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第一章 望仙坊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一章 望仙坊 朔风凛冽,天色阴冷暗沉,晨曦中漂浮著淡淡的雾气。 一只苍鹰独自盘旋云间,俯视大地眾生。 从高空望去,旷野中的坊市宛如一座蜂巢,无数虫蚁进出其中。 李熠手握一块白色令牌,隨著人流涌向牌楼。 他年近弱冠,眉宇间蕴有几分清雋之气,只是身形稍嫌单薄,在人群中毫不显眼。 坊门高大,匾额正中龙飞凤舞般篆刻著“望仙坊”三个大字。 李熠走近牌匾下方,停下脚步,手中令牌散发出濛濛白光,引动身体周围的空间如水波般微微荡漾起来。 他对此熟视无睹,见已经通过禁制的查验,便收起令牌,步入坊市。 人群沿著牌楼后面的大道前行,不时有人脱离队伍,拐进两边的岔路或者店铺中。 到得后面,人流逐渐稀疏,便如灌渠中被田地吸乾的水源,终至消失不见。 大道尽头有十余栋仓库模样的青砖瓦房,屋子虽大,却不及先前那些店铺精美气派。 李熠来到一所外墙陈旧斑驳的房屋前,轻推房门迈过门槛。 这屋子从外面看来宽敞,內里却用木板隔成了左右两排数十个小房间,入户处有间前厅。 一位鹤髮老者斜倚在软榻上悠然品茶,看到他进来只淡淡瞥了一眼。 李熠向老者躬身行礼后走到右边乙字第十三號房前,掀开门帘侧身进去。 隔间低矮狭仄,勉强摆下一张案几和蒲草坐垫,垫子旁边有个装满清水的陶罐,体壮之人站在里面,连转身都有些困难。 他跪坐在草垫上,打开放在案几上的布袋,取出一块打磨光滑的白玉,以及阵图、量尺、刻刀等物。 此玉通体晶莹油润,方圆近尺,厚约寸许,俗世中也算难得的珍品,但在这里却並不稀罕。 玉石可以通灵,这种白玉质地坚硬,又能承载灵气循环流动,乃是炼製低阶阵盘的合用之物。 阵法虽有等阶高低之分,威力也天差地別,但究其本质,大多还是由阵旗、阵盘和阵眼等物构成。 篆刻阵纹只是炼製阵盘的第一步,理论上炼气初期修士便有能力完成,但其对於精度要求很高,属於慢工细活,讲究一个心细眼准手稳。 李熠拿起刻刀,略一凝神,灵力匯聚指间,一刀划向面前的玉石。 “喀吱……” 白玉表面被刀尖轻易破开,碎屑纷飞。 李熠转动手腕,以灵力驱动刻刀,显得游刃有余,不多时便將玉石裁去边角,得到一块標准的圆形玉盘。 没有丝毫停顿,紧接著刻刀一翻,点向玉盘正中,竟是不用量尺与阵图,直接开始篆刻阵纹。 此时他进入到一种奇异的状態中,双眼似闭非闭,既像全神贯注於白玉上,又如神游太虚,不知何往。 若是有人在此时闯进屋內,必然会惊讶得瞪大眼睛,只见那刀尖如行云流水般蜿蜒游走在玉盘上,转折处毫无凝涩,深浅却又始终如一,精准得不似人力所为! 若是长久浸淫此道的高阶修士,凭藉强大的神识操控,也可做到这般轻鬆写意,但眼下明显不属於这种情况。 须臾间,一圈圈阵纹便出现在白玉表面,细若髮丝,密如蛛网。 不过一刻钟,这块阵盘便篆刻好小半,但持刀的手却渐渐有些颤抖。 李熠额头沁出汗珠,勉力又维持了数息,便停了下来。 “只能做到这里了,否则划歪一处,先前做的都是白费。” 与画符不同,篆刻阵纹虽也讲究一气呵成,但中途可以暂停,只需小心接续新旧纹路即可。 他放下刻刀,盘膝调息,默默地恢復体內已经乾涸的灵气。 修仙路亦是不归路,漫长且枯燥,大多数修士都止步於炼气期。 凡人只要身具灵根,就有机会感应到天地间游离的灵气,再配合相应的修炼功法,才能將其吸纳炼化,滋养肉身。 待身体气血精元旺盛到极点,便可以此为凭仗,贯通体內经脉大穴,积蓄灵力。 这个过程少则半月,多不过百日,是以也被称之为“百日筑基”。 只是此筑基非彼筑基,百日筑基成功之后,丹田开闢气海,紫府神识自生,方算晋升为炼气期修士,从此有別於俗世凡人。 炼气九阶,阶阶如登峰,直到九阶圆满,行至绝巔进无可进,才有机会衝击真正的筑基期。 一旦筑基成功,那真如鱼化蛟龙,丛此餐风饮露、遨游天地之间,再不受那俗世规矩束缚。 李熠修为不过才区区炼气一阶,乃是彻头彻尾的修真界最底层人士。 甚至有人把这个层次的炼气士称为修者,认为他们法力低微,和凡人並没有多大区別。 事实上此类修士的实战能力往往还不如俗世中那些有著丰富廝杀经验的武者。 天赋上佳者很快就可以跨越这个阶段,但也有人受限於资质,终生都只能止步於炼气初期。 李熠足足调息了大半个时辰,才重新拿起刻刀,不过这次他的动作比先前慢了些,还时不时停下观察玉盘上的纹路。 自始至终他都没动过桌上的量尺和阵图,就当这只是个摆设,如果不是担心有人走错房间看见起疑,他甚至都不会把它们从布袋中拿出来。 “沙沙……” 隨著轻微的刻划声,阵盘上面的纹路愈发繁复,到最后便如同一张缩小的交通地图,细微处仅凭肉眼难以辨识。 期间他又打坐了一次,这才支撑到最后完成。 算算时间,此时还未到午时,但他並未继续篆刻,而是收好工具,將刻好的阵盘背面贴上一张写著“乙十三”字样的標籤,放到旁边。 李熠站起身略微活动了一下手脚,就双足跏趺盘坐,手结定印於脐下,收摄心神,不多时鼻间便有白气縈绕,竟在这方寸之地修炼起来。 这一打坐就是三四个时辰,直到外间有脚步话语声响起,他才徐徐收功,睁开双眼。 望仙坊乃是託庇於灵霄宗下的小型坊市,当初建立时就选址在一处低阶灵脉上,是以坊內灵气比外面高出足足五成,散修们对此处趋之若鶩。 但天下没有白吃的筵席,野外散修需缴纳费用才能进入坊市,像李熠这类受僱於工坊的低阶修士,在晚间宵禁前也必须离开。 待脚步声渐渐稀疏,他拿起篆刻好的阵盘,起身走出隔间。 门口处还排有数人,挨个將阵盘上交。 他们大多手持两块阵盘,偶尔也有托著三块的,都是从甲字房里走出来的人。 李熠排在末尾处,待前面的人走光了才上前將玉盘交给掌柜 鹤髮老者见只有一块阵盘,皱眉道:“快半月了,身子还没养好么?” 李熠低声回答:“虽好了些,但运气时经脉中依旧刺痛难忍。” 鹤髮老者接过阵盘,以神识笼罩其上,倾刻间便瞭然於胸,眉头稍微舒展了几分:“大半日才刻出一块,坊里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耽误了事,我须替你吃掛落!” 李熠垂首听训,待他说完后才拱手道:“前辈容稟,並非小子懒惰,实在是身体还未痊癒,烦请您老再通融一下。” 这老者乃是工坊主人派驻在这里的管事,正儿八经的炼气四层修士,若是和他爭辩,纯属自討苦吃,只能好言恳求。 老管事又嘮叨了几句,这才鬆口:“也就是我心善,便再宽限你几日,不过须儘快补上缺额,否则不但月底没有灵俸,就连留下来也难——坊里可不养閒人!” “是,小子定当补齐这些日子欠下的份额。” 李熠无奈地道。 稍等几息,见老管事没有別的吩咐,他便躬身告辞。 “等下。” 老管事突地叫住他。 李熠转过头来,“前辈还有什么吩咐?” “最近外面不怎么太平,夜间不要到处乱走。” “是。” 李熠微微一怔,也没有多想,转身出门,匯入三三两两的人群中。 “虽然慢了些,但刻绘精巧,以后倒是个堪用的。” 鹤髮老者拿起阵盘又看了看,心中颇为满意,这小子最近不知怎么地竟然开了窍,手艺见长,就算和那些积年的老工匠相比也不遑多让,否则区区一个小家族的外放子弟,哪里值得自己帮他? 丹气堂、玲瓏阁、百宝楼…… 李熠並不知道老者心中的小九九,此时正心情轻鬆,边走边打量著临街的店铺。 看归看,他可没有进去的打算,这里面最普通一件灵物都要数枚灵石,不是低阶修士消费得起的。 他日日辛苦篆刻阵盘,到月底也就只能拿到一枚灵石而已。 “若是进了甲字房,工钱自会翻倍,不过……” “李兄弟!” 正当他盘算得失时,前方传来喊声。 李熠抬头望去,只见路口处站著位圆脸蓝衣青年,正对自己挥手。 “王兄,你啥时候回来的?” 他脸上露出喜色,迎上前去,“这趟出行可还顺利?” 对方也是一个修仙家族中的子弟,与他身份相当,两家常有往来,因此相识。 圆脸青年拍拍胸口笑道:“有俺王桐压阵,能出啥事?前日就隨商队回来了,在铺子里盘帐,今天才得閒出来透口气。” 说完他大笑一声,拉著李熠胳膊道:“相请不如偶遇,走,咱们哥俩喝两杯去!” 李熠自无不可,“早就想请王兄吃酒,今日正好如愿!” 第二章 酒话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二章 酒话 两人边走边聊,不多时便出了仙坊,前行百余丈后便有商铺饭馆。 王桐领著李熠来到路边一家小酒肆前,早有伙计出来迎客。 这伙计显然认得王桐,帮两人挑了副临窗的座头,沏上香茶后才问:“好久不曾服侍王仙师,您今日想用些什么?” 王桐吩咐道:“先来两壶陈年桂酿,再配几个適口的小菜下酒。” “是,请仙师稍待片刻,小人这就去安排酒菜。” 王桐对李熠道:“这家酒肆主人与我相识,店铺虽小,饭菜滋味却不输坊內酒楼——只是没有灵餚。” 李熠摇头笑道:“就算有,小弟也无福消受,能吃些寻常酒菜,满足下口腹之慾,已是十分好了。” 很快伙计便端上四个凉菜,两壶温过的桂酿。 “仙师大人请慢用。” 他为两人酌满酒后退到一边。 王桐举杯相邀道:“李兄弟,请!” “王兄请!” 两人满饮此杯。 这桂酿酒液微黄,入口温润醇厚,甜香满口。 “好酒!” 李熠眼睛一亮,“想不到此处竟也能酿出上等美酒。” “哈哈,喜欢便多饮几杯,不过这酒再好,也就凡间滋味,哪里比得上坊內卖的灵酒?” 李熠苦笑道:“不怕王兄笑话,小弟上次有幸饮用灵酒,还是族內祭祖的时候,也就分到那么一小杯,连是啥滋味都没能尝出来……” “可不是,家族里的好东西,都优先供给有望拜进宗门的,哪里轮得到我们这些amp;#039;气灵根′?” 这话触动到王桐心事,他把酒杯往桌子上重重一顿,“满上!” 伙计连忙过来为他斟满酒。 气字通弃,所谓气灵根,其实就是下品灵根,修炼起来进展缓慢,不值得耗费资源培养,大多还未成年便被家族放弃,安排去栽种灵田,或者到坊市里学艺做工。 “那些灵根好的,享受丹药灵材,每日不用劳碌,只管修炼,也没见有几人能拜进宗门!” 王桐“吱”地一声又干一杯,发起了牢骚。 李熠宽慰道:“有志者事竟成,我等加倍勤勉,未必没有赶上之时。” “呵呵,你光会挑好听的说,人家有功法、有灵药,修炼半日,就抵得我等枯坐两、三日,如何追赶?” 李熠心中微惊,“真有如此之快?连他们这样的都不能入选宗门?” “宗门只收上品灵根,或者虽非上品,却有望在三十岁前进入炼气后期者,越早越好,这你都不知,还是忘了?” “原来如此,却是小弟酒后一时忘记了。” 李熠不动声色地回答。 王桐並未察觉有异,这陈年桂酿入口绵柔,酒性却甚烈,他喝得又急,鼻头已经泛红。 “唉……我只是心有不甘,都是同一个姓,却分了三六九等!” 李熠默默无言,提起酒壶为他斟酒。 “可不甘,不甘又能如何?” “灵根天赐,生来仙凡已定,任你心比天高,也只得认命,比起那些没有灵根的同宗,咱们还算好的……” 王桐自怨自艾了一会,突地问道:“兄弟你来坊市也將近半年了,修为可有进益?” “小弟资质平庸,刚进阶便被家中差来坊市,前段时间练功又不慎出了岔子,离第二层怕是还早。”李熠老实回答。 “经脉可曾受损?”王桐连忙追问。 李熠心想何止经脉受损,连人都没了,不过这话可不能说,只含糊答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耽误了大半月修炼,修为怕是不进反退。” “那倒不算什么,经脉无事便好,修復经脉的灵药可不便宜!” 王桐当然不知道好友已经换了“晶片”,见其並无虚弱之態,便放下心来。 “再来四壶老酒!” 不多时两壶桂酿皆已见底,他喝得兴起,催促店家赶快上酒。 李熠也不阻拦,左右不过几壶凡酿,岂能醉倒修士? “说来惭愧,我虽痴长几岁,却直至去年才升到第二层,此后数月进展甚微,修真一途越往后越难,如无机缘,这辈子恐怕就只是个炼气初期了。” 说完他脸上满是鬱闷之色。 正好伙计送来美酒,又端出几个热菜,分別是鱸鱼膾、燜鹿尾、烟燻松鸡,还有一盘素炒口蘑。 王桐也不吃菜,索性撇开杯子,举起酒壶对著嘴喝。 “若有门路搞到灵石,就是拼上性命也要试试!” 仰头灌下一大口酒,他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李熠一愣,还没等他想好如何开解,王桐已经转过话题。 “今年坊市上缴宗门的物资加了不少。” 望仙坊只是託庇在灵霄宗羽翼下的一处小型坊市,宗门並不直接参与经营。 灵霄宗乃虞国三宗之一,传承了数千年的名门大派,在整个北境都威名赫赫。 宗內弟子分內外两门,外门弟子在到达一定年龄后,自觉潜力耗尽、晋升无望的,可以申请资助,结伴前往蕴藏灵脉的地方开荒,运势好的,经营数代后就能发展成坊市,成为宗门的分支附庸。 这些势力皆听命於灵霄宗,每年都会上缴大量修炼物资,同时也受到宗门的庇护。 千百年来,灵霄宗藉助眾多弟子的辛勤开拓,將方圆万里內数百条灵脉,牢牢地掌控在手中。 望仙坊如今便是由王、刘、韩等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家族共同经营,由於这三家都有筑基期修士坐镇,所以话语权也最大。 相比之下李家只是后进,根基尚浅,好在现任家主长袖善舞,经过一番复杂的利益交换后总算带领家族在此地站稳了脚跟。 “王兄,我听人说最近外面不太平,不知是什么缘故?” 李熠想起下午老管事叮嘱的话。 “连你也知道了?” 王桐晃晃空酒壶,“外面何时太平过?不过是最近闹得有些凶罢了……” 他酒后谈性甚浓,讲了不少坊市外发生的事情…… “嘶~原来修士中还真有杀人越货的强盗!” 李驀然听他讲述后惊讶道。 他初来乍到,身边没有相熟之人,再加上坊市里规矩甚严,也不敢胡乱打听,惹得別人厌憎,所以消息来源比较闭塞。 “修士也是人,是人就有贪念,而且因为身具法力,若是作恶,犯下的罪行可比凡人严重得多。” 王桐夹起一块肥嫩的鹿肉,丟进嘴里慢慢咀嚼。 “兄弟你刚入炼气,又一向留在坊市中,还不知道这修真界的险恶,像我们这些出远门的,倘若不小心落了单,往往连人带货物一起失踪,连尸骨都找不回来。” 李驀然细品他的话,顿觉毛骨悚然。 果然,王桐接著道:“那些天杀的邪修,不仅劫財,就连修士的血肉和魂魄都不肯放过!” “邪修?难道宗门不管么?” “管,怎么不管?各处坊市都有修为高深、擅长斗法的修士驻守,还有厉害的禁制,管教邪修来多少死多少!” 他嘆了口气,接著道:“但离坊市远的地方,就照顾不到,何况那些邪修狡猾至极,平时隱藏身份混杂在过往散修甚至凡人之中,往往一个不小心便中了他们暗算。” “禁制?这我知道,我们日日刻绘的阵盘,便属禁制所需之物,只是不会使用。” “这么说也没错。” 王桐哈哈大笑,“不过你们刻的都是低阶阵盘,哪能和守护坊市的大阵相比?” 李熠脸上一红,“却是小弟孤陋寡闻了。” “这有什么,日后你在坊市待久了,这些常识自然知道。” 酒至微醺,王桐情绪好转不少。 “咱们资质虽差了些,好歹身后还有家族,只需狠下心苦熬几年,攒足灵石,族內自会赐下秘传功法,甚至安排联姻,这日子就有了盼头……” “若是诞下有上品灵根的后代,那可真就扬眉吐气,说不定以后我还是筑基大修士的亲爹!” 他嘿嘿地笑著,满脸憧憬,仿佛已经过上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呃……秘传功法?” “不错,我等家族中都有世代相传的上乘功法,听说还是先祖从宗门內求来的,可比那些什么引气诀、吐纳功等大路货色强得多了。” 王桐见好友一脸嘆服自己“深谋远虑”的表情,心中畅快,话也更多了。 “我早打听过了,我王家传承的是amp;#039;覆木枯荣诀amp;#039;,正与愚兄灵根相合,修炼起来必定事半功倍!” “这种功法若是放到外面,不知会引来多少木系散修抢破头,在族內却只需百枚灵石就可换到,这就是背靠家族的好处……对了,你家的秘传功法叫什么?” “这……小弟却未曾打听过。” 不是李熠不愿说,是他真不知道。 “你啊,总是这么谨小慎微。” 王桐也不在意,只当好友口风甚严。 酒冷餚残,他抬头望了望窗外。 “天色不早了,我还要回坊內清点货物,今日已然尽兴,就到这里罢。” “就依王兄。” 李熠欲要会帐,却被王桐拦住,“你来坊市不久,也没啥积蓄,下次再请罢。” 他从怀中摸出一片金叶子丟在桌上,“不用找了,多的赏你。” “谢王仙师赏!” 店小二喜滋滋地將金子收起,一直將两人送出酒肆外面数丈才回头。 凡间金银在修士眼里不算什么,对他可是发了一笔小財。 两人走到路口拱手道別,王桐自回坊市去了。 第三章 元神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三章 元神 李熠沿著大路走出数里,前方山坡上出现了稀疏的院落。 这些院落屋舍精美,占地甚广,相距至少百丈以上,是专供炼气高阶修士居住的府邸。 此地已出了坊市禁飞区域,空中不时有遁光划过,看得李熠很是羡慕。 但他法力低微,又无飞行法器可用,只能和凡人一样用腿赶路。 山下不远还有一处聚居地,密密麻麻挤著数百间木屋,便如一个较大的村落。 坊市里做工的低阶修士大多租住在这里,租金到也不算太贵,每年只需缴纳半枚灵石。 李熠七弯八拐来到一处木屋前,扬手打出道法诀。 一道白光闪过,房门应声而开。 木屋自带的禁制极为简陋,只能开关房门,没有任何警戒和拒敌的作用,也就相当於一把门锁。 这种房屋没有任何的防护性可言,好在此处靠近聚居地中心,比起禁制更能带给他安全感。 “就算有什么祸事,发生在边缘地带的概率更大吧?” 他自我安慰地想。 至於山坡上那些豪宅,则布置有完善的阵法禁制,会迷惑並攻击一切不请自来的闯入者,安全性比自己的小屋不知强了多少倍。 “李小友,今日为何回来得这般晚?” 正当他要推门进屋时,一个尖利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李熠转头望去,后方不知何时站了个头髮白的瘦小老者。 “原来是庞道友……找在下有事?” 李熠微微皱眉,记忆中对此人的印象可不算好。 老者乾笑两声,一双眼不住打量李熠。 “我观小友脸色红润,面带桃,可是佳人有约?” 就在李熠快失去耐心时,他才慢悠悠地道。 “庞道友说笑了,在下只是和旧识小酌几杯,哪里认识什么佳人歹人!” 李熠冷淡地答道。 庞姓老者呵呵一笑:“小友青春年少,血气方刚,正当多结交些红顏知己,免得年老后悔啊!” 他凑近前来,贱兮兮地道:“若是小友囊中羞涩,老哥可以帮忙介绍几位百楼里的仙子,那身段、那滋味,嘖嘖嘖……” 不待李熠拒绝,他飞快地道:“仙子们最喜欢像小友这般俊秀少年,你若有意,儘管和老哥说,包你夜夜销魂!” 他瞄向李熠身体某个部位,“若是小友天赋异稟,那些仙子倒贴灵石也是有的……” 这些虎狼之词听得李熠瞠目结舌,庞老头见状,还以为他被说得心动,愈发来劲,更凑近了几分。 “我跟你说……” “这廝又在这里骗人!” 两人闻声望去,只见右边房屋门口站著一对青年夫妇,男的年约二十五六岁,生得身材魁梧,相貌堂堂;女的才二十出头,一张俏脸娇艷如,眼角下方有粒泪痣。 那青年男子面带鄙夷之色,“庞道友,俗言道兔儿不吃窝边草,你欺李小友年少,想要誆骗他钱財,也无须如此下作,误他道途!” 修者五感敏锐,庞老头刚才的话正好被两人听到,便出言阻止。 庞老头眼见被其坏了“好事”,有些著恼,腆著脸道:“老夫自和李小友閒谈说笑,关旁人屁事!莫非你也想去,要不咱们换换?” 说完他贱笑两声,猥琐的目光直往娇美女子的胸前瞟。 “混帐!” 青年见这无耻的老傢伙辱及爱侣,气怒之下便要过来动手,却被身后女子紧紧抱住手臂。 “唉!散了散了,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飢……” 庞老头甚是奸滑,眼见青年要动真格,扔下句话便飞快溜回家中,“砰”地一声关了房门。 李熠苦笑一声,上前对那对青年夫妇施礼道:“多谢贤伉儷仗义直言。” 在他记忆里,这对夫妇男的姓秦,女的姓文,都有炼气初期修为,常去荒野中採集各种珍贵的灵材。 这种工作有一定的风险,但相比狩猎妖兽又要安全很多。 修者大多不爱多管閒事,他们既然好意提醒,自己理应致谢。 文姓少妇性情靦腆,见他过来道谢,面色微红,侧身退后半步,回了一礼,没有做声。 秦姓青年却是爽快之人,朗声道:“区区小事,何足掛齿!只是这庞老头平日专干些齷齪勾当,道友千万不要受他蛊惑,误入歧途!” “那百楼中有不少修习採补之术的女子,名为陪酒,实则诱人交……” “嘶!” 说到这里他突然闷哼一声。 李熠眼尖,看到文姓少妇似乎在青年腰间掐了一下。 他忍住笑,正色对秦姓青年道:“多谢道友提醒,在下定当小心。” 今晚回家,这位耿直的兄台怕是要受苦受难了…… 被庞老头这么一耽误,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四周行人寥寥。 李熠回到自己家中,关紧房门,用一根粗壮的木槓牢牢抵住。 没有防护阵法的木门挡不住高阶修士隨意一击,但这么做能让他稍微安心些。 不大的木屋被隔成了三间,从里到外分別是厨房、起居室、以及修炼用的密室。 起居室內家具寥寥,陈设简朴,可见原主日子过得拮据。 今晚已经吃过,倒是不用再耗费灵米了。 李熠走到桌边坐下,桌上竟也摆著一把刻刀,一块玉盘。 这玉盘色泽乾涩,价值不到坊市里那块的十分之一。 “只要硬度差不多就够了。” 默默想了会今日发生的事情,自觉没什么紕漏,他拿起刻刀玉盘。 隨著“滋滋”地轻响,一圈圈阵纹出现在玉盘上。 不过他並非从头开始,而是直接篆刻那並不太熟悉的后半部分。 这次也很顺利,一直到灵力耗光前都未出错。 “喀”,接近篆刻完成时,他的手腕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刻刀在玉盘上拉出一道丑陋的划痕,半幅阵图顿时报废。 功亏一簣,李熠却没有丝毫沮丧,反而面露喜色。 “像这样再来几次,整幅阵图就能完全掌握,以后再也不会出错。” “都记下了吗?阿蓝?” 他对著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道。 当然也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李熠走到木塌前盘膝坐下。 下一刻,他澄净心神,意识自然进入识海。 这是一处不存在於现实中的空间,空中漂浮著一大一小两个光团,蓝色较大,黄色的则明显小上一圈。 “这便是我的元神吗?修仙世界真是神奇。” “成功了,也失败了啊……” 他的意识融入元神,发出一声低低的嘆息。 是的,原本他並非此界之人。 在李熠前世,人工智慧的发展突飞猛进,算法日趋完善,甚至能代替人类完成大部分复杂操作。 最终,各国的研究人员不约而同地涉及到最后的禁区。 ——由人类亲手创造出真正的智慧生命! 然而,这终极一步宛如天堑,牢牢地將人类对造物主领域的覬覦隔绝在外。 无论如何提高算力,又或是各种奇思妙想的算法,都不能让人工智慧诞生出哪怕是最低级別的生命特徵。 “如果生命的本质在於本我意识,那意识又是如何诞生的? “或许世上真有灵魂?” 蓝星的科研学者们陷入到深深的迷茫中…… “造神”已成僵局,无数与之相关的实验项目被迫终止裁撤。 李熠供职於华国一家地区性研究机构,位列第五梯队,研究方向又是老掉牙的“脑电波与人工智慧结合”,自然上了最先被裁撤的那批名单,实验成果一律封存上报。 为了完善几项不重要的数据,在关闭实验室前,李熠以研究人员和志愿者的双重身份参加了最后一次测试。 不知为何,原本再普通不过的实验却出了意外,总之当他再睁眼时,就已经穿越到这个修仙世界。 当时这具身体的原主因为练功出了岔子而身故,魂魄本已开始消亡,然而在他灵魂附体的瞬间,散去的魂魄竟然重新开始凝聚,最终形成了一个全新的元神。 於是就有了现在的局面,黄色较小的光团是李熠自身神魂,只汲取到部分身体原主的记忆碎片。 而那个较大的蓝色光团,则是由原主的魂魄消散后重新形成,里面犹如一张白纸,没有任何记忆、情感和意识。 简单点说,大而无用,就是个空壳子白痴。 也不能说全然无用,新的元神虽然没有意识,也无主动性可言,但却完全接受主元神控制,无条件地执行任何命令。 由於是一体双魂,两个元神间的交流没有任何阻碍,只需一个念头便可隨意控制切换。 但很快,“白痴元神”就带给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李熠偶然发现,这看似无用的第二元神竟然具备人工智慧的部分特徵,能完美地记忆並重复他所有动作。 任何事情,只要他做成功过一次,便能利用副元神千次、万次,一丝不差地重复再现,除非体力无法支撑,否则不会有丝毫差错。 惊喜之余,李熠开始各种尝试,结果让他感到失望,副元神並不具备计算和学习的能力,只能机械地记忆並重复他已经做过的动作。 “难怪前世那么多次实验都没有任何进展。” “或许,只有修士那强悍无匹的神魂才能满足融合的最低条件吧?即使只是残魂。” 可惜他再也回不去了,也无法將这个发现分享给同事们。 他看向那个大了不止一圈的副元神,思绪万千。 “阿蓝,今天又辛苦你了。” “你即是我,我即是你,既为一体,又有什么辛苦的?” 两个元神在识海空间內不断交流,当然,阿蓝是没有意识的,其实都是李熠在操控著祂自言自语。 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到自己不是孤独的。 第四章 夜惊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四章 夜惊 退出识海空间后,李熠开始打坐炼气,直至深夜。 他所修炼的功法名曰“坐忘经”,同样属於大路货色,聚气速度乏善可陈,也没有什么特別的效果。 幸好当初穿越时,汲取到的记忆中有关於修炼和篆刻的经验,不然真就杯具了。 经过半月来不断尝试,李熠侥倖有次超常发挥,极为流畅地运行了一个大周天,从此修炼坐忘经对他来说简单得如同吃饭喝水一般。 別人修炼总有状態起伏不定的时候,而他在阿蓝的辅助下每次都能重现出最佳的效果。 虽然还有提高的空间,不过也够用了,目前没必要耗费精力去追求百分百完美。 “不知这样能否赶上哪些资质好的?还是得想办法儘早搞到一部五行功法。” 人生来即为五行之体,所以修士的灵根也大多都是五行灵根,而风、雷、冰等变异灵根则极为罕见,只要不是下品,就几乎等於锁定了一张直通宗门的入场券。 供不同灵根修炼的专属功法即为五行功法,比如沧浪诀就是极为適合水灵根修士修炼的水属性功法,对水系灵气的吸纳效率远胜寻常法诀。 而坐忘经、吐纳功等大路功法虽然人人都能修炼,吸纳灵气时却很难有所侧重,五行灵气相生相剋,混杂入体看似快捷,但却会相互干扰排斥,容易造成灵力紊乱。 若这种紊乱未能得到及时的疏导平息,那就会在体內闹出大乱子,轻则不受控制损伤经脉,严重的甚至让修炼者当场走火入魔,一命呜呼。 身体原主就是因为太急於求成,每日在坊市做工到神倦力乏,回家后又不眠不休地打坐修炼,结果一个不慎就把自己弄得神魂皆灭。 真是內卷一时爽,转眼就凉凉…… 总之,修炼普通功法必然会耗费大量精力在调和五行灵气上面,这也就是慢的主要原因。 而五行功法则没有这个弊端,能让修炼者有选择性地吸纳单一灵气,即使有少量异属灵气入体,但都被主修灵气所压制,调和起来也容易得多,运转大周天的速度自然加快。 基础五行功法虽然灵石就能买到,但大多都是简化版本,精妙之处被各大宗门垄断,即使有部分流入家族手中,但也设立了严格的门槛,只提供给族內优秀子弟修炼,而且决不允许外传! 那些身后没有宗门和家族扶持的散修是最苦逼的,除非机缘巧合得到什么奇遇,又或者大笔灵石在黑市中高价竞购,否则就只有一辈子修炼基础功法到死。 时近子夜,李熠稍作洗漱,准备睡觉。 炼气期修士虽然气血充沛,但依旧会感到疲累,尤其是精神上的损耗,需要通过睡眠来恢復,只不过时间比凡人更少。 “嗯……啊……” 正当李熠放鬆心神,即將入睡时,右边房屋传来几声柔媚的低吟,立刻浇灭了他的睡意。 “我去!这两口子又在开趴体了!” 两间房屋相距丈许,若在凡人村落,这点响动並不会扰人清梦。 偏偏修士的听觉远比凡人灵敏,木屋又没有隔绝声音的阵法,此时正值夜深人静,娇喘声越来越急,听得他血脉僨张 李熠用被子將头捂住,但那声音还是直往耳朵里钻。 奇怪,这对鸳鸯以前没搞得这么出格啊,弄出这么大动静,想必住在周围的人都听到了吧? 直折腾了半刻钟,数度起伏,“歌声”才渐渐低了下去,可这觉也没法睡了。 “原来受苦受难的是特么我自己!” 李熠翻身坐起,连念了十几遍清静经,念得精神焕发。 “艹!” 他咬牙切齿地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布口袋,抖出几枚指肚大小的灵石,数了又数。 “明早就去买套消音法阵……二手的!” “呯!” “轰隆!” 正在他肉痛时,外面突然传出巨大的爆炸声,在山谷间不断迴荡。 李熠被惊得躥下地,迅速躲进屋角阴暗处,侧耳倾听。 “巨响是从远处传来的?” 后面又连续传来几声爆鸣,但动静都没有最初大。 紧接著便听到有人在惊呼,开门声、嘈杂的脚步声,相继响起。 “似乎是远处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无法具体位置。 直到听见庞老头那尖利的嗓音,他才略微放心。 “这老小子滑得像条泥鰍,既然他敢露面,附近应该没啥危险。” 李熠踮起脚尖走到门前,透过门缝看到外面站了不少人,此时都仰头望向远处山坡上,一副惊骇的模样。 “出事了!” 李熠连忙打开房门,走出屋子,顺著他们的目光望去。 只见远方半山处的一座院落已经陷入火海,火势凶猛,把周围的草木都引燃了。 恰好今夜有风,火借风势更加肆虐,火场中不时传来“噼噼啪啪”的燃爆声。 “出大事了!” 那可是炼气高阶修士居住的府邸啊!怎么会突然烧起来? 几乎所有人都被惊醒,聚在屋前,议论纷纷。 “烧成这样了,院里都没见出来个人救火!” “废话!里面的人怕是早就没了!” 一位黑衣青年冷声道。 这人李熠认识,不知道修为如何,平时总是板著张脸酷酷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怎么可能?里面住的可是高阶修士,还有阵法保护。” 有人质疑道。 “哼!” 黑衣青年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屑和他辩驳。 那对青年道侣也走出屋外,男的眉头紧皱,正望向山坡,手中握著柄碧色短刀。 文姓少妇偎依在他身旁,只披了件单衣,粉面含春,脖颈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看得不少人直咽口水。 她察觉到周围邻居的目光,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几乎倒进男人怀里。 “刚才喊麦时你可是很豪放的……” 李熠无语地转过头,正好看见庞老头脸色阴沉,快步走回屋里。 这老小子在坊市里廝混多年,说不定知道点什么。 “轰!” “轰隆!” 就在李熠犹豫要不要去打听下消息时,山坡上其他几处府邸竟也先后发生爆炸,威力之大连屋顶都掀了起来,整座院落顿时陷入火海,火势迅速蔓延,很快就烧红了半边天! 隔著这么远大家都仿佛感受到了那股炙人的热浪。 “……是敌袭!” 所有人都被惊呆了,但隨即反应过来,接二连三的爆炸决不可能只是意外。 短暂的呆滯后,聚居地如同一个被竹竿捅下来的马蜂窝,乱作一团。 只要不是傻子,谁都能想到既然连高阶修士的府邸都遭了毒手,那没有任何防护阵法的聚居地简直就等於案板上的鸡鸭。 脑子灵活的一溜烟躲进家中,牢牢关上房门;也有修士祭出了法器,警惕地环顾四周;更多的人则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到处乱转。 “怎么办?” 李熠只觉口乾舌燥,老管事和王桐的话让他知道修仙界並不太平,却没想到危险来临得这么快。 呆在原地不是办法,但逃跑也绝非上策。 他看向村落外面,黑暗中仿佛有头巨兽,正张开大嘴等著逃亡的人自投罗网。 “要不还是先回去躲起来吧。” 周围情况愈发混乱,恐慌的情绪隨著惊叫声到处传播,局面只需一粒火星便可能演变成一场骚乱。 “躲在家中等待救援,即使有些风险也好过在混乱中稀里糊涂丧命。” 正当他作出决断时,坊市方向突地升起十余道遁光。 这些遁光来得好快,短短十余息就出现在山坡上,盘旋一圈后陆续降了下去,最前面那道却径直飞了过来,悬停在聚居地上方。 一股庞大的灵压迎头盖下,逼得所有人的心跳都停顿了一瞬! 李熠努力抬头望去,只见一只数尺长的银色飞舟缓缓降下,上面站著位中年羽士,神色凛然,衣袍在风中纹丝不动。 “肃静!” 他威严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坊主有令,即时宵禁!尔等立刻返家不得聚集,凡有造谣生事者——斩!” 说完飞舟一转,便往他处飞去。 全场鸦雀无声,无人胆敢出头向他询问发生了何事,直到飞舟消失后那股威压才渐渐散去。 眾人虽惊疑不定,但终究不敢违抗坊市严令,悄声议论著散开。 大多数人都望著飞舟遁去的方向,目中露出既羡且惧的神色。 李熠默默回到家中,关紧房门。 他在门后呆立了半响,才长出口气。 “筑基之威,乃至於此!” 第五章 交易会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五章 交易会 穿越以来,李熠接触到的多是低阶修士,其实和凡人也没多大区別,每日不是做工就是种植灵田,忙著为生计奔波。 直至今晚,他才算真正领教到了高阶修士的威势。 这种威势不同於俗世中权力地位,纯粹就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让人本能地畏惧且嚮往。 “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 “这就是修仙么?” 既然来到此方天地,便是机缘,若不去那苍穹云顶间走上一遭,领略大道之玄奇奥妙,又岂能甘心? 朝闻道,夕可死……李熠自问虽达不到这般境界,但求道之心同样热忱。 只是修仙之路异常艰难,任你如何惊才绝艷,若不能在气血衰败前成功筑基,到头来也不过是白骨一堆,黄土一捧而已。 当务之急是打探清楚坊市形势,若真有危险,那自己就得考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这么做的,一想到要两手空空地返回那个“家”中,他就感到头痛。 五行功法、丹药、防护阵法……这些都是目前他所急需的,然而最缺的还是灵石,没有灵石,无论哪一样也换不来。 正如王桐所说,唯有在坊市里当牛做马苦熬个十来年,攒下一笔“供奉”,凭此贏得家族认可,才能赐下功法,安排差使。 若是脑子灵活,办事利落,得到族老青睞,几年后被提拔成管事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位置基本就是“气灵根”们的天板了。 但人生又能有几个十年?就算真能走到那一步,这修炼怕是早已经荒废多时了…… 李熠就这么坐在黑暗中,直到东方天边微微泛起白色,才立起身,活动了下手脚。 胡乱吃了几块点心,他打开房门,加入到上工的人群中。 儘管昨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但只要坊市不关闭,日子还得照旧过下去。 队伍中的气氛比往日凝重,大多数人都盼望坊市平安无事,毕竟要有活可干,才能拿到灵石。 远处山坡上的大火已经熄灭,废墟中还零星冒著黑色的烟气,烧焦的土地格外显眼,在山体上留下大片的疤痕。 李熠看了几眼后收回目光,心中更添忧虑。 好在牌楼下方依然允许通行,只是检查更加严格,增加了不少守卫,对通过的人挨个核实令牌和身份。 这么一耽搁,李熠到达工坊的时候就晚了,当他推门进屋时,看见老管事干坐在前厅,也没有泡茶,不知想些什么。 “前辈……” 李熠躬身行礼。 管事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挥手示意他赶快进去。 李熠进到自己的隔间,依旧是先刻画出一块阵盘,然后整个下午的时间都用来修炼。 倒不是他不想刻画更多的阵盘,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愿引人注意。 到了下工的时候,老管事破天荒地没有训斥人,收取阵盘也心不在焉,没有细细检查。 接下来几天却无事发生,只是在坊市周围不时能看到一队队修士驾驭飞舟四处巡逻。 李熠去找过王桐,想打探一下消息,却被告知已经外出。 至於庞老头,这老小子不知钻哪里去了,一连几日都没有看到人影。 隨著时间推移,坊市中紧张的气氛渐渐淡去,但李熠心头依旧有种危机感,总觉得將有大事发生。 村落中有些人家连著几天都房门紧闭,没见有人进出。 这让他心中的不安愈加强烈,却想不出什么办法。 隔天上工时,李熠意外听到大伙都在议论一个消息。 “你们知道吗?有人想在村子西边那块空地上开一天市集,听说坊市这边已经准了。” “哦?不用交钱?那咱们也去占个摊位,把那些用不著的材料都摆出去,淘换几个灵石。” “我早听说了,不过只有半天,后日午后开始,到晚间宵禁前就得结束。” “那也够了,后日下工后咱们早点过去……” 李熠在人群中听了个大概,原来是聚居地里几位素有名望的修士筹备了个小型交易会,供往来散修和村中的人买卖积攒的灵物。 因为在坊市里摆摊需要缴纳灵石,所以聚居地的修士大多都私下交易,各取所需,但规模都不大。 而坊主不知出於什么目的,竟同意了这次交易会,虽然只有短短半日。 这也让李熠暗自期待,就算买不起灵物,去开开眼界也是好的。 他开始篆刻並上交两块阵盘,倒也没有引来別人注意。 两日后,李熠一下工便赶回家,取出枕下布袋揣入怀中,直奔村落西边。 那块空地上已经摆下数十个摊位,上面堆放著各种灵材,引来不少修士观看挑选。 灵草灵木、妖兽皮骨、矿石铁精、符籙法器…… 李熠一路看下去,大多自己都叫不出名字,心中感嘆村落里的人藏得深,居然还攒著这么多好东西。 “把老底都亮出来了,该不会是想换了灵石跑路吧?” 他颇有些酸溜溜地想。 “诸君看好!九成新中品法器火云剑!此宝物最擅攻伐,只此一柄,先到先得!” “上古洞府遗留藏宝图,道友莫要错过机缘……” “碧蛛囊,不识货的休问!” 隨著越来越多的人加入,集市变得愈发热闹,有的摊主竟然学著凡人摊贩那样吆喝起来,招揽生意。 不过一开始大家都是看的多,真正肯灵石购买的少,都怕当了冤大头。 李熠注意到,集市里以法器丹药最为抢手,而灵材种类虽多,观看的人却寥寥。 “嗯,这是?” 李熠经过一处无人光顾的摊位前,发现上面货物稀少,只放著只木盒,一个密封得严实的陶罐和几叠黄色符纸。 “都是上好的制符器具,道友看看吧?” 摊主是位绿衣少女,见好不容易有“顾客”上门,鼓起勇气招呼。 说著也不管对方是否想买,就手忙脚乱地打开木盒介绍道:“这是用紫兔猻尾尖毛制的符笔,只要十块灵石;这是凶狼妖兽血液,五块灵石一罐,都要的话还可以送你两打符纸……” 对著陌生人一口气说完这么多,她连耳尖都有些泛红。 “制符啊……” 穿越之初李熠不是没想过靠画符赚取灵石,但稍作了解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首先制符所需灵血得用特殊手法调配,妖兽血液的种类和浓度、符纸的质地等都是变数,有经验的符师在绘製过程会根据情况隨时调整输入灵气的力度,如此才能提高成品率。 光这点就决定了他无法藉助阿蓝的帮助实现量產。 其次低阶符籙並不好卖,因为梦想自己具备制符天赋,凭藉一手精湛制符手艺过上体面富足生活的修士实在太多了。 特別是那些大家族,一向注重培养自家符师丹师,这些人每天都会绘製出大量的低阶符籙,以此积累制符经验。 这就造成了低阶符籙在市场上供远大於求,若是攻击防御类的还好卖点,那些辅助类符籙甚至出现过售价低於成本的怪事。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备齐一套制符工具的灵石李熠根本就拿不出来…… 至於炼丹,他更是连想都不敢想。 光是一阶丹鼎售价就不下百枚灵石,而那些昂贵的炼丹灵材更是让小点的修仙家族都难以凑齐。 炼废一炉丹,全家破產的例子屡有耳闻。 “呃,其实我不会制符……” 迎著少女希冀的目光,李熠硬著头皮道。 “啊,没……没事的。” 绿衣少女眼神黯淡了些,慢慢地將符笔放进木盒。 两人相视无言,一时气氛有些尷尬。 “扑哧!” 绿衣少女突然笑了出来。 “你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交易会吧?” 她挽了挽耳边的髮丝,大方地道。 “你怎么知道的?” 李熠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此女也只有十六、七岁,秀气的鹅蛋脸上长有一双清澈的杏眼,笑起来就弯成月牙形状。 “就知道……你是这坊市里的?” “对,你呢?” 两人交谈了几句,李熠得知她姓白,家族居所离坊市不远,今日隨兄长前来,想要卖掉符笔换些丹药。 这时又有人来,李熠便逛向下一处摊铺。 “李道友,这里!” 李熠闻声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摊位后面站著位高大青年,正是他的邻居秦姓修士。 “道友也来售卖灵物啊。” 李熠走过去施礼,见铺面上灵材种类颇多,其中又以几块透明晶石和一只布满乌黑鳞片的兽爪最为抢眼,被几位修士拿在手里仔细鑑识。 他的伴侣未在这里,或许是见集市上人多,便不过来了。 “都是这几月辛苦收集来的,李道友若有看上眼的,儘管和我说。” 秦姓修士热情地道。 “在下手头拮据,只是来开开眼界,祝道友买卖兴隆。” 见有人问价,李熠稍作寒暄后便转向下一处。 他並不知道,秦姓修士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空地不大,几十个摊位不一会便逛过大半,其中不乏他眼热心动的好东西。 特別是有处摊位竟有培元丹售卖,这可是辅助链气期修士修炼的佳品,一瓶只要十五灵石,比坊市里便宜了整整五块,引来眾多修士纷纷解囊。 虽说来源不明的丹药有些隱患,但这价格实在勾人,修士里也不乏精通鑑別药性的,所以该摊位的生意十分火爆。 李熠在一旁看得眼馋,要是自己也能服用几枚,肯定可以大大加快修炼的速度。 可惜他连半瓶都买不起,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摊位上的玉瓶飞速减少。 第六章 玉简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六章 玉简 摇了摇头,李熠转身离开。 东西再好,却也不属於自己。 他有些意兴索然,再加上市集中的陌生面孔越来越多,有几处摊位还发生了爭执。 “日头西坠了,还是早点回去吧。” 刚这么想时,他的目光掠过一处摊位,上面摆放著十余枚玉简。 也有不少修士前去光顾,但一番询问后纷纷摇头离开。 “连看都不让看,谁知道里面记载的是什么玩意?” 有人经过他身边时嘴里还在抱怨。 李熠好奇地走过去,想搞清楚那些玉简到底是什么。 摊主是位虬髯壮汉,脸颊上有处深深的伤痕,显得煞气十足。 许是被问有些不耐烦,他正大声喝斥道:“別动!碰了就得买!都是十灵石一册,概不退换!” “不能退?那要不是功法怎么办?” “功法!” 李熠顿时来了精神,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听了眾人议论后他才明白,原来这汉子宣称这些玉简里记载的都是五行功法,但玉简本身已经受损,还能读出多少內容全凭运气。 也对,要是完好的,就算是阉割版本,怎么也不至於才卖十块灵石。 而且这些玉简不光残破,表面还很陈旧,里面的灵气怕早已流失殆尽,能否读取都很成问题。 难怪不许人碰,就算里面真有乾货,怕也经不起几次神识探查了。 “这汉子怕不是挖了哪个上古修士的墓葬吧?” 李熠暗自腹誹。 “不就是十块灵石吗,本道爷偏要试上一试!” 围观者中倒也有不乏赌性之人,一位道士装束的修士抓起一册表面尚算完好的玉简。 这道士也是性急,拿到玉简后直接贴向额角,竟是当场就以神识探入玉简內阅读。 “哼!” 须臾后,他猛地一把將玉简捏得粉碎,怒视摊主。 “怎么?输不起?” 虬髯大汉丝毫不惧,立起身来狞笑道:“牛鼻子你敢在老爷这里撒泼?二十块灵石!少一块老爷打掉你满嘴牙!” 道士大怒,刚想发作,突然变了脸色。 只见那壮汉陡地放出一股灵压,逼得他站立不稳,“蹬蹬蹬”地往后连退了好几步。 “链气后期!” 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低声惊呼。 “交是不交?” 壮汉傲慢地伸出蒲扇般大的手掌,似乎下一刻就要狠狠抽在对方头上。 那道士面色一阵红,一阵白,踌躇半响后终於拿出二十块灵石,转身就走。 闹了这么一出后也没人再敢买他的玉简,纷纷散去。 “小子,不买別多看,趁早回家喝奶去!” 虬髯壮汉得意地拋了拋手里的灵石,见李熠还站在原地,大笑著挖苦道。 “买,怎么不买?” “我敢赌,就看你愿不愿接!” 李熠一咬牙,从怀里掏出布袋,晃了晃,“不过我全部家当就只有六块灵石,你要肯收,我就敢买!” 他早已想好了,几块灵石留著也无大用,不如一搏。 不仅赌运气,还赌这汉子不屑跟自己计较。 “哈哈哈哈!” 果然壮汉一怔,隨即发出一阵狂笑。 “你这廝倒有些胆色,好!我今日就饶你几块灵石!” “不过……” 他用手指了指,“你只能在这几册里面选。” 李熠目光隨著他手指方向看过去,在边缘处有几册格外残破的玉简。 “成交!” 这时候可不能怂,李熠將布袋拋给壮汉,抓向离他最近那册。 “小子,可別怪我没提醒过你,这枚玉册最多也就能看个一次半次。” 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法反悔,李熠收起玉简,略一拱手道:“多谢!” 说完更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 一路上还看见位熟人也在摆摊,那位黑衣青年卖的是些妖兽皮毛之类,见他经过只看了一眼,没有打招呼。 李熠也不想过去攀谈,整天扳著张死人脸,活该生意冷清! 没有再逛的必要,他揣著玉简直接回家。 李熠关紧房门,取出玉简放在桌上,双手相扣,举至眉间诚心祷告。 “三清天尊、玉皇大帝、四御圣君、五方五老、神母元君……” 不管有没有用,先把前世所知的神仙都叩拜一遍后,他才搓热手,拿起玉简贴上额头。 机会只有一次,是输是贏马上就见分晓! …… 片刻后,李熠放下玉简,脸色阴晴不定。 那壮汉倒没有骗他,玉简里记载的確实是部顶尖的链气功法,而且很可能本来是完整版。 但也只是本来。 这枚玉简实在太过残破,里面的內容十不存一,而且一经阅读便飞速消散,纵使他有阿蓝的帮助,也只记下了不到半成。 “这让我怎么修炼?” 李熠有些抓狂,明明是极品功法,却只能看到一鳞半爪,这种感觉比完全没有还难受。 长出了几口气,他努力平復心情。 良久,李熠自失一笑。 “果然是人穷志短,如今患得患失又有何益处?” 冷静下来后,他整理了下记住的內容,发现也不是全无收穫。 整部功法所涉甚广,就算是只言片语,將来对自己未必没有启发。 特別是关於讲述调和五行那部分,参悟透彻后必定可以加快修炼坐忘经的速度,单这点就不止几枚灵石的价值。 除此之外还收录到一个完整的法术,虽然只是用於配合举例的一阶法术,但目前却正好適合他。 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今日心情大起大落,不適合静思参悟,他索性把此事置之脑后,依旧开始盘坐链气。 在阿蓝的辅助下,无论心境如何,修炼都是一如既往地高效。 修真之途,一日不可鬆懈,就算是普普通通的坐忘经,日积月累下来,也必有所获,这是通往峰顶绝巔的唯一途径。 交易会虽只开了半日,在聚居地中影响却不小,在接下来几日里都是眾人议论的话题,越传越玄乎,大多是某位幸运儿淘换来的不知名矿石里居然含有少量玄铜,转手卖给百宝楼发了一笔横財之类。 对此李熠也是深感羡慕,不过他更相信一句话,幸运往往眷顾那些有准备的人。 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第七章 火球术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七章 火球术 望仙坊数里外有片低矮的丘陵,因为远离大路,且又没有任何值得收集的物资,所以一向罕有人至。 这几日丘陵中偶尔传出些响动,但声音不大,並未被人注意到。 李熠站在一棵枯树前,手掐法诀,指端有火苗躥起。 数息后,一团橘红色的火球漂浮在他指尖上方。 “去!” 李熠手指微曲弹出,火球迅疾射向枯树。 “嘭”地一声轻响,树干顿时被火光笼罩,猛烈燃烧起来。 转瞬之间,整株枯树便化为了灰烬。 “想不到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火球,威力竟有这般惊人!” 儘管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番情景,但李熠还是为之咋舌不已。 自从参悟了玉简里的法术后,他每日都要来到这片丘陵练习。 刚开始並不顺利,要么凝聚火球失败,要么射出后歪歪扭扭偏离方向。 或许是在术法上有些天赋,虽然无人指点,但没过多久他就掌握了要领,顺利地放出火球击中目標。 回想当时自己那惊喜大叫的模样,他的嘴角不由掛上一丝笑容。 但凡修士施法,灵力、法决、念咒这三个环节必不可少。 其中灵力为术法之源;法诀內聚精气,外连天地;咒语覆神念於其上。精、气、神三者完备,才能爆发出如摧枯拉朽般的力量。 因为施法过程繁琐,李熠练习了数日,也才七成的机率能弹出火球並命中目標。 这还只是安静状態下的练习,若是受到干扰,恐怕连一成机率都难。 况且敌人可不会傻傻地站著等待施法,这功夫早就衝过来抹了你脖子。 唯有无数次练习,才能压缩掐诀念咒的时间,在实战中爭得一线先机! 阿蓝能帮助他稳定发挥,但提高上限却必须得靠自己。 况且每次施法都能增加他对法术的理解。 继续放出一枚火球后,李熠停止练习,开始打坐恢復灵力。 “修为低就是麻烦,几个火球下来法力就见底了。” “这还只是单发火球,如果要实现连发,现今的修为根本支撑不起消耗。” 玉简里记载的是基础法术火球术的改良版火连珠,练成后修士可以在指间同时生成几个较小的火球。 虽然每个火连珠的威力比不上单发火球,但却可以连续发射,实战作用远胜普通火球术。 效果虽好,施放难度也大,以他现在的修为,强练火连珠犹如小儿舞剑,至今未能成功过一次。 半个时辰后,李熠起身打算离开,这里地处偏僻,白天还好,到了夜晚怕是不太安全。 “盟主……道友若肯……” “嘿嘿嘿,包在小老儿身上,不过这价钱……” “放心,少不了你好处……” 有人来了! 李熠一个激灵,急忙转身躲在棵大树后。 走进树林的共有两人,其中一人嗓声尖利,入耳有些熟悉。 这两人商量的事情似乎见不得光,若被他们察觉,自己恐怕有大麻烦。 接下来两人似乎说到关键处,声音越来越小,无法听清。 李熠微微探头观察,发现其中一人身形猥琐,竟是好几天没露面的庞老头! 另外一个灰衣老者却未曾见过。 “糟糕,刚才练习火球术的痕跡若是被他们看到……” 刚想到这点,就听那灰衣老者怒喝一声:“有人!” 说著他扭头往树林外看去。 “完了,被发现了!” 李熠被这一喝嚇得不轻,刚想转身逃跑,却见灰衣老者趁庞老头分神之际抬手一掌,重重地击打在他胸口上。 “咔嚓!” 庞老头猝不及防之下受到猛击,仰身后倒,肋骨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与此同时他袖口內飞出一道黄光,在灰衣老者脖颈间一掠而过。 “扑通”! 血光冲天而起,无头尸身重重栽倒在地上。 转瞬之间,刚才还在密谋的两人就两败俱伤! 林子里一时寂静无声,只有浓重的血腥气传来。 “跑路,还是……” 李熠探头探脑地从树后转出,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李小友?咳咳……” 地上躺著的庞老头动了动,吐出一大口鲜血。 “这都没死?” 还在想著要不要上前摸尸的李熠被嚇了一跳。 “……怀里……药……” 庞老头胸口都塌陷了下去,进气多出气少,好不容易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李熠犹豫了下,终究做不到见死不救,何况以这老小子悽惨的模样,应该也没啥威胁了。 他走过去將庞老头扶起来,背靠大树,再摸向他怀中,果然有只玉瓶。 李熠拔开塞子,抖出枚火红的药丸放入庞老头口中,见他以眼神示意还要,索性將剩下几枚都塞进他嘴里。 “咳……咳咳!” 药丸十分有效,不一会庞老头惨白的脸上就有了血色,精神也不像先前那么萎靡。 “多谢……今日……切勿外传……容后……” 李熠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他的意思,见他已经开始闭目运功疗伤,估计一时半会死不了,便转身离去。 临走之前他看了一眼地面,原来斩杀灰衣老者的是把金色小剑。 “今日之事真险!” 回到家后李熠才感到后怕,这两人似乎在密谋什么大事,不知为何突然翻脸內訌。 看灰衣老者狠辣的出手,应该是蓄谋已久,先前的言语不过是为了麻痹对方。 而庞老头袖里藏剑,显然也早有提防,虽然不慎中计受伤在先,最后却反杀了老者,明显实力更胜一筹。 两个人的对话时断时续,李熠没能听全,仔细回想后也没能分析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灰衣老者应该属於某个组织,受命拉拢庞老头,想要利用他干件大事。 既然如此他为何又突然对庞老头出手?还是一开始就是为了杀他而来? 这庞老头的身份恐怕也绝非表面上这么简单,在坊市里坑蒙拐骗拉皮条只不过是为了掩饰真实身份。 灰衣老者已经被杀,死人不会说话,除了庞老头外没人知道自己牵涉其中。 至於庞老头,应该不至於恩將仇报,也不会把这事说出去。 思量一番后,李熠觉得目前还算安全,用不著马上跑路。 “那柄金色小剑好生犀利,起码也是件中品法器。” 想到这里他不由有些懊恼,“庞老头没嗝屁不好意思去摸,那灰衣老者身上说不定也有好东西,怎么当时就忘了?” 第八章 乱起(上)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八章 乱起(上) 自那日后,李熠便再也没见到过庞老头,他也不以为意,只是出于谨慎,把炼功的地方换到了另外一处山坡上。 隨著时间推移,他对火球术的掌握愈加得心应手,从调集灵力到释放的时间已经缩短到不足一息,颇有点“七步之內我最快”的风采。 而学习火连珠的进度也让人欣慰,现在他已经可以同时凝聚出三个火球,只是由於神识稍弱的缘故,还不能做到毫无间歇地同时发射。 当然,这些都被李熠藉助阿蓝一一记录下来。 更可喜的是,隨著对五行调和理解加深,他运行大周天的速度暴增了三成,最近经脉里隱隱有饱胀的感觉。 “莫非是要晋升链气二层了?” 他穿越来时原主修为只有链气一层,以前在家族中也不受重视,没人教导这方面的常识。 算算时间,半年晋升一阶,这速度即使比不上那些上品灵根,起码也不算差。 或许每日耗空灵力后再修炼,对修为的提升也有些帮助? 李熠暗自猜测。 晋阶有望,他修炼更加勤勉,每日雷打不动上交两块阵盘后,在坊市余下的时间都用来打坐链气,然后前往山坡练习法术。 这天李熠回家后刚想开始修炼,突然看见桌上有张纸条。 他吃了一惊,连忙搜索房间,却未发觉其他异常。 李熠找来一根木棍,小心地將纸条挑开,上面只有一句话:“提防秦文二人。” 字跡拙劣潦草,落款是“百楼”。 李熠思忖片刻,不由一笑,“老傢伙,想不到还有做贼的本事!” 既然他有閒心对自己示警,想必已无大碍。 至於那对鸳鸯,最近倒没什么动静,若真的不怀好意,自然会有所举动。 不过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他们覬覦的,灵石早已光,灵米也都吃完,屋子里空得连耗子来了都得哭著出去。 数日后,纸条上的话得到应验,李熠回到村落时“偶遇”了两人。 “李小道友,近来忙些什么?回来得这样晚。” 秦姓修士还是笑容和熙,丝毫看不出异常。 文姓少妇依旧害羞,只施了个万福,没有说话。 “还不是工坊里那些活,管事日日催促,恨不得把一个人劈成八瓣儿用!” 李熠装出烦燥的样子。 他倒要看看这两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果然,秦姓青年闻听此言后立刻为他打抱不平起来:“可不是,工坊里向来吃人不吐骨头的,当初我们夫妇就是被逼迫太甚,才出来自己干。” 李熠顺著他话头道:“秦道友,你们每日跋山涉水想必很是辛苦吧?” “嗨,辛苦倒不觉得,每日自由自在不受约束,还可以看到各种风景——李兄弟你来坊市后没有到四周去逛过?” 秦姓修士闻言更加热情,对李熠的称呼也由“李小道友”换成了“李兄弟”。 “没,日日做工没有一天歇息,哪有机会出去閒逛?” 李熠摇摇头,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这样啊……” 秦姓修士皱起眉头,似乎也为李熠感到可惜。 “有了!”他突地一拍手。 “这几日东山上的龙涎草正好成熟,每十株就可在坊市里换到三块灵石,可惜我要去探望一位老友,正担心菀儿独自上山不便。” “若是李兄弟有意,不如约好明日一起去东山採集药草,如此相互间也有个照应!” “这……” 图穷匕见,此时李熠已是心中雪亮,果然有阴谋,而且对象就是自己! “李兄弟可有难处?能否告知菀儿?” 见李熠犹豫,文姓少妇轻启珠喉,声音柔糯得如羽毛般挠进人心里。 她微微低头,美眸中含著娇羞和些许幽怨,润泽的朱唇犹如玫瑰瓣一般。 “真是个妖孽!” 即使李熠知道她存心不良,一时间也有些吃不消。 “呃……管事不会同意的,我还欠著许多份额没有补上。” 去是不可能去的,他只能找个藉口推脱。 “可是……”秦姓修士还想再劝说一下。 好在此时已经临近家门,李熠连忙打断他的话,“多谢贤伉儷向来关照,在下日后定当相报!” 说完也不待对方答话,赶紧闪人。 “唉,演不了一点!再说下去保不住要露馅。” 关好房门后李熠有些懊恼,担心因为拒绝得太乾脆导致对方起疑。 “这小子竟不动心?莫不是知道了什么?” 外面街道上,秦姓修士低声自语,眼中满是阴冷之色。 “哼,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能看出什么?又不是非他不可,另外挑个短命鬼便是。” 文姓少妇低头搓弄衣角,声音却冷得像块冰! 此后几日李熠小心提防,却不见有何动静,即使遇到,两人也只是含笑打个招呼,就像从未发生过邀约的事情。 这番举动反而让李熠看不懂了。 他也想过要不要去坊市举报,但一无证据,二来也担心打蛇不死,反惹来报復。 这天子夜,李熠徐徐收功,眼中露出满意之色,他已经触摸到了第二层的门槛,突破近在眼前。 “走水了,走水了……” 正在此时,外面突然一阵喧闹,还有火光亮起。 紧接著远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夹杂著喊杀声。 “是敌袭!有人在攻打坊市!” 短短几息,整个村落的人都被惊醒,到处都是惊呼和脚步的声音。 “真出大事了!” 李熠连忙打开房门,见外面站满了人,都惊慌地看向同一个方向。 坊市那边已经是烈焰滔天,借著火光隱约看到纷乱的人影在空中飞跃。 “盟主……大事……” 李熠瞬间回忆起灰衣老者说的话,想必就是在策划这次对坊市的袭击!” “看!丹气堂也燃起来了!” “大阵没能运转,坊市已经被破了!大伙一起去捡宝物啊!” “都去发財,捡到一件宝贝少熬十年!” 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呼。 “坊市欺负了我们这么多年,这些本就是我们应得的!” “快去快去,晚了就被人抢光了!” 一连串满是蛊惑的话语,把人们刺激得鼻息粗重,心中那头猛兽渐渐甦醒。 “拼了!” 突然一个大汉衝出人群,发足狂奔。 他的疯狂举动犹如打开了魔盒,无数人红著眼睛跟在他身后,向坊市衝去! 第九章 乱起(中)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九章 乱起(中) 倾刻间,街上人群少了大半,剩下的人面面相覷,不知该如何是好。 有人一咬牙,拋出飞行法器追赶过去,也有人眼神游移不定,偷偷地躲进房屋间的阴影里。 “哼!皆是蝇营狗苟之辈!此时正是杀贼良机,够胆量的隨我来!” 说话之人正是那黑衣青年,他快步奔回屋中,隨即又冲了出来,背上已经多了口剑匣。 “杀贼!” 他大喝一声,几个纵跃便消失在夜色中。 受他鼓舞,还真有几个修士跟隨而去。 片刻后,街上只剩下李熠孤零零一个人。 “怎么办?” 他呆立街头,手无寸铁,只感到危险在不断逼近。 李熠拍打脸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中快速分析形势。 现在去坊市就是玩命,那里是高阶修士的战场,以自己这点微末修为,只要被波及到必定灰灰。 想要趁乱发財的人已经被贪婪蒙蔽了心智,灵物將彻底摧毁他们心中仅存的人性,相互爭抢和杀戮不知会夺走多少人的性命。 那將是一个充满著混乱、背叛和鲜血的修罗场! 侥倖活命的人也难有好结果,等战斗结束,无论谁输谁贏,都不会放过他们。 “如今也只有躲进屋里,直到这场劫乱结束。” “救命,啊!” 他刚这么想,就听到不远处传出求救和惨叫声。 紧接著村子四周亮起火光,引燃了外围的房屋。 “有人放火!” 聚居地的屋子多是木质结构,相互间又挨得近,很快便大片大片地燃烧起来,並不断往中心处蔓延。 “啊!” 有几人浑身是火地衝出屋子,满地乱滚,想要扑灭身上的火焰。 “这边还有一个!” 李熠刚想去救人,就看见道路转角处有两个黑衣人朝自己这边衝过来。 “咻!” 只相距数丈时,一个黑衣人扬手打出一道乌光,直奔李熠面门! 另外一人手持长刀,急速逼近。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李熠身上! 危急关头,他本能地往地上一滚,躲过了那道乌光。 虽然修为浅薄,也没有对敌经验,但他绝不会引颈受戮! 李熠翻身坐起,嘴里急促地吐出几个音节,右手飞速掐诀,指间陡然亮起三个小火球。 此时持刀黑衣人已逼至他身前,眼中露出凶戾的杀意,却在瞬间转为惊愕。 “嗖嗖”!两枚火球激射而出。 持刀黑衣人完全没想到李熠竟然还能反击,这样的距离根本无法闪避。 “嘭、嘭”! 火球正中他胸口,立刻將他变成一个火人。 “啊!” 他丟掉长刀,双手乱舞,发出悽厉的惨叫。 “一个。” 李熠稍鬆了口气,把注意力转向另外一人。 他刚想站起,心头突然涌起巨大的危机! “唰”! 千钧一髮之际李熠猛然扑到在地,乌光去而復返,从先前他脖颈处的位置掠过,又回到黑衣人手中。 这时李熠才看清,那道乌光原来是把造型奇特的紫色弯刀。 “呯!” 火人摔倒在地上,了无生息,烈焰將他身体完全吞噬。 李熠缓缓站起,仅剩的一个火球漂浮在指端。 两人隔著焦尸对峙,人体脂肪燃烧的“噼噼”声犹如阴间传来的催促。 “小子,你挺不了多久。” 声音沙哑,残忍而冷漠。 李熠咧嘴一笑:“想杀我?拿命来换!” 黑衣人不为所动,站在原地,並没有离开的意思。 李熠额角沁出一滴冷汗,他的灵力已经所剩不多。 在这个距离,他自信能一击必中,但同样也难逃对方的斩杀。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出手时,黑衣人开始慢慢后退。 李熠丝毫不敢鬆懈,眼睛紧紧盯著他持刀的手。 两人距离越来越远,终於黑衣人转身快速离去,消失在一栋燃烧的屋子后面。 李熠长出口气,撤去指间火球。 他脚下一软,几乎跌倒在地上,只觉浑身都没有力气。 生死间有大恐怖,若非迫不得已,他决不想和人搏命。 虽然黑衣人返回的可能性不大,但他依旧保持警惕,不敢完全放鬆。 四周的惨叫声渐渐减弱,此时他也是有心无力,只能先自保,不敢冒险去救人。 “不知道这些杀手还有多少,要是再来几个可没法应付。” 当务之急是恢復灵力,只要还能施法,手中火球就是他保命的凭仗。 但现在的处境怎敢打坐入静,躲回家也不行,要是被人堵住门口放火烧屋,那就插翅难逃。 要不乾脆逃走,此时到处都是混乱,料想也没有埋伏,如果运气好,肯定能衝出去。 他走到焦尸旁边,捡起地上的长刀,利器在手,心中稍安。 此刀入手沉重,锋利无比,想必是用上等精铁打成,可惜不是法器。 不,幸好不是法器,否则现在自己恐怕已经是具尸体了,李熠虽然击杀一人,逼退一人,但自知很难抵挡两名修士的同时攻击。 先前那人只是名武者,所以才衝上前近战,这就给了他可乘之机,后来退走的就算是修士,想必修为也不高,否则不会这么轻易地被逼退。 由此可见这批袭击者的实力並不强,不然也用不著先是蛊惑人心,继而放火偷袭。 当日那位筑基期中年羽士,只放出一股灵压就震慑全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鬼蜮手段都是徒劳。 他望向坊市,那边的廝杀丝毫不见减弱,隨著更多的人群涌入,混乱愈发扩大,隔著这么远都能听到阵阵喧囂。 空中几道遁光在盘旋追逐,时聚时散,想必那就是双方的筑基期修士正在互相斗法。 他们之间的胜负也就决定了这座坊市的命运。 李熠突然有些担心,若是坊市一方胜出还好说,大不了短期內没活可干;可要是袭击一方胜了,那自己立刻就得跑路。 他走到门前屋檐下,儘量隱藏在阴影中,站在路上还是过於显眼了。 今天能够生还多亏阿蓝的辅助,否则自己再怎么苦练,也没法做到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毫无阻碍地施法。 “啵”! 一道他从未听到过的奇怪声音从坊市方向传来。 李熠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巨大的五色光罩將大半座坊市牢牢扣住,除了空中飞遁的那几位筑基大修,其他人影都如同被点了穴般呆在原地。 望仙坊的防护大阵,开启了。 第十章 乱起(下)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十章 乱起(下) “大阵开了,大阵开了!” 村落中发出零星的欢呼声,有人从藏身处跑出来,望著坊市方向大喊大叫,脸上满是喜色。 “现在这么勇,刚才都干嘛去了?” 李熠背靠房门缓缓坐倒,只觉得口乾得厉害。 他再没有常识,也知道防护大阵开启意味著什么。 望仙坊的防护大阵非同寻常,是由灵霄宗派来的阵法师亲自督造,与地下灵脉相鉤连,威能无穷,短时间內能硬扛金丹真人的攻击而不崩溃。 哪怕是筑基后期修士,只要陷入阵中,也会被活活耗死。 防护阵法给了人们莫大的安全感和信心,王桐就说过“管教邪修来多少死多少”,这绝非妄言。 想要破解大阵,只有四种手段: 一、以金丹真人强横的法力压过阵法防御极限,一举击破。 二、多位修士轮流出手,慢慢耗光阵法中的灵石,大阵失去能源补充,自然消散。 但这种方法须进攻方占绝对优势,压制住防守一方无法反击,且费时费力,如果大阵连通灵脉,则根本不怕消耗。 三、由精通大阵运行规律的阵法师破阵,截断关键节点的灵力流通,让它运转不畅,最终导致崩溃。 四、在大阵之內安插內应,腹心开,直接关闭或摧毁阵法枢纽。 今夜乱起,防护大阵一直未能开启,这也是人心惶惶的主要原因。 就像现在这情形,刚才还四处躲藏的修士们突然恢復了勇气,结队搜查敌人,扑灭火焰。 而那些偷袭者已经不见踪影,想必是知道大事不妙,都趁乱逃走了。 渐渐地,坊市那边的喊杀声微弱下来。 “咻”! 天空爆开一团火焰,光罩外的袭击者接收到指令,开始向四面八方逃遁。 至於已经陷进大阵內的,呵呵,那就自求多福吧。 这时空中的斗法也有了结果,几道遁光相互掩护著向远方败退,坊市这边的筑基修士也未追击,转而围攻没来得及撤离的一人,获胜已经毫无悬念。 此后陆续有人返回村落,脸上都带著惶恐之色,再无半点当初的亢奋。 最后返回的是那位黑衣青年,他浑身浴血,脸上满是煞气。 跟著他同去的人,一个都没能回来。 袭击虽已过去,但村落中仍是一团乱麻,眾人忙著灭火和救治伤者。 待一切做完,天边已经泛白,李熠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倒头就睡。 直睡到下午他才醒来,开始打坐链气。 突然,他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惊喜。 不知何时,他已经突破到链气第二层! 原本以为还得再等几天,没想到一夜惊险后就自行突破了。 平復了一下心情,他细细感受不同之处,发觉除了身体能容纳的灵气量大幅度提升了之外,其他地方似乎没有什么区別。 也许身子轻盈了些,又或是五感更加敏锐,但都不明显,或许是心理作用也不一定。 即便如此,他已经很满意,灵力总量的提升意味著他能使用的法术次数也增加了,可以多练习几次火连珠。 经过昨夜的恶战他已然明白,修为和法术才能让他在这个世界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修为是力量,法术为爪牙,两者兼备,是他追求大道的凭仗。 嘚瑟一番后,李熠渐渐皱起眉头,总觉得自己忽略掉了什么事情。 “是件很重要的事情,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他在屋內转了好几圈,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我去,又忘了摸尸!” …… 数日后,李熠站在一处大厅內向面前的修士讲述著当晚战斗经过,旁边还有位书记作记录。 “好小子,我那天就见你是个有胆气的,果然不错!” 这位修士赫然就是交易会上摆摊卖玉简的那个虬髯壮汉,也是坊市中几位守卫队长之一,难怪有链气后期修为。 他夸奖李熠一番后貌似隨意地问道:“你这火连珠从哪里学来的,家里的秘传吗?” 