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下,即为真实!》 第一章 许愿封皮书 我写下,即为真实! 作者:佚名 第一章 许愿封皮书 【写下你想要的故事】 【写下你想要的身份】 【这些都將化作现实】 刚下夜班,周言坐进车里就隨手翻起了这本书。 昏暗內饰灯下,这书的第七页歪歪扭扭写著这么三句话。 这本旧书是他昨天从古董市场淘回来的。 书籍外面包裹著牛皮封面,里面內容几乎全空白,看上去很有年头了,连书页也都已经泛黄起褶。 周言当时觉得它挺有格调,就花了二十八元买下了。 可翻到第七页,这中世纪风格的封皮书里,居然还有著这么囂张的內容。 只要写下愿望,就都可以实现么。 周言他摇下车窗,看了一眼漆黑的公司停车场。 他点燃了一根香菸,一口呼在了第七页上。 写下就能化作现实? 周言不由冷笑了一声。 如果隨便写几句话就能愿望成真,这个世界又哪里来这么多痛苦与遗憾? 他周言毕业就进了京藤网络当外包工,即使天天加班,月薪到手也就那么大几千。 除去食宿、社交、出行之类的必要支出,每个月几乎就剩不下来。 他如今最大的愿望,就是在这家公司转正。 有了网际网路巨头正式资歷,至少可以中年危机前在几个大厂之间反覆横跳。 三十五岁左右靠父母钱包和自己的血汗,攒够结婚和首付的钱,然后过上一眼望穿的平凡人生。 普校、普工、普妻、普房、普子、普坟,这就是他周言身为普男能够享受的最好人生。 但如果可以许愿,他希望有什么的人生? 周言想了想,拿出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下了一句话。 —— 【我希望来场超色的艷遇】 才写下,周言又若有所思。 “写个有意义的愿望吧...?” 周言立即下笔有神。 【我希望自己有两个无敌牛牛】 【可以交替互换】 “嗯......” “还是来点正经的,让我为难你一下。” 周言划掉这句话。 思索片刻,便紧接著: 【我希望天上有两个月亮】 “算了,这有点刁难了。”周言划到一半又停住,“但这是你自己吹的牛,那我为什么不给你加点强度?哪怕你是阿拉丁神灯,我也要拉爆你的业务线!” 【如果你是真的,那就天降陨石给我看看】 周言下笔如风。 当即写下了他的天马行空。 【我希望自己有著一些戏剧式的过去】 【我希望神话降临现实】 【人类正面临生死存亡的巨大危机】 【部分人类拥有异能...?】 【这个世界有著许多极其危险的神秘组织】 【我是某个神秘组织的一名成员】 【我是这个世界生死危机的关键人物】 到这里。 周言突然停顿了。 他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周言犹豫很久,这才最终写下。 【妹妹离开很久了,如果可以,我希望她回来。】 写完这最后一句,一股的空虚感悄然而生。 像是失去了所有兴致。 他乾脆合上了封皮书,再也不去看了。 是啊。 这世上哪有什么许愿本。 刚才那些不过是他临时起性的自娱自乐。 写完就觉得一阵莫名失落。 不过嘛,过著平淡日子的你突然被捲入神秘事件,然后过上一段轰轰烈烈的人生,这应该是许多男人都有过的幻想。 尤其他前年被女朋友戴了帽子之后,他经常会异想天开。 幻想自己可以拯救世界,受到万人敬仰,然后被领导在联播里授勋,让那个小绿茶亲眼目睹之后,后悔得痛哭流涕。 呜呜呜,我错过了一个拯救世界的男人! 可这终究是荒诞的,现实是让他变成绿王八的女朋友以后会过得很好。 哪怕他前任被那个开911的富二代甩了,凭藉那个小绿茶顏值,还是能够找个有钱老公结婚。 她可以岁月静好发著世界各地旅游的朋友圈、晒娃、晒车,晒过节礼物。 而周言目前最贵重的资產,也就是手里这台家里出资的分期轿车。並且他在三十五岁之后,还得提防著失业危机。 就在周言想著这些时,那本被他合上丟在一边的古旧封皮书,却突然发出了一阵诡异蓝光,又逐渐熄灭。 可周言目光已经放在停车场尽头,並没有注意到。 掐著时间,算著她现在也差不多该来了。 伴隨著停车场里响起来的高跟鞋噠噠声。 一名穿著包臀裙、低胸装,大概二十七八岁,身材性感高挑的女人,在左顾右盼確认没人之后,径直拉开周言的车坐了进来。 她还带著一身酒气。 “让你久等了,我被多灌了几杯就拖到了现在。” 周言神色靦腆地推了推眼镜。 “雅清姐,我也才刚下班,真没有多等。” 范雅清。 他们投放部门的商务专员。 已婚多年,和丈夫养育有一个儿子。 本倒是没有什么交集。 他们是在公司论坛的拼车帖上认识。 两人住的小区相邻。 正好跟他住得近。两人约定她每月出点拼车费跟著周言来上班。 但晚上周言不负责接送,毕竟夜里大家都会有私生活。 今天恰好周言加班,在附近参加商务酒局的范雅清就询问了他可不可以搭车回去。 反正就是做个顺水人情。 范雅清在人事部门能说上话,平日也相当照顾他。 上次周言在工作上捅娄子,还是范雅清替他说情保住了岗位。 也因为这一点,周言是从內心非常感激。 两人之间虽然经常搭便车,却没有產生过什么曖昧。 他周言对范雅清有点小心思不假。 职场中如果有个温柔美丽的知性姐姐对你关怀备至,那无论谁都会对其有些好感吧? 不过想归想,他可丝毫没有敢僭越的念头。 想和付出实际行动,完全是两回事。 君子论跡不论心。 人想吃饭是因为饿,但因为饿而去抢別人饭碗里的食物,那就下贱了。 总之,周言还是把她当做一个很好前辈,內心对提携过自己的范雅清有著尊重。 这一切,都跟周言几次春梦对象是她並不衝突。 何况,范雅清的老公多金又帅气,应该犯不著在他身上找刺激。 “老是麻烦小言你,真不好意思呀。”她略微娇气地感慨,“我科目二都掛科五次了,根本考不出来呢。” 她努了努嘴,好似有著一丝少女的顽皮。 “雅清姐,这就是顺手的事,是我应该做的。” 范雅清脸上泛起灿烂:“这个月转正的事你別担心,人事那里交给我就行了。” “那就先谢谢雅清姐了,到时候请雅清姐你吃大餐!” 周言一脸惊喜转过头来说之时,却发现范雅清一根吊带有些滑落,雪白的肌肤露出了大半,他低头的视线却也恰好落在范雅清饱满的胸前,加上周言抬头的时候又与她对视了一眼,自然是有些窘迫的回过头去了。 范雅清也有些尷尬。 但女人的优雅却也令她忽略这个行为。 不会在这方面小题大做。 何况她和周言接触很久了,很相信他的为人,知道他是无心之过。 可也就在这时候,她不经意之间看了在开车的周言一眼。 隨即,几乎是看到周言侧顏的一瞬间。 她內心立即升腾起一股异样。 一股难以名状的强烈热流,从小腹直衝大脑,连她的意识也顿时变得一片空白! 周言,他这个人,在这个剎那,仿佛对她產生了极其强烈的致命吸引力。 她觉得周言仿佛拥有著尤为诡异的魔力,令她在这一刻彻底沦陷了。 她愿意为他奉献出一切! 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车窗的风吹拂著后座周言隨手丟在那里的封皮书,书页连续翻动,正好留在了第七页,那里第一个愿望是——【我希望来场超色的艷遇】。 第二章 天降陨石 我写下,即为真实! 作者:佚名 第二章 天降陨石 今夜的城市道路忽然异常寧静。 象湖周围属於开放式景区。 往日还算热闹的地段,现在却只有周言一辆车。 路灯也都熄灭了。 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车灯甚至都射不穿前方十米的路。 夜,静腻的有些可怕。 除了汽车和一阵阵湖面的水浪声之外,再也没有一丝动静。 仿佛置身於一个深渊。 在等红灯的路口,周言不由自主冷到有些发毛。 也是在这时候。 周言发现后视镜里的自己有了一些变化。 自己的脸有点说不上的感觉。 咦?怎么回事。 我知道自己长得还可以。 但现在,我怎么感觉自己帅得有些不正常? 突然,有一双手挽住了他的脖子。 一具炽热、携带著体香的躯体,悄然贴了上来。 周言愕然之余回头,发现居然是范雅清。 这个本就风情万种的女人,正一脸动情看著他,仿佛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盯著周言脸的眼神,感觉都出现一丝晶莹...... 即使她没有出声,但那微微颤抖的嘴唇,早已证明了一切。 在周言试图往后躲时,范雅清早已向他吻上来了。 深吻之后,周言一把推开她。 “雅清姐,你这是干嘛?”他震惊地试图推开对方,“別跟我开玩笑!” 她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迷茫却又病態般执著盯著周言。 “我...我也不知道,我心跳变得好快.......” 她握住周言的手,放在了她那惊人的柔软处。 那无法言喻的惊人触感,也隨之传递了过来。 “你摸,小言,我心跳真的好快呀。” 她的美眸甚至泛起著一丝悸动。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好喜欢你,真的好爱你.......” 周言反应不过来,脑子完全懵了。 他不知道平常双方有著严格边界感的雅清姐到底怎么了。 那个平常端庄美丽的女人,现在是彻底在放浪自己。 喝多了也不至於这样? 难道我现在是做梦? 还是这位职场姐姐在跟我玩道德游戏么? 人性的挑战? 职场的陷阱? 综艺的节目? 主人的任务? 无能的丈夫? “雅清姐!你喝多了!” 但不管怎么样,事出突然必有妖! 周言继续推开凑上来的范雅清。 可她的呼吸却越来越急促。 她一把摁住周言的肩膀,居然直接跨越到了主驾驶的位置。 月光下,她包臀裙之下的那双大腿,泛起著细腻的白皙,她轻易就整个人跨越到了主驾驶,坐在了周言身上。 她那端庄知性的性格,在此时做出那么粗鲁且又大胆的动作,充满了荷尔蒙的反差感。 此时此刻,她的行为在周言眼中简直优美得像是艺术品。 她捂住周言的嘴,那扭动又显得急促的声音,娇声娇气道: “小言,我真的好爱你,我现在真的好爱好爱你...我知道,你也在看我,你也喜欢我,就一次,就这一次,好吗?我...我求你了。” 周言脑子有些懵逼,难道雅清姐也喜欢他? 现在是酒后吐真言了? 那他现在应该怎么办? 就顺水推舟吗? 被一个知性美丽身材又顶级的女人这么撩拨,哪个男人还能忍得住底线。 这不是下半身接管上半身的事,而是人的本能就会做出选择! 但隨即,周言见她喘息之时甚至是带著一些娇躯的抽搐。就果断意识到是哪里不对了。 她被下药了! 果断认定她是在酒局上被人下药了。 因为对方没有把握好起效时间,被她找藉口离开了。 现在正好是药效上来了。 “你醒醒!雅清姐,你快醒醒!” 周言是真的著急了。 但凡范雅清是被下药,如果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那可就意味著周言反而成了下药的第一嫌疑人 毕竟他可是吃到肉的那个人。 他可不愿意两人之间建立的友谊毁於一旦。 更不愿意坐上冰冷的被告席! 然而,正当范雅清不顾周言反抗单手解开他的皮带,就要周言忽然感觉眼前有些刺眼。 正当范雅清主动到事態即將不可挽回之际。 哗! 一道骤亮的白光忽然照亮了周言的车里。 周言第一反应是,难道自己被捉姦了? 难不成我现在是被无能的丈夫用手电筒照著脸,即將被好几个大汉群殴? 可当他抬起头,却发现这猛烈的耀光是来自天空。 这道白光在下一刻,逐渐变成赤红色,浸染了这片浓烈的黑夜。 “陨石......”周言僵硬地吐出这两个字。 那是一颗被熊熊火焰所包裹的陨石,正在划破天空,在夜空中拖拽出长长的尾焰。 “陨石...这是陨石?!” 周言瞪大了眼睛。 陨石撕开了厚厚的云层,令夜空的浓云產生了一个可怕的空洞!甚至將云层都烧成色彩! 哗啦!! 一道恐怖,猩红色的惊雷劈在了这块陨石上,產生了剧烈的耀光,周言被逼得几乎睁不开眼睛。 等到周言再次能看清之时,这陨石已然坠落在了远处,伴隨著一声震撼大地的巨响,爆炸再次照亮了天际! 不仅是周言,连范雅清也怔住了,她神情同样有些呆滯。 隨即,周言预感到大事不妙。 陨石坠落处的空间在他的视野里出现了强烈的压缩与膨胀,剎那,这股积蓄了强大能量的力量,当即就化作了一道恐怖的衝击波! 下一秒,他就看到远处大楼的玻璃全都在衝击波下被震成了碎片,在半空中顿时化作一片晶莹! 衝击波眨眼就出现在远处湖面,盪起了急速的激波! “雅清姐!快把头低下!” 可已经来不及了。 范雅清的头还没动,极其强烈的气流,就把车冲成了陀螺,周言与范雅清两人也是在车里被衝击波撞人仰马翻,险些翻车在地。 整个象湖被这狂暴的气浪扫过,顿时一片狼藉。 纤细的柳树如同被脚踩过的青草,犹如被抚顺的猫毛、全都倾倒在了地上! 范雅清的头部也撞在了方向盘上,整个人晕死了过去,车的一只轮子也碾在了绿化带上。 周言的车也被烟尘所包裹。 在確认自己没有大碍之后,立即把注意力放在范雅清身上。 “雅清姐,你怎么样?!” 他手在的范雅清鼻息探了探,发现有气息,只是人晕了过去。 周言立即下去查看车是否还能开。 他附近只是被衝击波惊掠而过,损毁没有特別严重,车也只是有些剐蹭。 可陨石坠落的地方,已经火光冲天,染红著半边黑夜。 “那个地方是城郊...”周言微微眯著眼。 要是落在城市中央,后果恐怕不堪设想,希望陨石是落在了荒地里。 此时,想到了什么的他,突然感受到了从心底猛地升腾起来的恐惧。 【如果你是真的,那就天降陨石给我看看】 周言脸色变得一片煞白。 难道是因为他,才造成了这场天灾? 不...不可能,天底下怎么会有那么超脱常理的事情?! 周言冲回车里,翻开那本封皮书。 但奇怪的是,这本封皮书已经完全空白了。 无论是第七页原本的字跡,还是他写下的那些天马行空內容,全都消失不见了。 “怎么字跡都消失了!?” “巧合,对了,这一定是巧合...跟我没关係!” 他鬆了口气,这才把注意力放在依然晕厥的范雅清身上。 “雅清姐,你醒醒,快醒醒。” 周言喊了她几声根本没有得到回应。 “不行。”周言马上將她抱出来放在副驾驶,“得快点送去治疗!” 但放下范雅清,周言却怔住了,看著这位温柔端庄且富有韵味的美丽少妇。 他转念一想,当即就脱下了自己的裤子。 第三章 神秘组织 我写下,即为真实! 作者:佚名 第三章 神秘组织 “果然不可能这么离谱,没有变成两个牛牛。” 他鬆了口气,又穿上了裤子。 周言把范雅清送到医院不久,伤员也陆续被送到了。 全市已经大停电。 黑暗中,道路上到处响著急促的鸣笛声。 急救、消防、治安,三种警笛在城区內此起彼伏。 哭喊声、哀嚎声、各种大喊大叫,顿时响作一片。 陨石撞击甚至影响了天气,整个临岸市,都在撞击以后开始瀰漫起了大雾。 大街上所有人都在焦急打著电话联络亲友。 但在厚雾之中,却只能看到他们朦朧的声音和急促的呼喊,令这幅景象看起来有著一些诡异。 范雅清幸好只是轻微脑震盪。 等到她清醒,迷迷糊糊的范雅清好像已经把之前在车上的事都忘了。 周言认为她是药劲过了,为了避免尷尬才假装自己不记得了。 只因她见到周言那个瞬间,人还是有些惊慌失措的。 出於对范雅清的尊重,周言也不会去提及,巴不得对方忘得一乾二净。 在表达了对他的感谢后,范雅清联繫了她刚出差回来的丈夫。 周言为了避嫌,自然就先藉口离开。 现在已经凌晨十二点,看著人来人往的急救伤员,周言忽然感觉这一切都很魔幻。 他只是在那本封皮书上写下天降陨石,却真的变成了现实。 周言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隨便在封皮书上写几句话,就会天降陨石,就会改变世界物理规则。 是啊,確实太过於荒诞了。 【我有著一些戏剧式过去?】 【我希望神话降临现实】 【部分人类拥有异能】 【人类正面临巨大危机】 【这个世界许多极其危险的神秘组织】 【我是某个神秘组织的一名成员】 【我是这个世界生死危机的关键人物】 以及—— 【我希望妹妹回来】 怎么可能? 难道就因为我写了的那几句话,就造成了那么大的灾害? 难道就因为我,就害得这么人蒙受大难么。 周言对著那轮孤零零的朦朧皎月吐了一口烟圈。 这也没两个月亮呀。 他又拉开自己的裤襠仔细揣摩了一番。 荒唐! 深夜。 周言回到家里就坐在书桌前。 这老旧住宅的水龙头还在时不时滴水。 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周言目前的住所,已经是老城区。 住宅面积虽然不算小,但一家三口还是显得有点紧巴。 父母出门去旅游了,也幸好他们不在,否则也会被今天的陨石事件嚇得够呛。 全市已经大停电。 他只有找出一根白蜡烛点燃,用蜡油粘在了上面。 犹豫许久,他再次翻开了这本封皮书。 书的牛皮封面还起著很多岁月的褶皱,轻轻一抹,都会有碎屑掉下来,左上角有著很淡的一个k字母。 除此之外,似乎再也没有特殊之处。 为什么之前的字跡都消失了? 他带著这个疑问寻找。 可上面一丝墨跡都没有。 周言每次写字,下笔都很重。 但现在就连书写过的痕跡都不存在了。 周言怀疑是那页纸的线装掉了,可这本封皮书虽然古旧,但线装非常扎实,完全没有脱页痕跡。 他拿起钢笔,试图在上面再次留下痕跡来观察。 “怎么会.....” 令周言极其意外的是,他的钢笔明明有墨水,却写不出来一丝笔记。 他以为是钢笔坏了,又在別的纸上试了试,却清晰能够留下字跡,可偏偏这本封皮书不行。 周言连续换了好几支笔,依然只能得到同样的结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正当周言困惑时,他眼角看向封皮书的余光又发现了异常。 他突然见到这本书有字跡出现了...? 这本书,居然有文字在逐渐浮现出来! 【你想要的人生已经开篇】 —— (你在停车场接到范雅清,范雅清在车上向你表达爱慕,並要奉献上自己的身体,这期间你有机会完成超色的艷遇,但还是克制了自己。) (在陨石坠落她晕厥以后,你依然有机会占有对方,你却还是选择恪守底线。实际上你可以肆无忌惮,並且不会受到任何制裁。陨石坠落在郊外无人区,全市七百多人受伤,死亡人数为零。) —— 周言见状,双眼被震撼得犹如铜铃。 这封皮书活了? 刚才发生的事,它居然用第二人称写了出来..... 不...不可能。 这一定有猫腻。 封皮书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又怎么能够召唤陨石? 那么大范围的陨石灾害,怎么可能遇难者连一个都没有?! 那这本书上会有字跡浮现,这一定也是可以用科学现象来解释的。 周言又检查了一遍,但薄薄纸张根本没有任何电子设备。 而且上面的字跡还没有干, 用指尖一碾还有墨痕会散开。 周言愣神,他思索片刻又得出了几个结论。 或许这些字跡是会自行浮现的隱形墨水? 又或者这封皮书里浸润了精神类药物? 我现在接触的信息全都是幻觉? 从范雅清突然对他起性趣,再到陨石坠落,有可能都是幻觉。 周言狠狠掐了自己的脸一把,再用凉水洗了个脸。 发现自己的状態还是没有改变,封皮书上字跡依旧清晰可见。 而就在此刻,它上面居然又有字跡开始慢慢浮现出来了。 —— 最先浮现的是两个字: 【序章】 ...... (今夜之后的第三天晚上七点五十八分,万华商场將会遭受爆炸袭击,在进大门二楼左边第一间商铺,会酿造成多人受伤,两人死亡的惨案。) (你参加的神秘组织將会在近期联繫你。) (与此同时,你在一次任务中消失的『神予』天赋【武器精通】会在这次灾变中再次觉醒,【武器精通】会赠与你三件武器技法精炼,並且在序章故事完结之后,会告知你如何学会更多武器。) (因此时隔三年,组织又將会启用你。) (你的生死掌握在这个组织的手里。) (组织的命令,你无法忤逆。) 寂静的公寓里,忽然一股可怕的恐惧顿时扑面而来。 剎那间,刺骨般寒冷的空气,將周言整个人都包裹住了。 万华商场会发生爆炸? 我的『神予』天赋是什么东西?什么是再次觉醒?什么是武器精通? 我什么时候有过一次任务? 我参加的到底是个什么神秘组织? 我在这个神秘组织里面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我的生死,又为什么会掌握在这个组织手里? 这个神秘组织再次启用我,又需要我去做什么? 第四章 商场爆炸 我写下,即为真实! 作者:佚名 第四章 商场爆炸 第三天。 临岸市已经復工復產。 下班时间还有五分钟。 周言在工位上看新闻里的伤亡统计。 目前没有发现遇难者。 “这肯定是虚假的伤亡统计,是瞒报。” “那么大的陨石灾害,不可能没有人遇难。” “听说好多人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我家有个亲戚也失踪了......” 公司的同事都在低声討论陨石坠落事件。 此刻在工位上的周言,脸色早已铁青。 新闻上的报导与封皮书里一模一样。 “这个世界真的因为我几句戏言而改变了......?” 难道真的因为我,才造成了陨石坠落? 那么多人被波及也是因为我? 拉倒吧您。 我隨意写的几句话,就能召唤陨石么,就造成这么大的灾难,难不成我还是刘秀转世? 周言心道。 (今夜之后的第三天晚上七点五十八分,万华商场將会遭受爆炸袭击,在进大门二楼左边第一间商铺,会酿造成多人受伤,两人死亡的惨案。) 可回忆起昨天封皮书的这段话,他又有些犹豫。 范雅清恰好从他工位经过。 她显得有些失措,闪烁的目光在躲避他视线。 她还记得前天晚上的事情,否则根本不会有这番姿態。 “应该有三十六d。” 周言身旁忽然传来了一声感慨。 “雅清这身材,在我们投放部门绝对是最顶的。” 隔壁工位的王湾森凑过来。 周言回过神问道:“什么三十六d?” 王湾森做著手势:“胸,罩杯啊。” 周言咳嗽了一声:“这样评论人家不好。”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不得不佩服这小子眼尖。这个尺寸真的是绰绰有余。 毕竟他確认过手感了。 “雅清姐又听不见,你怕什么嘛。”他吐槽,“你这人就是太正经。” 王湾森跟周言同一个大学毕业,两人毕业之后一起来了京藤当外包,关係还算可以,所以交谈之间也没有太多顾忌。 “阿言,下个月同学会你参加么?” “不去。” “你之前跟那慕校花关係不是挺好么,她也参加。” 周言表情古怪,只想儘快结束这个话题。 “关係一般吧。”他解释,“只是一个社团的,所以平常会多说几句。” 他和慕晓筱当然不是简单的同学。 两人交往过两年,只是从来没有公布过。 最后的结局是周言被戴了顶大绿帽,这段关係也隨之彻底宣告结束了。 周言早就已经看开了,但如果要见到对方,他心里还是一百个不情愿。 两人交往期间顶多也就接个吻,但那位慕大校花跟富二代,恐怕考虑的问题不是接吻不接吻,而是0.03和0.01用哪个,又或者是今晚戴不戴。 在新报完灾害统计后,临时又插播了一条消息。 ——在江城东区一栋公寓发生了一起的凶杀案。 新闻上的女记者在报导这起事件之时,现场全都打著马赛克,但依稀上还能见到地板上鲜红的斑驳血跡。紧接著,这位记者在连说了几句话后,突然脸色苍白,忍不住在镜头面前呕吐。 关掉新闻。 时间来到七点整。 周言今日按时下班。 但上了车,才开出公司门,就刚好被一盏红绿灯拦住。 (今夜之后的第三天晚上七点五十八分,万华商场將会发生爆炸袭击,在进大门二楼第一间商铺。) 他脑海里浮现著这句话,翻开封皮书,上面的字跡也依旧清晰。 周言迟疑了片刻,在朦朧的黄昏下,调转了车头往万华商场驶去。 万华商场处於市中心最热闹的地段。今天是礼拜五,临近夜晚又起了大雾,等到周言停完车上楼,时间已经来到了七点五十分。 进大门二楼的第一间商铺是家连锁咖啡厅。 咖啡厅里还有不少客人。 周言站在门口,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 报警? 可警察哪怕现在赶过来,也肯定来不及了。 而且不管爆炸是否发生,他也无法解释清楚其中的因果。 那自己衝进去大喊有炸弹? 可这个后果,他是否能承担起么。 难道真因为封皮书上的几句话,他做事就完全不计代价么。 可要什么都不做,这么多条人命就摆在他面前,或许他的一念之间,就可以决定眾人的生死。 咖啡厅上面的掛钟,分针已经进入五十七分。 “先生,您是来找人么?”年轻的女服务生见他一直站在门口,於是上前来询问。 周言没有说话。 心理压力,好像在这个瞬间被拉满了。 “先生您哪里不舒服么?” (多人受伤,两人死亡。) 这句话,再次从周言脑海中迴响起来。 周言终於下定决心,他拽住女服务生的肩膀喊道。 “快跑,你们快跑!这里有炸弹...这里有炸弹!叫大家都快跑!” 可眼前的服务生没有丝毫反应。 “我说了,这里有炸弹!你们快跑啊!”周言声嘶力竭。 但对方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周言抬起头,突然发现对方神情显得尤为古怪。 她甚至突然瞪大著眼睛,那么愣神看著周言。这服务生眼神空洞,眼眸里面没有的一丝光彩,此刻犹如一具任人摆布的玩偶。 周言抬头望向店里,发生所有人都跟这服务生一样,全都眼神空洞。 所有人都开始起身,往店门外走,速度很慢,犹如一具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们全都在周言震惊的目光之下,走到了店门外,齐刷刷一排站好。 “这是怎么了。” 可除了这齣来的一群人,却还有两人坐在咖啡厅里面。 他们也在疑惑。 “为什么大家都出去了?”其中一个女生问道。 “这个包是什么?”男性同伴发现他们脚边放著个黑色的背包,“怎么在滴答滴答响...” 他伸手去拿这个包。 “不要!”周言大喊,“里面有......!” 哗! 一瞬间,那个包裹迸发出强烈的耀光,那耀光瞬间变成了剧烈的火焰,將二人彻底吞噬! 爆炸產生的气浪將周言和店门外的人都衝到在了地上,咖啡厅的橱窗也被炸成齏粉。 那些之前犹如没有意识的行尸般的顾客,都在这时惊醒过来。 现场惊叫声,哭声、喊声,都在同时响起,商场里的人都开始在四处奔逃。 等到周言从地上起身,发现店內早已燃烧起了冲天的火光。 店里泄露的瓦斯还在喷出交织的火舌。 “爆炸真的发生了......” 周言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他又听见了一丝尖叫。 周言见到咖啡厅的一个角落里,一名身穿高中校服的少女正惊恐地捲缩在那里。 滚烫的火焰在不断翻滚,仿佛隨时都会將她吞噬。 “还有个学生在里面!” “火太大了,根本进不去!” 一个试图往里面冲的男人又被热浪逼退了回来。 周言的迟疑只有一瞬间,下一刻,他纵身就衝进了火海里。 ...... 此时,在商场楼顶,有一男一女站在黑夜的迷雾中。 这两人都很年轻,那女孩模样才二十出头,灯光透过商场透明穹顶,照映著她姣好的容姿,看似懵懂的脸庞,更加衬托著我见犹怜的甜美。 蹲在地上的女孩,见下方滚起浓烟,这才收起手中的引爆器,她语气中还有著一丝顽皮。 “【牧】定点清除完成,任务代號89,任务达成啦。” 男人带著鸭舌帽,像是有些感冒咳嗽了几声。 戴鸭舌帽的男人:“【观测级】的【牧】,这些炸药应该就够了。” 捲髮女孩突然眼前一亮:“有人衝进去了,这么大的火,会死吧。” 鸭舌帽男子摸了下自己带著黑色手套的腕部,声音冷漠:“任务完成之后,就不该是我们考虑的了,我们走吧。” 他转身隱入了黑夜中。 “是个好人哩,希望他可以上天堂。” 捲髮女孩像是感慨了一句,隨之,她瞳孔泛起猩红,纵身一越,也消失在了迷雾的黑夜中。 第五章 神予天赋 (章节进行了调整) 我写下,即为真实! 作者:佚名 第五章 神予天赋 (章节进行了调整) 烈火中根本没有立足之地。 周言被滚烫的空气烧灼著皮肤。 仿佛隨时一个火苗崩到他身上,整个人都会熊熊燃烧。 滚滚浓烟甚至令他都睁不开眼睛。 可他的身体却在此刻变得异常灵活,下意识就躲开了被烧断的吊灯。 他单脚一跃,就来到了少女身边。 周言拍灭身上的火星,脱掉外套替这校服少女裹在身上。 “你怎么样,还能动么?” 少女满脸愕然盯著周言,惊恐之余才点了点头。 “別怕,我带你出去。” 周言观察四周,从进来的地方返回已经不现实。 泄露更厉害的天然气管在前方捲起著翻滚的火焰,甚至不断炙烤著地上刚才被炸死几人的尸体,令空气中瀰漫著烤肉味。 周言突然发现靠近內部还有一扇门半掩著,那里应该是安全通道或者库房。 唯一的求生之路,就只有那里了。 “用外套蒙住头,跟我走。” 但周言拉了少女一把,却发现对方脚踝受伤,已经站不起来了。 周言別无他法之下,只好拖住她穿著黑色的大腿,让她趴在自己背上。 她也早已嚇得不会动,整个人软绵绵贴在周言身上。 可周言正要带著少女衝过去,却不由怔住了。 只因他看到了尤为不可思议的一幕。 躺在地上的尸体动了...... 是高温令其產生了变化么。 可令周言极其不可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其中一具被炙烤的尸体居然开始疯狂蠕动,幅度越来越激烈,躯体还短时间內发生著惊人的膨胀! 在周言与少女惊恐目光中,这具早已被烤焦的尸体站了起来,那高耸的姿態足有两米多。 它双手极长,近乎下垂到脚踝处,仰天张开明显不属於人类的血盆大口,发出了一声悽厉、震耳欲聋的哀嚎! “这是什么......” 这种生物根本不是人类...... 周言拽起少女就往门的方向狂奔。 那诡异生物同样注意到他们,在一声巨吼之后就要追上来。 周言回头,那生物超过膝盖的手臂已经伸过来,他们已经没有逃命的空间了。 但周言突然听见咚一声,他眼角的余光睹见,是一柄短刀在赫然插在了天然气管道上。 轰! 身后的天然气瓦斯再次发生了爆炸,诡异生物没有抓住他们,而是指甲恰好划破了周言脸颊的皮肤,但它已经被管道爆炸彻底吞噬。 周言才进门就被气浪衝倒在地上,但他顾不得身上伤势,立即起身锁死了防火门,就带著少女前往库房最里面。 並且衣服堵死了浓烟进来的缝隙,才回到了惊魂未定的少女身边。 “別担心,我们会得救的。” 周言鬆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 这名高中女生看起来才十六七岁。 