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无限超能力》 第1章 觉醒第二个超能力 【超能力:催眠。】 【测试结果:任何生物都能催眠,不知道为什么能够听得懂我的话,大概不是通过语言催眠,而是一种精神上的催眠,语言只是一种心理暗示,增强我对催眠的效果?】 【强度:1级,也有可能更低。】 【催眠效果:同一个生物短时间內没办法施加第二次催眠来增强效果,目前只能够做到略微改变思想、行动,影响和模糊主观意识。】 霓虹,东京。 一个略显陈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的房间里,一个大学生正趴在书桌上,手中的笔在本子上快速记录著以上的信息。 他叫“天道总司”,一个普普通通的18岁大学生。只不过不一样的是,他是一个穿越者。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几年了,天道总司早已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享受著第二次人生。 本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淡地过下去,结果刚刚上大学不久,他就觉醒了超能力——催眠。 “催眠?这听起来也太不那啥了吧。” 天道总司刚觉醒这个超能力的时候,先是欣喜若狂,毕竟拥有超能力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但隨后他就冷静下来,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什么超能力的世界?这个世界表面上跟他上辈子差不多,顶多某些歷史不一样,但实际上暗地里,存在著一个里世界,各种超能力者甚至是魔法师什么的层出不穷? 天道总司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对还是错,所以他选择先研究明白自己的超能力再说。 经过好几个星期的研究之后,天道总司总算全面了解了自己的超能力。 催眠这个定义是觉醒之后就自动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不然的话,天道总司大概会取名叫做“心灵操控”什么的。 目前来看,他的超能力一般般,属於是那种普通人里面的超能力者,超能力者里面的普通人等级。 他自嘲地想著,大概也就比变种人里面的刺蝟男厉害一点? 不过,他的超能力也有一些独特之处。 最起码他的超能力范围貌似还是挺大的,虽然目前好像做不到同时催眠多个目標,但是却能够在目標能够听得到自己声音的范围內催眠对方。 声波的范围可是很大的,更关键的是,在一次测试当中,天道总司发现了,对方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其实也能够催眠,所以他立刻推翻了自己之前的研究成果。 语言和声音不是催眠的必需,只是他自己的心理暗示而已,实际上可能只要他能够看得到目標就能催眠? 甚至能不能锻炼到感知到目標就能催眠,比如说听到对方的脚步声什么的。 “超能力是可以变强的……经过几个星期的锻炼,我发现催眠的强度比之前起码提升了三分之一,嗯,有些模糊,毕竟没办法量化。” 天道总司看著自己的本子,上面的文字可是汉字,而且还是粤语的谐音,哪怕是懂汉语和汉字的岛国人也不可能看得懂。 没办法,在怀疑自己所在的世界有可能是超能力大战或者学园都市那样的世界之后,天道总司不得不小心。 就在这时,天道总司的脑子里面出现了一个词。 【上帝视角】 天道总司捂住脑袋。 “又来了,上一次是觉醒催眠,这一次是……上帝视角?” 天道总司瞳孔一缩,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这个上帝视角配合催眠,岂不是无敌了? 下一刻,天道总司眼前就多出了另外一个视角,是他所在的房子的俯瞰图。 而天道总司可以自由拉近视角,甚至能够穿过墙壁、屋顶,看到自己的头顶和后背。 真正意义上的上帝视角! 只不过范围嘛…… 天道总司感慨,果然还是很弱。 “第二个超能力,我是双能力者?还是说这个世界的超能力者都是这样,人均多重超能力?” 天道总司思考这个问题和可能性,也有可能是他想多了,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其他超能力者,只有他一个人? “不管是哪一个,现在我都没有能力当祖国人,所以只能够先隱藏自己。” 天道总司按捺下觉醒了第二个超能力的狂喜。 现在还不是可以浪的时候! 天道总司这辈子的家庭环境並不复杂,不是父母双亡,有妹有房的开局。 他的父亲名为“天道真一”,在夜店上班,职业为调酒师。 母亲则是不知所踪,天道真一也没有祭拜什么女人,大概不是丧偶? 天道真一经常是傍晚就离开家去上班,隔天早上才回来,父子俩相处的时间还不如天道总司跟学生老师相处的时间长。 天道真一很有魅力,是他所在的夜店的招牌,很多女人都是衝著他去的,最近,天道真一还有想要自己开夜店的想法。 一方面,他这些年在夜店工作,积蓄已经攒够了;另一方面,他想要给天道总司更好的生活。 他希望能为天道总司创造一个更优越的环境,让他能够无忧无虑地成长。 天道总司对此没有什么意见,两世为人,他自己也能够照顾好自己,还打算通过轻小说出道赚钱,不过那都是大学之前的事情了。 觉醒了超能力之后,天道总司已经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研究超能力上面了。 有超能力,完全可以实现金钱自由和权力,压根不需要那么辛苦。 天道总司拿起书包,换上了所在大学的制服。 继承了父亲优秀的外貌,甚至青出於蓝胜於蓝,多了几分可能是来自女性的精致之后,天道总司对於自己这辈子的外貌很满意。 他有著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眼神明亮而深邃。 他的嘴唇红润,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让人忍不住为之倾心。 第2章 上帝视角 午后的阳光穿过高大的落地窗,在东京私立青峰学院大学文学部阶梯教室光滑的复合地板上投下斜长的光影。 空气里瀰漫著旧书、粉笔灰和一丝若有似无的樱花香气——儘管花期已过,但这所大学的名字仿佛让花香成了某种永恆的记忆背景音。 坐在靠窗位置的天道总司,正微微侧头望著窗外摇曳的树影。 光线柔和地勾勒著他堪称完美的侧脸轮廓,皮肤细腻得仿佛上好的瓷器,在自然光下甚至泛著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 唇色是健康的、带著自然红润的樱花色,鼻樑高挺,睫毛长而浓密,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说他像是从精心调色、加了柔光滤镜的电影画面中直接走出来的偶像男主角,一点不为过。 “红顏美少年”、“唇红齿白”、“细皮嫩肉”这类古老的形容词用在他身上,非但毫不夸张,反而显得有些词穷。 开学不到两个月,这位文学部一年生的存在感已然爆棚,无论走到哪里,都如同自带聚光灯,吸引著或好奇、或欣赏、或钦慕的目光。 此刻,教室里就有不少同学,趁著教授未到,悄悄將视线投向他的方向。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教室里的低语。 走进来的並非“班主任”——岛国大学里並没有这个角色——而是担任这门《岛国近现代文学史》课程讲师,也是天道总司所在“ゼミナール”(seminar,研討班)的指导教授,五十嵐彻。 五十嵐教授年约五十,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穿著熨帖的深灰色西装,戴著无框眼镜,神情严肃,步伐带著学者特有的沉稳节奏。 他腋下夹著一叠厚厚的试卷,目光扫过全场,原本还有些骚动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今天进行定期考试。” 五十嵐教授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能容纳上百人的阶梯教室每个角落。他將试卷放在讲台上,“按照教学大纲,范围是事先指定的。都准备好了吧?” 对於这次考试,大部分学生显然早有心理准备。 前排几位戴著眼镜、笔记堆得老高的“优等生”类型,正闭著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动,进行著最后的默记;一些神態自若的学生则已经拿出笔袋,调整著坐姿,眼神里是成竹在胸的平静。 然而,教室后排和角落里的气氛就截然不同了。 几个头髮染成夸张顏色、穿著时髦、平时课上都少见踪影的男生顿时发出一片哀嚎般的嘆息,满脸愁云惨雾,眼神里充满了“完蛋了”、“又要掛科了”的焦虑和“早知道就少打点游戏/少泡点夜店”的懊悔。 一个男生甚至夸张地把头埋进了臂弯里,引来附近几声压抑的轻笑。 天道总司对此漠不关心。 他接过前排同学传下来的试卷,修长的手指触碰到微凉的纸张,目光落在第一道关於夏目漱石《心》的论述题上。 “上帝视角,启动!”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瞬间,一种极其奇妙的、难以言喻的感觉出现。 仿佛大脑深处某个从未被触及的开关,“咔噠”一声被拨动了。 嗡—— 轻微的眩晕感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抽离感。 他的眼神瞬间凝固,隨即,一丝难以察觉却又璀璨夺目的光芒自他深邃的眼眸深处骤然闪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一股无形却真实存在的、温暖而磅礴的力量感,如同甦醒的地下暗河,自脊椎底部悄然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下一秒,天道总司的“视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双眼依然清晰地看到眼前摊开的试卷、手中的笔、桌面的木纹。 但在这层正常的视觉之上,或者说,是同时,他拥有了第二种、不,是第三种“视角”——一种纯粹由意念感知构成的、超越物理限制的上帝视角! 这並非幻觉。 他感觉自己的一部分意识轻盈地“飘”了起来,如同灵魂出窍,悬浮在宽敞阶梯教室的穹顶之下。 从这个居高临下、俯瞰眾生的角度望去,整个考场尽收眼底。 不再是平面的、局限的视野,而是360度无死角的全景呈现。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视角拥有穿透性。 他无需移动目光,意念所至,下方每一个学生的试卷內容都如同高清图片般清晰地“映”入他的感知。 左边隔了两排的山田君,正抓耳挠腮地瞪著那道分析芥川龙之介《罗生门》中利己主义的题目,试卷上大片空白;右前方那位以严谨著称的学霸佐藤桑,已经工整地写满了大半页,字跡清晰有力;甚至斜后方那位女生在选择题上偷偷用指甲掐出的、代表不確定选项的微小凹痕,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视线”可以轻易穿透自己桌下那个半开著的帆布书包,无视物理阻隔,“翻开”里面那本厚重的《岛国近现代文学精讲》。 书页在他的意念中如同被无形的手飞速翻动,最终精准地停留在关於岛崎藤村《破戒》的章节。 不仅仅是文字,连页脚的注释、他曾经用萤光笔画下的重点线、甚至某一页边缘因为咖啡渍留下的淡黄痕跡,都纤毫毕现,仿佛那本书就摊开在他面前。 他甚至能“感知”到纸张特有的粗糙纹理和油墨的淡淡气味——这感觉真实得令人心悸。 他能同时“看到”五十嵐教授背著手在过道间缓慢踱步,锐利的目光扫视全场;能“看到”窗外一只麻雀落在枝头,歪著脑袋好奇地打量著室內;能“看到”教室后方墙壁上掛钟的秒针,正不紧不慢地一格一格跳动。 整个空间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却又被他强大的精神力有条不紊地梳理、分类、提取。 第3章 学习小组 天道总司的嘴角,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勾起了一抹极淡、极隱秘的弧度。 新奇、刺激,还有……实用性。 “试试看?”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脑海中漾开涟漪。 他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试卷上,那道关於《心》中“先生”自杀动机的复杂论述题。几乎在他思考题目的同时,上帝视角自动运转: 意念瞬间穿透书包,锁定教材中关於夏目漱石晚期思想与“则天去私”理念的详细分析。 相关的段落、关键句子如同被高亮標记,直接投射在他的解题思路中。 上帝视角悄然覆盖到佐藤桑的试卷上。 佐藤桑从社会压抑和知识分子困境的角度切入,观点犀利,引用了大量文本细节。 天道总司迅速捕捉到这个切入点的价值,同时结合自己从教材中提取的理论深度。 他並非简单的抄袭。 上帝视角提供的海量信息(教材原文、他人思路、甚至自己过去阅读《心》时的感悟碎片)在他强大的逻辑思维下被飞速分析、比较、筛选、重组。 他剔除了佐藤桑论述中稍显偏激的部分,融入了教材中更系统的理论框架,再加入自己独特的、关於角色內心幽微情感的细腻解读。 当整合完成,最优的解题路径和论述核心已然在脑海中清晰成型。 他提起笔,手腕稳定,笔尖在纸面上流畅地滑动,一行行逻辑严密、见解深刻又不失个人风格的字跡迅速铺展开来。效率高得惊人。 整个过程中,他表面的姿態没有丝毫异常。依旧是那副沉静美少年的模样,微微垂著眼帘,专注地看著自己的试卷,偶尔会停顿一下,似乎在深思。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平静的外表下,正进行著一场多么高效、多么“作弊”的信息风暴。 一丝微弱的道德疑虑曾如烟般掠过心头,但立刻被他强大的理性和实用主义碾碎。 “拥有这样的能力却不用,简直是暴殄天物。这又不是去偷去抢,只是更高效地调用『已有』的知识和信息罢了。平时我也认真学习,基础扎实,现在不过是藉助一点『工具』让过程更顺畅,结果更完美。况且……这能力刚觉醒,不正是需要通过实际运用来熟悉和『锻炼』它吗?考试,恰好是最佳的训练场。既能检验知识掌握(通过对比他人答案和自我思考),又能提升能力的掌控精度(在庞杂信息中快速定位所需),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心安理得地继续著他的“三维一体”答题模式。 上帝视角成了他思维的无形外掛,让原本就擅长的领域变得更加游刃有余。 时间在笔尖的沙沙声和翻动试卷的哗啦声中悄然流逝。 五十嵐教授的脚步声如同精准的节拍器,在安静的教室里规律地迴响,带来无形的压力。 当结束的钟声敲响,如释重负的呼气声四处响起。 “把试卷从后方传递上来,不要交头接耳。” 五十嵐教授整理好试卷,並未立刻离去。 他推了推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全场。 “各位,之前布置的研討班小组课题——《近现代文学中的社会批判性研究》,请各位组员抓紧时间推进。尤其是天道君,你和雪之上君一组,要更加主动些,多向雪之上君请教和学习。” 教授的目光在天道总司和靠窗另一个位置上的女生之间短暂停留了一下。 天道总司和雪之上怜奈的成绩是最优秀的,所以自然就让两个优秀的人组成一组。 天道总司微微一怔,隨即点头:“是,教授,我会的。” 他下意识地望向那个方向。 那是雪之上怜奈。 她一直在班级里如同精密仪器中一颗璀璨却低调的齿轮。 她的一头黑长直发如同最上等的绸缎,即使在教室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也流淌著健康的光泽。 肤色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如同人偶,却总带著一种难以接近的清冷感。 她身高在女生中颇为出挑,穿著熨帖的浅蓝色制服,身姿挺拔,自带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优雅气场。 她是雪之上家的人——那个眾所周知,影响力渗透至金融、科技与政界的庞大財阀。 在这个平民居多的班级里,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异数。 她平时独来独往,几乎不参与班级閒聊,下课时总有黑色的豪华轿车准时在校门外等候。 对於大多数学生而言,她是只可远观、高不可攀的存在。 即使是两世为人的天道总司,此前也仅止於知道有这么一位同学,並无交集。 至於为什么这么一个大小姐会来这种大学,据说私立青峰学院大学有雪之上家的股份。 天道总司也不觉得奇怪,上辈子还有铃木园子这个不拘一格的財阀千金呢。 反正对於这些大財阀来说,女儿不必太过出色,没必要非得去东大之类的地方,反而是婿养子更合適。 甚至还有財阀寧愿生女儿也不愿意生儿子,因为女婿可以挑选,而儿子不行。 財阀可都是家族式的结构,如果当权者的继承者表现不佳的话,完全可以换成家族內其他年轻一代出色的人选。 对天道总司来说,大概跟稀有动物差不多的观赏品,他没有入赘为婿的兴趣,开玩笑,我都觉醒超能力了,还要入赘? 只要他愿意,分分钟控制那些財阀当权者集体自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催眠这个超能力別看不怎么样,实际上初见杀还是很离谱的,而且控制能力很强。 直到这次被分到同一课题小组。 “不知道这位大小姐好不好相处…” 天道总司心中暗忖,收拾书包的动作慢了些。 他注意到,即使在喧闹的下课时分,雪之上怜奈的周围也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同学们会下意识地绕开她,无人上前搭话。 她正安静地整理著自己的笔记,姿態一丝不苟。 第4章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天道总司轻轻摇了摇头。 他的思绪还在怜奈身上徘徊,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討论声传入了天道总司的耳朵。 他顺著声音望去,只见几个戴著眼镜的男生正围坐在一起,神情激愤地谈论著什么。 这几个男生平时並不怎么爱学习,他们戴眼镜的原因也不是因为刻苦钻研知识,而是沉迷於电脑游戏和网络世界,长时间的盯著屏幕让他们的视力急剧下降。 不过,他们获取信息和资讯的速度倒是比其他人快了不少,总能第一时间知道一些社会上的热门话题。 “知道了吗,那个畜生出狱了。”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头髮略显凌乱的男生,满脸愤慨地说道。 “这个我知道,才关了12年就让他出狱了,实在是太便宜他了,怎么说也都得是死刑啊!” 另一个同样戴著眼镜的男生附和道,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镜片后的双眼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与愤怒。 “这很正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废死派都不知道有多努力,这么多年都没有死刑执行过了,那些內阁大臣都怕担责任,都不敢签字。” 第三个眼镜男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与嘲讽。 天道总司侧耳倾听,心中渐渐勾勒出了事情的大致轮廓。 原来,昨天有一个臭名昭著的罪犯刑满释放了。 这个罪犯的罪行令人髮指,他曾绑架並伤害了十多个天真无邪的小学生。 那些无辜的孩子们,本应在父母的呵护下,在校园里快乐地学习、玩耍,享受著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大学生们正处於气血方刚、正义感爆棚的年纪,他们对於这种恶行充满了愤怒和憎恨。 討论起这个罪犯时,他们的语气中充满了戾气,仿佛要將这个罪犯生吞活剥了一般。 “这种绑架、伤害小学生的畜生就应该天诛才对啊!” 其中一个男生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引得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嘶哑,脖子上青筋暴起,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天道总司静静地听著。 虽然看起来他好像没什么反应,但是天道总司的內心涌现了一种莫名的衝动。 “真是的,连我也被影响了吗?” 天道总司在心中问自己。 他一直以为自己能够保持冷静和理智,不会被外界的情绪所左右。 但此刻,他发现自己错了。 跟良知和良心无关,纯粹是上辈子正確的三观树立了他对这种恶人的不满和不爽。 更不用说他还有超能力了。 侠以武犯禁,身怀利器杀心自起可不是白说的。 正好也可以实验一下他的超能力! …… 放学后,天道总司没有立刻就开始行动,而是先来到了图书馆的指定区域——这是五十嵐教授安排的研討小组討论地点。 雪之上怜奈已经在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夕阳的金辉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却並未融化那份与生俱来的清冷。 一台合金平板设备就放在手边,屏幕亮著,显示著复杂的文献资料界面。 “抱歉,雪之上同学,久等了。” 天道总司说道。 他有些意外这个大小姐这么准时,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要等女生的准备。 “並没有,我也刚到。” 雪之上怜奈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她抬眼看了看天道总司,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关於课题的初步构想和资料索引,我已经整理好了,发到你的校內邮箱。你看一下,如果没有异议,我们可以分工。” 高效,直接,毫不拖泥带水。 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態度。 天道总司拿出自己的普通平板,登录邮箱,果然看到一封来自雪之上怜奈的邮件,附件文档条理清晰,观点犀利,引用的文献都十分前沿和高阶。 至於两人没什么交集,为什么雪之上怜奈能够知道他的校內邮箱,天道总司没有深究的想法。 个人信息在这个资讯时代基本上没有什么保密性,各种开盒都是轻而易举,天道总司除非以后觉醒跟网络有关的超能力,否则都避免不了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雪之上同学准备得非常充分,我很佩服。” 天道总司由衷地说。 “我没有什么异议。你看我负责哪部分比较合適?” “第二章和第四章的文献综述部分,可以交给你吗?” 雪之上怜奈安排任务时,带著一种自然而然的主导感,却不会让人感到不適,仿佛她天生就该如此。 就算是看起来不被重视的財阀千金,也不会混吃等死,雪之上怜奈显然很有才能,也许是外界误会,她有可能被当成继承人来培养? 天道总司可是很清楚岛国的“知识”是很值钱的,比天朝人想像中的更值钱,很多教材是私人订製版,很多老师靠卖这些教材赚钱,你不买这些教材,考试的时候就傻眼了。 尤其是高考的时候,想要上东大,你就得去那些东大毕业生或者老师开设的“补习班”学习,否则,你缺少这些教材,根本不可能考上东大。 而雪之上怜奈引用的文献內容显然是出自天道总司没看过的私人教材,令天道总司嘆为观止。 好在他觉醒了超能力,不用跟这些天生就贏在起跑线上的傢伙竞爭。 不然的话,以岛国这令人绝望的社会阶级制度,他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毕业之后帮雪之上怜奈打工。 “没问题。” 天道总司点头应承。 討论在一种略显疏离但专业的气氛中进行。 討论约半小时后结束。 雪之上怜奈利落地收起设备,起身微微頷首:“那么,下周这个时间再见,天道同学。请按时完成你负责的部分。” “好的,再见,雪之上同学。” 看著雪之上怜奈离开的优雅背影,天道总司深吸了一口气。 学业上的事情无关紧要,天道总司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在开始行动之前,得先做好行动规划和情报收集。 第5章 出手 “但是我现在的超能力还不够强。” 天道总司的催眠只是能够影响和误导別人的思想和行动,而且还没办法重复施加来叠加增强效果。 更重要的是,这种罪犯刚刚放出来,肯定是会安排人看守的。 “也不对,岛国的警察我记得是很拉胯的……” 天道总司若有所思。 別说岛国警察了,岛国上下其实都是很拉胯的,天道总司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 且不说日常的治安管理,就说地震这样的重大灾难发生时,岛国警察的表现简直令人髮指。 有人渣不想著全力救人,反而趁机侵犯那些女性遇难者,甚至还在网上炫耀自己得手的“战果”。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这种恶劣行径並非个例,而是次次地震都会出现。 而岛国高层却总是以警力不足为藉口,声称只能够维持简单的秩序,对那些罪犯却难以追责。 实际上的情况自然不是这样,而是整个岛国上下大多数人都处於一种迷之状態。 天道总司跟那几个眼镜男聊了聊,了解那个罪犯的情况。 眼镜男们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七嘴八舌地把自己所知道的关於龟田斗淳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天道总司得知,龟田斗淳回到了自己以前的住址——东京郊区的一处老旧社区。这个消息让天道总司心中一动,他默默地將这些信息记在了心里。 然后引发了当地居民的恐慌,觉得这么一个罪犯住在他们附近,孩子们会很不安全。 岛国警视厅为了安抚民眾,在当地设立了一个临时的看守点,並承诺会定期安排警员在这里看守。 同时,他们还信誓旦旦地保证,龟田斗淳身上安装了他们安装的监视器,一旦他离开限定范围,警视厅就会立刻发现,所以民眾不需要担心。 但是民眾们怎么可能会不担心,他们可是很清楚自己国家的警视厅的效率啊。 真的相信他们的话,还不如相信自己的运气呢。 天道总司知道了龟田斗淳的真实住址之后就记在心里。 等到放学之后,天道总司没有回家,而是搭乘电车前往了龟田斗淳所在的地区。 岛国东京並不算大,很多人都是通过坐电车来上下班和上学。 天道总司的老爸天道真一晚上又不会回家,所以不需要担心,这段时间天道总司都是自由的。 没过多久,电车缓缓停靠在了目的地附近的车站。 天道总司隨著人群下了车,按照之前打听到的地址,开始在街道上寻找龟田斗淳的家。 东京的街道错综复杂,但天道总司凭藉著出色的方向感和记忆力,很快就找到了那栋灰白色的一户建。 那是一栋看起来十分破旧的房子,墙壁上的墙皮已经剥落了不少,露出里面斑驳的水泥。屋顶的瓦片也有几处破损,在微风中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窗户上的玻璃也破碎了几块,用破旧的报纸简单地糊著。 院子里杂草丛生,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了。 这就是龟田斗淳十二年前的家,因为缺少维护,已经破败了。 天道总司站在房子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静静地观察著周围的情况。 他看到在房子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临时搭建的看守点。 那里有一个简易的帐篷,帐篷前摆放著一张破旧的桌子,两个警察正坐在桌子旁,百无聊赖地玩著手机。 他们的警服皱巴巴的,看起来十分邋遢,完全没有一点警察应有的威严和警惕。 天道总司心中暗自冷笑:“就这样的看守,能有什么用?” 他决定先观察一下警察的换岗时间和行动规律。 於是,他找了一个隱蔽的地方躲了起来,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看守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路灯一盏盏地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洒在街道上,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天道总司注意到,警察每隔两个小时会换一次岗,而且换岗的时候十分隨意,没有任何的交接仪式和安全检查。 终於,天道总司等到了一个机会。 又一次换岗的时间到了。 天道总司透过枝叶的缝隙,清晰地看到两个警察迈著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向帐篷。 他们的脸上都带著明显的睏倦之色,眼皮仿佛有千斤重,不时地打著哈欠,眼神也变得迷离恍惚。 交接的过程如同儿戏一般仓促,新上任的警察只是敷衍地朝著周围扫视了一眼,那目光涣散而无神,仿佛只是走个过场,隨后便迫不及待地钻进了帐篷里,不一会儿,帐篷里便传来了他沉重的鼾声。 天道总司趁机悄悄地朝著龟田斗淳的房子靠近。 当他来到上帝视角范围时,直接开启了上帝视角。 然后就看到了房子里面的情况。 房子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霉味,光线十分昏暗。 天道总司的眼睛逐渐適应了黑暗,他看到客厅里摆放著一些破旧的家具,上面落满了灰尘。 上帝视角在一楼没有发现龟田斗淳的身影。 他顺著楼梯转移到二楼。 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天道总司终於看到了龟田斗淳。 房间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酒气,看来龟田斗淳在睡前喝了不少酒。 龟田斗淳正在呼呼大睡。 “起来。” 天道总司锁定了目標之后,通过上帝视角观察龟田斗淳。 同时他的催眠指令发出。 龟田斗淳睡得迷迷糊糊地忽然起身,半梦半醒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拿起菜刀,然后走出家门。” 天道总司开始催眠龟田斗淳,改变他的思想、行动,影响和模糊主观意识。 龟田斗淳正处於睡眠状態,主观意识本来就不清醒,思想也浑浑噩噩的,自然很轻易地就服从了天道总司的命令。 第6章 废物利用 龟田斗淳像是一个被操控的木偶,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呆滯地看著前方,然后摇摇晃晃地下了床。 然后他就去厨房拿起菜刀,接著梦游般走出了自己的房子。 天道总司跟龟田斗淳保持距离,他已经看过,这附近都没有监控摄像头,而上帝视角的范围足够大,不用担心会被怀疑自己跟这有关係。 龟田斗淳踉踉蹌蹌的提著菜刀走向了警察们的帐篷。 天道总司本来想要控制龟田斗淳去为社会除害,比如说袭击雅库扎什么的,然而,他对雅库扎的具体藏身之处並不清楚,而且龟田斗淳的身上还佩戴著警方安装的限制距离和活动范围的监视器。 一旦龟田斗淳离开规定的区域,警方很快就会察觉到异常,到时候计划会失败。 所以,天道总司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 帐篷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汗臭味和菸草味,两个警察的制服隨意地扔在一边,手枪也静静地躺在腰间的枪套里。 龟田斗淳就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大喊大叫地钻进了帐篷。 两个警察睡得不是很死,毕竟睡帐篷也不是很舒服的事情,结果睁开眼睛之后就看到龟田斗淳拿著菜刀砍了过来。 警察只能狼狈地在地上翻滚著,试图避开这致命的攻击。 三人在帐篷里面闪转腾挪,龟田斗淳瞎几把乱砍的挥舞菜刀。 天道总司通过上帝视角看著这一幕,然后催眠误导和影响其中一个警察拔出腰间的手枪。 “嘭!”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枪响,瞬间打破了寂静的夜晚和街道。 这声枪响如同炸雷一般,在空气中迴荡开来,惊醒了周围沉睡的居民。 人们纷纷从睡梦中惊醒,惊恐地竖起耳朵,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帐篷里,龟田斗淳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的下体被子弹击中,鲜血如注般地喷涌而出。他手中的菜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身体也摇摇欲坠地倒了下去。 而那个开枪的警察,在枪响之后也如梦初醒,他惊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双手抱著脑袋,发出了绝望的呼喊。 天道总司双手插兜转身离开。 第二天,天道总司特意通过手机了解新闻,然后就看到了新闻头条。 新闻標题赫然写著:“刚刚刑满释放的龟田斗淳袭击看守警员,造成两名警员一轻伤一重伤,龟田斗淳被其中一名警员在反击的过程中不慎被子弹击中下体,目前正因大出血休克在抢救。” 这个新闻无疑让班上那几个眼镜男很是兴奋。 虽然不知道龟田斗淳发什么疯,也有可能是被关了十二年,社会变化太大,他崩溃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是这次袭击,毫无疑问,龟田斗淳肯定会再次被关起来。 天道总司有些无语,还一轻伤一重伤,他催眠龟田斗淳大喊大叫衝进去,然后瞎几把乱砍,上帝视角里面那两个警察更多是惊嚇而不是被砍到。 估计是打算藉此带薪休假? 昨天晚上他本来是想要催眠那个警察开枪打死龟田斗淳的,但在关键时刻,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他觉得让龟田斗淳这么轻易地死去太便宜他了,他要让他承受更多的痛苦和折磨。 於是,他巧妙地控制了枪口的方向,给龟田斗淳处以了宫刑。 从结果来看,那一枪打得相当精准。 天道总司自信地认为,龟田斗淳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復原了。 毕竟那一枪正中靶心,在上帝视角之中,甚至都能看到那玩意碎成几块了。 而且,留著龟田斗淳的命,对他来说还有更大的用处。 他可没有忘记自己最初想要让龟田斗淳为民除害的计划。 虽然龟田斗淳袭击看守警员的行为肯定会让他再次被送进监狱,但在他伤势没好之前,他肯定是要在医院里接受治疗的。 而医院,对於天道总司来说,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操控场所。 “顺便让我测试一下,被我催眠的人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天道总司心中暗自思忖著。他一直对自己的催眠能力充满了好奇,他想知道这种能力是否能够帮人解开基因锁,或者说突破大脑对身体的限制。 他之前也思考过这个问题,但身边的实验体都不合適,天道总司不是一个会隨隨便便祸及他人的人。 而现在,龟田斗淳这个送上门的罪犯,以及那些作恶多端的雅库扎成员,在他眼中无疑是最好的实验对象。 这么好的资源,不用实在是太可惜了。 事发之后的第三天,龟田斗淳才清醒过来,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一脸懵逼。 警察看到他醒了,於是就立刻审问他,也不管是在医院病房里面,反正这个病房就龟田斗淳一个,而医生和护士知道是什么人渣之后也懒得管。 龟田斗淳表示自己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只是喝醉了酒然后就睡著了,后面发生的事情他都没有印象和记忆。 “岂可修,八嘎呀路,你以为推给喝醉酒就能脱罪了吗!” 脾气暴躁的警察头子没按捺住给了龟田斗淳一拳,又把他打晕了过去。 显然,警察们是不相信龟田斗淳的话,觉得他是想要以此脱罪。 不过实际上,到时候审判肯定是会考虑到喝醉酒这个因素的。 天道总司则是开始了解哪里有雅库扎,还得是距离龟田斗淳的医院比较近的地方。 龟田斗淳所在的医院信息在新闻上就有,当然,警察肯定会加派警力看守,一方面是生怕別人想要对龟田斗淳做什么,另一方面则是防止龟田斗淳畏罪潜逃。 但是没有关係,上帝视角配合催眠,天道总司完全能够帮助龟田斗淳逃出来。 “雅库扎……” 天道总司发现在网上关於雅库扎的信息还是挺多的,尤其是附近就有一个专门放贷款的“金牙组”,据说是某个上级组的若眾出来搞的。 上级组麾下都会有下级组,比如说二级组,三级组。 一般是直系组里的舍弟头、若头、舍弟、若眾成立一个组,自己成为这些下级组的组长。 第7章 超能力者的日常生活 如果有人在岛国的街头寻衅滋事,那么最先赶到的,不是警察,是雅库扎成员。 他们会用最残酷的手段对付闹事者以维持自己地盘上的秩序;如果发生了谋杀案,雅库扎也会像警察那样不遗余力地调查真相,然后把凶手交给真正的警察。 然而,可千万別被雅库扎表面上的这些“正义之举”所迷惑,以为他们是什么好人。 事实上,雅库扎的成员大多双手沾满鲜血,他们的財富和地位往往是通过不正当手段,如走私、贩毒、收取保护费等积累而来。 他们的存在,给岛国的社会治安带来了极大的隱患,无数家庭因为他们的恶行而支离破碎。 天道总司锁定了目標之后,接下来的时间打算用来踩点。 顺便测试自己新的超能力的作用范围。 自从意外获得这些超能力后,他便一直致力於对它们进行深入研究和量化分析。 通过不断地尝试和记录,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超能力发生的变化。 就拿他的催眠超能力来说,从最初刚刚觉醒时那微弱且不稳定的状態,到现在,天道总司已经能够通过一系列具体的数据变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超能力正在逐渐变强。 他专门准备了一个笔记本,详细记录下每一次使用催眠超能力的情况,包括使用的地点、时间、对象以及催眠效果等。 在记录了一百次使用情况之后,他惊喜地发现,催眠超能力明显上升了一个台阶。 最初,天道总司使用催眠超能力时,只能勉强对一个目標进行催眠,而且催眠的强度有限,很容易受到外界干扰而失效。 但现在,他终於可以同时催眠两个目標了。 这一进步让他兴奋不已,这意味著他將拥有更多的选择和更大的优势。 不仅如此,催眠强度也获得了显著提升。 就是不知道是熟练度还是单纯的隨著年龄发育,超能力也会变强? 这是没有人研究的课题,天道总司只能够以自己浅薄的知识来分析和理解。 上帝视角这个新的超能力最初使用时,范围极为有限。 以天道总司自身为中心,只能覆盖一个三十米直径的“圆球体”视野范围。 在这个范围內,无论是地面上的建筑、行人,还是地下隱藏的管道、地下室,都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就如同拥有了一双能够穿透一切的眼睛。 隨著不断地使用,天道总司惊喜地发现,这个上帝视角的作用范围居然在逐渐扩大。 经过一段时间的测量和记录,现在这个距离已经涨到了三十二米上下。 这种变化虽然看似微小,但对於天道总司来说,却意义重大。 因为上帝视角这个超能力用起来极为方便,天道总司甚至可以一整天都维持著这种状態。 与催眠超能力不同,催眠时往往会引起周围人的注意,显得过於明显和高调;而上帝视角则隱蔽得多,不会轻易被人察觉。 天道总司就像一个隱藏在暗处的观察者,默默地注视著周围的一切。 然而,天道总司並不知道,他的这些超能力使用行为,已经对周围的人產生了一些微妙的影响。 雪之上怜奈最近的生活,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心中始终縈绕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 她自幼便生得一副令人惊艷的容顏,精致的五官宛如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白皙如雪的肌肤在阳光下仿佛能透出光来,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犹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每一次眨眼都仿佛能勾人心魄。 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成为眾人瞩目的焦点,那炽热的目光如同潮水般向她涌来。 然而,对於这种被关注的感觉,她早已习以为常,甚至能在这眾多的目光中泰然自若地穿梭。 但最近这段时间,一种莫名的窥视感如影隨形,如同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时刻吐著信子,让她浑身不自在。 那种感觉极为特殊,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透过放大镜一般,將她的一举一动都无限放大,清晰地捕捉在眼中。 每一次这种感觉袭来,都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在她的皮肤上轻轻刺著,让她坐立难安。 雪之上怜奈开始变得格外敏感,仿佛一只惊弓之鸟。 在校园的小道上,她每走一步都会不自觉地四处张望,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原本轻盈的步伐变得小心翼翼,仿佛生怕踩到什么危险的东西。 她那白皙的手指不自觉地揪著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坐在教室的座位上,她也总是无法集中精力听课,眼睛时不时地扫视著周围的同学,试图找出那道隱藏在暗处的目光。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耳朵也竖了起来,不放过教室里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 有一次,在图书馆那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空间里,雪之上怜奈正沉浸在一本文学名著的世界中。 突然,那股熟悉的窥视感再次如冰冷的潮水般將她淹没。她的心臟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愤怒,如同一只被激怒的小兽。 周围的同学有的正低头看书,有的正轻声討论问题,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雪之上怜奈顾不上周围人的反应,她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左顾右盼,不放过图书馆的任何一个角落。 书架后、窗户边、角落里,她都仔细地搜寻著。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然而,她並没有发现那特殊的窥视感来天道。 倒是发现了好几个偷偷看她的羞涩男生,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慕与紧张,当她回头与他们对视时,那些男生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上泛起红晕,像熟透了的苹果。 雪之上怜奈自然知道这些男生只是被她的美貌所吸引,肯定不是那个让她感到不安的窥视者。 第8章 意外发现 雪之上怜奈无奈地嘆了口气,重新坐回座位上,但心中的不安却丝毫没有减少。 “记下来,敏感的人有可能发现上帝视角的窥视……” 天道总司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手中拿著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快速地记录著。 天道总司也不是故意要窥视雪之上怜奈的,只是在他所拥有的上帝视角观察下,雪之上怜奈居然表现出了似乎可以察觉到上帝视角观测的能力。 这让他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好奇心。 毕竟,他这段时间已经在学校大范围测试过,无论是其他学生还是老师,在上帝视角的观测下,都无一例外地没有任何反应,完全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而雪之上怜奈却不一样,哪怕只是上帝视角作用范围的边缘跟她擦身而过,都能看到她明显的身体变化和反应。 她的肩膀会不自觉地颤抖一下,眼神中会闪过一丝警惕,身体也会微微绷紧,就像一只即將进入战斗状態的猫咪。 天道总司心中暗自思忖,人口基数那么大,雪之上怜奈肯定不是个例,也许在这个城市里,还隱藏著更多像她这样特殊的人。 “不过,也有可能她是超能力者?” 天道总司若有所思地放下手中的笔,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 这个可能性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盘旋,让他越发觉得很有可能和不安。 他决定跟踪雪之上怜奈,看看她会不会使用自己的超能力。 跟踪一个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像雪之上怜奈这样敏感的人。 他不敢对她使用催眠来获取信息,因为天道总司虽然对自己的超能力有一定的自信,但他並不盲目。 他已经看过无数反派和幕后黑手因为盲目自信自己的力量,最终被主角或者更强大的势力艹翻的情况。 他清楚地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人口基数这么大,如果真的存在超能力者的里世界,那么绝对有人比你更强。 普通人的世界都有普通人和天才这样的差距,更何况是超能力这个超自然的力量? 雪之上怜奈放学之后前往了社团。 她似乎很喜欢看书,加入的社团也是专门看书的。 与此同时,在校园的某个角落,天道总司正悄悄地关注著雪之上怜奈。 他原本以为雪之上怜奈加入这个看书社团只是假借看书之名,行施展超能力之实。 “视线不是放空的,而是聚焦在书上,一目一行,这阅读速度还真慢……” 天道总司通过上帝视角几乎与雪之上怜奈脸贴脸时,他惊讶地发现,雪之上怜奈的视线並非放空,而是紧紧地聚焦在书上。 她的眼神专注而认真,隨著文字的跳动而移动,时而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书中的难题;时而又嘴角上扬,仿佛被书中的情节逗乐。 天道总司饶有兴致地观察著她的阅读状態,甚至还细心地留意著她视线聚焦的位置、落点以及移动速度。 他发现,雪之上怜奈的阅读速度並不快,真的是一目一行,逐字逐句地品味著书中的內容。 