物袋,出门带点米,很正常。 喝完肉,宋定安接过舒清婉递迴来的地字令牌,顺便將锅碗也给清洗了。 只需一道法术,召来水流冲洗,完全是顺手的事。 想了想,他还是没有將藏在心底里的话说出来,而是问道:“姐,咱们接下来去哪?” 舒清婉笑道:“以咱们的修为,这片区域的妖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威胁,隨便选一个方向就是了,反正此行的目的就是猎杀妖兽。” 才出来几天,自然不可能就这么回去。 二人迎著朝阳向著东方前进。 此次,他们从龙腾宗出发,就是想试试能不能穿过野外达到另一座城市。 这三年,修为提高了,但战斗很少,这么做便是想磨练战斗技能。 两天后,他们联手击杀了一头三阶妖狐后,还没来得及收取战利品便发现有人过来了。 一行五人,领头的赫然是那曾经被青牛妖王废去修为的吴知礼。 他皮笑肉不笑的,有些懒散的样子打起了招呼:“真巧啊,舒师妹、宋道友!” 第68章 你个傻瓜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68章 你个傻瓜 宋定安完全没想到会在此处遇到吴知礼,不过他却是根据对方的態度和话语听出了一点点东西,別的不好確定,至少......有点疏远的意思。 在青牛谷时,那可是直接叫“定安”的,如今却是叫“宋道友”。 宋定安还没有回应,一旁的舒清婉已是蹙眉道:“吴师兄,你这是要做什么?” “哈哈,师妹想多了,我能做什么啊,这不纯粹是巧了么。”吴知礼打了个哈哈,然而紧接著却是话锋一变。 “师妹,你也知道我曾经被废去了修为,在老祖的帮助下恢復了修为。不过,我改修了別的功法,进步算得上不错,如今已是筑基三层。” “只是,我觉得还是太慢了些,不知师妹可否助我修行?只要师妹愿意帮忙,我应该可以直接突破到筑基五层!” 见舒清婉没有说话,吴知礼继续说道:“我很有诚意的,只要师妹你同意,我回去就找老祖帮忙去你舒家提亲,如何?” 舒清婉面无表情淡淡的道:“不如何,你我之间没有半点感情基础,我们不合適。” 吴知礼笑了笑,“其实,我们有没有感情基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两家联姻对各自都好。当然,我承认,对我的好处更大些,不过我可以补偿你的。” “你不必再说了,我不会同意的。”舒清婉摆了摆手,根本没有討论下去的意思。 吴知礼面色一肃,语气也是有些冷了起来:“我好声好气的跟你商量,你就这么对我?难不成你是看上了这个姓宋的废物?” “哼,他三年前便是筑基一层,如今还是筑基一层,这样的废物有什么值得你高看一眼的?” 宋定安嘆了口气,说道:“吴道友,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你还是就此离去吧。” 原本舒清婉的拒绝就让吴知礼很生气,已经开始迁怒於宋定安了,如今宋定安的话更让他火冒三丈。 吴知礼对身后的一人示意了下:“柳师弟,去,把姓宋的五肢都给我打断了!” 他身后跟著的四人,一个筑基五层,一个筑基四层,另外两个则都是筑基三层,乃是龙腾宗內依附於吴家的人。 龙腾宗虽然已立宗好几年,可是內部其实並没有真正统合,说到底还是各自为政,只是表面上同属於一个宗门罢了。 那位被点名的柳姓修士乃是筑基三层的修为,他站了起来,脸上呈现出一丝狞笑,对宋定安道:“小子,你我本无仇怨,只能怪你命不好了!” 战斗,一触即发。 对面五人,己方两人,这可不好打。 之前唤灵老爸,只用了一千多灵石,那是因为当时二老处於偽化凡的状態,如今再要唤灵老爸得五千灵石才行。 宋定安手中如今只有四千多灵石,最多唤灵老妈出手。 可是这样一来危机虽然解除,灵石可就花光光了。 他犹豫了。 但是,对面的柳姓修士可没有犹豫,一道刀罡就劈了过来。 宋定安双脚一错,避了开来,同时召出了体內的游龙剑开始反应,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舒清婉很清楚宋定安的实力,她一点也不担心其安危,只用冰冷的眼神看向吴知礼,但没有怒骂出声,只是伸手点了点其身后的三人,语气平淡的道:“吴知礼你吴家护著,但是你们觉得倘若我林家出手,吴家会护住你们吗?” “你们最好考虑清楚了再说,我怕你们以后会后悔!” 吴知礼闻言却是冷笑道:“舒清婉,你也不用威胁他们,只要他们不背叛我,我吴家就能护住他们!这话,我说的!” 他抬手摇了摇,对身后三人吩咐:“上,拿下舒清婉,伤了不要紧,只要活著就行!” 很快,这边三打一,让舒清婉有些疲於应付,虽然功法玄妙,但毕竟对方人多,而且功法也不差,只是想要拿下她却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做到的。 宋定安也很快发现了这一点,通过令牌与她联繫:“姐,可以下杀手么?” 他自然要问清楚,若只是打一架,让对面几人知难而退,这要求就有点高了,两人未必能做到,大约只能跑路。 但若是下杀手的话,几千灵石虽然有点亏,也不是不可以。 问这问题,主要是想知道舒清婉的態度。 因为怕她回头在龙腾宗內难做。 舒清婉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开口出声:“定安,全力出手!” 宋定安闻言没有答话,但是一记万龙朝宗使出,分出了九道龙形剑气向著那柳姓修士袭去。 柳姓修士见状,全力抵挡,身上灵光闪耀,顿时出现了一层护体灵光,不仅如此,更是状如疯魔般的挥出道道刀罡以抵挡那诸多龙形剑气。 趁著对方抵挡之际,宋定安召出了地字令牌,快速的往里边填充著灵石,总共原本还剩下四千五百多的灵石他一口气全投了进去。 隨后心念一动,唤灵! 顿时,他的身边出现了一道身影,正是其母亲,金丹四层的林菡女士。 不需要他开口,只是心念转动,唤灵便知道了目標。 只见林菡女士一指点出,柳姓修士护体罡气如薄冰遇烈阳般消融,眉心血洞喷出的红白之物溅在吴知礼靴面,尚带余温。 接著,她身形一闪,来到了舒清婉身边,又是先后三指点了出去,围攻舒清婉的三位筑基修士也是先后倒地,无一例外都是额头出现了一个血洞。 轻鬆得好似吃饭喝水一般,哪怕他们身上都激发了护体的法器也是没用。 倘若是筑基后期修士,遇到金丹一层的修士,或许还可以凭藉功法、法宝抵挡一下。 但是,场中最高的也不过是筑基中期,面对一个金丹四层的大佬,与螻蚁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別。 吴知礼见状,简直要嚇尿了。 他不是没见过金丹大佬,龙腾宗內就有五位,他爷爷就是其中之一。 可是,何曾见过如此这般轻鬆击杀筑基五层的场面? 区区一根手指,看似隨意的一点,直接击杀,这还是人吗?简直是神仙好吧。 心念急转间,他知道自己肯定跑不了,那只能......“扑通”一声,他直接跪了下来。 “前辈,饶命!只要前辈放过晚辈,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唤灵在宋定安的指挥下並没有直接出手,只是就那么看著吴知礼。 宋定安开口道:“当你决定对我们动手时,你就应该承担因此而產生的后果了。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给你交待遗言的机会。” 吴知礼大喊:“不,你不能杀我,我爷爷也是金丹境,他是龙腾宗太上长老,只要不杀我......”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一道剑光闪过,头已飞上了半空中。 出手的,正是舒清婉。 宋定安一边摇著头,一边打扫战场。 四千灵石啊!希望能够找补回来一些,否则可就真的亏大发了。 储物袋、法器收都收起,尸体归集到一起,一发火球术过去,直接毁尸灭跡。 甚至等尸体烧完,他还用了一道水龙术,水流冲洗地面。 然后,二人这才离开此地。 来到一处山顶,舒清婉看著因为时间到了正化成星星点点消散的唤灵,摇了摇头,说道:“其实,凭我们的战力也未必不能......” 宋定安知道她的意思,摇了摇头,说道:“虽然灵石难得,但是这是最轻鬆的解决之法。” “灵石没了,可以再赚,我可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舒清婉笑了:“我在你心目中就那么重要吗?” “当然!”宋定安认真的道:“虽然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是我想还是说出来比较好。” “清婉,我喜欢你!” 舒清婉心砰砰直跳,嘴上却是说道:“我可是你姐!” 宋定安怕她有所顾虑,辩解道:“你虽然曾经在修真学院当过我的老师,但也仅仅只是老师,你又不是我正式拜师的师父。如今你也不是学院的老师,我也不是学院的学生。” “虽然我平时叫你姐,可你跟我也没有血缘关係。”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你的。” 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发现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你了,姐,啊不,清婉,你能接受我么?” 或许觉得这么说有些不妥,他又说道:“当然,如果你不能接受我,那......也没关係,我们以后还是姐弟。” 舒清婉也不是那种矫揉造作的人,她只说了一个字:“好!” 宋定安愣了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有些忐忑不安的问道:“呃,是接受我还是维持姐弟关係?” 看到他如今忐忑纠结的模样,舒清婉莫名觉得他有些可爱,不由“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你个傻瓜!” 宋定安福至心灵般的,一下子明白了,不由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他激动得身体都有些颤抖,走到舒清婉身前,伸手,伸到一半却又缩了回去。 舒清婉抬起头,笑盈盈的看著他。 两人目光对视,互相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喜悦,看到了浓浓的情意。 宋定安伸手一揽,便將女神给抱了个满怀...... 第69章 凤棲双生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69章 凤棲双生 舒清婉纤细的手指攥住宋定安腰侧衣料,耳尖泛起薄红,额头抵在他胸膛前轻轻蹭了蹭。 她嗓音闷在他衣襟里,尾音带著轻颤:“定安,你该不会是因为龙族血脉......一时衝动吧?” 宋定安喉结滚动,掌心覆上她后颈,拇指摩挲著温软肌肤。 他温柔而诚恳的道:“不是的,我前几天在药园內无意中进入静定状態,反覆拷问了我內心,我是真的喜欢你,绝不是因为其它的什么因素。” 接著,双手轻轻的捧起舒清婉的脸,正视她那双美丽的双眸,声音有些暗哑,但却既温柔又霸道:“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姐!此心天地可鑑!” “怎么还叫我姐!”舒清婉嗔怒抬眼,丹蔻指甲掐进他臂弯软肉。 然而,下一秒她忽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搂入火热的胸膛。 宋定安鼻尖蹭过她发烫的耳垂,气息灼热:“清婉......”未尽的话语消融在相触的唇齿间。 这下,什么都不用说了。 良久之后,舒清婉觉得有点缺氧,不由的挣扎了一下,二人这才分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舒清婉攥拳轻轻的捶了一下宋定安心口,嗔道:“你当自己是在啃灵参果么?” 眼见小情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连忙转移话题道:“好了,先看看战利品有什么,你那一次唤灵可是好几千灵石,金丹真人都会肉疼,你倒好,二话不说就给用了,真败家!” 宋定安訕笑著抹去唇角的水痕,这才將之前收取的战利品都取了出来。 很快便盘点出来了,三阶灵元石合计七千多,三阶以下的直接都投入药园,没有留存的必要。 最看中的灵石只有五百多,另外法器、丹药、灵药若干,没什么特別亮眼的。 倒是在吴知礼的储物袋內发现了一份功法玉简,名为《顛鸞倒凤诀》。 宋定安看到名字便以为是什么不正经的法诀,仔细读完才发现自己肤浅了,这是一门亦正亦邪的高深法诀。 他一脸兴奋,献宝般的將玉简递给舒清婉:“快看,这门法诀很有意思。” 舒清婉接过玉简,以他们如今筑基修为,倒是不必如炼气期时那般需要將玉简按在额头才能读取,直接握在手中即可。 没一会,她便涨红了脸,白了宋定安一眼,將玉简塞了回去。 “你留著吧,我没兴趣。” 刚开始,宋定安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好一会之后才明白过来,不由吶吶道:“啊,那个......” 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那个,我去弄点吃的。” 舒清婉“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才刚吃过多久就饿了?” “里边有些东西还是不错的,你別走入邪道就好了,不过我就算了,我的《太阴戮影诀》已经够我用的了。” 这份《顛鸞倒凤诀》最终还是落在了宋定安手中。 事实上这份功法分为正法和邪法两部分。 正法部分包含了“阴阳倒转”和“凤棲双生”两部分,前者可以在对敌时逆转经脉將敌人的攻击转化成淬炼自己的能量,后者则是双修之法,甚至可以在神识交融时剥离另一半的心魔业障,从而助其破境。 邪法部分则包含了三部分,分別是“窃天机”---盗取与其交合之人的修为,“乱乾坤”可在一定范围之內让人情慾失控,甚至神志不清,而最后的“涅槃毒”则是一种特殊的咒术。 宋定安其实看中了正法中的“阴阳倒转”。 接下来的路上,二人一边猎杀妖兽一边修行,十余天过去,宋定安一直没能將“阴阳倒转”修炼成功,別说成功了,连入门都做不到,不由得便想要放弃了。 这天,天黑休整时,宋定安突然收到了舒清幽的传讯:“定安,你跟我姐在一起吧?帮我转达一下宗內的消息。” “宗內的第六太上长老叛乱,已被五位太上长老镇压......” 他当即向一旁的舒清婉转达,原本以为她会很惊讶,没想到却是表情都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她淡淡的道:“意料之中,这是早晚的事。” 宋定安不解的问道:“那第六太上长老,不就是青牛妖王么?他既然加入了龙腾宗,又怎么会叛乱?” 舒清婉摇了摇头,说道:“青牛妖王大约是不会叛乱的,可惜他虽然灵智不差,但又岂能和人相比?你当宗內为何会招揽他?”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青牛妖王不愿意接受控制,还妄想著与五位太上长老平起平坐,世上哪有这种好事?” “倘若他接受契约,成为宗內的护宗灵兽,自然没有问题。反之......” 宋定安这才明白过来,所谓的招揽根本就是个圈套而已。只是他没想到那五位会一直隱忍到现在才发动。 想想也是,青牛妖王可谓一身都是宝呢,血肉可以炼丹,皮、筋、骨、角都可以炼製法器,还有那妖丹若是能够炼製成丹药,金丹修士服下都可以修为大涨。 此时,他只有一种感觉:龙腾宗太可怕了! 或者说,人心太可怕了。 莫名的,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何怜心。 於是,通过地字令牌查看了起来,赫然发现这女人此时的位置已经不在龙腾宗內,正往北疾速移动,显然她是不知道怎么的得到消息,正在跑路中。 想了想,他並就此没有引何怜心体內的符令引爆,或许今后还能遇到,说不定还能从其身上弄到一笔修行资源,此时弄死就太过浪费了,不知道会便宜了谁。 宋定安对舒清婉笑道:“我觉得我不加入龙腾宗是对的。” “我也不知道叔叔阿姨竟然是金丹大佬啊,否则我可不会邀请你加入龙腾宗。”舒清婉撇了撇嘴。 宋定安摇了摇头:“我以前也不知道呢。对了,你的驭兽术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都没见你驭兽了。” 舒清婉笑了笑,右手轻抬,不一会便出现了一只奇怪的小鸟,只见其浑身发光,不,准確的说,这只小鸟完全就是由灵气灵光构成的。 她手微微一动,小鸟便飞了起来,在身周盘旋,並发出了奇怪的鸣叫声。 “我结合了《太阴戮影诀》对驭兽术做了修改,只是修炼还没有圆满,暂时无法用来骑乘或者对敌。” 她伸出手来,那小鸟便落到了其小臂之上,显得灵动异常。 “我提取了驭兽的精气,结合自身的功法重新凝聚出来了,只要我不死,它便不会死,而且永远不会背叛。” “从某种程度来说,它甚至可以说是我的分身......” 见自家女朋友一脸骄傲的讲解著,宋定安起身,上前一把將她搂入怀中,夸讚道:“还是我家清婉厉害!” 舒清婉身体轻轻一震,便挣脱了开来:“哼,我只是你女朋友,可还不是你家的。回头你想想怎么应付我爷爷我爸他们吧,想要让他们同意让我和你在一起,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然而,下一秒,宋定安长臂一揽,再次將她搂入怀中:“放心好了,除非你不愿意,否则没人能將我们分开。” 他有句话在心中没有说出来,“大不了,让我爸妈上门提亲就是了,他们可都是金丹中期,我不信你爷爷会拒绝!” 舒清婉没有读心术,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一脸幸福的依偎在宋定安的胸口,“只要你別欺负我就行......” 话还没说完,嘴唇便又被占领了。 这些天,只要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总要被宋定占占便宜,好在他並没有太过份,除了亲亲並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这让她很是欣慰。 只是欣慰的同时,让她有股衝动。 犹豫了片刻,在两人双唇分开的时候,她呢喃道:“定安,帮我分担一些玄阴之力吧……” “啥?”宋定安不仅没听清,也没听明白。 舒清婉双颊通红,“就是……我们去你的药园空间吧……” 这话,宋定安听明白,虽然还是有些不明所以,但却听话照做了。 为了防止意外,他將地字令牌埋入土中,隨后二人便消失不见,只余一堆篝火中木柴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 三日后,早已熄灭只余灰烬的篝火堆边上,宋定安与舒清婉二人手掌互扣,凭空出现。 此时,宋定安的修为竟然从筑基三层暴涨到了筑基五层。 而舒清婉则从筑基五层变成了筑基七层! 两人都修为暴涨,各自接连突破两个小境界。 宋定安摸了摸发酸的后腰,脸上却全都是满足之色。 反观一旁的舒清婉,眼中充盈著幸福,只是每走动一步都会下意识的微微皱下眉头。 这三天发生了什么,就不足为外人道了,懂的都懂。 舒清婉扶著酸软腰肢轻嘶出声,宋定安忙將一张虎皮铺在青石上,扶著她坐下。 “都是你害的,非要修炼什么『凤棲双生』......” 宋定安訕訕道:“结果很好不是么,你看我们都各自突破了两个小境界呢,要是正常修炼的话,那......” “还说!”舒清婉娇嗔著瞪了他一眼,脸上却是泛起了红晕。 为了照顾“受伤”的舒清婉,宋定安决定在此地休养上两天再上路。 第70章 无意树敌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70章 无意树敌 残阳將藤蔓交错破败的建筑群拖出锯齿状阴影,舒清婉绣著银蝶的衣袂被腥风掀起。 她忽然驻足,纤长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翳——前方混凝土断壁爬满青黑色苔蘚,数道龟裂的缝隙间,半透明蛛丝正隨气流诡譎起伏。 宋定安搓了搓手,眯眼看向那些倒悬在破窗间的茧:暗紫色膜衣裹著不明凸起物,表面密布的粘液在暮色里泛著青绿萤光。 当一阵裹挟著腐殖土气息的风掠过时,整片废墟都响起细碎的咔嗒声,仿佛千万颗虫牙在暗中叩击。 “怕是蛛母在產卵期。”舒清婉用剑鞘拨开垂落的藤萝,露出后面蛛网交叠的巷道。 她眉心微蹙,鼻尖因飘来的酸腐味轻轻皱起,绣鞋不动声色地后撤半步,在龟裂的柏油路面碾出半圈碎屑。 宋定安喉结滚动著咽下反胃感,指节因攥紧剑柄而发白。 他想起上月斩开蛛腹时爆溅的荧绿色浆液——那些胶质物会像活物般攀上靴筒,在皮甲缝隙里凝结成腥臭的硬块。 此刻斜照的余暉正將蛛网镀成金红色,却让黏著在丝线上的碎骨残甲愈发清晰可辨。 “去別的地方休息吧。”他忽然转身。 风掠过他紧绷的下頜线,带走那句带著牙关轻颤的低语:“光是想像蛛血汁液溅到身上......受不了!” 舒清婉好笑的看著他,调笑道:“虽然这些蜘蛛確实挺噁心的,但你这表现的也太夸张了点吧?” “行吧,那就不进入这座废弃的城市,去外面找个地方休息吧,天也快黑了。” 二人转身离去,小心避开蛛网,倒是没有受到攻击。 不多时,便来到了城外的一座山顶上,生起了篝火,正要煮点东西,远处空中有两道人影一前一后飞身而来。 二人对视一眼,各自小心戒备。 倘若对方是路过,那自然没什么,但是在野外之地,小心无大错。 很快,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山上的道友,救命啊,我身后这人是劫修!” 女子降落到山顶,看起来衣衫有些凌乱,气息也不怎么稳的样子,但是修为也还不错,筑基三层。 “小女子是离阳城伍家的,我叫伍念芷,求二位搭把手,等回城后必有答谢!” 她话刚说完,追逐而来的筑基四层男修也降落到了山顶,对著宋定安二人拱了拱手,说道:“二位道友莫被她骗了,她根本就不是什么伍家的人,我叫伍傲松,这女的是一个骗子......” 宋定安上前一步,打断了对方的话:“二位,我们无意插手你们的恩怨,只要不干扰到我们,你们自便就是。” 出门在外,莫名其妙的閒事,少管为妙。 因为根本无法分辨谁是谁非,而且自己又不是判官,没有责任也没有那个能力去管。 那自称伍念芷的女子听到这话顿时急了:“见死不救,你们还算是修行之人吗!” 宋定安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至於舒清婉,自然是夫唱妇隨,虽然他们並未结婚。 “把东西交出来,看在这二位道友的面子上,我可以当之前的事没发生过。” 那自称伍傲松的男修一边说著,一边还挪动著脚步向宋定安二人靠近。 此时,舒清婉通过符令通知宋定安:“小心,我觉得这俩人可能是一伙的!” 宋定安微不可察的轻鬆点了点头。 其实他也看出来不对劲了,那伍傲松演技差了点。 倘若事情真如二人所说的那样,伍傲松就不太可能是这个態度,另外,说话归说话,一边靠近过来又是什么意思? 素不相识的,不该是戒备么? 果然,下一秒,伍傲松就挥剑刺向了宋定安,而伍念芷则攻向了舒清婉。 宋定安二人因为使用隱元术,外在表现出的修为一个是筑基二层,一个筑基四层。 按伍傲松的想法,以他筑基四层的修为,偷袭之下可以快速拿下眼前只有二层的小子,然后联手之下再拿下另一人。 可惜,他们看错了。 在他们开始动手时,舒清婉轻喝道:“定!” 隨即二人惊恐的发现身体猛的一沉,好似陷入沼泽之中无法自拔。 宋定安甩出了捆仙绳,將伍傲松捆了个结实。 另一边,舒清婉一掌拍在了女修丹田,直接封禁了其修为。 一男一女顿时懵逼了。 “你们用了什么手段?” 伍傲松泄气之余忍不住问了出来。 宋定安自然不会告诉对方真相,刚刚是舒清婉使出了戮影咒。 他摇了摇头,没接对方的话,而是问道:“所以,你们是纯粹为了打劫,还是有別的原因对我们出手?” 伍傲松眼神一亮,似乎看到了机会:“如果我告诉你实情,你会放了我们吗?” “你还有討价还价的余地吗?”宋定安悠然道。 他没说放不放,让对方猜去。 另一边的女修此时却是忍不住了,“我们都是伍家之人,我伍家老祖可是金丹境!最好放了我们,否则后果绝对是你们承担不起的!” 宋定安撇了撇嘴:“我在这杀了你,你家老祖再牛又如何?他如何知道?即便有秘法可以知道,那也是以后我才需要去面对去考虑的问题。” “而你,今天就会死!” 情郎唱白脸,舒清婉自然唱起了红脸,柔声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反正我们也没什么损失,只要你说实话,我可以做主不杀你。” 伍念芷眼神中出现一丝犹豫,然后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被捆缚住的伍傲松,嘴唇微动。 宋定安哪里看不出来,直接一掌拍在了后者的顶门之上。 伍傲松吭都没吭一声,身形一软,躺到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现在,可以说了吧?” 看著伍傲松胸口还微微起伏並没有死,伍念芷反倒是轻轻鬆了口气,在她看来,眼前这一男一女杀心其实也没那么重,倘若说实话,说不定还真能留下一命。 “你们不是离阳城的修士吧?离阳城的人都知道,这片废弃城市周围十里之內都是禁区......” 原来,这片区域早就被离阳城霸主,也就是伍家给占据了,几乎没有人敢违抗伍家的意志。 当然,那些敢跑过来一探究竟的,都已经死了。 伍念芷只知道这废弃城市之中布满了名为幽冥鬼蛛的毒蜘蛛,原本是野生的,但后来被伍家老祖不知道用秘法给控制住了。 另外,但凡敢到这里窥探的修士,击杀后的尸体会被当成幽冥鬼蛛的食物,而他们也会去別处击杀妖兽来餵食这些毒蜘蛛。 舒清婉微微蹙眉,问道:“你们伍家到底在这里做什么?” 伍念芷摇了摇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哀求道:“二位,我知道的已经都说出来了,老祖在做什么我哪里可能知道?求二位放过我吧,我保证不会將二位来过的事说出去......” 宋定安身形一闪,来到她的身边,一掌拍下,將其拍晕,然后又將伍傲松给弄醒了。 “你的同伴已经將事情全都说出来了,你难道不想说点什么吗?” 悠悠转醒的伍傲松面无表情,淡漠道:“既然都知道了,还想让我说什么?” “不管你们是哪家派来的人,胆敢挑衅我们伍家,我保证你们都会死得很惨!” 到了这个份上,还敢威胁人,看来伍家在离阳城是真的霸道惯了,当然也从侧面说明伍家的实力肯定很强。 宋定安转身,看向那布满毒蛛的废弃之城,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和好奇,不过最终还是放弃了去一探究竟的打算。 那些蜘蛛噁心得很不说,最重要的是自己两人只是无意间路过,若非要去窥探一番,那便会得罪伍家,特別是人家可是有金丹大佬的。 小身板还真的扛不住金丹大佬的怒火。 哪怕爸妈都是金丹境也没用,毕竟远水可救不了近渴。 如今身上只有五百多灵石,想要唤灵出老爸老妈救命都做不到。 甚至,想要唤灵舒清婉出来,多一份战力灵石都不够。 他询问舒清婉意见:“接下来怎么办?这两人已经见过我们,放肯定是不好放了,可是杀了好像也不太行。” 舒清婉嘆了一口气,说道:“咱们无意中来到此地,已经是得罪伍家了,更何况是他们心怀歹意在先,还是清理掉儘早离开吧,说不定附近还有伍家之人。” “而且,那废弃城市之中,也给我了一些不安的感觉,他们伍家占据此地还不让人窥视,只怕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宋定安想了想,说道:“倘若將他们杀了,说不定会触发什么禁制让伍家知道二人已死,不如废去修为,让他们给我照顾灵药吧。” 虽然伍家未必会在二人身上设什么禁制,但这样做会更加保险一些。 而且,如此处理,伍家发现二人出现的时间会往后推一推,给自己俩人离开留下时间。 舒清婉点头,宋定安便將伍家二人废去了修为后送入药园空间。 不过,他也怕伍傲松那不要命的样子破罐子破摔將药园內的灵药给毁了,所以並没有解开捆仙绳。 倒是恢復了伍念芷的行动能力。 在俩人离开后不到半个时辰,便有两位修士来降落到了这处山头,查看著什么。 第71章 无功而返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71章 无功而返 一天后,宋定安与舒清婉来到了离阳城。 这座城市与其它的城市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別,修士与普通人混居,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二人均感觉城中多少有些压抑。 俩人都想儘快离开离阳城,但可惜要等两天才有离开的机票,於是只能在城中找了家酒店暂时住下。 房间內,两人將那伍家二人的储物袋取了出来,清点一下收穫,结果却是让人挺失望的。 两件下品灵器,几件法器,几瓶丹药,还有就是数百三阶灵元石,至於灵石两人加起来也不过七块。 “这伍家看起来势力很强,可是他们怎么这么穷啊!”宋定安吐槽道。 舒清婉微笑道:“这才是常態,当然或许这跟他们不是伍家核心有关。” 其实,这两人的身家在一般的筑基修士当中的確属於正常的,甚至属於中等水平偏上的,散修可能连灵器都混不上一件。 毕竟,击杀妖兽的收穫大多都会换成丹药用来提升修为,想存下来多少真没那么容易。 牛马打工人又怎么能和集团高管的收入比?更別提和那些富家大少比了。 药园空间里关著两个人,他们倒不好到药园里修炼“凤棲双生”了,至於在酒店里,舒清婉更是不肯,觉得不够隱秘。 宋定安只能哀嘆自己失策了,早知道在野外直接將那两个傢伙干掉得了,如今却是不好处理了,哪怕直接击杀在药园中,再用火球术烧成灰,那也总觉得有点怪。 好不容易,等了两天有飞机了,结果他们前往机场后却是被告知暂时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无法起飞,至於什么时候能飞,要等通知。 舒清婉顿时觉得有点不对劲,对宋定安说道:“我总觉得是不是要出什么问题了,不如我们直接出城?” 宋定安虽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却相信她的第六感。 女人哪怕不修炼,第六感也比男人更敏锐,更別说如今舒清婉可是筑基七层的高手了。 於是,二人直接出城。 好在,並没有遇到什么阻碍,顺利出城。 原路返回往临安城进发是不可能的了,毕竟就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若是折返回去说不定会遇到伍家人的盘查。 为了避免麻烦,自然是继续北上。 七天后,二人已经到了离阳城千里之外,宋定安正在和舒清婉商量著伍家二人的处置问题。 “要不,还是將他们放了吧?”宋定安主张放人,毕竟那俩货如今被废了修为,放走估计也活不了几天,这野外妖兽可不少。 然而舒清婉却不同意:“不行,要么继续囚禁,要么直接杀了他们。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他们没死遇到其他人,將你身上有可以住人的异宝这件事说出去,会惹来大麻烦的。” 目前,已知能够装活物的只有驭兽环,若是將人放进去只会处在一种类似冬眠的状態,没听说过有可以让人在其中自然生活的宝物。 这消息要是泄露出去,怕是金丹大佬都会心动。 这可是相当於隨身带著一个微型的洞天福地呢,谁会不心动? 別的不说,就十年后就是第一次离开此界的机会,而最低要求都是筑基境,问题是想离开的人会不会有割捨不下的修为低於筑基境的? 谁又能確定这异宝可不可以带人走? 宋定安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嗯,的確是我有欠考虑了。” 於是,將伍家二人放了出来,直接每人赏了一剑,让他们没有痛苦的离开,再一个火球术消除了他们在这个世上最后的痕跡。 做完这些事,他舔了舔嘴唇,说道:“那个......清婉,咱们已经有九天没有在一起修炼了,你看......” 舒清婉脸一红,转身就走:“这天还没黑呢,晚上再说。” 宋定安心中轻笑,妥了! 只是,他正要迈步跟上的时候,令牌有了动静,是舒清幽发来了消息。 “定安,你和我姐到离阳城了吗?千万不要靠近,立即离开!” 宋定安连忙回復道:“放心,我和清婉七天前就从离阳城离开了,离阳城发生了什么事吗?” “已经有確切的消息传来,离阳城一夜之间莫名其妙的死了数万人,出大问题了。具体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不过离阳城算是在我们临安城隔壁,做为邻居,出了问题我们肯定要去调查,宗內出动了一位太上长老过去。”舒清幽很快有了回復。 小姨子传来的消息,其真实性毋庸置疑。 宋定安將这最新情报对舒清婉讲了一遍,猜测道:“这件事情,只怕和伍家脱不了关係,或许和他们在那废弃之城所做所为有关。” 舒清婉思索了片刻,商量道:“定安,我觉得这个事情很不简单。离阳城与临安城是邻居,我怕会影响到临安城,要不我们回去看看调查一番?” “可是,龙腾宗不是出动了一位太上长老吗?那个可是金丹大佬,若是他都调查不出来什么,我们只怕也无能为力吧?”宋定安其实是不想回去的,他的內心隱隱有些不安。 舒清婉摇了摇头,语气颇为坚定的说:“可是太上长老未必会关注到那废弃之城的问题,我们悄然潜回去,不进城,去那废弃之城看看。你不是也怀疑那废弃之城有问题么?” 她劝道:“若是离阳城大乱,只怕临安城也会受到波及,到时候只怕还是会被卷进来,不如现在主动调查。这样,我答应你,若是发现不会波及到临安城,我们直接退走,如何?” 宋定安无奈,只好同意了。 他知道,若是他强烈拒绝,对方肯定不会继续坚持,但是两个人相处,不就是互相为对方考虑,互相妥协互相迁就么? 他早就从老爸身上学到了。 这不是妻管严,而是一种尊重,一种爱的体现。 男子汉岂能和女人,特別是自己心爱的女人计较什么,只要对方开心,做什么都无所谓。 於是,二人调转方向,一路儘量避开妖兽,同时为了避免惊扰到其他人以达到潜行的目的,一直在绕著妖兽和遇到的修士走,花了五天时间,回到了之前那座废弃之城。 结果,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大感意外。 以前的废弃之城,虽然是废弃了,可是其中生活了不知道多少毒蜘蛛,城內的建筑虽然破损却也有不少还是屹立不倒的。 然而现在,直接成了一片废墟。 基本上建筑都被平掉了,更別提毒蜘蛛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疑之色。 这废弃之城不仅有问题,而且有大问题! 眼前的景象,很显然是人为破坏过了,稍微看一下都能看得出来,应该是大威力的爆炸,说不定是不知多少枚飞弹炸过的。 “走吧,进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舒清婉一马当先,进入了废墟之中。 宋定安紧跟其后,却不得不闭住了呼吸。 无它,那些毒蜘蛛死后所散发出来的味道,那种腐臭味也实在是太难闻了。 看状况,这里至少是五天前就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的。 半天之后,二人放弃了。 哪怕这里曾经真的有什么秘密,如今也是找不到丝毫有价值的线索,对方清理得太过乾净了。 舒清婉突然抬头,看向了远方。 宋定安跟著看了过去,只见远方有几个黑点向著废弃之城飞来。 “走,避开他们!” 因为不知道来人是谁,自然无法知道是敌是友,想必也是来调查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的人,而他们二人在离阳城也没有朋友,大概率是陌生人。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自然是离开为上。 二人离开废墟之后,也不去管后来的那些人做什么,而是悄然躲了起来,商量起下一步的行动。 宋定安说道:“反正龙腾宗有太上长老前来调查,我们还是不要掺和了吧?” 舒清婉其实不太想放弃,但是听他这么说,想著之前回来是听自己的,那这次便听对方的,於是点头应了下来。 至於行进的方向,自然是再次改变。 原本是向北,如今则掉头向南,向著临安城的方向而去。 当然,不是原本过来的那条路,而是稍微绕了一下,这样大概率可以遇到来时没遇到的妖兽。 歷练继续。 平时赶路,两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一般,但今天舒清婉却似乎有些沉闷。 宋定安知道她还在想离阳城的事,於是说道:“不如问问清幽,看看宗內有没有消息传回去?” 前几天,他已经花了一百颗灵石给她开通了与舒清幽两人之间符令互相传讯功能。 今后不必由他当中间传话那个了。 地字令牌分出来的天罡符令,通过他授权是可以与某个指定的地煞符令连接,从而互相传讯的。 只是这个功能稍微有点坑,开通需要令牌主人投入一百颗灵石,而符令之间互相传讯也是需要灵石的,一颗灵石只够一次通讯的。 这也是他之前一直没有给她授权的原因,嫌太贵了。 反正两人在一起,完全可以通过他进行转达。 舒清婉可是勤俭持家之人,她微笑道:“你问吧,能省一颗灵石呢!” 第72章 偷袭擒获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72章 偷袭擒获 晚上休息时,宋定安取出了一颗拇指头大小的,里边似乎飘浮著无数把剑的珠子,递给了舒清婉。 “这是我爸妈给我的,说是叫传承珠,只能使用一次。” 舒清婉接过珠子,好奇的打量著,问道:“这里边有什么传承?” 宋定安耸了耸肩膀,说道:“我也不知道,我爸妈意外得到的东西,乃是和之前我们学习的那本《御剑术》一起发现的,他们猜测可能是御剑术的进阶修炼法门。只不过需要筑基中期以上的修为才能够接受这里边的传承。” “你用吧,我学东西快,等你直接使用得到传承再告诉我就行。”舒清婉笑著將传承珠还了回去。 宋定安想了想,好像的確是这么回事,之前修习御剑术都是她反过来教自己的。 於是,他点了点头:“行吧,那我来。” 接过传承珠,他直接將传承珠按在了自己的眉心处,隨后神识涌入了珠子之中。 以两人之前的关係都无需太过客气,更何况现在了。 下一秒,宋定安只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奇怪的环境中,看不清天地,眼中只有一个人在出剑。 而另一边,舒清婉则只见到宋定安將传承珠按在眉心后便一动不动了,外表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她小心的站了起来,守护住这临时营地,以防止什么妖兽野兽之类的跑过来打扰到了他接受传承。 然而,世间的事,有时候就是如此奇妙,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她怕出意外,意外就出现了。 一条带著尖刺的藤蔓缠向了宋定安,一条火龙和一把飞剑袭向了舒清婉。 这三道攻击,来自於三个不同的方向。 舒清婉心中一惊,来的是高手,至少也是潜行的高手,竟然没有发现他们如何靠近的,直到他们发动了攻击这才发现。 好在,如今可是夜晚,正是她的主场。 身形一闪,便已来到了宋定安身边,正是影遁之术,毫无烟火气。 