她左边眼角下方有著一小点粉红色的花瓣胎记,精致的五官此时已经梨花带雨。 腿上的黑色丝袜已经被烧穿了几个洞,娇嫩皮肤有著大片通红,甚至还起著一点火星。 少女更是因为恐惧而忘记了自己稚嫩的肌肤在被火星烧灼。 周言当机立断撕开了她的那双丝袜。 “呀!呀!!你、你要干嘛!?” 见到周言在地上踩灭了丝袜的火星。 她这才安静下来。 少女此时的裙摆也被尖锐的东西划破了,她抱著双腿蜷缩在地上。 “我...我会死么,哥哥。” 嘴唇苍白的她废了好大劲才挤出这么一句话,在喊出这声哥哥的时候,也有著一丝人性的寄託与期盼。 “不会的。”周言拍拍胸口迫使自己冷静,“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掏出打火机,瘫坐在地上,点燃了一根烟。 “这也算我的错吧。”周言嘬了一口,“我向你保证,我会负责到底。” 少女木訥地抬头看著周言。 “哥哥,为什么说都是你的错了?” 而周言,在沉默了片刻后取出了放在兜里的这本封皮书。 “如果不是我写下那几句话,或许就不会这样吧。” 他翻开封皮书,耸耸肩的时候对自己有著几分嘲讽,然后就將封皮书隨手丟在了地上。 “或许是我,陨石才会坠落,或许是我,爆炸才会发生。”他深吸一口烟,“犯了错总要负责吧,就像谈恋爱一样,不能拔出来就跑吧,虽然拔出来就跑,会很爽。” 周言也是个贪生怕死的人。 刚才他会衝进火海救这名少女。 也纯粹是因为他认为自己负有责任。 他救人,只是出於愧疚而已。 他提前得知了爆炸。 却还让爆炸发生。 甚至造成了伤亡。 周言看向库房另一边的门口,那里已经响起沉重的脚步声了。 他刚才进入库房就看到入口处有一连串大型脚印。 刚才在火海中的生物,並不只有一只。 有一只,应该也逃进了这个库房。 伴隨著越来越接近的沉重脚步声,那个生物出现了。 与刚才那个一样,直愣愣站立在他们面前。 浑身漆黑,双手垂直到脚踝,身高超过两米五,头颅几乎顶在了天花板。 这怪物的一只手骨头暴露在空气中,深紫色的血,滴答滴答流淌在地上。 应该是刚才第一波爆炸被炸伤的。 周言拿起在身旁的一根钢管,挡在了少女面前,他嘴里还叼著抽了一半的烟。 “这是梦吗?” “我也分不清。” “但是不是梦不重要。” “重要的是。” 周言回头看向惊恐无助的少女,踩灭菸头。 “我保证,我会用自己的命,站在你的面前。”他说,“我可不是拔枪就跑的人,我也不会把你拔了。” 隨即,周言怒吼一声,拿著钢管向那个怪物衝过去。 他像是发狂一样,用尽全力不停砸在这只怪物身上。 但这只怪物根本纹丝不动,接连十几下砸下去周言双手都已经发麻,虎口被钢管震裂。 可它的身形连丝毫的摇晃都不存在,这无法撼动的触感甚至就像一头浑厚的大象。 周言嘶吼,连续举起钢管向这个怪物头颅猛砸。 但,怪物它缓缓抬起了手。 然后,咻!突然那么一下。 速度极快! 周言甚至都没有察觉到疼痛,他整个人就已经凌空了,被这怪物拍飞了。 他身体重重砸在墙面上倒了下来。 周言瘫倒在地上,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般抽搐了几下,全身肋骨碎裂,眼前的视线也逐渐开始模糊起来。 怪物在靠近那名早已嚇得不会动的少女。 “別碰她...咳咳。” 周言开不了口,只有呛出几口血,连向前爬行都做不到。 怪物已经按住她的身子,犹如是成人捏住了一只刚出生的小鸡仔。 “不要.......” 曾经的记忆开始在周言脑海里回溯。 曾经,他也是这样躺在地上,眼睁睁看著她被杀害在自己眼前。 即使她不断喊著『哥哥救我。』,周言也无能为力,他只有趴在地上默默流泪。 所以他才会写下那个愿望——【妹妹离开很久了,如果可以,我希望她回来。】 怪物已经匍匐在地上,咬住了少女的腿部。 娇嫩的身体在这个怪物面前,像一颗才摘下来的脆生生的生菜。 怪物並没有继续吞食少女,而是对著少女张开了血盆大口开始吸气,这一刻,周言似乎看到了另一个透明的少女,她在挣扎,在反抗,那似乎是她离体的灵魂,隨时会被怪物吸入腹中。 周言明白,如果少女的灵魂被怪物彻底吞噬,她的生命也会戛然而止。 强烈视觉画面。 少女悽惨的悲鸣。 那向周言伸出手的灵魂,都在不断哀嚎著。 不断交织著衝击周言的神经。 “啊...啊!!!” “哥哥救我!救我!....救我......” 少女的求救声变得越来越微弱了。 “我说了....不要碰她!” 周言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听到了少女喊出的这一声。 他也用尽最后的力气握住了钢管。这一刻,他突然整个人都隨之发生了强烈颤动。 全身犹如被一股强电流暴击,双眸也產生了出了一股诡异的猩红。 他的躯体,仿佛被一阵极强的肾上腺素在剎那间注入。 下个瞬间,周言单手一撑整个人就已经腾空而起,手中钢管的尖锐部分已经刺入了怪物的左眼中。 周言掉落在地上的封皮书被风吹拂数页之后,再次开始自行书写—— (你试图阻止爆炸但却失败了,你因愧疚而想捨命保护被怪物侵犯的少女。並且在生死关头,你再次觉醒了消失已久的『神予』天赋【武器精通】,这个天赋可以令你精通世界上的任何武器,身体肌能也会相应增强。即便,你的武器只是一根钢管。) 武器精通(3|1)——棍术精炼! (【武器精通】破限境天赋,你曾经以这个天赋为组织征战世界各地。) 第六章 那里什么都没有 我写下,即为真实! 作者:佚名 第六章 那里什么都没有 夜晚街道上瀰漫著浓雾。 人群行色匆匆。 很多汽车在行驶中都打著双闪,似乎给夜晚朦朧上了一层迷幻的色彩。 “安寧,不要走这么快。”鸭舌帽男子出声道,“我们的集合时间可没有那么紧迫。” 但前方的捲髮女孩忽然停下了脚步。 “起风了。”她道,“感觉有些不对。” 她脸上之前的那些俏皮消失了,一下子沉默了。 风在逐渐变大,迷雾在人群与车流之间开始翻涌。 “哪里有问题.....” “呱。” 忽然起了一声蛙鸣。 捲髮女子取下腰间的小笼子。 笼子里的青蛙正对著他们离开的方向蛙鸣。 两人同时怔住,往后回头。 “是【牧】的气息,那个方向...还有一头没死!”男人惊道。 “等等,不光有【牧】的气息,还有觉醒者!有谁觉醒了『神予』!” ...... 周言拔出钢管,想刺瞎怪物另一只眼却被它抬手挡住。他的反应极快,立即在腾空状態下用尽全力双脚將其踹开,强行与这头怪物拉开了距离。 他手持钢管,再次站在了少女面前。 少女一只手已经被那头怪物啃食,鲜血流淌了一地,森森白骨的断裂,混合著流淌的血液。 她脸色早已没有了血色,眼神空洞无神,生命已然犹如风雨飘摇中的一盏油灯。 可周言还无法顾忌少女,那怪物已经像他衝过来了。 而周言的愤怒,也早已到达了顶峰。 他胸心中有著一团熊熊怒火在燃烧著。 而这股怒火也进行了具象化,成了一轮燃烧的勾玉,凝结在了他的胸前。 他扎稳马步,双手紧握钢管。 这诡异生物一切的运动轨跡,都已然在周言的预判之中。 他低头就躲开了之前连眼睛都无法捕捉的动作,並且把钢管杵立在地,利用它衝过来的惯性,想令钢管尖锐的部分刺穿它的身躯。 只是它的身体实在太厚实,钢管被切割的尖锐部分只刺进去了不到三公分。 周言当即用膝盖往上重击它下巴,摆脱束缚,往边上一滚,拿起另一根钢管,对著这怪物全力投掷! 怪物反应快得惊人,它单手拍开,就令这根钢管得到了强大的动能,在狭小库房的四面墙壁上不断旋转暴击,迸发出一路的火星! 周言往上一跃精准握住了半空中那根钢管,他手持双棍,就对怪物头部发出一连串进攻! 只要再打瞎它一只眼,就能从这里脱身! 他手握的钢管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自己肢体的延伸,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他的意识与所有体感都清楚知道,如何把这根作为武器的钢管威力发挥到极限! 这怪物也察觉到了周言意图,牢牢用臂膀护住自己的头部,密集的攻击,只能在它的手臂上留下浅浅的痕跡,完全破不开它的防御。 既然这里不行,那就换个方法。 周言轻轻一跳,在空中完全转体,藉助旋转的力量,全力打在怪物之前被炸弹所炸伤另一只手的伤口。 砰! 好硬。 打在它裸露的骨头上,就像是打在厚实的铁块上,震得周言半边手臂发麻。 但它也是在此时露出了破绽,捂住头颅的手试图把周言甩开,周言立即抓住这个瞬间的破绽,在它手臂放下的剎那,周言手中的另一只钢管,就扎瞎了它另一只眼睛! 成功了! 但......咻! 这怪物连一声哀嚎与痛苦的反应都没有,毫不犹豫出手就握住了周言的身体。 周言想要挣脱,但已经来不及了。 怪物將他摁住在墙上,令他根本动弹不得,那逐渐加强的握力,简直就像是液压钳,令周言感觉自己的胸腔,自己的身体,都隨之会被它给捏爆。 这是它的陷阱么。 周言以为是抓住它的破绽,可事实上,这反而是怪物给他设下的陷阱。 怎么可能....... 周言想出声,想告诉那名少女,趁著现在赶紧逃。 但...咔! 他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了,这怪物的力量太大,用力一握,周言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碎乾净了,他想开口,只能不断发出呜呜声,强大的压力令他唾液人止不住流淌下来。 怪物已经对他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他的口腔,缓缓向他靠近,周言甚至可以嗅到它口腔里传出来那股刺鼻的血腥味。 更令周言感到绝望的是,他发现这怪物的伤口居然在逐渐恢復...被他戳瞎掉落在外的那只眼球,在慢慢填回眼窝的腔道里。 怪物也对著他开始吸气,这庞大的吸引力,也令他的灵魂,在逐渐从肉体剥离...... 怪物...... 他用尽全力,试图扭头去看那少女一眼,但他已经转不动头了,他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 抱歉,是我害了你。 周言在心里懺悔道。 如果不是我在封皮书上写下那几句话,或许就不会这样。 陨石就不会落下。 怪物就不会出现。 我可以死,但我真的希望你可以活下去。 我不想当一个拔枪就跑的人。 虽然事实上,我这把枪前天拔了全城的人,今天还又把你拔了。 真的很抱歉。 怪物张开的口腔就要落下,应该会直接咬下他的整颗头吧。 这样他就不会再挣扎,这样,怪物也能轻易夺走他的灵魂。 然而,就在周言觉得视线变黑,生命即將走到尽头之时,他忽然觉得眼前亮了。 他见到怪物的脑袋往侧边缓缓滑落了,怪物的脖颈上出现了一个整齐的切口。 紫色的血液,在狭小的库房里喷射成了迷雾状。 又是一刀,斩断了握住他的异形长臂,周言也整个人无力摔在了地上。 周言被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男子精准接住。 “你怎么样?还能说话么。” “救...救人,先救她,那个孩子快不行了,她流了好多血。” “呀?什么?这里还有人?” 捲髮的甜美女子把长刀收入鞘中,紫色献血点缀在她微笑的脸庞上。 “那里...那个孩子,她被怪物咬伤了,她伤得很严重,快送她去医院....” 这两人对视了一眼,目光之中有些不解。 “那里没人。” “什么......” 周言用尽力气抬头,看向方才少女重伤倒地的位置。 可那里,已经连人影都没有了。 那名穿著校服的少女消失了。 而且不光是那少女不见了,连之前她流淌了一地的鲜血,也丝毫都见不到了。 “怎么可能.....” “那里什么都没有。”捲髮女孩笑嘻嘻道,“哦,也可能是她消失了,谁也不记得那个人了。” 第七章 请你归队! 我写下,即为真实! 作者:佚名 第七章 请你归队! “你受刺激了,这里没有人。”鸭舌帽语气冷静。 捲髮女孩走过来用食指弹了弹周言的额头。 “能觉醒到第二境天赋,勉强有资格加入我们组织了。” “...你们是组织的人?”周言咳嗽了几声。 “誒?你知道组织?” 此时,周言突然噤声了。 只因,更令他感官炸裂的画面呈现在了他面前。 刚才被这突然出现的两人组所斩杀的怪物,它整个躯体都在逐渐缩小,那些紫色的血液,也在变成鲜红色。 然后,那个怪物缩小成了一个人。 周言看著地上那颗头颅,认出了对方是谁。 就是之前去查看背包袋里炸弹的男子。 这是个人...... 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他也在这时候终於失去了意识。 “他晕过去了耶。” “带他走吧。”男子说,“破限境,有招揽的潜质。” 可男子才说完,整个人就似乎僵住了。 “这个人我认识。”他波澜不惊的脸出现了惊讶,“居然是他...他居然又觉醒了神予!?” ...... 消毒水的味道。 周言逐渐睁开了双眼。 天还黑著。 这好像是他自己的房间。 他向窗外看去。 林立的高楼都耸立在云雾中。 夜晚城市的灯光在浓雾中瀰漫著五光十色的霓虹,令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虚幻。 隨之,周言还见到了令他愕然的一幕。 房间里没有开灯,周言却发现有个只穿著內衣的女人站在窗前。朦朧月色之下,她细嫩白皙的肌肤,纤细的柳腰与饱满到呼之欲出的部分,全都呈现在了周言眼前。 犹如一副油画艺术品。 吊打短视频擦边女主播。 “36d...”周言忍不住念出这么一句。 “呀,你醒了吶。” 她边走,边穿上自己的连衣裙,性格看起来大大咧咧。 在她低头把脚丫子放进去的时候,她弯腰时的累累硕果,又更清晰呈现在周言面前。 “你应该没什么事,现在还好吧?” 她坐在周言床沿,裹挟著一股体香,用食指卷著还有些湿润的长髮,对著周言俏皮地眨眨眼。 这个沐浴露味道,是他买的男香款。 “哦,刚才身上被溅了好多血,借你家的浴室洗了个澡。”她若无其事说道。 “你是谁...?”周言还以为在做梦。 “我是安寧。” “啊?” “组织代號,安寧,组织编號dk06。” “你们是什么组织,这个组织是做什么的...?”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一名戴著鸭舌帽的男子推门而入。 “我们的组织被称之为【月延】。”他语气缓慢,“”我们组织的使命是,执行正义,並且引导这个世界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你又是谁?” 周言脑海里有些印象了。 这个男子应该是他晕倒前扶住自己的人。 他头顶鸭舌帽,戴著一副黑色皮手套,髮型偏长,大概到后脖颈的位置。 “组织代號墨痕,组织编號ck12。”男人自我介绍道。 周言略显痛苦扶著额头,想起他在记事本上写过的那句话。 【这个世界有著许多及其危险的神秘组织】 【我是某个神秘组织的一名成员】 这个两句话,此刻也终於化作现实了么。 “你们属於官方么?” 墨痕摇头:“我们不隶属任何机构,但现在除了我们,谁都无法处理这次灾害。” 他依靠在墙边,低头出声道: “周言,原组织代號『言』组织编號dk91。” “你曾经也是我们组织的一员,两年前,你在北欧执行任务中丧失了『神予』天赋,因此你被剥夺了关於组织的记忆,再次回到了普通人的生活。” “什么...我以前就加入了你们的组织?还去北欧执行过任务?” 我去过北欧? 在他过往的经歷当中,別说是国外,他甚至连出当省市都屈指可数。 封皮书,甚至是修改了过去么。 而他们给出的理由是,因为周言失去了『神予』,这才被剥夺了记忆。 安寧翘起著二郎腿,白皙的大长腿就明晃晃在他面前。 “但你居然能再次觉醒『神予』,真是前所未有,从来都没听说过。” “什么是『神予』?” 周言坐起身子,提出自己的疑问。 “『神予』,是神给予的,是神的恩赐,是神赠与给你的天赋。” 墨痕正了一下自己的鸭舌帽。 “『神予』觉醒之后,不需要经过任何锻炼、修行,身体机能也会变得异常强大,天赋也只属於被赐予者,是独一无二的能力。而你的『神予』天赋【武器精通】你可以让任何武器变得得心应手。” “神的赐予么。” 周言看著自己的双手,回想起自己仅仅是拿著两根钢管,就牵制住了那头怪物。 如果当时他手里是一柄长刀,是不是最后就不会那么狼狈了? “那个女生你们真的没有看见么。”周言再次询问,“她也在那里,她受伤流了好多血。” “没有哦。”安寧用手捏著周言的脸颊,“是你的错觉吧,当时现场只有你自己,又或许,她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没有人么。 难道真是自己的错觉吗? 可当时视觉衝击是那么强烈。 浓重的血腥味,甚至还残留在周言的鼻腔中。 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又是什么意思? “那个怪物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它最后又变成了一个人。” 墨痕走过来,坐在周言的书桌前。 “那个怪物被称之为【牧】。【牧】是一种灾害,是一种神话生物,它会伴隨陨石降临现世,它反覆出现在歷史的长河之中,是一种依赖吞噬人类灵魂才能存活的怪物。” “可它最后变成了一个人,那个怪物。” 最后他失去意识前的一幕,清晰看到躺在地上的就是一具人类尸体。 “【牧】会寄宿在人类躯体中,所以它並非一种字面意义上的怪物,而更像是一种灾害,它在一个地方出现,就会產生一定范围的寄宿。” “而且被牧吞噬灵魂之后,受害者就会消失,不仅是物理意义上消失,受害者更是会从所有认识她的人的记忆中消失。” 周言沉默,他在震惊中消化著对方提供的信息。 那名少女不见,也是因为被牧吞噬了灵魂,所以才消失了么? “但我还记得。” “因为你原本就不认识她。” 是么。 那名少女已经不在了么。 他又要开口,就被安寧用食指抵住了嘴唇。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她笑嘻嘻道,“但凡被【牧】寄宿,就无法从宿主身上剥离,杀死【牧】之后,宿主自然也会死。” 墨痕走到周言面前:“【牧】只要存在,它就一直吞噬灵魂,现在灾害等级还没有確认,如果这次灾害等级超过lv3,最后的死亡人数或许以千计。” 数以千计么。 “而且,没有人会记得这些人。”墨痕补充道,“再也没有谁,会记得他们来过这个世界。” 只因为他写下的几句戏言,就还有数以千计的人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么。 安寧也躺在了周言床上,对著他翘起二郎腿。 她在专心致志打游戏,却丝毫不修边幅,从周言的位置看过去,还能见到那一抹裙底风光。 她的语气永远是那么天真烂漫: “所以当务之急,是快点消灭它们。”她说,“言,我们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墨痕眼神微动,似乎对安寧有所不满。 但他最终选择无视,而是向周言伸出手:“原组织代號『言』,组织编號dk91,现在我正式邀请你回归组织,请你归队。” 第八章 密室 我写下,即为真实! 作者:佚名 第八章 密室 周言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握住墨痕那戴著皮套的手。 他有太多的疑问了。 他以前参加这个组织的理由是什么? 又在这个组织里扮演一个怎样的角色? 他为什么会在北欧那场任务中失去神予天赋? 他被组织剥夺的记忆又是怎么回事? 那些记忆又到底是有著怎样的过去? 他面前的这两人,到底是正是邪? 千言万语纠结在心头,他最终问出一句:“我为什么要加入组织?加入组织对我的意义呢?” 气氛似乎陷入了沉默,但墨痕这个看似冷酷的男人,嘴角却微微上扬了。 “为了信仰。”他说。 “信仰?什么信仰?” 安寧放下手机,忽然笑嘻嘻手脚並用爬到周言面前,硕果轻轻擦过他的膝盖,令他有些措愕。 与她甜美的脸颊,距离大概也只有三公分。 这个组织吸纳成员,是会用美人计的么。 安寧这双美丽的瞳孔似乎在跳跃著,充满著期待与周言对视。 她说: “等你取回被组织剥夺的记忆,就会知道,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我们是在执行正义。” “我们是正义的化身。” “我们因此也可以得到组织的馈赠!” 她情绪正在越来越兴奋,也为此更加贴近了周言。 周言往后靠著身子,尷尬问道:“组织能馈赠什么?” 馈赠36d么。 “愿望。”她双眸闪烁著晶莹,“为组织有足够的奉献,组织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这个愿望,甚至是让一个人起死回生。” 组织能实现愿望么。 甚至是让人起死回生。 他当初加入【月延】这个组织,难道也是因为这个? 但眼前的两人,给周言的感觉都非常危险。 在失去意识之前周言记得很清楚,安寧在一刀梟首那个怪物之后,脸上还有著那甜美的笑容。 以至於,周言在她神情中看到了一丝亢奋。 他们两人,在见到地上那具尸体后,依然保持著神態上镇定。 仿佛他们早已经歷过了尸山血海。 同理从他们两人的行为判断,这个名为【月延】的组织,必然有著极其不稳定的因素。 这时,安寧凑到了周言耳旁轻声呢喃了一句。 “加入我们,就有机会拥有你想得到的一切。” 女生的气味,还有肢体上一些接触,立即令周言的身体紧绷起来。 “別靠这么近。”周言扭头躲避,“你是女生。” 安寧反应有些木訥,她忽然神情懵懂,歪著头显得不理解。 “我身上有味道么?”她坐在一边又开始嗅著自己身上,“难道是刚才的血还没有洗乾净么。” “你討厌女生贴著你?难道你喜欢男孩子?” “我不喜欢男的,但我是正经人。” “正经人不喜欢女孩子?”安寧挠头。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也不信任我们。”墨痕语气不紧不慢打断两人,“但在【牧】这次事件结束之后,我们会带你去取回曾经的记忆,到时候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周言从刚才就陷入了沉默。 他觉得从陨石坠落开始,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尤其荒诞。 甚至他现在都不会再开口去质疑这二人组的真实性。 因为这一切,都是他写在封皮书上才最终发生了。 周言手按到了一个东西,发现正是那本封皮书。 它怎么在这里...? 他记得这本书当时在与怪物战斗的时候就掉在了地上。 可它又出现在了周言的床上。 这一切的开始,都是因为它。 只因周言在它上面写了那几句天马行空,这个世界才开始以一种不可置信的形式开始狂奔。 这是他想要的生活么? 只是觉得好玩,才写下了自己的狂想曲。 结果陨石坠落伤亡无数,好端端的人变成怪物,最后尸首分离。 过了会,周言点燃一根烟,才抬起头说道:“我现在脑子很乱,可以让我安静一会么。” “这是当然。”墨痕给出回答,“但我们需要你的力量,【牧】的灾害等级,大概就在这几天就能评定出来,按歷史上出现的规律,组织上认为这次有可能是lv3。” 墨痕走到门,又开始打游戏的安寧也跟在后面,但她视线一直盯著屏幕,对周围发生一切都漠不关心了。 “如果灾害等级到了lv3,言,这座城市至少有上千人会因这次事件死亡。” 墨痕看了窗外一眼,与安寧一起离开了。 “我们的联繫方式在你手机里,明天见。” 周言在床上呆坐了一会,这才起身。 他之前与【牧】的战斗,他感觉全身骨头都要碎裂个乾净,但现在却没有多少后遗症留下。 並且他手持钢管战斗之时,身体素质变得十分强大,能够轻易做出高难度动作,可现在,他又好像成为了普通人。 周言好像意识到了一丝细微的变化,他翻开了封皮书,只见上面又开始了自行书写。 —— (你曾经的组织成功找到了你,並且告诉了你失去记忆的这个事实。你现在很困惑,很苦恼,不知道怎么办,但你似乎在抗拒目前所发生的一切,你想回到之前正常的世界。) “能回去么。”周言说道。 “能不能回去?” 封皮书没有任何反应。 周言抓起钢笔,试图在封皮书上写下让一切都恢復到以前这句话。 並且他还试图补充几句话。 “我不仅要回到以前,我更是要长生不老、富可敌国、帅炸全球、两颗无敌的肾、还要有两个无敌牛,因为一个累了可以换一个。” 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在纸页上留下丝毫墨跡。 然而此时,封皮书又开始自行书写了—— (你依然认为如今发生的一切都有可能是虚幻,是一场梦,但这些都是现实。你同样不认为自己曾经参与过这个组织,可事实上,在你书桌连续敲击七下,就可以发现过往的一些记忆。) 在书桌上连续敲击七下? 周言起身,走到那张自己用了十年以上的书桌前,在上面敲击了七次。 咔! 伴隨著一声沉闷响起,周言竟然看到书柜居然开始移动了! 当整个书柜移开,在书柜之后居然是个隱秘的房间,在这个房间之中,悬掛著大量的武器! 冷兵器有大刀、长剑、三节棍、短刀、飞鏢、陌刀、长枪、九节鞭。琳琅满目。 热武器有手枪、ak、衝锋鎗、轻狙、巴雷特、手榴弹、地雷、甚至是火箭炮。 这些东西,看得周言眼花繚乱! 周言迟疑,他上前握住了一把手枪。 神予天赋——【武器精通】——手枪精炼!(3|2) 他的双目隨之泛起了一阵猩红。 “伯莱塔m92f。” 对枪械从未有过任何了解的周言,准確念出了这把手枪的型號。 他的胸口再次浮现出了阵纹,一个圆环之上有九枚勾玉,他有两枚勾玉在燃气著幽幽火焰。 第九章 销毁封皮书 我写下,即为真实! 作者:佚名 第九章 销毁封皮书 夜色,墨痕与安寧一起走在清冷的街道上。 “你觉得他怎么样?”墨痕冷不丁问道。 还在低头打游戏的安寧回答:“他长得很可爱,但只有破限境,可能帮不到我们,而且这个人,道德感有些重。” “你要撞了。” 墨痕提醒了一句,埋头打游戏的安寧已经咚一声磕在了路灯杆上。 “他的天赋神予虽然不高,却很重要。”墨痕正了一下自己的鸭舌帽,“我听过一些关於他的传闻。” “嗯?”安寧揉著额头。 “他之前小队的人都死绝了,只有他自己从北欧活著回来了。”墨痕回头看著周言的方向,“他人虽然回来了,承载神予的命轮却被打碎了,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所以组织就剥夺了他的记忆?” 墨痕娓娓道来:“他那个时候很癲狂,觉得自己的队友没有死,还想再去一次北欧,但他那时候已经再也不能执行任务了。” “还有,这个人道德感並不重,这应该是他现在的人设而已。”墨痕补充道。 “嗯?” “我看过他的资料,他最大的问题,就是太没道德。为了达成任务,他什么都敢做。” ...... 周言握住了这把伯莱塔手枪出神。 这个藏著武器的密室是什么时候存在的? 他在这个家里生活了二十三年,几乎每天都住在这个房间里,却对这个密室没有丝毫印象。 他可以清晰感觉到胸口这轮有著勾玉的阵纹。 这轮阵纹仿佛是他突然多出来的一具器官,是他意志的延伸,是他生命的承载形式。 “命轮。”周言淡淡吐出这两个字。 下一秒,他忽然举枪射击。 砰!砰! 第一颗子弹嵌入了墙壁中,第二枚子弹同样跟隨在后面。 “这就是神予天赋么。” 刺鼻的火药味在窜入他的鼻腔。 周言放下手枪,拿起在架子上的长棍,他同样在一瞬间,就对这个从未接触过的冷兵器了如指掌。 他原地在这个狭小密室里单手挥动长棍,他每次挥动,棍尖与天花板与地面只有几毫米的距离擦过,呼呼的破风声尤为凌厉。 周言令长棍在空中划过一个大圈,又往架子上扔,长棍在原模原样被放置在武器架上之时,平稳落下的棍尖正好砸在了一把武士刀的刀柄上,武士刀腾空而起,恰好落在了周言掌心。 一切的动作行云流水,非常丝滑。 这把武士刀早已被开封,锋利的刀刃,甚至皮肤只是轻微接触就会令人渗血。 这肯定是理所当然吧。连枪都是真的,那么管制刀具又算得了什么。 周言敢肯定,如果当时他有这些武器,那头怪物应该就等不到墨痕和安寧这二人组出现了。 那他如今应该怎么办? 加入组织? 可加入组织显然是有著很大风险。 只是目前的状况,已经由不得他考虑。 他自始至终认为,无论是天降陨石还是怪物出现,他都有著责任。 然而是不是又有一种概率。而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他在封皮书上写下那些,单纯只是写了既定的事实。 否则那些人,就要因为我隨便写的几句话,就活该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么。 关键现在的问题是,他自己还得冒著生命危险跟那个组织的人混在一起。 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凌晨十二点左右。 信息显示是在外面旅游的老妈。 老妈:“儿子,睡了没?” 老妈:“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的。” 老妈:“我们明天回来。” 老妈:“把窗关好,网上说最近可能有辐射。” 周言看著这些把他拉回现实的老母亲关心,他清醒了一些。 ——“好的,老妈,我休息了。” 周言在原地沉默了片刻,仿佛想到了什么。 “如果灾害等级是lv3,有可能会造成数以千计的人死亡。” 数以千计? 开什么玩笑。 老子当时写陨石降落、神话降临,那他妈是在跟你开玩笑! 你他妈是想把哥们我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吗?! 下一秒,他果断拿起封皮书撕了个粉碎,找出一个铁盆丟进去就点了把火,直到看著铁盆里的纸张烧成了灰烬,他这才冷笑一下,回到床上躺著。 如果是因它而起,把它挫骨扬灰,那这所有的荒诞不就是结束了? 解决问题最简单的方式不就是消灭製造问题的源头么! 第二天清晨。 