这让天道总司不禁有些佩服她的专注和认真。 时间在雪之上怜奈的阅读中悄然流逝,当她终於合上书本,伸了个懒腰时,活动室里的其他人也陆续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雪之上怜奈强忍著长时间阅读带来的些许不適,將书整齐地放回书包,然后起身,结束了社团活动,朝著校园外走去。 她走出校园的大门,夕阳的余暉已经渐渐淡去,天边开始泛起一丝暮色。她下意识地感觉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窥视感消失了。 这股窥视感从她进入校园时就隱隱存在,虽然並不强烈,但却让她有些不舒服。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学校,校园里人来人往,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並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情况。 “学校里面有人在窥视我?” 她皱了皱眉头,心中涌起一丝疑惑,但也没有多想,只好继续往前走。 天道总司保持距离跟著雪之上怜奈,接著就注意到不对劲。 “有三个傢伙对她保持关注……”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有三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三个人看起来打扮得十分普通,一个像是水管工人,穿著满是污渍的工作服,头戴一顶破旧的帽子;一个像是电路工人,身上背著工具包,手里还拿著一些电线;还有一个则穿著休閒装,看似漫不经心地跟在后面。 然而,天道总司通过“上帝视角”仔细观察后,却发现了异样。 他们的衣服和包里装的不只是工具,还有几把黑色的手枪。 “什么情况?財阀千金的保鏢?超能力者的对头?” 天道总司大为意外,他转了一圈之后,確定三个人应该是一伙的,枪看起来也不是岛国警察能比的。 雪之上怜奈似乎並没有察觉到身后这三个人的存在,她依旧不紧不慢地走著,穿过几条热闹的街道。 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店铺里灯火通明,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她走过一家甜品店,橱窗里摆放著各种精美的蛋糕,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眼睛里闪过一丝渴望,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继续向前走去。 终於,她走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前。 这辆轿车看起来十分昂贵,车身线条流畅,在路灯的照耀下闪烁著光泽。司机早已等候在那里,看到雪之上怜奈走来,连忙下车为她打开车门。 雪之上怜奈礼貌地向司机点了点头,然后坐进了车里。 轿车缓缓启动,驶向远方。 然后这三个人也快速离开。 天道总司站在原地,迟疑了一下。 这三个人看起来並不像是什么便衣保鏢,他们的行为举止透著一股神秘和危险的气息。 天道总司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他决定跟上去,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而那三个可疑的人,他们加快了脚步,在下一个路口聚集在一起,然后坐上了一辆喷涂著维修公司招牌的银白色麵包车。 第9章 互殴吧 麵包车的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隨即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天道总司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路过大青年。 实际上他感觉到有好几个人在盯著麵包车的方向,打量著周围的人群,其中一个人是在发呆,双眼放空,另外几个就不一样了。 “有意思,监视,放哨,盯尾,这群人是干嘛的?” 天道总司若有所思。 当然,天道总司很快就想到了绑架。 虽然他所在的大学不是什么庆应大学,早稻田大学,更不是东京大学之类的高等学府,不过有钱人什么的还是不少的。 不过天道总司感觉这群人好像只是盯上了雪之上怜奈一个人。 “雪之上怜奈果然有秘密!” 天道总司摸著下巴,眼前一亮。 暂时还不知道是雪之上怜奈身份特殊,比如说家庭背景的原因,还是因为她是超能力者,吸引了別人的注意? 天道总司双手插兜,保持步调走到了拐角处,然后快速离开。 上帝视角还不足以追踪坐上车的雪之上怜奈或者那群人,而天道总司也不打算以身犯险。 他只是血肉之躯而已啊,还是等他有了什么可以自保的超能力的时候再说吧。 不过天道总司也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开始四处转悠。 他是个充满行动力和执行力的人,一旦有了想法,便会毫不犹豫地去付诸实践。 当然,也有可能跟超能力有关,毕竟超能力比游戏好玩太多了。 这种超越常人的力量,一旦体验过,便如同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相较於虚擬的游戏世界,现实中的超能力所带来的刺激与满足感,简直有著天壤之別。 此刻,天道总司漫步在街头巷尾,眼神中透著一丝好奇与探寻。他享受著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超能力就像一种令人上癮的奇妙物质,让他欲罢不能。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阵嘈杂的喧闹声打破了夜晚的寧静。 天道总司顺著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条狭窄的小巷子里,几个雅库扎青年正围著一个瑟瑟发抖的青年。 “快把钱交出来,別磨磨蹭蹭的!” 一个染著黄毛的雅库扎青年,满脸囂张地衝著青年吼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凶狠与贪婪,仿佛眼前的青年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其他几个雅库扎青年也跟著起鬨,他们有的抱著胳膊,一脸戏謔地看著青年;有的则时不时地推搡著青年,嘴里还不乾不净地骂著脏话。 那个青年显然被嚇得不轻,他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著。 面对这些雅库扎青年的威胁,他根本不敢有丝毫反抗的念头,只能乖乖地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双手颤抖著递了过去。 天道总司皱了皱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悦。 他深知这种勒索行为在岛国並不罕见,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形成了一种潜规则。 岛国的社会氛围压抑而沉闷,人们往往对身边的不公现象选择视而不见,警察在处理这类事情时,也常常抱著一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 这些雅库扎青年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按照岛国的法律和社会风气,这看似简单的勒索行为,处理起来却十分棘手。 雅库扎青年们往往会狡辩说他们是朋友之间的玩笑,而被勒索的青年由於害怕得罪他们,也不敢站出来指证。 再加上岛国警察奉行的处事准则,对於一些小事,他们会过度纠结细节,试图找出所谓的“完美解决方案”;而对於一些重大的案件,却常常敷衍了事,甚至不惜歪曲事实。 比如那些自杀案件,很多时候並非真正的自杀,但只要没有明显的他杀证据,就会被草率地认定为自杀。 即便有明显的他杀跡象,在各种复杂因素的干扰下,最终也可能会被判定为自杀。 他悄悄地靠近小巷子,在確认不会被雅库扎青年们发现后,施展了自己的超能力——催眠。 他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著其中两个雅库扎青年,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他们。 那两个雅库扎青年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紧接著,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他们突然看自己的同伴不顺眼起来。 “喂,你染的这头绿毛太难看了吧,跟个绿毛龟似的!” 黄毛雅库扎青年突然伸出手,狠狠地抓住了绿毛雅库扎青年的头髮,用力地摇晃著,脸上满是嫌弃和厌恶。 绿毛雅库扎青年被抓得头皮生疼,他皱著眉头,连忙说道:“一带!你这傢伙,快放手!別在这发疯!” 然而,黄毛雅库扎青年却像是著了魔一般,不仅没有鬆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拽著绿毛的头髮,肆意地拖拽著。 只听“嘶啦”一声,绿毛的一大截头髮被硬生生地揪了下来,绿毛的头皮上瞬间出现了一道血痕。 绿毛被彻底激怒了,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通红,大喊著“岂可修”,然后猛地挥出一拳,朝著黄毛的脸上打去。 黄毛看绿毛竟然敢反抗自己,也是毫不示弱,立刻挥拳迎了上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脚相加,互不相让。 与此同时,另一个雅库扎青年也莫名其妙地发起了疯。 他看到正在数钱的雅库扎青年,突然指著对方说道:“喂,你小子刚刚笑了对吧,是在笑我?” 正在数钱的雅库扎青年一脸茫然,连忙解释道:“哪有,我是在数钱,没笑你啊。” 可话还没有说完,那个雅库扎青年就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被打的青年捂著脸,眼中满是委屈和愤怒,他也不甘示弱,立刻还手,两人也加入了这场混战。 剩下一个雅库扎青年看著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摸不著头脑。 他看著自己的同伴们莫名其妙地打了起来,心中充满了疑惑。 难道他们是想要独吞今天得到的钱?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於是也加入了战斗,试图从同伴手中抢夺那些钱。 一时间,小巷子里乱作一团,叫骂声、打斗声此起彼伏。 第10章 催眠能力提升 那个学生受惊逃跑,连自己的钱包都不要了。 生怕被卷进去挨打。 天道总司也没有管他,他很好奇自己现在的催眠超能力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两个不良看起来跟战神一样,两个人对付三个人丝毫不落下风。 奇怪的是,这两个强壮的不良少年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无论那三个不良少年如何攻击他们,他们就像没事人一样,依旧疯狂地挥舞著拳头。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狂热和兴奋,仿佛完全沉浸在了这场打斗之中。 那三个不良少年很快就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布满了伤痕。 他们心中充满了恐惧,原本囂张的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中一个不良少年捂著被打肿的脸,带著哭腔喊道:“別打了,我们投降,我们认输!” 另外两个也连忙附和道:“是啊,今天勒索到的钱我们都不要了,你们就放过我们吧!” 然而,那两个强壮的不良少年却像是没有听到他们的话一样,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 他们的攻击愈发猛烈,每一拳都狠狠地砸在那三个不良少年的身上。 很快,那三个不良少年就被打得全身骨折,瘫倒在地上,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 直到再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那两个不良少年才终於停了下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並没有就此罢休。 停下手的两人,突然將目光转向了彼此。 其中一个不良少年皱著眉头,眼神中带著一丝疑惑和警惕,大声问道:“你看我干嘛?” 另一个不良少年则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立刻反驳道:“你是不是在笑我?” 还没等对方回答,两人便突然扭打在了一起。 他们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默契和配合,反而像是一对有著深仇大恨的仇人。 你一拳我一脚,每一拳都实实在在地打在对方的身上,没有丝毫的留情。 他们的脸上很快就布满了淤青和血跡,但两人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依旧疯狂地互相殴打著。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两个不良少年的动作渐渐变得迟缓起来。 他们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依旧没有停手的跡象。 终於,在又一轮激烈的互殴之后,两人同时倒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天道总司嘖嘖称奇,看样子他的催眠能力確实是升级了,效果强了很多。 现在他已经能够在目標意识清醒的时候进行催眠,悄无声息地影响和误导对方的思想和行为。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种催眠强度极高,连疼痛都没办法唤醒被催眠者。 天道总司回想起之前了解到的关於催眠的常识,不禁暗暗感慨。 正常的催眠,哪怕是那个被梵蒂冈追杀的催眠师协会的大师级催眠大师,也很难做到在目標清醒时进行如此深度的催眠。 通常,催眠师需要被催眠的人高度配合,还要结合特定的环境和声音、光线、图案等等条件来进行暗示,才能让对方进入催眠状態。 而自己呢,仅仅只需要一句话而已。 天道总司迈著悠閒的步伐,缓缓靠近了这五个不良。 此时,他们都已昏死过去,像五具失去生命的玩偶,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天道总司蹲下身子,他通过上帝视角,迅速锁定了不良们身上藏钱的地方。 他先是从一个不良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硬幣,硬幣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接著,又在另一个不良的背包里找到了一些纸幣。 大多数都是硬幣,不过也有几张纸幣,当然也没有大额的。 天道总司一边清点著手上的收穫,一边心中暗自盘算著。 “这五个傢伙是勒索了多少人,才攒下这些钱?” 天道总司喃喃自语道。 这些钱虽然看起来不少,但对於生活在东京这座大城市的他来说,也不过如此。 在东京,公寓租金高得惊人,普通公寓的租金在7 - 13万円之间,即便选择相对便宜的员工宿舍,费用也大约是每月2万円。 更不用说还有饮食、交通、生活用品等方面的开销。 隨便吃一顿普通的饭菜,就要花费好几千円;乘坐地铁或公交出行,每次也要几百円;生活用品更是价格不菲,隨便买几件衣服、一些日用品,就要花去不少钱。 所以,这十万円看起来很多,实际上也就那样。 作为一个大学生,天道总司要花钱的地方可不少。 他的老爸天道真一是酒吧的王牌调酒师,在东京的酒吧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 然而,儘管他的工作很出色,但月收入也就是25万円到35万円之间。 当然,一年大部分月份收入是有40万円以上的,但酒吧行业收入不稳定,有时候生意不好,收入也会大打折扣。 天道真一每个月会给他十万円的开销,算是勉强足够。 天道总司是个比较节俭的人,毕竟他没有什么娱乐活动。 他不会跟別人出去吃饭喝酒唱歌,连联谊都没有去过一次。 虽然很多人都邀请他去,毕竟他长著一张现充的脸,五官英俊,气质出眾,要是天道总司去的话,肯定能吸引更多的女孩子跟他们联谊。 但天道总司对此兴趣不大,他不想成为別人利用的对象,也不喜欢那种热闹喧囂的场合。 他主要花钱的地方是吃饭和交通。 大学之前,他还喜欢添置一些电子產品,比如说游戏主机,每当有新款游戏主机上市,他都会忍不住心动,幻想著自己在虚擬世界中畅快游戏的场景;还有电脑,他喜欢研究各种软体和技术,一台性能良好的电脑对他来说至关重要;手办、漫画也是他的心头好,他会收集各种自己喜欢的动漫角色的手办,小心翼翼地摆放在书架上,閒暇时还会翻阅漫画,沉浸在精彩的故事情节中。 不过,觉醒了超能力之后,他对这些兴趣就没有那么大了。 超能力的出现,让他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他开始將更多的精力放在探索和掌握超能力上。 第11章 动手 天道总司清点完钱后。 他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五个雅库扎,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这五个雅库扎平时肯定没少欺负別人,勒索钱財、打架斗殴,坏事做尽。 自己拿走这些钱,就当做是自己执行正义,惩恶扬善的报酬好了。 反正这五个雅库扎以后大概都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霸凌欺负別人了。 逃跑的青年不敢报警。 报警虽然可能会让这五个雅库扎受到应有的惩罚,但也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这些雅库扎背后往往有著错综复杂的关係,一旦他们得知是谁报的警,肯定会想尽办法报復。 所以,那个青年只能选择逃回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以至於他並不知道,这五个雅库扎因为他的这次“惩恶”行为,硬生生在小巷子里待了一天一夜才被发现。 由於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他们下半辈子都只能落得个终身残疾的下场。 不过,就算知道了,天道总司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天道总司发现自己最近很忙,一方面,他得踩点金牙组的情况,龟田斗淳想要杀穿估计不可能,所以他得隨时催眠两个金牙组的打手作为预备役。 这得搞清楚金牙组的监控位置,好在,有上帝视角这个无比作弊的超能力,来来回回折腾了累计一天的时间,天道总司终於查探清楚了所有监控的位置。 他將每一个监控的位置都牢牢记在心里,绘製出了一份详细的地图。 有了这份地图,他就可以在金牙组的地盘里来去自如,不用担心被监控拍到。 上帝视角的范围也扩大到直径三十八米。 另一方面,他很好奇雪之上怜奈被谁给盯上了,可是,要追踪一辆高速移动的麵包车谈何容易。 天道总司虽然有上帝视角,但它的范围有限,不可能一直锁定麵包车的位置。 不过,天道总司是个聪明人,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从高处观察麵包车的方向和目的地。 为了確保观察效果,天道总司还专门去商店买了一个望远镜。 他精心挑选了一款倍数適中、成像清晰的望远镜,想像著有了它的辅助,自己就能更准確地掌握麵包车的动態。 只是,命运似乎总喜欢捉弄人。 天道总司还没来得及找好合適的高处位置进行观察,麵包车那群人就率先展开了行动。 雪之上怜奈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有人丧心病狂到在学校里面就对她下手。 这天,雪之上怜奈结束了在文学阅读部的日常活动后,便像往常一样准备回家。 此时,校园里各大运动社团的成员们还在操场上挥洒著汗水,吶喊声、欢呼声此起彼伏;而归宅部的学生们则早已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学校,整个校园看起来空旷而寂静。 不过,雪之上怜奈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她迈著轻盈的步伐,不紧不慢地朝著中庭走去。 然而,就在她走到中庭的那一刻,几个身影突然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像一堵无形的墙,將她紧紧地拦住。 “请跟我们走一趟,雪之上家的大小姐。”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冷冷地说道。 雪之上怜奈的瞳孔瞬间一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你们是谁?” 雪之上怜奈强忍著內心的恐惧,颤抖著声音问道。 然而,她的问话並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只见其中一个人迅速从包里掏出一把装有消音器的亚音速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对著她,那冰冷的触感仿佛能穿透她的肌肤,让她浑身一颤。 另外两个人则分別拿出了匕首和手銬,一步步向她逼近。 雪之上怜奈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孩,面对这些穷凶极恶的歹徒,任何反抗都可能招来更严重的后果。 所以,她只能咬著嘴唇,强忍著泪水,乖乖地被他们挟持。 那几个歹徒动作迅速而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拿著匕首的歹徒一个箭步衝到雪之上怜奈身后,將匕首紧紧地抵在她的后背上,那冰冷的触感让雪之上怜奈浑身一颤。 另一个歹徒则迅速走到雪之上怜奈身前,抓住她的双手,用力地將手銬“咔嚓”一声銬在了她的手腕上。 雪之上怜奈感觉自己的双手像是被一块沉重的石头束缚住了,动弹不得。 “走!”一个歹徒恶狠狠地推了雪之上怜奈一把,雪之上怜奈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 她只能迈著沉重的步伐,在歹徒的推搡下,朝著学校的一处偏僻角落走去。 一路上,雪之上怜奈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思考出脱身的办法,可恐惧却像潮水一般將她淹没,让她几乎无法集中精力。 这群人带著雪之上怜奈往学校的后门而去,这样就能避开雪之上怜奈家的司机,当他们来到后门处时,一辆银白色的麵包车已经等候多时。 麵包车的车身有些陈旧,车身上还有一些划痕和污渍,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隱藏在黑暗中的怪物。 车门“吱呀”一声打开,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他们和之前那几个歹徒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一起將雪之上怜奈推上了麵包车的后座。 第12章 追踪 雪之上怜奈刚一上车,就感觉自己的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座椅上。她的双手被手銬銬著,根本无法自由活动。 车后座上还有两个人,他们一左一右地坐在雪之上怜奈旁边,眼睛紧紧地盯著她,防止她逃跑。 雪之上怜奈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小鸟,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性。 更让雪之上怜奈后怕的是,她发现这些人丝毫不担心自己看到了他们的脸。 按常理来说,绑架別人的人都会儘量隱藏自己的身份,以免日后被警方追查。 可是这些人却有恃无恐,仿佛根本不把雪之上家的势力放在眼里。 以雪之上家的势力,在当地可以说是举足轻重,只要他们想找,事后要找到这些歹徒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是这些人却如此大胆,这让雪之上怜奈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感觉自己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等到麵包车开走之后,天道总司才急匆匆赶了过来。 “居然改变了方向。” 天道总司一边跑一边自言自语道。 他原本以为那些人会从学校正门离开,所以一直在正门附近观察。 可是没想到,他们却突然改变了方向,从后门溜走了。 天道总司是通过手中的望远镜才发现这一点的,可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晚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麵包车扬长而去,只留下一阵刺鼻的尾气。 “这是搞清楚雪之上怜奈是不是超能力者的好机会啊……” 天道总司可不想轻易放弃。 然而天道总司的目光盯上了旁边的摩托车。 摩托车停在路边,车身线条流畅,散发著一种野性的气息。 而摩托车上,坐著一位身材火辣的女性。 她身著一身紧身的黑色机车服,那机车服仿佛是为她量身定製一般,將她那曼妙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每一处曲线都恰到好处,散发著一种致命的诱惑。 她的头上戴著一个黑色的头盔,只能看到她那双明亮的眼睛。 “跟上那辆麵包车!” 他二话不说就坐上了这辆摩托车。 催眠能力发动,那女性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连一句话都没说,她熟练地拧动油门,摩托车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然后一下子就飆了出去。 由於摩托车启动得太突然,天道总司猛地一个后仰,差点从车上滚落下去。 他急忙用手抓住那女性的肩膀,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抓住我的腰,你这样我不好控制。” 女骑手忽然开口说道,声音清冷而乾脆,仿佛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並没有让她有丝毫的慌乱。 天道总司一怔,不过也没有矫情和扭捏,双手直接抱住了对方的腰身。 就在他的双手触碰到女骑手腰身的瞬间,他明显感觉到女骑手忽然浑身一颤,身体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天道总司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这女人这么敏感? 天道总司不知道的是,女骑手的机车可不是一般的机车,而是川崎 ninja h2r。 搭载了998cc机械增压四缸发动机,最大功率超过300马力(在赛道版本中甚至更高),极速可达400km/h以上。 其加速性能、高速稳定性以及制动性能均达到了令人咋舌的水平,是名副其实的“性能怪兽”。 售价五万九千美元,而拥有这样的机车的女骑手身份自然不一般。 当然,现在天道总司也没有心思去想这个。 哪怕不是赛道版本的川崎 ninja h2r,速度也是非常快的,眨眼间就追上了麵包车。 “保持距离。” 天道总司紧紧地抱住女骑手的腰,大声说道,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显得有些微弱,但他相信女骑手能够听到。 女骑手熟练地放缓了车速。 麵包车上的司机似乎並没有发现不对劲,依旧保持著原本的车速,不过他们十分谨慎,开始在城市道路上兜起了圈子。 见状,天道总司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想起上一次那些人安排人盯尾的行为,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猜测,很有可能会有人负责观察有没有人跟著他们。如果不能巧妙地避开这些观察,他们很可能会暴露行踪,导致之前的努力都白费。 “你熟悉所有的道路吗?” 天道总司思索片刻后,大声问女骑手,试图从她那里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当然。” 女骑手很自然地回答道,声音中带著一丝自信。 天道总司连忙將情况详细地告诉了女骑手:“麵包车想要甩开后面跟踪的我们,而且可能有人负责观察有没有人跟著麵包车,你觉得最有可能的观察点是哪里?或者说,你能够避开这些观察吗?” 女骑手微微眯起眼睛,陷入了沉思。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专注和冷静,仿佛在脑海中迅速构建著这座城市的地图。 片刻之后,她开口说道:“这座城市有几个地方比较適合观察,比如那个高架桥的转弯处,视野开阔,可以看到很远的距离;还有那个大型商场的停车场出口,车辆进出频繁,不容易引起怀疑。不过,你放心,我对这里的道路了如指掌,我可以带你走一些小路,避开这些观察点。” 说著,女骑手开始熟练地操控著摩托车,在城市的街道上灵活地穿梭著。 她时而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巷子,时而又从另一个出口钻了出来,巧妙地避开了那些可能的观察点。 麵包车上的人似乎並没有察觉到他们的跟踪,依旧在城市道路上漫无目的地兜著圈子。 隨著时间的推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街道上的路灯一盏盏地亮了起来,將城市的夜晚装点得五彩斑斕。 然而,天道总司和女骑手却无暇欣赏这美丽的夜景,他们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前方的麵包车上。 突然,女骑手轻声说道:“前面好像有点不对劲,麵包车突然加速了。” 天道总司心中一紧,他紧紧地盯著前方的麵包车,只见麵包车的车速明显加快,在街道上横衝直撞起来。 女骑手也毫不犹豫地加大了油门,摩托车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追了上去。 第13章 足立区的仓库 麵包车行驶到了足立区。 天道总司看著麵包车继续前行,最终停在了一家仓库前。 那仓库外观陈旧,墙壁上的漆皮已经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砖块。 巨大的铁门半掩著,透出一股阴森的气息。麵包车缓缓驶入仓库,扬起一片尘土。 到了这个距离就不需要跟太近了,免得连累这个女骑手被盯上。 “足立区,是极道雅库扎?” 天道总司看到麵包车进入了足立区之后想到了这一点。 他让女骑手停下来。 “忘记我跟你之间的一切事情。” 女骑手听到这句话,再次愣住了。 她的双眼一片茫然,仿佛瞬间被抽离了所有的思绪。 片刻之后,她才缓缓回过神来,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这里是哪里?” 她下意识地问道,只觉得自己好像刚刚发了一会呆,再回过神来时,却已经置身於这个陌生的地方。 周围破败的景象让她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对劲,这感觉太不对劲了。 女骑手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自己不会是被下药了吧?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便让她感到一阵恐惧。 她不敢再停留,连忙发动车辆,匆匆离开了这个让她感到不安的地方。 天道总司快步靠近了仓库。 上帝视角让天道总司看到了仓库內的一切。 仓库內的空气品质糟糕透顶,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霉味和灰尘的味道。 雪之上怜奈,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刚一进入仓库,就被这污浊的空气呛得连连打喷嚏,剧烈地咳嗽起来。 天道总司的上帝视角能够看到空气之中有无数的纤尘,也是难为雪之上怜奈了。 仓库內部,十几个人正隨意地待著。 他们有的靠在墙壁上,有的坐在破旧的箱子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玩世不恭和警惕。 其中一个男人格外引人注目,他穿著一件没系扣子的花衬衫,露出里面结实的胸膛。 他大剌剌地坐在唯一的一张大沙发上,翘著二郎腿,眼神中带著一丝不屑和嘲讽,正紧紧地盯著雪之上怜奈。 雪之上怜奈被这污浊的空气和周围不善的目光折磨得痛苦不堪。 她的鼻子已经因为空气品质差而变得通红,眼睛也因为这强烈的刺激而红得不断流眼泪。 她强忍著涕泗横流的痛苦,大声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並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皱了皱眉头,对著自己的手下呵斥道:“你们还不开窗通风!” 手下们听到命令,连忙起身去打开窗户。 然而,仓库的窗户年久失修,开合都十分困难。 他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打开了几扇窗户。 新鲜的空气顺著窗户的缝隙缓缓流入仓库,但那股刺鼻的气味却並没有立刻消散。 男人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雪之上怜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说道:“真是抱歉,雪之上家的大小姐,让你来到我们这种人的地方。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呢。” 雪之上怜奈心中一惊,她努力回忆著自己最近的行为,却实在想不出自己得罪了谁。 她愤怒地说道:“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你们是想要钱,我可以给你们,只要你们放了我。” 男人听了她的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仓库內显得格外刺耳。 “钱?你以为我们是为了钱才把你带到这里来的吗?你太天真了,雪之上家的大小姐。我们想要的,远不止是钱。” 雪之上怜奈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她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著应对之策。 她偷偷地观察著周围的环境,寻找著可能的逃脱机会。 天道总司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等待雪之上怜奈的行动。 他要搞清楚雪之上怜奈到底是不是超能力者。 不过这群人很谨慎,哪怕面对雪之上怜奈也没有说出什么关键信息,雪之上怜奈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在这群人没有直接杀了她。 雪之上怜奈开始在脑海中仔细回忆最近发生的事情,试图找到自己被绑架的原因。 突然,她想起母亲曾经无意间跟她提起过,父亲最近好像在跟什么人在竞爭,而且竞爭十分激烈。 在那个层次的世界里,为了达到目的,很多人会不择手段,使用各种下作的方法。 想到这里,雪之上怜奈感觉也就只有这个可能了。 毕竟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平时在学校里也注重跟人的礼貌接触,从不仗势欺人,不可能得罪什么人。 坐在一旁喝酒的男人似乎完全不在意雪之上怜奈在想什么,他自顾自地一杯接一杯地灌著酒,脸上渐渐泛起了红晕。 旁边十几个小弟围在他身边,有的忙著给他倒酒,有的则时不时地附和著他的话。 在他们看来,雪之上怜奈区区一个女人,根本不可能从他们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跑掉,所以也並没有太过在意她的举动。 然而,隨著酒精的不断下肚,男人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起来,身体也燥热难耐。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雪之上怜奈的身上,这一眼,便让他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雪之上怜奈虽然此刻有些狼狈,但她的美貌依然无法被掩盖。 她那白皙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精致的五官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尤其是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虽然充满了恐惧,却更增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 他的目光逐渐变得浑浊而贪婪,在雪之上怜奈的身上游走,仿佛一头飢饿的野兽看到了美味的猎物。 雪之上怜奈很快就注意到了他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对方那火热的视线,身体微微向后缩了缩,试图將自己隱藏在黑暗之中。 第14章 解开大脑对身体的限制 但是已经晚了,男人平时本就好色成性,此时酒精上头,理智早已被欲望冲昏。 他看著雪之上怜奈,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各种不堪的画面。 雪之上家的大小姐啊,长得这么漂亮,听说还没有男朋友,一想到这个,他就兴奋得难以自拔,脸色通红,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將雪之上怜奈占为己有的画面。 他完全没有去想这样做的后果,直接对著手下的小弟们大声喊道:“把她给我拉过来!” 小弟们听到男人的命令,脸上都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他们知道这个男人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而且他平时积威甚重,下手残忍,如果他们敢违抗他的命令,下场肯定会很惨。 儘管他们担心这样做会带来麻烦,但最终还是只能无奈地服从。 雪之上怜奈注意到他们的靠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想要躲避他们伸过来的手,拼命地往后退,但双手被绑在身后,行动十分不便。 很快,她就被两个小弟架了起来,朝著男人的方向拖去。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雪之上怜奈惊恐地大声喊道。 然而,那些人却对她的呼喊充耳不闻,依旧粗暴地將她带到了男人的面前。 男人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走到雪之上怜奈的面前,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 雪之上怜奈厌恶地別过头去,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恐惧。 “你……你別过来!” 她颤抖著声音说道。 男人看著她惊恐的模样,不但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反而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雪之上家的大小姐,今天就陪爷好好玩玩。” 他淫笑著说道,眼神中满是贪婪和欲望。 天道总司看著雪之上怜奈被抓住了手脚都没有什么超能力冒出来,他认为已经够了。 雪之上怜奈如果真的是超能力者的话,没必要这种情况都不使用自己的超能力。 所以,她能够察觉到自己的上帝视角的观察,大概是因为灵感太高了吧? 就在这时,雪之上怜奈浑身一颤,一种难以言喻的窥视感再次袭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感觉到那窥视感变得更加强烈,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黑暗中紧紧地盯著她,让她如芒在背。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下一刻,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抓住雪之上怜奈双手的男人,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了一样,身体不受控制地抡起拳头,狠狠地朝著压在雪之上怜奈身上的雅库扎头目击去。 这一拳的速度极快,力量极大,雪之上怜奈都能看到男人的拳头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残影,然后重重地砸在了对方的脑袋上。 这一拳实在是太狠了,雪之上怜奈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男人的拳头肉眼可见地变形,扭曲,破碎开来,鲜血和碎肉飞溅而出,洒落在一旁的墙壁上。 被击中的男人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嘭!”一声巨响之后,倒下的却是两个人。 那个雅库扎头目一声不吭地倒在了雪之上怜奈的旁边,雪之上怜奈瞳孔一缩,因为她清楚地看到对方的脑袋深深凹陷了进去,一个清晰的拳头印就出现在对方的脑袋上,鲜血和脑浆从伤口处汩汩流出,染红了一片地面。 而那个打出这一拳的男人,则是倒在地上,捂住自己的拳头髮出杀猪般的惨嚎。 “啊啊啊啊,我的手!” 他的手已经完全变形,白森森的骨头茬子从皮肤里刺了出来,鲜血不停地往外涌。 他的脸上满是痛苦和恐惧,在地上不停地翻滚著,嘴里还咒骂著一些不堪入耳的话语。 天道总司在外面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点点头,心中暗自思忖:“催眠能够解开人体限制,不过过於剧烈的疼痛还是会解开催眠啊……” 之前那两个雅库扎一直互殴到粉身碎骨都没有脱离催眠的控制,天道总司还以为自己变强了的催眠已经是普通人没办法挣脱的。 现在看来,原来是疼痛等级还不够。 当那个男人一拳打在同伴的脑袋上时,那种剧烈的疼痛瞬间衝破了催眠的束缚,让他恢復了短暂的意识,而隨之而来的剧痛又让他陷入了疯狂的痛苦之中。 雪之上怜奈看著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 她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个男人会突然攻击自己的同伴。 “下水流,你疯了吗!” 其他男人吃惊的看著倒下的两人,质问那个突然动手的男人。 在仓库外面的天道总司通过上帝视角再次锁定了其中两个男人。 “解开大脑对人体的限制,爆发你们所有的潜能和力量,哪怕以死亡为代价,一拳打爆对方的脑袋。” 天道总司发出了催眠命令。 那两个男人原本正愤怒地盯著下水流,突然,他们的眼神变得呆滯起来,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操控著。 他们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肌肉迅速膨胀,青筋在皮肤下暴起,仿佛一条条狰狞的蚯蚓。 他们的脸上露出痛苦而又疯狂的神情,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声,仿佛来自地狱的野兽。 紧接著,两个男人忽然同时对旁边的人挥出拳头。 他们的拳头带著呼啸的风声,如同两颗出膛的炮弹,狠狠地砸向同伴的脑袋。 只听“嘭”!“嘭”!两声巨响,又有两个雅库扎成员的脑袋被瞬间打爆,鲜血和脑浆飞溅而出,洒了一地。 仓库內瞬间陷入了混乱之中,剩下的雅库扎成员惊恐地四处逃窜。 但是又有新的人被天道总司催眠,整个仓库瞬间成为了狼人杀一样的游戏,谁也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会不会突然发疯。 雪之上怜奈看著眼前这如同人间炼狱般的场景,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 第15章 窥视感 雪之上怜奈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也不知道这场噩梦何时才能结束。 她只能蜷缩在角落里,毕竟现在想要逃跑的话,雪之上怜奈担心会被这些疯子波及到。 突然,一个男人像是被逼到了绝境,他的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手中紧握著一把锋利的刀,在混乱中,他发出一声嘶吼,猛地一刀砍向了身旁一个发狂的同伴。 那被砍的男人身体微微一震,然而,他却没有如常人般倒下,也没有发出痛苦的惨叫。 他的眼神依旧空洞,仿佛这一刀並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紧接著,他机械般地抬起手臂,一拳狠狠地打穿了挥刀男人的身体。 拳头穿透身体时,发出“噗”的一声闷响,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了周围的墙壁和地面上,形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挥刀男人的瞳孔瞬间放大,他死死地盯著自己被穿透的身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而那个打穿他身体的男人,在完成这一动作后,身体突然开始剧烈颤抖,紧接著,他发出一声惨嚎,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在仓库里迴荡,让人毛骨悚然。 