这一闪,直接避开了火龙和飞剑,同时她身上出现了两层防护,一是符令的防护罩,另外一层则是所修习功法特有的术法--月织罗衣。 並且,她还將宋定安一起笼入了防护范围之內。 那条带著尖刺,刺尖带著幽蓝之色明显有毒的藤蔓被挡在了防护之外,虽然让防护罩晃动,却攻击力弱了些,无法攻破。 “出来吧,你们偷袭失败了!” 舒清婉一边警惕著四周,一边取出了一枚镜子,正是那枚上品灵器级別的太虚照影镜。 她话音刚落,便有三人现出身形,围了过来,但也没有靠得太近,而是站在了三丈开外。 其中一人喝问道:“你们白天发现了什么?不要告诉我们什么也没发现,否则你们也不必一见到我们就跑了。” “只要把你们的发现说出来,我们转身就走!” 说话之人看起来是一位中年人,面容平平无奇,身著玄衣,筑基六层的修为。 舒清婉摇了摇头,说道:“事实上,我们真的什么发现也没有,只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这才发现有人靠近直接退走。不管你们信不信,这就是事实。” 以一对三,还要分心照顾正在接受传承的宋定安,她觉得不保险。 对方愿意开口,那便先稳住,只要宋定安接受完传承,怎么的也不怕了。 那人显然是不信的。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上,先擒下再说!” 隨著他的命令下达,另外两名修士也与其一起再次发动了进攻。 火光、剑光,还有漫天的箭影,直接將舒清婉和宋定安给吞没了。 然而,三人脸上却没有任何喜色。 待得一切散去,出现在三人眼中的,是衣衫都没有丝毫凌乱的舒清婉和宋定安,在俩人外围则有三面平底锅一样大的镜子虚影在上下翻飞。 原来,刚刚舒清婉发动了太虚照影镜,激发了“太虚镜光”功能。 只不过,她收敛了一些,只是防护,並没有反弹那些攻击。 不是她不生气,不是她不想揍这三个莫名跑来的傢伙,而是她暂时只想拖延时间。 她淡淡的道:“三位道友,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讎的,何必打生打死的?不如你们就此离开,可好?” 那筑基六层修士冷哼道:“区区一件灵器而已,以你筑基四层的修为,又能抵挡多久?我劝你还是把我们想知道的说出来的好。” “我可不是筑基四层!”舒清婉身上的气势猛然暴涨,从筑基四层变成了五层,再从五层变成了六层,又从六层变成了七层。 那看起来分明是领头的筑基六层修士双眼微眯,脸色变了变,但却还是强硬的道:“哼,即便是筑基后期又如何,你敢放开了跟我们打吗?” 他的两个同伴可都是筑基五层。 若是正面战斗,修为接近的情况下,修为高一点的人未必就一定能够占便宜,毕竟战斗时也要看双方的功法、术法神通,以及法器,甚至是环境等等各方面的因素。 例如两个修为相近的人,一个精通水系法术与一个精通火系法术之人战斗,分別在海上和火山口战斗,那能发挥出来的战力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舒清婉不慌不忙的道:“的確,我无法放开手脚战斗,但是你们想要破开我的防御,怕不是短时间內能做得到的。” “只要我的同伴恢復了,你们也落不著什么好处,不如考虑一下我之前的提议。” 那领头之人犹豫了,目光在舒清婉和宋定安的脸上流转,一会之后,拱了拱手:“打扰了!” 隨即挥了挥手,带著两个同伴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莫名其妙跑来的人虽然走了,舒清婉却並没有放鬆下来,还是小心戒备著,三道镜子虚影飞舞守护著。 那三人的潜行之术太过高明,她怕对方假装离开又杀个回马枪。 反正这个状態下灵力的消耗並不是很大,以她的修为和符令內所储备的灵气,可以支撑很久。 平日时猎杀妖兽时,一二阶的灵元石都是直接投入符令內转化为灵气的,只有三阶的才会留下来。 一刻钟后,宋定安终於完成了传承,那按於额头的珠子化成了细细的粉末飘洒开来。 他睁开眼,见到舒清婉站在身边,除了两层防护之术外,还有三道镜子虚影飞舞,顿时知道应该是刚刚自己在吸收传承珠时遇到了什么情况。 “出了什么事了?” 舒清婉手中的太虚照影镜微微一晃,那三道太虚镜光便消散不见。 “我们白天在废弃之城见到的人追了过来,想要拿下我们逼问在那里查到了什么东西。” “不过他们试探过后,发现拿不下,刚才已经退走了。” 宋定安站了起来,甩出游龙剑站了上去,说道:“嗯,咱们先离开这里。” 舒清婉点了点头,也站了上去。 游龙剑载著俩人向著远处飞去。 在他们二人离开后,之前那三人从黑暗中冒了出来,果然他们並没有走远,想来还是想找机会动手。 “要不要追踪下去?” “等天亮了再说。” . 操控游龙剑飞行的宋定安突然听到女朋友传音:“降低高度飞一段,然后找个地方降落。” “好!”女朋友怎么说,他便怎么做,主打一个听话。 不一会,二人降落在一处林中空地。 舒清婉说道:“我刚才已经用戮影咒在其中一人身上做了標记,咱们转回去!” 不用多说,宋定安已明白她的意思。 无缘无故被攻击了,岂有就此放过的道理? 上来就偷袭没有衝突的陌生人,那几个傢伙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 对此,他自然是无条件支持! 一个筑基六层,两个五层,偷袭之下成功机率不小。 哪怕不成功,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至少出口气。 心气不顺可是会影响修为提升的。 二人没有御剑,而是在地面上施展轻身之术奔走。 但凡被舒清婉的戮影咒標记上的人,五十里外她都可以模糊感知到那人所在的一个大概方向,距离越近感知越是清晰。 一个时辰后,舒清婉在一棵大树后方指了指三十余丈外的某处,传音道:“那里应该有个洞穴,被我標记的那个在洞口。” “只是那几人极擅潜行,想必懂得反潜行,我们大约还没摸到近处就会被发现。所以,我打算……” 宋定安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隨即,只见舒清婉一闪之间便失去了踪跡,正是影遁之术,来无影去无踪,堪比瞬移的神奇术法。 一息之后,那守夜之人刚喊出“敌袭”二字,已被舒清婉用剑架在脖子上,並拉出了洞口。 而宋定安紧隨其后,人还没到,一剑劈了出去,强大的剑气將洞口直接给击塌了。 这么一耽搁之下,等洞內二人轰破洞口冲了出来,其同伴已被捆仙绳捆了个结实,並且脖子上还架著一柄利剑,根本动都不敢动。 “是你们!”那筑基六层修士双目喷火般的盯著舒清婉和宋定安。 第73章 融元大法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73章 融元大法 “可不就是我们嘍,你们偷袭我们一次,我们反过来偷袭你们一次,很公平。” 舒清婉一脸无所谓的说道:“现在,要么我杀了你的同伴,然后我们一对一的打一架,要么回答我几个问题。” 那领头之人重重的从鼻中喷了一口气,正要动怒,但却被其身后之人轻轻拉了一下。 於是,他青著脸道:“你们想问什么?” 舒清婉正色道:“我们白天明明避开了你们,你们应该发现不了我们才对,你们是怎么发现我们的,又是如何追踪上来的?” 领头之人眼神冰冷的道:“我们在那里的布置有被触动过的痕跡,自然知道有人去过。另外,你们身上沾了无色无味的追踪粉。” “问题我已经回答了,还不把人放了!” 舒清婉摇了摇头:“我还没问完呢,继续,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会做那些布置?” 那人冷哼道:“我就不信你们不知道,那里曾经是我们伍家的地方,只是出了些意外给毁了。至於为何,我只是听从家族的命令行事,具体原因並不知晓。” 不用猜也知道,这傢伙撒谎了。 舒清婉没有继续追问,因为没有什么意义,肯定是问不出来的,於是她话题一转,说道:“你们之前的偷袭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困扰,问你们要点赔偿,不过份吧?” “给两百颗灵石,我就放了他。” 一边说著,她还一边轻轻挪动了一下手中的剑,嚇得那位被抓之人脸色一白。 不夸张的说,只要舒清婉手腕一抖,他可就没命了。 对面的二人还没有开口,他已经是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著哀求:“傲元兄,快把灵石给他,就当是我借的,等回头无论如何我也会想办法还你的!” 只是,对面那位筑基六层的伍傲元却是没有回应他,而是直视舒清婉,语带威胁的道:“放了他,我可以做主这事就这么了结,否则你会被我们伍家追杀!” “不管你们来自哪里,这里还是离阳城地界,而我们伍家,如今可不仅仅只是老祖一人是金丹境,还有一位族人也突破到了金丹境,我劝你们考虑清楚,为了区区两百灵石,是否值得?” 舒清婉却是不以为意:“你们伍家在离阳城或许可以一手遮天,可惜我们並非离阳城的人。” “如果你不愿意付灵石,也没关係的。只是你们一个筑基六层,一个筑基五层,而我们这边一个筑基七层一个筑基五层,你觉得谁胜算更大些?” 伍傲元眼神闪烁,似乎在衡量利弊,谁也没想到他竟然突然出手,將身边那位筑基五层修士一下制住了,隨即暴喝一声:“融元大法,给我吸!” 顿时,那位筑基五层修士双眼瞪得老大,却已发不出声音,全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宋定安见状,立即出剑。 “千山俯首,万灵臣服,剑出即天宪!” 十数道龙形剑气向著伍傲元射了过去。 然而,伍傲元却是拉著不断乾瘪下去的同伴身形暴退,竟然直接退回了洞穴之內。 十数道龙形剑气並没能將其留下,只是那位被制住的筑基五层修士身上出现了数道血洞。 宋定安正要追击入洞內,却被舒清婉给叫住了:“小心洞內有诈,別衝动!” 她压了压手中的利剑,喝问道:“那什么融元大法是怎么回事?” 俘虏结结巴巴的道:“我,我也,我也不知道啊。” “他是伍家嫡系,我只是依附於伍家......” 为了活命,他赶紧如竹筒倒豆子般,一五一十的將自己所知道的说了出来。 然而,他所说的並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內容。 舒清婉直接將其敲晕,然后腕上的驭兽环一闪,便將人给收了进去。 宋定安皱著眉头道:“我觉得那个融元大法是邪道法门,似乎可以吸收別人体內的灵力和精气。” 他很想攻入洞穴之內,只是想起舒清婉所说,里边情况不明,贸然闯入怕是会吃亏,於是忍了下来。 三十息后,伍傲元从洞內出来时,气息大涨,从筑基六层变成了筑基八层。 “哈哈,想不到这融元大法如此好用,只要再吸收了你们的灵力精气,我必然可以衝到筑基圆满!” 他一掌拍出,一道火龙咆哮著扑向二人,只是原本中正大气的火龙如今怎么看都带著一丝邪性的感觉。 二人身上的护罩同时撑了起来,也没有硬扛,而是左右散开,避开了这一击。 只是,那火龙比大油桶还粗,看起来笨重,实则相当灵活,一击不中竟然划了个弧线继续扑向宋定安。 宋定安避无可避,只能硬抗,地字令牌中的灵气疯狂输出,终於那火龙因为灵力耗尽而消散,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自己身外的护罩也在下一秒晃了晃而直接崩溃。 此时,舒清婉已经与伍傲元战在了一起。 前者一道道月刃射出,后者则是一颗颗火球砸出,两者碰撞之下不时的发出爆炸,劲气四溢。 宋定安有些懊恼,刚刚其实不用硬扛,完全可以施展游龙剑法中的“玄龙吞月”,將敌人的火龙术给吞噬掉的。 之所以下意识的以护罩硬扛,除了早些年在炼气期时的习惯使然,多少也有因为用游龙剑法对敌的次数太少,经验不足的因素在里边。 他长剑一挥,再次攻了上去。 “万龙朝宗!” 可惜,他修为涨得快了,但是剑法没能跟上,这式万龙朝宗若是將分化出来的龙形剑气组成阵势,威力起码可以提升好几倍。 结果,十数道龙形剑气,竟然被伍傲元拍出的一只灵力大手给尽数挡下了。 修为不如对方,而且相差的有点大了,差了足足三个小境界,灵力的质和量都比对方差许多,他的攻击並没有什么太大的效果。 万龙朝宗无功后,宋定安转换了剑法,使出了玄冥斩。 原本玄冥斩的作用是半斩肉身半伤灵魂,只是如今却是可以隨心所欲了。 他先是斩出了一记纯伤肉身的玄冥斩,被伍傲元轻鬆挡下不说,还差点被其趁势给伤到了。 然后又是数记纯伤肉身的玄冥斩,让伍傲元以为他黔驴技穷了,这般的攻击完全不可能伤到眼前筑基八层的敌人。 隨后却是一记纯伤灵魂的玄冥斩。 伍傲元按之前的方式抵挡,本以为是隨手的事,结果却是发出了一声惨叫。 又是数记玄冥斩斩了出去,夹杂著伤肉身和伤灵魂的,毫无规律可言,让伍傲元大怒,一记灵力大掌將舒清婉逼退,便向著宋定安衝杀过来。 他准备先解决宋定安这个烦人的傢伙。 另一边,舒清婉趁势而退,隨即便施展出了戮影咒,轻喝一声“定”,虽然並没能將伍傲元给完全定住,却是让其好似陷入沼泽中,动作极其不灵便。 宋定安又岂能错过这个机会? 全力爆发,一记伤灵魂的玄冥斩过后,紧接著一式怒龙裂空,剑气爆发出龙爪撕天,附带空间震盪的效果,专破护体罡气。 然后又是一记玄冥斩,加一记万龙朝宗,左手也没有閒著,拍出了小五雷掌。 这一番连招下来,顿时將伍傲元给打懵了,竟然无法有效抵挡和躲闪,身上多出了十多道伤口。他强忍著因为被伤到灵魂而好像要裂开的脑袋疼痛,正要爆发全部灵力挣开束缚住自身的法术。 结果,背后一疼,心口一凉。 低头看去,一截带血的剑尖从胸口透了出来。 正是舒清婉在背后给了他一剑。 一时之间,力量不断流失,他正要继续挣扎,却觉得脖子一凉,猛然看到了地上有些熟悉的身体,隨后便陷入了永久的黑暗之中。 宋定安重重吐出了一口浊气:“总算搞定了!” 接下来,自然是打扫战场。 他进入洞穴內,將那位不知道姓名的,已经被吸成人干的筑基五层修士尸体给弄了出来,与伍傲元放在了一起。 搜走有价值的物品后,一道火球术落下,將尸体烧成了灰。 “走!” 二人顾不上调息,各自吞服了一颗恢復灵力的丹药,便直接走人。 没办法,这边刚刚战斗的声响,不仅可能引来妖兽,更可能引来伍家的修士。 哪怕引来別的修士也不好。 翻过五座山头,来到了百里开外,找了个隱蔽之处挖了个洞,二人轮流进入药园中冲澡换衣服。 不是爱乾净,而是因为之前伍傲元说过,二人身上沾了追踪粉。 这追踪粉无色无味的,只能如此处理。 清理乾净后,又走了百里,此时天已蒙蒙亮了,这才停了下来,將地字令牌埋好,二人进入药园空间。 盘点收穫,审问俘虏,战后总结。 很奇怪,伍家修士及其附属修士,都有点穷。 战力也显得一般,伍傲元修为爆涨后翻来覆去就几手常见的火系法术,要说特別也就那灵力凝出来的大手有点意思。 俩人没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反覆审问俘虏,然后连蒙带猜的,总算有了一个相对靠谱但不一定是事实的结论。 第74章 话嘮金丹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74章 话嘮金丹 只不过,那个连蒙带猜的结果並不重要。 如今,他们基本上可以確定一件事,那就是伍家拥有一门邪法传承,无论是那废弃之城的变故还是离阳城內的变故,以及伍家新增一名金丹的事,都指向了这种猜测。 根据伍傲元的只言片语,大约可以推断出来,那门融元大法可以吸收其它修士体內的灵力以及精气,用於提升自身修为,並且不是临时的提升,而是永久的提升。 只是,这门功法想要突破到金丹境难度比別的功法要高许多,哪怕突破了金丹境想要继续提升也会难度很高,必须使用特殊的方法才可以。 而那特殊的方法,大概就是要从別的修士以及妖兽身上想办法。 宋定安摇了摇头,说道:“清婉,这样的事情不是我们能够掺和的,我觉得我们还是避开为好。” 像这种修习邪法的脑子都有点不太正常,沾上了会很麻烦。 舒清婉嘆了一口气:“唉,行吧,反正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著。” 她话题一转,问道:“对了,你从那传承珠里得到了什么传承?” “的確是御剑术的进阶法门,我得到了一式剑法,名叫万剑归宗,还有一式遁法,名为流光遁,但实际上是剑遁之法。” 宋定安说起得到的传承还是很高兴的,只是下一秒却是苦著脸道:“可惜,我得到的传承只可意会,无法言传,除非我彻底修炼成功,在此之前却是没有办法传给你了。” 舒清婉无所谓的笑了笑:“这本来就是你父母给你的,而且我所修习的功法已经足够了,倒是不必纠结。” 昨天白天赶了一天路,晚上又忙活了一晚上,虽然身为筑基境修士稍事休息便已不觉得如何疲累了,却没有必要硬撑。 二人各自修炼了起来,以修炼代替休息这种事也就是筑基之上的修士才能做得到了。 舒清婉在持续打坐,宋定安却是运转了几个周天后就取出了游龙剑重新祭炼起来。 这是万剑归宗的特殊祭炼方式,唯有经过这种特殊祭炼之后,才可以使用万剑归宗,分化出肉眼甚至神识都无法分辨出真假的剑分身。 万剑归宗的修炼说起来很简单,就两步,第一步一剑化万剑,第二步万剑合一剑。 看似简单,真正修炼起来难度却非常高。 游龙剑法里第七式万龙朝宗,修炼到顶也只不过分出九百九十九道龙形剑气。 號称万龙,实则堪堪达到十分之一的数量。 而且,那还是剑气。 而万剑归宗,那是实打实的万剑,还是分不清真假的剑分身。 两者之间所走的路子完全不同。 宋定安虽然还未將万剑归宗修炼入门,却在传承时“见识”过其威力,他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將这一式剑法掌握! 俩人在药园空间內,除了各自修炼外,还修炼了凤棲双生。 只是药园空间虽然可以住人,有內循环,但却无法自主產生灵气,宋定安往药园里投了三千三阶灵元石和两百多灵石。 七天后,两人神清气爽的从药园內出来,只是下一秒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因出来后便被一股强大的神识锁定了。 这个时候若是重新进入药园空间,地字令牌被发现那可就惨了,宋定安只能心念一动將地字令牌收回体內,然后將舒清婉也送入药园空间,而他自己则握住游龙剑,化成一道流光,跑! 那神识强大得让人心颤,绝对不是筑基境修士的,那......神识的主人就不用猜了,金丹! 宋定安的流光遁属於剑遁术的一种,手握游龙剑,人剑合一,化成了一道光,一闪而逝。 只可惜他的修为不足,筑基五层而已,一次只能坚持十息。而每一息所能遁出的距离是一里。 十息过后,他不得不显露出身形,一顿之下,再次化光而逃。 连续三次,三十里外,他再次显露出身形,並將舒清婉从药园空间內拉了出来:“清婉,你快走,我试试能不能拖住对方!” 急切的语气显露出他的焦急和关爱之意。 然而,舒清婉並没有离开,反而伸出一只手拉住他的手,轻柔却又坚定的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宋定安有些惋惜的说道:“我的修为不够,熟练度也不足,否则就不会一个时辰內只能使用三次,每次只有十息时间的流光遁了。” 就在此时,空中传来一道戏謔的声音:“小子,修为不高,却很会躲也很会跑呀,怎么不继续跑了?以你的速度,再来上个十次二十次,说不定我的神识就锁不定你了。” 接著,二人眼一花,眼前数丈之外便出现了一个人。 那个看起来颇为年轻的样子,二十五六岁,身上有一股非常独特的气质,初看起来显得非常乾净,再细看却似乎有一丝邪气,只是再看那丝邪气又消失不见。 “我叫伍傲涛,听名字你们就应该知道,我是伍家之人。没错,我就是离阳城新晋的那个金丹真人!” “说说吧,我伍家消失的几个人是不是都是你俩做的?” 宋定安拱了拱手:“见过伍前辈!只是,我们纯粹路过而已,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伍傲涛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宋定安:“你大约不知道,我伍家之人哪怕再不受重视,只要是姓伍的,身上都有老祖亲自布下的一缕禁制,在死亡的那一瞬间禁制就会发动,凶手身上会有一个特殊的標记,三个月不会消退。” “只是,唯有金丹境才能催动显发出那个標记,之前我在巩固修为,这也是为何到现在才找上你们的原因。” 他呵呵笑道:“解释得很清楚了吧?你们是束手就擒,还是要体验一下金丹真人法术的威能?” 眼见这傢伙似乎有点憋坏了的样子,很有表现欲,喜欢说话,舒清婉往前走了一步,说道:“看在我们逃无可逃的份上,前辈能否说说废弃之城和离阳城內离奇死了那么多人的原因?” 伍傲涛嘴唇微微翘起:“你们没有机会將消息传出去的,而且就算传出去我们伍家也不怕。” “按道理是不能说的,毕竟这是秘密。不过谁让我这人心善呢,那就满足一下你们的好奇心吧。” 紧接著,他便吧啦吧啦的一通说。 原来,废弃之城的毒蛛是伍家老祖培育的,通过特殊秘法,毒蛛吸收妖兽以及人类的灵力、精血,最后凝聚出灵血珠,以融元大法吸收,可以突破修为。 至於离阳城內死去的人,也是伍家的手笔。 这事,宋定安和舒清婉多少有点责任,他们二人把伍念芷和伍傲松给抓了,让伍家人以为事情暴露了,所以提前发动。 只是废弃之城內的『原材料』不足,所以才杀了离阳城中的一部分人充当材料。 结果,伍家成功了。 伍家老祖伍世昌,成功从金丹六层突破到了金丹七层,也就是从中期变成了后期。 而伍傲涛运气好,凭藉老祖突破后剩下的灵血珠成功突破到了金丹一层。 宋定安悄然將听到的消息通过令牌传给了舒清幽。 此时,伍傲涛指了指宋定安,说道:“看在我给你解惑的份上,就把你一身灵力和精血送给我吧!” 安排完宋定安,他又看向舒清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有些惋惜的道:“没想到你竟然还是玄阴之体,可惜元阴已失,否则有资格给我当个小妾,如今却只能给我当个炉鼎了。” 宋定安明知自己不可能是眼前金丹境的伍傲涛对手,但他绝不可能甘心就这么死了,更何况对方还想將自己的爱人当做炉鼎。 叔叔可以忍,婶婶也不能忍啊! 心念一动便给父母各自发送了一条讯息,將这里的消息传了回去。好在,以令牌发讯息,不像手机上需要打字或者语音,而是可以意念发送,瞬间完成一大段讯息的传递,根本不存在浪费时间的问题。 紧接著,他大吼一声,冲了出去。 万龙朝宗! 十数道龙形剑气奔袭向了伍傲涛身上各处要害。 心有灵犀的舒清婉也是同步的出手了,不过她没有衝上去,而是施展了戮影咒。 伍傲涛不愧是金丹境的大佬,哪怕他只是刚刚突破金丹,却也不是两个筑基境修士所能的的撼动的。 他瞬间感受到了身上一沉,虽然不知道这法术名为戮影咒,却很清楚这是一道束缚类的法术。 只见他轻轻一跺脚,强大的力量扩散开来,瞬间就挣脱了戮影咒的束缚。 与此同时,舒清婉闷哼一声,踉蹌了两步,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全力运转的法术被轻鬆破掉,她受到了反噬。 至於紧隨其后而来的十数道龙形剑气,他隨手一挥,就像驱赶一堆苍蝇一般,竟让那些剑气偏转了方向,射向了空中。 宋定安可不管前面的龙形剑气被引偏了,他紧隨其后的是一式怒龙裂空。 这是可以破护体罡气的强劲一招。 然而,没什么用。 伍傲涛屈指一弹,竟然將那好似可以撕天的龙爪给弹得崩散开来,然后反手一掌拍向了宋定安胸口。 第75章 第十二式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75章 第十二式 这一掌,避无可避,中掌必死。 这一瞬间,宋定安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 中掌倒飞,他正好使出了游龙十三剑中的第五式:烛龙逆时。 原本若是修到大成之境,凭这一招可以逆转三丈范围內的时间三息,也就是说会变成他在进攻开始时的那一刻。 可惜,这一式极难修炼,他只是略通皮毛,结果就是范围极小,只限於自身的范围不说,时间也只有五分之一息。 结果,他被拍飞了,原本必死变成了轻伤。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身前却是出现了一道身影,正是那曾经救过他一命的妖猿。 只是他並没有注意到,胸前所掛的吊坠已然化粉碎掉了。 老妈解释过,那是妖猿之魂,四阶妖兽的战力。 但是,他也知道,凭藉这妖猿之魂,虽然能抵挡一会,却绝不可能是伍傲涛的对手,更別说击败他,哪怕加上二人也不够。 他叫道:“走!” 舒清婉原本压下了体內因为法术反噬的伤,正准备攻上去,听到宋定安的声音,立马改变了主意。 她一个闪身来到宋定安身边,拉上对方,一个闪烁便是三十多丈,几个闪烁便已消失在树林中。 以她如今的修为,一个人的话,全力施展影遁之术一个闪烁可达百丈,再带一个人距离就差了太多。 另一边,伍傲涛面对妖猿之魂却一点也不慌,一边抵挡著妖猿的攻击,一边还朝二人离开的方向喊道:“任凭你们花样再多,也绝对跑不掉的!” 舒清婉自然也是听到了,她却不管不顾,持续施展影遁之术。 能不能逃得掉,总得试试才知道吧? 宋定安心念急转,这样跑根本就跑不掉,打也打不过,现在趁著敌人被缠住无法分出神识扫描的时候躲起来才是最佳选择。 只要熬到身上因为杀了伍家人的標记消散,那么再逃起来就会容易得多。 他將想法快速跟舒清婉说了,舒清婉说道:“你把令牌交给我,你进入药园,我有一门特殊的神通,虽然只是入门,但也应该够用了。” 怕宋定安担心,她快速的解释了一遍。 原来,那门神通名为“影跡”。 她可以融入任何事物的影子之中,只要不动,哪怕是超过一个大境界的人也无法发现她。 只是她最长可以隱匿的时间是十天,十天后一定会显出身形。 她和舒清幽所修炼的《太阴戮影诀》,怎么看都是一门更为適合当杀手的功法,適合暗杀而不是正面对敌。 “行,十天之內,我只要修成一式剑法,哪怕正面对战,也有机会。” 此时也没有別的办法了,宋定安立马同意了。 隨著他將令牌交给了舒清婉,自己又进入了药园空间,舒清婉的影遁之术距离就恢復到了百丈。 连续几个闪烁之后,便彻底的失去了踪跡。 十息之后,一道身影出现,正是將妖猿之魂打散后追踪而来的伍傲涛。 他神识扫了好几遍,都没有发现二人身影,不由笑了:“有意思,明明就在这附近消失不见的,却是找不出来。” “没关係,那我就等著你们现身好了。” 他直接不走了,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上去。 药园空间內,宋定安的收到了十几条消息,一条是舒清幽的,她表示收到了讯息,会上报给舒家老祖。 另外十多条消息,全都是老爸老妈发过来的。 面对老爸老妈的担心和关切,宋定安给了回覆:“你们就不用过来了,过来至少得半个月,来不及的。我和清婉目前暂时还是安全的,而且我也想到了办法。” 他又给舒清婉发了个讯息,结果惊喜的发现,她哪怕处於影跡状態也可以通过符令回復消息。 “伍傲涛就在我顶上方的石头上坐著,看样子是不走了。” 舒清婉压制住了偷袭的想法,一击若不能必杀,那便没有了任何机会。 宋定安表示,还是按原计划来吧。 接著,他便开始参悟起了游龙剑法。 事实上十三式游龙剑法,他只修习到了第七式,而现在要参悟的是第十二式。 这在修行中是比较忌讳的--跃阶。 不过,他也没有办法,十天时间,或许还不到十天。 舒清婉虽然有信心可以撑十天,但若是被提前发现呢? 所以他必须爭分夺秒,儘早领悟出这第十二式:我即游龙。 这一式剑法,需要燃烧血脉之力,使得人剑合一化为游龙,可以让战力短暂的跨越一个大境界。 也就是说,他目前是筑基五层,但若此式修成,便可短暂拥有金丹境的战力,哪怕是金丹初期,那也有了与伍傲涛一战的资格。 此时,若是有人在他身边,便会发现闭目努力领悟剑法的他鬢角出现了一小缕白髮。 那是施展烛龙逆时那一式剑法的后遗症。 逆转时间,又岂是那么简单的事,他那是透支了生命力才用了出来的。就逆转了一息时间,他就消耗了五年的寿元。 只不过若是修为突破到金丹境,或许透支的生命力便会少一些。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刚开始的三天,伍傲涛端坐不动。 第四天,他似乎有点不耐烦,自言自语了一番,离开了。 不过,舒清婉觉得对方是在骗人,她並没有从影跡状態中脱离出来。 果不其然,第五天的时候,伍傲涛从远处现出身形,他对著空无一人的山林喊道:“不错,你们的耐心很足啊,这样都无法將你们引出来,那咱们就继续耗著吧!” 没有得到回应,他也不介意,自顾自的吃起了东西,接著又盘坐在大石上闭目养神。 看这架势,別说十天,哪怕是一个月两个月他也能耗下去。 虽然不確定宋定安二人怎么躲起来的,但是他能够確定二人就在附近没有离开。 哪怕神识反覆扫描过了许多遍也没有发现。 身为金丹真人,这种感应还是有的。 这几天里,药园空间內的宋定安领悟剑法並不顺利,毕竟游龙剑法本来是一式比一式难以领悟、修炼的,他要从第七式直接跳到第十二式,这难度更是增加了不知道多少。 虽然在努力,但却没有什么进展。 第六天的时候,宋定安突然心中一动,有了一种模糊的想法。 逆反时间可以消耗生命力,那么短暂越阶可不可以也利用生命力做文章? 顺著这个思路,他隱隱抓到了什么。 时间,不知不觉的继续流逝。 舒清婉有点著急了。 十天马上就要过去了,但又没有收到宋定安的消息,不知道具体怎么样了,也不敢发讯息去问,万一他处在紧要关头,打扰到了怎么办? 於是,她只能暗暗蓄势,准备在时间到的前一秒发动突袭。 虽然成功的机率怕是不高,但也比被动显现出身形而遭到攻击要强。 她有点后悔修习《太阴戮影诀》了,炼气境和筑基境竟然没有什么强大的攻击法门,影遁术是逃跑用的,戮影咒是束缚敌人用的,月织罗衣是增加防御用的,领悟的神通影跡是躲藏用的,唯一的攻击手段只有月刃。 平时哪怕面对同阶修士,月刃的锋锐特性还说得过去,但是用在现在这个场景,远远不够看。 小五雷掌、御剑术、明月斩......对,一会就使用明月斩! 明月斩可以伤到敌人的神魂,或许能够產生相当的效果。 她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一会直接使用明月斩,然后使用影遁术逃跑。 就在她刚刚打定主意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出现。 正是苦修了十天的宋定安。 他一出现,便是十数道龙形剑气向伍傲涛射了过去。 伍傲涛瞬间睁开双眼,隨手一挥。 这一招,他早就见识过了,只需这么一挥手,便会偏转方向,伤不到自己半根毫毛。 “你这招对我没......” 他“没用”的“用”字还没有说出来,猛的一声怪叫,身形倒翻了出去。 刚刚这么一下,他有种感觉,若是不做出反应,自己將被撕碎,哪怕不撕碎身体也得受到重创。 等他站定时,赫然发现手臂上出现数道伤痕,鲜血正滴落向地面。 “这不可能!” “你只用了十天就从筑基五层突破到了金丹二层?这世上不可能有这样的功法存在,这一定是假的!” 伍傲涛实在是难以置信,不由的叫出声。 宋定安倒是没有继续攻击,一招偷袭不成,对方有了防备,再攻击的意义不大。 他扶住了现出身形来的舒清婉,温声道:“辛苦你了,你先休息一会,剩下的交给我吧。” 舒清婉笑了:“好!” 隨后便被宋定安送入了药园空间。 她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所以还是躲起来更好,至少不会出现拖后腿的情况。 至於情郎,不需要多说,只要看眼神就知道,他能搞定。 这就是信任! 这时,宋定安才回应起伍傲涛:“真的假的,试试不就知道了?” 话音一落,他一挥手中的游龙剑,顿时在他身前悬空排列出了十三把一模一样的游龙剑,剑尖微微颤动指向敌人。 第76章 伍家赔偿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76章 伍家赔偿 伍傲涛似乎恍然大悟的道:“你挥出的剑气能够伤到我,显然不是幻术这么简单。但是,这世上没有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接连突破,甚至突破了一个大境界。”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用了什么秘法,可以短时间修为暴涨,但绝对无法持久!” 宋定安没有回答,直接一挥剑,身前十三把游龙剑就射了出去。 这十三把游龙剑並非全部走的直线,而是每把剑都有著自己独特的飞行轨跡,想要抵挡下来可不容易。 伍傲涛在手上的戒指上一抹,顿时一面巴掌大的盾牌飞了出来,隨著他法诀一转,那巴掌大的盾牌变成了锅盖大小,快速的绕著他的身体周围转动起来,形成了一大圈幻影。 下一秒,叮叮噹噹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没错,十三把剑虽然飞行轨跡不同,攻击的部位也不同,但却被他用一面盾牌全部给挡了下来。 宋定安心中暗暗可惜,修为暴涨可以使用万剑归宗了,但对於这一式剑法毕竟领悟的不够,强行催动也就是这样的结果了。 他手中剑一转,那十三把剑飞向了空中,又隨著他手中剑向下一挥,那边十三把剑一把接一把的快速向下刺落,目標只有一个,就是伍傲涛的头部。 接著,他便不管那边的十三把剑了,转而使出了游龙剑法第三式:怒龙裂空。 剑气爆发如龙爪撕天,专破罡气。 对面,伍傲涛以盾牌顶在头顶上方承接来自上方的攻击,同时一掌拍了出去。 一道灵力大掌凭空凝聚出现,与宋定安的龙爪剑气撞到了一起。 虽然灵力大掌被撕碎,但是那好似龙爪的剑气在撕碎了灵力大掌后也已经没有什么威力了,被他隨手补了一掌拍散。 伍傲涛看起来並没有积极进攻的意思,他確信自己的猜测,所以在他看来只要拖时间就行了。 事实上也正如他所猜测的那般,宋定安以消耗三十年寿命和燃烧精血为代价,可以拥有一刻钟的金丹二层战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毕竟以筑基修为拥有金丹战力,他掌控起来颇为吃力,並非如表面上那般轻鬆。 又接连出了两剑,一记玄冥斩,一记万龙朝宗,但明显没有取得什么战果,他便想要放弃了。 除非修为能够形成碾压之势,否则一个假金丹和一个真金丹战斗,吃亏的是谁不言而喻。 宋定安知道,自己短时间內怕是很难重创对方,於是他抬起游龙剑向空中一指,整个化成了一道流光飞起。 伍傲涛微微一愣,隨即飞身而起,口中还大喊:“別跑!” 不跑才是傻了。 以金丹境施展流光遁,瞬息便是十里! 好似一道流星划过天际。 伍傲涛一开始还能看到那道光,十息之后便见不到了。 他还是不死心,向著流光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可是身化流光的宋定安,他催动法诀竟然无法感受到对方杀了伍家人之后的禁制標记。 三十息后,退出流光遁状態,改为普通御剑方式飞行,並且还调整了方向,斜了一个数十度的角度。 直到宋定安感觉身体开始发虚,知道自己爆发时间快到了,恰好这时看到一处深潭。 没有多想,直接冲入潭內,在潭壁上藏好地字令牌,紧接著自己也进入了药园空间內。 只是,一出现在药园內,他不由的腿一软,直接瘫软到了地上。 这时,舒清婉才发现宋定安回来了。 看到他虚弱的模样,赶紧跑过来扶住:“你怎么样了?” 宋定安开心的笑道:“没事,这次咱们在这里呆上几个月,等那什么鬼標记消散,他们绝对找不到咱们了。” “我已经跑出了数百里......” 正说著呢,舒清婉却是无言的伸手抚摸起了他额上的头髮。 他不由停下话语,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舒清婉取出了太虚照影镜,当成普通镜子照著,指给他看:“你这头髮......” 宋定安这才发现,自己右额上有一撮手指粗细的头髮变成了白色。 他笑了笑,说道:“没事,就是后遗症,我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消耗掉的寿元很难补回来,精血却是可以补回来的,只要將精血补充回来,白髮自然也就可以转回原本的黑亮。 不过,他透支的实在是太过厉害了,在服下几颗舒清婉塞入他口中的几颗丹药后,他便已撑不住,双眼一闭,直接昏睡了过去。 舒清婉小心的將他抱起,送入到木屋中的床上安置好,然后便守在了床边。 这药园空间里原本是没有木屋的,还是在她的强烈要求下,两人合力建起来的。 只因为那啥时,她害羞...... 日子一天天过去,半个月后宋定安在服下了不少丹药后,看起来似乎与往常並无不同了,只是內在的虚弱感还在。 不过,他却可以开炉炼丹了。 將两人手头上的灵药都取了出来,宋定安组出了两份大补精血的丹方,炼製成一枚就直接吞服一枚。 不知不觉两个月后,他已经完全恢復了过来。 原本鬢角和额上的白髮也转变了顏色,虽然还没有全部黑回来,却已有黑回来的趋势,不是纯白的了,有点接近於棕色。 接下来,他们便过上了没羞没躁的幸福生活......啊,不是,是正儿八经的修炼生活。 隔三差五的便修炼凤棲双生。 原本计划是在药园空间內躲上三个月,结果却是呆了四个多月,宋定安有点乐不思蜀了,只可惜生活物质却是消耗得差不多了,不得不出去。 当宋定安出现在深潭之中,收回地字令牌,下意识的以神识扫了一下,顿时微微一愣。 这潭內竟然有不少的鱼,其中有一种拇指大小的小鱼,身上灵气四溢。 拥有龙族血脉,还有螭吻控水神通,抓鱼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伸手一招,便有一条小鱼落入掌中,仔细检查一番,確认没错,他脸上不由的露出了笑容。 他將地字令牌再次塞入到了潭壁上,身形一闪,回到了药园空间內。 “清婉,来,一起动手,挖个池塘出来,我在外面发现了一种灵鱼,我觉得可以將它们抓进来养,留著慢慢吃。” 舒清婉闻言,也跟著一起动手,不到一刻钟,两人便挖出了一口池塘。 深度达到一丈有余,长宽各有三丈和两丈。 池塘挖好后,宋定安一闪而逝。 不一会,药园空间內舒清婉便看到空中有一股水流出现,落到了挖好的池塘之中,水中还带著一群群小鱼。 鱼只有指头大小,身上有著细密的白鳞,看起来很漂亮。 她伸手一招,摄来一条小鱼,发现果然如情郎所说,灵气四溢。 这鱼虽小,但却绝对大补! 只是不知道滋味如何? 等宋定安將潭中小鱼一网打尽,发现总共有五百多条,他又从潭內弄了些石头和水草布置在池塘中。 而这时,舒清婉已经煮好了一锅汤。 汤是奶白色的,散发著浓郁的香味。 “鱼呢?” “一煮就全部化掉了,化成了汤,甚至一点骨头都见不著,也是奇了怪了。” “尝尝?” “嗯,一起。” 各自端起一碗鱼汤,结果发现真的是美味之极,很难形容那种美味,鲜、香、甜! 不仅如此,一碗汤下去,全身都热了起来,肚子里充满了灵气不说,而且还有股特殊的能量散发开来,仔细体会,竟然有微弱的改善体质的作用。 宋定安更是从中感受到了极为稀薄的龙族血脉之力! “好鱼!好汤!” 他开心的又盛了一碗,笑道:“这完全是意外之喜,虽然对我们提升不是很大,但若是养著,慢慢吃,长久下来效果还是不错的。” 舒清婉也是笑呵呵的道:“最重要的是,它真的是好喝啊!下次试试烤著吃。” “好!”宋定安应道。 一段小插曲过后,二人离开了水潭,辨认了一下方向,继续向著临安城的方向前进。 转眼数天过去,他们一直小心的戒备,就怕突然跳出个伍家的人,特別是那伍傲涛。 好在,除了遇到一些妖兽並没有遇到其他人,他们这才慢慢的放下心来。 转眼便是两个多月过去,这天他们终於回到了临安城。 不过,却没有直接前往龙腾宗或者舒家的別墅,而是来到一家酒店。 在半个月前,宋定安的爸妈就到了临安城,天天问他什么时候到,如今终於到了,自然是先去见一见老爸老妈。 舒清婉原本想要回龙腾宗的,只不过宋定安老妈却是强烈要求他带上她一起。 