周言一觉醒来,他再次確认铁盆里確实被烧成灰烬的封书,才长舒一口气。 或许这本书被毁,所有的狂想都会恢復正常。 那些嘎掉的人,那名哭喊著向他求救的少女,说不定都已经回来了。 而自己也不用跟怪物去拼命了。 世界也不会陷入生死危机了。 今天一上午,周言都没有打开手机去刻意关心相关信息。 他唯恐打开手机,就发现这个世界並没有因为封皮书被毁而恢復原状。 不过当周言来到公司,他就讶异发现,公司没有人討论昨天万华商场的爆炸事件,甚至之前的陨石坠落,也再没有人提起。 大家全都在正常上班,进入著紧张的工作氛围。 范雅清见到他,也同样恢復到了往常的姿態,昨天那种尷尬与羞涩已经消失不见了。 投流的工作枯燥无味,只有看到数据起伏才会有一丝情绪上的波动。 王湾森长嘆了一口气:“最近咱们都没做出太好的数据,估计以后转正有困难了。” “隨缘吧,別的地方也能混口饭吃。”周言整理著文件。 王湾森好奇起来:“哥们,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你以前可是把转正看得比天都重要。” “人生还长,不差这点风景。”他说,“就像足浴店的88號技师走了,但66號还在啊。就像你的岛国女朋友离开了你,但下一站,可能还有八国联军等著你。” “什么八国联军......臥槽!逆天比喻!”他竖起大拇指,“最近还去么?” “我从没去过。” 王湾森表情古怪。 “言,你只是看起来像正经人,但实际上不正经。” 但他又凑上来搂著周言肩膀:“阿言,大家都在喊你去同学会呢,那位慕校花可不去了,那你去么?” “再说吧,我饿了,先去吃饭。” 提起同学会,周言还是觉得抗拒。 和那群同学在一起,他就会想到前任会跟现任毫无保护一夜七排。 周言走到食堂门口,忽然停住了脚步,他犹豫再三,还是打开了手机搜索了相关信息。 一连串搜索下来,都没有半个相关字符跳出来。 找不到了。 无论是陨石还是昨晚的爆炸事件,在网际网路上一丝踪跡都见不到了。 第十章 血月的妹妹 我写下,即为真实! 作者:佚名 第十章 血月的妹妹 都消失了。 世界又恢復到了正常的轨道。 人潮熙然的公司餐厅,端著餐盘的周言长舒一口气。 周言才坐下,嘴里米饭还没塞一口,就看到自己部门主管正在与范雅清交谈,陈主管听著范雅清说话,脸上不时流露出满意的微笑。 这是在聊什么? 范雅清在发现周言之后,还向著他这边挥了挥手。 往常向来不苟言笑的陈主管,同样回首对著周言点了点头。 大约过了十分钟,他们双方交流结束,陈主管端著餐盘路过周言身旁,便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可以啊,竟然能让雅清替你做到这个份上,今天下午办一下转正手续吧。” “我......转正了?” 但不等他开口,陈主管已经离开了。 周言感到十分意外,之前他认为遥不可及的正式工岗位,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砸到了他头上。 而且陈主管还提到,雅清居然愿意为你做到这个份上?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 周言立即慌慌忙忙来到范雅清面前问道: “雅清姐,你怎么跟陈主管说的,我难道转正了?” 范雅清微微笑著,吃了口剔透的米饭,鼓囊著圆圆的脸颊。 “我从外面对接了一批素材,这批素材很好,大概率能跑得出上亿的消耗。你们两个投放部门,我有权决定这批素材交给谁。” 她看起来很开心,还捂著嘴在笑。 “我决定给你们部门,不过嘛这个不是白给,刚好给你换一个转正机会。” 周言情绪有点激动:“雅清姐,太谢谢你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上亿的消耗业绩,范雅清就只向部门主管换取了他的一个转正名额。 周言很清楚其中的利害,只要运作得好,范雅清可以换取到极高的经济价值。 “说什么报答呀,咱们只是打工的,赚到工资才是关键。”她拿勺子敲了一下周言的脑门轻哼了声,“明天我老公又要开始忙了,你记得接我上班吶,我可不爱坐地铁,知道了吗?” “好...好!这是当然!”周言连忙点头,“我一定提早十五分钟在下面等雅清姐你!” 范雅清见周言这么兴奋,她也很开心,但隨之,她的表情產生了一个细微变化,轻声感慨道: “你吶,性格很好,人品很正,我很少能遇到你这样的年轻人。”她的笑容有一丝落寞,“关键吶,你长得很像我老家的弟弟,会帮你,是我自己乐意,不用谢我的,我乐意见你开心,我乐意见你过得好。” “雅清姐在老家还有弟弟吗?”周言从没听她提起过。 “去世了哦,生了一场大病,把家里积蓄掏空了都没有治好。” 她有些犹豫,但却在顿了顿之后,还是伸过来,握住了周言的手。 周言下意识想抽离,毕竟这是人很多食堂,却还是被范雅清拽住了。 “所以呀小言,我有时候是真把你当弟弟对待的。” 提到这里,周言愣住了。 只因这一句话语,饱含著范雅清对他的感情。 周言也忽然想起来。他上次在工作中犯了严重错误,范雅清那时候焦急为他说情的模样他至今都记忆犹新。 所以,范雅清之前为何愿意无私帮助自己,他今天也就可以理解了。 范雅清拍拍他的手背:“好啦,你好好工作,別忘了明天八点钟到我家楼下哦!” 嘱咐完,范雅清也起身离开了,还哼著歌向后面挥了挥手。 下午。 周言在同事们的祝贺中办理完成了转正手续,递交了申请。 这也就意味著,周言將成为国內顶尖民企的正式员工,而且薪水还上涨了百分之七十。 以后更是能够凭藉这份资歷,游走在各个大厂之间。 哪怕吃不上大厂这口饭,中小厂也绝不会卡他的简歷。 周言为了庆祝,也就请了全部门人喝下午茶。 今天一整天他的体感都很好。 没有人再提到陨石。 外面也没有了那场离奇的大雾。 傍晚。 他开车经过万华商场,甚至还发现万华商场开始正常营业了,所有的景象都往常如旧。 倘若昨天发生了爆炸,今日商场应该早就被警方封锁了。 结束了。 自从他把那本封皮书烧毁,这所有的狂想曲都完结了。 周言脸色在夕阳下浮现出了微笑。 生活回来了,他又可以继续自己的平凡人生。 这座城市也不会因为那个什么怪物,而造成上千人的死亡。 何况他记得很清楚,昨天他是把车停在了商场车库,但今天他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在家楼下了。 这就证明,从早上开始所有的诡异都已经宣告完结。 但周言又有点犹豫,他拿出工作笔记本,又试著在上面写下:“富可敌国,无敌的肾,无敌的牛,帅炸全球,长生不老。” 嗯,没吊用。 下了班,父母也从外地旅游到家了。 母亲在厨房炒著他喜欢梅乾菜肉,父亲翘起二郎腿在看著早已被时代淘的报纸。 一切都是这么熟悉。 “爸妈,我回来了。”他推开门进来,“海边好玩么。” “还行吧,南省挺大的,有些地方都来不及去。”父亲周国忠抿了一口浓茶,“可把我们三个累坏了。” 我们三个? 周言有些反应不过来。 “儿子,快去洗手,把嘉嘉那丫头也喊出来。”母亲赵红梅嚷道,“这丫头又躲在房间里玩手机!” 嘉嘉...? “妈!我没有玩手机!” 伴隨著一声清脆中有些逆反的少女音调,周言隔壁的房间被推开了。 一名大约十六岁左右的少女,赫然站立在周言面前,她气急的模样憋红了稚嫩的脸蛋。 嘉嘉...... 周言彻底傻住了。 “还愣著干什么。”从厨房出来的赵红梅催促,“快洗手吃饭!嗯?你这样看著你妹干嘛呀?” “妈...那是我妹?” “不然呢?” “可...可我妹早就不在了。” “她不是在你面前嘛!”赵红梅生气道。 “不是的...妈,我妹早就不在了,她八年前...八年前已经死了!” 全家所有人都愣住了,一脸惊愕盯著周言。 尤其是那个被父母称之为嘉嘉的少女,她惊恐得瞪大著眼睛。 这时候,乌云被吹散了,月光升起了,透彻的月色从外面照映进来。 天空之上,今日的月球泛起著一丝血红。 皓月凌空,月色在此刻交织在了周言对面娇美少女的躯体上。 令这一切,又再次陷入了极端的诡异。 第十一章 我陪你睡觉 我写下,即为真实!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我陪你睡觉 超出认知的现实再次出现了。 八年前就死去的妹妹,如今活生生站在了他的面前。 “哥!”那名少女突然一跺脚,“人家不是在这里嘛,你干嘛说我死了!” 刚才的时空定格好像失效了,赵红梅当即怒斥:“你在说什么鬼东西,小兔崽子敢咒你妹!” 赵红梅放下梅乾菜肉,就用食指戳了下周言的脑袋。 “你们兄妹两人要相亲相爱。”周国忠无奈放下报纸,“不要总闹彆扭。” “妈,你看他你看他。”少女拽著赵红梅告状,“就因为人家上次告发他抽菸,他就这么诅咒自己的亲妹妹!” 周言顾不上这些,他猛地往房间里面冲,却惊恐发现昨晚被他烧成灰烬的封皮书,这时候已经恢復成原状了,就静静躺在他的书桌上。 復原了,被烧成灰烬的书都復原了!? 周言脸上布满惊恐。 他忽然回想起自己在封皮书上最后写下的那句话。 【妹妹离开很久了,如果可以,我希望她回来】 外面母亲赵红梅还在骂骂咧咧,周言回头,发现他的“妹妹”周嘉嘉就躲在门后,对著周言做鬼脸,然后,她又噗呲一笑。 她蹦蹦跳跳到周言面前,说道:“挨骂了吧,让你欺负我。” 周嘉嘉那双灵动的眼睛往上一动,就有点撒娇的语气道:“哥,抽菸真的不好,会弄伤身体的,以后儘量少抽点,好不好。” 周言没有出声,愣神看著对方。 “我从南省给你带了礼物。”她背著的双手从后面托举出一个盒子,“噹噹!八音盒!还可以听见南省的海风哦!” 她见周言不动,讶异道:“哥,你怎么不说话?你不舒服吗?” “我...” 她把八音盒放在桌子上,正好压在封皮书上头,就垫起脚丫子跟周言额头碰额头。 “也没发烧呀,怎么就呆呆的。” 肌肤的接触,带著对方的体温与真实。 周言在强压著情绪,有著有些颤抖的手轻轻推开她。 “我没事。” 妹妹復活了么。 这也是封皮书的力量吗? 但这个妹妹,却又与印象中有些不同。 那以前妹妹长什么样子?周言却突然记不起来了,连一点印象都没有,努力去回忆也都是一片模糊的五官。 “真没事?”她食指抵住下巴思索,“那难道哥哥你在跟我玩什么角色扮演游戏?” 她娇哼了声,拉住周言的手。 “好啦,既然没事就出来吃饭吧。” 饭桌上,周言思绪万千。 他一直在盯著对面的少女。 他好像见过她。 可如果真是自己的妹妹,那觉得熟悉不是理所当然么。 但这种熟悉並非是亲情的纽带,而有著难以言喻的滋味。 假如封皮书真实现了他让妹妹回来的愿望,他內心恐怕早已无法抑制狂喜。 他无数次向上天祈愿,希望妹妹能够再次回归家庭。 他甚至为此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可这,他眼前的人,真的是嘉嘉么。 真的与他有著亲密的血缘么。 周言充满了疑问。 “哥,你怎么不吃饭呢?”她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 “別理你哥,抽菸抽傻了。”赵红梅哼了声,“我一回来,房间里都是菸灰,不知道还以为在家烧烤呢。” “男人嘛,抽几根也正常。”周国忠和稀泥。 “就你话多!” “哥,你干嘛一直盯著我?”她思索片刻恍然大悟,“一定是在跟我玩角色扮演!” 周言凝视她。 这是个很漂亮的女生,五官精致,个子也较为高挑,那双一闪闪的大眼睛更是充满著灵性。 直到,周言发现她左边眼角下方有一点花瓣样的淡粉色胎记。 周言猛地怔住了。 他確实见过这个少女! 这个女孩绝对不是他的妹妹嘉嘉! 因为就是这个女孩,昨天让周言为她衝进了火海,为她与那个怪物以命搏杀! 这个花瓣式的胎记,周言绝对不会记错。 她那怪物啃食手臂时候的模样,至今周言还歷歷在目。 周言仿佛又对昨天的记忆身临其境,他在这张餐桌上甚至还可以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昨天那个女生就是的她,绝对不是自己的妹妹周嘉嘉! 可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里,她已经遇害,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么?! 周言可是亲眼看见她一只手臂被怪物咬断,可她现在又完好无损。 关键是,他父母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甚至一切都习以为常。 那这个女生到底是什么? 难道她也是那种怪物的化身? 周言强压下心头的忌惮,勉强挤出一丝笑脸。 “妈,我以后会少抽的。”他给『少女』夹了一个鸡腿,“嘉嘉,你多吃点。” “不是应该少抽,而是应该戒了,这么大了,还没有你妹妹懂事!” 周言点头应声,他隨便吃了几口就起身了。 “妈,我先回房间了。”他说,“有点累,我去眯一会。” 周言回到房间就开始翻找起来。 妹妹的照片他都留著,放在床头柜最底下一层。 但等到周言將这些照片都翻找出来,却再次震惊了。 他妹妹周嘉嘉的照片,都变成了刚才突然出现的少女。 周言小时候抱著妹妹在湖边的合照,也变成了这名左眼下有粉色胎记的这名少女。 一家人的合照,这名少女也理所当然占据了嘉嘉应该在的位置,在阳光下泛起著被宠溺的甜甜笑容。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嘉嘉的照片哪里去了!?” “哥你在干嘛?” 冷不丁一声响起。 周言被她嚇得往后跌倒在了地上。 少女把双手背在后面,附身看著他。 这一刻,在两人对视的无言中,气氛又古怪起来。 “这不是我的照片嘛,呀,哥哥你居然都收藏著,记得这是咱们第一次出去旅游拍的呢。”她高兴拿起来,“我就知道,哥哥肯定最喜欢我了。” 周言在片刻沉默之后,再次挤出一丝虚假的笑容。 “是的,这些照片我都藏著。”他说,“没事就会拿出来看一看。” 少女放下这些回忆,忽然有些忧虑起来。 “哥哥,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她拉著周言坐在床上,“我今天看你心事重重的。” “我没事。” 周言跟她坐在一起,每一个毛孔都充满了戒备,手臂上也都起著鸡皮疙瘩。 这少女知道他与妹妹之间的回忆,知道他们第一次出去远游的合照。 “难道你又失恋了?”她嘆了口气,“我知道哥哥你学会抽菸是因为失恋,但是嘛,女人嘛,再找就是了,不要难过,新的不去旧的不来。” “......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嗯嗯。”她用力点头,“要学会,万花丛中过,浑身是伤痕。” “......片叶不沾身。” “那你果然还是失恋了!”她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要不你今晚睡地板?” “我睡地板?”周言指著自己。 “是啊,你睡地板,我睡床啊。”她用臂膀挽著周言的脖颈撒娇,“今晚我陪哥哥睡,安慰一下~尼酱。” 第十二章 他可能又犯病了 我写下,即为真实!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他可能又犯病了 夜深,周言听见了床上少女发出的均匀呼吸声。 她侧身躺著,睡得很香甜。 周言翻阅著封皮书,只见封皮书上没有像是上次那样写出文字。 但之前封皮书所自行书写的文字,却没有因为被他焚毁而消失。 从封皮书自己写下『序章』开始,几乎每次发生事件,它都会自行书写。 可这一次却並没有发生。 他刚才又在洗手间里,对这本封皮书进行了反覆焚烧,甚至开车十公里丟进垃圾站焚化炉、撕碎冲走、用盐酸泡,但转头一看,这本封皮书就会立即出现在他面前。 封皮书甚至不会像上次那样等到第二天早上就復原。 这不是传统意义上能够消灭的物质。 封皮书的存在,已经完全超越了他的认知。 周言放下封皮书,盯著床上的少女。 並且从被窝里取出一柄短刀,发动了神予天赋。 他双目泛起红光,命轮也从胸口浮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的背后还插著两把伯莱塔手枪以防万一。 甚至他还给自己书柜后面密室里的加特林机枪压满弹链。 但凡出现他控制不了的情况,那把机枪也能给碳基生物造成足够的威胁。 他现在不知道这躺在自己床上的少女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他怀疑对方也是那种怪物,否则怎么会在受到那么严重的伤势之后,仍旧安然无恙。 何况周言与【牧】的战斗过程中,他已经发现了【牧】会自行恢復伤势。 可从常识出发,哪怕是伤势恢復,也一定会在皮肤上留下疤痕,不可能连一丝痕跡都找不到。 周言想以此为证据向她发难,如果可以,他更希望通过协商的方式让对方离开这个家庭。 他缓缓起身,来到了少女『周嘉嘉』旁边。 借著窗外微弱的光线,周言可以清楚看到她现在的姿態,她就像是一只小猫这样微微卷著被子躬身。 周言查看了她之前被怪物啃食的手臂,但上面的皮肤光滑细腻,连静脉都清晰可见,却没有一丝痕跡。 她嚶嚀了一声,居然睁开了眼睛。 睡眼惺忪之下,她揉著眼睛问道:“哥...你在干嘛呢,怎么还没睡。” 她左右一看,发现自己失去了温暖的被窝:“是我把被子踢掉了么。” 她以为周言在给自己盖被子。 可只见周言神色突然一变,压低声音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出现在我家,你目的是什么?” “哥,你还在玩角色扮演游戏么。”她抱怨道,“可是现在太晚了,人家有点累了,现在不想玩呢。” “我问你,你到底想对我,对我的家人干什么。”周言一把拽住她的肩膀。 “你让人家睡觉嘛,咱们明天玩。”她哀怨的语气还带著一些撒娇。 “我亲眼看到你的手臂被那个怪物咬断了,然后今天,你就若无其事出现在我的家里。”周言加重了自己质问的声调。 “要玩校色扮演也跟人家对一下剧本呀,哥哥。” 但周言出於紧张,令他情绪有些激动。 “我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缠上我们!” 他一把捏住了少女的肩膀,也令她產生了痛楚。 “哥,你弄疼我了。”她有点挣扎,“你好粗鲁!” “你现在还敢不承认么。”他伸手往下探,“你的手確实是恢復了,但腿上大面积被烧伤的痕跡,肯定还在!” 周言將她推倒在床上,用手把她睡裤往底下扒。 “呀!”她喊道,“哥你耍流氓!” “別动,我劝你老实点,让我好好確认下!” 她大腿上没有任何被灼烧过的痕跡,都还泛起著毫无瑕疵的粉嫩。 “怎么了呀,又在吵什么?”周国忠无奈,“怎么大半夜还吵架呢。” “两兄妹要相亲相爱,不要总闹变扭。” 赵红梅夫妇正好推开门,打开了点灯。 而周言在扒她睡裤,反过来按住她身子,並且她大腿半露在挣扎的这一幕,正好是落入了周国忠夫妇的眼中。 “爸妈,哥对我耍流氓!” 被周言按在床上的她立马告状。 “造孽呀!”赵红梅哭天喊地大喊一声。 一向稳重的周国忠也激动地一跳,下意识就去抽腰间的皮带,但因为是睡衣,就只能到处找武器。 “爸妈,你们误会了,这不是这样的!”周言连忙解释,“她可能是怪物,我刚才要確定她到底是不是怪物!我不是要扒她裤子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畜生!还敢说你妹是怪物!”周国忠找到皮带冲了过来,“看我今天打不死你!打死你个恬不知耻的孽畜!” 啪! 很响亮的一声抽在周言身上。 “臥槽,爸,你还真打我啊!” 这抽在周言手臂上,顿时火辣辣痛。 “逆子!让你尝尝我的七匹狼!” “不是,你们听我说,这是有原因的,她真是怪物,她不是我妹,我妹八年前就不在了!” “妈,你看他又诅咒我!”周嘉嘉在赵红梅怀里委屈得直跳脚。 “臥槽,爸,別打我脑袋啊!”周言疼得在房间里乱窜。 “老子不仅要打你脑袋,老子还恨不得二十三年前把你打墙上!” ...... 此刻,在对面楼上。 磨痕与安寧一起在高处观察周言一家在房间里的状况。 安寧蹲在大楼边缘,用手拖著下巴,问道:“他是变態?” 墨痕:“应该不是吧。” “还能加入组织吗?” “组织很少审核私生活。” “他让我们过来,只是看他对妹妹使用变態的手段?”安寧问道。 “我个人...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墨痕试图辩护,“他肯定不是一个简单的男人。” 另一边,周言已经从家里跑了出来,发动汽车一脚油门跑了。 只听见拿著皮带在后面追不上的周国忠气喘吁吁大喊:“小兔崽子有种別跑,老子还得让你尝尝路易斯威登!” 周国忠满腔怒火回到了房间。 见到自己的小女儿已经拿了一根冰棍,跟个没事人一样在玩手机了,赵红梅则是有些木訥坐在旁边。 “真是气死我了,那小畜生居然对你.....” “爸,哥应该是又犯病了。”周嘉嘉忽然这么说了一句。 “哥好像不认识我,把我当成了怪物变的。” 周国忠原本的怒气被这么一句话,瞬间浇灭。 “是么。”周国忠像是一下子老了很多,“我以为他已经好了。” 赵红梅嘆息道:“等孩子回来,明天带他去看看吧。” 第十三章 欢迎回归 我写下,即为真实!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欢迎回归 屋子里又陷入了沉默。 赵红梅突然捂面又痛哭起来。 “我以为这孩子好了,我真以为他变好了...怎么三年了,又变成这个样了。” “別哭了,有事情总得解决事情,哭也不是个事,明后天,我陪孩子再去七院找黄医生吧。” 周嘉嘉起身过来抚摸著母亲的背,安慰道:“妈,说不定哥哥是在跟我开玩笑呢,也不一定是犯病了,咱们一起陪他去看,好吗?” 赵红梅抬起头,看著周嘉嘉的脸孔,忽然也感觉到了一阵恍惚。 只因赵红梅觉得,在安慰自己的女儿很成熟,以一种甚至是长辈般的温柔目光在抚慰著自己。 但很快,这个感觉就转瞬即逝,周嘉嘉又是满脸少女的稚气。 ...... 周言在开过两条街绕了一圈后,这才晃晃悠悠又把车停在了小区楼下。 他仍旧不放心,生怕自己远离家里,家里就会发生一些不可挽回的惨剧。 “这怪物不可小瞧,她居然还会陷害我!” 周言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翻开了放在他口袋里的封皮书。 封皮书上此刻又有文字在快速书写—— (你的妹妹已经回归家庭,並且身为妹妹的她很关心很爱护你这个哥哥,但你却误认为这个妹妹是怪物变的,对她做出一些过分的事情,但事实上你的这个妹妹对你还有对你父母並没有恶意。而你的行为却像是一种猥褻,恰好你的行为被你父母看见,认为你確实在对胞妹做一些猥琐的事实,这令你的母亲对你进行了一定的精神攻击,父亲对你进行了一定的物理攻击。) 妹妹已经回归家庭...妹妹对我们並没有恶意。 这两句话让周言陷入思索。 封皮书上没有明確表明,那名少女是不是他的胞妹周嘉嘉,只是用了回归家庭与没有恶意来概括。 周言听见了脚步声,他以为是自己父亲又要衝下来殴打自己。 但却是墨痕与安寧拉开他车门坐了进来。 安寧把腿放在了中控台上,依旧打著她的游戏,本身就短的裙摆,更是快掉到遮不住白嫩的大腿。 “刚才很精彩。”她说,“你经常扒女孩子裤子么?” “不是的。”周言立即很严肃解释,“我让你们过来,我是怀疑我妹妹有可能是怪物,是为了以防万一。” 她看向周言,挥动了一下她自己的裙子。 她答非所问道:“你会想扒吗?” “不会.....” “那你一定是萝莉控。” “你们听我解释。”周言义正言辞道,“我妹妹八年前就死了,那个女孩是突然出现在我家里的,而且还篡改了我爸妈的记忆!我的意思是,她是不是也是【牧】那种怪物?” “所以这就是你扒女孩裤子的理由?” “......” “你的妹妹名叫周嘉嘉,今年十六岁,身高一米六六,是市第一高中八班的学生,学习成绩优异,拿过省级奥数第一名。”墨痕介绍道,“言,是你的记忆出现了问题,她並没有死。” “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剥夺人记忆会令你大脑產生一定影响,恐怕是这样,才会让你认为妹妹已经死了。因为在你的资料上显示,你的父母胞妹健在,家庭从没有过重大的变故。” “而且它没有叫哦。” 安寧拿出腰间的小笼子,里面关著一只头上长有触角的古怪青蛙。 “它遇到神话系生物,就会蛙鸣,而且根据威胁程度,顏色也会发生变化。” 我的记忆產生了紊乱? 意思是我现在精神状態不正常? 可周言自始至终认为自己没问题,这八年以来,他无时无刻不再思念已经去世的胞妹。 他清楚记得,嘉嘉死在她眼前,对著他喊出的那句——“哥哥,救我......” 而且封皮书上,也清晰写明了,妹妹这个存在是回归,而不是一开始就存在。 要把封皮书告诉他们吗? 周言这个念头只存在剎那就被自己打消了。 这个秘密或许太可怕了,甚至连自己眼前的两人,也是这本封皮书所创造。 封皮书,它犹如有著创世一般的力量。 可那个女孩如果不是怪物,那她到底又是什么东西。 又为何会回归到自己家庭。 “没关係,等你取回记忆的时候,一切都会好的。”坐在后排的墨痕开口道,“我们当务之急,是需要清除这座城市的【牧】。” “言,你愿意成为我们力量的一部分么。” “我现在还不知道。”他说,“我不了解你们。” 加入了这个组织,就意味著他的性命隨时有危险,隨时要跟那些怪物以命相搏。 “你加入,我允许你我掀裙子。”安寧拍拍自己的大腿,“但只能让你掀一次,多了不行的。” 墨痕无奈,他举手示意安寧住嘴。 “言,现在每天都有人惨死,每天都有惨案在发生。”他说,“这场关於【牧】的灾难还在蔓延,你的家人同样在这场危机之中。” 周言陷入了很久沉默中。 这个问题回归到本质。 他毁不掉封皮书。 他有负罪感,想终结目前的一切。 那么,他周言就只有这一个选择了么。 他就必须加入这个组织,与跟那些怪物廝杀么。 但另一个事实是,他就算加入也很可能是杯水车薪。 觉醒了天赋神予的他,前几天还被险些被那头怪物吞噬了灵魂。 “言,你必须再次加入我们。”墨痕的语气已经有了一丝命令的意味。 “为什么。”他问道。 “因为这是组织的命令,你无法忤逆。”墨痕冷漠的声音有了一丝威胁。 (组织的命令,你无法忤逆。) (你的生死,掌握在组织的手中。) 这两句出现在封皮上的话,再次从周言脑海中浮现。 “如果我拒绝会怎么样?”周言追问道。 “你拒绝组织,只有两个下场。”安寧银铃般的嗓音响起,“再次被组织清除目前的记忆,但剥夺记忆有副作用,你再经歷一次,很可能以后都会变成一个废物,一个疯子。” “另一个结果呢?” “死亡。” “我加入。” “你果然想掀我裙子。” “我不想!” “你不是加入。”墨痕解释,“是回归。” 墨痕继续道:“欢迎回归,dk91。” 不是加入,而是回归么。 但如果不回归这个神秘的组织,他的性命就会受到威胁么。 周言点燃了一根烟,浓郁的烟雾在密闭车內瀰漫。 “你们需要我做什么?跟著你们一样到处去放炸弹么。” “有你在,我们就不需要这样做了。” 墨痕用手机放出一个视频,放在了周言空调口的支架上。 “我们现在的目標是他。” 视频內容开始播放—— 一名穿著西装的男子在小巷子里走著,他突然感觉到很痛苦,捂住自己的胸口不断喘息,靠著墙边坐了下去,连人都开始挣扎在地上翻腾。 后面有个年轻妇女见状立即跑上去查看情况。也是在这时候,那个西装男人上半身突然產生变异,张开了血盆大口將妇女扑倒在地。 第十四章 牧草 我写下,即为真实!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牧草 男人在吸食对方灵魂的时候,他跪在地上的下半身还保持著人形,另外半个身躯膨胀成一个巨型头颅。 它的动作凶狠且剧烈,仿佛在进食之前经歷了极端的飢饿。 周言看著女人灵魂像是被吸尘器吸入的烟雾般,消失在了怪物的口腔中。 短短几分钟,那个女人肉身也隨之消失了,像是慢慢变得透明,再也不存在这个世界上。 这也意味著,这个世界上,也再也没有谁会记得她。 而西装男有些懵懂地看了看周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乎还像是受到了惊嚇,隨之就慌慌张张拿起自己的皮包离开了。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周言问道。 “【牧】只会寄生,会赋予强烈的吞噬欲望,他几乎没有主观意识,但也有极少被寄生的个例可以自由控制牧的力量,这些存在被称之为【觉】。” “大多数被寄生者,只是在人类形態时对同类有极为强烈的欲望,但在进食灵魂的时候,它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听到这里,周言感觉到一股反胃的酸涩从喉咙口冒上来。 但这只持续了片刻就消失了,仿佛他脑海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这不算什么。 周言深呼吸一口气,平復好自己的情绪。 “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墨痕关闭手机,已经有著一丝肃杀:“消灭他。” “这场怪物的灾害会持续多久?” “组织下了命令,必须在短时间之內肃清这座城市的所有【牧】。”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到你们。” 周言抚摸著自己的额头,试图缓解焦虑,这也令他越发觉得放在胸口的这本封皮书发烫。 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彻底摧毁这本封皮书的,让这场在灾难划上句號。 或者告诉他们封皮书的存在? 但这或许会酿成更可怕的后果。 周言又陷入了痛苦。 “我的能力有限,上次还差点死在了那个怪物手里。”他说,“我们不能求助什么机构吗?还有人知道这件事么。” 