在被天道总司催眠的时候,这些人都变成了无痛战士,失去了痛觉。 然而,人体有著自我保护机制,当遭受过於剧烈的疼痛时,这种机制会被唤醒,让他们恢復清醒。 而一旦清醒过来,之前被压抑的痛楚就会如潮水般爆发出来。此刻,这个男人就陷入了痛到休克的状態,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仓库里的打斗越来越激烈,十几个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鲜血在地面匯聚成了一条条小溪。 场面之残忍,简直超出了常人的想像,就算是那些重口味的血腥片,也拍不出如此逼真和恐怖的效果。 雪之上怜奈的脸色变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仿佛灵魂都被这血腥的场景抽离了身体。 她不停地呕吐著,直到胃里再也没有东西可吐,只剩下乾呕。 她知道,这大概会成为她以后一辈子的噩梦,哪怕现在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获救了,可这场经歷也足以让她留下严重的心理阴影。 人体骨骼和肌肉有其承受极限。 若试图爆发出超乎寻常的力量,会对身体造成严重伤害,如肌肉拉伤、关节脱位、骨折,甚至可能导致內臟破裂等危及生命的情况。 人体力量受大脑调控,在日常生活和常规活动中,大脑为防止身体超负荷运作和受伤,会对肌肉力量进行限制。 当面临极端情况,如亲人处於生死攸关的时刻,身体会释放大量肾上腺素等荷尔蒙,使呼吸和心跳加快,血液迅速流向相应肌肉,提供大量氧气和能量,从而在短时间內爆发出比平常更强大的力量。 例如,曾有母亲在孩子被汽车压住时,徒手將汽车抬起,拯救了孩子。 在天道总司的催眠下,这些雅库扎是完全不顾自己的生死,他们的身体只为了完成超越极限的攻击,所以做到了堪比狮虎的力量。 “是你,是你救了我?” 不过雪之上怜奈很快振作,她忽然对著空气大喊。 因为她能够感觉到,那窥视感出现之后,这群人突然就发狂自相残杀了。 她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她隱隱感觉到,这股窥视感或许和自己的获救有关。 她强忍著內心的恐惧,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雪之上怜奈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恐怕遇到了超乎想像的事件。 超自然现象! 没有人回应,窥视感如潮水退潮般退去。 仓库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雪之上怜奈急促的呼吸声和微弱的心跳声。 她缓缓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生怕又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她看到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那些人,他们的身体扭曲变形,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雪之上怜奈感到一阵噁心,但她还是鼓起勇气,慢慢地站起身来。 她的双腿依旧有些发软,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儘快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她小心翼翼地迈出脚步,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踩到地上的血跡或者尸体。她的眼睛紧紧地盯著前方,不敢看周围那些恐怖的场景。 当她终於走到仓库门口时,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拉开大门,冲了出去。 外面的空气清新而凉爽,与仓库里那血腥腐臭的气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雪之上怜奈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仿佛要將刚刚在仓库里吸入的所有污浊空气都排出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阴森的仓库,心中充满了后怕。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雪之上怜奈劫后余生之后,想到了窥视感。 最初的源头是在学校里面,从今天的情况来看,难道是幽灵?还是鬼怪? 亦或者是具有超自然力量的人? 雪之上怜奈不知道,但是她很感激这个救了自己的神秘超自然力量。 就是不知道跟学校里面的是不是同一个,如果是同一个的话,那这里距离学校可是很远的,为什么对方会到这里来? 他是住在这里?还是路过这里?亦或者就是为了自己? 雪之上怜奈掏出了手机,那群人没有对她搜身,大概是觉得她也翻不起什么风浪吧。 此时雪之上怜奈打电话通知了自己家里。 然后很快,数辆车子开进了足立区。 一辆宾利,剩下的是四辆黑一色的雪佛兰suburban。 他们来到了仓库,四辆雪佛兰suburban下来了24个身穿黑色西装,如同特工一样的保鏢。 这些保鏢包围了仓库,宾利车上则是下来了一个足足一米九身高的壮汉,如同马东锡翻版的壮汉猛男快速走到仓库门前。 “大小姐。” 壮汉看到雪之上怜奈安然无恙之后鬆了一口气。 “北山,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雪之上怜奈强行保持优雅,上前坐上了车子。 “是,大小姐!” 北山熏立刻应声。 第16章 现实就是充满疏漏的 雪之上怜奈,已然是一名青春正好、风华正茂的大学生。 她自幼生长在雪之上家这样一个底蕴深厚、家教森严的家族之中,接受著全方位且严格的教育。 在这样的成长环境下,她比同龄人多了几分沉稳与理智,少了许多爱幻想的特质。 平日里,她总是以一种冷静而淡然的姿態面对生活中的种种,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轻易打破她內心的平静。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一场突如其来的离奇事件,如同一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雪之上怜奈的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北山熏,是雪之上家精心培养的得力手下。 他出身悽惨,自幼便是孤儿,被雪之上家收留后,便一心一意地效忠於这个家族。 他就像家生子奴才一般,对雪之上家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 而且,北山熏自身能力出眾,不仅有著过人的身手,还具备敏锐的洞察力和果断的决策能力。 他曾有过一段在美军服役的经歷,在那段日子里,他经歷了无数次的实战考验,见过了各种各样的血腥场面。 当北山熏接到消息赶到现场时,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惊呆了。 儘管他自认为已经见惯了生死,可眼前的惨烈程度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那是一片狼藉的废墟,周围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具尸体,每一具尸体都惨不忍睹。 有的尸体骨头被打得粉碎,肌肉组织也四分五裂,就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內部直接撕裂开来;有的尸体则有著明显的钝器击打痕跡,头部凹陷,身体扭曲变形,仿佛是被一个疯狂的巨人肆意蹂躪过一般。 北山熏强忍著內心的震惊,迅速开始对现场进行勘查。 他仔细地观察著每一处细节,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他发现,现场並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跡,也没有其他人的脚印或者物品残留,这让他感到十分困惑。以他的经验来看,这种情况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他一边勘查,一边在脑海中快速地分析著各种可能性。是仇家寻仇?还是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目的?但他始终无法得出一个合理的结论。 很快,北山熏就將现场的情况匯报了上去。雪之上家得知此事后,高度重视,立刻展开了调查。 而作为事件的当事人之一,雪之上怜奈自然也避免不了被问话。 当被问到当时的情况时,雪之上怜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恐和迷茫。她努力地回忆著,说道:“我当时被蒙住了双眼,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到周围突然传来一阵惨叫声,那声音悽惨极了,仿佛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我当时害怕极了,整个人都在不停地颤抖。其他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即使面对自己的父母,雪之上怜奈也没有说出真相。 她感觉这是属於自己的一个秘密,一个深埋在心底、不愿被他人知晓的秘密。 也许是因为她內心深处觉得这件事太过诡异,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也许是因为她害怕这件事会给家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她选择了沉默,將这个秘密深深地埋藏在了心底。 更也许,是心存幻想…… 回来之后,雪之上怜奈一直努力克制著自己內心的衝动。 没有去上网搜索超自然力量现象和事件。 她担心一旦自己上网搜索这些內容,就有可能会暴露出什么信息。 毕竟,在这个家族里,一举一动都可能受到他人的关注。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好奇而给家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雪之上家在得知雪之上怜奈的回答后,也只能根据现有的线索进行推测。他们首先想到的是,可能是什么厉害的超级兵王之类的出手救下了雪之上怜奈。 在他们的认知里,人类虽然有著各种各样的能力,但像现场那样將尸体打得如此惨烈的情况,似乎只有那些经过特殊训练、拥有超强战斗力的超级兵王才能做到。 要让他们联想到超自然力量什么的,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雪之上家一直以来都秉持著传统的观念和世界观,他们的思维已经形成了一种固定的模式,很难自己主动去打破並接受新的事物。 在他们看来,超自然力量只是存在於神话和传说之中,与现实生活毫无关联。 当有人提出“你说尸体被人用拳头硬生生打爆了骨头和肌肉,人类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这个问题时,立刻就有人反驳道:“没错,人类是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但是外骨骼装甲有啊!” 在他们的认知里,外骨骼装甲是一种高科技的產品,虽然目前的技术还不成熟,无法投入实际战爭之中应用,但从理论上来说,它確实有可能赋予人类巨大的力量。 他们开始想像,也许是一个穿著外骨骼装甲的神秘人出现在了现场。 这个人利用外骨骼装甲的强大力量,轻鬆地將那些敌人击败。这种想法虽然有些荒诞,但在他们看来,却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於是,雪之上家被这种看似合理的解释带歪了。 他们开始认真思考是不是有必要调拨资金和人手发展外骨骼装甲技术產业。 在他们看来,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这种技术似乎很有前景的样子。 如果能够掌握这项技术,那么雪之上家在未来的竞爭中將会占据很大的优势。 他们开始召开家族会议,討论发展外骨骼装甲技术產业的可行性和具体方案。 然而,他们在调查过程中也存在著许多疏漏。 比如说,他们並没有对尸体进行什么严密的检查,更没有提取伤口处的dna样本之类的。 在小说中,这些细节往往会被精心刻画,以推动情节的发展和揭示真相。 但在现实中,情况却並非如此。 雪之上家只需要北山熏他们查出是谁敢对雪之上家大小姐和雪之上家出手而已。 第17章 雪之上怜奈的头脑风暴 他们更关注的是事件背后的主谋和动机,而不是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 在他们看来,只要能够找到凶手,为家族討回公道,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暂时放在一边。 这种处理方式虽然看起来充满了疏漏,但却是现实的写照。 在现实生活中,人们往往会受到各种因素的限制,无法做到像小说中那样完美无缺。 雪之上家作为一个大家族,有著自己的利益和考量。 他们在面对突发事件时,首先考虑的是家族的安全和利益,而不是去追求所谓的真相和正义。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没有对尸体进行严密检查的原因之一。 “目前来看,我的超能力应该是熟练度体系,用得越多就越厉害……” 天道总司虽然他走的时候很瀟洒,但是要徒步从足立区走回家就不那么瀟洒了。 回到家的天道总司感觉两条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然后他泡在浴缸里面,思考自己的超能力。 “上帝视角已经涨到40米了,催眠的效果也越来越好了,不过我的超能力还是太简单了,要是能够来个全知全能,永生不死,幻想具现什么的就好了。” 天道总司嘆了口气。 別人的超能力那都是炫酷十足,什么超电磁炮,什么矢量操控,什么未元物质,什么精神操控,轮到他就只是催眠和上帝视角。 这特么都是辅助类型的超能力啊。 而且別看催眠好像很厉害,面对无人机的时候就抓瞎了。 天道总司还不知道通过镜头能不能催眠幕后的监控人员呢。 “孱弱的身体……要是来个强化身体的超能力就好了。” 天道总司从浴缸起来的时候,感觉双腿又酸又麻,估计明天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他也没有閒情逸致去关注其他事情了,上床睡觉。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天道总司惊奇的发现双腿没事了。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年轻的身体的恢復能力啊……” 毕竟上辈子已经是奔三的成年人,身体健康每况日下,重获青春之后才知道这种身体素质有多么的美好。 讚美青春! 天道总司来到客厅,桌子上放著钱,这个月的零花钱。 他隨手拿起,然后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去上学。 自家老爸睡觉没有鼾声好评,不过这样也会导致天道总司有时候意识不到他在家。 天道总司来到学校之后,本来以为雪之上怜奈今日定会缺席,或是乾脆选择转校,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毕竟,在常人眼中,像她这样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孩子,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让整个家族为之动容,更何况是直接关係到人身安全的绑架事件。 然而,当天道总司的目光扫过教室,最终定格在那个熟悉的座位上时,他微微一怔。 雪之上怜奈,依旧端坐在那里,身姿挺拔,神色平静,仿佛昨日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 她的存在,就像是一朵在风雨中依然傲然绽放的白莲,既让人惊讶,又莫名地让人感到安心。 雪之上怜奈自然是不想转校的,因为她想要找到窥视感的主人。 所以她说服了自己的父母,雪之上家主“雪之上和人”不得不尊重自己女儿的意见,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学校的保安团队已经换成了雪之上家的人了。 雪之上怜奈首先將怀疑对象放在了自己的班级,天道总司进来之后瞬间就引起了她的注意。 天道总司的外貌,无疑是他最引人注目的特点之一。 標准的三庭五眼,五官非常適中,面部摺叠度极高,非常耐看,唇红齿白,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唇若张弓。 发密且黑,耳肉且贴,骨相立体流畅,身体匀称,人高臂长,指长手软,眼神坚毅但温柔。 最重要的是整个人给人一种乾净,谦卑,平和,完全没有油腻感。 雪之上怜奈对於这里会有这种级別的帅哥很吃惊,这完全是有能力成为国民级偶像的男人啊。 如果那个窥视感的主人是天道总司的话,雪之上怜奈感觉自己真的要心动了。 毕竟严格来说这也算是英雄救美吧? 隨著天道总司一步步走近,雪之上怜奈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她紧紧盯著他,试图从他的表情和动作中捕捉到一丝蛛丝马跡。 然而,天道总司的表现却让她感到有些失望。 他看起来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从容,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甚至他连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就好像她完全不值得他关注一样。 而且雪之上怜奈也没有感觉到那种窥视感。 雪之上怜奈昨天推测了很长时间,感觉窥视自己的人,应该是对自己有所关注的,毕竟她经常能够感觉到那种窥视感的出现。 大概是对自己有好感,被自己的外貌吸引的人? 雪之上怜奈看了一眼周围,很多偷窥她的男生立刻转移了视线跟其他人插諢打屁。 但是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雪之上怜奈感觉自己难以分辨。 “窥视感的表现形式是什么样子的?” 雪之上怜奈思考这个问题,如此明显的让她能够感觉到的“观察”,会不会並不是她所想的那样,用肉眼来观察,而是一种特殊的第六感? 那些喜欢关注她和偷看她的男生的注视,雪之上怜奈並没有那么明显的感受,所以她现在推翻了窥视感是肉眼观察的可能性。 特殊的感官和特別的观察方式……毕竟是超自然力量,说不定是透视眼?又或者是千里眼? 想到这里,雪之上怜奈眼前一亮,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能解释仓库那里发生的事情了,为什么自己看不到对方,却能够感受到那好像无处不在的窥视感。 对方肯定是有特殊的观察能力,很可能是对方的超能力或者超自然力量的表现形式。 可是从这个方向来找的话,雪之上怜奈感觉自己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对方的真身。 天道总司有些意外雪之上怜奈还没有转校,不过也没有当一回事。 第18章 真正想死的人是不会给拯救的机会的 上一次隨堂测试的成绩已经出来了。 天道总司直接获得了第一。 上帝视角的作用就是如此离谱。 当然,这也跟天道总司本身成绩就不错有关,否则的话,就算能看到別人的答案,他也不知道哪个是对的哪个是错的。 不过现在这个东西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就是了。 超能力者还需要烦恼这方面的问题? “雪之上怜奈不是超能力者,学校里面也没有发现有人不对劲,暂时能够排除学校之中有超能力者这个情况。” 天道总司有些失望的同时,也有些鬆了口气,毕竟他还是更希望整个世界就自己一个超能力者。 那样的话,哪怕他只有两个超能力,也能够混得风生水起,甚至称王称霸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很快,天道总司又混到了放学,雪之上怜奈则是奇怪这一天时间,那种窥视感都没有出现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的猜测有误? 雪之上怜奈这一整天都在学校里面到处逛,就是为了找到窥视感的所在,结果,天道总司既然已经知道她能够感觉到上帝视角的观察,那么自然不会在她所在的范围使用。 甚至天道总司还能操控上帝视角的作用范围,形成一个独特的“c”型来避开雪之上怜奈。 就在天道总司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时,一个意外的场景闯入了他的上帝视角之中。 那是一个女生,正独自一人走向学校的天台。 在上帝视角的注视下,天道总司看到她的脚步显得有些踌躇不前,但眼中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 她一步步地走著,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踏实,仿佛已经做好了某种决定。 学校的天台一般都是锁好的,但偶尔也会有疏忽的时候。 显然,今天就是这样一个疏忽的日子。 女生看到天台的门没有锁,便毫不犹豫地推门走了出去。 天道总司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而这个时候失去了上帝视角对她的观察,因为已经超过范围了。 天道总司顿感不妙,他来不及多想,连忙放下手中的书包,快步向天台赶去。 下一刻,当上帝视角重新观察到女生的时候,他的不妙应验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一紧。 那个女生已经站在了天台的边缘,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仿佛隨时都会跳下去。 天道总司的心跳加速,他不敢想像如果自己再晚来一步会是什么后果。 多么坚定的想要死的想法。 真正崩溃想死的人是不会给你救他的机会的。 真正崩溃的人都是默不作声的。 天道总司心跳加速。 “回去!” 他对女生使用了催眠。 上帝视角之中,他看到女生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但隨即就被天道总司的催眠意念所引导,开始缓缓地向后退去。 天道总司快步上楼,很快就来到了天台上。 当他推开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刺眼的阳光瞬间倾泻而下,与楼道內的昏暗形成鲜明对比。 在这片被阳光拥抱的空间里,一个身影静静地站在栏杆旁,背对著他,仿佛与这无垠的天空融为一体。 那是一个女孩,单马尾隨风轻轻摇曳,穿著一身红白相间的运动服,那是学校里某个运动社团的標誌性装备,但具体是哪个,天道总司一时之间难以辨认。 女孩的身高,在这个普遍偏爱娇小女生的霓虹国校园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一米七以上的个子,让她在人群中总是那么显眼,却也似乎因此而成为了某些人眼中的“异类”。 在这个以“可爱”为美的环境中,高挑的身材往往被戏謔地称为“霸王龙”或是“东京塔”。 这背后隱藏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歧视链。 而眼前的这位女生,显然正身处这样的困境之中。 天道总司缓缓走近。 隨著距离的缩短,他开始注意到更多细节:下半身是紧身的短裤,恰到好处地展现了修长的双腿,而上身则是无袖的短上衣,勾勒出她健美的身形,尤其是那起伏的胸线,在阳光下更显生动,构成了一幅动人心魄的画面。 她的皮肤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显然是长期锻炼的结果。 而那起伏的胸膛,隨著呼吸轻轻起伏,更添了几分生动与活力,构成了一幅令人难以移目的画面。 她的五官並不属於那种精致小巧的类型,反而透露出一种大气之美,英气逼人,攻气十足,仿佛天生就带著一种不可侵犯的气场。 在靠近的时候还能闻到女孩身上混合著洗髮露和止汗剂的味道,是运动少女独有的风味。 天道总司直接用催眠让女孩陷入催眠状態。 在这个过程中,他仔细观察著女孩,发现她的手臂上、腿上,乃至是背脊上,都隱约可见一些新旧交错的伤痕,这些痕跡无声地诉说著她所经歷的苦难。 这是被霸凌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想要走到这一步?” 天道总司轻声问道。 在催眠的作用下,女孩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却也异常清晰:“我叫矢野梦,是学校排球社的。” 攻气十足的脸和体型却很內向,说话的时候也都自然缩著肩膀,好像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似的,太缺乏自信了,明明是一个鹤立鸡群的大美人。 自杀的原因,是因为被排球社的教练刻意针对了。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整理思绪,又或者是在鼓起勇气:“我们的教练,他总是针对我。无论我训练得多么努力,比赛时表现得多好,他总能找到理由批评我,甚至动手打我。他说我技术不行,態度不端正,说我根本不配待在排球社。每一次的打骂,都像是一把刀,一点点地割著我的心。” 不断地打骂,打压她的人格,將她贬得一无是处。 因为长期被教练打骂,却连反抗的渠道都没有,这女孩的心理问题已经很严重了。 第19章 这种人渣,活在世界上只会把米吃贵 “更让我无法接受的是,我向父母倾诉,希望他们能给我一些支持,哪怕只是一句安慰的话。但他们总是说,教练是为了我好,是我太敏感,太脆弱。他们根本就不理解我,不知道我在学校里经歷了什么。” 矢野梦的声音开始哽咽,眼眶也渐渐泛红。 “长期的打压和无视,让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像教练说的那样,一无是处。我开始逃避,害怕训练,害怕比赛,甚至害怕见到任何人。直到有一天,教练找到我,他说,只要我愿意跟他去办公室一趟,他就可以改变对我的態度,甚至让我成为主力队员。他说,我的前途,我的梦想,都掌握在他的手里。” 说到这里,矢野梦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不甘:“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想利用我对排球的热爱,对我未来的渴望,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我不能,我不能就这样屈服,不能让自己的梦想成为別人手中的玩物。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呢?我感觉自己已经被逼到了绝路,没有出路了。” 作为体育特长生考入这所大学,排球对她而言,不仅仅是爱好,更是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 这对於矢野梦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也是一个无法拒绝的陷阱。 她深知,一旦踏入那个办公室,就意味著要放弃自己的尊严与原则,但为了梦想,她几乎要妥协了。 然而,內心的挣扎与痛苦却让她无法迈出那一步。 她害怕,害怕自己一旦妥协,就会彻底失去自我,变成一个连自己都厌恶的人。 於是,她选择了逃避,选择了这个看似能让她解脱的地方——天台。 天道总司听完之后,感觉矢野梦已经是自暴自弃了,但是还保留著不愿妥协的心。 只是这种事情在现实中难以伸张正义。 好在,天道总司是超能力者,他不需要寻求发声的渠道。 “回去好好睡一觉,忘记掉今天发生的一切,然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天道总司知道矢野梦不是第一次来天台了。 前面几次,天台都锁住了门,所以她没有跳楼。 而这一次天台没有锁门,她就鬼使神差地上去了。 在矢野梦的心里,或许真的把这当成了一种命运的安排。 矢野梦浑浑噩噩的离开了天台。 天道总司则是跟在她后面离开。 虽然天道总司知道要是公开这件事的话,完全可以让那个教练身败名裂,社会性死亡,毕竟老师骚扰学生这种事情可以闹得很大,很多被女学生诬陷的老师想要自证清白都很困难,更何况是確有其事的? 但很多时候,真相往往会被各种复杂的因素所掩盖。 他没有想过要这么做。 一来是这样实在是太便宜那个人渣教练了,天道总司觉得这种人渣就应该万劫不復,死无葬身之地才对。 另一方面,天道总司也不得不考虑到矢野梦这些女孩的感受。 公布这件事,从表面上看是大快人心,能让那个教练受到应有的惩罚。 但实际上,对矢野梦她们造成的影响也是可以预见的。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网络暴力就像一把无形的利刃,隨时可能伤害到那些无辜的人。 说不定矢野梦她们会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网暴,甚至会出现“受害者有罪论”的声音。 那些键盘侠们会在网络上肆意地谩骂和指责,將所有的过错都归咎於受害者,让她们承受二次伤害。 “说是执行正义太高大上了,我只是见不得眼前的齷齪腌臢。” 天道总司从来不会標榜正义,那太累了,但是眼前所发生的,他也不介意清扫一下。 他没有离开学校,而是前往了排球社的方向,然后就看到了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看起来跟一头毛髮旺盛的大猩猩一样的教练。 从矢野梦的讲述中,他已经知道这个教练叫什么名字。 土井磊,拿得出手的成绩就是前五届的排球队获得了全国大学排球赛亚军,前三届的季军。 也因此获得了学校的重视,毕竟这样的奖项是能够提高学校的知名度,更容易吸引学生。 他也因此藉助这样的名声和权力为所欲为,在排球社中如同自己的王国一样肆意妄为。 很多学生不是没有举报他的体罚和骚扰,但是都被无视了。 天道总司看到对方之后,那是一刻都不想等。 这种人渣,活在世界上只会把米吃贵! “宣布今天有事提前离开。” 天道总司通过上帝视角对土井磊催眠。 土井磊一怔,然后就对排球社的人说自己有事,让她们自己加练,隨后就离开了。 排球社的人自然不敢多问土井磊去哪里,相反,土井磊的离开让他们都鬆了一口气。 土井磊在的时候,所有人都得拼了命的训练,不然就会被体罚和辱骂。 土井磊离开了学校,天道总司全程跟他保持距离,避免被不知道哪里的监控或者閒得无聊到处乱拍的人拍到。 “龟田斗淳那傢伙也休息够久了,是时候把他拉出来了。” 天道总司让土井磊去龟田斗淳所在的医院协助龟田斗淳逃离警察们的监视。 龟田斗淳之前袭击看守警察的疯狂举动,使得现在看守他的警察一个班次达到了五个人,而且全部都配枪。 不过就算配枪估计也是用不上,因为霓虹警察不敢开枪,开枪要写报告,还有各种各样的麻烦,所以他们也只会使用警棍,好在,现在足足有五个人在,更何况龟田斗淳那玩意都没了,还没痊癒,创口估计都没有癒合,也拿不到什么危险物品,五个人拿著警棍足以解决他了。 毕竟警察们的剑道水平还是有的,这玩意是会经常考核,配发的警棍也是为了施展剑道。 而且这么做也是为了防止某些衝动的受害人家属实施报復,龟田斗淳这傢伙干的事情太过招人恨了,想要他死的受害人家属绝对不在少数。 土井磊出现在医院,高大的体型鹤立鸡群,尤其是那旺盛的汗毛和体毛,让他像一头直立行走的大猩猩,充满野性和压迫感。 第20章 製造混乱 在医院那瀰漫著消毒水味道的走廊里,人来人往,有脚步匆匆的医护人员,有神情焦虑的患者家属,还有偶尔路过的探视者。 土井磊这种男人,一出现在这里,就仿佛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吸引了周围几个警察的目光。 这些警察肩负著看守龟田斗淳的重任。 龟田斗淳,那可是个臭名昭著的傢伙,犯下了无数令人髮指的罪行,如今被警方控制在这家医院里,等待著法律的最终审判。 警察们深知此人危险,丝毫不敢懈怠。 所以,当土井磊那有些引人注目的身影出现时,他们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警惕性瞬间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土井磊穿著一件略显宽鬆的深色外套,双手插在兜里,在走廊里不紧不慢地踱著步。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视著周围,实则暗暗留意著警察们的动向以及龟田斗淳所在病房的位置。 他时而停下脚步,假装在看墙上掛著的医院宣传画,时而又加快脚步,仿佛有什么急事一般。 几个警察紧紧地盯著他,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戒备,手中的对讲机也隨时处於待命状態,只要土井磊有任何异常举动,他们就会立刻採取行动。 然而,土井磊只是在这附近转了几圈,並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举动。 这时,队伍中一个年轻的警察忍不住了。 他刚入职不久,满心都是想要在任务中表现自己,证明自己的能力。 他凑到前辈身边,压低声音,带著一丝急切和期待问道:“前辈,好像有点不对劲啊,这人一直在这里晃悠,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前辈是个经验丰富的老警察,他深知在这个复杂的任务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皱了皱眉头,瞪了年轻警察一眼,严肃地说道:“不要多管閒事,我们的任务是看好龟田斗淳。你刚来,还不懂这里的规矩,警察不需要这种无谓的表现。咱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就行了,反正立功了也不会升职,咱们这些非职业组的,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年轻警察听了前辈的话,虽然心中有些不甘,但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只是目光依然时不时地瞟向土井磊。 其实,土井磊的这些举动都是天道总司精心策划的一部分。 天道总司一直在暗中观察著医院里的一切。 警察们对龟田斗淳的看守十分严密,想要直接靠近他几乎是不可能的。 於是,他想出了利用土井磊来吸引警察注意力的办法。 天道总司早早地就潜伏在了医院附近,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得知了龟田斗淳所在的病房位置以及警察的分布情况。 他巧妙地利用医院里复杂的环境和人员流动,悄悄地靠近了龟田斗淳所在的区域。 他整个人面向的是与龟田斗淳病房相反的方向,还特意戴上了口罩,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周围的情况。 在確认警察们的注意力都被土井磊吸引过去之后,天道总司开始施展他的催眠。 上帝视角看到了龟田斗淳之后,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天道总司身上散发出来,向著龟田斗淳所在的病房蔓延过去。 此时的龟田斗淳,正躺在病床上,痛苦地呻吟著。 他的下体遭受了严重的枪伤,那是一颗近距离击中的子弹造成的爆裂扩张性创口。 为了缝合这个创口,医生不得不从他的大腿移植皮肉过去。 虽然手术暂时保住了他的性命,但他也永远地失去了生育能力,以后排泄也只能依赖特殊的工具。 这种伤势带来的痛苦是常人难以想像的,麻醉药的药效过去之后,他仿佛置身於地狱之中,痛得撕心裂肺,寢食难安。 为了让他能安静一会儿,医生不得不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他这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然而,天道总司的催眠术就像一道无形的闪电,瞬间击中了龟田斗淳。 他在睡梦中被硬生生地疼醒,伤口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身体在病床上剧烈地挣扎著,双手紧紧地抓住床单,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下来,浸湿了枕头。 由於他的挣扎,原本就还没有完全癒合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天道总司可不管龟田斗淳的痛苦,在他看来,龟田斗淳这种十恶不赦的人渣,能够为社会做最后的“贡献”,不要浪费宝贵的医疗资源和社会资源,已经是他的幸运了。 他继续施展著催眠术,让龟田斗淳从病床上站了起来。 龟田斗淳就像一个被操控的木偶,摇摇晃晃地朝著病房门口走去。 与此同时,土井磊在天道总司的催眠操控下,开始在医院之中製造混乱。他故意挑衅了一个来看病的雅库扎。 雅库扎他们通常性格暴躁,行事囂张。 土井磊走到那个雅库扎面前,故意撞了他一下,然后还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八嘎呀路,铁咩!” 雅库扎哪里能受得了这种气,他立刻火冒三丈,挥起拳头就朝著土井磊打了过去。 土井磊灵活地一闪身,避开了这一拳,然后顺势反击,一拳打在了雅库扎的脸上。 雅库扎被打得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 他恼羞成怒,大声叫骂著,再次向土井磊扑了过去。 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周围的人纷纷躲避,生怕被波及到。 看守龟田斗淳的警察们听到动静,眉头都紧紧地皱了起来。 年轻警察再次站起身,焦急地说道:“前辈,好像有人打起来了,我们是不是要去看看?” 前辈依然很冷静,他看著混乱的现场,又看了看龟田斗淳病房的方向,说道:“有医院保安在,不需要你多管閒事,坐下!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看好龟田斗淳,別被这些小插曲打乱了计划。” 第21章 突发意外 年轻警察无奈地嘆了口气,只能再次坐下,但他的眼睛却始终盯著那片混乱的区域,心中充满了担忧。 龟田斗淳摸到了窗户边,这个高度跳下去会死的。 显然是警察们为了防止他逃跑和被人袭击,选择了高楼的病房,这样只需要看住病房门就行了。 天道总司看到警察居然不为所动,上帝视角之中得知了他们的谈话。 “这次的警察居然这么有能力,可惜了,非职业组,一辈子也就退休才能升职。” 天道总司摇摇头,岛国畸形的社会结构和阶级就是这样的,不看能力,只看身份背景。 职业组是通过了国家1类甲级公务员考试的精英,一进警局就是警部补。 准职业组,通过了2类国家公务员考试的定向培养人才,起步是巡查部长,一般最高能升到警视长。 剩下的就是非职业组了,他们只参加了地方性质的考试,属於地方公务员,起步是巡查。 一般最高也只能升到警部,非职业组升职需要通过考试。 岛国的警衔等级由低到高分別是:巡查→(巡查长)→巡查部长→警部补→警部→警视→警视正→警视长→警视监→警视总监。 其中巡查长比较特殊,是专门颁发给当了十年巡查还没有升上巡查部长的警衔,警视总监之上还有不属於警衔等级的“警察厅长官”作为岛国警察厅警察的首长。 职业组通常工作15年后可以晋升为警视正;准职业组通常工作25年后晋升为警视正。 非职业组晋升为警视正起码要50岁。 而且警视正的职位比较少,通常是都道府县的方面本部长,部长和主要课长(刑事,警备,交通和生活安全),所以非职业组等到晋升时几乎要临近退休了。 警视正是大部分非职业组的顶点,更多的非职业组可能连警部都混不到。 那个看起来很不错的警察,也就只是一个“巡查长”而已。 天道总司正准备出手,让这个巡查长“昏迷”过去,引发警察的混乱的时候,他的上帝视角注意到有人在偷摸著靠近。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得惊人的男人。 土井磊在普通人眼中已经算是很高大了,但是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好像还矮了一个头。 男人有著魁梧的身板,满脸都是浓密的络腮鬍,仿佛一头从深山老林中走出的野兽。 如果说土井磊是人形大猩猩,退毛不完全的野蛮人的话,那这个傢伙看起来就像是一头真正的熊,浑身散发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气息。 天道总司的目光仿佛具有穿透力,穿透了对方的衣服。 在上帝视角下,他清晰地看到男人怀里藏著两把锋利的刀具——一把剁骨刀和一把切肉刀。 男人的体型实在不適合做这种偷摸的事情。 他每走一步,地面都仿佛会微微颤抖,那笨拙而又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很快,他的异常举动就引起了警察们的注意。 “站住!” 一名警察大声呵斥道。 男人听到呵斥声,不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闷头就朝著警察们撞了过去。 “可恶,快按住他!” 几个警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拔出警棍,朝著男人冲了过去。 他们多人看守,本就是为了保持人数优势,以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而且,这里毕竟是医院,人员密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能开枪,否则容易引发恐慌。 一旦发生混乱,到时候出现践踏之类的事情,他们几个警察可就难辞其咎了。 然而,他们远远低估了这个男人的力气。 男人一把子力气大得嚇人,几个警察围上去,试图將他按住,但却感觉像是螳臂当车一般,根本无法阻止他的前进。 警棍疯狂地招呼在男人身上各处,发出“砰砰”的声响,但男人却好像没有半点感觉,依旧脚步不停地朝著前方衝去。 男人似乎並没有跟警察们死磕的想法,他撞开警察之后,便朝著病房冲了进去。 警察们立刻意识到,这个男人估计是受害者的家属,他可能是得知了犯人的消息,所以才如此疯狂地衝过来,想要袭击犯人。 “快,拦住他!” 一名警察大声喊道,同时迅速朝著病房追去。 其他警察也纷纷反应过来,跟在后面追了上去。 走廊里顿时一片混乱,天道总司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有些犹豫。 他原本的计划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打乱了,他不知道这个男人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他决定先静观其变,看看这个男人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情,然后再根据情况调整自己的计划。 男人衝进病房,双眼瞬间变得通红,那愤怒的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他的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形成一个“川”字,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一条条蜿蜒的蚯蚓。 他怒目圆睁,死死地盯著龟田斗淳,仿佛一头愤怒到了极点的野兽,隨时都会扑上去將对方撕成碎片。 “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男人大声咆哮著,双手紧紧握著怀里的刀具,作势就要朝著犯人刺去。 “住手!” 一名警察大声喝道,同时迅速朝著男人扑了过去,试图夺下他手中的刀具。 其他警察也纷纷围了上去,將男人和犯人隔离开来。 男人拼命地挣扎著,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他的身体像是一条疯狂扭动的蟒蛇,不断地扭动著、挣扎著,试图摆脱警察们的束缚。 几个警察都有些按不住他,他们的脸上露出了吃力的表情,汗水不停地从额头滑落。 但警察们毕竟训练有素,他们相互配合,默契十足。 有的警察用力按住男人的肩膀,有的警察紧紧抓住男人的手臂,还有的警察则在一旁寻找机会,准备再次夺下男人手中的刀具。 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终於逐渐控制住了局面。 男人被警察们按倒在地,他手中的刀具也被夺了下来。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中依然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第22章 安排和开始 男人望著龟田斗淳的方向,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著。 然而,就在警察们以为局面已经得到控制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 龟田斗淳趁著警察们注意力都集中在男人身上的机会,突然动了起来。 他的动作虽然有些踉蹌,但却十分迅速。 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朝著病房门口狂奔而去。 等警察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跑到了楼梯口。 楼梯口的光线有些昏暗,龟田斗淳的身影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模糊,仿佛隨时都会消失不见。 “犯人逃了!” 巡查长大骂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焦急。 他顾不上身上的疲惫和伤痛,立刻让手下看好男人,然后带著两个人追了出去。 