李熠老实回答:“说来和前辈你还有些渊源。” “嗯……嗯?” 壮汉闻言一怔。 “那天你卖给我的玉简,里面所载功法都已消散,只剩了这么一个法术。” 李熠一脸委屈地看向壮汉,把痛心和无奈的表情演绎到了平生极致。 就凭小爷这演技,你不赔偿个十块八块灵石,好意思当前辈? “哦……噢!” 壮汉满脸恍然大悟,猛地一拍李熠肩头,差点没把他拍进土里,“耍一手给老子看看?” “这盗墓贼廝绝对是故意的!” 李熠疼得齜牙咧嘴,揉了好一会肩膀,才念咒掐诀。 “噗!”一股黑烟冒起,失败。 再来,这次成功了。 数个小火球出现在指间,他看向壮汉的脸,觉得这是个很不错的靶子。 “还真让你小子捡到宝了,改天给老子送两坛灵酒来就算扯平。” 壮汉一脸你还不赶快跪谢老子的表情。 “哈?” 李熠惊讶地张大嘴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你特么在说啥?向小爷我要谢礼?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李熠觉得,如果能在这张疤脸上用笔画个十字,会好看很多。 好在壮汉接著道:“你小子力退邪修,击杀武者一名有功,想要什么奖赏?” 还有奖赏? 李熠精神一振,稍作思考后道:“长者赐不敢辞,就赏我一把寒铁所铸的刻刀吧。” “刻刀?” “嗯,晚辈一向在工坊里做工,如果有了这把刻刀,每日就可以为坊里多刻一块阵盘。” 他曾经在百宝楼里看到过,一把寒铁刻刀价值十块灵石,能减少篆刻阵纹时的灵气消耗,而价格也不昂贵,不会让人觉得他过於贪婪。 果然壮汉的脸色好看了些,“我会替你上报,记住,这不是什么长者赐,而是坊市给你的奖赏!有功赏有过罚,这也是宗门订下的规矩!” 说到后面他声音已经有些严肃。 “是,晚辈受教了。” 李熠连忙一拱手,郑重回答。 “嗯,回去吧,不要到处乱走。” “是。” 待他走后,虬髯壮汉沉吟片刻道:“李熠,年十七,出身金阳李家,排行第二十三,资质应为下上,於法术和篆刻阵盘小有天赋,甲戊年十一月柒日夜对战血盟邪修两人,使用法术火连珠击杀其中一人,逼逃一人。” 稍等片刻后,他问道:“都记下了吗?” “稟大人,都记下了。” “嗯。” 壮汉满意地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补充道:“为人慳吝小气。” “这句也要记吗?” “当然!” 第十一章 善后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善后 李熠行走在劫后的望仙坊中。 虽然已经过去好几天,四周仍是满目疮痍,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已成废墟,断壁残垣上还能看到法器轰击过的痕跡。 暗红色的斑点喷溅得到处都是,甚至还夹杂著些许碎布和肉糜。 一队守卫驱使著奴隶清理被大火烧过的建筑。 这些人都光著上身,即使是女修也只有单薄的布料遮体,动作稍有可疑便被狠狠一鞭抽打在背脊上,撕掉大片皮肉。 李熠在这些人中间还看到了几位曾经的邻居。 他心中微嘆,铸成大错只是一念之间,却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来偿还。 “王兄半月前就已外出,倒是躲过了这场劫难。” 坊市临时关闭,虽说自己是被召来,但也不好多逗留。 临走前他看到坊市外围的土地都已经被掀开,露出大片石基,上面每间隔数尺便摆放著一个白色玉盘。 李熠心中一动,走过去察看,见与自己篆刻的阵盘样式相似,只是大多都已崩裂。 他还想细看,已经有守卫看向这边,挥手示意他赶紧离开。 李熠不敢违拗,加快了脚步,走出牌楼时又闻到那股腐臭的味道。 上百颗人头堆放在大路旁边,筑成塔形京观,最上面那颗面目狰狞,被装在竹笼里,应该是被围攻的那名筑基修士的首级。 其余都是被大阵困住,无法逃跑的邪修,以及少数当晚趁火打劫,手上沾了血的聚居地修士。 坊市贴出布告,称当晚痛击来犯的血盟邪修,斩杀筑基期大修一人,重创两人,其余嘍囉无数,已方伤亡甚微,可谓大获全胜! 消息传出后也没引起多少欢呼,村落被毁,十余人在袭击中丧命,还有近百人失踪,路上冷冷清清的,不时听到號哭声,实在喜庆不起来。 李熠捂著鼻子绕过京观,回到村子,发现庞老头家的房门虚掩著。 他走过去敲了敲,见无人应答,便推开门进去。 屋子里空空荡荡,庞老头坐在桌前,桌上只摆著个小包袱,见他进屋,含笑道:“李小友,老夫在这里可等你好一会了,请这边坐。” 李熠关好门,过去在他对面坐下,问候道:“数日不见,前辈的伤势可痊癒了?” “唉,老了,虽然暂时已无大碍,但想要恢復也难,再往后就难说嘍。” 老头现在的状况实在堪忧,才短短数日,头髮就几乎全白了,身上也有一股浓重的药味。 他脸上还是有些猥琐的神情,眼睛时不时望向门口。 “嘿嘿,装太久,一时半会改不过来,倒让李小友见笑了。” 庞老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苦笑道。 “前辈是为坊市做事吧?”李熠忍不住问。 庞老头不置可否,只轻嘆道:“唉,打从宗门来到这里,已经快二十年了……” 宗门?他竟然是灵霄宗的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庞老头的身份还真出乎了李熠的意料,不禁追问。 “呵呵,我替宗门做事,也替坊市做事,倒也没什么分別。” 李熠见他不愿细说,换了个话题:“听说这次来犯的邪修都是血盟的人,不知是什么来头?” “看来李小友对外间的事知道得不多,如果想听,老夫倒是可以说说。” 庞老头將周边形势一一讲来,让李熠大开眼界。 原来北境只是天下一隅,位於云山以南,有包括虞国在內的十余个国家。 云山主脉连绵不绝,不知几十万里,其间奇峰绝岭无数,也是眾多修仙门派的宗门所在,灵霄宗就是其中较为强大的一个。 灵霄宗虽然强横,独占了周围上万里的区域,却也不是完全高枕无忧。 修仙界资源有限,你多占了,別人自然就没有了,因此总有些不知死活之辈鋌而走险。 血盟不过是其中较为猖獗的一个邪修组织罢了。 “既然如此,宗门为什么不直接剿灭呢?” 这话让李熠有些听不懂了。 “休说你不懂,就连老夫看了二十年,也没看明白。” 庞老头嘆了口气,“年年打雁,到老却被雀儿啄了眼,那日一个不慎露了破绽,要不是小友相救,恐怕这条老命就交代了。” 说完他惨然一笑,“如今老夫已无用处,也该回去养老了,小友若有所需,儘管开口,就当报答当日援手的恩情。” 嗯?这老小子还是个厚道人? 李熠闻言不禁两眼放光,瞄向桌上的那个小包袱。 “小友想到哪去了?莫非你连老夫这点子养老钱都要贪图?” 庞老头见状哭笑不得。 你自己说的要求儘管提好不?说大话使小钱…… 李熠腹誹了句,问道:“那请教前辈,有没有拜进宗门的好法子?” “这……” 庞老头紧皱眉头,久久不语。 “小友还是换个要求吧。” 半响后他才说。 “你!” 李熠挽袖子准备翻脸。 “哈哈!李小友倒是性急之人。” 庞老头满脸戏謔地笑道。 “此事说难也难,不过倒也不是没有法子。” “哦?还请指教。” 见事情有转机,尊老的美德又占了上风。 庞老头瞟了他一眼,“以你的灵根,想要凭资质拜进宗门是不用想了。” “不过宗门也不是只收修炼天才,在阵法、符道、丹道、炼器等方面有天赋者也是宗门选拔的目標。” 说著他压低声音道:“若老夫所料不差,这次坊市大阵受损,多半会向宗门求助,若宗门派阵法师前来修復,便是你的机会到了,记住,一定要好生表现!” “是,我记住了,多谢前辈指路。” 庞老头摆摆手,“什么谢不谢的,说来还是我欠小友更多,多留这几日,一为疗伤,再就是告诉小友此事。” 说完他站起身来,拎起包袱,缓缓环视这所屋子。 “老夫也该走了。” “前辈,这次袭击,坊市可是事先知情?” 李熠问出一直憋在心里的话。 “小友慎言!” 庞老头急忙制止,神色严肃。 “有的事,可看、可想、但绝不可说!”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严厉,他嘆了口气,思忖一番才道:“老夫一辈子为宗门效力,临到老时有些粗浅的感悟,不知小友可想听?” “前辈请讲。” “相较宗门,我辈都是微不足道的螻蚁,坊市的事、宗门的事,都是大事,天大的事自然有天大本领之人担著,又何需螻蚁多言?” “我等只有性命才是属於自己的,再大的事,也及不上自己的小命重要,切记、切记!” 说完他不再理会李熠,推开门独自离去。 第十二章 金无殆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金无殆 “嗖嗖嗖”! 数枚火球同时轰在一块巨石上,巨石巍然不动。 但火球炸出的火焰並未立即熄灭,而是附在石头表面继续燃烧。 “看来火连珠爆炸威力有效,主要还是靠燃烧產生的高温伤害敌人。” 坊市已经关闭,无活可干,村落的人陆续离去,到別处谋生。 因为庞老头的指点,李熠留了下来,反覆练习已经掌握的阵纹。 甚至他还去请教了其他几名尚未离开的工匠,把不会的几种阵纹也都学到了手。 “在宗门派出的阵法师到来以前,务必將所有低阶阵纹全部掌握,並习练精熟。” 坊市的防护大阵並非单独一套阵盘,而是一个由各种高低阶阵法组合而成的复杂系统。 这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高阶防御阵法,也是整套大阵的核心。 除此之外,还有负责攻击和困敌以及眾多承担识別、警戒、恢復、迷惑、分散攻击等功能的小型低阶阵法。 李熠打的就是这部分阵盘的主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虽然中、高阶阵纹他一个也不会,但这些技巧都掌握在宗门手中,其他人想必也没有学过。 晋升链气二层后,他体內的灵气量和恢復速度远超从前,现在已经可以將低阶阵盘一次性绘製完成。 即使算上恢復时间,他绘製一块阵盘也只需大半个时辰,若是全力施为,每天八块都不在话下。 如此恐怖的速度在低阶修士中可以说闻所未闻,凭藉这个优势,他有很大机会脱颖而出。 学习阵纹固然最为紧要,法术也不能搁下。 每日下午稍有閒暇,他便来到山坡上练习火连珠,现在已能凝聚出五枚小火球,並同时射出其中三颗。 “轰”! 又是一枚火球射向巨石。爆炸后在表面留下一个小坑。 “单发火球术的威力要大得多,石头都能炸出坑洼,低阶修士的血肉之躯绝计扛不下这一击。” “至於那些有符籙和法器护身的中、高阶修士,我本来也打不过,所以这威力目前足够了,反倒是提高施法速度更为重要。” “啪啪啪”! 正在他思考时,背后传来鼓掌声。 李熠连忙转身望去,只见后方不知何时多了个人,正是当晚那个喊著“杀贼”的黑衣青年。 “他来这里干什么?”李熠警惕地看向他手中的剑匣。 “我找你切磋一下。” 黑衣青年直截了当地说。 “没兴趣。” 李熠想也没想便直接拒绝。 开玩笑!火球术和飞剑都是用来要人命的玩意,能是隨便切磋的? 你浪你莽你厉害,可以不把自己的小命当回事,小爷可是个惜命的,岂能拿性命陪你疯? 再说出场费你是一字不提,耍猴戏的还有仨瓜俩枣呢。 他抬腿就要离开,想换个地方练习。 “小心了!” 黑衣青年被拒绝后也不多说,一拍手中剑匣,一道流光从中射出,盘旋一周后便向李熠刺来。 李熠没料到他竟然直接动手,还没反应过来飞剑已经到了眼前,挑衅般绕著他转了一圈。 “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熠咪起眼睛。 “在战场上你已经死了。” 黑衣青年冷冷地道。 “艹!你以为你是龙傲天?” 李熠忍不住破口大骂。 “龙傲天是谁,很厉害吗?” 黑衣青年挥手打算召回飞剑“你就这点本事?不服再来!” “轰轰轰”! 就在这时,李熠一连两发火弹击中飞剑,剩下一发轰在黑衣青年身前不远的地面上。 “啪嗒!” 飞剑掉落在地上,不停颤动。 “啊!” 黑衣青年一脸心痛地奔向飞剑,捡起来仔细检查。 原来你小子不是面瘫啊,李熠神清气爽地大步离去,和他擦肩而过。 “有本事再来!” 黑衣青年抬头怒视。 李熠头也不回地哈哈大笑:“你已经死了!” …… 坊市的议事大厅中,李熠喜滋滋地摩挲著手里的黑色小刀。 宗门的奖励终於发了下来,正是一把用海底寒铁所製成的刻刀。 这刻刀的刀尖极其锋锐,可以更加轻鬆地划开玉石表面,从而减少灵气的耗费。 “接著!” 虬髯壮汉又拋过来一个小口袋。 李熠接过打开一看,眼中更是异彩连连。 十余枚晶莹剔透的灵石静静地躺在袋底,发出柔和的光泽。 “坊里开出的奖赏是斩杀一个邪修赏五十灵石,你杀的那廝只是个武者,但又逼退一个,商议后给你三十灵石,扣除刻刀费还剩十五块,你点清楚。” 一把刻刀就要我十五块灵石?这刀是加了庚金的吗?你这廝莫非吃了小爷回扣? 李熠狐疑地看向壮汉,手里的刻刀也没那么香了,当时直接说发灵石多好,居然给小爷下套。 但连百宝楼都被轰塌了,没地方去求证,再说这人他也招惹不起。 算了,十五块就十五块吧,早知道有灵石赚怎么也不能放那黑衣人走。 李熠连数了两遍,这才告辞。 风水轮流转,盗墓贼你给小爷等著,这事没完! 他走出议事厅时不禁想到,那晚黑衣青年应该杀了不少邪修,不知道他的赏金是多少? 李熠走出坊市后並未直接回家,而是来到小山坡上。 “看剑!” 黑衣青年已经等在这里,见他来了也不废话,一拍剑匣,飞剑直往李熠面目刺来。 李熠连退几步,待飞剑加速时猛地弯腰躲避。 飞剑从他头上掠过,转了个大圈子,欲调头回来。 李熠曲指一弹,一个火球轰向飞剑,黑衣青年早有防备,操纵飞剑向旁边飞去避开火球。 李熠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趁飞剑远离,“嗖嗖”两下弹出剩余火球。 黑衣青年侧向纵跃,避开一个,另一枚火球却在离他数尺远的土地上炸开。 两人停手罢战,这场算是李熠胜了。 自那日首次较量后,这几天两人已经切磋了数十次,各有胜负,算起来居然旗鼓相当。 黑衣青年是个剑痴,李熠则发觉这种接近实战的切磋效果比独自一人练习更好,所以也乐意奉陪。 当然,两人都刻意留手,不会真的伤到对方。 一来二去,两人居然有了些交情。 几场较量下来,今日又是不分胜负。 两人灵力都已耗光,只得停战,並肩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擦汗歇息。 “我说黑子,把你的剑给我看看。” 黑衣青年爽快地把飞剑递给李熠。 此剑灰扑扑地並不起眼,只有六、七寸长,刃薄如纸,剑身两面都篆刻有复杂的纹。 “这是用从天外陨石中提取出来的铁精炼製,炼器师还在上面附加了破甲的功能。” 相处久了后,黑衣青年的话多了不少。 李熠打量一番,把剑还给他。 “还有,我叫金无殆,不是什么黑子。” “李熠。” 第十三章 搜捕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搜捕 云山主脉深处,灵霄宗。 一座雄奇险峻的山峰拔地而起,直耸云间。 峰顶大殿內,一位白面黑须的修士放下玉符,皱了皱眉。 “师叔,可是有什么麻烦事?” 下首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恭谨地问道。 “倒不是什么大事,几个宗门分支家族稟报,前日他们经营的坊市遇袭。” “敢问师叔,袭击之人是谁。” “一群小老鼠而已,先不用理会,倒是坊市的防护阵法受损,向宗门奏请求援,派出阵法师主持修復。” “守卫坊市乃彼等份內之事,若事事都要求援,要此辈何用?” 黑须修士微微摇头:“话虽如此,但此番彼等斩杀邪修甚眾,其中还有位筑基修士,若予以斥责回绝,恐有不妥。” 他起身在殿內踱了几步,“只是宗內阵法师向来任务繁重,近年来宗门四处征伐,又调走不少,剩下的人还要维护大阵,不宜轻动。” “既如此,只派出一人便是,另在链气圆满弟子中选派一名精通阵法的从旁协助即可。” “善。” …… 几日切磋下来,李熠体会到剑修在修仙界被公认为杀伐第一確实是名副其实。 剑修一身本领都在剑上,飞剑出匣毫无徵兆,眨眼之间便可取人性命。 他施放法术前须掐诀念咒,对方便先有了防备,而剑修与飞剑心神相连,只需一个念头飞剑便可激射而出,天然占据先发优势。 若两人距离较近时剑修猝然发难,对方往往来不及防御便被斩杀。 其次飞剑遁速极快,他和金无殆切磋时,往往火球刚到半路,而飞剑已至眼前,他输的场次大多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另外飞剑一击不中,还可以调头回来,再次攻击,而法术虽也可以跟隨敌人变向,却不如飞剑那般灵动如意。 幸好金无殆的剑诀只是刚刚入门,每次攻击落空后飞剑都要绕上一个大圈子再调头回来,不然更加难以抵挡。 也就是他能做到隨心所欲地施法,根本不存在成功率的问题,要是换个修为相当的人来,恐怕不是金无殆一合之敌。 看来光凭火球术难以对抗强敌,法修的优势在於诡异多变,牢牢掌控战斗节奏,自己以后还得收集更多的法术,才能適应各种场合。 想到这里,他不禁大感头痛,五行功法尚且没有著落,法术更是个无底洞,到哪里去弄灵石? 苦笑一声,他向村子另一端走去。 今日有位工坊里的前辈也要离开,此人曾交给他几种阵纹图,自己理应送上一程。 “嘻~” 当他经过一处不起眼的破木屋时,恰好听到里面传出极轻微的女子娇笑声。 “这是?” 李熠心头剧震,脚步却不停,一直走出数十丈后才改变方向,往坊市狂奔。 那声音柔媚入骨,与他以前听到的何其相似! 坊市遇袭后曾搜查过村落,並未发现什么,现在离开的人太多,半数房屋都是空的,就算有人搬来也不会受到关注。 此人必定和袭击坊市的邪修有牵连,想不到她竟如此大胆,敢在现在偷偷潜回,玩一出灯下黑。 虽说直接拿下功劳更大,但对方很可能是两人在一起,而且修为未必就是表面上的链气初期,为了点赏金搭上性命,这事傻子才干。 数里路在他全速奔跑下只用了不到半柱香时间,说明缘由后守卫將他带到虬髯壮汉面前。 意外的是,金无殆竟然也在这里,想必是来领赏的,不知这贼廝吃了他多少灵石的回扣。 “你只听到点声响,没有看到人?” 听完李熠述说后,壮汉將信將疑。 “……是的。” 李熠在心中大骂,总不能说这声音整得小爷大半夜睡不著觉,再过特么一百年也记得吧。 “这两人確实是袭击坊市的元凶之一,若不是他们诱杀了多位修士,取走身份令牌,那些邪修也没有这么容易事先混进来。” 他这话听得李熠背上冷汗直冒,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不能招惹。 不是要钱,就是要命! “也罢,既然如此我就走一趟,要是抓错人,请你小子吃板子!” “呃……不告诉坊主大人吗?” 李熠硬著头皮问。 在他想来,这次肯定把这两人得罪死了,要是被他们逃脱,日后肯定会寻机报復,自古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壮汉虽然是链气后期,但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要是能请出中年羽士,那肯定是手到擒来。 “啐!你小子瞧不起老子不是?毛都没见到一根,怎敢惊动坊主他老人家?要是搞错了,你小子拿脑袋来赔?” 李熠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心里直呼晦气。 好在虬髯壮汉想了想,又请了位矮胖修士同去,两人叫上十几名守卫,让李熠在前带路。 人多势眾,李熠胆壮了不少,那胖修士想必也是链气后期的高手,对方只要不是筑基修士,就不会有危险。 想到这里他笑了笑,觉得自己也是过於小心了,对方要是高阶修士,隨便使点手段就能收拾他,哪用得著色诱? 一行人很快赶到坊市,虬髯壮汉对抓捕之事十分在行,先安排几个守卫封了路口,才带领剩下的人包围住那间破木屋。 “喂,里面的人真的是那对狗男女?光凭声音你就敢確定?” 李熠扭头一看,原来是金无殆也跟了过来。 “你敢说你夜里没听到过?” 李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听到什么?” “滚!” 两人正在斗嘴,矮胖修士已经祭出一柄黄色小锤,狠狠地轰击在房门上。 “喀嚓!” 木门登时被砸出一个大洞,门栓断裂,木屑四处纷飞。 几个守卫踹开破碎的门板,一拥而入。 李熠拉著金无殆后退几步,万一对方狗急跳墙拼命,这个距离可不够安全。 预料中的打斗並没有发生,片刻后守卫出来报告:“屋子里没有人,也没发现暗道,刚进去时坐垫还是温的。” 壮汉厉声道:“肯定没有逃远,你们几个去村子外面守著。其余的人一间间屋搜,先从周围的房子搜起!” 第十四章 擒拿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擒拿 守卫分头闯进附近的十余栋房屋,一阵鸡飞狗跳之后,里面的人都被驱赶出来,神色惊恐地挤成一团 “稟大人,还是没有!” 李熠挨个看去,大多都不认识。 令他失望的是,没有在这些人里发现秦文二人。 他心中暗暗叫苦,若真被他们逃走,自己受罚事小,就怕以后睡觉都得睁只眼睛。 正在他以为要扩大搜索范围时,就听见虬髯壮汉冷笑道:“全部脱去上衣,不脱的立刻绑了!” 人群一阵骚动,有几个女修甚至急得哭出声来。 “拼了!” 人群中一个驼背老者突然伸手入怀,掏出颗黑色圆球,猛地掷出。 “快躲!” 虬髯壮汉怒吼一声,往旁边避开。 “轰隆”! 圆球在空中炸开,碎片四溅,一名反应稍慢的守卫捂著脸惨叫著倒下。 另一个儒生打扮的修士摸出张青色符籙,迅速激发。 “阻住他!” 矮胖修士挥手掷出黄色小锤,恶狠狠地砸向儒生。 人群这时才反应过来,惊叫著四散奔逃。 驼背老者把背脊一挺,身形暴增,连续掷出数枚圆球。 这次不用壮汉提醒,所有人都跑开躲避,矮胖修士那一击也半途而废。 “噗!” 圆球落地,一个都没有爆炸,反倒是“驼背”趁机放出飞行法器,一步跨上后往村外疾驰。 “想跑?” 虬髯壮汉狞笑一声,双腿猛地蹬地,一跃数丈,落下时已经踩在一块圆盘状飞行法器上,紧追而去。 “老钟,剩下那廝交给你了!” “呲呲呲”! 此时那张青色符籙已被激发,十余道风刃无差別地射向四周,在人群中切割出大蓬血雾。 “你找死!” 钟姓修士挡下一记风刃,再次祭起小锤,这次他盛怒之下全力出手,小锤在空中迅速变大,如泰山压顶般砸落。 儒生放出符籙后刚想逃走,巨锤已从半空中落下,他怪叫一声,祭出面黑色盾牌,凌空迎上。 “咚”! 锤盾相交,发出惊天动地般的巨响,附近守卫被震得东倒西歪,纷纷撤往远处。 钟姓修士冷笑道:“看你还能挡住几次。” 两人拼命往法器里注入灵力,欲要压过对方,一时间势均力敌。 李熠拉住跃跃欲试的金无殆,这种级別的斗法不是他们能参与的。 两人离得较远,刚才的爆炸和风刃並没造成威胁,倒是把交战过程尽收眼底。 “不对,不是她……” 终究是钟姓修士的修为略高一线,而儒生还要分心提防其他人的偷袭,此消彼长之下逐渐落入下风,巨锤连续猛击,盾牌表面已经出现裂纹。 李熠心中愈发觉得不对劲,逃走那驼背身材高大,很可能就是秦姓修士假扮。 但这儒生的身形神態实在和文姓少妇相去甚远。 而且那声怪叫分明是男人的声音。 莫非…… 他扭头环视四周,只见在风刃下倖存的人大多躲进了屋子里,还有几个胆大的站在远处观战。 他眼神猛地一凝,紧紧盯住远处的一个背影。 此人作老嫗装扮,正带著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修走近路口。 “拦住她们!”李熠对路口的守卫高呼示警。 话音未落,金无殆就如豹子般躥了出去。 艹,你小子赶著去送死啊! 他只得紧紧跟上。 “刷”! 碧绿的刀光將守卫从头顶到胯下直劈成两片,飞回老嫗手中。 老嫗脸上露出嫵媚的笑意,顺手撩开身旁那个已经被嚇傻了的女修的喉咙。 她左手轻拍腰间储物袋,放出只数尺长的洁白飞舟,灵巧地跨了上去。 飞舟开始加速,老嫗回头看向急奔来的两人,伸手往脸上抹了抹,將一张千娇百媚的脸蛋呈现出来,比之前更加秀美。 “咻”! 双方还相距十余丈,眼见追之不及,金无殆强行出剑,直刺她面门。 “老嫗”故作容失色,手里碧色短刀却飞旋斩出,轻易地將已成强弩之末的飞剑劈飞。 李熠见势不妙,连忙释放火连珠,两枚锁定短刀,防止她顺势攻击金无殆,另外一枚却袭向她足下飞舟。 “唉~” “老嫗”抬手召回短刀,轻声嘆息,声音中满是幽怨。 她一顿足,飞舟侧移数尺,避开火球,往远方飞掠而去。 “两个狠心短命的小冤家,姐姐记住你们了哦~” 飞舟速度越来越快,渐渐变成一个小点。 “可恶!竟然让这妖女逃了!” 金无殆收起飞剑,满脸悻悻之色。 李熠皱眉不语,看她游刃有余的样子,显然未出全力,就算能够追上,多半也不是其对手,说不定还会被她反杀。 这下麻烦大了…… 两人转头望去,那边钟姓修士和儒生的战斗已经进入尾声,在锤盾又一次猛烈相撞后,盾牌轰然四分五裂。 巨锤余势不减,重重砸向儒生胸口,若不是钟姓修士在最后关头收手,非將他砸成一滩肉泥不可。 饶是如此,那儒生也被砸得倒飞出去,口吐鲜血昏迷不醒。 守卫们一拥而上,先废了他气海,再用精钢索將各大关节牢牢锁住。 钟姓修士懊恼地看了远方一眼,刚才那妖女逃走时他不是没看见,只是斗法恰好到了紧要关头,腾不出手来截下她。 链气期修士神识外放不远,如果敌人脱离视线范围后换个方向逃跑,就很难再找得到。 恰在此时,虬髯壮汉从村外飞回,手里提著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首。 他“噗通”一声將“尸首”扔在地上,吩咐道:“绑起来,还没死!” 李熠凑近看了看,见他脸上偽装已被抹去,正是那位秦姓修士。 幸好壮汉特意留了半张脸没打烂,不然就是他亲妈来了也认不出来。 壮汉看向昏迷的儒生,“这就是那女的?” “不是,被她逃了,还杀了位兄弟。” “啐!” 壮汉低声咒骂了句,一挥大手,“收敛尸体,活著的人都带回去,查验身份!” 守卫们麻利地收拾残局,押著一干人等返回坊市,留下李熠两人大眼瞪小眼。 “接下来你怎么办?留在这里?” 金无殆见李熠心事重重,以为他担心那妖女回来报復。 “嗯,反正也无处可去,你呢?” 李熠隨口答道,心中却在想这几人冒险潜回,必有缘故。 既然抓住了两个活口,以壮汉的手段,总能拷问出些有用的讯息。 算了,懒得多想,正如庞老头所说,天塌下来自有个高的顶著。 “我打算去云山支脉猎杀妖兽,你同去不去?” 原来这小子卖的妖兽皮毛是这么得来的,不过剑修本就需在生死搏杀中磨礪而出,倒也不奇怪。 “不去,凭你那点修为也敢去杀妖兽?” 被他这么一说,李熠倒有了些兴趣,要是平时说不定就接受了他邀约,但宗门隨时可能派阵法师前来,在这节骨眼上可不能离开。 “不进深山就没有事,何况又不是独自一个人,都会组队前往。” “哦?你有队友?” 李熠心想就你这副死人脸居然也有队伍肯收留? 金无殆摇头道:“都是山下休整处临时组的队伍,不过待久了很多人都认得。” “哦,那如果你遇到个姓韩的散修邀你组队,一定得死命推辞。” 第十五章 云舟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云舟 这天坊市贴出布告,徵用工坊,並聘请身世清白、精通绘製阵纹的修士,李熠知道机会来了。 他原本就是坊市熟知的人,不费吹灰之力就通过了考核。 数日后,一艘云舟缓缓降落在坊市中,从舱中走出一位清雋老者,和一名戴著面纱的宫装女子。 在他们身后还跟著数名身穿灵霄宗外门弟子服饰的青年。 望仙坊的三位筑基期修士齐至相迎,其中就有李熠见过的中年羽士。 “陈师兄,经別多年,风采依旧,让小弟不胜艷羡啊。” 三人中鬚髮皆已斑白那位黄衣老者上前施礼,神情谦恭。 “韩师弟取笑了,吾等不过是守户之辈,有何值得夸耀?” “倒是师弟为宗门坐镇一坊,劳苦功高,这次又斩杀贼酋,宗门必有褒奖!” 两人站在原地寒暄了盏茶时分,其余人皆是含笑等待,丝毫没有不耐之色。 “失礼了,师兄远来辛劳,岂能久站,小弟已在馆阁安排下薄宴为师兄及诸位洗尘。 “韩师弟不必客气,还是先去巡检大阵吧。” 清雋老者摆摆手,直截了当地道。 韩坊主刚要劝说,就听清雋老者接著道:“掌门真人有令,命吾等下月初务必返回,是以不敢耽搁,还请师弟体谅!” “既如此,就烦劳陈师兄了……” 眾人来到坊市西北角一处防守严密的石殿前。 韩坊主道:“有劳两位师弟。” “不敢。” 中年羽士闻言上前,单掌按上石门,浑身青光大盛。 另外一名光头大汉以肩抵住石门,肌肉虬结賁起,大喝一声:“开!” 厚达数尺的石门在两人合力下缓缓开启,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 韩坊主道:“为防宵小之辈潜入破坏,所以用了这么个笨法子,让师兄见笑了。” 通道直通往地下,两侧的石壁上每隔丈许便镶嵌有夜光珠,以作照明。 一行人沿著通道往地下走了百余步,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处方圆达数十丈的巨大石厅,里面灵气浓度达到了惊人的程度。 韩坊主道:“陈师兄请。” 清雋老者吩咐弟子道:“你们留在这里,严师侄隨我来。” 他与韩坊主並肩走进石厅,那名宫装女子尾隨其后,其余人都在外面等候。 石厅中央有块奇石隆起,恰如灵龟吐水,正是此处灵气浓郁的根源。 在灵龟四周地面上绘有无数玄奥的纹路,分为五座阵法,首尾相接,五彩斑斕的灵气在其中循环往復、川流不息。 每座阵法皆以各色奇石为垒,直通往石厅穹顶,上面同样绘满阵纹,灵气吞吐涌动其间,流光溢彩,令人目炫神迷。 清雋老者上前闭目以神识探查,良久方嘆气道:“当初主持修建此阵法之人可是徐师叔?他老人家天纵奇才,我辈实难望其项背!” “正是他老人家,数百年来大阵从未出过岔子,也未修缮过。” “若我所料不差,这次邪修侵犯,师弟是在外围阵法皆遭破坏后才开启的大阵吧?” “这……” 清雋老者摇头道:“师弟勿需惶恐,我並非追究此事。” 顿了顿他又道:“此阵构思极为精巧,聚五行之力合一处阵法,灵力通道细微处有若髮丝,却偏偏又毫无拥阻。” “此阵所连虽只是条低阶灵脉,威力却比那五行乾元大阵丝毫不差。” “只是数百年下来,构建阵法的材料终有崩坏之时,此次受损更是令其雪上加霜,方才我以神识探查,即使修復,威力也只能达到全盛时七成了。” “七成?” 韩坊主眉头紧锁,半响才道:“还请师兄告知修復此阵所需材料。” “歧玉、天罡砂、五色土、玄金丝……” 他每多报出一项,韩坊主眉间的皱纹就更深了一分。 清雋老者对此早已司空见惯,並不加以理会,转头对宫装女子道:“严师侄,我一人修復此阵恐到期不能完成,外间的事就託付给你,每日有閒暇时可来此处参悟阵法,对你大有助益。” “是,陈师叔。” 宫装女子声音清冷空灵,便如山涧清泉一般。 儘管先前坊市关闭,许多人离开,未及得到消息赶回,但工坊里还是聚集了眾多好手,其中包括了一些大家族的子弟。 但这还不够。 此次大阵受损,外围阵法的阵盘近乎尽毁,全部更换需要重新绘製上万块低阶阵盘。 工坊主人愁眉不展,刚才他得到坊主召见,必须在十日內完成所有阵盘刻绘和炼製,且上交的阵盘不能有一块出错。 偏偏坊市又查得极严,凡身份不明者一律不得进坊,所以人手始终不足。 看样子只能忍痛提高薪俸了,他心如刀割地想。 李熠跪坐在分配给自己的隔间里,手握寒铁刻刀。 虽然被虬髯壮汉狠狠地敲了一笔,但不得不说这刀確实好用,比之先前能节约近三成的灵力。 这也意味著全力输出之下,他甚至能在一个时辰之內绘製出两块阵盘。 “沙沙” 毫无任何停顿和凝涩,一圈圈纹路如同变魔术般出现在玉盘上。 没必要保留实力,灵霄宗內天才辈出,能刻绘出十块八块的想必大有人在,何况这不过是最低端的活计。 除非你一个下品灵根三月升一阶,一年到后期,那才会引来有心人的怀疑和试探。 临近傍晚,李熠抱著高高一摞阵盘交给一名灵霄宗的外门弟子。 那名弟子皱眉道:“这位道友,只能交自己刻的,不能代交。” “这都是我刻的。” “都是你刻的?今天刻的?” 得到肯定答覆的他一言不发,拿起阵盘仔细检查。 放下最后一块阵盘后,他简直难以置信。 你在这儿逗我玩吧?这速度,这精准度,怕是连自己的授业恩师都做不到。 不过宗门弟子的名头不可轻墮,他云淡风轻地道:“还行,就搁这儿吧。” 既然你家有钱,能事先让高手准备好这么多,那咱们接著玩,看谁玩得过谁! 还行? 李熠不由肃然起敬,不愧是宗门派出来的精英,想必是见得多了,自己还得加把劲! 第二天,十块。 第三天,十二块…… 那名弟子接过阵盘时都快哭出来了,他確定今天早上李熠没有带阵盘进来,腰间也没有储物袋,更没有人进过他的隔间,而且他確实领取过这么多空白阵盘,难道这些真是他一个人刻出来的? “不行,明天我非得进去看看,到底他是怎么做到的?” 第十六章 严师姐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严师姐 宫装女郎放下阵盘,揉了揉额头,清丽绝俗的脸上满是倦意。 事务虽繁重,却容不得她丝毫懈怠。 望仙坊的大阵是由上万块阵盘构成,无论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都会影响到整座阵法的运行,轻则增加灵力损耗,重则让大阵运转失灵。 当然,这些因素都在主持修建者考虑中,在枢纽节点和核心部位都留有后手,即使偶有损坏,备用阵盘立即启用,短期內不会影响到大阵运行。 但这不是疏忽的理由,每次启动大阵必是遇险,关係到阵中千百同门的安危,岂容儿戏? 这次宗门派出的人手不足,五名弟子虽都是外门中的佼佼者,但到底经验有限。 如果被混进做了手脚的阵盘而没被发现,严重时可能导致外围阵法失效,无法替核心大阵分担攻击。 这是任何一个阵法师都绝对不能犯的错误! 所以她每块阵盘都要亲力亲为查验,每日近千块阵盘检查下来,纵使她神识远强於寻常链气期修士,也有些吃不消了。 “篤篤篤” “进来。” 宫装女郎拉起面纱,遮住玉容。 一位外门弟子推门进来,將储物袋放在书案上。 “严师姐,这是今天收上来的阵盘,都已检查过。” 说完他迅速看了宫装女郎一眼,眼神中满是倾慕。 严师姐是明霞峰上眾多男弟子心中爱慕的对象。 儘管少有人能看到她的面容,但那双秋水般清澈的双眼就已经让他惊为天人。 “放在这里吧,我一会看。” “是,严师姐。” 临出门时,他鼓足勇气道:“师姐,你可不要太过操劳啊!” 说完他转身轻轻合上房门,按住自己跳得飞快的心臟。 宫装女郎轻嘆口气,取出玉盘,强打精神继续查验。 储物袋中玉盘渐渐减少,有瑕疵的都被她挑出来,放在一旁。 过了一会,她看著手里的阵盘,秀眉微蹙。 这十余块阵盘可谓都精准到了毫巔,纵使她也不得不嘆服。 前两日也是这样,当时她没有太在意,左右也就是几块低阶阵盘而已,对整座大阵的增益微乎其微。 但连著三日都是这样,而且这数量——难道是同一人所为? 她把这些阵盘翻转过来,上面的標籤都写著:乙十三,李熠。 还真是同一人绘製,那这速度可就惊人了。 然而还不止於此。 宫装女子在阵法上造诣非凡,眼光当然非普通弟子可比。 更惊人的是,她仔细比对了所有阵盘,发现它们就如同一个模子里铸造出来的,没有任何区別。 这怎么可能? 她美眸中流露出好奇,想了想后,发了道传音符。 很快,刚才那位男弟子敲门进来。 “师姐,唤我来有什么事?” “周师弟,你分管的人里面有没有一个叫李熠的人?” 周师弟愕然,还真和这小子有关,连严师姐都注意到了。 “是有个叫李熠的,他刻绘的阵盘有问题?” 他反应过来后连忙答道。 宫装女子摇摇头,“烦请周师弟去把他叫来。” “是,师姐。” 好一会后,周师弟领著李熠走进屋子。 “师姐,人带来了。” 李熠交完阵盘后就离开了坊市,半途被守卫唤回,心中已经有所猜测。 走进屋后,他看向书案后坐著那位宫装女郎,眼底划过一丝惊艷。 虽然此女戴著面纱,却反而能给人带来无限的遐想。 “见过……” 他突然发现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 前辈?对方看上去也没比他大多少,实在叫不出口。 仙子?好像也不对。 总不可能喊小姐姐吧…… 宫装女郎好似看出了他的尷尬,轻笑道:“我姓严。” “呃,严道友。” 李熠鬆了口气,“叫我来不知道有何事?” “敢问这些阵盘都是李道友刻绘的吗?” 果然是为了这事,看来上交十二块才让他们感到吃惊了,宗门里可真是藏龙臥虎啊。 “是。” “李道友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李熠想了想,“除了吃饭,其他时候一块接著一块刻就行了。” “咳……咳咳!” 周师弟捂住嘴巴,脸憋得通红。 一块接著一块就行了?你是在刻萝卜吗? 原本他把人带到后就应该离开,但实在忍不住好奇,就是挪不动腿。 宫装女郎看了周师弟一眼,见他站得笔直,眼观鼻、鼻观心,巍然八风不动。 “那么,李道友可否现在刻绘一块给我看看,有劳了。” “加班啊?加班得双薪。” 李熠本能地脱口而出。 要命的是这女郎居然听懂了,眉头轻皱道:“若李道友真的技艺非凡,宗门自然不吝褒奖。” 李熠暗道不妙,连忙改口道:“能为宗门效力,乃是在下的荣幸。” 他从怀中摸出寒铁刻刀,环视四周。 宫装女郎会意,取来一块空白玉盘和量尺放在书案上,指了指身前的椅子。 李熠坐下,手指压住玉盘,心中莫名有点紧张。 阿蓝,你可要给力啊! 稍作调息,他出刀划向玉盘。 “滋” 甫一上手,宫装女郎眼中便露出惊讶之色。 不用量尺?嗯,陈师叔也能做到。 周师弟保持著姿势,伸长脖子,只用脚尖小步移动。 渐渐地,阵纹越来越繁复,女郎的一双剪水秋瞳也越睁越大。 只见刀尖如流水行於山间峡谷,无论如何蜿蜒曲折,却始终潺潺流淌,婉若游龙。 这已经不只是在篆刻,世上竟真有这样的神技! 待最后一条纹路刻绘完成,李熠收刀,將玉盘拿起轻轻吹了吹碎屑,递了过去,“请严道友查验。” “哦……不用了。” 宫装女郎从震撼中清醒过来,“李道友真是技艺超凡,是怎么练出来的?” “刚开始也常出错,但刻不好没有月俸,慢慢就练熟了。” 女郎暗暗咬了下牙,过了半晌才道:“劳烦李道友了,请回吧。” 她接著道:“周师弟,去拿十块灵石酬谢李道友。” 周师弟还处於石化状態中,呆若木鸡。 “周师弟?” 周师弟猛地站得笔直,“师姐,有什么吩咐?” 宫装女郎无奈地摇摇头,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哦,我这就去取!” …… 李熠心情愉悦地走回家中,关好门,把十枚灵石排成长长一列,挨个点名。 他心中对这位女郎好感大增。 早知榜一大姐如此豪横,自己又何必停手?刻到天亮也行啊! 第十七章 挫折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挫折 宫装女郎考虑片刻,把阵盘装进储物袋。 “周师弟,你去问问坊市,看他们那里有没有关於李熠这个人的记录。” “是,师姐。” 周师弟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立即去执行师姐的吩咐。 没过多久,他就拿来薄薄几页纸。 宫装女郎默默翻阅,待看到最后时,美眸中露出一丝笑意。 她收起信纸,来到地下石厅。 陈师叔正全神贯注地用玄金丝梳理阵纹,无暇他顾。 宫装女郎在每块需要修復的阵盘连接处做上圆形记號,確保取下后能够丝毫不差地復原。 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大半个时辰后,陈师叔才停下歇息。 他並没有问工坊的事,显然对这位师侄格外信重。 “陈师叔,你看看这些阵盘。” 宫装女郎道。 “嗯?” 清雋老者接过她递来的阵盘,心中有些诧异。 这不过是一块低阶警戒阵盘而已。 但当他目光扫过阵纹时,不由微微頷首。 “这是何人所绘?” “是工坊里一名少年。” 宫装女郎取出剩余阵盘道:“五个时辰內共刻绘了十二块,每块都一模一样。” 陈师叔眼角一抖,接过阵盘,仔细看过后神情郑重。 以他的眼界,自然能看出更多东西。 很多人都为他阵法师的身份而侧目,却忘了他同时还是一个筑基后期修士。 “明天,你把他带来让我看看。” 略作沉吟后,他这般吩咐道。 第二天,李熠刚进工坊,就被告知去见严姓女子,他当即带上寒铁刻刀前往。 感受著体內充沛的灵力,他卯足劲要大干一场! 锤子算个啥,灵石才是这世上最厉害的砸人法宝。 出乎他意料的是,严姓女子並未让他篆刻阵盘,而是领著他前往坊市另一端。 一路上严姓女子一言不发,李熠只好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穿过地下通道,刚走进石厅,李熠就被震撼到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坊市的大阵核心?” 五座法阵流光溢彩,环绕灵龟直达穹顶。 石厅內浓郁的灵力让他有种立刻坐下修炼的衝动。 在法阵旁边站著位清雋老者,正含笑看向两人。 “师叔,他就是刻绘阵盘的人。” 严姓女子上前施礼,低声说了几句话后就离开了石厅,把李熠独自留下。 “你就是李小友吧?” 老者和蔼地笑道。 这位想必就是宗门派出的阵法师了。 李熠赶紧上前施礼,“小子见过前辈。” “不必拘礼,我还有点事,小友对这里感兴趣的话就多看看,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 老者的话很客气,却也很奇怪,让李熠摸不著头脑。 既然有事,何必喊自己过来?况且是这么紧要的地方,还让自己隨便看? 他满肚子疑惑,但老者已经开始手里的工作,他也不敢贸然打扰。 看看就看看,李熠在石厅中转悠起来。 这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块天然形成的灵龟奇石,想必就是灵脉末端所在了。 从灵龟身下的地面延伸出无数条阵纹,李熠仔细观察,发现都是他从未见过的。 藉助阿蓝,他將这些阵纹逐一记下。 顺著纹路走向一座法阵,刚看了阵中阵盘一眼,他便感到异常惊讶。 原来高阶阵盘竟是这样的。 一直以来,李熠篆刻的都是低阶阵盘,表面的纹路就已经非常复杂。 他也想像过高阶阵盘的样子,无外乎更加繁复,更加精密之类。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原来高阶阵盘的阵纹不是在平面上绘製,而是立体的。 不仅如此,在每块阵盘中还进行了鏤空。 李熠清楚地看到,当表面的纹路绘至某个节点时,就会往阵盘內部延伸,形成一条条极细的“隧道”,而每块阵盘上这样的“隧道”竟有上百条之多。 李熠小心翼翼地以神识探入“隧道”,心中更加震撼,在阵盘內部竟然还有第二层、第三层……整体宛若一座微缩的迷宫。 这是怎么做到的?什么人能做到这一步? 也有的隧道並未与“迷宫”连接,而是划出一道弧线直通另一端,还有的隧道弯弯曲曲,內壁每过一段距离就有细微的凸起。 李熠看得入迷,默默地將这些构造记在心中。 但这里的阵盘实在太多,每块內部结构各不相同,他看过几块后,突觉一阵头晕眼,几乎栽倒在地上。 清雋老者一挥袍袖,一股灵力將李熠稳稳扶住:“小友修为尚浅,神识不可使用太过,且去一旁休息片刻。” 李熠只觉头痛欲裂,只得依言走到大阵边缘,背靠石壁坐下。 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李熠突觉一股灵气顺著手腕上行,所过之处顿感一阵清凉。 灵气在体內运行一周,他的头痛减轻了不少。 李熠睁眼一看,原来清雋老者的食、中二指正搭在自己手腕经脉上。 见他清醒,老者收手站起,“小友神识耗费过度,不若今日先回去歇息。” 人家都开始赶人了,李熠自然没有理由逗留,他站起身来行了一礼,“是小子鲁莽了,多谢前辈救助,告辞。” 说完他向厅外走去,行至中央时,突听清雋老者道:“若要摧毁这座大阵,小友以为当从何处入手?” “……摧毁大阵?” 李熠被问懵了,愣在原地,不知他是何用意。 “小友无须顾忌,直说便是。” 李熠这才明白他是在考校自己。 他环视大阵,若论核心,最可能是中央处那块灵龟奇石,灵脉崩坏,大阵自然无救。 他想了想道:“莫非是攻击灵龟之首?” 清雋老者微微摇头。 “破坏灵龟四周阵纹,切断与法阵之间的联繫?” “小友可著眼全局,不拘泥於地面。” 老者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李熠看向空中,思虑后方道:“击碎法阵中的石柱,使之不能鉤连穹顶。” 清雋老者不置可否,只是闭目仰面朝天,似在感悟著什么。 过了良久,他见李熠始终不得其解,便安慰道:“看来小友的確是累了,回去后好生歇息一晚便无事了。” “是!” 李熠走后不久,严姓女郎返回石厅,“陈师叔,他……” 清雋老者摇摇头道:“他或许有些天赋,但不是阵道天才。” “哦?” 这样的结果让严姓女郎有些意外。 “適才我与他把脉,顺便探查了一下他的灵根,发现他是五行杂灵根,只不过体质为偽纯阳之体,有利火行,勉强能归入中下品。” “可是阵道天赋和灵根之间……” 清雋老者点头道:“你说得有理,灵根差的阵法师並不少见,但他神识孱弱,甚至弱於普通修士,稍微动用便力不从心。” 这下连严姓女郎也无话可说了。 对修士而言,神识强度的重要性甚至超过灵根,几乎对所有领域都起著举足轻重的作用。 神识强大的修士在战斗中可以更早发现和锁定对手,驱使法器也更加灵活,可谓占尽便宜。 甚至还有修炼了神魂秘术的修士,能直接以强大的神念攻击对方元神,防不胜防。 至于丹符阵道更是如此,神识孱弱,便难以洞察本真,註定走不太远。 清雋老者道:“我给了他多次机会,但他始终未能感应到。” 说完他一挥手,大阵中央的空中陡然显现出一个金色圆球,光彩夺目,镇压八方! 第十八章 返家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返家 李熠回到家中躺下,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活像被塞了一团烂絮。 虽然那位阵法师什么都没说,但他知道这其实是一次考校。 而自己显然搞砸了。 清雋老者待人並不严苛,反倒是保持了足够的尊重和耐心。 考校得出的结果是正確的,自己的认知和事实之间出现了很大的偏差。 他坐起身来,静静地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从坊市遇袭,打退强敌开始,还是自从有了阿蓝的帮助就已经膨胀? 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 若不能认清本心,纵使可以凭藉机缘外掛烜赫一时,风光无双,道途终究也不过是水中捞月而已。 人类相较於宇宙,短暂渺小得如蚍蜉一般,大道何其之难! 但这又有何惧?我这一生,不求长生久视,不求纵横无敌,唯愿以无限渺小之身,还照无限浩瀚之天地,至死无悔! …… 自那日后,李熠再也没见到过清雋老者和严姓女子。 每天他依旧前往工坊,全力篆刻阵盘。 並非为了引起宗门注意,只不过是在临走前儘自己一份绵薄之力。 偶有閒暇,便前往小山坡上练习法术,若非必要,他不再凭藉阿蓝的帮助施法,而是默默夯实基础。 半月转瞬而过,坊市已经恢復了往昔的热闹,各处商铺也都重建,恢復营业。 这天,一道五彩斑斕的光罩凭空出现在空中,將整座坊市牢牢护住。 大阵修復完成,试验效果比之前预计的还好上一些。 眾人欢呼雀跃,唯有韩坊主望著空空如也的私库,满脸辛酸。 李熠收拾行李,留在这里已无意义,是时候返家了。 王桐和金无殆都不在,也无须和人告別。 屋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李熠有些意外,这个点谁会来找自己? 他打开房门,看清来人后不禁吃了一惊。 宫装女郎静静地站在门外,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严道友,你怎么过来了?” 大阵已经修好,她应该也要返回宗门。 “李道友,明年初夏便是宗门每五年一次招收弟子的大选,希望能在明霞峰看到你。” “哦,多谢严道友相告。” 宫装女郎从储物袋取出一册玉简,交给李熠。 “这是?” “这是我从前学习阵法的一些心得,或许对你能有用处。” “……多谢。” 李熠真心实意地行了一礼。 宫装女郎回礼后转身离去。 当李熠手提行李离开村落时,恰好看见空中的云舟缓缓飞离坊市。 他仰头看著飞舟越行越远,渐渐地变成一个小点,终至消失不见。 “初夏……” 数日后,李熠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山谷前。 谷口常年被浓雾笼罩,即使偶尔有参客樵夫误入,总会莫名地昏睡过去,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躺在谷外。 渐渐便有了些神怪之类的传闻,此处也就成为了人跡罕至的禁地。 李熠打出一道法决,浓雾往两边退散,露出一条通道来。 他穿过通道,进入山谷,眼前出现一幅世外桃源般的景象。 谷地中央有一片湖泊,数百所宅院沿著湖边依岸而建,远方的空地都开垦成为了灵田和药园。 此处便是金阳李家的家族所在地。 “二十三郎,你不是才出去半年么,这么快又回来了?” “再过几日便是祖祭,他自然是要回来的。” “二十三郎,你爹又给你娶了两个小妈……” 一路上遇到不少族人,好在总有几个是他认识的,不至於穿帮。 循著脑海里的记忆,李熠来到山脚下一处简陋的坟墓前。 坟前冷冷清清,墓顶上生满了杂草,显然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来祭拜过。 李熠將杂草逐一拔除,从包袱里取出事先购置的祭品。 在他记忆中並没有这一世母亲的音容笑貌,却能感受到身体原主对她的思念之情。 既然我继承了你的身体,理应助你完成心愿。 默默地看著香烛纸钱燃尽后,他再次叩拜,转身离开。 李熠走进一所有著上百间房屋的宅院,直入正堂。 堂上坐著那人生得一副好皮囊,面若冠玉,頜下三缕美髯。 此人便是李熠这一世的父亲李寰,年近五旬仍是链气初期,一辈子娶了几十位妻妾,生下数十个儿女,期望能有一个上品灵根的。 只可惜,这些儿女中连一个中品灵根都没有。 许是已经得到僕役的稟报,不然现在他应该还在后院努力耕耘。 李熠上前躬身行礼。 “你这逆子逃回来做什么?定是吃不了坊市的苦,家里养不起你这样的废物!” 李熠不想和他废话,从怀中取出六枚灵石放在案上,“这是半年的薪俸。” 他穿越而来时,身体原主留下六枚灵石,后来在交易会上了出去,现在一枚不少如数奉还。 李寰见了灵石,气顿时消了大半,“总算你有几分长进,既然有进益,急著回来做什么?” “祭祖。” “你去祖宗面前丟人现眼吗?趁早挣够灵石,交给我去族里替你谋块田……” 他话还未说完,李熠已经转身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李寰的怒骂声:“逆子!” 李熠在离母亲坟墓不远处挑了块空地,结庐而居。 祭拜母亲、偿还生恩、参加祖祭,你的心愿我都帮你完成了,接下来我便要去追寻我自己的道。 数日后,祖祭结束,李熠拜见了李氏族长。 按辈分算,他与李熠父亲同辈,李熠应当称他一声族伯。 李氏族长打量著眼前这位有些陌生的少年,族內子弟太多,他也不能个个都熟识。 “贤侄,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想必又是个前来打秋风的,他也听说过那一大家子家中的事,对这位后辈颇有几分同情,若是不太过分,便允他一次,毕竟也是自家子弟。 “稟族伯,明年宗门大选,小侄想前去试一试。” “嗯?”这回答大出他的意料。 “参加大选?你有志气固然是好,但宗门选材一向严苛,你的灵根……” 修仙家族大多都会倾力供养族內优秀子弟,提供最好的资源供他们修炼,冀望有朝一日能拜进宗门,反哺家族,李家也不例外。 如果这些子弟中能出一个筑基修士,那么李家就真正算是在此地站稳了脚跟,在坊市的话语权將会大增。 一个筑基修士的寿元至少也在两百年以上,可以照拂家族数代人,届时李家將枝繁叶茂,这也是歷代族长所梦寐以求的。 第十九章 族长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族长 李氏族长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现在族內倾力供养那几名中品灵根的子弟就已经捉襟见肘,很难再有余力分出修炼资源给李熠。 若他的灵根是中上品,有望拜入宗门倒也罢了,那怕只有三成可能,自己想尽办法也要资助,但此人既然被外派至坊市,灵根必然不佳。 他揪了揪鬍鬚,想著如何儘量委婉地拒绝。 “稟族伯,小侄来此不为討要资源。” 李熠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递了过去,“这是我半年来在坊市赚的灵石,愿全部奉上。” 不是来討要好处的,反倒上交供奉? 李氏族长诧异地接过布袋,见里面竟然装著数十枚灵石,不禁吃了一惊。 “这么多灵石,你从何处得来?” 李氏族长不是没见过世面,相较整个家族而言,这並不算多大数目,但一个外放子弟,在半年內就能挣回数十枚灵石,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自己这位“好贤侄”怕不是打劫了哪家商铺吧? 近来虽然坐镇族內,未去望仙坊,但坊市遇袭之事他是知道的。 “坊市遇袭那晚,我斩杀一名邪修,受赏三十灵石;其后几日发现邪修踪跡,协助坊市抓捕,受赏三十灵石;宗门派来修復大阵的前辈召见,赠我十块灵石;除去购买刻刀十五灵石,其他的都在这里了。” 李熠简单地把灵石来源说了一遍,在这里他耍了一个小招,没有提到严姓女子。 此事只有他、严姓女子和周师弟知道,倒也不怕被人揭穿。 而且以他身份而言,严姓女子確实算得上“前辈”,自己並没有撒谎。 “斩杀邪修?前辈召见?” 李氏族长听得瞠目结舌,自己竟不知族內子弟中出了这么一个人物。 “……你说的可是真的?” 儘管知道此人所说多半不假,但事情实在太过离奇,他不禁问了一句。 “族伯若不信,大可派人前往坊市打听,此事人尽皆知。” “宗门派来的前辈召见,还赠你灵石,这是为何?” 这才是李氏族长关心的重点。 “小侄在篆刻阵纹上有些天赋,惊动了前辈,因此召见,还带我去观看了大阵核心。” 李熠所说句句是真,只在关键处略加模糊,让眼前这位族伯自己脑补。 “观瞻大阵核心,是石殿內那座大阵?” 李氏族长目瞪口呆,真正被震撼到了,大阵核心是何等要害之地?他都没资格进入,这位侄儿竟然能进去观瞻? 这得有多高的天赋,才能有如此待遇? “正是。” 当下李熠把地下通道、奇石灵龟以及五行法阵的事娓娓道来。 末了补充道:“宗门大选之事也是前辈告知,因此小侄才生出前往参选之念。” 李氏族长还未听完便已深信不疑,他所说的这些经歷让人宛如身临其境,若不是亲眼所见,决计编造不出来。” 他本就是心思灵巧之人,短暂的呆滯后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有心栽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他担任族长这十余年来,家族在培养子弟上耗费巨大,却没有一个人能如愿拜入宗门,此事常令他夜不能寐。 相较那些大家族,李家在灵根资质、家族传承、修炼资源以及宗门人脉上全都相形见絀,最近几次大选皆是鎩羽而归。 这也给了李氏族长巨大的压力,培养参选人材耗费了海量资源却一无所获,族人已经有所怨言。 但他又不得不硬著头皮参加这场豪赌,因为若是家族连续数代无人拜进宗门,那么和宗门的联繫就会越来越弱,家族也会逐渐衰落,甚至分裂。 这次准备派往宗门参选的那几个子弟资质平平,属於矮子里面拔高个,他內心时常因此焦虑,若是再次空手而归,又如何向族人们交待? 但现在峰迴路转,突然冒出个李熠,怎能不让他喜出望外? 短短几个呼吸,李氏族长心里便转过无数念头,打定了主意。 他上前一步,神情殷切地道:“贤侄真乃吾家千里驹!以前却是我有眼无珠,慢待了你!” “贤侄放心,一应所需之物都包在我身上,务必要助你鱼跃龙门!” 他態度变化之快令人始料不及。 李熠摇头道:“敢请族伯允我前往藏书之地观阅家族功法,除此之外別无所求。” 李氏族长哪里还有不答应的,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赤色令牌道:“贤侄持此令可通过藏经阁中任何禁制,家中所有功法任你查阅!只是不要带出阁外即可。” 稍歇几息后他问道:“我观贤侄修为还是链气初期吧?” “小侄资质平庸,刚突破二层不久。” “无妨。” 李氏族长从储物袋中掏出两瓶丹药,“这是养精丸,对链气初期修士修炼有奇效,贤侄不必节省,后续我自会派人送来。” 说完他把丹药、令牌和灵石交到李熠手中,“这些灵石贤侄自己留著,若有所缺,儘管开口。” 李熠接过几件物事,躬身行礼,“小侄多谢族伯厚赐,以后若有微末成就,必不忘回报!” 他没有拒绝这位族伯的示好,免得他胡思乱想。 既然接受了馈赠,便沾了因果,日后家族之事便要有所担待。 “好好好!” 这几句话听得李氏族长喜上眉梢,连连点头称是。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李熠便提出告辞,族长一直把他送出大门外。 刚回到厅中,他便立即召来几名最得力的心腹,交待一番后命他们火速赶往望仙坊,务必將此事打探清楚详实回报。 李熠一刻不耽搁地来到宗祠旁边的藏书阁,这里也是他此次返回最重要的目的。 出示令牌后,在守卫惊讶的目光中,他走了进去。 李氏家族藏书並不多,藏书阁一楼收藏的都是些普通功法和低阶法术,李熠略作翻阅后就径直走上二楼。 他虽然对这些法术很感兴趣,但还是先拿到功法更加重要。 二楼的藏书只有寥寥数册,验过令牌后,镇守藏书阁的家族长老取来一个铁盒,神色庄重地打开。 铁盒里只有一册玉简,正是李氏家族的镇族之宝——秘传功法紫炎灵心诀! 第二十章 矿洞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矿洞 藏书阁的一间密室內,李熠缓缓吐出一口气,睁开双眼。 “秘传功法果然不同凡响,修炼速度竟比坐忘经快了一倍有余,这还是刚开始。” “等彻底参悟之后,在阿蓝的辅助下,修炼速度必定还能暴涨。” 紫炎灵心诀修炼难度远高於普通功法,修炼者须按特殊路线將体內火属灵力聚於体表,以吸引火属,排斥其余四属灵气入体,对灵根要求颇高。 若非这个缺陷,此功法亦当躋身极品功法之列。 令李熠意外的是,他修炼紫炎灵心诀很顺利就上手了,好似这部功法就是专为他量身打造一般。 他並不知道自己体质乃是偽纯阳之体,修炼火属功法本就事半功倍。 取出一粒养精丸服下,感受到药丸在体內化为澎湃灵力,他再次入静链气。 数日后,返回的心腹证实了李熠的话並无虚假,同时还带回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离开望仙坊返回宗门的云舟中途遭遇数位血盟筑基修士袭击,伤亡不详。 灵霄宗得知云舟遇袭后雷霆震怒,接连派出三位金丹真人將血盟连根拔起,並强行越过边界,斩杀逃匿的血盟盟主於邻国境內。 收到消息的李氏族长先喜后惊,连忙去见李熠。 “贤侄,若那位前辈有恙,会不会影响到你通过宗门大选的机会? 李熠闻言沉默不语,脑海中浮现出宫装女郎离去时的背影,但愿她平安无事。 “贤侄?” 李熠回过神,宽慰他道:“云舟上有防御阵法,那位前辈亦是筑基修士,足以周旋,想来必能逢凶化吉。” “唉,但愿如此。” …… 冬去春来,转眼已至人间芳菲之时,李熠走出藏书阁。 数月来他的修炼可谓突飞猛进,在秘传功法和灵药的双重加持下,他终於触摸到了链气第三层的门槛。 除此之外,他还在藏书阁中精心挑选了几门法术,以应付可能遇到的突发状况,只是尚未练习纯熟。 宫装女郎曾交给他一册玉简,里面记载的是各种初阶阵法的构建和使用,以及她对阵法的体悟,对刚开始学习阵道的人来说,可谓无价之宝。 “这可真是欠了一份大人情啊。” 只是他如今专注提升修为,无暇参悟玉简中的內容。 如果能寻到一处火属灵气浓郁之地,必定有助於突破。 李熠找到族长,告知了他的想法。 李氏族长闻言大喜,这修炼速度比起族內其他几人来丝毫不差,沉思片刻后道:“离此不远处有座废弃的矿洞,其中火属灵气比外界更加浓郁,只是洞內通道复杂,极易迷路,贤侄切不可深入。” 当晚他又派人送来丹药,让李熠哭笑不得。 第二日一早,李熠掛上储物袋,隨著嚮导前往那座废弃矿洞。 储物袋是他了二十灵石在族內所购,可以装下大量食物清水等生活所需之物。 出山谷走了二十余里,便看见前方有座沉寂的火山,废矿就在山脚下,洞口有一人来高。 李熠打发嚮导回去,自己独自进入废矿中。 此矿荒废已久,所幸未曾封闭,洞內空气並不浑浊。 从入口处进去十余步,有个宽敞的天然洞穴,这里的火属灵气果然充沛,正適合他修炼。 又过数日,李熠有些烦躁地睁开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触手可及,却始终离突破差那么一点,莫非是丹药吃得太多,出现了瓶颈? 既然如此,李熠索性停下修炼,观察起洞穴来。 这里原本是处贫瘠的灵石矿,开採光灵石后便被废弃,留下几条黑漆漆的通道,让李熠起了一探究竟的心思。 想必深处的灵气更加充足吧,有阿蓝的帮助,也无须担心迷路。 李熠从储物袋中取出火把和长刀,隨便选了条通道走进去。 这刀还是从那名被他击杀的邪修身上缴获,如今正好排上用场。 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斜著向下通往地底深处。 不知走过了多少岔道,空气变得闷热,两边的石壁也微微烫手,火属灵气愈发充沛。 李熠喝了些清水,脱去上衣,继续向下探索。 又走出百余丈,最后他来到一个洞穴中,前方再无道路。 这里的温度已经达到常人无法忍受的程度,洞穴四壁也隱隱有些发红。 此地实在太热了,没法修炼,还是先回去吧。 李熠环视四周,打算返回。 嗯? 忽然他发现有处石壁顏色与別处不同,微微透出红光。 他上前用刀把敲了敲石壁。 “咚咚” 听响声,这处石墙后面是空的。 李熠好奇心大起,退后几步,凝聚一发火球射在石壁上。 “轰”! 碎石四处飞溅,一股炙人的热浪迎面扑来。 李熠本能地屏住呼吸,后退避开。 与此同时,他听到几声低沉的咆哮。 数息后,一个面目狰狞的野兽头颅从刚刚炸开的洞口处探出来。 “呯”! 它发现李熠后,身体猛地向前一撞,石头哗哗落下,洞口扩大了几分。 李熠大骇,扬手一记五连珠打在那怪物的头颅上。 令他震惊的是,五发火球竟然没能带来任何伤害,反而將它激怒。 怪物发出一声怒吼,张口一吸,竟將头颅上燃烧的火焰尽数吸入腹中,继而又是往前一撞,这次连半个身子都探了出来。 李熠猛然醒悟,此怪物既然生在地底靠近岩浆处,岂会惧怕火焰? 危急关头,他掌中蓝光涌动,两息后空中凝聚出一条水索,抽打在兽首上。 “吼”! 怪物吃痛,头颅缩了回去,但隨即又狠狠地撞向石壁。 李熠猛地掷出长刀,然后转身就逃。 他可没有剑修那种有敌无我的想法,怪物实力不明,这里又是它的主场,在此与它死斗殊为不智。 看来水龙波能够伤害到它,但此处水灵气极为稀薄,法术威力大减,刚才那一击只是將怪物打痛,並未让它受伤。 李熠在通道內飞速奔跑,每逢岔路口时从不犹豫,对线路熟悉得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大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光亮,他成功地返回到了地面。 待眼睛適应光线后,他走出矿洞,反手一记火球术轰塌了洞口。 第二十一章 筹备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筹备 李熠返回家族后,立刻前往藏书阁,取来记载有修仙界低阶妖兽的图鑑,仔细查阅。 大半个个时辰后,他眼中露出一丝瞭然,哼!找到你了。 赤麟兽,异种,疑似含有极稀薄之火麟兽血脉,喜火惧水,居於地底近岩浆处,以火属灵气及灵石为食,性凶暴,成年期体大如马,可比筑基期修士实力。 这就是图鑑上有关那妖兽的全部资料。 李熠仔细回忆当时情形,自己炸开的石壁洞口约人头大小,该兽轻易就將头颅探了出来,以此推测其应当尚在幼年期。 他手指轻扣桌面,思考片刻,打定了主意。 李熠拿上图鑑,找到族长。 “贤侄,可是已经突破?” 李氏族长见他到来,心中一喜,忙站起来相迎。 李熠摇摇头道:“尚未突破。” “哦……” 李氏族长有些失望,“贤侄莫急,想必再过几日定能成功。” 李熠道:“虽未突破,却在地底深处另有发现。” 当下他把矿洞里的遭遇详细讲了一遍,然后递上图鑑。 “这是我在藏书阁中查到的,確係此兽无疑。” 李氏族长看过图鑑,后怕地道:“贤侄你的胆子也太大了!洞中地下岔路眾多,又有这等凶物,若是一个不小心,岂不枉自折了性命?” “当初发现此洞时,因灵气充沛,以为是处富矿,不料开採出的灵石寥寥,枉自费了许多人力,原来其中別有隱秘。” 李熠道:“此兽既以灵石为食,想必那地方还有不少,若被它全部吞食长至成年,恐怕更难对付。” 李氏族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既然如此,待我召集几位族內链气后期修士,趁早將此兽除去,不知贤侄可还记得道路?” “我已经在各处路口都作了记號。” “好!那就这么办!” 李氏族长双手互击,打定了主意,当即就要去召集人手。 “且慢,族伯先听小侄一言。” 李熠劝阻道。 “哦?贤侄有什么想法。” 李熠道:“族伯亲自出手,定能一战功成,不过料敌从宽,小侄担心万一此兽已经成年,又或是巢穴內不止一头赤麟兽,恐怕会別生变数。” 李氏族长想了想,觉得有理,“那贤侄有什么好办法,不妨说来听听。” “小侄有两个主意,一是將此事上报宗门,交由宗门处置,如此不用冒险,洞中若有收穫,宗门必有奖励。” 李熠故意先拋出一个保守的想法。 果然李氏族长闻言踌躇道:“这法子虽然稳妥,但如此一来,好处大半都归了別人……” 赤麟兽乃是异种,就算巢穴处没有灵石矿,单单其尸体就能分解出不少灵材,白白送与別人实在肉痛。 “小侄还有个办法,事先在通道內布下法阵,或攻击或困敌,届时只有一头便將其斩杀,就算有什么意外,我等也可启动阵法將它困住,从容撤离。” 这才是他心里的打算,进可攻退可守,想必这位族伯会欣然採纳。 不料李氏族长闻言脸色一红,表情有些尷尬。 李熠见状问道:“莫非小侄这法子有什么漏洞?族伯不妨直说。” 李氏族长嘆口气道:“贤侄所言固然是好,怎奈家族中並无通晓阵法之人。” “啊?” 李熠还真不知道族內情况,但连一个懂阵法的都没有实在让他感到意外。 原来李家不过是个新晋的小型修仙家族,收入大半都依靠灵田和药园带来的收益,炼丹、炼器等因为耗资巨大,风险极高,连碰都不敢碰。 阵道虽然费略少,但家族里没有这方面的传承,就连谷口的迷雾幻阵都是灵石请来阵法师布置的。 李熠听完族长的讲述一时间也是有些无语。 他想了想道:“不知族伯可愿等待一段时日,到时候便可以布置阵法。” “哦?” 李氏族长眼睛一亮,“贤侄可是有熟识的阵法师?” 李熠摇头道:“没有,不过当初离开坊市时,前辈曾赠我一册玉简,上面记载有阵法之道。” “若给我月余时间参悟,想必能布置出困敌和克制此妖兽的阵法。” 李氏族长將信將疑,这主意听著有些不太靠谱。 “小侄的阵道天赋可是得到那位前辈认可的,族伯只需准备些玉盘和炼製阵旗的材料就可以了。” 李熠似笑非笑地道。 这话顿时打消了李氏族长的疑虑,也对,既然宗门的阵法师都认可,那一月学会布阵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既然如此,那就预祝贤侄阵道有成。” “这段时间,族伯可派人收集一些水灵石,以备布阵之用,还有水系法术的符籙也多多益善。” 李氏族长连连点头,当即表示这些包在他身上。 李熠回到练功密室后,便取出严姓女郎赠予的玉简细细参悟。 自己在族长面前已经夸下海口,要是到时候做不到那乐子可就大了。 当然,他敢大包大揽还是有几分把握的,阵盘刻绘对他来说不是难事,他只需要学会阵旗的炼製就可以了。 至於布置阵法反倒简单很多,低阶阵法也没法利用天地之力,在阵盘上装入灵石提供能源,满足临时使用就可以了。 一日夜后,他放下玉简,若有所思。 “盘为载灵之体,旗为操控之枢……循阴阳转化而定,遵五行生剋而衡……” 这册玉简真是帮了他大忙,將阵法原理和本质阐述得精闢透彻,令他获益匪浅。 不仅如此,其还把炼製阵旗的精妙处也一一展示,节省了他不少时间。 深思熟虑后,李熠选择了炼製两套低阶阵法,用尘沙缚作为困阵,以波纹斩作为杀阵,水克火,而火利於土,两套阵法相互配合,够那妖兽喝上一壶的。 定下谋略后,李熠当即动手绘製阵盘,如今他对低阶阵盘的掌握已经不逊一般的阵法师,虽然这两种阵盘是初次绘製,但也只用了三天便首战告捷。 接下来在祭炼阵旗时李熠遇到不少麻烦,最大的难题在於须將神念导入旗中,留下神识烙印,如此才能心动阵起,而这恰恰是他的短板。 第二十二章 斩兽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斩兽 一直以来,李熠都因双元神受益极大,阿蓝的辅助让他在施法上言出法隨,从不担心因受到干扰而失败。 但他的主元神终究只是个普通凡人的强度,远逊於修士的神魂,虽然隨著晋升链气二层有所增长,但依然赶不上同阶修士。 每次动用神识过度,他便感到头晕目眩,非得休养一、两日才能恢復。 这就导致了祭炼阵旗的进度异常缓慢,若不是有著玉简所载內容的指点,恐怕他还真有可能失信於族长。 即便如此,也还是拖拖拉拉了近二十日,这才全部完成。 装上灵石测试一番,確定没有问题后,他兴冲冲地找上族长。 李氏族长早已等得望眼欲穿,这段时间他忍不住去矿洞外窥视了好几次,生怕有別的修士得知了消息,抢先进洞杀掉妖兽。 “贤侄,可是大功告成?” 一见到李熠他就满脸期待地问道。 “幸不辱命!” 李熠也是心情奇佳,这二十天来他不仅如约炼製出了法阵,还在某一日的打坐中自然而然地突破到了链气三层。 李氏族长闻言大喜,当即召集人手,他自己是链气圆满,其他三人都是链气后期,加上李熠一共五人。 