当周言提到这里的时候,墨痕与安寧都怔住了,车里氛围顿时陷入了一股诡异中。 “他们不会管的。” 墨痕最后吐出这么一句话。 第二天。 周言到公司请了长假。 因为理由是病假,所以陈主管也只是皱了皱眉批准了。 这份他翘首以盼的正式编工作,才转正的第二天他就请了长假。 之前他认为尤为乏味的人生,如今却是很难再回去了。 或许,当个普男过一生没有什么不好的。 轰轰烈烈活一百年,普普通通也是一百年,这没什么可以抱怨的。 死了让孩子给自己立个坟,这人生也就圆满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的人生,不应该给任何人造成痛苦,也更不应与那些怪物进行廝杀。 王湾森见周言站在走廊上不动,他从后面凑上来挽住了他的肩膀:“阿言,你这不是挺健康的嘛,怎么还请病假了?” “没大事,所以才请了半个月的假。” “哎,听说你的正式岗是雅清姐给你弄的,都说说,你跟雅清姐到底什么关係?你们是不是......嘿嘿。” 周言没好气道:“別瞎说,这都是我自己的努力,跟雅清姐没关係。我每天加班,领导可都看在眼里呢。” “我们不是一起下班的么?” “那是我骗你的。”周言冷笑一声,“我从楼下逛一圈就又上来卷,还用公司电脑给那个p9职级的领导半夜发文件,所有外包岗中,我是下班最晚最勤奋的。这个世界不会亏待热爱生活的人。” “不是...你小子也忒有心机了!你居然半夜用公司电脑给那个p9发文件!” 王湾森摸著下巴若有所思,自言自语道:“今年应该还有一个转正名额,那我现在开始最后一个下班,是不是就该轮到我了?” 周言神色古怪道:“我看机会很大,有个百分之七八十左右。” 王湾森得到答案,內心似乎有些躁动,也打算连越四级半夜给那位p9发工作文件。 但很快,他又用贱兮兮的语气问:“过两天就是同学会了,你到底去不去?” 周言挣脱他,没好气回答:“我不去。” “誒!你別走呀!” ...... 四十分钟之后。 回到家的周言,按照墨痕的要求从房间密室中取走了一件武器。 傍晚时分。 他又根据墨痕发过来的消息,抵达了预定地点。 墨痕与安寧,他们早已在现场等待他了。 他们三人站在市內最高的摩天大楼上。 楼顶大风在呼啸著。 墨痕穿著的风衣猎猎作响,安寧单手按著自己的裙子。 周言则开始在手里组装著自己的m110a狙击步枪。 【武器精通】——步枪精炼!(3|3) 神予天赋【武器精通】,令他在组装这把武器的时候犹如一名老练的士兵。 而且即使没有翻开封皮书,周言也能感应到它上面浮现出了文字。 武器精通给予他三样武器精炼,他这是用完了最后一次。 可按照封皮书上之前的文字,他应该有方法能够学习更多武器。 “组织只有我们三个人在临岸市?”在组装狙击枪的周言问道。 “歷史上【牧】出现过数次,即使最小的灾害都至少有十头。”墨痕捡起一颗小石子捏在手里,“为了搜索【牧】的藏身之处,已经有大量成员开始进驻。” 周言犹豫了很久,但最终还是再次问道:“我们这么做,官方为什么不管。” “涉及到人的灾害他们不会介入。”他给出答案,“这也是我们能够在临岸市畅通无阻的原因之一。” 周言装上狙击镜,道:“可我们把所有的怪物都找出来,都一个个处理掉,这会引起很大的动盪。” “十头数量级的【牧】当中就会有一头领主级,其实如果能精准斩杀首领,其余十头失去领主的【牧】就会自然死亡。” “为什么其它的牧也会死亡?” “因为这就是这场天灾的规则。” 规则么。 “宿主也会死么?” “他们的人生在被寄宿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但他们还有身为人的自我意识。”周言装上枪镜头,“他们甚至很大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什么。” 墨痕的坚毅仍旧没有改变:“他们隨时都会成为行凶者。” “按照数据分析,这次灾害或许有lv3。” “也就是说,这座城市中可能隱藏著三十头左右的【牧】。” 墨痕继续分析:“如果不介入,这三十头怪物到最后足以令临岸市產生上千人的伤亡,因为即使有人遇害,也没有谁会记得。” 周言组装好狙击枪,把它架在天台上。 “它们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从来没有人知道它们从哪里来。这是一种规律的天灾,它会在特定的岁月里出现。”他语气永远有著平淡的敘述,“这就像一种放牧,而我们人类则是它们的牧草,因此,它才被称之为【牧】。” 第十五章 狙杀 我写下,即为真实!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狙杀 放牧? 人类连牛羊都比不上么,在这个逻辑里面,人类只是被牛羊啃食的口粮么。 可在牛羊的背后,又是有谁在执掌这场生死游戏? 是谁把这些怪物放牧到人类的社会中? “当观测级的【牧】形態没有產生改变之时,它就会像普通人一样脆弱。”墨痕说,“一击致死,就足以要了它的命,可它们但凡没有在第一时间死亡,它就有可能凭藉强大的能力恢復过来。” 他想起之前在爆炸中的两只怪物,当时就是这么个情况。 其中一只,甚至是从火海里站了起来向天发出咆哮。 此时。 周言的狙击枪镜里出现了一个从商业楼里面走出来的男人。 他整理著西装衣襟,与周围同事交谈告別。 “是他么。”周言拉开枪栓。 “可以动手了。”墨痕用望远镜观察,“等会他要是上车就没机会了。” 周言犹豫。 “你的犹豫只会令更多的人丧命。”他加重语气,“也只会成为杀死无辜者的屠刀,也许下一秒,又会有人丧生。” 此刻,周言回忆起男人在巷子里吞噬了一名妇女的的场景。 周言双眼泛起猩红,隨即扣下了扳机—— 【武器精通】—— 砰! 伴隨著m110a的消音器发出一声沉闷,硝烟瀰漫,刺鼻的火药给周言一股尤为熟悉的感觉。 几乎是在下一秒,正在跟马路对面招手的西装男,头部就迸发出鲜红的迷雾,他的脑袋犹如一个被鞭炮炸开的西瓜,失去头颅的身体也被子弹的力量带飞了半米。 周言通过狙击镜看到,男子身子倒在地上,周围的人首先是一愣,然后都陆续发出尖叫奔跑。 他杀人了。 人生第一次结束了同类的生命。 “应该没有恢復的可能了,半颗脑袋没有了。”安寧也端著望远镜观察,“任务代號91,任务达成。” 周言感觉到胃部有些不適,但又在下一刻鬆了口气,很快平静下俩。 但隨之,他看到有个十岁左右的男孩,从对面的马路跑过来,这个孩子先震惊地迟疑了一会,在確认西装男已经的状况之后,一下子扑到他身上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自己不仅是杀人了。更是当著男人儿子的面,將对方一枪爆头,死状惨烈。 周言微微张大著嘴巴,愣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的男人孩子也在。 然而在狙击镜里,周言那个在嚎啕大哭的男孩忽然止住了哭声。 这男孩忽然不动了,他身形仿佛在这个时空被冻结,然后,突然抬头往周言的方向望过来,隔著一公里以上的位置,与周言遥遥相望。 男孩脸颊上流淌著两道泪水,但此时的表情格外阴冷,眼神之中更是透著一股仇恨。 这男孩看到我了? 周言眼睛移开狙镜,等到他再看的时候,发现那男孩又扑在父亲身上大哭。 错觉吧...隔著將近两公里,对方不可能看得到他。 刚才的血腥一幕令他不適,但在开完枪后,却又有一丝异样的情绪跳跃上心头。 他要是看到我了....他会不会告发我? 要不把他也干掉? 等等,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周言惊愕道。 “言,你想干什么?”墨痕握住他的枪身,“任务已经结束了。” 周言有点尷尬,他道:“哦...就是下意识又上膛了。” 他放下狙击枪,靠著墙壁坐下来开始拆卸这把凶器。 “不必难受哦。”安寧蹲下来用手指戳戳他的脸颊,“要不是你,那个男孩很可能就会被他爸爸活生生吃掉。” “你杀的不是同类,而是会吃人的异形。”墨痕提醒,“不必有心理方负担。” “可他也是个无辜的人。”周言道,“还是死在了自己孩子面前。” 墨痕:“这不是你的错。” 周言摇头,他无言背起枪包,与两人一起下了楼。 只因,他的感觉其实很古怪,他第一次杀人,却没有太多情绪起伏。 仿佛司空见惯,甚至还下意识想开枪带走另一个人。 这,真的是我自己吗?周言捫心自问。 他们上楼之时躲避了一切可能的摄像头,没有人知道他们来过,也再也没有谁会来彻查这次死亡了。 周言他们三人撤离现场,附近已经响起了大量的警车声音。 离开事发地几公里墨痕选了一家露天的板麵店坐下。 “这些事需要习惯。”墨痕永远是淡漠的语气,“你好像心不在焉。” “我是个普通人,我需要时间来接受。” 周言好像在为自己的人设做辩解,在试图装作很悲伤。但事实上,他此刻內心反而平静。 “你不是普通人,你曾经是组织最忠诚的战士之一。”墨痕提醒道,“你很快会找回曾经的斗志。” 正当周言还想反驳之时,却突然有个很好听的女声响起。 “小言...?” 周言回头,发现对方居然是范雅清。 “雅清姐,你怎么在这里?” 范雅清穿著一身职装,似乎刚从公司下班没多久。 她竖著单马尾,愕然的脸色中有著十足的不理解。 “今天我打电话给你,你不是自己住院了么。”她的语气有著十足的质问,“你为什么骗我?” 范雅清双手叉腰,气场十足。 “站起来!” 周言乖乖站起来。 “你现在腿不是好好的嘛,哪里摔断了?!”范雅清训斥道,“你请了足足一个月病假,到时候如果拿不出病案,你怎么回公司,怎么保得住自己岗位!?” 范雅清气得呼吸节奏都加快了。 “我好不容易给你爭取的岗位,这关係到你以后的人生,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范雅清语气凌厉,但她明显也是关心周言才会这样失態。 她是真的以长辈的身份在关护,甚至真的把他当成了弟弟。 周言很尷尬,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雅清姐...我的腿倒是没有摔断,但腿確实不太好,走路有困难,住院手续要明天才办。”周言拉住了墨痕,“今天也正好朋友陪我过来去医院预检。” 在诚实与逃避之间周言选择了继续撒谎。 范雅清这才发现与周言同坐还有两人,她的气势恢復正常,又露出温柔的笑容而不是像刚才那样咄咄逼人。 “你们好。”她笑著,“我以为小言逃班了,正在教育他,让你们见笑了,多谢你们照顾小言。” 第十六章 追踪少女 我写下,即为真实!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追踪少女 墨痕见周言有些窘迫,放下筷子为他帮腔道: “周言的腿里面可能有个良性肿瘤,但问题不严重,就是需要一些恢復日子。” “良性肿瘤?”她回过头又流露出忧愁,“你这孩子...你跟我直说不就好了,怎么样,现在腿很疼么?” “不疼,大...概过些日子做手术。” 范雅清看了眼时间:“我有事得先走了,小言,到时候记得把病房號发给我,过两天我和老公一起来看你。” 说完这些,范雅清对周言招招手,就跑到马路对面去拦计程车。 周言如蒙大赦,长吁一口气坐下来。 范雅清是真很关心他,但病房號怎么办? 俗话说,当你撒了第一个谎,就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 到时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但也是在这时候,刚坐进计程车的范雅清感觉到了一阵心慌,她回头看向周言,车却已经开动了,留在她视野里的就只有周言起身离开的背影。 “怎么回事......” 手机响了。 是她丈夫打过来的电话,而且已经打过来了六个,她还都没有接到。 “喂,老公。” ....... 夜色升起。 从板麵店离开,大雾又开始逐渐笼罩临岸市。 远处响起著警笛声,由远至近,似乎隨时都会往周言他们这里靠拢过来。 周言去上了个洗手间回来,座位上已经没有人了。 只留下了剩著一点麵汤的空碗,还有压在下面的一张纸条。 ——会联繫你的。 墨痕只留下这么一句。 周言独自走在迷雾的街道上看著人群。 他腰间也绑著一只关有怪异青蛙的笼子。 周言现在神经敏感,这只腰间的青蛙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令他立即紧绷起来。 哪怕只是它扑腾得想翻个身。 大雾令夕阳最后一丝阳光无法穿透进来,只是在远方形成一个模糊且巨大的光晕。 此刻,他很担心自己被警察停下来盘问,更是有些埋怨那二人组一声不吭就离开了。 背包里背著一把大狙,腰间插著一把手枪和短柄武士刀,如果被逮住会判多少年? 加上刚枪杀了一位法定意义上的公民,估计下半年就可以去刑场安排明白了。 周言胡思乱想中,还模擬了一波警哥来盘问他时和对方爆发衝突的场景。 想让他束手就擒是不可能的。 並且有神予天赋在,警察也根本控制不住他。 只不过墨痕跟他有过以下交谈—— “我们需要避免与官方接触,但我们在临岸市的所作所为,都会被他们默许。” “为什么?” “一百多年前,民间的组织从皇庭抢走了关於【牧】的记载,而如今,关於怎么处理牧这种灾害的方法,就只有两个秘密结社掌握著关键史料,这也是我们能够接管这起灾害的原因。” 周言与墨痕这番交谈至少可以得出两个信息。 组织与官方的关係应该十分微妙,否则他们就会交出关於【牧】的歷史记载资料。 哪怕双方不是敌对,但也绝不是在官方控制下。 可如果身为秘密结社的组织接管了这起灾害,那么对他们有什么利益呢? 倘若没有,又为什么要来负责接手,难道还真的是因为所谓的执行正义么。 周言当然不会相信这番说辞。 墨痕和安寧应该还有很多事实瞒著周言。 大雾影响下,临岸市在这个高峰期又开始大堵车,尤其是高中校门口人流量大,即使有交警在指挥,仍旧不断有催促的鸣笛声在响起。 十几米以外,双跳的雾灯都变成霓虹的光晕。 周言忽然感觉很魔幻。 要是有怪物混进了这里,它即使在角落里按到了一个学生,恐怕都没有人会察觉。 学校有那么多学生,如果周言是怪物,他一定认为最好这里有最鲜美的食材。 而此时,周言忽然发现了熟悉的身影,一名高中女生正和同学走进了校门口对面的奶茶店。 “嘉嘉?” 周言认出了这是他妹妹周嘉嘉。 当然,周言依然固执认为她不是自己的妹妹周嘉嘉。 自己在火场救下的少女,转头一变,就成了他死去八年的胞妹。 哪怕这个周嘉嘉不是怪物,大概率也是別的什么匪夷所思的存在。 反正,绝对不会是他一母同胞的那个女孩。 他目前对其放鬆一些警惕,也仅仅是因为封皮书上提及【她对你们没有恶意】。 只可惜封皮书没有写明她到底是什么,而是用笼统描述一语带过。 周言躲在侧边,偷听周嘉嘉与另一个的女生交谈。 “嘉嘉,我今天过生日,来我家玩吧。” “誒誒誒!梦雨,今天是你生日吗,我都没有准备生日礼物耶!” “你人来就好呀,我爸妈在家里做了大餐,一起来嘛。” “就我,没有別人了吗?”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就只请了你。”她拉著周嘉嘉的手撒娇,“来嘛,我家很近的,就在咱们校区后面。” 周嘉嘉浮现出被宠溺的喜色,连连点头。 “好呀好呀,那今天奶茶我请,不要跟我抢哦!” 周嘉嘉的一切神態与动作,都跟普通的高中女生没有区別。 不过此时周言却发现,那个叫梦雨的女生,她的表情看起来却有些疲惫。 在她的脖颈后面,却还有著一些淤青,也不知道是怎么造成的。 也就在梦雨往前走的时候,周嘉嘉表情忽然沉默下来,闪过一丝阴冷。 见到这一丝微妙变化。 周言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甚至是开始预想,周嘉嘉到了同学家之后,趁著梦雨背对她,就扑上去把亲爱的同窗啃食到连骨头渣都不剩。 周言联想到她舔舐著流淌著鲜血的嘴角,不禁打了个寒颤,就不由自主跟踪在了后面。 谨慎期间,他还特意拿出手机拍摄两人的背影。 第十七章 你怎么把妈妈...... 我写下,即为真实!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你怎么把妈妈...... 只不过么。 现在的女生都穿这么大胆么。 怎么都那么喜欢穿黑丝长袜? 这校服裙摆,是不是也越来越岛国了?比周言他们这代学生明显短一截? 他有点不確定,因此就把镜头对准短裙的位置录了像,打算回去找老照片对比一下。 现在风气有点差吧,怎么女高的校服还变短了呢? 这马上就到晚上了,这么个大雾天在外面瞎逛,难道就不怕被坏人给盯上么! 梦雨家就在学校后面的一个老小区,这个地方应该是当年改制留下来的,外面已经很破旧了,破损的墙壁上还攀沿著大量爬山虎。 这些茂密植物与浓雾交织在一起,形成了种诡异的氛围。 整个小区可能还有寥寥几户还住著,物业和安保也早已不存在。 这里太冷清了,周言感觉如果自己稍微慢了一步,她们就很有可能会消失在浓雾里。 老小区单元入口处,就连门都是锈跡斑斑的铁栏杆。 可就是在这时候,周嘉嘉突然停下了脚步,与梦雨低声交谈了几句,梦雨就先上去了。 周嘉嘉站著原地不动了。 周言正在困惑之时,周嘉嘉回头了。 那阴冷的目光,看向了周言的方向。 他立即后退了几步躲藏在了转角。 在周嘉嘉视线望过来之时,周言已经退进了浓雾里。 应该没看见吧? 周言往那个方向一瞧,单元入口已经没人影了。 这是进去了么? 正当周言在疑惑之际,他的侧边突然冒出一颗脑袋,周言低头,就与那颗脑袋的视线对上了。 “哥,你鬼鬼祟祟跟踪我干嘛?”周嘉嘉一低头,“你在录像?” “臥槽!?”周言被贴上来的她嚇了一大跳,“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发现你在跟踪我们,就从后面绕过来的啊。”周嘉嘉点开他的录屏,“你在录什么.....你在录我们?” 周嘉嘉愣了一下,只因她点开视频第一幕是周言拿镜头懟著她们的校服短裙。 “你还专拍我们下面......” 周嘉嘉短暂浮现出嫌弃与噁心,她甚至为了强压情绪,稚嫩的脸颊还抽搐了一下。 周言马上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这是拍给咱妈看的,我这是不放心你这么晚还在外面晃荡。”他脸不红心不跳换了一副说教口吻,“你是女孩子,放学了应该马上回家。” 周嘉嘉嘆了口气,把小手背在后面:“今天是我同学生日呀,要在她家吃饭,刚才已经跟老妈说过了。” “你怎么知道我跟著你?”周言振声道,“这么远你应该察觉不到!” “哥,瞧你这记性,我去南方旅游前,我跟你开了共享定位呀!”她跺脚道,“刚才你的定位一直在我后面移动,这我还不知道,我是笨蛋吗?” “我跟你开了定位?” 周言拿出手机一看了,確实发现有有人在跟他共享位置。 只是他依然没有这段记忆,甚至什么时候加了她的好友,都没有这段记忆。 周嘉嘉的小拳头在他胸口敲了下:“哥,你跟踪我没关係,但你可千万別对我同学有想法,这个犯法的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他一副长辈语气,“我说了,刚才只是担心你。” 周言围著周嘉嘉,上下打量,试图发现她是异类的跡象。 “哥,你在干嘛?”她说,“你最近好奇怪,你是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这是在试探他? “没有,没有没有,我当然记得你,我可爱的亲妹妹。”他连连点头,“那你去你同学家吧,我就先走了。” “你最好是这样。”她盯著周言背影离开,“记住不要把定位关掉,我要看著你定位到家!哥!你居然敢关我定位?!” 周言消失在浓雾中,但他从转角一绕,就又翻墙进了小区。 有神予天赋加持,周言翻墙比跨栏还简单。 “她在几零几来著?”周言在楼梯口顿住了,“总不能一家家找吧?” 也就是这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低头,发现口袋里有什么东西散发著淡淡的蓝光。 封皮书...... 周言立即取出封皮书,只见到封皮书在快速进行自我书写。 (你完成了序章故事,根据序章最后一次剧情提示,只要你参与这次事件,你就能获得了再次学习一种武器的权限。) (这个小区的602单元即將发生一件凶杀案,你妹妹周嘉嘉的同学陈梦雨全家,即將丧命在歹徒手中......两秒前,陈梦雨的父亲已经身首异处。) (你的故事——序章.完。) “呱!” 周言腰间笼子里的青蛙,忽然对著上方发出了一声蛙鸣,顏色也从绿转变成了浅红色。 家里没有开灯。 水龙头响著滴答滴答的声音。 陈梦雨推开门,见到昏暗的屋子里,父母都拉耸著脑袋,静静坐在餐桌前。 她脸上闪过短暂的惊恐,但隨即又流露出了一丝献媚。 陈梦雨放下肩包乖巧走过去:“爸爸妈妈,我今天带同学回家了。” 她脱下外套,里面只穿了一件洗的泛白的单薄短袖。 这也令她脖颈、手臂、还有透过衣衫的那一块块被殴打过的淤青暴露在空气中。 她见父母没有搭理自己,就又有些惊慌,因此那討好的语气更重了。 “嘉嘉是我最好的朋友。爸爸妈妈,你们今天不用难受了。”她语气急切,“我会让你们好起来的,你、你们今天一定会过得很开心!” 外面几乎没有光线,她父母依然坐在昏暗的餐桌前。 陈梦雨还嗅到了浓烈的腥味。 这是什么? 有些刺鼻,这股味道窜进了鼻腔还有些反胃。 这像是她每个月量大时候才能闻到的气息。 爸爸妈妈是自己带人回来了么。 那个人,恐怕已经和那个姐姐一个下场了吧。 但想到今天她带了同学回来,一定可以得到父母褒奖,她脸蛋浮现出了一丝病態的喜色。 “妈妈.......?”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壮胆上去碰了碰母亲的肩膀。 很奇怪,她母亲没有穿衣服。 “妈妈,你把茶杯打翻了么,水都流到地上了。” 陈梦雨伸出手去接,却发现这水有些粘稠....... 她摊开掌心一看,是片鲜红。 这不是水,而是血。 “爸爸...”陈梦雨后退了几步,“你怎么把妈妈吃了......” 第十八章 坏孩子 我写下,即为真实!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坏孩子 . 但当陈梦雨惊恐的视线移向自己父亲。 她突然感觉自己视野缺失了一块,她看不见父亲了。 咚隆。 她养父的身体,直落落躺在了地板上。 他养父也死了。 死了,她爸妈都死了。 她前方有脚步声响起。 有一道黑影覆盖住了她的身躯,陈梦雨抬头:“嘉嘉...?” 可来人並不是周嘉嘉,而是一名身材极其壮硕的光头男子。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庞大的个子將近两米,身上膨胀起一块块稜角分明的肌肉,光著青筋暴起的上身,却面带微笑站在陈梦雨面前。 光头男双耳都戴著蓝牙耳机,脸上还有著孩童般的稚气。 但这也与他给予的压迫感,形成了强烈反差。 “你的爸爸妈妈都不在了哦,他们都被哥哥我啊,执行了正义。”他笑嘻嘻的腔调还带著一丝戏謔,“不过没关係的,要知道,你的爸爸和妈妈都是会吃人的怪物哩。” 他的大手覆盖在陈梦雨的脑袋上,像是在安抚她的情绪。 这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令陈梦雨连產生逃跑的勇气都做不到了。 “而且哥哥我啊,可是知道你也是个坏孩子。为了討好自己的养父母,帮他们做了很多坏事,对不对?”光头男仍旧在抚摸她的头,“这已经不是第一个了,是第三个了,是不是呢?” 陈梦雨呆若木鸡,惊恐令她流淌出了泪水,连忙摇头道:“不是的...我、我是好的,是爸爸妈妈让我这么做的!我不是坏人....我不是坏人!我从来没有做过坏事!” 她下意识试图为自己辩驳。 “不对,你就是坏的,是坏孩子,坏孩子就要教育。”光头男眯眼泛著微笑,“第一个受害者是你邻居家的姐姐,第二个,是一个喜欢你的男生,对不对?” “不是....不是!我没有!我没有害人,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我也不认识什么邻居家的姐姐?!” 她企图挣扎,但光头男粗壮的手臂犹如铁钳,令她根本无法反抗。 “嘿嘿嘿,你不知道,那是因为你已经把他们忘了.....你已经不记得他们了,那些人,再也不会有谁记得了。”她拽住陈梦雨,“所以你的过错,就由哥哥我来负责执行了。” 陈梦雨想逃走,可却连光头男的一根手指都掰不开,两人之间力量差距实在太大了。 “嗯嗯....我就喜欢著看著你们这些坏孩子脸上的痛苦与悔恨。” 这种极强的压迫感仿佛死亡在逼近她。 陈梦雨试图向光头男同样表现出那种对待父母的諂媚笑容。 “哥、哥哥,你能不能放开我,我...我什么都能答......呜!” 陈梦雨都没有表达完献身的意愿,她就被光头男掐住了脖子。 “坏孩子就是喜欢撒谎,你明明害怕哥哥我呢,还说什么都愿意做,小绿茶就是爱撒谎......”他说,“一会哥哥我啊,会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嘭! 伴隨著一声枪响,子弹从光头男的面门掠过。 光头男愣了愣,发现自己脸颊流下了一丝血线。 他回头,就见周言持枪站在他面前。 “放开她。”周言沉声道。 光头男见周言双眼猩红,感觉到了对方与他是同一种人。 但光头男並没有因为周言的举动而有所作为,他的反应依旧很冷静。 “我没见过你?你是月延的人?嘿嘿嘿。”他依然在脸上保持著笑容,“你来晚了,按照事前约定,这里的正义,由我们『结社』负责执行,你已经没有权利干涉了,所以这个坏孩子,也是我的。” 他们结社? 墨痕之前提及过,关於『牧』的处置方式,只有民间两个秘密组织知道。 这难道就是指代的另一个组织吗? 但周言之前被告知,临岸市的灾变只有『月延』在处理。 “我说了,放开她。”周言把枪口往上抬了一寸,“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周言咬紧牙关,强忍受著生理上的不適。 只因这个壮汉,还有满地鲜血的现场,这些都在时刻刺激著周言的感官。 可这光头男对待周言上膛的枪口没有丝毫畏怯,而是指著地上陈梦雨的父母道:“他们是怪物,我消灭他们,是维护正义。” 他瞧著陈梦雨,憨厚笑起来:“这是个坏孩子,她是协助养父母做坏事的帮凶,所以我要惩罚她,这是神,是我们的神明所允许的,也是我们的神明所鼓励的。” 被掐住脖子的陈梦雨发不出声,她唯有瞪大著突兀双眼,向周言伸出祈求的手。 光头男对著陈梦雨开口道: “你诱骗的第一个人,是帮你缴了两年学费的邻居家姐姐,对吗?你还感动的跟那个姐姐说,以后一定好好学习报答她。 “第二个受害者是暗恋你的男生。”光头男继续揭露道,“你在学校没有伙食费,还是他经常偷偷把钱充到你的饭卡里,可你却把他骗到了家里.......对了,你或许是有些內疚,在你爸妈回到家之前,你亲了他却禁止他继续....对不对?” 陈梦雨脸色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我、我真的没有这么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呜!” “那是因为你都忘了呀!”他说,“因为他们的灵魂都消失了。” 光头男继续说道: “而今天你又邀请你最好的朋友来家里做客。这个朋友,可是在你被同学欺负的时候,勇敢站出来保护你,甚至陪伴你一起被那些女生孤立的好闺蜜。” 光头男望向了周言:“她最好的朋友,也就是你的妹妹。你的妹妹,今天可是差点被她给骗过来了。要不是我,要不是正义的我,今天可是又有悲剧发生了哦?” “感谢我吧,因为是我执行了正义。”他说,“是我的存在,才阻止了悲剧的发生。” 陈梦雨浑身一阵颤抖,从脚趾到脑袋就像一只震动模式的手机。隨著这阵反应过后,周言知道,或许就是下一秒,她的脖子就会被这个光头壮汉拧断。 “你还要帮助这个坏孩子吗?”他一字一句都像是在质问周言,“你的妹妹,可也差点被她害死,差点就被永远留在了这个家里。” “而且留在了这里之后,谁也不会记得她,连你,都会忘得一乾二净。” “所以,你还要帮这个坏孩子吗?” 第十九章 激战! 我写下,即为真实!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激战! 砰! 伴隨著一声枪响炸裂之后,屋子里再次陷入寂静。 光头男低头,看到自己手臂上已经卡著一枚子弹。 但他的肌肉密度高到可怕,手枪子弹只能嵌入在他小臂上,根本无法打穿,但他也因此鬆开了陈梦雨。 “我妹妹在哪里。”周言冷声向陈梦雨质问道。 被光头男鬆开的陈梦雨倒在那里下意识呼了一大口气,这口气甚至令她胸膛都扩张得高耸!她整个人不断抽搐,但眼睛已经无神,已经处在半昏迷的状態。 光头男抹了抹自己小臂的血液,那张原本有些幼稚的娃娃脸突然变得凶狠起来,他犹如一尊怒目金刚般开始剧烈喘息。 周言再次把枪口对准他,语气冰冷问道:“我妹妹在哪里。” 光头男答非所问:“你是要帮这个坏孩子对不对?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想代替我惩罚这个坏孩子,对不对?!原来你是想跟我抢这个坏孩子!!” 他好像丧失了理智,那双眼睛也泛起猩红。在仰天怒吼之后,他隨即就向周言猛地冲了过来。 周言在他扑上来的下一秒就果断选择开火! 但连续数枪都打在他的身上,却根本无法减缓他衝击过来的速度。 光头男挥出来的一拳带著劲风已经来到了周言的面前。 周言一个低头侧身,那挥空的铁拳当即就击碎他身后的墙壁。 接连两个翻滚,令周言仓促躲过了几次致命攻击,而他周围的墙壁与地面,在光头男的双拳之下就像是纸糊的,被接连打出一个个大洞! 周言快速后退,企图跟光头男拉开距离。並且在这个瞬间,他对著光头男清空了弹夹。 