天道总司好不容易才让龟田斗淳趁机逃了出来,他当然不能让警察们这么轻易地追上。 所以他临时催眠了其中一个警察。 那个警察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 下意识地,他一个踉蹌摔倒在地。 这一摔,就像多米诺骨牌效应一样,绊倒了巡查长和另一个同事。 巡查长和同事原本正全力追赶龟田斗淳,被这么一绊,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纷纷摔倒在地。 他们的身体重重地砸在楼梯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土井磊也在这个时候陷入了混乱之中。 他原本正在与一个雅库扎纠缠,製造混乱。 他怒吼一声,加大了手中的力量。 他双手紧紧地抓住雅库扎的手臂,用力一甩,將雅库扎狠狠地砸向了墙壁。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雅库扎的身体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墙壁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雅库扎被这一下砸得浑身剧痛,他只觉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一样,眼前一黑,倒地不起。 接著,土井磊从旁边抓过一张轮椅。 他用力將龟田斗淳丟了上去,龟田斗淳的身体在轮椅上晃了晃,差点掉下来。 不过土井磊可不管那么多,推著龟田斗淳火速离开了医院。 两人在天道总司保持距离的催眠下,来到了一家猪肉铺,趁里面的老板不注意,顺走了对方的剁骨刀等多把刀具。 接下来,就是开始无双模式了! 血战到底,至死方休! 当然,在这之前,天道总司还得安排一下。 於是,金牙组迎来了一位客人,看门的雅库扎起初还嚇了一跳,毕竟土井磊看起来就不好惹,还好,土井磊表示自己就是来贷款的。 “我要贷款,我的身份是……” 土井磊进行贷款的行为就是天道总司安排的一点手段,避免警察真的会追查这件事的一个结果。 贷款之后发现还不上,然后一时昏了头想要跟金牙组拼了,这很正常吧? 而且天道总司还让土井磊把自己的存款和家里的积蓄一次性取出,装作一副急需钱的样子,也不需要安排他去赌场或者什么地方故意输掉什么的,警察们追查到这一步就会懒得继续追。 就算真的有那种责任心很强的警察,也调查不出什么东西,赌场之类的地方每天来往的人那么多,谁知道土井磊什么时候来过,又是什么时候输光了钱? 甚至要是他被人做局,去打小弹珠输光了钱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以土井磊的身份,自然轻轻鬆鬆就贷款到了一大笔钱。 毕竟可是大学排球社教练,还曾带领队伍在全国大学生排球比赛中取得过亚军和季军的好成绩。这样的背景,无疑为他的贷款申请增添了几分可信度。 身家清白,无不良记录,就算还不上贷款,也可以用房子抵债,简直是一只自己送上门的大肥羊。 不把他家那套房子弄到手,他们还叫什么暴力团? 財务主管听后,心中暗喜。 他迅速安排人员对土井磊的財產状况进行了初步评估,並给出了一个看似慷慨实则致命的贷款方案——三千万円,作为启动资金,但年利率高达百分之四百,且採用每日复利计算方式,更可怕的是,还有一系列隱藏的违约金与手续费,这意味著债务將在极短的时间內膨胀到一个天文数字。 三千万円,利滚利的情况下很快就能达到三亿円,就算土井磊到时候真的能够拿出三亿円,他们也会有各种各样的藉口和理由不让他轻易还款。 这笔钱连带著土井磊多年积蓄都进入了天道总司的口袋。 至於龟田斗淳袭击金牙组的理由? 想要从金牙组搞一笔钱潜逃离开,或者什么都行,反正天道总司觉得警察们到时候会自己脑补出理由的,就不需要那么费心去想什么逻辑了,现实不需要也没有逻辑。 土井磊从金牙组离开之后,就把自己从金牙组看到的情报告诉了天道总司。 包括金牙组有多少人,內部的监控摄像头在什么地方,他进去之后就一直在故意留意这些东西。 天道总司得到了情报,就能更好的安排自己的观眾席的位置。 接下来的日子,土井磊很快就遭到了雅库扎们上门催债,他自然是没钱,毕竟一分钱都被天道总司榨乾了。 更不用说最近他还在出售自己那套房子,明面上是打算用来还款,实际上也落入了天道总司的口袋,当然,不是天道总司要买他的房子,而是收钱而已。 就这样,十天后,土井磊和龟田斗淳都已经准备好了,两人来到了金牙组。 “来吧,让我看看,被我催眠的无痛战士能不能杀穿金牙组。” 天道总司很是期待的看著金牙组的方向。 土井磊主动上门,让雅库扎很意外,龟田斗淳则是躲在一旁,等土井磊进去之后就开始行动。 看门的雅库扎没有太大的警惕,毕竟龟田斗淳可不像土井磊那么有压迫感。 天道总司安排他们两个,分別一个从內部突破,一个从外部入侵。 第23章 大开杀戒 龟田斗淳和土井磊事先都被天道总司针对性催眠。 “从这一刻起,你们將接受我的特殊指令。第一指令,无惧伤痛。无论身体遭受何种重创,你们都要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勇往直前,绝不退缩。” 龟田斗淳和土井磊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仿佛灵魂被某种力量牵引,机械地点了点头。 天道总司接著说道:“第二指令,悍不畏死。在战斗中,不要有任何对死亡的恐惧,要像一头愤怒的野兽,为了目標不惜一切代价。” 两人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有一股力量在体內涌动。 第三指令:攻击修正。 第三个指令是天道总司打算尝试看看能否通过催眠影响他们的动作,让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能精准地命中要害,而不是毫无章法地乱砍。 结果,龟田斗淳很好的执行了催眠的指令。 他一刀就刺穿了看门的雅库扎的心臟。 甚至为了避开肋骨,他还是把刀放扁平了刺进去的。 刀身如闪电般刺入雅库扎的胸口,精准地穿透心臟。 雅库扎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似乎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身体就已经无力地瘫倒在地,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人有时候真的很脆弱,即便平日里再强壮威猛,在致命的一击面前,生命也如风中残烛,瞬间熄灭。 心臟,作为人体的核心要害,一旦遭受重创,便足以瞬间剥夺人类九成九的力气和生机。 另一个雅库扎刚反应过来,拔出弹簧刀。 在雅库扎还没来得及挥出弹簧刀的瞬间,龟田斗淳手中的小刀已经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喉咙。 龟田斗淳的手腕微微一转,小刀在雅库扎的喉咙里狠狠一拉。 剎那间,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喷射而出,溅在周围的墙壁上,形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雅库扎双手捂住喉咙,试图阻止鲜血的流出,但一切都是徒劳。 他的身体摇摇晃晃,最终还是无力地倒在了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死不瞑目。 此时,进入了金牙组的土井磊也开始大开杀戒,他手持剁骨刀,第一刀就给財务主管开了天灵盖。 財务主管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劈开脑袋,尤其是土井磊还被天道总司解开了大脑对身体的限制,这一刀的力气自然可怕。 办公室里面都是负责借贷的金牙组文职人员,暴力催收的雅库扎们都出去了,指望他们能跟土井磊较量,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土井磊刀刀要害,没过多久就把整个办公室杀了个血流成河。 与此同时,龟田斗淳也从外面杀了进去,他毕竟有伤在身,激烈运动导致伤口再次裂开,裤子都被血给染得更黑了。 不过他就好像没有痛觉一样,无视了自己的伤势。 等两人把金牙组的人杀了个精光之后,天道总司才发现他低估了这种无痛战士的强度。 当然,这也与雅库扎们本身的战斗素质有关。 这些平日里只知道欺压百姓、为非作歹的黑道成员,平日里仗著人多势眾横行霸道,可真到了生死关头,却不堪一击。 但即便如此,人数优势在正常情况下本应是巨大的优势,两个人解决十多个人,这种事情即便在电影里都显得夸张,更不用说在残酷的现实中了。 更何况,双方都是持械而战,每一刀、每一棍都可能致命,战斗的难度可想而知。 土井磊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的身上已经挨了两刀,伤口处的鲜血汩汩流出,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手中的刀紧紧握著,没有丝毫放鬆。 而龟田斗淳的情况则更加糟糕,他脚步虚浮,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將他吹倒。 他失血过多,身上中了好几刀,伤口处的鲜血还在不断涌出,將他的下半身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红色。 天道总司於是解开了对龟田斗淳的催眠。 龟田斗淳这个时候感觉到痛了。 痛不欲生,痛到死去活来的痛楚! 连昏厥过去的自我保护,也被疼痛再次弄醒。 不过无所谓,这种人渣,天道总司本来就没打算让他死得痛快,那岂不是对不起那些被他杀害的孩子们和受害者? 此时,那些外出暴力催收的雅库扎也回来了,看到门口倒在血泊之中的雅库扎,他们立刻就知道出事了。 “八嘎!有人闹事!” 干他们这一行的,早就习惯了会有被逼到狗急跳墙的傢伙来反抗,但他们自恃人多势眾,向来没有把那些反抗者放在眼里,所以一直以来也没有出过太大的事情。 没想到这一次,看样子是出大事了。 他们纷纷掏出隨身携带的弹簧刀,有的则拎著棒球棍,气势汹汹地朝著房子內冲了进来。 最后一个雅库扎在衝进门的瞬间,突然感觉眼睛一黑,紧接著便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原来,是天道总司瞅准时机,对他施展了催眠术,將他变成了自己的打手。 这个被催眠的雅库扎眼神变得呆滯,机械地转过身,关上了大门,然后从背后朝著自己的同伴们捅起了刀子。 土井磊则迅速跑到了楼梯上,堵住了这群雅库扎的去路。 他站在楼梯的顶端,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些衝上来的雅库扎,眼神中透露出冰冷的杀意。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雅库扎,脸上带著狰狞的笑容,挥舞著手中的弹簧刀,朝著土井磊猛扑过来。 土井磊完全没有躲开的意思,任由对方一刀刺中了自己。 紧接著,他大喝一声,手中的刀高高举起,然后当头一刀劈在了这个雅库扎的脑门上。 只听“噗嗤”一声,鲜血四溅,这个雅库扎惨叫一声,身体摇晃了几下,便朝著下方的人群中滚落下去。 后面的雅库扎被砸得从楼梯上摔倒。 其他的雅库扎们见状,纷纷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 这尼玛是哪里来的绝世凶人? 第24章 解决问题 背后捅刀子的雅库扎手段极其狠辣,专挑要害下手。冰冷的刀锋瞬间没入同伴的脖颈要害。 鲜血猛地溅到了池田脸上。 那同伴连声音都发不出,身体便猛地向前栽倒。 殷红的液体迅速在楼梯上蔓延开来,刺眼的痕跡向下流淌。 楼梯间瞬间被死亡的阴影笼罩。 那不断扩散的红色印记,像一条无声的警告,染红了台阶。 空气中立刻瀰漫开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铁锈腥气,真实而冰冷,直衝鼻腔,令人窒息作呕。 被堵在楼梯的雅库扎们很快就发现身后有人捅刀子。 “池田,你这傢伙在干什么!” 被自己人在后面捅刀子,这群雅库扎很是生气,然后几个人迅速上前,將池田死死按住,他们的动作粗暴而有力,池田在他们的压制下根本无法动弹。 接著,他们手中的刀如雨点般落下,无情地刺进池田的身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池田的惨叫声刚刚发出,但很快便被淹没在了刀刃刺入肉体的声音中。 他的身体在刀下不断抽搐,鲜血溅得到处都是,將周围的地面染得一片通红。 然而,这场血腥的闹剧並没有就此结束。 就在眾人以为事情已经平息的时候,刚刚按住池田的一个雅库扎突然眼神变得空洞起来。他的双眼仿佛失去了焦距,整个人如同被恶魔附身一般。 只见他猛地出刀,毫不犹豫地一刀刺入了旁边同伴的脖颈大动脉。 这一刀又快又狠,仿佛经过了无数次的练习。 接著,他用力一拉,鲜血顿时如喷泉般爆射而出,溅到了他的脸上、身上,將他的脸染成了诡异的红色。 “疯了,都疯了!” 剩下的雅库扎们惊恐地大喊著,他们看著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解。 原本还在一起並肩作战的同伴,此刻却如同恶魔一般互相残杀。 他们开始互相猜忌,互相攻击,整个楼梯间瞬间变成了一个血腥的战场。 土井磊也倒下了,哪怕他被天道总司催眠,无视伤痛,解开人体限制,身体疯狂分泌肾上腺素,但是连中十几刀,失血过多还是让他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而隨著天道总司解开了对他的催眠之后,这个人渣排球教练清醒过来,却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身上这么痛,流了这么多血。 他还不想死,他还有那么多美好的日子没有享受。 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排球社那些青春靚丽的女生们的身影,她们的笑容如同阳光般灿烂,让他沉醉不已。 他幻想著自己还能继续玩弄那些女生,享受她们的清纯和美好。 疼痛让土井磊硬生生挣扎了十几分钟才断气,不过龟田斗淳倒是比他先走一步。 天道总司催眠雅库扎们互相廝杀,想要逃跑的也被他催眠反过来,悍不畏死的拼命。 没过多久,这群雅库扎就全部倒在了地上。 “催眠这个能力用对了也很厉害啊。” 天道总司嘖嘖说道,全程上帝视角+催眠,就玩死了金牙组。 然后天道总司双手插兜转身离开。 金牙组的事件並没有被隱瞒太久。由於血腥味太过浓烈,再加上当时正值炎热的夏季,高温加速了尸体的腐烂。 没过多久,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就开始在公寓楼里瀰漫开来,熏得附近的人和路人都受不了。 他们纷纷捂著鼻子,皱著眉头,嘴里不停地咒骂著。 同时,门口那几具雅库扎的尸体也格外引人注目,很快就有人报了警。 接到报警后,负责处理这类黑道暴力事件的岛国警察迅速行动起来。 在岛国,负责打击黑社会组织、维护社会治安的主要部门是警察厅刑事局以及各地的警视厅刑事部。 这些部门拥有专业的警力和丰富的经验,专门负责处理各种复杂的刑事案件,尤其是涉及黑社会的暴力犯罪。 此次负责出警的是管辖该区域的警署,警署內的刑事课平日里就承担著处理各类刑事案件的重任,其中也包括涉及暴力团的犯罪活动。 而第三搜查一系(即俗称的“一课一组”)的办公区域,更是贴满了黑道组织结构图与歷年暴力团械斗照片。 刑事课的一系(组),专门负责杀人、抢劫、伤害、诱拐等性质恶劣的刑事案件,此次面对如此严重的暴力团事件,他们自然成为了现场处理的主力。 一系(组)的警员们迅速集结,带上必要的装备,风驰电掣般地赶往现场。 当他们赶到现场时,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巡查部长,这位经验丰富的老警察,看到现场的情况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吐了出来。 他用手帕擦了擦嘴,恶狠狠地说道:“八嘎,这群雅库扎居然这么猖狂!” 暴力团互相对砍、抢夺地盘这种事情在岛国的黑道世界里確实屡见不鲜,但做得如此粗糙、如此残忍的还是第一次见。 按照以往的经验,暴力团之间的衝突虽然激烈,但多少还会顾及一些“江湖规矩”,儘量不把事情闹得太大。 但这次,现场的情况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像,仿佛是一场毫无底线的屠杀。 现场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鲜血和尸体,墙壁上、地面上都溅满了血跡,仿佛是一个人间炼狱。 一系(组)的警员们並没有立刻展开细致的勘查工作,而是先入为主地认定这是一起暴力团抢夺地盘的事件。 这种先入为主的判断,並非完全出於警员们的疏忽,而是有著更深层次的原因。 在岛国警察系统中,破案率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考核指標。 第25章 主观意识影响了生理意识 为了维持较高的破案率,警察们往往会优先处理那些看起来证据確凿、容易侦破的案件。 而暴力团之间的衝突,由於通常有明確的作案动机和嫌疑人范围,往往被视为“容易破案”的类型。 此外,岛国警察在处理一些案件时,存在將部分谋杀案定义为自杀的情况。 这背后的原因复杂多样,一方面是为了维持破案率,避免出现未侦破的案件影响考核;另一方面,也是由於岛国社会的一些特殊文化因素,使得一些案件在调查过程中存在困难和爭议。 例如,在一些案件中,由於缺乏直接证据,或者嫌疑人有著强大的背景和势力,警察可能会选择將案件定性为自杀,以儘快结案。 回到现场,巡查部长虽然对现场的惨状感到愤怒,但他心中更清楚的是,必须儘快找到负责人,维持警察们的破案率。 他立刻带人去找附近的暴力团问话。 在岛国的各个地区,暴力团通常都有著自己的地盘和势力范围,警察们对当地的情况也都有一定的了解。 他们知道,这种情况一般是当地的暴力团互相抢地盘,或者是有外来的“过江龙”想要插足。 不管怎么样,都得找人出来负责,这是他们维持破案率的必要手段。 天道总司回到了自己家里。 直到此刻,当他终於有了一丝閒暇,能够静下心来回顾刚刚发生的一切时,他才有些后知后觉地发觉,自己似乎真的没有一丝一毫噁心、难受或者害怕的感觉。 救雪之上怜奈那一次也是如此,这一次明显更加血腥残暴现场一片狼藉,鲜血几乎流成了河。 可天道总司依旧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內心平静得如同古井无波。 “就好像……我没把他们当人看?” 天道总司若有所思,也对,毕竟都是一群畜生,在他的认知里,那些为非作歹、欺凌弱小的人,已经丧失了作为人的基本道德和良知。 他们与畜生无异,甚至比畜生更加可恶。 畜生或许只是出於本能行事,而这些人却是明知故犯,以伤害他人为乐。 主观意识確实能够深刻地影响到生理意识,这是人类所独有的能力。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像在面对危险和恐惧时,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反应。 有些人会嚇得双腿发软,瘫倒在地;这是因为他们的主观意识被恐惧所占据,从而引发了身体的一系列生理反应,如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肌肉鬆弛等,导致他们失去了行动能力。 而有些人则能凭藉著强大的意志力,保持冷静,甚至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天道总司觉得自己或许就是后者,当他將那些恶徒视为畜生时,心中便没有了丝毫的怜悯和恐惧。 在他的主观意识里,这些恶徒已经不再是与自己同属一个物种的存在,而是需要被清除的威胁。 这种强烈的主观意愿,就像是一根无形的指挥棒,精准地调控著他的生理意识。 正常情况下,面对如此血腥暴力的场景,人的身体会本能地產生一系列应激反应。 心跳会急剧加速,如同擂鼓一般,仿佛要衝破胸膛;呼吸会变得急促而浅短,就像一台缺氧的发动机;手脚也会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会瞬间浸湿衣衫。 然而,天道总司却完全违背了这些生理本能。 “这是好事情,不用担心我会墮落成为杀人狂什么的……” 天道总司感觉这种心理就很不错,以后主观意识就把他们当成畜生好了。 本来天道总司以为警察们会发现龟田斗淳和土井磊的身份,结果他高估了岛国警察。 事发之后连续多天,都没有关於这起案件的任何新闻报导。 龟田斗淳从医院逃跑后,警方虽然发出了通缉令,但却如同大海捞针一般,始终找不到他的踪跡。 原来,龟田斗淳躲在了土井磊的家里,而警察却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他们的调查方向完全偏离了正確的轨道。 现在,警察完全没有意识到金牙组的人里面会有龟田斗淳和土井磊这两个关键人物。 对於暴力团的尸体,他们只是简单地通知家属前来认领,如果没有家属,就直接进行火化处理。 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起普通的暴力团火併事件,並没有太多的疑点。 而土井磊已经请假多天,最后更是连电话都打不通了。 原来,他的手机没电了,又被警察当作证物收缴到了证物室。 隨著其他暴力团交出了所谓的“凶手”之后,这件案子就草草地结案了。 那些收缴在证物室的证物,也就这样被遗忘在了角落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学校方面,在长时间联繫不上土井磊后,也开始感到焦急和困惑。 他们无奈之下,只好派人上门去找土井磊。 当他们来到土井磊曾经居住的房子时,却发现房子已经卖掉了。 新房东一脸茫然地告诉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土井磊的下落。 原来,早在十多天前,土井磊就著急忙慌地把房子卖掉了,当时新房东还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 新房东还透露,在房子卖掉之后,曾经有人上门催债找土井磊,不过后面就没有再来过了。 综合这些信息,学校单方面只能够认定土井磊欠下了巨额债务,为了逃避债务,他不得不把房子卖掉,然后跑路了。 这个结论虽然有些草率,但在没有更多线索的情况下,也只能如此。 天道总司本来以为事情已经得到了圆满解决,但是他低估了土井磊的失踪造成的影响。 矢野梦的排球社完全是因为土井磊这位教练才被学校重视,如今土井磊下落不明,不清楚是否还会回来执教,以及就算他真的回来,学校估计也不会继续让他执教了。 这种情况下,排球社面临解散的命运,就算不解散,得到的重视也肯定没有以前那么大的支持力度了。 这对於很多以排球为人生理想和目標,想要改变命运的社员来说是没办法接受的事情。 第26章 不爽 天道总司以一种近乎俯瞰的姿態,静静佇立在排球社训练场馆的玻璃窗外。 场馆內一片狼藉的混乱景象映入眼帘,並未在他心中激起多少波澜,反而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混杂著厌烦的“不爽”。 他確实没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副模样,但这“没料到”並非源於对后果的恐惧或悔意,而是对这群凡人如此不堪一击、如此依赖一个渣滓的愚蠢感到不耐。 解决掉那个祸害女社员的人渣教练土井磊,於他天道总司而言,是清除污秽、理所当然的正义之举。 他从未怀疑过这一点。 然而,眼前这群螻蚁的反应,却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整个排球社摇摇欲坠,濒临崩溃——真是麻烦又碍眼。 场馆內,昔日的活力荡然无存。 社员们像无头苍蝇般聚拢又散开,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无措。 他们或呆坐或倚靠,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仿佛被剥夺了思考的能力。 那些曾经眼含野望的女社员,此刻也蔫了下去,灵魂仿佛被抽离。 这幅景象,在天道眼中,不过是弱者失去依附后必然的混乱期。 土井磊? 天道总司的思绪冰冷地划过这个人的价值。 一把双刃剑? 或许在凡人眼中如此。 此人確实有些排球才能,曾带队拿过全国亚军季军,对大学排球界的脉络了如指掌,能制定针对性战术,让这个社团一度光鲜。 但这些才能,在天道看来,不过是工具性的、可被替代的——甚至是他即將实验的对象。 至於土井磊人渣的本质? 利用教练身份,以教导和资源为饵,玩弄、侵犯那些怀揣梦想或走投无路的女社员? 这更是天道眼中必须清除的污点。 他的愤怒源於对秩序被玷污的本能厌恶,而非凡俗的同情。 只是……天道总司微微蹙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不爽”的点在於:自己乾净利落地清除了污秽,这群人却连基本的“维持运转”都做不到。 他们的哀嘆——“没有一个能带出全国亚军季军的教练,我们该怎么办?”——在他听来,是懦弱和依赖性的最佳证明。 他们竟然將前途完全寄託於一个人渣的才能之上?可笑又可悲。 那些女社员的態度更让他觉得荒谬。 除了被迫害的,竟还有甘愿被玩弄的? 只为换取那点可怜的“教导”和“资源”? 这种扭曲的价值观,天道总司理解其背后的社会现实与人性的卑微,但这理解只让他更觉其愚蠢与可鄙。 她们的“牺牲”,在他看来,是毫无价值的自我贬低。 “好心办坏事?”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隨即被更强的“不爽”取代。 不,他从未“好心”,他只是做了正確且必要的事。 这“坏事”的后果,是这群人自身的脆弱和短视造成的。 他们承受不住失去一个渣滓带来的真空,仅此而已。 他天道总司何须为螻蚁的脆弱负责? 他的意志坚如磐石,不容动摇。 內心的道德准则如同冰冷的律法:“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牵连过大不是错的理由,影响深远也不是沉默的藉口。” 土井磊之流必须清除,这是原则。 至於清除后留下的烂摊子? 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他拯救了矢野梦,这证明了他的行动在本质上的绝对正確性,仅此而已。 至於矢野梦现在的迷茫? 她的梦想因土井磊的消失而破碎? 在天道看来,这不过是又一个证明凡人將希望错误寄託於污秽之上的例子。 她的无助,是自身依赖性的必然结果。 他看著空荡混乱的场馆,社员们如同失去蜂后的工蜂般不知所措,无人指导训练,战术体系崩溃,比赛信心全无。 土井磊那点为了跳槽去更好地方玩弄更多女生而压榨出的“成绩”,成了他们心中不可逾越的高山。 天道总司的嘴角勾起一丝近乎冷酷的弧度。 混乱?崩溃?前途渺茫? 很好。 这正是他需要的实验场。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著场馆內这群迷茫的“实验素材”。 土井磊的才能? 那种东西根本不值一提。 他天道总司掌握著更本源、更强大的力量——足以彻底重塑个体潜能的力量。 他决定介入,帮助排球社重新振作。 但这份“帮助”,绝非出於愧疚或责任,更不是凡俗意义上的善意。 他的目的纯粹而明確: 实验个体时效性:他要测试自己施加在每个人身上的催眠超能力,其效果持续时间是否因人而异? 意志力、身体素质、潜意识接受度……哪些因素在影响时效? 这个混乱的排球社,成员构成复杂,心態各异,是绝佳的变量池。 潜能激发实验:顺便,他可以利用催眠深度激发这些社员的身体潜能和运动神经反应,看看在高压训练和比赛中,被催眠强化的体能极限在哪里,能维持多久? 这同样是关於他能力边界和个体差异的重要数据。 帮助排球社? 那不过是实验过程的副產品,是观察他力量如何在这群凡人身上起效、如何改变他们命运的绝佳舞台。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用这至高的力量,將这团混乱重塑,同时,精准地记录下每一个实验数据。 天道总司的眼神锐利而冰冷,如同观察培养皿中菌落的科学家,他已经为这场“帮助”定下了不容置疑的、属於他自己的规则和目的。 第27章 大惊喜? 天道总司以一种近乎审视实验样本的姿態,静立於排球社场馆外。 场馆內的混乱,在他眼中並非需要共情的悲剧,而是他行动后產生的、需要被观测和处理的“现象”。 他成熟稳重、责任感强? 不,更准確地说,他有一种近乎偏执的“闭环”需求——凡是他天道总司引发的变化,其过程与结果,都必须在他的观察或控制之下。 这无关拯救苍生的崇高,纯粹是一种源於绝对力量的、对自身影响力边界的確认与掌控。 这么多人因为他解决掉土井磊而陷入混乱? 这局面確实超出了他最初的“变量预期”。 但坐视不管? 那不是他的风格。 並非出於愧疚,而是因为这团混乱是他亲手製造的变量,他有必要“清理”或“引导”它,观察其最终走向。 这就像科学家不会任由实验失控一样。 “重新找一个教练。” 天道总司的思维冷静地切入核心。 这是最直接的解决方案,一个用於稳定实验环境的关键因子。 教练?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需要特定功能的“工具组件”。 合適的不好找?土井磊能作恶多年,恰恰证明了这类“工具”的稀缺性——这本身就是一个值得玩味的观察点。 奥运会级別的教练?全国级別的?天道总司快速评估著这些选项。 奥运级是奢望,全国级性价比太低且不稳定,还可能引入不可控的外部变量。 他需要的是一个易於掌控、功能明確的替代品。 “找雪之上怜奈帮忙?” 念头闪过,立刻被天道总司掐灭。 依赖他人? 尤其是雪之上怜奈这种感知敏锐的存在? 那等同於將实验主导权拱手让人。 他享受的是在暗处编织秩序的快感,如同操纵棋盘的无形之手。 站在阳光下?暴露在雪之上怜奈这类存在的视野中? 只会招致不必要的观察和干扰,破坏他精心维持的隱秘性。 他的“帮助”,必须完全按照他的规则进行。 回家,开电脑。 搜索全国大学排球教练信息。 海量的数据扑面而来,天道总司眉头微蹙。 信息处理並非他的强项,这种低效的筛选方式让他感到厌烦。 效率太低,如同在沙砾中淘金。 “土井磊的竞爭对手?” 他灵光一闪,改变了搜索策略。 这才是更直接的切入点——寻找与目標(土井磊)相关的、可能具有替代价值的“同类项”。 土井磊的负面评价?天道总司漠然扫过。 那些致残的案例? 不过是证明其“工具”劣质性的数据点。 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些曾碾压土井磊、获得全国冠军的教练身上。 实力?確实有。 但天道总司清楚,这些人绝非排球社这个“小型实验场”能承载的变量,引入他们只会让局面更复杂,超出他的掌控范围。 继续搜索。 土井磊欠债潜逃的新闻跳入眼帘。 天道总司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人渣的末路,意料之中。 他精准地从中提取关键信息:土井磊的同学圈,同样从事教练行业,名气不显。 “就是他们了。” 天道总司眼神锐利。 名气?无关紧要。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了解教练圈內部信息的“接口”,一个能被他轻易访问的“资料库”。 通过催眠,他可以像翻阅档案一样,从这些人的大脑中提取所需情报:谁可能接受这个职位?谁有能力(至少能维持基本训练)? 最重要的是——谁的人品足够平庸或可控,不会成为新的麻烦源头? 他锁定了距离最近的目標——安西教练。 一个理想的初级“访问节点”。 明天放学后行动,高效而直接。 第二天,意外发生。 矢野梦主动找上了他。 “天道同学,上次谢谢你。” 天道总司內心瞬间警铃大作! 他记得清清楚楚,他施加的指令是:“回去好好睡一觉,忘记那天发生的事情。” 按理,她对他的认知应该被彻底覆盖或模糊化。 失效?这在他精確控制的“能力模型”中是异常数据点!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这位同学。” 天道总司压下立刻进行深度催眠探查的衝动,维持著表面的平静。 冷汗並非源於恐惧,而是面对实验变量失控时產生的、混合著强烈好奇与探究欲的兴奋感。 “没有,我很记得。” 矢野梦的肯定,如同一个响亮的警报,宣告著催眠指令在她身上的特异性失效。 “方便聊聊吗?” 她小声询问,带著顾虑。 “我放学之后有空。” 天道总司立刻应下。 这不再是关於排球社的麻烦,而是一个崭新的、极具价值的实验课题:矢野梦! 她为何能抵抗催眠?是意外?还是她本身具有雪之上怜奈级別甚至更特殊的抗性? 或者……他的能力模型存在尚未探知的个体差异閾值? “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都给我整出一个大惊喜。” 天道总司心中冷笑,但这“惊喜”点燃的是他作为研究者的强烈兴趣。 矢野梦,从一个被拯救的样本,瞬间升级为一个亟待解析的特殊案例。 放学后,天台。 “天道同学。” 矢野梦看到他,眼中带著复杂的情绪。 天道总司走向她,眼神不再是俯瞰眾生的冷漠,而是如同精密仪器扫描目標般,充满了专注的审视与冰冷的探究。 他需要数据,关於这个异常样本的一切数据。 排球社的麻烦暂时退居次席,眼前这个能突破他精神指令的“特殊个体”,才是此刻最具吸引力的实验对象。 他倒要看看,她身上藏著什么样的“惊喜”。 第28章 矢野梦的感激 “你好,矢野同学。” 天道总司点头说道,矢野梦穿著一身简单的校服,头髮整齐地束在脑后,她的眼神有些闪躲,双手不自觉地揪著衣角,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距离上一次在天台,已经过去了十多天的时间。 所以天道总司很好奇这是怎么回事。 “你还记得之前的事情?” 他试探性的问矢野梦。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矢野梦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矢野梦轻轻点了点头,脸颊微微泛红。 矢野梦是个有些自卑且不够自信的女孩。 在霓虹岛国这个特定的社会环境下,高个子的女生往往会受到一些无形的歧视,而天道总司自己,凭藉著现充级別的长相和身材,在学校里可谓是备受瞩目,走到哪里都能吸引眾人的目光。 在她的心中,天道总司阻止她自杀的那一刻,简直就像是那些轻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浪漫情节。 在她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天道总司如同一束光照进了她的世界,將她从黑暗的深渊中拉了出来。 仿佛是英雄救美一般。 然而,当真正面对天道总司的时候,矢野梦却紧张得不知所措。 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要对天道总司说,想要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想要告诉他自己这些天来的內心挣扎和改变。 可是此刻,那些话就像被堵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天道总司看著矢野梦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 他微微皱起眉头,继续问道:“那已经过去了十几天的时间了吧,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在他的认知里,如果有人要感谢救命之恩,难道不是应该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来表达感激之情吗?怎么会隔了这么多天才出现。 矢野梦听到天道总司的问题,心中一阵慌乱。 她连忙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自责与愧疚,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对不起,天道同学,我也不知道,我是突然想起来。”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將其吹散。 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忘恩负义和粗心大意了,这么重要的事情,过了这么久才想起来,简直不可原谅。 天道同学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不懂感恩的人呢?她越想越觉得愧疚,头也低得更低了。 天道总司捕捉到了矢野梦话语中的关键信息——“突然想起来”。 他的心中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催眠超能力,该不会是有时效性的吧? 之前他曾经多次使用催眠,但基本上都是针对那些人渣。 而且,那些被他催眠的人,最终都被他“处理”掉了,所以一直都没有暴露出超能力的时效性问题。 然而,这一次矢野梦的情况却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能力。 难道自己的催眠超能力是有时效性的? 只是之前一直没有遇到这种情况,所以没有暴露出来? 还是说,矢野梦这个女孩本身有什么特別之处? 天道总司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雪之上怜奈的身影。 雪之上怜奈是一个能够察觉到他“上帝视角”超能力的特殊存在,有这样一个先例在前,天道总司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楚矢野梦的情况究竟是超能力时效性的问题,还是她本身的特殊性导致的。 天道总司看著眼前的矢野梦,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女孩,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自己心中这些复杂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对矢野梦说:“没关係,你能想起来就好。其实那天我也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 矢野梦听到天道总司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抬起头,看著天道总司的眼睛,鼓起勇气说:“天道同学,真的很感谢你那天救了我。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想告诉你,我现在已经想通了,不会再做傻事了。” 天道总司看著矢野梦坚定的眼神,他微笑著说:“那就好,生命是很宝贵的,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有解决的办法。以后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也可以跟我说。” 矢野梦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久违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灿烂而又充满生机。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中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暖流,充满了希望。 之前的阴霾和绝望,都隨著这一番真诚的交流而渐渐消散。 而天道总司,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內心却依然在思考著自己的催眠能力问题。 他知道,自己必须儘快弄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否则,他可能会陷入更大的麻烦之中。 天道总司微微思索片刻,决定將话题引向另一个方向。 他清了清嗓子,主动问道:“矢野同学,我听说你们的教练失踪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呢?” 矢野梦听到这个问题,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毕竟之前她已经把自己的很多事情都告诉了天道总司,所以此刻也没有多想,便如实说道:“我不知道。土井教练他……他真的是个很有能力的教练。在他的带领下,我们排球社曾经取得过不少成绩。可是现在他失踪了,排球社就像失去了主心骨,可能也没办法继续正常运转下去了。很多队员现在都不训练了,大家都著急地想要找到解决办法和出路。” 说起土井教练,矢野梦的心情十分复杂。 之前,土井磊让她时常感觉压力巨大,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喘不过气来。 然而,在土井教练连续失踪的这十多天里,她却意外地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 可是,隨著时间的推移,她也渐渐意识到了土井教练的重要性。 没有教练的指导,排球社就像一盘散沙,队员们各自为政,训练也变得毫无章法。 天道总司听著矢野梦的讲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29章 人心散了 天道总司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一个大胆而又充满冒险的想法。 要不,继续对矢野梦使用催眠看看情况? 比如说,催眠她,让她的排球水平在短时间內得到显著提升,顺便也观察一下她对催眠这个超能力的抗性。 天道总司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之前他对土井磊和龟田斗淳进行过类似的催眠实验。 催眠確实能够精准地修正被催眠者的动作和身体协调性。 就拿土井磊来说,他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教练,並没有杀过人。 但在天道总司的催眠下,他仿佛被赋予了一种特殊的能力,动作精准得如同机器一般,刀刀不离要害。 哪怕在被刀子捅伤的情况下,他的动作也不会受到丝毫影响,他就像开启了某种“霸体”状態,外界的一切干扰都无法打断他既定的动作轨跡,仿佛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受自己大脑常规思维的支配,而是完全遵循著天道总司催眠指令所设定的程序在运行。 天道总司在心中默默思索著。 天道总司沉浸在对过往实验的回忆中,手指的敲打节奏也逐渐加快。 他越想越觉得,排球社或许可以成为他进一步探索催眠能力的理想实验组。 如果自己的催眠能力真的有时效性,那么在排球社这个特定的环境中,肯定能够发现一些平时难以察觉的端倪。 毕竟,排球是一项需要高度协调性和精准动作的运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变化都可能对比赛结果產生重大影响。 在这里进行实验,就像是在一个精密的实验室里,能够清晰地观察到催眠能力对人体的具体作用和影响。 “不过,这次得更加谨慎一些。” 天道总司在心中告诫自己。 催眠能力是一把双刃剑,如果使用不当,很可能会引发一系列不可预知的后果。 他决定,反正到时候他也不会使用太过特殊的催眠指令,顶多就是以“指点”、“教导”等看似平常的方式来使用催眠。 他会巧妙地將催眠指令融入到日常的指导话语中,让队员们在不知不觉中接受催眠的影响。 只不过,在他的催眠作用下,指导效果会是百分百成功,比如矢野梦,她原本在排球技术上可能存在一些短板,像发球的力度和准確性不够、扣球时的姿势不够標准等等。 但在催眠的干预下,这些问题都將迎刃而解。 她的发球会变得又快又准,每一次击球都能带著强劲的力量,像一颗炮弹一样飞过球网;她的扣球姿势会变得无比標准,身体协调性达到极致,每一次起跳、挥臂都仿佛经过千锤百炼,能够轻鬆地突破对方的防线。 而且,不仅仅是矢野梦,整个排球社的队员都可能在短时间內得到质的飞跃。 他们的配合会更加默契,战术执行会更加到位,整个球队的实力將会提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而最妙的是,队员们並不会察觉到自己被催眠了。 天道总司知道人类的心理机制,人的认知与记忆往往会被主观感受和既有认知框架所左右,这就像一层无形的滤镜,过滤著外界的信息,塑造著人们对事物的理解。 而此刻,他正计划利用这一心理特性,以一种极为隱秘且特殊的方式“教导”排球社的队员们。 如果催眠效果存在时效性,当那层神秘的面纱被时间悄然揭开,队员们从催眠状態中清醒过来后,该如何让他们自然地將自身技术的显著提升归结於合理的因素。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认定,將这一切功劳巧妙地转移到自己独特的教学方法上,是最为稳妥的选择。 毕竟,在学生们的认知里,教练的能力和教导方法对学生成绩的影响是深入人心且眾所周知的。 而且,学生担任教练角色这种事情,在校园社团活动中其实屡见不鲜,並非什么惊世骇俗、出奇离谱之事。 天道总司觉得,自己以这样一种特殊且隱晦的方式“教导”队员,应该不会引起太大的怀疑。 “矢野同学,能带我到排球社看看吗?” 天道总司对矢野梦笑著说道。 “啊,当然可以。” 矢野梦连忙说道,她也不清楚天道总司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请求,但这个突如其来的机会,却让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跳动加速,仿佛一只小鹿在胸腔里横衝直撞。 两人並肩朝著排球社走去,一路上,矢野梦的心情既紧张又期待。 她偷偷地用余光打量著天道总司,只见他身姿挺拔,面容英俊,眼神中透著一种沉稳与自信,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散发著独特的魅力。 矢野梦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 终於,他们来到了排球社的门口。 矢野梦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门。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有些失落。原本应该充满活力与欢声笑语的排球社,此刻却空无一人。 排球散落在地上,球网也有些松垮地耷拉著,仿佛在诉说著这里的冷清。 矢野梦站在门口,眼神中满是失落与迷茫。 大家都离开了,她又该何去何从呢? 原本还满心期待著能和天道总司一起在排球社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可现在这个计划却彻底泡汤了。 