洞穴內狭窄,人数太多反而不好施展,那位长老虽然也同为链气圆满,但一来坐镇藏书阁责任重大,二来年事已高不宜斗法,便没有同往。 在李熠的建议下,五人又特地了一天时间演练阵法配合,这才动身前往。 站在族长的飞行法器上,他第一次体会到御器飞行的畅快。 几人只用了半刻钟便降落在矿洞外,移走洞口碎石,进入矿洞。 来之前李氏族长还担心李熠会忘记洞內路线,但见他每逢岔路从无犹豫,也没时间察看什么標记,不由在心中嘖嘖称奇。 往地下走出数百丈后,李熠脸色凝重地停下来,火光照耀下,通道的石壁上有清晰的爪痕。 当初那畜生还真追出了一段距离,要不是自己熟悉路线,恐怕就只能转身和它拼命。 李氏族长却是心中大喜,因为看到爪痕就意味著离那妖兽的巢穴不远了。 几人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前行,生怕惊扰到了那畜生。 走出不到百丈,那个炎热的石穴就出现在眼前。 李熠探头望去,未发现妖兽,想必早已经回到石壁后面了。 李氏族长依事先演练的战术,率领三人先进入石穴內,分別占据一个角落,掏出符籙隨时准备激发。 李熠最后进入石穴,冒著石壁后传来的炙热气浪,將尘沙缚的阵盘埋入离石壁洞口五尺远的地面下。 以那畜生的体型,衝出洞口时必然要经过此处。 这里地面皆是岩石,他又不敢用力凿击,怕提前惊动了妖兽,费了好大一会功夫才装好,身上已经是湿透了。 他先退后几步,继续埋下波纹斩的阵盘,然后一直退到石穴入口,左手拿起阵旗,右手凝聚出一个火球。 几人相互点头,確认都已做好准备,李熠曲指弹出火球,直射入石壁洞口內。 “轰”! 火球在石壁后爆炸,並未有石块掉落,看来石壁后面的空间十分宽阔。 火球爆炸的回声消失后,再无任何动静,几人又等了会,渐渐地有些沉不住气了。 “莫非那妖兽现在不在石壁后面?” 李熠刚这么想时,一只赤色兽影从洞內躥出,直扑对面它对面那位家族高手。 “起!” 李熠反应也是极快,妖兽刚进入法阵范围,他便挥动阵旗启动了困阵,一个黄色光罩顿时將半空中的妖兽罩住。 “呯”! 光罩一阵晃动,但没有破裂,反倒是妖兽被撞得掉落在地上。 此时李熠才看清这正是先前遇到的那头赤麟兽,此兽浑身呈暗红色,麟片粗糙得有如岩石。 它摇了摇撞得有些发晕的头颅,刚想再次跃起扑咬,突觉地面一沉,坚硬的岩石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流沙,將它四肢陷住。 阵中黄光大盛,尘土飞扬,使它视线瞬间受阻,无法看清外界。 这时四人已经激发手中符籙,李熠立刻关闭阵法,光罩刚一消失,几道锋利的水箭就从不同方向射来,打得它麟片破碎,暗红色的血液到处喷溅。 赤麟兽吃痛之下怒吼连连,猛地向前一躥,挣脱了流沙,但它刚衝出几尺,地面陡然蓝光一闪,数道水刃裂地而出,顿时將它防护薄弱的腹部切穿。 “吼”! 受此重创,妖兽的行动变得迟缓起来。 李氏族长趁机祭起一只乌黑色利爪,狠狠地击中赤麟兽头顶,开出一个大洞,它哀鸣一声,瘫倒在地上,不断抽搐。 紧接著其余三人的法器也重重落下,砸在它身上彻底断绝了此妖兽的生机。 这头赤麟兽战力堪比链气圆满修士,却在几人联手攻击下毫无还手之力。 这其中阵法起到的作用厥功至伟,使得眾人没冒任何风险,乾净利落地將其轻鬆斩杀。 稍等片刻,见石壁后面再无动静,李氏族长率先走进洞口探查。 数息后,只听洞內传来一阵大笑,笑声中充满喜悦。 眾人顶著高温鱼贯而入,只见前方是个巨大的溶洞,四周石壁上隨处可见拳头大的红色石头。 一位家族修士驱使法器將石头撬下,除去表层外壳,里面正是一枚晶莹剔透的火灵石。 李氏族长以神识扫过整处溶洞,光是露出石壁表面的灵石数量就有近千枚,而其內部深处还不知道有多少,但有一点確定无疑,这里是座蕴藏有大量火属灵石的富矿。 眾人按捺住心头激动,决定先退出溶洞,返回家族后再商议开採事宜。 李熠的修为最低,在高温炙烤下早已坚持不住,最先退了出去,其他几位家族修士在四周石壁上勘察一番,没有新的发现,也先后退出溶洞外。 李氏族长將要离开前,神识突然察觉到溶洞中心处地面有些凹陷。 他御器飞行过去,发现那处凹陷其实是个深洞,从洞口往下数十丈就是暗红色的岩浆。 “嗯?这是什么?” 李氏族长看到在半凝固状的岩浆表面漂浮著一件火红色物体,他祭出利爪,往洞中坠下。 深洞內温度极高,李氏族长加大灵力输出,乌光一闪,压制住周围火焰,將那物一把抓起。 与此同时,李氏族长骤然感到乌黑利爪与自己之间的神识联繫竟在飞速削弱。 他又惊又怒,大喝一声全力输出灵力,利爪飞速向上提升,终於赶在失去控制之前將那火红色物体抓出了地面。 第二十三章 收穫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收穫 几人退回石穴,那几名家族修士將赤麟兽尸体稍作处理后收入储物袋,而李熠则忙著回收阵盘阵旗。 大家脸上都是喜气洋洋,光这头妖兽尸体分解出的炼丹炼器材料,价值就不下於数百灵石。 刚收拾停当,就见李氏族长从洞中走了出来,此行收穫甚丰,眾人无心逗留,跟著李熠原路返回。 回到家族驻地后,李氏族长当即召集族內长老及各位管事,商议如何隱密地开採灵石矿,如何分配利益,其中又是一番爭论,李熠也懒得去旁听。 现在他將大部分精力放到了参悟阵法和练习法术上面,还有两月便是初夏,就算他大量服食丹药,加快修行速度,也不可能在夏天到来之前突破到链气中期,不如利用这段时间提升其他方面。 过了十余日,李氏族长主动找上门来,交给他一支两头镶嵌著金丝细绳的火红色的物件。 “这是什么?” 李熠接过仔细察看,只见此物是支手指头大小的火红色半透明晶体,內部仿佛有团流动的火焰在燃烧,一看就非凡品。 李氏族长道:“这是我当日从溶洞底下的岩浆中得来,名为火髓,產於地心深处,偶尔隨岩浆涌动来到表层,此物秉性至阳,能克制世间一切阴邪之物,我那法器是用黑冥兽爪炼製,只沾著它几息,便已经灵性大损。” “溶洞乃是贤侄发现,斩杀赤麟兽又出力甚多,族內商议后决定將此灵物交於你,以作酬谢。” 火髓虽然珍稀,但灵石矿的价值经勘探后远在预估之上,总数竟高达数万块之多,这是一笔连金丹真人也会动心的財富,李家知道一旦大量开採,必然保守不住秘密,以自家的实力不但难以保住灵石矿,反而会將整个家族置於危险的境地。 经过一番商议,李家最终决定採取最稳妥的做法,將此事上报给灵霄宗,换来小部分灵石矿收益权和一个特许入选宗门的弟子名额。 结果不出所料,灵霄宗获报后立即派出位金丹长老前来勘察,证实灵石矿的储量后对李家大加褒奖,痛快地答应了所有请求。 围绕这个特许名额,几位家族培养的子弟展开激烈爭夺,最终胜出者还付出了不少代价,不过这些都与李熠无关了。 正因为如此,李氏族长心中有愧,觉得火髓虽然珍贵,但仍不足以补偿李熠损失掉的利益。 若论功劳,李熠这次出力最大,但人人眼红的入选名额却没能落在他头上,这怎么都有点说不过去。 若是他因此对家族冷了心,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贤侄有何需求儘管和我说,或者折换成灵石也行。” 李熠见他说得诚恳,想了想道:“不知族伯可有办法买到有益神魂的丹药。” 他神识孱弱的缺陷已经成为最大短板,晋升链气三层以后,元神强度才刚刚超过阿蓝,可以说是先天不足。 如今的他已经知道神识的重要性,自然要想方设法加以弥补。 李氏族长为难地揪了揪鬍鬚,凡是有益神魂的丹药歷来都很抢手,李家没有这方面的路子,只能去各大坊市的丹堂寻找,或者到拍卖会上高价竞购。 “既然贤侄需要,我这就派人去打听,不过此类丹药十分紧俏,恐怕数量不会太多。” “让族伯费心了,小侄先行谢过。” 送走族长后,他把火髓戴在胸前,感觉到一股细微的暖流传入体內。 此物既然能克制阴邪,长久佩戴对体质应该有好处。 很快两月过去,已至春末时分,宗门已经发出告諭,將此次大选安排在青云坊进行。 此处离李家足有数千里远,势必得提前几日出发。 这两月来,李熠已將严姓女郎所赠玉简上的內容参悟透彻,並尝试开始炼製各种阵法。 隨著他祭炼阵旗的手法渐渐熟练,神识耗费已能控制在一个较低的范围內,製作速度远非当初可比。 到后来,李熠索性无偿为家族炼製了十余套各种低阶阵法当做练手,这让李氏族长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感嘆果然还是宗门的阵法师有眼光,一眼看出自家子弟是个阵道天才。 参悟玉简之余,李熠还將藏书阁內记载的数十种低阶法术尽数打包,不过时间紧迫,真正练习至纯熟的仅有几种。 在这期间,李氏族长送来两瓶补魂丹,这已经是他尽全力搜罗而来,了高出市价近一倍的灵石。 李熠逐日服用后,神识有了些微增长,聊胜於无。 看来此药需长期服食才会有些作用,费將是天价,这样一来意义就不大了。 繁渐尽,柳絮纷飞。 一艘飞舟停在山谷中,李熠等人相继登舟。如今的李氏族长可谓財大气粗,为了免去参选子弟长途跋涉之苦,豪掷数百灵石购下这艘飞舟,和之前的精打细算相比判若两人。 李熠主动接过操控飞舟的差事,启动舟尾阵法,飞舟缓慢升至高空,加速望北而去。 飞舟平稳后,李氏族长取出数只储物袋分发眾人,每只袋里都装著两百灵石和各种生活物资。此次参选他亲自带队,务必要有所斩获。 他单独交给李熠一只玉瓶,叮嘱道:“这是殤神丹,考核前一刻钟服用,药力能维持两个时辰,你千万要算好时间。” 李熠拔开瓶塞,见里面装著一粒龙眼大小的灰色丹药,气味辛辣刺鼻。 “这丹药药性霸道,能刺激神魂,临时提高三成神识之力,就是有些后遗症,药效过后会头痛两天。”李氏族长详细介绍了殤神丹的作用。 “头痛两天?” 李熠皱了皱眉,他可太知道动用神识过度后头痛的滋味了,本能地想要拒绝。 但他最终还是收起了丹药,心里想著若非不得已,否则自己肯定不会服用这玩意。 数日后,前方出现了连绵不绝的山脉,犹如一条长龙臥在地平线上。 李氏族长喜道:“快到了,青云坊就在云山支脉的山脚下。 果然过不多久,一座巨型坊市出现在眾人视野中,从空中望去宛如城池。 李熠控制飞舟缓缓降落在坊市外的空地里。 青云坊是整个虞国最大的坊市之一,由灵霄宗直接管理,坊內有金丹真人坐镇。 眾人在坊门处登记身份,每人缴纳两块灵石后得到一块临时令牌,凭此令牌可以在坊內停留十日。 第二十四章 青云坊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青云坊 虽然离宗门大选还有三日,但青云坊里已经是人头攒动,见状李氏族长赶紧领著眾人前往客栈,却被告知已经客满,最后好不容易才在一处较偏僻的地方高价租下几个房间。 此次族內前来参选的子弟除了李熠以外,还有李熙、李清、李元龙三人,李熙就是那名拿到额外名额的幸运儿,来此只是走个过场,在几人中显得最为轻鬆,而其余两人神情凝重,显然有些紧张。 见此李熠提议出去逛逛,不料几人都摇头拒绝,李熙是不希望在这个关键时候节外生枝,只想呆在客栈里平安渡过最后几天,而李清和李元龙则是没有那份心情。 於是就只有李熠一人独自在坊市里东走西看。 青云坊的规模比望仙坊大了足有数倍,各种售卖法器丹药的商铺遍地都是,且有坊市担保所售之物绝无问题,但价格也比其他地方贵了三成。 在主要几条街道之外,道路两边还摆满了摊位,只要每天你向坊市缴纳两块灵石的摊位费,卖什么坊市都不会过问。 李熠沿著这些摊位一路逛下去,倒不是他想购买什么灵物,只为了解行情,增长见识。 其中倒也有不少令他心动的好东西,比如一张画著柄金色短戈的符宝,据摊主介绍乃是金丹真人耗费修为凝聚而成,可激发出相当於筑基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威力,而且还从未被使用过。 这种宝贝让围观的人群眼热不已,但高达上千灵石的售价將眾人纷纷劝退。李熠自忖即使有这么多灵石也不敢购买,因为这种摊位谁都可以租,摊主也隨时可以收摊跑路,如果买下后发现是次品甚至假货,到哪里找人去? 还有一处摊位售卖的养顏丹则更加离谱,证实这玩意真假起码需要数年时间,到时候黄菜都凉了。是以虽然围观的女修虽多,却也没有一个肯尝鲜的。 看来修士中不带脑子出门的人还是不多。 正当他逛得起劲之时,前方不远处的摊位上爆发出爭吵声,有热闹岂可不看,李熠当即不顾別人的白眼,挤了进去。 爭吵的双方是摊主和一位白衣青年,据青年所说他刚三十灵石从摊主手里购买了一张一阶上品的金刚符,结果回去后被同伴鑑定为贗品,连忙赶回摊位想要退货,结果遭到摊主拒绝,两人因此爭吵得面红耳赤。 李熠听后不禁暗中摇头,一阶上品防御类符籙售价通常在五十灵石以上,这个价格本身就说明其中必有问题。 总的说来,购买丹药和符籙最需慎重,不明来路的丹药服用后药效不足事小,被人做了手脚加了料那可才是真的要命。 符籙同样如此,有人以为可以砸灵石购买大批符籙,待对敌之时一股脑撒出去轰杀敌人,其实那是痴人说梦,首先符籙只能单张依次激发,其次激发符籙同样需要时间注入灵力,所节省的只是部分灵力和掐诀念咒的时间而已。 製作符籙出现瑕疵品和废品的机率很高,有的人就专门以极低的价格购入此类符籙,能蒙出去就是暴利,购买者若非精通此道,往往易受蒙蔽,损失灵石不说,若是在斗法的关键时刻突然哑火,结果如何不言而喻。 这也是为何百宝楼这类的大商铺售价比外边摊位贵出数成,但依旧不愁生意的原因。 李熠估计这位白衣青年就是购买到了有瑕疵的符籙,就算能激发,实战效果也远逊一阶上品符籙的真实威力。 果然,当围观人群中有嘴碎的人建议当场激发符籙以验证真偽时,摊主一口答应,而白衣青年反倒犹豫了,最后在摊主的挤兑下狼狈离开。 接下来几处摊位售卖的都是些不知名的灵草,走到路口时,李熠看见有家商铺名为玉书坊,专门售卖各类功法法术,心中有些感兴趣。 这家书坊不大,待客却热情,他刚走进去,就有店员上前招呼,“这位客人,可是要挑选功法?敝店有各种五行及炼体功法,还有链气期低、中阶法术售卖。” 李熠问道:“你们这里有极品功法售卖吗?” 顶尖功法被各大宗门所严控,商铺即使有,也肯定不敢售卖,他这么问只是想试探下这家商铺的实力而已。 果然店员惊道:“客人说笑了,敝店哪敢出售此类功法?不过普通的五行功法倒是不缺,您不妨一观。” “不敢?那就是有咯?” 李熠敏锐地察觉到他话里的破绽,追问道。 不料这店员只是陪著笑脸不接话茬。 “那你们这有壮大神魂的秘术没有?”李熠隨口问道。 没想到店员竟然答道:“有,客人若想购买,请直接上二楼?” “还真有?” 李熠闻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遍確认后,当即就上了二楼。 二楼的装饰要奢华许多,接待客人也是单独的房间。 “客人,请问你想挑选什么功法?”一位容貌秀丽的蓝衣少妇上前迎接。 “听说你们这里有增长神魂的秘术?”李熠不答反问道。 他打定主意,要是真的有,自己借钱也要把它拿下。 蓝衣少妇微笑著答道:“客人好运气,本店也是前几日才寻到的孤本,恰好能增长神识,售价三百五十块灵石,若是你需要,我这就去拿来。” “嗯,去吧。”李熠装出一副財大气粗的样子。 蓝衣少妇把李熠领到一间贵宾厅內坐下,摇曳著纤腰离开房间。 不一会,她端来一个锦盒放到他面前,“客人请看。” 李熠打开锦盒,將里面的玉简取出,望向少妇。 蓝衣少妇撩了撩头髮道:“玉简里有此秘法的介绍,具体炼习方法需解禁后才能观阅。” 李熠这才把玉简贴上额头,不久后,他放下玉简,脸色不豫地道:“哼!这就是你说的秘法?” 蓝衣少妇忙解释道:“客人莫要生气,此秘法是从修復神魂受伤的养魂术中归纳而来,后经一位金丹真人增加了部分內容,对神识差的人也有些许效果,长期修炼后可將神识升至正常水平。” “想那真正能提高神识上限的秘法何等珍贵,怕是五万灵石也买不来,本店这册秘法虽然有限制,但三百五十灵石的售价还不及其一个零头。”蓝衣少妇一口气说完其中原委,生怕他不买了。 “你看我像神识差的人吗?”李熠黑著脸道。 “客人你当然不是,不过你亲戚朋友里未必没有需要的,这样吧,我可以做主给你少五十灵石,就当交个朋友。”少妇挺了挺胸,风情万种地道。 “一百五十块灵石!”李熠丝毫不为所动,胸哪里有灵石好看? “一百五十块?” 蓝衣少妇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这位客人,这已经是本店能给出的最大优惠了。” “两百块灵石。” 李熠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布袋,丟在桌上,“我只有这么多了,不卖我就走。”那天族长给他的灵石刚好是两百块。 蓝衣少妇拿起布袋,神识扫过里面的灵石,確认数量无误。 “成交!” 她將灵石收起,解禁玉简后冷冰冰地说了句多谢惠顾,扭腰就走,前后態度反差之大让李熠瞠目结舌。 第二十五章 宗门大选(上)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宗门大选(上) 李熠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蓝衣少妇多半是鄙夷自己抠门小气,不解风情。 但他丝毫没放在心上,此女对他的观感再差又如何,会多损失一块灵石吗? 虽说费了大半身家,但他仍然觉得很划算,可惜这秘术最多只能帮助自己提升至接近同阶修士的水平,而且越往后效果越差。 不过要真是一直有效,以他的身家怕是连问价的资格都没有。 走出玉书坊后,他直接回了客栈,心神沉浸在记载秘术的玉简中。 此秘术果然有独到之处,从细微处入手,颐精养神,便如將一个身体羸弱的病人温和调养至健康,虽比不得原本身体就强壮的人,却不差常人太多。 三天后的清晨,李氏一行人隨著人群来到青云坊市十里外的平原上。 这里已经聚集了近万人,而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让人群震撼的是,灵霄宗竟在此处提前布置了一座大阵,將周围数里的范围都笼罩了进去。 大阵里外还有眾多灵霄宗的弟子在空中御剑巡查,所有胆敢喧闹生事的人立刻就会遭到驱逐。 大阵入口处上方有幅巨大的光幕,確保所有人都能轻鬆看见,上面公布了此次选拔弟子的规则,主要有三条: 一、以灵根资质和修为选拔弟子两百人,上品灵根及以上者直接入选。中品灵根年龄在二十五以下,修为链气后期者可入大阵內接受测试。中品灵根年龄在二十五以上,三十以下,修为链气圆满者也可入大阵接受测试。不合条件者禁止入內。 二、选拔炼器、阵道、炼丹、制符弟子各二十人,年龄需在三十以下,不限修为,每人只可选择其中一门参选,技艺粗疏者不得入內。参选者需缴纳灵石二十块,考核成绩为丙等者不予退还。 三、选拔擅长斗法弟子二十人,年龄四十以下,修为链气圆满者可入內参选,斗法中生死自负,但若被判定为在非必要情况下故意击杀对手者,则立即取消参选资格,並予以制裁。 四、…… 李熠把选拔规则从头到尾仔细读了一遍,不愧是老牌宗门,把规则订得清晰严密,基本杜绝了一切想要入內浑水摸鱼的可能性,想必也是总结了以往歷次选拔的教训。 此次灵霄宗共招收弟子三百人,而聚集在此的修士超过了万人,选拔比例至少在三十比一以上,註定是场惨烈的竞爭。 大阵共设置了十六个入口,在排队登记年龄资质、修为出身以及参选科目之后,李熠领到一块木质令牌,上面记载了他所有讯息,作为进入大阵和参选的凭证。 李熠和李清、李元龙在族长殷切的目光中进入大阵,走向各自的选拔场所。 阵道选拔场地布置在大阵內西北角,占地数亩,灵霄宗已经提前在此搭建了一座木质大殿和十几所木屋。 李熠绕了个大圈子才找到这里,到达时此处已经聚集了好几百人。 主持此次选拔的是几位灵霄宗的阵法师,李熠在其中没有发现清雋老者和严姓女郎,心中略有失望。 很快,一位面色红润的白髮老者令眾人进入大殿,殿內摆著数百张桌案,上面放有一面空白的阵盘和阵旗,以及一份阵盘图。 待所有人坐好后,白髮老者公布第一项考验內容,参选者可在桌上的阵法图內任选一种阵法进行炼製,时间限定在两个时辰以內,超出时间和炼製失误者直接淘汰,完成者按阵法品质和耗时评定等级,甲上为最佳,乙下之后淘汰。 李熠听到一半就放心不少,各种常规低阶阵法他早就精通,何况是十中选一,怎么也不可能出现不会炼製的窘境。 白髮老者翻转沙漏,考核就此开始。 李熠和其他人一样,趁老者说话时就翻阅过阵法图,经过考虑,他选择了最为擅长的一阶警戒法阵。 他取出寒铁刻刀,深吸口气,开始绘製阵盘。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纷纷动手,大殿內同时响起了数百道“滋滋”声。 李熠不到一刻钟就绘製好阵盘,就在他趁热打铁拿起阵旗时,右侧一位参选者突然伏案痛哭起来,不用说,肯定是绘製阵盘失误了。 灵霄宗只给了每位参选者一块阵盘,一旦失误,即使时间还充足,也只能接受被淘汰的事实。 很快就有两名灵霄宗的弟子过来把他请出了大殿。 此后接二连三又有十余人离开考场,脸上充满了沮丧的神情。 但李熠並不知道这些,此时他心神完全沉浸在阵旗中,缓慢地打上属於自己的神识烙印。 这个过程比较漫长,极为考验神识强度,稍有不慎印记就会溃散,只能重头再来。好在祭炼阵旗有容错性,一、两次失误不会导致阵旗报废。 李熠有阿蓝的协助自然不会失误,只是比別人要慢一些,现在已经有人在进度上追上了他。 一个多时辰后,李熠完成祭炼阵旗,他將灵力输入阵盘与阵旗,建立起神识联繫后就完成了阵法炼製,待巡视弟子在阵法上贴好姓名、用时名次的標籤后,起身退出了大殿。 临出门前他扫视了一眼考场,发现已经有数十个空著的座位。 李熠走出大殿,见殿前聚集著五、六个参选者,想必就是在他之前完成阵法炼製的人了。 他上前施了一礼,心中暗自佩服,自己不过是祭炼阵旗稍慢了些,就已经掉落到第七,天下之大,英才何其多也! 这几人见他谦逊,也纷纷还礼,一位圆脸微胖的参选者自报家门道:“在下山阴张羽,不知这位道友尊姓大名?” “久仰,在下金阳李熠。” 山阴在哪里李熠並不知道,虞国疆域辽阔无垠,宗门林立,终修士一生也难以尽数走遍。 “金阳李熠?莫非你就是金阳李家的人?”那圆脸青年提高了声音。 “啊?道友知道我金阳李家?” 李熠有些意外,金阳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地方,李家在修仙家族中更是默默无闻,想不到此人竟然也能知道。 “听说几月前金阳李家在一处灵石废矿里发现了大量新矿,还斩杀了一只赤麟兽,可是真有其事?” “確有此事,道友从何处得知。”李熠惊讶地问。 灵石矿已经移交给宗门,谅也没有人敢来打灵霄宗主意,此事已经无须保密,传扬出去对家族有利无弊,所以李熠也不用隱瞒。 “我家有个长辈在宗门里当管事,前几日听他说的,那赤麟兽长什么样子?实力如何?你们是怎么杀死它的?” 张羽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连珠炮似的追问。 李熠苦笑道:“张道友你这么多问题,让我先回答哪一个?” “你真的知道?那就从头讲起。”张羽大喜,满脸期待地等著听故事。 第二十六章 宗门大选(中)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宗门大选(中) 李熠心想这事我可太知道了,反正离第一场考核结束还早,讲讲倒也无妨。 当下李熠从探索废矿开始说起,这些都是他亲身经歷,渲染气氛之下讲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魄盪气迴肠,当然,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体现了他李某人算无遗策英勇无畏。 这里的几个人大多还是少年,正是充满热血嚮往冒险的年纪,很快就被故事吸引过来。不知不觉间,李熠身边围了一圈听眾,隨著不断有人完成考核走出大殿,一圈人变成了一群人,待他讲到启动阵法困住赤麟兽时,正挠中眾人痒处,纷纷拍手叫好。 李熠被喝彩声嚇了一跳,环顾四周才发觉身边不知何时聚了这么多人,外围竟然还站著个听得津津有味的灵霄宗弟子。 见李熠看向自己,那弟子尷尬地笑了笑道:“呃,此处禁止喧譁……”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最后几个参选者哭丧著脸走出大殿后,殿门关闭。 白髮老者隨意穿行在桌案间,在他身后,桌案上的阵盘表面玉屑纷飞,浮现出“甲下”、“乙中”等字样的刻痕。 不到一刻钟时间,殿门再次打开,几名灵霄宗弟子將数块阵盘放在殿前,启动阵法后升起一幅光幕,参选者们的评分依次浮现在光幕上,拿到甲上评价的只有五人,李熠的名字赫然就在其中。 这让一干参选者惊羡不已,对他先前讲过的故事深信不疑。 儘管早知道结果肯定不俗,但李熠心中还是一阵高兴,即使后面的考核得分稍差,也可以凭藉这一场的优势加以弥补。 待光幕上的名字熄灭后,几名灵霄宗弟子將眾人带到大殿旁边的十几所木屋前,每座木屋分配二十余人,依次站好,李熠排在队列里第十的位置。 第二项考验的內容是破解困阵,参选者进入木屋后阵法隨即启动,需在一炷香时间內找到阵眼並將其击破,只能出手两次,两次不中者和超出一炷香时间者立即淘汰,剩余的人按出手次数和耗费时间给予评分。 李熠听到考核內容后暗中叫苦,他不禁想起了那日在石殿內的情形,清雋老者给了多次机会,但自己依然一无所获。 他神识强度本来就差,再加上修为在参选者里也属垫底的,神识肯定比其他人低一大截,以此推测大概率会被直接淘汰掉,连参加第三场考验的机会都没有。 参选者陆续走进木屋,有的人不过数十息就面带喜色地走出屋子,也有的人在一炷香时间即將耗尽时才苍白著脸走了出来。 在排在前面的人只剩下五个人时,李熠打开玉瓶將殤神丹倒进嘴里,咽了下去。 灵霄宗弟子並不理会这种小动作,李熠甚至看到不少人都採用了这法子。 丹药入腹有种烧灼感,但这种不適很快过去,渐渐地,他感到眼前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就像抹去了窗户上的灰尘一般。 大约一刻钟后,李熠走进木屋,木门关闭,桌上的线香隨即自燃,开始计时。 他观察房间,这里布置得像是一位女子的闺房,梳妆檯上摆满铜镜胭脂等物,一张掛著綃帐的木床靠墙摆放,另一面墙前立著个柜子,旁边掛著仕女图、紈扇等物。 最绝的是,空中还有几只蝴蝶飞来飞去。 这下李熠可犯了难,阵眼是隨机的,也就是说每位参选者遇到的情况各不相同,无法作为参考。而且光靠观察也无法分辨出究竟那件东西是阵眼。 他闭上眼睛,用神识去感知每一件物品,窗户、铜镜、香炉、紈扇、身后的木门…… 时间一秒秒过去,他的额头渐渐浸出汗珠,在神识扫描下,每件物品都毫无异状。 线香已经燃掉大半,他心情愈加沉重,难道就要止步於此? 李熠暗暗地想,实在不行就只能赌一赌运气了,选择铜镜和窗户。但他也知道成功的可能性极其渺茫。 等等,这烟雾,难道是…… 他急步上前,仔细观察线香,一开始烟雾是冉冉往上升起,但现在线香即將燃尽,烟雾却往四周飘散,似乎受到了什么干扰。 李熠立即全力催动神识扫过香炉,终於在线香的根部,插进炉中香灰的地方,发现了一小团极其微弱的灵光。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捏向灵光,只听啪塔一声,木门开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李熠迎著门外洒来的阳光走出木屋,在他身后,一缕青烟缓缓消散在空中。 木屋后方一位观察著周围屋內情况的中年短髭阵法师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服用丹药后居然还这么弱……小子,算你运气好!” 他取出玉册,在李熠的名字后面刻下“乙下”两字。 李熠走回人群里,心中暗道侥倖,若不是最后时刻阵法露出一丝破绽,自己今天算是栽了。 当第二场考验全部结束,公布考评结果时,李熠再次成为全场焦点,任谁都不敢相信这位他们心目当中的“猛人”竟然只得了个乙下,差点就被当场淘汰。 如果他真就这样被淘汰了,肯定会成为最终当选者们嘴里的笑话。 没有休息,第三场也是最后一场考验隨即开始,此时场內只剩下不到两百人。 灵霄宗弟子领著剩下的参选者们走出大阵,来到平原边缘处的一座数百米高的小山前,几位阵法师已经先一步飞行到这里。 李熠在心中暗自祈祷,他一场甲上,一场乙下,总评已经落到中游位置,最后一场若不能拿到甲中或甲上,铁定进不了前二十名。 就在眾人猜测为何要来到这里时,白髮老者公布了最后一场考验的內容:参选者须独自步行从山脚行至山顶,不得使用任何法器、符籙,以用时长短作为评分依据,若在半刻钟內不能到达则直接淘汰。 眾人闻言望向山峰,此山不过百余丈高,共有四条上山的小道,山路盘曲,崎嶇难行。但那是对於凡人而言,链气期修士若想上去,也不过数十息便可到达,想必其中另有玄机。 果然老者补充道:“道路两侧皆布置了幻阵干扰前行,尔等需勘破虚妄,若迷失方向走出法阵边缘,也是直接淘汰。” 他说完后那几名灵霄宗弟子便领著参选者分组站至山脚下,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却突然响起。 “小子敢问前辈,考验开始前可否允许我等至山顶一观?” 说话之人正是李熠,全场数百道目光的注视让他头皮发麻,特別是那几位筑基修士的目光,给了他很大压力。 若有选择,李熠绝不愿在此时此地別生枝节,这种举动必然会招人厌恶。 果然那老者面色不善,眼中露出一丝冷意! 第二十七章 宗门大选(下)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宗门大选(下) 白髮老者性情方正峻峭,平生最见不得投机钻营之徒,李熠在殿外高谈阔论,服食丹药等行为都没能瞒过他的神识,心中早就不喜。 若光是如此也就罢了,现在此人竟敢当眾提出荒诞要求,在他看来,这不仅是想要取巧,更是对自己的不恭和挑衅! 以为熟悉登山路线就可以走出我等布下的幻阵?简直是异想天开! “哼!” 他冷笑一声道:“原来是个有能耐的,若不允汝登山一观,怕是心中不服。” 白髮老者曲指一弹,將面前线香点燃,环视全场道:“若还有想去的便跟他一道,一炷香后开始考核,未归队者便不用来了!” 李熠硬著头皮行礼道:“多谢前辈体谅!” 时间紧迫不容耽搁,他纵身跃起,飞快地沿著山道疾奔。稍后还真有几人尾隨他上山,都是总评位於中下游,入选无望,索性放手一搏的。 白髮老者见状心中更为不忿,神识牢牢笼罩李熠,只要他稍有不轨之举,就要將他立刻逐出考场,重重责罚! 不过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此人还真无任何多余举动,疾行上山后略向下看了几眼,便从旁边另外一条小道下山,等到达山下时线香才燃到一半,让他找不到任何理由处罚。 稍倾,剩下几人也都返回。李熠走回自己的队伍,这次他排在第三的位置。 “站住,你去哪里!”白髮老者指向队伍末尾处。 李熠听到“站住”时,心都差点从胸腔里跳出来,好在老者只是让他排到最后面去,並未把他换到另外两条未走过的山路上。 如果有可能,李熠当然想把四条山路都走上一遍,但那样做实在太明显了,反而弄巧成拙。 他看了老者一眼,装出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的样子,默默走向队尾。 白髮老者见状心中冷笑:“果然是个小人,今日老夫便给你个教训!” 虽然他决不认为走上一圈就能勘破幻阵,但不折辱一下这种不知天高地厚之辈难出胸中恶气。 线香燃尽,考验开始,当第一位参选者踏上山路时,幻阵悄然启动,山路上升起一片白雾,將外界的视线遮挡,而在阵法之內,则又是另外一番情形。 第三场难度远大於前面两场,考验刚开始,就有参选者接二连三出局,甚至还有人失足摔下悬崖,所幸灵霄宗弟子早有防备,御器在空中往来接应,才没让他受伤。 很快考验过半,通过者不足四成,很多成功到达山顶的人也是时间即將耗尽。 每个走出幻阵的人都神情恍惚,似乎还不敢相信眼前的世界才是真实的。 陈彦表情决然地踏上山路,他正是跟隨李熠上山那几人中的一个,这次大选本是信心满满而来,却没想到前两场就这么难,竭尽全力也只拿下两个乙上,这让原本在家族里有阵道天才之称的他难以接受。 拼了!就算不能入选,也要在最后一场拿到甲,不然无顏回去见人。 儘管他一向以聪慧闻名,记忆力远超族內同辈,但这山路弯弯曲曲长达几百丈,有几处地方还需攀缘纵跃,根本不可能记得住,只能寄望在关键时灵光一现,给自己些微提示吧。 然而就在他刚踏进幻阵时,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清醒过来后发现自己竟然置身於一片一望无际的碧绿草原上,四周没有任何参照物。 根本没有方向,让我怎么走?他顿时有些慌了。 “冷静,一定要冷静!” 陈彦大声说话,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没有方向不代表无路可走,山路绝不可能凭空消失,此刻就在自己脚下。 他闭上眼睛,用神识、用心灵去感受。终於,他迈出了第一步。 这片幻阵製造的草原並不是全无破绽,神识只能察觉到异状,心灵才能指引正確的道路,原来这第三场就是考察我们心灵与天地之间的契合! 想明白这点之后,陈彦前进之路渐渐顺利起来,可惜没过多久,当他跨出一大步时,前方情景又是一变。 燃烧著的血海中漂浮著白骨,无数生灵在其中哀嚎挣扎,只有一座摇摇欲坠的索桥勉强可容人通过。 这桥多半是陷阱,想要通过,必须得从血海中找出真正的道路。 陈彦停下脚步,静静感悟。良久,他改变方向,强忍恐惧踏入血海中。 身上並没有被灼烧的疼痛传来,脚下也是坚实的土地,但眼前的幻像却是那么真实。 浑浑噩噩不知走了多久,每次他刚適应了幻像,眼前情景就又是一变,似乎永无止境。他渐渐焦急起来,再不到山顶,时间恐怕不够了。 所幸这场考验终於到了尽头,当他走出最后一处幻境时,发现山顶就在前方。 陈彦心中大喜,急走几步,突然觉得脚下一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摔去。 紧接著周围景象如水波般晃动变形,他陡然发现自己竟然身处悬崖边上,再走出一步就要坠崖! 眼前一位面无表情的灵霄宗弟子御剑站立在悬崖外的空中,已经做好了救援准备。 如果这是真的,那刚才是? 陈彦好一会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竟然才刚刚走到山腰,他不甘地望向山顶,隨即又释然了。 “五年后,我还会再来……” 天色渐晚,考核也接近尾声,几乎所有的参选者都接受完考验,最后终於轮到李熠。 山顶的三位阵法师不约而同地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到了这边,白髮老者嘴角更是掛上了一丝讥誚,且让老夫看看你有何本事! 然后三人就看到了令他们震惊的一幕。 只见李熠不疾不徐地行走在山路上,他的速度並不比別人快很多,但每迈出一步从无迟疑,无论是万丈悬崖,还是凶兽巨妖,都不能令他有半分停顿,甚至还兴致盎然地边走边观看起幻境,好似把它们当成了戏剧一般。 山路虽有数百丈,但对於一个修士来说,若非踌躇不前,又能走多久?短短数十息后,李熠便已行至山腰。 “阵法没出问题。” 一名中年美妇起身用神识扫描幻阵后说道。 “这怎么可能?”短髭中年男子喃喃自语。他有种强烈的感觉,此人真的就只是在走路而已。 隨著李熠越来越接近山顶,白髮老者的脸色变得铁青。 第二十八章 爭执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爭执 李熠走完最后一步,踏上山顶,眼前只觉一,周边的幻像如潮水般退去,显现出山顶真实的场景。 数十位通过考验的参选者都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神或惊讶、或羡慕、或呆滯…… 他们虽因视线受白雾所阻,观察不到幻阵內情况,但可都是看见李熠从山脚下进入幻阵的,这才多大一会,就到山顶了?费的时间还不到先前最快那人的一半吧。 甚至都有人怀疑是不是灵霄宗的前辈放水了。 李熠上前对三位阵法师行过礼,安静地站到一边。 中年美妇这才回过神来,在玉册上刻下“甲上”二字。 此时所有的参选者都已完成考核,最终结果很快就被统计出来,前二十名里李熠的名字位列其中,排在第一十三。 按以往惯例,既然结果已出,当场就会宣布入选者,並將二十名准弟子的名单造册送往主持本次大选的宗门长老那里。 但今天结果迟迟未能宣布,不仅如此,所有到达山顶的参选者还被打发下山等待。 他们並不知道,此时山顶上,正爆发著一场激烈的爭执。 “我明霞峰向来正已守道,岂能容得下这种奸狡之辈?” 白髮老者手持玉册,看见李熠的名字只觉得格外刺眼。 “……若让这等小人侥倖混进宗门,才是吾等失察!”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伸手就想把李熠的名字抹去。 “吴师兄且慢!” 短髭男子阻止道:“依师弟看来,此人性子虽有些跳脱,却非心险之人,师兄所说奸狡之语是否太过?” “哼!譁眾取宠、投机取巧,如何不是奸狡?”白髮老者对他的话不以为然。 “师弟倒觉得懂得变通未必是坏事,为人师者当因材施教,我明霞峰弟子若一昧循规蹈矩,反而有守旧之嫌。”短髭男子寸步不让。 他接著道:“何况吴师兄说他投机取巧,可有实证?为何不当场制止?” “你!” 白髮老者愤懣道,“郭师弟,你为何非要保那小人?” 短髭男子摇头答道:“师兄此言差矣,非我保他,而是宗门的规矩向来如此,既无实证违规,便不应將他黜落,若有实证,也应该公而告知,当眾责罚,以维护宗门的权威。” 接著他又劝道:“宗门大选天下瞩目,若我等不拿出让人信服的理由就黜落此人,恐將有损宗门声誉,小弟还请师兄三思!” “呵呵。” 白髮老者怒极反笑,“你这是责吾处事不公?今日吾定不许此辈入门又待如何?” “我並未说过吴师兄你不公。” 短髭男子见他如此顽固,不禁也有了些火气,“只是若师兄一意孤行,我自也不能袖手旁观!” 他转头看向旁边一直未曾开口说话的中年美妇,“林师妹,你对此事意下如何?” “这……” 中年美妇万万没想到两位师兄会因一个参选者的事爭论得面红耳赤。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不由在心中埋怨短髭男子把自己也拉了进来,现在两人已经说僵,她无论帮哪一边必会招致另外一人不满。 在她看来,一个小小的弟子名额,或收或贬都无足轻重,哪里值得两人爭执?还伤了多年同门的和气。 但她也是此次选拔弟子的管事之一,不表態又不行,否则有疏忽职责之嫌。 思来想去,她只得选了个互不得罪的法子,“既然两位师兄各执一词,小妹我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不如將此事上报给师叔,由他老人家来定夺如何?” 说完她暗自鬆了口气,总算把这麻烦推了出去。 两人闻言都不太满意,但既然她两不相帮,自己又不愿意让步,那也只有上报,总不能让山下的参选者等上一夜吧? 就在此时,大阵那边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发出一阵喧譁。 想必是发生了什么事?两人互视一眼,驾起法器往大阵內飞去,瞬息之间便到达了主选场。 “天灵根!天灵根!” 这里已是人声鼎沸,所有参选者都神情亢奋地叫嚷著,眼中露出无比羡慕的神情。 而那些本该维持秩序的灵霄宗弟子们也对此视而不见,反而纷纷望著选台上。 天灵根?两人一怔,接著心中都是又惊又喜。 此时选台上正站著位手脚粗大,一脸憨厚的黄衣青年,在眾人的注视下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而他们那位素来严肃的师叔此刻正神情和蔼地和他说著话。 两人降落在台上,同声恭贺道:“恭喜苗师叔!” “嗯嗯。” 那位师叔连头都没转过来,“何事?” 短髭男子道:“稟苗师叔,我二人因一名弟子是否应该当选之事各有看法,特请苗师叔您定夺。” 白髮老者暗恼被他抢了先,连忙接过话头,“稟苗师叔,此人品性不良……” 他已经想好了,务必要在苗师叔面前將李熠的行径悉数揭露出来,就算不能责罚,也必得让他进不了宗门。 “哎呀,这个时候还来聒噪!” 这位金丹长老此时哪耐烦细听,一拂袖道:“按宗门规矩办,有实证则罚,无实证则取,你二人连这也不懂?” …… 山脚下,眾人早已经等得焦急,突然看见山顶两名阵法师御剑而起,径直飞往大阵之中。 联想到刚刚传来的喧闹声。不免让人心生疑惑。 “莫不是大阵那边出了什么事?” “依我看,多半是斗法擂台上伤了人……” 正在眾说纷紜时,两位阵法师竟然又飞回了山顶,这让参选者们的心里一下紧张了起来,这次一定是要出结果了。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便有灵霄宗弟子手持玉册下山,当眾宣读录取名单,他每念出一个名字,便有欢呼声响起。 “……第十二名,山阴张羽!” “是我,我当选了!” 圆脸少年高兴得跳了起来,哈哈大笑,周围的人都向他表示祝贺。 李熠为他感到高兴的同时心里也越来越紧张,名单已经过半,剩下的名额不多了。 紧接著他就听到:“第十三名,金阳李熠!” 一股巨大的喜悦感顿时包裹住全身,甚至让他的头脑微微眩晕。 第二十九章 再遇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再遇 良久,李熠激盪的心情才慢慢平復下来,此时名单已经宣读完毕,大部分参选者只能黯然离场。 入选的二十人意气风发地留在原地,相互贺喜,脑子灵活的已经开始与周边的准同门结交攀谈,建立人脉。 但他们都很有默契地撇开了李熠,那位白髮老者的脸色他们可是看到了的,谁也不愿因为一位准同门而恶了门內前辈的观感。 甚至他们还有意无意地挪动脚步,离李熠远些,无形之中把他排斥在眾人之外。 “李兄,恭喜入选,以后咱们就是师兄弟了,有好故事可不要忘了小弟。” 正当李熠尷尬之时,张羽乐呵呵地上前行礼。 “同喜。”李熠闻言心中有些感动,此人能在这个时候来向自己示好,也是需要些勇气的。 正当他还想再说什么时,三位阵法师中的那个中年美妇凌空飞遁下小山,眾人立刻停止了交谈,安静地等著她训示。 不料中年美妇只是说了句:“尔等今日能够入选,可喜可贺,记得明日午时前至大殿外等候。”说完便挥手遣退了眾人。 李熠独自走向大阵出口处,族长应该还在那里等候。当他绕过大阵时,听到里面传出一阵惊呼,还夹杂著“异灵根”之类的话语,但他已无心关注。 殤神丹的药效已经过去,此时他的脑子里如同有把锥子在搅动,冷汗从额头上不断往外沁出。 李熠从怀里摸出粒养魂丹吞了下去,这还是族长当初收罗回来的,他吃了几次后发现此丹药只能温养神魂伤势,对增长神识没有帮助,便放到一边,不想今日却派上了用场。 他忍著头痛来到大阵出口,李氏族长早已经迎上前来道:“贤侄,可是……” 他看到李熠苍白的脸色,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脸上露出忐忑不安的神情。 正当他想著如何安慰对方时,李熠低声道:“小侄侥倖入选,只是现在头痛得厉害。” “真的?太好了!”李氏族长猛一拍手,登时喜上眉梢。 他赶紧放出飞行法器,“贤侄请上来,我送你回客栈休息。” “李清他们呢?”李熠看了看族长身后,没发现人。” “他们在第二轮复测时落选,心情有些不好,就先一步回客栈了。” 李氏族长有些遗憾地答道,不过他很快又高兴起来,二十多年了,李家终於出了个凭自己本事入选宗门的!他已经开始想像这个消息传回家族时会是多么的轰动! 很快两人返回客栈,李熠看见李清和李元龙的房门都紧闭著,想来此时他们心中必定很苦恼。 他轻轻关上门,躺倒在床上,因为头疼得厉害,一时半会也睡不著觉。 今天虽然通过了选拔,但也再次证明了自己在阵道上其实没有什么天赋,最后一场考验他压根感悟不到心神与天地之间的联繫,若非阿蓝全程代走,恐怕他刚迈出几步就会被淘汰。 不过李熠也没有因此沮丧,相较阵道而言,他最感兴趣的始终还是变化莫测的法术,前往明霞峰只是他拜入宗门的一条捷径。 许是养魂丹的药力起到了作用,不久之后他沉沉睡去。 第二天还未到巳时,李熠便被族长从睡梦中唤醒,这位族伯黑著眼圈,估计是兴奋得一夜未眠。 离午时还有足足一个时辰,李熠感觉头痛好了些,慢吞吞洗漱完后便在族长的催促下来到了大阵內。 这次他见到了两位堂兄,两人都上前来向他贺喜,只是笑容中含有一丝苦涩。 对此李熠也无从安慰,这种失落只有靠时间去淡化。修仙之途就是如此,越往上走,可以同行的人便越少。 今日只剩下斗法选拔和测试灵根修为还未完成。李熠原本想去观看斗法,走近后才发现斗法台原来早就被阵法遮掩,不让其他人观战。这既是灵霄宗对参选者的尊重,也是不希望他们的底牌暴露,从而在下一场被对手针对。 在他感到遗憾时,主选台上的苗姓真人却高兴得眉眼带笑,都快维持不住金丹老祖的风范了。原以为昨天接连发现天灵根和异灵根就已经是上苍垂怜,不想今日又一次出现两个地灵根,还是孪生姐弟,此乃宗门大兴之兆!怎能不让他心怒放? 不过这次他却没有声张,反而是在第一时间就命测试灵根的弟子隱瞒了下来,天、地、异灵根都是未来的金丹种子,若引来別的宗门忌惮,反而不美。 巳时过半,李熠准备前往大殿处,经过主选台下时竟在通过选拔的准弟子中看到了一身黑衣的金无殆。 “金兄,恭喜入选!”李熠又惊又喜,这小子自从去山里狩猎后就再也没回过望仙坊,还以为他化为妖兽粪便了,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还通过了选拔。 “你怎么也来了?” 金无殆见到李熠,眼中露出丝喜色。 李熠得意地道:“你来干嘛,我就也是来干嘛。” “你通过选拔了?”金无殆有些不信,这傢伙修为那么低,怎么可能入选? “嘿嘿,连你这种手下败將都能入选,小爷我还不是手到擒来?”李熠胡吹道。 不对,李熠猛然想起,当初分別时,这小子也不过才刚刚链气中期,怎么有资格参选?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你小子莫非是上品灵根?” 那料金无殆摇头低声道:“那日遇袭,我赶过去救援,杀了几个邪修,坊市將此事上报给宗门,特许我以中品灵根资质入选。” “什么?” 李熠登时心情不好了,头也痛了起来,狗曰的盗墓贼!莫非他是你的私生爹? 他翻了翻白眼,“我说黑子,等进了宗门,咱们再好好玩玩,看你小子有没有长进!” “正合我意!” …… 午时已至,大阵光罩消失,此时平原上只剩下数百人。 一艘巨型飞舟前,眾人陆续登舟,李氏族长拉著李熙和李熠的手,殷殷叮嘱。 稍倾,飞舟缓缓升起,猛地一个加速后,驰向那遥远的北方。 第三十章 灵霄宗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灵霄宗 灵霄宗,灵霄主峰通玄殿。 数百名弟子肃然而立,掌门真人的入门训诫已到了尾声。 “……望诸位弟子勿残暴,当存仁恕之心;勿懈怠,当有精进之志;勿独善,当怀济苍生之念!” 话毕,诸弟子向他行礼后退出殿外,由飞舟送往各自分配的山峰。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先后去过祖师堂参拜创派祖师,执法院受教三律七规,藏真殿留下一缕神念点燃魂灯,领取弟子身份令牌后,如今已经是灵霄宗的正式弟子了。 李熠等二十名弟子隨飞舟降落在一座清幽毓秀的山峰上,等候在此的执事將他们带往各自居住的洞府。 这些洞府均位於山腰处,以选拔名次排序,李熠和张羽恰好比邻而居。 执事又將储物袋分发眾人,每个袋子里都有一枚法阵令牌,一套弟子服饰,以及一件飞行法器。 这就是灵霄宗弟子的入门福利了。 李熠按吩咐在令牌上烙下神识印记並激活配置的阵法,从此洞府便属他一人所有。 府內分为数个区域,分別供待客、修炼、日常起居所用,一应用具皆已齐备。 李熠不由感慨灵霄宗果然家大业大,连刚入门的弟子都能有这样的待遇。 他走进修炼密室,此处布置有拘灵阵法,灵气比外间更加浓郁,不过启动法阵所需的灵石以后就得自己添加了。 当晚李熠就歇息在洞府內,第二日清早,他走出洞府,发现已有数位师兄弟驾驭著飞行法器,摇摇晃晃地学习飞行。 新来弟子有三天假期,李熠等人去峰顶拜见了峰主及各位执事后,便结伴游览灵霄诸峰。 灵霄十八峰,各有景秀,或雄奇壮丽,或层峦叠嶂,或壁立千仞……这些山峰均位於方圆百里之內,是云山之中难得的福地,难怪当初祖师爷会创派於此,立下万世基业。 这十八峰又分为外十峰和內八峰,其中外十峰为各部弟子居住,不禁往来,內八峰乃门派重地,非宣召不得擅入。 三日已毕,诸弟子齐聚明霞峰顶,等待召见。 这次却没有见到峰主,而是由一位姓刘的执事安排差事,由於新入门的弟子还未学习到阵法奥妙,分给的任务也相对比较轻鬆。 刘执事吩咐道:“半年內,每人每月须炼製低阶阵法六十套,一应所需之物可来我这里领取,半年后视各人所擅长再另行安排。” “每三日辰时于澄心殿內开讲,由筑基期师叔传授阵道,诸位切记不要错过。每月月初对诸弟子进行考核,优秀者褒奖,不合格者责罚。” “此外,每名链气期弟子月俸十枚灵石,新入门弟子可往明道峰传功殿挑选功法及法术。” 李熠听后心中大喜,居然还能白漂功法和法术,这种好事可得抓紧。 他抢先领了阵盘阵旗,连洞府也不回,急急驾驭法器赶向悟道峰。 李熠御器遨游在群山奇峰间,身边有白鹤伴飞,耳中声声灵猿啼叫,整个人仿佛融入天地之中,只觉得这是他此生以来最快乐的时刻。 不多时,他降落在悟道峰传功殿前,殿门处有数位弟子值守。 李熠上前行礼道:“叨扰诸位师兄。”说完出示身份令牌。 一名弟子过来回了一礼,验过令牌后笑道:“你倒是个性急的,新入门弟子中,以你为最先来到此处。” 李熠略有些尷尬地答道:“小弟也是怕来晚了,好的功法都被人挑走了。” “哈哈!” 那弟子被他逗乐了,“宗门功法浩如烟海,便是让你挑上三天三夜也挑不完,隨我来罢!” 他归还令牌,把李熠带到一处偏殿前。 此殿殿门紧闭,门前有座法阵。 那弟子对李熠道:“取块灵石放进阵中。” “啊?” 李熠愣了愣,所幸他脑子转得快,连忙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灵石,装在阵盘上。 那弟子这才从怀里掏出一桿阵旗,略晃了晃,法阵中光彩闪烁,他对李熠喝道:“快站到中央处,不要乱动!” 李熠赶紧依言而行,那弟子阵旗一指,法阵青光大盛,待光芒消失后,阵中的李熠早已不见踪影。 “嘿嘿!” 持旗弟子关闭阵法,上前从阵盘上取下灵石,吹了口气后放进储物袋里。 一阵天旋地转后,李熠发现自己已经位於一处大厅內,前方是密密麻麻数十排书架,上面分別贴著“功法”、“符籙”、“游记”等標籤。 “新入门的弟子?”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李熠转身望去,原来身后不远就是殿门,门口处坐著位背部有些佝僂的老者,想必就是镇守此处的修士,此时他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他又没看过令牌,怎么知道我是新来的?”李熠暗自奇怪到。 他上前行礼,递过令牌道:“在下確实是新入门的弟子,该如何挑选功法,还请前辈指点。” “这有什么指点不指点的?书架上每枚玉简都贴有名称標籤,选好了拿到我这里来解开禁制就可以观阅,不过每名新入门弟子只能挑选一册功法,两册中阶法术,或者五册低阶法术,只能在此观看,不得带出殿外,也不能借给他人观阅。” 佝僂老者略看了一眼令牌,点头表示通过。 原来只能白漂几次啊,不过也不错了。 “那若是还想多看几册呢?”李熠问道。 “凭宗门贡献兑换,或者灵石购买。”老头有些不耐烦了。 “哦,多谢前辈。” 李熠走到贴著“功法”標籤的书架前,隨手拿起一册名叫“乙木长生功”的玉简,贴近额头。 “乙木长生功,木系上品功法,可修炼至金丹期,金丹后无后续功法,修炼此功可吸收草木精华恢復伤势,大成后於寿元有显著增长。” 这玉简內容到此就结束了,若要观看全本,就得到佝僂老者那里解禁。不过他已经有了紫炎灵心诀,而且与他相当契合,无须现在就用掉兑换功法的权利。 想了想,他来到贴著法术標籤的书架前,打算选择几门厉害的法术,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里记载法术的玉简摆满了好几排长长的书架,一本一本读过去还不得累死? 第三十一章 传功殿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传功殿 李熠试著抽出几枚玉简看了看:雾朧术,一阶下品,可製造出一团浓雾,遮挡敌人视线;春霖术,一阶下品,可降下富含灵力的雨水,加速灵植生长……这都什么啊! 他大失所望,虽说法术並非只看品阶,用好了哪怕是最低级的也能產生奇效,但这类法术明显在战斗中用处不大。 这么找下去不是办法,他又回到佝僂老者那里。 “敢问前辈,有没有法子快速找到想要的法术?”李熠问道。 老者一副你不早说的表情,从桌下拿出一枚玉简,“都在这里面,自己看,售价三块灵石。” “三块灵石?” 李熠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佝僂老者见状冷笑一声,一副你爱要不要的表情。 最后李熠只得了三块灵石,换来玉简。 他不爽地將玉简贴向额头,仔细查阅起来。 虽说了灵石,但这玉简確实好用,將书架上所有链气期法术都罗列了出来,按品阶高低排列,后面还附加了简易说明和所放位置。 仔细斟酌后,李熠看中了两门一阶中品法术,灵羽术和风卷残金诀。 灵羽术是大名鼎鼎的仙风云体术的简易版本,经过刪改后链气期修士就能使用,但轻灵迅捷的效果也大打折扣,並且维持时间只有数息。 但李熠还是选择了这门法术,因为身法在对战中对於法修实在太重要了,胜负往往就在剎那之间。 第二门法术的选择李熠在金光咒和风卷残金诀之间犹豫了很久。 金光咒在修仙界是最常见和实用的一阶中品法术,用其製成的符籙非常热销。 此法术能在施法者身周形成一个金光护罩,防护力和施法者的灵力强度相关,若持续输入灵力,那么护罩能抵抗攻击的时间就更久。 而风卷残金诀则是门相当冷门的法术,其防御思路是主动迎击。此术能在施法者身前形成一片灵力漩涡,扭曲偏转对方的攻击方向,从而达到防御目的。 金光咒防护范围笼罩全身,几乎適用於任何场合,唯一缺点就是灵力消耗太大,需要不断输入灵气维持。 而风卷残金则恰恰相反,灵力消耗仅和下品法术相当,但防护不了全身,施法时机需要把握得相当精准。 最终,李熠选择了风卷残金诀,无他,因为金光咒实在是太消耗灵力了,以他现在的修为,恐怕维持不了多久就得罩碎人亡,而风卷残金诀所要求的施法精准和把握时机对他来说从来不是问题。 他按照玉简的指引找到了这两门法术,默默记忆。 法修在链气期是相当脆弱的,战斗中只有先生存下来,才谈得上反击,所以这两门中品法术他选择了身法和防御,相信练习纯熟后,能大大提升自己的斗法能力。 確认没有遗漏,他將玉简放回原位,准备返回。 这次他没有进入那个传送阵中,而是径直走向殿门处,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 自此李熠就在明霞峰安居下来,每日上两个时辰炼製阵法,剩下的时间都用来修炼紫炎灵心诀和练习法术,只偶尔外出与金无殆切磋。 当日主持选拔的三位阵法师轮流为他们授业解惑,吴姓老者所传授的是炼製中阶阵法,让李熠吃了不少苦头。 每次授课完毕,吴姓老者都会令弟子们现场练手今日所学阵法,李熠大多都是炼製失败,被他骂得狗血淋头。 但只要过上十余日,李熠就能慢慢赶上来,再过月余,便无人再是他对手,让老者无话可说。 今日又是三日之期,诸弟子端坐澄心殿內,等候老师前来授课。 李熠惊喜地发现,几名往届弟子也前来观课,其中就有那位严姓女郎。 原来她没事,可真是太好了。 明霞峰的女弟子都居住在后山,很少外出,所以这段时间他也无从打听。 一声轻咳,郭姓修士从殿后走出,待弟子们行礼后,摸了摸唇上短髭,便直接开讲:“今日传授尔等破解阵法与反破解之道。” “凡天下阵法,皆有破绽,上至周天星斗大阵,下至五行法阵,无不可破。” 郭师授课大气磅礴,往往直指本质,颇受弟子们尊崇。 “阵法循天时、依地利,大衍四九,遁去其一,这一便是变数,也是弱点。” “吾等布阵,必竭力弥补此弱点,或隱匿、或防护、或游走,此即阵眼;而破解对方阵法,则反其道而行之,以神识探察,寻其要害,一举击破!”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李熠。 诸位弟子皆莞尔,甚至有人偷偷捂著嘴笑起来。 李熠在这门功课上本不弱於他人,常常別出机杼,举一反三,奈何他神识孱弱,只要一实操,立马露馅。 每月考核功课,他竭尽全力往往也只能得个乙中、乙下,勉强逃过责罚。 中年美妇传授的布阵课也是如此,嘴上说得头头是道,一旦亲自动手,若不用灵石布阵就立马现形,在对地势的借用上一塌糊涂,所布之阵威力不足最佳选择的一半。 三门功课,以布阵最为糟糕,好在林师为人恬淡,从不责罚,更不曾说过一句重话。 在同门师兄弟压抑的笑声中,饶是李熠,脸皮也有些微红,心中暗自腹誹郭师,水灵灵的女弟子你不看,逮著小爷直瞅干什么? 一个时辰后,授课已毕,郭师退回后堂,弟子们行礼后纷纷散去。 李熠见严姓女郎与几位同门欲往殿后而去,便上前施礼道:“见过严师姐,多亏你的指点,我才有机会拜进宗门,感激不尽!” 严姓女郎微怔,隨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相赠玉简之事,轻启朱唇道:“李师弟不必多礼,若非你天赋过人,玉简也是无用。” 李熠又问道:“先前在坊市听说云舟遇袭,今日见到严师姐无恙这才放心,不知道那位师叔可还安好?” 严姓女郎闻言美眸中泛起担忧之色,“陈师叔为了保护我等,与数位邪修周旋,身受重创,至今还在调养,但……” 她轻嘆口气,黯然转身离去。 第三十二章 妖蟒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妖蟒 金闕峰下,两位青年正在激斗。 黑衣青年操纵飞剑,攻势如惊涛骇浪,誓要將对方淹没。 对面那位蓝袍青年神情从容,防守极为严密,一旦飞剑进入他身前丈许范围,便不受控制地往一旁偏斜,仿佛受到了什么干扰。 而这个时候就是蓝袍青年的反击机会,他抓住飞剑重新蓄势的瞬间空隙,各种法术信手拈来,一记记风刃水箭逼得对方只能暂缓攻势,闪身躲避。 他刚退进一片草地中,对方就打出一道青光射向他脚下,周围的杂草茎叶疯狂扭动变长,牢牢地缠住了他的脚踝。 黑衣青年一跃而起,將缠住自己的杂草尽数挣断,但就是这么一分神,他突然发现自己失去了对飞剑的控制。 他连忙望向对面,却发现蓝袍青年正笑吟吟地看著自己,手里的飞剑还在不停挣动。 “不打了,每次都是这套,真没意思!” 黑衣青年懊恼地倒在草地上,仰面朝天。 “你今天有点心神不定啊!” 蓝袍青年走过来將飞剑拋还给他,“找我过来不单单只是为了切磋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连这都瞒不过你!” 黑衣青年吐出叼在嘴里的草叶,“有人邀我去猎一头链气后期的妖兽,还缺个懂阵法的,干不干?” “哦?” 蓝袍青年闻言有些意动,走到他身边坐下,“你把他叫来,详细说。” 这两位青年正是李熠和金无殆,此时离入门时已经过了大半年。 这半年多来,李熠的修为顺利突破第三层,成为了一名链气中期修士。 隨著气海灵力大增,他使用法术更加得心应手,即使採取守势,金无殆也是负多胜少。 不过让他苦恼的是,灵石又不够了。 购买增魂秘术后剩余的几十块灵石,以及半年来的月餉,都被他填进了拘灵阵和法术这个无底洞里。 光是学习金弧刃这个一阶中品法术,就费了李熠五十块灵石。 他虽然心痛灵石,但並不后悔,此法术可在手中凝聚出一道锋利无匹的巨型金系气刃,能轻易地將最坚硬的岩石一分为二,是他目前最强的攻击手段,也是他掌握的第三个中品法术。 而一个上品法术少说也得一百五十灵石,看来不想办法搞点外快是不行了。 见李熠有意,金无殆便去將那位同门唤了过来。 此人名叫孟旭,也是当初入选的弟子,被分在灵兽谷豢养灵兽。 据他所说,前日他经过金闕峰百里外一处水潭时,將灵兽袋中的灵兽放出至潭边饮水。结果被一头蟒状妖兽吸入水中。 他將此事隱瞒了下来,找到金无殆,希望合作猎杀妖兽后用分来的灵石重新买头灵兽充数。以免受到责罚。 “此事越快越好,不然被师叔们发现了可就惨了。”孟旭催促道。 “你怎么知道那畜生是链气后期?”李熠问道,他可不会因为几句话就隨便涉险。 “我看得千真万確,的確是条巨蟒,头有巴斗那么大,顶上鼓了个小包,但没长出角来,而且我还看到了它嘴里的蛇信子,要是有假,任由你们处置!”孟旭急了,赌咒发誓道。 金无殆是干这行的老手,沉吟道:“蛟大多无角或独角,这畜生既然鼓了一个包起来,那就只能是蟒属。” “它身体是什么顏色?”金无殆又问道。 “这……是青黑色,对!我记起来了,是青黑色!” “青黑色应当是水蟒之类,体型再大也难化蛟,最多链气圆满,引入阵法后应能干掉。”金无殆看来也是缺灵石得很,他的身家都搭进了飞剑里。 “你確定?”李熠追问道,他在一旁察言观色,总觉得此人不太靠谱。 “若有虚假,我一块灵石不要,还把命赔给你们!”孟旭斩钉截铁地道。 “还有其他帮手吗?”金无殆问道。” “有。” 孟旭点点头,“还有对兄妹,兄长是链气后期的体修,妹子是位符师,这次用的符籙由她提供。” 三人一番商议,说好斩杀妖蟒后由孟旭独得两成半,剩下的四人平分。 “那就这样吧,去时通知我。”李熠取出法器,向金无殆打了个招呼,腾空而起。 孟旭此人不可信,他还得多作点准备。 两日后,李熠飞往金闕峰下,远远看到其他几人已经到了。 待离地面只有数尺时,他纵身落地收起法器,看向另外两人。 “哈!” 待他看清两人中那妹子模样时,不禁乐了。 此女竟然是当日在坊市交易会上摆摊卖符笔的那个少女,大半年不见,她身姿更显绰约。 看来大家都是穷怕了啊。 李熠上前行了一礼道:“原来当日你也在飞舟上,恕我眼拙,没能看到你。” 白姓少女捂嘴笑道:“我看见你了,人多没好意思过来打招呼。” 几人不再耽搁,由孟旭带路,驾起法器往东飞去。 李熠边飞边和少女交谈,得知她兄妹俩一个叫白枫,一个叫白榆,都顺利地拜进了灵霄宗。 白枫乃是体修,身体极为壮实,宽度几乎是他妹子的两倍。他似乎不爱说话,闷头只顾飞行。 几人飞出百余里,孟旭指著前方山谷间一片水潭道:“到了,那妖蟒就藏在下面。” 李熠等人降落在离水潭百丈远的地方,悄悄地走过去。 这片水潭方圆约十余丈,潭水呈青黑色,显然极深。 孟旭走到离潭边数丈远时,便不敢再靠近,低声道:“小心,它能隔著水面吸人。” “隔著水面?”李熠气得差点笑了,这傢伙到底看清楚没有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不禁萌生一丝退意,但事已至此,好歹总得试试。 李熠打开储物袋,取出十余套阵法,开始布阵。其他几人分散开来警戒。 这妖蟒实力不明,体型又大,所以这两天他一口气炼製了十余套低阶阵法,务求万无一失。不是他不想使用中阶阵法,而是所需材料昂贵,买不起。 李熠沿著岸边摆了四套地灵缚阵,蟒类体长,流沙对其无效,所以並未採用尘沙缚。 这四套阵法摆下,他就安心不少,此时就算妖蟒突然从潭中躥出,也能困住它一时半会。 紧接著李熠又摆下四套金蚨阵,此阵可使金刃透地而出,专克蛇类等贴地爬行的妖兽。 然后李熠退到离岸边十余丈远的地方,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又摆了四座古灵藤阵,这才罢休。 金无殆过来低声问道:“你摆在离岸这么远的地方做什么?” 李熠白了他一眼没答话,总不能说这是小爷预备用来跑路保命的吧。 阵法布置好后,白榆取出几张木系攻击符籙分发给眾人,准备在妖蟒被困住后立刻激发。 李熠等四人站在金蚨阵后面,白榆没有狩猎妖兽的经验,退得更远一些,以保证她的安全。 就在李熠准备將岸边石块拋进水潭惊动妖蟒时,后方突然传来草木“哗哗”倒下的声音,同时伴隨著一股强烈的腥臭味,他大惊转头回望,只见一条紫黑色妖蟒已经出现在白榆身后,正昂头向她吞去! 第三十三章 搏杀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 搏杀 白榆手里一直拿著符籙,准备著激发,这时才发觉不对,刚回头就看见一张血盆大口袭来,被嚇得呆立在原地。 眼见她就要命丧蟒口,一记风刃精准无比地斩在妖蟒的蛇信上,几乎將它切穿。 “嘶”! 妖蟒敏感处受创,猛地扬起头颅,左右摇晃。 与此同时,一柄飞剑刺进它七寸下方,可惜这妖蟒鳞片甚厚,竟然入肉不深。 连续受创激怒了此蟒,它尾部拍打地面,身子向前探出,想要把眼前的几只猎物尽数吞入腹內泄愤。 就在此时,地面青光涌动,无数墨绿色的藤蔓从泥土里钻出,牢牢地將蛇身中后段缠绕住,正是李熠启动了古灵藤阵。可惜他之前设置此阵是为了延缓对方追击,因此间隔较远,只有最后一个阵法困住了妖蟒。 从发现危险到挥出风刃、启动阵法,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短短几息之间,这时候白榆才反应过来,扔掉符籙就往兄长那边跑。白枫怒吼一声,衝上前去救自己的小妹。 妖蟒猛地一挣,只听“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十余根藤蔓断裂,它的身子又探出来一段,摆动头颅,狠狠砸向白榆后背。 危急时刻白枫来不及取出法器,他用身体护住小妹,自己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嘭”! 蟒头將两人撞飞出去,落入金蚨阵中,金无殆连忙过去救人。 紧接著一枚火球落在蟒头上,可惜晚了一步。 妖蟒暴怒,又是一挣,半数藤蔓断裂,眼见就要脱困。 李熠见此反而放心,以它摆脱束缚的力量看来,確实只是链气后期,而且似乎智慧不高,完全依赖本能在攻击。 他深吸口气,调动灵力,准备使出金弧刃在它脱困前將其斩杀。 就在此时,妖蟒因为够不著攻击目標,突然將头高高昂起,张开巨嘴,嘴中电光闪烁! 李熠大惊失色,想也没想便往右侧扑出,与此同时瞬间启动了灵羽术,落地后又是连续两个翻滚。 “咔嚓”! 三道拇指粗细的雷电分別击打在李熠停留过的地方,地面一片焦黑。 天赋神通!这畜生竟然能放雷电!若不是李熠见机得早,此时已然化为焦炭。 好在妖蟒连放三道雷电后似乎也耗尽了体內雷电之力,扭动著身体连续挣扎,终於古灵藤阵再也承受不住,溃散开来。 妖蟒感觉身上一轻,束缚消失,气焰顿时囂张,猛地向前一探身,昂首对准前方这个它最为憎恶的人。 李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里金光闪耀,一道巨型气刃已经成型,他在心中默数:“……三、四、五……” “快躲!” 耳边传来金无殆焦急的大喊,飞剑刺向妖蟒双目,被它一甩头磕飞。 蟒头微微后仰,然后闪电般探出,张口就要把眼前之人咬成两截。 妖蟒刚探头时,李熠便已侧身闪避,身法迅捷如风,即使如此,也只是堪堪躲过那张可怕的巨嘴。 在闪避的同时,李熠反手一挥,头也不回地往前狂奔。 金色气刃贯入妖蟒脖颈,从另一侧飞出,血光四溅! 妖蟒呆滯了一瞬,紧接著狰狞的头颅便滚落下来,身子疯狂扭动翻滚,周围的草木皆被它高速甩动的蛇尾荡平。 李熠直跑出十余丈后转头回望,看到妖蟒已经身首异处才鬆了口气。 他已经手段尽出,最后这一击更是冒著极大风险,要是还不能杀死它,那也只能招呼金无殆跑路了。 也就是他,对自己的法术有绝对的信心,换个人来面对这种情况多半会施法失败。 若不是已经突破到链气中期,灵羽术能够持续八息,他也不敢採用这种拼命的方式斩杀妖蟒,稍有一丝失误,便沦为腹中亡魂。 李熠环顾四周,白榆正和金无殆扶著白枫远离垂死挣扎的无头蛇尸。 孟浩已经跑出去百丈之远,此刻正呆呆地望著这边,手里还捏著那张符籙。 一刻钟后,妖蟒尸体渐渐停止扭动,只是不时还抽搐一下。 水潭里应该只有这么一条妖蟒,否则岸边闹出这么大动静不可能不出来。 估计他们到来时妖蟒刚好出去觅食,阴差阳错之下岸边的布置都落了空。 好在这妖蟒不是链气圆满,不然连想逃都难。这也是依赖阵法的缺陷,一旦预设战场失败,阵法师就会陷入极大的危险中。 这妖蟒到底是什么品种?竟然有雷电神通,要知道雷法乃诸法之首,威力和速度无与伦比,而且几乎能克制所有的邪魔外道。 紫黑色妖蟒其他方面实力平平,但光凭这个天赋神通就证明它绝非普通蟒蛇。 这会妖蟒已经彻底没了动静,几人慢慢靠拢去。 “你小子,刚才还以为你嚇傻了。”金无殆往李熠肩头上打了一拳。 “你没看见我手里的法术?”李熠忙著回收阵法,费劲布置那么多,结果只用上一个。 白枫脸色苍白,可能受了点內伤,但已经服过丹药,应该问题不大。白榆扶著兄长,脸上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神色,看来是真被嚇到了。 虽然从她遇险到妖蟒授首不过就短短数十息,但显然已经给她造成很大的恐惧,想必以后再也不敢出来狩猎妖兽了。 金无殆看著数丈长的无头蛇尸,有点犯难,这么大的躯体,把几人的储物袋腾空都远远装不下。 正当他想要先扒下蛇皮时,一道遁光经过水潭上空,看见下面的情形后就调头降落下来。 “咦?想不到这片小水潭里竟还藏有条紫雷蟒,你们杀的?” “弟子白榆(白枫)拜见冯师叔。” 他话音未落,白氏兄妹就双双上前行礼。 “哦,原来是你们啊。” 冯师叔看了看焦黑的地面道:“这妖兽实力一般,就是雷电神通厉害,所幸还是幼体,不然你们几个怕难免伤亡。” 说完他看向白枫,“可有大碍?” 白枫答道:“只是被妖蟒撞了下,已经吃过丹药,现在好多了。” 冯师叔点点头,指著妖蟒头颅道:“此兽颅內有颗雷珠,价值不菲,其余部分皆无用处。”说完他就御剑离去。 金无殆依言劈开蟒头,不久后果然找到颗指头大小的透明珠子,上面布满紫色纹。 扒下蟒皮后,李熠放出几枚火球,將蟒尸残骸化为灰烬。 几人收拾好后驾驭飞行法器离去,自始至终都没人对孟旭说一句话。 