可光头男只是浑身一震,那些原本嵌入在他身体里的子弹就隨即爆射开来了! 周言他躲避不及,被其中一枚反射出来的子弹打中了肩部。 但周言身形一晃,又很快稳住脚步。他立即拔出了腰间的短刀,与光头男隔著三米左右对峙。 他现在根本来不及换弹匣,一换弹匣,就有可能命丧在这个壮汉手里。 “呵呵呵......你只是觉醒到了第二境,居然也想从我手里抢走坏孩子。”他笑得狰狞,“我会把你的头拿下来,一点一点扭下来。” 周言没有回答,而是时刻保持著警戒姿势。 周言感觉到对方的气息还在上升,这股压迫感令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光头男的实力明显超过他很多。 这也就是意味著,对方的神予天赋至少比他高出一个等级,甚至两个等级以上。 如果神予天赋有境界,那天赋境界究竟有多少? 周言此刻胸腔中的命轮有两枚勾玉在熊熊燃烧,而这两枚命轮勾玉之后,周言可以感受到至少还有六个空位。 八境...... 神予天赋,足足有八个领域。 八境,那该是怎样强大,又该是如何恐怖的存在? 周言视线在房间內快速扫过一遍,他发现房间角落里有著一根很粗的麻绳。 和对方不能强斗,只能智取摆脱。 光头男不仅身体强壮,连速度也超过他一大截。甚至刚才有两次周言只是凭藉直觉躲开,完全没有看清楚对方的动作。 要是被光头击中一拳,他就有丟命的风险。 强行和对方交手,他完全没有胜算。 光头男见周言沉著冷静,他就不由一愣。 “你居然不怕我...你一个破限境居然不怕我!?” 周言双手迟到 他没有学会刀的使用,但棍术,也可以用在短刀上...... 神予天赋——【棍术精炼!】 光头男再次猛扑过来,他庞大的山区在这狭小的房子里简直就像是一座肉山! 可周言这次没有与光头男正面碰撞,而是在这一瞬间,一脚踩在鞋柜上借力,高高跃起,企图躲避光头男的衝击。 然而,光头男在这个瞬间就稳住自己身形,他探手往后一抓就拽住了周言的脚踝。 中计了! 周言持刀一个猛刺便刺向了光头男的胸膛。 咔! 但这短刀却只刺入了光头男少许,就被肌肉牢牢卡住了。 好硬!他的身躯,甚至跟【牧】一样坚硬! 光头男眯眼怪笑一声:“这下抓住你了...嘿呀!” 但转瞬之间,凌空状態的周言又给手枪上好了弹匣,下一刻就要给上膛! 光头男邪笑一下,当即拽住了周言一只手臂,剥夺了他上膛的能力,他將周言高高举起,再次蓄力就要往地上猛砸! 被这个力量砸在地面上,周言哪怕不死也全身的骨头也会碎个乾净! 此刻,周言双目泛起猩红——【武器精通】 【手枪精通-单手上膛】 他单臂一震,利用手劲惯性在凌空完成了上膛,当即把枪口对准了光头男的眼睛。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数枪,全都打在了光头男不得已护住眼睛的手臂上。 光头男一声怒吼,用单臂力量,拽住他的脚踝强行甩了出去。 周言立即试图调整自己腾空状態的身子,意图双脚蹬住墙壁减缓衝击力,但光头男將他甩出去的力量实在太大,他唯有蹌蹌一只脚踩住墙壁,却因为单脚泄不掉这股猛力,后背还是撞击在墙壁上,令周言仿佛內臟都集体震颤了下。 他强行憋住一口气,这才没有让昏厥感持续。 然而,此时光头男却不由一震,他发现自己身上不知道何时被绑住了一根麻绳。 他在抬头,发现绳子另一端是握住在周言手里。 【武器精通】——绳术精炼(4|4) 周言操纵这根麻绳犹如是他意志的延伸,他手轻轻一抖,长绳就在手中被震出三个圆弧,划过半空,又在光头男身上套住了三圈。 光头男脸上闪过愕然,等到反应过来,周言持刀再次俯身向他衝过去。 他一刀扎在了光头男胸膛,但仍旧像之前,只进去了半寸,光头男冷笑一声,但他笑容还没有褪去,周言已经腾空全力一脚踹在那把刀柄上! 咔! 这把刀又被周言踢进去了足足一寸! 光头男愣了愣,似乎这才意识到了自己身体所受到的伤害。 他的面目狰狞加剧,此刻已经彻底被愤怒控制。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从头到脚都剁成一块块餵狗!!” 光头男蹦断了绑在他身上的四圈绳子,拦腰一拳打在了周言身上。 周言整个人被他击飞,撞碎了陈梦雨躺著的桌子,连带陈梦雨一起滚到了屋子角落。 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了。 周言能感觉到自己侧边身子全麻了,眼前的眩晕感又在一阵阵袭来。 他扒开光著的陈梦雨,快速从包里取出自己的狙击步枪。 【武器精通】——(狙击步枪组装) 近乎在几秒钟之內,周言就组装好了之前被他拆散狙击步枪。 咔! 伴隨著最后一声清脆响起,他为狙击步枪压紧了火膛。 第二十章 我是好孩子(前面有一章节被屏蔽了 我写下,即为真实!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我是好孩子(前面有一章节被屏蔽了,在申述)) 周言现在已然被逼到极限了,短时间高强度使用神予天赋,令他的意志和体能都临近极限。 如果大口径的狙击步枪也无法给光头男造成伤害,那等待他,可能就只有死在对方手里。 而光头男,正一步步向周言走来。 这间房子的墙壁几乎已经被他们打烂了。 周言视线扫过这栋住宅的所有地方,都没有他妹妹周嘉嘉的身影。 此时的光头男面目狰狞,踩著沉重的脚步向周言靠近。 周言忍不呛了几声,拉耸著脑袋抬头看著他:“咳咳...我问你最后一次,我妹妹在哪里,她应该来了这里。” 光头男怔了怔,忽然嬉皮笑脸道: “嘻嘻...我怎么知道你那个妹妹在哪里,但哥哥我啊知道,你那个妹妹肯定跟这个孩子一样,都是很坏很坏的呢。”他指了指躺在周言侧边的陈梦雨突然又再次暴怒起来,“哥哥我啊,在把你骨头头一根根拧断之后,也会把你妹妹找出来,也会把她!吊!起!来!剥!个!干!净!” 周言惨澹一笑:“好,我知道了,她不在这里就好。” 说完,周言猛地一抽在他侧边的麻绳。 光头男当即察觉了周言的意图,他甚至都没有回头,就一把抓住了他身后砸向自己脑袋的东西。 他得意轻蔑了下,但他的余光也看到了那个飞过来的物体一部分。 他缓缓转头,这才看清了被自己握住在手里东西的全貌。 这是一袋麵粉。 周言马上提枪射击——砰砰! 整袋麵粉在他手中爆开,瞬间模糊了他的视野,充斥了整个昏暗的屋子。 周言单臂背起陈梦雨,从窗户翻身跳了出去。 碰! 又是一枪打中铝合金的门把手,子弹与门把手之间的火星迸发,转眼间就引起了粉尘爆炸。 ...... 周言带著陈梦雨来到了这个废旧小区天台的水塔后面。 即使隔著浓雾,他也可以看清下方的住宅在熊熊燃烧。 他不得不这么做。 当光头男见到他组装完狙击步枪,还面无惧色靠之时他就清楚,哪怕大口径步枪应该也无法给他带来致命伤害,否则对方就不会那么从容。 周言身体状態已经逼近极限了。 他刚才就像是一节乾涸的电池,努力挤兑出了最后一丝能量。 进入天赋神予状態他才不过十分钟,就令他精疲力竭。 周言长呼一口气,盯著陈梦雨的他,面色也隨之凝重起来。 他捡起天台一个破碎盆栽就把里面脏污的积水泼在了陈梦雨脸上。 陈梦雨被这凉水惊了下,在吸了一大口气之后就逐渐清醒了过来。 她里面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短袖,周言可以清晰看见少女躯体上被殴打虐待过的痕跡。 陈梦雨身材虽然瘦,但女性特徵还是拥有它应该有青春饱满度。 她醒过来就显得尤为惊慌,下意识就要往后面退,腿部在沾满了青苔的水泥地上都摩出了一道道红印子,直到挨著水塔退伍可退。 陈梦雨在惊慌看了看周围以后才反应过来。 “哥...哥哥,是你救了我么?” 她的声音很娇气,慌乱中又很快有了一些镇定。 几乎是下意识,她对向周言浮现出一了丝諂媚。 “谢、谢谢哥哥,我的爸爸妈妈都被那个人害死了。”她惊慌的抿著嘴,“要不是哥哥你,可能我也会被那个大个子害死。” 她羞红了脸,弯腿轻轻捲缩著,试图向周言靠近。 这个小女生的心机,却令周言脸上浮现了厌恶。 “我妹妹在哪里?”周言冷声问道,“她刚才应该来找你了。” “我...我不知道。”她语气委屈,“嘉嘉刚才说有东西忘在学校里了,要等会才过来...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有事耽搁了? 周言確实没有看到周嘉嘉上了居民楼,也就是说在他翻墙进来之前,周嘉嘉可能出了小区么。 周言沉默了片刻,就要起身离开。 但陈梦雨立即抓住了周言,声音在恐慌中还有著一丝惊慌:“哥...哥哥,你不要走好不好,你、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丟下!我现在一个人好怕的!” 陈梦雨现在顾不上形象,牢牢抱住周言穿著短袖的臂膀,很迫切得整个人贴了上来。 “哥哥,万一那个人又找过来怎么办?!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丟下!那个人...那个人都是骗你的,我从没给找谁给爸爸妈妈吃,我、我从来没有!那个邻居家姐姐是自己走进我们家门的,跟我没有关係,我也没有想过要害嘉嘉,嘉嘉是我最好的朋友!” “放开。”周言声音很冷,“不要耽误我时间。” “哥哥,我、我现在真的好害怕!你不要丟下我一个人!” 周言突然听见有声音响起,那扇天台早已生锈的铁门又被另一个人推开了。 他立即蹲到,捂住了陈梦雨的嘴巴,將她按倒在角落。 而那沉重的脚步声,也传入了周言耳中。 这光头男没有死,那场粉尘爆炸,甚至都没有给他造成什么伤害。 “嘻嘻嘻...我知道你们藏在这里,我都闻到你们的味道了...等我找到你们......嘿嘿嘿嘿,哥哥我啊,一定会好好爱护你们。” 这个光头男明明拥有著极其魁梧的身材,但却压著嗓子,声音犹如孩童。 他的反差人格,也同样令周言毛骨悚然。 陈梦雨更是怕到在浑身发抖,周言唯恐她搞出动静,又用自己的大手按住了陈梦雨的双腿,並且用凶狠眼神警告她安静。 周言用眼角余光扫视著水塔后面,那个庞大身躯在浓雾中只有一个影子,就那么在左顾右盼。 他的脚步在逐渐靠近,身形在逐渐清晰起来。 周言大脑在疯狂运转,只因被对方发现不过是时间问题。 暴露之后,他应该怎么与对方周旋? 光头男实力超过他太多,境界等级也不是他可以相提並论。 要是他房间密室里的武器都在,那他完全有能力可以与光头男再战。 可现今如果被发现,那等待他的很有可能就只有被活活打死。 第二十一章 哥,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我写下,即为真实!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哥,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就在这时,忽然响起了消防车的警笛。 大雾之下,周言看到小区外面已经围满了消防车。 此时,光头男也来到了水塔的对面,只有一步之遥,光头男就可以发现他们。 光头男耳机忽然有声音响起——“阿嫍,从现场撤离吧,那些人已经在附近了。” 他身形一顿,在听见对方的命令之后重重吐了一口气。 这个过程足足有数十秒,就连时间都仿佛定格了一样。 他往后退了一步,逐渐远离了水塔。 “我知道你在附近...嘿嘿,敢抢我猎物的小崽子,我们迟早还会再见面的。”他诡异的声音越来越远,“只要我还活著,我就不会放过你,不仅是你,就连你的家人,我也不会饶恕他们。” 大约三分钟后,在周言確定那名为阿嫍的光头男离开之后,他才鬆开了按住陈梦雨的手。 恐惧早已令她不知所措,见周言又要离开,她慌忙抱住了他。 “哥哥不要丟下我!不要丟下我!只要你陪著我,你想怎么样都行!想、想怎么样都行!” 啪! 在推开陈梦雨之后,周言一个耳光甩在了她脸上。 这一记耳光很重,把少女纤弱的身子打翻在地,更是令她脸颊顿时红肿起来。 陈梦雨不可置信看著他,不明白周言为什么这么做。 明明,她之前这一招对谁都起作用,无论是喜欢她的男生,那个身材强壮的体育老师,性格阴晴不定的养父,一本正经的已婚语文班主任,都是非常奏效的。 然而周言,在她面前却冷漠得像是一块放在冷库里的钢板。 但周言的表情,对她充满了嫌恶,似乎她是个十分污秽的东西。 “我只是来找我妹妹的,我跟你之间没有任何关係。”他声音尤为冰冷,“警察应该会很快找到你,记住,你的命是我救的,你要做的,就是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提起我。” 周言转身离开了。 在他即將消失在武器中时, 砰! 周言一枪打在水塔上,子弹几乎是擦著陈梦雨发尖而过。 “以后,离周嘉嘉远一点。”他说,“你太脏了。” 周言轻易从现场离开,又混入了火场外面围观的群眾中。 夜幕下,小区楼下已经围满了人。 大约在十几分钟之后。 陈梦雨裹著消防员大衣从天台被解救了下来。 她佝僂著身子还在瑟瑟发抖。 在被安置在角落后,面对警察问询像是丟了魂,周言从她嘴型可以看到,她只是在不断重复“我不知道”这几个字。 周言转身隱入夜色中,也顺手把枪膛子弹退了出来。 半个小时之后回到家,周言才打开门,迎面而来就是枕头的连续攻击。 周嘉嘉已经先他一步回家了。 “你个臭流氓!你居然向老妈污衊我放学和男同学回家了!周言你王八蛋!!” 周言用手抵挡这不疼不痒的进攻。 只因当他刚离开现场不久,就在校门口撞见周嘉嘉和老师並肩走出来。 她应该在返校时被班主任喊住谈话,这才耽搁了时间。 所以周言果断给老妈赵红梅打去了电话,声称周嘉嘉放学跟男同学在一起鬼混。 於是就形成了现在这番局面。 周嘉嘉现在气得不得了。 只因,周嘉嘉在进家门的那一刻,穿著jk的屁股蛋子就挨了赵红梅呼啸的鸡毛掸,那双黑丝长袜都被打勾丝了。 “不是男的吗?天色这么黑,可能是我认错了。”周言一本正经嘆气,“人有时候眼神不好。” “你明明看到梦雨是个女生!”周嘉嘉对他手脚並用,“你陷害我!害我爽约!搞得人家现在给梦雨发消息她都不理!” “昨天你还污衊我呢。”周言立即为自己扒她裤子的行为进行狡辩,“我什么都没做,你污衊我耍流氓!还害得老爸用皮带抽我!” “你就是耍流氓,你就是臭流氓!” 周嘉嘉想挠他,但轻易被按住脑袋无法靠近,唯有无能狂怒在原地手舞足蹈。 “你们两个不要闹了。”赵红梅把菜端上桌,“別整天在家里嘰嘰喳喳,有样没形的。” 周国忠取下老花镜,敲敲茶几道:“都小点声,唉...家丑不可外扬。” 一家四口人落座吃饭,大家都默契不出声。 气氛有点怪,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 是啊,周言心想。 他当然会觉得非常不一样。 在此之前,这个家里长达八年的时候只有他和父母三人。 但现在的餐桌上,可是多了这么个嘰嘰喳喳的黄毛丫头。 周言偷偷把视线放在周嘉嘉身上,仍旧试图在她身上找到一些诡异的蛛丝马跡。 她究竟是封皮书创作出来的,还是怪物擬態的? 又或许是被犹如神明一般的力量復甦了。 周言的戒心自始至终都存在。 周嘉嘉感受到了他的男凝,立即表现出一阵少女的嫌恶,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周国忠放下筷子,语重心长:“嘉嘉,你现在学习最重要,谈恋爱还太早了。” “爸!都说了我没有谈恋爱!今天是要去女同学家里!!” 赵红梅也威胁道:“再敢出去鬼混,打断你的腿!” 周言低头吃了一口饭,脸上掛著幸灾乐祸。 父亲周国忠又把目光放在他身上,欲言又止:“还有你,昨天怎么能对妹妹做那种事的...兄妹之间是不能这样的,这是很丟人的,会被邻居耻笑的,是违背道德的。” 周言差点喷出一口饭。 “臥槽,爸,都跟你说了不是这样的......咳咳咳。” 他被米饭呛到了,不停拍著胸脯。 “好了好了。”周国忠揉著太阳穴,“不要解释了。” 周嘉嘉一阵冷笑。 但紧接著,周言的双亲却突然沉默下来了。 他们夫妻只是在低头,然后深深长嘆一口气。 周嘉嘉察觉到变化,同样不作声,低下了头。 空气有些压抑了。 周言愕然问道: “爸妈,你们这是怎么了?” “儿子,要不咱们还是再去看看吧。”周国忠缓缓开口,“你可能又生病了。” “什么生病了?” 赵红梅也担忧道:“小言,你可能就是这么一阵,还是去见见医生吧。” 周言满脸茫然:“妈,我没生病啊,我不需要看医生,爸,你们这是怎么了,干嘛突然说我病了?” 桌上三人又陷入沉寂,周嘉嘉握住他的手,语气忧愁:“哥,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第二十二章 第七人民医院 我写下,即为真实!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第七人民医院 “我真没病啊。”周言觉得莫名其妙。 周国忠道:“儿子,你没生病,怎么会把嘉嘉忘了?昨晚,你確实不记得嘉嘉了吧,还说嘉嘉是什么怪物变的。” “小言,你两年前的病可能又犯了。”赵红梅眼眶都有些湿润了,“咱们能不拖就不拖,別搞得又去七院遭罪了半年。” 临岸市第七人民医院? 这不是精神病院么。 我什么时候去这里待过半年? “爸妈,你们意思说我有精神病...?不对啊,我精神很正常啊,我从来没有去过第七医院啊。” 他们夫妻两人闻言,面色更加凝重了,周嘉嘉同样脸色一片惨白。 周国忠抿著嘴在极力克制情绪,身为女人的赵红梅已经捂脸哭泣起来。 “小言啊,你连这个都忘了吗,妈那年陪你去医院...你、你还说等你好了,会好好孝顺妈,你说过的....呜呜呜。” “哥,你当时也是忘记了很多事,说什么大家都死了,半夜会自己一个人站在楼顶傻笑....这些你都忘了吗?你在七院可是住了整整半年。” 周国忠试图从烟盒里面掏出一根稳定情绪,但手却有些哆嗦,试了好几次没成功。 可周言却彻底怔住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在精神院关了半年,两年前更是一个人疯疯癲癲站在楼顶傻笑? 这些周言没有任何记忆点。 难道这些也是封皮书的力量? 封皮书不仅修改了现实,更是修改了过去? 在他人生中添加了连他自己都不曾知晓的过去。 两年前么。 这个时间点,不就是墨痕曾经提及,他从组织离开的时间么。 周言本来还想辩驳几句来为自己力爭。 但他见到赵红梅在那里哭,他是怎么都开不了顶嘴的这个口。 “妈,我知道了,我抽时间会去医院的。”周言拍著母亲的背,“妈,別哭了,我昨天是有些不对劲,但现在好了,可能跟我最近工作压力大有关係,妈,我会好起来的。” 最终,周言唯有答应下来。 赵红梅擦著眼泪道:“好...好,你愿意去看医生就好。” 这个世界已经疯狂了。 至少在他眼中就是那么回事。 世界在他认知里已经极为不正常。 但当他的认知是唯一时,或许不正常,就只有他一个了。 “哥哥,明天我陪你去吧。” 他闻言,转过头去,望向了这个正在泛起欣慰微笑的诡异生物。 ...... 早上七点,等到周言起床,父亲周国忠已经把他那辆分了二十四期的轿车擦得鋥亮。 “怎么保险槓也碰过了。”周国忠在抱怨,“你这孩子也没好好爱护,这分期都还没付完呢。” “爸,不用老是擦它,又不是什么金疙瘩。”周言打著哈欠。 “买了就要好好对它,你对它好,它也会对你好。”周国忠把抹布放在中控上,“还有,少在车里抽菸,后排都像个菸灰缸了。” 在周国忠的絮叨声中,周言与周嘉嘉都上了车。 但周言与周嘉嘉保持著一定距离,避免与她太接近,可周嘉嘉还是挪动著自己屁股,和周言来挨著。 周言已经靠著车门,位置已经退伍可退了。 周国忠与周言不同,他开得比周言稳当,但速度却也没有慢一节,处处都显示著一名老司机的老道。 “等过两年你结婚的时候,爸再给你换一辆新的,到时候爸给你全款买,不会给你压力,这个旧的,就让爸开。” “爸,这个就挺好的,还能用十年。” “开这个车怎么结婚,这个才十二万,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好车。” “你还不如说,现在女孩子都喜欢钱。” 周国忠所谓的好车,大概也就在十二万的基础上,再加个八万。 这是他们这代人,所认为的好车。 “万事讲究个门当户对,咱们家也不算差,总有女孩子会嫁进来的。” “爸,现在社会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简单了。” “是你想得太复杂了。”周国忠教训道,“你之前那个女朋友长得太漂亮了,儿子我跟你说,漂亮的女人,一般人守不住,结婚啊,还是得找能过日子的。” “爸,我哥眼光挑剔。”周嘉嘉啃著油条,“他就喜欢漂亮的。” “漂亮的败家,不怕贼偷还怕贼惦记呢,娶妻娶贤。”周国忠一本正经,“儿子我跟你说,再漂亮的女人,住在一起两个月之后,那都一个样,都腻,摸她跟摸自己似的。爸是过来人,你要听爸的。” ? 死老头开著车还要飆车么。 “爸,我今天也要跟你们一起去,我不去学校了好吗?”周嘉嘉嘴里还咬著油条,“我昨天答应要陪哥哥去的。” “不行,学习更重要。”他说,“你去只会帮倒忙。” “哥,我吃不下了,你要吃么?”周嘉嘉把她咬过的油条凑过来。 “你好噁心,快拿开。”周言躲避,“咬过了还递给我干嘛!” 周国忠把车停在校门口。 “你才噁心,仙女咬过的你都不要。”她把剩下的早餐包起来,“爸,那我先上学去了。” 周嘉嘉在关上车门最后一刻,她忽然透过门缝盯著周言,这个眼神有些深沉,也有著一些微妙。 “你...怎么了?” “没事,就看一下你,哥。”她情绪似乎在这一刻有些低落,“哥,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 她关上门,又火急火燎往学校里面赶。 在周嘉嘉离开之后,只有父子两人的车內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你真的不记得嘉嘉了么。”周国忠问道,“我看你对妹妹很有戒心。” “爸,真没有。”周言说,“上次是跟嘉嘉开玩笑呢,你们都误会了。” “你刚才没吃她的油条。” “爸!那油条她咬过了,你们恶不噁心!” “嗯。”周国忠点头,“还是去看看吧,这能让你妈放心。” “好。”周言应声。 汽车开进了第七人民医院。 这座屹立在山峦边上的精神科医院,进去就可以给人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两边的松柏都很高耸,遮住了老旧门诊的两侧,连阳光都透不过来,只有一阵阵阴风在吹拂。 “儿子,苏医生在里面等著你,爸就不进去了,你自己跟医生聊吧。”周国忠坐在门诊台阶上点了根烟,“可以和苏医生多聊会,情况我已经跟苏医生说过了。” “知道了,爸。” 第二十三章 怜 我写下,即为真实!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怜 周言进入了门诊里面。 在问过工作人员之后,他一直往里面走,差不多是在走廊尽头,这才找到了诊室门口。 这医院给人的感觉很不好,周围太过於安静了。但时不时,又会从远处的住院区传来一声声吶喊和尖叫。 按照父母的说法,周言在三年前精神出现过问题,当时周言似乎谁也不认识,嘴里还说著大家都听不懂的胡话。是在第七人民医院住了半年才好的。 但这段记忆在周言的认知里,是根本就不存在,在他的认知里,周嘉嘉甚至在八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可周言自己明白,这一切的诡异,都是出自於他胸口的这本封皮书。 在敲过门得到里面的人同意之后,周言就推门进去了。 一位大约三十出头,鬢髮却有少许银丝的医生,正在对周言微笑。 这位医生边上,还端著著一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孩,应该是他的实习生。 “阿言,好久不见。”他说,“坐下聊聊吧...喝咖啡吗?” 苏医生长相五官立体俊朗,有著这个年龄男士最富魅力的绅士感。 可坐下来的周言,却对这个苏医生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在他的过往记忆里,根本找不到对方的痕跡。 女实习生起身替他倒咖啡,苏医生就开口道:“听周叔说,你最近日子有些不太好,这是怎么了?是情绪又有反扑吗?” 周言感到语塞,但他在迟疑了片刻之后,才摇头道:“没有,我很好,只是家里人大惊小怪,我早就没事了。” 他知道,很多事情即说了也没用,因此他也只有这么回答。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来坐坐也好。”他说,“你已经有大半年没来了,其实当初在看到你出院的时候,我內心是很高兴的。” 周言表情尷尬,但也唯有那么点点头。 “当然,看到你现在很好,我现在同样也觉得欣慰。”他像是在跟朋友聊天,“当初你病的时候,可是还说著一些大家都不理解的话。” “我说了什么?”周言问道。 “有很多,你提到有很多人死了,自己的同伴都死了。” 苏医生回忆的时候翻开了一本记事本,里面大概是周言的病例。 “你还多次提到了一个地方,我记得......哦,是北欧。”他笑道,“但事实上,你应该没有出过国。” 北欧? 这地方墨痕也曾经提到过,墨痕告诉他,他之所以没有这些记忆,是因为当时在北欧的任务失败之后,他失去了神予天赋,已经失去了为组织服务的价值,因此被组织剥夺了记忆。 “我还提到了什么吗?”周言问道,“我还提到了一些人,那些人叫什么名字?” “这些我倒是没印象,但你反覆提到过一个人叫...莲?” 苏医生把病例本推过来。 “莲?” “好像是个女生。”苏医生笑道,“也可能是你的前女友?我记得你住院那段时间,刚好是分手了,当初你生病,或许跟那次分手有关。” 周言沉默,然后摇摇头又问道:“我反覆提到的那个女生,就叫莲吗?” “啊,不,不一定是这个莲,可能是这个。”苏医生写下一个字,“可能是这个怜,我只是根据你的读音写下来的。” 怜惜的怜么。 “我问过你,这是你前女友么,但你从来没承认过。” “我自己也不认识这个人。”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而那名女实习医生,全程都在快速记笔记。 “阿言,你看起来还是有心事。”他笑著说,“你有什么烦恼,都可以告诉我,你知道,我是一名心理医生,我会替你保守秘密。” 他儘量用很温柔的语气在与周言交谈:“我知道你有心事,或许我可以帮到你,嗯...你就当是在讲故事,把你的烦恼都倾诉给我,我们做个假设,我们现在只是在讲故事...嗯,你可以讲个故事给我听,要知道,人在很多时候是需要倾诉的,即使,它只是一个虚假的故事。” 周言迟疑了,他欲言又止。 即使是个故事,也是需要倾诉的吗? “说吧。”苏医生循循善诱,“就当是个虚假的故事。” “医生,我觉得现在这个世界不正常。”周言突然开口道。 “什么不正常?” “很多事情是假的。” “哦,这怎么说。” “医生,我得到了一本书,上面说,写下任何愿望,它都可以为我实现。” 於是,周言就把他得到封皮书之后的事,都交代了不少,但也仅限於陨石降落,以及商场爆炸之类,但却只字不提自己狙杀了一个人。 苏医生听完之后,先是表现出震惊,然后才心领神会点点头:“我懂了,其实这是很正常的,都是可以用科学来解释。” “怎么解释?”周言一愣。 “这本书改变不了任何现实,你所认为的陨石降落,还有商场爆炸之类的,都是你自己事后写上去的。”苏医生翻阅著周言递过来封皮书,“这些都是假的,是你自己认为自己是事前得知的,认为自己能够预知未来,甚至能够改变世界,这是精神上的一种疾病,是你內心深处渴望被大家关注。” “什么...?不对,医生,我觉得我没问题。” “我知道你没问题。” 苏医生笑著掏出打火机,把封皮书点燃丟进了洗手盆里。 “好了,现在你可以不去想这些了,这本书已经被我毁了。”他说。 “苏医生,它自己会復原的。还有,我真的没生病。” “小问题,小问题。”苏医生安抚道,“稍微吃点药就可以改善过来,比起你两年前,现在的症状根本不算什么。” 周言无语了,停止了与对方的交涉。 “现在有想要攻击別人的倾向吗?” “没有。” “没有就好。” “那会觉得自己很狂躁么。” “没有。” “所以我说症状很轻,你比两年前改善太多了。” “苏医生,刚才我说的都是假的,我逗你玩呢。” “我知道这是个玩笑。” “可以把周叔喊进来么,我想跟他聊聊。” 周言无奈起身:“稍等。” 等到周言出门,那个女实习生问道:“苏医生,是要给他开这种药吗?” 苏医生在电脑屏幕上指了指:“这个和这个,加大药量!” 第二十四章 买给谁的? 我写下,即为真实!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买给谁的? 周国忠进去之后,周言隔著门听见里面不时传来交谈声音。 “医生,我儿子到底怎么样?” “情况有点严重,得抓紧吃药了。” “医生,这、这会不会变成两年前那样么?” “有这个苗头,他已经出现幻觉了。” “那该怎么办?!” “实在不行得立即住院治疗。” 周言没有继续听下去,而是也到门诊的台阶抽菸。 第七人民医院给他的感觉很怪,他只想快点离开。 我真来过这里么?他又忍不住在內心发出疑问。 周言看著不远处的住院病房区,脸色有些茫然。 我曾经在这里度过了半年的时光么,周言心道。 这些建筑在隱约之间,似乎確实会有一些熟悉的感觉。 盯著远方的周言,忽然发现自己眼角下方有什么东西在匯聚。 是封皮书。 那些原本被烧焦成灰烬的书页,此刻正在飞速凝聚、重塑、復原,然后掉落下来,落在了周言面前。 周言苦笑一声,就把封皮书捡了起来。 和上次一样,不管他怎么毁坏封皮书,这本封皮书最后都会復原,別说那些文字,就连书页上的一个污渍形状都不会改变。 【你想要的人生已经开篇】 他翻到那一页,看到这几个字就觉得很讽刺。 这是他想要的人生么。 他当时,不过是想开个玩笑而已。 是对这本自大封皮书的一种挑衅。 