天道总司也没想到排球社现在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 他原本还计划著,找个藉口看看矢野梦跟其他社员打排球,然后在关键时刻“指出”矢野梦的不足,用立竿见影的效果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眼前这冷冷清清的场景,让他意识到排球社的问题比他看到的还要严重得多。 天道总司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思忖:“人心已经散了……看来想要通过常规的方式达到目的,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他看著身旁有些失落的矢野梦,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天道同学,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今天是排球社休息的日子。” 矢野梦察觉到天道总司的表情变化,连忙解释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愧疚和不安。 第30章 你们实现梦想,我完成实验 天道总司看著矢野梦那紧张又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他还是迅速调整好表情,微笑著说道:“没关係,这也不是你的错。” 其实,天道总司心里很清楚,矢野梦只是在掩饰此刻的尷尬罢了。 不过,天道总司並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放弃自己的计划。 在这种情况下,就需要有分量的人站出来,推动事情朝著自己预期的方向发展。 而这个人,或许可以通过校方来实现,但此刻,他眼前有一个更直接、更有效的方法。 天道总司再次將目光投向矢野梦,脸上依旧掛著那迷人的笑容,说道:“矢野同学,其实我对排球有些兴趣,能不能教教我?我相信在你的指导下,我一定能很快掌握排球的技巧。” 矢野梦听到天道总司的话,整个人仿佛被一道电流击中,大脑瞬间变得晕乎乎的。 青春期的少女,其实和男孩一样,內心深处都藏著一份懵懂与衝动,在荷尔蒙的作用下,常常会被一些细微的情感所左右。 所以,青春期的少女也是猴子哦。 天道总司或许低估了自己这张脸对女性的杀伤力,他不知道,此刻自己那温和的笑容和真诚的眼神,在矢野梦眼中,就像一道耀眼的光芒,让她完全失去了抵抗力。 矢野梦只觉得自己的脸颊滚烫滚烫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著。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用那带著一丝羞涩和感激的眼神看向天道总司,声音颤抖地说道:“当、当然可以,天道同学,我很乐意教你。” 从这一刻起,矢野梦仿佛变了一个人。 她原本在排球社里虽然也是个认真努力的队员,但此刻,在天道总司面前,她却变得格外小心翼翼,甚至带著一丝卑微。 她怀著满心的感激和甜腻的心意,开始认真地教导天道总司打排球。 “天道同学,你看,发球的时候,要先將球拋起来,然后用手腕的力量將球击打出去。” 矢野梦一边说著,一边示范著標准的发球动作。 她的动作轻盈而优美,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 天道总司认真地听著矢野梦的讲解,眼睛紧紧地盯著她的动作,不时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 其实,以天道总司的智慧和学习能力,这些基础的排球技巧他很快就能够掌握,但他故意装作不太熟练的样子,时不时地露出一些疑惑的表情,让矢野梦有机会更耐心地指导他。 “天道同学,你的姿势有点不太对,手臂要再伸直一些,这样发球的力度才会更大。” 矢野梦走到天道总司身边,轻轻地扶住他的手臂,帮助他调整姿势。 当她的手触碰到天道总司的那一刻,她只觉得自己的手像是被电到了一样,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 天道总司感受到矢野梦的触碰,心中也微微一动。 但他很快便调整好自己的状態,继续专注地学习著。 在矢野梦的悉心指导下,天道总司逐渐掌握了发球的技巧,每一次发球都能准確地越过球网,落在对方场地內。 “天道同学,你学得好快啊!太厉害了!” 矢野梦看到天道总司的进步,眼中闪烁著惊喜和崇拜的光芒。 她完全忘记了之前因为排球社没人而產生的失落,此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天道总司那专注而认真的身影。 隨著时间的推移,天道总司在矢野梦的教导下,不仅学会了发球,还逐渐掌握了传球、扣球等技巧。 而矢野梦也在教导的过程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她觉得自己能够成为天道总司的排球启蒙老师,是一件无比荣幸的事情。 然而,天道总司心里很清楚,这一切都只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他通过这种方式,不仅让矢野梦对他更加信任和依赖,也为后续在排球社中施展自己的“特殊教导”埋下了伏笔。 天道总司也成功发现了矢野梦的不足之处,看得出来,矢野梦是倾向於“攻手”。 在排球运动中,攻手无疑是球队进攻端的利刃,是决定比赛胜负的关键因素之一。 通常而言,担当攻手这一重任的球员,往往具备著出眾的身高与卓越的弹跳力。 身高优势使他们在网前能够形成强大的威慑力,无论是扣球还是拦网,都能占据有利位置;而弹跳力则是他们突破对方防线、完成致命一击的重要保障。 在激烈的比赛中,一个弹跳力出色、起跳时机把握精准的攻手,往往能成为球队的得分机器,让对手防不胜防。 矢野梦在身高方面无疑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 她的身高不仅在同龄人中出类拔萃,甚至达到了国家级运动员的水准。 在岛国这个大部分女孩身材相对娇小,普遍追求一米六甚至一米五身高的国度里,矢野梦的身高无疑是一颗璀璨的明珠,显得尤为难得。 然而,正如世间万物皆难完美,矢野梦在排球之路上也面临著属於自己的挑战——她的弹跳力並不尽如人意。 弹跳力,这一看似简单的身体素质,实则蕴含著诸多复杂的因素。 它不仅与个人的肌肉力量、爆发力有关,还涉及到身体的协调性、柔韧性以及起跳技术的掌握程度。 矢野梦儘管在身高上占据了绝对优势,但在弹跳力这一关键环节上,却始终难以达到攻手这一位置所要求的標准。 因此,在综合考虑了她的身体条件与技术特点后,教练团队为她制定了副攻手的定位。 副攻手,在排球比赛中扮演著极为重要的角色。 他们常常活跃在靠近二传手的位置,利用灵活的脚步移动与出色的反应速度,打出令人猝不及防的快攻。 快攻,作为排球比赛中一种极具威胁性的进攻方式,要求副攻手在极短的时间內完成起跳、挥臂、扣球等一系列动作,其难度可想而知。 而副攻手的任务远不止於此,他们还是球队防守体系中的中流砥柱。 第31章 开始忽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在比赛中,他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密切关注对方副攻手的动向,及时进行拦网,阻挡对方的快攻。 同时,他们还需要从中间位置迅速向两边移动,与队友形成双人拦网,构建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通常情况下,副攻手是队中身高最高的球员。 这一特点使得他们在网前具有天然的优势,能够更有效地封锁对方的进攻路线。 然而,仅仅拥有身高优势是远远不够的,副攻手还需要具备出色的防守技术。 他们必须学会如何准確地判断对方的进攻意图,如何合理地运用身体姿势与手臂动作进行拦网,以及如何在拦网成功后迅速组织反击。 这些技术细节,都需要在日復一日的训练中不断打磨与完善。 知道了矢野梦的不足之后,天道总司並没有按照自己的意志,贸然使用超能力催眠矢野梦,强行改变她的位置与打法。 相反,他选择以一种更为温和、更为尊重的方式,与矢野梦进行深入的沟通。 他认真地问矢野梦:“矢野同学,你真正想要成为什么样的排球运动员呢?是继续担任副攻手,还是有著其他的想法?” 如果矢野梦表示自己想要成为一名副攻手,天道总司便会全力以赴,帮助她挖掘潜力,提升技术,让她成为一名在赛场上令人敬畏的优秀副攻手。 他不会因为主攻手在球队中往往承担著更为重要的进攻任务,就强行將自己的意愿强加给矢野梦,让她放弃自己的梦想,去追求一个並非自己所愿的位置。 因为在他看来,那样的做法与土井磊那个人渣教练又有何异? 面对天道总司真诚的询问,矢野梦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不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她缓缓说道:“其实,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是成为一名主攻手。每当看到那些在赛场上高高跃起,用强力的扣杀为球队贏得分数的主攻手时,我的心中就充满了嚮往。我知道,我的弹跳力不够好,这或许是我成为主攻手道路上最大的阻碍。但即便如此,我也从未放弃过努力。我尝试过各种方法来提高自己的弹跳力,比如进行专门的弹跳训练,调整饮食结构,甚至还尝试过在助跑时寻找更好的发力点。可是,效果始终不太理想。” 主攻手,作为排球比赛中的核心进攻力量,他们的活动范围主要集中在靠近標誌杆的位置。 在这个位置上,他们能够充分发挥自己的身高与力量优势,对对方的防线发起强有力的衝击。 由於大多数传向主攻位置的球都是高球,这就要求主攻手必须具备出色的助跑能力。 他们往往需要进行很长的助跑,有时甚至需要从边线外开始助跑,以获得足够的起跳速度与高度。在进攻中,主攻手通常依靠强力扣杀来得分。 他们高高跃起,手臂如同一把利剑,狠狠地將球砸向对方的场地,让对手难以招架。 但有时,为了打乱对方的防守节奏,主攻手也会採用斜线助跑和快攻的方式,出其不意地发动进攻。 除了进攻之外,主攻手还需要掌握一传技术。在排球比赛中,一传是球队组织进攻的起点,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当对方发球时,主攻手通常作为自由人以外的第二一传点。 他们需要准確地判断球的落点,迅速移动到位,用稳定的一传为二传手创造良好的传球条件。 对於惯用右手的主攻手来说,他们最適合在4號位(前排左侧)进攻。在这个位置上,他们可以利用自己的惯用手,更加自如地发力扣球。 而相对的,惯用左手的主攻手则最適合在2號位(前排右侧)进攻。 他们的扣球路线与惯用右手的主攻手有所不同,能够给对方的防守带来更大的困扰。 天道总司在她身旁坐下,安慰道:“別这么说,训练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哪能一下子就达到很高的水平呢。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会不会不是训练方法的问题,而是你太著急了?” 天道总司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步。 矢野梦看到天道总司在自己旁边坐下,心跳如雷,但是很快,她就不好意思的往旁边挪了挪,她刚刚运动出汗了,哪怕喷了除汗剂,也不知道有没有异味。 听到天道总司的话之后,矢野梦微微一怔,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我太著急了?这和训练有什么关係?” 天道总司微笑著,眼神中透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虽然对排球这项运动只是刚刚开始了解,但我在其他运动领域也算略懂一二。训练是讲究劳逸结合的,欲速则不达。你总是想著在短时间內快速提高自己的水平,所以不断地给自己施加压力,增加训练强度。可是,身体和大脑都需要时间来適应和消化所学的技巧。就像盖房子一样,如果地基还没打牢,就急著往上盖高楼,那房子迟早会出问题的。” 矢野梦听了天道总司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也不知道天道总司说得对不对,但直觉告诉她,这些话好像很有道理。 其实,天道总司这么说是有他的目的的。 他想要让矢野梦相信自己的理论,用这些勉强可以逻辑自洽的话语来让她信服,这样接下来他才好配合自己的超能力“催眠”来帮助她。 “对了,矢野同学,你听说过冥想吗?” 天道总司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矢野梦歪著头,努力回忆著:“冥想?我好像听说过这个词,但具体是什么就不太清楚了。” 天道总司微微扬起下巴,一本正经地说道:“冥想是一种非常神奇的身心练习方式,它讲究身心放鬆,追求身心的同步与和谐。在冥想的过程中,你可以让自己的大脑完全放空,拋开所有的杂念和烦恼,只专注於当下的感受。同时,它还能帮助你更好地了解自己的身体,让你的身心达到一种高度统一的状態。很多优秀的运动员都会通过冥想来提升自己的专注力和身体感知能力。” 第32章 焕发新生的矢野梦 矢野梦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和兴趣:“真的吗?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可是,我该怎么做呢?” 天道总司知道矢野梦已经上鉤了。 他站起身来,对著矢野梦说道:“来,你先闭上眼睛,找个舒服的姿势坐好。双手自然地放在腿上,放鬆你的肩膀和手臂。” 矢野梦按照天道总司的指示,缓缓闭上眼睛,调整著自己的坐姿。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迴荡,周围的嘈杂声也渐渐远去。 甚至能够听到天道总司的呼吸声…… 天道总司站在矢野梦身旁,开始轻声引导:“现在,深呼吸,慢慢地吸气,让空气充满你的腹部,感受腹部像气球一样慢慢鼓起。然后,再缓缓地呼气,感受腹部逐渐收缩。每一次呼吸都要儘量放慢、放深,让自己的身体隨著呼吸的节奏逐渐放鬆下来。” 矢野梦跟著天道总司的引导,努力调整著自己的呼吸。 一开始,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和不规律,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而深沉。 “很好,现在,將你的注意力集中在你的身体上。从你的脚趾开始,感受每一根脚趾的存在,感受它们与地面的接触。然后,慢慢地向上移动,感受你的脚踝、小腿、膝盖、大腿……让你的意识像水流一样,缓缓地流过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天道总司的声音轻柔而舒缓,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引导著矢野梦进入一种奇妙的状態。 矢野梦按照天道总司的引导,用心感受著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地放鬆,那些原本紧绷的肌肉也逐渐鬆弛下来。 普通的冥想自然不可能这么快进入状態,完全是天道总司的超能力。 天道总司减轻了催眠的强度,通过引导矢野梦的意识,进入一种特殊的潜意识状態。 在这个状態下,他能够帮助矢野梦更好地掌控自己的身体,挖掘她潜在的运动能力。 他先是在矢野梦的潜意识中继续引导她放鬆身心,让她更加深入地感受身体每一块肌肉的状態。 “现在,想像你的身体就像一片寧静的湖水,没有任何波澜。每一块肌肉都像湖水中的水草,隨著水流轻轻摇曳,无比柔软和放鬆。” 天道总司的声音在矢野梦的脑海中迴荡。 接著,他开始针对矢野梦的协调能力和运动能力进行调整。 在协调能力的调整过程中,他让矢野梦想像自己在球场上灵活移动、快速转身、精准传球的场景。 “想像你站在排球场上,阳光洒在你的身上。你像一只敏捷的猎豹,在球场上自由穿梭。每一次转身都那么迅速而流畅,每一次接球都精准无误。感受你的身体与球之间的完美配合,感受那种协调运动的快感。” 天道总司不断地暗示与引导著。 矢野梦在潜意识中仿佛真的置身於那个热闹的排球场上。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无比轻盈、灵活,动作之间的衔接也更加自然流畅。 她不断地在脑海中重复著那些协调的动作,身体也逐渐適应了这种运动模式。 而在运动能力的提升方面,天道总司著重关注矢野梦的弹跳力。 他让矢野梦在潜意识中模擬起跳的动作,感受腿部肌肉的发力过程。 “现在,想像你站在起跳线上,准备高高跃起。感受你的腿部肌肉像弹簧一样紧绷,然后猛地发力,身体像火箭一样冲向空中。在空中,你可以尽情地伸展自己的身体,感受那种飞翔的感觉。同时,感受腿部肌肉的收缩与舒张,让它们变得更加有力。” 天道总司一边说著,一边通过超能力调整矢野梦的神经系统,让她的肌肉能够更快速、更有力地收缩与舒张。 在天道总司的引导下,矢野梦仿佛能够看到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地进化。 她能感觉到腿部肌肉的力量在一点点地增强,弹跳力也在一点点地提升。 每一次模擬起跳,她都能跳得比上一次更高,在空中停留的时间也变得更长。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天道总司感觉已经达到了预期的效果,便缓缓结束了催眠。 他轻声说道:“现在,慢慢地睁开眼睛,感受一下你身体的变化。” 矢野梦缓缓睁开眼睛,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经歷了一场奇妙的蜕变,充满了力量与活力。 她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我感觉自己好像不一样了,身体变得好轻鬆,好像有使不完的劲。” 天道总司微笑著看著她:“那就好,现在我们去训练场检验一下你的变化吧。” 矢野梦迫不及待地来到训练场,她站在助跑线前,深吸一口气,然后快速助跑起跳。 当她的双脚离开地面的那一刻,她惊喜地发现,自己的起跳高度比以前有了明显的提升。 她高高跃起,在空中停留的时间也变得更长,这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去调整扣球的动作。 “真的!这是真的!” 矢野梦欣喜若狂,喜极而泣。 一直以来困扰她的问题,竟然这么简单就……不,不是的,是天道总司的原因。 矢野梦很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就好像在机器上画一条线很简单,可是知道要在哪里画线,那就不是简单的事情了。 矢野梦知道自己只是有点天赋,要说有什么潜力,连她自己都不信。 所以肯定是天道总司的功劳,就是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在扣球训练中,矢野梦更是发挥出了惊人的实力。 她高高跃起,像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然后用力挥动手臂,將球狠狠地扣向地面。 球撞击地面的速度非常快,快到矢野梦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扣球,恐怕排球社里面的主攻手都没有这样的扣球力度吧? 天道总司观察著矢野梦的表现。 “还是太过了,哪怕减轻了催眠的强度,但是这毕竟是超能力,效果还是太强了,其他人的话,至少要十次冥想才行……” 第33章 持续关注 矢野梦表现出来的效果太好了,天道总司担心她的身体会不会出现什么损伤。 毕竟在他的催眠下,人类解开限制,爆发出极限的力量是很轻鬆的事情,所以他陪著矢野梦去学校保健室,也就是带床校医务室给保健老师检查了一下。 保健室,又名医务室,是学校中为疲劳、生病、受伤的师生提供休息、治疗的地方,算是个简易的卫生防疫站,亦称“校医院”。 同时也是学校年度体检活动所用器械的存放地。除了平时社团活动时间外,校运会也是其最忙碌的日子之一。 虽说因为布满了消毒水的味道,所以不少学生都不愿意来,不过也有许多奇妙的事情在这里发生。 “天道同学,不需要这么麻烦……” 矢野梦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她觉得自己的状態很好,没必要检查身体吧。 “运动社团的人经常会受伤,而且这次你的力量爆发远超平时,放心,只是检查一下身体而已,以防万一。” 想像中漂亮的保健室老师自然是不存在的,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女老师,她的脸部已经有些老態,岁月在她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但那双眼睛却透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沉稳与温和。 她让矢野梦躺在床上,然后拉上了帘子给她进行身体检查,这也是经常要做的事情。 天道总司自然没有偷看的想法,他真的想看的话,上帝视角就能看了。 帘子內,女老师开始为矢野梦进行身体检查。 她先是用听诊器仔细地听著矢野梦的心跳,那沉稳而有节奏的心跳声在听诊器中传来,女老师专注地分辨著每一个细微的声音,判断著心臟的健康状况。 接著,她又检查了矢野梦的血压,那缓缓上升的血压计数值,她都一一记录下来。 隨后,女老师又轻轻按压著矢野梦的四肢和关节,检查是否有肌肉拉伤或关节损伤的跡象。 矢野梦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但隨著女老师温和的动作和轻柔的话语,她渐渐放鬆了下来。 检查了一番之后,保健室老师就把两人赶了出来,连打点滴都没有。 然后也別指望能在保健室做什么奇怪的事情,现实之中,保健室的值班老师不在的话是会锁上的。 天道总司也没有放鬆,老师的检查只是初步的判断,人体的奥秘远非一次简单的检查就能完全洞察。 “没事就好,不过也不能大意,记得激烈运动之后要做放鬆运动。” 天道总司叮嘱矢野梦,目前还得观察,虽然说催眠让矢野梦获得了出色的身体协调能力和各方面的发力等等的正確,可是人体的复杂性。 人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器官都紧密相连,共同构成了一个精妙的系统。 这种超乎常规的力量爆发,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虽然能激起壮观的浪花,但也可能引发一系列未知的连锁反应。 他担心矢野梦的身体是否能够承受这种力量带来的衝击,是否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出现损伤。 矢野梦的心此刻就像被狂风肆虐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乱作一团。 她静静地坐在校园的长椅上,手中紧紧握著手机,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天道总司那温和的面容。 天道同学今天对她的关心,就像冬日里的一缕暖阳,直直地照进了她原本有些灰暗的內心世界。 “天道同学这么关心我,是不是……” 矢野梦微微咬著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羞涩和期待,但很快,她又像是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使劲地摇了摇头,“也许天道同学只是亚撒西(温柔)而已。” 她自我安慰著,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那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就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变得格外好起来。 此时,天道总司正和矢野梦分开,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步伐沉稳,眼神深邃,仿佛藏著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回到家后,他习惯性地拿出手机,发现和矢野梦已经互加了line好友。 看著那个陌生的头像,天道总司微微一愣,这竟然是他line上的第一个好友。 天道总司长得极为出眾,然而,他却对人际交往毫无兴趣,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自从觉醒了超能力之后,他更是觉得周围的人难以理解自己,与他们交流仿佛隔著一层厚厚的屏障。 所以,这么多年下来,他的社交圈子几乎为零。 “实验体一號……这个备註好像不尊重人。” 天道总司看著自己原本给矢野梦设置的备註,皱了皱眉头,隨后手指轻轻一点,將备註刪除,直接改成了“矢野梦”。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矢野梦发来的消息。 “天道同学,我们排球社的经理说他们正在寻找合適的教练,让我们不要荒废训练。” 矢野梦没有像普通女生那样发一些“你好”、“吃饭了吗”之类没有实际意义的话,而是直接切入正题。 天道总司有些意外。 他微微思索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著:“这是好事。” 其实,天道总司心里很清楚,排球社如今面临著诸多问题。 如果他们自己不想著自救,不想著努力改变现状,那他也没办法真正帮到他们。 他可没兴趣像个保姆一样,事无巨细地照顾著排球社的一切。 他之所以愿意关注排球社的事情,也只是出於实验的目的而已。 矢野梦看到天道总司的回覆,心里一阵欢喜,她连忙又发了一条消息:“希望他们能够找到合適的教练。” 天道总司看著这条消息,陷入了沉思。 他觉得就算排球社找到了合適的教练,也未必能解决根本问题。 首先,校方会不会招聘这个教练就是一个大问题。 第34章 惊人的表现 学校有学校的规划和考量,新教练的到来可能会打乱他们原本的安排。 其次,校方还愿不愿意像之前那样投入资金也是一个关键因素。 毕竟新来的教练可不一定比得上土井磊,要是出不了成绩,那投入的资金不就白费了吗? 到时候,校方肯定会重新评估排球社的价值,说不定还会进一步削减对排球社的支持。 “既然你们这么努力了,那我也不会让你们的努力白费。” 天道总司想道。 他打算接下来找个机会去找校方谈一谈。 土井磊能够在排球社如此囂张,为所欲为,背后少不了校方管理层的助紂为虐。 他本来就没打算放过这些人,只是现在还在试验阶段,还没搞清楚自己的超能力是否有时效性,而且他想看看排球社的那些经理们能不能先找到合適的教练,再做进一步的打算。 另一边,矢野梦正紧紧地盯著手机屏幕,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错过天道总司的回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的心里既紧张又忐忑,不知道该给天道总司发什么消息才好。 她害怕自己说得太多,会让天道同学觉得她太烦了。 毕竟在女生那边,她隱隱约约听说自己好像是第一个加上天道同学line的女生,这让她既感到荣幸,又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在给天道总司发那条关於排球社的消息之前,矢野梦已经在对话框里刪了十几遍內容了。 她反覆斟酌著每一个字,每句话,既想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又不想让天道同学觉得她太刻意。 每次写好一段话,她都觉得不满意,然后又匆匆刪掉,重新组织语言。 要不是刚好经理髮在群里的消息,她恐怕也找不到合適的话题切入。 第二天,矢野梦的排球社重新有了训练的社员,显然,昨天排球社经理所说的话给了他们希望。 不过他们很快就被矢野梦的表现给嚇到了。 平日里矢野梦的表现如何他们都有目共睹,天赋很不错,但是受限於自身原因,没办法做得更好,可是如今,矢野梦居然能够做到一个起跳就压制了排球社里所有的主攻手的高度,轻轻鬆鬆一个扣杀就没有人能够接得住她的球。 排球社的人看到这么明显的变化,都非常激动的询问矢野梦发生了什么事情。 以矢野梦表现出来的实力,如果她不是曇花一现的话,那今年排球社甚至有希望打入全国大赛,竞爭冠军! “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矢野梦也不知道该不该把天道总司的事情说出来,毕竟天道总司没有特別说明,所以她觉得应该要保守秘密。 排球社的人自然是不信的,但是又没办法,只好作罢。 不过矢野梦的表现让她们重拾信心,一个强大的主攻手就是能够压制对面的攻手,给球队爭取巨大的优势和有利空间。 所以矢野梦直接从副攻手转变为主攻手,她一直有著成为主攻手的梦想。 在日常训练中,她总会不自觉地观察主攻手们的进攻技巧和战术运用,私下里也会偷偷加练主攻手的相关技能。 她知道主攻手在球队中的重要性,那是球队进攻的核心力量,是能够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的关键角色。 而她,渴望成为那样的人。 因此哪怕是刚刚变换位置也不需要適应时间。 球员们分成两队模擬训练,矢野梦所在的队伍原本並不被看好,毕竟她刚刚转型为主攻手,大家都觉得她还需要一段时间来適应新的位置。 然而,比赛一开始,矢野梦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 当对方发球过来时,矢野梦迅速判断落点,稳稳地將球接起,然后迅速组织进攻。 她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在球场上快速移动,寻找著最佳的进攻时机。 只见她高高跃起,手臂如同一把利剑般挥下,排球带著呼呼的风声,狠狠地砸向对方的场地。 对方球员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球落地。 在接下来的比赛中,矢野梦更是如有神助。 她的扣球力量大、速度快,而且落点刁钻,让对方的防守队员防不胜防。 无论是高球还是快球,她都能处理得游刃有余。 她就像一个无情的得分机器,一次次地突破对方的防线,为自己的队伍贏得分数。 很快,另一队的球员们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们的进攻在矢野梦的严密防守下屡屡受挫,而自己的防线却被矢野梦一次次地撕开。 原本斗志昂扬的他们,渐渐变得有些慌乱,失误也开始增多。 最终,比赛以矢野梦所在队伍的大胜而告终,而矢野梦更是以一己之力將对方压制到溃败。 比赛结束后,矢野梦站在球场上,感受著周围队员们投来的惊讶和敬佩的目光,她自己也亲身体验到了自身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惑:就算之前的冥想训练对自己有一定的帮助,可是这样的表现真的是自己自身的潜力吗?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已经达到了如此高的水平。 而此时,周围的其他队员们也都被矢野梦的表现所震撼。 毫不夸张地说,矢野梦和所有社员都感觉她甚至可以跟国家队的球员比拼一下了。 大家围在矢野梦身边,七嘴八舌地討论著她的精彩表现,眼中满是兴奋和期待。 排球社的队內经理清水洁子看到这一幕后,眼睛亮了起来。 她很清楚矢野梦这样的表现对於球队来说意味著什么。 她迅速拿出手机,全程將矢野梦在比赛中的精彩瞬间拍摄下来。 她一边拍摄一边兴奋地说:“如果让那些教练看到矢野梦的表现的话,说服他们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其他经理和领队还有顾问听到之后,都觉得清水洁子说得很有道理。 在当今的排球界,很多教练虽然看重金钱,但名声往往就代表著金钱。 一个如此出色的天才球员,毫无疑问会吸引那些想要成名的教练。 第35章 百分百完美协调能力 他们觉得,矢野梦的出现或许就是球队扭转乾坤的关键。 其实,队內经理们並不是昨天才决定要去找教练的。 在排球社的气氛陷入低迷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们很清楚,球队想要取得更好的成绩,一个优秀的教练是必不可少的。然而,他们的招聘之路却並不顺利。 他们首先联繫了一些在职的教练,但效果並不理想。 这些在职教练大多在自己的球队中有著稳定的地位和收入,没有跳槽的想法。 更何况,还是学生们来招聘他们,学校的意向也不清晰。 万一自己跳槽过去,人家学校最后不要自己,那可就乾瞪眼了。 而那些自由身的教练又有著各种各样的问题。 有些教练虽然有一定的经验,但教学方法陈旧,无法適应现代排球的发展;有些教练则过於自负,提出了过高的薪资要求;还有些教练虽然有热情,但缺乏实际的带队成绩,让人难以放心地將球队交到他们手中。 青峰学院大学虽然是有不少有钱人的大学,但是还算不上贵族大学,顶多就是私立里面比较一流的。 学校靠的是各种不错的社会资源吸引学生,而在排球方面,虽然球队在土井磊的带领下可以说是全国级別的,最差都能进去八强,但这也给招聘新教练带来了一定的困难。 换一个教练能做到和土井磊一样的成绩吗? 如果做不到,岂不是说自己不如土井磊? 这简直就是砸自己招牌的事情。 而如果能够做到,那也很难洗脱土井磊的痕跡和影响。 估计会有不少人认为是土井磊训练出来的功劳,而不是新教练优秀。 毕竟土井磊在球队中已经留下了深刻的印记,他的战术体系和训练方法已经深入人心。 但即便如此,队內经理们並没有放弃。 他们看著矢野梦在球场上的出色表现,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们觉得,矢野梦就是他们手中的一张王牌。 只要將矢野梦的表现展示给那些教练看,说不定就能打动他们,让他们愿意来到青峰学院大学执教。 矢野梦坐在自己家的椅子上,额头还掛著细密的汗珠,脸颊因运动后的兴奋泛著淡淡的红晕。 她顾不上擦拭汗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著,编辑著给天道总司的消息。 “天道同学,我今天在训练里的表现简直绝了!经理刚才跟我说,打算让我当咱们队的主將呢,还准备把我当成王牌来培养,吸引那些专业教练的注意。嘿嘿,你说我是不是超厉害!” 消息发送出去后,她双手捧著手机,眼睛紧紧盯著屏幕,心里既期待又紧张,期待著天道总司的回覆,又紧张他会说些什么。 天道总司看到信息,倒是不觉得奇怪,毕竟他可是修正了矢野梦的发力和身体协调能力,这方面对於运动员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 身体协调能力对於运动员而言,就像是汽车发动机中的各个精密零件,只有完美配合、协调运转,才能让汽车爆发出最强劲的动力。 在排球这项运动中,每一次的起跳扣杀、每一次的鱼跃救球、每一次的快速移动,都需要身体各个部位高度协调地配合。 然而,这种协调並不是轻易就能达到的。它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其中状態和个人身体素质起著至关重要的作用。 有些运动员,即便经过了漫长而艰苦的训练,身体的协调性也始终难以达到理想的状態。 在比赛中,他们可能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动作不协调,而导致失误,错失得分的机会。 同时,天道总司还改善了矢野梦的身体平衡感。 在排球比赛中,快速的移动和突然的变向是常有的事,如果身体平衡感不好,很容易在运动中失去重心,导致失误。 经过催眠调整后,矢野梦的身体能够自动感知重心的变化,並迅速做出调整,就像在钢丝上行走的杂技演员一样,始终保持著稳定的姿態。 可以说她现在就是一个完美机器。 “有没有感觉到身体不適?” 天道总司回復道。 他心里很清楚,这种百分百的身体协调能力,虽然在短期內让矢野梦的表现有了质的飞跃,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机体的功能消耗也是巨大的。 他最关心的,始终是矢野梦的身体状况。 “我感觉很不错。” 矢野梦想了想,天道同学总是第一时间关心她的身体,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样,只关注她的成绩。 她的脸颊不禁又红了几分,小心思如同泡沫,一个接一个地冒了出来。 她甚至开始幻想,天道同学是不是也对自己有著不一样的感觉。 然而,每当这种念头冒出来时,她內心深处的理智就像一根尖锐的刺,將这些小心思一一刺破。 矢野梦啊,你怎么可以幻想这样的事情,天道同学只是关心你而已。 但是,自己跟天道同学到底是什么关係呢? 朋友吗?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手机突然又响了一下,是排球社经理髮来的消息。 经理告诉她,已经联繫了几个潜在的教练,正在进一步沟通中。 矢野梦看到这条消息,心中一喜,觉得这是一个可以和天道总司继续聊下去的话题,於是便赶紧以这个话题跟天道总司聊了起来。 “天道同学,经理说已经联繫了几个教练,正在沟通呢。”矢野梦小心翼翼地编辑著消息,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反覆检查有没有错別字或者不恰当的表述。 天道总司很快回復道:“嗯,希望一切顺利。” 矢野梦看到回復,心里一阵温暖。 她鼓起勇气,又发了一条消息:“天道同学,你对排球教练有什么了解吗?你觉得什么样的教练才適合我们排球社呢?” 天道总司看著矢野梦的问题,微微一愣。 他虽然对排球並不算特別精通,但凭藉著自己的智慧和洞察力,还是能分析出一些门道来。 第36章 真心话 天道总司思考了片刻,回復道:“一个好的排球教练,不仅要有扎实的专业知识和丰富的执教经验,还要有耐心和责任心,能够根据队员的特点制定合適的训练计划,激发队员的潜力。而且,他还要有良好的沟通能力,能够和队员、校方都保持良好的关係。” 矢野梦看到天道总司的回覆,眼睛一亮,她没想到天道同学对排球教练还有这么深入的了解。 她连忙回復道:“天道同学,你说得好有道理啊!我觉得我们排球社就需要这样的教练。” 天道总司看著矢野梦的夸讚,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涌起一丝成就感。 他继续回復道:“这只是我的一些看法,具体还是要看你们排球社的实际情况。不过,你们既然已经迈出了寻找教练这一步,就要坚持下去,不要轻易放弃。” 矢野梦用力地点了点头,虽然天道总司看不到,但她还是觉得这样能表达自己內心的坚定。 她回復道:“嗯,我们一定会努力的!天道同学,谢谢你一直这么关心我们排球社。” 天道总司看著矢野梦的消息,他回復道:“不用客气,我也只是希望你们能越来越好。” 两人就这样在line上聊著天,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矢野梦感觉和天道总司的距离仿佛拉近了许多,她不再像之前那样紧张和忐忑,而是能够自然地和天道总司交流。 很快,排球社的经理就有了好消息。 矢野梦的视频被清水洁子给几个教练,那些教练在看到矢野梦的视频后,都被她那惊人的天赋所吸引。 他们纷纷表示想要来青峰学院大学参观一下,亲眼看看矢野梦是不是真的像视频里表现得那么出色。 对於教练们来说,这无疑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在排球界,能够发现並培养出一个有潜力进入国家队的苗子,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一旦成功,不仅能为自己的执教生涯增添浓墨重彩的一笔,还能在排球界扬名立万。 天道总司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也特地过来观察。 他可不想又来一个土井磊。 儘管这几个教练看起来各有特色,有的面容凶恶,块头还很大,有的慈眉善目,看起来很和蔼,不过天道总司也不会以貌取人就是了。 只是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催眠是否有时效性的情况下,也不方便催眠他们询问情况。 “那么就让他们直接说出真话好了。” 天道总司看著这几个教练。 他不允许新的“污染源”进入他正在整理的实验场。 他隱匿在排球社外,上帝视角如同无形的监控探头,锁定场馆內。 来访的教练们形貌各异,但在天道总司眼中,都只是待评估的潜在工具或需要清除的污染因子。 催眠时效性问题尚未完全解决? 无妨,他只需在关键时刻进行一次高效的“深度扫描”,让他们在“脑子一昏”的状態下暴露核心数据即可。 矢野梦不知道天道总司来了,他隱藏在排球社外面,上帝视角的范围如今已经扩大到足够让天道总司保持足够的距离。 她正在努力表现自己,这几个教练来了之后才知道排球社经理还找了其他人,不过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一起看矢野梦的表现。 结果都被矢野梦惊到了。 那超乎预料的弹跳力,以及平衡感,还有爆发力,几个教练站在一旁,眼睛紧紧地盯著矢野梦,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他们被矢野梦的表现彻底惊到了,一个个都屏住了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 “这孩子,简直就是个天才啊!” 那个面容凶恶的教练忍不住感嘆道。他执教多年,见过无数有天赋的球员,但像矢野梦这样天赋异稟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没错,这样的天才,说什么都得执教啊!” 另一个慈眉善目的教练也激动地说道。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矢野梦在未来的赛场上大放异彩,带领球队取得一场又一场的胜利。 而就在他们的注意力完全被矢野梦吸引的时候,天道总司觉得时机已经成熟。 他施展自己的催眠能力。 只见那几个教练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迷离,仿佛陷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態。 他们的身体微微晃动,眼神也开始变得空洞起来。 “说出你们的所作所为。” 那几个教练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操控著,开始缓缓地开口。 面容凶恶的教练气愤地,声音却带著自詡正义的扭曲:“体罚?哼!那是塑造服从!那些废物敢顶撞权威?打!打到他们记住谁才是主宰!女生?教导当然要『身体力行』!拍屁股、揉大腿是『鼓励』?天真!那是让她们明白,想往上爬,身体就是筹码!有几个不识相的,我让她们『意外』受伤,彻底断送排球路!看谁还敢反抗我的『教导』!”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 听到他的话,天道总司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他继续静静地听著,看看其他教练是否也有类似的行为。 这时,另一个教练也开口了,田中教练(慈眉善目)脸上偽善的笑容消失,声音变得阴冷而算计:“压力?当然要压榨!榨乾每一滴潜力!受伤?小伤算什么!打封闭、吃止痛药也要给我上场!成绩就是一切!隱瞒对手情报?小儿科!我还会买通裁判,给对手主力下点『泻药』,確保胜利!球队好?当然!球队的成绩就是我的金字招牌!队员是消耗品,用废了换一批就是!” 小林教练眼神飘忽,语气带著市侩:“偏袒?当然!资源有限!我看好的苗子,家里得『懂事』!想上场?父母得『赞助』!女生嘛…漂亮又有天赋的,私下『聊聊未来』,暗示一下『潜规则』,总有几个『开窍』的。那些没钱没姿色又没天赋的?边缘化,逼他们自己滚蛋!竞技体育?哈,是金钱和权力的游戏!”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种无奈,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第37章 真心话之后就是大冒险 天道总司听著他们的供述,心中感到十分震惊和愤怒。 他没想到这些教练表面上看起来各不相同,但实际上却都有著这样那样的问题。 他不打算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们,必须要让他们的行为得到应有的惩罚。 而此时这些教练也恢復了过来,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自己不过是和清水洁子他们进行了一场正常的討论,交流著关於排球教学和球队管理的想法。 然而,旁边陪著他们负责参观的排球社经理清水洁子等人的表情却已经完全变了。 清水洁子原本温和亲切的面容此刻变得冰冷而严肃,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愤怒和失望。 其他工作人员也都一脸愤慨,看向那些教练的目光中充满了鄙夷。 土井磊这个侵犯女球员的人渣教练的前车之鑑已经足够糟糕了。 当初,土井磊凭藉著自己曾经在排球界取得的一些成绩,以及一些所谓的人脉关係,让球队管理层一度容忍了他的恶劣行径。 球队里的人都知道,土井磊在训练中对女球员动手动脚,言语轻佻,可为了球队所谓的“成绩”和“稳定”,大家都选择了沉默。 但这种容忍並不是没有底线的,土井磊的所作所为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隨时可能给球队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而现在,眼前这些教练虽然没有土井磊那么明目张胆地侵犯女球员,但他们的问题同样严重。 他们根本没有土井磊那种能够让人容忍的资本,却有著和土井磊差不多的问题。 那要他们做什么? 难道要让这样的教练来带领球队,把球队搞得乌烟瘴气吗? 清水洁子越想越气,球队走到今天不容易,不能让这些害群之马毁了球队的未来。 所以,在这几个教练还沉浸在自我感觉良好的状態中,准备应聘的时候,清水洁子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但眼神中的坚定却不容置疑:“对不起,几位教练,经过我们的综合考虑,我们已经找到了更好的人选了。” 这几个教练一听,顿时愣住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教练瞪大了眼睛,大声吼道:“什么?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耍我们玩吗!我们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应聘这个教练的职位,现在你们说找到更好的人选了,那更好的人选是谁?