第三十四章 宗门小比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 宗门小比 几日后,金无殆找上门来,交给李熠一个沉甸甸的口袋,“雷珠卖了六百块灵石,蟒皮二十块,你拿三百二十块,我拿两百块,白氏兄妹拿一百块。” 李熠点点头,接过口袋,虽然事先说是平分,但斩杀妖蟒时全仗自己和金无殆出力,而且还救了白榆一命,多拿些理所应当。 两人都没提孟旭,其实这个分配方法金无殆略有点吃亏,应当是他作为中间牵线的人,心中有些愧疚,所以自己少分了些。 既然来都来了,两人便寻个地方切磋了几场,临分手前金无殆问道:“这次宗门小比你参加不?” “什么小比?”李熠问道。 “你不知道?宗门为了激励新入弟子,入门第一年后安排各峰弟子比试斗法,获胜者奖品丰厚,有法器、功法、丹药等。”金无殆简单地说了一下。 “奖品再丰厚也轮不到你我,都是那些链气圆满的。”李熠无所谓地道。 金无殆摇头道:“小比分为中期、后期、圆满三个赛场,互不相干,所以我才问你去不去。” “这样啊……”李熠摸著下巴,颇有些意动。 金无殆接著道:“小比那天宗门允许所有弟子前往观战,还有人私下开盘,这次链气中期弟子里面有好几个厉害的,比如那个天灵根……” 金无殆平时沉默寡言,只有和李熠在一起时话才比较多,却没注意到他的眼睛越听越亮。 两人道別后,李熠收好灵石,也不急著去传功殿兑换法术了。 既然都是链气中期,那修为差別也不太大,还有三个月才到宗门小比之时,这段时间足够自己突破到练气五层了。 在紫炎灵心诀、拘灵阵法以及阿蓝的辅助下,他入门后仅用了四个月就突破到链气中期,现在正稳步地向链气第五层推进。 唯一可虑的是提前碰到高手,至少得知道他们主修的是哪系功法,才能有针对性地准备法术。 至於谁去打听情报,自己身边不就有个“包打听”吗? 李熠来到相邻洞府外,发了道传音符,不一会张羽就走了出来。 “嘿,今天巧了,我正寻思著找李师兄聊,没想到师兄你就先过来了。”张羽这小子说话就是让人听著舒服。 李熠隨他进洞府坐下,直接问道:“师弟你知道宗门小比的事情不?” “知道啊,不过这关咱们明霞峰什么事?”张羽奇怪地问。 明霞峰弟子心思大多放在阵道和修炼功法上,斗法水平很一般,每次小比,都是和丹道符道等弟子竞爭倒数第一的命,所以张羽才有此问。 “那你知道宗门小比时场下开盘的事情不?”李熠又问。 “这我也知道。” 张羽不愧包打听,连是哪些往届师兄坐庄都清楚。不过他更奇怪了,李师兄没事问这干什么? “据往届的师兄说,咱们明霞峰弟子,每次都是一轮游,上次他们都把赔率开到十赔一了。” 李熠暗喜,这话都递到嘴边了,正好接过来说此事。 他直接问道:“师弟你想发笔小財不?” “啊?” 张羽被问得有些发懵,下意识地回答:“想啊,我都穷得快当阵盘了,不过这和宗门小比有什么关係。” “有关係。” 李熠嘿嘿一笑道:“师弟你想,买咱们明霞峰弟子贏是十赔一,那要是真贏了的话……” “可是咱们每次都贏不了啊,不然怎么会开出……” 张羽突然回过味来,看著李熠试探道:“莫非师兄你想去?” “正是!”李熠胸有成竹地答道。 张羽一听也来劲了,“师兄你有几成把握?” “除了那几个爭第一的,其他人少说也有六、七成把握。”李熠傲然道。 “七成把握?那贏一场就赚大了!师兄要我帮忙做什么?”张羽大喜,他脑子好使,知道李熠来这里不是白送灵石的,肯定有什么事情要他帮忙。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果能有关於那几个人的消息……” “好主意!” 张羽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这些包在我身上,保证几天之內就打听清楚!” 李熠道:“现在离小比还有將近三个月,倒也不太急,但消息一定要准,只要知道他们修炼的是哪一系就可以。” “行,师兄你就等著吧,保证消息准確无误!” 张羽听他说得老练周到,又多了几分信心,痛快地答应下来。 李熠叮嘱了几句需要注意的地方,这才告辞。 过了几天,张羽来到李熠的洞府,“师兄,我都打探清楚了,这次最厉害的人一共有五个,那个土系天灵根的修为已经是链气第五层,据说很快就要突破到六层,还有那个冰系异灵根也是链气五层……” 张羽只了几天功夫便打听得清清楚楚,不去搞情报工作实在是埋没人才。 了解到对方主修哪一系后,李熠当即前往传功殿,分別兑换了一门火系及木系的一阶上品法术,將刚才到手的灵石得精光。 火系上品法术是他眼馋已久的炎阳爆,此法术可称为链气期单体威力最强的火系法术,施法时將体內灵力反覆蓄积压缩,再猛然释放出去,形成中等范围內的爆破性伤害,还伴隨炫光和高温,是强攻对拼的绝对利器。 此法术的实际威力因人而异,关键就在於蓄积压缩的程度,如果聚集得不够,则威力大减。 另外一门木系法术他选择的是剎那芳华,这门法术名字虽然好听,但其实极为阴险,本身没有丝毫攻击性,反而是悄悄融入对方的灵力护盾之中,待时机成熟时突然引发,造成护盾內灵力紊乱,一旦成功,瞬间就能破除对方的护盾。 这门法术施法难度极高,主要在於融入和引发的时机,让对方事先毫无察觉,从而达到出其不意破防的效果。隨之而来的就是狂风骤雨般的攻击,根本不会让对手有重新建立防御的机会。 以李熠目前的修为,施展这两门链气期高级法术还是颇为吃力,所幸时间尚算充足,等突破到五层以后,体內灵力再次增加,那时想必会从容得多。 参悟透彻这两门法术后,李熠足不出户,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修炼和法术的练习上。 第三十五章 练习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练习 练功密室,李熠双手结印,周身遍布赤色灵光,忽明忽暗。 半个时辰后,他身体微微颤抖,赤色灵光大盛,似要衝破什么阻碍。光芒持续数息后,终究难以为继,渐渐黯淡下来。 李熠缓缓吐出口气,睁开双眼,体表灵光迅速散去。 这次衝击瓶颈依旧失败,不过他没有强行突破,稍作尝试后发现时机未到便放缓了功法运转,所以並未受到反噬。 但他也察觉到瓶颈又多鬆动了一丝,离成功之日已经不远。 据说天灵根在结丹之前不会遇到任何阻碍,这种天赋堪称恐怖。那位土系天灵根弟子入门时和他一样也只是链气三层,但不久前传出了他已经突破到链气六层的消息,短短大半年时间连跨三层,简直是个怪物! 而自己虽然平时的修炼速度也不慢,甚至接近於那些上品灵根,但每逢突破时就格外艰难,这就是灵根间的真实差距。 好在离宗门小比还有將近一个月,自己大可以用水磨功夫一点一点磨掉这最后的阻碍。 李熠起身走出密室,见洞府防护阵法內有张传音符。 他听完传音之后出了洞府,往一座僻静的小山峰飞去。 金无殆正在峰脚下练习飞剑,见他到来便收起飞剑,好一番掐诀念咒后才在身边凝聚出一个金光护罩。 李熠指尖射出一道青光,接近护罩后迅速转变成无数植物的枝叶根须,狠狠地抽打在金光护罩上。 这些攻击看著声势浩大,实际效果却差强人意,再加上金无殆一直在往护罩里输入灵力,等攻势结束后,“乌龟壳”竟然没被打破。 稍过几息,李熠扬手又是一记风刃,待风刃飞出后突然掐诀嗔目道:“破”! 隨著这喊声,金无殆身周的光罩上突然泛起涟漪,涟漪迅速扩散,即使金无殆全力输出灵力,试图將它稳定下来也无济於事,抖了几抖就彻底消失。 李熠手指一抬,风刃改变方向,斩在一块岩石上。 “成了!” 金无殆喜出望外,最近他天天被抓来当靶子试验,早已苦不堪言,好不容易看到一次成功。 李熠微嘆口气,脸上未见喜色,这剎那芳华也太难练了,两月下来,成功次数寥寥无几。 而且真要是遇到那几位,他们的护盾品阶必然更高,这种程度的剎那芳华远远谈不上一击破盾,自己还得多练。 转念一想,难也是合理的,要是这门法术谁都能轻易练成,施法成功率还高的话,那所有的护盾类法术都得改进了。 他走到一块巨石前,手掌前伸,掌心前方陡然出现一团火焰,火焰不断聚集压缩,顏色由暗红色迅速转为橘红,再变成刺眼的白色,最后隱隱发蓝,让人不敢直视。 “轰”! 炽白的火焰狂暴地轰击在巨石上,整块巨石瞬间被炸成无数碎片往外飞去,四周的草木顿时遭了殃,被打得枝断叶落。 炫目的白光和炙热气浪让两人產生身处烈日下的错觉。 地面上,火焰还在持续燃烧,似乎连砂石都能熔化。 “……这就是炎阳爆?” 良久后,金无殆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这还是李熠第一次在他面前显露这门法术。 “你这威力也太惊人了吧!有这个法术,又何必练什么剎那芳华?一发过去,什么样的护盾都是蛋壳!” 李熠微微摇头,金无殆不知道,他可是在传功殿的玉简上查阅过那几门上品防御法术的,虽然没有具体练法,但从介绍也能了解到那堪称变態的防御力。 再说炎阳爆威力虽大,蓄积灵力所的时间也多,对方不会傻到等你法术成型挨轰,必然会抢先攻击干扰。 两息,这是他目前最快一次的施法速度,要想使炎阳爆起到杀手鐧的作用,必须把时间压缩至一息半甚至一息以內,如此才具备实战价值。 还是得练! 耗光灵力后,李熠並未直接回洞府,而是来到明霞峰顶。 他找到刘执事,表达了想参加比试的愿望。 “师侄要参加宗门小比?” 向来沉稳的刘执事听完后惊愕地看向李熠。 李熠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莫非是来太晚,峰主已经议定了出战的人选?可也没听到过哪位同门想去参加啊。” 不料刘执事短暂惊愕之后,脸上堆满笑容,大大地把李熠夸奖了一番,还说若有所需儘管提出。 说完他迫不及待地拿出玉册,刻上了李熠的名字。 后来李熠才得知,以前明霞峰每逢宗门小比都找不到愿意参加的弟子,刘执事威逼利诱都不行,最后只能靠抽籤决定谁去,抽到的人往往一脸晦气。 大家都是技术宅,谁愿意被推上台去受虐?这次难得出现个头铁的,也算少了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曜日峰后山,乱石堆间,一位黄衣青年盘膝而坐。 他的气息完美地融入周围岩石,就像本来就是其中的一份子。 突然,这块“岩石”动了,他两手一掐诀,身周一片黄光涌动,迅速凝聚成一个极为厚重的土黄色护罩。 “嗖”! 黄衣青年猛力蹬地,整个人如炮弹般撞在身前的大石上。 “呯”! 石头四分五裂,青年並未满足,继续在乱石间横衝直撞,所过之处,没有一块岩石是完整的。 这时黄衣青年停止撞击,双手上举,隨著这个动作,身周的石块纷纷漂浮起来悬停在空中,好似在等待他的命令。 他是上苍的宠儿,更是土之王者! 黄衣青年大喝一声,铺天盖地的碎石隨著手臂的挥动轰击在山峰上,无穷无尽,好似要將它击垮。 直到数十息后,身周再也没有一块石头,他才放下手臂。 此时山峰前的碎石已经堆成了一座小丘。 “师父,我这招amp;#039;石破天惊amp;#039;算是练成了吧?”黄衣青年憨厚地问道,全然没有先前威猛的气势。 “唉,再这么下去,老夫的曜日峰迟早被你拆嘍!” “小丘”顶部,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位满头银髮的老者。 虽是埋怨,但他语气中听不出丝毫责备之意,反倒是透出浓浓的关爱。 “师父,这次宗门比试,弟子一定拿个第一回来,让您高兴。”黄衣青年憨憨地说道。 “呵呵,你的路还长,一个宗门小比算什么?” 银髮老者抚须微笑,“就算是宗门小比,也並非那么容易,比如月隱谷那位弟子就不可小覷。” “你刚突破链气六层不久,不宜过多消耗灵力,还是先回去巩固境界为好。” “是,师父。”黄衣青年行礼后转身离开。 银髮老者望著亲传弟子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欣慰。 第三十六章 法术对决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 法术对决 金闕峰顶,数百灵霄宗弟子聚集在斗法台前。 台上升起一面光幕,公示斗法规则。此次小比和往年规则相同,为公平起见,斗法弟子除了可以携带一件上品法器以外,其他如符籙、傀儡、灵兽等一切具备灵力的物品都不得带入场內,並且比试当日只被允许服用疗伤和恢復灵力的丹药。 李熠被几名前来观战的明霞峰弟子簇拥在中心处,都在为他鼓劲。 但他却有些心不在焉,眼光不时瞄向人群外面。 就在他等得著急时,张羽终於赶了回来,做了个搞定的手势。 “买一赔八,全押了。”他凑到李熠耳边低声道。 李熠顿时放心,这次他和张羽、金无殆三人砸锅卖铁凑了两百块灵石,能不能时来运转就看这一买卖了。 这时他才有心情看向斗法名单,名单上共有三十二人,每轮两两对战,淘汰掉一半的人,直至决出第一名。 李熠是明霞峰唯一一名参加比试的独苗,经过抽籤,第一轮对手是位金闕峰弟子。 红日初升时,十余道遁光先后入座观战,其中並无金丹真人,想必这种程度的比试在他们眼里犹如儿戏,实在提不起兴趣。 事实也確实如此,最先出场的两名弟子上台互报姓名后就放出法器一板一眼地对拼,最后修为稍弱那人灵力耗尽后爽快认输,引得台下一片嘘声。 接下来几场也是乏善可陈,很快轮到李熠出场。 “李师兄,必胜!”明霞峰弟子儘管人数不多,却不输气势,並未受到往年战绩影响。 李熠上台后向对面行礼,“明霞峰,李熠。” 对面的金闕峰弟子还礼后只说了句“小心了”,便祭出飞剑向他刺来。 事关三人全部家当,李熠不敢大意,待飞剑靠近,起手打出风卷残金。 恰在此时,金闕峰弟子喝了一声“分”!那飞剑竟真的分出一道剑光,绕向他身侧,两面夹击。 这一招是那弟子得意之作,他所持飞剑虽不算多么犀利,却附加了这个罕见的法术,往往能出奇制胜。 但李熠与金无殆不知道切磋过多少次,对低阶剑修的手段早已烂熟於心,这一招虽然让他微感惊讶,却没能造成任何麻烦。 他打出的风卷残金將飞剑偏转,隨即指端就连续射出五枚火球,一枚轻鬆击溃剑光,其余四枚皆射向对面。 那金闕峰弟子没想到自己的绝招这么就被轻鬆破去,对方的反击还来得如此之快,顿时慌了手脚,连忙左右奔跑躲避,全然忘了控制飞剑。 待躲过火球,他才鬆了口气,再想召回飞剑时,却看到让他倍感耻辱的一幕。 飞剑被李熠拿在手里翻来覆去观看,就像在坊市里挑选货物一般。 剑修没了飞剑,除了认输之外別无选择,他拿回自己飞剑,面红耳赤地匆匆下台。 “吔!贏了!”明霞峰弟子一阵欢呼,张羽是喊得最响,跳得最高的那个。 “发了发了!” 他在心中大喊,就算只贏这一把也赚大了,两百灵石不到十息就变成了一千六百块! 李熠也满脸笑容,下台后就找到张羽和金无殆,三人一番商量后决定先收回六百块落袋为安。如果下一轮对手不强,就把剩下的一千块都押下去。 “比完第二轮就收手。”李熠深知干这事必须低调,不然容易翻船,而比试越往后越引人注目,到时候想抽身都难。 金无殆自无不可,张羽略有遗憾但也知道事情轻重,况且下一场说不定还能赚一笔。 三人商议已定,这时斗法台下爆发出一阵欢呼声,许多人喊著:“石师兄!石师兄!” 李熠抬头望去,只见一位黄衣青年站在斗法台上,对手已经认输。 原来他上场后就站在原地,只用了一个金光咒,对手耗费大半灵力也未能打破护盾,乾脆认输了事。 接下来最强那几人纷纷登场,一位面容清冷的白衣女子尤其厉害,一记冰系法术差点把对手冻成冰雕,最后还是斗法台边的筑基修士提前介入,终止了比试。 强弱悬殊,不到一个时辰,第一轮比试就告结束,剩余的十六名弟子重新抽籤。 李熠拿到抽籤结果眉头微皱,这次遇到了最强那几人之一,是个厉害的法修,第一场就用快速施法打得对手满场乱串。 “师兄,赔率出来了,买一赔三,押不押?”张羽凑近他身边悄悄说道。 “押!” 李熠想了想,错过这次机会实在可惜,何况比法术他还没怕过谁。 “好嘞!” 张羽兴冲冲跑去下注,他对李熠获胜的信心空前高涨。 第二轮第一场就轮到那位石师兄,他的对手苦著脸上场时引起台下一阵鬨笑。 石师兄和上一场有所不同,比试开始用出的是土灵盾,然后主动逼近对手。 虽然土灵盾和金光咒防御差不多,但他修炼的是极品土系功法,土灵盾由他使出威力倍增。 对面那位弟子见他逼近只得不断用法器攻击,但根本无法憾动护盾分毫,最后直接被逼出斗法台。 “这人也太强了,幸好你没抽到他!”张羽被这种打法惊到了。 第二场轮到李熠。 “明霞峰,李熠。” “道玄峰,叶琛。” 双方互报姓名后,李熠正要施法,叶琛却抢先道:“我看了第一场比试,你施法速度很快,要不咱们这场就比速度,站在原地施法,动了就算输。” 李熠不置可否,只问了句:“准备好没有?” “好了。”叶琛答道。 他话音未落,李熠扬手就是一记风刃。 “卑鄙!”叶琛心中大骂,连忙掐诀念咒,同样是一记风刃迎击。 两道风刃在略微偏向叶琛的地方相撞消弭。 隨即双方都放出第二道风刃、第三道、第四道…… 风刃在空中不断撞击消散,叶琛的心却不断下沉。 相撞地点迅速移向他这边,他甚至无暇去观察对方。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比我还快?他自幼便被誉为施法天才,又在法术上下过十几年苦功,为此甚至耽误了功法修炼。 风刃术是他最喜欢使用的法术,自认已经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链气期修士中决不可能有人比他还快! 然而事实犹如梦魘,待拼到第十一记时,相撞地点已经近在眼前,对撞產生的气浪吹得他衣袍飞舞。 不能再这么拼下去了,他一咬牙,挥出风刃后便往旁边闪避。 “嚓”!下一记风刃从他头上擦过,割断了髮髻。 这还是李熠手下留情的结果,最后改变了风刃角度,不然这下就能將他梟首。 “我输了。” 叶琛披头散髮地呆立著,失去了继续斗法的勇气。 张羽笑得脸都合不拢了,两千灵石!就这么到手了,简直像在做梦!不过他没忘记李熠的话,兑换完灵石后婉拒坐庄那位师兄的挽留,在人群里三转两转,见无人注意自己便找到金无殆,两人偷偷走到崖边,放出飞行法器溜之大吉。 半个时辰后,李熠打开手中的纸条,只见上面写著:曜日峰,石坚! 第三十七章 决胜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决胜 一道青虹落在观战台上,显露出身形。 “齐师叔!”台上的筑基修士纷纷起身向他行礼。 “免礼。” 来人峨冠博带,正是金闕峰峰主,看来最后阶段的比试终於让他有了些许兴趣。 此时比试台上只剩下八人,抽籤结果已经公布,第四场,由李熠对战石坚。 下台后,李熠沉默不语。 按他原本的谋划,比完前两场,就可以收手了,既赚到一笔灵石,总数也不太大,不至於引来庄家和执法院的注意。 无论对手是谁,到了这个阶段都不会弱,自己装模作样抵抗一番后认输,谁也不会怀疑。 这样不是很好吗?闷声发大財,既不引人关注,也无须暴露自己的底牌,苟到最后的才是贏家…… 然而,当抽到石坚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內心深处一直有一丝被压抑住的渴望。 渴望战斗,渴望与这些宗门天赋最高、实力最强的天之骄子们来一场堂堂正正、痛快淋漓的较量! 他可以理智地算计得失,却无法迴避內心真实的意愿。 如果今天选择避战,那么当以后每一次回想起此事时,自己会不会后悔? “李师兄,勉之!” “李师兄,共勉!” 李熠抬头看向四周,是一张张青春洋溢、充满期待的面孔。 第一场比试已经开始,由月隱谷那位白衣女子对战金闕峰最强弟子,他並没有观看。 李熠掏出一颗回灵丹服下,盘膝而坐,恢復灵力。 此时他心中唯有一战,除此之外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封羲要败了。” 比试场面难分高下时,齐真人就已经看出了最后结果。 但他並未因此失望,剑修本就是在无数次搏杀和挫折中成长,只不过有时失败会让他们付出生命的代价。 当初一起入门的师兄弟,在为宗门多年的征伐中,如今还剩几人? 正在此时,他察觉到一丝神识扫过峰顶,温和、细微却无处不在。 齐真人一个激灵,就要站起身行礼。 “不要惊慌,老夫只是隨便看看。”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是!天翎谨遵太上长老钧令。”齐真人低声道。 除齐真人外,金闕峰顶无一人察觉到有何异状,此时都情绪激昂地振臂欢呼。 刚刚结束的第三场比试堪称惨烈,两位剑修拼到了最后一刻,场面惊心动魄。 李熠睁开双眼,感受著体內充沛的灵力,缓缓走上斗法台。 “李师兄,必胜!” “齐师兄!齐师兄!” 台下又是一阵欢呼,將明霞峰弟子们的声音淹没。 李熠走到靠近场地中央的地方站定,看向对面。 石坚依旧是那副憨厚的模样,认真地行了一礼,“曜日峰,石坚。” 李熠回礼,“明霞峰,李熠。” “熠”字刚出口,他右腿猛地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对手,掌间涌出的那团火焰瞬息之间变得炽白。 没有任何试探和迟疑,他一上来就要以最激烈的方式决出胜负! 对方已经链气六层,修炼的又是最顶级的土系功法,拼消耗必败无疑。 对他而言每一丝灵力都珍贵无比,绝不能浪费。 適才他有意站位靠前,就已经下定决心採用法修近战这种近乎自杀的方式来打乱对方节奏,搏一线获胜的机会。 石坚见对手向自己衝来,不为所动,依旧像前两场一样,双手一按,身周很快便凝聚出黄色护盾。 他体內的土灵力浑厚磅礴,隨时可以输入护盾之中,为它补充灵气。 他自信无人能打碎自己的土灵盾,剑修不能,这个法修也不能,即使这还不是他最强的防御方式。 前两场他都没有真正发动攻击,他喜欢看到对方耗尽灵力却对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 李熠逼近到三丈之內,掌中火焰泛蓝,已经压缩到极致。 他手掌猛然前伸,火焰带著尖利的啸响,如狂龙般轰击在土灵盾上。 “轰隆!” 炽白光芒让所有观战弟子捂眼痛呼,无人能看清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热流和火焰席捲斗法台,巨大的声响在群峰间不断迴荡。 石坚在李熠出手后才意识到危险,双手撑著护盾狂输灵力。 但已经晚了,炎阳爆直接轰碎土灵盾,余波將他击飞数丈远,胸前衣袍被高温焚烧殆尽,露出一件火红色护甲,这原本是为克制那位冰灵根女子所准备的。 比试允许携带一件法器,之前从未见他使用过,原来是穿在身上。 石坚眉毛头髮都被烤焦,若不是这件护甲保护,恐怕已经受伤。他又惊又怒,双手掐诀,身周黄光涌动。 李熠指尖一道青光射出,无数灵木枝条抽打向石坚,却都被黄光挡下。 黄光迅速凝聚成一个厚实无比的土黄色护罩,但石坚却没注意到,有一抹绿色已经悄然融入黄光之中。 石坚一把扯下上身残存的衣袍,猛地蹬地,撞向李熠。 李熠在使出剎那芳华后隨即启动了灵羽术,轻巧地躲过了这一击,反手又是一道青光射出。 此人的防御法术非同小可,仅用一道剎那芳华未必能破防。 儘管他已於半月前突破到了链气第五层,但连续地使用上品法术还是让他脸色发白,体內灵力已所剩不多。 想用木系法术克制我的地龙护体?石坚心中冷笑,硬扛灵木打击,猛地一跺脚,斗法台地面寸寸破裂,无数碎石向空中漂浮,就让你尝尝我的石破天惊! 与此同时,李熠甩出一记风刃,迅疾无比。 黔驴技穷!石坚连躲都不用躲,这种程度的攻击再来一百次也不用怕。他双臂上举,碎石蓄势待发。 下一瞬,土黄色护罩突然毫无预兆地消失,就像是他自己主动撤除了法术。 石坚只觉面目一寒,风刃已至眼前!他头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生死关头,一股巨力传来,他身不由己地被拉扯过去。 “唰!” 风刃掠过他耳边,將地面斩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哗啦啦”!空中漂浮的碎石失去控制,纷纷坠地。 这时石坚才发觉身边多了一人,伸手抓著他的肩膀,正是在台边负责保护比试弟子的那位筑基期修士。 要不是他这一拉,自己將在毫无防护的状况下被风刃斩中面门,不死也得重伤。 “明霞峰,李熠获胜。” 那位筑基期修士看了李熠一眼,简短地宣布道。 此战从开始到分出胜负,只用了短短十息! 全场鸦雀无声,寂静得可怕,似是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李师兄贏了!是李师兄贏了!” 一位明霞峰弟子突然嘶声大吼,声音在寂静的峰顶上显得格外响亮。 “哗”!金闕峰上隨即爆发出巨大的喧囂声。 比试虽然胜负已分,但它引起的轰动却远未结束! 第三十八章 镜花水月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 镜花水月 天枢峰,一处不起眼的洞府內。 一位迟暮老人挥手驱散眼前光幕,若有所思。 他面容苍老衰败,双目却仍是湛然有神。 “这个小傢伙有些意思,不如让他试试,反正留在老夫这里也是无用了。” 他身前的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一排书架。 在书架下方的角落处,放著一枚玉简,上面已经落满灰尘。 老人一招手,將它摄入掌中。 …… 李熠这几天被烦得不行,自金闕峰一战后,时常有人上门拜访,前来祝贺和结交的倒还好,最烦人就是那些要求比试切磋的,让他哭笑不得。 “师兄,最后那位月隱谷的妹子拿了第一,奖品是件极品法器,唉,要是你那天继续比,说不定奖品就是你的了……。”张羽不光能说好听的,戳起肺管子来也是一流。 李熠不理他,把桌子上的大堆灵石一会摆成正方形,一会摆成宝塔形。 那天他们一共贏了三千四百块灵石,每人分得一千多块,原本都是很满意的。 结果当张羽得知李熠贏了石坚时,当即捶胸顿足如丧考妣,起码十几倍的赔率啊,就这么错过了!你要按事先说的不打第三场也就罢了,可你不但打了,还打贏了,那不是白贏了吗? “嘁!这都不懂,你猜他憋著劲贏了那个姓石的是为了谁?”金无殆跟著张羽混了几天也学坏了。 “滚!都给小爷滚!” 李熠忍无可忍,跳起来一人一脚,两人落荒而逃。 没等清静半个时辰,正当他成功地摆出一副国粹时,洞府外又飞进来张传音符。 “谁啊?” 李熠也不听传音,气鼓鼓地打开阵法。 “见过师叔。”李熠一见来人连忙行礼。 门外是位穿著执事服饰的筑基期修士,但面孔很陌生。 “这是宗门发放的奖励。” 陌生修士递过一只木盒,冷冰冰地道。 李熠听得一愣,师叔你怕不是来寻我开心的吧?奖品当场发放,自己贏石坚后就弃权了,哪来的额外奖励? 他接过木盒,“师叔……” 不料陌生修士根本不听他后面的话,交出木盒后就直接御剑腾空而去。 怕不是有什么机关吧? 李熠回到洞府里,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发现里面只有枚古旧的玉简。 看看应该没事,他拿起玉简贴向额头…… 刚看一会,他就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这枚玉简里记载的竟然是一门没有品阶的法术,名为镜水月。 顾名思义,就是利用灵力製造出一个和自身完全一样的分身,以神识操纵著行动,用来迷惑敌人或者探查敌情,分身存在的时间取决於输入灵力的多少。 如果光是如此也就罢了,也就是一门很有用的辅助性法术。 但这法术共分三重,第二重飞影逐月就堪称逆天,製造出来的分身竟然还能和本尊一样进行施法!而且只要你灵力够用,理论上可以製造无数多个分身! 不过等仔细看完后內容后,他又有些泄气。因为施展飞影逐月有个前提,施法者必须具有极其强悍的神识,还得一心多用,才能让本尊和分身同时施法。 这就不是难不难的问题了,而是根本就不可能!一丝神识可以操纵飞剑,可以控制傀儡,但那都是相对简单的动作,和施法的复杂程度完全没有可比性。 想要分身施法,哪得多强大的神识?恐怕连元婴真君都做不到吧,除非割裂出去一个分元神…… 等等,我不就有两个元神吗?而且阿蓝和人类元神大不相同,不要说一心两用,就算是百用千用祂也毫无压力啊! 如果能用阿蓝的神识来控制分身,那我只需要做决定就可以,施法这种复杂而精密的事情都交给阿蓝,就如同本尊藉助祂施法一样的道理。 李熠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行,人类觉得很简单的事情,阿蓝永远也学不会;可有些人类觉得难如登天的事,在阿蓝那里不过是多重复一遍而已。 此事倒也不用著急,还是先老老实实把镜水月第一重练成再说。 李熠也渐渐回过味来了,多半是宗门內哪位大佬看中了自己的施法天赋,想让他来试试。 不过自己也不会一根筋地死磕镜水月,施法的基础是修为,不能筑基一切休提。 阵道的功课也不能落下,不然下次遇到庞师又得被骂到自闭。 还有法术,这次自己虽然贏了石坚,可也底牌尽出,被人瞧了个精光,要不新学几招,心里总是没底。 还有养魂秘术的修炼,这也是每日都必不可少…… 想到这些,他简直头大如斗,这么多事,哪样不得练?真有分身也做不过来啊。 自此,李熠愈发深居简出,除了去澄心殿听讲以外,其余时间都呆在洞府里修炼,连金无殆也很少见到他。 渐渐地,金闕峰上发生的事情被时间所淡忘,修仙界每日都有无数奇闻异事发生,区区一次链气中期弟子的比试又算得了什么? 云捲云舒,时光荏苒,一眨眼就是两年时间过去。 “唉……” 李熠睁开双眼,深深地嘆了口气。这次衝击又失败了,而且没有任何效果。 他卡在链气第六层巔峰已经半年了,修为没有丝毫长进。 一年前突破第五层时也是这样,当时他了半年时间才艰难地进入到第六层,而今离链气后期咫尺之遥,但半年来不管他怎么尝试,瓶颈都没有丝毫鬆动。 李熠隱隱有所预感,以他的灵根资质,如果没有逆天的灵药相助,恐怕修为就只能到此为止了,而就算侥倖突破到了链气后期,后面衝击筑基的难度更是不可想像。 原地呆坐了片刻,收拾好纷乱的心情,李熠走出密室。 他微一掐诀,身边突然多出了一个“李熠”,正是这两年来他练习镜水月所获得的成果。 这个分身外表上与本尊惟妙惟肖,神態上没有任何区別,就连用神识扫描也是一样。 令他欣喜的是,分出阿蓝一丝神识控制分身的尝试异常顺利,从此分身就可以和他一样毫无阻碍地施法。反倒是他亲自负责的走路闪避等动作,一开始总是磕磕袢袢,练习了无数次后才慢慢熟练。 通过这两年来坚持不懈地修炼养魂秘术,他的神识强度终於赶了上来,离同阶修士差距已经很小,但最近养魂术的效果也是越来越差了。 要想突破到链气后期,光靠修炼已经用处不大,或许我得去寻找自己的机缘? “李熠”伸出手搭在本尊肩头,整个人忽然化为一股灵气融入他体內。 第三十九章 谣言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 谣言 感受著体內灵力,李熠微微皱眉。每次收回分身,灵力都会有些许损耗,刚才他用三成灵力製造的分身,收回后大约只剩下两成半多一点。 看来还得去传功殿兑换一门操纵傀儡的秘术来练习。分身可以藉助阿蓝施法,这就解决了飞影逐月的最大难题,然而自己这边却拖了后腿,分身虽然飞行、闪避等已经熟练,但在复杂环境中的灵活性还远远不够。 况且分身能发挥出的威力和他输入的灵力数量息息相关,太低只能当一个诱骗对手的靶子,太高自己本就紧张的灵力更加捉襟见肘。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闹心,为练成这门法术了不少时间,但距离实战依然遥遥无期。 李熠照旧来到澄心殿听课,不过今日授课的吴师似乎有些心神不寧,刚讲完课就匆匆离去了。 隨著神识强度逐渐赶上来后,李熠学习阵道已经没有先前那样吃力,成绩稳居中游,吴师最近也不怎么骂他了,但今天这种情况实属罕见。 其实不光是吴师,就是听课的弟子们,大多也是面带忧色。 李熠心中甚感奇怪,便找到张羽想要一问究竟。不料张羽只是打了个眼色低声道:“师兄隨我来。” 两人来到张羽洞府坐下,李熠再次询问此事。 “唉。” 张羽嘆气道:“师兄一向只顾埋头修炼,还不知道外间情形已和三年前大不相同。” 听张羽一番讲述后,李熠才知道大概缘由。原来当年灵霄宗的几位金丹真人越过边境,突入邻国武国,不仅只是斩杀了血盟盟主那么简单,还和庇护他的武国修士起了衝突,对方因为事先没有准备,还吃了些小亏。 这就得罪了武国的几个宗门,其中更以青阳宗为首,双方一度对峙边境,剑拔弩张。 后来虽经虞国的另外两大宗门说和,形势稍缓,但灵霄宗又查出袭击各地坊市的邪修组织大多跟武国暗中有往来。因此两国边境上的形势再度紧张,最近愈演愈烈,已经发生过多次衝突。 张羽又道:“听说金闕峰的齐真人、本峰峰主徐真人、通玄峰的孙真人,都已经久不在宗门內,而是去了两国边境防备敌国。” 李熠想想道:“这都不是什么大事,而且由来已久,我也略知道些,但今天上至吴师,下至同门,大多忧心忡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不要瞒我。” “唉,就知道瞒不住,其实无事,只是一个谣言。”张羽无奈地道。 “什么谣言?”李熠追问道。 “此事你千万不可拿到外面去说,惹怒执法院可不是闹著玩的。” 张羽看了看洞府大门,好像担心隨时有执法院弟子闯进来似的,“前几日突然谣言传出,最开始还只是从周边的几个坊市传起,很快连宗门里也私下传开了,说是……” 他压低声音道:“说是我宗门的太上长老,紫阳真君久不露面,其实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坐化了!只是宗门一直对外界隱瞒。” “什么!”李熠惊得站了起来。 他再怎么对俗务漠不关心,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灵霄宗能位居虞国三宗之首,镇压万里,靠的可不仅仅只是十来位金丹真人,宗內那三位担任太上长老的元婴真君,才是真正的擎天之柱。其中又以紫阳真君修为最高,数百年前就已是元婴中期修为,在整个北境威望都很高。 如果他老人家真的坐化,就等於折断了灵霄宗三大支柱中最重要的那一根,整个宗门和虞国都会隨之震盪不安。 难怪大家都忧心忡忡,在边境衝突加剧之时突然传出这个谣言,可见策划之人用心险恶。 其实要破除这个谣言也很简单,只需紫阳真君外出,谣言便立刻不攻自破。但他岁数已过千年,近百年来一直闭关,向来不在人前露面。 造谣之人显然是利用了这点,才使得谣言迅速传播开。 “还有,近来邪修再度猖獗,各地坊市频频遇袭,防御大阵多有损坏,每次宗门都得派出阵法师主持修復,听说连吴师他们都已经领了任务將要外出,以后澄心殿的讲课可能会暂停。” 张羽烦闷地接著道:“因为人手不足,链气期弟子也可能隨行,那些邪修最擅伏击,如果被选中外出,真是生死难料!” 两人皆是嘆了口气,相对无语。 “呵呵,其实师兄也不必焦虑。”过了会,张羽眨眨眼睛说道。 “哦?为什么?”李熠还以为他有什么高见。 张羽笑嘻嘻地道:“就算要派弟子外出,也是派前面那几个链气圆满的,再退一步也得链气后期,绝不会派到师兄你头上来。” “你小子!”李熠知道他是在开玩笑,本要反击几句,可一想到瓶颈的事,实在没心情陪他瞎扯。 这三年来,当初入选明霞峰这二十人中,已经有人修炼到了链气圆满,开始东奔西走收集灵药,为筑基做准备,剩下的人也先后进入链气后期,还卡在链气中期的只剩下李熠一个人。 “师兄可是迟迟不能突破瓶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小弟倒有个主意。”张羽接著道。 “嗯?那你还不快说。”李熠没想到他还真有办法。 “师兄可知道破障丹?”张羽问道。 李熠一听顿时有些失望,“这种丹药我岂能不知?但宗门一年就炼那么几炉,还没出百韵峰就被分光了,哪里轮得到我?” 李熠没去爭取破障丹还有一个原因,凡是使用破障丹突破小境界的修士,在下一次突破中会更加艰难。 虽然他筑基的可能性很渺茫,但总还有一线希望,不愿彻底断了念想。 张羽也大概猜到了他的心思,接著道:“如果是上品破障丹的话,不仅可以帮助突破瓶颈,还能不留后患。” “宗门里还有这种丹药?” 李熠一听来了兴趣,“莫非师弟你有路子搞到手?” 张羽笑道:“破障丹这种紧俏的丹药,一年才炼几炉那是骗人的,师兄猜多的都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李熠摇摇头。 张羽道:“別人都说咱们明霞峰黑心,修復阵法报一大堆材料,其实最黑心的还是百韵峰那帮傢伙,把炼出的上品丹药替换出来,偷偷拿到坊市里去卖。” “你是说坊市里有卖的?”李熠惊喜道。 “不一定。” 张羽摇摇头,“毕竟上品丹药难得,要看运气。不过几天后鎏金坊就有场针对链气期修士的交易会,专门拍卖各种平时难得一见的稀罕物,其中可能就有上品破障丹。” 第四十章 拍卖会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 拍卖会 鎏金坊是距离灵霄宗最近的几处坊市之一,规模虽然不大,但因为靠近宗门,所以经常有灵霄宗弟子往来,坊內商家的生意一向兴隆。 因为今日的拍卖会,鎏金坊格外热闹,大街上隨处可见灵霄宗弟子,以及从各地赶来的散修。 此次拍卖会地点设在多宝阁,离拍卖开始还有半个时辰,已经陆续有人入场。 在这其中就有李熠、张羽以及金无殆。 三人刚进入多宝阁,便有一名链气期的管事上前迎接,並询问需要何种座席。 原来拍卖场的座席分为两种,甲等位於二楼包厢,有专人服侍,可容纳三人,收费三十灵石;乙等位於一楼大厅,单人座席,收费五灵石。 李熠见已方正好三人,索性便三十灵石订了个包厢,那管事满脸带笑地將他们送至二楼包厢门口,並取出一块玉盘,“待会客人只需往对应数字下方的小孔输入灵力,便可加价。” 李熠点头接过玉盘,走进包厢,见此处空间虽然不大,但视野极佳,从楼上望去可以清楚地看到拍卖台,房间內有桌案软椅,供客人休息用。 三人坐下没多久,便有一名侍女端来灵茶奉上,並行了个万福,脆生生地道:“小莲有幸服侍三位仙师,若有关於拍卖会的问题,婢子可以代为作答。” 说完她又拿出三个面具,“如果仙师大人不想被別人认出,可以戴上面具,能隔绝神识。” 此女大方乖巧,胜在青春年少,自有一番女儿风情。 李熠问道:“此次拍卖可有宝物名册?” 小莲摇头道:“歷来拍卖前都会保密,不过客人若有所需之物,小莲可以前去打听。” 李熠闻言取出一块灵石递给她,“烦劳姑娘问问,有无上品破障丹、星辰砂、护具等物拍卖。” 小莲欢喜地接过灵石去了,不一会便回来报告道:“破障丹和星辰砂都有,分別在第二十二位和第五位,护具不止一件。” 三人闻言放心下来,李熠和金无殆慢慢饮茶,张羽三言两语便把小姑娘逗得“咯咯”直笑。 少倾,待楼下大厅坐满人后,只听一声磬响,一男一女两位修士走上拍卖台。 男修士作文士打扮,赫然是位筑基期修士,女子二十来岁,身穿红衣,修为应当还在链气期。 红衣女子先行了个万福道:“各位道友,今日就由陈前辈和小女子红拂为大家主持拍卖,这次拍卖会敝店精心准备了数十件宝物,希望道友们都能得偿所愿。” 中年文士接著道:“在拍卖会最后,还有一件重宝,话不多说,现在开始拍卖第一件宝物。” 他话音刚落,便有僕役端上一个盘子,上面放著一只玉瓶。 红衣女子拿起玉瓶道:“各位道友,今日拍卖的第一件宝物是十二粒龙血丹,此丹乃是用一滴赤蛟精血佐以多种灵药炼製而成。” 中年文士接过话道:“每粒丹药內蕴灵力可抵寻常链气后期修士一月打坐之功,同时还有延缓气血衰老之功效,起拍价四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十灵石。”他说完后拍卖台前就升起一面光幕。 李熠暗想多宝阁果然擅於组织拍卖,第一件宝物价格適中,同时也是大多修士需要之物,一上来就烘托起了气氛。 果然在场修士听说此丹功效后纷纷竞价,张羽拿过玉盘试著在十的数字上输入灵气,隨即就见红衣女子看了一眼身前光幕道:“十號包厢四百一十灵石。” “四百二十!” “四百四十!” 这个价格立刻便被后面的喊价超过,一路涨到六百灵石才缓了下来,最后被一位戴著面具的老者以六百五十灵石拍下。 拍卖会开局就很顺利,红衣女子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拿起一只木盒,打开后里面装的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黑色盾牌。 “这是炼器门派百器门以玄龟背甲为主材炼製的一阶上品防御法器,输入灵气后可放大遮挡住全身,能防炼器后期修士攻击,起拍价三百五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十灵石。” 防御法器也是抢手之物,最终拍出了六百灵石的高价。 很快,来到了第五件拍品。 “星辰砂二两,淬链飞剑主材,售价四百灵石。” 金无殆拿起玉盘,加价到四百二十灵石,但隨即另外一个包厢直接出到四百五十。 星辰砂是淬链飞剑的消耗品,大多数剑修都需要用到,向来比较抢手,金无殆又连续加了两次价格都被超过,当竞价一路来到五百五十灵石后他选择了放弃,最后以七百一十灵石的高价被另一位灵霄宗弟子买走。 隨后金无殆成功拍下一块浮空石,了五百灵石,把储物袋都翻空了。 李熠有点明白为什么剑修都那么穷了。 不久张羽也以六百五十灵石的价格拍下了一件雪银和寒蛛丝混合炼製而成的內甲,看来这傢伙是在害怕外派出去遇到邪修,特意来买件护甲防身。 当拍到第十件宝物时,红衣女子表情有些尷尬,“秘术五行流转一册,无品阶,练成后无需筑基丹便可筑基,起拍价一千灵石……” “哈哈哈”! 大厅中的参加过以往拍卖的修士发出鬨笑,有些不明就里的人听了他们解释后也跟著笑。 不出意外,这件“宝物”流拍了。 李熠召来小莲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小莲笑著答道:“这宝物的主人拿来拍卖好几次了,每次都流拍,据说是因为根本无法练成。” 李熠奇道:“流拍几次还让它参拍?就不怕影响了多宝阁的声誉?” “那小女子就不知道了。”小莲也是一头雾水。 这个小插曲后,接下来多宝阁又连著拿出了几件引得眾人纷纷竞购的宝物,李熠等人看了也都心动不已。 但张羽和金无殆又已陷入赤贫状態,李熠则是专为上品破障丹而来。 拍到第二十二件宝物时,果然是破障丹。 “链气期上品破障丹一枚,能帮助链气期修士突破小境界,无后续隱患,起拍价七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十五灵石。” 来了,李熠精神一振,並没有急著加价。 “这位道友出价七百一十五灵石!” “三號包厢七百三十灵石!” “八百!这位道友直接出到了八百灵石!” 看来被卡在修炼瓶颈的人不少,为爭夺这枚上品破障丹,眾多修士频繁加价,其中不少就是灵霄宗的弟子,拍卖价很快升至一千灵石。 李熠心中一沉,这个价格已经接近他身上的灵石总数,从竞价趋势看来,还远未到尽头。 他想了想,问小莲道:“阁中何人可以做主?” “是黄主事,就在二楼包厢外,仙师可要將他唤进来?” 见李熠点头,小莲很快將一个微胖的中年人带进包厢。 “三位道友,不知唤在下前来有何吩咐?”黄主事拱手道。 李熠从身上取下一物,放在托盘里,“我欲拍下破障丹,身上灵石可能不够,你看看此物能抵多少?” 第四十一章 竞拍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 竞拍 黄主事看向盘內,只见这东西手指长短,呈火红色。他眼睛一亮,拿在手里细看,“莫非这就是火髓?” “正是。”李熠点头道。 感受到火髓缓缓传来的暖流,黄主事道:“此物十分罕见,可辟阴邪,对修炼火系功法也有少许助益,道友当真捨得?” 李熠佩戴此物已有三年,当然有些捨不得,但如今修为无法寸进,再多的助益也没有用。 如果能突破后期瓶颈,以他的修炼速度,没有火髓也自信能在三年內將灵力积蓄至链气圆满,那时候再设法寻求筑基的机缘。 所以今日这枚破障丹,他说什么也得尽力拿下。 李熠道:“我既然拿了出来,自然捨得,道友还是估个价吧。” 黄主事见他这般说,稍作沉吟后道:“既如此,便以此物作价六百灵石,如果道友拍下那枚破障丹,不足部分灵石就由本店垫付。” 他接著道:“並非在下压价,实在是道友要得急,如果是放在本店拍卖,遇到心仪此物的客人,拍出上千灵石也有可能。” 李熠见他说得诚恳,便点头同意道:“好,等我拍下破障丹,这枚火髓就归店里。” 这时破障丹的价格已经来到一千两百灵石,只剩两人还在竞价,毕竟链气期修士財力有限,这价格远超出了他们能承受的范围,这两人多半身后有家族的支持。 在其中一人报出一千两百二十灵石时,另外一人摇摇头,选择了放弃。 “一千两百二十灵石,还有没有那位道友要出价,若是没有……” “一千三百灵石!”李熠没用玉盘,直接喊价道。 楼下大厅里一位老者转头望向包厢,想必就是先前出价的人。李熠等人早已戴上面具,倒也不怕被他看见。 “一千三百二十灵石。” 他犹豫了一下,报出新的价格。 “一千四百灵石!”李熠立刻跟著加价,这个时候不光拼財力,还得比气势。 果然,老者愤怒地望了李熠一眼,不再加价。 “三號包厢,一千六百灵石,”正当他以为已经拿下时,红衣女子面前的光幕突然显出新的喊价。 李熠脸色有些不好看,三號包厢之前试探性喊过一次价,此后就一直沉寂,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突然加价。 想了想,他喊价道:“一千八百灵石!”这已经是他算上火髓在內的所有灵石。 但很快,三號包厢通过玉盘向拍卖台输入了两千灵石的价格。 大厅內的修士们都对这突如其来的激烈竞拍议论纷纷,先前那老者还幸灾乐祸地看了李熠一眼。 “三號包厢,两千灵石!还有没有要加价的道友?” 这个价格远远超出了上品破障丹的市价。 红衣女子满脸笑容,拍卖师最喜欢看到的就是这种场面,拍出的价格越高,她所能拿到提成也就越多。 李熠脸色阴沉,坐回椅子,他不敢確定是否被人针对了,但无论是不是,这枚破障丹都註定不属於他。 对方全程用玉盘报价,无法根据声音判断其身份。 “恭喜三號包厢的道友拍下这枚上品破障丹!”红衣女子宣布道。 “我去看看,什么人这么囂张?”张羽拍案而起。 “道友息怒。” 黄主事连忙劝道:“每位客人的身份在拍卖场都受保护,还请道友不要让在下难做。” “算了。” 李熠拍拍张羽肩头,“又不是只有一枚破障丹,难道以后他次次都能和咱们抢?” “对对对,这位道友高见。” 黄主事笑呵呵地把火髓交还给李熠,“看来此物与道友甚是有缘,还是物归原主吧。” 他说了一堆好听的话后刚要告辞,李熠突然想起先前的那件怪事。 “黄道友,可否给我讲讲那枚秘术玉简的事?” “噢,这个啊,倒不是什么秘密。”黄主事见他和气,便坐下细说。 原来玉简主人的祖上曾是位散修,资质只不过是下品灵根,但他悟性极高,又在游歷中得了些机缘,竟然一路修成金丹,后来还加入灵霄宗做了客卿长老,堪称散修界中的传奇。 这位金丹真人加入灵霄宗时年事已高,没有了晋升元婴的机会,常因此耿耿於怀,嗟嘆如果不是因为衝击筑基和结丹时耗费了太多光阴,必然元婴有望。 因此他晚年一心想要创出一门让下品灵根资质的修士也能顺利筑基甚至结丹的功法。这位老祖真乃旷世奇才,又见多识广,最后还真让他创出一套功法,就是先前流拍的那枚玉简所载之內容。 “原来如此,不过为何又称其为秘术,且无人购买呢?”李熠追问道。 “这个嘛,在下没看过其中內容,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以前也曾有人购买过,都说里面记载的內容是异想天开,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黄主事见李熠好奇,乾脆卖个好道:“既然这枚玉简流拍,道友若有兴趣,不如我去取来让道友一观?” “那就有劳黄道友。”李熠心想看看倒也无妨。 黄主事起身离开,不一会便拿来一枚崭新的玉简,“具体修炼方法需要解禁,不过可以观读前面总纲,道友儘管看。” 李熠接过玉简贴上额头,直看了一刻钟才放下玉简。 “这位前辈当真是奇思妙想。”他不由感慨道。 “不过这玉简里为何只涉及了筑基部分?” “此玉简只是枚复製品,原本还在卖主手里。”黄主事答道。 李熠道:“道友可否告知卖主住所?在下想要前往拜访。” “这……”黄主事面现为难之色。 李熠取出十枚灵石放在桌上,“烦请道友帮忙。” “那黄某就却之不恭了。” 黄主事衣袖拂过桌面,收起灵石,將卖主地址告诉了李熠。 “道友上门欲买原本,无论成与不成,千万不可得罪了向家。”黄主事叮嘱道。 “据说那位金丹前辈就是太上长老亲自邀请成为宗门客卿的,入门后又立了不少功劳,他坐化后,太上长老曾亲自发话要善待他的后人。” 黄主事苦笑道:“这就是为什么无论流拍多少次,只要他拿来拍卖,本店都不敢拒绝的原因。” 第四十二章 五行之秘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 五行之秘 李熠来到坊市东南一处宅院前,只见屋宇造型精美,占地甚广。 想不到在寸土寸金的闹市中还有这样的豪宅,都说家族里出一个筑基修士能余荫后人数代,一个金丹老祖能福泽子孙十余代,真是一点不假。 他上前对守门的僕役说明来意后,被请进院內会客厅坐下。 等了不到半刻钟,就有个满身酒气,鬚髮凌乱的青年走进来,张口就道:“你是不是买了玉简后悔,想来找麻烦的?先去打听清楚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来人年约二十七、八,一脸酒色过度的样子,並无修为。 李熠拱手道:“在下李熠,並没买那枚玉简,来向先生这里也不是为了找麻烦。” “哦?那是为了什么事?”向姓青年有些意外。 “坊市拍卖的功法只有筑基部分,我前来是想购买全本。” “哦?你不怕买来不能练?”向姓青年態度好了些。 李熠道:“我虽然只看了一鳞半爪,但已经对向先生先祖佩服得五体投地,想来全本决不会是一部不能练的功法。” 听李熠这么说,向姓青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吩咐僕役上茶。 两人閒聊了几句,向姓青年正色道:“全本是先祖遗留下来的,我这后辈子孙虽然不肖,但也不能卖了祖传之物。” 李熠微笑道:“向先生这话在下不敢苟同,当初先生先祖创出这部功法,非为自己,而是为了天下无数灵根低劣的修士,如今先生將它束之高阁,其实有违先祖本意。” 向姓青年听后愣了半响,嘆息道:“你这话也有些道理,可惜我只是个凡人,没法练这部功法。” 李熠接过话道:“实不相瞒,在下也是灵根不佳,虽然这部功法极难练,但也愿意以身相试,如果能有所成,先生先祖苍穹之上,必感欣慰。” 向姓青年听李熠这么说,不禁动容,沉思良久后回到后堂,不久捧出一枚黄色玉简道:“这就是先祖所传之物,李仙师可以先观阅一遍,如果能够修炼,再谈购买的事。” 李熠双手接过玉简,贴上额头,这一看就是一个多时辰,就在向姓青年等得有些不耐烦时,他才放下玉简道:“確实极难练成,不过我还是愿意一试。” 说完李熠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装满灵石的布袋,“这一千二百灵石已是我倾其所有,如果向先生觉得不够,请说个数目,我一定想办法补齐。” 向姓青年摇头道:“还是按拍卖的价格,一千灵石就可以,不过李仙师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李熠道:“请讲。” “第一,李仙师如果真练成这部功法,还请把玉简归还,毕竟是先祖遗物。” “可以,这也在情理之中。”李熠点头答应。 “第二嘛,我虽然只是个凡人,但如果后代中出现拥有灵根的人,请李仙师选择其中一人收为弟子。” “这个……” 李熠考虑了会,摇头道:“我无意收徒,但將来你的后辈中如果出现了有灵根的人,可以凭此物来找我,我必尽力助他拜进宗门,並且帮他找个好师父。” 说完他取出一块玉盘,指间灵力到处,玉盘裂为两半。他將其中一半递了过去。 向姓青年见李熠这样说,反而相信他是守诺之人,接过半截玉盘郑重道:“向文谢过李仙师。” 说完他从怀里又取出一枚玉简,和先前那枚黄色玉简一起交给李熠。 “这是?”李熠奇怪地问。 “这是先祖仙逝之前感到功法还有未完善之处,因而增补的一些內容,能降低修炼的难度,今日一併赠与李仙师。” “多谢。”李熠留下一千灵石,起身告辞。 等他回到多宝阁时,拍卖会已经结束,张羽和金无殆在门外等候。 “师兄前去可有收穫?”张羽见到他后问道。 李熠笑道:“总算不虚此行。” 三人离开坊市,取出飞行法器,飞回灵霄宗。 李熠回到洞府便一心参悟五行流转功法,直到一月后才彻底参悟透彻。 这部功法分为“小五行”和“大五行”,分別对应链气期和筑基期,小五行周流不息,大五行合为阴阳,即使结丹之后也能修炼,可直至元婴期。 欲修炼小五行,需用五部功法,按相生顺序逐一修炼,以最大限度降低衝突,李熠已修炼了火系功法紫炎灵心诀,那么接下来的修炼顺序就应该是土、金、水、木四部功法。待五部功法全部修炼完成后,五行流转,合为一个完整的循环,再也不用担心失衡。 修炼此功法最大的难题在於如何避免相剋关係的灵气衝突,两枚玉简中讲述了大量修炼技巧和心得,以避免失控。 即使如此,也不能完全规避风险,就如同在万丈悬崖间开凿出了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虽然勉强能容人通行,但並不代表每次通行都不出岔子。这也就是那些看过功法的修士认为根本无法修炼的原因。 不过这对於李熠来说反而不是难题,只需顺利通过一次,那以后就是畅通无阻。 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修炼,成功后获得的好处当然也是无与伦比,首先他体內的灵气量將远超同阶修士,仅需链气后期就能达到灵力满盈无缺,大大降低突破至筑基期的难度,其次五行流转之下,施法再没有任何限制,不仅速度更快,而且威力奇大。 唯一可虑的是,除了那位创造出这门功法的前辈以外,还从来没有人修炼成功过,如果在最后阶段才发觉根本无法实现五行流转,那以前做的都是白费劲。 而那位前辈当时已是金丹老祖,修炼此功法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反覆考虑后,李熠还是决定修炼五行流转功法,因为受灵根资质所限,前方已经无路,必须得另闢蹊径,而且此功法带来的收益极为巨大,值得他冒险一试。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在於,在阿蓝的辅助下,哪怕只存在理论上的可能性,他也可以一点一点地去尝试,最终將它变成现实。 第四十三章 钟声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 钟声 天柱峰巔,一位白髮黑衣青年负手而立,凝望著远方无穷无尽的云海。 天边闪过一点霞光,下一刻便出现在青年身后。 “顾师兄,师尊情况如何?”霞光散去,露出一位年轻女子的身形。 白髮青年答道:“我去看过,老师一只脚已经迈进后期门槛。” 他轻嘆一声,“若再有半个甲子,老师必能成为大修士,只是……” 年轻女子明艷不可方物的脸上闪过一丝焦虑,“可有关於回阳水的消息?” 白髮青年摇摇头:“那等神药主材举世难寻,玉鼎宗和清虚门虽许诺协助,但他们未必愿意看到北境再出一位大修士。” 沉默了一会,他突然道:“还有三年,到时候我亲自去那地方一趟。” “师兄一人前往恐独木难支,不如让我陪你同去。”年轻女子咬咬朱唇道。 “你若前去,宗门又何人能镇守?若对头来袭,老师他……” 风起云涌,两位青年男女又陷入到长久的沉默中…… 李熠来到传功殿,从书架上取下一枚玉简。 他现在所修炼的紫炎灵心诀乃是阳火,那么下一步就该修炼阴土,这册万息灵壤功正好適合。 这部功法是传功殿偏殿中收藏的极品土属性功法,虽然不以攻击见长,但其在恢復和疗伤上有独到之处,正合他心意。 其实五行流转功中就记载有几部极品功法,不过最后一环恰好为土,为了降低修炼难度,那位金丹前辈选用的是一本上品土系功法。 而自己以火系开始,以木系收尾,这土属性功法自然要选择顶尖的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 好在三年前入门时选择功法的权利还保留著,如今正好排上用场,不然起码得费数千灵石才能兑换到。 选完功法,李熠又兑换了中品防御法术土灵盾和上品水系法术水龙吟,把仅剩的两百灵石了个精光。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全身防护法术,土灵盾算是弥补上了这个短板,而且下一步的功法正好也是土系,两者相得益彰,这也是为什么他不选择金光咒的原因。 而水龙吟虽然和水龙波只有一字之差,威力却天差地別,並且还附加了极为难得的音波攻击,即使隔著护盾,也能给对手造成影响。 这两年沉浸於镜水月的练习,所学法术一直没有新增,今天总算是小有进展。 如今澄心殿讲课已经暂停,其他师兄弟也频繁外出,只剩下他一个链气中期不用接任务。 这种局面有些尷尬,但也让他有更多时间修炼,渐渐地,洞府门前落满了灰尘,几乎所有人都將他遗忘。 …… 李熠感受著体內浩瀚的灵力,眼中露出抑制不住的喜色。 由於火生土的缘故,他修炼万息灵壤功的进度神速,只用了一年多就同样练至中期巔峰。同时发现从前那坚如磐石的瓶颈竟然鬆动大半。 惊喜之下,他接著开始修炼黄色玉简中所记载的阳金——不灭金刚体。 这部功法非同凡响,乃是最顶级的金系功法,即使单独修炼也可直至元婴期,当初那位前辈就是在一次大机缘中获得,並將其作为自己的主修功法,从此逆天改命。 不过修炼此功法极为艰难,耗时不说,还需要使用各种金属精华淬链肉身,好在链气初期所用的材料不算昂贵,即使如此,也让他时常身无分文。 在前几日把不灭金刚体修炼至中期后,感觉到瓶颈已经若有若无,李熠当即运转功法全力衝击,一举突破到了链气后期! 此时他体內的灵力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链气后期修士,使用上品法术再也不像从前那样捉襟见肘。 唯一可惜的是,养魂秘法到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增益作用。 又了数日巩固境界,李熠洗漱一番,准备前往刘执事处报备,一为履行弟子职责,二来也是想通过完成任务赚些灵石。 他望向水面上的倒影,那张昔日还有几分稚嫩的面孔如今已是青年模样,回想望仙坊往事,五年光阴真如弹指之间。 出了洞府,他御器前往峰顶,找到刘执事,將自己已经突破的事情说了一遍。 刘执事见到李熠有些惊讶,他都几乎忘记了还有这个弟子。 “咚~咚~” 李熠报备后刚要离去,宗门主峰方向忽然传来浑厚洪亮的钟声,在群峰间迴荡。 “是昊阳钟!” 两人骇然望向主峰,驾起法器疾飞过去。 与此同时,各峰先后升起无数遁光,都赶往钟声敲响的地方。 李熠飞驰在空中,心里惊疑不定,昊阳钟响必然是发生了大事,宗门急召弟子至主峰候命,这种情况还是他入门来第一次遇到。 所幸钟声只响了十八声,说明事態虽然紧急,但並不是敌人入侵。 宗门门规,凡是听到钟声的弟子,除非守卫重地无法离开的以外,其余的人必须立刻前往,否则必受严惩。 两人全力飞驰之下灵霄主峰已经近在眼前。 此时峰顶有一艘飞舟停在崖边,数位金丹真人先后赶来。 飞舟上方一位绝美年轻女子凌空站立,面带焦急之色。 眼见赶至峰顶的弟子越来越多,女子传音道:“所有链气后期、链气圆满弟子即刻登舟,其余人等返回各峰!” 她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柔和中带著不容违拗的意志。 数十名链气期弟子依命降落在飞舟前,匆忙登舟,李熠也在其中,后面还有不少弟子正在陆续赶来。 年轻女子道:“不能再等了,立即出发!” 说完她浑身霞光涌动,竟然捲起了整座飞舟向西飞去。 “是,弟子谨遵太上长老法旨!” 数位金丹真人齐齐躬身领命,化作几道虹光紧紧跟隨。 飞舟上的眾弟子们只见四周云团急速向后退去,心中惊讶到难以言喻,都被这年轻女子的通天法力所震撼。况且听那几位金丹祖师所言,莫非她就是本门传说中的太上长老?不知出了什么大事,竟然惊动了这位元婴真君。 直飞出百里后,飞舟全速启动,年轻女子不再跟隨,停留在空中,“事態紧急,就拜託几位师侄了,当心路上有敌人伏击。” 几位金丹真人全速飞遁,此时才堪堪赶到,只来得及说声“是”,就先后掠上飞舟。 年轻女子不再停留,霞光一闪便向宗门返回。 第四十四章 选择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 选择 虞国边境,一道电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划过天际,坠落在峡谷中。 电光炸开,白髮黑衣青年从中走出。 他对著前方山崖稍作端详,伸出手掌,一面银色镜子从掌心飞出,镜面电光闪烁。 白髮青年催动灵力,银镜光芒大盛,从中射出一道雷电,瞬间击在山崖上。 令人惊奇的是,崖壁並未破碎,反而渐渐消失,原地出现了一条通道。 此时这通道內罡风肆虐,无数风刃从中射向四周,在崖壁上斩出深深痕跡,有些风刃刚到白髮男子身前,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天边从不同的方向飞来两名修士,先后降落在山崖前,一人圆头大耳,一人眉长过尺。 白髮青年依旧维持著雷电输出,朗声道:“陆某多谢奚、倪两位道友前来相助。” “呵呵,陆道友何必客气,三宗向来同枝连气,此是应有之义,况且这次武国先坏了规矩,我玉鼎宗自当出力。”大耳修士笑道。 长眉修士接著道:“只是这次秘境提前开启,里面必是危机重重,请恕我清虚门弟子不能前往相助。” …… 飞舟內,眾人最初的惊讶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忐忑不安。平时里再不爱动脑子的人也能想到,如此紧急相召,甚至等不及聚齐就出发,必然是发生了十万火急的大事。 李熠环视四周,发现严师姐和金无殆也在人群中。 明霞峰弟子近年来四处奔波,大多在外未归,她出现在这里让李熠有些惊讶,都五年了怎么还没有筑基? 这时几位金丹真人进入到飞舟內部,气氛一下凝重起来。 这几人中,李熠只认得掌门钟真人、金闕峰的齐真人和本峰峰主徐真人,其余两位却没见过。 元婴真君出手加速赶路,五位金丹真人护送,这般大动干戈不知所为何事?李熠打定主意牢记庞老头的话,不管是什么大事,能苟则苟,决不做那出头之鸟。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后悔赶去主峰快了些,早知如此只须拖延片刻,便能躲过这场风波。 掌门钟真人斟酌片刻,终於开口,“诸位弟子,今日紧急相召,是因为突然发生了一件关係到宗门兴衰的大事,需要有几名弟子去力挽狂澜。” 眾人听后心中不解,既是如此大事,为何金丹真人不亲自动手? 钟真人见弟子们疑惑,便说明原委,原来在虞国、武国交界地有处秘境,里面有件对本门至关重要的宝物,原本这秘境六十年开启一次,金丹真人和元婴真君都可以进入爭夺。但武国修士为了阻碍宗门夺得此宝,竟悍然提前开启秘境,想要派人进入先行夺宝,或者摧毁那件宝物。此举必然引发秘境的禁制,除了炼气期弟子或许还能进入以外,高阶修士进入必会遭到攻击。那秘境禁制厉害无比,若被全面激活,就是元婴真君也承受不住。 他这么一说,眾人便明白过来,当下就有人跃跃欲试。 “禁制已经发动,里面情形如何谁也不知道,况且武国派出的必定是精英弟子,该国修士一向心狠手辣,此行十分危险。” 钟真人接著道:“此次宗门有难,还望诸位弟子能挺身而出,不愿去的,宗门也不会责罚,待到了秘境所在地后再行送回。” 他目光满怀期待地在眾人面前扫过,“时危方见真心,凡愿为宗门赴难者,上前三步,不愿者退到后面。” 他话音未落,所有弟子齐齐向前走了三步,包括李熠。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也是身不由己,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后退,就算掌门真的不责罚,也没法在宗门里呆了,平时拿了宗门好处,结果临战怂了,唾沫星都能把他淹死。 何况只选数人而已,按这里的人数算,最多也就十分之一的比例。 这些弟子里炼气圆满占了近半数,怎么选都轮不到自己。 钟真人望著这些义无反顾的弟子,甚感欣慰,回首对金闕峰峰主道:“齐师弟,所有弟子都愿前往,无一人退后,就由你来挑选出十人吧。” 齐真人熟悉各峰弟子情况,在场弟子中也以金闕峰弟子最多,所以让他来挑选。 “遵掌门师兄令。” 齐真人也不推辞,把所有弟子看过一遍后心中有了计较。 “严幼云、李熠上前!” “弟子遵命!” 李熠愣愣地走上前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怎么会一上来就选了自己?” “你二人皆是明霞峰弟子,精通阵法,於秘境中或有大用。” 他指著一旁的几个储物袋道:“所有法器、丹药、符籙、阵法任你二人先挑选。” “是。” 李熠过去挨个打开储物袋,仔细查看,这些可是能保命的东西,千万不能疏漏。 仓促之间带来的物资不多,但供给数人也勉强够了。 经过一番挑选,李熠选择了一套皮甲,一双靴子,都是极品法器。 这件护甲是用不知名妖兽的皮为主材製成,又轻又软,穿上后丝毫不妨碍行动,同时还具有极强的防护力,相当於给他增加了一道保障。 靴子上则是附加了轻身和迅捷的效果,输入灵力就可以激活。 这就够了,攻击法器一件没选,法术就是他最犀利的武器。 恢復灵力和疗伤的丹药李熠每样装了十瓶,就算当饭吃也绰绰有余了。 低阶阵法三十套,中阶阵法二十套,把储物袋装得满满当当。 符籙也是一张没选,斗法中去取符籙太耽误事了,不如留给需要的人。 他看向已经挑选完物资的严师姐,心道:“原来她的名字叫严幼云。” 齐真人继续点名道:“沈晗月、封羲、龙归、金无殆……” 沈晗月就是那位小比夺魁的冰灵根弟子,已经在衝击筑基期,是眾人中实力最强的一位,其余的人大多都是金闕峰弟子,相互之间配合默契。 可惜石坚早在去年就已经成功筑基,不然肯定入选,以他那变態的防御力对整支队伍都有很大帮助。 等挑选好物资后,几位金丹真人把这十人唤到飞舟前舱,详细交代此行重点。 第四十五章 敌现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 敌现 “你们將要进入的秘境,如今已行將崩溃,但部分禁制仍然存在。” 齐真人在桌案上摊开一份地图,“秘境有两个入口,分別位於虞国和武国,每逢一甲子,禁制会短暂失灵,那时我等才能进入夺宝。但这次以青阳宗为首的武国修士提前打开入口,此举必然激髮禁制,也会加速秘境崩溃。” 他手指向地图中间的宫殿,“你们必须抢在武国修士之前进入宫殿旁边的药园,採集到一颗灵元果,並且將它带回来。” “灵元果的位置和外形已经记录在里面。” 钟真人將一叠玉简分发给眾人,“进入的人会被隨机传送到某个位置,秘境中有妖兽出没,危险区域和安全的路线都已標註出来,但这次是否会改变还不得而知。” 他对严幼云和李熠道:“药园只有一个入口,受阵法保护,你们两人无论哪一个先赶到,都要设法破解禁制,才能入內採摘灵药。” “其他的人务必保护他们,採到灵药后立即返回。” 齐真人补充道:“武国蓄谋已久,这次派出的弟子必然擅长斗法,你等切记不可恋战,除灵元果外,其他宝物一概不用理睬。” “此外,秘境內千万不可飞行,否则会引发禁制,也不能进入宫殿中,以往进去的人都没有出来过。” 最后钟真人道:“此行危险重重,但灵元果事关太上大长老安危,不得不让诸位以身涉险,我心中实在惭愧!” 说完竟以金丹真人之尊,向眾人深深一躬。 诸位弟子连忙起身还礼。 钟真人又道:“太上长老已传下法旨,待诸位功成之后,宗门必有厚报,今后筑基之事,都由宗门一力承担!” 他这一席话说得大多数弟子热血沸腾,纷纷表示身为灵霄宗弟子,甘愿为宗门万死不辞。 李熠心道:“看来上次的谣言未必是空穴来风,太上大长老恐怕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不然掌门真人也不会这么著急,先是礼贤下士,继而许以重利,好让眾人拼死效力。” 他想了想道:“稟掌门,进入秘境的修士能不能携带符宝和高阶符籙?” 对方蓄谋已久,肯定满身极品法器,如果还有符宝等物,那这些人进去也是送死。 齐真人代为回答道:“不能,无论是人还是灵物,超出炼气层次即会引发禁制。” 李熠又问:“武国修士先打开入口,我等赶过去能否来得及?” 齐真人道:“他们先引发禁制,武国那处入口会变得更加危险,需要等上许久才能进入;我宗太上长老已经亲往边境开启入口,等我们到达即可入內,算来反而会略微快些。” 李熠不再说话,心里盘算著如果真能先一步到达,此事尚有可为。 虽然修行五行流转功法有望筑基,但钟真人的许诺仍是个很大的诱惑,至少可以换来急需的修炼材料。 如果是必死之局,他当然不会赶著上前送死,但若是五五各半的机会,倒也可以冒险一试。 几年下来,他对灵霄宗並非全无感情,如果能抢回灵元果让太上大长老多活几年,对宗门对自己都是好事。 他看向周围的同门,见他们或慷慨激昂、或神情凝重、或镇定如恆,心中想到此去也不知几人能够回来。 刚好此时严幼云也看向李熠,两人视线相交,又各自缩了回去。 严幼云道:“李师弟,若我不幸,破解阵法之事就拜託你了。” 李熠回答道:“师姐定然无事。” 飞舟急速下降,舱內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十名弟子依次走向舱口。 飞舟还未落地舱门就已打开,严幼云率先一跃而出,李熠紧紧跟上。 脚尖刚沾到地面,就看见前方虚空中有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空间通道,三位元婴修士各持法宝,正全力输送灵力维持著通道稳定。 见眾人赶来,中间那位白髮青年大喝道:“赶快进入,切记在六个时辰內返回!” 严幼云毫不犹豫地走进通道,身影瞬间消失,紧接著是李熠、沈唅月、封羲…… 待眾弟子全部进入通道后,五名金丹真人纷纷取出法宝,协助三位真君稳定通道。 