见面时,舒清婉有些不好意思,脸有些红的叫人:“叔叔、阿姨,你们好!” 简单的一个打招呼,林菡女士却是开心得不得了,拉过舒清婉两人坐到了一起,不停的嘘寒问暖起来,倒是把宋定安给晾在了一旁。 宋定安有点懵的看向老爸,结果发现老爸也没看他,正在忙著切水果招待准儿媳呢。 好一会之后,林菡女士取出了两枚储物袋,给了舒清婉和宋定安每人一枚。 不等二人发问,她已是轻描淡写的道:“敢欺负我儿媳妇和儿子,必须得让他们付出一点代价,这每枚储物袋里各有五万灵石,是伍家给出的赔偿。” 第77章 子枫赠法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77章 子枫赠法 舒清婉自然是不会接受这笔灵石的,只是她却拗不过林菡女士,最终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下了。 宋定安对於灵石倒是没有什么压力,爸妈给的,大方收下就是,只是他对这个赔偿有些好奇:“妈,以伍家人的霸道强势,他们怎么会愿意给出赔偿的?” 林菡女士笑道:“那有什么,我和你爸找到那个什么伍傲涛,揍了一顿,然后押著他去找伍家老祖,他敢不赔偿?” “过程没这么简单吧?”宋定安有些不信会这么简单。 果然,老妈继续说道:“那有什么,不就是打一架嘛,我和你爸俩人联手,跟那老傢伙打平了。他怕我对他们伍家其他人出手,所以就给了赔偿唄。” 事情说起来简单,可是做起来怕是没那么容易的。 宋定安没有继续追问,有的只是感动。 老爸老妈还是很护犊子的,虽然以前骗他骗得挺惨的,別人家的金丹后裔过的是什么日子,他以前又是过的什么日子啊? 几人又聊了半天,一起吃了个饭,舒清婉告辞离去,她得回家去一趟。 等她离开后,老妈对著宋定安竖起了个大拇指:“儿子,干得漂亮!我和你爸早就说过,清婉很不错的。” 这话说得宋定安脸都有点红,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宋大德同志站起身,走到宋定安边上,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说道:“加油!我老宋家能不能传承下去,可就看你了!” “所以,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像伍家那样的能不招惹儘量不要去招惹,当然若是不得已对上了,可以报上你爸我的名字。” 他抬头悠悠道:“十年前成就金丹的那波人,应该没有什么人不认识你爸我的,至少肯定都听说过『以德服人』宋大德的名號。” “得了,少吹牛啦!”林菡女士却是不买帐,对儿子说道:“遇事了,你就直接传讯给我们,我们立马赶过去。” “本来想给你弄件什么厉害点的护身之物的,但確实不好找,所以才找伍家要了灵石赔偿。” 老妈的意思,宋定安理解,那就是遇事了別心疼灵石,直接唤灵! 有这样的大招不用,岂不可惜? 灵石再重要,又哪有命重要的。 之前他不是心疼灵石,而是没有灵石可用,所以才没有用上唤灵大招,如今手上有了这五万灵石,妥妥的! 再遇到伍傲涛,揍他丫的。 宋定安乖巧的应道:“是,爸、妈,我知道了。” 林菡女士开心的对他说道:“既然你和清婉都回来了,而且也確定了关係,那我和你爸明天就上舒家提亲去,可以暂时不结婚,但得先订婚,总得给她吃颗定心丸不是?” 看起来是商量,实则已经定下了。 宋定安还能说什么? 当然,他內心其实是很高兴的。 於是,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第二天,爸妈前往龙腾宗,拜访舒家长辈,宋定安没有跟去。 这种事,长辈们交流更方便些,反正晚辈的意见在这个时候其实没那么重要,而且本来也没什么意见的,俩人已经在一起了。 宋定安一个人在酒店里有点忐忑,他在想万一舒家长辈不同意怎么办,在想万一舒家长辈提出一些过份的要求怎么办? 事实上,他完全是关心则乱,在酒店里想七想八想了一天,他甚至都没有给舒清婉发个讯息问问之类的。 直到爸妈回到酒店,告诉他搞定了,他才放下心来,內心被一股无可名状的喜悦给填满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立马给舒清婉发去了讯息:“清婉,你知道吗,我爸妈今天去找你家长辈提亲去了,他们同意了,真的是太好了!” “傻瓜,我就在家里呢,我哪能不知道?”舒清婉秒回。 “对了,我和清幽在別墅这,你要不要过来?啊,算了,你还是別过来了,清幽说晚上要跟我睡。” 宋定安还没有回话,舒清幽却是发来了讯息:“姐夫,快来,我和我姐在一起,你们俩竟然偷偷瞒著我们所有人在一起了,你行啊,必须过来给我炼炉丹药赔偿,否则,哼哼......” 小姨子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別说现在只是確认了订婚,还没有正式举办订婚仪式呢,哪怕就是將来结婚了,小姨子那也是得罪不起的。 给姐妹俩各自回了条讯息,他又去跟老爸老妈说了声,便出了酒店打车直奔舒家別墅。 到了才发现,不只是俩姐妹在,小舅子舒子枫也在。 “姐夫!” “姐夫来了,快过来坐。” 这两声姐夫,把宋定安叫得脸都微微一红,再看和舒清幽坐在一起的舒清婉,同样脸红红的好似粉桃花。 好在,他们倒是没有说些什么过分的话,閒聊了一会,舒清幽直接取出一堆灵药:“姐夫,快帮我炼丹!” “没问题!”宋定安接过灵药,进入到房间內开始替小姨子炼丹。 厅內,舒清幽盯著舒清婉,调皮的道:“姐,你该不会是心疼姐夫了吧?” 舒清婉伸手轻轻打了一下她的手臂,脸上有丝坏笑:“小妮子,你这是皮痒了是吧?要不我们出去练练?” 舒清幽连忙求饶:“姐,我错了,我不敢了!” 小小打闹过后,舒清婉问道:“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修炼的功法缺点啥?” “啥?”舒清幽一脸问號。 舒清婉摇了摇头,说道:“没发现吗?咱们俩修炼的《太阴戮影诀》,在金丹境之前攻击力太弱了......” 一顿分析之后,舒清幽点了点头,说道:“的確,怎么看都是適合搞暗杀的,看来还得找门强力的攻击法术才行。” 舒子枫这时说道:“我倒是得到了门法术,只是感觉和我的路子不太相合,我便没有修炼,你们看看若是合適倒是可以学一下。” 他取出了一枚玉简,放到桌上,推向姐妹二人面前。 舒清婉没有跟堂弟客套,拿起玉简读取了起来,半刻钟后,她將玉简递给了一旁的堂妹。 “这法术倒是有点意思,你从哪里得到的?” 舒子枫笑道:“宗內有炼气期弟子从秘境中得到的,只是这门法术至少要筑基期才能开始修炼,所以就送给了我。” “谢谢你了,子枫。”舒清婉道谢。 舒子枫笑了笑:“姐你觉得有用就行,咱们之间不必这么客气。” 等到舒清幽也读取完玉简信息后,他站了起来,主动告辞的同时还拉上了舒清幽:“姐,我和清幽就不打扰你们了,回头再来找你们。” 二人离去后,舒清婉並没有进入房间內看宋定安炼丹。 她坐在客厅內思索起了刚刚舒子枫给的法术。 那是一门叫做“金刚琢”的法术,可以直接用灵力凝聚出一个圈状,用来攻击敌人,或者套到敌人身上將其束缚住,也可以打造一件实体的法器,用法差不多。 当然,有实体法器的话效果会更强些,特別是用特殊材料打造出来的法器,其强度可不是灵力所能比擬的。 曾经神话传说中,闹海的哪吒三太子就拥有一件类似的法宝,名为乾坤圈,看起来效用差不多,而传说中道家的至高神之一太上老君也有一件名为金刚琢的法宝,不仅可以用来砸人、困人,而且不惧水火,可以收取敌人的法宝。 这门金刚琢法术只能砸人和困人,却做不到收取敌人法宝。 不过,因为最低的修炼资格都需要达到筑基境,所以威力想来不会太差。 最主的要是,它可以一直修炼一直用下去,隨著修炼的提升,威力也会越来越强大。 炼製了一夜丹药的宋定安,刚走出房门,就被一枚光圈给套住了,双臂被拢在身体两侧,都无法伸展。 他看了一眼正笑盈盈的舒清婉,不由笑道:“这是要玩什么新花样吗?” 说著,运转灵力,配合身体发力猛的一挣......结果有点尷尬,没能將光圈给崩开。 重新运转全身灵力,猛的喝道:“开!” 这一次,他可是用了八成功力,终於是將这灵力光圈给崩开了,而那灵力光圈在被崩开断裂后就散成了光点消失。 “这是什么法术?以前都没见你用过呢,束缚力还不错,但比不上捆仙绳。”宋定安给了一个较为中肯的评价。 他如今筑基五层,有舒清婉配合一起修炼,距离筑基六层已经不远了。 如果是筑基一到三层的人,怕是用尽全力都挣不开的。 舒清婉笑道:“这是我刚刚修练入门的法术,名叫金刚琢,等再修炼一段时间,威力还能增长不少,若是配合一件好的法器,估计就是筑基八九层想要挣脱都不容易。” 等宋定安走近后,她將那枚玉简递了过去,说道:“你可以先看看,若是有兴趣的话,我让人打造法器的时候多打造一件给你。” 宋定安虽然还没有看过玉简,但刚刚已经感受过其威能,自然不会拒绝:“好呀。” 毕竟,艺多不压身,说不准什么时候能就能上了呢? 第78章 再见令牌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78章 再见令牌 宋定安读取了玉简內的信息,基本了解这门法术的修炼之法,也估算出了其威能如何。 他笑著隨口问道:“这门法术挺有意思的,从哪得来的?” “昨晚你在炼丹,我们几个閒聊,我说到缺少强力的攻击法门,然后子枫堂弟就给了我这门法术。”舒清婉解释道。 宋定安摇了摇头,说道:“这门法术虽然挺有意思的,但是攻击杀伤力方面我看也就还行,却算不上强力。回头我问问我爸妈,他们手里说不定有。” 舒清婉却是笑了:“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开始修炼,等你修炼了这门法术就知道了,它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的。” “是不是以为只有砸人和束缚的效果?不是的,若是法器的確如此,但灵力凝出来的金刚琢砸到人身上是可以控制其爆炸的。” “若是將敌人套住之后再强爆,那威力会更强。” “原来如此,却是我肤浅了。”宋定安訕訕一笑。 他接著说道:“我想了想,你的剑法也不错,不如我把游龙剑法教你吧?” “算了吧,你那游龙剑法是主修功法配套的剑法,除非我改修你的太乙升龙诀,否则我使用起来的威力怕是会差不少。”舒清婉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 宋定安正要再说,却是被她打断道:“你不用替我操心,我爷爷已经答应替我找,应该很快会有结果的。” 大路货她不想要,大多数特殊的攻击法门都是需要配套功法的,单纯的攻击法门其实並不怎么好找。 说起来,宋定安修习的万剑归宗倒是符合要求,因为不需要配套的功法,只可惜他目前的水平还无法將剑法传授给別人。 数天后,两家人坐到了一起吃饭。 男方这边是宋定安和他的父母,女方这边则是舒清婉和她的父亲以及爷爷。 席上,两个晚辈都没怎么说话,主要是长辈在閒聊的同时也在商量著订婚的一些事宜。 最终决定,三个月后为两人正式举办订婚仪式,並不准备大办,也不准备邀请太多人,就是两家人的亲戚一起坐下来吃个饭,宣布一下就算完事。 不过,宋家这边也就三个人,更多的还是舒家人。 宋爸宋妈在事情谈妥后就离开了,不过宋定安却是留了下来,住在舒家的別墅里。 舒清婉回龙腾宗去了,她准备卸下驭兽堂堂主之位。 没过几天,別墅来了一个人,一见到宋定安就要和他赌斗。 宋定安没好气道:“王景逸,你是不是有毛病?我和清婉两情相悦,而且我们两家长辈也都见过商量好了订婚日期,你的意见重要吗?” 原来,喜欢舒清婉的那个表哥王景逸,得知宋定安和舒清婉要订婚了,气冲冲的找上门来,说什么宋定安配不上舒清婉,说要赌斗一场,让宋定安输了的话就离开舒清婉之类的。 王景逸激將道:“我看你就是不敢,就你这个胆量,你就配不上清婉!” “好吧,我承认,我不敢,可以了吗?没事你就走吧。”宋定安真的不想闹得太僵了,毕竟这傢伙是舒清婉的表哥,说起来今后也算是亲戚了。 虽然是表的,细算也是大舅子不是?有了小孩,以后孩子还得叫人家一声表舅呢。 王景逸叫道:“既然你不敢,那就离开清婉!” 眼见这傢伙有点不依不饶的架势,宋定安也是有些不悦,想了想他还是解释道:“首先,我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其次,虽然我不会输,但是不论输贏我都不会拿这种事来打赌,感情不是用一场赌斗可以决定的事。” 然而,讲道理显然不管用,王景逸翻来覆去就是一个意思:打一场,否则宋定安就是配不上舒清婉,必须取消婚约。 宋定安也是烦了,说道:“你喜欢你就继续坐这里,我修炼去了,別打扰我,否则清婉过来说不定会打断你的腿!” 说完,不理他,自顾自进到房间里,將其留在客厅內不管了。 这王景逸也是有意思,竟然还真就坐在客厅里赖著不走了。 宋定安嘆了口气,想了想,发讯息给舒子枫:“子枫,王景逸过来了,死活不走,要跟我赌斗,让我输了就离开清婉。你说他是不是有毛病啊?你能不能给想想办法將他弄走?” 舒子枫一会就回了讯息:“等著,就来!” 半个小时后,不但舒子枫过来了,舒清幽也跟著一起来了。 宋定安在房里没出来,舒子枫和舒清幽两人劝了好一会,那王景逸就是不走。 这完全是魔怔了,胡搅蛮缠了。 宋定安在房內都听得火大,打开房门来到客厅,生气的对王景逸道:“行吧,既然你想找揍,那我就成全你!” “你我同为筑基三层,谁揍谁还不一定呢,你输了就离开清婉!”王景逸不服气的同时又提了一开始的要求。 听到这话,舒子枫和舒清幽都不由的摇了摇头,一是嘆王景逸的执著,二是嘆他这揍是找你了。 他们可都是知道的,宋定安根本就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筑基三层,虽然王景逸在龙腾宗也属於舒家一系,但却没学过隱元术。 几人来到院中,王景逸取出一样东西举在手中,说道:“这是我筑基后进入道台山得到的东西,如果我输了,这东西给你,如果我贏了也不要你什么东西,你只要离开清婉就好。” 宋定安的目光落到了其举起的手上,不由微微一愣,那赫然是一枚玄字令牌! 见到宋定安的目光被吸引过来,王景逸得意的道:“认出来了吧?这是一枚玄字令牌,我听说过你也有一枚,不过我这枚是还没有祭炼认主过的,等打败了你,我就將它送给清婉......” 宋定安翻了翻白眼,招了招手,示意直接开始吧,连话都不想多说。 王景逸將手中的令牌扔给了一旁充当公证人的舒子枫,隨后取出一把下品灵器级別的长剑,一剑就向宋定安斩了过来。 看起来这剑法还是有点玄妙的,可是对於宋定安来说却是不够的,毕竟他可是修习了游龙剑法和万剑归宗的男人。 身形一闪,便避了开来,与此同时右手一甩,一道光圈便飞了出去,速度之快,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王景逸根本就来不及躲闪,但身上却是光芒一闪,他撑起了护体罡气。 然后,宋定安甩出的光圈便被弹飞了。 “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也不过如此,连我的护体罡气都破不开,你果然配不上清婉!”王景逸一边碎碎念,一边继续攻了上来。 这次,他高高跃起,从空中一剑劈下,一道丈许长的弧形剑气就向著宋定安劈来。 宋定安也出剑了,同样一道剑气挥出,两道剑气在空中撞到了一起,劲气四散,吹得一旁观战的舒清幽裙角都飘荡起来。 他其实没有尽全力,他在小心的把控著力道,怕全力出手將对方打得重伤甚至一不小心直接杀了,那可就不好善后了。 怎么说也是亲戚来著,老婆还没娶过门呢,要是出了这种事今后该怎么面对舒家这边別的亲戚啊? 於是,两人在院中你来我往的,时不时还传出宝剑碰撞的声音,看起不像是两个修仙者在打架,反倒是像两个武林高手在打架。 王景逸是有苦难言,他的剑气每次一冒出来就会被打散,很多时候剑式的威力还没发挥出来就会被憋回去,打得他可难受了。 渐渐的,他也品出味来了,自己与对方根本就不是在一个层面上。 无论是修为还是剑法上。 终於,一刻钟后,王景逸抽身后退,收剑,转身就走。 只是出了院子,他又转身喊道:“虽然我打不过你,但是我还是觉得你配不上清婉表妹。”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宋定安摇了摇头,他一开始其实真的挺生气,很想將对方摁在地上狠狠的揍一顿,只是一开始打之后,他又改变了主意。 这时,舒清幽笑道:“姐夫,不管別人怎么想的,反正我是支持你的。” “嗯,只要你帮我多炼几炉丹药!” 宋定安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无语表情,嘆道:“你这羊毛薅的......” 他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找小姨子要炼丹手工费吧? 舒子枫走了过来,將王景逸留下当赌注的玄字令牌递了过来。 宋定安顺手接过,结果下一秒,手中的令牌化成了一道光,直接注入了他的体內。 而一旁的舒子枫正开口道:“姐夫,你已经有一枚玄字令牌了,不如將这枚令牌卖给我......” 他的视线可没有离开令牌,只是话说太快了,基本说完了,那令牌也化光消失在了宋定安体內。 宋定安只觉得体內一震,很快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玄字令牌没了,被我体內的令牌给融合了。” 舒子枫后悔道:“早知道我应该先说话不把令牌交到你手上的。” “走吧,来都来了,进去泡壶茶吧。”宋定安招呼二人重新进入別墅。 第79章 清婉闭关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79章 清婉闭关 等舒子枫二人离开后,宋定安召出了体內的地字令牌,发现表面没有什么变化,上面还是那个“地”字。 其它功能也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內里的药园空间却是变大了。 从一平方公里,变成了一点五平方公里。 只可惜,这玩意若是初入道台山的人得到会直接绑定,抢都抢不到,至於后来进入道台山得到的人,怕是也不会拿来交易。 否则多收集几枚,融合之后,药园空间岂不是可以扩展成一座真正的洞天秘境? 关键是这玩意本来就很少见。 把玩了一会地字令牌,將其收回体內,他便研究起了金刚琢。 今天第一次用,效果很一般,於是便想研究一下看看是不是自己哪里没做好,又或者能不能进行一些修改优化。 至於王景逸,早就被他拋到脑后去了。 晚上,舒清婉过来了。 她似乎怕宋定安不高兴,柔声说道:“听清幽说白天时王景逸过来了?你不用理他,下次若是他再来,你直接跟我说。” 宋定安笑了笑,说道:“放心好了,我並没有什么不高兴,这说明我家清婉受欢迎啊。只是可惜,他送来的玄字令牌被我的地字令牌给融合了,不然我还想著送给你来著。” 简单说了王景逸找上门来的过程后,他在对方一声惊呼声中直接將其一把抄起,来了个公主抱,一边向著房间走去,一边坏笑道:“都好多天没有一起探討修炼了,咱们......” (此处省略一万字) 第二天,当宋定安扶著腰走出房门时,舒清婉正繫著围裙往桌上端菜。 “起来了,快去洗漱吃饭,这都快中午了!” 宋定安笑呵呵应了声“好”,便向著洗手间走去。 原本,他是想调笑几句诸如『谁昨晚一直说不要停的』之类的,只是想了想她的性子,他又硬生生的忍住了,只是嘴角却不自觉的上扬起来。 舒清婉自从和他在一起之后,性子已经变了许多,但他若是敢惹得她太过羞恼,最后吃亏的只会是他自己。 一顿爱心午餐过后,两人坐在厅內喝著茶。 宋定安说道:“关於金刚琢,我想了想,能不能改变其外形,比如边缘改成锋利的刃状,是不是可以增加其切割之力?只不过法术要修改起来不容易,不如改变法器的形態?” “法术要修改起来太过困难,关键是以我们现在的修为和见识,想要改变筑基境才能入手修习的法术几乎不太可能,没必要在这方面浪费时间精力。”舒清婉直接否定了他的想法。 她柔声道:“我知道你是在替我著想,不过没有必要,我爷爷已经帮我找了一门剑法,与我的《太阴戮影诀》非常的契合。” “哦,是什么剑法?”宋定安好奇的问道。 舒清婉没有隱瞒,本来也没有什么好隱瞒的,她答道:“月魄剑法,虽然只有四式,但威力却是非常大,最主要的是非常契合太阴戮影诀修炼出来的灵力,不用改修功法。” “四式分別是新月藏锋、弦月裂空、满月寂灭和残月归墟。” 宋定安无脑点讚:“听起来就好厉害的样子!” 舒家老爷子找来的剑法,而且听她说又契合主修的功法,加上这几式剑法的名字听起来確实蛮厉害的样子,那肯定就错不了啦。 舒清婉將头靠到了他的肩膀上,问道:“你说等咱们到了新地方之后,会是什么样子的?” 她说的新地方,自然是指地墟界之外的其它世界。 宋定安伸手揽过她的香肩,说道:“到了那里,寿元不受限制,咱们修炼到了金丹境就有八百年寿元,到时找座山住下,生十个八个孩子,咱们每天看著孩子玩闹......” 舒清婉腰一弹,坐直了身子,捶了他一拳,嗔道:“还十个八个孩子,你当我是猪啊一胎能生十几个?” “不行,听说生孩子可疼了,咱们生一个,呃...最多两个,不能再多了!” 宋定安在她额上亲了一口,柔声道:“行,听你的,你说生几个就生几个。” 下一秒,他脸上露出坏笑:“要不,咱们这就造人去?” 舒清婉嚇了一跳,从沙发中站了起来:“那个,我剑法刚学的,还没掌握呢,先琢磨剑法去。” 看到她逃也似的跑了,宋定安不由的嘿嘿笑了起来。 其实,她要是不跑,他也不能怎么样,毕竟起床后可是扶著腰走出房门的。 修仙者也毕竟还是人,不是仙,又不是铁打的,再强也是有个限度的,昨晚都耕耘了个通宵,如今要是再来,他可未必能顶得住。 至於说要孩子,暂时还是算了吧。 如今已是修真纪元五十一年,这时候生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一起带走,哪怕能带走到了完全陌生的地方也不太方便。 所以,还是等到了新地方,彻底安顿下来再考虑也不迟。 接下来的日子,宋定安要么独自修炼,要么和舒清婉一起修炼,偶尔见一下舒家的亲戚,替人炼炉丹药,又或者和未婚妻一起出去逛逛,日子过得很是悠閒自在。 不知不觉,就到了订婚这天。 和他想像中的一堆繁琐仪式不同,出乎意料的简单。 两边的家长各自向宾客说了几句话,说了二人正式订婚,然后就是吃吃饭,敬敬酒。 原本,吃饱喝足了,这事也就这么结束了,结果龙腾宗的几位金丹大佬却是不请自来。 “这位就是清婉的未婚夫了?果然一表人才,不错不错!” “咦,这二位就是宋道友和林道友了,久仰大名啊!” ...... 说是来蹭个喜酒喝,实际上却是来认识宋定安他爸妈的。 宋定安脑子稍微转了一下,便想明白了。 龙腾宗的几位怕是有些坐不住了,毕竟舒家结亲的对象,背后站著两位金丹中期的大高手。 如此一来,舒家的实力可就大涨了,他们又岂能完全放心? 姻亲,这可是天然的盟友来著。 只是,他们明显是想多了,宋爸宋妈对於龙腾宗可没什么兴趣。 不过,这就不是宋定安和舒清婉所要考虑的事了,他们才筑基境而已。 酒席散了之后,二人就赶紧溜了。 紧接著就是前往各地游山玩水,兴致到了也去野外转转,顺便猎杀些妖兽获取些资源。 只是再也没有过之前那般从野外横穿到另一个城市的安排。 时光飞逝,不知不觉就到了修真纪元五十九年。 宋定安的修为从筑基五层突破到了筑基九层,而舒清婉更是达到了筑基圆满,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突破到金丹境。 这八年来,各地不时有出现邪修的消息,只不过野外也经常出现突破到四阶的妖兽。 那些金丹大佬们,或许是出於保全自己的想法,又或许是想留著那些邪修一起对付四阶妖兽,除非伤害到其利益,竟然很少有听到过金丹境的邪修被击杀的消息。 倒是四阶的妖兽一经出现,往往会被金丹大佬们哄抢。 没办法,谁都知道离开的时间近了,想要多准备些资源。 也因为这个,导致市面上与修行相关的物品价值一路水涨船高,特別是適合筑基境和金丹境使用的,无论是法器、丹药还是材料,都是各种涨价。 考虑到时间到了的话,帝都会变得很拥挤,所以二人提前过来了。 结果,还是来晚了。 好地段的房子早被人买光租光了,他们只能住在帝都城外。 此时,宋定安二人正在城外一座山上,在自己搭的木屋里喝著茶。 “清婉,距离出发时间还有几个月,不如你闭个关先突破到金丹境?” 宋定安笑道:“等到了新世界,你就可以罩著我了。” 舒清婉仔细想了想,同意了:“也好,我去药园里突破。反正突破的方法、要点、注意事项我们都烂熟於心,到新世界之前修为还是高一点好,至少安全。” 见状,宋定安直接取出手里的三枚上品结金丹递了过去:“可惜这些年里一直没能炼製出极品的结金丹,否则效果更好。” 舒清婉没有接递过来的丹药,说道:“不用,你之前已经给了我好几枚上品结金丹了,你不会忘了吧?那些够用了。倘若真的不够,我再跟你说就是了。” 宋定安想了想,便没有继续坚持。 反正药园內的一切情况他可以隨时监控,若是她需要再送进去也不迟,而且事实上她身上那些已经足够了。 將舒清婉送入药园空间后,他又將这些年搜集到的灵元石、灵石全部送进了药园空间,方便她隨时取用。 这些年里他获取的一二阶灵元石那都是送进药园直接粉碎,让灵气逸散开来,提升空间內的灵气浓度。 而三阶灵元石他积累了七万多,至於灵石更是积累到了九万多接近十万之数。 相信,有了这些灵元石和灵石,加上她本身就拥有的灵元石和灵石,突破时哪怕需要再多灵气也是够用的。 做完这些,他便在木屋中打坐静修。 只要不出去乱晃,想必不会遇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不至於影响到闭关的舒清婉。 然而,很多时候你不找事,不代表事不会找你...... 第80章 频见故人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80章 频见故人 他刚坐下没一会,便收到了好兄弟谷若风的求救讯息:“定安,救命啊!我在西城门外十里......” 宋定安通过令牌对符令的定位,已经发现了其所在之处,还好,距离並不远,只有数里地的样子,他腾身而起,御剑飞空,快速向著谷若风所在之处飞去。 与此同时,还不忘发讯息通知:“顶住,马上到!” 几分钟后,他已经赶到。 只见谷若风和他的妻子方若谨,两人正在被一个女修打得颇为狼狈。 没错,这傢伙结婚了。 宋定安大喝道:“住手!” 同时,一剑斩了出去,目標正那位攻击二人的女修。 女修筑基七层,模样很陌生,但是见到宋定安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仇恨之色。 不过,面对宋定安的一剑,却不得不避开锋芒,身形向后疾退。 宋定安那一剑,本来就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將战斗中的三人给分开。 他飞身落到谷若风夫妻前,面对女修喝问道:“道友为何攻击他们二人?” 倒不是他帮亲不帮理,而是这么些年的相处,他相信自家好兄弟不是那种是非不分或者乱闯祸之人,更何况谷若风夫妻一个筑基五层,一个筑基四层,没道理会主动去招惹一个筑基七层的敌人才对。 女修冷著脸哼道:“纯是看他们不顺眼行不行?” 此时,谷若风在身后快速的解释道:“我们在城门口的集市那里看中了一件东西,已经付款了,结果这女人非说是她看上了,让我们转手卖给她,我们不愿意,离开时就被她追上来了想要强抢。” 原来是仗著修为高,想要强抢。 宋定安顿时不乐意了,这种事这些年和舒清婉游歷时也遇到过几次,甚至还曾经被一个金丹境修士威胁过。 “道友未免也太过霸道了些吧?不过如今有我在,你肯定是抢不了了,不如就此作罢?” 女修冷哼一声,也没有说话,转身便欲离开。 只是,宋定安突然心中一动,喝道:“何怜心,你站住!” 原来,过来救人的时候,他查看了谷若风的位置,当时便觉得有点不对劲,有人的符令显示位置有点重叠,之前没细想,以为是方若谨。 刚刚重新看了一下,赫然那是何怜心。 眼前的女修虽然容貌陌生,动作行为上也没有什么异常,但是符令是不会出错的。 想要改变容貌,方法可是不少的,普通人便可以通过整容手术改变容貌,若是配合上修行者的改易筋骨之法,哪怕很熟的人也完全有可能认不出来。 女修身形微微一颤,然后便若无事人一般继续走。 宋定安却已经確定了对方的身份,淡淡的开口道:“何怜心,不用装了,我已经认出你来了。如果不停下来,我保证你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女修猛的转身,眼中迸射出仇恨之色,愤怒的嘶喊道:“你一个吃软饭的,若不是背靠舒家,又算个什么东西?!” “是,在你们看来我当年不该喊,可我又有什么错?我也只想活下去而已!” “我如今孤苦无依,一切都只能靠自己,我只想活著,我哪错了!我……” 猛的就是一顿输出。 或许將憋在心中许久的话说出来了,她剑尖直指宋定安时,神色已恢復冷静:“你我同筑基七层,我倒要试试,看看谁死!” 宋定安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想活下去没有错,求存求生是生物的本能。” “但,你不能因为求活而害了其他人!” 换成平时,他还会想用自己的实力镇压对方,堂堂正正的打败对方。 只不过,如今舒清婉还在药园中闭关准备突破到金丹境,这时候容不得半点意外。 於是,他伸指一点:“死!” 对面的何怜心脸上现出一丝冷笑之色,接著……整个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场面相当的血腥。 何怜心確实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谷若风和方若瑾也是一脸呆滯。 好一会之后,谷若风才有些结巴的问道:“定安,你,你这是怎么办到的?” “莫…莫非你已突破金丹?” 方若瑾看向正在打扫战场收取战利品的宋定安,眼神中满是惊骇之色。 宋定安熟练的收取好战利品,隨手一个火球术將何怜心的尸体烧成了灰烬,这才转过身来。 “呃,这是一种特殊的秘法,平时根本用不出来,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能使用。” 面对好兄弟,他真的不想骗人,可是实话实说也真的不好,没办法,只好胡诌出一个秘法。 那何怜心当日从临安城离开后,宋定安便通过令牌控制了其身上的符令,让她无法使用,甚至无法感知到符令的存在,让其误以为被收回了。 不管事实如何,反正如今被他操控其体內的符令给炸死了,这事也就这么了结了。 他带著谷若风和方若瑾回到之前山上的木屋。 “这地方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若瑾,咱们也在边上建个木屋吧。”谷若风看起来对此处的环境还挺满意的。 宋定安原本想要帮忙的,可是看著他们夫妻二人建得很开心的样子,他便没有插手。 进入木屋內,他打开了何怜心的储物袋。 一件下品灵器,三件上品法器,几瓶筑基境常用丹药,还有一些灵元石和灵石,不过数量並不多。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衣物之类的杂物。 从这储物袋里的东西可以看得出来,何怜心这些年的確混得不怎么样。或许资源都拿去换提升修为的丹药了吧,否则修为大约也不能到筑基七层。 像谷若风和方若瑾二人,如今也不过一个五层一个四层,他们这才是比较正常的提升速度。 没有上好的修行功法和足够的资源,他们这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不到一个时辰,外面已经又建起了一座木屋,与宋定安的木屋相距不到十步,算是比邻而居。 等他们收拾好,叫上宋定安前去喝茶时,却已又过了半个时辰。 宋定安喝著茶,隨口问道:“叔叔和阿姨怎么没有和你们一起过来啊?” 谷若风面上闪过一丝黯然之色,却又很快转回正常,他苦笑道:“我爸虽然如今已是筑基圆满,但是他放心不下我妈。” “你知道的,我妈当年受过伤,修为永远停留在了炼气四层。我爸想要陪我妈到百年之后,所以他准备下次再走。” 他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后,反问道:“嫂子呢?你俩不是一直成双入对的,怎么没见到她?” 他虽然与宋定安同年,但出生月份却是晚了两个月。 好兄弟之间互相称呼不必计较,但是面对舒清婉,哪怕他出生月份比宋定安早,他也不敢叫她弟妹啊。 宋定安微笑道:“清婉她在一处安全的地方闭关,准备突破到金丹境。” “羡慕啊!”谷若风颇为神往。 宋定安笑道:“那你让弟妹加油,赶在你之前突破到金丹境,这样你就可以和我一样躺平,由媳妇儿罩著!哈哈......” 他自然知道,好兄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羡慕舒清婉如今可以突破金丹。 他这么说,也只是开玩笑而已。 方若瑾面带笑容,说道:“我是没那个本事的,反正这辈子我就赖上若风了,等他金丹大成带我飞。” 宋定安摇了摇头,正色道:“我们都还年轻,如今四十岁不到,等到了新世界,说不定机缘到了就能突飞猛进。” “嗯,我们都一定可以的!”谷若风神色坚毅。 老爸要留下陪老妈走完剩下的人生,那么他就是去新世界打前站的,再等六十年后老爸也过去,必须让老爸过上好日子。 那就必须努力修炼,早日突破到金丹境。 如今这个世界的顶尖就是金丹境,到了新世界怕是金丹境不再是顶峰,修为必须越高越好,如此才能站得住脚跟。 几人正在喝茶聊天,空中突然隱隱传来呼喝声,稍加感应便感应到了战斗的波动。 三人放下茶杯,走出木屋,突然一道剑气从空中径直射了下来。 目標却是宋定安之前和舒清婉建的那座木屋,宋定安反应极快,游龙剑在手,同样一道剑气斩了出去,將射来的剑气挡住。 否则木屋就毁了。 抬头看去,空中有两人激战正酣,刚刚那道剑气便是其中一人斩出被另一个躲开,从而落了下来。 空中那二人,一个筑基九层,一个筑基八层,前者为男性,后者为女性。 虽然看到地上三人,他们却並不以为意,生死搏杀呢,谁能管那么多? 宋定安却是眉头微微一皱,那筑基八层稍微处於劣势的女修,他认识。 龙腾宗之人,跟舒清幽关係不错,名为刘锦书,乃是龙腾宗五大金丹中唯一女性刘清虹的家族后辈。 按辈分,刘锦书得叫刘清虹姑婆。 他犹豫了下,放开隱元术隱藏的修为,一身筑基九层的气息显露无余,隨后飞身而起,喊道:“二位道友,可否住手?你们这样在空中开战,差点毁了我的木屋。” 第81章 清婉破境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81章 清婉破境 其实,他是真的不想管,可又不得不管。 否则今后要是见到舒清幽,可就不太好交代了。 战斗的二人听到有人插手,各自轰出一记后,便趁机退开。 在没有绝对的实力碾压对手时,遇到这种情况,大多数人都会做出类似的反应。 没办法,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导致对方多一个帮手。 这时,地面上的谷若风和方若瑾也飞身上来,位於宋定安的身侧,显然是要支持他的。 刘锦书看到叫停战斗之人时,明显愣了愣,有些不確定的问道:“你,你是宋.....对,你叫宋定安,是舒清婉师姐的夫婿?” 宋定安脸上露出笑容:“对,是我。” 接著,他转头看向那之前与其战斗的筑基九层修士,劝说道:“这位道友,可否就此打住?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好好谈的,咱们这些筑基境来到帝都,可不就是为了等待道台山开启么?” “如今,道台山开启才是大事,其它的小事何不放一放?” 那人看了看宋定安及其身后的谷若风二人,又看了看刘锦书,脸色微变。 虽然他是筑基九层,可对面如今一个九层,一个八层,一个五层和一个四层,后两个可以不管,但是八层的都没能拿下,又多一个九层...... 如果再打下去,吃亏的怕就是自己了。 於是,他拱了拱手:“这位道友说的是,那今天这事就这样吧,就此別过!” 说著,身形已是向后飘去,显然是不打算继续了。 刘锦书本想招呼宋定安出手帮忙,一鼓作气拿下对手的,但她自己和宋定安又不是很熟,想了想反正也没吃什么大亏,也就算了。 待得那人离去后,一行四人降落到地面。 一通介绍后,便算是互相认识了。 方若瑾问出了宋定安想问的问题:“刘道友,你为何与那人爭斗啊?” 刘锦书显然不想多说,摆了摆手,微笑著以一句话搪塞过去:“没什么,只是一场误会罢了。” 见状,宋定安自然不会继续再问什么,只是閒聊了几句。 隨后,刘锦书道谢过后,就离开了。 谷若风摇了摇头,说道:“这人不值得深交。” 宋定安笑道:“无所谓了,也就是遇到了而已,怎么说也是清婉的同门。” 数天后,谷若风忍不住提议道:“定安,要不我们还是去城门口的聚集地吧,这野外人也不少,每天都有人会路过,想要安心打个坐都不行。” 方若瑾也是微微点头,表示支持丈夫的想法。 宋定安想了想便同意了。 原本想著在野外清静一些,可是这种地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有人路过,谁也不知道路过之人是否心怀歹意。 在这里还真的无法静修。 三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东西,无非是一些茶具之类的,重要的东西可都收在各自的储物装备里隨身带著呢。 隨后便来到了西城门外的聚集地。 眼前,没有丝毫规律的各种帐篷、木屋、石屋,以及各种叫卖声,让宋定安忍不住直皱眉。 这种地方,虽然衝突不多,但显然也並非適合静修的地方。 可惜城中早早有了规划,外来之人,特別是来迟的人,想要找个住处还真的不容易。 就在这时,舒子枫发来讯息:“姐夫,刘锦书师妹说在城外遇到过你,你和我姐是不是没找到地方住啊?来城里吧,我们弄到了一栋七层楼房,房间不少。” 宋定安一喜,隨即发了讯息过去:“我还带了两个朋友,一起过去方便么?” “没问题,宗內其他人还没到的,等他们到了还有別的地方可以住。” “那行,把地址报一下,我们这就过来。” 收到地址后,宋定安对谷若风二人道:“走吧,咱们不在这里了,去城里,有地方住了。” 城內有修士巡逻,秩序还是比较稳定的,若是有人在城中大打出手,可是会被抓的,严重的说不定会直接击杀。 所以,在城內只要不乱来,在住处布个隔间禁制,便可以安心静修了。 不多时,三人来到舒子枫所说的地方,舒子枫正在楼下等著。 这一栋七层的楼房,虽然没有电梯,可是每层也有四户,每户面积只有六十多平米,有点小。 但若是一户里边住上两三个人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宋定安被安排在了七楼的701,而谷若风夫妻则在六楼的601。 舒子枫跟隨宋定安来到了701,坐下泡上茶,他问道:“清婉姐呢,怎么没有跟你在一起?” 宋定安微微一笑:“放心好了,她在一处极为安全隱秘的地方闭关,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一个金丹真人了。” “太好了!”舒子枫听闻堂姐闭关突破,那是既高兴又羡慕。 他如今才筑基八层,距离突破到金丹境还有不短的路要走。 其实,他功法不差,修习的《神龙九变》从层次上来说,比宋定安的《太乙升龙诀》还要高一些。 只不过这些年他一直在龙腾宗內,很少外出,资源虽然不缺,但也不够丰裕。 再加上宋定安还有舒清婉这个玄阴之体配合著一起修炼棲凤双生,修为进境倒是一直比舒子枫要快一些。 