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吧!” 其他几个教练也纷纷附和,一时间,整个房间充满了他们的吵闹声。 他们觉得自己被欺骗了,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大老远跑过来青峰学院大学,不就是衝著矢野梦这个天才球员来的吗? 矢野梦可是排球界难得一见的天才,她的弹跳力、爆发力和球感都堪称一流,如果能够成为她的教练,不仅能够提升自己的知名度,还能在排球界获得更多的资源和机会。 现在到手的鸭子要飞走了,他们当然不愿意。 清水洁子看著他们无理取闹的样子,心中更加厌恶。 但她还是保持著冷静,说道:“几位教练,我们选择教练是为了球队的长远发展,是为了让球员们能够在一个良好的环境中成长。我们在综合考虑了各方面因素后,认为你们並不適合我们球队。” “至於更好的人选是谁,我们暂时不方便透露。还请几位教练能够理解我们的难处,毕竟在最终確定人选之前,我们也需要尊重每一位潜在候选者的隱私和权益。” 然而,这几个教练哪里肯善罢甘休。 那个满脸横肉的教练走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清水洁子的脸上,恶狠狠地说:“理解?我们怎么理解?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明確的答覆,不然我们是不会走的。你们青峰学院大学就是这样对待应聘者的吗?传出去也不怕別人笑话!” 其他教练见状,也纷纷在一旁煽风点火。 有的双手抱胸,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阴阳怪气地说:“就是啊,你们青峰学院大学也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我们好歹也是排球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么轻易就被你们打发,说出去谁信啊。” 还有的一个劲儿地点头附和,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有的甚至开始威胁清水洁子,说如果他们不能得到满意的答覆,就会在排球界散布青峰学院大学的负面消息,让学校名誉受损。 清水洁子看著他们的样子,心中又气又急。 她没想到这几个教练会如此无赖,明明已经明確拒绝了他们,却还要在这里纠缠不休。 她紧紧地咬著嘴唇,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思考著应对的办法。 “你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另外一个男经理拿出了手机,刚刚他在天道总司的催眠下,可是不知觉的拿著手机拍摄著,当然,天道总司给他添加了一个合理的认知,那就是他觉得这一幕有必要记录下来,以防后续出现什么纠纷或者意外情况。 相比起以前简单粗暴的催眠,天道总司已经学会了如何儘可能地填补漏洞。 他给涑水胜植入了一个心理暗示和合適的认知,让他觉得拍摄这段视频是出於工作需要和自我保护。 这样哪怕催眠这个超能力真的存在时效性,也不会出现什么破绽。 涑水胜平静地打开手机,播放了刚刚录像下来的画面。画面中,这几个教练的丑態一览无余,他们那囂张跋扈的表情、恶狠狠的话语,都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顿时,这几个教练脸色大变。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凭藉著威逼利诱让清水洁子妥协,却没想到对方手中竟然握有这样的证据。 真心话为什么叫真心话,就是因为这特么都是不能说出来的內容。 一旦这些话被曝光出去,他们在排球界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那个满脸横肉的教练原本还一脸凶相,此刻却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瞬间蔫了下来。 第38章 社会性死亡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不安,嘴唇微微颤抖著,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其他教练也纷纷露出了慌乱的神色,有的低下了头,不敢看涑水胜手中的手机;有的则偷偷地用眼神交流著,似乎在商量著对策。 “如果你们还要闹事的话,我不介意把这段录像放到网络上。” 涑水胜平静地说道,厚底眼镜让几个教练看不清楚他的眼神。 让这几个教练不敢再轻举妄动。 清水洁子也没想到涑水胜刚刚进行了拍摄录像,现在刚好能够解决这个麻烦。 她心中不禁对涑水胜暗暗称讚,同时也鬆了一口气。 她再次看向那几个教练,说道:“我们拒绝你们,绝非针对你们个人,而是经过全面、细致的考量后,发现你们確实不符合我们球队现阶段的发展要求。” “我们球队有著明確的目標和规划,需要的是能够与我们理念契合、能力匹配的教练。每一位应聘者都经过了严格的筛选流程,从专业能力、教学经验到个人品德修养,我们都进行了综合评估。很遗憾,你们在多个关键方面未能达到我们的標准。” 那几个教练听了清水洁子的话,脸上露出了尷尬的神情。 他们知道,自己今天的行为已经彻底失去了机会,再继续纠缠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那个满脸横肉的教练无奈地嘆了口气,说道:“好吧,算你们狠。我们走就是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说完,他转身向门口走去,其他教练也纷纷跟在后面,灰溜溜地离开了。 不过他们离开了,天道总司却跟了上去。 “真心话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大冒险了。” 惩恶扬善一天都不能停歇,执行正义的感觉令人慾罢不能。 那个猥褻女球员的教练,天道总司在他跟其他人分別之后,就催眠他,天道总司在他的意识中种下了一个指令:在电车上骚扰女性。 在岛国,电车痴汉事件是一个极其严重的社会问题,但与那些夸张的小电影情节不同,现实中的电车痴汉一旦被抓,面临的將是极其严厉的惩罚。 这是一个足以让人社会性死亡、身败名裂的罪名。 岛国的社会风气对於这类事件极为敏感,民眾对电车痴汉的容忍度几乎为零。一旦被指控为电车痴汉,当事人將陷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因为这种事情很难自证清白,即使你拒不承认,在复杂的司法程序和舆论压力下,有99%的概率对方还是可以胜诉。 岛国警察在处理这类案件时,往往为了省事,倾向於直接定罪。 一旦被定罪,那么人生就彻底毁了。 工作会被无情地辞退,无论你曾经多么努力,为公司做出过多大的贡献,都会因为这一污点而被扫地出门。 租房也会被退房,房东们可不想让一个有电车痴汉前科的人住在自己的房子里,生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住所会被各种人上门骚扰,邻居们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你,甚至会在背后指指点点,让你在这个社区里再也抬不起头来。 社会性死亡,可不是简单的羞耻感,而是真的在社会上被宣判了死刑。你的社交圈子会瞬间崩塌,朋友会远离你,亲戚也会对你避之不及。 最后,很多人只能够沦为流浪汉,在街头巷尾无家可归,忍受著飢饿和寒冷,还要承受著路人的白眼和唾弃。 他看著那个被催眠的教练渐渐走向电车站,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这个教练曾经对女球员做出那种下流的行为,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 被催眠的教练浑然不觉自己即將面临的命运,他像往常一样登上了电车。 此时正值下班高峰期,电车里人满为患,人们摩肩接踵,十分拥挤。 那教练朝著一位女性靠近,周围的人或许因为太过疲惫,又或许是因为习惯了这种拥挤的环境,並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而那位年轻女性,正戴著耳机,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教练的手开始伸向那位女性。 就在即將触碰到对方的瞬间,女性突然感觉到了背后有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她下意识地转过头,正好看到教练那只伸过来的手。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瞳孔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紧接著,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啊!痴汉!” 这一声尖叫瞬间打破了电车里的平静,原本嘈杂的车厢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大家的脸上露出了震惊、厌恶和愤怒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一只令人作呕的害虫。 那教练这才如梦初醒,他惊恐地看著周围的人,眼神中充满了慌乱和无助。 他想要解释,嘴唇颤抖著,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百口莫辩。 “你这个变態!” 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率先冲了过来,他愤怒地指著教练,眼神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太噁心了!这种人就应该被关起来!” 一位年轻的女孩捂著嘴,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大声说道。 周围的人纷纷指责起来,有人拿出手机开始拍照录像,想要记录下这个恶人的丑態;有人则直接拨打了报警电话,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愤怒。 那教练的脸色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的双腿开始颤抖,仿佛隨时都会瘫倒在地。 他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却莫名其妙地成了眾人眼中的痴汉。 他想要逃跑,但是立刻就有见义勇为的好几个人围了过来,將他团团围住,不让他有丝毫逃脱的机会。 很快,警察赶到了现场。 他们將那教练带下了电车,周围的人还在不停地指责著。 那教练被带到了警局,在审讯室里,灯光昏暗而压抑。 他拼命地解释自己不是痴汉,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举动,一定是被人陷害了。 第39章 第三个超能力 但警察们根本不相信他的话,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犯罪分子为了逃避惩罚而编造的谎言,死不认罪。 他们用审视的目光看著教练,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不信任。 隨著案件的进一步调查,媒体也得知了此事。 他们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纷纷涌了过来。 记者们拿著相机和话筒,在警局门口和电车站附近四处採访,想要获取第一手的资料。 他们纷纷报导了这起电车痴汉事件,那教练的照片和名字被刊登在了各大报纸和网站上,標题醒目而刺眼,仿佛要將他的罪行公之於眾,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多么噁心的人。 他的家人、朋友、同事都看到了这些报导,他们对他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很快就有排球社的成员接受了不露面和变声的採访。 他们在採访中详细地描述了教练在排球社里经常猥褻和性骚扰女球员的事情,那些女球员们曾经因为害怕而不敢声张,只能默默地忍受著教练的恶行。 这些报导和採访更加加速了他的社会性死亡,他在人们心中的形象彻底崩塌,成为了一个人人唾弃的过街老鼠。 在巨大的舆论压力面前,他的工作单位毫不犹豫地將他辞退,妻子也带著孩子离开了他。他的住所被房东收回,他无处可去,只能在大街上流浪。 他试图向人们解释自己的遭遇,但没有人愿意相信他,大家都认为他是一个无耻的电车痴汉。 这是第一个,其他教练天道总司也不打算放过,不过当然不可能紧接著就让他们出事,那样也太明显了。 儘管天道总司很清楚岛国警察的无能,可是他也不会太过肆无忌惮,夜神月就是一个最好的教训。 就连那几个教练他也是催眠的时候添加暗示,让他们以为自己是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这种事情在现实之中不缺乏例子,所以他们也不会觉得不对劲,只会暗恼自己被矢野梦这个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 才导致他们说出了心里话。 就在天道总司以为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就这么平静的在实验中度过的时候,那是一个寻常的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轻柔地拂过他的脸庞,天道总司缓缓睁开眼,迎接新的一天。 然而,就在他准备像往常一样起身洗漱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他体內悄然觉醒。 “不可视化?” 天道总司心中默念,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如同电流般穿透他的意识,让他瞬间清醒。 “这不就是隱身?” 然后天道总司一怔,不是,上帝视角+催眠+隱身,他这是什么超能力搭配啊! 就不能来个帅气的场面人的超能力吗,什么矢量操控,什么黑皇,什么万磁王,最不济也来个冰人,火男的超能力也行啊。 钢力士也不错,最起码有自保的能力了。 不过天道总司看著在镜子中消失不见的自己,顿时有种新奇的体验。 每一次的超能力都是全新的体验,就是不知道这个不可视化能不能瞒得过那些检测机器了。 他首先想到的是热能探测与雷达这类技术。 在现代社会,这些设备广泛应用於安全监控、军事侦察等领域,若是自己的隱身能力仅能瞒过肉眼,而无法逃过这些高科技的“法眼”,那无疑是大打折扣。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天道总司可不想自己的隱身能力,仅仅在肉眼观察下显得无懈可击,却在现代科技的“法眼”下无所遁形。 如果自己隱身了,却因为热源的存在而被热成像仪捕捉到,那该是多么尷尬和危险的一幕。 然后,一秒钟过去,天道总司重新显现。 “时间也太短了。” 一秒钟后,天道总司重新显现在镜子前,他不由自主地吐槽了一句。 这次隱身能力的体验,让他发现了一个之前未曾注意到的细节——这个超能力竟然有冷却时间。 虽然到目前为止,他总共也就觉醒了三个超能力,但每一个都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现在突然发现其中一个有这样的限制,还是让他感到有些不適应。 为了更深入地了解这个新超能力的特性,天道总司决定进行一番更为细致的实验。 他拿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打算通过录像来观察“不可视化”超能力的实际效果。 再一次隱身之后,天道总司走到手机面前,確保自己的动作都在摄像头的捕捉范围內。 当隱身效果结束,他重新显现出身形时,立刻拿起手机查看录像。 录像中,清晰地记录了他“消失”的那一瞬间,但隨后便是一片空白,直到他再次出现。 “看来,普通的手机摄像头是捕捉不到隱身状態的。” 天道总司心中暗喜,这至少说明,在日常生活场景中,他的隱身能力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 但隨即,他又意识到,这仅仅是最基础的测试,面对更为专业的检测设备,情况可能就会大不相同。 天道总司刪除了录像。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试试热源探测。 如果自己的隱身能力只是视觉上的“消失”,而无法隱藏身体產生的热量,那么在热成像仪下,他依然会暴露无遗。 他上网搜索了一番,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標——热成像探测仪。 不过,在深入了解的过程中,他发现热成像探测仪其实是一个比较宽泛的概念,根据工作原理和应用场景的不同,可以分为红外热成像仪和普通热成像仪等多种类型。 红外热成像仪,顾名思义,是利用红外线技术来探测和成像的设备。 它能够捕捉到物体发出的红外辐射,並將其转换成可见的图像。 这种设备在军事、安防、医疗等领域有著广泛的应用,因为它能够在完全黑暗或烟雾瀰漫的环境中清晰地显示出物体的轮廓和温度分布。 而普通热成像仪,虽然也基於热成像原理,但在精度和灵敏度上可能略逊一筹。 第40章 准备开始计划 不过,对於天道总司来说,无论是哪种热成像探测仪,都是他需要重点关注的检测手段。 他决定先从购买或租借一台红外热成像仪开始。 这种设备在市场上的价格相对较高,而且使用也需要一定的专业知识和技能。 还好天道总司有钱了,不然还真的买不起。 租赁的话不保险,万一还回去被復原了数据怎么办,所以最好还是买一台算了。 说不定以后还能用来做其他事情。 下单之后,天道总司看著日期还有一段时间,於是他继续上学。 不可视化这个超能力的出现,让天道总司以后更加方便,一般的摄像头无法发现,如果连热成像都没办法探测到他的话,那么大部分探测手段都对他无效了。 因为人类的探测手段也就那么几种,声吶,热成像,光学等等。 而且天道总司的所有超能力都是能够成长的,比如说上帝视角,已经成长到了半径百米范围,催眠更是从一开始只能够针对单一目標进行微弱的催眠成长到了现在可以同时催眠多个目標,並且催眠强度不减的地步。 不可视化以后大概能够成长到可以想要隱身多久就隱身多久。 “三个超能力,我的超能力以后还会不会继续增加?如果会的话,那我岂不是无敌了?” 天道总司思考这个问题,这个世界他没有探查完毕,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超能力者的世界,不过就算真的有其他超能力者,可是他们没有自己这么多超能力吧? 就是目前觉醒的超能力基本上都是辅助和控制类型的,要是能够来个强化型和攻击型就好了,他本体还是太脆弱了。 …… 阳光透过排球馆高大的玻璃窗,斑驳地洒在木质地板上,形成一片片明亮与阴影交织的区域。 馆內迴荡著排球有节奏的撞击声,以及队员们训练时的呼喊声,整个空间充满了青春与活力的气息。 矢野梦正全身心地投入到排球训练中,她高高跃起,用力地將排球扣向对面场地,那迅猛的扣杀带著她满满的热情与专注。 落地后,她微微喘著气,眼睛紧紧盯著球的落点,脸上洋溢著对排球纯粹的热爱。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排球馆的门口。 那挺拔的身姿,一头利落的短髮,以及脸上那始终带著自信与从容的神情,不是天道总司又是谁。 矢野梦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原本专注的神情被惊喜所取代,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天道同学!” 矢野梦激动地大喊一声,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她顾不上周围队友诧异的目光,也顾不上自己还微微喘著的粗气,像一只欢快的小鹿一般,快速朝著天道总司跑去。 她的脚步轻盈而急切,仿佛只要再慢一步,天道总司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排球社的其他队员们听到矢野梦的呼喊,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將目光投向门口。 当他们看到矢野梦如此亲昵地跑向一个陌生男生时,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要知道,矢野梦可是排球社里备受瞩目的新星,是大家心中的希望和王牌。 她平时训练刻苦,性格也有些內敛,很少看到她对谁这么热情主动过。 而眼前这个男生,他们之前从未见过,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他们感到十分意外,馆內原本热闹的训练氛围一下子安静了几分,大家都好奇地打量著天道总司。 清水洁子作为排球社的学姐经理,一直负责著社团的日常管理和训练安排。 她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笑意,缓缓朝著矢野梦和天道总司走去。 她步伐轻盈而优雅,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成熟与稳重。 “小梦,这位是?” 清水洁子走到他们身边,微笑著问道,声音温柔而动听。 矢野梦这才意识到周围人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她连忙介绍道:“这位是天道总司同学,是我的朋友。” 在说到“朋友”这两个字的时候,她偷偷地看了一眼天道总司,眼神中带著一丝紧张和期待,似乎很在意他的反应。 清水洁子將矢野梦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中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嘴角那抹笑意更浓了,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你好。” 天道总司礼貌地回应道,脸上始终掛著那副自信从容的微笑,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清水洁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天道总司,心中不禁暗暗讚嘆。 眼前的这个男生,身姿挺拔,气质不凡,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独特的魅力,仿佛自带光芒一般。 怪不得现在排球社里很多女社员都心不在焉,频频將目光投向这边,这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芳心纵火犯啊。 她笑著说道:“你好,天道同学,欢迎来到排球社。不知道你有没有加入社团,如果没有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我们排球社哦。我们社团氛围很好,大家都很团结,而且小梦也在,你们可以一起训练,一起进步。” 矢野梦听到清水洁子的话,心中一紧,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关係让天道总司有压力,更不想让他觉得是自己在刻意拉他进社团。 她立刻打断清水洁子的话,说道:“清水学姐,你快去指导她们训练吧!大家还等著你呢。” 她的语气比之前自信了许多,眼神也更加坚定。 要知道,以前的她可不敢这么跟清水洁子这个学姐经理说话。 以前,矢野梦在排球社里一直有些自卑和不自信。 这很大程度上要归咎於土井磊那个人渣教练。 土井磊总是对她百般挑剔,无论她训练得多努力,表现得多出色,都得不到他的一句肯定。 相反,他总是对她冷嘲热讽,甚至在眾人面前羞辱她,这让矢野梦的自信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第41章 成为助教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觉得自己根本不適合打排球,在社团里也总是小心翼翼,不敢大声说话,更不敢表达自己的想法。 然而,自从遇到天道总司后,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她获得了队友们的认可和尊重,自信心也一点点地回来了。 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自卑怯懦的女孩,而是一个充满自信、勇敢追求梦想的排球少女。 所以,她才会如此珍惜和天道总司之间的友谊,不想因为一些不必要的误会而影响他们之间的关係。 清水洁子看著矢野梦坚定的神情,心中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欣慰。 她能明显感觉到矢野梦的变化,这个曾经自卑的女孩如今已经变得如此自信和勇敢。 她笑著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我就先去指导她们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她便转身朝著队员们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声说道:“好了,大家別分心了,继续训练!今天的训练任务还很重呢。” 队员们听到她的话,纷纷收回了目光,重新投入到训练中。 矢野梦看著清水洁子走远,这才鬆了一口气。 她转过头,看著天道总司,眼中满是感激和喜悦,说道:“天道同学,你怎么突然来排球社了?是有什么事吗?” 天道总司看著矢野梦,叫住了清水洁子,说道:“不用了,清水学姐,我来是有事情要跟你们商量。” 清水洁子有些意外,跟他们商量? “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清水洁子好奇的问。 “我想要成为排球社的助教,不是正式教练,只是辅助。” 天道总司对清水洁子说道。 “啊?” 清水洁子忍不住惊呼出声,这完全超出了她的想像。 排球社的助教一般都是由有经验的排球运动员或者教练来担任,天道总司突然提出要当助教,这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天道同学,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助教需要负责很多事情,比如协助教练制定训练计划、指导队员训练等等。你之前有过相关的经验吗?” 清水洁子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但还是难掩心中的质疑。 “至於我有什么成果或者对排球有什么了解,我想矢野同学就是最好的代表。” 天道总司迫切想要实验自己的超能力的时效性,所以观察了矢野梦多天之后,他打算更进一步,让排球社的人成为他的对照组,通过控制变量法来观察。 “小梦是你教导的?” 清水洁子忍不住吃惊的说道,毕竟矢野梦脱胎换骨的变化,傻子都知道肯定有什么导致矢野梦变化的原因,但矢野梦一直守口如瓶,她也不好过多追问。 没想到,这一切居然和天道总司有关? “清水学姐,天道同学说的是真的,他的教导真的很有用。” 矢野梦连忙跟著说道,之前天道总司没说可不可以把他教导自己的事情说出去,矢野梦一直把这个当成了他们两个之间的小秘密。 现在天道总司说想要成为排球社的助教,矢野梦自然是惊喜万分。 在她心里,天道总司如果能成为排球社的助教,那以后大家肯定都能像她一样取得巨大的进步。 而且,这样的话,她以后就能经常看到天道同学了,一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清水洁子看著矢野梦那兴奋又略带羞涩的模样,微微一笑,说道:“我当然知道天道同学的教导很有用,毕竟你简直跟换了一个人一样。只是,其他人的训练效果恐怕没有这么好吧?” “这种事情是因人而异的。矢野同学能有这么大的变化,是因为她本身的潜力就很优秀,之前只不过是太不自信和训练方式不对导致的。每个人的身体条件、心理素质都不一样,所以训练效果也会有所不同。但我相信,只要我能根据每个人的特点制定合適的训练计划,大家都能取得进步。” 天道总司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清水洁子却相信了他所说的话,没办法,矢野梦的变化太过离谱,天道总司的解释无疑是目前最合理的了,更何况,之前土井磊那个人渣教练也確实打压过不少社员。 他总是以自己的標准来要求大家,完全不顾及每个人的实际情况。 很多社员在他的高压下,不仅没有取得进步,反而还產生了厌学的情绪。 但谁让土井磊是能够带著他们打入全国大学生大赛前四强的教练呢? 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人能够质疑他。 所以,当天道总司说矢野梦是训练方法不对时,清水洁子也觉得这是有可能的事情。 毕竟,每个人的身体条件和技术水平都不一样,適合的训练方法自然也不同。 清水洁子表示这件事自己没办法做主,得跟其他人还有社员商量才行。 天道总司没意见,於是清水洁子就召集了正在训练的社员和其他经理和领队,向他们说明了情况。 大部分女社员都眼前一亮,纷纷表示同意。 “哇,天道同学要当助教吗?太好了!” 光是衝著天道总司的顏值她们就愿意,更不用说天道总司还是教导了矢野梦,让她產生如此巨大变化的人。 有顏值又有才华,这是什么轻小说剧情? 除了几个经理和男社员有质疑之外,可以说大部分人都同意了。 天道总司之所以要当助教而不是教练,是因为他不想排球社完全依赖自己而不去找新的教练,他顶多也就是执教一段时间来实验自己的超能力,后面可没有时间管。 也就是大一这年的部分时间,剩下的时间,天道总司还得忙著执行正义。 面对这些质疑和不满,天道总司並没有生气,而是微笑著说道:“我明白大家的顾虑。但我相信,只要我能和大家好好沟通,一起制定训练计划,就一定能取得好的效果。而且,我並不是想完全打破现有的秩序和管理模式,只是想在现有的基础上进行一些改进和创新。” 第42章 第二个催眠对象 天道总司顿了顿,继续说道:“至於我的能力,我想大家可以通过接下来的训练来验证。我会尽我所能,帮助大家提高排球技术。” 排球社一番商量和磋商之后,自然是欢迎天道总司的加入。 其实,做出这个决定並非易事。 排球社的成员们心里都清楚,邀请一个看似毫无排球教学经验的人加入,多少有些冒险。 但没办法,矢野梦的意见在社团里太重要了。 矢野梦,这个在排球社中宛如璀璨星辰般存在的女孩,她的天赋和实力让所有人都为之惊嘆。 在排球的世界里,一个出色的球员往往能改变整个队伍的命运。 矢野梦就是这样的存在。 之前,儘管她只是球队中的副攻手,在队伍里並不起眼,就像一颗被尘埃暂时掩盖光芒的明珠,但一旦她在赛场上展现自己的实力,那种光芒便再也藏不住了。 她就像一只翱翔在天空的雄鹰,与其他队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她跟其他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 一个矢野梦,就让他们看到了打入四强的希望。 所以,对於排球社来说,天道总司能不能成功教出第二个矢野梦並不重要,矢野梦才是他们最看重的宝藏。 只要矢野梦能保持状態,带领球队走向胜利,那么邀请天道总司加入也就有了意义。 土井磊虽然是人渣,不过他確实是有才能,训练出来的排球队员在天道总司这个初步了解了排球的知识的人眼里就很厉害。 只是矢野梦更厉害,之前的她只是副攻手,小透明,现在的话,就是鹤立鸡群,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跟其他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 天道总司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这一切,心中却渐渐察觉到了问题。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作为一个相对客观的观察者,敏锐地发现矢野梦的表现似乎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跟矢野梦刻意保持了一段时间的距离,就是为了能从更客观的角度去观察她。 今天,当他再次看到矢野梦在球场上的表现时,不禁皱起了眉头。 虽然矢野梦的表现依然十分出色,在旁人眼中依旧是惊世骇俗的,但天道总司却能明显感觉到,她与之前相比,已经有了不小的差距。 如果说之前的矢野梦是岛国亿里挑一的天才,在排球界如同神话般的存在,那么现在的她,在实力上似乎有所下滑,只能算是市级挑一的天才了。 这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果然,我的催眠超能力是有时效性的……目前对於矢野梦来说。” 这种提升並不是永久性的,隨著时间的推移,效果开始逐渐减弱。 不过,单一样本並不能完全说明情况。 要想真正了解自己催眠超能力的特点和局限性,还需要对更多的人进行尝试。 於是,他將目光投向了排球社的其他队员。 很快,他就盯上了一个女球员——水野雅音。 这个女球员长相就普普通通,属於是路人之中的路人,平时总是默默地训练,很少引起別人的注意。 毕竟不是谁都能像矢野梦那样,身材高挑的同时又漂亮,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在岛国,虽然存在著一些对长得高的女性的歧视和霸凌现象,但在排球这个领域,身材高大却是一种优势。 进入排球社的女球员基本上都是身材高大的,水野雅音也不例外。 “水野雅音同学是吧?” 天道总司对这个女球员说道。 水野雅音听到声音,嚇了一跳,连忙转过身来。 当她看到是天道总司时,脸一下子就红了,紧张得说话都结结巴巴的:“是,天道同学,不是,天道助教。” 她心里充满了紧张和不安,天道总司在排球社里可是备受关注的人物,他不仅长相帅气,而且据说对排球有著很深的了解。 水野雅音平时就不太自信,面对这样一位大帅哥,压力一下子就上来了。 水野雅音留著一头齐耳短髮,看起来土里土气的。 “不用紧张,我观察了一下,你的表现和发挥其实都很好,你只是缺乏了注意力……” 水野雅音听了天道总司的话,心中既惊讶又有些疑惑。 她一直觉得自己在排球方面没有什么天赋,表现也很一般,没想到天道助教会说自己表现很好。 她抬起头,看著天道总司那真诚的眼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天道总司开始施加催眠,不过自然不能像矢野梦那么夸张,所以他打算通过多次的微弱催眠暗示来调整对方的身心状態,他不能让效果太好,矢野梦就属於是乘十倍的效果,偶尔有一个还能说是被发掘的天才,要是批发的话,谁都知道他不正常了。 同时,他也不能让这些球员发现自己在催眠他们。 催眠的效果目前不知道是不是有时效性的,如果是的话,一旦时效一过,球员们很可能会察觉到自己的状態有些不对劲,从而產生怀疑。 哪怕他可以用自己自学心理学和催眠来掩盖超能力这件事,但这样反而更可疑。 毕竟,催眠学是有专业人士的,那些专业人士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端倪。 “当你站在赛场上,你要忘记周围的一切干扰,只专注於眼前的球。你的每一次起跳,每一次扣杀,都要充满力量和决心。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你是最棒的。” “想像著球就像是你最好的朋友,你要用心去感受它,和它建立一种默契。” 他告诉水野雅音,其实除了发球之外,她在拦网方面有著很大的潜力,只要多加练习,一定能够成为球队的防守核心。 水野雅音听了天道总司的话,信心大增,训练也更加刻苦了。 清水洁子和其他经理都在观察天道总司,只是一时半会看不出来他的教导有什么成果。 难道说说话就行了? 土井磊可是还让他们练腿什么的,藉助锻炼的名义体罚他们。 第43章 矢野梦的身体问题 而天道总司也知道,清水洁子和其他经理肯定在观察自己。 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怀疑,他安排了几组像模像样的锻炼。 他让队员们进行一些基础的体能训练,比如跑步、伏地挺身、仰臥起坐等。 这些训练虽然看似普通,但却能够让队员们在不知不觉中提高自己的身体素质。 天道总司首先安排的是跑步训练。 他带著队员们来到跑道上,开始详细地讲解跑步的姿势和技巧:“跑步的时候,身体要保持正直,微微前倾,手臂自然摆动,步伐要均匀有力。记住,呼吸也要配合好节奏,不要大口喘气。” 队员们认真地听著,不时地点点头。 隨著天道总司一声令下,队员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天道总司则在一旁仔细观察著每个人的动作,一旦发现有队员姿势不標准,他就会立刻大声提醒:“小林,手臂摆动幅度再大一点!”“大野,身体前倾的角度不够!” 在他的严格要求下,队员们努力调整著自己的姿势。 尤其是在他潜移默化的催眠下,锻炼效果完爆他们自己的锻炼。 正確的锻炼姿势和动作能够事半功倍,引导队员们百分百还原標准姿势和体態来完成锻炼。 在这种状態下,队员们不需要他额外去调整他们的平衡感和百分百正確发力,身体能够自然地找到最合適的运动方式。 隨著时间的推移,队员们渐渐感受到了这种锻炼带来的变化。 他们的身体素质在不知不觉中得到了提高,跑步的速度更快了,伏地挺身和仰臥起坐的数量也增加了。 而且,这种变化虽然明显,但却並没有那么令人难以接受,因为它是在日常的基础训练中逐渐发生的,队员们只是觉得自己的状態越来越好,却並没有意识到背后天道总司所起到的关键作用。 矢野梦找上了天道总司,最近,矢野梦发现自己的状態开始下滑了。 她原本敏锐的反应变得迟钝了一些,原本充沛的体力也似乎有所减退。 这让她感到非常不安,儘管其他人好像並没有察觉到她的变化,但她自己心里清楚,现在的自己和最开始接受了天道总司冥想训练时的自己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差距。 毫不夸张的说,她甚至觉得自己可以直接去国家队参加奥运会了。 虽然貌似夸张了点,不过她这种感觉其实也没错,毕竟没有人像她能够做到百分百发力正確和百分百平衡感重心稳定,这在普通人甚至是专业运动员中都是极为罕见的。 她跟顶级的运动员比起来,也就差了技巧和经验意识而已,身体方面是完全达標甚至超標。 终於,矢野梦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焦虑,她鼓起勇气,在训练结束后找上了天道总司。 她低著头,双手不自觉地揪著衣角,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天道同学,你可以再帮我一次吗?” 天道总司看著眼前这个一脸不安的女孩。 他平静地说道:“可以,不过你得先去医院检查一下。” 矢野梦听到天道总司的回答,先是一愣,然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去医院?为什么呀?” “我的冥想训练对身体的要求很高。” 天道总司解释道。 这些天矢野梦一直都在百分百发挥自己的身体机能,虽然这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矢野梦的身体素质,但天道总司也不知道这样长时间的高强度发挥会不会对矢野梦的身体造成什么潜在的影响。 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才能更清楚地了解矢野梦的身体状况,这样才能有针对性地制定后续的训练计划。 矢野梦听了天道总司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她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听你的,我明天就去医院。” 天道总司看著矢野梦:“检查完后,把结果第一时间告诉我。不管是什么情况,我们都会一起面对,一起解决。” 矢野梦感受到了天道总司的关心,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抬起头,看著天道总司:“谢谢你,天道同学。我一定会好好检查的,我相信在你的帮助下,我一定能够恢復到以前的状態。” 第二天,矢野梦早早地来到了医院。 她怀著忐忑的心情,一项一项地做著检查。 抽血、拍片、做各种测试,每一项检查都让她感到紧张不已。 她害怕检查出什么严重的问题,害怕自己再也无法回到曾经那个充满活力的状態。 在等待检查结果的过程中,矢野梦坐立不安。 她不停地看手机,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终於,医生拿著检查报告走了过来。 矢野梦紧张地站起身来,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医生看著检查报告,表情有些严肃:“从检查结果来看,你的身体並没有出现什么严重的器质性病变,但最近你的身体確实处於一种过度疲劳的状態。这可能是由於你长时间高强度地发挥身体机能,身体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和恢復所导致的。” 矢野梦听了医生的话,心中既有些庆幸,又有些担忧:“那医生,我该怎么办呢?” 医生微笑著安慰道:“不用太担心,这段时间你要注意休息,调整好作息时间,保证充足的睡眠。同时,在饮食上也要注意营养均衡,多吃一些富含蛋白质和维生素的食物。另外,暂时不要进行过於剧烈的运动,等身体恢復一段时间后再慢慢增加运动量。” 矢野梦认真地记下了医生的话,她感激地说道:“谢谢医生,我一定会按照您说的做的。” 离开医院后,矢野梦第一时间给天道总司打了电话,將检查结果和医生的建议告诉了他。 天道总司在电话那头说道:“好,我知道了。接下来你就按照医生的建议好好休息和调整。等你身体恢復一些后,我会根据你的情况制定一个新的训练计划,帮助你逐步恢復到最佳状態。” 说完,天道总司就掛断了电话。 第44章 自我催眠强化试验 天道总司从矢野梦那里得到消息之后,確认了自己的催眠超能力並不能创造奇蹟。 比如说让人可以一直百分百发挥自己的身体机能而没有损耗和副作用。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矢野梦已经出现问题了,或许是因为身体机能在长时间的高负荷运转下,得不到应有的休息与恢復;又或许是因为这种超越常规的发挥,打破了身体內部原本微妙的平衡。 但值得庆幸的是,天道总司一直密切关注著矢野梦的状况。 而且,幸运的是,矢野梦近期並没有什么激烈的比赛要参加,这使得她目前还能够勉强支撑得住。 可天道总司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一旦矢野梦真的投身到高强度的比赛之中,她的身体必定会出现严重的问题。 那种高强度的对抗,对身体机能的考验是全方位且残酷的。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块肌肉都需要在瞬间爆发出巨大的能量,並且持续保持高度的兴奋状態。 以矢野梦目前被超能力影响后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压力。 到时候,各种伤病、疲劳甚至更严重的身体损伤都可能会接踵而至。 “百分之一百不行,那么降低到百分之九十呢?百分之八十?” 天道总司思考这个问题,想要找到一个既能利用超能力提升身体机能,又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伤害的平衡点,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毕竟,实验样本只有矢野梦一个,这实在是太少了。 每个人的身体状况、承受能力都是独一无二的,矢野梦所出现的问题,並不能完全代表其他人也会在相同的情况下出现同样的问题。 所以排球社的那些人都是他的实验对象,当然,天道总司不会罔顾他们的身体健康和生命,一切都是在安全限度和范围內进行测试。 而天道总司做这一切的最终目的,其实是为了他自己。 他心中有一个宏伟的目標,那就是通过自我催眠来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他想像著,如果能够通过自我催眠,让自己的身体在锻炼时採用百分百正確的锻炼方式和姿势,那將会是怎样一种效果。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每一次发力都恰到好处,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能得到最大程度的锻炼和提升。 而且,他还希望能够通过自我催眠,让自己的身体机能达到百分百的协调和配合发挥。 就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各个部件之间无缝衔接,协同工作,爆发出超乎想像的力量。 还能通过自我催眠学会各种搏击和格斗技巧,普通人练习格斗要记住发力姿势和动作,天道总司不需要,他可以催眠自己,让身体自己记住,然后成为本能。 普通人的神经反射速度是多少? 一般在300毫秒左右,这一数值涵盖了视觉、听觉或触觉信號的基本神经传导过程,包括信號接收、大脑处理信息及身体执行动作的时间。 而经过锻炼的人神经反射速度可缩短至150 - 180毫秒,训练通过强化神经肌肉协调性、预判能力和条件反射效率实现。 在对简单信號的反应速度测试中,经常运动的人反应时间仅为161.5毫秒,而一般人为217.5毫秒。 科学研究表明,人类反应速度的理论极限在60至130毫秒之间。 低於100毫秒的反应可能涉及无意识或自动化神经反射,比如膝跳反射。 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不需要经过大脑的思考,直接由脊髓控制完成。 而复杂认知任务,如决策、多信號处理等,则会显著延长反应时间。 因为这些任务需要大脑进行更深入的分析和判断,涉及到更多的神经迴路和信息处理过程。 可是天道总司通过自己的超能力自我催眠的话,就能够达到理论极限的反应速度! 这是什么概念呢,举个例子,撑杆跳运动员,在这个领域里,有一个堪称变態的运动员。 他在过杆的时候,能够在那么短暂的时间內,临时利用强大的核心力量调整自己的身体姿势,然后完成贴合杆的高度过杆。 撑杆跳是一个对运动员的身体协调性、力量和反应速度要求极高的项目。 在运动员起跳后,身体在空中处於一种失重的状態,需要凭藉著自身的力量和技巧来调整姿势,以適应杆的高度和角度。 而这个变態的运动员,他能够在瞬间做出如此复杂而又精准的动作,这背后离不开他超强的神经反射速度。 