一阵天旋地转后,李熠出现在一片荒芜的戈壁上。 他恢復意识后立即给自己套上土灵盾,警惕地打量四周。 这片戈壁遍布砾石,毫无生气,仿佛连它自己都在慢慢死去。 李熠见周围並无异状,连忙取出玉简,確定自己的位置。 几息后他惊讶地发现,此地离宫殿竟然不足百里,全力奔跑下片刻可达。 而且看玉简里的標註此处应该是片草原,有很多低阶妖兽才对。 不管了,他开始谨慎地往宫殿方向移动,速度渐渐加快。 跑出十余里,李熠仍未发现任何异常,他乾脆撤去护盾,取出枚回灵丹服下,全速奔跑。 不久后,前方出现一个小黑点,渐渐变大,能看出是片建筑。 很快,李熠就看到了宫殿旁边的药园,入口处似乎还站著个人。 他降低速度,观察四周,隨时准备施法。但数息后他就看清入口那人正是严幼云。 李熠心中微喜,齐真人所言不假,对方那边肯定遇到些麻烦。 他全力掠向药园,同时喊道:“严师姐,是我。” 严幼云並未回头,显然正在破解防护阵法。 李熠狂奔至她身后,立即开始埋设阵盘,一眼都没看向入口。 严师姐阵法造诣远在他之上,她要是无法破解,自己更不行。 李熠阵法布置得颇为阴险,沿著入口摆了一层,阵法之间並非密不透风,而是留出一个刚好只能供一人通过的间隙。 布置阵法时他的眼睛始终在观察四周,手上却一刻不停。 很快,第一层摆完,就在他还想要摆第二层、第三层时,远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个小黑点。 有人来了!李熠立即停下布阵,迎上前去。 那人来得好快,只是一个呼吸,黑点就变大了很多。 李熠抓出几枚丹药吞进肚里,他已看清来人是敌非友。 几息后,一个光头魁梧大汉出现在他视线內。 两人相距五十丈时,李熠套上土灵盾,相距二十丈时,灵羽术悄然启动。 这个距离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来人头顶、脸上、手上都绘满花纹,浑身肌肉坚如岩石,充满著爆炸性的力量。 体修,而且是炼气圆满的顶尖体修! 第四十六章 首战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 首战 李熠看向他腰间,目光不禁一凝。 腰带上掛著一个两眼睁得大大的首级,正是进入秘境的十名弟子之一。 光头体修隨手拋下头颅,略微改变方向,他的目光锁定药园入口,“不想死就滚,饶你狗命!” 李熠立刻跟著移动,想要截住他。 就在这瞬间,光头体修猛力蹬地,冲向李熠,两人距离迅速拉近。 李熠飞速后退,想要重新拉开距离,但已经晚了。 光头体修人在半空就已一拳打出,手上的拳套白光闪烁,发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浪。 李熠浑身汗毛竖立,向身侧急闪,气浪擦肩而过。 他整个人向后飞去,身周的土灵盾灵光颤动。 这一拳要是正面击中,护盾必碎无疑。 李熠刚落地站稳,只觉啸声刺耳,一个巨大的轮刃高速切割而来。 “唰”! 轮刃毫无阻碍地將对手劈成两半,光头体修嘴角扬起丝冷笑,虞国的修士太弱了! 下一息,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劈成两半的身体竟然都是完整的,正分別向左右两边逃走。 他怒喝一声,轮刃飞旋而回,准备切向左侧的那个对手。 就在此时,右侧逃走的敌人竟然一晃,再度分成两个身体。 光头修士不禁一怔,右边的才是真的? 就是这一怔,他便再也没有机会。 正中间的分身僵立不动,左右两个李熠先后打出手中法术,炎阳爆、水龙吟! 光头体修只来得及一拍胸口护甲,身周突然出现一个金光护罩。 “轰”! 强大的爆炸力將他掀翻,双目被炫光闪得短暂失去视觉。 金光护罩急剧闪动,但仍未破裂,光头体修挣扎著按向护罩,狂输灵力。 下一瞬,浩大悠长的龙吟声响起,无数漩涡出现在护罩表面,不断搅动撕扯。 光头体修耳膜剧痛,输送灵力的双手不禁一滯。 “咔嚓”! 金光护罩片片碎裂,水流隨即將他包裹。 “啊”! 光头体修怒吼一声,硬扛法术余波,猛地站起,拳套再度白光涌动。 一道黄光打在他身前地面上,砾石化为流沙,將他猛蹬地面的右腿陷住,紧接著一记风刃斩来,迫使他不得不收回双手护住面门。 两个李熠不停地施法,各种法术狂风暴雨般倾泻在光头体修身上,根本不给他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 光头体修肉体强度惊人,仗著身穿护甲,只顾护住头颈,任由一道道风刃在他手臂上切出深可见骨的伤口,迈步向李熠逼近。 但隨即他脚踝处传来剧痛,一道水箭穿透他防御最脆弱的地方,紧接著是另外一边。 光头体修跪倒在地,他突然仰天怒吼,不再护住面目,一拳向李熠轰出。 李熠轻鬆躲过拳浪,另一个李熠手中金芒闪烁,一道金弧疾射而出。 战场突然安静下来。 严幼云心中一阵悸动,她虽全神贯注地寻找阵法破绽,但並不代表听不到身后传来的法术轰鸣声。 当初坊市里那位稚气尚存的少年,如今正在为她挡住身后来袭的强敌。 有一瞬她想回头,却又忍住。 下一刻,一个柔和的声音传来:“严师姐,我无事。” 她的眼眶瞬间湿润。 砾石將鲜血饮尽,光禿禿的脑袋仰面朝天,怒目圆睁。 李熠在地面上击出一个小坑,为同门合上双眼,將头颅掩埋。 他转身走向无头尸体,扯下储物袋,將三件极品法器收起。 没有时间歇息,李熠返回药园入口,继续布置法阵。 这次很顺利,直到第三层阵法布完,远处才出现人影。 来人非常谨慎,在三十丈外就停了下来。 李熠站在无头尸体前,神情悠閒。 对方是位二十来岁的女子,颧骨略高,她目光掠过那个光禿禿的脑袋,脸色阴沉。 女子心中惊骇万分,公羊师兄乃是他们这批人中实力最强大的一个,竟然死在面前这个不起眼的小子手里? 她深吸口气问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我师兄可是你杀的?” 李熠微笑道:“灵霄宗內无名小卒,何需留名?这位道友既然来了,不如过来把酒言欢如何?”一边说一边缓步向前。 体內灵气还有七成,若对手露出破绽,他也不介意再杀一个。 对方同样也只能有十人进入秘境,现在人数比是九比九,趁此人落单將她击杀,后面的压力会小很多。 不过自己也不能贸然出击,猎人和猎物的转换只在一瞬间。 这女子警惕性极高,见李熠前移就立刻后退,把双方距离拉开到四十丈。 李熠见无机可趁,便问道:“敢问道友芳名?是哪宗弟子?” 那女子答道:“我叫欧阳箐,青阳宗战部弟子,你呢?” “灵霄宗金闕峰弟子金无殆!” 两人隔著四十丈远聊了起来,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以后若有机会拜访贵宗,金师兄可否带我游览灵霄十八峰?” “好说好说,在下必定扫榻以待……” 这时远处又出现个人影,李熠趁女子偏头观察时疾衝过去,扬手打出一道风刃。 女子转身就跑,速度比李熠还快了几分。 “千刀万剐的小贼!你剑匣都没有冒充哪门子的金闕峰弟子!”远远传来她的怒骂声。 李熠充耳不闻,看清来人是沈晗月后,他登时放下心来。 这时药园入口光幕突然一阵颤动,渐渐消失。 李熠大喜,严师姐果然不愧是明霞峰弟子中的阵道第一人! 如今禁制已破,只要入內摘到灵元果,主动权就偏移到了自己这方。 青阳宗那女子也懂得这个道理,见到光幕消失十分焦急,又赶了过来,但她忌惮李熠等人,只敢在百丈外窥探。 李熠对沈晗月道:“你保护严师姐进去摘取灵元果,如果入口处阵法启动,说明敌人占优势,只要看到门口最右侧的阵法消失,就立即衝出来,只管护著师姐返回,其他不用理会。” 沈晗月修为已是半步筑基,在所有人中战力首屈一指,由她保护严幼云再合適不过。可惜对面那女子警惕性太高,速度又快,不然两人联手必能將其斩杀。 沈晗月点点头表示明白,紧隨严幼云进入药园內部。 李熠转头对渐渐靠近的欧阳箐笑道:“欧阳师姐,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要不咱们再聊聊?” 第四十七章 撤离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七章 撤离 这次欧阳箐一言不发,逼近到三十丈时,身上出现一个黄绿色护罩,应该是木系防御法术。 李熠心中飞速盘算,两次都是三十丈,看来这就是她认为的安全界限。 这次她真急了,刚才已方三人时不敢过来,现在只剩自己一人,便忍不住上前。 李熠也给自己套上土灵盾,嘴里还在不停地说著轻佻的话,暗中却將灵力输入脚上穿的靴子。 欧阳箐一拍腰间灵兽袋,放出一只浑身漆黑的豹状妖兽,原来是个御兽师。 就在此时,李熠突然看向她身后,惊喜地道:“金师兄!” 他的神態极为逼真,连欧阳箐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李熠瞬间启动灵羽术,向对面疾衝过去。 在灵羽术和靴子法器的双重加持下,他的速度迅若奔雷,双方距离一下缩短到十丈。 欧阳箐刚一回头就知道上当,立刻祭出法器,向李熠打来。 她的法器比较罕见,是一套飞针,速度极快。 李熠不敢大意,扬手打出风卷残金,正好克制这种轻巧类型的法器,飞针被一卷而空。 欧阳箐伸手一指,控制妖豹咆哮著扑上来,想要阻挡住对手为自己爭取时间。 李熠不闪不避,反而又放出一道青光,无数灵木枝叶抽在欧阳箐的护罩上,打得护罩灵光闪烁。 欧阳箐忙往护罩中输入灵力,轻易扛过了这次攻击。 此时妖豹已经近身,一跃而起,要把李熠扑倒在地。 就在它扑上护罩时,眼前的敌人突然分成两个,一个僵直在原地,另一个移向旁边。 妖豹不管不顾地扑倒主人指定的目標,一阵狂咬,旁边的李熠趁机对准欧阳箐连发五个火连珠。 此时欧阳箐又已祭出一件锥状法器,见只是几个小小的火球,仗著有护罩保护,专心操纵法器攻向对手。 下一瞬,隨著李熠一掐诀,她的护罩突然消失,五枚火球已然近身,三枚分成上、中、下射向她身体,其余两枚分別射向她左右两侧,封死了躲避路线。 欧阳箐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只来得及护住脸部,另外两枚火球在她小腹和膝盖处炸开。 火连珠威力不够大,她又穿有內甲,只是双腿被炸断,没有受到致命伤害,但火焰的焚烧让她完全失去反抗能力,法器掉落在地。 欧阳箐惨叫著倒在地上,双手撑地往后挪动身体,眼中露出哀求的神情。 李熠补上一道风刃,结束了她的痛苦。 妖豹突然失去与主人间的心神联繫,顿时陷入狂乱中,被李熠几记风刃就轻鬆干掉。 收回即將溃散的分身,李熠又服下一枚回灵丹,此时他体內灵力已经不足六成。 斩杀两人看似轻鬆,其实他已经全力施为,稍有不慎,结局就可能翻转。 经脉中微微传来刺痛,短时间內不能再大量服用丹药了。 將飞针和尖锥法器一一捡起,扯下储物袋后,他看向药园入口,还没找到灵果吗? 就在他有些著急时,远处地平线又出现三个黑点,飞速往这边赶来。 李熠心中一震,立即取出阵旗,启动了所有阵法,然后紧张地盯著远方不断变大的黑点。 如果来的是敌人,他决不可能招架得住三人联手,但也不能逃走,否则严幼云和沈晗月就会被堵在药园中。 他飞速思考对策,除了在外围游走骚扰外別无他法,只有拖到严幼云她们出来,三对三才有胜算。 不知道严师姐是否擅长斗法,但哪次飞舟遇袭她都能平安归来,想必也不会差。 三人的身形越来越清晰,正是封羲、龙归和金无殆齐至。 李熠大喜过望,正要高声招呼,却听到身后药园內传来严幼云的喊声:“李师弟,外面情形如何?” 李熠连忙关闭阵法,看见严幼云和沈晗月並肩站在入口处,两人的储物袋都是鼓鼓囊囊的,看样子收穫不小。 李熠满怀期待地问道:“灵元果摘到了?” “已经收好了。” 严幼云点点头,眼中露出关切之色,“李师弟可有受伤?” “不曾。” 这时金无殆等人也已赶到入口处,听闻灵元果到手,心中皆是狂喜。 现在局面大好,此行顺利得令人难以置信,敌人只赶来了两个,还都已经被李熠斩杀。 事关重大,六人简短商议后决定不再等其他未到的人,立即返回。 六人沿著返迴路线飞奔,临走前李熠还特意启动了部分阵法,以迷惑可能赶来的敌人。 只要能延误追兵些许时间,他们安全返回的希望就大大增加。 封羲和龙归当先开路,李熠和金无殆断后。 奔出百里后,李熠问道:“你们怎么来得这样迟?” 金无殆没好气地答道:“我们三人都被传送到一处偏远的沼泽里,又不敢飞行,好不容易才脱身。” “路上还遇到一个武国的修士,那傢伙好生厉害,我们三人联手才將他杀掉。”金无殆接著道。 李熠闻言心想,对方已经十去其三,只要不是都聚在一起,即使追来也不必怕他。何况以自己几人奔跑速度,被追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此行如此顺利还有个原因,一路上未遇到一只妖兽,可能和提前进入秘境有关。 唯一遗憾的是,有位同门不幸殞命,还有三人至今不见踪影,即使这样,也比之前预料中的局面好上百倍。 眾人疾驰出数百里,一路不见任何拦截,入口已经在望。 “警戒!” 正当大家都鬆了口气时,最前面的封羲和龙归突然减慢了速度,並且向后方示警。 六人立即结成战斗阵型,缓缓向入口靠近。 李熠极目远眺,前方入口处的確有个黑点,似乎是个人。 难道是哪位同门怯战,不但没去药园,反而回到入口处等待? 六人离入口越来越近,已经看清先前的黑点的確是个人,此时也已经发现了他们,转身对著入口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李熠心里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上百道五顏六色的光芒先后亮起,这是大量阵法被激发才会出现的场景。 那人启动阵法后,立即往旁边逃跑。 封羲怒喝一声,和龙归、金无殆三人紧追过去,李熠忙在后面高声提醒小心埋伏。 第四十八章 激斗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八章 激斗 当剩下三人来到入口时,发现这里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各种困阵围绕了十几层。 以往都是自己用阵法困敌,没想到今天也被別人阴了。 李熠当即醒悟,这一定是武国修士事先商定好的计策。 双方爭斗的焦点在药园,自己这边生怕战力不够,肯定会全员赶过去,这时对方只需派出一个人偷家,在入口处布置大量阵法,即使已方夺得灵元果,也会被阵法拖延住返回通道的时间。 想到这里他悚然而惊,如果这真是对方事先安排,那么等他们看到药园的情景,必然会向入口处追击,留给已方破阵的时间不会太多。 “沈师姐,敌人很可能会赶来,请你和金无殆他们在周围警戒。” 这时严幼云已经开始著手破阵。 李熠想了想,並未马上加入,而是在一旁测算距离。 稍加考虑后,他取出剩余所有阵盘,在离入口处约三十丈远的地方横著埋成一排。 既然已洞悉了对方谋算,他不再担心金无殆会中埋伏。 果然,不一会后三人一起返回,封羲手里还提著个人头,想必就是先前布阵的那个武国修士。 李熠心头微松,这样的话就算敌方剩下的人能聚齐,六对六也可堪一战。 他再次掏出回灵丹服下,就算事后有些麻烦,也必须儘可能地多恢復点灵力,以应对稍后的大战。 李熠和严幼云飞快破解阵法,剩下的人两个协助他们攻击阵眼,两个在外围负责警戒。 这个武国修士布阵手法颇为粗糙,破解起来难度並不大,但麻烦的是实在太多,一刻钟过去,还剩最后两层尚未来得及破除。 李熠只恨平时学艺不精,破阵速度远逊严师姐,否则已经大功告成。 正在爭分夺秒之际,外围警戒的封羲突然道:“有人过来了!” 李熠停止破阵,转身望去,心中不禁一沉。 只见六个黑色小点出现在远方地平线上,不断变大。 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六对六,杀光来犯之敌自然可以安全撤离,但这么做有任务失败的风险;二是严幼云继续破阵,剩下的人以五对六,只需拖延数十息时间,她就可以带著灵元果安全撤离,但负责拦截的这五人就比较危险。 沈晗月当机立断道:“严师姐继续破阵,我们五人挡住他们。” 说完她挥手施法,凝聚出一道坚固的冰墙,將严幼云身后牢牢护住,免遭敌人攻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李熠等五人迎上前去,在预埋的阵法后面静静等待。 须臾后,六个武国修士赶到,领头那人看了一眼地面便提醒同伴道:“有阵法,绕过去。” 没有其他任何话语,战斗立即爆发。 武国修士分成两组分別从左右进攻,封羲、龙归、金无殆向来配合默契,拦住了右边三人,左边则是沈晗月和李熠以二敌三。 原本沈晗月的安排是由她来拖住两人,李熠迅速击杀其余一人再赶去援助。 她这么安排很合理,冰系修士极擅防御,对方就算以二敌一,短时间內也拿她没办法。 但事情发展出乎意料,那三人看见李熠腰间掛著的储物袋后瞬间红了眼,反而由领头那人缠住沈晗月,其余两人猛攻李熠。 武国领头之人实力不逊沈晗月,两人交手之下竟是半斤八两,谁也没办法奈何对方。 这么一来李熠这边顿时险象环生,施法速度的优势被两人联手抵消,一旦没法用法术压制住对手,他防御薄弱的缺点便立刻暴露出来。 李熠早在战斗开始之前就激发了靴子上的加速效果,即便如此,在两个武国修士的攻击下依旧是岌岌可危。 他竭力利用身法速度闪避,並不时打出风卷残金偏转对方攻来的法器,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只是久守之下必有失,李熠刚连发五枚火连珠击飞对方的爪状法器,另外一人趁机全力催动飞剑,疾刺而来。 李熠再度往旁边躲避,速度却突然降了下来。 不好,灵羽术的持续时间到了! 他再想启动已经来不及,飞剑恶狠狠地扎在身前的护罩上。 “呯”! 土灵盾灵光狂闪,几乎就要崩溃。 李熠不敢停下来为护罩补充灵力,这无疑於找死。 危急关头,沈晗月操纵空中的寒月轮发射出无数根冰棱,向两人射去,逼得他们不得不召回法器自保。 但她的对手立即加强攻势,迫使她再也无暇救援同伴。 李熠抓住这瞬间机会,以攻代守,一记水龙吟打在对方一人护罩上,趁著他被音波攻击所干扰,对准另外一人火力全开。 “轰”! 阳炎爆狂暴地轰在那人护罩上,几乎破盾,紧接著又是一记水龙吟,控住场面。 他连续使出上品法术,丝毫不顾及灵力消耗,逼得对手不得不双手撑著护罩输入灵力。 那两人倒也不是不能反击,但这样一来就要冒罩破的风险,他们心中清楚,李熠的攻势看似凶猛,但只要无法击破护罩,那就只能是互耗灵力,而他一个人怎么都拼不过已方两人。 想要维持这种攻势消耗巨大,不出半柱香,灵力必然枯竭,倒时候便可以轻鬆杀掉他。 李熠像不明白这个道理一样疯狂输出,他在心里默默算著时间。 他体內的灵力已经不足三成,而且还在急剧减少中。 此时武国领头之人怒喝道:“这小子是在拖延时间,赶快杀了他!” 他这么一分神,沈晗月立刻扳回局面,两人重新回到均势。 “啊!啊!” 右侧接连传来惨叫声,原来是武国那三个修士见情况紧急,其中一人冒险不顾眼前对手,突然攻向最弱的龙归,与同伴合力將他击杀,但金无殆反应奇快,立刻抓住破绽,將他一剑穿心。 和李熠对耗的两个修士在首领催促下不再维持护罩,强忍水龙吟附加的音波攻击,再度操纵法器攻向李熠。 这时李熠突然放弃拦截位置,躥向埋设阵盘的地方,反而到了最外围。 武国首领大喜,忙大叫道:“快去杀了那女……” 后面的话未及出口,便被沈晗月的寒月轮逼得无法出声。 那两个修士一怔,领会到首领的意思,捨弃李熠,狂奔向入口。 不料李熠瞬间又从背后杀回,连续两记炎阳爆,逼得他们不得不转身防御。 时间应该到了,李熠是最清楚严师姐破阵速度的人。 果然,被李熠这么一阻挠,入口处最后一个阵法的光芒终於消失,严幼云高喊道:“师弟们保重,我先走一步!” 她这话其实是喊给武国修士听的。 隨即她深深地看了诸位同门一眼,走进了空间通道。 第四十九章 绝境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四十九章 绝境 虞国边境,秘境入口外。 三位元婴真君依旧往空间通道內输送著灵力,丝毫不见疲累之色。 钟真人盘地而坐,默默恢復灵力。 他之前协助太上长老稳定通道,刚才已经坚持不住,被齐真人替换下来。 虽然面色如恆,维持著大派掌教的气度,但不时望向通道內部的眼神还是暴露出他心中的焦灼。 时间才过去不到两个时辰,进去的弟子应该没有这么快就能返回。 不知道他们现在到达药园没有,是否已经遭遇武国修士? 这十人都是同批弟子中的翘楚,本应有足够的时间成长。如今却不得不將他们置於险境。 他正这么想著,通道內突然一阵波动,严幼云从中走了出来。 钟真人猛地站起,掠到她身边,“可拿到灵元果?” 此刻他声音微微颤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掌门风度。 严幼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匣,“弟子等人幸不辱命!” 钟真人急忙打开匣子,只看了一眼便心中狂喜,捧著玉匣快步来到白髮青年身前躬身道:“稟太上长老,这名弟子已成功將灵元果带回。” 白髮青年神识扫过,確认是灵元果无疑,眼中露出喜色,“你且收好,秘境內现今情况如何?” 他后一句话是问向严幼云的。 严幼云上前行礼后道:“稟太上长老,几位师弟师妹为了掩护我撤离,现在正在入口处与敌国修士苦战,弟子请求返转秘境相助。” 白髮青年微嘆口气,“通道每次开启,只能进入十人,你若重返,便算第十一人,必將激髮禁制,如今只能靠他们自己……” 秘境中,激斗並未因严幼云的离去而结束。 武国领头的修士脸色十分难看,他清楚刚才那名逃脱的灵霄宗弟子必是带走了灵元果,任务已经失败,回去后难逃严惩。 想到这里,他厉声道:“杀光他们!” 只有將这几人全部斩杀,才能发泄他胸中的怒火。 那两名武国修士闻言攻向李熠,刚才若不是他阻挠,怎会让那女修从容逃走? 李熠现在身处外围,严师姐既然已经撤离,他就再无顾虑,转身往相反的方向逃去。 两名武国修士恨他入骨,在后紧紧追赶,务必要杀之而后快。 留在入口处的几人混战一番后,却渐渐放缓了攻势,愈加注重防守。 特別是对上封羲和金无殆的那两名武国修士,先前捨生忘死搏杀是为了任务,如今胜负已分,再怎么拼命也无法挽回结果,斗志不禁大减。 再斗一阵,见始终奈何不了对方,连那为首之人也开始泄气了。 此时李熠的形势很不妙,他沿著来路飞奔,却始终无法甩掉身后的追击。 身后那两人配合默契,轮流提速急追,就如狼群驱赶猎物一般,逼得他不断往靴子里输入灵力。 秘境中地形平坦,连个能让人躲藏的地方都没有。 这样下去灵力快不够了,李熠只得一边奔跑,一边不计后果地往嘴里狂塞丹药。 他不敢跑向陌生的区域,万一遇到阻碍,立刻就会被身后两人追上。 无奈之下他只能往药园方向跑去,寄望能遇到其余几位同门。 又是数百里跑下来,那两名武国修士如附骨之疽,始终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百丈处,打定主意要將他耗死。 前方就是药园,入口处的阵法依然在运行,没有任何动静,也没发现其他几位同门的踪跡。 李熠大口喘气,此时他希望落空,体內灵力不足一成。 要不跑进药园凭藉阵法据守?但他立刻打消了这个想法,药园只有一个出入口,进去就等於让敌人瓮中捉鱉,三层阵法挡不住他们多久。 他转头四处观察,药园侧面百丈外就是那处宫殿,除前殿外,两侧各有一处偏殿,相互之间有数丈宽的间隔,后面似乎还有大片建筑。 齐真人说过不能进入宫殿,自己只在建筑间寻找地方隱藏,不进殿门就是。 李熠当机立断,往间隔处跑去。 后方敌人发觉了他的意图,立刻加快速度追赶。 李熠跑进建筑群中,观察四周,心顿时跌落谷底。 此时他正处於前殿后的广场上,前方是正殿,和两侧的偏殿彼此相连,没有任何可供躲藏的地方。 他转身想退出这处绝地,却发现两个出口都出现了敌人的身影。 那两人先给自己套上护罩,慢慢地逼近。 “小子,就拿你的人头来祭奠欧阳师妹。” 其中一人狞笑道,扬手打出手中爪状法器。 李熠只得往后退去,同时放出风卷残金抵挡住另一人射来的飞剑。 那两人轮流攻击,不给他丝毫反击的机会。 李熠只得边挡边退,不多时便被逼到正殿台阶上。 “受死!” 见他已无迴旋余地,两人齐齐操纵法器打来。 李熠跃至殿门处躲避,爪状法器落空,打得台阶碎石纷飞。 飞剑绕了个圈子,在空中发出呜呜啸声,闪电般直刺他胸前。 李熠体內灵力已告枯竭,连一个中品法术也放不出了,心知这次必无幸理,索性向后退入殿门中。 在那两个武国修士眼里,李熠刚退进正殿內,就突然消失。 “哼,逃进去也是死。” “嗯,可惜不能拿他的人头祭奠师妹了。” 两人在殿门前停留了会,不敢进入,这里乃是禁地,呆久了怕生出变故,於是便退了出去。 秘境入口处,两拨人你来我往,互放法器对攻。 这种打法除非一方有压倒性的实力,否则最终都会变成灵力比拼。 又打了一会,双方似有默契地相距越来越远,当距离拉开二十丈后,互相罢手,保持对峙不再进攻。 这时武国修士首领已经没了心气,另外两个同伴追击李熠迟迟未归,三对三除非冒险拼命,不然再打上一天也不会有结果。 现在离进入的时候已过去四个时辰,他们离返回武国的入口处还有数百里远,时间越来越紧迫。 首领不甘心地看了对方一眼,招呼其余两人悻悻而归。 等武国修士彻底远离后,金无殆等人在附近寻找了一个多时辰,但始终没有发现李熠踪影,最后他们只能进入空间通道,离开秘境。 第五十章 诡异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 诡异 李熠退入正殿,突觉一阵恍惚,待他清醒过来看向殿外时,已不见那两名武国修士身影。 他尝试著想走出殿外,但无论走出多远,始终离门槛有数尺距离。 这是空间阵法?还是其他的什么神通手段?至少不是现在的他所能理解的。 李熠心知再走下去也是白费劲,只得转身观察四周。 殿內空空荡荡,没有任何陈设,甚至连粒灰尘都找不到,这里安静得只有他的脚步声迴荡在空旷的大殿中。 他看向两侧的房间,同样空空如也,似乎早就无人居住。 目前看来,殿內並没有什么危险。 但他想起齐真人的话,以前进入宫殿的人没有一个能出去,说明此地绝非表面看来那么无害。 自己同样也无法从殿门离开,如果不能找到其他出口,就会被困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李熠不禁有些焦急,距离六个时辰的期限已经过半,如果不能儘快想到办法,那他的结局会和以前闯入殿中的人一样,永远也无法出去。 他小心地搜索完大殿所有地方,除了一条通往后殿的通道,其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李熠试著用火球术轰向墙壁,射出的火球在接触到墙面瞬间就无声无息地消失掉。 法术也不管用,他只能沿著通道走向后殿。 后殿有十几个房间,他打开其中一个,发现屋內有个巨大的丹鼎,当初居住在这里的人並没有带走它。 许是过了太长时间,丹鼎上遍布锈跡,底部已经锈穿。鼎边散放著几只破碎的玉盒,李熠打开玉盒,发现里面装的丹药早已化作灰尘。 丹室旁边的房间似乎是用来炼器的,墙上的木架摆放著几件法器,轻轻一碰就变成了一堆粉末。 其他几处房间也是如此,所有的物品早已朽坏,仿佛已经过了数千年一样。 走完所有地方,他依然一无所获,也没能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沿著通道走出后殿,眼前是座布置精美的花园,不过所有的花卉早已枯死。 “嗯?这是什么?” 李熠在花园尽头发现两处阵法,分別位於东西两边的角落处。 “喀” 他刚想走过去观察,脚下地砖突然一沉,似乎踩中了什么机关。 李熠迅速退后,警惕地观察四周,过了一会,並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他刚鬆了口气,突然看见东边角落处的法阵亮了起来,隨著光芒闪动,一个人影从中走出。 李熠的灵力恢復了些,连忙掐诀,指间出现五个小火球,隨时准备释放。 最好是和来人交流,说不定有出去的办法,不过没判断出他是否有恶意之前,不能轻易放鬆警惕。 但当他看清来人时,不禁呆在原地。 从阵法中走出来的人竟然是他自己,身形、衣著、甚至连腰间掛著的储物袋都一模一样! 李熠正不知该如何打招呼,对方突然掐诀念咒,向他射来火连珠。 李熠大惊,连忙激发靴子上的加速法术躲避,同时高声试图和他交流。 但对方不理不睬,又是一记风刃斩向他面目,非要置他於死地不可。 这人施放法术的习惯和李熠一模一样,偏爱使用风刃和火连珠,而且都是攻击面部。 交流不成,李熠开始反击,双方展开法术对轰。 打著打著,李熠渐渐发现端倪,对方就像是自己现在的复製体,也没办法放出高阶法术。 奇怪的是,他的施法速度並没有自己这样稳定,时快时慢,而且在躲避的时候也做不到每次都成功施法。 这样一来,李熠轻易就压制住对方,一道流沙术將他困住后,李熠再次试图交流。 不料对方同样打出流沙术,並开始凝聚金弧斩。 无奈之下,李熠用一记风刃杀死了“自己”。 “李熠”的尸体並没有鲜血流出,整个人渐渐融入土地中。 这是怎么回事?李熠一边抓紧恢復灵气,一边猜想阵法里出现自己复製体的缘由。 难道以前进入殿內的修士最后都遇到了“自己”? 他走上前研究阵法,发现构造极其复杂,不同於以往他学过的任何一种阵法。 花园虽大,但除了这两个阵法之外,就没有什么特別的了,他走向四周,发现和先前殿门处一样,怎么也走不到边际。 过了小半个时辰,当他灵力恢復到和先前一样时,阵法再度亮了起来,而且是东西两个阵法同时亮起。 李熠大惊,一个自己还好。同时出现两个该怎么应付? 他迅速往靴子中输入灵力,启动镜花水月,身边陡然出现一个分身。 儘管因为灵气不足,输送给分身的灵力不足半成,可以说是一触即溃,但他还是得这么做,只有迅速打败一个“自己”,才能不被两面夹击。 东边的“李熠”刚一走出阵法,立刻加速往旁边逃跑,而西边的复製体则远远射来一道风刃。 李熠不管不顾,同样一记风刃先攻向逃跑的“自己”,与此同时让分身射出火连珠封锁他逃跑的路线。 “轰”! 逃跑中的复製品想要使用火连珠对撞,没想到竟然施法失败,被火球和风刃先后击中,当即毙命。 李熠放出风刃后猛地往地上扑倒,西边“李熠”射来的风刃从他头上掠过。 他赌对了,果然复製体连习惯都和他一样,都是喜欢对准头部招呼。 只剩下一个就好办多了,李熠和分身顺利地將他解决掉。 两个“李熠”消失在土地中。 原来如此! 李熠收回分身,思考了会,终於明白了为何先前的人都没能出来,除了被困住以外,恐怕还和这两个复製体有关。 能闯进宫殿的,多半都是修为高深,擅长斗法之辈,但你再厉害,能厉害得过两个自己?这简直无解。 他回忆战斗过程,渐渐有所明悟,自己之所以能够倖存,恐怕不是因为有多么厉害,而是这阵法虽然能复製所有人,却唯独复製不了一样东西,那就是阿蓝,因为他本就不在这方天地的规则之中。 除此之外,自己的隨机应变也是获胜原因之一,复製体那记风刃如果选择攻击下身,最好的结果也是断腿。 但他受自己习惯影响,本能地攻击头部,才让自己逃过一劫。 看来以后战斗中攻击方式要更加灵活才对,以免被对手摸清套路。 这时整个花园渐渐虚化,空间一阵扭曲后,李熠发现自己竟然身处於一座大厅之中。 大厅里空空荡荡,四周有七扇石门,每扇门上各自绘製著不同的图形。 李熠走近石门仔细观察,发现这些图形分別代表著法器、丹药、符籙、傀儡、飞剑、炼体以及法术。 他想了想,推开代表法术的那扇石门,走了进去。 第五十一章 收穫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 收穫 石门缓缓在身后合上,前方是一条幽深的通道。 李熠放出一个分身在前探路,自己则跟在三丈开外,即使有什么险情,也来得及反应。 所幸並无意外发生,略半柱香后,他走进一间石室。 石室只有数丈方圆,没有其他出口,地面上绘满阵纹,中央石台上有三个青光濛濛的灵气护罩,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绕著石室边缘走了一圈,发现这阵纹和传送法阵有些相似。 李熠控制分身站上去,阵法並没有启动,他这才走近石台看向光罩。 每个光罩相距近丈,里面各有一枚玉简,当他看清上面的文字后,呼吸不禁急促了几分。 这三枚玉简表面分別用篆文写著:大五行元磁神光、玄灵蕴神篇、法术要诀。 李熠心中“砰砰”直跳,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遇到了如此大的机缘! 莫非先前花园中的异状是一场考验,只有通过的人才能得到认可? 想必其他几扇石门中也有类似的奖励,不过进入大厅的人只能选择其中一种传承。 大五行元磁神光就不用说了,在修仙界可是大名鼎鼎,號称能克尽天下五行,神光过处,什么护罩都形同虚设。 而这玄灵蕴神篇一看就知道是一门极其罕见的修炼神识的秘术,正是他所急需的,论价值恐怕还在元磁神光之上。 相对於前两者,法术要诀似乎不太抢眼,但此等大能编撰的心得岂可轻视? 李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考虑一会后,操纵分身摸向光罩。 分身的手指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看来这光罩只是为了保护玉简不至於朽坏。 他並没有让分身触碰玉简,反而站在原地思考起来。 地面上的阵纹如果是传送法阵的话,那么拿起玉简的瞬间恐怕就会激发传送。 如此一来,进入石室的人也就只能拿到一枚玉简而已。 他的目光在三枚玉简上扫过,难以取捨。 玄灵蕴神篇位於中间,元磁神光和法术要诀分別位於两端,相距约两丈。 如果让他选择的话……当然是三者都要! 这等宝物,不管错过哪样都会让人后悔一辈子。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熠启动镜花水月,再放出一个分身,他本人站在中间的光罩前,分身分列左右。 深吸口气后,三人闪电般出手,同时抓起面前的玉简。 下一刻,地面上的阵纹突兀一闪,他只觉天旋地转,就被传送了出去。 金无殆等人焦急地看向通道入口,时间已过去五个多时辰,李熠竟然还没有返回! 严幼云目光依然镇定,但握紧的手指证明她心中並不平静。 入口处人影一闪,两个灵霄宗弟子羞惭地走了出来,原来他们两人运气实在太差,被传送到极偏僻的角落,根本来不及赶往药园。 这时空间通道突然剧烈波动,竟有塌陷的趋势。 白髮青年大喝一声,电光大盛,和其他两位元婴修士联手將通道稳定下来。 “顾道友,刚才秘境內似乎有异变,通道关闭时间恐怕会提前。”圆头修士皱眉道。 白髮青年对眾人道:“除金丹弟子,其余人等隨齐师侄退出百里外。” “是!”金无殆等人只得登上飞舟,向后撤离。 秘境內,光芒闪过,李熠及分身出现在戈壁滩上。 他迅速取出玉简,確定自己的位置,发现离入口仅百余里。 还好,时间应该还够,但也很紧迫了,万一出点意外,那就会永远留在这里。 李熠收回分身,一把將几枚玉简塞进储物袋中,灵力输入靴子加速飞奔,片刻后入口就已遥遥在望。 正在此时,身后宫殿方向突然传来闷雷般的巨响,整个秘境都震盪起来。 李熠回头一望,顿时亡魂大冒,后方的空间竟然在溃散! 他耗尽最后的灵力启动灵羽术,疾风般扑向入口。 入口通道外,三位元婴真君已將灵力输出到了极致,支撑著通道。 此时连其他几位金丹真人都开始后撤。 “顾道友,秘境已经开始坍塌,里面的弟子恐怕是出不来了。”长眉修士在三人中修为最弱,额头上已经隱隱见汗。 ”倪道友说得有理,我等还是早些收手为好,以免遭受波及。”圆脸修士接著道。 灵元果早就取到,他们两人已经得了人情,实在不愿意在此白白耗费灵力。 至於灵霄宗几个炼气期弟子的死活,与他们何干? 见两人都不愿继续,白髮青年只得道:“多谢两位道友相助,改日顾某定当亲至贵宗相谢!” 说完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收回法宝。 正在此时,通道中跌跌撞撞地扑出一人,正是李熠。 “走!” 白髮青年厉喝一声,分出一道电光將李熠捲住,整个人化为雷电衝天而起。 “轰”! 空间通道突然坍缩为一个小点,然后猛烈地向外爆裂,爆炸產生的衝击波將方圆十里內的所有物体扭曲撕裂,整座山崖都被夷为平地。 百里外飞舟前,眾人看著远处那末日般的景象,尽皆失语。 稍倾,大地震动,飞沙走石扑面袭来,几位金丹真人联手撑起一道光幕,將飞舟牢牢护住。 足足一刻钟后,地面才慢慢恢復了平静。 眾人站在原地尽皆黯然,所有人都清楚,那几位陷在秘境中的同伴,恐怕是再也出不来了。 封羲和沈晗月以手抚胸,微微躬身,对著远方逝去的同门致敬。 严幼云见此心中不禁一痛,想起了当初在望仙坊初见李熠时的情景。 那个面带稚气的少年篆刻阵纹时的自信,索要报酬时的市侩,学习阵道时的专注,原来早就进入了她心中,只是她一直不知道,或者不愿意知道而已。 “我们走吧。” 钟真人长嘆口气,招呼眾人登舟。 在他数百年的生命中,这种场面已经不知道经歷过多少次。灵霄宗的弟子们就如同群峰间的云彩,聚聚散散,来了又去。天空中的云海亘古不变,但当初那片云朵,却不知道飘去了哪里。 唯有金无殆呆呆地站在原地,那个傢伙还欠著他好几十场切磋呢,就这么赖掉了? 空中云层涌动,一道惊雷炸响,隨著电光闪烁,白髮青年陡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第五十二章 疑惑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 疑惑 李熠其实已经醒了,但他双肩被人用力摇晃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他竭力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金无殆那对硕大的鼻孔。 李熠偏过头,发现不少同门围在身边,却没见到最想看见那人。 飞舟返回灵霄宗,金无殆將李熠送至洞府。 第二天,李熠来到英魂殿內,祭拜了龙归等陨落的同门。 虽然已经服下调养经脉的丹药,但近半月还是不能修炼。 回到洞府后李熠就开始清点此行的收穫:极品法器轮刃、飞锥各一件,拳套一对、飞针一套,护甲两件。 这些都是他在药园外斩杀光头体修和欧阳箐后缴获的,价值至少五千灵石。两人储物袋里还有不少丹药。 宗门的奖励来得很快,下午李熠就收到一块令牌,里面已经存入了一万二千点贡献值,可以直接去各峰兑换修炼资源。 李熠通过令牌查询了一下兑换目录,发现一枚筑基丹的价格也不过才六千点而已。 筑基丹歷来是修仙界最为抢手的硬通货之一,市价通常在八千灵石左右,而且往往还没有货源。 据张羽所说,那日鎏金坊拍卖的最后一件重宝就是颗筑基丹,引来数个家族爭抢,最后的价格被哄抬到了一万二千灵石。 由此可见宗门诚意满满,全力承担筑基的承诺可不是说著玩的。 不过想想也对,这些奖励总计下来虽然花费不少,但相对一位元婴老祖的安危而言,却又不值一提。 掌门钟真人还宣布不收回昨日下发的法器和物资,都归完成任务的弟子所有。 丰厚的奖励让李熠有种一夜暴富的感觉,至少未来两、三年內都不用为修炼资源发愁了。 然而从宫殿里得到的三枚玉简才是真正的大收穫。 李熠拿起玉简,细细参悟。 法术要诀里並没有记载任何一个法术,而是讲解了施放法术的原理和技巧。 修士施法,掐诀念咒是必不可少的环节,花费时间根据法术的品阶不等,通常在一至三息之间,李熠在阿蓝的辅助下把这个时间缩短到了一半。 然而法术要诀上的技巧,可以大大简化掐诀念咒的步骤,甚至根本忽略这个过程,直接以神识勾连天地,调集灵力也不用通过指间。 也就是说,如果彻底掌握了这些技巧,並且能在斗法中纯熟运用,那么法修可以做到近乎瞬发,而且无需扬起手臂,直接就能在身前凝聚出法术。 这是何等逆天的技巧?简直是把施法者变成了一座移动炮台。一个人的施法速度就相当於三至五个同阶修士之和,哪怕李熠只学会一半,在秘境內也能轻鬆杀掉那两个武国修士。 这些技巧对天分要求极高,而且需要长期的练习,但是李熠最不怕的就是这个,只要有路可走,他就能把它变成坦途。 放下法术要诀,李熠满怀期待地拿起大五行元磁神光,观阅良久后略微有些失望。 倒不是说元磁神光名不符实,而是修炼这门神通难度实在太大了,首先修为至少要达到金丹期才能修炼,其次修炼时需要用到五种不同的元磁极山,以分別对应五行。 这就有些鸡肋了,他离筑基期都还远,更不用谈金丹,大五行元磁神光再好,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內也就是个奢侈的收藏品。 而且元磁极山是何等稀罕之物,还一要就是五种不同的种类,此界有没有都成问题,即使有,也多半在那些元婴后期大修士手中,他真要有抢过来的实力,还用得著练元磁神光? 更重要的是,他发觉大五行元磁神光似乎和他修炼的五行流转功法路数不合。小五行练的是五行流转,大五行练的是合为阴阳,阴阳可以衍生出万物万术,包括威力超绝的雷法,这也是最宽阔的正途。 而大五行元磁神光生於五行,克尽五行,似乎走上了一条比较冷僻的道路,遇到五行之外的法术和法宝就威力大减。 反倒是其中附带提起的一项神通“元磁力场”引起了李熠的注意。 这项神通的本意是在施法者身周形成一个类似於防护护罩的力场,以隔绝五行类別的攻击,但却给了李熠很大的启发。 元磁力场需要儘可能將磁力凝聚,从而加强防御,那么反过来呢? 据他所知,这世间万物或强或弱,都存在磁力,如果反其道而行之,儘可能將自身磁力发散出去,且隨时监控到磁力遇物后的改变,岂不是可以如神识一般起到探查的作用? 修仙界有很多隔绝神识的秘法,但对磁力的防备几乎没有,因为大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磁体,无时无刻不在往外散发磁力,其他物体的微弱磁力混杂其中,根本无法辨別。 如果他能够把磁力扩散到足够远,那么在这个范围內的所有事物都逃不过他的感知。至於接收和处理这些细微繁多的反馈信息,对阿蓝来说不过小菜一碟。 想到这里,李熠的眼睛亮了起来,如果这方法可行,那么將会是他的第一个自创秘术,而且独一无二,除他之外没有人能运用。 对於高阶修士来说,並不缺乏杀伐之术,反倒是锁定对方位置先发制人更难,在一些复杂环境中,往往先发现对手就意味著击杀。 要想修炼这门秘术,首先得吸纳足够多的元磁之力,看来自己以后得留意收集元磁石了,这种灵材並不算罕见,花灵石就能购买到,比起收集元磁极山来说简直太容易不过。 最后李熠拿起一枚金色玉简,这也是他在宫殿中获得的最贵重的一件宝物,玄灵蕴神篇。 李熠这一观阅就是一整天,然而放下玉简后,他的脸色却阴晴不定。 这篇秘术虽名为蕴神,但其中还包括了养神、炼神、锻神、裂神等四种秘法,只不过所述內容远少於蕴神篇,起到配合修炼所用。 据玉简所述,修炼玄灵蕴神篇有所小成就可以提高修炼者两倍神识,完全练成后更是能提高至六倍之多,这又是一篇逆天般的秘法,换做一般散修恐怕会迫不及待地修炼。 然而李熠一向小心谨慎,拜入灵霄宗后五年来也长了些见识,看完蕴神篇后不但没有被其描述的逆天效果所诱惑,反而隱隱察觉到不对劲。 这蕴神篇里记载的蕴神之法不仅需要配置各种灵液服用,最关键的就是让修炼者把元神当做一粒种子一般孕育壮大。 要做到这点,就得先观想那些天生元神无比强大的生灵,以提升元神本身的资质。 蕴灵篇里提供了十余种观想图,从真灵到奇花、异族等,无一不是以元神强大而闻名。 但正是这些观想图让李熠產生了巨大的不安。 元神源於太虚,三魂六魄之先天根源,是每个生命独一无二的本真,岂能隨意更改? 若按蕴灵篇中记载的方法修炼,那最终孕育出来的究竟会是谁? 他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从花园中的考验,再到三件宝物摆放的位置,一一在脑海中仔细分析。 自己虽然通过了考验,但那些没通过考验的修士到哪去了?若是正道所为,即使考验失败,大不了將其逐出而已,为何却全都消失不见? 那位大能到底想用这种考验方法筛选出什么人? 石室中三件宝物每件相距丈许,其实有很多方法可以同时拿到两件,但无论怎么选,都必然是相邻的两件,左中或者右中,少不了中间这件玄灵蕴神篇。 当通过考验者欣喜於占到大便宜时,殊不知却被贪婪蒙蔽了双眼,无法辨別这究竟是大机缘还是钓鱼的鱼饵。 甚至李熠还猜测,或许每扇石门之后的石室中,都会有一部玄灵蕴神篇! 想到这里,他顿时感到毛骨悚然! 第五十三章 筑基(上)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 筑基(上) 李熠既不敢贸然修炼这册蕴灵篇,也捨不得將它束之高阁,毕竟能增长神识的秘术实在太难得了。 权衡利弊后,他决定將此事上报宗门,自己见识不足,无法分辨真偽,但金丹真人想必一看便知。 守著宗门这座大山不去寻求帮助,却学散修那样藏著掖著,光靠自己琢磨,並非明智做法。 他取来一册空白玉简,把玄灵蕴神篇復刻一份后,带上原本直奔峰顶而去。 他是明霞峰弟子,此事应该首先稟报峰主,却被刘执事告知徐真人已经外出。 於是李熠只得驾驭法器,飞向灵霄主峰。 主峰无事不得擅入,向守山弟子表明来意后,他被引入通玄殿。 大殿之上,掌门钟真人侍立一旁,殿中端坐著那位救了自己性命的白髮青年,看这情形,似乎是刚商议完事务。 李熠也大约知道了他的身份,忙躬身行礼道:“弟子拜见太上长老、掌门,谢太上长老前日救命之恩。” 白髮青年道:“免礼,你为宗门出生入死,本座救你亦是应当,有何要事稟报?” 於是李熠就把自己在秘境中被逼入宫殿,却意外获得玄灵蕴神篇的事详细讲了一遍,只把战胜两个复製体改为了一个。 至於大五行元磁神光和法术要诀,则是只字不提。 说完他取出金色玉简奉上道:“弟子见识浅薄,观阅这篇秘法后觉得有些不妥,因此不敢隱瞒,特来稟报宗门。” 白髮青年听后微感意外,伸手一抓,玉简轻飘飘地飞入他手中。 他將神识探入玉简,稍一观阅后神情就变得有些郑重。 白髮青年直看了一个多时辰,才放下玉简对李熠道:“所幸你机警过人,发觉不对后没有心怀侥倖修炼,否则灵霄宗就要少一位优秀弟子,而多出一个魔头的化身了。” 李熠听了一阵后怕,果然有问题。 白髮青年接著道:“蕴神篇中的十几幅观想图,虽形態各异,实则都是那魔头的化身,你若照他教的方法观想,初期自然进展神速,但也犹如在自己元神中种下了一只蛊虫,待到收割之时,卵破虫出,元神皆化为其养分。” “那这魔头为何在宫殿中设下考验,是为了筛选出什么人?”李熠不解地问。 “以我观之,寻常资质並不能入这魔头眼中,他想挑选的恐怕是拥有特殊道体的人。” 钟掌门吸了口冷气道:“莫非是先天道体?” “对。” 白髮青年微微頷首,“如万古长青体,金身不灭体等,此等人千年难遇,生来便具备神通,先天神通不能被宫殿阵法所复製,自然可以轻鬆打败复製体。” 李熠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因为打败两个复製体,也被当作了拥有先天道体的人,所以才得到一场“大机缘”。 白髮青年道:“虽然此人用心险恶,但养神、炼神、锻神等秘法確有高明之处,连本座看了也获益非浅,只是其中多有急功近利,照此修炼必然留下隱患。” 说完他取出一枚空白玉简,须臾后便灌注神念於其中,“此法已將有害部分尽数去除,並加入了本座的一些修炼心得,虽然只能提高两倍神识,却无后患。” 白髮青年挥手將两枚玉简送至李熠身前,“元神乃修士最隱秘之所,修炼时不可操之过急,初时很难察觉,待出现问题后已是积重难返。” “这玉简你拿回去,但切记不可修炼,尤其是其中的蕴神篇和裂神篇。”他叮嘱道。 “是,弟子告退。” 李熠见他与钟掌门没有別的吩咐,便行礼后转身出殿。 他並未直接回洞府,而是先去了一趟鎏金坊,將缴获的几件极品法器和丹药交给多宝阁拍卖,並代他收购元磁石。 然后李熠前往千锻峰,用贡献值兑换了大量金系炼体材料。 如今不缺修炼资源,宗门又免除了他们数年弟子任务,是时候全力衝击筑基期了。 除此之外,法术要诀、太上长老给的神识秘术都得修炼。虽然元磁力场很诱人,但也只能排在第四位了。 接著李熠去传功殿查阅了关於衝击筑基的各种常识。他並没有学习新的法术,现有炼气期法术已经初步构成了体系,足以应对大多数场面,等晋级筑基期之后,自然有更高级的法术供他选择。 此后的日子,李熠再也没出过洞府,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间又是几度春秋。 密室內,李熠盘膝而坐,身体表面的灵光色彩不断变换,上一刻呈金光璀璨,下一瞬又如深邃之蓝。 最后,其他色彩尽数褪去,唯剩濛濛青光。 李熠早已將木系功法修炼到了炼气后期,体內灵气量远超炼气大圆满,却没有想到五行流转的最后一步竟如此艰难。 之前藉助阿蓝的帮助一步步磨平了所有关隘,现在他需要將清灵之木融入其他四系中,达成五行合一,循环流转。 这最后一步一旦开始,便不能回头,只能靠他自己。 要么成功筑基,要么体內失控的灵力將他炸得灰飞烟灭! 李熠竭力控制木系灵力,驱使它前往五角中的最后一个位置。 青光不住颤抖,连带其他几系也开始躁动。 危急之时,他修炼了三年的元神秘术终於显现出威力,强大的神识一分为五,一边引导青光落位,同时还有余力镇压住其他四道光芒。 当五系同时稳定下来的那一剎那,所有光芒交相辉映,按相生之序首尾相连,循环往返。 五行灵气合为一股庞大的灵力在他周身经脉中游走,越来越快,最后直衝天门。 “”轰”! 李熠只觉整个人空空荡荡,似已和天地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他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沉寂的虚空之中。 灰白色的雾气充斥全身,他的身体也开始转变为灰白色,成为雾气的一部分。 然而与此同时,这些涌入李熠身体的雾气忽明忽暗,继而转变成五色斑斕,不断在填补著他身体的空缺。 他既在死亡,也在新生。 李熠猛地清醒过来,努力回想方才的经歷,却发现只有模糊的记忆。 修士每次突破大境界时,都宛如一次新生,有感悟到天地法则的机会,但受自身认知局限,醒来后能记住一鳞半爪已属幸运。 李熠感受著体內川流不息的灵力,回想数年来求道之途,不禁感慨万千。 第五十四章 筑基(下)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 筑基(下) 李熠收敛心神,意识进入识海中,“望向”空中一黄一蓝两个光团,感到有些惊讶。 那个黄色较大的光团,乃是他的主元神,现在已经比筑基之前增大了接近一倍。 这三年来,他每日修炼元神秘术,神识强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同阶修士,筑基之后,即使与筑基中期修士相比,也不遑多让。 真正让他感到惊讶的是阿蓝,隨著自己筑基成功,蓝色光团竟然也跟著增大了不少。 这是怎么回事?以往炼气期的每次进阶,阿蓝不都是没有变化吗?莫非只有突破大境界时祂才会有所增长? 怀著疑问李熠进入到副元神中,发现和往常一样,阿蓝依旧没有任何情绪和意识,完全受他控制。 嗯?这是…… 副元神中原本只有关於功法和法术的修炼记忆,但在他仔细检查下,终於发现了有一点不同寻常之处。 无尽的虚空、灰白色的雾气、不断崩溃和重组的身体…… 这就是他在突破到筑基期时那一剎那感悟到的天地法则吗? 李熠反覆观看这段场景,儘管不明其理,但却隱隱感到这对自己非常重要,或许阿蓝也是因此得到了很大的好处。 他试著將神识外放延伸,发觉能覆盖到以洞府为中心一里半以外的地方。 通常筑基初期修士神识外放的距离约为一里,进阶中期后能提高到两里左右。 李熠刚筑基成功神识外放就超过了一里半,等他稳定境界后这个距离应该还能再提高一些。 那位太上长老改进后的元神秘术果然不同凡响,仅仅修炼三年时间就让他由神识稍弱一跃变为远超同阶修士。 李熠心念一动,身周顿时出现一个无形无色的力场,这个区域內所有的五行灵气都受到了干扰和排斥。 他努力將力场延伸开去,发现仅仅只扩张到百丈外就难以为继。 李熠不禁摇头苦笑,三年来,他在磁力天网这个自创秘术上砸进去不少灵石,却收穫寥寥,反倒是把元磁力场这项小神通给意外练成了。 其实磁力天网这项秘术並不难练,难就难在隨著探测距离增加,磁力衰减的幅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 这就意味著要么他想办法提高磁力传输效率,要么能搞到海量的元磁石。 想想也对,修仙界每一项成熟法术无不是经过数代修士的运用改良才能最终定型,自己仅凭一个灵感就想要创出完善的秘术甚至是神通,实在有些不自量力。 但他坚信磁力天网是个正確的方向,而且虽然探测范围有限,却能代替神识做一些它无法做到的事情。 首先神识探查虽然也能全方位覆盖,但却存在一些死角和疏漏,如果要精准探测,就必须將神识形成一个扇面,在这个区域內从多个角度反覆扫描。 其次,用神识进行探测时,对方只要不是修为差得太多,立刻就能察觉到,无形中也暴露了探查者的大致方位。 这里还有个修仙界不成文的规矩,修士如果擅自用神识扫描陌生人,会被当做是极大的挑衅和冒犯,几乎等同於宣战,由此引起的纠纷和爭斗数不胜数。 而磁力天网则不存在这些弊端,磁力无处不在,没有死角和疏漏,探测范围越近,效果越精准,而且因为大地磁场的缘故,探测对象很难察觉到异常。 看来以后还真得参悟大五行元磁神光了,希望从中找出解决磁力衰减的办法。 至於元磁力场这个被他意外练成的小神通,李熠则是又爱又恨,好用是真好用,使用神通耗时极短,心念一起,力场瞬间出现,笼罩范围內所有五行之物纷纷受到排斥,目前的防御效果大致和上品防御法术相当。 但元磁力场最大的缺点就是不分敌我,只要是五行之物,一律排斥,这就使得他开启力场时不仅无法保持防御护罩,甚至连五行法术都不能释放,除非把力场强度降低到两成以內,但那样就失去了防御的意义。 为此他练习过多次,最终还是以失败而告终,两者始终无法共存。 李熠將神识下探至气海,感受著流转往返,互生互补的五行灵力,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自己豪赌五行流转功,数年来耗费巨大,不知经歷了多少艰难险阻,如今终於获得了丰硕的回报! 虽然才刚刚筑基,但他体內的灵气量已然接近筑基中期,而且五行流转之下,灵力恢復速度快得惊人,施法也不会受到任何限制,一旦某系灵气减少得太多,其余四系立刻就会进行转换弥补。 他打了个响指,五个火球顿时悬浮在指端,每个大小都相当於单一的火球术。 五行流转果然对法术威力有额外加成,李熠驱散火连珠,心中十分满意,这就相当於把法术的品阶整体提高了一层。 自参悟法术要诀以来,他对法术原理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如今掐诀念咒的过程已经被他以一个手势取代,即使是上品法术的施放,用时也不足一息,下品法术更是接近於瞬发。只是目前还不能做到毫无预兆地施法。 又过了半月,等彻底稳固境界后,李熠稍作洗漱,换上一套衣服,走出了洞府大门。 微风习习,他仰头感受著洞府外温暖的阳光,恍若隔世。 放出飞行法器,李熠直奔灵霄主峰。 经过稟报后,他走进通玄殿,见到了数年未见的掌门真人。 “弟子拜见掌门。”李熠行礼道。 “免礼,师侄道途大进,可喜可贺。” 钟真人一眼便看出他已经筑基成功,心中欣喜异常,对他也改了称呼。 他当即唤来执事,为李熠重新登记身份,並更换了弟子令牌。 筑基期修士寿元普遍可达双百之数,有些修炼木系功法有成的修士甚至能活到两百五十岁以上,即使在人材辈出的灵霄宗,也属於中坚战力,待遇自然比炼气期弟子大幅度提高。 首先筑基期修士可以申请拜在一位金丹真人门下,成为真传弟子,或者在宗门所在范围內自行选择一处灵地修建洞府,不再受以前分配的山峰辖制,只需每年完成宗门下达的任务就可以了。 当然,也有不愿意离开原来所属山峰的,这类修士往往会被峰主任命职位,协助他管理本峰事务,吴师、郭师、刘执事等人就是如此。 还有的天才刚拜入宗门便被金丹真人收为了真传弟子,筑基后依然留在原处,例如石坚、沈晗月等人,但这只是特例。 第五十五章 形势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 形势 李熠对拜入金丹真人门下並不迫切,他选择的修炼方式与一般修士不同,在这方面得不到多少指点,没必要上赶著去给別人当徒弟。 留在明霞峰也並非好选择,如今他需要练习的法术和秘法实在太多,根本无法在阵道上投入大量时间。 至於自建洞府……不知道金无殆和张羽那两个傢伙筑基了没有? 想到这里,他便向钟掌门打听他们情况。 钟掌门嘆道:“你这几年不出洞府,连宗门与武国间已经开战都不知道么?” 李熠闻言吃了一惊,原来自秘境之事后,灵霄宗与武国几个宗门间的衝突愈演愈烈,终於在年初正式开战,灵霄宗虽然强横,但由於是以一宗之力单独面对几个宗门围攻,所以前线形势处於下风。 而当初进入秘境的另外几人筑基之后,已经前往边境数月了。 金无殆等人灵根资质本来就不错,修炼资源充足的情况下成功筑基並非难事。 这小子,也不知道发张传音符,李熠暗自腹誹。 钟掌门道:“你才刚进阶,不如就在主峰后山寻处空閒洞府临时居住,待三个月后再领取任务。” 说完唤来名执事,取出玉盘让李熠挑选洞府。 刚进阶的筑基初期修士的確需要一段时间来祭炼法器、练习法术,如此方能发挥出战力,所以钟掌门才会这样安排。 李熠也觉得这样比较妥当,便將神识探入玉盘,选择了一处僻静的洞府作为临时居所。 安置好后,李熠仔细考虑今后的修炼方向。 在功法修炼上暂时没有大的变化,继续按阳火、阴土、阳金、阴水、阳木的顺序一直修炼到筑基后期为止,在这之前都不用另寻功法。 而炼气期法术的威力如今就有些不够看了,势必得学习新的筑基期法术,这將会是他最大的支出,也不知道令牌上剩余那几千贡献值能兑换几个。 至於元磁天网,之前购买元磁石已经花费了他三千多灵石,在找到解决磁力衰减的方法之前,他不打算继续投入,有限的资源得集中起来用到法术的学习上。 元神秘术和法术要诀並不需要消耗多少资源,每天抽出一定时间修炼就可以。 打定主意后,他动身前往传功殿。 筑基期法术都收录在正殿,验过令牌后,守殿弟子齐齐向他行礼。 进入正殿后也没花灵石,值守执事满脸笑意地將一枚目录玉简送入他手中。 李熠將神识探入玉简仔细查阅,这直接关係他未来几年的战力,必须慎重考虑。 筑基期法术价格不等,但最低的也在五百贡献值或者六百五十块灵石以上。 他令牌上的贡献值只剩三千四百点,其他的都花在了兑换金系炼体材料和木系养灵材料上。 经过反覆斟酌,他一共选择了六门筑基期法术。 首先就是他心仪已久的仙风云体术,能大幅度提高施术者的速度,兼顾迅捷与轻灵的效果,並且持续时间很长,缺点是持续期间会一直消耗灵力,需筑基中期修士才能运用自如。 他虽不是筑基中期修士,但灵力与其相当,也可使用。 李熠深知速度在斗法中的重要性,所以儘管兑换这门法术需要花费八百点贡献值,他也毫不犹豫地把它列为首选。 其次李熠选择了火遁术和土遁术,每门都要贡献值六百点。这可是关键时刻能保命的法术,乃是法修必备,如果不是资源有限,他势必会把五种遁术全部拿到手。 接下来就是號称筑基期单体攻击力最强的法术——金锋破月,同样是八百点贡献值才能兑换,此法术不仅要求施法者修为达到筑基中期,事先还需吸纳一缕金精之气,以提升法术威力,所选用的金属精华品质越高,则威力越大。 最后李熠选择的是魔焰焚烬和玄岩护体,两门都是六百点贡献值。 魔焰焚烬除了是强力的火系攻击法术外,还能炼化和操控异火,具备升级的能力。 而玄岩护体主要是为了补齐他防御上的短板,筑基期修士几乎都有大威力攻击法器,土灵盾在他们的攻击面前脆弱得犹如蛋壳,加强防御势在必行。 这六门法术已经超出了他的预算,好在宗门为每位刚晋升的筑基期修士提供了一千点贡献值的补贴,即便如此,眼睁睁地看著几大千贡献值瞬间消失,这简直他心如刀绞。 兑换完法术后,李熠又赶往千锻峰,查询能吸纳入体的金属精华。 若论炼製飞剑最佳的材料自然是庚金,但这种异宝恐怕在整个北境都找不出来几块来,而且因为太过锋锐的特性,即使有他也不敢將其吸纳入体,不然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自己。 经过一番比较后,他最终选择了星陨金,这种金属破盾效果可算一流,千锻峰执事的心肝黑得透亮,核桃那么大两块就收了他一千五百灵石。 现在李熠的心態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索性花个精光落得乾净。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洞府,开始没日没夜地练习法术,三个月的时间实在太过短暂,纵使他有阿蓝的帮助也很难把这六门法术全都练习纯熟。 由此可见前方形势紧迫到了何种程度,不然掌门真人绝不会只给他这么一点时间。 密室中,李熠指端射出炽白的火焰,將漂浮在空中的星陨金渐渐熔化,当所有杂质被焚烧殆尽后,一缕金黄色的气流被他缓缓吸纳入体內。 时间如飞梭般流逝,三个月刚过没几天,就有传音符飞入李熠的临时洞府中。 他打开阵法,见是一位主峰的执事,正是来通知他前往通玄殿接受调令,同时还带来了三个月的灵俸,这让李熠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筑基初期修士每月可领一百块灵石,三百块灵石总算让他乾瘪的储物袋恢復了点元气。 遗憾的是他只来得及把仙风云体术、金锋破月、火遁术完全掌握纯熟,而土遁术、魔焰焚烬、玄岩护体只算粗通,施法速度会慢不少。 向掌门真人行礼后,李熠问起这次的任务安排。 钟真人递过一枚玉简,“此次徵调你前往前线后方平沙驛,协助驻守修士保护驛站中囤积的物资,具体事宜已存入玉简中。” “弟子领命!” 李熠接过玉简告辞,看来掌门真人还是颇为照顾他的,比起在前线打生打死,守卫仓库这种活简直再轻鬆不过。 他麻利地收拾完隨身物品,放出飞行法器前往地图上標识的平沙驛,宗门让他三天內赶到,时间尚属充裕。 晋升筑基期后,李熠的飞行速度快了不少,还可以在短距离內用遁光飞行,一路上他尝试了各种飞行方式,玩得不亦乐乎,脸上甚至带有一丝笑容。 然而当他取出玉简读完所有內容后,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第五十六章 镇守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六章 镇守 “啪”! 玉简中的讯息被读取完后便自动片片碎裂。 李熠踩在飞行法器上,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好心情。 原本他以为被安排在后方躺平,因为有价值的灵石丹药等物品肯定会装在金丹真人的储物袋中,仓库里存放的一般都只是些供凡人使用的物资。 这类物资数量虽多,价值却不大,都不值得对方派修士冒险潜入破坏。 结果读完玉简后他才知道,原来平沙驛的仓库里竟然还存放著一批大型战爭傀儡! 这种傀儡在攻打城池时可是利器,肯定会被对方列入优先破坏的目標。 平沙驛离边境只有数百里,金丹真人瞬息可至,凭他这小身板哪能扛得住? 难怪掌门真人在大殿里对任务的具体內容只字不提,却交给他一枚玉简。亏他还以为掌门是位忠厚长者。 李熠垮著脸思索一阵后,觉得金丹真人来袭的可能性不大。 对方也会担心万一是个陷阱,进来后遭到围攻。 金丹真人在虞、武两国都属於高端战力,哪怕损失一个都会对前方形势造成巨大影响。 来得少怕被围攻,来得多了自己家怎么办?这批傀儡的价值还不值得金丹真人出动,最可能前来袭击的就是筑基期修士。 想到这里李熠心中略安,只要不是金丹真人亲至,其他的自信还能周旋一二。 一日半后,李熠飞临平沙驛上空,看著脚下的地形,他皱起了眉头。 平沙驛地处数条道路交匯处,交通便利,难怪会被选为物资囤积地之一。 离平沙驛数里远有处镇子,看规模得有数千人居住。 这就麻烦了啊,如果武国修士隱藏在镇子里,找准机会突然袭击,平沙驛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刚降落,就见驛站內走出两位修士相迎。 “来的可是李师弟?我兄弟二人恭候多时。” 这两人中年龄较大的一人施礼道。 李熠连忙还礼:“在下受宗门派遣来此,还要仰仗两位师兄多多关照。”说完他递过身份令牌。 年长修士验过令牌后更加热情,引著他前往驛站大厅。 坐下寒暄一阵后,李熠得知两人名叫陆文、陆武,调来此地驻守已有月余。 驛站內另一名修士叫董琦,因为正在值守,不便前来相见。 陆文吩咐下人摆宴,为他接风洗尘,席间多有示好之意,李熠也乐得与二人结交。 喝过几杯灵酒后,李熠便打听起这里的情况,陆文便为他讲述了一番。 平沙驛是前线物资囤积转运之地,有一座大型仓库,里面装的都是凡人物资;两座小型仓库中一座用来装灵米灵酒,另外一座里存放的正是十余具战爭傀儡。 陆文神秘兮兮地道:“听说宗门有计划,不久就要用这些傀儡给武国那帮傢伙来个狠的。” “可惜我们兄弟困坐在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上前线,也去宰几个武国修士。”陆武唉声嘆气地道,很不满意这种看守的任务。 他外形阳刚威猛,比陆文高出半头,看修为两人似乎都是筑基初期。 “二弟不可胡说,宗门令我等守卫这里,岂能说是困坐?”陆文斥责了兄弟一句,只不过看他表情,也就是做做样子而已。 李熠问道:“不知董师兄性格如何?” “他啊,古板得很,仗著是筑基中期修为,看人都鼻孔朝天!” 陆武闻言立刻抱怨起来,多是说他刻板不近人情,连喝几坛仓库里的灵酒都要囉嗦之类。 他这些话又换来了兄长几句不痛不痒的呵斥。 李熠想想道:“我观此处离镇子不远,人多事杂,恐怕会走漏风声,引来武国修士攻打。” 陆文笑道:“李师弟无须担忧,镇里早已排查过,而且外地来的陌生人都要核实身份后才许入內。” 陆武却道:“不怕他不来,坐守这里一个多月,身子都快生锈了,正好活动下手脚。” 这次陆文连说都懒得说他了。 酒宴还未结束,陆武却频频抬头看天色,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见此李熠问道:“陆师兄可是有事?” 陆武笑道:“今日值守,在仓库里呆得烦闷,天晚去镇中消遣消遣,李师弟可要同去?” “李师弟岂能陪你胡闹?”陆文连忙阻止。 他转头对李熠道:“我这兄弟天生就是爱热闹的性子,让李师弟见笑了。” 李熠不动声色地道:“既是陆师兄有事,今日就到这里吧,我去见见那位董师兄。” “也好,我现在就带你过去。”陆文带著李熠直奔布置在驛站內的阵法中枢。 董琦正在阵法中枢外的大门镇守,见有陌生修士到来,脸上露出警惕的神情。 直到查验过李熠的身份令牌后,他才放下戒备,淡淡地道:“李师弟远来辛苦,今天就先歇息,等明日再参加值守。” 李熠见他无话,便告辞离开,先去巡视了各个仓库,见並无疏漏之处,才回到驛站安排的住所休息。 次日四人商定,分为两人一组值守,每过六个时辰轮流替换。 李熠当日下值后,便飞往离平沙驛三里外的一处树林中,取出阵盘布置阵法,一连埋设了七、八个中阶困阵和杀阵才罢休。 然后他又在附近一座小山上找了个山洞,从深处打出一条通道,只留最后数寸未打穿山体,在山洞內同样布置了阵法。 狡兔尚有三窟,身处险地,岂能不预先留下退路? 完成这些后,他才安心不少,当他飞回平沙驛时,正好遇到从镇上返回的陆武。 此时离换岗不足一刻钟,两人打了个招呼,李熠前往阵法中枢替换董琦,陆武则去巡视仓库。 第二日,李熠留意到陆武仍是在临近换岗前才匆匆返回。 这傢伙有些不对劲啊,他望向陆武的背影,心中生出一丝疑惑。 平沙驛虽小,却驻守了四名筑基修士,如果想要从正面强攻,起码也要来同等数量的筑基期修士才能做得到。 而且已方还可以开启防御阵法,大阵在短时间內根本无法攻破,等时间一长援军必至,怎么看都是块难啃的骨头。 如果仓库內存放战爭傀儡的秘密已经被敌国知晓,他们会採取什么办法攻破平沙驛?强攻还是智取? 李熠试著將自己代入武国修士的角度思考对策,发觉平沙镇必定是个突破口,这里有数千人居住,筑基修士想要隱藏其中,实在是再简单不过。 最坚固的堡垒往往从內部攻破,他把目光从陆武身上撤回,望向镇子那边,莫非这其中有什么蹊蹺? 第五十七章 窥探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七章 窥探 李熠貌似隨意地行走在平沙镇中,此时他的外貌已是个中年男人,身著灰色长袍,一副过往客商的打扮。 镇子的几个入口都有守卫盘查陌生人身份,但並不严格,他花了几两碎银便轻鬆入內。 李熠沿著镇上的街道慢慢往下走,不时停下来,在街边买点果子点心之类的小玩意。 平沙驛里董琦不愧是常年驻守边境的修士,警惕性很高,平日里沉默寡言,除去值守公事外,私下和他几乎没有交流。 而陆文陆武兄弟或许是在后方家族中过惯了安逸的生活,又仗著驛站有大阵保护,显得比较懈怠。 尤其是陆武,每天都要外出饮酒玩乐,如果敌国有探子隱匿在镇中,肯定会注意到这件事。 李熠每走过一段距离,都要借买东西停留一会,实则暗暗放出了元磁天网,想探查下镇中到底有没有隱匿的敌国修士。 虽然用神识探查更为方便,还能听到声音,但那样做容易打草惊蛇,所以他改用元磁天网,反正镇子也不大,把每条路都走上一遍就能全部覆盖了。 修士身上的磁场强度异於凡人,只要在镇子里,肯定逃不过他的探查。 找到了! 当李熠经过一处造型精美的楼阁前时,元磁天网反馈回来的讯息让他心中一动。 楼阁中有两个人坐在一起,彼此贴得很近,身周磁场强度明显高於常人。 其中一人的特徵他很熟悉,正是陆武,另外一人有些奇怪,磁场时强时弱,很不稳定,而且是个女子。 李熠脚步不停,若无其事地继续走,等到把整个镇子都走过一圈后,除了几个武者,並没有其他发现。 难道当真没有敌国修士? 李熠走回楼阁前,看到大门处的牌匾上写著“翠香楼”,原来是处烟花之地。 他顿时有些佩服陆武这傢伙的口味,真是生冷不忌啊。 不对,若里面坐著的只是个寻常青楼女子,身周磁场决不会这么奇怪。 “客人站著干什么,快进来坐啊!” 