宋定安和舒清婉有点像开掛了的,所以修为进境才会如此之快。 舒清幽如今还在龙腾宗內闭关呢,不过等出关后应该可以顺利突破到筑基八层。 每个人的资质根骨、悟性、所修功法、资源等等各不相同,修为的提升有快慢的不同实属正常。 他们这些人都算是比较幸运的了,功法不差资源也不差,有些人甚至在三层突破到四层,或者六层突破到七层,也就是初期往中期,中期往后期时,可能就被卡住了。 也就是修行界中常说的“瓶颈期”,搞不好一卡就会是好几年,甚至倒霉的也许是更久,说不定终生无法突破也有可能。 而有些人,因为修炼不当或者受伤而伤到了根基,也是会拖慢进度,甚至是修为被卡死的。 像谷若风的母亲沈绿夏,便是因为早年一次重伤,导致修为永远定格在了炼气四层。 和小舅子聊了一会,等其离开后,宋定安便在房內静坐。 他並没有修炼功法,纯粹就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实则心神早已沉入到了地字令牌的药园空间內。 此时,舒清婉经过数天的调整,正式开始了突破。 破境看似简单,水到渠成嘛。 可实际上並非如此,虽然如今世上有不少金丹境强者,然而突破失败的更多。 金丹境,有两层意思。 其一,为精气神圆满,身神圆融无碍。 其二则是精气神三者精华摶聚为一,且不是简单的揉合到一起,而是紧密的结合在一起,由三个东西变成一个东西。 修士达到筑基圆满时,身神就已圆融无碍,没有任何缺陷。 难的是,將精气神三者精华摶聚为一,神入气中,气包神外,由三而二而一的过程。 精为物质,气为能量,神则为主导。 故而结丹的第一步,就是要凝聚出丹母,实际上就是主导的神要显化出来,显化出一点就够了,然后以此为基础一步一步的壮大。 就好比宋定安炼丹之时,需要火,需要將各种灵药合理配比,需要神识、灵力去调合,使得各种灵药完成升华,最后发生莫名的变化而凝成一颗灵丹。 炼丹时需要炉鼎,需要灵药,修士凝聚金丹时身体便是那个炉鼎,精气神就是那灵药。 总之,就是要將精血、灵力、神识甚至神魂都融入其中,变成无分彼此的全新的东西--金丹! 宋定安只能看到感受到舒清婉的状態,她体內的变化也只能通过显露在外的气息来感知,却绝不可能知道她体內具体的情况。 这一步,只能靠她自己。 虽然他有点著急,有点担心,但更多的是相信她能够迈过这一步。 如今他能做的,除了祈祷祝福,也只有看著。 万一有什么变故可以及时出手,虽然那並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毕竟他只是筑基九层而非金丹真人。 好在,一切看起来很顺利。 只见在药园空间的木屋外,舒清婉吞服下了一枚上品结金丹,全身好似个黑洞一般开始吸收药园內的灵气。 宋定安时刻关注著药园內灵气的变化,灵气浓度有所下降时,他便弄碎堆在里边的灵元石和灵石,以补充其中的灵气。 三天三夜之后,舒清婉再次服下了一枚上品结金丹,隨后便见其一直微蹙的眉头缓缓的舒展开来。 见状,宋定安也是鬆了一口气。 这三天三夜,他可是一直在关注著,没有一时一刻敢放鬆下来。 半个时辰后,舒清婉的身上出现了一股独属於金丹境的气息。 “成了!” 房中的宋定安不由得兴奋的挥舞了一下拳头,比三伏天痛饮一大桶冰镇的肥宅快乐水还要让人舒爽。 见药园內舒清婉已经过了最重要的凝丹阶段,成功凝丹,隨后只需慢慢温养巩固就行。 他整个人直接瘫倒在了床上,好一会之后才爬了起来。 不过並没有出门去找其他人分享喜悦,他决定再等等,等舒清婉正式出关了再通知大家。 第82章 初达异界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82章 初达异界 一个月后,巩固了修为后的舒清婉正式出关。 只是,她爷爷、父亲,以及宋定安的父母都还没有来帝都,所以庆祝的只有一些较为亲近的人和龙腾宗的人。 舒清幽、舒子枫、谷若风夫妻、刘锦书、林洛川等等十数人,在七层楼的天台上摆了宴席。 各种恭贺之辞自不必细说,各种礼物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一顿吃喝之后,在眾人的要求下,舒清婉讲起了自己破境结丹的心得体会。 舒清幽悄然凑到了笑得合不拢嘴的宋定安身边,传音问道:“姐夫,听说修为突破到金丹境后身体会被重塑,你拿下我姐的二血没?” 一开始宋定安还没有明白什么意思,看到舒清幽挤眉弄眼的表情后,便明白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这小姨子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啊,也就是传音,若是直接开口说出来,哪怕再小声,怕是都会被所有人听到,到时羞恼的舒清婉绝对饶不了她。 宋定安翻了翻白眼,给了一个让她自行领会的表情。 不管有没有拿下二血,这话岂是能对一个女孩子,特別这个女孩子还有小姨子这个身份的人说的吗? 见到他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舒清幽也没有恼,而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继续传音道:“姐夫,该不会是你现在修为不如我姐,搞不定她吧?” “那你可得加油嘍,想想,將一个金丹真人压在身下,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若不是知道舒清幽的性情,宋定安说不定会以为小姨子这是在勾引自己。 他露出了一个无语的表情,传音道:“说吧,你又想让我帮你炼製什么丹药?” 心中却是转著念头,好像小姨子说的事的確挺刺激的,要不晚上试试? 这时,只听舒清幽开心的传音道:“上道啊,姐夫。既然你答应得这么痛快,那就不继续调戏你了,帮我炼製几枚结金丹吧,材料你负责哈!” 宋定安撇了撇嘴,传音问道:“你怎么不去找你姐要?她身上可还有剩余的。” “呃,好吧,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有点怕我姐。”舒清幽继续传音,一副理所当然的:“我姐身上的结金丹还不都是你给的?直接找你要不是更好?” 宋定安:“好啦,算我怕了你了,给!” 他取出一枚瓷瓶塞给了舒清幽,里边有三枚上品结金丹和五枚中品结金丹,怕她废话所以一口气將身上所有的存货都给了出去。 舒清幽悄然打开瓷瓶,神识一扫,不由的双眼放光,甜甜的传音:“谢谢姐夫,我就知道姐夫最好了!” 当晚,宋定安將舒清婉拉到了药园空间內。 至於发生了什么,就不足为外人道了,只能说:美不胜收,而且相当的刺激。 然后,第二天,舒清幽就被舒清婉狠狠的揍了一顿,若非宋定安知道消息跑过去住了,怕是小姨子非得在床上躺好几天不可。 转眼又是两个月后,该来的基本上都来了,没来的估计都是还有捨不得的东西,留待下次再走的。 此时,宋定安在舒清婉的帮助下,准確的说是两人时不时的修炼凤棲双生的情况下,他不知不觉达到了筑基圆满。 可惜没时间给他闭关破境了。 因为帝都上空的道台山由虚影状態变成了半实体状態,並且散发出一阵阵独特的波动。 身处於帝都方圆千里之內的筑基以上修士,全都心中有了一种莫名的感应:时机到了,可以走了。 此时,若是有人远离帝都千里之外,便可以看到帝都上方那半虚半实的玄妙大山顶部,有一道接连天地的巨大光柱,不知道贯通往何处。 不少人都急不可待的飞身而起,义无反顾的投入到道台山中。 只是,有些人被弹开了,没能进入其中。 很快就有消息传到龙腾宗眾人这边,被弹开的无一例外,全都是筑基四层以下的修士。 原来,所谓的筑基以上都可以离开,是指筑基中期以上。 不过,这小变故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宋定安拉著金丹境媳妇儿的小手,跟在父母身后,同行的还有龙腾宗的一些人,飞身投入了半空中的道台山內。 进入其中后,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同时有一道信息自动在脑海中出现,大概意思就是地墟界是万界之起源,后被大能以大能力將其隱藏了起来,使外界之人无法寻到其所在。 至於大能者为何这么做,却没有说明。 理清了这道信息之后,宋定安便晕了过去。 临晕过去之前,他感觉到了有一股旋转的力量撕扯,好似要將与媳妇儿手拉手的两人给分开,他只记得自己拼命去拉住那只小手,然而最后却什么也不知道了。 终於,不知道过了多久,宋定安悠悠转醒。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条小溪边,只是身边却空无一人。 猛然一惊的他,立马爬了起来,透过体內的令牌便想要定位媳妇儿的位置,结果发现竟然无法定位,也无法传讯。 他心中一慌,然后立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种无法定位无法传讯的事还是第一次发生。 好在,他有一种感觉,媳妇儿的符令並没有消散回归令牌,那么基本上可以確认一件事:人没事。 只要人没事,总能找到。 他深吸了一口气,查看起了其他人的定位。 这时,他发现有且只有一个人的定位清晰可见,那就是小姨子舒清幽。 当即他便发出了讯息:“清幽,你怎么样,是否安全?” 不等对方回答,他便御剑飞身而起,循著定位飞了过去。 只是好一会之后才收到回覆:“姐夫,我没事,刚刚清醒过来。你见到其他人了吗?” “没事就好,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到。”宋定安收到对方的回覆,便放下了大半的心。 两刻钟后,他在一处山顶见到了舒清幽,只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在她身边还有一个人,正是她的好友刘锦书。 简单交谈下来,基本上可以確定,这传送是隨机的,每个人都不知道会被传到哪里去。 她们俩之所以能走到一起,是因为清醒过来后用了传讯符联繫上了,而且恰巧距离不远。 “姐夫,接下来怎么办?”舒清幽似乎运气不太好,传送过来时不知道怎么的,伤到了腿,好在伤势不重,虽然有点影响战斗,却不影响行动。 並且她已经服下丹药,要不一天就会恢復。 宋定安想了想,说道:“不急,事情一件一件来,你们继续试试用传讯符联繫其他人,看看有没有龙腾宗的人能联繫上,若是能联繫上就先聚到一起,这样会更安全。” “其次,我们需要先找到这里的本地人,了解一下所处的位置,確认我们所在之处。” “另外,我刚才御剑飞过来时,似乎远远看到那个方向有人烟,或许是个城镇也说不定,我们可以先去那里看看。” 刘锦书道:“我同意宋道友的意见,不过我建议我们还是不要贸然接触当地人,小心无大错,先在外围观察一下,或者擒下一两个落单的人。” “嗯,我看行!”宋定安肯定了她的建议。 他其实最担心的是语言问题,若是无法沟通,只怕会因为各种意外生出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烦。 三人都是筑基境,不用御剑也可以凭空飞行,只是为了低调些行事,都没有选择飞行,而是以普通的轻身之术赶路。 也就是在地面上奔跑纵路,这样至少比飞在空中的目標要小得多。 向著宋定安之前发现人烟的方向,翻过几座山后,看到了一条明显加固压实过的路。 而巧的是,有一支小型队伍在路上从远处走来,三辆马车居中,前后加起来还有十余个明显是护卫角色的骑手,车队速度並不快。 三人小心的隱藏了起来,等待著队伍临近。 通过神识探查,队伍中有几个没有修炼痕跡的普通人,其他人多少都有修为在身,只不过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第一辆马车上正在驾车的车夫,炼气九层。 宋定安鬆了一口,他最担心的问题並没有出现,那些人交谈时的语言虽然有著一股特殊的腔调,但能够听懂。 有点像某地的方言一般。 三人传音交谈,很快便有了统一的意见。 隨后三人都飞身而起,御空飞到了那支队伍前方。 “吁...” 那支队伍停了下来,护卫们眼中带著戒备。 那修为最高的炼气九层马夫纵身一跃,来到了队伍前方,对著悬停在空中的三人拱了拱手,很是客气的道:“三位前辈,我们是清秋城田家之人,不知几位可是有什么事?” 宋定安当先落到地面,二女紧隨其后。 他拱了拱手,说道:“我们从別处而来,迷了路,就是想问问此处是何地界,属於哪方势力管辖?” 马夫闻言似乎鬆了口气,原本有些紧绷的身体顿时放鬆了不少。 “前方十余里外便是清秋城,属於碧凌宗管辖。” 第83章 清秋田家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83章 清秋田家 “多谢!” 宋定安道谢之后,与舒清幽和刘锦书再次腾空飞走,向著那清秋城而去。 马夫看到三人腾空飞起,原本似乎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路上,刘锦书问道:“刚才为何不多问些?” 宋定安摇了摇头,说道:“只要確定语言可以沟通,確定这里是什么地方,別的进城再打探就是了。毕竟咱们人生地不熟的,多说多错,总不能为了问些事把那些人都杀了吧?” 其实想问的確实还有不少,比如这碧凌宗是什么样的门派,修为最高的是什么样的,又比如这里使用什么货幣等等诸如此类的。 但没必要。 进城后稍微了解一下便可以知道这些信息。 果不其然,进城后三人发现这里完全就像是古代,无论是人们的穿著打扮还是城中的建筑,没有丝毫科技感,倒是城墙建得很是雄伟,高达三十余丈。 有些人或许会疑惑,修行之人寿元悠长,若是发展科技岂不是可以很牛逼? 可是,实际上修行之人对科技怕是根本没有兴趣,集天地伟力於一身,还需要什么科技?进入修真纪元后,当人们发现可以修行,这些年里科技已经几乎停顿了下来,再没什么发展。 小半天后,三人已经了解到了普通人使用的货幣是金钱,修士使用灵石。 金银他们是没有,但是他们有灵石。 一枚灵石可以换百两黄金。 为了不那么显眼,他们又去买了本地的衣服换上,然后找了家客栈住下。 两天后,情况便已基本了解。 碧凌宗在距此千里之外,属於三流宗门,宗內修为最高的是一位元婴期。 元婴期正是金丹境的下一个境界。 清秋城內势力最大的自然是属於城主府,乃是由碧凌宗直接派人入驻的,据说城主是筑基中期,具体几层不知道。 而之前遇到的车队所在的田家,则属於清秋城內的大家族,其家主亦是筑基中期,只不过前阵子受了重伤,可能命不久矣,其它家族已蠢蠢欲动,准备吞併田家。 这两天里,宋定安通过令牌查看其他人所在,发送讯息,都没有任何反应。 而舒清幽和刘锦书也发出了传讯符,结果都是在原地打转,显然接收方距离较远,无法发出。 客房內,舒清幽对宋定安说道:“姐夫,你给锦书一道符令吧,这样也可以隨时联繫,不至於走散了。” 宋定安没有拒绝,分出了一道地煞符令给刘锦书。 不是天罡符令没有名额了,而是他还没办法完全相信对方。 事实上,目前拥有天罡符令的,除了舒清婉、老爸老妈、老丈人、舒清婉的爷爷外,还有舒清幽、舒子枫、谷若风,总共八道。 至於其他人,他暂时给的都是地煞符令。 接下来的安排,三人商量后便决定暂时留在清秋城,看看能不能等来其他人。 不过,三人却不再住客栈,而是买了一座院子,同时还在城中坊市购买了一套基本的防护阵法。 宋定安要闭关破境。 舒清幽自然而然的担当那个护法之人。 表面上,他是在房间里闭关,实则却是进入了药园空间,地字令牌交到了舒清幽手中。 舒清幽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这事是瞒著刘锦书的,虽然在她看来刘锦书可以信任,但在宋定安的要求下,她还是同意了。 两个月之后,当宋定安再次站在刘锦书面前时,显现出来的修为只有筑基九层。 这不由的让刘锦书心中惊疑:“宋道友,你这......” 宋定安展顏一笑,说道:“我成功了,只不过低调点没坏处。” 刘锦书这才鬆了一口气,毕竟三人如今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还得互相扶持,若是宋定安突破失败,对於她而言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躬身行礼:“见过前辈!” 宋定安摆了摆手,微笑道:“我们之间就不必这么见外了,还是一如之前吧,叫我前辈让我感觉怪彆扭的。” 舒清幽这时也是开口道:“就是,锦书你不必把他当前辈,我姐都比他早成金丹呢,如今他只是追上了我姐的脚步而已。” 接下来,刘锦书把这些日子以来搜集到的一些情况说了出来。 原来,清秋城的信息有点落后,对於整个世界的格局怎么样,她根本就没有探听到。 不过,她了解了一番修行体系,倒是还好,和地墟界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別,只是相比较之下,似乎地墟界的功法显得更为古朴些。 说著,她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来:“宋道友可以看看这些基础法术,比我们的施法方式简单一些,不过威力也弱了几分。” 宋定安隨手收起玉简,並没有急著查看。 他问道:“这些日子以来有联繫到其他人,或者听到什么特殊的消息没?” 刘锦书摇了摇头,说道:“並没有联繫到其他人,甚至都没在城中看到一个老家过来的。” 熟人联繫不上,那大约是距离太远了,至於没看到一个老家过来的,也不难理解,怕是来的人都隱藏了起来。 “至於特殊的消息,田家放出风声,招募高手,算不算?” “哦,他们开出什么价码,需要招募之人做什么?”宋定安问道。 看到他似乎挺有兴趣的样子,刘锦书说道:“咱们不该是先想办法找到其他人么?” 宋定安摇了摇头,他有不同的意见:“漫无目的找人基本上是大海捞针,还不如趁此机会赚点灵石,只要我们修为高了,名气传出去,再藉助本地势力去找人,或许会更容易些。” 刘锦书闻言,似乎也觉得有道理,她没有继续质疑,而是回答起了之前的问题:“不清楚什么价码和需要做的事,说是有意者面谈,但必须是筑基中期以上。” 这倒是挺合理的。 最后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一起去。 来到田家,接待他们的是一位筑基三层的修士。 “在下田飞龙,见过三位道友!” “快,上茶,上好茶!”田飞龙对下人吩咐道。 “宋定安,筑基九层。” “舒清幽,筑基六层。” “刘锦书,筑基八层。” 三人也各自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下,不过宋定安隱去了金丹一层的修为,显露出筑基九层,而舒清幽也隱去了两层修为,报出了筑基六层。 “三位道友是一起的?”田飞龙问道。 宋定安轻轻頷首:“对!” 田飞龙继续问道:“不知三位出身哪个门派?” 宋定安微微一笑,说道:“小门小户,不值一提。而且我们也不会一直留在田家,想必等田家渡过此次危机也不需要我们了,所以门派就不说了,也不重要不是?” 田飞龙沉吟了片刻,说道:“道友说的是,是田某著相了。这样,我们田家愿意聘请三位为客卿,至於俸禄,宋道友和刘道友每月两百灵石,舒道友每月一百五十灵石,每月一结。” “而三位道友需要做的,便是坐镇田家,一般情况下无需三位出手,若有需要三位出手的话,视情况另有灵石奉上,如何?” 宋定安也没有討价还价,他应下了:“可以,这条件还不错。不过,我们要求提前支付俸禄,也不要你们难做,还是月结,付一次灵石坐镇一个月,如何?” 田飞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隨即,签订了契约,支付了三人说好的灵石,然后便亲自將三人送到了一处小院中。 这里,就是他们的住所了。 等田飞龙离开后,刘锦书摇了摇头,说道:“田家看来真的是遇到了很大的危机,否则我们三个来歷不明的人,怎么会轻易就请了进来?他倒是不怕我们出什么么蛾子。” 宋定安笑道:“无所谓,反正我们本来也没有什么坏心思。既来之,则安之。” 此时,田家后宅,田飞龙正在向一位老者匯报。 老者听完匯报后,点了点头,说道:“飞龙,你做的很好。那三人既然签了契约,便不用怕他们反水,毕竟这里可是清秋城,是碧凌宗的地盘。” “倘若他们不履行契约,自有碧凌宗的高人出面。” 田飞龙有些担忧的道:“可若是紧要时刻他们不出手,甚至反水,哪怕到时候有碧凌宗的高手出面擒拿,我们田家看不到了。” “你別忘了,契约可是受天道之力约束的,他们若不履约,今后修为將不得寸进。” 老者摇头道:“没有人会因为这么点灵石就放弃自己的修行之路。” “不过,打铁还需自身硬,你让人去求购提升修为以及延长寿元的丹药这事,办得怎么样了?” “已经有眉目了,但还需要一些时间。”田飞龙答道。 老者眉头微皱,嘆道:“唉,看命吧,若是三个月內丹药送到,我或许还可以再撑几年,给你们成长留下一点时间,否则......” 田飞龙咬了咬牙,说道:“要不,把沐雪送到城主府......” “这事没得商量!”老者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第84章 田家抉择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84章 田家抉择 接下来的日子,宋定安三人坐镇田家。 除了他们三人外,还有田家招募来的两位筑基修士,住在另外一个院子。 三人虽说坐镇田家,倒也没有一直呆在田家,每日白天里留一个人,另外两人则在城中逛一逛,夜晚则必定都在。 没多久,他们便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田家家主的女儿田沐雪身具阴元体,这种体质的女性自己修行速度快不说,还有个特殊之处,那便是与其双修,取得其元阴者不仅可以获取其一半的修为,还能助人突破。 清秋城的城主据说筑基六层,迟迟无法突破到七层进入后期,听说了田沐雪的事,便上门求娶。 结果田家拒绝了。 於是,趁著田家主突破失败之机,暗中给城中其他家族许下好处,让他们出手。 要么献出田沐雪,要么田家败亡。 这手段,可就有点脏了。 那田沐雪今年刚好二十岁,却已是炼气圆满,只是缺一颗筑基丹便可突破到筑基境。 这个世界的修士,因为功法的原因,想要从炼气境突破到筑基境,必须要有筑基丹相助,否则成功机率百不及一,並且还有很大的可能因为突破失败而身陨。 舒清幽得到这个消息,不由得义愤填膺,对宋定安道:“姐夫,你帮帮她吧,这什么城主太可恶了!” 宋定安摇了摇头,说道:“咱们的筑基丹,也不知道跟这里的是不是一样,万一失败了呢?” “不试试怎么知道?”舒清幽有些不信且不服。 思虑再三,加上小姨子善心大发不断哀求之下,宋定安决定试试。 不过,他可没有跑到田沐雪面前直接送上筑基丹。 事,不是这么干的。 他找到少家主田飞龙,说道:“少家主,宋某有一些筑基丹,不知道你们田家感不感兴趣?” “筑基丹?当真?”田飞龙有些难以置信。 毕竟,筑基丹一直把控在各个宗门手中,市面上连丹方都找不到,而且据说各个门派的丹方还都不一样。 宋定安却没有把话说死,他说道:“我手中的丹药的確叫筑基丹,只是......实不相瞒,功效未知。” 田飞龙下意识的“啊”了一声,隨即似乎反应了过来,问道:“可是哪位丹师自创的?且未经验证?” “差不多吧。”宋定安有些模稜两可的道。 田飞龙皱了皱头,其实市面上並非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某种丹师自称破解了筑基丹,可结果往往只有一个,那就是失败。 但是,田家如今的境地...... 他咬了咬牙,说道:“这样,我安排一个炼气圆满的人试丹,如何?只要能成功,一颗筑基丹我们田家出一千灵石购买!” 宋定安根本没想到,筑基丹在这里竟然这么值钱。 也就是他没有去了解过,不知道每年从碧凌宗拿出来的筑基丹,放到清秋城中,一颗的起拍价就是两千灵石。 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一颗筑基丹倾家荡產。 他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他给了三颗筑基丹,並且说明,失败的不收费,成功的话一颗就收一千灵石。 这对于田飞龙来说,无异於是意外之喜。 依附于田家的炼气圆满修士可不在少数,若是能够助他们筑基成功,那就是天大的恩情,今后必定死心塌地的为田家服务。 很快,三天过去,田飞龙一脸兴奋的来到小院中找到宋定安,郑重的拿出三千灵石放到桌上,“感谢宋道友!” “宋道友身上还有多少,我们田家全要了!” 什么叫財大气粗,这就是。 宋定安拿出手头上仅剩的两颗存货,说道:“目前还有两颗,若需要更多的话,需要再等等。” 田飞龙以为他是从別的地方拿到的,调货需要时间,有些急切的道:“还请宋道友多多费心,儘快!” 宋定安炼製的筑基丹需要紫玄参,可是他药园中只有几株了,他可捨不得全部用来炼製筑基丹,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需要紫玄参的时候? 还是留些备用的好。 他想了想,说道:“我最多还能帮你弄来十颗,再多便没有了。” “好!”田飞龙一口应下,哪怕能多一颗也好啊,之前的三颗已经证明了效果,再有的话他就不准备给依附的修士用了。 这样的好东西,必须得田家族人来用! 他直接取出一万三千枚灵石。 宋定安没有直接收下,而是说道:“多了,按照咱们的约定,目前这两颗加上后面的十颗,少家主只需要给我一万两千枚灵石即可。” 田飞龙大手一挥:“宋道友此举可是帮了我田家大忙,若是家族中再增十名筑基,家族的压力便会小得多。” “这多出来的一千,就当是我们的谢礼了。” 炼气境和筑基境的差距可不小,而且迈过了这道坎,只要不陨落,今后田家只会越来越强大。 七天后,宋定安交付了十颗筑基丹,至于田家怎么用,那就不是他所该关心的了。 转眼,他们三人来到田家就过去了一个月。 田飞龙前来支付他们接下来一个月的俸禄,不过听说另外一个小院的两位临时客卿已被礼送走了。 宋定安稍微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他们田家花了大价钱,求到了碧凌宗內一位金丹长老身上。 虽然那位金丹长老还没有开口,但事实十有八九能成,因为礼已经送到了,如今就等那位长老发话,只要长老发话,城主府那边想必也不敢明著对抗。 如此一来,田家的危机也就解了。 只不过正因为金丹长老没有发话,所以才继续留下宋定安他们三人,怕就是那边长老说话之前,城主府直接找一波高手袭击田家將田沐雪掳走。 田家,还需要高手守护。 其实,有一个最安全的方法,那就是將田沐雪直接送到药园空间里,神不知鬼不觉,任他们翻去唄。 只不过,宋定安都没有见过那田沐雪,跟田家的交情也没有到那个份上,自然不会主动提出来。 目前知道他拥有药园空间的,就父母、媳妇儿,以及小姨子和小舅子,再没有別人知道了。 这种事,还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 五天后,没等来城主府组织人来袭,反倒是等来了碧凌宗的金丹长老。 一个看起来很有仙气的中年人,在城主和几个碧凌宗弟子的陪同下,直接来到了田家。 田家人赶忙出迎,將一行人迎到了会客厅內,宋定安三人做为客卿也被请了过来。 所有人在厅里拜见这位碧凌宗的金丹长老,长老姓花,名正宏。 只见他摆了摆手,示意眾人起身后,向著眾人扫了一眼,隨即转头看向田家族长:“不是说有一个叫田沐雪的丫头?事情既是因她而起,如今却不见她的身影,你们田家这是何意?” “找我来调解,这么重要的人却不来,是看不起本真人么?” 田家族长被其气势一衝,本就突破失败而受伤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顿时嘴角溢出了鲜血。 他捂著胸口,对田飞龙道:“去,把你妹妹叫过来。” 不多时,田飞龙便带了一个漂亮的姑娘过来,正是她妹妹田沐雪。 此时,田沐雪已经是筑基一层的修为。 花正宏看到田沐雪,不由双眼一亮,转头对清秋城主说道:“原来怪不得师侄,这样的人,嘖嘖……” 清秋城主闻言而知雅意,挺直了身板,对田家族长说道:“田族长,你们田家有福了,我师叔既然对她有兴趣,不如这次便跟我师叔回碧凌宗吧,有花师叔他老人家调教,今后田沐雪前途不可限量啊!” 田家人的脸色齐齐一僵。 好嘛,花了大价钱,本想请来居中调和一下,结果人家亲自下场了。 一个筑基中期的城主就已经得罪不起了,这下还如何应对? 田家族长嘆道:“沐雪,既然长老有意,今后你便隨侍长老左右吧。” 对于田家来说,碧凌宗那可是庞然大物,不,准確的说,那就差不多相当於天了。 族长的选择,或许才是最正確的选择。 虽然委屈了田沐雪,但家族不仅躲过一劫,而且说不定还能更为壮大。 宋定安冷眼旁观,不是他没有同情心,而是田家都同意了,他身为一个外人,能说什么? 本以为这事就这样了,然而那花正宏向著眾人一扫,目光停留在了舒清幽身上,顿了顿,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可愿隨我回碧凌宗?” 舒清幽冷冷的道:“回前辈的话,晚辈只是田家的临时客卿,並非田家之人。” 意思就是田家可做不了我的主,至於我是谁,反正不是田家人,是谁不重要。 她早就对花正宏看不顺眼了,可是她也知道,面对这样的人她还没法发火。 因为......没那资格。 花正宏微微一笑,说道:“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跟我回碧凌宗,我可以想办法帮你突破到金丹境!” 对於绝大多数散修来说,金丹境那是可望而不可求的,这样的条件不可谓不诱人。 第85章 掌控全场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85章 掌控全场 “不需要,我会自己突破金丹。”舒清幽有这个自信,也有这个条件,自然不会买帐。 更何况,她本来就看那花正宏不顺眼。 花正宏顿时怒了,冷哼道:“別给脸不要脸!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愿不愿意跟我走?想好了再回答!” 说话时,强大的金丹气势喷涌而出,將厅內眾人震得齐齐后退,有人退一步,有人退了好几步。 不过,这些人里边,不包含宋定安。 宋定安放开了隱元术的束缚,一身金丹气势同样喷薄而出,抵消了那汹涌而来的气势。 他冷声道:“一个金丹真人竟然这么不要麵皮的吗?想带走她,你得先问过我!” 花正宏脸色一怔,猛的站了起来,喝道:“阁下又是何人?隱藏修为躲在田家当客卿,到底是何居心?莫不是哪家敌对门派之人,想要对我碧凌宗不利?” “好大一顶帽子!”宋定安根本不带怕的。 无它,花正宏的修为也不过是金丹一层而已,在拥有诸多底牌的他面前,算不上有多大威胁。 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就是,反正原本就要前往別处寻人的。 “別扯那些没用,今天我在这里,谁也带不走她,包括田沐雪,我说的!” 宋定安气势大盛,游龙剑在手,大有一言不合就开乾的架势。 事实也是如此,他怎么可能让人將小姨子带走? 別说舒清幽了,就是刘锦书他也不可能不管。 至于田沐雪,那纯是顺带的,小姑娘眼中满是抗拒之色他早看到了。 既然得罪了,那再多一点又何妨? 花正宏色厉內荏的拍了下桌子,瞪向宋定安:“你可知得罪我碧凌宗所需要承担的后果?我劝你三思而后行,免得后悔!” 之前那么强势,现在…… 宋定安看出了不对头,对舒清幽与刘锦书道:“拿下其他人,敢反抗者杀无赦!这个花正宏交给我。” 他话音未落,花正宏便已急忙向外逃窜,速度又快又轻灵,好似一道影子飘过。 宋定安挥动左手,金刚琢以更快的速度飞出,將其套了个正著,再一招手,花正宏便被拖到了身前,以游龙剑架到了其脖颈上。 其他人都愣住了。 是花正宏太弱,还是宋定安太强? 清秋城主以及他的两个属下,还有花正宏从碧凌宗带来的两个弟子,在宋定安这个金丹真人的威慑下,轻易就被二女拿下。 舒清幽也修习过金刚琢,给那些人每人脖子上各套了一个金刚琢,不过只有清秋城主身上的是实体灵器,另外四人身上的则是由灵力凝聚而成。 这番变故,可把田家人都看傻眼了。 期间田家老族长似乎在犹豫该帮谁,只是还未下定决心便发现已经不用选了。 宋定安掌控了一切。 他吩咐刘锦书和田飞龙去大厅外守著,谁也不许进来。 趁刘锦书出去之际,他往几个俘虏身上各拍了一掌。 隱约间,有什么东西没入几人体內消失不见。 花正宏惊疑不定的问道:“你,你干了什么?” 宋定安笑了笑,淡淡的说道:“没什么,为了让你们能心平气和听我说话,给你们每人赠送了一道生死符。” “简单来说,就是你们的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间。” 见几人眼中似有怀疑之色,他接著说道:“看来你们不太相信,也罢,那我便勉为其难给你们验证一下。” 说罢,他伸出左手食指,指向清秋城主的一位属下,口中吐出一个字:“死!”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脑袋便直接炸了。 红色的血液混杂著白色的脑浆顿时洒了花正宏几人一身。 几人身体一颤,被嚇的。 宋定安和舒清幽身上乾乾净净,刚刚的爆炸飞溅之物被一层透明罡气给挡下了。 花正宏终於害怕了:“你,你想怎么样都依你,但你不能杀我,否则碧凌宗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宋定安没有理他,转而看向了田家族长,语带歉意的道:“原本你们交出田沐雪,家族的危机也就解了,如今被我这么一闹,倒是让你们难做了。不知田族长今后有何打算?” 田族长有些诚恐的道:“真人说哪里话,您这是救了我田家呢。不知真人打算如何做?我们田家今后便以真人马首是瞻,愿为真人鞍前马后尽些绵薄之力!” “这样么?”宋定安微微点了点头,却是不置可否。 田族长顿时急了,连忙说道:“真人,之前田家不知您的身份,多有怠慢,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勿要见怪。” “对了,沐雪这孩子虽然有些笨手笨脚的,但是隨侍真人身边做些端茶倒水暖床叠被之类的小事却绝无问题,若真人不嫌弃,便將她留在身边吧。” 宋定安嘆了一口气,说道:“她毕竟是你的女儿,你这样將她送来送去,真的好吗?算了,现在先別说这些了。” “这样,让他们帮忙,將田家的產业处理了,然后搬离碧凌宗的地盘,如何?” 田族长躬身应下:“但凭真人做主!” 宋定安看向那位清秋城主,给了对方一个眼神:“你知道该怎么做了么?” “知道,知道!”清秋城主连连点头,只是却面露难色的说道:“晚辈愿意帮忙,只是在这里......” 宋定安对舒清幽道:“收回他们身上的金刚琢吧,放心,他们中了我的生死符,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间,只要他们不想死的话,就明白应该怎么做。” 舒清幽点了点头,收回了金刚琢灵器和法术。 他又对田族长道:“接下来不用我教你了吧?该怎么做,你自己决定,不必问我。” 田族长对厅內的族人下了禁口令,严禁將此间发生的事情传出去,但为了让宋定安放心,还是將这些族人带到了厅外,充当护卫,並没有让他们去做事。 而他自己,则对田飞龙交待了一番,让其跟著城主出去了。 与城主一起离开的,还有他的另一名活下来的下属。 宋定安自然不能完全放心,虽然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但万一人家真的想不开,通知了碧凌宗岂不是麻烦大了? 於是,他让刘锦书一起去,但凡有点什么异动,通过符令传讯他可以第一时间知道,瞬间便能要了他们的命。 他之前给几人种下的,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生死符,而是地煞符令。 这是他修为突破到金丹境后才掌握的能力,修为低於他的,他可以强行种下符令,同阶的只要不抵抗也可以种下。 比他修为高的就没办法了,只能和以前一样的办法。 这种由他直接种下,没有经过对方滴血认主的符令,对方完全无法动用不说,在体內任意一处也找不到,但他却可以单方面传讯、定位,以及引爆。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说是生死符也不过份。 田家的事情暂时不用管,他来到花正宏和其身边两个弟子面前,命令道:“把你们的储物装备都交出来吧。” 那两个弟子交得痛快,花正宏却是磨磨蹭蹭的。 宋定安也不催促,只是淡淡的看著。 最终,花正宏还是將手上的储物戒指交了上来。 “你在碧凌宗是什么身份?为何看起来战力很一般啊?” 宋定安询问,花正宏怕死不敢隱瞒什么,加上还有那两个弟子补充,很快便得到了想要的情报。 原来,花正宏突破到金丹境是个意外,十年前无意间得到一枚灵果,服下后突破到金丹境,然而修为却被卡死了,十年过去毫无寸进。 他本就不擅长战斗,原先乃是碧凌宗一个药园管事,突破后拥有了长老身份却还是在管理药园。 眼见修为无望突破,他便开始大肆纳妾,十年间收了十几房小妾。 在碧凌宗,他战力太低,凭藉修为和长老身份欺负一下普通弟子还行,宗內但凡有点背景或能力出眾者基本都不怎么鸟他。 因为门规所限,他还无法做些什么,只能在分发灵药时用一些手段进行剋扣。 所以,在碧凌宗內他的地位並不太高,也正因如此才会被田家花钱收买。 然而,他听说了田沐雪的事,便动了心思,直接来到了田家,想要將田沐雪带回去当妾侍,目的就是期望可以借其突破修为更进一步。 原本一切倒也顺利,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又在这时候色心犯了,想要凭藉身份带走舒清幽。 这才功亏一簣,有了刚刚发生的那些事。 “求道友手下留情,只要你放了我,今后但有所求,我定竭尽所能!” 他对著宋定安连连拱手,语带哀求。 宋定安不置可否,坐在椅子上,左手的手指轻轻的敲打著桌面,让碧凌宗三人不由的额头上冒出丝丝冷汗。 生死皆在人家一念之间,而且看起来这位还不怎么好说话的样子,他们不害怕才怪了。 他思忖了片刻,正好看到一旁的舒清幽,便问道:“清幽,你觉得该如何处理他们才好?” 舒清幽冷冷的扫了花正宏一眼,说道:“依我看,直接杀了得了,省得再去祸害別人!” 第86章 定安发誓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86章 定安发誓 花正宏全身一颤,眼巴巴的看著宋定安,眼中满是恐惧和哀求之色。 宋定安犹豫了一下,缓缓道:“算了,还是留他们一命吧,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能用得著。” 他看向花正宏几人,说道:“我可以放了你们,但得再等等,等田家撤离之后吧。” “来,先把储物戒的禁制抹掉。” 花正宏接过拋来的储物戒,无奈照办。 等其將其中的禁制抹掉后,宋定安接过,神识往里一探,不由讶然道:“好傢伙,这么多东西,看来你在碧凌宗混得不错啊,没少贪吧?” “没有没有,其中大部分灵药是採摘后还没来得及上交宗门的。” 花正宏连连摆手否认,接著却又哀求道:“能否將那些灵药让我带回去?否则我回去后不好交待啊。” 宋定安哪里管那么多,將戒指里的东西,除去那些衣服杂物之类的,还有几件他看不上的法器,其余的东西全部直接转到了地字令牌里,回头慢慢整理就是。 那里边大部分是各种灵药,不仅种类多,而且数量也不少。 他笑道:“不好交待就是只要想想办法还能交待的嘛,这就看你的本事了。” 