他的大脑在极短的时间內接收到了身体各个部位传来的信號,分析出了当前的身体状態和杆的位置,然后迅速下达指令,让身体的肌肉做出相应的调整。 这一系列的过程,在普通人看来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但他却做到了。 天道总司的话,只会比他更强,到那时候,普通人在他眼里大概是慢放的动作和速度,躲避子弹也不是什么无法做到的事情,只要瞬间计算出对方的枪口方向和子弹轨跡就能轻轻鬆鬆避开子弹。 “完成了初步的自我催眠,我就能成为超人类。” 虽然只是人类极限,但是表现出来跟超人类没什么区別。 天道总司的时间安排得很紧,一边去排球社训练社员,观察催眠效果,一边还报名了几个散打,空手道,搏击的训练班。 这些训练班交钱就能上课,並且隨时都能自离。 不像学校里面的社团,加入和退部都要填写申请,非常麻烦。 至於为什么不在网络上学习,那自然是因为效果没有实教那么好啊,教练和老师起码还能根据你个人情况帮你调整动作,网上的视频可没有这个。 当然,还有健身房锻炼,这是提升自己的身体体能强度。 之前得到的不义之財基本上都被天道总司花在了这些地方。 儘管如此,还是花不完,土井磊那一大笔钱可太丰厚了,最起码天道总司很长一段时间不需要为钱的事情发愁。 第45章 散打速成 “天道总司,你真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天才,真的不打算考虑一下参加比赛吗,你很有天赋,说不定能够成为世界顶尖站立技格斗赛事冠军。” 散打教练看著眼前的天道总司说道。 之前天道总司来学习散打的时候,天道总司穿著一身休閒装,细皮嫩肉,模样俊秀,和岛国偶像明星v6组合一样,完全应该去偶像出道,浑身散发著一种青春偶像的气息。 他当时心里就犯起了嘀咕,觉得这样一个看起来娇生惯养的大学生,根本吃不了散打训练的苦头,估计坚持不了多久就会知难而退。 结果没想到的是,从天道总司开始训练的第一天起,他就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毅力和天赋。 每次教练布置的锻炼任务,他都能够一个不漏地完成,而且完成的质量极高。 就拿最基础的体能训练来说,像伏地挺身、仰臥起坐、深蹲这些项目,其他学员常常做到一半就开始气喘吁吁,动作也开始变形,可天道总司却始终保持著標准的姿势,每一个动作都做得一丝不苟,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支撑著他。 在姿势纠正方面,天道总司更是让教练惊嘆不已。 一般的新学员,在练习散打动作时,往往需要教练反覆纠正多次才能勉强掌握正確的姿势。 但天道总司不同,他只需要教练纠正几次,就能迅速领悟动作要领,並且之后几乎不会再出现错误。 就拿散打中的直拳动作来说,第一次练习时,教练发现他的手臂伸展角度和发力方式有些问题,便给他进行了简单的纠正。 没想到,接下来的练习中,天道总司的直拳动作就变得標准无比,无论是出拳的速度、力度还是节奏,都掌握得恰到好处,仿佛他已经练习了很久一样。 隨著训练的深入,天道总司的进步速度更是快得离谱。 原本他那几乎没有多少肌肉可言的身体,在短时间的训练后,已经逐渐有了肌肉的雏形。 他的手臂线条变得更加紧实,腹部也隱隱能看到一些腹肌的轮廓。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刻苦的训练,更得益於他那无比標准的锻炼动作。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刺激到了相应的肌肉群,使得锻炼效果达到了最佳。 而在各种站立技的学习上,天道总司同样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无论是拳法、腿法还是膝法,他都能够迅速掌握。 就拿腿法中的侧踢来说,这是一种难度较高的腿法,需要学员具备良好的平衡能力和腿部力量。 其他学员在学习侧踢时,常常会出现身体摇晃、踢腿高度不够等问题。 但天道总司在教练演示了几次后,就能准確地模仿出动作,並且通过不断地练习,逐渐提高了侧踢的速度和力量。 现在,他踢出的侧踢已经具有了一定的威力,能够轻鬆地將训练用的护具踢得晃动不已。 教练看著眼前这个不断进步的天才学员,心中既感到欣慰又有些惋惜。 欣慰的是,自己能够见证这样一个天才的成长,惋惜的是,他觉得天道总司如果只局限於在训练馆里练习,实在是有些埋没了他的天赋。 於是,他决定找天道总司好好谈一谈。 “k-1?” 天道总司对这方面也是有些了解,毕竟当初查资料的时候看过了。 “没错,新k-1wgp,奖金非常高,以你的天赋,成为世界冠军不是问题。” 教练兴奋的说道。 “50万美元!” 这確实是一笔很大的数字,不过天道总司看起来好像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练习散打只是为了强身健体和有自保能力而已。” 天道总司平静的说道,有催眠和超能力在,他根本不缺钱。 说完他就离开了。 散打已经掌握了,以后没必要来了。 接下来就是找几个人测试一下自己的格斗水平。 好人是不可能的,天道总司跟散打课的其他人对练其实都是收著力,不然得话,他可以一秒五拳,把对方打得轻则骨折,重则毙命。 虽然他的拳头也受不了就是了。 所以最好的目標就是那些雅库扎混混,整天给社会製造恐慌和不良影响,解决他们完全就是给人类做贡献,天道总司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也不会给这些坏人罪犯改过的机会,那不是他的事情,是岛国官方的事情。 “下一步就应该学习兵击了……太长的武器不考虑,用匕首和短刀最合適。” 天道总司回到家之后,出去吃了一顿食肉狂狂喜的超大烤肉盖饭,接著就开始寻找自己的目標。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只落单的雅库扎。 很多人没搞懂一件事,或者说,超人的形象让人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能力。 那就是,一个人如果有毁灭世界的能力,但是却没有毁灭世界,这就是他最大的功德。 並不需要他再去做出什么扶老奶奶过马路之类的事才是功德。 这就是所谓tz价值。 这个雅库扎正满脸囂张地纠缠著一个中年社畜。 那中年社畜穿著朴素,甚至有些破旧,脸上带著长期加班留下的疲惫与憔悴,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奈。 他本是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脚步匆匆,满心只想著赶紧回到那狭小却温暖的出租屋,好好休息一番,缓解这一天的劳累。 “喂,你这傢伙,撞到人就想走?” 雅库扎突然横在了中年社畜的身前,大声吼道,带著一股蛮横与无理。 中年社畜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嚇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的雅库扎,心中充满了恐惧。 他明明记得,是这个雅库扎自己走路不看路,一头撞了上来,可面对这样的黑道成员,他哪里敢反驳半句。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像他这样的小人物,根本没有与对方讲道理的资格。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中年社畜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颤抖得厉害,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第46章 伟力归於自身带来的快感 然而,雅库扎根本不听他的解释,他一把抓住中年社畜的衣领,用力將他往小巷子深处推攘。 中年社畜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但他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顺从地跟著雅库扎走进了小巷子。 他心里清楚,一旦反抗,等待他的將是一顿毒打,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小巷子里瀰漫著一股潮湿和腐臭的气息,墙壁上爬满了青苔,昏暗的路灯闪烁不定,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雅库扎將中年社畜逼到墙角,然后开始粗暴地在他的身上翻找起来。 他的动作十分粗鲁,双手在中年社畜的口袋里乱掏,將里面的东西都掏了出来,扔了一地。 中年社畜看著自己的东西被扔得到处都是,心中一阵心疼,但他却不敢吭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雅库扎从他的口袋里找出了钱包。 雅库扎打开钱包,看到里面只有几张小面额的钞票,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就这点钱?!” 雅库扎愤怒地吼道,他扬起手,就要往中年社畜的脸上打去。 中年社畜嚇得闭上了眼睛,身体瑟瑟发抖,他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那巴掌带来的疼痛。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声音突然在小巷子里响起。 “餵。” 这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著一种无形的威慑力。 雅库扎和中年社畜都不约而同地朝著声音的来源望去。 只见一个头戴黑帽子,脸上戴著黑面具,从头到脚一身黑的傢伙出现在了小巷子的入口处。 他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但却透露出一种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雅库扎皱了皱眉头,他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会有人出来多管閒事。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黑衣男,心中虽然有些忌惮,但表面上却依然装作强硬的样子。 “想要多管閒事?” 雅库扎拔出了腰间的弹簧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烁著寒光。 他通常用这一招来嚇唬人,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可不缺乏被混混用刀子捅死的拳王。 没有人会想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他相信眼前这个黑衣男也不例外。 然而,天道总司却视若无睹。 他迈著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雅库扎。 他的眼神平静而坚定,根本没有將雅库扎手中的弹簧刀放在眼里。 雅库扎没想到这个黑衣男居然不怕自己的刀子,顿时生气了。 他握紧了手中的弹簧刀,恶狠狠地说道:“你別以为我不敢动手,再往前走一步,我可就不客气了!” 天道总司依然没有停下脚步,他继续朝著雅库扎走去。 每走一步,他的气势就增强一分,仿佛一座巍峨的大山,朝著雅库扎压了过来。 雅库扎被天道总司的气势所震慑,心中有些慌乱。 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咬了咬牙,朝著天道总司冲了过去。 他挥舞著手中的弹簧刀,朝著天道总司的胸口刺去。 下一刻,他就感觉自己的左腿传来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在惯性和衝击下往前扑去,这还没完,他的意识还没反应过来胸膛就传来了火辣辣的剧痛,然后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而在中年社畜眼里,就是看到相当电影的一幕。 就在弹簧刀即將刺到天道总司胸口的一瞬间,天道总司动了。 他的右腿如同闪电般踢出,精准地踹在了雅库扎的膝盖上。 这一脚看似隨意,实则蕴含著巨大的力量和精妙的技巧。 他这一脚恰到好处地踹在了雅库扎膝盖的薄弱之处,直接將他的膝盖踹成了反关节。 雅库扎只感觉自己的左腿传来一阵剧痛,那疼痛如同电流一般瞬间传遍全身,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在惯性和衝击下往前扑去。 就在雅库扎身体往前扑倒的这一瞬间,天道总司左右开弓,他的双拳如同雨点般落下,一秒钟打出了无比连贯的五次拳击。 这五拳全部都正中雅库扎的胸腹。 他的拳头如同铁锤一般,狠狠地砸在雅库扎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雅库扎只感觉自己的胸膛传来火辣辣的剧痛,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的五臟六腑都仿佛被震得移了位,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困难。 他的眼前一阵发黑,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倒在了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中年社畜感觉,要不是自己亲身经歷,恐怕会以为这是在拍电影的慢动作场景吧。 黑衣人看向了自己,中年社畜一惊,连忙低头。 然后天道总司也没理会他,转身离开了。 中年社畜瑟瑟发抖了一会,才敢抬起头,然后壮著胆子从雅库扎身上拿回了自己的钱包,接著狼狈逃窜。 至於雅库扎怎么样,他也没有理会。 天道总司双手插兜。 他现在强得可怕,自我催眠临时进入“极限反应”状態看起来有些多余了,雅库扎的动作在那一瞬间变成了慢动作,他甚至还有閒心思考自己要怎么出招,他慢吞吞地一脚踹在对方的膝盖上,就是看准了雅库扎右脚离地,只有左腿支撑全身重量的这一瞬间。 这一脚下去,对方自身的重量、奔跑的压力再加上他的踢击,直接造成了腿被踹骨折的情况。 至於在雅库扎倒下的瞬间出拳,完全就是炫技了。 毕竟在“极限反应”状態下,连倒下都如此缓慢。 他连续五拳拳拳到肉地打在雅库扎的心口,每一拳都精准地击中了要害。 他的上帝视角穿透人体,看到雅库扎的心臟在自己拳头的压力和衝击下破裂,大出血。 他知道,雅库扎这次就算不死,也会落下终身残疾,以后再也无法作恶了。 “这种感觉,真是爽得令人发抖。” 天道总司感觉这比游戏好玩多了,也比女人有意思多了。 因为这就是伟力归於自身带来的魅力。 如今雅库扎已经给不了他压力了,天道总司觉得自己有必要寻找新的目標了。 第47章 热成像仪和不可视化 红外线热成像仪到货了。 天道总司开始测试自己在热成像仪面前的隱身效果怎么样。 按照网络上的教程,他自我催眠之后,他可以让自己的学习能力飆升到过目不忘的程度,同时协调能力也会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想像一下,当一个人能够瞬间记住所看到的一切,並且身体能够完美地执行大脑发出的每一个指令,那將会是怎样一种强大的状態。 那种“脑子:我会了,手:你会个几把。”的尷尬情况,大脑已经清晰地规划好了动作的步骤,但身体却总是跟不上节奏,导致动作变形或者失败。 但现在,这种状况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精密的仪器,能够完美地执行大脑发出的每一个指令,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自然。 只可惜这种学习能力只能够用在“拷贝”,也就是別人示范过怎么做,讲的一清二楚的情况下,才能百分百復刻,没有自己的东西。 不过也足够了,天道总司站在了热成像仪面前,然后“不可视化!” 这些天他有空,或者说冷却时间好了就会不断使用不可视化,成功將隱身时间刷到了2秒钟。 配合他自我催眠的极限反应状態,2秒钟的时间,足够决定胜负了。 打开录像功能之后,天道总司开始了隱身。 两秒钟过去,他的身影在房间重新出现,天道总司立刻去查看录像。 调出热成像仪的录像之后,他就看到前一秒还在镜头前的热源,下一秒就消失了。 天道总司难忍激动,热成像都没办法发现他,这个不可视化的超能力真的有点厉害啊。 “难道说,跟它的名字一样,真的不可视化?任何探测手段都发现不了?” 天道总司若有所思,那样的话,就不得了了,毕竟他还没有测试过声吶之类的探测手段能不能发现他。 而且去一些军事基地什么的地方,甚至还有地面的重量平衡探测和检测空气之中的二氧化碳、氧气含量变化的装置设备,如果连这样都能瞒过去,那就是完全不科学的超能力了。 已经涉及到修改现实的范畴。 “暂时还没办法知道具体情况……” 天道总司不打算立刻尝试,等他有了能够自保的超能力再说吧。 结果天道真一回来了。 看得出来他好像很开心,天道总司习惯了天道真一昼伏夜出,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早回来。 “总司,我已经买下了我工作的酒吧了!” 天道真一第一句话就让天道总司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快回来了,感情是自己当老板了。 之前就说过,天道真一是想要买下自己工作的酒吧,或者其他酒吧,他受够了给人打工,想要更好的发展,所以一直在攒钱。 没想到今天实现了目標。 “你吃饭了没?” 天道真一看起来想要跟天道总司出去庆祝一下。 “我已经吃了。” 天道总司平静的说道。 “这样啊,也对,毕竟都这个时间了。” 天道真一点头,也没有强求,大不了自己喝几杯庆祝一下好了。 天道总司感觉跟天道真一没什么东西可以说的,他知道自家老爸的情况,是所在酒吧的主调酒师,也是招牌。 但是薪资水平不算高,东京酒吧调酒师的收入情况受多种因素影响,包括个人经验、技术水平、所在酒吧的档次以及市场需求等。 调酒师的收入主要来自工资和小费,但小费並不稳定。 有时候,客人会因为服务满意而慷慨打赏,但更多时候,小费微乎其微。 酒吧的生意受季节和天气影响很大,有时候生意好,收入可观;但有时候生意差,收入就会大打折扣。 天道总司打算到时候去酒吧看看,他知道酒吧在哪。 或许可以用催眠帮老爸扩大生意,比如说暗示那些客人这间酒吧很不错什么的。 他从来都不会吝嗇用超能力,能够让自己过得更好和方便,有什么不好的? 被天道总司打死的雅库扎尸体被发现,但警方对此的態度却显得异常冷淡。 在岛国,警察的职责之一是维护社会治安,但很多时候,他们更倾向於维持一种表面的和平,让民眾相信这个国家是安全的,犯罪率是低的。 他们的首要任务是维护社会稳定,让民眾相信岛国的治安良好,犯罪率低。 因此,在很多情况下,警方会选择对雅库扎的犯罪行为视而不见,或者儘量减少立案和定罪的数量。 毕竟,只要不去深入调查,不去积极抓捕,犯罪率自然就会显得很低。 对於雅库扎这样的暴力团体,警方往往採取一种微妙的平衡策略。 一方面,他们知道这些团体的存在对社会稳定构成了威胁;另一方面,这些团体又与某些政治、经济势力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处理起来极为棘手。 因此,对於雅库扎之间的爭斗,只要不影响到普通民眾的生活,警方往往选择视而不见,甚至在某些情况下,还会与这些团体达成某种默契,以换取暂时的安寧。 这次雅库扎成员被杀的案件,虽然引起了警方的注意,但调查过程却显得敷衍了事。 警方没有深入追查凶手,也没有对暴力团体进行严厉的打击,而是选择了息事寧人。 就好像岛国法律明確禁止色情和赌博,但在东京的大街小巷,风俗店、柏青哥店、赛马场以及援交女却隨处可见。 这些场所,往往与雅库扎等暴力团体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这些场所由雅库扎或其他合法暴力团经营,每年为岛国官方带来庞大的税收。 相比之下,一般民眾一辈子所能贡献的税收,恐怕连这些场所的万分之一都不到。 而这些税收,又成为了某些人手中的筹码,用来换取更多的权力和利益。 更不用说,这些暴力团还能为退休的当地警署署长提供一份体面而又高薪的工作,让他们在退休后依然能够享受悠閒的生活。 第48章 为社会除害吧! 因此,对於警方来说,处理雅库扎的案件往往需要权衡利弊。 之前的暴力团血洗另一个暴力团的事件,已经让警方感到头疼不已。 那次事件不仅增加了他们的工作量,还让他们陷入了舆论的漩涡。 警方不得不花费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去处理善后事宜,而最终的结果往往只是让暴力团之间达成某种妥协,赔钱了事。 这样的处理方式,虽然让警方感到不满,但也无可奈何。 毕竟,他们需要考虑的不仅仅是法律的公正,还有社会的稳定和自身的利益。 天道总司日常结束了在排球社的助教工作,这段时间,排球社的人变化都非常大,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这种变化是天道总司导致的。 所以对天道总司自然是更加看重。 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矢野梦的表现吸引到了一个特殊的教练。 前国家队女排成员,刚刚退役不久,正准备找教练工作。 她这种国家队队员只要不是经济危机之类的情况,一般都是不缺工作的。 结果她被矢野梦吸引了,这孩子表现出来的天赋,让她看到了希望,於是就联繫了清水洁子他们。 清水洁子把这件事告诉了天道总司,天道总司自然是赞成,他太需要有人来让自己脱身了。 催眠是存在时效性的,这一点他已经验证了,不是矢野梦特殊,而是他的催眠並不是想像中那么无敌,哪怕下达指令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过了一段时间还会想起来。 只不过时间有长有短,看个人的身体素质。 这也让天道总司庆幸自己使用催眠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人活下来。 “漏网之鱼,麻烦了啊。” 之所以说几乎,就是因为还有一个。 矢野梦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自己只是被天道总司劝说没有轻生。 而当时天道总司遗漏了一个人,那就是之前为了追踪雪之上怜奈的时候,从路边催眠的机车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那个女机车手现在不知所踪,也不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 毕竟天道总司可没有隱藏自己的面容,所以这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得想办法找出这个女人。 问题是从那之后,那个女机车手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天道总司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还是说发现了问题所在,在暗处观察自己? 上帝视角目前已经超过了上百米的半径范围,再加上天道总司经常会开著上帝视角来练级,所以没有发现有人跟踪和观察自己的情况。 也有可能是在远处用望远镜什么的盯著自己。 天道总司自从察觉到催眠可能存在时效性之后就变得小心谨慎了许多,有了不可视化之后,更是在家里隱身才跑出来。 这也让天道总司更加迫切的想要找到漏网之鱼。 天道总司抽空跟那个女教练见了面,通过暗示,知道她没有什么恶行,於是接下来就是找校方“谈谈心”了。 包庇了土井磊的校方管理层,全部让他们遭遇意外好了。 不然的话,催眠他们自首谢罪反而有暴露的风险,天道总司又不是周卡,没有让罪恶洗心革面的能力,而且他对於罪恶更倾向於“除恶务尽”。 他首先找上的是大学校长。 芥见正道,这位在校园中看似德高望重的校长,实则是一个自私自利、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 他坐在宽敞明亮的校长办公室里,享受著权力带来的种种便利,却对校园中的黑暗视而不见。 天道总司凭藉著自己不可视化的能力,悄无声息地潜行到校长办公室附近。 他如同一个幽灵,穿梭在校园的走廊之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当他来到上下楼层的间隔处,开启上帝视角,目光瞬间锁定了芥见正道。 这个距离,对於天道总司来说,已经足够他了解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了。 半径一百多米的上帝视角范围,催眠释放! “说出土井磊的所作所为你知道多少,怎么处理?” 天道总司在上帝视角催眠了他。 芥见正道顿时一怔,他的意识在催眠的作用下,开始不受控制地回忆起土井磊的种种恶行。土井磊在校园中横行霸道,经常对女生进行骚扰和侵犯。 那些女生们因为害怕报復,只能默默忍受,不敢向任何人倾诉。 而芥见正道,作为校长,怎么可能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呢? 他只是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了学校在全国大赛中的名声,为了自己能够获得更多的荣誉和利益,他甘愿与土井磊狼狈为奸。 “我知道土井磊经常对女生动手动脚,甚至有过更过分的行为。但我觉得,只要不影响学校的大局,这些事情都可以忽略不计。他带领的排球社为学校贏得了不少荣誉,让学校的知名度大大提高,这对学校的发展是有好处的。” 芥见正道机械地回答著,眼神空洞,声音呆滯。 再加上那些被土井磊侵犯的女生也不敢举报,所以这些事情掀不起什么风浪。 这样就行了,他享受著土井磊带领的排球社打入全国大赛获得的名声,学校也会越来越好。 天道总司面无表情的听完之后,摇摇头。 “今天放学之后,你就到马路上,找一辆跑得最快的车子,然后一头撞上去……” 天道总司最初的想法是让芥见正道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但很快,他又觉得这样不妥。 毕竟,这样不仅会让一个无辜的车主受到牵连,还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为了社会能够变得更美好,你放学之后带著刀去找暴力团决斗。” “你將力大无穷,无视痛楚,血战到底,至死方休。” 天道总司一字一句,芥见正道的表情和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驱使。 在他的意识里,已经完全接受了天道总司的指令,芥见正道觉得自己肩负著为社会除害的伟大使命。 第49章 开杀 然后芥见正道之后,天道总司又去看了其他几个校方管理层,知道土井磊的情况选择了包庇的就一併处理。 而对於那些並不知情,或者只是略有耳闻的管理层,就暗示他们招聘那个国家队的女球员当教练。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便到了放学时分。 芥见正道以及那几位被天道总司“关照”过的校方管理层,表面上依旧保持著往日的从容与镇定,各自离开了学校。 然后不约而同的去购置刀具。 与很多人普遍认为的“刀越大越好”的观念不同,天道总司更倾向於选择那些小巧、锋利且便於隱藏的刀具,如刺刀、手术刀以及美工刀等。 这些刀具在人体骨骼的阻挡下,虽然劈砍效果有限,但刺击和切割造成的伤害却往往更为致命,能够在短时间內造成大量出血,从而达到迅速制服或消灭目標的目的。 所以天道总司在了解了兵击方面的情况之后,就让芥见正道这些被催眠的傢伙购置刺刀和手术刀之类的刀具。 按照常理,手术刀这类医疗用品是不应该隨意出售给个人的。 但只要有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足立区,北千住! 治安差,无比混乱的下町区之一,甚至在很多东京人眼里就是最差的一个区。 几年前发生的震惊岛国的綾瀬杀人事件也让足立区的形象大大受损。 这里的暴力团也是最多的,北千住因为方便的车站交通和大学,算是足立区最繁荣的地方。 芥见正道,一个身著名贵手工西装的男子,缓步走在足立区的街道上。他的西装,每一针每一线都透露著匠人的精湛技艺,面料更是选用了顶级的羊毛混纺,光泽柔和,质感非凡,与那些批量生產的西装截然不同。 这样的装扮,让他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也让他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种人出现在足立区简直是荒诞的一幕。 芥见正道和其他人聚集在“大岛借贷公司”外面。 这是暴力团“大岛组”的地盘。 天道总司早就盯上这个大岛组了,感觉还可以,算是一般般的水平,比不上金牙组。 混混大概有15个,拿著武士刀的打手5个左右,上帝视角还看到有两个持枪的枪手,金牙组也有枪手,只不过土井磊和龟田斗淳的袭击太突然,还是在內部发难,所以枪手也来不及用枪。 金牙组事件之后,整个东京的暴力团都提高了警惕。 曾经,枪手只有在关键时刻才能取枪,但如今,他们可以日常携带枪枝。 毕竟,金牙组那么大的一个暴力团,在土井磊和龟田斗淳的突然袭击下,全军覆没,找到的枪械弹药竟是一发未开。 行內人都推断,金牙组是被突然袭击,根本来不及取枪就被灭了。 暴力团们虽然行事囂张,但也不是呆板的 npc,他们知道情况后,自然要做出改变,提防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金牙组被灭的事件还没有暴力团站出来负责,可是为了金牙组的地盘,已经打出狗脑子来了。 还有两个小头目和大岛组组长,这是很正常的配置了。 组长之下,一个是负责管理財务的財务,一个就是负责管理打手和处理麻烦的小头目。 芥见正道一行人来到“大岛借贷公司”门前,他们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守卫的注意。 但守卫们並没有立刻採取行动,因为他们从芥见正道等人的穿著打扮上,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在他们看来,这几个人更像是来谈生意的富商,而不是来找茬的暴力团成员。 “欢迎,先生,请坐。” 財务大介,一个精明能干的中年男子,见到芥见正道等人进来,立刻堆起笑脸,热情地招呼道。 他心中暗自盘算,这几个人看起来很有钱,说不定能做成一笔大生意。 芥见正道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坐下。 他的坐姿优雅而自信,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一种上位者的气质。 財务大介见状,心中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断,这绝对是个大肥羊。 天道总司看到了隨身携带手枪的两个枪手,然后命令芥见正道他们先杀死这两个枪手。 芥见正道等人接到命令后,表情不变,依旧微笑著继续跟財务谈借贷款的事情。 他们的演技十分精湛,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天道总司的命令一样。財务大介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推销中,唾沫横飞地说著各种优惠条件。 与此同时,两个管理层人员悄悄地靠近了那两个枪手的方向。这两个管理层人员,一男一女,都是中年。 男的已经大肚肥肠,脸上堆满了肥肉,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看起来十分笨拙。 女的则接近瘦骨嶙峋,一脸刻薄的表情,眼窝甚至內凹到了嚇人的地步,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光是看到他们,很难让人觉得他们有什么威胁。 但实际上,他们都在天道总司的催眠下,已经解开了人体大脑对身体的限制,可以不顾身体受损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和速度。 此时,那两个枪手正坐在角落里,看著手中的情色杂誌,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他们根本不觉得会出事,在他们看来,这里是大岛组的地盘,谁敢在这里撒野? 而且,他们手中还有枪,就算遇到什么危险,也能轻鬆应对。 然而,下一刻,危险降临了。 那个大肚肥肠的中年男人,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他猛地向前一扑,速度之快,完全不像他肥胖的身体所能达到的。 他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一把刺刀,那刺刀在灯光下闪烁著寒光。 其中一个枪手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颈部一阵剧痛。 中年男人的刺刀直接刺入了对方的颈部大动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枪手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脖子,想要阻止鲜血的流出,但一切都是徒劳。他身体摇晃了几下,便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第50章 超人类无痛战士 与此同时,那个瘦骨嶙峋的中年女人也动了。 她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扑向另一个枪手。 她手中握著一把手术刀。 身为教导主任的她,平日里就有著一种威严和冷酷,此刻更是將这种气质发挥到了极致。 她手中的手术刀划开了另一个枪手的喉咙,枪手只感觉喉咙一凉,隨后便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他双手捂住喉咙,眼睛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身体缓缓地倒了下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財务大介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到眼前的场景,顿时嚇得脸色苍白。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双手不停地颤抖著。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几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人,竟然如此狠辣。 芥见正道的双刀已经刺入了他的胸膛,那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他巧妙地避开了肋骨,双刀直刺入心臟之中。 財务大介只感觉心臟处传来一阵剧痛,但更多的是恐惧。 他张大嘴巴,“啊啊啊啊”地大嚎起来,纯粹是被嚇得失去了理智。 然而,心臟被刺穿引发的大出血让他很快进入了休克状態,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八嘎呀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其他打手终於反应过来,手持武士刀的打手和棒球棍还有弹簧刀的混混冲了上来。 但是芥见正道他们看起来就像是战神!不,应该说是“无痛战士”。 他们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也毫无畏惧之情。 在人类身体的精密运作机制中,痛觉宛如一道至关重要的警报系统,时刻守护著我们的生命安全。 而大脑对人体的限制保护,则如同隱形的枷锁,在关键时刻约束著我们的力量与行为,防止我们因过度使用而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然而,当有人失去了对痛觉的敏感,又解开了大脑对人体的限制保护,那將会是怎样一番令人胆寒的景象? 此刻,芥见正道与教导主任等人,正亲身经歷著这种超乎常人想像的“异变”。 为首的打手怒吼一声,挥舞著武士刀朝著芥见正道猛衝过来。 那武士刀在灯光下闪烁著寒光,带著呼呼的风声,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朝著芥见正道扑来。 芥见正道却丝毫没有慌乱,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就在武士刀即將砍到他身上的瞬间,他侧身一闪,动作轻盈而敏捷,如同鬼魅一般,轻鬆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只不过如此迅捷的爆发,换来的就是他的膝盖不堪重负的发出了咔嚓的响声,毕竟他平时就疏於锻炼,还年过半百,很多小毛病都开始出现了,根本承受不了他如此狂暴的摧残。 紧接著,芥见正道手腕一转,手中的双刀如同两条毒蛇吐信般,朝著打手的颈部大动脉刺去。 那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打手没想到芥见正道的反应如此迅速,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噗嗤”一声,双刀准確地刺入了他的颈部,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 打手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脖子,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 他的身体摇摇晃晃地后退了几步,最终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与此同时,教导主任也在另一边与一群混混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她身形灵活,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在混混们之间穿梭著。 她手中的手术刀就像是一个致命的幽灵,每一次出手都能准確地划开对方的喉咙。 一个拿著棒球棍的混混挥舞著棒球棍朝著她砸来,那棒球棍带著巨大的力量,仿佛要將她砸成肉饼。 教导主任轻轻一侧身,棒球棍擦著她的身体划过,带起一阵劲风。 她趁机贴近混混,手术刀一闪,混混的喉咙便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到了教导主任的脸上,但她却丝毫不在意。 混混瞪大了眼睛,手中的棒球棍“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双手捂住喉咙,身体缓缓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拿著弹簧刀的混混见状,心生惧意,但又不甘心就此退缩。他咬了咬牙,朝著教导主任刺了过来。 教导主任眼神一冷,她看准混混的攻击轨跡,身体微微一侧,然后用手中的手术刀挡住了弹簧刀的攻击。 弹簧刀与手术刀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接著,她手腕一翻,手术刀顺著弹簧刀的刀刃滑向混混的手腕。 混混只感觉手腕一凉,鲜血便流了出来,手中的弹簧刀也掉落在地上。 教导主任趁机一脚踢在混混的胸口,直接踹断了对方所有肋骨,混混惨叫一声,如同被时速一百公里的汽车撞上,身体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昏了过去。 场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个超人类大战暴力团。 芥见正道与教导主任等人失去了所有的痛觉,哪怕被武士刀砍在身上,他们也依然不为所动。 他们的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 反而,他们更加凶狠地反击著,每一刀都精准地刺入对方的要害部位。 他们的动作冰冷无情,精准快狠,哪怕是职业军人甚至是身经百战的杀手都没有他们这么机械般的精准无误。 在刀刀致命的情况下,人数比芥见正道他们更多的暴力团反而死伤惨重。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打手和混混们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形成了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血泊。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让人闻之欲呕。 然而,芥见正道他们也不好过。 全身上下都是伤,刀伤、刺伤、被棒球棍砸出来的骨折,连手脚都扭曲了。 他们的衣服被鲜血染红,头髮凌乱不堪,脸上也满是血污和汗水。 但他们却仿佛感觉不到这些伤痛,依然眼神冷酷地站在尸体中间,仿佛刚刚经歷的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战斗。 天道总司通过上帝视角纵观全局,缓缓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第51章 我让你们发挥了更好的价值 在那看似平常却又暗流涌动的空间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天道总司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却又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冷峻。 他微微抬起手,手指轻巧地打了个响指。 那清脆的响指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格外突兀,然而实际上,这个响指並没有蕴含任何实质性的意义,只是天道总司觉得这个动作很帅,仿佛能彰显出他与眾不同的掌控力与冷酷气质。 隨著这一声清脆的响指响起,芥见正道等人原本被催眠的状態瞬间解除。 在催眠期间,他们的意识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迷雾所笼罩,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感知。 而此刻,迷雾散去,意识回归,隨之而来的却是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的痛楚。 在此之前,他们经歷了一场惨烈的廝杀。 那是一场毫无规则、充满暴力的衝突,双方都拼尽了全力,只为在这场混乱中求得生存。 在廝杀过程中,他们的身体承受了巨大的伤害。 每一处伤口都像是被恶魔的利爪狠狠抓过,鲜血淋漓,皮肉外翻。 而之前,肾上腺素在体內疯狂分泌,暂时麻痹了他们的神经,让他们能够在剧痛中继续战斗。 可如今,肾上腺素的效用已经过去,那被压抑的痛楚如同挣脱了枷锁的猛兽,疯狂地吞噬著他们的意识。 芥见正道只感觉全身的每一处伤口都在剧烈地疼痛,仿佛有无数把锋利的刀在同时割著他的身体。 他的额头布满了冷汗,顺著脸颊不断地滑落,滴在地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他的双眼紧闭,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脸上的肌肉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 他试图挪动一下身体,可每动一下,伤口就会被牵扯,那种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其他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都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散架一般,每一块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著,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们纷纷倒在了地上,身体蜷缩在一起,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身体,试图以此来减轻一些痛苦。 他们的嘴唇被咬得发白,甚至有的已经咬出了血,可即便如此,也无法缓解那深入骨髓的痛楚。 他们痛苦地呻吟著,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哀號,让人听了心生怜悯。 “在痛苦中死去吧。” 天道总司冷冷地看著这一切,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和同情。 在他的眼中,这些人都是社会的败类,是死不足惜、死有余辜的人渣。 就拿那个女教导主任来说,她平日里在大学里道貌岸然,一副苛刻严格的模样。 然而,当有一个女孩鼓起勇气向她求助的时候,她却反过来斥责女孩不懂事。 她用那尖酸刻薄的语言,將女孩的痛苦和委屈狠狠地踩在脚下。 她一口咬定肯定是女孩自己勾引土井磊,完全不顾女孩那惊恐和无助的眼神。 女孩原本怀著一丝希望向她求助,希望能得到正义的救赎,可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羞辱。 最终,女孩精神崩溃,不得不退学,她的未来就这样被这个女教导主任无情地毁掉了。 而那个男的,更是令人髮指。 他不仅没有对那些女孩伸出援手,反而与土井磊狼狈为奸,一起侵犯那些无辜的女孩。 他们將女孩们的尊严和身体肆意践踏,让女孩们陷入了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之中。 天道总司觉得,自己让他们为社会的美好贡献自己的生命,简直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他相信,只有將这些社会毒瘤清除掉,社会才能变得更加美好,那些无辜的人才能得到应有的保护。 芥见正道在剧痛中挣扎著,他的意识在痛苦和求生的欲望之间不断挣扎。 他不想死,他的人生是那么的美好。 他身为私立大学校长,在社会上拥有著极高的地位和声誉,足以称得上中產阶级之中的高端人士。 他住著豪华的別墅,开著昂贵的豪车,享受著別人羡慕的目光。 在家里,他有如花美眷相伴。 