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第1章 开局王母记名弟子,拿下七仙女?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1章 开局王母记名弟子,拿下七仙女? 三十三重天,天庭。 仙雾升腾,丝丝缕缕,带著清甜的桃香,浸润著口鼻。 姬玄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株株虬龙般的古树,枝干苍劲,上面掛满了硕大的仙桃。 每一颗仙桃都流光溢彩,霞光氤氳,散发著诱人的芬芳。 他这是在哪? 剧烈的刺痛感猛然贯穿了脑海,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奔涌而来。 天庭。 蟠桃园。 土地神。 他,姬玄,一个地球上的普通人,竟然穿越了。 新的身份是天庭蟠桃园的土地神。 本体更是王母转世化身所收的记名弟子。 这身份听著唬人,仙职却低微得可怜,只是个看园子的。 但也因身份特殊,他算是王母娘娘的亲信,在天庭之中,寻常仙神也不敢轻易招惹。 姬玄揉著发胀的太阳穴,慢慢接受了这个离奇的现实。 他缓缓站起身,打量著这片仙境般的桃林,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他转身的剎那,脚步顿住了。 不远处的桃树下,七道婀娜的身影静立不动。 她们身著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仙衣,身姿曼妙,容顏绝美,却双目圆睁,神情定格在惊愕的那一刻。 七仙女。 她们被定身了。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姬玄的脑海。 结合记忆中天庭的种种传闻,一个惊人的时间点被他瞬间锁定。 孙悟空大闹天宫。 那个猴子因为没被邀请参加蟠桃盛会,一怒之下定住前来摘桃的七仙女,自己跑去瑶池喝琼浆玉液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也就是说,他现在正处在整个西游故事最混乱、最危险的风暴中心。 【叮,检测到特殊场景“定身七仙女”,神级选择系统开启。】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姬玄脑中响起。 【选项一:立刻上报天庭,揭发妖猴恶行。奖励:大品天仙决。】 【选项二:视若无睹,转身离开。奖励:后天灵根绝情草。】 【选项三:捡尸七仙女,做些爱做的事。奖励:天罡神通*7。】 姬玄的瞳孔骤然收缩。 前两个选项,一个中规中矩,一个明哲保身。 唯独第三个。 捡尸七仙女? 这系统比他还野。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天蓬元帅的下场,仅仅是酒后调戏了一下嫦娥,就被贬下凡间,错投了猪胎。 自己要是对王母娘娘的七个女儿做了什么,后果恐怕比天蓬惨烈百倍。 挫骨扬灰都是轻的。 【系统保证:一切皆有因果,本系统绝不会將宿主带向绝路。所有选择的后果,皆在天道命运的流转之內。】 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確定。 不会带向绝路。 皆有因果。 姬玄的心跳开始加速。 天罡神通。 还特么是七种! 这诱惑太大了。 在这个神魔遍地走,金仙不如狗的危险西游世界,没有实力,就意味著没有一切。 他一个身份特殊的土地神,看似风光,可记名弟子一抓一大把?算什么? 截教那万仙来朝,数万的记名弟子都身死上榜封神了,难道还不够说明问题? 他需要力量。 需要足以掌控自己命运的绝对力量。 姬玄的目光在七仙女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系统面板的第三个选项上。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我选三。” …… 蟠桃园中。 时间在这一方小天地里失去了意义。 一片片白花花的娇嫩身子,在桃林的光影下清晰可见,散发著让任何雄性生物都会疯狂的气息。 可惜,这无上旖旎的美景,从始至终,唯有姬玄一人能够享受。 过程很累。 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都承受著巨大的消耗与压力。 但为了那足以逆天改命的系统奖励,姬玄表示,他愿意!他可以! 当他重新为最后一位仙子整理好凌乱的仙裙,指尖划过那温润如玉的肌肤时,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终於如期而至。 【叮,恭喜宿主选择完成,奖励发放中……】 话音落下的瞬间。 姬玄只感觉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伟力,从冥冥中的虚无深处奔涌而出,如同九天银河倒灌,狠狠地冲入他的四肢百骸,冲刷著他的神魂与肉身! 【恭喜宿主获得天罡大神通:法相天地。】 一股撑天拄地,摘星拿月的宏大意境涌入神魂。 姬玄感觉自己的骨骼在寸寸拉伸,肌肉在无限膨胀,仿佛下一刻就能化作万丈巨身,力拔山河,吼落日月! 【恭喜宿主获得天罡大神通:隔垣洞见。】 双眼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不同。 姬玄看见了蟠桃树根须如何汲取仙土灵气,看见了远处山脉地气的流转,甚至能看见一只蚂蚁的命运轨跡。 三界十方,重重阻隔,仿佛再也无法遮蔽他的视线。 【恭喜宿主获得天罡大神通:纵地金光。】 双腿涌入一股轻灵之意,脚下的大地仿佛失去了距离的概念。 姬玄生出一种强烈的衝动,只要一个念头,便能化作一道金光,一日夜间,便可行遍亿万万里山河,逍遥於天地四极。 【恭喜宿主获得天罡大神通:九息服气。】 他的呼吸法门被彻底改变,每一次吐纳,都仿佛在吞吐天地元气,与大道共鸣。 长生久视,法力不竭的奥秘,尽在於此。 【恭喜宿主……】 伴隨著七道玄奥无比,蕴含著大道至理的信息洪流,不由分说地烙印在姬玄的神魂最深处,与他彻底融为一体。 每一门神通,都拥有著毁天灭地、逆转乾坤的恐怖威能。 姬玄紧闭双眼,身体因为承受这脱胎换骨的剧变而微微颤抖。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从灵魂深处油然而生。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仙体、神魂、法力,都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暴涨。 也就在此时,蟠桃园中那股禁錮一切的无形力量,如同潮水般缓缓散去。 施加在七仙女身上的定身术,效力消失了。 最先甦醒的红衣仙子茫然地眨了眨眼,动了动僵硬的脖颈。 紧接著,其余六位仙子也相继恢復了行动。 她们先是茫然四顾,隨即,当她们看清彼此凌乱的衣衫和狼藉的现场,当那段空白的记忆被身体残留的异样感填满时,七张绝美的脸上,那份茫然瞬间被惊骇与难以置信所取代。 隨即,脸上便是涌起了无尽的羞愤与怒火…… 第2章 七仙女共事一夫,被贬下界辅佐唐僧?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2章 七仙女共事一夫,被贬下界辅佐唐僧? 蟠桃园深处,晨曦的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仙叶,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蟠桃熟透的甜腻芬芳,却又夹杂著一丝陌生的、极具侵略性的男子气息。 云袖滑落,露出凝脂般的藕臂,上面残留著淡淡的指痕。 七仙女中的大仙女指尖微颤,下意识拉紧了衣襟。 其余几位仙子亦是面色煞白,眸中水光瀲灩,却又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她们的呼吸乱了节拍。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四肢百骸传来,让她们瞬间明白了先前发生了什么。 失身了。 七姐妹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惊与羞愤。 她们细细感悟体內,那股残留的阳刚气息霸道而清晰,並不难辨认。 是姬玄。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七张绝美的脸庞上血色尽褪,旋即又被一片緋红所取代。 震惊,害羞,还有一丝连她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姬玄与王母娘娘关係匪浅,她们是知道的。 可……可失身於他,这又算怎么回事。 现在,又该怎么办? 羞愤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可在那潮水之下,却又有一丝异样的涟漪在悄然扩散,让她们的脸颊染上了一层薄红。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桃树后,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姬玄眼见此景,知道再也躲不掉。 他没有丝毫逃避,主动站了出来,目光坦然地迎向七双复杂的眼眸。 “七位仙子之美,倾国倾城,姬玄一时心神失守,犯下大错。” 他的声音沉稳,没有半分轻浮。 姬玄对著七位仙子深深一揖,语气无比郑重。 “姬玄愿即刻前往王母座前,求娶七位仙子。” “此生,定不相负。” 七仙女闻言,俱是一怔。 她们想过姬玄会抵赖,会逃跑,会惊慌失措,却唯独没想到他会如此乾脆利落地承认,並许下这般沉重的诺言。 事已至此,再多的怪责也已无用。 她们的清白,已经繫於此人一身。 大仙女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其余几位妹妹都看向了她。 “此事,需王母娘娘做主。” “若王母同意,我姐妹七人,便同嫁於你,共事一夫。” 姬玄心头一块巨石落地,狂喜涌上。 他郑重地点头。 “好。” 七仙女小声提醒道。 “大姐,等等,我们的蟠桃还没采够……” 姬玄一听,立刻拍了拍胸脯。 “小事一桩。” 他对这蟠桃园的熟悉程度,不亚於自己的洞府。 片刻之后,七个装满了顶级蟠桃的仙篮整齐地摆在仙子们面前,姬玄亲自將她们连同仙篮送回了天宫的交接处。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片刻停留,转身朝著瑶池圣地的方向飞去。 瑶池圣地外,仙雾繚绕,瑞气万千。 姬玄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体內法力涌动。 他的手中凭空生出无数黑色的荆棘条,坚硬锐利,带著丝丝法力凝结的倒刺。 他將这些荆棘条缠在自己赤裸的背上,荆棘刺入皮肉,带出点点金色的神血。 然后,他双膝跪地,朝著圣地深处,重重叩首。 “弟子姬玄,负荆请罪,求见王母娘娘。” 宏大的声音在瑶池外迴荡。 圣地深处,一道青色流光飞出,化作一只神俊非凡的青鸟。 青鸟看到姬玄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作人形,是一位身著青衣的冷艷女子。 她是王母座下信使,上古凤族血脉之一,在这瑶池,地位不低。 “你在此等候。” 青鸟留下一句话,身影便消失在云雾中。 瑶池中央,玉帝与王母並坐於云床之上,听著青鸟的通报。 当听到姬玄“负荆请罪”四个字时,两尊威严了无数元会的上古大能,竟同时失笑。 玉帝抚须笑道。 “这小子,倒是学了凡间的一套。” 王母眼中也带著一丝笑意,语气却透著几分无奈的宠溺。 “忠厚在外,內秀在心。” “传他进来吧。” 青鸟领命,身影再次出现在姬玄面前。 “隨我来。” 她看了一眼姬玄背后的荆棘,没有多问,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姬玄的手腕。 姬玄只觉一股柔和却浩瀚无边的力量包裹住自己。 下一瞬,眼前的景象开始疯狂倒退,星河化作流光,时空被无限拉伸。 不过数次呼吸之间,他脚下一实,已然站在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仙境之中。 亭台楼阁悬浮於云海,地面是温润的白玉,空气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仙花奇香,每一缕气息都蕴含著磅礴的生命精元。 正前方,玉帝与王母高坐其上,神威如狱,目光仿佛能洞穿万古。 姬玄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挣开青鸟的手,上前几步,再次跪倒行礼。 “弟子姬玄,拜见玉帝陛下,拜见王母娘娘。” 王母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温度,威严而肃穆。 “姬玄,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瑶池仙子行不轨之事。” 恐怖的威压降临,姬玄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抖。 他不作任何辩解,只是將头埋得更低。 “弟子一时鬼迷心窍,铸成大错,愿接任何惩罚。”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无比坚定。 “只求王母开恩,將七位仙子赐婚於弟子,弟子愿负此生之责。” 王母沉默了片刻。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缓缓散去。 她的声音也柔和了些许,带著一丝嘆息。 “罢了罢了,念你曾为本宫镇守西崑仑多年,劳心劳力,本宫便允了这门婚事。” 姬玄心中一喜,正要叩谢。 王母的话锋却陡然一转。 “但,过不可不罚。” “依天条,本宫判你贬下凡尘一世,受尽红尘苦难,以此为戒。” 贬下凡尘? 姬玄心中一凛,这惩罚倒也不算太重。 他还未及细想,王母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此外,你在下界,另有一桩功德大事要做。” “你需辅佐如来弟子金蝉子转世之身,自东土大唐而起,一路西行,求取真经。” “待到功德圆满之日,方可重返天庭,与七位仙子完婚。” 话音落下。 姬玄脑中轰然一响,整个人僵在原地。 啥? 让自己下界…… 辅佐如来弟子转世身? 护送唐僧西天取经? 第3章 以身入局西游劫,圣人道统入我身!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3章 以身入局西游劫,圣人道统入我身! 【叮,检测到特殊剧情“天庭布局”,触发神级选择!】 冰冷而宏大的声音在姬玄脑海中响起,眼前隨之再度浮现出三道金光灿灿的选项。 【选择一:拒绝西行,任由王母惩罚。奖励:后天灵宝镇妖塔!】 【选择二:敷衍一番,逃离此地,生死由我不由天。奖励:先天灵泉!】 【选择三:听从王母安排,以身入局西游劫。奖励:先天异宝截教剑道碑!】 姬玄的呼吸微微一滯。 镇妖塔,后天灵宝,威能不俗,可镇压一方妖邪,对於一个蟠桃园土地而言,已是天赐之物。 先天灵泉,更是修炼至宝,若能得此泉,日夜以先天灵气洗炼己身,千年之內,或可窥得金仙大道。 这两个选择,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他这个天庭末流小神脱胎换骨。 然而,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了第三个选项上。 截教剑道碑! 这五个字,每一个都仿佛蕴含著崩灭寰宇的无上伟力,狠狠撞击著他的神魂。 “截教……” 姬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可是早已在封神大劫中烟消云散的无上大教,万仙来朝,何等气派! 而它的主人,更是那位以杀伐证道,手持诛仙四剑,敢与四圣为敌的通天圣人! “先天异宝……截教剑道碑?” “难道是那位圣人昔日论道、传法、亦或是……试剑的石碑?” 这个念头一生出,便再也无法遏制。 姬玄的心臟剧烈地搏动起来,每一次跳动,都仿佛擂鼓一般沉重。 一件后天灵宝,一眼就能望到头。 一口先天灵泉,也只是加快了修炼的速度。 可一块承载著圣人道统的石碑,代表的是什么? 那是一条通天之路! 是一份直指混元大道的无上机缘! 更何况,这剑碑本身,还是一件先天异宝。 其价值,根本无法用言语来衡量。 姬玄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灼热。 西游量劫? 他一个穿越者,岂会不知晓其中的內情。 这根本就是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大戏,是道门与佛门之间的一场利益交换,是玄门气运衰退,西方大兴的必然结果。 主角团五人,个个背景深厚,身后站著圣人、大能。 一路上的妖魔鬼怪,不是这个的坐骑,就是那个的童子。 打得过的,直接打死,算成功德。 打不过的,自有其主前来搭救,卖个人情。 整场大劫,看似凶险,实则对於真正的局內人而言,不过是一场镀金之旅。 自己如今被王母选中,塞进这西行队伍,便是得了天大的便宜。 这等於是在佛门大兴的气运中,硬生生插进了一根钉子,为天庭,也为自己分润一份功德。 待到西行功德圆满,在佛门那边混个果位,地位暴涨。 届时再回归天庭,身份便截然不同,绝不可能再是一个小小的蟠桃园土地。 风险与收益,一目了然。 姬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盪,对著上方那道威严的身影躬身一拜。 他的声音沉稳,没有丝毫颤抖。 “一切但凭王母做主!” 高坐云床之上的王母,凤眸之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讚许。 她要的,就是一个听话,又识时务的人。 “甚好。” 淡漠的声音落下。 “既如此,你便先下去待命好了!” 话音未落,王母那宽大的云袖轻轻一拂。 一股无法抗拒的浩瀚伟力瞬间降临,其中夹杂著一丝清冽又霸道的蟠桃异香,將姬玄彻底包裹。 姬玄只觉得眼前骤然一黑,整个身体失去了所有控制。 神魂被一股巨力拉扯著,急速下坠。 天庭的法则在远离,仙灵之气变得稀薄,他穿过了一层又一层的天幕,坠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深渊。 没有尽头,没有方向。 也就在此时,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 【叮,恭喜宿主选择完成,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先天异宝截教剑道碑!】 声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无上凌厉之威,在姬玄的识海之中轰然炸开!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一种纯粹的“意”。 斩灭一切,洞穿一切,破灭一切的剑之意! 姬玄的神魂在这股剑意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紧接著,一座通体漆黑,不知其高的巨大石碑,撕裂了他的识海空间,蛮横地降临其中! 石碑表面並非光滑,而是布满了无数道剑痕。 有的剑痕深邃霸道,仿佛要將石碑从中劈开。 有的剑痕轻灵飘逸,宛若游龙走凤。 每一道剑痕,都蕴含著一种截然不同,却又同归於一道的剑理。 姬玄的神魂不受控制地被吸引,当即將全部心神沉入识海。 嗡! 在他心神触碰到石碑的剎那,整个人剧烈地颤动起来。 他与那石碑之间,仿佛建立起了一道无形的桥樑。 剎那间,异象丛生! 那巨大的截教剑道碑之上,一道道剑痕骤然亮起,无尽的剑意冲霄而起,在姬玄的识海苍穹之上,凝聚出一道顶天立地的巨大虚影。 那虚影面容模糊,身著青色道袍,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眼眸,比星河更璀璨,比混沌更深邃。 他手中,握著一柄同样青色的古朴宝剑。 只见他手腕轻抬,宝剑隨意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朵青色的莲花,於剑尖悄然绽放。 莲花飞舞,片片花瓣皆是无上剑意所化,交织盘旋,最终匯聚成一柄贯穿天地的无上巨剑,朝著识海天际,猛然划过! 一剑之下,似要將这方天地都斩成两半! 姬玄的神魂在这股威压下,几乎要当场崩碎。 然而,还不等他反应过来。 那柄无上巨剑又骤然解体,化作亿万道细碎的剑影,席捲了整个识海空间。 无坚不摧,无物不破! 每一道剑影,都蕴含著洞穿虚空的恐怖力量,其变化之道,更是玄妙到了极致。 就在此时,一个古老、沧桑,仿佛从万古之前传来的声音,缓缓响起。 那声音口吐莲花,字字珠璣,匯聚成一条道之长河,在他的识海中滚滚流淌。 “剑者!心之刃也!” “一念而过,可斩天,可灭地,可杀戮万物!” “一心收之,可守护诸生,利而不诛!” “收放自如,是为剑之道!以莲载之,当为青莲剑经……” 轰隆! 姬玄的脑海中,仿佛有亿万道雷霆同时炸响。 每一个字,都蕴含著大道的至理,每一个音节,都在阐述著剑道的终极。 “青莲剑经……” “这……这是那位圣人在亲自为我传道?!” 姬玄心神剧震,神魂都在战慄。 这不是激动,而是一种面对无上大道时的本能敬畏! 收穫何止是颇丰! 这简直是再造之恩! 与此同时。 在这三十三重天之外,无尽混沌深处。 一座巨大到无法想像的紫色宫殿,静静悬浮。 宫殿之內,一道身形高大,背对眾生,面向一面冰冷墙壁的孤高身影,似有所感。 他那万古不变的嘴角,极其轻微地上扬了一下。 仿佛一粒尘埃,落入了早已枯寂的古井,盪开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而在姬玄的识海之中,他正欲沉下心来,深入参悟那《青莲剑经》的一个符文。 身体却猛然一震。 下坠感戛然而止。 耳边,响起了阵阵凡人的惊呼之声。 脚下,是无比坚实的触感。 姬玄猛地稳住身形,睁开了双眼。 清新的空气涌入鼻腔,带著泥土与草木的芬芳。 映入眼帘的,是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以及四周连绵起伏的山峦。 人间界,到了! 第4章 被贬下凡,大唐时期没到,来早了?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4章 被贬下凡,大唐时期没到,来早了? “天仙境界未曾跌落?” “难道,是王母在暗中帮我?” 姬玄心神沉入体內,第一时间检视自身。 法力如江河奔涌,在经脉中流转顺畅,毫无滯涩之感,仙躯的根基亦是稳固如初。 一股巨大的喜悦衝上心头。 他可是清楚记得,天庭之上,被贬下凡的仙神下场何其悽惨。 那天蓬元帅,错投猪胎,一身神通十不存一。 那捲帘大將,更是墮入流沙河,化作凶恶鱼怪,日日受飞剑穿心之苦。 反观自己,不仅保全了人形,连修为境界都未曾有半分折损。 这背后,必然是王母娘娘动用了某种手段,为他特殊照拂了。 “从天而降,难道是上界仙家?” “多谢仙师救命之恩!” 就在姬玄暗自庆幸的瞬间,一道声音灌入耳中。 这声音不高,却蕴含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金口玉言,带著镇压山河的气度。 “嗯?” 姬玄念头一动,这才將神识从体內收回,朝著四周扫视。 他猛然移动身形,一步踏出,瞬息间便落在了数丈之外。 低头看去,他方才站立的那个位置,赫然是一滩模糊的血肉碎骨。 骨骼尽碎,血肉成泥,一柄断裂的长枪斜插在旁,枪刃上还残留著未乾的血跡,散发著刺鼻的腥气。 姬玄的眉头瞬间拧紧。 “罪过!怎么一下界,就砸死人了?” 他能感觉到,这滩血肉之中,残存著一丝凌厉的杀气。 “是刺客吗?” “这不能怪我吧?” 姬玄心中很是鬱闷,他被贬下凡,本就心情不佳,刚一落地,便背上了一桩杀孽。 难不成,这也是王母娘娘的安排? “仙人在上,大秦嬴政,多谢救命之恩!” 思绪纷乱之际,那庄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见一队身披黑色甲冑、手持戈矛的士兵如潮水般分开,一名男子从中大步走出。 他身穿绣著玄鸟的黑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周身隱有紫气环绕,一股磅礴的帝王威势扑面而来,让人生不出半点直视的念头。 男子快步上前,在姬玄面前三步处站定,郑重地躬身一拜。 “大秦?” “始皇帝,嬴政?” 姬玄瞳孔微微一缩,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过身,避开了这完整的一礼。 眼前之人,是真正的人间帝王。 身负一国气运,言出法隨,乃是人间大道的尊者。 受此人一拜,便是寻常仙家,也可能折损道行。 姬玄心中念头飞转,迅速將时间线对应起来。 那位孙猴子被压在五行山下,大闹天宫之事刚刚平息,按照天庭与人间的时间流速换算,確实正对应著人间秦朝一统六国,结束数百年纷乱的春秋战国时代。 但,这可比唐朝早了足足八百多年啊! 自己这来的,是不是太早了点? 嬴政见他避开,並未著恼,反而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姬玄,声音里压抑不住一丝激动。 “仙师也知晓朕?” “吾虽在仙界,却也听一些仙家偶尔谈及人间帝王之名。” 姬玄淡然开口,声音平和,带著一丝仙家特有的疏离感。 “陛下结束战乱,横扫六国,令分散之华夏统而唯一,车同轨,书同文,各族匯聚,再创人间盛世,此等功绩,功在万代!” 他打量著眼前的始皇帝。 身形高大挺拔,面容坚毅,稜角分明,一双眼眸深邃得宛若星空,蕴藏著吞吐天下的雄心与霸气。 这般气度,倒是与他认知中那位千古一帝的形象颇为符合。 “当真?” 嬴政的声音陡然高了几分,那张素来威严的面庞上,竟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 “想不到,朕之行事,连天上的仙家都已知晓!” “如此,此生也不算白走一遭了!” 他忍不住抬头,望向那被云层遮蔽的天空,仿佛想透过这凡俗的穹顶,窥见那浩瀚仙界的真实景象。 一番感慨之后,嬴政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姬玄。 这一次,他那深邃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道锐利的精芒。 “如今这胆敢行刺的刺客,已被仙师以无上仙法诛之,不知仙师此番下凡,可有既定的去处?” 姬玄摇了摇头,神色平静。 “我在天庭犯下一些过错,被王母娘娘贬下凡间,暂且还未想过去何处安身。” 他並未隱瞒。 此事对凡人而言是秘辛,但对这位身负大气运的人间帝王,或许並非不能提及。 更何况,这方世界的人间,他也是初来乍到。 距离那位金蝉子转世,开启西行之路,尚要经歷数个朝代的更迭。 他或许可以寻一处洞天福地,静心修炼一段时间,等待时机到来。 听到姬玄被贬下凡,嬴政眼中的精芒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明亮。 被贬下凡的仙人,岂不意味著无处可去? 这简直是上天赐予他大秦的机缘! “仙师於危难之际救下朕的性命,便是朕的恩人,亦是我大秦的贵客!” 嬴政的声音鏗鏘有力,充满了不容拒绝的意味。 “若仙师不嫌弃,朕愿拜仙师为我大秦国师,享万民供奉,匡扶我人间正道,或可为仙师增添几分功德,以助仙师早日重返天庭……”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难以抗拒的期许。 自从一统天下,他见过无数自称能人异士的方士术士,可能如眼前这般,从天而降,以雷霆之威灭杀刺客的真正仙人,却是生平第一次得见! 若能將这等仙人留在咸阳,尊为国师,护持大秦江山。 他又何惧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妄图復辟的六国残余? “国师?” 姬玄闻言,神情一滯。 他脑海里甚至冒出了一个古怪的词。 “boss直聘?” 这位千古一帝的思维,未免也太直接了些。 他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竟会在初次见面,便生出此等招揽之心。 就在他愣神的剎那。 一道冰冷、机械,不含任何感情的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特殊剧情“人皇邀请”,触发神级选择!】 熟悉的虚擬面板,瞬间在姬玄的意识中展开,上面亦是浮现出三行散发著淡淡光晕的文字。 【选择一:揭穿嬴政利用之心,当面呵斥其凡人妄想,转身离去。奖励:后天灵根天雷木!】 【选择二:婉拒入朝为官,言明自己志在逍遥,遨游人间,不问世事。奖励:五行逍遥诀!】 【选择三:同意嬴政相邀,入主咸阳,成为大秦国师,镇压国运。奖励:八九玄功!】 …… 啥? 八九玄功?! 这一刻,在看到系统的奖励时,饶是姬玄,也无法再淡定起来了。 第5章 大秦国师!获得八九玄功!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5章 大秦国师!获得八九玄功! 八九玄功。 仅仅四个字,却仿佛有千万座大山般沉重,散发出厚重的威压。 姬玄的呼吸骤然一停。 浑身仙血沸腾,发出轰隆轰隆的撞击声,仿佛要挣脱仙躯的束缚。 那可是八九玄功。 乃是道门护法神功,三界之內,肉身成圣的无上法门。 相传,阐教三代弟子第一人,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杨戩,修的便是此等神通。 此功不仅是修成金丹大道之法门,其中更是包含诸般神通法术。 修成八九玄功,便意味著修成七十二般变化之功。 凡天地间飞禽走兽,山石草木,阴阳五行之中,万事万物,无不变化,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可肉身不朽,千变万化,力大无穷,不死不灭。 这门功法,单论攻击杀伐之力或许不如青莲剑经那般霸道与锋芒毕露,但论及防御与变化,却远在其上。 有了此功,他便有了在这西游大劫中真正安身立命的底气。 姬玄的目光从系统面板上缓缓移开,重新落回眼前这位身穿玄色龙袍的人间帝王身上。 嬴政的眼神依旧炽热,隱隱流露出无尽的期待。 他在等待一个答案。 一个足以改变大秦,乃至改变整个人间格局的答案。 姬玄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陛下盛情相邀,贫道愧不敢当。” “然陛下身负人间大气运,欲为人间开万世太平,贫道亦愿尽一份绵薄之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这国师之位,贫道应下了。” 话音落地,无风自起。 嬴政双眸一紧,素来威严冷峻的面庞上,抑制不住地绽放出一抹夺目的光彩。 他仰天长笑,笑声雄浑,充满了激动与亢奋,更是对大秦的自信。 “好!” “好!” “好!” 一连三个“好”字,尽显他此刻心中的豪迈。 “有仙师相助,朕的大秦,何愁不能万世永固!” 嬴政快步上前,走到姬玄面前,深深地躬身拜下。 这一刻,他不像是人间的帝王,更像是一个谆谆学子,找到了愿意教授自己学问的老师和长辈。 与此同时,系统那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叮,恭喜宿主选择完成,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八九玄功!】 轰! 一股无法言喻的灼热感,从他仙躯最深处轰然炸开,瞬间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 姬玄的身体猛地一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仙躯的每一寸血肉,都在以一种近乎狂暴的方式被重塑,被淬炼。 无数玄奥无比的金色符文,凭空在他的血肉之中生成,烙印在仙躯最深处。 力量! 变化! 两种属性的奥义在这一刻福如心至般浮现在他的意识深处。 他的肉身,正在发生一场翻天覆地的蜕变。 若是此刻有人能透视他的身体,便会发现他的骨骼正在染上一层不朽的玉色光泽,经脉变得比之前坚韧百倍,流淌的法力之中,更是多了一股镇压万物的厚重神威。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从仙躯的每一个角落喷薄而出。 姬玄缓缓攥紧了拳头。 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孕育其中。 他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只要自己愿意,不动用仙力,仅仅肉身一拳便可將眼前的这座山峦彻底轰平。 这一切变化,皆在瞬息之间完成。 嬴政只见眼前的仙师周身仙光莹莹,清风环身,那原本平静的眼眸中,隱约浮现星辰幻灭之象,就连威势都陡然拔高了一大截。 只是,这股威势如同清风吹拂而过,很快就消散於天地之间。 姬玄抬起眼,迎上嬴政的目光,微微頷首。 嬴政心中猛然一震,心中愈发激动。 作为一统六国,荡平天下的始皇帝,天下九州几乎没有什么人能够让他生出如此敬仰的感觉。 可是现在,眼前这位仙师,让他沉稳如海的心境,在短短时间里出现了数次波动。 稳了稳心神,嬴政转身,看著一眾面露惊愕的黑甲护卫,只觉得心中无比畅快。 “国师!请!” “摆驾!回咸阳!” 玄鸟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姬玄身著一袭素白道袍,盘坐在嬴政的车輦之中。 他闭目养神,默默运转著刚刚得手的八九玄功。 功法在体內流转,每一息都在打磨他的仙躯。 天庭仙人被贬下凡,本该法力受损,神魂衰弱。 可他如今反而比在蟠桃园时更强。 这份反差让他心中生出微妙的满足感。 嬴政端坐一旁,默默看著姬玄,眼中闪过璀璨的神光。 仙人啊! 从天而降,助他灭杀刺客,片叶不沾身。 周身流转著的淡淡仙光,如梦似幻,仿佛从九天之上垂落。 嬴政只是靠近一分,便感觉身心舒畅,体內沉疴已久的病灶都舒缓了许多。 “有仙人辅佐,我大秦何愁不能万世永昌!” 嬴政心中陡然迸发出极为澎湃的豪气! 想他大秦奋六世之余烈,终是扫灭六国,荡平寰宇,一统天下。 这份壮举,放眼歷史长河,堪称前无古人。 其功绩足以媲美三皇五帝。 是以,嬴政方才自號“始皇帝”,以此向天下百姓,向后世子孙彰显自己的无上功绩! 可是,仅仅如此,嬴政並不满意! 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设立郡县制,集权於中央...... 诚如仙人所言,这些举措,每一项都堪称功在万代。 但是...... 嬴政默默低头,看著自己已显沧桑的双手。 他老了。 人力有穷时! 天不我待! 凡人如何能够敌得过天时? “长生不老药遥遥无期,朕却是等不了了......” “只是,朕乃始皇帝,天下气运匯聚吾身!” “仙人降世!” 嬴政目光灼灼,隱隱有极为璀璨的光芒闪烁。 这一刻,他渐渐平息的雄心再次蓬勃而生。 咸阳城,大秦帝都,巍峨壮丽,人声鼎沸。 当帝王车驾进入城门的那一刻,万民跪伏,高呼万岁。 那股磅礴的人间气运,如同实质化的金色洪流,朝著嬴政一人匯聚。 姬玄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处这股气运洪流之中,心神被洗涤,连带著神魂都更加清明。 灵台之中一抹先天灵光愈发明亮圣洁。 “这便是人间帝王的威势!” “匯聚一国气运,诸邪避易,万法不侵。” 姬玄面露沉思。 他能感知到,此刻身处大秦帝都的嬴政,匯聚了天下气运,周身气运之光迸发,人皇威势锋盛。 即便是他想要以仙法伤害嬴政,也要失败,甚至遭受严重的反噬。 当然了,那是之前的姬玄。 此刻的姬玄身具八九玄功,仅仅凭藉肉身的力量,已然无敌於人间。 ...... 很快,始皇遇刺、仙人降临、国师相隨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 在最短的时间內,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传遍了九州之地。 天下百姓,原本对嬴政的暴政多有怨言,此刻却被这“天降仙师”的传闻所震慑。 他们甚至开始相信,大秦的统一是天命所归。 与此同时,那些蛰伏在暗处,妄图復辟的六国余孽,心中则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座位於旧楚会稽的普通宅院中。 几位身著粗布麻衣的男子,正围坐在一起商议要事。 他们是昔日楚国贵族的后裔,此刻正商议著如何组织新的反秦力量。 为首之人,身材魁梧,面容粗獷,乃是项氏一族的项梁。 他听著门外密探带回的消息,握著青铜酒爵的手猛地收紧。 “仙人?” “那嬴政何德何能,竟能得到仙人相助?” 项梁將酒爵重重砸在地上,酒水四溅。 旁边的范增,鬚髮皆白,此刻脸色凝重,眼神中充满了不安。 “若真有仙人辅佐,我等凡人之力,如何能与之抗衡。” “此事需从长计议。” “大秦的气运,已然变了。” 范增的语气里,充满了对仙人伟力的敬畏与无奈。 “叔父,这世人有没有仙人尚且另说!” “就算有仙人,恐怕也只是那些方术士哄骗嬴政罢了。” “如今大秦暴虐,各地百姓多有不满,那嬴政遇刺便是最好的证明!” 眾人之中,一个高大挺拔,身姿英伟的男子面带不屑,他环顾一圈,將眾人的脸色看在眼底。 “诸位莫不是怕了?” “我项羽不怕!” “就算真的是仙人,我也未尝不能胜!” 第6章 奉为国师!胡亥质疑?略施惩戒!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6章 奉为国师!胡亥质疑?略施惩戒! 咸阳,章台宫。 殿內,数百名官员身著朝服,如同石像一般,垂首肃立。 嬴政高坐於大殿之上,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百官。 他的声音响起,不怒自威,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击在百官的心上。 “朕,荡平天下,一统六国,功比三皇五帝!” “九州之地,皆为我大秦所属!” “然,朕,於东巡途中遇刺。” 殿內骤然一静,落针可闻。 无数官员猛地抬头,脸上满是惊骇。 心里知道是一回事,现在听到嬴政以此种语气亲口说出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大秦的始皇帝,在大秦的国土上,遭遇刺杀。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这可不是简单说说的,而是歷史血淋淋的先例。 甚至,百官都可以想像,嬴政要如何將自己的怒火宣泄出去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幸得仙师天降,诛杀逆贼,救朕於危难。” 嬴政的声音再次拔高,带著一股难以抑制的振奋。 “朕,今日於朝堂之上,昭告天下。” “奉仙师姬玄,为我大秦国师,位比丞相,享万民供奉!” 话音落下,姬玄只感觉风云变幻,咸阳城上方那浩瀚磅礴的国运洪流瞬间沸腾起来。 无尽的大秦国运匯聚凝成一条黑龙,仰天长吼,隨即一双巨大的龙首低垂,隔著章台宫看向姬玄。 姬玄微微错愕,他没有想到,嬴政一番话,奉自己为大秦国师,就能引动大秦国运如此动盪。 下一秒,黑龙蜿蜒龙躯,化作一道黑光,径直没入姬玄体內。 姬玄此刻的状况,章台宫中的百官不知道。 此刻,听闻嬴政的话,百官早就譁然一片。 国师? 还是位比丞相? 百官之中,丞相李斯双眼微眯,藏在袖中的手指无声地蜷缩了一下。 宦官赵高侍立在旁,低垂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一闪而逝。 百官更是面面相覷,眼神中满是怀疑与不解。 一个来路不明的所谓“仙师”,竟能一步登天? 要知道,之前被嬴政奉为座上宾的方士无数,纵然他们手段玄妙,可也从没有哪一个受到如此待遇。 更不要说“国师”二字的意义! 与大秦国运相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甚至,在特定的时刻,比嬴政的权势威望都要强大! 嬴政將所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却毫不在意。 他侧过身,对著身旁一袭白色道袍的姬玄,深深作了一揖。 “前相国吕不韦旧邸,已命人清扫乾净,暂作国师府。” “待他日,朕必为国师另建一座天下第一的府邸!” 姬玄神色平静,只是微微頷首,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而他越是如此,百官心中的疑虑就越是深重。 之前那些方士哄骗嬴政的时候,也是如此故作高深,想要以此迷惑嬴政和百官。 跟眼前这一幕,何其相似? 一些官员甚至內心悲痛,始皇帝陛下英明神武,声威赫赫,难道就看不穿这些鬼把戏吗?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而不合时宜的声音,骤然撕裂了这压抑的气氛。 “父皇三思!”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华贵锦袍的少年,从队列中大步走出。 正是始皇幼子,胡亥。 他脸上带著少年贵公子特有的桀驁与偏执,毫不畏惧地直视著龙台。 “父皇,此人来路不明,言行诡异,恐是那江湖术士之流,巧言令色,意在欺瞒父皇!” 满朝文武,瞬间噤若寒蝉。 谁都没想到,胡亥竟敢当眾顶撞始皇。 嬴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龙台之上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胡亥却毫无察觉,他转过身,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姬玄,嘴角掛著一丝轻蔑的冷笑。 “你!” 他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姬玄。 “父皇东巡遇刺,黑甲护卫尚在,自能护卫父皇安全,何须一个来歷不明的人出手?” “而且还好巧不巧镇杀了刺客,並且还自詡仙人临凡,恐怕这场刺杀与你脱不了干係!” “你若真是仙人,便在这章台宫,显露一二仙法,也让我等凡夫俗子,开开眼界!” “若你不能,便是欺君罔上!刺王杀驾!” “按我大秦律法,当车裂!夷族!”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嬴政身上的怒意几乎化为实质,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 “放肆!”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 胡亥被这股帝王之怒嚇得一哆嗦,但依旧梗著脖子,不肯退缩。 就在嬴政即將下令將这个逆子拖出去的瞬间。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手臂上。 是姬玄。 姬玄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胡亥的挑衅,不过是孩童的吵闹。 他对著嬴政摇了摇头。 然后,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胡亥身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胡亥一时之间无法形容。 他只看到了平静,淡漠,没有丝毫情绪。 似乎眼前这个所谓的仙人对自己的质疑毫不在意。 却又同时蕴含著宇宙星辰,万古轮迴的变化。 胡亥与那双眼睛对视的剎那,脑中轰然一响。 眼前的章台宫消失了。 文武百官消失了。 威严的父皇也消失了。 他看到自己身穿黑色龙袍,站在一座华丽却空旷的宫殿中,手中握著一柄冰冷的宝剑。 殿外,是那个他引以为重的宦官赵高,正带著士兵,步步紧逼。 “陛下,大秦气数已尽,为了体面,还请陛下自行了断!” 那声音冰冷而无情。 绝望,恐惧,不甘,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看到了自己颤抖著將剑锋横在颈上,看到了鲜血喷涌而出,看到了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整个章台宫。 胡亥双目圆睁,瞳孔涣散,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瘫软在地。 他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裤襠处,一股骚臭的液体迅速浸湿了华贵的锦袍。 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著,口中不断发出意义不明的囈语。 “別杀我……別杀我……” “父皇救我……” 满朝文武,呆若木鸡。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十八公子,在那个白衣道人一个眼神之下,就变成了一个涕泪横流,屎尿齐出的疯子。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那份源於未知的恐惧,却像冰冷的毒蛇,缠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臟。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那个白衣身影之上。 敬畏,恐惧,还有一丝狂热。 姬玄收回目光,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没有再看地上的胡亥一眼。 只是转身,对著龙椅上同样陷入巨大震撼的嬴政,微微一礼。 “陛下,贫道乏了。” 说完,他便转身,迈开脚步,在一片死寂之中,缓步走出了章台宫。 第7章 国运大限將至?泄露天机,天道问责!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7章 国运大限將至?泄露天机,天道问责! 夜色深沉。 月光如水,洒在咸阳宫的琉璃瓦上,反射出清冷的光。 白日的喧囂已然散去。 有关仙人降世,大秦將迎来一位国师的消息早就传开了。 只是,外界的反应,对於姬玄来说,无关紧要。 此刻,国师府静室中,姬玄静静盘坐其中。 心念一动,八九玄功自行运转。 剎那间,姬玄周身气息深沉如渊,隱约有无数星辰流转其间。 仙骨中金玉之色流转,整副仙躯亦绽放出璀璨的玄光。 若是此刻有凡人看到他的模样,必定会以为是星河披掛,寰宇临凡。 与此同时,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迸发出来。 浩瀚的大秦国运开始流动起来,朝著国师府灌入。 姬玄被嬴政奉为国师,意味著他能共享大秦国运,甚至调动大秦国运。 此刻,八九玄功运转之下,大秦国运如同洪流一般,朝著他冲刷而下。 姬玄的仙躯不断被国运淬炼,加上八九玄功的不断运转,愈发强悍,闪烁著一股不朽的气息与光泽。 轰隆隆! 姬玄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仙躯发出剧烈的轰鸣声。 他的肉身在重塑,血肉玉化,继而瀰漫上一层不朽之光。 八九玄功第一转,成了! 只是,大秦国运的冲刷尚未结束。 浩瀚磅礴的国运之力,似乎因为第一次被人引动而愈发澎湃翻涌。 姬玄只感觉自己的肉身强度不断壮大。 八九玄功的进度不断提升。 一转中期。 一转后期。 ...... 一转圆满。 在这一瞬间,不朽之光绽放,將他的肉身彻底庇护起来,哪怕是寻常真仙也很难对他的肉身造成伤害。 甚至,连时光都无法令他的肉身腐朽。 姬玄生出一股明悟,有了这一转圆满的八九玄功,困扰天仙的三灾六劫將不再是什么大难题。 要知道,即便是天仙,也並非长生,而是需要躲避三灾六劫,方可真正做到长生久视。 而三灾六劫对於一个天仙来说,想要安全度过,难度极大。 就算是灵明石猴孙悟空,当初在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菩提祖师座下修行时,也难以躲避三灾六劫,故而菩提祖师教授孙悟空地煞七十二变以作避灾之法。 可现在,姬玄有八九玄功加持,肉身不朽,金刚不坏,仅仅肉身的强度便足以媲美真仙,度过三灾六劫的机率,將大幅度上涨。 “强!” “真是太强了!” 姬玄无比兴奋。 他早就听说八九玄功这门道门护法神功强大无比,一旦修成,肉身可比灵宝。 那灌江口二郎神修行的便是此门神功,其实力强大,在天庭之中也是排的上號的,远非姬玄这种看守蟠桃园的小小天仙能够相比。 “传说八九玄功修成九转圆满,可肉身成圣!” 姬玄目光灼灼。 在他看来,当今三界,远不如洪荒之时,各种机缘至宝极为稀少罕见。 仙路修行更是关山难越,寸步难行。 像他这样的天仙,整个天庭之中不知道有多少。 若无天大的机缘,恐怕修至真仙便要耗尽他的气运与资质。 可是现在,有了神级选择系统,一切都不一样了。 “八九玄功第一转已然圆满,该突破一下修为了!” 姬玄心念一动,下一瞬,以国师府为中心,方圆万里的灵气陡然匯聚而来,涌入他的仙躯中。 而他体內的仙气也在国运的冲刷下,不断凝实壮大,浩瀚如海。 在被王母贬下凡之前,姬玄便已经是天仙巔峰的境界,此刻,他的修为竟然生生向前迈了一大步,正朝著真仙之境衝击。 “可惜,人间的灵气还是太过稀薄浑浊了,远不如天庭。” 姬玄感受著不断涌入自己体內的灵气与国运洪流,暗暗比较起来。 只是,相比於天庭浩瀚磅礴的灵气,那股匯聚於咸阳城上空的磅礴国运,却让他体內的仙气彻底沸腾起来。 原本,姬玄的修为停滯在天仙巔峰漫长岁月,可是此刻,这股停滯的修为开始鬆动。 如同一汪平静的湖面突然涨水,很快满溢而出。 仅仅片刻,姬玄便感觉到体內的仙气到达了一个临界点。 轰! 一股浩瀚磅礴的仙气从姬玄的体內喷涌而出,瞬间化作浓雾,瀰漫在静室之中。 若是此刻有凡人呼吸上这一口仙气,恐怕下一秒就会被这浩瀚磅礴的仙气撑爆。 与此同时,一股如渊的威压席捲开来。 咸阳城,甚至是整个大秦的九州之地,所有百姓都感觉到一股心悸,仿佛有一尊神明高坐九天之上俯瞰人间,注视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只是这种感觉来的突然,去的也很突然。 国师府静室中,姬玄神色惊喜。 仙家修为,高低不等。 地仙之上,便是天仙。 而天仙之上,还有真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在大罗金仙之上,亦有无上准圣,甚至那足以与天道共存的圣人…… 他的修为停滯在天仙巔峰已有百年之久,在天庭之中日常看护蟠桃园,其仙气浓郁至极,修行环境极佳。 哪怕没有大秦国运加持,不消几十年,他亦能水到渠成突破真仙之境。 可是此刻,藉助大秦国运,他不仅在短短一日內突破天仙巔峰的桎梏,一举踏足真仙初期,甚至,大秦国运犹有余力。 轰轰轰! 此刻,姬玄体內响起无数声轰鸣。 仿佛有无尽雷霆炸响,又仿佛是仙气幻化成海,激昂咆哮。 他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散发出无穷无尽的吸引力,將整个大秦的灵气全部吸引而来。 姬玄內视己身,神情狂喜。 原本突破到真仙初期,他体力的仙力如同一片浅海,此刻这片浅海却仍旧在不断吸收灵气,不断壮大。 姬玄眼看著体內生出一汪仙力海洋,无边无际。 无尽的仙力滋润著他的仙躯,令他的神魂感到一阵舒畅,忍不出发出一声轻哼。 静室內,仙气幻化的浓雾几乎化作实质,宛若有千万座大山般沉重。 “竟然直接突破到真仙中期了!” 姬玄睁开眼,满是惊喜。 他衣袖一挥,仙气幻化的浓雾瞬间如同丝绢一般收缩回体內。 寻常天仙突破到真仙,往往要蹉跎上千年,而且还要有不错的机缘,才能勉强突破到真仙初期。 可是他在天仙巔峰只驻留了短短几百年,藉助大秦国运的加持,便一举跨过真仙之境的门槛,甚至更进一步,抵达真仙中期! 感受著体內澎湃的仙力,强大无比,远超之前的自己。 姬玄甚至生出一种错觉,自己能够轻鬆吊打玄仙,执手掌控日月,拿捏星辰。 不过他知道这只是实力突飞猛进后的错觉,毕竟,日月星辰,绝非等閒,大多是星君掌控。 而一尊最为普通的星君,至少也是金仙之境,远非他现在能够比擬的。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却又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 嬴政挥退了所有侍从,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他换下了一身威严的龙袍,只穿著寻常的黑色常服,那张布满威仪的脸上,此刻却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焦灼与期盼。 姬玄目光一扫,便察觉到了嬴政的意图。 这位横扫六合,气吞万里的人间帝王,那长生之念,已是按捺不住了。 或许今夜,便是摊牌之时。 这个时候,嬴政已在姬玄身前三步处站定。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姬玄极为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 这一次,姬玄坦然受之。 他已承大秦国运,身负国师之名。 为师者,为长者,这一礼,他如今担得起。 “国师!” “朕有一问,可否请教?” 嬴政直起身,开口的瞬间,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忐忑。 姬玄眼帘微抬,平静的目光落在嬴政脸上,微微頷首。 “陛下但讲无妨。” “只要不触及那至高无上的天道机密,我自可为陛下解惑一二。” 得到允诺,嬴政的呼吸骤然急促了一瞬。 他没有丝毫的迂迴,直接拋出了那个在他心中盘桓了无数个日夜的问题。 “敢问国师,可能洞悉我大秦国运之长短?” “朕不敢奢求万世不移,但我大秦,理应超越那区区八百载的大周之数吧?” 话音落下,静室內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重。 这是他毕生的骄傲,一统六国,书同文,车同轨,北击匈奴,南征百越,万民臣服,八方来朝。 他亲手缔造的这个伟大王朝,理应如日月经天,江河行地,永世不朽! 姬玄的眸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屋顶,望向了那被无尽星辰点缀的夜空。 “国之运,天命也。” “国之气,道已定。” “天道恢恢,万物皆有定数。” 姬玄站起身,踱步至窗前,背对嬴政。 “也罢,我便耗费些许法力,为陛下强行推演一番,或可窥得一丝未来的轨跡。” 作为天庭贬謫下凡的仙神,又身怀穿越者的记忆,姬玄比任何人都清楚,歷史的洪流何其浩瀚。 大秦二世而亡,是无数因果交织下的必然。 虽然胡亥被他教训了一下,自己又点拨了赵高。 但人族皇朝的兴衰更替,气运流转,背后牵扯著不知多少圣人、大能的博弈与利益。 他一个小小的真仙,若是胆敢强行介入其中,试图扭转人族气运的走向,必然会引来那些无上存在的注意。 到那时,等待他的,绝不是贬下凡间这般简单。 形神俱灭,都是最轻的下场。 但他亦不愿用虚假的希望去矇骗这位千古一帝。 所以沉吟片刻,他终究还是泄露了一丝天机。 “大秦国运,尚有十年之数。” 十年,是一个模糊的数字。 对於凡人而言,或许是一段不短的岁月,但对於一个皇朝的命运,不过弹指一挥。 “十年?” “怎么可能!” 这两个字狠狠砸在嬴政的心头。 他高大的身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脸上血色尽褪。 “国师乃是仙家高人,难道就无法助朕延续国祚?无法为大秦延长国运吗?” “难道……” 嬴政失態了,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帝王,此刻双目赤红,死死地盯著姬玄的背影,像一个溺水之人,疯狂地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姬玄转过身,幽幽一嘆。 他走回嬴政面前,看著这位失魂落魄的帝王。 “陛下!” 这一声称呼,姬玄用上了仙力,直接在嬴政的脑海中炸响。 嬴政剧烈颤抖的身躯猛地一顿,混乱的思绪被强行拉回,终究是恢復了一丝属於帝王的清明。 他踉蹌著退后一步,浓烈的不甘与悲凉,瞬间將他整个人淹没。 姬玄看著他,声音清冷而坚定。 “陛下既知我乃天庭贬下凡间的仙人,便当知晓,天地之间,皆有法度。” “大秦以严法立国,天庭更是法度森严,戒律如山。” “而天道运转,更是有其不可动摇的规矩。” “即便是统御三界的天庭之主,玉皇大天尊,亦不可逆天而行!” 当然,有些话,姬玄並没有说。 如果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自可轻鬆逆天改命。 而就在姬玄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轰隆隆!” 一声沉闷至极的雷鸣,自九天之上传来。 原本清朗的夜空,不知何时已是乌云密布。 铅黑色的云层疯狂匯聚,沉甸甸地压在咸阳城的上空,仿佛天穹都要塌陷下来。 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精准地锁定了国师府,锁定了静室之中的姬玄。 似乎因为姬玄向人间帝王泄露天机,引来了冥冥之中的问责。 姬玄只觉得周身仙力运转一滯,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心中鬱闷至极。 自己不过是实话实说,泄露了无关紧要的一缕天机,竟然真的引来了天道反噬。 好歹自己也是天庭安排下界的一枚“棋子”,背后站著王母,甚至玉帝,这也算是代表了天道吧? 轰! 念头未落,一道刺目到极致的电光撕裂了厚重的云层! 一道水桶粗细的天雷,带著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轰然劈落,目標直指姬玄所在的府邸! 姬玄脸色骤然一凝。 这一道天雷,声势惊天动地,其蕴含的威能,足以將天仙巔峰的修士瞬间轰成飞灰。 就算是真仙初期的强者硬抗,也要道基受损,哪怕是真仙中期,亦会遭受重创。 若是真的轰入这里,恐將伤及无辜。 於是,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衝破屋顶,直接出现在府邸上方的半空之中。 没等姬玄过多准备,那狂暴的雷芒如天河倒灌,直接將他那悬浮於半空的身影彻底笼罩。 第8章 嬴政问仙,玉皇大帝与人间帝王对视?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8章 嬴政问仙,玉皇大帝与人间帝王对视? “国师!” 急匆匆踏出净室的嬴政,看到半空那恐怖雷芒,脸色勃然大变。 难道,是因为自己询问的事情,令国师受到了牵连,方才引发了这等天雷轰击? 这…… 嬴政心中,忍不住生出了一丝愧疚与担忧之意。 同时,他对姬玄,亦是极为感激。 若非国师提点。 或许,他还沉浸在横扫六国的无上荣耀之中,无法警醒。 万一国师真的在这恐怖天雷之中出了问题,自己心中无数疑问,那一缕刚刚看到的希望,岂不是要骤然泯灭? …… 不过此刻,在半空之中的姬玄,並没有嬴政想像中的那般危险。 他的脸上,非但没有因为此刻的雷芒侵蚀而感觉到痛苦,反而露出了一抹兴奋之意。 虽然硬撼天雷,令他气血翻腾,法力震盪。 但他之前,已经將八九玄功修炼到了一转圆满,足以抵挡这一道问责之雷。 而这无上天雷,精纯之极,甚至蕴含了毁灭之意。 正是淬炼肉身,提升八九玄功的无上机缘。 嗡! 一道嗡鸣之音响起,姬玄的八九玄功,直接衝破到了二转初期!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 隨著雷芒之威疯狂的侵蚀,八九玄功的威势再一次攀升。 二转中期! 二转后期! 仅仅片刻,姬玄的肉身之力,便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而他的修为,在这一刻,竟然藉助这天雷淬体的无上玄妙之威,再次攀升。 砰! 真仙后期! 姬玄心神颤动,整个身形,猛地一震。 强大的力量,竟然硬生生將这一道天雷的余波直接衝散开来。 而在下方的嬴政,看到这一幕,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欣喜之色。 国师竟然这般轻鬆的抵挡下了那恐怖天雷? 其威势,甚至比自己刚刚遇到对方之际,强大了不止多少倍。 这仙道一途,仙法之威,果然超出了凡人的想像! 一时间,嬴政的心中充满了无上嚮往之意。 当姬玄稳固了一下肉身之威后,整片天空,已经再次恢復了寂静。 而他的身形再次一晃,便已经重新落在了嬴政的面前。 “国师可否无恙?” 嬴政目光之中闪动著担忧之意。 “无妨!” “不过一道天雷问责而已,並非真的杀机!” 姬玄摆了下手,隨后重新回到了净室。 轰! 嬴政心神再次颤动。 如此恐怖天雷,在国师话语之中,仿佛只是一件隨时可抵挡的小事情一般。 嬴政急忙稳住心神,跟在了姬玄身后。 同时,他脸上对姬玄的恭敬之意,再次浓郁了几分。 待到姬玄坐定,嬴政便朝著姬玄行了一礼。 “国师因为朕解惑,承受天雷轰击,朕不胜感激!” “然国师所言大秦国运大限將至,朕的心里,著实有些不甘啊!” “既然国师无法为大秦延续国运,不知可否传授朕一些真正的仙法?” “若可令朕踏入长生之路,朕定满足国师一切要求……” 自大秦一统天下,嬴政便感觉自己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他在衰老。 生老病死,人之常態,这是九州之地的百姓人人皆知的事情。 嬴政自然也知道。 但是他不甘心。 为此,他广招天下方士,为他炼製不老长生药。 哪怕为此耗费极多,民间怨声载道。 甚至就连自己的亲儿子扶苏都多次劝諫,甚至不惜顶撞忤逆於他,不明他心意。 这令嬴政心中无比苦恼。 而现在,一尊仙人降临大秦,被他尊奉为国师,並来到了咸阳,就在自己眼前。 这份机缘,嬴政不想错过。 至於大秦国运即將殆尽之事,虽然难以接受,但只要自己这位大秦王朝的缔造者不死,大不了將那些妄图顛覆大秦之人,一一击败。 大秦锐士,何止百万,小小之敌,安能爭锋? 【叮,检测到特殊剧情“帝王求仙”,触发神级选择!】 那熟悉的虚擬面板,再一次自姬玄的识海之中展开。 【选择一:不予理会,捨弃国师之位离去。奖励:三千年蟠桃!】 【选择二:严厉的拒绝嬴政,棒喝对方。奖励:后天灵宝太阴鐲!】 【选择三:让嬴政捨弃帝位,引其踏入仙途。奖励:三光神水!】 “三光神水?” “那无上疗伤圣药?” 看到第三选项的奖励,姬玄身形微微颤动。 那三千年蟠桃的功效,作为昔日蟠桃园土地的姬玄太熟悉了,先天灵根果实,吃了之后,足以令人得道成仙。 哪怕对於真仙后期的他来说,亦当有无上好处。 太阴鐲,则是下品后天灵宝,蕴含太阴之气,施展起来,威势浩大,更能孕养神魂。 但这两样奖励,无法与这三界第一疗伤圣药三光神水相比。 三光神水,分为:日光神水,月光神水,星光神水。 这三种神水,每一种都蕴含无比恐怖的毒性,可侵蚀仙体血肉精气,泯灭元神魂魄,吞噬真灵意识。 可这三种神水一旦融合,便当为三界之中第一疗伤圣药,可克制万毒,治疗一切无法癒合的伤口、疾病,甚至能够生死人、肉白骨,起死回生! 所以,这根本不用想,肯定选择第三个选项啊! 於是,他极为郑重的看向了嬴政。 “陛下想要踏入仙途,必当捨弃红尘,捨弃帝王之位,否则一切皆是枉然!” 先劝说嬴政捨弃帝王之位。 之后,便可將其顺利引上仙途。 “捨弃帝王之位?” “这……” 嬴政听到姬玄之言,也变得犹豫了起来。 他本想以帝王之姿踏入修仙之路,获得长久寿命,以自身为尊,为大秦延续国祚。 可姬玄之言,很明显是断了他这一念头。 “陛下当知,帝王之身不舍,即便得法成仙,亦將承受无上劫数!” “如今陛下已是功成身就,何须贪恋这帝王之位?” “这些,终究浮云尔尔……” 为了奖励,姬玄不得不好好的跟这位始皇帝攀谈一番,令其明白,有舍才有得。 况且,大秦气数不足十载,何必执著? “可是……” 嬴政自是不甘心。 他一生之愿,便是同意六国,建立盛世,天下再无战乱之事。 如今,他虽然成功建立大秦王朝,但还有许多事情,没有来不及去做。 国师这一番话,令他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了。 姬玄自然明白。 对於这位一统六国,身负大志向,大宏愿者,自不可能轻易捨弃心中那一份执念,从而踏入修仙一途。 毕竟,这是决定对方命运的抉择。 但是有那“三光神水”的奖励的诱惑,他必须努力一下。 嗯? 就在姬玄准备再次开口之际,他心神微微颤动,仿佛感受到了一股惊人的天威在三界迴荡。 他当即沉下心神,快速的盘算了一番。 他在蟠桃园里,享受人生乐事的时候,亦是自己曾经那位顶头上司齐天大圣孙悟空在天庭一通胡作非为之际。 这股浩瀚天威席捲,似乎表明,天庭已经有所行动了。 於是,他忍不住抬头,朝著天庭方向看了过去。 与此同时,其双目之中金光闪动,隔垣洞神通已经自行发动。 这令他的视线,洞穿了净室,洞穿了云层,直穿九霄。 此刻,那威严之气瀰漫的天庭,迴荡著著惊人的帝王法旨。 很快,天庭兵马调动。 托塔李天王李靖,三坛海会大神,乃至四大天王、四值功曹、五方揭諦、六丁六甲、九曜星君,率领十万天兵天將,浩浩荡荡的朝著花果山方向而去。 “终於开始了吗?” 姬玄嘴角忍不住轻语了起来。 这个时候,满是纠结的嬴政突然听到姬玄这话,不由得一愣。 国师是在与他说话吗? 不对。 国师根本没有看向他啊。 难道,这位国师在神游太虚,看到了什么惊人之事? 姬玄此刻也注意到了嬴政的模样。 不过,许久之后,他缓缓收回了目光,看向了这位人间帝王。 然而,没等姬玄开口,嬴政便已经迫不及待的看向了姬玄:“敢问国师,刚刚观向何处?” “东胜神洲,花果山!” “那里,正有一场仙妖大战,声势颇为浩大,也算是一场大戏!” 姬玄倒是没有对嬴政隱瞒。 对方身为人间帝王,就算是那花果山,亦算是人间之地,对方自可知晓。 “仙妖大战?” “朕还未曾见过这种大战呢,不知国师可有仙法,让朕也领略一番,看看这仙妖大战,与朕昔日横扫六国之战,有何不同?” 嬴政对姬玄之言,充满了好奇,连连开口询问了起来,目光之中带著一丝期盼之意。 姬玄微微点头。 反正只是投影那一场大战一角,或也无妨。 而且,让这嬴政,真正感受一下,那些天庭大军的威势,那齐天大圣的战力,也是一种引导,当切合系统选择。 於是,他缓缓抬手,施展镜花水月神通,在面前凝聚一面若法力之镜。 这一刻,他双目之中所观摩的景象,亦是映照在了那那法力镜面之上。 花果山之上,妖气瀰漫,煞气冲天。 十万天兵天將,气势汹汹,层层云团,笼罩而下。 齐天大圣,一步踏出,直面天穹…… 看到这一幕,哪怕嬴政,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嘆:“好大的气魄,一妖猴,竟有逆天气势……” “这便是齐天大圣,昔日仙庭之上,对方亦为我那顶头上司!” 姬玄微微一笑,將孙悟空在天庭所作所为,一一告知给了嬴政。 嬴政听完之后,目光微微一凝。 “无法无天,终不可取!” 大秦,以法治国,以法为尊。 昔日,若无严苛秦律,又如何能够令秦人一心,又如何爆发横扫六国之威? “陛下所言,倒也符合天庭威严!” 姬玄並没有与嬴政因为这个话题而爭论起来。 嬴政之心,並非他几句话可以彻底改变。 大秦,以法为尊本无错,可终究不知以人为本,不知变通缓和,终如天庭一般,反天者终不会止於一个齐天大圣。 此刻,花果山战况颇为激烈。 先是巨灵神,被孙悟空击败,哪吒与这位齐天大圣过了几招,天兵天將,大军压下,却依旧拿不下孙悟空。 最后,玉帝法旨再次落下。 那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降临花果山,与孙悟空惊天一战。 这一战,从花果山打到灌江口,从地上打到天庭。 “好强的神將!” “好厉害的手段!” “这便是仙法神通吗?” “竟这般奇妙……” 嬴政隱隱有些看入迷了。 心中,对这仙途更加嚮往了。 若如同那神將一般,变化万千。 若是如那齐天大圣一般,一个筋斗便可上天入地。 那么,自己这帝王之位,或许也未必非要不可。 这大秦的万代江山,或也可由后人执掌。 他做个逍遥仙神,大秦太上皇,岂不快哉? 而姬玄,自然感受到了嬴政的气息变化,眼底闪过了一抹瞭然之色。 修仙和帝王之位不可兼得。 但观摩这一战之后,嬴政应该也能够做出决断了。 轰! 不过,就在姬玄维持著神通之际。 突然,他的心神猛地一颤。 一道无上帝王之威,仿佛感应到了一窥探,一双充满了霸道帝王威势的目光,若隱若现。 姬玄一惊。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只是遥望这一战,竟引动了天庭凌霄宝殿之上的那位玉皇大帝。 难不成。 是因为自己乃是天庭布下的棋子,对方一直在关注著自己? 不对。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这只是那位天帝隨意一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在姬玄旁边的嬴政,仿佛也感应到了那一双,充满了无上帝王之威的双眸虚影。 嗡! 嬴政的身形,不由自主的挺拔了起来。 人间帝王之威,宛若无上洪流,疯狂的在他周身席捲而出。 这一瞬,嬴政这位人间帝王的气势之盛,令姬玄亦是道心微颤。 这並非嬴政自身之威。 而是得到了那无上人道之力的加持,人间万灵至尊特有的威势。 这令姬玄颇为震惊。 一位三界至尊,天庭之主,万仙帝王。 一位一通六国,气运加身,人间帝王。 二人的视线,在这奇妙的情况下,竟然对视在了一起。 第9章 千古一帝为弟子?大秦帝王退位了?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9章 千古一帝为弟子?大秦帝王退位了? 感应到这一幕,姬玄的心神不由的一颤。 这隔垣洞见神通是他发动的,镜花水月也是他凝聚的。 两尊帝王隔空对视,所產生的玄妙之威,却几乎超出了他的承受极限。 哪怕他这真仙后期的修为,都感到一阵窒息。 幸好,那高坐於凌霄宝殿之上的玉帝,只是微微頷首。 似乎,已然认可了嬴政这位人间帝王,拥有与他对视的资格。 姬玄不由的鬆了口气。 对此,他倒也不觉得奇怪。 现在的嬴政,身负整个人族的气运加持,代表人道。 玉帝可以不给姬玄这颗棋子面子,却必须给予人族足够的尊重。 否则,人道反噬,即便是三界至尊,也绝不好受。 当玉帝收回目光的瞬间,姬玄只感觉心头一松,那股沉重的压力骤然消失。 反倒是他身旁的嬴政,显得比他还要轻鬆。 这位人间帝王的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抹浓厚的探究之色,看向姬玄。 “国师,方才那位是……” 然而,嬴政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的颤抖。 他在努力维持著帝王的镇定,但眼神的闪烁,却出卖了他內心的波澜。 就在刚才,通过姬玄施展的“镜花水月”神通,他看到了一幕足以顛覆他毕生认知的景象。 在那金碧辉煌、仙光繚绕的凌霄宝殿之上,端坐著一尊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伟岸的帝王。 仅仅是透过水镜对视一眼,那股浩瀚无垠、统御诸天的帝王威仪,便让他这位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人间帝皇,生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颤动。 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那种感觉,仿佛是一个比他更加强大的帝王,在俯视自己。 可,这世间,不应该有这种存在啊! “那位,乃是天界至尊,天庭之主,玉皇大帝!” 姬玄压下心头的悸动,沉声回应。 能与玉帝对视而面不改色,嬴政的胆识与气魄,已经超越了天界绝大多数的仙神。 此等心性,一旦踏上仙途,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原来如此!” “怪不得对方身上的帝王之威,那般浩瀚!” “可对方为何会关注朕?难道,身为天界至尊,亦知晓朕?” 嬴政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明灭不定的光。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困惑,像是在自问,又像是在询问姬玄。 他已经从姬玄口中得知,这位国师昔日在天庭的职责,是看管一片灵根。 而那位玉皇大帝,其地位就等同於人间的自己。 一个看管灵根的仙人,手段便已如此惊天动地,那统御诸天仙神的至尊,其实力又將达到何等恐怖的境地? 这个念头,让嬴政的心臟再次狂跳起来。 “那是自然!” “陛下之功,旷古绝今,堪比上古三皇五帝。” “如此功绩,天庭之主又岂会不知?” “陛下若想踏入仙途,贫道亦可寻个时机,上达天听,为陛下在天庭谋一仙位!” 姬玄的声音將嬴政从思绪中拉回。 说话间,姬玄挥手散去了那面水镜,同时切断了对花果山战场的窥探。 接下来的场面,该是那位太上圣人的化身——太上老君出手了。 那位太上圣人,可是人教教主,对人族气运的波动最为敏感。 自己在这里引导人皇踏入仙途,若是被他察觉,恐怕会平添无数麻烦。 听到姬玄的话,嬴政的脸色开始不断地变换。 帝位与长生。 这个困扰了他许久的问题,被国师直接摆在了他的面前。 姬玄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 这种抉择,关乎一个人的命运,甚至是一个皇朝的未来,旁人无法替嬴政做出决定。 静室之中,落针可闻。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许久,许久。 嬴政终於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所有的犹豫和挣扎都化作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对著姬玄行了一个郑重无比的大礼。 “今日所见所闻,皆依仗国师无上神通!” “朕,已然决断!” 他的声音鏗鏘有力,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动摇的意志。 “不日之后,朕便传位於长子扶苏,捨弃这人间帝王之位!” “还请国师教我无上仙法,引我踏入仙途,修那长生不死之法!” 今日所见的一切,对他的衝击实在太大了。 那毁天灭地的战斗,那高高在上的仙神,那羈傲不逊的妖猴,那统御三界的玉帝…… 这一切都告诉他,在这凡俗的王权之上,还有一个更加广阔,也是更加精彩的世界。 若不亲身去体验一番,他死不甘心! “善!” 姬玄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仙灵之气,空灵而威严。 “既你愿捨弃帝位,我便可赐你仙缘!” “从此之后,不分君臣,当为师徒,你可愿意?” 这位被誉为千古一帝的男人,他若能收为弟子,未来后会对他有著不可估量的帮助。 嬴政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再次躬身一拜。 “国师本当为我仙师,嬴政,岂有不愿之理?” “师尊在上,请受弟子嬴政一拜!” 他想得很明白。 无论自己是否还身负帝王之位,一旦决定踏入仙途,便是一名最普通的修行者。 前路漫漫,艰险未知,若无姬玄这位仙师的引导与袒护,自己又能走多远? “好!” 姬玄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抬起手,隔空朝著嬴政的髮髻轻轻一抚。 “你既拜我为师,便是身具仙缘,可踏仙途!” “今日便先传你修仙的基础,吐纳之法!”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缕精纯的仙灵之气自姬玄指尖飞出,没入了嬴政的体內。 那股气流温和而浩瀚,引导著嬴政体內的气息,按照一种玄奥的轨跡缓缓运转。 嬴政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传遍体內,整个人的心神迅速沉静下来,渐渐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坐定状態。 与此同时,一段晦涩而玄妙的法诀,直接烙印在了他的脑海深处。 那虽是修行入门基础的吐纳之法。 但姬玄毕竟是天庭仙人下凡。 这一套吐纳之法,亦是仙家术法,远超人间修士。 姬玄看著已然入定的嬴政,微微点头。 嬴政如今依旧是凡人之躯,但自己传给他的修仙法门,也算是將这位人间帝王,正式引入了仙途。 这只是一个开始。 一个让嬴政对“修炼”二字,建立起最直观认知的开始。 也就在这一刻,系统的提示音在姬玄的识海中骤然响起。 【叮,恭喜宿主选择完成,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三光神水!】 话音落下的瞬间,姬玄的识海轰然一震。 仿佛无尽星河倒灌而入,亿万星辰在他的意识深处璀璨生灭。 这一瞬,他的整个识海似乎都演化成了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所有的星光都在向著中心匯聚,收缩。 最终,那片壮丽的星空化为一团拳头大小的液体,悬浮在姬玄识海的中央,散发著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玄妙道韵。 这么多? 这一团浓缩在姬玄识海之中的三光神水,看似只有拳头大小。 但若召唤而出,令其恢復正常状態,数量將会无比庞大。 若是被人感知,恐怕这三界之中,无数仙神都要为之疯狂。 既如此,姬玄倒是有个念头,自己可以直接用这三光神水给嬴政洗髓肉身一番。 毕竟是自家徒弟,他这个做师傅的总不能太小气了不是。 想到这,姬玄心念微动。 识海之中那一团三光神水微微一颤,分出了一滴,急速而出。 而姬玄,亦是抬手,探出了一根手指。 那一滴三光神水化作一缕星光,已然出现在了他的指尖,缓缓盘旋。 而仅仅是这一缕气息的逸散,整个静室便被一种沁人心脾的芬芳所充斥。 惊人的异象隨之显化。 静室的墙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日月交替的壮阔景象。 璀璨的星辰在虚空中闪烁、流转。 “师尊,这是……” 嬴政被这股玄妙的气息惊醒,从深层次的定境中脱离出来。 他猛地睁开双眼,视线瞬间被姬玄指尖那缕流光所吸引,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好奇。 “此乃三界第一疗伤圣药,三光神水的玄妙异象。” “当可治疗一切伤势,化解一切毒素。” 他的目光落在嬴政身上,仿佛穿透了皮肉,直视其內里。 “为师观你体內,毒素积累颇深,想来是为师前来咸阳之前,你服食的那些丹药所致。” “你既拜我为师,为师自当为你解决这等小麻烦,令你可顺利感应天地之玄妙!” 姬玄抬手,朝著嬴政的方向轻轻一挥。 指尖那一缕三光神水分出一丝,化作一道流光,瞬息之间便没入了嬴政的口中。 嬴政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清凉之意在口中化开,隨即化作一道磅礴的生命洪流,席捲全身! 轰! 他能清晰地感应到,那股力量在他的体內旋转,奔腾。 多年来因批阅奏摺、操劳国事而积累的暗伤,在这一刻被瞬间抚平。 那种时常感到的力不从心之感,更是剎那间烟消云散。 就连方才依照师尊所传吐纳之法修行时,所感受到的经脉阻塞之意,也已彻底消失无踪。 体內累积的毒素,彻底消散。 但这,仅仅是开始。 那股浩瀚的药力,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他体內持续涌动,一次又一次地冲刷著他的经脉,淬炼著他的骨骼,孕养著他的血肉。 砰! 砰! 砰! 嬴政的体內,传来一阵阵沉闷如擂鼓的声响。 那是壁垒被衝破的声音! 仅仅一瞬间,他便藉助这一缕三光神水的无上神威,从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直接跨越了凝气与聚精两个阶段,踏入了凡人六境的第三境——返虚! 即便如此,他体內依然有大量的药力沉淀下来,化作了他未来修行的最坚实根基。 “师尊!” 嬴政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充沛力量,那种举手投足间便能开碑裂石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开口询问。 “这便是仙人之力吗?” “非也。” 姬玄摇了摇头,纠正道。 “这只是凡人之境,返虚层次。” “凡人踏入仙途,当有六个层次:凝气、聚精、返虚、化神、合道、飞升!” “飞升之后,方为地仙……” 姬玄言简意賅,將这个世界的修仙境界,为嬴政做了一番基础的科普。 同时,他已经將剩余的那一缕三光神水重新收回。 不是他小气。 嬴政的修为还不足以承受一整滴三光神水。 一丝,足以。 而当姬玄这一通解惑过后,天光已自窗欞透入,驱散了静室的最后一丝黑暗。 姬玄朝著嬴政摆了摆手。 “去吧。” “你既已正式踏入仙途,便该捨弃那人间帝王之位,安心来为师这里修炼。” “为师,已为你准备了一套无上修炼之法。” 姬玄已然决定,等嬴政彻底捨弃帝位,了却凡尘因果之后,便將“八九玄功”这门无上法门传授给他。 如此,方能让他最快地提升实力,將体內那残存的三光神水药力,尽数炼化。 或可直入仙境! “谨遵师尊法旨!” 嬴政没有丝毫迟疑,郑重行了一礼。 隨后,他恭敬地退出了静室。 门外,阳光普照,一个全新的世界正在等著他。 嬴政深吸一口气,那双眼眸中,帝王的威严再度浮现,却又多了一分超然物外的坚定。 他迈步而出,返回了皇城。 不久之后,嬴政的声音传遍整个宫殿。 “传朕旨意!” “召集文武百官,章台宫议事!” “朕,要传位於公子扶苏!” 这声音,惊醒了整个咸阳城。 不过一日之间,便化作席捲整个天下的风暴。 “传位於公子扶苏?” “嬴政竟然退位了?!” 消息传开之后,大秦上下,无数人瞠目结舌,觉得难以置信。 秦王嬴政,那个横扫六国,铸就大一统王朝的铁血帝王,竟然选择了退位! 这道旨意,比嬴政当年横扫六国的任何一道军令,都更令人匪夷所思。 一时间,天下譁然。 各种猜测与流言,在咸阳的街头巷尾,在遥远的边陲郡县,疯狂滋生。 “陛下正值壮年,何故如此?莫非是……龙体有恙?” “我听宫里传出的消息,说陛下近年来沉迷丹药,身体早已被掏空,此番退位,实乃无奈之举,怕是命不久矣!” “非也非也!我倒是觉得,这位始皇帝是轻信了方士之言,妄图求取长生,已无心再理会这凡俗帝位了!” 暗流在帝国的每一个角落涌动。 那些因大秦铁腕而蛰伏的六国余孽,那些对新政心怀不满的旧日权贵,此刻都从阴影中探出了头,贪婪地嗅著空气中那一丝动盪的气息。 刚刚被强力整合的大秦江山,根基未稳,此刻因为这道突如其来的退位詔书,开始剧烈震动,仿佛隨时可能崩裂。 大泽乡,陈胜吴广,以九百人为根基,揭竿而起,宣告天下: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一时间,六国旧人,纷纷响应。 这一刻,沉寂许久的项氏一族,纷纷匯聚营帐。 项梁一眾,不由的看向了,正在查阅传讯竹简的范增。 突然,范增目光一闪,似乎有些激动。 “诸位,机缘已至……” 第10章 黑白无常来勾魂?嬴政:师傅救我!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10章 黑白无常来勾魂?嬴政:师傅救我! 项家起事,呼应陈胜吴广之际。 在沛县,那位未来的大汉开国皇帝,亦是举起了反秦的旗帜。 一时间,整个大秦,摇摇欲坠,令刚刚上任的扶苏难以招架。 …… 与此同时。 就在外界风雨飘摇之际,国师府內,却是一片清静。 嬴政一身简单的青色道衣,正襟危坐於蒲团之上,聆听著上首传来的道音。 “八九玄功,包罗万象,上可通九天,下可彻九幽,一转一重天……” 姬玄的声音仿佛蕴含著无上玄妙,在嬴政的识海中生根,发芽。 这门无上功法,远超嬴政想像。 其中蕴含的变化之道,肉身淬炼之法,元神稳固之妙,每一条都博大精深。 姬玄身为真仙,也仅仅將此功修炼至二转之境,距离三转尚有一步之遥。 可想而知,对於一个刚刚踏入仙途的嬴政而言,理解起来是何等的艰难。 他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双目圆睁,时而又陷入长久的沉思。 体內那因三光神水而暴涨的力量,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隨著他对玄功的理解,开始一丝丝地被炼化。 终於,他从那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中挣脱出来,脸上带著浓重的困惑,恭敬地开口。 “师尊!” “此法言及诸多变化,弟子不明其理,何为『变』之根本?” “师尊,此法淬炼肉身,可引风火雷电辅之,弟子如今尚为凡躯,对此心有惶惑!” 嬴政不断地提出自己的疑问,將每一个晦涩难懂之处,都一一求教於姬玄。 面对这个求知慾旺盛的弟子,姬玄没有丝毫的不耐。 他反而十分欣赏。 为君者,可乾纲独断。 为学者,却需刨根问底。 嬴政显然深諳其道。 “所谓变化,非形之变,乃神之变。” “你之元神,可承载何物,便可化为何物……” “所谓淬炼,非一蹴而就。” “根基未稳,引天雷地火,无异於自焚。” “然,你体內有三光神水之余韵,当先以此为火,淬炼己身……” 姬玄耐心解答,將自己对“八九玄功”的理解,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嬴政。 这一问一答,不知不觉,便过去了七七四十九日。 当第四十九日的晨光照入静室,嬴政再一次睁开了双眼。 轰! 他的双目之中,仿佛有星河流转,日月生灭。 体內,筋骨齐鸣。 血肉之中,一丝丝玄妙的灵力不受控制地溢出,在他体表涌动。 整个人仿佛经已经脱胎换骨。 “你已卸去凡俗因果,当安心修行,他日飞升登天,指日可待!” 姬玄神念扫过,探查著嬴政体內的变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短短四十九日,嬴政不仅彻底稳固了返虚之境,更將“八九玄功”的第一转心法初步掌握,体內残存的三光神水药力,也被炼化了一些。 这等进境,堪称神速。 “谨遵师尊法旨!” 嬴政起身,郑重地朝著姬玄行了一礼,隨后转身退出了静室。 …… 时光荏苒。 嬴政彻底放下了过往的帝王身份,安心留在了姬玄身边,成了一名纯粹的求道者。 他每日除了吐纳修行,便是向姬玄请教修行中的种种疑惑。 而姬玄,在教导嬴政的过程中,对自己所学也有了更深的领悟,修为隱隱有了精进的跡象。 只是,他渐渐发现了一个问题。 咸阳城,毕竟是人间帝都,红尘之气浓郁,天地灵气驳杂不堪,远非真正的洞天福地可比。 更何况,嬴政的身份终究是太上皇。 虽然他已不过问朝政,但凡间的种种纷扰,总会通过各种渠道,或多或少地影响到他。 姬玄心中思忖,是时候该带嬴政出去走一走了。 或许,可以寻个机会,偷偷上天庭走一遭。 让嬴政亲自感受一下天庭那精纯至极的仙灵之气,对他打磨根基大有裨益。 自己,也能趁此机会,吸纳仙气,加速修炼。 想到天庭,姬玄便想到了自己那七位名义上的夫人。 不知她们,如今在天庭过得如何。 按照西游原本的轨跡,她们似乎要等到孙悟空大闹天宫之后,才会被贬下凡间。 想到这里,姬玄便有了决定。 他从蒲团上起身,正准备传音,將嬴政唤来商议此事。 不过这个时候,他的目光猛地一凝。 他感知到,在嬴政的气息旁,还跟隨著另外两道,无比阴寒刺骨的气息。 这並非来自什么法宝或者灵物,而是一种源自幽冥深处的威严。 姬玄的眉头瞬间皱起。 地府的人来做什么? 勾魂?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被他否定。 嬴政服食了三光神水,又踏上了仙途,寿元悠远,早已跳出寻常生老病死的范畴。 对方体內那些陈年旧伤和丹药余毒,被他用三光神水清理得一乾二净。 如此,这两个傢伙,来勾什么魂? 况且,嬴政不仅是人间的一代帝王,大秦开国之君。 就算地府真要有所动作,也该是摆开仪仗,恭敬来请。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带著一股不加掩饰的阴寒之气,悄然而至。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这前来勾魂的傢伙,並非是衝著嬴政来的? 毕竟,咸阳城中,每日死去的人不知凡几。 有地府阴差前来公干,也属正常。 虽然这么想,可他的心中,依旧有些隱隱感到不安。 他与嬴政之间的因果,已经牵扯甚深。 更何况,嬴政是他的弟子。 若是地府,当真要勾嬴政的魂魄,他绝不能坐视不理。 “无论如何,先看清情况再说。”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目光紧紧锁定著嬴政所在的方向。 …… 此刻,在那巨大的车輦之中,嬴政刚刚结束一个周天的运转,丹田內真元流转,温养著肉身。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修为已然冲至化神境,距离合道、飞升,已然不远。 体內残存的三光神水药力,如同蛰伏的巨龙,每一次炼化,都带来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他隱约觉得,若將体內剩余的三光神水药力彻底炼化,自己或许已是仙人了。 “师尊,果然对自己极好。” 他心中对姬玄的敬意又深了几分。 这等无上宝药,师尊想都没想,便直接赐予自己服用,这份恩情,重於泰山。 突然,一股阴冷的鬼煞之气自四面八方涌来,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整个车輦笼罩。 空气骤然凝滯,温度急剧下降,一股刺骨的寒意直透骨髓。 嬴政猛地睁开双目,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迅速內观自身,发现並无异常。 可那股阴寒之气,却在不断侵蚀著车輦周围的空间。 “嬴政!” “嬴政……你阳寿已到,还不速速隨吾等前往地府?” 阵阵阴冷悽惨的呼唤之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呼唤,带著浓烈的勾魂之力,直衝嬴政的神魂。 他感到自己的魂魄,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想要脱离肉身。 两道虚影,若隱若现,在鬼煞之气中缓缓凝实。 他们身形高瘦,头戴高帽,手持长幡,舌头细长,几欲垂地。 其中一人高帽之上,写著“一见生財”四个血色大字。 另一人的高帽上,则赫然写著“天下太平”。 “哼!” “尔等何人,竟然欲要索我神魂?” 嬴政心中怒火中烧,他猛地一拍车輦扶手,眼神中透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帝王威严。 这两个傢伙,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仙途了吗? 竟然还想勾他的魂魄去地府? 他感到荒谬。 自己如今生龙活虎,修为一日千里,哪里有半点要陨落的跡象? “吾乃地府勾魂使者白无常!” “他乃地府勾魂使者黑无常!” 白无常的声音,带著一丝特有的阴柔,缓缓响起。 “嬴政!” “你阳寿已到,既你曾为大秦帝王,我等当可以礼相待!” “不过,这地府,终是要去的!” 白无常对嬴政的態度,倒是颇为客气。只是,他们没想到,这次来勾魂,嬴政竟然已经踏上了修炼之道。 到底是谁,这般大胆,竟然敢引一个人间帝王修仙? 黑无常的心中,闪过一丝疑问。 虽然嬴政已退位,但终究身负人间气运,这般修仙,岂不是乱了人间王朝交替的规矩? “不去!” 嬴政脸色一沉! “你终不在帝王之位。” “无国运护体,吾等足以將你魂魄强行勾出。” “只是那般,多少有些不体面!” 黑无常上前一步,他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带著不容置疑的冷漠。 “你且隨我等归去!” “鬼门关前,自有阎君亲自迎接,到时候自可以帝王之礼相待!” “或凭你之功绩,亦当有机会获得无上机缘!” 白无常也隨之开口。 若是平日里,他们自不可能对一个人这般客气。 但这嬴政,终是不同。 甚至有阎君在鬼门关前等候。 他们可不愿意让阎君等著。 万一晚了,他们可是要被问罪的! 所以,白无常一边开口,一边靠近了嬴政,暗自运转勾魂法门。 “不体面?” 嬴政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从黑无常身上散发而出。 与此同时,在白无常靠近之时,嬴政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神魂,正在不受控制地脱离肉身。 那股勾魂之力,强大到他无法抗拒,任凭他如何运转真元,都无法阻挡魂魄被拉扯的趋势。 他不甘心。 就算再多阎君在鬼门关前等著自己,自己也不想去。 他刚刚踏上仙途,找到了长生的机会。 这般死了。 何其悲哉? 一时间,嬴政心中涌起一股绝望,意识在模糊中,他拼尽全力,发出了最后一声呼救:“师尊,救……我!” 姬玄的脸色勃然大变。 他一步踏出静室,身形如同流光般,瞬间出现在府邸之外。 他目光如电,直视著嬴政的车輦。 那股阴寒之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將车輦团团围住。 姬玄的眉头不由一凝,周身仙灵之气,瞬间如同潮水般扩散而出,与那股阴寒之气正面碰撞。 与此同时,一缕剑意自他体內迸射而出,快如闪电,直奔嬴政前方斩去。 剑意所过之处,那股无上阴寒之气,如同被利刃切开的布帛,瞬间出现一道裂缝。 “大胆!” “你是何人,岂敢阻碍我地府使者勾魂?”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他们没想到,竟然有人敢插手地府的勾魂之事。 他们齐齐將目光投向姬玄。 “吾乃王母座下弟子,姬玄,见过两位阴神!” 姬玄拱手一礼,声音沉稳。 “这嬴政,乃是吾之弟子,如今他已踏入仙途,应不再凡人之列,就不劳两位动手了!” “其寿命之事,吾自会上稟天庭!” 姬玄虽然曾想过嬴政寿命有限的问题,本打算找个机会上稟王母,告知自己收徒之事,却因修行而疏忽了。 他没想到,这黑白无常竟然这么快就上门勾魂。 “阎王让你三更死,何人能够活五更?” 白无常的声音,带著一丝厉色,变得尖锐起来。 “况且你身为天庭之人,难道不知道不可教帝王修行?” “你犯下如此大罪,还是乖乖与我等一起去往地府,听从阎君发落吧!” 白无常发出悽厉的声音,朝著姬玄怒呵了起来,露出了一副要將姬玄一併拿下的架势。 “你们要我死也就罢了,竟然还想要诬衊我师尊?” “我已捨弃帝王之位,方才踏入仙途,师尊如何有罪了?” 一听这话,嬴政直接恼了。 这欺负完他,又要诬陷他师尊,这摆明是来找事的。 要是將自己逼急了。 他现在立即让扶苏召集大军,管他什么黑白无常,地府阎君,只要敢对师尊动手,就直接號令大军衝杀,灭了他们! 反正对方想要自己的魂魄,没了魂魄,岂不是死人? 既然都要死了,害怕什么? 大不了,之后有任何罪责,自己一人担了! “诬陷?” “我等乃是地府阴神,岂会诬陷一螻蚁真仙?” “听闻你大秦,以律法为尊,岂能不知天有天条,地有地规?” “既然我等遇到了,自不能不管不问!” “有什么事情,入了地府,在阎君面前一一道来,自可还你清白!” 白无常再一次开口,声音之中,阴寒之意更加浓郁。 其旁边的黑无常,亦是微微点了点头。 一名真仙罢了! 他们要锁对方,对方还能反抗不成? 再说了,王母是何等存在,岂会收一个下界的散仙为徒? 当然,他们也不傻。 不管怎样,只要將眼前这人一併带去了地府。 就算这其中,当真有什么大人物的算计,一切都可交给阎君处置。 那般,他们就没有什么责任了。 听到这话,姬玄眉头猛地一皱。 这两个傢伙,不但要拿他徒弟嬴政,连他都打算一起勾入地府? 真仙怎么了? 当真是以为他不敢动手? 八九玄功在身,他这国师气运犹在,就算直面两个玄仙阴神,他依旧不惧! 只是,没等姬玄开口。 系统的声音,就在他的识海之中猛地响起。 【叮,检测到特殊事件“阴神诬衊”,触发神级选择!】 第11章 硬刚勾魂使!奖励轩辕剑?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11章 硬刚勾魂使!奖励轩辕剑? 听到系统音,姬玄原本已经凝聚起法力,准备隨时出手的身形,为之一顿。 【选项一:向对方献出宝物,贿赂一番。奖励:后天阵法聚灵阵。】 【选项二:带嬴政逃离,暂时躲避此事。奖励:后天灵宝遮魂法袍。】 【选项三:王母弟子岂容轻辱?当硬刚黑白无常。奖励:轩辕剑(人皇剑)。】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系统面板上浮现出的三个选项。 聚灵阵,能匯聚天地灵气,並加以提纯。 这对於他和嬴政的修行而言,无疑是绝佳的辅助之物。 遮魂法袍,品阶已入后天灵宝,不仅防御力惊人,更能遮蔽神魂气息。 一旦穿上,即便是地府阴神,想要再次追踪他的踪跡,也难如登天。 轩辕剑? 当看到第三个选项的奖励时,姬玄的心臟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难道,这是昔日人皇轩辕,手持的那柄镇压人道气运的至宝,人皇剑? 此剑,乃是上古仙神为助人皇,採集首山之铜,熔炼星辰之辉,抽取山川大势,再引动草木之灵,以无上法力铸造而成。 剑成之后,又经人皇轩辕以整个人族的气运日夜淬炼,最终得到人道意志的认可,化为人皇剑。 剑身之內,蕴藏著无上锋芒,锐利到了极致。 人皇轩辕,曾持此剑,征战四方,斩妖除魔,为人族立下了不世之功。 最关键的是,此剑与人道气运紧密相连。 匯聚的人道气运越是昌盛,其剑威便越是恐怖。 他之前,获得了系统奖励的“截教剑道碑”。 在其上,感应到了通天圣人隔空传下的无上剑道“青莲剑经”。 如果,能得到这柄人皇剑,那他的战力,將直接跃升数个层次。 想到这,姬玄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死死锁定了正一步步逼近的黑白无常。 隨后,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咚!” 这一步,仿佛踩在了某种无形的鼓点上,整个国师府之外的地面都微微一震。 “师尊……” 嬴政被这股突然爆发的气势惊得一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师尊身上那股原本沉稳的气息,此刻变得凌厉无匹,锋芒毕露。 师尊,这是要为自己出手了? 嬴政的心头涌上一股热流,再也按捺不住。 既然如此,他这个做徒弟的,岂能在这里干看著? 他猛地仰头,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尖锐长啸。 啸声如令。 “唰!唰!唰!” 国师府四周,无数身披黑甲的锐士如同潮水般涌现。 他们手持戈矛,腰挎秦剑,带著一股铁血肃杀之气,急速朝著嬴政所在的区域匯聚。 那是在战场上经歷了无数次生死搏杀,从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百战煞气,此刻冲天而起,在国师府上空隱隱匯聚成一片无形的浪潮。 “还说你捨弃了帝王之位?” “依吾等看,尔等就是想要瞒天过海,为祸人间!” 即便是身为地府阴神,见惯了魂魄怨气,但在看到这股由活人组成的,纯粹而恐怖的军阵煞气时,黑白无常的神色也骤然大变。 战场老兵,百鬼辟易。 若是大军衝杀,那股杀意凝结成实质,足以撼动他们的阴神之体。 在这等军阵面前,他们的勾魂锁链似乎都变得沉重了许多。 “徒儿,你且后退!” 姬玄头也未回,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嬴政耳中。 “这件事情,让为师来处理。” 他朝著嬴政安抚了一声。 嬴政如今已非在位帝王,这般调动大秦兵马衝击地府阴神,终究不妥。 若是这两个傢伙回到地府,顛倒黑白,反咬一口,也是一桩麻烦。 但他们诬陷自己这个王母座下弟子,这件事,可就大有文章可做了。 “谨遵师尊法旨!” 嬴政心中一凛,急忙回应一声,抬手猛地一挥。 “止!” 那一队队已经列阵完毕,杀气腾腾的黑甲锐士,当即令行禁止,齐刷刷地停下了脚步。 但是,他们並未退去。 所有士卒只是在不远处重新站定,戈矛前指,摆出了隨时可以发起衝锋的战斗姿態。 他们不知道这位太上皇究竟要做什么。 但太上皇的任何命令,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执行,至死方休。 此刻,姬玄已经转过身,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黑白无常。 “尔等,是在诬陷贫道?”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质问。 “並且还要强行將贫道带去地府?” “尔等这般行事,可是在折辱贫道师尊的顏面!” “现在,立即认错道歉,贫道可以既往不咎!” 姬玄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 “否则,休要怪贫道……动手!” 既然选择了轩辕剑,选择了硬刚到底,姬玄便再无半分客气可言。 听到这话,黑白无常不由的对视了一眼。 彼此的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隨即被惊人的怒火所取代。 但那恼怒的深处,却又藏著一抹难以言说的纠结。 眼前这个自称王母弟子的道人,处处透著诡异。 他身上的气息明明只是真仙,可那股源自肉身深处的压迫感,却让他们这两个玄仙级別的阴神都感到一丝忌惮。 尤其是刚才,嬴政身后那些大秦锐士冲天而起的军阵煞气,更是让他们投鼠忌器。 可,就此退去? 甚至,认错道歉? 这绝无可能! 他们是地府阴神,是奉阎君之命,巡查三界,勾魂索命的正神! 何时受过这等当面的折辱? 想到这,他们心中那一抹纠结被彻底斩断! 取而代之的,是森然的杀机! “放肆!” 白无常那张惨白的脸上,肌肉猛地扭曲起来,五官挤在一起,显得狰狞可怖。 他手中的哭丧棒高高扬起,棒身上缠绕的符文瞬间亮起,一道道幽光流转,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 “你当真以为,隨便捏造一个身份,就能唬住我等?” 他的声音变得尖利刺耳,不再是之前那般阴柔。 “冒充天庭上神弟子,蛊惑人间帝王,扰乱王朝气运!此乃滔天大罪!” “当押入阿鼻地狱,受万劫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他已然动了! 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惨白的流光,手中的哭丧棒携带著一股撼动神魂的阴风,直扑姬玄面门! 黑无常的反应慢了一瞬,但身上的气势却更为暴烈。 他那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周身阴气翻滚,迅速將周围的光线吞噬。 “区区一个真仙,也敢对吾等口出狂言?” “笑话,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今日,吾等便要看看,你究竟有何等通天手段,能让我等玄仙阴神,在你面前低头认错!” 他根本不信姬玄的说辞。 王母娘娘可是天庭女仙之首! 怎么可能收一个男弟子?还如此名不见经传? 这小子,定然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修了些旁门左道的邪术,才敢如此囂张跋扈! 今日,他们便要替天行道,將这妖道就地正法! 轰!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源於九幽之下的阴寒神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所过之处,地面凝结出森白的冰霜,空气被冻结。 站在姬玄身后的嬴政,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透体而入,仿佛要將他的血液乃至灵魂都一併冻僵。 他体內的真元下意识地疯狂运转,周身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玄光护罩,苦苦抵挡著这股诡异气息的侵蚀。 即便如此,他的身体依旧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这两尊阴神全力爆发的气势,太过恐怖! “可是尔等先动手的!” “那贫道便不客气了!” 姬玄的声音骤然响起。 他体內的八九玄功,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轰隆! 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骼,都在瞬间被灌注了无穷的力量。 一道无上玄光,从他体內轰然爆发,冲天而起! 那光芒,至阳至刚,神圣浩大,与那阴寒之气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神剑,狠狠地劈入了那片阴寒领域之中。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接连响起,不绝於耳。 那足以將寻常仙人瞬间冻成冰雕的阴寒之气,在姬玄那霸道无匹的玄功神威衝击之下,寸寸崩碎,急速瓦解! “怎么可能?!” “一个真仙……仅凭肉身之力,便衝破了我二人联手布下的阴神领域?” 黑无常脸上的暴怒与不屑,瞬间凝固。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傢伙的肉身,到底是什么铸就的,为何如此恐怖? “那又如何!” 一声厉喝打断了黑无常的震惊。 白无常的身影已经冲至姬玄近前,他同样感受到了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肉身之力。 但他已然出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此刻退避,不止是顏面尽失,更会让他气势衰竭,陷入绝对的被动! “给我镇!” 他发出一声尖啸,手中的哭丧棒之上,无数鬼脸浮现,发出阵阵悽厉刺耳的鬼哭狼嚎。 一股专门针对神魂的诡异力量,锁定了姬玄的紫府识海。 嗡! 就在哭丧棒即將触碰到姬玄的剎那,一声清越的颤鸣之音,骤然响起。 姬玄並指为剑,指尖之上,一点青芒亮起,蕴含无上剑意,瞬间绽放出无与伦比的锋芒。 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所有的锐气,直接將白无常那撼动神魂的音波攻击尽数斩碎! 与此同时,一道青色的剑气,直斩白无常! 白无常脸色剧变! 他从那道剑气之上,感受到了一股足以威胁到他阴神本源的恐怖气息! 这种感觉。 仿佛对面不只是真仙之境。 更像是,面对了一尊无上剑道大能。 他不明白。 为什么,这小小真仙,能够爆发出如此精纯的剑意。 这绝对不是什么散修,就能够修炼出来啊。 只不过,现在正走战斗,他已经来不及多想了。 他急忙横过哭丧棒,將全部阴神之力灌注其中,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轰! 一声巨响传出! 白无常那件地府有名的阴神法器,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的时间,便发出一声哀鸣,其上的幽光瞬间暗淡,被直接崩飞了出去! 这一刻,剑气继续上前,直斩白无常面门。 “小心!” 黑无常目眥欲裂,发出一声惊呼。 他身形暴起,玄仙级別的神威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 那条乌黑的勾魂锁链从他袖中飞出,见风即长,化作一条狰狞的黑色蛟龙,咆哮著,朝著那道余势不减的青色剑气噬咬而去。 “剑意化莲!” 姬玄神情冷漠。 那道斩飞了哭丧棒的剑气,在半空中轰然一震,竟没有消散,反而瞬间分化、扩散! 一化十,十化百,百化万千! 无数剑气纵横交错,演化一朵朵青色的莲花,缓缓旋转,散发著足以斩灭一切的可怕威势。 瞬间,便將黑白无常的身形彻底笼罩、封锁! 那条气势汹汹的黑色蛟龙,在触碰到莲海的瞬间,便被无数细碎的剑气绞杀,重新化作了勾魂锁链的本体,光芒黯淡地掉落在地。 黑白无常的身形,彻底僵在了当场。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每一朵青莲,都锁定著自己身上的要害。 只要他们敢有任何异动,这万千剑莲便会在瞬间合拢,將他们的阴神之体彻底绞成齏粉! 这一刻,他们再次看向姬玄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 那其中,再无半点轻视与不屑,只剩下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忌惮。 这傢伙……说的难道都是真的? 他当真是王母娘娘座下的弟子? 就在他们心神剧震,惊疑不定之际。 姬玄的身形,则是再次向前踏出了一步。 他周身玄光流转,剑意环绕,一股居高临下的磅礴气势轰然压下。 目光中的杀意,更是在这一刻毫不掩饰地疯狂暴涨。 “你……你要干什么?” “你可知晓,对地府阴神出手,將会面临何等责罚?” “你就不怕地府阎君亲临?” “你……” 感受到一股无上杀机,黑白无常连连咆哮了起来。 然而,姬玄却不为所动。 他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一字一顿,如同最后的审判。 “尔等,到底是认错,还是不认……” 第12章 青莲剑意斩无常!轩辕剑到手,人道震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12章 青莲剑意斩无常!轩辕剑到手,人道震动! 听到这话,黑白无常脸色勃然大变。 地府阴神,承载地府顏面,对方竟然妄图让他们认错? 白无常更是怒火衝天,下意识便要催动阴神之力,衝破这剑气牢笼。 然而,他身形刚有异动,环绕在他周身的青莲便发出了低沉的颤鸣。 上百道凝若实质的青色剑气,带著锐利的剑意,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 阴神之体,本无惧物理层面的攻击。 可这剑意,无比恐怖,直接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避无可避。 “嗷——!” 阵阵尖锐惨叫,撕裂了咸阳上空的夜幕。 姬玄的眼神,在这一刻彻底沉静下来,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便再无迴旋余地。 他猛地抬起手臂,五指张开,而后朝著中心骤然一握! 轰隆! 万千悬浮於空中的青色剑莲,在这一瞬间同时光芒暴涨! 无数道凌厉无匹的剑气从莲花中彻底爆发。 它们彼此交织,化作亿万道丝线,重新编织、构建! 一个呼吸之间,那片封锁天地的莲海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株通天彻地的巨大青莲! 此莲,根植於虚空,每一片莲瓣,都是由亿万剑气所化,其上剑纹流转,道韵天成。 黑白无常的身影,被彻底笼罩在了这株“剑道青莲”的最中心,成为了那唯一的莲心。 “你敢对地府阴神下杀手?” “阎君必將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你……” 悽厉的惨叫与疯狂的嘶吼,从剑莲之中断断续续地传出。 却被那层层剑气莲瓣迅速削弱、绞碎,最终化为微不可闻的嗡鸣。 在姬玄后方,嬴政的脸上,已经充满了震撼之意。 他死死攥住腰间的剑柄,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师尊的手段,实在太惊人了。 举手投足间,便將两尊凶名赫赫的地府阴神,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一刻,他对姬玄这位师尊的恭敬,已经升华为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他甚至开始觉得,师尊在天庭当那个什么蟠桃园土地,是刻意为之,是一种俯瞰眾生的游戏之举。 否则,天庭那群神仙是何等的眼盲心瞎? 竟会让这样一尊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存在,去看一片果园? 姬玄並不知道嬴政內心的波澜。 他维持著那巨大的剑道青莲,神情看似轻鬆。 但体內的法力,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耗。 若不是“八九玄功”已至二转后期,肉身与元神坚凝无比,提供了雄浑的根基。 若不是从“青莲剑经”之中,参悟了剑道演化的无上玄妙。 恐怕还真无法应对这两尊玄仙级別的地府阴神。 所以,他必须儘快结束这一场战斗。 而就在姬玄,准备不计消耗,將这两尊阴神彻底镇压之际。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恭喜宿主选择完成,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轩辕剑(人皇剑)!】 来了! 奖励终於发放了! 这一柄承载著人族气运的无上宝物,终於到手了! 一时间,外界那两尊阴神的哀嚎,那株缓缓转动、绞杀一切的剑道青莲,都仿佛在瞬间变得次要。 他的心神,不由自主地沉入了识海之中。 剎那间,一股无上威严的金色光芒,在他的识海疯狂地涌现! 金光所过之处,异象丛生。 识海的顶端,浮现出无尽的星辰,按照某种古老而神秘的轨跡运转,勾勒出一幅浩瀚的远古星空图。 识海的下方,一座座巍峨的大山拔地而起,一条条奔腾的大川凭空出现,那山川地脉的走向,赫然是一幅完整的九州堪舆图! 与此同时,一道道精纯的草木之灵化作肉眼可见的绿色光点,飘散在每一寸空间,让整个识海都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錚——! 突然间! 一声清越至极的剑鸣之音,响彻了整个识海! 声音响起的瞬间,那漫天星辰、九州山河、草木生机……所有异象,骤然定格,而后寸寸碎裂,化作最纯粹的流光,消散无踪。 一柄通体呈现出厚重金黄色的大剑,在识海中央,显化而出。 那剑身之上,一面清晰地刻印著日月星辰的图案,仿佛囊括了整个天穹。 另一面,则刻印著山川草木的脉络,似乎承载了整片大地。 剑柄之上,更是布满了繁复至极的神纹,细看之下,那些神纹竟在缓缓演变,其中蕴含著人族繁衍生息的发展之道,更藏著统一四海、协和万邦的无上经略之策…… 此剑一现。 姬玄体內,那因大秦国师之位而匯聚的国之气运,瞬间沸腾! 吼——! 一道凝实无比的气运金龙,从他体內疯狂地显化而出,朝著那柄长剑疯狂地匯聚而去。 它充满了与臣子面见君王的激动,发出了兴奋的咆哮之音,紧紧环绕在了轩辕剑之上。 而此刻,那轩辕剑亦是受到了引动,剑身发出了嗡嗡的共鸣之音。 姬玄的意识在识海中凝聚成型,他望著眼前这柄宝剑,伸出了手。 嗡! 轩辕剑的剑身猛然一震,没有丝毫抗拒,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了姬玄的意识体。 一把將其握住。 姬玄的意识,骤然剧烈地颤动了起来。 这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无上意志,从剑柄之中狂暴地扩散而出,没有丝毫阻碍地冲入了他的神魂最深处。 而在这个时候,那株由无尽剑气构筑的青莲之中,惨叫声突然一顿。 紧接著,两道残破不堪的黑色光芒,从那青色剑气风暴中,急速衝出。 重新凝聚出了黑白无常的身形。 只是此刻,二者的身体变得无比暗淡,仿佛受到了重创,隨时都可能消散。 “该死!” 白无常发出一声尖利刺耳的咆哮,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屈辱。 他死死盯著那个依旧闭目悬立在半空的道人身影,发现对方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似乎完全没有將他们这两个侥倖逃生的阴神放在心上。 这种无视,比任何嘲讽都更令他疯狂。 他们行走三界,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愤怒之下,白无常单手猛地一招。 那根被剑气崩飞,跌落在远处的哭丧棒,被他一把攥住。 而眼下,绝对是个机会。 趁著对方失神之际,他定要让这个囂张的傢伙,付出代价! 然而,没等白无常出手。 天空之上,异变陡生! 一阵无比宏大的嗡鸣,毫无徵兆地响起。 这声音仿佛源自咸阳城的每一块砖石,源自大秦疆域的万里山河! 感应到这一幕。 在姬玄的身后,嬴政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体內那作为大秦开国君主的气运,在此刻竟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嬴政骇然抬头。 只见国师府上空,咸阳城上空,乃至整个大秦国运笼罩的天穹之上,风云倒卷。 无尽的气运、民心、人烟愿力、薪火传承之念……所有属於“人”的宏大概念,都化作了肉眼可见的玄黄气流,从四面八方疯狂匯聚而来。 天空之上,一个横亘天际的黄金旋涡,缓缓成型。 旋涡的中心蕴藏的威严,让嬴政这位人间帝皇都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一股若有若无,却又至高无上的帝皇威压,从他身前的师尊身上,缓缓瀰漫开来。 这股威势,远比他身为大秦太上皇的龙威更加浩瀚,更加古老,更加……尊贵! 嬴政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曾经通过师尊那“镜花水月”神通,窥见过的天庭凌霄宝殿之上,那位统御三界、执掌天条的身影。 眼前的这股威压,竟与那位天帝的威严有几分神似,却又带著一种截然不同的,属於尘世万灵的厚重与苍茫。 远处,那些大秦锐士,虽然看不到这一幕。 但是他们心中,已然生出了一股膜拜之意。 甚至,连整个咸阳城之中的人,心神都在这一刻颤动了一下。 …… 此刻,在天庭,凌霄宝殿。 端坐龙椅之上的玉帝,似有感应,忍不住低头,朝著咸阳城方向看了一眼。 在其旁边端坐的王母,亦是目光闪动。 “人道显化?” “是那小傢伙引动的?” 王母忍不住低语了一声,似乎感应到了姬玄的气息。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布下的这一枚棋子,竟然闹出了这般动静。 “不错!” 一旁的玉帝,这个时候轻语了一声,似乎对姬玄行事,颇为讚赏。 不过,也仅仅是这一句话。 隨后,对方便已经收回了目光。 …… 而在咸阳城,国师府之外! 黑无常那张漆黑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 “人道威压?” “他竟然引动了人道之力匯聚!?” 他死死盯著天空那恐怖的人道气运旋涡,又看了看那威压的源头姬玄。 那股气息,让他这尊来自九幽阴冥的阴神之躯,本能地颤慄了起来。 他还以为是嬴政在催动国运,可当他看到白无常准备动手时,才惊觉这股力量的中心,根本不是嬴政,而是那个姬玄! “住手!” 眼看白无常就要扑出,黑无常身形一闪,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臂,声音乾涩嘶哑。 白无常神魂激盪,怒吼传音:“你疯了!此时不出手,等他彻底掌控了这股力量,我等再无半分机会!” “你才疯了!” 黑无常的传音带著一丝恐惧的颤抖。 “你看清楚!那是人道之力!是匯聚了整个人间王朝气运的人道之力!” “这小子身上,绝对有传说中的人道重宝!” “我们此刻若是动手,不等攻击落到他身上,就会被这股人道威压直接碾碎!” “阴神之体触碰这等力量,恐怕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 “到时候,就是真正的魂飞魄散!” 黑无常一边急速传音,一边强行拖著不甘的白无常连连后退,远离那片威压的核心区域。 “可是!” “就这么算了?” “此仇不报,我等顏面何存!” “又如何向阎君交代!” 白无常双目赤红,兀自不甘。 看到白无常眼中的疯狂,黑无常眼中闪过一抹阴鷙,急忙传音。 “你忘了我们的身份吗?” “立刻返回地府,將此事原原本本稟报阎君!” “就说此人来歷不明,身怀异宝,蛊惑人间帝王,更意图染指人间王朝气运,动摇国祚根基!” “这一桩桩罪名下去,你觉得他一个区区真仙,就算背后有天大的背景,扛得住吗?” “地府执掌轮迴,监察三界,最忌讳的便是有人私下染指人间气运!” “阎君震怒之下,必有定夺!” “届时,自有我地府大能前来拿他问罪!” 听到这番话,白无常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恍然大悟。 没错。 打不过,难道还不会告状吗? 这傢伙再强,还能强得过整个地府? 强得过十殿阎罗? “好!就依你之言!” 计议已定,两人再不敢有片刻停留。 他们对视一眼,身形瞬间化作两缕稀薄到极致的黑烟,不顾一切地撕裂虚空,朝著阴冥界域疯狂遁去。 也就在他们身形消散的剎那。 姬玄那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 他的目光仿佛洞穿了虚空,瞬间锁定了那两道正在消散的阴冥气息。 正好,刚刚到手的宝剑,还未曾饮血。 就拿这两个阴神,来试一试这轩辕剑的锋芒! 也让地府之人知晓。 人皇剑再现,他们想要动自己也好,动嬴政也罢,总要掂量一下! 想到这,姬玄的心念一动。 那柄在识海中沉浮的厚重金黄色大剑,骤然显化,稳稳落入他的手中。 姬玄的目光,落在远处那即將彻底消失的阴冥裂缝上。 “想走?” “尔等,可问过贫道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了手中的轩辕剑。 剑身之上,日月星辰的古老刻印大放光明,山川草木的繁复脉络隨之流转! 一股无上锋芒,开始在剑刃之上凝聚。 他正欲引动“青莲剑经”之中,无上杀招,斩出执掌此剑后的第一击。 然而,就在此时! 轰——!!!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苍穹之上,那个横亘天际的黄金旋涡,骤然疯狂收缩! 所有匯聚而来的人道气运、在剎那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一道粗壮到无法形容的金色光柱,凝聚成型,裹挟著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疯狂的朝著姬玄所在的位置,轰了下来…… 第13章 道气淬体入玄仙!趁猴子闹天私会七仙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13章 道气淬体入玄仙!趁猴子闹天私会七仙女? “师尊,小心!” 嬴政忍不住呼喊了起来。 他眼睁睁看著那霸道到极致的金色光柱,轰向了姬玄,自是无比担心。 他实在弄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明明上空那威势,与他极为近亲啊,为何不轰向那什么地府阴神,反而砸向自己师尊呢? 难道是因为师尊手中宝剑的缘故? 然而此时,姬玄已然无法回应。 他感觉到了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威压,让他几乎无法动弹。 那光柱锁定了他的同时,似乎也锁定了这片空间。 避无可避! 退无可退! 情急之下,姬玄將刚刚凝聚的杀招,不假思索地朝著苍穹之上怒斩而去! 剑光冲霄,裹挟著恐怖气运之威,以及“青莲剑经”的剑意,直面那碾压而下的光柱。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一道足以斩仙屠神的剑芒,在触碰到金色光柱的瞬间,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没有恐怖能量的对冲。 那道剑芒,宛如乳燕归巢,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片浩瀚的金色之中。 紧接著,金色光柱,轰然落下! 轰! 整片区域,彻底被染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 姬玄没有感受到任何衝击。 反而察觉到了一股无法言喻的玄妙威势,將他身形彻底包裹。 他手中的轩辕剑,骤然发出一阵颤鸣! 那不是悲鸣,而是雀跃!是欢呼! 剑身疯狂地吞噬著这股磅礴到难以想像的人道之威,剑柄在他的掌心微微发烫。 姬玄紧绷的心神,瞬间鬆弛下来。 他明白了。 这不是攻击,而是人道的赏赐! 是人道对於轩辕剑重现人间的无上滋润,更是对执剑之人的,一种认可! 姬玄心中念头飞速转动,瞬间瞭然。 这轩辕剑,已为他掌控。 他又是大秦国师,获得了大秦国之气运的认可。 而身后,站著的是大秦的开国帝王,自己的亲传弟子。 人与剑,君与臣,师与徒。 这层层关係交织之下,人道降下气运,为这柄人道圣剑补充神能,自己这个剑主,自然也是受益者。 “人道气运……这可是天大的造化,绝不能浪费!” 姬玄能清晰地感觉到,手中的轩辕剑威势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攀升。 而这股降下的气运洪流,却依旧浩瀚如海。 甚至,他体內的八九玄功,都在这股力量的刺激下,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起来!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贪婪地吸收著这股力量。 “徒儿,此乃人道气运!” “你曾为人间帝王,身负龙气,可引动一部分入体!” “这对你提升修行,有无上好处!” 姬玄一边疯狂运转功法,一边不忘提点自己的弟子。 听到姬玄之音,嬴政先是一怔,隨即脸上涌现出狂喜之色。 他没有丝毫犹豫,先是朝著上空的金色旋涡,再朝著姬玄的背影,恭恭敬敬地各行了一礼。 而后,他立刻盘膝坐下,心神沉入,开始將那逸散开来的金色气运引入体內。 远处,那些严阵以待的黑甲锐士看到这一幕,虽不明所以,但统领当机立断,下达了死命令。 “封锁国师府周围,任何人不得靠近!” “惊扰国师与太上皇修行者,杀无赦!” 黑甲锐士立即扩散开来,將这一片区域,彻底封锁。 …… 而隨著姬玄、轩辕剑、乃至嬴政三者一同开始吸收,苍穹之上那缓缓旋转的黄金旋涡,开始微微颤动,一点点变得稀薄。 绝大部分的人道气运,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了轩辕剑之中。 这柄人皇剑的威能,变得异常恐怖! 而作为剑主的姬玄,也在这场气运的洗礼中,迎来了脱胎换骨的蜕变。 八九玄功的功法在他的四肢百骸中奔腾咆哮!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被一遍遍地淬炼,重塑! 二转圆满的壁垒,几乎没有造成任何阻碍,被直接衝破! 一股更加坚韧,更加强横的力量感,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涌现。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三转初期! 三转中期! 三转后期! 这令姬玄的八九玄功,直接跨越了一个层次。 而那磅礴的气运冲刷著他的仙体,他的修为境界,隨之水涨船高。 砰! 真仙巔峰的瓶颈,应声而碎! 一股玄之又玄的妙音,在他的神魂深处炸响。 周身仙气流转的速度暴增十倍不止! 砰! 玄仙初期! 玄仙中期! 玄仙后期! …… 一股远比那仓皇逃窜的黑白无常更加凝实的修为气息,从姬玄的体內轰然扩散开来! 这股力量充盈四肢百骸的感觉,让姬玄的心神无比亢奋。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嬴政,也得到了难以想像的收穫。 他直接衝破了合道迎,踏入了飞升之境,周身仙光繚绕,仿佛下一刻便能举霞飞升,证道成仙。 更重要的是,他周身匯聚的人道气运极为惊人。 虽然已捨弃帝王之位,那股属於帝王的威严气魄,却在这股力量的滋润下,变得愈发深沉。 姬玄心念一动,收起了光芒內敛的轩辕剑,极为满意地看向嬴政。 察觉到师尊结束了修炼,嬴政立刻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 “师尊!”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充满了力量。 但隨即,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 “那两个傢伙跑了,不会有问题吧?” “地府……还会不会再派人来勾我的魂?” 方才被黑白无常锁链加身,那种神魂被拖拽,生命不由自主的冰冷感觉,此刻想来依旧让他心有余悸。 若非师尊及时出手。 他恐怕早已被拖进了那阴森的地府之中。 “放心。” “你如今虽无帝王之位,却有磅礴的人道气运护体,那些寻常的阴神鬼差,再不敢轻易对你出手。” 姬玄说到这,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不过,地府若真要铁了心勾你的魂,也確实是个麻烦。” “这样,等为师去天庭走上一遭,为你谋个仙位。” “届时,你名列仙班,地府自然再无理由追究你的阳寿之事。” 姬玄这番话,不仅仅是为嬴政考虑,也是在为自己铺路。 他差点打散了黑白无常的阴神之体,以那二人睚眥必报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跑回地府告状? 那自己便上天庭告状! 比后台,谁怕谁? 听到师尊的安排,嬴政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感激与安心。 他再次深深一揖,声音无比诚挚。 “有劳师尊为弟子奔波了!” 姬玄摆了摆手,示意嬴政不必多礼。 纵地金光神通发动,下一瞬,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原地消失。 玄仙之威撕裂云海,姬玄已自人间拔地而起,直衝九霄。 眼前的景物飞速倒退,凡间的山川河流化为模糊的色块,最终被无尽的云海彻底淹没。 穿过一层玄妙的云海,一股浓郁到极致的仙灵之气扑面而来。 南天门,到了。 姬玄身形自金光中显现,落在洁白的云阶之上。 他来的路上还在盘算,自己如今顶著一个“被贬下凡”的身份,该如何才能绕过南天门的守卫,顺利见到自己那位便宜师尊,王母娘娘。 毕竟,私自登天可是重罪。 然而,当他抬眼望向那巍峨雄伟的南天门时,却不由的一乐。 只听见天庭深处,金铁交鸣之声、仙法爆裂之声、以及愤怒的咆哮和惊恐的尖叫,不断传出。 一道道仙光神虹,正从四面八方朝著凌霄宝殿的方向匯聚,却又被一股更为霸道绝伦的力量不断击溃、衝散。 “打起来了?” 姬玄眉头一挑,心中瞬间瞭然。 这动静,这时间点,除了那位在太上老君的紫金八卦炉里被炼出了火眼金睛的齐天大圣,还能有谁? 他目光扫过南天门。 果不其然,往日里威风凛凛,分列两侧的增长天王与一眾天兵,此刻早已不见了踪影。 想来,是全都衝进去“勤王护驾”了。 偌大的南天门,此刻竟是门户大开,无人看管。 “这倒是一场大戏啊。” 姬玄轻声感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清明。 整个天庭,无数仙神,此刻都在陪著那位西游量劫的天命主角,上演一出大闹天宫的戏码。 这摆明了是满天神佛,合起伙来欺负他那位昔日的顶头上司好矇骗。 嘆了口气,姬玄脸上的笑意却愈发浓郁。 既然都在看戏,那自己这个不请自来的观眾,混进去瞧瞧热闹,顺便办点私事,应该不算过分吧? 他心念一动,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脚下金光一闪,便悄无声息地踏入了天庭。 一路行来,触目惊心。 昔日仙气繚绕,庄严华美的亭台楼阁,此刻已是断壁残垣。 琉璃瓦破碎,玉石柱崩塌,无数仙宫楼台化为废墟,空气中瀰漫著法力碰撞后焦灼的气息。 远远望去,一道金色的身影手持一根铁棒,从南天门一路杀向凌霄宝殿。 所过之处,天兵天將的阵型一触即溃,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仙官神將,此刻也狼狈不堪。 他摇了摇头,不再关注这场闹剧,身形在错综复杂的仙宫建筑群中快速穿梭。 很快,一片氤氳著七彩霞光的仙境,便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与外界的喧囂和狼藉不同,这里依旧寧静祥和,仙音裊裊,奇花异草散发著沁人心脾的芬芳。 远远地,他便看见了那七道令他魂牵梦绕的倩影。 她们正聚在瑶池边的一座凉亭下,脸上带著几分忧色,朝著凌霄殿的方向探望,显然也被外面的动静所惊。 姬玄心中一热,不再隱藏身形。 “娘子们!” 他轻唤一声,身形如风,悄然落在七人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七位仙女身子同时一颤。 亭中的仙乐戛然而止。 “夫君?” “你……你怎么突然来天庭了?” “可曾告知王母娘娘?” 看清来人是姬玄,七张绝美的脸庞上,瞬间被错愕与惊喜所填满,但旋即又被浓浓的担忧所取代。 为首的大姐红儿反应最快,她一个箭步上前,紧张地朝著四周扫视了一眼,確认无人发现后,立刻压低声音招呼著妹妹们。 “快,快带夫君去里面!” 她们將姬玄簇拥著,快步引入了旁边一处极为隱秘的偏殿之中。 对於姬玄被贬下凡间的事情,她们一清二楚。 王母娘娘甚至已经跟她们姐妹透过底,说再过些时日,便会寻个由头,让她们也下凡歷劫。 到那时,她们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去与这位夫君团聚。 可谁能想到,他竟然会在这等时候,偷偷跑上天庭! 这要是被发现了,罪加一等,后果不堪设想! “为夫在下界待了些时日,对诸位娘子,实在是想念得紧!” 一进房间,姬玄便反手关上了殿门,满脸笑意地朝著七位仙女逼近过去。 “正好,此番上天,也是有要事需拜见师尊她老人家,这才匆匆赶来……”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七位风姿各异的娇妻身上流连。 这七位夫人,个个国色天香,身姿曼妙,上次在蟠桃园中,终究是太过仓促,他可还没来得及与她们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夫君既有要事,我这便去寻青鸞姐姐通报!” 作为大姐的红儿,感受著那灼热的目光,脸颊微烫。 她伸手拍落了姬玄已经探向自己腰间的手臂,神色一正,便要出门为姬玄求见王母娘娘。 “不急,不急!” 姬玄轻笑一声,再次探手,一把抓住了红儿温润如玉的手腕。 这一次,他的掌心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外面打得正凶,这个时候,师尊她老人家,未必有空见我。” 他將红儿的玉手攥在掌心,细细摩挲,那细腻滑嫩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阵火热。 “这么久没见,诸位娘子,可曾惦记为夫啊?” 孤男眾女,独处一室,姬玄的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一丝难耐的欲望。 虽说修行有成,早已能控制凡俗欲望。 但七位绝色娇妻当前,哪个男人能真正把持得住? 红儿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同时,她心中充满了震惊。 夫君被贬下凡间这才多久? 为何感觉他的修为,竟比之前强横了如此之多! 自己的修为,在他的钳制下,竟连一丝挣脱的力气都用不出来。 难道,夫君在下界,另有什么天大的奇遇?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她很快便想开了,这桩婚事乃是王母娘娘亲自所赐,她们姐妹,也早就是夫君的人了。 想到此处,她身子一软,放弃了抵抗,任由姬玄顺势將她揽入了怀中。 “嘻嘻嘻!” “大姐就在这里好好陪陪夫君,我们几个去外面为你们守著!” 排行老二的橙儿见状,捂著嘴娇笑了两声,便要拉著其他几个妹妹退出去。 毕竟,这里是天庭,姐姐与夫君行周公之礼,她们在旁边看著,总归是不太好。 万一被人撞见,更是弥天大罪。 姬玄却是大手一挥。 一道雄浑的法力激射而出,轰然一声,將殿门死死封禁。 金色的符文在门上流转,隔绝了內外一切气息。 他抱著怀中温香软玉的红儿,目光却灼灼地看向另外六位仙女,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的磁性。 “为夫如今,修为大进,又得了一门精深的炼体玄功,肉身之力已极为强悍!” “而且,为夫得一大宝剑……诸位娘子,不如一起留下,为夫给你们看看无上大宝剑……” 第14章 被捉姦?王母召见!猴子被如来镇压!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14章 被捉姦?王母召见!猴子被如来镇压! “大宝剑?” “夫君可是新得了什么绝世灵宝?” “快拿出来让姐妹们开开眼界!” 年纪最小的七仙女绿儿,一双清澈的眸子闪烁著纯粹的好奇,她全然未解其中深意,只是单纯地为夫君的机缘感到欣喜。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便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此刻的红儿,那张端庄秀丽的脸颊,已经烧成了一片绚烂的晚霞。 热量从脖颈一路蔓延至耳根,她嗔怪地瞪了姬玄一眼,那一眼中,既有羞赧,又有几分被看穿心事的无奈。 “来来来!” “为夫这就让你们好好感受一番……” 姬玄一声长笑,笑声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雄浑与得意。 他不再多言,只是一只手揽著红儿柔软的腰肢,另一只手隨意地向空中一挥。 嗡—— 一股磅礴的法力瞬间扩散开来。 整个殿內的景象骤然变幻,亿万星辰在黑暗中静静流转,洒下朦朧的光辉,將七位仙女的身影映照得如梦似幻。 这片星空隔绝了內外,自成一方小天地。 很快。 殿內,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阴阳二气开始交织、盘旋,化作金银两色的氤氳雾气。 一些极为诡异的声响,在这片绝对静謐的星空下,开始此起彼伏。 …… 也不知过了多久。 星辰隱去,殿內恢復了原状。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异而馥郁的气息。 姬玄半倚在云床上,脸上掛著心满意足的慵懒笑意,目光扫过身边云鬢散乱的娇妻们。 就在这时,他的心神一颤。 一股冰冷的威压,毫无徵兆地出现在殿外,並且正以惊人的速度急速逼近! 那股气息之强,远超寻常天兵天將,带著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仪。 姬玄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线瞬间穿透了厚重的殿门与禁制。 门外,一队身著华服的仙娥肃然而立,为首之人,正是王母娘娘身边的侍女,青鸟! 姬玄的脸色,剎那间变得毫无血色。 什么情况? 他才刚上来多久,行踪这么快就暴露了? 看青鸟这架势,带著这么多人,难道是专程过来捉姦的? 对方若是此刻直接衝进来……自己倒还好说,毕竟是师尊的记名弟子,大不了就是罪加一等,再被罚一次。 可红儿她们七个怎么办? 私会下凡的罪仙,这在天规森严的天庭,绝不是贬下凡间那么简单了! 一个不好,怕是真的要去那斩仙台上走一遭! “夫君,怎么了?” 红儿最先察觉到姬玄神色的剧变,她强撑起酸软的身子,关切地询问。 “青鸟在外面……” 姬玄的声音通过法力,直接在七位仙女的脑海中响起。 红儿等七位仙女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方才还残留著红晕的脸颊褪得乾乾净净,手忙脚乱地整理著仪容。 轰! 也就在姬玄与红儿刚刚將外袍穿戴整齐的瞬间。 那扇被他布下禁制的殿门,在一声巨响中,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直接轰开! 门上流转的金色符文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青鸟那张冰冷绝美的脸庞出现在门口,她一步踏出,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许多。 “我等,见过青鸟姐姐!” “我等……” 红儿等人魂飞魄散,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慌乱。 青鸟看也未看她们,只是反手一挥,殿门重新关闭。 她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七张苍白的脸。 “哼!” “尔等竟敢在此处行此不轨之事!” “可是忘了天庭的法度,忘了自己的身份?” “尔等莫不是,想去那斩仙台上走上一遭?” 青鸟的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说到最后一句,已是蕴含了丝丝杀意。 七仙女的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几乎要瘫软在地。 姬玄向前踏出了一步,周身气息涌动,为红儿等人,挡住了青鸟那惊人的杀意。 隨即,青鸟的目光,落在了姬玄身上。 这一看,饶是她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这小子……被娘娘贬下凡间才多久? 为何身上的法力波动,竟浑厚到了如此惊人的地步! 而且,她能从姬玄的体內,感受到一股磅礴浩瀚的玄功气息。 那股力量的质感,竟与二郎显圣真君的八九玄功,极为相似。 难道,这小子在下界,得了什么逆天的奇遇? 就在青鸟心神微动之际,姬玄已经完全镇定了下来。 他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反而整理了一下衣袍,上前一步,朝著青鸟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 “姬玄,见过师姐!” “还请师姐息怒,此番之事,皆是因我而起,是我思念之心迫切,一时衝动。” “与我这七位夫人,並无干係!”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將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这位青鸟师姐,是等殿內的声音平息之后,才急速而至,隨后破门而入。 这说明,她此行的首要目的,很可能並非是捉姦。 若是如此,事情便没有到最坏的地步。 自己正好有要事求见那位师尊,需要青鸟代为传讯,这个时候姿態放得再低一些,也无妨。 “你已被贬下凡间,身为罪仙,私自踏入天庭,乃是重罪!” “你自身都难保,拿什么保她们?” 青鸟压下心中的惊异,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冰冷,试图用天规来压制他。 姬玄没有反驳,甚至对“罪仙”这个称呼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微微垂首,完全避开了这个致命的话题。 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十万火急的郑重神色。 “师姐,此事暂且不论!” “此番我冒死上天,乃是有万分紧急的要事,想要求见娘娘!” “因为不敢直接前往瑶池正殿,这才先来寻我七位夫人,想请她们代为稟告一声!” “既然师姐在此,那便再好不过,还请师姐念在同门之谊,代为通稟!” 他此行前来,身负著远比儿女私情更重要百倍的使命。 青鸟作为师尊王母娘娘的心腹,必然知晓一些自己下界的內情与缘由。 这番姿態,反倒让青鸟眼中的冰冷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盯著姬玄,那双洞悉人心的凤眸,似乎要將他的神魂都看个通透。 片刻之后。 那青鸟身上那一丝杀意,终於缓缓退去。 “罢了!” “娘娘早就算到你会前来!” “你且隨我一起去娘娘面前请罪吧!” 青鸟的声音,虽然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此言一出,殿內紧绷到极致的气氛,骤然一松。 姬玄心中那块悬著的巨石,轰然落地。 果然,赌对了。 青鸟此行,是奉了师尊的法旨。 若非如此,以她那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性子,撞破自己与七位夫人在此翻云覆雨,绝不可能只是关上门来一番训斥。 恐怕等待自己的,將是雷霆万钧的镇压,直接押赴斩仙台,连申辩的机会都不会有。 “有劳师姐引路!” 姬玄再次躬身,姿態放得极低,语气里满是恭敬。 他心念电转,一道神念无声无息地传入七仙女的耳中。 “夫君这便去了,夫人们照顾好自己,若是有难以应对的事情,当可下界寻我!” 七仙女苍白的俏脸上血色稍復,她们齐齐朝著姬玄微微頷首,那七双美眸之中,担忧与不舍交织,几乎要溢出眼眶。 只是,青鸟的气场依旧笼罩著整座宫殿。 她们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能目送著姬玄与青鸟一同走出了殿门。 …… 踏出偏殿,青鸟在前引路,身形飘逸,不发一言。 姬玄跟在身后,一步一步,心神却在飞速运转。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瑶池正殿之前。 青鸟正要上前通稟,王母的声音,已经从大殿深处悠然传出:“且让他进来吧!” 姬玄心神一凝,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褶皱的衣袍,脸上换上恭敬的神色,迈步踏入了大殿。 轰! 一步踏入,姬玄的神魂猛地一跳! 大殿之內,除了那王母威仪之外,赫然还有那位三界至尊,玉皇大帝之威! 姬玄的瞳孔一缩,玉帝怎么会在这里? 此刻的他,不应该正在凌霄宝殿之上,陪著那只猴子,上演那出“请如来佛祖”的大戏吗? 难道……难道凌霄宝殿之上,从始至终,都只是玉帝留下的一道化身在陪那猴子演戏? 真身,一直都在这瑶池之中! 心念百转,姬玄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滯。 他走到大殿中央,双膝跪倒,无比虔诚地叩首。 “弟子姬玄,拜见娘娘,拜见陛下!” 这一声称呼,他刻意將“娘娘”放在了“陛下”之前。 这並非口误,而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 无论如何,自己明面上的身份,是王母娘娘的记名弟子。 於情於理,先拜师尊,再拜天帝,都合乎礼数。 更重要的是,此举是在向王母娘娘表达自己的亲近。 等一会,提及到嬴政之事,自己这位师尊,或许能看在这份“孝心”上,替自己说上几句好话。 高坐於凤座之上的王母娘娘,目光之中神光微微一闪。 那雍容华贵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这小傢伙,倒是越来越会做人了。 她的目光落在姬玄身上,不动声色地一扫,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波澜。 玄仙后期? 这小傢伙,被贬下凡间才多久? 其修为晋升的速度,竟比在天庭之上,快了何止十倍! 而且,姬玄的周身,还縈绕著一股厚重的人道气运。 不仅如此,她能够感觉到,姬玄的法力深处,还潜藏著一股至刚至阳,变化无穷的玄功气息。 看来,將这小傢伙贬下凡间,反倒成全了他,让他获得了了不得的逆天机缘。 另一侧,端坐於龙椅之上的玉皇大帝,那双仿佛蕴含著日月星辰的眼眸,似乎也闪过了一丝诧异。 但这丝诧异,转瞬即逝。 下一刻,他那冰冷淡漠的目光便落在了姬玄身上。 “姬玄!” 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 平淡,却蕴含著言出法隨的无上天威。 轰隆! 那股霸道绝伦的帝王之威,骤然飆升,化作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狠狠地朝著姬玄的脊樑压了下来! 姬玄只觉得自己的仙骨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神魂都在这股威压下剧烈震颤。 仿佛,对方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让他形神俱灭。 “你私自踏入天庭,触犯天条,你可知罪?” 玉帝的声音再次响起,震得姬玄气血翻涌。 他感受到了玉帝那深藏在威严之下的不满。 天庭的棋子,可以是姬玄,也可以是別人。 但这枚棋子,若是胆敢无视天庭的法度,挑战天帝的威严,那么,自己这位天帝,不介意亲手將其碾碎! “启稟陛下!” “弟子此番,乃是探查到昔日上司孙悟空,正在大闹天宫,心中著实担忧娘娘和陛下的安危!” 来时的路上,他早已想好了数套说辞,此刻拋出的,时机刚刚好。 “弟子人微言轻,却也受陛下与娘娘天恩,这才不顾一切,冒死踏上天庭,想要看看,是否能够为天庭尽一份绵薄之力!” “而且,弟子……弟子还担心七位夫人的安危……”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真情流露。 这番话,將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忠心护主,有情有义之仙。 “倒是有几分孝心,有几分痴情!” 没等玉帝继续施压,王母娘娘那清越的声音便悠然响起。 仿佛一道温暖的春风,瞬间吹散了笼罩在姬玄身上的那股恐怖帝威。 姬玄只觉得浑身一轻,那几乎要断裂的脊樑,终於重新挺直。 王母娘娘的目光带著一丝玩味。 她自然能猜到,姬玄最后一句话,自是真情流露,至於前边那已分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就不好说了。 但这並不妨碍,她对姬玄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哼!” “这漫天神佛之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玄仙参与!” 玉帝似乎有些不满,发出了一声冷哼。 那刚刚被王母娘娘春风化雨般驱散的帝威,再次凝聚,却没有压向姬玄。 姬玄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他能感受到,玉帝的耐心正在消磨。 就在姬玄以为下一刻便是雷霆之怒时,玉帝的声音却又突兀地缓和了一丝,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宽恕。 “不过,念及你这份孝心的份上,朕便不与你计较了。” “你且速速返回下界,完成使命去吧!” 这番话,听似宽宏,实则是一种驱逐。 这是看在王母的面子上,给出的最后照拂。 若是换做任何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仙神,胆敢在他面前如此行事,此刻早已被押赴斩仙台,无论有多少条理由,都难逃天条的制裁。 然而,姬玄怎可能就此离去? 他此行最大的目的,还未达成。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惶恐,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娘娘,陛下!” “弟子,还有一事,恳请娘娘和陛下,为弟子做主!” 玉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那双蕴含日月星辰的眼眸深处,一丝不耐正在凝聚。 这个玄仙,得寸进尺。 “哦?” 王母娘娘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兴趣,她淡然一笑,目光落在姬玄身上。 “可是那人间帝王之事?” 姬玄心中一松,立刻顺著台阶而下。 “娘娘妙算!” “正是那嬴政之事!”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以一种最能博取同情的口吻敘述出来。 “那嬴政,已退人间帝王之位,一心求仙,非要拜弟子为师。弟子见其心诚,不忍拒绝,便將其收为徒弟,传授了一些粗浅的仙法!” “谁曾想,那地府勾魂使者,黑白无常,竟无视人间帝王功德,非要强行勾走弟子那徒儿的魂魄!” “弟子情急之下,报出娘娘乃是弟子传法恩师的名號,希望他们能有所顾忌。可那二人,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恭敬,反而狂言要將弟子一併拿去地府问罪!” 说到这里,他脸上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愤懣与委屈。 “弟子迫不得已,这才出手对二者略施惩戒了一番!” “但弟子人微言轻,担心他们返回地府后顛倒黑白,恶意参奏弟子。” “故而,想趁此机会,向娘娘与陛下稟明原委,同时……也为弟子那徒儿,討一份仙籍的保障……” 一口气说完,姬玄深深躬身,將姿態放到了最低。 听完姬玄的敘述,王母娘娘的目光转向了龙椅之上的玉帝,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陛下,那嬴政,倒也算是人间帝王之中的佼佼者。” “其身负大功德,更得人道气运加持,地府如此行事,的確有些过了。” 这件事,从姬玄在凡间报出她名號的那一刻起,她便已生出感应。 之后姬玄对战黑白无常,甚至祭出轩辕剑,她都洞若观火。 连姬玄何时动身登天,她都算得清清楚楚,否则又怎会恰好让青鸟在南天门外等候? 看在这小子还算诚实,没有过多添油加醋的份上,她这个名义上的“师尊”,自然不介意再照拂他一下。 玉帝面无表情,声音平淡。 “朕自知晓那嬴政功绩。” “既然对方已踏上仙途,待到其功德圆满,飞升天界之后,自有司职册封。” 话语间,已是有了定论。 虽然他也认可嬴政的功绩,但天庭自有法度。 一个尚未飞升,且已经不再是人间帝王的凡人,还不值得他破例。 一切,按流程走便是。 至於姬玄担心的地府之事,他回头给十殿阎罗传一道法旨,让他们约束下属,不过是举手之劳。 只不过,这並非姬玄想要的结果。 等嬴政飞升,恐怕还需要一些时日。 但是那地府之人,恐不会给他时间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 阵阵梵音,毫无徵兆地在整个天庭之上响彻。 这声音仿佛不从任何方向传来,而是从每一个仙神的內心深处响起。 嗡——! 剎那间,无穷无尽的金色佛光,从西方天空奔涌而来,將整个天庭笼罩。 瑶池的琉璃瓦,琼楼的白玉柱,在这一刻尽数被染上了一层温暖的赤金之色。 姬玄只觉得神魂剧震,心头狂跳。 端坐於龙椅之上的玉帝,话音戛然而止,抬眼望向了凌霄宝殿的方向。 王母娘娘亦是收敛了笑意,凤眸微抬,神情肃穆地望向瑶池之外。 姬玄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悄然后退半步,將自己的身形完全隱没在两位至尊的气息之下,朝著那佛光最盛之处窥探而去。 他知道,玉帝的那尊化身,已经將那位西方教主,请来了。 下一刻,一幕足以震动三界的景象,便透过重重云雾,落在了姬玄的眼中。 他看到了凌霄宝殿前,那只无法无天,搅得天翻地覆的猴子。 也看到了那尊横亘於天地之间的巨大佛陀法相。 那法相之大,几乎要撑破天穹,宝相庄严,慈悲低眉,却又蕴含著镇压一切的无上伟力。 原本,以姬玄玄仙后期的修为,別说窥探这等场面,恐怕在那佛光降临的瞬间,就会被其宏大意志震慑心神,陷入迷惘。 但此刻,玉帝与王母的威势之下,便无需担忧了。 那巨大的金身法相,只是在虚空中微微一瞥,似乎是注意到了他这只小小的“螻蚁”,但隨即不再理会。 在玉帝与王母面前,这点窥探,根本无足轻重。 如此一来,姬玄倒是成了亲眼见证这歷史性一幕的极少数幸运儿。 他亲眼看到,自己那位昔日的顶头上司孙悟空,是如何一步步落入那位西方佛祖的言语圈套。 他亲眼看到,那只金色的手掌,是如何在谈笑间化作一座无垠的佛国世界。 他亲眼看到,那不可一世的齐天大圣,一个跟头翻出十万八千里,却始终飞不出那五根擎天玉柱般的指缝。 当孙悟空被那巨大的法相金身骗离天庭,化作五行山镇压於凡间的那一刻。 原本混乱不堪,仙神奔走的狼藉天庭,几乎是在一瞬间,便恢復了井然的秩序。 仙鹤重鸣,天女復舞,祥云再聚。 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仿佛从未发生过,没有在天庭留下一丝一毫的损失。 而被孙悟空彻底搅乱的蟠桃盛会,已然有仙官开始重新操办起来,丝竹之声再度悠然响起。 姬玄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声悠长的嘆息。 何其讽刺。 若是那只猴子看到这一幕,不知该作何感想。 他拼尽全力,想要捅破的这片天,对於真正的主人而言,不过是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 “总算结束了。” 玉帝收回了目光,微微摇了摇头,重新恢復了那种掌控一切的淡漠。 西游量劫,天庭的这部分重头戏,已经唱罢。 接下来,只需按照与佛门商议好的计划行事,静待功德圆满即可。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还未离去的姬玄身上,那一丝不耐再次浮现。 “还不离去?” 姬玄心神一凛,从那宏大的场面中抽离出来,急忙再次躬身行礼。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陛下!” 他一咬牙,將所有的顾虑都拋之脑后。 “弟子觉得,嬴政身为人间帝王,功绩宏达,已堪比三皇五帝,早已引得人道共鸣,身负惊天的人道气运!” “一旦他功德圆满,自行飞升,届时,未必不会引来人道意志的亲自册封!” “到那时,陛下再行册封,恐怕……已然晚了一步!” 这番话,他说的多少有些忐忑。 其实,他心中对於人道是否会真的册封嬴政,並无十足把握。 所以,他必须冒著被玉帝责罚的风险,再次开口。 “弟子恳请陛下,提前册封!此举非但可顺应天意,彰显陛下恩威,更能让陛下提前与那人道气运结下一份善缘!” “甚至……日后可令嬴政感念陛下天恩,在人间,成为我天庭制衡佛门东渐的一枚重要棋子!” 话音落下,整个瑶池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姬玄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臟剧烈跳动的声音。 他,一个玄仙,竟然在教三界至尊如何布局! “陛下,姬玄此言,不无道理。” 就在这时,王母娘娘的声音再次悠然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嬴政之功绩,有目共睹,与昔日人族三皇五帝相比,亦不遑多让。” “提前册封,既可彰显陛下爱才之心,亦可如姬玄所言,令那嬴政欠下一份天大的因果,为我天庭所用。” 玉帝的眉头,这一次是真正地皱了起来。 他仿佛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思索,又似乎在以无上法力,推演著未来的种种可能。 片刻之后,再次看向姬玄,目光中多了一丝异样之色。 “罢了。” 玉帝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这一番话,倒也说到了点子上。” “既如此,朕便给那嬴政,也给你,一份天大的机缘!” 他声音一顿,无上的帝威化作言出法隨的天宪,响彻整个瑶池。 “传朕法旨,册封嬴政为……” 第15章 只给一道法旨?嚇跑天蓬,捡尸嫦娥?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15章 只给一道法旨?嚇跑天蓬,捡尸嫦娥? 就在玉帝那册封名號,即將脱口而出的剎那间,一声远比天雷更加宏大、更加古朴的轰鸣,毫无预兆的响起。 轰隆隆! 这一刻,一缕缕玄黄色的人道之气,自人间九州的每一个角落升腾而起。 化作惊人的光柱,直衝九霄。 其中,似乎承载了一缕人道意志,將玉帝即將出口的法旨,硬生生顶了回去。 他的面色猛地一沉,脸上露出了浓浓的疑惑之色。 与此同时,一缕缕代表三界至尊的帝威自他体內疯狂涌出,在瑶池上空匯聚成一片金色的天幕,试图將那道玄黄色的气柱拦截,乃至压制。 然而,天帝之威触碰到那人道之气的瞬间,竟发出琉璃碎裂般的脆响。 玉帝端坐於龙椅之上的身形,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嗡! 也就在这一刻,姬玄的整个识海都沸腾了起来。 那柄静静悬浮的轩辕圣剑,仿佛感受到了来自血脉源头的召唤,发出了穿云裂石般的剑鸣! 剑身之上,山川社稷、农耕渔牧的古朴图纹逐一亮起。 这令姬玄的身形,也跟著颤动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人道之气衝上天庭,打断玉帝的册封? 难不成,是人道意志不认可天庭的册封? 或者说,它认为嬴政的功绩,还轮不到天庭来指手画脚? 一时间,姬玄的心几乎悬到了嗓子眼。 若是如此,自己这番冒死进言,岂不是弄巧成拙,彻底激怒了人道,甚至激怒了玉帝?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玉帝突然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嘆息。 这令姬玄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感觉到,就在刚刚那短暂的一瞬间,这位三界至尊,恐怕已经与那人道意志,完成了一次无声的沟通。 果然,隨著玉帝话音落下,周身帝威悄然散去。 不过紧接著,他的气势再次一震,仿佛与整个天庭的无上权柄,与天道运转的法则產生了共鸣。 天庭,作为三界枢纽,其本身就蕴含无上之威。 此刻,在玉帝的意志驱动下,整个天庭的本源之力被调动了起来。 那道原本直衝霄汉的玄黄色人道气柱,在这股宏大的天道共鸣之下,缓缓停止了上升的势头。 它仿佛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没有半分留恋,悄然回落,最终消散於虚无。 感应到这一幕,玉帝的身形缓缓站了起来。 他不再是那个淡漠旁观的棋手,而是真正执掌天宪的无上主宰。 “既如此朕,便以天帝之名,册封嬴政,为——祖龙帝君!” “当可掌控天下王朝气运!” “统管九州龙脉之气!” “得册封王朝帝王英魂之权……” 一句句册封之语,不再是简单的名號,而是蕴含著天地权柄的实质性授予。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姬玄最初的设想! 他本以为,最多也就是一个普通仙君之类的尊號,享天庭香火,受天庭节制,而无实权。 可“祖龙帝君”这四个字,分量太重了! 这几乎是承认了嬴政在人间的至高地位,並赋予了他部分神道权柄! 然而,这一次,玉帝的声音並没有立即化作法旨传遍三界,只是在瑶池这一座大殿之中迴荡。 那些蕴含著无上天威的言语,在空中盘旋、交织,最终匯聚成了一道流光溢彩的金色捲轴。 捲轴之上,帝道龙气缠绕,仅仅是看著,就让姬玄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 下一刻,这道金色的法旨,径直落在了姬玄的面前。 姬玄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是吧? 这……这是什么操作? 按照天庭的规矩,这等级別的册封法旨,不应该是从凌霄宝殿发出,昭告三界,再由托塔天王或太白金星这等级別的重臣,率领天兵天將,浩浩荡荡下界宣读吗? 怎么……怎么直接塞给自己了? 这流程不对啊! 就在他满心疑惑之际,一道柔和却又带著几分深意的声音,直接在他心湖响起。 是王母娘娘的传音。 “你且速速领了法旨,下界宣读於那嬴政!” “待到那嬴政飞升之际,天庭自会传令三界!” 王母的声音,点醒了迷茫中的姬玄。 他瞬间明白了玉帝的犹豫,或者说,这是玉帝在与人道意接触后的选择。 此番册封,有人道意志亲自下场干涉,性质已经完全变了。 这不再是天庭单方面的“恩赐”,而是天庭在面对人道的一丝丝退让。 人道意志,不可能欠下天庭的因果。 如果玉帝此刻將法旨昭告三界,那便等同於天道和人道共同承认了嬴政的地位,嬴政本人也並不需要承天庭太大的情。 但是,玉帝採纳了姬玄的提议,並且选择了一种更为高明的方式。 他將这份凝聚了天帝权柄的法旨,提前赐下,却又不公开。 他要的,不是让步,而是要让嬴政这个人,欠下他一份天大的因果! 只要嬴政亲手接了这道法旨,就等同於承认了“祖龙帝君”的身份来自於天庭的册封。 日后,嬴政飞升之后,面对玉帝的號令,总不能置之不理吧? 想通了这一层,姬玄心中对这位三界至尊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这些活了无数元会的老怪物,每一个念头背后,都藏著千百层的算计。 同时,他也明白了这道法旨对自己,对嬴政的现实意义。 地府的那些人不是在找麻烦吗? 人道意志虽然强大,但毕竟是道之意志,不会轻易干涉轮迴之事。 可玉帝不同,他名义上是三界主宰! 有了这道尚未公开的法旨,就等於有了玉帝的“背书”。 嬴政手持此旨,再去面对地府的骚扰,腰杆就能挺得笔直! 谁敢动天帝亲封的祖龙帝君? “弟子,拜谢陛下!” 姬玄没有半分犹豫,双手高高举起,恭敬地接过了那道沉甸甸的金色法旨。 法旨入手,温润如玉,却又重若泰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是足以改变一方天地气运的恐怖力量。 他再次躬身,对著玉帝深深一拜,言辞恳切。 “弟子回去之后,定將陛下爱才之心,以及这背后的种种苦心,一一告知嬴政!” “嬴政定会对陛下感恩戴德,永世不忘天恩!” 场面话必须说得漂亮。 从今天起,这位玉皇大帝,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高低都算是自己和嬴政名义上的靠山了。 这根大腿,不管怎样,也得尝试抱一下。 龙椅之上,玉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疲倦,他似乎在那场与人道意志的无声交涉中,消耗了极大的心神。 他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姬玄退下。 姬玄再次朝著二人恭敬地行了一礼,紧握著手中的金色法旨,迅速退出了瑶池大殿。 …… 看到姬玄离去,玉帝转过头,声音低沉。 “此子心性有些跳脱,日后恐不好掌控!” “那七仙女的事情,当儘快进行了!” 就在刚才,人道意志贯穿九天的那一刻。 他从姬玄的身上,清晰地捕捉到了一股被强行压制,却与那股磅礴人道之气隱隱呼应的锋锐。 这让他心生警惕。 除了自己和王母,似乎还有第三方,关注著姬玄这枚棋子。 “待到此番蟠桃会结束,自会安排。” “至於姬玄,我会寻个由头,將其正式收为弟子。” “只要他成了我的正式弟子,入了瑶池的谱系,即便真有人在他身上做了布局,亦是无用功。” 王母娘娘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也好!” 玉帝闻言,略作思忖,最终还是轻轻頷首,王母的手段,他向来是放心的。 …… 姬玄自然不知,自己离去之后,两位至高无上的存在,还在算计自己。 这个时候,他已经回到了之前与七位仙女“交流”的偏殿。 殿门紧闭,探查之下,里面已空无一人。 只剩下混合著七种不同香气的余韵,证明著不久前这里曾有的旖旎。 姬玄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丝空落。 终究,还是没能再见上一面。 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只能转身,选择了一条更为偏僻的云间小径,打算从这里绕行,避开蟠桃会的热闹,悄然下界。 这条路人跡罕至,两侧是修剪整齐的桂花仙树,清冷的月华洒落,在白玉铺就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树影。 就在他拐过一丛珊瑚树雕琢的假山时,脚步忽然一顿。 前方不远处,一道曼妙的身影正自瑶池的方向,踏著月色,缓缓行来。 那是一个身穿素白宫装长裙的仙子,身姿婀娜,步履轻盈,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清冷如水的辉光。 月华凝成霜,清辉化作裳。 她的容貌精致绝伦,黛眉如画,琼鼻樱唇,一双眼眸清冷如寒星,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 这等姿色,与他那七位夫人相比,竟是丝毫不弱,甚至在气质上,更多了一份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孤高与圣洁。 姬玄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一个名號,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来:广寒仙子,嫦娥! 眼看对方越走越近,姬玄眉头微挑。 不过他没有上前,而是心念一动,身形瞬间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气息也隨之消失。 他可不想在这种时候节外生枝。 “嘿……嘿嘿嘿!” “仙子……仙子莫走啊……” 然而,一阵充满了酒气的、令人不快的笑声,打破了此地的寧静。 一个高大的身影摇摇晃晃地从另一侧的拐角出现,正好挡在了嫦娥的前方。 来人身穿天河水军的帅鎧,却敞著领口,一张脸喝得通红,眼神迷离,浑身上下都散发著浓烈的酒气。 姬玄的瞳孔骤然收缩。 天蓬元帅? 有点意思。 自己这都要走了,居然还能撞上“天蓬调戏嫦娥”的经典大戏。 “仙子!” 天蓬元帅打了个酒嗝,一双醉眼直勾勾地盯著嫦娥,露骨的欲望毫不掩饰。 “小……小生这厢有礼了!” 他学著凡间书生的模样,滑稽地拱了拱手,身子却是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仙子……可否赏脸,陪小生……共饮一杯?” 嫦娥的秀眉蹙起,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明显的厌恶与警惕。 她没有答话,只是侧过身,想要从旁边绕过去。 但天蓬脚步一晃,又一次拦住了她的去路。 “仙子別走啊……” 他张开双臂,像一堵肉墙,彻底封死了嫦娥的路径,任由嫦娥如何闪躲,都无法越过他的纠缠。 藏在暗处的姬玄,轻轻嘆了口气。 若是换了別的什么登徒子,他倒是不介意出去上演一出英雄救美。 可他却清楚得很,眼前这一幕,根本就是一场早已安排好的戏。 是天庭为了让这位掌管天河水军的元帅,顺理成章地贬下凡尘,成为取经路上的一劫,而精心策划的“意外”。 在这场戏里,天蓬从始至终,连嫦娥的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 自己现在跳出去,固然能刷一波嫦娥的好感,但同时也等於彻底打乱了天庭的布局。 为了一场戏,去得罪刚刚抱上的大腿,不值当。 “嘿嘿嘿……仙子莫慌!” 这个时候,天蓬的胆子越来越大,言语也愈发轻佻。 “小生对仙子,甚是倾慕!不如,仙子就从了小生吧……” 话音未落,他身上竟是涌动起一丝微弱的法力,那股酒气混合著神力,化作无形的压力,朝著嫦娥笼罩而去! 他竟是打算用强! 嫦娥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本就不善爭斗,被这股法力一衝,只觉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惊怒之下,娇躯一晃,竟是直接倒了下,似乎昏厥了过去。 这將天蓬元帅嚇了一跳,脸上的醉意瞬间消退了大半。 他仿佛一下子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何等滔天大错。 他呆呆地看著软倒在地,不省人事的嫦娥,目光中充满了浓浓的纠结与挣扎。 一丝恐慌。 一丝懊悔。 还有一丝……无法遏制的,趁火打劫的黑暗欲望。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做一个天人交战的决定。 是就此罢手,还是……一不做,二不休? 就在这紧张到极点的一刻,系统之音,在姬玄的识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特殊剧情“天蓬戏嫦娥”,触发神级选择。】 姬玄心中一震,目光死死锁定在虚空中浮现出的三行金色小字上。 【选项一:装作没看到,径直离去。奖励:后天灵宝照妖镜。】 【选项二:立即上报天庭,揭露天蓬行径。奖励:先天玄灵果。】 【选项三:惊退天蓬,捡尸嫦娥。奖励:先天秘法·太阴鏖战法!】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第一个选项上。 后天灵宝照妖镜? 此宝在三界之中也算小有名气,一旦祭出,宝光所照之处,无论何等妖魔鬼怪,无论其变化之术多么精妙,都將无所遁形,立时显出原形。 更有镇压妖魔之神威,对於寻常仙神而言,绝对是一件梦寐以求的护道之宝。 可这东西,对他姬玄来说,用处不大。 甚至可以说是鸡肋。 他早已修成天罡三十六大神通之一的“隔垣洞见”,此法一开,三界六道,九幽十地,只要他法力足够,便无不可观之处。 区区妖魔的变化之术,在他这双法眼之下,与赤身裸体无异。 隨著他修为日渐精深,这门大神通的威能只会愈发恐怖。 一件功能重叠的后天灵宝,实在提不起他的兴趣。 姬玄的视线平静地移开,落向第二个选项奖励。 先天玄灵果。 这倒是个好东西。 先天灵根所结的果实,內蕴磅礴的先天灵气,一枚下肚,足以省却寻常仙家数百年的苦修,对於锤炼法力,巩固道基,有著难以估量的好处。 选择这个,稳妥,安全,还能在玉帝王母面前再刷一波忠诚度。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姬玄的目光,终於落在了那最下方,也是最让他心神摇曳的第三个选项之上。 惊退天蓬,捡尸嫦娥? 这八个字,每一个都透著一股无法无天的狂悖与刺激。 姬玄的视线穿过那还在天人交战、纠结万分的天蓬元帅,落在了不远处那静静躺倒在地的绝美身影之上。 月白色的宫装铺陈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那张清冷绝尘的容顏,此刻因昏迷而褪去了所有的防备,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破碎感。 广寒仙子,嫦娥,三界闻名的绝色。 只不过,这个选项的风险极大,天蓬的修为远在他之上。 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然而,当姬玄的目光触及那选项后方的奖励时,他的呼吸,驀地一滯。 【先天秘法·太阴鏖战法!】 仅仅是看到这几个字,姬玄便感觉到自己的元神都在渴望,血脉都在奔涌! 隨著他的意念集中,关於这门秘法的玄奥信息,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此法,非攻伐之术,非防御之法,而是一门直指太阴本源、夺天地造化的无上双修秘典! 采阴补阳,以阳固阴。 阴阳流转,水乳交融。 一旦催动此法,行云雨之事,便可构建一座完美的阴阳循环,鯨吞太阴之力,反哺纯阳之身,双方修为皆能在极乐之中,获得匪夷所思的暴涨。 双修目標的修为越高,根基越是深厚,其体內的太阴本源便越是精纯,此法带来的好处也就越是惊人! 更可怕的是,此法直指心神本源。 施展的次数越多,那深入骨髓的极乐体验,便会让对方从神魂深处,对自己產生无与伦比的倾慕与依赖。 甚至,化为最忠诚的印记。 这还没完! 修炼此法,更能让姬玄自身对太阴之力的掌控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以太阴之力淬炼肉身,洗涤元神,能极大提升自身的根骨、相貌与底蕴,好处无穷无尽。 这门秘法,从真仙到太乙,从大罗乃至准圣,皆可受用! “妙啊!” 姬玄眼神瞬间变得灼热无比。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无上神功! 有了此法,何愁修为不能一日千里! 不就是一个天蓬吗? 系统说得很清楚,只是“惊退”,而非“击杀”。 这其中的操作空间,可就太大了。 至於捡尸……这事,他熟啊! 眼看著天蓬元帅喉结滚动,那肥硕的身躯已经一步步朝著昏迷的嫦娥挪了过去,似乎终於下定了决心。 姬玄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不能重蹈天蓬的覆辙,瞻前顾后,错失良机! 嗡! 他一步踏出,笼罩周身,隔绝一切气息的法力神通瞬间撤去。 暗影被撕开一道口子,姬玄的身影从中踏出,不带一丝烟火气。 一卷金灿灿的法旨在他掌心浮现,玉帝的天威气息如水银泻地,瞬间瀰漫开来。 “前方何人!” 一声道喝,如九天惊雷,骤然在这寂静的月桂林中炸响! 这声音蕴含著姬玄的一丝法力,更是借著玉帝法旨的威势,直衝神魂! 那本就做贼心虚、还在疯狂纠结的天蓬元帅,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浑身的肥肉都为之一颤。 他整个人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所有的欲望、酒意,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他甚至连头都不敢回! “前方……” 姬玄嘴角微微上扬,拖长了音调,第二次开口。 这一次,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 “咻!” 天蓬元帅竟是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敢留下,直接化作一道狼狈不堪的金色长虹,朝著天河水军大营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刚刚真的只是想看看嫦娥仙子伤得重不重啊! 绝对没有別的想法! 对,就是这样! 这要是被人当场抓住,人赃並获,那真是跳进天河也洗不清了! 看著那仓皇逃窜的背影,姬玄不屑地摇了摇头。 这位天蓬元帅,还是不够果决。 既然已经身在局中,被大佬们算计得明明白白,索性就该一不做二不休,先遂了心意再说。 瞻前顾后,终究一事无成。 姬玄收回目光,不再去管那个註定要被贬下凡尘的倒霉蛋。 他法力一卷,如最轻柔的云,又如最坚韧的丝,精准地托住了那具瘫软的娇躯,朝著不远处那一座偏殿之中骤然而去。 这里,是之前青鸟搜查过的地方。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谁也想不到,他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去而復返。 身影落入殿中,姬玄没有丝毫迟疑,立即挥手。 他指尖连点,一道道玄奥的符文凭空生成,烙印在虚空中,化作光幕,將整个偏殿笼罩得密不透风。 很快,整个偏殿之中的景象,便已经变得朦朧了起来…… 第16章 秘法玄妙!半步金仙!地府阎君入咸阳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16章 秘法玄妙!半步金仙!地府阎君入咸阳! 美人在怀,试问谁能於视无睹? 自然,这种事姬玄不会客气。 在一阵酣畅淋漓的释放过后,姬玄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周身骨节都透著一股懒洋洋的舒泰。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那依旧昏睡不醒的绝色仙顏之上,久久无法移开。 三界之內,又有几人能得见这广寒仙子嫦娥,沉睡时的静謐之美? 空气中,清冷的桂花香混合著一丝靡靡之气,让姬玄刚刚平復下去的心绪,又泛起一丝涟漪。 他终究是有些不舍。 这等绝色,此番一別,不知何日才能再见。 【叮,恭喜宿主选择完成,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先天秘法·太阴鏖战法!】 系统的提示声响起,將姬玄思绪猛然拽回。 他心头一跳,再也顾不得欣赏眼前的美景,立刻將全部心神沉入了识海之中。 这个时候,一股精纯到极致的太阴之力,凭空浮现,化作一轮漆黑的寒月,高悬於识海苍穹。 只是一瞬间,姬玄便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这股至阴寒意冰封。 紧接著,在那轮漆黑寒月的照耀下,一道道繁复至极的符文自虚无中衍生,交织,最终构筑成一篇浩瀚无垠的无上秘法。 几乎是在这部秘法成型的同一时刻,姬玄体內那早已与他融为一体的八九玄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轰! 仿佛一轮金色大日,自姬玄识海的另一端悍然升起! 至刚至阳之力轰然爆发,化作滔天金焰,疯狂地朝著那片漆黑的太阴领域席捲而去。 一黑一金,一阴一阳。 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属顶级的力量,在他的识海之中疯狂地交织,剧烈地碰撞。 很快,黑色与金色之威,开始相互融合,隱隱生出了一丝丝无比玄妙的异象。 仿佛天地初开,阴阳划分,万物衍生的最原始景象。 一幅幅令人血脉賁张,神魂战慄的欲望图案,在碰撞中不断生灭。 那是生命最本源的衝动,最原始的创造之意。 感应到这一幕,姬玄的身形控制不住地微微颤动了起来。 一丝丝玄妙道韵自他毛孔中不受控制地外泄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黑金二色气旋。 也就在这个时候。 他身旁那具完美的玉体,也有了动静。 嫦娥仙子修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身形也隨之微微一颤。 她仿佛一个在沙漠中濒死的旅人,忽然嗅到了绿洲的芬芳。 又仿佛一株向阴而生的寒梅,感应到了初阳的温暖。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本源,来自神魂深处的渴望。 在姬玄还没有任何动作的时候,她那光滑如绸缎的玉臂,竟下意识地伸出,朝著姬玄的方向探了过来。 而后,整个人主动地,毫无防备地,朝著姬玄的怀中靠了过来。 温香软玉。 姬玄身体一僵,猛地睁开了双眼。 什么情况? 只不过这一刻,映入他眼帘的,是嫦娥那一张毫无瑕疵的精致脸孔。 她的双眸依旧紧闭,呼吸平稳,显然还处於昏迷之中。 可她的身体,却无比诚实地依偎著自己,似乎想要汲取更多那令她感到无比舒適嚮往的气息。 视线下移。 是那白皙修长的天鹅颈,是那起伏动人的曲线,是那藕节般光洁的手臂…… 姬玄的呼吸,不由得粗重了几分。 这位广寒仙子,不会是醒过来了吧? 不对,若是醒了,此刻怕是已经祭出法宝,与自己拼命了。 这是……本能? 是因为自己体內阴阳交泰,泄露出的那一丝玄妙气息,对她这太阴之体產生了致命的吸引力? 一瞬间,姬玄便想通了前因后果。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一抹弧度。 “仙子,这可是你主动爬过来的!” “怨不得我了。” “正好,来试一试,这太阴鏖行法,究竟有何等玄妙!” 一念至此,姬玄再无半分犹豫,已经开始正式运转那刚刚得到的《太阴鏖战法》。 在他记忆之中,天蓬下界之后,变成了猪八戒,便是身负鏖战之法,与卵二姐不断交合,修为暴涨。 自己这“太阴鏖战之法”,比起那天蓬的鏖战之法,强大不知道多少倍,那在提升上面,是不是也会更强? 嗡! 他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 如果说之前的八九玄功是煌煌大日,那么此刻,他的气息就化作了能够吞噬一切的幽深黑洞。 一股庞大的吸力,自他体內生出。 黑金二色的气旋轰然扩散,將他与嫦娥的身形,再一次彻底笼罩。 这一次,与之前纯粹的索取不同。 姬玄能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嫦娥那股精纯浩瀚的太阴之力,正化作一道道清冷的溪流,疯狂地朝著他涌动而来。 这些太阴之力,对於任何阳刚属性的修士而言,都是剧毒。 但对於此刻运转著太阴鏖战法的姬玄来说,却是无上的大补之物! “来得好!” 姬玄心中低喝一声,立刻引动八九玄功。 至阳之力被他以太阴鏖战法中的玄妙法门进行转化,化作一股股精纯的阳和能量,再反哺回馈给了嫦娥。 一时间,一个完美的循环形成了。 不仅仅是他的气息在攀升,就连昏迷中的嫦娥,气息也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一点点地提升。 整个偏殿,乃至四周天地间的灵气,都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疯狂地朝著二人所在的位置席捲而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 时间,在这一次玄妙的修炼之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 砰! 一声清脆的,仿佛琉璃破碎般的声音,毫无徵兆地自姬玄的体內响起。 玄仙巔峰! “吼——!”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之感,充斥著姬玄的四肢百骸,他心中忍不住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长啸。 成了! 他眼中精光爆射,简直难以置信。 这太阴鏖战法,竟然玄妙到了如此地步! 仅仅只是一番云雨,便让自己直接衝破了瓶颈,踏入了玄仙巔峰之境,甚至半只脚已经踏入了金仙层次。 这可比自己苦修数年,效果还要来得迅猛! “嗯?” 然而,就在他心神激盪的这一瞬间,怀中那具柔软的娇躯,突然僵住了。 一声带著浓浓困惑的惊呼,在他耳边响起。 那位广寒仙子,嫦娥,突然惊醒了。 她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著,而后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一双美丽的眼眸之中,此刻却写满了震惊与茫然。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这张英俊却又无比陌生的脸孔,而后,也看清了自己此刻的状態。 轰! 嫦娥的脑子,一片空白,身形骤然一颤,如遭雷击。 怎么回事? 她最后的记忆,明明是被天蓬那个无耻之徒言语调戏,气得气血攻心,昏迷了过去。 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眼前这陌生人这是谁? 他对自己做了什么? 羞愤,屈辱,杀意,种种情绪在她心中爆发。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要催动法力,与对方拼命。 可就在她念头升起的剎那,一股无比怪异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她发现,那刚刚升起的滔天愤怒,竟然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急速地淡化,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亲近感之意。 仿佛,她心中最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要伤害眼前这个男人。 这种又想亲近,又愤怒难当的感觉,让她彻底呆住了。 就在她心神大乱之际,一个温和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 “仙子!” 姬玄一脸的真诚与关切。 “我乃姬玄,之前蟠桃园的土地!” “正打算返回下界,不成想,恰好遇到了那天蓬元帅调戏仙子!” 他义正言辞,脸上写满了愤慨。 “我出声將其呵退,但又担心仙子独自一人再遇危机,便擅作主张,將仙子带到了此处偏殿修养!” “谁成想,在我为仙子护法,自行修炼之际,仙子你……你竟然……” 姬玄满脸的无辜之色。 眼下这一次,可就真跟他没多大关係了啊。 从始至终,都是这位嫦娥仙子在昏迷之际,主动贴上来的啊! 听到这话,嫦娥那精致的脸孔之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本仙子……主动的? 怎么可能? 她乃广寒仙子,执掌太阴,心如止水。 七情六慾早已被斩断,怎会做出这等不知羞耻、主动投怀送抱之事? 难不成,真是自己在广寒宫中独居太久,以至於道心失守,寂寞难耐了? 不! 绝无可能! 自己好歹也是玄仙之尊,心境修为早已超凡脱俗,怎可能被区区情慾束缚! 更何况,她心中所倾慕的,应当是那种威震三界、执掌无上权柄的盖世神灵,是能够与日月爭辉的无上英雄。 怎可能是一个土地? 定是眼前之人,矇骗自己。 想到这,她身形一晃,衣衫自行浮现。 同时,她的脸色,再一次恢復了寒冰一般的模样。 双目之中,爆发出了无上阴冷的杀意,直接將姬玄锁定。 突然,嫦娥心神一颤。 自己的修为气息,怎么感觉提升了许多? 原本已在玄仙巔峰沉寂了无数岁月,都难以撼动的境界门槛,竟然已经鬆动。 仿佛,隨时可以踏入金仙之境一般。 这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与眼前这男人有关? 姬玄脸色则是一凝,不愧是这三界之中出了名的仙子。 这气势,果然不俗。 若是之前,自己在蟠桃园的时候,自然不可能是其对手。 不过现在,他的修为,可比对方还要高出半步,自然无需担心。 於是,他轻轻一挥手,將冲向自己的杀意抚平。 隨后,他再次一招手。 玉帝那一道法旨,骤然浮现在了他的面前。 “仙子!” “我此番乃是奉了玉帝与王母的秘旨,还有重要事情要办!” “不可在此地耽搁太久!” 他这是告诉嫦娥,自己上边有人。 嫦娥的视线越过姬玄,落在了不远处桌案之上的一卷金色法旨。 那法旨之上流淌著的神圣威严,散发著三界至尊的气息。 她绝不会认错,那是玉帝亲赐的法旨! 一个被贬下凡间的区区土地,为何能持有玉帝的秘旨? 难道说,对方被贬下界,其中另有天大的隱情? 而且,他能呵退天蓬元帅那等凶神恶煞之徒。 莫非,此人的真实身份与地位,还在天蓬之上? 若真是如此……自己一旦动手,必然会被別人发现。 到时候,这件事情想要隱瞒也瞒不住了。 天规森严! 一旦被外人察觉,自己清誉尽毁不说,下场恐怕会无比悽惨。 最关键,对方身上散发出的一丝丝异样的气息,不断消磨著她刚刚燃起的杀意。 这令她始终,难以下定决心出手。 一时间,万千思绪在嫦娥心中翻涌,她的脸色变幻不定。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姬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火候,差不多了。 於是,他直接收起了玉帝法旨,朝著嫦娥行了一礼。 “仙子放心!” “无论仙子因何犯下这等过错,姬玄都会守口如瓶!” “若是此事外泄,所有后果,由姬玄一人承担!” 姬玄的声音沉稳而坚定,眼神无比真诚,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 听到这话,嫦娥的身躯骤然一颤。 她最畏惧的,不就是这个吗? 而对方竟然愿意將一切都揽在身上? “姬玄,也会负起责任。” “满足仙子一切要求……哪怕是,迎娶仙子为夫人!” 姬玄凝视著她的双眼,声音变得愈发柔和,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同时,太阴鏖战法仍在无声运转。 一丝丝精纯至极的太阴之气若隱若现,与嫦娥的本源气息遥相呼应。 不过,嫦娥终是清醒,不可能在如同方才那般,失去理智,投怀送抱。 她脸上的寒意,再次凝重了几分,冷冷的看向了姬玄。 “你將此事,彻底埋在心底!” “若是胆敢透露一丝,本仙子定当与你不死不休!” 没办法。 既然杀不了对方,只希望对方同样畏惧天规,不敢泄露此事。 待到日后有机会,再与对方清算! “那是自然!” 既然嫦娥鬆口了,那事情就好办了。 隨后,姬玄神一动,直接朝著嫦娥传音道。 “以仙子的修为,怎可能轻易昏迷?” “这极有可能是天庭的一场谋划。” “仙子当即刻將天蓬醉之事稟告上去!” “我则要下界,去执行玉帝给我的旨意!” “若不然,我等即便隱匿於此,也迟早会被天庭察觉!” “到那时,你我都將万劫不復!” 他很清楚,天庭此刻,就在等嫦娥的匯报。 天蓬被贬下凡间,这是西游量劫中早已註定的一环。 无论嫦娥是否知情,这个流程都必须走完。 若是嫦娥因为与自己在此跟自己纠缠,而迟迟不作声,天庭一旦追查下来,发现她失踪,整个天宫都会被掀个底朝天。 “哼!” “此事不用你说,本仙子也定要去將天蓬之事匯报上去!” “若非对方阻拦本仙子,又岂会有如今之事!” 嫦娥目光一沉。 心中的杀意、愤怒与委屈,仿佛找到了真正的宣泄口。 这一切,皆要怪那天蓬。 若不是对方醉酒调戏自己,自己又怎么会被气的昏迷? 若是不昏迷,又怎会与眼前之人,发生了关係? 她现在拿眼前的男子没办法,便先让那天蓬付出代价! “仙子先请!” 看到嫦娥已经將怒火转移,姬玄连忙抬手,解除了房间之中的一切禁制。 嫦娥满是冰冷的朝著姬玄看了一眼,但她眸中的复杂神色,却难以压制。 隨后,她一咬牙,强行压制住了自己心中怒火,化作一道清冷的月光,消失在原地。 目送嫦娥离去,姬玄终於鬆了口气、 这捡尸的风险,事越来越大了。 以后若是再遇到这等选择,还是要谨慎一些,做好完全的应对,方可行事。 待到嫦娥的身形,彻底消失之后。 姬玄的身形轻轻一晃,整个人便融入了阴影之中,气息尽敛,朝著南天门的方向悄然潜行而去。 …… 与此同时在幽冥地府,鬼门关前。 阴风怒號,黑雾翻滚。 无数鬼魂排著长队,在鬼差的呵斥下,麻木地走向轮迴。 十殿阎君之首的阎罗王,正端坐於一座由万千骷髏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上,面沉似水。 在他面前,黑白无常正躬著身子,將咸阳城中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匯报著。 “那妖道仗著有人皇撑腰,不仅公然打伤我等,阻挠勾魂,更是狂言,说地府勾魂之事,在他眼中不过是个笑话!还说……还说阎君您,要谁死,也不行!” 白无常一边说,一边挤出几滴鬼泪,声音悽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隨著他们的讲述,鬼门关前的温度骤然下降,连流动的阴风都仿佛被冻结。 阎罗王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他宽大的袍袖之下,由万年玄铁铸就的扶手,正发出“咯吱咯吱”的哀鸣。 