他稍微在门前一停留,就有老鴇出来热情地迎客。 李熠心中一动,这倒是个机会,索性就隨老鴇走了进去。 翠香楼底层都是些陪酒的散席,陆武所在的位置是二楼的一间雅室內。 不待老鴇开口,李熠便挑选了一个雅室斜对面的房间,扔出锭银子道:“不要酒菜,只来个会唱曲的。” 这老鴇什么样癖好的客人没见过,丝毫不以为奇,收起银子欢喜去了,不一会便唤来个十八、九岁抱著琵琶的女郎。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待老鴇走后,女郎合上房门,行了个万福礼道:“小女子玉娘,客人想听什么曲?” 李熠诧异地望向门外,待玉娘回头去看时一道青光抚过后颈,她顿时软软栽倒。 李熠袍袖一卷,將她和琵琶轻放在椅子上,自己来到窗前透过窗欞观察对面雅室。 这一切他做得很小心,筑基修士五感非常敏锐,若被陆武发觉不对,神识一扫自己立马露馅。 对面雅室起初房门紧闭,但不一会就有婢女端来酒菜,李熠趁开门的一剎那瞥了一眼屋內。 陆武背对房门而坐,怀里依偎著一个嫵媚女子,脸侧对著门口。 竟然是她? 李熠不敢多看,轻飘飘地退回桌前坐下,心中惊疑不定。 虽然没看到正脸,但李熠確定这女子正是数年前在望仙坊逃走那位文姓少妇。 这妖女与望仙坊遇袭之事脱不了干係,后来云舟被伏击,这里面多半也有她出力。 当初灵霄宗將血盟连根拔起,此女下落不明,没想到时隔数年后又出现在这里。 联想到血盟与武国之间的关係,这妖女来此的目的昭然若揭,却不知道她是怎么勾搭上陆武的,陆武是否清楚她身份或者说已经背叛宗门。 血盟之事还是引起两国战爭的导火索之一,此女肯定知道不少內情,只要將她拿下审问,自然可以查清真相。 但现在还不是抓捕的时机,此女既然出现在这里,想必离武国对平沙驛动手的时间也就不远了,得查明她是如何把消息传出去的,前来袭击的人又藏在哪里。 他隱隱察觉到,查清这妖女身份的重要性还在傀儡价值之上。 为防別人怀疑,李熠又坐了会,在玉娘快清醒前留下几两碎银在桌上,悄然离开了翠香楼。 事关重大,此事必须立即上报,因为平沙坊藏有战爭傀儡之事很可能已经泄密,他对谁都不敢信任。 现在离换岗还有四个多时辰,他乾脆驾起飞舟直奔前线。 飞了数百里后,前方出现一条山脉,空中不时有灵霄宗弟子御器往来巡逻。 李熠飞过去表明身份,验过令牌后被带往山脊上的一处堡垒內。 “弟子见过徐师叔、齐师叔。” 此处竟然是由明霞峰峰主和金闕峰峰主两位金丹真人驻守,李熠连忙上前行礼。 “免礼,这里没有收到你的调令,你为何来此?” 徐真人显然还不知道他已被派往平沙坊。 李熠於是把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最后道:“武国修士即將袭击平沙驛,且这妖女身份中恐藏有秘密,弟子斗胆恳请师叔亲自出手,一举荡平宵小!” “哦?” 两位金丹真人听后面无表情,稍作思考后,徐真人问道:“你探知此事时对方可有察觉?” 李熠摇头答道:“弟子並未惊动对方。” “此事还有谁知晓?”徐真人立刻追问。 “弟子离开平沙镇后就直接来了这里,没和任何人提起过。”李熠心中有些奇怪,徐真人问这些干嘛? 两位金丹真人互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兴奋之色。 “好了,且先退下,待会再传唤你。”一直没出声的齐真人突然道。 “是,弟子遵命。”李熠满头雾水地离开了大厅。 徐真人等李熠走后才道:“齐师弟,若此事属实,倒是个机会,按对面的行事风格,若果真在平沙驛动手,这边必定会前来佯攻,让我等无法赶去救援,倒时……” 齐真人大喜道:“徐师兄之言正合我意,此等良机岂能错失!” “嘿嘿嘿嘿……”两人同时抚手而笑,当下又细细谋划了一番。 李熠直等了半个多时辰,才被重新传唤入內。 “李熠!”又详细地询问了一遍后,徐真人突然喊道。 “弟子在!” 徐真人问道:“依你之见,对方会在什么时候袭击平沙驛?” 李熠想了想答道:“按那妖女的行事风格,既然已经亲自下场,想必动手就在这几日。” “嗯。” 徐真人点点头道:“你回去后,切勿对任何人提起此事,也不要再去查探,以免打草惊蛇。” “弟子遵命,可是……”李熠有些摸不著头脑,万一对方真来攻打怎么办? “我自会隱藏在平沙驛外,待对方攻打驛站时,再將其一网打尽!”徐真人打包票道。 “是,弟子拜谢徐师叔。” 李熠听后顿时放心,有金丹真人出手,对付几个筑基修士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五十八章 袭击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八章 袭击 李熠心情轻鬆地回到平沙驛,现在啥也不用担心了,只怕那帮傢伙不来送死。 过了两天,就在他替换下董琦,看守防护大阵中枢的时候,陆武脚步有些虚浮地找上门来。 李熠暗中提高戒备,脸上却笑著问道:“陆师兄怎么有空过来了?” 陆武今天气色有些不好,他呵呵笑道:“有件小事请师弟帮忙,这几日巡视仓库有些累,想和你换换。” 李熠心知今晚必定是要动手了,想不到这狗东西真敢背叛宗门! 他装作毫不在意地道:“这有什么,师弟我整天呆坐著气闷,去仓库周围走走也好,这里就拜託师兄了。” 李熠和他閒聊了几句,就离开了通往阵法中枢的大门。幸好平沙驛的大阵只有防御功能,不然还真不敢交给这叛徒。 陆武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嘴角突然往旁边咧开,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傍晚,李熠守在仓库外,总有些心神不寧。 前两日生怕对方不来攻打,等真要来了,心中又有些忐忑,万一徐真人没能及时赶到呢?那他岂不是要面对好几个同阶修士的围攻。 不行,不能就这么干等著。 李熠一向遵循的是有备无患,趁天还没有黑透,他来到存放傀儡的仓库中,一口气把储物袋里所有的阵法都埋在了傀儡周围,可惜中阶阵法都用在树林和山洞里了,只剩下低阶阵法,对筑基期修士造不成多大的伤害。 等做完这些,他来到囤积凡人物资的大仓库中,先將一处墙壁挖开个大洞,只剩最外面薄薄一层,然后才寻了个角落坐下,敌人第一波攻击必定凶猛,傻子才在显眼处等著挨打,待徐真人到了,自然有他们好果子吃。 三更已过,万物皆静,就在李熠寻思对方怎么还不来时,小仓库那边突然传出一声巨响。 李熠一跃而起,先给自己套上玄岩护体,再启动仙风云体术,这才拿著阵旗跑到仓库门口张望。 小仓库门前站著三个武国修士,刚把大门击碎,另外还有两个飞在空中戒备,看见有人出现立刻操纵法器恶狠狠地打过来。 李熠闪身退回仓库,手中凝聚出一片炽白的火云,对准仓库大门。 “呯”! 屋顶被法器击出一个大洞,露出两个武国修士的身影。 与此同时小仓库那边传来“噼里啪啦”破坏傀儡的声音。 李熠朝天放出魔焰焚烬,给自己爭取到一点时间,然后一晃阵旗,启动了小仓库內埋设的阵法。 不管那三个破坏傀儡的武国修士有没有在阵法范围內,先给他们製造点麻烦再说。 启动阵法的同时他扔掉阵旗,纵身撞破那处动过手脚的墙壁向外逃去。 那两个武国修士一人封锁屋顶,另一人已潜至大门上方,没想到李熠突然从侧面破墙而出。 在仙风云体术的加持下他的速度迅如疾风,直衝出仓库外二十余丈那两名修士才反应过来。 他俩刚想追杀过来,只听一声怒吼,两道遁光升至空中,正是董琦和陆文赶到,双方立刻各持法器廝杀在一起。 李熠此时见此心中稍安,也不去管破坏傀儡的那三人,一上来就用出了最强的招式,双手一合一分,一道夹杂著点点金光的气刃在身前成型。 他猛地跃向空中,神识锁定与董琦对战的那个武国修士挥出气刃。 此人刚接下董琦一轮攻势,突然发现背后气刃急速袭来,惊慌之下来不及施展遁术,一边侧身闪避,一边往护罩中狂输灵气。 “嚓”! 气刃一掠而过,飞向远处,那修士连人带护罩被斩成两半,残尸坠落地面。 金锋破月果然名不虚传,含有一缕星陨金精华的气刃更是无坚不摧,连筑基期修士的护罩都如纸张般被划破,可惜每一记打出去的都是灵石。 剩下那名武国修士见状心胆俱裂,调头就往小仓库方向逃去。 董琦一边追击一边喝问:“你怎么不开启大阵防御,陆武呢?” 李熠心想我总不能说这是徐真人的安排吧,只得答道:“陆武背叛宗门,大阵中枢已经被他破坏。” “胡说!” 陆文登时急了,看向李熠的眼睛都有些发红。 就这么一耽误,闯进小仓库破坏傀儡的三个武国修士已经冲了出来,和逃走那人匯合,局面立刻反转。 李熠反应极快,扬手就是一记炎阳爆,紧接著就是水龙吟控场,因为有五行流转的加持,声势远强於寻常炼气期法术。 金锋破月消耗太大,混战中不好施展,这个时候用最熟练的法术更能拖延时间——徐真人竟然还没到! 李熠火力全开,法术如雨点般洒向对面,虽然威力稍显不足,却暂时弥补了人数上的劣势,董琦和陆文各自接下一人,双方再度廝杀。 这时远方飞速掠来三道遁光,前后夹击四名武国修士,领头之人正是金无殆。 “李熠,我来助你!” 金无殆剑在声先,隔著数十丈飞剑就已激射而出,直刺对阵李熠那两名武国修士中的一人。 他的两个同伴配合十分嫻熟,立刻放出飞剑从两侧进攻,三人联手將那人困住。 这样一来李熠只需面对一人,压力陡降,绵绵不绝的炼气期法术几乎连成了一条线,逼得对方別说还手,就连逃跑都做不到,只能不停地往护罩里输入灵气苦苦支撑。 六对四之下战局很快就一边倒,李熠压制著对手猛攻,接连几记炎阳爆轰碎护罩,將他变成了一个惨叫著的火人。 被金无殆等人围攻的那名武国修士手忙脚乱地抵挡了几息后就被一道剑光贯穿胸口,隨即又是两把飞剑在他身上穿过。 瞬息之间,武国修士只剩下了两个。 这两人见状立刻撇下对手,施展遁术分头逃跑。 金无殆顾不上与李熠说话,和同伴一起盯准其中一人紧追不放。 董琦、陆文联手追杀另外一人。 一时间平沙驛內只剩下李熠,他转头向阵法中枢飞去。 中枢大门敞开,李熠刚走进室內就看见李武仰面朝天,倒毙在已被破坏掉的阵法中枢旁边。 他浑身乾瘪发黑,似乎连精血都已经被人抽乾,脸上还带著诡异的笑容。 李熠嘆息一声,转身出门,放出飞行法器往平沙镇飞去。这次他边飞边放出神识,毫无顾忌地扫描整座镇子。 在平沙镇上空盘旋几周后,並没有找到敌人,他又放出元磁天网,结果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李熠略作思索,往武国方向全速追赶过去。 呈之字形飞出百余里后,他放出的神识终於在侧前方发现了文姓少妇。 此女原本悠閒地站在飞舟上直奔武国而去,察觉到有神识扫过后,立刻就加快速度,还调换了飞行方向。 但她的修为和几年前相比並没有多少长进,只逃出了十余里里就被追赶上,进入了李熠视线范围之內。 火光一闪,李熠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她的正前方,挡住了去路。 第五十九章 红粉骷髏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五十九章 红粉骷髏 李熠在现身的瞬间就已套上玄岩护体,虽然这妖女修为只有炼气后期,但手段诡异,不可不防。 文姓少妇先是吃了一惊,迅速向后退去,但看清李熠相貌后又停了下来。 “可是李小哥?”她试探著问道。李熠虽然已从少年长成为青年,但容貌改变並不大,被她一眼认出。 李熠冷冷地问道:“你是束手就擒呢,还是要我动手?” “李小哥,想不到真的是你,看在昔日情分上,你就不能放我一条生路?”文姓少妇楚楚可怜地道。 数年来,岁月没在她身上留下丝毫痕跡,容貌甚至更加妖艷了几分。 李熠冷笑一声道:“情分?想要谋害我的情分吗?还是袭击坊市,杀了这么多人的情分?” “李小哥,你我之间並无深仇大恨,当初我也是身不由己,况且那日你在望仙坊追我,我到最后寧可逃走,也没对你出手。”文姓少妇声音哀怨如泣,便是石头人听了也不禁心生惻隱。 李熠一怔,不由想起当日自己和金无殆追赶时,她確实没有全力下杀手,否则两人都有生命危险。 不对!他猛地一咬舌尖,清醒过来,这妖女竟不知何时用出了魅惑之术,若非自己神识强大,已然中招。 他不再废话,一记炎阳爆轰了过去。 文姓少妇身体表面黑光一闪,突然消失,隨即出现在十丈之外,竟是用出了一种李熠从未见过的遁术。 “且慢动手,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我都可以答应!”文姓少妇面色惊惶地道。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或者送你到金丹真人那里搜魂!”李熠手中凝聚出一道金光璀璨的气刃。 “搜魂?哈哈哈哈!” 或许是被这句话刺激到,文姓少妇突然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满脸凶戾,“既然你非要找死,本座成全你!” 文姓少妇伸指点向自己心口,脸上露出极为痛楚的表情,隨著无数黑气从身体中涌出,她的气息不断攀升,转瞬间便从炼气后期涨到了筑基初期! 李熠吃了一惊,扬手挥出气刃,同时接连施放仙风云体术和炎阳爆。 此时文姓少妇身体四周已经被黑色雾气笼罩,金弧刃飞入黑雾中,无声无息地消失。 紧接著黑雾一阵翻腾,向外涌出数道黑气,如触手般將炎阳爆拦截。 “轰”! 炎阳爆在黑雾外爆炸,火焰仅將它表面灼烧掉薄薄一层,没能造成大的伤害。 隨著黑雾面积不断扩张,文姓少妇的气息已然接近筑基中期。 隨著一声冷哼,五道乌光从黑雾中激射而出直奔李熠面门。 李熠闪身避出数丈外,同时在手中凝聚出一片火云。 不料那五道乌光竟如影隨形般追击而来,比飞剑更加灵活。 “篤”! 他一时不防,只避开四枚,最后一枚扎进护罩,几乎穿透,竟然是枚数寸长的指甲。 李熠依仗速度不断闪避,同时释放出魔焰焚烬,炽白的火云迎向黑雾,附著在上面猛烈燃烧。 “你找死!” 黑雾中传来一声痛呼,不知道文姓少妇做了什么,一股夹杂著血色的黑气狂涌而出,反卷火云,將它尽数包裹吞噬。 下一刻,黑雾突然消失。 李熠浑身寒毛直竖,立即使出火遁术,火光一闪之后遁出十余丈外。 与此同时,黑雾出现在他刚才的地方,一只漆黑的手臂从黑雾中探出,指端尖利如匕。 李熠冷汗直冒,若是刚才停留在原地,必定会被一爪穿心。 下一瞬,黑雾再度消失,李熠也同样遁往他处。 两人不断在空中闪现,李熠突然调头往地面俯衝,用身体遮挡双手,手中点点金芒闪烁。 文姓少妇从后尖啸著追来,速度更胜一筹。 就在双方只间隔十余丈时,李熠猛然回身挥出气刃,同时往高处飞去。 “啊”! 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夹杂著点点金光的气刃將黑雾一分为二,文姓少妇的身体显现出来。 此时她脸色惨白,左臂已经被金锋破月齐肩斩断,却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文姓少妇狂啸一声,断掉的手臂炸裂开来,化为一片血雨涌入她身体。 隨著血肉涌入,她的气息再度攀升,直逼筑基后期。 此时李熠已经占据了有利地形,居高临下对准她连续发射炎阳爆。 文姓少妇身周黑雾突地凝聚拢来,形成一个漆黑的护罩,將剧烈的爆炸尽数挡下。 李熠一道遁光闪出十余丈外,放出飞行法器调头就跑。 他已察觉到这妖女是使用了什么秘术压制住伤势,並且还提高了战力,但这种逆天效果必定不能持久。 他疯狂地往脚下飞舟输入灵力,向著平沙驛的方向飞驰而去。 “我要你死!” 身后传来尖利的呼啸,文姓少妇竟然不用飞行法器,直接以遁光追来,身周散发出筑基后期修士的恐怖气息。 两人风驰电掣般一追一逃,漆黑的遁光不断缩短与飞舟间的距离。 李熠再次转身放出金弧刃阻碍文姓少妇逼近,发现她满脸黑气,容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老。 高速追逃下,百余里距离转瞬而至。 李熠突然跳下飞舟,连续几个闪现后遁入那片树林。 文姓少妇状若疯狂,想也没想就尾隨而入。 她连续撞断几棵挡路的树木,径直衝进树林中央,见李熠脸色苍白地靠在一棵大树上,手里握著一桿阵旗。 还没等这妖女反应过来,李熠就已经摇动阵旗,启动了八方青木阵,四周顿时升起无数高大灵木,枝叶遮天蔽日,將她牢牢困住。 这是李熠为数不多掌握得比较好的中阶准大阵,由数个中阶阵法嵌入组合而成,布置在草木繁茂的地方有利於隱匿阵法气息,不易被敌人察觉。 其实这种担心纯属多余,文姓少妇已经陷入疯狂状態,除了李熠的一身血肉之外,什么都没放进眼里。 大阵中不断传来巨响,一道道黑光向著四面八方激射,將周围灵木拦腰截断,但一个呼吸之后,灵木又纷纷从地面长出。 八方青木阵侧重於防御困敌,只能以枝叶抽打和树根戳刺的方式进行攻击,李熠只开启了困敌功能,以降低灵石的消耗速度。 一柱香后,黑光已经不能连续发射,威力也越来越小,再也无法一击就截断灵木。 阵中妖女的气息也在快速减弱,从筑基后期一路跌落到中期、初期……最后连炼气后期都维持不住了。 李熠静静地等待,直到阵盘上的灵石彻底耗尽灵气,阵法慢慢消散。 文姓少妇的身影显露出来,此时她披头散髮,形如老嫗,气息还不如一个凡人。 她看见李熠后挣扎著想要扑过来,却连起身都做不到了,只能伏在地上含混不清地咒骂。 李熠轻易就可以取她性命,却没有动手,眼见著她满头青丝根根变白,光洁细腻的肌肤枯萎乾瘪。 最后她连咒骂的力气都没有了,蜷缩成一团无声无息地死去。 李熠摄过储物袋,放出一发火球將她化为灰烬。 第六十章 棋子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六十章 棋子 极西之地,一处洞府的密室中,一位白衣少女赤裸双足席地而坐,仔细地雕刻著手中人偶,身前的几案上有盏青灯。 正当她即將完成雕刻时,青灯上那朵黯淡的火苗突然抖动了几下,冒出一缕青烟后就此熄灭。 “嗯?” 白衣少女皱起了眉头,“真是个废物,是熬不住了,还是被人杀了?” 她伸出手指,从青灯中捻出一小点光团,按进木偶眉心。 白衣少女笑吟吟地对著木偶道:“可若不是你这废物盗走本门秘典拓本,我怎么会有机会品尝到姐姐的味道?” 说完她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 那人偶刻绘得栩栩如生,宛若活物,却是个千娇百媚的美人。 …… 李熠检查过储物袋,確定上面没有鬼蜮手段之后才掛在腰间,並收回埋下的阵盘。 他的飞行法器已经不知坠落在何处,现在只能驾起遁光飞往平沙驛。 刚好金无殆三人也从外面返回,手里还提著那个武国修士的人头。 两人见面喜不自胜,各自讲述近来经歷。 金无殆筑基成功之后,战斗天赋愈加显现,跟隨齐真人在边境大小十余战,已经斩落数位武国筑基修士,渐渐在两国间闯出了名头。 李熠问道:“你们怎么会恰好来到这里?” 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想听金无殆怎么说。 “不是徐真人派我们来的吗,你不知道?” 金无殆诧异地道:“他两天前就让我们隱藏在二十里外高山上,严令不得暴露,更不能和你们联繫,只有见到平沙驛遇袭后才能赶过来救援,因此来得晚了些。” 李熠心道果然如此,继续聊了几句后就开始打扫战场。 他將自己所杀那两人的法器和储物袋收起,前往小仓库查看损失情况。 十余具傀儡全被拆成碎片,连修復的价值都没有了。 这时董琦和陆文空手返回。他两人配合不够默契,追逐一番还是让那武国修士逃掉了。 董琦得知傀儡已被破坏后,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陆文赶往阵法中枢,片刻后抱著兄弟的遗骸走出来,两眼已经哭得通红。 李熠看著眼前残破的平沙驛,知道內情的他默默无言。 金无殆道:“我这就要返回龙脊堡復命,你多加保重。” “保重!”李熠並未劝诫他小心保命,他有他的道,金无殆也有自己的路,剑修本就该勇猛无畏,若心生怯懦反而危险。 几人齐齐行礼,金无殆领著同伴往远处飞去。 夜已深沉,今夜却註定无眠。 李熠回到住所清点缴获,两个武国修士储物袋里只有少量灵石和丹药,这倒也不奇怪,破袭战危险性很大,还带著全部家当前往的人是生怕敌人没灵石过年?算上他们的两件法器,总共价值不到三千灵石。 文妖女的储物袋里有一大堆闺房之物,把这些东西扔掉后袋子里只剩下两枚玉简、一块银色令牌、一只玉匣、几瓶不知名丹药和一小堆黑色的晶石。 李熠猜测黑色晶石就是魔修使用的魔晶,先把它和丹药放在一边。 他拿起银色令牌,见正面刻著天圣宗三个字,笔跡狷狂不羈,背面绘有复杂的花纹,含义不明。 莫非她是天圣宗的人?没听说过这个门派,等回到宗门倒要好好查查。 他拿起一枚玉简贴向额头,片刻后就放下,原来是讲述如何借封印自身修为来暂缓伤势和诅咒的发作,以及用修士精血延命的邪术。 怪不得这妖女平时只能以炼气后期修为示人,而且不到逼不得已不敢拼命,原来她在很久前就受到了无法治癒的伤害。 不知为何她对“搜魂”两字这么敏感,一提到后就像发了疯似的。 李熠抓起第二枚玉简,刚用神识一读脸上就显出惊诧之色。 这枚玉简里记载了一部叫做天圣秘典的魔道功法,其中还包含有十余种诡异的秘术,如残元催命、阎罗鬼心咒、夺天噬魂术、迷天惑神诀、玄牝引元功等,无一不是极为霸道的掠夺之术。 嘶! 李熠看后心中震惊,这哪是什么天圣宗?明明该是天魔宗才对,能在“宗”前面冠以天圣二字的必是魔道门派魁首。 这枚玉简里记载的內容是天圣宗的根本功法,看来文姓妖女在天圣宗里的地位不低,不知她为何在虞、武两国一呆就是数年,莫非有什么图谋不成? 李熠打开玉匣,里面放著一捲地图和一叠手稿,地图上描绘的是云山深处一个名叫狐梦泽的地方。 他仔细翻阅手稿,发现这是一位自称天风上人的散修所著,上面记载了有关“仙人墟”的事情,以及他对进入时间和地点的推演。 据他猜测,这仙人墟其实是处残破的位面,在某个特定的时间与本界有所交集,能从一些地点进入,最近的一处地方便是狐梦泽,时间大概是数年之后。 至於这捲地图和手稿是怎么落到文姓妖女手中,那位天风上人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仙人墟…… 李熠手指轻扣桌面,陷入到沉思中。 战爭傀儡被毁,继续镇守平沙驛已经失去意义,李熠预感到自己留在这里的时间不会太久了。 果然没过几天,宗门就派出执事前来调查平沙驛遇袭,傀儡被毁之事,李熠绝口不提当初已將消息上报徐、齐两位金丹真人的內情,只是澄清了陆武並非背叛宗门,而是因为大意中了武国修士暗算。 至於追击並诛杀文姓妖女之事,除他之外无人知晓,他当然更不会提起。 执事询问完后,便出示调令,让李熠以戴罪之身前往玉龙河口听候差遣。 调令如山,李熠简单收拾后就辞別董琦、陆文二人,从仓库中领了件飞行法器,飞往龙脊堡。 玉龙河位於堡垒之南千里外,在离开此地前顺道去和金无殆打个招呼。 当他飞临龙脊堡时见空中巡逻的弟子个个喜气洋洋,一问之下才知几日前灵霄宗暗中集结了七位金丹真人,围攻来犯的武国三名金丹修士,最后取得斩杀两人,重创一人的辉煌胜绩,也是两国开战以来首次有金丹修士陨落。 原来如此!难怪徐真人三令五申决不许打草惊蛇,为此即使付出平沙驛被毁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弟子拜见徐师叔、齐师叔!” 李熠飞入堡垒內,先去见了徐、齐两位金丹真人。 “免礼。”徐真人亲自降阶相迎,笑呵呵地扶起李熠。 他见面便夸奖道:“这次大胜,多亏了你送来的情报,李师侄居功至伟!” 李熠连忙辞让道:“这都是徐师叔、齐师叔运筹帷幄之功,弟子只不过恰逢其会,些许微末功劳不值一提。” “哈哈哈。” 徐真人见他谦逊,更加高兴,“因要全力围剿武国修士,我未及亲自到来,只派出金无殆等人前往,师侄不要因此有所芥蒂。” 说完他看向李熠。 李熠诧异道:“师叔大战前还安排增援,照顾妥帖,弟子只有感激不尽之意,岂会有不尊师叔之心?” 徐真人笑道:“李师侄果真是个明事理的人,我已將此事上报宗门,之后必有褒奖,师侄勿忧。” “是,弟子谢过师叔!”李熠貌似感激地道。 拜见两位真人后,李熠在龙脊堡后方一块墓地边找到了金无殆。 李熠一问之下才得知,此次对方金丹修士本是佯攻,徐真人、齐真人偽作已赶去救援平沙驛,堡內空虚,直至对方忍不住攻入堡內杀戮时才和其余在附近埋伏的金丹真人一起杀出围攻,对方猝不及防之下才有此大败。但堡內也因此折损了不少弟子。 两人交谈良久,却都没有再提切磋之事。 飞离龙脊堡后,李熠的目光中满是冷意,“好高明的计策,当真是妙到了极点,也狠辣到了极点!” 徐真人以龙脊堡、平沙驛为棋盘,以眾弟子为棋子,下了一盘赌棋,贏了对面执棋之人的性命。自己等人殷勤为宗门效力,在他眼中不过是枚隨时可弃的棋子而已。 只不过天道无常,待到元婴真君执棋,他以身入局之时,又该如何? 第六十一章 玉龙河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一章 玉龙河 李熠沿著山脊飞了近千里里,途中遇到多个修士驻守点,但规模都不大。 再往前百余里,山势渐缓,进入到丘陵地带,前方出现一条蜿蜒曲折的河流。 河水清澈,从高空中望去,色若玉带,形似游龙,想必就是得名玉龙河的由来。 李熠极目远眺,南方有处河口,河水至此匯入一片湖泊中,正是此行目的地。 须臾,他飞至河口上方,见远处的丘陵上建有数百栋房屋,能看到有人在其中进出。 此时才有巡逻弟子迎上前来,查验令牌后行礼道:“原来是李师叔到了,沈师叔早有吩咐,让我专在此处等候。”说完便在前方引路。 沈师叔?李熠微感诧异,但也没有开口询问,一会自然知晓。 两人行至一处高大房屋前,巡逻弟子躬身告退。 李熠走进屋內,见主位上坐著一名白衣女子,神色清冷,见他到来目中微露喜色道:“李师弟来得好快。” 李熠恍然道:“原来是沈师姐,没想到你驻守在此处。” 白衣女子正是沈晗月,当初两人曾在秘境內並肩作战,也算是有过交集。 沈晗月乃是冰灵根资质,深得宗门重视,刚入门就拜在月隱谷萧真人门下,当年秘境之行时已经是炼气大圆满,估计这之后没多久就筑基了,如今修为应在他之上。 虽然她年龄略小,但灵霄宗一向以筑基先后排序,所以自己也只得喊她一声师姐。 李熠问道:“沈师姐,我经过河口上方时没见到多少巡逻弟子,难道不怕敌国修士突然来袭?” 沈晗月答道:“李师弟有所不知,此地自开战来只出现过几次小规模衝突,很少有伤亡,因此巡逻弟子有所懈怠。” 她想了想道:“不过你说得有理,等明日我奏报师尊,加派巡逻人手。” 李熠听后大感惊讶,龙脊堡那边连金丹真人都陨落了,这里怎么可能普通弟子的伤亡都很少? 听完沈晗月一番讲述后他才明白,原来此处已是灵霄宗控制区域的西南角落,往西自然是武国,南面的碧水湖却不属於任何一个国家,而是由一个叫千岛盟的鬆散组织实际控制。 由於此地偏僻,其实並无太大价值,但灵霄宗担心放弃此处后千岛盟倒向武国,所以才让沈晗月的师尊萧真人驻守於此,监控千岛盟的动向。 而武国那边的情况和灵霄宗差不多,也没有在此大战的意图,更巧的是,武国那位驻守玉龙河对岸的金丹修士和萧真人曾是旧识,两人交情深厚,虽碍於宗门关係不能往来,却都约束手下弟子,不得擅起事端。 李熠听得目瞪口呆,这都可以?看来只要太上长老不发话,金丹真人在宗门內有很大的自主权。 见李熠一脸吃惊的样子,沈晗月掩口笑道:“以后你在这里呆久了就知道,每日只需前来点卯,再巡视一周便无事可做了。” 躺平的日子来得猝不及防,李熠一时之间有些难以置信,莫非是钟真人良心发现? 回到安排的住所后,他取出天圣秘典仔细研读,虽然是魔道功法,但顶级魔门的根本功法自有可取之处。 经过一番斟酌,他选择了敛息术和惊魂刺两门秘法进行修炼。 天圣秘典里记载的敛息术分別有两个不同的作用,一是隱藏修为,修炼者可以將自身气息大幅度降低,甚至看上去与凡人无异,除非对方高出两个大境界,否则很难看穿。 第二则是隱匿身形,修炼大成者能收敛气息,即使对方神识扫过,也如木石一般,不易被发觉,这意味著施展此术时,只要不在对方视线范围內,便有机会不被感知到。 而惊魂刺则是一门极为罕见的神识类攻击秘术,修炼者需將神识聚为一束,直接攻击对方元神,让对方在短时间內陷入呆滯状態,由於是神魂攻击,护罩之类防御法术对比无能为力。 但此秘术有个重大缺陷,那就是施术者必须神识强大,如果神识弱於对方,则有可能反受其害,所以在遇到陌生对手时,除非对自己的神识强度有绝对的自信,否则不敢轻易使用。 总之魔门的功法要么急功近利,要么霸道残忍,只求在斗法时压倒对方,很少考虑后患,这已经是其中最为温和的两门秘术了。 过了几日,李熠外出巡视时趁机在丘陵不远处布置了阵法。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不这么做就没有安全感。 等他返回驻地时,恰好宗门派出的执事也到了玉龙河口,正像徐真人所说的那样,李熠没受到任何惩罚,反而收到了三千点贡献值的奖励。 有了贡献值,李熠立即將剩下的金、水、木三种遁术全都兑换出来,此外还挑选了密林繁星和潮尽狂啸这两门筑基期法术,刚好把三千四百点贡献值全部花光。 三种遁术不用多说,有了他们李熠基本可以做到全地形施展遁术,大大提高保命能力。 密林繁星是木系比较冷门的筑基期法术,该法术攻防能力乏善可陈,主要以困敌为主,能衍生出无数灵木附著在敌人防御护罩上,並汲取其灵气壮大自身,同时干扰周围空间,让敌人使用遁术时有很大的失败机率。 由於筑基期修士斗法时都会频繁飞行闪避,干扰空间的实战效果有限,很少有人会选择这门法术,但李熠施法速度奇快,这门法术在他手中会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而水系法术潮尽狂啸相当於是水龙吟的升级版本,施法后会凝聚出一股巨浪衝击对方,即使有著防御护罩的保护,也会被衝击力推倒,隨之而来的还有巨大的海啸声,造成音波伤害。 本来李熠还想再学一门土系法术后,但因为已经花光了贡献值,只得罢休。 仅凭几门法术很难构建起完善的施法体系,上次在平沙驛的斗法中,很多时候他不得不用炼气期法术代替,虽然有五行流转功的加成,但威力仍不足以击破筑基修士的防御,尤其是以一对二的时候。 玉龙河据点没有法术玉简可供兑换,李熠只能等下次宗门派人过来时,將法术拓本顺道带给他。 第六十二章 枫叶岛小聚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二章 枫叶岛小聚 “哗啦”! 一尾白鱼被钓出水面,不断甩尾挣扎,在平静的湖面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李熠面有得色,瞥了一眼旁边的空军,將白鱼提至岸边,伸手去抓。 “噗通”! 鱼儿突然脱鉤掉入湖中,尾巴一摆就消失不见。 李熠嘆了口气,放下鱼竿,“沈师姐,咱们不是说好不能使用灵力的吗?” 他来到玉龙河口已有数月,此地竟真的不受两国交战影响,至今他连一个敌国修士的影子都没见到过,让他之前时刻紧绷的心情舒缓了不少。 除去修炼之外,若偶得閒暇,李熠便会前往湖边垂钓。 碧水湖中有数个內湖,水面平静,其中生长有一种白色灵鱼,肉质鲜美少刺,含有微弱的灵气,甚受李熠喜欢。 数月相处下来,他发现沈晗月虽气质冷清,却並非高傲的性子,只不过曲高和寡,能让她青眼相看的人著实不多。 “哼!” 沈晗月略带气恼地撇下钓竿,“你每次拋下钓饵便有灵鱼上鉤,一定是用了什么法子作弊!” 李熠微囧,女人的直觉当真是准確得可怕,拋开证据直奔事实。 他的確作弊了,这湖里的灵鱼十分机警,察觉到神识扫过便会四散逃走,但对元磁天网的探测却毫无反应,因此他才屡有收穫。 但他当然不会承认,掛上钓饵继续垂钓。 “明天你陪我去一趟枫叶岛。”沈晗月提出要求。 “不去。” 李熠摇头道,“有这功夫不如多巡视几次河口,赚些贡献值。” 碧水湖方圆数百里,大大小小的家族占满了拥有灵气的岛屿。萧真人驻守此地主要的目的就是交好千岛盟中实力较强的家族,以她金丹真人的身份自然只能和同辈修士往来,那些家族里晚辈之间的交际就由沈晗月代劳。 沈晗月身为女修,不好独自前往,每次都要叫上一、两个同门相陪。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种活吃力不討好,所以李熠想也不想地一口拒绝。 “三十贡献值。”相处久后沈晗月也知道了他的秉性,直接开价。 李熠轻蔑一笑,“师姐觉得我是为那三斗米折腰之人?” “五十。” 李熠嘆了口气,“沈师姐你这是在拿贡献值来羞辱我。” “一百,不去算了!” 李熠闻言放下钓竿,正色道:“师姐不妨多羞辱几次。” 次日上午,完成例行巡视后,两人贴著湖面往枫叶岛飞去。 枫叶岛位於碧水湖中部,此处灵气最为浓郁,周围十几个岛屿都被千岛盟中实力最为强大的那些家族所占据。 飞出两百余里,李熠跟隨沈晗月降落在一处遍植红枫的岛屿上。 红枫岛少岛主卫诺领著数人亲自到岸边迎接。 卫诺身姿修长,容貌俊美,他身后几人也都长相不凡。 他见李熠面生,便问起姓名。 沈晗月道:“这是我师弟李熠,调来玉龙河已有数月。” 李熠团团一礼道:“在下李熠,见过诸位道友。” 眾人回礼后,卫诺便为李熠一一介绍同伴,分別是飞星岛少岛主白长天,双峰岛少岛主高景,碧岫岛岛主之女钟慧娘,以及她的胞妹卫蓉等人。 卫诺领著眾人进入岛內游览园林,卫家在此已歷十余代人,將此处打造得极为精美,入园后处处繁花、翠竹轻摇,石中清泉潺潺,飞檐翘角掩於古木之间,实乃人间胜景。 行至一处石亭,卫诺邀眾人入內坐下,吩咐下人奉上灵餚灵酒相待,说起近来湖中奇闻逸事。不过在言谈中刻意迴避了当前灵霄宗与武国交战的事情。 这种交际並非单纯游乐,双方在交谈中相互了解心胸气度,是建立信任和判断对方值不值得合作必须的过程。 千岛盟虽然明面上保持中立,但其只是一个鬆散的联盟,各大家族私下与灵霄宗和武国都有往来,以利益为重。 而在下一辈的交往中,友情並非无用,並且或多或少能影响到家族的选择。 所以李熠也只得打起精神相陪,以前能跟隨沈晗月前来的都是宗门俊彦,多少有些傲气,容易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而李熠异常低调,话虽少却不乏精闢之言,是以不久后眾人都对他高看一眼。 饮过几杯灵酒,卫诺提议交流修炼心得,由他先讲。 在座的人都是二十来岁便已筑基,修炼经验非寻常修士可比,李熠听后颇有收穫。 进入筑基期后,他在紫炎灵心诀上的修炼进展缓慢,离筑基中阶遥遥无期,只能靠长期积累,今天听到的一些小技巧可以些许提高修炼速度。 轮到李熠时,却有些为难。 倒不是李熠没有心得,只是他修炼的五行流转功与常人不同,无法借鑑,而法术要诀、锻炼神魂等施法技巧和秘术肯定是不能透露半点的秘密。 略作思考后,他將修习阵道的一些经验有选择地讲出,突出破阵之法,让眾人听得频频点头。 “不曾想李道友还是位阵法师,让我等大开眼界。”卫诺欣喜地道。 阵法师在北境属於比较稀缺的人材,向来在各大宗门里才有完善的传承,灵霄宗在其中又属於顶尖的存在,所以李熠讲的一些常识在他们听来却是高深莫测。 李熠谦逊道:“卫道友谬讚了,在下这点微末之技不敢当阵法师之称。” 李熠说的本是实话,明霞峰阵道人材辈出,他在同批弟子中勉强可算中游,只学到了吴师、郭师他们七、八分本事,和真正的阵法师相比尚有差距。 但听在眾人耳中,都以为他只是客气而已。 钟慧娘自听说李熠是阵法师后,便若有所思,时不时將目光投向他。 待所有人都交流过心得,已经过了午时,眾人便纷纷告辞,临出岛时,卫诺道:“下月千岛盟將在灵泉岛上组织一次数年来规模最大的拍卖会,我已事先订下几个包厢,到时还请沈道友、李道友赏脸光临。” 沈晗月自无不可,而李熠已將贡献值花得精光,灵石也只剩下几百块,正想著將平沙驛缴获来的法器换成修炼资源,便也答应下来。 两人飞回玉龙河口时,沈晗月对李熠笑道:“那个碧岫岛的钟慧娘频频注目於你,莫非是对你有些意思?” 李熠对此置之一笑,並没有放在心上。 第六十三章 灵泉岛拍卖会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三章 灵泉岛拍卖会 李熠回到居所后就开始修炼,此后除了每日点卯巡视很少外出。 垂钓和游乐不过是偶一为之,调剂心情,若沉溺其中必然荒废道途。 如今他已將所有法术练习纯熟,但因为没有贡献值,只能暂停后续学习。 对於大五行元磁神光的参悟也有了些收穫,现在他已可以將元磁天网外放至一百五十丈外,但这也到了极限,无法继续提高。 近来他对天圣秘典中那门名叫残元催命的秘术產生了些许兴趣,此秘术也是十分残忍,不过却是对自己,施展时以抽取自身寿元为代价,强行压下身体伤势,不过此后可能会导致伤势更加严重。 粗看施展这种秘术得不偿失,但若是在斗法中受伤,濒临失败之时使用,则可以带来一线翻盘的机会。 至於寿元损失和伤势加重,命都快没了还用担心这个? 这部秘术修炼难度不大,但著实有些邪门。 此外还有替死傀儡之术,此秘术虽然在斗法中极为有用,相当於多了一条命,但修炼时需要消耗自身大量精血,他想想还是算了。 一月之期已至,沈晗月和李熠前往灵泉岛参加拍卖会。 灵泉岛是碧水湖上最大的岛屿,但灵眼已经遭人夺走,此后便灵泉乾涸,灵气匱乏,被千岛盟用作交易场地。 拍卖会当天全岛禁空,由於有灵霄宗和武国修士前来,千岛盟仅有的三位金丹真人全都坐镇於此,预防可能出现的爭端,同时发出通告,无论何人、何种恩怨,均需在离开灵泉岛后解决,敢於在岛上挑事者將要承受金丹真人的怒火。 为了不引人注目,李熠和沈晗月没有穿灵霄宗服饰,来到灵泉岛便与已经等候在此处的卫诺等人匯合。 卫家在碧水湖势力很大,也是本次拍卖会的发起人之一,他领著眾人直接来到二楼一个视野极佳的包厢中,有一名管事相陪。 李熠取出两件极品法器,询问可否参与拍卖,管事满口答应。 他接过法器前往楼下,不一会回来告诉李熠两件法器分別安排在第六位和第十六位出场拍卖。 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眾人聚在一起閒谈,讲述个人经歷。 “李道友,学习阵道是不是很难?”当轮到李熠时,钟慧娘突然问道。 李熠想想答道:“刚开始是有些难,若是老师不满意,挨骂也是有的。” “那有没有不能破的阵法?”钟慧娘貌似无意地问道。 “这个嘛……天下阵法皆有破绽,无不可破……” 李熠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把郭师的话借来搪塞,听得她连连点头,目光望向李熠的时候更多了。 约半个时辰后,会场席位已经坐满,拍卖正式开始。 今日主持拍卖的是一位筑基中期修士,他的风格甚是简洁,简单地讲述拍卖规则后就取出了第一件宝物。 他举起一瓶丹药展示全场,“各位道友,相信大家都知道神识的重要性,这玉瓶里装有十二枚无垢丹,能滋养元神,提高神识强度,適用於筑基期修士。” “嗡” 大厅里顿时喧闹起来,显然大多都听说过无垢丹的名字。 没想到拍卖会一上来就甩出了个王炸,气氛一下就被调动起来。 “现在我公布起拍价——两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一百灵石。”等大厅內稍微安静后,拍卖师宣布了价格。 “两千一百。” “我出两千二百。” 在座的大多都是筑基期修士,当然很清楚神识的重要性,这种丹药平时很难买到,拍卖会也是为了暖场才会在一开始就拿出来拍卖,所以修士们纷纷举牌。 白长天对李熠道:“听说神识强度对阵法师尤为重要,李兄可有意竞价?” 他的话让李熠不禁想起了初入明霞峰时的囧境,便回答道:“增长神识並非朝夕之功,无垢丹虽好,但只服用一瓶效果有限,且多服后功效会减弱,否则也不会出现在拍卖会上。” 卫诺笑道:“李兄弟果然见识不凡,此丹名头虽大,但对於神识原本就不弱之人却没多少作用,所以我等才会拿出来拍卖。” 此时无垢丹的价格已经一路升至三千块灵石,竞爭依然激烈。 一直到三千五百灵石后竞价才缓了下来,最后被人以三千八百灵石接近拍卖价两倍的价格买了下来。 拍卖会一开始就拿了个开门红,让卫诺等人笑得十分开心。 到第六件拍品时,李熠的一件金砖极品法器拍出了一千五百灵石,略高於他的预计。 第十件拍品又是件重量级宝物,乃是一枚金丹级妖兽铁羽雕即將孵化成功的卵,隨时可以认主,最后拍出了四千块灵石的高价。 第十六件拍品也是李熠的一件法器,拍出了一千三百五十灵石。 没过多久管事將拍卖所得二千八百块灵石交给李熠,只象徵性地收取了五十块灵石的手续费。 第二十件拍品是一个相当於筑基初期战力的傀儡,拍出全场至今为止的最高价四千五百块灵石。 李熠注意到,但凡逢十的宝物价值都很高,这也是千岛盟的策略,让拍卖会不至於冷场。 当拍卖师宣布第二十二件宝物是一块略小於拳头的星陨金时,李熠精神一振。 拍卖师宣布起拍价一千八百灵石,一番竞价后,竞价逐渐来两千五百灵石。 “两千八百灵石!” 这时李熠出手了,直接把价格提高了三百灵石。 对此物有意的人纷纷摇头,放弃了竞价,最终李熠如愿拍下了这块星陨金。 如今金锋破月已经成为他的杀手鐧之一,威力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可惜就是必须事先吸纳精金之气,拍下这块星陨金让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为此担心。 他对这个价格很满意,当初千锻峰执事两个核桃大小的星陨金就收了他一千五百灵石。由此可见其对同门的竹槓敲得有多狠。 卫诺笑道:“小蓉还不快谢过李兄?” 卫蓉吐了吐舌头,“早知道此物对李大哥有用,我就不送来拍卖了。” 眾人见状皆是莞尔。 高景问道:“莫非李兄也修炼飞剑?” 李熠摇头答道:“我並非剑修,此物另有他用。” 眾人便不再问,只以为他是用在布置阵法上。 李熠原本以为买下星陨金便已足够,后面的宝物就不用再看了,但没过多久第二十六件拍卖品让他不由站了起来。 “元磁石五十块,起拍价两千五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百灵石!”拍卖师打开一口木箱,露出一块块拳头大小的黑色卵圆形石头。 元磁石对多数修士无用,所以竞拍者寥寥,最后成交价仅为两千八百灵石,这个价格甚至比市场价低了不少。 见李熠感到有些遗憾的表情,白长天笑道:“李兄勿忧,我知道卖主是谁,这不过是少量库存,现在她们家可有大麻烦。” “莫非是元龟岛祁家?”钟慧娘也想起了此事。 第六十四章 冰魄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六十四章 冰魄 听完白长天和钟慧娘一番对话,李熠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无非是当岛主的兄长意外身故后,亲兄弟前来爭家產,无奈之下其遗孀只得低价拍卖岛上出產的元磁石。 李熠暗想,如果价格確实低廉,有空倒是可以过去看看。 虽然他资源有限,无意在元磁天网上继续投入,但遇到低价拋售时却又另当別论。 当拍卖进行到第二十八件宝物时,拍卖师暂时回到后堂,捧出一方玉匣放在桌面上,迟迟不肯打开。 待吊足了眾人胃口,他才高声道:“此物乃千年冰魄,產自极北之地百丈寒冰之下,是修炼冰属性功法和炼器的极品材料!” 说完后他才打开玉匣,將一枚冒著寒气的菱形晶体展示在眾人眼前,“起拍价——五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两百灵石!” 大厅中的修士议论纷纷,这是至今为止出现的最高起拍价。 当拍卖师宣布这件宝物是冰魄时,沈晗月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望向展台,目中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激动之色。 她是冰灵根资质,修炼的又是顶级冰属性功法,这枚冰魄对她来说是极佳的辅助修行之物。 沈晗月从身上取下一个储物袋交给李熠,“帮我把它拍下来。” 李熠用神识一探,里面竟有上万块灵石之多,不由暗自咂舌。 想不到沈师姐竟是个土豪女,当金丹大佬真传弟子的好处真多。 卫诺有些意外,这件宝物好像不在原本计划的拍卖品中,价值比第三十件宝物还略高一些,莫非是谁临时將它加入了拍卖? 他对一旁侍立的管事道:“你去查查,这是谁拿来拍卖的?” 拍卖会开始前增加宝物並无不可,但已经开始后又临时改变计划,且不来与他商量,让卫诺有些不满。 不一会,管事回来报告道:“是娄家少岛主临时拿来拍卖的。” “原来是他。”卫诺微微皱眉。 娄家在碧水湖是个势力较大的家族,此次组织拍卖会也有娄家的人参与。 卫诺与娄家少岛主娄暉关係一向冷淡,他不来告知自己倒也不奇怪。 这时拍卖价已经涨到七千两百块灵石,修炼冰属性功法的修士很少,用於炼器的情况也不多,所以参与竞拍的人寥寥,其中有几个还是抱著捡便宜的心態举牌。 “七千七百灵石!” 李熠见时机差不多了,果断出价。 他把竞价抬高了五百灵石,先前几个参与报价的修士都放下牌子。 过了数息,才有人略显犹豫地再次出价:“七千九百灵石。” “八千五百灵石!”李熠立刻跟进,试图给对方心理上施加压力。 这招果然凑效,那人犹豫一番后放弃了竞价。 一声槌响,此物便归沈晗月所有。 眾人纷纷向她贺喜,沈晗月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嘉许地看了李熠一眼,显然对顺利拍下冰魄感到高兴。 没过多久,一名管事捧著玉匣来到包厢中。 “这是贵客拍下的冰魄,请您验看。” 通常来说这只是个交割前的形式而已,拍卖会的组织者绝不会因为一点蝇头小利以次充好,砸自家招牌。 不料沈晗月打开玉匣后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她拿起菱形晶体略作感受,目光顿时一冷,“这不是冰魄!”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卫诺霍然起身,接过玉匣细看,隨后对管事道:“你去把首席鑑定师请来,立刻!” “是!” 管事小跑著去了,须臾后便將一名白髮老者带进包厢。 卫诺將手中玉匣递过去,“王老,你看看这枚冰魄是否有问题?” 王老拿过去只看了几眼,脸色突然一变,“这……” 他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 “王老无须避讳,直说便是。”卫诺见状道。 王老只得小心翼翼地道:“稟少岛主,这其实並非冰魄,而是有人用一块寒髓仿造的。” 卫诺脸色铁青,对沈晗月道:“沈道友放心,且请稍坐,此事我卫诺必给大家一个交待!” 说完他拿著玉匣走向不远处的一个包厢,眾人纷纷出门观看。 卫诺忍著气,先敲了敲门,包厢突然打开,还没等卫诺进去,一位青年反倒先走了出来,身后跟著两名隨从。 卫诺向他问道:“娄暉,这枚冰魄是不是你拿来拍卖的?” 那青年闻言漫不经心地看了玉匣一眼,“是又如何?” 卫诺怒道:“你知不知道这枚冰魄是仿造的?为何不让王老看过后再拍卖?” 娄暉不理睬他的质问,反而向李熠这边走了几步,“谁说是仿造的?这可是冰魄,岂是那等小地方来的人识得的?” 他轻佻的目光毫无顾忌地在李熠和沈晗月身上扫过。 “你说灵霄宗是小地方?” 李熠冷冷地问道,同时发动了元磁天网。 他已经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对方挑衅的意图明显,似是想要激怒他们。 不过宗门威严不容挑衅,他必须得有所回应。 娄暉听到“灵霄宗”三字后脸色微变,但隨即更加囂张地答道:“你们没穿灵霄宗弟子的服饰,隨便来个阿猫阿狗说是灵霄宗的人就想嚇唬我?这女修身段倒是不错,不如去我金鳞岛做客,亲近几天如何?” “你疯了?” “不得无礼!” 卫诺、白长天等人大惊失色,纷纷出言喝斥。 沈晗月听到这句话后呆了一呆,隨即心中羞怒难忍,本能地就要祭出寒月轮。 李熠一把抓住沈晗月手腕,阻止她施法,同时凝聚神识在她耳边传音道:“事情有异。” 在元磁天网探测下,娄暉身后隨从中竟有一人磁场强度与文妖女追杀他时相仿。 也就是说,这很可能是个陷阱,对方隱匿修为扮作隨从,让娄暉出言挑衅,就是为了激怒沈晗月,让她先动手。 再想到这枚偽装成冰魄的寒髓,分明是早有预谋! 李熠冷笑一声,不再理睬娄暉,转头对卫诺道:“卫兄,此事该如何处置?” 卫诺连忙道:“这事怪我等组织不力,恳请李兄和沈道友回包厢稍坐,交由我来解决。” 说完他和白长天,高景等人挡在通道中间,防止出现意外。 李熠拉著沈晗月回到包厢,他已经闻到一股阴谋的气息。 外边似乎出现了短暂的爭执,片刻后,卫诺脸色十分难看地回到包厢。 他向两人深深一躬道:“李兄,沈道友,今日之事错全在拍卖会一方,我实在是愧对两位。” 说完他取出一个储物袋,双手奉上道:“拍卖会坏了规矩,这是应有的赔偿,若是李兄还有什么要求,我等无不遵从。” 李熠接过袋子,神识扫过,原来里面装的是整整一万块灵石。 按规矩,拍卖会卖出的宝物若被发现有假,拍卖方应按宝物价格双倍赔偿。先前双方还未来得及交割,所以拍卖会应该赔偿八千五百块灵石给沈晗月,卫诺奉上灵石万枚,足见其愧疚之意。 李熠收起储物袋道:“好,此事已和拍卖会无关——可有其他通道离开?” 卫诺这才鬆了口气,连忙答道:“有,我来领路,请两位道友隨我来。” 李熠和沈晗月匆匆离开灵泉岛,当岛屿消失在视线范围外时,他突然改变方向,领著沈晗月向西飞去,一口气飞出百里后收起飞舟,跃入湖水中。 第六十五章 应对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五章 应对 沈晗月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依然一跃而下,紧跟著李熠潜至湖底,两人在水中施展遁术,一路向北。 良久后,一道神识扫过附近空中,往西而去。 水遁术速度虽快,但近两百里距离消耗灵力极大,幸亏两人的灵气量都远胜普通筑基初期修士,顺利抵达玉龙河口。 李熠隨意一拂,指间多出几滴水珠,身上衣袍有被湖水渗入濡湿的地方瞬间干透。 而沈晗月全身清爽,就像从未跃入过湖水中一样。 沈晗月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冲我来的?” 她一路上回忆当时情形,也觉得不对劲,但就是想不明白对方为何敢这样做,水底也不好询问。 李熠摇头道:“恐怕是在算计萧真人。” “算计师尊?” 沈晗月完全没料到他会这样回答,一时感觉有点懵。 李熠只得解释道:“如果发生衝突,我们受伤或者被擒,萧真人必然亲至金鳞岛向娄家討回公道。” “那又如何?娄家又没有金丹真人。” 沈晗月突然瞪大眼睛,“你是说金鳞岛那边有埋伏?” 李熠答道:“不好说,但那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或许和武国有关,此事必须立刻稟报萧真人。” 两人向丘陵飞去。 在空中时沈晗月又问:“为何那个娄暉要出言挑衅,引我先动手。” 这个问题就比较复杂,牵涉甚多,李熠只得问她:“上岛时你看公告没有?” “没有。”沈晗月回答得理直气壮。 李熠:…… 两人回到驻地,立即拜见萧真人。 萧真人不到百岁,在灵霄宗所有金丹真人里是年纪最小的一个,外表看上去只有二十七、八,她听完两人讲述后双眉微蹙。 “你觉得此事和武国有关?”她向李熠问道。 李熠回答道:“很有可能,否则弟子想不出娄家有什么理由胆敢冒犯宗门。” “那个娄暉做这么多布置,为何一定要激怒晗月,而不是直接向你俩动手?” 又提到这个问题,李熠组织了一会语言才道:“萧师叔以为,千岛盟目前最担心的是什么?” 萧真人考虑一会才回答道:“虞国和武国势大,千岛盟最为弱小,担心被吞併。” “师叔目光如炬。” 李熠先拍了一记马屁后才道:“千岛盟修士总担心独立地位不保,如果萧师叔有强势举动,有人便可藉机煽动生事,先前做的交好努力便付之东流。” 他接著道:“如果对方敢当眾加害沈师姐,这只是娄家与宗门间的事,即使萧师叔报復,其余各岛也不会过分反感。” “但若是反过来,沈师姐先动手伤了娄暉的话,事情就会大不一样,而且拍卖场必有千岛盟金丹修士坐镇,他若出手惩治沈师姐,便也被拖下了水。” “弟子以为,那娄暉只是个推出来的幌子,真正的幕后策划另有其人,或许就是对面武国那位金丹修士。”李熠猜测道。 “不可能!” 萧真人脱口而出:“他绝不会这么做!” 李熠暗想沈晗月所说两位金丹真人交情深厚一点不假,萧真人如此信任对方,莫非这里面…… “好了,你退下吧!” 萧真人刚才有些失態,此时心中正暗自懊恼,见到李熠的表情后就更不自在,直接下了逐客令。 “是,弟子告退。”李熠赶紧施礼,溜之大吉。 萧真人沉思良久,抬头发现沈晗月在一旁气鼓鼓的。 “还在为岛上的事情生气?”萧真人想要安慰一下她。 “那到不是。” 沈晗月摇摇头,“弟子平时也没觉得自己笨,但跟李熠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脑子不够用。” “这小子心眼太多,你要当心別被他算计了。”萧真人想起刚才李熠那表情就来气。 李熠回到居所没多久,沈晗月就找了过来,把一个储物袋交给他。 这不是卫诺给的那个储物袋吗?李熠疑惑地接过来,用神识一扫,里面居然是整整五千块灵石。 “给你的,咱俩平分。”沈晗月道。 “这……合適吗?”李熠顿时被数千灵石砸得晕呼呼的。 “你不要?”沈晗月瞪大了眼睛。 “要,谁说不要。” 李熠一个激灵,连忙把储物袋掛在腰间,“师姐法力无边,仙福永享!” “这还差不多!” 沈晗月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李熠想了半天也没明白她为啥要分一半灵石给自己,土豪的精神世界岂是他能懂的? 几日后,萧真人没有任何举动,反倒是千岛盟的一位金丹修士领著金鳞岛岛主和娄暉来向她赔罪。 据娄暉交待,原来是一位路过此地的武国青阳宗金丹真人以收为真传弟子的条件蛊惑他,让其出面挑衅,引起爭端,被识破后现在那位真人已经离开。 此事也让千岛盟各大家族对青阳宗產生不满,並且加强了防备,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有別的势力想渗透进碧水湖。 金鳞岛岛主废黜了娄暉的少岛主之位,並且向萧真人奉上厚礼,希望能求得灵霄宗的谅解。 萧真人经过考虑后接受了他的致歉,並设宴款待那位千岛盟的金丹修士。 灵霄宗並无覬覦碧水湖之意,萧真人的怀柔策略也得到了宗门支持,双方的关係越拉越近。 不久后,卫诺兄妹再次邀请沈晗月宴饮,依旧是李熠相陪前往。 席间閒谈时,李熠突然想起拍卖会上所说元龟岛之事,就询问白长天岛上是否还有低价的元磁石拋售。 如今他手握近六千块灵石,胆气壮了不少,想著不如先购买一批元磁石,反正剩下的灵石也足够兑换几门法术。 白长天道:“元龟岛库存的元磁石不少,不过最近几日听说那位岛主之弟好像不满足於分到部分家產,竟然还想夺了年幼侄儿的岛主之位,以后还会不会拋售元磁石就不一定了。” “元龟岛离这里不远,不如我现在就带李兄过去看看?”他热情地道。 钟慧娘道:“既然如此,反正也没有別的事情,不如我们一起过去逛逛?” 在座的修士都只有二十来岁,正是爱凑热闹的时候,她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於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元龟岛而去。 第六十六章 赌斗(上)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六章 赌斗(上) 李熠飞在空中,心里微感诧异。 白长天在席间说元龟岛不远,但现在已经向南飞出百余里,竟然还没有到。 正当他想要开口询问时,前面出现两座山峰,使得下方湖面急剧缩小,最后形成了一条约半里宽,类似於宝瓶口的通道。 飞越这段通道后,湖面顿时开阔,湖水的顏色也逐渐变深,数座岛屿出现在视野中。 这时白长天改变方向,朝著一座方圆仅有十余里的岛屿飞去。不久后,眾人降落在这座小岛上。 此岛草木稀疏,山石大多裸露在外,呈褐黑色,离岸边不远就是岛主居所。 见有客上门,一位头髮花白的老管家从府邸中走出来,对白长天躬身施礼道:“小人拜见白少岛主,您来此可是有事?” 李熠闻言心想原来他们认识。 白长天介绍道:“这位李道友是我朋友,他想要购买一些元磁石,不知你们还有多少库存。” 老管家答道:“既是购买元磁石,便请入府中稍坐,待我去稟报夫人。” 眾人进入府中坐下,不久后堂內走出一位素色服饰的中年妇人,眉宇间饱含忧色。 她先敛衽向眾人行了一礼,才问:“不知是哪位贵客欲要购买元磁石?” 李熠回礼道:“在下李熠,听闻贵岛有元磁石出售,因此隨白少岛主前来。” 中年妇女看了看李熠和白长天道:“妾身姓董,因先夫不幸身故,家中遭变,最近陆续卖出了一些,现在库中还剩有数百枚——不知李前辈来自哪个宗门?” 她修为微末,仅仅只有炼气初期,因此称呼李熠为“前辈”並无不妥。 李熠微皱眉道:“我师门乃是灵霄宗,夫人何有此问?” 董夫人闻言道:“是妾身冒昧了,前辈欲要购买元磁石,不如先到仓库中查看。” 说完她头前领路,將眾人领至一处石室前,老管家取来钥匙打开库门。 董夫人移步石室中,指著地上十余口木箱道:“剩下的元磁石都在这里,前辈不妨一观。” 李熠並没有近前,只是一挥手,放出灵力將木箱打开,里面装满了卵圆形黑色石头。 他用神识查看过后问道:“不知夫人慾售价几何?” 哪知董夫人踌躇一阵后,竟大礼下拜道:“妾身愿將这些元磁石全部相赠,只求前辈出手相助一次。” 果然事有蹊蹺,李熠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了白长天一眼。 白长天脸色微红道:“请李兄恕罪,並非小弟別有用心,实在是这对母子太可怜。” 李熠对董夫人道:“你先起来,將实情说清楚,若有半点隱瞒,我立刻就走,这些元磁石不要也罢!” 董夫人起身道:“是,妾身决不敢欺骗前辈。”当下把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原来此岛岛主姓冯,前不久在碧水湖中狩猎一头妖兽时不幸重伤身故,只留下一个八岁的幼子继承岛主之位。不想冯岛主有位不成器的兄弟,以前在武国浪荡,得到消息回岛拜祭时突然拿出一份家书,声称兄长说过家產也有自己一份。 董夫人乃妇道人家,性子又非刚强之人,只得收罗了家中財產,又出售了一批元磁石,凑齐一笔灵石给他,打算息事寧人。 不想这无赖兄弟见她可欺,竟用到手的灵石四处打点,又许出些好处,获得了附近几个岛屿的支持,以冯岛主生前並无遗言留下为理由,欲要爭夺岛主大位。 李熠听后向白长天问道:“既然如此,白兄为何不出手相助,何苦誆我来此?” 白长天尷尬地答道:“不是我等不想助她母子,实是有所不便。” 原来千岛盟內部有项规定,岛主身故后应由血亲继位,若都是血亲,而且岛主之位悬而未决的话,则由爭议双方在见证下进行赌斗,胜者继承岛主之位。 冯岛主幼子还未正式继位,现在那无赖纠结附近几位岛主提出异议,並请来一名武国筑基中期修士代他参加赌斗后,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 听到这里,李熠终於明白了白长天等人心中打算,无非是不想让那个被武国控制的傀儡继承了岛主之位,又忌惮武国势力,不愿亲自下场,所以才拉自己来帮他们参加赌斗。 他冷笑一声,就要拒绝。 不料董夫人哭诉道:“那人心狠手辣,如果被他继承了岛主之位,恐怕我母子二人性命难保!” 见李熠不为所动,她咬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前辈既然需要用到元磁石,想必也是修炼了相关功法,亡夫身前精通此道,妾身愿將他毕生的修炼心得奉上,只求前辈救我母子二人性命!” “哦?” 李熠心想那冯岛主占据此处收穫了大量元磁石,说不定还真被他练出些名堂。 他一伸手,將玉简摄来,用神识察看。 约半柱香后,李熠放下玉简,沉思不语。 这玉简中记载的是各种对元磁之力运用的方法,多有精妙之处,对他帮助不小,可惜当著眾人的面他实在不好意思多看。 权衡利弊后他开口道:“我可以破例出手一次,但对方修为如果超出筑基中期,便恕我不能相助。” 董夫人听后喜出望外,连忙拜谢,將眾人请回到厅中,奉上灵茶相待。 途中沈晗月有些担心地道:“李师弟,对面可是筑基中期,如果你没有把握不要勉强。” 李熠答道:“师姐放心,若只是赌斗还好,如果確实不敌,我也不会硬撑。” 他既然敢答应此事,当然有很大的把握,因为修炼五行流转功的缘故,现在他的灵力比一般筑基中期修士还稍强一些,完全可以与之一战。 但如果对方是筑基后期的话,那就不要怪他当场拒绝了。 正当董夫人殷勤招待眾人,商议赌斗事宜时,有数人闯入厅中,为首那人不过是个炼气中期,举止却颇为囂张。 他大咧咧地董夫人道:“我听说你请了人来对付我,莫非就是他们?” “是又如何?” 董夫人也豁出去了,“许你冯二找来武国修士撑腰,就不许我找灵霄宗前辈援手?” 李熠表面上不动声色地听他们两人爭吵,暗中却放出了元磁天网,冯二身后几人中,以那个身穿青阳宗服饰的修士修为最高,正好是筑基中期。 第六十七章 赌斗(下)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七章 赌斗(下) 李熠和沈晗月对视一眼,都暗自提高了戒备。 灵霄宗与武国之间的战爭已经持续了大半年,最主要的对手就是青阳宗,其余几个宗门要么实力较弱,要么並没有真正出力。 玉龙河对岸的无定门就是就是如此,双方对峙数月,愣是没爆发过一场大战。 而青阳宗与灵霄宗之间早就打出真火,除了元婴真君没下场外,金丹真人都已经交手十余次,筑基期弟子更是不知道陨落了多少。 也就是在碧水湖,而且身边都有千岛盟的人相陪,要是换个地方,双方一见面肯定就要以命相搏。 即使如此,李熠也已启动了元磁天网和仙风云体术,隨时准备动手,万一对方是个不计后果的疯子,这么近的距离遭到突然袭击很难反应得过来。 这名青阳宗修士身背剑匣,身上煞气极重,一看就是身经百战之人。 他环视厅內,目光锁定李熠有如实质,“灵霄宗?” “正是。”李熠自然不肯示弱。 “好得很。” 青阳宗剑修森然道:“既然人都来了,不如现在就赌斗,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不可!” “道友千万不可动手!” 厅內千岛盟修士闻言大惊失色,纷纷劝阻,生怕他突然动手杀了李熠。 他们都以为这只是一场赌斗,还打算邀请证人,商定斗法日期和地点,谁知两方刚一见面就要分出生死! “汝意如何?”青阳宗剑修毫不理睬眾人,只盯著李熠。 “可以,不过你的葬身之地得我来选。”李熠知道今日之事已难善了,索性一口答应。 “哈哈哈!” 青阳宗剑修仰头大笑,身子一闪便已到了空中。 “李师弟!” 沈晗月焦急地喊了一声。却见李熠已经跟著飞了出去。 他升至空中,往南边一处山谷飞去,那名青阳宗剑修在百丈外不紧不慢地跟隨。 李熠飞至山谷中央便转过身来,青阳宗剑修赶至离他五十丈处悬停在空中,身周出现一个金色护罩,神识锁定李熠。 “你倒给自己选了个好地方。”他冷笑道。 李熠选这里只是因为不想被人看到斗法过程而已。 他突然问道:“你那金丹师父何时回来?” “哼!” 青阳宗剑修並不答话,向前疾飞,同时一拍剑匣,一道金光直奔李熠。 李熠身子一晃,发动镜花水月,放出分身留在原地施法,本尊遁至斜前方十丈外。 他並没有立刻开启护罩,因为施展遁术並不能让护罩跟隨身体闪现,白白浪费施法时间和灵力。 青阳宗剑修连拍剑匣,放出第二枚飞剑攻向李熠本尊。 他在青阳宗內是出类拔萃的战斗天才,不仅操纵飞剑之术炉火纯青,而且神识天生强大,可以同时操纵数枚飞剑,凭藉这一招,在前线斩杀了不少灵霄宗弟子。 对方刚才放出分身让他感到有些意外,此前从未听说过这种法术,不过这只是幻术之类的小把戏罢了,何况他还有第三枚飞剑,这才是真正的杀手鐧! 他刚这么想,就见对面的分身已经射出一道法术,同时那名法修本体手里的法术也已成型。 他心中一沉,这人好快的施法速度! 他自拜入青阳宗以来,不知斩杀过多少法修,这些人无一不是被他的飞剑射速所压制,但从未见过谁能做到这样急速施法。 青阳宗修士继续操纵两枚飞剑分別攻向分身和本体,同时闪身躲避对面射来的法术。 “咻”! 没有护罩的防护,金色飞剑轻易穿透“李熠”胸膛,分身一滯,化为灵气缓缓溃散掉。 与此同时,滔天巨浪出现在青阳宗剑修身前,纵使他全速闪避,但依然被巨浪边缘波及到。 他竭力保持身体平衡,斜斜飞往它处。 一道巨大的啸声响彻山谷,震得他眼冒金星,若不是因为神识强大,几乎就失去对飞剑的控制。 李熠放出手中法术后立即启动遁术,火光一闪,他的身体出现在十丈外,飞剑从他先前的位置划过。 就是现在! 青阳宗修士对敌经验极为丰富,趁双方频繁换位,他將神识提升至极限,一道隱晦的剑光从剑匣中飞出,绕了个圈子,向李熠后心刺去。 隨后他一边操纵飞剑,一边往护罩中输入灵力,抵御已经降临在护罩上的法术。 无数灵植包裹勒紧护罩,疯狂汲取其中灵力,周围空中充满了微弱的绿色光点,煞是美丽。 李熠的神识只感应到两枚飞剑,一枚击杀分身后正要掉头,另一枚刺向他本尊的飞剑已经落空,飞往远处,没来得及被召回。 但在元磁天网无处不在的探察下,还有一枚飞剑正绕向他背后,速度虽然不快,却无法被神识感应到。 他强忍回头察看的本能,双手向外一分,一道闪烁著点点金光的气刃瞬间成型。 这时那枚能躲过神识感应的飞剑已经加速向他后心刺来。 李熠恍如不觉,將气刃锁定对手挥出,然后在千钧一髮之际启动遁术,身体骤然消失在原地。 青阳宗修士全神贯注操纵第三枚飞剑从李熠身上一穿而过,他心头一喜,但隨即发现那只是个残影。 与此同时气刃已经逼近,他立即施展遁术,试图摆脱这势不可挡的一击。 下一瞬,青阳宗剑修惊骇地瞪大眼睛,遁术已经启动,但他身体依然留在原地! “嚓”地一声轻响,他的视线突然分成了两半,隨后意识就陷入了永恆的黑暗之中。 李熠飞身而下,扯掉掛在残尸腰间的储物袋,然后补上两枚火球。 他在山谷中盘旋一圈,將坠落地面的三把飞剑一一摄起,头也不回地往谷外飞去。 两人从进入山谷到决出生死,也只不过用了十余息而已。 沈晗月刚赶至谷口,就看见李熠从谷內飞了出来,手里还捏著个储物袋。 “那个青阳宗的剑修呢?”她愣愣地问。 李熠拍了拍手中袋子,“他夸我给他选的地方不错。” 这时眾人才飞了过来,见李熠安然无事,都鬆了口气,纷纷劝他就此罢手,改天约好日期后再战。 第六十八章 奖励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八章 奖励 李熠返回驻地,將此事上报后居然没挨斥责,萧真人反而对他夸奖一番,还说要向宗门请功,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 在他想来,这次属於私斗,不同於阵前斩敌,怎么都捞不到功劳才对。 回到居所后,李熠开始復盘今天的战斗。 这名青阳宗修士是他遇到过最强的剑修,虽然战斗在十息左右就结束,从头到尾他也仅仅只使用了三个攻击性法术,但实际情况远非表面看来那么轻鬆。 若不是自己提前发现了隱匿的飞剑,最好的结果也只是同归於尽,所以看似只有密林繁星和金锋破月建功,实则是镜花水月、元磁天网、五行遁术共同发力的结果。 高手对决中,决不能有短板,否则一旦被抓住就会迅速败亡。 现在回想起来在斗法中不开护罩还是过於冒险,即使他修炼了金刚不灭体,但肉身依然挡不住飞剑攻击,修士各种诡异手段层出不穷,说不定哪次就会翻船。 但是遁和盾不能兼得,除非使用遁术后立刻重新套上防御护罩,不过这样一来又会耽误攻击法术的施放。 或者不使用遁术,就套上护罩和那剑修对攻,相信凭自己的施法速度也能压制住对方,但要想斩杀的话就比较困难。 看来还是要想办法让元磁力场和五行法术共存,这样才能鱼和熊掌兼得。 他拿出那把可以躲过神识探察的飞剑观看,此剑通体呈灰白色,毫不起眼,即使摆在他面前,用神识扫描过去也只有个模糊的影子,实在是阴人的不二利器。 这把飞剑已经超出了极品法器的范畴,其价值想必也不比法宝差多少了,可惜飞剑和剑修心神相连,那名青阳宗剑修神魂湮灭之后,飞剑也跟著灵性大损。 他將神识探入储物袋,结果只找到几十块灵石和一瓶辟穀丹,剑修都是穷逼这话简直一点不假。 李熠收起飞剑,取出此行最大收穫,那枚记载著修炼元磁之力的玉简,仔细观阅。 良久,他才放下玉简,感嘆冯岛主此人確实是个怪才,能以筑基期修士的修为把元磁之力研究得如此透彻。 这其中对李熠启发最大的一点就是可以对自身磁场进行控制,使用时发散出的频率接近於大地磁场,如此一来就可以藉助无处不在的大地磁场扩张,大幅度降低了磁力衰减。 不过这种控制方法需要长时间练习才能掌握,短期內派不上用场。 此外玉简中还记载有对於元磁之力的各种运用,比如抓摄物品,偏转对方攻来的飞剑法器等,对於磁力强大的人来说非常实用,简直不亚於一项小神通。 他看向储物袋中那十几口木箱,这批元磁石价值不菲,足够他近期修炼所需了。 想起之前千岛盟那些人从山谷里出来后的脸色李熠解气不少,特別是白长天,看向自己的眼神又惊又惧,估计是担心遭到报復。 李熠討厌被人利用,尤其討厌在事先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这等人利用,虽然迫於萧真人的怀柔策略不能立刻翻脸,但这笔帐他是记下了,迟早要让对方付出代价,还有利息。 千岛盟一心只想守著自己的地盘,在两国中间左右逢源,这等人平时关係再好,关键时刻皆不可靠。 那个欲强夺侄子岛主之位的无赖当场就偷偷溜走,估计以后也不敢出现在碧水湖了。 至於青阳宗剑修被杀之事怎么向武国解释,就让千岛盟的人头痛去吧,想到这里,李熠心中总算痛快了些。 过了几日,宗门竟真的发下了奖励,共计两千点贡献值,据前来玉龙河口的执事所说,那名青阳宗剑修在武国名气很大,曾斩杀过多名灵霄宗同门,结果折在李熠手里,连掌门钟真人都对比感到惊喜,所以才破例褒赏,如果是在阵前斩杀,想必奖赏还会高得多。 有了贡献值和灵石,李熠一口气兑换了流星火雨、地动山摇、天罗地网、金虹贯日四门法术和一部操纵傀儡的秘法。 这其中流星火雨、地动山摇、天罗地网都是大威力大范围的攻击型法术,主要针对筑基期修士能够高速闪避和施展遁术的特点,弥补单体攻击易被躲避的不足。 