说完便又將储物戒拋了回去。 花正宏苦著脸將戒指接住,往自己手指上套去。 宋定安把从那两个弟子身上拿到的储物袋交给了舒清幽:“看看里边有用的留下,储物袋还给他们吧。” 既然不准备杀人灭口,他觉得还是给他们留一丝希望的好。 田家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两天就把所有產业都处理掉了,当然这里边若是少了清秋城主的帮助怕是搞不定的。 同时,也因为他们低价处理的產业,基本上都是市价的六七折,有些难以处理的甚至直接四五折就甩卖出手了。 没办法,田家也怕啊,控制了碧凌宗的金丹长老和一城之主,这事要是发了,田家死无葬身之地。 灵石什么的,哪有命重要? 从第一天开始,田家就开始陆续將人转移了出去,等產业全部处理完后的第二天,清秋城中便再没有了任何一个田家人的身影。 宋定安修为最高,是最后走的那个。 好在,一路上並没有什么追击之类的戏码,显然花正宏几人並未上报宗门。 因为车队里有未曾修行过的普通家眷,行程被耽搁了,直到一个月后,他们才陆续赶到了舞阳城,这是另一个三流宗门无量派的地盘。 不过他们並未进城,而是在城外的一座庄园落脚。 当晚,宋定安回到安排给他的房间,正准备清点一下物资,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神识一扫,便已知道门外站著的正是忐忑不安的田沐雪。 他没有开门,直接隔著房门道:“田姑娘,你还是回去吧,我真的不需要人铺床叠被的。” “可是,我爹和我哥他们,非让我来,我也是没办法。真人,可否让小女子进去说?”田沐雪言语中听不出来什么怨懟,反倒是给人以可怜巴巴的感觉。 修行之人,虽然不需要小说中那般断情绝欲,但也很少有人会纵情声色。 不是每个人都会很自律,但都明白一个度的问题。 宋定安不会把拒绝男女之情,甚至还很享受,但也要看对谁。 人家姑娘家本来就很可怜,他又於心何忍? “你就说是我说让你回去的,若是你不愿意回去,那就在门口守著吧,进来就不必了。”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 忙著呢。 细细盘点后,他发现自己手中灵石的数量已经达到了三十六万多。 其中十多万是从花正宏那里得来的,还有八万是从清秋城主手里敲来的,田家除了买筑基丹后来又找了各种理由送了他五万灵石。 加上他原本从地墟界带过来的,以及在清秋城时卖掉了一些用不上的法器,也就有了如今的数石数量。 至於灵元石,以他如今的修为已经用不上了,便乾脆全都埋入了药园內,使得药园空间的灵气再次提升。 花正宏那里得到的各色灵药堆了满满一大堆,有不少灵药他都不认识,之前在清秋城没能买到灵药宝典之类的,他想这几天进舞阳城看看能不能买到。 清点完毕之后,他便在床上直接打坐修炼了起来。 修炼的正是太乙升龙诀金丹境部分,功法第三重:龙战於野。 在金丹境里,功法附带了两门秘术,一是升龙爆,燃烧十年寿元,可以爆发出自身三倍的战力。 另一门秘术名为遁龙术,可以將自身化成水雾状態瞬息百里。 只是突破金丹后,他一直没有修炼这两门秘术,不是看不上其威力,而是跟之前所习的一些术法有些重叠了。 游龙剑法第十二式可以短暂跨越一个大境界呢,不比三倍战力强? 而流光遁也不比遁龙术差多少。 总觉得这两门秘术多少有点鸡肋了。 一个时辰后,他收功时,在神识的感应中,田沐雪还在门外。 他摇了摇头,直接躺下,睡觉。 反正田沐雪一个筑基境修士,站个岗也不会怎么样。 第二天,当他起床时,田沐雪端来了洗脸水,说要伺候他洗漱,再次被他赶了出去。 不一会,田沐雪又过来了,这次却是送来了早餐。 宋定安摇了摇头,没有理会她,也没有去吃早餐,他找到了正在院中舒展身体的舒清幽和刘锦书。 “你们谁会做鱼汤?我有一种鱼,煮出来的鱼汤非常的美味。” 舒清幽摆了摆手,说道:“我能煮熟,但我有自知之明,水平一般,怕浪费了姐夫的好鱼。” “我会,不过水平也只能说凑合。”刘锦书答道。 恰在此时,跟著宋定安过来的田沐雪弱弱的举了下手,说道:“我的厨艺是专门学过的,若是真人需要,我可以做。” 宋定安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行,既然你会,那就你来吧。” 田沐雪似乎早有准备,从储物袋里取出了炉子、锅,还有菜板、刀等物品。 这一举动將三人看得愣了愣,不过想想自己身上也不缺这些东西,便也理解了。毕竟身为修士,总要外出的,在荒郊野外自己动手弄吃的再平常不过了。 宋定安取出十多条被他和舒清婉命名为银鱼的小鱼,放到了锅中,由著田沐雪去处理了。 他和舒清幽二人商量道:“一会咱们进城里去逛逛,你们也帮我留意一下,若是看到有卖灵药介绍的典籍记得通知我。” 之所以不是让直接买下,他是怕万一自己和她们不在同一家店里看到相同的,並且自己已经买了,那可就浪费了。 虽然如今他不缺灵石,但也没必要浪费。 这时,一旁正在给小鱼开膛破肚清理內臟的田沐雪又是开口道:“真人需要灵药典籍,不需要去坊市找,我们田家就有。” 她解释道:“之前我们田家的產业里有一项就是买卖灵药的。” “我们家的灵药典籍还算是比较齐全的,记载了常见的数百种灵药形態、习性、药性,以及相关的採摘、培育之法等。您若需要,一会我去取来给您。” “也好。”宋定安没有过多考虑,直接点头同意了。 这可是省了他不少事呢。 他修炼到金丹境后,太乙升龙诀之中有一种配合的丹药,名为太乙应龙丹。 之前在地墟界也尝试找过相应的灵药,结果发现別说凑齐了,连其中的主药都找不到。 如今手头上有不少灵药,说不定便有所需的部分,不说替代主药,能够替代一部分辅药也行啊。 不多时,田沐雪已经煮好了鱼汤,並盛了三碗摆到了三人的桌上。 宋定安端起鱼汤,直接对著碗喝了一口。 顿时发现,田沐雪在汤里加了灵药,虽然掩盖住了一小部分鱼本身的鲜味,但却別有一番滋味,使得鱼汤从单纯的鲜、香、甜变得更有层次感。 赞道:“田姑娘这手艺,可以!” 舒清幽和刘锦书则斯文多了,用汤勺慢慢喝,从她们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对这鱼汤的味道非常满意。 三人一人喝了一碗,剩下的堪堪一碗,宋定安便作主,让给了田沐雪。 毕竟人家可是主厨来著,尝都没尝到,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等她收拾好碗勺锅具离开去取药典时,舒清幽笑盈盈的问道:“姐夫,她这是怎么回事?莫不是你同意田家的提议,要留她在身旁暖床?” 宋定安双手一摊,有些无奈的道:“我是那种人吗?只是田家似乎铁了心的要让她跟著,我赶又赶不走,能怎么办?” “要不,你帮我想想办法?” 舒清幽笑呵呵的道:“这样一位美人跟著,姐夫怕是心里乐开花了吧?不过我可警告你,留著当侍女什么的没问题,若是你敢做出对不起我姐姐的事......” “不对,我姐姐她们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呢,什么时候能联繫上还不一定,不如你就收了她吧,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 前后说的话完全意思完全相反,这明显是要看戏加坑人的节奏啊。 宋定安才不上当呢,当即赌咒发誓:“我对清婉绝无二心,今生今世只爱她一个人......” 话还没说完呢,老天爷就很不给面子的凭空响起了惊雷,轰隆隆的响彻天际。 舒清幽和刘锦书相视一眼,不由的捧腹大笑起来,搞得宋定安一脸尷尬,誓言也说不下去了。 第87章 改变体质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87章 改变体质 下雨虽不影响出行,但宋定安已从田家得到《灵药大全》,便没了进城的兴致。 三人,不对,是四人。 田沐雪非说要隨侍左右,便也留了下来。 几人在房间里,打开房门窗户,一边赏雨听雨,一边烧水泡茶。 田沐雪被舒清幽拉著坐到了一起,被舒清幽和刘锦书左一句右一句的,不知不觉便融入其中。 三个女人一台戏嘛,很多话只有女人之间才能说,也才能够听得懂。 而宋定安则在一旁安静的看书,厚厚的一大本书,不是修行界常见的玉简。 事实上,玉简確实方便,但一部分人包括他在內,有时候更喜欢捧著一本实体的书来读。 那样更有感觉。 他在看书时,偶尔也会听到三个女人的聊天內容,好在她们也知道他一个男人在边上,並没有聊那些很私密的话题,否则就不知道该谁尷尬了。 舒清幽拉著田沐雪的手,悄声问道:“沐雪,你不会真的就愿意给我姐夫暖床叠被吧?” 田沐雪嘆道:“我这体质,这些年里没少惹出事端来,这次若非真人和两位姐姐出手,怕是更要连累到整个家族。” “虽然隨侍真人左右是我爹和我哥的意思,但我並不反感。在这个世界,我又能如何?” 语气中有无奈也有一丝丝的不甘心。 这话,舒清幽可就不怎么爱听了,她正色道:“人常说男儿当自强,可是咱们女子又差了什么?当年在我们那里,有一位伟人曾经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 “要我说,男儿当自强,女子也要自强自立。倘若你自己都不想改变什么,別人哪怕要帮也是无从帮起。” 她瞄了一眼在看书的宋定安,再次压低声音道:“其实,你可以试试拜师啊,拜我姐夫为师。” 说著,还挑了挑眉头,显得有些意味深长的样子。 “可是,法不轻传...”田沐雪看起来有些心动,却又有些犹豫。 这时,一旁的刘锦书轻笑著提点了一句:“法不轻传是对外人,自己徒弟可不是什么外人。” 看书的宋定安虽然没有听到她们全部的谈话,可是恰巧舒清幽攛掇田沐雪拜师的话他听到了。 他摇了摇头,眼睛还在书上,嘴里却是说道:“你俩可別胡闹,我可没有什么適合她的功法,连功法都无法传授,又怎么能当人家的师父?” “而且,我们终究是要离开的,她还能跟著我们一起走不成?” 田沐雪看起来有些柔柔弱弱的样子,但这时却是鼓起勇气站了起来,来到宋定安面前,直接跪了下去,头直接磕到了地上,伏著身子说道:“求真人收我为徒,弟子愿意隨侍真人左右,除非真人赶弟子离开,否则弟子绝不离开!” 宋定安放下手中的药典,有些无奈的看向舒清幽:“瞧瞧这算个什么事啊,早知道昨天就离开这里。” “你怕我...唉,我真不是那样的人啊,认识这么多年了,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他转头看向伏在地上的田沐雪,犹豫了下,这才说道:“拜师就算了,我真没有什么可以教的,不过若是你愿意,我便认你当个义妹吧。” “我爸妈,哦,我爹娘若是知道平白无故多出个女儿来,想必也是会很开心的。” 舒清幽见状,快走两步过来,將田沐雪扶了起来,笑盈盈的道:“还等什么呢,还不见过你义兄?” 田沐雪压根就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有些晕乎乎的接过刘锦书递过来的茶杯,然后对著宋定安行了一礼,奉上茶:“义兄,请喝茶!” “嗯,今后你就是我义妹了,回头去告诉你爹和你哥,不要再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了。” 宋定安喝了她的茶,想了想,取出下品灵器捆仙绳,抹去了上面的印记后递了过去:“沐雪,这捆仙绳是我以前常用的法器,如今我已不怎么用得上了,便送给护身之用吧。” 田沐雪一开始还是推辞的,晕晕乎乎的拜了个金丹真人当义兄,怎么还能收礼物呢? 不过,在宋定安的坚持下,最终还是收了下来。 除了宋定安给礼物,一旁的舒清幽和刘锦书也给了礼物,但都是各自给了瓶丹药,算是意思意思。 几人重新坐下后,宋定安对田沐雪说道:“你这体质有够奇怪的,早晚得分出去自己辛苦修来的一半修为,太吃亏了,而且也算是『匹夫无罪,怀壁其罪』了。” “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既然是体质的原因,那么咱们便试试改变这个体质!” 他在与舒清婉一起游歷的那几年里,曾经拜访了不少医者,其中不乏名医,也下了不少的功夫研习。 医界一直有句话,叫做『医道通仙道』,医道和仙道的確有不少共通之处,都是在做著改易身心的工作,只不过前者侧重於让身心恢復到正常的健康状態,而后者更进一步,让身心变得更强、得到升华。 所以,在从清秋城撤离时一路上与田沐雪相处的过程中,觉得这女孩子各方面都还不错,值得帮一把,便有了一些想法。 如今认了她当义妹,这个事情就得提上日程了,要开始试验。 等田沐雪离开,宋定安看向舒清幽,说道:“这下放心了吧?” 舒清幽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却假装不懂,笑呵呵的说:“我一直对你很放心的好吧。倒是要恭喜姐夫了,多了个妹妹!” “只是我姐却未必了,本来家里好好的,突然多出个小姑子,嘖嘖......” 另一边,田沐雪找到父亲和哥哥,將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田飞龙高兴的挥舞了一下手臂:“太好了!如今妹妹有了一个金丹真人的义兄,不仅妹妹不用担心被人欺负,而且我们田家想要在舞阳城站稳脚跟也变得再容易不过了!” 田族长恰在此时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在一双儿女的顺气之下,好一会才缓了过来。 他得到丹药的时间迟了些,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修为却是被卡死了,今生若无天大的机缘,怕是永远不会再有所提升了。 不咳了之后,他对田飞龙摇了摇头,训戒道:“飞龙啊,如今你已是我们田家的一家之主,多少人指望著你生活呢,还是这么不稳重!” “关於你妹妹成为宋真人义妹这件事,不得大肆宣扬,更不能藉助宋真人的名头去做什么事!切记!” “不过,可以私底下將这个消息放出去......” 不得不说,薑还是老的辣! 该知道的自然都会知道,到时谈起事来便会让对方有所顾忌,而且並不有借用宋定安的名头行事,想必也不会引起他的反感。 接下来,宋定安留在庄內,研究改易田沐雪体质根骨的方法,而舒清幽和刘锦书则一起外出,前往別处寻找老家过来的人。 改易体质根骨这件事,想想似乎不是很麻烦,可是实际真去做的时候,宋定安才发现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可以说是非常麻烦。 当然,也不是凭空想的,而是需要做试验的。 这个过程,田沐雪可被他折腾得不轻(正经的哈)。 经常需要服用一些特殊的丹药,又或者用药液泡澡,还要抽血用来试验和炼丹等等。 终於,在宋定安炼製出一种被他命名为『易筋洗髓丹』的丹药给她服下后,用正常的检测方式已经无法测出田沐雪是阴元体了。 只是,他还不是太放心,却没有办法。 毕竟总不能真的试一下,看看会不会被分走一半修为吧? 事情也只能是到此为止了,倘若没有改易成功,那就便宜田沐雪那个目前还不知道在哪里的未来夫婿了。 至少,她如今可以正大光明的出去,而不用担心被人发现拥有阴元体质而被人盯上了。 不过时间却是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田家在田飞龙的带领下,背后还有他老爹的谋划,加上有意无意间透露出田家背后有一位金丹真人,虽然费了不少功夫,却也终於在舞阳城站稳了脚跟。 和那些原本就在此地的老牌家族没法比,但也不再是好似无根的浮萍,稍加不小心就会被赶走。 这半年时间里,舒清幽和刘锦书去了不少地方,也找到了几个老家出来的人,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並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聚合在一起抱团。 结果就是,她们到现在也还是只有两个人在一起,並没有其他人加入。 期间,她们也曾想加入一个叫做碧水宗的二流门派,只可惜被拒绝了,打听后才知道各个门派招人的標准,其中有一条便是年纪越小越好,通常是不超过十八岁。 因为成年人的思维已经不容易被改变,怕这些人对宗门不容易產生认同感。 所以,舒清幽发讯息过来问,要不要和她们一起,前往更远的地方,一边游歷,一边寻找亲人。 宋定安自然是同意的,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媳妇儿不知道哪里去了,父母也不知道哪里去了,他又岂能不担心? 第88章 锦书留下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88章 锦书留下 在宋定安跟田沐雪说了自己要离开的事后,让他没想到的是,已经解决了阴元体问题的她还是选择了跟他一起走。 慎重考虑之后,他同意了。 於是,二人在辞別了田家人之后,就上路前往碧水宗准备与舒清幽匯合。 路上,宋定安有些嫌弃田沐雪所修的田家功法,不但上限太低顶多修到金丹境,而且配套的战斗法门在他眼中也是很弱的。 所以,乾脆便让她改修了太乙升龙诀。 好在当年的材料还有些,一部分用了其它的灵药替代,顺利的炼製出了引龙丹和升龙丹。 三个月后到达碧水宗见到舒清幽和刘锦书时,她身上已经没有了田家功法的气息,转而是和宋定安的气息非常相近,近似到修为足够的人一眼便能看出二人修的是同一功法。 没办法,宋定安为了更进一步改易她的体质,在炼製引龙丹和升龙丹时还加了他自己身上的精血。 舒清幽泡了壶茶,给几人都倒上,这才说道:“我和锦书通过这些日子以来打探,算是基本上对这个世界有了一定的了解。” “算了,说话讲起来太麻烦,我还是用符令传讯吧。” 符令传讯,可以直接表达心中所想,那基本上差不多相当於某种念头。 不一会,宋定安便知道了很多消息。 原来,这个世界的人称这个世界为浩然大陆。 这个世界的格局很奇妙,会不时的发生一些变化,比起星球上的大陆板块碰撞导致位移的速度要快很多。 而且,浩然大陆的总体面积没有人清楚,在大陆之外有无边的海域,海域之外或许还有別的世界,只是被阻隔住了,无法前往。 大陆之上,有七个一流宗门,据说还有两个隱世的大宗门。 这些一流宗门可以说是在浩然大陆上,也可以不在浩然大陆上,他们宗门所在可以看做是一个个独立的世界。 宗门所在与浩然大陆之间有天堑阻隔,只有特殊的宝船才可通过天堑抵达。 距离这里最近的一流宗门,是一个名为『丹宗』的门派...... 宋定安顿时有了猜测,自己的亲人联繫不上,可能就是身处於那些一流宗门所在的地方,相当於一个独立世界的所在。 令牌与符令之间的联繫被切断了。 虽然不確定这是不是事实,但他已经决定了,一个一个宗门找过去! “我们明天就出发,先去丹宗看看。”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若非是考虑到一起的田沐雪赶了这么多天路需要休息,他恨不能立马就出发。 三个女人结伴逛街去了,宋定安一个人留在她们租下的房子內,心里盘算著见到媳女儿和父母该说些什么,又担心若他们不在丹宗的话,接下来该去哪家一流宗门的地盘找人...... 最后,他强行让自己放鬆了下来,这样胡思乱想並没有什么意义。 等到第二天,一行四人便出发了。 十多天后,他们来到了一座名为妙境城的地方。 倒不是这座城有多么漂亮,而是整座城四面环山,实际上环城的山就是城墙,几乎就是天然的城池,故而这座城才有了妙境之称。 妙境城还是属於碧水宗所管辖的地盘。 毕竟是二流宗门,比起诸如碧凌宗、无量宗那样的三流宗门来,人家派出来管理城池的人都不一样,据说城主竟然是一位元婴真君! 一座城的实力,堪比一个宗门。 妙境城很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此处有一秘境,每过三十年便会开放一次,其中盛產各种灵药,只是环境並不是很好不说,里边还有不少凶猛的妖兽。 每次开启,都会有不少修士直接留在了里边,不是不想走,而是陨落其中。 宋定安他们来的不巧,此时秘境刚关闭一年不到,否则的话倒是可以花灵石购买名额进入其中探索。 城中有东西南北共四座坊市,他们就是在东坊之中听摊主说的消息。 “这朵紫莲你们还要不要啊?我跟你们说,这真的是从秘境中流出来的宝药,药龄足足有五百多年,只需要一千灵石,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摊主此时正举著一个花盆,盆中长著一朵紫色莲花,不断的吹嘘著。 宋定安摇了摇头,说道:“道友你这朵紫莲的確不错,但我只出一百灵石,你若愿意卖那我就买下了,多一个灵石都免谈。” 摊主不悦的说道:“道友你这就有点过份了哈,五百多年药龄呢,你才出一百,买这一片花瓣都不够!” 眼见宋定安似乎不想继续谈了,转身招呼身边的妹子就要离开,摊主有点急了:“我说道友,一百实在太少了,你再涨点?” 这次,宋定安没有开口,跟在他身边的田沐雪便已忍不住爭辩道:“哎,我义兄只是不想让阁下难做而已,你这紫莲虽然偽装得很好,但绝不可能是五百多年药龄。” “依我看,最多不会超过四十年!一百灵石已经差不多了。” 摊主眼中闪过一丝尷尬,面上却是表情不变,但口中的话语已经变了:“小姑娘家家的懂什么,这就是五百多年药龄的紫莲,我在这里做生意几十年了!” “算了,看在你们诚心想要的份上,一百灵石就一百灵石吧,成交!” 宋定安笑了笑:“可以。” 掏出一百灵石付款,满意的接过摊主递过来的紫莲。 紫莲是他炼製应龙丹里所需要用到的一味药,只是这紫莲的年份不够,不过再等上个十几年便可以入药了。 反正遇到了,一百灵石也不算贵,而且想要凑足灵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遇到了,哪怕是年份不够也不能错过。 若是別的已经採摘下来的灵药,年份不够的话就算了,但这朵紫莲还是活著的,完全可以移植到药园里去。 倘若最后没用上,那也可以为药园增添一丝景致不是? 隨手將整盆紫莲送入药园空间,他带著田沐雪继续逛了起来。 可惜,接下来却没有这般好运可以遇到炼製应龙丹所需要的灵药,不过也买了一些其它品质不错的灵药。 逛完整个东坊,他才发现田沐雪一样东西也没买。 “沐雪,你是没有灵石吗?瞧我,竟然忘了给你灵石了。” 说著,他便要从储物戒中掏灵石出来,结果田沐雪压住了他的手臂,阻止了他的动作,微笑道:“义兄,我有灵石的,临出来时我哥给了不少,我够用的。我只是没有看中的东西罢了。” 眼见如此,宋定安这才作罢,但却叮嘱道:“你可是我妹妹,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记得直接跟我说,不必客气。” “好!”这些日子以来,田沐雪的变化挺明显的,再也不是以前那种柔柔弱弱小心翼翼的样子,解决了体质问题后,整个人开朗了不少。 正当他们准备回客栈去时,宋定安突然收到了舒清幽的传讯。 “姐夫,你过来一趟,我们遇到了清虹真人。” 一开始,他还怔了一下,什清虹真人?不认识啊。 想了一会才想起来,原来是龙腾宗的五大金丹之一,刘清虹! 也就是刘锦书的姑婆。 他原本想问问过去有什么事,想了想便没问,只答覆马上过去。 不管有事没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就算没事,见见老家之人也挺好的,说不定会有其他人的消息。 半个时辰后,宋定安带著田沐雪来到一处小院,见到了舒清幽、刘锦书,以及那位只在当日订婚时见过一面的刘清虹。 “宋定安携义妹田沐雪,拜见前辈!” “你已晋升金丹,便不必多礼,还是以道友相称吧。” 宋定安客气,刘清虹也没有拿大,同样颇为客气。 她年纪有多大不清楚,从面容上看却是挺年轻的,似乎最多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 “还要多谢道友对锦书的照顾!” 道谢过后,她便开门见山的说道:“听说你们准备前往丹宗,原本锦书也是一起的,不过既然在这里遇到我,那么她便不跟著去了。” 宋定安看向刘锦书,见她微微点头,便知道並非被强行留下的。 那他便没什么好说的了,毕竟人家才是亲人。 “这是自然。” “对了,前辈可有其他人的消息?” 刘清虹摇了摇头,本想直接说没有,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你似乎和离阳伍家有仇怨?” 宋定安点头,“前辈莫非遇到过伍家之人?” “嗯,我在坊市內见到过伍傲涛,他如今是金丹四层,道友若是遇到还需小心些。” “多谢前辈提醒!” 又聊了会其它事,宋定安便带著义妹和小姨子告辞。 他皱眉道:“我们这就离开吧。” 单独遇到伍傲涛他不怕,要么拼命要么逃,可若身边还有舒清幽和田沐雪,那就不太好办了。 面对伍傲涛,他必须全力以赴,可无法护住二人。 舒清幽并不怎么担心,她笑道:“姐夫,也不用那么小心吧?妙境城这么大,想要遇到可不容易呢。” 第89章 再见话嘮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89章 再见话嘮 “那可是金丹四层!我才一层,差距太大了,加上你俩也不行啊。” “小心无大错!” 话虽然这么说,但宋定安最终还是没有当即立马出城离开。 三人回到客栈住下。 舒清幽和田沐雪一间,宋定安自己一间。 房中,宋定安暗暗盘算著,若是真遇到伍傲涛该如何应对。 思来想去,他决定还是把之前准备放弃的遁龙术修炼一下。 逃命的手段,多会一种,也许就能多一分机会。 说起来,遁龙术和流光遁还是有些不同的。 若非逼不得已,他真不想用燃烧寿元的游龙剑法第十二式“我即游龙”。 突破金丹后,他有八百寿元,理论上可以活到八百岁。 可之前损耗掉的却不能补回来,之前与伍傲涛的战斗总共烧掉了三十五年寿元,也就是说如今只能活到七百六十五岁。 燃烧寿元一时爽,一直燃烧就得直接火葬场了。 好在,遁龙术的修炼更多的在於內在的灵力运转调度,倒是不需要跑到城外去练习。 隔天,一行三人便离开了妙境城,继续向丹宗方向进发。 路上,宋定安对小姨子和义妹吩咐道:“若是遇到危险,我会將你们收到我的药园里去,千万別想著出手帮忙之类的。若是我都觉得危险,你们大概也帮不上什么忙,別拖我后腿就行。” 他这话主要还是对小姨子说的,毕竟义妹很是乖巧,就怕小姨子逞能出了么蛾子。 若真的没能保护好小姨子,他真的怕无法向媳妇儿交代。 “义兄放心,小妹定不会给你添乱的。”果然,田沐雪直接应下了。 而舒清幽却是不怎么买帐:“姐夫,那样会显得我很没用的,而且我可是筑基八层,修的功法和我姐一样,战斗力可不弱哟。” 宋定安有些无语,瞪了她一眼,说道:“你还知道你是和你姐修的同样功法啊?你们那门功法本就不適合正面对敌,特別是强敌!” 他嚇唬道:“你姐不在,我是你姐夫,你必须听我的,否则別怪我揍你!” “好啦好啦,我听还不行么?”舒清幽应了下来。 宋定安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人家都答应了,他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舒清幽嘆道:“唉,要是有飞行灵宠就好了,可以省许多力气。” 他们一般都是御剑飞行一段路,消耗两三成灵力之后便会改成步行,在步行的过程中恢復灵力。 这也是浩然大陆修士出门赶路的方式,主要是为了保持战斗力以便应对某些突发状况。除非逃命,或者有人护持,否则几乎不会有人因为赶路而耗光自己的灵力,那样太过危险了。 “对不起,是我拖累大家了。”田沐雪很不好意思,只因三人中她修为最低,不仅飞的慢,而且灵力消耗的也快。 舒清幽摆了摆手,笑著说道:“嗐,我不是那个意思,没有说你啦。咱们是一起的,可没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 快到中午时,他们降落在一座山顶,准备稍微休息下。 这时,空中有一人御飞过。 只是,没一会却又绕了回来。 宋定安心中一紧。 然而,果然是无巧不成书。 那人临近山顶数十丈时便已哈哈大笑:“哈哈,刚才我没看清,还好掉头回来。果然是你,宋!定!安!” 宋定安顾不得回话,將田沐雪和舒清幽都送入了药园之中。 或许是之前谈话的结果,舒清幽并没有弄出什么么蛾子,很配合。 这时再想要走却已经来不及了,便召出游龙剑戒备著。 来人,正是金丹四层的伍傲涛! 和想像中的一样,伍傲涛並不有一见面就动手,还是那个话嘮:“哎呀,你把刚才那两人藏哪去了?不会是收到了驭兽环里吧,可別给闷坏了,不如將人放出来?这样你们三个人,或许还有机会和我一战。” 宋定安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伍道友,其实咱们算是不打不相识,对吧?原本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何不一笑而过?” “你倒是心胸宽广啊!”伍傲涛有些阴阳怪气的赞了一句。 紧接著,他便笑道:“你父母当年可是把我揍得很惨,还从我家敲走了一笔灵石。这样,你站著別动,让我揍回来,再加倍把灵石还回来,我就考虑放过你,怎么样?” 不说真的答应对方的条件,对方是否就能真的放过自己,就算真的能,宋定安也不愿意啊。 如果修为足够,他真的想一剑砍了对方,毕竟对面这傢伙不是好人,而是邪修,以他人灵力精血修炼的邪修。 他不是那种正义感爆棚之人,不会明知不可为也要拼了命去击杀邪修,但若是情况允许,他並不介意除魔卫道。 “伍道友说笑了,往事如风,不如就让以前的事隨风而逝吧。” 伍傲涛冷笑道:“好一个隨风而逝,可惜我並没那份心胸。既然你不愿意答应我的条件,那便去死好了!” 宋定安眼见对方就要动手,喝道:“你也別忘了,我可是有一门爆发秘法,真要鱼死网破的话,鹿死谁手也犹未可知呢,你確定要这么做吗?” “哈哈,我金丹四层,你不过金丹一层,再怎么爆发,我也不信你会是我的对手!” 伍傲涛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隨即一掌拍出,顿时空中出现了一只灵力大手。 那是怎样一只大手啊,足足两掌有余,压迫感十足。 宋定安心中暗骂一声,但却並没有立刻就逃,若是不打上一场,只怕对方会死咬著不放。 他瞬间出剑,九十九道龙形剑气,结成了一个小诛邪剑阵迎向了那灵力大手。 正是游龙剑法第七式:万龙朝宗。 龙形剑气形成的剑阵与灵力大手在空中撞到了一起,但並没有立即分出胜负,而是僵持了一会,剑阵被推得后退了一小段路才最终一同崩散。 若是切磋的话,无疑这一回合是宋定安输了半筹。 他输在修为不如对方高,灵力不如对方浑厚。 一击之后,伍傲涛並没有继续攻击,而是笑道:“刚刚我那一击只不过是隨手一击,至多也就是用了三四分力,而你那一招怕是至少用了八九分力吧?” “不如再考虑一下我之前的提议?” 宋定安摇了摇头,说道:“吹牛的话就不用说了,虽然我修为不如你,但你也应该知道,修为不等於战力。相信我,你绝对不想看到我使用爆发秘法后的结果。” “那你用啊!”伍傲涛显得不以为意,实则已暗暗调动灵力戒备了起来。 宋定安诚恳的道:“因为使用爆发秘法需要不小的代价,我是真的不想用。但是,倘若你不依不饶,那我也顾不了那许多了,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想想当日我们那一战吧。” 伍傲涛顿时就想起了当日那一战,对面这傢伙当日从筑基五层直接变成了金丹二层,那可是跨越了一个大境界! 难不成如今金丹一层能变成金丹七八层? 哪怕是金丹五六层,那也会变得极为麻烦。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世上哪有这般秘法? 但是......万一呢? 他压根没想过宋定安爆发起来会不会直接变成元婴境,如果有人告诉他,金丹一层付出一些代价可以变成元婴一层,他绝对会骂那个人疯了,痴心妄想! 就在他犹豫时,宋定安突然整个人化成了一团水雾,隨后便一闪而逝。 速度快得他压根就没能反应过来,哪怕他是金丹四层。 “淦!” 他顿时觉得宋定安之前是在虚张声势欺骗自己,不由大怒,脚踩飞剑升到高处,一边神识向下方扫去,一边举目四眺。 好一会之后,他无奈的放弃了,压根没有任何发现。 只能骂骂咧咧的向著之前的方向飞去。 飞出去十余里后,他又悄然的潜了回来。 他觉得宋定安可能又像当年那样藏在了原地。 结果,守了十多天,守了个寂寞。 宋定安並非藏了起来,而是施展了遁龙术直接离开了。 也就是他初学咋练,所以施法速度太慢了,才一直拖延找到机会跑了。否则在见到伍傲涛的时候就会直接开溜了。 百里之外,现出身形的宋定安一个踉蹌,顾不得灵力和神识损耗严重,快速的在地面上奔跑远离,一边跑还一边往嘴里塞丹药,同时调动地字令牌中的储存的灵气补充自身。 遁龙术確实很给力,瞬息百里!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熟练度不够,施法时间太长,而且消耗太大了。 施法一次,几乎就將他整个人都给掏空了。 这倒是无关熟练度,纯粹是他的修为不够的原因,今后隨著修为的提高,这种情况就会慢慢好转了。 突然,他一拍脑袋,这都遁出百里之外了,伍傲涛是金丹四层又如何?神识可扫不到这么远,只要不御空飞行,在地面上移动根本不怕会被发现。 想到这里,他將舒清幽从药园內放了出来。 “逃出来了,不过我灵力和神识损耗的有点严重,你带著我跑吧。” 第90章 桃花灵酒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90章 桃花灵酒 接下来的路程,一行三人遇到城池会去稍作休整,但更多的是在赶路。 一路走来,遇到过一次行骗的,两次打劫的,还遇到过四阶的妖兽。 经过半年的跋涉,终於到达瞭望丹城。 在这里,就可以乘坐宝船渡过天堑,从而到达丹宗。 站在望丹城城外,便可以看到远处那一片混沌,宛如世界的尽头,好似创世之神建立的围墙。 其中偶尔有惊人的雷霆闪烁,但却不闻其声。 三人都被震撼到久久不能说话。 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因为並非亲眼所见,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眼前所见的天堑是怎么样的存在。 那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弄出来的,那就是天堑! 很难想像,什么样的宝船能够通过天堑抵达对岸。 进入望丹城后,三人一番打听,终於是得到了一些基本信息。 望丹城属于丹宗管辖,这里其实相当於一座港口城市,每天都有宝船通行来往,有不少商人匯聚於此,也有各个门派之人,等著从丹宗运送出来的丹药以及丹宗地界出產的特色物品。 当然,也有各种物资运往丹宗。 就是乘坐宝船的费用可不便宜,每人三千灵石,不论修为高低都一个价,而且这还是最普通的船票费用。 宝船之中,有普通座,也就是一个蒲团,且上船后会被固定在位子上,无法隨意走动。 更高一级的是类似於卡座的位子,一个卡座最多可以坐四个人,有钱人也可以直接包下一个卡座,可以泡茶喝酒聊天,同样不能隨意走动。 一个卡座的费用是三万灵石。 另外还有更高级的包厢,费用是十五万灵石,拥有可以在宝船中隨意走动的资格。 他们来的有点晚,今天的宝船已经出发了,只能等明天。 三人商量了一下,为了省钱,宋定安决定將舒清幽和田沐雪二人送入药园,这样只需要买一张船票即可。 而且,他只准备买那普通票,反正航行时间也不过一天,打个坐闭个眼就到了,根本没有必要浪费灵石。 买票,等候。 第二天一早,宋定安在港口见到了宝船。 怎么说呢,根本就不是船的形状,而是好像一条大胖鱼,非要说和已知的航行工具相似的话,只能说像是飞艇。 登船,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两刻钟后,宋定安突然发现自己屁股下的蒲团生出一股奇异的力量,將他给固定住了。 稍加感应,他便发现这股力量不是特別强大,全力爆发之下完全可以挣脱。 只是没有必要,那样的话估计会被赶下船。 没过一会,他又感受到了,蒲团產生了一股细微的吸力,正在吸取他的灵力。 数量不多,速度也不快,却一直持续不断。 这个事情他在买票时便已被告知,倒也不慌。 只是心中暗骂:“真黑!收了灵石,还要乘客提供灵力!” 好在,一天而已,问题不大,最多就是多费几颗灵石补充就行。 被固定在座位上,神识也不好乱飘,否则他还真想看看宝船在天堑中空行时,那天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景致。 不能隨意走动,又没啥好看的,乾脆闭眼静修。 等他再次睁开双眼时,已经有乘客开始站起,准备下船了。 宋定安心中一动,赶紧通过地字令牌查看,结果让他很是激动,媳妇儿的符令终於是亮了起来,距离也不算远,估摸著也就三五万里的距离。 “清婉,我可终於找到你了!” 激动不已的他赶紧给媳女儿发去了讯息。 很快,他发完讯息不过几息,就收到了舒清婉发回来的讯息:“太好了,定安你终於来了!” 宋定安一边站起跟著其他人一起下船,一边和舒清婉发送讯息交流。 得知她在一座名为桃花城的所在后,他迫不及待的飞身而起,向著地字令牌中显示定位的方向飞去。 同时,也给在药园中的舒清幽发了消息,只是並没有將她放出来,毕竟他一个金丹境自己会更快。 通过与舒清婉的交流,他这才知道,原来她传送过来时,直接出现在了丹宗的地盘。 只是人生地不熟的她,刚进入桃花城便遇到了其他修士挑事,气不过的她一不小心將人给打成了重伤。 然后,便被桃花城的守卫给抓了,不但罚了数万灵石,而且因为她没背景身份,还被迫接受另一个处罚:成为桃花城的守卫,时间是三年。 这也是她一直没有离开丹宗去找宋定安的原因。 身上有禁制,三年內甚至无法离开桃花城百里之地,更別提离开丹宗地界了。 好在,人没事。 宋定安心急之下,不计损耗赶了上千里路,这才渐渐回过神来,如此赶路可是犯了修仙界的忌讳,万一遇到什么突发事故就麻烦了。 於是,他减缓了速度,把舒清幽从药园中召了出来。 “清幽,我们爭取在五天內赶到桃花城,你姐就在那里。” 宋定安站到了舒清幽的飞剑上,由她带著飞,而他则取出恢復的丹药吞服,而且还调动了一部分令牌內储存的灵气进行恢復。 就这样,两人接力,一人载对方一程,快速的向著桃花城赶去。 至于田沐雪,修为太低了,便让其自行在药园內修炼了。 终於,第五天的时候,他们来到了桃花城,见到了分別一年多的舒清婉。 两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好一会之后才分开。 “我每个月要值班二十天,如今正好是休息的时间,走,我带你们去喝桃花酿,这是本城的特產,香香甜甜的很好喝,而且还饱含灵气......” 宋定安连忙说道:“稍等一下,我给你介绍个人。” 他將田沐雪从药园內放了出来。 “清婉,这位就是我认下的义妹田沐雪。” “沐雪,这就是你嫂子舒清婉。” 给二人介绍过后,田沐雪对著舒清婉盈盈一拜:“沐雪见过嫂子!” 舒清婉將田沐雪扶住,顺势拉过她的手,微笑道:“妹子,今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不必这般客气,显得生份不是?” 她早就从宋定安的传讯中知道多了位小姑子的事,倒也不显得惊讶。 四人来到酒楼,刚坐下,便见不远处正在喝酒的两个人中,有一人站了起来向著四人走来。 舒清婉微微蹙起了眉头,通过符令传讯道:“定安,这人是丹宗外门弟子池启辰,金丹八层修为,如今是桃花城守卫军第七小队的队长,算是我的顶头上司,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事,儘量不要和对方起衝突。” 