就在不久之前,因为天庭的算计,他不得不纵容那孙悟空大闹地府,划掉生死簿,让他十殿阎君顏面尽失。 没想到,这才过去不久,一个已经退位的人间帝王嬴政,竟也敢纵容麾下的妖人,挑衅他地府的威严! 仗著身上残存的一丝人道气运,就真以为可以无视轮迴法度,与幽冥抗衡了? 简直狂妄! “哼!” 一声冷哼,让周遭的鬼差神魂剧颤,险些当场溃散。 阎罗王猛地站起身来,那高大的身影投下巨大的阴影,充满了无尽的威压。 “小小妖道,也敢伤我地府阴神,阻我地府勾魂,坏我轮迴大事?” 他的声音在整个鬼门关迴荡,每一个字都蕴含著尸山血海般的杀意。 “尔等,即刻点齐阴兵,备好勾魂索,缚灵幡!” “本王,要亲自去那咸阳城走一趟!” “本王倒要看看,那妖道究竟是何方神圣,到底有何等本事,敢不將我地府放在眼里……” 那双眼眸之中,燃烧著两团幽绿色的鬼火,死死地盯著咸阳的方向。 阎君真怒,地府震动。 一时间,诸多阴神鬼差,阴兵阴將,匯聚在了鬼门关之外。 大军跟隨阎罗王,朝著咸阳城浩浩荡荡而去。 …… 此时,国师府內,嬴政正盘膝静坐。 姬玄此番离去已久,迟迟未归,他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为自己討要仙位之事,恐怕並不顺利。 既然如此,唯有勤加修炼。 若是能衝破飞升境,一步成仙,地府之人或许便再无藉口寻自己的麻烦。 “呼……” 嬴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正欲继续炼化体內残留的三光神水药力,以及那匯聚的人道之气。 阵阵阴风,毫无徵兆地在国师府之中掀起。 头顶的天空,不知何时已是乌云遮月,鬼气衝天。 刺骨的寒意渗透墙壁,仿佛要將整个国师府,彻底冻结。 “坏了!” 嬴政心中猛地一沉。 “定是那两个被师尊碾压的阴神,叫来了帮手!” “师尊还未归来,吾当如何是好?”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儘管姬玄临走前曾安抚过他,可以用人道气运逼退地府之人。 但他能清晰感觉到,一股远比那黑白无常强大无数倍的威压,正在国师府的院落中匯聚。 “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 终究是横扫六合的开国帝王,嬴政很快便有了决断。 他猛地推开静室之门,打算发声示警,让布置在府外的秦军锐士赶来驰援。 哪怕凡俗军队无法对这些鬼神造成伤害。 但手中有兵,他心中便能安稳几分。 然而,嬴政刚刚张开嘴,准备发出长啸。 一股无上威压骤然从天而降,死死笼罩住他。 他的声音瞬间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无法吐出。 紧接著,密密麻麻的阴兵鬼差在国师府的庭院中浮现,將每一寸空间都塞满。 那黑白无常站在阴兵之后,满是怨毒的目光死死钉在他的身上。 隨后,一座由无数骷髏与九幽煞气凝聚而成的巨大车輦,自地底缓缓升起,悬浮於嬴政面前。 车輦之上,一名豹眼狮鼻,络緦长须,头戴方冠,右手持笏的高大身影,投来了冷冷地视线。 “嬴政!你好大的胆子……” 第17章 嬴政危机!直面阎罗王,玉帝法旨现!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17章 嬴政危机!直面阎罗王,玉帝法旨现! 阎罗王之音一出,恐怖的威势已然將嬴政笼罩。 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视野中,一切都在褪色。 国师府的亭台楼阁,那些密密麻麻的阴兵鬼差,甚至连悬浮於前的巨大车輦,都失去了色彩,化作一片灰白。 这就是阎君之威? 这就是地府真正的力量? 师尊……嬴政的意识中,只剩下这最后的一点执念。 “嬴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勾结妖道,对我地府勾魂使者大打出手!” “你且將那妖道唤来,让本王瞧一瞧,到底是何方神圣,敢挑战地府的威严!” 阎罗王端坐於车輦之上,神情漠然。 区区一个嬴政,哪怕是昔日的人间帝王,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缕稍强壮些的魂魄。 勾魂之事,自有鬼差代劳。 他此行的真正目的,是要揪出那个胆敢折损他地府顏面,挑衅幽冥秩序的幕后之人! 那才是他亲自出手的理由。 听到这话,嬴政被冻结的神魂猛地一颤。 他果然是来找师尊的! 可是,师尊远行未归,自己根本无法联繫。 怎么办? 难道就此束手待毙,被这所谓的阎君带回地府,任其宰割? 绝不! 对了,他还有人道之气! 师尊曾说过,此乃人族之根基,万邪不侵! 在神魂即將彻底沉沦的最后一刻,嬴政终於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他用尽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力量,去引动盘踞在丹田气海深处,那惊人的金色气流! 轰隆隆!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从嬴政的身体內部,猛然炸开! 剎那间,万丈金光自嬴政体內爆射而出! 那不再是单纯的气,而是一轮煌煌大日,在他的体內冉冉升起! 炽热、磅礴、浩瀚、威严! 这是人族薪火相传,歷经万万年的不屈意志! 咔嚓! 束缚著嬴政神魂的阴冥威压,在这股力量面前,瞬间寸寸碎裂! 四周彻骨的阴寒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堂皇正大的浩然之气! 那些围拢在四周,实力较弱的阴兵鬼差,在这金光的衝击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鬼体便如同青烟般急速淡薄! 这还没完! 隨著嬴政体內人道之气的彻底爆发,整个咸阳城,都为之猛地一震! 吼——! 一声震动九霄的龙吟,自皇宫深处冲天而起! 一条由无尽金色气运凝聚而成的神龙,破开了咸阳上空的鬼气乌云,庞大的龙首探下,那双比宫殿还要巨大的龙目,死死锁定了国师府內的阎罗王! 眼见此景,阎罗王的脸色,终於变了。 他那双幽绿色的鬼火眼眸骤然收缩,目光之中闪过一抹无法掩饰的阴厉与惊疑。 这嬴政,不是已经退位了吗? 为何体內还有如此磅礴的人道气运? 又为何还能调动整个大秦王朝的国运?! 退位是假? 他依旧是大秦的实际掌控者? 想到这里,阎罗王冰冷的视线,如同两柄利剑,猛地刺向了躲在后面的黑白无常。 这两个废物,之前的匯报,到底隱瞒了多少关键的东西? “你到底是谁?” 压迫感一消失,嬴政终於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积压的恐惧与屈辱在这一刻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你地府,为何总是跟吾过不去?” “吾已退位,踏上仙途,你地府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要勾吾魂魄,断吾生机!” “难不成,你地府便是这般无法无天,不讲法度之地吗?!” “来人……” 嬴政的声音,裹挟著人道之气的威严,如同洪钟大吕,在整个国师府內迴荡。 他想召唤大军,他要让这地府阎君看看,人间,不是他们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方! 然而,他的声音传到国师府的院墙,便如泥牛入海,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 “嬴政,这可是我地府阎君,阎罗王殿下!” “你莫不是以为,靠那些凡夫俗子组成的军队,就能与阎君抗衡?” “阎君,此獠太过狂妄,目无尊卑!” “依小神看,不如先行將其神魂勾入地府,打入十八层地狱,日夜受刑,让其知晓我地府威严,不容挑衅!” 一声尖利刺耳的叫声响起,黑白无常仗著胆子,从阴兵后方窜出,指著嬴政尖叫。 听到这两个蠢货的话,阎罗王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晴不定。 他此来,是要威慑嬴政,是要解决那个“妖道”,是要找回地府的脸面。 可这两个傢伙,是疯了吗? 没看到嬴政此刻人道之气护体,头顶更有大秦国运盘踞吗? 这种状態下,强行勾魂,本身就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困难重重。 还打入十八层地狱? 真要是那么干了,別说合不合地府的规矩,光是那恐怖的人道反噬,就足以让他这位阎君喝上一大壶,甚至可能因此损了道行! 想到这,阎罗王的视线,缓缓撇向了瑟缩在地上的黑白无常。 “既如此,你们两个出手。” “將其魂魄带去地府,听候本王发落!” 这两个傢伙,估计是想要报仇,好在嬴政这里找回顏面? 那他,就给这两个傢伙一个机会。 “嬴政!” “阎君亲至,你还不速速放弃反抗,隨我等前往地府?” “莫不是真要逼得我等出手,让你魂飞魄散不成?!” 得到號令,白无常强行壮著胆子,发出了尖锐的声音。 黑无常紧隨其后,手中漆黑的勾魂锁链哗啦作响。 锁链的尖端,那枚闪烁著幽光的魂鉤,已经对准了嬴政的眉心。 只是,不待他们的攻击落下,咸阳城外,九天之上。 一道金光撕裂云层,以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速度,自天庭方向疾驰而来。 来著不是別人,正是刚刚归来的姬玄。 就在他进入大秦疆域的瞬间,他的目光猛地一凝,直接看向了国师府! 一股冲天的阴寒鬼气,在那里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风暴。 那是幽冥地府的气息! 而且,其强度远超之前见过的黑白无常百倍、千倍! 姬玄心神剧震,地府有强者降临? 他脚下的金光骤然暴涨,速度再度飆升,径直朝著国师府的方向冲了过去! 当看到那两条勾魂锁链即將触碰到嬴政的瞬间,姬玄的双目之中,惊人的杀意瞬间沸腾! “黑白无常,尔等找死!” 这两个阴魂不散的傢伙,还敢来! 姬玄那蕴含著实质杀意的声音,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黑白无常的神魂之上。 “阎君,就是那个傢伙!” “就是他!上次就是他阻拦我等行事,並且將我等打伤的!” 他们两个的鬼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身形急速倒退,同时伸出鬼爪,指向天空那道急速坠落的金光。 “嗯?” 阎罗王目光一凝,缓缓抬头。 他的视线,洞穿了层层鬼气,精准地锁定了那道金光。 这一看,他那万年不变的眼皮,控制不住地剧烈跳动起来。 来者他虽未曾见过,但对方身上那股八九玄功的气息,他却无比熟悉! 不仅如此! 那脚下的遁术金光,分明是阐教无上神通纵地金光! 还有,那一身纯正无比的仙灵之气中,隱隱蕴含著一丝清冷高贵的太阴之力…… 这怎么看,都是根正苗红的玄门嫡传弟子! “师尊,快走!” “这地府的什么阎君……很强!” 嬴政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先是一喜,隨即涌上心头的,是更深的担忧。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吼。 这声音,在人道之威的加持下,竟真的衝破了阎罗王布下的无形封禁,清晰地传到了姬玄的耳中。 然而,那道金光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轰! 姬玄的身影,直接砸落在了国师府的庭院之中,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高高在上的阎罗王,直接落在了嬴政的身前。 这一幕,让嬴政的心臟揪紧。 自己或许还能凭藉国运金龙支撑片刻。 可师尊这般直接闯入,若是那地府阎君不顾一切,直接对师尊出手,那该如何是好? “安心。” “交给为师!” 姬玄自然感受到了,那股自车輦中散发出的恐怖威压。 那股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目前的境界。 但他依旧平静地朝著嬴政点了点头,隨即转过身,狠狠地剐了一眼躲在后面的黑白无常。 最后,他才將目光投向那威严的鬼神车輦,抬起手,正准备按照规矩,先报上名號,再拿出玉帝法旨来威慑对方。 然而,他终究还是小看了这位阎君的霸道。 “便是你,打伤我地府阴神?” “便是你,阻挠我地府勾魂之事?” “便是你,意图扰乱三界轮迴之序?!” 阎罗王根本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三句质问,接连在国师府上空炸响。 竟是打算先声夺人,直接给姬玄定下一系列的滔天罪名,再来慢慢探究他的身份来歷! 这令姬玄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本想按部就班,先礼后兵。 现在看来,对方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这是摆明了要用身份、用修为,將他碾碎在此地! 难道,那黑白无常去告状的时候,连自己最关键的身份都没敢说出口? 他心中泛起一阵冷笑。 “贫道乃王母娘娘座下记名弟子,姬玄!” “难道,黑白无常,没有跟阎君匯报过此事?” 姬玄的声音穿透了层层鬼气与神威的压制,响彻在整个国师府上空。 他没有去看阎罗王,视线反而落在了那两个瑟瑟发抖的鬼影之上,话语中的质问意味,不加掩饰。 “他们诬陷贫道在先,贫道稍加出手,略施薄惩,难道不可以?!” 既然对方不讲规矩,那他便要当著这位阎君的面,给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傢伙,好好上一堂铭记鬼生的课! 此言一出,那高坐於车輦之上的威严身影,周身散发出的恐怖气机,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阎罗王的面色,在鬼气的繚绕下,骤然一变。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黑白无常,竟敢隱瞒如此重要的信息! 王母娘娘座下记名弟子? 虽只是记名,却也代表著此人入了王母的法眼,是天庭瑶池一脉的人! 他那洞穿幽冥的视线,猛地从姬玄身上移开,如同两道实质的冰锥,狠狠扎向了车輦后方的黑白无常。 那眼神中蕴含的怒火与杀机,让两个鬼物体內的阴火都为之战慄,几乎要当场熄灭。 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等返回地府,定要將他们打入拔舌地狱,再送入油锅之中,炸上个千八百年! 然而,怒火归怒火。 身为地府阎君,代表了地府的顏面。 此刻,他绝无可能因为对方一句话就退缩。 那会让他,让整个地府,沦为笑柄。 他压下心中的翻腾,重新將目光锁定在姬玄身上,语气中的威严更盛三分,阴寒刺骨。 “既为王母娘娘记名弟子,便更当知晓天条阴律!” “你教训黑白无常,事出有因,本王可以不与你计较!” 他的声音一顿,话锋陡然转厉。 “但你阻挠地府勾魂,干涉轮迴秩序,此乃大罪!” “身为天庭仙神,知法犯法,更当罪加一等!” “待本王將你擒入地府,自会上奏凌霄宝殿,稟明玉帝与王母娘娘,请他们定夺!” 话音落下的瞬间,阎罗王缓缓抬起了他的手掌。 掌心之中,无穷无尽的幽冥鬼气开始疯狂匯聚,似乎打算动手將姬玄当场擒拿! “师尊!” 嬴政见状,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他体內的血液在一瞬间沸腾,那份属於千古一帝的霸道与悍勇,彻底压过了对鬼神的恐惧。 管他是什么阎君阎王! 敢动他的师尊,便是与他为敌!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青石地面应声碎裂。 “轰!” 这一步,仿佛一个引信,瞬间点燃了咸阳城上空匯聚的磅礴国运。 “昂——!” 气运金龙之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丝丝黑色的纹路,巨大的龙首低垂,一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龙目,死死锁定了阎罗王的车輦。 人道之威,皇道龙气,在这一刻,与地府神威悍然对撞! 感受到这股力量,姬玄的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不愧是曾凭一己之力,引动人道气运衝击天庭的千古一帝。 这份心性,这份胆魄,万古罕有。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了嬴政的肩膀上,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將他拦了下来。 “放心。” “有为师在。” “今天,他们还真带不走你!” 姬玄的声音极为平静,他再次面向那威严不减的阎罗王。 “嬴政,如今是贫道的徒儿。” “按辈分,他也算归属王母娘娘座下,亦属瑶池一脉。” “阎君这般兴师动眾,不惜亲自降临人间,不会真的只是为了折损王母她老人家的顏面吧?” 他將皮球,又一次踢了回去。 就看你这位地府阎君,给不给王母这个面子了。 给,一切好说。 不给,那今日之事,便不止是阎罗王与他姬玄的恩怨了。 “哼!” “放肆!你一个区区记名弟子,也敢代表瑶池?也敢如此对阎君开口!” “没错!你这是仗著身份,公然藐视地府阴律,罪该万死!” 不等阎罗王回应,躲在后面的黑白无常再次尖啸起来。 他们感受到了阎罗王那几乎要將他们撕碎的目光。 他们很清楚,这个时候若不能將阎君彻底拖下水,让他和姬玄不死不休,那么等待他们的,將是比魂飞魄散还要悽惨无数倍的下场! 阎罗王此刻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两个蠢货的心都有了。 事已至此,他已经骑虎难下。 为了地府的威严,为了他阎罗王的顏面,今天,必须要把这两个人带回地府! 至於带回去之后如何处置,那是后话。 但现在,他必须强硬到底! “擒下他们!” “带回地府!” 这一次,他没有再亲自动手,而是对著身后的鬼神大军,下达了冰冷的敕令。 这是最后的体面。 若王母娘娘真的因此事表態,他將人送出地府便是,也算留了余地。 然而,姬玄的脸色,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他抬手,再次拦住了身边气息已经攀升到顶点的嬴政。 嬴政眼中的感激与崇敬,几乎化为实质。 师尊,到了这种地步,还在护著他! 而另一边,阎罗王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这个姬玄,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 他猛然从车輦的王座之上站起,一步踏出。 嗡——! 无上神威,如同天河倒灌,而是化作实质的碾压,朝著姬玄与嬴政轰然砸下! 他要用绝对的力量,终结这场闹剧! 也就在这一瞬间。 一股截然不同,甚至凌驾於阎罗神威之上的煌煌帝威,毫无徵兆地在姬玄的手中爆发。 那股威严,不属於人间帝王,不属於地府鬼神。 它来自九天之上,是统御三界,执掌万仙的无上权威! 紧接著,一道璀璨的金色光华,自姬玄掌心冲天而起,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阴寒与鬼气。 那光芒之中,一卷由九天仙丝织就,以大道符文为印的法旨,缓缓展开。 “玉帝法旨!” 姬玄手托法旨,目光如电,直视著那身形僵在半空的阎罗王。 他的声音,仿佛带著天宪的威严,响彻云霄。 “尔等,还不速速行礼接旨?” 第18章 宣读法旨!祖龙帝君不归天地管?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18章 宣读法旨!祖龙帝君不归天地管? 嗡——! 阎罗王那刚刚踏出车輦,凝聚了无上神威的身躯,就那么僵在了半空。 他脸上的暴怒、杀意、威严,在看到那捲法旨的瞬间,寸寸碎裂,只剩下了错愕与骇然。 他伸出的手,还保持著镇压而下的姿態。 可那匯聚的幽冥神力,却在法旨的金光下飞速消散。 这一刻,他猛地收回了手,模样略显狼狈。 这小子,有这玉帝法旨,为何不早点拿出来? 偏偏要等到自己亲自下场,將威严与神力催动到极致,骑虎难下之时,才將这东西祭出! 这不是在昭告三界,他阎罗王,被一个王母的记名弟子,当著麾下鬼神大军的面,狠狠摆了一道吗? 不对! 阎罗王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意,直接落在了那两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之上。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那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若不是他们,自己何至於降临人间? 若不是他们一再挑衅,自己又何至於被逼到这一步! 阎罗王缓缓低下他那高贵的头颅,朝著姬玄手中法旨的方向,拱手行礼。 动作僵硬,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恭迎玉帝法旨!” 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吾等恭迎玉帝法旨!” 隨著他躬身,身后那遮天蔽日的鬼神大军,隨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惶恐。 所有阴兵鬼差,无论品阶高低,尽数跪伏,纷纷朝著那捲金色的法旨行礼。 黑白无常此刻已经瘫软在地上的。 阎罗王那两道目光,让他们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彻底崩解了。 他们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侥倖,在“玉帝法旨”面前,都成了最可笑的催命符。 天庭是不轻易插手地府之事。 可玉皇大帝,是三界至尊啊! 他的意志,就是天条! 这个他们眼中的区区记名弟子,竟然能手持玉帝法旨,代天宣旨! 这是何等身份?何等恩宠?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踢到了铁板! “师尊……” 嬴政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前一刻,还是神威如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的地府阎君。 下一刻,就在师尊的一卷法旨面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那无数鬼神,尽数跪伏! 这翻天覆地的逆转,让他心神剧震。 他望著姬玄那並不算魁梧,此刻却仿佛能撑开天地的背影,眼中的崇敬与感激,几乎要沸腾溢出。 一瞬间,姬玄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经无法用言语去描述。 姬玄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頷首,一缕带著安抚之意的笑意,通过眼神传递了过去。 嬴政瞬间心领神会。 他整理衣冠,对著那捲法旨,对著自己师尊的背影,深深一揖。 “嬴政,恭迎玉帝法旨!” 这既是拜天帝之威。 更是拜师尊再造之恩! 姬玄托著法旨,神情肃穆,那煌煌天音,再次响起。 “玉帝法旨!” “册封大秦开国君主嬴政,为祖龙帝君,可居五岳之首,泰山之巔!” 话音落下的瞬间,阎罗王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祖龙帝君? 这个封號,其分量之重,远超他的想像!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可掌控天下王朝气运!” “可统管九州龙脉之气!” “可册封王朝帝王英魂……” 姬玄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宏大,一句比一句威严。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阎罗王的心头。 掌控王朝气运?统管九州龙脉? 这也就罢了。 可册封王朝帝王英魂…… 这岂不是说,日后人间帝王的生死功过,魂归何处,將由他嬴政一言而决? 这是在公然分割他地府的权柄! 他阎罗王执掌生死簿,裁定万灵轮迴。 现在,玉帝却將其中最重要的一块,人道帝王的权柄,硬生生挖了出来,交给了嬴政! 这个新晋的“祖龙帝君”,在某些方面,权柄之重,已然不逊於他这位地府阎君,甚至犹有过之! 可嬴政功绩再大,也只是人间帝王。 玉帝为何会给予他如此破格的支持? 阎罗王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瞥向了那个手托法旨的年轻道人。 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吼——!” 不等他想明白,咸阳城上空,那条因国运衰退而略显虚幻的国运金龙,在此刻猛地仰天咆哮! 它的龙吟之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亢奋与喜悦。 金光暴涨,龙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龙鳞闪烁,龙爪崢嶸,那股属於人道巔峰的气势,轰然爆发! “轰隆隆!” 天穹之上,异变再起! 比刚才更加玄妙,更加恢弘的轰鸣之音,自九天之上传来。 无穷无尽的人道气运,从九州四海匯聚而来,在咸阳城的正上方,形成了一个比星系还要浩瀚的金色气运旋涡。 旋涡的中心,一道非金非玉,完全由人道意志凝聚而成的法旨,破开虚空,降临世间! 一股比玉帝法旨更加古老,更加本源,更加霸道的玄妙之音,响彻九霄,响彻在三界每一个生灵的心底。 “人道法旨!” “册封嬴政,为祖龙帝君!” “可立气运龙庭,置身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不归天地统管……” 听到这人道旨意,连姬玄自己,都出现了一瞬间的错愕。 不归天地统管? 这意思,自己这个徒弟,从此跳出三界,自成一极了? 天庭管不了,地府拘不得。 这份待遇,可比自己这个还在量劫里打滚的棋子,要好上太多了。 …… 九天之上,云海縹緲,仙光氤氳。 凌霄宝殿內。 端坐於至尊宝座之上的玉皇大帝,那双眼眸缓缓睁开。 他的目光,落向了下界。 看到那两道並存的法旨,看到那亢奋的国运金龙。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若有所思的深意。 既然人道法旨已出,他就不能等印证飞升成仙之后再正式宣布了。 片刻之后,他淡漠而威严的声音,在凌霄殿內响起。 “传本帝法旨。” “人间帝王嬴政,统一六合,令天下归一,车同轨、书同文,建立无上国度,有大功於人道。” “今,封於泰山,顺天应人。” “赐封號,祖龙帝君……” 法旨一出,整个天庭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仙神,乃至三界之中那些隱世的大能,皆是心神剧震。 就在方才,他们刚刚感应到那股磅礴浩瀚的人道之力完成了册封。 谁能想到,下一个瞬间,代表天道运转的天庭之主,竟也降下了法旨。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册封了。 这是对人道册封的一种追认! 那个凡间的帝王嬴政,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引得天、人两道同时为其加冕! 这等机缘,这等气运,纵观古今,闻所未闻! …… 此时此刻,咸阳城上空。 那搅动了九天风云的人道气运漩涡,在得到了天庭法旨的呼应之后,彻底沸腾。 原本只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此刻却骤然收缩,化作一条奔腾咆哮的金色洪流,其中夹杂著代表皇权的紫色神曦,朝著下方那条狰狞咆哮的大秦国运金龙,轰然倒灌而下!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不再是单纯的音波,而是蕴含著无上威严与人道意志的衝击。 金龙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龙躯之上,那代表著大秦法度的黑色纹路,变得愈发深邃。 哪怕是阎罗王,在这股威压之下,笼罩周身的阴气也被冲得不断翻涌,身形竟控制不住地颤动了起来。 他尚且如此,他带来的那些阴兵鬼差更是悽惨。 那煌煌龙威,如同亿万座神山压顶,他们身上的阴气被瞬间蒸发,鬼体忽明忽暗,仿佛隨时都会彻底消散。 “阎君!” “我等……支撑不住了……” 悽厉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痛苦与恐惧。 看到这一幕,阎罗王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知道,今日之事,已非地府能够插手。 於是,他宽大的袖袍猛然一挥。 一股精纯至极的阴寒之气席捲而出,化作一道幽深的门户,將所有哀嚎的阴兵鬼差尽数笼罩,强行送回了地府。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满是忌惮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悬浮於嬴政身前的姬玄身上。 姬玄此刻,也正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四目相对,姬玄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隨后,他不再理会这位进退两难的阎君,手腕一转,那捲金光灿灿的法旨,便朝著嬴政飞去。 嬴政的眼中燃烧著前所未有的火焰,他整了整衣冠,对著那飞来的法旨,行了一礼。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法旨的那一刻。 轰! 一股无法言喻的磅礴气势,从他体內轰然引爆! 他整个人的气息,在这一瞬间,衝破了凡人的桎梏,跨越了仙凡之別。 气息直接踏入了地仙之境! 看到这一幕,姬玄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吼!” 然而,异变再生。 那条承载了整个大秦国运,又吞噬了磅礴人道气运的金色巨龙,在发出一声震慑神魂的咆哮之后,庞大的龙躯猛然一晃。 它竟然调转龙头,朝著刚刚踏入地仙之境的嬴政,俯衝而来! 这一刻,那国运金龙身上的黑色纹路亮起了幽玄的光芒,仿佛活了过来,在龙躯之上缓缓流淌。 感应到这股力量,强如阎罗王,也不由自主地再次后退了一步,眼中满是骇然。 姬玄的瞳孔也是骤然一缩。 他心中飞速盘算,这一头国运金龙,再加上那无穷人道气运的加持,其衝击之力,恐怕就算是一位大罗金仙在此,若是被正面撞上,金身都要当场崩碎! 所幸,那气运金龙並未携带任何杀意。 它庞大的身形在下降的过程之中,急速缩小,万丈龙躯转瞬间便化为百丈、十丈…… 最终,在距离嬴政头顶三尺之处,化作一道一人多高的金色龙影,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嬴政的身体。 轰——! 嬴政的身体,成了一个恐怖的能量容器。 他的威势,在这一刻开始了疯狂的攀升。 一股独属於人道帝皇的无上威严,以他为中心,化作实质的金色涟漪,朝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天仙! 真仙!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嬴政的修为境界,便如同坐上了云霄飞车,一路从刚刚踏入的地仙之境,势如破竹地衝到了真仙之境! 然而,这仅仅是他自身的修为。 姬玄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若是嬴政能炼化体內那条金龙。 到那时,他所能爆发出的威势,將会达到一个难以想像的恐怖地步。 而作为嬴政的师尊,姬玄亦在这一刻,也获得了一股浩瀚气运的加持。 一股精纯无比,夹杂著皇道龙气与人道意志的能量洪流,顺著两人之间冥冥的联繫,倒灌入姬玄的体內。 这股力量没有衝击他的法力,而是精准地涌向了他的四肢百骸,滋养著他的肉身。 嗡! 姬玄只感觉全身的血肉、筋骨、臟腑都在发出兴奋的嗡鸣。 他苦修许久的八九玄功,瓶颈在这一刻被摧枯拉朽般衝破。 三转圆满! 砰! 没有丝毫停顿,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感从身体深处炸开。 四转初期! 四转中期! 四转后期! 仅仅一瞬间,姬玄的八九玄功,已然稳稳步入了四转之列。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变得无比凝实,每一寸肌肤都闪烁著淡淡的宝光。 这感觉,当真是妙不可言。 他缓缓握了握拳,指骨爆响,每一寸血肉筋骨之中,都充斥著一股爆炸性的力量感。 感受了一番,姬玄便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嬴政身上。 看来,他这次是沾了自己徒儿的光了。 “嬴政,拜谢师尊再造之恩!” 嬴政此刻甚至来不及细细体味体內那股翻天覆地的玄妙变化,便已一步踏出,对著姬玄的方向,行了一个最为郑重的大礼。 他声音沉凝,每一个字都带著金石之音,蕴含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皇威严。 在他看来,没有师尊,便没有他嬴政的今日。 这一切的造化,一切的荣耀,皆是师尊所赐。 “你现在已是玉帝亲封,人道认可的祖龙帝君,怎可再行此凡俗大礼?” 姬玄嘴角噙著一抹淡笑,屈指一弹,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法力涌出,將嬴政的身躯稳稳托起。 “无论嬴政是何身份,哪怕他日身登圣位,在师尊面前,永远是弟子!” “岂能失了礼数?” 嬴政神情肃穆,语气斩钉截铁。 他竟是顶著姬玄的法力,再次躬身,朝著姬玄深深一拜。 这一次,姬玄没有再阻止,坦然受了这一拜。 待到嬴政礼毕,姬玄这才猛地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眸子骤然投向了远处那驾驭著森然车輦,却迟迟没有离去的阎罗王。 他的目光,颇为平静。 然而,就是这道平静的目光,却让那位执掌幽冥,权柄滔天的阎君,心臟猛地一缩。 “阎君!” “我这徒儿,已得天庭法旨,人道册封,你还滯留此地,是何用意?” “莫非,还想与我师徒二人,做过一场?” 此言一出,空气中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数分。 那刚刚还威风凛凛,驾驭著九幽鬼神的阎罗王,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 做过一场? 开什么玩笑! 他將那两个不长眼的黑白无常送回地府,自己单独留下来,本是想观察一下后续,看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谁能想到,这转圜的余地没看著,却看到了如此惊世骇俗的一幕! 一个王母的记名弟子,带著天庭旨意。 一个新晋的祖龙帝君,承载著人道意志。 现在,两个凑到了一起,还是师徒关係! 他要是再敢动手,怕不是今天就要把这阎君的位置,挪给別人来坐了。 “小友说笑了!说笑了!” 阎罗王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硬生生挤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从车輦之上走下,对著姬玄遥遥拱手。 “之前,皆是那黑白无常两个蠢物,蒙蔽了本王,这才让本王误会了小友和祖龙帝君!” “本王也是被小人矇骗啊!” “今日能够亲眼见证天庭与人道,共同册封祖龙帝君这等万古盛事,实乃幸事!” “本王在此,恭贺祖龙帝君,贺喜小友得此佳徒!” 这番话,说的是滴水不漏,姿態放得极低。 “哼!” 一声冷哼,自嬴政口中发出。 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初生的皇道龙威。 这阎罗王,刚刚还口口声声要勾他魂魄,要拿他师尊问罪,现在三言两语,就想把事情揭过去? 姬玄却是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走了上来,挡在了嬴政身前,隔断了他的视线。 “阎君言重了。” “既然一切都是那黑白无常从中挑拨,我等自然不会怪罪阎君。” “只是,国有国法,天有天规,地府想必也是如此。” “还望阎君回去之后,能够秉公执法,莫要让小人当道,坏了地府的清名。” 姬玄这番话,既给了阎罗王台阶下,也点明了事情的关键。 这是要他回去,严惩黑白无常,给出一个交代。 也是在告诉他,今日之事,可以揭过。 一个地府阎君的人情,日后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用处。 没必要因为一时之气,把关係彻底搞僵。 阎罗王是什么人物,瞬间便领会了姬玄的意思。 “小友放心!” “本王回去之后,定將那两个胆大包天、蒙上欺下的东西,打入拔舌地狱,再投入十八层地狱!” 阎罗王心中那块悬著的巨石,终於落了地。 他朝著姬玄和嬴政再次拱了拱手,隨后便催动车輦,化作一道幽光,急匆匆地消失在了国师府。 幸好自己之前没有真正出手。 否则,今天丟的,就不仅仅是脸面这么简单了。 隨著阎罗王离去,笼罩在咸阳城上空的阴森鬼气与压抑氛围,终於彻底烟消云散。 姬玄也彻底鬆了口气。 他带著嬴政,身形一晃,回到了国师府的静室之中。 “你既接了天庭法旨,日后行事,多少要顾及一些天庭的顏面。” 姬玄坐下,为嬴政倒了一杯清茶,缓缓开口。 最关键的一点,他没有明说。 那条匯聚了大秦国运,又吞噬了人道气运的金龙,已经与嬴政融为一体。 整个王朝的气数,都匯聚在了嬴政一人之身。 而嬴政,却已不再是大秦帝王。 这意味著,大秦这个凡人王朝的国祚,已经走到了尽头。 用不了多久,这片江山,便要改换门庭了。 在那之前,嬴政必须儘快前往泰山,正式就任祖龙帝君之位,脱离这凡俗的因果。 否则,一旦王朝崩塌,那反噬之力,即便是嬴政,也要受到不小的影响。 “弟子,谨遵师尊法旨!” 嬴政双手接过茶杯,郑重地放在一旁,隨后对著姬玄再次行了一个大礼。 这些道理,隨著他成为祖龙帝君,人道意志加身,他心中已然明了。 “嬴政这便传讯宫中,安排妥当之后,即刻赶赴泰山上任!” “师尊日后若有任何差遣,只需一道传讯,嬴政无论身在何处,定当第一时间赶到!” 他的心性,在踏入真仙,成为祖龙帝君之后,已经发生了质的蜕变。 许多事情,无需姬玄再耳提面命,他便知晓该如何行事。 姬玄欣慰地点了点头。 嬴政没有多做停留,再次一拜之后,便退出了静室,离开了国师府。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完凡间最后的俗务。 待到嬴政离去,静室之中,只剩下姬玄一人。 他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扫视著整个大秦疆域。 天色,已经彻底亮了起来。 晨光普照大地,但姬玄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片曾经生机勃勃,气运冲天的土地,此刻却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多了一丝暮气。 他心中,生出了一丝淡淡的感慨。 大秦的使命,结束了。 嬴政的时代,也落幕了。 一个新的,属於祖龙帝君的时代,即將在另一个层面开启。 而他这个大秦国师,或许,也是时候离开这座府邸,换一处地方,继续自己的修行了。 嗡! 就在姬玄思绪万千之际,一道绚烂至极的七彩虹光,毫无徵兆地划破了东方的天际。 那虹光並非寻常的霞光,它凝实无比,带著一股神圣高洁的气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精准无比地朝著他所在的国师府,直坠而来! “那是……” 第19章 五行山土地?走马上任怒斥五方揭諦!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19章 五行山土地?走马上任怒斥五方揭諦! 姬玄目光一凝,这股威压,他颇为熟悉。 其中充满了温润如玉,却蕴含著一种母仪天下、统御万仙的至高威仪。 正是那位王母娘娘的气息。 只不过,自己刚刚从天庭归来,与那位王母娘娘见过了啊。 对方,莫不是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交代清楚? 嗡! 突然,光华流转,凝聚成型。 一道银色的法旨,於七彩神光的核心处缓缓浮现。 “弟子姬玄,恭迎娘娘法旨!” 姬玄心神一肃,一步踏出静室。 他整理衣冠,对著那道散发著惊天动地之威的法旨,行了一礼。 隨著姬玄话音落下,那道银色法旨表面流淌的道纹微微一顿,发出一阵清越的颤鸣。 紧接著,一个威严、雍容,却又带著一丝疏离的女子声音,自法旨之上传出,响彻在姬玄的耳畔。 “此番传旨,办的不错,亦算功劳一件!” 这正是王母的声音。 虽然听不出喜怒,却自有一股裁定功过的无上权威。 姬玄心头微动,知道这是指他处理嬴政之事,顺应了天庭的布局。 “不过,如今这人间乱世將起,王朝交替,诸多大能皆在关注!” “你身为本宫记名弟子,不宜长留著人间帝都!” “正好,那孙悟空,已被西天如来,镇压五行山下,並且交於那五方揭諦看管!” “你便领了本宫旨意,前往那五行山,做那一方土地好了!” 王母话音落下,七彩虹光没有给予姬玄任何反应的时间,便如同潮水般急速褪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天地间的威压骤然消散。 只余下那一道薄如蝉翼的银色法旨,缓缓朝著姬玄飘落。 姬玄伸出手,法旨落在掌心,触感冰凉。 与此同时,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去五行山做土地? 又做土地啊? 姬玄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 他刚享受了几天人主之师的尊崇,转头又要去当个土地神? 这落差未免也太大了。 “若你成功上任,日后可以本宫正式弟子之名行走!” 就在姬玄腹誹不已,差点就要把心里话说出口的剎那,那道已经消散的威严之音,毫无徵兆地再一次在他耳边响起! 好险! 幸亏自己吐槽的念头转得快,嘴巴闭得更紧。 这位王母娘娘,法旨都送到了,居然还留了一缕神念在此地监视? 若是自己刚才真的抱怨出声,这到手的“正式弟子”身份,怕是当场就要化作泡影,甚至可能直接降下责罚了。 姬玄心中惊涛骇浪,脸上却瞬间切换成了一副肃穆庄严的表情。 他再次躬身,双手捧著法旨,声音比之前还要恭敬三分。 “姬玄,拜谢师尊!” 这一声“师尊”,他叫得颇为“真挚”。 心中的那点不满,也已经烟消云散。 他一个男仙,能够成为王母娘娘的正式弟子,这本身就是一种特殊的照拂了。 从今往后,他姬玄就不再是那个隨时可以被牺牲的记名弟子,而是真正有了靠山,有了身份,能名正言顺地站在瑶池一脉的阵营里。 他的地位,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飞跃。 与此同时,他心中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日后,自己想要返回天庭,岂不是也有了光明正大的由头? 就说去瑶池给师尊请安,送上一些凡间的奇珍异宝作为孝敬。 这理由,谁敢拦?谁敢说个不字? 到时候,顺便跟自己那七位夫人,深入交流一下感情,探討一下人生,这……不过分吧? 想到那七道风姿绰约的倩影,姬玄的心头就是一片火热。 “师尊,可是有强敌到来?” 就在此刻,一道急切的声音打断了姬玄的畅想。 话音未落,嬴政裹挟著一股凌厉的帝王杀气,如同一道凝实的黑色闪电,瞬间出现在姬玄身侧。 他周身气息鼓盪,眼神锐利,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太阿剑柄上。 显然是感应到了刚才那股浩瀚神威降临国师府,生怕姬玄遭遇不测,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 “不是强敌。” 姬玄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瞬间安抚了嬴政焦躁的杀意。 “是为师那位师尊,传下了法旨,要將为师提升为正式弟子了。” “不日,为师便当前往那五行山上任,做那一方土地。” 他语气平淡,將方才之事解释了一番。 听到这话,嬴政刚刚鬆开的剑柄,又猛地握紧。 他眉头紧锁,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不满与怒意。 “师尊何必要处处听从那天庭法旨,做什么土地?” “那等微末小神,如何配得上师尊的身份!” “不如师尊与弟子一同前往泰山,届时由师尊执掌人间气运,执掌九州龙脉,建立属於我们的气运龙庭!” 嬴政的声音掷地有声,充满了身为千古一帝的霸道与决断。 在他看来,自己的师尊神通广大,智谋通天,却屡屡被天庭呼来喝去。 之前在蟠桃园当差,结果被贬下凡间。 现在又让师尊去什么五行山当土地神。 那什么五行山,他连听都未曾听说过,想必也不是什么洞天福地! 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不可!” 姬玄微微摇了摇头。 “为师身在一场巨大的量劫之中,因果缠身,一举一动,皆有无数目光注视,不宜入那气运龙庭。” “你且安心筹备上任之事,为师自有计较。” 姬玄看著自己这位野心勃勃的弟子,耐心地解释了一句。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追忆之色。 “况且,为师昔日在天庭任职时的一位上司,齐天大圣,此刻就被镇压在那五行山下。” “为师此去,也可就近照拂一番。” 嬴政听得云里雾里,什么量劫,什么因果,他一概不懂。 但他听懂了最后一句话。 师尊是为了去照顾那位被镇压的旧友,才甘愿接下土地神这等卑微的职位。 嬴政下意识地脑补出了一幅画面:一位盖世英雄蒙难,另一位昔日同僚不计得失,甘愿屈尊守护。 一瞬间,嬴政看向姬玄的眼中,崇拜之意更加浓郁。 自己这位师尊,不仅神通盖世,更是如此重情重义之……仙! “好了!” “你我师徒,就此分別,他日亦可相见!” “为师便先行一步!” “你来安排好凡俗之事,便速速离去,不得耽搁!” 姬玄淡然地挥了挥袖,再次叮嘱了几句,脚下便绽放出璀璨的金光。 那光芒將他的身影托起,瞬间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长虹,朝著天际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云海尽头。 看到这一幕,嬴政挺直的脊樑微微弯曲,深深行了一礼。 当他再次直起身时,眼中的感动与敬佩已然收敛。 与此同时,一股君临天下的无上威严急速扩散而出。 他转身,面向空无一人的国师府庭院。 “国师府需照拂好,日日打理,不得荒废!” 一道法旨,自他口中传出。 “谨遵太上皇旨意!” 府外阴影之中,数道气息沉凝的身影单膝跪地,声音整齐划一,充满了绝对的服从。 嬴政不再停留。 他的身形一晃,一道淡金色的龙气自身后腾起,裹挟著他的身影,直接朝著泰山的方向破空而去。 凡俗之事,早在他决定踏上仙途的那一刻,便已安排得七七八八。 之前重返咸阳皇城,不过是为了最后叮嘱他那儿子一番。 既然师尊已先行离去,他留在此地,再无半分意义。 不如早日登临泰山,將那磅礴的龙脉气运,彻底执掌於手!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姬玄脚下金光闪烁,纵地金光神通被他催发到了极致。 山川河流在他脚下急速倒退,化作一道道模糊的色块。 不过片刻功夫,他的身形便在一片荒凉的山脉前停下,收敛了周身神光,落在一处山巔之上。 他抬眼,遥遥望去。 前方,是五座高耸入云的巨峰,彼此相连,根植於大地深处,峰体嶙峋,儘是光禿禿的积石,透著一股亘古的苍凉。 那五座山峰的轮廓,构成了一只巨大无朋的石手,五根手指直插云霄,仿佛要將这片天空都撕裂开来。 姬玄双目之中,神光闪动。 在他的视野里,这五座山峰的本质瞬间被洞穿。 其上,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气汹涌澎湃,却並非各自为政,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大力强行糅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而恐怖的五行循环磨盘。 这磨盘缓缓转动,每一次转动,都產生出足以碾碎真仙的恐怖压力,镇压著山下的一切。 而在那五行山的正中心,最高的主峰之上,一道金光灿灿的法旨,死死地贴在山壁上。 法旨之上,佛门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 將整个五行山的重量提升了数个层次,形成了一座天牢地网。 “不知再见齐天大圣,那猴子还能不能认出我来!” 姬玄心中感慨一声,迈步便要朝著山中走去。 他前身,乃是蟠桃园土地,而孙悟空,是监守自盗、搅乱蟠桃盛会的齐天大圣。 对方踏入蟠桃园之时,应该是见过自己前身的。 “大圣,我等前来看你了!” “且看,我等为你带来诸多吃喝之物,你且多吃一些!” 就在此时,一阵嘈杂刺耳,充满了戏謔与嘲弄的声音,自五行山下飘了上来,打断了姬玄的思绪。 他眼神一凝,循声看去。 只见在那五行山主峰的山脚之下,一个石缝洞穴之中,一颗毛茸茸的猴头正艰难地伸出。 而在洞穴之外,五名身形怪异的“神人”正围在那里。 他们似道非道,似僧非僧,袒露著上身,肌肉虬结,面容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狰狞与恶意。 姬玄能够辨认出,这正是奉命看守此地的五方揭諦。 此刻,这五人正人手捧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一些黑漆漆的铜丸,以及一壶散发著金属腥气的铁汁。 此时的孙悟空,早已没了当年大闹天宫时的意气风发。 他被死死压在山下,只有一颗头颅与一双臂膀能勉强活动,浑身的金毛都已黯淡无光,沾满了泥土与尘埃。 唯独那双眼睛,依旧不屈的瞪著五方揭諦。 “大圣!” 一名揭諦上前,脸上掛著虚偽的笑容。 他將一壶铁汁倾倒出来,那滚烫的汁液眼看就要淋到孙悟空的嘴边。 “你既腹中飢饿难耐,便吃上一些!” “这可是佛祖法旨,我等也不好违背!” 银头揭諦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 “大圣,你可是金刚不坏之体,这些东西虽寻常人吃不得,但你却吃得!” “好歹可充飢不是?” 金头揭諦也凑了上来,笑吟吟地捏起一枚铜丸,直接就往孙悟空的嘴里送。 看到这一幕,姬玄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一股无名火自心底窜起。 那所谓的铜丸铁汁,根本不是凡物! 姬玄看得分明,每一颗铜丸,每一滴铁汁之中,都蕴含著一丝极其阴毒的佛门渡化之力。 这东西吃下去,非但不能充飢,反而会从內部开始侵蚀孙悟空的道基,磨灭他的意志! 这根本不是在餵食,这是在用最恶毒的方式,进行一场漫长的、从內到外的酷刑! 饶是孙悟空修成了金刚不坏之体,也经不起这般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內部侵蚀。 好狠的手段! 【叮,检测到特殊剧情“揭諦行恶”,触发神级选择!】 就在姬玄胸中怒意翻腾之际,系统提示音,在他的识海之中响起。 紧接著,三个选项,清晰无比地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选择一:不予理会,安心做自己的土地神。奖励:五百年法力!】 【选择二:加入其中,与五方揭諦一起行事。奖励:后天灵宝·降妖鐧!】 【选择三:怒斥揭諦,阻止五方揭諦继续行事。奖励:先天灵根·悟道茶!】 姬玄的目光看向了第一个选项的奖励,五百年法力。 这对於任何一个初入仙道的修士而言,都是足以令人疯狂的奖赏。 省却五百年枯坐之功,一步登天。 但於他而言,却已是鸡肋。 自得了那“太阴鏖战法”,与仙子云雨一度,便是一甲子苦修。 五百年法力,不过是多费些“功夫”罢了,吸引力著实有限。 第二个选项奖励,乃是后天灵宝降妖鐧。 此宝威能不俗,对妖魔有天然的克制之力,一鐧落下,万钧之力足以將寻常大妖砸成肉泥。 是件不错的杀伐之器。 不过,当他的视线落在了第三个选项奖励之上,便再也无法移开。 先天灵根·悟道茶? 剎那间,姬玄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三界之內,法宝易得,神通可求,唯独“悟性”二字,虚无縹緲,最是难得。 悟道茶叶,正是能將这虚无縹緲化为实质的无上之物! 最关键,这不是一片茶叶,而是一株完整的先天灵根! 无需品茗,只需盘坐其下,便能神思清明,悟性提升。 修行中的瓶颈,功法里的滯涩,都將在那氤氳茶香中迎刃而解。 这才是真正能奠定万古道基的根本之物! 一时间,姬玄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五个金仙么……” 决断既下,姬玄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他的双眸之中,两道璀璨的金芒迸射而出,穿透虚空,落在了那五名袒胸露乳的揭諦身上。 神光之下,五人的修为境界一览无余。 金仙之境,法力雄浑,周身縈绕著一股佛道交杂的诡异气息,確实是难啃的骨头。 但这里是五行山,是他王母法旨钦点的地盘! 他才是此地名正言顺的地主。 这五个傢伙,不过是上面派来看管囚犯的狱卒罢了。 狱卒在主人的地盘上作威作福,还想对自己这个地头蛇齜牙? 那就要看看他们的牙口,够不够硬! 他如今已是半步金仙,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真正踏入那一重天地,金仙之威,已能施展部分。 更何况,他修有道门护法第一神通,八九玄功! 四转功成,肉身之强悍,早已超越了同阶的界限。 再配合天罡大神通与无上青莲剑经,他有足够的底气与这五人掰一掰手腕。 至於法宝…… 姬玄的掌心微微发烫。 他不信,这五个不伦不类的傢伙,还能拿出比轩辕剑更强的宝物! 一念至此,姬玄体內沉寂的法力开始奔涌。 他一步踏出,身形自虚空中显现。 周身那属於半步金仙的气势,不再有丝毫收敛,轰然散开! “尔等在干什么!” 一声怒斥,如同九天惊雷,骤然在这死寂的山脚炸响! 音浪滚滚,裹挟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让山石都为之震颤。 正准备將铁汁灌入孙悟空口中的银头揭諦动作一僵。 那几个满脸狞笑的揭諦,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凝固。 就连被死死压在山下,双目燃烧著不屈烈焰的孙悟空,也是猛地一愣,艰难地转动著头颅,循声望来。 一时间,五方揭諦,连同那猴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姬玄身上。 “嗯?” 短暂的死寂之后,金头揭諦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转身,一双凶目死死锁定姬玄,脸上狰狞的肌肉扭曲著,煞气毕露。 “何方妖孽,安敢擅闯五行山禁地!” 他声色俱厉,一步踏出,脚下大地都为之开裂。 “不知此处乃佛祖划定的禁区么?” “还敢对吾等大呼小叫?” “你……是想上那天庭的斩妖台走上一遭吗!” 他言语间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似乎一言便可定人生死。 姬玄冷眼看著他。 这金头揭諦,开口未自称“贫僧”,依旧以“吾等”自居。 这便说明,他们內心深处,並未真正皈依佛门,依旧存著仙神之心。 既如此,估计佛门也不会因为他对付这五个人就来找自己麻烦吧? “禁地?” “既然知晓此地是禁地,尔等在此行此恶毒之事,就不怕被天庭知晓,治你们一个瀆职之罪?” “怎么?” “莫非尔等,已叛出天庭,不再是仙神之流了?” 姬玄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诛心。 这话,如同一柄重锤,砸在了五方揭諦的心口。 他们奉如来法旨在此看守孙悟空,此事天庭確实知晓。 但用铜丸铁汁这等阴毒手段折磨孙悟空,却是佛门內部的指令,並未告知天庭! 此事一旦捅到凌霄宝殿,他们身为天庭正神,却听从佛门私令,用酷刑折磨天庭钦犯,绝对討不了好! “哼!” 银头揭諦上前一步,与金头揭諦並肩而立。 “我等奉的是如来佛祖法旨行事,天庭自会与佛祖沟通,哪里轮得到你来置喙!” 他语气森然,气势不断涌动而出。 “你究竟是何人?” 隨著他话音落下,剩下的波罗僧揭諦、波罗揭諦、摩訶揭諦三人也围了上来,五股属於金仙之境的强大气势交织在一起,朝著姬玄碾压而来。 “这个人,俺老孙……好像在哪儿见过……” 在五人身后,被巨山压住的孙悟空,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困惑。 那道身影,那股气息,总觉得有几分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而面对五名金仙的威压,姬玄身形笔挺,丝毫不为所动。 他手腕一翻,一道银色捲轴出现在掌中。 那捲轴之上,凤篆龙章,仙光流溢。 一股属於三界至尊女仙的威仪,若有若无地散发开来,显露出了王母法旨的威势。 姬玄托著法旨,目光冷冽地扫过五人。 “我乃昔日蟠桃园土地姬玄,今奉法旨,出任五行山土地神之职!” “此地,便是我的辖区,我的地盘!” “尔等在此行凶,自当由我管束!” 他的声音並不大,但每一字都掷地有声。 然而,姬玄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那银头揭諦的眼中,却猛地爆出一团凶光! “哼,我当是什么大人物,原来不过一个小小土地!” 他的耐心在姬玄的步步紧逼之下,终於消耗殆尽。 被一个职位远低於自己的土地神当面呵斥,甚至拿天规来压他们,这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就凭你,区区一个土地,也敢呵斥我等兄弟?” “也敢质疑佛祖的法旨?” 银头揭諦怒极反笑,身形一晃,竟是直接撕裂空气,化作一道银光,朝著姬玄暴冲而来! “今日若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恐怕还不知晓,我等兄弟之威!” 第20章 肉身碾压,孙悟空:兄弟你听俺老孙指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20章 肉身碾压,孙悟空:兄弟你听俺老孙指挥! 看到银头揭諦欲要出手。 姬玄的肌肉已经绷紧,法力在经脉中奔涌,只待一个瞬间,便要暴起发难。 “给俺老孙住手!” 就在这个时候,孙悟空的声音突然炸响。 那声音里虽然透著无尽的疲惫,却依旧残留著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 银头揭諦探出的手,在半空中凝滯了一瞬。 五方揭諦纷纷回头,看向那石缝中仅仅露出一颗脑袋和一条手臂的猴子。 他们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本能的忌惮,隨即化为了浓浓的讥讽。 “怎么?” 金头揭諦往前踏出一步,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嘲弄之意。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不成?” “如今的你,不过是个被镇压在此的囚徒。” “我等奉法旨行事,教训一个衝撞上仙的小小土地,还需要听你一只猴子的號令?” 这猴子,反正也出不来。 他们还能被一声嘶吼嚇到不成? 孙悟空那双火眼金睛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他沉默了。 山风吹过,捲起地上的沙石,打在他毛髮凌乱的脸上,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他深深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姬玄。 他已经记起来了,这便是之前在蟠桃园出现过的土地。 这小子恐怕也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被从天庭贬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当个芝麻绿豆大的土地。 自己已经落到这步田地,又何苦再连累一个故人? 一声悠长的嘆息,从石缝中幽幽传出。 那嘆息里,有英雄末路的悲凉,有识尽人情冷暖的沧桑。 “俺老孙吃了便是!” 孙悟空的声音,不再有方才的怒吼,只剩下一种令人心头髮酸的妥协。 “莫要为难那小子了!” “好歹他昔日也是在俺老孙手底下当过差!” “想来是受了俺老孙的连累,才被贬下天庭,受这份苦楚!” 说著,他那条唯一能活动的毛茸茸的手臂,竟主动抬了起来,朝著散落在地的铜丸,颤巍巍地抓了过去。 这一抓,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似乎击碎了他仅存的最后一丝尊严。 看到这一幕,正准备衝上去一拳干翻银头揭諦的姬玄,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系统面板在脑海中疯狂闪烁。 不是……这不对啊! 自己想要得到那一株先天灵根·悟道茶树,就要阻止五方揭諦的行恶。 可现在,孙悟空这倔猴子,居然主动伸手去吃了? 这算什么?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那自己这任务,到底是算完成,还是算没完成? 姬玄的心头涌上一股焦躁。 这么下去可不行! 这第三个选项的奖励最为丰厚,如今已经进行到了一半,胜利的果实就在眼前,怎么能让这只死猴子给搅黄了? 一念及此,姬玄再也顾不上隱藏,急忙高声喊道。 “大圣无需担心!” “你从蟠桃园离开之后,我也得了些许奇遇,修为早已今非昔比!” “对付这五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不在话下!” 姬玄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敲在眾人的心头。 他一边说,一边向前逼近,目光灼灼地盯著孙悟空。 “你若是吃了这些污秽之物,坏了道躯根基,日后就算有脱困之日,恐怕也实力大损,还谈何报仇雪恨?” “不如,我先动手,你在一旁为我掠阵,指点一二如何?” 姬玄猜测,孙悟空是听到了自己先前那番话,误会了。 这猴子,还以为自己是因为他啃了大片的蟠桃,才被牵连至此。 这真是天大的误会。 说起来,自己非但不恨他,反而还得感谢他。 若不是他当初施展定身法定住了那七位仙姿绰约的仙女,自己又怎么可能激活系统。 又怎么能有机会,成就一番好事呢? 这份恩情,可大著呢。 “土地老儿……不对,小子,你当俺老孙的眼睛是摆设吗?” “这五个傢伙,修为最强的那个,已是金仙中期!” “你才刚刚摸到金仙门槛,如何是他们五个的对手?” “上去不过是白白送了性命!” “算了,算了,俺老孙吃些铜丸铁汁,不打紧的。” “你还是留著这条小命,日后多陪俺老孙说说话,解解闷也好!” 孙悟空那条探出石缝的手臂,极其费力地摆了摆,他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他被压在这里,连个能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与其让这小子白白送死,倒不如自己受些屈辱,起码日后还能有个人陪著聊聊天。 姬玄听著这传音,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几条黑线。 这猴子,怎么就这么犟呢? “我真的能干翻他们!” “你不信的话,就睁大你的猴眼看清楚了!” 姬玄几乎是吼著回应了一声,再也不做任何保留。 下一刻,一股霸道的气息,从他体內骤然爆发! 八九玄功之威,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剎那间,孙悟空那双本已有些涣散的金色眼瞳,猛地一凝! 瞳孔深处,爆射出一缕骇人的精光! 这感觉……这股功法运转时独有的气息,他太熟悉了! 不久之前,那个和他斗得天翻地覆,那个听调不听宣的二郎神杨戩,修炼的不就是这门功法吗? 这小子,怎么会杨戩的看家本领? 孙悟空的心神剧震。 如果真是八九玄功,那便不能单纯以境界来衡量战力了。 这门玄门神功,最是擅长斗战变化,越级挑战也並非不可能。 若是自己再从旁开口指点一二,以这小子的功法底子,对上这五个金仙……说不定,当真可以一战! 就在孙悟空心思百转之际,那边的银头揭諦早已怒火衝天。 他被姬玄和孙悟空这番旁若无人的对话彻底激怒了。 一个阶下囚,一个连金仙都不是的小小土地,竟然敢如此无视他们! “小子,你未免也太狂妄了!” 银头揭諦怒喝一声,周身仙光涌动,杀机毕现。 “你可知晓,一境一重天,你以为你……当真有资格在这里发號施令?” 他眼神冰冷,死死盯著姬玄,仿佛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螻蚁。 这小子,竟然大言不惭,说对付他们五个不在话下。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乃金仙,奉玉帝法旨,又有如来法旨在身,监押这泼天妖猴。 教训这小子一番,就算王母娘娘问起,他也有恃无恐! 所以,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然撕裂空气,一只包裹著璀璨仙光的拳头,裹挟著碾碎山峦的威势,直直朝著姬玄的面门轰来! 这一拳,没有丝毫留手! 然而,姬玄没躲。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那么静静地站著,仿佛脚下生根,与整座五行山融为了一体。 直到那拳风已然颳得他黑髮乱舞,衣袍猎猎作响。 他才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没有仙光,没有法力波动。 只是那么平平无奇的一拳,迎著银头揭諦那石破天惊的攻势,对了上去。 与此同时,八九玄功的雄浑气血在他体內奔涌,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 皮肤之下,隱有暗金色的光泽一闪而逝,筋骨血肉在剎那间绷紧到了极致,坚逾神铁! “轰——!” 一声足以震破耳膜的巨响,在山前轰然炸开! 两拳相交之处,空气剧烈扭曲,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呈环形猛地扩散开来,將地面上的沙石碎草尽数捲起,吹向四方! 姬玄的身形,在那狂暴的衝击力下,竟是巍然不动,连脚下的土地都未曾龟裂分毫。 反观气势汹汹的银头揭諦,却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如同被一头洪荒巨兽迎面撞上,身形不受控制地急速倒退! 蹬!蹬!蹬! 他一连在地面上踩出十几个深坑,每一步都卸去万钧力道,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那只与姬玄对轰的拳头,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手臂內部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一层细密的血珠,从他的拳锋皮肤下渗透出来。 一击之下,高下立判! “什么?!” 金头揭諦瞳孔剧震,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容。 他一把伸出手,按在了银头揭諦的肩膀上,一股浑厚的法力渡了过去,这才止住了后者的退势。 “我来!” 金头揭諦低吼一声,声音里带著一丝凝重。 方才那一撞,他看得分明。 那小子,根本没有动用法力,只是纯粹的肉身之力! 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能一拳將金仙初期的银头揭諦震退? 这绝非寻常功法所能炼就! 所以,他一上来,便再无任何试探。 金色的仙光从他体內冲天而起,比银头揭諦的威势强了不止一筹,整个人化作一颗璀璨的金色流星,衝著姬玄撞了过去! 他要用绝对的修为,碾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怎么?” “一个不行,换了一个?” “要不,你们五个还是一起上吧,省得浪费时间。” 姬玄冷哼一声,脚下发力,身躯微沉,正欲以同样的霸道姿態,再度迎击。 “小子,快躲开!” “蠢货!谁让你跟他硬碰硬了?闪他左边,打他脸啊!” 就在此时,那石缝之中,孙悟空压抑著兴奋的传音,如同炸雷般在姬玄耳边响起! 这猴子,仿佛终於找到了发泄口,战斗本能,在这一刻彻底甦醒! 他自己动弹不得。 但指挥別人打架,看著这些这五个作威作福的傢伙吃瘪,那也是一等一的痛快! 如此,他必须得指点一下这小子啊! 姬玄心中一笑,索性听从了孙悟空的指挥。 千钧一髮之际,他那即將前冲的身形诡异地一扭,如同鬼魅般向左侧横移了三尺,恰恰避开了金头揭諦那势不可挡的正面衝撞。 而金头揭諦全力一击落空,巨大的惯性让他身形一滯,中门大开! 就是现在!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了极点的耳光声,骤然响彻山谷! 按照孙悟空的指点,姬玄那一巴掌不偏不倚,狠狠地扇在了金头揭諦的左脸上! 咔嚓! 金头揭諦护体仙光骤然破碎。 金头揭諦保持著前冲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还残留著错愕与暴怒。 而另外三位揭諦,以及刚刚稳住身形的银头揭諦,全都呆若木鸡。 打了……打了金头揭諦的脸? “你这太慢了,姬玄是吧?” “打架要连贯!懂不懂?你得连起来打啊!” “他现在懵了!跳起来,对,越过他,用脚踹他另一边脸!” “別让他反应过来!对!就是这样!漂亮!” 孙悟空的声音越来越亢奋,那双被压在山下的金色眼瞳里,燃烧著疯狂而炽热的火焰,仿佛他自己正在场上大杀四方。 他被如来老儿镇压在此处的愤怒与不甘,在这一刻,通过指挥姬玄的拳脚,尽数倾泻在了金头揭諦的身上! 砰! 姬玄毫不犹豫,一记蕴含著恐怖力道的鞭腿,再次狠狠踹在了金头揭諦的右脸上,直接將金头揭諦踹得一个踉蹌! 这一刻,剩余的四方揭諦彻底懵了。 孙悟空的指挥固然刁钻狠辣,但他们更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眼前这个新来的土地,其实力,绝对不是用境界可以衡量的! “不对!” “这股气息……是八九玄功!” 金头揭諦在接连的重击下,脑子嗡嗡作响,但那股深入骨髓的功法韵味,终於让他想起了什么,脸色勃然大变,失声惊呼。 “你到底是……” 他想要开口,然而,姬玄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姬玄欺身而上,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凝聚了八九玄功的全部力量,狠狠地捣在了金头揭諦的胸口! “轰!” 金头揭諦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被这一拳直接轰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最终重重地撞在了五行山的山体之上! 巨大的轰鸣之音,响彻四周。 坚不可摧的五行山,都为此微微颤动了一下,山体上佛光一闪,迅速將那撞击出的裂纹修復平整。 “噗!” 金头揭諦顺著山壁滑落在地,身形剧烈一颤,再也压制不住伤势,猛地喷出了一口金色的仙血。 “你们还看著干什么?!” “一起上!拿下他!” 金头揭諦又惊又怒,朝著早已呆滯的同伴们嘶声力竭地咆哮。 银头揭諦几人如梦初醒,彼此对视一眼,眼中的惊骇瞬间被狠厉取代。 嗡!嗡!嗡! 下一刻,四人不再保留,纷纷祭出了自己的护法宝物! 一座银色宝塔,一枚金色圆环,一柄青锋仙剑,一面玄色宝镜! 四件法宝仙光流转,杀机四溢,將姬玄牢牢锁定! 看到这一幕,姬玄目光一凝。 要动真格的了么? 既然如此,那他也只能下手,更狠一些了。 隨著姬玄心念一动。 一道道青色的剑意自他体內席捲而出,演化成万千青莲的虚影。 每一朵青莲,都锋利无匹,它们在空中盘旋、飞舞,最终匯成一道绚烂而致命的青色洪流,奔著银头揭諦而去。 “噗!噗!噗!噗……” 万千青莲瞬间而至,快到银头揭諦连反应都来不及! “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划破了五行山前的寧静。 银头揭諦的周身,瞬间便浮现出了上百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仙血狂飆! 剩下的三位揭諦,瞳孔剧烈收缩。 而那漫天飞舞的青色莲瓣,並未停歇,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虚空中盘旋,调整方向。 剑意匯成的洪流,已经將他们三人牢牢锁定。 那股凌厉无匹的剑意,甚至穿透了他们的护体仙光,刺得他们肌肤生疼,神魂战慄。 这还怎么打? 这个叫做姬玄的傢伙,甚至连法宝都未曾祭出! 仅仅是凭空而生的剑意,就瞬息间重创了一位金仙!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 “道友!” 波罗揭諦的声音变得尖锐,他手中的玄色宝镜光芒黯淡,再也不敢催动分毫。 “手下留情!” 摩訶揭諦也跟著嘶喊起来,那柄悬於头顶的青锋仙剑发出一声哀鸣,剑身上的杀机瞬间消散得一乾二净。 “道友,我等也是奉了法旨行事!” 波罗僧揭諦跟著呼喊了一声。 “刚刚定是误会!一场误会!” 三人的脸上,再无半点先前的倨傲与狠厉,只剩下深深的忌惮之色。 听到这些话,姬玄目光淡漠,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嗡—— 那悬停在三人面前,即將落下致命一击的万千青莲,骤然一顿。 隨即,它们化作一道道青色的流光,倒卷而回,最终如同一群温顺的飞鸟,静静地环绕在了姬玄的周身,吞吐著锋芒。 姬玄的指尖,甚至能感受到那剑意传来的雀跃与渴望。 杀掉这几个傢伙,对於他现在而言,难度还真不大。 但他不能这么做。 这五个傢伙,是玉帝钦点的护法,更是得了如来的旨意在此看守孙悟空。 他们是天庭与佛门安插在这里的眼睛。 此刻若是將他们全部斩杀,固然能出一时之气,但接踵而至的,必然是来自天庭和灵山的双重问责。 到那时,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了。 倒不如留著他们。 经此一役,这五个傢伙的胆子已经被彻底打碎。 他们绝不敢將今日自己被一个新任土地神暴打的丑事,主动匯报上去。 只要他们还想保住自己的顏面和地位,就只会选择將这件事死死地烂在肚子里。 如此一来,自己反而可以轻鬆不少。 念头通达,姬玄的眼神愈发冰冷,扫过那三个惊魂未定的揭諦,以及远处挣扎著爬起身的金头揭諦。 “给我滚出五行山!” “胆敢再踏入五行山范围一步,我定斩不饶!” 姬玄声音落下之际,环绕在他周身的青莲剑意隨之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 五方揭諦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身为金仙,奉旨在此,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被一个区区土地神指著鼻子呵斥“滚”? 可感受到那縈绕不散的致命剑意,他们终究还是不敢再次动手。 这个新来的土地,强的太过诡异,太过离谱! 等他们离开此地,想办法从天庭的关係网中,彻底探查清楚这个姬玄的底细,再图谋报復也不迟! 几人对视一眼,最终狼狈不堪地扶著伤势最重的金头和银头揭諦,踉踉蹌蹌地退出了五行山的范围,化作几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哈哈哈哈!” “痛快!痛快啊!” 一阵肆无忌惮,充满了无儘快意的大笑声,骤然在山脚下炸响,震得山石簌簌作响。 被压在山下的孙悟空,那双金色的眼瞳里,燃烧著熊熊的火焰。 他对姬玄的称呼,已经一变再变。 “姬玄兄弟!” “你这手段,当真不错!” “倒是已经有了俺老孙在天庭力压眾仙的几分风采了!” 孙悟空看向姬玄的眼神,充满了欣赏和认同。 他这位老下属,不仅没有与那些揭諦同流合污,反而为了他,直接动手,將那几个噁心的傢伙打得屁滚尿流! 这口恶气,出得实在太舒坦了! 他现在,是怎么看姬玄,怎么顺眼。 “大圣谬讚了。” 姬玄散去周身剑意,缓步走到孙悟空的身边。 “若是没有大圣在一旁指点战机,我这点微末手段,想要以一敌五,恐怕也要费上不少手脚。” 他一挥手,一股柔和的法力捲起,將孙悟空面前那些散发著腥臭味的铜丸铁汁,尽数扫飞了出去,远远地拋进了山涧之中。 隨后,他手腕一翻,掌心光华闪烁,一盘水灵灵的仙桃,一串紫莹莹的葡萄,还有几样精致的糕点,凭空出现,被他稳稳地放在了孙悟空面前的石台上。 看到这些冒著新鲜灵气,散发著诱人果香的吃食,孙悟空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那猴王的本性,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他奋力地伸长手臂,毛茸茸的手掌有些颤抖地抓起一个硕大的桃子,也顾不上擦拭,直接就往嘴里塞。 “咔嚓!” 清脆的声响,伴隨著甘甜的汁水四溅。 孙悟空大口大口地吞咽著,猴脸上露出了无比满足的神情,仿佛吃的不是一个普通的桃子。 虽然他这等修为,早已辟穀,无需进食。 但这些东西摆在面前,那感觉,比面对那噁心的铜丸铁汁,强了何止千万倍! 三两口啃完一个桃子,连桃核都嚼碎了咽下,孙悟空才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再次看向姬玄。 “你这个兄弟,俺老孙认下了!” “你放心,以后俺老孙閒著没事,多指点指点你的身法和战技,保管让你的战力突飞猛进!” “到时候,別说一个打五个,就算再打上天庭去,都不成问题!” 孙悟空越说越是高兴,甚至有些懊恼。 自己在天庭当齐天大圣的时候,怎么就没在蟠桃园里关照一下这个小老弟呢? 要是早点传他一些通天彻地的手段,自己大闹天宫,对上那如来老儿的时候,说不定身边还能多个帮手,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场。 “那就多谢大圣了!” 姬玄微微一笑,顺势应下。 这猴子身上的功法和神通,乃是菩提祖师为其量身打造的看家本领。 若是他真愿意教给自己,自己日后修行,倒也可以借鑑一下。 趁著孙悟空抓起葡萄继续大快朵颐之际,姬玄的一缕神念,悄无声息地探出,朝著孙悟空的体內扫视而去。 神念所及,姬玄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蹙。 他“看”到在孙悟空那看似枯竭的丹田气海之中,一道道刺目的佛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金色大网。 这些佛光化作无数细密的符文锁链,將孙悟空的每一寸经脉,每一丝法力,都死死地禁錮了起来。 让他空有太乙金仙的磅礴法力,却连一丝一毫都无法调动。 而这些禁制锁链的源头,並非来自孙悟空体內,而是五行山的山巔之上,那一张散发著柔和佛光的佛门真言。 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猴子刚刚被那般羞辱,都只能用嘴炮反击,而无法动弹分毫。 也怪不得,那区区五个金仙的揭諦,就敢在其面前如此放肆。 原来是所有的力量,都被这道佛门揭语给彻底封印了。 嗡! 就在姬玄心中瞭然的这一刻,他方才取出,悬浮在半空中的王母法旨,再次颤动了起来…… 第21章 一念之间入金仙!这神通,你不学也得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21章 一念之间入金仙!这神通,你不学也得学! 什么情况? 这法旨,自己之前已经用了啊,怎么突然又有反应了? 难不成,那位王母娘娘,还有什么新的指示? 可现在,自己正跟这位落难的齐天大圣拉关係,准备学点神通手段呢。 王母若是传出一些消息,被这孙悟空听到,岂不是將自己推向了对方的对立面? 而刚刚还满脸愜意,大口吞咽著葡萄的孙悟空,动作猛地一滯。 他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方才因美食而缓和下来的神情,瞬间被一种尖锐的警惕所取代。 那股发自骨子里的,对天庭一切法器的戒备与厌恶。 “姬兄弟,俺老孙看你那东西响了,你不看看?” “放心,俺老孙可没有偷听的习惯!” “你且去一边看去好了!” 孙悟空咧了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眼神却紧紧锁定著姬玄。 刚刚建立起来的些许信任,在这一道法旨的颤动下,摇摇欲坠。 这细微的变化,姬玄自然尽收眼底。 他心中瞭然,这猴子生性多疑,尤其是在被镇压在了这里,任何与天庭有关的风吹草动,都会触动他最敏感的神经。 此刻若是自己遮遮掩掩,反而会坐实他的猜忌。 想到这,姬玄坦然一笑,那笑容平和而真诚,没有丝毫的闪躲。 “或有天庭旨意,不如和大圣一起听听?” 孙悟空闻言,微微一怔,眼中的警惕稍减。 这姬玄,还算坦诚。 “也好,也好!” “天庭的傢伙,一个比一个精明,俺老孙看你这脑子差了一点!” “且让俺老孙,帮你分析分析!” 好歹自己也是打上过凌霄宝殿的,论对天庭那帮神仙的了解,这三界之內,没几个比得上自己。 姬玄微微頷首,並未戳破孙悟空那点小心思。 他转过身,对著那道不断震颤的法旨,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这个时候,那银色法旨光芒大放,一道道符文自捲轴表面流淌而出。 光华流转间,一尊模糊而威严的虚影,缓缓成型。 她头戴凤冠,身披霞帔,面容笼罩在一片朦朧的神光之中,看不真切,但那股君临天下,母仪三界的至高气度,却让整个五行山都为之寂静。 正是王母娘娘的一道神念化身。 “弟子姬玄,拜见师尊!” 姬玄没有丝毫犹豫,再次躬身下拜,姿態放得极低。 “嗯?” 一旁的孙悟空,在看到这虚影的瞬间,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他的双目圆瞪,金色的瞳仁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隨即燃起两簇压抑不住的怒火。 王母! 竟然是这个婆娘! 他心里对王母的怨气,比对玉帝还要深上三分。 之前他这个齐天大圣,威震四海,何等风光? 但那王母的蟠桃盛会,遍请诸天神佛,却唯独漏了自己这个名正言顺的“齐天大圣”! 若不是这般,自己又岂会怒闯瑶池,搅了蟠桃盛会,最终一步步走向那大闹天宫的结局? 他没有想到,这姬玄,居然是王母的弟子。 一时间,孙悟空看向姬玄的目光里,已然带上了一丝疏远与冷漠。 王母的虚影,那被神光笼罩的目光,先是淡淡地朝著孙悟空的方向瞥了一眼,仿佛在看一块冥顽不灵的石头。 隨后,她的视线才重新落回到姬玄身上。 “你方才与五方揭諦的爭斗,本宫已经知晓。” 她的声音响起,空灵而威严,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 “既你能够成功上任,日后,便可为本宫正式弟子。” “接下来,你便镇守此处好了。” “至於那五方揭諦之事,本宫自会为你正名。” 隨著王母之音落下,虚影已然消散。 而那道悬浮在半空的银色法旨,也化作道道银光,四散开来。 “弟子,谨遵师尊法旨!” 姬玄保持著躬身的姿態,直到最后一缕银光彻底消失,才缓缓直起身来。 没办法,猴子的信任固然重要,但这必要的礼数却一步都不能错。 谁知道自己这位“师尊”,会不会在某个角落,还留著一缕神念,默默地观察著自己的一举一动? 【叮,恭喜宿主选择完成,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先天灵根·悟道茶树!】 就在姬玄心中思绪万千之际,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一股难以抑制的欣喜之意瞬间衝上心头。 王母法旨落下,便意味著五方揭諦这件事,已经了结。 自己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系统奖励,已经发放! 他迫不及待地將心神沉入自己的识海之中。 轰! 几乎是在他心神沉入的瞬间,一股玄妙的气息,在他的精神世界里轰然席捲开来。 他的识海中央,多了一株不过三尺来高的奇特茶树。 这茶树的树干,並非寻常草木之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如夜空的纯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树干之上,一道道先天纹路盘绕,散发著先天灵根的特殊气息。 而在黑色的枝干上,生长著一片片晶莹剔透的叶子,翠绿欲滴,每一片叶子的脉络,都构成了一幅幅天然的道图,蕴含著令人心神沉醉的无上道蕴。 不多不少,正是一百零八片。 这株悟道茶树,刚刚在他的识海中出现。 姬玄便感觉到自己的整个神魂,都仿佛被一股清泉彻底洗涤了一遍。 他的感悟之力,在这一刻,提升了何止十倍! 原本模糊不清的,天地间游离的法力波动,此刻在他的感知中,变得无比真实,无比清晰,甚至能“看”到它们流动的轨跡。 嗡! 也就在这一刻,他的识海猛地一颤。 那立於识他海深处的“截教剑道碑”,陡然大放光明! 石碑之上,那原本还需费力参悟的“青莲剑经”经文,此刻仿佛活了过来。 一个个剑形的符文自行演化。 无数关於剑道的至高妙理,潮水般涌入他的心田,让他对剑道的感悟,瞬间拔高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这还没完! 他体內运转的八九玄功,也在这一刻自行加速,功法中的诸多变化和玄奥,豁然开朗。 之前获得的那七门天罡大神通,在悟道茶树的加持下,也浮现出了精进路线。 最让姬玄震撼的是,之前他需要催动神通,才能勉强察觉到山体中蕴含的五行法则之力,在他的感知中,自然而然的浮现出来。 金之法则的锋锐,木之法则的生机,水之法则的绵长,火之法则的炽烈,土之法则的厚重…… 要知道,想要感悟法则,需要金仙顶峰的修为,甚至需要达到太乙金仙才能初窥门径。 他一个玄仙,能够凭藉悟道茶树,竟然可以感悟这等玄妙。 他岂能不震惊? 又岂能不兴奋? 嗡! 突然,一阵玄妙道音,在姬玄的元神深处骤然炸响! 那道坚不可摧的境界壁障,在这声玄音之下,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砰! 裂痕轰然破碎。 在悟道茶树与那道法旨的双重加持之下,姬玄在这一念之间,彻底踏入了金仙之境! 周遭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疯狂地倒灌入他的体內,补充著他突破后的空虚。 这股不大不小的动静,瞬间惊动了旁边那个看似萎靡不振的身影。 孙悟空那双被乱发遮掩的金瞳微微睁开一条缝,扫向姬玄。 不由得微微一愣。 那双火眼金睛之中,透出一抹难以置信的诧异。 这小子……这就晋升了? 听了一道鸟法旨,就从玄仙变成了金仙? 他怎么记得,自己初次见到这傢伙的时候,对方不过是个天仙境的小土地? 这才过了多久? 就算这小子有奇遇,也不能是跟那五个看门狗打了一架,又听了一道法旨,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直接迈进了金仙的门槛吧? 这个晋升速度,都快要追上他了! 难不成……是因为做了那王母娘娘的记名弟子? 那婆娘,悄悄给这小子塞了什么好东西? “嘖嘖嘖!” 等到姬玄周身翻涌的灵气彻底平息,將暴涨的修为稳固下来后,孙悟空那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原来姬兄弟,还有这等通天的靠山啊!” “俺老孙可是听说,瑶池一脉,向来不收男弟子呢!” 孙悟空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气。 他虽然对那高高在上的玉帝、王母充满蔑视与恼怒,但这股怒火还不至於迁怒到姬玄身上。 毕竟,这小子连这种算是隱秘的事情,都没有对自己遮掩。 可要是不趁机打趣几句,他心里那股憋屈之意,实在无处发泄。 听到这声音,姬玄从突破的喜悦中收回心神,重新睁开了双眼。 眸光开合间,一缕淡淡的金芒一闪而逝。 他看向孙悟空,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大圣说笑了!” “说起来,我这也是沾了大圣你的光。” “天庭知晓我曾经在大圣你的麾下当过一阵子差,觉得我与大圣缘分不浅,这才给了我一个机会!” “可说到底,我终究还是个被贬下凡间的戴罪之身!” 姬玄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没有矇骗孙悟空,又巧妙地將自己和孙悟空绑在了一起。 甚至还点明了自己被贬下凡,確实有他孙悟空大闹天宫的缘故在里面。 果然,孙悟空那对猴眼滴溜溜转动了一下。 心中的那点不快,瞬间消散了大半。 这小子果然是因为和俺老孙扯上了关係,才被那王母看中,又因此被贬下凡间。 这么一算,倒也算是自己人。 孙悟空脸上的戏謔之色敛去,换上了一抹无比真挚的笑意。 “姬兄弟!” “既然你现在是王母的弟子,身份不一样了,倒不如帮俺老孙一个忙,去问问那王母,他们究竟要把俺老孙压上多久?” 他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急切和期盼。 “你若能帮俺老孙问出个准信,俺老孙便教你几手压箱底的神通,如何?” 只要知道一个確切的年限,他心里好歹也能有个盼头,不至於在这无尽的黑暗中煎熬。 “此事……” 姬玄看著孙悟空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希冀,微微摇了摇头。 他当然知道,这猴子大约要被压上五百年。 可这话,我能告诉对方吗? 上一次仅仅是提点了一下嬴政,一道天雷就直接落下了。 泄露西游量劫这等天机,再来一次,恐怕就不是一道天雷那么简单了。 圣人之下皆螻蚁,他现在这点修为,在天道面前,连尘埃都算不上。 “我一个刚成为正式弟子之人,哪里能知晓天庭的决策。” 姬玄的脸上浮现出为难之色。 “或许是千年,或许是万年吧……” 他只能给出一个不靠谱的猜测。 千年? 万年? 这两个词,狠狠砸在了孙悟空的元神之上。 他眼中刚刚燃起的火苗,“噗”的一声,彻底熄灭了。 目光,瞬间变得呆滯,空洞。 整只猴,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瘫软在那里。 若是千年、万年之后。 等他再出去的时候,花果山上的那些猴子猴孙们,可否还会在? 一股彻骨的悲凉与绝望,从这位齐天大圣的身上瀰漫开来。 看著孙悟空这副模样,姬玄心中虽有不忍,却也无可奈何。 他移开目光,不再理会这位陷入自闭的齐天大圣。 自己要在这里待上数百年,总不能真的坐在这里,陪著这猴子一起发呆嘮嗑吧? 姬玄心念一动,双目之中,神通悄然运转。 他的视线,穿透了厚重的土石,朝著五行山的地底深处扫视而去。 片刻之后,他的目光,则锁定在了稍微偏远一些的位置。 那里,正对应著五行山中,代表“水”的那座主峰。 他能够探查到,在那片区域的地底,有著惊人的水灵之气。 就是这里了! 姬玄当即起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瞬间落在了那片区域的上方。 一道剑气骤然凝聚。 “去!” 姬玄一声轻叱,那道青色剑气,径直落向地面。 轰! 一声巨响传出。 下方,直接被轰出了一个十多米大小的大坑。 哗哗哗…… 一阵清晰的水流声,从那大坑底部传来。 一缕缕清澈见底的泉水,急速涌动而出,给这五行山,带来了一丝久违的生机。 姬玄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后,他身形一动,脚下金光闪动,朝著远处山脉掠去。 不过片刻功夫,他便去而復返,肩上扛著一根根根被削得光滑笔直的巨木。 之后,他又依法炮製,搬来诸多山石。 很快,姬玄便在那水潭之畔,搭建起了一座精致古朴的木屋。 看到这一幕,孙悟空目光闪动。 其中,混杂著惊奇、不解,以及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落寞。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般精力无穷,带著猴子猴孙们,占山为王,建洞府,立大旗,何等快活。 姬玄自然没有忘记这位昔日的“顶头上司”。 他身形一晃,再次消失在原地。 回来时,他的身上扛著一株枝叶繁茂的桃树。 走到孙悟空被镇压的山洞旁,姬玄以法力开凿出一个树坑,將这株高大的桃树稳稳地栽种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姬玄伸出手指,指尖之上浮现出了一缕蕴含著磅礴生命气息的星光。 他屈指一弹,那缕星光直接没入桃树根部。 原本因离土而有些萎靡的桃树,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生命力! 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粗壮,树皮之上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灵光。 嫩绿的枝叶疯狂舒展,变得苍翠欲滴,一片片叶子都仿佛成了上好的碧玉。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这株凡品桃树,隱隱有了朝著后天灵根蜕变的趋势。 浓郁的生机,以桃树为中心,朝著四周扩散开来。 “这是作甚?” 孙悟空终於按捺不住,沙哑的嗓音里带著一丝困惑,望向姬玄。 他能感觉到,这株树的出现,让他周围那股沉重压抑的锐金之气,都柔和了些许。 “大圣终究是被镇压於此,身不由己。” “我也不好为你搭建屋舍,免得落人口实。” “不过,有此一树,想来也能为你遮挡些许风雨,添几分绿意。” 姬玄转过身,脸上掛著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声音温和。 孙悟空定定地看著他,隨后又抬头,看向了那株已经变得华盖如伞的桃树。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驱散了洞口的阴冷。 一阵山风吹过,枝叶沙沙作响,仿佛一曲安寧的乐章。 他甚至看到,在那茂密的枝丫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鸟窝,一对彩羽的小鸟正在窝边啾啾鸣叫,梳理著彼此的羽毛。 “甚好!” 孙悟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別过头,似乎不想让姬玄看到他眼中的情绪波动。 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暴露了他此刻绝不平静的內心。 自被压在此地,他见过的只有那几个高高在上的五方揭諦,听到的只有风雨声,以及自己绝望的呼吸声。 这姬玄……倒是个有心之人。 “姬兄弟!” “你这速度快得惊人,所施展的神通,可是那纵地金光?”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看向了姬玄。 “確实。” “此神通是我机缘巧合之下获得!” 姬玄脸上却不动声色,微微点头。 孙悟空的声音陡然高亢了起来,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傲然。 “姬兄弟!” “俺老孙有一门神通,名为:身外化身!” “俺老孙见你来来回回,虽快,却也颇为辛苦,便將这门神通传你,如何?” “习得这门神通,当可凝聚化身,帮你行事,何须这般跑来跑去?” 他盯著姬玄,眼中闪烁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期盼与哀伤。 “待你学会了,可以找个机会,替俺老孙……回那花果山看上几眼……” 说到最后几个字,这位齐天大圣的声音已经微不可闻,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了下去。 也不知道,他被镇压在这里,那些他视若性命的猴儿们,如今过得怎样了。 姬玄心中不由的一乐,身外化身,倒是门不错的神通,自己也用得上。 若是能学到手,倒也不错。 不过,他皱著眉头,故作迟疑地开口。 “这……不好吧?” “大圣,我如今刚刚正式拜入王母娘娘座下,若是学了你的神通,按理说,便要承你的情,甚至要称呼你一声师傅。” “天庭那边,我不好交代啊。” “不合適,实在不合適!” 他很清楚这猴子的脾气,吃软不吃硬,越是推脱,他便越是来劲。 若是自己一口答应,反而会让他心生疑竇,甚至可能觉得自己在图谋他的神通。 现在这般推三阻四,反而是最稳妥的办法。 免得这猴子日后脱困,拿这件事当话柄,说自己欠了他师徒名分。 “不学?” 孙悟空果然愣住了。 他设想过姬玄的各种反应,欣喜若狂,感激涕零,甚至是討价还价。 唯独没有想到,他会拒绝。 而且是如此乾脆的拒绝! “俺老孙这神通,可是厉害得很!” 他有些急了,忍不住吹嘘起来。 他怎么也想不通。 白送上门的无上神通,姬玄居然不要? “大圣的好意我心领了。” “大圣放心,你我相识一场,日后若有机会,我定冒著被责罚的风险,替你去花果山看上几眼,带些消息回来。” 姬玄一脸“诚恳”地解释道。 这来那个孙悟空心中生出了丝丝感动之意。 这姬玄,不但驱逐了五方揭諦,还为他种树,甚至愿意帮他回花果山探望,当真是个义气之辈! 可感动之余,孙悟空那股深入骨髓的倔脾气和傲气,也彻底被激发了出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俺老孙岂是那种只知使唤人,却不给半点好处的无赖?” “不行!” “这一门神通,你今日不学也得学!” “俺老孙也不要你称师傅,你跟俺老孙只管兄弟相论即可!” “等你这神通成了,俺老孙便再传你一套功法……” 第22章 请猴子喝悟道茶!梅山兄弟要放火烧山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22章 请猴子喝悟道茶!梅山兄弟要放火烧山? 孙悟空那双火眼金睛深处,算计的光泽一闪而逝。 他堂堂齐天大圣,岂能平白欠了王母那婆娘的弟子人情? 这面子,掛不住。 传对方一些神通或者功法,既能还了之前的人情,又能提升这小子的战力,一举两得。 尤其是那身外化身之法。 此法玄妙,一旦练成,便可凝聚分身,拥有本体五成战力。 到那时,这小子自可既留在此地,又能去一趟花果山,替自己照看那群猴子猴孙,岂不美哉? 他这一闹天宫,杀得兴起,不知將多少神仙佛陀得罪了个遍。 自己被压在此地,动弹不得。 那些心胸狭隘的傢伙,若是寻不到自己的麻烦,难保不会迁怒於花果山。 一想到此,孙悟空心中便涌起一股压抑不住的焦躁。 姬玄眼帘微抬,迎上孙悟空那双藏著丝丝算计和焦躁的眼眸,心中不禁暗自吐槽。 这猴子,倒也打得一手好算盘。 “既然大圣都这么说了。” “那我就却之不恭,勉为其难学上一学。” “不过,在学之前,我这里偶得了一些灵茶,当可请大圣先行品鑑一番。” 他看得分明,再推辞下去,这猴头怕是要当场炸毛。 人情这东西,最是麻烦。 他姬玄,也不愿欠对方人情。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腕一翻,一套古朴雅致的烹茶器具凭空出现,稳稳落在身前的青石上。 那茶具似玉非玉,似石非石,通体温润,流淌著淡淡的毫光。 隨后,姬玄心念一动,一片仿佛由最纯粹的翡翠雕琢而成的茶叶,出现在了姬玄手中。 他抬手一招,一缕清泉之水自水潭中引出。 就在泉水將要注入茶壶的剎那,姬玄指尖迸发出一抹微光,一滴星光闪动的三光神水混入了泉水之中。 轰! 整片区域的空气瞬间凝滯,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气息轰然爆发。 这一刻,茶壶之中那清泉之水不再普通,仿佛將一整片浩瀚星空都浓缩了进去。 日光、月光、星光,三色神华交织流转,化作一道微缩的璀璨星河。 浓郁的生机与星辰之力,混合著悟道茶叶那独特茶香,瞬间席捲了这方圆之地。 孙悟空当场就看懵了。 他被压在五行山下,五感被佛法压制,嗅觉变得迟钝。 可此刻,那股霸道而玄妙的香气,却无视一切,强行灌入他的鼻腔,冲刷著他的神魂。 他用尽全力,猛地吸了一大口茶香余韵。 顿时间,他那双火眼金睛瞬间瞪得滚圆,眼底深处,是全然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这……这是什么东西? 仅仅是闻了一口香气,他那被佛力重重压制的心神,竟陡然清明了三分。 那困扰他许久,让他对法则感悟变得模糊的隔阂,竟隱隱有了一丝鬆动的跡象。 还有! 刚才那一缕绽放著日月星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神物? 为何自己只是闻了一下气息,体內那些在天庭大战时留下的,早已根深蒂固的伤势,竟然在刚才那一瞬间,有了一丝恢復的跡象? 那仿佛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滋养与修復! “姬玄兄弟,你……你这是……” 孙悟空再也忍不住,朝著姬玄追问起来。 之前,他大闹天宫,什么仙果没吃过? 什么仙酿没喝过? 太上老君的仙丹当糖豆啃,蟠桃园的桃子更是吃了一半。 可眼前之物所散发出的气息,却远超他认知中的任何一种天材地宝。 “此乃三光神水。” 姬玄动作不疾不徐,將那融合了神水与悟道茶叶的茶汤烹好。 “还有这悟道茶叶。” “皆是我偶然所得。” “大圣,且品上一品。” 他微笑著,將一杯茶水,推到了孙悟空的面前。 那茶汤之中,星辰幻灭,日月轮转,瑰丽到了极点。 “品!品一品!俺老孙平生最喜品茶!” 孙悟空眼珠子都快贴到茶杯上了,昧著良心,发出一阵乾笑。 想当初在斜月三星洞,他最是厌烦那些繁琐的茶道。 可眼前的茶,岂是凡俗之物? 別说喝了,就是能再闻一口,都令他浑身舒畅! 姬玄看著他被压在山下,只能艰难地摆动那毛茸茸的手臂,却连端起杯子都有些艰难的孙悟空,轻轻摇了摇头。 他没有多言,主动拿起茶杯,凑到了孙悟空的嘴边。 孙悟空早就等不及了。 他甚至顾不上去感受茶水是否滚烫,猴急地张开嘴,將那满满一杯茶汤鯨吞入口。 茶水入腹。 孙悟空那双火眼金睛,疯狂的闪动。 轰隆隆! 他的身体內部,竟然不自觉地传出了阵阵玄妙的道音。 一股温和的生命力,在他五臟六腑、奇经八脉之中轰然炸开! 之前在天庭杀穿九霄,硬撼十万天兵天將,被疯狂行刑的时候,留存在体內的无数细微暗伤,此刻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被修復、被抹平! 不仅如此! 被太上老君投入八卦炉中,焚烧了七七四十九天,渗入骨髓深处的火毒。 那些难以拔除的灼痛,被一股清凉之意迅速中和、驱散! 还有这几日,被那五方揭諦强行灌下的铜丸铁汁,在臟腑中留下的腐蚀性损伤,亦在这股神圣的力量冲刷下,快速地消融。 肉身的伤痛,在飞速退去。 更让他感到狂喜的是,他发现自己的神魂,在这一刻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枷锁! 那被佛法压制了许久的感悟之力,竟然提升了! 之前模糊不清的法则,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而此时,姬玄目光微微闪动,“看”得更加真切。 那原本缠绕在孙悟空元神之上,宛如蛛网般细密的佛法禁制,此刻正被一股霸道绝伦的生命源能疯狂冲刷。 金色的佛光符文似乎有了一丝裂缝。 而孙悟空那沉寂已久的妖气,悄然渗出了一丝。 他的道基,正在被重塑。 他的元神,正在被洗涤。 姬玄当即露出了一抹笑意,这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三光神水,不愧是洪荒顶级的疗伤圣物。 再配上悟道茶叶,对於孙悟空这种根基受损、元神蒙尘的强者而言,无异於一场脱胎换骨的机缘。 姬玄不再分心关注孙悟空,他收回目光,为自己斟满了同样的一杯茶水。 他將茶杯凑至唇边,动作优雅,与猴急的孙悟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茶水入口的瞬间,他立即感受到了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清冽甘甜。 茶汤顺喉而下,没有丝毫滚烫之感,反而化作一道温润的暖流,瞬间涌入他的体內。 轰! 姬玄体內的八九玄功,在这一刻无需催动,自行疯狂运转起来! 每一寸筋骨,每一滴血液,都在贪婪地吞噬著这股纯粹到了极致的生命能量。 他与孙悟空不同。 孙悟空是久旱逢甘霖,需要修復与弥补。 而姬玄,本就肉身无暇,这股庞大的药力对他而言,便成了最精纯的养分! 咔嚓!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壁垒,在他的体內被悍然撞碎! 八九玄功的运转速度陡然加快,周身穴窍齐齐震颤。 他的肉身强度,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四转圆满! 玄功之威暴涨! 突破之后,那股力量依旧雄浑,推著他的玄功继续向前,似乎在衝击五转至境。 但姬玄也敏锐地察觉到,玄功越是往后,所需要的能量便越是呈几何倍数增长。 这以疗伤为主的三光神水,虽然神妙,但对於推动玄功的精进,效果已经开始减弱。 不过,那悟道茶的玄妙之意,却在此刻疯狂的衝击著他的修为壁障。 金仙中期壁障,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开始剧烈晃动。 这令他的气息,开始不受控制地攀升。 砰! 又是一声源自神魂深处的闷响! 一股远超之前的法力波动,从姬玄身上轰然扩散开来。 这令姬玄,终於踏入了金仙中期。 同时,他距离那金仙后期的门槛,仅仅剩下一步之遥。 悟道茶叶的效力还未完全散尽。 姬玄眼神一凝,正欲趁著这股感悟,一鼓作气,去窥探那金仙后期的壁障。 就在这时,一股虚弱的妖力,从前方的孙悟空身上涌动而出。 姬玄心念一动,欲要从那玄之又玄的顿悟状態中脱离出来。 而孙悟空双眼,不知何时已经睁开。 其中的光芒,不再是之前的狂躁与不甘,而是多了一分洞彻世事的清亮。 “姬兄弟这茶水果然妙啊!” “如此,这身外化身的口诀,俺老孙便趁你顿悟之际传你!” 话音未落,孙悟空的眼瞳之中,涌出一缕微弱妖气。 那妖气化作一枚金色的符文,在空中一闪,便直接朝著姬玄的眉心而来。 姬玄並未抗拒。 悟道茶都给对方喝了,学他一门神通,算是等价交换。 嗡! 金色符文触及眉心的剎那,姬玄的识海猛地一震。 一段繁复的神通法门,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那不是单纯的文字口诀。 其中,甚至还夹杂著孙悟空自己对这门神通的感悟与运用心得。 隨著那一缕妖气被姬玄体內磅礴的法力瞬间衝散,这门身外化身神通,已然彻底烙印在了他的元神深处。 悟道茶叶的余韵尚在。 姬玄没有浪费这天赐良机,心神沉入识海,开始参悟这门无上神通。 时间,在寂静的山洞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当姬玄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闪过一抹明悟的光彩。 他转头看去,发现孙悟空不知何时,已经闔上了双眼,呼吸平稳悠长,似乎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位桀驁不驯的齐天大圣,经歷了各种酷刑,又在天庭血战,硬撼如来,再到被镇压於此,心神与肉身早已绷紧到了极限。 此刻暗伤尽去,桎梏鬆动,这迟来的休憩,对他而言,亦是一场难得的修行。 姬玄的目光在孙悟空身上扫过。 他清晰地看到,对方体封印的裂缝,再次开启了一些。 虽然这不足以让孙悟空挣脱束缚,施展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法术。 但至少,他已经可以在禁制不被触动的情况下,偷偷调动一缕妖气,做一些简单的事情。 比如刚才那般传法。 收回目光,姬玄心念一动。 体內的法力,按照刚刚参悟的身外化身法门,骤然流转起来。 金色的法力自他体內涌出,在他面前的空地上,交织、匯聚,渐渐凝聚出了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人形虚影。 这虚影起初还很模糊,如同水汽凝结,摇曳不定。 姬玄神情专注,抬起右手,並指如剑,朝著那虚影的眉心一点。 一缕精纯至极的神念,从他眉心祖窍中分化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了那法力虚影的头颅之中。 嗡——! 神念与法力完美交织,產生了玄妙的质变。 姬玄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那道虚影之间,建立起了一种血脉相连,却又彼此独立的奇妙联繫。 他能感知到,这一道化身的修为,比他的本体要低上一个层次,停留在了半步金仙的境界。 其体內的法力总量,自然也无法与他这个本体相提並论。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一尊半步金仙的化身,足以在这里,安稳的当个土地神。 隨著神念的入主,那道原本模糊的虚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 片刻之后,一个与姬玄容貌、身形、乃至神態都別无二致的身影,彻底成型。 这一道化身,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眸开闔间,闪过一丝灵动的光芒。 他轻轻地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著这具新生的躯体。 而后,他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迈出脚步,直接落在了姬玄之前用木头搭建的那间简陋小屋之前,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方。 “嗯?” 孙悟空眼皮颤动,缓缓睁开了那双火眼金睛。 他先是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 紧接著,他的视线定格。 “姬兄弟,你这么快就修成了身外化身?” “这……这速度,都快赶上俺老孙当年了!” 孙悟空是真的被惊到了。 身外化身也算是不俗的神通,玄妙无比。 想当年他修炼之际,也是耗费了数日功夫才初窥门径,凝练出第一具化身。 可眼前这姬玄,从得到法门到功成,前后才过了多久? 姬玄本体微微一笑,对著孙悟空拱了拱手。 “是大圣教得好。” “若无大圣毫无保留的传法,就算我悟性再高,也断然无法这么快参悟这一门无上神通。” 他的话语不卑不亢,既点明了孙悟空的功劳,也未曾过分自谦。 孙悟空摆了摆毛茸茸的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尖牙。 “嘿嘿,是你小子自己悟性逆天!” “之前喝了姬兄弟的悟道仙茶,俺老孙这的暗伤都修復了不少,精神头也足了。” “这门神通,便当是俺老孙付的茶水钱了!”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郑重起来。 “既然你已练成身外化身,可见根基之扎实,远超俺老孙的预料。” “俺老孙原还担心你贪多嚼不烂,如今看来是多虑了。” “接下来,俺老孙便將那“大品天仙诀”,也一併传授给你!” 这才是他真正想给的。 一门顶尖功法,远比一门神通来得更加重要。 这是为了花果山那群猴子猴孙,再加一道保险。 让姬玄这等人物多欠些人情,总归是好事。 “大圣。” “我这身外化身刚刚炼成,正好需要时间稳固。” “便让这化身留在此地,充个门面,我的本体正好可以动身,替大圣去花果山走一遭。” “待我回来,大圣再传那仙诀也不迟。” 他心中念头急转。 当初系统给出的选择之一也有这“大品天仙诀”,他当时选择了更为惊人的天罡大神通。 如今孙悟空愿意主动传授,自然是意外之喜。 即便不作为主修功法,用来借鑑一下,也无不可。 但此事不急於一时。 他方才在参悟神通之时,一个念头在心中盘踞不去。 孙悟空被镇压在此地,天庭的秩序已恢復。 那花果山……又会是何等光景? 在他的记忆中,那水帘洞的猴子猴孙,在孙悟空被擒之后,过得可不怎么好。 “好好好!” 孙悟空闻言,猴脸上满是急切与狂喜。 “姬兄弟快去看看!” “回来之后,定要跟俺老孙好好说说,俺那些猴儿们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外人欺负!” 他那双金色的瞳孔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温情与担忧。 没有想到,姬玄竟如此雷厉风行,这么快就打算动身。 姬玄对著他郑重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份嘱託。 他心念一动,本体的气息瞬间收敛到了极致。 下一刻,脚下一点金光乍现,整个人便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他本体离开的瞬间,留在此地的那道化身,一步迈出,回到了之前姬玄方才得位置上。 嗡——! 一股半步金仙的威压,从化身之上轰然释放。 这是在告诉那些暗中窥伺的眼睛。 他,仍在此地。 恪尽职守,未曾擅离半步。 …… 五行山地界之外。 姬玄的身影自虚空中浮现,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巨大的山峦,神念扫过。 五道若有若无,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气息,正盘踞在五行山范围之外的五个方位,遥遥锁定著山中的一切。 “这五个傢伙,果然贼心不死。”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这五方揭諦竟还敢在此地逗留。 不过,王母既然已经传讯,说会解决此事,想必自己也无需再为这些跳樑小丑分心。 他收回目光,不再理会那五方揭諦。 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撕裂长空,速度攀升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 脚下山川河流急速倒退,云海翻腾。 不过片刻功夫,他便已横跨部洲,踏入了东胜神洲的地界,直奔傲来国而去。 花果山,近了。 “嗯?” 就在姬玄准备直接遁入花果山范围的剎那,他的身形骤然在半空中停住。 他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混杂著草木燃烧的呛人气息,顺著风远远传来。 他的视线穿透云雾,投向下方。 只见此时的花果山山脚下,黑压压地匯聚了一大片人影。 那不是凡人,更不是寻常妖魔。 他们身披制式甲冑,手持明晃晃的兵刃,肃杀之气冲天而起,將整片山林的飞鸟都惊得不敢落下。 为首的六人,气息尤为强横,神威凛凛。 而在他们身后,数千名天兵,人手一只燃烧的火把。 火光映照著他们冷漠无情的脸庞,仿佛不是来游山玩水,而是来执行一场灭绝的命令。 “二郎显圣真君的人?” “他们现在才来放火烧花果山?” “这时间点……对不上啊。” 姬玄悬浮於高空,眼神中透出几分错愕。 在他的认知里,孙悟空大闹天宫,被镇压之后,玉帝的旨意便应该下达了啊。 二郎神本当奉命行事灭了花果山所有妖猴。 虽说那位似乎手下留情,不愿做得太绝,但那一把火也烧死了近乎半数的老弱猴妖。 可现在,孙悟空都已经被压在五行山下了。 灌江口的梅山兄弟,才刚刚带著三千草头神,跑到这里来执行命令? 难道……是因为嬴政册封的事情,打乱了玉帝原有的节奏,导致这道法旨,才刚刚传下? 若是如此。 自己是该出手阻止呢。 还是该离去呢? 姬玄心中,颇为纠结。 虽然,那二郎神杨戩没有到来。 但这梅山六圣,实力也不错。 最关键,眼下这些人,乃是灌江口三千草头神,是那二郎显圣真君杨戩的私兵。 这些人,是代替那杨戩,来执行玉帝法旨的。 自己出面阻拦,很容易被扣上一个反天的罪名啊。 可若不管不问。 回去之后,怎么跟那位齐天大圣说? 难不成,告诉对方,此乃玉帝法旨,自己只能眼看著这漫山遍野的猴子,被烧死大半? 若是那般,那孙悟空心中,恐怕要有芥蒂了。 然而,就在姬玄陷入纠结之际。 系统的声音,在他的识海之中快速的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特殊剧情“火烧花果山”,触发神级选择!】 第23章 劝说不成?剑气盪火,二郎显圣真君临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23章 劝说不成?剑气盪火,二郎显圣真君临! 嗯? 姬玄的眼瞳深处,一道幽光闪过,锁定了脑海中骤然浮现的系统选项。 【选择一:不管不问,等此事去之后再现身。奖励:后天灵宝·镇魔塔!】 【选择二:劝说一番,无论成败,皆不介入。奖励:后天灵根·奔雷草!】 【选择三:阻止烧山,为孙悟空守护一次花果山。奖励:上品先天灵宝·十二颗定海神珠!】 第一个选项的奖励信息,化作一道数据流涌入姬玄的识海。 镇魔塔,后天灵宝。 塔身铭刻著密密麻麻的镇封符文,一旦祭出,便能引动无上镇封之力,化作一片囚笼天地,禁錮妖魔,镇压神佛。 此宝专为降妖除魔而生,威力绝伦。 第二个选项,奔雷草。 虽只是后天灵根,却天生蕴含雷霆本源。 若是將其炼化,便可於体內催生后天神雷,举手投足间引动雷光万丈,威势同样惊人。 然而,这两样宝物的信息流,在姬玄的识海中仅仅是泛起一丝涟漪,便被第三个选项掀起的滔天巨浪彻底淹没。 定海神珠! 而且是足足十二颗! 姬玄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猛然一缩。 这可是洪荒之中都赫赫有名的无上宝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根据他所知的秘闻,完整的定海珠共有三十六颗,合而为一,乃是先天至宝层次的恐怖宝物。 后此宝散落,其中二十四颗被截教大能赵公明所得,炼成一串,便已是极品先天灵宝。 封神一役,赵公明手持此宝,五色毫光一刷,便能眩敌五感,蒙蔽灵识,其重如四海,砸落下来,连阐教十二仙都抵挡不住。 赵公明更是凭藉此宝物,连克赤精子、广成子、玉鼎真人……就连燃灯道人见了此宝,都得退避三舍。 若非赵公明最终遭了暗算,命丧於钉头七箭书之下,这二十四颗定海神珠还不知要绽放出何等光彩。 后来,此宝落入燃灯之手。 对方叛出阐教,投入西方,化身燃灯古佛,更是以此宝为根基,演化出了佛门大名鼎鼎的二十四诸天,化作二十四方佛国世界,威震三界。 如今,系统给出的奖励,虽只有十二颗,品阶也只是上品先天灵宝,比赵公明那二十四颗弱了一筹。 可这依旧是无上先天灵宝! 依旧具备那毁天灭地的无上攻击力,镇压万物的无上镇封之力,以及演化诸天的无上玄妙! 若是能得到这十二颗,未必不能循著燃灯的路,演化出属於自己的十二诸天……! 想到这,姬玄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停滯了一瞬。 “阻止烧山,为孙悟空守护一次花果山么……” 姬玄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群杀气腾腾的灌江口大军,眼神在剎那间变得无比锐利。 这件事,难度极大。 但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无上宝物在前,纵使前方是刀山火海,也必须闯上一闯! “准备吧!” “天庭法旨,终要完成!” 山脚下,肃杀之气已然攀升至顶点。 梅山六兄弟中,为首的康太尉向前一步。 他面容冷肃,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火把。 说实话,他们也不想做得这么绝。 那齐天大圣孙悟空,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位敢於捅破天的梟雄。 如今英雄落难,被镇压於五行山下,他们这些昔日的对手却跑来烧毁他的老巢,行径多少有些为人不齿,落井下石。 但,天庭法旨,威严如山。 他们的大哥,二郎显圣真君,为了给花果山这些残存的妖猴留下一线生机,才选择了放火烧山这种方式,而非直接屠戮。 能逃出去多少,就看那些妖猴自己的造化了。 “砰!” 就在三千草头神齐齐举起火把,准备將这漫山遍野的妖猴付之一炬的瞬间。 姬玄直接撕裂了空气。 落在了梅山六兄弟与三千草头神的最前方,挡住了他们所有的去路。 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压,自姬玄身上轰然散开,让在场所有草头神的动作,都为之一滯。 梅山兄弟六人,瞳孔齐齐收缩。 “前方何人,安敢阻拦吾等执行天庭法旨?” “速速退去!” “莫要自误性命!” 康太尉心头一震,强压下那股突如其来的心悸感,上前一步声色俱厉地呵斥道。 然而,他身后的张太尉,脸上的表情却从惊愕,迅速转变为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 “不对啊,那傢伙身上流转的法力……怎么和大哥的玄功如此相似!” “他莫不是阐教弟子?” 他们追隨二郎显圣真君千年,对其功法的气息熟悉到了骨子里。 那可是玄门护法神功,镇教秘法,八九玄功! 而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周身气息流转之间,那股万法不侵、肉身不朽的独特韵味,分明就是八九玄功的波动! 此人,难道与他们大哥有旧? “莫要声张!” 李太尉反应最快,立刻以神念传音给其他几位兄弟。 “先呵斥几句,让他知难而退便好!”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凝重。 既然对方身负玄门正宗功法,那极有可能与他们大哥,师出同源。 姬玄就那么静静地站著,身形笔直,並没有立即回应。 十息。 二十息。 他此番,特意催动八九玄功气,自是主动为之。 而且,他给了对方足够的时间。 让这些追隨二郎神南征北战的悍將,用他们最熟悉的方式交流,猜测,忌惮。 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施压。 直到梅山六兄弟眼中那股源自《八九玄功》的惊疑,渐渐被一种执行军令的决绝所取代,姬玄才终於开口。 “诸位道友,上天有好生之德。” 这一句话,让刚刚下定决心的康太尉动作一顿。 姬玄的目光扫过那些手持火把,神情冷漠的草头神,最终落回梅山六兄弟身上。 “这花果山,钟灵毓秀,算得上一方仙灵之山。尔等这般一把火烧个乾净,未免有伤天和,恐有不妥。” “此山之中,山精野怪或有取死之道,但这一草一木,一花一树,皆是天地所生,何其无辜?” “万般生灵,岂能因妖猴之过,便一同遭此焚灭之灾?” “依贫道之见,诸位就此回去吧。” “至於这山中残存的生灵,贫道自会约束一番,不让他们再为祸人间。” 姬玄自然有自己的算计。 他此番前来,为的是系统奖励,而非与灌江口为敌。 自然不能报上自己“五行山土地神”的名號。 一个土地,跑来管辖区之外的花果山,阻拦天庭法旨的执行? 这事一旦传出去,轻则是个玩忽职守,重则就是勾结妖猴,公然反抗玉帝法旨的滔天重罪。 到那时,別说奖励,小命都难保。 所以,他选择以一个路过的,身负玄门正宗功法的“道人”身份出现,最是稳妥。 听到这番话,康太尉紧绷的麵皮抽动了一下。 他向前踏出一步,手中长戟的锋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抹寒芒。 “哼!” 一声冷哼,蕴含著金仙的威压,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吾等乃是奉玉帝法旨,前来剿灭花果山残存妖猴!” “如今只放一把火,已经是我等大哥,二郎显圣真君法外开恩,网开一面!” “道友还是速速退去,莫要自误,更不要违抗天意!” “若不然,休怪吾等无礼,將你擒回灌江口,交由二郎显圣真君亲自发落!” 他死死盯著姬玄,言语间的警告意味十足。 但终究还是留了一线。 对方身份不明,但那《八九玄功》的气息做不得假。 万一真是大哥杨戩的同门师兄弟,甚至是阐教哪位上仙的弟子下山歷练,他们直接动手,打伤了人,这面子上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然而,姬玄仿佛没有听出他话中的威胁与退让,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轻轻摇了摇头。 “诸位道友,这又是何必呢?” “打打杀杀,徒增业力。” “不如这样,诸位道友先行退去,吾找个机会,亲自上天庭一趟,为这花果山求上一道赦免的旨意下来。” 姬玄的声音依旧平静。 “那般一来,诸位既无需背负焚山业力,更不必担心无法向天庭交差,岂不两全其美?” 他確实不想动手。 眼前这梅山六兄弟,加上三千草头神,他凭藉诸多底牌,並不畏惧。 但真正让他忌惮的,是这支军队背后那个名字。 二郎显圣真君,杨戩。 那是一位真正站在三界顶端的强者,肉身成圣,神通广大。 若是在这里打起来,动静闹得太大,万一引来了那位真君,自己別说完成选择任务,获得奖励了。 恐怕连脱身都难。 那可是十二颗定海神珠所化的上品先天灵宝,他绝不想就此失之交臂。 然而,他这番“好意”,落在梅山六兄弟耳中,却变了味道。 六人的脸色,几乎在同一时间阴沉了下来。 好大的口气! 说上天庭请旨,就能请下来? 你以为你是谁?玉帝是你家亲戚吗? 万一这是对方的缓兵之计,矇骗他们退走,回头大哥交代下来的任务没有完成,天庭降下责罚,倒霉的还不是他们兄弟和大哥? 他们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此人,口口声声自称“贫道”,却绝口不提大哥杨戩的名號,显然与大哥並不相熟。 或许,只是机缘巧合之下,得了《八九玄功》的残篇罢了。 既然如此,他们便也无需太过顾忌了。 康太尉眼中的犹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他不再废话,猛然举起手臂,口中迸出两个字。 “放火!” 命令下达,没有丝毫迟滯。 三千草头神早已等候多时,他们对姬玄的劝说充耳不闻,臂膀同时发力。 呼!呼!呼! 三千支燃烧的火把,在空中划出三千道交错的橘红色弧线,带著炙热的浪潮,铺天盖地般朝著花果山的山林覆盖而去。 看到这一幕,姬玄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眼神,也在剎那间冷了下来。 好言相劝不听,非要断我財路! 他当即抬起了右手。 嗡! 一声轻微的颤鸣,自他体內深处响起。 一股无形,却凌厉到极致的锋锐气息,自他识海中的轩辕剑之上骤然引动,通过他的手臂,瞬间扩散开来。 剑气横扫而过。 剎那间,漫天飞舞的三千道火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 所有的火焰,在同一时刻尽数熄灭。 光线,骤然一暗。 只剩下三千根冒著青烟的木棍,无力地坠落在地。 整片天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康太尉脸上的肌肉狠狠一抽,他猛地抬头,双目赤红,死死地瞪著姬玄。 “你这是要公然阻我等执行天庭法旨?” 他的声音,嘶哑而暴怒。 “若是如此,就休要怪我兄弟六人,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梅山六兄弟身上气势同时暴涨。 六道强横无匹的气机,瞬间锁死了姬玄周身所有的空间。 他们身后的三千草头神,更是齐齐发出一声怒吼,手中的兵刃举起,结成战阵,森然的杀机匯聚成流。 似乎只要康太尉一声令下,便会化作滔天巨浪,將眼前这个胆敢挑衅天威的男人,彻底撕成碎片。 与此同时,在花果山的深处,那些被喊杀声惊动的妖猴们,正从山岩后、树洞中,小心翼翼地探出毛茸茸的脑袋。 恐惧,深深地刻在它们每一张脸上。 不久之前,它们的大王高举“齐天大圣”的旗帜,七十二路妖王云集响应,整个花果山妖气衝天,强者如林,何等风光。 可那一战,天兵天將踏碎了它们的荣耀。 强大的妖王,死的死,抓的抓。 侥倖逃脱的,也早已捨弃这片残破的家园,远走他乡。 只剩下它们这数万老弱病残,日復一日地在这里苦苦支撑,等待那个不知何时才能归来的王。 今天,灌江口的大军压境,那股强悍的气势,足以碾碎它们最后的一点希望。 它们甚至连走出去正面对抗的勇气都没有。 然而,就在它们以为末日降临之时,那个道人出现了。 以一人之力,对抗三千大军。 以一道剑气,熄灭漫天火海。 他……难道,是大王在外面结交的什么至交好友吗? 就在眾猴猜测之际,一道温和却清晰的声音,直接在它们每一个的脑海中响起。 “贫道姬玄,乃是齐天大圣旧友。” “现在他们要放火烧了花果山,尔等速速躲入水帘洞!” “若是贫道交涉不成,尔等或还可保下性命!” 姬玄的目光並未移动,只是神念一扫,便已將山林中的景象尽收眼底。 这数万妖猴,数量虽多,却几乎没有几个能打的。 难怪在原本的轨跡中,会被凡间的猎户轻易捕杀。 而姬玄这一道神念,对於这些绝望的妖猴而言,无异於天降纶音。 一只毛髮已经有些花白的老猴,激动得浑身颤抖,它朝著姬玄所在的方向,深深地叩首一拜。 “拜谢上仙!” 它嘶声下令,留下了几个最强壮矫健的猴子在原地观望,而后带著其余所有的老弱妇孺,发疯似的朝著水帘洞的方向退去。 山林间,一时间响起无数奔逃的“吱吱”声。 这一幕,自然没有逃过梅山六兄弟的眼睛。 康太尉的麵皮狠狠一抽,眼中的杀机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血光。 放火烧山,讲究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在烈焰与混乱中,死伤大片妖猴,他们回去对天庭、对大哥杨戩,才算有个交代。 可现在,这道人不仅拦住了他们,还公然通风报信。 那些猴子,已经开始大规模转移了。 这趟差事,从此刻起,已经砸了! 回去之后,如何面对大哥的问责? 六人的怒火,再也无法压制。 “上!” 康太尉的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冰冷刺骨。 “擒下此人,交由大哥发落!” “其余人,不必用火把了,直接施法!速速放火,莫要让那些妖猴尽数逃了!” 號令下达。 六道身影气机交感,再无半分犹豫,瞬间化作六道流光,从不同的方位扑向姬玄,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一部分草头神闻令,手中兵刃光芒闪烁,开始凝聚法力,准备直接用法术点燃这片山林。 “诸位道友,这又是何必呢?” “贫道,著实不想动手。” “不过,若是尔等非要对付贫道的话,那么贫道为了自保,也只能与诸位道友切磋一下了!” 姬玄立於包围圈的中心,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无奈的嘆息。 话音落下的瞬间。 姬玄脚下的地面,金光骤然一炸,他的身形直接从原地消失。 空间,仿佛被他一步踏碎。 首当其衝的康太尉瞳孔骤然收缩成一个最危险的针尖! 他根本没有看清姬玄的动作,只感觉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已经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那不是法力。 那是纯粹到极致,凝练到极致的肉身之力,是八九玄功催动下的绝对力量! “砰!”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康太尉身上的甲冑瞬间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脚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 化作一道人形的炮弹,狠狠砸进了后方严阵以待的三千草头神军阵之中,瞬间撞翻了一大片人。 “你……” 一口逆血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康太尉又惊又怒。 姬玄终究是收了大部分力道,他並未受到致命重创,但那股贯穿全身的恐怖力道,几乎让他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这种碾压式的羞辱! “杀!” 其余五兄弟见状,目眥欲裂,攻势不减反增,五件神兵带著撕裂空气的厉啸,同时轰向姬玄方才站立的位置。 然而,那里只剩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姬玄的身影,如同鬼魅,在五人的攻击缝隙中接连闪现。 砰! 张太尉的攻击落空,胸口同样挨了一脚,步了康太尉的后尘。 砰!砰!砰!砰! 又是四声连环的爆响,几乎不分先后。 剩下的四人,连姬玄的衣角都没碰到,便被那只神出鬼没的脚,一个接一个地踹飞了出去。 五道身影,划出五道狼狈的弧线,纷纷砸入了草头神军阵的不同位置,再次引起一阵人仰马翻的混乱。 前后不过一息之间。 气势汹汹的梅山六兄弟,已尽数败北。 整个过程,快到那些正准备施法放火的草头神,甚至都没来得及凝聚出第一个火球术。 此刻,看著被自家將领砸得七零八落的军阵,所有草头神都懵了。 但他们毕竟是久经战阵的精锐。 短暂的错愕之后,滔天的怒火取代了震惊。 “杀!”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怒吼,三千草头神齐齐调转兵锋,无数道杀机重新锁定了那个傲立於场中的身影。 然而,就在姬玄准备再展露一手,彻底震慑住这群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傢伙时。 一股远超梅山六兄弟联手的恐怖威压,毫无徵兆地自九天之上轰然降下! 那威压,沉重如天穹倾覆,让在场所有人的神魂都为之一颤。 紧接著,一道撕裂天幕的银色神芒,裹挟著一道皓白流光,从云层中怒射而下。 轰! 银光落地,强大的衝击力让整座山头都为之剧烈一震,烟尘瀰漫中,一个高大威严的身影显现於三千草头神的军阵之前。 一股太乙金仙的恐怖气机,如同决堤的狂澜,瞬间锁死了姬玄! “大哥!” “真君!” 一时间,梅山六兄弟,乃至三千草头神,皆是露出了惊喜之色。 他们呼喊一声,纷纷单膝跪地,朝著来者行了一礼。 看到这一幕,姬玄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不用问。 此人便是那位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杨戩了。 这傢伙,终究还是来了。 如此一来,自己拿奖励,好像有点悬了啊! 没等姬玄考虑如何开口,一道蕴含著无上威严与冷漠的重哼,仿佛神雷,在姬玄的识海中炸响。 “哼!” “你是何方妖孽,安敢对本君麾下动手?” “你是……找死不成?” 第24章 杨戩不愿背锅?还没开始就被发现了?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24章 杨戩不愿背锅?还没开始就被发现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杨戩额头眉心处,那一道竖著的血线,骤然睁开。 一道璀璨的金芒,从中爆射而出! 天眼的神光,能够勘破虚妄,直视本源。 被这道金光扫过,姬玄只觉得浑身上下再无半点秘密可言,从肉身到神魂,仿佛都被彻底看穿。 他体內的八九玄功,在这一刻竟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起来,一层淡淡的玉色光华在皮肤下流转,本能地抵御著那股窥探之力。 也正是这股功法的本能反应,让杨戩口中的话音,突兀地一顿。 他那双凤目之中,浮现出一丝清晰的诧愕。 八九玄功? 而且是如此纯正的道门玄功气息! 他自己便是此功法的大成者,绝不可能认错。 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对方身上那股纯净的仙灵之气,没有半点妖邪驳杂,分明是玄门的嫡传弟子。 可……这怎么可能? 阐教三代弟子,他尽数相熟,从未听闻有这么一號人物。 自封神一役后,师门凋零,不少师叔伯更是隨著燃灯道人叛出阐教,入了西方教,化为佛陀菩萨。 留下的寥寥几位,也早已封山闭关,不问世事,何曾听闻又收录了新徒? 难道是截教的余孽? 不对,截教功法路数与此截然不同。 一时间,杨戩心中念头百转。 另一边,姬玄的目光亦在急速闪动,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快运转。 与杨戩硬碰硬? 那是下下之策。 即便自己底牌尽出,依仗轩辕剑的人道皇威,或许能与之一战,但后果不堪设想。 一旦动用轩辕剑,与杨戩一战,极有可能弄巧成拙。 到那时,就算自己搬出王母娘娘,恐怕都不管用了。 那是最后的手段。 在此之前,必须尝试所有可能。 电光石火之间,姬玄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迎著那足以压垮金仙神魂的恐怖气机,强行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向前踏出了一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这一步,仿佛踩碎了凝固的空间,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碎裂声。 他朝著杨戩的身影,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王母座下弟子,姬玄,见过二郎显圣真君!” “未曾想,此等小事,竟会惊动真君法驾亲临!” 他將“王母座下弟子”这六个字,咬得极重。 这是他目前能拿出的,分量最重的一张虎皮。 希望这位听调不听宣的杀神,能给天庭女仙之首的王母,留几分薄面。 果然,听到“王母”二字,杨戩那微微眯起的凤目,闪过了一道异色。 他眉心的天眼金光缓缓收敛,但锁定姬玄的气机却未曾有丝毫放鬆。 他皱起了眉头,似乎在回忆著什么。 “原来你便是那姬玄。” 片刻后,杨戩缓缓开口,声音中的杀意收敛了几分,但冷漠与疏离依旧。 “本君不久前刚自天庭归来,確有听闻,王母娘娘新收了一名弟子,还是个男仙,並派其往五行山,任了那土地之职,看管妖猴孙悟空。” 他上下打量著姬玄,目光带著审视。 “怎么?” “你这土地神才上任几天,就被那妖猴蛊惑了心智?” “竟敢跑到这花果山来,公然阻拦本君麾下奉天庭法旨行事?” 杨戩的声音陡然转厉! “还打伤了本君的六位兄弟!” “你当真以为,凭一个王母弟子的名头,本君便不敢动你?” 轰! 一股更为凝练的杀意,如同一柄无形的天刀,直刺姬玄眉心。 王母的弟子又如何? 他杨戩还是玉帝的亲外甥呢。 那又有什么用? 在这三界之中,终究还是要靠自身的拳头说话! 姬玄心头一沉。 他知道,对方这是在敲打,也是在表明態度。 光凭一个名號,还不足以让这位桀驁不驯的显圣真君退让。 “真君息怒。” 姬玄再次开口,语气诚恳了几分。 “方才情急之下,在下行事有些鲁莽,多有得罪。” 他坦然承认了自己的“不妥”。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 “我这里正好有些疗伤之物,本是准备寻个机会,带去天庭献给师尊的。” “若是真君不嫌弃,愿赠予六位道友,以作赔礼,聊表歉意!” 说话间,姬玄缓缓摊开了自己的右掌。 隨著他心念一动,一缕微光自他识海深处的那一汪神水之中被牵引而出,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那一缕光芒,仿佛匯聚了漫天星辰,糅合了日月的光辉。 它出现的剎那,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生机,瞬间扩散开来。 周围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山间的顽石上甚至都绽出了点点绿意。 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仅仅是吸上一口,就让人觉得神清气爽,四肢百骸都舒泰了许多。 竟然是三光神水?! 杨戩的瞳孔,在看到那缕水液的瞬间,心中不由的轻呼了一声! 作为阐教嫡传,玉鼎真人的高徒,他见识何等广博! 一眼就认出了这天地奇珍,洪荒第一疗伤圣药,三光神水。 只是,这东西,不是只在崑崙山玉虚宫,元始师祖的瓶中才有的吗? 这小子,从哪里得来的? 他看著姬玄掌心那一缕神水,虽然分量极少,连一滴都算不上,但其中蕴含的恐怖生机,做不得半点假! 用此等神物,去治疗康安裕他们几个被踹了一脚的“伤势”? 这……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但同时,杨戩也明白了姬玄的意图。 一出手便是三光神水,这份“歉意”,诚意已经不能用“十足”来形容,简直是厚重到了极点。 这一下,反倒让他不好再继续发作了。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朝著不远处挣扎起身的梅山六兄弟,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康、张、姚、李、郭、直,六人见状,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们虽然不识得三光神水,但光是那股扑面而来的磅礴生机,就让他们体內的伤势瞬间好了大半。 甚至连修为瓶颈都有了一丝鬆动的跡象! 这是何等逆天的宝物! 六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狂热,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顏面。 他们立即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快步上前。 姬玄见状,也不犹豫。 他轻轻一挥手。 掌心那一缕星辉繚绕的神水,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飞射而出,在半空中又一分为六,精准地没入了梅山六兄弟的体內。 嗡——! 六道肉眼可见的生命光晕,从他们身上爆发开来。 身上的伤痛,更是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一股远比他们自身法力要精纯、磅礴千百倍的生命源力,在他们四肢百骸之中轰然冲刷开来! 咔!咔咔! 他们体內仿佛有什么桎梏被衝破了。 许久未曾有过寸进的修为,在这一刻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疯狂暴涨! 六人身上的气息不断攀升,脸色因为过度亢奋而涨得通红,浑身都在轻微地颤抖。 舒爽! 前所未有的舒爽! 这一刻,他们哪里还有半分被打的愤怒和羞辱? 再次看向姬玄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感激,甚至还有一丝渴望! 如果挨一顿揍,就能换来这等脱胎换骨的无上机缘…… 他们愿意一天挨十顿! “大哥,这……” 梅山六兄弟强行压制住体內翻涌的法力和心中的狂喜,齐齐转头,看向了负手而立的杨戩。 好处是得了,而且是天大的好处。 可天庭的旨意,他们也不能说忘就忘啊。 杨戩的视线从姬玄身上移开,落在了自己这六个兄弟身上。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六道原本因受伤而略显虚浮的气息,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暴涨、凝实。 三光神水,果然名不虚传。 面对六人投来的询问目光,杨戩那冷峻的面容没有丝毫变化。 只是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他微微頷首,一个极细微的动作,却瞬间压下了六人所有的躁动与言语。 六兄弟心领神会,立刻垂首,恭立一旁,不再多言。 全场的焦点,再一次回到了中央对峙的两人身上。 杨戩的目光,重新锁定在姬玄身上。 这一次,他那竖瞳之中,除了原有的冷傲,更多了一分探究。 “本君,可以给你这位王母弟子一个顏面,不再追究方才的冒犯。” 他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先前的杀伐之气。 “不过,玉帝法旨已下。” “本君,绝不会为了一群妖猴,损了自身清誉,更不能让三界看我灌江口的笑话!” 屠灭花果山数万毫无反抗之力的妖猴,这等差事,摆明了是天庭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不愿脏了自己的手,才丟给了他。 他杨戩,可以为天庭征战,却不屑於做这种屠夫行径。 同样,他也不想占了姬玄便宜。 姬玄从那冰冷的声线中,捕捉到了那一丝隱晦的厌恶与不耐。 似乎,这位二郎显圣真君,对於玉帝法旨,確实不满。 有门儿! 姬玄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对著杨戩长长一揖。 “真君神威,威震三界,在下素有耳闻。” “不久前,真君於花果山力压那孙悟空的英姿,我也曾听孙悟空亲口说起。” 姬玄不急不缓地开口,刻意强调了孙悟空的態度。 “那猴头虽然桀驁,但提及真君之名,言语间却满是敬畏,並无半分不敬。” 这番话,既是恭维,也是试探。 更是巧妙地为杨戩递上了一个台阶。 “我此来,本是受那猴头所託,代他回故土看上一眼,全他一个心愿。” “未曾想,竟会撞上此事。” “故此,斗胆请真君看在眾生不易的份上,给这花果山群猴,留一线生机!” 他言辞恳切,姿態放得极低。 能不动手,便儘量不动手。 就算说不动,拖延片刻也是好的。 果然,听到姬玄提及孙悟空对自己的“敬畏”,杨戩周身那股迫人的气势,悄然缓和了些许。 之前被那猴子当眾嘲讽的些许不快,也在此刻烟消云散。 “本君也懒得与这些孽畜计较。” “但本君已经说了,玉帝法旨在前,此事非我一人可以决断。” “你还是莫要让本君为难。” 杨戩的语气鬆动了一分,但立场依旧坚定。 姬玄眼底光芒一闪,知道火候到了。 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成竹在胸的镇定。 “不如这样。” “请真君在此稍候片刻,给我一个登天求旨的机会!” “若是我能求来新的旨意,便可免去真君亲自动手行这腌臢之事,更不必背上一个欺凌弱小的恶名,岂不两全?” 姬玄將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系统给的选择,是让他守护花果山一次。 去天庭求旨,无论成与不成,这个“守护”的举动已经做了,任务的奖励便十拿九稳。 事后,孙悟空知道了自己为花果山奔走至此,也绝无半句怨言。 最关键的是,能藉此机会,与这位三界战神结下一份善缘。 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听到姬玄的话,杨戩的目光不由的一沉。 欺凌弱小? 这是他杨戩最不屑,也最忌讳的。 他征战三界,镇压的无一不是穷凶极恶之辈。 若是今日真的屠了这数万老弱病残的猴妖,传扬出去,他二郎显圣真君的威名,岂不是要蒙上一个无法洗刷的污点? 他可以为天庭背锅,但这口锅,太脏,也太重。 万一真如这姬玄所言,他在天庭瑶池隨意散播几句,自己日后的声誉…… 杨戩心中权衡利弊,那张冷峻的面庞上,神色变幻。 许久,他终於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嘆。 “罢了!” “既你一片赤诚,本君若再推拒,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本君,便给你这个机会!” “你且去。若是当真能求得玉帝更改旨意,本君自会退兵,给这花果山眾妖猴一条生路!” 杨戩的语气彻底缓和下来,算是应承了此事。 “多谢真君成全!” 姬玄心中大定,再次对著杨戩深深一揖。 去天庭求旨这种事,他如今也算是熟门熟路了。 正好借著新晋王母弟子的由头,可顺利踏入天庭。 “我这便动身,定当竭力而为!” 话音未落,姬玄的身影骤然变得虚幻。 嗡! 一道金光冲天而起,撕裂云层,瞬息之间便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纵地金光? 看著那快到极致的遁光,杨戩的目光变得愈发深邃。 又是八九玄功,又是纵地金光,还能隨手拿出三光神水…… 这个姬玄,恐怕绝非一个新晋的王母弟子那么简单。 他收回目光,对著身后六人沉声吩咐。 “你们继续守在此处。” “待那姬玄自天庭归来,若有新旨,便依法旨行事。” “若是无法旨……便一把火,烧了这花果山,免得日后再生事端!” 他交代完毕,不再停留,带著哮天犬,径直朝著灌江口的方向破空而去。 若是姬玄求来旨意,他便顺水推舟,卖个人情。 若是求不来。 他也懒得亲自现身,让麾下梅山兄弟走个过场,也算是给了姬玄那小道士天大的面子。 至於玉帝的法旨? 如何执行,何时执行,终究还是他说了算。 …… 与此同时,五行山下。 那沉重如亿万钧的山体,死死镇压著一切生机,唯有山顶那张“唵嘛呢叭咪吽”的六字真言贴,散发著若有若无的佛光,昭示著此地的不凡。 山脚下,姬玄的身外化身似有所感,那与本体之间冥冥中的联繫,传来了一丝丝波动。 他转过身,望向那颗猴头,一声轻嘆,自胸腔逸散而出。 孙悟空那双火眼金睛何其敏锐,瞬间就捕捉到了姬玄这一道化身的神情变化。 “姬兄弟为何嘆气?” “可是俺那花果山,出了什么变故?” “可是俺老孙的那些猴儿们……遭了什么不测?!” 最后一句,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焦急之情溢於言表。 他本就在此枯等,期盼著姬玄本体归来,告知他家乡的消息,此刻见状,一颗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確实遇到了一些麻烦。” 姬玄的化身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你造反天庭,大闹天宫,麾下猴子猴孙亦是参战了。” “如今你被镇压於此,天庭震怒,降下责罚,要將你花果山一脉……屠戮殆尽!” 姬玄话锋一转。 “不过,万幸。” “我那本体去得还算及时。” “更巧的是,执行此等旨意的,正是那位二郎显圣真君。” “他对你这位昔日的对手颇为欣赏,这才留下了一线生机!” 他將本体此番的谋划与行动,不加掩饰,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孙悟空。 “这……这可如何是好?!” 孙悟空闻言,目眥欲裂。 刚刚积攒了些许的妖气,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嗡——! 也就在此时,五行山顶那道六字真言佛帖骤然金光大盛! 一道神圣威严的佛光仿佛煌煌大日,轰然压下,瞬间便將孙悟空那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缕妖气冲得烟消云散,连一丝一毫都未曾剩下。 “噗!” 孙悟空只觉得浑身一震,仿佛被万钧巨锤正面砸中,喉头一甜,却连一口血都喷不出来。 “大圣无需担忧!” 姬玄化身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那本体,已经动身前往天庭,为你花果山求取那一线生机!” “而且,就算求旨不成……我也已经让你那些猴子猴孙,尽数遁入了水帘洞深处。” “即便天火焚山,亦可保全性命,延续血脉!” 这一番功劳,他自是要告诉孙悟空。 否则,自己岂不是白忙活了? 孙悟空剧烈地喘息著,那双曾燃著滔天烈焰的眸子,此刻黯淡了下去,只剩下无尽的挣扎与感激。 他被压在此地,法力禁绝,神通不显,已是真正的无能为力。 许久,他才艰难地抬了抬那颗沉重的头颅,目光死死地盯著姬玄。 “多谢……姬兄弟了!” “俺老孙,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 另一边。 姬玄本体,催动神通,已然落在了天庭南天门。 这一次,他没有再偷偷摸摸踏入。 如今的天庭早已恢復了往日的秩序与威严,而他,也有了光明正大踏入此地的身份。 “来者何人!” 守门的天降,声如洪钟。 “下界五行山土地,姬玄。” “奉王母娘娘法旨,特来求见。” 姬玄不卑不亢,亮出了自己的双重身份。 镇压齐天大圣之地的土地神,这个神位虽小,却意义非凡。 而王母娘娘正式弟子的身份,更是让那守门天降神色微变。 他並未多加阻拦,侧身让开了一条通路。 “果然,朝中有人好办事。” 姬玄心中一乐,感受著周围那些天兵天將好奇的目光,大步流星地踏入了南天门,径直朝著瑶池的方向行去。 姬玄很清楚,直接去凌霄宝殿找玉帝求旨? 那纯属自寻死路。 一个不好,自己这个“同情妖猴”的罪责就先背上了。 最稳妥的办法,还是得先去拜见一下自己那位便宜师尊,王母娘娘。 或许……还能有机会,见一见自己那七位夫人。 一想到此,姬玄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自己的《太阴鏖战法》,自从在广寒宫那位清冷仙子身上初试锋芒之后,可还一直没有机会好好操练操练呢。 他轻车熟路,绕过瑶池主殿,朝著七仙女平日里嬉戏玩耍的仙苑走去。 远远的,便看到了那七道仙姿绰约的倩影,在花丛中追逐打闹,银铃般的笑声隔著很远都能听见。 姬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放轻了脚步,准备悄无声息地摸上前去,给自己的七位夫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然而,他身形刚动。 一股森然的寒意,毫无徵兆地从他背后袭来,瞬间將他四肢百骸冻结。 一道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寒渊,不带丝毫感情,在他的耳畔响起。 “你这才刚刚下界不久,怎么又回来了?” 与此同时,青鸟的身形显露,冷冷的看向了姬玄。 “怎么?” “莫不是,非要往那斩仙台上走一遭,方才能知晓规矩?” 第25章 献礼王母得赐宝!天蓬已经被定罪了?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25章 献礼王母得赐宝!天蓬已经被定罪了? “青鸟师姐?” 姬玄的声音显得有些乾涩。 这女人,莫不是看上自己了,怎么自己一上天就被对方盯上了? 也就在这时。 “夫君?” 远处花丛中,一道惊喜又带著浓浓忧虑的呼唤声响起。 七道仙姿绰约的倩影,如同受惊的彩蝶,掀起一阵香风,急匆匆地朝著这边跑来。 她们看见了青鸟那张冰封的脸,也看见了被那股气机锁定的姬玄,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青鸟姐姐,夫君他……” 为首的红儿,话未说完,便被一道更冷的目光截断。 “上次的事情,吾还给你们记著呢!” “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 青鸟的视线从姬玄身上挪开,扫向奔来的七仙女,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警告。 七仙女前冲的身形猛然一顿,脸上血色褪去,浮现出慌乱与畏惧,脚步再也不敢寸进。 瑶池之中,青鸟不仅仅是王母的侍女,更是她们的管教者。 “夫人们莫要惊慌!” 姬玄的声音在此刻响起,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挣脱了那股气机锁定带来的僵硬感,挺直了腰背。 “此番,为夫上天来,乃是前来拜访师尊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朝著七仙女的方向,眼神极快地闪动了一下。 一道几乎无法被外人察觉的神念,精准地送入了红儿的识海之中。 “你且带她们前往上次的偏殿,为夫若有机会,定去那里寻你们,好好操练一番!” 听到这句信息量巨大的传音,红儿的身体微微一颤。 那股羞人的热流,瞬间从脖颈涌上脸颊,让她整张俏脸都染上了一层动人的酡红。 她猛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生怕被青鸟,察觉到自己此刻的心思。 她身后的六位妹妹也是冰雪聪明,见大姐如此模样,又听到姬玄那句“拜访师尊”,立刻明白了眼下的状况不宜多言。 “哼!” 青鸟的注意力全在姬玄身上,並未留意到那瞬间的眼神交流和红儿的异样。 她见姬玄搬出了王母娘娘,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稍稍收敛。 “既是拜见娘娘,那便隨我来吧!” 她冷冷地甩下一句话,转身便朝著瑶池主殿的方向飘然而去,那背影依旧写满了生人勿近。 姬玄不敢怠慢,立刻迈步跟上。 在转身的剎那,他最后瞥了一眼仙苑的方向,看到红儿已经拉著妹妹们,悄然退向了另一侧的小径,那娇羞的模样让他心中一阵火热。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紧跟著青鸟的步伐,神念快速沉入识海之中。 花果山之事,颇为麻烦。 想办成这件事,空口白牙去找王母,无异於痴人说梦。 必须出点血了! 他的神念瞬间锁定了那一团三色霞光的神水,心念一动,神水表面微澜,三滴三光神水被分离了出来。 旋即,他的神念又转向了那棵流转著惊人道韵的悟道茶树! 他小心翼翼地引动法力,从茶树上摘下了七片形態完美,道韵浓郁的茶叶。 茶香未出,便已让他的元神感到一阵清明。 这两样东西,任何一样拿出去,都足以让那些仙神动心。 今日为了“孝敬”自己那位便宜师尊,也为了完成任务,获得那十二颗定海神珠,他算是下了血本。 毕竟,这王母,如今可是他在天庭最粗的一条大腿。 抱紧了,日后好处无穷。 不多时,青鸟的脚步停了下来。 宏伟壮丽的瑶池大殿,已然近在眼前。 青鸟侧过身,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正要开口让姬玄在此等候,由她进去通稟。 就在此时,一道雍容华贵,却又带著无上威严的声音,从大殿深处悠悠传出。 “既为本宫正式弟子,直接进来便是!” 这让青鸟准备说出口的话语,尽数咽了回去。 她看向姬玄的眼神,多了一丝复杂。 姬玄心中一定。 果然! 正式弟子和记名弟子的待遇,简直是天壤之別。 他记得第一次,想见王母,还是託了七仙女匯报青鸟,再由青鸟转告,才得了召见,令自己得以负荆请罪。 今日,竟能直入大殿! 他衝著脸色不太好看的青鸟微微一笑,而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同时,他將脸上所有多余的表情尽数收敛,只留下了恭敬之色,迈开步子,踏上了那白玉铺就的台阶。 隨著他踏入大殿,外界的一切喧囂仿佛都被隔绝。 殿內空旷而威严,巨大的樑柱上雕刻著龙凤呈祥的图腾,地面光可鑑人,映照出穹顶之上宛若真实星河的璀璨仙光。 大殿的最上方,那位天庭的女仙之首王母娘娘,正端坐凤座之上! 姬玄不敢抬头多看,走到殿中,躬身便拜。 “弟子姬玄,拜见师尊!” 云床之上,王母娘娘那双凤目,缓缓抬起,落在了姬玄的身上。 “此番前来,不会又是找本宫求什么法旨的吧?” 她朱唇轻启,声音平淡,却让姬玄的呼吸猛地一窒。 厉害!这位师尊的感知,简直敏锐到了可怕的程度。 幸好自己早有准备,否则这一下,便要落入被动了。 “师尊说笑了!” “弟子此番前往五行山上任之际,於途中偶遇一些奇遇,得了几样还算珍奇之物。” “弟子能有今日,全赖师尊照拂,得了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献给师尊,以报师尊栽培之恩,还望师尊莫要嫌弃弟子拿来的东西粗鄙!” 他话音未落,双手往前一捧。 剎那间,他掌心上方的空间微微扭曲。 三滴璀璨如星辰,內部仿佛有日月轮转的三光神水,凭空浮现。 紧接著,七片流转著玄妙道韵的茶叶,悬浮在了神水之侧。 两样宝物出现的瞬间,一股惊人的先天之意,轰然扩散! 三光神水的光华,让整座大殿的星光都为之明亮了几分。 悟道茶叶的清香,则瞬间瀰漫开来,让一旁侍立的青鸟,都感觉自己的元神一阵前所未有的通透。 她脸上的冰冷表情,瞬间凝固。 一双美目,死死地盯著姬玄掌上的东西。 她本以为,姬玄所谓的“奇遇”,不过是下界的一些寻常玩意儿,想拿来討好娘娘。 谁曾想! 这姬玄竟然能拿出如此等级的先天之物! 这……这怎么可能? 不仅仅是她。 就连凤座之上的王母娘娘,双目之中也透出了一丝波澜。 她的身躯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气机涌动。 姬玄只觉得掌心一轻,那三滴三光神水和七片悟道茶叶,已经移到了王母的面前,静静悬浮。 王母娘娘的目光扫过这两样宝物,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精纯本源气息,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不错。” “倒也算是个有孝心的!” 她朝著青鸟示意了一下,青鸟这才如梦初醒,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用一个玉盒將神水与茶叶收起。 隨后,王母的目光再次落回姬玄身上。 这一次,那目光已然柔和了几分。 身为天庭女仙之首,执掌瑶池,什么奇珍异宝不曾经过她的手? 姬玄献上的三光神水与悟道茶叶,固然是先天之物,珍稀无比,却还不至於让她这位准圣大能失態。 真正让她心绪起伏的,是姬玄这份机缘本身。 她记得很清楚,当初將姬玄贬下凡间,虽然是顺水推舟,布下一颗閒棋,但也特意保留了他的修为法力。 可那时,姬玄不过是天仙巔峰。 如今才过去多久? 姬玄不仅已至金仙之境,根基稳固得可怕,身上那股八九玄功独有的不灭气韵,更是浓郁了数倍不止。 这等进境,绝非一个被废黜的土地神,靠著下界的稀薄灵气所能达成的。 玉帝之前隨口一提,此刻在她心中变得无比清晰。 確实已经有人看中了姬玄这颗棋子。 並且,下的注,比她想像中要大得多。 王母娘娘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无声无息。 既然有人愿意下重注,那便说明这颗棋子,有值得投资的价值。 西游量劫这盘大棋,牵扯甚广,多落一子,便多一分胜算。 或许,自己也该在这姬玄身上,再加一注了。 念头一定,王母的视线再次柔和了几分。 “你既已入本宫门下,为本宫弟子,按理本宫当传你无上修炼之法。” “不过,我瑶池一脉的功法,讲求太阴至纯,与你的路数相悖,强行修炼,於你终究不妥。” “日后,本宫找到適合你的功法,再传授於你!” 说到这,王母的声音微微一顿。 “至於护身之物,本宫这里,倒还有一些。”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母素手轻抬,对著虚空隨意一挥。 一团拳头大小,通体玄黑,却散发著惊人水灵之气的珠子,凭空浮现。 轰! 它出现的剎那,一股无比惊人的沉重感轰然降临! 咔!咔咔! 姬玄只觉得双肩一沉,一股恐怖的巨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让他脚下的玉石地砖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体內的法力瞬间自行运转,金仙之躯的骨骼发出阵阵爆鸣,才勉强抵住了这股压力。 “此物,名曰玄元重水珠。” 王母娘娘平淡的声音,为这件宝物揭晓了来歷。 “乃是本宫昔年採集天河之底的『一元重水』炼製而成,今日,便赐予你防身。” 隨著她的话语,那颗玄黑色的水珠发出一阵低沉的颤鸣,缓缓飘向姬玄。 那股压得空间都扭曲的恐怖重量,也隨之锁定了姬玄。 姬玄心头狂跳,强压下翻涌的气血。 “弟子……拜谢师尊厚赐!” 他躬身行礼,声音中透著一股无法掩饰的激动。 真是意外之喜! 他急忙探出神识,小心翼翼地朝著那颗悬浮在面前的玄元重水珠笼罩而去。 神识触碰的瞬间,两者之间便建立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繫。 玄元重水珠发出一声更加欢快的颤鸣,化作一道玄光,径直朝著姬玄的眉心识海涌去。 轰! 识海世界,天翻地覆! 姬玄只觉得自己的元神猛地一震,整片识海都被一股浩瀚无边的水灵之气彻底淹没。 那股无上重量之威,直接作用於他的神魂之上,令他的整个识海疯狂的颤动了起来。 一元重水可是有名的无上神水,只存在於天河最底部,一滴便重达万钧,蕴含著水之本源的无上玄妙。 凡人修士若能得之,以元神祭炼,便足以洗涤凡胎,立地成仙! 而眼前这颗玄元重水珠,是王母採集了足足九百九十九滴一元重水,以无上法力炼製而成! 其重量,已经达到了一个无法想像的恐怖程度。 更关键的是,此宝看似只是一颗拳头大小的水珠,实则变化万千,可化天河,可为玄盾,攻守兼备,威能无穷。 品阶已是极品后天灵宝! 若能全力催动,其威势,甚至不弱於某些后天至宝! 自己的这位师尊……竟然將此等重宝赐给了自己? 姬玄的內心在狂喜过后,瞬间冷静下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 难道,真是为了封自己的口? 用一件极品后天灵宝,让自己彻底忘掉花果山的事情? 姬玄的念头飞速转动。 天玄元重水珠固然珍贵,但那十二颗定海神珠,乃是上品先天灵宝,组合起来,却蕴含著更加玄妙的先天道韵,更是有著晋升为先天至宝的无上潜力! 孰轻孰重,他分得清。 所以,这一份奖励,自己绝不可能轻易放弃! 就在姬玄心思百转之际,云床之上传来王母娘娘略带一丝倦意的声音。 “好了。” “你既已得宝,便安心下界,在五行山好生候著,等待时机,加入那西行队伍……” 王母摆了摆手,话语中已带上了送客之意。 姬玄心中一动,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既然王母主动提及了西行,那自己的话,便能顺理成章地接上! “师尊!” 他猛地抬头,抢在王母彻底失去耐心之前开口。 “弟子还有一事,恳请师尊应允!” “此事若能成,弟子定能彻底取得那妖猴的信任,於日后西行大计,大有裨益!” 说完,他再次深深躬身行了一礼。 王母娘娘抬起的眼帘微微一顿,淡漠的凤目中闪过一丝探寻。 “既如此,你且说说看。” 得到许可,姬玄心中大定,立刻组织好语言,沉声说道。 “师尊!” “弟子此前下界,曾应允了那孙悟空,替他照看花果山一二。” “然弟子近日听闻,灌江口的二郎显圣真君,正在奉天庭法旨,即將清剿花果山,欲將满山妖猴屠戮殆尽!”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著王母的神色。 “师尊明鑑,若是花果山遭此劫难,那孙悟空脱困之后,定会迁怒於弟子照看不周,於我之间必生间隙,这对日后弟子获取其信任,顺利加入西行队伍,极为不利!” “弟子斗胆,恳请师尊法外开恩,给花果山的妖猴留下一线生机!” “將这『屠灭』之令,改为『看押』……” 听完姬玄之言,王母那双淡漠的凤目,在姬玄身上停留了数息。 却仿佛能洞穿神魂,將姬玄心底最深处的盘算都看得一清二楚。 姬玄躬著身,维持著那个姿態,额头几乎要触碰到冰冷的玉石地面,心神却紧绷到了极致。 他在赌。 赌自己在王母这盘棋局中,还有足够的利用价值。 “花果山么……” “一群不知天数的孽畜罢了。” “那道旨意,想必是玉帝震怒之下所发,倒也正常。” 王母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群螻蚁的生死,而非一方妖族的存亡。 “不过……你所言亦有几分道理。” “既然你未来要在那西行队伍中安下一子,与那妖猴的关係,確实不能闹得太僵。” 停顿片刻,她终於抬了抬眼帘,那双凤目中闪过一丝深邃的算计。 “也罢,此事本宫应下了,稍后自会去与玉帝分说一二,將『屠灭』改为『看押』,想来不是难事。” 宝物都赐下了,那些妖猴螻蚁一般的事情,又有何难? 成了! 姬玄心中一块巨石轰然落地。 反正那些妖猴轻易也不会离开花果山的地界。 正好借著天庭“看押”的名义,给花果山找上一群免费的保鏢。 灌江口二郎神杨戩麾下的那些草头神,不就是现成的选择吗? 让他们去看管,日后凡间的那些不开眼的猎户,也断然不敢再踏足花果山半步,去狩猎那些猴子猴孙。 一举两得! “你且先行回去吧。” “待玉帝法旨允准,本宫会让红儿她们下界一趟,將结果告知於你。” 王母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母在说出这几个字时,语气微微加重,目光更是別有深意地在他脸上一扫而过。 那眼神,分明是在提醒姬玄,那七位名义上的夫人,可都还在天庭,还在她的掌控之下。 莫要以为得了別人的好处,就忘了自己的根在哪里,忘了谁才是他真正的“师尊”。 可惜。 姬玄此刻满脑子都是计划通顺的兴奋,以及即將到来的“奖励”。 他根本没能品出,王母那句话背后敲打意味。 在他听来,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既然王母都亲口许诺,此事便已是板上钉钉,至少有八九成的把握。 花果山那边,总算是安稳了。 “弟子姬玄,叩谢师尊天恩!” 他立刻真心实意地行了一个大礼。 “去吧。” 王母微微頷首,闭上了双眼。 姬玄不敢再多做停留,再次躬身一礼,隨后小心地倒退出了这座威严而空旷的瑶池大殿。 而一出大殿,姬玄立刻收敛了全身气息,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脚下步伐却不由得轻快了几分。 方才紧绷的神经一放鬆,某些被压抑下去的念头便立刻翻涌了上来。 是时候去和七位夫人约好了地方,深入探討一下那无上玄妙的“太阴熬战法”了。 然而,他的脚步刚刚迈出,身形尚未完全隱入云雾之中,一道清冷的身影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娘娘有旨。” “命我,亲自送你出天庭。” 青鸟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仿佛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姬玄的身形猛地一僵。 他心中刚刚升腾起来的那团熊熊慾火,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熄灭,只剩下一缕青烟。 亲自……送? 这不就是监视吗!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面无表情的青鸟,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这青鸟刚才在王母面前嚼舌根了? 这不是摆明了,要让自己放那七位美人的鸽子吗! “还不走?” “莫非,你还有什么要事,需要回去向娘娘当面稟告?” 青鸟看到姬玄僵在原地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已经看穿了他心中那点齷齪心思。 她的语气带著一丝催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姬玄嘴角抽搐了一下,只能在心中发出一声无奈的嘆息。 看来今天的深入交流是泡汤了。 他认命般地对著青鸟拱了拱手,一言不发,转身朝著南天门的方向走去。 青鸟就那么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那道清冷的目光如影隨形,让他不敢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就在此刻,他的身形,突然一顿,目光微微一凝。 远处,一队身披金甲、煞气腾腾的执法天兵,正押解著一道身影,自云路之上经过。 那身影身上的甲冑已经破碎不堪,原本熠熠生辉的元帅袍服沾满了污秽,头髮散乱,神情萎靡,被两条闪烁著雷光的锁链洞穿了琵琶骨,拖拽著前行。 儘管狼狈至此,姬玄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正是之前调戏嫦娥的天蓬元。 “哼!”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跟在他身后的青鸟发出了一声冷哼。 “看清楚了,那便是天河水师统帅,执掌八万天河水军的天蓬元帅!” “就在不久前,他酒后失德,竟敢调戏广寒宫的嫦娥仙子,触犯了天规天条!” “陛下刚刚亲自定罪,现在正要將他押往天牢。” “等受完了刑,就要被打落凡间……重新投胎!” 她侧过头,冰冷的目光直视著姬玄。 “堂堂一位元帅,尚且落得如此下场!” “你当初在蟠桃园行那等腌臢之事,若不是娘娘出手保你,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你的下场,只会比他悽惨百倍,早就被押上斩仙台,化为飞灰了!” 这番话,敲打的意味已经毫不掩饰。 然而,听在姬玄耳中,却让他心头最后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 他非但不慌,反而涌起一阵莫名的喜悦。 青鸟的话反向证明了,嫦娥仙子,没有將自己的情况透露分毫! 否则,罪名绝不会是天蓬元帅一人承担。 不知道,若是自己日后再出现在那位清冷绝美的月宫仙子面前,她又会是何种反应? 姬玄的心思瞬间活络了起来。 他收回纷乱的念头,脸上露出一副后怕与感激交织的神情,转身朝著青鸟郑重地拱了拱手。 “多谢师姐提点,姬玄铭记在心!” “更要多谢师尊的照拂之恩!” 这份姿態做得十足,让青鸟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也就在这一刻,姬玄的脑中灵光一闪,將前后所有事情都串联了起来。 王母刚才说,会让红儿她们下界传旨。 她还专门派了青鸟来“护送”自己,杜绝了自己在天庭幽会的可能。 难道说…… 自己那位高高在上的师尊,不是反对自己幽会,而是嫌在天庭动手脚太过麻烦,容易留下把柄。 所以,专门找了个由头,给了自己和七位夫人一个在下界“安全”相聚的机会? 想到这一层,姬玄嘴角已然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方才被青鸟破坏了好事的鬱闷之意,一扫而空。 这位师尊,果然靠谱啊! “哼!” 然而,就在姬玄心中无限畅想,琢磨著等七位夫人下界之后,该如何好好“招待”她们的时候。 一声冰冷刺骨的轻哼,毫无徵兆地从不远处传来。 紧接著,一股无比熟悉的阴寒之意,带著丝丝幽怨与杀机,瞬间將他笼罩! 这股气息……是她? 第26章 七仙女传旨?孙悟空:姬兄弟受苦了!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26章 七仙女传旨?孙悟空:姬兄弟受苦了! 在姬玄心有感应之际,一道身影,自云端缓缓飘落。 对方身上那月白色的宫装长裙,在天风中微微拂动,不染一丝尘埃。 这是正是之前,被姬玄捡尸的那位广寒宫嫦娥仙子。 “见过青鸟仙子。” 嫦娥的身影落地,並未看姬玄,而是先朝著青鸟欠了欠身。 她的声音,清脆如冰玉相击,却听不出任何情绪。 青鸟的眉头瞬间一皱,原本就冷淡的脸上,更是覆上了一层寒霜,只是点了下头。 而此刻,嫦娥的视线,已经落在了姬玄的身上。 目光交匯的剎那,嫦娥眼底闪过了一抹异样之色,不过隨之便消散一空。 而姬玄,则是强行压下心头的波澜,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同样对著嫦娥拱了拱手。 “小神姬玄,见过嫦娥仙子!” 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在青鸟这个“监军”面前,显露出半分心虚。 嫦娥只是对著他,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那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隨即,嫦娥便转过身,裙摆划过一道清冷的弧线,化作一道月华,飞身离去。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然而,就在她飞身而起的瞬间,心中却莫名地翻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这傢伙……修为似乎又精进了? 他来天庭,是拜见王母? 他该不会……把那日的事情,告诉王母了吧? 这个念头一起,嫦娥的心便无法再保持平静。 王母將姬玄被收为正式弟子的消息早就传遍了。 可那王母娘娘对自己,似乎一直都有些若有若无的排斥。 她无法想像,若是姬玄將那件事捅了出去,自己將会面临何等境地。 一念及此,一道冰冷的意念,落向了姬玄。 “你最好將那日的事情,从记忆里彻底抹除!” 这道神念传音,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姬玄前行的身形,骤然一顿。 他扭过头,朝著嫦娥仙子离去的方向,那道渐行渐远的曼妙背影,深深地瞥了一眼。 这身姿,这滋味……想忘,確实有点难啊。 他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同样以神念回应。 “仙子尽可放心。” “那日之事,姬玄一个字都未曾对师尊提及。” 得到姬玄传音的瞬间,远处那道月华明显停滯了一瞬,隨后便以更快的速度,消失在了云海尽头。 “哼!” 一声夹杂著厌恶与警告的冷哼,在姬玄耳边炸响。 青鸟冰冷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姬玄。 “娘娘对这位月宫仙子,素来不喜。” “你最好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歪心思,別以为我没看到你方才的眼神!” 姬玄心中一凛,立刻收回目光,脸上堆起一片乾笑。 “师姐说笑了!” “我哪敢有什么歪心思啊!” 他连声辩解,心中却已是明镜一般。 原来如此。 看来这位清冷绝艷的嫦娥仙子,在天庭的日子,也並非如外界想像的那般逍遥自在。 “南天门就在眼前,速速下界去吧!” 不等他细想其中关窍,青鸟已再次冷声催促。 姬玄不敢再有片刻耽搁,只能快步跟上。 他匆匆走到南天门,跟守门的增长天王打了个招呼,便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著凡间急速而去。 灌江口那位二郎真君的人,还在花果山等著自己。 自己现在这般空手回去,没有王母的法旨在手,对方恐怕根本不会听自己任何辩解。 索性,他乾脆先回五行山。 等师尊说动了玉帝,送下法旨,自己再前往花果山也不迟。 反正,杨戩是何等高傲的人物。 既然亲口应下了自己,总不至於为了这点小事出尔反尔,失了身份。 流光划破天际,仙界的縹緲灵气被凡间的尘俗之气取代。 很快,那座散发著苍凉气息的大山,便出现在了姬玄的视野之中。 他脚下金光闪动,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五行山下。 “姬兄弟,可是求下旨意了?” 几乎在姬玄落地的同一时间,被压在山下的孙悟空声音便已经响起。 那双火眼金睛死死地盯著姬玄,满是焦灼与期盼。 “俺老孙的那些猴儿们,可是安全了?” “那天庭……那天庭怎么说?” 孙悟空一连串地发问,生怕从姬玄口中听到那个最坏的结果。 姬玄看著他这副模样,脸上露出了一抹安抚的笑容。 “大圣,无需这般担忧。” 他摆了摆手。 孙悟空的呼吸则是一窒,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等著他的下文。 姬玄不急不缓,將此行的经过娓娓道来。 “我已將事情原委,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告诉给了我那师尊,王母娘娘。” “甚至,为了表示诚意,我献上了七片悟道茶叶,和整整三滴三光神水!” 听到这话,孙悟空的眼角狠狠一抽。 这两样东西的价值,他岂能不知! 姬玄继续说道:“师尊已经应下,亲自去寻玉帝商谈,她老人家也认为,屠戮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墮了天庭威名。” “所以,打算將原本那道『屠戮妖猴』的法旨,改成『看押』!” “如此一来,不但可以令大圣您的猴子猴孙们,彻底摆脱此番灭顶之灾,也足以应付天庭的顏面。” “甚至,还能名正言顺地给花果山,找来一群天兵天將当『保鏢』,从此再无宵小敢去侵扰。” 听到这一番话,孙悟空那紧绷如铁的身躯,肉眼可见地鬆弛了下来。 一股巨大的脱力感袭来,让他几乎要瘫软下去。 若是如此,他那些猴儿们,应该暂时安全了! “呼……” 孙悟空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那双火眼金睛深深地看著姬玄,其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感激。 “此番……多谢姬兄弟了。” “若是没有姬兄弟你为俺老孙这般奔走,俺老孙那花果山……恐怕真要化作一片火海,万劫不復了!” 这份人情……太大了! 大到让他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姬玄竟然为了他的事,付出了如此沉重的代价! 孙悟空心中暗自盘算,自己之前所想,再传对方那《大品天仙诀》抵消此番人情。 如今看来,恐怕根本弥补不了姬玄的付出了。 想到这,他那只唯一能动的猿臂,在沉重的山岩缝隙间,艰难地抬起,朝著姬玄勾了勾手指。 待到姬玄俯身靠近。 那只探出的、覆盖著金色毫毛的手臂,一把抓住了姬玄的胳膊。 动作迅猛,不容拒绝。 与此同时,一股精纯至极、却又带著狂野不羈气息的妖力,顺著孙悟空粗糙的手掌,悍然涌入姬玄的经脉! 姬玄眉峰一挑,並未抗拒。 那股妖力並不具备攻击性,在他体內游走一圈后,便化作一道纯粹的信息洪流,直衝他的识海。 一股玄之又玄的妙意,在他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开。 “这是……大品天仙诀?” 姬玄心神微震。 “大圣,这不妥吧?” 他来不及细细探查这功法的內容,便立刻看向孙悟空。 这猴子,未免也太过实诚,真就拿压箱底的功法来还人情了? “有甚不妥?” 孙悟空的语气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真诚。 “如今姬兄弟乃是这五行山土地,名义上看管俺老孙,却还为了俺老孙的事跑前跑后,折损了那般天大的宝物!” “俺老孙只是传你一套功法罢了,这点东西,远远弥补不了姬兄弟你的恩情!” “待有一日,俺老孙能够脱身,定会再好好回报一番!” 孙悟空心中甚至有些懊悔。 当初大闹天宫,从天上带下来那么多的仙果、仙酿,甚至还有太上老君兜率宫里的九转金丹,怎么就没想著私藏一些下来呢。 若不然,现在隨便拿出几颗金丹赠予姬玄,自己也不至於欠下这般人情。 姬玄自然不知这位齐天大圣心中所想。 不过,孙悟空话已至此,他若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 他的人情,这猴子还不完,那自己看看这名震三界的《大品天仙诀》,借鑑一二,倒也心安理得。 “既如此,那姬玄便愧领此法,或可借鑑一番!” 姬玄不再推拒,朝著孙悟空郑重地拱了拱手。 嘶吼,他身形一晃,便回到了山神庙的木屋之中,盘膝坐定。 心神沉入识海。 那篇浩瀚繁复的经文,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神纹,在他的识海之中轰然炸开。 这《大品天仙诀》確是菩提祖师为孙悟空量身打造的无上法门,玄妙绝伦,包罗万象。 此法熔炼玄门、佛门、乃至部分人道功法於一炉,其核心要义便是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修成之后,便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只是,此法逆天而行,每五百年便有雷、火、风三灾降下,需有大神通方能躲避。 孙悟空正是学了地煞七十二变,才得以安然渡过。 而姬玄,身负天罡三十六法,更有道门护法第一神功《八九玄功》护体,肉身万劫不磨,对於这三灾之劫,倒是全然不惧。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许久之后,盘膝而坐的姬玄,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一缕金光闪过,又迅速敛去。 这一番借鑑参悟,让他获益匪浅。 他体內的法力,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掀起滔天巨浪,一次又一次地衝击著那金仙后期的境界壁障! 与此同时,他周身的《八九玄功》自行运转,与《大品天仙诀》的奥义相互印证,气息一点一点地攀升,玄功之威愈发厚重凝实。 为衝击五转,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而姬玄闭关参悟,不问外事。 可山下的孙悟空,却已是度日如年。 姬玄不与他聊天打屁,倒也罢了。 可那道救命的法旨,为何迟迟没有动静? 时间拖得越久,他心中那份刚刚落下的安稳,就越是动摇。 杨戩那三只眼的廝,是何等心高气傲之辈,当真会一直等下去吗? 万一,万一他等不及了,直接对花果山动了手呢? 一想到那个可能,孙悟空便焦躁得浑身毫毛倒竖。 “姬兄弟!” “姬兄弟!” 终於,在感应到姬玄修炼的气息平復下来后,孙悟空再也按捺不住,扯著嗓子大喊起来。 “那法旨,到底还能不能等来?” 他的声音里,压抑不住的焦灼几乎要喷薄而出。 木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姬玄从中走出,听著孙悟空急切的询问,眉头也微微蹙起。 “大圣稍安勿躁。” “天庭行事,自有其法度章程,若法旨降临,动静不会小。” “我那师尊既然应下,便不会有变,想来是其中流程耽搁了。” 姬玄开口安抚,心中同样升起一丝疑惑。 自己此番入定参悟,耗费的时日確实不短,按理说,天庭的效率再慢,一道改口諭的法旨也该到了。 难不成,真的出了什么变故? 他的系统奖励,可还掛在那儿没到手呢。 就在姬玄思忖著是否该分出一道化身,亲赴花果山一探究竟,看看那灌江口的梅山兄弟是否当真收到了天庭旨意之际。 嗡! 天空之上,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震颤。 一道綺丽的七彩霞光,撕裂云层,从天穹之上垂落而下。 瞬间便將木屋周遭的草木气息尽数压下。 光柱敛去。 七道婀娜曼妙的倩影,悬浮在姬玄上方的半空中,衣袂飘飘。 看到这一张张熟悉的精致面容,姬玄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然而,七仙女的目光与他交匯,神情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严肃。 为首的红儿,一身红衣如火,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发通透,此刻却板著俏脸,眉宇间带著一丝凝重。 她捧著一道银色法旨,庄重无比,令那法旨飘落至姬玄面前。 法旨之上,隱有凤鸣之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乃娘娘法旨!” 红儿的声音清冷,带著几分公事公办的模样。 “娘娘有言,此旨,当由你前往花果山宣读!” 她们七姐妹此番下界,行色匆匆,甚至连法旨的具体內容都未曾得见,便被王母娘娘座下的青鸟催著送了下来。 这不合天庭常理的流程,让她们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姬玄心中那丝隱约的猜测,在看到这道法旨的瞬间,彻底化为了篤定。 “姬玄,恭迎师尊法旨!” 他躬身行礼,声音沉稳。 这一道法旨,果然不是经由通明殿,再昭告三界的正规流程。 玉帝金口玉言,刚刚下令要剿灭花果山群妖,转眼便自行推翻,天帝威严何在? 王母此举,既是保全了玉帝的顏面,又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好手段。 姬玄心中暗赞一声,上前一步,伸出双手。 当指尖触碰到那银色法旨的剎那,一股冰凉而厚重的触感传来,其中蕴含的神力让他体內的八九玄功都为之微微一震。 他恭敬地將法旨接了过来。 隨著捲轴缓缓展开,一道金色的神光自其中流淌而出,化作一行行威严的篆文,直接映入他的识海。 內容与他所料不差分毫。 旨意的大部分內容,皆是以王母娘娘的口吻下达,言辞温和,意在安抚,只在末尾处,才以玉帝的口吻,將“剿灭”改为了“看管”。 一道旨意,两位主宰的意志。 但无论如何,结果是好的。 花果山那群猴子猴孙,性命无忧了。 姬玄收起法旨,转身望向那孙悟空,朗声开口。 “大圣,我这便遣化身前往花果山宣旨!” “旨意一下,此事便可成了!” 话音落下,他心念一动,那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自他背后走出。 “不过……” 他的话锋陡然一转,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的七位绝色佳人身上,那眼神中的热度,几乎要將空气点燃。 “这七位仙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我还需好生招待一番……” 七位名正言顺的夫人在前,他若是放过这次共同探討阴阳大道,钻研无上秘法的机会,岂非是禽兽不如? 至於孙悟空? 就算那猴子知道自己和七仙女的关係,又能跟谁说去? 五行山下,孙悟空心中所有的焦躁与不安,隨之消散。 “好极!好极!” “那便辛苦姬兄弟了!” “俺老孙……俺老孙昔日曾得罪过这七位仙子,就不出声了,免得惹她们不快!” 他立即朝著姬玄传音。 言语之中,带著浓浓的兴奋,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 终於,他花果山的猴儿们,保住了! 至於这七位仙女,他如何能不认得? 他还是那齐天大圣的时候,正是从这七人口中,知晓了那场没有邀请自己的蟠桃盛会。 一时性起,他还施展了定身仙法。 如今若是被她们翻起旧帐,自己这张猴脸,往哪儿搁? 这个时候,姬玄的化身接过法旨,朝著本体微微頷首,隨即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撕裂长空,径直朝著东胜神洲花果山的方向激射而去。 而姬玄的本体,则收回了目光。 辛苦? 一点也不辛苦!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的七位夫人,那眼神,仿佛要將她们身上的仙衣都融化掉。 “诸位仙子!” “小神这实在是简陋不堪,委屈诸位仙子,诸位为我的事辛苦奔波一趟,小神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恰好,小神近日偶得一些稀世宝物,想请诸位仙子一同品鑑品鑑!” 他说著,也不给她们反对的机会,便上前一步,拉住了红儿的手,引著她们朝那间小小的木屋走去。 如果说,王母的法旨没有被自己化身带走,他还真不敢这般轻易动手动脚。 毕竟,上次的经验告诉他,那些法旨之上,皆有神念存留。 不过,如今法旨已经送走。 想必王母也不会继续探查这里。 於是,他直接上手了。 “夫君,这……这不好吧?” “下界之时,青鸟姐姐还专门叮嘱我等,事毕即返,速去速回!” “若是耽搁了时辰……” 红儿被他拉著,只觉得手心一阵滚烫,那热度仿佛顺著手臂一路蔓延到了脸颊,让她整个人都发起烫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声音细若蚊蚋。 只是,她的话还未说完,便感觉一只温热的大手,已经极其自然地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一股强烈的男子气息瞬间將她包围。 “姐姐说得对!” 一旁的橙儿见状,也赶忙开口声援。 只是,她的话音刚刚响起,姬玄另一只手已经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握住了她那触感如上等暖玉般的小手。 看到大姐二姐这般窘態,再看看姬玄那理直气壮的模样,剩下的姐妹皆是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 姬玄轻笑了一声。 “诸位夫人误会了。” “其实,为夫是打算施展一门刚刚参悟的无上秘法,想与你们共同探討一番!” “此秘法玄妙无穷,关乎阴阳造化,对你我修行,皆有无上好处!” 话音落下,姬玄已然有些迫不及待,反手將木门合上。 屋內光线一暗,气氛瞬间变得曖昧起来。 他再也按捺不住,朝著七位娇躯微颤的夫人扑了过去。 衣衫窸窣,吐气如兰。 红儿被他紧紧抱在怀中,只觉得浑身发软,最后的理智化作一声惊呼:“夫君,你这大宝剑……怎么跟上次不一样了?” 这一刻,被压在五行山下的孙悟空,仿佛察觉到了一丝丝不对劲。 怎么回事? 姬玄兄弟,这是既付出了“大宝剑”,又付出了秘法? 怎么不对劲啊! 那木屋,怎么被阴阳之力所笼罩起来了? 这七仙女,难道,皆被姬玄拿下了? 七个啊! 弄不好,姬玄兄弟这点发力,都要被吸乾了啊! 想到这,孙悟空不由的嘆了口气:“姬玄兄弟,为了俺老孙的事情,让你受苦了啊!” 终究,孙悟空还是没有探查木屋內的景象,而是將心神沉入了体內。 姬玄为了他花果山而受苦,他还是莫要看对方的窘態了。 然而,在木屋之中,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姬玄连连开口,声音听上去无比严肃,却难以掩饰其中的兴奋之意。 “不不不、这是你们的大宝剑!” “红儿,你们可否感受到了炙热的威能?” “此乃太阴鏖战法的反哺感觉!” “橙儿,你也细细感受……” 第27章 你把她们吸乾了?十二颗定海神珠到手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27章 你把她们吸乾了?十二颗定海神珠到手! “不不不、这是你们的大宝剑!” 