而金虹贯日则可以连续发射出数道金系虹光,杀伤力虽逊色於金锋破月,但速度极快,专门用来克制那些使用遁术脱身的对手。 最后这门操纵傀儡的秘术主要是为了配合镜花水月,相信修炼有成后能大大提升分身的灵活性,而不仅仅只是做一个站桩的法术输出工具。 这几门法术的价值远远超出了两千贡献值,李熠又贴进去两千多灵石才將它们兑换出来。 虽然灵石花了不少,但却很值得,等將这些法术完全掌握后,他就能初步搭建起筑基期的施法体系。 至於剩下的灵石,李熠打算先留著,以备不时之需,现在他需要修炼的法术和秘法太多,其他法术即使兑换出来也来不及参悟练习。 接下来的时间,李熠推掉了一切邀约,专心修炼。 此前他没能从对手嘴里套出话,不知道那位青阳宗金丹真人是否还会返回碧水湖,为此还提心弔胆了一段时间,但过了很久都没有动静,他也渐渐忘掉了这件事情。 这天李熠外出巡视后刚返回居所准备修炼,就见巡逻弟子领著一个人前来找他,正是碧岫岛的钟慧娘。 “钟道友,你怎么过来了?” 李熠颇感意外,这段时间卫诺等人多次邀请他前去宴饮,都被他婉拒,没想到此人竟亲自找上门来,想必是有什么事情。 钟慧娘先施了一礼才道:“李道友,我冒昧前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因为数次相邀无果,不得已只能上门打扰,失礼之处,请你海涵。” 李熠闻言先是想拒绝,不过转念一想此女並没有参与利用他之事,而且以前相处时她也颇有分寸,听听她怎么说倒也无妨。 於是他將钟慧娘请进居所,等她讲出此来到底为了何事。 “什么?” 不料钟慧娘刚开了个头,他就惊讶地问道:“你確定是金丹真人遗留的洞府?” 第六十九章 玄沧真人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六十九章 玄沧真人 钟慧娘点点头道:“是,我查阅过大量有关碧水湖的传记軼闻,很可能就是那位玄沧真人遗留的洞府。” 当下她把发现这处洞府的经歷详细地讲了一遍。 原来钟慧娘自幼在碧水湖边长大,最喜潜入水中嬉戏,修炼有成后,更是几乎將所有岛屿都探索过一遍。有次钟慧娘在某个无人荒岛的湖底发现了一个巨大洞穴,她当即好奇心大起,仗著水性极佳,便潜入其中,结果洞穴之下竟然是处无底深渊,即使潜下数百丈也望不到底,最后她只得上浮,却意外在石壁上发现了一处洞府。 李熠听后讶然道:“碧水湖中还有洞穴深渊?我也曾潜至湖底,为何只有十余丈深。” 钟慧娘道:“李道友有所不知,宝瓶口之內的湖底平坦,的確只有十余丈深,但一过宝瓶口,湖底深度陡然增加,且高低落差极大,百余丈的断崖比比皆是,但深至数百丈仍不见底的,只有那一处。” 李熠想起之前飞越宝瓶口后,湖水顏色的確变深了很多,便认可了这个说法。 他又问道:“你为何確定那就是玄沧真人遗留下来的洞府?” 钟慧娘答道:“当初我发现那处隱藏在崖壁间的洞府时,曾靠近仔细观察过,在洞府大门上发现了一个奇特的印记。后来我查阅了很多传记,终於在一册记载著玄沧真人生平的古籍中发现了相同的记號。” 说完她取出一枚玉简,交给李熠。 李熠查看过玉简后,对此事不由相信了几分。 玄沧真人在数百年前是称霸碧水湖的大人物,修为已达金丹大圆满,凭藉出神入化的控水之术收服了湖中上百股势力,一手创建千岛盟,並且率领麾下修士击退了数次外敌入侵。 玄沧真人活了五百余年,但没有后人,衝击元婴期未果后在大限到来前离开了碧水湖,並未留下传承。 玉简中还记录有几张图绘,其中一张上画著一个波浪形符號和火花状印记,就是当年玄沧真人所用盟主令旗標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钟慧娘在李熠放下玉简后道:“当时我发现洞府后,曾试图进入,却被阵法所阻,在洞府大门上看到的符號和玉简里的图绘完全相同。” 李熠不语,默默思考此事的真实性,目前看来,钟慧娘提供的消息有六、七分可信度,至少没有故意誆骗他。 他抬头看向钟慧娘道:“既然钟道友有此机缘,为何不独自破阵,或者寻求家族的帮助,反来找我这个外人帮忙?” “呵呵,家族……” 钟慧娘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加掩饰的恨意,“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们,又怎会把这个机缘相告?” 原来钟慧娘並非碧岫岛嫡系子孙,生母只是一名小妾,在她年幼时便已去世,因为这个原因,她从小在族內备受欺凌。 所幸钟慧娘天资聪颖,表面上显得十分温顺,这才被允许修炼家传功法。 她隱忍十余年,直至筑基成功后,在家中的地位才有了些改善。 钟慧娘回忆往事,觉得当初母亲去世疑点颇多,秘密调查下发现她母亲竟是被岛主夫人和嫡长兄凌辱致死,而其父亲对此事竟然毫不在意。 上有杀母之仇,下有十余年来欺辱之恨,她怎么可能將这桩大机缘拱手送於他们? 自发现洞府以来,她不是没有想办法尝试破解,甚至为此还偷偷学习阵道,但洞府的阵法乃是金丹真人所布,她那点微末道行连阵法弱点都看不出来,更別提破阵。 而碧水湖中又没有出色的阵法师,就算有,她也不敢轻易相信,以免帮別人做了嫁衣。 数年来,干看著重宝近在眼前却不能得手,钟慧娘心中不由焦急,那次枫叶湖小聚,她知道李熠是阵法师后,便多加了几分留意。 此后几次聚会,她有意將话题引到阵道上面,而李熠不经意间透露出的只言片语让她深信其必有能力破阵。 “钟道友不信別人,却来信我,就不怕我独吞了洞府里的宝物?” 李熠看著她似笑非笑地道。 钟慧娘脸上露出一丝决绝之色,“人心难测,但数次相处,李道友心胸气度远非碧水湖中这些营营苟苟之辈可比,且於阵道一途造诣非凡,已经是我能找到的最佳选择了。” 说完她取出另外一支玉简放在桌上,“这是那处荒岛的地图,李道友可以观看,如果破阵成功,进入洞府后所有宝物我们两人平分,但若果真是玄沧真人遗留的传承,希望李道友能让我先挑选他的功法。” 李熠不置可否,也没有去碰桌上的玉简。 他没有去想这处玄沧真人遗留的洞府能给他带来多大好处,而是先考虑其中的危险性。 那处阵法能否破解,有没有攻击性得靠近了观察,光凭钟慧娘讲还不能確定。 洞府位於湖底数百丈深处,这到是个变数,但对於学会水遁术的他倒也算不上多大麻烦。 这样看来此事有七、八分可行,值得一试,就算不是玄沧真人遗留的洞府,也不过是空跑一趟而已,並没有多大危险。 想清楚来龙去脉后,他答应钟慧娘道:“我可以先去勘察一番,如果能破阵,那就按钟道友所说分配宝物,如果不能,也不会向外透露分毫。” “至於这地图,钟道友就收回去吧,等你做好了准备,再通知我一起前往勘察即可。”他將玉简推还给钟慧娘。 “多谢李道友相助!”钟慧娘闻言大喜,当即与李熠商定了前往探宝的时间。 三日后,李熠跟隨钟慧娘降落到到一处孤零零的无名荒岛上。 此岛既无灵气,也没有任何资源,周围渺无人烟,也不知当初她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到了,洞穴就在湖底下。”钟慧娘指著东北角说道。 李熠先在岸边布置了个阵法,这才和钟慧娘一起跃进湖水中。 两人往下游了数十丈,李熠就看到前方湖底处果真有处巨大的洞穴入口,直径略有数丈,如同一张深渊巨嘴,等待著有人前来自投罗网。 第七十章 深渊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七十章 深渊 李熠游进地穴仅数十丈,就感到一股阴冷孤寂的气息迎面而来,除了头顶上方的洞口依稀还能看到亮光以外,四周十分昏暗。 他放出神识,发现周围地形如同一个倒扣著的喇叭口,越是向下,空间越大。 潜至百丈深后,神识已经无法触及其余三面石壁。 李熠暗自称奇,儘管神识放出的距离在水中不足陆地上一半,但也有里许,竟然探测不到边缘,可见地穴下方之广阔。 隨著继续下潜,水中压力越来越大,他套上玄岩护罩,放出元磁天网,发现磁力传输在这里同样受到了干扰。 头顶光线已经完全照射不到这里,此处环境近乎无光,周围漆黑一片,犹如一个將他囚禁在水下的密闭空间。 如果没有神识和磁力的定位,仅凭视觉的话,他在这里將完全失去方位感。 李熠不禁有些佩服下方的钟慧娘,竟然孤身一人就敢潜入这种地方。 此时湖水温度愈加阴冷,他这才意识到一路下潜竟未感知到鱼虾之类任何有生命的活物。 深渊內环境开始变得复杂,石壁上出现许多凹凸和裂缝,还有大小不等的分岔和通道。 又下潜了两百余丈后,钟慧娘的速度减缓下来,开始在一片石壁间梭巡,似在寻找著什么。 李熠心中一动,向她靠近,同时以神识扫描这面石壁。 两人搜索了好一会,钟慧娘在一处裂缝面前停留下来。 这处裂缝勉强可供一人进出,从某个特定的角度能发现里面隱隱有微弱的灵光闪烁。 看来就是这里了,他心中一喜。 钟慧娘侧身率先进去,並示意他跟上。 李熠挤进裂缝,里面的空间稍微宽阔了些,能容两人在其中活动。 他看向灵光闪烁处,发现那是一道石门,被阵法所保护,左右两边分別刻绘有波浪形符號和火焰印记,果然和玉简中记载的一模一样。 李熠取出从青阳宗剑修那里缴获来的金色飞剑,操纵它缓缓刺向石门。 结果飞剑靠近石门三尺处就被一道无形的力量阻挡下来。 他加大力度穿刺,但飞剑遇到的阻力隨之增大,不能前进分毫。 李熠从多个位置尝试,得到的结果全都一样。 於是他凑近观察,並放出神识感应,一盏茶后,心中有所猜测。 他开始不断打出一道道五顏六色的灵气进入阵法中,並全神贯注地感受阵法中產生的细微变化。 灵气进入阵法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偶尔阵法表面也会泛起一圈圈水波般的纹路。 最后他停了下来,对满脸期待地等候在一旁的钟慧娘点了点头。 这种阵法他在澄心殿学习阵道时曾听郭师讲过,乃是四象水元阵中的一种改良阵法,侧重於防护,並不具备攻击和困敌能力。 既然已经知道了此阵根脚,他就一边观察石门,一边思索著该如何著手破阵。 直接攻击肯定不行,此阵將所有灵力都集中於防护上,防御强度高得惊人,就算自己全力攻打,恐怕还赶不上它的恢復速度。除非是金丹真人用法宝轰击,才有那么一丝可能。 再就是寻找出阵法阵眼,攻击薄弱之处將其摧毁,但方才李熠已经尝试过,一无所获,布阵之人手法高明,將阵眼隱藏在石门之后,保护石门表面的仅仅只是阵法的一部分。 这两种破阵方法都不可行,那就只有不断放进灵力试探,感应到阵法內灵力流动规律,再针对其进行干扰,使其运转不畅。 可惜这是个极为复杂的过程,一开始不难,但后继的变化和应对需要极为敏锐的意识和准確无误的判断,这个过程中只要失误一次,就得重头再来。 刚才李熠已经尝试过几次,但他学艺不精,只是开了个头就无功而返。 李熠暗忖,除了吴师郭师他们之外,怕是只有严师姐来了才能用这种方法破阵。 以上方法皆行不通,他努力思索还有没有別的办法破阵。 李熠將目光停留在洞府大门两边的石壁上,渐渐有了主意。 在阵道造诣上,他虽然不及这位玄沧真人,但並不代表就没有办法破阵,这处阵法无人操控就是它最大的弱点。 但凡阵法,必有灵力来源,或利用地形灵脉,或安装灵石,或有灵物驱动。 李熠可以確定这处深渊中灵气稀薄,决无诞生灵脉可能;且阵法已经运行数百年,哪怕放置的是极品灵石,也早就该耗光灵力了。 排除以上两种可能后,他料定洞府之中必有一件灵物,正是它源源不断地將灵力传输到石壁上,维持著这座四象水元阵的运转。 想明白这点之后,破阵方法逐渐在他脑海里成型,只要在四周石壁上再布置几处阵法,与这四象水元阵爭夺洞府中传输来的灵力,必然能导致其运转不畅,届时再破阵就容易得多。 甚至他还想好了,就布置攻击型阵法,以爭夺过来的灵力为驱动,反过来攻击四象水元阵,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坐享其成。 要是在澄心殿授课中,他敢採用这种笨办法,非得被吴师骂到狗血淋头不可,但在这里嘛,反正钟慧娘也看不懂,管他什么法子,只要能破阵就是好法子。 但此处太过狭小,不利於布置阵法,还得把它扩大一些才是。 他向钟慧娘示意,退出那道狭窄的裂缝。 李熠检查了一下裂缝周围的岩石,质地比较坚硬,应该不容易坍塌。 他再次取出那把金色飞剑,操纵它斩向裂缝周围的岩石。 “嚓”,一大片岩石应声而落,切口光滑。 这把飞剑锋利无匹,用来劈砍石头简直是让千里马拉车,但他却毫不心痛,若被剑修看见,非得啐他一脸唾沫不可。 钟慧娘虽不解其意,但也猜到可能和破阵有关,便也祭出一柄金瓜状法器,轰击裂缝周围的石壁。 连番巨响打破了深渊中的沉寂,声音传播到四周的石壁后又反弹回来,响声隆隆不绝。 李熠根据反射回的声音估算了一下距离,发现竟然有数里之遥,不禁暗自咂舌。 两人合力,很快就將裂缝扩大到数尺宽,足以布置阵法。 李熠满意地点点头,示意钟慧娘停止轰击石壁,准备取出阵盘布置阵法。 就在此时,他的神识突然感应到斜下方有个庞大的物体飞速向上浮起,直奔两人的方向而来! 第七十一章 巨物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一章 巨物 李熠立刻抓住钟慧娘手臂上浮,同时以神识传音让她注意下方。 钟慧娘吃了一惊,本能地挣扎,听到传音后才隨著李熠向上游去。 她向下放出神识,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在李熠的感知中,那巨型物体上浮速度远快於自己两人,照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就会被追上。 因为巨物搅得湖水混浊不清,神识大受影响,他一时之间也判断不出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但这个物体是某种生物无疑,庞大的体型意味著实力不弱,而且这是在水下数百丈深处,他可不想在这里和实力不明的未知妖兽大战一场。 数息后,巨物离两人距离已不足百丈,李熠猛地把钟慧娘向上一推,然后使出了水遁术。 下一瞬,他出现在钟慧娘上方,並且传音让她赶快水遁。 这时钟慧娘也察觉到了下方急速逼近的巨物,惊慌之下施展水遁术竟然没能成功! 李熠在心中咒骂了一句,停在原地,双手间凝聚出一道气刃。 就这么一耽误,双方距离骤然缩短到五十丈內。 李熠向下挥出气刃,然后立即上浮,同时以神识观察下方情况。 儘管在水中气刃速度大受影响,但那巨物只顾追赶两人,竟然没有躲避攻击,被气刃结结实实地斩在躯体上。 李熠心中一喜,金锋破月的威力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被这道法术正面命中,管你是什么妖兽,只要不是实力堪比金丹期,必定能一刀两断。 下方传来一声略带痛楚的嘶鸣,巨物不但没有被斩成两截,追赶速度反而加快了几分,与此同时李熠感知到一股强大的水流向他袭来。 这一下可把他嚇得魂飞魄散,当即连续使出水遁术向上逃跑。 好在钟慧娘此时已经恢復了镇定,同样一刻不停地水遁上浮。 这么一来那巨型妖兽再也无法追上两人,双方保持著数十丈的距离一追一逃。 十余息后,李熠看到头顶上方传来亮光,心中大喜,只要逃出水面,妖兽的威胁就小了很多。 这巨物似乎也发觉到猎物即將逃脱,不知发动了什么神通,李熠突然感到四周水压变得异乎寻常地沉重,竟然无法使用水遁。 而在他下方的钟慧娘受到的影响更大,被湖水困住,连上浮的速度都变缓慢了很多。 她惊惶地用力划水,但收效甚微。 李熠不得已只能再次停下,使出刚学会不久的天罗地网,一道绿光向下方射出。 此时巨物已经逼近钟慧娘,伸长脖子向她咬去,眼见她就要丧身在妖兽之口。 下一瞬,无数灵木藤蔓缠绕在巨物身体四周,並不断收紧。 妖兽一声嘶鸣,猛地缩回头颅,李熠顿感身体四周水压减轻,他立即补上一发潮尽狂啸,然后连续两个水遁术衝出入口,转身面对洞穴,双手凝聚出一道褐色光团,只等钟慧娘逃出洞穴。 在刚才巨物逼近钟慧娘那一剎那,他已经看清了它的真面目。 数息后,钟慧娘也闪遁出湖底,洞穴中那个巨大的黑影已经隱约可见。 李熠不再犹豫,將褐色光团放出,打在洞穴的石壁上,湖底顿时剧烈震动起来,入口处的岩石纷纷坍塌,砸在妖兽巨大的躯体上。 两人趁此机会浮出水面升至空中,下方传来妖兽不甘的怒吼声。 钟慧娘放出飞舟就要逃走,李熠叫住她,两人降落在无名荒岛中央处。 “李道友,那究竟是什么怪物?会不会追来?” 钟慧娘显然还有些惊魂未定。 李熠不答,沉著脸道:“你提供的情报里,可没说深渊中还有这么厉害妖兽!” 钟慧娘顿时说不出话来,呆在原地甚是尷尬。 过了好一会,她才向李熠行礼道:“慧娘谢过李道兄今日救命之恩,若不是你数次相救,恐怕我早已经丧命在那怪物口中。” 她接著极为诚恳地道:“情报不准確实是慧娘的错,之前我曾数次下潜至深渊中,从未察觉到有怪物出没,否则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钟慧娘这席话说得有些道理,如果她单独遇上这只妖兽必然凶多吉少,可见並非有意隱瞒。 她想了想又道:“或许是轰击石壁闹出的动静太大,这才惊动了怪物。” 李熠微微点头,算是认可她的说法。 “这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一只巨龟,若我没有看错的话,应当是玄龟之属。”李熠缓缓道。 玄龟背甲极厚,且坚固无比,难怪连金锋破月都没能建功,当时还以为是遇上了金丹期妖兽,把他嚇得不轻。 倒是那妖兽最后使出用湖水禁錮住钟慧娘的神通有些稀奇,自己並未在妖兽图鑑上看到玄龟之属有这样的天赋。 这妖兽实力最多也就筑基圆满,若是陆地上自己应当可以將它斩杀,但在水中火系法术威力大减,且要防著它那招古怪的神通,把握相对小得多。 知道深渊里的怪物是头巨龟后,钟慧娘也放心不少,如果它追到岛上来,两人即使打不过也能从容飞走。 但转头一想她又有些发愁,“李道兄,有这只妖兽在深渊里,恐怕我们没法安心破除阵法。” “你说得对。” 李熠点头道:“得想个法子把它引上岸除去,不然留它在水中总是个威胁。” 钟慧娘想了会,眼睛一亮道:“有了,碧水湖中的龟类最爱吃白腹鱼,这妖兽估计是休眠已久,被我们惊醒后飢饿难忍急於进食,或许可以利用这点把它引上岸来。” “我们可以买来白腹鱼放在岛岸边,引它到陆地上来,只要不让它逃回湖水里,就可以想法子除掉它。”钟慧娘补充道。 李熠想了会,觉得这个办法或许可行,况且他暂时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 如果他能请动萧真人,斩杀这只妖兽当然不成问题。但一来萧真人镇守玉龙河口不可轻易离开,二来如果她问起自己为什么要和钟慧娘到这荒岛上来,而且还冒险潜入深渊中,自己没法回答。 总不可能把洞府中的宝物分出去一份吧。 “那就这么办,我还要在岸边布置几个阵法,你去多买些鱼,最好再弄只玄龟过来。”李熠拍板道。 “是,李道兄。” 虽然不解为什么要带只玄龟过来,但钟慧娘还是按他的吩咐飞往灵泉岛,去购买这些引诱巨龟的所需之物。 第七十二章 屠龟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二章 屠龟 李熠在离洞穴不远处的岸边挑了块地势平坦的空地,开始布置阵法。 这次他布下的是坤灵厚土阵,並特意將阵法笼罩的范围扩大了將近一倍。 土系克制水系,用这个阵法来困住妖龟再合適不过。 然后他又在坤灵厚土阵中嵌入了一套罡风烈焰阵,水火不容,这个阵法对妖龟有额外的杀伤效果增幅。 李熠布置得非常仔细,生怕有一丝阵法灵气泄露出来被妖龟察觉到。 等他做完这一切后,没过多久就看到钟慧娘从远处飞来,手里还提著两只灵兽袋。 “李道兄,玄龟这种妖兽不易找到,但买到只驯养的辟水龟。” 她將一只灵兽袋递给李熠,“这里面都是鲜活的白腹鱼。” 然后她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木桶,旋开桶盖,里面装有大半桶腥气扑鼻的鱼血。 此女心思縝密,办起事来乾净利落。 李熠將大量白腹鱼倾倒在阵法中间,又在湖水中零星丟上十几条震晕后的小鱼,一直延伸至岸边。 然后他將辟水龟从灵兽袋中放出,安置在大堆鲜鱼旁边。 此龟只有数尺大小,本来他还在考虑要不要將它捆起来,以防逃跑,没想到这只辟水龟驯养已久,不怎么怕人,稍过一会就忍不住食物的诱惑,伸出头大吃起来。 李熠让钟慧娘远远躲开,自己提著木桶飞到洞穴上方,放出元磁天网探查,没有发现妖龟的踪跡。 於是他潜至洞穴上方,將一桶鱼类血液都倾倒进洞穴里,然后飞至空中。 也不知道这个法子行不行,要是不能將它引诱出来,那就比较麻烦了。 所幸等待了片刻后,元磁天网感知到了有个巨大的物体往水面浮来。 李熠心中大喜,连忙飞回岸边,躲在一块岩石后面,启动了敛息术。 过了不久,他就听到“哗哗”的水声,妖龟已经浮出洞穴,正在摄食湖面上漂浮著的白腹鱼。 此龟已经休眠了不知道多久,醒来后飢饿难忍,闻到血腥味便被引诱出洞穴,但湖面上那点小鱼根本无法满足它的胃口,反而使它飢火中烧。 妖龟四肢划动湖水,一路寻著鲜鱼的气味来到岸边。 它浮出水面,將庞大的躯体显露出来,犹如一座小丘。 在即將上岸前,妖龟停止爬行,伸长脖子警惕地打量四周。 在这碧水湖內它堪称霸主之一,但对上岸天然有些牴触。妖龟虽然智慧不高,但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这是作为妖兽的本能。 就在此时,妖龟看见离岸不远处的空地上有大堆它爱吃的食物,此刻竟然已被一只小不点同类所占据,並且正在大快朵颐。 妖龟登时被激怒,居然有不速之客敢闯入它的领地偷取食物。 它嘶鸣一声,拖著庞大的身躯冲向入侵者,还没等吃得正欢的辟水龟反应过来,张嘴就是一道水箭喷出,將它背壳打得稀碎,沦为一团模糊的血肉。 感觉到没有了威胁,妖龟直奔鲜鱼堆,开始享用起独属於它的美餐。 李熠全程用元磁天网窥视著妖龟动向,见它已经进入阵法范围,心中大喜。 他不再隱藏气息,一纵身跳到岩石上,摇晃阵旗启动了坤灵厚土阵。 剎那间,黄光涌动,原本平坦的空地上升起数道厚重石壁,將妖龟牢牢困住,阵中传来它又惊又怒的吼声。 妖龟向四周石壁喷出水箭,將它打得千疮百孔,却无法將石壁摧毁。 钟慧娘见妖兽已被困住,也不用再隱藏,满面兴奋地飞到空中观看。 但紧接著阵法剧烈震动,灵光狂闪,发出隆隆巨响,竟是这妖龟在猛烈撞击石壁,三两下便將它撞塌。 李熠眼中厉色一闪,因为巨龟体型庞大,当初布阵时特意扩大了阵法范围,因此防御强度有所减弱,没想到此妖力气竟有这么大,再这样下去阵法坚持不了多久。 他立即摇动另一桿阵旗,启动了罡风烈焰阵。 “轰”! 阵中猛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炽白色的火光冲天而起,温度极高的热浪颶风般肆虐阵法內每一寸空间。 更要命的是,由於困阵的存在,热浪无法逸散,反弹回来后將整个阵法內的空间变作一个巨大的暗红色火球。 妖龟受到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发出撕心裂肺般的惨叫,猛地將头缩回壳中,但却又忍受不住烈焰的炙烤,只能在阵法中乱转,不时用身体疯狂撞击眼前石壁,想逃出火焰笼罩的范围。 但它的希望註定落空,高温早已充斥每一处角落,阵法中犹如烈火地狱,散发出一股烤肉烧焦的味道。 渐渐地,撞击石壁的声音越来越弱。 “蓬”地一声轻响,黄光散去,坤灵厚土阵终于坚持不住,溃散开来。 热浪顿时席捲四周,不久后罡风烈焰阵也耗尽了威能。 妖龟壳厚肉糙,虽然身体表面已经被烧得犹如焦炭,但仍拖著重伤的身躯往湖水中爬去。 此时李熠早已经悬停在它逃生之路的上空中。 他指尖一道绿光射出,无数藤蔓將行动已经变得缓慢的妖龟束缚在原地,紧接著铺天盖地般的火雨从天而降,灼烧得它连连哀鸣。 李熠面无表情地施放出一道道火系法术,直至妖龟不再动弹,完全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两人看著这小山般庞大的身躯,不禁惊嘆其生命力之强悍。 钟慧娘道:“李道兄,方才我似乎看到这妖兽壳上有些花纹,不像天然形成的。” “哦?” 李熠摄来一股湖水,冲刷在妖兽被烤黑的背壳上,反覆几次后依稀可以看清这些纹路。 背壳中部有道裂痕,应该是之前被金锋破月斩中留下的痕跡。 在它头部后方的龟壳上刻有一个符號,已经模糊不清,隱约成波浪形状。 两人面面相覷,这不正是深渊中洞府大门上的符號吗? 过了一会钟慧娘苦笑道:“李道兄,恐怕这头妖兽曾是那位玄沧真人所养,他坐化前將此龟放生在深渊中,想不到数百年过去竟长到这样大。 她的猜测很可能就是事情真相,但这只玄龟在深渊中对他们威胁太大,两人也只得除掉它。 第七十三章 洞府分宝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三章 洞府分宝 这只玄龟的尸体太大,无法放进储物袋中,怎么处理成了个难题。 李熠收回阵盘后,想起当年紫雷蟒之事,便用飞剑將其头颅斩下,劈开后仔细搜索,却一无所获。 “奇怪,不是说但凡能使用天赋神通的妖兽脑袋里都有颗晶核吗?莫非这傢伙是个例外?”他疑惑地想道。 李熠试著用飞剑劈砍玄龟背壳,一剑下去只能斩出一道白印,这么强的防御,应当是炼器的好材料。 要想拆下背壳,得先剥离其血肉,这么大只玄龟会花费不少功夫,李熠与钟慧娘商议一会,决定先將它搁置在岛上,等从洞府返回后再来处理。 两人重新潜入深渊,不久就到达了裂缝处,李熠在石壁上一口气布置好四套水系攻击阵法。 隨著令旗摇动,四套阵法同时从石壁中汲取灵力,並各自射出一道水柱,攻向四象水元阵。 初时此阵並无变化,但一个多时辰后阵法表面开始微微荡漾起来,灵光忽明忽暗。 李熠见此心中大定,出现这种情况说明阵法中灵力的补充已经跟不上消耗速度,迟早会崩溃掉。 趁阵法已经暴露出弱点,李熠上前不断打出灵力,干扰四象水元阵的运转,让它雪上加霜。 钟慧娘睁大眼睛看著他的操作,心中又喜又羡,在她眼中阵法师简直厉害到不可思议,先前那头恐怖的玄龟只因为闯入阵法范围,结果轻易地就被杀掉。现在同样如此,这个她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防御阵法也即將被破解。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四象水元阵表面的灵光越来越黯淡,李熠也摸清了其运行规律,连续数道灵力打入阵法不同位置,阵法上的灵光猛然一闪,然后彻底消失。 成了!李熠心中一喜,但没有莽撞地去推门,而是收回阵盘,重新在石壁上布置困阵。 万一这洞府是个陷阱,又或是里面有什么鬼修之类的厉害角色,自己总还有条退路。 最后他又布置了一个辟水阵法,防止湖水倒灌入洞府后,才示意钟慧娘和他一起开门。 两人各按住一面石门,一起发力,石门缓缓打开,露出门后的洞府,浓郁的灵气逸散出来。 李熠没有急著进入,先用神识和元磁天网反覆探查之后,確定没有异常,这才走了进去。 这座洞府异常简陋,其实就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四周的石壁上凹凸不平,可见当初开凿石室的人是匆匆而为,把这里作为金丹真人的坐化之地实在有些寒酸。 两人都把目光投向石室中间。 一位须法皆白的老者盘膝坐在蒲团上,神態栩栩如生,但早已没有了生命的气息,想必这就是数百年前威震碧水湖的玄沧真人。 在他身前的案几上放著几件宝物,数百年过去仍旧灵光闪烁。 洞府中最为显眼的宝物是一颗飘浮在石门后的灵珠,也是整座洞府中充满浓郁灵气的来源,玄沧真人的遗蜕未能朽坏也多半和它有关。 李熠不禁想起了灵气枯竭的灵泉岛,莫非这枚灵珠就是岛上那口灵泉的灵眼? 两人先对这位金丹期前辈深深一躬,然后才看向几案上的宝物。 玄沧真人坐化后留下的宝物共有八件,除去灵珠外,几案上还有两枚玉简、两件法宝和一件內甲、一截乌黑的木头以及一个深紫色的钵盂。 钟慧娘数年期待终於得偿所愿,美目中不由异彩连连。 但当她看向李熠时,心中突然有些忧虑,重宝动人心,如果他起了独吞宝物的心思,自己岂不是很危险? 青阳宗剑修被杀那天她也在场,自忖绝不是李熠的对手。 不过钟慧娘立刻想到,如果李熠真要独吞宝物,又何需从巨龟口中救下她? 李熠哪里知道这么一会她就想了这么多,见钟慧娘看著自己,便上前拿起两枚玉简观看。 过了一会,他放下玉简道:“这两枚玉简中一枚记载了玄沧真人的修炼功法和毕生心得,名为玄水真经,另一枚则是自述为何在此坐化的原因。” 原来玄沧真人衝击元婴期失败后,自知时日无多,本想寻一才德兼备之人继承他的位置,不料千岛盟內平时俯首称臣的几大势力突然联手反叛,此时他已衰弱到无力镇压,只得仓促躲进以前发现的这处深渊,匆匆建了座洞府,留下传承以待有缘之人。 看完玉简李熠也不禁感嘆,这位叱吒风云的人物在生命最后时刻竟是这般落寞。 待钟慧娘也看完玉简后,依照两人先前约定,由她先挑选。 钟慧娘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玄水真经,並且对李熠道:“李道兄,救命之恩难以报答,这部真经你也拓印一份。” 李熠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当即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將玄水真经复製了一份。 然后他取走了石门后的灵珠,这种隨身可携带的灵气源可遇而不可求,他若不取,下一轮肯定会被钟慧娘选走。 轮到钟慧娘挑选时,她在乌木和法宝之间犹豫不决,最后还是拿起了玄沧真人赖以成名的法宝,一对金色短戈。 这对短戈曾经名气很大,並非普通法宝可比,想必钟慧娘知道它有什么特殊的威能。虽然现在她还无法使用,但仍然不想错过这件宝贝。 李熠看似隨意地选择了那截乌黑的木头,將它放进储物袋中。 钟慧娘很想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宝物,但既然李熠没有主动提起,她也不好问。 这时案几上宝物还剩一件类似於降魔杵的法宝,一件柔软的贴身內甲以及那个深紫色钵盂。 钟慧娘反覆观察钵盂,见它是空的,而且也没什么特別之处,便选择了那件贴身內甲。 金丹真人使用的內甲防护力肯定不用怀疑,而且她在筑基期就可以穿戴,比起不知道有什么用的钵盂,无疑是个稳妥的选择。 她既然没选钵盂,那么接下来李熠就顺理成章地收起了它。 最后只剩下那件降魔杵状的法宝,也不用选了,按顺序应该归钟慧娘所有。 钟慧娘有些歉意地道:“李道兄,这样分的话你少拿一件,要不把降魔杵卖掉,灵石我们平分。” 李熠摇头笑道:“不用,这里还有一件宝物。” 第七十四章 水火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七十四章 水火 钟慧娘听李熠如此说,把石室內的物品又打量了一遍,目光停留在石壁上的一盏青铜古灯上,但並没察觉到有灵气存在。 古灯上的那一小朵火苗虽然微弱,却十分稳定,只是顏色过於苍白。 她猛然醒悟,数百年过去了,这盏灯怎么可能还在燃烧? “小心!” 李熠提醒她不要靠近,操纵飞剑用剑尖轻轻挑向那朵火苗。 当剑尖触碰到火苗的瞬间,整把飞剑的表面突然覆盖上一层薄薄的苍白色火焰,与此同时李熠失去了与飞剑之间的心神联繫,连神识都未来得及收回。 “啪嗒” 飞剑掉落在地上,那层薄薄的火焰又恢復成火苗的样子,静静地聚在剑尖上燃烧。 钟慧娘惊讶无比,这是什么异火?竟然能焚烧掉飞剑上的神识! 李熠脸色有些发白,一缕神识虽然不多,但突然失去也让他感到不好受。 他对著火苗放出一道灵力,这次没有异常发生。 李熠取出其他物品试探,但火苗都没有反应。 他考虑了一会,施展魔焰焚烬,在双手间凝聚出一片火云。 李熠操纵火云將火苗包裹住,按照法术中所教的控火之术,打出一道道法决,想要將这朵异火收服。 令他震惊的是,体积更大的火云在这朵小火苗面前不堪一击,两方刚一接触,火苗就不断地蚕食火云,最后將它吞噬一空。 李熠继续凝聚出火云让它吞噬,同时不间断地施展控火之术,试图与火苗之间建立起联繫。 终於,在连续吞噬数团火云后,火苗似乎变大了一丝,顏色也有细微的改变。 这时李熠感觉到他与火苗之间產生了一丝似有若无的心神联繫。 他小心翼翼地操纵火苗,火苗微微摇摆,似乎很不情愿地按他的要求缓慢移动。 李熠不敢贸然將火苗收进体內,於是用灵力將它包裹住,放进一只玉匣中,贴上符籙封印。 这朵异火不知道是什么来歷,等回到宗门后一定要好生查询一番。 收起玉匣后,这里再没有別的宝物,两人向玄沧真人的遗蜕行礼后退出洞府,关闭石门。 李熠收回阵盘后和钟慧娘浮出深渊,回到荒岛上。 玄龟虽然已经死去多时,但庞大的躯体中仍然散发出淡淡的妖气,让虫蚁鸟雀不敢靠近。 李熠对钟慧娘道:“你去多找几个储物袋,这里让我来处理。” 支走钟慧娘后,他施展镜花水月,分出两个分身,各持一把飞剑拆卸玄龟的背甲。 自从初步修炼了傀儡术,他对分身的操纵明显得心应手了很多,已经可以做一些稍微复杂的事情。 而他本尊,此时却取出一枚玉简翻阅起来。 玄龟尸体太大,这身血肉不好处理,烧毁既费劲又有些可惜,李熠想到了天圣秘典中记载的血煞夺元之法。 此术凶残霸道,能活活將敌人的精血吸得只剩一张皮囊,现在修炼当然来不及,但玄龟只是死物,用最粗浅的手法也就足够了。 他参悟开篇部分后,试著张开五指成爪形,掌心逐渐变得殷红如血,一道赤色光芒从中透出,射入玄龟躯体內部。 隨著赤光持续输出,玄龟皮肤表面不断蠕动,逐渐乾瘪塌陷下去,半个时辰后龟壳內只剩枯皮烂肉。 李熠伸手一抓,枯皮裂开,一团拳头大小的血肉精华被他摄入掌中。 此血肉精华凝实如珠,呈暗红色,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气味。 此物看似能大补气血,实则煞气极重,也就是不顾后果的邪修才会服用。 李熠將它装进玉匣內封好,他虽然不会服食,但在某些场合下未必没有用处。 他对著玄龟的枯皮腐肉射出几枚火球,將它焚烧成灰烬,再也看不出被夺元的痕跡。 没了血肉碍事,两个分身对著背壳与腹甲的连接处一阵劈砍,终於將它们分离开来。 等钟慧娘返回荒岛时,只看到已经被拆卸成几大块的玄龟背壳,每块都有圆桌大小。 李熠將这些背壳收入储物袋,腹甲无用,留在岛上又怕引人注意,索性將它扔进深渊之中。 此行收穫满满,钟慧娘再次对李熠表达谢意,互道保重后各自离开。 略半个时辰后,天边遁光一闪,李熠返回到无名荒岛上空,取出那只深紫色钵盂仔细查看,钵盂底部也有个波浪符號。 他放出神识和元磁天网,確定四周无人后,再次跃入深渊。 这次他下潜得很快,到了洞府处並未停止,而是开启护罩后继续下潜。 这一下潜又是数百丈,就当他都隱隱感到水压有些难以承受时,神识扫描到了深渊底部的岩石。 李熠悬停在深渊底部上方数十丈处,用神识和元磁天网扫描每一处地方。 深渊底部空间巨大,其中还有几条通道,通往下方更深处。 李熠移动位置,確保能探测到底部每一寸地方。 不久后,在一处凹下去的石坑里,李熠发现了异常。 石坑中的那团水迥异於周围普通湖水,神识完全无法將它穿透。 石门上的符號果然有寓意,既然有异火,又岂能没有玄水?那妖龟若不是休眠在玄水旁边得了些好处,又怎能使出那项神通? 李熠身体飘落至石坑边,伸手想將那团玄水摄起,不料竟然没能抓动。 於是他祭出钵盂,盂口朝下,慢慢靠近那团玄水,果然数息后玄水就被一滴不剩地吸入钵盂內。 李熠转了一圈,没能再有新的发现,这次是真的收刮乾净了。 他来到先前发现的那几条通往更深处的通道旁边,放出神识向下探查,发现通道弯弯曲曲,深不见底,或许下方还有另一层空间也不一定,这处深渊之深,远超出他先前想像。 但此处水压已经很大,况且通道也十分狭窄,继续探索有些风险。 想必这只是天然形成的地形,应该从未有人下去过。 想到这里他也就打消了下去一探的心思,或许以后准备妥当后再去探索更为明智。 李熠两腿一蹬,快速向上浮起,明知此地已无其他威胁,但在这漆黑幽闭的深渊內呆久了总是有种莫名其妙的恐慌感。 他浮出水面后向北飞去,等返回驻地时已经是深夜。 第七十五章 离別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五章 离別 “李师弟,今日邀约可曾尽兴?” 正当李熠回到居所,欲要打开阵法时,身后突然传来沈晗月的声音。 李熠回头望去,只见沈晗月站在身后不远处,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啊?这个……还好吧。” 李熠没来由地有点心虚,“沈师姐有什么事吗?” 沈晗月轻哼一声:“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呃,当然可以。”李熠赶紧道。 见他无奈的样子,沈晗月得意地一笑,“陪我走走。” 说完她往空中遁去,李熠见状也只能跟上。 两人凭藉遁光在空中飞行,沈晗月一路也不说话,片刻后来到玉龙河中央,河对岸就是无定门的巡视区域了。 李熠刚想提醒沈晗月,却见她突然收了遁光,一头扎进玉龙河中。 你这是钓不到鱼改下河捞了?李熠只得跃入水中,紧跟土豪的步伐。 两人顺著水流往碧水湖漂去,绕了个圈子后才在驻地附近上岸。 回到驻地时,沈晗月对李熠道:“李师弟,今天傍晚宗门派来的执事带来了调令,召你在七日內返回主峰。” 李熠闻言心中又惊又喜,玉龙河这里虽好,但兑换资源太过麻烦,且无法查阅资料,他早有返回宗门之念。惊的是安生日子还没过多久,就怕掌门真人又整什么么蛾子,他这小身板扛不住。 沈晗月见他脸色阴晴不定,安慰道:“李师弟,既然宗门给的期限宽鬆,想来不会是什么坏事。” “那就托沈师姐的吉言。”李熠想想觉得她分析得很有道理。 回到居所后,总算可以安心清点收穫,李熠喜滋滋地將今天得到的宝物取出来摆在桌子上。 首先是那颗灵珠,此宝乃是灵脉精粹,带著它几乎等於隨身携带了一条小型灵脉,他修炼的又是五行流转功,任何一系灵气都可以转换为其他四系,以后无论身处何地,都不用再为修炼地点发愁。 不过灵珠內灵气虽然充沛,但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该如何给它补充灵气,等回到宗门后倒要好好翻阅资料。 收起灵珠后,他又取出那截乌黑的木头,钟慧娘要是知道它是什么东西,说不定连玄水真经都能放弃。 李熠之所以能认出此宝物。还是因为玄灵蕴神篇的缘故,在其中养神篇里记载了几种可以温养元神的奇物,这养魂木就是其中之一,价值之高难以估量。 整截养魂木不好隨身携带,李熠打算將它雕刻成木牌或者手串之类的饰物贴身佩戴,配合元神秘术的修炼,肯定还能让自己的神识再提高一些。 將养魂木放入玉匣中收好,他看向深紫色的钵盂,这件宝物似乎没有什么攻击力,但却可以收纳玄水,不知算不算得上法宝。 那朵异火此刻正被灵力包裹,静静地呆在玉匣中,一副完全无害的样子。 玄水和异火他所知不多,只有等返回宗门后再去翻阅资料,想办法將它们炼化,收为已用。 至於玄龟背壳,虽然价值也不低,但和上面几件宝物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最后他取出玄水真经,细细翻阅,这部真经不愧是金丹圆满老祖的功法,精妙之处还在金刚不灭体之上,恰好又是水系阳属性,以后自己五行合阴阳时倒是不用另寻水系功法了,不过那还是很遥远的事情,恐怕近几十年都用不著。 钟慧娘此女外柔內刚,心怀猛虎且身负血亲之仇,她得到了玄沧真人的传承,以后碧水湖怕是要出个厉害角色。 让他感到高兴的是,真经里就有炼化玄水之法,只不过需要耗费些精血,还是等回到宗门后再说吧。 收起所有宝物,李熠依旧每日雷打不动地行功炼气。 三日后,卫诺等人得知李熠要返回宗门,在飞星岛设宴为他送行,这次李熠没有拒绝。 宴会结束后卫诺等人送上程仪,李熠来者不拒,这其中白长天送得最多,整整有两千灵石,看在这些灵石份上,李熠也就从心里的小本本上划掉了他的名字。 游览飞星岛时,钟慧娘貌似隨意地问道:“李道兄,你还会回到碧水湖来吗?” 她这问题很简单,却也很难回答。 李熠想了想道:“这天下太大,说不定以后在其他地方遇到诸位也不一定。” 他说这话时却没想到竟真的一语成讖。 回到驻地,李熠便收拾行装,准备返回宗门,临別前,他將一只玉匣赠与沈晗月。 沈晗月与几位同门一直將李熠送出百里外才返回驻地。 回到居所后她打开玉匣,发现是块乌黑的木牌,以寒蚕丝为索,有一面雕刻著她钓鱼时的情景。 可惜李熠雕刻手法平平,又捨不得多削去木料,所以木牌上她的模样甚是滑稽。 沈晗月原本有些闷闷不乐,看到这牌子不由笑了出来,“我有这么丑吗?” 李熠沿著山脉飞往龙脊堡,原本他直接飞往宗门能快上半日,但时间本就宽裕,再加上近半年不见金无殆,也不知这小子最近过得如何。 核实身份进入龙脊堡后,他照例先拜见了齐、徐两位真人。 李熠找到金无殆时他正在练习飞剑,最近灵霄宗和武国之间的战爭烈度似乎有所降低,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出动。 金无殆见到李熠前来大喜过望,连飞剑都不练了,拉著他就去堡外喝酒。 半年多来,龙脊堡外已经修建了不少商铺,宛如一座微型坊市。 两人叫来灵酒,边饮边讲述最近经歷。 酒至半酣,当李熠说起自己斩杀了一个使用三把飞剑的青阳宗剑修时,金无殆道:“我听说过此人的厉害,在青石峡那边杀了我宗不少同门,正想著找个机会与他会会,不曾想就死在你手里。” “也没有多厉害,不过他的第三把飞剑有些邪门,神识探测不出来。”李熠想起这件事,隨手拿出飞剑给他看。 金无殆接过飞剑翻来覆去看了会道:“原来是用隱蛊粉末掺入玄铁中,难怪神识不易察觉。” 他將飞剑交还李熠,“此人用这招阴了不少人,想必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死在你手上。” 李熠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心道这小子可以呀,歷练一年多竟成长了不少。 金无殆从储物袋里取出只木盒,递给李熠,“这是我在杀死的一个青阳宗法修身上缴获的,或许对你有用。” 李熠也取出一只玉匣交给金无殆,“这玩意掛在脖子上,保你龙精虎猛,战无不胜。” 两人相聚半日,尽兴方归,李熠还得赶回宗门,便就此別过。 第七十六章 重任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六章 重任 时隔半年再看到灵霄诸峰,李熠產生了一种亲近感,他回到临时洞府稍作整理后,就前往通玄殿。 掌门钟真人对李熠格外和气,询问了一番玉龙河口那边的情况就沉默下来,似在考虑著怎么开口。 正题要来了,李熠静等著他相告召回自己究竟是为何事。 “这次调你回来,是因为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你先过来看。”钟真人说完在桌案上摊开半幅地图。 “是。”李熠领命上前。 这份地图幅面巨大,钟真人只打开了一小部分,正北处標註的是北境和云山,虞国和武国便在其中,毫不起眼。 武国以西还有十几个国家,这些国家南面是一处辽阔的平原,面积远在北境之上,被標註为大乾。 而最西边的大片空白区域只写著西荒两个字,估计绘製地图的人也不了解那边的情形。 李熠看完后心中有些疑惑,不明白钟真人让自己看这份地图是什么意思。 钟真人道:“西荒为魔道修士所占据,数百年来一直与武国以西的十国盟交战。” “不知为何,近年来十国盟渐渐落入下风,有落败的趋势,好几个国家已经被魔修攻占。” “你的任务,就是前往交战区域,儘量收集情报,特別是有关魔道各宗的动向,搞清楚他们今后进攻的目標究竟是大乾还是北境,如果是北境,那宗门就要早做打算。”钟真人一口气说完任务要求。 李熠听完后头皮有些发麻,孤身前往交战区域,还要打探情报,势必会和魔修產生交集,危险性不是一般的大,这么重要的任务怎么交给自己一个小小的筑基初期修士? 钟真人似乎看穿了他心思,便解释道:“如果派遣金丹期修士前往太过显眼,炼气期弟子又没有自保之力,你机警过人,又有越级杀敌的战绩,由你前去最为合適。” 李熠听后欲哭无泪,石坚、沈晗月他们哪个不能越级杀敌?就逮著我一个人使劲薅是吧? 好在钟真人接著道:“此次前往分寸由你自己掌握,如果危险性太大就不要勉强,宗门也不止你这一条情报来源。” “宗门会给你三个月时间准备,学习各种本领,让自己看上去更像一个散修。” 他取出一块令牌交给李熠,“这上面已经划拨了一万点贡献值,你可以自由使用,凭此令牌还可以前往万象峰学习隱匿身份的方法,待完成任务回归宗门后另有重赏。” 李熠听后轻鬆不少,既然有自主权,那量力而行就可以,不需要去玩命,而且还预支了一万点贡献值,足够自己做很多准备了。 想到这里他就痛快地接受任务,行礼后退出了通玄殿。 李熠没有急著去传功殿查阅资料,而是先前往万象峰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万象峰並不在灵霄宗十八峰內,位置有些偏远,李熠好一通打听才找到。 出示令牌后,他被带到一位面容普通的中年男人面前。 此人修为在筑基后期,似乎早就得到过宗门通知,让李熠每日上午前来学习易容、隱匿、捕猎、扎营守夜甚至凡人所使用的武技等各种乱七八糟的本领。 李熠不解地问道:“其他的倒也罢了,这扎营守夜和凡人使用的武技学了有什么用?” 中年男子淡淡地答道:“你若真是一个散修,岂能不会世俗间的杂务?修为低劣时又怎能不依靠武技防身?” 李熠无言以对,只能按照他的安排学习。 到了下午,他就呆在传功殿翻阅各种资料,包括妖兽、灵药图鑑,各种修仙界常识等。 过了半月,自觉阅歷增长不少,李熠开始考虑如何將手里的贡献值和灵石最大限度地利用起来。 经过深思熟虑,他首先兑换了传功殿中最顶级的一部土属性功法,八荒镇狱功。 原本他打算將现有的五部五行功法练至筑基后期再另寻不同属性的功法,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查阅资料他改变了主意。 一直以来,李熠在修炼火系功法上会略微快一些,以前他以为是火髓的功劳,现在才明白自己是偽纯阳之体。 这样一来,如果在五行合阴阳时,最后一步是嵌入火属性功法的话,难度无疑会低一些。 当初筑基时五行合一的难度和危险性至今让他心有余悸。 既然用火系功法作为最后一步,那么现在就应该將土系功法作为开始,当初的阴属性土系功法万息灵壤功只是极品功法,修炼起来自然不如顶级功法快。 而八荒镇狱功正好是阳属性土系功法,品阶上足以和玄水真经媲美,甚至隱隱有所胜之。 这样一来,自己既可以更快地修炼到筑基后期,也能降低最后一步五行合阴阳的难度,可以说是两全其美。 唯一的缺点就是此部功法极为昂贵,价格高达七千贡献值,且需要掌门真人批准。 好在他如今手握大量贡献值和灵石,咬咬牙还是將它兑换到手。至於钟真人那里,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接下来他又兑换了三门法术,分別是惊涛骇浪,地灵护心术和草木集气法。 惊涛骇浪是和潮尽狂啸並肩的筑基期水系功法,虽无音波攻击加成,但攻击范围极大,且可在法术中心处形成一个漩涡,使敌人难以逃脱。 而地灵护心术是一门藉助大地之力减轻伤势的法术,交战区域混乱无比,如果受伤,此法术配合疗伤丹药能使伤势更快痊癒。 最后这门草木集气法可以从附近草木中感知到敌人曾经留下过的讯息,对隱匿和侦查有一定帮助。 至此,他的筑基期法术构建基本完成,集探查、攻击、防御、恢復、遁逃为一体,能应付绝大多数情况。 剩下的贡献值他用来兑换了祭炼灵珠和异火的秘术,基本全部花光。 回到洞府后,他摆出一堆水灵石,將灵珠取出悬浮在灵石上方,对它打出一道道法术。 渐渐地,灵珠不再向外逸散灵气,反而將水晶石中的灵气一缕缕吸出。 待所有的水灵石变为粉末之后,灵珠飞回李熠手中。灵气內敛,就如同一颗普通的湛蓝色明珠。 第七十七章 临行前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七章 临行前 李熠收起灵珠,打开封印著异火的玉匣。 通过半月来翻阅奇物图鑑,他查询到这朵火苗竟然是在异火榜中排名前列的黄泉白骨火。 此火可焚尽世间生灵,哪怕只沾上一点也难以摆脱,並且专能灭杀神魂,但对於没有生命之物的损毁效果很一般。 火苗目前还处於诞生之初的幼態,离大成还差得很远,但正因为如此,现在也是收服它的最好时机。 他撤去包裹在火苗外的灵力,对它发出漂浮到空中的指令。 火苗有气无力地飘起数寸,再也不肯继续升高。 李熠取出一块火灵石,用元磁之力操纵著靠近火苗上方。 下一瞬,火苗轻快地飘向灵石,变成薄薄一层,將它完全包裹。数息后,灵石化为粉末落下,那层火焰又聚集成火苗的形態。 李熠接连递过去一块块灵石,將它引至自己指令的位置。 终於,在连续吞噬了十余块火灵石后,火苗微微摇摆,似乎很是满足。 李熠藉此机会打出数道法决,见它没有抗拒的意思,咬破舌尖,猛地一口精血喷在火苗上。 这股精血並没有被焚烧掉,反而渗入火苗內部,剎那间李熠感到和火苗之间的心神联繫无比清晰,甚至能察觉到亲近之意。 他再次对火苗下达移动的指令,它乖乖照办,速度比之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李熠小心翼翼地放出一缕神识触碰火苗,这次並没有遭到焚烧。 他心中大喜,將神识探入火苗內部,与之相融,打下烙印。 至此,才算是真正將这朵异火祭炼成功了。 李熠张口將火苗吸入体內,下一刻,他內视气海,发现火苗静静地悬浮在五行之火旁边。 从此之后这朵异火就与他等同一体,在气海中温养,就如同金丹修士培育法宝一般。 隨著时间推移,此火將会越来越有灵性,操纵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 至於因此损耗掉的那点修为,与它將来能派上的用场相比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何况自己还可以用火灵石来餵养它,减少自身的灵气消耗。 他取出一枚火红色丹药服下,然后盘膝运功,补充气血。 这一运功就是半天,等恢復了损失掉的精血后,李熠拿出那个深紫色钵盂,將手指探入水中,瞬间便感到一股强大的挤压力。 李熠念诵咒语,將一道道法决打入水中,同时他的指尖裂开一道口子,挤出一滴精血融入水中。 此水乃是玄沧真人后天炼製出的偽一元重水,重量远超同体积普通水源,虽然威力与真正的先天一元重水无法相比,但將它祭炼后也能增加水系法术的杀伤力。 祭炼偽一元重水的难度更大,至少也得数次才能成功,而且以他的修为还不能收入体內,必须得藉助钵盂才能操纵。 接下来的日子,李熠除了练习法术之外,还分出精力参悟天圣秘典,既然要前往交战区域,那么稍微修炼一下魔道功法说不定会有用处。 他试著用灭杀文姓妖女所获得的魔晶石辅助修炼,发现天圣魔功和五行流转功並没有衝突,就像两套互不干涉的系统,让他很有些疑惑。 这期间李熠还去了一趟千锻峰,將几块玄龟壳交给两眼发亮的执事,只卖了八百灵石,条件是他可以在炼製出来的盾牌里优先挑选最好的那一件。 结果数日后那位黑心执事肠子都悔青了,因为三面盾牌中居然炼製出了一件有灵性的顶级法器,不仅防御力极为强悍,还能自动环绕在使用者身边抵挡攻击。 看著他一脸死了爹娘的模样,李熠收起灵盾,哈哈大笑著离开了千锻峰。 三月之期將至,这日在万象峰学习后,中年修士对李熠道:“我已经没有什么可教你的了,这几个虫筒你收好。” 他拿出三节拇指粗细的翠绿色竹筒交给李熠,每节竹筒上刻有数字编號。 见李熠有些不解,他解释道:“你此去不用与其他人联繫,以免暴露身份,这是雌雄同心蛊,一只死亡,另外一只立刻能感应到,但距离最好在万里以內。” “这上面的数字分別对应三种情况,一號是魔门各宗將目標对准北境,二號对应大乾,三號则表明自身情况危急,需要立刻救援,你千万不要搞错了,传讯时捏死竹筒內虫子就可以了。” “这是虫粮,每半月只需餵食一丸。”他將一瓶药丸交给李熠。 李熠点点头,將竹筒收起,离开万象峰。 他来到通玄殿,告知掌门真人自己已经准备就绪,即將动身前往十国盟交战前沿。 钟真人闻言取出一件羽衣交给李熠道:“此物披在身上可加快遁速,但耗费灵力甚巨,且易损坏,在关键时刻方可使用。” 李熠拜谢掌门真人,回到洞府整理行装,打开金无殆赠与他的木盒,取出里面放著的一张符籙,將它贴身收藏。 收拾完所有物品后,他飞往明霞峰后山,降落在一处洞府前。 他向洞府法阵內发出一道传音符,然后在旁边静静等待。 过了好一会,洞府內依旧没有动静,他不禁有些失望,严师姐还是没有回来么? 这段时间李熠每隔几日就会来这里一次,但她一直没有返回宗门。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洞府石门打开,严幼云从里面走了出来。 “严师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李熠喜出望外。 严幼云见是李熠,清澈如水的美眸中露出一丝喜色,“昨晚才回到宗门,刚刚正在打坐,可巧你就来了。” 两人相对而立,轻声交谈,落日余暉透过晚霞,將他们身周染出淡淡的金色光晕。 “李师弟,你不是和沈师妹在玉龙河口驻守吗,什么时候回宗门了?”过了一会,严幼云问道。 李熠答道:“回到宗门已有数月,只是每次前来,你都不在。” 说完他取出一只玉匣,“此物长期佩戴能温养元神,请师姐收下。” 严幼云略感意外,但还是接过了玉匣。 没等她说出致谢的话,李熠又道:“宗门派我外出执行一件任务,不知道何时才能返回,请师姐多加保重。” 话毕他取出飞舟站了上去,拱手辞別。 “李师弟保重。” 严幼云望著天空,直至李熠的身影完全消失后,才低头打开手中的玉匣。 玉匣中有块黑色木牌,木牌表面雕刻著一位宫装女郎手持玉简时的模样。 第七十八章 岐国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八章 岐国 篝火驱散了寒冷和黑暗,火舌把吊在上方的铜锅舔得“滋滋”作响。 “王兄弟,茶水烧沸了,过来喝几口提神。”火堆旁围坐著的几人招呼道。 “就来。” 一个年纪约摸二十七、八岁的灰袍青年巡视完车队后,转身向他们走去。 灰袍青年来到火堆旁边坐下,从吊锅里舀出勺茶汤,倾进自己的水壶中。 他身旁是位管事打扮的中年男人,对著手里的茶碗吹了吹气,浅浅地喝了一口,“王兄弟,今天晚上你们值夜可要小心些,离金甌城越近,我这眼皮子越是跳个不停。” “黄管事你放心,保管今晚平安无事。” 火堆旁另外一人抢著回答道。 灰袍青年没有说话,默默地將一根树枝添进火堆中。 李熠来到岐国已有数月,他离开宗门后,最初前往的是交战前沿,岐国以西的钟吾国,结果发现那里的盘查极为严密,魔修和十国盟都把外来陌生修士当作对方的奸细,於是他便退了回来。 魔修兵锋正盛,已经攻占了最西边的隨国和许国,现在连钟吾国也沦陷了大半,战火迟早会烧到岐国这边来。 不过岐国是北境以西最为强大的国家,也是十国盟的领头者,背后有著几个强盛的大宗门作为支撑,並不像先前那三个小国那样容易攻打。 即使如此,也有零星的魔宗修士潜入岐国,四处破坏。 由於形势动盪,不少只想安心修炼的散修离开了岐国,迁往更安全的南方。 但更多的修士涌进岐国,这些人身份复杂,有靠劫掠为生的邪修,也有修炼了魔道功法,平时不愿冒头的魔修,最多的还是想来寻找机会,赚上一笔灵石的各国散修。 李熠化名王桐,装扮成一个四处游歷的炼气后期散修,在后方白石城接取任务为生,有了点名气后被一家名为奇物轩的大型商铺招揽为三等供奉,负责跟隨商队出行,保护货物和隨行人员的安全。 他並没有易容改妆,只是在面容和衣著上略作修饰,让自己的外貌看起来更老成一些。 这次商队是前往岐国西北重镇金甌城运送物资,由於时局混乱,由十几家商会共同组成一个大车队出发,以降低风险。 事实上,自出发以来,他们已经数次遭遇邪修的袭击,因为车队规模庞大,且护卫眾多,才没能让邪修得手。 此时上百辆马车围成一个大圈子,停留在一处开阔的谷地中过夜,除了各家商铺,车队里还有几户前往金甌城的平民。 这次隨商队出行的供奉还有许龙和武明两位炼气后期修士,黄管事也有炼气中期修为,但他早已放弃了修炼,言行举止更像是个凡人。 除去他们几人外,其他的护卫都是武者。 “听说连钟吾国的皇室都已经撤离了国都,我看要不了半年魔修就会打到边境来。”许龙一边饮著灵茶,一边和身旁的人閒聊。 “哼!那就让他们来送死!” 武明灌下一大口茶,“我岐国可不像前面那几个软柿子,而且各国援军都已经赶到,还能怕了他不成?” 武明是岐国人,对自己国家能挡住魔修的进攻信心满满。 “话是这么说,但听钟吾国撤下来的修士讲,魔修都擅长斗法,同等境界能以一敌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许龙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李熠听著他们议论,偶尔附和几声,心思却放在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上。 在元磁天网的探查下,他对整个车队一览无遗,修士共有二十余人,大多都是炼气中期或者后期修为。 但在马车上的那两名女子中,有一人修为竟然达到了筑基中期,此外还有一名筑基初期修士装扮成武者守护在马车外面。 这几人是什么来头?看情形这两位筑基期修士似乎是在保护马车里另外那名修为只有炼气初期的女子。 探查一会后没发现有何异常,李熠收回了元磁天网。 等到了金甌城,想个办法留在那边的商会中,有商会的背书,才不会被怀疑身份,方便自己打探情报。 魔修如果要东进攻击岐国,最西边的金甌城必定首当其衝,到时候想办法抓几个魔修审讯,但炼气期和筑基期的魔修恐怕並不知道高层决策,而了解决策的金丹真人自己又万万不敢招惹,只能通过一些蛛丝马跡进行推测。 或许是掌门真人过虑了,说不定连魔道各宗自己都还没想好战胜十国盟后的进攻方向。 来到这里数月他对各国实力也有了一定了解,仅岐国归元宗就有数位元婴真君,实力不逊於虞国,而更南方的大乾据说十分强盛,甚至有元婴后期大修士坐镇。 夜色已经深沉,黄管事和许龙先后回到马车上歇息,李熠与武明领著几个武者四处巡视。 接近子夜时,正走回篝火旁的李熠突然察觉到一里外的山谷上方有修士靠近。 他当即全力催动元磁天网,在参悟了冯岛主的修炼心得和吸纳数百块元磁石后,如今他已经能將体內磁力延伸出一里多。 在山谷上方隱匿的几位修士中,有两名是筑基中期修士,其他的都是炼气后期,看情形对车队不怀好意。 李熠离开篝火,走入黑暗中,这里太过显眼,如果车队遇到袭击,有可能被当做首选目標。 同时他心中也有些疑惑,车队不过是运送些低品灵物和军需物资,有什么值得两位筑基期修士出手的? 就在他刚这么想时,就发觉数道神识扫过车队,紧接著那几人就从山谷上飞起,向车队袭来,飞在最前面的就是那两个筑基中期修士。 “敌袭!” 与此同时,那辆神秘马车上的筑基女修也察觉到了入侵者发出的神识,直接撞破车顶飞到空中,另一位装扮成武者的筑基修士紧隨其后,並且还大吼了一声,將车队里所有进入梦乡的人全部惊醒。 双方没有任何言语,上来就直接去混战在一起,隨后赶到的三个入侵者没有去支援空中的战斗,而是趁此机会扑向那名坐在马车中的炼气初期女修。 第七十九章 援手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七十九章 援手 三人逼近后,同时將手中法器砸向马车,竟是要取车內女子的性命! “轰”! 车身遭到重击,顿时四分五裂,但他们预料中血肉横飞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马车內那名绿衣女子跌落在地上,身周笼罩著一个金光闪闪的护罩。 朔金护体?暗中观战的李熠有些惊讶,他当然察觉到这名绿衣女子在遇袭时使用了符籙,但没有想到这竟然是张堪比筑基期法术的防御性符籙。 有两名筑基期修士护卫,手里还有中阶符籙,此女身份肯定不简单。 不过这绿衣女子似乎毫无斗法经验,跌落地上后既没有反击也不知道逃跑,整个人就处於宕机状態,茫然地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三名杀手见此催动法器,一下下往她身上砸去。 虽然朔金护体是筑基期法术,防御力很强,但坐在地上不动让对方集火输出,那也挺不了多久。 周围各个商队的护卫都是走南闯北的老油子,一眼就看出入侵者並非要打劫车队,而是专为刺杀这绿衣女子而来,纷纷取出法器在远处警戒,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救援。 天上还有筑基大修在斗法,谁敢出头? 倒是马车周围的护卫十分忠心,悍不畏死地上前护主,但其中一个杀手只操纵法器转了一圈,轻易地就將这几个武者击毙。 空中那两名筑基修士见状焦急万分,几次想要抽身赶回来救援,却被对手牢牢缠住,甚至还因为分心而导致险象环生。 护罩灵光狂闪,眼见就要被攻破。 就在此时,李熠猝然发难。他祭出一柄短矛,直刺杀死护卫的那名修士后颈,时机把握极佳。 “噗”! 护罩在短矛的攻击下形同虚设,矛尖穿透脖子,从喉结下方探出。 其实这一击他用上了超出炼气后期修士的灵力,但出手只有一瞬间,而天空中那几位筑基修士激斗正酣,谅其他人也看不出来。 其余两名攻击绿衣女子的刺客又惊又怒,眼见就要得手,居然出来个搅局的,还偷袭杀死了同伴。 两人对视一眼,一人继续攻击护罩,分出一人来杀李熠。 李熠喊了声:“大伙一起杀退邪修领赏!”隨即一发水龙吟射了过去,先打断那人对绿衣女子的攻击。 他虽不以操纵法器见长,但筑基修士的经验和神识岂是炼气后期可比,三两下就用短矛杀得对方招架不住。 这时武明也赶过来帮忙,两人合力击碎护罩,李熠操纵短矛压制住对方法器,武明的飞剑趁虚而入,在他胸口上扎了个透心凉。 最后那名刺客刚撑过水龙吟的音波攻击,见两名同伴都被杀死,只得转头先对付身后的威胁。 这时候李熠反倒不急了,先套上地灵盾护罩,又祭出面黑色的盾牌,將修为完全控制在炼气后期以內,和对方慢慢消耗。 数月来他干掉了不少邪修,这些法器都是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看著比较入眼就隨便祭炼了下,平时用得还算顺手。 天空中的搏杀局面依然处於僵持中,那名筑基中期女子在四人中实力最强,她的同伴虽然只是筑基初期,但斗法经验丰富,两人不再分神之后配合默契,隱隱佔了上风。 周围的商队供奉见有便宜可捡,慢慢围拢过来。 刺客见此心中惊慌,但空中的首领没发话,他不敢逃走,只能咬牙死撑。 “蓬” 终於有人按捺不住,祭出法器从背后给了刺客狠狠一击,打得他整个人口吐鲜血向前扑倒,眼看著活不成了。 动手那人跑过来,搜走他身边的法器和储物袋。 李熠走到绿衣女子面前问道:“你没事吧?” 此女年纪不到二十,琼鼻樱唇,长相颇为俊俏。 “没……没事。” 绿衣少女这才从惊惶中镇定下来,双手撑地想要站起,“谢谢你救了我。” 李熠微笑道:“並非我一个人前来相救,大家都有出手。” 他对凑过来的武明道:“若不是武兄出手相助,还真抵挡不住这几个邪修。” “谢谢武大哥相救。”绿衣女子又向武明感谢道。 转头她看见地上因为保护她而遇害的几个武者,不禁两眼发红,眼泪如珠子般落下。 这时天空中那两名筑基修士见刺杀已经失败,猛攻几下后突然收回法器,向后方遁走。 两名筑基护卫也没有追击,確认来犯之敌逃走后就赶回女子身边。 那名筑基女修扶起绿衣少女,低声安慰,关切之意溢於言表。 另外一名中年修士將殉职的同伴遗体收敛好后,走过来向李熠等人致谢。 他拱手对李熠道:“多谢两位仗义出手救了小姐,请问恩公姓名,日后定当重谢。” 李熠赶紧还礼道:“路见不平,些许微薄之力而已,前辈无需掛在心上。” 中年修士却坚持要问,於是武明道:“他叫王桐,我叫武明,我们都是奇物轩的供奉,这次是护送商队货物到金甌城去的。” 中年修士將两人姓名相貌记在心中,又说了几句感激的话后就回到绿衣少女身边。 他花高价向別的商队买了一辆马车,请绿衣少女和那名女修到车中休息,自己仍是守护在车门外。 出了这么件大事,车队的人再也不敢睡觉,都围坐在篝火边小声议论今晚发生的事情,等著天亮。 黄管事对两人道:“王兄弟,武兄弟,想不到你们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三两下就杀掉了那几个邪修。” 武明哈哈笑道:“这算什么,再来几个我也不怕,一人一飞剑就送他们升仙。” 李熠拿起水壶喝了几口,没有说话,心中却在猜测那几人的身份。 他今晚出手相救並非喜欢多管閒事,而是看那绿衣少女身份不俗,如果是金甌城里的人,说不定以后对自己打探情报有所帮助。 但他们为什么要隱藏在车队中前往金甌城?那几个前来刺杀绿衣少女的修士又是什么来歷,这里面必有蹊蹺。 天色刚蒙蒙亮,车队就赶紧出发,速度比先前加快了很多,生怕昨晚来袭的筑基修士追赶过来,李熠也时刻开启元磁天网,探查周围动静。 所幸接下来两天並无事情发生,到第三天中午,一座雄伟的城池出现在车队眾人眼前。 第八十章 金甌城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八十章 金甌城 看到城池,车队中不少人发出欢呼,辛苦跋涉近半月,如今终於到达了目的地,可以好生歇息几天了。 金甌城占地虽然只有数里方圆,但城墙足有几十丈高,气势恢宏,表面刻绘有阵纹,城墙上架满以灵力为驱动的炮弩,不时能看到守卫在上面往来巡逻。 这竟然是座军事要塞,难怪被冠以“金甌”之名。 车队在离城门百丈外就停下,有守卫前来挨个核查入城人员身份。 只有绿衣少女那辆马车直接驶向城门,在中年修士出示一面令牌后,守卫立刻极为恭敬地放行,甚至都未向马车內看上一眼。 这让李熠对他们的身份愈加高看。 顶著奇物轩供奉的名头,李熠顺利地通过查验,跟隨车队进入了金甌城。 与李熠想像中密密麻麻的房屋和繁华街道不同,城內道路宽敞空旷,建筑物都修建得很高大,相互之间的距离至少也在数丈以上。 黄管事对李熠笑著道:“王兄弟,被惊到了吧,我第一次来到这里也是一样。” “是,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城池,简直是固若金汤。”李熠附和道。 经过城市中央处时,才看到些沿街的商铺和行人,大多都有修为在身。 车队並未在商铺面前停下,而是转向南边,不久后就看到一座座巨大的仓库,以及眾多守卫。 黄管事跳下马车,满脸带笑地迎向一位领头的修士,说了几句话后示意把马车赶过去,交割货物。 待一切交接完后,黄管事才领著眾人回到城市中央的商会驻地。 眾人的居所就在商铺后面,占地宽敞,有好几栋建筑,李熠等有修为的供奉都分到了一个单独的套间。 接下来他们要在这里等上一段时间,直到马车装满货物后再返回后方。 閒来无事,除了修炼以外,李熠也到街上各家商铺逛逛,想把那些从邪修手里缴获的法器脱手。 这些法器大多都是炼气期中、上品,对他来说没什么用处,除了留下几件偽装身份以外,其他的都得换成灵石。 结果等他从几家专门售卖法器的商铺中出来时,心中大失所望。 这些商铺收购法器给出的价格低得惊人,只有预期的六成,而且爱卖不卖,根本不会加价,让本想小赚一笔的他希望破灭。 一家商铺压价也还罢了,但家家都是如此,这其中就很有问题。 李熠还注意到,不光是收购,就连他们自己出售的法器,也比正常价格低了些。 奇怪,既然战事將起,法器的价格应该攀升才是,怎么反倒降了? 怀著这个疑惑,他回到驻地找到黄管事请教。 “王兄弟,有些事说不清,你待久了自然会知道。” 不料黄管事听后只是打了个哈哈,隨意说几句话就敷衍了过去。 他肯定知道点什么,但不愿明说,李熠也不好追问。 过了几天,正当李熠在房间內修炼时,杂役前来敲门,说是有人找他。 李熠有些惊讶,他初来这里,一个熟识的人都没有,谁会找自己? 他跟隨杂役来到商铺后堂,发现武明也在这里,正在和当日那个筑基期中年修士交谈。 见到李熠,他站起来施礼道:“周鸿见过恩公。” 李熠连忙还礼:“周前辈太客气了,在下万万当不起恩公之称,请今后切勿再提,若前辈看得起在下,叫一声王道友,已经是晚辈僭越了。” 周鸿是个爽朗的人,闻言道:“既然如此,那王道友今后也不要称我为前辈,咱们就以道友相称就是。” 他接著道:“我家小姐因为一些原因不便出行,命我来代她谢过两位道友日前相救之恩。” 说完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礼盒,交与李熠和武明。 此时拒绝对方好意反倒有挟恩之嫌,李熠坦然接了过来,武明见状也收下谢意。 周鸿见两人收了谢礼,脸上露出笑容,“我已在不远处的醉仙楼备下薄酒,请两位道友赏脸小酌几杯。” 两人推辞不过,只得隨他前往醉仙楼,走进一个雅致的房间中,这里已经摆好一桌宴席,桌上的灵酒灵餚李熠大多都未曾见过。 周鸿代他家小姐宴请两人,频频劝酒,而李熠也刻意结交,酒至半酣后相互间已经不再拘礼。 又饮过一轮酒,周鸿问道:“我观两位道友皆是修为不凡之人,筑基大有希望,不知为何屈居於商会中?” 还未等李熠想好如何回答,武明已经嘆道:“唉,我只是个散修出身,无人照拂,不做供奉,哪来的修炼资源?” 周鸿笑道:“商会供奉终日奔波劳碌,岂有时间修炼?两位道友何不加入金甌城,或作城防领队,或作我家客卿,岂不比那商会供奉强得多?” 李熠心道,原来是想招揽我们,他竟將自家与金甌城相提並论,看来绿衣少女的身份果然非同小可。 不过自己加入商会本就是为了有个身份方便打探情报,若加入金甌城,恐怕反而不如现在自由。 况且他不同於武明,武明是正儿八经的岐国出身,虽是散修,过往经歷却清楚明白;而自己虽在白石城呆过几个月,但之前的行踪却经不起调查。 於是他婉拒道:“在下只是个游歷四方的散修,平时閒散惯了,受不得约束,只能愧对周道友好意。” 武明却颇为意动,惊喜地问道:“道友真能让我加入金甌城?” 周鸿哈哈笑道:“这有何难?实不相瞒,我家小姐便是金甌城副城主吕真人的嫡亲曾孙女,有此渊源,何愁英雄无用武之地?” 原来金甌城因为位置重要,共有三位金丹真人镇守於此,城主是位金丹后期修士,而绿衣少女的曾祖吕真人则担任副城主之职,要抬举一位炼气期修士简直是举手之劳。 