但按照正常人的逻辑,如果要许愿,不是应该写下钱、权、色么。 明明可以火力在最猛的年龄,干尽火力最猛的事,让最锋利的剑,入最美丽的鞘。 有万贯家財的话,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五的美丽剑鞘都会为你敞开大门、可以气势如虹,畅通无阻到如入无人之境。 可以身体力行去践行一句名言——寇可往,我亦可往! 因为美丽的剑鞘或许不能留住最锋利的剑,可美鞘们可都想在自己上面沾些金粉玉叶,以此提升自身价值,至少能成为剑鞘们自我以为的资本。 除此之外,还可以做很多有意义的事。 比如一夜七排,比如...大战八国联军。 可他却偏偏没有这么做。 他还可以写,希望前任那个小绿茶过得很惨,认识到自己嫌贫爱富的错误三观后跪在自己面前认错祈求原谅,甚至为了挽回他周言一去不復返的心,还主动穿著情趣装在酒店床上等他。 而不是什么——陨石降落。 也不是什么——我希望自己有著一些戏剧式过去。 他会写下这些愿望,当时纯粹是恶趣味。 並且,周言也找不到任何倾诉的对象,没有人会相信他。何况要是把封皮书的秘密透露出去,他或许会得到更多的未知危险。 时间正好来到九点半。 王万森发过来一条消息——“阿言,今晚来参加同学会,你不是不想见到慕大校花么?正好她不来了。” 思索片刻,周言回復了一个『好』字。 周言没等周国忠出来,就自行离开了七院。 “老爸,我有急事先走了,车我开走了,你自己坐地铁回去吧。”周言给周国忠打了个电话。 “儿子,你快回来。”周国忠著急,“你现在状態不好,必须快点吃药了。” “我觉得我自己挺好的,一点病都没有。”周言嘆气道,“只是你们认为我病了。” “儿子,听爸的,赶紧回来!你现在都不愿意吃嘉嘉咬过的油条了!” “爸,没有谁愿意吃那玩意!”周言大喊道,“我是她哥,不是班级里暗恋她的小男生!” 周言掛掉自己通话,就开著车向市区去。 因为前些日子的陨石撞击,导致有些道路被封闭,光是返回市里就开了一个多小时。 解决午饭很简单,隨便找了个快餐店扒拉了两口。 不过距离同学会开始的时间还早,他在想办法打发这个下午。 十分钟后,他漫无目的把车停在路边,周言找了条商业街就混进了人群中閒逛。 之后该怎么办? 他想著这个问题。 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至少,让目前这场关於【牧】的危机度过去。 买了一杯装满冰块的少冰咖啡,周言看著眼前这熙攘的人群。 这其中会有【牧】么。 应该没有吧,他腰间笼子里的青蛙没有任何反应。 他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在左顾右盼,似乎是与家人走散了。 在有些惊慌下,小男孩似乎隨时会哭出来。 “小朋友,你怎么了?”周言走上前问道,“是和爸爸妈妈走散了吗?” 这小男孩又是在到处看,然后低声哭了出来:“人家也不知道,呜呜......” “小朋友,是谁带你来这里的,是爸爸妈妈吗?” “我、我也不知道是谁带人家来这里的,我也不知道,呜哇!” “你自己也不知道么......” 周言脸色有些不太好了。 只因墨痕提及过,被【牧】吞噬灵魂之后,受害者也会从所有认识他人的记忆中消失 【牧】这种诡异生物,正是因为它的规则特性,在歷史上留下了一页又一页斑驳。 墨痕提及过,七百年前曾经有一座城爆发了关於【牧】的天灾,等到皇庭真正意识到那座城邦出现问题的时候,那里活口已经剩不下七户。 “谁带你来这里,你都不记得了吗?” “我不记得啦!呜哇!” 周言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双无形的手捏住,连喘息都是一种奢侈。 “洋洋!”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小男孩回头,在见到对方之后,立即哭得更大声,一下子扑进了女人怀里。 “妈妈!”他喊道,“妈妈,人家以为再也找不到妈妈你了!” “傻孩子,这怎么可能嘛,妈妈不是在这里嘛,以后可不要乱跑了。”女人抱著孩子向周言点头致意。 “快,快谢谢叔叔。” “谢谢叔叔。”小男孩擦著眼泪。 “没事,找到就好了。”周言感觉到鬆了一口气。 而就在女人带著男孩离开得有些距离,在周言听不见的时候,这女人忽然一愣,她好奇拿起手里的男装,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我怎么买了一套男装...这套衣服,我是买给谁的?” 第二十五章 同学会 我写下,即为真实!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同学会 举行同学会的地方和这条商业街不远。 也是一片商业区,不过这里以前是供销社和老工厂的所在地,很多建筑风格都是八九十年代的,外面还暴露著红色的墙砖。 这里在经过了长时间的废弃之后,被政府开发成了商业板块,並且还完美利用建筑形式搞成了六七十年代的风格。 王湾森给他的地址,就是在这片商区靠河的位置。 天色已经逐渐黑了下来,周言望了一眼外面,发现外面的雾气不大,今夜只有薄薄一层,但不知道后半夜会不会浓起来。 周言本来並不想参加这场同学会,他之所以会答应,也只是想问问之前的一些事情。 “阿言,你来了呀。”王湾森向他招手,“这里,坐这里来。” “周言好久不见。” “一年多没见了,哥们。” “臥槽,哥们你怎么来了,不是听说你腿上得癌症了吗?!” “那他妈是良性肿瘤!肿瘤不是他妈的癌症!”周言和这些同学互相调侃著。 周言坐下,把路上买的两包好烟都丟在了转盘上。 “阿言,你现在怎么都抽菸了,抽菸可不是好男人。”一个女同学正色道。 “工作压力大。”周言说道,“兄弟们自己拿。” “有女士在,抽菸请出门。” “好的,我的班长大人。” 大家异口同声,却没有一个人离开。 来参加同学会的人也就只有一桌。 大学与高中时代不同,但凡毕业之后大家就天南海北各奔东西,很难再凑齐全了。 如今都有十几个人,也是互相之间联繫了好久。 “你小子,我特么上次被你害死了,我给那个p9发工作文件,对方给了我一个问號,主管第二天就把我臭骂了一顿!骂我想进步想疯了!” “是么?”周言皱眉,“但我每次发给那位p9,他都会跟我好好討论半宿,还说什么年轻人好好努力,以后我的位置就给你坐了。” “我的位置给你坐.....好啊,你个王八蛋果然是在害我!” 周言缩著脖子躲开他掐过来的手。 班长晨晴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问道:“阿言,听说你在公司和一个结了婚的女人不清不楚,靠这个才得到了京藤的3p岗?” “不是...班长!那个岗位职级叫p3,不是倒过来叫的!谁家公司有这么爽的职位啊!我直接倒贴去好吗?!请让我在岗位上至死方休!” “不管是什么。”晨晴一脸严肃伸出手,“你这样是非常不道德的。” 周言反过来去掐王湾森的脖子:“就你小子尽给我造黄谣!” “等、等等,你把我掐疼了。”王湾森从他手里挣脱,“不过说起雅清姐,言你知道吗,雅清姐今天也请了长假,好像是家里出了事。” 雅清姐也请了长假? 昨天他见到范雅清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请了长假呢。 “雅清姐有说什么吗?” “我不知道啊,我以为你清楚呢。”王湾森耸耸肩膀。 “这样么。” 周言拿出手机想联繫范雅清,但想了想,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湾森,我两年前生过病,住院过半年你知道么?” “有这回事么?”王湾森讶异,“两年前那时候我们不是在实习嘛?有这回事,我没印象了。” 周言问了一圈,所有人都表示不清楚。 “话说你有没有住院,你自己还不知道呀?你这是嫌弃当时我们没提果篮去看你咯?” “让大家久等了。”一个身材高大帅气的男生走进了包厢,“我刚才去接人了,所以耽误了一会。” 李霖见周言也在,他先一愣,然后才笑著向周言点了点头示意。 周言与他关係是有些微妙的。 当初周言与慕晓筱谈地下恋情,而李霖则是慕晓筱的追求者,因此李霖向来是把周言视作竞爭对手。 但从双方条件来说,李霖確实是胜过周言的。 家庭背景,还是个人能力,周言都自愧不如。 李霖甚至在某处聚会上,公开指著周言说,姓周的,以后你离开晓筱远一点,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周言当然也没惯著他,上次就给了他一拳。 而两人打了一架之后,关係反而缓和了很多。 男人的友谊嘛,有时候就是那么奇怪。 但谁也没想像到,等到最后无论是周言还是李霖,两人的结局都是以失败告终。 两年前的某一天,周言的手机里收到了一张慕晓筱坐在床上扎著双马尾的相片,一丝不掛的那种。镜头前还有拍摄者的一个鬼脸和剪刀手。 至於那位拍摄者,则是临岸市的一位顶级富二代。 对方车库里隨便一辆座驾,都能买周言命的那种。 “晓筱,快进来啊,怎么还站在门外。”李霖催促道。 谁? “来,进来呀。” 在周言愣神注视之下,慕晓筱也走进了这个包厢。 这个身材高挑,长著一副乖巧文静脸孔的校园女神,时隔两年,再一次站在了周言面前。 “大家好,好久不见了。”慕晓筱向大家挥手。 “晓筱,来,坐这边!” 慕晓筱发现了周言,她有些愣神,但隨之又对他靦腆笑起来,向他轻轻挥手。 这个表情,就好像大一新生时期,他们初遇这般。 周言脸部僵硬了,他看向了王湾森,王湾森幸灾乐祸: “哈哈,骗你的,慕女神其实还是过来的,喂,哥们,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嚮慕校花告白被拒绝了,所以才故意逃避不见她?” 王湾森故意大声道:“慕大校花,你知道么,这小子一直躲著不见你,是我告诉他你不来了,他才过来的!哈哈哈,这小子是不是之前跟你告白失败,这才躲著你啊!” 李霖看著周言,也发出了轻轻的笑声。 周言脸色铁青了。 他想辩驳一些什么,但连坑出半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在见到慕晓筱那一刻,他就想起了那张相片。 “啊..不是的。”慕晓筱声线一如既然温柔,“我跟阿言谈过两年,所以他才不想见我。” 第二十六章 我们还能在一起么? 我写下,即为真实!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我们还能在一起么? 热闹的包厢安静下来了。 大家都用愕然目光看著双方。 王湾森更是笑容僵硬在了那里,过了会,他才喃喃道:“我这特么不是变成小丑了么...不是,我说你小子也藏太好了!” 李霖表情也陷入了呆滯,他伸出手去拿烟,但手一抖,烟又掉在了地上。 慕晓筱还是保持著微笑,她还是周言记忆中的模样。 她看上去依然是那么文静,一举一动之间都散发著女性的魅力。 从给人的感觉而言,慕晓筱不仅是外貌与身材出眾,她的气质也更会令人著迷,说话永远轻声细语,即使是两人之前爭执的时候,她也不会有太多情绪起伏,而是会心情低落摇摇头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学生时代,慕晓筱很喜欢去图书馆看书,这也导致一大早就会有很多男生在那里装模做样翻阅学习资料。 而且出於家庭教育原因,她分明有很好的身材,那象徵著魅力的地方,哪怕冬天穿著羊绒衫,也可以彰显出惊人的起伏,但却从不会有过分暴露的装扮。 除此之外,慕晓筱虽然不愿意在学校里跟他公开,意思是担心家里知道,却还是愿意跟周言回家见父母。 至於不能发生关係的理由同样是,结婚之前不能有任何过分行为。 可谁曾想到最后,他最后却收到了那么一张讽刺的照片。 双马尾、连周言自己都从未见过的雪白a4腰、酒店床边隨意丟弃的cos服、还有极具羞辱性的鬼脸和剪刀手。 这对当时的周言,究竟有著多么大的心理衝击。 这也和慕晓筱一贯的人设有著极强的反差。 並且对方在成功激怒周言之后,还发过来了更多照片,有暑假两人一起在国外度假,慕晓筱穿著的性感泳装,两人一起在酒吧的贴脸亲吻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之后,当周言嚮慕晓筱质问的时候,她正好在图书馆翻阅一本古典文学。 她很冷静,没有慌张和羞愧,只是很冷漠的说——和你在一起有些无趣,和他在一起,我还可以感觉到自己活著。 ——我的人生需要一些刺激。 她给出了最后的答案,周言也从她的人生中彻底消失了。 “阿言,你现在过得还好么?” 慕晓筱坐在他旁边。 “我们大概有两年多没见过了。” 周言脸色惨白,之前的一幕幕都在涌上心头的,还有当时在图书馆时慕晓筱对他的態度,都在衝击著他的心理防线。 ——“阿言,气急败坏是没有用的。”她一字一句都有著理智,“如果你想把那些他发给你的相片曝光来报復我,我也不怕,我不怕你的。” 周言一拳砸在她的桌前,愤然从她面前离开,这一別,就是两年。 “阿言,原来你们两个谈过呀,怪不得当时经常在一起散步!”晨晴惊讶道,“都说说,你们当初是怎么分手的?” “不是,我说你小子吃太...你小子藏太好了!” 李霖只是在低头苦笑,他看慕晓筱坐在周言身边,欲言又止好几次。 可这些对於周言来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现在根本无法听见周围的声音,整个人如坠冰窖,他是直到香菸烧灼到手指,这才有些惊醒过来。 “阿言,你现在过得还好吗?”慕晓筱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泛起,“你怎么还抽菸了?” 所有男生现在表情都很古怪,对周言有著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 但以班长为首的女生则是依旧在追问两人为何分手的原因。 慕晓筱抿了抿嘴,轻声道:“可能是我做得不够好吧,很多时候都没有顾及到阿言的情绪。” 这是没有顾及到情绪的问题么? 当时你那么冷静在说著那么可怕的事实,难道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所以当时是你提分手的,还是阿言提的?” 周言再也坐不住了,猛地起身就离开了座位往外面走去。 “喂!阿言!你怎么走了!?” “我们不开你玩笑了!快回来!” “你们快去追啊!” 周言推开跟上来的同学,径直往门外走去。 外面的雾气又变大了,周言出门走进了人群中之后,后面追的声音很快就变小了。 他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靠著大树蹲了下来。 他以为过了两年自己已经不在意了,但当对方再次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只是站在那里隨意的几句话,轻易就撕开了他的心理防线。 过去了那么久,无数次告诉自己这不算什么,可此时此刻,所有的回忆都在向他杀来。强烈的情绪反扑,令他一口气都透不上来。 “阿言,你怎么样了。”她说,“怎么蹲在地上。” 周言抬头,看到慕晓筱就在他面前。 慕晓筱弯腰蹲著,伸出手想摸他的脸,但见周言惊恐的眼神,这才又放弃,转而是有些尷尬与窘迫的站著。 “你有这么討厌我吗?”她说,“就连见都不想见我了么。” “现在还说这些干什么。”周言盯著她,“还有意义么。” “是啊...可能现在已经晚了。”她的微笑有些苦涩,“明明能好好相处的时候,我没有好好珍惜。” “你就想跟我说这些么?” “好久不见了,还是有很多话想跟阿言你说的。”她也靠著大树坐在了地上,“当初是我不好,是我顾及太多,还不让阿言你公布我们的关係...” 说到这里,慕晓筱声线有了一丝起伏。 “是这个的原因么。”周言质问声音有了一丝锐利,“你知道你自己当时有多过分么,这是正常人能够做出来的事情么。” “是我不好,我们是男女朋友...可我却不允许我们的关係再进一步,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会因为这个跟我分手。” 慕晓筱语气有著一丝涟漪。 “我知道错了,所以今天一到,就告诉了大家。”她忽然哽咽了。 “你在说什么?”周言突然回头盯著她,“我们会分手不是因为你跟那个男的事情么?” 也是在周言回头的这个剎那,周言忽然看到她眼角已经泛起了泪光,起伏情绪的作用下,她的嘴角都抿成了一条曲线。 “什么那个男的...阿言,我不知道你在说谁,我们之间是有什么误会么。”她的眼泪伴隨哭泣犹如断线的珍珠落下来,“阿言,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第二十七章 这是真的,你是假的 我写下,即为真实!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这是真的,你是假的 “阿言,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慕晓筱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她早已泪流满面了。 因为过度悲伤,她抿著嘴,双手紧紧拽著袖口的衣角。 仿佛这句话,是她用尽了所有的勇气。 而周言,也彻底呆愣在原地。 只因,他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什么是因为我?不是因为你么!是你跟那个男的搞在了一起,是他发那些照片给我,我们才分手的!”周言一下子激动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现在又来跟我说这些?!” “阿言,什么那个男的的...我、我不知道你在说谁。”她继续哽咽著,“我们之间是不是有误会,我除了你,没有接触別的男生。” “当初不是你跟我提的分手么......阿言。” “是你...是你!是你跟那个男的在一起,你们还去了国外度假,他还给我发了那种照片!” 周言对那张照片记得很清楚,那是用单眼相机拍摄的,甚至连慕晓筱a4背脊上的两颗连著的痣都拍摄得很清晰。 “没有...没有啊。我、我真的没有跟谁在一起,更没有和別的男生去国外度假。”她红肿著双眼拼命摇头,“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冤枉我。” “我给你看照片,我这就给你看照片!”他激动道。 周言还保存著那几张男方发过来的照片,至今还保存在他手机的私密相册里。 但他一打开,却见这个相册是空的,连一点痕跡都没有。 “怎么可能...怎么都没有了。” “阿言,我们之间是有误会吗?”她哭泣时候声线已经颤抖了,“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 “不可能...不可能没有的,明明是你背叛了我,明明是你们那时候羞辱我.....!” 周言怔住了,因为他突然想到了,这是为什么。 他感觉到了在自己口袋里的封皮书,正在快速书写著—— (你的故事第一章第一节將在五个小时之后开启——) (你在陈梦雨家与另一个秘密结社的成员爆发了衝突,对方实力强於你,你因此险些丧命。) (你的家人怀疑你精神有问题,第七人民医院甚至想把你收入病房。) (你遇到了大学时期曾经的恋人慕晓筱,经歷了两年时间,慕晓筱依然对你有著很深的感情,並且表达了愿意跟你再次在一起意愿。但你因为两年前失去了神予天赋,被【月延】剥夺了记忆,由此造成的记忆混乱令你认为,慕晓筱与你分手的原因,是她与一名富二代出轨。但事实上,当初是你提的分手,只因你要去北欧执行一项极其危险的任务,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回来,因此,两年前才找了个理由与慕晓筱分手。) 什么...... 我会认为她出轨,只是因为被剥夺了记忆,而导致的认知错误? 是我错了? 不对...不是的,我从来没有参加过什么月延组织,从来没有去过北欧,如今造成的这一切,都是这本封皮书写下的故事,都是虚构的,都是虚假的! 在真正的现实世界,就是那么回事! 就是他遭到了背叛! 不可能是我的精神出了问题!? 虚假的现实,能是现实么。 一定有证明的方法...是的,一定有证明那段真实过去的方法! 这本封皮书,一定有著它的漏洞! “你...你把衣服脱下来。”周言立即道,“你把衣服脱下来,我要看一下!” “阿言,我...我为什么要脱衣服,你这是怎么了?” “脱下来!”他大喊道,“现在就脱下来,我现在就要看!” 她紧紧咬著朱唇,视线往周围看了圈。 现在雾气很大,而且他们是在一个没有人的角落,应该不会有谁看见。 “嗯...如果这么做有必要的话。”她说,“如果阿言你能开心,我可以这么做。” 慕晓筱脱掉了自己外套,然后把手放在了自己仅存的一件单薄衣衫上,最后,褪去。 只穿著內衣的慕晓筱站在周言面前。 她身材极好,黑色蕾丝包裹著满满硕果,但那腰肢却非常纤细。 看到这里,周言就联想到她那扎著双马尾,一丝不掛坐在床边的姿態。 慕晓筱试图用手挡住自己胸前,但根本瞒不住这呼之欲出的视觉衝击。 此刻,她整个人都尤为窘迫。 “是、是这样么。” 周言忽然双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动作十分粗鲁,这令慕晓筱根本无法反抗。 “阿言,这...这里不好...找个没人的地方。” 但周言又突然一用力,把她整个人都转过来。 周言蹲下身,紧紧盯著她后背的皮肤寻找,最后,目光落在了她臀部上方的两颗痣上面。 看到这里,周言脸上浮现出了诡异的笑容。 仿佛什么疑惑,都在这个瞬间彻底解开了。 “哈哈哈,我就说,我就说,我就说这些都是这本书製造出来的,这些都是假的!” “阿言,什么是假的?” “我从没看过你脱衣服对不对,我从没跟你一起进过酒店,是不是?”周言抓住她的肩膀激动道。 她低下头,像是羞愧到了极点。 “嗯。” “但我知道你背上有两颗痣!”他睁大眼睛道,“因为我看过那张照片,我看过那张你在床上的照片,所以我知道你背上有两颗痣!” 周言激动推开了慕晓筱,自顾自往另一个方向走:“所以那件事是真的,现在这件事是假的!我找到漏洞了,这本破书也是有漏洞的!是这个世界的漏洞!!” 慕晓筱木訥看著周言越走越远,而周言一边走还一边回头,他用手指著自己手里的封皮书:“所以现在都是假的,都是它製造出来的!但你跟那个男人是真的!那些都他妈是真的!!是真的,你知道吗!!!” “这些假的我不要,因为那些真的,我已经经歷过了,我他妈早就经歷过了!!!” “哈哈哈哈!!!” 周言再也没有回头了,而是在不断仰天大笑著。 而在周言走了之后,木訥的慕晓筱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胸,就那么蹲了下来。 “没有...没有啊,阿言,你到底怎么了。”她说,“我没有跟別的男生在一起过,我也从来没有背叛过你呀。” 她把头埋进自己的膝盖里,开始了一声声的抽泣。 第二十八章 第一章第一节开始 我写下,即为真实!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第一章第一节开始 周言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正一动不动呆愣著。 书桌上放著翻开的封皮书,一只他两年前用过的手机,还有他父亲今天从第七人民医院配回来的药。 什么是现实? 什么是虚假? 他在思考这个问题。 那句——“我们还能在一起么?” 更是反覆出现在周言脑海里。 在被修改前的世界,慕晓筱背叛了她,而在如今封皮书创造的环境中,慕晓筱却是等待了他两年。 所以,还能在一起么? 周言又笑了。 如今的现实,都是假的。 只因,他还记得那两颗痣。 周言伸出手,在书桌前敲击了七次。 书柜缓缓移开,密室也呈现在了他面前。 各式武器依次排列在了他面前,在苍白射灯交织下,透著一股静默的肃杀。 周言扒开地上的两枚火箭弹,找到了放置子弹的箱子,他把一颗颗铜弹压满了三板手枪弹夹。 密室中有些物品周言甚至都喊不上名字。 那坨膏状的黄色物体或许是爆炸物,但使用方法还属於他的盲区。 他迄今对武器的掌握也就只有四个,【步枪】【手枪】【棍术】以及当时不得不选择的【绳术】。 要是能对这里所有武器都得心应手,哪怕当时面对光头男,他也不会那么狼狈了。 周言拿起一把长刀,看到在刀柄末端位置,有氧化的血跡斑块。 这些冷兵器,曾经也都沾染过人命么。 刀架最上方,被放置著一柄通体雪白的软剑。 之前的自己,可以应用这里所有的武器么。 但如今为何却只被赋予了四式武器的能力? 周言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他知道,是五小时到了。 他返回书桌前,这古旧页面上,又有文字在逐渐浮现出来。 ...... (你的故事第一章第一节正式开始——) (如今的你正在纠结现实与虚幻,但你的故事已经开始,你的故事都是无可爭议的现实,你在你的故事中,与所有人一样,平等享有快乐、痛苦、悲伤、死亡。) (並且,故事並不会因为你的死亡而结束,即便你死亡,它也会以你之前所写的那样继续进行下去。) (第一章第一节故事开启之后,每一节故事,你都可以得到两次相关剧情提示,一节故事的完结至少需要两次重要剧情点,或者三次以上相关剧情点。) (你也可以主动获悉剧情点的剧情,但这需要剧情相关人物的血液、生理组织、或者贴身重要物品与你自身的鲜血融合。) (你不主动获悉剧情点,书籍將会自行释放所处剧情的提示。) (参与剧情节点,根据剧情节点重要与否,根据你的参与程度,可能会得到一种或多种武器的学习权限。) (高等级武器需要多种武器技能叠加才能获得权限。) (多种武器权限叠加也可以成为你境界命轮的一部分。) (第一节故事已经开始,是否自行进入剧情提示?这步剧情提示与你下一个任务有所关联,请在书籍上写下是与否,写否,可自行寻找相关人物进入剧情提示,决定时长三十秒。) 决定时长三十秒? 周言愣在原地一会,他在快速理解封皮书上的內容。 大约在最后十秒,他大步走向自己的书桌,抓起钢笔在上面写下了否字。 而这一次,他终於可以再次在封皮书上写下文字。 封皮书上又有文字浮现出来—— (你选择了否,接下来你可以自行选择一名与你故事有关联人物的血液、生理组织、贴身重要物品,得到与这个人所相关的剧情提示。) 周言坐在窗前,仔细翻看著封皮书上显示出来的大量內容。 按照上面所述,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並且他也得到了如何使用封皮书的一些方法。 只不过,他依然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 什么是多种武器权限叠加可以获得高等级武器权限? 多种武器叠加也可以成为自身境界命轮的一部分? 这意思是学会更多武器之后,他就可以从第二境破限往第三境跨越了么。 不过至少,他倒是理解了封皮书上的一句话。 只要得到对方的血液、生理组织、贴身的重要物品,就可以知道关於这个人的剧情提示。 他只犹豫了数秒钟,就在这个深夜,起身来到了妹妹的房间门口。 门没有锁上,他轻轻一推就打开了。 这个点,她已经睡了。 周嘉嘉抱著一个等身海豚布偶,在那里发出均匀呼吸声。 他目前最想確认的就是,周嘉嘉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是封皮书再次修改现实的周嘉嘉,还是一个披著人皮的异形? 周言直到现在也无法相信。 他之前在火场救下的少女,如今居然顺理成章变成了他的妹妹。 哪怕是以封皮书的逻辑而言,也处处充满著匪夷所思。 鲜血么。 这肯定不行吧,而且会惊醒她。 生理组织?头髮行么。 周言尝试了一下,剪掉她的一戳头髮,刺破自己手指滴在上面。 没有反应...... 但想想也是,这只是头髮。严格来说,哪怕验dna也需要的是毛囊而不是毛髮。 拿根绣花针扎她一下吗? 但这必然会把她惊醒。 然而,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可就在这时候......叮! 他手机忽然响了。 周言整个人一激灵,立即捂住这个看不懂时机的小调皮。 他转身望向床上的身影,周嘉嘉只是转了个身,然后又发出轻盈的呼吸声。 手机紧接著又收到了一条简讯,是墨痕发过来的集合地点。 地点是在一个市中心不远处的別墅区。 周言迟疑了一会,正要退出房间。 可看到周嘉嘉在酣睡的身影,却又走了过去。 他拉住少女被褥的一角,轻轻替她盖好,这才离开了屋子。 大约三十分钟之后,周言抵达了目的地。 他来到了一片別墅区附近。 这里与周言上次目击陨石坠落的地方很近。 它建造在宝石山一侧,在深夜大雾的静腻中,竟然有了一丝荒凉感。 “来这里干嘛?” 周言见到从树林中出现的二人组。 “我也不清楚。”墨痕用手压了一下帽子,“我们只是遵从a2的命令。” “a2是谁?” “我们东部大区的主理人。”在打游戏的安寧解释道,“a2代管东部大区的一切,我们接到a2的命令来这里集合,但具体任务內容,还需要我们在原地等等候。” 周言忽然从他对话中也揣摩出了一丝意味。 他们每个人的代號前缀都有英文字母。 周言属於dk91,安寧是dk06,墨痕是ck12。 那么a2既然是东部大区的主理人,是否意味著这是一种排序,是地位的代號,又或者是实力的象徵? 周言想了想,直愣愣看著安寧问道:“那b呢?b是我们的直属领导么,我能看到b么。” 第二十九章 夜闯別墅 我写下,即为真实!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夜闯別墅 安寧皱眉,有些气鼓鼓道:“言,我怀疑你在性骚扰我。” “什么?