姬玄的声音在昏暗的木屋中响起,裹挟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红儿,你们可否感受到了炙热的威能?” “此乃太阴鏖战法的反哺感觉!” “橙儿,你也细细感受……” 话音未落,一股精纯至极的阴柔之力,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顺著七仙女与姬玄相连的肢体,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內。 那是一股冰凉、纯粹的溪流,流淌过他体內本就雄浑的法力江河,非但没有引起衝突,反而水乳交融,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 姬玄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他体內的法力,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沸腾、暴涨。 这股阴柔之力在他经脉中游走一个周天,被他自身的无上道法淬炼,隨即,一股更加灼热、更加霸道的阳刚之力,循著来路,悍然反哺而回! “唔!” 红儿娇躯一颤,一声轻吟从朱唇中溢出。 她只觉得一股滚烫的洪流,从姬玄揽住她腰肢的大手处轰然涌入,瞬间衝垮了她的矜持。 那是一种无比惊人的炙热威能,霸道,却又带著勃勃生机。 多年来纹丝不动的修为瓶颈,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竟出现了丝丝裂痕。 “夫君,你这功法,果然玄妙!” 红儿的美目中水波流转,整个人几乎要化作春水,软软地偎依在姬玄怀中,脸颊上那抹緋红,已经艷得能滴出血来。 “我感觉修为……已经提升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这是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是一种无比玄妙的机缘。 “我也是……” 橙儿的声音紧隨其后,带著一丝压抑的惊喘。 一股精纯而炙热的力量,让她一直停滯的修为,有了鬆动的跡象。 “当真如此?” “夫君,我等也要修这秘法!” 绿儿、紫儿等人的声音此起彼伏,再也顾不上羞涩,纷纷开口。 一时间,整个木屋之內,阴阳二气疯狂交织。 七道不同属性,却又同根同源的阴柔之力,与姬玄体內至阳至刚的力量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木屋中光华流转,能量波动一圈圈扩散开来,將这方小小的天地渲染得瑰丽无比。 砰! 一声清脆的玄妙之音,在红儿体內响起。 不是破碎,而是新生。 她的修为气息轰然暴涨,直接衝破了金仙中期的壁垒! 砰!砰!砰! 仿佛是连锁反应,阵阵玄妙的破镜之音,在木屋之中接连不断地传出。 七仙女的气势连连攀升,周身仙光將这小小的木屋映照得如同神域。 而作为这一切核心的姬玄,更是获益无穷。 七股精纯的太阴之力,如同七条大河匯入海洋,在他体內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威势,在这一次次的太阴鏖战法运转之中,疯狂暴涨。 轰! 一声沉闷如远古战鼓般的巨响,从姬玄的体內爆发! 他苦修许久的八九玄功,在海量的能量灌注下,终於冲开了那道坚不可摧的壁障。 五转之境,成!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肉身之力,瞬间充斥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骨骼在噼啪作响,闪烁著不朽的玉色光辉;他的血液奔腾如雷,每一次心跳都仿佛能撼动山岳。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那磅礴的能量还未耗尽,推著他的肉身境界,继续高歌猛进。 很快,五转中期的壁障,便轰然破碎。 “夫君,你这肉身之力……越来越强悍了!” “我等姐妹,已经扛不住了!” 七仙女的声音此起彼伏,带著一丝惊惧,一丝娇喘。 她们能清晰地感应到,姬玄的肉身正在发生何等恐怖的蜕变。 那揽在她们腰间,握在她们的大手,仿佛化作了太古神山,仅仅是无意识的力量,就让她们这些人感到了难以承受的压迫。 姬玄深吸一口气,周身气血激盪,双目之中神光湛湛。 “诸位夫人,且凝神静心!”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著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为夫感觉,修为亦要有精进了!” “再来一轮可好?” …… 就在姬玄本体疯狂催动太阴鏖战法,与七仙女共同精进之际。 另一边。 其化身催动神通,身形早已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花果山附近。 此刻,驻扎在花果山脚下的梅山六兄弟,已经快要被逼疯了。 那姬玄,一去不回,音讯全无。 他们在此地枯守,简直成了花果山那群妖猴的看门人。 “不行!” 康太尉烦躁地来回踱步,脚下的石子被他踩得咯吱作响。 “这般下去,我等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不如跟大哥请示一番!” “若那姬玄,实在请不下来法旨,我等便不再等他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厉。 继续驻扎下去,灌江口顏面何存?他们兄弟的威名何在? “玉帝法旨,岂是说更改就更改的!” 一旁的张太尉摇了摇头,神色要沉稳许多。 “大哥估计,也就是卖给那小子点面子罢了!” “想必,不日,大哥便会有信息传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 “到时候,我等直接烧山收兵,此间事情便与我等无关了!” 在他们看来,姬玄虽是王母娘娘的弟子,但想要让那位高坐凌霄宝殿的玉皇大天尊收回成命,无异於痴人说梦。 他们在这里等了这么长时间,已经算是给足了姬玄面子。 若是姬玄再不出现,他们便只能执行最初的法旨,早早了事算了! “诸位道友,辛苦了!” “姬玄有些事情,耽搁了,还望诸位道友见谅!” 就在此时,一道略带歉意的轻笑声,在他们耳边响起。 那声音温和清朗,却让六人浑身一震。 六道强横无匹的气息瞬间绷紧,齐刷刷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虚空之中,涟漪微盪。 姬玄化身就那么从无到有,由虚化实,一步踏出,稳稳地落在了梅山兄弟面前。 “嗯?” “感觉道友这气息怎么弱了这么多?” 康太尉眉头猛地一皱,神目如电,死死锁定在姬玄身上,神念毫不客气地一扫而过。 他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怀疑。 上一次姬玄降临,那股凝实厚重,渊渟岳峙的气息,让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悍將都感到心头压抑。 眼前的姬玄,气息虽依旧玄妙,却飘忽了许多,强度更是跌落了不止一个层次。 “难道是因为求旨不成,被责罚了一番?” 另一名太尉下意识地猜测道,看向姬玄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异样。 在他们看来,姬玄登天求旨,碰一鼻子灰都是轻的,被削去部分修为作为惩戒,也並非没有可能。 面对六道充满压迫感的审视目光,姬玄化身却只是淡然一笑。 “此乃我之化身!” “本体还在五行山,接待传旨仙子……” 此言一出,梅山六兄弟的神情又是一变。 化身? 一道化身,也能够有此等威势?那可就另当別论了! 还有,接待传旨仙子? 莫非…… 不等他们细想,姬玄化身手腕一翻,掌心之中一抹银光骤然亮起。 他微微抬手,一卷银色的法旨已然浮现而出。 嗡——! 法旨出现的瞬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天威,自那小小的捲轴之上轰然扩散! 这股威严宏大、至高、至圣,仿佛凌驾於三界万物之上,让周遭激盪的煞气瞬间凝固,让呼啸的山风剎那静止。 天地间,只剩下那一道银光,以及它所代表的无上意志。 梅山六兄弟脸上的怀疑、不耐,在这一刻尽数凝固。 这姬玄,竟然真的请下了法旨? 这怎么可能! 玉帝金口玉言,旨意一下,便是天条铁律,从未有过朝令夕改的先例! 六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但那股源自血脉与元神的威压,做不得假。 那是天庭,那两位至高无上的主宰者共同的气息! “灌江口梅山六兄弟,並麾下草头神听旨!” 短暂的死寂后,康太尉最先反应过来,爆喝一声,收敛了所有气息。 其余五人与远方军阵中的无数草头神,亦是齐刷刷地甲冑鏗鏘,朝著那一道银色法旨的方向,行了一礼。 这一刻,他们再看姬玄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之前,他们只当姬玄是被贬下凡间的王母弟子,並不太在意。 现在看来,他们还是远远小覷了此人在天庭,尤其是在那两位至尊心中的分量。 能让玉帝与王母共同下旨,这已经不是“面子”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姬玄化身手执银色法旨,神情肃穆,目光扫过诸多草头神,声音变得庄严而洪亮。 “贫道师尊王母娘娘,听闻花果山之事,心有不忍,特与玉帝共同再议花果山之事,终有定论!” “两位至尊,共下法旨!” 他的声音在法力的加持下,滚滚传开,清晰地响彻在花果山的上空。 “花果山妖猴,在妖王孙悟空被镇压之后,未曾继续行恶,当可留一线生机!” “此后,花果山眾妖猴,可在花果山生息,不得轻易踏出花果山半步!” “令灌江口,可派遣部分草头神进行看管……” 隨著姬玄化身一字一句地宣读,他手中的银色法旨也隨之缓缓升空。 法旨之上,一个个古朴玄奥的金色神文浮现,绽放出万丈光芒。 那光芒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隨即如天河倒泄,直接將整座花果山笼罩在內。 一层肉眼可见的金色壁障,凭空出现,將花果山与外界彻底隔绝。 三界至尊,言出法隨。 法旨落下的这一刻,这花果山便不再是妖族洞天,而是一座环境优美、范围广阔的天然牢狱。 看到这一幕,再听完法旨的內容,刚刚起身的梅山六兄弟,心神又是一颤,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不出手剿灭妖猴,他们可以接受,毕竟这是天庭玉帝和王母的命令。 可为何,要让他们灌江口出人看管? 他们大哥二郎神杨戩,可知晓这道號令? 灌江口听调不听宣,乃是三界共知之事。 让他们领旨出战,倒是没有问题。 可让他们分出兵力,去做这看管囚牢的差事,这算什么? 这可是削弱了灌江口的机动兵力啊。 姬玄化身何等眼力,自然將他们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 他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收起法旨的威能,缓步上前。 “诸位道友,不如先领了法旨,退回灌江口!” 他的语气温和下来,仿佛是在与朋友商议。 “待不久之后,贫道自会亲自前往灌江口,与二郎显圣真君当面道明此番法旨的玄妙之处,如何?” 一句话,给足了台阶。 他没有用旨意强压,而是点明自己会亲自去和杨戩沟通。 听到这话,梅山兄弟紧绷的神色才稍稍缓和。 康太尉与张太尉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既有法旨下达,我等自无需继续留在此处了!” “至於派兵看管一事,那便等道友与我等大哥商议之后再做定夺!” 说完,梅山六兄弟不再多言,转身號令大军捲起漫天云煞,浩浩荡荡地朝著灌江口的方向退去。 这三千草头神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却悄无声息,只留下被金色壁障笼罩的花果山,和孑然而立的姬玄化身。 …… 而此刻,在万里之外的五行山。 木屋之中,那持续了数日,时而高亢、时而婉转,引得山间灵气都隨之潮起潮落的声音,终於彻底停歇。 姬玄目光在七位仙子的玉体上缓缓扫过。 氤氳的仙光繚绕,沁人的体香瀰漫。 这七位风姿各异的绝色夫人,皆是双眸紧闭,面带潮红,眉心处灵光闪烁,已然沉沉地陷入了深层次的修炼状態之中。 姬玄不忍惊扰,最后在那片氤氳仙光与沁人幽香中收回目光,身形一晃,已然踏出木屋。 屋外山风清冽,带著草木的湿润气息,与屋內的旖旎暖香形成了鲜明的区隔。 他轻轻舒展了一下筋骨,体內顿时传出了一阵金石交鸣般的闷响。 一层淡淡的金色神辉,在他皮肤之下流转不休,每一寸血肉骨骼,都仿佛经过了重新锻造。 八九玄功,五转中期! 成了! 这还不是全部。 轰! 一股远超金仙中期的磅礴气势,以他为中心,骤然炸开! 法力在他体內奔涌,化作了一片浩瀚无垠的汪洋,掀起滔天巨浪,猛烈地衝击著境界的壁垒。 那层坚固的屏障,在这股积蓄了数日之久的雄浑力量面前,只支撑了瞬息,便轰然破碎。 金仙后期! 一时间,整片五行山区域的灵气都为之颤动,被他身上这股不受控制的威势搅动得翻滚不休。 “嗯?” 强迫自己屏蔽木屋方向一切动静的孙悟空,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那双火眼金睛之中,金光爆射,直直地刺向姬玄。 “姬兄弟,你……你突破到金仙后期了?” 孙悟空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愕,从石头上一下蹦了起来,抓耳挠腮。 “这速度也太快了些!” 他绕著姬玄转了两圈,鼻子凑近了嗅了嗅,眼神里满是古怪。 “你这夯货,莫不是真使了什么采阴补阳的邪门法术,把那七个仙姑给吸乾了?” 孙悟空忍不住嚷嚷起来。 那七仙女毕竟是王母的人,下来传旨的,要是真被姬玄给弄出个好歹,那玉帝老儿和王母娘娘岂不是要掀了这五行山,重罚姬玄? “吸乾?” 姬玄闻言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正想找个说辞,跟这猴子解释一下双修功法的玄妙,可话到嘴边,却被脑海中一声清脆的鸣响打断。 【叮,恭喜宿主选择完成,奖励发放中……】 来了! 【恭喜宿主获得:上品先天灵宝·十二颗定海神珠!】 姬玄的心神当即剧烈一颤,呼吸都为之一滯,哪里还顾得上跟孙悟空解释什么。 他的全部心神,在瞬间沉入了识海之中。 轰隆隆! 识海之內,不再是之前的平静,而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惊人到极致的先天宝物神威,瞬间充斥了识海的每一个角落。 紧接著,十二颗光华璀璨的珠子,显化而出。 它们通体绽放著五色毫光,珠体之上,无数玄奥繁复的道纹浑然天成,交织缠绕,释放出一种足以镇压诸天、封禁万物的恐怖伟力。 十二颗神珠首尾相连,在他的识海中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完美的圆环。 一丝丝精纯至极的造化之力,从神珠內部渗透而出。 姬玄心神沉入其中一颗,瞬间便被那內部的景象所震撼。 那珠子之內,哪里是空无一物,分明是在孕育著一方独立运转的洞天雏形! 这令姬玄刚刚突破的气势,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暴涨。 他的修为威压,他的玄功神威,都在这十二颗定海神珠的映照之下,被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不愧是洪荒三界都赫赫有名的先天灵宝! 仅仅是初步的感应与观摩,他就获得了难以想像的好处。 “姬兄弟?” “姬玄?” 孙悟空彻底傻眼了。 他眼睁睁地看著姬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可身上的气息却一截一截地往上疯涨。 这是什么情况? 说几句话的功夫,修为又涨了? 这还讲不讲道理了? 那七个仙女,不会真的已经被榨成乾尸,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吧? 想到这里,孙悟空心中一个咯噔,再也按捺不住,扭头就朝著木屋的方向望去。 火眼金睛穿透木墙。 “嗯?” 他那金色的瞳孔骤然一凝,满脸的不可思议。 只见木屋之內,七位仙子非但没有半点元气大伤的模样,反而一个个宝相庄严,周身仙光繚绕,气息比来时更加凝实、悠长。 她们眉心处的灵光闪烁不定,显然是在一种玄妙的境界中稳固著暴涨的修为。 这……这不应该啊! 孙悟空挠了挠猴腮,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说,是王母那个婆娘,私下里传了姬玄什么天地交合、阴阳互补的无上秘法? 一方予取予求,还能让另一方也得到天大的好处? “大圣,花果山之事,已经解决了。” 就在孙悟空胡思乱想之际,姬玄的声音將他拉回了现实。 姬玄已经收回心神,不动声色地向前一步,正好挡住了孙悟空望向木屋的视线。 “妥了?” 孙悟空立即收回目光,心中的八卦之火暂时压下,转而关心起自己的猴子猴孙。 “多谢姬兄弟了!” 他对著姬玄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份恩情,他老孙记下了。 姬玄微微一笑,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安静的木屋。 屋內的香气,似乎又飘出了一缕。 不知道等自己这七位新晋夫人稳固了修为之后,还有没有时间,再深入地“论道”一番。 一念及此,姬玄体內的气血又有些翻涌,抬脚就想朝著木屋走去。 见他这副模样,孙悟空撇了撇嘴,微微摇了摇头。 这姬兄弟为了自己,当真是太辛苦了。 然而,姬玄的脚掌还未落地,异变陡生! 一道恢弘、圣洁的佛光,自九天之上垂落,精准地笼罩了整座五行山。 嗡! 空气中响起了阵阵梵唱之音,一朵朵虚幻莲花在空中绽放、凋零。 感应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姬玄脸上的慵懒笑意剎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佛光?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周身刚刚平息下去的气势,再一次隱隱升腾。 是那五个该死的揭諦,贼心不死,去西天搬救兵了? 还是说,自己插手花果山,帮助孙悟空的举动,被佛门察觉,特意派人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阿弥陀佛!” 就在姬玄沉思之际,一声佛號,自上空传来。 嗖嗖嗖! 就在这个时候,五道光芒,自五行山远处的区域,急速而至,朝著上空那一道佛光所在之处行了一礼。 正是被姬玄驱逐出五行山范围的五方揭諦。 五人满是怨毒的看了一眼下方的姬玄,隨后立即朝著那一道佛光匯聚之处行了一礼。 与此同时,孙悟空之音,在姬玄的耳边响起。 “姬兄弟!” “这五个傢伙,定是找帮手来了!” “你若是无法应对,就將一切推到俺老孙身上!” “免得因为俺老孙,令姬兄弟遭罪……” 第28章 怒呵布袋罗汉,八九玄功硬撼罗汉金身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28章 怒呵布袋罗汉,八九玄功硬撼罗汉金身! “大圣无需担忧!” “莫要忘记,我好歹是王母弟子,正儿八经的五行山土地神!” “即便佛门问罪,也当奏请天庭!” 姬玄当即朝著孙悟空传音回应了一声。 自己费尽心机结交这只猴子,不就是为了在未来的西游量劫中,多一个盟友? 让孙悟空顶罪? 若是此刻让他抗下所有,自己之前的投入岂不都成了泡影? 更何况,他姬玄行事,何须让別人来背锅! 而且,他背后站著的是王母,是整个道门天庭! 五方揭諦这几个看门狗还不算佛门眾人,被打了自当天庭处理。 师尊王母之前传音,明確表示会处理此事。 佛门若是小题大做,那丟的只会是他们自己的脸。 想到此处,姬玄翻涌的气血压下了几分,眼神重新变得沉静,抬头望向那片將天空都染成金色的佛光。 “吾等,见过布袋罗汉……” 就在这时,五方揭諦那带著諂媚与狂热的声音划破长空,五个狼狈的身影对著佛光中心深深行礼。 布袋罗汉? 姬玄的目光,微微一沉。 佛门十八金身罗汉之一,其法器传闻可装万物,神鬼难逃。 而且,其修为,已然超出了金仙境界,达到了太乙金仙层次。 从金仙到太乙金仙,是一道天堑,力量差距確实不小。 那五个揭諦加起来,在这等存在面前,也不过是隨手可以捏死的螻蚁。 “阿弥陀佛!” 一声佛號落下,那佛光之中,一道身影缓缓凝聚走出。 那是一个袒胸露腹、满面笑容的胖大和尚。 对方身披一件宽鬆佛衣,肩上隨意地扛著一个灰扑扑的布袋,另一只手捻著一串佛珠。 “罗汉法驾到来,定要为吾等做主啊!” “下方那土地神姬玄,狂悖无礼,非但阻我等执行如来佛祖法旨,更是出手將我等打伤,轰出了五行山范围!” “我等……迫不得已,方才向灵山求援!” 五方揭諦一见布袋罗汉现身,立刻声泪俱下地哭诉起来,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们一边说著,一边用怨毒无比的目光,一次又一次地剜向地面上的姬玄,恨不得用眼神將姬玄千刀万剐。 “诸位所言,贫僧已知晓!” “贫僧前来之际,佛祖交代,五位自有机缘,日后当可顺利归入佛门!” “而且,佛祖特意赐下一缕佛光,当可先行为五位进行加持!” 话音落下,布袋罗汉便轻轻一挥手。 一道浓郁的佛光,瞬间从他袖中飞出,將五方揭諦完全笼罩。 嗡——! 五方揭諦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脸上露出了既痛苦又狂喜的扭曲表情。 他们体內的仙灵之气,在佛光的冲刷下,正在被强行剥离、转化! 然而,隨著道门仙气的减少,他们身上的佛光却骤然暴涨,气息快速攀升,竟是在这痛苦的转化中,修为获得了巨大的提升。 片刻之后,佛光散去,五方揭諦身上的气息已经彻底改变,再无半分仙家飘逸,只剩下佛门的庄严与沉凝。 他们看向布袋罗汉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看到这一幕,姬玄眉头一皱。 这哪里是所谓的加持,分明是彻底渡化! 看来,这五方揭諦,此刻已然算是佛门中人了。 而在这个时候,那布袋罗汉的身影一晃,直接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对方已然出现在了姬玄面前,相隔不过十丈。 布袋罗汉的目光落在姬玄身上,双目之中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波动。 似乎,对姬玄的修为颇为诧异。 之前,五方揭諦那传回灵山的消息,不是说此地土地神顶多金仙初期修为吗? 是他们刻意隱瞒,还是说……这土地神在短短时间內,又有了突破? 不过,这抹诧异转瞬即逝。 他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温和,仿佛一个慈祥的长者在看待一个犯错的晚辈。 “小友此番,莫不是受了那妖猴的蛊惑,方才坏了佛祖法旨?”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隨著布袋罗汉的声音,化作一缕缕金色丝线,朝著姬玄的识海渗透而去。 那力量,带著一种让人沉沦的温暖,诱惑著姬玄放弃抵抗,皈依佛门。 姬玄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耳边的梵唱之音越来越响,眼前仿佛出现了极乐净土的幻象,无数信徒在虔诚诵经,召唤著他的加入。 嗡! 就在他心神即將失守的剎那,识海深处,一直静静悬浮的轩辕剑,剑身骤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那声音,带著人道皇者的无上威严,霸道绝伦! 所有幻象瞬间破碎,所有梵唱之音剎那间被斩得乾乾净净! 姬玄的心神当即恢復清明。 而体內十二颗定海珠自行运转,绽放出蒙蒙青光,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屏障。 那些试图侵入他身体的金色佛光,一靠近这片领域,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弭於无形。 这一连串的变化,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布袋罗汉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自己的渡化之音,蕴含了太乙金仙之威,別说区区金仙,就是同境界的修士,猝不及防之下也要心神失守。 这土地神,竟然瞬间就挣脱了? 而且,对方周身那层青光是什么?竟然能將自己的佛力完全隔绝、化解! 那五个揭諦,果然隱瞒了关键情报! 不过,他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金仙初期也罢,金仙后期也好,终究只是金仙。 而他是佛门十八金身罗汉之一,是太乙金仙! 境界的鸿沟,不是那般轻易弥补的。 “姬兄弟!” “不可著了这和尚的道!” 山腹之中,孙悟空那焦急万分的咆哮声猛然炸响,充满了狂暴的怒意。 他显然也察觉到了刚才那无声的凶险。 “你这猴头,既被佛祖镇压此处,便当安心悔改,岂能再蛊惑此地土地?” 布袋罗汉闻言,缓缓转动头颅,目光投向五行山下的孙悟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哼!” “这一切皆是俺老孙蛊惑的,行了吧?” 孙悟空的声音从山体之下传出,充满了被压抑的怒火。 “若不是俺老孙被压在这五行山下,別说那五个只会在背后嚼舌根的废物,就算是你这脑满肠肥的罗汉,也不够俺老孙一棒子打的!” 他齜著牙,咧著嘴,哪怕身陷囹圄,那双火眼金睛之中,依旧燃烧著焚天煮海的战意。 太乙金仙又如何? 他大闹天宫时,对上的太乙金仙不在少数! 若非被如来老儿暗算,此刻他仍是自由之身,一根铁棒在手,定要將这所谓的罗汉砸个脑浆迸裂,魂飞魄散! 同时,他心中也生出一丝丝算计。 姬玄是为了他,才悍然出手,將那五个令人作呕的揭諦打伤。 如果来的只是金仙,他尚且不担心。 可眼前这布袋罗汉,周身法力圆融,气机深沉,分明是踏入了太乙金仙的层次。 他担心,姬玄无法应对。 故而,想要激怒布袋罗汉,將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 “不知悔改!” 布袋罗汉脸上的宝相庄严愈发冰冷,声音里再无半分温和。 “看来,今日贫僧,当让你知晓,何为罗汉之威!” 话音落下的瞬间,布袋罗汉毫无徵兆地抬起右手,隔空朝著五行山顶那张佛门六字真言帖行了一礼。 嗡——! 金光爆闪! 那六个梵文古字瞬间活了过来,每一个字都燃烧起刺目的金色火焰,散发出的威压骤然暴涨! 轰隆! 整座五行山猛地一沉,山石崩裂,尘土飞扬! “啊——!” 孙悟空感觉压在身上的力量,在一瞬间提升了数倍,每一寸骨骼都在呻吟,每一寸血肉都在被碾压。 看到这一幕,不远处的五方揭諦,脸上那原本刚刚因为被渡化而生出的宝相庄严之意,此刻尽数化为了浓浓的畅快与恶毒。 什么齐天大圣? 在佛门罗汉的神威之下,还不是一条只能惨叫挣扎的猢猻? 看到这一番景象,姬玄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一股怒火直衝天灵。 也就在这个瞬间。 系统的声音,在他识海之中炸响。 【叮,检测到特殊事件“罗汉惩戒孙悟空”,触发神级选择!】 【选择一:不再过问,任由对方惩戒。奖励:后天灵根·三色灵芝!】 【选择二:承认自己有过错,替孙悟空向罗汉求情,敷衍过去。奖励:阴阳化欲诀!】 【选择三:呵斥对方,阻止对方在五行山范围之內行使任何惩戒。奖励:先天神土·九天息壤!】 嗯? 姬玄的目光飞速扫过前两个选项,当看到第三个选项之际,心神剧烈地颤动起来。 先天神土·九天息壤? 这可是传说中的先天神物! 其內蕴含著最为精纯的先天戊土之气,不仅是种植任何天地灵根的无上土壤,更能以其造化之力,极大地缩短灵根的生长周期! 自己识海之中,那株玄妙无比的悟道茶树,至今还悬浮著,无处扎根。 若有了这九天息壤,悟道茶树必能真正落地生根,其玄妙之意,绝对能再上一层楼! 这还仅仅是其一! 九天息壤本身,更是洪荒之中赫赫有名的防御宝物! 一旦祭出,隨心变化,可化无边大地,可成不破神盾。 传说中,非同等级数的先天之宝,根本无法破开它的防御! 甚至有上古秘闻流传,昔日那位通天圣人的诛仙剑气,都难以破碎九天息壤的防御之力! 而最让姬玄心神震颤的是,这件神物背后所代表的无上造化! 昔日,那位女媧娘娘,便是以九天息壤为材,引动天地之力,摶土造人,创造出了人族,一举证道,成就了圣人之位! 这一刻,姬玄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太乙金仙的威胁,在九天息壤这等逆天神物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他猛地向前踏出了一步,落地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罗汉此番行事,未免有些过了吧?” “本神,才是这五行山土地!” “本神驱逐那五个瀆职的揭諦,难道有错吗?” “况且,孙悟空被镇压於此,自有天条看管,也当由本神就近看管!” “你直接动手施以惩戒,可曾问过本神了?” 太乙金仙確实很强,但为了那传说中的九天息壤,他今天偏要跟这太乙金仙碰上一碰! 姬玄的话,让布袋罗汉那张冰冷的脸上,神色骤然一凝。 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这土地神,竟然敢当面呵斥他? 一个金仙后期的螻蚁,也妄图在他面前,谈论管辖与规矩?也妄图挑衅佛门的无上威严? 然而,不等布袋罗汉开口,五方揭諦便已经尖叫了起来。 “姬玄,你放肆!” “姬玄!你竟敢对佛门罗汉如此无礼?” “姬玄,你终究不过一个小小土地神,这般猖狂,是想被镇压吗?” “……” 好不容易请来了佛门强者撑腰,他们正等著看姬玄卑躬屈膝呢。 他们如何能容忍,这姬玄还敢如此囂张跋扈! 若是如此,他们心中怒火,还如何发泄? 而这五个傢伙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为布袋罗汉的怒火添柴。 果然,隨著那一声声“放肆”、“无礼”的控诉,布袋罗汉那张本就冰冷的脸上,最后一丝错愕也消失殆尽。 他周身的佛光不再温和普照,而是陡然变得炽烈,將他的僧袍都映照得如同神金铸就。 “姬玄小友,你这是在质疑贫僧行事?” “在质疑佛祖法旨?” “在质疑佛门之威吗?” 他的声音里,那丝冰冷之意已经化作了实质的寒流。 三句质问,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更具压迫感。 与此同时,以布袋罗汉为中心,太乙金仙的恐怖威压轰然扩散。 宏大的禪唱与佛音,隨之响起,无孔不入,试图侵入姬玄的识海,磨灭他的意志,让他跪伏懺悔。 那五方揭諦在这威压的边缘地带,都已经嚇得噤若寒蝉,浑却又在心底涌起病態的快感,期待著姬玄被碾成齏粉的画面。 “姬兄弟,不可!” 山下的孙悟空目眥欲裂,金色的瞳孔中满是焦急,他朝著姬玄大声呼喊。 “这禿驴厉害得很!若是俺老孙的巔峰时期,来十八个也不在话下!” “可你现在修为终究差了一筹,硬碰硬,定是要吃亏的!” 他声音嘶哑,充满了担忧。 他本想著激怒布袋罗汉,自己一力承担。 姬玄这般为他强出头,岂不是將自己刚刚揽下的罪责,又原封不动地推回了姬玄的身上? 这让他如何能安? “大圣不必担心!” 姬玄却仿佛没有感受到那泰山压顶般的威势,他甚至还有余力扭头,衝著孙悟空露出一抹安抚的微笑。 “一个太乙金仙的罗汉而已,我还是可以应对的!” 姬玄之音落下,一股凌厉的无上剑意,自他的识海中冲霄而起! 嗤啦! 一声轻响,那漫天禪唱戛然而止,那琉璃佛光被从中剖开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剑意余势不衰,直直地冲向布袋罗汉! 布袋罗汉周身护体的佛光疯狂闪烁。 其身形更是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了数步,才堪堪卸掉了那股锋锐无匹的衝击力。 “你敢动手?” 他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震骇。 一个金仙后期的土地神,不仅敢当面顶撞他,竟然还敢主动朝他发动攻击! 最让他心惊的是,刚才那一抹剑意,实在太惊人了。 若非他这罗汉金身千锤百炼,坚固异常,恐怕就在刚才那一下试探性的衝击中受到重创了! 然而惊骇过后,便是滔天的怒火。 作为佛门十八罗汉之一,行走三界,降妖除魔,渡化有缘之人,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今日,他便要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小土地看看,佛门罗汉的真正威严,並非只靠一张嘴! “既如此,就莫要怪贫僧了!” “镇!” 布袋罗汉怒喝一声,猛地一抬手。 他那条手臂在瞬间膨胀,皮肤化作纯粹的金色,上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佛门符文,一圈圈的佛光环绕其上,蕴含著镇压山河的罗汉金身之力! 那手掌,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朝著姬玄的头顶猛地拍落! 狂暴的劲风压得空间都发出了扭曲的哀鸣! “罗汉金身之力吗?” 姬玄抬起头,眉头微微一挑。 有点意思。 他体內的八九玄功,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轰! 气血如龙,在他体內奔腾咆哮,一股远比罗汉金身更加古老,更加玄奥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他的皮肤表面,不再是凡俗的血肉之色,而是浮现出一层温润如玉的玄光。 玄光流转之间,仿佛有大道符文在其中生灭。 他也正想看看,这號称肉身成圣无上法门的五转玄功,究竟能让他的肉身爆发出何等恐怖的战力! 面对那当头拍落的金色巨掌,姬玄不闪不避,同样抬起了自己的手臂,他握指成拳,朝著上方,猛地一拳轰了过去! “轰——!” 拳掌相交的剎那,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 整个五行山,连同山下镇压孙悟空的佛祖法帖,都猛地剧烈颤动了一下! 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以两人交击之处为中心,疯狂地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金色的佛光与温润的玄光疯狂对撞,令四周山石崩裂,草木成灰! 那几个本想上前摇旗吶喊的五方揭諦,身形被这股风暴一衝,顿时如同狂风中的落叶,惨叫著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远处的山壁上。 一个个口喷神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怎么可能?!” “他正面挡住了布袋罗汉的一击?” “他的肉身,竟然不弱於罗汉金身之威?” 他们预想中姬玄被一掌拍成肉泥的血腥场面並未出现。 风暴的中心,姬玄的身影巍然不动,脚下的土地甚至没有一丝龟裂。 他那一拳,稳稳地架住了从天而降的金色巨掌! “阿弥陀佛!” 布袋罗汉低沉的佛號再次响起,声音中多了一丝凝重。 “小友玄功之威,果然了得!” “然,小友终未曾踏入太乙金仙,与贫僧,差距犹在!” “贫僧今日,便施展些手段,將你擒下,送往灵山,交由佛祖发落!” 布袋罗汉冷喝一声,手臂上的金光再次暴涨,威势又攀升了一个台阶。 同时,他体內属於太乙金仙的磅礴法力,疯狂地朝著肩头那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布袋涌动而去! 嗡! 那布袋瞬间金光万丈,迎风便涨,袋口急速扩张。 仿佛化作一个吞噬天地的黑洞,径直將姬玄的身形笼罩。 “罗汉动真格的了!” “金仙就是金仙,在罗汉的法宝面前,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没错!这下看他还如何猖狂!” 五方揭諦从地上挣扎起来,看到这一幕,顿时大喜过望,纷纷朝著布袋罗汉恭维起来。 山下的孙悟空则是脸色煞白,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他拼命地挣扎,想要衝出五行山的镇压。 只可惜,他越是挣扎,那山岳的压力便越是恐怖,压得他筋骨寸寸作响,却动弹不得分毫。 咔嚓!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的这一刻,一道无比清脆,如同琉璃碎裂的声音,突然自那金光万丈的布袋之中传出。 布袋罗汉脸上得意的神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比震惊的神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本命法宝之间的联繫,正在剧烈地颤动! 他那无往不利的宝物上,坚韧的佛光竟然浮现出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 不仅仅如此。 异变陡生! 不远处的木屋之中,七道绚烂的霞光冲天而起! 七位身著各色霓裳羽衣的仙子身形浮现,她们每一个都容顏绝世,但此刻脸上却布满了冰霜与怒火,七双美眸死死地锁定了半空中的布袋罗汉。 “放了我等夫……姬玄!” “否则,我等姐妹,当与你不死不休!” 第29章 剑斩罗汉灭揭諦,偶遇南华真人?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29章 剑斩罗汉灭揭諦,偶遇南华真人? 看到七仙女,布袋罗汉不由的一愣。 而五方揭諦更是有些懵逼。 他们,昔日在天庭,好歹也算是有名號的,自然见过这瑶池七位仙子。 她们,怎么出现在了这里? 不过很快,金头揭諦的嘴角,便咧开一抹阴鷙之色。 “诸位仙子,莫不是偷偷下凡,与人私会?” “此事可是大罪,我等若是稟明天庭,尔等恐怕……”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威胁之意,已然赤裸裸地摆在了脸上。 “恐怕怎样?” 一声冷哼,自那布袋罗汉的法宝之中传出。 紧接著,布袋罗汉神情骤变! 咔嚓! 一声清脆至极的碎裂之音,自那布袋的核心处炸响! 一道道蛛网般的黑色裂痕,在那布袋上疯狂蔓延! “不好!” 布袋罗汉的脸色大变。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本命法宝之间那血脉相连的联繫,正在被一股无上锋锐之力疯狂地斩切! 他心神剧震,便要收回法宝。 刺啦——! 然而就在此刻,那坚不可摧的宝物,竟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金光狂泄,佛法紊乱! 那布袋发出一阵悽厉的哀鸣,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狼狈不堪地冲回布袋罗汉手中。 法宝受损,气机牵引之下,布袋罗汉雄壮的身形猛地一颤,竟是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蹌了半步,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血跡。 也就在此时,姬玄的身形自那破碎的佛光中一步踏出。 他手中握著一柄古朴的金色长剑,微微颤鸣。 剑身之上,人道龙气盘旋,散发出镇压诸天的威严。 姬玄目光一扫,视线精准地锁定了那五个面无人色的五方揭諦。 他没有言语,手中轩辕剑只是轻轻一振! 剎那间,万千剑气凭空而生,每一道剑气都凝聚成一朵栩栩如生的青色莲花,莲瓣开合之间,是足以磨灭神魂的恐怖人道之力! 剑气青莲匯聚成一道洪流,裹挟著滔天的杀意,朝著五方揭諦骤然席捲而去! “罗汉救我……!” 五方揭諦被剑意锁定,连逃跑的念头都无法升起,只能发出绝望的尖叫。 “阿弥陀佛!” 布袋罗汉此刻亦是心神狂颤。 那恐怖的人道之力与凌厉无匹的剑意,竟让他这尊太乙金仙都感觉到了浓浓的恐惧! 但他身为佛门罗汉,职责所在,岂能眼睁睁看著五方揭諦被斩杀? “小友,不可妄动杀机!” 他爆喝一声,周身金色佛光再度暴涨,残存的法力毫无保留地催动。 罗汉金身之威攀升到了极致,一面巨大的金色佛掌横亘而出,挡在了五方揭諦身前。 “杀机?” 姬玄闻言,嘴角浮现了一抹嘲讽的冷笑。 “你这和尚,刚刚才想將我擒拿镇压,现在倒反过来劝我莫动杀机?” “还有他们,竟敢出言威胁本神师尊身边的传旨仙子,此乃触犯天规,褻瀆圣威,便当为死罪!” 姬玄看向了瑟瑟发抖的五方揭諦,声音之中带著惊人的杀伐之气。 之前对付这五方揭諦之际,他尚有顾忌,未曾將这五个傢伙灭了。 现在,竟然还敢威胁他的七位夫人。 他若是不趁著这个机会,將这些傢伙彻底解决,日后恐怕將会更加麻烦。 “传旨?” “若有天庭旨意,为何我等不曾知晓?” “定是你与这七名仙子有姦情,被我等撞破,想要杀人灭口!” 金头揭諦躲在布袋罗汉身后,连连嘶吼,似乎觉得自己抓住了姬玄的“把柄”。 “本神就杀人灭口了,你又能如何?” 姬玄目光冰冷,甚至懒得再跟这些將死之人废话。 他手中轩辕剑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对著那五方揭諦的方向,悍然斩落! 那万千剑气青莲组成的洪流,瞬间加速! “阿弥陀佛!”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小友杀念太重,戾气缠身,恐將墮入魔道……” 布袋罗汉的声音还未落下。 一朵看似毫不起眼的剑气青莲,已经悠然碰触到了他那坚不可摧的罗汉金身。 一声轻微的,令人心胆俱裂的——洞穿之音响起。 布袋罗汉用来抵挡的金色佛掌,连同他胸前的金身,直接被那朵青莲洞穿! 紧接著一道道恐怖的裂痕以那孔洞为中心,疯狂地蔓延开来! “怎么可能?!” 这一刻,布袋罗汉彻底懵了,佛心剧烈颤抖。 怎么会这样? 自己这苦修无数岁月,歷经万劫而不磨的罗汉金身,为何……为何会被区区一道剑气,就轰出了一道缝隙? 然而,现实没有给他任何思考和震惊的时间。 在他视野被那道裂痕填满的瞬间,万千莲花,已然蜂拥而至! 宛如一道由无尽剑气匯聚而成的奔腾长河,狠狠地撞在了他的罗汉金身之上!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密集到无法分辨的轰鸣声,在五行山巔炸开! 布袋罗汉周身那璀璨夺目的佛光,如同被狂风吹灭的烛火,轰然四散! 他那一层无比坚硬,號称万法不侵的金色肉身,在莲花剑河的冲刷下,已是千疮百孔,金光黯淡。 咔嚓! 隨著最后一声清脆的,如同瓷器彻底崩碎的声响传出。 布袋罗汉的金身,彻底破碎! 无数金色碎片混合著神血向四周爆射,显露出他那穿著僧袍的本体。 “噗——!” 他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地掀飞出去,疯狂地倒退,最后重重地撞在了五行山的山体之上。 “好!” “姬兄弟,干得漂亮!” 山下的孙悟空,第一个从这震撼性的一幕中反应过来,他那双火眼金睛瞪得溜圆,隨即爆发出震天的狂笑,充满了畅快之意。 同时,他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姬玄竟然能一剑破碎太乙金仙境罗汉的金身! 那柄剑,定然是惊天动地的无上宝物! 只是不知与他的如意金箍棒比起来,孰强孰弱? 此刻,七仙女紧绷的身体终於鬆弛下来,她们彼此对视,眼眸中的担忧此刻已尽数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 她们的夫君,竟然强大到了这等地步? 为了维护她们的尊严,他一剑挥出,便斩碎了佛门罗汉那號称万劫不磨的金身! 这令她们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与不安也烟消云散。 如今看来,昔日她们姐妹七人做出的那个选择,没有错! 与仙子们心中的激盪不同,先前还依仗著布袋罗汉,满脸倨傲与恶毒的五方揭諦,此刻彻底懵了。 仅仅一剑,就斩碎了罗汉金身? 不对。 他们看得分明,那只是万千剑气中的一朵青莲,只是那恐怖洪流中最不起眼的一道剑气! 布袋罗汉,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太乙金仙! 是他们需要仰望,需要去巴结討好的佛门金身罗汉! 这样的强者,竟然连姬玄的一招都接不下来? 金头揭諦看见了姬玄那双冰冷的眸子,已经转向了他们五个,心中立即生出了一股浓浓的惊恐之意。 “走!” 他惊呼一声,先一步移动了起来。 剩余的银头揭諦、波罗僧揭諦、波罗揭諦、摩訶揭諦,几乎在同一瞬间朝著五个不同的方向疯狂逃窜。 这姬玄,连太乙金仙之境的不带罗汉,都能够击败。 他们若是不走,恐怕对方真的要对他们下杀手了。 “现在想逃,是不是太晚了?” “尔等先是背叛天庭,后又对天庭传法旨的仙子不敬,言语诬衊,桩桩件件,其罪当诛!” 看到这一幕,姬玄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嘲讽之意。 这一番罪行,就算拿到凌霄宝殿,也足以將这五个傢伙送上斩仙台了。 “玄元重水珠,给我镇!” 於是,他心念一动。 玄元重水珠自姬玄的眉心骤然飞出! 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重量,凭空降临! 整片五行山区域的空间,都猛地向下一沉! 下一刻,玄元重水珠在空中急速演化,膨胀成一条奔腾咆哮的玄黑色长河! 长河横贯天际,河水漆黑,散发著足以压塌万古的沉重气息,朝著五方揭諦席捲而去。 速度之快,根本不容反应! 瞬间,那五道拼命逃窜的流光,就被这片黑色的世界彻底吞没、笼罩。 这玄元重水珠,正是王母所赐的宝物。 他用此宝灭杀五方揭諦,也算代天庭行杀伐之事,清理门户了! “不……” “罗汉,救我!” 五方揭諦立即感受到了一股,足以將他们神魂都碾成粉末的无上重量! 他们根本无法逃脱,只能再次朝著布袋罗汉的方向,发出了求救。 “阿弥陀佛,请佛祖相救!” 就在此刻,那被轰飞撞入山体的布袋罗汉,已经勉强稳住了破碎的身体。 他气息萎靡,脸色惨白,却顾不上自己的伤势,用尽全力,朝著五行山巔那张金光闪闪的佛门揭帖,行了一个大礼。 嗡——! 那张写著“唵嘛呢叭咪吽”的六字真言揭帖,当即爆发出万丈佛光,径直朝著被玄元重水河困住的五方揭諦而去。 佛光中蕴含的威压,让姬玄的心臟都猛地一缩。 这可是如来佛祖亲手布下的封印,其中蕴含著那位佛门至尊的无上意志与伟力! 若是这股力量真的介入,別说击杀五方揭諦,自己这玄元重水珠,恐怕都要被当场收走! 甚至,他本人都会遭到恐怖的反噬! 想到这,姬玄握著轩辕剑的手掌一紧。 若是错过这次机会。 再想要杀五方揭諦,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只是,他现在的修为,跟那位佛门佛祖,相差实在太大了。 或许,只能施展轩辕剑最强之威,试上一试了。 实在不行。 他便將那十二品定海神珠一併祭出。 嗡! 然而,就在那佛光即將触及玄元重水长河的剎那。 姬玄身后的七仙女,身形竟不约而同地微微一颤。 七位仙子光洁的额头眉心处,同时浮现出了一道玄奥的青色鸞鸟印记! 一股无上之威,自七道印记中升腾而起,瞬间匯聚成流,冲入了那条玄元重水长河之中! “尔等好大的胆子!” “非但叛出天庭,威胁本宫弟子,竟然还敢诬衊本宫麾下传旨仙子!” 与此同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整座五行山上空轰然响起! 这声音,直接震得姬玄有些发懵。 这是那他师尊,王母之威? 对方的神念不是藏在那道法旨里,而是隱匿在了七仙女的身上? 不是吧? 难道说,自己跟七仙女在木屋里那一场惊天动地的疯狂“修炼”,他这位名义上的师尊,一直在暗中窥探?!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姬玄感觉自己后背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 那位王母娘娘,应该……不会有这种特殊的癖好吧? 他很快强行將这个荒谬的猜测甩出脑海,不敢再胡思乱想。 此时此刻,那道来自六字真言揭帖的霸道佛光,竟也在空中微微一滯,与王母凝聚的青色神光,在虚空中无声地对峙。 短短的一瞬,二者仿佛进行了一番隱秘的博弈与交涉。 数息之后。 那道强横的佛光,骤然倒卷而回! 它没有再管五方揭諦的死活,而是直接將山体中重伤的布袋罗汉一卷,令其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著西方灵山的方向急速遁去! “娘娘,饶命啊!” “吾等是被佛门矇骗了啊!吾等当真没有想过要背叛天庭!” “吾等……” 眼看著佛光远去,眼看著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消失,五方揭諦彻底疯了。 佛门……就这么拋弃了他们? 他们背叛天庭,赌上了一切,本是因为佛门承诺。 现在,全完了! 只可惜,王母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当佛光退去,王母那股威势便如同潮水般一般,急速消散。 感应到那股庇护自己的力量已经消失,姬玄的眼神骤然一冷。 他猛地抬手,五指张开,然后狠狠一握!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攥住了整片天地! “不——!” 那条由玄元重水珠所化的幽黑长河,化作一个不断向內坍缩的恐怖囚笼,亿万钧的重压自四面八方疯狂挤压! 空间都在这股力量下扭曲、哀鸣。 “饶……” 五方揭諦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们的身躯连同那想要逃逸而出的元神,都在同一剎那被无尽的重水碾过! 隨后,便一寸寸碾碎,分解,化作尘埃,彻底消融於玄元重水之中。 姬玄颇为满意这一件宝物的威势,不由的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心念一动。 那玄元重水珠骤然而后,重新没入了他的眉心。 “杀得痛快!” 山腹之中,孙悟空看到这一幕,兴奋得抓耳挠腮,那只露在外面的手臂用力捶打著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震得山石簌簌。 似乎因为不能亲自动手而鬱闷的心绪,在这一刻彻底发泄了出来。 姬玄却没有理会他,快速收回了轩辕剑,整理了一下衣袍,对著九天之上的天庭方向,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礼。 姿態谦卑,无可挑剔。 若无西王母最后关头的介入,他今日最坏的结果,便是自己被佛门至尊的意志当场镇压。 “夫君……娘娘已经传下法旨,让我等姐妹,速速归去復命。” 一阵香风袭来,红儿为首的七位仙子已经围拢在了姬玄身侧。 “夫君在下界行事,万事定要小心……” 红儿的声音带著一丝不舍与担忧。 其余几位仙子也是美眸含忧,凝望著姬玄。 姬玄心中一暖,抬手为她们理了理鬢边的髮丝,微微点头。 他目光扫过七张绝美的脸庞,沉声道:“无需担心为夫。倒是你们,此番回去,若是在天庭受了半点委屈,或有人敢拿此事非议,隨时传讯於我,为夫自会提剑,踏上凌霄,为你们討要一个说法!” “嗯!” 听到这番话,七仙女的心臟都猛地一跳,脸颊瞬间飞上两抹动人的嫣红,齐齐轻声应下。 她们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隨后,七人不敢再耽搁,身形化作七道绚烂的虹光,冲天而起,径直朝著天庭方向飞去。 “夫君?” 一道戏謔的声音,从山腹中传来。 “姬兄弟,你这手段可真是通天啊!” “不声不响,就让七位仙子都心甘情愿喊你夫君了?俺老孙是真佩服!” 孙悟空那双火眼金睛眨了眨,耳朵微微颤动,显然是將刚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这兄弟,本事当真不小! 一场大战下来,不仅宰了佛门的走狗,伤了佛门罗汉,还顺道把这七位瑶池仙女都给降服了? “没办法。” “可能,纯粹是因为我长得比较帅吧!” 姬玄转过身,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自得。 心腹大患五方揭諦彻底解决,布袋罗汉也被惊退,佛门短时间內想必不会再来寻衅。 自己总算可以清净一段时日了。 【叮,恭喜宿主选择完成,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先天神土·九天息壤!】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在姬玄的识海中响起。 他心中大喜。 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將全部心神沉入了识海之中。 剎那间,一片浩瀚的玄黄光芒,在他的意识空间中轰然绽放! 那光芒厚重、古朴,充满了大地之母的无上韵味。 光芒中央,一片闪动著黄色流光的土壤,正在静静悬浮。 它看起来只是一小片,却仿佛承载了整个大地的重量,散发出磅礴的先天戊土精气! 姬玄心神剧震。 这股精纯到极致的先天戊土精气,只是出现的瞬间,便开始疯狂地朝著他的四肢百骸扩散而去。 他体內的八九玄功自行运转起来! 一缕缕玄黄色的气息,融入他的血肉、筋骨、臟腑之中。 他的肉身之威,乃至法力,也隨之飞速的攀升! 嗡! 就在此时,他识海中那株扎根於虚空的悟道茶树,骤然剧烈地颤动起来。 每一片茶叶都在疯狂摇曳,传递出一股无比渴望、雀跃的情绪。 姬玄心念一动。 悟道茶树的根须瞬间脱离虚空,径直扎进了那片九天息壤之中! 轰! 当两者接触的剎那,悟道茶树通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光,疯狂地汲取著九天息壤中那浩瀚无垠的先天灵机。 树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苍劲、古朴。 树叶上的道韵纹理,也变得愈发清晰、玄奥。 一时间,姬玄只感觉自己的悟性,在悟道茶树得到滋养的瞬间,猛地拔高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层级! 无数之前修炼中晦涩难懂的关隘,此刻竟豁然开朗! 姬玄身形一晃,再也顾不上去跟孙悟空打趣。 他一步踏出,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木屋之中,盘膝坐下,当场就进入了修炼状態。 这种顿悟的机缘,千载难逢,一刻都不能浪费! “不是吧?” 孙悟空看著这一幕,彻底愣住了,一对火眼金睛瞪得溜圆。 “姬兄弟,这就又有了感悟?” “就因为……俺老孙夸了他一句,他自己又夸了自己一句帅?” “这也太逆天了吧?!” 孙悟空使劲挠了挠脸颊,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这兄弟的悟性,难不成,真的比他还要惊人? …… 而这个时候,姬玄的化身在花果山,叮嘱了那些妖猴一番,也已经朝著五行山方向而来。 突然,他的目光微微一凝,看到了前方一道身影在云端漫步而行。 对方身上的气息,看似並不强悍,却给他一种超脱天地的感觉。 这令姬玄不由的愣住了。 此人,难道是什么大能化身? 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姬玄的化身,不由的扭头朝著姬玄露出了一抹笑意:“南华,见过小友!” 听到这话,姬玄化身再次一愣! 南华? 南华真人? 第30章 一杯茶换一个弟子?这事灌江口都知道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30章 一杯茶换一个弟子?这事灌江口都知道了? “在下姬玄,师从王母,见过道友!” 姬玄化身,急忙朝著对方行了一礼。 別人不知道这南华真人,姬玄却清楚。 对方乃是曾经与那位人教太上圣人化身,在人间传下道统的弟子之一。 非但继承了那位圣人的无为之道,顺应天意,更是喜好逍遥自乐。 能够在这里遇到对方,倒是令姬玄化身颇为诧异。 这可不是什么无名小卒,而是道门之中,一位真正追求逍遥的存在! 庄周梦蝶,世人皆知,而南华真人,便是庄周! 对方怎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此地?还主动与自己这具化身搭话? 突然,姬玄目光闪动了起来。 他想起了黄巾起义,那天公將军张角,便是得了南华老仙传授《太平要术》,才有了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本事,搅动了大汉王朝的根基。 莫非,这人间王朝,又要迎来一次更替? 而这位南华真人,就是那搅动风云的执棋者之一? 他离开咸阳不久,大秦便已覆灭,歷经两汉交替,数百年的光阴流转,人间的气数,恐怕又到了一个关键的节点。 “原来是姬玄小友!” 南华真人的声音温和,带著一种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的韵律。 “不久之前,贫道云游四方,倒是听一些山野道友提及过小友,言说小友得王母娘娘青睞,收为正式弟子,並领了法旨,於那五行山,看管那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却將姬玄的底细说了个七七八八,连五行山土地这等看似不起眼的职位都一清二楚。 这让姬玄心中更加確定,对方绝非偶然路过。 “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姬玄化身轻描淡写地回应了一句,隨即反客为主,目光带著一丝探寻,望向对方。 “倒是真人仙踪飘渺,此番现身,莫不是为了那人间王朝交替之事而来?” 南华真人闻言,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一蹙,隨即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 “唉,贫道本该逍遥於世外,不问凡俗红尘。” “奈何老师有法旨降下,令贫道先一步前往那巨鹿之地,寻一处山清水秀的所在,清修一些时日!” 他並未隱瞒自己的去向,言语间坦坦荡荡。 巨鹿? 听到这两个字,姬玄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一切都对上了。 南华真人前往巨鹿清修,等待的,必然就是那位即將登场的张角! 对於这张角,姬玄的兴趣瞬间被提了起来。 这可是撬动人间歷史走向的关键人物,其背后牵扯的因果,绝对不小。 难道,这南华真人,是因为自己拿大徒弟嬴政的祖龙帝君身份,这才找上了自己? 若是如此,他或许可以趁机,再谋划一名弟子。 想到这,他脸上的神情变得热络起来,朝著南华真人郑重地拱了拱手。 “既能在此与真人相遇,便是天大的缘分!” “真人若不嫌弃,不妨隨我前往五行山小坐片刻?” “我那山中清苦,却也还珍藏了几片悟道茶叶,正好可以请真人品鑑一二!” 既然遇上了,不管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自己都没有必要错过。 “悟道茶?” “小友竟有此等夺天地造化的灵根仙茶?” 南华真人脸上的无奈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兴趣。 他自然知晓这等天地灵根的珍贵,那可是连圣人道场都未必有的奇珍! “既然小友盛情相邀,那贫道,便却之不恭,叨扰一番了!” 话音落下,他便收敛了周身那股超脱之意,与姬玄化身並肩而立,化作两道流光,径直朝著五行山的方向结伴而去。 …… 与此同时,五行山,木屋之內。 盘膝而坐的姬玄本体,周身的气息正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体內的每一寸血肉,都在疯狂地吞噬著那股磅礴精纯的先天戊土精气。 八九玄功的金色符文在他皮肤之下流转不休,仿佛要破体而出,烙印於天地之间。 那股万劫不磨的威压,不断地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轰! 一道无形的桎梏在他体內轰然破碎! 五转后期! 气息没有丝毫停滯,反而以更加凶猛的姿態继续攀升。 又是一声闷响,仿佛开天闢地。 五转圆满! 八九玄功,在先天神土的滋养下,终於达到了第五转的极致! 姬玄只感觉自己的肉身强度,拔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地,举手投足间,便拥有了崩裂山河的恐怖伟力。 但这,还不是结束。 修为的壁垒,在悟道茶树与九天息壤的双重加持下,瞬间被衝破! 磅礴的法力在他的仙体之中奔涌咆哮,最终匯聚於气海,化作一片浩瀚无垠的金色仙力海洋。 当姬玄再次睁开双目之时。 一股属於金仙巔峰的威势,以他为中心,轰然席捲开来,却又被他瞬间收敛於体內,没有泄露分毫。 “嗯?” 姬玄心念一动,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木屋之外。 他抬头望去,正看到自己的化身,引著一位身穿朴素道袍、仙风道骨的老者,从云端缓缓落下。 姬玄本体当即整理衣袍,朝著那位南华真人拱手行了一礼。 “姬兄弟,这老倌儿是谁啊?” 五行山下,被压得只剩一个脑袋和一条胳膊的孙悟空,正百无聊赖地抓著虱子。 看到这一幕,顿时来了精神,一对火眼金睛瞪得溜圆,好奇地打量著南华真人。 奇怪。 他竟然有些看不透这个老头儿。 在他的火眼金睛之下,这老头儿没有妖气,没有强大的法力波动,甚至连存在感都若有若无。 这种与天地融为一体的玄妙气息,让孙悟空心中暗自凛然。 “南华,见过大圣!” 南华真人並未因孙悟空被镇压而有半分轻视,反而主动稽首,朝著孙悟空拱了拱手。 “昔日听闻大圣搅动三界风云的威风事跡,未能亲见,贫道一直颇为遗憾。” “没想到,今日相见,大圣却身陷囹圄,令人扼腕!” 其言语之中,倒是带著几分惋惜之意。 “好说!好说!” 孙悟空一听这话,顿时乐了,猴脸上满是得意。 看来俺老孙就算被压在五行山下,威名也还是响噹噹的。 连这不认识的老倌儿,一见面都对自己如此恭敬。 “嘿嘿,老倌儿,俺老孙看你顺眼!” “来来来,坐下跟俺老孙说道说道,你都听过俺老孙哪些威风事跡?” “是不是打上凌霄宝殿那一段?” 孙悟空急不可耐地招呼著。 南华真人闻言,不由看了一眼姬玄,他此番前来,可是为了品一品那悟道茶。 “真人且与大圣说说话,解解闷。” “我这便为真人与大圣,沏上一杯灵茶!” 姬玄微微一笑,心领神会。 他手掌一翻,一套古朴的玉质烹茶器具便出现在身前,隨即信手一引,那水潭地步,一道清冽的泉水凭空飞来,注入茶壶之中。 孙悟空正要开口催促,眼角余光瞥见姬玄取出了三个晶莹剔透的玉杯,当即咧开嘴,笑得乐开了花。 姬兄弟,果然会办事! 招待客人,都忘不了俺老孙这一份! 而南华真人含笑頷首,目光转向那只被压在山的孙悟空,竟真的与他一言一语地攀谈起来。 “大圣当年一棒震惊天庭,神威盖世,贫道虽远在他外,亦心嚮往之。” “哈哈!那是自然!俺老孙的本事,三界之內,哪个不知,哪个不晓!” 孙悟空被搔到了痒处,被镇压在此的鬱气都仿佛消散了些许,猴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姬玄在一旁静静地烹茶,耳朵却將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南华真人口中的事跡,无外乎是孙悟空昔日那些搅动三界风云的威风史。 偏偏这猴子就爱听这个。 几句话的功夫,孙悟空已经將这仙风道骨的南华真人引为知己,唾沫横飞地讲述著自己当年如何打上凌霄宝殿,又是如何杀得十万天兵天將丟盔弃甲。 姬玄的目光在南华真人和孙悟空的脸上掠过。 自己要不要告诉这猴子? 眼前这位与之相谈甚欢的“知己”,与那位用金刚鐲砸他后脑,又將他扔进八卦炉里炼了七七四十九天,险些將他炼成灰烬的太上老君,有著斩不断的渊源。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姬玄强行压了下去。 不行。 这猴子的邪火一旦发作,不分敌我的嘶吼上一通,自己的那点算计,顷刻间便会化为泡影了。 这个时候,姬玄已经將悟道茶叶放入了茶壶之中。 一丝极淡的茶香,在此刻悠悠然然地飘散开来。 这香气仿佛有自己的生命,转瞬间便化作浓郁的浪潮,席捲了整个山头。 正说得兴高采烈的孙悟空,话音猛地一顿。 他的鼻子用力地抽动了两下,那双火眼金睛直勾勾地朝著姬玄身前那尊古朴的玉壶瞥了过来,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上一次品尝,那玄之又玄的道韵,让他体內禁制都掀起了一丝缝隙。 他本以为,这等逆天神物,姬玄献给王母之后,便再无存货了。 “不愧是传说中的悟道茶!” 南华真人那一直淡然的眸子里,也终於透出了一抹惊异之色。 “仅仅是这溢散的茶香,便令贫道对道的感悟,提升了许多!”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这瀰漫的香气,双目微闔,脸上露出了品味无穷妙理的神情。 姬玄嘴角微微勾起,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一边將晶莹的玉杯摆好,一边不紧不慢地开口。 “此茶若是入口,其內蕴含的道韵便会彻底爆发。” “届时,真人与天地至理的共鸣將达到顶峰,感悟会直接提升一段时间。” 声音一顿,姬玄的目光落在了南华真人的身上。 “真人或许会藉此机缘,在此地顿悟一番。” “然则顿悟无常,短则三五日,长则数十年,时间难以估算。” “若是真人尚有要事在身,且信得过我,我这化身,或可为真人代劳。” 姬玄抬手,指了指身旁那道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 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 这一壶茶,他只放了一片悟道茶叶。 不是他小气。 自己和孙悟空,有的是时间,什么时候喝都不迟。 但这南华真人,这次错过了,下次再想遇到就难了。 南华真人是何等人物,姬玄话中的深意,他一听便明。 他看了一眼姬玄,又看了一眼那散发著无穷道韵的茶壶,脸上露出一抹洒脱的笑意。 “也无甚大事。” “贫道此来,不过是受命,去那巨鹿等一个有缘人,传他一些东西罢了。” “既然姬玄小友愿意帮忙,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南华真人本就对这趟差事不甚在意,不过是顺应天数而为。 如今有这传说中的悟道茶在前,更有人愿意代劳,他自是乐得清閒,安心品茶悟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素白的道袍袖口轻轻一拂。 嗡。 三卷古朴的竹简凭空出现,悄无声息地悬浮在了姬玄的面前。 竹简之上,似乎有仙灵之气流转,每一个字都透著一股玄妙之意。 姬玄甚至不用神念去探查,便已然知晓。 这便是那足以搅动一个时代风云,开启黄天大世的《太平要术》! “姬兄弟,你那化身,速去!速去!” 孙悟空在一旁看得分明,猴精的他哪里还看不出姬玄的心思。 自己这位姬兄弟,与这老倌儿初次相识,又是沏茶,又是主动代办事情,这殷勤的背后,必然藏著不小的算计。 不过,他乐见其成。 “小友遇到那人时,此竹简自有感应。” 南华真人看著姬玄,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还望小友代为告诫那人,天数有常,大道无情。” “当顺天行善,普度眾生,莫要因一己之私,行逆天之恶,否则,必有灭顶之灾降临!” 他扔出竹简,又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便仿佛已经完成了所有的任务,再无牵掛。 姬玄心中微微一动。 这位南华真人,怕是早已看穿了自己的那点小心思。 或许,正是因为自己毫不犹豫地拿出了悟道茶叶,这份“诚意”打动了他,他才干脆顺水推舟,成全了自己的算计。 又或者,自己本就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想通了这一点,姬玄也不再遮掩。 “那就多谢真人成全了!” 他坦然一笑,將那盛放著唯一一片悟道茶叶的茶杯,恭敬地推到了南华真人的面前。 清澈的茶汤中,一片晶莹剔透的茶叶,正缓缓舒展,释放出无穷的玄妙。 “小友无需如此。” “一片悟道茶叶,省去了贫道一番红尘奔波的辛苦,说起来,还是贫道占了便宜!” 南华真人哈哈一笑,端起了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剎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愜意之色浮现在他的脸上。 他整个人的气息在这一刻变得更加虚无縹緲,仿佛隨时都会乘风归去,与这方天地彻底融为一体。 姬玄与孙悟空对视了一眼,后者早已急不可耐。 姬玄笑了笑,主动端起另一杯茶,送到了五行山下。 孙悟空猴急地张开嘴,將整杯茶水一口吸入腹中,而后咂了咂嘴,一脸的陶醉。 虽然这一杯中没有悟道茶叶,甚至连三光神水都未曾添加。 但仅仅是悟道茶泡出的茶水,也蕴含著惊人的效果,让他感到了一丝清明,对道的感悟之力瞬间提升了许多。 姬玄则是心念一动,那三卷竹简便飞到了化身手中。 化身接过竹简,对著姬玄本体微微頷首,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做完这一切,姬玄才不慌不忙地端起自己的那一杯,慢慢地品了一口。 茶水温润,道韵悠长。 用一片茶叶,换一位身负大气运的未来弟子,不亏。 一杯悟道茶水入喉,道韵在四肢百骸间流转不休,姬玄顺势闔上了双眼。 那股玄之又玄的妙意,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轻柔地托举著他的神魂,向著更高远、更幽深的境界飘荡而去。 一时间,五行山上下,万籟俱寂。 唯有山风吹过松涛的呜咽,以及那被压在山下的猴王,偶尔发出的酣畅吐息声。 …… 而在遥远的巨鹿郡外,一座人跡罕至的深山之中。 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至,姬玄那道化身由虚化实,悄然无声地落在一块饱经风霜的巨石之上。 他盘膝而坐,目光平静地投向山林之外。 不多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那是个背著一个半满药篓的年轻人。 对方正小心翼翼地拨开荆棘,採摘一株草药。 他的动作很专注,手指因为常年採药而布满了厚茧,但眼神却时常不自觉地望向天空,透著一股与他身份不符的野望与不甘。 姬玄化身静静地看著,並未出声。 直到那年轻人采完药,准备转身下山时,才猛然发现不知何时,前方的巨石上竟多了一位道人。 年轻人心中一惊,脚步顿住,本能地握紧了腰间的药锄。 “贫道等你很久了。” 姬玄化身的声音平淡,却仿佛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让年轻人紧绷的身体不自觉地放鬆下来。 年轻人愣住了。 等我? 他只是一个採药人,怎会有这般仙风道骨的人物在等自己? 不等他想明白,嗡的一声轻鸣。 三卷古朴的竹简凭空浮现,玄黄之气如瀑布般垂落,那股苍茫、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的双腿一软,竟是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此为《太平要术》,上卷『顺天』,中卷『应人』,下卷『治世』。” “你与贫道有缘,贫道便將其赐予你。” 姬玄化身的声音,清晰地烙印在年轻人的脑海深处。 那年轻人,脑中一片轰鸣。 他死死地盯著那三卷竹简,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心臟狂跳不止,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仙缘? 他颤抖著伸出双手,想要去接,却又不敢,生怕这只是一场幻梦。 姬玄化身看出了他的心思,屈指一弹,三卷竹简便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面前。 入手温润,却又沉重无比。 “张角,拜谢仙师!” 年轻人捧著竹简,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深知,从这一刻起,自己的命运,將彻底改变。 姬玄的化身並未急著离去,而是开口,將《太平要术》中一些晦涩难懂的关窍,以及南华真人嘱咐的几句要点,为他简略地讲述了一番。 张角听得如痴如醉,许多过往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此刻豁然开朗。 良久,传法完毕。 姬玄化身轻轻一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去了。 张角这才如梦初醒,他猛地磕了一个响头,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嘶哑。 “敢问老师名號!” “弟子当如何拜见老师?” 他很清楚,眼前这位看似年轻的道人,定是真正的仙家高人。 这一声“老师”,叫得心甘情愿。 “此法,乃南华真人之法。” “贫道嘛,名为姬玄,师从王母娘娘。” “这不过是贫道的一道化身,你暂且算不上贫道的弟子。” “待你了却凡尘之事,贫道自会再次与你相见。” 话音落下,姬玄化身的身影便开始变得透明,在张角震撼的注视下,化作点点流光,彻底消散。 只留下那几句意味深长的话,在山谷间久久迴荡。 姬玄很清楚,这张角既为人族王朝气运交替的棋子,早已被某些不可言说的大能盯上了。 他过多的介入,必然会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如等对方在凡尘之中,滚上一滚,自己再將其真正引入仙途。 姬玄?王母娘娘?南华真人? 张角则是將这几个字死死记在心里。 他再次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这才捧著那足以改天换地的三卷竹简,踉踉蹌蹌地向山下走去。 …… 另外一边,五行山中。 姬玄本体的眼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缕精光在他的眼底一闪而逝。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法力已经充盈到了一个极致,只差临门一脚,便能捅破那层壁障,窥见太乙金仙的无上风光。 只是法力的积累,还是差了一些。 姬玄在心中微微嘆了口气。 刚才就该奢侈一把,在那悟道茶水中滴入几滴三光神水。 两相叠加,或许真能一鼓作气,衝破桎梏。 而在他睁眼的瞬间,对面的南华真人也悠悠转醒。 这位逍遥仙人的气息愈发縹緲,显然,这一杯悟道茶让他获益匪浅。 他的目光落在姬玄身上,微微一顿,露出一丝讚许。 “小友的悟性,著实远超贫道。” “根基雄浑,法力精纯,若是再沉淀积累一番,他日直入太乙金仙之境,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这话语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告诫。 在他这逍遥仙人看来,修为提升过快,未必是好事。 道法自然,心境与修为同步,方是正途。 “多谢真人告诫。” 姬玄坦然接受了这份好意,並未反驳。 虽然他的道与对方不同,但人家一番提点,总不能当场跟人辩论道法高低。 “此间事了,贫道也该去了。” 南华真人站起身,他已然感应到《太平要术》成功交到了天命之人手中,此行的因果已然了结。 与此同时,他看了一眼那山巔之上、佛光隱现的六字真言,微微摇头。 此地佛门气息太重,终究少了几分道家清静无为的韵味,不宜久留。 “老倌儿,慢走啊!” “往后得了空,可得常来看看俺老孙!” 孙悟空扯著嗓子,连连挥手。 “恭送真人。” 姬玄也起身,对著南华真人拱手一礼。 南华真人摆了摆手,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他一步踏出,身形便已出现在五行山之外,再一步,便已化作天边的一个黑点,彻底消失不见。 笑声犹在耳畔,人却已在千里之外。 仙人一去,五行山又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只剩下姬玄和孙悟空大眼瞪小眼。 姬玄的化身此刻也已悄然回归,关於张角的一切,姬玄尽数瞭然於心。 接下来……他也该前往那灌江口走上一遭了。 若不去,那杨戩未必会出兵照看花果山那群猴子猴孙。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孙悟空:“大圣,我准备亲自去一趟灌江口。” “灌江口?” “姬兄弟,可是为了俺老孙那花果山的事?” 孙悟空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猴脸上顿时写满了复杂。 “正是。” 姬玄微微点头。 “唉,让你受累了!” 孙悟空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激,但又带著浓浓的担忧。 “那三只眼的傢伙,可不是什么好招惹的角色,非但实力不俗,还颇为心高气傲!” “他若是不愿出兵守著花果山,姬兄弟你也无需与他多言,只管回来便是,莫要为了俺老孙的事,与他起了爭执……” 提起杨戩,孙悟空的眼神都变了。 那是他一生中遇到的,为数不多能与他打得旗鼓相当的对手。 若非当年太上老君那老倌儿暗中偷袭,用金刚鐲砸了他一下,谁胜谁负,尚在两说之间。 “大圣放心。” “此事,应该不成问题。” 姬玄微微一笑,话音未落,他脚下陡然绽放出一道金光。 整个人冲天而起,径直朝著灌江口的方向激射而去。 …… 姬玄所化的金光撕裂云海,如一道逆冲天际的流星,在触及灌江口地界的剎那,骤然收敛了所有的锋芒。 姬玄的身影自光华中显现,脚踏实地。 灌江口的草头神立即有所察觉,急速上前。 为首那人看清姬玄面容,神情一肃,紧绷的身体瞬间放鬆下来。 他没有丝毫盘问,而是躬身一礼,动作乾脆利落。 “大神且稍等片刻!” 话音未落,那草头神便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远处那座香火鼎盛的宏伟庙宇而去,显然是前去通报。 不多时,一道更为强横的气息由远及近,正是梅山兄弟之一的康太尉。 “姬道友,大哥吩咐过,道友一至,便可直接前去见他!” 康太尉人未至,声先到,话语里透著一股久违的热络。 他大步流星地迎上前来,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笑容,亲自为姬玄引路,朝著二郎显圣真君庙走去。 这態度,与上一次在花果山见面时那公事公办的冷淡,判若两人。 姬玄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然一笑,跟上了对方的步伐。 他能感觉到,康太尉投向自己的目光中,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敬意。 “我等可是听闻了,姬道友在五行山大展神威,灭了那五方揭諦,甚至连佛门罗汉都被道友一剑驱逐!” “我家大哥对道友,可是颇为欣赏呢!” 眼看真君庙就在眼前,康太尉终是按捺不住,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激盪著难以平復的惊嘆与钦佩。 这番话落入耳中,姬玄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消息传得这么快? 他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不是佛门恼羞成怒四处宣扬,而是天庭之上那位高居凤座的师尊。 除了她,似乎也没谁有这个閒心,將五行山发生的事情,这么快就传遍三界。 “些许小手段罢了,当不得如此谬讚。” 姬玄谦逊了一句,心中却已瞭然,此次灌江口之行,恐怕比预想中要顺利得多。 跟著康太尉,他迈步踏入了二郎显圣真君庙。 大殿之內,香火繚绕,庄严肃穆,杨戩正在大殿之上闭目凝神。 “姬玄,见过二郎显圣真君!” 姬玄拱了拱手,朗声道。 “本君已派了百名麾下,前去花果山轮值,看管那些妖猴了。” “本想传讯与你,没想到你先来了,倒是本君晚了一步。” 杨戩缓缓睁开双眼,虽然只是微微頷首,不过声音之中却透露著几分笑意。 而听到这番话,让姬玄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尽数堵在了喉咙里。 他人还没到,事已经办完了? 这杨戩,比他想像的还要乾脆。 “真君客气了,是我应早早前来拜会。” “奈何,五行山出了些小事情,耽搁了片刻,终是慢了一些。” 姬玄顺口接了几句。 既然对方已经知晓,他便没有必要再刻意提及,那反而显得自己是在炫耀功绩。 “灭杀五方揭諦,一剑破碎罗汉真身,这可不算小事。” 杨戩的目光落在姬玄身上,那股审视的意味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欣赏。 “本君在你这般金仙修为时,可做不到这等地步。” 此言一出,旁边的康太尉呼吸都为之一滯。 能得他家大哥如此评价的,三界之中,屈指可数! 杨戩的话语里没有半分虚偽。 这姬玄,为了那只被压在山下的猴子,敢与他灌江口当面对峙,更敢闹上凌霄宝殿,逼得那玉帝改了旨意。 这已是胆识过人。 而之后,更是为了那猴子,悍然出手,斩杀了五方揭諦,正面硬撼罗汉金身。 这份胆识,这份手段,还有那份说打就打的气魄。 纵观天庭,有几人能及? 而姬玄心中疑云更甚,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不知真君这消息,是从何处得来……” 第31章 气运龙庭为圣师?万千气运金龙共鸣!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31章 气运龙庭为圣师?万千气运金龙共鸣! “凌霄宝殿之上,那位玉帝陛下,可是当著满朝仙神的面,亲口提及是你代天执法,將那五人斩於五行山呢!” “如今的天庭,不知道你姬玄名號的,恐怕不多了。” 杨戩的语气带著几分看好戏的玩味。 这小子,恐怕还不知道,已经在天庭彻底出了大名。 五行山小小土地神,已是王母娘娘弟子,更是代天执刑,力斩五方揭諦,一剑破碎罗汉金身! 这等既能让佛门顏面扫地,又能震慑天庭內部那些妄图投靠佛门墙头草的绝佳机会,那位玉皇大帝,又怎能不宣扬。 听完这番话,姬玄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不是……天庭不是还盘算著,让自己混进西行队伍里当个暗桩,关键时刻给佛门下绊子吗? 自己明明可以在未来几百年低调行事,降低佛门刻意找自己麻烦的可能性。 结果玉帝倒好,直接一个广而告之,把他斩杀五方揭諦,击伤佛门罗汉的事情宣扬得人尽皆知。 这可是光明正大的打了佛门的脸面。 他日后要是真进了取经队伍,那帮佛门中人岂不是要变著法儿地找自己麻烦? 一想到未来要面对无数罗汉菩萨,甚至佛陀的“重点关照”,姬玄就觉得有些头大。 最让他火大的是。 玉帝都在凌霄宝殿上,当著三界仙神的面表扬他了! 就不能顺带著,给点实际的奖励? 法宝?仙丹?哪怕给点特权,也比这样强吧? 什么都没有? 就动动嘴皮子,夸上几句? 若不是他跑一趟灌江口,这件事情,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知晓呢。 怪不得,之前那南华真人,对自己这般熟悉呢。 难道,不是因为自己那大徒弟嬴政,而是因为这件事情? “既然做了,就莫要后悔!” “有些名號,对於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杨戩朝著姬玄看了一眼,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姬玄此刻內心深处的波澜。 “这一点,你倒是该学学那妖猴!” 提到孙悟空,他的目光之中,竟透出了一丝淡淡的欣赏之意。 这令姬玄心头一跳,原本纷乱的思绪瞬间被这句话斩断。 他猛地抬头,看向眼前这位威震三界的二郎显圣真君。 杨戩与孙悟空,昔日是捉拿与被捉拿的死敌。 可此刻,从他口中听到的,却不是鄙夷或憎恶,而是一种近乎於同类间的认可。 这二人,还真是惺惺相惜。 看来,强者,总是能理解另一位强者的。 哪怕立场相悖,也无法抹去那份源於骨子里的欣赏。 姬玄压下心头的震动,对这位二郎真君的认知又深了一层。 “多谢真君提点,是我多虑了!” 他不再纠结,而是郑重起身,对著杨戩长长一揖。 “无妨!” 杨戩摆了摆手,同时,他的神色间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厌烦。 “此等事情,终究关乎一些令本君厌烦的算计,你一时失神,也是正常!” 话音一转,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姬玄身上,语气变得郑重。 “既此事,从本君口中而出,本君自可照拂你一二!” “若是日后,当真有难以决断之事,或可前来灌江口坐上一坐!” 杨戩缓缓站起。 隨著他起身的动作,一股无形的霸道气机轰然散开! 整个真君神殿內的光线都为之一黯,所有的声音都瞬间沉寂。 姬玄的呼吸骤然一滯。 他全身的肌肉下意识地绷紧,八九玄功自行运转,抵御著这股扑面而来的恐怖气息。 同时,他心中隱隱生出了一丝感觉。 这位二郎显圣真君……是在向自己拋出橄欖枝? 不过,无论对方是真心欣赏,还是另有算计,这对於她来说,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与这位天庭听调不听宣的实力派大佬建立交情,对自己日后在三界之中的行事,將会有无穷的好处。 种种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姬玄便再次拱了拱手。 “多谢真君!” 就在姬玄躬身的瞬间,一只手掌已经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那手掌温润有力,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將他缓缓扶起。 杨戩已然走到了他的面前。 “无需这般!” “你只管安心回那五行山,看管那妖猴便是!” 这一番话,尽显其胸襟与气魄,先前那股令人窒息的霸道之气已然收敛得无影无踪。 其实杨戩的心中也有自己的算计。 这姬玄,乃是天庭贬下凡间的罪仙。 这在三界之中,並非什么秘密。 然而,寻常仙神被贬,修为不倒退便是万幸。 可这姬玄,非但法力没有丝毫折损,反而在短短时日內突飞猛进,气息愈发凝练精纯。 最关键的一点。 对方修的是八九玄功! 从初见此人,到今日再会,对方体內的玄功气息,竟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在疯狂暴涨。 这绝不是靠自己苦修能够轻易达到的。 其背后,或许不仅仅是王母娘娘,极有可能还有玄门之中的大能暗中关照! 衝著这一点,主动亲近一番,给出一些承诺,暗中照拂一下,也並无不妥。 更何况,姬玄的行事作风,也確实很对他的胃口。 快意恩仇,杀伐果断,却又心思縝密,不失谋划。 这比天庭上那些满肚子阴谋算计,却又一个个道貌岸然的傢伙,要顺眼太多了。 姬玄自然不知杨戩心中所想,但他已然领会了对方的善意。 “既如此,那我便暂且返回五行山了!” “免得被人知晓我离开五行山来了灌江口,反而给真君惹上不必要的官司!” 事情已经办妥,目的也已达到,再留下去便显得刻意了。 人情,要慢慢培养。 下次再来,备上一些精心挑选的礼物,这关係才能走得更近。 “也好!” 杨戩微微頷首,显然对姬玄的知情识趣很是满意。 他忽然想起一事,开口叮嘱道。 “对了,你且回去告诉那妖猴。” “花果山的事情,本君看在你的面子上管了!” “不过,若那花果山中的妖猴再次仗势作乱,为祸四方,可莫要怪本君亲手清理门户,痛下杀手!” 这番话,一石二鸟。 既是卖了姬玄一个天大的人情,也是在向孙悟空释放一个复杂的信號。 那猴子,早晚是要脱困的。 昔日的恩怨,或许可以从此刻开始,换一种方式了结。 “真君之言,我定一字不落的告知大圣!” 姬玄心中瞭然,立刻郑重应下。 隨后,他再次与杨戩客套一番,这才转身退出了这座威严肃穆的庙宇大殿。 殿外,康太尉等人早已恭敬等候。 姬玄与他们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隨即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径直朝著五行山的方向破空而去。 金光瞬息远去,消失在天际尽头。 杨戩缓步走到大殿门口,负手而立,抬头望向姬玄离去的方向,目光悠远。 “希望本君,没有看错人!” 片刻之后,他收回目光,视线落在了身后的康太尉身上。 眼神,已然恢復了二郎显圣真君的威严与冷漠。 “传本君法旨!” “日后灌江口所有人,不得对姬玄无礼!” “还有,派去花果山驻守的那些人,给本君好生叮嘱一番,不得在花果山肆意欺凌那些猴子!” 杨戩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 “若是被本君知晓,有人阳奉阴违……” “定严惩不贷!” 有些事情,必须提前安排妥当,不能有任何紕漏。 他可不想自己麾下那些草头神,最后变得和五方揭諦那等货色一般,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坏了自己的名声。 康太尉心头一凛,感受到了杨戩话语中的杀伐之意。 他当即躬身领命,没有丝毫迟疑。 “大哥放心!” “我亲自前往花果山,对那些傢伙挨个叮嘱一番!” …… 另外一边,离开灌江口的姬玄没有丝毫停顿,撕裂长空,径直落在了山脚之下。 光华散去,姬玄的身影显现出来。 他將杨戩在真君庙中所说的话,一字不差,原原本本地转述给了孙悟空。 “哼!” “算那三只眼的有心了!” 孙悟空不由的冷哼了一声。 话虽如此,但那语气中潜藏的一丝波动,却没能逃过姬玄的耳朵。 那猴子的声音,明显比往日里柔和了几分。 这份情,孙悟空领了。 不仅仅是承了姬玄的情,更是对那位曾经的死对头杨戩,生出了几分复杂难言的感触。 他很清楚,若是易地而处,杨戩落在了他的手里,他自己绝对做不到这般以德报怨。 不说痛下杀手,落井下石也是免不了的。 那三只眼,竟能看在姬玄的面子上,主动庇护他花果山的猴子猴孙,確实是仁至义尽了。 “吼!” 就在此刻,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毫无徵兆地炸响,瞬间贯穿了云霄! 五行山都为之轻轻一颤。 这声音並非寻常妖兽的嘶吼,其中蕴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秩序,仿佛是天地间某种至高规则的具象化,沉重,宏大,带著俯瞰苍生的漠然。 山腹之內,孙悟空不由得一愣,金睛火眼瞬间神光暴涨,朝著山外投来好奇的视线。 “姬兄弟,你这又是从哪儿带回来了什么厉害的傢伙?” “这动静……莫不是龙族?” 姬玄的眉梢也微微挑动了一下,透出些许诧异。 但这诧异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瞭然的笑意。 “非是真龙,却也算是龙。” 他遥望天际,声音里带著几分自得。 “应该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子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穹之上风云变色。 一道庞大无匹的金色气运金龙,破开云层,显露出崢嶸的轮廓。 那龙躯之上,流转著玄奥的黑色纹路,每一片龙鳞都仿佛承载著山河社稷的重量,一股君临天下、唯我独尊的无上帝威,铺天盖地般下卷而来! 在那巨大狰狞的龙头之上,嬴政负手而立。 他身著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面容冷峻,眼神深邃,仿佛蕴藏著整个人间界的沧桑与霸业。 气运金龙载著他,以一种巡视疆土般的姿態,威严地靠近五行山。 然而,就在即將抵达山脚的剎那。 那庞大的气运金龙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庞然龙躯骤然一震,隨即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倒卷而回,没入了嬴政的体內。 剎那间,那股足以让金仙侧目,神佛心惊帝王之威,被收敛得乾乾净净,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 嬴政的身形,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姬玄的面前。 他整理衣冠,对著姬玄,行了一个庄重无比的大礼。 “嬴政,拜见师尊!” 自姬玄来到五行山上任,嬴政其实屡次通过人道气运传讯,想请自己这位师尊驾临他於泰山之巔建立的气运龙庭。 只是姬玄俗事缠身,一件接著一件,实在抽不出空閒。 在那之后,嬴政便宣告闭关,全力消化人道气运带来的庞大力量。 如今他刚刚功成出关,便立刻听闻了佛门在五行山针对姬玄之事,当即没有片刻迟疑,直接赶了过来。 姬玄看著眼前这位已经初具千古一帝威仪的弟子,不由得感慨万千。 “不错!” “你这修为提升的速度,可是快要超过我这个当师尊的了!” 以姬玄的眼力,自然看得出,嬴政如今单纯的法力境界,已然稳稳踏入了金仙之境。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他真正恐怖的地方在於,一旦调动整个人道伟力与九州气运加身,恐怕就算是那些成名已久的大罗金仙,也得暂避其锋芒,不敢与其正面硬撼。 “师尊永远是师尊。” 嬴政躬身不起,声音沉稳而坚定。 “若无师尊,嬴政不过是地府一亡魂,早已化为尘土。” “弟子今日所有的一切,皆是师尊所赐,这点微末道行,在师尊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敬畏与感激。 “速速起身吧。” “你如今已是祖龙帝君,更是人道气运龙庭之主,日后再见为师,便无需行此大礼了。” 姬玄笑了笑,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涌出,將嬴政的身躯稳稳托起。 嬴政站直身体,目光落在五行山那佛门六字真言上,眼眸中骤然闪过一抹冰冷的寒意。 “师尊,弟子听闻,那西天佛门,胆敢找师尊的麻烦!” “如今弟子麾下,也招揽了一些能征善战的臣子兵將,不如……” 他话锋一转,一股无形的杀伐之气瀰漫开来。 什么佛门罗汉,什么西天菩萨! 也敢在他师尊头上动土? 若不是自己正在闭关修炼的关键时刻,未能及时得知消息。 否则,他定会亲率麾下那些追隨他的人族帝王英魂,以及新招揽的无数兵將,浩浩荡荡杀来这五行山,亲自帮师尊灭了那些傢伙! “为师的事情,自有算计。” 姬玄神色不变,却暗中传音,叮嘱了一句。 “你身在人道,不在这一场量劫的棋盘之內,切记,断然不可轻易介入其中,免得被人算计。” 另一边,山腹中的孙悟空,早就好奇得抓耳挠腮了。 他看著嬴政,金睛火眼中满是探究之色。 “嘿,你这娃娃,就是姬兄弟的弟子?” “来来来!” 孙悟空的声音充满了豪迈与热情,那条唯一能动的手臂朝嬴政勾了勾。 “让俺老孙好生瞧瞧!” “说不定,看在姬兄弟的面子上,俺老孙还能指点指点你这娃娃一二!” 他心中確实新奇。 这娃娃被姬兄弟称为祖龙帝君,名头响亮得嚇人,听著倒像是跟龙族有关係。 自己跟那东海老龙王也算相识。 或许,真能跟这娃娃聊到一块去。 更何况,自己欠姬兄弟的人情,比这五行山还重,至今不知该如何偿还。 指点一下他的弟子,也算聊表心意。 姬玄看著这一幕,嘴角噙著一抹淡笑。 “大圣都开口了,你且陪大圣说上几句。” “稍后,若是有什么疑惑,为师当可为你讲解几句。” 话音落下,姬玄心中盘算了起来。 自己这大徒弟如今身负人道气运,一举一动皆系九州安危,身份非同小可。 等他离去时,是该给他几片悟道茶叶,令其修为境界,在提升提升了。 作为祖龙帝君,行走三界,没足够的修为,可不行。 没等姬玄深思。 嬴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一动,连忙躬身开口。 “师尊,弟子此来,特意为您备了些吃喝之物,当可请师尊和师……师叔一同享用!” 他话语一顿,看向孙悟空时,那个“叔”字才小心翼翼地吐了出来。 “好!” 一听到“吃喝”二字,孙悟空那双火眼金睛瞬间亮了起来。 “快拿来,先让俺老孙尝尝!” 他笑嘻嘻地挥动著手臂,朝著嬴政连连招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正好,自己本就想著传授这嬴政一些压箱底的手段。 吃他点,喝他点,也就不算占小辈的便宜了。 天知道他被压在这山下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又不好意思三番五次地跟姬玄討要。 毕竟,欠的人情已经够多了,再为口腹之慾开口,他这齐天大圣的脸皮也掛不住。 这师侄的孝敬,来得正是时候! 姬玄见状,也是微微一笑,朝著嬴政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 嬴政立即会意,转身面向山外,手掌轻轻一挥。 剎那间,两道流光自天际破空而至,快得肉眼难辨,呼吸之间便落在了五行山的山脚下。 那是两名身形魁梧高大的甲士,他们身上穿著的並非凡铁,而是一身流淌著淡淡金辉的龙气鎧甲,每一步落下,都带著镇压山河的沉重气势。 二人手中各抱著一个巨大的紫檀木箱,箱体上雕刻著繁复的云龙纹路,散发著古朴而威严的气息。 他们稳稳放下箱子,动作整齐划一,隨即单膝跪地,朝著嬴政和姬玄的方向,恭敬地垂下了头颅。 “拜见陛下!” “拜见圣师!” 声音洪亮,充满了发自肺腑的崇敬。 “圣师?” 姬玄闻言,眉梢微微一挑。 这称呼,是不是太高了些? 嬴政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连忙转身,脸上带著一丝略显侷促的乾笑,解释道。 “师尊乃弟子恩师,传道授业,再造之恩,重於天地。” “於气运龙庭之中,自当为圣师,地位更在弟子之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宛若言出法隨。 轰隆——! 话音落下的瞬间,遥远的泰山之巔,那座刚刚建立不久的气运龙庭猛然剧震! 紧接著,整个九州大地,都仿佛在这一刻发出了沉闷至极的共鸣! 五行山四周的虚空之中,风云变色。 一条! 十条! 百条! 成千上万条由人道气运匯聚而成的金色巨龙,凭空在云层中匯聚成型! 它们的身躯由最纯粹的九州龙气构成,龙鳞之上闪烁著万民信念的符文,龙目开闔间,是人族薪火相传的璀璨光辉。 “昂——!” 万龙咆哮,那声音不含丝毫暴戾,却充满了无尽的威严与庄重,震得整片天地都在嗡鸣作响。 下一刻,令孙悟空都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那成千上万条气运金龙,竟齐齐调转龙头,朝著姬玄所在的方向,缓缓低下了它们高贵的头颅,巨大的龙躯在空中匍匐下来。 那姿態,分明是在恭迎,在朝拜这位刚刚被確立名分的——气运龙庭之圣师! 这股磅礴的意志加身,姬玄只觉自身气机轰然一颤。 他体內的那柄轩辕神剑,在这一刻发出了穿云裂石般的剑鸣,一道道金色神曦自体內迸发而出,与那万千气运金龙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惊人共鸣! 嗡! 万龙之上的气运,受到了最本源的牵引。 一团团精纯至极的人道气运之力,自那些金龙身上疯狂涌出,在半空中交织、匯聚,最终演化成一条横贯天际的金色气运长河! 那长河奔腾咆哮,没有片刻迟疑,直接朝著姬玄的头顶,倒灌而下! 无穷无尽的气运之力,疯狂地涌入他体內的轩辕剑之中。 神剑之威,节节攀升,剑身之上的人道符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亮起,光芒几乎要刺破天穹! 而自轩辕剑中反哺而出的,是经过淬炼升华后的人道伟力。 这股力量冲刷著姬玄的体內,让他原本已经雄浑无比的法力,再一次开始了疯狂的暴涨! 他的威势,在这一刻,以一种不可理喻的速度疯狂攀升! 瓶颈,在寸寸碎裂! 姬玄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深邃,他感受到了,那苦苦追寻的太乙金仙的机缘,就在此刻,就在眼前! 他当机立断,直接对嬴政传音叮嘱。 “徒儿,你且陪大圣说说话!” “为师本体当闭关衝击太乙金仙!” “我之化身,亦可为你解惑!” 话音未落,姬玄的身影一晃,便已然回到了木屋之內,隔绝了內外一切气息。 机缘稍纵即逝,不容耽搁! 而那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型,盘膝坐於木屋之外,朝著嬴政点了点头,隨后也缓缓闭上了双眼,仿佛在为本体护法。 看到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孙悟空的一双猴眼已经瞪得滚圆。 这也行? 就因为一个尊称,便引动了整个人道气运的灌顶? 他这姬兄弟,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又得了一场足以让漫天神佛都眼红的无上机缘? 这……这也太逆天了吧! “谨遵师尊之命!” 嬴政倒是神色如常,仿佛早已习惯了自己师尊的种种不凡,他恭敬地朝著姬玄化身的方向拱了拱手。 隨后,他才转身,伸手打开了那两个巨大的紫檀木箱。 箱盖开启的瞬间,霞光四溢,异香扑鼻。 一箱装满了奇珍异果,有朱红色的杏儿,紫电环绕的灵桃,还有散发著淡淡星辉的玉葡萄,一看便非凡品。 另一箱则是琳琅满目的珍饈佳肴,仙气繚绕,更有几坛封存了千年的仙酿,仅仅是打开一丝缝隙,那醇厚的酒香就足以让神仙都为之沉醉。 “嘿嘿嘿!” 孙悟空瞬间收回了心神,所有的震惊都化作了此刻的急不可耐。 “嬴政娃娃,速速拿过来给俺老孙尝尝!” 他一边催促,一边压低了声音,带著几分诱惑的意味。 “俺老孙这里,可是有神通功法,当可传授於你……” 孙悟空的猴脸上,狡黠与渴望交织,那双火眼金睛死死盯著木箱中散发出的宝光,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嚕”的声响。 “无论是那腾云驾雾的法门,还是那翻江倒海的手段,只要你这娃娃让俺老孙吃得尽兴,喝得痛快!” “俺老孙保证,绝不吝嗇!” 如今美食在前,又见到了姬玄的得意门生,为人师的癮头和腹中的馋虫一起被勾了上来。 那醇厚的酒香,混杂著灵果的清甜,化作一只只无形的小手,挠得他心猿意马,恨不得立刻挣脱这该死的五行山,將那美酒佳肴一扫而空。 “师叔,稍安勿躁。” 嬴政一手托起一坛千年仙酿,另一手摄来一枚紫电环绕的灵桃。 他没有急吼吼地將东西递过去,而是先朝著姬玄化身的方向,微微躬身,以示尊重。 做完这一切,他才迈步,走向五行山下。 “算你这娃娃懂事!” 孙悟空大笑一声,那唯一能动的手臂猛地探出,一把將仙酿和灵桃抓了过去。 他迫不及待地拍开酒罈的封泥。 “吨…吨…吨…” 醇厚如琼浆玉液的酒水被他灌入喉中,那张猴脸上瞬间泛起满足的红晕。 “痛快!痛快!” 一口气喝乾了小半坛,他才长舒一口气,抓起那枚灵桃,张口便咬。 “咔嚓!” 果肉清脆,汁水四溅,紫色的电弧在他唇齿间跳跃,化作最精纯的灵力。 “好!好!” 孙悟空吃得满嘴流油,连声叫好。 “冲你这份孝心,俺老孙这门变化神通,传你了!” 他猴脸上狡黠之色一闪而过。 大品天仙诀,姬玄既然已经修成,想必不会吝嗇传给自己的徒弟。 但这地煞七十二变,乃是当年菩提祖师亲传,三界之中会者寥寥无几,姬玄大概率是不会的。 自己传了这门神通,既还了这顿美酒佳肴的人情,也算是在师侄面前露了一手,不墮了自己齐天大圣的威名。 嬴政闻言,眼神中终於透出一丝炽热。 当初在咸阳城外,正是亲眼目睹了这位齐天大圣与天庭大军搏杀的无上风采,他才真正下定了踏入仙途的决心。 如今,能得其亲传,这无疑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更何况,自己师尊已然应允,这也不算是另起炉灶。 “嬴政,多谢师叔!” 他当即朝著孙悟空拱了拱手,声音鏗鏘有力。 “哈哈哈!好!好师侄!快起来!” 孙悟空心花怒放,浑身的猴毛都仿佛舒展开来。 他將剩下的半坛仙酿一饮而尽,隨手將酒罈一丟,猴眼中金光大盛。 “且接好了!” 孙悟空低喝一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金光从他口中喷出,直奔嬴政眉心而来。 嬴政不闪不避,任由那道金光融入自己体內。 嗡! 一瞬间,浩瀚如烟海般的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识海。 那是地煞七十二变的无上法门,包罗万象,玄奥无比。 嬴政的元神,在顷刻间便被这股庞大的信息流衝击得几欲沸腾。 他站在原地,双目紧闭,身上龙气翻滚,竭力消化著这突如其来的无上造化。 孙悟空看著嬴政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娃娃资质果然不凡,换做寻常仙人,恐怕还真无法一次性接收这地煞七十二变。 …… 许久之后,缓缓睁开双眼,再次朝著孙悟空行了一礼。 孙悟空满不在意的的摆了摆手,只是招呼嬴政將剩余的吃食搬到自己这里来。 嬴政倒是没有拒绝,一招手,木箱已然落在了孙悟空之前。 陪著孙悟空,一起喝了片刻。 便朝著孙悟空告罪,起身走向了自己师尊的化身。 “弟子尚有人间要事处理,特来向师尊请教一二。” 嬴政恭敬地说道。 木屋前,那道与姬玄一模一样的身影,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为嬴政解答了一些修行上的困惑,指点了他后续稳固人道气运的几个关键节点。 待到嬴政的疑惑尽数解开,姬玄化身抬起了手。 一根手指,隔空朝著嬴政的眉心,轻轻一点。 嗡! 一缕柔和的清光,无声无息地没入嬴政的识海。 嬴政的意识沉入其中,只见自己的识海之內,多了两样东西。 七片晶莹剔透、仿佛由碧玉雕琢而成的茶叶,静静悬浮著,每一片茶叶上都繚绕著玄奥的道韵。 在茶叶下方,则是三滴散发著三种不同光彩的神水。 “这三光神水,你当知晓其用处了。” “倒是这悟道茶叶,当可提高悟性。” “你在修行困惑之际,可品上一品,对你修行大有裨益。” 姬玄化身的声音,直接在嬴政的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叮嘱的意味。 这是本体闭关之前,特意为嬴政准备的一份礼物。 自己那位便宜师尊王母娘娘,还知道赐下一件宝物,他姬玄对待自己的开山大弟子,又岂能太过吝嗇? “拜谢师尊厚赐!” 嬴政心神剧震,当即朝著姬玄化身,行五体投地之大礼。 无论是三光神水还是悟道茶,都是三界之中有价无市的宝贝,师尊一次性便赐下这么多,他自当感恩。 “去吧。” “人间多事之秋,你也需要多关注关注气运交替之事。” 姬玄化身的声音再次响起。 嬴政这才起身,郑重地朝著姬玄化身与孙悟空分別行了一礼。 隨后,他退出了五行山的地界。 昂! 一声高亢的龙吟响彻云霄,那条无上气运金龙腾空而起,金色的鳞甲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嬴政一步踏上龙头,即將离去。 “好师侄,下次再来,可得多给俺老孙带些好酒!” “俺老孙这里,可还有几手翻江倒海的压箱底神通要传你……” 孙悟空终究还是没忍住,偷偷用神念传音,朝著嬴政呼喊了一声。 远处的嬴政身形一顿,急忙扭头,高声应下,隨后便催动气运金龙,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了天际。 “嘿,这当师叔的感觉,倒也不赖。” 孙悟空看著嬴政消失的方向,挠了挠头,不由得嘀咕起来。 “俺老孙以后,要不要也收上十个八个徒弟?” 若是有这么些个懂事的徒子徒孙,时不时地来孝敬一番,这被压在山下的日子,想必也能多出不少乐趣。 就在孙悟空浮想联翩之际。 木屋前,那道始终静坐不动的姬玄化身,突然睁开了双目。 他的眼神穿透了虚空,望向了无穷遥远的人间大地。 就在刚才,他感觉到,一股股若有若无,却又连绵不绝的奇异力量,开始跨越无尽时空,朝著他所在的这座五行山,匯聚而来。 这股力量温暖、纯粹,带著眾生的祈愿与敬仰。 “香火愿力?” 姬玄化身眉头微微一凝,心中升起一丝明悟。 “难道是……” 第32章 太平道中称神尊?出关已为太乙金仙!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32章 太平道中称神尊?出关已为太乙金仙! 姬玄化身的目光之中,迸射出了一道道精芒。 他隱隱约约,感应到了那惊人的香火愿力之中,透露出了一个尊號:黄天姬玄神尊! 片刻之后,姬玄的化身当即明白了这惊人香火与愿力的来源。 在他的印象之中,那张角创立了太平道,立下了黄天为至高存在。 而自己感应到的尊称,前边两个字,正是“黄天”,这摆明了是他那位还没有真正被他收入麾下的弟子做的。 看样子,对方是將自己的名號,立入了太平道之中。 说白了,就是天庭都不承认的神位。 可惜了。 短短数十年,这尊位便当消失了。 姬玄化身抬手,指尖微动。 那匯聚而来的香火愿力,此刻却像是受到了某种无上意志的牵引,在他面前缓缓凝聚成一团金色光球。 光球之內,是无数生灵最纯粹的祈愿,不含半点杂质。 他將这团愿力引入化身之中,暂时封存。 对於人间正在轰轰烈烈上演的太平道之事,他自然清楚。 那不过是王朝更迭、气运交替之中的一环。 生的有多快,灭的便有多快。 玄门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绝不会允许这一脉绕开他们的体系,真正发展壮大的。 其结局,早已註定,不过是歷史长河中的一粒尘埃。 嗡! 就在姬玄化身刚刚收敛了这磅礴的香火愿力,异变陡生! 他那远在五行山深处闭关的本体之內,丹田气海中悬浮的轩辕剑,竟毫无徵兆地再次颤动了一下! 一道微不可察的剑鸣,直接通过本体,在化身的灵台识海中响起。 其上,人道之气涌动而出,仿佛与那刚刚被收起的香火愿力產生了某种共鸣。 姬玄化身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难不成,是因为那一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引动了轩辕剑之威? 不对,这是人道的威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他也没有想到,张角那一套以黄天取代苍天,以人之意志对抗秩序的执念,竟触动了人道之气。 不过,这想法仅仅是一闪而过。 轩辕剑的嗡鸣转瞬即逝,人道之气也隨之隱匿,再无半点声息。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而姬玄本体周身那因为衝击境界而剧烈波动的气息,也隨之恢復了平稳。 八九玄功的金色神曦在他体表疯狂闪动,一次次冲刷著肉身,衝击著那道流转之境的无形关隘。 同时,一股太乙金仙特有的圆融道韵,已经在他周身若隱若现,似乎下一刻便能彻底破境,踏入那全新的天地。 …… 光阴无声,遮眼而过。 当姬玄化身再一次睁开双眼之际,他敏锐地感觉到,那原本源源不断、汹涌澎湃的香火愿力,已经有了明显的减弱趋势。 其势已颓,其运將衰。 “看来,到时间了。” 他轻声低语,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话音落下,化身已缓缓起身,朝著南部瞻洲的方向,遥遥望了一眼。 “姬兄弟,可是要出关了?” 一道急不可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孙悟空早就將嬴政送来的那些灵果仙酿消耗一空,这些日子閒得抓耳挠腮,此刻看到姬玄化身终於有了动静,猴眼里都放著光。 “这段时间,可憋坏俺老孙了!” 嬴政走后,姬玄本体闭关,化身静坐,他也不好打扰,只能一个人对著山石草木发呆。 如今可算逮著机会了。 “大圣稍安勿躁。” 姬玄化身转过身,朝著孙悟空露出一抹淡笑。 “贫道去去便回,或可为大圣带来一个能说说话的小辈。” “当真?” 孙悟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猴脸之上满是惊喜。 “莫不是姬兄弟在外边,又看中了哪个好苗子要做弟子?” “速去,速去!” “俺老孙閒著也是閒著,正好帮你调教一番!” 他迫不及待地摆了摆手,催促起来。 都忍了这么久没人说话了,为了以后能有个解闷的,再多忍耐片刻,完全没有问题。 姬玄化身点了点头,直接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而在南部瞻洲,巨鹿,广宗! 一处占地颇广的宅邸之外,黑压压地围满了身影。 他们头戴黄巾,手持兵刃,脸上却不见丝毫煞气,反而充满了焦虑与祈盼。 宅邸最深处的房间內,充斥著浓重的草药味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 “大哥!一定要挺住啊!” 张梁看著床上的张角,声音嘶哑乾涩,带著一丝哀求。 只是他的话音还未落下,目光却骤然一凝。 姬玄化身,已然出现在了房间之中,看向了床上躺著的张角。 本已气息奄奄的张角,身形猛地一颤,仿佛濒死之人迴光返照一般!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挣扎著从床榻上翻滚下来。 “弟子……拜见师尊……” 他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朝著姬玄化身,重重地跪拜下去。 “罢了。” “你这红尘之事已了,可愿隨为师离去?” 姬玄化身的声音响起,颇为平淡。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旁边那个同样被惊得跪倒在地的张梁。 “弟子……愿……” 声音未落,张角便再也发不出声音。 他的整个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生命之火仿佛要彻底熄灭。 看到这一幕,姬玄化身微微嘆了口气。 他抬起手,朝著张角的方向,指尖轻轻一点。 一缕星辉自他指尖飘落,没入了张角的口中。 瞬间,张角体內骤然迸发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生机! 乾瘪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他那枯槁蜡黄的皮肤,重新焕发出了淡淡的光泽。 呼!呼!呼! 然而,就在这生命奇蹟上演的同一时刻,一阵阵阴寒刺骨的鬼叫,毫无徵兆地在房间之外响起! 那声音悽厉,仿佛来自幽冥地府的召唤,瞬间穿透了墙壁的阻隔,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刚刚因那缕星辉而焕发生机的房间,温度骤降。 嗯? 姬玄化身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 地府勾魂使者? 他眼角的余光瞥向地面上正在恢復的张角,对方刚刚充盈起来的血肉,在这股阴寒气息的侵蚀下,竟隱隱有再度乾瘪下去的跡象。 那重燃的生命之火,摇曳不定,仿佛隨时都会被这阵阴风吹灭。 这场景,何其熟悉。 自己收弟子,似乎总免不了要和这地府打交道。 从嬴政到这张角,竟都是要他从那勾魂索下抢人么? 姬玄心中泛起一丝古怪的念头,却无半分紧张。 “张……角!你时辰已到……” 一声呼唤,仿佛从遥远的地平线下传来,又仿佛就在耳边炸响。 似乎蕴含著一种不容抗拒的法则之力,化作无形的锁链,要將张角的魂魄从躯壳中拽出。 与此同时,房间的角落里,两道阴影开始不正常地蠕动、匯聚。 两道庞大的鬼影在扭曲的光线中缓缓凝实。 一个牛头人身,手持钢叉,鼻孔中喷吐著硫磺般的气息。 另一个马面人身,腰悬令牌,一双鬼眼惨绿,死死锁定在床榻方向。 这令姬玄化身眉头微微一皱。 牛头马面? 这两人不应该是捉拿亡魂,镇压厉鬼的吗? 怎么跑来干勾魂的事了? 这两道鬼影甫一现身,刚刚从死亡边缘被拉回来的张角,整个身体猛地一颤。 师尊刚刚赐予的磅礴生机,仿佛失去了作用。 他的神魂,不受控制地要脱离肉身,顺著那冰冷的呼唤声飘荡而去。 跪在一旁的张梁更是如坠冰窟,他只是一个学了点道法的凡人。 在这两尊凶神恶神的威压下,连呼吸都已停滯,根本难以反抗。 然而,就在那股拉扯之力即將把张角的魂魄拽出天灵盖的瞬间。 那两道身影的动作猛地停滯了。 牛头马面那不含任何情感的呼喝声,戛然而止。 它们那惨绿与猩红的目光,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扭转,猛地从张角身上移开,聚焦到了静立於床前的姬玄化身之上。 马面的脸色骤然一沉。 何人敢在阴帅勾魂之时,立於亡者身前? 这是对地府威严的公然挑衅! 它鬼口一张,蕴含著冥府法则的呵斥之声已在喉间滚动。 然而,牛头的大手,猛地抓住了它的胳膊。 马面不解地转头,却看到自己这位搭档,那巨大的牛脸上,竟流露出一种它从未见过的神情。 那是惊骇,是难以置信。 “不知上仙在此!” “吾等兄弟有礼了!” 牛头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勾魂夺魄的阴冷,反而带著一丝乾涩与諂媚。 话音未落,它竟不顾马面错愕的神情,硬是拽著自己这位兄弟,朝著那姬玄化身,深深地拱了拱手。 眼前这位道人的容貌,旁人或许不识,他岂能不认得?! 地府之中,谁人不知,黑白无常便是因为在人间勾魂时,得罪了一位神秘的道人,触怒了阎罗王。 阎罗王亲自降下的雷霆之怒! 黑白无常被当场剥去神职,打入十八层地狱。 自己的那两位老兄弟,此刻恐怕还在第八层的油锅地狱里反覆烹炸,哀嚎不休呢! 事后,他专门找那日侥倖生还的一名阴將询问了一番,才將这位神秘道人的名號与容貌,死死刻在了自己的神魂烙印之中。 绝不可招惹! 这是可是黑白无常的前车之鑑,换来的血泪教训。 “两位阴帅客气了。” 姬玄化身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淡然的微笑,朝著牛头马面微微回了一礼。 “没有想到,贫道这记名弟子,竟惊动了两位亲自前来。” 伸手不打笑脸鬼。 这牛头如此懂事,倒是省去了他一番手脚。 自己总没有理由,平白当个恶人。 不过,客气归客气,事情还是要说清楚。 他话音一转,平淡的语气中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意味。 “虽是贫道记名弟子,但亦得贫道赐下仙缘,於这红尘之中歷经劫数。” “劫数已了,自当隨贫道离去,斩断尘缘。” “还劳烦两位,行个方便。”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 张角年轻之时,自己便已代那南华真人传下《太平要术》,算是有了传法之实。 如今弟子歷劫功满,自己前来接引,合情合理。 这与上次嬴政阳寿未尽,地府却强行勾魂的情况,性质上还有所不同。 “好说!好说!” “上仙威名,早已震动三界,既是上仙弟子,吾等自然不敢叨扰!” “我兄弟二人这便回去稟明阎君,想必阎君他老人家,自会做出妥善应对!” 华牛头脸上挤出无比热情的笑容,连连摆手,姿態放得极低,表示一切都好商量。 它甚至没给姬玄再开口的机会,一把拽住旁边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马面,身形一晃,便化作两道青烟,急匆匆地消散在了房间的阴影之中。 来时凶神恶煞,去时如蒙大赦。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姬玄自己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要知道,上次为了嬴政之事,他与地府闹得可算不上愉快。 虽说最后表面上是过去了,可他也没想到,这地府的態度,竟会发生如此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这牛头马面,未免也太爽快了些。 …… 阴风呼啸不过转瞬之间,牛头马面已然出现在了广宗城外百里的一处乱葬岗上。 四周孤魂野鬼感受到两尊阴帅的气息,瑟瑟发抖,有甚者当场消散。 马面终於挣脱了牛头的大手,一脸的不解与憋屈。 “不是……牛哥!我等就这般草草离去,这面子往哪搁?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我地府无人?” “万一阎君怪罪下来,你我可如何担当?” 它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满是愤懣。 就算那道人来头不小,可他们毕竟是地府阴帅,代表的是轮迴法度。 怎么也得走个流程,让对方写下一纸手諭,或是通报姓名来歷,才好回去交差吧? 如此狼狈而逃,成何体统! “我这是在救你啊!” 牛头显得心有余悸,小声回应了一句。 马面一愣,满脸疑惑。 牛头只得压低了声音,急促地说道:“黑白无常那两个倒霉蛋的事情,咱们暂且不提!” “就在前不久,我在偶遇了一位昔日在天庭当差时的旧识仙家。” “对方可是重点提起了这位上仙!” 牛头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这位上仙,就在不久前,直接出手將那看管孙猴子的五方揭諦,给……给灭了!” 牛头越说声音越低,仿佛只是提起这件事,都让他感到神魂不寧。 “那又如何?” 马面闻言,虽然心中一惊,但嘴上依旧不服气,小声地嘀咕了起来。 “五方揭諦不过是些护法神將,算不得什么大人物。” “你我兄弟若是联手,动用本命法宝,全力施为之下,也未必不能与他斗上一斗!” “斗?” 牛头的反问声很轻,却带著一股子深入骨髓的寒意,让周遭的阴风都为之一滯。 它那巨大的牛首猛地偏转,死死盯住身旁的马面。 “你拿什么斗?” “別说你我联手也不是那位的对手!” “就算打得过,你敢动手吗?!” 牛头几乎是咆哮出声,它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瞬间与马面拉开了足足三丈的距离。 “人家无玉帝法旨,斩了那天庭有正经职司,佛门要刻意拉拢的五方揭諦!” “结果呢?” “玉帝非但没有降下半句责罚,反而夸讚他斩得好!” “人家一剑斩碎西天灵山罗汉的金身法相,结果佛门连个屁都没敢放,此事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过去了!” “这种通天的关係!这种背景!是你我能比的?!” 牛头的每一个字都砸在马面的神魂之上,句句惊心。 它不是在解释,它是在求生。 马面那张长脸上原本残留的愤懣与不屈,在牛头这一连串的咆哮之下,寸寸碎裂。 它眼眶中跳动的幽冥鬼火剧烈摇曳,几乎要当场熄灭。 这已经不是实力的问题了。 这对於他们而言,完全就是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 “我……我刚刚什么也没说!” 马面喉咙里发出一声乾涩的音节,浑身的阴气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溃散。 它猛然一个激灵,至都来不及再看牛头一眼,整个魂体“轰”的一声化作一道扭曲的黑风,朝著幽冥地府的方向衝去。 那速度,比来时勾魂夺魄,不知快了多少倍。 …… 而此刻,在张角的房间之內,阴气散尽,重归寂静。 那一缕三光神水,洗涤了张角所有的伤势。 被牛头马面阴气影响的面容之上,再一次泛起了生命的光泽。 这还不是结束。 “嗡——” 一股强横的气息猛然从张角体內冲天而起,激盪得整个房间的桌椅都在嗡嗡作响。 原本,他凭藉《太平要术》中的吐纳之法,苦修多年,也不过是自行摸索到了凝气之境的门槛,半只脚將將踏入聚精的层次。 在得了这一缕神水之助,他体內的真元如同决堤的江河,衝破了一道又一道无形的壁障! 聚精! 返虚! 甚至半只脚,朝著化神之境踏了过去。 此刻,其周身隱隱有华光流转,与之前那油尽灯枯的模样,判若两人。 “大哥,你……你彻底恢復了?” 张梁的身形剧烈一颤,他呆滯的目光终於从那神跡般的一幕中挣脱出来。 他先是发出一声夹杂著狂喜与不敢置信的惊呼。 紧接著,他双膝一软,猛地转向姬玄的化身,拼命地將头颅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拜谢黄天姬玄神尊赐无上神药,救我大哥……” 他因为极度的激动,下意识地呼喊出了姬玄在太平道中至高无上的神位尊號。 姬玄化身,只是微微頷首,並没有开口回应。 张角的凡俗之事,已到头,这张梁可还有些时日。 他不想过多干涉。 而此刻,张角已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之中,充满了勃发的生机与震撼的敬畏。 他整理好衣衫,对著姬玄的方向,再一次拜下。 “拜谢师尊!” “师尊放心,弟子这便叮嘱一番,即刻跟隨师尊离去!” 张角不傻。 他清楚地看到,自己这位师尊,对於三弟口中的“神尊”之號,没有流露出任何表示。 那不是默认,那是无视。 说明师尊根本不在意这些凡俗间的虚名。 是自己擅作主张,將师尊的名號列入了太平道的信仰尊位之中。 如今师尊没有因此降下怪罪,已是天大的恩德。 师尊来接自己,说明,自己已然无法继续留在此处。 他心中即便对这滔天的权势,眾多信徒有再多的不舍,此刻也必须亲手斩断。 “给你一刻钟。” “若不然,你便无需再寻贫道了。” 姬玄的声音淡淡响起,隨后便自顾自地在一旁盘膝坐下,闔上双目,仿佛彻底与外界隔绝。 张角心头一凛,立即恭敬一拜。 隨后,他快快速起身来到张梁身旁,一把將还在磕头的弟弟拉起,拖到角落,急速叮嘱起来。 张梁眼中蓄满了泪水,脸上写满了极度的不舍,可他也明白,这乃是大哥的无上仙缘。 他岂能阻拦? 一刻钟后。 广宗城外,巨鹿郡的官道之上,两道身影在月色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姬玄的化身在前,张角在后,两人已经远离了那座掀起滔天巨浪的城池。 “可是有不甘?” 姬玄的化身脚步未停,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身后张角的耳中。 “回稟师尊,弟子……確有不甘!” 张角的脚步微微一顿,声音里压抑著一股浓烈的情绪。 仿佛从一场轰轰烈烈的美梦中,被强行拽出后,变得极为迷茫与失落。 “或是弟子野心太大,看不清自身斤两;或是弟子根本无法撼动那传承四百年的大汉国运,又或者……” 张角的话语中充满了自我怀疑。 “非也。” “一切,皆为天命。” “昔日为师代那南华真人,传你那一句告诫之言,便已然定下了你的命数。” 姬玄化身的声音顿了顿,微微嘆了口气。 “你不过,是他们眼中,撬动这数百年乱世的一枚棋子罢了。” “此事,关乎人族王朝气运交替,非一人之力可改。” “若是有机会,见了你那大师兄,他自可跟你详细讲述一番。” 张角已经跳出了那个棋盘,成了自己的弟子,这些事情对其言明也无妨。 棋子? 撬动人族王朝气运交替? 张角的身体猛地一震,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原来……师尊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命运?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那个托师尊传下《太平要术》的南华真人,当初的那一句告诫,以及最后关头的现身相救……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师尊並非不愿意插手,而是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將自己这枚“棋子”从棋盘上彻底拿走的时机。 师尊救下的,不只是自己的性命,更是自己的命运! 一股暖流,瞬间衝散了心中所有的不甘与迷茫。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庆幸与激动。 而且,那一句“你那大师兄”,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师尊终於承认了自己! 更重要的是,师尊对自己掀起这滔天乱世的行径,似乎並无半点苛责之意。 “拜谢师尊点拨!” “弟子能脱离棋子之命,追隨师尊修行,已是弟子毕生无上之机缘!” “尘世种种,再有不甘,亦不能与追隨师尊万一相提並论!” 想通了这一切,张角再次对著姬玄的背影,深深一拜。 这一次的拜下,他的心境已然截然不同,再无半分迷惘。 月华如水,官道寂寥。 张角心中的激盪与庆幸尚未平息,只觉眼前景物一阵扭曲,周遭的风声变得尖锐刺耳,仿佛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著,穿梭於浩瀚天空。 不久之后,他脚下的实感便再次传来。 一座巍峨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山,横亘在他的面前。 那是五座连绵的山峰,形如人的五指,镇压著天地间的一切。 山脚下,一间简陋的木屋静静矗立。 不远处,似乎有人,被死死压在山体之下,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头颅与一条臂膀。 那身影的周围,散落著无数果皮,正百无聊赖地抓著头上的猴毛。 孙悟空看到姬玄化身带人归来,两道金光迸射而出,瞬间锁定在了张角的身上。 张角浑身一僵,只觉得灵魂深处的一切秘密都被看得通透。 “这道人,就是姬兄弟说的小辈?” “似乎,比俺老孙那嬴政师侄,差了一些啊!” 孙悟空的声音带著一股审视的意味。 轰! 张角的大脑一片空白。 嬴政? 那个横扫六合,开创大秦帝业的始皇帝,是他大师兄? 自己何德何能,竟能与那等千古一帝的人物同出一门? 而眼前这个被压在山下的猴子,竟然称呼始皇帝为……师侄? 姬玄的化身对著孙悟空淡然一笑。 “这就是上次南华真人要见的那个小傢伙。” “在人间,倒也掀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造反之战。” “倒是与大圣,有几分相似呢!” 听到“造反”二字,孙悟空的眼睛骤然一亮,看向张角的目光顿时亲切了不少,其中的压迫感也消散无踪。 姬玄化身转过身,看向兀自处于震撼中的张角,轻笑道:“你叫他一声师叔便好了。” “弟子张角,拜见师叔!” 张角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对著孙悟空深深一拜。 “哈哈哈!好!好!” 孙悟空咧开嘴,露出尖牙,显得极为高兴。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跟这个同样敢於“造反”的后辈,好好说道说道自己大闹天宫的无上风光了。 …… 然而,就在孙悟空刚要开口的剎那。 木屋之中,陡然衝出了一缕玄妙的威能。 姬玄的本体盘膝而坐,周身宝光流转,体內的法力已经攀升到了一个极致。 八九玄功,六转瓶颈应声而破! 一股远比之前更为厚重、更为强悍的气息从他体內喷薄而出。 六转初期! 气息没有丝毫停滯,继续疯狂攀升! 六转中期! 玄功的暴涨,化作了最狂猛的浪潮,狠狠衝击著那道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境界壁障。 那层阻碍了他许久的壁障,终於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 太乙金仙之威,冲霄而起! 轰隆! 那间由姬玄亲手搭建的木屋,在这股威压的衝击下,瞬间被碾成了最细微的尘埃,消散在空气中。 威势不止,向著整个五行山蔓延。 整座巨大的五指山脉,在这一刻都猛烈地颤动了一下。 山巔之上,那张散发著无尽佛光的六字真言金帖,骤然金光大放,才堪堪將这股冲天的威势压制回山脚的范围之內。 这惊天动地的变故,让正准备吹嘘的孙悟空和一脸懵懂的张角同时看了过去。 孙悟空脸上的嬉笑之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狂喜。 成了? 姬兄弟,终於踏入太乙金仙之境了! 狂暴的威压中心,姬玄本体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心念一动,那股足以撼动山岳的太乙金仙之威,便如潮水般急速倒卷,尽数收敛回体內,没有泄露分毫。 隨后,他抬起手对著那片空无一物的地面,轻轻一挥。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已经化作尘埃的木屑,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它们从空气中、从地面上,逆转著消散的轨跡,重新匯聚、飞舞、编织。 木屑还原成木板,木板拼接成墙壁与房梁。 前后不过一息之间,那座消失的木屋,便完好无损地重新出现在了原地。 一切,都未曾改变。 “嘖嘖嘖!” 孙悟空看得眼冒金光,火眼金睛之中,神光闪烁。 “姬兄弟这手段,果然不俗!” “这难不成,是造化之威?” 他分明从那木屋復原的过程中,捕捉到了一缕惊人的法则气息。 “大圣见笑了。” “在大圣的神通面前,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小手段罢了。” 这正是姬玄从九天息壤之中参悟出的一丝玄妙,此刻信手拈来,用以收拾残局,倒也显得格外瀟洒。 同时,姬玄的本体一步踏出,与化身直接交换了位置,落在了孙悟空的身前。 听到这恭维,孙悟空顿时咧嘴一笑,得意之色溢於言表。 “虽然俺老孙手段確实通天,但姬兄弟这手本事,也著实不俗!” 两人心照不宣地互相吹捧了几句,气氛顿时轻鬆起来。 姬玄这才將目光转向一旁,已经彻底看傻了的张角。 “此后,你为贫道记名弟子。” “待到踏入仙境之后,为师自可收你为正式弟子。” “在此之前,贫道传你一些基础功法,你且安心在此修炼。” 话音落下,姬玄抬起手指,对著张角的眉心轻轻一点。 一道金光没入。 一篇玄奥繁复的修炼法诀,瞬间涌入张角的脑海。 这正是姬玄根据八九玄功与大品天仙诀的基础部分,为张角量身融合而成的功法,最適合他此刻的根基。 “拜谢师尊!” 张角只觉脑海中那玄奥的法门,带著无上之威,心中的激动与嚮往达到了顶点,当即五体投地,深深叩拜。 “弟子一定努力修行,绝不辜负师尊期望!” 他的声音鏗鏘有力,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轰隆隆! 然而,就在张角的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 九天之上,毫无徵兆地传来了一阵沉闷如雷的轰鸣之音。 一股股惊人之威,径直朝著五行山的方向涌动而来。 “嗯?” 姬玄刚刚舒展的眉头不由得一凝,目光陡然锐利起来,猛地抬头向上空望去。 第33章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拉哪吒和孙悟空喝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33章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拉哪吒和孙悟空喝酒? “天庭的人?” “姬兄弟,莫不是你在外边惹下了什么乱子,那些傢伙知晓了?” 孙悟空自然也感应到了这一幕,急忙朝著姬玄询问了起来。 “要不,你有什么事情,都推到俺老孙身上!” “反正咱老孙被压在这里,也不怕多一些罪名了!” 没等姬玄回应,对方连连朝著姬玄传音。 毕竟,自己被压在这五行山下,想出去惹事也没有机会。 倒是姬玄,这段时间出去了好多次。 甚至,还有那七仙女都被姬玄拿下了,这事情要是被天庭知晓,可是大罪啊。 姬玄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他必须报答一番。 “应该没有吧?” 姬玄心中也有些疑惑,眉头无声地拧成一个疙瘩。 不对劲。 按理说,玉帝在凌霄宝殿都当著满天神佛的面,点名夸讚自己了,五方揭諦和那布袋罗汉的事情,就该彻底翻篇了才对。 更何况,自己那位名义上的师尊王母,也已经与佛门完成了一场心照不宣的博弈。 怎么看,都不该再为了这桩旧事来寻自己的麻烦。 难道,是张角的事情败露了? 姬玄的眼神微动,思绪飞速流转。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自己截胡张角,等同於虎口夺食,可那牛头马面对自己的態度,却並没有想像中的那般恶劣。 莫不是……那两个傢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回去跟阎罗王告了刁状,然后那老小子一怒之下闹上了天庭? “师尊!” “此事……会不会跟弟子有关係?” 张角快步上前,脸上写满了惶恐与自责。 “若是如此,弟子甘愿一人承担所有罪责,绝不会让师尊受到半点牵连!” 他朝著姬玄的身影,深深地行了一礼,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师尊曾言,自己是那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如今,师尊硬生生將自己这枚棋子从棋盘上提走,这无疑是破坏了棋局的规矩。 “有为师在,还轮不到你多言!” 姬玄头也未回,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目光扫过张角,示意其安心,隨后身形一动,悄无声息地升至半空。 就在此刻,他的瞳孔之中,映出了一片璀璨的火光。 一道身影,脚踏赤焰流光的风火轮,手持一桿闪烁著凛冽寒芒的火尖枪,正率领著一队甲冑鲜明的天兵,浩浩荡荡地悬停在了五行山的上空。 天兵阵列森严,神威如狱,压得整座山脉的云气都为之凝滯。 “竟然是他?” 山下的孙悟空猛地抬头,火眼金睛中金芒爆射,瞬间认出了来者的身份。 “姬兄弟,你这是惹了多大的麻烦?” “怎么把这个三头六臂的傢伙都给惊动了?” 孙悟空的声音里,透著一股藏不住的焦急。 他当然认得此人。 想当初在花果山与之一战,对方的神通与武艺,至今还让他记忆犹新。 虽然,姬玄如今已是太乙金仙,修为不弱。 但是,来者的实力却远在姬玄之上,所以他忍不住为姬担心了起来。 此刻,半空中的姬玄,心中也是掀起了一阵波澜。 风火轮。 火尖枪。 三头六臂虽未显化,但这標誌性的法宝,已经证明了来者,正是那三坛海会大神,哪吒! 这位在天庭的神位可是极高,乃是玉帝驾前的中坛元帅,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更是阐教嫡传,背景深厚。 若非天庭有特別重要,或是极为棘手的事情,玉帝绝不会轻易派遣此人出马。 姬玄心中念头百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朝著那道威风凛凛的身影,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姬玄,见过三坛海会大神!” “不知大神亲临此地,所谓何事?” 这既是见礼,也是试探。 哪吒朝著姬玄看了一眼,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隨后,他的目光在孙悟空身上一瞥,眼底闪过了一丝极为复杂的光芒。 姬玄看的分明。 哪吒看向孙悟空的延伸,与他见到杨戩,初次提及孙悟空时,对方的眼神有几分相似。 那是一种欣赏,还夹杂著一丝莫名的感慨,甚至带著几分对孙悟空此刻境遇的同情。 不过,这一抹异样的神色,仅仅只是一闪而过。 当哪吒的目光再次回到姬玄身上时,再次变成了审视。 “姬玄,玉帝有旨传下!” 哪吒的声音淡淡响起,不带一丝波澜。 话音未落,他的手中已然浮现出了一道流转著金光的捲轴。 法旨之上符文隱现,一股至高无上的威严瀰漫开来。 感应到这股熟悉的威压,姬玄的心臟再次收紧。 果然,还是衝著自己来的。 “小神姬玄,恭迎陛下法旨!” 姬玄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朝著那道金色的法旨,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庄重。 下方的张角,虽然依旧云里雾里,但见到师尊的动作,也立刻反应过来,慌忙跟著躬身行礼。 哪吒手托法旨,目光扫过俯首的姬玄。 他缓缓展开捲轴,清冷的声音,如同金石交击,响彻了整座五行山。 “陛下旨意!” “五行山土地神姬玄,打碎佛门布袋罗汉金身,行事太过,当受责罚!” 话音至此,骤然一顿。 姬玄的眉头狠狠一皱,心中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这玉帝,也太不靠谱了! 前脚刚在凌霄宝殿把他当成正面典型,到处夸他。 怎么? 现在利用完了,用自己敲打完了天庭那些首鼠两端的墙头草,转过头来非但不给半点奖励,反而还要降下责罚? 这是打算一鱼两吃? 敲打完一方,再安抚另一方。 他甚至能想像到,凌霄宝殿之上,那位三界至尊此刻正用一种悲悯又威严的目光,俯瞰著五行山。 自己在对方眼中,不过是平衡天庭与佛门关係的砝码。 而最让他心头生疑的,是法旨中对五方揭諦的刻意忽略。 玉帝不提,是想將此事彻底压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在这凝滯的气氛即將崩裂的剎那,孙悟空的嘶吼声猛地响起! “哪吒,这件事因俺老孙而起,要罚就罚俺老孙好了!” “別说九道雷鞭,就算是九百,九千,俺老孙也应了!” 孙悟空那双火眼金睛死死盯著天空中的哪吒。 听到这熟悉的叫嚷,哪吒的眼角的肌肉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这猴子,都这副德性了,还想著替人出头? 真放他出来,怕不是又要捅破天,再来一次大闹天宫? 而且,自己的法旨还没念完,这猴子急什么? 哪吒心中闪过一丝无奈,隨即被他强行压下,恢復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清冷。 “然!” “姬玄发现五方揭諦不轨之心,將那五个挑拨佛门与天庭的罪臣击杀,当算將功赎罪!” 法旨继续宣读。 而姬玄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玉帝的套路。 先抑后扬,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 帝王心术,不过如此。 下方的孙悟空也愣住了,猴嘴张得老大,一时没能合上。 什么情况? 怎么还冒出个將功赎罪? 哪吒的声音继续。 “为嘉奖姬玄代天庭执行之功,赐三千年蟠桃三颗,六千年蟠桃三颗,九千年蟠桃三颗,九天仙酿三坛……” 一连串的赏赐响彻五行山,每一样,都足以让三界无数仙神眼红。 尤其是那蟠桃,三种年份,每样三颗! 这手笔,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功劳所能换来的。 孙悟空彻底傻眼了,他眨了眨火眼金睛,看著天空中的哪吒。 不是……你这哪吒小儿,就不能將话一口气说完? 害得俺老孙白白激动一场! 而姬玄,此刻心中最后的一丝火气也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他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实处。 玉帝这番操作,看似是恩威並施,但这份赏赐却也不俗。 若无意外,定是自己那位身在碧游宫的师尊,在背后出了力。 否则,以玉帝那权衡制衡的性子,绝不可能给出九颗蟠桃做奖励。 三种年份的蟠桃,每一种都给,这其中蕴含的意义,远不止是桃子本身。 这代表著一种態度。 至於剩下的仙酿、灵果、珍饈,对他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 说白了,就是一桌天庭规格的顶级宴席罢了。 “姬玄,领旨!” 姬玄不再迟疑,待到哪吒声音彻底落下,他立刻躬身,朗声开口,接下了这道一波三折的法旨。 態度恭敬,无可挑剔。 只是在他心中,另一个疑惑却悄然浮现。 宣读这样一道法旨,赏赐一些东西,何须劳动三坛海会大神亲自跑一趟? 哪吒此来,必有深意。 而哪吒宣读完法旨,將手中的金色捲轴缓缓捲起,收了起来。 他轻轻一挥手。 跟在他身后的那一队天兵,立刻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上前,动作乾脆利落,將一个个闪烁著仙光的玉盒、玉坛,恭敬地安置在了姬玄面前的云端之上。 浓郁的生命精气与醇厚的酒香瞬间瀰漫开来,仅仅是闻上一口,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法力涌动。 姬玄神念一扫,当即將那九颗封存在特製玉盒中的蟠桃,直接收入了起来。 这东西,才是这次奖励的核心。 至於剩下的仙酿佳肴,他则是一挥袖,將其尽数挪移到了靠近孙悟空的空地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目光真诚地看向哪吒,拱了拱手。 “三坛海会大神一路奔波,甚是辛苦,若是不嫌弃,便在此处稍作逗留,在下也当可略尽地主之谊!” 不管哪吒为何而来,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更何况,这哪吒和杨戩一般,也是阐教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实力强横。 能与他拉近关係,对自己日后百利而无一害。 反正这些天庭的灵果仙酿,最后大半也会进了孙悟空那无底洞似的猴肚子里,不如拿来做个顺水人情。 哪吒在听到姬玄的邀请后,仔仔细细地打量著姬玄,那目光,到时柔和了几分。 “不愧是王母娘娘看中的人。” “之前听闻,你以金仙修为,斩了那布袋罗汉的金身法相。” “如今相见,没想到竟已是太乙金仙之境了!” “怕是本神,也没有你这等修炼速度!” “不枉费本神,特意向玉帝请命,顺路来这五行山传旨!” “既如此,本神便在这五行山坐上一坐!” 话音落下,哪吒那张精致却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算是应下了姬玄的邀请。 他確实是特意来的。 当“姬玄”这个名字在天庭传开时,他就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一个被贬下凡的土地,却能搅动风云,甚至硬撼佛门罗汉。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对方的修为进境,確实堪称恐怖,悟性之高超乎想像。 但最关键的,是哪吒从姬玄的身上感应到了一股极为熟悉,且让他天然生出亲近之意的力量波动。 那是……八九玄功! 这可与他那阐教同门师兄杨戩修的一样,绝对是玄门之中,嫡传的护法神功! 这让他对姬玄的观感,瞬间从一个“有趣的目標”,变成了一个“或许可以结交的同门”。 否则,以他三坛海会大神的身份,心高气傲,又岂会轻易应下一个小小土地神的邀请? 隨后,他转过身看向身后肃立的一名天將和眾天兵,神情恢復了统帅的威严。 “尔等前往那流沙河走上一遭,做好刑罚之事,之后自行返回天庭即可!” “遵法旨!” 那天將和眾多天兵齐声领命,声震四野。 之后,他们呢便当即化作一道道流光,径直朝著西南方向的流沙河破空而去。 姬玄的目光落在了那为首的天將手中捧著一个古朴的木盒。 他的神念只是轻轻一触,便感到一股森然、满是刑罚意味的剑意。 姬玄心头瞬间瞭然。 看来,那木盒之中封印的,便是为那位昔日捲帘大將准备的“刑具”了。 捲帘大將曾是玉帝驾前的侍卫,只因在蟠桃盛会上失手打碎了一只琉璃盏,便被定了大罪。 若非赤脚大仙出面,等待他的便是斩仙台。 饶是如此,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对方被玉帝贬下凡尘,坠入流沙河,化为妖物,每隔七日,还要受万剑穿心之苦。 姬玄收回目光,心思电转。 “姬兄弟!” 一个急不可耐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带著猴子特有的焦躁。 “你招呼他作甚?” 孙悟空抓耳挠腮,一双火眼金睛死死盯著那一片仙酿佳肴。 “这些好东西,你与俺老孙单独享用岂不快哉!” “多他一个,岂不是要分走一半?” 他声音压得极低,满是不忿,对哪吒的敌意几乎不加掩饰。 哪吒何等修为,即便孙悟空压低了声音,也一字不落地落入他耳中。 他那张俊美却冷峻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恼火之色。 “大圣这是……瞧不上本神?”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金戈交鸣的质感,仿佛下一刻,那杆火尖枪便会破空而出。 “三坛海会大神说笑了。” 姬玄一步迈出,不著痕跡地挡在了两人中间,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 “大圣的脾气,大神又不是不知晓,嘴上不饶人罢了。” 他转过头,对著张角喊了一声。 “徒儿,还不速速前来,为大神与大圣斟酒!” 一声“大神”,一声“大圣”,姬玄將两人的身份都抬得极高,姿態放得极正。 哪吒既然没有直呼“妖猴”,而是称“大圣”,便说明他心中並无多少轻蔑,更多的是对一个对手的认可。 这就有了转圜的余地。 而孙悟空……几杯酒下肚,天王老子都能称兄道弟。 姬玄心念一动,一道神念已经悄无声息地送入孙悟空的识海。 “大圣,你如今终究是戴罪之身,这哪吒奉旨而来,並无小覷之意,你又何必与他置气?” “他乃天庭大神,阐教嫡传,与他交好,日后你那花果山若有变故,他只需说上一句话,或许便能免去一场兵祸。” 孙悟空浑身一震。 姬玄的话,精准地戳中了他心中最柔软、最掛念的地方。 孙悟空眼中的暴躁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 他看了一眼姬玄,又看了一眼面色冷峻的哪吒。 “哼!” “俺老孙便给姬兄弟你一个面子!” “不过先说好,你可不许多喝这仙酒,俺老孙可是许久没尝这天庭酒水了!” 他这番色厉內荏的模样,倒是让哪吒眼中的冰冷消融了几分。 身为天庭正神,执掌三坛海会,哪吒对天庭那些道貌岸然,勾心斗角的仙神早已厌烦透顶。 与那些人饮宴,远不如与眼前这个敢斩佛门罗汉的姬玄,还有这个敢大闹天宫的猴子来得痛快。 就在这时,张角极为激动的上前,小心翼翼的献给姬玄倒了一杯酒,隨后才给哪吒和孙悟空倒酒。 作为太平道的创始者,他曾將人间王朝搅得天翻地覆,对天庭诸神的谱系名號,自然是下过苦功研究的。 三坛海会大神哪吒,可是天庭神谱中,真正的顶级战神,地位尊崇,威名赫赫。 当初他创立太平道,也曾妄想將这位大神的神位纳入自己的教义,只可惜对方的“道”,与他的“道”终究南辕北辙。 未曾想,今日竟能亲眼得见,甚至……师尊还让他来服侍这位大神饮酒! 这是何等的荣幸! “这便是那在凡间搅动一朝风云的太平道主?” 哪吒的目光落在了张角身上,眼神锐利,仿佛能洞穿其过往。 “倒是没想到,竟成了你的徒弟。” “有意思。”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算是默许了张角为自己斟酒。 “记名弟子罢了。” “在红尘中歷了一场劫数,如今也算功成身退,於我这山中静修。” 姬玄淡然一笑,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他举起张角刚刚斟满的白玉酒杯,朝著哪吒遥遥一敬。 而另一边,孙悟空早就等不及了。 那浓郁的酒香钻入鼻孔,馋得他抓心挠肝。 张角刚把酒杯递过去,他便一把夺过,猴头一仰,杯中仙酿便化作一道晶莹的细线,被他尽数吸入腹中。 “痛快!痛快!” 仙酿入喉,化作一股暖流席捲四肢百骸,令孙悟空畅快地大笑起来,之前的些许不快早已拋到九霄云外。 气氛,在第一杯酒下肚后,迅速缓和。 “来来来!” 几杯酒下肚,孙悟空已是面泛红光,带上了几分醉意。 “姬兄弟,喝!” 他举杯向姬玄示意,接著又把杯子转向哪吒,大著舌头。 “那个……哪吒,喝,喝!” 哪吒那张冷峻的脸上,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緋红。 他没有多言,只是孙悟空喝一杯,他便跟著喝一杯。 动作乾净利落,眼神中带著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仿佛这不是在喝酒,而是在斗法。 一场酒,直喝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三坛天庭九天仙酿,坛坛见底。 一桌御赐的珍饈佳肴,也被风捲残云,一丝不剩。 “大圣,姬道友……下次,再会……” 哪吒缓缓起身,即便是他这等修为,饮尽一整坛仙酿,身形也忍不住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朝著姬玄和孙悟空拱了拱手,眼神已不復初见时的清冷。 “哪吒兄弟!有空……有空再来啊!” “姬兄弟,快……快送送人家……” 孙悟空醉眼朦朧,猴头已趴在地上,一只手还在胡乱挥舞著,口中已经直接叫上了“兄弟”。 姬玄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他站起身,亲自將哪吒送到了五行山的山巔云海之畔。 哪吒身形微微摇晃,那张俊美冷峻的脸上,緋红未褪,眼神却已不再是初见时的清冷,反而多了一层灼人的烈焰。 “姬道友也是个爽快人!” “若是日后,那佛门再找你的麻烦!” “你只管传讯给本神!” “本神还有一笔帐,当与那些傢伙清算呢!” 哪吒的声音带著酒后的沙哑,震得周遭云气都为之一滯。 隨后他不再多言,脚下两道炽热的流光骤然爆开。 风火轮捲起漫天火光,化作一道贯穿夜幕的赤色长虹,瞬间消失在天际。 那股灼人的高温与霸道的气息,久久未散。 姬玄站在原地,对著那道远去的流光遥遥拱手。 看来,这一顿酒席,没浪费! 隨后,他转身,一步踏出,便回到了五行山下。 孙悟空已然酣睡。 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醉,似乎將他被镇压的鬱气,又冲刷掉了不少。 另一边,张角早已將杯盘狼藉的残局收拾得乾乾净净,正垂手立於一旁,身姿挺拔,神情恭敬,安静地等待著姬玄归来。 看到张角,姬玄抬手一挥,一只白玉酒杯稳稳地悬停在张角面前。 这是他从那坛九天仙酿中,特意留下的最后一杯。 “若是感觉修炼不顺,当可抿上一口。” “然后全力炼化,对你当有无上好处!” 他对著张角叮嘱了一番。 自己这记名弟子,连仙人之境都没有踏入,想要饮这等仙酿,自需谨慎一些。 张角心神猛地一颤,他感受著那股仅仅是逸散出来的惊人仙灵气息。 这可是天庭御酿!是玉皇大帝赐予师尊的无上珍品! “拜谢师尊!” 张角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紧贴著冰凉的地面。 这杯酒对於他来说,便是踏入仙人之境的关键! 姬玄微微点头,隨后径直走到自己的木屋前,盘膝坐下。 仙酿入腹,那股磅礴的灵气此刻正在他四肢百骸中奔腾衝撞。 这等天地精华,若不及时炼化,多少有些浪费。 而张角则是捧著那只沉甸甸的白玉杯,小心翼翼地站起身,退到一旁,珍重地將其护在怀中。 他看著姬玄闭目修炼的背影,心中那股名为“归属”的感觉,前所未有地清晰。 於是,他不敢有丝毫耽搁,也寻了一处空地坐下,將那杯仙酿捧起。 他只是极为小心地,用舌尖轻轻抿了一滴。 轰! 一股惊人的狂暴仙灵之气,瞬间冲入他的经脉。 那股力量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霸道,顷刻间就將他苦修多年的法力冲得七零八落。 张角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全身青筋暴起。 他不敢怠慢,立刻死守心神,疯狂运转师尊传下的功法,引导那股洪流,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著自己的肉身与元神。 许久之后。 孙悟空一个激灵,抬起了毛茸茸的脑袋。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 他甩了甩头,金色的眸子转了转,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修炼的姬玄。 他咧嘴一笑,没去打扰姬玄,而是看向了张角。 火眼金睛一扫,便看清了对方体內的情况,也闻到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九天仙酿的香气。 “小子,身上痒得紧,快来给俺老孙捉捉虱子!” 孙悟空大大咧咧地吩咐道。 张角此刻正处在炼化的关键时刻,哪里分得开身。 孙悟空也不恼,只是指点了张角几声,令张角快速的稳固了那仙灵之气的衝击。 “多谢师叔!” 张角压力骤减,终於缓过一口气,连忙收功,起身对著孙悟空便行礼。 “別这这那那的了。” 孙悟空不耐烦地摆摆手,猴眼滴溜溜一转,落在了那杯还剩下大半的仙酿上。 “那九天仙酿,根本不够俺老孙喝的。” “看你这还剩下一些,不如孝敬孝敬俺老孙?” “俺老孙,隨便指点你两手,保你受用无穷!” 若是別的东西,张角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献上。 但这杯酒,是师尊的恩赐。 他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支支吾吾,却一步不退地护住了酒杯。 “你这小子!” 孙悟空见状,倒也不真生气,他本就是逗趣,並非真要抢小辈的酒喝。 正好借著这个由头,他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向张角询问修炼上的问题。 张角不敢不答,將自己的困惑一一说出。 孙悟空时而抓耳挠腮,时而指手画脚,说出的话语看似顛三倒四,不成体系。 但张角,却也受益颇多,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他再次盘膝而坐,运转起了功法。 体內那股仙酿灵气,在他的领悟下,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被吸收、转化。 他的修为气息,开始急速攀升。 瓶颈,一层层被衝破。 很快便衝破了合道之境,达到了凡人六境的最后一境,飞升境。 距离真正的地仙,只剩下最后半步之遥。 而另一边,姬玄也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那气息凝而不散,化作一柄小小的青色剑影,在空中盘旋一圈才缓缓消散。 九天仙酿的灵气,已被他尽数化解。 令他修为又精进了许多, 这时,张角感受到姬玄的动静,立刻过来请安,脸上带著修炼有成的喜悦,但眉宇间,却又藏著一丝化不开的犹豫。 他几次张口,却又都咽了回去。 “可是在意你那两个兄弟?” 姬玄目光平静,早已洞悉了他的一切心思。 张角身体一震,不敢隱瞒,低声回应。 “师尊料事如神,弟子……確有些担忧!” 他创立太平道,张宝、张梁是他亲兄弟,也是最得力的臂助,如今自己得了仙缘,他们却生死未卜,这已成了他心中的一道执念。 “你来此地,你那两兄弟,已然应劫。” 姬玄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断言。 张角的心,猛地一沉。 “不过,太平道信徒犹在,二者凭藉那点香火愿力,成个野神也不难。” “待你踏入仙境,为师允你出去歷练一些时日,寻你那两兄弟!” 执念,是心魔,也是动力。 与其强行斩断,不如给他一个亲手梳理的机会。 张角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再次重重跪下。 “拜谢师尊!” 姬玄点了点头,示意他起身。 隨后,姬玄站了起来,抬头望向了那片红尘滚滚的南部瞻洲之上。 然而,他的目光还未收回,神念的边缘,忽然捕捉到了一道异常的景象。 就在五行山之外的山道上,一个和尚正骑著一匹白马,带著几个隨从,匆匆而过。 那和尚一行人,对旁边这座镇压著齐天大圣的巨大神山,竟是视而不见,仿佛那山根本不存在於他们的世界。 姬玄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凝。 他从那和尚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佛光。 很微弱,但无比精纯。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更加奇特的感觉,一种被天道气运笼罩,身负某种重大使命的奇异之感。 难道是那人? 第34章 金蝉子轮迴开始!十二定海神珠演洞天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34章 金蝉子轮迴开始!十二定海神珠演洞天! 姬玄犹豫了一下,化身已然显化,盘坐在了木屋之外。 他则是移动身形,朝著五行山外而去。 看到姬玄离去,孙悟空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毕竟,姬玄才是看守。 他是被看管的那个。 自己老是询问对方的去处,多少有些不妥。 索性,他再次看向了张角。 “师侄,来来来,俺老孙这里有一门腾云驾雾的神通,正好可以传授给你!” 趁著姬兄弟没空指点这张角,他传对方一神通,倒也不错。 张角当即朝著孙悟空跑了过去,有本事不学,那才是傻子呢! …… 而这个时候,姬玄已离开五行山地界,身形隱匿於千丈高空,目光穿透层层云靄,投向遥远的天际线。 那里,有一缕极淡,却又无法忽视的佛光。 姬玄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来自己的推测分毫未差。 刚刚路过的那和尚,便是金蝉子的转世之身。 只是,並非未来那位唐三藏。 这是行走在唐僧之前的,第一世,也是第一代取经人。 有趣。 姬玄心中念头转动,身形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他看到,下方一行人,为首的是个面容俊秀的年轻僧人,眉宇间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眼神却清澈而执拗。 他身旁还跟著几名凡人隨从,背著行囊,牵著马匹,步履艰难地跋涉在荒山野岭之间。 这一路,竟是出奇的顺畅。 姬玄的神念扫过,能感知到前方密林中蛰伏的妖气在他们靠近时便自行退散,也能察觉到山涧里潜藏的精怪在他们经过时便沉入水底。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为他们扫清了前路上所有的障碍。 姬玄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轻笑。 若非西游量劫乃是天地大势,佛门非要凑那九九八十一难的定数,这取经之路怕也並非想像中那般艰险。 又或者说,真正的艰险,只在这佛门和天庭预设好的地方等著。 他敛去所有气息,化作一缕微风,远远跟著。 那年轻的和尚带著隨从,翻过一山,又越一岭,终於,出现了一条宽阔浑浊的大河边。 河水呈土黄之色,水流湍急,捲起一个个巨大的漩涡,河面上瀰漫著一层令人心悸的阴冷水汽。 八百里流沙河。 就在那和尚与隨从们在岸边驻足,苦思渡河之法时。 轰! 平静的河面骤然炸开,一道水柱冲天而起! 一股腥臭、狂暴、混杂著无尽怨念的恐怖妖气,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將岸边的僧人一行笼罩! “嘖,还真是被这沙和尚给吃了。” 姬玄悬於高空,看著下方那道从水中窜出的狰狞身影。 那是一个身高丈余,青面獠牙,红髮如火的妖怪。 正是被贬下凡间,在此受苦的捲帘大將,未来的沙和尚。 岸上的凡人隨从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那股妖气一卷,化作了血水。 唯有那年轻的和尚,身上佛光一闪,勉强抵御了片刻。 可也仅仅是片刻。 沙和尚那双赤红的眼眸里,只有飢饿与疯狂,他张开血盆大口,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念诵经文的机会,一口便將那年轻的僧人吞入腹中。 一切发生得太快,结束得也太快。 姬玄默默地看著这一幕,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荒谬的吐槽欲望。 佛门这手笔,当真是有意思。 护送了金蝉子第一世的转生,千里迢迢,一路平安,就是为了送到这流沙河,精准投餵给沙和尚? 这是在用这种方式,消磨金蝉子骨子里的桀驁与凶性?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种变相的惩戒,惩戒他当年在灵山之上的不敬? 嗡—— 就在姬玄沉思之际,他头顶上方的云层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嗡鸣。 几道原本隱匿得极好的佛光,在下方血腥一幕落定之后,微微震颤了一下,隨即没有丝毫停留,调转方向,朝著西方灵山的方向急速退去。 那些暗中护持的佛门之人,走了。 他们的任务,似乎就是確保金蝉子的转世,能“安全”地抵达流沙河,被沙和尚吃掉。 看到这一幕,姬玄也不再在此地逗留。 他能感觉到,这片流沙河的水域之上,笼罩著一层源自天庭的惩戒阵法,气息森严,带著天条的威压。 自己还是不要轻易靠近,免得被天庭察觉到自己偷跑到这里,跟这天庭棋子有过接触。 心念一动,他脚下金光一闪,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五行山的方向返回。 …… 当姬玄的身影重新落在五行山时,看到的一幕让他有些忍俊不禁。 他的新弟子张角,正满头大汗地在空地上手脚並用,一个又一个地翻著跟头,姿势笨拙,却又透著一股不肯服输的韧劲。 不远处,那被压在山下的猴子,正咧著嘴,兴致勃勃地指挥著。 “不对不对!腰要发力,腿要蹬直!你这样软趴趴的,怎么能架起筋斗云?俺老孙的绝学,是让你这么糟蹋的吗?” “再来一个!对!起!” 姬玄不由得扶额苦笑。 自己这好不容易收来的弟子,怕不是要被这猴子给彻底教成一只小猴了。 “姬兄弟,回来了?” “可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孙悟空的感知何其敏锐,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姬玄,那双火眼金睛闪烁著好奇的光芒,迫不及待地询问起来。 被压了这么久,任何一点外界的新鲜事,对他而言都是最好的消遣。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看到一个往西边去的和尚路过,閒来无事,跟上去看了几眼罢了。” 姬玄迈步走了过去,语气平淡。 他没有多说,只是轻描淡写地敷衍了一句。 “和尚?” 孙悟空闻言,顿时撇了撇嘴,脸上的兴奋劲儿也消了下去。 “和尚有什么好看的!” 他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那股被镇压了五百年的怨气与恨意,瞬间变得浓郁起来。 “或许,那和尚与我等有缘也说不定。” 姬玄淡然一笑,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深意。 “呸!” “俺老孙跟谁有缘,也不可能跟那群满口仁义道德的禿驴有缘!” 孙悟空直接啐了一口。 看著猴子这副恨不得將西天诸佛都生吞活剥的模样,姬玄心中不禁產生了一丝怀疑。 再过几百年,等到这位齐天大圣脱困之日,以他现在这般浓烈的恨意,真的能心甘情愿地拜入那唐三藏的门下,当一个取经的行者吗? 这其中的变数,恐怕不小。 …… 没过多久张角身上气息猛然一变。 一股精纯的仙灵之气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周遭的天地灵气开始朝著他的体內匯聚。 在孙悟空的“特训”和姬玄提供的教导之下,张角终於衝破了瓶颈,踏入了地仙之境。 张角感受到体內奔涌不息的仙家法力,脸颊因为过度激动而涨得通红。 他一个翻身站起,快步跑到姬玄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弟子张角,拜见师尊!”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充满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既已成功踏入地仙之境,那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座下二弟子了。” “为师现在,便將完整的《八九玄功》,以及从你师叔那里得来的《大品天仙诀》后续功法,一併传授於你。” “你当好生修炼,切莫辜负了这一番机缘!” 话音落下,姬玄抬起右手,並指如剑,朝著张角光洁的眉心,轻轻一点。 嗡! 指尖触碰的剎那,海量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张角的识海。 那是包罗万象,玄奥无比的《八九玄功》真意,是千变万化,肉身成圣的无上法门。 而那得自孙悟空的《大品天仙诀》,当可为借鑑。 两部顶级功法,化作无数金色的符文,在他的神魂深处烙印下来。 张角身体一震,闭上双眼,全力消化著这突如其来的庞大传承。 姬玄又为他解答了一些修行之上的关隘与疑惑,助他稳固刚刚突破的境界。 许久之后,张角才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再次看向姬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一丝渴望。 姬玄自然知晓自己这个弟子的心思。 “去吧。” 他平静地开口。 “你尘缘未了,心中亦有执念,为师不拦你。” “只是切记,在外若是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莫要逞强轻起爭斗。” “回这五行山来,为师自会给你做主。” “或者,你也可去那泰山,寻那里的气运龙庭,找你大师兄嬴政。” 朝著张角叮嘱了一声,隨后他抬手一翻,掌心中光华流转。 “此乃三千年一熟的蟠桃,可助你稳固修为,增长法力。” 一枚通体粉润,散发著沁人心脾清香的蟠桃浮现而出。 “这是悟道茶叶,可助你参悟功法,提升悟性。” 接著,三片晶莹剔透,仿佛碧玉雕琢,其上更有道韵流转的茶叶出现在他指尖。 “此为三光神水,无上疗伤圣药,可在关键时刻,保你性命。” 最后,姬玄屈指一弹,一滴晶莹剔透,仿佛蕴含了日月星辰三种光辉的神异水珠,悬浮在了张角面前。 看到这三份宝物,张角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他能感受到这三件宝物中蕴含的恐怖能量与无上道韵,任何一物都足以在修行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而现在,师尊却如此轻描淡写地,將它们全部赐予了自己。 这份恩情,重若泰山。 “拜谢师尊厚赐!” 张角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对著姬玄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额头与冰冷的岩石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弟子寻到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弟,安顿一番,便立即回来侍奉师尊左右!” 姬玄点了点头,並未多言。 张角这才起身,郑重地將蟠桃、悟道茶叶与三光神水收入怀中。 隨后又转过身,朝著一旁百无聊赖地抓著石壁上青苔的孙悟空,深深一揖:“多谢师叔这段时日的指点,弟子铭记於心。” 孙悟空那毛茸茸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正经,他摆了摆手。 “师侄早些回来,若在外边遇到不开眼的傢伙找麻烦,报俺老孙的名號也行!” 话锋一转,猴子金色的眼珠滴溜溜一转,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 “对了,回来的时候,记得给俺老孙带些吃喝之物!” 这段时日,姬玄一心修行,也不曾出门,自然没有多少新鲜吃食能满足这位大圣的口腹之慾。 此刻,他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即將下山的张角身上。 “师叔放心!” “弟子定速去速回,届时定会为师尊和师叔寻遍天下的珍奇之物回来!” 张角立刻心领神会,拍著胸脯保证。 他对这位脾气古怪的猴子师叔,心中满是敬畏。 这段时间,他可没少听这位讲述当年如何大闹天宫,又是如何打得十万天兵天將屁滚尿流的威风事跡。 更何况,自己还得到了这位“师叔”传授的神通。 再拜之后,张角已架起云雾,身形化作一道土黄色的流光,冲天而起,转瞬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山脚下,一时间又恢復了寂静。 孙悟空看著张角消失的方向,咂了咂嘴,隨即又开始抓耳挠腮,那双火眼金睛里写满了无聊,视线在姬玄身上滴溜溜地打转。 那眼神,活脱脱像个眼巴巴等著主人投餵的猴儿。 姬玄哑然失笑。 他站起身,走到孙悟空那探出山体的手臂前。 手腕一翻,掌心光华流转。 霎时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清甜异香瀰漫开来,只是闻上一口,就让猴子浑身的毛髮都舒张开来。 两枚粉润饱满,通体繚绕著氤氳仙气的蟠桃,静静地躺在姬玄掌心。 “大圣,这两颗蟠桃,咱们一人一颗,先解解馋。” “剩下六颗,过段时间,咱们兄弟再分了。” 姬玄將其中一颗递了过去。 这里毕竟不是天庭的蟠桃园,吃一颗就少一颗。 一次性全拿出来啃了,日后嘴馋了可就真没地方找了。 “好好好!” 孙悟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迸射出两道金光。 他一把抓过那颗蟠桃,猴急地塞进嘴里,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香甜的汁水四溅。 他三口两口,囫圇吞枣一般就將整颗桃子啃得乾乾净净。 姬玄亦是捧著另外一颗,慢条斯理地啃了起来。 桃肉入口即化,没有一丝一毫的滯涩,化作最精纯的灵气洪流,顺著喉咙滚滚而下,疯狂地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几乎是瞬间,姬玄便感觉体內的仙家法力开始沸腾。 他立刻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內,引导著这股庞大的能量。 八九玄功自行运转起来。 砰! 一声闷响自他体內深处炸开。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被强行挣断,他周身的气息猛然暴涨一截,皮肤之下,隱隱有暗金色的光泽流转不休。 玄功,已然踏入了六转后期! 与此同时,那道横亘在他面前,坚不可摧的太乙金仙中期修为壁障,在蟠桃那磅礴药力的衝击下,竟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浮现出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孙悟空不由得咂了咂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一颗桃子,著实有点不够塞牙缝的。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穿透云层,望向那九天之上。 也不知道,天庭上的蟠桃盛会,什么时候再开一次。 姬兄弟好歹是那王母娘娘名义上的弟子,日后应该有机会上天庭吧? 到时候,能不能给自己顺带捎点好吃的回来? 还有那个哪吒,上次喝了一顿酒,就没了音讯,也不知道再下界来看看兄弟,顺便带些天庭的仙酿过来。 许久之后,姬玄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带著淡淡桃香的白气,將暴涨的气息重新稳固下来。 想要一举衝破太乙金仙中期的瓶颈,看来还需要一些时日的水磨工夫。 他顺著孙悟空的目光,也抬头看向了天庭的方向。 只是,他想的却不是蟠桃仙酿。 不知道,自己那七位夫人,现在如何了。 按照西游的劫数推算,她们下凡的日子,应该也不远了。 “师尊!” “弟子嬴政,前来拜见师尊与师叔!” 就在这时,一阵高亢嘹亮的龙吟之音,自远方的天际滚滚而来,震得山间碎石簌簌滚落。 话音未落,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已经撕裂云层,瞬息而至,在姬玄和孙悟空面前显化出身形。 嬴政先是恭恭敬敬地对著姬玄行了一个弟子礼,隨后又转身,对著孙悟空深深一揖。 “来得好!来得正好!” 孙悟空一见来人,顿时大喜过望,被压在山下的手臂猛地一拍地面,震起一片烟尘。 “快,嬴政师侄,这次可给师叔带些酒水了?” 他急不可耐地朝著嬴政连连招手,那猴急的模样,哪还有半点齐天大圣的威风。 姬玄的目光落在自己这位大徒弟身上,神色中也透出欣慰。 与上次见面相比,嬴政身上的龙气更加凝实厚重,几乎化为实质,举手投足间,都带著一股镇压山河的磅礴气运。 修为,也是精进了不少。 “那是自然!” 嬴政微微一笑,言语间充满了自信。 他向后一挥手。 霎时间,一队队身披龙气甲冑,气息森然的士兵迈著整齐的步伐走来,他们手中抬著一个个巨大的木箱。 砰!砰!砰! 木箱被一一打开。 其中有堆积如山的奇珍异果,有散发著浓郁灵气的瓜果梨桃,更有码放得整整齐齐,一坛坛封著泥印的灵酒。 这些东西虽然无法与哪吒带来的天庭御赐之物相提並论。 可是在这凡俗人间,已是常人终其一生都难得一见的顶级珍品了。 孙悟空哪里还忍得住。 他手臂一伸,凭空摄来一坛最大的灵酒,连碗都懒得用,仰头就猛灌了下去。 “咕咚!咕咚!” 琥珀色的酒液顺著他的嘴角流下,打湿了胸前的毛髮。 “痛快!哈哈哈!痛快!” 一坛酒下肚,孙悟空发出一声舒畅至极的大笑,笑声在整个山谷间迴荡不休。 姬玄淡然一笑,目光落在了自己这位大徒弟身上,眼中的欣慰之色更浓。 他没有理会一旁抱著酒罈,眼神逐渐迷离的猴子,而是对著嬴政,以神念传音,指点他修行上的诸多关隘。 嬴政身上的帝王龙气虽然雄浑霸道,镇压山河,但在仙道修行上,却也因此多了一些滯碍。 姬玄以自身对青莲剑经和八九玄功的理解,为他剖析本质,將那霸道的人道气运与飘渺的仙道法力如何调和归一的法门,一一拆解开来,讲给他听。 嬴政挺拔的身躯微震,环绕周身的玄色龙气隨之翻腾、凝练。 他那双眸之中,不时有明悟的光芒一闪而过。 良久,他才將师尊所传的妙法尽数消化。 “师尊!” “如今人间乱世,风云再起,弟子或不能在山中久留!” “还望师尊见谅!” 一番请教过后,嬴政躬身,声音沉凝有力。 姬玄微微点头,神色平静。 他本就没打算让嬴政在这里久留。 乱世已起,气运纷杂,嬴政这祖龙帝君,自是有诸多事情,需要去处理。 “对了。” 姬玄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开口。 “为师给你收了个师弟,外出游歷去了。” “正是之前那太平道主,张角。” “他日你若在人间遇到,当可照拂一番。” 此言一出,嬴政脸上浮现出一丝愕然。 张角? 那个搅动天下,掀起黄巾之乱的太平道主? 他自然知晓此人。 他那气运龙庭执掌九州龙脉,监控人间王朝气运更迭。 张角此人以一人之力,撬动了大汉四百年的国运,这等手段,早已引起了他的注意。 未曾想,此人竟也被师尊收入了门下。 嬴政心中念头急转,但面上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躬身应下。 “师尊放心!” “若是遇到张角师弟,弟子定会好生照拂!” 姬玄满意地点了点头,面色却严肃了几分,再次叮嘱。 “人族王朝更替,看似凡俗之事,实则牵连甚广,背后甚至有圣人道统的影子。” “你虽执掌人道气运,受人道册封,但行事亦需万分谨慎!” 之前,那南华真人受命,以张角为棋子,撬动人族王朝更替。 如今这乱世棋局,天知道有多少老怪物在暗中落子,彼此博弈。 嬴政如今的修为虽然精进了不少,又可调动气运金龙,还有人道气运加持,可若是对上那些从上大能,终究还是差了些底蕴。 嬴政心头一凛,感受到了师尊话语中的郑重。 “多谢师尊教诲!” “弟子,定当铭记在心!” 他再次对著姬玄行了一个大礼,拜了下去。 姬玄坦然受之,隨即手掌一翻,掌心光华流转,一颗仙光氤氳,香气扑鼻的六千年蟠桃凭空出现。 “此物你且收下,对你稳固道基,大有裨益。” 他屈指一弹,蟠桃便化作一道流光,稳稳落在嬴政手中。 嬴政双手接住,只觉一股磅礴精纯的生命精气与仙灵之气扑面而来,让他浑身的龙气都发出了欢愉的嗡鸣。 他眼中的激动一闪而逝,郑重地將蟠桃收入袖中乾坤,再次拜谢。 隨后,他又转身与孙悟空这位“师叔”打了声招呼,这才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龙影,冲天而起,撕裂云海,瞬息远去。 一时间,五行山重归寂静。 只剩下酒罈滚落的轻响,和猴子压抑的呼吸。 孙悟空已经喝乾了最后一坛酒,琥珀色的酒液浸湿了他胸前金色的毛髮,他却浑然不觉。 那双火眼金睛,此刻有些呆滯地看向了身旁的姬玄,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姬兄弟……” 他的声音不再高亢,反而带著一丝沙哑和迷茫。 “你说,俺老孙……何时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啊?” 借酒消愁,愁更愁。 即便有姬玄在此日夜陪伴,可这孙悟空被压在山下,终无法和姬玄一般自由行动。 这等苦闷,他也不好向姬玄说道,自是憋屈。 “快了吧。” 姬玄幽幽一嘆,山间的风仿佛也带上了一丝凉意。 他一时间,竟也不知该如何安抚这位齐天大圣。 但他心中却清楚得很,西行大劫的序幕,已然拉开。 佛门为了凑齐那九世取经人的劫数,已经开始行动了。 上一个倒霉的取经人,早已被流沙河里的沙和尚吞下肚。 就在嬴政离去不久,他又遥遥感应到了一位新的取经人,正孤身一人,满怀宏愿,一步步踏上了西行的路,朝著流沙河的方向而去。 等沙和尚吃够了九个,凑齐那九个骷髏头串成的项炼,便离孙悟空脱困之日不远了。 到那时,自己这五行山土地神的差事,也算是做到头了。 他也可以脱身,跟著这只猴子,一路向西而去。 一念及此,姬玄心中生出一股强烈的紧迫感。 西行之路,绝不平坦。 那漫天神佛,无论是天庭还是佛门,都想趁著这场量劫,清算因果,处理掉一些见不得光的麻烦。 没有足够的实力,自己终將和这猴子一样,任人摆布,身不由己。 他必须变得更强! 姬玄不再迟疑,身形一晃,本体悄然回到了山神庙后的木屋之中。 他盘膝而坐,心念一动。 两颗仙桃凭空浮现。 一颗紫纹密布,正是方才赠予嬴政那般的六千年蟠桃。 另一颗,却是紫中透金,霞光万道,瑞气千条,仅仅是出现,整个木屋便被浓郁的道韵与仙气所充斥! 这正是一颗九千年蟠桃! 姬玄张口,將两颗蟠桃先后吞入腹中。 蟠桃入口即化,化作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磅礴浩瀚的洪流! 六千年蟠桃的仙力温润而绵长,如同江河入海,迅速填充著他四肢百骸,稳固著他的仙体与道基。 而九千年蟠桃的能量,则狂暴无匹! 那是一片纯粹由先天乙木精气与仙灵神韵构成的混沌海洋,在他的体內轰然炸开! 砰! 姬玄的肉身瞬间迸发出璀璨的金光,八九玄功自行运转到了极致,一道道玄奥的金色符文在他的皮肤上亮起,游走不定,竭力镇压著这股恐怖的力量。 他的身体,在破碎与重组之间,不断循环!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股狂暴的能量洪流终於被玄功尽数炼化。 一声沉闷的巨响,自姬玄体內传出。 咔嚓!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枷锁,被彻底挣断! 八九玄功的金色神光骤然暴涨,將整座木屋都映照成一片神圣的金色海洋。 六转圆满! 与此同时,他气海之中的法力漩涡猛地一滯,隨即以更加迅猛的速度疯狂扩张,修为瓶颈应声而破! 这令他的修为,顺势冲入了太乙金仙中期! 姬玄並未立刻起身,双眸依旧紧闭。 他沉浸在这种力量暴涨的玄妙感觉之中,心神沉入识海,开始默默参悟那几件宝物。 识海中央,轩辕剑静静悬浮,一道道厚重磅礴的人道之气垂落而下,如同天河倒灌,无时无刻不在淬炼著他的肉身与元神。 一旁,扎根於九天息壤之上的悟道茶树,枝叶愈发苍翠,每一片茶叶上都仿佛承载著一方世界,散发出的道蕴愈发深邃、浓郁。 姬玄心念一动,开始引动九天息壤之中那股玄之又玄的造化之妙。 他將这股力量,缓缓注入到环绕在元神周围的十二颗定海神珠之中。 嗡——十二颗宝珠齐齐震颤! 在九天息壤那创生万物的伟力之下,原本只是內部空间广阔的定海神珠,开始了惊人的演化。 一颗珠子內,空间扩张,灵气匯聚! 另一颗珠子內,天河奔涌,星辰点点,一片浩瀚的星空缓缓成型! …… 十二颗定海神珠,开始朝著十二方洞天演化! 它们的气息与威势,在这一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暴涨了何止十倍! 直接衝出了姬玄识海,缓缓悬浮在姬玄的身体四周,彼此之间形成了一种莫名的感应和联繫,以一种玄妙无比的轨跡,缓缓运转了起来。 …… 而在木屋之外,姬玄的化身却过著截然不同的日子。 他陪著孙悟空,看山间云捲云舒,听林中猿啼鸟鸣,日子閒散得近乎无聊。 这一日,一道流光自天际划过,破开云层,精准地落在五行山下。 光华散去,露出张角的身影。 与离去时相比,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身气息沉凝,仙光內敛,举手投足间已带上了一丝超凡脱俗的韵味,赫然是踏入了天仙之境。 这令姬玄化身微微感慨了起来。 气运,果然是玄妙之物。 这曾搅动一方王朝更迭的棋子,即便落败,其身上承载的残存气运也足以让他拥有远超常人的机缘。 而在张角身后,还跟著两个身影。 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他们的身形颇为虚幻,仿佛由无数信徒的念头与香火愿力凝聚而成,边缘处甚至有淡淡的烟气在逸散,面容稚嫩,带著几分茫然与敬畏。 姬玄化身目光扫过,心下瞭然。 这正是张角那连个兄弟,张宝,张梁。 这二人早已身死魂灭,是凭藉太平道信徒不灭的愿力,才勉强凝聚了神魂,未被地府鬼差勾走。 以愿力重塑的香火之体,形態有所变化,再正常不过。 “弟子张角,拜见师尊!” “拜见师叔!” 张角落地之后,不敢有丝毫怠慢,对著姬玄化身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隨后又转向一旁的孙悟空。 他身后那两个虚幻的身影,此刻身躯抖如筛糠,连神魂都在战慄。 他们只是远远地看著,便能感受到那姬玄化身深不可测的道韵,以及孙悟空身上即便被镇压也无法掩盖的滔天凶威。 二人不敢抬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贴著冰冷的地面,恨不得將自己整个埋进去。 “我等,拜见神尊,拜见大圣!” 声音都在发颤。 来时的路上,张角已经將姬玄与孙悟空的种种事跡,尽数告知了他们。 他们很清楚,眼前这两位,一个是自己大哥的师尊,太平道內的黄天姬玄神尊,一个是曾大闹天宫的盖世妖王齐天大圣。 任何一位,吹口气都能让他们魂飞魄散,万劫不復。 姬玄化身神色平淡,目光在那两个瑟瑟发抖的香火之体上停留了一瞬。 “五行山乃佛门重地,又有六字真言镇压,非同寻常。” “你们二人,根基是信徒愿力,属香火神道,留在此地,於修行无益,反受其害。”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 太平道早已没落,甚至趋於泯灭,这二人香火之体,自是有些不稳。 “你大哥可留下侍奉,你们便在山外寻一处地方修行吧。” 张角是他弟子,身负人道气运,留在此处,佛门也不好多说什么。 但张宝和张梁不同。 他们是天庭从未敕封过的野神,若是在五行山这种敏感地带久留,一旦被天庭察觉,必生事端。 “谨遵神尊法旨!” “我等不敢惊扰神尊与大圣清修!” 听到这话,张宝和张梁非但没有半点失落,反而神魂都激动得差点溃散。 他们来之前,已经做好了被直接赶走的准备。 如今能获准在五行山外修行,已是天大的恩赐,是想都不敢想的殊荣。 一旁百无聊赖的孙悟空,本来正抓耳挠腮,听到这里,一双火眼金睛滴溜溜一转,落在了张宝和张梁身上。 “嗯?” “这两个小东西,跟脚確实差了点,跟那香火捏出来的泥人似的。” “不过嘛……” 他嘿嘿一笑,衝著姬玄挤了挤眼睛。 “姬兄弟要是瞧不上,不如让他们没事来陪俺老孙解解闷。” “俺老孙閒著也是閒著,隨便指点他们几手,也够他们出去闯荡个名號了!” 孙悟空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姬玄不收,他可以点拨啊! 让这两个小傢伙没事给自己弄些山珍野果,美酒佳肴来孝敬孝敬,总不过分吧? 姬玄化身嘴角微扬,意味深长地瞥了孙悟空一眼。 他自然明白这猴子的心思。 他目光转向张角的两个兄弟。 “大圣都开口了,此乃你们的造化。” “还不拜谢?” 张角闻言,脸上顿时涌现出狂喜之色,连忙对著孙悟空深深一拜。 “弟子代二位兄弟,拜谢师叔!” 师尊应允,意味著自己这两个兄弟,当真能得到这位齐天大圣的指点了! 张宝和张梁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再次朝著姬玄和孙悟空的方向重重叩首。 “拜谢神尊成全!” “拜谢大圣垂怜!” 说完,张角连忙將自己此次外出游歷搜集到的各种奇花异草、灵果仙酿,一股脑地取了出来,恭恭敬敬地献上。 孙悟空看得眼睛放光,迫不及待地抓起一个朱红色的果子塞进嘴里,又抱起一坛灵酒,拍开泥封便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酒香四溢,孙悟空当即露出了满脸的愜意与满足。 最终,这些东西大半都进了孙悟空的肚子里。 …… 接下来的日子,便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平衡。 姬玄化身偶尔会指点张角修行上的疑难,助他稳固天仙道基。 而孙悟空,则会在酒足饭饱之后,来了兴致,便对著张宝和张梁呼来喝去,传授他们一些变化之术与爭斗的法门。 张角三兄弟的修为,在姬玄化身和孙悟空的“隨意”指点下,一日千里。 这个过程之中,姬玄化身目光,时不时的越过五行山,投向那条通往西方的古道。 他一直在默默计数。 数著那些从东土而来,却一个个尽数葬身流沙河的取经人。 两个,三个…… 当又一个形容枯槁的僧人,满怀希望地走到五行山下,最终却力竭而亡,被山风捲走最后一丝生气时,姬玄化身的眸光微微一凝。 第六个了。 也就在他心中默念出这个数字的瞬间。 那座寂静了许久的木屋之中,散发出了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 冲天的宝光撕裂了木屋的屋顶,贯穿了云霄,將方圆百里的天穹都笼罩了起来! 五行山主峰之上,那佛门六字真言,微微闪动,仿佛也有了反应。 姬玄化身则是露出了浓浓的笑意。 成了…… 第35章 宝光冲天惊三界!七仙女被贬下凡?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35章 宝光冲天惊三界!七仙女被贬下凡? “轰!” 这一刻,姬玄的本体,一步踏出木屋,直接落在了十二颗定海神珠中央。 嗡——! 一声无比悠远的颤鸣之音,响彻云霄。 紧接著,十二颗定海神珠,疯狂的旋转了起来。 每一颗神珠之中,都仿佛开启了一方世界。 其中一颗,內部光影变幻,竟有日月轮转,星辰生灭的景象一闪而逝。 另一颗,则显化出巍峨无尽的太古神山,厚重苍茫的气息扑面而来。 又一颗,万般异象流转不休,时而万物显化,时而是万物凋零。 …… 十二颗定海神珠,在此刻,不再是单纯的法宝,仿佛演化为了十二方洞天! 轰隆隆! 整座五行山,在这股演化之威下,开始了剧烈的颤动。 山石滚落,大地摇晃。 那镇压在主峰之上的佛门六字真言金帖,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佛光,好不容易才令五行山稳固了下来。 与此同时,在那十二洞天之中,传出了无比惊人的吸扯之力。 天地大势隨之颤动,似乎產生了某种共鸣! 方圆数万里的灵气,被这股力量强行牵引,化作了十二条肉眼可见的灵气长河,浩浩荡荡,倒灌而来,席捲天穹! 五行山周遭,无数生灵瑟瑟发抖,朝著那神光来源的方向,投去敬畏的目光。 深山之中,诸多潜修的妖怪,更是满脸骇然地抬起头,遥望著那十二道贯穿天地的灵气光柱。 更遥远的地方,一些隱世的大能,也被这股波动惊动,一道道或审视、或惊疑的神念,跨越无尽虚空,投射而来。 孙悟空那双火眼金睛瞪得溜圆,眼中的骇然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那身金色的猴毛根根倒竖,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宝物的气息,玄妙至极,那股演化洞天的威能,让他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他心中翻江倒海,好奇得抓耳挠腮。 自己这个姬兄弟,修行速度快得离谱,功法强得嚇人,怎么连这等压箱底的宝物,也是层出不穷? 这些年,对方虽然也曾外出,可绝大部分时间,不都是在这五行山里陪著自己解闷,或者修炼吗? 他这惊天动地的家底,究竟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就在孙悟空震惊之际,一旁的张角三兄弟,却已是承受不住。 “啊!” 张宝和张梁发出一声惊呼。 他们那好不容易在孙悟空指点下,才变得凝实许多的香火金身,在这股无上先天灵宝的威压之下,竟开始剧烈闪烁,金光忽明忽暗,仿佛隨时都会溃散。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质的压制,让他们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 感应到这一幕,姬玄化身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抬手。 一缕柔和的清光飞出,化作一个光罩,將张角三兄弟笼罩了起来。 那股足以让无数仙神都心惊胆战的恐怖威压,瞬间被隔绝在外。 而作为这十二颗定海神珠的主人,姬玄的本尊,此刻正承受著最为狂暴的能量洗礼。 十二道灵气长河倒灌而入,经过十二方洞天的初步炼化,化作最为精纯的本源灵气,再疯狂涌入他的体內。 磅礴的灵气,一次又一次地衝击著他的肉身四肢百骸。 他的皮肤之下,金光流转,一个个玄奥的符文若隱若现。 八九玄功,在这股庞大的能量驱动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筋骨齐鸣,血肉蜕变! 七转初期! 七转中期! 此时此刻,姬玄的肉身强度,虽还比不上那位从封神时代便已將八九玄功修炼至大成的二郎显圣真君杨戩,却也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强悍地步。 许久之后,当那十二条灵气长河渐渐稀薄,姬玄本尊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 他发出了一声蕴含无上道韵的轻呵。 “收!” 一声令下,天地间的狂暴异象,戛然而止。 那悬於天穹,演化出十二方洞天的定海神珠,在这一刻光芒骤敛,化作十二道流光,剎那间没入姬玄的眉心,重新回到了他的识海之中。 这一切,重新归於平静。 就连五行山巔的六字真言金帖,也缓缓隱去了光芒。 若非满地的狼藉,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精纯灵气为证,方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仿佛从未发生过。 但姬玄体內的变化,才刚刚开始。 十二股经过洞天洗涤、提纯过后的精纯灵气,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定海神珠之中外溢而出。 姬玄的法力,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暴涨。 原本已经鬆动的修为境界壁障,在这股磅礴的力量面前,竟然再一次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裂开了一道道缝隙。 轰! 当姬玄化身睁开双目时,一股属於太乙金仙后期的强横威压,已然不受控制地扩散而出,朝著四面八方衝击而去。 不过,这股威势尚未脱离五行山的范围。 姬玄心念便微微一动,那外放的气息便被他强行收束,尽数敛入体內,没有泄露分毫。 四周的压力骤然一轻。 张角、张宝、张梁三兄弟,这才鬆了一口气,旋即毫不犹豫地朝著姬玄跪拜下来。 他们的脸上,是发自內心的狂热与崇敬。 “恭贺师尊神功大成,修为再进!” “恭贺神尊!” 姬玄微微頷首,示意他们起身。 他心中,亦是涌起一股满足感。 这一波,当真是赚得盆满钵满。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十二颗定海神珠在演化出十二洞天之后,竟然能带来如此惊人的反哺效果。 这相当於,他凭空比旁人多出了十二座可以储存、炼化灵气的无上洞天。 而且,这十二洞天可自行吸收外界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补充他自身的法力消耗。 日后与人对敌,他几乎再也不用担心法力会有耗尽的时刻。 若是论持久战? 谁能耗得过他! 此刻,那被压在五行山下的孙悟空,一双火眼金睛看向了姬玄,满脸都是急不可耐的神色。 “姬兄弟,恭喜啊,你那宝贝,快拿出来给俺老孙再瞧瞧!” 方才那宝光冲天,异象万千,他被压在山下,看得並不真切,心中早已是百爪挠心。 “此乃我偶然间得的先天灵宝,十二颗定海神珠!” “大圣要看,自是没有问题!” 姬玄洒然一笑,心念微动。 嗡! 十二颗散发著五色毫光的神珠已然浮现在他身周,彼此间气机流转,环绕著他缓缓旋转。 每一颗神珠之上,都仿佛承载著一方初开的洞天世界,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皆在其中演化生灭,散发著古老而磅礴的气息。 孙悟空那双金色的瞳孔骤然一缩,来回扫视著那十二颗定海神珠。 片刻之后,他瞳中金光敛去,忽然咧开嘴,朝著姬玄发出一阵畅快至极的大笑。 “妙啊!” “姬兄弟这宝物,当真是妙!” 这声讚嘆发自肺腑,除了那纯粹的欣赏与惊嘆,孙悟空心中再无半分杂念。 姬玄的实力越强,宝物越是厉害,对他而言便越是好事。 这么多年的镇压,磨平了他昔日的些许傲气。 但他比谁都清楚,仅凭自己,绝无脱困之日。 或许有朝一日,这位手段莫测的姬兄弟,真能助自己一臂之力,掀翻这该死的五行山! 姬玄见谦逊一笑,心中亦是一动,將十二颗定海神珠收回识海。 “比起大圣的如意金箍棒,或还差了几分!” 这话,並非完全都是恭维。 那根定海神针铁,本就是无上神珍铁,由太上老君亲手炼製,后成了大禹治水时测量江海深浅的宝物,蕴含著人道治水的无量功德,威力亦是无比惊人。 “嘿嘿嘿!” 孙悟空听到这话,果然受用无比,猴脸上满是得意,抓耳挠腮地笑了起来。 “那是,那是,俺老孙那棒子,可是顺手的很!” 若非此刻被压在山下,一身法力神通皆被佛门死死封禁,他定要抽出金箍棒,给姬玄耍上几套压箱底的棒法,好好显露显露自己那棒子的厉害。 …… 而就在姬玄与孙悟空相谈甚欢之际。 在西方灵山,大雷音寺之上,无量佛光普照,梵音禪唱不绝。 一尊无比古老的身影,在虚空中缓缓凝聚成型,散发出一种琉璃般的金色佛光。 那身影甫一出现,目光便穿透了无尽虚空,看向了五行山方向。 他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极淡的波澜。 下一刻,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大雄宝殿之內。 宝殿中央,九品功德金莲之上,盘坐的万佛之祖的如来,似是早已感知到来者,缓缓睁开了佛目。 “燃灯古佛到来,可是因五行山异象?” 如来的声音宏大而庄严,每一个字吐出,都化作一朵金莲,在大殿之中绽放。 “然!” 那被称为燃灯古佛的古老身影微微頷首,声音空寂,不带一丝情感。 “那五行山土地神,身负重宝,当有益於我佛门大兴!” “此番西行,倒是可以加他一人!” 燃灯古佛的语气平淡,却蕴含著不容置喙的决断。 五行山上那冲天的宝光,他再熟悉不过。 那绝对是定海神珠的气息。 就在方才宝光闪耀的一瞬间,他以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所化的二十四诸天佛国,竟隱隱產生了一丝共鸣与颤动。 那是一种源自根本的渴望,一种寻求完整的悸动,令他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古佛之心,都生出了一丝波澜。 “也好!” 如来佛祖垂下眼帘,轻语一声,隨即便闭上了双目,不再多言。 上一次,他一缕佛光意志降临五行山,已然与那位天庭的王母娘娘,达成了一场无声的利益交换。 这姬玄,本就在西行取经的棋盘之上。 只是他未曾料到,此人手中,竟然还掌握著连燃灯古佛都如此在意的宝物。 若是令其入了佛门,为自己所用,或可藉此虚弱燃灯的影响力。 …… 佛门大能的算计,姬玄自然无法洞悉全貌。 但在那十二颗定海神珠宝光冲霄的瞬间,他心中便已有所预料。 如此声势,定会引来三界大能的窥探。 尤其是那位与定海神珠有著莫大因果的佛门古佛。 不过,他如今身负王母正式弟子的身份,背后站著的是瑶池一脉,甚至有可能是天庭。 一尊佛门古佛,即便再如何覬覦他的宝物,总不能失了身份,光明正大地降临五行山,出手抢夺吧? 他要做的,就是抓紧一切时间,继续提升实力。 在这神佛漫天的西游世界,唯有自身的强大,才是永恆不变的硬道理。 嗡! 正当姬玄准备沉下心神,继续稳固暴涨的修为时,东方天际之上,猛地浮现出七道虹光。 那虹光横贯长空,正朝著五行山的方向急速而来。 姬玄心头一跳,一股喜意涌上。 这气息,他无比熟悉,正是他那七位许久未见的仙女夫人。 “嗯?” 只是,神念扫过,姬玄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 他眉头猛地一皱。 这七道虹光的气息,与他记忆中那纯净空灵的先天仙灵之气,极为不同! 那光芒不再是记忆中纯净剔透的仙灵之辉,反而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尘埃的琉璃。 色泽驳杂,光华黯淡,其內蕴含的先天灵韵几乎消散殆尽。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著姬玄的脊椎向上攀爬。 他心中那刚刚因为十二颗定海神珠成功开启十二洞天而涌起的万丈豪情,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浇得一乾二净。 山下,孙悟空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金芒爆射,他看得分明,那七道虹光中的仙灵之气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溃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重的、属於凡尘的气息。 “遭了!” 老孙一拍地面,脸上的凝重化为了焦急。 这哪里是被贬下凡,这分明是仙体崩毁,要被打落尘埃,化为凡俗! 而此刻,姬玄没有丝毫迟疑,急速升空,双手猛地向上托举。 嗡! 一股磅礴却无比柔和的力量自他掌心喷薄而出,化作一张无形的巨网,朝著那七道摇摇欲坠的身影笼罩而去。 那股力量並非单纯的法力,其中蕴含著星辰的轨跡,带著一种镇压乾坤的厚重与安寧。 瞬间,那七道急速下坠的长虹,仿佛撞入了一片粘稠的星海,速度骤然降了下来,冲势被完美卸去。 姬玄一步踏出,虚空在他脚下浓缩,身形瞬间闪烁,已然出现在七仙女的面前。 “夫君!” “太好了!” “我等特意请青鸟姐姐帮忙,方才能够落向此处,见到夫君……” 最前方的红儿当先反应过来,她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重逢的狂喜,想也不想地就朝著姬玄扑了过来。 然而,她的身形刚刚一动,那本就黯淡的仙体骤然一阵剧烈的恍惚,变得几近透明。 姬玄瞳孔一缩。 他没有去接住红儿的拥抱,而是五指张开,掌心之中,七点璀璨的星芒骤然亮起,隨即化作七道柔和的光束,精准无比地笼罩向七仙女。 一时间,星光闪动,如同最温润的丝线,涌入了七仙女体內。 七仙女那虚幻的身影,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急速地凝实了起来。 姬玄不敢有丝毫大意,催动法力,捲起七道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径直落回了五行山巔的木屋之中。 轰! 木门关上的瞬间,十二颗湛蓝色的宝珠骤然从姬玄体內显化而出,悬浮在半空,构成了一座玄奥的阵势。 正是那十二颗定海神珠! 之前为了突破境界而吸入其中的、那浩瀚如海的惊人灵气,此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精纯至极的灵气化作肉眼可见的浓雾,源源不断地朝著七仙女的身体之中涌动而去。 七女苍白的脸上,终於泛起了一丝血色。 她们身上那股不断溃散的趋势被彻底遏制,紊乱的法力也隱隱有了稳固的跡象。 看到这一幕,姬玄那一直紧绷的心神,才稍稍鬆弛了一瞬。 他之前就推算过,七仙女被贬下凡的时间,应该就在这几日。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是如此凶险的局面。 他以为,那位高高在上的师尊王母,就算不念师徒情分,也会看在他这枚棋子的作用上,通过秘旨,提前告知他一声。 结果,什么都没有。 七仙女,就这么突兀地,几乎是仙体崩毁地被“扔”了下来。 若非她们心念自己,恳求青鸟將落点定在五行山,后果不堪设想! 若是落在了別处,耽搁片刻,她们的仙基便会彻底被凡尘浊气所污,一身修为暴跌。 甚至可能,如同猪八戒和沙和尚一般,落了妖身。 姬玄的脑海中甚至闪过一个更为荒诞的念头。 西游路上,正好有七个蜘蛛精…… 难道自己这七位娇滴滴的仙女夫人,会被算计成那副模样?需要从头修行? 一想到自己將来可能要与七只大蜘蛛朝夕相处,努力鏖战……姬玄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哼!” 一声压抑著怒意的冷哼,自他喉间发出。 这一刻,他对那位名义上的师尊王母娘娘,第一次生出了一股真切的不满。 就在这时,一只柔软冰凉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红儿不知何时已经努力睁开了双眼,她望著姬玄那阴沉的侧脸,虚弱地牵起一丝笑容。 “夫君……”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紊乱的喘息。 “莫要埋怨娘娘,娘娘也是……为了我等能够团聚才將我等姐妹贬下凡!” “而且,娘娘特意派了青鸟姐姐,护送我等下界,本是要让我等前往驪山,寻一位故人庇护。” “是我等太想念夫君,这才恳请青鸟姐姐,改变了下界的通道!” “只是没有想到,这被贬下凡间的途中,会生出莫名的变故,引动了虚空乱流,导致我等姐妹仙体不稳,法力溃散……” 说到这里,红儿的声音微微一滯,气息再次变得紊乱,仿佛多说一个字都会让刚刚稳定的仙体再次崩溃。 姬玄心头一紧,急忙伸出手指,轻轻按住了红儿的朱唇,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那冰凉柔软的触感,让他心中的火气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后怕与心疼。 “莫要再说了。” 他的声音放得极柔,生怕惊扰了她们。 “为夫知晓,这定不是师尊本意!” “不过你也放心!” “有为夫在,你们的仙体和修为境界,定可稳固下来!” 安抚了红儿一番,姬玄也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的脑海之中,回忆起了自己当初被贬下凡间的场景。 若非有王母那等层次的大能亲自出手遮蔽天机,暗中袒护,被贬下凡的流程,绝对没有想像中那般轻鬆写意。 那是天条的惩罚,是法则的剥离。 自己那位师尊,当初只说会让七仙女下界与他团聚,却並未言明,她们下界之后,是否能如同自己一般,毫无损耗。 如此算来,那位端坐瑶池的师尊,倒也不算是算计了他。 或许,在对方看来,將七仙女送到驪山,已经是最稳妥的安排。 是她们自己的选择,才导致了这场凶险。 罢了! 姬玄吐出一口气,將所有杂念尽数压下。 不管过程如何,自己终究是第一时间接住了这七位夫人,这已是万幸。 他看了一眼悬浮在空中,不断释放著磅礴灵气的十二颗定海神珠,又感应了一下自己体內那生生不息的三光神水。 他现在,底气十足。 凭藉这两样至宝,足以保住自己七位夫人的仙基不失,仙体不损。 至於修为…… 姬玄的目光再次落到七位仙子那绝美的容顏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大不了,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多辛苦一下,努力与七位夫人,鏖战一番。 相信自己这七位夫人的修为,当可一日千里,快速提升起来。 …… 这个时候,在木屋之外。 张角带著两个弟弟,脚步匆匆,来到了孙悟空的身旁。 他的眉头紧紧锁起,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方才师尊转身入屋的那一瞬间,侧脸上残留的阴沉,他看得分明。 那不是寻常的慍怒,而是一种被触及逆鳞后,压抑至冰点的杀意。 自拜入师尊门下,他何曾见过师尊流露出这般神情? 究竟是谁,胆敢招惹师尊? 张角的心头燃起一团火。 若是师尊身份尊贵,不便亲自出手,他这个做弟子的,说什么也要寻个机会,为师尊將这口恶气出了! “师叔!”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几分试探。 “方才……是何故?” 孙悟空正齜著牙,挠著下巴的猴毛,闻言斜睨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理所当然的暴躁。 “你这小子的眼力劲,真箇不如俺老孙!” “没瞅见你那七个师娘,被人算计,贬下凡间了么?” “若不是这般,俺老孙那姬兄弟,能动这等真火?” 孙悟空哼了一声。 他金睛火眼闪烁,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以姬兄弟的脾性,这口气绝不可能咽下。 一怒之下,杀上天庭,也並非不可能。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姬兄弟,总要有个帮手吧? 说不定,会先將他从这大山之下弄出来。 想到这,孙悟空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大不了,再反一次天庭! 为了姬兄弟,他便是再被镇压,又有何妨! “师娘?” “贬下凡间?” 张角先是一怔,隨即咀嚼著这几个字,眼中的火焰瞬间找到了倾泻的方向。 “是天庭……让师尊动怒了?” 他忍不住低声自语。 话音未落,他脸上的神情陡然一变,那股昔日初登祭坛,振臂高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时的决绝与悍然,再一次浮现在他的眉宇之间。 天,又如何? 嗡! 不等张角心中念头转动。 一阵刺耳至极的嗡鸣,毫无徵兆地自五行山外传来,瞬间贯穿了云霄! 紧接著,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势,如同倾覆的天穹,朝著整座五行山当头压下! 这一刻,整个五行山范围內,每一寸空间都充斥著令人窒息的重压。 这股威势,远远超出了张角和他两个弟弟的认知极限,让他们身躯剧颤,几乎要被直接压得跪伏在地。 就连孙悟空,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姬兄弟!” “快藏好俺老孙那七个弟妹!” “外边来了个硬点子!” 他的声音不再是传音,而是用尽全力的一声咆哮,声音在恐怖的威压下都变得扭曲。 木屋之內,姬玄早已感应到了那股从天而降的恐怖气息。 他的脸色,猛地一凝。 这股威压,虽不如王母那般浩瀚如海,却带著一种蛮横霸道的碾压之意! 姬玄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寒刺骨。 七位夫人下界途中遭遇的虚空乱流,那莫名的变故,或许与这股威压的主人脱不了干係! 想到这,他心中杀机沸腾。 他心念一动,化身凭空出现在木屋之中,接替了他的位置,继续催动十二颗定海神珠,將源源不断的磅礴灵气注入七位仙子的体內。 而他的本体,则是一步踏出。 下一瞬,已然出现在木屋之外。 他抬头,目光如剑,刺破层层气浪,直视苍穹。 砰! 就在姬玄现身的那一剎那,一声沉重到让大地都为之哀鸣的脚步声,骤然炸响。 紧接著,一道身影撕裂云层,一步落在了五行山的山巔之上。 那是一名身穿织金凤纹华服的女子,身形丰腴,面容华贵,却满脸怒气。 她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姬玄。 “便是你这小小的土地神,胆敢拐走被贬下凡的七仙女?” “速速將她们交出来!” “否则,休怪贫道出手,將你与这妖猴一同镇压在此山之下!” 女子一声冷喝,每一个字都仿佛一道神雷。 话音未落,那股恐怖的威压化作无形的巨山,朝著姬玄一人当头砸落! 姬玄的身形,猛地一颤! 他脚下的土地寸寸龟裂,一股沛莫能御的力量,要將他的脊樑生生压断! 与此同时,整座五行山,都在此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疯狂地颤动起来! 山体之下。 被死死压住的孙悟空,不由得双目圆瞪。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座压制了他数百年的沉重山体,此刻竟如同筛糠一般抖动。 更让他骇然的是,山巔之上,那道由佛祖亲手所书,镇压了他全部法力的六字真言金帖,此刻竟也在这股外来的威压下,发出了剧烈的颤动! 轰! 下一刻,那六字真言金帖猛地一震,爆发出万丈金光! 一道宏大、庄严、浩瀚的佛音,自金帖之上响彻,瞬间席捲了整座五行山! “哼!” 感应到这一幕,那身丰腴的女子不由的冷哼了一声。 “又不是在针对那猴子,你莫不是要管?” “不要忘记,这七仙女,亦是……” 她扭头看了一眼那惊人的金光,言语一顿,並没有继续说下去。 在其声音响起的瞬间。 那金光急速的瀰漫,將五行山再一次的稳固了下来,不过,却没有针对那女子。 感应到这一幕,姬玄脸色再次一变。 同时,他心中,隱隱想到了一个人。 难道说,这女子便是那驪山之中潜修的黎山老母? 对方的底细,他也清楚。 这黎山老母,便是昔日截教通天圣人座下亲传弟子之一的无当圣母。 其修为,极为恐怖。 与那如来,更是有一段昔日因果。 “怎么?” “贫道亲自到来,你还想要反抗不成?” “还不让她们七个乖乖出来,跟贫道返回驪山?” 而此时,那黎山老母的目光,已经再次落在了极限的身上。 声音之中,带著浓浓的冰冷之意。 王母可是提前给自己传讯,让她照拂这七个被贬下凡间的仙女。 结果,她正准备接下这七个女娃娃呢。 突然生出异变,这七道身影,竟然直接朝著五行山的放行来了。 这令他无比恼火。 故而,直接追了过来。 听到这话,姬玄非但没有继续畏惧,心中反而稍微鬆了口气。 只是,他还没有开口,识海之中,系统之音突然响起。 【叮,检测到特殊事件“黎山老母登门索要七仙女”,触发神级选择!】 第36章 劝退黎山老母!多一个大能「师姐」?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36章 劝退黎山老母!多一个大能「师姐」? “果然是她!” 听到系统之音,姬玄心中已然確定了此事。 对方,正是黎山老母,也是昔日那截教通天圣人,亲传弟子之一,无当圣母! 当初封神一战,最后的万仙阵之中,通天令这无当圣母先行退走,为截教保存了一丝薪火。 对方最后,化身黎山老母,行走三界。 与此同时,姬玄的目光,亦是第一时间,看向了三个选项。 【选择一:立即交出七仙女,避免得罪黎山老母。奖励:后天灵宝·云山万兽甲!】 【选择二:拒绝交出七仙女,前往天庭向王母求情。奖励:玄冰玉髓液!】 【选择三:劝退黎山老母,稳固七仙女仙体之后,护送她们去驪山。奖励:神通·五色神光!】 等等……五色神光? 姬玄的神念,在两个选项奖励之上一扫而过。 看到第三个选项奖励之后,他的心神,剧烈的颤动了起来。 这难道,便是那位在封神大劫中大放异彩,如今身居佛门高位,號称孔雀大明王的孔宣,其赖以成名的天赋神通? 传闻此神通一出,青、黄、赤、黑、白五色神光闪动,对应先天五行,无物不刷,无物不落! 遥想封神之战,那位孔宣是何等的威风? 仅凭此一式神通,便將阐教一眾强者刷得丟盔弃甲,顏面尽失。 无论是那脚踩风火轮的三坛海会大神哪吒,还是肉身成圣的杨戩,甚至是阐教副教主燃灯道人,都曾在此神通之下吃了天大的亏! 他若是能够掌控这等逆天神通,战力何止是提升数个档次? 简直是一场翻天覆地的质变! “就它了!” 姬玄心中没有半分迟疑。 別说只是劝退黎山老母,就算此刻系统让他跟这位截教上古大能真刀真枪地干上一架,只要能保住性命,换来这门无上神通,他都觉得是血赚! 一念及此,姬玄体內沉寂的气血,轰然一震! 八九玄功的金色神曦自他每一个毛孔中渗透而出,在他体表流转,对抗著那股恐怖威压。 他原本被压得微微弯曲的脊樑,在功法运转之下,竟一寸寸地强行挺直! “八九玄功?” “区区太乙金仙的修为,也妄图凭藉此等功法,抵挡贫道的威压?” “简直不自量力!” 黎山老母的目光扫过姬玄,那华贵的面容上掠过一抹讥誚之意。 她猛地抬手,五指张开,就要朝著姬玄当头抓下! 那惊人的威势,令整片天穹都黯淡了下来! “呔,休要伤俺老孙的兄弟!” “若不然……” 孙悟空的声音之中,充满了暴戾与狂躁。 可惜,他被死死压在山下,只能齜牙咧嘴,用尽全力咆哮。 这女人是什么来头? 要人就要人,怎么一言不合便下死手? “你这泼猴,被镇於此地数百年,这暴躁的性子,怎地还是半分未改?” “莫非当真一点长进也没有?” 出乎意料,听到孙悟空这充满戾气的咆哮,黎山老母那即將落下的手掌,竟在半空中微微一顿。 她扭过头,目光落在了孙悟空被镇压之处。 那凌厉如刀的眼神之中,竟隱隱浮现出一丝谁也读不懂的复杂意味。 似乎,在看一同族小辈一般。 就连她冰冷的声音,在面对孙悟空时,都莫名地柔和了数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山下的孙悟空都愣住了。 这女人……怎么回事? 盯著俺老孙看个没完没了? 这是被俺老孙的王霸之气给嚇傻了? 而就在黎山老母心神转移的这一剎那,姬玄骤然感觉到,那座压在灵魂与肉身之上的无形巨山,猛地轻了三分! 他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强行提起一口气,对著山巔那道华贵的身影,深深一揖。 每一个动作,都牵扯著全身的肌肉,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他依旧做得一丝不苟。 “王母座下弟子,姬玄,见过前辈!” “前辈以大能之尊,降临五行山,不问缘由,便欲对我这天庭正式册封的五行山土地神下手,恐有不妥吧?” 既然要劝退对方,总得先把自己的身份摆在檯面上。 否则,说再多,对方也只当他是个可以隨手捏死的螻蚁。 “王母的弟子?” “你……就是那个姬玄?” 果然,这几个字一出,黎山老母的目光终於从孙悟空的身上挪开,重新聚焦於姬玄。 她声音中的怒火併未消散,但姬玄能清晰地感知到,周身的威压,再一次减轻了一些。 那股要將他碾碎的力量,已经退回到了一个可以承受的范畴。 “正是晚辈!” 姬玄不卑不亢地回应。 看来,自己这个由王母亲口承认的弟子身份,在这三界之中,还是相当好用的。 “那又如何?” 黎山老母的脸色依旧冰冷。 “这七个女娃娃,乃是王母亲口託付於贫道照拂的,自有她们该去的福地清修。” “你將她们拐来这镇压妖猴的荒山,是觉得贫道寻不过来吗?” 她的声音陡然转厉,带著一丝审视的寒意。 “还是说,你是想趁著她们被贬下凡尘,法力尽失,做些什么见不得光的腌臢事?” 对方是王母的弟子,她的確不好直接动手。 但这並不代表,对方就有资格打乱她的计划,染指她要接引的人! “夫君……”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道带著浓浓担忧与焦急的呼喊,从姬玄身后的木屋中微弱地传了出来。 红儿显然已经感知到了外界这恐怖的对峙,心急如焚。 “放心,一切有我!” “断然不会让她现在就將你们带走!” 姬玄留在木屋的化身急忙抬手,示意红儿无需担心。 然而,这声微弱的呼喊,又怎能瞒得过黎山老母的耳朵? 她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那一声“夫君”。 剎那间,她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那股原本只是针对姬玄的恐怖威压,在这一刻轰然暴涨! 咔嚓! 姬玄脚下的一块山岩,承受不住这股骤然降临的力量,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而后化作齏粉,被狂风捲走。 “好一个花言巧语的小子!” 黎山老母的声音,之中,已然带上了一丝丝杀机。 “竟然,能让她们几个,心甘情愿地称呼你为夫君?” “莫不是你背地里修炼了什么蛊惑人心的採补邪法?” “若是如此,今日贫道便替王母清理门户,將你镇压此处,也免得你这败类,污了瑶池的名声!” 王母可从未跟她提过,这七仙女与姬玄之间,还有什么夫妻名分。 天条森严,瑶池一脉更是严禁仙子动情,这是三界共知之事。 恐怖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但姬玄却未曾有半分惊慌。 他知道,此刻任何一丝的退缩,都会被对方视为心虚。 “前辈误会了!” “这七位仙子,確实是晚辈的夫人。” “此事虽是秘闻,但確实得到了师尊与玉帝的共同应允。” “她们此番被贬下凡,本该传讯於晚辈,但因事发突然,未能与晚辈取得联繫。” “这才不得已,拜託了师尊座下的青鸟师姐,暗中更改了下凡的通道,降临此地……” 真诚,在某些时候,比任何神通都有用。 只要对方去求证一二,自己就能省去不少言语。 “那又如何?” “贫道得到的嘱託,可不是这般!” 黎山老母的眼神依旧锐利,並未因为姬玄搬出玉帝和王母而有丝毫动摇。 要知道,她应下王母的託付,是有一场利益交换在前的。 她乃是截教通天圣人的亲传弟子,一言九鼎。 既然答应了事,就必须做到。 不管姬玄与七仙女之间是否有那一层所谓的姻缘,她都绝无可能任由姬玄將七仙女留在此地! 否则,丟的不仅是她自己的脸面,更是截教威名! “前辈既得师尊託付,晚辈自然不敢干涉。” 姬玄感知到对方的决心,心中一沉,却並未绝望。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沉重与无奈。 “只是,晚辈这七位夫人,因下凡之际生出异变,导致仙体不稳,法力溃散,连境界都已受损!” “晚辈正以三光神水为药引,全力助她们稳固仙体,维持修为,压製法力的持续溃散!” 姬玄长嘆一声。 他轻轻抬手,对著身后的木屋虚虚一挥。 吱呀—— 那扇简陋的木门,无风自动,缓缓向內开启。 黎山老母是何等修为,神念一扫,便已知姬玄所言句句属实。 木屋之中,那七道气息的確虚弱不堪,仙基动盪,显然是受了重创。 一股精纯至极、蕴含著无尽生机的气息,从木屋之中瀰漫开来。 也確实是传闻之中,无上疗伤圣药三光神水的力量。 然而,她的目光並未在那七道身影上停留太久。 下一瞬,她的视线便被那十二颗沉浮不定,绽放出惊人光晕的珠子,死死地吸住了! 她瞳孔骤然收缩! 作为截教门人,她如何能认不出这珠子的来歷! 这股威势,这股镇压四海八荒的气韵,绝对是赵公明的定海神珠! 这怎么可能? 封神一役,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不是尽数被那燃灯道人夺了去,炼化成了佛门的二十四诸天佛国吗? 为何这小子手里,怎么会有十二颗? 难道此子,与那佛门的燃灯古佛,还有什么不清不楚的牵扯? 一瞬间,无数的念头在黎山老母的脑海中翻腾。 “既然贫道接下了王母的託付,自然会出手,为她们解决伤势!” “你,现在就將人交出来,贫道立刻带她们离去!” “否则……”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强硬。 轰! 话音未落,那已经稍稍缓和的威压,再一次如同天塌地陷般,朝著姬玄狠狠压下! 这一次的力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沉重,更加不容反抗! 姬玄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这个女人,简直油盐不进! 这么没完没了地压制自己,真当他是可以隨意拿捏的软柿子了? 看来,不拿出一点家底,是没法好好说话了。 嗡——! 姬玄心念当即一动,识海之中,那柄轩辕剑当即发出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剑鸣! 与此同时,那座铭刻著无上剑痕的截教剑道碑,亦是光芒大放! 一道道玄奥莫测的剑道真意,自碑上流淌而出,尽数加持在了轩辕剑之上! 剎那间,一朵朵完全由精纯剑气凝聚而成的青色莲花,凭空绽放! 一朵、两朵、三朵…… 这些青莲甫一出现,便迎向了那从天而降的无形威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悄无声息的湮灭。 青莲绽放,而后凋零。 每一次生灭,都精准地抵消掉一分黎山老母的威压。 那足以压塌山岳的恐怖力量,竟在这连绵不绝的剑气青莲之前,微微停滯了一瞬! 而感应到这一幕,黎山老母她脸上的怒火,急速消散! “这剑意,难道是……” 她的声音甚至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股剑意,为何与她的老师通天圣人的剑意,如此相似?! 可此子,明明是王母的弟子,修的是八九玄功,怎可能施展出老师的剑道真意? 还是如此精纯的剑道真意! 难道,此子与老师之间,还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牵扯? 可老师他……如今还被禁足於紫霄宫中,连整个截教都已衰败凋零,名存实亡! 此子,究竟是从何处,学了老师这无上剑道真意?! 想到这里,她甚至忘了继续施压,只是下意识地猛一挥手。 那笼罩在姬玄身上的恐怖威压,瞬间烟消云散,收敛得一乾二净。 姬玄只感觉全身一轻,他终於能够喘息。 趁著黎山老母心神剧震的空隙,姬玄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急速开口。 “还请前先行退去,待晚辈,稳固了七位夫人的仙体之后,必將亲自护送她们前往前辈的道场,让她们拜入前辈门下!” “如何?” 她试图將话题重新拉回到七仙女身上。 然而,黎山老母的注意力,早已不在那间小小的木屋之內。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姬玄身上,锐利得要將他的神魂都剖开,一探究竟。 七仙女与眼前这桩牵扯到自己老师的事情相比,瞬间变得无足轻重。 突然,一道冰冷而急促的意念,悍然撞入姬玄的识海! “这剑道真意,你是如何得来?!” “实话实说!” “若是胆敢撒谎,贫道非但会立即带走七仙女,甚至会將你直接镇压於此,神魂俱灭!” “还有,莫要拿王母和玉帝来压贫道!” “贫道若是想要灭你,哪怕他们亲至,也拦不住!” 黎山老母虽然声音冰冷,但那话语中的急切感,再也无法掩饰。 这令姬玄的识海一阵刺痛。 同时,有无数念头在他心中浮现。 数息之后,他缓缓抬起头,迎上那道审视的目光,原本略显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庄重与肃穆。 这不是偽装,而是发自內心地,对那位传授自己无上剑道的通天圣人表达恭敬。 他同样以神念回应,声音沉稳,带著一丝追忆。 “晚辈於机缘巧合之下,偶得一座剑道石碑。” “有幸,在那石碑之上,瞻仰到了通天圣人遗留的无上剑道感悟,最终,承蒙那位圣人残存的意志不弃,传下了……青莲剑经。” 说到这里,姬玄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这一番话,都是事实。 系统奖励,可不就是“机缘巧合,偶然得之”? 那截教剑碑上铭刻的,不正是通天圣人的剑道意志? 这青莲剑经,也確实是那股圣人意志,亲自传授给自己的。 他相信,这些碎片化的真实,在黎山老母的耳中会自行拼凑出一个对方最想听到的答案。 嗡—— 听到这番话的瞬间,黎山老母的身形,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颤动。 环绕在她周身的,那股若有若无的杀伐气机,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 五行山上空,那因她情绪波动而风云匯聚的异象,骤然消散。 云开,雾散。 阳光重新洒落,照在她那张脸上,却再也找不到半分恼火与怒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震惊、追忆、怀疑、最终归於瞭然的复杂审视。 感应到黎山老母这股细微却根本性的变化,姬玄紧绷的心弦,终於彻底鬆弛下来。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罢了。” “既你已与她们七个,以道侣相称了,贫道便给你一个机会。” 黎山老母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传音,而是带著一丝温度的轻语。 似乎,已经妥协了。 “不过!” 黎山老母话锋一转,神情重新变得严肃。 “她们仙体一旦稳固,你当立即送她们前往驪山!” “不是贫道不通情理,而是她们亦在这一场劫数之中!” “若耽搁久了,下一次来的,恐怕就不是贫道,而是你那位师尊,王母娘娘了!” 她的声音之中,竟然浮现出了一丝叮嘱之意。 与方才那个杀气腾腾,动輒要將人碾成齏粉的恐怖存在,判若两人。 姬玄当然明白。 这一切的变化,都源於那“青莲剑经”。 在黎山老母眼中,自己恐怕已经不是什么王母弟子,也不是什么天庭的册封的土地神。 而是一枚由她老师通天圣人,悄然落在这三界棋盘上的,一枚隱藏至深的棋子! “前辈放心!” “晚辈断然不会让她们陷入危机!” “一旦红儿她们仙体稳固,晚辈定第一时间,將她们安然送至驪山!” 姬玄躬身一礼,语气诚恳。 但,保证是这么保证。 可等红儿七人仙体稳固之后,他难道不该帮著七位夫人再精进一下修为?打磨一下道基? 这时间嘛,总归是可以商榷的。 黎山老母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却並未多言,只是微微頷首。 她素手一挥。 七点流光自她袖中飞出,划过一道玄妙的轨跡,最终悬停在姬玄面前。 是七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莹白,丹气繚绕,散发著沁人心脾的异香。 “给她们服下,或对她们的伤势有些帮助。” 话音落下,不等姬玄开口感谢,黎山老母的身形便开始变得虚幻,转身朝著五行山外飘然而去。 姬玄不敢怠慢,急忙挥手將那七枚丹药收入掌中。 “多谢前……” 隨后,他朝著黎山老母离去的方向,深深行了一礼。 就在他打算转身回到木屋之际,黎山老母的声音,又一次在他耳畔响起。 “对了。” “你既得了贫道老师的剑道真意,日后,便莫要再叫贫道前辈了。” “你若愿意,可以称呼贫道一声……师姐。” 话音消散在风中,黎山老母已然彻底没有了踪跡。 而姬玄整个人,则是僵在原地。 师姐? 他缓缓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方……这是真的將他当成截教的弟子了?! “多谢师姐!” 姬玄猛地转过身,躬身再次行了一礼。 这黎山老母,修为深不可测,乃是上古大神,圣人亲传。 若是有了这一层关係……对他而言,自是好处极大。 相当於在三界之中,多了一座坚实无比的靠山! 更何况,自己的七位夫人,日后还要拜入对方的门下修行,还需要对方照拂一番呢。 而这一幕,让不远处的孙悟空彻底愣在原地。 这是什么情况? 方才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那足以让天地失色的恐怖存在,竟然就这么被劝走了? 而且,走了之前,还赐下了几枚仙丹。 更离谱的是,姬兄弟竟然称呼对方为“师姐”? 这其中的变化,孙悟空实在想不明白。 猴脸上写满了困惑,抓耳挠腮的动作,暴露了他內心的焦躁。 “姬兄弟……这……” 孙悟空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充满了不解,想问个究竟,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姬玄没有立即回应孙悟空。 他心念一动,本体与化身瞬间交换了位置。 本体闪身进入木屋,动作轻柔,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房门隨即无声无息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而他的化身,则气定神閒地落在孙悟空旁边,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神秘笑容。 “大圣,此事说来话长,非三言两语能够尽述。” 姬玄化身轻声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 “我偶得的剑道功法,极有可能来自截教……而黎山老母,乃是通天圣人的亲传弟子。” “她感知到我身上这股剑道真意,误以为我是圣人暗中留下的火种,这才……” 他省略了系统,只將核心的“青莲剑经”与“截教传承”告诉给了孙悟空。 孙悟空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那一双眼睛紧紧盯著姬玄化身,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 当姬玄化身讲完,孙悟空先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隨后,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哈哈大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姬兄弟,果然是有大气运之人,竟连这等危局,都能轻易化解,反倒得了这般天大的机缘!” 他看著姬玄的眼神中,充满了由衷的敬佩。 在他看来,姬玄不仅化解了黎山老母的怒火,还摇身一变,成了人家的“师弟”,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一次姬玄逢凶化吉,他这个做兄弟的,自然也跟著喜悦起来。 …… 而在木屋之中。 姬玄本体,將丹药托在掌心,仔细端详。 虽然黎山老母如今对他態度大变,但他骨子里的谨慎,让他不会轻易放鬆警惕。 足足十多息过去。 姬玄,彻底去顶顶,这丹药之中没有什么异常,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床榻上並排躺著的七位夫人身上。 她们虽然气息已趋於平稳,但仙体上的裂痕依然触目惊心,脸色也带著病態的苍白。 “夫人们。” 姬玄走到床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轻抚著红儿额前的髮丝,目光中充满了怜惜与心疼。 “这乃是我那师姐赐予你们的丹药,专为稳固仙体、修復伤势而炼製。” “不过,你们如今伤势未愈,当全力稳固仙体,且让为夫渡给你们……” 他没有直接餵给红儿,而是將一枚莹白的丹药送入自己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纯粹的仙灵之气瞬间充盈他的口腔。 姬玄俯下身,唇瓣轻轻贴上红儿冰凉的唇。 他將口中那股温和的仙灵之气,伴隨著丹药的药力,一点一点地渡入红儿的口中。 红儿闭著的眼睫轻颤,苍白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緋红。 她虽然仙体受损,但神识依然清明,感受到姬玄的动作,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涩与甜蜜。 那丹药的药力一进入体內,便立即散发出一股玄妙的威能,与红儿体內残余的三光神水药力交织在一起。 瞬间她的仙体得到了无上仙气滋养,以一种令人惊嘆的速度稳固下来。 红儿只觉得一股暖洋洋的舒適感席捲全身,体內那股濒临崩溃的危机感,瞬间消散无踪。 感应到红儿仙体迅速好转,姬玄不由地在心中对那位“师姐”生出了一丝真正的感激。 这丹药的效果,远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 “夫君……还有妹妹们呢……” 红儿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一丝娇嗔。 “夫君,我也要!” “还有我!” “……” 剩下六位仙女,虽然闭著双眼,但她们与红儿心神相连,红儿体內的变化,她们同样有所感应。 纷纷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一丝娇憨与渴望。 “不急,不急!” 姬玄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 他直起身,看著床榻上那七张绝美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满足感。 危机解除,心情大好,趁著这个机会,增进一下与夫人们的感情,这不算过分吧? 於是,他一个接著一个,將口中的丹药药力渡给每一位夫人。 每一次渡药,他都极尽温柔,唇瓣相触,气息相融,让丹药的药力发挥到极致,也让七仙女的心湖荡漾起层层涟漪。 当七姐妹尽数服下丹药之后,姬玄又盘膝坐下,將自己的仙灵之气,一点一点地渡入她们体內。 道道温和的灵气如丝线般缠绕在七仙女身上,滋养著她们的五臟六腑,修復著她们的经脉仙骨。 许久之后,木屋內的灵气波动渐渐趋於平静。 七仙女的仙体,终於恢復如初。 虽然因为之前的重创,修为境界还是跌落了一些。 但对於她们而言,能保住仙体,已是天大的恩赐。 “诸位夫人无需担忧!” “接下来,才是真正帮你们稳固修为境界的时候!” 姬玄的声音带著一丝磁性,他看著七仙女,目光中充满了柔情。 当七仙女纷纷睁开双眼,那七双明媚的眼眸中,充满了对姬玄的感激与爱意。 姬玄已然忍不住,伸出手臂,將她们一一揽入怀中。 他那太阴鏖战之法,已然许久没有操练,是时候让它重现光芒了。 “夫君,这……这不妥吧?” 红儿脸颊紧贴著姬玄的胸膛,感受著他强劲的心跳,却忍不住想起黎山老母临走时的话语,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担忧。 “你不是应下那位前辈,只要我等姐妹仙体稳固,便要將我们姐妹送过去的吗?” “若是耽搁了时间长了,万一……万一给夫君招惹了祸端……” 红儿的声音带著一丝娇羞,也带著一丝顾虑。 她们姐妹,此番被贬下凡间,是有任务在身的。 而那黎山老母,是她们的接引人,未来的师尊,可亦是要监督他们姐妹,完成任务的人。 她们原本计划,是偷偷在姬玄这里待上一段时间,再去驪山。 谁成想,对方直接找上门来。 其他姐妹也纷纷看向姬玄,她们虽然沉浸在重获新生的喜悦中,但对姬玄的安危,同样牵掛万分。 姬玄闻言,唇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意。 他轻轻捏了捏红儿的脸颊,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谁告诉你们,仙体已经稳固了?” 他凑近红儿的耳畔,气息温热,带著一丝蛊惑。 “为夫,不得好好检查检查啊?” 他的目光在七姐妹身上流转,带著一丝促狭与戏謔。 “来来来,先让为夫看一看你这个当大姐的,身上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恢復的地方……” 第37章 猴子:姬兄弟加油!获得圣人隨身法宝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37章 猴子:姬兄弟加油!获得圣人隨身法宝? “夫君还是帮妹妹们先检查吧!” “妹妹们的修为,更需要精进!” 红儿脸色殷红,声音已然带上了一种莫名的娇媚之意,看向姬玄的目光之中,充满了爱慕之色。 太阴鏖战之法的玄妙,在这一刻再次爆发出来。 七仙女身形皆是颤动,不由自主的朝著姬玄靠拢了过来。 口中说著不要的红儿,亦不例外。 姬玄当即大笑一声:“一起来!” 话音未落,红儿一声惊呼,便被姬玄拦腰抱起。 很快,木屋之中,便已经再次传来了阵阵令人难以招架的靡靡之音。 那声音穿透了简陋的木板,飘荡在五行山的山风之中,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时而高亢,时而婉转。 守在屋外不远处的张角兄弟三人,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宛如三尊石雕。 当那奇异的声响断断续续传来时,三人几乎是同时身体一僵。 张角当即睁开眼,与身旁的张宝、张梁对视一眼。 “咳。” “师尊与师娘们正在参悟无上妙法,我等在此,恐扰了清净。” 张角乾咳一声,率先站起身。 “大哥所言极是。” “神尊和娘娘们仙体无碍,我等也该退下了。” 张宝和张梁立刻会意,急忙起身。 三人心照不宣地朝著姬玄化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隨后,他们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五行山的范围。 既然师尊在用这种方式为师娘们“疗伤”,那就说明情况已经完全稳住了。 张角觉得,自己还是带著两个兄弟,躲得越远越好。 山风吹过,只剩下那只金毛猴子,还被压在山下。 孙悟空挠了挠毛茸茸的脸颊,一双火眼金睛眨了眨,看向姬玄那道依旧盘坐在不远处的化身,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姬兄弟,辛苦了!” “为了救几位弟妹,连鏖战之法都用上了!” “不过,凡事都要有个度,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孙悟空的语气里,有揶揄,但更多的,是一种提醒。 他真心有些担心。 这双修之法固然是大道之一,但如此疯狂,终究有不妥。 万一姬玄为了这片刻欢愉,断送了未来的通天道途,那可就太不值当了。 到那时,他老孙恐怕真得好好跟这位姬兄弟,掰扯掰扯关於戒色的重要性了。 “大圣放心!” “我这八九玄功,可不是白修炼的!” 姬玄的化身睁开双眼,眼底一片清明,声音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听到这理直气壮的回应,孙悟空心中顿时一阵无语。 他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若是天庭那个三只眼的杨戩知道,他引以为傲的护教神功八九玄功,被姬兄弟开发出了这等“妙用”。 不知会不会气得拎著他那三尖两刃刀,直接杀到五行山来,教教姬兄弟怎么做人。 不过,转念一想,孙悟空又觉得未必。 姬兄弟如今的修为,已然稳稳地立在了太乙金仙后期。 再这么“努力努力”,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跟自己一样,触碰到太乙金仙巔峰的门槛了。 到那时,杨戩来了,谁教谁做人,还真不一定。 想到这,孙悟空的心情瞬间又变得愉悦起来。 他被压在这五行山下都数百年了,日夜盼著脱困。 若是姬兄弟有朝一日,能踏入那传说中的大罗金仙之境,是不是就有那么一丝可能,將自己从这该死的山底下给拉出去? 对啊! 姬兄弟不是说,那什么太阴鏖战之法,能提升修为吗? 如此一来,自己不但不该劝,反而应该大力鼓励才对! “姬兄弟,加油!” 想通了这一点,这位齐天大圣咧开大嘴,朝著姬玄的化身露出一抹真诚无比的笑意,还用力挥了挥拳头。 听到这声石破天惊的“加油”,姬玄的化身当即愣住了。 自己跟夫人们亲热,这猴子在外面吶喊助威? 这画面,怎么想怎么诡异。 …… 而在木屋之內,姬玄的本体正沉浸在一种玄妙的境界之中。 太阴鏖战之法疯狂运转,七股精纯至极的太阴本源之力,通过最原始的连接,源源不断地匯入他的体內,与他自身的仙灵之气交融、碰撞、升华。 他那刚刚踏入太乙金仙后期的修为,在这股庞大能量的孕养之下,被彻底夯实,变得坚不可摧。 但他並未急著衝击太乙金仙巔峰。 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他懂。 姬玄心念一动,將这股新生的磅礴法力,引导向自己的肉身,全力催动八九玄功的运转。 砰! 很快,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从姬玄的体內爆发而出。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横霸道的气息,轰然席捲了整个木屋。 八九玄功,七转后期! 成了! 肉身之力脱胎换骨般的蜕变,让与他紧密相连的七仙女,第一时间感受到了那恐怖的变化。 “嗯?” “大姐,我怎么感觉夫君……他变得更加强壮了?” “更加俊朗了?” 橙儿正承受著姬玄带来的狂风暴雨,却惊奇地发现,姬玄的面部轮廓似乎变得更加深邃,皮肤上流转著一层淡淡的宝光,宛如上好的暖玉。 其余几位仙女,也纷纷將目光投向了身为主心骨的大姐红儿。 红儿一张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香汗淋漓,感受著那股几乎要將自己碾碎的强悍力量,她艰难地点了点头。 自从上次姬玄参悟太阴鏖战之法,姬玄的容貌便精进了几分。 而这一次,这种变化尤为明显。 最关键的是,她这夫君的体魄,也越来越强大了! 那种纯粹的,蛮横的肉身之力,简直让人心惊胆战。 “夫君,你这大宝剑……” 就在轮到紫儿时,她满是诧异地看著姬玄,一双美目瞪得溜圆,目光有些呆滯。 他夫君,似乎又有了新的变化。 “哈哈哈!” 姬玄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声音雄浑有力,震得木屋嗡嗡作响。 “诸位夫人的修为已然恢復,那为夫便再接再厉,令你们好好精进一番!” 他一把將紫儿揽入怀中,目光灼灼,充满了侵略性。 “为夫这套剑法,如今当可以一敌十!” 笑声中,新一轮的惊涛骇浪,再次席捲。 …… 不知过了多久,当木屋內的灵气波动终於彻底平息。 姬玄本体,才心满意足地带著七位仙女,踏出了木屋。 其实,他本不想这么快就出来。 他还打算,多留七仙女一些时日。 或许,可以趁此良机,一鼓作气,积累到足够衝击太乙金仙巔峰的底蕴。 然而,就在刚才,他与七位夫人进行最终的阴阳交匯参悟之时,异变陡生。 七仙女的身形,突然在同一时刻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完全不受控制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紧接著,姬玄便看到七姐妹光洁的额心处,各自有一道极其隱晦的印记,若隱若现地闪烁了一下。 这令姬玄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瞬间就想起了之前,他那位便宜师尊王母娘娘,便是借著这七个印记,显露出了惊人之力,硬生生拦下了如来佛祖探来的那一道佛光! 这玩意儿,是师尊留下的后手? 姬玄额头当时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是真的怕了。 万一自己正和七位夫人在里面鏖战方酣,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自己那位师尊,突然通过这印记“冒”出来观战…… 那场面,光是想一想,就让他头皮发麻。 那可是天大的不敬! 万一他那师尊一怒之下,隔空施法,强行將他那引以为傲的大宝剑给掰弯了,可怎么办? “恭喜诸位弟妹,渡过危机!” “俺老孙,这厢有礼了!” 而看到姬玄带著七仙女走出木屋,孙悟空一双火眼金睛眨了眨,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看得分明,这七位仙女周身气息圆融流转,仙光內敛,显然是修为尽復,甚至有精进。 而自家姬兄弟,更是气血澎湃,显然也得了莫大好处。 既然是姬兄弟的夫人,那便是他的弟妹。 他孙悟空是个讲究人,这声招呼,必须打。 万一以后这七位弟妹再来看望姬兄弟,念著今日的情分,说不准就能从驪山,带些琼浆玉液、仙桃仙果来,解解他这嘴馋的毛病。 “见过大圣!” 七仙女娇躯微微一颤,上次在蟠桃园的记忆浮现,那被一道金光定在原地,动弹不得的无力感,依旧让她们心有余悸。 不过,那点残存的怨气,在与姬玄经歷了那番足以顛覆身心的鏖战之后,早已烟消云散。 此刻再见这猴头,心中甚至生出了一丝荒诞的感激。 若非这位齐天大圣,当初那定身法术,她们又怎会遇到自家夫君这般顶天立地的男子。 “好说,好说!” “诸位弟妹速速起身,俺老孙可没那么多繁文縟节!” 孙悟空连忙摆手,毛茸茸的爪子在脸颊上挠了挠,发出一阵乾笑。 隨后,他压低了声音。 “就是……诸位弟妹日后若得空閒,当时常来看看姬兄弟,顺便给俺老孙也捎带些吃食……” 这话说得直白,没有半点拐弯抹角。 “大圣放心!” “我等姐妹若有机会,定不会忘了大圣叮嘱。” 为首的红儿莞尔一笑,其他几位仙女也忍俊不禁。 这猴子,既然与夫君称兄道弟,她们自然不能墮了夫君的顏面。 一句承诺,让孙悟空顿时喜笑顏开。 “那就好!那就好!” “日后,这三界之內,谁敢欺负你们,便只管报上俺老孙的名號!” “俺老孙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对俺老孙的弟妹出手!” 那股睥睨天下的豪气,仿佛他依旧是那个搅乱天宫的齐天大圣,而非一个被压在山下的囚徒。 姬玄看著这一幕,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如今这天上地下,神佛妖魔,又有几个不知晓孙悟空被镇压在五行山下? 报齐天大圣的名號,恐怕非但没有用处,反而会招来一些宵小之辈的嘲弄和覬覦。 当然,这话他不会说出口。 英雄末路,最需要的不是冰冷的现实,而是一份足以支撑其不屈脊樑的顏面。 这个时候,张角也感应到了姬玄“出关”急忙赶来。 “弟子,拜见师尊!” 张角甫一现身,便恭敬跪倒,可当他眼角余光瞥见姬玄身后的七位绝色仙子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七位……师娘? 他只觉头皮一阵发麻,连忙將头埋得更低,不敢再多看一眼。 “这是你的七位师娘。” 姬玄淡淡开口。 “弟子,见过诸位师娘!” 张角当即行礼。 七仙女美目流转,纷纷点头,心中颇为满足。 如今,夫君已然开始將她们的关係,公布於眾了。 而姬玄,则是对著张角叮嘱了几句修行上的要点。 隨后,他翻手取出一枚仙气繚绕的蟠桃,递给了孙悟空。 那蟠桃通体粉红,异香扑鼻,正是六千年一熟的仙品。 “大圣,这枚桃子,你且拿著解馋。” 孙悟空的眼睛瞬间就直了,一把將蟠桃夺了过去,口水都快流了下来。 “好兄弟!” 他也不客气,单手抱著蟠桃,大快朵颐起来。 姬玄不再停留,带著七位仙女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著驪山的方向飞驰而去。 云海翻腾,罡风扑面。 姬玄心念一动,掌心浮现出数样宝物。 一共分成了七份,每一份都有著两片悟道茶叶和两滴三光神水。 “这些东西,你们收好。” “悟道茶叶可助你们参悟功法,三光神水无论是疗伤还是淬炼仙体,皆有奇效。” 他的声音之中,带著浓浓的关切。 “多谢夫君!” 七仙女感受著掌心宝物传来的磅礴灵机,一个个美眸中波光流转,脸上洋溢著无法掩饰的幸福与甜蜜。 自己的夫君,不仅实力强横,更对自己等人体贴入微。 得夫如此,夫復何求。 姬玄微微頷首,心中则在盘算著另一份礼物。 他同样为那位即將见到的便宜“师姐”,备下了几片悟道茶叶和两滴三光神水。 攀关係,送礼是第一步。 更何况,对方还是截教仅存的几位大能之一,自己送七仙女过来,必须显得郑重。 …… 不多时,前方云雾繚绕处,一座钟灵毓秀的仙山轮廓已然在望。 那正是驪山。 一行人刚刚在山门之外落下身形,还未及开口。 一道冰冷而又威严的声音,便在他们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既然来了,便进来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前方的空间一阵扭曲,虚空之中,一道光华流转的门户凭空洞开。 门户之后,是深邃的黑暗,看不到任何景象。 姬玄神色不变,率先迈步踏入。 七仙女紧隨其后。 斗转星移,时空变幻。 当脚下再次传来坚实的触感时,他们已然身处一座巨大得有些空旷的石殿之中。 大殿四壁空无一物,唯有正上方的高台上,端坐著一道身影。 “姬玄,见过无当师姐!” 姬玄没有丝毫迟疑,上前一步,躬身行了一礼,直接点破了对方的真实身份。 “无当”二字出口,高台之上,那道身影竟是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黎山老母的眼眸深处,骤然掀起了一丝波澜。 她原本准备好的,训斥姬玄几句,顺便敲打七仙女的言语,在这一声“无当师姐”面前,瞬间被击得粉碎。 太久了。 已经太久没有人,敢当面如此称呼自己了。 自封神大劫,截教分崩离析之后,这个称呼,便隨著那万仙来朝的盛景,一同被埋葬在了岁月长河之中。 此刻被姬玄再度唤起,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碧游宫中师尊的讲道之音,那无数同门师兄弟姐妹齐声高呼“无当师姐”的场景,一幕幕,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 “吾等姐妹,拜见师尊!” 就在她心神动盪之际,七仙女反应过来,连忙齐齐跪倒在地,朝著黎山老母恭恭敬敬地磕下头去。 “罢了。” 黎山老母摆了摆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七仙女托起,她眼中的恍惚与追忆缓缓敛去,目光落在七仙女身上,最终化为了一丝欣慰。 “都起来吧。” 这姬玄,果然信守承诺,將这七个资质不凡的丫头,送来自己门下。 只是,这份欣慰之中,却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彆扭。 姬玄算自己师弟。 这七仙女,又是自己的徒弟。 自己的徒弟,成了自己师弟的道侣? 这辈分,是不是有点乱? 姬玄仿佛感应到了黎山老母的纠结之色,当即开口道。 “师姐,这是我偶然间获得的一些珍奇之物,还请师姐笑纳!” 隨著话音落下,姬玄手腕一翻,掌心之上光华涌动。 几片宛如碧玉雕琢的茶叶悄然浮现,其上道韵流转,仅仅是出现,便让这空旷的石殿內瀰漫开一股令人心神清明的玄奥气息。 紧接著,两滴晶莹剔透,星光闪烁的三光神水显化,散发出浓郁到极致的生命之气。 两样宝物被一股柔和的法力包裹著,缓缓推向高台之上。 “日后我这七位夫人,便要劳烦师姐照拂一番了!” 姬玄躬身,態度诚恳。 他知道,自己与孙悟空的关係早已今非昔比,那猴子绝不会对应劫的七仙女动手。 但西游量劫,水深得很,他算不到所有变数。 有这位截教大能看顾著,他才能真正放心。 “悟道茶?” “三光神水?” 黎山老母的声音带著一丝惊异。 这可不是寻常之物。 悟道茶,乃是天地灵根,便是圣人道场也未必有多少。 三光神水更是疗伤圣品,活死人,肉白骨,对大罗金仙都有奇效。 这小子,出手竟如此阔绰? 她深深地看了姬玄一眼,衣袖轻轻一拂,收起了悟道茶和三光神水。 隨后,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师弟的孝敬,她这个做师姐的没有推辞的道理。 收了如此重礼,自然也不能让师弟空手而归。 她心中念头一动,目光落在姬玄身上,变得越发深邃,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下一刻,她素手轻抬,对著虚空轻轻一挥。 嗡——! 前方的空间骤然扭曲,一道古朴苍茫的气息自虚无中渗透而出,瞬间充斥了整座大殿! 那股气息,带著一股令人心胆俱裂的威压,仿佛是来自开天闢地之初的洪荒。 隨后,一道通体蜡黄的竹鼓,凭空浮现。 竹鼓不过尺长,但其上铭刻的神秘纹路,一丝一缕的先天之气从中逸散,压得空间都在微微颤抖。 咚! 竹鼓刚一出现,便自行发出了一声响动。 这声音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姬玄的灵魂深处炸响! 姬玄只觉得神魂剧震,眼前一黑,整个人的意识都仿佛要被这一声鼓响震出体外! 他当即催动体內十二颗定海神珠之威,將他和七仙女一併笼罩了起来。 也就在这一刻,他识海深处,那座一直沉寂的截教剑道碑,毫无徵兆地剧烈颤动起来! 嗡鸣之声,响彻神魂! 一股同根同源,跨越了无尽时空的呼唤,在剑道碑与那竹鼓之间,建立起了无形的联繫。 姬玄的心臟骤然一缩。 这难道是那位通天教主的隨身法宝:鱼鼓? 他记得,在封神之战中。 通天教主曾在万仙阵之中催动此宝,欲要重创接引道人,却被准提道人的七宝妙树所阻。 此宝,更是那位截教圣人,调动万仙,连通整个大阵的关键之物! 可以说,这就是通天圣人身份的象徵法宝之一! 高台之上,黎山老母的目光在姬玄身上微微一顿,她仿佛察觉到了姬玄体內那股若有若无的颤鸣。 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分。 “此宝名为『鱼鼓』,乃是老师的隨身法宝。” “昔日万仙阵落败,老师將此宝打入虚空,传於了贫道。” “老师曾言,若日后,遇到截教有缘人,可將此宝赠予对方。” “如今师弟,得了老师剑道传承,那此宝或与你有缘!” “师弟,且將此宝物留在身边傍身吧!” 黎山老母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鱼鼓化作一道暗黄色的流光,冲向了姬玄识海! “咚!” 瞬间,一声比之前更加宏大的鼓声,在姬玄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姬玄的意识瞬间颤动了起来。 当他稳住识海,那那鱼鼓已然悬浮在他的识海之中,正缓缓地围绕著那座巨大的截教剑道碑盘旋。 姬玄的心神,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等先天灵宝,对方说给就给了? 这是真的將自己当成了通天圣人的隔代传人?当成了截教復兴的希望? 可问题是……他压根就没拜入截教啊! “好了。” “红儿她们,便留在此地修行,师弟速速返回五行山吧!” 就在姬玄心神激盪之际,黎山老母淡然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对了,那孙悟空,终究是灵石孕育,论起来,也属山石一脉,与贫道勉强算是同族,师弟可替我多多照应一番。” 接著,她又补充了一句。 姬玄猛然一怔,隨即豁然开朗。 他终於明白,当日在五行山,这位黎山老母为何在见到孙悟空后,不仅没有动怒,反而收敛了大部分威压。 原来在她眼中,孙悟空並非妖猴,而是与她一般的“山石跟脚”,算是一个奇特的“小辈”。 “既如此,师弟便先行告退!” 姬玄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对著高台再次深深一揖。 最后,他看向了自己七位夫人。 七仙女纷纷对他点头,眼神示意他放心离去。 姬玄心中一定,不再犹豫,转身退出了这座石殿。 他前脚刚刚迈出殿门,一股无可抗拒的阵法之力席捲而来,斗转星移。 下一瞬,他已然身处驪山的山门之外。 他抬手,摸了摸眉心。 识海之中,那面古朴的鱼鼓正环绕著截教剑道碑缓缓旋转,散发著一种与他神魂同源的亲切韵律。 自己这个“截教传人”的身份,似乎被彻底坐实了。 就在他思绪万千时,一道冰冷而熟悉的机械音,瞬间衝散了他心中的纷乱。 【叮,恭喜宿主选择完成,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神通·五色神光!】 姬玄的呼吸,骤然一滯。 紧接著,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从他心底最深处喷薄而出! 五色神光!终於,到手了! 他的心神在,直接沉入了自己的识海。 嗡! 一声源於神魂本源的剧烈颤鸣,轰然爆发。 他的识海世界中,一缕缕精纯到极致的先天五行之气凭空衍生。 金之锐利,木之生机,水之润泽,火之爆裂,土之厚重! 五种截然不同,甚至相互克伐的力量,此刻却以一种超越常理的和谐,疯狂交织,彼此吞噬,又彼此相融。 它们匯聚成一枚又一枚无比玄奥的先天符文,疯狂闪烁。 下一刻,这些符文不再盘旋,而是化作一道五彩洪流,朝著姬玄的神魂本体,凶猛地倒灌而入! 轰! 姬玄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拋入了一片由纯粹法则构成的五彩海洋。 他的每一个念头,都在被这股力量疯狂地解构,然后重组。 一时间,一股无比惊人的五行法则之力,在他的神魂深处扎下了根,並开始以他的身体为中心急速流转、共鸣。 与此同时,八九玄功自行运转,速度比他主动催动时快了十倍不止! 那些涌入体內的先天五行之气,瞬间成为了这门无上玄功最完美的养分,疯狂地淬炼著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 他的肉身之力,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提升! 不知过去了多久。 姬玄缓缓睁开了双目。 在他的眼瞳深处,有五色神光急速交替,轮转不休,仿佛藏著一个正在生灭演化的五行世界。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方天地的联繫,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密。 他心念微动,抬手朝著极远处一座险峻山峰的峰顶,隨意地一挥。 那座山峰之巔,矗立著一块高达百丈,重若万钧的青黑色山岩,歷经万古风雨,早已与山体融为一体。 神通之威,应念而生。 一道並不刺眼的五色光芒,从他的掌心一闪而逝。 它没有撕裂长空,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它只是轻轻地,刷过了那座遥远的山峰。 下一瞬,那块重若万钧的巨大山岩,就那么凭空消失在了峰顶。 紧接著,姬玄面前的五色光晕微微一扭。 那块巨大的山岩悄无声息地出现他的面前,所有的重量,都被那道五彩光华彻底消弭,温顺得像一粒尘埃。 姬玄伸出手指,轻轻在那巨岩上一点。 巨岩再次化作一道无声的流光,瞬间回归到了原本的峰顶,严丝合缝,不差分毫。 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姬玄脸上的肌肉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微微抽动。 五行流转,轻轻一刷,便可將万物“刷”走,纳入五行法则的掌控之中。 这种感觉,玄妙到了极点。 更让他惊喜的是,施展神通的瞬间,他对於五行法则的感悟,又加深了一层。 这绝对是意外之喜。 …… 与此同时。 驪山深处,那座巨大的石殿之內。 黎山老母端坐於高台之上,正在向七位新收的记名弟子,讲解此地修行的规矩。 突然,她的话语一顿。 猛地抬头,望向了山门之外的半空。 她的目光,锁定在了那一闪而逝的五彩光华之上。 五色神光? 她那刚刚认下的“师弟”,竟然会这门神通? 黎山老母的眉头,出现了些许的凝重。 这门神通的来歷,她再清楚不过。 那可是上古凤凰之子,孔宣的本命大神通! 可孔宣不是早已在封神量劫后,被西方渡化,入了佛门,成了那所谓的孔雀大明王了吗? 而且,施展此等神通,必须是先天五行之体,或者身负先天五行之气的生灵。 她这师弟,分明是人族肉身,虽有玄功护体,但其根脚绝非先天五行之属。 他怎么可能施展出如此纯粹的五色神光? 黎山老母的脑海中,无数念头急速闪过。 难道……是因为自己刚刚赐予他的那件宝物? 那鱼鼓,可是老师的隨身法宝。 若是其中,真的存留著老师的一缕神念,或者一道后手,以她如今的修为,確实无法察觉。 一定是这样! 也唯有老师那等已经身合天道,俯瞰万古的无上圣人,才有能力,有手段,引动先天五行之气,並赋予姬玄施展这等神通的能力! 如此一来,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想到此处,黎山老母眼中的诧异,已然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认可。 她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 再次看向台下正襟危坐的七仙女时,目光中,不由自主地多了一丝真正的柔和与亲近。 这七个女娃娃,不仅仅是王母的託付。 更是自己师弟的道侣。 她这个当师姐的,理应好好照拂一番。 …… 而在驪山外的姬玄,已经收敛了神通的气息,正准备动身返回五行山。 “嗯?” 就在此时,他神魂一跳。 他能够感应到,有一道目光,从驪山的山脚下投射而来,牢牢地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姬玄的眉头瞬间皱起,朝著下方扫去。 只见一道身影,正站在驪山的山脚结界之外。 那身影笼罩在瀰漫的妖气之中,面色阴鷙。 那股冲天的妖气,让周遭的草木都染上了一层灰败的死气。 此刻,那道身影正仰著头,满脸震惊地望著自己所在的方向。 而在那震惊之中,姬玄还清晰地捕捉到了两种更为强烈的情绪。 一种是源於本能的忌惮。 另一种,则是无法遏制的贪婪。 姬玄的目光,骤然一闪。 “这傢伙,难道是……” 第38章 观音降临花果山!太乙金仙巔峰之境!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38章 观音降临花果山!太乙金仙巔峰之境! 姬玄目光之中,光芒闪动,立即看出了下方那人的跟脚。 对方,正是那先天五虫之一的多目蜈蚣修炼成精。 他记得,对方在西游路上,是个极度难缠的妖王。 其本命神通“千眼金光”极为惊人,蕴含毒阵,一旦施展,连孙悟空都被其克製得死死的。 最后还是黎山老母出面指点,让孙悟空请来了毗蓝婆菩萨,才將其降服。 “道友……” 多目蜈蚣抬头,朝著姬玄拱了拱手,想要跟姬玄搭话。 眼中,则是赤裸裸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贪婪之意。 刚刚,姬玄施展五色神光,他有所察觉。 若是能將这道人吞噬炼化,它便有可能掌控那等无上神通,实力必然暴涨! 然而,面对这几乎要溢出的贪婪之意,姬玄却表现得极为淡然。 他並没有开口回应。 不是因为怕了这傢伙,而是他的神魂感应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正从遥远的天际,朝著驪山的方向缓缓靠近。 那是佛门之人的气息。 姬玄能够感应到,来者修为惊人,其光辉虽然祥和,內里却蕴含著一种不容置喙的霸道。 佛门的人,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驪山附近,绝非偶然。 估计是为了安排自己七位夫人,还有这多目蜈蚣,步入量劫之中。 他没有必要,在此刻暴露自己与黎山老母之间的关係,引来佛门的窥探。 一念及此,他最后瞥了一眼山脚下那头已经按捺不住贪念,妖气开始剧烈鼓盪的蜈蚣精。 在他眼中,这妖物已经是个死人。 多目蜈蚣的千眼金光虽然棘手,但那是对原著里那个孤立无援的取经团队而言。 自己若是在场,三光神水便可轻易化解其毒。 更何况,他还有八九玄功护体,万法不侵。 到时候,他那位“师姐”若是亲自现身说和,自己看在对方面子上,或可给这蜈蚣精一条生路。 若她不来……那便直接斩了,取其內丹,正好用来炼宝。 如此,他又何必急於此时? 想到这,姬玄不再有丝毫停留。 他猛然抬头,望向五行山的方向,脚下一点,金光冲天而起,撕裂云层,瞬息之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 重回五行山,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姬玄发现,张宝和张梁这两个傢伙不知从何处寻来了一堆鲜嫩的灵果,正殷勤地堆在孙悟空面前。 孙悟空抓著一枚拳头大的朱果,一边啃得汁水四溅,一边含糊不清地点拨著两人修行上的疑难。 而张角,则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周身气息沉凝,显然是八九玄功的修行已经渐入佳境,有了不小的火候。 姬玄的身影自云端落下,没有惊动任何人。 “师尊!” 张角却像是心有灵犀,立即睁开了双眼,起身恭敬地躬身行礼。 “姬兄弟!你可算回来了!” 孙悟空那急切的叫嚷声紧隨而至。 “那黎山老母可曾为难你?” “她要是敢动你一根毫毛,等俺老孙出去,定要陪你打上那什么驪山!” 猴子齜著牙,一副隨时准备干架的模样。 “大圣安心。” “师姐待我不错,並未为难。” “你且看此物,便是师姐所赐。” 姬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一步来到孙悟空身前。 他手腕一翻,那古朴的鱼鼓便凭空出现,轻轻悬浮在孙悟空的面前。 孙悟空脸上的急躁瞬间被好奇取代。 他那双火眼金睛之中,射出两道尺长的金光,死死地钉在了鱼鼓之上。 “咦?” 他口中发出一声轻咦。 脸上的神情从好奇化为了诧异,但那诧异也只是一闪而逝。 “不错,不错!” “是件稀罕的宝物,威能定然不小。” “姬兄弟你好生炼化,实力定能再进一步!” 砸了咂嘴,嘀咕了几声,孙悟空便挪开了目光,对这鱼鼓失去了兴趣。 在他看来,这宝贝的威能再强,终究是个敲敲打打的玩意儿,哪里比得上他那根能捅破天穹的如意金箍棒来得威风,来得趁手? 姬玄哑然失笑,也不多做解释。 他將鱼鼓收起,身形一晃,已然回到了木屋之中。 西行在即。 他本体需要闭关,彻底祭炼这件先天灵宝,衝击更高的境界。 而化身则留在了外边,时而指点张角三兄弟的修行,时而陪著孙悟空聊天解闷,打发这漫长而枯燥的岁月。 时光流转,山中岁月无声无息地滑过。 姬玄的化身,依旧在履行著自己的职责,数著那取经人路过五行山的次数。 当第七个取经人的尸骨沉入流沙河底之后,闭关中的姬玄本体,已经將鱼鼓初步祭炼完成, 他没有出关,而是继续沉入更深层次的闭关之中。 八次! 九次! 当第九世的取经人,在那流沙河畔再一次化为一具枯骨之后。 静坐於木屋之中的姬玄本体,周身气势猛的一震,体內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枷锁被挣断。 轰! 他八九玄功,赫然踏入了七转圆满! 他的肉身,在这一刻绽放出不朽的玄光,坚不可摧,万法难侵! 与此同时,他的修为亦是在疯狂的暴涨。 那太乙金仙巔峰的修为壁障,也终於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浮现出了一道裂缝。 一丝超越了太乙金仙后期,独属於巔峰之境的恐怖威势,从那裂缝之中逸散而出。 只差最后半步,他便能真正踏入那太乙金仙巔峰之境! 不过,那一道壁障,终究没有彻底崩碎。 “还是差了一线!” 姬玄缓缓睁开了双目,轻轻吐出一口气,带著一丝遗憾。 然而,还没等他彻底稳固住体內暴涨的气息。 他的心头,传来了一丝莫名的悸动。 姬玄的动作猛然一顿,豁然抬头,望向了遥远的西方天际。 在那里,天穹与大地的交接线之上,一抹纯粹到极致的金光,正在悄然绽放。 它起初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点,却在瞬息之间,渲染了整片云层。 那是一种宏大、慈悲,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秩序的佛光。 而那道佛光,正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朝著五行山的方向急速而来。 姬玄的瞳孔骤然收缩。 来了。 他一步踏出,下一瞬,已然出现在木屋之外,朝著孙悟空所在的位置悄然落下。 张角三兄弟正被孙悟空折腾得鸡飞狗跳,满头大汗。 猴子没有章法的指点,全凭心意,时而让他们学猴子捞月,时而让他们倒立搬山,美其名曰“熬炼根骨”。 “你们且退出五行山范围!” 姬玄朝著张角三兄弟看了一眼,急速开口。 张角、张宝、张梁三兄弟停下了动作。 他们看著姬玄严肃的神情,心中虽有万般不解,却没有任何迟疑。 “是,师尊!” 张角当即躬身一礼,带著自己两个兄弟,迅速撤离了五行山的地界。 “姬兄弟,你这是何意?” 孙悟空挠了挠毛茸茸的脸颊,火眼金睛中闪过一丝困惑,看向姬玄。 姬玄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望向那愈发璀璨的西方天际,淡淡开口。 “大圣。” “佛门,来人了!” 五百年期限將至,这位齐天大圣孙悟空,就要脱离五行山了。 当然,这话姬玄不会说出口。 抢了別人的台词,泄露天机,恐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来人了?” “俺老孙被压在这里,都五百多年了吧?” “那些傢伙,究竟要压俺老孙到什么时候?” 孙悟空重音有些乾涩。 他那双火眼金睛里,此刻翻涌著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滔天的恨意,有长久的孤寂,有对自由的渴望,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自从上次,布袋罗汉被姬兄弟一剑斩了金身之后,佛门之人就没出现过。 那些傢伙,如今又要降临五行山了? 是要做什么? 来给自己加刑? 还是说,要来放自己出去呢? 就在这时,那道横贯天际的佛光,已然抵达。 嗡! 整座五行山轻轻一震,山巔之上那道由佛祖亲手书写的六字真言贴,爆发出万丈金芒,与天际的佛光遥相呼应。 姬玄能清晰地感觉到,来者的佛力正在与封印產生共鸣,像是在检验,確认这镇压了齐天大圣五百年的牢笼,是否依旧坚固。 “阿弥陀佛!” 一声佛號,响彻云霄。 这声音清越、祥和,带著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仿佛能洗涤世间一切的污秽与戾气。 佛光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踏出。 那是一名身著纯白长裙的女子,走动起来,步步生莲。 她一手托著插有翠绿杨柳枝的净瓶,另一只手竖於胸前,结成法印。 一双悲悯眾生的眼眸,自云端垂下,地扫视著下方的一切。 在她身后,还静立著一名少年模样的行者,手持一根降浑铁棍,神情肃穆,眼神锐利。 姬玄的视线在那女子身上停留了一瞬,心中便瞭然。 这便是那南海普陀山,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 这位在佛门的地位尊崇无比。 但姬玄却秦楚,其跟脚,是阐教十二仙之一的慈航道人。 封神量劫之后,对方叛出阐教,入了西方佛门,修成了菩萨果位。 而她身后的少年行者,身份同样不凡。 这是托塔天王李靖的二子,三坛海会大神哪吒的二哥,木吒。 他本是普贤真人的弟子,后也入了佛门,被引渡至观音座下,成了其大弟子,法號惠岸行者。 確定了来者身份,姬玄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朝著云端的观音微微拱手。 “五行山土地神姬玄,见过菩萨。” 这位观音菩萨,是整个西游量劫的直接负责人。 整个取经队伍之中的人,皆由她出面点化,將天庭佛门的算计,串联了起来。 想要顺利混入取经队伍,安稳地当个“保鏢”,对方这一环,至关重要。 “善。” 云端之上,观音菩萨微微頷首,声音空灵。 “贫僧乃佛门观音,得菩萨果位,此番前来,特为查看五行山封印之事。” 她的言语滴水不漏,充满了官方辞令的味道,半点没有提及要释放孙悟空的事情。 显然,她在等这只被压了五百年的猴子,主动开口求她。 “俺老孙当是谁呢!” “原来是那南海的观音菩萨啊!” “你来此地,不会是跟那什么布袋罗汉一样,也想来消遣俺老孙吧?” 孙悟空被压在山下,只露出一颗脑袋和一只手臂,冷冷盯著云端的观音。 他声音里虽然没了当年的杀气,却依旧充满了刺骨的寒意。 “你这泼猴,都被镇压五百年了,难道还不知悔改?” “莫不是想要永世被镇压在此地,不得脱身不成?” 不等观音菩萨开口,她身后的惠岸行者已然眉头一竖,厉声呵斥了起来。 不过,这一番话,却点出了“悔改”与“脱身”等字样,想要不动声色地引导孙悟空,朝著佛门希望的方向靠拢。 姬玄清楚,这便是佛门早已排演好的。 观音这次来,自是要给孙悟空一个脱身的提醒,好让孙悟空顺利成为唐三藏弟子,开启西行之路。 现在,只看这只桀驁不驯的猴子,是否愿意配合演出了。 他当即分出一缕神念,凝成一线,悄无声息地送入山石缝隙之中。 “大圣,这五百年都熬过来了,何必在乎这一时口舌?” “不如顺著对方的话认个错,探探这菩萨的口风,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或许,转机就在今日。” 紧接著,姬玄的声音直接在孙悟空的识海中响起。 孙悟空那双原本充满了寒意的金色眼瞳,猛然转动了一下。 转机? 若是五百年前,他大闹天宫之际,別说认错,就是死,他也不会向这满天神佛低头半分。 可五百年,太久了。 久到足以磨平最锋利的稜角,久到足以让沸腾的热血冷却。 虽有姬玄这个有趣的兄弟,时常陪他解闷。 甚至有张角那三个小辈给他讲些凡间趣事,但终究是画地为牢,不得自由。 若是真的能有脱身的机会,他假装认个错,又有何难? 想到这,孙悟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的冰冷与嘲讽,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 那张毛脸上,竟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抓耳挠腮,发出了几声乾涩的笑。 “就算……就算俺老孙真心悔过了,又能怎么样?” “还不是要被这破山压著,动弹不得?” 他的声音不再尖锐,反而带上了一丝疲惫与落寞。 说到最后,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光影流转,浮现出的全是五百年前花果山上,万猴朝拜,逍遥自在的快活日子。 云端之上,观音菩萨那双悲悯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 她阻止了还想开口呵斥的惠岸行者,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颇为柔和。 “你若真心悔过,贫僧倒也可以给你这猴头指一条明路,一个让你脱离此山镇压的机会。”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无质,却又真实不虚的宏大禪意,自她身上瀰漫开来。 那禪意化作淡淡的金辉,隨著她的声音,悄无声息地朝著山石下的孙悟空笼罩而去。 它不伤人神魂,却能潜移默化,安抚暴戾,消解执念,让人不自觉地心生亲近与信服。 被这股气息一衝,孙悟空只觉得心神微微一颤,浑身的暴躁都仿佛被洗涤一空。 紧接著,他那双黯淡下去的眼眸之中,骤然爆射出一团璀璨的光芒! 能出去? 真的能出去? 姬兄弟……竟然猜对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菩萨!俺老孙错了!” “俺老孙真的知错了!俺真心悔过!” 孙悟空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急切。 “菩萨大发慈悲,放俺老孙出去吧!” “只要能出去,俺老孙发誓,绝不再去那天庭惹是生非,就回俺的花果山,安安分分过日子!” 这番话,五分真,五分假。 想出去,是真的不能再真。 至於认错悔过,不过是口头上的敷衍。 当然,他也不可能再傻乎乎地一个人打上凌霄宝殿。 经歷过一次教训,他已经明白,那天庭,確实不是他一人能掀翻的。 回到花果山,陪著猴子猴孙,当个逍遥山大王,似乎也是个不错的归宿。 当然,如果天庭之人招惹他,那就另当別论了。 “放你出去,倒也並非不可。” 云端之上,观音菩萨微微点头。 然而,她话锋一转。 “不过,此事,贫僧做不得主。” 她声音微微一顿,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孙悟空,似乎在欣赏他情绪的变化。 轰! 孙悟空脑子里嗡的一声,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一盆冰水浇得七零八落。 他整只猴都泄了气。 做不得主? 做不得主你跑来跟俺老孙说这些废话? 这观音,难道是专门跑来消遣他的? 一股被戏耍的怒火,从他心底直衝天灵盖,压抑了五百年的凶性几乎就要再次爆发。 “大圣稍安勿躁!” “且再听上一听!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姬玄的神念再次响起,及时遏制了孙悟空即將喷发怒火。 孙悟空这才强行压下了那滔天怒意。 但他看向观音的眼神,已经重新变得不善。 “菩萨该不会是专门跑来,拿俺老孙寻开心的吧?” “要是这样,那还是请回吧!” “俺老孙,可是忙得很,没空陪菩萨聊天!” 他的声音又恢復了那股子尖锐的嘲讽。 那只露在外面的手臂不耐烦地挥动了几下,摆明了是送客的意思。 观音菩萨对他的態度变化视若无睹,再次开口。 “贫僧虽不可,但自有可为之人。” “不久之后,將有一位来自东土大唐的取经人,法名唐三藏。” “他將跋山涉水,前往西天灵山我佛处,求取真经,带回东土,教化世人,普度眾生。” “然,西行之路,妖魔横行,精怪遍地,凶险异常。” 观音说到这里,声音中的渡化之力变得愈发浓郁,带著一种直指人心的诱惑。 “若你肯拜在那唐三藏的门下,做他的徒弟,一路护他周全,降妖伏魔,直至西天,求得真经,便可將功折罪!” “届时,非但不用再受这五行山镇压之苦,更能洗去你一身罪孽,脱胎换骨,修成正果,亦未可知……” 这一番话,已是將孙悟空要做的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 “只要俺老孙保那个什么唐三藏去西天取经,就能从这山底下出来了?” 孙悟空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要保护唐三藏西行,总不能让他顶著一座山去吧? 那必然是要先把他放出来的! 至於那什么妖魔鬼怪,又算得了什么? 他可是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那些妖怪听了自己的名號,还不立即躲的远远地? 云端之上,观音菩萨看著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终於真实了几分。 她微微頷首。 “自然。” “你只需在此安心等待,那取经人,自会来此地与你相见。” “趋势,你自可脱身!” 孙悟空当即狂喜。 五百年了,他终於要出来了! 只是,那狂喜的火焰刚刚烧到最旺,他猛地一顿,金色的瞳孔转向了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姬玄。 脑子里的热度瞬间降下几分。 “那这姬兄……姬玄呢?” “他也要跟俺老孙一起去吗?” 孙悟空的话语里透著一股急切,甚至为了避嫌,连那声熟稔的“兄弟”都临时改了口。 他自己是脱困有望了,可姬玄呢? 这位同样被贬下凡的难兄难弟,在这五行山陪了他几百年! 自己可是欠下了对方,太多人情了。 若是自己拍拍屁股走了,留姬玄一人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继续受罪,那他齐天大圣的脸面往哪搁? 不管怎样,这浑水,得拉著姬兄弟一起趟! “若是姬玄不去,俺老孙……可得再考虑考虑!” 这话一出,带著一股子泼猴特有的无赖劲儿,却又藏著一份旁人不易察觉的义气。 “你这猴头,心性倒是转了些。” “贫僧,自有话要对姬玄说。” 云端之上的观音菩萨闻言,非但没有动怒,那笑意反而更深了些。 孙悟空是佛门大兴的棋子,是內定的量劫之子,只要他肯入局,些许態度上的放肆,观音並不在意。 这番点化本就是一场功德,她自然乐得宽容。 话音落下,观音的目光转动,终於完完整整地落在了姬玄的身上。 剎那间,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风声、云动、乃至孙悟空急促的呼吸声,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 天地间,只剩下她和姬玄。 “姬玄!” 观音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隔著云端的空灵,而是带著一种直击神魂的威严与厚重。 “你本为天庭蟠桃园土地,蒙王母娘娘亲点,前途本应无量。” “却因一时贪念,犯下滔天大罪,被贬下凡,驻守这五行山,已有数百年光景!”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化作洪钟大吕,在姬玄的耳边炸响。 “期间,天庭虽有赏赐降下,却从未言明你日后去向,罪责之身,依旧未脱。” “若你能够痛改前非,一心向善,贫僧,亦可给你一个將功赎罪的机会!”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声音化作了无数细密的金色梵文,每一个字符都蕴含著一种放下屠刀、皈依我佛的宏大意志。 这些梵文如同一场无声的金色暴雨,铺天盖地,要將他整个神魂都彻底洗炼、浸透。 这股渡化之力,比刚才笼罩孙悟空的那一股,要强大十倍不止! 在观音看来,姬玄这个根正苗红的天庭仙神,“执念”,远比孙悟空这只天生石猴要深重得多。 要渡化,便要用更强的力量! 面对这股足以让寻常仙神都心神失守,跪地皈依的渡化之力,姬玄的身体却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有催动八九玄功去抵挡。 那张俊朗的脸上,依旧掛著恰到好处的恭敬与谦卑,仿佛对这即將淹没自己的金色海洋毫无察觉。 然而,就在那些金色梵文即將触碰到他元神的一剎那。 他识海深处,那件看似朴实无华的渔鼓,表面轻轻一颤。 咚。 一声几不可闻,却又仿佛蕴含了玄妙之意的闷响,在他的神魂空间內迴荡。 一道无形无质,却又仿佛隔绝了万法的涟漪,悄然扩散开来。 那些汹涌而至的金色梵文,一触碰到这道涟漪,便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连一丝一毫都无法穿透涟漪之后的元神。 外面是金光如海,梵音如潮。 內里是清静无为,波澜不惊。 与此同时,姬玄对著云端的观音,再次深深一拱手,声音诚恳。 “若是观音菩萨开口,姬玄自愿前往西天,走上这一遭!” 这本就是他下界的核心任务,那观音就算不催动这渡化之力,他也不会拒绝。 他甚至能够猜测到,在那天庭之上,凌霄宝殿里的那位玉帝,瑶池中的那位王母,此刻恐怕正透过昊天镜,一瞬不移地注视著这里。 他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拒绝,那才是真的愚蠢。 “善!” 观音菩萨那双慧眼之中,闪过一瞬间的讶异。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若是这姬玄还像之前对付布袋罗汉那般態度,她不介意施展雷霆手段,让这姬玄亲身感受一下佛门菩萨的威能。 没想到,竟是这般顺利。 看来,这数百年的镇守之苦,也磨平了这姬玄的稜角。 “既如此,贫僧自会往天庭一行,面见玉帝,为你暂免罪责。” 观音微微頷首,声音恢復了之前的空灵。 “你便与这猴头一起,在此静候,同心协力,守护那唐三藏前往西天求取真经。” “此事若成,你二人定可修成正果。” 她的话,如同金科玉律,为两人的未来画下了一张巨大的饼。 “多谢菩萨!” 姬玄立刻躬身应下,姿態做得十足。 “俺老孙也多谢菩萨!多谢菩萨!” 孙悟空在一旁听得抓耳挠腮,无比兴奋。 姬兄弟也能一起去,这一路上有个伴,能时常討教一二,岂不美哉? 说不定,自己还能仗著先入门,当上对方的师兄呢! 那关係,可就更近一步了! 观音见事情已定,不再停留。 “既如此,贫僧去也。” “尔等见了那取经人,切记不可无礼,当以师礼待之。” “若有违逆,贫僧定不轻饶!” 她最后叮嘱了一句,便带著身后的惠岸行者,化作一道流光,重新落在了五行山外的云层之上。 此番下界,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东土大唐布局,確实不宜在此过多耽搁。 然而,就在观音转身的剎那,她身后的惠岸行者,视线却並未隨著师傅一同远去。 而是微微一转,落在了五行山范围之外的一片区域。 似乎看向了张角,以及侍立在旁的张宝、张梁。 “师傅!” 惠岸行者朝著观音的背影行了一礼,未曾刻意压制声音。 “弟子观那五行山外,尚有一名道人与两尊受凡人香火的野神。” “其身上因果驳杂,似与山中之人牵连甚深。” “可要弟子前去,將他们也一併渡化了?” 他的话语里,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佛门慈悲。 五行山中的姬玄,神念一直锁定著观音师徒。 当那惠岸行者这番话传入耳中的瞬间,他那原本已经放鬆下来的心神,骤然绷紧。 一股冰冷之意,自他神魂深处一闪而逝,快到连他自己都几乎没有察觉。 这惠岸行者,竟將主意打到他徒弟的头上了? 可现在,他若是出手,势必引动观音怒火。 观音的实力极为惊人。 虽然自己拼著底牌尽出,也能够带著张角他们安然离去,但这西行之事恐怕就泡汤了。 “昂!” 就在这个嘶吼,一声龙吟,突然自远处天际猛地的响起。 一头巨大的气运金龙,已然显露出了踪跡,朝著五行山方向急速而来。 感应到这一幕,观音菩萨的眉头,微微一凝。 “他怎么来了……” 第39章 你要渡朕的师弟?玄功踏入八转之境!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39章 你要渡朕的师弟?玄功踏入八转之境! 这个时候,在五行山之內,姬玄心中绷紧的弦,骤然一松。 那股冰冷的杀意被他瞬间压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运筹帷幄的从容。 自己的大徒弟,嬴政,来了。 姬玄没有丝毫犹豫,朝著那条正急速靠近的巨大气运金龙之上站著的嬴政,传去一道心音。 “徒儿,你师弟就在五行山外。” “你且与他聊上几句,免得被那佛门之人渡走了!” 他这大徒弟来的时机刚刚好。 要知道,嬴政的身份,早已今非昔比。 不仅仅身负人道气运,由天庭玉帝亲口册封,更是获得人道认可,执掌气运龙庭的祖龙帝君! 这个身份,代表了天庭的认可,更代表了人道意志。 別说区区一个惠岸行者,就算是观音菩萨本尊在此,见了嬴政,也得依足礼数,称一声“帝君”。 如此一来,保下张角三人不被佛门渡走,自是轻而易举。 根本用不著他亲自下场,冒著搅黄了这趟西行之旅的风险,去跟观音对持,甚至拼个鱼死网破。 正在驾驭气运金龙破空而来的嬴政,身形骤然一顿。 他那双深邃威严的帝眸之中,闪过一瞬间的愕然。 下一刻,他的目光穿透云层,看向了五行山之外。 最终,定格在了满脸惊诧,抬头望天的张角三兄弟身上。 同时,他眼角的余光,已经扫到了那悬浮於云端之上的观音菩萨与惠岸行者。 只一剎那,嬴政便洞悉了师尊传音中的全部深意。 “师尊放心!” “此事交给弟子即可!” 一道同样沉稳而充满力量的传音,迅速回应了姬玄。 与此同时,被压在山下的孙悟空,自然也听清了惠岸行者那番话。 他那张毛茸茸的脸上,兴奋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触怒的狂躁。 一双火眼金睛之中,怒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你……” 他猛地一扯脖颈,露出森然的獠牙,就要朝著半空中的惠岸行者破口大骂。 开什么玩笑! 张角那两个兄弟,张宝和张梁,虽然没正式拜师,但一身的本事,可都是他老孙閒来无事时亲手指点调教出来的。 说是他的记名弟子,也绝不为过! 这什么狗屁行者,让自己去护送唐三藏也就罢了,竟然还想把他老孙看护的小辈也一锅端了,全都弄去西天当和尚? 岂有此理! “大圣莫要著急!” “我那大徒弟已至,此事无需我等出面了!” 姬玄自有感应,他当即露出了一丝安抚的笑意,按下了孙悟空即將爆发的怒火。 孙悟空闻言,动作一僵,眼中的怒火化为了惊疑。 他立刻回应道:“那嬴政师侄修为不足,可能挡得住观音和那什么行者的渡化?” 不是他信不过嬴政。 实在是双方的层次差距,太过悬殊。 他虽然知道嬴政如今被称作什么祖龙帝君,却不清楚这名號背后代表的真正分量。 在他的认知里,佛门的观音菩萨,那可是天庭五方老之一,威权赫赫。 嬴政就算有些道行,又如何能与之抗衡? “他修为虽然不及我等,不过气势,还是有的!” “大圣一看便知!” 姬玄轻笑一声,神念中透著一股莫名的自信。 他的视线,再次投向了五行山之外。 此刻,惠岸行者並未等到观音的明確指示。 在他看来,师傅的沉默,便是默许。 他朝著观音的背影微微一礼,身形便化作一缕佛光,朝著下方的张角三人飘然落下。 他觉得,渡化几个沾染了凡俗香火的野神,以及一个道人,不过是举手之劳,更是为佛门增添力量的善举。 “嗯?” 张角三兄弟,自然感应到了那股正朝著他们笼罩而来的佛门气息。 尤其是张角,他上一刻还沉浸在嬴政那声龙吟所带来的无边震撼之中,下一刻便发觉一缕佛光,已经近在咫尺。 “阿弥陀佛!” 惠岸行者双手合十,宝相庄严,口诵佛號。 “尔等……” 他口中的“与我佛有缘”尚未吐出。 变故陡生! 一道磅礴到近乎实质的皇道龙气,裹挟著无上威严,如同一道金色的怒涛,自天际横扫而来,狠狠地撞在了他释放出的那一缕佛光之上! “轰!” 惠岸行者释放的佛光,在那金色的皇道龙气衝击之下,瞬间寸寸崩裂,溃散成漫天光点。 紧接著,嬴政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他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穿玄色帝袍,脚踏咆哮的金色巨龙,脸色冷肃到了极点。 那双凝视著惠岸行者的眼眸,没有半分情感,只有君临天下的漠然与冰冷。 “你要渡朕的师弟?” 这声音不高,却仿佛每一个字都重逾万钧,狠狠砸在惠岸行者的心头。 嬴政脚下的气运金龙更是发出一声震慑神魂的咆哮,一股远超刚才的恐怖气运,朝著惠岸行者碾压而去! “噗!” 惠岸行者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撞在胸口,护体佛光剧烈摇曳,几近破碎。 他的脸色瞬间煞白,身不由己地向后连退了数步,脚下踉蹌,才勉强稳住身形。 看到这一幕,张角先是彻底愣住。 下一秒,他福至心灵,瞬间明白了来者身份。 “张角,见过大师兄!”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躬身,行了一礼。 师尊曾言,他的大师兄,乃是大秦王朝的开国始皇帝,更是执掌人间气运,九州龙脉的龙庭之主。 今日一见,这份霸气,这份威严,果然名不虚传! “张宝、张梁,见过祖龙帝君!” 张宝和张梁两兄弟的身体,则是在那气运金龙的威压下微微颤抖。 他们第一时间跟隨著大哥,恭恭敬敬地朝著嬴政跪拜行礼。 那可是祖龙帝君啊! 拋开对方是大哥的师兄这层关係不谈,单单是对方脚下那条气运金龙,对於他们这种依靠凡人香火凝聚神躯的神祇而言,就具备无上威慑力。 仅仅这一瞬,他们就感觉自己的神躯都快要不稳定了。 “师弟无需如此客套!” 嬴政的目光从惠岸行者身上移开,落到张角身上时,那冰冷的帝王威仪瞬间消散,化为了一丝温和。 他朝著张角微微頷首。 “待到师兄问问这傢伙,为何要对你出手之后,再与你说话!” 话音刚落。 嬴政的目光再度变得凌厉无匹,死死锁定在脸色难看的惠岸行者身上。 他脚下那巨大的气运金龙,龙口微张,金色的能量在喉间匯聚,威势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惠岸行者浑身冰冷,肌肤刺痛,佛心都在那股威压下颤抖。 他毫不怀疑,这一击落下,自己就算不死,也必然道基受损,千年苦修化为流水。 就在那金色龙息即將喷薄而出的千钧一髮之际。 天地间,忽地响起了一声幽幽的嘆息。 “阿弥陀佛!” 这声佛號並不响亮,却温润平和,带著一股奇异的安抚之力,瞬间穿透了那狂暴威压。 一圈柔和的佛光,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如春风拂面,笼罩在惠岸行者身上。 那股几乎要將他碾碎的恐怖之威,在这圈佛光之下,竟被悄然化解,抵挡了下来。 嬴政脚下的气运金龙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吼,喉间的能量光团明灭不定,却终究没有喷出。 “贫僧观音,见过祖龙帝君!” 云端之上观音菩萨微微頷首,声音清润,没有因为嬴政的滔天威势而有半分波动。 “帝君建立气运龙庭之际,未曾大开门户,贫僧本想去拜访一番,却无邀请,也不好贸然登门。” “没有想到,竟在此处相遇!” 她的话语不卑不亢,既点明了嬴政的身份,也表达了佛门对嬴政的关注。 隨后,观音的视线轻轻一转,朝著五行山之中,一直沉默的姬玄看了一眼。 目光之中,闪过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 姬玄心中顿时瞭然。 这观音,显然是知晓嬴-政也是自己的徒弟。 这一眼,不是求助,而是示意他这个“正主”,该出来收拾场面了。 姬玄的眼皮微微一跳,心中生出了一个念头。 这观音,先前眼看著惠岸行者要对张角出手,却不出面制止。 直到嬴政这个执掌人间气运的祖龙帝君,把事情闹大了,她才慢悠悠地出来当和事佬。 这是想拿惠岸当个棋子,试探一下自己的態度? 还是想看看,自己这个“西行之人”,是否会因为张角之事而出手? 若是如此,那自己今天,恐怕非出面不可了。 他可以不在乎一个惠岸行者,但不能不在乎嬴政和张角。 这两人,一个代表著气运龙庭之主,一个是凡间的太平道主,都是他未来的重要臂助。 念及此处,姬玄不再迟疑。 他一步踏出,身形直接出现在了五行山边缘。 “嬴政,拜见师尊!” 看到姬玄出现,嬴政身上那股君临天下的冰冷帝威瞬间收敛,他对著姬玄躬身行礼,语气之中满是发自內心的恭敬。 “张角,拜见师尊!” 张角更是激动得身体微颤,再次行了一个大礼。 “吾等,拜见神尊!” 张宝、张梁两兄弟,也连忙跟著跪拜,神情狂热。 这一幕,让本就脸色煞白的惠岸行者,麵皮狠狠一抽,心直往下沉。 师尊? 这个刚刚还对自己毕恭毕敬,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姬玄,竟然是祖龙帝君的师尊? 这岂不是说明,那刚才嬴政的出现,根本不是巧合,分明就是这个姬玄在背后搞鬼! 一瞬间,无边的屈辱与后怕涌上心头。 他刚才,竟然想去“渡化”祖龙帝君的师弟,还在其师尊面前班门弄斧? “师傅,这……” 惠岸行者心神大乱,下意识地看向观音。 然而,观音还未开口,姬玄的声音已经平淡地响起。 “观音菩萨见谅!” 他先是对著观音微微頷首,算是给了这位佛门大能面子。 “我这徒儿,毕竟为祖龙帝君,乃人道和天庭共同册封,执掌人间气运,九州龙脉,脾气是大了一些!”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道歉,实则是在抬高嬴政的身份,点明他的行为乃是出於帝王威严,不容轻辱。 说到这里,姬玄的目光转向惠岸行者,眼神平静,却让后者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不过,这位惠岸行者行事,也多少有些不妥!” “张角乃是太平道主,身负一教气运,岂是能说渡化就轻易渡化的?” 姬玄心中清楚,自己西行是必然,但西行不代表就要当孙子。 一个惠岸行者,还没资格让他委曲求全,更不至於影响到他西行的大计。 適当的强硬,才能换来尊重。 “你……” 惠岸行者的脸色瞬间一凝。 这个姬玄,变脸也太快了! 前一刻还对自己客客气气,转眼间,得了徒弟撑腰,竟然敢如此直白地训斥自己? 他正要开口反驳,却被观音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出乎惠岸意料的是,观音菩萨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怒意,反而还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仿佛看透了一切。 “你所言確也有道理!” 观音缓缓开口,目光在姬玄和嬴政身上流转。 “惠岸,你著相了。” “当跟祖龙帝君认个错!” 隨后,她转头看向自己的弟子,语气平静。 这话一出,惠岸行者愣住了,姬玄也微微挑眉。 观音此言,当真巧妙到了极点。 让惠岸给“祖龙帝君”认错,而不是给他认错,更不是给张角三兄弟认错。 如此一来,既给了嬴政这位气运龙庭之主天大的面子,更让佛门从这次衝突中体面地抽身。 对惠岸而言,向执掌人间气运、九州龙脉的祖龙帝君低头,远比向一个凡俗的道人认错,要容易接受得多。 这算是化解了所有尷尬,照顾了各方顏面。 惠岸行者心中纵有万般不甘与屈辱,此刻也只能压在了心底。 “阿弥陀佛!” “帝君此番教训的是,是贫僧著相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嬴政的方向,双手合十,深深一躬。 “哼!” 嬴政见状,冷哼一声,却也没有再追究,只是脚下的气运金龙依旧盘踞在空中,龙目死死锁定著惠岸,威慑之意不言而喻。 “此番事情,便到此为止!” 观音菩萨再次开口,没有给嬴政任何继续发作的机会。 “贫僧,便不耽误祖龙帝君之事了!” 话音未落,她袖袍一挥,一团柔和的佛光便裹住了心神失守的惠岸行者,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南部瞻洲而去。 她走得如此乾脆,並非是怕了嬴政。 而是因为嬴政的地位太过特殊。 气运龙庭之主,九州龙脉掌控者,受天庭册封,又得人道意志加持,自成一系,理论上不受三界神佛直接管辖。 这嬴政的意志,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人道的意志。 哪怕她观音在佛门地位尊崇,在天庭也人脉广博,也不能公开质疑人道意志。 更关键的一点在於。 无论是嬴政,还是张角,都是姬玄的弟子。 姬玄,才是这件事真正的核心。 此人已然答应西行,这便是佛门最大的机会。 只要在接下来的西行之路中,能让姬玄顺利抵达灵山,接受佛门册封。 那么,这太平道主也好,那祖龙帝君也罢,未来都有可能因此而倒向佛门。 这背后牵扯的,是足以影响未来三界格局的无上功德。 观音算得很清楚。 不可能因为惠岸行者的一点私心和衝动,放弃未来更大的收穫。 “这就走了?” “嘖嘖嘖,嬴政师侄果然威风啊!” 五行山下,一直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孙悟空,看得是目瞪口呆。 什么佛门行者,什么观音菩萨? 还不是被他这个嬴政师侄,三言两语,就给惊退了? 这股霸道的气势,这份不讲道理的威风,简直跟他老孙当年,有的一拼啊! 而孙悟空讚许,终於將张角从那场神佛交锋的恐怖余威中唤醒。 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此刻山风一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那南海观音,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他几乎道心崩溃。 若非师尊与师兄在,他苦心建立的太平道,恐怕在顷刻间就要为佛门做了嫁衣。 张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后怕与惊悸。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道袍,朝著姬玄的方向,行了一个礼。 “弟子张角,拜谢师尊!” 隨即,他又转向一旁气势內敛,却依旧如渊渟岳峙的嬴政,再次躬身。 “张角,拜谢师兄!” 他这一拜,发自肺腑,没有半分虚假。 旁边的张宝和张梁,脑子还有些发懵。 他们修为尚浅,远不能体会到观音那种级別存在的真正恐怖。 但大哥都行此大礼了,他们哪敢站著。 两人连忙有样学样,跟著张角,慌忙地朝著姬玄和嬴政深深一拜。 “些许小事,师弟无需掛怀。” 嬴政抬手虚扶,一股无形的气劲便托住了张角,让他无法再拜下去。 他脸上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又恢復了师门同辈的温和。 隨后,他的目光转向姬玄,眼中的温和瞬间化为凝重与探寻。 “师尊。” “方才那南海观音菩萨,是为师叔而来?” “还是说……那佛门又想为难师尊?” 话音落下,他周身那刚刚平息下去的人道气运,竟又有了一丝沸腾的跡象。 这数百年,嬴政的气运龙庭不显山不露水,但其积蓄的底蕴与力量,远非张角这建立不久,就差点彻底泯灭的太平道可比。 若是观音当真敢对姬玄不利,他嬴政不介意让龙庭大军,踏平那所谓的南海普陀山,问一问那菩萨,是否见过龙庭的锋芒! “无妨。” “她主要是为了大圣之事而来。” 姬玄语气一顿,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顺便,也算是给了我一些新的安排,正应了为师最初下凡的任务。” 几句话,轻描淡写,却让嬴政眼中翻腾的杀意缓缓平息。 他知道,师尊既然这么说,就代表一切仍在掌控之中。 姬玄招呼著嬴政和张角三兄弟,重新走回到孙悟空被压的山脚下。 “好师侄,快来,快来这边坐!” 孙悟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金色的眸子放著光,朝著嬴政连连招手。 他可还记著,上次这师侄来,带的那些琼浆玉液,滋味当真美妙。 如今自己脱困在即,这好师侄又恰好赶到,岂不是天意让他老孙在出去前,再好好解解馋? “嬴政,见过师叔。” 嬴政对著孙悟空恭敬行礼,没有半分祖龙帝君的架子。 “听闻师叔即將脱困,侄儿心中欢喜,特意备下了一些不成敬意的灵酒,为师叔贺!” 话音刚落,嬴政宽大的袖袍轻轻一挥。 嗡—— 空间泛起一阵涟漪。 下一刻,一坛坛封著红泥的灵酒凭空出现,整齐地码放在地上。 一股醇厚到极致的酒香已经瀰漫开来,只是闻上一口,就让人神魂飘荡,仿佛要醉倒。 紧接著,是堆积如山的各色灵果。 紫色的仙葡萄,金色的蟠桃,碧绿的玉梨……每一颗都灵光氤氳,霞气流转,果皮上还凝结著晶莹的露珠,散发著沁人心脾的芬芳。 更有无数玉盘珍饈,皆是人间罕见的顶级食材,异香扑鼻。 “好好好!” 孙悟空一双火眼金睛瞪得溜圆,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猴急地伸长手臂,一把捞过一坛酒,拍开泥封,仰头便灌。 烈酒入喉,他发出一声畅快至极的呼喊。 “痛快!痛快!” “好师侄,待俺老孙出去,定要教你几手我老孙压箱底的本事!” 孙悟空兴奋得连连大叫,抓起一把灵果就往嘴里塞,吃得是不亦乐乎。 张宝和张梁二人见状,极有眼力见地凑上前去。 一人为大圣爷剥开果皮,一人为大圣爷端上佳肴,服侍得那叫一个周到体贴。 姬玄、嬴政和张角三人,便在旁边陪著孙悟空喝了几杯。 酒过三巡,山间的气氛也热烈到了顶点。 姬玄看了一眼依旧在胡吃海喝的孙悟空,隨即对著嬴政和张角使了个眼色。 三人默契地走到一旁。 姬玄隨手布下一个隔音的禁制,原本喧闹的吃喝声顿时被隔绝在外。 他的脸色沉静下来,看向嬴政,语气严肃。 “佛门此番退让,只是权宜之计。” “西行之路,是他们谋划已久的大局,绝不会轻易放弃。” “你坐镇气运龙庭,当谨记,日后对佛门需多加提防,安心修行,莫要轻易与他们起衝突,以免落入算计。” 自己这大徒弟,掌管气运,自当提防佛门算计。 “弟子明白!” 嬴政重重点头,將姬玄的每一句话都刻在心里。 隨后,姬玄又转向张角,目光深邃。 “为师有另外一事,需交由你三兄弟去办。” 张角精神一振,躬身道:“请师尊吩咐,弟子万死不辞!” “你带你两个兄弟,即刻启程,前往双叉岭。” 姬玄的声音压得更低。 “到了那里,什么都不要做,只需潜伏下来,静待一个僧人的出现。” “此乃西行第一难,其中另有玄机……” 姬玄记得,那双叉岭,是太白金星出面,就下了唐三藏。 而那双叉岭三妖,却没有收拾。 刚好或可给张角重新积累一些功德。 “谨遵师尊叮嘱!” 嬴政与张角得了各自的安排,不敢耽搁。 二人再次向姬玄和远处的孙悟空辞別,便带著张宝、张梁,化作流光,迅速离开了五行山地界。 山谷间,又只剩下姬玄和孙悟空二人。 姬玄走回孙悟空身边,又陪著他喝了一通。 酒酣耳热,算是提前为这位未来的师弟庆贺脱困之喜。 眼看孙悟空已经喝得醉眼朦朧,舌头都有些大了,姬玄才拿起酒罈,与他轻轻一碰。 “大圣。” 他的声音清朗,带著一丝穿透人心的力量,让孙悟空混沌的眼神清明了些许。 “你脱身之日在即,而我等,也即將真正踏上取经之路了。” “趁著这最后一点安寧的时光,我也该做些准备,再提升提升修为了。” 姬玄仰头饮尽坛中酒,眼中精光一闪。 那道困扰他许久的修为壁障,在刚才观音带来的压力下,裂开了更多的缝隙。 他有预感,只需衝击一番,便可將其彻底打碎,真正迈入太乙金仙巔峰之境。 “也好!也好!” 孙悟空打了个酒嗝,含糊不清地说道。 “姬兄弟,你修为若是再进一步,本事便不比俺老孙差了!” “到那时,你我兄弟联手,这一路上,管他什么牛鬼蛇神,妖魔鬼怪,还有哪个不开眼的敢上前来找麻烦!” 孙悟空的想法很纯粹,充满了乐观。 在他看来,观音所说的那些什么妖魔鬼怪,不过是些嚇唬人的说辞。 这三界之內,有什么妖魔,能扛得住他齐天大圣的金箍棒? 然而,姬玄的目光却望向了西方,深邃而平静。 他当然清楚,这一路上的凶险,远非孙悟空想像的那么简单。 真正的危险,从来都不是那些明面上的妖魔。 而是藏在背后,那一双双布下棋局,拨弄命运的眼睛。 是这漫天神佛,无处不在的算计。 想要破局,唯有拥有掀翻棋盘的力量。 片刻之后,姬玄將酒罈隨手一拋,便已回到了木屋之中,盘膝而坐。 他双目闭合,整个人的气息在顷刻间沉寂下去,宛若一块融入山石的顽石。 下一瞬,十二颗湛蓝神珠自他袖中飞出,悬於头顶,滴溜溜旋转。 嗡! 虚空震颤。 十二方幽深洞天轰然开启,宛若十二个吞噬万物的太古黑洞,在姬玄周身缓缓转动。 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 五行山界域之外,更遥远天地的灵气被一股无形的大力强行撕扯、牵引,化作肉眼可见的灵气洪流,疯狂地朝著此地匯聚。 那狂暴驳杂的灵气,一旦被十二洞天鯨吞而入,便在洞天世界的伟力下被瞬间炼化、提纯,倒灌进姬玄的体內! 但这还不够! 姬玄心念一动,一枚紫纹密布、霞光氤氳的蟠桃凭空出现,被他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 九千年一熟的仙桃,化作一股磅礴生命精气与仙灵之气,在他体內轰然炸开。 两股至精至纯的力量交织在一起,疯狂冲刷著他的每一寸血肉,滋养著他那早已凝练无比的元神。 姬玄的肉身之上,八九玄功自行运转,绽放出亿万玄光。 那光芒炽盛无比,直接衝破了简陋木屋的束缚,將整座山谷照耀得宛若白昼。 一股沉重、霸道、坚不可摧的肉身之力,开始向著四周无声地扩散。 与此同时,他识海之中的轩辕剑亦有所感。 一抹微不可查的人道之气自剑身逸散而出,隨著那浩瀚的灵气洪流,撞向了他元神深处那道早已布满裂痕的修为壁障! 更多的太乙金仙巔峰玄妙,自他体內瀰漫而出,与四周十二洞天交相辉映。 …… 而被压在五行山下的孙悟空,突然发现,这即將脱困的日子,开始变得格外难熬。 嬴政带来的美酒佳肴,不出几日便被他一扫而空。 张角三兄弟也已离去,再没人陪他插科打諢,斗嘴解闷。 而姬玄这次闭关,更是彻底,连一具化身都未曾留下。 整个五行山,又恢復了那死一般的沉寂。 日升。 日落。 孙悟空每天睁开眼,看到的是一成不变的石壁,听到的是山风吹过林梢的呜咽。 他开始掰著手指头数日子。 一天,又一天。 一个月,又一个月。 起初,他尚有耐心,可隨著时间流逝,那份耐心渐渐被焦躁所取代。 孙悟空彻底坐不住了。 “那观音婆娘,不是说俺老孙脱困之日就在眼前了吗?” “怎么还没动静?” “那个什么大唐来的唐三藏,走到哪儿了?” “不会是腿脚太慢,走到半路被哪个不长眼的小妖给捉去当点心了吧?” 这个念头一出,猴子心里咯噔一下。 要是那取经人真的死了,自己岂不是还要被继续压在这里? “唐三藏啊唐三藏,你可千万得是个靠谱的!” “你可千万不能死了啊!” 这几句话,成了孙悟空每天睁眼的第一句念叨,也是闭眼前的最后一句。 轰——! 就在孙悟空又一次望眼欲穿之际,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姬玄所在的木屋方向猛然传来! 那声音,比万千雷霆同时炸裂还要恐怖! 一股无上玄光冲天而起,直接將天穹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惊人到极致的恐怖肉身之威,在这一瞬间瀰漫了整个五行山地界。 那股威压强悍无匹,就连被镇压的孙悟空,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的战慄! 八九玄功! 八转初期! 成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十二颗定海神珠光芒一敛,齐齐没入姬玄的识海深处。 一股真正属於太乙金仙最巔峰的圆满威压,隨之轰然扩散,將他周身百丈內的空间都震得寸寸碎裂。 他的修为,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稳固在了太乙金仙巔峰之境! 那座本就简陋的木屋,在这双重力量的衝击下,连化为齏粉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彻底湮灭,不留一丝痕跡。 废墟之中,姬玄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瞳孔深处,五色神光流转,仿佛蕴藏著一方五行大世界,要將这天地万物都尽数笼罩、炼化。 轰隆隆! 整座五行山內部,那被佛法镇压的五行本源之力,竟仿佛受到了某种引动,开始剧烈翻涌,主动朝著姬玄的方向匯聚而来! 山峰之巔,那张“唵嘛呢叭咪吽”的六字真言金帖,骤然爆发出万丈佛光,金色的梵文一个个浮现,死死地压制著五行山的根基。 察觉到这一幕,姬玄嘴角微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现在这股力量不是自己的。 待到孙悟空脱困,这五行之力,自然终究是要收走的。 总不能在这里待著了数百年,一点好处都没有吧? 於是,他心念一动,周身那狂暴威势便如潮水般退去,重新收敛回他的体內。 一切,復归平静。 “恭喜姬兄弟!恭喜姬兄弟!” “这玄功大成,修为更是踏入了巔峰之境!” 孙悟空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他那双火眼金睛死死盯著姬玄,战意高昂。 “看得俺老孙都忍不住,想要跟你过上几手了!” 五百多年了! 他太久没有痛痛快快地打过一架了! 如今姬兄弟玄功有成,修为与自己当年巔峰时別无二致,若是能好好“切磋”一番,定能打个痛快! “不著急。” 姬玄微微一笑,一步踏出,已然来到了孙悟空的面前。 “待大圣脱困之后,我倒是很乐意,陪大圣好好练上几招。” 说实话,他也想试试,在不动用诸多宝物、神通的情况下,单凭法力与肉身,自己能否压制这位齐天大圣。 “好!好!一言为……” 孙悟空正要回应。 姬玄的动作却倏然一顿,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般。 他微微侧首,目光闪动,望向了五行山外,那条蜿蜒的山路。 片刻后,他脸上的笑意,变得浓郁了起来。 “大圣,那人来了……” 第40章 齐天大圣出山要切磋!唐三藏主动收弟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40章 齐天大圣出山要切磋!唐三藏主动收弟子? “谁来了?” 孙悟空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那不是畏惧,而是压抑了五百年濒临爆发的渴望。 “难道是……唐三藏?” 这名字从他嘴里吐出,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砸在山石上的重锤,带著沉甸甸的期盼。 他奋力地昂起那颗毛茸茸的头颅,试图將视线投向那遥远的山外。 被山体压制的身躯无法动弹分毫,可他那双火眼金睛之中,两道璀璨的金光却骤然暴涨! “应该是他!” 姬玄微微頷首,声音中带著一种尘埃落定的篤定。 他的目光,早已看到了山外的景象。 山路之上,尘土飞扬。 一个身影,由远及近。 那人穿著一身乾净朴素的月白僧袍,外面套著一件锦斕袈裟,头戴一顶毗卢帽,面容俊朗。 其手中,牵著一匹神骏非凡的白马,颇有几分脱尘之意。 而在僧人身侧,还跟著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 那汉子一身兽皮短打,肌肉结实,腰间別著一柄柴刀,背上负著一张硬弓,儼然是一名常年在此山中討生活的猎户。 姬玄的眼瞳深处,神光一闪而逝。 这猎户,应该便是那镇山太保刘伯钦了。 在他记忆之中,对方在双叉岭斩杀虎妖,救下了唐三藏,並將其一路指引到五行山下的凡人。 只不过……姬玄自不相信这个说辞。 那看似粗獷的步伐,每一步落下,都暗合某种玄奥的韵律。 那看似寻常的呼吸,绵长而悠远,吞吐之间引动的天地灵气,足以让寻常金仙都要为之侧目。 这怎么可能是凡人? 看来,这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果然,那猎户並未像姬玄记忆中那般,將唐僧直接领到山脚下。 他在距离五行山还有数百丈远的地方,便停下了脚步。 “长老,前方便是五行山了!” 刘伯钦粗声粗气地开口,声音洪亮,震得林中飞鸟扑簌簌惊起。 他指著那座巍峨巨山,眼中带著几分刻意营造的敬畏。 “那五行山下,压著一只惊天动地的神猴!” “听说是几百年前,从天上丟下来的!” “我们这山里的老人都说,那猴子神通广大得很!” “只是,这片地界,由一位法力高强的土地神镇守,寻常人等,轻易不敢踏足!” 这一番话,说得半真半假。 既点明了孙悟空的来歷,又不动声色地將姬玄的存在,提前告知了唐三藏。 话语里那份若有若无的欣赏之意,清晰地传入姬玄的耳中。 姬玄闻言,只是淡然一笑。 而山下的孙悟空,却已然彻底疯魔! 观音所说的那人,真的来了! 五百年的煎熬,脱困的希望就在眼前! 孙悟空再也按捺不住,扯开他那嘶哑了数百年的嗓子! “可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取经的唐三藏?” “俺老孙在此!俺老孙在这里啊!” 这声音蕴含了孙悟空全部的期盼,声浪滚滚,直衝云霄! 整座五行山都为之剧烈一颤! 山巔之上,那张六字真言金帖佛光大盛,无数金色梵文疯狂流转,死死压制住那股躁动的力量。 哪怕孙悟空心中,还残留著那捅破天地的傲气,可在自由的无上诱惑面前,什么齐天大圣的架子,都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山道上,正与刘伯钦说话的唐三藏,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吼嚇了一跳。 “这是何人在呼喊贫僧?” 他一个激灵,满脸惊疑地朝著深山之中望去。 刘伯钦闻言,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惧,旋即朝著唐三藏拱了拱手。 “这五行山有土地神镇守,並无寻常妖物,长老可自行前去一探究竟!” “俺家中尚有老母需要奉养,就不多陪了,这就先行回去了!” 说完,这位“猎户”不等唐三藏有任何回应,便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几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山林深处。 “有点意思。” 姬玄凝望著刘伯钦消失的背影,眼中的笑意愈发浓郁。 这种抽身而退的熟悉感。 那偽装之下,与自己同出一源的八九玄功之威。 这傢伙,应该就是那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杨戩。 昔日,杨戩之母瑶姬仙子思凡,与其父杨天佑结合,杨戩救母之际,倒与这唐三藏的前世金蝉子,曾有过一段善缘。 如今金蝉子遭劫转世,沦为一介凡僧,踏上这九死一生的西行路,杨戩念著旧情,在暗中护上一程,倒也合情合理。 毕竟,连太白金星那老头,都在双叉岭现身救过唐三藏。 这西行之路,在渡过流沙河之前,本就是佛道两家利益交错之地。 天庭一方暗中派遣人手,確保唐三藏能活著走出南瞻部洲的地界,抵达西牛贺洲,也算是与佛门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在姬玄思忖之间,山道上的唐三藏已经回过神来。 他安抚了一下受惊的白马,將韁绳系在一旁的树上,然后深吸一口气,便循著方才声音传来的方向而来。 山路崎嶇,对於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来说,並不好走。 “何人呼喊贫僧?” “施主究竟在何处?” 唐三藏一边攀爬,一边朝著山中高声回应。 “这儿!俺老孙在这儿!” 听到回应,孙悟空的兴奋攀升到了顶点,被压在山下的身躯剧烈地扭动著,引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姬玄看著他那副猴急的模样,摇了摇头。 他並没有点破杨戩刚刚来过的事情。 有些事,说破了,反而无趣。 他身形一晃,整个人便如一道清风,无声无息地从孙悟空的身边消失。 下一瞬,他已然出现在了五行山靠近山路的一处入口。 这里,正是唐三藏攀爬上来的必经之路。 很快,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唐三藏手脚並用地爬上最后一段陡坡,抬头便看到一个丰神俊朗、气质出尘的年轻道人,正含笑看著自己。 他心中一惊,连忙站稳身形,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五行山土地神姬玄,见过法师。” 姬玄看著眼前的唐三藏,微微稽首,声音温和,直接报上了自己的名號。 “阿弥陀佛!” 唐三藏看到姬玄仪表堂堂,俊俏不凡,身上更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气韵,心中的戒备当即放下了大半。 原来,这就是刘伯钦口中那位法力高强的土地神。 “贫僧玄奘,法號三藏,自东土大唐而来,欲往西天取经,途经此地,听闻有人呼喊,这才贸然踏入这一片山脉!” “敢问,方才可是施主在山中唤贫僧?” 他庄重地双手合十,弯腰还了一礼。 姬玄看著眼前这位面带尘土、眼神却清澈如洗的僧人,唇角的笑意不减,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並非小神。” “唤三藏法师的,乃是那边被压在山下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法师,且隨我来。” 话音落下,姬玄转身,引领著唐三藏向山体深处走去。 唐三藏心怀惊疑,跟在姬玄身后,绕过几块嶙峋的巨石,视线豁然开朗。 只见一处山坳的石缝之中,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正卡在那里,一双眼睛,金光闪烁,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焦灼与狂喜。 “师傅!师傅!俺老孙就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未等唐三藏反应,孙悟空已经迫不及待地叫嚷起来,声音有些嘶哑。 “是观音菩萨让俺老孙在此等候师傅,言明只要俺老孙等到师傅,便可脱困,护送师傅前往西天拜佛求经!” 他连珠炮似地喊著,被压住的身躯在山石下剧烈地扭动,引得周遭的碎石簌簌滚落。 既然答应了观音菩萨,他孙悟空自然会信守承诺。 更何况…… 这和尚白白净净,手无缚鸡之力,一副风吹就倒的模样。 若没有自己和一旁的姬兄弟护著,莫说什么妖魔鬼怪,恐怕山里隨便窜出来一头猛虎野狼,就能把他当做一顿果腹的点心。 唐三藏的眉头,在看清孙悟空的瞬间,便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那位仙人所说的“神徒”? 他心中的震撼与迟疑,几乎要满溢出来。 一路行来,所见所闻已然顛覆了他二十多年的人生,可让他收一只猴妖为徒,这实在…… 姬玄將唐三藏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瞭然。 他上前一步,挡在了唐三藏与孙悟空之间。 “法师,莫看大圣如今身陷囹圄,便小覷了他。” “大圣乃是五百年前,名震三界,大闹天宫的孙悟空!” “只因神通太过广大,触怒了天顏,后被西天如来佛祖亲手镇压於此五行山下,至今已歷五百余年风霜。” “不久前,大圣得观音菩萨点化,在此等候取经人……” 姬玄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唐三藏的心头。 大闹天宫? 如来佛祖亲手镇压了五百多年? 这些只存在於传说中的词汇,此刻与眼前这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联繫在了一起,带来的衝击力,让唐三藏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他再度望向孙悟空,眼神已然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待一只精怪的眼神,而是审视一位拥有著无边法力,却蒙尘落难的绝世强者的目光。 他那两个隨从丧命於妖怪口中的场景,还歷歷在目。 如今,他孤身一人至此。 前路漫漫,若是再遇到那样的妖邪,自己除了束手待毙,別无他法。 倘若这猴头,当真如这位土地神所言这般厉害……又是观音菩萨点化,他愿意收下这个弟子。 只是,一个新的难题浮现在他心头。 他看著那与山体几乎融为一体的孙悟空,又看了看自己这双只会合十念经的手,面露为难。 “施主所言,贫僧自是相信。” “可……可他被这万钧大山镇压,贫僧一介凡夫俗子,又不会什么神通法术,该如何將他救出来?” 姬玄闻言,只是含笑看向孙悟空,並未开口。 有些事情,还是得让正主自己来。 孙悟空见状,猴急地扯著嗓子大喊:“师傅莫愁!” “你只要爬上这座山的主峰,山顶上有一道如来佛祖降下的金帖,上面有六个金字真言!” “只要將那金帖揭下来,俺老孙自己就能出来!” 孙悟空一边说,一边拼命地朝著姬玄挤眉弄眼,眼神里的催促之意,不言而喻。 姬玄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他向前一步,对著满面愁容的唐三藏,轻描淡写地抬手一挥。 “法师,请。”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凭空出现,瞬间托住了唐三藏的身体。 “啊!” 唐三藏只觉脚下一空,整个人便扶摇直上,嚇得他一声惊呼,双目紧闭。 然而,预想中的顛簸与失重感並未传来,那股力量托著他,平稳得如同脚踏实地。 唐三藏壮著胆子睁开眼,只见下方的山林与姬玄的身影正在飞速缩小,这便是腾云驾雾的感觉? 耳畔风声呼啸,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已然落在了五行山的主峰之巔。 峰顶罡风凛冽,一块光禿禿的巨大岩壁上,一张黄色的金帖。 那帖子不过尺许长短,却散发著刺目的金色佛光,其上书写的六个梵文大字。 唐三藏心生无限敬畏,对著那金帖先是庄重地行了一礼,口中默念数声佛號。 而后,他才满怀郑重地上前,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轻轻捏住了那金帖的一角,轻轻一揭! “嗡——!” 金帖脱离山体的瞬间,万道佛光冲天而起,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阵阵宏大庄严的梵唱之音,响彻云霄。 那道金帖在空中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撕裂长空,径直朝著西方灵山的方向骤然而去。 与此同时,那股压在所有人心头的压迫感,隨之烟消云散。 紧接著,整座五行山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山体之中,那被佛法封禁了五百年的磅礴五行之气,在此刻失去了束缚,开始疯狂地向著地脉深处涌动,眼看就要彻底逸散,回归天地。 感应到这一幕,姬玄微微嘆了口气。 如来佛祖也太不厚道了,封印解了,这五行之力,还打算收回去不成? “收!” 姬玄周身猛然绽放出青、赤、黄、白、黑五色光芒,仿佛化作一个巨大漩涡! 剎那间,五行山中那些本欲消散的五行之气,齐齐停滯! 隨后,便纷纷调转方向,化作五道色彩分明的浩荡洪流,疯狂地朝著姬玄的方向匯聚而来! 姬玄的气息,在这海量精气的灌注下,瞬间暴涨了一大截! “哈哈哈哈!” “没了!终於没了!” “俺老孙体內的禁制,都没了!” 也就在此时,一声狂喜到极致的咆哮,从山石之下炸响! 孙悟空清晰地感觉到,那盘踞在他四肢百骸,乃至元神深处的佛光封禁,在这一刻寸寸碎裂,尽数瓦解! 那股沉寂了五百多年的磅礴妖力,如同甦醒的远古凶兽,在他体內轰然运转! 太乙金仙巔峰的修为境界,也在这一刻骤然復甦! 他那双金色的瞳孔中,爆发出无尽的凶煞与狂傲! “师傅,您老人家躲远点!” “俺老孙,可是要出来了!” 这一瞬,孙悟空对唐三藏这和尚,倒是多了几分发自內心的感激。 毕竟,是这和尚亲手揭下了那道镇压了他五百年,几乎让他绝望的佛门六字真言金帖。 若非如此,他此刻恐怕根本无法解脱。 这份恩情,他孙悟空记下了。 而立於峰顶的唐三藏心头猛地一跳! 整个五行山,都在这声咆哮中开始摇晃! 他一个踉蹌,险些站立不稳,面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便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那道淡然的身影。 这土地神,怎么只管送他上山,却不管接他下去啊? 这山都要塌了! “法师莫慌。” 姬玄的微微一笑。 他体內,那刚刚吞噬的磅礴五行本源之气已经初步归拢,被他压制了下来。 他再次一挥手。 一股柔和的力量便托住了唐三藏,稳稳地接引到了自己身侧。 紧接著,一层无形的护罩扩散开来,將唐三藏一併笼罩在內。 那震耳欲聋的轰鸣,瞬间被隔绝在外。 唐三藏只觉得周身一暖,所有惶恐与不安,都在这一刻被抚平。 “嘿嘿嘿!” 山下的狂笑声再度响起,这一次,带著一丝认可与放心。 “有姬兄弟出手护著师傅,俺老孙这个当师兄的,也放心了!” “师傅,且看看俺老孙的手段!” 孙悟空的声音中气十足,似乎在他看来,既然唐三藏来了,他与姬玄拜入其门下,便是板上钉钉之事。 因此,他毫不客气地以“师兄”自居起来。 这番话落入唐三藏耳中,让他再次愣住。 师兄? 莫不是这姬玄,也要拜自己为师? 唐三藏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姬玄,却见对方神色如常,並未开口应下那猴头的话。 轰——! 此刻,五行山发出最后的呻吟,无数巨大的山石从中断裂,纷纷崩塌滚落。 那股压抑了五百年的恐怖妖气,再无任何阻碍,化作一道惊天光柱,直衝云霄! 天穹之上,风云变色,铅云匯聚,仿佛要被这股绝世凶威,硬生生捅出一个窟窿! 轰隆! 紧接著,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神芒,自山腹最深处悍然爆发! 在这道金光无可匹敌的衝击之下,五行山被从內到外彻底引爆! 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巨大山脉,顷刻间化作了无数碎石,朝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唐三藏何曾见过这等景象? 他站在姬玄身旁,眼睁睁看著无数房屋大小的巨岩,铺天盖地地朝著自己砸来,那股窒息的压迫感,让他嚇得满头大汗,双腿发软。 然而,那些足以將凡人碾成肉泥的巨石,在碰触到姬玄周身那层无形护罩的剎那,便化作最微不足道的尘埃,隨风散去。 从始至终,姬玄甚至连眼皮都未曾动弹一下。 这一幕,深深地烙印在了唐三藏的脑海里。 那孙悟空,能以肉身之力崩碎整座大山,冲天而起,其手段已是神仙一流,惊世骇俗。 可未曾想到,这位土地神,更是高深莫测! 面对这山崩地裂的余波,竟是面不改色,动也未动,便將一切灾厄化解於无形。 举重若轻,风轻云淡。 这位土地神的手段,看上去……似乎比那猴头,还要更高明几分啊! 就在唐三藏心神剧震之际,一道金色的流光划破天际。 孙悟空一个筋斗云,已然翻上了九霄,消失在了天际线的尽头。 也就在这一瞬间,姬玄的眉梢微微一挑。 他清晰地感知到,一道道冰冷、威严、不带丝毫感情的强大神念,在刚刚崩塌的五行山上空急速扫过。 那些神念有的来自天庭,有的来自灵山,有的来自幽冥,甚至还有几道,隱藏在更深邃的虚空之中,古老而强大。 不过这些神念只是匆匆一瞥,確认了孙悟空脱困之后,便如潮水般退去,没有过多停留。 看来,西行之路,算是彻底开启了。 这场量劫,其最关键的棋子已经入局,那些高坐云端,执棋对弈的大能们,自会纷纷將目光投向了这里。 “姬兄弟!” 也就在此刻,云海之上,传来孙悟空兴奋而张狂的笑声。 “可敢与俺老孙战上一场?” 他这身筋骨,被压了整整五百年,早已饥渴难耐! 如今终於脱困,力量尽復,他最想做的,便是找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痛痛快快地打上一架,好好舒展一番! 而放眼三界,眼前这姬兄弟,无疑是最佳人选! 战意如狂潮,铺天盖地! “这……” 唐三藏闻言,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他看看天上那桀驁不驯的猴头,又看看身旁这沉稳如山的姬玄,一时间,竟不知是该开口呵斥那猴头无礼,还是该出言劝说姬玄息事寧人。 “法师莫要惊慌。” 姬玄察觉到他的侷促,转过头,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主动解释起来。 “我本是天庭之人,师承王母娘娘一脉,只因犯下过错,才被贬下凡间,在此处看管齐天大圣,將功折罪。” “此前观音大士也曾降下法旨,应允我与大圣一同,护送法师前往西天。” “正好,我与大圣未曾交过手,今日便切磋几招,也好让法师看看我等的手段。” “日后西行路上,若是遇到什么妖魔鬼怪,法师心中也能有些底气。” 姬玄点明了自己的来歷和任务。 “原来如此!” 听到这番解释,唐三藏那颗悬著的心,当即落回了肚子里。 原来是天庭被贬的神仙,还是奉了观音菩萨的法旨。 这就说得通了。 他长舒一口气,脸上的紧张之色褪去了大半。 “既然你们二人是要切磋,那贫僧自然不会阻拦。” 他犹豫了一下,看著天空中那跃跃欲试的金色身影,和身旁这位气度非凡的青年,最后还是双手合十,微微点了点头。 “只是……还望二位点到即止,莫要打出了真火……” 话虽如此,唐三藏的眼中,却终究还是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浓浓的好奇。 他也想亲眼看看。 那个还未见面口口声声叫自己师傅的猴头,还有这位看上去颇为沉稳可靠的土地神,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姬玄没有再多言。 嗡! 空间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轻鸣。 就在唐三藏的眼前,一道神光微微闪烁,隨即凝聚成型,一个与姬玄一模一样的身影,凭空出现。 这身影同样穿著朴素的道袍,面容、神態,乃至眼神深处的那份从容,都与本体別无二致。 “法师!” “这乃是我的身外化身。” “切磋之时,气劲激盪,难免有所波及。” “便由我这化身护在法师身旁,些许余波,自伤不到法师分毫。” 话音落下,姬玄的本体,已然动了。 他的双脚只是轻轻离地,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流光,直直撕裂长空,冲向那九天云海! 姬玄没有施展神通和宝物,而是將体內八九玄功运转到了极致! “大圣,开始吧!!” 声音还在山谷间迴荡,他的人,已经出现在孙悟空的面前。 一拳轰出! 简单,直接,却又蕴含著倾覆山海的恐怖力量! 拳锋所至,前方的空气被瞬间挤压,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尖啸! “来得好!” 孙悟空火眼金睛之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那被镇压的岁月里,他无时无刻不在回味著当年大闹天宫的酣畅淋漓! 孙悟空手臂上的肌肉虬结賁张,带著无与伦比的狂野与霸道,朝著姬玄轰了过去! 轰!!! 一声震动三界的巨响,在上空骤然炸开! 狂暴的仙灵之气和妖气,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天空中的云层,在这股力量衝击之下,一扫而空! 下方的唐三藏,只觉得一股毁灭性的狂风扑面而来,几乎要站立不稳。 然而,那股狂风在抵达他身前三尺时,便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温柔地挡下,化作了拂面的和风。 他再次抬头望去,却什么也看不真切。 只能听到高天之上,那连绵不绝、如同天神擂鼓般的轰鸣。 以及,两道在晴空中不断碰撞、分离、再碰撞的耀眼光芒。 一人一猴,在空中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这等威势,远远超出了唐三藏作为一个凡人所能想像的极限。 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转向身旁那道沉静的身影。 “阿弥陀佛!” 唐三藏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姬玄,你与这猴头……究竟谁的本领,要更强一些?” 不知不觉间,他对姬玄的称呼,已经从疏远的“施主”,变成了更为亲近的名號。 观音菩萨亲自点化,又一同西行,本就该算是自己人了,再称呼施主,確实显得太过见外。 只是,这姬玄似乎並没有要拜自己为师的意思,这让他一时也不好直接称呼对方为“徒儿”。 “若是五百年前,自然是大圣厉害。” 姬玄的化身笑了笑,语气平静,丝毫没有因为本体正在进行惊天动地的大战而有任何波动。 而在唐三藏眼中,这份镇定,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证明。 “可如今,大圣被镇压了五百年,锐气稍减。” “而我那本体,恰好也有些许进境。” “在不动用任何法宝神通的前提下,单凭肉身之力,恐怕……难分胜负!” 这正是姬玄的计划。 先在唐三藏心中,立下一个沉稳可靠的形象。 再通过这一场切磋,让对方清晰地认知到,自己的实力,至少不输於孙悟空。 如此一来,在这支刚刚组建的西行队伍里,他的话语权,自然会更大一些。 “原来如此!” 唐三藏听著这番解释,心中豁然开朗,已然有了清晰的比较。 他再看向姬玄化身的目光中,认可之色,愈发浓郁。 这个姬玄,心思縝密,行事周全。 动手之前,还知晓分出一道化身来守护自己。 反观那个猴头,刚一脱困,就把方才口口声声称呼自己“师傅”的激动模样拋到了九霄云外,只顾著自己打个痛快。 感觉……远远不如姬玄靠谱啊! 唐三藏心中暗自嘆息。 片刻之后,天空之上的激战,果然如姬玄化身所言,陷入了某种僵持。 孙悟空乃是天產石猴,铜头铁臂,金刚不坏之体,早已名震三界。 而姬玄,八九玄功已臻八转之境,肉身之强横,同样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两人的每一次碰撞,都是纯粹力量的对决,激起漫天火星与金光。 孙悟空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兴奋! 他没想到,姬兄弟肉身竟然强悍到了如此地步! 看来,是时候拿出自己的如意金箍棒了。 姬玄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他清楚,这只是均势的表象。 自己若是祭出轩辕剑,再配合无上青莲剑经,足以將孙悟空彻底击败。 但,没有必要。 今日此战,目的已经达到。 “大圣!” “你我这般打下去,只怕要怠慢了刚刚將你救出苦海的那位了!” “不如,今日切磋便到此为止,如何?” 姬玄一拳盪开金箍棒,身形飘然后退百丈,朗声开口。 听到这话,孙悟空那沸腾的战意,终於缓缓平息下来,仰天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 “痛快!痛快!” “姬兄弟,俺老孙真是没想到,你这身筋骨,如今已然如此惊人!” “比起当年那个三只眼的傢伙,也丝毫不差了!” 能得他如此评价,足见姬玄此刻展现出的实力,已然贏得了这位齐天大圣的真正尊重。 “走走走!” “隨俺老孙,一同去拜见师傅!” 孙悟空大笑一声,身影化作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唐三藏面前。 他收起了所有的桀驁与张狂,对著唐三藏直接双膝跪地,一个头重重地磕了下去。 那份真挚与激动,溢於言表。 “多谢师傅出手相救,令俺老孙重获自由!” “从今往后,这西行之路,有俺老孙在,定保师傅一路周全,任何妖魔鬼怪,休想伤到师傅一根毫毛!” 他本就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性子。 唐三藏揭下法帖,於他有再造之恩,叫一声师傅,磕一个响头,他觉得理所应当,心甘情愿。 这份突如其来的赤诚,让唐三藏心中也是一阵动容。 他已经亲眼见识了这猴子的神威,又知晓这是观音菩萨的点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已散去。 这一拜,他坦然受了。 “阿弥陀佛!” “悟空,既你愿拜入贫僧门下,贫僧今日,便正式收你为大弟子!” “只是你要切记,日后跟隨贫僧,当收敛心性,戒骄戒躁,一心向善,莫要再滥杀作恶!” “否则,为师定不饶你!” 唐三藏上前一步,双手將孙悟空搀扶起来,叮嘱了起来。 “嘿嘿,师傅放心,俺老孙省得!” 孙悟空挠了挠头,满是兴奋。 这一幕,让他不由得想起了遥远的过去,在那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中,拜师学艺的场景。 “姬兄弟,你还愣著作甚?快来拜见师傅啊!” 孙悟空转过头,朝著刚刚落地的姬玄大声喊道。 隨著他的话音,唐三藏的目光,也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姬玄的身上。 他的眼神里,带著明显的期许。 “姬玄,你方才言道,也要隨贫僧一同西行。” “却不知,观音大士可曾言明,让你也拜入贫僧门下?” 比起野性难驯的孙悟空,唐三藏其实更想收姬玄为弟子。 这年轻仙神,沉稳可靠,实力强大,若是能有他一同约束这猴头,自己这西行之路,想必能省心不少。 【叮,检测到特殊剧情“唐三藏收徒”,触发神级选择!】 第41章 加入西行队伍不拜师?让唐三藏做选择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41章 加入西行队伍不拜师?让唐三藏做选择? 姬玄目光闪动,当即朝著三个选项快速地扫视了一眼。 【选择一:呵斥唐三藏,之后在远处暗中跟隨。奖励:地火元果!】 【选择二:同意拜师,以唐三藏弟子身份西行。奖励:神通·听天!】 【选择三:引导唐三藏,让对方承认自己护道人身份隨行。奖励:混元无极经!】 地火元果,后天灵根中的极品灵果,蕴藏著精纯的地火本源之力。 若能炼化,足以让他的修为再进一步,法力愈发凝实,更能藉此参悟地火法则的玄奥。 这是一个不错的奖励。 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了第二个选择上,神通·听天。 这门神通,与地藏王菩萨座下神兽諦听的天赋有异曲同工之妙。 修成之后,上可聆九天风云,下可闻九幽秘语,甚至能窥探人心所想。 对於行走三界,布局谋划而言,此乃无上利器。 姬玄的心神微动,这神通的价值,远在地火元果之上。 然而,当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第三个选择的奖励之上时,他整个人的神魂,都感受到了一股源自大道的悸动。 混元无极经! 仅仅五个字,却仿佛蕴含著无穷的道韵,让他的思维都停滯了一瞬。 前两个选项的所有光华,在这一刻都变得黯淡无光。 这是一部真正的无上功法! 一部,可以让他绕开当前三界修行体系的通天道途! 如今三界之內,修行法门万千,其根源大多出自紫霄宫,由鸿钧道祖所传,再经由六大天道圣人阐发,流传於世。 这些法门的路,清晰可见。 太乙金仙之后,晋升大罗金仙,修炼到大罗巔峰之后,便要走上斩三尸之路,借先天灵宝斩去善、恶、自我三尸,入准圣。 而后在准圣之路上苦苦挣扎,直至巔峰,再寻那一线渺茫的成圣机缘,以求证得圣人果位。 这条路,拥挤不堪,且前路早已被六圣堵死。 可这《混元无极经》不同! 它所开闢的,是另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大罗金仙巔峰之后,无需斩三尸,无需寄託外物,而是以自身法力、元神、肉身为根基,直指混元! 那不再是准圣的层次,而是混元金仙! 並且,这部经文最高可以一直修炼到混元金仙的巔峰之境。 这意味著一条全新的,不受天道圣人钳制的通天大道! 姬玄压抑著神魂深处的战慄,脑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那位高居天庭的师尊王母娘娘,也不可能拥有这等无上功法。 此番下界,本就是她与玉帝的算计,自己拜师唐僧,正是顺水推舟,完美地执行了他们的计划。 这些所谓的靠山,未必靠得住。 唯有绝对的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 既如此,自己必须好好跟这位唐三藏,聊上一聊了。 於是,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对著唐三藏躬身一拜。 “观音菩萨確实说过,欲要小神,拜入三藏法师门下,与大圣一起,保护三藏法师西行!” “不过,姬玄之前,已为王母娘娘正式弟子!” “若是再拜入法师门下,確有不妥!” “不过,我亦可隨三藏法师一起西行,保护三藏法师安全!” 姬玄笑声音颇为诚恳。 毕竟,自己如果不拜入唐三藏门下,还跟著对方一起西行,將极为困难。 先不说唐三藏愿意不愿。 单单佛门,就不会想办法,儘可能的让他退出西行之列。 不过,为了那《混元无极经》,他必须努力引导唐三藏,顺利加入队伍。 “姬兄弟,你这是……” 孙悟空也有些疑惑,忍不住朝著姬玄传音询问了起来。 他心里,自然是想要成为姬玄“大师兄”的。 不过,姬玄若是不愿意,他自也不会勉强自己这好兄弟。 只要能够陪著自己一起西行,洗脱罪孽,也足够了。 “阿弥陀佛!” 唐三藏轻念了一句佛號,看向姬玄的目光之中,带著几分疑惑。 “这恐有不妥吧!” “你若不入贫僧门下,又如何与贫僧一起前往西天求取真经?” “贫僧又如何跟观音菩萨交代?” 虽然他对姬玄,颇有好感,可佛门与天庭,终究不同。 姬玄不拜入他门下,依旧算是天庭罪神,他带著对方前往西天,有些不妥吧? “有甚不妥?” “师傅,俺老孙觉得,妥当极了!” “姬兄弟手段可不在俺老孙之下,有姬兄弟在,俺老孙万一有个事情与师傅分开,也有人帮著照应师傅不是?” “若是师傅不同意,俺老孙,便不去了,不去了!” 孙悟空咬了咬牙,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碎石上,大声的叫嚷连起来。 这副模样,倒像是耍赖一般。 “大圣!” “莫要因为我而损了你与三藏法师的师徒之缘!” 姬玄朝著孙悟空看了一眼,劝说了几句。 同时,他又看向了唐三藏。 “我本以为,三藏法师可视眾生平等!” “能够令我以护法身份,一路隨行,洗脱一身罪责!” “路上,也可以帮著法师,多劝一劝大圣!” “看来,终非我所愿啊!” 有孙悟空在这里叫嚷,再加上自己这计策,他不觉得唐三藏会无动於衷。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为怀!” “既施主不远入贫僧门下,却愿以身相隨,守护贫僧,贫僧岂能拒之?” “如此,施主便隨我师徒,一起上路好了!” “待到西天之后,取得真经,贫僧当亲自向观音菩萨解释此等事情……” 唐三藏看到这般情况,急忙解释了起来。 自己若是不让姬玄跟著,这猴头,又不愿意跟著自己走了,那他岂不是又要一人上路了? 虽然他並不畏惧。 但显得自己,太过执著,失了佛门高僧的慈悲心。 这对於他而言,是万万不可的。 还有一点。 这姬玄已经明確表示,可以劝说这猴头,那对方,拜不拜自己为师,又有何妨? “师傅,你真的同意了?” “俺老孙就知道,俺没有拜错师傅!” 孙悟空一听,当即大喜,急忙再次朝著唐三藏行了一礼。 “姬玄,多谢法师应允!” 姬玄立即朝著唐三藏拱了拱手。 如此,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既可完成天庭任务,又无需拜入这唐三藏门下,同时还能够获得无上功法。 “应该是贫僧相谢才对!” 唐三藏见状,心中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脸上满是喜悦。 得了一徒儿。 多了一位护法之人。 日后,自己再遇到妖怪,或许就无需如同之前那般狼狈了。 “以后,贫僧便称你姬玄便好……” 他快步上前,伸出双手亲自拖住了行礼的姬玄,似乎比对待孙悟空这个徒弟,还要热情几分。 一旁的孙悟空看到这一幕,猴眼不由得滴溜溜转动了一下。 不对劲啊。 到底谁才是这和尚徒弟? 唐三藏扶起姬玄,又转头看向孙悟空,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些许失態。 “阿弥陀佛!” “悟空,你也起来吧!” “前路漫漫,为师得你们二人相助,定可顺利抵达西天,求取真经,回到大唐,普度眾生……” 唐三藏双手合十,忍不住朝著西天灵山的方向,虔诚地行了一礼。 孙悟空却懒得理会这套说辞,他已经从那点小小的彆扭中挣脱出来,一把跳到了姬玄身边,揽住了姬玄的肩膀,使劲朝著姬玄眨了眨眼。 很明显,这是向姬玄邀功呢。 【叮,恭喜宿主选择完成,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混元无极经!】 而就在这一刻,系统发放奖励的提示音,急速响起。 姬玄身形因为狂喜而微微一震。 有了此功法,他便有机会,挣脱天庭与佛门布下的棋盘,走出一条真正属於自己的道途! 想到这,姬玄的心神再也无法抑制,轰然沉入识海之中。 轰隆隆! 他的识海宇宙,瞬间天翻地覆。 无论是那柄杀伐无双的轩辕剑,还是蕴含无上剑意的截教剑道碑,亦或是那十二颗定海神珠…… 此刻都剧烈颤动起来,发出了阵阵嗡鸣。 紧接著,一股玄妙的混沌之气急速显化,凝聚灰色狂潮,席捲了他的整个识海。 一尊尊开天之初的无上生灵虚影,在灰雾中挣扎著凝聚成形。 它们仰天咆哮,发出最为原始,最为古老的道韵嘶吼。 下一刻,万千异象骤然內敛。 所有异象,化作亿万枚神秘的符文。 这些符文古老、深邃,匯聚成一条奔流不息的长河,冲向了姬玄的神魂! “嗡!” 与此同时,那无比惊人的玄妙信息,快速的烙印在姬玄的神魂本源最深处。 姬玄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体內的法力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骤然运转。 法力总量,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暴涨! 一股难以压制的,远超他当前境界的恐怖威势,从他体內瀰漫开来,若隱若现。 “嗯?” 揽住姬玄的孙悟空,身形一颤,竟然被那一股恐怖之威所逼退。 这令他满是震惊的看向了姬玄。 不是吧? 他这姬姬兄弟就又顿悟了? 难道……姬兄弟的悟性,真的比俺老孙还要高出这么多? 最关键。 刚刚那股力量,无比恐怖,不像是宝物之威啊。 难道,姬兄弟,顿悟了什么了不得的功法不成? “悟空,不得对姬玄无礼!” “以后,要多听姬玄的话!” “莫要到处招惹是非……” 然而,孙悟空的震惊还未持续多久,一旁双手合十的唐三藏已经回过神来。 他並未察觉到那股转瞬即逝的恐怖道韵,只当是孙悟空又在用什么眼神嚇唬姬玄,当即板起脸,看了过去。 这一眼,让孙悟空彻底愣住了。 “不是……师傅,俺老孙才是你徒弟啊!” “这……” 什么情况? 这师傅刚才对著西天拜了半天,把脑子给拜坏了? 虽然姬兄弟的话,他本来就愿意听,可这话从他这师傅嘴里说出来,那味道怎么就这么不对劲呢! 就在这时,姬玄已然强行收束了心神。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缕混沌色的神光一闪而逝。 《混元无极经》的玄奥,远超想像,参悟之事,不急於一时。 此刻,他心情前所未有地舒畅,看著孙悟空那副憋屈又迷茫的猴样,姬玄淡淡一笑。 “大圣莫要误解了三藏法师之言!” “我想,法师只是希望大圣能沉稳一些!” 话音未落,一道神念传音,精准地送入了孙悟空的耳中:“大圣何须在意这些虚名,咱们兄弟之间,自然一切都听大圣你的!” 虽然唐三藏很重要,但他总不能冷落了孙悟空不是? 听到这话,悟空微微一怔,隨即那点彆扭瞬间烟消云散,他挠了挠脸,衝著姬玄咧嘴点了点头。 也是! 他与姬兄弟是什么关係,自己一个做哥哥的,哪能再计较这点小事! “姬玄所言不错!” 唐三藏看著姬玄,眼神中的讚许几乎要溢出来。 看看! 看看这姬玄,多沉稳,多会说话! 可惜,不能为自己徒弟。 “姬玄,贫僧还未曾细问,你究竟是因何事,被天庭贬下凡间的?” “你之前,是一直在王母娘娘身边吗?” “难道说,王母娘娘都未曾为你求情?” 既然要一路同行,他总得知根知底。 而且他也实在好奇,如此沉稳懂事的年轻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会犯错的主。 “嘿嘿嘿!” “师傅,这事俺老孙知道……” 孙悟空嘿嘿一笑,正想开口邀功,把他猜到的那点事情说出来。 在他想来,姬兄弟被贬,八成是受了自己大闹天宫的牵连,在蟠桃园里倒了霉。 “你这猴头,莫要多嘴!” 唐三藏却直接瞪了孙悟空一眼。 姬玄也朝著孙悟空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轻声道:“大圣,我自己说即可。” 隨后,他脸上恰到好处地装出一副无奈与追忆交织的神情,轻轻嘆了口气。 “我曾为天庭蟠桃园土地神,彼时,也正是在大圣手下当差。” “奈何……大圣大闹天宫之际,於蟠桃园中,以定身法定住了那前来採摘蟠桃的七位仙女。” “我当时巡查至此,见那七位仙子姿容绝世,一时……一时对她们產生了莫名之情。” “事后,我深知仙神动情,有违天规,便主动向玉帝和王母娘娘负荆请罪,甘愿受罚。” “或许是念我一片痴心,两位至尊竟破例应允,为我与七位仙子定下了夫妻之名。”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也因此事,被贬下了凡间……” 姬玄娓娓道来,巧妙地隱去了捡尸的关键过程。 “姬兄弟你的意思是说,俺老孙是我那七个弟妹的牵线人?” 孙悟空一愣。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当初一个顺手的定身法,竟然还促成了一桩姻缘! “说起来,此事確实该多谢大圣成全。” “只是大圣你一直未曾细问,我也就没好意思多言。” 姬玄看著他那副呆样,当即顺水推舟,露齿一笑。 孙悟空此刻才彻底反应过来,他挠著后脑勺,咧开大嘴,满是笑意地朝著姬玄连连点头。 原来自己竟然还帮了姬兄弟这么大一个忙? 如此,或许也可以抵消一部分,自己欠下的人情。 “你竟然有七个夫人?” 然而,唐三藏的声音却陡然拔高了半分。 刚刚还满是柔和与讚许的眼神不由的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震惊与不可思议的错愕。 他可听闻,天上神仙,清规戒律森严无比,尤其禁制动情吗? 怎么到了姬玄这里,不仅动了情,还一次动了七个? 玉帝和王母娘娘,非但没有降下雷霆之怒,反而还亲自下场,给姬玄赐婚? 这……这究竟是何道理? “师傅你不知道,姬兄弟,其实颇为辛苦!” 孙悟空见状,立刻来了兴致,猴眼里闪烁著八卦的光芒,凑上前就想多说几句。 “那七个仙子,还来过五行山这边……” 话说到一半,孙悟空的话头猛地一顿。 他那张毛茸茸的脸上,人性化的浮现出一丝醒悟。 目光瞥见唐三藏那愈发僵硬的神情,猴子瞬间反应了过来。 糟糕! 自己眼前这位师傅,可是一个四大皆空,六根清净的出家人! 自己跟他掰扯姬玄那些风花雪月、男欢女爱的事情,这不是明摆著给姬玄上眼药,给他找麻烦吗? 想到这里,孙悟空后面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嘴巴直接闭得严严实实。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也就在此时,唐三藏猛地转过头去,不再看姬玄,也不再看孙悟空。 他微闭双目,口中开始低声念诵起经文。 那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强行压制內心波澜的意味。 仿佛多听一句,自己的佛心就要被这俗世情爱所污。 片刻之后,经文声渐止。 唐三藏缓缓睁开眼,长出了一口气,神色总算恢復了平日里的庄重。 “罢了!” 他重新看向姬玄,目光虽然不再像之前那般火热。 “之前的罪行,你既已受到了天庭的惩戒,那便是过去了。” “如今,你又得观音菩萨点化,便意味著新生。” “贫僧劝你,定要按下尘心,收敛性子,如此,日后遇到菩萨,贫僧方可为你开脱一二!” 这番话,既是敲打,也是一种接纳。 说罢,唐三藏朝著一旁的孙悟空也招了招手。 “你如今既已拜入为师门下,便是佛门弟子。” “为师今日,便为你起个法號!” “日后,当以此法號时时诫勉,约束自身言行!” “你顽劣跳脱,需时时修行,方能见性,你日后姓孙,便叫……孙行者吧!” 他目光扫过孙悟空,沉吟片刻。 “行者?” “孙行者?” “好!好名字!” 孙悟空闻言,当即乐得抓耳挠腮,一个跟头翻出老远,又瞬间蹦了回来。 “俺老孙日后,法號便是行者了!多谢师傅!多谢师傅!” 那份发自內心的喜悦,感染了周遭的空气。 唐三藏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姬玄的身上,神情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法师便无需在意我了!” “直接称呼我为姬玄之名,也方便!” 这唐三藏,难不成,还想要给自己起个法號? 还是算了。 他可不想被称作什么八戒……那是天蓬的法號。 “贫僧还想著,赠你一法號:戒色!令你能够斩去凡尘情丝……既你不愿,贫僧也不强求!” 唐三藏微微嘆了口气。 而姬玄则是眉头一皱。 幸好自己提前猜测到了唐三藏的心思,若不然,这戒色的法號一出,自己还不得被孙悟空笑死啊? 而此刻,孙悟空已经回到了唐三藏身边。 “师傅!” “那灵山距离这里,估计也不远,不如……我与姬兄弟,带您老人家直接腾云驾雾,飞去西天灵山如何?” 孙悟空的大嗓门再次响起,越说越觉得这是个绝妙的主意。 “俺老孙一个筋斗,便是十万八千里!” “那西天大雷音寺,想来也用不了一个筋斗,眨眼功夫就到了!” “又何须在这凡间一步一步地走,受那风餐露宿之苦?” 猴子已经盘算好了,自己和姬玄,哪个不是神通广大之辈? 一人一边,架起唐三藏,直飞灵山,取了真经。 再一个筋斗,送他回大唐长安。 一来一回,最多不过半日功夫。 这桩天大的功德不就到手了? 到时候,这唐三藏回东土大唐传他的佛法,自己正好拉上姬玄,回自己的花果山水帘洞,逍遥快活,岂不美哉? “阿弥陀佛!” “不可!万万不可!” 唐三藏一听,刚刚才缓和下来的脸色,瞬间又拉了下来,连连摇头。 他瞪了孙悟空一眼,语气严厉。 “既是为求取真经,自当心怀虔诚,步步丈量,以显我心之诚。” “若无这一路的磨礪,如何能感动我佛如来,赐下那无上真经?” 这猴头,心性还是这般跳脱急躁! “大圣,法师所言极是。” 不等孙悟空再辩,一旁的姬玄已然开口。 他朝著孙悟空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罢了罢了!” “既然姬兄弟都这般说了,俺老孙便与师傅一起走去好了!” 孙悟空点了点头,虽然走去灵山,有些耗费功夫,但总比压在五行山下强。 而唐三藏向姬玄的眼神,瞬间又变得讚许起来。 看看,还是这姬玄更明事理! 確实可以帮著自己,劝说这猴头,令其收了顽劣性子。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那点因为姬玄之前过错而產生的芥蒂,也消散了大半。 “既如此,我等便启程吧!” 唐三藏一挥僧袖,当先迈开了步子。 不过,他话音未落,一股低沉而诡异的嗡鸣声,急速传来。 三道刺目的黄色光芒,划破远方天际,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已近在眼前。 看到这一幕,唐三藏下意识地朝著身旁的姬玄挪了半步。 当那黄色光芒骤然收敛,张角、张宝、张梁三兄弟的身形显露而出。 三人一落地,便径直来到姬玄面前,恭敬地躬身行礼。 “师尊!” “神尊!” 他们三人眼底深处皆带著一丝好奇,忍不住朝著唐三藏的方向瞥了一眼。 隨即,他们的目光便转向了站在姬玄身侧,正挠腮抓耳的孙悟空。 “恭贺师叔脱困!” “恭贺大圣爷脱困!” 尤其是张宝和张梁,真心为孙悟空感到高兴。 毕竟,他们大部分手段,都是跟著这位“大圣爷”学的,这心里,已然將其当成师尊了。 而此刻,唐三藏心头,却涌起一股惊恐之意,看向了张宝和张梁手里领著的三道身影。 那是一头斑斕猛虎、一头黑熊精,以及一条青面獠牙的牛妖! 唐三藏认出,这正是他在双叉岭遇到的那三只害人的妖怪。 这三妖將他两名隨从残忍分食,血肉模糊的场景,至今仍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若非有仙家相救,他恐怕也已命丧黄泉,成为这妖魔的腹中之物。 姬玄將唐三藏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微微侧身,朝著张角微微点头。 张角心领神会,立即向前一步,对著唐三藏恭敬地拱了拱手。 “我等兄弟三人,得师尊安排,本是想要去迎接唐长老!” “不料我等去时,唐长老已被神仙救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三只被捆缚的妖怪。 “故而,我等便將这食人三妖擒下,听候唐长老发落!” 话音刚落,张宝和张梁便依言將那三只被五花大绑的妖怪,重重地摔在了唐三藏面前的地上。 三妖被摔得七荤八素,发出一阵痛苦的闷哼。 张角兄弟三人,在姬玄和孙悟空的调教下,已在凡间修行数百年。 尤其是张角,更是得了姬玄传授的八九玄功和大品天仙诀,对付这等妖怪,自是轻而易举。 他们此番前往双叉岭,斩杀了那些小嘍嘍,又按照姬玄的叮嘱,將这三个头目活擒回来,只为此刻。 姬玄觉得,在取经初期,有必要给唐三藏增加一些“选择”,让他体验真实世界的残酷与复杂,而非一味沉浸在理想化的慈悲之中。 这三个妖怪,便是他拿来试探唐三藏的,也是让唐三藏,做出一个选择。 “长老饶命啊!” “我等错了!” “我等不该吃长老那两个隨从!” “我等……求长老开恩!” 那三只妖怪一看到唐三藏,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它们在地上扭动挣扎,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连朝著唐三藏磕头求饶,声音悽厉,如同夜梟般刺耳。 它们將头颅狠狠地砸向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沙土飞扬,额头很快便皮开肉绽,血跡斑斑。那份求生的本能,让它们此刻丑態百出。 “什么?” “你们这三个孽畜,竟然吃了俺老孙师傅的隨从?” 孙悟空原本还沉浸在张角几人的恭贺之中,此时一听这话,脸上瞬间冒出了一股冲天的怒火。 他双目圆睁,金光闪烁,一股暴戾之气自他周身猛然爆发,周围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尔等可知晓,俺老孙,是谁?” 他怒吼一声,耳朵一颤,金箍棒骤然从耳中飞出,瞬间变大,散发出森冷的寒光。 那棒子在他手中发出嗡鸣,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意。 他拎起那沉重无比的棒子,作势就要上前,將这三只妖怪活活打杀,为唐三藏的隨从报仇,也为这世间除害。 就在孙悟空即將跨出那一步时,姬玄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大圣莫急,且看这位三藏法旨如何抉择,也该给咱们这位三藏法师,一点警醒!” 这番话,如同当头棒喝,瞬间让孙悟空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手中的金箍棒,去势一顿,悬停在半空中,棒头距离那虎妖的脑袋不过寸许。 隨后,他手中的棒子轻轻晃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直接落下。 “师傅!” “这等食人之妖,残害生灵,罪孽深重,让俺老孙打杀了便是,免得日后再害人!” 孙悟空犹豫了一下,看向了唐三藏。 眼中满是期待,希望师傅能做出一个“正確”的决定。 唐三藏看著那三只磕头如捣蒜的妖怪,它们丑陋而狰狞的面孔上,此刻写满了恐惧与哀求。 又看看孙悟空手中那寒光闪烁的金箍棒,以及对方投来的目光,心头百感交集。 脑海中,隨从被分食的惨状与佛门慈悲的教诲交织,形成一股巨大的拉扯力。 可他心中却无法下狠心。 纠结之下,他双手合十,口中轻声宣了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悟空,你怎好杀生?” “我佛慈悲,当普度眾生,妖亦是眾生之一……” 这番话,说得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成了喃喃自语。 他不再看孙悟空,也不再看那三只妖怪,只是低垂著头,一遍又一遍地念诵起经文。 这令孙悟空彻底气恼起来。 他紧握金箍棒,眼中怒火跳动,猴脸上的不耐烦显而易见。 这三个妖怪,可是將师傅的侍从都给吃了! 这等恶行,天理难容,可师傅竟然还不让自己灭了它们? 还说什么“我佛慈悲”,这哪里是慈悲,分明是迂腐! 他拜的这个师傅,怎会如此不辨是非? 张角三兄弟,看著唐三藏这般模样,眼中也流露出一丝不屑。 师尊的安排,本是想让这唐僧看清现实,可他竟如此冥顽不灵。 姬玄则只是淡淡一笑。 他要的,正是唐三藏此刻的挣扎与选择。 他安排这些事情,倒也不想彻底改变唐三藏的本性。 毕竟,西行取经,唐三藏的“慈悲”是佛门所看重的,这是他作为取经人的核心。 但若是一路之上,遇到的所有妖怪,无论善恶,皆是放走,那可未必能做得通。 尤其是那些罪恶滔天的傢伙。 唐三藏若是一味放生,岂不是纵容恶行? 而且,那般行事,岂不是正顺了佛门的心思? 弄不好,会將孙悟空的性子磨灭个七七八八,最终成为一个只会念经的佛门打手,那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所以,他必须要这唐三藏,多一些关乎性命,关乎是非,关乎他自身信仰的艰难选择。 他也想看看,这位被世人尊称为“十世好人”的圣僧,在直面一次次血淋淋的现实之时,该当如何决断! 第42章 击杀三妖灭强盗?唐三藏:我的错?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42章 击杀三妖灭强盗?唐三藏:我的错? “法师,这三个妖怪吃了你的侍从!” “差点將你也吃了!” “若是放虎归山,他们继续残害百姓,我等却无法再次知晓,岂不是相当於助紂为虐,犯下万千杀戒?” “届时,我等就算取来真经,又如何面对那些被食之人?” 姬玄之音隨之响起。 这双叉岭三妖,只是一个开胃菜。 他知晓,唐三葬,並不是真的在乎这三个妖怪死不死,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徒弟孙悟空犯了杀戒罢了。 所以,他才让对方做决断。 “师傅,姬兄弟说的不错!” “昔日俺被镇压在这五行山下,如来还降下法旨,让人餵俺老孙吃那铜丸铁汁呢!” “如今,这三个妖怪罪行累累,打杀了便是!” 孙悟空也朝著唐三藏呼喊了起来。 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这师傅,竟然还不点头? “阿弥陀佛!” 唐三藏,他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那份挣扎与纠结,被一种近乎固执的悲悯取代。 “我佛曾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若是打杀了这些妖怪,你便坏了佛门杀戒,沾染无边业力,又如何与贫僧一道,心无掛碍地前往西天,求取那普度眾生的大乘真经?” 唐三藏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他不再是喃喃自语,而是直视著孙悟空,一字一句地念诵著他所坚信的佛理。 这番话语,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深深扎进孙悟空的心里。 他手中的金箍棒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棒身上流转的符文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这三个妖怪吃了师傅的隨从! 师傅竟然还要放了它们? 还要跟俺老孙讲什么狗屁的佛门戒律? 一股狂躁的戾气自孙悟空心底升腾,他几乎要控制不住,一棒子將眼前这三个妖怪连同师傅那迂腐的道理一併打个粉碎。 可师徒名分终究是一道无形的枷锁。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最终还是將视线猛地转向了一旁气定神閒的姬玄。 姬玄朝著他,几不可查地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大圣莫要著急,三藏法师心怀慈悲,定会给出一个公断!” 姬玄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转向唐三藏,微微一笑,笑容里带著一丝莫名的意味。 “毕竟佛门之中,亦有怒目金刚,以雷霆手段,行菩萨心肠,降妖除魔,镇压邪祟,方能拯救世人於水火!” “如今三藏法师在前,想必定当效仿佛门金刚一怒,以无上佛法镇压妖邪,还此地一个朗朗乾坤,方为普度眾生之真意!” 话音落下,不给唐三藏任何反驳的机会,姬玄手腕轻轻一翻。 啪!一声脆响。 那束缚著三只妖怪的法力绳索,应声断裂,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突如其来的自由,让那虎妖、熊妖和牛妖全都愣住了。 它们僵硬地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著体內重新流淌的妖力,眼中先是闪过一丝狂喜,隨即对视一眼,瞬间领会了彼此的意思。 下一刻,三只妖怪再次朝著唐三藏的方向,更加疯狂地叩首,脑袋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大师!圣僧!我等真的知错了!” “我等愿意放下屠刀,从此一心向善,吃斋念佛,求大师看在我等一片诚心的份上,放过我等吧!” 它们看出来了。 那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杀心太重,那个青年模样的道人更是深不可测。 唯一的生路,就在这个看似心软的和尚身上! 只要他金口一开,说放过他们,他们说不定,真的可以逃过这一劫! 面子?尊严? 在活命面前,那都是一钱不值的东西! “阿弥陀佛……” “尔等……当真愿意放下屠刀?当真愿意一心向善?” 唐三藏看著它们额头磕出的鲜血,听著它们“诚恳”的哀求,心中的恐惧早已被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和怜悯所代替。 他甚至觉得,是自己方才那番佛法宏论,当真点化了这三个凶残的妖魔。 他的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前踏出了几步,脸上的神情愈发柔和。 “当真!当真!” “大师,我等愿意对天立誓!” 双叉岭三妖一看有生机,表演得更加卖力。 “我等甚至愿意拜入大师门下,跟隨大师修行,做牛做马,在所不辞!” “我等绝对不会再害人了……” 一声声悽厉的呼喊,一声声恳切的誓言,听得唐三藏眉宇间的慈悲之色越来越浓。 孙悟空在一旁看得是目眥欲裂,他握著金箍棒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骨节捏得发白,不断的用眼神催促著姬玄。 唐三藏是他师傅,他不好直接动手违逆。 可姬兄弟你还在等什么? 现在不出手,更待何时! 然而,姬玄只是微微摇头,眼眸里没有半分焦急,反而带著一丝看戏的玩味。 隨后,他將目光投向了一直静立在旁的张角。 张角心领神会,宽大的衣袖无风自动,轻轻一挥。 只有两道淡薄得几乎看不见的虚影,自他袖中飘然而出。 正是唐三藏那两个被分食的隨从魂魄。 姬玄伸出手指,隔空朝著那两道虚影轻轻一点。 一缕微光没入魂体。 两个魂魄原本迷茫空洞的眼神,瞬间恢復了一丝神采,仿佛从一场噩梦中骤然惊醒。 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慈悲为怀的唐三藏,跪地求饶的三妖,无边的怨恨与恐惧瞬间吞噬了它们。 “三藏大师!我等死的好惨啊!” “大师!就是这三个妖怪吃了我们啊!” “大师,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大师……” 两个魂魄悽厉地呼喊著,周身丝丝缕缕的阴煞之气不受控制地溢散出来,让周遭的空气都阴冷了几分。 他们想衝过去,却又本能地畏惧著。 无论是那三妖身上浓烈的妖气,还是唐三藏周身那层淡淡的佛光,都是足以令他们魂飞魄散。 “罪过,罪过……” 唐三藏整个人都懵了,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向前迈出的那一步,就那么尷尬地悬在半空,进退不得。 怎么会这样? 他这两个隨从的鬼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人死之后,魂魄不都应该被地府鬼差接引,入轮迴之道吗? “法师,这二人乃是被这三妖活活吞食,血肉尽丧。” “它们的魂魄被妖气禁錮於洞府之內,日夜受苦,难以离去,更无法前往地府轮迴转世。” “而这三妖所犯下的罪孽,又何止於此?” 姬玄的目光扫过那三只瑟瑟发抖的妖怪,最后落回到唐三藏惨白的脸上。 “徒儿,你且让三藏法师,好好看一看吧!” 他朝著张角递去一个眼色。 张角再次一挥手。 这一次,不再是两道虚影。 而是一片黑色的洪流! 一道道鬼影,成百上千,密密麻麻,自他那看似寻常的衣袖之中疯狂衝出! 这些魂魄,形態各异,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无一例外,尽皆残缺不全,周身缠绕著浓得化不开的怨气。 其中一些,因为怨念过深,魂体已经开始扭曲,呈现出化作厉鬼的趋势。 一时间,四周仿佛化作了九幽地狱。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充满无尽怨毒的叫骂声! 绝望痛苦的嘶吼声! 数千道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恐怖的音浪,疯狂地衝击著唐三藏的耳膜,钻入他的脑海。 千百双空洞、怨毒的眼睛,齐刷刷地钉在他的身上。 “还我命来!” “我死的好惨啊!” “恶妖!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唐三藏脸色煞白,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下意识地高声念诵起经文。 “南无阿弥陀佛……” 然而,他那点微弱的佛音,瞬间便被千魂共嚎的怨气狂潮淹没。 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將这些充满了血与泪的怨恨之声彻底隔绝。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三只仍在磕头求饶的妖怪,直直地看向了姬玄。 “姬玄,你乃是天庭仙神,当可降妖除魔!”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不如……” 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他心中对这三只妖怪的那一丝怜悯,已然被这千魂共嚎的惨状,彻底冲刷殆尽。 只是,让他亲口对孙悟空下达杀伐之令,他依旧做不到。 所以,他將这个选择,推给了姬玄。 姬玄心中泛起一抹笑意。 这个效果,虽然还未到他预期的极致,却已然是一个绝佳的开始。 “法师既有决断,姬玄代劳便是!” 话音落下,姬玄一步上前。 然而,他这一步却迈得极慢,抬手的动作,也变得有些迟缓,似乎正在酝酿著某种惊天动地的神通。 “吼!” 就在这短暂的迟滯瞬间,生死一线的绝望,终於压垮了三妖最后的理智。 与其被眼前这恐怖的仙神虐杀,不如拉一个垫背的! 三道妖风骤然暴起,它们不再跪地求饶,狰狞的面目扭曲到了极致,疯狂地朝著近在咫尺的唐三藏扑了过去。 “啊?” “悟空救我……” 唐三藏瞳孔骤缩,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姬玄一步踏出,挡在了唐三藏之前。 “找死!” 孙悟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此情形,眼中凶光大盛。 他手中的金箍棒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金光,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下!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爆响传出。 在那根毁天灭地的棒子之下,双叉岭三妖,连同它们所有的凶戾与绝望,被一併轰成了漫天飞散的肉泥血雨。 浓烈的血腥气,瞬间瀰漫开来。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唐三藏猛地闭上双眼,扭过头去,嘴里连连念诵佛號,不忍再看那血腥的杀伐场面。 “哈哈哈!” “痛快!” “师傅,这三个妖怪,已让俺老孙一棒子打成肉酱了!” 孙悟空扛著滴血的金箍棒,放声大笑,满是得意的朝著唐三藏看去,像个打了胜仗急於求得表扬的孩童。 唐三藏身体微微颤抖,终於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看到了孙悟空眼中的兴奋,看到了那根还在滴血的铁棒,也看到了满地的狼藉。 可这一次,斥责的话,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孙悟空,是听到了他的呼救才动手的。 是为救他,才犯了这杀戒。 这三个妖怪早已罪行累累,杀了……便杀了吧。 因果轮迴,或当如此。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迴响起姬玄的话:佛门中人,有时候,確实当化身怒目金刚,降妖除魔…… 唐三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勉强稳住了心神,这才將目光投向姬玄。 “阿弥陀佛!” “姬玄,这些亡魂,可交给贫僧超度?” 妖怪已死,但这漫山遍野的亡魂依旧在哀嚎,怨气未散。 他自当为他们,也为自己,做一场法事。 姬玄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本就打算让张角將这些魂魄送入地府,如今唐三藏愿意代劳,倒是省去了一番功夫。 接下来。 唐三藏就在这片血腥之地,盘膝而坐,念诵起了往生经文。 他的声音不再乾涩,反而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金色的佛光自他身上亮起,温和而庄严。 一道道亡魂身上的怨念,在佛光的照耀与经文的洗礼下,渐渐消散。 它们残缺的魂体慢慢变得完整,空洞的眼神恢復了清明,纷纷朝著唐三藏躬身一礼,隨后化作流光,被无形的引力牵引向幽冥地府。 这场法事,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 期间,姬玄已让张角三兄弟离去,让他们游歷天下自行修炼。 他相信,以张角的能耐,趁此量劫之际,定能將太平道的教义传遍四方,重立道统。 否则,这太平道主,岂不是空有虚名? 当最后一道亡魂消散,唐三藏做完法事,又休息了一日,一行三人便开始上路。 不久之后,便来到了一处山中农户家里。 因姬玄坐镇五行山,此地早已被他划为神域,凡人罕至,这家的老丈,自然也无缘在幼时与被压著的孙悟空有过交集。 不过,老丈依旧热情地招待了唐三藏这位远道而来的高僧。 期间,唐三藏还特意寻来针线,用那刘伯钦所赠的虎皮,亲手为孙悟空缝製了一条虎皮小短裙。 这让孙悟空颇为高兴。 第二日启程,他浑身不自在地扭了扭,却又忍不住跑到姬玄面前,咧著嘴来回踱步,显摆个不停。 “大圣这般在意三藏法师?” 姬玄看了一眼前方骑马而行的唐三藏,隨后朝著孙悟空微微一笑,轻声问道。 听到这话,孙悟空挠了挠头,摆了摆手。 “在意倒也在意!” “他终究是俺老孙的师傅,若他真心对俺老孙,俺老孙倒也甘心保他这一路平安。” 孙悟空的火眼金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至於那什么所谓的修成正果,不过是说说罢了!” “俺老孙跟那些傢伙的恩怨,可还没揭过去呢!” “待到踏上灵山,俺老孙,定要……” 孙悟空压低了声音,话语里透出一股深埋的戾气。 话说到最后,身形微微一顿,后面的字眼被他咽了回去,没有再说下去。 只將那份滔天恨意压入了骨髓深处,待一个引爆的契机。 姬玄自然明白,这猴子是因为自己的照拂,才没有被五百年的岁月,磨平了稜角。 既是兄弟,他自当给对方一个希望。 姬玄脚步一顿,与孙悟空並肩而行,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林间的风声,只送入猴耳。 “大圣,我这里偶得一些功法,待到我参悟一番,或可找个机会,说与你听上一听!” 话音未落,姬玄的眼眸深处,闪过一缕幽光。 “或可,令你我找到那踏入大罗金仙之法!” 轰! 此言一出,仿佛一道九天神雷在孙悟空的脑海中炸开。 他浑身猛地一僵,那双原本还在四处乱瞟的火眼金睛,瞬间凝聚,迸射出两道几乎化为实质的金色光柱。 他知晓,自己这位姬兄弟,背景强大,气运更是惊人。 他说有,那便是真的有,绝无半句虚言。 若是能踏入大罗金仙之境,若是能有那般通天彻地的力量,那五百年前的仇,那被压在五行山下的怨,那满天的神佛…… 孙悟空只觉得一股炽热之意直衝天灵盖,浑身的猴毛都根根倒竖,骨子里的戾气几乎要压制不住。 他猛地转头,盯著姬玄。 “多谢姬兄弟!”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朝著姬玄郑重地拱了拱手。 这一拜,拜的不是功法,而是那復仇的希望。 姬玄摆了摆手,脸上掛著淡然的笑意。 “你我兄弟,共在五行山下无数岁月,这点事情,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他话音刚落。 “吁——” 前方,骑在白马上的唐三藏突然勒住了韁绳,马儿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 只见前方的山道上,不知何时,冒出了六个身影。 他们手持明晃晃的钢刀长枪,面目凶恶,浑身散发著一股亡命之徒的悍匪气息,將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看到这一幕,姬玄嘴角微扬。 看来,这显露孙悟空凶性未泯的一劫到啦。 不过,有他在。 事情,自不可能如同原本那般。 这个时候,孙悟空先是微微一怔,紧接著,露出了森白的獠牙,眼中杀气一闪,就要化作一道金光飞跃过去。 “大圣莫要轻易动了手,且等三藏法师招呼为妙!” 姬玄那不急不缓的传音,恰在此时钻入他的耳中。 “嗯?” 孙悟空前冲的身形硬生生顿住,扭头看向姬玄,眼中满是疑惑。 “姬兄弟这是何意?” “这几个,一打眼就是什么打家劫舍的恶人啊!” “何须俺师傅招呼,俺老孙一棒子就解决了!” 他压低声音,金箍棒已经在手中微微震颤。 “大圣此言差矣!” “三藏法师乃是大唐高僧,慈悲为怀,之前对妖怪都那般仁慈,更何况这些打家劫舍的强人!” “你且等他开口,得了他的『命令』,再灭了那些恶人。” “之后他哪怕想责备你几句,也失了道理!” 姬玄急速的解释了几句。 孙悟空何等聪慧,瞬间就品出了姬玄话里的深意。 若是以前,他早就一棒子扫过去了,哪里会管这些。 不过,此刻他心里认定,姬兄弟绝不会害自己。 行! 听他的! 孙悟空按捺住性子,放慢了脚步,只是那双火眼金睛,已经锁死了那六个强盗,如同看待六具尸体。 前方,那六个强盗已將唐三藏团团围住。 “呔!那白白胖胖的和尚,快快下马!” “值钱的行李,还有那匹好马,都给爷爷们留下,否则,便要了你的性命……” 他们见唐三藏手无缚鸡之力,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胆子愈发大了,口中污言秽语,骂骂咧咧,手中的兵器更是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唐三藏一张俊脸嚇得煞白,嘴唇哆嗦著。 他本想讲些佛法道理,劝他们向善。 可那明晃晃的刀锋几乎要贴到他的鼻尖,冰冷的杀意让他浑身发寒。 他终於意识到,跟这些亡命徒讲道理,无异於对牛弹琴。 狼狈之下,他已然顾不上什么高僧风范,急忙扭头,朝著后方投去求救的目光。 “姬玄,救我!” “悟空……快来救为师……” 唐三藏的声音尖锐而急促。 他话音刚出口,孙悟空的身影便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流光,带著尖锐的呼啸,直扑那六个强盗。 与此同时,姬玄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飘然而至,恰好落在唐三藏的马前。 “悟空,莫要……” 唐三藏看到孙悟空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心中一紧,刚想开口阻止。 他只是想让徒弟们嚇退强盗,可没想过要伤他们性命啊! 只是,他才吐出三个字,就被一个姬玄的温和之音打断。 “法师,你没事吧?” “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强盗,可伤到法师了?” 姬玄挡在了唐三藏的面前,目光关切地上下打量著他。 这话一出,唐三藏后面的“伤他们性命”几个字,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再也吐不出来。 而就是这一瞬的耽搁。 噗!噗!噗! 沉闷的打击声,骨骼碎裂的脆响,接连响起。 那六个在唐三藏眼中凶神恶煞的强盗,在孙悟空的金箍棒下,脆弱得如同六个西瓜。 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被那裹挟著无边煞气的铁棒,一个个砸得脑浆迸裂,当场毙命。 “阿弥陀佛!” 看到那六具不成人形的尸体,唐三藏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强忍著呕吐的欲望,猛地转向孙悟空,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悟空,你怎能將他们都打杀了?” “你……你这猴头,怎一点慈悲善心都没有?” “如此滥杀无辜,怎么去得西天,怎取得真经,怎……” 唐三藏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孙悟空的手指都在哆嗦,显然是对他下此重手,心生了极大的不满。 “师傅,俺老孙是听了你的命令,方才动手的啊!” “俺老孙是怕他们,伤了师傅性命啊!” 孙悟空收起金箍棒,一脸“无辜”地看向唐三藏。 他心里暗自庆幸,幸好刚刚姬兄弟给自己提了个醒,否则,这黑锅还真就背定了。 “怎会是贫僧之命?” “你……” 唐三藏闻言一滯,胸口异常憋屈,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明明只是让孙悟空救自己,怎么就成了他下令杀人了? “法师!” 一个平静的声音介入了这场爭执。 姬玄上前一步,不偏不倚地站在了师徒二人中间。 “这也怨不得大圣!” “方才我也以为,那些打家劫舍的强盗,要坏了法师性命呢!” “大圣一时心切,误解了法师之言,也是情有可原!” “毕竟无论是天庭天条,又或者人间王朝法度,此等拦路抢劫,意图谋財害命之徒,都当是此等下场!” 姬玄最后將目光,落回唐三藏那张又白又青的脸上,语气意味深长。 “就算佛门,也讲一个因果报应!” “法师此举,乃是显露佛门真理,金刚手段啊!” 姬玄的声音,在唐三藏的耳边,在孙悟空的心头,轰然炸响。 他直接搬出了天庭天条与人间法度。 最后,更是將佛门的因果报应也抬了出来。 