宋定安轻轻点了点头。 此时,那人已经走近,笑呵呵的道:“清婉,这几位是你朋友吗?怎么之前一直没见过?” 舒清婉面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语气中却无形带著一股疏远:“池队长,我交什么朋友似乎不用向你交代匯报吧?” 池启辰也不生气,继续笑著说道:“那自然是不用的,我这不也是关心关心下属嘛。” “不必了,您请回吧,若是工作上的事,请等我结束假期后再说。”舒清婉显然並不怎么给对方面子。 池启辰还是笑呵呵的:“行,那你和朋友好好聚聚。” 只是,当他转身时,眼中却是闪过一丝阴霾之色,显然是生气了。 等池启辰离开后,舒清婉这才向宋定安解释道:“本来我打了人,也赔了灵石,事情也就了结了,可就是这傢伙不知道出於什么目的,非將我拉入守卫军。” 舒清幽笑道:“姐,这还用说嘛,你这么漂亮,气质如此出眾,人家假公济私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追求你唄!” 田沐雪却是有些担心的道:“嫂子,你如此应对,不怕得罪他么?” 舒清婉摇了摇头,没有理会妹妹的话,对田沐雪和宋定安说道:“这倒是不用担心,丹宗地界內还是有规矩的,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丹宗外门弟子而已,明面上的规矩他不敢不守。” 原来,整个丹宗地界其实並非只有丹宗一家门派,整个地界纵横数十万里,有著不少门派、家族,不过都是属于丹宗的附庸。 丹宗曾经定下一条规矩:在城內不许隨意动手,否则重罚,哪怕是身为管理者也不例外。 这条规矩其实是为了保护普通人以及修为低下的低阶修士而设的,否则修为高的修士隨意战斗,不仅会破坏城池也会伤害到底层之人。 说话间,舒清婉点的酒和菜餚送了上来。 她给几人倒上了酒,招呼道:“来,都尝尝,这酒真的是让人百喝不厌。” “来,干!” 几人举杯碰了一下,各自一口將怀中酒给干了。 酒的滋味自然没得说,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小团圆了,必须得干一杯庆祝下。 酒好,菜也好,人更好。 不知不觉,宋定安多喝了几杯,这度数不高的桃花酿,竟然让他有了要喝醉的感觉。 酒足饭饱之后,舒清婉將舒清幽和田沐雪暂时安排在了一家客栈中,准备明天就去找座小院子租下来,这样眾人就可以住一起了。 舒清幽推了推还欲交待些什么的堂姐:“姐,你和姐夫这么久没见,快带著姐夫走吧,你看看他都有点醉了。” “我和沐雪又不是小孩子,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俩小別胜新婚的,就別在我们这里浪费时间了......” 第91章 丹宗扩招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91章 丹宗扩招 舒清婉暂时无法离开,宋定安自然也就无法就这么离开前往其他一流门派的地盘,寻找父母的事只能往后再推一推。 以父母的修为实力,他倒不是很担心他们的安全问题,只是想著能儘快將人找到,一家人可以团聚。 在舒清婉的操持下,两天后,四人便搬入了一座小院中居住。 这院子虽然不大,只有六个房间,但却布了三重阵法,一重是为了隱藏院中的景象防止外人窥探,一重则为隔音阵法,开启后可以隔绝內外的声音传播。 最后一重则是防御阵法,只不过虽然说是防御,却更多的是起到警戒之用,因为防御力並不是十分强大,金丹中期修士全力来上一击都能打破。 桃花城內,据说有一位化神境的大佬常年闭关,只是没人见到过,明面上的最高战力是元婴境。 说不上『元婴满地走,金丹多如狗』,但偶尔在街上或许便真的会遇到一位元婴大佬,至於金丹境那就更多了。 四人在院內泡茶聊天。 宋定安说道:“咱们接下来一年多看样子就得在这里住下了,不过虽然我们手上的灵石数量不少,但是也容易坐吃山空,该想想做点什么赚些灵石才是。” 这是很现实的问题。 舒清幽笑道:“姐夫你擅长炼丹,不如我们在城內开个铺子,我和沐雪可以在店內当伙计。” “这恐怕不好弄。”舒清婉摇了摇头。 她解释道:“这里可是丹宗地界,又怎么会缺少丹药?城中有七个较大的家族,其中六家都有涉及到丹药生意,加上丹宗在城里也有店铺,我们拿什么去竞爭?” 宋定安却觉得舒清幽的想法不错,他笑道:“我虽然炼製不出高阶丹药,但金丹境及以下的丹药没有什么问题,咱们也不需要竞爭过其他人,只是赚点灵石不至於让我们坐吃山空就行。” “这样吧,我去城中逛逛,看看其他家都卖些什么丹药什么价格,先做个市场调查再决定。” 他觉得別的丹药或许不好弄,但是或许可以卖卖筑基丹? 舒清婉点了点头,说道:“也行,反正你们刚来也不需要急,先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適的生意可以做。实在不行去给那些家族当客卿也能赚点灵石,怎么也饿不死的。” 於是,事情便这么定下来了。 数天后,匯总了一下调查出来的结果,让宋定安不由的有些失望。 不愧是丹宗地界,这里的丹药不仅种类繁多,许多都是他听都没听说过的,而且价格很便宜。 他会炼製的丹药或者功效差不多的丹药,以他如今的水平炼出来只能说不亏,或许有点小赚,但真的没有什么意思。 怕是到时连房租都未必够。 最重要的是,打探下来发现,这里的炼丹师炼丹,基本上是用那种大丹炉,比人还高的那种,一炉下来可以出丹数十颗。 这样的效率不是他可以比擬的,他一炉只能炼一颗...... 开丹药铺的路子就这么被堵死了。 以他的炼丹速度,根本供不起货啊!那还开个屁的店铺。 除非他能够学到这个世界的炼丹之法,那样还有机会。 可是,炼丹之法那可是各家的生財之道,又岂是隨隨便便可以学到的? 他不由的有些泄气。 这时,舒清婉带回来了一个消息:二十年一度的丹宗开山门收徒的日子即將来临。 时间就在两个月后。 丹宗和浩然大陆上其它门派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別家收徒都是从小收的,他们却是小孩收大人也收。 不仅是炼气境,就连筑基境甚至金丹境也收。 只不过各个境界的要求不一样,具体的她还没有打听到。 . 丹宗,议事大殿之內,一群人正在议事。 人数也不多,只有十几人。 如果宋定安在这里,肯定会被嚇一大跳,因为参会的人修为最低都是化神境。这可是一群大佬啊! 上首一人开口道:“开山门的日子快到了,大家有什么想法?” 底下有人说道:“宗主,这个没什么好討论的,按以往的惯例来就是了。” 然而,有人却有不同意见:“算算日子,两界交匯的日子也不远了,我看就从这届开始扩招吧,能增加一分实力就增加一分。” “同意!” “可!” “扩招吧。” “我不同意。” ...... 有人同意,自然也有人不同意。 上首的宗主轻咳一声,说道:“这样吧,举手表决,同意扩招的举手。” 至於不同意或者弃权的,自然是安坐就好。 宗主一眼扫过去便已知道结果,接近三分之二的人同意扩招。 “那便扩招吧,放宽条件。特別是剑峰,可以多招一些擅长战斗的......” . 半个月后。 舒清婉对几人说出了打听到的最新消息。 丹宗这次开山门收徒,据说会放宽一些条件。 二十岁以下达到炼气五层的,三十岁以下达到筑基境的,四十岁以下达到金丹境的,五十岁以下达到元婴境的,都有可能会被录取。 当然,前提是通过丹宗的问心大阵。 宗门收徒,自然不可能是只看修为,更要看这个人的资质、心性。 特別是不能收一些对自家宗门心怀异心之人,否则岂非引狼入室? 问心大阵便是由此而被创出来的。 舒清婉首先表態:“我觉得,加入丹宗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嘛。” 像他们这种有修为在身的,其实有点尷尬,想加入宗门吧別人不放心,那就只能当散修或者自己创立家族。 当散修的日子可不好过,创立家族想要发展壮大甚至维持下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舒清幽不满的叫道:“这是谁定的条件啊,纯纯有坑嘛!” 这报名的基本条件,她不符合呀。 今年她已经三十多岁了,不符合四十岁以下金丹境的要求,也不符合三十岁以下筑基境的要求。 而其他三人都符合报名的基本条件。 宋定安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也只是具备了最基本的报名条件而已,未必就会被选中。倘若有人被选中加入丹宗,那对没入宗的人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以几人的关係,自然不可能拋弃其他人。 至於说到时怎么办,那只能到时再说了。 舒清幽有些闷闷不乐,听宋定安说完后突然双眼一亮:“姐夫,你那有没有什么丹药可以让我快速提升修为的?快帮我炼几颗!” 这时,舒清婉没好气的道:“快速提升修为的丹药在城內就有,可是那样是没用的。时间只剩下一个半月,你如今只有筑基八层,等你突破到筑基圆满,再闭关突破金丹,怕是来不及的。” “而且,快速突破修为,你当丹宗那些人看不出来么?大概率会被直接刷下来,没有什么意义的。” “清幽,你姐说的对,筑基境就是夯实根基的时候,寧可慢点,今后提升的空间才会更大。”宋定安也是劝说道。 他劝说完舒清幽,转头对一旁没说话的田沐雪道:“丹宗的考核说不定会有战斗方面的,这些天除了正常的修炼外,我给你加强一下战斗方面的训练,给你餵招。” “好!”田沐雪俏脸上显现出坚毅之色。 战斗技巧方面的训练,可是最辛苦最累的修炼內容,她已经做好了挨揍吃苦的准备。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便到了丹宗收徒的日子。 整个丹宗地界太大,自然不可能都直接到丹宗山门去,而是由丹宗派人前往各地选人,將通过初选之人带往丹宗。 这天,桃花城外飞来了一艘飞舟,说是舟却是楼船的模样,长度达到十几丈,高也有將近四丈。 来的,正是丹宗弟子。 他们在城外空地布置起来。 第二天,城內之人便得到了通知,可以前往参加考核。 不过,头十天只限十六岁之下的少年,过后才轮到有修为的修士。 只是,很多人都等不及,直接出城,倒也没有靠太近,而是在远处围观。 舒清幽不知道是受刺激了,还是水到渠成的结果,她这天恰好修为突破,从筑基八层变成了筑基九层,可惜还是不符合报名条件。 十天,转瞬即逝,转眼就轮到了修士的测试。 相比於少年的选拔,修士的测试看起来更为简单些,无需测试根骨,但需要测试骨龄与修为,符合的则以十人为一组,进入那烟雾繚绕看不清虚实的阵法中转一圈,然后就能得出结果。 有人欢喜,有人愁。 通过的自然喜笑顏开,被淘汰的自然眉头不展。 宋定安、舒清婉和田沐雪三人在排队等候测试,他们都有些好奇那些进入问心阵的人在里边经歷了什么,为何出来的时候都似乎一脸茫然的模样。 远处,舒清幽对著三人挥手,还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虽然她不符合报名的最基本条件,但还是赶来观看、加油来了。 队伍一点一点往前移,不知不觉就轮到了三人。 宋定安莫名的感觉到了一丝紧张,没办法,面前给他们测试的竟然是一位元婴大佬! 第92章 造化峰主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92章 造化峰主 三人的骨龄和修为自然是符合的,前来参加测试的极少有人会在这方面弄虚作假。 隨后,他们便排队被送入了阵中。 进入阵中,伸手不见五指,白茫茫一片,神识也被压制住了无法外放。 宋定安突然感觉一阵困意,意识开始模糊,他努力地想保持清醒,却最终失败了。 这时,阵中传来声音:“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 宋定安目光呆滯,有些木然的答道:“我叫宋定安,我来自...来自唐国。” “你为何要加入丹宗?” “我想学习炼丹。” “你可是其他宗门派来的探子?” “不是。” ...... 一问一答,持续的时间並不长。 只是宋定安出来后,眼中也同其他人一样闪过一丝茫然,他竟然完全不记得阵中所发生的事情了。 不由心中生起一丝冷意,这阵法也太厉害了,不知道自己是否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不由的也有些忐忑。 好在,很快便有人將他带到了一边,给他登记信息並递了一块木牌给他,叮嘱道:“记住了,三天后的辰时,前来报到,我们带你一起回丹宗,过时不候!” “多谢!”直到此时,宋定安才放下心来,成功了。 他看了看周围,发现舒清婉也通过了,只是田沐雪却是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落选了。 回到租的小院中,舒清幽和田沐雪向二人道贺,四人一起去酒楼庆祝了一番。 隨后,舒清婉去了一趟城卫军,她如今通过丹宗选拔,至少也是一名外门弟子,桃花城的所谓处罚自然也该结束了。 三天后,只有宋定安和舒清婉二人出现在飞舟前。 因为没有通过测试的人是不能登上飞舟的,所以宋定安將舒清幽和田沐雪送入到了药园之中,否则她们二人若要赶到丹宗匯合也是件麻烦事。 所有前来之人验明身份后便排队登上了飞舟。 原本,宋定安看到排队的人数还有些担心,毕竟人数可不少,桃花城內选出来的人达到了上千人,飞舟就那么大,他觉得会不会有点拥挤。 结果,进入飞舟后才发现,里边的空间远比实际上看到的要大得多。 船舱之內很明显用了拓展空间之法,看起来竟然和一个足球场差不多大小,別说上千人了,几万人都坐得下。 一天之后,他们便来到了丹宗。 不时有人前来,点到名字的就跟著走,宋定安和舒清婉竟然被分开了。 不过,二人却並没有什么担心的,毕竟隨时可以联繫不说,宋定安还可以定位出舒清婉所在的位置。 宋定安跟著前来领人的丹宗弟子,与十几个同为金丹境的修士被带到了一处大殿。 “先在这里等著。” 那丹宗弟子留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所有人都有点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有心思活络的已经开始和身旁的修士攀谈了起来。 宋定安身边也有人凑过来,拱手道:“这位道友好,我叫元紫山,金丹二层。” 別人主动打招呼,他自然不可能无动於衷,拱手回礼道:“元道友,啊不,元师兄好,师弟我叫宋定安,金丹一层。” 十几人正在互相认识的时候,又有丹宗弟子带了一批人进来,这次来的有二十几人,同样是金丹境修为,显然也是这次招进来的。 不过宋定安发现这些人很眼生,稍微想一下就明白,大约是別的城池里招来的,赶巧也是这时候回到宗內。 神识微不可察的一扫,他便已经確定,加上自己,如今这殿內共有四十一人。 突然,大殿中接连有光芒闪过,出现了五个人。 当中一人对底下眾人说道:“现在开始吧测试吧,你们可以报上灵药名目,我们会提供相应的灵药,然后你们便开始现场炼製丹药吧。” “给你们个建议,丹药等级不是越高越好,也不是越难炼製越好,最好选择你们擅长的丹炼进行炼製制,这將决定你们会被分到外门还是內门。” 话音刚落,便有数名丹宗弟子从殿外走了进来,手上拿著玉简有序的询问在场之人需要什么灵药,有什么要求。 接著,又有一批人运送了炼丹炉进来,每个丹炉边上还备了桌子和基本的製药工具。 宋定安不由有些挠头,这样半个高的炼丹炉他可没用过,正要询问可不可以用自带的丹炉,却有人快了他一步问出来:“请问,我们可以用自带的丹炉吗?” “可以,灵药也可以自备,我们只要看到成品,自然会给予评判。”上方有人答道。 听到这话,宋定安顿时放下心来。 正巧这时有丹宗弟子来到他身前,询问需要哪些灵药,他想了想便报上了几样灵药,除了数量还有年份的要求等等。 就在刚刚,他决定炼製一枚筑基丹。 不是更高级的丹药不会炼,而是他的筑基丹与浩然大陆的不同,或许可以加分也说不定。 至於为何只要了几样灵药,那是他身上炼製筑基丹的灵药中那几样辅药差了些,他便要了更好一些的,这样炼製出来的筑基丹品质也会更好。 当別人都是或检查著身前的丹炉,或者取出自家半人高甚至一人高的大丹炉,而宋定安却取出了那小巧的丹炉放到桌上时,不少人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上方那五位『评委』,有两人对宋定安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宋定安不管別人,自顾自的取出灵药,分捡灵药,然后称量,分別摆放好,接著才清洗丹炉,点火,准备炼丹。 一步一步,有条不紊的进行著。 其他人实际上也差不多,显然能被带来的人都是懂炼丹之法的,只是水平各有高低不同而已。 以前,宋定安炼丹是以灵元石或者灵石做为燃料,在他突破到金丹境后,已经掌握了丹火的用法,便不再使用以前的方法了。 所谓丹火,不是炼丹之火,而是每一个金丹境修士都会自然而然掌握的法门。 丹火,即金丹之火,本质上来说是灵力的一种运用。 使用丹火的好处就是这火源於自身,更容易掌控,也可以更精细的掌控,释放出自己想要的火焰大小,温度高低。 唯一的问题便是倘若炼丹时间太久,灵力消耗跟不上,说不定便会导致炼丹失败。 只见宋定安伸出左手,拇指食指和中指三个指头捏合在一起,轻轻一搓,便有一朵火苗从指尖冒了出来,接著一甩手,火苗便落入丹炉之中。 一边往里边输入灵力充当燃料维持著火焰的燃烧,一边控制著火焰前后左右移动,他这是在预热,使丹鼎受热均匀。 眼见达到要求,他便开始投放灵药。 自然不是一股脑全部投入鼎中变成一锅烩似的大乱燉,而是根据不同的药性按照先后不同的顺序投放。 这其中的道理很简单,就像最简单的熬煮中药,有些特殊的药需要先放,有些则需要等烧开了再放,这样才能充分发挥出药性。 半个时辰后,宋定安已到了收尾阶段,打出数道丹诀,熄了丹火,再等一会,其中的丹丸吸收了鼎中全部药气之后就可以收丹了。 这个过程称为养丹。 接下来不需要有什么操作了,他看了看其他人,最快的也才刚开始凝丹,不由心中一乐:自己是最快的那个! 一刻钟后,他打开了鼎盖,並没有什么浓郁的丹香飘出来,只有淡淡的一丝香味,很显然药气几乎都被吸收了。 上方五人都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其中左起第二位却是伸手一招,顿时宋定安刚刚出炉的筑基丹便飞了过去,落到那人手中。 他仔细的察看手中的筑基丹,一会之后便传给了其他四人。 “你们不要跟我爭,这小子我要了。” 其他人显然没什么意见,只是中间那位却是开口问道:“谭师弟,这筑基丹虽然用了新丹方,但品质也不过上品,这和你一惯的要求不符吧?” “师兄,虽然这只是上品,但那是因为他没有经过我的调教,有这个底子在,炼出极品不难。” “这倒也是。” 那几人虽然开口说话,底下的宋定安却没听到声音,显然是用了什么隔音结界之类的法术,但是完全没看出来法术的痕跡,让宋定安不由暗暗佩服。 没过多久,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开始收丹了。 在场的人没有傻子,自然知道像这样没有提什么要求的测试不可能让你无限延长时间,人家哪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里耗著呀?故而都选择了相对容易炼製耗时少的丹药,而且还都减少了成丹数量,这样所需时间就更少了。 宋定安抬眼看去,其他人出丹最少的也有三颗,多的更是达到七八颗。 他內心不由的有些忐忑,虽然自己是最快的,可是出丹数量也是最少的,这......会不会影响评分? 然而,他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就在所有人都完成了炼丹后,上方左二的那位『评委』便上前一步,伸手指向了宋定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可愿拜入本座门下?” “对了,本座是丹宗造化峰现任峰主--谭怀真。” 第93章 造化真经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93章 造化真经 顿时,眾人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唰地一下,齐齐聚焦在宋定安身上。 宋定安心中猛地一跳。 他虽不识造化峰主其人,但能在这丹宗执掌一峰的人物,岂是泛泛之辈? 自己一个小小金……丹境修士,这点眼力见儿还是要有的,人家主动开口收徒,岂有不答应之理? 念头急转间,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排开身前几人,快步上前几步。 眾人注视下,他走到前方空地,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跪伏在地,额头轻触冰凉的青石地面,扬声拜道:“弟子宋定安,拜见师尊!” 说完,他恭敬地连磕了三个头,每一次都实实在在地触碰地面。 上首的谭怀真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只简略地吐出一个字:“好!” 话音未落,他便隨意地一挥手。 剎那间,宋定安只觉得眼前一花,光影流转,连同谭怀真一起,两人便瞬间从喧囂的大殿中消失无踪。 下一瞬,眩晕感消散,宋定安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这里是一间光线略显昏沉的密室,四壁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密室中央,唯一矗立著的,是一块约莫两人高的古朴石碑。 石碑表面透著岁月的痕跡,隱隱流转著暗哑的光泽。 上面刻著两个极其古怪玄奥的大字,铁画银鉤,龙飞凤舞,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道韵——只是宋定安瞪大眼睛使劲瞧,却一个也不认识。 谭怀真指著那石碑,淡然道:“此乃我造化峰一脉祖传的宝物,给你七天时间,看看能否领悟到什么。七日后,我再来。” 不等宋定安有所回应,甚至一个疑问都来不及出口,谭怀真身影微微一闪,再次凭空消失,留下宋定安一人面对著这方神秘的石碑。 宋定安看著眼前空荡荡的密室,又看看那刻著不认识字的石碑,只觉得一股无语感涌上心头。 他小声嘀咕道:“……这位师尊大人是不是有点什么特殊癖好啊?行事都这么……高深莫测的吗?一块光禿禿的石碑,两个不认得的字,让我领悟什么?这……好歹给点提示啊!” 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吐槽归吐槽,事情已然如此。 宋定安无奈地甩了甩头,深吸一口气,將纷乱的思绪压下。 既来之则安之吧! 他不再多想,径直走到石碑前方,撩起衣摆,盘膝坐了下来,收敛心神,將所有注意力都投注到那古朴的石碑以及两个玄奥的文字之上。 时间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宋定安只觉得眼前发花,脑中一片混沌,仿佛塞满了浆糊。 他使劲揉著变得酸涩发胀的双眼,就在这时,体內的地字令牌忽然微微震动了起来——是舒清婉的传讯。 神识探入,舒清婉关切的声音立刻在脑海中响起:“定安,怎么样?加入哪一峰了?” “我加入了剑峰,不过因为战力测试没达到要求,只成为了外门弟子。”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宋定安一边揉著眉心,一边將自己的经歷说了一遍,最后语气带著些许无奈,“清婉,我现在感觉有点懵。这位师尊把我丟进一间密室,里面啥也没有,就一块刻著两个不认识字的石碑,给了我七天时间让我参悟,参悟啥也不说……我现在名义上是拜入造化峰了,可到底是个什么身份,我自己都糊涂著呢。” 传讯符那边沉默了片刻,才传来舒清婉带著几分同情却也爱莫能助的声音:“啊这……听上去確实有点……奇特?这个……只能靠你自己了,我这儿是真帮不上忙。”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近况,宋定安便切断了通讯。 时间紧迫,只有七天,他才参悟了半天就已经头昏脑胀,距离所谓的“有所领悟”还差十万八千里呢,容不得半点浪费。 他重新打起精神,將目光再次锁死在石碑之上。 一天过去,两天过去……三天悄然流逝。 渴了取些水喝,饿了便让药园內的田沐雪弄点吃的。 其实他没发现,以他金丹境修为,正常来说几天不吃不喝完全不会有渴有饿的感觉才对。 到了第四天,一股难以抑制的烦躁感如野草般在心头疯长。 他猛地站起身,在並不宽敞的密室中来回踱步几圈,实在静不下来,索性在空地上打了一套拳法。 拳风呼啸,微微盪起密室中细微的尘埃。 打完拳,心头烦闷依旧,他又立刻施展出玄冰镇心咒。 冰冷的清流缓缓自识海流淌而下,那股无名燥火才被一点点压制下去,心湖渐渐恢復了澄澈平静。 他重新盘坐於石碑前,眉头微蹙,眼神变得专注而深邃。 “这石碑……关键点到底在哪里?是石碑本身的材质蕴含了某种天地至理?还是那根本看不懂的两个字?是让我从中悟出一套功法?一门神通?某种心境?或者……” 他的思绪越飞越远,一个大胆甚至有些叛逆的想法冒了出来,“……难道师尊是在考验我,看我会不会被所谓的『权威任务』束缚,对著明明没什么玄机的石头也非要生搬硬套出『领悟』来?其实是想说要有自己的想法?” 无数念头如同纷乱的丝线,在他脑海中疯狂交织、碰撞…… 然而,就在这思绪如潮翻涌的奇异时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当他的心神被诸多杂念触动,眼睛下意识地再次聚焦在石碑那两个怪异文字上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引力骤然產生! 仿佛那两个文字本身就带著磅礴的生命力! “造化!” 这两个他之前完全不认识的文字,此刻在宋定安的心念中,竟然无比清晰,无比確定地直接浮现出来——正是“造化”二字! 一种奇妙的韵律感仿佛瞬间抓住了他全部的感知。 他情不自禁地被石碑深深吸引,目不转睛,整个心神都投入其中,对外界的一切彻底失去了感应。 甚至连舒清婉、舒清幽接连通过符令发来的数次呼叫,地字令牌在他体內默默震动数次,他也毫无察觉。 若此时有人在一旁观察,必能惊异地发现,宋定安的瞳孔深处,倒映的不再是那死寂的石碑影像。 瞳孔中,无数细微的、仿佛由纯粹光线和意念构成的玄奥文字正缓缓流转、生灭、重组! 它们如同活物,既像是从石碑中被解读而出,又仿佛是从他灵魂深处凭空滋长、向外投射…… 七日之期,转瞬即至。 当谭怀真的身影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密室时,仿佛掐准了点儿,宋定安也恰好从那种物我两忘的深度参悟中缓缓退了出来。 他长身而起,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感激,面向谭怀真,无比郑重,无比虔诚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弟子宋定安,多谢师尊成全!” 这一次领悟,他得到了难以想像的天大机缘! 而这一切的源头,正是眼前这位看似隨性的峰主师尊! 谭怀真目光灼灼,打量著眼前的弟子,眼神中充满了讚许与欣慰。 虽然他早已从宋定安周身那若有若无的,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縹緲气息以及那双精光內敛的眼眸中断定了结果,但仪式不可废。 他微微頷首,开口问道:“如何?七日已到,可有收穫?” 宋定安深吸一口气,极力平復著內心的激盪,一字一顿,清晰地吟诵道:“一气衍三才,五行孕万象,天为炉兮地为鼎,日月轮转炼玄黄!” “好!好!好!”谭怀真抚掌大笑,连道三声好,脸上儘是满意的笑容,“妙哉!自今日起,你宋定安,便是我谭怀真座下亲传弟子,正式位列宗门真传序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造化峰,与宗內其他诸峰不同。別峰每峰有三十六真传席位,而我造化峰,自古以来,仅有七席!” 看到宋定安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谭怀真傲然一笑,解释道:“並非我峰势弱而被削了名额,恰恰相反!造化峰,乃是丹宗最为核心、也最为特殊的一脉存在!这一切的根源,皆在你刚刚参悟的这块石碑——不,准確地说,是石碑所蕴藏的这部《造化玄穹真经》!” 隨著谭怀真的讲述,一段造化峰核心传承的秘密在宋定安面前徐徐揭开: 造化峰的真传规矩极为特殊。 唯有峰主亲自收入门下的弟子,才有资格衝击这唯一的考验——能否在七日內,自行从石碑中悟得《造化玄穹真经》。 若悟得,即刻入真传序列。 若失败,便只能成为峰主的记名弟子,日后至多晋升为內门弟子。 峰上其他长老或真传弟子所收的弟子,哪怕天资再高,也永远无法获得真传弟子席位。 原因很简单:唯有峰主掌握开启这处秘境的信物。 而完整的《造化玄穹真经》,玄之又玄,根本无法口授相传,也无法形诸文字。 强行传授片段,非但无益,反而极易让领悟者误入歧途,后果不堪设想。 就这样,在无数巧合与自身顿悟的共同作用下,宋定安踏过了这道万中无一的门槛,成为了造化峰现存第六位真传弟子。 看似一场“儿戏”般的考验,背后却是造化峰绵延数万载,独一无二的传承之法。 此法看似简单粗暴,实则步步天堑:首先,要有机缘能被峰主注意到;其次,须入得了峰主法眼,引动其收徒之念;最后,更要靠自己在七日之內,跨越理解与无知的鸿沟,真正与那石碑內的无上传承產生共鸣! 任何一步稍有差错,皆无缘真传。 悟不得真经者,离开密室后甚至不会记得曾进入过此地。 此乃,真正的“造化缘法”,缘之一字,妙不可言。 谭怀真脸上带著深意,对宋定安道:“世人皆知我丹宗有『乾坤丹鼎诀』等五大镇宗绝学,殊不知,这《造化玄穹真经》,才是我丹宗真正的无上根基!修至绝巔,不仅可点石成金、虚空造物,更能演五行,定阴阳,直接衍化一方小千世界,近乎创世!” “好了,秘事已说,隨我去见见你的五位师兄吧。”谭怀真再次挥手,师徒二人身形一闪,便从幽闭的密室瞬间挪移到了外界。 阳光倾泻而下,带著草木的清新气息。 他一挥手,师徒二人就从秘地消失,再次出现已来到了造化峰上的一座大院子之內。 宋定安有些晕晕乎乎的跟著谭怀真步入会客厅。 谭怀真转身,不知何时手中已多出一块非金非玉、通体温润的令牌。 令牌一面刻著“造化”二字,笔走龙蛇,充满道韵;另一面则是一个清晰简洁的数字——“陆”。 “给,这是你的亲传弟子身份令牌,滴血认主后便可收入体內。今后在宗內行走,领取资源、功法,接取任务等等,皆需以此物为凭。”这令牌本身便是一件不俗的法器。 宋定安恭敬地接过令牌,依言刺破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落下,瞬间被令牌吸收。 令牌微微亮起柔和的白光,旋即化作一道流光,隱入他的掌心消失不见。 “稍等片刻,你的师兄们一会儿就到。”谭怀真刚说完不久,便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过半刻钟,五道形態各异但都气息不凡的身影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一位面容沉稳目光温润的青袍青年,依次进来的是气质洒脱的玄衣青年,容姿秀丽眼神清冷的白衣女修,略显敦厚面容方正的老成弟子,以及一位脸上带著热情爽朗笑容的年轻弟子。 五人站定,齐齐向主位上的谭怀真躬身行礼:“弟子拜见师尊!” 谭怀真隨意地点点头,伸手一指宋定安道:“这是为师新收的弟子,你们的小师弟,宋定安。接下来的事情你们自便,给小师弟讲讲宗內的规矩情况,为师先走了。” 说完,不待几位弟子回应,他的身影已如泡影般,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师尊还是这般风风火火……”那位青袍青年摇头失笑,隨即看向还显得有些侷促的宋定安,脸上带著友善温和的笑意:“六师弟你好,我是你大师兄,方煜,元婴七层。” 那玄衣青年接著爽朗笑道:“我是你二师兄秦宇,元婴五层!小师弟不用拘束。” 白衣女修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很淡的微笑,微微頷首:“我是你三师姐,云若云,元婴一层。” 面容方正的青年语气诚恳:“我是你四师兄李玉山,元婴三层。” 最年轻的弟子最是热情,笑著用力拍了拍宋定安的肩膀:“老五郑逸群!金丹九层巔峰,嘿嘿,小师弟加油!” 每位师兄师姐介绍时,宋定安都立刻拱手,规规矩矩地行礼:“师弟宋定安,拜见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姐/四师兄/五师兄!” 一连拜了五次,动作一丝不苟,眼神恭敬。 大师兄方煜看著他认真的模样,又笑了:“六师弟,初次见面,礼节如此周全,心意我们领了。不过往后不必如此拘礼了,咱们师兄弟在一起,轻鬆自然些就好。” “是,大师兄。”宋定安嘴上应著,心里却不敢太当真,毕竟关係还远未熟络。 但五位师兄师姐看他的目光都颇为友善,让他安心不少。 果然,大家寒暄几句后,纷纷拿出准备好的见面礼。 大师兄给的是一束有助於打坐寧心的“凝神香”;二师兄送的是一枚小巧的护身玉符;三师姐云若云赠的是一套上好的符笔和灵砂;四师兄李玉山送的是一盒灵茶;五师兄郑逸群则豪爽地塞过来一瓶灵丹。 礼虽不特別贵重,却都相当实用,这份情谊让宋定安內心温暖。 聊了一会儿,大师兄方煜看出宋定安眉宇间有淡淡的疲惫(毕竟是刚刚结束那番心神消耗巨大的参悟),便开口道:“好了,小师弟初来乍到,刚从『那地方』出来,想必也有些劳神。不如今天先让他安顿休息。五师弟,” 他看向郑逸群,“明日便麻烦你过来一趟,带六师弟熟悉一下峰內各处和宗內主要的规矩道场,顺便去內务堂把他真传身份正式报备落实一下。以后同在一个山头,多走动。” 五师兄郑逸群立刻胸膛一挺,拍得邦邦响:“大师兄放心!绝对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保证让六师弟明明白白!” 师兄师姐们笑著准备告辞离开。 宋定安这才想起一件要紧事,连忙开口问道:“大师兄,呃……不知师弟我住在哪里?”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环顾了一下这宽敞气派的庭院。 他这一问,几位师兄师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师兄方煜指著脚下这座大院子,眼神带著笑意:“小师弟,师尊把你直接带回这里,这座院子自然就是你的居所了!师尊座下真传弟子在此峰都拥有独立的庭院。”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对了,明天让你五师兄带你去外门杂役处挑一两个机灵的杂役弟子过来,平日里洒扫庭院、打理灵植花草,或者帮你跑跑腿办点琐事都方便些。” 这是真传弟子標配的待遇。 送走五位同门,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宋定安站在厅堂门口,望著庭院中花草,犹自觉得有些不真实,仿佛还沉浸在梦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下意识地取出地字令牌,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心情,传讯给舒清婉:“清婉!稳了!我正式拜师造化峰主谭怀真,成为造化峰第六位真传弟子!” 令牌这头先是毫无声息,似乎被这个消息震住了,没有得到回音。 好半晌,才传来舒清婉充满极度震惊与难以置信的意念波动,她的声音几乎都有些变调:“什……什么?真传弟子?!定安……你、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丹宗的真传弟子席位不是要通过十年一度的擂台大比,靠实力打进去的吗?据我所知,各峰真传名额何等珍贵,怎会如此轻易就……” 宋定安耐心地对她解释了一遍造化峰的独特规矩和自己那番石碑悟道的经歷。 又过了许久,令牌那边才勉强消化了这个惊人的事实,舒清婉终於確认他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言语中充满了震撼和替他狂喜的复杂情绪:“……造化玄穹真经……只收七人……天哪!定安你……你这真是一步登天了啊!!” 她的感慨无比精准。 要知道,在其他各峰,每峰三十六名真传弟子。 若席位空缺(或因意外,或因修为突破至化神自动晋升)后,並不会轻易补充。 唯有在十年一度的全宗“真传爭夺大比”上,经过激烈残酷的层层挑战,其他弟子才有可能艰难地递补进入或者直接挑战原真传成功,夺取一席之位。 每一位真传弟子,无不是各自峰头的顶尖天骄,堪称元婴境界中傲视群雄的强者! 躋身真传序列,在庞大的丹宗之內,意味著极高的地位,拥有诸多特权,手中掌握的资源和宗门的重视程度,甚至足以让一些寻常的化神境长老都要礼让三分! 第94章 真传特权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94章 真传特权 第二天一早,五师兄郑逸群便领著宋定安出发了。 他步履轻快,嘴角噙著笑意,一边走,一边热情地指点著峰內各处殿宇、药园、讲法堂的位置,耐心解释著峰內规则,言语间充满了对这位新师弟的关照。 两人最终凭藉宋定安的真传令牌,顺利办理了身份记录,领取了月例灵石、专属服饰、修炼丹药等一系列丰厚的真传弟子福利。 忙完这些杂务,站在一处视野开阔的青石平台上,郑逸群停下脚步,拂了拂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侧头温和地问宋定安:“宗內其他地方星罗棋布,各有妙处。师弟是打算自己慢慢探索,增添几分惊喜,还是由为兄我再带你去各处走一趟?”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他明朗的脸上,显得真诚而友善。 宋定安立即拱手,脸上带著感激和一丝年轻人对未知的跃跃欲试:“五师兄费心了。接下来的路,师弟想自己走走,独自探访或许更能体会其中妙趣。” 他顿了顿,眉宇间添了份迟疑和不好意思,“只是…有件事想请教师兄,不知是否方便?” 郑逸群朗声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稳:“你我师兄弟,不必见外!有什么疑虑或难处,儘管说!能帮上的,师兄绝不推辞。” 宋定安抿了抿嘴,眼神有些飘忽,声音也低了一分:“不瞒师兄,师弟入宗前已有道侣。这次我们一同拜入宗门,只是…她被分到了剑峰,暂为外门弟子。” 他抬眼看著郑逸群,带著小心翼翼的探询,“我就想问问,是否…可以把她也接来造化峰这边与我同住?这事我心里有些拿不准分寸,担心犯了忌讳而不自知。” 他不能不问清楚。丹宗规矩森严,不同级別的弟子涇渭分明。 內门弟子居所,外门弟子若无邀请,根本不准涉足,更別说留宿长住了。 他刚得真传身份,住处虽然宽敞清幽,但这“特权”究竟有多大边界,他心里著实没底。 “哦?”郑逸群浓眉一挑,脸上露出意外的惊喜笑容,隨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未曾想小师弟竟如此早便成家立业了!这有何妨?” 他一挥手,神態爽朗大气,“持你这真传令牌,直接去剑峰外门调人便是,这不过是真传弟子应有的一点小特权罢了。” 他略一沉吟,又笑道:“罢了,左右我现在也无要事,索性陪你走一遭。既然是你道侣,再让她留在剑峰外门委实不太妥当。我帮你把她调到咱们造化峰来,给她直接掛个內门弟子的身份!堂堂一位真传弟子的道侣,怎么能只是个外门?” 他话语中透著一股理所当然的照顾和果断,让人心头一暖。 “真能如此?太好了,多谢五师兄!”宋定安闻言,双眼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出毫不掩饰的惊喜笑容,几乎是脱口而出地感谢。 这不仅解决了两人同住的问题,还能將舒清婉的弟子身份提升至內门,这简直是天大的意外之喜!他心中一块大石瞬间落地。 他知道丹宗规矩,丹宗有五大绝学,歷来是外门弟子仰望不可及的存在,唯有晋升內门,才获得修习资格。 而外门升內门,除了自身修为达標,还需积攒一笔不菲的宗门贡献点,或者立下大功方可。 內门弟子虽也仅有一次选择一门五大绝学的机会,仍需贡献点兑换,但越早进入內门,便能越早省下积攒贡献点的大量时间和精力,意义非凡。 当郑逸群陪著宋定安出现在剑峰外门弟子驻地,点名要带走舒清婉,並当眾宣布要將她调往造化峰转为內门弟子的消息传开时,整个外门区域瞬间炸开了锅。 不少弟子从居所和习练场探出头来,目光聚焦在舒清婉身上,窃窃私语汇成一片嗡鸣。 羡慕的、嫉妒的、猜疑的、感慨的……各种复杂情绪在空气中涌动。 不少目光望向宋定安时,更是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意味。 宋定安坦然地为郑逸群和舒清婉做了简单介绍。 舒清婉虽然心中激动不已,但面对气息渊深、身著真传服饰的郑逸群,还是显得有些拘谨。 她上前一步,微微垂下眼帘,恭敬地行了一个標准的弟子礼:“剑峰外门弟子舒清婉,拜见真传师兄!” 在丹宗的这些时日,她已深深体会到了真传、內门、外门三者之间天堑般的身份差距。 外门弟子无依无靠,五大绝学连看的资格都没有;內门弟子通常师从长老,有资格兑换一门绝学;而真传弟子,地位超然,入门即可择一绝学,未来更有机会再习两门! 三者待遇,判若云泥。 郑逸群见状,温和地笑著摆摆手,显得平易近人:“清婉师妹不必多礼。你既是定安的道侣,往后就隨他一起叫我五师兄吧。”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略显紧张的两人,语气诚挚,“在宗內,若有什么不便之处,而小师弟又恰好不在身边,你隨时可以来寻我,或者找其他师兄师姐,造化峰一家人的事,不必生分。” 他隨即转向宋定安,正色提醒道:“师弟,记得找个时机,带上弟妹一起去拜见师父以及其他师兄师姐们,见个礼也是应有之义。” 接著他微露无奈之色,“不过眼下师父正被几炉重要丹药牵绊著,忙得不见人影,你这几日就暂且別去打扰他老人家清净了。” 宋定安连忙点头应承:“好的,五师兄,我记下了!” 他语气乾脆,心中暗道先应承下来总没错。 这时,宋定安忽然想起了还留在自己药园空间中的舒清幽和田沐雪,便踌躇著开口:“五师兄,我还有两位亲人……不知是否……能將她们也接进宗內安置?” 他的眼神带著期待又有些忐忑,知道这要求可能有些过分,並非他得寸进尺,只是实在牵掛她们,不知该如何安排。 郑逸群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但又很明確的说道:“师弟,这真传弟子的特权也有限度。按宗门规矩,除了你的道侣外,其他亲眷是不方便长期留在峰內的。” 他看出宋定安的失望,话锋一转,“我倒是有个建议。你们可以去『丹霞城』,每个真传弟子在城中都能分得一处商铺。商铺十年內免租,十年內经营也免税收。这铺子或自用,或转租,都很便利,是宗门特意给真传弟子的福利之一。” “安置两位亲人在城里生活、经营商铺,应该是个稳妥的选择。如何安排,师弟可自行斟酌。” 宋定安眼中失望之色一闪而过,但旋即理解了宗门规矩,对师兄的建议感到暖心,当下感激地拱手:“多谢师兄指点!我明白了。” 送走郑逸群后,宋定安眉头微蹙。 刚解决完舒清婉的事,又需考虑舒清幽和田沐雪的去向。 回到造化峰那处环境清幽、灵气比外门浓郁数倍的真传弟子独居小院,宋定安却丝毫不敢放鬆。 他连將舒清幽和田沐雪从药园唤出的念头都不敢有。 无他,丹宗护宗大阵玄奥无比,若突然出现没有身份令牌烙印的生人气息,大阵会立刻示警,甚至可能引来阵法之力的自发反击,后果不堪设想。 在和舒清婉商量,並隔著药园空间徵询了里面两人的想法后,宋定安决定先等几天,把宗內事务和商铺情况彻底搞清楚,再去丹霞城安顿她们。 仓促行事,容易出错,哪怕是闹出笑话也非他所愿。 “真没想到,你竟然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成了丹宗的真传弟子。” 房间里,舒清婉望著宋定安,眼中光彩盈盈,是真心实意地为他高兴,“你是不知道,其他各峰为了爭一个真传位子,那简直是打破头的事!” 经过这几日的了解,宋定安对整个丹宗格局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整个丹宗由四峰构成:主峰丹峰,以丹道闻名,同时精於灵植;剑峰,专司征伐与宗门执法,战力卓绝;术峰,则是法术、符籙、阵法、炼器等杂学大本营;而造化峰,最为独特神秘,峰內人数歷来维持在一万左右,弟子行事低调,犹如隱修。 丹峰、剑峰、术峰三峰,每峰各有三十六位真传弟子坐镇。 三峰弟子总数极为庞大,多者近十万,少则也有六七万之眾。其中內门弟子大约占据两三成,剩余皆是外门。至於数量更多的杂役弟子,则根本不在正式名录之中。 如此算来,整个丹宗登记在册的弟子,总数大约在二十四万人上下浮动。 而这庞大人群之中,真传弟子的满额编制,仅有一百零七位(丹、剑、术各36,造化7)。 其地位之尊崇,其名额之珍贵,可想而知! 宋定安听完,脸上並无丝毫骄矜之色,只是谦和地笑了笑:“也是机缘巧合罢了。” 在这事上,舒清婉自然深知內情,也明白其中不易,不会与他爭论是否“侥倖”,这没有意义。 接下来的几天,宋定安没有閒著。 他一边翻阅宗门玉简规条,一边带著舒清婉去一一拜见了造化峰的几位师兄师姐。 这次拜见,师兄师姐们对舒清婉这位“小师弟媳”颇为和善,各自又送出了一份丰厚的见面礼。 宋定安偷偷比较了一下,发现这次给舒清婉的礼物,明显比上次给他的见面礼还要贵重几分。 他佯装不满地嘀咕了几句“羡慕嫉妒恨”之语,惹得眾人发笑。 舒清婉也忍俊不禁,宋定安嘴上抱怨,眼底却是藏不住的笑意和欣慰,哪里会真吃这份醋?为媳妇儿高兴还来不及呢。 待峰內的人情往来和基本事务理顺之后,宋定安便带著舒清婉,准备离宗前往丹霞城。 他为了低调出行,特意换下了那身醒目的真传服饰,只著便装。 两人在造化峰踏上飞剑,刚升空没飞出多远,一道急促的喝令声突然从下方传来,紧接著五道穿著深色执法弟子服饰的身影迅速升空,將他们二人拦下: “站住!宗內非许可之地,禁止隨意御空飞行!你们是那一峰的弟子?出示身份令牌!” 人还未完全靠近,为首那名面容严肃的执法弟子便高声质问,眼神锐利地扫视著他们普通的衣著。 宋定安没料到会有这齣,稍稍一怔,倒也镇定,立即取出自己那枚质地非凡的真传弟子令牌递了过去。 为首的执法弟子接过去只一眼,脸上严肃的神情瞬间凝固,旋即化为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他身后的几名同伴也面面相覷。 那人赶紧將令牌恭敬地捧还,同时与其他四人一齐拱手致歉:“失礼,失礼!原来是造化峰的宋师兄!职责所在,方才多有冒犯,师兄勿怪!您请便!” 无论修为高低,只要不是长老或峰主一级,宗內內外门弟子见真传,都必须尊称一声“师兄”。 真传弟子,在宗內本就是有御空飞行权限的。 宋定安收回令牌,神色如常,摆摆手示意无妨:“没关係,几位师弟恪尽职守,做得对。辛苦了,你们忙去吧。” 等宋定安御剑的身影消失在天际,五名执法弟子缓缓落地,气氛有些怪异。 其中一名队员看著宋定安消失的方向,终究没忍住,小声嗤笑道:“呵,这位怕是咱们丹宗开宗立派以来,修为最低的真传弟子了吧?看那气息,顶天也就金丹一二层?也幸亏是在造化峰,若在另外三峰,就这修为,一天之內他的真传位子就得被人给挑了!” 他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忿。 旁边一人听了,似笑非笑地用手肘顶了他一下,带著点怂恿的意味:“哦?你不服气呀?瞧不起造化峰?那你去挑战他试试啊?你也是金丹九层的修为,收拾个金丹一层,岂不是小菜一碟?” 先前说话那人脸一僵,立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啐道:“去你的!当我傻吗?你当咱们的门规是死的?你忘了宗规里明文写著,『造化峰真传弟子,不受宗內任何弟子挑战』?你是嫌我宗规背得不够熟,想看我被戒律堂抓去关禁闭啊?” 他瞪了同伴一眼,又压低声音,带著点八卦的疑惑,“话说回来,这造化峰也真是怪得很。四峰之中,就它只设七个真传名额,少得可怜,这是怎么回事?莫非当年开峰的时候得罪谁了不成?”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队员皱眉,低声斥道:“別瞎议论,休得胡言乱语!造化峰的特例由来已久,歷届皆是如此。管好你们的嘴!” 这时,先前那发问的执法小队长板著脸催促道:“好了!都给我闭嘴!围在这里嚼舌根很好看吗?散了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在他的命令下,五人这才收了声,按下心头杂念,重新升空,沿著既定路线巡逻而去。 宋定安对此自然一无所知。 他飞出宗门范围很远后,才在无人处降下飞剑。 左右环顾確认安全后,他手掐法诀,光芒微闪,將小姨子舒清幽和义妹田沐雪从自己的药园空间中接引出来。 四人短暂停留,站在荒野之外,看著远处隱约可见的丹霞城轮廓,宋定安简要地將安置计划和商铺情况说了一下。 舒清幽和田沐雪听闻可以安定下来,脸上都露出欣喜。 四人不再御剑,一边兴致勃勃地谈论著未来的打算,一边步行朝著数十里外那座在灵气氤氳中若隱若现的繁华丹霞城赶去。 抵达丹霞城,依照郑逸群提供的指引,宋定安很快找到了城內负责管理宗门资產的管理处。 他径直上前,向值守的管事亮出那枚真传弟子令牌:“管事师兄,在下造化峰新晋真传宋定安,按宗门规矩,前来领取我的专属商铺。” 那管事验过令牌,確认无误后,態度立刻变得格外客气:“原来是宋师兄!久仰久仰!您请隨我来,看看这几处商铺哪处合您心意。” 管事带著他们一路行至繁华的商业街中段,在一栋气派的店铺前停步。 这商铺共有三层,单是一楼的面积就极为宽敞,若稍加间隔,完全能分隔出三间普通大小的铺面来。 更令人满意的是,商铺后方还连带了一个不小的独立院落,有几间厢房,完全可供人居住。 “宋师兄,您请看这间如何?位置、格局都算得上上佳。若您觉得不合適,咱们再换下一处看看?”管事一边介绍,一边推开虚掩的院门。 四人鱼贯而入,仔细参观了一圈。 明亮通透的铺面,坚固的木质结构,后院安静的小院房间……无不令人满意。 宋定安与舒清婉交换了一个眼神,又与舒清幽和田沐雪点头確认,四人眼中都露出满意之色。 “很好!不必再看了,就这一间吧,麻烦管事师兄了。”宋定安当即拍板决定。 在管事麻利地办理好所有交接手续,並详细说明了一些管理细则后,便告辞离去。 看著管事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舒清幽几乎是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在后院和铺子里穿梭起来。 她纤细的手指拂过光洁的木柜檯,仰头望著高高的房梁,眼睛亮晶晶地闪烁著光芒。 她绕著中厅走了一圈,转过身来,带著明显的兴奋提议道:“姐夫!姐姐!沐雪!你们说,咱们把这里打造成一座气派的酒楼,怎么样?肯定热闹!” 舒清婉比较务实,微微蹙起眉,冷静地分析道:“想法是挺好。但清幽,你想想,丹霞城酒楼食肆林立,竞爭激烈得很。你有特別能吸引食客的独门招牌菜或者秘制佳酿吗?若是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怕是艰难重重。” 宋定安却是神態轻鬆,他走到宽敞的临街大窗前,望著外面熙攘的人流,脸上带著成竹在胸的笑意:“清婉说得是。不过嘛,这事也不用太著急上火。” 他转过身,自信满满地宽慰眾人,“我们还有至少十年时间可以缓衝。这铺子是宗门给我的福利,十年內不仅不用交租金,连营业的税赋都免了!这是多大的优势?哪怕我们一时半会没琢磨出做哪种生意最合適,最不济,我们把它租出去,每年收的租金也足够支撑清幽和沐雪在丹霞城里过得舒舒服服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位女子,笑容更深了些:“况且,其他真传或许还要担忧地位不稳,商铺十年后可能被收回。咱们……却是不必有此顾虑。” 造化峰真传的稳固地位,给了他十足的底气。 其实,看著眼前这栋大气的建筑,宋定安心里已有了些初步的想法轮廓,只待时机成熟再细细规划实施。 第95章 求教师姐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95章 求教师姐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田沐雪突然说道:“我觉得,或许可以先做一做灵药的生意,然后我也可以学习一下炼丹,一步一步慢慢来。” “只是这需要一笔不菲的灵石作为启动资金。” 其实,宋定安也有做灵药生意的想法,低买高卖的同时,一些不常见的灵药或许也可以收到,而这些灵药可以用来炼丹。 炼丹除了售卖,也可以自用。 最主要的是,他获得的那份造化经,只要修炼入门便可以催生灵药,使得灵药的生长速度加快,不做灵药生意似乎有点浪费。 而炼丹,之前有问题,如今却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他可是丹宗真传,弄份炼丹之法並不难。 至于田沐雪想学炼丹,虽然丹宗的法门不能外传,但以他如今的身份想买一份炼丹法诀想来也不会太过困难。 舒清幽思索片刻也是同意了:“反正这店空著也是空著,先从小生意开始做也不是不行。” “我手里如今还有三十多万灵石,可以先拿出三十万当本钱。”宋定安当即拍板。 三十万灵石在一个金丹真人手里或许算是巨款,可若用来开店其实也並不算多,初期大约也就只能买卖一些品阶较低的灵药了,具体还是要看田沐雪怎么做。 这时舒清婉也表示愿意拿出灵石:“我手里原本也有十来万,但在桃花城被罚没了数万,如今只剩下六万多,我可以拿出来五万。” “我离开时,我哥给我拿了十万,没怎么花,可以全部用上。”田沐雪说道。 听到一个个都出灵石,舒清幽也坐不住了:“我没那么多,只有三万多,就拿三万出来吧。” 宋定安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可別把所有的灵石都投进去,別忘了咱们是修士,做生意是为修行服务的,千万別本末倒置。” “这样,你们就不要往里边垫灵石了,我这还有些用不上的丹药和灵药,加上三十万本钱,应该足够应付一阵子了,先试试水再说。”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一番討论下来,店铺名字也想好了,就叫仙芝楼。 今后舒清幽和田沐雪就留在丹霞城,打理店铺的事。 有宋定安这个丹宗真传的名头在,想必也没有什么人敢到此闹事,他可是在管理处掛了名的。 安顿好二人后,宋定安和舒清婉並没有马上回宗,而是暂时在这里住了两天,逛逛丹霞城的同时,也是了解一下市场,看看回去后学浩然大陆批量炼製丹药的方法该重点炼製哪一类。 还別说,田沐雪毕竟出身於修仙家族,而她所在的家族也是经营各种生意的,虽然她不曾实际管理过家族內的生意,但毕竟从小耳濡目染,做起事来也似模似样的。 这让宋定安还是又放心了些,大不了就是亏些灵石,没了再赚就是,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呢。 他心大,田沐雪却是小心谨慎,买来柜檯仔细布置,將宋定安交给她的那些灵药和丹药摆上柜檯。 於是,悄无声息的,仙芝楼就开业了。 之所以没有大张旗鼓,几人都明白原因,没钱啊。若是来了大生意,根本接不下,还不如像现在这样悄悄的来,慢慢积累人气。 宋定安带著舒清婉回宗后就闭关去了,舒清婉则去传法阁选了一门不错的功法,准確的说是一门战斗技能类的,名为《幽冥剑诀》。 与她主修功法《太阴戮影诀》竟意外的无比契合,完全可以弥补她原本主修功法攻击力不足的缺憾。 宋定安原本可以去传法阁寻一门绝学的,只是他觉得以目前金丹境一层的修为,修习太多绝学会『消化不良』,毕竟贪多嚼不烂嘛。 而且,要选的话也得等师尊回宗后,询问过师尊的意见后再选,否则他怕自己后悔。 加上希望可以儘快获得催生灵药的能力,所以选择了闭关,修炼《造化玄穹真经》。 此经修成后,可获得九大造化神通,第一个神通便是“草木皆兵”,可以临时点化灵植为道兵。 这不容易做到,但只要稍微有所领悟,做不到点化灵植为道兵,却可以催生药,使其加速生长。 说是闭关,却也不必枯坐静室。 造化经有三重境界,第一境名为『种灵』,修炼方法包含了采青冥和炼赤精。 前者乃是取甲乙木气之法,后者为取丙丁火气之法。 他专心修炼,家中杂事原本可以交给杂役弟子,但如今有舒清婉在,她自然不会假手他人。 更何况,以她的修为,打扫卫生,做做饭之类的,再轻鬆不过了,几个小法术的事。 真要说起来,其实也可以说小两口是同时在闭关的。 在丹霞城时,两人便购买了不少物资,如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各自潜心修行。 不知不觉,这一次的闭关时长达到了一年。 宋定安终於將造化真经修炼入门,只见他对著院中的一株观赏用的幻彩草一点,原本只有手掌高散著著虚幻光影的幻彩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长高。 不仅如此,原本其叶片柔顺,加上不时散发虚幻光影,极具观赏性,而如今却却长到了三尺高,那幻彩光影內敛不见不说,反倒是生出了一丝金铁质感。 隨著他心念一动,那原本柔顺的叶片好似一把把小刀一般,在枝条的带动下挥舞了起来。 “这,也太神奇了吧?”舒清婉有点难以置信的讚嘆著。 她试著对幻彩草伸出了手指,结果一道刀光闪过,嚇得她立即將手缩了回来。 就在那一剎那间,她有种感觉,若非手缩得快,说不定手指会被割破皮了。虽然不算什么,但疼痛的感觉谁也不想没事感受一下,缩手完全就是人类的本能。 宋定安微笑道:“我这才刚刚入门而已,而且这幻彩草本身的底子太弱,若是换成別的木本类植物威力会更大些。” “以我现在的修为施展草木皆兵,大约也就是对炼气初期的小修士会造成些伤害吧。不过隨著我修为增长,以及对真经的理解领悟的深入,威力会越来越大的。” 他找到院中开闢出来的小药园中一株不到一年药龄的人参,便开启了催生实验。 伸出右手,覆盖在人参上方,默运造化经。 一开始並没有什么变化,慢慢的,一旁的舒清婉终於发现,人参在变化,虽然没有肉眼可见那么夸张,但的確有种似乎时间被加速了的感觉。 一刻钟后,宋定安收回了手掌,摇了摇头,嘆道:“和我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耗费了三成造化之气,结果只增加了一年不到的药龄,完全得不偿失。” “而且这还是一年的小苗,若是年份长一点的,只怕消耗更大。” 舒清婉轻轻抱住了他的手臂,安慰道:“这已经很了不起啦。” 宋定安轻轻拍了拍媳妇儿的手,笑道:“放心,我还没那么脆弱,只是稍微有点失落而已。” “不过,刚刚的实验已经证明此法有用,只是或许我的方法有问题,我去找师兄问问。我可不信偌大的丹宗,所有的灵药都是依靠自然生长培育出来,那样根本就供应不上。” 当他来到五师兄的洞府,却发现没人在,便一个个找了过去,结果发现都不在,除了三师姐云若云。 “小师弟,你不在你的温柔乡里待著,怎么到我这来了?” 宋定安面色一窘,分辨道:“三师姐,我这一年来都是在闭关修炼造化经,可不是那什么。” 云若云笑道:“开个玩笑嘛,小师弟你可真不经逗。不过,你沉迷温柔乡这话可不是我说的,造化峰上可有不少人这么说的。” “你今天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宋定安拱了拱手,说道:“师姐,我想知道咱们宗內可有什么加快灵药生长之法?” “自然是有的。”云若云也不废话,直接说出了方法。 “一是增加灵气,蕴养地气之类的常规法门。” “二嘛则可以使用阵法,布置一个乙木养药阵,阵中灵药生长一年相当於外界一年三个月左右。” 她顿了顿,接著说道:“还有第三种方法,便是你將造化经修炼到可以开闢小千世界的水平,届时这里边的时间流速可隨你掌控,两倍、五倍甚至十倍那都看你的功力。” “不过以你如今的修为,第三种方法就不用想了,我的建议是直接去术峰买一个乙木养药阵。” 宋定安恭敬的行了一礼:“多谢师姐指点!” “对了,师姐可知师尊回来了没有?” 云若云摇了摇头,说道:“师尊还没回来,並且把你四位师兄都叫去帮忙了。” “你找师尊可是修行上有什么疑惑之处?不妨说说看,或许师姐我就可以帮你解答。” 她说的谦虚,实际上以她元婴一层修为,指点金丹一层的宋定安,那还是手拿把掐的? 宋定安自然知道这一点。 “师姐,我有一次选取五大绝学的机会,您觉得我选哪个好些?” 第96章 股份划分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96章 股份划分 云若云声音温和地说道:“这个师尊有过交待,他老人家让我告诉你,眼下先好好修炼造化经就足够了,这才是根本。” 她微微顿了顿,抬眼看向宋定安,补充道:“当然,你若是自己有其它想法,也可以额外再去选一门绝学。咱们丹宗五大绝学,名声在外,分別是乾坤丹鼎诀、焚天剑法、太素问心针法、碎星指和无间遁术。” 接著,云若云便细致地將这五大绝学的各自特点和侧重方向——说给宋定安听,条理分明。 末了,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香四溢的灵茶,话锋一转:“作为师姐,我个人的建议,倒是觉得你可以把这个兑换绝学的机会先存下来,或者乾脆改成去宗门宝库,兑换成同等价值的宝物。要知道,一门绝学,若是在內门兑换堂明码標价,所需贡献点高达一千万!这还得是为宗门立下大功才有资格兑换。” 她放下茶杯,看著宋定安若有所思的脸,进一步解释道:“如果选择换成宝物的话,宗门基本上会按照八百万贡献点的等值物品给你兑换。这笔资源也不少了。” 宋定安闻言,脸上掠过一丝犹豫,他略一踌躇,试探著问:“师姐,这个……我能私下问问几位师兄当年都做了什么样的选择吗?我好参考一下。” 云若云闻言轻笑出声,脸上带著点神秘,压低了点声音说:“按规矩,这个对外自是不能讲的,必须保密。不过……” 她话锋一转,笑意更深,“你是师尊新收的亲传弟子,咱们嫡亲的小师弟,告诉你当然无妨。” 她身体稍微前倾,做出分享秘密的姿態,“大师兄眼光独到,选了保命第一的无间遁术;我呢,选了太素问心针法;二师兄和四师弟都认为资源更实在,直接选择兑换成了宝物;至於你五师兄嘛,乾脆就把这机会留著,到现在还没兑换过呢。” 她摊了摊手,表示五师弟最是耐得住性子。 “原来是这样……多谢师姐指点!”宋定安听完,神情放鬆不少,眉宇间的困惑散去大半,真心实意地向云若云道谢,便准备拱手告辞离开。 “哎,慢著!”云若云连忙伸手虚拦了一下,嗔怪道:“这么急做什么?师尊还有交待呢!” 她说著,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温润剔透的玉简,在手里掂了掂,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老人家说,你若是成功修出了造化之气,就让我把这乾坤丹诀交给你。” 宋定安刚抬起的脚步顿住,看著那玉简,眼神透出惊愕:“这……五大绝学之一的乾坤丹鼎诀?!” 他指著玉简,有些难以置信。 云若云站起身,將玉简递出,並摇了摇头,说道:“这是『乾坤丹诀』,不是『乾坤丹鼎诀』,虽然只差了一个字,可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她看宋定安仍是一脸懵,耐心解释道:“这乾坤丹诀是我们造化峰自己独有的,外面想学都学不著!它是从鼎鼎大名的乾坤丹鼎诀里,专门把核心的炼丹法门剥离了出来,再经过咱们峰上好几位祖师爷反覆琢磨改良,最终才变成的。它啊......” 云若云加重了语气,带著点自豪,“可以说是最適合配合咱们这造化经来使用的顶级炼丹术了!要我说,叫它『造化丹诀』才更贴切!” 宋定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闹了个乌龙。 他立刻挺直腰背,神色郑重地用双手接过那枚微凉的玉简,再次诚恳道谢后方才告退。 带著新得的丹诀回到住处的静室,淡淡的檀香瀰漫在空气中,宋定安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盘算。 舒清婉正盘坐在窗边的蒲团上打坐调息。 宋定安走过去,轻声唤道:“清婉。” 待她睁开那双清澈的眼眸看过来,他才开口:“我们来到丹宗一晃都一年多了,接下来该计划接些宗门任务去做了,这样手头也宽裕些。”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远处那层叠的仙山云雾,眉宇间带著一丝思念:“至於爸妈和岳父他们那边,以他们的修为,想来暂时不至於有什么问题。我们慢慢寻找。没准……等我们在丹宗闯出些名堂,名气传开了,他们听到消息也会主动找过来呢。” 他转回身,语气带著宽慰和决心。 “我最主要的想法是……”宋定安在媳妇儿身边坐下,拉起她的手,把酝酿已久的计划详细说了出来。 核心其实並非赚取贡献点本身,而是为舒清婉爭取绝学! 他自身已经拥有了造化经这门师尊亲口认证超越五大绝学的绝顶法门,但媳妇儿却还没有合適的顶级功法傍身。 所以,他打算利用这次真传弟子的兑换机会,將其换成那八百万等值贡献点,然后想办法转让给舒清婉使用。 虽然这样还差著两百万贡献点,但他相信两人齐心协力,这个缺口填补起来应该会轻鬆许多。 宋定安无奈地嘆了口气,指节在茶几上轻叩了一下:“可惜啊,兑换到的绝学本身有禁制,只能兑换者自己参悟,根本没法直接转给另一个人学,更別说传授了。不然哪用得著这么绕个大弯子,麻烦得很。” 他说著,语气有点小小的鬱闷。 “好!”舒清婉静静地听著,眼圈微微泛红,心底涌上巨大的感动,低低应了一声,隨即身体前倾,飞快地在情郎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这一吻,瞬间点燃了宋定安的热情,他只觉得耳根发烫,激动之下便要揽住她的腰往內室走去,“清婉,那我们……”话语里满是期待。 结果,手刚伸过去,就被舒清婉灵巧地一把推开。 她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带著点羞涩又有点急切,掏出怀中微微震动的传讯玉符,展示给他看:“停停!清幽刚给我发消息了!仙芝楼那边生意出乎意料的好,这一年攒下了一笔灵石,特意叫我们过去看看呢,我都答应她了。” 她语气轻快,带著点雀跃。 宋定安被打断,只能无奈地压下心头的燥热,摸了摸刚才被亲的地方,看著媳妇儿明亮的眼睛,认命地笑了:“行吧,既然答应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丹霞城。” 两人抵达丹霞城的仙芝楼时,店內还有客人流连在柜檯前挑选丹药。 一身素雅长裙的田沐雪正耐心细致地给客人介绍著,气质愈发乾练。 舒清幽见到两人进来,立刻从帐台后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故作不满,语气带著娇嗔:“哎呀,我亲爱的姐姐,尊敬的姐夫!你们可算想起还有家店啦?这一年你们倒好,自己逍遥自在『双宿双棲』去了,把我和沐雪累得够呛!这必须得补偿!给我们放假!得给我们涨工资!” 她嘟著嘴,故意把“双宿双棲”拖长了调子。 宋定安看著小姨子故作夸张的样子,忍俊不禁地笑著应道:“没问题,涨!必须涨!” 他其实心知肚明,仙芝楼现在完全是舒清幽和田沐雪在经营,她俩就是板上钉钉的老板,涨工资不过是这位活泼的小姨子在撒娇打趣罢了。 不一会儿,田沐雪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转身也走了回来。 她神色间带著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有神。 几人便在店內左侧特意开闢出的小茶室——用一面垂下的灵石珠串帘子与外面的柜檯区隔开——围坐在古朴的木质茶几旁。 田沐雪熟练地取出灵茶烹煮起来,温润的水汽带著茶香裊裊升起。 趁著泡茶的间隙,田沐雪取出帐簿,神色认真地匯报导:“义兄,嫂子,仙芝楼这一年来,托你们的福,也借著丹霞城地气好,生意確实不错。尤其是店铺归在义兄真传弟子名下,免了所有房租和税金这两大笔开支,省下了不少灵石。” “刨除压在库存药材丹药上,还有店铺正常运转所需的流动资金,眼下帐上可以隨时动用的纯利润——一共有十六万下品灵石。” 她放下帐簿,看向宋定安和舒清婉,意思很明確,他们若需要用钱,这笔灵石可以隨时提取。 宋定安听完,著实吃了一惊。 短促地吸了口气,眼中满是意外和讚赏:“辛苦你们了!真没想到短短一年时间,你们能经营得这么好!” 他原本想著两个女孩能把店铺维持住不亏本,偶尔赚点修炼所需的灵石就很不容易了,这惊人的十六万远超他预期。 当初开启这间铺子,很大程度上只是想给她们一个安稳的棲身之所。 他脸上带著由衷的笑容,摆摆手道:“这些灵石就先放店里周转吧,我和清婉暂时也用不著这么大一笔。何况这里离宗门也近,真需要用的时候再来拿很方便。” “不过,”宋定安收起笑容,正色提醒道,“生意要做好,但你们自己的修为修炼也千万不能落下。灵石是外物,自身境界才是根本。” 舒清婉在一旁点头,插话道:“清幽,我看你气息已经接近筑基圆满了,很快就要面临结丹这道大关。” 她眼中带著关切,说道:“店里杂事太多,光靠你和沐雪两人,实在太辛苦,也耽误你们自己修炼。” 她转头看向宋定安,眼神带著询问:“定安,你觉得呢?是不是该招两个伙计了?” 宋定安立刻点头赞同:“嗯,清婉说得对,我也正有这个想法。” 他看向田沐雪,“我觉得招两个炼气期的修士学徒来打打下手就很合適。一来工钱负担不重,二来也能帮你们分担很多琐事。沐雪管帐务和大方向,清幽马上要衝击结丹,得有更多时间专注修炼,不能总困在店里。” 舒清幽一听,立刻看向田沐雪,笑嘻嘻地摊开手,把“烫手山芋”扔了过去:“嗐,姐姐姐夫,这事你们跟我商量没用!咱们田掌柜才是拿主意的人!店里的具体事务,我一向只管出力,不管拍板!” 她笑得有些没心没肺。 田沐雪脸上掠过一丝无奈,但很快恢復沉稳,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义兄、嫂子的建议很及时。这几天我会去一趟坊市那边看看,挑选两个踏实、手脚麻利的炼气境修士来帮忙。” 匯报完经营状况,田沐雪神情变得有些踌躇,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她拿起茶杯又放下,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开口:“义兄、嫂子……还有个事。其实……这一路做下来,我发现自己可能把经营仙芝楼这事想得太过简单了。” 她脸上浮现出一丝歉意和不好意思,“如果由我们田家负责经营生意的那几位族叔过来主持,凭他们的经验和门路,不敢说翻几番,但一年的纯利达到二三十万灵石,应该是有很大把握的。” 她抬眼,观察著宋定安和舒清婉的反应。 似乎是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田沐雪连忙又解释道:“当然!我的意思不是现在就想让田家彻底接手。我是想问问,能不能……先从家族那边借调一两个懂经营、有经验的老手过来帮帮忙?” 她强调道,“就是纯粹的僱佣关係!给他们支付工钱,保证店铺运转得更有效率,让清幽能专心准备结丹,我也能有更多时间提高修为。我们俩现在確实经验欠缺了些。” 宋定安听完,几乎是立刻就爽快地答应了:“这事啊,你看著安排就行,我觉得完全可行!” 他明白田沐雪的心思,也信任她的为人,知道她是真心为店铺、为大家好,“我对这些商业上的门道不擅长,你办事我放心。” 说到这里,宋定安和舒清婉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宋定安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表情认真了几分:“说到这,沐雪,清幽,我们之前在来的路上商量了一下。亲兄弟明算帐,所以关於这仙芝楼的分成,还是提前说明白比较妥当,免得日后伤了感情。” 他和舒清婉都认为,赚钱了,就该把规矩定好。 他目光扫过面前三女,坦然说出方案:“启动资金是我出的,这一点不假。但我和清婉是『甩手掌柜』,不管经营具体事务。基於此,我们俩一人占两成份额,合起来就是四成。” “而沐雪和清幽,”宋定安语气诚恳,“你们才是实际操持店铺的人,劳心劳力,功劳最大。这部分我们也不分开算那么细了,你们俩每人各占三成份额。大家看如何?” 他用询问的眼光看向田沐雪和舒清幽。 田沐雪一听,脸上立刻露出拒绝和著急的神色,连连摆手:“不!义兄,这……这绝对不行!份额太多了!” 她情绪有些激动,眼眶微红,“当年如果不是义兄你出手相助,我现在……我现在可能早就不知道被人卖到哪里遭难去了!我能有今天,能有这个安稳的容身之所,全靠义兄大恩,我怎么还能再……” “过去的事就不必再说了!”宋定安果断出声打断,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 他伸手拍了拍田沐雪的肩膀,像个真正的大哥:“你既叫我一声义兄,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帮你谁帮你?这事啊,就这么定了!一家人,不推辞!” 他故意板起脸,开了个小玩笑:“嫌少我可是不会再加份额了的!” 舒清婉也在一旁微笑著帮腔:“沐雪,你就安心收下吧。难道以后我们若真遇到什么难处,需要用灵石周转,你们几个会袖手旁观不成?” “哎呀,姐!你说什么呢!”舒清幽立刻出声,嗔怪地瞪了姐姐一眼,隨即脸上也漾开温暖的笑容,用力点头道:“咱们当然是一家人啊!不分彼此的!” “说得好!一家人,就不计较那么多啦!”宋定安拍手大笑,方才一丝严肃的气氛顿时消散在暖暖的茶香里。 愉快地商定好了股份划分之后,接下来几人的安排也有了结果。 在仙芝楼茶室里又聊了一阵店铺招人和后续经营的大致方向后,宋定安便独自离开了,舒清婉则留下来没有走。 舒清婉留下,是想在店里帮忙,让舒清幽专心修炼,儘快將修为推到筑基圆满,然后破境结丹。 而宋定安离开,则是准备离开丹宗回到浩然大陆的望丹城。 他之前带著田沐雪离开时,给她哥哥田飞龙留下了一道地煞符令,只是在丹宗地界又无法给其传讯,便只能前往望丹城了。 至於托人送信之类的,距离太远了,送到估计都得一年之后了,还是他自己跑一趟望丹城,通过令牌与符令的连接传讯更为方便快捷。 不过,这次可没有宗门飞舟乘坐,速度上自然慢了不少。 终於,十天后,他出现在瞭望丹城。 只是,一到望丹城,地字令牌便有了反应,查看之下,让他不由得惊喜莫名。 第97章 家人团聚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97章 家人团聚 一到望丹城,宋定安便在令牌中感应到了父母的符令亮起,而且查看了定位,竟然......距离不远! 就在望丹城外不到百里之处。 他立刻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与哽咽,给老妈传讯:“老妈,太好了,我终於找到你们了!你和老爸等我一下,我这就过来找你们!” “儿子,別来,我们遇到敌人了,放心,我们能应付,等会和你联繫。”林菡女士一边战斗,一边回復了儿子的讯息。 遇到敌人?这还得了? 宋定安顿时就坐不住了,取出那枚造化峰第六真传令牌,激发了求救信號,顿时一道无影无形的特殊的波动便朝著四面八方扩散了出去。 结果,不到十个呼吸,数道强横的元婴气息便如利箭般破空而至,裹挟著劲风落在他面前。 为首一名面容沉稳,身著锦袍的元婴修士一步上前,眼神锐利的扫过宋定安还握在手中的令牌,隨即神色一凛,迅速拱手致意,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在下望丹城现任城主杨梵星,敢问可是宋定安宋师兄当面?” “我是造化峰宋定安。”宋定安亮了亮手中的身份令牌,快速说道:“几位,閒话少敘,麻烦跟我走一趟,去城外东南方向百里处救人。” 他当先向著城外御剑飞去。 那六名元婴显然互相之间都认识,打了个招呼便跟上了。 至於隨后赶来的丹宗金丹境和筑基境弟子则被杨梵星遣散了。 开玩笑,六名元婴在这呢,若还是搞不定那些人跟上来也用处不大。 杨梵星飞到宋定安身侧,说道:“宋师兄,不如由我带著您飞,速度会快一些?” 宋定安心中暗骂自己昏了头,差点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怎么就傻傻的飞呢? “不用,我速度还可以。” 话刚说完,便已化成水雾消失不见。 有著令牌的定位功能,他也不怕自己这一道龙遁术会搞错地方。 杨梵星等人原本还想再劝劝,结果一晃眼,好傢伙,直接不见了。 “不愧是真传!” 修为虽然低了些,但这手遁术,真溜! 宋定安一闪之间,便已出现在了战场边上,他赫然发现父母二人背靠背,被五个气息凌厉的修士团团围住,刀光剑影交织成网。 二老气息紊乱,衣衫染血,宋大德右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渗著鲜血,林菡的左肩衣料碎裂,更是皮开肉绽,处境岌岌可危! “混蛋!”宋定安目眥欲裂,滔天杀意冲霄而起。 他怒吼一声,手中长剑嗡鸣,毫不犹豫地催动全身灵力! 九十九道凝练如实质的湛蓝龙形剑气如同决堤洪流,须臾间便组合成一座杀气腾腾的剑阵,铺天盖地般绞向那个正在狂攻他母亲的金丹六层修士! 正是游龙剑法第七式:万龙朝宗! 然而,那金丹六层修士显然身经百战,修为与所修功法皆是不凡。 只听他冷哼一声,反手一道惨绿的刀罡斜劈而出,狠辣无比,竟硬生生將那汹涌的龙形剑阵斩得寸寸碎裂,剑光溃散! “找死!”那修士怒喝一声,阴鷙的眼睛死死盯住宋定安。 他见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区区金丹一层也敢掺和,顿感被冒犯,索性捨弃对林菡的攻击,身形诡异地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如鬼魅般闪现至宋定安面前。 