我只是好奇b。”周言也困惑道。 “代號b可以分管我们多个行动小队。”墨痕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但b有时候並不负责具体事务,而是实力的象徵,b有很多人,大约有六十位左右,a也是同理,人数大约在十二人。” “你的排名在d序列91,比我低了整整七十九位。”在打游戏的安寧忽然开口,“所以你只是个小菜鸡。” 周言靠著一棵树坐下来,似乎在刻意保持与两人的距离。 “言,你好像有些不愉快。”墨痕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什么顾虑可以提出来。” “你们似乎有很多事瞒著我。”周言质问道。 “比如呢。” “关於【牧】的这次事件,你之前告诉我,只有我们一个组织在参与。” 他漠然片刻问道:“你已经遇见他们了么。” “还差点死了。” 接著,周言把之前与光头男的遭遇完整讲述了一遍。 “这不是有意瞒著你,我也是在昨天才接到另一方势力介入的通知,这不是组织所愿,而是上面一些人的意志。” “上面一些人是什么意思。” 墨痕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把手里的树枝插进土里,开口道: “就像我之前告诉过你,数百年前,民间组织从皇庭抢走了关於【牧】的所有歷史正文,如今有能力处理【牧】这种灾害的,就只有民间两个结社,而我们月延,只是其中之一。” “言,我想说的是,这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他说,“但你最终还是会理解的,当你取回属於自己的记忆之后。” “你还是在跟我绕圈子。” 安寧笑嘻嘻道:“言,这愣头青就不会好好说话,他想表达的是,我们只是小人物,很多事情,我们也后知后觉。ck12,承认自己地位低微有那么难嘛?怎么总想在新人面前装你的高深莫测。” 被讥讽的墨痕脸色有些古怪,但只是转瞬即逝。 “言,不必担心啦,下次再遇到『天刑』那帮小崽子,我一定替你好好报仇。”安寧走过来摸摸周言的脑袋,“你是我们月延的同伴,我不会允许外人欺负你。” 天刑? 这是另一个民间神秘组织的名称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a命令到了。”墨痕捂住自己的耳机转向另一侧,“是,请您放心,我知道了,务必会完成任务。” “这次的对手是首领级么,任务遇到硬茬了?”安寧眨著眼睛问道,“否则a不会直接下命令。” 墨痕没有出声,一向沉稳的他,在那么一瞬间,眼神当中闪过了一丝疯狂。 那丝疯狂,也看向了周言。 “这不是一般的首领级,对方是少见的觉醒者。”他声音很冷,“任务级別——乙!” 任务级別乙? 当墨痕念出这一句,连安寧神情也为之一振。 安寧放下游戏问道:“可以等到第二天么,让言解决,否则我们肯定会出现伤亡。” 墨痕摇头:“根据歷史正文记载,首领级即使在人形態遭受致命伤害也无法立即死亡,甚至且会酿成极其糟糕的后果。” “而且我们只有三十八分钟。” “任务必须在三十八分钟之內完成。”墨痕重复了一遍。 “必须要在三十八分钟內完成?”周言愕然。 “对,因为我们的生死掌握在组织手里。”墨痕犹如在宣读般念道,“组织的命令,我们无法忤逆。” 组织的命令我们无法忤逆。 我们的生死掌握在组织手中。 这两句话,当初同样出现在封皮书上过。 气氛突然陷入了一种肃杀的氛围。 这种感觉十分压抑,以至於令周言有些胆寒。 以至於令他都丧失了继续质问的勇气。 他们三人组来到了一栋別墅前,楼上的房间还亮起著微弱的灯光,里面的主人应该还没有休息。 “来这里做什么?”周言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 墨痕看向周言,用不容反驳的语气道:“言,从现在开始,你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否则,我们都有可能死在这里。” 死在这里。 这句忠告无疑令周言內心咯噔了下。 “安寧,让里面的人把门打开。” “是。” 安寧的回答也变成纯粹而简单的有效服从。 周言看到安寧眼眸泛起了猩红,却没有见到她有任何別的举动。 这是什么能力?也是神予的一种么。 別墅大厅的灯忽然亮起来了,应该是在二楼的別墅主人走到了客厅。 然后,伴隨著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们眼前的门也被缓缓打开了。 一名看起来三十岁出头,身穿轻薄睡裙的女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这睡裙很薄,里面勾勒著黑色贴身衣物也清晰可见。 这女人容貌姣好,性感的身材却衬托著一张端庄清纯的知性脸,只是一眼,就能感受到浑身透露出来的魅力。 但她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意识,唯有直愣愣看著前方。 周言见过这种状態的人,在万华商场爆炸事件之时,从咖啡馆里走出来的人也是这么个状態。 这是精神控制类的神予天赋么。 原来就是他们製造了在商场的爆炸。 墨痕带头大步走进了別墅中,这名穿著性感睡衣的女人僵硬让出位置,任由他们长驱而入。 “妈妈,你在楼下做什么,是爸爸回来了吗?” 客厅旋转楼梯上,一名穿著睡衣的少女,揉著惺忪睡眼走了下来。 少女见到他们一行陌生人,首先就被惊嚇得怔住了。 “妈妈,他们是......” 安寧看向少女,那名也立即变得与她母亲一样,仿佛失去了自我控制,双目无神走到了楼下。 “把她们绑起来。”墨痕命令道。 安寧拿起置物架上的两根皮带,把其中一根丟给了周言,在安寧控制之下,她们两人乖巧坐在了椅子上,任由两人束缚,犹如人形布偶。 甚至她们两人各自拿起一块布条,塞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种精神控制天赋,令周言感觉到有些可怕。 或许,即使在非常糟糕的事情过去之后,当这个催眠能力解除,她们二人也不会有任何记忆。 “她们是牧?”周言震惊道,“可青蛙没反应。” 周言腰间的青蛙连一声都没吭过。 但两人谁都没有回答。 “绑紧一点!”墨痕加重了语气。 周言唯有照办,他用力一抽皮带,这令原本就穿著睡衣的女人身材更加突兀,这丝痛楚也令被催眠的她发出了一声轻哼。 第三十章 请你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写下,即为真实!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请你结束自己的生命 在周言绑完之后,安寧过了一会才结束手上的工作。她轻轻皱眉,似乎在好奇为何周言能绑得那么熟练。 “然后呢,现在我们该做什么。”安寧问道。 “等著。”墨痕道,“等他回来。” 等谁回来? 但现在周言也没有办法,他知道提问也不会得到任何回答。 周言这时候把目光落在了墙壁上,墙上有一家人的合照,男主人长相,身形也较为高挑。而且周言发现,这位女主人还是一名医生,只因墙上有她单独穿著白大褂的相片,还有掛著几面患者送的锦旗。 (感谢您的无私与帮助,致——宋沐红主任医师。) 安寧解开了能力,她瞳孔也恢復了正常,但使用神予天赋也会对她造成一定消耗,周言听到她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些,但她轻呼一口气,这点疲惫很快就被抚平了。 母女二人这才发现自己的处境,她们自然十分慌张,在椅子上扭动身躯试图逃脱,但也只有无畏挣扎令自己徒增痛苦,到最后未有那么呜呜几声而已。 但宋沐红当然也比女儿要成熟很多,她对女儿摇摇头,好似在示意对方安静下来。 然后,她那强压著惊恐的目光放在了周言身上,似乎在问他们这群劫匪有什么诉求。 这一刻周言能在宋沐红脸上看到许许多多的情绪,恐惧、焦急、在最后见到周言始终无动於衷的时候,甚至还浮现出了一丝諂媚。 只因为,宋沐红在发现墨痕身上的冷漠,与安寧脸上的漠然之后,將这些所有无声的情绪,全都投向了周言。 她的一切情绪上的暗示,似乎都在告诉周言,只要能放过她女儿,她甘愿奉献出自己的所有。 要是在平常,周言与这位年轻的主任医师有著天差地別的社会地位,对方这些哀求与下位者的情绪,根本不会与周言有任何交集。 哪怕两人之间有人生轨道的交匯,恐怕也是周言或者他的父母身患疾病,周言在苦苦恳求对方为自己付出努力。 但现在,生与死之间,两人地位彻底倒转了过来。 “我们到底要做什么。”周言忍不住问道。 墨痕回过头,低沉声音中还带著一股肃杀:“言,我说过了,现在开始,一切听从我的命令,不允许再有任何疑问!” “我们绑架了她们母女,但你却不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因为不这么做,我们都会死。”墨痕给出了最简短的回答,“我现在不需要你那卑微的道德感。” “言,別问了。”安寧同样神情冷峻,“这是乙级任务。” 墨痕突然回头,他所有注意力都牢牢放在客厅的门口。 气氛瞬间安静下来,因为周言也听见了门口响起了密码锁的声音。 母女二人此时都开始挣扎更厉害。 咔! 放下手机的安寧冷冽的长刀出鞘,架在了母女二人细嫩的脖颈上。 母女顿时噤声。 “他来了。”墨痕道。 门锁声音卡在最后一个密码上,对方的动作就停止了。 也是在这一刻,周言感觉到自己心跳在不断加速。 在一个礼拜之前,他还是个朝九晚五的上班青年,但现如今,他们闯入一户家庭並且挟持了对无辜的母女。 这就是在犯罪。 短短数秒之间,周言脑海中就经歷了数次天人交战。 过了片刻,门外的人终於按下了密码確认键。 伴隨著咔嚓声,一名中年男子推门而入。 “老婆,你怎么又在等我,都说了让你早点休息。”他温柔的语气有著责备。 推门进来的男人长相儒雅,他穿著身整齐西装,弯腰放鞋时,在鬢髮之间还可以见到一丝疲惫。 下一秒,男人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他抬头,就见到妻子与女儿都被绑在椅子上,安寧手中长刀正抵在她们细嫩的脖颈处,只要隨时往后一动,都会令他的至亲命丧当场。 “你们是谁?”男人放下手里的公文包,“你们想做什么。” 这男人一出声,周言也察觉到了其中的微妙。 只因对方的表现很冷静,还反过来在质问他们。 正常人回家见到这个状况,立即就会惊慌失措。 但他甚至站直了身子,那纤瘦的身躯,在此刻却浮现出了压迫感。 “付景峰律师。”墨痕喊出男人的名字,“你知道我们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周言一愣,墨痕竟然知道对方叫什么,但在进屋之前,墨痕还表明自己不清楚任务內容。 是刚才那位a2在下命令时所透露的资料么。 付景峰似乎闪过那么一丝古怪,但他依旧很冷静开口:“只要不伤害我老婆和女儿,你们有什么诉求可以提出来,能力范围內我都可以满足你们。” 墨痕摸著自己的黑色皮手套,与他目光直视:“我希望你结束自己的生命。” 周言欲言又止,他想说什么,但如鯁在喉,一个字也吭不出来了。 “就现在,你结束自己的生命,我可以保证你的妻女不会在之后受到任何伤害。” 付景峰一动不动,他摘下眼镜,低头擦拭著镜片。 “是谁指使你们来的,能告诉我么。”他依然不紧不慢,“是那家医药公司么?还是那件十七岁女高中生的案子?” “你们想要我的命,可以用更好的方式,比如一场车祸。”他说,“否则警察迟早会找到你们。但你们现在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都不是。”墨痕摇头,“我们是为另一件事而来,我说了,你知道的。”墨痕依旧在拉扯自己的皮手套,“我们把你这一类人称之为【觉】,你了解自身发生的变化,也可以自由操控自己的能力,你这类存在,已经太过於危险了。” 付景峰闪过了讶异。 他女儿还在挣扎,细嫩的脖颈就沾染了点安寧的刀锋,就流淌下了一丝鲜血。 这也令她的呜咽声更重。 付景峰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惊慌,他立即安慰道:“小琳別怕,有爸爸在会没事的。” 他温柔的目光又投向了自己妻子:“老婆,相信我,我不会让你们受到伤害。” “你要是不愿意这么做。”墨痕的眼眸眯成了一条缝,“她们都要死。” 第三十一章 天灾级 我写下,即为真实!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天灾级 付景峰把公文包放在鞋柜上,自顾自说道:“你们要是想要我的命,现在就可以过来拿。” “我们做不到,又或者说,如果能做到,也会付出很大的代价。”墨痕摇头道,“这需要你自己动手。” 付景峰好奇道:“为什么想要我死?是因为我得到了一些不属於我的力量么,我难道拿这个力量做过什么坏事吗?” 他见墨痕没有回答,又继续说道:“反过来讲,你们才是违反这个社会规则的人,我的妻女是无辜的,但你们却闯入我家中劫持了她们,你们现在的行为,至少判刑五年。” “我们不这么做,会有更多的人因为你而丧命,仅此而已。”墨痕道。 周言依然感到很动摇,而且他发现自己腰间的青蛙也没有任何动静。 “为什么这个青蛙对他没反应?” 安寧同样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异常。 “不应该,见闻兽对所有神话系生物都会有反馈。” “难道对方不是?” “不,a2的资料应该不会出错。” “很多人会因为我丧命?哈哈哈哈!”付景峰笑了,“那些人难道不是罪有应得么?有的人,为了利润製造成分不够的假药,害得一名七岁的孩童死於疾病,有的人,就因为有权有势,从十几年前就开始作奸犯科,在他手下被侵害的女孩中甚至有大量未成年人,这样的社会人渣,这些法律还无法制裁的败类,难道就不应该死么!” 付景峰狠狠一拳砸在了鞋柜上。 “他们应该死。”墨痕道,“包括你也是。” “你得到那种力量的代价是,你必须不断吞噬同类才可以存活,你对同类的渴望也会越来越强烈,迟早有一天,你会把手伸向普通人。” “你杀人,是为了你的正义。”墨痕脱下了手套,“我们要你死,是为了我们的正义。” 也是在这时候,周言才发现墨痕为什么一直戴著手套。 他缺了根无名指,现在戴上面的,只是一根义肢。 “而且他死了以后,其余十头牧也会自然消亡。”安寧看向周言,“言,为此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或许这场关於牧的天灾,可以就此结束。” 关於牧的天灾可以就此结束么。 但周言內心的不安仍旧在蔓延,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有一种巨大的危机正在逼近。 “如果我不愿意呢。” “你会愿意的,你这样的男人,是有软肋的。”墨痕道,“而现在,你的软肋在我们手上。” 周言看到付景峰女儿的脖颈上还流淌著鲜血......几乎是下一秒,他就用手指沾染,然后又咬破了自己的指尖,让自己的血液与他女儿的混合在一起。 並且,他的意识似乎已经与封皮书融合在一起,他可以知道封皮书上写了什么。 (你们闯入付景峰家中劫持了他的妻女,並且要求他立即自裁。但事实上你们的情报有误,付景峰並非是首领级【牧】,而是等级更高的天灾级,天灾级——自身有百分之二十五的概率成为【觉】,可以自由操控自身能力,即使在变成牧状態时,也依然可以保留自身理智。) (如今临岸市共有六只天灾级——这六只天灾级捕食到足够人类之后,就会彻底解开自身种族的封印。) (那將会是造成数十万人的死亡。) (你们今日並非在执行乙级任务,你们今日的任务级別是——甲。) (三秒钟之后,你的队友安寧將会死亡。) 周言瞪大了眼睛,也是在这一刻,他看到了付景峰浮现出了一丝阴冷。 付景峰伸出一根手指,向著安寧的位置那么一划。 “躲开!” 周言一个纵身就將安寧扑倒。 哗! 一道极其锋利的气浪从安寧刚才站著的位置惊掠而过! 啪! 这道气浪犹如异常锋利的刀子,在地面和天花板切割出了一道极深的口子,甚至將他们背后的墙壁都彻底斩开了一个裂口! 安寧不可置信看著身后的景象,然后,又把惊愕的目光放在了周言身上。 “ck12!这个人不是首领级,他是天灾级!”周言大喊道。 听到天灾级,墨痕脸上闪过震惊,但他还没反应过来,就一把被付景峰卡住了脖子。 付景峰的速度很快,他与墨痕那足有七八米的距离,几乎瞬移就到了他面前。 周言的视觉根本就没有捕捉到残影。 安寧一个鱼跃从地上翻身起来,动用起神予天赋,向付景峰持刀衝过去。 “言,配合我!” 在安寧开口的一瞬间,周言已经拉开了枪栓。 这是周言下意识的动作,近乎是机械式的,仿佛这样危险的场景,他经歷过了不知道多少次。 但或许,在这个封皮书创造的世界里,他確实已经经歷了无数次,战斗素养早就被那些歷史拉满了。 安寧一刀砍向付景峰的头,但付景峰连动都没动,安寧倾尽全力的一刀就被付景峰的两根手指夹住,遏制在了半空中。 付景峰踹出一脚,安寧整个人撞到了墙上吐了一大口血。 砰砰砰砰砰砰砰! 周言连续向著付景峰头部开枪。 但付景峰只是微微瞪了一眼,那些子弹就凌空停住了。 而且这些子弹还向著周言翻转,弹头全都朝向了他。 但付景峰正要將这些子弹射向周言之时,他的意识好像受到了干扰,他轻轻摇了摇头,这些子弹射向周言之时就有片刻延迟,周言一个侧身,被弹回来的子弹都打在了后面的墙壁上,只有一枚打中了他的腿肚子。 安寧擦著嘴角的血站了起来,不断大口喘著气,似乎刚才用精神力影响付景峰之时,消耗太多的力量。 “ck12,你还要在那里装死么。”安寧说,“我们遇到硬茬了。” 被付景峰掐住脖子的墨痕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同样动用了自己的神予天赋。 “伟大的君王,吾在此向您祈祷,赐予吾力量,吾以鲜血向您献祭,祈求您將魔神之力...赠与吾辈!” 第三十二章 爸爸一会去找你们 我写下,即为真实!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爸爸一会去找你们 在墨痕念完的瞬间,他似乎获得了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 他原本被付景峰掐住在地上不能动弹,但此刻他却站了起来,一点点用力量掰开了付景峰的手。 付景峰脸上浮现出了讶异。 “你获得力量的方式居然是献祭自己的气血。”付景峰饶有兴致道,“真是有趣的神予天赋。” 下个剎那,墨痕猛然挣脱付景峰的控制,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將其全力投掷了出去。 砰! 付景峰撞破了防盗门,整个人被墨痕砸进了地面。 外面大雾依旧,他在地上是什么样子,周言他们都看不清。 周言来到了墨痕身边,关注到墨痕的状態显然也很不好,他浑身冒著虚汗,在动用自己的神予能力之后,他原本就纤瘦的身躯,似乎显得更加乾枯了。 “言,快把那两个人控制......” 安寧立即就理解了墨痕的意思,现在只有立即控制住付景峰的妻女,他们才有存活的希望。 但墨痕话还没说完,周言忽然感觉到自己不能动了,连安寧的动作也同样僵硬。 一股幽蓝的色彩,在这个周围蔓延、渲染,直至充满了整个空间。 这个幽蓝的空间,有著一股诡异的能力。 周言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摁住了,连个指尖都不能动弹,就连墨痕和安寧也是如此。 紧接著,周言看到了他们头顶上的天花板、甚至是整栋房子,他的建筑材料都开始分解,在转瞬之间,就分崩离析。 哗! 整栋別墅建筑物,被在剎那间彻底分解,只留下了他们几人在一片空地上。 那些被解析的建筑材料,也都被散落在了地上 同样在这时候,付景峰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他说,“我本来並不想跟你们发生衝突,为什么,刚才不离开呢。” 付景峰解开了绑著自己妻女的绳子。 他的妻女都惊魂未定,女儿更是直接抱著付景峰大哭起来。 “爸,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啊!” “小琳,没事的,爸爸答应过你,不会让你有事。”他抚摸著女儿的脸,“现在跟妈妈一起去安全的地方好吗,爸爸处理这里的事情之后,就过去找你跟妈妈。” 见女儿还在一声声抽泣发抖,他拍拍女儿背脊道:“你不是答应爸爸,今年中考一定会考个好成绩么?到时候爸爸还要带你去海边玩呢,先跟妈妈走,好吗?” 他妻子宋沐红同样惊魂未定,她有些不知所措將视线放在周言他们,还有这个此时有些陌生的丈夫身上。 但付景峰,只是对妻子泛起了温柔的笑意。 “老婆,你带著小琳先走,等一会我去找你们。”他说,“儘量离这里远一点。” 宋沐红神情呆滯,在付景峰轻轻推了她一把之后,她才反应过来。 而此刻,她情绪似乎也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宋沐红强忍著流淌下来的一道泪水,说道:“嗯...你自己,不要有事。” “好,我答应你。” 付景峰直到目送自己妻女都离开视线之后,这才再次转向了周言他们。 这个过程对於周言等人来说很漫长,因为如今的主动权已经在付景峰手上了。 “我让你们走的时候,你们应该离开的,毕竟我们本来就无冤无仇。”付景峰开口道,“可你们非但留下来了,还动了我的老婆和女儿。” 付景峰解开自己已经破烂的西装,又把破碎的眼镜放在了地上。 “还有你说的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我的软肋就是老婆和女儿,如果她们还在你们手里,我也拿你们没办法,甚至,我也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她们,这是很多国男都会作出的选择。”他又笑了,“不过现在,至少此时此刻,我的软肋不在了。” 周言现在仍旧连一丁点都动不了。 天灾级,这到底是什么。 对应神域天赋的八个境界,又该是什么? “而你们,也会付出应有的代价。”他说,“这就像法律神圣不侵犯,谁敢触犯,就该得到惩罚。” 付景峰开始產生了变化,他整个人身躯开始膨胀,四肢也变得粗壮起来。 他变成了牧的状態,但他又与寻常的牧有所不同,他通体幽蓝而並非漆黑,身形比周言见过的牧要小一圈,大概身高只有一米九左右,脑袋也也不是呈现椭圆形,而是更像人类,眼睛也会更小一圈。 就在这一刻,付景峰对他们產生了极强的压迫感! 他也一步步向周言他们走来了。 安寧用尽全力却根本动弹不得,她憋足了气,才喊出一句:“ck12...快!不然我们都要死了!” 不知何时,墨痕已经掏出一把匕首,他用尽全力才挪动著自己手臂,用匕首在手臂划下深深伤痕。 而在这个过程中,周言似乎可以看到 大量鲜血都倾洒在了地上。 “伟大的君王,吾在此向您祈祷,吾以鲜血起誓,以吾之信徒鲜血,再次向您祈求魔神之力降临!” 在墨痕念完的同时,墨痕的鲜血从泥土里升起,哗!它在空中弥散成了雾气状! 周言顿时感觉到身躯一轻,他与墨痕还有安寧三人的束缚消失了,这也令他们三人能够直起了身子。 付景峰感觉到了讶异:“你的能力,確实很特殊。” 墨痕大口喘著气,连眼神都已经有些拉耸下来。 “我们的时间不够了。”他说,“言,安寧,这次情报有误,任务级別再次调整,这次任务级別是——甲!” “现在我们不是应该跑么。”周言装上新的弹夹,“果然绑架人家老婆孩子,是要遭报应的。” “言,没用的。”安寧双手持刀,“加入我们月延的第一天,你就该有这个觉悟了。” “我才加入两天。” “所以才让你第一天有觉悟。”安寧看向墨痕,“ck12,有生之年,又可以看到你少零部件了。” “替我爭取时间。” “嗯。”安寧点头。 “之后我会想办法让你们离开。”他说,“必须活著把临岸市的情报传出去,否则,將会有数十万人的死亡。” 第三十三章 一枪打死她 我写下,即为真实!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 一枪打死她 周言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在莫名其妙加入这个组织之后,又鬼使神差陷入在这个生死危机中。 但有害怕吗? 却又好像没有。 这样的战斗场景,他或许在以前经歷过无数次了。 “言,天灾级的牧,对应第六个阶段的神予天赋。”安寧嘱咐道,“所以很可能下一秒,我们都会在天堂。” 第六个阶段? 命轮的第六个境界么。 周言记得他当时在陈梦雨家中遭遇光头男,都差点死在对方手里,而光头男也不过是比周言高了一个神予阶段。 而他与付景峰之间,差著整整四个大境界...... 封皮书上提及过,哪怕是身为宿主的周言死了,封皮书的故事,也仍旧会继续走下去。 这同样是意味著,周言也会在这个封皮书所创造的世界里死亡。 这个他所写下的故事,他自己也不一定能活到最后。 付景峰站在对面一动不动,好似在期待他们还能有什么作为。 “我能控制他一秒左右。” 墨痕用鲜血在地上画了一个诡异的图形,把手放在了上面。 这一刻,周言好像看到墨痕胸口的神予命轮开始燃烧,他那命轮之上,有著四个熊熊燃烧的勾火,仿佛是要在此时把状態提升到极限! 这位向来神秘感很足的队长,原来是神予第四境么。 “接下来,看你们了。” “言,我们上!” 安寧再次双手握著武士刀向付景峰衝过去,周言则在俯衝过去之时,连续在向付景峰开枪。 子弹也再次被付景峰用能力凝滯在了半空,而这次对於安寧的一刀,他甚至都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抬手,安寧的刀锋都未曾碰触他的手掌,就被他的能力生生遏制住了。 “束!”墨痕狠狠一掌打在他画的图形上。 这一刻,控制安寧的力量被解开,付景峰顿时被一股力量劫持,犹如他之前控制周言三人般。 “去死!” 安寧一刀砍在了付景峰身上。 但这能轻易梟首观测级【牧】的一刀,却只能够在付景峰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令对方留下一道幽蓝的血痕。 砰砰砰! 周言打完了最后三颗子弹,但也只能够在付景峰的头骨上迸发出三道火星。 下一秒,付景峰挣脱了束缚。 安寧又想要砍第二刀,但被付景峰单手握住了刀锋,凌空拧断,他隨手就將半截武士刀刃捅进了安寧的腹部。 然后,將安寧犹如一个木偶般,搞搞拎起。 “安寧!” 周言跃起,也用短刀向付景峰刺过去。 但连刀尖都没有碰到对方,周言就意识到了眼前一黑,他整个人都失重了。 砰! 他整个人都撞进了建筑的废墟里,一根钢筋从他腹部隨之穿过。 这个过程,周言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付景峰又捡起了地上另外一节断刀,他盯著虚弱的安寧,而安寧则是瞪大著眼睛与他对视,眼神中儘是不解与困惑。然后,付景峰把安寧放在了一颗大树前,把另外一柄断刀,缓缓刺入安寧的腹部,把她整个人,像个布娃娃一样钉在了一颗大树上。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一种示威,也犹如是在泄愤与折磨。 安寧发出著悲鸣、仰天嘶喊,但这些根本无法打动她眼前认真做这件事的这名律师。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就像是一只只待宰的兔子。 接著,他才又把视线看向了在那里没有动过的墨痕。 而此时,墨痕已经在地面上用血液画下了更为复杂的图形。 这是一尊魔神像,在猩红色彩之下,这座魔神显得尤为可怖、狰狞。 “伟大的君王,吾辈在此向您祈祷,吾辈以血肉向您献祭,祈求您的垂怜,吾辈以寿数向您哀求,祈求您派遣尊贵的七十二柱魔神之一降临,跟隨吾辈......征战!” 墨痕向天举起了自己的手,而周言也看到,墨痕的一根手指消失了。 凭空,变成了一团血雾。 他的眼睛,也流下了一道血泪。 付景峰也察觉到了墨痕的变化。 恍惚之间,好像有个身形高大伟岸的虚影,走进了墨痕的身躯中。 他的眼神空洞,灵魂已经被夺舍了一般,在他躯壳中的,仿佛是另一个人。 付景峰消失了。 但视线一转,周言就发现付景峰已经在墨痕身前。 付景峰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无法用眼睛捕捉! 可墨痕却避开了付景峰的攻击,反过来一拳打在了他身上,强大的衝击力以至於令天灾级的付景峰都倒在了地上,令地面上的水泥地也碎成蛛网! 神予天赋第四个境界,居然可以跟天灾级抗衡么。 但周言也发现,只是挥出一拳,墨痕的手臂已经折断了,整个小臂已经扭曲得诡异。 他的肉身根本无法承受住里面那个灵魂的力量。 反观付景峰,他虽然受创,却並没有什么大碍,正试图从地上起身。 “言...快走,你快走。”安寧咳嗽了几声后催促道,“我已经没力气,但你应该还可以动......ck12支撑不了太久,他的身体最多只能承受一分钟的神力。” 周言也咳出了两口血,他的手断了,腹部也被钢筋贯穿,半边身子几乎没有知觉,但神予天赋给予他的体魄,却还能够令他站起身子。 可也就是在这时候,周言愣了一下,他好像发觉了什么。 “我们不用走了,安寧。”周言冷声说,“並且我们也可以完成这次甲级任务。” “什么?” 周言指了指那边的树丛,开始给自己的手枪换上新的弹匣。 他出门的时候压满了三板,这是最后一板了。 “安寧,那里有人。”周言说,“控制住那个人。” 安寧顺著视线望过去,双眼泛起猩红,不多时,就有一个女人从藏匿的树丛中走出来。 