这番话,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唐三藏刚刚建立起来的道德高地之上,將其砸得粉碎。 唐三藏整个人都懵了。 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姬玄那蕴含著无穷深意的声音在迴荡。 他当初允诺姬玄同行,看中的便是此人沉稳,有智谋,能於关键时刻劝诫悟空,约束那泼猴的杀性。 可现在…… 这柄他以为能用来规束顽劣徒弟的“戒尺”,怎么反过来抽在了自己身上? 这姬玄,怎么直接就將这滔天的杀孽,全都归到了他的头上了? 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啊! “法师无需自责!” 就在唐三藏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几乎要背过去的时候,姬玄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之中,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温和与理解。 再逼下去,这唐三藏怕是真的要翻脸了,还是要安抚一番。 “虽是法师之命,大圣代师执法,渡化了这些强盗!” “但姬玄觉得,法师內心,定不愿意这般行事!” 说话间,轻轻拍了拍唐三藏的后背,为他捋顺了那口几乎要逆衝上来的气。 这令唐三藏胸口的憋闷感稍稍缓解。 “阿弥陀佛!” 他双手合十,声音乾涩。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姬玄一番话,直接將他钉在了“下令者”的位置上。 他若是再揪著孙悟空不放,岂不是显得他这个做师傅的,不仅偽善,还毫无担当? 至於姬玄……对方句句在理,从天规说到人法,从人法说到佛理,逻辑严丝合缝,他还能说什么? 难道要因为这六个强盗的死,跟对方来一场辩经论法,证明自己喊“救命”的时候,並不包含“杀人”的意思吗? 那也太荒唐了。 只是,他看向姬玄的眼神里,终究是多了一层无法言说的疏远。 唐三藏的心思变化,姬玄洞若观火。 他並不在意,而是立即转头,看向了孙悟空,脸色一肃。 “大圣,法师乃是仁慈之人,心怀慈悲。” “哪怕那些强盗要抢夺行囊,要害他性命,哪怕法师情急之下下了命令,哪怕你保护法师心切,也不能下此死手啊!” 这番话,看似在训斥孙悟空,实则都是说给唐三藏听的。 既然还要继续西行,这团队里的人设,总要弥补一下,不能让唐三藏对自己彻底寒了心。 “姬兄弟,这可怨不得俺老孙!” 孙悟空得了姬玄的眼色,立刻心领神会,金箍棒往地上一顿,满脸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你也看到了,那六个撮鸟,个个手持棍棒,凶神恶煞,那架势,分明就是要害了师傅的性命!” “师傅又在那时高喊,让俺老孙出手相救……” 说著说著,孙悟空这眼眶竟真的红了,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哽咽。 他猛地转身,朝著唐三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头。 “师傅!” “一切都是俺老孙的错!是俺老孙会错了意,下手重了!” “您可千万莫要自责,更不要因此伤了佛心!” “这杀生的因果,俺老孙一人担了!” 他这倒也不是全部演戏,倒也有不少真的委屈在其中。 这一番操作下来,直接把唐三藏给看傻了。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目光在孙悟空和姬玄之间来回移动。 姬玄的面色严肃庄重,没有半分调侃的意味。 而跪在地上的孙悟空,声音真诚,神情懊悔,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凶煞滔天的魔猴模样? 难道……真的是自己误会他们了? 唐三藏的內心,產生了剧烈的动摇。 他回想方才的情景,六个强盗將他团团围住,那狰狞的面孔,那挥舞的棍棒,死亡的阴影確实笼罩了他的心头。 在那极度的慌乱与恐惧之下,他喊出的“救我”,是不是真的……太急切,太饱含恐惧,以至於让悟空误解了? 所以,悟空痛下杀手,並非是他凶性未泯,而是……护师心切? 想到这里,唐三藏心中的怒火与怨气,竟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愧疚与自责。 “罪过,罪过!” “看来,一切……皆是贫僧的错!” 他口中喃喃,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隨后,他不再犹豫,急忙上前几步,亲手去搀扶孙悟空。 “悟空,快快起来!” “此事……终究是你为了救为师,怨不得你,怨不得你啊!” 唐三藏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用力將孙悟空拉了起来。 孙悟空顺势起身,师徒二人四目相对,眼眶中竟都闪动著点点泪光。 那场面,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到,定会为这师徒情深的感人一幕而动容。 姬玄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这场“大和解”,微微一笑。 隨后,他上前一步,抬手一挥。 一股无形的气劲扫过,地面上的泥土自动翻卷,显露一处深坑。 接著,他袖袍再一拂,那六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捲起,轻轻放入了坑中。 泥土覆盖,转眼间便成了一座新坟。 看到姬玄默默行事,为那六个强盗敛尸。 唐三藏的心神,再一次被触动了。 这本该是他这个出家人该做的事情啊! 自己还沉浸在情绪的纠葛之中,反倒是被他认为“助紂为虐”的姬玄,先行了这慈悲之举。 一时间,唐三藏脸上火辣辣的,刚刚升起的疏远之意,再次消散。 他急忙上前,站在那座新坟旁,闭上双眼,双手合十。 “南无阿弥多婆夜……” 庄重而悲悯的诵经声,似要洗脱自己的“罪孽”,超度那六个刚刚死去的亡魂。 看著唐三藏那副虔诚的模样,姬玄的嘴角在无人察觉处微微上扬。 搞定。 一番超度过后,姬玄和孙悟空,再次与唐三藏一起上路。 “大圣,你当帮三藏法师牵著马儿!” “万一再遇到什么妖魔鬼怪,你在最前边,当可第一时间保护法师周全!” 姬玄主动朝著孙悟空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旁边的唐三藏听得一清二楚。 “还有,切记,没有法师的明確命令,大圣万万不可再轻易犯戒了!” 这话,更是说到了唐三藏的心坎里。 “省得,俺老孙省得了!” 孙悟空先是朝著姬玄挤了挤眼睛,而后立刻换上一副憨厚的笑容,屁顛屁顛地跑到白马前。 “师傅,俺老孙给您牵马!” 他嘿嘿一笑,主动牵著马儿快步前行,走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这一幕,让唐三藏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意。 自己这个徒弟,似乎也没有他想像中的那般冥顽不灵,那般难以管教啊? 或许,他真的只是需要一个正確的引导。 而姬玄……似乎就是那个最合適的引导者。 一行三人,气氛前所未有的和谐。 他们很快来到了一条小溪旁边,溪水潺潺,清澈见底。 唐三藏正打算下马,让白龙马饮些水,自己也稍作休息。 就在此时。 姬玄的目光,不由得微微一凝,穿过前方的树林,朝著远处的天际看了一眼。 就在刚才,一抹极为隱晦的佛光,在远方的云层中急速显化,隨即又在剎那间收敛无踪。 姬玄心中瞭然,嘴角微扬,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大圣,看来有人给你送宝物来了……” 第43章 唐三藏拒收金箍?鹰愁涧还有一条龙?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43章 唐三藏拒收金箍?鹰愁涧还有一条龙? “送宝物?” “姬兄弟,什么人来给俺老孙送宝物?” 孙悟空正打算给唐三藏弄点水喝,听到这话,立即凑到了姬玄身边,好奇的询问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一老妇人,已是出现在了前路之上。 对方远远地看向了姬玄和孙悟空,不由得一愣。 似乎没有想到,姬玄和孙悟空,同时在此。 “这不来了!” 姬玄微微一笑,朝著那老妇人远远地看了一眼。 別人不知道这是谁。 他自是晓得,这正是那观音菩萨变的。 “是她?” 孙悟空偷偷瞥了一眼,火眼金睛闪动,亦是露出了一抹异样之色。 “大圣莫要看了!” “去给三藏法师,寻些果子来吧!” “若不然,这位菩萨,可未必愿意现身了!” 姬玄朝著孙悟空传音了一声。 听到这话,孙悟空不明所以,不过他觉得姬兄弟,不能坑自己。 於是,他看向了唐三藏,远远的招了下手。 “师傅!” “俺老孙见远处有几株果树,俺去帮你採摘一些回来,给师傅尝尝鲜!” 孙悟空话音落下,直接一个筋斗,朝著远处而去。 唐三藏则是急忙呼喊了一声:“早些回来,莫要耽搁了赶路!” 同时,他心中颇为欣慰。 自己这徒弟,还知晓弄些果子孝敬自己。 正好腹中飢饿难耐,乾粮也不多了,能有些新鲜果子充飢也是不错。 而孙悟空这一走,小溪边便只剩下了姬玄与唐三藏二人,还有那匹安静饮水的白龙马。 姬玄没有动,只是目光平静地注视著林间小道的尽头,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片刻之后,他看向了唐三藏。 “法师,有人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让唐三藏的心弦猛地一紧。 有人? 这荒山野岭,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哪里来的人? 顺著姬玄的目光看去,只见林荫道的尽头,一个苍老的身影缓缓出现。 那是一个拄著拐杖的老妇人,身上背著一个竹篮,步履蹣跚,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吃力,仿佛隨时都会跌倒。 唐三藏见状,心中那点不安瞬间被出家人的慈悲所取代。 他当即起身,便要上前去搀扶。 “法师,这荒山野岭,大山深处,突现一老妇人,似不合情理啊!” 这个时候,姬玄的声音响起。 这令唐三藏的身形,微微一顿。 確实如同姬玄所言那般,他们一路行来,翻山越岭,所过之处皆是豺狼虎豹出没的险恶之地。 別说是一个步履蹣跚的老妇人,就是年轻力壮的樵夫,都难得一见。 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莫不是……妖怪变的? 一想到“妖怪”二字,唐三藏背心处窜起一股凉意,刚刚迈出的脚,下意识地就收了回来。 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地朝著姬玄的方向靠了靠。 自己那个神通广大的徒弟,刚刚去为他寻果子了。 此地只有他和姬玄二人,若是真的撞上了什么精怪,便只能指望姬玄了。 姬玄感受到了唐三藏的靠近,心中暗笑。 “法师也无需太过惊慌!” “大圣不在,我亦可保法师安然无恙!” 他侧过头,声音沉稳的安抚了唐三藏一番。 听到这承诺,唐三藏狂跳的心,才稍稍平復了些许。 就在二人这几句对话的工夫,那老妇人已经走到了不远处。 她的目光浑浊,却精准地落在了唐三藏的身上,似乎完全忽略了旁边气度不凡的姬玄。 终究,唐三藏还是与她对视了一眼。 那目光中,没有恶意,只有一片慈祥与和蔼。 唐三藏犹豫了片刻,內心的善念还是让他无法对一个看似风烛残年的老人视而不见。 他站直身体,双手合十,朝著对方微微行了一礼。 “老人家,这是打哪里来啊?” “在这深山之中,可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唐三藏到底还是学聪明了。 这两句问话,看似是寻常的关心与问候,实则是在表明自己的態度:我已经开始怀疑你的身份了。 听到这话,姬玄的嘴角在无人察觉处,露出了一丝笑意。 谁说唐三藏傻? 这不挺机灵的吗? 只要点拨到位,也能开窍。 那老妇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和善的微笑,声音苍老而缓慢。 “老身本是入山寻我那儿子,为他送上一些衣物!” “正好看到长老在此休息,望见你那徒儿衣著简陋,觉得这顶帽子,当適合他!” 她一边说著,一边颤巍巍地將背上的竹篮取下,从里面拿出了一顶帽子。 那是一顶嵌金花帽,黑绒为里,金线穿成,顶上还缀著一颗明珠,一看就不是凡品。 “不如,我便將这顶帽子,送给长老,由长老赐予你那徒儿好了!” 老妇人捧著帽子,又蹣跚著上前几步,想要將帽子送到唐三藏面前。 姬玄在一旁看著,心中已经开始疯狂吐槽。 这演技……未免也太敷衍了。 入山给儿子送衣服? 这方圆百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你儿子住哪? 住妖精洞里吗? 这套说辞,也就骗骗眼前这位不通世故的唐三藏。 但凡换个脑子正常的凡人,怕是早就被这诡异的场景嚇得掉头就跑了。 “阿弥陀佛!” “贫僧乃是出家人,怎可平白收了老人家的帽子?” “老人家还是速速收起来吧!” 唐三藏面对递来的帽子,连忙后退一步,再次合十行礼。 虽然他一路化缘,也常受人布施,但那些都是斋饭衣物。 眼前这顶帽子,做工如此精细,用料也极为考究,分明是一件贵重之物,他怎能无故收下? 更关键的是,对方,怎么会知道孙悟空是自己的徒儿? 莫非……她真的是妖怪? 唐三藏心中警铃大作,看向那老妇人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慈悲,转为了深深的警惕与戒备。 看到唐三藏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那老妇人似乎也失了耐心。 她那浑浊的目光不由得瞥了一眼旁边气定神閒的姬玄,眉头当即就是一皱。 她知道,自己的这番偽装,怕是在这个变数面前,早已形同虚设。 继续演下去,也没有了意义。 下一刻,老妇人周身佛光陡然大盛! 那佝僂的身躯在璀璨的金光中消融,苍老的容顏化作圣洁的法相,手中的竹杖与竹篮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净瓶杨柳。 一股庄严、浩瀚、慈悲又带著无上威严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片山林。 “唐三藏,你看看我是谁?” 宏大而熟悉的声音在天地间迴响。 唐三藏看到眼前这惊人的一幕,先是嚇得一个哆嗦,待看清来人法相之后,脸上瞬间转为无比的震惊与虔诚。 他立刻整理衣冠,对著那道身影行了一个佛礼。 “弟子三藏,见过观音菩萨!” “不知菩萨驾临,多有怠慢,还望菩萨见谅!” 他的声音极为庄重,至於菩萨为何要变成老妇人送他帽子的事,已经被他拋到了脑后。 “姬玄,见过观音菩萨。” 一旁的姬玄,也適时地朝著观音法相微微躬身,行了一礼,仿佛刚刚才认出对方的身份一般。 这副从容不迫的姿態,让半空中的观音菩萨眉头又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姬玄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收回,没有多言。 不过,她却趁机挥动了一下手臂。 那顶嵌金花帽便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金光,轻飘飘地落在了唐三藏的面前。 那顶嵌金花帽悬浮於唐三藏面前,静静旋转,將他戒备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山林间,因观音降临而凝滯的空气,隨著那宏大又慈悲的声音再次流动起来。 “那猴头性格跳脱,凶性未泯,本座观你难以驯服,特前来送你一宝物!” “此物,名为金箍,便在那一顶帽子之中!” “只要你让那猴头戴上此帽,金箍自会套在他的脑袋上,任他本领再大,也无法摘下!” 半空中的观音菩萨声音微微一顿,继续说道。 “之后,本座再传你一段紧箍咒!” “若是那猴头再不听话,便可念诵此咒,令他疼痛难耐,自不会再违背你的命令!”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段晦涩玄奥的咒文,直接印入唐三藏的脑海深处。 那咒文每一个字都蕴含著一种奇异的力量,让他这个佛法精深的高僧,都感到心神震动。 姬玄自始至终都垂著眼帘,姿態恭敬,却將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观音,真是半点不避讳。 当著他这个“外人”的面,就將这套束缚孙悟空的手段和盘托出。 这已经不是试探了。 这是一种告知,一种阳谋。 她就是要让姬玄知道,西行之路,一切都在佛门的掌控之中。 “菩萨在上!” “贫僧那徒儿孙悟空,虽然顽劣跳脱了一些,却也是有真本事,对贫僧这个师傅亦是恭敬!” “就在方才,他还主动为贫僧去寻斋饭果腹。” “还望菩萨,收回这金箍!” “贫僧,无需此物!” 唐三藏猛地抬起头,声音里带著一股倔强的清正。 他往前一步,绕开了那顶帽子,对著观音法相深深行了一礼,没有丝毫迴旋的余地。 用这种近乎酷刑的手段去控制自己的徒弟,这与他普度眾生的本心相悖。 他无法接受。 观音法相那悲悯眾生的目光,终於起了一丝变化。 “迂腐!” “那妖猴乃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凶煞无比,如来佛祖亲自出手,才將其镇压!” “你若不施展一些手段,那妖猴耍起性子,你如何压得住?” 观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质问的意味。 “若是日后,他凶性大发,伤了你性命,又该当如何?!” “取经大业,岂能因你一人之仁而毁於一旦!” 这番话,已是带上了训诫的口吻。 唐三藏被这股气势压得脸色微微发白,但他依旧挺直了脊樑。 “阿弥陀佛!” “还请菩萨,收回此物!” 他双手合十,再次垂首,不再辩解,只是重复著自己的请求。 看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架势,就算是观音强行將帽子塞进他怀里,他恐怕也会立刻扔在地上。 这一幕,倒是让一旁的姬玄,心中生出几分异样。 他记忆中的唐三藏,遇到这件事情之际,虽然也有过纠结,但面对菩萨的威严与劝说,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地收下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存在,让这位三藏法师拉不下面子,不愿在“外人”面前表露出算计徒弟的一面? 有趣。 就在这时,观音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姬玄的身上。 “姬玄,你代唐三藏收下好了!” 观音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听不出喜怒。 唐三藏顾及他那可笑的师徒情分,不愿当这个恶人。 那她倒要看看,这个天庭贬下的罪仙,这个西行路上的变数,会如何选择。 这也是一次考验。 考验姬玄,是否“识时务”。 唐三藏闻言,面色一变,立刻就要开口阻止。 “谨遵菩萨法旨!” 然而,姬玄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动作流畅地將那顶悬浮在半空的嵌金花帽稳稳托住,然后收了下来。 这一下,不仅唐三藏愣住了,连半空中的观音菩萨都闪过了一瞬间的错愕。 这姬玄,是不是……收得太爽快了? 她预想过姬玄可能会推脱,可能会討价还价,甚至可能会和唐三藏一样固执拒绝。 唯独没想过,他会如此乾脆利落。 “善!” 仅仅一息之后,观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她点了点头,那笼罩山林的璀璨佛光开始收敛,庄严的法相也隨之变得虚幻,渐渐消散在天地之间。 山风重新吹拂,林间只剩下唐三藏和姬玄二人,还有那顶华丽得有些诡异的帽子。 唐三藏的脸彻底板了起来,他转过身盯著姬玄。 “姬玄!” “你与我那徒儿孙悟空以兄弟相称,怎么不知这东西对於悟空来说,並非好事?” “贫僧已经拒绝了菩萨,你为何要收下?” “若是日后,我那徒儿因此怨恨贫僧算计他,那可如何是好?” 唐三藏是真的想不明白。 姬玄和孙悟空在五行山下相处数百年,关係何等密切,他一路都看在眼里。 对方怎么能亲手接下这个即將套在孙悟空头上的枷锁? 这令唐三藏眉宇间满是忧虑。 他虽时刻提醒悟空不可犯戒,却从未想过用这种方式去强行约束。 这在他看来,是对师徒情谊的一种玷污。 姬玄捧著帽子,脸上却不见半分愧疚,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三藏法师宅心仁厚,慈悲心肠,令姬玄佩服!” 他先是客气了一句,语气诚恳。 “不过,此乃观音菩萨赐下的宝物,又点名让我这个天庭罪仙收下,我也不好违背不是?” “再说了!” “我不收,三藏法师你也不收,难道,菩萨就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隨后,姬玄抬起眼,迎上唐三藏的目光,平静地反问道。 这一问,让唐三藏瞬间陷入了沉默。 是啊。 姬玄说得没有错,那可是观音菩萨啊。 她要做的事情,会因为自己一个凡僧的拒绝而停止吗? 可是,这顶帽子如今就在手上,沉甸甸的,仿佛烙铁一般滚烫。 他又如何忍心,亲手给孙悟空戴上呢? 若是不戴,菩萨后续,是否真的会如姬玄所言,用更强硬的办法,將这金箍套在悟空的头上? 到那时,事情或许会更糟。 一时间,唐三藏只觉得心乱如麻。 “阿弥陀佛!” 数息之后,他念诵了声佛號,隨即小声地念诵起了经文,仿佛想要自己静下心来。 “三藏法师无需忧心!” 姬玄见状,忍不住朝著唐三藏安抚了一声。 唐三藏微微一愣,猛地睁开眼,看向姬玄。 姬玄脸上不见半分先前的戏謔,极为认真的开口道:“这金箍,对於大圣来说,虽是刑具,可也未必不能成为宝物!” 此言一出,唐三藏的瞳孔骤然收缩。 宝物? 这分明是观音菩萨用来束缚悟空心性,强加於身的枷锁,怎会是宝物? 姬玄没有理会唐三藏的惊愕,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只要得了这金箍的操控法诀!” “便可以此物应对妖怪!” “到时候,法师亦能够通过紧箍咒,化身怒目金刚,亲自降妖除魔,积攒无上功德,拯救受苦之人……” 这佛门的宝物,无论是唐三藏用,还是孙悟空用,都刚刚合適。 別人不知道,他却清楚得很。 这金箍,乃是一件威力不俗的宝物,源自那截教金箍仙马遂。 昔日,在万仙阵之前,马遂以这件宝物,直接击败了阐教十二仙之一的黄龙真人。 后来,此宝物落入了佛门手中。 便成了这一量劫,限制孙悟空的绝佳之物。 而他,正好与那截教通天亲传弟子之一的无当圣母,也就是如今的黎山老母有所渊源。 他的七位夫人,如今便在对方门下修行。 如此,我只向黎山老母请教一番,说不定,对方便知晓这金箍的全部驱使之法,自可將其催动用以对敌。 “这……” 唐三藏不由得愣住了,看著姬玄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原以为姬玄接下此物,是“识时务”的屈服,是迫於菩萨佛威的无奈之举。 却万万没有想到,在这短暂的瞬间,姬玄竟有了这等心思! 自己还在为如何向悟空交代而愁肠百结,对方却已经將这枷锁,变成了一柄可以利用的利剑。 这姬玄,果然城府深沉,谋虑惊人! 只是……让自己对敌? 唐三藏的念头转到这里,立刻用力地摇了摇头。 不行,绝对不行。 他一心向善,戒律在身,岂能动嗔怒之火,与人爭斗? “阿弥陀佛!” 他重重念了一声佛號,仿佛要將姬玄那些“大逆不道”的想法从脑中驱逐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姬玄,神色复杂。 “既你已接下这金箍,便由你与悟空说此事吧!” “不过,当与悟空说清楚,不可有丝毫隱瞒!” 唐三藏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事已至此,总不能真的追上观音菩萨,把东西硬塞回去。 他只能將希望寄託於姬玄的谋划之上。 然而,他话音刚落。 孙悟空的身形便撕裂云层,如流星般笔直地砸向地面! “轰”的一声闷响。 孙悟空的身影已经稳稳落地,肩膀上竟扛著一根粗壮无比的果树枝条,上面掛满了水灵灵的桃子,果香四溢。 “师傅——!” “俺老孙回来了!” “快尝尝这桃儿……” 孙悟空咧著嘴,献宝似的將桃枝往地上一放,摘下最大最红的一枚,胡乱在自己毛茸茸的胸口擦了擦,便兴冲冲地递到了唐三藏面前。 唐三藏看著他那双清澈没有杂质的猴眼,再看看那颗鲜嫩欲滴的桃子,心中猛地一酸。 看看。 多么乖巧的徒弟,一心只想著师傅。 那观音菩萨,为何非说他凶煞难驯,定要用这等手段来限制他徒儿? “好,好徒儿。” 他伸出手,接过了桃子,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姬玄则是趁此机会,一把將孙悟空拉到了一旁。 孙悟空正要嚷嚷,却看到姬玄对他使了个眼色。 隨后,姬玄將方才观音降临,赐下金箍,唐三藏如何拒绝,自己又如何接下,以及背后的谋划,原原本本地快速说了一遍。 孙悟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当听到唐三藏为了他,竟敢当面违逆观音菩萨的法旨时,他那颗石心猛地一热。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正拿著桃子发怔的唐三藏,“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倒在地! “多谢师傅!” 这一拜,是真心实意,发自肺腑! 五百年了,除了姬玄这个兄弟,以及那几个师侄和自己点拨的两个小傢伙,何曾有人这般真心维护过他? 可旋即,一股巨大的怨气与不甘涌上心头。 他对唐三藏有多感激,对那高高在上的佛门之人,怨恨就增添了多少。 “悟空,快快起来!” 唐三藏见状,心疼得无以復加,连忙丟下桃子,上前要將他搀扶起来。 “为师听姬玄说了,或有催动这宝物之法!” “到时候,让姬玄找来此法,此宝物,你便带在身上!” “若是找不到催动之法也无妨,这帽子便先留在为师的行礼里便是了!” 此刻,唐三藏的声音里满是疼惜与坚定。 孙悟空被搀扶著,却倔强地不肯完全站直,他急忙用手背抹了把眼泪,扭头看向姬玄。 刚刚姬兄弟已经告诉他,会想办法给他寻来克制之法。 他信姬玄。 “师傅,徒儿还是戴上吧!” “万一那菩萨怪罪下来,岂不是连累了师傅,令师傅也要受罚?” 他回过头,再次看向唐三藏,声音哽咽。 唐三藏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决然。 “阿弥陀佛!” “我佛慈悲,自不会强人所难!” “你只要安心听为师之言,这东西,戴与不带,又有何妨?” 说完,他竟主动走过去,拿起那顶嵌金花帽,看也不看,直接掀开行礼担子的布帘,將它塞进了最深处。 看到这一幕,孙悟空彻底鬆了口气,那颗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这师傅,看上去迂腐古板,没想到,骨子里却有这般担当! 而在师徒二人温情互动之时,姬玄已经悄然退到一旁。 他指尖灵光一闪,一道谁也无法察觉的神念,承载了诸多信息,已经跨越虚空,送了出去。 这道信息,是传给他那远在驪山的七位夫人的。 神念的前半段,充满了夫妻间的私密情话与腻歪的想念,足以让任何窃听者听得面红耳赤。 而在这些糖衣炮弹的最后,才不经意地,提到了关於“金箍”的来歷,並恳请夫人们向黎山老母问问,这宝物的驱使之法。 他相信,只要自家那七位宝贝夫人梨花带雨地一闹,那位化身为黎山老母的无当圣母,定会传授驱使之法的。 而这一场风波消弭,倒是令唐三藏和孙悟空师徒间的情感却愈发真挚。 唐三藏在姬玄的“劝说”下,终於不再纠结於金箍之事,一行人稍作休整,便再度踏上了西行的路途。 只是,他们谁也未曾察觉。 就在那鹰愁涧上空的无尽云海之中,一尊宝相庄严的身影,正隔著层层云靄,妖王著他们。 观音菩萨的身形在云雾间若隱若现,琉璃般的眼眸中,却不见慈悲,只有一丝难以化解的凝重。 “这唐三藏,竟迂腐至此!” “看来,须得寻个机会,让他亲眼见识一番那孙悟空的滔天凶性!” 若无金箍这等雷霆手段,这唐三藏凭什么去驾驭那头天生地养的石猴? 凭那几句苍白无力的佛法经文吗? 观音心中冷哼。 在她眼中,这金箍,孙悟空必须戴。 这不仅仅是为了约束猴头,更是为了確保整个西行计划的万无一失。 西行之路,乃是佛法东传,佛门大兴的根基所在。 绝不容许因为唐三藏个人的迂腐与天真,而生出变数。 更何况,那猴头未来是要入佛门,证得佛陀果位的。 没了这金箍时时刻刻的警醒与约束,若是在路上野性復发,搅乱了天机,坏了佛门谋划无数岁月的大计,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 与此同时,在鹰愁涧附近,一道晶莹剔透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自远方天际而来。 那是一条通体白玉般的幼龙,龙躯不过丈许,却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 她轻盈地落在鹰愁涧的崖边,龙躯光华一闪,化作一名身穿素白短裙的少女。 少女容貌精致绝伦,一双眸子水灵灵的,带著几分不諳世事的纯真与好奇。 “敖烈哥哥!” “敖烈哥哥,凌儿来看你了……” 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涧口迴荡,带著少女特有的娇憨。 话音刚落,涧中水面猛地炸开。 一道白色水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名丰神俊朗的白衣少年。 少年看到来人,脸上先是一喜,隨即化作了浓浓的惊诧与焦急。 “凌儿?”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简直胡闹!速速返回东海,此事万不可让大伯知晓!” 白衣少年,正是那西海龙王三太子敖烈。 他语气急切,眉宇间满是担忧。 龙族有天条束缚,私自离开四海,乃是重罪。 “是凌儿自己偷偷跑出来玩的……” 被称作凌儿的少女吐了吐舌头,刚想解释,敖烈的脸色却骤然一变。 他猛地抬头,望向远方山路。 “不好!” “有人来了!” “你快入水藏好!” “待我出手之际,你趁机遁走,返回东海,万万不可让人发现你的行踪!” 说著,敖烈不由分说,直接將少女拉入了冰冷的涧水之中,藏匿於一块巨大的岩石之后。 …… 唐三藏、孙悟空与姬玄三人,正好行至鹰愁涧附近。 “昂——!” 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毫无徵兆地自深涧之中爆发! 音波未至,一股腥风恶浪已然化作实质的狂风,捲起漫天沙石,直扑唐三藏而去! 唐三藏身下的凡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马颈处的鬃毛根根倒竖,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悲鸣,四蹄一软,竟直接將背上的唐三藏掀翻在地! “悟空救我!” 唐三藏魂飞魄散,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这个时候,姬玄早有准备,一步踏出,稳稳地扶住了受惊的唐三藏。 而那道狂风之中,一道巨大的龙影若隱若现,搅动风云。 姬玄眼角微眯,心中瞭然。 这便是西海龙宫三太子,敖烈。 另一边,孙悟空已然是怒髮衝冠! 他一步踏碎了脚下的岩石,手中那根沉寂已久的金箍棒瞬间掣出,一股毁天灭地的凶煞之气直衝云霄,將那道龙影死死锁定! “何方妖孽,敢在俺老孙面前偷袭?” “找死!” 这还了得? 他孙悟空和姬玄兄弟两个护在左右,竟还有妖孽敢当面行凶? 这是完全不把他齐天大圣放在眼里啊! 然而,孙悟空的暴喝声还未落下。 那匹受惊的白马突然发了疯,嘶鸣著调转方向,朝著远处的山林狂奔而去。 只是,它没跑出几步。 一道白光自涧中激射而出,精准地缠住了马腿,猛地一拽,便要將那可怜的凡马直接拖入深不见底的鹰愁涧! “悟空,为师的马儿!” 刚被姬玄扶稳的唐三藏,眼见陪伴自己多日的坐骑要被妖物吞噬,顿时急得大喊起来。 听到师傅的呼喊,孙悟空眼中的血色更浓。 “孽畜,休走!” 他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手中的金箍棒迎风暴涨,朝著那道即將入水的龙影狠狠砸下!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整个鹰愁涧中炸开! 狂暴的力量砸入水中,瞬间激起百丈高的滔天巨浪! 整座蛇盘山都在这一击之下疯狂颤动,无数碎石从悬崖峭壁上滚落,烟尘瀰漫。 就在这剧烈的衝击波中。 一道小小的白色光芒,突然自鹰愁涧的边缘水中浮现。 那光芒似乎被孙悟空这一棒的余波狠狠震到,摇摇晃晃,竟是控制不住身形,直接被拋飞出去,跌入了不远处的密林之中。 “还有一个?” 孙悟空火眼金睛何等锐利,瞬间便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白光! 他狞笑一声,手中金箍棒一转,就要朝著那片树林补上毁天灭地的一击! “妖猴,安敢!” 就在此时,敖烈的身影自涧水之中衝出。 这一声怒喝,对孙悟空而言,无异於火上浇油。 “好啊!原来是一伙的!” 孙悟空怒极反笑,攻势瞬间改变,那已经举起的金箍棒调转方向,带著更为狂暴的杀意,朝著水中的敖烈当头砸落! 一时间,龙吟震天,棍影如山! 看到这一幕的姬玄,眉头却微微皱起。 不对劲。 这鹰愁涧明明只囚禁了敖烈一条龙啊。 刚刚那道被震飞出去的白色光芒,气息虽然也是龙族,却明显弱小许多,绝非敖烈。 那会是谁? 他脑中念头飞速转动,身形一晃,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化身凭空出现,稳稳地守在了唐三藏身边。 姬玄本体沉声道:“我本体去那树林一探究竟,这一道化身,足以保护法师安全!” 唐三藏当即点头。 打妖怪的事情,他帮不上忙,还是交给自己那徒弟孙悟空和姬玄去处理吧。 隨后,姬玄脚下金光闪动,当即饶过了鹰愁涧,踏入了那一片密林。 “嗯?” 瞬间,他便看到了在密林之中,一名身形娇小却颇为有料,面容精致,身穿白色短裙,头有晶莹龙角的少女,昏迷在了前方。 “这是……龙族?” “难道说,这是那敖烈的妹妹?” 姬玄双目光芒闪动,已然看出了这少女的跟脚,更是纯正的龙族一脉。 如果他没有猜测,这应该是四海龙宫的某位龙族公主。 按照四海龙族的关係来算,確实也是那小白龙敖烈的妹子。 与此同时,系统之音,突然在他的识海之中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特殊场景“昏迷的小龙女”,触发神级选择!】 第44章 捡尸小龙女?龙族气运至宝祖龙珠!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44章 捡尸小龙女?龙族气运至宝祖龙珠! 姬玄的心神,瞬间从外界那惊天动地的龙爭猴斗中抽离,全部匯聚於系统选项之上。 【选择一:擒下小龙女,押送天庭受罚。奖励:神通·斩龙诀。】 【选择二:不管不问,静等观音到来处理。奖励:灵根·龙涎草。】 【选择三:捡尸小龙女,做些爱做的事情。奖励:龙族气运至宝·祖龙珠。】 姬玄的目光飞速扫过前两个选项,心头毫无波澜。 斩龙诀? 不过一门针对性的神通罢了,格局太小。 龙涎草? 虽是不错的灵根,可於他而言,也仅仅是锦上添花。 然而,当他的视线触及第三个选项的奖励时,目光之中瞬间浮现出了惊人的光芒。 “祖龙珠?” “难道是龙族老祖,祖龙的那一件宝物?” 姬玄的心神,忍不住剧烈的颤动了起来。 这祖龙珠,可是那祖龙一身精血本源与龙族气运凝聚而成的无上至宝。 而这件宝物,非但能够镇压龙族气运,其本身的攻击力和防御力,便无比惊人。 传闻,这其中,蕴藏著祖龙的无上传承。 甚至,拥有著让龙族血脉进阶,返祖的逆天妙用! 若能得此宝物,別说眼前这个昏迷的小龙女,也別说涧中那个正在被孙悟空暴打的小白龙敖烈。 就算是那坐镇四海,威严深重的四海龙王亲至,也必须低下那高傲的头颅! 而炼化了此宝物,他或许就有机会,將四海龙族收服。 这对於自己跳出这一场量劫,当有无上裨益。 想到这,姬玄的目光重新落在了不远处那道娇小的身影上。 密林的阴影下,少女静静地躺著,身形玲瓏有致,曲线起伏惊人。 纯白色的短裙,显露出对方完美的轮廓,裸露在外的肌肤细腻得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 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孔上,还带著一丝未褪的惊魂之色。 姬玄目光闪动。 为了祖龙珠,今天这捡尸的旧业,是必须重操了。 他没有丝毫迟疑,单手一挥,一道法力光幕瞬间张开,如同水波般荡漾,將这片小小的区域笼罩。 光幕无声无息,扭曲了光线与声音,从外面看,这里只是一片寻常的林地。 但,这还不够。 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万一朝这边扫上一眼,自己的人设岂不是当场崩塌? 更关键的,是那位隱藏在暗处的观音菩萨。 此刻,对方必然在关注著鹰愁涧。 若是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直接施展太阴鏖战法,一个不慎,便会引来天大的麻烦。 想到这,姬玄神识一动。 十二颗光华內敛的定海神珠,悄然飞出,围绕著他的身体缓缓旋转了起来。 姬玄的神念瞬间扫过十二方洞天,最终锁定了一处。 那是一片充斥著无尽水灵之气的洞天,內部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汪洋,唯有中央处,悬浮著一座生机盎然的孤岛。 他立即催动法力,俯身將地面上昏迷的小龙女轻柔地抱起。 下一刻,他的身形便消失在原地,直接进入了那方水行洞天之中。 眼前景象骤变。 无尽的蔚蓝汪洋取代了密林,精纯到化为实质的水灵气扑面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姬玄身形一闪,便落在了中央那座岛屿之上。 时间紧迫,他没有半分耽搁。 “太阴鏖战法!” 姬玄心中低喝一声,功法瞬间催动到极致!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玄奥气息,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阴阳之气,在这一刻飞速的交织、盘旋,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灰白气旋,瞬间笼罩了整座岛屿! 昏迷中的小龙女,娇躯猛地一颤。 她感觉到,自己体內的龙族本源阴力,仿佛被疯狂地拉扯、抽离! 那种本源流逝的感觉,让她在无意识中发出了痛阵阵呜咽。 她长长的睫毛剧烈抖动,似乎在拼尽全力想要醒来,夺回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可她被孙悟空那一棒的余波震伤了神魂,根本无法凝聚意识。 就在她的本源阴力即將被彻底抽离的瞬间。 一股霸道、炙热、充满了无尽生机的纯阳之力,如同一股洪流,涌入了她的体內,冲刷著她的每一寸经络与血肉! “唔……” 小龙女的身形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一次,却不再是痛苦,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极致舒畅! 她隱隱感应到,自己的修为瓶颈,在那股纯阳之力的冲刷下,被轻易地撕碎、衝破! 其法力,在阴阳交泰的淬炼中,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地攀升! 阵阵压抑不住的舒畅声音,从她的喉间溢出…… 这场造化,並非单向。 在小龙女修为疯狂攀升的同时,姬玄也获得了难以想像的好处。 最纯正的龙族本源之力,通过太阴鏖-战法的玄奥运转,源源不断地反馈回他的体內。 他体內的八九玄功,甚至无需他主动催动,便自行疯狂运转起来! 只不过,他的玄功已然达到了八转之境,想要再进一步,並非一次鏖战便能功成。 对此,姬玄心中明了,也並不著急。 真正的关键,是那即將到手的祖龙珠! 待获得此宝,再用其无上本源淬炼己身,玄功和修为的突破,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一场惊心动魄的鏖战,就在这与世隔绝的先天灵宝洞天之中,悄然进行著。 而在外界。 鹰愁涧之上,孙悟空已然与那小白龙敖烈,打出了真火! “轰!” 金箍棒裹挟著万钧神力,与一道锋锐无匹的龙爪轰然对撞! 气浪炸开,水花冲天! 小白龙的实力確实不凡,放在三界之中,也算是一號高手。 但,他面对的,是那个曾经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仅仅数个回合的交锋,敖烈便已落入下风,身上华丽的银甲,都被砸出了数道凹痕。 幸好,就在刚刚,他突然感应到自己妹妹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在他想来,这定是妹妹已经趁乱逃远,脱离了危险。 心头大石落下,他再无恋战之意。 面对孙悟空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势,敖烈虚晃一招,巨大的身躯瞬间化作一道银光,重新遁入了深不见底的鹰愁涧中,任凭孙悟空如何叫骂,就是不再露头。 “该死的小泥鰍!” “有胆子抢马,没胆子出来一战吗?” “速速给俺老孙滚出来,將俺老孙师傅的马儿还回来!” 孙悟空站在悬崖边上,气得抓耳挠腮,手中的金箍棒连连顿地,震得山石滚落,却拿那涧中滑不溜秋的白龙毫无办法。 远处,一直提心弔胆的唐三藏,看著这一幕,不由得看向了身旁的姬玄。 “姬玄,悟空他……可能胜得了那妖怪?” 他徒儿孙悟空的本事,他自是见识过。 可那水中的妖怪竟能与之缠斗至今,甚至逼得他那徒儿束手无策,这让他如何能安下心来? 姬玄的化身闻言,缓缓侧过脸。 “法师放心。” “大圣的神通,足以將那水里的傢伙彻底压制。” “只不过……” 话音在这里,被他刻意地拖长,微微一顿。 这一个停顿,將唐三藏刚刚放下一半的心又给提到了嗓子眼! “只不过什么?” “莫非……那妖怪还有什么厉害的帮手不成?” “你那真身去了那么久,迟迟不见归来,莫不是被其同伙给拖住了?” 他急切地追问,视线控制不住地瞟向姬玄真身消失的那片密林。 这不应该啊! 这姬玄好歹也是天庭亲封的仙神,他曾亲眼目睹对方与悟空切磋,不动用任何法宝,便能斗个旗鼓相当,神通广大。 这样一个人物,怎会悄无声息地陷在林中? 难道……真的出事了? 面对唐三藏几乎要失控的情绪,姬玄化身微微摇头。 “我那真身,確在全力奋战之中。” “不过法师无需忧虑,我那真身,自可降服那遁逃的小傢伙。” “况且,这鹰愁涧中盘踞的,不是什么吃人的妖怪。” “而是那西海龙王三太子,敖烈!” 这一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唐三藏的耳边轰然炸响! “龙族……太子?” “怎么可能?!”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甚至连那句掛在嘴边的“阿弥陀佛”都忘记喊了。 他虽是出家人,但更是大唐皇帝亲封的御弟,对於朝堂之上流传的一些秘闻,並非一无所知。 四海龙族,统御水域,乃是天庭正神,尊贵无比。 那西海龙王的亲生儿子,堂堂龙族太子,又怎么会屈尊於这小小的鹰愁涧? 看著唐三藏那副三观尽碎的模样,姬玄化身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轻描淡写地拋出了又一句话。 “他与大圣一般,也是个犯了天条,被贬於此,静待天命的可怜人罢了。” 说话间,他的目光再次若有若无地瞥向自己本体所在的方向。 那抹笑容,在唐三藏眼中,似乎莫名地多了一丝……瞭然於胸的自信。 这令他心中的不安之意,快速的安定了下来。 是了。 姬玄化身如此沉稳,甚至带著几分戏謔,这便说明,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既然他断言孙悟空可以战胜那西海三太子,那便一定可以。 只是…… 唐三藏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身边,没了那匹跟隨自己一路西行的白马,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惆悵。 日后的路,怕是更要靠自己这双腿去丈量了。 就在他思绪万千之际,一道金光破空而来,裹挟著一股凌厉的风压,轰然落在两人面前的空地上! “师傅!” 孙悟空的身影显现出来,一开口,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火气与憋闷。 “那条滑不溜丟的小泥鰍,仗著水性好,遁入深涧里不肯出来了!” “俺老孙……不擅水战!” 他不是不能下水,只是在那深涧之中,一身通天本领至少要被压制三成,远不如在陆地之上来得痛快。 更何况,方才交手,他已然察觉,那白龙的龙气精纯无比,绝非寻常水妖。 弄不好,真是四海龙宫的嫡系血脉。 他手中的定海神针,是从东海龙宫“借”来的。 另外三位老龙王,当初也凑份子,送了他一套披掛。 真要下了死手,打杀了龙族嫡系小辈,日后见了那四海龙王,脸上也不好看。 “阿弥陀佛!” 一声佛號,从唐三藏口中悠悠念出。 他看向孙悟空的眼神,竟没有半分责怪,反而充满了理解与温和。 “悟空,莫要急躁。” “为师方才听姬玄说了。” “那涧中並非妖怪,乃是西海龙宫三太子,因犯了错,才被困在此地受苦。” “想来他也是身不由己。” 唐三藏的目光扫过孙悟空,又看了看那深不见底的鹰愁涧,轻轻嘆了口气。 “罢了,罢了,一匹马儿而已,既然他需要,那便……赠予他了罢。” 此言一出,孙悟空当场就愣住了。 他抓耳挠腮的手僵在半空,一双火眼金睛眨了眨,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师傅。 他还师傅,竟然如此通情达理,善解人意? 一旁的姬玄化身,嘴角不可抑制地微微上扬。 有趣。 这唐三藏的心性,在自己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已经开始偏离原本的轨跡了。 这趟西行,似乎会比想像中更加有意思了。 他清了清嗓子,適时地站了出来。 “法师慈悲为怀,令人敬佩,但这敖烈虽是苦命人,却终究是吃了法师的坐骑,毁了取经的大事。” “这笔帐,不能就这么算了。” 姬玄化身踱步上前,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不如,暂且在此歇息片刻。” “待我真身归来,亲自入那涧中,与这位龙宫三太子,好好地聊上几句。” “说不定,无需刀兵相向,便可化解这一桩因果,为法师另寻一匹脚力。” 反正这小白龙,是要沦为唐三藏坐骑的。 自己出面,或也可提升唐三藏对自己的信任。 孙悟空闻言,更是神情一动,猛地看向他。 “姬兄弟,你这是……” 他敏锐地察觉到,姬玄的话里有话。 这里面,怕不是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谋划? 还有,姬兄弟的真身究竟去了何处? 他朝著那片密林望去,只能隱约看到有宝光流转,氤氳不清,以他的火眼金睛,竟也无法窥探其中的虚实。 姬玄化身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迎著孙悟空探寻的目光,別有深意地提醒了一句。 “大圣,这位敖烈,或许……与你我一般。” 姬玄这话,令孙悟空那双金色的瞳孔骤然一缩! 与你我一般? 难道说,那条小白龙,也是那位南海的观音菩萨亲自点化,安排在此处等待取经人的? “阿弥陀佛!” 唐三藏听著两人的对话,虽不甚明了其中深意,但姬玄既然已经给出了解决之法,他自然不会反对。 “也好,也好。” 他点了点头,找了块乾净的石头坐下,神色彻底安然的看向了姬玄。 “走了这一路,也確实有些乏了,便在此处休整片刻,一切,便有劳你了。” 既然如此,他们便在这里等上一等,又何妨? 当然,他並不知晓,此刻姬玄本体,正在何处,又在行何等惊天动地之事。 若是知晓,这位一心向佛,心怀慈悲的高僧,恐怕会佛心崩裂,当场疯魔。 …… 此时此刻,在定海神珠所化的洞天之內,那交织缠绕,瀰漫於每一寸空间的阴阳二气,已然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靡靡甜香。 也就在这一刻,系统之音,在姬玄的识海深处响起。 【叮,恭喜宿主选择完成,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天罡大神通:龙族气运至宝·祖龙珠。】 姬玄心神剧震,心中生出了浓浓的狂喜之意。 隨后,他再无半分犹豫,瞬间沉入了识海之中! “昂——!” 剎那间,一声仿佛自太古洪荒传来的龙吟,贯穿了时空,撼动了他的整个识海! 无尽的云雾凭空而生,疯狂翻涌,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在那巨浪的中心,一头庞大到无法想像的五爪巨龙虚影,正急速凝聚,由淡转浓! 它身上的每一片龙鳞,都鐫刻著玄奥至极的符文,仿佛蕴含著天地间最本源的水之大道。 无穷无尽,浓郁到化为实质的龙族气运,化作金色的华盖,在其周身环绕。 隱约间,似乎能看到万万亿水族生灵的虚影,正朝著那巨龙虚影的方向,顶礼膜拜。 嗡! 就在这巨龙虚影即將彻底凝实的瞬间,一直静悬於姬玄识海中央的轩辕剑,骤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一道璀璨夺目,充满了人道皇威的金色剑光冲天而起! 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那恐怖的巨龙虚影猛然一滯,庞大的身躯竟开始寸寸瓦解。 在其原本的核心之处,一枚拳头大小,通体剔透的珠子,骤然绽放出万丈光芒! 紧接著,一股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霸道的威能,从祖龙珠內汹涌而出,疯狂地灌入姬玄的体內涌动而去! 轰! 姬玄盘坐的身躯猛地一震,周身气势开始疯狂暴涨! 他体表泛起了玉石般的光泽,筋骨齐鸣。 肉身之力,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飆升! 八九玄功,自行运转,其威能急速攀升! 八转中期! 八转后期! 仅仅片刻,姬玄的玄功修为,便已然稳稳踏入了八转后期的境界! 那股惊人的肉身威压,化作无形的涟奇,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整个定海神珠洞天,都因此剧烈地颤动起来! 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他体內的法力,也如同被注入了无穷的源泉,在经脉之中奔腾咆哮,疯狂地向上攀升! 咔嚓! 一声清脆之音,在他的神魂深处响起。 那道通往大罗金仙的境界壁障之上,赫然浮现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半步大罗金仙的威势,轰然而出! 那是一种凌驾於太乙之上的超然气机,仿佛只要他愿意,再稍稍用上几分力,便能彻底击碎壁障,於顶上凝聚出大罗之花! 然而,正是这股骤然爆发的恐怖气息,惊动了那昏迷中的娇躯。 小龙女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的目光带著初醒的茫然,下意识地扫向四周。 这是哪里? 紧接著,她的视线便被那盘坐在不远处的姬玄,牢牢吸引。 他是谁? 为什么,他的身上,会有如此纯粹,如此古老的龙族威势? 小龙女的瞳孔骤然收缩,甚至已经无法回想起片刻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骇然发现。 自己体內那本已无比稀薄的祖龙血脉,在这一刻,竟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 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威压,將她笼罩,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朝著那个陌生的男人跪下! 那是一种绝对的压制,根本容不得她生出半分反抗的念头。 与此同时,鹰愁涧畔。 姬玄的化身,第一时间便有所感应。 他猛地抬头,望向自己真身所在的方位,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金光。 “法师,大圣!” “我那真身,似有突破的徵兆!” “还望大圣好生照看法师,我去去便回!” 本体,或许能借著祖龙珠內蕴含的无上龙族气运与祖龙精气,一举衝破那道关隘,踏入大罗金仙之境! 但小龙女还在里面。 他必须回去,跟对方解释几句。 孙悟空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颤动。 “突破?” “姬兄弟,你要衝击大罗金仙之境了?” 当年,他也曾试图衝击此境,可惜功败垂成,隨后便迎来了五百年的镇压。 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没想到,姬兄弟这么快便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若是姬兄弟真的成功了。 他定要厚著脸皮,好生请教一番,说不定自己也能藉此机会,窥得那一线天机! “或可一试!” 姬玄化身朝著孙悟空重重地点了点头,言语间透著强大的自信。 “阿弥陀佛!” “既如此,你且去吧!” 唐三藏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號。 他虽然对这些修行境界之事不甚了解,但也明白,修为突破乃是修道之人的头等大事,片刻也耽误不得。 反正有自己的徒弟孙悟空在此,他也不怕那涧里的小白龙再出来生事。 姬玄化身朝著唐三藏与孙悟空微微頷首,隨后便一步踏出。 下一刻,他的身形却已然直接出现在了那片幽静的林地之中。 十二颗定海珠悬浮於空,各自散发著蒙蒙宝光,彼此勾连,自成一方天地。 姬玄化身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颗珠子上。 那里,他的本体正处於突破的关键时刻,而那小龙女也同在其中。 他没有丝毫犹豫,抬起手臂,朝著那颗定海神珠,轻轻一点。 嗡—— 空间发出一声轻微的颤鸣。 一道窈窕的身影,便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从那方洞天世界中直接挪移了出来,跌落在柔软的草地上。 “唔……” 小龙女发出一声轻吟,意识从混沌中挣脱。 她纤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著,缓缓睁开了那双蕴著水汽的龙睛。 视线先是茫然,隨即她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身影。 丰神俊朗,气质超然出尘。 是他? 小龙女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另一道身影。 那个盘坐在自己身前,周身气息霸道绝伦,宛若远古老祖降世的男人! 眼前的这一个,和刚刚那一个怎么一模一样? “你是谁?”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本能地向后缩了缩。 “刚刚那个人,难道也是你?” 当她再次看清姬玄化身的容貌后,娇躯控制不住地剧烈颤动起来,脑中一片混乱。 “那是贫道本体。” “而你眼前的,乃是贫道化身。” 姬玄化身的声音平和,缓步上前,目光温和的看向了小龙女,示意自己並无恶意。 “化身?” 小龙女呢喃著这两个字,心头的惊骇却未减少分毫。 一道化身,便有如此深不可测的气度,那他的本体,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更让她无法理解的是另一件事。 “你怎会有我龙族老祖的气息?” “你……你究竟是……” 她忍不住连声追问,体內那股沸腾的血脉之力,虽然因为离开了姬玄本体稍有平復。 但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却依旧清晰。 与此同时,一种更加奇异的感觉,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她发现,无论是面对姬玄那霸道无匹的本体,还是眼前这道温润如玉的化身。 她的心神都会不受控制地產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那是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仿佛眼前之人,並非一个初见的陌生人,而是一位让她心生孺慕,想要靠近,想要信赖的翩翩公子。 更深处,则是那股源自血脉的本能,一种见到远古先祖时,想要想要臣服的衝动。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这位心思单纯的小公主,一时间脸颊泛起了红晕,手足无措。 “贫道姬玄。” “方才见你被那猴头一棒的余波震昏在外,气息奄奄,贫道於心不忍,便破例施展了一些秘法,將你救起。” “並且渡给了你一些法力,助你恢復伤势,修为也顺带提升了一些。” 姬玄化身微微一笑,笑容和煦,尽力让自己表现得人畜无害。 “渡法力?” 小龙女的注意力被这三个字牢牢吸引。 她自小便被养在东海龙宫,是父王最疼爱的女儿,这次是她第一次偷偷跑出东海。 只因父王发现后,狠狠训斥了她一通,她一生气,便直接离家出走,想来鹰愁涧投靠自己那位同样被赶出家门的堂哥敖烈。 哪里想得到,刚到此地,就遇到了那恐怖的猴子。 她本想趁著堂哥与那猴子动手时悄悄溜走,却不料那猴子一棒之威,实在太过恐怖。 仅仅是逸散出的气劲,就让她臟腑欲裂,直接昏死过去。 此刻,她下意识地內视己身。 这一看,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的修为真的提升了?” “我……我竟然已经是天仙了!” “而且,我的血脉,竟然蜕变了……” 她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內原本只是地仙境界的法力,此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仙元流转,充盈四肢百骸,赫然是踏入了天仙之境! 最关键,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內那本已无比稀薄的祖龙血脉,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精纯。 血脉深处,甚至隱隱传来了一丝丝模糊却无比古老的传承道韵!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功劳? 他竟然拥有这等逆天的能力? 难不成,他真的是龙族老祖转世? 姬玄化身將小龙女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丝波澜。 他也有些愣神。 这小龙女醒来后的反应,和他那七位夫人完全不同,与嫦娥仙子,更是天差地別。 莫非,是《太阴鏖战法》的功劳? 不对。 此法虽然玄妙,却讲究循序渐进,润物无声,绝不可能一次便造成如此惊人的影响。 难道说…… 姬玄心中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 这小丫头,该不会连男女之事都一窍不通吧? 再加上祖龙珠那至高无上的龙族本源气息,让她对自己產生了某种天大的误会? 他犹豫了一下,决定顺水推舟,將这个美丽的误会进行到底。 “实不相瞒。” “刚刚贫道见你伤势沉重,生机断绝,寻常手段已然无用。” “无奈之下,只能催动一门无上秘法,进入你的体內,为你梳理经脉,渡化法力给你,顺便以自身本源,帮你淬炼並且增强了一下祖龙血脉之力。” 他看著小龙女那双纯净的眼眸,缓缓说道。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不算骗人吧? 自己確实是“进入”了对方的体內,也確实“渡”了法力,更確实增强了对方的祖龙血脉。 每一个环节,都是事实。 至於具体过程,那就不足为外人道也了。 “果然是这样!” 小龙女闻言,不但没有丝毫怀疑,反而眼眸一亮,心中最后的一丝戒备也彻底烟消云散。 她看向姬玄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多谢姬玄前辈!” 她本想称呼一声“道友”,但话到嘴边,却觉得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敬意,鬼使神差地,便喊出了一声“前辈”。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拉近自己与这位神秘强者之间的关係。 若是这位姬玄前辈,能够再多“渡”几次法力给自己,多帮自己提升几次血脉之力…… 那她的实力,岂不是能突飞猛进? 到时候,父王再见到自己,又怎么可能还会捨得训斥她? 想到这里,小龙女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分。 而听到这声“前辈”,轮到姬玄化身愣住了。 这丫头,难道真的完全没听出自己话语中的另一层含义? 这也太好骗……单纯了吧! “吼——!”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饱含著焦急与愤怒的龙吟,骤然自鹰愁涧深处炸响! 小龙女被姬玄挪移出定海神珠,自身气息彻底暴露在外,立刻便被涧中的小白龙敖烈所感应。 剎那间,一道刺目的白色光华冲天而起,裹挟著滔天水汽,朝著姬玄与小龙女所在的位置,急速射来! “哼!” “你这孽畜,安敢惊扰姬兄弟清修!” 一直用神念关注著此地的孙悟空,见状勃然大怒。 他身形一晃,一个跟斗便翻上了鹰愁涧的半空。 手中那根金箍棒迎风便长,化作一根擎天巨柱,带著撕裂虚空的恐怖威势,直接朝著那道白色光华,当头砸了下去! 第45章 花开九品入大罗!小龙女要跟著西行?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45章 花开九品入大罗!小龙女要跟著西行? 敖烈瞳孔骤然收缩。 作为西海龙王三太子,他的骄傲与生俱来,面对这泼猴的当头一棒,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激起了骨子里的凶性。 龙吟再起,这一次却不再是焦急,而是充满了凛冽的战意! 他手中长枪一振,悍然迎著那擎天巨柱般的金箍棒。 他要用这一击,告诉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猴子,龙族的威严,不容挑衅。 然而,当枪尖与棍影接触的剎那,敖烈的脸色,瞬间由涨红化为惨白。 一股狂暴到极致的力量,顺著枪身疯狂涌来,恐怖的巨力贯体而入。 敖烈只觉得双臂一麻,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轰!!! 一声山崩地裂般的巨响,震彻了整座鹰愁涧。 敖烈的身躯直接撞断了数十棵参天古树,最终在密林深处犁出一条长达百丈的沟壑,狠狠地砸进了一片空地之中。 烟尘冲天而起,大地剧烈震颤,涧中水浪翻涌,无数游鱼被震得翻起了白肚。 “敖烈哥哥?” 小龙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声音都带著一丝哭腔。 她想也不想,便要催动法力,朝著那烟尘瀰漫之处衝去。 “无需担忧!” 姬玄化身轻轻抬手,一股无形之力便拦住了她的去路。 “大圣自有分寸,不会伤他性命。”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然化作一道微风,悄无声息地飘出了密林。 小龙女见状,心中焦急万分,也顾不得许多,连忙紧紧跟了上去。 当她衝出密林,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紧。 只见那片空地中央,一个巨大的深坑触目惊心,敖烈正挣扎著从坑底爬起,身上的白袍已然破碎不堪,嘴角掛著一丝刺目的血跡。 但他眼中的战意,却愈发狂暴。 “吼!” 龙吟声中,他周身的气势疯狂暴涨。 一道道白色龙气环绕其身,隱隱有显化出真龙本体,要与那猴子决一死战的架势。 可就在此时,他看到了紧隨而出的姬玄化身,以及安然无恙的小龙女。 那股冲天的战意,戛然而止。 敖烈整个人都愣住了。 “小妹,你……你没事吧?” 他几步衝到小龙女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眼神中的关切与焦急。 “我没事!” 小龙女连忙摇头,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挺了挺胸膛,颇为自得地说道。 “我的修为还提升了呢!都是姬玄前辈帮我的!” 说完,她猛地转过头,一双杏眼怒视著半空中的孙悟空。 “你这该死的妖猴,竟然敢打伤我敖烈哥哥!” 她鼓起勇气,大声呵斥。 “告诉你,我父王可是东海龙王,你若是再敢动手,休要怪我回去稟明父王!” 她本想说要跟孙悟空拼命,可话到嘴边,看著对方那凶神恶煞的模样,以及敖烈哥哥惨败的下场,那点勇气便泄了个乾净,只能搬出自己最大的靠山。 “哦?东海老龙王的闺女?” “嘿嘿,说起来,俺老孙跟你父王也算旧相识!” 半空中的孙悟空闻言,不由得挠了挠毛茸茸的雷公脸,朝著小龙女呲了呲牙,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 “你这小娃娃,还是退到一边去,俺老孙懒得欺负小辈!” 那凶悍的气息扑面而来,嚇得小龙女花容失色,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躲到了姬玄化身的身后。 看到这一幕,姬玄化身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一步踏出。 “大圣,手下留情吧。” “他们,还惊扰不到我那本体清修。” 他自然明白,孙悟空这是在为自己护法,怕这突然冒出来的小白龙惊扰了自己晋升的关键时刻。 “那就好!那就好!” 孙悟空见姬玄开口,立刻收起了金箍棒,来到了姬玄化身旁边。 他朝著姬玄化身挤了挤眼睛,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神色复杂的敖烈,那意思不言而喻。 姬玄化身微微頷首,正准备开口,向敖烈说明唐三藏的身份,化解这场风波。 然而,就在这一剎那。 他神色猛地一凝。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磅礴、狂暴的气息,毫无徵兆地从定海神珠所化的洞天之內,轰然爆发! 仿佛要將那一方洞天都彻底撑爆! 姬玄化身与本体心意相通,立刻便知晓,晋升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这一下,恐怕当真需要大圣为我护法了。” 他转头,神情严肃地对孙悟空说道。 而后,他的目光转向敖烈,声音变得淡漠而威严。 “至於你,观音大士点化你在此等候取经人,你却因一时口腹之慾,吞食了三藏法师的坐骑!” “你且安静地待在此处,等候三藏法师发落吧!” 他语速极快,三言两语便点明了敖烈与唐三藏之间的因果,免得孙悟空这暴脾气按捺不住,两人再生爭斗。 “姬兄弟只管放心!” “谁敢在这时候前来惊扰你晋升,先问问俺老孙这根棒子答不答应!” 孙悟空拍著胸脯,將金箍棒重重往地上一顿,凌厉的目光扫过敖烈,警告意味十足。 而此刻的敖烈,哪里还有半分与孙悟空爭斗的心思。 他的脑海中,只迴荡著姬玄刚刚那几句话。 取经人……三藏法师……坐骑? 他满心惆悵,目光呆滯地望向了远处那个正战战兢兢,被这场面嚇得不知所措的和尚。 观音菩萨確实让自己在此等候取经人,將功赎罪。 可谁能想到,自己只是因为嘴馋,隨便吃了溪边的一匹凡马,竟然就是那取经人的脚力? 自己还跟取经人的大徒弟打了一场,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 这……这还如何让那取经人接纳自己,隨对方一同西行? 姬玄化身瞥见敖烈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便猜到了他的心思。 他再度开口,声音缓和了几分。 “你也无需过度紧张,西行之路,劫难重重,正需用人之际。” “若你真心悔过,愿意西行,三藏法师慈悲为怀,自不会拒绝。” 话音落下,姬玄化身不再停留。 他身形一晃,已然冲天而起,悬浮於鹰愁涧的半空之上。 下一刻! 嗡——! 那十二颗定海神珠自密林之中骤然升空。 它们彼此呼应,光华大放,竟隱隱构成了一座玄妙无比的阵势,將整片天穹的气机都搅动了起来。 而姬玄的化身,则盘坐在那十二颗神珠的中央。 他双目闭合,周身气息与那洞天世界中正在疯狂攀升的本体,彻底连接在了一起! 这令十二颗定海神珠威势暴涨。 恐怖威压,让下方的敖烈几乎喘不过气来。 身为龙族,对天地间的宝物有著天生的感应。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每一颗宝珠內所蕴含的能量,都足以轻易地镇压山川,顛覆江河,镇压海域。 “那宝物,竟然如此惊人?” 敖烈喉咙乾涩,声音带著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本以为自己身为西海龙王三太子,见过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可与眼前这十二颗神珠相比,皆是不及。 “哼!” “俺老孙的兄弟,底蕴深厚得很!你这小泥鰍,还是想想,一会怎么赔俺师傅的马儿吧!” 孙悟空將金箍棒往肩上一扛,嘴角咧开,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得意。 那宝物虽不是他的,但姬玄能有此等先天宝物辅助,便意味著此番晋升,已是十拿九稳。 兄弟的强大,便是他的脸面! …… 就在两人言语交锋的瞬间,天穹之上,异变陡生! 那十二颗定海神珠,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 十二方洞天世界,凭空显化,横亘於天地之间! 姬玄本体所在的那一洞天,已然成为中心。 而其余十一座洞天,则如同十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旋涡,围绕著中央洞天,开始疯狂地旋转。 呼——!!! 一时间,鹰愁涧,乃至方圆数万里的天地灵气,都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所牵引。 山川之中的地脉精气,被强行抽出,化作一道道土黄色的气龙。 江河之下的水脉灵韵,被硬生生拔起,凝成一条条蔚蓝色的水蛟。 风、火、雷、泽……四面八方的一切能量,都在此刻化作了最原始的形態,被那十一个洞天旋涡鯨吞而入! 一时间,十一道狂暴无比的能量洪流,撕裂长空,演化出十一掛贯通天地的灵气长河,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急速而至! 这些斑驳狂暴的灵气,在冲入十一座洞天世界的瞬间,便被其中玄妙的力量洗涤、提纯,化作最精纯的能量。 下一刻,这十一股被提纯到极致的能量洪流,又从洞天中奔涌而出,疯狂的灌入了姬玄本体所在的中央洞天! 那一方洞天內。 姬玄的本体双目紧闭。 他体內的混元无极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骤然运转,周身窍穴全开,宛若一个个无底的黑洞,疯狂地吞噬、炼化著那涌入体內的无尽灵气。 他的法力,在一遍又一遍地冲刷下,一次又一次地衝击著那道无形的壁障。 那道壁障,本就因他之前的衝击,而裂开了一道缝隙。 此刻,在这无上法力的衝击之下,整道壁障都开始剧烈摇晃,仿佛隨时都会崩塌破碎。 突然! 姬玄的意识体凝聚成形,他一步踏出,直接站在了那道布满裂痕的壁障之前。 他的眼神,没有半分犹豫,只有斩断一切的决绝。 手臂轻抬。 嗡——! 轩辕剑发出一声高亢的颤鸣,剑身之上,无上人道气运化作一道金色剑光,骤然凝聚於他的意识体之手。 没有丝毫停顿,他对著前方的壁障,一剑斩落! “昂——!” 剑光离体,並未直接斩出。 而是先演化出亿万朵青色莲花,每一朵莲花都蕴含著一道锋锐无匹的剑气。 亿万青莲瞬间聚合,构筑成了一头栩栩如生,威严盖世的青莲巨龙! 那巨龙仰天咆哮,似乎吸纳著祖龙珠內的磅礴精气。 而后,它裹挟著一往无前的滔天威势,一头撞在了那剧烈撼动的修为壁障之上! 轰!!! 一声无比玄妙的轰鸣,自姬玄的体內骤然传出。 那声音,响彻了他的神魂,震盪著他的四肢百骸。 剎那间,那坚不可摧的壁障,寸寸碎裂,化作最精纯的道则感悟,融入了他的法力之中。 他周身的法力,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束缚,开始疯狂地匯聚、升腾、蜕变! 在姬玄本体的头顶上方,一朵巨大无比,几乎要撑满整个洞天世界的虚幻莲花,缓缓凝聚成形。 嗡! 那大罗之花轻轻一颤,第一片花瓣,毫无阻碍地舒展开来。 花开一品! 紧接著,是第二片,第三片……第八片! 短短数息之间,大罗道花便已盛开到了八品之境。 八色神光流转,道韵瀰漫,將整个洞天世界都映照得瑰丽堂皇。 然而,也就在此刻,那即將凝聚第九片花瓣的位置,光华却开始变得明灭不定。 已经盛开的八片花瓣,也隱隱出现了能量不济,光华衰落的趋势。 “不够!” 姬玄的心中,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洪荒世界,大罗道花之品级,乃是修士跟脚、悟性、法力乃至未来成就的综合体现。 花开八品,已是顶尖之姿,预示著未来有极大的可能,能够一窥准圣门径。 可这,並非姬玄的终点! 他修行的混元无极经,本就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无上法门,走的是一条前无古人之路。 若今日,连这象徵根基的大罗道花,都无法达到圆满之境,日后又拿什么去衝击那虚无縹緲的混元大罗金仙?! 轰隆隆! 隨著姬玄意志的嘶吼,他体內所有潜藏的底蕴,在这一刻被尽数引爆! 那枚沉寂的祖龙珠爆发出璀璨龙威! 九天息壤散发出厚重无边的造化之光! 悟道古茶树的虚影摇曳,洒下点点蕴含大道至理的光斑! 五行本源之力,人道气运之力…… 诸多至宝,无穷底蕴,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將自身威能,全部加持在了那朵即將衰败的大罗道花之上! 剎那间,道花光华再盛,甚至比之前更加璀璨夺目! 那第九片虚幻的花瓣,在无穷能量的浇灌下,迅速由虚化实,而后,骤然盛开! 花开九品,圣人之姿! 就在第九片花瓣绽放的瞬间,整朵大罗道花之上,无穷异象轰然显化。 一团团玄奥的阴阳图在花瓣上流转不休。 一缕缕代表金木水火土的五行神光在花蕊间交织演化。 一道道锋锐无匹,仿佛能斩破混沌的恐怖剑意在花瓣边缘瀰漫。 一丝丝孕育万物,生机盎然的造化之力在花茎上涌动不息。 …… 嗡! 伴隨著一阵清越的嗡鸣之音,那盛开到极致的大罗道花急速收敛,最终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了姬玄的眉心之中。 这一刻,姬玄猛地睁开了双眼! 两道宛若实质的神光,自他眼中迸射而出! 一股独属於大罗金仙的恐怖威压,以他为中心,疯狂地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他一步踏出,身形便已离开了定海神珠所化的洞天世界,出现在鹰愁涧的上空。 与此同时,那一直为他护法的化身骤然化作一道流光,冲入了本体之中,完美融合。 轰! 十二颗定海神珠,在姬玄突破完成的瞬间,骤然加速旋转。 恐怖的镇压之力,从天而降,直接將整片鹰愁涧连同周围的山脉,彻底笼罩了起来! “成了!” “姬兄弟成了!” 孙悟空粗獷的笑声在山涧迴荡,带著一种压抑许久的狂喜。 这让他原本因自身前路渺茫而略显沉重的心情,瞬间拨云见日。 鹰愁涧旁,敖烈的心神早已被搅得天翻地覆。 那股龙威……不,那宛若龙族老祖一般的威压,让他体內龙血沸腾,几乎要衝破束缚,跪地臣服。 这感觉比他父王、甚至比他的伯父东海龙王还要令人敬畏。 他抬眼望向姬玄,眼中充满了震撼与一丝难以置信。 唯有小龙女,碧波般的大眼睛里闪烁著奇异的光彩。 她再次感受到了那股让她心神颤抖,想要顶礼膜拜的威压。 同时,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渴望,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姬玄。 她隱隱有一种感觉,若能从这位前辈身上,再汲取一丝法力,哪怕只是一缕龙威,她体內传承的血脉定能彻底觉醒…… “嗡!” 这个时候,姬玄的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颤。 狂暴而惊人的大罗金仙威势,如同退潮般迅速回缩,重新沉入体內,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周围的十二颗定海神珠,也化作十二道流光,闪电般没入他的眉心,那片笼罩鹰愁涧的恐怖威压隨之消散。 他一步跨出,身形已然落在孙悟空的面前,气息內敛,宛若凡人。 “多谢大圣为我护法。” 无论孙悟空是否真的起到了作用,这份守护之情,他记下了。 “好说,好说!” 孙悟空咧开嘴,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语气透著熟络的亲近。 “姬兄弟,等你安顿下来,可得好好指点指点俺老孙啊!” 姬玄眼中笑意一闪:“没问题。” 他原本就许诺过,如今顺利晋升,也確实到了可以点拨孙悟空的时候。 “敖烈,见过道友。” “恭贺道友晋升大罗金仙之境。” 敖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龙血,上前一步,恭敬地向姬玄行礼。 “还望道友,能替我向三藏法师美言几句……” 他瞥了孙悟空一眼,觉得这位齐天大圣怕是靠不住,倒是姬玄,刚才似乎安抚过他,或许能说得上话。 姬玄目光扫过敖烈,並未立刻回答,只是微微頷首,示意他稍安勿躁。 身形,则是开始朝著唐三藏走去。 不过,就在这时,小龙女悄然上前,挡在了姬玄的面前。 她双眼紧紧盯著姬玄,那眼神……让姬玄心中一动。 这丫头,是要做什么? 难道她已经醒悟了? 知道了自己之前做的那“好事”? 若是此刻她当眾揭穿,自己苦心经营的人设,岂不是瞬间崩塌? 姬玄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无数念头,正思索著如何应对。 小龙女已经朝著他传音道:“我已经发现你的秘密了!你体內,一定有我龙族至宝!” 姬玄目光微凝。 这小丫头,刚才还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怎么传音过来,倒像是带著几分……质问? 甚至,隱隱有威胁之意? 不过,这番话倒是让他稍稍鬆了口气。 至少,这小丫头没有提及那自己“捡尸”之事。 他不动声色,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同时暗自戒备,想看看这小龙女究竟想要做什么。 “你放心,我绝不会將你拥有龙族至宝的事情泄露出去。” “而且,你只要……” 小龙女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带著某种试探, 姬玄的目光锐利起来。 只要什么? 这小丫头的胃口,似乎不小啊。 他保持著沉默,静待下文。 小龙女则是深吸一口气,继续传音道:“你只要再渡一些龙威给我,助我彻底激活血脉传承……我就不会跟任何人说你有龙族宝物的事情!” 姬玄心中瞭然,脸上露出了浓浓的笑意。 这小丫头的威胁,似乎有点幼稚啊! 不过,这渡龙威也好,帮对方激活血脉也罢。 怎么“渡”,还不都是他说了算? 不知道,这小丫头,知晓了自己的“渡化”之法后,还会不会这般姿態。 想到这,他不由的回味起了刚才这一具娇小却相当有料的身体。 “好!” “这可是你自己提出来的,过程可能会有点不一样!” “莫要我应下了,最后你却退缩了!” 姬玄目光闪动,朝著小龙女回应了起来。 小龙女立即抬头,迎上了姬玄的目光。 “我……” 可惜,她的话还没有落下,唐三藏已经从远处走了过来。 “阿弥陀佛!” 一声佛號响起,令小龙女的话,卡在了半截。 真是扫兴。 这唐三藏,怎么就挑了这么个时候过来? 若是再迟上片刻,那小丫头就把话说完了。 话赶话,孙悟空已然抢先一步,对著唐三藏拱手道:“师傅,就是这傢伙,吃了你的马儿。俺老孙瞧著,他怕是赔不起!” 孙悟空的话音刚落,先前还沉浸在震惊中的敖烈,也回过神来。 他连忙向唐三藏躬身行礼,目光却是不由自主地瞟向姬玄。 “儘管说实话,三藏法师自有公断。” 姬玄朝他微微頷首,目光示意他直言不讳。 “师傅!” “弟子乃西海龙宫三太子敖烈,因触犯天条,被囚於此。” “不久前,幸得观音菩萨指点,在此等候师傅,欲隨师傅一同西行。奈何……腹中飢饿难耐,不慎误食了师傅的坐骑。” “敖烈……敖烈愿接受师傅责罚!” 敖烈深吸一口气,將自己的身份,以及被观音菩萨点化在此等候西行之事和盘托出。 姬玄心中略感意外,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提前向唐三藏说明了情况,却没想到敖烈竟已直接称呼唐三藏为“师傅”。 “阿弥陀佛。” 唐三藏宣了一声佛號,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观音菩萨並未告知贫僧,要收你为徒啊。” 这西海三太子吃了他的马,他不追究已是宽宏大量,怎的还倒反天罡,认起师傅来了? 他有悟空这个徒弟和姬玄这个护卫在,足够了啊。 “三藏法师。” “这本是观音菩萨的安排,您何不顺水推舟,將这敖烈收下?” 他心中盘算著,既然那观音菩萨迟迟不现身处理此事,自己不妨代劳。 如此一来,正好能让敖烈欠下自己一份人情。 唐三藏闻言,略一思索,觉得姬玄此言有理,便点了点头,再次念了一声佛號,准备应下敖烈。 就在此时,一直站在一旁沉默著的小龙女,眼中精光一闪,猛地向前一步,挡在了唐三藏和敖烈面前,目光紧紧锁定了姬玄。 “我也要跟著你们!” 她的声音清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敖烈顿时急了,他一把拉住小龙女的衣袖,急声道:“凌儿,不得胡闹!” “我没有胡闹!” 小龙女甩开敖烈的手,她抬起头,迎著姬玄的目光,语气郑重。 “他之前给我渡了法力,救了我,还让我修为精进了许多!” “我要跟著他,说不定修为还能继续提升!” 小丫头的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唐三藏一脸茫然,不明白这小姑娘为何突然冒出这番话。 敖烈更是满脸错愕,看著自己的妹妹,似乎完全不理解她的逻辑。 唯有孙悟空,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闪烁著精光,若有所思地看向姬玄。 他总觉得,事情恐怕没有小龙女说得那么简单。 姬玄心头一跳,脸上却强作镇定,乾笑两声,含糊其辞地解释道:“方才见这小姑娘被大圣的威势所伤,在下……略尽绵薄之力,出手救治了一下。” 他內心暗自捏了把汗。 幸好之前和小龙女沟通时,他只说是“渡法力”。 若是让这丫头直言他们之间发生了“云雨之事”,那自己苦心经营的人设,恐怕真要瞬间崩塌。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姬玄能救助伤者,当有慈悲心肠。” 唐三藏听了姬玄的解释,双手合十。 “大师说得对!” 谁料,那小龙女竟也跟著点头附和,一脸认真地看著唐三藏。 这番话,让姬玄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腔。 他看著小龙女那副乖巧模样,心中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就在这气氛诡异的对峙中,鹰愁涧上空突然匯聚起一道耀眼的金色佛光。 那光芒璀璨夺目,仿佛预示著某种神圣的降临。 姬玄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凝重起来。 那位菩萨,还是来了吗? “阿弥陀佛!” 一声佛號响起,观音的身形已经显化。 对方缓缓落下,目光在眾人身上,一扫而过。 尤其是当她看到,孙悟空並没有带上金箍之后,眼底闪过了一丝不满之意。 隨后,其目光又落在了姬玄的身上,露出了一抹诧异之色。 “三藏参见观音菩萨!” 唐三藏急忙上前,朝著观音行了一礼。 “参见菩萨!” 而孙悟空、敖烈,也纷纷朝著对方行礼。 “姬玄,见过菩萨!” 姬玄也跟著行了一礼。 这个时候,小龙女则是看向了观音,似乎觉得有些眼熟。 姬玄急忙朝著小丫头传音道:“你这小丫头,速速行礼,万一这位菩萨將你私自出海的事情泄露了出去,你可要去那斩龙台走一遭了!” 虽然这是嚇唬小龙女,不过,姬玄隱隱能够猜测到,小龙女方才的模样是何故。 毕竟,这小丫头总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跑来这鹰愁涧。 想必,应该是这位观音菩萨的指引。 这是打算,將其收为童女吗? 只是不知道,这位菩萨要是看出来,小龙女跟自己发生了一些关係,会是何等光景。 听到姬玄之音,小龙女终於反应了过来,朝著观音行了一礼。 看到这一幕,观音才微微点了点头。 她径直看行了敖烈。 “敖烈!” “你本就犯下过错,怎可一错再错?” “如今,你吃了唐三藏的马,令其如何继续西行?” 观音脸色冰冷,带著一丝丝责问之意。 而看到这一幕,姬玄便知道,自己刚刚想要做好人的算计,白费了。 “敖烈知罪!” “但凭菩萨责罚!” 敖烈当即朝著观音再次行礼。 他似乎也知晓,如今自己说什么都无用了,一切皆要听从这观音菩萨的法旨。 “好!” “既如此,便责罚你化身龙马,为唐三藏脚力,与其一起前往西天!” “待到取得真经之日,你亦可修成正果,你可愿意?” 观音先是呵斥,隨后便拿出了自己的计划,算是將这件事情,重新掰回到了正规上。 “阿弥陀佛!” “菩萨,这敖烈亦是苦命之人,无需这般……” 唐三藏有些不忍,急忙上前打算劝说。 “他既犯错,自当责罚!” 只不过,观音却一挥手,已经令小白龙的身上,快速的变化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唐三藏知晓,自己继续言语也无用了。 反正,他缺了个脚力。 这由白龙变化的马儿,脚力应该比自己那匹马更强,对於赶路也有帮助。 接下来。 观音的目光,又落在了小龙女身上。 “敖凌!” “你私自外出,触犯天条,本座不忍看你因此殞命,你且跟隨本座,前往南海修行吧!” 这小龙女之前外出,她已知晓。 自己点拨过对方几句,打算解决了敖烈之事,顺便將其收在身边,做一童女。 然而,观音的话音还没有落下。 小龙女突然摇了摇头。 “菩萨,我不要去什么南海,我要跟著姬玄,敖烈哥哥,一起去取经……” 第46章 观音童女成坐骑?金箍成了唐三藏法宝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46章 观音童女成坐骑?金箍成了唐三藏法宝? 听到小龙女之言,观音那张宝相庄严的面庞上,原本噙著的慈悲笑意,猛地一凝。 那双慧眼之中,极罕见地掠过了一抹错愕。 要知道,她乃是西方教四大菩萨之一,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 这三界之中,多少生灵妖物,便是磕破了头皮,跪断了膝盖,也求不来她一句点拨,更別说被她收为座下童女,带回南海修行了。 这对於四海龙族而言,也是光耀门楣,求之不得的大造化。 可眼前这小龙女,竟拒绝了? 理由竟是为了跟著那个姬玄,还有那匹刚被贬斥为白马的敖烈? 观音微微眯起双眸,目光在姬玄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泛起晦暗不明的光泽。 这傢伙,究竟给这小龙女灌了什么迷魂汤? “小妹!你……你胡说什么!” 还没等观音发作,那刚刚化作白龙马的敖烈,已然被嚇得魂飞魄散。 他虽已化身为马,口吐人言尚有些艰难,但那硕大的马头疯狂摇晃著,四蹄在地上不安地刨动,溅起一片泥尘。 若非此刻身受禁制,只怕早已衝过去捂住自家妹子的嘴了。 那是观音菩萨! 是掌控著他们生杀大权的佛门大能! 刚才那番话,私下里发发牢骚也就罢了,当著菩萨的面说出来,不是对其不敬吗? 一旦菩萨震怒,別说去西天取经修成正果,只怕这鹰愁涧,今日就要变成他们兄妹二人的葬身之地! 然而,小龙女並未看向那高高在上的观音,反而是紧紧盯著身侧的姬玄。 眼神中,没有对天庭律法的畏惧,也没有对佛门威严的恐慌,唯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 姬玄看了小龙女一眼。 看来之前在洞天之中的那一场选择,不仅帮她提纯了龙族血脉,令这小丫头修为暴涨,更是在她的心里,埋下了印记。 如此,姬玄自然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应对这观音菩萨。 想到这,姬玄眼角的余光扫向半空。 那观音菩萨手中的杨柳枝,似乎都停止了摆动,周遭的气压低得嚇人。 这位菩萨,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想要从她手里抢人,光靠小龙女的一腔热血,怕是远远不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阿弥陀佛!”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唐三藏双手合十,上前一步,打破了沉默。 他眉头紧锁,看了一眼娇滴滴的小龙女,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小施主,贫僧师徒几人,乃是出家人,身负佛祖法旨,前往西天拜佛求经。” “这一路上风餐露宿,妖魔横行,凶险万分。” “况且……你身为女子,若是混跡在我等僧眾之间,多有不便,传扬出去,也有损佛门清誉。” 唐三藏虽然心软,但在男女大防这一块,却是迂腐得紧。 让他带著一个小姑娘上路,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而且,他也看得出来,这小龙女似乎有些不懂事,若是因此惹恼了观音菩萨,那可如何是好? 毕竟,自己现在屁股底下坐著的,可是人家的哥哥。 总得给个台阶下,劝这小姑娘迷途知返才是。 听到唐三藏这话,观音原本阴沉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这唐三藏,总算还没糊涂。 然而,就在此时,姬玄上前一步,站在唐三藏身侧。 “法师此言差矣。” “男女有別虽是有別,多有不便,可据在下所知,这观音菩萨……不也是以女相之身示人吗?” “既是女子,为何能指引法师西行?又为何能时时显化在法师面前?” 唐三藏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张著嘴巴,半晌没发出声音。 这……这…… 姬玄这话,听著像是强词夺理,可仔细一琢磨,逻辑竟然严丝合缝,让他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点! 观音法相显化確实是女身。 那自己天天拜菩萨,见菩萨,为何不能令女子隨行? “哼!” “简直胡闹!” 观音菩萨那端庄的面容上,终於掛不住了,浮现出一层寒霜。 这姬玄,好生牙尖嘴利! 竟敢拿本座的法相说事! 於是,她衣袖一拂,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连那涧水都停止了流动。 她不再理会姬玄,而是居高临下,目光直刺小龙女。 “敖凌!本座念你年幼无知,才给你指一条明路,没想到你竟如此冥顽不灵!” “唐三藏此行,乃是关乎三界气运的大事,岂容你隨意加入,视同儿戏?” “本座最后问你一次,跟不跟本座走?” “若你不愿,本座现在便將你私自出海、触犯天条之事,上报天庭!” “到时候,等待你的,便是那斩龙台上的那一刀!” “不仅如此,就连你那父王东海龙王,也要因教女无方,遭受天庭问责,削去职位,受那雷鞭之刑!” “你是想让你整个东海龙族,都为你的一时任性受责罚吗?” 观音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刀,狠狠地扎在小龙女的心口。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佛门虽然讲究慈悲,但那是在你听话的前提下。 若是成了绊脚石,佛亦有金刚怒目之时。 小龙女原本坚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虽然单纯,但也知道天条的森严,更知道斩龙台的可怕。 若是只罚她一人也就罢了,可若是连累了父王,连累了整个东海…… 小龙女娇躯微颤,下意识地看向姬玄,眼眶微红,透著一股无助。 姬玄见状,心中暗骂一声。 这观音,还真是不要脸皮了,堂堂菩萨,竟然拿家里人威胁一个小姑娘。 不过,这也说明观音急了。 这个时候,若是自己强出头,硬刚观音,怕是要闹大了。 必须找个能扛雷的。 姬玄眼珠一转,目光落在了正在纠结抠手指的唐三藏身上。 这和尚虽然迂腐,但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心软。 而且,这和尚虽然敬畏佛门,但骨子里却有一股轴劲儿,尤其是经歷了孙悟空金箍那一遭,他对观音这种强权压迫的做法,未必就真的完全认同。 “法师……” 姬玄嘴唇微动,一道细若游丝的声音,传入了唐三藏的耳中。 “这小龙女若是真被观音菩萨带走,以菩萨现在的怒火,恐怕这小丫头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甚至可能真的被送上斩龙台。” “况且这还是小白龙的妹妹,你真的忍心看她遭难吗?” 唐三藏闻言,身子微微一震,抬头看了一眼那瑟瑟发抖的小龙女,又看了一眼那面若寒霜的观音,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姬玄见状,继续趁热打铁: “法师若是觉得不便,不如先给她一个机会。” “咱们先带她走一段路。” “这西行路苦,她一个娇生惯养的龙宫公主,肯定受不了这罪。” “待到前行一段距离,她吃了苦头,知晓了艰难,我自会找办法劝她自行离去。” “如此一来,既保全了她的性命,又保全了法师的慈悲之名,更不会影响了取经大业,岂不两全其美?” 这一番话,可谓是说到了唐三藏的心坎里。 他本就不想看这小姑娘受罚,只是苦於没有理由。 如今姬玄这法子,听起来似乎……很可行? 既不用得罪菩萨太死,又能救人一命。 最关键的是,唐三藏看著此时咄咄逼人的观音,心中也莫名生出一股不满之意。 今日这菩萨,怎会如此? 对著个小姑娘,又是威胁又是恐嚇。 这哪里还有半点大慈大悲的样子? “阿弥陀佛。” 唐三藏低颂一声佛號,脸上的纠结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定。 他对姬玄,本就颇为认可。 这一路走来,这位被贬下凡间做土地的仙神所言所行,往往都暗含深意。 既然姬玄都这么说了,那便信他一次。 还没等唐三藏开口,旁边一直抓耳挠腮看戏的孙悟空,却是先忍不住了。 “嘿嘿,菩萨,俺老孙瞧著,这事儿也没多大个名堂!”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嬉皮笑脸地跳了出来,挡在了小龙女身前。 他虽然不知道姬玄给这小丫头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让她修为暴涨,但他孙悟空认死理。 姬玄是他兄弟,这小龙女既然是想跟著他兄弟,那她总要表个態。 “这小丫头既然愿意跟著,便让她跟著好了!” “咱们这取经队伍里,有和尚,有俺老孙,还有马,多条龙怎么了?” “说不定过些时日,这娇滴滴的小娃娃吃不得这风餐露宿的苦头,自己便哭爹喊娘要回去了!” “菩萨你何必跟个小娃娃一般见识,还要拿人家老爹说事儿,这也太小家子气了些!” 孙悟空这话,可谓是夹枪带棒,明著是劝解,暗里却是讽刺观音气量狭小。 观音那原本就冰冷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这泼猴! 没戴上金箍,果然是野性难驯! 竟敢当眾指责她小家子气? “你这猴头!” 观音凤目一瞪,厉声喝道:“你本就是戴罪之身,本座给你將功赎罪的机会,护送唐三藏西天取经,可不是让你在这胡作非为,插科打諢的!” “你有你的任务,她自有她的去处!” “天条律法,岂容你这泼猴置喙?” 观音冷冷地瞥了孙悟空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警告之意。 若不是看在这猴子是佛门大计的重要棋子,敢这般对她说话,她必要降下责罚。 孙悟空自是极为恼火,想要再次开口。 姬玄急忙上前一步,拦下了孙悟空。 “大圣不可!” “你若是继续开口,恐怕这观音怒火,便要彻底发泄到你身上了!” “且等上一等!” 他朝著孙悟空传音,安抚了几句。 这个时候,没有必要让孙悟空强行出头。 此刻,观音也不再理会孙悟空,而是直接扭头,將目光死死锁定在了唐三藏身上。 “贫僧给你的帽子,你为何不给这猴头戴上?” 她並不真的在意那条小龙女,是否跟著西行队伍。 真正让她心头火起的,是唐三藏的態度,以及那顶至今还未戴在猴子头上的花帽。 这也是她今日百般刁难,咄咄逼人的癥结所在。 那帽子里藏著金箍,是佛门控制这孙悟空的锁链。 这唐三藏分明早就拿到了帽子,却一直藏在包袱底,迟迟不肯动手。 若是那猴子戴上了金箍,她只需念动咒语,痛得那泼猴满地打滚,杀鸡儆猴,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龙女还不嚇得乖乖就范? 哪还轮得到这猴子在这里嬉皮笑脸,指桑骂槐? 唐三藏闻言,低垂的眼帘微微一颤。 原本心中对观音刚才那番霸道行径的不满,此刻像是被浇了一勺热油,腾地一下窜了起来。 这菩萨,好生算计。 口口声声为了取经大业,实则全是手段心机。 先是拿小龙女的性命做要挟,如今又拿这帽子说事。 唐三藏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那张白净的麵皮上,竟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硬气。 他缓缓上前一步,袈裟隨著动作轻轻摆动,再次朝著观音行了一礼。 这一礼看似恭敬,却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 “阿弥陀佛!” 唐三藏抬起头,目光直视那高高在上的观音。 “菩萨容稟,悟空虽然顽劣,但行事尚算乖巧,这一路护送贫僧,尽心尽力。” “他生性自由,最不喜束缚,更不喜戴什么帽子。” “贫僧虽是师傅,却也不愿强人所难。” 说到此处,唐三藏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决绝。 “既然菩萨对这帽子如此掛念,想必是件稀罕宝物。” “贫僧福薄,徒儿也无福消受。” “不如,贫僧这便將其取来,送还给菩萨!” 话音刚落,唐三藏竟真的转过身,大步朝著行李担子走去。 他一把扯开包袱,翻找起来,那架势分明是要保全徒弟的自由。 观音那张端庄肃穆的脸,瞬间僵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这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唐三藏,竟会如此! 不应该啊! 十世轮迴,对方秉性,应该彻底磨平了啊。 而且这金箍是如来佛祖赐下的法宝,专门用来降服妖猴的,岂是说还就能还的? 这要是传出去,她观音的脸面往哪搁? 就在观音凤目含煞,准备发作之际。 姬玄身躯微微一震。 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悄无声息地钻入了他的眉心,落入识海之中。 这令姬玄原本紧绷的神色,忽然鬆弛了下来,心中生出了丝丝笑意。 这是来自驪山,他那七位夫人传来的回信。 神念扫过,前半段全是些软糯缠绵的情话,诉说著相思之苦,看得姬玄心中一暖。 但此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他的注意力迅速集中到了讯息的后半段。 那是黎山老母通过七仙女,转交给他的金箍操控法诀! 並非佛门那种只能念咒紧勒的笨法子,而是真正的操控之术。 催动、紧箍、松箍,甚至……取箍! 虽然只是基础的操控法门,並未涉及金箍的核心禁制,但对於现在的姬玄来说,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足够他把这盘死棋下活了! 有了这法诀,这金箍戴在孙悟空头上,就不再是佛门的锁链,而是成了他手中的玩具。 只要他想,隨时能帮猴子取下来。 那还怕什么? 眼看唐三藏已经从包袱里翻出了那顶嵌著金箍的花帽,正要双手捧著送还给观音。 姬玄眼皮一跳,身形一闪,瞬间挡在了唐三藏面前。 一只手,稳稳地按住了唐三藏的手腕。 “法师万万不可!” 姬玄一脸惶恐,声音却提得极高,仿佛真的被唐三藏这大逆不道的举动嚇坏了。 “菩萨赐予的宝物,那是天大的福分,岂能说还就还?”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世人笑话法师不识大体,辜负了菩萨的一片苦心?” 唐三藏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平日里足智多谋的姬玄,眼中满是错愕。 刚才不是还在帮小龙女说话吗? 怎么转眼间,这就变了脸,开始帮著观音说话了? 这姬玄,莫非也是个趋炎附势之徒? 还没等唐三藏反应过来,姬玄已经转过头,看向了正扛著棒子的孙悟空,脸上堆满了笑意。 “再说了,菩萨只是提醒一声,並无恶念!” “大圣,这帽子做工精细,花色不凡,若是戴在你头上,定是威风凛凛,更显齐天大圣的风采啊!” 姬玄一边说著,一边朝孙悟空挤了挤眼睛,语气轻快。 “大圣,还不速速戴上那帽子,给菩萨看看?” 孙悟空本来正琢磨著师傅怎么突然硬气了,见姬玄突然把话头拋给自己,又见姬玄那挤眉弄眼的模样,心中虽有疑惑,但他对姬玄向来信任。 这兄弟,坑谁也不能坑俺老孙啊! “嘿嘿!”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抓耳挠腮地笑了起来。 “好嘞!” “俺老孙早就看那帽子顺眼了,师傅非藏著掖著不给俺戴!” “既然姬玄兄弟都说好看,那俺老孙就戴上给菩萨瞧瞧!” 说罢,孙悟空身形一晃,直接抢过那顶帽子。 根本不给唐三藏阻拦的机会,往头上一扣,还煞有介事地正了正。 “师傅,你看,俺老孙这模样,是不是俊俏了许多?” 唐三藏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看著那个戴著帽子的猴头,只觉得眼前一黑。 自己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抵住了观音菩萨的压力,寧愿得罪观音也要保住徒弟的自由。 结果呢? 这姬玄为了討好观音,为了救那个小龙女,竟然反手就把悟空给卖了! 这紧箍咒,可是观音传给他的啊。 一旦戴上金箍,不仅仅自己可以念咒,那观音也可以念啊! 想到这,唐三藏忍不住张了张嘴,似要质问姬玄。 就在这时。 姬玄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三藏法师,稍安勿躁。” “大圣既戴上,我自可帮他拿下来!” “此乃权宜之计,若不如此,菩萨怒火难消,小龙女更是性命难保。” 姬玄的声音冷静而沉稳,透著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唐三藏那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神色自若的姬玄。 能拿下来? 姬玄这么快就找到操控之法了? 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唐三藏看著姬玄那篤定的眼神,终究还是选择了相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紧绷的肩膀微微鬆弛下来。 只要能取下来,那便好办了。 而半空之中。 观音菩萨看著孙悟空主动戴上了那藏著金箍的帽子,原本阴沉的脸色,终於缓和了一些。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这最关键的一步,总算是成了。 只要这猴子戴上了金箍,这取经队伍的韁绳,便算是重新握回了她的手中。 这姬玄,倒是个识时务的。 观音淡淡地扫了姬玄一眼,目光中少了几分之前的冷厉。 隨后,她转过头,再次看向了缩在姬玄身后的小龙女。 既然猴子的事情解决了,那这小泥鰍,也该处理了。 观音抬起手,指尖佛光縈绕,正要施展手段,直接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龙女强行渡走。 “且慢!” 唐三藏突然再次上前一步,挡在了小龙女身前。 这一次,他的语气虽然依旧恭敬,但底气却足了许多。 姬玄帮他解决了悟空金箍的后顾之忧,他又岂能坐视不管,让姬玄想救的人被带走? 投桃报李,这道理他懂。 “菩萨!” 唐三藏双手合十,朗声道。 “小龙女既然一心向善,想要追隨贫僧西行,贫僧以为,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与其强行將其带走,不如给她一个机会。” “让她感受一下这西行取经之路的艰难险阻,风餐露宿。” “若是她受不得苦,自会知难而退。” “若是她真有恆心毅力,再由菩萨点化,或许更为妥当!”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又给足了观音面子。 最关键的是,孙悟空已经戴上了金箍,观音心中的那口恶气已经出了大半。 此刻再看唐三藏这般求情,倒也不好再显得太过不近人情。 毕竟,取经是大事,若是逼得太紧,让这唐三藏生了怨懟之心,反倒不美。 一时间,观音那双凤目微微眯起,目光在唐三藏、姬玄和小龙女身上扫过。 “既你开口,本座便遂了你的愿!” 观音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喜怒。 小龙女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多谢大师!” “多谢菩萨!” 她激动得小脸通红,先是朝著唐三藏深深一拜,隨后又对著观音行了一礼,满眼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只要能跟著姬玄,就能够提升法力,血脉蜕变。 如此,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愿意! 然而,观音的话还没说完。 她看著欢天喜地的小龙女,嘴角浮现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既然想跟著,那便跟著吧。 只是,这西行队伍里,可容不下什么娇滴滴的龙宫公主。 “不过,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私自出逃,乱了天条,终是有罪在身!” “既要西行,便不能以这般模样招摇过市。” “便和那敖烈一般,化作马儿,驮负行李,以此赎罪吧!” 话音落下,观音玉手轻挥,指尖那团佛光骤然大盛,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小龙女而去。 “多谢菩萨!” 小龙女非但没有丝毫抗拒,反而脆生生地应了下来。 在她单纯的想法里,变成马就变成马。 更何况,这还是跟著取经队伍,还能蹭点功德,提升修为和血脉之力,何乐而不为? 隨著佛光散去,原本娇俏可人的少女已然开始变化了起来。 唐三藏见小龙女自己都答应了,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声佛號。 唯有姬玄,看著那匹对著自己蹭来蹭去的白马,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观音,还真是小心眼。 非要把好端端的一个小美人变成马,这是存心噁心谁呢? 他袖中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指尖剑气吞吐。 但最终,他还是鬆开了手。 自己身怀诸多神通,日后未必不能把小龙女变回来。 现在悟空刚戴上金箍,局势未稳,此时跟观音彻底撕破脸,还为时过早。 这笔帐,日后再慢慢算。 而此刻,小龙女已经化作了一匹透著几分茫然的小白马。 然而,就在这具象化完成的剎那,在那层层叠叠的佛光封印即將彻底锁死小龙女元神之际,异变突生。 这一瞬,连高高在上的观音都未曾察觉。 小龙女体內那原本沉寂的血脉之力,像是受到了某种挑衅,竟猛地颤动了一下。 这股力量並未蛮横对抗,而是如同一条滑腻的游鱼,在佛光封印合拢的前一刻,顺著经脉急速游走了一圈。 原本厚重如山的佛门禁制,在这股血脉之力的冲刷下,竟被悄无声息地消融了薄薄一层。 这种感觉很微妙,就像是原本应该勒进血肉的韁绳,此刻却只是虚虚地搭在了皮肤上。 小龙女自己都有些发懵。 原本以为变成马会很难受,身体会变得沉重不堪,可现在感觉……似乎除了视野变低了些,体內法力的流转虽然滯涩,却並未完全断绝? 她试探性地抬起前蹄,噠噠踩了两下地面。 轻盈,有力。 甚至比人身时还要多了几分奔跑的衝动。 她诧异地在原地转了两圈,长长的马尾甩动,带起一阵微风,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丝毫没有受刑者的颓丧。 观音那双微眯的凤目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一场短暂的闹剧。 以这小龙女娇生惯养的性子,化身为马,驮负重物,遭受风吹日晒,绝对坚持不了多久。 少则三五日,多则半月,这小龙女定会哭喊著求饶,吵闹著要回龙宫。 到那个时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吃尽了苦头,心防崩溃,自己再现身施以恩德,渡化其入佛门,一切便可水到渠成,甚至比现在强行带走效果更好。 这才是御人之道。 “阿弥陀佛!” “既此间事情已了,尔等当可继续赶路了!” 於是她单手竖掌,轻语了几声。 唐三藏见状,连忙整理袈裟,对著观音再次行礼。 “阿弥陀佛,恭送菩萨!” 他神色虔诚,看不出半点虚假。 孙悟空和姬玄对视了一眼,两人眼底都藏著各自的算计,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齐齐朝著观音拱了拱手。 “恭送菩萨……” 隨著话音落下,上方佛光大盛,祥云涌动。 观音的身影在云雾中渐渐淡去,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尽头。 那股笼罩在眾人头顶、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隨著观音的离去而彻底消散。 山林间,鸟鸣声重新响起。 確认观音真的走了,孙悟空那紧绷的猴脸瞬间垮了下来,抓耳挠腮,第一时间衝到了姬玄身旁。 他一把拽住姬玄的袖子,指著自己头顶那顶花花绿绿的帽子,急得齜牙咧嘴。 “姬兄弟,这帽子……” 虽然隔著帽子,但他那敏锐的灵觉已经清晰地感知到了,帽子內侧,一圈冰凉坚硬的金属正紧紧贴著他的头皮。 那种受制於人的感觉,让这位齐天大圣坐立难安。 他自是相信姬玄的决断,但这玩意儿戴在头上,终究是个隱患。 姬玄看著猴子这副火烧眉毛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安抚的笑意。 “大圣放心,既然让你戴上,自然有摘下来的法子。” “咒语我已知晓,这金箍,困不住你。” 他拍了拍孙悟空的手背,声音压低了几分,透著一股掌控全局的自信。 隨后,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正准备去牵白龙马的唐三藏身上。 “法师,且慢。” 姬玄唤住了唐三藏。 唐三藏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 姬玄缓步走到唐三藏面前,神色变得颇为严肃。 “法师,那金箍的咒语,我传给你可好?” 此言一出,不仅是唐三藏,就连孙悟空都愣住了。 姬玄却不管他们的反应,继续说道:“日后,这金箍当可为法师宝物,关键时刻,当可保命!” 这次唐三藏帮了忙,替小龙女求了情,这份人情姬玄认。 但这並不是全部理由。 把紧箍咒的控制权和金箍本身交给唐三藏,是一步妙棋。 一来,只要咒语不掌握在观音手里,孙悟空就是自由的。 二来,若是观音日后追查起来,发现金箍在唐三藏手里,也找不到他姬玄的头上来。 这叫祸水……不,这叫物尽其用。 唐三藏闻言,却是连连摆手,脸上写满了抗拒。 “阿弥陀佛!” “你且传给悟空好了!” “贫僧乃出家之人,以慈悲为怀,又不与人爭斗,要这等束缚他人的法器作甚?” 在他看来,用这种东西控制徒弟,实在是有伤师徒情分,更违背了他的佛心。 一旁的孙悟空也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他对这金箍有著本能的厌恶。 既然能摘下来,那就扔得远远的,谁爱要谁要。 自己手里的金箍棒,擦著即伤,磕著即死,还要这金圈圈做什么? 姬玄看著这一僧一猴互相推諉,不禁有些好笑。 这宝物虽然功能单一了点,但威力不俗。 怎么到了这两人眼里,就成了烫手山芋? 他摇了摇头,不再废话,直接抬手,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朝著孙悟空的头顶轻轻一抚。 口中,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飞快念出。 “嗡——” 一声轻鸣。 孙悟空只觉得头皮一松,那顶花帽子突然金光闪动,仿佛失去了吸附力一般,直接从他头上滑落。 他眼疾手快,一把抄住帽子。 只见帽子里,一个金灿灿的圆环“噹啷”一声掉了出来,滚落到了唐三藏的脚边。 那金箍在阳光下闪烁著森冷的光泽,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 孙悟空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长舒了一口气,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终於消失了。 姬玄弯腰,捡起地上的金箍,隨手拂去上面的尘土,然后郑重地递到了唐三藏面前。 “法师,你且看那西天菩萨、罗汉,亦或是佛陀,哪一个没有宝物傍身?” 姬玄的声音循循善诱,带著几分蛊惑人心的意味。 “这西行之路,妖魔横行,即便有大圣保护和我保护,也难免有疏漏之时。” “此宝物,你且留著,並非让你用来害人,而是用来防身。” 见唐三藏还有些犹豫,姬玄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更何况,这东西是观音赐下的,若是下次菩萨来了,问起金箍的去向,难道法师要说被扔了吗?” “把它留在身边,关键时刻,也好跟那观音菩萨有个交代,不是吗?” 这句话,彻底击中了唐三藏的软肋。 唐三藏虽然迂腐,但並不傻。 他隱隱感觉,这一路上少不了要和漫天神佛打交道,若是把观音赐的宝物隨意丟弃,確实是大不敬。 况且,姬玄说得也有道理,留著防身,总比赤手空拳要好。 “阿弥陀佛……” 唐三藏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他伸出双手,满是郑重地从姬玄手中接过了那枚金箍,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施主言之有理,是贫僧著相了。” 见唐三藏收下金箍,姬玄嘴角微翘。 他当即传音,將那几段控制金箍的咒语,一字不差地告诉了唐三藏。 唐三藏闭目默念了两遍,確认记下后,双手合十,朝著姬玄深深行了一礼。 这一礼,既是谢他解围之恩,也是谢他赠宝之情。 做完这一切,唐三藏才转身走向了不远处的小白龙敖烈。 孙悟空见状,急忙上前搀扶,殷勤地伺候师傅上马。 没了头上的紧箍咒,这猴子干起活来都显得格外轻快。 队伍整顿完毕,眼看就要重新上路。 姬玄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个正在自己身边蹭来蹭去的娇小身影。 比起敖烈化作的高大白马,小龙女显得格外娇小玲瓏,线条流畅优美,不像是个干苦力的,倒像是个精致的瓷器。 此刻,这匹小马驹正不断地用脑袋顶著姬玄的腰,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马背,摇头晃脑,鼻子里喷著热气,似乎在催促著什么。 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和雀跃。 姬玄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这小丫头的意思。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既然是这小丫头主动邀请自己骑的,那可就怨不得他不懂怜香惜玉了。 骑龙这种事,普天之下有几个人能体验? “走吧!” 姬玄伸手揉了揉小马驹那柔顺的鬃毛,手感好得惊人。 他凑到那一抖一抖的马耳朵边,轻声笑道:“等路上找机会,我便帮你渡一些法力,助你,早日恢復人身。” 听到这话,小马驹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眼中光芒更甚。 姬玄不再犹豫,身形轻轻一晃,如一片落叶般,稳稳噹噹地落在了小龙女的马背之上。 並没有想像中的顛簸。 身下的触感温热而结实,小龙女似乎怕摔著他,特意稳住了身形。 姬玄调整了一下坐姿,笑吟吟地拍了拍小龙女的脖颈。 “这可是你说的,要驮著我走。” “可不许反悔,半路把我掀下来!” “咴——!” 小龙女仰头髮出一声清脆的鸣叫,声音在姬玄耳边炸响,带著掩饰不住的欢快。 她才不会反悔呢! 只要能跟在姬玄身边,还能蹭到那种暖洋洋的法力,那种令她血脉之力颤动的威能,別说是驮著姬玄走,就是再苦难那的事情,她也做得来。 姬玄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笑意。 希望等自己给这小龙女渡法力,修炼太阴鏖战法的时候,这小丫头不反悔便好了。 “驾!” 姬玄双腿轻轻一夹马腹。 小龙女四蹄生风,欢快地撒开蹄子,跟上了前方的唐三藏和孙悟空,一行人迎著夕阳,继续向西而去。 残阳如血,將西行之路染得一片赤红。 他们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一户隱於山坳的农家小院,篱笆围著几间茅草屋,虽显破败,却也透著几分烟火气。 唐三藏勒住韁绳,翻身下马,整理了一番僧袍,上前扣响了柴扉。 一番言语后,淳朴的农户欣然应允了这位东土大唐高僧的借宿请求。 夜深人静,月上柳梢。 简陋的客房內,唐三藏早已盘膝入定,呼吸绵长。 孙悟空则掛在房樑上,尾巴垂下,隨著呼吸轻轻摆动。 院外,简易搭成的马棚里,两匹白马並排而立。 姬玄悄然落在了马棚前,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两匹白马。 见到姬玄出现,小龙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猛地把脑袋凑了过来,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姬玄的手背上,急不可耐地蹭著他的掌心。 “可是要渡法力给我?” “开始吧!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带著掩饰不住的雀跃。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旁边正闭目养神的小白龙敖烈,浑身猛地一僵。 他硕大的马头猛地扭向自家妹妹,压低声音,急切地发出几声沉闷的嘶鸣。 “凌儿!噤声!我等如今是马,岂可轻易开口吐露人言?” “若是被那农户听去,定会將我们当成妖怪,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敖烈急得直喷响鼻,生怕这不懂事的妹妹再喊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同时,那一双马眼中也流露出浓浓的好奇与探究,瞥向姬玄。 这人到底有何手段? 所谓的“渡法力”,究竟是怎么个渡法? 要知道,龙族修炼,靠的是吸纳天地灵气,外人想要插手,难如登天。 姬玄没理会敖烈的紧张,只是看著面前这匹满眼期待的小龙女,露出了浓浓的笑意。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小马驹的脑袋,指尖划过那柔顺的鬃毛,目光扫过四周简陋的篱笆和遍地的乾草。 “此处终究是凡人宅院,隔墙有耳,况且……此地简陋,也不適合施法,你且隨我去外边,我自会帮你。” 说著,姬玄解开了拴在木桩上的韁绳,牵起小龙女,转身朝院外走去。 小龙女欢快地打了个响鼻,马蹄轻快,屁顛屁顛地跟在姬玄身后,连看都没看自家哥哥一眼。 敖烈见状,心中大急。 这孤男寡女……不对,是孤男寡马,深夜外出,去往荒郊野岭,这成何体统? 他身为兄长,岂能坐视不理? 敖烈当下就要挣脱韁绳跟上去。 姬玄脚步微顿,並未回头,只是侧过脸,余光瞥向身后蠢蠢欲动的白马,似笑非笑地说道: “正所谓法不传六耳。” 敖烈迈出的蹄子僵在半空。 他看著姬玄那似笑非笑的侧脸,又看了看已经完全把他拋在脑后的妹妹,硕大的马头无奈地晃动了两下。 鼻孔里喷出两道粗气,带著浓浓的不满和憋屈。 这叫什么事儿啊! 但他终究不敢违逆姬玄的意思,只能眼睁睁看著一人一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深处。 …… 离农舍约莫三五里地,有一片幽静的小树林。 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在地上投射出斑驳的银辉。 姬玄停下脚步,鬆开手中的韁绳。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嗡—— 十二枚散发著五色毫光的定海神珠浮现,环绕在他周身缓缓旋转。 隨著姬玄心念微动,其中一颗珠子光芒大盛,原本浑圆的珠体竟在瞬间化作一道光怪陆离的门户,內部云雾繚绕,灵气氤氳。 还没等姬玄开口招呼,小龙女早已按捺不住。 她兴奋地嘶鸣一声,四蹄蹬地,化作一道白影,毫不犹豫地衝进了那光门之中。 姬玄摇头失笑,隨即迈步跟入。 光影变幻。 再睁眼时,已是一片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 这里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雾气,地面铺满了柔软的灵草,四周更有奇花异草爭奇斗艳。 小龙女正撒欢似的在草地上奔跑了两圈,这才停在姬玄面前,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著他,尾巴甩得飞起。 姬玄看著眼前这匹马驹,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虽然这马儿確实透著几分可爱。 但问题是……他要施展的,可是太阴鏖战法。 这是不是不太好? “呃,你可能自行恢復人身?” 姬玄斟酌了一下措辞,目光在马身上扫视了一圈,语气颇为认真:“这马身……施起法来,著实有些不方便,恐有差池。” 小龙女闻言,马头歪了歪,似乎在思考姬玄的话。 隨即,那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嘻嘻嘻!”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马嘴里传出。 “那观音菩萨还不知道,我血脉之力远超敖烈哥哥,这一路驮著你,受你气息滋养,关键时候,竟然衝散了她留下的一些封印!” 小龙女得意地扬起脖子。 “你且看!” 话音未落,她那矫健的马身突然剧烈颤动起来。 昂——! 一声嘹亮的龙吟骤然炸响,震得四周灵草伏倒。 只见白光大作,那匹白马的身躯在光芒中拉长、变形。 须臾间,一条通体雪白、鳞片如玉的白龙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盘旋飞舞了一圈,隨即俯衝而下,落地之时,光芒再次收敛。 一位身著素白短裙的少女,俏生生地出现在姬玄面前。 只是,少女似乎有些脱力,身形微微晃了晃,才勉强站稳。 “我只能暂时维持一个时辰。” “之后可能就会重新变成马了。” 小龙女嘟起红润的小嘴,有些鬱闷地抓了抓头髮,头顶那对龙角也跟著晃了晃。 她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著姬玄,双手绞著衣角:“一个时辰……应该够了吧?” 姬玄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 虽是龙族,但这化形之后的身段,却是玲瓏有致,该有的地方一点不少。 尤其是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纯净气质,显露出了几分高贵。 “好说好说。” “既然时间紧迫,那便不要耽搁了。” 姬玄他收敛了笑意,换上一副严肃正经的面孔。 小龙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姬玄见她这副模样,眉头一凝,似乎对她的迟疑感到不满。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小龙女,声音低沉了几分:“此等秘法,本就是逆天而行,若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贫道如何给你渡法力,如何助你提升修为,精进血脉之力?”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掷地有声。 小龙女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心中虽然还有些羞涩,但更多的是对提升修为,血脉蜕变的渴望。 姬玄没有给对方太多思考的时间,轻轻一挥衣袖,识海之中那颗祖龙珠猛地颤动起来。 一股惊人的龙族气运,瞬间席捲而出,將小龙女笼罩其中。 在这股气息面前,小龙女体內的龙血像是被点燃了一般。 她此刻,非但没有感觉到恐惧,反而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渴望。 似乎,只要能接近这个人……她便有机会得到那股力量。 小龙女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用力的点了点头。 姬玄颇为满意。 “很好。” “接下来,我会以无上秘法,为你渡些威能。” “这其中玄妙,你可要……仔仔细细地感受。” “莫要浪费了这一番机缘。” 第47章 请唐三藏看戏?孙悟空:那我下手重点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47章 请唐三藏看戏?孙悟空:那我下手重点? “这……” 感受到姬玄的威势席捲而来,小龙女的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有些抗拒。 “敖凌,你著相了。” “大道万千,殊途同归,寻常传功之法,效率低下,损耗极大,且难以触及血脉根本。” “此乃无上秘法,对你当有无上好处!” 姬玄的声音低沉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未落,小龙女瞳孔骤然收缩。 只是,还没等她从那突如其来的异样感中回过神,姬玄已然催动太阴鏖战法。 这令慌乱的小龙女,隱隱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阴阳二气在两人之间,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海量的灵气吞吐。 与此同时,小龙女的法力,开始不断地提升。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平日里需要数十年苦修才能积攒的法力,此刻竟然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完成了积累。 瓶颈? 此时此刻,她仿佛根本不存在什么瓶颈。 砰! 气浪翻滚,吹得四周的灵草伏倒一片。 瞬间,小龙女便已经突破到了真仙初期。 感受到体內那澎湃的力量,小龙女眼中的迷茫与羞涩瞬间被狂喜所取代。 姬玄哥哥果然没有骗她! “这才是开始!” 姬玄则是微微一笑,心念一动,立即引动了识海之中,祖龙珠內蕴的磅礴祖龙之威。 嗡! 祖龙珠在识海中光芒大盛,散发出古老苍茫的气息。 姬玄小心翼翼地从其中分出了一缕,这仅仅是一缕,却沉重得如同山岳,蕴含著足以压塌虚空的恐怖威压。 他引导著这缕祖龙之威,送入了小龙女的体內。 那股气息刚一入体,小龙女全身的血液瞬间沸腾,每一滴血都在欢呼,都在咆哮。 她猛地睁开双眼,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声音都变了调。 “这是……老祖之威?” 这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制与亲近,绝不会错! 这是龙族至高无上的始祖气息! “难道,是老祖那件无上宝物?” 小龙女隱隱猜测,姬玄掌控的宝物,很有可能就是她们龙族失落已久的老祖无上至宝,祖龙珠。 传闻之中,只有祖龙珠,才能拥有如此纯粹、如此浓郁的祖龙之威! 这等宝物,怎么会在姬玄手中? 而且,他竟然愿意將如此珍贵的力量给了自己? 感动、震惊、崇拜……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衝击著她的心神。 只是,她还没有彻底询问完。 体內的血脉之力,便瞬间沸腾了起来,那股祖龙之威太过霸道,根本不是她的人身所能容纳。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她喉咙深处溢出。 血脉之力开始化作一道洪流,在她的体內疯狂的席捲起来,冲刷著每一寸筋骨皮肉。 这令小龙女的身形,再也无法维持人形,光芒一闪,急速地恢復了龙的形態。 一条通体雪白、晶莹剔透的幼龙出现在原地。 那龙身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每一片龙鳞都闪烁著圣洁的光泽。 因为受到祖龙之威的刺激,此刻处於极度的亢奋状態。 姬玄看著眼前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 虽然他是龙骑士没错,但这画面……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这种体验,还真是……独一无二。 “咱们能不能先变成人?” 姬玄感受著小龙女的变化,不由的苦笑了起来。 这也就是他修炼了八九玄功,肉身强横无比,换个普通修士,如何能够抗的住这小龙女的威势? “昂!” 下龙女则是发出了一声龙吟,根本顾不上许多,体內的祖龙血脉,在这一刻疯狂的蜕变,暴涨了起来。 砰! 砰! 砰! 紧接著,其周身气息,在这血脉之力的加持之下,竟然再一次飆升。 原本刚刚稳固在真仙初期的境界疯狂窜升。 真仙中期! 真仙后期! 气息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祖龙之威还在源源不断地改造著她的肉身。 真仙巔峰! 直到触碰到金仙的门槛,那股狂暴的提升势头才堪堪停了下来。 这一场修炼,小龙女直接从天仙之境,跨越到了真仙之境,完成了一个大境界的飞跃! 这等修炼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让三界无数修士羞愧欲死。 当然,姬玄也获得了不俗的好处。 他的法力,变得更加磅礴。 肉身之力,亦是提升了许多,肌肤之下隱隱有金光流转,八九玄功的运转速度都快了几分。 …… 许久之后,四周瀰漫的阴阳之力,不断的消散。 那股令人心悸的龙威也慢慢收敛。 小龙女在突破之后,姬玄並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特意帮著这小丫头稳固了一番修为境界。 这番细致入微的举动,更是让小龙女心中最后那一丝芥蒂烟消云散。 与此同时,光芒闪烁,小龙女身形,也已经恢復了人形。 此时的她,满脸娇羞的不敢抬头看向姬玄,两只手死死抓著衣角。 而且,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难道,上一次。 姬玄就是这么给自己渡化法力的吗? 那时候她昏迷不醒,什么都不知道,醒来后只觉得身体异样,修为大涨。 如今想来,怕是……也是如今这般。 难道说,自己被姬玄骗了? 当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姬玄之际,姬玄立即发现了这小丫头內心的丝丝想法。 那眼神里,有羞愤,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姬玄心中暗笑,这丫头还是太单纯了。 他神色坦荡,没有丝毫心虚的样子,抬手帮著小丫头整理了一下头髮。 “莫要胡思乱想!” “大道修行,不拘小节,贫道所修之法,本就与常人不同。” “你且静下心来,好好感受一下你的修为境界和血脉之力!” “若非此法,你觉得这世间还有什么手段,能让你在一日之內,连破数境,直达真仙巔峰?” 姬玄这番话,半真半假,却直击要害。 自己可是真的“渡”了法力给对方,令对方的修为和血脉之力產生了惊人的提升。 这一点,做不得假。 而且,姬玄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这一次,可是这小丫头自己要求的。 听到姬玄的话,小龙女一愣,下意识地运转体內法力。 轰! 浩瀚如海的法力在经脉中奔腾,那种强大的感觉,让她有些目眩神迷。 “真仙之境?” “我竟然晋升到真仙之境了?” 而且还是真仙巔峰! 距离玄仙,也仅有一步之遥! 不仅如此,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血脉似乎发生了某种质变,那是返祖的徵兆! 小龙女又变得无比亢奋。 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啊! 瞬间,她刚刚升起的一丝丝娇羞之意,直接消散一空。 姬玄哥哥不仅救了她,还给了她如此逆天的造化,甚至连祖龙精气都捨得拿出来。 这分明就是对自己恩重如山! 自己竟然还怀疑他的用心,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姬玄哥哥……谢谢你。” 想到这里,小龙女看向姬玄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原本的羞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恋。 她再次看向姬玄的时候,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浓浓的亲密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找到了可以託付终身的依靠。 姬玄则是微微一笑,这小龙女,应该算是彻底拿下了。 嗡!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嗡鸣声突兀地在小龙女周身响起。 小龙女娇躯猛地一颤,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身上骤然腾起一阵刺目的白光。 观音菩萨亲手种下的禁制之力发动。 眨眼之间,原本娇滴滴的美人,再次变成了一匹通体雪白,鬃毛柔顺的马儿。 那双大大的马眼睛眨巴著,盯著姬玄,满是无辜与懊恼。 姬玄的手还悬在半空,掌心下的触感从细腻的肌肤变成了温热的马毛。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奈地收回手。 这观音的禁制,发作得还真是时候。 “看来今晚是没法继续了。” 姬玄苦笑一声,拍了拍马头。 小龙女所化的白马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他,鼻孔里喷出两道热气,似乎在表达歉意,又像是在撒娇。 “罢了。” 姬玄摇摇头,盘膝坐下。 这丫头刚才吸收了太多祖龙之威,体內力量此时正如江河奔涌。 若是再来几次,怕是这刚刚晋升的境界都要不稳。 “你且安心稳固境界,我替你护法。” 姬玄抚摸著马鬃,感受著指尖传来的阵阵灵力波动,眼神深邃。 翌日,天边泛起鱼肚白。 当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洒在山林间时,姬玄带著小龙女走出了洞天。 刚一出来,小龙女便兴奋地打了个响鼻,四蹄在地上不安分地刨动著。 实力的暴涨让她精力过剩,恨不得立刻狂奔三千里来宣泄体內的力量。 还没等姬玄开口,这白马便以前腿跪地,示意姬玄上马。 姬玄大笑一声,也不矫情,翻身而上,双腿一夹马腹。 不过眨眼的功夫,那农户的小院便已在望。 此时,唐三藏已经收拾妥当,正站在院门口整理僧袍,孙悟空则蹲在一旁的磨盘上,百无聊赖地啃著一颗桃子。 “嘿,回来了!” 听到急促的马蹄声,孙悟空耳朵一动,猛地抬头。 姬玄勒住韁绳,小龙女前蹄高高扬起,稳稳停在两人面前。 孙悟空则是从磨盘上一跃而下,那双眸子在姬玄和小龙女身上来回打转,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 “姬兄弟,这一夜未归,看来是……很辛苦啊?” 这猴子话里有话,语气揶揄。 姬玄神色坦然,翻身下马,顺手理了理衣摆。 “昨天这小马儿有些顽劣,非要我指点一番修行之道。” “我这人心软,见不得它求知若渴,便耗费苦心,认真点拨了许久。” 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昨晚真的是在进行什么严肃的学术探討。 孙悟空眨了眨眼,火眼金睛瞬间开启。 两道金光扫过小龙女。 “嚯!” 猴子怪叫一声,围著小龙女转了两圈,抓耳挠腮,一脸惊奇。 “真仙?” “一日天仙,一夜真仙?” “甚至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踏入玄仙之境?” 隨后,孙悟空猛地凑到姬玄面前,那张雷公脸几乎贴到了姬玄鼻尖上。 “姬兄弟,你这『点拨』的手段,未免也太惊世骇俗了吧?” “俺老孙当年在方寸山学艺,也没见过这种修炼速度!” “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用了那种……嘿嘿,那鏖战法?” 孙悟空自然那知晓,姬玄有一无上双修手段。 只是对著马儿施展那手段,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大圣说笑了。” “主要是引动了一些祖龙之气。” “帮著这丫头,洗筋伐髓,提升了一下血脉之力罢了。” 姬玄面不改色,伸手推开猴脸。 “祖龙之气?” 孙悟空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然而,这话落在旁人耳中,却无异於惊雷炸响。 站在唐三藏身旁的小白龙,身躯猛地剧烈颤抖起来。 若不是唐三藏还没上马,这一下非得把那细皮嫩肉的和尚给顛下来不可。 小白龙那双马眼死死地盯著姬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祖龙珠? 这傢伙刚才说的是祖龙珠?! 那可是龙族的至高圣物,承载著整个龙族气运的无上至宝啊! 自龙汉初劫,三族爭霸之后,祖龙陨落,祖龙珠便不知所踪。 龙族从此一蹶不振,沦为天庭附庸,甚至成了各路神仙盘中的珍饈美味。 哪怕是四海龙王,也从未见过这等宝物。 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一个天庭弃子,一个被贬下凡的罪仙手中,会有祖龙珠? 小白龙內心掀起惊涛骇浪,呼吸急促,鼻孔里喷出的热气都烫得嚇人。 怪不得! 堂妹一夜之间修为暴涨,甚至隱隱有了返祖的跡象! 原来是得到了老祖宗那宝物的之中的精气! 若是他也能够获得那老祖宗的宝物內精气坚持,修为岂不是也能够一日千里? “敖烈,莫要失態。” 就在小白龙心神激盪之际,一道淡淡的神念传入脑海。 他抬头一看,正对上姬玄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小白龙浑身一激灵,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这额姬玄,身怀龙族至宝,绝对不能肚子! “既然人都齐了,我等当速速赶路,莫要误了时辰。” 唐三藏此时已经整理好行装,对此间发生的暗流涌动毫无察觉。 他踩著马鐙,有些费力地爬上小白龙的背。 小白龙强忍著內心的震惊与各种念头,四蹄发力,稳稳地驮著唐三藏迈步向前。 …… 接下来的几日,行程颇为枯燥。 荒郊野岭,前不著村后不著店,一行人晓行夜宿,不断赶路。 姬玄骑在小龙女背上,虽然小丫头就在胯下,但心中还是有些遗憾。 这荒郊野外的,实在不方便进行深入交流。 再加上唐三藏和孙悟空就在旁边,总不能当著这俩货的面,拉著小龙女钻小树林吧? 小龙女倒是乐在其中,整日里沉浸在血脉觉醒的玄妙之中,时不时还会自行运转法力,巩固修为。 看著那越来越惊人的龙气,姬玄摸了摸下巴。 看来得找个机会,再给她“充充电”。 毕竟,助人为乐乃快乐之本嘛。 正思索间,前方探路的孙悟空一个筋斗云翻了回来。 “师傅!” “前方似有一座禪院!” “看来咱们今晚不用睡草窝了,可以去借宿一番!” 孙悟空指著前方,满脸喜色。 姬玄闻言,抬头望去。 只见远处山峦叠翠之间,隱约露出一角飞檐,红墙黄瓦,在夕阳下显得颇为气派。 还有阵阵钟声隨风飘来,悠扬深远。 “观音禪院?” 姬玄心中瞬间瞭然。 这里的主持金池长老,活了两百多岁,別的爱好没有,就喜欢收集袈裟。 原本,应该是孙悟空显摆一番,非要拿出锦襴袈裟给那老和尚看,结果引得金池长老动了贪念。 甚至想放火烧死师徒二人,最后袈裟还被黑熊精给顺走了。 这一次……既然自己来了,自当谋划一番。 让孙悟空显摆有什么意思? 要显摆,也得让唐三藏亲自来。 如此,那观音想要责罚孙悟空,也没有道理了。 想到这里,姬玄双腿轻轻一夹马腹。 小龙女心领神会,加快步伐,几步便追上了前方的唐三藏,与其並驾齐驱。 “三藏法师。” 姬玄开口唤道,语气温和而郑重。 唐三藏勒住韁绳,转头看来看向了姬玄。 “如果我没有看错,前方那座禪院,供奉的乃是观音菩萨。” 姬玄指了指前方的禪院,神色肃穆。 “哦?” “阿弥陀佛,既然是菩萨的道场,那贫僧自当进去拜謁。” 唐三藏眼睛一亮,立刻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號。 姬玄点了点头,目光在唐三藏那身略显风尘僕僕的僧袍上扫了一圈,眉头微皱,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唐三藏见状,疑惑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法师。” “你此行西天取经,代表的可是大唐上国的顏面,更是受了观音菩萨的点化。” “如今既是到了菩萨自家的禪院,若是还穿著这身寻常僧袍进去,岂不是显得对菩萨不够重视?” 姬玄嘆了口气,朝著唐三藏解释了起来。 “这……” 唐三藏愣住了。 他是个老实人,平时也没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 但听姬玄这么一说,心里顿时觉得有些道理。 姬玄见火候差不多了,继续加码。 “法师手中的九环锡杖,还有那件锦襴袈裟,皆是菩萨在长安显圣时亲手所赠。” “这两件宝物,本就是佛门至宝,象徵著取经人的身份。” “平日里赶路怕弄脏了也就罢了,如今到了这等庄严之地,若还不穿戴整齐,岂不是辜负了菩萨的一番美意?” “况且,这禪院中的僧人若是见法师衣著朴素,难免会生出轻慢之心。” “若是穿上锦襴袈裟,手持九环锡杖,亮明身份,既显大唐威仪,又表对佛门的虔诚,岂不两全其美?” 在姬玄看来,唐三藏虽然迂腐,但对礼数看得极重。 而且这里是观音禪院,以此为由头,方唐三藏换一身行头,应该没有问题。 “言之有理!” 唐三藏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惭愧之色。 “若非你提醒,贫僧险些失了礼数。” “悟空!” “快,把包袱里的锦襴袈裟取出来,为师要更衣!” 他回头唤了一声。 孙悟空眨巴了两下眼睛,有些纳闷。 这老和尚平时把那袈裟当宝贝似的藏著掖著,生怕弄坏了,今天怎么转性了? 不过师傅有令,他也懒得多问,手脚麻利地打开包袱,取出了那件光华夺目的锦襴袈裟。 夕阳下,袈裟展开。 顿时,宝光四溢,瑞气千条。 上面镶嵌的七宝在余暉中熠熠生辉,晃得人睁不开眼。 唐三藏披上袈裟,手持锡杖,整个人气质瞬间大变。 原本那个唯唯诺诺的和尚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宝相庄严、贵不可言的圣僧。 “善哉,善哉。” 唐三藏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袈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身行头,確实气派。 姬玄在一旁看著,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这就对了。 穿得这么华丽去见金池长老,那老傢伙要是不动心,那才叫见鬼了。 “走吧,入寺!” 唐三藏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地催动小白龙,朝著观音禪院行去。 姬玄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手指轻轻敲击著马鞍。 今晚,有好戏看了。 而当姬玄一行人,靠近禪院大门时。 两名看门沙弥,早就发现了他们。 “快!快去稟报祖师!” 一名看门沙弥跌跌撞撞地往里跑,连僧帽歪了都顾不上扶。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拐杖敲击地面的“篤篤”声传来。 眾僧簇拥下,一位老僧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正是这观音禪院的住持,金池长老。 金池长老原本半眯著的昏黄老眼,在触及唐三藏身上那团宝光的瞬间,猛地瞪大。 眼皮也不垂了,腰背也不佝僂了。 那目光死死黏在锦襴袈裟上,喉结上下滚动,像是饿狼看见了鲜肉。 “阿弥陀佛!” 唐三藏见正主来了,翻身下马,双手合十,声音洪亮。 “贫僧乃是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取经,路遇观音菩萨禪院,特意前来上香!” “还望长老能够收留我等借宿一番!” 金池长老这才回过神来,艰难地將目光从袈裟上移开,落在唐三藏脸上,堆起满脸菊花般的笑容。 “原来是大唐来的高僧!失敬,失敬!” 他伸出如枯爪般的手,做虚引状。 “请,速请!” 一行人穿过前殿,来到方丈室献茶。 茶香裊裊,却掩不住空气中那股子若有若无的酸味。 金池长老端著茶盏,眼神却止不住地往唐三藏身上飘,確切地说,是往那袈裟上飘。 “老衲乃此禪院住持,在此修行多年,痴活了二百七十岁。” 金池长老放下茶盏,语气中带著几分炫耀,又似是试探。 “平日里倒也是喜收藏些袈裟、法器,与人论论道……” 姬玄坐在一旁,手指轻轻摩挲著茶杯边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这老东西,狐狸尾巴这就露出来了? 他看得真切,金池长老那双手,正死死抓著扶手,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 那种贪婪,根本不是修行人该有的,倒像是个守財奴。 若不是孙悟空扛著铁棒,一脸凶相地立在唐三藏身后,这老和尚怕是早就扑上来,扒了唐三藏的衣服细细把玩了。 “姬兄弟!” 一道细微的声音钻入姬玄耳中。 孙悟空嘴唇微动,传音入密。 “这老儿似有些不对劲啊!” “那两只招子,贼光乱冒,莫不是看上俺老孙师傅这一身行头了?” 猴子虽然性急,但火眼金睛最识人心善恶。 这金池长老身上那股子贪慾,怎么可能得的过他的双眼? 姬玄不动声色,指尖沾了点茶水,在桌上轻轻一点,隨即传音回应。 “大圣,稍安勿躁。” “既这里为观音禪院,我等或许晚些时候,可以请三藏法师看一场大戏。” “只是需要大圣,施展一些小手段。” 孙悟空眼珠子骨碌一转,抓了抓手背上的猴毛。 看戏? 他最喜欢看戏,尤其是看这帮道貌岸然的和尚出丑。 “好!” “那一切,皆听姬兄弟安排!” 孙悟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牙。 …… 夜幕降临,观音禪院笼罩在一片静謐之中。 唯有几盏孤灯,在风中摇曳。 禪房內,唐三藏卸下了一身行头,正准备打坐诵经。 “师傅!” 孙悟空从房樑上倒掛下来,嚇了唐三藏一跳。 “姬兄弟说带咱们看些事情!” 唐三藏整理了一下僧袍,疑惑地看向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姬玄。 “看事情?夜已深了,还有何事?” 姬玄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法师。” “我察觉这一座禪院,藏污纳垢。” “尤其是那住持及其身边两个徒孙,更是蛇蝎心肠。” “可因是观音菩萨禪院,我也不好多言,只能请法师亲眼一见。” 唐三藏闻言,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出家人不打誑语。” “那金池长老虽有些喜爱外物,但也是得道高僧,二百七十岁的高寿,岂是作恶之人?” “这禪院乃菩萨道场,怎会藏污纳垢?” 在他看来,姬玄这是对观音菩萨有了偏见。 姬玄也不爭辩,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是不是高僧,法师隨我和大圣暗中一观便知。”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若是我冤枉了他们,姬某愿向菩萨请罪。” 唐三藏看著姬玄篤定的神色,心中的坚持不由得动摇了几分。 这姬玄一路护持,从未做过无的放矢之事。 “阿弥陀佛!” “既然如此,贫僧便隨你们一观。” “若只是一场误会,还望你莫要再妄议佛门清净地。” 唐三藏嘆了口气,终是点了点头。 姬玄微微一笑,不再废话。 他抬手一挥,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凭空而生,將三人笼罩其中。 光影流转间,三人的身形竟渐渐透明,直至完全消失在空气中。 另一边,孙悟空拔下一根毫毛,吹了口气。 “变!” 只见床铺之上,瞬间多出了三个呼呼大睡的身影,正是唐三藏师徒三人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姬玄法力涌动,裹挟著二人,身形一闪。 下一瞬,他们已然穿墙而过,出现在了方丈院的主臥之中。 屋內灯火通明。 三人悬浮在房梁之下,居高临下地看著下方。 金池长老正坐在太师椅上,妖王唐三藏三人住处,老泪纵横。 “好宝贝……那当真是好宝贝啊……” “老衲活了二百七十岁,收藏了数百件袈裟,若是拿来与那一件相比,简直就是孙子见祖宗!” “若是能穿上那唐三藏的袈裟做一天和尚,死也值了!” 在他身旁,站著两个面相阴鷙的和尚,正是他的心腹徒孙,广智与广谋。 广智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师祖既然喜欢,何不……”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中凶光毕露。 唐三藏在半空中看得真切,身子猛地一颤,险些惊呼出声。 他死死捂住嘴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就是他口中的得道高僧? 这就是菩萨道场的住持? 为了件衣服,竟然动了杀心? 姬玄抬手,轻轻按在唐三藏肩头,一股暖流涌入,稳住了他的心神。 “不可,不可。” “那唐三藏带著那两人,看著便不好惹。” “若是动手不成,反倒惹来杀身之祸,那可如何?” 金池长老却是摇了摇头,嘆息道。 另外一个叫做广谋的和尚嘿嘿一笑。 “师祖,强取不成,咱们可以智取。” “那三个和尚如今睡在禪房之中,那是咱们的地盘。” “我且去將那袈裟拿出!” “之后,咱们只需唤集院中有些力气的僧人,每人搬些乾柴,堆在禪房四周。” “待到夜深人静,放上一把火……” 广谋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做了个手势。 “纵是那徒弟有通天的本事,火起烟生,也把他们烧成灰烬!” “到时候,那一件袈裟岂不就是师祖您的了?” “那白马,咱们也能杀了吃肉!” “行礼盘缠,也尽归咱们所有!” “对外只说是走了水,烧死了几个掛单的和尚,谁能查得出来?” 金池长老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竟亮得嚇人。 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褶子都笑开了花。 “好!好!好计策!” “就依你!快去安排!切记要手脚乾净,莫要放跑了一个!” 这番对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唐三藏的耳朵里。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那颗虔诚向佛的心上。 偷盗袈裟? 杀人放火? 谋財害命? 这哪里是佛门净地? 这分明是土匪窝! 唐三藏脸色惨白,身躯在隱身咒下瑟瑟发抖。 他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嘴唇颤抖著默念心经,似乎想用经文来抵御这扑面而来的恶意。 但他颤抖的睫毛,却出卖了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我已在四周支撑了法力屏障,我等就算在此开口攀谈,他们三个肉眼凡胎,也无法察觉分毫。” 姬玄看向唐三藏,目光深邃。 孙悟空在一听,眼底金光骤然暴涨。 手中金箍棒更是嗡嗡作响,似乎下一秒就要忍不住砸下去。 “气煞俺老孙了!” “这些禿驴,竟然还敢图谋师傅的袈裟,还要烧死咱们!” “简直是做梦!” “师傅!姬兄弟!” 孙悟空传音怒吼,声音在三人脑海中炸响。 “只要你们点头,俺老孙这就现身,一棒子把这老不死的脑袋敲碎!” “到时候拿去南海找观音菩萨评理,俺老孙也占著个理字!” 他堂堂齐天大圣,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被人当成瓮中之鱉要烧死? 简直是奇耻大辱! 姬玄感受到孙悟空身上那股即將爆发的暴戾之气,连忙抬手压住他的肩膀。 “他们怎敢?” “贫僧,定要將此事,告知观音菩萨!” 唐三藏缓缓睁开眼,看著下方正兴奋地指挥禪院僧人去搬柴火的金池长老,眼中满是悲悯与痛心。 “法师无需生气!” “这些畜生,已不配为佛门弟子!” “只是,这里终究是观音禪院!” “若是观音刻意袒护,法师恐也无处说理……” 观音之前不是为难自己吗? 那个时候,他就要让那位观音菩萨背个锅了,正好趁机,让这唐三藏再次做个决断。 “师傅无需担心!” “一切交给俺老孙!” “他们若是敢放火,那证据確凿,俺老孙便將这些谋財害命的傢伙,全部打杀了!” 孙悟空再次哼哼了起来,双手握住了金箍棒,恨不得直接衝杀出去,闹个翻天覆地。 “这……” 唐三藏则是陷入了纠结之中。 “三藏法师!” “若非今日我提前发现问题,今夜我等三人,恐怕终要葬身火海!” “对付我等,尚且如此,若是普通人家呢?” “这地方,已是一魔窟了!” “不如,遂了大圣心意,平了此地!” “也算是为观音菩萨,清理了门户,那位菩萨,说不定也会感谢法师!” 姬玄趁机,点明了其中的最关键的一点。 那观音,恐怕巴不得孙悟空动手呢,让孙悟空將这禪院平了,免得其中的腌臢事情被揭露。 “阿弥陀佛!” “姬玄,你且送贫僧,离开这腌臢之地吧!” “悟空……等我等走远,你再现身,將他们擒下,交给观音菩萨处置好了!” 唐三藏嘆了口气,对著孙悟空叮嘱了几句。 姬玄倒是没有犹豫,直接带著唐三藏落在了白龙马的区域,隨后再次一挥手。 连同白龙马和小龙女,一併出了观音禪院。 他还真担心,唐三藏好不容易狠下心来,然后又突然改变主意了。 而此刻留在观音禪院之中的孙悟空,则是呲了呲牙。 “师傅都主动离去了,这意思,是让俺老孙下手重一点吗?” 第48章 抬手压制黑熊精!唐三藏:你要坏我佛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48章 抬手压制黑熊精!唐三藏:你要坏我佛心? 在孙悟空声音落下之际,他们之前住的禪房之外,已然火光四起。 几个和尚,一边放火,一边露出了浓浓的歹毒之色。 孙悟空身形悬停於夜空之上,他嘴角亦是浮现出了一丝暴戾的笑意。 只见他腮帮微鼓,猛地向下吹出一口仙气。 “呼——” 那刚刚燃起的火光,在这一口巽风的加持下,瞬间膨胀,化作一条身长百丈的赤色火龙。 火龙咆哮,盘旋而下,將整个观音禪院彻底吞没。 那冲天火光撕裂了黑夜,將半边天穹映照得如同白昼。 那些原本提著柴火、火油,行凶的和尚们,此刻纷纷陷入了火海之中。 “怎么回事?”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发生了什么?” 混乱的人群中,广智与广谋两人极为震惊。 他们顾不上什么袈裟,只能架著金池长老,跌跌撞撞地朝著山门方向衝来。 “跑?” “放火烧俺老孙师傅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跑?” 孙悟空狞笑了一声。 催动那条盘旋在禪院上空的火龙急速落下,直接封死了金池长老等人的退路。 这个时候,姬玄和唐三藏,已然看到了禪院之中的场景。 “阿弥陀佛!” 唐三藏眼见那百年禪院化作修罗火海,听著那些僧人的哀嚎,他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念诵了医生佛號。 似乎想要將孙悟空叫回来。 姬玄侧目,视线落在唐三藏那张悲天悯人的脸上。 这时候心软? 若是让这和尚此时坏了事,后续那观音菩萨以此为由头问责起来,自己这一番布局岂不是要打折扣? “法师可是心有不忍?” 姬玄的声音平稳,透著一股让人心安的镇定。 唐三藏闻言,缓缓睁开眼,看向那漫天火光,眼中满是挣扎。 “我佛慈悲。” “这些人虽动了贪念,成了恶徒,但贫僧终究未曾尽力劝说……” “若方才贫僧现身,晓以大义,或许能令金池长老等人放下屠刀,免去这一场浩劫。” 唐三藏的声音低沉,带著浓浓的自责。 在他看来,这火虽是对方放的,但若是自己能早些干预,或许就能救下这一寺的性命,也能保住这百年古剎。 姬玄微微摇了摇头。 这便是唐三藏,迂腐,却也真诚得可爱。 劝说? 跟一群想谋財害命的亡命徒讲道理? 这金池长老活了二百七十岁,为了件袈裟就能起杀心,这种老妖孽,岂是几句佛法就能感化的? “人心不古,法师著相了。” 姬玄负手而立,火光映照在他侧脸,明暗交织,显得高深莫测。 “法师觉得,若是你方才现身劝说,他们便会放下屠刀?” “非也。” “他们只会表面应下,以此稳住法师与大圣。” “待夜深人静,法师防备鬆懈之时,他们必会捲土重来,且手段只会更加阴毒。” “届时,不仅袈裟难保,法师这肉体凡胎,怕是也要葬身火海。” 唐三藏闻言,转动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虽善良,却不傻。 姬玄见状,趁热打铁,声音微微压低,带著几分审判般的威严。 “再者,法师乃佛门高僧,当知因果循环。” “此火,是他们亲手点燃。” “此计,是他们亲口定下。” “杀人者,人恆杀之。” “如此恶徒,即便今日侥倖不死,心中恶念不除,来日必会祸害更多良善之人。” “如今他们葬身火海,或是被大圣惩戒,实乃天理循环。” “死后坠入地府,自有十殿阎罗审判其功过是非。” 姬玄这一番话,逻辑严密,层层递进。 直接將一场杀戮,上升到了因果报应,地府审判的高度,甚至还贴心地帮唐三藏摘清了责任。 唐三藏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嘴唇微动,原本准备好的劝诫之词,此刻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好像……姬玄说得很有道理! 火確实是他们放的。 若是自己死了,谁去取经?谁去普度眾生? 为了取经大业,这些阻碍佛法的败类,交由地府审判,似乎也是合情合理。 这或许,便是佛祖借徒弟之手,为佛门清理门户? “阿弥陀佛!” 唐三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再次高宣一声佛號。 这一次,声音中少了几分迷茫与自责,多了几分坚定。 他眼中的不忍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 既然因果已定,那便无需多看。 唐三藏转过身,背对那冲天火光,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僧袍,准备离去。 “吼——!”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暴的嘶吼,急速响起。 紧接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腥风平地而起。 原本向上的火势,竟被这股怪风硬生生压低了三尺! 远处山林之中,一道漆黑如墨的妖雾,裹挟著飞沙走石,骤然而至。 那股凶煞之气,即便隔著老远,都让唐三藏感到一阵心悸,双腿不由自主地有些打颤。 “这是……” 唐三藏脸色煞白,下意识地退后半步,本能地看向身边的姬玄。 又有妖怪? 这一路走来,他早已成了惊弓之鸟。 难道这妖怪是衝著自己来的? 如今悟空还在禪院之中,若是这妖怪此时对自己下手,自己这肉体凡胎,岂不是瞬间就要交代在这里? 此刻,他只能催动白龙马,朝著姬玄靠了靠。 姬玄神色未变,只是微微侧目,看向风眼中心那道若隱若现的魁梧身影。 “法师莫要惊慌。” 他轻轻拍了拍唐三藏的肩膀,一股暖流顺著掌心渡入,瞬间稳住了唐三藏狂跳的心臟。 “这妖怪,乃是黑风山黑风洞的一头黑熊精。” “此番前来,定是那金池长老暗中传讯找来的帮手。” “不过是一头有些蛮力的熊羆罢了。” “大圣乃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人物,区区黑熊精,自可隨手解决。” 姬玄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黑熊精,他自然知晓底细。 实力倒是不俗,能跟孙悟空斗上几百回合不分胜负,也是个修行的好苗子。 更是那南海观音菩萨,早就內定好的守山大神。 只不过…… 既然自己来了,这件事情的走向,怕是得改一改了。 “那金池,竟然还勾结妖怪?” 唐三藏的声音有些发颤,死死盯著那团逼近的黑风,手中九环锡杖握得指节泛白。 原本心中仅存的那一丝对金池长老惨死的悲悯,此刻被这一句话击得粉碎。 放火烧人也就罢了,那是贪念作祟。 可勾结妖魔,要害自己,那罪孽,又有所不同了。 好一个金池。 好一副慈眉善目的皮囊。 这哪里是得道高僧,分明是披著袈裟的恶鬼。 唐三藏眼底最后那一抹犹豫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与决绝。 既如此,这等为非作歹,打著佛门名號害人的傢伙,他又如何能够继续怜悯? 这把火,烧得好! 姬玄余光扫过唐三藏紧绷的侧脸,嘴角浮现出了丝丝笑意。 这和尚,总算是开窍了。 只要稳住了唐三藏的心神,让他不再怜悯之心泛滥,接下来的事情,便都在掌控之中。 西游路上,怕的不是妖怪强横,而是队友心软。 而那团黑风裹挟著腥气,已然衝破了观音禪院的院墙。 风势一散,露出一尊铁塔般的身影。 那黑熊精浑身如墨,披著一副乌金鎧甲,手持一桿黑缨长枪,红眼圆睁,凶煞之气逼人。 他一眼便瞧见,火海中央孙悟空正催动著一条狰狞火龙,將那金池长老团团围困。 黑熊精怒极。 这金池长老虽是个凡人,却颇通文墨,常与他谈经论道,也算得上他在黑风山为数不多的道友。 今夜见禪院火起,他本以为是走水,特来相助救火。 没成想,竟撞见一只尖嘴猴腮的妖猴在此行凶! “哪里来的野猴子,敢在佛门净地撒野!” 黑熊精怒吼一声,脚下青砖瞬间崩裂。 他身形暴起,手中黑缨长枪化作一条黑色毒蟒,搅动著四周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 枪尖寒芒一点,直指那条困住金池的火龙。 “轰!” 一声巨响,气浪翻滚。 黑缨长枪与火龙狠狠撞在一处。 那火龙虽是法力所化,却也被这一枪捅得身形溃散,化作漫天流火四溅。 黑熊精借势落下,稳稳挡在了金池长老身前。 他单手持枪,將那一眾瑟瑟发抖的小和尚护在身后,目光凶狠地盯著半空中的孙悟空。 “这老和尚,竟然还勾结了妖怪,一起谋害俺老孙师傅吗?” 孙悟空在半空中翻了个筋斗,稳稳落在院墙之上,金灿灿的眸子里满是讥讽。 他伸手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屑。 “既然来了帮手,那便更好。” “省得俺老孙还要费力气去找。” “妖怪,先吃俺老孙一棒!” 话音未落,孙悟空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 如意金箍棒迎风便涨,化作擎天巨柱,裹挟著万钧之势,朝著黑熊精当头砸落。 空气被这一棒硬生生压爆,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黑熊精不敢托大,双手横举黑缨长枪,浑身妖力疯狂涌动,硬撼这一击。 “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百里。 恐怖的音波扩散开来,將周围还在燃烧的樑柱直接震断。 黑熊精只觉双臂发麻,虎口崩裂,一股巨力顺著枪桿涌入体內。 他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箏,直接倒飞而出。 “轰隆!” 观音禪院那厚重的山门,竟被黑熊精的身躯硬生生撞得粉碎,砖石飞溅,烟尘四起。 而处於碰撞中心的金池长老,以及那一眾广智、广谋等僧人,哪里承受得住这等神仙打架的余波? 狂暴的气浪直接將他们掀飞到了半空,如同枯叶一般,朝著禪院外狠狠摔去。 好巧不巧。 这些和尚坠落的方向,正是唐三藏和姬玄所在的位置。 眼看几团黑影惨叫著砸来,唐三藏脸色煞白,本能地想要勒马后退。 “法师小心!” 唐三藏惊呼未定,便觉眼前一花。 姬玄不知何时已挡在了他的马前。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掌心向下,轻轻一按。 “噗通!” 几声沉闷的响声接连响起。 原本还在半空中惨叫的金池长老、广智、广谋等人,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在了地上。 地面微微一震,激起一圈尘土。 这几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鲜血从口鼻中溢出,已是奄奄一息。 若非姬玄留手,这一掌下去,这几人早已成了肉泥。 “哼。” 姬玄收回手,掸了掸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尘。 这种货色,若非留著还有用,早该送去地府报导了。 此时,禪院废墟之中,黑熊精的身形,再次冲天而起。 这猴子,实在太厉害了,他肯定打不过。 还是带著金池道友,一起返回黑风山为妙! 想到这,他猛地转身,化作一道黑风,呼啸著朝著唐三藏和姬玄这边席捲而来。 “妖怪!” “安敢伤俺老孙师傅!” 孙悟空见状,顿时大怒。 他以为这黑熊精是打不过自己,便想挟持唐三藏做人质。 这还了得? 他身形一闪,化作金光急追。 但那黑风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逼近唐三藏之前。 狂风扑面,飞沙走石,吹得唐三藏睁不开眼,僧袍猎猎作响。 那股令人窒息的妖气,让唐三藏几乎窒息。 “这……” 唐三藏惊慌失措,下意识地催动白龙马,整个人几乎都要缩到姬玄身后去了。 哪怕姬玄方才展露了一手,但这妖怪的声势实在太嚇人。 姬玄站在原地,看著那迎面扑来的黑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想跑? 问过我了吗? “法师莫要慌!” “且看我助大圣镇压这妖怪!” 话音未落。 一点玄光,骤然从姬玄袖中飞出。 正是之前王母赐下的玄元重水珠! “镇!” 姬玄口中轻吐一字。 那玄元重水珠猛地光芒大盛,化作一条波涛汹涌的玄色长河,横贯长空。 恐怖的重量,让周围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原本狂暴无比的黑风,在这条玄色长河出现的瞬间,猛地停滯。 “轰隆隆!” 隨后,那玄色长河倒卷,带著泰山压顶之势,朝著那团黑风狠狠镇压而下。 “嗷——!” 黑风之中,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那原本不可一世的黑风瞬间溃散,露出了黑熊精原本的身形。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威风? 巨大的身躯被玄元重水珠死死压在地上,四肢摊开,呈大字型趴在泥土之中。 他拼命挣扎,想要起身。 但他背上仿佛背负著十万大山,每动一下,浑身骨骼便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 地面在他身下寸寸龟裂,塌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姬兄弟!” “你这宝贝果然强啊!” 一道金光闪过,孙悟空的身形落在坑边。 他看著被压得动弹不得的黑熊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作满满的兴奋。 之前在五行山下,他便见过姬玄用这珠子收拾那五方揭諦。 如今再见,这威能似乎比之前更甚了几分。 “其实我不出手,大圣也定可將这妖怪镇压。” 姬玄隨手一招,悬浮在黑熊精头顶的玄元重水珠微微上浮半寸,却依旧保持著压制之势。 “那是,那是!” “这黑炭头虽然有点蛮力,但在俺老孙面前,也不过是多费几棒子的事儿。” 孙悟空听得眉开眼笑,將金箍棒往肩膀上一扛,得意地抓了抓腮帮子。 隨后,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坑底的黑熊精。 “你这妖怪,好大的胆子。” “俺老孙的师傅你也敢动?” “今日若不给你点顏色瞧瞧,你还真当俺老孙这齐天大圣的名號是捡来的!” 话音落下,他已经高举铁棒,作势便要朝著黑熊精的天灵盖砸下去。 “慢……慢著!” 黑熊精被压得脸红脖子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艰难地昂起头,看著那落下的铁棒,眼中满是憋屈与不解。 “你们……你们这是联手坏了观音禪院,杀了禪院之中诸多弟子?” “如今……还要杀我灭口不成?” 黑熊精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是真的冤枉。 他明明是来救火救人的。 结果一来就看到这猴子在放火烧人,还把金池长老打得半死。 现在倒好,这两人竟然还联手把他给镇压了。 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 听到这话,孙悟空手中的棒子猛地一顿,悬在黑熊精头顶三寸之处。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 “俺老孙坏了禪院?” “俺老孙杀人灭口?” 孙悟空指著自己的鼻子,气极反笑。 他猛地转头看向姬玄,又指了指坑里的黑熊精。 “姬兄弟,你听听!” “这妖怪,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想要坏俺老孙的名声?” “这关俺老孙和姬兄弟什么事?” “明明是他们自己放的火!” “你这妖怪跟他们勾结,想要害俺老孙师傅,这笔帐,俺老孙当与你好好清算清算!” 孙悟空越说越气。 他平生最恨被人冤枉。 当年大闹天宫,那是他敢作敢当。 可如今这火,分明是那老禿驴想烧死师傅,结果作茧自缚。 这黑熊精倒好,上来就扣屎盆子! 简直该死! “我……我真是来救火的!” 黑熊精这一刻那是真的欲哭无泪,巨大的身躯在玄元重水珠的压制下,蜷缩成一团,哪里还有半点妖王的威风。 他看著那根隨时可能落下的铁棒,喉咙发乾,拼尽全力嘶吼出声。 “大圣!大圣明鑑啊!” “我本在洞中睡觉,见这边火光冲天,念及与金池长老乃是旧识,这才赶来相助。” “谁曾想……谁曾想一来就看到这般景象。” 黑熊精越说越委屈,那一双铜铃般的大眼中,竟然泛起了泪花。 他是真的掉坑里了。 原本以为是场邻里互助的好事,结果这金池老儿竟然惹上了齐天大圣。 惹了也就惹了,还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这也太冤了! “还想狡辩?” 孙悟空哪里肯信这妖怪的鬼话。 在他看来,妖怪就是妖怪,既然跟那老禿驴有交情,肯定也是一丘之貉。 “既然你跟那老禿驴是旧识,那便更留你不得!” “去死吧!” 孙悟空暴喝一声,手中金箍棒高高举起,浑身煞气翻涌,对著黑熊精的天灵盖就要狠狠砸下。 黑熊精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今日算是交代在这儿了。 然而,就在那铁棒即將落下的瞬间。 嗡! 一道宏大的嗡鸣声,骤然在天地间炸响。 紧接著,那原本肆虐在观音禪院中的熊熊烈火,竟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猛地停滯了一瞬。 下一刻,一道璀璨至极的金色佛光,自火海深处那一尊已经被烧得漆黑的观音雕像上,猛然爆发而出。 金光如水,瞬间铺满了半个天空。 原本喧囂的火势,在这金光之下,竟是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那金光在半空中急速匯聚,观音菩萨法相,缓缓显现。 这法相一出,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片区域。 孙悟空手中的金箍棒,在那金光照耀下,竟是再也落不下去半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托住。 “嗯?” 姬玄站在一旁,眼睛微微眯起,看著那半空中的观音法相。 这时间掐得,还真是妙啊。 看来这位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一直都在暗中看著这场好戏呢。 金池长老谋害唐三藏的时候,她在看。 孙悟空將计就计放火的时候,她在看。 如今黑熊精要被打死了,她终於坐不住了。 毕竟,这黑熊精可是她预定好的守山大神,要是被孙悟空一棒子敲死了,她去哪儿再找这么个听话又耐揍的手下? 同时,姬玄转头看向唐三藏。 这位大唐圣僧此刻正死死盯著空中的观音法相,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没有见到菩萨的虔诚。 有的,只是一片深深的……怀疑。 唐三藏一路走来,受到姬玄时不时的“提点”,他的心思早已不像当初那般单纯。 这观音禪院就在观音菩萨的眼皮子底下。 金池长老是观音院的住持。 若是菩萨真的法力无边,普度眾生,为何直到此刻才现身? 难道之前金池长老密谋烧死自己的时候,菩萨没看见? 难道那两百多名僧眾在火海中哀嚎的时候,菩萨没听见? 还是说……这一切,根本就是菩萨默许的? 甚至是安排好的? 一念及此,唐三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原本坚定的佛心,在这一刻,竟是剧烈颤抖起来。 他看著那高高在上的观音法相,双膝僵硬,竟是忘了行礼。 “你这泼猴,还不速速停手?” 半空中,观音法相垂下眼帘,目光如电,直射孙悟空。 声音清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菩萨?” “是菩萨!” “菩萨救命啊!” 废墟之中,原本已经奄奄一息,正在等死的金池长老,听到这声音,浑身猛地一颤。 他费力地睁开浑浊的老眼,看到半空中那道熟悉的身影,顿时老泪纵横。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竟是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对著观音法相拼命磕头。 “菩萨慈悲!菩萨慈悲啊!” “这妖猴凶残成性,火烧禪院,屠戮僧眾,求菩萨做主啊!” 在他身旁,广谋、广智两个和尚也是如获大赦,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直响,额头鲜血淋漓也顾不上擦。 在他们看来,菩萨既然现身了,那他们就有救了。 毕竟,他们可是供奉了菩萨两百多年啊!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 看著这一幕,孙悟空眼中的凶光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愈发炽盛。 他猛地抬头,呲著牙,对著半空中的观音法相怒目而视。 “你要拦俺老孙?” “莫不是你这菩萨,也要护著这群黑心烂肺的禿驴和这妖怪不成?” 孙悟空握著金箍棒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一身妖气在佛光的压制下疯狂反扑。 他本就是个不受气的主儿。 这观音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呵斥他停手。 凭什么? 明明是这群和尚先动的手! 明明是这黑熊精先扣的屎盆子! 俺老孙反击还有错了? “放肆!” 观音脸色一沉,手中杨柳枝轻轻一挥。 轰! 一股庞大的无形巨力当头罩下,孙悟空只觉得身子一沉,双脚竟是將地面踩出了两个深坑。 “若非你这泼猴行事狠辣,不知慈悲,引火烧了我这下院,犯下了杀戒,还不知悔改?” 观音的声音冰冷刺骨,在上空不断的迴荡。 “你既入佛门,当守清规。” “如今却仗著神通,逞凶斗狠,甚至毁我道场。” “你可知罪?” 这一番话,字字诛心。 直接將所有的罪责,全都扣在了孙悟空的头上。 至於金池长老谋財害命的事,她只字未提。 在她口中,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孙悟空! “我……” 孙悟空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差点没背过气去。 太欺负猴了!这简直就是睁著眼睛说瞎话! “好!好!好!” “既然菩萨说俺老孙有罪,那俺老孙今日便罪给你看!” 孙悟空怒极反笑,手中金箍棒猛地往地上一顿,震得山石崩裂。 说罢,他竟是顶著那漫天佛光,再次举起了棒子,作势就要跟观音拼命。 眼看孙悟空就要暴走,一直冷眼旁观的姬玄终於动了。 他嘴唇微动,一道细若游丝的声音,精准地钻入了孙悟空的耳中。 “大圣莫急。” “这观音摆明了是拉偏架,你若是现在动手,不仅討不到好,反而坐实了她的指控。” “到时候,大圣怕是又要吃苦头了。” 听到这话,孙悟空浑身一僵,原本冲昏头脑的怒火瞬间冷却了大半。 他下意识地盯著观音菩萨,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那难道就任由她这般污衊俺老孙不成?” 孙悟空咬著牙,传音回道,语气中满是不甘。 “大圣稍安勿躁。” “三藏法师自会与其分辩。” 姬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个身披锦斕袈裟的身影上。 “这……” 孙悟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师傅。 “放心。” 姬玄的声音篤定而自信。 “三藏法师可是你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若是连徒弟受了委屈都不敢出头,他还取什么经?修什么佛?” “再说了,这事儿本就是因他而起,这黑锅,总不能让大圣一个人背吧?” 安抚完孙悟空,姬玄並没有停下。 这场戏既然已经开场了,那就必须得唱到高潮才行。 光是孙悟空闹有什么意思? 得让唐三藏这个主角亲自上场,这戏才够劲爆。 於是,姬玄心念一动,又一道传音,送入了唐三藏的耳中。 “三藏法师。” “看来这位观音菩萨,此番是铁了心要对你和大圣降下责罚了。” “她不问前因后果,不问是非曲直,一上来就定大圣的罪。” “大圣可是奉了您的命行事,如今却被说成是逞凶斗狠、不知慈悲。” “这岂不是在说,法师教导无方,纵容徒弟行恶?” “甚至……” 姬玄顿了顿,语气变得幽深莫测。 “她是在质疑法师您的佛心啊。” 这一番话,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唐三藏的心窝子里。 悟空所做的一切,虽说有些过火,但哪一件不是为了护他周全? 如今菩萨不惩恶人,反倒责怪起他的徒弟来了。 他这个当师傅的,岂能这般忍了? “阿弥陀佛!” 一声低沉却有力的佛號,从唐三藏口中缓缓吐出。 他双手合十,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锦斕袈裟,然后迈开脚步,坚定地走到了孙悟空的身前。 他挡在了那漫天佛光与孙悟空之间。 虽然他的身躯凡胎肉体,在那巨大的观音法相面前渺小如螻蚁。 但在这一刻,他的气势,竟是丝毫不弱。 “弟子三藏,参见观音菩萨。” 唐三藏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声音平静,不卑不亢。 甚至……带著一丝隱隱的质问。 姬玄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成了。 唐三藏,做出决断了。 半空中,观音的目光从孙悟空身上移开,落在了唐三藏身上。 当她看到唐三藏那平静得有些过分的眼神时,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皱了一下。 不对劲。 这唐三藏,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他,见到自己,哪次不是诚惶诚恐,感激涕零? 可现在……他身上竟然没有丝毫的敬畏,反而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抗拒? 观音心中升起一丝不悦。 她是这场西游量劫的主持者,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唐三藏也好,孙悟空也罢,都不过是她手中的棋子。 棋子,就该有棋子的觉悟。 怎么能有自己的想法? “唐三藏。” 观音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多了一分严厉。 “你身为取经人,肩负重任,当以慈悲为怀。” “你为何不劝阻这泼猴行凶?” “难道那紧箍咒,你忘记了不成?” 观音居高临下,目光如炬,仿佛要看穿唐三藏的內心。 “还是说,你受到了什么人的蛊惑,失了佛心,纵容这泼猴行恶?” 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一旁的姬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是在敲打,也是在警告。 听到这话,唐三藏合十的双手猛地一紧。 蛊惑? 失了佛心? 原来在菩萨眼中,弟子护卫自身性命,便是失了佛心? 原来在菩萨眼中,弟子不愿任人宰割,便是受了蛊惑? 唐三藏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直视著那高高在上的观音法相。 这一次,他没有退缩。 “菩萨容稟。” “弟子並未受人蛊惑。” “昨夜之事,皆因金池长老贪念而起,欲害弟子性命。” “悟空所为,乃是为了救弟子於水火。” “若非悟空,弟子此刻,恐怕已是一具焦尸。” 说到这里,唐三藏顿了顿。 “弟子斗胆敢问菩萨。” “若是弟子昨夜被烧死在这禪院之中。” “菩萨今日,可还会现身显灵?” “可还会责问那金池长老,为何不知慈悲?” 他朝著观音再次行了一礼,而后抬起头,直接开口。 声音之中,少了几分怜悯之意,而是多了几分论法的气势。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孙悟空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唐三藏的背影。 这……这还是那个只会念经的师傅吗?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唐三藏吗? 这也太硬气了吧! 就连被压在坑里的黑熊精都忘了害怕,张大著嘴巴,傻愣愣地看著这一幕。 狠人啊! 这和尚看著文弱,没想到是个铁头娃啊! 姬玄则是轻轻抚掌,心中暗赞一声,这才是取经人该有的样子嘛。 一味的顺从有什么意思? 只有反抗,才有看头。 只有质疑,才能看清这漫天神佛的真面目。 半空中,观音的脸色终於变了。 她没想到,唐三藏竟然敢当眾顶撞她。 观音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无比,周身威势,开始不断飆升。 这令孙悟空目光一凝,急忙朝著姬玄看了过来。 “姬兄弟!” “俺老孙这师傅如此顶撞那观音,万一那观音真的降下责罚,这可如何是好?” 他师傅若是因此受过,他这做徒弟的,心里那关过不去。 姬玄闻言微微一笑。 “放心。” “若是真的降下责罚,我便替三藏法师扛了!” “况且。” “三藏法师凭本心行事,不畏强权,不惧因果,此乃大无畏,如此方可稳固佛心,不受外人左右,何罪之有?” 姬玄之音,直接在孙悟空和唐三藏耳边响起。 唐三藏原本因为直视观音威严而略显僵硬的身体,此刻竟缓缓放鬆下来。 凭本心行事……稳固佛心…… 原来,贫僧所行,並非离经叛道,而是在证自己的佛心! “阿弥陀佛!” 唐三藏双手合十,高宣一声佛號,声音中竟隱隱有了几分金石之音,穿透了漫天佛光的压制。 半空中的观音,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不对劲。 这唐三藏身上的气息,怎么反而越来越稳固了,甚至隱隱有一股排斥她佛力压制的趋势。 她的目光在姬玄身上来回扫视。 又是他在搞鬼? 但此刻不是追究姬玄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把这脱韁的唐三藏给拽回来。 取经人若是有了自己的主见,这西游大戏还怎么唱? 这棋子若是想跳出棋盘,那执棋之人的脸面往哪搁? 观音深吸一口气,身后功德金轮猛地大放光明。 霎时间,梵音阵阵,天花乱坠。 那声音不再严厉,而是变得縹緲、宏大,带著一股令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蛊惑之力。 “唐三藏。” 观音开口,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直钻入人的灵魂深处。 “你本为佛门弟子,心怀慈悲,乃是这世间大善之人。” “训斥那泼猴,莫要妄动杀念,这才是你应该做的。” “如此,方为我佛门弟子之本心,方可稳固你之佛心,方可得西天佛祖认可,方能够取得真经啊!” 观音想要將唐三藏刚刚生出的反驳之心,彻底击碎,將其重新拉回到自己想要的轨跡上来。 这一番话,令唐三藏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颤动了一下。 一旁的孙悟空看得干著急,齜牙咧嘴却又插不上嘴。 这种打机锋的事,他最是不擅长。 姬玄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当即抬手一挥。 一道法力凝聚的光幕,在眾人面前铺展开来,横亘在唐三藏与观音之间。 光幕之上,画面流转。 金池长老,广谋、广智凑在一旁,如何计划谋財害命的场景,一一重现。 甚至连他们如何搬运柴火,如何封死门窗,如何一脸狰狞地看著火势蔓延的场景,都没有落下。 那丑恶的嘴脸,在这光幕之上,被放大了无数倍。 眾人皆是一愣。 而姬玄则是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既然要支持唐三藏辩法,光靠嘴皮子怎么行? 得讲证据。 事实胜於雄辩嘛。 这光幕一出,原本还带著几分迷茫的唐三藏,瞳孔猛地一缩。 放下屠刀? 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还得先问问对方累不累? 唐三藏眼中的迷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与愤怒。 “阿弥陀佛!” 这一声佛號,比之前更加响亮,更加决绝。 唐三藏猛地抬起头,直视观音,手指颤抖地指著那光幕中的画面。 “菩萨!” “他们,皆是菩萨禪院的弟子!就在菩萨的眼皮子底下!” “菩萨神通广大,遍观三界,难道不知晓这件事情?” “若是知晓,为何不早现身阻拦?” 唐三藏往前踏出一步,身上袈裟无风自动。 “莫不是说,是菩萨故意纵容,想要藉此坏贫僧的佛心?” “让贫僧做一个是非不分,只知愚善的傀儡?!” 唐三藏这一番话,字字珠璣,句句诛心。 观音那张宝相庄严的脸上,表情瞬间凝固。 她怎么也没想到,姬玄竟然还有这一手回溯时光的手段,直接把遮羞布给扯了下来。 这下麻烦了。 若是承认自己知道,那就是见死不救,甚至是有意陷害取经人。 若是不承认……堂堂观音菩萨,连自家院子里发生的事都不知道,这脸往哪搁? 更重要的是,唐三藏这顶“坏佛心”的帽子扣下来,太重了。 西游量劫,取经人的佛心是关键。 若是唐三藏认定观音要害他,这经还怎么取?这队伍还怎么带? 若是传到西天佛祖那里,她这个负责人,绝对吃不了兜著走。 观音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原本高高在上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这时候,什么面子,什么威严,都得往后稍稍。 先把这事儿圆过去才是正经。 观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脸上的表情如同变脸一般,瞬间切换成了悲天悯人的模样。 “阿弥陀佛!” “唐三藏,你误解本座了。” “本座身为佛门菩萨,普度眾生,怎可坏你佛心?” “况且本座常居南海,这金池虽是本座禪院住持,但这人心隔肚皮,本座也未能时时监控。” 这是在甩锅了,只要她不承认,自然不算她坏唐三藏佛心。 唐三藏看著观音,隱隱能够感受到观音此言,绝对是敷衍。 “阿弥陀佛!” “既然是误解,那贫僧倒是希望,菩萨能够亲自清理门户!” 他指著那光幕中瑟瑟发抖的金池长老三人,似在逼观音出手。 孙悟空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老大。 姬玄站在一旁,轻轻抚掌,眼中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很好。 这唐三藏,终於有点意思了,不枉自己费这一番功夫。 观音的脸色,则是彻底黑了下来。 让她动手清理门户? 这金池虽然是个废物,但毕竟供奉了自己这么多年,若是当眾杀了他,以后谁还敢给自己办事? 眼看观音动了真怒,姬玄嘴角微微上扬。 同时,他抬手一挥。 那法力光幕骤然消散。 与此同时,那玄色长河,重新还做拳头大的珠子,瞬间飞回姬玄袖中。 观音眉头一跳,猛地转头看向姬玄。 这小子,这时候收手,想干什么?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从那深坑之中炸响。 “吼!!!” 黑熊精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被这金池老儿当枪使,被这猴子打,被这神秘人压,现在还看了一场“现场直播”,发现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个冤大头! “好你个金池老儿!你竟然敢坑俺老黑!” “俺把你当兄弟,你把俺当替死鬼?!” 黑熊精浑身妖气滚滚,双目赤红,手里那杆黑缨枪捲起一阵狂风。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弄死这帮禿驴! 什么观音菩萨,什么唐三藏,统统滚一边去! 轰! 黑熊精脚下大地崩裂,身形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根本不管半空中的观音,直接拎著枪,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缩在墙角的金池长老三人轰杀而去。 “纳命来!!!” 第49章 观音纵凶丟脸面!这高老庄上下皆是鬼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49章 观音纵凶丟脸面!这高老庄上下皆是鬼? “菩萨救命……” 金池长老因恐惧而剧烈颤抖。 他与广谋、广智三人,如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头看向了观音菩萨。 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只要观音菩萨愿意出手,別说一个黑熊精,就是十个,也翻不起任何风浪。 然而,高悬於空的观音,纹丝不动。 她的脸上,没有怜悯,没有慈悲,而是一种被窥破算计后的漠然。 这三个蠢货,是她脸上抹不去的污点,也是她在此次量劫中出现重大紕漏的活证据。 他们不死,今日之事传扬出去,她的威严何存? 她本来的算计,是借孙悟空的怒火,让这猴头出手行凶。 届时,她再现身,名正言顺地降服黑熊精,顺带责罚孙悟空鲁莽,敲打唐三藏无能。 这本是一石三鸟的算计。 