一只裹著浓黑煞气,指甲尖锐如鉤的鬼爪,带著刺耳的破风声,径直朝著宋定安的咽喉要害抓来! 显然是要生擒活捉,以挟持那对棘手的夫妇——方才林菡那声“儿子”的呼喊,已是明证。 林菡见状,急得心臟都快跳出胸膛,嘶声力竭:“儿子!快跑啊!” 千钧一髮之际! “大胆贼子!尔敢!”数声威严的怒喝如同雷霆炸响! 杨梵星六人恰恰在此时赶到,六位元婴强者目睹此景,不约而同地同时出手。 霎时间,磅礴的元婴威压如同山岳倾覆,数道足以摧山断岳的灵光自不同方位呼啸而至! 那金丹六层修士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为无边的恐惧,他甚至来不及发出半点声响。 噗噗噗! 在六位元婴联手的绝对碾压之下,他的身体连同那抓出的鬼爪,在剎那间便被轰成了一团飞溅的血雾和碎肉残渣,灰飞烟灭! 开玩笑,六位元婴境同时对一个金丹六层出手,能活下来才有鬼了。 “多……多谢诸位师兄!”宋定安连道谢都来不及说完整,感激之情在眼底一闪而过。 他焦急万分地用手指向战场中央依旧被剩余四人缠住的父母,语速快得像爆豆:“就是那两位!恳请各位师兄快快出手救我父母!” 那四个原本凶狠围攻宋大德夫妇的金丹修士,猛然发现六尊元婴强者杀气腾腾地降临战场,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其中一个反应极快的贼子,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慌,二话不说,身形猛地一旋,足下一点,就想化为流光遁走! “哼!在吾等面前也想逃?!”杨梵星面色一寒,杀意凛然。 他与其他五位元婴几乎同时动作,或伸指一点,或屈指成爪,或袍袖一挥! 场中只听得几声短促的惨呼和闷响,灵力锁链与无形束缚交织。 不过两个呼吸的工夫,那四个企图逃窜的金丹修士已被禁錮了浑身修为,如同死狗般被灵力捆绑著,重重地摔在宋定安面前的地上,个个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这突如其来的惊天逆转,让宋大德和林菡二人如同身在梦中。 他们紧握著手中的兵器,望著那几秒前还凶神恶煞、此刻却已如待宰羔羊般的敌人,彼此对视一眼,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与难以置信——儿子,明明才金丹一层啊! 他……他从哪搬来这六尊元婴大神?! 这几位元婴前辈,似乎对儿子还异常恭敬? 直到宋定安满含热泪地衝到面前,声音哽咽地呼喊:“爸!妈!你们没事吧?!” 二人这才如梦初醒。 宋大德同志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才嘶哑地低声道:“老…老婆,你快掐我一下,我…我这真不是在做梦?” 宋定安一边飞快地检查父母伤势,一边快速解释了几句情况。 他眼角余光瞥见一旁静立等候,姿態依旧恭谨的杨梵星等六人,猛然想起身份礼节。 虽然自己在丹宗內身份高,但这几位可是实打实的元婴前辈啊!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狂涌的激动与后怕,恭敬地引著父母来到杨梵星六人面前,三人一同深深行了一个大礼:“宋定安偕父母,拜谢诸位同门援手救命大恩!此恩此德,永世不忘!” “哎哟,宋师兄您太见外了!” “是啊是啊,同门互助,理所应当!” “师兄无需如此,举手之劳罢了!” 六位元婴高手赶忙回礼,脸上堆满了笑容,言语间依然保持了相当的客气,並未因修为更高而有丝毫怠慢这位核心真传。 在杨梵星的引荐下,宋定安郑重地一一记下了这六位恩人的姓名。 他这才知晓,眼前六人包括城主杨梵星在內,仅有两位是丹宗內门弟子,其余四位竟还只是外门身份。 在丹宗,除非入门时直接被选入內门,想要从外门升入內门还是有著不小的难度的,需要不少贡献点。 真传弟子身份比內外门弟子高,除非超过化神境,否则遇到真传弟子一律得尊称一声『师兄』。 至於真传弟子之间,那自然是看谁的修为高,谁就是师兄。 內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同样如此。 杨梵星指了指被他们擒下的四个金丹境修士,问道:“宋师兄,你看如何处置这些人?” 宋定安刚刚已经问清楚了,並不是父母二人与这几人有什么恩怨,他们纯粹是遇到了无妄之灾。 一伙打劫了一个商会的人,刚好被二人遇到,於是劫匪中派出了这几个人想要杀人灭口。 这种事,涉及到势力与势力之间的交锋,倒是不太好办了。 不过,杨梵星几人在將人擒下时顺手封了他们的口,不仅修为封禁,而且也说不出什么话,否则此时那四人该大叫饶命的同时,怕也会把背后的势力抬出来了。 宋定安多少有点为难,如果自己赶来迟点,或者没有在望丹城求救,此刻他怕是已经失去双亲。 直接让杨梵星等人將四个金丹击杀,会不会显得有点是非不分太过残暴? 毕竟,六人可不知道事情的起因是什么。 不审问直接杀,几人会不会以为自己因为私人恩怨而產生什么不好的想法?哪怕是真传,名气臭了今后在丹宗还怎么混? 可若是审问后六人知道了四人背后的势力,小势力也就罢了,万一是什么大势力呢?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杨城主,这些人是某个势力的人,打劫了一个商会,恰好被我父母遇到......诸位同门可以审问一下。” 他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同时也想看看杨梵星他们会如何处理。 杨梵星冷冷道:“敢伤害我们丹宗之人就是死罪!” 说著,一掌拍出,四位金丹顿时死亡。 这种事,根本不必审,宋定安敢让他们审,自然不会说什么假话矇骗他们。 在六位元婴的护持下,一行人回到瞭望丹城。 宋定安拒绝了杨梵星去城主府的邀请,一一向几位元婴同门道谢过后,找了家客栈暂时住下。 “儿子,你怎么就成了丹宗真传弟子了?丹宗可是浩然大陆七大宗门之一啊。” 刚才有六位元婴在,林菡不好多说什么,如今没了外人,自然没了顾虑,进入房间內就问了起来。 宋定安有些心疼的道:“妈,还有老爸,你们先处理好伤口,然后我们再慢慢说。” 宋大德同志摆了摆手,说道:“还是你先说说,我们的伤不碍事。” 於是,宋定安便將自己来到浩然大陆后,所经歷的事情大略的讲了一遍。 在这个过程中,二老也穿插著说了他们自己经歷的事。 他们运气不错,传送过来后,同时出现在了一流宗门清风剑宗的地界,倒是没有失联。 隨后便到处寻找宋定安,在清风剑宗地界没有找到,几个月前刚从清风剑宗地界离开进入了浩然大陆。 暂时安顿好父母之后,清閒下来的宋定安这才想起出宗的目的。 他通过地字令牌,与田飞龙联繫上,说了自己如今是丹宗真传弟子,在丹霞城有一个店铺,店铺由田沐雪在打理,想让他派一两个人前来帮忙打理店铺的事。 那边田飞龙立马就应下了,连连保证没有问题。 他不知道的是,田飞龙听说宋定安成为了丹宗真传弟子,並要求田家派人帮忙时可激动坏了。 田飞龙立即找到父亲,也就是前任田家族长商议一番,隨后又召开了家族会议,表示要將田家迁到丹宗,全力支持宋定安。 他给出的理由也很充足,丹宗是一流宗门,那里有更大的发展空间,而且亲妹妹是真传弟子的义妹,有丹宗真传弟子的支持,那发展不比在这没什么根基的舞阳城要强么? 只可惜,田家並非所有人都支持这个想法的。 前去丹宗路途太远不说,而且充满了不確定性。 之前从清秋城迁到舞阳城是迫不得已,不走得死。 而如今已在舞阳城站稳了脚跟,安心发展就是,求的就是一个安稳,不比去丹宗重新发展更好吗? 最终,田家分裂了,一部分人跟隨田飞龙去丹宗发展,一部分留在舞阳城。 这也是综合考量后的结果: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田飞龙做这些事,根本没有问过宋定安的意见,算是自做主张了,但换个角度也可以说是田家的重视,让人不太好拒绝。 就好比你找人家借一万块钱,人家直接打了十万到你帐上,你还能说什么?你可以不动用超出部分,但绝对说不出来责怪的话。 而田家这个事,等他们到了丹宗,以宋定安的性子,还真的能够置之不理吗? 第98章 乾坤丹诀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98章 乾坤丹诀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欞,在酒楼的雅间內投下斑驳的光影。 宋定安端起一杯清酒,笑容真诚地举向对面:“这次辛苦各位师兄援手,定安铭记在心,这杯酒敬大家!” 席间的六位同门,除了杨梵星是接了宗门任务常守望丹城,其余五人都是恰好途经或有事在城才遇上这场风波。 精致的菜餚散发著诱人的香气,杯盏交错间,气氛逐渐热络。 宋定安一边留心著各人的口味劝菜添酒,一边在心中盘算。 他清楚自己根基尚浅,能藉此机会与几位修为不俗的同门结下几分情谊,將来在宗门中行走无疑会便利许多。 一场宾主尽欢的宴席结束,彼此间虽还谈不上多么亲密,但至少不再是点头之交。 告別同门,宋定安便带著父母踏上归途。 十多天后,丹霞城熟悉的轮廓终於在望。 来到仙芝楼,宋妈妈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俏生生站在一旁的田沐雪。 她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快步上前,无比自然地拉住田沐雪的手,语气热络地开始嘘寒问暖:“哎呀,沐雪!等久了吧?……” 她嘴里说著,手上动作却不停,又探身拉住了另一边的舒清婉,將儿媳的手也牢牢攥在掌心,笑容不减:“清婉也在呢,好,好!” 转眼间,两位姑娘的手就被她紧紧挽在两边臂弯里,亲昵得如同一对姐妹,倒把丈夫宋大德和儿子宋定安晾在了一旁。 宋大德见状,悄悄对身旁的宋定安传音,声音里带著一点无奈的笑意:“唉,你妈啊,一直眼馋別人家有闺女,想闺女想得紧。这下好了,不用遭那份生养的罪,轻轻鬆鬆就白捡回来两个闺女。” 他微微侧头,用眼神示意宋定安看那热聊的三人。 宋定安也笑了,同样以传音回应:“爸,没事儿,我懂。” 看著母亲左拥右抱、笑容满面的样子,他心里非但没有一丝不快,反而觉得温暖又踏实——一边是相濡以沫的媳妇儿,一边是情同手足的义妹,她们能和自己母亲处得好,他只有开心感激的份儿。 父子俩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笑,不再打扰那兴致勃勃的“母女三人组”,转身踱到院中的石桌旁,准备沏壶好茶,享受片刻閒暇。 至於舒清幽,在姐姐舒清婉的督促下,早已经闭关去了,正卯足了劲衝击筑基圆满境界,希望能早日追上姐姐姐夫的脚步。 宋定安在丹霞城陪著父母温馨小聚了几日后,一道来自三师姐的传讯符让他不得不动身,师尊召见。 匆匆辞別父母和妻子义妹,他立刻驭剑赶回了丹宗。 在宋定安恭敬地行礼拜见后,谭怀真捻著长须,目光锐利如电,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著自己这位刚入门不久的六弟子。 好一会儿,他那张原本严肃的脸上才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之色,缓缓点头道:“不错。造化之气已然生成,气息凝练沉稳,看来未曾懈怠。” 紧接著,他的语气带著一丝长辈的关切:“你入门以来,为师俗务缠身,对你这新收弟子的教导倒有些疏忽了。今日正好,来来来,把你会的本事,都施展一番给我瞧瞧。” 这“施展”二字,可不是让宋定安空练拳脚。 只听谭怀真话音未落,周身已然泛起一层极其淡薄却坚不可摧的护体罡气,示意道:“无需留手,往我身上招呼。” 宋定安深吸一口气,瞬间灵力鼓盪,剑诀陡起! 剎那间,院內光华流转,剑气纵横。 然而,无论他如何全力催动游龙身法,剑尖如何刁钻,蕴含灵力最强一击的剑罡如何凌厉,所有倾泻而出的攻击落在师父那片薄薄的护体罡气上,都如同泥牛入海,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惊起,便消散於无形。 直到宋定安额角微汗,气息稍显急促地停下,谭怀真捻须頷首,点评道:“剑意雏形初具,游龙之势尚可,但沉凝厚重有余,灵动变化不足。主修的那门功法…嗯,颇有古韵,根基扎得甚稳,目前来看路径无误,照此勤修便是。” 他话锋一转,指出关键,“唯独这剑法……似乎缺少真正高明的剑师指点你如何用劲使力?几处细节稍欠火候。” 说著,他隨手並指做剑,极其简明扼要地点拨了几个精微的变化关键,“剑走龙蛇贵在转折如意,劲力当如潮汐吞吐……” 师父看似隨意的几句点拨,却如醍醐灌顶。 宋定安按指点调整了运力方式和几处细微的身形步法衔接,再次挥剑,只觉剑势圆融顺畅了许多,剑光吞吐间速度更快,隱有风雷之声激盪,威力竟真地凭空暴涨了一截! “师尊目光如炬!”宋定安发自內心地惊嘆,心悦诚服地躬身再拜。 要知道师父根本不曾修习过游龙剑法,仅仅看他施展一遍,就能一针见血地直指要害並给出修正之法,这等眼力,简直深不可测。 谭怀真淡然一笑,挥了挥手:“无他,经验之谈罢了。待你修为境界到了为师这般地步,这些东西自然也能一眼洞穿。” 宋定安趁此机会,问出了一直縈绕心头的疑问:“师尊,弟子冒昧,您……如今究竟是何等境界了?” 谭怀真捻著鬍鬚,神色平淡地吐出几个字:“为师吗?区区化神境后期,勉强算登堂入室吧。” 化神境后期! 还“区区”?! 还“勉强”? 宋定安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化神境啊! 那是千万修士穷尽一生心血也难以企及的云端之上……就在他心神激盪,暗自感嘆师父修为高绝如星辰大海之际。 谭怀真已不声不响地翻掌取出了几样东西,放在了旁边的紫檀木桌上:“方才你说你主修的那门功法,需借重龙族血脉之气精进?巧得很,为师年轻时,恰遇一条兴风作浪的恶蛟,顺手便料理了它。那蛟龙身上的大部分材料,当年就用掉了。这是剩下些零碎,对你此刻修炼应是合用。拿去吧,莫要辜负了这材料,更要勤勉修行,儘快提升修为才是正道。” 宋定安下意识地凝目看向桌面上的几件物品,视线瞬间如同被磁石牢牢吸住! 体內因功法和自身血脉而生的敏锐感应,让他剎那间便认出了这“零碎”的来歷。 一只晶莹剔透的小玉瓶內,悬浮著一团拇指大小、宛如凝固红宝石般的粘稠液体——蛟龙精血! 一小截三寸长短、呈流线型螺旋分叉、通体如玉、断口仿佛蕴藏著雷霆力量的骨质弯角——赫然是蛟龙角! 一根尺许长,通体洁白如玉,表面缠绕著极其隱晦的天然银色骨纹,散发著沉重凶悍气息的椎骨——蛟龙脊椎骨无疑! 旁边还散落著几片大如巴掌的坚硬鳞片,边缘锋锐如刀,表面流淌著暗金色的神秘光泽,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 数量虽少,但每一片都价值连城,绝对是炼製顶级护心镜的上选——真正的蛟龙鳞! 最后是一支干枯但利爪依旧闪烁著金属寒光的完整爪掌!那弯鉤般的爪尖,一看便知其巔峰状態时可轻易撕裂精铁的凶悍。 宋定安喉咙有些发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师……师尊?这……这些都是给弟子的?” 这一桌子的宝贝,如果拿去拍卖,能换取的灵石数量他简直不敢想像! “自然是给你的,”谭怀真不在意地挥挥手,仿佛只是送出了几件寻常物件,“为师如今用不上这些压箱底的东西了。你能用得上,才是它们最好的归宿。收起来吧。” “弟子……弟子叩谢师尊厚恩!”宋定安激动得深深躬身,几乎要行大礼。 稳住心神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將这些堪称无价的蛟龙遗宝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中。 脚步略显虚浮地从师尊洞府走出来,山风吹过,宋定安才发觉自己背后已微微沁出细汗,手心也有些潮湿。 巨大的惊喜感仍然让他有些晕乎。 原以为师尊这次见面主要是考校指点功行,万没料到竟会有如此天大的厚赐砸在自己头上! 激动之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原本计划是立刻接些宗门任务,努力积攒贡献点,好儘快为清婉兑换一门契合她的精妙功法。 但如今,这些蛟龙材料彻底改变了他的计划。 闭关! 立刻闭关! 有了这珍贵的蛟龙精血作为核心材料,辅以其他灵药炼成专门针对他功法的“太乙造化丹”,那么衝击修为瓶颈,提升境界便成了眼下的头等大事。 境界提升了,实力变强,日后无论是歷练做任务赚取贡献点,还是护持家人师门,都事半功倍。 孰轻孰重,宋定安心里分得清清楚楚。 他立刻通过令牌传讯给舒清婉简单说明了情况,隨即回到住处筛选灵草,著手炼丹前的准备。 原本炼製造化丹所需的一些稀有辅助灵药他尚缺几味,但现在有了品阶极高的蛟龙精血和那蕴含庞大精元的蛟龙角替代核心主材,需求大大降低。 检查过自己的灵草储备后,他心中大定——绝对够用了! 两天后,丹成开炉。 只见两颗浑圆剔透,表面隱有细小金龙纹路盘绕流转的丹药静静躺在鼎內,浓郁的药香几乎化为实质的氤氳之气。 蛟龙精血只用去了一半,那宝贵的蛟龙角更是仅用去了不到一寸。 將炼製好的造化丹和剩余材料郑重封存,宋定安盘膝静坐,闭目凝神,彻底祛除杂念。 待到心湖澄澈如镜,他才取出一颗散发著磅礴药力的“太乙造化丹”,毫不犹豫地纳入口中,沉入最深层次的物我两忘之中…… 他完全沉浸在修为的急速增长和对《太乙升龙诀》更深的领悟中,忘记了寒暑,遗忘了日月。 两颗珍贵的太乙造化丹被他彻底炼化吸收一空,不仅如此,他储物袋中所有能增进修为的丹药库存也被消耗殆尽,甚至连这些年积攒的所有灵石,都被抽乾了灵力,化为齏粉! 一年后,宋定安缓缓睁开双目,眼眸深处似有两点璀璨的金芒一闪而逝,又迅速內敛,恢復深邃平和。 感受著丹田气海中那澎湃汹涌,远超以往数倍的雄浑灵力,成果斐然! 他的境界竟从闭关前的金丹一层,一路势如破竹地跃升到了金丹三层! 而且並非初入三层之境,灵力的凝练程度足以说明他已经稳固在金丹三层的后半阶段! 只不过,当他出关后,却没有见到最想见的舒清婉,查看了一下地字令牌才发现,她一个多月前有通过符令传讯,接了宗门任务赚贡献点去了。 此时,定位显示她正在桃花城。 传讯知会了一声后,他又给在丹霞城的父母发去讯息,关心了一下,顺便了解一下仙芝楼的状况。 他这才整理了一下仪容,想要去拜见师尊,结果师尊闭关了。 不仅是师尊闭关了,除了出任务的大师兄外,三师姐、四师兄和五师兄也都闭关了,只有二师兄没有闭关。 找到二师兄时,他才知道,原来他闭关后宗內就发布了一条消息,然后所有人都有了紧迫感。 这消息,正是师尊和几位师兄之前带回来的。 经过多方验证,已经確认要不了多久,妖族將会再次降临。 “咱们浩然大陆的主人是人族,虽然大陆上有不少妖兽,但那却算不上妖族。” 二师兄秦宇解释道:“妖族生存在另一个世界,或者说另一个大陆,被称为妖界。每隔一千五百年到两千年左右,妖界便会与浩然大陆產生融合现象,有些地方会完全融合,有些地方则会开启通道,两界互通。” “这个时候,妖族便会入侵。” “人以兽为食,以妖兽当做各种材料进行炼丹炼器,而对妖族来说,人类同样是食物,特別是修士更是妖族的大补之物。” “妖族吃修士,可以提升修为......” 宋定安压根没想到过,这世上还有这种事。 人妖两族的战爭就要来了,修为不足,战力不强,运气不好的修士,在不远的將来怕是危险了。 “还有多长时间?”他问道。 秦宇说道:“按照我们推测,快则六十到八十年,慢则一百到一百二十年。” 宋定安闻言不由吐槽道:“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没办法,这不是人力所能决定的,而是这方世界自行运转的结果,我们只能根据种种跡象加以推测。”秦宇也是颇有些无奈的说道。 他拍了拍宋定安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所以,儘快提升修为吧,若是突破到元婴境,那么生存机率就会大大提升。” 辞別二师兄后,宋定安直接前往丹霞城。 来到仙芝楼,父母和小姨子以及义妹都在忙,如今这店铺的生意显然还是不错的。 他一眼扫去,便发现小姨子已经是金丹一层的修为,义妹还是筑基二层,老爸金丹六层,老妈金丹五层。 除了田沐雪,其他人的修为都有提升。 见大家都在忙,宋定安也没有添乱,与几人打了个招呼后,就来到了店铺后面的院子,给自己泡了壶茶,坐在院中取出一枚玉简研读起来。 玉简,正是之前三师姐给的《乾坤丹诀》。 一直以来都在忙,拿到手中这么久竟然只是读过一遍,都没有正儿八经的好好学过。 这次出关,他也想好了,儘量少接外出的任务,可以接一下宗內的炼丹任务。 他想的倒是挺好,一边利用宗內的资源练习丹术,一边赚取贡献点。 这乾坤丹诀很特殊,炼丹时都不需要使用有形的炉鼎,而是虚空炼丹! 以天地乾坤为炉鼎,以灵力为薪材。 这丹诀放到其他人手中,效果不会太好,但是对於修习了造化经的人来说,简直就是绝配。 神通草木皆兵可不只是能够催生灵植化为道兵,还可以抽取灵药之中的精华,在造化之气的辅助之下,炼製丹药不仅方便,成丹率高,最重要的是丹药的品质还极好,比普通的炼丹方式至少高一个品级。 原因很简单,一般的炼丹方式很难將灵药中的杂质去除乾净,而乾坤丹诀是直接抽取灵药精华来炼丹,杂质几乎不存在! 而有了造化之气辅助,更是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第99章 暴利行业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99章 暴利行业 夜幕低垂,墨蓝色的天穹疏星寥落,仙芝楼后院被暖黄色的灯笼光晕温柔笼罩。 素纸灯笼悬在檐角,晚风拂过时灯影摇曳,在青石板地上洒下碎金般的光斑。 石桌旁,眾人围坐,青瓷酒盏中的琥珀色桃花酿荡漾著微光,配以灵药烹製的菜餚逸散出清冽药香——那是宋大德同志亲手做的,最近刚学会的灵食。 宋定安指尖摩挲著温润的盏壁,目光扫过空荡的庭院,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 他轻叩桌面问道:“沐雪,田家还没派人过来吗?” 田沐雪刚饮尽第二盏桃花酿,雪白的脖颈已漫上胭脂色红霞,耳尖如染硃砂。 她指尖无意识地在盏沿画圈,声线微糯:“义兄既已同我哥提过,他定不会推脱的,怕是路上耽搁了。” 旁侧的宋大德正夹起一筷翡翠般的灵蔬,闻言搁下竹箸憨厚笑道:“早年开店时,店里就我跟你妈忙活,如今这点活计算什么!根本不用请人,我们自己来就好。” 宋定安却摇头,指节用力抵住太阳穴:“妖界將临,灵石要赚,但修为才是根本。师兄说过——” 他喉结滚动,声音沉了三分,“元婴方得自保。” 田沐雪倏地眼眸晶亮,身体前倾时簪上流苏簌簌作响:“这一年来灵药和丹药的价格都比之前要高一些,涨幅都快接近半成了,去年我们的利润接近三十万灵石。” “不过,我们人多,开销也大,我希望可以儘快扩大生意规模,最好能做成商会!” 她倒是有野心,如果做成商会那么买卖的物品可就不局限於灵药和丹药了。 “可是做成商会,那需要庞大的资金,以咱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拿不出那么多灵石。” 林菡却交叠双臂按住桌沿,温声道:“商会的运作,需要不少人手,咱们就这么几个人,肯定需要僱人的,再加上货物的费用,没有数百万灵石打底只怕起步都难。” “我觉得吧,不如专精!等以后条件成熟了再扩大规模做成商会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短时间內是没有那个条件的。”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眾人各抒己见,虽然意见不同倒也没有因此而吵起来,反而是气氛相当的和谐。 宋定安手头上的灵石耗光,原本还想来店中支取一部分,听眾人这么一说,他便打消了支取灵石的念头。 灵石,还是留在店內吧,至於手中没灵石用,另想办法就是。 不过,听几人的討论,他倒是赞同老妈的想法,本钱不够,什么都做肯定不行,还不如专精。 “我觉得老妈说的有道理,专精或许会更好些。可以聘请炼丹师,专门炼製一些增加修为的丹药,想必应该不愁销路。” 田沐雪说道:“聘请丹师的想法我们早就有过了,毕竟丹药的利润可比灵药要高太多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適的,要么开价太高不划算,要么水平不足没什么意义。” 宋定安笑道:“正好,我新学了一门炼丹之术,沐雪你明天给我些灵药,我来炼製一批丹药。” 这时,舒清幽幽幽一嘆,说道:“沐雪不仅会做生意,炼丹方面也掌握了初级丹药的炼製之法,只有我好像是个废物一般,最多就是跑跑腿招呼一下客人。” “姐夫,之前定的分成我觉得需要改一改,我占三成实在太多了,给我发工资就行,股份我就不要了。” “先说好,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就离开仙芝楼当散修去。” 她態度颇为坚定的样子,让宋定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林菡笑道:“清幽啊,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说这个可就不对了。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和定安他爸都不好意思继续在这里住下去了。” 说起来,在老宋家,表面上宋大德同志是一家之主,可实际上她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 她说的话,自然还是很有份量的。 “我觉得要不这样吧,股份这事可以重新划分一下,但是这事也得等你姐回来了再商议,你觉得呢?” 宋定安觉得有点头大,他根本就不擅长这些东西。 他看向了田沐雪,问道:“沐雪,你觉得该怎么做比较好?” 田沐雪想了想,说道:“义兄,我也觉得之前的分配方案不太合理。这仙芝楼完全是因为有你才成立的,没有你这铺面,没有你之前的三十万灵石,一切都是空的。” “所以,我觉得可以重新划分一下......” 在她的一番讲解下,几人又重新探討过后,最终决定將这两年的利润以之前说的划分方式分了,然后看各自的想法拿出到手的灵石重新投入,再重新划分分成。 当然,这一切得等舒清婉回来后再一起商议决定,虽然可以通过传讯商议,但当面商议自然是更好的。 宋定安这才体会到以前人家说的,家族式企业的难处。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纠结,第二天开始,便从店铺內取了不少灵药,在后院中安心开始炼丹。 他选择的丹药,主要是筑基丹和结金丹,然后才是凝气丹、培元丹、守神丹、蕴神散等增长修为和神识一类的丹药。 之所以如此选择,也是根据市场所需以及利润来决定的。 筑基丹和结金丹的利润最高,需求量也不小,当然增长修为类的丹药市场需求量更大,毕竟筑基丹和结金丹並非每个人都急需,而后者才是销量最大的。 毕竟,一个修士由炼气突破到筑基,或者由筑基突破到金丹,也就是一次,所需不过一两枚至多三四枚,这样復购率就会很低,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復购率的一次性交易。 反而增长修为类的丹药,復购率极高。 只见宋定安以灵力托起一样样灵药,灵药飘浮在双手之间,运转乾坤丹诀心法,灵药在双掌之间快速旋转,不一会便见一些杂质被分离出来,而灵药却已化成了灵液。 那是诸般灵药的精华所在,隨著他法诀打出,灵液悬空流淌却没有一滴洒落。 忽然,在他双掌之间出现火焰,將灵液包裹,灵液受热不断的翻腾起来。 隨著时间的流逝,灵液渐渐凝聚,越发的浓稠,接著分成了十滴。 法诀打出,输送造化之气,那十滴浓稠灵液开始渐渐凝固。 最终,他得到了十颗筑基丹。 整个过程不到半个时辰便结束了,看似简单却一点也不容易,若非他修为突破到了金丹三层,神识之力也增长了不少,说不定最后凝丹的环节便会失败。 在他收丹后,脸上不由的露出了笑容。 不省力但却省了不少时间。 以他如今的水平,按照之前的《紫虚丹诀》炼製筑基丹的话,半个时辰也就是炼製出一颗。 现在,整整十颗! 並且,丹药的品质也是有所提升,十颗均为上品之中的上品,只差一点点便会產生丹纹从而成为极品。 也就是他对乾坤丹诀掌握的还不够纯熟,但是他相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制出极品灵丹来。 將炼製好的筑基丹放到一旁,宋定安闭眼修炼起来,恢復刚刚损耗的灵力和神识。 恢復之后,他又继续开始炼製。 结果,一天结束,得到了四十颗筑基丹,虽然没有一颗是极品,但每一颗都是上品。 这成丹率,百分之百! 第二天,第三天,终於,在第七天,他不断的微调之下,炼製出了一颗带有丹纹的极品筑基丹。 有了一颗,便很快有第二颗。 十天下来,他总共炼製出了三百二十颗筑基丹,將仙芝楼內这两年收集下来的筑基丹所需灵药消耗一空。 其中,极品筑基丹五颗。 將丹药交给田沐雪后他就不管了,无论是直接在店內售卖还是送去拍卖场进行拍卖,他都无所谓,经营的事他不想插手。 接下来,他又花了十天时间,炼製出了六十四枚结金丹。 结金丹不同於筑基丹,他也是失败了数次之后才成功的,毕竟不同於紫虚丹诀的一次一颗,使用乾坤丹诀每次可以同时炼製三到五枚。 因为失败之后寻找原因,试验,加上材料没那么多,所以最终才只炼製出了六十四枚。 其中二十一枚是上品,其余都是中品。 宋定安对於这个成绩並不是很满意,但材料都用光了,也没有办法继续提升熟练度。 最后,他又花了十天时间,炼製出了一些培元丹、蕴神散等丹药,这次数量却是多了不少,总数达到了恐怖的七百多枚。 田沐雪计算了一下,宋定安这一个月炼製出来的丹药,可以卖出的灵石竟然达到了......接近两百万! 她小嘴都有些合不拢了,被嚇到了。 因为炼製这些丹药的那些灵药是店里收来的,价格可比从別的店里买来要便宜不少,仔细算下来,成本也就七十万左右。 炼丹,果然是暴利行业,难怪丹宗会成为浩然大陆的顶级宗门! 当然,如果换成別的炼丹师,绝对达不到这个成绩,毕竟成丹率以及出现高品质丹药的机率,哪有修炼了造化经的人高? 第100章 上交丹方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第100章 上交丹方 宋定安等人听到田沐雪计算出来的数字,也都是被嚇了一大跳。 舒清幽两眼放光,目光灼灼地盯著宋定安,正欲开口。 宋定安见状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不等对方开口便已是严词拒绝:“想也別想,这种强度的炼丹仅此一次,你不知道这一个月下来我的损耗有多大!” 再炼下去,就要损伤本源了。 不是灵力和神识,而是造化之气。 倘若真的伤到了本源精元,怕是今后的造化经再想提升境界,便分外艰难了。 为了赚取灵石而损伤修炼根基?这完全是蚀本的买卖,得不偿失! 不过,这一个月疯狂炼丹的磨礪,也让宋定安清晰地触摸到了自身的极限所在。 待回到丹宗那云雾繚绕、亭台楼阁隱现的山门內,他径直走向了位於主峰半山腰,青石铺地、庄严肃穆的功德大殿。 殿门口,巨大的香炉烟气裊裊。 他来领取积攒了一年未动的真传弟子福利月俸,同时,也正式接下了几个炼丹任务。 在光线略显幽深的任务石壁前,他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任务玉简,修长的手指最终点选了筑基丹、结金丹和青冥养魂丹三个任务。 冰冷的玉简在掌心传递著任务要求的具体讯息。 规则十分明確:材料由宗门库房供给,筑基丹每份材料需交回七成成品丹药,且丹药品级不得滑落至中品以下。 结金丹的返还要求是六成。青冥养魂丹则只需返还五成,要求相对宽鬆。 这苛刻的差异,源於三种丹药天差地別的炼製难度与品阶高低。 殿內执事在他登记时声音平缓地提醒:若交回的丹药数目不达標,接取任务的弟子必须以灵石或贡献点全额赔付。 宗门只认明码標价的数量,其余一概不论。 然而,若有弟子技艺超群,成丹率飆升,远超规定的部分,便是独享的红利。 任务面板上清晰的標註:每成功交付一份筑基丹任务,可获一百贡献点;结金丹价值三百点;而那丹宗独有、可助金丹修士温养神魂的青冥养魂丹,价值更是高达五百贡献点。 尤其当丹药品质超越中品,达到上品甚至通体圆润、丹纹浮现的极品时,更能收穫额外不菲的奖励。 宋定安选定这三种丹药,唇角不由得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狡黠笑意。 他心中通透:这正是一个巧妙薅取宗门羊毛的天赐良机! 筑基丹与结金丹,他所掌握的丹方並非浩然大陆通行之法,而是来自於神秘的地墟界。其所需灵药种类精简了数味,成本更是大幅缩减。 从宗门慷慨支取的丰沛材料,截留相当一部分,便是他净赚的私藏。 至於青冥养魂丹,虽因丹方核心药材的独特性难以在物料上做手脚,但它恰恰是宋定安当下修炼破境所需的珍贵辅助丹药。 他盘算著:若能凭藉自身的精纯火候和《紫虚丹诀》的妙用,將成丹率提升到远超五成,那多炼製的颗颗丹药,便能堂而皇之地落入自己腰包,省去大笔兑换贡献点。 要知道,在功德殿的兑换名录里,一组五颗、恰好满足一份任务要求的青冥养魂丹,標价高达令人咂舌的六百贡献点。 此后的日子,宋定安的生活陷入了一种规律而充实的循环。 一天光阴在丹房灼热空气与药香繚绕中度过,盯著双手间翻腾的灵液,神念高度凝聚。 紧接著三天,则在灵气氤氳的洞府內盘膝静坐,搬运周天,提升修为。 偶有閒暇,他便动身前往山脚下繁华喧囂的丹霞城,为自家那间“仙芝楼”店铺开炉炼製一批中低阶丹药,供门市所需。 三个月弹指而过。 当宋定安再次踏入功德殿高大空旷的门扉时,空气中瀰漫著檀香与书卷的陈年气息。 一位白髮长髯、面容肃穆的功德殿长老竟亲自出来接洽,而非寻常执事。 这不同寻常的接待规格,让宋定安脚步微微一滯,心中升起一丝疑惑,但面上依旧维持著恭敬。 “弟子宋定安,见过长老!”他立即整理衣冠,对著主案后端坐的身影深深揖拜,动作流畅而带著真传弟子应有的矜持。 在规矩森严的丹宗,真传弟子地位固然可与长老比肩,但能稳坐长老之位者,修为至少已达化神之境,那是他现在只能仰望的高山。 无论眼前的长老过去是外门、內门还是真传弟子晋升而来,一旦戴上长老玉冠,过往种种身份皆烟消云散,已彻底超脱弟子序列,容不得丝毫怠慢。 “老夫乃功德殿长老任山柳,宋真传无需如此拘礼。” 案后端坐的任山柳抬起眼皮,目光如渊,平静地落在宋定安身上,声音低沉而自带威严。 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案上那捲厚重的帐簿边缘摩挲了一下,开门见山:“寻你前来,別无他事。殿內核验你提交的丹药任务时发觉,你所炼製的筑基丹、结金丹,无论是药香、色泽还是蕴含的丹气流转,皆与宗內寻常弟子炼製或大陆流通的版本迥异,也並非我宗传承的任何丹路。”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带著审视与探究:“故此,需你释疑解惑。”声音虽平缓,却有种无形的压力弥散开来。 宋定安心中猛地一个“咯噔”! 並非忧惧丹药有何差错——他深信自己所炼之丹品质更胜一筹。 真正让他有些不安的是,一旦详细解释清楚这丹方差异的来源,恐怕从宗门库房支取的材料单就得立即变更为那更精简、数量更少的配置。 那……辛苦算计的薅羊毛大计,岂不瞬间化为泡影?电光火石间,他面上露出一瞬为难的踟躇之色,但很快便稳定了心神。 只见他毫不犹豫地从贴身的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高举过肩,恭敬地呈递向案后:“长老明鑑,弟子炼製丹药的独门技法与所用丹方,皆录於此《紫虚丹诀》玉简之中,还请您亲自过目。” 他的声音平稳而诚恳。 这一举动显然出乎了任山柳的预料。 他眉峰微不可察地一挑,並未立刻接取那枚看起来便有些不凡的玉简,反而抬手做了个阻止的手势,语气稍缓:“宋真传莫要误会。丹宗门规,决计不会巧取豪夺任何弟子的个人机缘福泽。殿中只是惊奇於你所炼筑基丹与结金丹用料之省俭,效果却反有增益,实属精妙。故而询问,你可愿將此两种丹方献予宗门?” 任长老稍作停顿,补充道:“当然,宗门会依其价值,酌量补偿你相应的功德贡献点。” 宋定安闻言,並未收回高举的玉简,反而向前又递了半分,朗声道:“弟子所呈玉简之中,除却筑基丹、结金丹之法,尚载有其他丹方数种,虽非惊天动地,却也各有精妙可取之处。弟子今日诚心愿將此《紫虚丹诀》全本献於宗门!” 他的眼神坦荡而坚定。 “如此,甚好。那我便先观其內容,再为你定下贡献补偿。”任山柳这才微微頷首,伸出布满岁月痕跡的手,接过了那枚温润的玉简。 玉简入手微凉,带著一丝灵蕴。 他分出一缕神念探入玉简之中。初时,任长老沟壑纵横的脸上古井无波,仿佛山岳般沉稳。 到了他这般化神境界,泰山崩於前亦可面不改色,等閒事已难撼其心神。 玉简中记载的炼丹手法固然別致,某些控火凝丹的技巧颇为巧妙新颖,但比之丹宗千年传承、浩瀚如海的炼丹秘术,就显得相形见絀了。 然而,隨著神识深入丹方篇章,任山柳那双平静如渊的眼睛里,忽如投入石子的深潭,微光一闪而逝。 他捻著长须的手指动作放缓,显然是其中记录的某些丹方配伍之法,触动了他。 虽无声,但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已道出他內心的意外与重视。 不过十数息的寂静,他已將玉简內容瀏览完毕。 收回神识,任山柳並未立刻言语,而是用指节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著面前光洁的红木桌面。 “篤…篤…篤…”的轻响在安静的功德殿后堂里异常清晰,显示出这位见多识广的长老正在慎重评估。 片刻之后,敲击声止。 他抬眸,目光重新落回恭敬站立的宋定安身上,缓缓开口道:“此《紫虚丹诀》,其中所载炼丹手法確有几分独到之处,然则其根本价值尚难称上乘。” 他话锋一转,“倒是其中罗列的数种丹方,构思精巧,於灵药配比上颇具慧眼。宗门丹房若能参酌推演,去芜存菁,优化改良,或许能为宗门节省大量珍贵灵材,所耗资財亦可大幅削减。” “据此评估,宗门决定奖励你二十万贡献点。”任山柳的目光直视宋定安,“你可愿意接受?” 这对宋定安而言,简直是天上掉下的馅饼! 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立刻拱手至额前,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弟子愿意!弟子多谢长老厚赐!多谢宗门恩典!” 肩膀甚至因为兴奋而微微有些颤抖。如此一笔横財,足够节省他数年苦功! 说个事:明天上架 定安问长生 作者:佚名 说个事:明天上架 明天中午上架,所以明天的更新会放到中午。 按照贯例,上架爆更。 感谢各位看官老爷、小姐们的支持! 月票、推荐票、评论、点讚……多多益善! 別的就不多说了,看小寧子我后续的表现吧。 再次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