来人正是付景峰的妻子宋沐红,这位年轻貌美的主任医师。 她应该是担心自己丈夫的安危,所以才又返回了这里。 周言举起枪,上膛——砰! 他一枪打断了宋沐红的腿。 第三十四章 收回天晶 我写下,即为真实!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 收回天晶 两人相距三十米,但在神予天赋的加持下,即使这个位置周言也可以做到百发百中。 伴隨著枪响,失去了支撑的宋沐红隨即倒在了地上。 但宋沐红此时因为被安寧控制了精神状態,她並没有反应,而是眼神依旧空洞目视著前方。 安寧咳嗽了几声:“言,你快点,我现在身体太虚弱了...咳咳,控制不住她多久。” 周言想要藉助神予天赋再开第二枪,但他的状態同样糟糕,他已经无法维持天赋。 他不过是个神予第二阶段的破限境,在刚才没死在天灾级手里已经万幸。 砰砰!在失去了神予之后,他的两枪全都打空了。 周言起身踉蹌走过去,他现在丧失了半边身体的知觉,加上腿上的枪伤,移动的速度很慢。 安寧也维持不住神予状態,在又咳出一口血之后,就失去了对宋沐红的控制。 宋沐红从精神控制状態中清醒过来,她先茫然看了看四周,这才看清自己所处的现状。她腿部中弹,在起来之后又摔倒在地上。 付景峰发现了这里的状况,他立即就想脱离与墨痕的纠缠。 但墨痕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墨痕在地面又以极快的速度画下了一个图形,然后向付景峰伸出手,顿时,一股无形的强压出现在付景峰周围,迫使他单膝跪在地上。 墨痕背后甚至若隱若现浮现出了一个虚影,那是一尊伟岸的魔神,那尊魔神伸出手,以手掌往下盖的姿势放在付景峰头顶。 然而墨痕在承受魔神之力的同时,他另一只眼睛也有血泪流淌下来。他全身皮肤涨红,筋脉全都充血爆起,极有可能在下一秒就爆体而亡。 “快一点...他支撑不了多久,人的肉身,无法承受神的降临。” 安寧在催促周言,但她声音太轻了,周言根本就听不见。她挣扎了几次,想把刺入自己体內的两把利刃取出来,都压根就做不到。 “快走!快从这里离开!”付景峰向著宋沐红大喊。 宋沐红回头,看到那个被墨痕压制、通体幽蓝的怪物在向自己嘶吼著。 “快走!去照顾好女儿!” 宋沐红愣住了,但当那声照顾好女儿响起之后,她也是在这时认出了自己的丈夫,即使对方的声线粗獷,完全没有人形。 她终於站起身,踉蹌著腿想要往外面逃,可周言也赶到了她身边,一个纵身將她扑倒在地。 周言失去了神予天赋加持,並且还浑身是伤,当宋沐红挣扎起来的时候,他没有力气按住她。 砰! 周言又开了一枪,打在了宋沐红的肩膀上,然后这才藉助体重控制了她。 “老婆!” 付景峰大吼一声,径直站了起来。 他凭藉自己的身躯,在硬抗墨痕身后那具魔神的虚影。 周言知道,他快挣脱束缚了,或许就在几秒钟之后。 宋沐红惊恐看著拿枪对著自己的周言,她充满著恐惧与不解,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们一家会遭受到这样的境遇。 她也同样不明白,周言这个文质彬彬的青年,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 她第一次遇到周言,看到的是他对自身行为的抗拒,周言在追问为什么要绑架她们母女的时候,她还觉得这是个本性善良的小伙,以至於当时把脱困的希望都放在了周言身上。 然而此时此刻,她看到却又是另一幅景象。 周言眼神中同样有著疯狂,而且更令她感到可怕的是,他那一丝疯狂中却又有著为达到目的不罢休的极度冷静。 砰! 又是一枪打在了宋沐红的腿上。 她发出哀嚎,但周言依旧无动於衷,周言死死盯著付景峰。 砰! 又是一枪,打在了她另一处肩膀。 周言与付景峰遥遥对视,然后,把枪口紧紧压在了宋沐红的太阳穴上。 “我不得不这么做。”周言说道,“我不这么做,我和我的同伴都会死。” 而在见到周言把枪口对准了自己妻子头上之时,付景峰跪下了,他已经放弃了抵抗。他也知道自己再不妥协,下一刻,压在他妻子身上的这个青年,就会枪杀他最爱的妻子。 宋沐红因为被周言的枪压著,她转头的瞬间,也正好看向了自己的丈夫。 付景峰已经变回了人形,那是她熟悉的男人。身形有些佝僂,光著上身,鬢角已经有了几丝白髮,而且,还是那么一如既然温柔地看著自己,然后泛起了微笑。 “老婆。”他说,“替我照顾好女儿。” 付景峰一根手指插进了自己的脑袋里——啪! 下个剎那,他在宋沐红的视野里,整个头都消失了,化作了一团血雾,弥散在了空气中。 付景峰自杀了。 宋沐红瞪大著眼睛,不可置信目睹著这一切。 他的丈夫已经死了,只有一具没了头的身躯,双膝跪倒在那里。 与此同时,墨痕身后的魔神虚影也隨之消失了,他软绵无力倒在了地上。 周言喘了口气,也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他打宋沐红的这几枪全都避开了要害和动脉,她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缓了片刻,当他看清现场的情况,看到宋沐红眼神呆滯躺在地上不动,还有那具跪在原地男人尸体,脸上却又有些茫然。 我做了什么? 为什么,从开始闯入別墅的心理上抗拒,刚才却可以做到那么冷酷无情。 刚才做的一切,周言都仿佛是被另一个人格控制了一般。 “嘿嘿...嘿嘿嘿。”安寧痴痴笑著,“甲级任务,我第一次完成了甲级任务,我在月延的积分又能上升了,言...言!快来帮我!我现在动不了!” 周言拖著负伤的身体向安寧走过去。 “要不要叫救护车,我现在把刀拔出来你会不会死。” “不会...得到神予天赋之后肌体恢復力很强,只是脾臟破了不会死的。” 周言把刀拔下来,安寧也倒在了他的怀里。 “快把你衣服撕破给我止血...咳咳。” 周言把背心脱下来,替她在腰部包扎好。 安寧的腰也很细,妥妥的a4腰。 “现在该回收天晶了。”她突然说道,“快,只有七分钟了,收回天晶我们得立即撤离!” 第三十五章 通关之后 我写下,即为真实!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通关之后 收回天晶? 天晶是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周言感觉到封皮书又在发生变化。 他感觉到上面出现了文字—— (你们深夜闯入付景峰的家中,但因情报出错,而误判了付景峰的灾害等级。实际上是天灾级的付景峰险些令你们三人组丧命,但最后你劫持了付景峰的妻子,成功利用他对妻子的爱,迫使他自杀,因此完成了组织给你们的甲级任务。) (你今日因参与了一个重要剧情点,因此得到了三件武器精通的权限,这三件武器精通,也可以叠加使用。你可以一次性將其换成高等级武器的使用方式,也可以在积攒到五件武器权限之后,提升你的神予天赋。) (你现在很困惑,不清楚自己为何在逼迫付景峰自杀之时那么冷酷无情,但实际上这只是你的性格使然。你曾经是组织最为忠诚的战士,你曾经为了完成任务不择手段,那只是你自己的另一个人格。) (这是第一章第一节的第一个故事,你似乎对你自己所谱写的这个故事充满了抗拒与厌恶。只因你在写下愿望之时,对本书充满著不屑与挑衅,你根本不相信愿望会成真,你只是为自己的愚昧与狂妄付出了代价。) (但你还有一次机会,当你活著经歷並且通关了所有故事情节之后,你还可以再次在书里写下自己的愿望,那时候,宿主,你可以改变一切,也可以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 周言怔住,只因这封皮书里最后一句话。 只要他活著通关这本封皮书上所有的故事情节,他就能够再次拥有谱写愿望的权利.......而这个愿望,可以改变一切,也可以,修復一切。 改变一切么。 也可以得到他自己想得到的一切。 周言想到这里,他內心忽然涌现出一股热血,从头到脚,都感觉到了一股激动的酥麻。 “快扶我过去,我要回收天晶!”安寧起身叫嚷道。 “天晶是什么?” “天晶是组织需要的东西,我很难向你解释。”她说,“你可以理解成游戏里面击败boss,boss会蹦出宝箱...咳咳,你应该打游戏吧?我可以带你去峡谷。” 安寧提著折断的武士刀,在周言搀扶之下走到了付景峰的尸体面前。 “ck12,你怎么样?” 周言搀扶起墨痕,他现在整个人都软绵绵的,连一句话都吭不出来,但幸好他还没有死,周言把手伸过去探了探还有气,眼睛还动了那么几下。 “他死不了,又不是没有这样过。”安寧用刀划开了付景峰的胸膛,“我算过,他至少还能这么干三次才会死,而且他是队长,他应该负主要责任。” “你在干什么?” “找天晶...找到了!” 安寧从付景峰胸腔中找到了一块幽蓝色的六棱形晶体。 “天灾级的天晶果然跟那些观测级的不同,好漂亮!” “这个可以做什么?你们在临岸市的原因难道是为了这个东西?” “我也不知道这个可以干嘛,但月延需要这个。” 安寧似乎恢復了一些力气,她说话也开始利索了。 “所以你们是为了这个?” “我们在临岸市的原因当然是执行正义,但通关大小boss哪怕游戏也应该会有奖励吧,咳咳...不行,我伤也太重了。”安寧指了指墨痕,“言,把他带上,我们得儘快离开,否则就糟糕了。” 周言把墨痕背上,跟安寧一起离开了现场。 他回头看了一眼,见躺在地上的宋沐红仍旧一动不动。 但在安寧的催促下,他也只有背著墨痕儘快离开。 山后放了一辆新款的商务车,应该是墨痕与安寧来时停在这里的。 他把墨痕放在后排,在安寧指挥下开在山路间。 “我们现在去哪里?” “一个能安全能治伤的地方。”安寧说。 安寧脱去了自己沾满血污的t恤,只穿了性感的內衣在副驾驶,但她似乎完全没有顾及周言的目光。 安寧穿的是红色、边缘都有些透明的內衣,和她这甜美的外表有著很大的反差。 即使车偶尔碾过山路,会令她的波涛起伏,她也还是哼著歌。 “流了好多血,明天得吃猪肝了。”她说话永远有著属於自己的跳脱。 墨痕的塞入式耳机响起了沙沙声,安寧一把从墨痕耳朵里取下,自己戴上。 也是在这时候,安寧的神情才有些严肃起来。 “这里是dk06,ck12负伤已经倒下,由dk06向您匯报...是。这次任务並非乙级,而是甲级,任务对象是天灾,任务代號96,任务时间三十一分钟,任务达成且及时撤离,请您核对。” 周言试图偷听对面那位a2的声音,但车里环境太吵,他什么都没听清楚。 “是,天灾级天晶已经到手,我们三位组员负伤,ck12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这次任务dk96表现出色,没有辜负您的期望。” “是,我会保护好天晶。” 掛断了通话,安寧长出一口气。 “这次我可是给你在a2面前美言几句了,你可要感谢我哦。”她又嬉皮笑脸拍拍周言的肩膀。 “美言几句有什么好处?” 周言到目前为止,都不知道加入月延这个组织,能给到他什么奖励。 她微微皱眉,有些不解反问道:“你好奇怪?在领导面前得到美言,当然会有好处。” 周言又压到了路尖,整个车里都震动了下,安寧的波涛也再次上下跳跃。 “我震一下是没关係。”安寧看向墨痕,“言,你要是再故意压路尖,他会被你震死的。” ...... 一片狼藉的別墅区,有三人来到了现场。 这其中有个身材魁梧的光头男子,还有名脸色苍白、逮著墨镜的中年男。 “这座別墅区的人都受到了精神力天赋的影响,处在深度睡眠中,应该是月延的人来过了。” 站在他们中间的,是一名长相俊美的少年。 这少年走出一步,看向了倒在地上的付景峰尸体。 “他们如果不遵守规则的话,那我们,也会一样的。” 第三十六章 去过平凡人的生活吧 我写下,即为真实!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 去过平凡人的生活吧 “这个战斗范围,难道是天灾级。”俊美少年从地上捏起了一捧土嗅了嗅,“有神的气息...” “即使他邀请神魂降临也控制不住天灾级。”戴著墨镜的中年男子分析道,“难道是月延背弃了承诺,有更高位者介入了。” 正头男正蹲在地上,用手指在戳著躺在地上的宋沐红,脸上表情依旧很古怪。 “把她带走。”俊美少年出声道,“现场的事她应该知道。” “老大,我不想带走她。”阿嫍有些娇气,“她年纪太大了,我不喜欢。” 俊美少年眯起眼睛看了阿嫍一下,阿嫍隨即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嚇,低下头乖乖把宋沐红扛在了肩膀上。 ...... 另一边,周言正站在大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市的夜景。 但雾气太大了,城市的灯光都已经被弥散。 周言经过了简单的伤口处理,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正如安寧之前所说的,只要觉醒了神予天赋,身体恢復能力就超越了常人。 腹部的贯穿伤即使擦破了內臟,他现在也只是觉得有些不適而已。 中弹的腿部在经过缝合之后,他走路基本上就不受影响了。 但周言也没有想到,这座甲级写字楼一整层居然都是个封闭的私人外科医院。 他又翻开了封皮书,上面確实清晰写著——(但你还有一次机会,当你活著经歷並且通关了所有故事情节之后,你还可以再次在书里写下自己的愿望,那时候,宿主,你可以改变一切,也可以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 只要活著经歷,並且活著通关这本封皮书的所有故事章节,他就可以获得再次许下愿望的权利么。 那时,他可以改变一切,也可以再重塑这个世界。 是么,这所有的狂想曲,都可以在那时候结束么。 而且,可以他可以得到自己想拥有的一切。 周言手心激动得在微微发烫。 但关键是,这本封皮书的故事什么时候能够完结? 它的剧情到底是有著几个章节。 或许,等到它整本书的页面都被写满的时候,这个故事就到了结束的那一天。 按照现在这个故事进度,现在这一节至少是一个重要剧情,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在周言结束治疗,差不多天快亮的时候,穿著病號服的安寧也出来了,她手里拎著一瓶冰可乐,走路还不得不弯著腰。 “这次伤太重了,可能半个月都恢復不过来。”她吨吨喝了一大口,“你要喝么?” “我不喝。” “不要不好意思。”她笑嘻嘻道,“就当是报答你对我的救命之恩,可以间接接吻。” 安寧应该是指代当时周言扑开她,她才没有死在付景峰手下。 “那我对你的救命之恩是真的很廉价。” “那你想我怎么报恩?”坐在他边上的安寧忽然转头盯著他,“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我都可以满足你哦。” 即使在周言有些躲避的情况下,安寧还是凑了上来,对著他耳蜗吹气:“什~么~都~可~以~哦。” 並且,她手都逐渐摸到了周言的胸膛。 周言呆住了,安寧就在那里捂著肚子哈哈大笑:“哈哈哈,真好玩,你的反应好有趣。” 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安寧又打开手机玩起了游戏。 安寧到最后大概累了,她睁著疲倦的眼皮在最后一刻推到对方的水晶,就闭上眼睛,靠在周言身上呼呼大睡,蓬鬆的捲髮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她应该比周言小几岁。 充满胶原蛋白的肌肤,不是周言这种上了社会的牛马长期被电脑辐射照射能比的。 这个年龄的女生,正常来说应该还在过著校园生活。 但她却在昨晚跟周言经歷了一场生死搏杀,並且在执行昨晚那次任务的时候,她似乎也早已看淡了生死。 这应该也是个有故事的女孩吧。 在封皮书修改的这个现实前,她又在做著什么?或许,是很平静在生活著。 而在这个封皮书製造的世界中,周言曾经也跟安寧一样,为这个名为月延的组织征战。 但这些过往的经歷到底发生过什么,他压根就不知道。 如果他参加过月延,那就证明他之前也应该有著同伴。 之前那些同伴呢?是否还在为月延效忠,又或者是,死在了某场战斗中。 迷迷糊糊思考著这些,周言也陷入了沉睡,他实在是太累了。 他做了一个梦。 一个他记忆中从未有过,但却身如其境的梦。 在一片冰天雪地的黑夜,天空是连一点星芒都看不见。 他浑身是血,在漫无目的走著,像是在急迫寻找著谁。 每走几步,就又会摔倒在地上。 他拖著一把步枪,一只早已折断扭曲的手臂,在向天嘶吼著,仿佛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他喊出了一个名字——怜。 镜头一转,他又在一个密室里,奋力挣扎的他被很多人按著,他的手脚被绑住,然后走过来了一个男人,把一个东西套住在了他头上。 “以后你就不会感觉到痛苦了,你也不会记得他们,dk96,去过平凡人的生活吧。”那个男人说,“对了,dk96你不是还有个女朋友么,回去找她吧,也回去陪你父母好好生活吧。” 之后,便是一片白光,这阵白光也令周言惊醒了。 怜。 又一次出现了这个名字。 而这个人,又到底是谁。 是他之前参加月延组织时候的同伴么。 周言看了看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一点钟。 安寧还在睡,她泛起著轻轻的鼾声。 大约在中午的时候,墨痕终於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他坐著轮椅,在一名医生推动下来到了他们面前。 墨痕轻轻抬手示意,那名医生便是在鞠躬之后就退出了房间。 他脸上现在很苍白,一丝血色都没有,看起来虚弱到似乎隨时都会倒下。 “ck12,你看起来像是快死了。”安寧揉著眼睛,“就不能晚点出来么,我还想睡觉。” “我们时间不多了。”他声线沙哑,“临岸市的灾害等级比我们预想更高,而且是关於【牧】天灾的最高等级,灾害等级到了lv5。” 第三十七章 清洗前告诉他的 我写下,即为真实!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清洗前告诉他的 “或许干掉了昨晚那个天灾级,这场灾害就已经结束了,在高位的牧死亡之后,所有隶属於高位者的牧,都会自行消亡。”安寧显得有些兴奋,“我们可能已经是组织的大功臣了。” 安寧就像是个孩子,坐在沙发上也不老实,在甩著自己的脚。 但这样应该是会令她的腹部隱隱作痛,她选择躺在一边,把腿搁在了周言的身上。 她这个姿態,对墨痕这名队长没有丝毫尊重的意思。 “根据皇庭歷史正文记载,天灾级的灾害在几千年歷史中,一共出现过六次,上一次出现天灾级【牧】已经是三百七十年前了。”墨痕说,“而每次有天灾级降临,数量往往不是一个,所以灾害並没有结束。” “不是一个?”安寧问道,“那是多少?” “六。”墨痕的脸色很难看。 安寧瞪大了眼睛,然后摊手道:“那我们没办法了,申请让更高位者介入吧,像昨晚那样再来一次,ck12,我们都会死的很难看,你也不想自己的手变成年糕锤吧?” “然而,三百年前的那次天灾,却在伤亡很小,甚至在极少有人死伤的情况下,安稳度过了。”墨痕补充道。 “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他摇头,“组织上现在开始彻查其余五位天灾级的宿主,在组织查清之后,会很快通知我们,到时候,他们也会告知我们处理办法。” “还是我们处理?”周言忍不住道。 “一切服从组织,言,你需要有太多疑问。” 墨痕忽然凝视著周言,道:“言,昨晚你为什么会知道付景峰是天灾级,天灾级的气息,即使连见闻兽也无法察觉。” 周言有些失语,过了会他才给出了一个糊弄理由:“我也不知道,只是当时下意识的反应,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也许是以前接触过吧。” “上次最普通【牧】灾,也是一百九二年前,你不可能接触过。” 面对墨痕的质问,周言有些心虚,他不可能告诉对方关於封皮书的任何信息。 “也许是我以前接触过,或者了解过一些。”周言顿了顿,“对了,我不是以前参加过月延这个组织么,也许是那时候知道的。” “你並没有资格进入月延的档案库。”墨痕仍旧在质问他。 “不仅是言没有资格进入档案库,你也没资格吧,ck12。”安寧讥讽道,“你这人,就是说话神神秘秘,官腔太重,你就是个队长,官癮还这么大。” 墨痕脸色有些古怪。 “ck12,你说之后可以带我去取回曾经的记忆。”周言忽然提及,“什么时候可以,现在行么?” 周言因为刚才的一个梦,这才对之前那段他们所说的过去產生了兴趣。 以前参加月延的自己究竟是怎样的自己,那个名为怜的人,又到底是谁。 “现在我们缺少这个时间,至少在临岸市不可能。”墨痕咳嗽了几声,“要等到这次天灾结束之后。” 周言打开手机看了下,里面有很多未接来电,而且通讯软体也被家人的信息挤爆了。 老妈赵红梅是关心问他,为什么不回消息,昨晚为什么不在家。 周嘉嘉则是发了很多表情包给他。 周国忠更是每句话都带著小兔崽子。 但三个人到最后,都是用关心的语气在问他,他到底怎么了。 “我得回家了。”周言起身,“等到有后续消息,你们再联繫我。” 周言走向门口,又回头。 “我有个事比较好奇。”他说,“参加月延这个组织,到底有什么回报,我不是说什么你们那种所谓的信仰,我指的是一些比较具体的回报。” “什么回报?”墨痕问道。 “比如,钱,房子。”周言摸著头,“这些比较俗气的东西。” “你为什么不在钱和房子后面再加个女人?”安寧好奇道。 “那也太俗了。” “但你心里是想要的吧?” “你为组织征战多年,两年前丧失了神予天赋,所以组织应该给了你一笔安家费,这笔钱能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墨痕打断他们,“言,你把那笔钱花光了吗?” 周言听了神色古怪,墨痕也神色古怪。 安家费? 一辈子衣食无忧? 有这玩意,我上礼拜还当网际网路外包? ...... 在周言离开之后,那名护士又推著墨痕来到了一个房间。 这个漆黑的屋子里,一个魁梧的男人坐在那里,已经等了他很久。 “ck12,你现在怎么样。” “好多了,老师,现在没什么大碍。” “这次是我的情报出了问题,不怪a2。” “是。” “dk96怎么样了。”男人说。 “他的作战素养很出色,就像是你说的,他曾经是月延最为出色的战士之一。” “真是印象深刻啊,他曾经也是我的下属,神予天赋和你一样都很有特点,天赋虽然不高,却往往可以给人製造意外的惊喜。” 男人在感慨,“很多神予等级比他高的人,甚至是你这个阶段的人,都死在了他手里,没想到他可以再次恢復神予,又再次回归组织。” “dk96想取回曾经的记忆。”墨痕语气恭敬,“等到这次天灾之后,希望你同意。” 男人陷入了沉默,隔了会才开口:“北欧那次任务的具体情况,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想像,那根本不是他们小队能参与的,导致整个小队只有他活了下来。” “而且他精神受到了刺激,那时候太执著了,也有些疯狂了,所以组织才清洗了他的记忆。这件事,之后再商量吧。” “好。”墨痕点头,“还有一件事,老师,dk96脱离组织之后应该是有一笔安家费,但他好像不知道。” 男人皱眉:“他的安家费组织给了五千万,他怎么会不知道,在执行清洗的时候,我明明都告诉他了,银行卡就在他家进门的第一块地砖下面。” “额...老师,您告诉他,是在清洗前...还是清洗后?” 男人愣了愣,一拍大腿:“我草,清洗前告诉他的。” 第三十八章 任务代號九十六 我写下,即为真实!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 任务代號九十六 周言回到家,就开始被家里三个人嘮叨。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安寧发过来的消息。 (进门第一块地砖下面有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五千万。银行卡已经放了两年多了。) ? 五千万? 已经放了两年多了。 不是,有这钱我在京腾矜矜业业上班? 我不开著豪车在外面花天酒地,每天在夜店开著高档假洋酒? “真是把家里当旅馆了!”赵红梅用筷子敲他的头,“三更半夜往外面跑!” “妈,昨天只是跑去朋友家看足球赛了。” “你脸上怎么有淤青?”周国忠问道,“是在外面跟別人打架了吗?” “回来的时候在楼梯上滚了下,所以脸上才有淤青。” “哥,你昨天住在女生家里了?”周嘉嘉凑过来嗅了下,“你身上有女孩子的味道。” “滚犊子,別没活硬整。”周言推开她。 “就是有嘛,我不会闻错的。” 周言身上的味道,应该是安寧在他身上睡了半宿才沾染。 周国忠愣了愣,恍然大悟,点了根烟语重心长道:“男人嘛,去那种地方也可以理解,做好保护措施就好了,但也不要经常去,最近抓得严。” ? 死老头子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最近抓得严? “爸,你想啥呢,我只是挤公交回来不小心沾上的。” 一家四口又相继无言,隔了会,周国忠才忽然开口:“到吃药时间了,嘉嘉,给你哥拿药吧。” 周嘉嘉利落从口袋里掏出几枚不同的药片,似乎早就准备好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爸我真没.....” 看到他们三人忧愁的表情,周言唯有嘆了口气,乖乖把这些药片给吞了,不过他估计含在喉咙口没咽下去。 等到低头吃饭的时候,又偷偷把药片吐了出来。 “爸,其实我感觉这两天好多了,药其实也不用吃。”周言换了一个策略沟通。 “嗯,先吃完这个疗程吧。” 周言想了想,还是起身来到了门口蹲下来。 他找到了一个小缝隙,轻轻一掰,就把整块地砖给扣了下来。 里面还真躺著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小兔崽子,怎么把地砖弄坏了!”赵红梅叫嚷道。 “哥,你怎么在这里放了张银行卡,里面有多少钱?”周嘉嘉凑过来。 “据说有五千万。” “哥,没发烧吧?”周嘉嘉踮起脚点摸他额头,“有五千万你当外包工?为什么,是因为你善吗?” 周国忠摸著脑门,嘆气道:“还是多吃几个疗程吧。” “哥,你真有五千万,我就要住大房子,靠著江景那种,再找两丫鬟伺候我。” “还丫鬟,真有五千万也不给你花一毛钱。” 饭后洗完澡,周言回到房间,又来回端详著这张银行卡。 五千万么。 他按照上面的银行卡帐號和密码,连通了网银,然后登录了这张写著vip三个大字的帐號。 接著,在一个5字以后,密密麻麻的零出现了。 五千万...真的是五千万。 有那么一瞬间,周言內心燃起一丝激动与慾火,但隨之,他又归於平静了。 五千万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好像又没有这么重要了。 如果周言愿意,现在完全可以去做一些非法勾当获得这些財富,並且可以不留下丝毫踪跡。 对於他而言最为重要的,就只有儘快通关这本封皮书上面所有的故事章节。 只要能够通关章节,他就可以获得再次许愿的权利,到时候,他可以拥有改变一切的力量。 即使是死去的那些人,也可以凭藉封皮书的力量重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不过这卡里的钱倒是可以留给家人,如果有一天他在通关故事的时候死了,这笔钱至少足够家人丰衣足食花一辈子。 周言再次打开了自己房间的密室。 他再次取出手枪子弹,这次又是装满了三板弹匣。 现在他又有三样武器精通权限。 他把手放在不同武器上,大多数武器,只需要一件权限就能解锁。 可当他把手放在那柄软剑上时,这封皮书却有文字浮现出来。 (该件武器操作难度较高,需要两件武器权限才能够使用武器精通。) 这柄通体银白的软体,需要两样武器天赋才能解锁么。 周言但想了想,他觉得目前的武器也足够自己使用了。 等待下一个剧情点,攒够了五件武器权限的时候,可以用作自己的神予天赋提升。 ...... 慕晓筱此时正坐在江边看著景色,她只是隨手拍了一张风景照发在朋友圈,就立即得到了大量点讚和评论。 她还是在回想著之前与周言相处的这一幕。 她也不知道周言到底是怎么了,好像变得和以前不同了,说话也有著很大的跳脱性。 但周言这种古怪,好像从他们谈恋爱不久就已经开始了。 周言时不时会定期失踪一段时间,然后又回到学校。 而且但凡到了寒暑假,周言总会提早几天从学校请假离开,有时候经常好几天没有消息。至於周言的藉口,往往是出去打工了。 关键,她明明也没有跟別的男生有过什么关係,但周言却一直在反覆提及这件根本不存在的事情。 或许,他是生病了吧。 又或许,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缘分可能也就到这里了。 慕晓筱想到这里,她心底深处也泛起了忧伤。 但或许这就是人生,人生分分合合,这恐怕就是常態吧。 然而,正当她想到这里之时,她忽然感觉到很悲伤,那一丝对周言的感情,犹如是被一点点揪出来,逐渐放大了一般。 她试图压制住这种思念与情绪,但她发现,自己已经逐渐失控了。 这股感情,这股压抑爱意,被无限放大,犹如汪洋大海一样,將她整个人吞没。 这种思念与爱意,令她自己根本无法再控制了。 她又哭出了声,蹲在地上久久不能起来。 在大桥的另一面,一个捲髮、长相甜美的女孩子正嗦著一根冰棍,她的双眼,此刻正泛起著猩红。 安寧目睹慕晓筱拦下一辆车离开,因为距离接触了神予天赋的她,这才按了按耳机,向另一边匯报导:“任务代號96,任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