既能挽回顏面,又能重新拿捏住这支取经队伍。 可姬玄的突然收手,放了黑熊精,彻底打乱了她的部署。 既然如此,她便只能將计就计了。 於是,她的眼帘微微垂下,那姿態,仿佛是在默许了这一场杀戮一般。 “哼!” 孙悟空发出了一声冷哼,金色的铁棒划出一道圆弧,稳稳地挡在了唐三藏身前。 他那一双火眼金睛,死死锁定那头衝撞而来的黑熊精,生怕这疯魔的妖怪杀了金池长老三人之后,伤到自家师傅。 而唐三藏的视线,却越过了孙悟空的肩头,落在了不远处的姬玄身上。 他的心,乱了。 他想不通,姬玄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解开了那妖魔的束缚。 “法师!” “观音菩萨在此,镇压区区小妖,又何须我等多此一举?” “只要菩萨金口一开,您觉得,这妖怪还敢动弹分毫吗?” 看到唐三藏的样子,姬玄隱隱猜测到了对方的感想。 他朝著唐三藏轻语了一声,眼神意有所指地瞥向半空。 听到这话,唐三藏身形微微颤动了一下。 姬玄所言,绝对在理。 观音菩萨在此,若想劝说那黑熊精,只需一个念头,便足以將其压制。 这令唐三藏不由的看向了观音,目光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阿弥陀佛!” 这一声佛號,带著前所未有的沉重与迷茫。 也就在这一刻,黑熊精那庞大的身躯,已经衝到了金池长老三人面前。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 “不!!!” 金池长老发出人生中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 噗嗤! 黑熊精那杆乌黑的长枪,以最最野蛮的方式,瞬间贯穿了三具颤抖的身体。 枪尖带出的血珠,在空中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 金池长老三人的眼神,从极致的恐惧,已然失去了生机。 他们至死都想不明白,自己虔诚供奉了一辈子的菩萨,为何会眼睁睁地看著他们被一枪穿心。 这一刻,黑熊精猛地一甩,將三人尸体重重地砸在残破的墙壁上。 “这……” 唐三藏猛地抬头,眼中的震惊再也无法掩饰。 死了。 就在观音菩萨的眼皮子底下,三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了。 而那位慈悲为怀的菩萨,从始至终,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动过。 为什么不阻拦? 就在唐三藏道心剧震之际,姬玄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法师还没看明白吗?” “这叫,纵凶灭口,借刀遮羞。” 姬玄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字字诛心。 “金池身为观音禪院的住持,却犯下贪婪恶行,败坏佛门清誉。” “此事若是传开,菩萨的顏面何存?” “让这三人活著,就是菩萨脸上抹不去的污点。” “让他们死在妖怪手里,便是一场意外,一场悲剧。” “菩萨只需事后降服此妖,便能將一切掩盖过去。” “这,就是神佛的手段。” 姬玄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砸在了唐三藏那颗佛心之上。 他想起刚才,观音还居高临下地责问他,为何不提前劝诫金池,言语间满是失望。 可现在呢? 黑熊精当著她的面行凶杀人,她却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何其讽刺! 何其虚偽! 原来,在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佛眼中,凡人的性命,信徒的虔诚,都不过是用来维护他们自身顏面与威严的工具。 可弃,可杀。 这一刻,唐三藏心中,对那尊慈悲、圣洁、普度眾生的观音法相,已然少了几分敬重之意。 “姬兄弟!” “要不要俺老孙,上去结果了这孽畜?” 孙悟空看著那三个和尚的尸体,又看了看行凶后依旧妖气衝天的黑熊精,猴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战意。 他现在已经习惯了,动手之前,先问问姬玄的意见。 这位姬兄弟,脑子比他的棒子好用。 “大圣想练练手,自无不可。” “毕竟,这妖怪当著我们的面杀了人,若就这么放他走了,传出去,別人还以为我等是怕了他。” 观音不动手,他们可以啊! 此时,黑熊精也冷静了些许。 他杀了金池老儿,心头的恶气出了大半,理智也开始回笼。 那只猴子,神通广大,自己不是对手。 那个叫姬玄的道人,更是深不可测,仅仅一道目光就让他动弹不得。 至於天上的观音菩萨,他更是连仰望的勇气都没有。 此地不宜久留! 一念及此,黑熊精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晃,化作一道滚滚黑风,捲起地上的碎石尘土,便要朝著黑风山的方向逃窜。 “妖怪,哪里走!” “在你孙爷爷面前行凶杀人,还想一走了之?” “当俺老孙是泥捏的不成!” 话音未落,孙悟空的身影已经冲天而起,手中的金箍棒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砸向那团黑风!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刚刚升空的黑风,瞬间爆散开来。 黑熊精那庞大的身躯,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从半空中坠落,再次被轰进了先前那个深坑之中,激起漫天烟尘。 一击得手,孙悟空哪里肯罢休! 他双目金光暴涨,浑身妖气与战意攀升至顶点,身影一闪,便出现在深坑上空。 同时,他双手高举金箍棒,准备施展全力一击,將这黑熊精彻底砸成肉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始终静立不动的观音菩萨,终於有了动作。 她脸色一沉,眼眸中骤然迸射出两道佛光! 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狠狠地轰击在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之上! 砰! 孙悟空身形巨震,竟被这两道佛光硬生生逼退。 “观音菩萨!” “你这是何意?!” 他强行稳住身形,猛地抬头,死死盯著那白衣身影,声音中的愤怒之意难以压制。 不等观音回答,姬玄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孙悟空身侧,与他並肩而立。 这个时候,他必须站出来。 否则,他岂不成了一个挑拨孙悟空,而自己在后边看戏的小人了? 这个嘶吼,观音则是带著丝丝怒意的看向了孙悟空。 “你这妖猴,野性难驯!” “当著本座的面,还敢逞凶行恶?” 话音未落,她抬起手指轻轻捻动,嘴角蠕动,念诵起了紧箍咒! “啊——!!!” 刚刚还战意滔天,欲將黑熊精砸成肉泥的孙悟空,身形猛地一僵。 手中的金箍棒“轰”的一声跌落在地。 那金灿灿的圆箍,此刻仿佛化作了烧红的烙铁,疯狂地向著他的颅骨內收缩、勒紧。 “头……头疼!別念了!別念了!” 孙悟空嘶吼著,却缓解不了那钻心蚀骨之痛分毫。 姬玄站在一旁,眼皮微微一跳。 这紧箍咒的威力,果然霸道。 他通晓诸多秘法,想要解开这紧箍咒並非难事。 但他没有动,而是看向了不远处的唐三藏。 有些痛,必须让孙悟空受著。 有些恶,必须让唐三藏看著。 只有让唐三藏亲眼目睹,他所信仰的菩萨是如何是非不分、如何残暴对待他的徒弟,那颗虔诚的佛心,才会真正裂开一道缝隙。 此时的唐三藏,早已面色铁青。 他看著在地上痛得死去活来的孙悟空,又看了一眼半空中的观音,握著九环锡杖的手掌猛地收紧。 就在刚才,黑熊精屠杀那三个和尚时,观音一言不发,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如今悟空要除魔卫道,这菩萨却直接下了死手? 这就是佛门的慈悲? 这就是普度眾生的道理? 姬玄心中一乐,朝著唐三藏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唐三藏不再犹豫,猛地一抖身上的袈裟,大步上前,挡在了孙悟空身前。 “师……师傅……” 孙悟空痛得视线模糊,却还是感应到了那道挡在自己身前的瘦弱身影。 唐三藏没有回头,只是將脊背挺得笔直,仰头直视那高高在上的观音菩萨。 “阿弥陀佛!” 这一声佛號,不再像往日那般温吞,反而带著几分鏗鏘之音。 “观音菩萨,这是何意?!” 这一声质问,中气十足,竟压过了四周的风声。 半空中的诵经声,並未因此停歇。 观音似乎根本没將这个凡人和尚放在眼里,眼皮微垂,依旧在念动咒语。 “住口!” 唐三藏怒目圆睁,猛地將手中锡杖重重顿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贫僧问你,方才这黑熊精行凶杀人,连杀三名僧人,手段残忍至极,菩萨为何视而不见,不发一言?” “如今悟空要降妖除魔,为死者討个公道,菩萨却反过来对他降下如此重罚?” “难不成,这就是灵山的规矩?这就是佛门的道理?” “还是说……菩萨这是欺负贫僧徒儿老实?” 唐三藏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此言一出,天地间仿佛静了一瞬。 姬玄挑了挑眉,心中暗赞一声。 好一个唐三藏! 这几句话,句句诛心,直接把观音架在火上烤。 观音那原本还在快速开合的嘴唇,终於停了下来。 漫天梵音戛然而止。 孙悟空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已被汗水湿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观音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唐三藏身上。 那眼神中,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悲悯,多了几分错愕与难堪。 她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一心向佛的金蝉子转世,竟然在呵斥她。 “阿弥陀佛。” 观音压下心头的不悦,单手竖在胸前,宣了一声佛號。 “三藏,你肉眼凡胎,看不清因果。” “这黑熊精,既是在本座眼皮底下犯了戒,那便是与本座有缘,自当由本座亲自带回南海处理,教化其向善。” “至於这泼猴……” 观音瞥了一眼地上的孙悟空,冷声道:“他杀心太重,戾气难消,若不加以惩戒,日后必成大患。” “本座念咒,是为了帮他收心,怎可说是欺负他?”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若是以前的唐三藏,或许就信了,甚至还会跪地懺悔,感谢菩萨教诲。 但现在,唐三藏看著观音那张宝相庄严的脸,只觉得一阵心寒。 杀人者是“有缘”,除恶者是“戾气”。 好一套说辞! 就在唐三藏沉默之际,姬玄再次朝著唐三藏传音道。 “这观音哪里是想教化妖怪,分明是看上了这黑熊精的一身本事。” “这黑熊精皮糙肉厚,又能驾云起雾,实力不俗,她是想趁机將其降服,带回珞珈山给自己当个免费的守山大神呢!” “要不,我现在就出手,直接把这黑熊精给灭了?” 姬玄直接剖开了观音那层神圣的偽装。 唐三藏身形微微一晃,心中那座巍峨的灵山,此刻竟有些摇摇欲坠。 他並非愚钝之人,经姬玄这一点拨,瞬间便想通了关窍。 怪不得刚才黑熊精杀人时她不出手,原来是在等妖怪把事情做绝,断了退路,她再出来充当救世主,施恩收服! 唐三藏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那一抹失望与痛楚。 再抬头看向观音时,那原本充满敬畏与虔诚的目光,已然变得平静如水,甚至透著几分冷意。 “原来……这便是菩萨的『因果』。” 唐三藏低声自语,声音虽轻,却充满了讽刺。 就在这时,那个深坑之中,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之前被孙悟空一棒砸进去、生死不知的黑熊精,竟挣扎著爬了出来。 但他此刻顾不上疼痛,那双熊眼滴溜溜一转,看清了眼前的局势。 那猴子是个疯子,真会杀了他。 而天上那个白衣女人,虽然刚才没帮他,但听口气,似乎想保他? 这黑熊精虽是妖怪,却精明得很,当即对著半空中的观音纳头便拜。 “小的知错了!” “求菩萨慈悲,饶小的一命!” “小的愿意归顺菩萨,愿意皈依佛门,从此吃斋念佛,给菩萨看家护院,做牛做马都行啊!” 观音看著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这孽畜,倒是识时务。 “阿弥陀佛!” 观音微微頷首,脸上重新掛起了那副悲天悯人的神情。 “善哉善哉。” “我佛慈悲,普度眾生,既然你真心悔改,愿意放下屠刀,本座便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说著,她从袖中取出一个金灿灿的圆箍。 这箍儿与孙悟空头上的那个极为相似,只是花纹略有不同。 “孽畜,且带上这箍儿吧,以此为戒,时刻警醒自身。” 观音隨手一拋。 那箍儿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落在黑熊精的头顶。 黑熊精哪里敢反抗? 他甚至主动伸长了脖子去接,生怕这救命稻草跑了。 金光一闪,那箍儿稳稳地套在了他的黑毛脑袋上,瞬间收紧,仿佛生来就长在那里一般。 “多谢菩萨!多谢菩萨!” 黑熊精大喜过望,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作响,完全忘了刚才自己还杀了三个和尚。 一旁的孙悟空此时已经缓过劲来,他扶著金箍棒勉强站起,看著黑熊精头上那个金光闪闪的玩意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猴脸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同款? 这观音手里,到底有多少这种害人的东西? 唐三藏看著这一幕,只觉得胸口发闷,有一种说不出的荒谬感。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这妖怪作恶多端,最后不仅没死,反而摇身一变,成了菩萨座下的守山大神,有了正果编制? 这就是佛门的赏罚? 姬玄目光闪动。 他自然知晓,如来將那金箍一分为三。 每一个,都是控制人心智、禁錮人自由的法宝。 孙悟空一个。 这黑熊精一个。 那最后一个箍儿,则是留给孙悟空结拜大哥牛魔王之子,红孩儿的。 不过,他没有跟唐三藏和孙悟空多言。 只是给二人传音道:“这便是佛门禁錮手段!” “不听话的,便加上一个箍儿,那咒语一念,便如同大圣方才那般痛苦!” 他要让唐三藏好好看看,这光鲜亮丽的佛光之下,藏著多少算计与阴私。 这西行取经的水,深著呢。 唐三藏听到这话,目光一扫,看向了孙悟空头上那深深勒入皮肉的金箍,又看向黑熊精那副摇尾乞怜的模样,身躯微微一震。 原来,在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佛眼中,无论是神通广大的齐天大圣,还是占山为王的黑熊精,本质上都没有区別。 都是工具。 唐三藏缓缓闭上双眼,手中的念珠转动得极慢,极沉。 “阿弥陀佛!” 这一声佛號,低沉而沙哑。 没有了往日的坚定与清澈,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长长的、充满了疲惫与迷茫的嘆息。 观音目光在唐三藏那张灰败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了孙悟空。 这取经人,心乱了。 若是逼迫太甚,这和尚撂挑子不干,或是这猴子发起疯来,西行大计怕是要生波折。 观音眼底那抹高高在上的冷意稍稍收敛,面色也不由的柔和了几分。 “此番,尔等行事虽有莽撞,却也事出有因。” “本座念你师徒之情,亦不愿多加责罚。” 说著,她指了指那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黑熊精。 “这孽畜虽有些手段,却也野性难驯,本座已將其降服,自会带回落伽山,日夜诵经渡化,消其业障。” “尔等,莫要在此耽搁时辰了。” “早日西行,方为正道。” 话音落下,四周那股无形的威压悄然散去。 仿佛刚才那个念动紧箍咒、冷眼旁观凡人身死的菩萨,根本就不是她一般。 唐三藏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清澈见底的眸子,此刻他没有说话,只是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袈裟,双手合十,朝著半空中的观音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阿弥陀佛。” “三藏,谨记菩萨教诲。” 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只是,这一次,他口中再无“弟子”二字。 那一拜,拜的是佛门大能,拜的是神通法力,却唯独不再是拜心中的那盏明灯。 观音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要这和尚还肯走,肯去西天,心里怎么想,並不重要。 “切记,日后行事,当以善为先,不可再让情义蒙蔽了佛心,犯下杀戒。” 观音最后瞥了一眼孙悟空,语气中带著几分敲打。 “否则,尔等心性不坚,恐怕难以跨越这万水千山,更莫提求取真经,修成正果,普度眾生了。” 说罢,她不再停留,转身之后,並且朝著黑熊精呵斥了一声。 “孽畜,还不跟上?” 黑熊精闻言,如蒙大赦。 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顶著那个金灿灿的箍儿,驾起一阵黑风,隨著观音一起消失在天际。 唐三藏直起身子,望著观音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直到那天际的流光彻底消失,他才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那片已经被烧成废墟的观音禪院上。 几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瓦砾之中,散发著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那个口口声声“慈悲为怀”的观音菩萨,带走了杀人放火的妖怪,却对这几具凡人的尸体视若无睹,任由其曝尸荒野。 唐三藏摇了摇头,嘴角浮现一抹苦涩。 姬玄站在一旁,將唐三藏的神情尽收眼底。 “唉。” 他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气,同时抬手,大袖一挥。 一股磅礴的法力骤然涌出,化作一阵狂风,將废墟之中,几具焦糊的尸身托起。 隨后,他手指轻弹。 那尸身便顺著黑熊精之前砸出的那个巨大深坑落了下去。 接著,他手掌凌空虚按。 四周的土石仿佛受到了召唤,纷纷滚落,將那深坑填平,堆成了一个简陋的坟包。 “那观音菩萨平日里满嘴仁义道德,真到了这时候,竟然连自家弟子的尸体都不管不顾了,跑得比谁都快!” “还不如姬兄弟心善呢!” 这个时候,孙悟空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那观音,竟然对他念紧箍咒,他自对其没有什么好话。 唐三藏听著孙悟空的抱怨,没有像往常那样呵斥他,只是默默地转动著手中的念珠,低声念诵著经文。 待经文念罢,唐三藏看向姬玄。 姬玄虽非佛门中人,但这番举动,却比那高坐莲台的菩萨更像个修佛之人。 “举手之劳罢了。” 姬玄截断了唐三藏的话头,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毫无邀功之意。 “这一路跟隨法师,耳濡目染,多少也感悟到了些许慈悲善念。” “若非如此,我也懒得理会这些恶人,任由他们餵了豺狼便是。” 这话既捧了唐三藏,又立住了自己“受感化而行善”的人设。 唐三藏闻言,身躯微微一震。 他看著眼前这个身穿道袍,却行佛事的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阿弥陀佛!” 唐三藏双手合十,朝著姬玄微微躬身。 “姬玄心有慈悲,难能可贵。” 这一刻,他对姬玄的信任与认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 处理完琐事,三人不做停留,收拾行囊,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一路向西。 山路崎嶇,马蹄声碎。 经过观音禪院一事,队伍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唐三藏变得沉默寡言。 他骑在白龙马上,大多时候都在闭目养神,或是盯著手中的经书发呆,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著什么极为深奥的问题。 那种盲目的虔诚正在崩塌,新的认知正在重塑。 这是一个痛苦的过程。 反观孙悟空,心情却是极好。 这次师傅竟然没有训他,反而默认了他的抱怨。 这让猴子觉得,这和尚也不是那么无可救药。 当然,更让他兴奋的是姬玄。 一路上,只要唐三藏停下休息,孙悟空便会凑到姬玄身边,抓耳挠腮,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姬玄是认真將突破之法和晋升感悟,传授给了对方。 这猴子,天赋確实惊人。 但身上的枷锁也重。 佛门在孙悟空身上下了重注,又岂会让其轻易突破大罗,脱离掌控? “大圣,莫急。” “你如今虽然法力深厚,但根基尚有浮躁之气。” “况且,如今盯著你的人,可不少,需谨慎一些!” 所以,传法过后,姬玄压低了声音,朝著孙悟空告诫了一番。 孙悟空眼皮一跳,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西方。 孙悟空一愣,猴脸皱成一团:“为何?俺老孙这暴脾气,哪里忍得住?” “忍得住要忍,忍不住更要忍。” 姬玄目光灼灼,盯著孙悟空的眼睛。 “此时突破,动静太大,必遭天妒,亦遭人忌。” “那些人,不会眼睁睁看著你变强的。” “不如將这股衝劲压下来,不断压缩,不断提纯。” “待到时机成熟,积累足够,再一鼓作气,衝破桎梏!” “到时候,即便他们想拦,也拦不住了!” 姬玄伸出手,做了一个按压的动作。 孙悟空听得两眼放光。 他本就聪慧,一点就透,这其中的利害关係,稍一琢磨便明白了。 现在突破,那是给佛门送把柄,搞不好还要被暗算。 若是积蓄力量,扮猪吃虎,到时候给他们来个大的…… “妙啊!妙啊!” 孙悟空一拍大腿,喜得抓耳挠腮。 “姬兄弟果然高见!” “俺老孙听你的!这就把那股气给憋回去,好好打磨打磨!” “嘿嘿,到时候嚇那帮禿驴一跳!” 看著孙悟空盘腿坐下,开始按照自己传授的法门收敛气息,打磨法力,姬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猴子越强,以后闹出的动静就越大。 这西游的水,才会越浑。 …… 这一日,天色渐晚,而他们还在山中。 唐三藏勒住韁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悟空,天色已晚,前方可有人家?” 连日赶路,加上心力交瘁,让他这个凡胎肉体有些吃不消。 孙悟空跳上云头,手搭凉棚,火眼金睛四下张望了一番。 “师傅,这荒山野岭的,妖气倒是有一点,人家嘛……咦?” 孙悟空话音未落,忽然指著山脚下的一条小路。 “那边有个人影过来了!” 姬玄闻言,目光微动。 只见那蜿蜒的山道上,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年轻人,正神色慌张的匆匆而行。 姬玄看著这少年狼狈的模样,双眼微微眯起。 这里已是乌斯藏国地界。 他若没猜错的话,那个曾经统领八万水军,如今却错投猪胎,在高老庄做倒插门女婿的天蓬元帅,该登场了。 不过,现在应该叫对方猪刚鬣了。 而这匆匆前行的少年,想必便是那高老庄高老太爷的僕从。 “不对劲啊!” 姬玄手指轻轻敲击著马鞍,眉头微皱了一下。 这人身上那一股挥之不去的青黑之气,印堂发黑,双目无神,瞳孔涣散,那是长期被阴气侵蚀的徵兆。 “姬兄弟,这人,似乎有问题啊!” “阴气森森的,怕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待俺老孙去问问,说不定,能够给师傅找一户人家投宿呢!” 孙悟空从云头落下,蹲在路边的青石上,一双火眼金睛在那年轻人身上转了两圈,隨后凑到姬玄马前,压低了声音嘀咕道。 姬玄微微頷首,目光並未从那人身上移开。 按理说,那猪刚鬣虽然好色,但也只盯著高翠兰一人祸害。 这高老庄的家丁僕从,怎么也搞得一副阳气亏损、命不久矣的模样? 难道这头猪,还有別的什么癖好? “大圣且去问问!” “或许可以遇到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想到这里,姬玄对著孙悟空微微点头。 孙悟空闻言,嘿嘿一笑:“正合俺老孙心意!这一路除了山风就是鸟叫,嘴里淡得慌。” 话音未落,那猴子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拦在了那少年身前,一伸手將其拉住了。 “哎呀!” 那人正埋头赶路,冷不丁被一只毛茸茸的手抓住,嚇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妖……妖怪!又有妖怪啊!” 那人惨叫一声,手脚並用向后挪动,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嘿!你这小廝,好没眼力见!” “俺老孙是东土大唐来的圣僧徒弟,专降妖魔,可不是什么吃人的妖怪!” “再敢乱叫,俺就把你扔去山里!” 孙悟空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像提溜小鸡仔一样將他拎了起来,齜著牙,做出一副凶恶相。 年轻人被这一嚇,反倒止住了哭声,哆哆嗦嗦地看著孙悟空,又看了看后面骑在白马上的唐三藏和气度不凡的姬玄。 高才这才稍微定下神来。 在孙悟空的再三追问之下,他抹了一把眼泪,竹筒倒豆子般道出身份,正是那高老庄,高老太爷的僕从,高才。 隨后,他便將自家小姐被妖怪惦记上的事情,全盘托出。 “俺老孙最擅长捉妖怪了!” 孙悟空当即一笑,反手一指身后的唐三藏,胸脯拍得震天响:“你且带俺老孙前去,好生伺候俺老孙师傅,这事情,俺老孙帮你家老太爷办了!” 孙悟空颇为自得地炫耀了一番,同时不忘把自己师傅唐三藏推出来撑场面。 唐三藏自也听到了事情经过。 经过这一路的磨礪,尤其是姬玄时不时的“教导”,这位曾经听到风吹草动就惊慌失措的圣僧,如今腰杆子硬了不少。 “阿弥陀佛!” 唐三藏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號,声音沉稳有力:“既是有妖怪行恶,祸害百姓,我等出家人,自当出手相助,降妖除魔!” 这话,说得颇为坚定。 看到这一幕,姬玄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 看来,这位一听到妖怪就发颤的唐三藏,已然成长起来了。 这不,都主动要求孙悟空去降妖除魔了。 “太好了!真是活菩萨啊!” “诸位高僧隨小的回高老庄,老太爷若是知道来了这般厉害的人物,定会好生招待诸位的!” 高才喜出望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拍打身上的泥土,兴奋地在前方引路。 唐三藏和孙悟空,则是纷纷看向了姬玄。 唐三藏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问道:“方才见你神色有异,莫非这妖怪,你知晓?” 姬玄微微点了点头,自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唱反调,反而故作高深道:“这妖怪,我知晓一二,只是有些事情不確定!” “姬兄弟快说说!” 孙悟空有些好奇,抓了抓耳朵,朝著姬玄询问了起来。 唐三藏此刻也催促小白龙靠拢了过来,想要听上一听。 姬玄勒住韁绳,目光投向远方,眼神深邃。 “大圣可记得,昔日在天庭养马之际,遇到一天將?” 姬玄不由得看向了孙悟空。 “倒是有些印象,那廝长得肥头大耳,整日里喝得醉醺醺的。” “只可惜俺老孙大闹天宫的时候,没有寻著那傢伙,否则一棒子就將其解决了!” 孙悟空沉思数息,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回忆之色,隨即微微点了点头。 “此妖,便是那天將,原本的天庭,天河水军统帅,天蓬元帅!” “我之前去天庭办事的时候,曾见到那傢伙,因醉酒,调戏嫦娥仙子!” 提到嫦娥二字,姬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道清冷绝尘的身影。 收回思绪,姬玄继续说道:“之后听闻,对方被玉帝责罚,革了官职,削了仙籍,被贬下凡间,坠入了畜生道,成了妖怪……” 姬玄在前往高老庄的路上,將那天蓬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唐三藏和孙悟空。 当然,他隱去了自己呵斥天蓬,捡尸嫦娥的那一幕。 同时,他心中,忍不住想起了那位面如寒冰,姿色惊人的嫦娥仙子。 “原来是那廝!” 孙悟空听完,气得哇哇大叫,浑身猴毛倒竖。 “哼!” “当初俺老孙看他鞭笞马儿的时候,就对他颇为不满了!” “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俺老孙至今记得清楚!” “这次遇到,看俺老孙,如何对付他!” 孙悟空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迎风一晃,化作碗口粗细,狠狠顿在地上。 之前在天庭,他压制住了脾气,只是放走了天马,没有教训那天蓬。 这一次,对方犯到他手里,他自要好生教训一番。 “诸位长老!”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前边引路的高才,扭头朝著他们招呼了一声。 “前边便是高老庄了……” 听到这话,姬玄抬头望去。 不过他的眉头,却猛地皱在了一起。 在前方数百米的位置,有著一座大型的庄园,灯火通明,仿佛颇为壮观。 然而姬玄的双目微微一闪,整个场景,骤然变化了起来。 那里,哪里像是一座灯火通明的庄园,更像是一座荒废了无数岁月的破旧宅院。 在宅院四周,则是有著一座座坟墓。 里面,阴风阵阵,时不时传出了阵阵的尖锐鬼叫。 隨著姬玄的目光,穿透那破旧的墙壁。 那里面,哪里有人,分明射里一道道的鬼影,在其中不断的游走。 这不对啊! 自己记得,这高老庄,明明是一群人啊,怎么到了他这里,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皆变成了鬼了? 第50章 既是鬼蜮也是佛国?天蓬是个痴情种!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50章 既是鬼蜮也是佛国?天蓬是个痴情种! “你確定这里是人住的庄子?” “莫不是將我等誆骗至此,想要行凶?” 孙悟空则是猛地窜上前,一把揪住高才的衣领。 他那双火眼金睛早就看穿了一切。 高才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两腿发软,哆哆嗦嗦道:“怎么不能住人?这可是高老庄啊,小的从小长在这里,怎会认错?” “还敢嘴硬?” 孙悟空手中金箍棒在地上狠狠一顿,激起一片尘土。 “阿弥陀佛!” 唐三藏勒住白龙马,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在他凡胎肉眼中,前方是一座气派非凡的大庄园,朱漆大门敞开,大红灯笼高掛,里面人影绰绰。 这显然是一处富庶人家,哪里有半点妖邪之气? “悟空,休得无礼!” 他当即翻身下马,制止了孙悟空。 孙悟空见师傅这般,心中那个气啊,眼珠子一转,连忙看向旁边的姬玄。 “师傅,这庄子真有问题!你不信俺老孙,总该信姬兄弟吧?” 说著,他还衝姬玄猛挤眼睛。 姬玄心中暗笑。 这猴子虽然本事大,但在唐僧面前总是吃瘪,倒也有趣。 他轻咳一声,策马向前两步,目光在那座“鬼庄”上停留片刻,隨后转向唐三藏,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大圣所言不错。” “这里,確实有问题。” 姬玄的声音沉稳,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唐三藏闻言,神色一滯。 他对姬玄颇为倚重,既然连姬玄都这么说,那恐怕……真有问题。 高才此刻早就嚇得面无人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三人连连磕头。 “长老明鑑啊!小的绝无害人之心!” “若真有什么不对劲,那肯定是那猪妖的缘故!” “定是那妖怪施了什么妖法,令我们高老庄被邪气笼罩了,诸位长老神通广大,可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在他看来,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怎么可能是鬼窟?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该死的猪妖搞的鬼。 姬玄翻身下马,走到高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这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一个活人,生活在一群鬼怪之中,却对此一无所知? “也不尽然啊。” “你在这庄子之中,就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姬玄目光微闪,语气中带著几分探究之意。 高才愣了一下,抬起头,茫然地看著姬玄。 “不对劲……不对劲……” 他嘴里念叨著,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回忆著什么被忽略的细节。 突然,他眼睛一亮。 “对了!” “自从那猪妖来了之后,我们整个庄子的人,似乎都无法外出了!” “只有我一人,能够外出!” “老太爷这才让我出来寻找降妖除魔的高人……” 高才急促地说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听到这里,姬玄心中已有猜测。 若是普通的妖怪占山为王,顶多是吃人或者抢亲。 但这把整个庄子变成鬼域,还维持著生前的假象,这手段可不像是那头只会吃的猪能干出来的。 或者说,这其中还有什么隱情? 姬玄抬头看向那座阴气森森的宅院,视线穿透墙壁,看到里面的“人”正机械地重复著生前的动作。 有的在扫地,有的在算帐,只是那扫帚下没有尘土,算盘珠子拨动间也没有声响。 看来,还需要进入其中,一探究竟。 想到这,他转过身,对著孙悟空和唐三藏轻笑了一声。 “既然来了,不如我等进去看个究竟。” 姬玄语气轻鬆,仿佛前面不是龙潭虎穴,而是一处风景名胜。 “这……” 唐三藏有些犹豫。 毕竟二人都说这里不对劲了,还非要进去作甚? 在外边,一样可以打妖怪啊! “法师勿虑。” 姬玄摆了摆手,给了唐三藏一个安心的眼神。 “那猪妖既然看上了这庄上大小姐,自然不会把这庄子毁了。” “而且,此事关乎法师西行大计,若不解开这谜团,恐怕难以通过。” 他並不担心唐三藏的安危。 这高老庄可是唐三藏,收二徒弟猪八戒的场景。 就算这里全是厉鬼,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动唐僧一根汗毛。 更何况,自己和孙悟空在,还怕几只孤魂野鬼不成? “阿弥陀佛!” 唐三藏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號,脸上的惧色消退了几分。 “既如此,我等便过去吧!” “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说罢,他整了整衣冠,催动小白龙,一脸大无畏地朝著庄子大门走去。 孙悟空挠了挠手背,扛起金箍棒,紧紧跟在唐三藏身后,一双火眼金睛警惕地扫视四周,隨时准备给那些不长眼的鬼怪来上一棒子。 …… 隨著几人靠近,那原本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自行打开。 一股阴冷的寒风扑面而来,吹得唐三藏打了个寒颤,他只当是夜风寒凉,紧了紧身上的袈裟。 而在姬玄和孙悟空眼中,却是无数黑气如触手般涌出,想要缠绕上来,却在靠近几人时,被无形的气场震散。 门內,一名身穿员外服的老者,拄著拐杖,率领著一群家丁丫鬟,早已等候多时。 这老者面色惨白如纸,两颊却涂著诡异的腮红,看起来极为喜庆,却又透著说不出的僵硬。 在他身后,那些家丁丫鬟个个低垂著头,脚后跟微微踮起。 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他们的脚尖根本没有著地。 “老太爷,我带人回来了!” 高才见到这老者,立刻欢天喜地地迎了上去。 “他们是你找来,降妖除魔的高人?” 高老太爷那双浑浊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视线在唐三藏、孙悟空和姬玄身上一一扫过。 说话间,他的嘴唇几乎没有动弹,声音像是从腹部挤出来的一样,带著一股子阴惻惻的回音。 “正是!” “老太爷,他们乃是东土大唐来的高僧,听闻庄子上遭了猪妖,特意跟我一起回来,降妖除魔的……” 高才指著姬玄三人介绍了起来。 “东土大唐?” 高老太爷重复了一遍,那张僵硬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 “好好好……快请进,快请进……” 他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周围的家丁丫鬟也纷纷弯腰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却听不到丝毫衣物摩擦的声音。 唐三藏见状,连忙回礼:“阿弥陀佛,贫僧唐三藏,见过老施主。” 他完全没看出异样,只觉得这家人礼数周全,就是脸色差了点,大概是被妖怪嚇的。 一行人鱼贯而入,穿过前院,走过迴廊。 姬玄的目光一直在庄子之中扫视,眉头越皱越紧。 太自然了,这里的鬼,表现得太自然了。 一个丫鬟端著茶盘走过,脚下虽然悬空,但端茶的姿势却稳稳噹噹。 几个家丁在角落里窃窃私语,虽然听不清在说什么,但那神態动作,完全就是活人的模样。 他们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甚至当唐三藏手中的九环锡杖发出叮噹声响时,这些鬼魂也没有丝毫避讳或痛苦的神色。 按理说,佛门法器最克阴邪,这些孤魂野鬼哪怕不被震得魂飞魄散,也该退避三舍才对。 可现在,他们视若无睹。 姬玄放慢脚步,与孙悟空並肩而行。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姬兄弟,你也看出来了?” 孙悟空压低声音,金箍棒在手中转了一圈,传音道:“这些人,莫不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姬玄点了点头,传音回道:“看样子,这庄子里有人布下了迷阵,锁住了他们的魂魄,又蒙蔽了他们的灵识,让他们以为自己还活著。” 这种手段,需要极高的法力,还要对魂魄之道有极深的造诣。 突然,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就在刚才,他的神识扫过庄子深处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那不是妖气,而是一缕佛光。 在这样一个鬼气衝天的庄子里,在最核心的区域,竟然藏著一丝若有若无的佛光? 那佛光极为隱匿,若非他修炼了无上神通,恐怕根本发现不了。 就连孙悟空,此刻似乎也没有察觉到那异样。 这就有趣了。 高老庄,猪八戒,鬼域,还有隱藏的佛光。 这盘棋,似乎比他想像中要复杂得多啊。 姬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笑意。 看来这趟高老庄之行,不会太无聊了。 “怎么了?” 走在前头的唐三藏见姬玄停下脚步,回头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 “只是……” 姬玄收敛心神,抬头看向了院子深处。 “只是如何?” 见姬玄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一旁的孙悟空心中不免有些焦急,追问了一句。 “这庄子深处,藏著猫腻,很有意思!” 姬玄收回目光,转而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神色。 “姬兄弟发现原因了?” “可要俺老孙一棒子打醒这些鬼魂?” 孙悟空眼珠子骨碌一转,手中金箍棒往地上一杵,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周围几个飘荡的家丁鬼魂身形一颤。 “不可。” “我刚刚察觉到了一丝佛门强者留下的禁制。” 姬玄微微摇头,目光扫过四周那些面带僵硬笑容的“人”,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孙悟空闻言,微微一愣。 这高老庄妖魔作祟,怎么会有佛门禁制? “姬兄弟,你的意思是……” 他有些犹豫的看了姬玄一眼。 “或许,这里便是一处小型的『佛国』。” “以大神通圈禁亡魂,蒙蔽灵识,演化生前种种,名为度化,实为囚禁。” “所以,大圣此时发难,只会打草惊蛇。” 姬玄眼中精芒闪烁。 这西行路上的劫难,十有八九都是上面安排好的戏码。 若这高老庄真是一处人为製造的鬼域佛国,那背后的水,可就深了。 甚至有可能,不仅仅是菩萨级別的存在,更有可能是佛陀级別的佛门强者。 “那俺们该如何?” 孙悟空压下心头火气,问道。 “將计就计。” “一会大圣只管应下除妖之事。” 姬玄瞥了一眼正一脸茫然的唐三藏,朝著孙悟传音道。 而这个时候,那高老太爷领著眾人已经来到一处早已备好的偏厅。 这偏厅布置的倒是富丽堂皇,只是桌椅板凳触手冰凉,透著一股子沁入骨髓的寒意。 丫鬟们端上来的茶水,即便冒著热气,喝到嘴里也像是一口吞下了数九寒天的冰渣子。 唐三藏捧著茶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只当是自己赶路受了风寒,並未多想。 席间,高老太爷絮絮叨叨地说著那猪妖如何强占自家女儿,如何凶恶残暴,声泪俱下的样子,倒是颇为真切。 姬玄与孙悟空对视一眼,皆是默不作声,配合著演完了这一出宾主尽欢的戏码。 待到夜色深沉,庄內灯火渐次熄灭。 高老太爷安排几人住进了一处僻静的院落,隨后便带著一眾“家丁”退去。 隨著他们的离开,整个院子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虫鸣鸟叫都听不到半声。 唐三藏坐在榻上,借著烛火翻看经书,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他总觉得这庄子哪里不对劲。 终於,他放下经书,抬头看向正靠在门边闭目养神的姬玄,以及蹲在椅子上抓耳挠腮的孙悟空。 “悟空,姬玄。” “你们……可是发现了什么?这一路走来,你们二人眼神交流颇多,却始终不发一言,这庄子到底有何问题?” 虽然他肉眼凡胎,看不出妖魔鬼怪,但徒弟和姬玄的反常沉默,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姬玄缓缓睁开双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宽大的袖袍猛地一挥。 嗡! 一道淡金色的法力屏障凭空升起,瞬间將整个房间笼罩其中,將外界的一切窥探彻底隔绝。 做完这一切,姬玄才转过身。 “大圣,既然法师问起,你且说与他听听吧。” 孙悟空早就憋坏了,见姬玄布下禁制,当即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几步窜到唐三藏面前。 “师傅!你感觉没错,这庄子上除了那个叫高才的小廝,剩下的……都不是人!” 唐三藏闻言,手一抖,手中的佛珠差点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脸色瞬间煞白:“不是人?难道……难道他们都是妖怪?” 这高老庄看著虽有些阴森,但那高老太爷言谈举止皆有礼数,怎么看也不像是茹毛饮血的妖怪啊。 难道自己,竟踏进了妖怪窝里? “不是妖怪。” “他们,皆是鬼!” “姬兄弟猜测,这里极有可能是佛门那帮禿……咳,佛门中人布下的一个局!” “他们搞了个什么佛国,將这些孤魂野鬼困在这里,用手段蒙蔽了他们的心智,让他们以为自己还活著!” “死而不自知,活在虚妄中!” 孙悟空摇了摇头,那张雷公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的表情,指了指门外。 唐三藏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僵住了。 鬼?佛国? 死而不自知? 这……这怎么可能? “悟空所言可是真的?” 唐三藏颤抖著嘴唇,目光转向一直神色淡然的姬玄,似乎想从姬玄这里得到否定的答案。 “大圣所言没错。” “这庄子里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物,皆被一股特殊的规则笼罩。” “那高老太爷,早已是一具行尸走肉,只因那一丝佛力吊著,才维持著生前模样。” “法师若是不信,明日大可去摸摸他们的心跳,探探他们的鼻息。” 姬玄微微頷首。 听到这话,唐三藏满脸的震惊。 隨后,他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口中不住地念诵著佛號:“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啊!” 足足数十息之后,唐三藏才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痛苦与不解。 “我佛慈悲,普度眾生。” “这等囚禁亡魂,遮蔽生死,令其无法超脱轮迴之举,乃是极大的恶业!” “究竟是何人,竟敢披著佛门的外衣,行此等伤天害理之事?” 在他心中,佛门乃是清净之地,慈悲之源。 可如今眼前发生的一切,却狠狠地击碎了他的认知。 “法师,这世间之事,並非非黑即白。” “我觉得,这一切布局,皆跟那位被贬下凡间,错投猪胎的天蓬元帅脱不了干係。” 看著唐三藏的模样,姬玄微微嘆了口气。 这唐僧,终究还是太天真了。 西行之路,本就是一场巨大的利益瓜分,哪有什么绝对的慈悲? “天蓬?” 唐三藏一愣。 姬玄则是点了点头。 “那猪妖既是天庭正神下凡,又怎会无缘无故瞧上那女鬼?” “这背后,怕是有人在谋划。” “待到见了那天蓬,一问便知晓了。” 既然这局棋已经摆到了明面上,只要拿下天蓬,事情便可知晓个大概。 唐三藏虽然心中仍有万千疑惑,但也知道此时不是纠结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先解决眼前的困境。 “师傅莫要担心!” 孙悟空见唐三藏情绪低落,连忙拍了拍胸脯保证。 “管他什么佛国鬼域,俺老孙这就去把那头猪妖揪出来,到时候把他带到师傅面前,由师傅发落!” “若是那廝搞的鬼,俺老孙定要让他尝尝金箍棒的滋味!” 说完,孙悟空转头看向姬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姬兄弟,俺老孙去了。” “这捉妖的事俺在行,但保护师傅这细致活儿,还得麻烦你多费心。” “俺师傅肉体凡胎,可经不起这些鬼东西折腾。” 姬玄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大圣放心去便是。” 得到姬玄的承诺,孙悟空再无顾虑。 他身形一晃,瞬间化作那高家小姐高翠兰的模样。 隨后,他推门而出,直奔隔壁高翠兰的闺房而去。 房间內,再次剩下了姬玄与唐三藏二人。 唐三藏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惴惴不安。 毕竟,知道自己身处鬼窝和不知道,完全是两种心態。 此刻的他,只觉得那墙角阴影里,似乎隨时都会钻出什么青面獠牙的恶鬼来。 与此同时,姬玄凝聚出了一道化身,对著唐三藏微微行礼,隨后盘膝坐於门口,如同一尊守护神,散发著淡淡的威压。 “法师无需担心。” “我且先一步去那妖怪洞府看看,到时候,或可助大圣一臂之力。” “有我这分身在,自可保法师安危。” 既然孙悟空去正面吸引火力了,那他正好趁此机会,去那福陵山云栈洞探查一番。 唐三藏看著姬玄分身,心中稍定。 他知道姬玄本事大,既然对方这么安排,那必然是万无一失。 “此去当小心一些。” “你虽神通广大,但终究未入佛门,万一这真是某位大能的手笔,恐会对你和悟空不利。” “若事不可为,切莫强求。” 唐三藏犹豫了一下,还是神色凝重地朝著姬玄叮嘱道了一番。 听到这话,姬玄心中微暖。 “法师放心。” 於是姬玄应了一声,本体身形渐渐淡化,最终彻底融入空气之中,消失不见。 说实话,他倒是没有想到,唐三藏竟然会这么快,就担心佛门对他不利了。 不过这也说明,唐三藏,已然不是那个初出大唐的单纯和尚了。 这般继续走下去,倒是可以减少许多不必要的理念爭执。 …… 当姬玄本体,刚刚来到福陵山附近,便感应到了一股腥风便呼啸而起。 那风中夹杂著难以掩饰的浑浊妖气,直衝高老庄方向而去。 姬玄目光闪动,已经看清楚那驾风者,正是昔日见过的天蓬元帅。 只不过,对方早已没了当年天河水军统领的半点英姿。 这令姬玄微微嘆了口气。 天蓬的命数,当真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不仅丟了神籍,连这张脸都丟到了姥姥家。 待那妖风远去,姬玄身形一闪,落入那半山腰的云栈洞中。 这里,並不像寻常妖怪洞府那般腥臭扑鼻,反而收拾得颇为整洁。 甚至还贴了几张歪歪扭扭的红喜字,透著一股诡异的喜庆。 看来为了迎娶那高家小姐,这头猪倒是费了不少心思,连这老窝都当成婚房来布置了。 姬玄负手踱步,目光在洞內逡巡。 这事儿透著古怪。 天蓬虽然好色,但好歹也是天庭正神下凡,即便成了妖,眼界也不至於低到去纠缠一只凡间女鬼。 况且,人鬼殊途,即便他有那传说中的鏖战之法,难道还能跟鬼魂顛鸞倒凤不成? 除非,那女鬼身上有什么东西,让他无法割捨。 “嗯?” 姬玄脚步一顿,目光越过石桌,锁定在洞府深处的一处石台上。 那里摆放著一具森森白骨。 白骨虽已无血肉,却晶莹如玉,骨质细腻,四周更有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流转,將洞內的湿气死死隔绝在外。 这是一具女尸遗骨。 而在那骷髏眉心之处,嵌著一枚青色的珠子,正是这珠子源源不断地散发著精纯灵气,滋养著这具枯骨,令其不朽。 姬玄走近几步,指尖隔空一点。 嗡。 那青珠微颤,一缕极其微弱的神念波动荡漾开来。 这波动断断续续,如同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但其中包含的信息却让姬玄眉梢微挑。 “卵二姐?” 这具白骨,竟是这云栈洞原本的主人,那个传闻中被猪八戒“鏖战”死的卵二姐。 有点意思。 传闻天蓬下界,入赘云栈洞,不到一年卵二姐便死了。 都传是天蓬修习鏖战之法,索取无度害了她性命。 可如今看来,这猪妖竟是用自身法力温养著这枚定魂珠,强行留住了卵二姐的一缕残魂不散,甚至不惜耗费大量灵材滋养这具白骨。 这哪里是薄情寡义的色猪,分明是个痴情种。 姬玄双目微眯,脑海中纷乱的线索瞬间串联成线。 天蓬执意要娶女鬼高翠兰。 整个高老庄被炼化成佛国鬼域,许进不许出。 卵二姐的遗骨被精心保存,残魂却弱不禁风。 若那高翠兰,便是卵二姐那一缕逸散的主魂呢? 所谓强娶,不过是想找回亡妻的魂魄。 而那所谓的“佛国”,不过是將这些魂魄圈禁起来的囚笼,逼著天蓬入局? “好手段。” 姬玄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能布下如此大局,將一地生灵化作鬼域,又將天蓬玩弄於股掌之间。 恐怕必然是菩萨级別的存在了。 为了让这头猪死心塌地去取经,佛门这是打算让其亲手斩断情丝,还是准备拿这卵二姐的魂魄做筹码? 不论哪种,这吃相都未免太难看了些。 不过,这局既然看穿了,他也已经有了更好的破解之法。 於是,他心念一动,掌心翻转。 十二颗定海神珠凭空浮现,环绕周身,散发著五色毫光。 “收。” 其中一颗珠子光芒大盛,內部洞天开启,瞬间捲起那具白骨与青珠,將其收入其中。 这东西留著,日后在那位菩萨面前,可是个不错的谈资。 若是让唐三藏知晓,他这二徒弟是被佛门逼得家破人亡,不知这位圣僧又会作何感想? 做完这一切,姬玄不再停留,身形化作流光,直奔高老庄。 …… 这个时候,天蓬已然来到了高老庄,落在了高翠兰的房间之外。 在隔壁厢房內,一直闭目盘坐的姬玄化身,睁开双眼,缓缓起身。 正坐在床榻上默念心经的唐三藏,有所感应。 “可是妖怪来了?” 他的声音微颤。 “已经到了!” “不过,那妖怪不知法师到来,法师无需担心!” 姬玄化身微微点了点头。 隨后,他抬起右手,衣袖轻挥,镜花水月凝聚。 唐三藏见状,急忙来到姬玄化身旁边,看向了那镜花水月中的画面。 镜中,天蓬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並不合身的衣衫,轻轻敲门。 这举动,哪里像是个来吃人的妖怪,倒像是个近乡情怯的归人。 姬玄本体此刻已隱匿在虚空之中,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而这个时候,那天蓬已经推门入了高翠兰的房间。 那天蓬元帅虽顶著一副黑脸短毛的粗獷模样,动作却轻柔得有些滑稽。 他搓了搓手,目光在床榻上那盖著红盖头的人影身上停留许久。 不过,他並未急著掀盖头。 反倒是转身从怀里摸出一块散发著微光的玉佩,小心翼翼地系在“高翠兰”的腰间。 “这高老庄如今被那群禿驴布下了阵法,你身子弱,若无这宝物护持,怕是连大门都出不去。” “俺老猪虽落魄了,却也不能眼睁睁看著你被困死在这方寸之地,沦为他人豢养之物。” 他絮絮叨叨地说著,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决绝, 床榻上,孙悟空身形忍不住抖动了一下,憋笑憋得难受。 他没有想到,这傢伙,竟然这般痴情? 天蓬见状,只当她是害怕,连忙蹲下身子,背对著床榻拍了拍宽厚的肩膀。 “上来吧,俺背你出去。” “抓紧了,待会儿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別出声。” 孙悟空心中一乐,当即抬手臂搭上了天蓬的肩头,直接伏在了对方的背上。 天蓬只觉得背上一沉,这分量似乎比往日重了些许。 但他並未多想,还以为是那护身玉佩起了作用,压住了魂体飘忽之势。 於是,推门而出,驾起一阵黑风,灵巧地避开了那处隱晦的佛光禁制,朝著庄外荒野掠去。 而此刻,姬玄化身看到镜中景象,不由的感慨了一声。 “这天蓬,倒是个细心人。” 唐三藏双手合十,眉头微微一皱:“他这是要带那女鬼……女施主去何处?” “自然是逃命。” “那高翠兰既已化鬼,天蓬不想她魂飞魄散,只能带她远走高飞。” “否则,这一劫过去,这高翠兰,恐要真的魂飞魄散了!” 姬玄化身指尖轻点镜面,画面流转,紧紧跟隨那道黑风。 正说著,画面中的景象陡然一变。 天蓬背著那红衣新娘,已然衝出了高老庄的地界碑。 就在双脚踏上庄外泥土的瞬间,一股子从未有过的沉重感,陡然从背上压了下来。 原本柔弱无骨、阴气森森的“娘子”,在这一剎那,竟变得如同一座巍峨大山。 天蓬瞳孔骤缩,浑身鬃毛炸起。 这绝不是高翠兰! 那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分明是太乙金仙巔峰级別的强者! “你是谁?!” 天蓬怒吼一声,身形猛地一晃,脊背发力,一股磅礴的法力自后背震盪而出,直接將背上的孙悟空拋向半空。 红盖头在空中翻飞飘落。 孙悟空在空中连翻了三个跟头,手中金光一闪,如意金箍棒已然在握。 “嘿嘿嘿!” “你这憨货,可识得俺老孙?” “俺老孙便是那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他稳稳落地,一脚踩碎了那块护身玉佩,齜牙咧嘴地笑了起来。 天蓬的脸色,则是瞬间变得铁青。 齐天大圣,他自是知晓。 对方大闹天宫的时候,他也远远地观望了几眼。 可对方,不是被如来压在了五行山下了吗? 难道,这傢伙已入了佛门,並且听从了佛门的安排? 这猴子来了,那高翠兰呢? 他猛地回头看向高老庄的方向,眼中血丝密布。 “交出高翠兰,否则……” 原本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曾经统御八万水军的天蓬元帅之威。 “你这妖怪,不速速束手就擒,还敢跟俺老孙叫板?” “什么高翠兰,俺老孙可不认识!” 孙悟空掏了掏耳朵,一脸的漫不经心。 “你找死!” 天蓬双目赤红,周身法力激盪,竟隱隱有水浪滔天之声响起。 他脚下一踏,地面崩裂,直接挥动九齿钉耙朝孙悟空头打去。 这一击,含怒而发,威势惊人。 孙悟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被贬下凡错投猪胎,一身修为竟未废大半,但这股子力道,倒也不容小覷。 “来得好!” 不过,他不退反进,手中金箍棒迎风暴涨,带著呼啸的风声横扫而出。 “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恐怖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席捲,周围的树木瞬间被拦腰折断,烟尘四起。 “这妖怪竟如此厉害?悟空他……” 高老庄內,唐三藏看著镜中那飞沙走石的场面,脸色有些发白。 “无妨。” “那天蓬虽然凶猛,但终究失了理智,乱了章法,自不是大圣对手!” 姬玄化身朝著唐三藏安抚了几句。 而在高老庄之外,天蓬攻势变得更加猛烈。 他手中的九齿钉耙乃是太上老君亲自炼製的宝贝,每一击都带著破甲碎灵之威。 “你这该死的弼马温!” “今日便让你知晓俺老猪的手段!” 天蓬怒喝连连,身形在空中变幻莫测,化作漫天残影,將孙悟空团团围住。 每一道残影都挥舞著钉耙,仿佛有千军万马同时衝杀。 孙悟空却是不慌不忙。 他身形如陀螺般旋转,金箍棒舞得密不透风,只听得一阵密集的“叮叮噹噹”乱响,火星四溅。 就在此时,姬玄本体已然归来,落在了两人战圈之外。 看到姬玄出现,天蓬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一个孙悟空就已经让他难以招架,如今又来一个深不可测的傢伙? “怎么?” “你这猴子,打不过便叫帮手?” 天蓬身形暴退数十丈,拉开了距离,警惕地盯著姬玄。 他虽然愤怒,却不傻。 眼前这人隱隱散发出的压迫感,竟比那猴子还要危险几分。 一旦对方出手,他岂能打得过? 孙悟空收起金箍棒,扛在肩上,衝著姬玄咧嘴一笑:“姬兄弟,你看这憨货,还当俺老孙需要帮手呢!” 说罢,他转头看向天蓬,眼中战意不减。 “收拾你,俺老孙一人足矣!” “刚才不过是陪你热热身,现在,俺老孙可要动真格的了!” 话音未落,孙悟空身上的气势陡然攀升。 天蓬面色一沉。 此时此刻,他已然明白,今日怕是討不到好了。 继续打下去,不仅救不出翠兰,自己这条命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既然打不过,那就跑! 这念头一起,天蓬再无恋战之心。 “哼!” “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天蓬冷哼一声,借著说话的功夫,体內法力猛地向脚下灌注。 只见他脚下黑风骤起,整个人化作一道乌光,朝著远处的深山密林激射而去。 速度之快,竟是比刚才动手时还要快上三分。 “哪里走!” 孙悟空反应极快,怒喝一声,金箍棒瞬间变长,如同一根擎天巨柱,朝著那道乌光狠狠砸去。 眼看那一棒就要落下,若是砸实了,天蓬不死也得脱层皮。 “大圣,莫要伤了他!” “他也是个痴情种!”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姬玄突然开口。 孙悟空手中的金箍棒硬生生停在了半空,距离天蓬的后背不过三寸之遥。 强烈的劲风颳得天蓬后背衣衫尽碎,露出了满是猪鬃的脊背。 孙悟空歪著头,一脸疑惑地看向姬玄。 “姬兄弟,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而前方正在亡命奔逃的天蓬,听到“痴情种”三个字,身形猛地一僵。 那原本急速逃窜的天蓬,竟是猛地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狰狞的猪脸上,充满了诧异之色。 这世间,嘲笑他好色者有之,辱骂他贪婪者有之,鄙夷他丑陋者更有之。 却从未有人,用“痴情种”这三个字来形容他。 尤其是,在卵二姐的事情之后。 没想到,这个他不认识的傢伙,竟然会这般形容他。 看到这一幕,姬玄微微一笑,抬起了右手一挥。 一颗仿佛蕴含著惊人星辰异象的定海神珠,急速浮现。 隨著那珠子轻轻转动,一缕光芒投射而出,正是姬玄在云栈洞之中带来的那一具白骨。 看到这具白骨的瞬间,天蓬如遭雷击。 他那双原本凶厉无比的眼睛里,此刻竟充满了复杂神色,巨大的身躯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你……你放下她!” 那是他藏在云栈洞最深处,日夜守候,不敢让人知晓的秘密。 那是他哪怕变成了猪妖,哪怕沦落至此,也不愿捨弃的执念。 姬玄看著失魂落魄的天蓬,轻嘆一声,收起了定海神珠。 “这是谁,我清楚!” “而那高翠兰到底是谁,我想,你应该也清楚!” “你当知晓,凭你,是无法將她带出高老庄的!” 隨后,他淡淡开口,点破了其中关键信息。 天蓬没有说话。 他只是痴痴地看著姬玄手中的珠子,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继续打,肯定是打不过。 可不打,那一具白骨,又在对方手中。 这让他怎么办? 此时,姬玄已经一步步走向天蓬。 “想救她吗?” 別人或许无法救,但他可就不一样了。 哪怕只剩下白骨,他那三光神水,亦可令其血肉復甦。 而听到姬玄之言,天蓬猛地抬头。 那双猪眼里,燃起了一团名为希望的火焰。 “你……你有办法?” 姬玄嘴角微扬,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佛门能做的局,我姬玄自然也能破。” “只不过……” 第51章 天蓬跪求姬玄救人?乌巢禪师降临高老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51章 天蓬跪求姬玄救人?乌巢禪师降临高老庄! “只不过什么?” 天蓬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探,带起一阵腥风。 那双原本凶光毕露的猪眼里,此刻竟满是血丝,死死盯著姬玄。 “道友,你若是能够救了她,俺老猪定为道友赴汤蹈火!” 这一声吼,几乎是从他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为了卵二姐,他试过了一切。 翻遍了云栈洞的每一寸土地,寻遍了这福陵山周遭的每一处灵脉,甚至不惜耗费本源去滋养那具白骨。 可依旧没有办法。 就连那身为卵二姐主魂的高翠兰,都被困在这高老庄的一亩三分地里。 他试过带对方走。 可只要高翠兰踏出庄子半步,便会魂魄不稳,头痛欲裂。 他知道,这是佛门的手段,是那帮禿驴画下的牢笼! 他绝望过,颓废过,这才破罐子破摔,成了这人人喊打的猪妖。 可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他,这死局能解? 这令他心中生出了无上希望。 什么天庭元帅的架子,什么刚才被这猴子暴揍的屈辱,统统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甚至没看一眼旁边虎视眈眈的孙悟空,只是卑微地佝僂著身子,等待著姬玄的下文。 姬玄看著眼前这头为了情字卑微入土的猪妖,心中暗自点头。 有执念就好。 有执念,才好拿捏。 这取经队伍里,若是没这傢伙,这一路向西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於是,他上前几步,看著天蓬。 “只不过,我与你一般,皆是天庭罪仙,现在保护唐三藏前往西天取经!” “若是三藏法师不开口,我也不好施展手段不是?” “你现在乖乖隨著我和大圣,一起前去拜见三藏法师吧!” 但他更清楚,高翠兰身上的禁制,乃是佛门为了凑齐八十一难特意布下的局。 若是他强行出手破局,虽说有三光神水和诸多底牌在手,未必破不开,但势必会惊动灵山那帮老傢伙,甚至引来观音那个小心眼的女人。 这锅,得有人背。 而且,还有比金蝉子转世的唐三藏更適合背锅的人选吗? 只要唐僧开了金口,这因果便是佛门自家的事,他姬玄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三藏法师?” “可是东土大唐来的取经人?” 天蓬那巨大的猪脑袋猛地一震,眼珠子瞬间瞪圆。 “正是!” 姬玄微微頷首,神色篤定。 看来这呆子虽然情根深种,脑子还没彻底坏掉。 既然记得观音的点化,那接下来的戏,就好唱多了。 “你这憨货,竟然知晓俺老孙师傅的名號?” 一旁的孙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歪著脑袋,一双火眼金睛上下打量著天蓬。 “怎么?” “你莫不是还惦记著,害俺师傅不成?” 话音未落,孙悟空手中的棒子已然嗡嗡作响,一股暴虐的妖气瞬间锁定了天蓬。 似乎只要对方敢说半个“是”字,这一棒子就要给他开瓢。 “不不不,你们误会了!” 天蓬嚇得浑身肥肉一哆嗦,连连摆手,那九齿钉耙早就被他扔到了一边。 “不久之前,观音菩萨降临点化,说是让俺在此地等候取经人!” “俺……俺是受了菩萨戒行的!” 天蓬急得满头大汗,生怕这猴子一言不合就动手,坏了他救活卵二姐的大事。 听到“观音菩萨”四个字,孙悟空眼中的凶光这才稍稍收敛,但他依旧有些狐疑,转头看向姬玄。 毕竟这猪妖刚才那股子凶狠劲儿,可不是皈依佛门的善茬。 姬玄却是一脸淡然,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切。 “既是这般,先带他去见三藏法师,交给三藏法师论断吧!” 说罢,姬玄也不废话,转身便朝著高老庄的方向踱步而去。 那背影,透著一股子从容不迫的高人风范。 孙悟空见状,也不再多言,只是身形一闪,落在了天蓬身后。 “走!” “老实点,若是敢耍花样,俺老孙这一棒子下去,管教你变成烤乳猪!” 金箍棒轻轻在天蓬那肥硕的屁股上捅了一下。 天蓬哪里敢有半句怨言,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姬玄手中的那具白骨,以及那个復活的希望。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为了卵二姐,他也得闯一闯。 …… 高老庄,后院厢房。 那一直端坐在房间內,姬玄化身,嘴角微微上扬。 他袖袍一挥,那悬浮在半空中的水镜瞬间破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法师,接下来一切交给你来决断了!” 化身朝著唐三藏轻语了一声。 唐三藏自是看到了整个过程,微微点了点头。 而那一直守护在门口的姬玄化身,则是化作一道流光。 下一刻。 姬玄本尊迈步而入,那道流光恰好在此时没入他的眉心,毫无滯涩。 紧接著,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震得地面都有些微微颤抖。 “师傅!” “俺老孙和姬兄弟,將这妖怪押过来了!” 伴隨著一声熟悉的吆喝,一道身影被孙悟空从门外狠狠踹了进来。 嘭! 天蓬那庞大的身躯像个肉球一样滚进房间,撞翻了两把椅子,最后趴在了唐三藏面前的地板上。 唐三藏本就有些心神不寧,此前通过姬玄施展的法术,他也大概听到了这妖怪在高老庄外的只言片语。 什么痴情种,什么白骨,什么观音点化。 听得他云里雾里,只觉得这妖怪似乎也不是那般十恶不赦。 但这妖怪的尊容,实在有点太嚇人了。 长嘴大耳,青面獠牙,脑后还有一溜硬邦邦的猪鬃,身上那股子混杂著妖气和泥土的腥臊味,直衝脑门。 唐三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手中的佛珠都捏紧了几分。 那观音菩萨,怎么竟给他塞这种徒弟? 他大徒弟素悟空,长得就够嚇人的了,这一个,更丑陋。 “师傅!” “俺老猪等你等的好苦啊!” 还没等唐三藏开口询问,那天蓬猛地抬起头,那张猪脸上竟是涕泪横流。 这一嗓子,嚎得那是撕心裂肺。 “师傅!” “俺老猪一直等著您老来啊……” 天蓬自然不傻。 姬玄那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能不能救活卵二姐,全看这和尚点不点头。 这和尚就是他的活菩萨,是他的再生父母! 此时不拜,更待何时? 只见他那笨拙的身躯灵活地在地上一蹭,直接顺势朝著唐三藏拜了下来,两只蒲扇般的大手一张,就要去抱唐三藏的大腿。 “阿弥陀佛!” 唐三藏惊呼一声。 哪怕这一路走来也见过不少妖魔鬼怪,但这般近距离被一头猪妖抱著大腿哭喊,对唐三藏幼小的心灵还是造成了巨大的衝击。 他忍不住连连后退,想要避开这热情的“拥抱”。 可天蓬哪里管那么多。 在他眼中,这唐三藏,可是救命的稻草。 只见他四肢並用,上前爬了一段距离,硬是一把抱住了唐三藏的小腿。 “师傅啊!俺老猪这心里苦啊……” 那大猪头直接就在唐三藏崭新的僧袍上蹭了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裤腿。 任由唐三藏如何后退,那天蓬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你……你这妖怪,快快鬆手!” 唐三藏又惊又怕,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站在一旁的孙悟空看得那叫一个火大。 这呆子,刚才跟俺老孙打的时候不是挺横吗? 怎么见了个凡人和尚就这副德行? “呔!你这夯货!” “少在俺师傅面前装疯卖傻!” 孙悟空怒喝一声,手中的金箍棒忍不住朝著天蓬的肩膀拨动了过去,想要將这块烂肉挑开。 可他又怕力道太大,伤著被抱住的唐三藏。 最后只能愤愤地收了力道,改为用棒子头去戳天蓬的猪耳朵。 “莫要哭了!” 就在场面一度混乱之际,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姬玄终於开口了。 他看著天蓬那副痛哭流涕的模样,虽然心中好笑,但也知道不能让这呆子一直这么嚎下去。 再嚎下去,把观音招来,或者引来佛门其他强者,就麻烦了。 “还不说正事?” 姬玄朝著天蓬看了一眼。 这傢伙,別光顾著哭啊,赶紧说正事! 机会只有这一次,错过了,他恐怕也救不了那卵二姐了! 听到这话,天蓬当即醒悟了过来。 “师傅啊!” “您老人家可一定要帮帮俺老猪啊!” 他胡乱用袖口在脸上抹了一把,膝行两步,再次扑向唐三藏。 唐三藏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浪冲得身形一晃。 但他看著眼前天蓬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绝望之色,还是忍住,没有再往后缩。 天蓬吸了吸鼻子,继续呼喊了起来。 “俺老猪自从触犯天条,被贬下凡间,错投了这腌臢猪胎,便人不人鬼不鬼!” “若非俺那娘子卵二姐不嫌弃,收留了俺,俺这孤魂野鬼怕是早就疯魔了!” 说到此处,天蓬眼中浮现了一股浓烈的恨意,声音也变得有些粗重。 “谁成想!那浮屠山中突然来了个禿……来了个佛门强者!” “那人说是见俺根骨不凡,要传俺无上法门。” “俺老猪当时也是猪油蒙了心,竟真信了他的鬼话!” “哪知自打练了那法子,俺老猪便觉体內气息狂暴,难以自持。” “而俺那娘子……身子骨却是一日不如一日。” “起初俺只当她是染了风寒,直到后来俺这才发现,那该死的功法竟是在不知不觉间,吸走了俺娘子的生机!” “待俺醒悟过来,娘子已是香消玉殞,主魂更是无影无踪!” 说到这,天蓬已然流出了两行血泪。 孙悟空在一旁听得抓耳挠腮,怒火衝天。 天蓬並未理会,只是沉浸在那无尽的悔恨中。 “俺疯了似的到处找,却一无所获。” “直到十八年前,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突然冒出个庄子!” “俺发现,那高家小姐高翠兰,分明就是俺娘子那一缕主魂!” “数年前,俺觉得时机成熟,试探著踏入此地,想要带走翠兰,可谁知,这里早就被布下了佛门禁制,进得来,出不去!” “俺那点微末道行,在这禁制面前就像个笑话!” “这也就算了,俺认栽,大不了陪著翠兰死在这里!” “可前些日子,那观音菩萨来了。” “她高高在上地点化俺,让俺断了情丝,护送取经人西去,她还告诉俺,待俺隨师傅取经离去之时,这高老庄鬼蜮便完成了使命,將会彻底消散於天地间……” 天蓬嘶吼著,双手死死抓著地面,指甲崩断,鲜血淋漓。 听这天蓬之言,屋內一片死寂。 一直倚靠在门框边的姬玄,此时眼帘微垂,遮住了眸底那一抹寒光。 浮屠山? 他原以为这高老庄的局是观音一手操办,毕竟那娘们最喜欢搞这种杀人诛心的戏码。 可如今看来,这背后竟还藏著一尊真佛。 他可是记得,那浮屠山只有一位佛门大能。 便是那乌巢禪师。 別人不知道对方底细,他却清楚。 对方就是昔日妖族太子,封神之战中那个一句“请宝贝转身”便让人闻风丧胆的陆压道人! 更有趣的是,这位妖族太子如今还有另一个身份,佛门的大日如来! 论辈分,论实力,这位可是远在观音之上。 没想到,这高老庄背后的水,竟深到了这种地步。 大日如来亲自布局,用妖族太子的手段算计昔日的天庭元帅,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怕是不止为了给这唐三藏凑上一难那么简单。 这是要把天蓬彻底废掉。 甚至说,这其中关乎佛门与玄门的博弈。 若是如此,这就真的有点麻烦了。 “哼!” “又是这帮道貌岸然的傢伙做的孽!” 孙悟空呲著牙,满脸的怒火。 他最见不得这种背后捅刀子,玩弄人心的勾当。 “悟空,不得妄言。” 唐三藏双手合十,轻声呵斥了一句,但语气中却没了往日的严厉,反而多了一丝无奈和悲悯。 他低下头,看著依旧死死抱著自己小腿,满脸期冀的天蓬,心中那点恐惧早已烟消云散。 这也是个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 而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若这猪妖所言非虚,那这高小姐……也就是那卵二姐,確实太过无辜。 唐三藏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姬玄身上。 “姬玄……你可有办法,帮一帮这位猪施主?” 唐三藏的声音带著几分犹豫,还有几分希冀。 之前在看那镜花水月之中场景之际,姬玄曾言能救活卵二姐。 而且这一路走来,姬玄虽然话不多,但每次出手都深不可测。 无论是那五行山下的手段,还是这一路上的见识,都让唐三藏隱隱觉得,姬玄或许真有逆天改命的本事。 而且,既然要收这猪妖为徒,总不能看著徒弟媳妇魂飞魄散吧? 这也不合佛理啊。 隨著唐三藏这一开口,屋內几双眼睛瞬间全都匯聚到了姬玄身上。 尤其是跪在地上的天蓬。 他原本只是死马当活马医,被姬玄一语道破心事才第一时间拜了唐僧。 可此刻听到唐僧直呼其名,天蓬那肥硕的身躯猛地一颤,像是被雷劈了一般。 他那双豆大的猪眼死死瞪著姬玄,仿佛要从对方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姬玄?!” 天蓬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你是……你是那个王母座下,蟠桃园的土地,姬玄?” 这名字,在天庭自是听闻过。 对方,比他更早被贬下凡间,去了五行山,看管眼前这孙悟空。 天蓬上下打量著姬玄,眼中的震惊越来越浓。 不对啊! 传闻中那姬玄不过是个天仙境界的小嘍囉,可眼前这人……气息內敛如渊,站在那里便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刚才那一瞬间流露出的威压,甚至让曾为天蓬元帅的他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哪里是什么土地神? 这修为,怕是早就超出了太乙金仙了吧! 天蓬只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蟠桃园那一脉是有毒吧? 看园子的猴子是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扫地的土地公摇身一变成了深不可测的大罗金仙强者? 合著当年天庭那一亩三分地里,就他老猪是个实实在在的废柴? “怎么?你也认得俺姬兄弟?” 孙悟空见天蓬那副见了鬼的表情,顿时乐了。 他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那张雷公脸上满是得意,仿佛天蓬夸的是他自己一般。 他凑到天蓬跟前,用脚尖踢了踢那天蓬的大猪蹄子。 “呆子,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去!” “俺姬兄弟既然开了口,那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別说什么只剩一缕主魂,就算是化成了灰,只要俺姬兄弟点头,那什么生白骨、活死人的手段,也不过是挥挥手的事儿!” 孙悟空这话虽然带著几分夸张,但他心里可是门儿清。 自从姬玄去了五行山,拿出来的那些东西,哪一样不是夺天地造化的宝贝? 救个人,哪怕是被佛门禁制锁著,对姬玄来说,还真未必是什么难事。 姬玄听著孙悟空的吹捧,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猴子,捧杀啊这是。 不过,既然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他总不能打自己的脸吧? 这个时候,天蓬那双豆大的猪眼里,原本的震惊正迅速褪去。 他不是傻子,能在天庭混到元帅的位置,眼力见儿比谁都强。 眼前这位若是真有大罗金仙的修为,再加上孙猴子这般推崇,救活卵二姐,或许真不是痴人说梦。 噗通! 天蓬猛地调转方向,那颗硕大的猪头重重磕在地上,动作之大,连带著脸上的肥肉都跟著颤了三颤。 “大圣爷……不,猴哥!” “你帮俺说几句好话,俺老猪以后当为你马首是瞻!” 天蓬声音嘶哑,带著几分哭腔,先是衝著孙悟空喊了一嗓子。 紧接著,他膝行两步,挪到了姬玄脚边。 “姬道友……不,姬大哥!姬爷爷!” 他仰起头,那张猪脸上涕泪横流,哪还有半点妖王的威风,只剩下一个丈夫的卑微与无助。 “师傅都已经同意了,您老人家行行好,帮帮俺老猪吧!” 天蓬伸出粗糙的大手,想要去抓姬玄的衣角,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似乎生怕脏了对方的衣袍。 “只要姬大哥帮俺老猪救了娘子,俺老猪这条命就是您的!” “別说西天取经,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俺老猪要是皱一下眉头,就天打五雷轰,永世不得超生!” 为了那个女子,这身在凡间剐蹭了数百年的脸皮,不要也罢。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顿,斜睨著天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转头看向姬玄。 “姬兄弟,你看这憨货,但这会儿倒是有几分真情义。” “不如……就帮帮他?” 猴子挠了挠腮帮子,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 姬玄目光平静,看一眼旁双手合十的唐三藏,又看了一眼孙悟空。 这买卖,做得。 这天蓬入了伙,西游的班子也算搭起来大半。 若是能让他欠下这份天大的人情,日后这取经路上,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更何况,连唐三藏和孙悟空都开了口,这顺水人情,不送白不送。 “罢了。” “既然法师和大圣都开了口,我自当竭力而为。” 听到这话,天蓬身子一僵,紧接著便是狂喜涌上心头。 与此同时,姬玄右手虚空一抓。 四周空间微微震盪,一具森白的骨架凭空显现,悬浮在房间中央。 “法师,大圣。” “丑话说在前头,我虽有手段令这卵二姐肉身復甦,但其主魂早已离体,如今便困在这高老庄之中。” “这其中,怕是与那佛门禁制脱不了干係。” “若要救人,单靠我一人还是有些不妥。” 姬玄说到这,便看向了孙悟空,下达了指令:“大圣,那禁制便是拦路虎,需你去將其砸个稀巴烂,断了那束缚魂魄的根源。” “好说!” “只要你一句话,俺老孙这就去给它捅个窟窿!” 孙悟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眼中战意升腾。 姬玄点点头,又转头看向正在念经的唐三藏。 “三藏法师。” “禁制一破,魂魄无依,极易溃散,届时需法师做一场超度法事,以佛法牵引,为其指路,方可令其主魂归来。” 唐三藏双手合十,神色庄重:“善哉善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只管施展手段,超度之事,贫僧定当竭尽全力。” 分工明確,环环相扣。 姬玄最后看向跪在地上的天蓬,嘴唇微动,一道细微的声音直接钻入天蓬耳中。 最关键的步骤,还得这傢伙去办。 天蓬身躯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隨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万事俱备。 姬玄不再迟疑,手腕翻转,掌心向上。 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在他指尖缓缓凝聚。 剎那间,整个房间內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湿润起来。 那水珠呈现出金、银、紫三色光晕,交织流转,宛如將日月的精华、星辰的璀璨尽数浓缩於此。 一股无法言喻的清香瞬间瀰漫开来,仅仅是吸入一口,便觉通体舒泰,神魂清明。 天蓬原本跪在地上的身躯猛地挺直,那双猪眼瞪得溜圆,死死盯著那滴水珠,喉咙里发出“咕嚕”一声吞咽声。 “日月星辰光辉……生机无限?” 天蓬他感受到体內刚刚被孙悟空打出的淤伤,竟在这气息的滋养下,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消退,那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变成了清凉的舒爽。 不仅仅是肉体,连带著他那颗常年被妖气侵蚀、躁动不安的元神,此刻竟也平静了下来。 “这……这莫非是传说中的三光神水?!” 天蓬声音颤抖,指著那滴水珠,满脸骇然。 这可是洪荒第一疗伤圣药啊! 连大罗金仙都要眼红的宝贝啊! 这姬玄,隨手就能拿出来? 蟠桃园的土地,待遇这么好的吗? 一旁的唐三藏虽不识货,但也觉察出此物不凡。 这一路舟车劳顿积累的腰酸背痛,竟在这清香中烟消云散,连带著精神都变得饱满异常。 “算你这憨货有些见识!” “姬兄弟这可是下了血本帮你,这宝贝那是夺天地造化的神物!” “你日后若是敢对姬兄弟有半点不敬,俺老孙这一棒子下去,定叫你脑浆迸裂!” 孙悟空嘿嘿一笑,跳到椅子上蹲著,一脸与有荣焉的模样。 而且,看到天蓬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他实在忍不住想要敲打敲打。 天蓬哪里还顾得上孙悟空的威胁,他整个人都匍匐在地,朝著姬玄重重磕头,额头撞击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恩大德,俺老猪没齿难忘!” 姬玄神色淡然,並未理会天蓬的感激涕零。 手指轻弹。 那一滴三光神水划出一道绚烂的轨跡,落在悬浮的白骨之上。 嗡! 水滴触碰白骨的瞬间,没有丝毫飞溅,而是直接渗了进去。 下一刻,那具原本死寂沉沉的白骨剧烈颤抖起来,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咔咔咔—— 白骨之上,金银紫三色光芒大盛,將整个昏暗的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肉眼可见的,一丝丝鲜红的血肉开始在骨骼上飞速生长,经络如树根般蔓延,血管迅速充盈,肌肤一寸寸覆盖…… 这画面既诡异又神圣。 片刻之后,一具完整的,充满生机的完整躯体便出现在眾人眼前。 正是那卵二姐生前的模样。 “娘……娘子……” 天蓬痴痴地看著那具躯体,眼眶通红,想要上前触碰,却又怕这一切只是镜花水月,一碰就碎。 而此刻,唐三藏则是压下了心中的震撼,盘膝而坐,双手合十,开始念诵经文。 姬玄见状,大袖一挥,令唐三藏的诵经声,响彻整个高老庄。 一时间,高老庄內阴风乍起。 那些游荡在庄內的孤魂野鬼,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纷纷发出悽厉却又带著几分解脱的嘶鸣。 他们化作一道道灰色的虚影,朝著这间客房匯聚而来。 姬玄目光一凝,看向还傻跪在地上的天蓬。 “还愣著干什么?!” “还不去外边,引那高翠兰归来?!” 这一声呵斥,瞬间將天蓬从失神中惊醒。 他猛地打了个激灵,看了一眼那具新生的肉体,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俺老猪这就去!” 天蓬身形一晃,直接化作一道狂暴的黑风,撞破窗户,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他第一时间锁定那个满脸迷茫,魂魄不稳的高翠兰。 与此同时,孙悟空扛著金箍棒,回头衝著姬玄咧嘴一笑,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嘿嘿嘿!” “姬兄弟,这下该轮到俺老孙了吧?” 他早就手痒了。 砸东西这种事,他最在行。 姬玄微微点头,目光望向高老庄深处那栋最高耸,最诡异的阁楼。 “便是那里!” 有木目標,孙悟空当即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衝那阁楼而去。 “给俺老孙,开!” 一声暴喝响起,那金箍棒裹挟著万钧之力,重重砸在了阁楼之上。 轰隆——! 看似坚固的阁楼在这一棒之下骤然崩塌。 然而,就在这一剎那,异变陡生。 一点金色佛光亮起,旋即疯狂扩张,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將整个高老庄笼罩其中。 “嗯?” 孙悟空只觉手腕一麻,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反震之力顺著金箍棒涌遍全身。 他身在半空,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佛光硬生生逼退数十丈。 “好强的禁制!” 孙悟空齜了齜牙,眼中凶光毕露,一身妖气被这佛光一激,反而更加狂暴地沸腾起来。 “这力量是恐怖!不过,俺老孙就不信,这世上还有俺破不开的壳!” 说罢,他身躯一震,就要再次提棒冲了上去。 “大圣无需继续出手!” 姬玄的声音適时响起。 孙悟空身形一顿,回头看向屋內。 “那禁制,已是破了。” “这佛光乃是那设局之人留下的后手,遇强则强,你若再用蛮力,只会引来更强的反扑。” 姬玄视线微转,看向盘膝而坐的唐三藏。 “接下来,就看三藏法师了。” 那禁制被孙悟空一击激活,外壳已碎,剩下的便是这纯粹的佛门念力。 唯有唐三藏这个身负天命的取经人,以正统的佛法经文,方能化解这股无上威压。 孙悟空虽心有不甘,但也知晓姬玄算无遗策,只得悻悻地收了架势,身形一闪,回到了唐三藏身侧。 他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顿,警惕地盯著四周,充当起了护法。 唐三藏此刻已入定境,对外界的喧囂充耳不闻。 他双手合十,嘴唇开合的频率越来越快。 隨著诵经声愈发宏大,那笼罩高老庄的漫天佛光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 原本狂暴无序的金光开始剧烈颤动,隨后竟变得柔和起来,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缓缓向著唐三藏的方向低头致意,而后逐渐消散於无形。 就在此时,一阵狂风卷过,天蓬怀中小心翼翼地护著高翠兰而回。 “俺把人带来了!” 天蓬眼神中满是祈求:“接下来该咋办?” 姬玄没有废话,抬手朝著高翠兰眉心遥遥一点。 指尖之上,一抹青光绽放。 “正是时候!” 隨著姬玄一声轻喝,高翠兰的身体猛地一颤,当即化作一道虚幻的影子, 姬玄手指轻挥,指向那具早已重塑完成,散发著三光神水生机的肉身。 “去!” 那道虚幻的魂魄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吸引,径直朝著那具新生的肉身飘去。 两者触碰的瞬间,没有丝毫排斥,魂魄如水乳交融般渗入肉身之中。 下一刻,那具肉身的胸膛,已经开始有了微弱的起伏。 然而,就在这紧要关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惊恐的叫喊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怎么回事?!” “是谁?是谁把那阁楼给拆了?!” 一个身穿青布长衫的青年跌跌撞撞地衝进了院子,正是高家的小廝高才。 他本是被巨大的动静惊醒,跑来查看,谁知一眼便看到了天蓬。 高才嚇得双腿发软,指著眾人哆哆嗦嗦地喊道:“唐……唐长老……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你们竟然跟那猪妖勾结在了一起?!” “你们这是要害死我家小姐啊!来人吶!快来人吶!有妖怪啊!” 高才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姬玄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孙悟空更是火冒三丈,他最烦这种不识好歹的傢伙。 “哼!” “你这廝不知好歹!” “俺师傅这是在超度亡魂,是救你的命呢,你懂个屁!” 孙悟空冷哼一声,隨手挥出一道法力。 金色的光芒如匹练般卷向高才,並非为了伤人,只是想让他开开天眼,看清那所谓的高老庄究竟是个什么状况,顺便让他闭上那张臭嘴。 可就在那道法力即將触碰到高才的瞬间,一道散发著惊人之威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高老庄上空。 他一出现,四周原本已经被唐三藏抚平的佛光,仿佛找到了真正的主人,纷纷倒卷而回,没入了他的体內。 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炙热之威,瞬间將整片区域笼罩。 那些游荡的鬼影也好,惊恐叫嚷的高才也罢,在这一刻,皆是被这股恐怖的气机锁定,身形僵硬地停滯在原地。 高才保持著张嘴呼救的姿势,眼珠子瞪得滚圆,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至於孙悟空打出的那道法力,在这股炙热的威压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屋內,姬玄感受到这股气息,瞳孔猛地一缩。 这难道,这就是那乌巢禪师? 也就是昔日妖族十太子陆压,如今的大日如来? 姬玄心中念头急转。 按理说,这老傢伙应该在浮屠山等著唐三藏去取《多心经》才对。 为何会突然降临高老庄? 难道是因为自己插手因果,復活了卵二姐,破坏了佛门原本给猪八戒安排的这一难,惹恼了这位幕后的大佬? 而此时的孙悟空,却是怒火衝天。 他才不管什么禪师不禪师,他只知道,这老和尚一出来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还隨手破了他的法术,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好啊!原来是你这老禿驴在背后搞鬼!” “俺老孙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孙悟空怪叫一声,提起金箍棒,双腿猛蹬地面,就要衝天而起,跟那空中的身影较量一番。 “大圣不可!” 姬玄脸色微变,急忙出声喝止。 “这乃是乌巢禪师!实力深不可测!” 他很清楚,现在的孙悟空虽然恢復了不少实力,但面对这种从洪荒活下来的老怪物,绝对没有胜算。 哪怕是当年大闹天宫时的巔峰状態,在那斩仙飞刀面前,也没有反抗之力。 更何况,姬玄现在正在帮卵二姐稳固神魂,根本腾不出手来助阵。 然而,不仅是孙悟空。 一旁的天蓬在看到这老和尚出现的瞬间,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能感觉到,那阁楼中的禁制,那困住卵二姐多年的枷锁,都与这老和尚身上的气息同出一源! 果然是这傢伙搞的鬼。 这么多年的愤怒,在他心中好哦阻燃爆发而出。 “姬大哥,你且帮俺老猪救活她,俺老猪这就去跟那傢伙拼了!” 话音未落,天蓬一把抓起九齿钉耙,周身妖气滚滚,竟是不顾一切地要衝上云霄,以命相搏。 就在这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之际。 一直盘膝诵经的唐三藏,突然停止了念经。 “阿弥陀佛。” 他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眸子,此刻竟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凝重。 他缓缓起身,那一袭袈裟无风自动。 他拿起了面前的九环锡杖,轻轻一顿,走出了房间。 “天蓬,悟空,你们且下来。” “此事交给为师好了。” 唐三藏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奇异的安抚之力,让暴怒的孙悟空和天蓬身形不由自主地一滯。 隨后,唐三藏他抬起头,直视那半空中的乌巢禪师。 既然姬玄说这是佛门大能,那定是地位超然的佛陀了。 悟空和那天蓬,恐怕不是其对手。 自己这个师傅,必然要出面了。 虽然他没有什么本事,但他现在,心中可是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要问一问眼前这位佛陀呢。 第52章 三藏挥杖问佛陀!观音现身打圆场?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52章 三藏挥杖问佛陀!观音现身打圆场? 看到唐三藏上前,姬玄的目光快速的闪动了几下。 “三藏法师,当慎言!” “这乌巢禪师,正是佛门大日如来,地位超然,实力远超想像!” “若他出手,我等恐怕除了逃命,再无他法!” 他对著唐三藏传音叮嘱了几句。 唐三藏虽然是这西行路上最关键的一个,但面这乌巢禪师,也需要谨慎一些。 听到这话,唐三藏身形微微一顿,脸上的神色,快速的变换了一下。 不过,他立即將心中的杂念,快速的驱散开来,对著乌巢禪师微微躬身。 “弟子唐三藏,见过禪师!” 姬玄之言,他自能明了。 不过,这乌巢禪师既然没有表明身份,那自己乾脆不管对方是不是大日如来,就当对方只是一佛门中的一位禪师好了。 “原来是东土大唐来的圣僧。” “圣僧此番行事,未免有些不妥了吧?” 半空中,乌巢禪师的声音飘忽不定,带著一种俯瞰苍生的漠然。 那双蕴含著金焰的眸子,是隨意地扫过下方那一片狼藉的废墟,最后才漫不经心地落在唐三藏身上。 唐三藏昂著头,目光直刺那团刺眼的金光:“贫僧愚钝,不知何处不妥,还请禪师明示。” 乌巢禪师发出了一声冷笑。 “这一处佛国,承载了诸多亡魂。”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下方那些还在哀嚎、挣扎的怨灵。 “本禪师已打算,將他们尽数送往西天极乐世界,享无尽清福。” “这乃是他们几世修来的造化。” “圣僧为何要多此一举,做这一场超度法事,坏了本禪师的度化之功?” 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仿佛將高老庄化作鬼域,反倒是对这些生灵的恩赐一般。 其实,乌巢禪师本想著,用这卵二姐主魂所化的高翠兰,威慑天蓬乖乖就范。 只要天蓬为了救人而妥协,他便可在关键时刻,斩断对方的情丝,令天蓬安安心心隨著唐三藏西去,最后成功加入佛门。 结果,这唐三藏非但不配合,反而让人將高翠兰送入了卵二姐的肉身之中。 甚至还要將这一佛国超度,令这些被他圈禁的亡魂入地府轮迴。 这已然超出了唐三藏作为一个取经人的职责了。 既然唐三藏,此刻为凡人,那就该有凡人的觉悟。 唐三藏握著锡杖的手指节发白。 他看著满目疮痍的高老庄,看著那些在金光下痛苦扭曲的亡魂面孔。 这哪里是极乐世界,这分明是炼狱! 於是,唐三藏的声音猛地拔高,带著一股金刚怒目的威严。 “我佛慈悲,普度眾生!” “禪师口口声声说是度化,可贫僧只看到了囚禁与苦难!” “生老病死,自有天道轮迴。” “禪师强行拘禁亡魂,令她们不得超生,这般行事,已有违天地轮迴,更有违我佛门慈悲为怀的理念!” 说到此处,唐三藏上前一步,脚下的布鞋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声响。 “弟子三藏既然遇到,总不能不管不问!” “所以,弟子想要问一问禪师……”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圆睁,死死盯著那高高在上的身影,手中的九环锡杖再次狠狠顿地。 “你,可是我佛门中人?!” 这一声质问,如平地惊雷。 屋內。 正在全力操控法力,帮卵二姐融合神魂的姬玄,手猛地一抖,差点没控制住法力的输出。 他瞪大了眼睛,看向院中那个单薄的背影。 好傢伙! 这唐三藏,是在贴脸开大啊! 竟然敢指著大日如来的鼻子,问对方是不是佛门中人? 这就像是指著玉皇大帝,问对方是不是神仙一样离谱。 这就是金蝉子的转世吗? 哪怕没了法力,没了记忆,哪怕轮迴了十世,骨子里那股质疑权威,离经叛道的劲儿,还是一点没变。 姬玄嘴角抽了抽,心中也不免生出一丝敬佩。 幸好,对方乃是西行量劫的关键人物,身负大气运。 若是换成自己,敢这么跟乌巢禪师说话,怕是下一秒就要面对那斩仙飞刀了。 半空中的乌巢禪师显然也没料到,唐三藏竟敢如此对他说话。 那漫天的金光似乎都因为唐三藏的质问,而凝滯了一瞬。 “佛门弟子?” 良久,他才发出一声轻哼。 “或许吧。” 这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孙悟空呲著牙,手中的金箍棒攥得咯吱作响,身子弓起,隨时准备暴起护师。 天蓬更是双目赤红,死死盯著上方,若不是唐三藏挡在前面,他早已衝上去拼命。 唐三藏却似毫无所觉,依旧直挺挺地站著。 “既是佛门弟子,禪师当以善为念,行普度眾生之事!” 他抬手指向身后那怒火中烧的天蓬。 “而非拿这整个高老庄无数亡魂,来限制弟子这二徒弟!” “以此等卑劣手段逼迫,非大能大德者所为!” 这一次,他已然將天蓬,当成了自己的徒弟。 也是希望,用自己这取经人的身份,为这受尽苦难的天蓬,爭上几分公道。 乌巢禪师眼皮微垂,目光中浮现出了丝丝不悦。 这唐三藏,话太多了。 他此番现身,本是要传给这唐三藏一些佛门经文,以此加固唐三藏的佛心,令其取经之心更加坚定,不易被外物所动。 结果,这唐三藏上来就这般质问他,甚至还摆出了一副要与他论法的姿態。 这让他的脸面何存? 乌巢禪师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淡淡地扫了唐三藏一眼。 “此乃高老庄因果,本禪师行事,亦是有所道理。” “圣僧佛心乱了。” “自然无法勘破其中虚妄,故而生了执念,被妖邪蒙蔽了双眼。” 他声音縹緲,却带著一股令人心颤的威压。 说话间,他手掌摊开,一卷散发著柔和金光的经文凭空浮现。 “本禪师这里有一套《多心经》,乃是无上妙法。” “或可助你寻回本心,勘破种种因果,不受妖邪之念侵蚀……” 既然唐三藏佛心不稳,那他就趁机传下心经。 只要种下这心经的种子,这唐三藏日后自然会变得乖巧听话。 到时候,唐三藏安心带著那天蓬一同西去,剩下的事情,他自会处理乾净。 那捲经文缓缓飘落,朝著唐三藏飞去。 经文之上,梵音阵阵,似有无数佛陀在耳边低语,让人忍不住想要跪拜皈依。 “阿弥陀佛!” 然而唐三藏看都没看那飘来的经文一眼,反而后退半步,双手合十。 “弟子奉大唐天子之命,前往西天灵山求取真经!” “路途虽远,弟子愿一步一个脚印,歷经磨难而去。” “在此地得经,又有何用?” 唐三藏的声音顿了顿,却异常的坚定。 “若真经可如此轻易得来,那继续西行,又有何意义?” “禪师还是莫要强人所难!” “等弟子超度了这些亡魂,前往西天之后,再传授弟子这经文吧!” 他直接拒绝了这乌巢禪师的“好意”。 在他看来,这等视人命如草芥的佛陀,哪怕是地位超然的大日如来又如何? 若是学了这等经文,岂不是要变得与他一样冷血无情? 那这经,不要也罢! “唐三藏!你著相了!” 乌巢禪师的声音骤然变冷,如同九天寒风颳过。 那悬在半空的经文瞬间崩散,化作点点金光消逝。 他那原本淡然的面容上,已然生出了一抹冰冷之色。 与此同时,一股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整个高老庄的地面都在颤抖,碎石瓦砾簌簌跳动。 孙悟空怪叫一声,金箍棒猛地变大,横在唐三藏头顶,死死顶住那股压力。 天蓬也举起九齿钉耙,獠牙外露,发出低沉的咆哮。 局势一触即发。 而此刻,在房间之中的姬玄,目光猛地一凝。 他面前的床榻之上,那原本毫无反应的身躯,突然微微一颤。 卵二姐胸口起伏,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呼吸。 神魂,彻底归位! 一股淡淡的生机,迅速在她体內蔓延开来。 姬玄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成了! 他没敢耽搁,立刻调动法力,朝著外边的唐三藏、孙悟空,还有天蓬传出了声音。 “成功了!” “法师,无需与对方硬来!” “否则,佛门恐要对法师西行之事,做出调整了!” “到时候,换了路数,只会更麻烦!” 现在卵二姐已经復活,目的达到。 若是真逼得大日如来动手,直接把这高老庄给抹平了,那才是得不偿失。 虽然唐三藏这取经人的身份是天定,换不得。 但他身边的护卫,哪怕是齐天大圣,亦或是那掌管天河水军的天蓬,甚至於自己,在佛门眼中,並非是不可替换。 所以,还不到正面交手的时候。 “成了?” 而此刻,天蓬那双原本充斥著暴虐的眼眸猛地收缩,两团火焰在瞳孔深处剧烈跳动。 他顾不得头顶那令人窒息的威压,急忙朝著房间之中看了过去,脸上,浮现出了浓浓的狂喜之色。 孙悟空单手擎著金箍棒,呲著牙,毛脸雷公嘴上也露出了一抹笑意。 这姬玄老弟,手段当真不少,连这死了这么久的人,都能救回来。 唐三藏紧绷的肩背微微鬆弛,合十的双掌间,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只要人活了,这高老庄的因果便算了结了一半,剩下的便是如何送走这尊大佛。 然而,事情並未如他们所愿那般平息。 半空之中,乌巢禪师那双淡漠如水的眼眸,並未在狂奔的天蓬身上停留分毫,而是越过了重重院墙,径直看向了厢房之內。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被抽乾。 “看来,圣僧西行之路,颇为坎坷。” 乌巢禪师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著一股惊人的寒意。 “你这队伍之中,有不入佛门者,心存杂念,乱了因果。” “恐此番取经不成啊!” “不如,本禪师出手,替圣僧扫清这些障碍,也好让圣僧早日上路。” 话音未落,他那宽大的僧袍袖口微微鼓盪。 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毫无徵兆地在厢房上空凝聚成型。 那手掌之上,带著恐怖之威,朝著下方的姬玄,以及那刚刚復甦的卵二姐,缓缓落下。 似乎,想要將刚刚復甦,还没有彻底醒来的卵二姐,以及姬玄,一併擒下。 感应到这一幕,姬玄的脸色勃然大变。 这老禿驴,讲道理讲不过唐三藏,就要直接掀桌子吗? 这就是所谓的得道高僧? 这就是所谓的慈悲为怀? 轰! 这一刻,无形的威压瞬间穿透屋顶,瓦片並未破碎,但下方的空间却仿佛被压缩到了极致。 姬玄全身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那是肉身在承受极限压力的哀鸣。 体內,八九玄功疯狂运转。 金色的血液在血管中奔涌,试图撑起这具即將崩溃的躯壳。 但他面对的,毕竟是自封神时期便已存在的顶尖大能。 哪怕只是隨手一击,也不是此刻的他能够轻易抗衡的。 姬玄大惊,同时,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他心念一动,识海深处,轩辕剑剑一颤。 这把剑,不敬漫天神佛,只尊人道! 他不相信,这乌巢禪师,愿意在这个时候,显露本相,而硬抗这轩辕剑之中无上人道之气的反噬。 嗡! 轩辕剑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 无上人道之气自剑身之中,疯狂的涌动而出。 一道肉眼难辨的金色波纹,以姬玄为中心,向著四周疯狂扩散,欲要破开那乌巢禪师凝聚的手掌,直衝九霄。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唐三藏脸色一凝,露出了无上宝相庄严的表情,再次上前踏出了一步。 看到这一幕,姬玄强忍著剧痛,急忙朝著唐三藏传音道:“法师无需这般!” “我虽不如对方实力强大,但亦有保命手段!” “大不了,返回天庭,请师尊为我做主!” 自己打不过,自可逃走。 之后,去天庭请王母出面,跟佛门交涉好了。 反正最后不管怎样,自己这命,对方没有那么容易带走。 唐三藏扭头,目光穿过破碎的窗欞,朝著姬玄看了一眼。 那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退缩,仿佛示意姬玄莫要出声。 若是让这乌巢禪师对付了姬玄,这取经团队的心也就散了。 今日若是护不住身边人,他唐三藏修的这佛,取的这经,又有何意义? 而后,他再次抬头,看向了乌巢禪师。 “阿弥陀佛!” “看来,禪师是不想让贫僧前往西天,求取真经了!” “若是如此,贫僧唐三藏,或可停留此处,静心修行,直到勘破虚妄之后,再度启程……” 此番事情,皆是他的决断,若是让姬玄背锅,他佛心必要有所动摇。 既如此,自己只能以退为进了。 果然,在听到唐三藏之言后,乌巢禪师那即將落下的手掌,在半空中微微一顿,威势不由的一滯。 这唐三藏,是在威胁自己吗? 对方不去取经,佛法怎么东传,西方如何大兴? 这可是天道大势,是佛门谋划了无数个元会的惊天大局! 这不论是对他,还是对整个佛门,都是一个大麻烦。 到时候,恐怕佛门上下,都会让他担责。 这也就罢了。 他的地位,在佛门之中超然,也未必就怕了。 但西方教那两位天道圣人,估计会更加恼火。 那两位若是出面质问,他可就担不住了。 这令乌巢禪师,有些进退两难。 若是他真的镇压姬玄,那唐三藏便要拒绝继续西行。 可若是不镇压,他这面子往哪搁? 而且那小子不愿意拜入佛门,这般跟著唐三藏,实在令人不安。 “阿弥陀佛!” 就在这一刻,一道佛音,自西方天空骤然响起。 这声音不同於乌巢禪师的縹緲诡异,而是充满了中正平和、慈悲普渡的韵味,却又带著一股更加浩瀚无边的威严。 紧接著,阵阵梵音,响彻天际。 原本被乌巢禪师气机锁定的天空,瞬间被染成了一片赤金之色。 姬玄猛地抬头,难道,又有佛门大能到了? 不会是那如来佛祖吧? 因为一个天蓬,难不成,会有两尊如来降临? 而乌巢禪师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手並未落下,反而在半空中微微震颤。 他似乎正在与那道急速逼近的佛光,进行著某种交流。 感应到这一幕,姬玄死死盯著乌巢禪师的表情变化。 这乌巢禪师虽然秉性难以揣摩,但终究是佛门的一份子,需要顾及整个佛门的利益。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昂首挺立的唐三藏,双手合十,朝著那片赤金色的西方天空,深深弯下了腰。 这一拜,不是拜这漫天神佛的威严,而是拜他心中的佛理。 “阿弥陀佛!” “弟子唐三藏,恭请西天如来佛祖降临,为弟子稳固佛心!” 这一嗓子,喊得极妙。 姬玄听得眼皮子一跳,嘴角差点压不住那一抹笑意。 这和尚,平日里看著迂腐,关键时刻这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唐三藏不提乌巢禪师要动手,只说“稳固佛心”。 什么叫稳固佛心? 现在的局面是,你佛门的大能要杀他的保鏢,他心乱了,暂时走不了了。 既然乌巢禪师不讲理,那他就找个更讲理的来评评理。 这是赤裸裸的“告御状”啊。 而且,不管那位高坐莲台的佛祖降不降下法旨,唐三藏这姿態一摆,性质就变了。 若是佛祖不应,那便是灵山默认了这般欺压行径,他唐三藏今日这取经路断在此处,那因果全在乌巢禪师身上。 当然,若是自己错了,甘愿受罚。 若是没错,今日这事儿,必然要给他一个说法不是? 姬玄瞥了一眼身旁的猴子和猪头。 孙悟空何等精明,那双火眼金睛滴溜溜一转,瞬间明白了师傅的意图。 他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顿,震得青石板龟裂。 “俺老孙,请西天如来佛祖做主!” 天蓬元帅虽然平日里懒散,但此刻也是生死攸关。他那九齿钉耙寒光闪烁,肥硕的身躯上前一步,与猴子並肩而立。 “弟子天蓬,恭请西天如来佛祖做主!” 三道声音,匯聚成一股不屈的意志,直衝云霄。 高老庄上空的空气仿佛被这一声声吶喊彻底点燃。 “阿弥陀佛!” 回应他们的,是一声清越、悠远,却又带著无上慈悲的声音。 那片赤金色的云层骤然裂开。 一朵巨大的九品金莲虚影,自虚空中缓缓绽放。 虽然莲台之上,如来佛祖没有亲临,但那观音菩萨却赤足立於莲台边缘。 她的身形並未完全凝实,显然是法身投影急速赶来。 她没有看唐三藏,也没有看姬玄,而是径直转向了半空中那团如同烈日般的身影。 观音微微躬身,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隨后,她指尖轻弹。 一道金色的捲轴,化作一道流光,稳稳地飘向了乌巢禪师。 乌巢禪师单手接住那道流光,无数繁复的梵文,瞬间钻入他的识海。 姬玄眯著眼,死死盯著乌巢禪师的脸。 他猜测,这一道法旨,或许不仅仅代表了如来佛祖,更是代表了西方教圣人旨意。 他能够探查倒,乌巢禪师那张傲慢的脸庞,在阅读法旨的瞬间,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忌惮。 那是对天道大势的妥协,也是对圣人意志的臣服。 数息之后,乌巢禪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身上的戾气,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浩大、庄严、不可侵犯的神圣气息。 他周身原本狂暴的太阳真火,此刻竟变得柔顺无比,在他脑后凝聚成一轮巨大的金色光轮。 变脸之快,令人咋舌。 只见乌巢禪师双手合十,宝相庄严,那声音不再尖锐刺耳。 “唐三藏。” “此番高老庄之事,乃是本座受佛祖之託,对你取经意志的一次考验!” 声音隆隆,带著一种强行洗脑的渡化之力。 “这西行之路,妖魔横行,心魔更甚。” “若无大无畏之牺牲精神,若无坚定不移之向佛之心,如何能取得真经,普度眾生?” 乌巢禪师居高临下,目光扫过下方的眾人,最后在姬玄身上停留了一瞬。 “既你已通过考验,当可继续西行!” “切记,日后当全力稳固佛心,莫要受外界红尘俗事影响,乱了心境!” “否则,即便你踏入灵山,见得真佛,亦难得无上真经!”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明明刚才还要打要杀,转眼间就变成了“为了你好”的考验。 听到这里,姬玄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下来。 看来,佛门那边是真的急了。 唐三藏那一句“不去取经了”,简直就是捏住了佛门的七寸。 这西游量劫,是佛门谋划了无数个元会的大局,是西方二圣为了偿还天道因果,復兴西方的关键。 为此,他们不惜与天庭妥协,与道门博弈,甚至遭封神之际就已经开始布局。 若是这取经人真的撂挑子不干了,这量劫之力反噬下来,別说他乌巢禪师,就是如来佛祖,甚至是那两位圣人,都要喝一壶。 所以,他们必然要给唐三藏一个台阶下。 哪怕这个理由再蹩脚,只要面子上过得去,这戏就得接著演。 “弟子唐三藏,谨遵法旨!” 唐三藏並未深思,他再次朝著那尊大日如来法相行了一礼,神色虔诚,仿佛刚才那个威胁要罢工的人根本不是他。 乌巢禪师见状,微微頷首。 他身后的那尊大日如来法相,光芒大盛,几乎將整个高老庄照得如同白昼。 那恐怖的威压再次席捲全场,但这不再是杀意,而是一种纯粹的炫耀,一种力量的展示。 “罢了!” “此间事情,便交给观音大士吧!” “本座,也当离去了!” 话音未落,那尊遮天蔽日的大日如来法相骤然收缩,化作一道流光钻回乌巢禪师体內。 下一刻,乌巢禪师的身影变得虚幻起来。 他深深看了一眼西方,隨后化作一只三足金乌的虚影,瞬间撕裂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隨著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高老庄內的眾人只觉得胸口一松,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姬玄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肩膀,目光转向半空中的观音。 观音缓缓降落在高老庄的院落之中,身上的佛光並不刺眼,反而带著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柔和。 “三藏,见过菩萨!” 唐三藏整理了一下袈裟,上前行礼。 “参见菩萨!” 姬玄、孙悟空和天蓬对视一眼,也纷纷上前拱手。 观音那一双慧眼,淡淡地扫过眾人。 在看向姬玄时,她的目光微微停顿了一下,那眼神中有审视,有无奈,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显然,姬玄这个变数,已经让灵山感到头疼了。 但她很快便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唐三藏和那个猪头模样的天蓬。 “此番高老庄之事,乃是大日如来设立的一场考验!” 观音再次强调了这一句。 不管过程多么惊险,这就是一场考验,一场为了磨炼取经人意志的考验。 “既然尔等通过了考验,自无需担忧大日如来所为!” 说完,观音將目光落在了一直缩在后面的天蓬身上。 这位曾经统领八万水军的天蓬元帅,此刻顶著个猪头,一脸憨厚地傻笑著,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倒是悟能。” “你本是天界元帅,因罪贬下凡尘,如今既已拜入三藏门下,当洗心革面,安心跟隨唐三藏西行,护其左右,斩妖除魔。” “待你前往西天灵山,取得真经,自可洗脱一身业力,修成正果。” 观音的话音落下,垂下的目光並未在天蓬那张猪脸上停留太久。 对於佛门而言,孙悟空也好,天蓬也罢,不过是这盘棋局中早已定好的落子。 既然乌巢禪师这步棋走得急了些,险些掀了棋盘,那她自然要来修补一番,將这偏离的轨跡重新拨回正途。 这不仅是救场,更是敲打。 既敲打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猴子,也敲打这心思深沉的姬玄,当然,更要让这头猪,断了凡尘念想。 “多谢菩萨指点!” 天蓬跪伏在地,额头触碰著冰冷的青石板。 哪怕他心里清楚,所谓的“考验”,不过是一套敷衍的说辞罢了。 不过,他是被天庭遗弃的弃子,实力远远无法与佛门抗爭。 如今能有一条活路,就不错了。 更何况……卵二姐活了,这对於他来说,已是知足了。 “菩萨放心!” “俺老猪……不,弟子诚心拜师,定会安心追隨师傅,一路西行,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绝无二心!” 他把胸脯拍得震天响,仿佛要將那颗还在颤抖的心强行按回去。 这番表態,不仅仅是说给观音听的,更是说给唐三藏,说给姬玄听的。 他欠姬玄一条命,欠唐三藏一个收留之恩,甚至欠那猴子一顿棒打的因果。 这西天之行,他没得选了。 观音微微頷首,神色淡然。 这头猪还算识相。 若是这天蓬真如那乌巢所言,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那佛门少不得要费一番手脚,甚至换个棋子。 好在,这天蓬虽然贪生怕死,好色懒惰,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倒也拎得清轻重。 只要他肯上路,这西游的拼图,便算是又凑齐了一角。 处理完天蓬,观音的目光一转,再次落在了姬玄身上。 这一次,她的眼神中少了几分之前的审视,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慈悲”。 只是这慈悲,看得姬玄后背发凉。 “姬玄。” “你虽非佛门中人,亦未曾拜入三藏门下,但此番西行,既是你之机缘,亦是你之劫数。” “你身负罪孽,被贬凡尘,这一路西行,便是你洗刷过往的唯一机会。” “日后,当谨言慎行,莫要仗著些许神通,便肆意妄为,招来祸端。” “待你功德圆满,成功抵达西天灵山之际,自会有无上古佛现身,为你洗脱一切罪业,助你成就无上果位,享极乐清净!” 说到这里,观音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导。 “姬玄,谨遵菩萨法旨!” 姬玄先是恭恭敬敬地应承下来,姿態做得无可挑剔。 但他心里,那根弦却是崩得紧紧的。 古佛? 佛门之中,能被称为古佛的,也就那么几位。 而会对自己感兴趣,甚至愿意亲自出手“洗脱罪业”的,除了那位燃灯上古佛,还能有谁? 那老傢伙可是出了名的无利不起早。 当年封神之战,他强行收了羽翼仙,甚至抢了赵公明的定海神珠,那手段之黑,脸皮之厚,简直令人嘆为观止。 如今,这位燃灯古佛竟然盯上了自己? 所谓的“洗脱罪名”,怕不是要把他剥皮拆骨,连神魂都搜刮一遍,把身上的宝贝洗劫一空吧? 同时,他也有些疑惑。 观音这话,与其说是安抚,不如说是警告,甚至是……一种隱晦的提醒。 姬玄眼珠微转,视线在观音那张宝相庄严的脸上扫过。 乌巢禪师之前那般激进,甚至不惜动用大日如来法相镇压全场,显然是想直接把控取经节奏,甚至有取而代之的意思。 而观音一来,就藉助法旨,把乌巢赶走了。 这说明佛门內部,山头林立,派系斗爭並不比天庭少。 燃灯代表过去佛,如来代表现在佛,弥勒代表未来佛。 这三方势力,再加上观音这种实权派,还有乌巢这种地位超然的存在,简直就是一出宫斗大戏。 这佛门的水,似乎比他想像中还要浑。 不过越浑越好。 水浑了,才好摸鱼。 “阿弥陀佛!” 观音见姬玄低眉顺眼,便不再多言。 她单手竖於胸前,宣了一声佛號,祥云匯聚,准备离去。 然而,就在她即將升空的那一刻,她的目光忽然一凝,转过头,看向正眼巴巴盯著厢房大门,恨不得立刻衝进去的天蓬。 “悟能。” 观音的声音骤然转冷,不復之前的柔和。 天蓬的身形猛地一僵,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半空中的观音。 “既然入了沙门,便要断绝红尘俗念。” “那卵二姐虽已復甦,但你既已拜师,便是佛门弟子,不得再与这女妖相见,以免乱了我佛门清净戒律,坏了你的修行!” 说罢,她也不看天蓬那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化作一道金光,径直朝著远处飞去。 不得相见? 天蓬呆立当场,那张猪脸上的表情从期待瞬间变成了悲愤。 他为了救人,不惜得罪乌巢禪师,不惜拼上性命。 如今人活了,就见一面也不行吗? 这个时候,孙悟空扛著金箍棒,撇了撇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虽然看不惯佛门这套虚偽的做派,但他也知道,现在的天蓬没资格反抗。 姬玄看著天蓬那副模样,微微摇了摇头。 观音这一手,玩得真绝吗,这是要彻底斩断天蓬的凡心,把他变成一个只知道取经的工具人。 可惜,她不懂,这越是压抑,反弹就越是猛烈。 更何况,这卵二姐可是自己辛辛苦苦救回来的,若是就这么让天蓬走了,自己这好人卡岂不是发得不够圆满? 这人情,得做足了。 姬玄忽然轻笑一声,目光越过天蓬,落在了唐三藏身上。 “法师。” “菩萨的话,自然是法旨,咱们得听。” “但这人情世故,也不能全然不顾啊。” “这卵二姐即將甦醒,若是天蓬就这样不告而別,这心里怕是永远都会留下一根刺。” “心有掛碍,如何能专心向佛?” “这呆子若是带著这股怨气上路,只怕走不道灵山,就要撂挑子散伙了。” 姬玄摊了摊手,一脸“我是为了大局著想”的表情。 “倒不如让他去交代一番,了却了这段尘缘,也好让他死心塌地地跟著您去西天。”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姬玄把问题拋给了唐三藏。 “阿弥陀佛!” 唐三藏高宣一声佛號,目光温和地看向天蓬。 “姬玄所言,虽有违菩萨法旨,但却合乎情理。” “佛门虽讲究四大皆空,但亦有慈悲为怀。” “若是强行斩断,反倒容易滋生心魔。” 他说著,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给足了姬玄面子,也给了天蓬一个台阶。 “为师便给你一些时间,去跟这卵施主道別吧。” “切记,只是道別。”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即刻隨为师上路,不得延误!” 这话一出,天蓬那原本灰暗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多谢姬大哥!” 他猛地转身,朝著姬玄深深一拜。 这姬玄,能处! “多谢师傅!多谢师傅!” 拜完姬玄,他又朝著唐三藏连磕了三个响头。 隨后,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什么元帅威严,从地上爬起来,朝著那间厢房衝去。 “且慢!” 就在天蓬的手即將触碰到门扉的那一刻,唐三藏的声音再次响起。 天蓬急剎车,差点一头撞在门框上。 他回过头,一脸紧张地看著唐三藏,生怕这和尚反悔。 唐三藏看著这个二徒弟,心中也是无奈。 这还没进门呢,心就已经飞了。 以后这路长著呢,要是遇到个女妖精,这货还能走得动道吗? “悟能。” 唐三藏整理了一下袈裟,一脸正色。 “既你已拜入为师门下,菩萨赐你法名悟能,那是希望你能领悟佛法之能。” “但这还不够。” “我看你凡心未泯,六根未净,需戒三荤五厌。” “为师便再给你起个別名:八戒!” “日后,每当你听到这个名字,便要想起这佛门戒律,时刻警醒自己。” “若是犯了戒,特別是这色戒……” 唐三藏加重了语气,目光严厉。 “为师定会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这是唐三藏的底线。 你可以去道別,可以有情义,但不能乱来。 “八戒?” 天蓬愣了一下,嘴里咀嚼著这个名字。 虽然听起来没那么威风,甚至有点土,但此刻只要能让他进去见卵二姐,別说叫八戒,就是叫八万他也认了。 “多谢师傅赐名!” “俺老猪记住了!绝不会犯戒的!” 天蓬把头点得像捣蒜一样,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了一番。 至於以后犯不犯,那就是以后的事了,反正现在,先答应了再说。 “嘿嘿,八戒?” 一旁的孙悟空挠了挠腮帮子,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跳到天蓬身边,伸手拍了拍那厚实的猪肩膀,一脸戏謔。 “这名字好!听著就喜庆!” “呆子,以后俺老孙就喊你八戒了!” “这可比什么悟能顺口多了!” 虽然这憨货跟姬玄兄弟没法比,脑子也不太灵光,但好歹也是个能打的。 以后这挑担子、牵马的活儿,总算是有人干了。 自己这个大师兄,也能稍微清閒点。 想到这里,孙悟空看这猪头也顺眼了不少。 天蓬没工夫搭理孙悟空的调侃,他胡乱地点了点头,推开房门,一头钻了进去。 隨著房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看到这一幕,姬玄脸上已经露出了一抹笑意。 如此一来,这天蓬,也算是正儿八经的变成猪八戒了。 而西行队伍,只差一个流沙的的捲帘大將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差点疯掉的高才,终於清醒了过来。 “这是哪里?” “你们……” 此刻,整个高老庄,没有了那佛力支撑,已然化作了一片废墟。 看到四周的一切,高才再一次的懵了。 “施主,无需害怕!” “此番事情,由贫僧为你一一道来!” 唐三藏见状,微微嘆了口气,主动朝著对方招了招手。 而趁著这个机会,小龙女则是跑到了姬玄的身边。 “姬大哥!” “那老和尚,好生厉害!” “刚刚,我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要不,你再给我渡一些法力……” 第53章 唐三藏被抓走了?太白金星来报信?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53章 唐三藏被抓走了?太白金星来报信? 小龙女的声音刚落下,不远处的小白龙敖烈,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姬玄,目光灼热。 “姬道友!” “我……可否也可以?” 敖烈那张俊秀的脸上充满了期待之意,甚至还不自觉地往前凑了两步。 自家妹子这才跟了姬玄多久? 那一身法力波动简直像坐了筋斗云一样往上窜,连血脉纯度更是连续蜕变。 若是姬玄也能给自己“渡”上一番法力。 哪怕过程痛苦些,但为了变强,为了重振西海龙族荣光,他敖烈也不是不能忍! “咳咳咳!” 姬玄一口气没顺过来,剧烈地咳嗽起来,看著敖烈那张越来越近的大脸,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连忙后退半步,神念如刀,迅速斩断了敖烈那危险的念头。 “打住!” “你已入佛门,受了菩萨戒律,这种……咳,这种特殊的法门不適合你!” 看著敖烈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那一副“我不怕犯戒”的委屈模样,姬玄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不过你放心,等你那妹子血脉之力稳固了,我自会寻个正经法子,帮你提纯血脉,增进修为。” 毕竟是小龙女的族兄,总不能厚此薄彼太过明显。 回头从祖龙珠里漏点精气出来,也够这小子消化个百八十年的。 “多谢姬道友!” 敖烈眼睛一亮,虽然没法像表妹那样走捷径有些遗憾,但既然姬玄开了口,那便是铁板钉钉的机缘。 他恭恭敬敬地朝著姬玄低下了头,也不再纠结那“渡法力”的具体操作了。 而当姬玄安抚了小白龙,那边唐三藏已经將事情原委细细说与那高才听, 高才再次懵了。 难道,这个很多年,他生活在鬼蜮? 高老庄的人,都是鬼? 一时间,高才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看到这一幕,唐三藏微微摇了摇头。 任谁遇到这种事情,估计也需要时间来消化。 於是,他再次双手合十,敲响木鱼,开始为那些在战斗中消散的亡魂超度。 梵音阵阵,金光隱现。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百无聊赖地守在唐三藏身旁,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趁著这空档,姬玄给小龙女使了个眼色。 两人悄无声息地退至高老庄外的一处密林深处。 姬玄袖袍一挥,十二颗定海神珠激射而出。 挑选了一处洞天,他便拉著显化人形的小龙女走了进去。 光影流转,隔绝天地。 小龙女早已轻车熟路,俏脸微红,却主动依偎了上来。 这洞天之內,很快便升腾起一股玄妙的阴阳道韵,上演了一番不足为外人道的鏖战。 当二人缠绵过后,小龙女整个人仿佛经过了神泉洗礼,肌肤透著莹润的光泽,周身龙威更盛几分。 而姬玄体內的八九玄功亦是自行运转,將那反馈而来的纯阴龙气尽数炼化,修为再度精进一丝。 两人整理衣衫,踏出洞天,重返高老庄时,天蓬那边也已尘埃落定。 房门大开。 卵二姐此刻竟已经换上了一身素净的布衣,见到姬玄走来,她二话不说,纳头便拜。 “多谢恩公再造之恩!” 若无姬玄那滴三光神水,她早已是冢中枯骨,哪还有今日重见天日之时? 姬玄虚手一抬,一股柔和的法力將她托起。 “不过小事罢了,无需行此大礼。” 他目光扫过四周废墟,淡淡提点道:“不过,你既然死而復生,这福缘来之不易,日后切莫再行那占山为王的勾当,否则天道循环,下次可就没人救得了你了。” “恩公教诲,妾身铭记。” 卵二姐恭顺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瑟瑟发抖的高才,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这高老庄因我而毁,高才无处可去,妾身愿留在此地,重建庄园,收留高才,也好……也好替他守著个念想。” 那个“他”自然指向了天蓬。 一旁的天蓬听得眼眶发红,差点又要掉下泪来。 唐三藏做完法事起身,听到这般安排,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阿弥陀佛,女施主能有此善心,便是最大的功德。” 原本高才哭著喊著要跟隨他,但他这一路西行,妖魔横行,带个凡人实在是累赘。 如今高才有了去处,也算是两全其美。 “既诸事已了。” “我等,也该上路了。” 唐三藏休息了片刻,便翻身上马,目光望向了西方。 虽然这西行之路充满了算计与无奈,但他心中的佛,终究是要去求一求的。 一行人再次启程。 走出了好几里地,天蓬依旧是一步三回头,那脖子像是装了弹簧,怎么都扭不回来。 眼神里的不舍,浓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姬兄弟,你瞅瞅这呆子!” “这般磨磨蹭蹭,俺老孙翻个跟头的功夫都比他走得远!”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师傅收这夯货!” 孙悟空在前头领路,实在看不过眼,跳到姬玄马旁,指著后面的猪头。 姬玄骑在马上,摇著摺扇,回头看了一眼那失魂落魄的天蓬。 “他这是情之所至,难以自已,而且刚离別,总得让人缓缓。” 姬玄淡然一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说著,他勒慢马韁,等到天蓬跟上来,才压低声音道:“八戒,既已踏上西行路,便断了那回头的念想吧,若总是这般牵掛,被有心人看在眼里,只会给她招来祸端。” 天蓬浑身一震。 他那不太灵光的脑子此刻却是转得飞快。 他能够猜测出,定有佛门之人,在盯著取经队伍。 若是自己表现得太在意卵二姐,难保不会有那心怀叵测的傢伙,拿高老庄做文章来要挟自己。 只有自己狠心走了,这高老庄反而才安全。 “姬大哥说得对!” 天蓬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头,不再看那身后的方向,两只蒲扇般的大耳朵用力扇了扇。 想通了关节,他脚下的步子顿时快了不少。 只是……天蓬挑著那沉甸甸的担子,目光幽幽地扫过前面几人。 师傅骑著白马,那是凡胎肉体,没法子。 姬玄这廝也骑著马,而且还是小母马,悠哉的样子,简直是来游山玩水的。 而他猴哥,也只拎著个膀子而已。 只有自己,挑著这一堆锅碗瓢盆、换洗衣物! 这叫什么事儿啊? 天蓬看著肩上把肉都勒进去的扁担,心里那个苦啊。 早知道当初在高老庄,就该牵头驴,帮他驮行礼。 “唉……” 天蓬忍不住一声长嘆,惊起林间几只飞鸟。 …… 而姬玄一行人离了高老庄,这一路西行,倒显出几分诡异的安寧。 山林野径,本该是虎豹豺狼出没之地,可这支队伍所过之处,连只聒噪的乌鸦都不见踪影。 毕竟,孙悟空扛著金箍棒走在最前,那身从五行山下积攒了五百年的凶煞之气,虽未刻意释放,却也无比惊人。 寻常精怪隔著十里地都能嗅到那股子要把天捅个窟窿的暴戾。 再加上队尾那个刚失了恋、满肚子怨气无处发泄的天蓬元帅。 这呆子如今就像个火药桶,那九齿钉耙在地上拖得火星四溅,浑身散发的妖气比那千年老妖还要浓烈几分。 莫说是吃人的妖怪,便是路边的野狗,见了这阵仗也得夹著尾巴连滚带爬地逃出三座山头。 行过数日,路经浮屠山。 原本那位神秘莫测的乌巢禪师应当在此候著唐三藏。 只可惜,这傢伙早前在高老庄便已现身露了底。 既然戏唱砸了,自然也就没了在此枯坐等候的兴致。 山上空空荡荡,只余几株老树在风中萧索。 队伍並未停留,穿山而过。 又是数日跋涉,地势渐高,风沙渐起。 一座巍峨险峻的大山横亘在天地之间,山势如龙脊起伏,那山顶之上更是妖云惨澹,一股黄褐色的腥风在山涧中呼啸穿梭,发出呜呜咽咽的怪响。 姬玄骑在马上,轻摇摺扇,目光穿过层层风沙,落在那山峦深处。 如果记忆没出错,这便是那黄风岭了。 那只黄毛貂鼠,便化作黄风怪,盘踞在此。 这黄风怪的三昧神风倒是有些门道。 不过,那是对於孙悟空等人而言。 若是遇到他,甚至都无需找什么定风丹,他当可轻鬆应对。 “嗯?” 就在这个时候,姬玄视线前移,定格在山脚下一处枯草丛旁。 那里突兀地站著两道身影。 那是两个身形佝僂的老者,衣衫襤褸,看似是那山野村夫,此刻却不知为何,正脸红脖子粗地爭执著什么,手舞足蹈,颇为激烈。 在这荒无人烟的妖怪窝边上,出现两个爭吵的老头,怎么看怎么违和。 唐三藏勒住白龙马,眉头微微一皱。 凡胎肉眼虽看不穿虚妄,但常年礼佛修出的直觉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正如之前遇到观音那次,姬玄所言。 这荒山野岭,莫说是人,连只兔子都没见著,哪来的老人家? “悟空。” “前方那是怎么回事?你且去看看。” 唐三藏唤了一声,声音里透著几分警惕。 孙悟空闻言,將扛在肩上的金箍棒换了只手,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他並未直接上前,而是立在一块巨石之上,双眸之中金光骤然大盛。 火眼金睛,勘破虚妄。 两道金色的光柱直射而去,瞬间將那两个老者的偽装剥了个乾乾净净。 “嘿!” 孙悟空怪笑一声,一个筋斗翻回唐三藏马前,抓耳挠腮道:师傅,那是两个根本不是人!” 话音刚落,一直闷头走路、满脸晦气的天蓬猛地抬起头。 “不是人?” 天蓬那双眼里瞬间爆出一团凶光,正愁这一肚子邪火没处撒,这就有送上门的沙包? “师傅,师兄,你们且歇著!” 他一把扔下肩上那沉甸甸的担子,抄起九齿钉耙,在那掌心啐了一口唾沫,咬牙切齿道:“管他是什么鸟怪,敢挡俺老猪的路,看俺不把他们筑成那烂泥!” 说著,这呆子捲起一阵狂风,就要不管不顾地衝杀过去。 “慢著。” 姬玄轻笑了一声,拦住了天蓬。 天蓬身形一滯,回头看向姬玄,一脸的不解:“姬大哥,你拦俺作甚?这等不长眼的小妖,打杀了便是!” 姬玄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远处那两道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这也就是天蓬现在满脑子都是高翠兰,智商下线了,否则以他那天庭元帅的眼力,怎会认不出那两位的跟脚? “八戒,你仔细瞅瞅。” “那两个虽不是凡人,但也绝非山野精怪。” “左边那个,脑后隱有佛光流转,那是西方教的手段,右边那个……” 姬玄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孙悟空。 “大圣,那可是你的老熟人。” 孙悟空一愣,再次运足目力看去,隨即齜了齜牙。 “嘿!俺道是谁,原来是那太白老儿!” “这老倌儿不在天庭享福,跑这穷乡僻壤来作甚?” 经姬玄这一提点,眾人也都看清了。 那其中一位老者,身上隱隱透著一股子檀香味,显然是佛门的珈蓝护法所化。 这倒也符合逻辑,佛门为了保这取经工程不出岔子,沿途安排几个群演来送情报、刷存在感,那是常规操作。 但怪就怪在另一个人身上。 那天庭的太白金星,怎么也混进来了? 按理说,这黄风岭是佛门设下的劫难,天庭的人这时候插一脚,怎么看都有点抢戏功的嫌疑。 就在眾人打量的当口,远处那两位显然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 那太白金星化作的老者,抬头一瞧见姬玄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瞅见孙悟空手里那根蠢蠢欲动的棒子,身子猛地一僵。 这老倌儿也是个人精,知道自己出现在这儿不合规矩,若是被这猴子缠上,指不定要被薅掉几根鬍子。 只见他二话不说,脑袋一缩,脚底抹油,化作一阵清风,竟是连个招呼都不打,朝著远处那云端极速遁去。 只剩下那珈蓝护法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他显然没料到队友卖得这么快,脸上那原本因爭执而涌起的怒容僵了一瞬,隨即迅速收敛。 只见他身形佝僂了几分,脸上瞬间堆满了一副苦大仇深的褶子,颤颤巍巍地拄著拐杖,朝著唐三藏一行人迎了上来。 “嘿,这老儿还真敢过来!” 天蓬看著那太白金星跑了,心里更是不爽,那一耙子没筑出去,憋得难受。 “姬大哥,要不俺老猪先把他摁住,严刑拷打一番?” “看看这帮禿……咳,这帮傢伙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 他是被佛门坑怕了,如今看谁都像是来算计他的。 “不可造次。” 没等姬玄开口,唐三藏已经翻身下马。 他整理了一番袈裟,脸上带著几分责备看向天蓬。 “既然不是妖怪,我等出家人岂能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且让为师去探探虚实。” 说罢,唐三藏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地迎了上去。 孙悟空拎著棒子紧紧跟在唐三藏身后半步之处,一双火眼金睛死死盯著那老者,只要对方敢有一丝异动,管他是谁,先吃一棒再说。 “哼!师傅就是心软!” “忘了之前那乌巢禪师了?” “一个个装神弄鬼,要俺老猪说,这些天上飞的,西边来的,就没一个好东西!” 天蓬见状,只能愤愤地把钉耙往地上一顿,忍不住嘀咕了起来。 姬玄坐在马上,听著天蓬的抱怨,嘴角微扬。 这呆子,虽然脑子偶尔短路,但这直觉倒是准得很。 这漫天神佛,哪个不是把这取经路当成了一场捞取功劳的盛宴? 也就是唐三藏这傻和尚,还真以为自己是去求取真经的。 “长老啊,前方路途凶险,且不可轻行啊!” 前方,那珈蓝护法化作的老者已经颤颤巍巍地挡在了路中间。 “老人家,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拜佛求经。” “你刚刚说前方凶险,这是何意?” 唐三藏停下脚步,恭敬地施了一礼,直接询问了起来。 “那山中有一伙吃人的妖怪盘踞!” “长老若是执意前行,需万分小心啊!” 那老者拄著拐杖,手指颤抖地指著那妖云密布的山头。 唐三藏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抬头看了看那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困惑,继而化作一抹隱晦的不悦。 既然你是佛门安排的珈蓝护法,既然知道前方有妖怪,为何不出手降妖除魔? 哪怕不出手,哪怕现出真身,明言告知妖怪的底细也好。 偏偏要化作这凡人模样,神神叨叨地来这么一出恐嚇。 这是把贫僧当傻子哄呢? “阿弥陀佛。” 唐三藏压下心中的不快,正欲开口询问那妖怪的具体名目。 谁知那珈蓝护法似乎是觉得台词念完了,任务达成了,根本不给唐三藏追问的机会。 只见他身形一阵模糊,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眨眼间便消散在原地,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只留下一句飘渺的声音在风中迴荡:“言尽於此,长老好自为之……” 唐三藏站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路面,脸上的表情颇为精彩。 这就是佛门的指引? 除了添堵,似乎也没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哼!” “就知道他们没安好心!” 天蓬扛著钉耙几步窜上前,看著那老者消失的方向,满脸的讥讽。 “说什么有妖怪,依俺老猪看,这妖怪保不齐就是他们自个儿养的!” “前脚放妖怪拦路,后脚跑来装好人提醒,这戏演得,也不嫌臊得慌!” 天蓬声音响亮,在这寂静的山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那愤懣的骂声落地,若是换作往常,唐三藏定要搬出那一套“嗔怒是火”的大道理,好好给这二徒弟上一课。 可今日,唐三藏只是捻著那串紫檀佛珠,没训斥天蓬。 那珈蓝护法的做派,確实透著一股子让人不爽的敷衍。 唐三藏转过身,视线越过还在骂骂咧咧的猪头,落在了孙悟空和一直神色淡然的姬玄身上。 “悟空,姬玄。” “八戒虽言语粗鄙,但这老丈……这护法去得蹊蹺。” “前方若真有妖魔作祟,不知该当如何?” 孙悟空一听师傅没责骂师弟,顿时来了精神。 他將金箍棒往肩膀上一横,那毛脸雷公嘴向上一咧。 “师傅莫怕!” “那老儿不过是想嚇唬嚇唬咱们。” “有俺老孙这根棒子在,管他什么妖魔鬼怪,只要敢露头,俺老孙一棒子一个,全给他敲成肉泥!” “再加上姬兄弟这般手段,这取经路上,哪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说罢,他还衝著姬玄挤了挤眼睛。 姬玄骑在马上,微微頷首。 “大圣所言不错,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不过,八戒刚才那番话,虽是气话,却也並非全无道理。” 天蓬一听有人撑腰,两只大耳朵立马支棱了起来,哼哧哼哧地凑过来:“瞧瞧!瞧瞧!还是姬兄弟是个明白人!俺老猪就说那帮禿……那帮神仙没安好心!” 姬玄没理会天蓬的聒噪,而是驱马靠近了唐三藏两步,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诱导。 “法师请想,那珈蓝护法乃是佛门中人,既然知晓前方有妖,却不除妖,反而化身凡人来恐嚇一番便走,这说明什么?” 唐三藏一愣,手中的佛珠顿住:“你的意思是……” “说明这山中的妖怪,怕是跟佛门,多多少少有些牵扯。” 姬玄点到即止,没有將那黄风怪是灵山脚下得道黄风怪底细全盘托出。 只要让唐三藏知晓,这妖怪跟佛门有关係便足够了。 唐三藏本就是个聪慧之人,只是平日里被佛法经义束缚了思维。 此刻被姬玄一点拨,心中顿时亮堂了几分。 既然是佛门安排的劫难,或者是与佛门有旧的妖怪,那性命之忧想必是没有的。 “阿弥陀佛!” 唐三藏双手合十,高宣了一声佛號,脸上那抹隱晦的担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慈悲。 “此言有理。” “若那妖怪真与我佛有缘,贫僧此去,或许还能以佛法感化,劝其放下屠刀,岂不也是一场功德?” 姬玄听得直想翻白眼。 妖怪是要吃你肉的,你却想著给妖怪上课? 不过,这倒也符合唐三藏的本心。 “既然师傅宽心了,那咱们就走著!” 孙悟空是个急性子,见唐三藏不再磨嘰,当即在前头开路。 “不管如何,我等总要翻过这座山的!” “稍微歇息片刻,便继续赶路好了!” 唐三藏整理了一下袈裟,重新焕发了取经人的斗志。 自己身边有悟空、八戒,还有姬玄。 这三个,哪一个的本事都极大。 他怕个甚? “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悽厉暴虐的嘶吼声,从前方的密林深处炸响。 紧接著,一股腥臭难闻的狂风平地而起。 带著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朝著眾人席捲而来。 视线瞬间受阻,风沙迷眼。 “好大的妖气!” 孙悟空眼中金光一闪,火眼金睛瞬间洞穿了那滚滚妖风。 只见那浑浊的妖风之中,一道魁梧的身影若隱若现,身后还跟著几十个奇形怪状的小妖,一个个张牙舞爪,鬼哭狼嚎地衝杀过来。 姬玄坐在马上,眼睛微微眯起。 他有些意外。 按理说,这西游路上的妖怪,大多是等著唐三藏送上门去,设个套或者挖个坑。 像这般还没进山,就在大路口明火执仗硬抢的,倒是少见。 这黄风岭的妖怪,是不是饿疯了? “嘿嘿嘿,来得好!” 孙悟空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兴奋地怪叫一声,抓耳挠腮。 “俺老孙正觉得手痒痒呢,尔等既然衝出来要害人,那俺老孙便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金色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金箍棒在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弧线,带著万钧之力,狠狠地砸向那妖风的最中心。 “轰!” 一声巨响,仿佛两座大山在空中对撞。 那股肆虐的妖风瞬间被打散,漫天黄沙为之一滯。 一道虎头人身的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箏,直接从风中倒飞了出去。 “砰!砰!砰!” 那妖怪接连撞断了三棵合抱粗的大树,在地上狼狈地翻滚了几圈,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姬玄目光一凝。 这模样,应该是那黄风怪麾下的头號打手,虎先锋。 这货也是个狠角色,使得一手好剥皮术,可惜遇到了孙悟空。 “嘖嘖嘖!” 孙悟空扛著棒子,轻飘飘地落在虎先锋面前十步开外,一脸戏謔地打量著对方。 “原来是一头虎妖!” “你这畜生,不在山里好好趴著吃你的野味,跑到这大路中间撒野?” “难道你不知道,俺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名號?” “你是活腻歪了,还是嫌命长?” 孙悟空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隨后对著那虎先锋一弹。 那语气,颇有昔日大闹天宫的气势。 虎先锋被那一棒子震得双臂发麻,虎口崩裂,心中本有些惊骇。 可一听到“孙悟空”三个字,这妖怪眼中的惊惧反而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亢奋和贪婪。 “孙悟空?” “你是孙悟空,那马上的和尚……可是唐三藏了?” 它的目光直接越过了面前这只难缠的猴子,死死锁定了后方那个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的和尚。 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大王说了,吃了唐僧肉,能长生不老! 这可是行走的仙丹啊! 唐三藏被那凶狠贪婪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往姬玄身边缩了缩。 但他毕竟是有修养的高僧,还是强忍著惧意,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阿弥陀佛,贫僧正是东土大唐的唐……” 唐三藏本想按照惯例,自报家门,顺便劝说对方几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谁知这虎先锋是个没文化的粗人,压根不讲武德,也不听废话。 “小的们!给我上!” “不用管那猴子!抓了那和尚!带回去剥皮抽筋,孝敬大王!” 虎先锋猛地挥动手中双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吼吼!” 那一群小妖得令,顿时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绕开孙悟空,哇哇乱叫著朝唐三藏冲了过来。 虎先锋自己则是双脚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腥风,主动迎上了孙悟空,企图拖住这个最强的战力。 “找死!” 孙悟空眼中凶光毕露,举棒便打。 另一边,面对那群衝杀过来的小妖,唐三藏脸色微变。 “师傅!俺老猪去灭了那些小妖!” “正好让师傅看看,俺老猪也不是吃素的!” 就在这时,天蓬把那九齿钉耙往手里一拎,原本懒散的身躯瞬间挺得笔直,一身肥肉隨著动作猛地一颤,竟透出几分剽悍之气。 天蓬在高老庄受的憋屈,此刻全化作了腾腾杀气。 这群不成气候的小妖也敢当著他的面撒野,真当他天蓬元帅是摆设不成? “也好!” “这么多妖怪,悟空一人应付起来定也麻烦,八戒,你速去相助!” 唐三藏见天蓬如此勇猛,立即点了点头。 同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稳如泰山的姬玄,心中大定。 有这位深不可测的姬玄贴身保护,自己定然无虞。 “好嘞!” 天蓬大喝一声,抡起九齿钉耙,嗷嗷叫著衝进了小妖堆里。 一时间,筑倒一片,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姬玄坐在马上,冷眼旁观著这场混战。 他的目光在远处与孙悟空缠斗的虎先锋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正大杀四方的猪八戒,最后落在了唐三藏身上。 以他的实力,此刻若是出手,一剑便能斩了那虎先锋,甚至直接荡平这伙妖怪。 但那样……太无趣了。 而且,这虎先锋不过是个探路的卒子。 杀了它,那黄风怪若是受了惊,躲在洞府里不出来,或者直接弃洞而逃,可就不好找了。 最重要的是,唐三藏这一路走来,虽然受了些惊嚇,但真正的皮肉之苦还没怎么吃过。 不经歷风雨,怎么见彩虹? 不被妖怪抓走几次,这和尚怎么知道真正的险恶? 姬玄眼眸微转,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微微俯身,凑到唐三藏耳边,语气凝重且急切。 “法师!” “这妖怪,恐怕只是一个先锋啊!” 唐三藏正看得眼花繚乱,闻言一惊,连忙转头看向姬玄,眼中满是疑惑。 姬玄指了指那且战且退、显然並未使出全力的虎先锋。 “法师请看,那妖怪虽然凶猛,但显然留有后手,这背后定有更厉害的妖王坐镇。” “若是此刻我们就地打杀了这虎先锋,那背后的妖王定会受惊躲藏起来。” “我等护送法师西去,自然可以一走了之。” “可我等离去之后,那妖王定会迁怒於这方圆百里的百姓,届时变本加厉,抓捕过往客商吞食泄愤,岂不是我等的罪过?” 听到这话,唐三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姬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声音压得更低。 “正所谓,除恶务尽!” “唯有找到对方洞府,將那妖王连同这满山的妖魔一网打尽,方可还这一方地界朗朗乾坤,永绝后患!” 唐三藏连连点头,觉得姬玄说得极有道理。 “阿弥陀佛!” 他立即双手合十,低诵佛號。 姬玄说得对,除恶务尽。 若是只图一时安稳,打杀了这虎妖,却留著那吃人的妖王在深山老林里继续逍遥。 那这取经路,走得还有何意义? 既然遇到了,自不能放任不管! “你且说说,当如何行事?” 他转头看向姬玄。 “恐怕需要劳烦法师,以身犯险了!” 姬玄的声音压得很低,仅两人可闻。 唐三藏眼皮微微一跳。 以身犯险? 那便是要他……去做那诱饵? 姬玄自然感应到了唐三藏的神色变化。 他並未催促,只是小声地解释了起来。 “法师放心,我会催动法身,变化一番,跟隨法师一起前往!” “只要確定了妖怪洞府,我便招呼大圣和八戒一起过去,將那妖怪洞府一网打尽!” 这话一出,唐三藏紧绷的肩头肉眼可见地鬆弛下来。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阿弥陀佛!”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既如此,我便去那妖怪洞府走上一遭,也无妨!” 只要姬玄的化身跟著,那便是多了一层最坚实的保障。 这位姬玄的神通手段,他是亲眼见过的,区区山野妖怪,又能翻出什么浪花? “好!” “既然法师有此大义,那便等上一等。” 话音未落,姬玄周身气机骤然一变。 隨后,他身形微微晃动,一道虚影自他体內剥离而出,凝聚出了一道化身。 紧接著,那化身再次一晃,身形极速缩小,光影扭曲间,竟变成了一只毫不起眼的飞虫,轻巧地落在了唐三藏的肩膀之上。 唐三藏只觉肩头微微一沉,隨即便是一股暖流若隱若现,心中那最后一丝忐忑也隨之烟消云散。 这一刻,他心中底气,暴涨。 而此刻,山林深处,战况正酣。 那虎先锋虽也是个有些道行的妖精,但面对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此刻也是叫苦不迭。 它手中两口赤铜刀舞得密不透风,勉强架住了孙悟空的攻势,却被那恐怖的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崩裂,鲜血长流。 该死!这猴子好生厉害! 它本以为这几个和尚不过是路过的软柿子,谁曾想这猴子竟是块硬得崩牙的金刚石! 后面那个猪头妖怪也不是省油的灯,九齿钉耙挥舞间,筑得山石崩碎,正在清理自己带来的小妖。 这么下去,別说抓那和尚吃肉了,自己这小命都得交代在这里! 虎先锋眼珠子骨碌一转,瞥见旁边一块巨大的青石。 计上心头。 它猛地发出一声震天虎啸,周身妖气狂涌,身形不退反进,硬著头皮朝孙悟空撞去。 找死! 孙悟空眼中凶光一闪,金箍棒横扫而出。 那虎先锋的身躯被这一棒结结实实地扫中,整个人如同破布麻袋一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那块青石之上。 只见那虎躯瘫软在青石上,一动不动,鲜血瞬间染红了石面。 似乎,已经死了。 正赶过来的猪八戒见状,把钉耙往肩上一扛,哼哼道:“猴哥,你下手也太重了,这就打死了,老猪我还没过癮呢!” 孙悟空却是眉头一皱,火眼金睛金光一闪。 “不对!” “这只是一张皮!” 只见那青石之上,哪里还有什么虎先锋,分明只是一张鲜血淋漓、连著头皮的老虎皮! 金蝉脱壳! 这妖怪,好狡猾的手段! 孙悟空大怒,一脚踹飞那张虎皮,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狂风卷著残叶,並未往深山里逃,反而是绕了个大圈,直奔来路而去! 不好!调虎离山! “师傅!” 孙悟空脸色骤变,身形一纵,化作一道金光急追而去。 猪八戒一听“师傅”二字,也是嚇得浑身肥肉一颤,不敢怠慢,撒开脚丫子就往回跑。 …… 虎先锋也是拼了老命,直奔唐三藏而来。 它舍了一身皮,施展这脱壳之法,就是为了这最后的一搏。 那两个傢伙厉害,但这和尚看起来细皮嫩肉,定是个凡胎! 只要抓了这和尚钻进洞府,开启大阵,任那猴子有通天的本事,也休想轻易攻进来! 到时候,大王吃了唐僧肉,分自己一口汤喝,这身伤也就值了! 近了! 虎先锋心中狂喜,妖风更甚,化作一只巨大的虎爪,朝著马背上的唐三藏狠狠抓去。 “法师,你妖怪来了!” “我便不出手了!” 就在这时,姬玄的声音在唐三藏脑海中响起。 唐三藏闻言,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挺直了腰杆。 他看著那扑面而来的狰狞妖风,双手合十,不仅没有勒马后退,反而双腿一夹马腹,竟是主动迎了上去! 这一幕,让藏在妖风中的虎先锋都愣了一下。 这和尚……莫不是嚇傻了? 怎么还自己送上门来? 不管了!抓了再说! 虎先锋哪里顾得上细想,妖风一卷,直接將唐三藏裹入其中。 呼—— 狂风呼啸,瞬间拔地而起,朝著那崇山峻岭极速掠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山林之中。 姬玄他抬头看著那远去的妖风,目光幽深,仿佛在看一出早已排练好的大戏。 数息之后。 两道流光从天而降,重重落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姬大哥,师傅呢?!” 猪八戒还没站稳,就急吼吼地嚷了起来,满脸的惊慌失措。 他四下张望,只见白马孤零零地立在路边,马鞍上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唐三藏的影子? 师傅不会是被妖怪抓走了吧? 这……这怎么可能啊! 猪八戒瞪大了眼睛,目光转向依然端坐马上的姬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姬玄可是连大罗金仙啊! 刚才那虎妖他也看见了,在姬玄面前,那不就是一只蚂蚁吗? 对方当著姬玄的面,把自己师傅给劫走了? 这事儿说出去,谁信啊! “姬大哥,你……你怎么没拦著啊?” 天蓬急得直跺脚。 “呆子,闭嘴!” 孙悟空虽然也是心急如焚,抓耳挠腮,但他那双火眼金睛却在姬玄身上转了一圈,看到姬玄那副气定神閒的模样,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姬兄弟必是有所谋划! 姬玄看著这一猴一猪,微微一笑,抬手虚按。 “大圣,八戒,稍安勿躁!” “我之前与法师商议过了,法师打算以身为饵,找到妖怪洞府的位置!” 什么?! 猪八戒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个大馒头。 师傅……师傅自己要求的? 那个平日里看见只蚂蚁都怕踩死的师傅,竟然主动要去妖怪窝里溜达? “而我已经让化身跟隨法师一併前去!” 姬玄接著拋出了定心丸。 “到时候,只要確定了位置,你们再出手,將那妖怪洞府,一网打尽,免得我等离去之后,那些妖怪再出来作恶!” 这番话一出,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孙悟空眨巴了两下眼睛,隨即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手中紧握的金箍棒也垂了下来。 “原来如此!” “还是姬兄弟想得周到!” “不过,俺老孙倒是没想到,师傅竟然会主动要求去妖怪洞府!” 孙悟空嘿嘿一笑,抓了抓脸上的猴毛。 既然有姬玄的化身跟著,那师傅的安全绝对是万无一失。 同时,他也颇为诧异。 看来自己那师傅,也是长进了,不再是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软脚虾了。 “妙啊!” 天蓬一拍大腿,脸上那惊慌之色瞬间变成了諂媚的笑容,凑到姬玄马前,竖起了大拇指。 “姬大哥这谋划,简直是妙不可言!” “既能找到那妖怪的老巢,又能歷练师傅的胆量,还能省得咱们漫山遍野地瞎跑!” 他这马屁拍得震天响,心里的小算盘也是打得飞快。 既然师傅没事,还有姬大哥化身罩著,那这一趟也就是去凑个热闹,打个顺风仗。 这等好事,他老猪最喜欢了。 姬玄看著这两个活宝,摇了摇头,目光投向南方那片连绵起伏的黄风岭。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老者,自远处显露身形,衝著姬玄三人看了过来。 这正是刚刚与那珈蓝护法爭执了几句的太白金星。 他不由的看向了姬玄三人,直接愣在了当场。 这三个,什么情况? 唐三藏都被妖怪抓走了,他们怎么不去追,反而在这里优哉游哉的休息了起来? 姬玄自然察觉到了太白金星所化的老者出现,不由的露出了一抹笑意。 这太白金星,还是忍不住,主动现身过来报信了? 第54章 黄风怪要疯了!拉太白金星下水!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54章 黄风怪要疯了!拉太白金星下水! “这老倌又来作甚?” 孙悟空自然也看到了太白金星所化的老者降临,满是不悦的哼哼了起来。 这老倌,忒不地道了。 明明刚刚就在这里跟佛门那护法爭执,怎么转身就跑了。 这数百年不见,也不知道主动现身,跟自己这个老朋友聊上几句。 “猴哥,莫要管他!” “这天庭之上的老傢伙,一个比一个会算计,平日里也没见这么勤快,这一遇上事儿,跑得比兔子还快。” 天蓬则是撇了撇嘴,大耳朵扇了扇,手里摆弄著九齿钉耙。 在他看来,这太白金星,指不定又是领了玉帝什么法旨,专门跑过来坑他们的呢。 当初他做天蓬元帅的时候,就没少见这老倌在凌霄宝殿上和稀泥,那是出了名的老滑头。 此时,太白金星所化的老者已经靠近了姬玄三人。 按照他的计划,这三个傢伙刚刚丟了师傅。 只要自己这时候现身,稍加点拨,那便是雪中送炭,怎么著也能混个大人情,回头在玉帝面前也好交差。 可走著走著,太白金星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这三人……怎么连个正眼都不带瞧他的? 孙悟空正拿著缩小的金箍棒在那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天蓬正低头扣著指甲缝里的泥,仿佛那比天大的事儿还重要。 而那个姬玄,更是过分。 这人就那么端坐在马上,眼神飘忽,看著天边的云彩,对於他的到来,仅仅是微微頷首,连嘴皮子都没动一下。 这令太白金星有些鬱闷,原本捋鬍子的手都停在了半空。 他此番前来,本想著捞取一些功劳。 这可好。 唐三藏被抓走了,自己也现身了,可眼前这三人,都不知道主动跟他询问一下那妖怪的情况? 怎么? 非得让他上赶著开口啊? 太白金星尷尬地咳嗽了两声,试图引起注意。 可依旧没人理他。 风吹过,捲起几片枯叶,场面一度十分淒凉。 太白金星深吸一口气,老脸有点掛不住了,但想到玉帝的交代,还有这西游量劫的重要性,只能硬著头皮往前凑了两步。 “诸位长老!” “老朽刚刚看到有妖怪抓了一个和尚,冲向了山林,可是你们一起的?” 太白金星满怀期待地看著三人,等著他们惊慌失措地询问。 姬玄终於收回了看云的目光,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了太白金星身上。 那眼神,没有焦急,没有感激,反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星君眼神挺好用啊!” “既然看到了,为何不出手拦下呢?” 姬玄身子微微前倾,死死盯著太白金星那张错愕的老脸。 他可不打算跟对方演戏。 既然这老倌喜欢装,那就直接点破了太白金星的身份,看他还怎么装这山野村夫。 听到这话。 太白金星直接愣住了,眼珠子瞪得滚圆,那几根稀疏的鬍鬚在风中凌乱。 他本以为,自己这幻化之术,瞒这几个心急如焚的傢伙应该绰绰有余。 哪怕是被孙悟空看出些门道,这猴子也该配合著演演戏才是。 结果,他才刚开口,就被戳穿了? 这戏,还怎么演下去? 最要命的是姬玄那个问题:为何不出手拦下? 这让他怎么接? 说自己是故意看著唐三藏被抓走的?那不是找骂吗? 说自己法力低微拦不住?堂堂太白金星,连个下界的妖怪都拦不住,传出去脸还要不要了? 就在太白金星支支吾吾,老脸涨成猪肝色的时候,旁边的孙悟空和天蓬也反应过来了。 既然姬玄都掀桌子了,那他们还客气个屁啊!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地面都跟著颤了三颤。 他猛地转过头,呲著牙,凶相毕露,直勾勾地盯著太白金星。 “老倌,你可是天庭仙神!” “俺老孙师傅被妖怪抓走了,你就在旁边看著,不出手阻拦?” “这要是告去凌霄宝殿,你这当为大罪啊!” 孙悟空那是何等精明,瞬间就抓住了太白金星的小辫子。 这帽子扣得大啊! 见死不救,纵容妖邪,这罪名往玉帝老儿那一摆,够这老倌喝一壶的。 “没错,没错!” 天蓬也不甘示弱,把九齿钉耙往肩上一扛,挺著个大肚子就凑了上来,一脸的幸灾乐祸。 “哎呀呀,太白老头,平日里看你慈眉善目的,没想到心肠这么黑啊!” “眼睁睁看著取经人被妖怪抓走,你这是想干什么?” “等这件事情结束,俺老猪便去天庭告你这老头去!” 他伸出胡萝卜粗的手指,在那指指点点。 一听这话,太白金星冷汗顺著额头就流了下来。 这叫什么事儿啊! 自己这功劳没有捞到,转头却被当成了把柄了。 这孙悟空是个泼皮无赖也就罢了,这天蓬怎么也跟著起鬨? 这两人可都不是好相处的主,真要闹到凌霄宝殿,就算玉帝知道內情,为了面子也得治他个办事不力的罪。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头疼的。 最关键的是那个一直笑眯眯的姬玄! 这小子可是那王母娘娘的弟子,背景深厚著呢。 若是这姬玄也要去天庭告状,甚至直接捅到瑶池那边去,那他太白金星以后在天庭还怎么混? 到时候,就算他想拦都拦不住啊! 太白金星只觉得嗓子眼发乾,也不敢再端著架子了,连忙衝著三人拱手作揖,腰弯得像个大虾米。 “大圣!” “天蓬元帅!” “姬玄小友!” “误会!全是误会啊!” “老朽这不是……这不是刚赶到嘛!那妖怪动作太快,老朽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种鬼话,骗鬼鬼都不信。 姬玄依旧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看得太白金星心里直发毛。 “行了,行了,別解释了。” 姬玄摆了摆手,打断了太白金星的狡辩。 “既然星君是来帮忙的,那就別藏著掖著了。” 太白金星如蒙大赦,赶紧借坡下驴。 “是是是,老朽可是专门来跟你们报信的!” “那妖怪的底细,老朽可是清楚地很,这就告诉诸位,这就告诉诸位!” 既然被戳破了,现在只能硬著头皮,將那妖怪的信息告诉给姬玄三人了。 或许,还能够弥补一下这三人心中的怒意,把这顿告状给免了。 孙悟空眼珠子一转,先是看了一眼姬玄。 见姬玄微微点头,这才把金箍棒收了起来,围著太白金星转了一圈,上下打量著这个倒霉的老头。 “哦,那你到是说说!” “那妖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之前姬兄弟虽然已经提及了那妖怪的一些信息。 若是这老倌知晓更多內情,倒也可以听听。 太白金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神仙的尊严。 “大圣有所不知!” “那山中的妖怪,名为黄风大王,乃是灵山脚下,一黄毛貂鼠修炼成精!” 说到这里,太白金星偷偷观察了一下三人的表情,见他们听得认真,这才稍微鬆了口气。 “这妖怪在这八百里黄风岭称王称霸,手段神通,颇为了得!” “其洞府,又被称之为黄风洞……” 太白金星滔滔不绝,把那黄风怪的跟脚,洞府位置,手下小妖的数量,那是倒豆子一样全说了出来。 哪里还敢有半点隱瞒。 只不过……说到那妖怪的神通时,太白金星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只是提及了对方的神通了得,武艺高强,却並没有详细讲述那三味神风的厉害。 甚至连提都没提那风能吹瞎眼睛这茬。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姬玄这三个傢伙挤兑他! 尤其是那只泼猴,平日里狂妄自大,这次非得让他在那怪风手里吃点苦头不可。 等到孙悟空眼睛被吹瞎了,吃了败仗,还得求到他太白金星头上,那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太白金星心里这么想著,脸上却是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诚恳模样。 姬玄看著太白金星那闪烁的眼神,心中不由得冷笑连连。 这老傢伙,果然还是改不了坑人的毛病。 故意隱去三昧神风不谈,这是给猴子挖坑呢。 若是换做旁人,恐怕真就信了这老头的邪。 这傢伙想看猴子吃瘪,回头再来卖弄人情? 行啊,那就陪对方演下去。 反正对於他来说,三味神风,不过小道尔。 他根本无需什么定风丹,便可以破了那怪风。 所以,姬玄也不点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太白金星一眼。 太白金星被这眼神盯得脊背发毛,刚想寻个由头脚底抹油,却听得姬玄的声音再次响起。 “星君既然对这妖怪的底细知晓得这般清楚,连那洞府朝向、小妖数目都如数家珍。” “想必,那洞府的具体方位,星君也是瞭然於胸吧?” 太白金星脸上的褶子微微一抖,心中暗道一声不妙。 这哪里是询问,分明就是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姬玄根本不给对方思考对策的时间,紧接著说道:“既然如此,不如就请星君在前边引路?” “这……” 太白金星刚张嘴想推脱,却被姬玄直接打断。 “星君此前未曾出手阻拦妖怪,致使三藏法师遭劫,大圣和八戒心中可是颇有微词。” “若是星君此刻能助我等直捣黄龙,找到那妖怪洞府,我也好在两位面前替星君美言几句,將之前的过节一笔勾销。” 太白金星跑来这荒山野岭,想凭那三言两语就从这取经大业中分一杯羹,捞点功劳回去,多少有些想当然了。 世上哪有只动嘴皮子不跑腿的好事? 而且,他就是要將这天庭的使者彻底拖下水。 若是佛门追究起来,或者那天庭在背后还有什么算计,这太白金星挡在前面,便是那最好的肉盾,最完美的背锅侠。 “没错!” 孙悟空何等精明,一听姬玄这话,瞬间便领悟了其中的关窍。 金箍棒在手中挽了个漂亮的棍花,往地上一杵,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激起一片尘土。 “老倌,俺姬兄弟说得在理!” “你既然知道那耗子精住哪,就速速在前边引路!” 说著,他呲著牙,一把攥住了太白金星那宽大的衣袖,不由分说便扯著往山林深处走去。 “俺老孙这就过去,將那什么黄风大王一棒子打杀了,救出师傅!” “你这老儿若是敢推三阻四,便是与那妖怪一伙的!” 太白金星只觉得胳膊像是被一道铁箍箍住,疼得齜牙咧嘴,哪里还有半点神仙风度。 “大圣且慢!老朽这就走,这就走……” 这还没完。 一旁的天蓬元哼哧哼哧地將沉重的行李,一股脑全掛在了小白龙的马背上。 拍了拍手上的灰,三步並作两步冲了上来。 “猴哥说得对,这老倌平日里滑不留手,若是让他走在后头,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溜回天庭享清福去了!” 说著,天蓬一把拽住太白金星另外一条胳膊,那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扣住,力道之大,差点没把太白金星这把老骨头给拆了。 “大圣!元帅!” “莫要拉扯了,这成何体统啊!” 太白金星被这一猴一猪夹在中间,双脚几乎离地,连连苦笑,那张老脸皱成了苦瓜。 他原本只想做个看客,顺便卖个人情,哪曾想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这两个傢伙,一个比一个混不吝,令他头疼。 看这架势,他要是敢说个“不”字,这猴子手中的铁棒怕是就要落在他这把老骨头上了。 而这天蓬,以前在天河当元帅时看著还算稳重,怎么投了猪胎后,也变得这般无赖? 看著满脸不情愿、被生拉硬拽著往前拖的太白金星,姬玄眼底划过一丝嘲弄。 想看戏?那就让你站在戏台上看个够。 他轻拍了一下胯下的小龙女,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 与此同时,八百里黄风岭深处。 妖气森森的黄风洞內,此时却是一片嘈杂。 那虎先锋大步流星地跨入洞府,一脸的得意洋洋,手里还提著一串从唐僧身上搜罗来的锦斕袈裟和紫金钵盂,像是献宝一般衝著高坐在石座上的黄风怪邀功。 “大王!大喜啊!” “小的巡山归来,顺手给您擒了个细皮嫩肉的和尚回来!” 然而,坐在高处的黄风怪却並没有表现出预想中的狂喜。 他手里捏著一只青铜酒爵,目光死死盯著被小妖们推推搡搡押进来的那个光头和尚,脸色阴晴不定。 “你……你怎把这唐三藏给擒来了?” 黄风怪的声音有些乾涩,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身黄袍无风自动,显然內心极度不平静。 “这傢伙那大徒弟孙悟空,可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那是连天兵天將都奈何不得的主!” “而且……” 黄风怪欲言又止,目光复杂地在唐三藏身上扫视。 他本是灵山脚下得道的黄毛貂鼠,因为偷吃了琉璃盏內的清油,怕佛门捉拿才跑到这里占山为王。 对於这取经人的背景,对於那孙悟空的凶名,他比谁都清楚。 虽然吃了唐三藏可以长生不老,但眼下,这傢伙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他不是不想吃这唐僧肉,只是对方的身份太过特殊,徒弟手段更是通天彻地。 若是真动了这和尚,那猴子打上门来,他这几百年修来的道行,怕是要毁於一旦。 他没有绝对的信心,能够打贏那个疯子一样的孙悟空啊。 看著自家大王这副模样,虎先锋却是不以为然。 他这种土生土长的妖怪,哪里懂得天庭灵山的那些弯弯绕绕,更没见过当年大闹天宫的惨烈景象。 在他眼里,那孙悟空不过就是只妖猴罢了。 “大王!您这是怎么了?” 虎先锋把手中的兵器往地上一扔,满不在乎地大大咧咧道:“那孙猴子名头虽响,但我看也就是吹出来的,手段也就一般般!” “方才在山下,我与之斗了几个回合,还不是全身而退,安然归来?” “顺手还使了个金蝉脱壳的计策,將这和尚给抓了回来!” 虎先锋越说越兴奋,那双虎眼中满是贪婪的光芒。 “我可是听说了,吃了这和尚的肉,当可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寿呢!” “这等送上门的买卖,大王怎能往外推?” 听到这话,黄风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两条眉毛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虎先锋,心中暗骂这蠢货不知天高地厚。 能在孙悟空手下逃脱? 那定是那猴子未尽全力,或者是有意放水! 黄风怪心烦意乱,目光再次落在了被五花大绑在石柱上的唐三藏身上。 此时的唐三藏,虽然面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而姬玄化身所化的虫子,正趴在他的耳垂后方。 “法师莫怕!” “我那本体,马上就会带大圣和八戒找过来了!” 这声音虽然细小,却如同一颗定心丸,瞬间稳住了唐三藏有些慌乱的心神。 姬玄化身本想直接出手,將这黄风洞清理个乾净。 不过感应到本体那边正在戏耍太白金星,他便按捺住了杀意。 既然有好戏看,那就不妨让这戏码演得更足一些。 听到姬玄化身的传音,唐三藏腰杆子瞬间挺直了几分。 既然徒弟们马上就到,那贫僧还有什么好怕的? 不仅不怕,身为出家人,还得尽一尽度化眾生的职责。 於是,唐三藏直接迎上了黄风怪那阴鬱的目光,不仅没有求饶,反而硬是摆出了一副宝相庄严的姿態。 “阿弥陀佛!” “施主,我佛慈悲,曾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唐三藏目光炯炯,直视著黄风怪,语气诚恳得令人髮指。 “你若现在放了贫僧,皈依我佛,一心向善,未必不能洗脱这一身的罪孽……” 这话一出,整个洞府瞬间安静了下来。 就连那还在咋咋呼呼的虎先锋都张大了嘴巴,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著唐三藏。 黄风怪更是直接愣在了当场。 这和尚,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看到他们这些吃人的妖怪,都不怕的吗? 竟然还想要劝他皈依? 难道这和尚不知道,他就是因为不想受那灵山的清规戒律,才从那西天灵山脚下偷跑出来的吗? 这简直就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施主!” 唐三藏见对方不说话,还以为是被自己的佛法感化了,顿时来了精神,语速都快了几分。 “我佛曾言,眾生平等。” “你虽为妖怪,却与我佛有缘!” “若是肯皈依,贫僧愿为你诵经七七四十九天,助你消解业障……” 唐三藏的声音喋喋不休,不断在黄风怪耳边炸响。 这令黄风怪的脸色一变再变,从最初的错愕,变成了现在的铁青,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哪里是高僧讲法,这分明就是苍蝇念经! “够了!!” 终於,黄风怪忍无可忍,猛地將手中的酒爵狠狠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给我关起来!” “给我把这禿驴的嘴堵上!” “快!本王不想再听到这该死的佛门之音了!一个字都不想听!” 黄风怪连连咆哮,几乎要疯了。 “阿弥陀佛!” 唐三藏见状,不但没有闭嘴,反而眉头一竖,脸上浮现出一抹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施主,你这是执迷不悟!” “若是如此,贫僧可就不会继续劝你了!” “要是贫僧那两个徒弟找上门来,你也莫要跟贫僧求饶!” “到时候,便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看到黄风怪这般抗拒佛法,唐三藏也来了脾气。 自己好心给对方一个皈依的机会,这妖怪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別怪贫僧关门放猴子了! 而躲在暗处的姬玄化身,看到这一幕,不由得一乐。 这唐三藏,如今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看来,经过这一路上的薰陶,唐三藏已经开始为接下来孙悟空和天蓬大开杀戒的事情做心理建设了。 只要对方拒绝“感化”,那么接下来的“物理超度”,便是合情合理,顺应天道。 这般,倒是不用自己多费口舌去劝导这榆木脑袋的和尚了。 这个时候,几个小妖急忙从旁边抓起一块不知擦过什么的破布,冲了过来,粗暴地塞进了唐三藏的嘴里,然后推搡著將他关进了一旁的精铁牢笼之中。 “唔!唔唔!” 唐三藏被堵著嘴,只能发出愤怒的呜咽声,双手抓著栏杆,怒视著外面的群妖。 待到小妖们退去,牢笼四周重新归於昏暗。 姬玄化身悄无声息地从唐三藏身上飞起,落在牢笼阴暗的角落里。 那里,堆积著不少惨白的人骨,显然是之前不幸落入此地的路人。 姬玄化身没有现身,只是轻轻震动翅膀,释放出一丝极其微弱却精纯的法力波动。 咔嚓……咔嚓…… 细微的骨骼摩擦声在阴暗的牢笼中响起。 只见那一堆堆散乱的碎骨,竟然诡异地自行移动起来,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拼图一般。 不过片刻功夫,那一堆乱骨便被勉强拼接出了一具具惨白的人形遗骨。 它们空洞的眼眶正对著牢笼外那群还在饮酒作乐的妖怪,仿佛在无声地控诉,又仿佛在等待著即將到来的血腥审判。 姬玄化身附著在阴影之中,冷眼看著这一切。 他很清楚,这黄风怪背景深厚,乃是灵山脚下得道的黄毛貂鼠,最后也不过是被灵吉菩萨带回去严加管教罢了。 管教? 吃了这么多人,一句“管教”便能揭过? 这世间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既然佛门想玩“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戏码,那他姬玄,偏要让这唐三藏亲眼看看,这屠刀之下,究竟有多少冤魂索命。 “法师!” “你且看看角落里!” “这些妖怪,究竟残害了多少无辜百姓!” “仅仅这一个牢笼角落,便堆积了如此多的遗骨,那这洞府深处,又该是何等的人间炼狱?” 於是,他的声音,再次自唐三藏的耳边响起。 唐三藏身躯猛地一僵,视线艰难地挪向那个阴暗的角落。 那里,一具具刚刚拼凑完成的人形骨架正对著他。 其中一具骨架极小,不过三尺来高,显然是个垂髫稚童。 那空洞的眼眶黑漆漆的,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直勾勾地盯著这位大唐高僧,无声地质问著苍天,质问著佛陀。 唐三藏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那是……孩子的骨头。 姬玄化身趁著唐三藏心神剧震之际,悄然挑飞了他口中的破布。 “阿弥陀佛……” 唐三藏声音嘶哑,仿佛喉咙里含著一把沙砾。 “这些妖怪……竟有如此恶行……” 之前那些被小妖分食的场景虽然恐怖,但远没有眼前这一具具拼凑完整的白骨来得震撼。 这得吃了多少人,造了多少孽啊? 姬玄之前说过,这妖怪与佛门有缘,甚至有大关係。 既有关係,为何不加约束? 既有关係,为何任其在此处占山为王,食人血肉? 唐三藏低垂著头,额头上青筋暴起,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难道漫天神佛,都瞎了眼吗? 不对! 他猛然想起之前路遇的那位老者,那分明是珈蓝护法所化。 既然护法知晓此地有妖,为何不除? 为何仅仅是提醒一句便匆匆离去? 佛门知晓,他们一直都知晓!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唐三藏脚底直衝天灵盖,让他遍体生寒。 “罪过……罪过!” 唐三藏闭上双眼,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滑落,滴在骯脏的地面上。 再睁眼时,那双平日里满是慈悲软弱的眸子中,竟多了一抹决绝的厉色。 “姬玄!” “你当速速引悟空和八戒前来,降妖除魔!” “万万不可令这些妖怪,再害了无辜人的性命!” 这一次,唐三藏没有说“感化”,没有说“皈依”,他说的是——降妖除魔! 若是佛不管,那便由贫僧的徒弟来管! “法师放心!” 姬玄化身没有任何犹豫,立即传音回应。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有了这话,孙悟空和天蓬哪怕將这黄风洞杀个血流成河,那也是顺应天命,便是日后灵吉菩萨来了,也挑不出半个错处。 甚至,连佛祖也无法指责半句! 况且,他的本体就在外面,何须去找什么灵吉菩萨借定风丹? 既然要闹,那就闹个天翻地覆! …… 不久之后,在黄风洞之外,太白金星已经恢復了本相。 他手持拂尘,满脸堆笑地指著前方那座狰狞的洞府石门,对著身后的孙悟空和天蓬作了一揖。 “大圣!” “元帅!” “此处便是那黄风怪的洞府了!” 老头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脚尖已经悄悄朝外偏转了方向。 “既然地头已经带到,你们速速去將三藏法师救出来吧!” “老朽年迈体衰,不擅打斗,这便先避上一避,免得给二位添乱……” 太白金星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黄风怪乃是灵山脚下得道的老鼠,那是佛门自家养的宠物,专门放出来给唐僧凑劫难数的。 自己若是掺和深了,不但没功劳,搞不好还要惹一身骚。 现在路带到了,人情也卖了,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话音未落,太白金星就要脚底抹油,驾起祥云向远处山林遁去。 想跑? 姬玄站在孙悟空身侧,露出了一抹冷笑。 这老官儿倒是精明,只想蹭功德,不想沾因果。 但这世上哪有只占便宜不吃亏的好事? 既然来了,不留下做个见证,那一会儿这一洞的妖怪死绝了,谁来抗? “星君且慢!” “既然找到了妖怪洞府,还望星君在此为大圣和八戒掠阵!” 姬玄突然开口,声音清朗。 太白金星身形一僵,刚升起的云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姬玄笑眯眯地继续说道:“星君放心!若是救出三藏法师,我定会找机会,上奏师尊,为星君表功!” “这……” 太白金星面露难色。 表功? 我缺那点功劳吗?我是怕背锅啊! 这要是把佛门的妖怪打坏了,到时候灵山那边怪罪下来,我这把老骨头扛得住吗? “姬兄弟所言不错!” 没等太白金星想出拒绝的藉口,孙悟空眼珠子一转,立刻明白了姬玄的意思。 这老倌儿想置身事外? 没门! “老倌,你就在这里稍候,且看俺老孙手段!” 孙悟空衝著天蓬使了个眼色。 天蓬当即嘿嘿一笑,大肚皮一挺,直接伸手扯住了太白金星的袖袍。 “老星君,別急著走嘛!” “俺老猪也许久未见你了,正好敘敘旧,顺便看看这妖怪是个什么成色!” “若是那妖怪厉害,还得仰仗您老人家出手相助呢!” 太白金星被天蓬那只油腻腻的大手拽著,脸都绿了。 就在太白金星欲哭无泪之时,孙悟空已经拎著金箍棒,一个纵身跳到了那巨大的石门前。 没有任何废话。 他手中那根定海神针,已经裹挟著万钧之力,狠狠砸下!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那厚重的石门瞬间崩碎,化作漫天石屑纷飞。 整个黄风洞剧烈颤抖,无数碎石从山体上滚落。 洞內,正举著酒爵准备痛饮的黄风怪手一抖,酒水洒了一身。 “怎么回事?!” “地震了?!” “大王!不好了!有人打上门来了!” 小妖们惊慌失措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黄风怪脸色骤变,一把摔碎酒爵,抓起旁边的三股钢叉。 “取披掛来!本王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本王洞府外撒野!” 片刻之后。 黄风洞外妖风大作,黄风怪身披金甲,手持钢叉,领著数百小妖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刚一出洞,他便看到了那个站在碎石堆上,浑身散发著冲天煞气的猴子。 黄风怪眼皮狂跳。 这模样,这棒子,这气势……对方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这煞星怎么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黄风怪心里有些发虚,但当著眾小妖的面,他又不能露怯,只能硬著头皮装傻。 “你是何人,安敢在本王洞府之外撒野?” 他厉声喝问,装出了一副不认识孙悟空的架势。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歪著脑袋,一双火眼金睛金光闪烁,满脸的不屑。 “妖怪!把你家孙爷爷的师傅乖乖送出来,俺老孙或许可以给你们一条生路!” “否则……” 孙悟空呲了呲牙,那股子暴戾之气瞬间锁定了黄风怪。 他甚至连名號都懒得报了。 跟死人,有什么好废话的? 姬玄站在后方,此时本体已经接收到了化身传来的消息。 这洞中被关的唐三藏怒了,这就好办了。 “大圣!” 姬玄上前一步,声音冰冷刺骨。 “既然动手了,就莫要留什么情面了!” “三藏法师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是他们自己不知珍惜,执意找死!” “法师有令,当降妖除魔……” 说到最后,姬玄特意加重了语气。 孙悟空闻言,眼中凶光大盛,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一路上被这和尚念叨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今日总算能痛痛快快地杀一场了! “哼!” “你这猴子,也敢跟我家大王这般无礼?” “找死!” 就在这时,一声虎啸震彻山林。 只见那虎先锋手持两口赤铜刀,咆哮著从黄风怪身后冲了出来。 他早就想在自家大王面前露一手了。 虽然他打不过这猴子,但自家大王就在身后,隨时可以支援,怕个鸟? “哼!” 孙悟空看都没看那虎先锋一眼,只是冷哼一声。 手中金箍棒瞬间暴涨,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带著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势,当头砸下! 虎先锋甚至来不及举起手中的双刀格挡,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便已將他笼罩。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 狂暴的劲气四散炸开,將周围的小妖震得人仰马翻。 虎先锋手中的赤铜刀瞬间崩碎成渣。 紧接著,那根金箍棒去势不减,狠狠地轰在了虎先锋的虎头之上。 噗嗤! 这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虎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半声,便被这一棒直接砸进了地里,变成了一滩看不出形状的肉泥。 全场死寂。 黄风怪原本还要喊出的助威音效卡在喉咙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就是齐天大圣的本事吗? 这特么还打个屁啊! 站在远处的太白金星更是眼皮狂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猴子,下手还是这么黑? 不是说拜入佛门,开始向善了吗? 怎么一上来,就直接化身杀神了? “痛快!” 孙悟空仰天长啸了一声,惊得林中飞鸟绝跡。 今日这一棒,砸碎的不止是一个虎先锋,更是他心头积压的鬱气。 “再来!”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直刺那洞府门前的黄风怪。 金箍棒再次扬起,没有任何废话,身形化作一道金线,直接朝著黄风怪的面门砸去。 这一棒,比刚才杀虎先锋时更重,更狠! 黄风怪眼角狂跳,亲眼看著手下得力干將被秒杀,那种视觉衝击力让他头皮发麻。 但此刻,那根催命的铁棒已经到了头顶。 “你敢杀本王麾下先锋?” “你……” 黄风怪惊怒交加,手中三股钢叉仓促架起。 鐺!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火星四溅,犹如烟花炸裂。 黄风怪只觉得双臂一阵酥麻,虎口崩裂,整个人被这一棒砸得向后滑行了数十丈,双脚在地面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好大的力气! 不愧是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主儿? 还没等他喘口气,孙悟空的身影再次欺身而上,金箍棒化作漫天棍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二者,瞬间斗在了一起。 一时间,飞沙走石,周围的山石草木在两人的劲气余波下纷纷化为齏粉。 姬神色平静地看著前方战局,目光微微一凝。 这黄风怪能在这八百里黄风岭称霸,果然有些门道。 虽处於下风,却硬生生扛住了孙悟空狂风暴雨般的十几次重击。 甚至,这妖怪还有余力反击。 只见黄风怪借著一次碰撞的反震之力,身形猛地向后倒射而去,拉开了与孙悟空的距离。 他面色狰狞,胸膛剧烈起伏,猛地张开血盆大口。 既然近战討不到便宜,那就让这猴子尝尝厉害! 呼—— 一股怪异的呼啸声骤然响起。 天地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昏暗下来,狂风平地而起,捲起漫天黄沙,如同无数条土黄色的恶龙,咆哮著,翻滚著,朝著孙悟空席捲而去。 这风,不是凡风,冷入骨髓,迷人魂魄。 孙悟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黄沙无孔不入,瞬间迷住了他的火眼金睛,刺痛感让他不得不闭上双眼,手中的攻势也不由得一滯。 “不好!” 站在后方压阵的天蓬脸色骤变。 他本能地抬起袖子遮住口鼻,那风沙刮在护体仙光上,竟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风势太猛,若是被卷进去,怕是连皮肉都要被削去一层。 他拎著九齿钉耙就要衝上去助阵,却被那狂风吹得身形不稳,踉踉蹌蹌。 “小心!” “这是那妖怪的神通,三昧神风啊!” 太白金星躲在一块巨石后面,扯著嗓子尖叫起来。 但那双精明的小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这风来得好啊! 这猴子眼睛被迷伤,然后不得不败退。 到时候,他这个天庭特使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跳出来,指点他们去请灵吉菩萨。 这一来一回,人情有了,功德也有了。 太白金星手中拂尘紧握,甚至已经开始在肚子里打腹稿,想著一会儿该怎么用最关切的语气说出最无用的废话。 “三昧神风又如何?” 姬玄的声音,在狂风呼啸中响起。 太白金星一愣,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姬玄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悬浮在孙悟空身前的半空之中。 面对那足以吹散魂魄的漫天黄沙,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若是换做旁人,哪怕是大罗金仙,面对这专破法身的三昧神风也要头疼三分。 可惜,这黄风怪遇到的是他。 只见他轻轻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之中,五色光华流转不定。 对著那漫天风沙,轻轻一拂。 嗡! 天地间猛地一震。 一道璀璨至极的五色神光骤然显化而出。 青、黄、赤、白、黑,五行流转,生生不息,直接朝著那漫天风沙刷了过去。 光芒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冻结。 瞬间,五色光芒骤然膨胀,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五彩光幕,將整片肆虐的风沙区域直接笼罩了起来。 下一瞬。 疯狂肆虐、遮天蔽日的三昧神风,连同那漫天黄沙,竟凭空消失了! 隨著五色神光回敛,无数黄沙顺著光芒落向了姬玄身后,堆积成了一座巨大的沙丘。 天地重归清明。 姬玄收回右手,负手而立,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全场死寂。 太白金星从巨石后探出半个脑袋,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这是……五色神光?” “怎么可能?” “这不是那佛门孔雀大明王的天赋神通吗?” 他忍不住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在天庭混了无数岁月,他也算见多识广。 当年封神一战,那孔宣凭著这五色神光,打得阐教十二仙毫无还手之力,连燃灯道人都被打得落荒而逃。 