武明听后又惊又喜,当即下拜道:“在下愿加入金甌城,以后还请周道友多多提携。” “好说好说。” 周鸿爽快地一口应承,又取出一块木牌递给李熠:“王道友既无此意,我也不勉强,今后若是有事,可凭此物来吕府找我。” 第八十一章 庞总管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一章 庞总管 宴毕,李熠回到居所后打开礼盒,盒子里装著一千块灵石和几瓶能够增长炼气期修为的丹药。看来吕家那位少女还真是个感恩之人,这些谢礼对炼气期修士来说不啻於一笔横財。 没想到她竟是金甌城副城主、金丹真人的嫡系后代,如果贸然结交,那就太显眼了。 收起丹药,他一张口,一朵苍白色的火苗从中飞出,悬浮在他面前,微微摇晃。 通过数月温养,这朵火苗体积比之前大了些,也更加凝实。 李熠將盒子里的火灵石选出来,一块块餵给火苗,同时感受到它的欣喜满足之意。 一直餵了近三十块灵石,他才停下来,脸色有些发黑。 唉!当初还以为祭炼它占了大便宜,现在看来分明是请了个吃灵石的小祖宗。 这货每过几天就需要餵食火灵石,从刚开始的十来块一直到现在的近三十块,胃口越来越大,照这样下去自己数千灵石的家底养不了它几年。 收回黄泉白骨火,他又取出那枚记载著镜花水月的玉简观看起来。 隨著镜花水月的第二层飞影逐月接近大成,也是时候参悟第三层了。 飞影逐月就如此逆天,第三层恐怕更是威力无穷。 然而当他看完所有內容后,只得苦笑著放下玉简。 静心花、补天石、青雀绒、息壤之精……这些东西听都没听说过,让我到哪去找? 原来镜花水月的第三层名为浮云蔽日,竟然是为分身製造出一具能让他永久存在的灵躯,一旦成功,就相当於拥有了两个自己。 此法术逆天之处在於,灵躯与真正的身体无异,分身与其融合后,甚至可以像本尊一样修炼,提升修为。 这就太恐怖了,理论上来说,只要神识和製造灵躯的材料充足,他可以复製出无穷个“自己”。 但是这些材料无一不是举世罕见的灵物,以他目前的能力,恐怕连打探灵物的消息都做不到。 不过玉简里也提到了一种替代之法,就是用失去元神的修士身体取代灵躯,作为分身的居所,但这样一来除了能让分身长久存在以外,自我修炼和灵活操纵这两项最重要的功能统统没有,也就相当於一个会施法的傀儡。 灵躯是不用奢望了,修士的身体等遇到邪修时倒是可以试试,他不禁想起了天圣秘典中记载的两项最为强大凶狠的秘术,夺天噬魂术和迷天惑神诀,如果將它们练成,就能做到灭掉邪修元神而不伤其身体。 天圣秘典不愧是世上最顶级的功法之一,別的不说,单单就是这十几项秘术,哪个不是诡异难防?看得他都有点想改修魔功。 收起所有物品,他又进入到修炼中。 第二日,正当李熠要出去兑换些火灵石时,黄管事找上门来。 “王兄弟,快隨我来,庞总管要亲自见你!”他低声道。 “庞总管?就是商会在金甌城的主事人?”李熠问道。 “对,这里他老人家最大,待会见了他千万要恭谨,问你什么就老实回答,別的话一句不要多说。” “是,黄大哥。”李熠满心疑惑地跟著他走进中间那栋建筑。 “总管大人,他就是王桐。” 在陈设精致的房间內黄管事弯腰对一位头髮斑白的中年人道。 “嗯。”中年人转过头,上下打量李熠。 “在下见过总管大人。”李熠行礼道。 他面上恭谨,心中却暗自吃惊,在元磁天网的探查下,此人竟然是筑基后期修为。 “免礼。”庞总管淡淡地道。 他看著李熠,却不说话,过了好一会才道:“你和武明在前往金甌城的途中救了位吕家的晚辈?” “是。”这没什么好隱瞒的,车队的人都看见了,他爽快地承认。 “这倒是件好事。”庞总管话中似有嘉许之意。 不过他接著问:“今早武明辞去了供奉之职,据说是吕家招揽了他,你可知晓?” “知晓,昨天吕家有个叫周鸿的修士设宴答谢,席间有招揽之意,他当时同意了。”李熠答道。 “也招揽你了?”庞总管又问。 “是。”他问什么李熠就坦然回答什么。 庞总管神情和蔼地问道:“那可是个好去处,你为什么不去?” 与昨日的婉拒不同,今天李熠又是一套说法:“稟总管大人,城防队待遇虽高,但如今锋烟四起,將来万一魔修兵临城下,商会可以撤离,这城池可走不了。” 庞总管一怔,隨即哈哈大笑,“你还想得挺周到,好好跟著商会干,不会亏待你的。” 他转头吩咐黄管事,“带他下去领赏。” “是,总管大人!” “谢总管大人!” 两人行礼后退出房间。 出门后黄管事擦著冷汗道:“王兄弟你胆子也太大了吧,竟敢这样对他老人家说话。” 李熠微笑道:“没事,都是真心话,总管大人恢宏大度,不会怪罪的。” 黄管事“嘿”了一声,心道狗屁的恢宏大度,你小子怕是还不知道他的手段。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 不久后,李熠回到住所,手里多了一百块灵石。 他在奇物轩当三等供奉,月俸是三十块灵石,每次商队外出平安的话还有二十灵石的奖励,合计应该是五十灵石。现在翻倍拿到一百灵石,算是额外的奖赏了。 不过庞总管竟然有筑基后期修为,这是他没想到的,按常理来说,商会分部负责人职位虽然重要,但首先考虑的是人脉和经营能力,有聘请的供奉保护他们安全,也不用自身修为太高。 或许是金甌城对商会太过重要,又离交战区域不远,所以才派他来坐镇吧,李熠只得这样想。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黄管事领著商队前往其他地方,並没有叫上李熠,正好让他如愿留在了金甌城中。 商会也没安排其他活计,现在他无事可做,每天在商铺里转悠一圈后就回到房间里修炼。 偶尔他也去城中其他地方閒逛,熟悉地形,结果发现並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很空旷,城北就聚集著数千户人家,住的大多都是低阶修士和武者,这里跟寻常坊市没什么区別,就像一座城中之城。 第八十二章 秘密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二章 秘密 吕府,一位鹤骨霜髯的清癯老者从入定中醒来,睁开双眼。 他放出神识,府中情况倾刻间瞭然於胸。 老者走出密室,前往书房,脸上略有欣慰之色,似在等待著谁。 果然,片刻后,一位绿衣少女端著一盏茶汤走了进来。 短短十余日,她的修为已升至炼气中期。 “老祖宗,请用茶。” 绿衣少女走到老者面前,双手奉上茶水。 清癯老者接过茶水,儘管以他修为,茶中所含灵气已无用处,但还是浅浅地啜了一口。 “綺儿,在府中住得可还习惯?”他放下茶盏问道。 “一切都好,谢老祖宗关爱。” 绿衣少女低声道。 “嗯。” 清癯老者微微晗首,“你才刚刚突破,不宜外出,先回去巩固境界吧。” “是,綺儿告退。”绿衣少女退出书房,轻轻合上房门。 她离开后,清癯老者面上露出一丝恼意。 哼!对自己女儿不闻不问也就罢了,竟然还坐视续弦谋害她,此等昏庸之人岂能再做吕家的家主? 还有那恶毒妇人,以为有家族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真当老夫不敢杀她? 这个时候把綺儿接来身边实在是无奈之举,钟吾国防线近乎崩溃,国都已经沦陷,恐怕用不了多久战火就会燃至岐国边境。 金甌城虽然城防坚固,但袁道兄如今沉迷於感悟元婴大道,久已不在城中坐镇,剩下那位…… 他嘆了口气,目光移至墙上那副巨大的地图上。 …… 李熠躺平半月,渐渐发觉有些不对劲。 昨日又出发了一队马车,还是没有叫上他。 而且他发现每次自己外出,身后竟然跟著尾巴。 儘管跟踪之人十分谨慎,每次都是不同的装扮,中途还换过几次人,但在元磁天网的感知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最初他还以为是城主府派来调查的人,继续若无其事地閒逛,但很快就发现这些人都和奇物轩有关。 这是什么意思?李熠疑心大起。 他確定此前在白石城时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而且商会供奉又不是什么重要位置,成员来源也复杂,天南地北的人都有,奇物轩都是来者不拒,只要肯效力就行,为何偏偏跟踪自己? 思来想去,这事恐怕和庞总管有关,最起码他也是知情者。 莫非自己在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但这又关商会何事? 正当李熠在房间內仔细回忆当日见面时的细节,有个杂役前来通知他去见庞总管。 来了,这次必定是有什么事情。 他前往中间那栋建筑,在上次那个房间里见到了庞总管。 “拜见总管大人。”李熠行礼道。 “免礼。”庞总管依旧是用审视的目光一直看著他。 李熠坦然而对,倒要看看这廝耍什么花样。 良久,庞总管才貌似隨意地问道:“听说你一向四处游歷,都去过什么地方?” 李熠想了想后回答:“除了凤鸣国和越国,其他的都去过。” “钟吾国也去过?”庞总管追问道。 “没有,听说有魔修在攻打那里,不敢去。”李熠答道。 “嘿嘿,有什么不敢的?打起来才有发財的机会,你说是不是?”庞总管突然笑道。 “总管大人高见。” 李熠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就附和了一声。 庞总管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却转头和他聊起了东边各国的风土人情。 李熠知道这是在探自己的底,心中愈发警惕,他在万象峰早就经过这方面的训练,回答之中大部分符合各国情况,刻意留下些谬误,反而更显真实。 果然,庞总管听后脸上露出丝笑意,“你四处忙碌,挣下了不少灵石吧?” 李熠有些尷尬地道:“是挣了些,但花起来更快,手里总是留不住灵石。” 发现被跟踪后,这段时间他故意常去醉仙楼吃喝,要的都是灵酒灵餚。 “不会吧,前段时间你不是收了一笔谢礼,起码也该有几千灵石吧?”庞总管佯装惊讶地问。 “只有一千灵石。”李熠低声道。 “只有一千?一千灵石也不少了,足够你找个地方买上十几亩亩灵田,过安稳日子了。”庞总管看似贴心地劝道。 李熠低头嘟囔道,“靠种灵田一年才能赚多少,何时才能凑得齐买……” “买什么?”庞总管鹰隼般的目光直刺过来。 李熠咬咬牙,迎著他目光道:“买筑基丹,有了这神药,再过几年我也能筑基!” “哈哈哈!”庞总管发出一阵大笑,“好小子,有志气,不过一颗筑基丹起码要上万灵石,你挣的那点怕是还差得远。” 他在心中暗想,就你这样的废物也配筑基?再给你两颗也是白费。 李熠顿时泄气,低头不语。 庞总管至此已经放下戒心,这种散修的想法他再了解不过。 “想挣灵石换筑基丹?也不是没有法子,就看你敢不敢干。”他缓缓地道。 “当真?” 李熠猛地抬起头看向他,“我什么都敢干,只要能挣到筑基丹!还请总管大人提携,此恩王桐终生不忘!” 庞总管却不急著说话,只笑了笑。 直到李熠表现得焦急难耐时,他才冷冷地问道:“杀人也敢?” “敢!” 李熠略作犹豫后补充了句:“只要不是招惹筑基大修,其他的大人让我杀谁我都敢!” “好!有胆气,这样才能发財!” 庞总管先夸了他一句,接著道:“不过我不会让你去杀人,还是做你的老本行,运送一批货物。” 在李熠惊愕的目光注视下,他指了指向西的方向,“往那边运。” “大人您的意思是?”李熠佯装不解。 庞总管道:“我把话给你挑明了吧,现在钟吾国那边已经打得一塌糊涂,可打归打,生意还得照做,而且更赚钱!” “今晚就有一批货要送过去,往那边走一趟比你半年挣得都多,怎么样,敢不敢干?” “干了!”李熠毫不犹豫地道。现在才说不乾的都是傻子,肯定会被灭口。 “好!其实边境巡逻的守卫早就被我们买通了,你押著马车过去,他们就跟没看见一样。” 庞总管先给他吃了颗定心丸,才叮嘱道:“你只需要提防那些劫道的邪修,今天下午就去城西十里外的树林里等著,晚上自然有人前来告诉你怎么做。” 第八十三章 通敌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三章 通敌 庞总管取出一件黑色斗篷和一张绘著白鹤的面具交给李熠,“去了以后穿戴上,不要让任何人发觉你的真实身份,晚上来的那人叫金猴,你按他吩咐做就行了。” “是。”李熠略带激动地道。 “好了,下去准备吧,此事丝毫不能向外透露,否则后果如何我不说你也清楚。”庞总管下逐客令的同时还不忘威胁了一句。 “是,总管大人,在下告退。” 李熠在心中大骂这廝不是个东西,面上却恭谨地行了一礼,退出了房间。 他回到居所,脸色迅速冷了下来。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像他这样的炼气后期修士,奇物轩里起码有上百人,偏偏要让自己去干这种隱密的事,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看来其中必然有阴谋,到底为了什么,他一时也猜测不出,只能见机行事。 到了下午,李熠独自出了城,西行十里,偏南边果然有片小树林。 他走进林子中,用元磁天网探查过无人后,就穿戴上斗篷和面具,然后原地打坐等待天黑。 天刚黑透不久,他就察觉到有人走进树林边缘。 来人並未直接现身,先绕著树林走了一圈,確定没有其他人后才走到离李熠不远的地方,肆无忌惮地用神识在他身上扫过。 李熠心中大怒,但並没有反击,此人是个筑基初期修士,要让他吃瘪,必须得使出惊魂刺或者炼气期以上的实力,不管哪种选择都会让人產生怀疑。 他装作有些畏惧地问道:“金猴?” 那人冷哼一声,从树后转出来,看到李熠脸上戴的面具道:“白鹤,原来是个新来的。” 他戴著绘有猴子图案的面具,声音乾涩沙哑,显然是刻意变声过。 “我只说一次,马车到了后,你负责赶车,如果遇到守卫抓捕,自己找个方向跑,不要跟著我,听明白没有?”他见李熠只有炼气后期,语气十分傲慢。 “明白了。”李熠忍下这口气。 那人不再理睬他,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闭目养神。 李熠当然也不会自討没趣地去找他搭话。 这一等就是近两个时辰,直到子夜时,树林外才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 “金猴”站起身来,往树林外走去。李熠跟在他后面。 一辆外观普通的马车停在树林边缘,赶车的人看清他们脸上戴的面具后,没有说话,跳下车就走。 这么一辆马车才能装多少物资?值得这么兴师动眾?李熠有些奇怪。 他按“金猴”之前的吩咐充当车夫,在上车的剎那间用神识极快地扫描了车厢內部。 车厢內整整齐齐地堆码著储物袋,少说也有近百个,按普通储物袋的容量算,这一趟就是上百辆马车的货物。 可惜当著“金猴”不能打开储物袋来看里面是装的什么东西。 他扬鞭赶马,车轮隆隆地滚动起来。 “金猴”放出飞行法器贴地飞行,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两人走出上百里,一路经过了三道哨卡,但天空中往来巡查的岐国修士就跟没看见一样任由马车通过。 李熠暗自心惊,这种明目张胆的资敌行为就在守卫眼皮子底下发生,若没有高层默许根本无法做得到。 他对金甌城的前景愈发不乐观起来。 马车行驶出岐国边境后,李熠察觉到“金猴”明显谨慎了很多,慢慢地落到了离马车百丈之外,还时不时放出神识四处观察。 此举让李熠更加厌憎他,分明就是想让自己当靶子,吸引邪修的攻击。 不过这倒是个机会,他心中一动,迅速发动了元磁之力,摄起一个储物袋凑到车厢前方的一个方形小孔上。 趁“金猴”没关注到自己这边,他用神识打开储物袋,发现里面竟然装满了黑色晶石,和他从文姓妖女那里缴获来的一模一样。 李熠连续打开几个袋子,里面装的不是魔晶就是丹药。 他操纵元磁之力將储物袋仔细放回原位,心中暗忖,这些魔晶必然是从十国盟的地盘里秘密收集而来,看来魔晶也如灵石一般,在各地都有產出。 如此多的丹药,种类涉及疗伤、炼体、恢復等,背后一定有家族甚至宗门牵涉其中,否则不可能有这么大量的產出。 往钟吾国偷运物资的商会肯定不止一个奇物轩,看来魔道各宗虽然还没有进攻岐国,但已经开始了拉拢和渗透,像庞总管这样的人应该早就和魔修有勾结,难怪他会一直呆在金甌城。 马车已经驶入钟吾国国境,如今这片土地已经变得毫无秩序可言,倒毙在路边的尸骸隨处可见。 李熠放出元磁天网探查,黑暗中还真隱藏有邪修,少则两三人,多则七八个,都埋伏在道路两边。 李熠故意放缓车速,让“金猴”离自己近点。 这些人原本跃跃欲试,感受到筑基期修士的气息后又都缩了回去。 马车在钟吾国境內行驶百余里后,按“金猴”指的路线,停在一处空地上。 没过多久,黑暗中同样驶来一辆马车,在十丈外停下。 李熠暗自提高戒备,不仅放出元磁天网,还悄悄启动了仙风云体术。 虽然这种情况下对面不太可能突然翻脸动手,但他並不了解魔修,还是小心些为妙。 双方都没有说话,各自派出一个人到对方马车內查看货物。 对面的人没戴面具,气息奇异,有些像文姓妖女,应该就是魔修。 来验货那名魔修见李熠一直看著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李熠佯装胆怯,连退了几步,实则在用元磁天网探查这几人。 这几个魔宗修士中,领头那人同样是筑基期修士,另外两个都在炼气期。 那名魔修验完货,直接上马赶著马车离开。 而“金猴”同样也將对面的马车赶了过来。 整个过程没人说过一句话,显然此前已经交易过多次。 在返回途中,李熠再次寻找机会查看马车內的储物袋,发现大多都是一件件玉简和法器。 在这些物品上,有些还沾染著斑斑血跡。 李熠顿时明白了那些商铺里收购法器的价格为什么会这样低。 第八十四章 威胁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八十四章 威胁 马车缓缓开动,“金猴”亲自赶车,这次他换了一条路线,让李熠在前方开路。 李熠依言照办,就在此时,元磁天网察觉到一里外的荒原中隱匿著一个人。 此人修为在筑基后期,磁场特徵他非常熟悉,竟然就是庞总管。 隨著马车不断前进,庞总管也隨之远离,很快就脱离了元磁天网的探测范围。 但李熠知道他一定在远处监视著马车的动向。 车厢中装著大量高价值货物,以庞总管多疑的性格,怎么可能完全相信自己和“金猴”。 他全程不露面,隱匿在后监视,如果马车真被金甌城的守卫查获,也跟他没有任何关係,说不定还会想办法灭口,难怪奇物轩会派一个筑基后期修士来当金甌城商会的主事人。 或许是改变了路线的原因,一路很顺利,只有零星几个炼气期修士在荒原中游荡,察觉到“金猴”的气息后就远远地避开。 进入岐国时,终於有守卫截停马车盘查,但只是望了车厢內一眼,没发现有人在里面就挥手放行。 通过所有哨卡后,“金猴”赶著马车往东南方向驶去,让李熠自行离开。 李熠很想跟踪“金猴”,看他究竟前往何处,但想到庞总管就在附近监视著,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脱下斗篷和面具,来到城门处,此时天还未亮,又等了一个多时辰后才进了城。 李熠回到住所,脸色凝重,他已经察觉到了危险將临的气息。 这条走私链设计得隱密高效,自己在其中纯粹是多余的,或者说隨便换个人也一样。 哪庞总管把自己拉下水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只是为了对付自己那大可不必,以他筑基后期修士的手段,有的是办法让一个炼气期小卒无声无息地消失。 他一定是想利用我去做什么,只是现在还没想好,或者需要时间准备。 李熠陷入深深的思索中,把自入城以来遇到的每个人,每件事情都捋了一遍。 许龙、黄管事、武明、周鸿…… 周鸿! 他眼睛突地一亮,周鸿是吕府的人,他来送谢礼的第二日,庞管事就找上了自己。 因为武明是岐国人,而且辞去供奉之职加入了城卫队,所以庞管事只剩一个选择。 想明白这点,一切都变得有跡可循起来。 派人跟踪、反覆试探、拉自己下水…… 他做这些並非是要对付自己,而是要把自己当成一块跳板,真正的目標恐怕是吕府。 看来庞总管和魔修之间的勾结远不止走私物资这么简单,或者他想把这条情报卖个好价钱? 魔修那边多半已经获知了这条消息,等他们考虑好如何利用自己时,恐怕就是摊牌的时候。 想利用我?李熠不禁想起了陆武那悽惨的死状,他眼中厉芒闪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仔细翻阅起来。 隔日,李熠又被庞总管叫了过去。 “干得好!我果然没看错人!” 这次庞总管热情了很多,似乎已经把李熠当做了“自己人”,刚见面就讚不绝口。 他含笑將一个口袋交给李熠,“李兄弟,这是给你的那份。” 李熠打开袋子,里面装著整整三百块灵石。 “谢总管大人赏赐!” 李熠装出一副又惊又喜的模样,连忙拜谢。 “什么赏赐不赏赐的,这是你应得的!只要跟著我干,以后发財的机会多的是。” 李熠当即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大表忠心。 退出庞总管的房间后,李熠当即前往醉仙楼,点了一桌昂贵的酒席。 不久后,庞总管听完隨从的回报后,脸颊不由抽动了几下。 就让你再逍遥段时间,等那边传回了消息,哼哼…… 他目光冷厉,与平时和气的模样大相逕庭。 深夜,李熠双脚盘坐在一堆漆黑的晶石前。 此时他浑身黑雾繚绕,一缕缕黑气被他从魔晶中抽出,吸入鼻间。 良久,所有魔晶都被抽光最后一缕黑气,化为粉末。 李熠缓缓睁眼,身周黑雾涓滴不剩地被他收回体內。 感受著体內翻腾不休的魔气,他不由再次感嘆天圣秘典的邪异。 魔道修炼本就比灵修快,而天圣秘典更是將这个速度加快了数倍,只是金甌城中魔气十分稀薄,他只得用魔晶辅助修炼。 可惜从文姓妖女手里缴获的魔晶已经快用光了,不然要不了多久就能將魔功修炼到炼气后期。 想到这里他有些无奈,修炼天圣秘典远不像修炼八荒镇狱功那么艰难,再加上他早已是筑基修士,根本不存在瓶颈,只要资源足够,魔功进度可以说是一日千里。 但恰恰也是资源限制住了他,如今魔晶即將耗尽,除了走私的马车上有魔晶外,他不知道哪里能搞到这玩意。 没有魔晶辅助修炼,单靠空气中那点游离的魔气,那得修炼到猴年马月去?拿什么应对迫在眉睫的威胁? 实在不行,大不了放弃这条线,也不能以身涉险,他若想走,除了金甌城中那三位金丹真人外,谅其他人也留不住自己。 通过这几日观察,庞总管经常在下午离开商会,直到第二天一早才会回来,也不知到哪里去了,想必是在城中另有住处。 第二天中午,正当李熠例行出去胡吃海喝时,意外地遇到了返回金甌城的黄管事和许龙。 一阵寒暄之后,李熠便邀请他两人同去喝几杯。 醉仙楼上,许龙望著满桌子的酒菜,不由咂舌道:“王兄弟,这才几天,你就发財了?” 李熠笑而不语,举杯相邀。 黄管事“滋”地一声干了这杯灵酒,满脸陶醉地闭目回味,过了会才道:“这百年灵杏酒一壶就要两块灵石,看来是真发財了。” 他砸砸嘴巴:“莫非王兄弟是去那个地方干了一票?” 李熠大惊失色,走私资敌之事何等隱密,怎么连黄管事也知晓?而且以他平时胆小如鼠的性格,怎么敢在大庭广眾中说出来?要是被庞总管知道了,不把他剥皮抽筋才怪,这廝酒品不至於这么差吧?一杯灵酒下肚就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还没等他想好该怎么办,许龙就接过话,“王兄弟身手了得,干他一票有何不可?不过那些邪修中也有厉害角色,还是见好就收为妙。” 他两人一唱一和,听得李熠满头雾水,这都说的是什么事啊? 第八十五章 秘市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五章 秘市 李熠不动声色地频频劝酒,不一会就搞清楚了他们说的究竟是什么事。 原来在钟吾国靠近岐国的边境附近,由於魔道各宗还未来得及攻占,而十国盟修士大多已经撤离,因此这里沦为了混乱之地,邪修、走私贩子、当地修仙家族、过往修士……各种势力交织在一起,杀戮和掠夺司空见惯。 那些邪修抢夺到物资后急需兑换成灵石或者其他资源,於是在边境附近就形成了一个个所谓的秘市,刚开始只是邪修间互相交换货物,后来因为能低价淘到一些好东西,慢慢就有散修加入其中,最后连魔修和岐国修士都被吸引了过去。 这种秘市中什么人都有,当然也毫无秩序可言,以次充好、强买强卖还算是轻的,就连当场杀人夺宝的情况都不少见。 或者说这里唯一的秩序就是看谁的实力更强,下手更狠。 这种没有任何保障的秘市当然长久不了,但凡事总有例外,也有少数秘市由於管理者实力强大,能够震慑住前来交易的人,反而建立起了简单的规矩,最起码不能在秘市中胡乱杀人,渐渐地规模越来越大。 离开秘市一定范围后,管理者就不会再保障安全,所以也有人专门拦截往来交易的修士,干上一票就能逍遥很久,当然,撞上硬茬子被反杀的也不在少数。 显然许龙和黄管事把他当成了前去“干上一票”的狠人。 李熠听后啼笑皆非,不过也了解到离上次走私路线不远的地方,就有一个规模较大的秘市。 搞半天原来是虚惊一场,黄管事他们从事的不过是奇物轩明面上的生意,用来掩人耳目而已,利润怕是不及走私的十分之一。而真正的內幕他们则是毫不知情。 李熠一边陪他们閒聊,一边记下秘市的大概位置,那种地方龙蛇混杂,说不定还真能搞得到魔晶。 把喝得醉醺醺的两人送回商会,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去那个秘市中探个究竟。 等到庞管事离开商会后,李熠用元磁天网覆盖周围,確认没有人盯著自己的房间,释放出筑基修士的修为,一个土遁术就潜越出了商会。 出了城门后,他躲进树林中,再出来时已经是个面带伤疤的中年汉子。 天色黑透,他前往边境,以他如今修为,瞒过巡逻的守卫轻而易举。 穿越几道关防后,他不再掩饰筑基期修为,放出飞舟直奔秘市的大致方向而去。 没过多久,前方空中出现两个炼气后期修士,见到李熠后就迎上前来。 “前辈可是要前往秘市?” 两人对他拱手施礼道。 李熠改变声音答道:“正是。” “秘市就在前方山谷中,不过此处已属秘市划定的禁空范围。还望前辈海涵。”两人十分客气地道。 李熠易容后的相貌很是凶悍,一看就不是善茬,再加上他筑基期的气息,两人也生怕激怒了他。 “哼!” 李熠不满地冷笑一声,但还是降落了下去,让这两人鬆了口气。 此时陆续有人从空中飞来,相互间都隔得远远的,生怕被人偷袭。 李熠贴地飞行数里,直至山谷前才收起飞舟。 山谷入口处有位筑基中期修士领著几名隨从把守,见到他后就含笑行礼,“这位道友有些面生,可是初次到秘市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李熠便也回了一礼,粗声道:“是又如何?” 那修士並未计较他的粗鲁,笑道:“既是道友初次来,这次的入场费我就给道友免了,若有对秘市规矩不清楚的地方,可向他们询问。”说完他指了指周围的隨从。 “不就是不能杀人,不能强买强卖吗?忒多麻烦,某家答应你就是!” 李熠装作不耐烦地道。 那修士笑了笑,让开路口,这种虚张声势的人他见得多了,也未放在心上。 李熠走进山谷,见里面已经摆著近百个摊位,大多都直接放在地上,讲究点的铺了块破布。 他放出元磁天网,发觉这里的修士以炼气圆满和后期最多,中期几乎没有,另外还有十来个筑基期修士。 山谷上方站著位筑基后期修士,想必就是这处秘市的管理者了。 来这里的人都不是善类,要是没有能够震慑全场的实力,这秘市迟早是別人的。 了解清楚形势后,李熠挨个逛了下去。 这些摊位上摆的大多都是法器玉简之类,也有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但灵光驳杂,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李熠摇摇头,哪有这么多漏捡啊?这些修士一个比一个精,就算得到不认识的异物也会捂著,怎么可能摆出来卖? 修仙界的规矩,神识不能无故扫人,对物品可就没什么讲究,他同时开启神识和元磁天网,一处处往下看去。 嗯? 当他扫过前方的一处摊位时,还真察觉到了异常。 这处摊位上售卖的是符籙和阵法,符籙倒没啥特別的,但有套阵法中的一块阵盘却有些古怪。 此人炼製阵盘的手法只能说尚可,属於既挑不出毛病也没啥可取之处,其中有块阵盘虽然绘製得没有问题,神识扫描上去灵光也和其他阵盘一般无二,但他就是感到有丝不协调之意,会略微降低阵法的威力。 他自己就是阵法行家,在炼製阵盘的手法上更是少有人可比,所以才会这般敏锐,换个人来根本无法察觉到这个问题。 他加大元磁天网探察的力度,终於发现这块阵盘內部有处地方磁场与其他部位不同。 好吧,这要是个局,能布置得如此煞费苦心,就为卖套阵法,那他也认了。 李熠没有立即过去,先是在旁边售卖功法玉简的摊位上挑选一番,没发现有用的,这才走到他的摊位前,略看了看,问道:“这些阵法多少灵石一套?” 摊主的修为只是炼气圆满,见他是筑基修士,倒也不敢漫天要价,答道:“低阶中品阵法八十灵石一套,上品得要两百。” 这个价格还算合理,李熠也懒得讲价,直接丟下两百八十灵石,选了一套中品一套上品,其中就包括那块有古怪的阵盘。 第八十六章 交换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六章 交换 李熠並没有当场查看,而是將阵法收起,继续前往其他摊位。 逛过一圈后,再未发现有价值的灵物,也没有看到魔晶。 他转念一想,魔晶在修炼魔道功法的修士那里多半也是像灵石一样作为货幣使用,不会作为商品摆出来售卖。 在元磁天网探测下,他发现山谷中倒是有十来名魔修,估计这些人身上就有魔晶。 李熠想了想,从储物袋中取出缴获的炼气期法器摆了一堆,又在中间处放下一只玉匣,打开后匣中传出一股淡淡的清香,正是他用血煞夺元之法凝聚的玄龟血肉精华。 此物刚摆出来不久,他就察觉到先后有十数道神识在玉匣上扫过。 李熠心中暗喜,看来这血肉精华对魔修的吸引力比他预想的还要高上一些。 “这丹药怎么卖?” 很快就有一个面相阴鷙的青年过来问价,望向玄龟血肉精华的目光中充满贪婪。 “你买不起。”李熠见他只有炼气期修为,便冷冷地道。 “你!” 青年魔修心中大怒,但看到对方筑基期的修为,只能愤愤地离开。 李熠心想,这人恐怕只是个来探价的,看有没有便宜可捡。 果然,他离开没多久,一个將全身都隱藏在斗篷中的瘦小修士走了过来。 “道友有礼了,这枚血精丹怎么卖,给个实价吧。”他声音沙哑,释放出一丝筑基期修为的气息。 “一万灵石,或者等量魔晶。” 李熠故意漫天要价,在元磁天网的感应下,此人是个身材凹凸有致的女性魔修。 “嘿嘿!” 女修冷笑一声,“道友你不是真心想卖。” 有门,李熠心中反而一喜,她没有转身就走,说明很需要这枚血肉精华。 他略带戏謔地回答道:“嫌贵?那也好说,看在道友是坤道的份上,只收你九千。” “你怎么知……” 那女修的声音戛然而止,看向他的目光惊疑不定。 李熠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之所以揭穿她身份,是想在心理博弈中占到上风。 果然,那女修没有拂袖而去,沉吟了会道:“这位道友,你这枚血精丹应该是某种巨型妖兽的血肉精华,份量虽然很大,但当初炼製手法不够精细,导致杂质太多,影响了品质,能卖到五千灵石已经很不错了,八千確实高出太多。” 李熠也有些无奈,当初他只想儘快处理玄龟尸体,草草看了一下夺元之法后就上手,那里考虑了这么多。 看女修说得诚恳,估计这价格大差不差,於是他点头道:“五千就五千,不过我只收魔晶。” 女修听后愕然道:“道友你不知道这里灵石和魔晶的兑换比例?况且你是灵修,拿这么多魔晶来有什么用?” 李熠听后一愣,他確实不知道魔晶的兑换价格,只是想当然地以为是一比一兑换。 女修见扳回一局,轻笑了声,“两块灵石才能换到一枚魔晶,道友若是需要,可以找管理秘市的人兑换,当然他们还要收一些额外的费用。” 原来如此,李熠道:“那就两千五百魔晶好了,我不收灵石。” 找秘市方兑换需付额外费用,而且多费次事,他当然希望直接拿到魔晶。 女修摇头道:“我们自己修炼也要魔晶,花魔晶购买血精丹岂不是多此一举,而且现在大家手里都有不少灵石。” 她最后这句话中略带揶揄之意,但隨即有些后悔,生怕刺激到面前这位疑似岐国过来的灵修。 李熠明白她的意思,无非是炫耀魔修的战绩,但他对此倒无所谓,只要完成宗门的任务就行,魔修和十国盟的战爭大局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左右得了的。 不过他还是耍了个小手段,试探道:“等你们攻破岐国,灵石就更多了。” 不料女修口风甚严,转移了话题,“这样吧,要么我用五千灵石买下这枚血精丹,要么用物品交换,若是道友非要魔晶,那就只能算了,我身上也没有这么多魔晶。” 李熠看她说的也不像假话,估计是真拿不出来魔晶,就问道:“你有什么宝物可以交换,如果是炼气期的小玩意,就不用拿出来给我看了。” 那女修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略带古意的玉简笑道:“道友也忒小瞧人,你可以先看后再决定要不要,不过这玉简价值比血精丹还高,若要交换,得另外补偿我灵石。” 李熠一看这玉简造型就知道是原本,他略带好奇地接过来用神识翻阅。 女修也不担心他白看后不换,静静在一旁等待。 一炷香后,李熠放下玉简,有些犹豫不决。 这枚玉简確实是件宝物,里面记载的是一部阴属性金系顶级功法,名为溟海沉金诀,此功法虽略逊於八荒镇狱功和玄水真经,但差距细微,威力也大,正適合他將来修炼。 只是现在他修炼八荒镇狱功才刚入门,等將这部功法练至后期起码也得花几十年功夫,那时候才轮到修炼金系功法,所以这部溟海沉金诀虽好,却不是他急需,也不能马上给他带来战力提升。 不过转念一想,这种能够一直修炼到元婴期的顶级功法可遇而不可求,错过了將来未必能收集到这样合適的,而且灵修功法对魔修用处不大,价格自然便宜不少。 至於魔晶,待会找秘市管理方用灵石兑换好了,反正天圣秘典也不是主修功法,修练至炼气后期確保能施展各种魔道秘术也就差不多了。 想到这里,他问道:“怎么交换?” 女修想了想后才道:“用这部功法交换你摊位上所有东西,再加两千灵石。” 她指了指那些缴获自邪修的十余件炼气期法器。 “呵呵!” 李熠冷笑几声,这些法器虽然单价不高,但加起来总有两、三千灵石,还要他额外再加两千,那等於总价上万灵石了。 平心而论,若在北境,这部功法倒也值这个价,但如今魔修攻打十国盟,功法和法器缴获了不少,想要卖出这个价格就贪心了些。 於是他不容置疑地道:“摊位上的宝物归你,玉简归我,行就两清,不愿意就无须再谈。” 说完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將玉简还给女修。 第八十七章 追踪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七章 追踪 “成交!” 李熠原本以为这女修怎么都得犹豫一会,不料对方当即答应了他的条件。 她不但没接李熠递还的玉简,反而袍袖一甩,一股黑气从中涌出,將十余件法器和玄龟的血肉精华尽数捲走。 李熠见状岂能不明白这次交换被她占了便宜。 但买卖两清,他也无意反悔,不知道是法器里有自己看走眼的宝物,还是低估了血肉精华的价值。 “道友请留步。”他喊住了转身就要离去的女修。 “怎么?你想反悔?女修的声音冷了下来。 “怎么可能。” 李熠失笑道:“我只是有些不解,这血肉精华虽能大补气血,但其中煞气太重,道友难道不怕服用后留下后患吗?” “呵呵,这就不用道友替別人操心了。” 女修不轻不重地嘲讽了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如果道友能回答我一个问题,那我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原因。” “可以,不过得先请你为我解惑,然后我再回答你一个不算过分的问题。”李熠话中为自己留有余地。 “那行,这事本不是秘密,告诉你也无妨。”女修便把原因简短地讲了一遍。 和灵修以五行灵气提升修为不同,魔修吸纳的是天地间所谓的魔气,修炼速度快於灵修,但有利则有弊,魔气对修士体质有少许妨害,需要以血肉精华补足气血。 至於为什么她不怕其中的煞气,自然是有相应的办法化解,不过这法子肯定不会告诉李熠。 几句话说完后,轮到李熠回答她的问题。 女修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我身份的,我並没有察觉到你的神识。” 李熠自然不可能告诉她元磁天网的秘密,隨口瞎扯道:“我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能够分辨出极细微的气味。” 这回答当然不能让女修满意,她將信將疑地盯著李熠,似乎想要判断出真假。 李熠“嘿嘿”一笑道:“其实我还闻到了……” “闭嘴!” 女修一跺脚,恨恨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李熠耸耸肩,將玉简放进储物袋中,这可是你自己不听的,我只是闻到了一股奸商的气味而已。 他点了点储物袋里的灵石,还有六千多块,分出两千块来兑换魔晶应该足够后续修炼天圣秘典了。 目前他並没有感到修炼魔功对身体有何妨害,估计是修为尚浅,这点妨害对筑基期修士来说微不足道。 正当李熠想要回到谷口找那个免了自己入场费的筑基中期修士询问怎么兑换魔晶时,心里突然“咯噔”一跳。 在元磁天网的感应下,谷口处进来的几个人中,有一人的磁场特徵竟与“金猴”极为相似。 李熠不动声色地继续閒逛,没向他看上一眼,但却暗中监视著他的一举一动。 此人似乎对丹药很感兴趣,在每个售卖此类物资的摊位前都会驻足查看。 李熠心中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十余瓶丹药放在地上,其中包括疗伤和增进修为的丹药,都是適合筑基期修士使用的。 等了好一会后,疑似“金猴”的那名修士终於注意到了他放在地上的丹药,缓步向这边走来。 李熠装出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站在原地发呆。 “金猴”走到他面前,没有说话,伸手將玉瓶摄入手中,打开塞子仔细鑑別。 良久,他开口问道:“这些丹药怎么卖?” 他的声音沙哑乾涩,和之前走私时的一模一样,都是同一种变声。 至此,已经可以完全確定他就是“金猴”。 李熠抬头看向来人,只见“金猴”同样是走私时那身装束,只是没戴面具,而是用的头套將整张脸都遮住。 他改变声音,报了个略高於市价一成的价格,看他怎么说。 “金猴”摇头道:“你这价格高了,我用法器和你交换怎么样。”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好几件法器,只有两件是极品法器,其他的都只是上品。 李熠嗤笑一声,“这种玩意就不要拿出来了,我只收灵石。” 他十分討厌此人,忍不住先收点利息。 “金猴”闻言很不爽地瞅了他一眼,但什么都没说,放下丹药后转身离去。 呸!原来只是个窝里横,李熠在心中暗骂。 他原想先出谷,在谷外蹲守,但又怕这里还有其他出口,乾脆就真的在此做起了买卖,等著“金猴”离开。 此人甚是囉嗦,每瓶丹药都要反覆看上好几遍,再和摊主討价还价。 一直等到他身前的丹药都卖掉了好几瓶,“金猴”才终於换到两瓶丹药,满意地向谷口走去。 李熠等了一会才收起剩下的丹药,隨著人流远远地跟在他身后。 出了谷口,“金猴”就放出飞行法器,贴著地面往西而去。 李熠同样放出飞舟,飞往西南,看似方向不同,但与他的距离即將超出一里半时,就改变了飞行角度,始终將他置於元磁天网的探测范围之內。 “金猴”的修为是筑基初期。神识一般只能放出一里左右,那日庞总管也是在一里以外监视,可见他非常了解手下的能耐。 至於自己的感知范围,估计他根本没考虑被一个炼气后期修士发现的可能。 为了保险起见,他將跟踪距离延长至一里半,即使对方时刻用神识扫描,也发现不了身后跟著的尾巴。 “金猴”向西飞出数十里后,突然转了个大弯,反过来飞向岐国东北,李熠反应迅速,立刻也调整了方向。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岐国境內,这次“金猴”没有再耍花样,径直往金甌城东北面飞去,而不是之前走私接头时的南方。 李熠暗骂这帮人实在是狡猾,那天因为顾忌到庞总管在一旁监视,没有冒险跟隨,今日说什么也要找到他们的巢穴。 “金猴”丝毫没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往北飞了五十余里,降落在一处林中庄园前,取出令牌打开阵法,走了进去。 李熠並没有贸然靠近,而是收敛气息,绕著树林潜行一圈,果然被他发现林中布置有不少陷阱,还有几处暗哨,如果刚才急著靠近,肯定会被发现。 好在那几个暗哨都只是寻常武者,他找到一处视线死角,闪身飞上大树,使出木遁术在浓密的树冠中遁行,数息之后便来到庄园边缘。 第八十八章 潜入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八章 潜入 这处庄园占地宽广,但仍在他的感知范围內。 李熠以元磁天网笼罩住整座庄园,很快就查清楚了里面的状况。 庄园中共有近百人,但大多数都是没有修为的凡人,还有十几名武者。 除去几名炼气期隨从外,筑基期修士共有三名,一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初期正是“金猴”,还有一个竟然是筑基初期的魔修。 奇物轩不仅走私违禁物资,替敌方销赃,而且还直接为魔修提供落脚点,这是彻头彻尾的通敌卖国。 在庄园內还有一处仓库,库门前停著几辆马车,想必这就是他们存放走私物资的地方。 在仓库对面有间防卫严密的石屋,几个炼气期修士守卫在门外,李熠判断那里面就是整座庄园的阵法中枢,看来奇物轩建造这处巢穴也是花了血本的。 既然有大阵防护,李熠就放弃了用遁术潜入庄园的想法,他师从明霞峰,深知其中厉害,万一被困在大阵中就很难脱身。 他反覆扫描庄园外围和大阵中枢后,缓缓后退,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树林。 现在已是深夜,金甌城城门早已关闭,这里的防护大阵比先前那处厉害百倍,无数警戒阵法將整座城墙和下面的岩石彻底封死,无一丝空隙可供利用,城墙上空的守卫一刻不停地巡逻,也没有从空中潜入的机会。 他在之前和“金猴”碰面的那处小树林里坐下,思考对策。 这处奇物轩的巢穴他是端定了,不管出於任务或是私利都要这么做。 首先摧毁这座巢穴能给庞总管等人造成极大麻烦,一时半会肯定顾不上算计自己,能爭取到更多时间。 其次庄园內隱藏有魔修奸细,擒杀他后或许会有情报上的收穫,方便了解魔道各宗动向。 仓库中的物资也引起了他的覬覦,要干就干大买卖,杀多少邪修都比不上干这一票。 之所以没立刻动手,是因为没有確定庞总管的下落,万一在激斗中他突然赶来,那自己立刻就会陷入到危险中。而且要想出其不意地攻击庄园,他还得事先做一些准备。 如果有岐国修士的配合,那肯定会简单得多,但经过那次走私他意识到,金甌城高层中出了问题,没弄清楚其中缘由就贸然接触,搞不好会自投罗网。而且就算没有问题,自己的身份也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思索半夜,一个完整的方案渐渐成熟。 想好对策,李熠取出那块有古怪的阵盘,仔细端详。 他取出刻刀,將阵盘多余部分削去,最后得到一片像是矸石的石块,但无论灵力还是神识,都无法將它穿透。 这是什么东西?在宗门的奇物图鑑上並没有类似的记载,他只得先將石块收起来。 此时天色已亮,李熠赶紧进城,依旧用土遁术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回自己的房间,取出几块空白阵盘,仔细刻绘起来。 等到下午庞总管离开商会时,李熠遁出商会,远远地跟在他乘坐的马车后面。 此人修为已达筑基后期,神识探测范围可达两里,但城內行人眾多,他应该不会时时用神识查看周围。 即使如此,李熠也十分小心,若跟得过紧被他察觉到异常,神识一扫就立刻能看破自己的偽装。 好在马车行驶得並不快,始终离他只有一里左右,李熠也没有一直在后方跟隨,时不时走进其他岔道,只要保持大致的方向就行了。 不久马车驶入城北一处豪宅內,李熠在附近找了处酒楼坐下,慢慢地喝酒,並用元磁天网笼罩住整座宅院,一直到天黑关闭城门时庞总管都呆在里面。 他心中有了底,这里想必就是庞总管在城內的住处。 接下来两天他没有外出,呆在房间里祭炼阵法,直到黄管事和许龙领著商队离开后,才开始行动。 李熠再次跟踪庞总管,確认他回到了豪宅,並赶在城门关闭前一刻才出了北门。 出了城门后,他来到无人的偏僻处,將自己装扮成一位普通中年男子的模样。 李熠在这里一直等到深夜,才换上黑袍,戴上头套,一身邪修的標准装束。 做完这些后,他驾驭飞舟往那处庄园飞去。 飞至树林外时,他收起飞舟,依旧使用遁术潜入林中。 这里共有五个暗哨,分散隱藏在树林中,反而让他有动手的好机会。 李熠遁至一名暗哨头顶的大树上,如根羽毛一样轻飘飘地落下,闪电般伸出两根指头捏碎了他的颈椎。 那暗哨哼都没哼一声就瞬间毙命,估计到了阎王那里也是个糊涂鬼。 之所以不用飞剑杀他,是因为担心血腥味引起其他人的警惕。 接下来他如法炮製,將其他三人一一击毙,只留下最后一人。 那名暗哨正觉得树林里异常寂静,突然眼前一花,竟有人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紧接著便看到一双冒著幽幽蓝光的眼睛,他顿时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熠向犹如木偶般呆立在他身前的暗哨问了几个问题,那人毫无意识地一一回答。得到想要的情报后李熠同样扭断了他的颈椎。 这里的暗哨三个时辰换一次班,离下次换班还有半个时辰,这段时间足够他行动了。 庄园內大部分人都已经进入梦乡,只有那三名筑基修士还在打坐炼气。 此时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李熠遁至庄园的围墙外,轻轻地將几块阵盘埋入地下,紧靠著警戒阵法。 这是他在澄心殿学到的真本事,可以短暂地干扰警戒阵法,使其失灵,给自己创造出潜入的机会。 在前几日的探测中他就发现,庄园的防护大阵比较简陋,並没有针对此等方法做出预防,给了他可乘之机。 启动干扰阵法后,他身体瞬间沉入地下,直奔庄园內的主楼而去。 数息后,李熠的身形兀然出现在主楼內,他隨即启动敛息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一刻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如果遁出地面那瞬间被人发现,那就將前功尽弃。 过了十余息,三名筑基修士依旧在原地打坐,看来並没有察觉有人已经潜入到了他们的眼皮底下。 此时也是最危险的时刻,他要以一敌三,其中还有一名筑基中期修士,必须先出其不意地杀掉一个,才有胜算。 第八十九章 突袭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八十九章 突袭 李熠再次確认三人位置,“金猴”和魔修分別在主楼两侧的院落中,而那位筑基中期修士就在主楼二楼的一间密室里,密室门口有阵法保护。 他稍作考虑,潜至密室侧下方,深吸口气后,不再收敛气息,以最快的速度连续使出仙风云体术、玄岩护体、镜花水月。 在他施展法术的瞬间,楼上那位筑基中期修士就有所察觉,但显然没有意识到生死大劫已至,只是有些错愕地徐徐收功,或许还在惊讶同伴为何这个时候来到主楼。 这一念之差的结果就是万劫不復。还没等他收功完毕,分身就朝著上方打出一道土黄色光芒,而李熠本尊手里的金色气刃也已经成型。 “轰隆” 整栋主楼剧烈晃动起来,密室地板轰然塌陷,那位筑基中期修士隨之跌落,他四周都是石壁,且有阵法阻隔,没办法使用遁术脱逃,原本保护自己的密室反倒成了致命的囚笼。 在坠落时他只来得及给自己套上防御护罩,並且使出轻身术想要悬浮在空中。 “嚓” 一道金色气刃从下方斜斜斩来,沿途所有掉落的碎石无论大小都被一分为二。 气刃从那筑基中期修士的身体上斩过,將他斜劈成两半,隨即分身对准他脑袋补上一记风刃。 成功除去最强一个的敌人后,李熠心中大定,衝出主楼直奔阵法中枢,手中凝聚出赤红色的光芒。 那几名炼气期修士正惊愕地看向坍塌的主楼,李熠已经逼近他们身前,一挥手便有无数火球从天而降,顿时將他们变成了一群惨嚎著的火人。 分身紧隨而来,手中不断发射出金色虹光,將所有漏网之鱼的身体贯穿。 直到这时,“金猴”与魔修才刚刚飞至空中,两人还不知道那位筑基中期修士已经被杀,联手发动了进攻。 “金猴”祭出一口铜钟样式的法器,从中涌出大片黄砂,向李熠席捲而来,此砂是他千辛万苦搜集得来,又掺入剧毒祭炼,只要被黄砂刮中身体,顷刻间便血肉消散。 而那魔修手持一柄旗帜,挥出道道黑雾,凝聚成一条巨蟒,恶狠狠地咬向李熠。 李熠和分身並肩飞至空中,手中蓝光涌现,同时放出惊涛骇浪,巨浪將黄沙与黑蟒一扫而光,反向两人倒卷袭去。 “金猴”与魔修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这法术的威力竟然有如此大,不约而同地使出遁术,闪出十余丈远,避开了巨浪。 李熠那容他俩有喘息的机会,趁他们使出遁术后失去护罩保护,一边高速逼近,一边对准那魔修不断发射金虹贯日,逼得他连续施展遁术。 而分身则不断往空中放出密林繁星,干扰周围空间,让他可供选择的闪遁位置越来越少。 “金猴”见同伴形势危急,顾不得心痛宝物收集不易,再度祭出黄砂打向强敌。 李熠依仗著仙风云体术的速度加持,轻易避开大部分黄砂,偶尔有几颗擦过护盾,没能造成任何牵製作用。 在他持续不断的追杀下,那魔修根本没有机会套上护罩,惊慌之下遁进一处刚被密林繁星扰乱过的空间,无法继续遁走,再想闪避已经晚了。 一道金色虹光穿透他的小腹,紧接著又是一道直接爆头。 “金猴”见同伴毫无反抗之力就被杀掉,加上那位筑基中期修士迟迟不出现,心知大势已去,当即向庄园外飞速逃遁,连铜钟都顾不得收回。 火光一闪,分身挡在他逃跑路线上,扬手就是一记天罗地网。 “金猴”怪叫一声,再次改变方向闪遁,不料李熠本尊已经预料到他的意图,提前截住去路。 “金猴”眼见无法逃脱,正想拼命,突然感到一道锐利的神识直刺入他识海,当即抱头惨呼。 紧接著剧烈的疼痛从小腹及四肢处传来,把他痛得昏迷了过去。 李熠吃准了“金猴”的神识並不强大,所以才敢使用惊魂刺。一试之下,果然奏效。 他飞至石屋外,一记炎阳爆轰碎石门,也懒得多看,继续射进一发地动山摇,將整座石屋连带防护大阵中枢一起摧毁。 这时庄园內已经乱了套,守卫和僕人躲的躲,逃的逃,但在李熠的神识笼罩下都是徒劳。 他追过去將所有守卫一一杀死,至於那些僕人则放他们一条生路。 分身手里提著已经被斩去四肢,击破气海,昏迷不醒的“金猴”飞过来,將三人的储物袋和法器交给本尊。 李熠来到仓库门前,將未及启动的阵法摧毁后走了进去,只看了一眼就心中大喜。 三十多个储物袋整齐地堆码在仓库一角,还未来得及运往钟吾国。李熠隨意打开几个一看,里面装的都是魔晶和丹药。 这么多储物袋不好携带,但也没有捨弃的道理,李熠和分身身上掛满袋子,又各自抓起几个,这才勉强拿完。 临出仓库时李熠看见墙上掛著个手鐲,就將它一併带走。 走出仓库,他和分身飞至空中,对著四处发射火球术,將整座庄园化为一片火海。 確认没留下任何痕跡后,他才迅速飞离庄园,这里动静闹得太大,恐怕会引起金甌城那边的注意,还是赶快撤离为好。 他往东方一口气飞出千里,降落在一大片茂密的丛林中,將“金猴”扔在地上。 “別装了,我知道你没死。”李熠冷冷地道。 “金猴”睁开眼,眼中流露出仇恨和绝望的神色。 他四肢被斩,气海被废,其实已经是个將死之人,甚至现在比死了更加难受,只不过筑基期修士生命力旺盛,还能多挺一阵而已。 “金猴”忍受著剧痛,不甘心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 他的话戛然而止,惊恐地睁大眼睛望向李熠。 此时李熠浑身黑气繚绕,眼中射出幽幽蓝光,阴惻惻地道:“你是要自己说呢,还是要我动手搜魂?” “我说,我说!只求真人慈悲,问完后给我一个痛快……” “金猴”被嚇得涕泪交加,完全屈服在巨大的恐惧之下。 第九十章 暴富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九十章 暴富 李熠修炼迷天惑神术才刚入门,对付元神孱弱的守卫还有效果,要是施展在筑基修士身上则全无作用,装出这幅样子,不过是为了恐嚇“金猴”而已。 从“金猴”的反应看,他肯定是將自己误认成了隱藏修为的魔道金丹真人, 想想也对,自己用法术三下五除二就解决掉了他俩,现在又突然一副魔气森森的恐怖样子,“金猴”本就重伤垂死,也无力分辨魔道修为,难免不会乱想。 他问了几个问题,“金猴”皆老实作答,他只是个执行命令的人,真正有用的情报知道得很少。 不过李熠从他口中得知,奇物轩是一个组织结构严密的庞然大物,其背景深厚,在各国都开办有分部商会,有的甚至是金丹真人在坐镇。 奇物轩主人身份神秘,从来不在人前现身,“金猴”也不知道他是谁,或者只有庞总管才了解一二。 见问不出来更多有价值的消息,李熠先用风刃快速送他去见了同伙,再补上一发火球將尸体化为灰烬。 处置完“金猴”后,李熠挨个打开储物袋清点收穫,共计得到十余万枚魔晶,各种丹药无数,其中还包括了大量血精丹。 这下发达了,杀人放火金腰带,前人的话果然一点不假。 这还只是奇物轩的部分储备,要是等到偷运前的那几天,仓库里的物资肯定还会更多。 即使如此,这笔横財已经让他吃撑了,现在发愁的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全部带走。 李熠拿起那个手鐲,惊喜地发现它竟然是个大容量的储物法器,存储空间可以达到普通储物袋的数十倍以上。 看来这奇物轩也只是刚刚得到这件宝物,还没来得及使用它取代储物袋,正好便宜了自己。 他打开那名筑基中期修士的储物袋,除了灵石丹药等常用修炼资源外,还发现了一支细长的玉瓶。 李熠拔开瓶塞,一股惊人的灵力从瓶中散逸而出,只吸上一口就让他恢復了些许法力。 万年灵液?李熠又惊又喜,连忙望向瓶中,只见里面约有十数滴如同清水一样稀薄的灵液。 他略感失望,这要么只是稀释过的万年灵液,要么是另外一种能快速恢復灵气的灵药。 稀释后的灵液恢復效果正適合筑基期修士,不过回去后肯定要仔细鑑別一番,才敢放心服用。 幸好自己一上来就先偷袭解决了此人,否则打成消耗战的话,他有灵液相助,自己还真不一定耗得过。 此外储物袋里还有他使用的法器和修炼的功法。 这件法器是面青色小镜,灵气逼人,一看就是件顶级法器,至於有什么特殊威能,等以后试过才知道。 而他修炼的功法只是一部木系极品功法,对自己没什么用,留著將来卖灵石。 “金猴”的储物袋里就要寒酸得多,只有几百块灵石和一些丹药,不过那口铜钟可以放出毒砂,攻击范围大,倒是件不错的法器。 李熠满怀希望地打开那名魔修的储物袋,刚才斗法中没將他生擒有些可惜,希望能在里面找到些线索。 他从袋中摸出一份地图,两枚玉简。 李熠打开地图,发现这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了金甌城的军力、镇守修士情况,附近修仙家族名单,以及防护大阵类型,储备物资数量等,极为详尽,此人果然是魔道各宗派出的探子。 他將神识探入玉简,刚一看就惊得差点站起,这竟然又是部“天圣秘典”! 不过多看几眼后李熠就冷静下来,这枚玉简中记载的內容和他手里的天圣秘典相比,简直浅陋到惨不忍睹,只有前面最基础的部分,而且已经被篡改得面目全非,各种秘术更是一样也没有。 看来只是个被利用的小卒,但李熠心中还是有些沉重,因为这说明天圣宗或许已经把魔掌伸向了东方,这种顶级宗门一旦亲自下场,金甌城绝对抵挡不住多久。 而且以他们的胃口,肯定不会只满足於一个岐国。 这倒是个重要情报,可惜还不足以证明魔道各宗是否对北境有野心。 李熠拿起另外一枚玉简,越看越是惊讶,这里面记录的是魔修和金甌城中一些修士接触的情况,以及哪些人值得拉拢,哪些人態度曖昧等,其中一位余姓金丹真人的名字赫然在列。 看到最后,竟然还出现了他王桐的名字,详尽讲述了他对吕府那位嫡系子孙有恩,可以针对这点加以利用,並再次请求上师儘快赐下魔种,以便將此人彻底控制。 “魔种……哼!” 李熠目露凶光,差点將玉简一把捏碎,早知如此,决不会让此人死得如此容易,非得让他见识下天圣秘典上那几项最凶残的秘术不可! 想必周鸿上门致谢的消息被庞总管告诉了他,並且很快就传递了回去。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上报了,將情况讲述得十分详细,还提出了具体的建议,请求那位上师早作决定。 哼!杀你这廝杀得一点不冤! 这名魔修是筑基期修为,他口中的上师至少也是位金丹真人,暗算人的手段必然高明,不过现在自己提前知道了他们的谋算,倒不是不可以与其斗上一斗。 李熠把几十个储物袋中的物资尽数转入手鐲中,然后在地面上击出一个大坑,將它们统统埋了起来。 这手鐲太过扎眼,又是从庄园中得来,他当然不敢大喇喇地戴在手上,只能贴身收好。 反覆回想突袭庄园时的情景,自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他趁著天色未明飞向金甌城,在城门刚打开时就进城潜回了商会中。 庄园里肯定还有漏网之鱼,想必不久后庞总管就会得到巢穴被摧毁,得力手下尽数被杀的噩耗,一想到他那脸色铁青的样子,李熠就感觉神清气爽。 当然让他更爽的还是身上这枚手鐲,十几万枚魔晶加上各种丹药、缴获的法器,总价值在五十万块灵石以上,连金丹真人都未必能有这么大的身家。 有一刻李熠都在想要不要找个地方躲起来,蹲上几年后再隨便扯个理由回宗门交差算了,反正虞国派出来打探情报的修士多的是,也不差他这一个。 第九十一章 告密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一章 告密 一连三天,庞总管都没来商会,可见巢穴被毁给他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既然这一次出手搞得他焦头烂额,那接下来当然更要落井下石。 李熠將地图、玉简都复製了一份,只刪去了提到自己的那段话,打算交给金甌城高层,让他们有所防备。不过怎么告密,向谁告密,一时半会他还没有想好。 这日下午他正在商铺中巡视,就看见武明一身城卫军装束,满脸春风地走进门来。 “王兄弟,半月不见,我还担心你跟隨商队出城了。”武明看到李熠高兴地道。 “武兄你怎么有空过来了?”李熠有些意外。 “嗨!这不是专程过来请你去喝酒吗。” 武明向商铺管事打了个招呼,邀李熠前往酒楼。 李熠不解地问:“武兄,你这是?” 武明嘿嘿笑道:“承蒙吕府关照,愚兄刚进城卫军就升了副队长,今日同僚为我摆宴贺喜,周道友也在,岂能少得了你?” 看了玉简后,李熠对金甌城城卫的编制一清二楚,城卫军每个小队有十人,设正、副队长各一人,皆由炼气后期或炼气圆满的修士担任。 武明的修为倒是符合要求,斗法经验尚可,除此之外没有特別出挑的地方,他初来乍到就能当上副队长,如果说没有吕府的意思,李熠是不信的。 “哎呀,这可是大喜事!武兄你怎么不早说?”李熠又惊又喜地道。 武明竭力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这有什么?不过是个副队长,金甌城里起码也有几百个,大伙也是热心,非得要摆酒。” 两人说著上了醉仙楼,房间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除了周鸿以外,其他的人都是城卫军装束。 “王道友,快过来坐。” 周鸿热情地邀李熠去他身边。 李熠向眾人见礼后,这才坐下。 那几名城卫军一开始见周鸿对他另眼相看,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来头,纷纷与他攀谈,待得知只是个商会的三等供奉后,態度便冷淡了很多。 一番杯觥交错之后,武明借著酒意对李熠道:“王兄弟,你一身好本领,埋没在商会中实在是屈才了,不如来城卫军里跟我一起干,咱们兄弟定能做出番功业来。” 他的意思李熠明白,不过是初去军中,手下没有自己的人,因此力邀他入伙,好有个臂助。 不过当初他就已经拒绝过周鸿,现在更不可能答应他,隨便找了个理由婉拒。 武明很有些失望,但当著眾人的面也没有多说什么,便和同僚们相互劝酒,不再提此事。 宴毕,李熠望著周鸿远去的背影,心中一动。 如玉简中所说,如果那位姓余的真人就是金甌城高层中守城意志不坚之人,那么吕府肯定没有大问题,不然三个金丹修士中两个都有可能反水,这城也不用守了。 而且那魔修一直强调利用自己对付吕真人,侧面也证明了吕府是坚定的主战派。 既然如此,他將这些情报交到吕府手里就是最合適的选择。 虽然十国盟跟他並无瓜葛,但既然魔门各宗有可能入侵北境,本著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的原则,他不介意帮金甌城的主战派一个忙,儘管没有报酬。 想到这里,他装作在街上閒逛,实则跟在周鸿身后一里外,等他进入吕府西侧的一处小跨院再没外出后,才转身离去。 过了两天,李熠化妆成另一副面容,装作行人从吕府西侧围墙边经过,当路过那座小跨院时,放出元磁天网確定周鸿就在跨院的一个房间中。 他手微微一扬,將装著玉简和地图的储物袋掷入院中,隨即启动土遁术,离开了附近。 周鸿是吕真人的心腹,如果他將此事上报,城卫军必然会有所举动;但如果一切如常,那么周鸿或吕真人可能就有问题。 李熠並没有揭发奇物轩勾结魔修之事,暂时留著这条线或许还有用处,等达到目的后,他一定会找庞总管好好“聊聊”。 其实他这么做还是有被发现的风险,但只要不是恰好吕真人正关注著这座小跨院,就不会有麻烦。 等他潜回住所后,发现庞总管已经来到了商会里,看来他总算收拾好了那个烂摊子。 到了下午,庞总管派人来把他叫了过去。 “在下拜见总管大人”李熠一边行礼,一边用眼角余光看向他。 庞总管比以前憔悴了些,向来保养良好的鬍鬚也有些乱,可见这几天日子过得很不舒服。 看到他狼狈的样子,李熠就更开心了。 “听说武明前天找你喝酒,是因为什么事?”庞总管声音有些低沉。 “他升职成了副队长,请同僚们喝酒,也请了我。”李熠装出一副很羡慕的样子。 “宴席上都有些什么人?”庞总管立刻追问道。 “来的人不多,就他的几位同僚,还有那个周鸿。” 庞总管听后沉默了会道:“周鸿这个人你不妨和他多结交,注意不要引起怀疑。” 狗东西,连那魔修都烧成灰了,你这廝还在想著怎么坑你大爷。 李熠假装疑惑地问:“他不是城卫军的人,结交他有什么用?” “有没有用你不用管,只是日常往来而已,我自有主张。”庞总管不耐烦地答道。 “是!” 李熠顿了顿,犹豫著问:“大人,什么时候能再往西边……” “闭嘴!”庞总管突然暴怒。 李熠装作被嚇得一哆嗦,低著头不敢说话,实则在心中暗爽。 五十万灵石在任何一个商会都算得上大数目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填上这个亏空。 庞总管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放缓语气道:“这等掉脑袋的大事岂能隨便说出口,你要是管不住舌头,自己拿刀割了去,免得连累大家一起丟命。” 他打一巴掌后又画了个大饼:“下次做买卖,叫上你就是,不过你平时要多结交吕府的人。” “是,在下一定留意,多谢总管大人。” 李熠见他没有別的吩咐,便告辞退下,等回到自己房间后,冷冷一笑。 他取出天圣秘典翻阅,一门门秘术看下去,最后將神识停留在那篇名为阎罗鬼心咒的秘术上。 第九十二章 邪修 一剑破万法?我真有万法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二章 邪修 李熠反覆观阅阎罗鬼心咒,半日后才將神识退出玉简。 这鬼心咒的威力有多大不好说,但若论疯狂程度,它绝对可以排进天圣秘典所有秘术中的前三。 愿意修炼此术的都是疯子,首先要抽取自身一缕元神,將其凝聚成为一粒“魔种”,再以自身魔气包裹祭炼,等植入受害者体內后,就侵入其元神中潜伏下来,一旦发动,此人就相当於被夺舍。 但施展此秘法代价也极大,元神何等娇贵,即使只抽取一丝,对自身的伤害也不轻,若能收回那还好说,万一被摧毁,连本体元神也会受到牵连。 所以修炼此法的人至少也得金丹修为以上,而且被植入者的元神还不能太强,否则夺舍不成反被灭,那就变成了送货上门。 那个筑基初期魔修在请求中提到的“魔种”,即使不是天圣秘典中的鬼心咒,也应该是和它类似的邪术。 玉简里的阎罗鬼心咒不光讲了抽取元神和祭炼、植入的方法,还有关於如何防备和破解这类邪术的內容,李熠反覆观阅的就是这部分。 如果那名“上师”真的敢用鬼心咒暗算自己,那一定会收到一个大大的“惊喜”。 不过他也有些疑惑,这魔种何等珍贵,而且还有被人利用反杀的风险,那名金丹魔修就真敢让它脱离掌控范围,用到自己身上? 或许是被自己所杀的那个魔修没看过真正的天圣秘典,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係吧。 李熠取出一只玉匣,用心刻绘起来。 到了下午,等庞总管离开后,他用元磁天网探查四周,遁出商会。 李熠在树林中易容成先前那个疤面汉子,等到天黑以后再次穿越岐国边境。 他手里的各种丹药太多,必须將它们兑换成灵石和需要的资源,如今战爭爆发,丹药价格节节攀升,此时正是卖出的好时机。 在金甌城里的商铺拋售丹药肯定会被留意上,谁知道它们和奇物轩有没有瓜葛,此举等於是在头上掛了块“袭击者”的招牌。 思来想去也只有在秘市中才方便大量出货,即使庞总管派出眼线盯梢,但边境上的秘市那么多,他也没有这么多人手每处都监控。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且就算被发现有嫌疑,等出了秘市自己隨便选个方向一飞,上哪儿找人去? 李熠来到先前那处秘市,缴纳了三十块灵石后进入山谷。 他並没有寻人交易,而是在山谷中閒逛起来,边逛边放出元磁天网探查,重点关注售卖丹药的摊位附近有无异常情况。 一番探测后,还真让他发现有几个人也不挑选摊位上的货物,反而不时打量过往修士。 李熠若无其事地继续閒逛,隨手买下几件不值钱的小玩意后就离开了这处秘市。 这次他呈之字向北飞去,寻找下一处秘市。 刚飞出百余里,元磁天网就探测到有三个筑基修士向他这边疾飞过来。 他立即向后飞去,保持里许距离,不让他们发现自己。 嗯?竟然有个认识的。 相互追逐的这三人都是筑基初期修为,最前面逃跑的是名女子,正是上次在秘市中和自己交换血精丹的那名魔修,后面追逐那两人都戴著头套,似乎是专门劫杀过往修士的邪修。 两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飞行速度奇快,儘管那女修的速度也不低,但仍然差了一筹,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 李熠心念一动,若要拋售丹药,也不一定非要在秘市中,这魔修正需要丹药,卖给她也是一样,而且还可以藉此打探情报。 想到这里,他减慢后退速度,放出神识,並给自己套上玄岩护体,启动了仙风云体术。 约数息后,那女魔修的身影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內。 此女先前一直用神识扫描后方追赶的两个邪修,突然发现前面有人拦截,不由大惊失色,赶紧改变方向,想从旁边绕过去。 她要是不改变方向直接飞过来,李熠还真会把他们三人当成一伙的,玩假追杀真钓鱼的套路,现在看来並非有诈。 他对那女魔修传音道:“血精丹,溟海沉金。” 此女在上次的交易中颇有奸商风范,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 果然女修听到他传音后不再绕行,径直飞来,两人相距百丈时她快速传音道:“请道友助我格杀此二獠,必有重谢!” 她知趣地与李熠相向平行而飞,始终保持百丈距离,没有试图继续靠近。 “可以,一人解决一个。”李熠传音道。 两名邪修很快追赶上来,见猎物有同伙相助,都套上了防御护罩,一人继续追杀女修,另外一人迎向李熠。 “你这廝……”他似乎想和李熠说上几句,却突然放出飞剑偷袭,正是邪修惯用的伎俩。 可惜在神识和元磁天网的共同探查下,在场所有人的动作李熠都一清二楚,见飞剑来势凶猛,便向后飞去,同时手中凝聚出一记炎阳爆,轰向眼前这名邪修。 那邪修一看只是记炼气期法术,心中一喜,眼前这人多半是刚进阶不久的软柿子,他斗法经验丰富,当即快速逼近,並且操纵飞剑全力疾刺。 这到不是他大意,剑修本就应该在中等距离上用飞剑压制住对方,即使李熠是扮猪吃老虎,他的应对也没错。 就在此时,李熠突然改后退为前飞,同时手中涌现出大片蓝光。 他与飞剑的距离一下拉近,反而让它失去了改变方向的余地。 “嗖” 飞剑擦著护罩飞过,没造成任何伤害。 这时那邪修才反应过来,操纵飞剑调头攻击。 但李熠已经趁机放出了潮尽狂啸,如此近的距离那邪修根本无法完全避开。 巨大的浪潮声后,他头昏眼花,身上的护罩也岌岌可危。 邪修心中惊骇不已,这哪里是什么软柿子,分明是个斗法的老手! 他趁著护罩还未被彻底击碎,就要使出遁术,但隨著李熠一挥手,周围十余丈的范围內都被火光所笼罩。 邪修眼中闪过不可思议的神色,他怎么可能这么快?自己好似是在同时和数个法修斗法一样! 如今李熠施法的速度已经接近於瞬发,只要被他掌控住战斗节奏,对方就只能悲催地迎接暴风雨般的法术洗礼,这还是在他没有使用镜花水月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