这姬玄,不是王母娘娘新收的弟子吗? 他怎么会这等逆天神通? 而另外一边,黄风怪更是彻底懵了。 他保持著张嘴吹风的姿势,僵在原地。 他引以为傲的三昧神风呢? 那可是能吹天地暗,善刮鬼神愁的无上神通啊! 一旦祭出,便是强大仙神也要避其锋芒。 怎么可能被人隨手一挥,就像扫垃圾一样给扫没了? “嘿嘿嘿!” 孙悟空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看著眼前清朗的天空,再看看那堆在姬玄身后的沙山,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多谢姬兄弟相助!” 他朝著姬玄大笑一声,眼中凶光再起。 没有了那迷眼的风沙,这只黄毛老鼠在他眼里就是一盘菜! “妖怪!没了那鸟风,俺老孙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怒呵一声,他手中如意金箍棒再次暴涨,裹挟著满腔的怒火,朝著处於懵逼状態的黄风怪轰了过去。 这一次,黄风怪再也没了之前的从容。 神通被破,心神大乱,面对这必杀的一棒,他只能狼狈招架。 与此同时,天蓬也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他奶奶的,刚才吹得俺老猪好生难受!” “妖怪们,猪爷爷送你们上路!” 这一刻,他凶相毕露,手中九齿钉耙寒光闪烁,朝著那些因为大王失利而乱了阵脚的小妖冲了过去。 钉耙挥舞,血肉横飞。 这些小妖哪里是天蓬元帅的对手,顷刻间便被杀得哭爹喊娘。 片刻之后,这黄风洞前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剩下的小妖见势不妙,哪还敢恋战,一个个恨不得多生两条腿,作鸟兽散,朝著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想跑?” 姬玄悬於半空,目光冷漠地看著那些四散奔逃的妖魔。 既然说了降妖除魔,那就得说到做到,一洞府的妖怪,整整齐齐上路才妥当。 “镇!” 一字吐出,玄元重水珠激射而出,迎风暴涨。 轰隆隆! 恐怖的水声震彻山林。 那珠子瞬间化作一条浩浩荡荡的玄色长河,带著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压,朝著那些逃窜的妖怪席捲而去。 长河所过之处,无论是岩石还是树木,尽皆粉碎。 那些逃窜的小妖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那黑色的洪流追上,瞬间被恐怖的重力碾压成血雾,连渣都不剩。 不过眨眼之间,方圆十里之內,再无一只活著的妖孽。 就在这时。 黄风洞幽深的洞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姬玄那一具化身,早已恢復了人形,单手搀扶著略显狼狈的唐三藏,不急不缓地从洞府之中走了出来。 阳光洒在唐三藏惊魂未定的脸上,让他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恍惚感。 “该死的和尚!” “还我麾下性命来!” 上空,正在被孙悟空打得节节败退,浑身是伤的黄风怪,余光瞥见这一幕,眼珠子瞬间红了。 老巢被端,手下死绝。 就连最后的筹码唐三藏也被救了粗来。 这令他心里,生出了一股绝望的戾气。 他那神通被克制,无法击败孙悟空,那就绝对不能令下边那唐三藏逃了。 否则,他连跟这孙悟空等人谈判的最后一点资格都没有了。 “死!” 黄风怪怒吼一声,竟然拼著硬挨了孙悟空一棍,借力俯衝而下。 三股钢叉化作一道夺命的流光,直取唐三藏。 这一击,匯聚了他毕生的妖力,快若闪电。 “妖怪,安敢伤俺师傅!” 孙悟空大怒,没想到这妖怪如此疯狂。 他身形一折,金箍棒骤然下落,带著呼啸的风声,追著黄风怪的后心砸下。 “妖怪,受死!” 另一边的天蓬也是反应极快,九齿钉耙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银光,朝著那黄风怪轰了过去。 然而,距离尚有一线。 眼看那钢叉就要刺中唐三藏。 姬玄本体依旧悬立半空,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 他的目光,落在了躲在远处巨石后的太白金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星君!” “这个时候可是捞功的时候啊!” “你还不速速护住三藏法师?” 姬玄的声音不大,却准確地钻进了太白金星的耳朵里。 听到这话,太白金星不由得一愣。 他看著那即將落下的钢叉,又看了看那一脸淡然仿佛在看戏的姬玄。 这……这姬玄,是在给自己留了救人的功劳吗? 若是如此,他只救下唐三藏,而不与那黄风怪正面交手,既不得罪人,又確確实实是一场大功劳。 这买卖,划算! 电光火石之间,太白金星根本来不及细想姬玄为何如此好心。 “妖孽尔敢!” 太白金星大喝一声,手中拂尘猛地挥出。 万千银丝瞬间暴涨,如同一道白色的匹练,后发先至,朝著唐三藏卷了过去。 第55章 当著菩萨面犯杀戒?极品先天灵宝到手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55章 当著菩萨面犯杀戒?极品先天灵宝到手! 唐三藏只觉得眼前景物一阵模糊,整个人被一股柔和之力凭空扯回。 待他双脚落地,人已在那巨石之后,稳稳噹噹地站在了太白金星身侧。 半空之中,姬玄目光微微一凝。 好一个太白金星,好一手庚金遁法。 方才那一瞬,这老倌儿身上爆发出的气息,锐利得有些刺眼。 平日里这老头总是一副和事佬的模样,见谁都笑呵呵的,在天庭眾仙中也似乎没得脾气。 可刚才爆发出的威势,可是不俗呢! 姬玄摩挲著下巴,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本来他还留了一手,若是太白金星这老滑头不靠谱,自己那具化身便会立刻施展雷霆手段。 没承想,这老傢伙藏得这般深。 关键时刻出手,倒是省了自己不少麻烦。 “该死!” 另外一边,黄风怪那势在必得的一叉刺在了空处,狂暴的妖力无处宣泄,狠狠轰击在地面之上。 乱石穿空,烟尘四起。 他猛地转过头,一双充血的眼珠死死盯著远处的太白金星,鼻孔中喷出两道浑浊的黄气。 只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他便能將那唐三藏擒在手中。 有了这护身符,便是孙悟空再厉害又能奈他何? 可现在,全完了。 还没等他这口怒气完全宣泄出来,头顶上方,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已然轰然降临。 “妖怪!纳命来!” 孙悟空的怒喝声如惊雷炸响。 那如意金箍棒裹挟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黄风怪狠狠砸下。 黄风怪心头狂跳,浑身汗毛倒竖。 他想要躲,可刚才那一击用力过猛,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此时正是他最为虚弱的瞬间。 更何况,另一侧,恶风呼啸。 天蓬那九齿钉耙泛著森冷的寒光,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这钉耙乃是太上老君亲自炼製的神兵,虽不如金箍棒那般重力惊人,却专破护身罡气。 若是挨上一下,身上哪怕有再厚的皮甲也得被耙出九个血窟窿。 面对这般绝境,黄风怪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也不再躲闪,全力催动那口三股钢叉向上一架,竟是想要硬抗这必杀的一击。 “轰!” 巨大的轰鸣之音响彻整个片黄风岭。 下方地面,瞬间龟裂,烟尘腾空,遮蔽了视线。 紧接著,便是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待到烟尘稍散,只见那地面之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坑。 坑底,黄风怪的身躯此刻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 他浑身浴血,口中不断涌出夹杂著內臟碎块的血沫,已然受到了重创,陷入了濒死状態。 姬玄那一具化身见此情景,当即化作一道清气,瞬间没入本体的眉心之中。 而在那巨石之后。 唐三藏惊魂未定,脸上早已没了半点血色,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方才那钢叉刺来的瞬间,他是真的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那是他离鬼门关最近的一次。 稍微平復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唐三藏转身朝著太白金星深深一拜。 “阿弥陀佛!” “贫僧多谢老星君救命之恩。” 之前在双叉岭,便是这位老神仙出手相救,如今又是这般千钧一髮之际救下自己性命,他自当感激一番。 太白金星连忙侧身避开这一礼,脸上堆起了那招牌式的和煦笑容,连连摆手。 “圣僧折煞小老儿了!” “降妖除魔,护佑取经人,本就是我天庭分內之事,何足掛齿。” 说话间,他那双精明的小眼睛不经意地朝著姬玄瞥了一眼。 “再者说,即便小老儿不出手,姬玄小友也断然不会让圣僧伤到分毫。” “小老儿不过是恰逢其会,顺手捡了个便宜罢了,这功劳,可不敢独吞。” 这话说的漂亮至极。 既在唐三藏面前卖了人情,又不动声色地捧了姬玄一把,表明自己知道分寸,绝不抢风头。 姬玄听得真切,不由心中一乐。 这老倌儿,倒是会做人。 看来对方能在天庭混得风生水起,靠的可不仅仅是那一身修为,更是这一份玲瓏剔透的心思。 此时,深坑边缘。 孙悟空单手提著那半死不活的黄风怪,纵身一跃,落到了唐三藏面前。 “砰!” 黄风怪重重地摔在地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身体无意识地抽搐了两下,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灰败之色,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囂张气焰。 “师傅!” “这妖怪已被俺老孙拿下了!” 孙悟空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声响,脸上带著几分快意。 天蓬也扛著九齿钉耙走了过来,那一双猪眼里满是凶光,死死盯著地上的黄风怪,手中的钉耙甚至还有意无意地在那妖怪的腿上比划了两下。 “师傅!” “这妖怪心肠歹毒,刚才可是真想要了您的命啊!” “依俺老猪看,不如直接一耙子筑死算了!” 天蓬这话虽说带著几分私心,但也確实是大实话。 西行之路漫长,若是对妖怪心慈手软,最后倒霉的还是他们自己。 更何况,这黄风怪刚才那股子狠劲,显然是个不知悔改的主。 唐三藏看著脚下那血肉模糊的妖怪,听著徒弟们的喊打喊杀声,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他虽是佛门中人,讲究慈悲为怀,但这妖怪刚才那必杀的一击,確实让他心有余悸。 若非太白金星出手,此刻躺在地上的,怕就是他唐三藏了。 “阿弥陀佛……” 唐三藏低垂眼帘,双手合十,低低地宣了一声佛號。 但让他亲口下令杀生,终究是有些违背他的本心。 可若是就这么放了…… 就在唐三藏犹豫不决,孙悟空和天蓬准备动手之际。 “嗡——” 西方天际,一道佛光破云而来。 原本还在看戏的姬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云雾,落在那急速逼近的佛光之上,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灵吉菩萨,终究还是来了吗? 可他们这一行人,没人去请对方啊。 按照原本的轨跡,应该是孙悟空奈何不得这黄风怪,这才去请了灵吉菩萨借宝降妖。 可如今,自己出手破了那三味神风,孙悟空和天蓬,更是直接端了这妖怪的老巢,將这黄风怪打得半死。 偏偏就在这黄风怪即將毙命的关头,这灵吉菩萨来了。 若是说没人通风报信,打死他都不信。 难道,是之前现身过的珈蓝护法? “姬兄弟!” “这佛门来人,怕是衝著这妖怪来的吧?” 下方,孙悟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那火眼金睛一闪,便看穿了那佛光中的虚实,当即抬头看向了姬玄,握著金箍棒的手紧了几分。 他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但却绝不傻。 这妖怪刚被打趴下,菩萨就到了,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姬玄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得到姬玄的確认,一旁的天蓬也不乐意了,那张猪脸上满是恼怒之色。 “哼!” “打完了,这菩萨倒是来了!” “俺老猪看,这就是想要將这妖怪救走!” 天蓬一边说著,一边將手中的九齿钉耙高高举起,那耙齿之上寒光闪烁,显然是动了杀心。 “姬大哥之前不是说了吗,这妖怪跟佛门有关係!” “若是被救走了,咱们这一架岂不是白打了?” 说罢,天蓬根本不等那佛光落下,九齿钉耙带著呼啸的风声,对著那黄风怪的脑袋就狠狠筑了下去。 先斩后奏! 管你什么菩萨不菩萨,先把这妖怪弄死再说! 唐三藏站在一旁,听著两个徒弟的话,原本犹豫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若是真如悟空和八戒所言,这妖怪是有后台的,那这事情的性质可就变了。 纵妖行凶,事后还要包庇? 这还是慈悲为怀的佛门吗? 想到这里,唐三藏原本想要阻拦天蓬的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 而此时,一直站在旁边的太白金星,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他抬头看了看那即將落下的佛光,又看了看杀气腾腾的天蓬,满脸不悦的孙悟空和那一脸冷漠的姬玄。 这局面,有点烫手啊。 一边是佛门菩萨,一边是那位深不可测的姬玄小友,再加上这无法无天的猴子和猪。 这浑水,可不好蹚。 “咳咳……” 太白金星轻咳两声,手中的拂尘一甩,脚下生出一朵祥云。 “看样子,佛门菩萨已至,这降妖之事也算是尘埃落定了。” “老朽出来已久,天庭尚有公务在身,就不在此多留了。” “剩下的事情,三藏法师便与那位菩萨商议吧!” 他该干的事情已经干完了,人情也卖了,功劳也蹭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万一那猴子和天蓬真的一耙子把那黄风怪给筑死了,当著菩萨的面杀了佛门的“关係户”,这烂摊子谁沾上谁倒霉。 他太白金星,主打的就是一个明哲保身,这种神仙打架的场面,还是躲远点看戏最为稳妥。 “星君,你可是救下了三藏法师的大功臣!” 姬玄身形一晃,不知何时已挡在了那祥云攀升的路径之上。 他单手负后,另一只手看似隨意地向前一伸,正好拦住了太白金星的去路。 太白金星身形一僵,老脸上的褶子都要挤到了一起。 “这功劳尚未落定,星君难道不与那位即將驾临的菩萨打个招呼再走?” 姬玄嘴角噙著笑,再次开口。 都到了这个时候,这老倌儿还想置身事外,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太白金星手中的拂尘尷尬地停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刚想开口打个哈哈糊弄过去,头顶上空的云层骤然翻涌起来。 昂——! 一声蕴含著阵阵梵音的龙吟隨之响起。 只见那滚滚佛光之中,一条身长百丈的金龙蜿蜒而出,似乎由宝显化而成, 在那金龙宽阔的脊背之上,佇立著一道宝相庄严的身影。 对方头戴五佛冠,身披锦斕袈裟,手中托著一颗定风丹,周身佛韵流转,正是那西方灵山的灵吉菩萨。 “阿弥陀佛!” “灵吉,见过太白道友!” 灵吉菩萨站在龙首之上,眼皮微垂,目光並未第一时间看向那遭难的唐三藏,也未理会那满身妖气的黄风怪,反而是第一时间锁定在了正欲开溜的太白金星身上。 虽然话语客气,但这声音中夹杂的威压,却並未收敛半分。 灵吉菩萨心中此时正犯著嘀咕。 此前他特意令珈蓝护法去寻这太白金星,本意是让这傢伙做个顺水人情,指点孙悟空来请自己出山降妖。 可眼下这是怎么回事? 那猴子根本没来请自己,这黄风怪看样子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了。 难道是这太白金星为了贪图天庭的功绩,擅自出手,抢了自己那一份属於佛门的功德? 想到这里,灵吉菩萨看向太白金星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与不满。 姬玄站在下方,敏锐地捕捉到了半空中那两道目光交匯时的火花。 他心中不由得一乐。 看来,留下太白金星这一步棋,是走对了。 这两人虽表面客气,实则分属不同阵营,其中的弯弯绕绕,可比这明面上的打打杀杀精彩多了。 太白金星那是何等的人精,只一眼便读懂了灵吉菩萨眼中的含义。 “见过灵吉菩萨!” “老朽不过是路过,路过而已。” 他心中暗暗叫苦,不得不散去脚下的祥云,重新落回地面,朝著上空的灵吉菩萨拱手还了一礼。 灵吉菩萨目光闪动了一下,並未当眾拆穿。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他身为佛门菩萨,自然不可能当著唐三藏这一行取经人的面,跟天庭的太白金星斤斤计较,那样未免失了身份。 於是,他收回目光,视线缓缓扫过下方眾人,在姬玄身上停留了一瞬。 “三藏,见过灵吉菩萨!” 唐三藏见菩萨驾临,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袈裟,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佛门的前辈大能。 孙悟空撇了撇嘴,虽然心里对这帮总是迟到的菩萨没什么好感,但碍於师傅的面子,也只能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隨意地拱了拱手。 天蓬则是哼哧了两声,在那猪脸上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跟著行了一礼。 姬玄自没有必要上来就跟对方槓上,故而也隨著拱了拱手。 “菩萨!菩萨救我啊!” 就在这时,原本被天蓬一耙子筑得半死不活的黄风怪清醒了过来。 他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著半空中的灵吉菩萨伸出了满是鲜血的爪子。 “我错了!小的知错了!” “还望菩萨慈悲,饶我一命,带我回灵山受罚……” 黄风怪心里清楚得很,这猴子和猪妖更是个狠角色,这两人是真的动了杀心要弄死自己。 若是落在这两人手里,今日怕是要魂飞魄散。 唯有跟著灵吉菩萨返回灵山,虽然免不了一番惩戒,但好歹能保住这条小命。 听到这妖怪的求救声,天蓬眼中的凶光顿时大盛。 “嘿!你这孽畜!” “你这妄图害俺师傅性命的傢伙,还敢开口?” 他那暴脾气哪里忍得住,手中九齿钉耙猛地往下一压。 咔嚓! 一声脆响,那耙齿深深嵌入黄风怪的肩胛骨中。 “啊——!” 黄风怪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看俺老猪先弄死你!” 天蓬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手上加力。 这一幕,让上空的灵吉菩萨,脸色微微一凝。 这天蓬,好大的胆子! 当著他的面,还敢如此行凶? 这打的哪里是妖怪,分明是打他灵吉菩萨的脸! “阿弥陀佛!” 灵吉菩萨眉头轻皱,手中定风珠微微亮起一道毫光。 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瞬间笼罩下来,硬生生將天蓬的九齿钉耙托起半分,救了那黄风怪一口气。 “唐三藏,孙悟空、猪悟能、姬玄!” “这黄风怪,本是灵山脚下得道的一只黄毛貂鼠。” “因为偷吃了大雄宝殿琉璃盏之中的清油,惧怕佛祖身边护法金刚捉拿,这才逃到了此处,占山为王!” “本座此番前来,本是受了佛祖法旨,特来助你们降服此妖,將其带回灵山问罪。” “没有想到你们动作倒是快……” 灵吉菩萨语速平缓,將这妖怪的来歷娓娓道来。 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 这妖怪是灵山的家务事,是有编制的“临时工”,只是犯了点偷油的小错,罪不至死。 至於这妖怪在此地吃了多少凡人,害了多少生灵,却是只字未提。 唐三藏闻言,面色微变,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碍於佛门规矩,没有开口。 孙悟空则是冷笑一声,火眼金睛中闪过一丝讥讽。 姬玄站在一旁,冷眼看著这一幕。 就在灵吉菩萨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的瞬间,姬玄的识海之中,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叮!检测到特殊剧情“灵吉菩萨救黄风怪”,触发神级选择!】 姬玄心头一跳,意识瞬间沉入识海。 只见那淡蓝色的系统面板之上,三个金光闪闪的选项依次浮现。 【选择一:拒绝交出,请太白金星带黄风怪去天庭受审。奖励:神通·三昧神风!】 【选择二:顺水推舟,將黄风怪交给灵吉菩萨带走。奖励:后天灵宝·降魔杵!】 【选择三:除恶务尽,当著灵吉菩萨的面击杀黄风怪。奖励:极品先天灵宝·北方玄元控水旗!】 玄元控水旗?! 看到最后这选择的奖励,姬玄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宝物的分量? 这可是先天五方旗之一! 而先天五方旗,分別对应先天五行:中央戊己杏黄旗,东方青莲宝色旗,南方离地焰光旗,西方素色云界旗。 以及这摆在眼前的——北方玄元控水旗! 此旗一出,不仅防御力惊人,一旦施展开来,诸邪退避,万法不侵。 更重要的是,此宝蕴含水之本源,催动之后,可掌控天下万水,翻江倒海只在一念之间。 最让姬玄心动的,是这宝物的一项特殊能力,遮蔽天机,朦朧乾坤! 在这圣人监察天地,大能掐指一算便知前世今生的西游世界里,最危险的不是实力不够强,而是被人一眼看透底牌! 他一直苦於没有一件能够彻底遮掩自身气机的宝物。 这北方玄元控水旗,恰恰拥有这种逆天的功能! 只要炼化此旗,便可遮掩自身修为境界,混淆法力气机,更可以遮蔽天机推演。 哪怕是准圣级別的强者,也难以看穿他的虚实! 而且,传闻中,若是能够集齐五面旗帜,五行归一,甚至可能演化出先天至宝层次的无上宝物。 为了这面旗子,別说是一个灵吉菩萨,就算是如来佛祖亲至,这黄风怪今日也必须死! 姬玄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正在喋喋不休的灵吉菩萨,落在了那只还在瑟瑟发抖的黄毛貂鼠身上。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 既然做了选择,那这只老鼠的命,他姬玄收下了! 杀心既起,便要谋定而后动。 这黄风怪他要杀,但最好得死得名正言顺,死得让灵吉菩萨吃个哑巴亏,还要把这口黑锅甩得乾乾净净。 他抬眼扫视。 灵吉菩萨高居云端,满脸慈悲下的傲慢几乎要溢出来。 太白金星一脸和事佬的苦相,只想息事寧人。 唐三藏面色苍白,显然之前的惊嚇余悸未消。 孙悟空和天蓬则是满脸戾气,兵器未收。 局势微妙,但刚好给了他一线施展的机会。 姬玄嘴唇微动,声音在唐三藏、孙悟空和天蓬耳边同时响起。 “法师,灵吉菩萨此番就是为了救走那妖怪!” “这黄毛貂鼠若被他带走,不过是换个地方修行,吃好喝好,享尽清福。” “可法师想过没有?这妖怪今日不死,他日若再寻个机会逃了出来,这黄风岭周遭八百里的百姓,谁来护持?” “到时候,对方肆意吞食百姓,这笔血债,究竟算在灵吉菩萨头上,还是算在今日放虎归山的法师头上?” 姬玄这话一出,唐三藏身躯当即颤动了起来。 原本有些犹豫的眼神,在这一刻陡然变得清明,继而转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朝著姬玄,微微点了点头。 除恶务尽,这不仅是杀伐,更是大慈悲! 搞定了最关键的唐三藏,姬玄目光微转,落在孙悟空和天蓬身上。 “大圣,元帅!” “若是真让他把人救走了,传出去,我等此番降妖,估计就要成笑话了。” “此妖,当灭!” “你们皆是佛门弟子,不好动手,一切便交给我好了!” 选择是让他杀,他自是要亲自动手。 “姬大哥,你说咋办,俺老猪就咋办!” 天蓬当即传音回应了一声。 只要姬玄给个眼神,他这把钉耙就能把那耗子精筑成肉泥。 “姬兄弟说得对!” 孙悟空更是把金箍棒往地上重重一顿,激起一片尘土。 “俺老孙这辈子最恨被人当猴耍!” “这菩萨想在俺老孙面前摆谱,也不看看俺手里的棒子答不答应!” 看著这师徒三人被成功点燃的怒火,姬玄微微一笑。 成了。 如此一来,他这哪里是杀妖,分明是“正义”在审判! “猪悟能!” 云端之上,灵吉菩萨眉头紧锁。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下方的异动。 那头猪身上的法力波动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愈发狂暴,九齿钉耙上的宝光吞吐不定,分明是蓄势待发。 “还不速速將那黄毛貂鼠,交给本座处置?” 灵吉菩萨的声音夹杂著佛门威压,滚滚而下,试图强行镇压场面。 他心中极为不悦。 区区一头被贬下界的猪妖,也敢在他面前搞小动作? 而此刻,一旁的太白金星眼皮狂跳。 他是老好人,也是人精,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让他头皮发麻。 这孙悟空、天蓬和姬玄,要是真跟灵吉菩萨动起手来,那乐子可就大了,到时候玉帝怪罪下来,他也跑不了干係。 “天蓬!” 太白金星连忙挥动拂尘,身形下压,苦口婆心:“灵吉菩萨所言不错,你且將那黄毛貂鼠交出去吧!” 他一边说,一边给天蓬使眼色,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声冷哼。 “哼!” 孙悟空身形一闪,直接横在了太白金星和天蓬身前。 他昂起头,火眼金睛直视云端的灵吉菩萨,脸上带著丝丝讥讽之意。 “这妖怪要吃俺师傅的时候,菩萨在哪?” “这妖怪用三昧神风吹瞎俺老孙眼睛的时候,菩萨又在哪?” “如今俺们费尽力气,刚要把这孽畜正法,菩萨却要俺们停手?” “莫不是这妖怪,是你家亲戚?” 他这一肚子怒火,终於开始发泄了。 而灵吉菩萨面色则是一僵,原本维持的宝相庄严差点崩碎。 这猴子……自从带上紧箍咒后,不是应该老实了吗? 怎么还是这副德行! “你这猴头!” “既为佛门弟子,当有慈悲之念!” “我佛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这黄风怪虽有小过,但毕竟也是一条性命,你这泼猴,怎可只知杀戮,不知宽恕?” 灵吉菩萨压下心头怒火,双手合十,强行挤出一丝悲天悯人的神色。 这黄风怪是佛门的棋子,怎么能隨隨便便让这猴子打死? 然而,他话音未落。 唐三藏却异常坚定的从孙悟空身后走了出来。 “阿弥陀佛!” “灵吉菩萨所言,確实有道理。” “我佛慈悲,放下屠刀,当可立地成佛!” 灵吉菩萨面色稍缓,心道这金蝉子转世果然还是识大体的。 可下一秒,唐三藏的话锋骤然一转。 “然而,贫僧之前,曾苦口婆心劝说这妖怪一通,许他阪依,甚至不再追究他抓走贫僧之事。” “可他,不仅拒绝阪依我佛,还要害了贫僧性命!” “菩萨,佛渡有缘人。” “此妖既无向佛之心,又满手血腥,若是强行度化,岂不是对那些死在他口中的无辜生灵最大的残忍?” 说到这里,唐三藏后退一步,大袖一挥。 “如此冥顽不灵之辈,还是交给贫僧这两个徒弟处理吧!” “也算是为民除害,早登极乐!” 话音落下,唐三藏已然抬手,似要朝著孙悟空和天蓬下令。 这令灵吉菩萨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话竟然是从唐三藏嘴里说出来的。 那个唯唯诺诺,只会念经的唐三藏,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犀利了? 这哪里是在讲佛法,这分明是在打他的脸! “唐三藏,你此言差矣!” 灵吉菩萨有些急了,语气也不再那么淡定:“你之佛法,终不精深,眼界太窄!” “若將其带回灵山,由佛祖亲自渡化,沐浴佛光,自可洗去一身戾气,令其放下屠刀……” 他试图用辈分和地位来压人。 毕竟,在佛门体系里,他灵吉是菩萨,唐三藏现在不过是个凡僧。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际。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姬玄,上前几步,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菩萨!” “方才若不是太白星君拼死出手,动用天庭秘宝救了三藏法师,法师此刻恐怕已经陨落其手中了!” 太白金星一愣,手里拂尘差点掉地上。 我?拼死出手? 姬玄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高声道:“这般孽畜,凶残成性,连天庭正神都敢衝撞,非雷霆手段不可渡化!” “况且,此妖被降,太白星君出了不少力气!” “按照天庭法度,妖魔作乱凡间,残害生灵,当斩立决,以儆效尤!” 姬玄一边说,一边迈步朝著那缩成一团的黄毛貂鼠走去。 这一招,叫借力打力,祸水东引。 太白金星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看著姬玄的背影,心里叫苦不迭。 这小子! 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什么天庭法度,什么星君出力,这分明是拿他当挡箭牌,用来堵灵吉菩萨的嘴! 可偏偏,这话他还不能反驳。 一旦反驳,就是承认天庭不如灵山,承认天庭法度是个笑话。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他只能硬著头皮挺著。 云端之上,灵吉菩萨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目光阴鷙,死死盯著正在逼近黄风怪的姬玄。 “佛门的事情,怎可按照天庭法度来处置?” 他冷喝一声,周身佛光大盛,试图用威压逼退姬玄。 然而,姬玄脚步未停,已经走到了那黄毛貂鼠面前。 那只瑟瑟发抖的老鼠,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一个生命,而是一面迎风招展的“北方玄元控水旗”。 看到和一幕,太白金星心臟狂跳。 这小子……不会是真的想要当著灵吉菩萨的面,强行斩杀这黄风怪吧? 疯了! 这绝对是疯了! “太白星君!” 而就在此刻,姬玄朝著太白金星冷呵了一声。 太白金星身子猛地一僵,他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乾脆装晕。 但姬玄的气机早已锁定了並没有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再次开口。 “若是往日里,这等食人之妖,罪行累累,抓去天庭,当如何处置啊?” 这一问,是在询问天庭法度。 孙悟空抱著金箍棒,歪著头,眼中闪烁著看好戏的金芒。 猪八戒缩了缩脖子,却也竖起了大耳朵。 就连唐三藏也停下了捻动佛珠的手,目光灼灼地看向那位天庭的老好人。 太白金星看了一眼云端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菩萨面孔,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姬玄。 这哪里是问话,这分明是將他往火坑里推啊! 若是说轻了,那是视天庭法度为儿戏,若是传回玉帝耳中,他这星君怕是要担责。 若是照实说,那就是当面打灵山的脸,灵吉菩萨事后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这……这自是要送上斩妖台……” 无奈之下,太把金星还是忍不住回应了一声。 当著佛门之人的面,他总不能乱说一通,那可就是编造天庭法度了,那是重罪。 然而,这几个字,对於姬玄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好!” 一个字吐出,杀机毕露。 那只缩在地上的黄毛貂鼠似乎感应到了灭顶之灾,浑身毛髮炸立,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身形化作一道黄烟便欲遁地而逃。 姬玄眼中寒芒一闪。 嗡! 虚空骤然震颤,玄元重水珠激射而出。 一股无比恐怖的重压,瞬间降临在这方寸之地。 那正欲遁地的黄烟,在这股恐怖的重压之下,竟被硬生生定在了半空,隨后被强行压回了地面。 轰! 一声巨响,骤然传出。 大地悲鸣,烟尘四起。 蕴含无上重量的玄元重水珠,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砸落在那黄风怪的脊背之上。 重水流转,玄色的水流如同无数把细密的銼刀,疯狂地磨灭著黄风怪的肉身和元神。 “吱——!!!” 惨叫声刚刚响起,便戛然而止。 “姬玄,你……” 云端之上,灵吉菩萨神色难看。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姬玄竟然真的敢动手! 而且是在自己已经明確表態要带走这孽畜的情况下,当著他的面,行此杀伐之事! 这不仅仅是在打他的脸,更是挑衅佛门法旨啊! 灵吉菩萨大怒,周身原本祥和的佛光瞬间变得狂暴不安,金色的光芒中隱隱透出一股暗红的怒火。 他直接抬起了手掌。 轰隆隆! 天穹之上,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凭空凝聚,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朝著下方的姬玄狠狠拍落。 自己若是让对方成功斩杀了黄风怪,这顏面何存? 既然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那便让他知道,什么叫菩萨怒火! 然而,灵吉菩萨的攻势虽然迅猛,却终究是慢了一步。 就在那金色巨掌即將落下的瞬间。 深坑之中。 那曾经肆虐一方,连孙悟空都感到棘手的黄风大王,肉身直接被磨灭成了最细微的尘埃。 就连那试图逃逸的元神,也被重水珠中蕴含的威势震碎,消散於天地之间。 隨后,姬玄单手一招,那颗黑色的珠子滴溜溜一转,重新飞回他的掌心。 他抬头,直视那即將落下的遮天巨掌,身姿挺拔如松,脸上竟无半点惧色。 “姬玄,你敢犯下杀戒?” “你当真以为,本座无法惩戒你吗?” 灵吉菩萨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霆,震得山林簌簌发抖。 目光之中,更是寒意闪动。 黄风怪已死,这一定数的功德算是彻底没了。 既然功德没了,面子也丟了,若是再不给这小子一点教训,以后灵山还怎么在三界立足? 哪怕不能杀姬玄,也要狠狠的敲打一下,让这姬玄知道敬畏! “阿弥陀佛!” “菩萨息怒!”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唐三藏猛地跨前一步,挡在了姬玄身前。 那单薄的袈裟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显得格外渺小,但他那张白净的脸上,却满是坚定之意。 “姬玄並非佛门弟子,只是保护贫僧西天取经,所以,不受佛门戒律统管!” 他的声音在颤抖,但他却没有退。 姬玄此番行事,是得了他的认可的。 虽然自己没开口,但也不能让姬玄一人承担此事啊! “师傅!” 孙悟空眼中金光爆闪,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唐三藏左侧,金箍棒横在胸前,齜牙咧嘴,对著天空发出一声低吼。 天蓬一咬牙,提著九齿钉耙护在了右侧。 师徒三人,加上一个姬玄,此刻竟形成了一个铁桶般的防御阵型。 仿佛,上空的並非普度眾生的佛门菩萨,而是要加害他们的绝世妖魔。 灵吉菩萨看著这一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唐三藏,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虽未入佛门!” “但本就是戴罪之身!” “此番行了这杀伐之事,手段残忍,戾气深重,已是加深了罪孽!” “若本座今日不惩戒一番,不替他洗去这一身戾气,日后如何跟著你继续西行取经,又如何能修成正果?” “唐三藏,让开,本座这是在度化他!” 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大义凛然。 唐三藏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嘴唇动了动,想要继续反驳。 这是什么道理? 杀了吃人的妖怪是罪孽,那妖怪吃人就不是罪孽了? 但他刚想开口,却发现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封住了他的咽喉。 在灵吉菩萨的威压之下,他一个凡胎肉体,已然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急得满脸通红。 而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姬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他感受到了灵吉菩萨那毫不掩饰的恶意。 这老禿驴,是真的想动手。 既然如此…… 姬玄双眼微眯,体內法力如同江河奔涌,疯狂咆哮。 轰! 一股属於大罗金仙的恐怖气息,不再遮掩,瞬间从他体內爆发而出,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他识海深处,那柄古朴厚重的轩辕剑,开始急速颤动。 錚! 一声清越的剑鸣,在他体內响彻。 一缕缕凌厉至极的剑意,透过他的毛孔,向著四周扩散,竟將那逼近的佛光硬生生割裂开来。 不仅仅如此。 在他身后,虚空扭曲。 十二颗散发著五色豪光的定海神珠,若隱若现,仿佛十二个小世界在缓缓转动,散发著镇压诸天的厚重气息。 更是有五色神光流转,似乎隨时可以刷出。 这个时候,他心中,倒是没有唐三藏那般担心。 自己身怀轩辕剑、定海神珠,更有通天教主的剑道,还有五色神光,底牌层出不穷。 难不成,还挡不下这灵吉菩萨的一击? 大不了,就是掀桌子! 就在姬玄战意飆升,准备硬刚这尊菩萨之时,系统之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选择完成,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极品先天灵宝·北方玄元控水旗!】 发奖励了? 瞬间,姬玄的识海猛地颤动了起来。 一股无上玄妙的水之本源,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他的识海之中疯狂席捲,瞬间与那十二颗定海神珠產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紧接著,一柄通体漆黑、绣著玄奥云纹的旗帜,在他的识海之中浮现。 旗面招展,仿佛蕴含著无尽深邃。 此宝物一到手,姬玄只觉得周身一轻。 一股无形的防御屏障,开始在他的周身隱隱凝聚。 那屏障看似薄如蝉翼,却给人一种坚不可摧、万法不侵的厚重感。 姬玄心中狂喜,眼底的凝重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狂傲。 在这关键时刻,有这玄元控水旗在手,他就不信,这灵吉菩萨还能打破他的防御? “灵吉菩萨且慢!” 就在姬玄准备全力应对这无上一击的时候,太白金星的身影,有些踉蹌,却又异常坚定地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这位天庭老好人,此刻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手中的拂尘微微颤抖,显然內心正经歷著巨大的挣扎。 但他还是迈出了那一步,挡在了姬玄的前方。 他抬头,那双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老眼中,此刻却多了一份决绝,直直地朝著上空的灵吉菩萨看了过去。 姬玄目光由得一凝,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天庭老好人,这是要干什么? 刚才还百般撇清关係,现在居然迎上了灵吉扑打的攻击? 这老头吃错药了? 难不成,还要为了他,真的跟这灵吉菩萨对上? 这……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他跟对方的关係,还没有好到这一步吧? 第56章 西行队伍要罢工?唐三藏:这就是因果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56章 西行队伍要罢工?唐三藏:这就是因果? “星君,这是何意?” 灵吉菩萨面容冷硬,眼神阴沉地盯著挡在姬玄身前的太白金星。 那原本欲要拍下的金色手掌,也不由得停在了半空中。 太白金星面对这位佛门菩萨的质问,他那张总是掛著和气笑容的老脸,此刻却少见的严肃了起来。 这若是换了旁人,灵吉菩萨这一掌早就落下去了。 但这太白金星不同。 这傢伙虽然平日里看著像个老好人,不擅爭斗,也不爱惹事,但他代表的是玉帝的脸面,是天庭的中枢重臣。 敲打一个被贬下凡间的姬玄,那是“管教后辈”,约束取经队伍。 可若是当著太白金星的面,直接无视其存在对天庭的人出手,那性质就截然不同了。 那是打天庭的脸。 “灵吉菩萨!” 太白金星將手中的拂尘轻轻一甩,搭在臂弯之中。 “姬玄可是受了观音大士所託,护送唐三藏前往西天灵山取经的!” “这一路降妖除魔,乃是分內之事。” “若是菩萨真的对其出手,將其打伤,坏了根基,他日后如何继续护送唐三藏跋山涉水?” “若是到时候因为少了一人护持,耽搁了西行的大事,菩萨可愿意承担这延误量劫的罪责?” 这顶帽子扣得极大。 灵吉菩萨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刚要开口,太白金星却根本不给他插话的机会,语速不急不缓,却步步紧逼。 “又或者,今日之事传扬出去,说灵吉菩萨为了一只吃人的妖怪,竟然对劳苦功高的西行护卫出手。” “这对菩萨的清誉,恐怕也没有什么好处吧!” 这个时候,太白金星已经抬头,迎上了灵吉菩萨那充满了质疑与压迫的目光。 既然已经被姬玄这小子拉下了水,那就没得选了。 这个时候,要是眼睁睁看著灵吉针对姬玄而无动於衷。 回到天庭之后,且不说玉帝怎么想,那位王母娘娘,恐怕立刻就要找他去瑶池“好好聊聊”人生了。 比起得罪一个佛门菩萨,太白金星更清楚,得罪王母娘娘的下场是什么。 没办法了。 这口锅,不仅得背,还得背得硬气,背得漂亮。 听到这番话,灵吉菩萨眼中的怒火虽然未消,但那只悬在半空的金色巨掌,光芒却黯淡了几分。 他陷入了沉思。 为了一个黄风怪,为了泄一时之愤,若是真背上了阻碍西行的罪名,確实得不偿失。 下方,姬玄一直冷眼旁观。 看到这一幕,他嘴角那一抹玩味的弧度微微上扬。 原本体內暗暗催动的轩辕剑意与那几件保命底牌,此刻也尽数平復了下去。 这老倌儿,关键时刻还是拎得清的。 於是,他整了整衣冠,上前一步,朝著太白金星拱了拱手,神色间却不见半分惶恐,反而带著几分洒脱。 “星君何必为了我等,得罪佛门菩萨?” 他声音清朗,故意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真切。 “既然这位灵吉菩萨觉得我行事不妥,杀妖有罪,大不了我就返回天庭请罪好了!” 说著,他竟是真的转身,做出一副要驾云离去的架势。 耍无赖? 这手段谁不会? 他就是要看看,自己若真把这挑子撂了,把事情闹上天庭,闹到西天大雷音寺,这灵吉菩萨该如何收场? 要知道,他加入西行队伍,那是走了正规程序的,观音点过头的。 哪怕是观音菩萨,都没打算將他清出队伍,这灵吉菩萨敢让他走? 若是真因为对方的刁难,令西行队伍散了伙,出了大乱子,那如来佛祖第一个饶不了对方。 这一招以退为进,瞬间点燃了场上的火药桶。 “姬兄弟,你说什么呢?” 还没等灵吉菩萨反应过来,孙悟空便猛地窜了过来。 他一把拽住姬玄的袖子,手中金箍棒重重往地上一顿。 “你怎能离去?” 孙悟空一双火眼金睛死死盯著空中的灵吉菩萨,满脸的桀驁不驯,呲著牙。 “这一路降妖除魔,若是没你,俺老孙哪怕有通天手段也觉得憋屈!” “要是你不去西天了,那这经不取也罢!” “俺老孙这就回花果山当大王去!” 说罢,他竟是真的將金箍棒往肩上一扛,一副隨时准备跑路的模样。 “猴哥不去,姬大哥不去,俺老猪去那西天作甚?” 另一边,天蓬更是戏精上身。 他原本还提著九齿钉耙,一听这话,手中的兵器“哐当”一声扔在了地上。 紧接著,这货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满是碎石的地上,双手拍著大腿,扯著嗓子就开始乾嚎,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委屈。 “师傅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人家菩萨看咱们不顺眼,连个帮手都不让留,这还取什么经啊?” “赎俺老猪不能侍奉您老左右了,俺这就回高老庄去,找俺那浑家过安生日子去……” 他一边嚎,一边还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瞟天上的灵吉菩萨,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却又透著一股子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劲儿。 场面瞬间失控。 就连一直沉默不语的唐三藏,此刻也动了。 他轻轻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袈裟,隨后双手合十,面容肃穆,朝著上空那灵吉菩萨缓缓行了一礼。 那双平日里温和懦弱的眼睛,此刻竟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阿弥陀佛!” “菩萨既要惩戒,便先惩戒贫僧吧!”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铁。 “姬施主杀妖,是为了救贫僧性命,悟空与八戒动怒,亦是为了护持贫僧。” “这所有因果,皆因贫僧而起。” “这件事情,贫僧当一力承担!” 说著,唐三藏竟直接盘膝坐於乱石之间,闭上了双眼,一副任杀任剐的模样。 “若是菩萨认为,我等行事乖张,无法走到灵山,无法取得真经,那恐是贫僧佛缘不够,不配去见佛祖!” “既如此,贫僧便在这黄风岭静心参禪,直到可以继续西行为止!” 这话一出,四周瞬间死寂。 就连太白金星都愣住了,嘴巴微张,看著地上那个凡人和尚,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遇到妖怪就喊救命的唐三藏吗? 而此时,最慌的,莫过於天上的灵吉菩萨。 他那张原本冷硬高傲的脸,此刻终於绷不住了,神色疯狂地变换起来,一阵青一阵白。 这一刻,他是真的有点懵了。 自己不过就是想摆摆菩萨的威风,顺便敲打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姬玄。 这些傢伙,至於吗?! 那太白金星阻拦也就罢了,毕竟大家分属不同阵营,有些利益牵扯,互相噁心一下也是常態。 可这唐三藏、孙悟空和猪八戒,怎么也跟著发疯? 他们一个个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他们可是佛门钦点的取经人,是佛门的预备役弟子,未来佛门的佛陀、使者啊! 不遵从自己这个菩萨的旨意也就罢了,怎么还反过来帮著那个姬玄,跟自己叫板? 这算什么? 集体罢工吗? 尤其是这唐三藏! 灵吉菩萨死死盯著那个盘膝而坐的凡人身影。 前边九世,取经之心何其坚定,哪怕是被妖魔吃了九次,也从未动摇过分毫。 怎么到了这一世,仅仅因为一个姬玄,就要停滯不前了? 这要是传到佛祖耳朵里,说因为他灵吉逼走了护卫,导致唐三藏撂挑子不干了,那他这菩萨果位还要不要了? 这西游量劫若是断在他手里,这因果大得能把他压死! 此时姬玄站在一旁,看著这师徒三人整齐划一的“逼宫”行为,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暖流,嘴角更是压不住地上扬。 这就对了嘛。 这才是团队该有的样子。 整个西行团队,就应该有福共享,有难同担。 只有將所有人的利益和命运死死捆绑在一起,形成一个铁板一块的整体。 日后遇到佛门真正想要卸磨杀驴,想要更换棋子的时候,他们才能够有底气,去应对那些高高在上的算计。 今日这一出,虽然看似胡闹,却无形中將这支队伍的凝聚力,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当然,这些话他自然不会傻到说出来。 他收敛了笑意,目光深邃地看向了唐三藏师徒三人,最后又將视线投向了空中那个进退维谷的灵吉菩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法师!” 於是,他上前一步,看向了唐三藏,目光扫过那个一脸桀驁的猴子,又看向那个满脸不爽的猪头。 “大圣!” “元帅!” 三人闻声,目光立即匯聚在了他身上。 姬玄面色肃然,甚至带著几分痛心疾首的意味,声音提了几分。 “为了姬玄一人,如此行事,不妥!” 他摇了摇头,视线投向西方,那是灵山的方向,也是这支队伍原本的目的地。 “西行大业,关乎三界眾生,关乎佛门气运。” “不可因我一人之过,导致取经大业停滯,导致这天下苍生无法得渡。”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孙悟空眨了眨火眼金睛,似乎看出了点什么,但这猴子精明得很,只是把棍子往肩上一扛,没吭声。 猪八戒倒是有些急了,刚要张嘴嚷嚷,却被姬玄抬手止住。 “你们可继续前行,姬玄一人承担这一切罪责即可!” “大不了,我便去那斩仙台上走一遭!” “还望你们能够一路抵达西天灵山,求得真经,普度眾生!” 姬玄仰起头,直视那漫天翻涌的云层,直视那张依旧阴晴不定的菩萨面孔。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在告诉所有人,这是灵吉菩萨想阻断西行大业,跟他可没关係。 话音一落,姬玄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嗡——! 法力涌动。 他脚下,已经浮现出了一道道金色的光芒。 光芒流转,瞬间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顺带著,连同一直乖巧站在他身后,此时有些惊慌的小龙女,也一併笼罩了起来。 隨后,他看向了太白金星。 “星君!” “你且带我返回天庭吧!” 姬玄的声音穿透金光,清晰地传出,甚至没有半分犹豫。 那架势,是铁了心要回天庭领罪。 他这准备脱离西行队伍的架势,已经摆出来了。 而且摆得极其彻底,极其坚决。 金光闪烁,似乎下一秒就要破空而去。 演戏嘛,就要演全套。 他倒是要看看,那灵吉菩萨,怎么收场。 这皮球,现在被他踢到了半空中,而且还是带火的。 要是真让他走了,这西游的因果,这取经团队分崩离析的罪名,灵吉菩萨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果然。 最先坐不住的,不是灵吉,而是太白金星。 老头原本还想著看佛门的笑话,心里正盘算著回去怎么跟玉帝绘声绘色地描述这一幕。 可听到姬玄这话,再看那升腾的金光,太白金星手里的拂尘差点没拿稳,嚇得鬍子都抖了两下。 “不是,姬玄小友,你莫要衝动!” 太白金星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衝到了姬玄面前,拂尘一甩,硬生生压住了那欲要衝天而起的金光。 开什么玩笑。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地很,这姬玄乃是玉帝和王母,共同安排入西行队伍的。 这是天庭插在佛门眼皮子底下的一根钉子,是一枚极其重要的棋子。 这要是跟他返回了天庭,岂不是乱了天庭的谋划? 玉帝让他来是保驾护航的,可不是来把这枚关键棋子带回去受罚的! 到时候姬玄承受什么责罚,他不清楚,但他这个办事不利、破坏天庭谋划的罪责,是担定了。 所以,他第一时间朝著姬玄劝说了起来,那张老脸上堆满了急切,甚至带著几分討好。 “灵吉菩萨,未必是这意思啊!” 太白金星一边按住姬玄的手,一边拼命使眼色。 同时抬头,朝著灵吉菩萨狠狠瞪了一眼。 这灵吉,一点数也没有。 平日里在灵山作威作福也就罢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摆那副臭架子。 若还不知道收敛,那可就不能怪他,摆出天庭正神的架子,跟对方好好的掰扯掰扯了。 天庭虽然在西游量劫中配合佛门,但这三界,还是天庭说了算的! 半空之中。 灵吉菩萨看著这一幕,脸色黑如锅底。 那只巨大的金色手掌悬在半空,拍也不是,收也不是,尷尬到了极点。 他原本只想立威,只想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知道日后该如何行事。 可谁能想到,这群傢伙一个比一个疯! 唐三藏敢罢工,这姬玄更狠,直接要回天庭领死! 这要是真让姬玄走了,唐三藏绝对不会起身,这西游……就真的断了。 灵吉菩萨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怒火。 “星君所言极是!” 他不由的嘆了口气,那嘆息声中,充满了无奈与憋屈。 隨后,他手掌一翻,那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瞬间消散,化作点点金光融入云层。 威压散去,其嘴角,忍不住抽动了几下。 他这一场功德没了就没了。 面子丟了,也就丟了。 但他绝对不能影响西行计划。 见灵吉菩萨终於鬆口,太白金星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转过身,看著姬玄,脸上重新掛起了那副和事佬的笑容。 “瞧瞧!” “菩萨方才只是想要告诫姬玄小友一番,並非针对姬玄小友!” 太白金星拍了拍姬玄的肩膀,一副长辈关爱晚辈的模样。 “这黄风怪,作恶多端,掳掠人口,罪孽滔天,本就该死!” “姬玄小友除魔卫道,何罪之有?” 太白金星直接给这件事定了性。 什么佛门的安排,什么考验,在这一刻统统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好,让这群大爷赶紧上路。 “此番事情,贫道一力承担!” “若是有谁对此有异议,让他直接来天庭找贫道理论!” “你们也无需多想了,继续西行即可,剩下的事情,贫道自会跟灵吉菩萨解释!” 太白金星这话,是说给灵吉听的,也是给姬玄吃的定心丸。 他不愿意让姬玄等人,因为这件事情,而乱了西行的决心。 所以,他只能主动承担了这件事情的因果。 反正他是天庭的人,又是玉帝的心腹,这点因果背了也就背了,佛门还能真把他怎么样不成? 想必,那灵吉菩萨,也知晓该怎么做。 果然。 灵吉菩萨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也知道,太白金星给了台阶,他就得赶紧下,不然掛在半空中更丟人。 “阿弥陀佛!” 一声佛號响彻天地。 声音之中,少了几分之前的威严,却多了几分无可奈何的妥协。 “既然黄风怪已是伏法,此番事情,便就此揭过!” “唐三藏,你引领他们继续西去吧!” 灵吉菩萨双手合十,目光儘量避开那个让他闹心的姬玄,看向了地上的唐三藏。 语气中,带著一丝催促。 赶紧走吧,赶紧离开这黄风岭,眼不见心不烦。 “不过,切记,日后当慈悲为怀,万万不可因为这点艰难,便乱了佛心!” “心不诚,难取真经,难渡化眾生啊!” 这个时候,他实在不想节外生枝,只能开始对著唐三藏一通劝说,想要趁机稳固一下唐三藏西天取经的决心。 只要唐三藏肯走,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而听到这二人之言,一直紧绷著身体的姬玄,眼底的精光缓缓收敛。 他心中,微微鬆了口气,挥手散去了周身的金光。 这件事情,算是圆满的敷衍过去了。 不过…… 姬玄看著依旧盘膝而坐的唐三藏,眉头却微微皱了一下。 这已经是唐三藏第二次用西行之事,威胁佛门菩萨了。 上一次是因为孙悟空,这一次是在黄风岭。 这一招虽然好用,简直是屡试不爽的杀手鐧。 但是日后,难免会引起佛门的警觉。 想到这里,姬玄心中一凛。 他走到唐三藏身边,弯下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法师!” “西行终为佛门大计!” “日后万万不可再次因我等,而在佛门大能面前,轻言放弃!” “否则,佛门恐会对法师做出一些应对!” 这话点到为止,但他相信唐三藏能听懂。 身为金蝉子转世,唐三藏虽然承载了量劫气运,但是佛门如果真的发现,这金蝉子转世无法掌控了。 那日后的手段,可就不是所谓的“九九八十一难”,这般简单了。 甚至可能会直接抹去唐三藏现在的神智,唤醒前世真灵,或者乾脆用某种秘法控制。 他也不愿意让这唐三藏,因为自己的事情,而真正陷入那等境地。 毕竟,一个有血有肉、会发脾气会护犊子的唐三藏,比一个只会念经的傀儡要有意思得多,也对他更有利。 “阿弥陀佛!” 唐三藏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思索姬玄的话。 片刻后,他微微点了点头,双手合十。 隨后,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再次抬头,看向了半空中那个依旧端著架子的灵吉菩萨,躬身行了一礼。 动作標准,神態恭敬,仿佛刚才那个坐地耍赖的和尚根本不是他。 “菩萨与星君所言,贫僧受教了!” “西行取经,乃是贫僧毕生所愿,贫僧自不会放弃!” “既然此番事情揭过,贫僧便继续上路了!” 唐三藏虽然不清楚,姬玄所说的“应对”,具体是指什么。 但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执著的人。 西行取经,普度眾生,確实是他的执念。 不管前方有什么算计,不管这漫天神佛在谋划什么。 他自会想尽一切办法,赶到灵山,看一看,那能够普度眾生的真经,到底如何。 “既如此,贫道便与菩萨到別处言语!” 太白金星见状,当即升空,落在了灵吉菩萨一旁。 二人身形微微晃动,便朝著远处而去。 很快,便没了踪跡。 那股压在眾人心头的沉重佛威,隨之消散。 黄风岭上,风沙依旧,却没了方才那股肃杀之气。 “走了!” 天蓬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紧绷的大肚皮瞬间松以此下来。 他把九齿钉耙往肩上一扛,凑到唐三藏跟前,满脸堆笑。 “师傅,您老人家刚才那是真威风!” “那可是灵吉菩萨啊!平日里高高在上,拿鼻孔看人的主儿,硬是被您几句话给逼退了!” 他一边说,一边竖起大拇指,那模样要多諂媚有多諂媚。 孙悟空也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顿。 “呆子这话虽糙,理却不糙!” “关键时刻,还得是师傅这嘴皮子利索,比俺老孙这棒子都管用!” “刚才俺老孙都准备拼命了,没想到师傅几句话就给摆平了!” 他这师傅,说话是越来越硬气了,看著自然也越来越顺眼了。 姬玄则是上前两步,朝著唐三藏拱手一礼。 “多谢法师主持公道。” 唐三藏双手合十,脸上的表情却並未因此而显得轻鬆。 他目光扫过两个徒弟,最后落在姬玄身上。 “阿弥陀佛。” “贫僧不过是依理而行,护持本心。” 唐三藏的声音平稳,没有丝毫邀功之意,反而透著一股少有的严厉。 “但你们日后行事,切莫太过张狂。” “佛门底蕴深不可测,今日灵吉菩萨退让,是为了大局。” “若真惹恼了那些大能,降下雷霆手段,贫僧这凡胎肉体,怕是护不住你们。” 刚才那一瞬,面对灵吉菩萨的威压,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凡人对峙神佛,那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行径。 若不是他佛心坚韧,恐是早就没有了开口的勇气。 “谨遵师傅教诲!” 孙悟空和猪八戒对视一眼,难得正经地收敛了嬉皮笑脸,齐齐躬身行礼。 姬玄亦是再次拱手。 “法师放心,日后我等定当谨言慎行,不给法师添乱,护送法师安抵灵山。” 话虽如此,姬玄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谨言慎行? 那是不可能的。 这西行之路,本就是一场博弈。 今天之事,不过是开胃小菜。 佛门吃了这么大一个暗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面子丟了,迟早要找回来。 下一次,恐怕就不是动动嘴皮子能解决的了。 想要彻底应对佛门发难,自是需要更强的实力。 看来,他必须继续提升一番。 甚至,不仅是自己,这团队里的其他人,也不能太废。 尤其是那个好吃懒做的猪头。 …… 而在姬玄盘算这些事情的时候,队伍修整片刻,便再次启程。 黄沙漫漫,烈日当空。 一行人向西而行,影子被拉得老长。 姬玄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神念已悄然覆盖了前方哼哧哼哧赶路的天蓬。 这傢伙,精通天罡三十六变,虽是玄门正宗,但偏重术法神通。 若是肉身不够强横,遇到真正的硬茬子,还是得吃亏。 “八戒。” 於是,他朝著天蓬传音了一声。 正琢磨著晚上能不能找地儿化缘弄顿斋饭的天蓬,身子猛地一僵,那对大耳朵扑棱了一下,惊疑不定地四下张望。 “是我。” 姬玄骑在马上,目不斜视,神色淡然。 天蓬回头,正好对上姬玄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姬大哥,您有什么吩咐?” 他连忙传音回去,语气恭敬。 “想不想变强?” 姬玄轻笑了一声。 “想!” 天蓬几乎是咬著后槽牙回了一个字。 “好。” 姬玄没有废话,一点灵光自他指尖弹出,无声无息地没入天蓬的识海。 轰! 海量的信息洪流瞬间冲刷著猪八戒的识海。 金光璀璨,道韵流转。 那是……《八九玄功》! 真正的玄门护教神功,肉身成圣的无上法门! 天蓬那双眼睛瞬间瞪大,瞳孔剧烈收缩,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对於这八九玄功的大名,那是如雷贯耳。 可惜自己终究没有得到那位老君认可,无法修到这一门功法。 没有想到,姬大哥竟然会传给自己。 “多谢姬大哥传法!” “这可是玄门无上神功啊!俺老猪……俺老猪定不负大哥厚望!” 他连忙朝著姬玄行了一礼。 有了这功法,何愁肉身不强?何愁修为无法提升? “安心修炼!” 姬玄微微点了点头,朝著天蓬提醒了一声。 而接下来,天蓬身上那股懒散劲儿荡然无存。 他一边迈著步子赶路,一边暗自运转法门。 体內法力按照那玄奥的路线奔涌,每一寸血肉都仿佛在欢呼,贪婪地吞噬著天地灵气。 走在前面的孙悟空,耳朵动了动,诧异地回头瞥了一眼。 这呆子,平日里走几步就要喊累,今天怎么步履生风,身上还隱隱透著一股子锐气?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连这头猪都开始拼命了,俺老孙岂能落后? 孙悟空冷哼一声,脚下步伐加快,体內功法运转,默默打磨起自己的妖躯。 队伍的气氛,悄然改变。 而始作俑者姬玄,此刻正稳稳坐在小龙女背上。 他双目微闔,体內却是翻江倒海。 八转玄功,全力运转。 体內,那十二颗定海神珠中,源源不断的精纯灵气喷涌而出,顺著经脉衝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但这还不够。 姬玄心念一动,引动了那颗潜藏在深处的祖龙珠。 昂—— 一声若有若无的龙吟,在他体內迴荡。 一丝丝金色的祖龙精气,不断溢出。 霸道的龙威,一次次的衝击著他的肉身,传来了阵阵剧痛。 姬玄面色如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默默催动功法,將这些祖龙精气不断炼化。 日升月落,转眼便是数日。 脚下的土地,逐渐变得鬆软,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湿润的水汽。 流沙河,要到了。 就在这一瞬间,姬玄身躯猛地一震。 咔嚓! 体內仿佛有什么枷锁被狠狠崩断。 一股恐怖至极的肉身之力,再也压制不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席捲而出。 这股力量,纯粹,狂暴,带著太古洪荒的苍茫气息。 “唏律律——” 身下的小龙女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 此刻姬玄身上散发出的威压,不仅沉重如山,更带著一股让她源自灵魂颤慄的祖龙之威! 她四蹄发软,再也支撑不住背上那仿佛重达万钧的身影,身躯剧烈颤抖,差点直接跪伏在地。 不好! 姬玄眼疾手快,脚尖在马背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冲天而起,隨后重重落下。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坚硬的地面被他这一脚生生踩出一个方圆数丈的大坑,蛛网般的裂缝向四周疯狂蔓延。 姬玄立於坑底,狂暴的威势不断涌动而出。 玄功八转,圆满! “吼——” 姬玄仰天长啸了一声。 恐怖之威直衝云霄,震得那流沙河的波涛都为之一滯。 “这……” 正在前方探路的孙悟空猛地回头,火眼金睛中金光急速闪动。 好强的肉身之力! 这股气息,竟然让他手中的金箍棒都產生了微微的共鸣。 天蓬更是嚇了一跳,手中的钉耙差点脱手。 “乖乖……这姬大哥,还是人吗?” 他吞了口唾沫,眼中满是敬畏。 这等肉身威压,比他当年全盛时期还要恐怖无数倍! 唐三藏勒住马韁,震惊地看著这一幕。 小龙女则是趴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眼中满是惊惧与委屈。 烟尘散去,姬玄缓缓收敛气息。 他心念一动,玄元控水旗悄然运转,一层淡淡的水幕笼罩全身,將那股惊世骇俗的威压尽数遮掩。 隨后,他脚尖一点,轻飘飘地跃出土坑,落在眾人面前。 “恭贺姬兄弟!” 孙悟空最先反应过来,一个跟头翻过来,满脸喜色。 “恭贺姬大哥神功大成!” 猪八戒也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满脸堆笑。 两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现在的姬玄,比之前更加深不可测。 姬玄微微一笑,拱手回礼。 “不过是玄功精进了一些,略有突破罢了。”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他语气谦虚,眼神却扫向了不远处的唐三藏。 “惊扰法师了。” 唐三藏摆了摆手,眼中满是讚许:“你实力精进,乃是我等之福,西行路上妖魔眾多,你有神力相助,贫僧也能安心许多。” 姬玄笑了笑,转身走向小龙女。 此时的小龙女,已经重新站了起来,只是那双大眼睛里水汪汪的,满是幽怨。 刚才那一下,差点把她的腰给压断了。 这男人,太坏了! 姬玄走到马头前,伸手轻轻抚摸著她柔顺的鬃毛,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看著那双充满哀怨的眼睛,姬玄心中一盪。 他凑到马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 “抱歉,刚才没控制住。” “等我找个机会……我好好补偿你一番。” 语气曖昧,带著几分挑逗。 小龙女身子一僵,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他话中的“补偿”是何意。 那张马脸虽然看不出红晕,但那双大眼睛却是瞬间羞涩地垂了下去。 隨后,那修长的马头,忍不住朝著姬玄的胸口蹭了蹭。 这个时候,风中夹杂著一股特有的腥味和水汽,扑面而来。 “前方林子之外,便是一条大河!” “我等,便去那河边休息片刻!” “正好姬玄方才神威大展,修为精进,当需稳固一番,切莫因为赶路耽误了修行。” 唐三藏朝著前方要忘了一眼,当即朝著眾人招呼了起来。 姬玄闻言,眉梢微挑,这唐三藏,倒是越来越会做人了。 同时,他忍不住看向了前方滚滚长河。 这西行取经的队伍最后的一颗,也该落盘了。 正思索间,一道金光闪过。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轻巧地落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一双火眼金睛滴溜溜地在姬玄身上打转。 猴子敏锐得很,哪怕姬玄只是短暂的出神,也没逃过他的眼睛。 “姬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孙悟空抓了抓腮边的猴毛,探过头来,“可是那水里有什么古怪,让你这般在意?” “无事。” “只是听到这水声,突然想起一位故人。” 姬玄回过神,看著眼前这张雷公脸,笑了笑。 “故人?” 孙悟空眨巴著眼睛,一脸好奇。 姬玄也不卖关子,一边隨著唐三藏朝著河边走去,一边慢悠悠地出声。 “不知道大圣是否还记得,之前在五行山下的时候,与你我共饮的三坛海会大神?” 提到这个名字,孙悟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是他在天庭为数不多看得顺眼的人物。 当年大闹天宫,那哪吒三太子虽是奉命捉拿他,却也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不像那李靖老儿,只会仗著宝塔逞威风。 “自然记得!”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横,咧嘴大笑。 “那小子是个痛快人!酒量虽然差了点,但性子合俺老孙胃口!” 说著,猴子脸上露出一丝遗憾,挠了挠头。 “俺老孙还想著,找机会跟那哪吒兄弟再喝一场呢,结果那小子一去不復返!” “这都多久了?怕是早就把俺老孙和姬兄弟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当初那哪吒,喝了一罈子仙酿,都不知道过后再去看看他们。 “哪吒並非薄情之人。” “那三坛海会大神那一次下界,本应该前来前方这流沙河的。” 姬玄摇了摇头,目光变得幽深。 “流沙河?他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作甚?” 孙悟空一愣,动作停滯在半空。 姬玄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著几分天庭秘辛的神秘感。 “似是因为天庭有罪仙,被囚禁在了此地。” “玉帝震怒,降下法旨,这罪仙每隔七日,便要承受飞剑穿心之苦!” “那哪吒,便是专门奉命,下界布置那飞剑行刑法阵的!” 当初在五行山,哪吒为了多蹭几杯酒,硬是把这苦差事推给了手下,自己在山下喝了个酩酊大醉。 这事儿,只有姬玄心里门清。 孙悟空听得齜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飞剑穿心?每七日一次?” 猴子虽然皮糙肉厚,不怕刀砍斧剁,但听到这种折磨人的刑罚,还是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这玉帝老儿,心肠还是这般狠毒!” 他眼珠子一转,瞬间明白了什么,从岩石上跳下来,凑到姬玄跟前。 “原来如此!” “莫不是跟这呆子一般,也变成了妖怪?” 说著,他还伸手指了指天蓬。 “確实。” 姬玄淡然一笑,目光扫向前方即將抵达的大河。 “所以一会,大圣还需谨慎一些,莫要让三藏法师落入险境。” 他很清楚。 这流沙河之中囚禁的,正是那玉帝身边的侍从,捲帘大將。 也就是这西行队伍的最后一人,唐三藏未来的三徒弟。 对方,因为在天庭宴会之上,打碎了玉帝喜欢的琉璃盏,而被贬下凡间,甚至要承受每七日的飞剑穿心之刑。 之前,姬玄在那五行山当土地的时候,已经见过这捲帘大將数次。 对方,硬生生的吞食了九世取经人。 与唐三藏的因果,自然颇大。 而当姬玄话音刚落,后方就传来一声不满的哼唧声。 “我说猴哥,姬大哥,你们在那嘀咕什么呢?” 天蓬虽然耳朵大,但刚才距离远,只听了个大概。 此刻一听到“妖怪”二字,那双小眼睛顿时瞪得溜圆,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管他什么妖怪!” “胆敢找麻烦,俺老猪便让他见识见识,俺这天河水军元帅的手段!” 他挥舞了一下手中的九齿钉耙,带起一阵劲风。 他刚得了姬玄指点,修炼了八九玄功,体內法力涌动,正愁没处发泄。 “阿弥陀佛!” 唐三藏双手合十,眉头微皱。 他转过身,看著杀气腾腾的猪八戒,语气严肃。 “八戒,莫要妄言!” “既然姬施主说了,那是天庭罪仙,还要受天庭刑罚,那也是个可怜之人。” “既是仙家出身,哪怕一时落难,或也不会行凶伤人。” 天蓬张了张嘴,看著唐三藏那一脸慈悲相,到了嘴边的反驳硬是咽了回去。 只能耷拉著大耳朵,低头闷声应道:“是,师傅,老猪知道了。” 但他心里却是翻江倒海,满肚子的牢骚。 这和尚,难道忘记俺老猪之前在高老庄是什么模样了? 俺也是天庭元帅下凡,饿急了照样吃人! 既然姬大哥和猴哥都说是妖怪,那还能有好? 肯定跟自己之前一样,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 姬玄看著这对师徒的互动,笑而不语。 唐三藏的慈悲,有时候是最大的笑话,但有时候,也是这西行路上最坚硬的盾牌。 只不过,这盾牌挡得住刀枪,却挡不住人心险恶。 “轰隆隆!” 水声陡然增大,震耳欲聋。 眾人穿过最后一片茂密的丛林,视野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无比的大河横亘在眼前。 河水浑浊发黄,如同一条狂怒的黄龙,在河道中翻滚咆哮。 浪头捲起数丈高,拍打在岸边的巨石上,激起漫天水雾,隔著老远都能让人心惊肉跳。 “好大的河!” 孙悟空手搭凉棚,极目远眺,竟然一眼望不到对岸。 这哪里是河,分明就是一片浑浊的海! “师傅,你看这里!” 天蓬眼尖,一眼瞅见岸边立著一块巨大的青石碑。 他急忙扔下担子,拉著唐三藏跑了过去。 石碑歷经风雨,上面布满了青苔,但那几行朱红大字,却依旧清晰可见,透著一股森然寒意。 “八百里流沙界,三千弱水深。” “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 “乖乖……弱水?” “这可是连神仙都难渡的弱水啊!” 天蓬念完,缩了缩脖子。 唐三藏看著那石碑上的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走到河边,看著那汹涌浑浊的浪涛,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这么宽的河,连鹅毛都浮不起来,哪里还能行船? 这西天取经之路,莫非就要断绝於此? “这……这可如何是好?” 唐三藏转过身,无助地看向姬玄和孙悟空。 “姬施主,悟空,这河水如此凶险,我等怎么过去?” 姬玄走到唐三藏身边,目光平静地扫过那浑浊的河面,仿佛这天堑在他眼中不过是条小水沟。 “法师无需担忧。” “我这里,刚好有一宝物,可令法师安然渡河。” 玄元控水旗在手,天下万水皆听號令,区区流沙河,何足掛齿。 不过,没等唐三藏回应,他便上前一步,站在唐三藏身侧,目光死死盯著河心那处最为湍急的漩涡。 “只是,渡河容易,过关难。” “这河中的妖怪,或与法师还有一些因果,需要了却。” 唐三藏微微一愣。 因果? 他一脸茫然,袈裟在风中猎猎作响。 “贫僧自幼在寺中修行,从未踏足此地,更不认识什么天庭罪仙,何来因果?” 他虽然信任姬玄,但这话说得实在太过玄乎。 一个被贬下凡间的仙家,怎么会跟自己这个出家人扯上关係? 姬玄侧过头,看著唐三藏那张写满疑惑的脸,正欲开口点破这九世轮迴的孽债。 突然。 “哗啦——!!!” 原本只是汹涌流动的河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撕裂。 那处最大的漩涡中心,水柱冲天而起,足有数十丈高! 漫天水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一股浓烈至极的妖气,夹杂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席捲了整个河岸。 “吼——!” 一道咆哮声响起,震得周围树木瑟瑟发抖。 紧接著,一道赤红色的身影,裹挟著漫天黑水,如同离弦之箭,骤然衝出河面! 看到这一幕,姬玄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这捲帘大將,出现了。 他等的就是对方! 不过,还是先让孙悟空和天蓬,跟对方碰上一碰,也算是完成了这一劫。 在姬玄心念转动之际,那捲帘大將已经上岸,直奔唐三藏而来! 唐三藏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锁定了自己。 他瞪大眼睛,看著那张在瞳孔中极速放大的青黑鬼脸,连惊呼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这就是姬玄所说的……因果? 慌乱之下,他的身形,忍不住颤动了一下,朝著姬玄看了过去。 “师傅,小心!” 孙悟空则是大怒,当即拎著金箍棒迎上了来者。 不仅仅是他,天蓬更是挥动起了九齿钉耙,直接轰了出去。 小小天庭罪仙,难道不知道他天蓬元帅吗? 不知道自己大师兄齐天大圣吗? 竟然还敢在他们面前撒野? 这是找死吗? 第57章 沙悟净被揍懵逼!西行队伍终於凑齐了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57章 沙悟净被揍懵逼!西行队伍终於凑齐了! 轰! 巨大的轰鸣之音响起,音浪如实质般向四周排开。 这一击,重若千钧。 降妖宝杖在剧烈的震颤中发出哀鸣,那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顺著杖身疯狂上涌,瞬间撕裂了虎口。 捲帘大將只觉双臂颤动,胸腔內气血翻涌,喉头泛起一丝腥甜。 他借著这股不可抗拒的衝力,身形狼狈地向后暴退,每一步踩在水面上都炸起数丈高的水柱。 他死死盯著前方那两个身影,赤红的双目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这几百年来,他在流沙河也就是个占山为王的营生。 路过的和尚,他吃了没有十个也有九个,哪一个不是细皮嫩肉,见了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就嚇得腿软? 以前那些和尚身边的侍从,顶多也就是些会点三脚猫功夫的凡夫俗子,隨手一杖便能拍成肉泥。 可眼前这雷公嘴的猴子,还有那个肥头大耳的猪妖,身上散发出的妖气简直凝若实质,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凶戾。 刚才那一瞬间的交手,若不是他常年借流沙河弱水炼体,怕是连兵器都要被磕飞出去。 这哪里是和尚? 这分明是带著两尊杀神出游! “你这妖怪,简直找死!” 还没等捲帘大將缓过这口气,孙悟空身形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手中的金箍棒再次砸落。 这一棒,不留丝毫余地。 捲帘大將头皮发麻,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 他根本不敢硬接,拼尽全力將降妖宝杖横在头顶,借著格挡的力道,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向后倒射而出。 噗通! 浑浊的浪花四溅,捲帘大將的身影瞬间没入流沙河那滚滚波涛之中,连个水泡都没冒出来。 孙悟空收势不住,一脚踏在河岸边的湿泥上,身形猛地顿住。 他盯著那深不见底、鹅毛不浮的弱水,抓耳挠腮,齜了齜牙。 这流沙河水势诡异,他在陆地上能翻江倒海,但这水下的勾当,確实不是他的强项。 要是贸然下去,一身本事得打个对摺,还得防著那妖怪的暗算。 “嘿嘿,猴哥,你且让开!” “这点水洼子算什么?且看俺老猪的本事!” 就在这时,天蓬扛著九齿钉耙凑了上来,那张大脸上堆满了幸灾乐祸的笑意。 看著孙悟空吃瘪,这呆子显然心情不错。 他毕竟曾是掌管八万水军的天蓬元帅,这水战於他而言,自是熟络。 “那妖怪!给猪爷爷滚出来!” 他挥舞著钉耙,对著水面就是一通叫骂。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滔滔水声。 那捲帘大將仿佛彻底融入了这流沙河中,连一丝气息都未曾泄露。 天蓬原本高昂的兴致,在盯著那深邃幽暗的河水看了几息后,逐渐冷却下来。 他虽然嘴上喊得凶,但心里那把算盘却打得噼啪响。 这流沙河號称八百里流沙界,三千弱水深。 这水底下到底藏著什么阵法,或者有什么古怪的禁制,他是一概不知。 那妖怪既然能在这弱水中来去自如,显然是占尽了地利。 自己若是贸然闯入对方的老巢,万一阴沟里翻了船,那岂不是丟脸? 一念至此,天蓬那原本要扎进水里的脚,硬生生收了回来,只是在水面上虚晃了两招,便訕訕地退了回来。 “这……” 天蓬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飘忽,“这妖怪属王八的,缩得太快。” 岸边。 唐三藏眉头紧锁。 刚才那一番交手,看得他心惊肉跳。 他不由的看向了姬玄,语气中带著几分求助与困惑。 “这妖怪为何要对贫僧出手?” 他不明白。 自己与这妖怪素未谋面,往日无怨近日无讎,这所谓的因果,究竟从何而来? 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肉体凡胎,看著好欺负? 此时,孙悟空和天蓬也退回到了唐三藏身边,听到师父发问,两人也不由得將目光聚焦在了姬玄身上。 这一路走来,这位姬玄兄弟虽然看似只是个隨行保鏢,但每逢大事,必有主意,仿佛这天地间就没有他不知道的隱秘。 姬玄看著三人求知若渴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 这事情,他还真知晓。 之前没点破,是为让这捲帘大將出来亮个相。 如今人既然已经打过照面了,再藏著掖著也就没意思了。 “法师有所不知!” “这妖怪,並非寻常罪仙。” “他曾是那玉皇大帝身边的侍从,被封为捲帘大將!” 之前他只是提及了罪仙,未曾仔细告知。 如今此言一出,唐三藏面露惊色,显然没料到这凶恶的妖怪竟还是那玉帝身边人。 而一旁的天蓬,却是愣了一下,隨即鼻孔里喷出两道粗气,脸上露出一抹极为不屑的神情。 “哼!” “俺老猪当是什么厉害人物呢!” 他把九齿钉耙往地上一杵,双手叉腰,大肚皮挺得老高。 “不就是在玉帝身边,捲帘子的侍卫吗?” “那也就是个看大门的奴才!” “比起俺老猪昔日掌管八万水军的天蓬元帅之职,简直是云泥之別,不可相提並论!” 天蓬一边说著,一边晃著脑袋,满脸的优越感。 然而,他这话音还未落地,后脑勺上便挨了重重一巴掌。 打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哎哟!猴哥你打俺老猪作甚!” 天蓬捂著脑袋,一脸委屈地嚷嚷。 孙悟空瞪著一双火眼金睛,没好气地看著对方。 “你这呆子!” “如今都这副猪头猪脑的模样了,还瞧不上人家?” “你们都是天庭罪仙,谁比谁高贵?” 捲帘子的怎么了? 那是玉帝的近臣! 想当年,俺老孙也不过是个养马的弼马温,后来管个蟠桃园,说白了也就是个看园子的。 再看看旁边的姬玄兄弟,之前在天庭,那也就是蟠桃园里的土地神,职位比捲帘大將还要低上不少。 这呆子一句话,把在场的人都给骂进去了。 “俺老猪又没说你和姬大哥……” 天蓬缩了缩脖子,眼神闪烁,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话打击面有点广,连忙哼哼唧唧地找补道:“俺是说那妖怪!那妖怪长得丑,官还小……” “好了!” “悟空,八戒,莫要捣乱!” 眼看这两个徒弟又要吵起来,唐三藏只觉脑仁生疼。 他急忙摆了摆手,制止了这场毫无意义的爭吵。 隨后,他转头看向姬玄,双手合十,神色诚恳。 “且让姬玄施主继续说一说这妖怪。” 相比於徒弟们的斗嘴,他更关心这妖怪为何要阻拦自己的去路。 姬玄微微一笑,目光越过眾人,投向那流沙河中若隱若现的妖气。 “法师刚刚可看到了对方脖子之上掛的那九个骷髏了?” 因果,正在那九个骷髏之上。 唐三藏闻言,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刚才那妖怪狰狞的面目,以及那一串隨著动作哗哗作响的惨白骷髏头。 那一串骷髏个个只有拳头大小,但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阿弥陀佛!” “你是说,这妖怪吃了不少人?” 在他看来,把骷髏掛在脖子上,这分明是炫耀杀孽的恶行。 想到此处,唐三藏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无名业火。 降妖除魔,当是取经人的本分。 “若是如此……” 於是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起来,转头看向孙悟空和天蓬:“悟空,八戒,你们当……” 既然这妖怪如此残暴,吃了不知多少无辜生灵,那便留不得! 哪怕这流沙河再难渡,也要將这孽障除去,为民除害! 姬玄看著唐三藏那副义愤填膺,准备让徒弟降妖除魔的模样,不由得一愣。 好傢伙。 这唐三藏,如今是越来越有“圣僧”的架势了,动不动就要物理超度。 这要是让他真把捲帘大將给打杀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这捲帘大將可是內定的取经团队成员,身上背负著西行量劫的气运。 要是死在这里,佛门那些傢伙,肯定会急得跳脚。 万一再塞一个人进来凑数,可未必是好事。 於是,他急忙开口,打断了正欲下令的唐三藏。 “法师误会了!”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其实,那九个骷髏,与法师有莫大因果!” “那並非旁人……” 指了指流沙河的方向,姬玄一字一顿地说道:“乃是法师之前轮迴的九世!” 金蝉子九世轮迴,每一世都立志西行取经。 然而,每一世,他都倒在了这流沙河边。 而这捲帘大將,正是九世取经路的终结者。 每一次,金蝉子转世都被那捲帘大將吞食入腹,只留下那一颗头颅,被串成了项炼,日夜掛在胸前。 九个骷髏,代表了金蝉子九世未竟的宏愿,亦是这一世必须面对的业力。 “什么?” “他吃了俺们师傅九次?” 天蓬那双蒲扇般的大耳朵猛地竖起,眼珠子瞪得溜圆。 吃人他见过,妖魔鬼怪哪有不吃人的? 可逮著一个人,连著吃九辈子,这得多大的仇啊? 唐三藏身形晃了晃,脚下虚浮,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脖颈。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却好似摸到了那冰冷刺骨的骷髏念珠。 九世。 整整九世的宏愿,九世的跋涉,最终都化作了那妖怪腹中的一顿血食,变成了他脖子上炫耀的掛饰? 他心中,生出了一阵阵的噁心与悲愤。 “他……他……” 他的嘴唇哆嗦著,平日里的慈悲面具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凡人面对宿命捉弄时的惊怒。 “师傅,您老是觉得他该死吗?” 孙悟空猛地从耳中掣出如意金箍棒,重重往地上一顿。 那双火眼金睛之中,金色的火焰疯狂跳动,几乎要喷薄而出。 什么天庭捲帘大將?什么玉帝侍从? 这是拿他老孙的师傅当长生不老的丹药啃啊! “师傅放心,不管他是什么天庭罪仙,还是什么玉帝侍从,俺老孙都留他不得!” 孙悟空咬著后槽牙,声音中带著凛冽的杀机。 他身形一弓,金箍棒扛在肩头,便要纵身跃入那浑浊的流沙河中。 但他身形刚动,却又硬生生止住。 这流沙河號称: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 他在水下的本事,那是大打折扣。 孙悟空眼珠一转,目光落在了旁边正愤愤不平的天蓬身上。 “呆子!” “你之前统领八万天河水军,水里的勾当你是行家。” “你且下水,去將那妖怪引出来!” 他一把揪住天蓬的大耳朵,將他扯了过来。 “引出来?” 天蓬微微一愣。 “没错!只要他敢露头,哪怕只是半个身子,俺老孙在岸上,一棒子就能將他天灵盖敲碎,送他去见阎王!” “如此,也好给师傅出这口恶气!” 孙悟空眼中凶光毕露, 天蓬眼珠转了转,看了看那浑浊的河水,又看了看唐三藏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若是平日里,这种苦差事他定是要推三阻四。 但这回不一样,这妖怪吃了师傅九次,这事儿听著就让人火大。 再者,若是不把这妖怪拿下,这流沙河也过不去,大傢伙儿都得耗在这儿吃风喝沙。 “得嘞……” “既然猴哥你都这么说了,那老猪就下去走一遭。” “反正这水里的畜生,老猪我还没怕过谁!” 天蓬扭动了一下肥硕的身躯,掌中九齿钉耙光芒一闪,就要往河里冲。 反正岸上有姬玄这尊大神坐镇,那个看似弱不禁风实则深不可测的大秦国师在,师傅的安全必然无虞。 看到这一幕,姬玄倒也没有阻止。 正好让这几个傢伙过过招。 也算是给佛门演上一场戏。 “阿弥陀佛!” 唐三藏此时终於缓过一口气,见天蓬要下水拼命,连忙上前一步,双手合十。 “八戒,你当小心行事!” “那妖怪既然能吃为师九世,定然凶残无比。” “若不可敌,当速速退回,莫要逞强!” 他毕竟是肉体凡胎,更看重徒弟的性命。 “师傅放心好了!” “俺老猪这水战的本事,可不是一个什么捲帘大將能够相比的!” “他不过是个捲帘子的,俺可是元帅!” 天蓬回头咧嘴一笑,那长长的猪嘴拱了拱。 话音落下,只听“噗通”一声巨响。 水花四溅,天蓬那庞大的身躯如同巨石投水,瞬间没入了滚滚流沙之中。 河面恢復了平静,只有浑浊的浪头依旧拍打著岸边的礁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孙悟空抓耳挠腮,在岸边来回踱步,金箍棒在手里转得呼呼作响。 他是个急惊风的性子,最受不得这种等待。 “怎么还没动静?这呆子莫不是在水底下睡著了?” 就在孙悟空耐心快要耗尽之时,河中心突然炸开一团巨大的水花。 “哗啦!” 一道黑影破水而出,正是那面目狰狞的捲帘大將。 他手持降妖宝杖,一脸怒容,显然是被天蓬搅扰了清梦,又或者是被骂了什么难听的话。 “妖怪!哪里跑!” 而在他身后,天蓬紧追不捨,嘴里还不乾不净地骂骂咧咧。 机会! “妖怪,吃俺老孙一棒!” 孙悟空根本不等那捲帘大將身形站稳,甚至不等对方完全脱离水面,金箍棒挟裹著万钧之力,当头砸下。 那捲帘大將刚冒出头,便觉头顶恶风不善,一股死亡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他哪里还顾得上迎战,几乎是本能地,身子猛地往下一缩。 金箍棒擦著他的头皮掠过,重重地砸在了河面之上。 “轰隆!” 一声巨响,流沙河水被这一棒硬生生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两岸的泥沙如雨点般落下。 但这流沙河终究是捲帘大將的地盘,借著水势,他瞬间遁入了河水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孙悟空这一击,落了个空。 “哎呀!” 刚从水里冒出半个脑袋的天蓬,被金箍棒激起的巨浪拍了一脸,顿时气急败坏。 “猴哥,你这也太急了!” “你且等俺老猪將他誆骗上来啊!哪怕让他脚踩实地再打也不迟啊!” “这下好了!” “这傢伙受了惊,又逃回老窝去了,再想引他出来,怕是难如登天!” 天蓬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这流沙河水流湍急,下去上来,消耗颇多,他虽然善水战,但也经不住这么折腾。 孙悟空也是一脸懊恼,抓了抓脸上的猴毛,呲牙咧嘴:“俺老孙这不是想给师傅报仇心切嘛!谁知道这廝跑得比兔子还快!” 两人在岸边和水中互相埋怨,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憋屈到了极点。 一直站在后方观战的姬玄,此时却是微微挑了挑眉。 他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暗自盘算。 这捲帘大將沙悟净,那是內定的取经人选,自然不能让孙悟空一棒子打死。 但若是这么耗下去,这流沙河不知要渡到猴年马月。 这个结,得有人来解。 看来,不让唐三藏顺顺心,这捲帘大將想要顺利入队,还真有点难度。 既然如此,那就帮他们一把,把这台子搭得更稳当些。 姬玄上前两步,拦住了想要再次下水的天蓬,同时朝著隱匿在一旁生闷气的孙悟空招了招手。 “何须这般麻烦!” “这流沙河虽宽,弱水虽深,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不过是一条小沟渠罢了。” “一会,我直接催动宝物,將这流沙河截断!” “大圣与八戒,你们只需在河床之上,一起出手,好好教训教训那傢伙!” 听到这话,原本还在互相埋怨的孙悟空和天蓬,目光当即亮了起来。 截断流沙河? 要知道这流沙河弱水瀰漫,非寻常法力可断。 姬玄也不多言,脚尖一点,身形飘然而起,落在了流沙河边缘的一块巨石之上。 他手掌一翻,玄元控水旗出现在掌心之中。 此宝一出,天地间的水汽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瞬间躁动起来。 旗面迎风招展,虽只巴掌大小,却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水之本源威势。 那原本狂暴奔涌的流沙河,在这股威势之下,竟然变得缓慢了起来。 “开!” 姬玄轻喝一声,抬手朝著流沙河一挥。 只见那玄元控水旗上黑光大盛,化作一道黑色天幕,硬生生插入了河水之中。 下一刻,整条流沙河,直接停滯了下来。 紧接著,那浑浊的河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撕开,向著两边疯狂退去。 水墙高耸入云,却不得寸进。 不过眨眼之间,一条宽阔的通道直接出现在了孙悟空和天蓬面前。 河底的淤泥、怪石,以及那座隱藏在深处的洞府,此刻全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那洞府门前,甚至还掛著几缕没来得及飘走的水草。 “这……” “姬大哥,你这宝贝好生厉害啊!这可是弱水啊,竟然说开就开了?” 天蓬张大了嘴巴,嘴角流下的口水都忘了擦。 孙悟空也是一脸震惊,双目之中满是艷羡:“姬兄弟,这宝物厉害!俺老孙当年去东海龙宫借宝,也没见过这等好东西!” 不愧是姬兄弟,这底蕴,远超他的预料。 姬玄微微一笑,朝著处於呆滯状態的孙悟空和天蓬轻语了一声。 “速战速决!” “莫要真的打杀了,留一口气,后面还有用。” 既然要撒气,总要战上一场。 “好嘞!” 孙悟空和天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与狰狞。 没了河水的庇护,那捲帘大將就是个没牙的老虎,还不是任由他们揉捏? 於是他们直接飞跃而下,落在了那捲帘大將的洞府之前。 天蓬二话不说,抡起九齿钉耙,狠狠地轰在了那洞府的大门之上。 “轰隆!” 石屑纷飞,那原本坚固的洞府大门,在这一击之下,直接化作了齏粉。 此刻,躲在洞府里的捲帘大將正坐在石凳上生闷气,还没从刚才的惊嚇中缓过神来。 突然听到一声巨响,紧接著自家大门就没了。 他满是恼火地抓起降妖宝杖,衝出了洞府。 “哪个不知死的……” 骂声刚到嘴边,却硬生生卡住了。 这一出门,他直接懵了。 什么情况? 自己洞府不是在流沙河底部吗?不是有八百里流沙、三千弱水阻隔吗? 水呢? 那么大一条流沙河呢? 抬头望去,只见两边是高耸入云的水墙,头顶是一线蓝天。 而自己的洞府门口,正站著两个煞星,一脸狞笑地看著自己。 “妖怪,吃俺老孙一棒!” 根本没等捲帘大將反应过来,孙悟空那根要命的棒子已经到了头顶。 这一次,没有水的阻力,没有躲避的空间。 “鐺!” 金箍棒带著万钧之力,蛮横地砸在宝杖之上。 捲帘大將只觉得虎口一阵剧痛,那股蛮横的力道顺著手臂直衝五臟六腑。 还没等他调整重心,侧面一阵恶风袭来。 这一刻,天蓬那肥硕的身躯此刻竟显得异常灵活,钉耙的齿尖精准地勾住了捲帘大將的小腿。 刺啦一声。 甲冑破裂,血光崩现。 捲帘大將闷哼一声,身形一个踉蹌,险些跪倒在满是腥臭淤泥的河床上。 若是单打独斗,凭藉他在天庭练就的手段,或许还能在孙悟空手下走上几十个回合,甚至在那头猪面前不落下风。 毕竟他修的也是正统仙法,不比那天蓬差多少。 但此刻,他以一敌二,根本扛不住。 孙悟空身形如电,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每一棒都直指要害,逼得捲帘大將不得不举杖硬扛。 而天蓬则像是个滑不留手的泥鰍,抽冷子就是一耙,嘴里还不乾不净地嚷嚷著。 “让你吃俺师傅!” “让你不长眼!” “让你掛骷髏头显摆!” 每一句叫骂,都伴隨著沉重的一击。 捲帘大將此时心里那个苦啊。 “嘭!” 孙悟空瞅准空档,一脚踹在捲帘大將的胸口。 这一脚没留多少力气,直接將那高大的身躯踹得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河床边缘的巨石上。 紧接著,孙悟空和天蓬,一拥而上,一通暴揍。 很快,下边就传来了天蓬的悽惨叫声。 片刻之后,孙悟空和天蓬两人一前一后,像是拖死狗一样,拽著鼻青脸肿的捲帘大將,一路飞跃,直接扔到了岸边。 “噗通。” 捲帘大將重重地摔在唐三藏面前,扬起一片沙尘。 “师傅!” 孙悟空將金箍棒往地上一杵,发出一声闷响,满脸煞气地指著地上的捲帘大將。 “这傢伙冥顽不灵,刚才还想反抗!” “依俺老孙看,这种吃人的妖孽,留著也是祸害,不如直接一棒子打杀了,也算是为民除害!” 说话间,孙悟空眼中的凶光大盛,手中的金箍棒已经微微扬起。 那股针对性的杀意,刺得捲帘大將头皮发麻。 唐三藏看著地上那面目狰狞的妖怪,尤其是看到那脖子上掛著的一串骷髏,胃里就是一阵翻江倒海。 虽然他是出家人,慈悲为怀。 但一想到这妖怪吃了自己九次,他心中便忍不住生出了一丝厌恶。 “阿弥陀佛……” 唐三藏双手合十,嘴唇颤抖,似乎真的想要点头同意孙悟空的提议。 “且慢。”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 姬玄抬手,轻轻按住了孙悟空即將落下的手臂。 孙悟空动作一顿,眼中的红光消退了些许,转头看向姬玄,虽然有些不甘,但还是收了力道。 “姬兄弟,这妖怪留著作甚?” “他脖子上掛的,那可都是俺师傅的前世啊!” 姬玄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地上的捲帘大將。 他没有直接回答孙悟空,而是转向了惊魂未定的唐三藏。 “三藏法师,这妖怪虽然凶恶,但尚有一线生机。” 姬玄顿了顿,开始了他的表演。 “之前大圣被压五行山下时,我曾恰巧路过此处,知晓那观音菩萨曾现身此地,点拨过这妖怪。” “按道理,他是受了菩萨法旨,在此等候取经人,要拜在法师门下,护送法师西天取经的。” 这话一出,全场皆静。 本来这活儿该是惠岸行者来乾的。 但现在,姬玄自然要把这顺水人情揽到自己怀里。 地上的捲帘大將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这人是谁,他怎么知道菩萨点化自己的事情? 难道这人跟菩萨关係匪浅? “贫僧的……徒弟?” 唐三藏再次愣住了,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他指了指地上的捲帘,又指了指自己,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姬玄,你莫要开玩笑。” “这妖怪……这妖怪可是吃了贫僧九世啊!” “这一世还要收他做徒弟?这岂不是……岂不是引狼入室?” 唐三藏心里那个苦啊,观音菩萨这是什么安排? 这是怕自己在路上饿不著这妖怪,特意把自己打包送上门当储备粮吗? “姬大哥这意思,他是俺老猪的师弟?” 就在气氛有些凝重的时候,天蓬突然插了一嘴。 他那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目光落在捲帘大將那魁梧的身板上。 原本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喜色。 这妖怪看著就有一把子力气。 师傅若是收了对方,那挑担子、牵马、化缘这些脏活累活,岂不是都有人干了? 妙啊! 自己以后岂不是可以跟在姬大哥后面,安安心心的提升修为? “师傅!这可是菩萨的安排!” “既然是菩萨点化的,那肯定已经改邪归正了。” “再说了,有猴哥和姬大哥在,这沙包……哦不,这师弟还能翻了天不成?” 天蓬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凑到唐三藏身边,嘿嘿笑道。 “哼!” 孙悟空冷哼一声,金箍棒重重顿地。 “俺老孙可没打算认这等吃人的师弟!” “师傅,依俺看,咱们这队伍人手足够了。” “俺能打,八戒能……凑合也能打,还有姬兄弟坐镇。” “这妖怪留著也是个累赘,不如现在就送他去见阎王,免得日后生变!” 孙悟空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这笔帐怎么能轻易算了? 唐三藏听著两个徒弟的爭执,眉头紧锁,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 “阿弥陀佛……” “悟空所言,不无道理。” “姬玄,此人……贫僧必须收吗?” 唐三藏看向姬玄,眼神中带著几分求助。 他其实更希望姬玄能说一句“不收也行”。 姬玄心中则是盘算了起来,现在是收割人情的最佳时机。 他缓缓走到捲帘大將面前。 此时的捲帘大將,被九齿钉耙压著,被金箍棒指著,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但在姬玄眼中,这可是一个极好的打手,也是未来西行路上的一枚重要棋子。 於是,他趁机对著捲帘大將传音提醒了起来。 “捲帘。” “取经人就在你眼前,你还不打算跪拜吗?” “莫不是,你当真不想西行了?” “还是说,你想继续留在这流沙河,每七日受那飞剑穿胸之苦?” 听到姬玄传音,捲帘大將的身形一颤。 飞剑穿胸的折磨,他这几百年来受够了! 他猛地打了个激灵,原本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取经人? 眼前这个被自己嚇得哆哆嗦嗦的和尚,就是取经人? 自己苦苦等待,甚至不惜在流沙河忍受飢饿与孤独,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刚才打得太激烈,脑子被打懵了,竟然差点把正主给忘了! “师傅?!” “您……您可是东土大唐来的唐三藏?” 捲帘大將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猛地挣扎著跪直了身体,朝著唐三藏的方向纳头便拜。 “弟子悟净,拜见师傅!” “弟子受了菩萨点拨,在此苦候师傅多年啊!” “刚才……刚才那是个误会!” “弟子眼拙,没认出师傅法驾,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野和尚……不,是游方僧人!” 捲帘大將的声音带著哭腔,那是真的急了。 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观音菩萨怪罪下来不说,光是那飞剑穿胸的刑罚,就能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最令他鬱闷的是,他自己刚才竟然想吃师傅! 这要是传出去,別说修成正果了,不被剥皮抽筋都算是轻的。 他一边磕头,一边偷眼观察唐三藏的反应。 然而,唐三藏的脸色依旧苍白,身体还在微微后缩。 “阿弥陀佛!” “你叫贫僧师傅,恐有不妥吧?” 唐三藏看著捲帘大將那张蓝靛色的脸,还有那满嘴的獠牙,心里还是直打鼓。 虽然动了一丝惻隱之心,觉得这妖怪哭得挺惨。 但他实在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贫僧肉眼凡胎,受不起你这一拜。” “你既有这般本事,何不另投明主?贫僧这西去之路,怕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拒绝了? 唐三藏竟然拒绝了! 捲帘大將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他绝望地看向四周。 那猴子一脸杀气,金箍棒还在手里掂量著,似乎隨时准备给自己脑壳上来一下。 那头猪虽然在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猥琐,显然是在看热闹,指望他求情是不可能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神色淡然的姬玄身上。 只有这个人! 刚才就是他一句话拦住了孙悟空。 也是他一语道破了自己的来歷和苦衷。 而且看这架势,这支队伍里,真正说话管用的,似乎並不是那个骑马的和尚,也不是那个打人的猴子。 而是这位看起来温文尔雅,实则深不可测的年轻人! 连唐三藏都要问他的意见。 连孙悟空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捲帘大將福至心灵,也顾不得什么天庭大將的尊严了。 他猛地调转方向,膝行几步,挪到姬玄面前,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还望道友为我说说好话!” “刚刚当真是误会啊,我是饿昏了头,才冒犯了师傅!” “只要道友肯帮我求情,让我入了这取经的队伍,日后这挑担牵马、铺床叠被的活儿,我全包了!” 捲帘大將抬起头,那张狰狞的脸上满是祈求,甚至还挤出了几滴眼泪。 他看得很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抱对大腿,比什么都重要。 而眼前这位,显然就是这支队伍里,最粗的那条大腿。 姬玄垂眸,看著脚下这个曾经叱吒天庭的大將此刻如丧家之犬般求饶。 看样子,火候差不多了。 “罢了。” 他轻嘆一声,再次朝著捲帘传音道:“看在你同为天庭罪仙,每七日还要受那飞剑穿心之苦的份上,我便帮你这一次。” “但你得记清楚,这队伍里谁说了算。” 捲帘身躯猛地一颤,脑袋磕得更响了,把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同时,他的声音在姬玄耳边响起:“我这条命就是道友给的,日后唯道友马首是瞻!” 姬玄满意地理了理衣袖,转身看向那个还缩在白马旁边的唐三藏。 “法师。” “这傢伙既得观音菩萨点化,那便是早已安排好的。” “法师若是不收,恐怕那观音大士脸上掛不住,日后少不得要生出些芥蒂。” 唐三藏闻言,脸色一僵。 姬玄见状,趁热打铁,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放缓了几分。 “再者,法师此去西天,路途遥远,妖魔横行。” “若是將其渡化,留在身边时时教诲,这也是一场莫大的功德。” “顺便让他这一路上挑担牵马,出些力气,也算是让他偿还昔日在流沙河造下的杀孽因果。” 这番话,既照顾了上面的面子,又给了唐三藏实惠,还占了道德制高点。 就连姬玄自己都觉得,自己这口才不去当个神棍真是屈才了。 他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劝唐三藏收徒弟。 “师傅,姬大哥说得在理啊!” 旁边一直看戏的天蓬眼珠子骨碌一转,立马跳了出来。 “您看这行李担子多重啊,这黑大个看著就有把子力气,正好让他来挑担子,咱们也能走得快些不是?” 这呆子,倒是会顺杆爬。 唐三藏还在犹豫,目光转向了孙悟空。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瞥了一眼地上跪著的捲帘,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姬玄。 既然姬兄弟都开口保人了,自己也没必要为了个河妖驳了他的面子。 算了。 猴子抓了抓腮帮子,嘿嘿一笑。 “师傅,既然姬兄弟都开口求情了,您老人家就发发慈悲,收了这傢伙吧。” “免得那观音菩萨没事找事,又跑来咱们这儿念叨。” 连大徒弟都这么说了。 唐三藏看著地上那蓝脸妖怪,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发毛,但只能硬著头皮点了点头。 “罢了,罢了。” “既然姬施主为你求情,贫僧便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佛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你既有心向善,总比留在此处继续害人要强。” 他嘆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袈裟,摆出一副高僧大德的模样。 成了! 捲帘大將如蒙大赦,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对著唐三藏就是一阵猛磕。 “拜谢师傅!拜谢师傅大恩大德!” 磕完师傅,他又猛地转向姬玄,那个响头磕得比刚才还要诚心实意。 “拜谢姬道友再造之恩!” 他心里门儿清。 若不是这位爷开口,今天別说拜师了,那猴子的棒子早就落下来了。 姬玄微微一笑,广袖一挥。 只见那原本波涛汹涌、黑水翻腾的流沙河面上,一点幽蓝光芒骤然收敛。 一面漆黑如墨的小旗子从河水中激射而出,稳稳落在姬玄掌心,隨后消失不见。 隨著这法宝被收起,那股压得捲帘喘不过气来的恐怖威压也隨之消散。 捲帘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只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原来刚才镇压整条流沙河的,竟是这位姬道友的手笔! 他看向姬玄的目光,更添了几分敬畏。 姬玄目光扫过眾人。 猴子欠他人情,八戒欠他因果,如今这沙和尚更是欠了他一条命。 再加上唐三藏对自己越来越信赖。 这西游取经的队伍,看似还是佛门的棋子,实则这棋盘的控制权,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到了他的手里。 哪怕日后佛门想要发难,这一手牌,也足够跟那漫天神佛斗上一斗了。 接下来,唐三藏从包袱里取出剃刀,就在这流沙河畔,为捲帘举行了简单的剃度仪式。 那蓬乱如红草的头髮落下,露出了一个鋥光瓦亮的脑门。 “既那菩萨给你赐了悟净之名,你又出身这流沙河,日后你这法號便为沙悟净,別名唤作沙和尚吧。” 唐三藏收起剃刀,双手合十说道。 “弟子沙悟净,谨遵师命!” 捲帘双手合十,那一脸的凶相此刻竟也透出了几分憨厚老实。 至此,西行四人组,外加一匹白龙马,算是彻底齐活了。 “好了,既然入了门,那便上路吧。” 姬玄看了看天色,不想再耽搁。 他走到河边,右手摊开,掌心之中那面玄元控水旗再次浮现。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用来镇压,而是轻轻一摇。 轰隆隆——! 沉闷的巨响从河底传来,仿佛有上古巨兽甦醒。 那宽达八百里的流沙河水,再次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开! 黑水向两侧翻卷,露出了满是淤泥和白骨的河床。 而在那河床之上,一条乾燥平坦的大道迅速铺展延伸,直通对岸。 天蓬也是张大了嘴巴。 “乖乖,姬大哥这手段,比老猪当年掌管天河水军还要威风啊!” 孙悟空眼中金光闪烁,盯著那面旗子若有所思,却没有多问。 “法师,请。” 姬玄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唐三藏咽了口唾沫,在徒弟们的簇拥下,战战兢兢地踏上了这条河底大道。 …… 与此同时,九霄云端。 一朵祥云隱匿在厚重的云层之后。 惠岸行者木叉手里托著那个红葫芦,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那是错愕,是不解,更是一种深深的憋屈。 按照师尊观音菩萨的算计,这流沙河乃是天堑,唐三藏凡胎肉身根本过不去。 到时候,还得是他这个惠岸行者闪亮登场,祭出这红葫芦,化作法船,渡唐僧过河,顺便帮沙悟净归位。 这是一场功德啊! 可现在呢? 他连云头都没按下,下面就已经完事了? 沙悟净拜师了,名字也取了,连河都快过完了! “这……这算什么事儿啊?” 木叉气得想把手里的葫芦给砸了。 这姬玄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胎? 不但截胡了沙悟净的入队剧情,手里竟然还有能操控弱水的无上宝物! 最关键,那旗子散发出的气息,隔著这么远都让他心惊肉跳。 而在流沙河底,姬玄脚步微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赚功德,哪有那么容易。 同时,他看向了唐三藏。 “法师可曾感觉到,云端之上有佛光闪动?” “若是刚才法师没有收下沙悟净,恐怕那佛光之中的人,便要下来找法师的麻烦了。” 姬玄指了指头顶那被分开的一线天。 唐三藏闻言,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那万丈高空之上,確有一抹金色的祥云尚未散去,隱约可见人影晃动。 那是佛门的祥瑞之气,他再熟悉不过。 这令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虽是凡人,却不是傻子。 这一路走来,歷经艰险,哪怕再迟钝,他也隱隱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每次遇到妖怪,天上似乎都有眼睛在盯著? 怎么这妖怪刚收服,那云头就要散去? 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被安排好的? 自己这一路所谓的取经,所谓的磨难,难道只是一场给外人看的戏码? 自己是什么? 提线木偶吗? 一种从未有过的屈辱感和怀疑,在唐三藏这颗虔诚的佛心里,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收回目光,没有说话,只是攥著韁绳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阿弥陀佛……” 这一声佛號,念得无比沉重,再无往日的清净。 云端之上,木叉被姬玄那一眼看得头皮发麻,又见唐三藏抬头看来,神色不对,哪里还敢久留。 只是,这次功德没捞著,反倒惹了一身骚,这回去该怎么跟师尊交代? …… 而姬玄一行人,在玄元控水旗的威势相助之下,终於渡过了流沙河。 一路上,沙悟净倒是勤快,抢著挑起了担子,对姬玄更是毕恭毕敬。 天蓬乐得清閒,跟孙悟空打打闹闹。 唯独唐三藏,变得沉默了许多,时常看著天空发呆。 姬玄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並未点破。 有些种子种下了,只需要时间去浇灌,迟早会长成参天大树,撑破那既定的牢笼。 接下来的日子,倒也算是清净,山路崎嶇,转眼便是深秋。 这一日,眾人行至一处山林。 原本荒无人烟的地界,前方却突然出现了一片气派非凡的庄园。 青砖碧瓦,雕樑画栋,在这荒郊野岭之中显得格外突兀,却又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富贵祥和之气。 门口垂柳依依,院內花香四溢。 “师傅,师傅你看前面有人家!” “咱们今晚有著落了,看这气派,定能討顿好的斋饭,说不定还能洗个热水澡,睡个软床铺呢!” 天蓬一看这架势,眼睛瞬间就直了,哈喇子又开始泛滥。 唐三藏勒住马韁,看著那庄园,眉头微皱。 “荒山野岭,怎会有如此富贵人家?悟空,你看……” 孙悟空火眼金睛一闪,嘿嘿笑道:“师傅,没妖气,放心去便是。” 没妖气? 那是自然。 姬玄骑在马上,目光穿过那层层叠叠的院墙,仿佛看到了里面正端坐著的几位。 他的眼神微微一凝,隨即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那三位菩萨和他那位便宜师姐,终究还是凑在一起了吗? 第58章 寡妇开门要招婿?你让我选个菩萨洞房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58章 寡妇开门要招婿?你让我选个菩萨洞房? 唐三藏看到姬玄的表情,眼皮忍不住一跳。 这一路走来,他早已摸清了这姬玄的一部分脾性。 若是无事,姬玄多半是闭目养神,唯有遇到极有意思,或是极有算计之事,才会露出这般神情。 “姬玄,你这是何故发笑?” “莫不是这园子之中,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唐三藏驱马靠近了姬玄,压低了嗓音。 目光还警惕地在四周扫了一圈,生怕又从哪个草丛里蹦出个要把他绑了吃的妖魔。 而这种遇事不决先问姬玄的习惯,不知从何时起,竟成了他下意识的反应。 比起那个动不动就要掏棒子打人的大徒弟,又或是那个憨憨的二徒弟,以及那只知道闷头赶路的三徒弟,眼前的姬玄,反倒让他觉得更靠谱些。 姬玄闻言,目光从那朱红的大门上收回,隨手理了理衣袖。 “法师无需担心!” “只是我突然感觉到了一抹熟悉的气息!” “总感觉,那位观音菩萨,就在四周一般!”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头顶那片虚空,声音压得极低,却刚好能让唐三藏听得真切。 唐三藏握著韁绳的手猛地一紧。 观音菩萨? 又是佛门? 那股被监视,被操控的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 而有些话,姬玄没打算现在就全盘托出。 等进了那园子,先观察一番,到时候再慢慢点拨这位圣僧,效果只会更好。 “你的意思是说,这庄园与佛门有关係?” 唐三藏死死盯著那座富丽堂皇的庄园,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疑惑,而是多了一层深深的戒备。 难道说,这庄园,跟观音菩萨,还有什么关係不成? 又是来试探贫僧的? 还是说,又要给贫僧安排什么劫难? 怎么? 妖怪不来吃他,菩萨倒是要来为难他了? “不管了!” “姬大哥,俺老猪去敲门!” “就算是佛门的算计,我等一行人到来,他们还敢动手不成?” 还没等唐三藏理出个头绪,一旁的天蓬早就不耐烦了。 他把钉耙往肩上一扛,大耳朵扑棱了两下,那双盯著庄园大门的眼睛里,全是即將到手的斋饭和软床。 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化缘投诉的大户人家,他哪里肯轻易放弃。 再说了,这一路走来,除了那个让他至今心有余悸的黄风怪,剩下的妖怪,哪个敢上前路面? 若是佛门算计,大不了大家一起上,我就不信那佛门之人,还能对他师傅下死手! “姬玄既然说了,那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不如,我们直接绕过这庄子?” 唐三藏却没那么乐观,他勒住马头,甚至有了调转方向的衝动。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如今他对这所谓的“取经”早已心生芥蒂,若是能避开这些安排好的戏码,哪怕是露宿荒野,他也觉得比被人当猴耍要强。 反正对於吃喝住宿,他本就没有那么多要求。 姬玄看了一眼唐三藏那紧绷的后背,心中暗笑。 这和尚,现在简直就是惊弓之鸟。 不过,若是真的绕过去了,这“四圣试禪心”的好戏还怎么唱? 自己还怎么去见那位便宜师姐? “法师也无需这般谨慎!” “今日,便投宿此处也无妨!” 姬玄策马向前,挡在了唐三藏想要绕路的那个方向,脸上掛著让人安心的笑容。 “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既来之,则安之。” “法师既然心中有惑,不如进去看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见唐三藏还要开口,姬玄又补了几句。 听到这话,唐三藏微微愣了一下。 他看著姬玄那篤定的眼神,原本慌乱的心竟莫名安定了几分。 也是。 若是佛门要算计,自己又能躲到哪里去? 於是,他微微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是那双眼睛里的警惕,始终未曾消散。 一行人这才朝著那庄子门口走去。 天蓬早就按捺不住,肥硕的身躯第一个衝到门口,抬起那蒲扇般的大手,把那朱红大门拍得震天响。 “开门!开门!我等是东土大唐来的,路过此地,特来化缘了!” “吱呀——” 沉重的木门缓缓开启。 並没有想像中的家丁护院,开门的,竟是一名衣著华贵的妇人。 这妇人虽然满头银丝,却面色红润,一身锦衣绸缎流光溢彩,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雍容气度。 即便是在这荒郊野岭,她身上也寻不到半点乡野村妇的粗鄙。 那妇人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流转。 先是看了看肥头大耳的天蓬,又扫过雷公嘴的孙悟空,最后在唐三藏那张俊俏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然而,当她的视线越过了挑著担子的捲帘,最终落在最后的姬玄身上时,眼底闪过了一丝异色。 姬玄端坐在马上,神色淡然。 在那妇人看过来的一瞬间,他不经意地抬起手,朝著对方极其隱晦地拱了拱手。 动作很轻,轻到连身旁的唐三藏都没有察觉。 这位妇人,可是姬玄七位夫人的“师傅”,也是自己那位便宜“师姐”。 亦昔日的截教通天圣人亲传弟子无当圣母,现在则是以黎山老母的身份行走三界。 虽然不知道这位截教大能,为何跟著观音、文殊、普贤这三位佛门菩萨凑在一起,跑到这荒山野岭来演这齣戏。 不过,既然是一场戏,那自己配合演下去便是。 甚至,还能借著这个机会,跟自己这位便宜师姐聊几句。 那人看到姬玄的动作,嘴角隱隱浮现出了一抹笑意,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端庄模样。 “姬兄弟,这位是……” 孙悟空火眼金睛骤然一缩,金箍棒在他耳中轻轻震颤。 他虽然看不穿这人的真身,但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绝非凡人所有。 而且,他刚才分明看到姬玄那拱手的动作。 这两人,认识? “大圣无需多言!” 姬玄的声音直接在孙悟空脑海中响起,截断了猴子即將出口的质问。 “只要不过多理会,安然投宿一晚,还是没有问题的!” “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孙悟空挠了挠手背,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最后嘿嘿一笑,收敛了眼中的金光。 既然姬兄弟都这么说了,那他老孙也就乐得清閒。 反正只要不伤他师傅,管他是人是仙还是佛,爱咋咋地。 而按照姬玄的记忆,这便是那著名的“四圣试禪心”。 观音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再加上这位黎山老母,四位大能联手做局。 说是试探,其实更像是一场敲打。 看看这支刚刚组建完成的取经队伍,心性到底坚不坚定,能不能抵挡住美色与富贵的诱惑。 若是换了以前,最后倒霉的肯定是那个贪吃好色的天蓬,被吊在树上吹一夜冷风,成了这一难里最大的笑话。 只不过。 这一次,可就未必了。 想到这,姬玄瞥了一眼正对著老妇人点头哈腰、满脸堆笑的傢伙。 这傢伙现在满脑子都是高老庄那位卵二姐,未必会上当。 如此一来,大家安安心心吃顿好的,睡个好觉,这场戏也就糊弄过去了。 至於自己…… 姬玄摸了摸下巴,目光深邃。 既然跟师姐都打照面了,半夜若是不去拜访一番,岂不是失了礼数? 正好问问自己那七位夫人的近况。 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就在姬玄和孙悟空暗中传音之际,天蓬已经发挥了他那自来熟的本事,跟黎山老母聊得火热。 不一会儿,他便屁顛屁顛地跑回唐三藏身边,一张大脸笑成了菊花。 “师傅!师傅!” 天蓬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压低声音兴奋道: “这主人家姓贾,夫家早亡,如今独自一人带著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在这庄园之中生活,家財万贯,正愁没个男丁打理呢!” 听到这话,唐三藏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勒住马韁,目光如刀般刺向那天蓬。 “悟空,这不是菩萨变的吧?” 唐三藏的声音都在发颤。 深山老林。 孤女寡母。 家財万贯。 这怎么听怎么觉得耳熟! 哪怕没有妖怪侵扰,也不怕招了贼人? 这世上哪有这般不合常理之事! 再加上上一次,那观音菩萨曾经变化成老妇人,给自己送那藏著金箍的帽子…… 唐三藏只觉得头皮发麻,一种强烈的应激反应让他恨不得立刻调转马头,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师傅,不打紧,不打紧!” 孙悟空嬉皮笑脸地按住了躁动不安的白龙马,那双火眼金睛里藏著几分笑意。 他隨手从耳中掏出那根绣花针大小的金箍棒,在指尖转了个圈,又收了回去。 “俺老孙刚才已经跟姬兄弟商议过了,这地界虽有些古怪,但妖气全无,反倒瑞气千条。” “既是有人愿意收留,咱们今天就投宿此地了!” 唐三藏狐疑地看向姬玄。 姬玄便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微微頷首。 见此情形,唐三藏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稍稍回落,只是脊背依旧有些发僵。 孙悟空嘿嘿一笑,也不管唐三藏愿不愿意,主动搀扶著他下了马,牵著韁绳,大摇大摆地朝著那朱红大门走去。 那天蓬更是积极,扛著九齿钉耙,腆著个大肚子,屁顛屁顛地跟在后头,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 捲帘则是低头跟上,未曾言语。 那位自称“贾母”的妇人,拄著龙头拐杖,满面春风地迎了出来。 她虽然满头银丝,但皮肤红润,步履稳健哪里像个寻常的乡野村妇? “几位长老大驾光临,蓬蓽生辉啊!” “贾母”自是不可能拒绝这一行人的投宿,当即侧过身子,引领眾人入了庄园。 一进大门,便是另一番天地。 琉璃瓦,白玉阶,奇花异草爭奇斗艳,假山流水相映成趣。 这哪里是山野人家的庄院,分明是王侯將相的府邸,甚至比那大唐皇宫还要多了几分出尘的贵气。 唐三藏看得眼花繚乱,心中的不安却越发浓重。 出家人四大皆空,这般富贵温柔乡,最是销蚀骨髓。 眾人刚在正厅落座,“贾母”便轻轻拍了拍手。 环佩叮噹,香风扑面。 屏风后转出三位妙龄女子,一个个身姿婀娜,面若桃花。她们手中端著托盘,盛著各色精致的斋饭,步步生莲地走了过来。 “这是小女真真、爱爱、怜怜。” 贾母笑吟吟地介绍了几句,隨后吩咐道:“还不快给几位长老看茶上饭。” 三个女子娇滴滴地应了一声,穿梭在眾人之间,衣袖挥动间,带起阵阵幽香。 看到这三人,孙悟空的身形下意识地朝著姬玄身边靠了靠,借著端茶的动作,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满是调侃。 “三个佛门菩萨啊!” “姬兄弟,这些傢伙,是不是閒得很啊?” “放著西天极乐世界不待,跑到这荒山野岭来扮村姑?” 在孙悟空看来,这简直就是没事找事。 堂堂文殊、普贤、观音,哪一个不是佛门大能,如今却在这里涂脂抹粉。 姬玄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眼角的余光在那三位“小姐”身上扫过。 不得不说,这幻化之术確实高明,连那股子常年伴隨香火的檀香味都被脂粉气掩盖得严严实实。 “未必!” “这些人,是放心不下我等啊!” “这是想要找个理由,敲打一番呢!” “也是想看看这取经的队伍,是不是真的铁板一块,是不是真的六根清净。” 姬玄朝著孙悟空回应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既然想演,那就陪她们演个够。 之后,二人便不再多言,跟著唐三藏一起,大快朵颐起来。 这斋饭口感却是一等一的好,比起平日里的乾粮野菜,简直是天上地下。 酒足饭饱,残羹撤下。 “贾母”让人重新上了香茗,而后挥退了左右侍女,只留下那三个女儿侍立在侧。 她端坐在主位之上,目光在唐三藏身上打了个转,笑意愈发浓郁,就像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圣僧自东土大唐来,去那西天取经,路途何其遥远,艰难险阻不知凡几!” 贾母缓缓开口,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不如考虑,在我这庄子之中住下如何?” 此言一出,唐三藏刚刚端起的茶杯猛地一颤,茶水洒出了几滴。 “我虽是寡妇,但这三个女儿却已到了出嫁的年纪,且个个知书达理,精通琴棋书画!” “我这大女儿,名为真真,今年二十。” “二女儿名为爱爱,今年十八。” “三女儿名为怜怜,今年十六!” 贾母一边说著,一边指著身边的三个女儿,语气中满是自豪。 “而且,我这家中良田千顷,牛马成群,金银无数。” “长老若是有意,当可自我这三个女儿之中挑选一个同结连理,做个倒插门的家长,坐享荣华富贵,岂不比去西天受那风霜之苦强上百倍?” “贾母”连连开口,更是招手,將自己的三个女儿招呼到了身边。 那三位女子也很是配合,真真含羞带怯,爱爱眼波流转,怜怜更是大胆,直接掩嘴轻笑,一双妙目直勾勾地盯著唐三藏。 看到这一幕,姬玄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嘴角微微一扬。 看样子,这一场试探已经开始了。 这四位大能编排的戏码,倒是俗套中带著几分杀伤力。 对於凡人来说,这確实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姬玄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三位“小姐”身上打量著。 不得不说,这三位菩萨的审美,还是不错的。 尤其是观音菩萨变化的那位“真真”,身形丰腴,腰肢纤细,容貌更是精致到了极点。 此刻她完全没有了佛门那种高高在上宝相庄严的疏离感,反而多了几分小女儿家的娇媚与羞涩。 那一顰一笑,皆是风情。 这些人,为了西行大计,倒也算是豁得出去了。 就不怕这事情传出去,让天庭那边的人知晓了,笑话她们吗? 尤其是那个整天板著脸的普贤,现在居然扮作二八少女,还扭捏作態,这场面若是用留影石录下来,绝对能卖个天价。 “阿弥陀佛!” 一声高亢的佛號打破了厅內的气氛。 唐三藏猛地站起身来,双手合十,闭目垂眉,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污了他的眼睛。 “老人家这话说笑了!” “贫僧乃是出家之人,受唐王重託,前往西天拜佛求经,岂是那种贪图享乐,迷恋女色之徒?” “万万不可,不可啊……” 唐三藏这个时候脸色变得有些凝重,甚至带著几分恼火。 他的脑海中,控制不住地浮现出当初观音菩萨化作老妇人送他帽子的场景。 那金箍戴在孙悟空头上的惨状歷歷在目。 他还以为,这位老妇人也是观音变的。 对方之前要坏他佛心,要欺他徒弟,现在,竟然將主意打到他的身上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 莫不是馋他身子? 想要藉此破了他的元阳,毁了他的修行? 一念至此,唐三藏只觉得背脊发凉,冷汗顺著额头滑落。 这哪里是招亲,分明就是索命! “法师,莫要惊慌,这位老妇人可不是观音菩萨,这是黎山老母!” 就在唐三藏准备拼死拒绝,甚至打算夺门而逃的时候,姬玄看出了唐三藏的心思,当即朝著唐三藏传音告知了一声。 若是让这和尚继续胡思乱想下去,怕是要把这齣戏给演砸了。 唐三藏心中一愣,原本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刚刚升起的怒火和恐惧,瞬间减弱了几分。 黎山老母? 那位传说中的仙神? 若是那位,应当不会像观音那般算计自己吧? 虽然还是有些抗拒,但至少不像面对观音时那般有著天然的心理阴影。 “师傅,俺老孙觉得,你倒是可以试试!” 孙悟空见唐三藏愣神,以为他动摇了,立马跳到了椅子上,蹲在那里抓耳挠腮,一脸坏笑。 “留在这里当个上门女婿,也不错!” “有吃有喝,还有美人相伴,这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说不定,当可因祸得福呢!” “到时候生个一男半女,咱们取经队伍也能扩充一下规模嘛!” 孙悟空难得与唐三藏打趣了起来。 他心里门儿清,这那是招亲,分明是钓鱼。 自己师傅,要是真的一咬牙迎娶了一尊菩萨,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今晚就敢去天庭南天门大声吆喝,让满天神佛都知道,这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菩萨,一个个都惦记著自己师傅的身子。 看日后,佛门之人还怎么说他犯戒律。 这把柄,可是送上门来的! “胡闹!” “你这是拿为师打趣吗?” 唐三藏猛地睁开眼,狠狠地瞪了孙悟空一眼,脸涨得通红。 孙悟空见好就收,急忙摆了摆手,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而后眼珠子一转,看向了旁边早就看直了眼的天蓬和捲帘。 “师傅不乐意留下,你们怎么看?” 天蓬此时正盯著那位“真真”姑娘猛看。 听到孙悟空的问话,他浑身一激灵,连忙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 他心中,確实有些难耐。 这三个女子,个个都是绝色。 若是能留在这里,做个富家翁,娇妻美妾在怀,岂不比去西天挑担子强? 但天蓬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孙悟空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又感受到唐三藏那如刀子般瞪过来的目光。 心中那团刚刚燃起的慾火,就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了大半。 不行! 这猴子一肚子坏水,肯定没憋好屁。 而且,自己还要返回高老庄找夫人呢,岂能留在这里? 若是这三个女子,愿意跟他一起去高老庄生活,大被同眠,他或许可以考虑考虑…… 但现在,显然是不可能的。 天蓬强行压制住了心中的欲望,挺起胸膛,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哼!” “大师兄,你把俺老猪当成什么人了?” 他义正言辞地挥了挥衣袖,只是那眼神还忍不住往那三个女子身上飘。 “这三个娘子虽然相貌不错,家资也丰厚。” “不过俺老猪可不是那种好色之徒,俺心里只有取经大业,只有师傅!” “再说了,俺老猪在高老庄可是有家室的人!” 嘴上说著不要,天蓬心里却在滴血。 这么好的白菜,怎么就不能拱呢? 姬玄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天蓬,若是知道眼前这三位美女的真身,怕是能直接嚇得尿裤子。 想拱菩萨? 他怕是借给天蓬一百个胆子,这傢伙也不敢。 而唐三藏师徒四人拒绝之后,厅堂內的空气有些凝滯,烛火在灯罩里跳动,映照出几道拉长的影子。 “嗯?” “贾母”身子微微前倾,原本慈眉善目的面容上笼罩了一层寒霜。 “诸位是觉得,我这三个女儿,配不上你们吗?” 这一声质问,没了之前的温吞。 天蓬正缩著脖子,眼珠子乱转,被这声音一激,浑身肥肉跟著颤了颤,到了嘴边的荤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连那素来木訥的捲帘,也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降妖杖。 唐三藏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慌忙站起身,双手合十,腰身弯得极低,宽大的袈裟袖口隨著动作晃荡。 “施主,贫僧惶恐。” “我等乃是佛门弟子,自幼受戒,断绝红尘,怎可谈婚论嫁?这岂不是坏了修行,褻瀆了佛祖?” 他嘴上告罪,心里那团火却烧得更旺了。 这妇人好生不讲理,若是换作往常,他早就拂袖而去。 但姬玄刚刚说了,这乃是黎山老母,他总不能不敬。 况且,他们借宿於此,不得不低头。 “佛门弟子?” 贾母冷笑一声,那双看似浑浊实则精光的眸子在几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那个一直未曾言语的姬玄身上。 原本紧绷的嘴角,忽地勾起一抹笑意。 “这位少年郎,也是佛门弟子吗?” 这一问,如同一块石子投入了死水。 姬玄正端著茶盏,借著喝茶的动作掩饰嘴角的戏謔,没成想火突然烧到了自己身上。 他动作一顿,茶水在杯中盪起一圈涟漪。 抬眼看去。 那贾母正笑吟吟地盯著自己,眼神里哪还有半分之前的怒意,分明带著几分促狭,甚至还有一丝……期待? 姬玄眉梢微挑。 这位便宜师姐,这是唱的哪一出? 若是没记错,这四圣试禪心,本就是佛门为了敲打唐僧师徒设下的局。 黎山老母作为特邀嘉宾,不过是来镇场子的。 怎么现在这矛头,指著自己来了?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这双眼睛,早就看穿了那三个“女儿”的真身? 还是说,另有玄机,想让自己主动往这坑里跳? 姬玄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目光平静地与那“贾母”对视了一眼。 既然师姐要玩,那便看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姬玄,你自己拿主意好了!” 还没等姬玄开口,旁边的唐三藏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这位大唐御弟此时只想快点逃离这个是非之地,那妇人的眼神太过犀利,看得他心里发毛。 既然这妇人看上了姬玄,那便是最好的挡箭牌。 反正这一路上,姬玄行事作风颇有手段,也不算正经的佛门中人,更是有了七位夫人。 若是真能再成一段姻缘,倒也是美事一桩,还能解了眼下的困局。 唐三藏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起身,招呼著三个徒弟。 “悟空,八戒,悟净,既然女施主盛情难却,便让姬玄在此与女施主详谈。” “我等出家人,不便久留,先去客房歇息了。” 说完,也不等那妇人回应,拽著孙悟空的虎皮裙就往后堂走。 孙悟空嘿嘿一笑,扛著金箍棒,临走前还不忘衝著姬玄挤眉弄眼,那毛雷公嘴咧到了耳根子。 天蓬却是磨磨蹭蹭,一步三回头。 直到走到了姬玄身边,他脚下一顿,凑过那颗硕大的猪头,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酸溜溜的艷羡。 “姬大哥!” “你也忒好命了!” 天蓬吞了口唾沫,那声音大得连前面的唐三藏都能听见。 “男人嘛,三妻四妾,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俺老猪在高老庄那是没法子,你怕什么?” “俺老猪看那三个小娘子,个个都是水灵灵,身段样貌没得挑,家底又厚实。” “既然师傅都不管了,你不如都娶了算了!” 天蓬一边说著,一边还用手肘捅了捅姬玄的腰窝,一副“兄弟懂你”的猥琐模样。 姬玄瞥了他一眼,差点没忍住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还三妻四妾? 这三个菩萨谁受得了? “去去去。” “我姬玄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吗?” “你们安心回去休息,莫要在此添乱。” “我来处理这件事情!” 姬玄没好气地挥了挥衣袖,像赶苍蝇一样。 天蓬撇了撇嘴,嘟囔著“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飢”,恋恋不捨地收回目光,这才跟著孙悟空他们晃晃悠悠地去了客房。 隨著师徒四人的身影消失在迴廊尽头,喧闹的厅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烛火摇曳,光影斑驳。 那原本立在屏风后的三道倩影,此时也像是得了什么指令,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偌大的厅堂內,只剩下了端坐上首的“贾母”和站在堂下的姬玄。 “啪。” 一声轻响。 只见那妇人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波纹瞬间荡漾开来,將整个厅堂笼罩其中。 外界的虫鸣风声,顷刻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做完这一切,那妇人脸上的严厉与慈祥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带著几分戏謔,又有几分亲近的笑意。 她身形微晃,原本佝僂的背脊挺直了几分,虽然样貌未变,但那股超然物外的气度,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了。 “师弟,这天大的艷福送上门来了,怎么,还不乐意?” “师姐这次,可是费尽心思帮你谋划好了。” “这三位,那可是三界之中顶尖的人物,寻常人別说娶回家,就是看上一眼都难。” “如今任你挑选,你这运气,若是传出去,怕是要羡煞旁人啊。” 黎山老母笑吟吟地看向姬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揶揄。 姬玄听得头皮发麻。 这笑声虽然柔和,但他怎么听怎么觉得背后凉颼颼的。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也不再端著架子,直接朝著黎山老母拱了拱手。 “师姐,您就莫要拿师弟开涮了。” “这哪里是什么艷福?” “那三个……菩萨。” 姬玄指了指后堂的方向,脸上写满了“你逗我”的表情。 “师弟我这小身板,哪里消受得起?” “您还是速速將那什么招亲的衣服拿出来,我试上一试,陪著师姐將这一场戏演完,把那三位菩萨打发了便是。” 既然黎山老母已经开口点破了身份,这层窗户纸也就没必要留著了。 姬玄心里清楚,自己这位师姐虽然地位尊崇,但在佛门大兴的量劫之下,有些时候也不得不虚与委蛇。 既然她把自己留下来,肯定是有事相求,或者是有什么话不方便当著外人的面说。 帮师姐一把,那是分內之事。 大不了,这本该由天蓬那个呆子遭的罪,自己一力承担了。 被吊在树上吹吹风,总比被三个菩萨惦记上要强。 谁知,黎山老母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却骤然收敛。 “哼!” 她猛地一拍桌案,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瀰漫开来,连桌上的茶水都结了一层薄冰。 “打发?” “若是这么轻易就打发了,我这老脸往哪搁?” “我要的就是那三个傢伙出丑!” 黎山老母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语气中带著几分压抑的怒火。 “佛门这帮禿驴,行事愈发霸道了。” “强行將我拉入这一局之中也就罢了,竟然还敢用我那七个徒儿来威胁我!” “若是不给她们一点教训,真当我是好欺负的不成?” 听到这话,姬玄整个人猛地一僵。 七个徒儿? 威胁?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七道倩影,那可是他的七位夫人! 他脸上的散漫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上前一步,目光紧紧盯著黎山老母,声音低沉。 “师姐,这是何意?” “我那七位夫人……她们出事了?” 若是佛门敢动他的女人,管他什么西游量劫,他拼著这身剐,也要把那灵山给捅个窟窿! 感受到姬玄身上爆发出的煞气,黎山老母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这师弟,倒是个有情有义的种。 也不枉那七个丫头对他死心塌地。 “放心!” 她摆了摆手,示意姬玄稍安勿躁,周身的寒意也收敛了几分。 “她们若是真出了事,师姐我也不会坐在这里跟你喝茶了。” “她们只是被佛门借调,去执行这西行路上的任务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量劫之下,谁都想分一杯羹,也谁都逃不脱这因果。” 说到这里,黎山老母微微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下来。 “到时候,你自会遇到她们。” “有你在,我也不担心她们真的遇到危险。” “不过,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既然佛门想演戏,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演一场!” “大不了,把这戏台子给拆了,给佛门之人看看,我截教门人,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安安稳稳的清修。 那佛门,硬是將她拉入这一场量劫,她自是极为不满。 姬玄听到这里,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放鬆下来。 原来如此,自己七位夫人已经就位西行之路了吗? 之前他还担心,自己这一路西行,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与夫人们团聚。 如今看来,这佛门倒是办了件“好事”,主动把人送到了自己面前。 只要人没事,其他的都好说。 想到这,姬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夫人们来了,这劫难是谁给谁设的,那还不一定呢。 就在这时,黎山老母神色微微一动,目光投向了厅堂之外的虚空。 “不好!” “那三个已经过来了!” 她语速飞快,直接朝著姬玄传音,声音里带著一丝狡黠与兴奋。 “师弟,你听好了。” “接下来,你只需顺著我的话行事即可,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要反驳。” “你放心!” “今天,师姐必然帮你搞定一个菩萨!” “她们不是想试探禪心吗?那我们就给她们来个『假戏真做』!” “好让她们,狠狠地丟一丟脸面!” 姬玄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 搞定一个菩萨? 假戏真做? 自己这师姐,该不会是玩真的吧? 这是要让他当著另外两个菩萨的面,跟其中一位……洞房花烛? 这玩笑可开大了! 那可是佛门菩萨啊! 但让他去跟一个菩萨演这种戏码? 姬玄只觉得喉咙有些发乾。 这哪里是演戏,这分明是在刀尖上跳舞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屏风后面已经传来了环佩叮噹之声。 那三位“绝色佳人”,带著香风,踩著莲步,再一次款款而来。 姬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动。 既然师姐已经搭好了台子,那自己这个做师弟的,若是不把这齣戏唱好,岂不是辜负了师姐的一番“好意”? 他整了整衣襟,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而此时,由三位菩萨所化的真真、爱爱、怜怜,已经重新来到了姬玄面前。 为了这齣“试禪心”的大戏,她们显然也是豁出去了,不仅敛去了那一身令人不敢直视的佛光,更是刻意在眉梢眼角堆满了凡俗女子的娇柔。 尤其是那眼神。 平日里高坐莲台、宝相庄严的菩萨,如今却要学那青楼楚馆的做派,虽说演技精湛,但这其中的违和感,只有知晓底细的姬玄能品得出来。 这个时候,黎山老母脸上那凌厉之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丈母娘看女婿的慈祥面孔。 “你看,我这三个女儿都在这儿了。” 她指了指身旁三人,语气热切得像是怕货砸在手里。 “你只管选!” 话音刚落,那三位“女儿”便齐齐上前一步。 爱爱掩嘴轻笑,身姿妖嬈地扭动了一下腰肢。 怜怜则是眨巴著大眼睛,一脸天真烂漫地拽著衣角。 至於真真,这位观音大士所化的长女,此刻正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含情脉脉,那一双秋水剪瞳直勾勾地盯著姬玄,甚至还极其隱晦地拋了个媚眼。 姬玄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可是观音菩萨啊! 那个手里拿著玉净瓶,动不动就普度眾生的观音菩萨! 现在居然在对自己拋媚眼? 这画面太美,衝击力太大,以至於姬玄那颗久经沙场的道心都忍不住颤了两颤。 若非知道这是个坑,恐怕还真以为是什么艷遇。 姬玄稳住心神,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挑拣货物一般,最后停在了真真身上。 选文殊普贤以前是糙汉子,虽然现在变了女相,但这心里总归有点膈应。 要玩,就玩个大的。 “我看……真真姑娘端庄秀丽,最合我意!” 姬玄嘴角微微上扬。 听到这话,真真那张俏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红晕。 但在爱爱和怜怜的推搡下,她还是半推半就地走了过来,低垂著头,一副任君採擷的小女儿姿態。 “好眼光!” “既然选定了,那就別磨蹭!” “今日良辰美景,正好把这堂拜了!” “为母早就让人备好了洞房,就在后院!” 黎山老母猛地一拍大腿,大笑了起来。 姬玄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等等,这流程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按照原本的剧本,不应该是先试穿那件珍珠衫,然后自己因为贪財好色被捆起来,吊在树上吹一晚上冷风吗? 怎么直接就快进到拜堂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爱爱和怜怜已经一左一右夹住了他的胳膊,像是押送犯人一样,推搡著他往香案前走。 “姐夫,请吧!” “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两人嬉笑著,手劲却大得惊人,根本不给姬玄反悔的机会。 姬玄被架著,目光扫过旁边一脸坏笑的黎山老母,心中顿时明了。 这哪里是佛门试禪心? 这分明是师姐在藉机整活啊! 说什么“搞定一个菩萨”,原来是从这拜堂开始算起的? 一拜天地! 姬玄身不由己,被按著腰背,对著门外的夜空弯下了腰。 身旁的真真也隨之盈盈下拜,红烛摇曳,映照著两人的身影,竟真有几分新婚燕尔的错觉。 二拜高堂! 两人转身,对著黎山老母再拜。 师姐这波助攻,確实给力,能让观音菩萨磕头,这待遇,放眼三界也是独一份了。 “夫妻对拜!” 两头碰在一起的时候,姬玄甚至能闻到真真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混合著脂粉味,有些醉人。 接下来,姬玄彻底失去了思考的时间。 那两位菩萨所化的“爱爱”和“怜怜”簇拥著他,將他和“真真”推入了一处房间。 隨后,“砰”的一声,房门紧闭。 姬玄理了理被扯乱的衣襟,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桌案上。 那里,摆著一套珍珠串成的汗衫,在烛光下闪烁著温润却诡异的光泽。 果然是这东西。 这可是个连神仙都挣不脱的束缚类法宝,一旦穿上,就会立刻收紧,比那紧箍咒还要难缠几分。 此时,黎山老母已经带著文殊、普贤退得乾乾净净,整个后院静悄悄的,只剩下他和这位观音大士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真真端坐在床边,双手绞著手帕,似乎有些紧张。 她抬起头,那双眸子里水波流转,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 “夫君……” 这一声唤,叫得姬玄骨头都轻了几两。 但他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女人,现在指不定在心里怎么骂自己呢。 “这件衣服,乃是我亲手一针一线织就的。” 真真指了指桌上的珍珠衫,脸上露出一抹淒婉与期盼交织的神色。 “既然我们已结为夫妻,我便只有这一个心愿。” “你若是肯穿上它,便证明你是真心待我,我……我就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交给你……” 说著,她还微微扯开了领口,露出一抹雪白的肌肤,在红烛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赤裸裸的色诱。 也是最后的陷阱。 只要姬玄伸手去拿那衣服,这场戏就算佛门贏了。 姬玄站在桌边,手指轻轻摩挲著那冰凉的珍珠。 就在真真以为姬玄已经被迷得神魂顛倒,正准备起身帮他更衣时—— 嗡! 房间四角的虚空中,陡然亮起了四道晦涩的符文。 一股极其隱晦、却又霸道至极的波动,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这股力量並非法力衝击,而是一种直击神魂的诡异震盪,无声无息,却又无孔不入。 真真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 她甚至连调动法力护体的时间都没有,那双原本清明的眸子瞬间失去了焦距,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地朝后倒去。 这位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昏倒在了喜床上。 “唔……” 姬玄也觉得脑子里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眼前金星乱冒,脚下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就在这时,识海深处,一声剑吟骤然响起。 鏘! 那座巍峨的截教剑道碑猛地一震,青莲剑经自行运转,万千剑意如莲花绽放,似乎与那威能交织在了一起。 姬玄晃了晃脑袋,视线重新变得清晰。 只见房间半空之中,不知何时悬浮起了一颗拳头大小的白色珠子。 珠体圆润,其上云雾繚绕,隱约可见九条微型的云龙在其中盘旋游走,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迷幻气息。 姬玄瞳孔微微一缩。 不过,还没等他惊讶出声,那珠子微微一颤,黎山老母略带得意的声音,便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师弟!” “此乃九曲惑仙珠,当年三霄师妹摆下九曲黄河阵时的阵眼之物,我特意借来给你助兴的!” “这珠子专迷元神,削人五感,就算是准圣,若无防备,也得昏迷许久!” “文殊和普贤那边,师姐我自会帮你拖住。” “至於这房间里……的事情,你自己看著办吧!” 黎山老母的声音顿了顿,隨即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声音散去,珠子缓缓落下,自动滚入了姬玄的袖中。 房间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姬玄站在原地,手里捏著那颗尚带余温的珠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床榻。 那里。 观音菩萨,正安静地躺著。 因为昏迷得突然,她的姿势显得有些撩人,领口微敞,露出一片细腻的锁骨。 那张平日里不可侵犯的脸庞,此刻却透著一股令人心痒难耐的柔弱。 没有任何法力波动。 没有任何防备。 此刻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毫无保留地呈现在自己面前。 姬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师姐这哪里是帮忙,这简直是在考验干部的定力啊! 这要是真做了点什么……那就是把天捅个窟窿。 但若是就这么干看著……似乎又有一些浪费了。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声音,在他的识海之中,快速的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特殊剧情“四圣试禪入洞房”,触发神级选择!】 第59章 得十二品莲台?连夜带唐三藏跑路?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59章 得十二品莲台?连夜带唐三藏跑路? 听到系统之音,姬玄神念微微一颤,当即查看起了三个选项。 【选择一:转身离去,拒绝洞房。奖励:灵宝·紫金铃!】 【选择二:唤醒观音,讲明缘由,化解因果。奖励:灵根·杨柳枝条!】 【选择三:刚正不阿,怒呵观音,打脸佛门菩萨。奖励:极品先天灵宝·十二品净世白莲!】 第一个选择奖励:紫金铃。 这乃是观音坐骑金毛犼脖子上的铃鐺,晃一晃就能放火放烟放沙子,威力確实不俗。 若是放在寻常散修眼里,这绝对是抢破头的宝贝。 但在姬玄看来,这不过是个没什么大用的鸡肋。 视线微微下移,落在第二个选择的奖励上。 杨柳枝条? 这东西倒確实是好东西,但可惜只是一根枝条。 姬玄摇了摇头,目光最终定格在了第三个选项的奖励之上。 这一瞬间,他的呼吸猛地一滯。 极品先天灵宝·十二品净世白莲? 即使是以姬玄如今的心性,在看到这一行字的瞬间,心臟也不爭气地剧烈跳动了几下。 昔日,盘古开天,混沌青莲因承受不住开天压力而崩解,化作无数先天灵宝。 其中有四枚半成熟的莲子,分別落入洪荒各处,化作四座十二品莲台。 十二品功德金莲,为接引道人所有。 十二品业火红莲,为冥河老祖所有。 十二品灭世黑莲,为罗睺魔祖所有。 而这最后一座,便是这十二品净世白莲! 端坐其上,万法不侵,诸邪退避! 更可怕的是,它能释放净世神光,净化世间一切污秽、魔气、诅咒、业力。 不仅如此,这莲台本身便蕴含著惊人的气运与道蕴。 端坐其上修行,不仅能时刻保持灵台清明,更能匯聚天地间最精纯的灵气,甚至能平定地火风水,镇压自身气运! 如今佛门的镇教之宝十二品功德金莲,在封神之战中被蚊道人吸食了三品,降级为九品,威能大减。 而这十二品净世白莲,可是完好无损的极品先天灵宝! 只要他不作死地去招惹圣人,这三界之中,大可去得! 更重要的是,这东西与青莲剑经简直是天作之合! 青莲剑经修的是剑道,主杀伐。 而净世白莲主防御,主净化。 一攻一防,相辅相成。 若是能得到这宝贝,他的战力將会在短时间內迎来一个恐怖的飞跃! “呼……” 姬玄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 这还需要选吗? 傻子才不选第三个! 至於风险……姬玄的目落在了观音所化的真真身上。 这观音菩萨,可是佛门大能,准圣级別的强者。 自己这边开口呵斥对方,揭露佛门算计,绝对是打脸对方。 这对方弄不好,可是要暴走的。 不过,富贵险中求。 打脸佛门菩萨,或可將这件事情当成一个把柄。 而且,他身上,已经有了一件极品先天灵宝北方玄元控水旗,防御之力,已然不俗。 要是再有十二品净世白莲在手,足以抵挡观音发飆之后的怒火。 既然如此,他当可跟这位佛门菩萨,掰扯掰扯。 万一,自己能够压制住对方的气势,日后在这西行路上,说不定也可以获得更多的主动权。 想到这,姬玄心念微微一动,当即分出一缕神念,朝著那九曲惑仙丹涌动而去。 “师姐!” “我打算跟这观音掰扯掰扯,必要的时候,或许还需要师姐配合一番” 没办法,这相当於与观音撕破脸了。 这个时候,必须给自己加一重保险。 “既你已经有了想法,便放手去做!” “关键时刻,贫道自会相助!” 黎山老母有些诧异,不过还是朝著姬玄回应了一番。 她本是想著,自己这个师弟,用別的办法,好好的羞辱这位佛门菩萨一番,让对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现在看来,他这师弟,並不屑於用那些齷齪之法。 不过,这也领她颇为满意。 自己这师弟,也並非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 看来,自己那位师傅,將青莲剑经传授给对方,定也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 “多谢师姐!” 姬玄朝著黎山老母再次回应了一声。 “去!” 隨后,轻叱一声,姬玄隨手一拋。 北方玄元控水旗显化而出,瞬间化作一道漆黑的水幕,將整个房间笼罩其中。 水幕之上,符文流转,大道气息瀰漫。 这还不够。 姬玄心念一动,体內法力疯狂涌入玄元控水旗中。 轰! 水幕猛地一震,一股浓郁至极的水灵之气瞬间爆发,將房间內的每一寸空间都填满。 这股水灵之气不仅能隔绝视线和神识探查,更能混乱因果。 哪怕是那文殊和普贤,甚至黎山老母,也休想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做完这一切,姬玄才微微鬆了一口气。 现在,这里已经成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醒来!” 做完这些,姬玄抬手一挥,九曲惑仙珠微微一颤。 那观音所化的真真身形猛地一颤,直接睁开了双目。 她第一时间看向了姬玄,脸上露出了一抹诧异之色。 同时,她立即感受到了四周惊人的宝物之威。 这是……先天五方旗之一的玄元控水旗? 这姬玄,竟然有此等宝物? 怎么可能? 这可是极品先天灵宝啊。 难道说,自己刚刚昏迷过去,是因为这件宝物? 不对啊。 刚刚的宝物之威,似乎她曾经感受过,更像是封神之战,面对那三霄布下的九曲黄河大阵之时感受到的威能啊。 “郎君,这是真真编织的珍珠……” 观音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装上一装。 准备让姬玄穿上那珍珠衣服,好算计姬玄一番,从而趁机找机会,渡化姬玄。 看到这一幕,姬玄当即目光一凝。 都这个时候了,对方还不打算亮明正身? 既如此,那他可就不会给对方留任何脸面了。 “哼!” “没有想到,菩萨竟然施展这等手段,算计贫道!” “这未免有些不妥吧?” “难道,佛门,皆是以此等手段行事?” “这跟那些妖怪,又有什么区別?” 姬玄没给观音反应的机会,直接摆出了一副刚正不阿姿態,大声朝著对方呵斥了起来。 听到这话,观音直接愣住了。 这小子,竟然看出了自己的身份? 既如此,对方为何要要顺著她们的算计行事? 甚至,在这个时候直接点破她的真身? 这是摆明了,要打她脸吗? 想到这,观音的脸色不由的一沉。 “好一个姬玄!” “本座倒是小瞧你了!” “没有想到,你非但应有了先天灵宝,甚至还能够看破本座身份!” 犹豫了一下,观音还是冷冷的开口。 现在急需隱瞒,只会徒增笑柄,他必须摆出身份,以气势,威慑这姬玄,从而开始渡化之事了。 “菩萨这是恶人先告状吗?” “不知道,若是现在我撤掉这光幕,让外边的三藏法师师徒进来,菩萨该当如何?” “要是三藏法师,再知晓这一局,本事针对他的!” “那么,菩萨觉得,三藏法师日后该当如何面对你?” “堂堂佛门菩萨,竟在这荒山野岭,对著取经人招婿?” 姬玄再次冷呵了起来。 同时,他暗中催动了一下收起来的九曲惑仙珠。 算是给那位师姐,发了一个信號。 自己继续呵斥下去,这位观音菩萨,恐怕真的要发飆了。 …… 而此刻,在这庄园上空的云端之上。 已经恢復了本相的文殊和普贤似乎有所感应。 “嗯?” 文殊眉头微皱,目光朝著向下方的那座庄园扫视了过去。 就在刚才,一股极为隱匿的异常宝物的波动,突然从那庄园之中传出。 紧接著,整个庄园便被一股浓郁的水雾所笼罩,竟然连他的佛眼都无法穿透! “好精纯的水灵之气!” “似乎还蕴含著某种极为高深的阵法禁制!” “这绝对是先天灵宝,而且是极为惊人的先天灵宝之威!” 普贤也是微微一愣,忍不住嘀咕了起来。 “莫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文殊忍不住开口问道,目光看向一旁盘膝而坐的黎山老母。 他试著释放出一缕神识,想要探查那水雾之中的情况。 然而,神识刚一接触到那水雾,便如泥牛入海,瞬间失去了感应。 甚至,他还隱隱感觉到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从那水雾深处传来。 难道,这与黎山老母有关係? 黎山老母缓缓睁开双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既然师弟已经开始行事了,她这戏,还得接著演下去。 而且,得演得更逼真才行。 於是,她看向文殊和普贤,淡淡道:“二位尊者稍安勿躁。” “想要渡化那姬玄,必然要耗费一番功夫!” “你们也知道,那姬玄虽被贬下凡,但毕竟曾是天庭正神,要想破除他的心防,让他彻底皈依。” “有如此异象,也是正常!” 黎山老母这番话既解释了眼前的异象,让这两位菩萨挑不出半点毛病。 文殊和普贤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隨后,黎山老母挥了挥衣袖,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们还是先行离去,准备下边的事情吧!” “这里,由贫道看著即可!” “若是真有什么变故,贫道自会出手。” 说实话,她也没有想到,自己那位“师弟”,竟然还施展出了能够遮掩她探查的宝物。 一个普通的罪仙,哪怕是王母弟子,也不可能拿出这等级別的东西。 定是老师,赐予了那小子一些惊人的宝物,方才能够令对方做到这一步。 既有这等手段,那她自然要给自己这位师弟,好好配合,仙將这文殊和普贤送走,再陪著师弟好好的对付那观音。 “阿弥陀佛!” “道友所言皆是!” “既如此,这里便拜託道友了!” 文殊和普贤对视一眼,不再怀疑。 既然黎山老母都这么说了,他们若是再赖在这里不走,反而显得有些不信任盟友了。 况且,这一难本就是为了考验唐僧师徒的心性,只要结果达到了,过程如何並不重要。 而且在他们看来,黎山老母已配合佛门行事了,而那姬玄,又怎么可能对观音產生什么威胁? 就算那姬玄有天大的本事,难道还能翻了天不成? 於是,两人朝著黎山老母拱了拱手,身形一晃,化作两道金光,朝著西方遁去。 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黎山老母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神色。 她转过头,目光穿透重重云层,落在那被黑色水幕笼罩的庄园之上。 “师弟!” “文殊和普贤已走!” “你当可大胆行事了!” 说完,她便在云头盘膝坐下,饶有兴致地盯著下方的动静。 水幕之中。 姬玄有所感应。 这令他的心中,生出了一抹笑意。 文殊和普贤走了,那么,就散这位观音菩萨因为自己的呵斥打脸而愤怒,那也可以由黎山老母阻拦了。 想到这,的底气瞬间暴涨了起来。 “姬玄,你可知晓,你再对谁说话?” “若非本座,你现在,恐怕还在那五行山下做一个小小的土地呢!” “本座觉得,你还是乖乖阪依我佛,接受佛法洗礼的好!” “否则,可莫要怪本座,施展一些超长手段,好好的教训一下你这个不尊菩萨的罪仙了!” 观音此刻也已经动了怒火。 被姬玄这般指著鼻子呵斥,她这脸面何存? “菩萨这是恼羞成怒了吗?” “怎么?” “连身份都不顾,要对我一个取经人动手了?” “菩萨就不怕这件事情,传去天庭,三界尽知?” “堂堂佛门三位菩萨这般行事,不觉得丟脸吗?” 姬玄一边开口,一边挥手。 那北方玄元控水旗之威,骤然收敛,还做一道水光,遁入了他体內。 不过,此刻,在他周身,已然浮现出了一层防御屏障。 观音这已经动了真怒。 他若是还不赶紧摆出防御姿態,一会说不定要承受无上同事。 “你……” 观音听到这话,脸色果然大变。 此番她们四人,试探西行队伍禪心,本是设下的一难,算是应对唐三藏师徒取经之路的坚定之心。 然而,谁成想最后成了这般情况。 若是真的让这姬玄传出去,自己这脸,还要不要了? 而就在姬玄之音落下的瞬间,系统提示声,在他耳边骤然响起。 【叮,恭喜宿主选择完成,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极品先天灵宝·十二品净世白莲!】 隨著系统声音落下,姬玄只觉得识海深处,猛然震盪起来。 嗡! 並非那种痛苦的撕裂感,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清凉与通透。 一道纯净到极致的白光,凭空出现在他的识海之中。 那光芒所过之处,不仅是识海中的杂念、心魔、甚至是方才因强行提升修为而產生的法力虚浮,尽数被一扫而空。 姬玄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放入了最清冽的泉水之中洗涤。 在这白光的匯聚中心,一朵晶莹剔透、宛如白玉雕琢而成的莲花,缓缓浮现。 紧接著,第一片花瓣,缓缓舒展。 轰! 姬玄的元神隨之一颤。 一品盛开,心如明镜。 二品盛开,神魂凝练。 三品……四品…… 每一片花瓣的绽放,都伴隨著一股浩瀚的净化之力,洗刷著姬玄的肉身与神魂。 原本因为吞噬观音法力而略显驳杂的气息,在这股力量的洗涤之下,变得精纯无比。 当第十二品莲瓣彻底舒展开来时,那朵白莲在姬玄识海中缓缓旋转,散发出亿万道柔和的毫光,將他的元神牢牢护在其中。 这一刻,姬玄身上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砰! 仅仅一瞬间,他的身形一颤,八九玄功,已然在这净世神光的淬炼之下,提升到了九转初期。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 法力提纯之后,姬玄的修为仅仅亦是暴涨,突破到大罗金仙中期的境界。 姬玄双眼,眸中精光爆射,隨即又迅速收敛。 有了这十二品净世白莲护持元神,再加诸多宝物底牌,哪怕是对上准圣级別的观音,他也有了足够的底气。 这波,血赚! 就在姬玄沉浸在获得重宝的喜悦中时。 一股无比惊人的准圣威压,已经在那观音周身扩散而出。 其头顶,佛光涌动。 直接显露出了真身,似乎要对著姬玄强行动手了。 “师弟!速速结束离去,后边的事情,当可交给我!” 这个时候,黎山老母的声音,在姬玄的耳边响起。 与此同时。 那九曲惑仙珠,猛地一颤,径直衝天而起。 一道道散发著无上之威的阵法之力,朝著观音的方向笼罩而去。 姬玄一愣。 他本来,还想要体验一下,北方玄元控水旗和十二品净世白莲的防御之威呢。 现在看来。 根本用不著他来应对了。 再说了,宝物已经到手,这个时候不走,何时离去? “怎么?” “菩萨这是恼羞成怒,想要杀人灭口不成?” “既如此,那姬玄便不能陪你继续在这里演这一场试探禪心的戏码了!” 姬玄当即冷哼了一声。 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朝著唐三藏几人所在的客房急速掠去。 “姬兄弟回来了?” “那女人怎么发飆了?” 孙悟空正蹲在院中的老槐树杈上,突然感应到了姬玄那边的情况,脸色大变。 “阿弥陀佛!”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唐三藏也带著天蓬和捲帘走了出来,一脸困惑地看向了不远处的恐怖佛光。 “这是……” 他目光急忙落回到了姬玄身上,欲言又止。 方才那边的动静他也隱约听到了些许,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拜堂成亲的嗩吶声可是实打实的。 “法师,大圣、八戒、悟净,这里不能久留,迟则生变!” “我等需要马上离开,连夜西行!” 姬玄面色凝重,语气急促,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自然不可能告诉这几位爷,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时间紧迫,还是赶紧跑路为妙。 “走?” 唐三藏愣住了,手中的佛珠都停了转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庄园,有些迟疑:“可是……那佛光……” 很明显,他也能够感受到那不断深孔,隱隱要匯聚成菩萨法相的佛光。 “师傅!” 还没等姬玄开口,孙悟空先跳了起来。 他虽不知姬玄具体干了什么,但看姬玄这副火烧屁股的模样,便知事情不小。 再加上他早看出那几个女子不是凡人,留在此地,那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 “俺老孙觉得,咱们还是听姬兄弟的吧!” “那几个……咳,万一那些人万一还有什么算计,咱们想走可就难了!” 孙悟空一把拽住唐僧的袖子,往马背上推。 姬玄讚许地看了猴子一眼,关键时刻这位齐天大圣还是靠谱的。 天蓬一听有危险,原本那点色心瞬间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师傅,大师兄说得对啊!” “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这么大庄园,这么標致的美人?” “咱们快跑,晚了就被捉去蒸了吃了!” 天蓬一边嚷嚷,一边手脚麻利地爬起来,把九齿钉耙往肩上一扛。 沙悟净更是乾脆,二话不说,挑起担子就往外走。 “师傅,请上马。” 在三个徒弟的连番催促下,唐三藏虽然心中仍觉不妥,但也只能无奈嘆了口气,爬上了白龙马。 一行人趁著夜色,急速的衝出了庄园。 刚出大门,姬玄便感应到,那股属於黎山老母的强大气息已经从云端落下,稳稳镇压在后院主臥的方位。 两那漫天佛光,微微一滯。 这令姬玄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黎山老母阻拦,那观音想要衝过来朝著他发泄怒火,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这个时候,唐三藏忍不住看向了姬玄。 “姬玄,你已有七位夫人,不可再新生红尘之心了。” “这般行径,若是传出去……” 他以为,姬玄是真的招惹了那些大能。 姬玄看著唐三藏那副说教的嘴脸,心中一阵好笑。 既然已经跑出了那一处庄园,有些真相,也是时候让这位圣僧开开眼了。 於是,他指了指身后那渐渐远去的庄园。 “法师,昨天那三位菩萨,拉著黎山老母,在此地布局化身美女,为的就是要试探法师你的禪心啊!” 夜风骤停。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在场之人,除了早已知晓內情的孙悟空只是嘿嘿冷笑外,其余几人,尽数石化。 天蓬刚把嘴里的草根吐出来,听到这话,下巴直接砸到了胸口上,一双猪眼瞪得比铜铃还大。 “啥?!” “那……那个要招俺老猪当女婿的妇人……是……是黎山老母?!” 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两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 作孽啊! 沙悟净挑著担子的手一抖,差点把行囊扔进沟里。 那张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与震撼。 那三个女的是菩萨? 这个时候,唐三藏身形更是一颤,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 姬玄刚刚说什么? 菩萨? 三位佛门大能,竟然……竟然尽数变化成娇媚女子,还要招他入赘? 三个菩萨,难道都馋他身子吗? 想到这,唐三藏只觉得喉咙发乾,冷汗瞬间浸透了背后的僧衣。 这哪里是试探禪心,这简直是在坑他啊。 虽然他可以稳住心神,可自己这三个徒弟,甚至姬玄,万一没有稳住。 那將会是何等结果? “阿弥陀佛!” “罪过罪过!实在是罪过!” 他猛地低下头,双手合十,浑身颤抖。 这也太欺负人了。 明明没有事,非要搞点事情出来吗? 不过,不满归不满。 他此刻,还是西医是的挥动了一下手中的禪杖,衝著白龙马拍打了一下。 白龙马有所感应,四蹄翻飞,如离弦之箭般朝著远处狂奔而去。 那速度,比刚才还要快上三分。 “师傅!等等俺!” 天蓬见状,也顾不得屁股疼了,扛起耙子就追。 这地方,太可怕了! 菩萨都下场玩试探他的禪心了,还是赶紧跑。 这个时候要是不快点走,那三个菩萨再追上来怎么办? 姬玄看著前方那道疯狂加速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不用问都能猜到,此刻唐三藏那颗晶莹剔透的佛心,怕是正在经歷一场史无前例的崩塌。 毕竟,三个平日里高坐莲台、受万人香火供奉的菩萨,竟然化身亲下场,试探他的禪心。 这种事,对一个从小吃斋念佛的和尚来说,衝击力实在太大。 哪怕这一路上见识了不少事情,也得需要点时间来消化这魔幻的现实。 “姬兄弟!” “你昨晚可是进了那『真真』姑娘的房。” 孙悟空嘿嘿怪笑一声,身形一翻,稳稳落在姬玄身侧,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著几分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 孙悟空向来胆大包天,但这回也是真的服气。 “姬大哥,果然厉害!” 还没等姬玄开口,旁边扛著九齿钉耙狂奔的天蓬也凑了过来。 他那张肥硕的大脸上,此刻写满了由衷的敬佩。 “俺老猪算是彻底服了!” “想俺老猪当年在天庭调戏嫦娥,那是酒壮怂人胆,结果就被贬成了这副猪样。” “姬大哥你倒好,明知道那是菩萨,还敢留在那里?” 天蓬一边跑一边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那漆黑的夜色。 刚才他还在心里嘀咕,那丈母娘虽然年纪大点,但好歹家底厚实,招赘进去也不亏。 谁知道那竟然是黎山老母! 要是真入了洞房……天蓬浑身肥肉猛地一哆嗦,不敢再想下去。 他不是怕对方,而是担心那位老母隨手布下什么先天大阵,把自己这身猪肉给炼了。 倒是姬大哥,这简直是用生命在作死啊! “去去去,一场戏而已,当不得真!” “既然是试探禪心,我若是不配合演戏,岂不是坏了菩萨们的雅兴?” “我这是为了大局著想。” “况且,我可是及时呵斥了对方,狠狠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呢!” 姬玄没好气地白了这一猴一猪一眼,摆了摆手。 自己可是刚正不阿的呵斥了观音,狠狠的打了对方的脸。 这会,若不是黎山老母拦住了观音,估计已经追上来了。 而此刻,前方狂奔的白龙马终於放缓了速度。 唐三藏勒住韁绳,那张俊秀的脸庞依旧苍白如纸,额头上细密的冷汗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他大口喘著粗气,双手合十,努力平復著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 这一路的狂奔,总算是让他那惊恐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他回过头,看向姬玄,眼神复杂至极。 有后怕,有庆幸,更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感激。 若不是姬玄最后点破天机,他恐怕至今还蒙在鼓里。 “阿弥陀佛!” “姬玄,辛苦你了!” 他声音还有些颤抖,却透著真诚。 在他看来,姬玄是为了保护他,才不得不独自面对那些大人物的“刁难”。 “不辛苦,不辛苦……” 姬玄乾笑两声,摸了摸鼻子。 这次,他可是获得了一件极品先天灵宝。 这可不算是辛苦。 …… 与此同时,在那庄园之中。 黎山老母,已经和观音对持在了一起。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那个姬玄……他竟然……真的敢这般呵斥自己?! “姬!玄!” 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刺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怒火。 轰——!!! 一股恐怖绝伦的气势,以观音为中心,瞬间爆发开来。 周围的空气在这一瞬间被挤压到了极致,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方圆百里的树木,在这股惊人的威压之下,竟齐齐向外倒伏,如同在向这位暴怒的大能叩首。 …… 就在观音爆发气势的瞬间。 早已逃出数十里的姬玄,心神猛地一颤,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 哪怕隔著这么远,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一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滔天杀意。 完了。 看这次,自己玩的有点过火了。 “法师,我等需要再快些了!” “那位菩萨试法师禪心不成,怒火怕是不小,估计马上就要追过来了!” 虽然之前黎山老母信誓旦旦地说这事儿交给她处理,但万一没拦住,那自己岂不是要直面菩萨的怒火? 实在不行,就只能让唐三藏他们先跑。 自己留下来断后。 大不了把底牌全掀了,哪怕干不过,跑路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听到姬玄这话,唐三藏原本稍微红润点的脸色再次变得煞白。 “追……追过来了?” 他二话不说,再次狠狠一夹马腹。 “驾!” 白龙马吃痛,长嘶一声,四蹄生风,速度竟然又硬生生提了一截。 孙悟空、天蓬和沙悟净见状,也不敢怠慢,纷纷加速跟上。 这要是被追上了,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 而此刻,观音对面的黎山老母,猛地上前踏出了一步,硬生生挡住了观音的去路。 “道友,请留步。” 黎山老母面带微笑,语气平缓,仿佛根本没看到观音脸上那几乎要杀人的表情。 观音身形一顿,被迫停了下来。 她死死盯著挡在面前的黎山老母,胸口的起伏剧烈,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你要拦我?” “莫不是刚刚那小子背后,就是你出的主意,刻意点破此局,怂恿那小子呵斥本座,让本座丟脸?” 观音手中的玉净瓶微微颤动,瓶中的杨枝甘露似乎都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变得沸腾起来。 若是黎山老母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哪怕对方是截教大能,今日也要做过一场! 第60章 唐三藏师徒皆表態?清风明月有点懵逼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60章 唐三藏师徒皆表態?清风明月有点懵逼! “算计你?” 黎山老母手中的拐杖在虚空中轻轻一顿,脸上不由的生出了一抹讥笑之意。 “可笑!” “慈航,你也算是修行无数元会的大能,怎的说出这般幼稚之语?” 说著,她上前一步,浑身气势一震,死死压住了观音那躁动的杀意。 “当初找上门来,求著贫道配合演戏,去试探那些取经人心性的,是你们佛门!” “在那庄园之中,主动提议化作贫道女儿的也是你!” “甚至最后,留下姬玄的,还是你!” 声音一顿,黎山老母掩去了眼底那一抹狡黠之色。 “至於在洞房之中,你究竟是用何等『高深莫测』的手段去渡化那姬玄,贫道又怎会知晓?” 反正她说的这些话,都是经得起查证的。 那文殊和普贤,便是认证。 怎么,现在开始说是她的算计了? 你得拿出证据来吧? 观音脸色当即一凝,握著玉净瓶的手发出“咔咔”的脆响。 “你……” “既不是你与那姬玄联手做局,故意羞辱本座,那你此刻为何要挡本座去路?” “让开!” “今日若不好好教训教训那姬玄,本座佛心难安!” 观音周身佛光大盛,脑后的功德金轮疯狂旋转,无数梵音在虚空中炸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黎山老母却纹丝不动。 她只是淡淡地看著西方,语气变得有些幽冷。 “西行计划,乃是天定,却非你佛门一家之私事。” “既然当初你们把贫道拉入这一场量劫,贫道自不能任由你们胡作非为,坏了规矩。” “当然,若是你真的执意要现在出手,斩杀取经人的护道者……那贫道也拦不住你。” 黎山老母手中的拐杖缓缓收起,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只不过,贫道这嘴向来不严。” “若是你前脚刚走,贫道后脚便去了灵山,找那如来佛祖好好嘮嘮家常。” “问问他,自家座下的观音大士,为何会在凡间主动引诱西行之人,甚至还……” 黎山老母故意顿了顿,目光在观音身上扫视了一圈。 “又或者,贫道去那天庭走上一遭,那玉帝和王母想必对这种事情很是感兴趣。” “你说,这三界眾生,会如何看待你这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 “届时,不用贫道多言,光是那佛门和天庭的质问,你受得了吗?” 说罢,黎山老母甚至收了威势。 那架势,似乎任由观音去找姬玄,她也不在阻拦了。 只不过,听到这一番话的观音,身形猛地一颤。 原本那滔天的杀意,瞬间熄灭了大半。 她死死盯著黎山老母,眼中浮现出了一抹寒意。 並不是她怕了眼前这位截教余孽。 真要打起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但……这一场试禪心的戏码,已经超出了她的所有预料! 这该死的把柄,如今被对方死死攥在手里! 一旦这事传扬出去,她苦修无数年的清誉,將毁於一旦! 以后谁还拜她? 怕是都要把她当成茶余饭后的笑料了! 甚至佛门为了顏面,都可能给她降下责罚! 这种代价,她付不起! 观音咬著牙,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 理智告诉她,现在绝不是动手的时机。 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之后才能够动手! “这件事情,本座记下了!” “本座就不信,你能够护那姬玄一次,还能够护那姬玄第二次、第三次!” “这笔帐,咱们慢慢算!” 话音未落,观音猛地一挥衣袖,脚下莲台浮现,化作一道流光,急速朝著南海方向遁去。 这看似是恼羞成怒的逃离。 今天这是,自己被那姬玄呵斥,也就罢了。 这黎山老母也敢呵斥她? 带她找到机会,定要那姬玄,和这黎山老母,尽数付出代价! …… 与此同时,在远离这一片区域的山路之上。 白龙马四蹄生烟,还在狂奔。 孙悟空、天蓬、捲帘,亦是加快了步伐。 姬玄留在最后方,一直关注著那观音和黎山老母所在位置的气势变动。 突然,他感觉到,那股属於观音的恐怖威势,竟然开始迅速减弱,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这令姬玄不由的一愣,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那观音没有动手,而是直接退走了?” 姬玄眉头微皱,心中充满了疑惑。 按照观音的性格,吃了这么大亏,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善罢甘休? 难道说,自己那位便宜师姐,还没有跟观音动手,就已压制住了观音的怒火? 还是说,师姐手里握著什么让观音不得不忌惮的超级底牌? “姬兄弟!”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孙悟空略带急促的呼喊声。 “咱们跑了这么远了,那菩萨应该追不上了吧?” “这事情,说不定已经翻篇了。” 孙悟空一个筋斗翻回来,悬在半空,火眼金睛警惕地扫视著后方。 这一路狂奔,早就远离了那片是非之地。 如今那股让人窒息的威压消散,让这只猴子也稍微鬆了一口气。 “咱们皮糙肉厚倒是没事,但俺老孙那师傅可是肉体凡胎,再这么跑下去,怕是要把苦胆都顛出来了。” 隨后,孙悟空看向了唐三藏。 这个时候,唐三藏此刻正趴在马背上,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抓著鬃毛,一副隨时都要呕吐的模样。 “应该……” 姬玄也不確定,再次朝著之前那一处庄园的方向遥望了一眼。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再跑一段路的时候,黎山老母的声音,突然传入了他的耳中。 “师弟,那观音已经被我威慑退走!” “对方虽暂时离去,但想必不会善罢甘休,日后定有算计!” “不过你且放心,日后真的遇到生死危机,当可直接传讯於我!” “师姐定会全力保证你安危……” 声音渐渐淡去,带著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对於黎山老母来说,如今姬玄不仅有可能是自己师傅通天教主谋划的关键,更有可能是截教气运復甦的变数。 她自然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算计,而让姬玄真的折在观音手里。 姬玄不知对方算计,但此番话,却令他心中一暖。 这位截教亲传弟子,对自己这个“师弟”,还真是没得说。 不管是因为想要反向算计观音,还是为了截教的布局,这份护犊子的情谊,他是实打实地承接了。 於是,他当即伸手,轻轻拍了拍身下小龙女。 小龙女有所感应,缓缓减速,最终落在一处平缓的山坡上。 姬玄翻身下马,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隨后朝著刚才黎山老母所在的方向,遥遥拱了拱手。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看著那一脸懵逼的师徒四人。 特別是唐三藏,刚一落地,就扶著一棵大树狂吐不止。 “已经没事了。” “事情暂且被压住了。” “当可令三藏法师停下好好休息一番,压压惊!” 姬玄嘴角抽了抽,隨后换上一副轻鬆的表情,对著孙悟空等人轻笑了几句。 听到姬玄的安抚,孙悟空將金箍棒往肩上一扛,嘿嘿一笑,也不多问。 “呼……” “老猪我还以为真要交代在那儿了。” 天蓬则是一屁股坐在地上,肥硕的身躯压得地面都似乎颤了颤,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捲帘也没好到哪去,平日里木訥少言的汉子,此刻也是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大青石上,手中的降妖宝杖隨手丟在一旁,双手有些微微发抖。 三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起身,围到了唐三藏身旁。 “师傅,慢点,慢点。” 他们將唐三藏搀扶到了一块乾净的大树根坐下。 缓过劲儿来的唐三藏,並没有第一时间去念那静心咒,而是抬起头,目光穿过几个徒弟,直直落在了不远处正在整理衣袖的姬玄身上。 眼神有些复杂。 “姬玄。” 唐三藏推开想要再给他扇风的天蓬,强撑著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袈裟,双手合十。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躲是躲不过去的。”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字字鏗鏘。 “你且放心!” “咱们毕竟是奉旨西行,就算那几位菩萨追上来,贫僧也定要跟她们好好分说一番!” 这一路狂奔,唐三藏其实考虑了许多事情。 刚才那是被嚇蒙了,现在冷静下来想想,这事儿不对啊。 他们跑什么? 那是观音菩萨,普贤菩萨和文殊菩萨! 真要是犯了什么事,三位菩萨一同追究起来,他们跑的掉? 倒不如停下来,跟菩萨好好的掰扯掰扯。 毕竟他们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姬玄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跟菩萨讲道理? 这唐三藏怕是不知道,那观音菩萨刚才可是动了真火。 若不是他那便宜师姐出手,现在估计已经跟那观音打起来了。 不过,这种话自然不能明说。 他走上前两步,伸手虚扶了一把唐三藏。 “法师无需太过担忧。” “今日这事儿,有些复杂,非三言两语能说清。” “不过那观音菩萨没有追过来,那么日后,应该不会再轻易提及此事了!” 堂堂三位菩萨,加上一位黎山老母,搞个“四圣试禪心”的局。 结果被人当场识破不说,还被狠狠呵斥了一番,脸面尽失。 这事儿传出去,灵山的脸还要不要了? 姬玄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一圈略显茫然的脸,语气稍微沉了几分。 “只是……这一关虽然过了,但这梁子也算是结下了。” “接下来的路,恐怕就没有之前那么好走了。” 这话不仅仅是说给唐三藏听的,更是说给旁边孙悟空三人听的。 西游量劫,九九八十一难,本也是困难重重。 现在,观音那边丟了这么大一个面子,虽然暂时不敢把自己怎么样,但给这西行队伍穿穿小鞋,增加点难度,那是肯定的。 “怕个球!” “要俺老孙说,她们要是再敢这么阴阳怪气的算计咱们,那就直接开打!” 孙悟空跳上一块大石,居高临下地看著眾人。 隨后,他满是感激的看向了姬玄。 “姬兄弟,你传俺老孙那些法门还真管用!” “这一路上俺老孙没事儿就琢磨,现在感觉那层窗户纸已经捅破了一半,只要我想,隨时都能晋升那大罗金仙之境!” 五百年前,他是太乙金仙巔峰,吃了无数蟠桃金丹,硬生生堆出了个金刚不坏之身,战力堪比大罗,但境界始终差了一线。 被压五指山五百年,修为倒退,更是憋屈。 但这几日得了姬玄暗中指点,那些原本修为,已然重回巔峰,甚至找到了晋升大罗金仙的门槛。 若不是姬玄叮嘱他暂时压制境界,不要过早暴露实力引起天庭和灵山的警觉,他早就想找个地方痛痛快快地突破了! “大罗金仙?!” 天蓬动作猛地僵住,一双绿豆眼瞪得溜圆,死死盯著猴子。 旁边一直在擦拭降妖宝杖的捲帘,手也是一抖,差点把那跟隨自己多年的兵器给扔出去。 唐三藏是个凡人,只知道大罗金仙是个很厉害的神仙,具体多厉害没概念。 但这哥俩可是曾经的天庭仙神,太知道大罗金仙的分量了。 那可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真正逍遥自在的境界! 多少神仙穷极一生,卡在太乙金仙不得寸进。 这孙悟空,竟然得了姬玄指点之后,就……悟了? 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姬玄,那眼神变得炙热了起来。 特別是天蓬,那眼珠子转得飞快,脑子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这猴子是姬玄教的。 他老猪也是姬玄教的啊! 之前姬大哥传我那《八九玄功》,说是道门护教神功,练至大成肉身成圣,万法不侵……好像也是顶级的货色啊! 既然猴子能成大罗,那他老猪凭什么不能? 一念至此,天蓬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原本那股子懒散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姬大哥!” 这一声喊得那叫一个亲热,听得姬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天蓬挺著那个大肚子,几步窜到姬玄面前,拍著胸脯把肥肉拍得乱颤。 “猴哥说得对!” “俺老猪虽然现在还不是大罗金仙,但也得了姬大哥你传授的八九玄功!” “俺老猪最近感觉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咳,反正就是浑身有劲儿!” 他瞪著那双大眼睛,摆出一副忠肝义胆的模样。 “要是那帮菩萨真敢再来找茬,大不了,俺老猪豁出这一身肉,跟她们拼了!” 姬玄看著天蓬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里是想拼命,这分明是在表忠心,顺便旁敲侧击地提醒自己:大哥,我也是你的人,有好东西別忘了我也有一份啊! 不过,这倒也是好事。 只要有利益捆绑,这猪头就不会轻易掉链子。 另一边的捲帘见状,也是急了。 他本来就是个老实人,心思没天蓬那么活络,但也不傻啊。 大师兄得了晋升大罗之法,二师兄得了八九玄功。 合著就我老沙是个局外人? 不行!这时候必须得表態! 捲帘把降妖宝杖往地上一杵,发出一声闷响,脸上满是诚恳与憨厚。 “姬……姬兄!” 他嘴笨,不知道该说什么漂亮话,只能憋红了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放心!” “我老沙虽本事一般,比不得大师兄二师兄,但要是真打起来……我这身板还能抗几下,绝不会拖后腿!” 姬玄本来就是他的恩人,在流沙河那会儿若不是姬玄,他现在指不定还在承受那飞剑穿心之苦呢。 就算姬玄没传他什么法门,这恩情他也认。 但若是能顺带著提携提携自己……那是最好不过了。 看著这三个徒弟一个个打了鸡血似的,就连最老实的悟净都这般表態,唐三藏坐不住了。 “阿弥陀佛!” 唐三藏板起脸,宣了一声佛號,颇有几分威严。 “你们这三个孽徒,怎么张口闭口就是打打杀杀?”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就算遇到了麻烦,也要先讲道理,以德服人!” 他瞪了孙悟空一眼,又扫过天蓬和捲帘。 “再说了,有为师在,何须你们出面跟那些菩萨交涉?” “天塌下来,自然有为师顶著!” 虽然嘴上是在训斥,但唐三藏眼底那一抹满意之色,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毕竟,谁不希望关键时刻徒弟能顶事儿呢? 这三个徒弟平日里看著不靠谱,关键时刻能不畏强权。 他这个当师傅的,脸上也有光啊。 姬玄站在一旁,將这师徒四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一路上的功夫,没白费。 哪怕面对的是观音菩萨这种级別的威压,这唐三藏师徒也是第一时间站在了自己这边,甚至都没人逼问他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份信任,难得。 看来,接下来自己还真得好好地点拨点拨那天蓬和捲帘。 这两人,一个是曾经掌管八万水军的天蓬元帅,一个是玉帝身边的捲帘大將,根脚都不差,潜力也不小。 若是能將他们的实力提升起来,这西行路上可就更好玩了。 至於唐三藏…… 金蝉子转世,十世修行的好人。 这具肉体凡胎里,可是藏著惊人的宝藏。 身为如来二弟子金蝉子,本身就蕴含了无上的佛性与悟性。 若是能想办法引动一下他体內的那点灵性,哪怕只是一丝丝…… 或许,能培养出一个真正的一代高僧,甚至是……一尊不受灵山控制的佛? 这个念头一出,姬玄只觉得浑身舒畅。 …… 一番休整过后,姬玄一行人再次上路。 只不过,这次赶路的队形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除了孙悟空还在前面探路,天蓬和捲帘这两个傢伙,像是两块狗皮膏药一样,一左一右地贴在姬玄身边。 “姬大哥,您看这山多高啊,就像您的修为一样高深莫测!” “姬兄,渴不渴?我这水囊里刚灌的山泉水,凉快!” 姬玄自然明白,这天蓬和捲帘,是希望自己点拨一番。 他倒也没有太过拿捏。 稍微走出一段距离,他便传给了二人一些修行法门和感悟。 天蓬无比兴奋,原本困扰他许久的几个修行瓶颈,竟然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捲帘更是听得如痴如醉。 这一路上,两人兴奋得满面红光,连之前在庄园里差点被菩萨算计的恐惧都忘得一乾二净。 日落月升,斗转星移。 不知不觉间,一行人已是前行了许久。 原本喧闹的虫鸣鸟叫声逐渐稀疏,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湿润起来,隱隱透著一股奇异的味道。 姬玄骑在马上,突然眉头微皱。 他敏锐地感觉到,周围天地间的灵气流转,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这种灵气,不同於寻常山野间的清灵之气,反而带著一种玄之又玄、难以言喻的厚重感。 仿佛……这山里藏著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吁——” 姬玄轻轻勒住韁绳,抬起头,朝著前方遥望而去。 只见前方云雾繚绕,一座巍峨险峻的巨大山脉横亘在天地之间,宛如一条巨龙盘臥,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那山势之高,直插云霄,那山林之密,遮天蔽日。 半山腰之上,则是有著一座道观。 姬玄立即有所明了。 那里,便是万寿山,五庄观。 而那令整个山脉都仿佛活过来的灵气,除了那传说中的顶级先天灵根人参果树,还能有谁? 他轻轻一夹马腹,几步便追上了前方的唐三藏,与其並轡而行。 “师傅,前方好像有一座道观。” 这个时候,在前方探路的孙悟空也从树梢上跳了下来,火眼金睛闪烁著金芒,显然也瞧出了端倪。 倒是旁边的天蓬,一听“道观”二字,那一对招风耳立马支棱起来,小眼睛滴溜溜一转,哼哧哼哧地凑了上来。 “莫不是……那镇元大仙的道场?” 天蓬到底是做过天蓬元帅的人,见识远非寻常妖精可比。 他伸长了猪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似乎闻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味道,哈喇子差点流下来。 “八戒所言不错。” “那里,正是地仙之祖,镇元大仙的五庄观。” 姬玄微微頷首。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一脸懵懂的唐三藏,以及满脸好奇的捲帘,最后落在正吞咽口水的天蓬身上。 “既到了此处,有些东西便不得不提。” “这五庄观內,有一株先天灵根,唤作『人参果树』,又名『草还丹』。” “此灵根,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方得成熟。短头一万年,只结得三十个果子。” 听到这里,天蓬的喉咙里已经发出了明显的“咕咚”声,连孙悟空都停下了抓痒的动作,侧耳倾听。 姬玄继续说道:“这果子,闻一闻,就能活三百六十岁,若是能有幸吃上一颗,那便是四万七千年的寿元。” 四万七千年? 听到这话,唐三藏等人皆是一愣。 对於凡人而言,这简直就是长生不老药。 哪怕是对於修行者,这也是足以令人疯狂的延寿宝物。 姬玄心中暗笑。 这剧情他熟啊。 按照原著,那清风明月两个童子,本是奉命给唐三藏送果子,结果唐三藏肉眼凡胎不识货,死活不吃,最后便宜了两个童子。 再后来,猴子偷果,推倒果树,引出一连串麻烦。 现在既然他在,这剧本,多少得改改。 至少,得让唐三藏知道这果子的份量,別到时候真把它当成什么嚇人的婴儿给拒了。 “不愧是姬兄!” 捲帘挑著担子,一脸崇拜地看著姬玄。 “这人参果之名,我老沙在天庭捲帘之时,也只是听王过,没想到姬兄竟如数家珍!” 他虽然也算是天庭仙神,但毕竟是个捲帘大將,这种顶级的先天灵果,哪轮得到他享用。 “阿弥陀佛!” “世间竟有如此奇妙灵果?” “若是真有此神效,那镇元大仙,当真是福泽深厚之人。” 唐三藏双手合十,面露惊嘆。 说著,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天蓬。 这呆子早已按捺不住,见师傅看过来,立马心领神会,把九齿钉耙往肩上一扛,那肥硕的身躯竟跑出了残影。 “师傅!俺老猪这就去叫门!” “咱们赶路辛苦,正好去討杯茶喝,顺便……嘿嘿,顺便拜访拜访这位大仙!” 看著天蓬那撅著屁股狂奔的背影,姬玄不禁莞尔。 这呆子,怕是魂儿都被那人参果勾走了。 眾人也不再耽搁,顺著山路蜿蜒而上。 不多时,一座宏伟壮观的道观便映入眼帘。 只见那山门高耸,气势恢宏,两旁苍松翠柏掩映,更显几分仙家气派。 门楼上,那“五庄观”三个大字笔走龙蛇,隱隱透著一股镇压天地的道韵。 山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 唐三藏与姬玄刚好翻身下马。 从门內走出两个道童,皆是粉雕玉琢,眉清目秀,穿著一般无二的道袍,想来便是那清风、明月二童子。 这两人一出来,目光先是在孙悟空、天蓬和捲帘身上扫了一圈。 眼神中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毫不掩饰。 姬玄倒是没有在意。 正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更何况是这地仙之祖的门童? 平日里往来的都是三山五岳的大能,对於这种並不认识的人,自然是看不上眼的。 最后,两人的目光才落在了气度不凡的唐三藏身上,至於旁边的姬玄,虽也俊朗非凡,但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个稍微顺眼点的隨从罢了。 唐三藏整了整袈裟,上前一步,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行礼。 “阿弥陀佛!” “两位小仙童请了。” “贫僧乃是东土大唐差往西天取经的僧人,路经宝山,天色已晚,不知可否在贵观借宿一宿?” 唐三藏这番话说得客客气气,毕竟姬玄刚才可是特意交代过,这里是真正的大能道场,礼数周全些总没错。 那清风、明月对视一眼,神色稍缓。 其中一人开口道:“原来是大唐来的圣僧。” 语气虽然客气了些,但那下巴依旧抬得老高,“家师临行前曾有交代,若有故人从此经过,便让我等好生招待。” “既然来了,便隨我们进来吧。” 说著,两人也不行礼,直接转身朝观內走去,只留下两个冷冰冰的背影。 孙悟空哪怕是成了佛门弟子,那骨子里的傲气也没磨灭半分。 见这两个小屁孩如此托大,顿时火冒三丈,齜牙咧嘴地就要发作。 “师傅!” “这两个小娃娃也太无礼了,居然敢给俺老孙甩脸子?” 猴子凑到唐三藏身边,咬牙切齿地低语。 唐三藏伸手按住猴子的肩膀,微微摇头,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悟空,休得无礼。” “我等出门在外,本就是借宿求助,寄人篱下,受些冷眼也是常情。” “况且此处乃是仙家清净地,切莫惹是生非。” 安抚完徒弟,唐三藏心里其实也有些犯嘀咕。 故人? 他自小在寺庙长大,除了讲经说法,从未出过远门,更別提认识这等神仙人物了。 这镇元大仙既然被称为地仙之祖,那辈分自是极高? 怎么会和自己是故人? 难道是认错人了? 疑惑间,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姬玄。 这一路上,无论遇到什么妖魔鬼怪、奇闻异事,这位姬施主似乎都了如指掌。 姬玄自然察觉到了唐三藏求助的目光。 “法师有所不知。” “这『故人』二字,说的並非是你这一世。” 他嘴也没卖关子,急忙解释了几句。 唐三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没有想到,自己前世竟和这等仙神有交情。 於是,他不再多言。 带著三个徒弟和姬玄,跟著那两个道童步入道观,进入了大殿。 清风明月虽然傲气,但师命难违,还是规规矩矩地奉上了香茶,又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斋饭。 席间,孙悟空和天蓬,明显心不在焉。 天蓬一边往嘴里扒拉著米饭,一边拿眼珠子贼溜溜地往后院方向瞟。 那模样,恨不得把墙壁瞪穿个窟窿,看一看那传闻中的人参果树。 孙悟空也是抓耳挠腮,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似的坐不住。 姬玄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借著茶杯的遮挡,掩去了嘴角的笑意。 他可是清楚得很,那清风明月会给唐三藏摘下两个果子。 但他们这么多人,只给两个果子,让他们怎么分? 就在这个时候,孙悟空突然动作一滯。 他那双火眼金睛猛地眯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极其古怪的东西。 “姬玄兄弟,这地方……怎么有点不对劲啊?” 猴子凑到姬玄身边。 姬玄挑眉:“大圣何出此言?” 孙悟空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后院的方向,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俺老孙方才用神识扫了一下……那后院树上掛著的果子……怎么……” 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又或者是在怀疑自己的眼睛。 “大圣是察觉到,那人参果,长得宛若初生的婴儿一般?” 姬玄却是一笑,直接点破了他未尽之语。 孙悟空猛地抬头,眼中金光大盛。 “正是!” “那果子手脚俱全,五官兼备,分明就是没满月的娃娃!” “这道观莫不是个吃人的魔窟?!” 此言一出,正夹了一筷子青菜送入口中的唐三藏,动作瞬间僵住。 “什么?” “婴儿?” “你是说……那所谓的灵果,竟是婴儿?” 唐三藏脸色煞白。 姬玄看著唐三藏那惊恐交加的表情,心中苦笑了一声。 这就是唐三藏不吃人参果的关键。 “法师勿要慌。” 姬玄伸手,稳稳托住唐三藏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臂。 他目光扫过那后院方向,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语速不急不缓,却带著一股让人信服的篤定。 “这人参果,集天地之灵气,吸日月之精华,更有地脉灵泉日夜浇灌。” “其上果子,灵气浓郁到了极致,演化出人形,亦是顺应天道之理。” 说到此处,姬玄声音中透著几分诱惑:“一会果子上来,法师尽可品尝,这可是增进修为、延年益寿的无上妙品。” 经过姬玄一通解释,唐三藏原本煞白的脸色,终於恢復了几分血色。 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也逐渐平息。 是啊。 这一路走来,妖魔鬼怪见得多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发生过? 既然姬施主说是灵果,那便定然是灵果。 “阿弥陀佛!” 於是,唐三藏强行压下心头那股不適,开始在心中进行心理建设。 只要不是真的婴儿,那便……那是素果。 姬玄看著唐三藏那副努力自我催眠的模样,心中暗笑。 这两个果子,若是唐三藏不吃,最后还得落回清风明月那两个童子的肚子里。 那两个眼高於顶的小道童,早在进门时那副鼻孔朝天的模样就让他颇为不爽。 既然他来了,这便宜岂能让那两个傢伙占了去?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只见清风、明月二人一前一后,手中各自端著一个朱红色的丹盘,盘上盖著一层锦帕,遮得严严实实。 两人对视一眼,眼角眉梢都掛著几分戏謔与期待。 这和尚肉眼凡胎,若是乍一看到那果子的模样,怕是要嚇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他们常年守在这五庄观,枯燥乏味,难得来个取经人,不好好捉弄一番,岂不是浪费了这大好机会? “唐师傅!” 清风走上前,將丹盘往桌上一搁,语气虽然客气,却透著一股子敷衍。 “我五庄观地处偏僻,荒山野岭的,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 “这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两枚素果,权当给唐师傅解解渴。” 说话间,清风手腕一抖,猛地掀开了那覆盖在丹盘上的锦帕。 锦帕滑落。 两枚晶莹剔透、宛若初生婴儿般的果子,赫然呈现在眾人眼前。 那果子四肢俱全,五官清晰,甚至连眉眼间的神態都栩栩如生。 此刻正盘坐在丹盘之中,散发著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 那香气霸道至极,瞬间填满了整个大殿,直往人鼻孔里钻。 咕嚕。 天蓬那双绿豆眼瞬间瞪得滚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死死粘在那两枚果子上。 口水顺著嘴角哗啦啦地往下淌,瞬间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乖乖……” “这味道……香!真香啊!” “老猪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闻过这么香的果子!” 沙僧也是瞪大了眼睛,脖子伸得老长,喉结上下滚动,显然也是被这异香勾起了馋虫。 唯有孙悟空,翘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著金箍棒,嘴角撇出一抹不屑之色。 什么人参果? 他在天庭做齐天大圣的时候,蟠桃园里的桃子那是当饭吃,咬一口扔一个。 这五庄观好大的名头,结果就拿两个果子出来打发叫花子? 这是摆明了没把他齐天大圣放在眼里啊。 清风和明月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盯著唐三藏,等著看这和尚惊慌失措、大呼“罪过”的丑態。 然而。 一息过去了。 三息过去了。 唐三藏坐在那里,腰背挺直,面色平静,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番那果子。 除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僵硬外,竟是毫无反应。 清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明月也是一脸懵逼。 怎么回事? 这不对啊! 这果子长得跟真小孩一模一样,寻常凡人见了早就嚇破胆了,这和尚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难道这和尚是个瞎子? 还是说……这和尚是个吃人的魔头,见惯了这种场面? 两人面面相覷,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本想著这和尚不敢吃,最后推辞一番,这两枚果子就能名正言顺地落入他们自己的口袋。 毕竟师傅只交代给唐三藏吃,要是唐三藏自己不吃,那可怪不得他们。 可现在……这和尚不按套路出牌啊! 就在气氛有些尷尬的时候,一道不满的哼哼声突然响了起来。 “我说两位小道长。” 天蓬拿著筷子敲了敲面前的空碗,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他那张猪脸上写满了不爽,指著盘子里的两个果子嚷嚷道:“你们这也太不会招待客人了吧?” “既然说是素果,那树上肯定多得是!” “俺们师徒一行五人,你们就端两个上来?这够谁吃的?” “俺老猪这肚子,两个扔进去连个响儿都听不见,更別说还要分给师傅师兄了!” “再去摘点!多摘点!哪怕是一人两个也行啊!” 天蓬越说越来气。 师傅吃一个,还剩一个。 这要是分,猴哥肯定要抢,沙师弟那老实人虽然不说,心里肯定也想吃。 最关键,姬大哥对他有恩,他岂能跟姬大哥抢? 清风本就因为唐三藏的反应而心中鬱闷,此刻听到这猪头竟然还敢嫌少,顿时火气上涌。 “哼!” 清风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指著天蓬的鼻子骂道:“你这夯货,好大的口气!” “还多摘点?还一人两个?” “你当这是路边的野果子,想要多少有多少?” 明月也是一脸鄙夷,接过话茬:“这人参果,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得熟!” “这近乎万年,也就只结得三十个果子!” “你这猪头,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有什么资格吃这仙果?” “若不是家师临行前特意叮嘱,要招待故人,就凭你们这群歪瓜裂枣,连闻一闻这果子香气的福分都没有!” 这话说的极其难听。 天蓬虽然如今落魄了,成了个取经的和尚,但他骨子里还是那个掌管八万水军的天蓬元帅。 被两个看门的童子如此羞辱,他那张猪脸瞬间涨成了紫色。 啪! 天蓬猛地一拍桌子,豁然站起。 “你个小牛鼻子,瞧不起谁呢?!” “俺老猪当年在天庭做天蓬元帅的时候,玉帝老儿请客,那也是上座!” “什么蟠桃御酒没吃过?稀罕你这两个破果子?!” “你骂谁是猪头?信不信俺老猪一耙子筑了你这破道观?!” 天蓬这一发飆,妖气瞬间瀰漫开来。 孙悟空虽然没说话,但那双金灿灿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寒芒,手中的金箍棒轻轻顿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连一向老实的沙僧,脸色也沉了下来,那张黑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这两个童子骂天蓬,那就是在打他们师徒几人的脸。 姬玄端著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掩去嘴角的笑意。 这清风明月平日里仗著镇元子的势,眼高於顶惯了,根本没把这取经团队放在眼里。 但他们忘了,这取经团队里,可没一个是善茬。 姬玄放下茶盏,目光幽幽地看向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的唐三藏。 此时的唐三藏,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虽然迂腐,虽然有时候显得懦弱,但他极其护短。 这两个童子如此羞辱他的徒弟,那就是在羞辱他这个师傅。 是在羞辱大唐的顏面! 姬玄自有感应,当即看向了唐三藏。 “法师。” “看来这五庄观的门槛太高,咱们这些凡夫俗子,是入不得人家的法眼啊。” “人家这是把你当成了打秋风的乞丐,施捨两个果子,还要嫌咱们吃相难看呢。” 这句话,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唐三藏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原本还想著忍一时风平浪静,毕竟是寄人篱下。 但姬玄这话,直接戳中了他的肺管子。 乞丐? 施捨? 贫僧乃是大唐御弟,奉旨西天取经,这一路走来,哪国君王不是倒履相迎,奉为上宾? 如今在这荒山野岭,竟被两个黄口小儿如此轻贱! “阿弥陀佛!” 唐三藏霍然起身,双手合十,目光直视著清风明月。 “两位小施主!” “我等一行五人,只有这两枚果子,分之不均,食之无味!” “还是拿下去吧!” “贫僧,绝不愿独自一人享用这所谓的仙果,而让徒弟们受此羞辱!” 说罢,唐三藏大袖一挥,转身便走。 “悟空,八戒,悟净,姬施主!” “我们走!” 这一刻的唐三藏,身姿挺拔,步履生风,竟是走出了几分大唐高僧该有的气度与风骨。 “师傅说得对!不受这鸟气!” 孙悟空眼睛一亮,扛起金箍棒,衝著那两个懵逼的童子做了个鬼脸,嘿嘿一笑,跟了上去。 “走就走!俺老猪还不稀罕呢!” 天蓬狠狠地瞪了那两枚果子一眼,虽然心里还在滴血,但师傅都发话了,他也只能咽下这口恶气,哼哼唧唧地跟上。 沙僧默默挑起担子,紧隨其后。 姬玄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袍,路过清风明月身边时,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嘆息。 “嘖嘖。” “可惜了这一桌好斋饭。” “两位小道长,以后待客,可长点心吧。” 说完,他背著手,悠哉游哉地走出了大殿。 大殿內。 只剩下清风和明月两个人,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一阵穿堂风吹过,捲起桌角洒落的茶水气息。 两人看著那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桌上那两枚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人参果,彻底懵了。 什么情况? 这和尚……怎么脾气这么大? 他们不就是说了两句实话吗? 这猪头本就没有资格吃这果子,还不让人说了? 这果子可是天地灵根啊,凡人吃一个能活四万七千年啊! 这和尚竟然为了这点面子,不要了? “师兄。” “这……这怎么办?” “师傅交代了要好生招待,还要给那唐三藏吃果子,现在人被我们气跑了,果子也没吃。” “等师傅回来,我们怎么交代啊?” 明月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乾涩。 清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哪里知道这和尚看著文文弱弱,骨子里竟然这么硬! 这下好了。 弄巧成拙。 要是师傅知道他们把“故人”给气走了,必会责罚。 想到镇元子那严厉的手段,清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第61章 没偷果子被诬陷?质问地仙之祖?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61章 没偷果子被诬陷?质问地仙之祖? “这和尚,怎这般迂腐!” 清风在原地踱了两步,眉心紧锁。 “师兄,这事怎么办?” 明月也嘆了口气,脸上满是纠结。 清风脚步一顿,牙关一咬。 “先追出去问问,他们要不要借宿!” 只要人留下了,礼数到了,那两枚人参果没送出去的事儿,也好在师尊面前有个交代。 两人对视一眼,刚要追出大殿。 就在这个时候,五庄观后院那重重禁制深处,陡然生变。 一道几不可察的虚影,如鬼魅般穿透了层层阵法,悄无声息地浮现在人参果树之下。 那虚影模糊不清,唯有掌心之中,隱隱泛著一抹诡异的七彩流光。 那流光一扫。 五个形似婴孩的人参果瞬间脱落,没入那虚影的衣袖之中。 得手瞬间,虚影毫无留恋,身形扭曲,当场消散。 嗡——! 直到此刻,那守护果树的大阵才后知后觉地颤动了一下,发出低沉的嗡鸣。 正欲追上唐三藏一行询问一番的清风明月,身形猛地一僵。 “怎么回事?” “难道是……果树阵法的警示?” 清风脸色骤变,猛地回头望向后院方向,瞳孔剧烈收缩。 “不好!定是人参果树那边出问题了!” 明月更是嚇得脸色惨白,哪里还顾得上去追什么唐三藏。 若是果树有个三长两短,別说责罚,师尊怕是要扒了他们的皮! 两道身影硬生生折返,化作流光冲向后院。 …… 与此同时,五庄观马棚外。 唐三藏已经翻身上马,手中禪杖轻顿,一副去意已决的模样。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倚在一旁的石柱上,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沙悟净默默挑起担子。 唯独天蓬,一步三回头,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五庄观后院,喉咙里咕嚕一声。 “师傅!” “咱们就这样走了?” “这天色也不早了,咱们赶了这么久的路,早就乏了。” “那两个道童虽说傲气了些,但这里好歹也是神仙洞府,咱们不在这里住一晚?” 他心里还打著小算盘。 刚才那果子闻著就香,虽然师傅不吃也就罢了。 若是今晚能留下来,半夜跟猴哥商议商议,说不定可以偷偷摘几个宝贝果子尝尝鲜。 唐三藏瞥了他一眼,双手合十,神色淡然却坚定。 “阿弥陀佛!” “八戒,休要多言。” “他们既这般看不起我等,言语间多有轻慢,贫僧又何必继续叨扰,自討没趣?” 虽然平日里看著迂腐,但唐三藏骨子里也有一股傲气。 那两个道童眼高於顶,只认得他这层“故人”皮囊,却对他这三个徒弟横挑鼻子竖挑眼。 既然话不投机,不如早走,免得节外生枝。 至於前世金蝉子与镇元子的交情? 那是上十辈子的事了,关他唐三藏什么事?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姬玄嘴角微微抽搐,心中不禁苦笑。 这唐三藏,倒是硬气了一回。 只是这一走,这五庄观的一劫,岂不是要乱套? 至於说,吃不吃人参果,他其实並不太在意。 那种东西,虽然珍贵,但他也不是非要尝尝不可。 关键是按照原定剧情,这里本该是孙悟空大闹五庄观,推倒人参果树,最后引来观音救场,顺便让猴子和镇元子结拜为兄弟。 这可是个结交地仙之祖的绝佳机会。 若是就这么走了,这因果断了不说,自己那一肚子算计也没处使了。 况且,他手里可还捏著三光神水和九天息壤这种逆天神物。 哪怕真出了事,把树给弄断了,他也完全有能力救活,甚至不需要那个只会摆架子的观音出手。 这可是让镇元子欠下天大人情的机会啊! 想到这里,姬玄不再犹豫,上前一步拦在了白龙马前。 “法师,且慢。” 姬玄拱了拱手,神色诚恳。 “我等这般走了,未免有些唐突了!” 唐三藏勒住韁绳,有些诧异地看著姬玄:“姬施主此言何意?” 姬玄微微一笑。 “那镇元大仙,號称地仙之祖,只拜天地,连三清四御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如今他虽不在家,但他既然留了话要招待法师,法师若是不辞而別,传出去,只怕会让大仙觉得法师看不起他。” “若是因此惹得那位大能不悦,日后西行路上,怕是会多生波折。”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正好戳中了唐三藏的软肋。 他不怕吃苦,就怕惹麻烦,更怕耽误了取经大业。 “你的意思是,在这里留宿一宿?” 唐三藏眉头微皱,原本坚定的心思动摇了。 他並没有催动白龙马前行,而是在心中权衡著利弊。 若是真如姬玄所说,得罪了镇元大仙……確实有些不妥。 就在唐三藏犹豫之际,异变突生! 轰!轰! 五庄观后院方向,两道凌厉的气息冲天而起,裹挟著滔天怒火,直奔马棚而来。 “嗯?” 姬玄目光猛地一凝,抬头看了一眼。 什么情况? 那两个道童不是应该追出来挽留吗? 怎么这架势看起来像是要杀人? 难道是因为唐三藏没给面子,这两个小傢伙恼羞成怒了? 还没等姬玄想明白,两道流光已然轰然落地。 烟尘散去,露出清风明月两张扭曲变形的脸。 “你们这些和尚,给我站住!” 清风手指著唐三藏的鼻子,声音尖锐得走了调,哪里还有半分修道之人的清静无为。 他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仿佛看著仇人一般盯著眼前这一行人。 唐三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白龙马更是受惊地退了两步。 “哼!” 孙悟空本就在旁边憋了一肚子火,见这两个小道童如此囂张,顿时齜牙咧嘴,手中金箍棒往地上一顿。 咚! 地面剧烈的震颤了一下。 “你们这两个小娃娃,这是恼羞成怒,要动手不成?” 他眼中凶光毕露,身形一闪,挡在了唐三藏身前。 刚才在大殿之中受气也就罢了,俺老孙看在师傅面子上不跟你们计较。 结果现在还要追出来撒野? 真当俺老孙这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名头是混出来的? “你这贼猴!” 明月此刻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根本没在意孙悟空那骇人的气势,直接跳著脚指著孙悟空叫嚷起来。 “刚刚是不是偷走了我家果子?!” “还要脸不要?前脚装模作样不吃,后脚就去偷?!” 他觉得,定是这猴子馋嘴,偷走了人参果。 而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偷果子? 孙悟空眼睛一瞪,怒极反笑。 “谁偷你家果子了?” “俺老孙是何许人也,怎会干那等鸡鸣狗盗之事?” “若是俺老孙想吃,当面摘了便是,还需要偷?!” 这一刻,孙悟空是真的怒了。 他这一生,虽说桀驁不驯,但也不愿意被人诬陷。 当年,他大闹天宫的时候,什么果子没吃过? 就连那太上老君的金丹,他都是当糖豆吃的。 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偷偷摸摸去摘几个烂果子了? “就是就是!” 天蓬也忍不住了,扛著九齿钉耙凑了上来。 “你们这不是冤枉人吗?” “俺老猪和猴哥,刚才一直跟师傅在一起,连这马棚都没出过,怎么偷?” “再说了,就你们那破果子,像没长大的娃娃似的,看著就渗人,求俺老猪吃俺都不吃!” 他虽然嘴馋,虽然已经生出了偷果子的想法,但却没有来得及实施啊。 现在这两个娃娃跑出来,说他们偷了果子,这摆明了是诬陷他们啊。 这谁能忍? 说不定,就是这两个娃娃偷吃了果子,让他们背锅呢。 “哼!” 清风却根本听不进去,冷笑连连,目光阴毒地扫过眾人。 “今日这五庄观,除了我们兄弟二人,便只有你们这些外人!” “刚才还好好的,你们前脚刚走出大殿,后脚果子就少了五个!” “不是你们偷的,还能是谁偷的?” “难道那果子自己长腿跑了不成?!” 五个? 听到这个数字,一直站在后方冷眼旁观的姬玄,瞳孔微微一缩。 这事情,有点不对劲啊。 他眉头紧锁,目光在暴怒的清风明月和一脸懵逼的孙悟空之间来回扫视。 他刚刚可是一直盯著孙悟空和天蓬的。 自从出了大殿,这两人就没离开过自己的视线,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至於沙悟净,那就是个老实人,更不可能。 按照原著剧情,应该是孙悟空受气不过,去偷了三个果子,还打落了一个入土。 可现在,剧情还没发展到那一步啊! 自己本来还在盘算著怎么引导猴子去偷果子,好触发接下来的事情呢。 结果计划还没实施,果子就先丟了? 而且一丟就是五个? 这是不是太过巧合了? 姬玄心中警铃大作。 难不成,是这两个道童监守自盗,故意栽赃陷害? 可看这清风明月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不像是演戏。 那就是说……有人在暗中出手,偷走了人参果,好让这清风明月来诬陷他们? 姬玄当即抬起头,望向五庄观上空那片看似平静的云层。 是谁? 佛门?天庭?还是別的隱藏强者? “阿弥陀佛。” 这个时候,唐三藏双手合十,僧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目光直视著眼前两个咄咄逼人的道童。 “两位小施主先是瞧不上贫僧徒弟,言语间多有轻慢,如今又这般红口白牙诬陷贫僧徒弟做贼,未免有些太过了吧?”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更何况是这一路因为姬玄的调教,而產生了不少变化的唐三藏。 他虽是个凡胎肉体,但事关徒弟和自己的清白,他岂能退缩? 再说了,自打出了那五庄观大殿,悟空、八戒便寸步未离左右,一直跟在马前马后。 哪来的功夫去偷果子?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清风明月见这唐三藏非但不认错,还敢顶嘴,顿时气得跳脚。 在他们眼里,这师徒几人不过是打秋风的穷酸和尚,给了脸不要脸,现在偷了东西还敢强词夺理? “你这和尚,装什么装?” 清风指著唐三藏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我看你就是表面念佛,暗中偷果,就是一披著袈裟的强盗!” “刚刚好心送给你们吃,假惺惺装清高不吃,结果呢?前脚刚走,后脚就去偷!” “我们师兄弟二人可是数得清清楚楚,刚好少了五枚人参果!” “你们一行正好五人,一人一个,赃物都分好了吧?” “还敢狡辩不是你们偷的,难道是这地里的土地公偷的不成?” 这番话骂得极重,不仅骂了人,还诛了心。 姬玄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眼帘微垂,遮住了眸底闪烁的寒光。 有意思。 这两个道童平日里仗著镇元子的势,怕是囂张惯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招惹什么样的存在。 不过,这事儿透著一股子诡异。 既然有人搭了台子,这两个蠢货又这般配合……那他就把戏唱大点。 还没等姬玄开口,一股暴虐的气息骤然在场间炸开。 “哇呀呀呀!” 孙悟空怪叫一声,浑身金毛倒竖,一双火眼金睛里仿佛要喷出实质般的火焰。 他这辈子最恨被人冤枉,当年大闹天宫那是何等威风,如今竟被两个乳臭未乾的道童指著鼻子骂贼? 甚至还敢辱骂他师傅? “你们这两个有眼无珠的娃娃,竟敢骂俺老孙师傅?” “简直找死!” 轰! 金光一闪,如意金箍棒凭空出现在孙悟空手中。 碗口粗的铁棒带著呼啸的风声,直接朝著清风明月两人头顶砸去。 这一棒若是落实了,別说两个道童,就是这五庄观的前殿也得化作齏粉。 清风明月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刚才还骂得起劲,此刻被那恐怖的杀气一衝,顿时嚇得脸色惨白,双腿打颤,连躲都忘了躲。 “大圣!” 就在铁棒即將落下的瞬间,姬玄的声音钻入孙悟空耳中。 “这事有点蹊蹺,莫要伤了人命!” “若是打杀了这两个蠢货,那镇元子回来定然不死不休,到时候理亏的是咱们。” “但这口气不能不出,既然他们说是咱们偷了果子,那这果树……” 姬玄话未说透,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杀人不行,但这五庄观可以拆啊。 反正这梁子已经结下了。 与其背个偷果子的黑锅,不如乾脆坐实了“毁树”的罪名。 “悟空!” “不可伤人!” 与此同时,唐三藏呼喊声也响了起来。 孙悟空手中的金箍棒猛地一顿,停在了清风明月头顶三寸之处。 狂暴的劲风吹得两个道童髮髻散乱,衣衫猎猎作响,两人白眼一翻,差点没直接嚇晕过去。 孙悟空收回棒子,齜著牙,目光越过两个瑟瑟发抖的道童,死死盯著五庄观深处。 “哼!” “姬兄弟和俺师傅开口了,俺老孙今日便不打杀你们这两个有眼无珠的狗东西!” 孙悟空冷笑一声,眼中的凶光却未减半分。 “你们不是口口声声冤枉俺老孙偷了你们那什么破果子吗?” “那俺老孙今日便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做贼』!” 话音未落,孙悟空身形一晃,直接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直奔五庄观后院而去。 那方向,正是人参果树的所在之处! “这……” “姬玄,这可如何是好?” 唐三藏脸色大变,手中念珠一紧,慌忙看向身边的姬玄。 他虽不可能念那紧箍咒折磨徒弟,但这猴子性子一上来,谁知道会闯出什么泼天大祸? 姬玄却是一脸淡定,伸手轻轻拍了拍唐三藏的肩膀。 “法师莫要担心。” “他们这般红口白牙诬陷我等,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大圣不过是去出出气罢了。” “况且,这事儿咱们占著理!” 姬玄语气篤定,眼神却一直锁定著后院的方向。 安抚完唐三藏,他脚下一点,便朝著孙悟空的方向急速掠去。 出气? 当然要出气。 但他更关心的,是那棵树,还有那些掉下来的果子。 …… 此刻,在五庄观后院,一株参天古树矗立在园中,枝繁叶茂,灵气逼人。 “给俺老孙开!” 孙悟空身在半空,手中金箍棒迎风暴涨,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那人参果树狠狠砸下。 轰隆! 一声巨响,宛如天崩地裂。 整个五庄观的地界都剧烈颤抖起来,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那株生长了无数元会的极品先天灵根,在这狂暴的一击之下,竟是被硬生生连根拔起,推倒在地! 枝叶断裂,灵光溃散。 树上掛著的二十多个如同婴孩般的人参果,纷纷脱落,朝著地面坠去。 人参果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 若是任由它们落地,这宝贝可就全废了。 就在这时,姬玄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废墟边缘。 他看著漫天掉落的人参果,嘴角上扬起一抹满意之色。 这猴子,办事果然利索。 而且他来都来了,岂能浪费? 於是,姬玄大袖一挥,一股柔和却霸道的法力骤然涌出,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將那些即將触地的人参果尽数笼罩。 唰唰唰! 二十多枚人参果,连同之前那“消失”的五个果子,被姬玄直接卷了个乾乾净净。 做完这一切,姬玄才慢条斯理地將目光投向那倒塌的果树根部。 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那粗壮的树根断裂处,竟隱隱透著一丝焦黑之色,並非新伤,倒像是……神通所致? 而且,这树根之下,泥土翻涌间,似乎有一缕极其隱晦的光芒一闪而逝。 果然有问题。 这人参果树,怕是早就被人动了手脚,根基受损严重。 否则,凭孙悟空现在的实力,虽然强横,但想要一棒子就把这与地脉相连的先天灵根彻底掀翻,还真未必能做到如此乾脆利落。 有人在借刀杀人。 甚至……是在借这棵树,掩盖什么东西。 姬玄眼中精光闪烁,將这份疑虑暂且压下。 不管背后是谁,这果子,归他了。 …… 而这个时候,在九天之上,云海翻腾。 正带著一眾弟子前往崑崙山听讲混元道果的镇元子,身形猛地一顿。 一股心悸之感瞬间袭遍全身。 他猛地回过头,目光穿透重重云层,死死盯著万寿山的方向。 原本与他心神相连的那一丝灵根气机,竟在刚才那一瞬间,断了! “不好!” “我那人参果树!” 镇元子脸色骤变,原本仙风道骨的面容此刻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那是他的成道之基,是他的命根子! “好胆!竟敢毁我灵根!” 一声怒喝响彻云霄,震得周围云层尽数崩碎。 镇元子根本顾不上身后的弟子,大袖一挥,整个人化作一道惊天流光,撕裂虚空,朝著五庄观疯狂赶回。 …… 此刻,五庄观內一片狼藉。 清风明月看著那倒塌的人参果树,直接都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完了。 这下可全完了。 树倒了,果子没了。 师傅回来,他们两个怕是要被责罚了。 恐惧之后,便是歇斯底里的疯狂。 “你们……你们竟然真的敢坏了我五庄观灵根?!” “你们闯下泼天大祸了!” “等师尊回来,你们定一个也逃不掉!” 两人恶狠狠地盯著从废墟中走出来的孙悟空和姬玄,色厉內荏地尖叫起来: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一脸不屑地掏了掏耳朵,朝著二人方向冷冷的看了一眼。 这嚇得清风明月连连后退。 这时,一道肥硕的身影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 正是天蓬。 他看著那倒在地上的参天大树,眼珠子不由的一瞪,手里那九齿钉耙差点砸在自己脚面上。 “我的个乖乖……” 天蓬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也太狠了! 说砸就砸啊? 这可是镇元大仙的道场,这树可是先天灵根啊! “猴哥!姬大哥!” 天蓬一把拽住孙悟空的胳膊,那张猪脸上满是惊恐,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別看了!还看什么看!” “咱们快走吧!再不走就真来不及了!” “那镇元大仙可是地仙之祖,跟三清都是论交情的狠角色,绝不是好相与的傢伙!” “要是被他赶回来,咱们怕是要被做成腊肉掛在这树杈上风乾了!” “扯呼!赶紧扯呼!” 这猴子,干都干了,现在埋怨也没用。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姬玄看著天蓬那副火烧屁股的模样,又看了看一脸无所谓的孙悟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而孙悟空则是清醒了一些。 他看向了姬玄。 “姬兄弟,这呆子说得对。” “师傅还在前殿等著呢,咱们……这就走吧。” 孙悟空金箍棒往肩上一扛,招呼姬玄,朝著唐三藏的位置落了过去。 孙悟空虽然嘴硬,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那两个道童虽然聒噪,但这树毕竟是人家的宝贝疙瘩,真要闹大了,师傅这凡胎肉体经不起折腾。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瘫软在地的清风明月,鼻孔里哼出一道冷气,转头看向马背上的和尚。 “师傅,俺老孙一气之下,把那劳什子人参果树给撅了!” 唐三藏闻言,身子猛地一晃,险些从白龙马上栽下来。 他颤抖著手指著悟空,嘴唇哆嗦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听说这镇元大仙有点本事,咱们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好汉不吃眼前亏嘛!” 他倒不是怕那镇元子。 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是那两个童子满嘴喷粪在先,诬赖俺老孙偷吃。 但这事儿要是掰扯起来,没个十天半月完不了,师傅若是被波及,那才是麻烦。 “阿弥陀佛!” 唐三藏双手合十,长长嘆了口气。 “悟空,你……你这太衝动了!那可是仙家灵根啊!” 他摇了摇头,知道此刻责备无用,连忙拽紧韁绳,就要催马离去。 就在这时,姬玄的身形则是微微一顿,系统之音在他识海之中快速的响起。 【叮!检测到特殊剧情“孙悟空推到人参果树”,触发神级选择!】 姬玄眼皮一跳,原本迈出的脚步硬生生止住。 【选择一:立即跑路,协助唐三藏师徒躲避镇元子追击。奖励:三千年法力!】 【选择二:认怂请罪,去请观音菩萨来救治人参果树。奖励:功法·修罗经!】 【选择三:质问镇元子,洗脱诬陷罪名,再出手救治人参果树。奖励:极品先天灵根·黄中李!】 姬玄神念一扫,瞳孔微微收缩,直接略过了前两个选择奖励,落在了第三个选择的奖励之上。 黄中李? 这可是无上极品先天灵根啊。 相比之下,眼前这倒塌的人参果树,简直就是个弟弟。 传说中,这黄中李花开就要一元会,结果再一元会,成熟还得一元会。 那是何等漫长的岁月? 若是能得此物果子,闻上一闻,便能脱胎换骨,立地成仙。 若是吃上一颗……当可凝聚顶上三花,成功晋升大罗金仙。 哪怕是已入大罗金仙的存在,甚至是准圣强者,也能平添数万年道行! 这等诱惑,谁能顶得住? 若是能够得到此等灵根,並且获得了果子。 自己的七位夫人,还有这整天粘著自己的小龙女,修为岂不是可以飞速暴涨? 更重要的是,这能省去他自己数万年的苦修! 在这危机四伏的西游世界,实力才是硬道理。 这黄中李,必须拿下! 虽然这黄中李的种植条件极为苛刻,需要无上息壤神土做养料?需要三光神水浇灌? 但这两种宝物,他手里刚好都有。 而且,这件事从头到尾,他们都占著一个“理”字。 那两个童子不但目中无人,还反咬一口,诬陷他们,言语之中极尽羞辱之意。 若不是被逼急了,猴子也不会发飆。 既然占理,为什么要跑? 跑了,那叫畏罪潜逃。 留下来,那叫討个公道! 那镇元子虽然是三界顶级大能,號称地仙之祖,可也得顾及一下这一场量劫吧? 难不成,对方还能不分青红皂白,把身负量劫气运的唐三藏师徒连同自己一块儿灭了? “姬大哥,你发什么呆啊?” “赶紧扯呼啊!再不走,那老道士回来,咱们都得变腊肉!” 在姬玄沉思自己,耳边传来天蓬焦急的催促声。 这头猪已经急得满头大汗,两只大耳朵扑棱扑棱地扇著风,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唐三藏、孙悟空,还有挑著担子的捲帘大將,目光也都齐刷刷地落在姬玄身上。 大家都在等他拿主意。 姬玄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犹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定的精光。 为了那株黄中李,这险,必须冒! “咱们为何要走?” 姬玄轻笑一声,理了理衣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那镇元大仙乃是大能,只怕此刻早已知晓家中变故,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他在三界之中经营无数元会,手段通天彻地。” “我们现在仓皇逃窜,若是被他在半路截住,岂不是显得心虚了?” 这话一出,天蓬脸上的肥肉狠狠一颤,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变得惨绿。 姬玄並非危言耸听。 就算他现在底牌尽出,或许能保住自己性命,但想要护住这一行人,並且从镇元子手底下带走,难如登天。 更关键的是,这一跑,气势就输了。 原本是被诬陷的受害者,直接变成了做贼心虚的逃犯。 到时候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阿弥陀佛!” “若是不走,难道要留在这里等死不成?” “你方才也说了,那镇元大仙手段超然,若是动起手来……” 唐三藏看了一眼姬玄,心里一阵发苦。 虽然那是两个童子诬陷在先,可悟空这一棒子下去,可是实打实地把人家的命根子给毁了啊! 这梁子结大了! “法师莫慌。” 姬玄神色淡然,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唐三藏惊惶的脸上。 “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大圣出手,那是为了维护法师的名声,是为了洗刷那两个童子泼在我们身上的脏水。” “归根结底,是那清风明月欺人太甚,诬陷好人在先!” “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要跑?” “我们就站在这里,等那镇元大仙回来!” “我们要当面质问他,这就是五庄观的待客之道?这就是地仙之祖的门风?” “只有这样,才能洗脱我们偷果子的罪名!” 天蓬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大馒头。 这姬大哥莫不是疯了? 还要质问镇元子? 那可是跟三清称兄道弟的狠人啊! “可是……” 唐三藏嘆了口气,似乎还有些犹豫。 而姬玄,此刻也看向了那人参果树的方向。 他能够感觉到,那人参果树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但並未彻底断绝。 毕竟是天地灵根,哪有那么容易死透? 镇元子既然视其为成道之基,平日里定然没少用天材地宝温养,底子厚著呢。 “法师放心。” “大不了最后,我施展一些手段,將这果树救活便是。” 於是他转过身,背对著眾人,目光投向远方翻滚的云层。 “什么?!” 听到这话,捲帘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救活人参果树? 这可是先天灵根啊,断了根基还能救活? 这姬玄,莫不是在说梦话? “你当真可以救活那果树?” 唐三藏的眼睛,也直勾勾地盯著姬玄。 若是这树真能救活,那性质可就全变了。 救得活,那就是误会一场。 他们质问那镇元大仙的时候,也有底气。 可若是救不活,那就是毁人根基,弄不好还需要找一些强者过来说和说和。 那还如何质问人家? 姬玄迎著唐三藏那充满希冀的目光,嘴角那一抹笑意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甚了几分。 “自然。” 开玩笑,他手里可是有著三光神水。 那玩意儿號称洪荒第一疗伤圣药,活死人肉白骨那是基本操作,救活一棵还没死透的人参果树,哪怕是先天灵根,只要捨得下本钱,又有何难? 为了这波系统奖励,这点损耗,他姬玄给得起。 “好!好!好!” “姬兄弟既然有这通天的本事,那是咱们的底气!” 听到这话,孙悟空一连叫了三声好,原本的焦躁劲儿瞬间散了个乾净。 既然这树能救,那他老孙这腰杆子可就彻底硬起来了。 他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大马金刀地往旁边那块青石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 “师傅,咱们不走了!” “俺老孙倒要看看,那镇元老儿回来怎么说!” 之前光顾著生气砸树,现在回过味来,越想越不对劲。 这五庄观既然是地仙之祖的道场,怎么可能就留两个只会嘴臭的童子看家? 而且那童子明明知晓他们师傅跟那镇元子是故人,还骂得还那么难听,摆明了就是激將法。 和莫不是故意做了个局,刻意等著他往里钻呢? 想到这,孙悟空冷哼一声,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 天蓬看著这画风突变的两人,大耳朵扑棱了两下,脸上的苦涩不仅没少,反而更浓了。 这姬大哥胆子大也就罢了,这猴子怎么也跟著起鬨? 那可是镇元子啊! 跟这猴子当年大闹天庭时遇到的那些放水的演员可不一样,那是实打实的顶级大能啊! “这……姬大哥,猴哥,那镇元大仙若是不讲道理呢?” 天蓬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人家那是地头蛇,咱们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何况咱们现在这……” 他指了指那后院方向,意思不言而喻。 “二师兄!” 一声粗獷的暴喝打断了天蓬的碎碎念。 捲帘那一脸络腮鬍子抖动著,那双平日里木訥的眼睛此刻却瞪得像铜铃。 “咱们就听姬兄的好了!” 捲帘上前一步,挡在姬玄身侧,手里的降妖宝杖重重顿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既然姬兄说能救,那就是能救!既然姬兄说那是诬陷,那就是诬陷!” “大不了,我老沙跟他拼了!” 老实人发起火来,往往比聪明人更可怕。 捲帘这话一出,倒是把天蓬那点怂劲儿给逼回去了一半。 天蓬咬了咬牙,把九齿钉耙往地上一筑。 “拼了就拼了!俺老猪这身膘也不是白长的,大不了让他镇元子拿去炼油!” 看著三个徒弟都表了態,唐三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原本惊惶的神色逐渐平静下来。 他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 “既如此,贫僧便不走了。” 唐三藏在捲帘的搀扶下,从白龙马上翻身而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袈裟。 他挺直了腰杆,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目光却坚定了不少。 “贫僧倒要当面问问那镇元大仙,到底为何要安排那两个童子,如此折辱贫僧,诬衊贫僧的名声!” 对於唐三藏来说,名声何其重要。。 看到这一幕,姬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就对了。 西游这一路,不就是打怪升级刷声望吗? 要是遇到点硬茬子就跑,那还取什么经? 虽然镇元子的实力確实恐怖,硬刚肯定不行,但只要占住了“理”字,再加上这西行队伍背后的漫天神佛,镇元子也不敢真的痛下杀手。 就在眾人刚刚达成共识,准备严阵以待之时,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清风和明月两个童子,原本以为唐三藏师徒闯下大祸肯定早就溜之大吉了。 他们正琢磨著要不要追上去做做样子,好等师尊回来有个交代。 结果这一回前院,两个人直接傻眼了。 只见那师徒四人连带那个年轻道人,非但没跑,反而一个个气定神閒地站在那里,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们。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他们的主场呢。 “你们……你们竟然还敢留在这里?” 清风指著唐三藏,手指头都在哆嗦,那是气的,也是嚇的。 这帮和尚心也太大了吧? 推倒了人参果树还不跑,这是再跟他们两个叫板吗? 明月也回过神来,尖著嗓子叫道:“你们可是犯下滔天大罪了,就算是佛祖来了也保不住你们!” “就等著师尊回来,將你们镇压在九幽之下,永世不得超生吧!” 两人虽然嘴上叫得凶,但脚底下却很诚实地往后退了两步。 刚才孙悟空那一棒子的威力,他们可是亲眼所见。 真要动起手来,他们俩绑一块儿都不够这猴子塞牙缝的。 “给俺老孙闭嘴!” 孙悟空猛地转过头,呲著牙,衝著两个童子一声暴喝。 这一声吼,震得两个童子耳膜嗡嗡作响。 “速速去通知那镇元大仙,告诉他,俺老孙就在这里等著他!” 孙悟空手中的金箍棒往地上一顿。 “咚!” 这一声巨响,仿佛敲击在整个万寿山的地脉之上。 地面剧烈晃动,连带著整座五庄观都跟著颤了三颤,瓦片簌簌落下。 “俺非要问一问,那傢伙到底为何要安排你们诬陷俺们!” 那滔天的妖气如同实质般从孙悟空身上喷涌而出,化作一只狰狞的巨猿虚影,对著清风明月咆哮。 清风明月哪见过这等阵仗? 两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在地上。 清风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符,手指颤抖得几乎捏不住。 这猴子疯了! 这帮人都疯了! 必须赶紧让师尊回来,不然这五庄观怕是要被这帮疯子给拆了! 隨著玉符捏碎,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没入云霄消失不见。 姬玄负手而立,静静地看著这一切,没有阻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开始变得压抑起来。 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波动,便从天边席捲而来。 天地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连空气中的尘埃都停止了飘动。 紧接著,一道惊人的土黄色光芒,如同撕裂天地的利剑,从遥远的天际瞬息而至。 光芒所过之处,虚空震颤,云层崩碎。 整个万寿山,瞬间被一股无比厚重、古老、沧桑的威压所笼罩。 天蓬只觉得双膝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他脸色煞白,额头上的冷汗如雨点般落下,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这……这就是地仙之祖的威势?” 捲帘更是死死咬著牙关,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手中的降妖宝杖都在微微颤抖。 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孙悟空,此刻也是瞳孔骤缩,浑身金毛倒竖。 他紧紧握著金箍棒,身体微微弓起,做出了最本能的防御姿態。 这种感觉,他只在当年的如来老儿身上感受过。 姬玄站在眾人身前,原本淡然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浓浓的凝重之色。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镇元子这等远古大能的威压时,那种压迫感依然让人心惊肉跳。 不愧是曾经在紫霄宫听道的三千红尘客之一。 这股气息,早已与大地连为一体,厚重如山,浩瀚如海。 在这股力量面前,太乙金仙,甚至大罗金仙也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螻蚁。 不过。 想靠气势就压垮他们,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法师,大圣、八戒、悟净!” “那镇元子,来了!” “一会不到万不得已,万万不可轻易动手!” 叮嘱完这一句,姬玄不再犹豫。 他心念一动,一朵洁白无瑕的莲花虚影缓缓浮现。 他体內,那十二品净世白莲微微颤动。 “嗡——” 一道柔和的白光从姬玄体內扩散开来,瞬间將唐三藏师徒几人笼罩其中。 那白光看似柔弱,却坚韧无比。 任凭外界那恐怖的威压如何衝击,白光之內,依旧风平浪静。 原本快要窒息的天蓬和捲帘,顿时觉得身上一轻,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看向姬玄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孙悟空也是鬆了一口气,紧绷的肌肉稍微放鬆了一些,但眼中的警惕却丝毫未减。 他知道,姬玄这是在帮他们撑场子。 要是连人家的气势都扛不住,还谈什么质问? 就在这时。 那道土黄色的光芒猛地一收,一道身穿道袍、手持拂尘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五庄观的上空。 那人面容清癯,三缕长须飘飘,看似仙风道骨,此刻却面沉如水,眼中仿佛蕴含著即將喷发的火山。 这正是五庄观之主,镇元大仙,镇元子! 对方並没有直接落地,而是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那一片狼藉的后院。 当他的目光触及那倒在地上的巨大果树时,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他的命根子啊,是他无数元会悉心照料的先天灵根啊! “是谁?” “谁敢在贫道这五庄观偷盗灵果,坏了我这草还丹?!” 这声音一出,周围的空间都泛起了层层涟漪,仿佛承受不住这位地仙之祖的滔天怒火。 “师尊!” “师尊你可要为弟子做主啊!”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早已嚇得瘫软在地的清风明月仿佛见到了亲爹。 两人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跪倒在镇元子脚下的虚空中,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喊起来。 “是那五个傢伙!” 清风指著下方的姬玄等人,眼中满是怨毒。 “是他们偷了灵果,弟子前去理论,他们非但不承认,还仗著神通广大,出手撅断了果树!” “他们还威嚇我等,扬言要打杀了我等啊……” 明月更是磕头如捣蒜,把头皮都磕破了,血顺著额头流下来。 “师尊若是再晚来一步,弟子二人恐怕就再也见不到师尊了啊!” 这两人一唱一和,连连开口。 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听著这两个童子的哭诉,镇元子身上的气息越发冰冷。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孙悟空和唐三藏身上。 “好一个东土圣僧。” 镇元子怒极反笑,手中的拂尘微微扬起。 “贫道好心留了果子给你们,你们竟还贪得无厌!” “不仅偷吃贫道灵果,还毁贫道根基,欺贫道门人?” “今日若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便是那如来亲至,也救不了你们!” 听到这话,唐三藏、孙悟空,皆是忍不住想要开口反驳。 而这个时候,姬玄已然先一步上前。 他直接与这位地仙之祖对视了一眼。 “好一个地仙之祖!” “就凭你这童子几句话,你便信了?” “难道,你不会推演一番,看一看,到底是我等偷了你的果子,还是你这两个童子诬衊我等?” “莫不是,这一切皆是你这位镇元大仙的安排,令这两个童子刻意诬衊我等,想要坏了我等名声,好无法去西天取经不成?” 第62章 洗脱罪名治灵根!镇元子要与姬玄结拜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62章 洗脱罪名治灵根!镇元子要与姬玄结拜? 姬玄的话音刚落,镇元子的脸色不由的一沉。 这小子,再质问他? 不过就在此刻,孙悟空猛地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顿。 那根铁棒此时嗡嗡作响,似乎在响应主人的战意。 “姬兄弟说的没错!” 他呲著牙,一双火眼金睛死死盯著半空中的镇元子。 “什么地仙之祖,俺老孙看,都不如这路上遇到的妖怪讲道理!” “人家妖怪抓人还图吃肉喝汤,你这老道倒好,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给定罪!” 孙悟空拎著棒子叫嚷了起来,声音拔高了八度。 憋了这么半天,此刻正主现身,还要拿捏他们,他这个齐天大圣的火气哪里还压得住? 既然姬兄弟都已经挑头,他自然要跟上。 “姬大哥和猴哥说得对!” 天蓬见状,原本缩著的脖子也伸直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九齿钉耙,大肚腩一挺,哼哧哼哧地嚷嚷起来。 “镇元子,你好歹也是成名大能,怎这般指示这两个童子诬陷我等?” “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空口白牙就要杀要剐,真当我们是泥捏的不成?” 他瞥见姬玄镇定自若的神情,心中大定,嗓门也跟著大了起来。 横竖都是一刀,倒不如跟著姬玄硬刚到底,大不了就是一战。 “你们……” 镇元子立於云端,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这些傢伙,推倒了他的人参果树,竟然还这般理直气壮? 难不成,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和修为? 不知道“地仙之祖”这四个字的分量? 他本想著,施展一些手段,嚇唬嚇唬这西行队伍,逼得他们走投无路,然后让这猴子去找西方之人,帮自己救治这人参果树。 也算是让自己这人参果树经歷一劫,由死转生,日后当可安然存活。 结果,这些人,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啊。 “阿弥陀佛!” 唐三藏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袈裟,大步上前,站在了姬玄身侧。 他虽肉眼凡胎,面对这漫天仙威双腿甚至有些发软,但他心中那股执拗劲儿却上来了。 “大仙这般,可是折了地仙之祖的威名了!” “贫僧虽是一介凡人,却也知晓礼义廉耻。” “若是贫僧徒弟所为,贫僧绝不姑息。” “但这莫须有的罪名,贫僧担不起,也不愿担!” 他双手合十,目光直视云端那道身影,语气不卑不亢:“而且,贫僧也想问一问大仙,为何要坏贫僧名声?” 面对这强大的仙神,总不能让姬玄和自己徒弟承担所有压力不是? “你们这些和尚,竟然敢对师尊无礼?” “简直找死!” “偷观中果子,推倒了人参果树,你们竟然还不认罪?” 清风明月跪在地上,听到下方这些“罪犯”竟敢如此顶撞师尊,气得浑身发抖,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没等镇元子回应,他们便忍不住怒呵了起来,手指颤抖地指著姬玄一行人。 开什么玩笑? 这三界之中,哪一路仙神对他们师尊不都是客客气气的? 这些傢伙,竟然敢质问他们师尊? 这摆明了是不给她们师尊脸面啊。 “怎么?” “准你们诬陷,不准我等讲道理不成?” “这五庄观,难道是法外之地?” 姬玄发出了一声冷笑,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那两个跳脚的童子。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语气中带著几分戏謔。 隨后,他猛地抬头,目光越过童子,直刺镇元子:“既然大仙断定是我们做的,却又拿不出证据,只听信这两个童子的一面之词?” “那咱们还是去天庭找玉皇大帝评评理吧!” 这两个童子,这个时候出声,正好算是让他们落实了诬陷之事。 他倒是想看看,这位地仙之祖,该当如何? “姬兄所言有理!” 一直沉默寡言的捲帘大將,此刻也终於开了口。 “我等虽是罪仙,但昔日好歹也是天庭仙神,又得观音菩萨点化,跟隨师傅一路西行!” “你们这般坏我等名声,自当前往天庭请玉皇大帝评理!” 他们是打不过这镇元子,那就拉著对方找地方评理去。 反正这偷果子的事情,不是他们干的。 “师尊……” 清风明月见对方竟然搬出了玉帝和菩萨,心里顿时有些发慌,急忙转头看向自己师尊。 这些人,太狂妄了,他们自是希望师尊出手,教训教训这些傢伙。 “闭嘴!” 镇元子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拂尘一甩,周身原本狂暴的气息竟然诡异地收敛了几分。 他看著下方那几个昂首挺胸的傢伙,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自己確实可以镇压眼前这西行队伍。 可真的镇压了。 到时候,恐怕就不仅仅是那如来佛祖找上门了。 估计那西方教两大圣人,乃至天庭、佛门,诸多牵扯这一场量劫的傢伙,都要聚集五庄观了。 虽然他不惧怕,但完全没有必要將事情推向那等境地啊。 而且,刚刚在姬玄开口之后,他便已经推演了一番。 天机已然一片混沌,迷雾重重,根本没有头绪。 虽然,无法推演出到底是谁在幕后高的小动作,但那至少是与自己同等修为,甚至高出自己的存在行事。 最关键,这么一来,確实成了他五庄观童子,先行诬陷这五行队伍了。 这场戏,怎么演下去? 如果按照姬玄一行人的话,他岂不是要丟了脸面? 可不按照姬玄一行人之言,那就是诬陷,是仗势欺人,自己非但无法结交这西行队伍,甚至有可能要动手。 到那时,他岂不是彻彻底底成了那幕后隱藏之人的棋子了? 镇元子眼角微微抽搐,看著下方那个一脸淡然的姬玄,心中竟生出一股无名火,却又发作不得。 姬玄也抬起头,跟对方对视了起来。 那两道目光,隔空碰撞。 “姬兄弟!” “这老道有些门道,俺老孙看不透深浅。” “一会要是真动起手来,你带著俺师傅先往外冲!” “俺老孙、八戒和老沙,一起挡住这老道便是!” 这种要命关头,孙悟空颇为义气。 姬玄看著孙悟空,微微摇头。 真打起来,自己才是主力,怎能先走? 况且,这位地仙之祖,也不可能下杀手。 “大圣莫慌。” 姬玄神色不动,同样传音回去,语气里透著一股子令人心安的篤定。 “这镇元大仙可是地仙之祖,活了无数元会的老狐狸,能不能打,愿不愿意打,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未必会真动手。” 安抚完躁动的猴子,姬玄向前踏出一步。 既然已经把话挑明了,那就索性把这层窗户纸捅个稀烂。 镇元子既然呵斥了清风明月,说明这老道心里跟明镜似的,早就推演出了一二。 现在缺的,不过是一个能让他顺坡下驴的台阶。 当然,这个台阶得铺得硬气点,太软了,人家未必肯踩。 “镇元大仙手段通天,在下佩服。” 姬玄仰起头,再次直视那高高在上的地仙之祖。 “不过,方才那片刻功夫,想必大仙早已推演过天机了吧?” “大仙心里应当清楚,这偷果子的贼人,究竟是不是我们!” “既然不是,大仙何不爽快些,为我等洗清这不白之冤?” 这话既捧了镇元子的本事,又拿话堵死了他的退路。 你要是还咬著不放,那就是你推演本事不到家,或者是故意装傻充愣。 镇元子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好生牙尖嘴利! 他確实推演不出幕后黑手,但至少能確定,偷果子的绝非眼前这几人。 可要是就这么认了,他镇元子的麵皮往哪搁? 被几个小辈几句话就挤兑得低头认错,传出去,这地仙之祖的名號还要不要了? “哼!” “即便不是尔等偷的,那又如何?” “贫道这人参果树,可是实打实被这泼猴给推倒的,这笔帐,你们总赖不掉吧?” 镇元子大袖一挥,原本收敛的气势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狂暴。 “既然推了树,那就得负责!” “若是无法將这果树復原,哪怕这果子不是你们偷的,贫道今日拼著捨弃一些脸面,也绝不会让你们踏出五庄观半步!” 话音未落,那只宽大的袖袍骤然膨胀,像是要將整个世界都装进去。 这正是镇元子的成名绝技——袖里乾坤! 一时间,恐怖的吸力凭空而生,捲起漫天沙石,唐僧身下的白马惊恐嘶鸣,四蹄乱蹬,险些就要被卷上天去。 “大仙这是恼羞成怒,打算不讲道理,直接动手了?” “若是这般,我等可就不反抗了,任由大仙擒了去,日后这漫漫仙途也不修了,就在你这五庄观里混吃等死,给你当个养老的累赘!” 姬玄嘴上说著不反抗,身形却猛地一震。 “嗡——” 只见他脚下,十二品净世白莲骤然显化。 一道净世神光冲天而起,硬生生顶住了那当头罩下的袖里乾坤。 与此同时,姬玄心神再次一动。 北方玄元控水旗激射而出,悬在唐僧师徒四人头顶,將那袖里乾坤的恐怖吸力隔绝在外。 在这两件无上极品先天灵宝的低昂之下。 镇元子的动作不由的一僵。 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骇然。 “北方玄元控水旗?” “十二品净世白莲?” 这两个名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著几分乾涩。 “你……你手中竟然握有两件极品先天灵宝?!” 这姬玄他也略有耳闻,传闻是王母娘娘新收的弟子,又在那天庭混了个閒职,最后被贬下人间,加入了西行队伍。 可哪怕是王母,甚至是玉帝,手里也没这么阔绰吧? 极品先天灵宝,哪怕在整个洪荒,也是屈指可数。 哪怕是他,压箱底的也就那一本地书。 下边这两件宝物,隨便拎出来一件,威势都不比他的地书差多少。 一个大罗金仙都不是的小辈,凭什么能一次拿出两件? 除非……这小子背后,真的站著圣人。 而且还不止一位! “錚——” 这个时候,姬玄体內再次传出了一阵嗡鸣。 一丝丝金色的剑气从姬玄体內溢出,在他周身盘旋,最后化作了一朵朵青色的剑气莲花虚影。 这令镇元子的脸色,再次一变。 “人道之气?!” “青莲剑意?!” 这一次,他是真的有些坐不住了。 极品先天灵宝便已经无比惊人了。 这人道之气和青莲剑意,代表的意义可就更恐怖了。 人道之气背后牵扯的,可是那位捏土造人的人族圣母女媧娘娘! 还有那位立人教、掌管人族气运的太清圣人! 而洪荒之中,能修出如此纯粹、如此霸道的青莲剑意的,除了那位身居金鰲岛、手握诛仙四剑的通天教主,还能有谁? 女媧?太清?通天? 三个名字在镇元子脑海中炸开,震得他有些发懵。 一个人身上,竟然牵扯著三位圣人的因果? 这哪里是踢到了铁板,这分明是捅了圣人窝了! 原本那股子要给对方一点教训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这要是真把这小子伤了,或者镇压了,那就是同时得罪了三位圣人。 哪怕他地书防御无双,也扛不住三位圣人啊! 一时间,气氛诡异地沉默了下来。 那遮天蔽日的袖袍,悄无声息地缩了回去。 镇元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那凶神恶煞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僵硬。 他看著姬玄,语气虽然还端著架子,却明显柔和了许多。 “你便是那姬玄吧?” “小友,你以为,凭藉这些身外之物,当真可以抵挡贫道的威势不成?” “贫道若是真要出手,即便你有这些宝物护身,我想將你镇压,也是易如反掌!你就不怕贫道连人带宝一起收了?” 话是狠话,但谁都听得出来,那股子杀气已经没了。 这就是在找台阶下了。 姬玄心里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既然镇元子肯开口叫这一声“小友”,那就说明这事儿有的谈。 姬玄收起脸上那股子疯狂劲儿,散去了周身的剑气,只留那两件灵宝悬浮护身。 他朝著镇元子拱了拱手,嘴角重新掛上了那抹淡淡的笑意。 “原本心里自是有些慌的。” “不过大仙既然主动开口询问,那必然是前辈高人风范,不屑於做那以大欺小之事了。” 这一顶高帽子送过去,镇元子的脸色明显好看了不少。 姬玄趁热打铁,再次开口: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大仙若是能坦荡一些,收回那诬陷之言,不再计较这偷果子的莫须有罪名……”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棵倒塌的人参果树。 “我或许可以出手一试,帮大仙將这人参果树復原,也算是替大圣,了却这一场因果。” “不知大仙意下如何?” 姬玄那一番话落地有声,自信得仿佛那倒塌的並非天地灵根,而是一株寻常果树一般。 然而,不等镇元子回应,清风此时顾不得什么礼数,猛地向前跪爬几步,指著唐三藏师徒。 “师尊!” “弟子们可是亲眼看著这泼猴推倒了果树!” 明月也跟著帮腔,小脸涨得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师兄说的对,若是师尊您今日放过了他们,日后传出去,咱们五庄观还如何在洪荒立足?” 这两个道童此刻是真的慌了。 人参果树是在他们看管期间被推倒的,果子也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少的。 若是这罪名最后真的全扣在那猴子头上倒还好说。 可若是今日这事儿被这姬玄三言两语给抹平了,那最后追究起来,所有罪责,岂不是全都要落在他们二人头上? “师尊明鑑啊!” “这群恶徒绝非善类!” 清风明月一唱一和,连连哭喊了起来。 孙悟空呲了呲牙,刚想掏出金箍棒给这两个聒噪的小童一点教训,却被姬玄一个眼神制止了。 姬玄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这一幕,眼神玩味,也不说话。 他在等镇元子的態度。 此时镇元子有些不满的看向了清风明月。 这两个不成器的弟子,平日里看著机灵,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如此没有眼力见? 没看见连他都要暂避锋芒吗? “哼!” “你们两个还敢顶嘴?” “平日里教导你们修身养性,你们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未曾亲眼看到唐三藏师徒偷果,仅凭臆测便隨意攀咬,这便是贫道教你们的待客之道?” 镇元子大袖一挥,一股无形气浪直接將还在哭嚎的二人掀翻在地。 清风明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嚇得浑身一颤,呆立当场。 师尊……这是怎么了? 刚才不是还要把这群人镇压吗,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他们诬陷了? 镇元子却不理会弟子的错愕,他现在必须要顺著姬玄给的台阶下。 一来,姬玄背后的因果实在太大,大到他这个地仙之祖也不敢轻易沾染。 二来,既然姬玄放话能治树,那这便是一个极好的转机。 若是真能治好,这因果便算了了,他也没必要为了几颗果子去得罪几位圣人。 若是治不好……哼,到时候再算帐也不迟! “还不速速向姬玄小友和三葬法师他们认错?” “难道还要贫道亲自动手帮你们认错不成?” 想到这,他再次朝著自己两个弟子怒呵了起来。 清风明月身子一软,彻底没了脾气。 师尊这是铁了心要息事寧人了。 他们就算再蠢,也知道此刻若是再敢顶嘴,那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师尊……” 明月咬著嘴唇,眼圈通红,满脸的不甘。 凭什么啊? 明明果子就是少了,树就是倒了,怎么最后变成他们错了? 清风毕竟年长些许,心思转得快些。 他一把拉住还要开口的明月,死死拽了拽他的袖子,然后硬著头皮,朝著唐三藏师徒的方向深深一拜。 没办法。 师命难违。 哪怕心里有一万个委屈,此刻也得咽进肚子里。 “是弟子……是弟子和师弟误会诸位了!” “还望诸位,见谅!” 明月见师兄都行礼了,也不敢再犟。 这一刻,场间的气氛瞬间鬆弛了下来。 原本压在眾人心头的那股沉甸甸的威压,也隨著镇元子收敛气息而烟消云散。 天蓬长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 捲帘也悄悄鬆开了紧握降妖宝杖的手,手心里全是湿意。 唯有孙悟空依旧昂著头,鼻孔朝天,一脸的不屑。 镇元子没再看那两个丟人现眼的徒弟,而是缓缓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了姬玄身上。 此刻的他,少了几分之前的盛气凌人,多了几分审视。 “姬玄小友。” “既然误会已解,那便说说正事吧。” “可是你说的,能够治疗我这果树!” 镇元子盯著姬玄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丑话便说在前头,若是不能,或是你在戏耍贫道……” 与此同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周身空间微微扭曲。 “那可莫要怪贫道,再次出手了!” “届时,便是那几位圣人怪罪下来,贫道也要先討个公道!” 这就是在下最后通牒了。 他已经算是给足了姬玄面子,台阶也下了。 现在,该看这姬玄,有没有真本事了。 姬玄若是真有本事,那就是皆大欢喜。 若是银样鑞枪头,那就別怪他翻脸无情,连人带宝一起收拾了! 唐三藏闻言,心里又是一紧。 他下意识地看向姬玄,目光中满是担忧:“姬玄,这……” 这可是人参果树啊! 岂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治好的? 哪怕姬玄之前展露出的手段再怎么惊人,可这毕竟不是救人。 “法师放心!” “一切有我!” 姬玄却是神色自若,轻轻拍了拍唐三藏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隨后,他转过身,直面镇元子那咄咄逼人的目光,缓缓抬起右手。 这令那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十二品净世白莲,以及北方玄元控水旗,化作两道流光,没入了他的体內。 这一手收放自如,看得镇元子眼皮微微一跳。 但这还没完。 姬玄手掌摊开,两团截然不同的光芒,骤然在他掌心显化而出。 左手掌心,是一捧看似普通的黄土。 但这黄土一出现,一股厚重到了极点的气息,瞬间席捲了整个五庄观。 那气息之中,仿佛蕴含著大地母气,蕴含著万物生长的最原始的奥秘。 右手掌心,则悬浮著三滴晶莹剔透的水珠。 每一滴都散发著璀璨夺目的星辰光辉,仿佛凝聚了日、月、星三光之精华,內里蕴含著磅礴到令人窒息的生命元力。 一土一水。 一厚重,一灵动。 两股气息交织在一起,竟引得周遭空间震盪,五庄观內的草木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疯狂生长。 就连那原本有些枯败的地砖缝隙里,都钻出了嫩绿的新芽。 “这是……九天息壤?!” “三光神水?!” 镇元子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手里竟然还有这两样东西! 九天息壤,那是女媧娘娘造人时所用的无上圣物! 只需一捧,便可化作万里高山,更能以此孕育先天灵根! 而那三光神水,更是传闻中元始天尊手中的至宝! 被称之为洪荒第一治疗圣药! 镇元子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之前看到人道之气和青莲剑意,他以为这姬玄背后站著女媧和通天。 现在倒好,连元始天尊的三光神水都拿出来了! 这特么分明就是圣人集会啊! 与之相比,那位曾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在这小子爷面前,简直就是个陪衬! 难道,这小子才是此番量劫之子? 不对。 这么多圣人因果加身,这小子,怕不是那位紫霄宫道祖的私生子吧? 他无比庆幸自己刚才没有一时衝动,真把这小子给镇压了,可真就麻烦了。 这种人,既然不能镇压,那就绝对不能得罪! 一定要供起来! “呼……” 镇元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原本冷峻的表情瞬间融化,堆满了和煦的笑容。 那变脸速度之快,让一旁的清风明月都看傻了眼。 “没……没有想到,姬玄小友底蕴竟如此深厚!” “有了这两件夺天地造化的宝物,贫道这人参果树,何止是恢復如初,怕是还能更上一层楼啊!”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九天息壤培根,三光神水滋养,这待遇,就算是他这地仙之祖也很难办到! 自己这人参果树,得到两种宝物加持,自是有无上好处。 看到镇元子这般反应,唐三藏师徒几人悬著的心终於彻底放下了。 孙悟空更是衝著姬玄挤眉弄眼,一脸的佩服。 还得是俺这姬玄兄弟啊! 这排面,这手段,简直神了! 姬玄见状,也不託大,只是谦逊地笑了笑。 “大仙说笑了!” “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所得之物罢了。” “我这点家底,怎能与大仙相提並论?” 他故意模糊了概念,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反而更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而且,他这话既抬高了镇元子,又没弱了自己的气势。 镇元子听得那是通体舒泰,连连点头:“小友过谦了!” 姬玄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转身朝著五庄观后院走去。 “大仙,请吧。” “咱们还是先救树要紧。” 一行人穿过迴廊,来到了那片狼藉的后院。 倒塌的人参果树横亘在地上,根系裸露,枝叶枯黄,看上去悽惨无比。 姬玄站在树前,神色一肃。 他没有废话,当即大袖一挥。 左手中的九天息壤飞出,在空中迎风便涨,化作漫天黄霞,缓缓洒落在那裸露的根系之上。 原本乾枯的根须,一接触到这息壤,便如疯狂地蠕动起来,贪婪地汲取著那厚重的生机。 与此同时,姬玄右手轻弹。 三滴三光神水飞射而出,在空中骤然膨胀,化作漫天丝丝缕缕的甘霖,笼罩了整株人参果树。 星光璀璨,神辉熠熠。 一时间,整个后院都被一股浓郁的生命之力所充斥。 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那被连根拔起的人参果树,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灵魂。 断裂的根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生长,深深扎入大地之中。 歪倒的巨大树干,在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下,轰隆隆地自行扶正。 那些散落在地的枝条、枯黄的树叶,在这甘霖的滋润下,竟重新焕发出生机,飞回树干,重新生长连接。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 原本奄奄一息的人参果树,竟已重新屹立在院中,枝繁叶茂,鬱鬱葱葱,甚至比之前更加苍翠欲滴! 那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向姬玄致谢欢呼。 镇元子在那树下转了三圈,手掌摩挲著粗糙的树皮,脸上笑出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 姬玄站在一旁,嘴角噙著一抹淡笑。 他右手轻轻一抬,袖袍鼓盪间,流光闪烁。 二十多枚形似婴孩的人参果,被一团柔和的法力包裹著,稳稳噹噹地悬浮在半空,正对著镇元子。 每一枚果子都完好无损,甚至因为之前被姬玄妥善保管,灵气未失分毫。 “大仙,既然树已活,这果子自然也该物归原主。” 姬玄声音清朗,这话说得敞亮无比。 之前收起来,那是怕镇元子发飆。 现在树都救活了,再藏著掖著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不如大大方方拿出来,还能再刷一波好感度。 镇元子猛地抬头,看著那悬浮在空中的二十多枚果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原本以为树倒果毁,能救活树已是万幸,没想到这姬玄小友做事竟如此滴水不漏! “好!好!好!” 镇元子连说三个好字,看向姬玄的目光,更加热情。 “姬玄小友果然是个妙人!” “这果子既已落下,那是天意要以此果款待贵客。” “今日贫道便与诸位一同享用!” 镇元子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他扭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清风、明月,脸色一板,威严顿生。 “还愣著作甚?还不快去取丹盘来!” 两个道童早就被自家师父这变脸绝活给震住了,此刻听到呵斥,哪里还敢有半分之前的傲气。 清风慌忙跑去库房取来丹盘,小心翼翼地將空中的人参果一一接住。 “诸位,请移步大殿。” 明月则躬身立在迴廊一侧,腰弯成了九十度,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恭恭敬敬地做著引导的手势。 唐三藏几人,目光微微闪动。 看到姬玄点了点头之后,他们这才跟在了姬玄身后,回到了五庄观大殿。 宾主落座,仙茶奉上,仿佛刚才那场剑拔弩张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而清风和明月,则是將那些人参果,分別送到了姬玄五人还有自己师尊面前。 就在姬玄刚刚准备尝一尝这人参果的时候,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选择完成,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极品先天灵根·黄中李!】 姬玄目光微微闪动,心神却瞬间沉入识海。 此刻,他的识海震颤,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异香凭空炸开。 那悟道茶树像是感应到了同类的气息,枝叶剧烈摇曳,发出一阵阵欢快的沙沙声,仿佛在迎接一位尊贵的邻居。 紧接著,一株古朴苍劲的巨树虚影缓缓凝实。 树干呈玄黄色,宛如虬龙盘结,充满了岁月的沧桑与厚重。 枝头掛著九枚果实,每一枚都晶莹剔透,表面流转著神秘的道纹,隱约可见“黄中李”三个古篆字体在果皮下浮沉。 轰! 黄中李甫一出现,根系如怒龙探海,瞬间扎入息壤深处。 两株顶级灵根並立,识海內的灵气浓度瞬间暴涨百倍! 那九枚成熟的黄中李微微颤动,似乎是因为刚刚移植,溢散出了一缕缕精纯至极的玄黄之气。 这股气息並未消散,反而顺著姬玄的识海,疯狂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姬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那玄黄之气霸道无匹,所过之处,经脉被强行拓宽,骨骼发出细密的爆鸣,血肉在疯狂重组。 八九玄功自行运转,一股磅礴的肉身之力,疯狂的涌动了起来。 借著这股势头,八九玄功成功踏入了九转中期! 而此刻,姬玄的法力也在不断地暴涨。 经过十二品净世白莲之威,再次提纯。 这令他的修为境界瓶颈,猛地颤动了起来 咔嚓。 一阵玄妙的破碎之音响起。 一缕缕,大罗金仙后期之威骤然扩散而出。 就在这个时候,姬玄体內的北方玄元控水旗之威开始急速流转。 將他周身那狂暴的突破波动死死锁住,不泄露分毫。 外界看来,姬玄只是坐在那里,闭目养神,神色恬淡。 唯有他自己知道,体內正在发生著怎样惊天动地的蜕变。 片刻之后,姬玄缓缓睁开双眼。 在他眼底深处,一抹玄黄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嗯?” 坐在主位上的镇元子,正端著茶盏准备敬茶,动作却突然停滯在半空。 他那双阅尽沧桑的慧眼,看向了姬玄。 虽然姬玄身上没有任何法力波动的跡象,甚至连气息都收敛得乾乾净净。 但在那一瞬间,镇元子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变化。 这小子……刚才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人都升华了。 虽然看不透具体的修为变化,但镇元子可以肯定,姬玄刚才绝对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好处。 此子背后有圣人撑腰,身怀十二品净世白莲,北方玄元控水旗,九天息壤、三光神水这等重宝,如今又展现出如此恐怖的悟性。 若是给他足够的时间,必將顺利踏入准圣之境,甚至有可能成为三界之中的顶级强者。 这种潜力股,必须趁早下注! 而且要下重注! 镇元子脑海中念头飞转,瞬间做出了决断。 之前的客套远远不够,那种关係太脆弱。 “贫道今日见小友手段通天,气度不凡,实在是心中欢喜,一见如故啊!” 镇元子放下茶盏,脸上的笑容真诚得简直能融化冰雪。 姬玄刚平復下体內的躁动,闻言微微挑眉,客气道:“大仙谬讚了,晚辈愧不敢当。” “哎!当得!当得!” 镇元子摆了摆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带著几分期待之意。 “贫道倒是有个想法。” “贫道愿与姬玄小友如此有投缘,不如结为异姓兄弟,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噗—— 一旁正在狂啃人参果的天蓬,一口果肉直接喷了出来,瞪著大眼珠子看著镇元子,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老道疯了吧? 他是地仙之祖,要跟一个后辈结拜? 孙悟空也是挠了挠猴头,一脸懵逼。 姬玄更是愣住了。 他看著镇元子那张满是期待的老脸,脑子里冒出一连串问號。 结拜? 这镇元子不是应该跟孙悟空结拜吗? 怎么现在放著好好的齐天大圣不找,跑来找自己这个结拜了? 难道是自己这波操作,是彻底把这位地仙之祖给震住了。 跟镇元子结拜,这买卖不亏。 而且有了这层关係,在对上佛门之人,他当多了一份助力! 同时,姬玄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旁边还在发愣的孙悟空。 猴哥啊猴哥,看来你这“结拜兄弟”的位置,今天要被兄弟我给截胡了。 这可真不怪我,实在是这老道太热情啊! “大仙这般开口,当为我之荣幸!” 於是,他隨之起身,与镇元子直接结拜。 唐三藏师徒四人,则是成为了这一场结拜的见证者。 这令侍奉在大殿之上的清风明月,彻底懵了。 他们师尊,可是拜天地而不拜三清的无上大能,为何会主动跟这么一个年轻人结拜啊? 这不是自降身份吗? 可他们现在,不敢开口所言,生怕师尊直接降下责罚。 而就在镇元子和姬玄结拜之际,天空之上,突然浮现出了一道身影。 正是之前被姬玄捡尸的观音菩萨。 对方目光,急速的闪动了起来,脸上带著几分诧异之色。 什么情况? 自己匆匆赶来,本想著治疗那人参果树,令镇元子欠下自己一份人情,顺便尝一尝那人参果。 怎么她还没有现身,那人参果树,就已经恢復如初了? 第63章 观音无奈退走,唐三藏:你是妖怪吧?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63章 观音无奈退走,唐三藏:你是妖怪吧? 正欲將那一炷清香插入香炉的镇元子似乎有所感应,指尖动作微微一顿。 他轻轻抬头,朝著上空云端瞥了一眼。 佛门的人鼻子倒是灵,这就闻著味儿来了。 镇元子隨手將香插好,並未起身,只是侧头看向身侧这位刚认下的“二弟”姬玄。 “看来,佛门还是不放心你们啊。” “那位南海的观音菩萨,已经悬在咱们头顶上了。” “二弟,可需要为兄这就施法把她『请』下来?” 他拍了拍姬玄的手背,语气里多了几分身为地仙之祖的傲气与护短。 姬玄闻言,眼底笑意一闪而过。 对方这声“二弟”叫得倒是顺口。 虽然结拜仪式还没彻底走完,但这镇元子显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自己人”。 既然这位便宜大哥,主动把大腿伸过来让他抱,他自然不能错过。 而且,有镇元子这尊大仙杵在这儿。 不管那观音是想来找他麻烦,还是想来这五庄观里捞点油水,今日怕是都要碰一鼻子灰了。 “观音?” “镇元老哥是说,那婆娘就在上头?” 旁边正抓耳挠腮看戏的孙悟空,听到说这话,不由的一愣。 金箍棒在他手里挽了个凶戾的棍花,火眼金睛里金光爆射,仰天看去。 那架势,哪像是见到了菩萨,分明是见到了大敌。 “啥玩意儿?” “那……那疯婆娘追上来了?” 天蓬正往想问师傅唐三藏討个果子吃,听到这话,眼珠子瞪得溜圆,急忙朝著大殿之外看去。 与此同时,捲帘急忙起身,挡在了唐三藏身前。 看到这一幕,镇元子多少有点懵。 这有点……不对劲啊? 这几位不是佛门钦点的取经人吗? 不是那是观音亲手挑选的班底吗? 怎么一听自家顶头上司的名字,一个个跟见了索命厉鬼似的? 一个个,脸上的慌张之色根本掩饰不住。 难不成,这帮人背著佛门,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那观音此番前来,根本不是为了什么人参果树,而是来整顿这西行队伍的? “二弟,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疑惑之下,不得不压低嗓音,指了指如临大敌的孙悟空几人。 姬玄乾咳了一声,脸上浮现出几分尷尬之色。 “不瞒大哥,之前那黎山老母伙同文殊、普贤,还有这位观音菩萨,设了个局,想试探我等禪心。” “小弟一时没把持住,又不小心中了算计……就跟那观音拜了个堂,成了一回亲。” 姬玄说到这,並未继续往下说。 听到这话,镇元子嘴角疯狂抽搐,脑子里嗡嗡作响。 拜堂成亲? 还是跟那观音?! 那个整日端著玉净瓶,一脸慈悲为怀,不食人间烟火的观音菩萨? 怪不得这帮人怕成这样! 那观音,不会是来抢他二弟,去南海当个道侣的吧? 那观音是佛门四大菩萨之首! 连她都想用“美人计”拉拢自己二弟,甚至不惜让亲自下场。 这说明这姬玄身上的价值,比自己看到的还要大得多! 若是让观音进来,这便宜二弟岂不是要被勾搭走了? 不行,绝不能让佛门坏了自己的好事! 想到这,镇元子忽然仰天大笑。 “原来如此!” “二弟儘管宽心!” “这万寿山地界,为兄的话便是天条!” “既然二弟和三藏法师如今不想见这『旧相识』,那为兄便做主,不让她进这门了!” 话音未落,镇元子大袖猛然一挥。 一点土黄色的光芒从他袖口激射而出,瞬间穿透大殿穹顶,没入虚空。 只见万寿山上空,一层厚达万丈的土黄色光幕凭空浮现。 无数玄黄符文流转其间,將整个万寿山封锁得密不透风。 在这大阵笼罩之下,別说观音,就是如来亲至,想要强行破开这地书防御,也得崩掉两颗门牙。 “这是……地书?” 姬玄感受著那股极品先天灵宝的威势,心中暗乐。 这便宜大哥能处,有事他是真上啊。 为了不让观音降临,连看家法宝都祭出来了,直接摆明了拒绝接待。 如此一来,哪怕观音就在头顶上暴跳如雷,也只能干瞪眼,根本进不来这五庄观半步。 “多谢大哥!” 姬玄也不矫情,当即抱拳,行了一礼。 “二弟何须见外!” 镇元子一把托住姬玄的手臂,笑容满面,心情极佳。 “此番结拜之后,你若有什么麻烦,儘管来找为兄!” “在这地仙界,还没有为兄摆平不了的事!” “来来来,吉时莫要耽误,咱们继续!” 说著,他拉著姬玄,在那香案前重新跪下,郑重其事地走完了这场结拜仪式。 看著这一幕,唐三藏师徒几人,紧绷的神经这才算是鬆了下来。 有这位地仙之祖顶著,那观音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休想降临此地了。 而这个时候,在云层之上,罡风猎猎。 观音素手紧攥著羊脂玉净瓶,原本慈悲庄严的面相,此刻却极为阴沉。 下方那层土黄色的光幕,防御力超然。 无数玄黄符文如游鱼般在光幕中穿梭,散发著一股源自洪荒大地的古老威压。 地书大阵,勾连地脉,她是破不开的。 “镇元子……” 观音牙关紧咬,从齿缝中挤出这三个字。 那土黄色的光芒有些刺眼,像是一道无声的逐客令,把她硬生生地拒之门外。 她能感觉到,五庄观內那几道气息正在欢聚。 而自己,却只能在这里喝西北风。 这镇元子,分明是把她的脸面放在地上踩啊! “好!好得很!” 观音胸口剧烈起伏,几次想要强行出手试探这大阵的深浅,最终却都忍了下来。 打不破是小事,若是真跟镇元子撕破脸,这因果太大。 佛门现在的重心在西游量劫,经不起这种折腾。 但这口气,她实在咽不下去。 “这笔帐,本座记下了!” 观音最后狠狠瞪了一眼那固若金汤的万寿山,大袖一甩,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西天灵山而去。 这西行队伍,似乎已经超出了她能掌控的范畴,需要找佛祖指点迷津! …… 而在五庄观大殿內,香火繚绕。 “大哥!” “二弟!”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镇元子红光满面,那叫一个亲热。 姬玄嘴角含笑,眼角余光却瞥向了云端。 那种若有若无的窥探感消失了。 那个端著架子悄悄到来的观音菩萨,看来是知难而退了。 於是,姬玄收回目光,视线落在面前案之上。 一枚枚人参果,正如婴儿般盘坐丹盘之中,散发著诱人的清香。 镇元子轻轻挥手,给姬玄五个人,每一个分了三枚人参果。 这味道钻入鼻腔,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阿弥陀佛!” 唐三藏双手合十,口念“阿弥陀佛”,这才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枚果子,小口细品。 孙悟空则是抓耳挠腮,抓起果子就往嘴里塞,三两口便吞了下去。 至於沙僧,老实人吃东西也老实,低著头默默啃食。 天蓬那双眼睛早就直勾勾地盯著果子,绿光大盛。 还没等旁人看清,他便一把抓起属於他的那三枚果子,仰脖,张嘴,一个个的吞了下去。 连嚼都没嚼,那果子就顺著喉咙滑进了肚子里。 “这就没了?” 天蓬砸吧砸吧嘴,一脸茫然地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 他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掌,再看看还没动嘴的姬玄,那一双猪眼瞬间亮了起来。 他腆著个大脸,就要往姬玄这边凑。 “那个……姬大哥啊……” 姬玄眼皮都没抬,只是一记冰冷的眼神扫过去。 天蓬浑身肥肉一颤,刚迈出的脚硬生生收了回去,訕訕一笑,缩回了脖子。 虽然这果子馋人,但也不值得他惹怒了姬大哥。 姬玄心中暗笑,这呆子也就是这副德行。 他也不急著吃,目光流转,瞥向殿外。 那里,小白龙化作的白马正百无聊赖地甩著尾巴,而小龙女则隱匿了身形,乖巧地守在一旁。 姬玄手指轻弹。 两道柔和的法力捲起案上两枚人参果,化作流光,嗖地一下飞出大殿。 这一幕,看得天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可是人参果啊! 闻一闻就能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能活四万七千年的宝贝! 这就……餵马了?! 殿外。 小龙女正百无聊赖地数著地上的蚂蚁,忽然感应到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抬头一看,一枚晶莹剔透的果子正悬停在面前。 耳边传来姬玄温润的传音:“你且尝尝鲜。” 小龙女娇躯一震,眼眶瞬间红了。 这等天地奇珍,姬玄哥哥竟然没忘了自己! 哪怕是在这大佬云集的五庄观,哪怕是在这等重要场合,他心里依然装著自己。 “多谢姬玄哥哥……” 她声音微颤,小心翼翼地接过果子,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咬下。 甘甜的汁水在口腔爆开,化作惊人灵气冲刷著她的龙元肉身。 旁边的小白龙也是一声欢悦的长嘶。 跟著唐三藏这一路,除了吃草就是喝凉水,何曾有过这种待遇? 这姬玄,比那整天只会念经的师傅强了一万倍! 大殿主位上,镇元子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不错!” 他捋著鬍鬚,看向姬玄的目光愈发柔和,甚至带上了几分讚赏。 哪怕是对两头坐骑,都能如此慷慨,不忘旧情,说明他这二弟重情重义! 这也说明,他没有看错人。 现在姬玄虽然帮不上自己什么。 但他现在照拂姬玄,那么日后,自己若是有需要的时候,对方必会帮自己。 而姬玄,这个时候才拿起剩下那枚人参果。 果肉入口,瞬间化作一股磅礴却温和的洪流,冲刷著他的元神和肉身。 其中,蕴含著这万寿山地脉孕育无数年的天地精华。 轰! 这一刻,就先体內八九玄功自行运转,那股灵气,风俗的滋养著他每一寸血肉筋骨。 姬玄肉身轰鸣,玄功不断流转。 而刚突破不久的大罗金仙后期境界,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坚实起来。 不过,姬玄並没有急著炼化全部药力,而是引导著这股力量,在经脉中一遍遍冲刷。 半个时辰后,姬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人参果,果然名不虚传。 若是多吃几个,自己的修为,恐当在上一层楼。 …… 接下来的几日,五庄观內一片祥和。 镇元子是个讲究人,每日素斋变著花样上,珍饈灵果不断,把唐三藏师徒几人吃得红光满面,连天蓬那肚子都圆了一圈。 这一日,姬玄与镇元子对坐论道。 说是论道,其实更多是镇元子在试探姬玄的深浅。 姬玄也不藏拙。 他深知,想要彻底绑死这位地仙之祖,光靠“义气”是不够的,得有让他无法拒绝的利益。 比如,那触摸不到的无上机缘。 姬玄放下茶盏,手指轻轻叩击桌面,语气隨意地拋出了几句从“混元无极经”中领悟的玄妙。 “大道至简,衍化至繁。” “兄长只知地脉厚重,可曾想过,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但这『载』字,並非承载,而是孕育。” “正所谓阴阳逆转,五行互根,土之极为木之始……” 这几句话,听在旁人耳中或许云里雾里。 但在镇元子是何等存在? 听到这些,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动了起来! 他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滚圆,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无数岁月都无法精进的修为,竟然在这几句看似隨意的话语中,有了一丝异样的波动! “这……这是……” 镇元子激动的鬍鬚都在颤抖,手中的茶盏“啪”的一声被捏成了粉末,茶水溅了一手却浑然不觉。 这哪里是什么隨口之言? 这分明是直指大道的无上真言! 他这个二弟,竟然隨口就能道出这等连圣人都未必肯轻易传授的无上感悟? 姬玄神色却颇为淡然。 只不过,他越是这般风轻云淡,镇元子心中便越是震撼。 “二弟!” “为兄……似有感悟!” “那一丝契机,或许將有头绪!” “事不宜迟,为兄必须立刻闭关,参悟这番妙理!” 镇元子猛地站起身,对著姬玄拱了拱手,仿佛一刻都等不及了。 这种灵光一闪的顿悟,稍纵即逝。 隨后,他大手一挥,一块温润的玉牌凭空浮现,落入姬玄手中。 “二弟!这几日你且在这观中住著!” “但这五庄观上下,无论人参果树还是库房宝阁,只要二弟开口,为兄那些弟子谁敢不从,为兄出关便废了他!” “若是那佛门再来聒噪,直接开启大阵轰回去便是!” 说完这番话,镇元子连招呼都顾不上跟唐三藏打招呼,身形一晃,直接化作一道光芒,冲向了后山闭关之地。 姬玄摩挲著手中温热的玉牌,听著后山轰隆一声巨响,紧接著一道更为厚重的阵法结界升起。 不愧是顶级大能。 曾经能够聆听紫霄宫那位道祖讲道的存在。 就这几句话,对方便已经生出了无上感悟,找到了惊人机缘。 当姬玄起身,走回五庄观大殿之际,唐三藏已经迎了上来。 “法师,我那大哥闭关了!” 姬玄看到唐三藏似想找镇元子,急忙解释了一声。 “阿弥陀佛。” “既然镇元大仙已入定参悟大道,我等身为过客,也不便再久留搅扰。” “这几日在观中叨扰甚久,也是时候启程了。” 这几日虽说是享受了几天仙家福地,每日听风赏月,但他那颗向佛之心,並未因此而蒙尘。 西天路远,经书未取,每一日的安逸对他而言,都是一种变相的罪过。 “法师言之有理。” 姬玄眉梢微挑,將玉牌隨手塞进袖口,这和尚倒是自觉。 於是,他们一行人简单的收拾了一番,便来到了五庄观大门外。 此时,清风、明月还有镇元子那四十六名弟子,整整齐齐排成两列,恭送这几位“瘟神”。 虽说镇元子大仙吩咐过要好生招待,但这几日,尤其是那位猪长老,简直是五庄观上下的噩梦。 只见天蓬此时腆著个大肚子,肩上扛著的钉耙都被一个鼓鼓囊囊的巨大包裹压弯了腰。 包裹里不时飘出一股子油酥麵饼的香气,甚至还夹杂著几缕灵果的清香。 清风眼角抽搐,死死盯著那个包裹。 这猪头是一点没客气,连吃带拿,简直比土匪进村还扫荡得彻底。 “八戒……你这是搬家吗?” “出家人四大皆空,你带这么多身外之物,成何体统!” 唐三藏回身,看著那一包夸张的行囊,眉头皱成了川字。 天蓬嘿嘿一笑,猪耳朵扇了扇,不仅没有羞愧,反而理直气壮地紧了紧包袱皮。 “师傅哎,您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这西去路途遥远,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万一饿瘦了俺老猪不要紧,要是饿坏了师傅您,咱们这经还取不取了?” “俺这都是为了师傅著想啊!” 若是不知道他底细的,怕是真要被这番话感动几分。 唐三藏气得嘴唇哆嗦,指了指天蓬,最终还是无奈地嘆了口气。 “罢了,罢了!” “只是莫要忘了我等使命,速速赶路吧!” 说完,唐三藏也不再看那群神色复杂的道童,一马当先朝著西方疾驰而去。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衝著清风明月做了个鬼脸,怪笑一声跟了上去。 沙僧挑著担子,憨厚地朝眾道童行了一礼,这才迈步离开。 直到这行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五庄观门口才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呼气声。 清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咬牙切齿:“师尊出关前,我要把门焊死,谁来也不开了!” …… 当姬玄一行人离了万寿山地界,周遭景色便是陡然一变。 先前还是松篁交翠、桃李爭妍的仙家福地,转眼间便成了怪石嶙峋,枯藤老树吗,仿若穷山恶水。 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被人泼了一层淡墨,压得极低。 姬玄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四周。 这里的山势险峻异常,山峰如剑戟般直插云霄,山间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透著丝丝阴森之意。 若是他记的不错,此处应当便是那赫赫有名的白虎岭了。 想来,白骨夫人,就在这山里候著呢。 “师傅!” 走在最前头的孙悟空猛地停下脚步,火眼金睛微微眯起。 “这里山高地险,雾气凝而不散,恐有妖怪蛰伏。” “您老可要跟紧俺们了,莫要乱跑!” 猴子虽然顽劣,但对危险的嗅觉却是三界顶尖。 唐三藏勒住韁绳,白马不安地喷了个响鼻。 若是放在以往,听到有妖怪,这和尚怕是早已面如土色,体如筛糠。 但如今,唐三藏的胆气早已今非昔比。 他端坐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手中锡杖重重一顿,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悟空,莫要惊慌。” “为师已非当年初出长安,这一路走来,也算见过大风大浪,自有佛祖庇佑,况且还有你们几个徒弟在侧,区区妖怪,何足掛齿!” “若是真敢来犯,只管收了便是!” 这一番话说的鏗鏘有力,颇有几分降妖除魔的金刚罗汉气势。 姬玄在旁听得眉头一挑,嘴角忍不住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这和尚,飘了啊。 自信是好事,但盲目自信,往往就是挨揍的前兆。 而且,现在唐三藏这般变化,那佛门知晓之后,安排的劫难,恐怕就不会如同之前那般简单了。 “师傅说得是!师傅威武!” 天蓬在后面哼哼唧唧地拍著马屁,脚步却越发沉重。 他那大肚子隨著步伐一颤一颤,额头上早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只是,威武归威武,但这肚子可是铁打的也要吃饭啊。” “俺老猪快走不动了,咱们找个地方歇歇吧!” 天蓬眼珠子骨碌乱转,瞥见前方路边有一块平整的大青石,顿时两眼放光。 “正好俺老猪这里,还给您老、姬大哥,还有猴哥,留了些上好的麵饼果子……” 他一边说著,一边已经迫不及待地卸下肩上的包裹。 唐三藏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虽被阴云遮蔽,但估摸著时辰也不早了。 再加上山路崎嶇,马匹確实也有些乏力。 “也罢。” “且歇息片刻也好,正好吃些乾粮,养足精神再过这险山。” 唐三藏翻身下马,招呼几人围拢在了那大青石旁。 天蓬动作麻利地解开包袱皮,里面果然琳琅满目。 除了五庄观顺来的乾粮,甚至还有几颗色泽诱人的灵果,散发著淡淡的灵气波动。 这猪头,藏私货的本事確实一流。 天蓬抓起一块麵饼递给唐三藏,又挑了个最大最红的果子,屁顛屁顛地跑到姬玄面前:“姬大哥,给,解解渴!” 接著又扔了个果子给孙悟空。 最后,他自己抓起两块饼,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张嘴就要啃。 一直默默牵马挑担的捲帘站在一旁,手里还捏著降妖宝杖,看著这一幕,那张紫膛色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二师兄……我呢?” 这二师兄,合著把自己当透明人了? 一路行来,挑担最累的可就是他啊! 天蓬正要下嘴,听到这声音动作一顿,猪脸上挤出一丝尷尬。 “哎哟,瞧俺老猪这记性!” 他也没捨得放下手里的饼,只是在那一大堆吃食里扒拉了两下,捡起一块稍微有些焦黑的硬饼,顺手扔了过去。 “自是少不了你的,老沙你牙口好,吃这个有嚼劲!” 捲帘接过那块硬邦邦的麵饼,嘴角抽了抽,默默走到一旁啃了起来。 姬玄咬了一口灵果,汁水甘甜,眼神却越过眾人,投向了山道另一侧的一条蜿蜒小径。 那里,雾气似乎比別处更浓重些。 突然,姬玄双目微凝。 只见那薄雾散开,一位女子,正款款走来。 她左手提著一个青砂罐,右手拎著个绿瓷瓶,身姿婀娜,走起路来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风流韵味。 那张脸更是生得花容月貌,眉眼含春,哪怕是在这阴森的山林间,也显得格外娇艷欲滴。 姬玄心中暗自思量,目光在那女子身上打量了一番。 这等出场方式,除了那位赫赫有名的白骨夫人,还能有谁? 不得不说,这妖精化形的本事確实不赖,该有的都有,该翘的都翘,完全长在男人的审美点上。 只是……对方这版迫不及待的跑过来,难道没看到孙悟空没有离去吗? 这么著急投胎? 就不怕被一棒子打死了? 在姬玄思索之际,那白骨精所化的女子,转眼便到了近前。 对方一双媚眼直勾勾地盯著唐三藏,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红光。 “嗯?” 孙悟空动作猛地一滯。 他那双火眼金睛瞬间亮起,看向了那女子。 在他眼中,哪里是什么美娇娘,分明是一具粉红骷髏! 孙悟空隨手扔掉果子,反手便从耳中掣出金箍棒,迎风一晃,化作碗口粗细,就要动手! “大圣且慢!” 姬玄见状,当即朝著孙悟空传音了一声。 孙悟空身形一顿,回头看向姬玄,眼中满是疑惑:“姬兄弟,这分明是个妖怪,你为何拦俺?” “大圣,这荒山野岭突然冒出个美貌妇人,你我都知有诈。” “但三藏法师肉却未必看的出来。” “我观这女人乃是借尸还魂之法,肉身是凡人,你这一棒子下去,妖怪元神跑了,留下一具凡人尸首。” “到时候三藏法师若误会你滥杀无辜,岂不是中了妖怪算计?” “不如让这妖怪把戏演全了,让法师看个明白,之后再动手也不迟。” 姬玄安坐在青石上,笑吟吟的传音解释了几句。 孙悟空闻言,眼珠子转了转,看了一眼那边真看向来者的唐三藏,心中顿时明悟。 姬兄弟说得有理啊! 既如此,那就陪这妖精玩玩! 反正有姬兄弟在侧,加上俺老孙这根棒子,这小妖还能翻了天不成? 想到此处,孙悟空收起凶相,將金箍棒往肩上一扛,咧嘴一笑。 那女子见那凶神恶煞的猴子收了棒子,高悬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 她整了整略显凌乱的衣襟,强压下心头的惊悸,面上重新堆起那副温婉可人的笑意。 这荒山野岭,只有这几个和尚,那细皮嫩肉的长老便是唐三藏肉无疑。 传闻,吃了唐三藏的肉能长生不老,这诱惑足以让她赌一把。 “敢问诸位长老,来自何方啊?” 她那声音娇滴滴的,完全不像是山野人家。 还没等唐三藏开口,一旁早就按捺不住的天蓬却是先动了。 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动作矫健得完全不像是个几百斤的胖子。 那长长的猪嘴一咧,口水差点没顺著嘴角流下来,一双眼睛色眯眯地在那女子身上来回扫视。 “俺老猪师傅,可是东土大唐来的高僧!” 天蓬挺著个大肚子,几步窜到最前头,把那原本还算宽敞的路堵了个严实。 “女菩萨有什么事情,只管跟俺老猪说便好了!” “是不是迷路了?还是家里有什么难处?俺老猪力气大,心肠热,最是乐於助人!” 他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那模样恨不得把心窝子都掏出来给人家看。 “啊……” 女子惊呼一声,装出一副受到惊讶的样子,往后退了好几步,手中的青砂罐都差点没拿稳。 这猪妖长得实在寒磣,獠牙外翻,一身黑毛。 看到这一幕,唐三藏手中转动的念珠猛地一停,眉头紧锁。 “八戒,速速回来!” 他眼中满是不悦,朝著天蓬呵斥了一声。 天蓬正准备伸手去扶那受惊的女子,听到这话,身子僵在半空。 师傅今天是怎么了? 俺老猪也没干啥出格的事儿啊,不就是跟女菩萨搭个话吗? 再说了,是人家女菩萨先开口问他们的。 出家人慈悲为怀,俺老猪热情回应,这也是为了维护大唐高僧的形象不是? 唐三藏没理会天蓬那哀怨的眼神,他起身越过呆立当场的天蓬。 砰! 手中九环锡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他盯著那女子,脸上神色凝重。 “阿弥陀佛!” “女施主不是人,是妖怪吧?” 这话一出,场面瞬间死寂。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嘴巴张得老大,那句到了嘴边的“师傅英明”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台词不该是俺老孙的吗? 怎么被师傅抢了先? 坐在青石上的姬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之意。 这唐三藏的变化,越来越大了。 要知道,这白骨精的尸解法虽然不算顶尖,但胜在真实。 这具肉身確確实实是凡人尸骨,没有丝毫妖气外泄。 就连那天蓬和捲帘,这两个天庭下来的老油条都没看出破绽。 这肉眼凡胎的唐三藏,凭什么这么篤定? 而那白骨精所化的女子,更是被这一问给整懵了。 她这戏才刚开场,还没唱到高潮呢,怎么就被掀了桌子? 但她毕竟是修炼多年的妖精,眼珠子一转,立马换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眼眶瞬间红了一圈,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 “长老,你误会我了!” 她声音哽咽,带著几分颤抖。 “此地,叫做白虎岭,西边山下,就是我家!” “我父母好善,因无子,故而招了个女婿,在山南锄田!” “我去送饭,正好遇到几位长老……” 白骨精一边说著,一边还特意將手中的青砂罐往前递了递,盖子微微掀开,露出里面热气腾腾的香米饭,试图用这凡间的烟火气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若是换了原本的唐三藏,怕是早就信了八分,还得责怪徒弟无礼。 然而,她的话音还没落下,唐三藏却突然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那眼神,就像是看著一个拙劣的小丑在舞台上卖力表演。 “妖怪,你莫要多言了!” 他单手竖掌,语气冰冷,直接打断了对方的哭诉。 “你当贫僧这双眼睛是摆设,还是当贫僧这脑子里装的是浆糊?” 他抬起手中的锡杖,指了指脚下的乱石嶙峋,又指了指四周险峻的山势。 “这高山险地,怪石横生,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就算有人家,也当是身手矫健的猎户,靠打猎为生。” “你们一家,在这连土都找不到几两的石头山里种地?” “种石头吗?” 这荒山野岭,一位美娇娘一人独行,本就不合理。 白骨精脸上的表情僵住了,这和尚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唐三藏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连珠炮似的质问: “再者,你说你家在西边,你丈夫在南边。” 唐三藏伸手指了指方位,出露了一抹嘲讽之意。 “贫僧虽不才,但也知晓方位。” “你从西边来,要去南边送饭,理应走山腰小径,直接折向南去。” “可你呢?你却翻山越岭,特意绕了一大圈,跑到这东边的山道上来作甚?” “你这是给丈夫送饭,还是替大王巡山啊?” 这一连串的质问中,带著几分被愚弄的怒火。 这妖怪,真当他是只知道念经的傻和尚吗? 编瞎话也不打个草稿,简直是对他智商的侮辱! “师傅,你这也太厉害了!” 孙悟空再也忍不住了,抓耳挠腮,兴奋得在原地翻了个跟头。 “这都快比俺老孙的火眼金睛了!俺老孙是靠眼睛看,师父你是靠脑子想啊!佩服,佩服!” 孙悟空没想到,自己师傅今日竟露了这么一手。 一旁的姬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看来,自己这一路上的潜移默化、旁敲侧击,终究是没有白费。 这唐三藏,除了吃斋念佛,越来越会用脑子思考问题了。 这一通分析,句句在理,直击要害。 有些细节,甚至连他刚才都没太在意,却被唐三藏敏锐地捕捉到了。 而那白骨精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脸上的委屈表情变得僵硬了起来。 自己这一番话,可是经过了反覆推敲,甚至还特意找了几个小妖排练过的。 按理说,这和尚听了应该感动得涕泪横流才对,怎么会听了几句,就找出了这么多破绽? 眼看骗局被拆穿,白骨精心中慌乱,但她绝不能就此认输。 那唐三藏肉就在眼前,若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她以后还怎么在这白虎岭混? “长老,我真不是妖怪,这山路崎嶇,只能绕路而行啊!” “长老岂能诬衊我为妖怪……” 解释是解释不清了,只能装委屈,哭上一场,博取同情。 而且,她一边哭,一边朝著唐三藏挪了过去。 只要再靠近一些,哪怕拼著挨那猴子一棒,也要先抓了这和尚再说! “嘿嘿嘿,女菩萨,师父嫌你是妖怪,俺老猪可不嫌弃……” 然而,就在白骨精即將踏入攻击范围的关键时刻,一个巨大的阴影突然笼罩了她。 天蓬那硕大的猪头,毫无徵兆地往前一探,像是一堵肉墙,直接挡在了唐三藏身前。 “俺师傅就是太多疑了,这么漂亮的小娘子,怎么可能是妖怪?” “女菩萨,別哭別哭,俺老猪这就帮你……”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白骨精脸色骤变。 这头死猪! 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坏她好事! 她原本计算好的路线被这庞大的身躯堵得严严实实,想要绕过他去抓唐三藏,势必会彻底暴露。 而不远处,那孙悟空正扛著棒子,一脸戏謔地盯著她,显然早就看穿了她的意图。 此时动手,必死无疑。 白骨精心中暗恨,却也知道今日这第一局算是彻底栽了。 既然软的不行,骗也不行,那就只能用最后一招——金蝉脱壳! 她故作惊嚇,像是被天蓬这副尊容嚇破了胆,再次踉蹌著后退。 同时,她再次开口辩解道,声音悽厉,透著一股子绝望。 “长老,我父母皆是吃斋拜佛之人,我丈夫更是善人!” “长老如此羞辱於我!” “莫不是我只能一头撞死在这里,方才能够证明我不是妖怪吗?” 这个时候,恐怕只能捨弃这一身皮囊,用这凡人的死,来乱了这和尚的心。 如此,自己后续的计谋方才能够得逞。 第64章 唐三藏:下一个?这骨头架子怎么捡尸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64章 唐三藏:下一个?这骨头架子怎么捡尸? 说话间,白骨精所化女子,哭声悽厉,就要朝著旁边石头撞去。 看到这一幕,唐三藏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虽明知对方是妖物,可对方那绝望的神情,终究是令他生出了几分怜悯之意。 若是因他这三两句,便逼死了对方,他心中也多少有点自责。 “法师。” “既有慈悲心,何不亲自拦上一拦?” 姬玄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唐三藏身侧。 他的目光並未看向那寻死的白骨精,而是落在唐三藏那纠结脸上。 这位大唐高僧方才那番推理可谓精彩绝伦,怎么事到临头,反倒被这拙劣的演技绊住了脚? 既如此,他便让唐三藏再次认清楚现实。 “就莫要取笑贫僧了。” “贫僧如何拦得住这妖怪?” 若这妖怪真是一心求死,他这凡人之躯衝上去,怕是连人带骨头都要被撞散架。 还得看他这几个徒弟。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师傅!姬大哥!这种粗活哪能劳烦你们!” 没等唐三藏开口唤人,一旁的天蓬早已按捺不住了。 “这么標致的小娘子,若是撞坏了脸蛋,岂不可惜?” “俺老猪皮糙肉厚,正好给她当个肉垫!” 话音未落,天蓬已是大步流星冲了出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变故陡生。 那原本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身形竟诡异地扭曲了一下,平地捲起一阵雾瘴。 天蓬只觉眼前一花,那女子擦著他的肚皮,硬生生绕了过去,直接朝著唐三藏冲了过去。 这一刻,那女子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悽苦与绝望? 那张原本姣好的麵皮下,隱约透出一股森然鬼气,双爪如鉤,直取唐三藏咽喉。 距离太近了。 唐三藏甚至能闻到那扑面而来的腐朽气息。 但他並未惊慌失措地大叫,只是静静地看著那逼近的利爪,双手合十,低喧佛號。 “阿弥陀佛。” “施主既不惜命,贫僧亦无能为力。” “悟空,送她一程吧。” 既然给过机会不中用,那便无需再讲慈悲,在扬佛法了。 “好嘞!” 孙悟空早已等得不耐烦了,手中金箍棒早已蓄势待发,此刻听得师傅號令,哪里还会客气? 身形未动,棒影已至。 那根铁棒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精准无比地砸在了那女子的天灵盖上。 与此同时,一缕白芒骤然衝出,朝著山林之中衝去。 孙悟空收棒而立,眉头却是猛地一皱。 “好个狡猾的妖孽!” “竟敢在俺老孙眼皮子底下玩金蝉脱壳?” “哪里跑!” 他脚尖点地,正欲纵身跃起,將那妖孽的本体连根拔起。 “悟空。” 不过这个时候,他身后传来唐三藏平稳的声音。 孙悟空身形一滯,回头看向自家师傅,猴急地抓了抓腮帮子。 “师傅!这妖精没死透!” “刚刚那只是个障眼法,她的元神跑了!” “俺老孙这就去寻她的老巢,一棒子结果了她,省得她再变个什么老婆婆、老公公的来骗您!”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那妖怪在他手中吃了亏,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自己不怕。 但他们总不能一直防范著对方的报復吧? 万一被对方转了空子,师傅岂不是危险了? 唐三藏刚欲开口,姬玄却先一步挡在了孙悟空面前。 只见他大袖一挥,一道柔和的白光自袖中飞出,瞬间化作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將唐三藏师徒四人笼罩其中,隔绝了气息与探查。 “姬兄弟,你这是作甚?” 孙悟空一愣,金箍棒拄在地上,歪著脑袋看向姬玄,满眼不解。 这捉妖捉到一半,怎么还把自己人给关起来了? 姬玄嘴角露出一抹淡笑,目光扫过远处那幽深的山林,语气悠然。 “大圣何必如此劳师动眾?” “那妖孽既是为了三藏法师而来,如今空手而归,又岂会善罢甘休?” “她既能跑,便能回。” “与其满山遍野地去追那狡兔三窟的元神,倒不如……请君入瓮。” 姬玄目光在唐三藏和孙悟空之间流转,眼中笑意更甚。 “姬兄弟的意思是……演一场戏?” 孙悟空眼睛一亮,那猴精的脑子转得飞快。 “只需三藏法师佯装动怒,呵斥大圣几句,甚至念上几遍紧箍咒,做出师徒反目的假象。” “那暗中的妖孽见了,定以为有机可乘,必会再次现身。” “那岂不比漫山遍野抓耗子来得痛快?” 姬玄微微頷首,指了指唐三藏,又指了指孙悟空。 孙悟空听罢,忍不住拍手叫绝。 “妙!妙啊!” “姬兄弟这脑子,长得就是比俺老孙灵光!” “这招引蛇出洞,俺老孙喜欢!” 说罢,他转身看向唐三藏,將手中的金箍棒往地上一杵,嬉皮笑脸地凑了过去。 “师傅!” “您老人家受累,念两句那紧箍咒听听?” “不用真念,哼哼两声,做个样子就行!” “俺老孙也好配合您,在地上打几个滚,惨叫几声,保管那妖精信以为真!” 唐三藏看著这一唱一和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取经路,怎么走著走著,倒成了戏台子? 不过,姬玄此计,確实比盲目追杀要稳妥得多。 “也罢。” “便依姬玄所言。” 唐三藏整理了一下袈裟,神色恢復了平日的端庄,只是眼中多了一丝探究。 “只是贫僧心中尚有一惑。” “这妖怪究竟是何来歷?” “悟空这一棒,有开山裂石之威,寻常妖物早已灰飞烟灭,她竟能弃尸遁逃?” 自己这大徒弟的本事他是知道的,能在他棒下逃生的妖怪,这一路走来也没几个。 “此处乃白虎岭,岭上有座骷髏山,山中有个白骨洞。” “这妖怪她本是一具吸取日月精华的粉红骷髏,修成了魔,最擅长的便是这解尸法与借尸还魂之术。” “方才大圣打碎的,不过是她借来的一具皮囊罢了。” “想要彻底打杀这妖怪,光靠蛮力不行,得断其后路,得让她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方能一击毙命。” 这些信息,他倒是没有隱瞒。 毕竟,隨便叫此处土地山神一问,亦可知晓。 孙悟空听得连连点头,眼中凶光闪烁。 “嘿嘿,有点意思。” “既然是骨头架子成精,那俺老孙这次,就把她的骨头一根根敲碎了,看她还怎么借尸还魂!” 唐三藏双手合十,眉目间那股子平日里的慈悲相瞬间敛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师的肃穆。 既然姬施主都说那妖孽手段繁琐,需用计谋,他这做师傅的,自然不能拖了后腿。 “阿弥陀佛!” 一声佛號宣出,唐三藏袖袍一甩,目光沉沉地落在孙悟空身上。 “既如此,贫僧便呵斥悟空几句!” 姬玄立在一旁,收起了四周屏障。 隨后,他朝著唐三藏递了个眼色。 唐三藏心领神会,原本平和的面容骤然一板,直接大喝了起来:“你这逆徒!” 孙悟空配合得极好,金箍棒往地上一扔,双手抱头,身子顺势往后一缩,那模样活像是个受了天大委屈的猴崽子。 唐三藏手指颤巍巍地指著孙悟空的鼻尖。 “怎真的將其打杀了?” “那虽是妖怪,却也是一条鲜活人命!” “我等出家人,当以慈悲为怀,便是那妖邪,也该讲一讲佛法,劝其向善,令其放下屠刀……” “你倒好,不由分说,一棒子下去,断了人家生路,也断了你自己的功德!” 这一通输出,听得一旁的姬玄眉梢微挑。 这和尚,平日里被这猴子气得不轻,今日这戏台上,怕是夹带了不少私货,借著演戏的由头,把这一路憋在肚子里的火气全撒出来了。 孙悟空蹲在地上,抓耳挠腮,那张雷公脸皱成了一团。 他嘴里还得哼哼唧唧地配合著:“师傅,那是妖怪……那是妖怪啊……” 心里却是苦笑连连,早知这老和尚入戏这么深,这苦差事就该让那呆子来顶缸。 一旁的天蓬哪能放过这种落井下石的好机会? 这呆子把九齿钉耙往肩上一扛,凑到唐三藏跟前,那张长嘴都要咧到天上去了。 “师傅说得对啊!” “大师兄这手就是太黑了!人家送斋饭的好心人,他说打死就打死,这以后谁还敢给咱们化缘?” 捲帘则是一脸憨厚地夹在中间,两只大手来回摆动,做出一副焦急的和事佬模样。 这师徒四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还有俩在那儿和稀泥,这场面颇为热闹。 而这一闹,便是足足半个时辰。 直到日头偏西,几人才像是吵累了,各自找了块石头坐下,拿出乾粮清水,闷头吃喝,气氛显得颇为“僵硬”。 远处,幽暗的山林深处,那刚刚凝聚了身躯的白骨精,关注到这一幕,不由的鬆了口气。 看来这师徒几人是真的生了嫌隙。 那猴子虽然凶悍,但只要那和尚不信他,这铁桶般的防御便有了裂缝。 “天助我也。” 白骨精心中暗喜,眼眶中鬼火跳动。 既如此,那后续的计划,便可按部就班地实施了。 只不过…… 想起方才那一棒之威,她仍有些心有余悸。 那猴子的火眼金睛实在厉害,若是再被识破,恐怕就没这么好的运气能解尸遁逃了。 若是想要成功,她不仅要骗过那和尚,还得让那猴子有口难辩! 想到这,白骨精身形一转,周身黑气繚绕。 片刻后,黑气散去,一个身形佝僂、满头银丝的老嫗显化而出。 她手中拄著一根龙头拐杖,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浑浊的老眼中蓄满了泪水,一步三晃,颤颤巍巍地朝著山路上走去。 “啊……我那苦命的女儿啊……” “你去了哪里啊……” 那老嫗悽厉的哭喊声,顺著山风,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女儿啊……娘找得你好苦啊……” 正坐在路边的姬玄,耳朵微微一动,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瞬间扩大。 来了。 只不过,这白骨精还真是一点教训都不吸取。 也不知是该说对方是执著,还是该说对方那脑子里缺根筋。 第一个“送饭村姑”的计划既然已经失败,换个全新的套路不好吗? 非得在这“寻亲”的戏码上一条道走到黑? 別说是他了。 就算是唐三藏,估计也能够联想到这老嫗,也是妖怪变得吧? “阿弥陀佛!” 唐三藏放下手中的钵盂,神色一凝,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虽然肉眼凡胎,但心中早已有了警惕。 他第一时间看向身侧的姬玄,压低了声音问道:“这老嫗就是之前那妖怪变的吧?” “正是。” 姬玄微微点了点头,看著那蹣跚而来的老嫗,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看吧! 这套路,唐三藏已经看透了。 不过,经过了刚刚的时期,这唐三藏也学乖了。 知道先开口,询问自己了。 而孙悟空听到这话,立即看向唐三藏。 “师傅英明!” “俺老孙早就闻著那股子妖气了,这妖精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师傅且先跟那妖怪说上几句,稳住她。” 说罢,他眼珠子骨碌一转,並没有急著掏棒子,而是转头看向正在擦嘴的天蓬和捲帘。 “呆子,老沙,你们两个绕到后面去,把那妖怪的退路给俺老孙堵死!” “这次要是再让她跑了,俺老孙就把你们两个的耳朵拧下来!” 孙悟空虽然平日里嬉闹,但真动起手来,那便是雷厉风行。 这一番安排,並没有提及到姬玄。 毕竟,杀鸡焉用宰牛刀! 这种只会耍些小聪明,搞些低劣变化的妖怪,他们师兄弟三个联手,难道还拿不下? 这种情况下,若是还需要姬兄弟出手,那他们还取什么经? 还谈什么找佛门復仇? 自己也丟不起那个人! 天蓬和捲帘对视一眼,也不敢怠慢,各自拎起兵器,悄无声息地朝著两侧摸了过去。 此时,那老嫗已然走到了近前。 老嫗昏花的老眼在眾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面容俊秀的唐三藏身上,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踉踉蹌蹌地靠拢过来。 “长老,可曾看到我女儿?” “我女儿年方十八,长得花容月貌,数日前进山送斋饭,之后便没了消息……” “我这一路寻来,喊破了喉咙,都未曾看见啊!” “还望长老们慈悲,帮老身找找那苦命的女儿吧!” 老嫗说著,就要给唐三藏下跪磕头,那哭声更是悽惨了几分。 姬玄站在一旁,听著这番说辞,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白骨精,为了圆谎,確实是改了些词儿。 但这尼玛八旬老嫗当老娘,十八女子做女儿? 这中间差了整整六十多岁! 虽说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六十多岁老蚌生珠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但这概率比你这妖怪立地成佛还低吧? 能不能稍微严谨一点? 唐三藏看著眼前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老嫗,心中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同时,他发现,天蓬和捲帘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那老嫗身后,一左一右,封死了对方所有的退路。 看到这一幕,唐三藏沉对著孙悟空开口道:“动作麻利一些!” “妖怪!看棒!” 孙悟空当即一笑,手中的金箍棒朝著那老嫗的天灵盖狠狠砸下! 那老嫗原本还在假意哭诉,想要接近唐三藏,趁机动手。 可在这一瞬间,她只觉得头顶恶风呼啸,一股死亡的阴影笼罩全身。 她急忙抬头,正好对上孙悟空那双杀意沸腾的火眼金睛。 “不好!” 老嫗脸色大变,哪里还顾得上演戏? 那根拐杖瞬间化作一道黑烟消散,她身形一扭,就要施展那解尸法遁走。 然而,就在她准备后撤的瞬间,身后两股恶风同时袭来。 “妖怪!吃俺老猪一耙!” “休走!” 天蓬和捲帘同时暴起。 九齿钉耙散发著森寒的冷光,降妖宝杖捲起狂暴的劲风。 这两件神兵一左一右,如同两扇铁门,死死封住了她的元神退路。 白骨精所化的老嫗大惊失色。 前有金箍棒泰山压顶,后有钉耙宝杖封锁乾坤。 这是绝杀之局! 这个时候,孙悟空那一棒子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老嫗的身上。 那具借来的皮囊瞬间四分五裂,化作一地碎骨烂肉。 与此同时,天蓬和捲帘的攻击也到了。 虽然没有直接打中实体,但那两股强横的法力波动,却狠狠地撞击在了白骨精刚刚遁出的元神之上。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起。 白骨精的元神被震得几欲溃散,原本凝实的黑雾瞬间黯淡了大半。 她心中惊恐万分,这师徒几人,刚刚莫不是演戏? 专门给她设了个圈套,等著她往里面钻? 这还是出家的和尚吗? 怎么一个个,都跟自己一般,玩起算计来了? 不过,在这生死关头,白骨精也是发了狠。 她顾不得元神受创的剧痛,並没有继续往后退,反而身形一折,化作一道悽厉的黑风,不退反进,朝著正前方的唐三藏猛衝过去! 孙悟空刚刚一棒落下,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天蓬和捲帘又在身后。 唯有唐三藏这处,看似最危险,实则是唯一的生路! “师傅小心!” 孙悟空大惊。 然而那黑风速度极快,在眾人反应过来之前,猛地一个折转,堪堪避开了眾人的包围圈,隨后头也不回地朝著密林深处疯狂逃窜而去。 这个时候,能够保下性命就不错了,她哪里还敢继续对唐三藏动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唐三藏还在这白虎岭范围之中,她便还有动手的机会。 “哎呀,猴哥,你这手艺是不是退步了?” 天蓬扛著九齿钉耙,在那堆碎骨烂肉旁转了两圈,用脚尖踢了踢那一地的残渣,嘴里哼哼唧唧。 “你看,费了这么大劲,那妖怪还是溜了吧?” “咱们三个大联手,连个骨头架子都没留住,这要传出去,俺老猪在天庭的老脸往哪搁?” 他倒也不是真的埋怨孙悟空。 只是怕这猴子秋后算帐,提前甩个锅。 毕竟他这猴哥出手,也没有打杀了那妖怪,总不至於再怪他吧? 孙悟空正把金箍棒往耳朵里塞,听见这话,动作一顿,猛地转过头,齜牙咧嘴地瞪了过去。 “你这呆子,还有脸说俺老孙?” “刚才若不是你那耙子筑得慢了半拍,那妖精能有空隙施展解尸法?” “现在倒学会甩锅了?信不信俺老孙先给你松松皮?” 孙悟空几步窜到天蓬面前,伸手就要揪他的耳朵。 “哎哎哎!咱们动口不动手!” 天蓬捂著耳朵往捲帘身后躲,嘴里还不服软:“本来就是嘛,没打死就是没打死……” 看著徒弟们吵闹,唐三藏倒是没像往常那样去劝架。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袈裟,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姬玄,压低了声音。 “姬施主,那……咱们等下一个?” 唐三藏眼神里居然透著一股子跃跃欲试。 这哪里还有半点大唐高僧的矜持,活脱脱像个刚尝到甜头的猎户。 姬玄眉梢一挑,这位三藏法师的悟性,比想像中还要高啊。 “法师不必心急。” 姬玄目光投向远处那片幽深的密林。 “这妖怪元神受创,跑不远。” “而且她贪念太重,绝不会就此罢手。” “下次若再遇上,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我便隨其元神,直接踏入其洞府,连根拔起,彻底清理了!” 听到这话,唐三藏眼睛一亮,隨即脸色一沉,像是瞬间换了个人。 他猛地转过身,指著孙悟空,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阿弥陀佛!” “悟空!你看看你,又犯下杀戒了!” 这突如其来的呵斥,把正准备揍天蓬的孙悟空嚇了一跳。 还没等猴子反应过来,唐三藏双手合十,一脸痛心疾首。 “为师教导过你多少次,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哪怕是妖怪,也要感化……你竟又下此毒手!” “你……贫僧今日若不念紧箍咒,你是记不住这教训了!” 孙悟空愣住了,刚想辩解这是按照计划行事,眼角余光却瞥见姬玄正对他微微頷首。 他无奈的点了下头。 毕竟,那妖怪指不定还在暗处窥探,若是不演得逼真些,怎么引她再次上鉤? 只是……这苦肉计,怎么偏偏苦的是俺老孙? “师傅!俺知错了!別念!別念啊!” 孙悟空抱著脑袋,配合著就在地上打起了滚,演技多少有些浮夸。 与此同时,在那一片山林深处。 一道黑烟跌跌撞撞地落下,聚成人形。 白骨精一手扶著枯树,一手捂著胸口,“哇”地喷出一口黑血。 “该死……真是该死!” 她原本娇媚的脸庞此刻布满了青黑色的裂纹。 刚才那猴子一棒虽然没打实,但金箍棒上附带的纯阳刚猛之力,还是顺著震盪波伤了她的元神本源。 此刻她体內如同火烧,五臟六腑都在翻腾。 若不是她跑得快,恐怕真的要交代在那里了。 白骨精回头,怨毒地望向唐三藏师徒所在的方向。 隱约间,还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呵斥声和猴子的惨叫声。 “难道刚刚不是圈套?” “若不然,他们怎可能爭吵起来?” 白骨精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现在,她的元神受创严重,若无灵丹妙药,怕是几百年都修不回来。 唯一的捷径,就是那唐僧肉! 只要吃上一口,不仅伤势尽愈,还能长生不老! “想让老娘放弃?做梦!” 白骨精自语了一声。 在他看来,不能再硬来了,得换个法子。 沉思片刻,她猛地抬头。 既然主动送上门会被识破,那就……守株待兔! 於是,她强忍著剧痛,化作一股阴冷的妖风,贴著地面急速掠向白虎岭西侧的山脚。 片刻后,几座破败的茅草屋前,多了一位佝僂的老翁。 而在这个时候,唐三藏一行人,已然再次上路。 唐三藏骑在马上,身子隨著马步起伏,目光却频频飘向身侧的姬玄。 他忍了半天,终於还是没忍住,朝著姬玄询问道:“那妖怪是不是被悟空打怕了?这都快下山了,怎么还没动静?” 姬玄骑著马,朝著前方遥遥一指:“你看,那妖怪不就在那儿等著咱们吗?” 唐三藏顺著姬玄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前方山路旁,几间茅草屋错落有致。 屋前的一块薄田里,一个白髮苍苍的老翁正举著锄头,一下一下地翻著土。 “那是妖怪?” 唐三藏眯起眼睛,没看出什么妖气。 前方的孙悟空却是脚步一顿,眼中金光猛地一凝。 “嘿!” 他冷笑一声,回头衝著两个师弟打了个手势。 “確实是那妖怪变的!” “这廝倒是学精了,把一身妖气藏得严严实实,若不是俺老孙火眼金睛,还真容易被她混过去。” 孙悟空压低声音,语气森寒。 “呆子!老沙!” “这次咱们换个打法。” “你们俩別急著动手,先悄悄绕过去!” 天蓬一听这话,当即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猴哥你就放心吧!” “刚才那是失误,纯属失误!” “这次俺老猪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那妖怪就是变成苍蝇,也別想飞出去!” 捲帘没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降妖宝杖,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身形一闪,借著路边灌木的遮掩,悄无声息地朝著茅草屋后方包抄过去。 安排妥当,孙悟空收敛了气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牵著马继续前行。 距离茅草屋越来越近。 那老翁似乎专心於农活,根本没注意到这一行人的到来。 锄头一起一落,动作迟缓而沉重,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风烛残年的老人。 白骨精这次是真学聪明了。 她深知言多必失的道理,与其主动凑上去露破绽,不如等对方先开口。 只要那和尚主动搭话,那就是机会! 果然,马蹄声停在了田埂边。 唐三藏翻身下马,缓步上前。 “老施主,请了。” 听到声音,那老翁动作一僵,缓缓直起腰,转过身来。 那一脸的褶子,浑浊的眼神,演得是入木三分。 见到唐三藏,老翁似乎嚇了一跳,连忙丟下锄头,颤颤巍巍地就要行礼。 “这位长老……恕老朽眼拙,没瞧见贵客临门。” “不知,长老这是打哪里来啊?” 老翁声音沙哑,带著几分討好。 唐三藏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阿弥陀佛。” “贫僧乃是东土大唐而来,奉旨前往西天拜佛求经。” 说话之际,他的目光却不著痕跡地扫了一眼老翁的身后。 这短短几息之间。 天蓬和捲帘,已经如同两尊门神,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茅草屋的两侧。 “原来是东土大唐来的高僧啊!” 老翁脸上堆满了惊喜的笑容,热情地招呼道:“路途遥远,长老定是乏了,快快快,请进屋歇息片刻,老朽这就去给长老备些斋饭……” 一边说著,老翁一边侧身做请,同时眼角余光迅速扫视了一圈。 这一扫不要紧。 他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只见那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正抱著棒子,似笑非笑地堵在正前方,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而左右两侧……那个猪头妖怪正把九齿钉耙扛在肩上,一脸坏笑地堵住了左边去路。 那个晦气的络腮鬍大汉,面无表情地站在右边,降妖宝杖已经隱隱泛起了寒光。 白骨精心里咯噔一下。 这……这不对啊! 自己这才刚开口说了两句话,还没开始卖惨呢,怎么就被包围了? 这群和尚,一点仁慈之心也没有吗? 这一刻,唐三藏那副悲天悯人的神情此刻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世情的冷肃。 “阿弥陀佛!” “老人家……不对,应当称你一声,妖怪。” “贫僧倒是有些好奇,这荒山野岭的,你为何非要三番两次变化成人形,死乞白赖地要找贫僧的麻烦?” “莫不是贫僧前世欠了你的香油钱?” “还是这一世走路不长眼,踩了你的尾巴,结下了什么解不开的死仇?” 这番话问得直白,完全不像是个只会念经的迂腐和尚。 姬玄不由的一乐。 看来这唐三藏也被这妖怪折腾出了几分火气,居然学会主动盘道了。 而听到唐僧的质问,那白骨精明显愣了一下。 她是真的懵了。 不是说这和尚是个肉眼凡胎、是非不分的蠢物吗? 怎么这三次,每一次开口就跟开了天眼似的,直接叫破了她的偽装? 不过,她自不能承认。 “啊?圣僧……您说什么?” “老朽耳背,听不清啊……什么妖怪?这光天化日的,哪来的妖怪?” 白骨精嘴上说著听不清,脚下的步子却一点没停,借著那副老態龙钟的偽装,一步步朝著唐三藏逼近。 “行了,別演了!” 唐僧眉头一皱,脸上那点慈悲彻底掛不住了,直接一声呵斥打断了她的表演。 “贫僧这三个徒弟都要把兵器懟到你脸上了,你还在这儿装聋作哑?” “你当贫僧是傻子,还是当贫僧这大徒弟那双火眼金睛是摆设?” 他有些恼火。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但他这大徒弟孙悟空,可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主儿! 而且还有姬玄在场。 这两人要是都能看走眼,那这西天也不用去了,趁早回大唐算了。 见偽装被彻底撕破,白骨精也不装了。 那张老脸上的茫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狰狞的怨毒。 “呸!你这贼和尚,休要血口喷人!” “怎么?仗著徒弟多就想欺负老实人?” “难道你们是那种打著取经幌子,实则杀人越货的强盗匪类不成?!” 白骨精尖著嗓子怒骂,声音刺耳如刮铁。 话音未落,她浑身妖气暴涨,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不管不顾地朝著唐三藏猛扑过来! 都这时候了,还讲什么策略? 只有拼死一搏,抓了这和尚当人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唐三藏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缓缓闭上了双眼,口宣佛號: “阿弥陀佛!” “贫僧本想给你个机会,说出缘由或许还能放你一条生路,看来是你自己不想活了。” 他甚至连躲都没躲一下。 姬玄在,这妖怪就算有三头六臂,又能怎样? “滚!” 姬玄站在马前,甚至连手都没抬,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 轰——! 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爆发,如同平地捲起了一阵狂风,狠狠撞在扑来的白骨精身上,令其直接倒飞了出去。 “吃俺老孙一棒!” 孙悟空早就憋著一肚子火,金箍棒当头砸下! “妖怪休走!” 天蓬这次也不敢偷懒,九齿钉耙抡圆了,封死了左侧退路。 “著!” 捲帘降妖宝杖横扫,寒光凛凛,直取右侧。 三面夹击,天罗地网! 眼看就要命丧当场,那还在半空倒飞的“老翁”突然诡异地扭曲了一下,瞬间乾瘪下去! 与此同时,一道白色光芒从那皮囊中激射而出,不要命地朝著包围圈唯一的缺口遁去。 “想走?做梦!” 孙悟空大怒,这要是再让那妖怪跑了,他这个齐天大圣,以后在三界还怎么混? 於是,他手腕一翻,原本砸下的金箍棒硬生生在半空变招,锁定了那道遁逃的白芒。 “拦住她!” 不需要孙悟空提醒,天蓬也急眼了。 这要是再失误一次,回去猴哥非把他耳朵拧下来当下酒菜不可! “看耙!” 於是他身形猛地旋转起来,像个巨大的陀螺,九齿钉耙舞得密不透风,硬生生拦在了那道白芒的前方。 前有钉耙,后有金棒! 那道白芒眼看无路可逃,竟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 砰! 孙悟空的一棒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白芒尾部。 那白芒剧烈一颤,竟然狠心自行崩解,將近乎一半的光芒炸开,以此抵消了金箍棒的恐怖力道。 而剩下的一大半元神,则趁著爆炸的余波,再次加速逃窜! 壁虎断尾! 够狠! 但这一击显然让她元气大伤。那遁光变得摇摇晃晃,速度也远不如之前那般迅捷。 还没逃出二里地,那白光终究是支撑不住,猛地一颤,光芒消散,显露出一道曼妙却狼狈的身影。 白骨精跌落在地,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脸色惨白如纸,身子软软地瘫了下去。 “嘿嘿嘿!” “这次俺老孙看你还能往哪里钻!” 孙悟空收起棒子,一个筋斗翻了过去,脸上满是猫戏老鼠的快意。 见此情景,姬玄也微微鬆了口气。 这白骨精倒是有点本事,能从这三兄弟联手下逃过一劫,不过看样子也是强弩之末,元神受损严重,彻底昏死过去了。 这麻烦,总算是解决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系统之音在他耳边响起。 【叮!检测到特殊剧情“白骨精昏迷”,触发神级选择!】 【选择一:不管不问,任由孙悟空將其打杀。奖励:后天灵根·骨灵芝!】 【选择二:亲自出手,將白骨精镇压封印。奖励:铜皮铁骨!】 【选择三:阻拦孙悟空,捡尸白骨精。奖励:混沌根骨!】 姬玄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混沌根骨?! 这四个字就像是有某种魔力,瞬间攫住了他的全部心神。 在洪荒体系中,跟脚决定上限。 后天生灵,哪怕修炼到极致,也难以触摸到大道的门槛。 先天生灵,便是如三清、女媧这般,天生契合大道,成圣有望。 而在先天之上,便是那传说中的混沌跟脚! 那是属於混沌魔神的领域! 虽然系统奖励的只是“混沌根骨”,並非让他直接变成混沌魔神,但这已经是逆天改命的机缘! 他现在修炼的《八九玄功》虽然强横,但还没有真正达到圆满。 若是有了这混沌根骨加持……肉身成圣,指日可待! 甚至,可以超越原版的《八九玄功》之威。 姬玄只觉得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无法抗拒。 只是……他目光扫过第三个选项,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阻拦孙悟空容易,现在的猴子对自己言听计从,自己的面子他得给。 隨便扯个理由,说这妖怪还有用处,或者要审问一番,猴子肯定会停手。 但这捡尸白骨精,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虽然现在看著那白骨精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儿,但那是障眼法啊! 这系统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让他去捡一具骨头架子? 怎么捡?扛著走?还是…… 姬玄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第65章 力压燃灯惊三界!跳出棋盘为大帝! 西游:七仙女怀孕,管我土地爷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65章 力压燃灯惊三界!跳出棋盘为大帝! “大圣,且慢!” 姬玄牙关一咬,大步跨出,挡在了正欲补刀的孙悟空身前。 若是有了这混沌根骨,这天,这地,这漫天神佛,日后谁还能压他姬玄一头? 拼了! 不就是一具红粉骷髏吗?大不了闭上眼! 孙悟空手里金箍棒刚举到半空,见是姬玄,硬生生剎住了车。 “姬兄弟,这妖精诡计多端,俺老孙这一棒子下去,管教她灰飞烟灭,你拦俺作甚?” 猴子眨巴著火眼金睛,满脸不解。 姬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过身,目光越过猴子,落在了不远处的唐三藏身上。 “法师,大圣,这妖怪元神虽然污浊,却未必不能洗炼。” “这妖怪,便交给我来处理好了!” 这白骨精,可是关乎奖励,怎能让孙悟空打死了? 孙悟空看了看姬玄。 若是旁人说这话,他早一棒子打过去了,但姬玄……这可是自己的好兄弟,对方主动出面接手这件事情,说不定有什么谋划。 他自然要给这个面子。 而唐三藏闻言,脸上也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既如此,那一切就交给你了。” 唐三藏顿了顿,又看了看前路:“那我等可要在此处等待施主?” 姬玄连忙摆手,开什么玩笑,他这一去是要干“大事”,顺便闭关升级,天知道要多久。 “法师当可直接前行!” “这白虎岭过去,前方便是宝象国。” “据我推算,那国中当有一妖怪,颇为了得,怕是有一场硬仗。” 说著,姬玄转向孙悟空,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大圣,这一路上你也憋坏了。” “前方若遇强敌,不必留手……大圣当可在必要的时候,借势突破大罗金仙!” 孙悟空浑身一震,眼中金光爆射。 自从五行山脱困,又得姬玄指点,他早已摸到了大罗金仙的门槛,只差临门一脚。 如今听姬玄这般篤定,心中顿时火热起来。 “嘿嘿!俺老孙省得!多谢姬兄弟提点!” 姬玄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后面挑担子的捲帘和牵马的天蓬。 这两个傢伙得了他传授的《混元无极经》感悟,如今气息內敛,早已不是原著中那般脓包,寻常妖怪根本近不得身。 这取经队伍,稳得很。 “去吧。” 目送师徒四人身影消失在山林尽头,姬玄脸上的高人风范瞬间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急切。 他转身走到那团昏迷的白光前,大袖一挥。 嗡! 十二定海神珠在他体內微微震颤,一股吸力凭空而生,直接將那白骨精的元神连同那具残破的骸骨一併捲入其中,镇压在洞天世界之內。 做完这一切,姬玄一拍腰间,小龙女化作一道流光,化作人形,恭敬立在一旁。 “走!去白骨洞!” 姬玄一把揽住小龙女纤细的腰肢,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著骷髏山顶狂飆而去。 …… 白骨洞內,阴气森森,四周石壁上掛满了惨白的兽骨。 原本聚集在此的小妖早就在猴子那一棒之威下嚇得作鸟兽散,整个洞府空荡荡的。 姬玄找了一处还算乾净的石榻,將白骨精从定海神珠中放了出来。 此时的白骨夫人,显露了原形,一具晶莹剔透的粉白骷髏,看著著实有些渗人。 姬玄嘴角抽搐了一下。 捡尸,还真是物理意义上的捡“尸”啊。 “敖凌,你在洞外护法,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待小龙女退去,姬玄深吸一口气。 《太阴鏖战法》发动。 这门传自上古的阴阳秘术,有著掠夺造化、重塑根基的妙用。 洞內,诡异的灵光开始闪烁。 姬玄硬著头皮,双手抵住那具骷髏架子的背部脊骨,体內法力疯狂涌动,构建起一座阴阳沟通的桥樑。 这过程……实在是一言难尽。 那种硌手的感觉,让姬玄数次想要放弃。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快速的响起。 【叮!恭喜宿主选择完成,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混沌根骨!】 这一刻,姬玄的身形,疯狂的颤动了起来。 他能够感受到,一股无上剧痛,在他体內猛地传出。 这令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暴起青筋。 原本的根骨在这股霸道的力量面前,寸寸崩裂,新的根骨,开始疯狂生长。 这两他周身,当即散发出了一缕缕无比惊人的混沌之气。 与此同时《八九玄功》,自行运转! 砰! 体內传来一声闷响,那是肉身枷锁被打破的声音。 姬玄的骨骼变得晶莹如玉,上面流转著灰色的道纹,每一寸肌肉都仿佛蕴含著无上力量。 玄功九转圆满! 这一刻,姬玄能够感觉到,自己仅凭肉身之力,便足以硬撼先天灵宝! 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混沌根骨的玄妙,令其修为,在这一刻疯狂的飆升了起来。 混元无极经的威势,似乎开始不断提升。 他心念微微一动。 那十二颗定海神珠自行衝出体外,环绕著姬玄疯狂旋转,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方圆数十万里的灵气受到引动,匯聚而来,疯狂地朝著白骨洞倒灌而入。 洞外的小龙女惊愕地看著这一幕,那浓郁到液化的灵气几乎让她窒息。 洞內,姬玄的气息开始呈几何倍数暴涨。 砰! 大罗金仙巔峰的瓶颈,瞬间粉碎。 一股属於准圣层次的威压,轰然降临。 混元金仙初期! 然而,那股混沌之气还在咆哮,还在推动著他继续攀升。 混元金仙中期! 力量在体內奔涌,姬玄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著天地间的一切能量。 直到那股势头衝破了某个临界点,稳稳停在了混元金仙后期,这场恐怖的晋升才缓缓平息。 不知过了多久。 姬玄猛地睁开双眼。 两道灰色的神芒从他瞳孔中射出,直刺虚空,竟將面前的空间撕裂出两道细微的黑色裂缝。 他缓缓起身,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握拳。 空气被捏爆,发出清脆的炸响。 这就是混沌根骨? 这就是混元金仙后期? 姬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 此时的他,若是再遇到那观音菩萨,哪怕不动用底牌,仅凭这一身修为和肉身,也能將其按在地上摩擦! 甚至连那顶级准圣,在自己面前,也未必能够討到什么好处。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简直令人迷醉。 “呼……” 姬玄长吐一口浊气,那口气流经久不散,竟化作一道白色气剑,刺入岩壁。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姬玄收敛气息,一身恐怖威压瞬间消散於无形,返璞归真,看上去就像是个凡人书生。 “奴家,拜见大老爷!” 一道酥媚入骨的声音响起。 只见小龙女引著一名身披白纱的绝美女子走了进来,正是那白骨夫人。 此刻,对方肤如凝脂,眉眼含春,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具骷髏架子的恐怖模样? 在姬玄闭关突破闹出那般大动静时,她便已甦醒。 目睹了那吞吐天地灵气的恐怖异象,再加上小龙女在一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这位白骨精哪里还敢有半点反抗之心? 能抱上这么粗一条大腿,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此时她跪伏在地,身段极尽妖嬈,眼神中满是敬畏与討好。 姬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有个人样嘛。 他也不吝嗇,屈指一弹,一滴散发著三色光晕的水珠飞出,正是那传说中的疗伤圣药三光神水。 “这滴神水,赐你恢復肉身,莫要再弄得那般狼狈。” 白骨夫人大喜过望,这等神物,若是换做以前,她连见都没资格见! “多谢大老爷赏赐!奴家日后定当尽心竭力,伺候大老爷!” 她激动得连连磕头。 姬玄正欲说话,神色忽然一动。 他掐指一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 这白骨洞中无日月,他这一闭关,外界竟然已经过去了许久。 唐三藏一行人,竟然连盘丝洞和那多目怪的黄花观都闯过去了? 还没等他细想,洞外忽然传来几道破空之声,紧接著,七道绚丽的彩光划破长空,径直落在了白骨洞前。 香风扑面,七位身穿各色霓裳的仙子鱼贯而入。 正是姬玄那七位夫人,天庭七仙女。 “夫君!” 为首的红儿看到姬玄,美眸一亮,快步上前,其余六位仙女也是满脸喜色,嘰嘰喳喳地围了上来。 “怎么来得这么急?”姬玄笑著问道。 红儿掩嘴轻笑,眼波流转:“还不是那只猴子。” “嗯?” “那齐天大圣一看到我们姐妹在盘丝洞拦路,假装不敌败走,让我们好生演了一出大戏。” 红儿想起当时的场景就觉得好笑,“那些个呆头鹅一样的功曹,硬是被那猴子骗得团团转,真以为那是场恶战呢。” “我们姐妹顺利完成了劫难任务,得了功德,这便第一时间来找夫君报到了!” 姬玄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猴子,倒是越来越上道了。 不仅修为要突破,这人情世故,也是修炼得炉火纯青啊。 他目光扫过面前环肥燕瘦、各具风情的七位夫人,又看了看旁边乖巧侍立的白骨精和小龙女,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豪情。 一时间,白骨洞內,春意盎然。 七位仙子霓裳羽衣,娇艷欲滴,而那新收的白骨夫人,此刻正怯生生地立在一旁,虽是初具肉身,却更显楚楚动人。 姬玄隨手一挥,几道流光没入白骨精眉心,那是关於修行的感悟法门。 白骨精娇躯轻颤,感受到脑海中涌入的玄妙法门,心中更是翻起惊涛骇浪。 这位大老爷,隨手赐下的东西,竟比她苦修千年的妖法高明了无数倍! “奴家……奴家愿永世侍奉大老爷左右,为奴为婢,绝无二心!” 她双膝一软,再次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地面。 之前是被迫臣服,如今却是心悦诚服。 红儿几位仙女见状,相视一笑,並未多言。 夫君魅力无边,这等场面,她们早已见怪不怪。 姬玄伸了个懒腰,目光灼灼地扫视全场。 下一刻,洞府大门轰然关闭,层层禁制升起,隔绝了天地气机。 眾女一愣。 而姬玄则是大笑一声,身形一晃,已然落入花丛之中。 混沌根骨霸道无匹,却也需要阴阳调和方能圆融。 七仙女乃天庭气运所钟,白骨精虽是妖身,却也是尸解仙的一种极致,正好用来磨礪道心,稳固根基,还有小龙女…… 这一番“鏖战”,不知岁月流逝。 白骨洞中无日月,唯有灵气如潮汐般起伏。 隨著时间的推移,姬玄身上的气息越发深不可测。 混沌气流在他周身盘旋,演化地水火风。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周围空间微微震盪。 不知过了多久。 轰! 一股恐怖的混元金仙巔峰气势,从姬玄体內爆发而出。 姬玄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星河生灭,混沌开闢。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仿佛能毁天灭地的力量,心中豪气顿生。 如今的他,凭这具肉身和一身修为,再加上手中的轩辕剑、青莲剑经以及诸多灵宝,圣人不出,谁与爭锋? “夫君……” 身旁传来几声娇慵的呼唤。 眾女虽有修为在身,但面对姬玄这头不知疲倦的“蛮牛”,也是累得够呛,此刻皆是面色潮红,气息未匀。 姬玄正欲温存一番,眉头却是猛地一皱。 嗡——! 一阵宏大而刺耳的嗡鸣声,毫无徵兆地降临在骷髏山上空。 紧接著,一股浩瀚无边的金色佛光,如同金色的天幕,瞬间笼罩了整片白虎岭区域。原本阴森鬼气的白骨岭,此刻竟被照得金碧辉煌,宛如地上佛国。 但这佛光之中,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冰冷。 阵阵梵音响彻天地,不似劝人向善的经文,倒像是催命的魔咒,震得白骨洞嗡嗡作响。 “啊!” 修为最弱的白骨精惨叫一声,捂著耳朵痛苦倒地,这佛音对她这种妖修杀伤力极大。 七仙女也是面色苍白,护体仙光摇摇欲坠。 “哼!” 姬玄冷哼一声,袖袍一挥。 一股无形的气浪席捲而出,瞬间將洞內的梵音震散,护住了眾女。 “好大的威风,跑到我不死火山的地盘来撒野?” 姬玄目光阴沉,身形一闪,並未让眾女跟隨,独自一人一步踏出白骨洞,直上云霄。 天空之上,金云翻滚。 一名身形枯瘦的老僧立於云端。 他面容愁苦,双耳垂肩,身披暗金色袈裟,手中托著一盏古朴的琉璃灯。 那灯芯处跳动著一簇灰白色的火焰,明明是火,却散发著冻结灵魂的寒意。 在他脑后,更有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的虚影缓缓旋转,演化二十四诸天佛国,威势滔天。 姬玄双眼微眯,瞬间认出了来人,正是那燃灯古佛! 这位可是佛门过去佛,资歷比如来还要老,当年在封神量劫中便是出了名的不要脸,如今入了佛门,这身皮囊倒是越发光鲜了,可骨子里那股贪婪劲儿,却是一点没变。 “姬玄!” 燃灯古佛眼皮微抬,声音如洪钟大吕,震盪虚空。 “你身为天定取经劫难之人,本当在西行队伍之中,顺应天命,前往灵山接受佛法洗礼,以此洗刷罪孽。” “如今自行脱离队伍,滯留此地,更是私自收留妖孽,乱了西游定数,当受无上责罚!” 燃灯的话语高高在上,仿佛在宣判罪行。 但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闪过了一抹异样之色,补充道:“若你肯交出那十二颗定海神珠,吾念上天有好生之德,可助你解脱,免去皮肉之苦!” 姬玄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 什么天命,什么责罚,说到底,这老禿驴就是为了定海神珠来的! 当年赵公明手中的二十四颗定海神珠被燃灯夺走,化作二十四诸天,助他成道。 但这套至宝本应有三十六颗,剩下那十二颗流落在外,机缘巧合下落入了姬玄手中。 燃灯想要圆满大道,自然对此势在必得。 “燃灯,你也好意思自称古佛?” “抢了赵公明的东西还不够,现在又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了?” “堂堂佛门过去佛,行事作风与那山间强盗何异?” “当真是不要脸面了吗?” 姬玄负手而立,面对这位准圣大能,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满是嘲弄。 若是没有得到混元根骨。 那他自然没有足够的底气应对燃灯。 但现在,他这混元金仙巔峰的修为,足以拿对方当磨刀石,试上一试! “冥顽不灵!” “今日,吾当將你度化,让你知晓佛法无边!” 燃灯古佛麵皮微微抽动,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直接度化! 只要人死了,东西自然是他的。 想到这,他手中灵鷲宫灯光芒大盛。 身后那巨大的金身法相骤然凝实,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手掌,带著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压,朝著姬玄所在的位置狠狠拍下。 掌纹如沟壑,掌心之中似有佛国生灭,这一掌,足以將整个白虎岭夷为平地! 轰隆隆—— 天地变色,风云倒卷。 这一刻,三界震动。 无数大能的目光投射而来。 天庭凌霄宝殿,昊天上帝透过昊天镜,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五庄观镇元子抚须长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而在距离白虎岭不远的西行路上。 孙悟空,猛地抬起头,火眼金睛金光爆射,望向曾经走过的白虎岭方向。 “师傅!” “姬兄弟跟佛门开战了!!” “那傢伙好叫什么燃灯古佛……”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急得抓耳挠腮。 马背上的唐三藏闻言,脸色骤变。 他虽是凡胎,但也知道燃灯古佛在佛门的地位。 姬玄这一路护持,虽然名义上不是徒弟,但情分早已深厚。 对方数次救他於危难,更是教导悟空等人,这份恩情,他唐三藏铭记於心。 “阿弥陀佛!” “灵山古佛,不在灵山纳福,却跑去欺负姬施主?” “悟空!八戒!悟净!” “你们速速前去,劝说古佛一番” 唐三藏双手合十,眼中竟闪过一丝怒意。 “俺老孙这就去!” 孙悟空哪里管那么多,一个筋斗就要衝上云霄。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白衣身影凭空显化,挡住了师徒几人的去路。 观音菩萨手持玉净瓶,神色复杂。 “此等爭斗,已非尔等能够介入,你去了,也只是徒增伤亡。” 观音声音清冷,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开!” “姬兄弟对俺有恩,俺绝不能坐视不管!” 孙悟空眼中凶光毕露,金箍棒横在身前。 若是换做以前,观音早已出手惩戒。 但此刻,她看著孙悟空那决绝的眼神,心中轻嘆。 “放心。” “那姬玄……如今的实力,已不弱於古佛。” 观音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处的白虎岭。 “什么?!” 孙悟空和天蓬还有捲帘齐齐惊呼。 不弱於燃灯?这才分开多久? 观音没有解释,只是轻轻抬手一挥。 一道巨大的水镜光幕在半空凝聚。 画面中,正是白骨洞上方的景象。 只见那遮天蔽日的金色佛掌正在落下,而下方那个看似渺小的书生身影,却如同一座巍峨不倒的神山。 …… 姬玄抬头,顶那巨大的金色手掌压迫得空气都在爆鸣,地面开始龟裂,无数碎石悬浮而起,又被碾成齏粉。 不过他眼中没有丝毫惊慌,反而燃烧起熊熊战意。 “来得好!” 他不退反进,身形猛地一震,浑身肌肉瞬间紧绷,整个人竟然凭空膨胀了一圈。 一步踏出,虚空崩碎。 一缕灰濛濛的混沌之气,自他周身毛孔喷薄而出,缠绕在双拳之上。 没有动用任何法宝,也没有施展什么花哨的神通。 姬玄腰身一拧,脊椎大龙发出雷鸣般的脆响,匯聚全身之力,直接一拳轰向苍穹! 以混沌魔神之躯,硬撼佛陀金身! “破!” 一声暴喝,响彻云霄。 包裹著混沌气的拳头,与那巨大的佛光手掌狠狠撞在了一起。 咚——! 天地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著,一声无法形容的恐怖轰鸣炸响。 肉眼可见的衝击波横扫四方,方圆千里的云层瞬间被撕碎。 在无数道震惊的目光中,那只看似不可一世的燃灯金身手掌,竟被这一拳硬生生轰停在半空,掌心处更是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那横亘在天穹之上的巨大金身法相,原本庄严如山岳,此刻却猛地颤动起来,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巨大的佛掌掌心,那道裂痕並未停止蔓延,眨眼间便布满了半个手掌。 金粉簌簌落下,化作漫天金雨。 燃灯古佛那张万年不变的枯槁面容,此刻终於变了顏色。 那双仿佛看透世间一切虚妄的老眼中,第一次涌现出了名为“惊骇”的情绪。 怎么可能? 这姬玄,怎么可能拥有这般力量? 那根本不是什么法力神通,那是纯粹到了极致的肉身之力! “你……你这肉身,怎么可能堪比祖巫?” 这怎么可能是一个所谓的“罪仙”能拥有的力量? 作为曾经的阐教副教主,紫霄宫中客,燃灯自问见多识广。 哪怕是当年的十二祖巫,也不过如此吧? 这小子之前还是个被天庭贬下凡间的螻蚁,这才过了多久? 姬玄站在虚空之中,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 他看著燃灯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只觉得心中那股鬱结已久的恶气终於有了宣泄口。 “这就怕了?” 姬玄一步踏出,脚下虚空轰然炸裂,身形如炮弹般再次冲天而起。 “既然你先动手了,那也別怪我不讲武德!” “来而不往非礼也!” “轩辕剑!” 嗡——! 一声剑鸣,瞬间响彻九霄。 一柄通体金黄,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的神剑,凭空出现在姬玄手中。 剎那间,一股人道气息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姬玄脚下,十二品净世白莲浮现,洒下亿万道柔和的白光,將一切污秽与业力尽数隔绝。 而在他身后,一面漆黑如墨的大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北方玄元控水旗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气,將他整个人护得严严实实。 这一刻,天地失声。 那些躲在暗处窥探的大能们,一个个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两件极品先天灵宝?!” “还有轩辕剑?!” “这小子身家,竟然如此恐怖?” 燃灯看著全副武装的姬玄,眼皮狂跳。 这哪里是个罪仙,这分明是个移动的宝库!这防御,这攻击,简直无懈可击! 就在燃灯心中惊疑不定之时,一道充满怒意的呵斥声,如同滚滚天雷,从遥远的万寿山方向传来,震得整个西牛贺洲都在颤抖。 “燃灯!你要欺我二弟?!” “你莫不是忘记了,这里乃是地仙界?!” 镇元子急速而至。 燃灯脸色一沉,镇元子若是插手,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 对方的宝物,乃是整个地仙界的根基。 若是把这镇元子惹毛了,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姬玄心中则是一暖,但他並未停下手中的动作,反而高声喊道:“大哥莫急!且待小弟斩出这一剑!” 话音未落,姬玄手中轩辕剑已然高举过头顶,猛地挥下。 通天圣人所传的《青莲剑经》疯狂运转。 这一剑,仿佛斩断了时光长河。 无数道青色的莲花在虚空中绽放,每一朵莲花都是由纯粹的剑气凝聚而成。 它们匯聚在一起,化作一条浩浩荡荡的莲花长河,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燃灯古佛轰杀而去。 燃灯头皮发麻,他能感觉到,这一剑若是斩实了,就算是他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灵鷲宫灯!” 燃灯不敢托大,手中那盏伴生灵宝骤然亮起。 幽幽鬼火,瞬间暴涨。 灰白色的火焰如同一头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在空中疯狂蔓延,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火海,企图挡住那汹涌而来的剑气长河。 轰隆隆——!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爆炸產生的衝击波,將方圆万里的云层瞬间撕成粉碎。下方的山脉在这股力量下瑟瑟发抖,无数巨石滚落,仿佛末日降临。 所有关注此战的生灵,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只见那漫天火海,在那凌厉无匹的剑气面前,竟然如同布帛般脆弱,直接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幽冥鬼火哀鸣著四散飞溅。 亿万朵剑气莲花势如破竹,穿过火海,重重地轰击在燃灯的金身法相之上。 噗噗噗——! 密集的入肉声响起。 那坚不可摧的古佛金身,瞬间被斩出了无数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燃灯闷哼一声,身形踉蹌后退,每退一步,都在虚空中踩出一个巨大的黑洞。 他眼中满是骇然。 这怎么可能?他的幽冥鬼火竟然挡不住这小子的剑气? 然而,姬玄的攻势並未结束。 趁著燃灯立足未稳,姬玄左手猛地一挥,身后五道神光冲天而起。 青、黄、赤、白、黑! 五色光华流转,带著一股刷尽天下万物的霸道气息,直奔燃灯手中的灵鷲宫灯而去。 “五色神光?!” 燃灯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这神通给他的心理阴影太大了! 当年孔宣凭藉这一手神通,打得阐教眾仙毫无还手之力,连他也吃了大亏。 这小子怎么也会?! 燃灯哪里还敢硬接,顾不得脸面,第一时间收起灵鷲宫灯,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急速暴退。 但他还是慢了一步。 轰! 那庞大无比的古佛金身,虽然躲过了五色神光的刷取,却再也承受不住之前剑气造成的伤害,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如同金山倾倒,碎裂的金块化作点点佛光消散在天地间。 燃灯本体显露出来,身形剧烈颤抖,张口便是数道金色的佛血喷洒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袈裟。 败了? 堂堂燃灯古佛,竟然在一个“罪仙”手中吃了如此大亏? 燃灯抹去嘴角的血跡,死死盯著远处那个傲然而立的身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怨毒。 嗡! 就在这时,燃灯身后的虚空突然扭曲起来。 阵阵梵音凭空响起,一道巨大的金色漩涡缓缓成型。 漩涡深处,佛光万丈,隱约可见一尊尊宝相庄严的佛陀身影在其中沉浮。 看到这一幕,姬玄瞳孔微缩。 那里面,一股股惊人之威涌动,整个佛门的佛陀都已经匯聚在了一起。 难道,佛门准备撕破脸皮,对自己群起而攻之了? 若是这般,他恐怕真的要闹个天翻地覆了。 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镇元子猛地上前踏出了一步。 他头顶上方,一本土黄色的古朴书籍缓缓浮现,散发著厚重如大地的气息。 自己与姬玄,结拜不久。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二弟,竟然在这么短的饿时间之中,实力提升的这么快。 上一次,对方在五庄观的时候,也不过显露出了大罗金仙的威势。 这边已经可以压制燃灯了。 这燃灯的实力,就算是面对自己,也能够支撑多久啊。 “怎么?” “尔等是欺负我五庄观无人?” “还是觉得贫道这把老骨头提不动刀了?” “一个燃灯都不是贫道二弟的对手,你们还有脸继续出手?” 镇元子每说一句,身上的气势便攀升一分。 直至最后,竟压得那金色漩涡都微微停滯。 如此情况下,自己已经算不得是雪中送炭了。 只能叫,锦上添花。 所以,他的態度,必须硬气一些。 “今天贫道就把话放在这里!” “尔等若是不服气,就一个个来跟贫道二弟单挑!” “想要群殴?哼!” 说完这话,他大袖一挥,地书光芒大盛,仿佛与整个西牛贺洲的地脉连成了一体。 “那贫道拼著撕裂这地仙界的因果,也要拉著你佛门一起陪葬!” 此言一出,天地寂静。 紧接著,金色的云海疯狂涌动,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金光从激射而来。 那些金光在空中交织、盘旋,竟化作数不清的气运金龙,鳞爪飞扬,遮天蔽日。 在这万千金龙簇拥之下,一道身影脚踏虚空,身披黑水龙袍,手按太阿剑柄,正是祖龙帝君,嬴政! 他身后,黑压压一片铁骑虚影若隱若现。 “师尊莫慌!弟子嬴政来也!” 嬴政目光如电,死死锁定了西方那片佛光漩涡,周身杀气几欲凝成实质。 敢动他师尊?管你是佛是仙,先问问他这气运龙庭铁骑答不答应! 与此同时,天地间又生异象。 原本湛蓝的天穹突然泛起一阵枯黄之色,如同秋风扫落叶般的萧瑟气息席捲而来。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伴隨著这句响彻云霄的口號,张角三兄弟身披黄色道袍,手持九节杖,领著无数身著黄衣的幻影从另一侧呼啸而至。 那黄色的光芒虽然不似气运金龙那般霸道,却带著一股极其诡异的侵蚀之力,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的佛光都黯淡了几分。 “谁敢动我师尊?!” 张角面容狰狞,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这令姬玄,极为满意。 他这两个徒弟,多少已经有了几分气势。 “哼!”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冷哼响起,盖过了所有的龙吟与梵唱。 九天之上,祥云排开,瑞气千条。无上仙光倾泻而下,將那原本占据半壁天空的佛光硬生生逼退了百里。 “唳——!” 清越的凤鸣声响彻三界。 一架极尽奢华的九凤车輦破空而来。 车輦之上,珠帘轻摇,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若隱若现。 瑶池王母,亲临! 她凤眸含煞,目光穿过层层虚空,直直地落在那显露狼狈本相的燃灯身上。 “燃灯古佛,好大的威风啊!” 王母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入在场每一个生灵的耳中,带著一股透骨的寒意。 “怎么?你是看本宫这弟子身上的宝贝多,起了贪念不成?” “一个抢不过,就叫来了这满天神佛,准备以多欺少?” “这便是你们佛门的『慈悲』行事风格?” 王母也没想到,那个当初只是为了给佛门添堵,隨手丟下凡间的棋子,竟然成长到了这般地步。 不仅手握数件无上宝物,甚至能把燃灯这老牌准圣打得吐血。 但这並不妨碍她护短。 姬玄越强,瑶池一脉的面子就越大。 若是今天让佛门把人欺负了,她这三界女仙之首的脸往哪搁? 姬玄见状,心中大定。 稳了。 前有镇元子把控地脉,后有嬴政张角两路援军,头顶还有王母娘娘这尊大佛坐镇。 这一波,优势在我! 他整了整衣冠,对著镇元子和王母的方向遥遥一拜,朗声道:“姬玄,见过大哥,见过师尊!” 至於嬴政和张角,姬玄暗中传音令他们在外围压阵。 这两位徒弟虽然实力不俗,但若是真捲入准圣级別的混战,恐怕也只是炮灰。 既然局面已经撑住,没必要让他们上来送死。 此时的西牛贺洲上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方是佛门诸佛,一方是地仙之祖加天庭王母,外带人族气运的祖龙帝君。 这要是打起来,怕是整个西游量劫都要直接崩盘。 燃灯脸色铁青,死死握著手中的念珠,指节都已发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踢个铁板能踢出这么多大神来。 镇元子不好惹,王母更不好惹。 再加上这两人背后牵扯的庞大因果,若是真开战,佛门就算贏了也是惨胜,西行大计更是彻底完蛋。 “阿弥陀佛!” 燃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翻涌的气血与怒火,双手合十,对著镇元子和王母微微低头。 “既然王母娘娘和镇元子道友出面,那今日之事……便作罢,贫僧这就退去,日后定不会再找姬玄道友麻烦。” 不认怂不行。 脸面虽然重要,但命和前途更重要。 然而,就在燃灯转身欲走之际,一道冷漠的声音却让他脚步一僵。 “这就走了?” 镇元子手中地书翻动,土黄色的光晕流转不休,挡住了燃灯的去路。 “你身为佛门古佛,不顾身份出手抢夺小辈宝物,技不如人也就罢了。” “不给个交代,你走得了吗?” 镇元子平日里是个老好人,但那是没触碰到他的底线。 这老实人发火,比谁都可怕。 燃灯身形一滯,猛地转过身,眼中怒火喷涌:“镇元子!你莫要欺人太甚!” “砰!”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那一直旋转停滯的金色漩涡猛然震颤。 一只巨大的金色佛脚从中踏出,虚空在这脚步之下寸寸崩裂。 紧接著,一尊无比宏伟的身影显现而出,端坐九品金色莲台之上。 对方头顶肉髻,身披袈裟,脑后悬掛著功德金轮,正是灵山之主,如来佛祖! 姬玄瞳孔猛地一缩。 如来? 这位重量级人物终究还是坐不住了。 如来现身,並未第一时间出手,那双看透世间万物的慧眼扫过全场,在姬玄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后双手合十,声音宏大如钟鸣: “阿弥陀佛。” “今日之事,確是燃灯古佛动了嗔念,此乃佛门之过。” 如来这一开口,竟然是直接认错。 这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燃灯古佛回灵山后,吾自会依照戒律责罚。” “至於姬玄道友,护持唐僧西行有功,劳苦功高。” “吾愿册封道友为佛门『护法圣佛』,位同诸佛。” “从此,凡佛门弟子见道友,当行跪拜之礼!” 此言一出,四方皆惊。 这如来,好深的算计! 不仅轻飘飘揭过了燃灯抢宝的丑事,还想用一个虚衔把姬玄绑上佛门的战车。 若是姬玄接了这个封號,以后就是佛门的人,镇元子和王母再想插手就师出无名了。 姬玄心中冷笑。 护法圣佛? 这听著好听,说白了就是给佛门当高级打手。 老子放著逍遥日子不过,去给你当和尚? 还没等姬玄开口拒绝,天空中那九凤车輦內便传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护法圣佛?哼!” 王母的声音带著一丝讥讽:“多宝,你佛门是没人了吗?本宫的弟子,稀罕你那破庙里的泥塑神位?” “传陛下法旨!” 这一声厉喝,瞬间让天地失声。 一道金色的捲轴从九天之上缓缓展开。 “姬玄化解量劫危机有功,昔日贬凡之过,尽数消散!” “即刻起,册封姬玄,为九天混元执法大帝!当可行走三界,监管万族,先斩后奏!” 轰! 这道法旨一出,整个三界仿佛都被这一记重锤砸晕了。 九天混元执法大帝?! 监管万族?! 这哪是册封,这分明是分权!玉帝这是把一部分实权都交到了姬玄手里! 什么叫一步登天?这就是! 姬玄自己都懵了。他抬头看著那金光灿灿的法旨,心里直嘀咕:这便宜师尊和玉帝老儿,这是下了血本啊。这是要把自己彻底绑死在天庭这条船上,用来防止佛门做大? 不过……这买卖,划算! 有了这层身份,哪怕是圣人想要动他,也得掂量掂量那恐怖的因果业力。 他没有丝毫犹豫,对著九天之上躬身行礼。 “姬玄,多谢师尊!多谢陛下!” 隨著姬玄领旨,他身上原本散乱的气息瞬间凝练,一股无形的威严加持其身,那是来自天道与天庭气运的双重认可。 如来看在眼里,心中虽然无奈,却也知道大势已去。 玉帝这一手,直接断了佛门拉拢或是打压姬玄的念头。 “恭贺九天混元执法大帝。” 如来微微嘆了口气,却还是依足了礼数,朝著姬玄拱了拱手。 虽然立场不同,但到了这个级別,面子上的功夫必须做足。 连如来都低头了,身后的燃灯虽然满脸怨毒,却也只能咬牙切齿地跟著行了一礼。 这一幕,看得无数关注此地的三界大能目瞪口呆。 佛门这一次,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脸都被打肿了。 “哈哈哈哈!好!” 镇元子抚须大笑,脸上满是畅快之色:“恭贺二弟!这大帝的名头,听著就比那什么劳什子圣佛威风!” “恭贺师尊!” 远处的嬴政和张角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齐齐跪倒在虚空之中,声震四野。 一时间,无论是天上的仙神,还是地上的妖魔,亦或是那满天的佛陀菩萨,纷纷朝著那个傲立虚空的年轻身影拱手行礼。 万仙来朝,不过如此。 姬玄站在风暴的中心,感受著四面八方涌来的敬畏目光。 …… 与此同时,在西行道路之上,唐三藏师徒,皆是鬆了口气。 “姬兄弟,已经成为一方大帝了!” “这可比俺老孙的齐天大圣名號,还响了!” “师傅,取完经,俺老猪能不能去跟姬大哥討个官噹噹啊?” “能够与姬兄同行一路,当为我老沙的福份啊……” 看著自己三个徒弟的样子,唐三藏骤然大笑了起来。 “姬玄,不愧是贫僧看中的人!” 这个时候,自己不飘都难了啊! 曾经一方大帝,护送他西来取经,这说出去,谁不羡慕? “唐三藏!” “你们继续西行吧!” “那位九天混元执法大帝,已不適合西行之路,当有更多的事情等著他……” 观音的目光,则是变得无比复杂。 她先是朝著唐三藏一行人催促了一番,而后抬头,看向了姬玄所在的方向。 自己,要不要找个机会,跟那位九天混元执法大帝秉烛夜谈一番? 而姬玄此刻也忍不住看向了西方,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 他的西行之路,已经结束。 也算是跳出了西行这一场量劫棋盘了。 那么接下来,便该好好的在这一方世界,逍遥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