他的妻子年轻漂亮,温柔体贴,將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们夫妻二人相濡以沫,在外人看来,是一对令人羡慕的模范夫妻。 而在外面,他还有八个情人。 这些情人各具风情,有的性感嫵媚,有的清纯可爱,有的知性优雅。 她们围绕著芥见正道,让他感受到了无尽的虚荣和满足。 在学校里,他更是拥有著绝对的话语权。 那些漂亮的女教师们,为了能在学校里得到更好的发展,纷纷对他投怀送抱。 他享受著这种被追捧的感觉,肆意地玩弄著她们的感情。 甚至还有一些年轻的女孩,也对他心怀不轨,想要爬到他的床上,以此来换取一些利益。 虽然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陷入这样的绝境,但他清楚地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来。 只有活下来,他才能继续享受这美好的人生,才能继续拥有那些財富、地位和女人。 芥见正道强忍著剧痛,颤抖著双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的手指因为疼痛而变得僵硬,好几次都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 他紧紧地握住手机,仿佛握住了自己的生命线。 他试图拨通急救电话,可由於疼痛的影响,他的手指不听使唤,连续按错了好几个號码。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剧烈的疼痛。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但同时又透露出一种强烈的求生欲望。 他不断地尝试著,终於,在经过了无数次的努力之后,他成功地拨通了急救电话。 “餵……救……救命……”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著电话那头喊道。 他的声音微弱而颤抖,仿佛隨时都会消失。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听到他的求救声,立刻询问他的位置和情况。 芥见正道努力地回忆著自己所在的地方,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第52章 大阪看笑话 青峰学院大学,一所歷史悠久且声誉卓著的私立高等学府,近日被一则突如其来的噩耗笼罩。 芥见正道,这位在学术界享有盛誉的校长,不幸离世,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学校內外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过天道总司一点都不担心学校会受到影响,这所大学的根基並非仅仅繫於一人之身。 青峰学院大学,作为一家大型教育集团旗下的旗舰学府,其运作机制早已成熟,校长的更迭不过是集团內部人事调整的一部分。 因此,儘管芥见正道的离世令人惋惜,但天道总司相信,学校很快便能恢復平静,继续前行。 不过,天道总司也明白,芥见正道的死並非小事一桩。 即便他並非由文部大臣直接任命的国立大学校长,但作为私立大学的掌舵人,他在学术界和社会上的影响力不容小覷。 芥见正道的离世,无疑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学校的声誉和日常运作,尤其是对於那些密切关注学校动態的学生、家长以及合作伙伴来说,这无疑是一个需要谨慎处理的事件。 出於对学生负责的態度,天道总司决定在採取任何行动之前,先对事件进行全面而深入的调查。 排球社事件已经给学校带来了一定的负面影响,此次校长的离世更是雪上加霜。 因此,他必须確保自己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基於充分的信息和理性的分析,以避免任何可能加剧学校危机的行为。 这一次就是如此,天道总司调查之后,確定芥见正道这个校长死了不会对学生们造成什么影响才出手。 在芥见正道离世的消息传出后不久,青峰学院大学背后的教育集团迅速做出了反应。 他们从国立大学中挑选了一位退休的知名教授,作为新任校长的候选人。 这位教授不仅学术造诣深厚,而且在教育管理方面也有著丰富的经验。 经过一系列的评估和討论,集团最终决定任命他为青峰学院大学的新任校长,以期迅速稳定学校的局势,恢復正常的教学秩序。 然而,天道总司很快就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芥见正道离世所造成的影响。 儘管芥见正道並非由文部大臣任命的国立大学校长,但他在私立大学校长这个位置上,却拥有著极高的社会影响力。 他的离世,不仅让青峰学院大学內部人心惶惶,更在社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打开手机,各种新闻標题铺天盖地而来:【青峰学院大学校长与教务主任,学生事务主任,总务主任,理事会,监事会成员跟暴力团斗殴,同归於尽,场面惨烈!】、【大学校长为民除害,持械砍死暴力团成员!】、【大学校长英勇抗暴,手持利刃斩杀暴力团成员!】…… 这些標题,每一个都足以让人瞠目结舌,震惊不已。 更有甚者,直接將此事称为“千年难得一见的大新闻”。 “让这群傢伙成为英雄了啊,明明是人渣来著。” 天道总司心中暗自嘀咕。 这些报导都是虚假的、片面的,甚至是有意误导公眾的。 然而,他却无法改变这一事实。 因为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真相往往被淹没在无数的谣言和谎言之中。 更不用说,学校也需要这样的谎言来掩盖真相,避免因为芥见正道他们影响到学校。 “他们付出的只是生命,而社会失去的却是正义啊。” 天道总司感觉太可惜了,也太不等价了,一群人渣。 这件事並没有到此为止。 暴力团屡次涉及重大案件,早已引起了东京警视厅的高度关注。 而这次青峰学院大学校长与校方高层与暴力团同归於尽的事件,更是將暴力团的问题推向了风口浪尖。 警视厅方面感到十分不满,他们认为,暴力团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到了社会的稳定与安全,必须採取更加严厉的措施进行打击。 怎么回事,大家不都是努力降低犯罪率嘛,现在你整出了一件震惊东京乃至全国的大案出来,你们暴力团是不是不想混了,觉得钱太多了是吧? 警视厅的高层在內部会议上愤怒地拍打著桌子,表达著对暴力团的不满与愤慨。 他们决定,要以此次事件为契机,加大对暴力团的打击力度,彻底剷除这一社会毒瘤。 警视厅高层对此事表示了极大的关注,並责令相关部门迅速展开调查,务必查清事实真相,给公眾一个交代。 此次事件的影响极其恶劣。 它不仅造成了大量的人员伤亡,更在社会上引起了极大的恐慌和不安。 民眾们对暴力团的恐惧和愤怒达到了顶点,纷纷要求警视厅採取更加严厉的措施进行打击。 而且,这件事还让大阪那边看了笑话。 大阪和东京作为岛国两大重要城市,一直以来都存在著一种微妙的竞爭关係。 这次东京发生如此重大的事件,大阪的媒体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大肆报导,让东京警方顏面尽失。 大阪的媒体对此事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大阪电视台连续多日在黄金时段播放相关事件的新闻,还邀请了各种专家学者来进行深入的分析和解读。 这些专家来自不同的领域,有社会学专家、心理学专家、教育专家等。 他们从各个角度对事件进行了剖析,试图找出背后的深层次原因。 这些专家们的解读虽然各有侧重,但都无一例外地指向了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这个东京的社会存在著严重的问题,需要引起我们的高度重视和深刻反思。 这些恶意的解读与多视角的剖析,让这件事的热度持续攀升,成为了全国人民关注的焦点。 对於东京人来说,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大阪看笑话。 他们觉得这是对东京这座国际化大都市的一种侮辱。 於是,民眾们的愤怒情绪迅速转化为对警视厅的强烈要求,希望他们能够儘快採取行动,严惩暴力团,给公眾一个交代。 第53章 警视厅的反应 警视厅总部大楼的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高层紧急会议已经持续了三个小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刑事部长佐藤健次郎面前的菸灰缸里堆满了菸蒂,他盯著投影幕布上不断滚动的社交媒体数据,额角的青筋隱隱跳动。 “短短48小时,相关话题的討论量突破两千万次。“ 网络犯罪对策课的山本课长推了推眼镜,“nhk的民意调查显示,87%的民眾认为警方对暴力团的打击力度不够。“ 他说著调出评论区,清一色是“警方无能“、“黑帮治国“的指责。 总务部长中村猛地拍桌而起:“这些混蛋!明明每个月都按时上供,偏偏在这种时候给我们惹麻烦!“ 他的话让会议室瞬间安静,几位年轻干部不自然地低下头。 警视总监大岛一郎冷冷扫视全场,最终目光落在组织犯罪对策部的田代部长身上。 “內阁官房长官今早亲自打电话过问此事。” “更麻烦的是,nhk的特別报导组挖出了大岛组去年九起未公开的伤人事件。“ 搜查四课课长山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作为专门负责暴力团对策的部门,他们本该掌握所有极道组织的动向。 但现在的情况显然超出了预期——不仅是大岛组的异常行动,更严重的是舆论已经彻底失控。 “总监,我们已经锁定了大岛组的直参组织——关东联合的几名若头。“ 山田翻开文件夹,“但问题是……关东联合的高层似乎也对这次事件毫不知情。“ 总监眯起眼睛。 “你的意思是,一个地方组织的若眾擅自行动,连自己的上级组织都瞒过去了?“ “三天。“ 总监竖起三根手指,“给你们三天时间,我要看到成果。“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后背发凉。 大家都知道,这不是请求,而是最后通牒。 凌晨两点,新宿区歌舞伎町的霓虹依然闪烁。 十几辆没有任何標誌的黑色厢型车悄然驶入小巷,车身上“清扫服务“的贴纸在路灯下泛著诡异的光。 特別搜查组的今井警部正了正耳机:“確认目標正在银孔雀俱乐部,各组按计划行动。“ 这里名义上是家建筑公司,实则是关东联合的总本部。 今井带著搜查令走进大厅时,前台的接待小姐脸色煞白,手指颤抖著按下內部通话键。 “不必通知了。“ 今井冷冷地说,“我们是来请中村会长协助调查的。“ 他特意用了敬语,但身后全副武装的sat队员让这句话充满了威胁意味。 当中村会长看到破门而入的警察时,他保养得当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山田课长,这么大阵仗?“ 中村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西装袖口,“我们可是合法企业。“ “中村会长说笑了。“ 山田皮笑肉不笑地递上文件,“只是例行询问。毕竟您名下的某个小组惹出了不小的麻烦。“ 警视厅审讯室里,关东联合若头辅佐小林清志的衬衫已经湿透。 对面的刑警不紧不慢地翻著档案:“小林先生,令郎在早稻田大学的学费是谁支付的?“ 他们身后的大屏幕上,正播放著小林豪宅的监控录像,画面里几个戴著手套的鑑识课人员正在书房仔细搜查。 “这是合法的收入!“ 小林猛地站起来,手銬撞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审讯官微微一笑,推过一份银行流水:“那请问去年十二月从大岛组帐户转入的三千万円,在帐目上为什么写成建筑諮询费?“ “开什么玩笑!我们每月交给警视厅的协力金比你们工资都高!“ 小林怒吼。 另一边的情况就不一样了,“这绝对是个误会。“ 中村会长擦了擦汗,“大岛组虽然掛在我们名下,但最近两年都没按时上交上纳金。事实上,我们正准备清理门户……“ 別管大岛组交了多少,现在都不能承认。 在警视厅的特別分析室,十几名財务专家正在梳理成堆的交易记录。 计算机专家佐佐木突然喊道:“找到了!“ 他指著屏幕上复杂的资金流向图,“通过七层空壳公司洗钱,最终流入这个离岸帐户。“ 帐户所有人的照片隨即弹出——正是某位退休的高级警官。 天亮时分,警视厅召开了紧急记者会。 闪光灯下,总监大岛一郎义正言辞地宣布:“我们绝不会容忍任何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 他身后的大屏幕上滚动播放著连夜搜查取得的“战果“:缴获的枪枝、毒品和成捆的现金。 但细心的人会发现,这些所谓的“重大突破“都是些边缘人物和陈年旧案。 大岛组成了完美的替罪羊,而关东联合则被勒令“整顿內部“,实际上是被迫让出了几条黄金地盘的经营权。 警视厅大楼顶层办公室里,刑事部长佐藤正在接电话:“是,已经按您的意思处理了......关东联合的干部都很懂事......“ 他望著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 桌上摊开的行动报告里,被重点標註的並不是那些收缴的违禁品,而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某家建筑公司51%的股份正悄悄转移到特定人士名下。 而在警视厅地下停车场的角落里,特別搜查组的今井警部默默抽著烟。 他的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加密信息:“材料已送达指定地点。“ 今井刪掉信息,抬头看了眼监控摄像头。 他知道,这场看似轰轰烈烈的扫黑行动,不过是又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真正的游戏,从来都不在檯面上进行。 三天后,当媒体还在大肆报导警方的“辉煌战果“时,东京湾的某艘游艇上正在举行私人聚会。 退休的警视厅高官、知名企业家和几位看似普通的老人举杯畅饮。 角落里,大岛组的新任若头恭敬地递上一个信封:“这是上个月的份例,请多关照。“ 信封上烫金的樱花徽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第54章 名侦探雪之上怜奈! 天道总司自然也不会当一回事,岛国警察的无能眾所周知,这一次所谓的辉煌战果,估计也是装模作样的作秀而已。 不过,这一次警方行动倒也不是全无收穫,至少让天道总司意外得知了大岛组直参组织的名字——关东联合,以及他们的大致活动地点。 对於这个消息,天道总司心中暗自盘算:“关东联合吗,听起来倒是个有点分量的组织,下一次倒是可以找个机会去看看。” 天道总司越来越喜欢这种把人渣废物利用的方式,这种想法並非一时兴起。 上辈子在电脑前指挥千军万马的日子,是天道总司为数不多感到愉悦的回忆。 不同於普通rts玩家追求战术博弈的快感,他痴迷的是暴兵瞬间的满足感——看著代表己方的色块如瘟疫般在地图上蔓延,那种支配生命的快感比任何事情都令人上癮。 只要能召唤单位,哪怕是最弱小的兵种,他都会疯狂地暴兵碾压。 “为什么呢?“ 天道总司自己也不明白这种偏执从何而来。 也许是因为那种掌控千军万马的感觉,也许单纯享受数量带来的绝对优势。 就像现在,他正在进行的“游戏“也是如此——那些渣滓,在他手中反而成了最有价值的棋子。 玩其他游戏也是有召唤师必玩,哪怕是下水道也一样。 他也毫不在意。 这天,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洒在天道总司的课桌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他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思考著接下来的计划。 忽然嗅到一阵昂贵的香水味。 抬头时,雪之上怜奈已经站在他桌前,精致的脸庞逆著光,投下的阴影恰好笼罩住他整个上半身。 “天道总司同学。“ 她的声音很轻,像猫爪掠过绒布,“是你在窥视我对吗?“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后排几个女生夸张地捂住嘴,男生们则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 天道总司听到这话,心中微微一震,但他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脸诧异的神情,眼睛微微睁大,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说道:“啊?你在说什么呀,雪之上同学,我怎么会窥视你呢?” 他们的对视持续了整整七个心跳的时间。 雪之上怜奈的瞳孔在阳光下呈现出罕见的琥珀色,像是融化的蜜糖里沉著两枚黑曜石。 天道总司注意到她右手小指不自然地抽搐著——这是人在压抑兴奋时常见的微表情。 “抱歉,打扰了,天道同学。可能是我最近太敏感了。” 少女突然绽放出完美的微笑,转身时发梢扬起优雅的弧度。 但天道总司的视网膜上还残留著她刚才的眼神——那根本不是质问者的目光,而是发现猎物的掠食者特有的神情。 “没事,雪之上同学。” 天道总司依旧保持著淡定的神情,心中却在飞速思索著。 他確信雪之上怜奈不可能发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但她的突然发问,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他暗自猜测,她现在这么做,是打算打草惊蛇,看看自己的反应,还是仅仅瞎猫碰到死耗子,隨便一试呢? 在天道总司的上帝视角一直刻意避开雪之上怜奈的时候,雪之上怜奈却一直在暗中行动。 她的行动力之强,超乎常人的想像。 绑架事件发生后,雪之上怜奈开始深入思考,她逐渐確定了这个世界上存在超自然力量。 而她坚信,这股超自然力量很可能就来自那个一直窥视自己的人。 为了找出这个神秘人,雪之上怜奈第一时间就动用了家里的资源。 她让家里的人帮忙调查学校所有人的身份背景,从学生的家庭情况、社会关係,到过往的经歷,事无巨细,她都想要了解清楚。 拿到资料后,她亲自进行排查。她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前堆满了各种文件和资料,一页一页地仔细翻阅,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在排查过程中,她发现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有些同学表面上看起来普普通通,但背后却有著复杂的家庭背景;有些同学看似成绩优异,但私下里却有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然而,这些都没有引起她太大的兴趣,她真正关心的,是那个一直在暗中窥视自己的人。 隨著排查的深入,雪之上怜奈越来越享受这种寻找真相的感觉。 这就像是一场刺激的冒险,每解开一个谜团,都让她感到无比的兴奋。 她仿佛置身於一个巨大的谜题之中,而她就是那个执著解开谜题的侦探。 此刻在雪之上家的私人书房里,四面墙壁贴满了密密麻麻的资料和照片。 雪之上怜奈穿著丝质睡袍,赤脚踩在羊绒地毯上,手中的红笔在一个个名字上画圈。 她已经连续工作了36小时,白皙的脸庞透著疲惫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却燃烧著异样的光彩。 “超自然力量……“ 她喃喃自语,雪之上怜奈转身望向落地窗,玻璃上倒映著她纤细的身影。 自从感受到那股神秘的窥视感后,她就再也无法回到从前那种平静的生活。 那种被无形之眼注视的感觉,就像有蚂蚁在脊背上爬行,既令人不適又莫名兴奋。 “最初是在学校……“ 她回忆著每一个细节。 如果这种能力不是可以超远距离发动的“千里眼“,那么使用者很可能就藏在这所学校里。 这个推论让她心跳加速——就像在进行一场真实的侦探游戏,而奖品可能是改变她整个人生认知的真相。 雪之上怜奈执行了“感知地图”与“安全区”实验。 雪之上怜奈经过多次模糊感知后,开始系统性记录每次感知到窥视感的时间、地点、强度以及她当时的活动。 她利用家族资源,秘密在学校各处(尤其是她常去的地方:教室、图书馆、天台、社团活动室、甚至女厕外走廊)安装高灵敏度、非可见光谱的传感器(如测量局部电磁场异常、微弱的红外热源变化、甚至声波振动异常)。 第55章 天罗地网 冰冷的金属外壳包裹著精密的电子元件,这些被精心偽装成环境监测站的装置悄然矗立在校园的各个角落——图书馆顶楼的通风井侧、体育场看台的阴影处、甚至樱花古树虬结的枝干间。 它们的外形低调,与环境融为一体,標有“环境参数採集点”的铭牌是其最好的保护色。 然而,这些“监测站”內部的核心,並非测量pm2.5或温湿度的传感器,而是高解析度、具备夜视和热成像功能的广角摄像头,以及灵敏度极高的定向麦克风阵列,它们编织成一张无形的、覆盖整个圣樱学园的电子监视网。 这张网的缔造者,雪之上怜奈,正端坐在家里,指尖划过面前巨大的曲面屏幕,无数个分割画面闪烁著校园的实时景象。 这並非心血来潮的恶作剧,而是一场规模空前的大搜查与监视行动的核心,目標只有一个:找出那个曾在她命悬一线之际,以超乎想像的方式拯救了她的“窥视者”。 她要逼他现身,或者至少,通过观察整个校园在高压监视下的细微反应,確定“他”究竟是谁——是某个朝夕相处的同学?是某个深藏不露的教师?抑或是某个看似平凡的校工? 雪之上怜奈,这个名字在东京的上流社会与精英教育圈內代表著绝对的理性、卓绝的才智和无可挑剔的继承人风范。 她是雪之上財阀精心雕琢的瑰宝,自幼接受最严苛的精英教育,被灌输著利益至上、逻辑驱动的行事准则,如同精密仪器般处理著家族庞大商业帝国的事务,被视为未来掌舵者的不二人选。 然而,那场发生的残酷绑架事件,像一颗来自异界的陨石,彻底击碎了她世界运行的既定轨道。 当暴徒骯脏的手撕扯著她价值不菲的定製校服,当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即將淹没她的意识时——奇蹟发生了。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绑匪们突然自相残杀,充满了超自然力量的魔幻色彩。 她,雪之上家的大小姐,一个本该在数据和逻辑中终其一生的存在,被一种绝对无法用理性解释的力量拯救了。 这种顛覆性的体验,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怜奈內心深处被层层包裹、几乎被遗忘的感性之门。 家族的精英教育塑造了她的外壳,却无法抹杀她作为“人”的本质——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內心同样潜藏著对未知的好奇、对超越现实的幻想,以及对浪漫邂逅的隱秘渴望。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这些情感,在日常的严格规训和沉重的责任下,被深深压抑。 而那个神秘“窥视者”的出现,以及那场梦幻般的拯救,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她並非机器,从未经歷过社会底层真正的捶打与挣扎,她的“冷静”是培养皿中的產物,而非血与火淬炼后的坚韧。 面对一个顛覆认知、宛如神话走入现实的存在,她那被压抑的、属於少女的强烈情感——混合著无以復加的感激、深入骨髓的好奇、以及一种近乎宿命感的执念——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 她必须找到他/她/它,不是为了利用或控制,仅仅是为了亲口说一声“谢谢”,为了確认那个改变了她生命轨跡的奇蹟之源。 这份强烈的执念,驱动著雪之上怜奈启动了规模惊人的“寻人”计划。 她知道“窥视者”拥有难以想像的能力,常规手段无异於大海捞针。 但她也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关键信息:在很早以前,那种无所不在、仿佛被穿透灵魂的“注视感”消失了。 她不知道原因(那正是天道总司“上帝视角”能力在她周围形成的、如同物理世界“盲区”般的“感知凹坑”),但她直觉地意识到,这可能是她唯一可以利用的“窗口期”。 在这段“注视”暂时消失的时间里,对方可能也无法像之前那样轻易洞察她的全部行动,这给了她部署计划的空间。 她的行动逻辑清晰而高效,第一步便直指核心——绑架事件本身。 这是她与“窥视者”產生最直接、最激烈联繫的唯一物理节点。 她的反应堪称神速。 在获救后的第二天清晨,当家族成员还在为她的安全回归而心有余悸、手忙脚乱地安排安保升级时,雪之上怜奈已经强迫自己从巨大的衝击中抽离出来,用冰水般的冷静压下了劫后余生的颤抖。 她清晰地认识到,时间就是关键证据的生命线。 那些绑架者的尸体,是解开谜团最原始、最直接的物证。 雪之上家的能量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毫不犹豫地动用了家族那足以撼动地方行政的力量。 雪之上家的名號如同一把万能钥匙,瞬间打开了通常对普通公民紧闭的大门。 家族专属的法律顾问团以“协助调查重大刑事案件”的名义强势介入,雪之上財阀的巨额捐赠支票无声地出现在警视厅高层和相关法医部门的案头。 在“配合调查”和“提供技术支持”的名义下,雪之上家聘请的、享有国际声誉的顶尖法医团队被火速空运至东京,接管了验尸工作。 警方內部的流程在强大的外部压力和资源注入下被极大地加速和“优化”。 那些原本可能因“证据不足”或“快速结案”压力而被草草处理、甚至即將被家属认领火化的尸体,被强行保留了下来,送进了由雪之上家提供资金临时升级的、保密级別最高的验尸房。 怜奈亲自审阅了所有能获取的原始资料:警方的初步现场报告(內容贫瘠得让她皱眉)、物证照片(清晰度尚可,但角度单一)、以及最关键的法医团队出具的初步內部报告。 报告里详细记录了尸体上奇特的创伤:没有明显的利器或钝器打击痕跡,更像是瞬间遭受了巨大的、方向混乱的衝击力导致的身体多处粉碎性骨折,內臟破裂和颅內出血,死亡时间高度集中,间隔极短。 第56章 猫鼠游戏 法医们通过解剖,怀疑部分死者在生前被人注射大量的兴奋剂类药物,因为尸检结果他们都是死於全身上下大出血和多器官急性衰竭,这是透支了身体的副作用。 法医表示这样的內伤通常是肾上腺素爆发,以及承受了超越人体负荷乃至人体极限的爆发力造成的。 这些细节,在雪之上怜奈眼中,不再是冰冷的法医术语,而是“窥视者”力量存在的铁证,是描绘其轮廓的第一笔。 法医推断他们是吸入或者被注射了军用实验室级別的“兴奋剂”,目前不清楚药物成分,他们也不敢查,因为这太有美粒坚特色了。 雪之上怜奈却很清楚不可能有这种东西,如果是吸入式,那她为什么没有受到影响? 她当时就在那群暴力团旁边,汽化吸入实验的话,她绝对会受到影响。 而如果是注射,那就更荒谬了,雪之上怜奈清楚看到当时的情形,暴力团分子是一部分人先发疯,然后就好像传染一样,但是始终是有保持清醒的人。 然而,单靠官方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要在拥有超自然能力的对象面前隱藏意图,必须编织一张更庞大、更隱秘、更接近日常生活的网。 於是,家族庞大的財富化作了无形的洪流,悄无声息地渗透进青峰学院大学的每一个角落。 她动用了家族旗下的顶级安保顾问公司和信息諮询机构,將触角伸向了整个东京乃至关东地区信誉良好、背景复杂的私家侦探网络。 “撒钞票”並非夸张的修辞。 成百上千名经过严格筛选的私家侦探,在巨额报酬的驱动和严密的保密协议约束下,成为了怜奈散布在校园內外的“活体传感器”。 他们不再是电影中那种穿著风衣、躲在街角的刻板形象。 他们可能是新入职的年轻教师助理,拿著高薪,却对教学兴趣寥寥,更热衷於记录同事和学生的言行;可能是校门口新开咖啡店笑容甜美的老板娘,一边递上精心调製的拿铁,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顾客间的互动; 可能是勤工俭学的学生,拿著远超市场价的时薪,“顺便”记录下社团活动、班级閒聊甚至社交媒体上的蛛丝马跡; 也可能是低调的清洁工、校车司机、甚至是给学校食堂供货的食材供应商代表……他们的任务並非直接寻找“超能力者”,而是进行最基础、最广泛的“行为建模”和“信息採集”。 这些侦探们收集的信息包罗万象:某个老师最近频繁查阅神秘学书籍;某个学生突然对物理学,尤其是空间理论表现出异常兴趣; 某个社团成员在绑架事件发生后行为异常,变得沉默寡言或过度活跃;校园论坛上关於灵异事件的討论帖热度变化; 甚至是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谁在午餐时习惯性凝视某个方向发呆,谁在放学后总爱去人跡罕至的旧校舍附近散步,谁在最近的考试或体育活动中表现出了与以往记录不符的、难以解释的突飞猛进或失常…… 海量的、碎片化的信息,如同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匯入雪之上財阀强大的数据中心。 这里,家族的资源才真正发挥出统合与分析的恐怖效能。 雪之上集团最核心的数据分析团队,被临时抽调,组成了一个代號“溯源”的绝密项目组。 他们拥有最先进的ai算法、强大的计算集群和顶尖的行为心理学家、社会学家组成的顾问团。 他们並非直接服务於雪之上的“找人”目標,她给予他们的指令是模糊而官方的:“进行一项关於校园安全风险及学生群体行为模式的深度调研分析”。 家族资源的核心作用在於数据的统合、清洗、建模和分析。 分析师们构建著复杂的关联图谱,试图找出隱藏在正常校园生活表象下的潜在威胁、异常社交链或行为模式偏离者。 他们处理的是冰冷的数据流,输出的是一份份详尽却可能完全偏离真相的报告。 从这浩如烟海、看似杂乱无章的数据洪流中,建立每一个师生、甚至包括校工和管理人员的详细行为基线模型,然后找出任何“异常偏离点”。 ai系统不知疲倦地运行著:交叉比对监控录像中的人流轨跡与私家侦探的观察日誌;分析社交媒体发言的情绪倾向和关键词频率变化;对比个人歷史成绩、消费习惯、社交圈子的变动; 甚至通过步態识別、微表情分析(基於高质量监控画面)等技术寻找细微的不协调之处。 每一个微小的异常——比如某个学生连续三天在固定时间出现在一个没有监控(怜奈部署的监控网也存在物理死角)的楼梯转角,却无法解释其动机; 或者某个老师突然改变了几十年的下班路线;又或者某人消费记录中出现无法解释的空白时段——都会被系统標记出来,生成报告,递交给分析师进行深度研判。 怜奈本人,则如同最高指挥官,坐镇中枢。 巨大的屏幕墙一面是校园各处的实时监控,另一面则是不断滚动的数据流、分析报告和异常標记地图。 她冷静地审视著这一切,大脑高速运转,將冰冷的电子数据、侦探的观察报告与法医的验尸结果相互印证、交叉关联。 她从未向家族透露自己寻找“窥视者”的真正目的,对外的统一口径是追查绑架事件的幕后黑手残余势力,確保自身绝对安全,並“完善校园安全体系”。 这个理由足够充分,足以调动家族庞大的资源而不引起过度的內部质疑。 家族只看到继承人因绑架事件变得更加谨慎,投入巨资加强安保,这符合逻辑。 家族高层虽然对如此兴师动眾有些微词,但考虑到她作为唯一继承人的宝贵身份和刚刚经歷的创伤,以及她一贯表现出的冷静判断力,最终还是默许並提供了必要的支持。 第57章 搜寻,排查,確定 没有人知道,这位被家族寄予厚望、精心培养了十八年、理论上应如精密仪器般理智、冷静、高效,被视为未来庞大商业帝国无可爭议接班人的雪之上家大小姐,內心正燃烧著怎样一团炽热而感性的火焰。 而雪之上怜奈对自己父母的说法则是打算践行帝王之道,寻找人才。 贵族学校与名牌大学的那些人没办法当做心腹势力,因为他们背后都有家族势力或者其他因素。 准备的两种口径是雪之上怜奈这么多年学会的,也是很不错的藉口。 父母也很满意雪之上怜奈的说辞,不介意让自己的女儿在大学实践一下。 至於为什么这位理应最懂得权衡利弊、控制情绪的继承人,会如此执著、如此不计成本地投入这场看似荒诞的“寻人”行动? 答案就在那晚仓库废墟中顛覆一切的瞬间。 超能力者? 拥有超自然力量的存在? 这並非科幻小说或都市传说的情节,而是她亲身经歷、刻骨铭心的现实! 这彻底顛覆了她过去十八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 雪之上怜奈是人,一个血肉之躯的年轻女性,她並非家族期望中那台完美无缺、只讲效率的决策机器。 她也曾有过少女的幻想,对未知世界的好奇,只是这些柔软的部分,在严苛的继承人培养体系中被深深压抑、掩藏,几乎连她自己都遗忘了。 这次事件,如同在坚冰上凿开了一个口子,那些被压抑的情感、被尘封的想像、对“非凡”的渴望,如同汹涌的地下暗流,猛然喷薄而出。 她尚未经歷足够的社会毒打和世事磨礪,这份对“奇蹟”的纯粹震撼与追寻,正驱动著她做出在外人看来近乎疯狂的举动。 天道总司的“上帝视角”能力,那无形的、能感知一定范围內一切信息流的意识场,在雪之上怜奈周围形成了一个奇特的“感知凹坑”。 就像一个完美的球体上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凹陷,为了避免暴露,他主动在自己的感知场中围绕她製造了这个“盲区”,使得他无法像观察其他人那样清晰地感知到雪之上怜奈在这个缺口內的具体行动。 这个由他自身能力特性形成的“缺口”,恰恰成为了怜奈庞大计划得以隱蔽实施的关键漏洞。 怜奈虽不知晓这个漏洞的具体原理,但她敏锐地感知到了“窥视”的消失,这感觉的消失,反而像一种无声的宣告——他还在,只是刻意避开了她。 这种刻意的迴避,让她更加確信对方的存在,也更加坚定了她必须主动出击的决心。 她不想失去这个奇蹟,普通人乃至她这样的財团阶层恐怕穷其一生都无法碰到的奇蹟! 夜以继日,海量的信息在匯聚、碰撞、筛选。 怜奈的指尖划过屏幕上一个又一个被標记的名字和头像,眼神锐利如鹰。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可能的线索,一个通向那个神秘“窥视者”的潜在路径。 巨大的投入、精密的技术、隱秘的人力网络,以及她自身燃烧的执念,共同构成了这张覆盖现实与隱秘、逻辑与超常的恢恢天网。 她像一位编织命运丝线的女神,冷静而执著地等待著,等待著那个曾將她从深渊拉回的幻影,在茫茫人海中,不经意间触动这张无形之网的一根丝弦,暴露其存在的微光。 她知道这如同在星海中寻找一粒特定的尘埃,但她愿意倾尽所有,只为那一声迟到的“谢谢”,为了確认那个曾照亮她生命至暗时刻的奇蹟,並非一场虚幻的梦。 “天道总司……” 这个名字在雪之上怜奈的舌尖无声地滚动了一下,带著一丝冰冷的探究。 刚刚的那场短暂、看似隨意的问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心底漾开一圈圈疑虑的涟漪。 那並非普通的对话,而是她精心编织的试探之网中,悄然收紧的一根丝线。 雪之上怜奈动用了远超普通学生想像的力量。 过去几周,她如同一位耐心而冷酷的猎手,將那些窥视感异常活跃的日子里,青峰学院大学这座封闭“生態圈”內的每一个成员,都置於显微镜下审视。 得益於家族资源的强力支持,以及经验老道的私家侦探团队的精密运作,这项庞大的排查工作得以高效推进。 青峰学院大学素以安保严格著称,遍布校园主要入口、重要建筑走廊、图书馆出入口、甚至部分开阔场地的监控网络,形成了第一道无形的过滤屏障。 侦探们调取了海量的监控录像,结合校园门禁系统的刷卡记录、关键时间点的人员定位数据,进行了交叉比对和轨跡还原,基本排除了外来者潜入並长期逗留的可能性——那些偶发的访客、快递员、维修工,其行踪都被严格记录在案,与窥视感出现的时间节点难以吻合。 这意味著,那双眼睛,就藏匿在这数千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之中。 侦探团队的工作堪称滴水不漏。 他们不仅梳理了所有在校师生的基础档案(姓名、专业、年级、社团、宿舍/住址),更利用先进的网络信息挖掘技术,深入调查了每个人的线上痕跡:社交媒体动態、匿名论坛发言(若可关联)、消费记录、网络瀏览习惯(在合规范围內)。 对於像矢野梦这样近期声名鹊起、存在显著变化的人物,以及少数几位因行为模式异常(如孤僻、行踪不定、与窥视时间段有潜在关联)而被初步標记为“黄灯”的人员,调查更是深入到了近乎“底朝天”的程度。 私家侦探们通过长期低调的跟踪观察,记录了目標人物日常的规律与偏差;通过技术手段(在合法灰色地带边缘)获取了部分非加密通讯记录片段;甚至动用了社会工程学方法,从目標人物的邻居、便利店店员、兼职同事等外围关係口中,挖掘出了他们的家庭背景、经济状况、近期情绪波动等碎片信息。 第58章 抓住了 一份份详尽的个人侧写报告,如同拼图般在雪之上怜奈面前铺开。 经过层层筛选,大部分面孔被排除——他们的生活轨跡清晰、动机单纯、行为模式稳定。 最终,雪之上怜奈的指尖停留在一份极短的名单上,只剩下寥寥几个名字,如同迷雾中若隱若现的灯塔,散发著危险而诱人的微光。 天道总司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確实是个异类。 在青峰学院大学这个崇尚社交与活力的环境里,天道总司如同一个自我放逐的孤岛。 他鲜少参与集体活动,没有固定的朋友圈子,课堂之外的行踪也显得飘忽不定,常常独自一人消失在图书馆的深处或某个僻静的角落。 这种刻意的疏离,本身就构成了一种可疑的掩护。 然而,矛盾的是,他那过於出色的外貌——稜角分明的轮廓、深邃沉静的眼眸、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气质——却像一块天然的磁石,无形中吸引著周围的目光,尤其是女性的关注。 他就像一幅悬掛在喧闹画廊中的冷色调油画,即使你刻意不去看他,视线也总会在不经意间被牵引过去。 这种“被动的高关注度”,反而为他可能的“主动窥视”行为提供了某种反向的偽装——谁会怀疑一个本身就在聚光灯下的人,会躲在阴影里窥探別人呢? 最完美的隱藏,有时恰恰是利用显眼本身。 雪之上怜奈的视线在天道总司的名字上停留片刻,隨即敏锐地滑向他近期的活动记录。 报告显示,天道总司的精力似乎被排球社的事务大量占据。 私家侦探提供的时间线清晰地標註出,他曾多次出现在排球馆,停留时间远超普通观眾。 侦探们甚至设法录下了一些片段:他並非只是旁观,而是会与某些队员交谈,尤其是…… 矢野梦。 这个名字如同一枚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雪之上怜奈的心湖中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她迅速调出了关於这位新晋排球王牌的专项调查报告。 这份报告比普通学生的档案厚实得多,几乎涵盖了矢野梦在青峰大学的前世今生。 私家侦探利用家族的影响力,甚至接触到了排球社內部的部分非公开记录(如训练考勤、早期比赛录像、教练评语)以及校医务室的零星就诊记录(合规性存疑)。 结合对矢野梦过去同学、队友的大量访谈,一份令人困惑的对比图景清晰地呈现出来: 过去的矢野梦:报告中的照片显示她眼神常带怯懦,体態略显瑟缩。 训练记录显示她出勤不稳定,技术评估平庸,在队內对抗赛中常常是替补席上的常客。 前教练土井磊(报告中附带了关於此人劣跡的详尽附录)的评语充满了贬低和打压——“缺乏斗志”、“上限低下”、“需要严格鞭策才能勉强达標”。 社交媒体上的早期动態也流露出明显的不自信和迷茫。 访谈中,多位前队友提到她“容易紧张”、“关键时刻掉链子”、“被土井教练骂得最惨的一个”。 家庭背景调查显示她来自普通工薪家庭,並无特殊运动资源支持。 现在的矢野梦:照片中的她眼神锐利如鹰,身姿挺拔充满力量感。 近期的比赛录像和数据分析报告(侦探甚至设法获取了部分专业球探的评估摘要)显示她的弹跳、扣球力量、线路选择、防守预判都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从“平庸替补”一跃成为球队无可爭议的进攻核心和精神领袖。 冒充媒体对她的採访中,她谈吐自信,逻辑清晰。 社交媒体上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和对未来的雄心壮志。 这种蜕变,用“突然开窍”或“刻苦训练”来解释,在雪之上怜奈冷静的分析下,显得苍白无力。 运动员的成长有其规律,如此全方位的、爆发式的飞跃,违背常理。 而时间点! 雪之上怜奈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切割著时间线。 天道总司频繁出现在排球社的时间段,与矢野梦开始崭露头角、隨后一路高歌猛进的时间段,高度重叠,近乎无缝衔接! 之后不久,矢野梦在下一场训练赛中的表现就出现了第一次显著提升,隨后便如同坐上了火箭,一发不可收拾。 “天道总司跟矢野梦接触,然后矢野梦就突飞猛进成为了排球社的王牌?” 这个冰冷的逻辑链条在雪之上怜奈脑海中瞬间成型,如同黑暗中划亮的火柴,照亮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慄的可能性。 她端著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指尖微微泛白。 胸腔里,那规律起伏的呼吸,在某个瞬间出现了极其细微、几乎无法被仪器捕捉到的停滯。 这不是惊讶,而是高度警觉的本能反应,是猎豹发现猎物踪跡时肌肉瞬间的紧绷。 理智在尖叫: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太突兀了,太……戏剧化了。” 她无声地告诫自己。 儘管私家侦探的报告里,为矢野梦的蜕变提供了一个看似合乎逻辑的解释:前任教练土井磊的长期暴政。 他们详细描述了人渣教练土井磊(现已神秘失踪,报告中也標註了警方仍在调查)的暴行:对球员进行残酷的体罚和精神打压,要求绝对的服从,甚至利用职权对女队员进行性骚扰和侵害。 报告推断,矢野梦过去的平庸,很可能源於长期处於这种高压、恐惧、自尊被彻底摧毁的环境下,潜能被完全压制,自信荡然无存。 土井磊的消失(无论原因为何),为矢野梦创造了一个释放潜能的契机。 她本身可能就拥有不错的天赋,只是被长期压抑,一旦环境改善,加上自身的努力(侦探也报告她训练异常刻苦),爆发是合理的。 这个解释,在常人听来,足够合理,甚至充满励志色彩。 但雪之上怜奈不是常人。 她是雪之上家的大小姐,从小便知道世界的表象之下潜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暗流。 第59章 这一声谢谢已经变质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合理”解释中的缝隙。 雪之上怜奈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规律而轻微的“篤篤”声。 她承认环境改变的重要性,也承认矢野梦的努力。 但是…… “契机”与“蜕变”之间的关联,是否紧密得过於离奇? 土井磊的消失是契机,但契机本身並不能直接转化为球场上摧枯拉朽的实力。 土井磊的失踪固然能带来心理上的解放,但无法在短时间內赋予她超越常理的弹跳高度和精准如手术刀般的扣球线路。 刻苦训练是基石,但质变需要时间和积累,而矢野梦的崛起速度,快得像按下了快进键。 还有天道总司的介入方式与动机成谜,他並非排球社成员,也非相关人士。 这样一个孤僻到极致的人,为何突然对排球社,尤其是对矢野梦產生了如此“浓厚”且隱秘的兴趣? 侦探查遍了他的社交圈、通讯记录、网络足跡,找不到任何他与排球或矢野梦在事发前的交集点,也找不到一个合乎常理的解释(比如暗恋、受人所託等)。 他的出现和接触,本身就是一个突兀的、无法解释的“异常事件”。 天道总司的身影,在那个关键的时间点,恰到好处地嵌入了矢野梦从“平庸”到“王牌”的蜕变轨跡中。 他的出现,是巧合?还是……催化剂?甚至……推手? 雪之上怜奈脑中闪过关於天道总司那份报告中的另一个细节:极度孤僻,行为模式难以预测,似乎拥有某种……独特的、令人难以接近的气场? 她需要更直接的观察,需要感受排球社现在的氛围,需要亲眼看看矢野梦,甚至……需要试探一下天道总司留下的“痕跡”。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阳光勾勒出她优雅而略显清冷的侧影。 目標地点——排球馆。 当她踏入排球馆那充满汗水和橡胶气味的热烈空间时,训练正如火如荼地进行著。 新的教练,一位身材高挑的中年女性正在场边大声指导著队员们的跑位,这是退役的国家队球员,主攻手。 场上的焦点,无疑是那个身姿矫健、如同猎豹般跃动的身影——矢野梦。 雪之上怜奈安静地站在观眾席的阴影处,像一个冷静的观察者。 她看著矢野梦高高跃起,手臂在空中划出充满力量的弧线,排球如同炮弹般砸在对方半场的空档,发出沉闷而响亮的“砰”声。 得分! 队友们欢呼著围拢过去,矢野梦的脸上洋溢著自信、灿烂的笑容,眼神明亮而坚定,与档案照片里那个眼神带著怯懦的女孩判若两人。 “很强,非常强。” 雪之上怜奈客观地评价著。矢野梦的技术动作流畅、高效,爆发力惊人,对时机的把握堪称精准。 这確实是顶尖选手的水平。 她的自信由內而外地散发出来,感染著整个队伍。 新教练望向她的目光充满了讚赏和倚重。 她向旁边一位正在做记录的学生经理状似无意地询问:“听说之前有位天道同学,经常来帮忙?” 学生经理抬起头,想了想:“哦,你说天道同学啊?他之前是来过一段时间,帮了我们大忙呢!特別是梦酱(矢野梦),好像他给了梦酱不少鼓励和建议。不过新教练来了之后,一切都走上正轨了,他就没再来过了。” “鼓励和建议……” 雪之上怜奈咀嚼著这几个字。 什么样的“鼓励和建议”,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催化出如此惊人的蜕变?是纯粹的心理辅导?还是……涉及了更深层、更不可言说的领域? 雪之上怜奈的调查也清晰地记录了天道总司近期在排球社的动向。 侦探报告显示,自从新教练——一位口碑良好、经验丰富且作风正派的国家队退役球员中年女性——正式接手排球社,並迅速稳定了军心,带领队伍步入正轨后,天道总司的身影就从排球馆彻底消失了。 他最后一次被记录出现在排球馆,是在新教练上任后主持的第一次公开训练课结束之时,之后便再无踪跡。 天道总司最初介入排球社事务,动机源於“弥补错误”的心理。 土井磊的恶行曝光和离奇失踪,使得整个排球社陷入混乱和失去方向的低谷。 天道总司的介入,可以理解为一种对自身行为后果的补救,是一种“执行正义”(剷除毒瘤)后对连带受害者的责任承担——他剥夺了球队原有的(哪怕是扭曲的)结构和希望,於是认为自己有责任还给他们一份新的、乾净的希望。 然而,当新的、合格的教练就位,球队重燃斗志,展现出自主前行的能力时,天道总司认为他的责任已尽。 他没有兴趣、也没有义务去扮演一个长期的“救世主”或“保姆”。 仅仅是为了“修正”自己行动带来的意外后果。 全国冠军的梦想,需要排球社成员们凭藉自身的汗水、天赋和团队协作去爭取,那不是他需要背负的使命。 他如同一个完成阶段性任务的幽灵,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这个曾短暂聚焦他注意力的舞台,重新隱没回自己那孤僻、难以捉摸的日常轨跡之中。 这种抽离,乾脆利落,不留痕跡,也让他身上笼罩的神秘色彩愈发浓郁。 “果然是你吗,天道总司?” 雪之上怜奈意识到了这个答案之后,竟有些不知所措。 要怎么做,就这样走到天道总司的面前,然后对他说一声谢谢? 不行,这样太鲁莽了,天道总司肯定不会承认。 她已经下意识忽略了,其实她不需要天道总司承认,因为她只是想要说一声谢谢。 但是现在她想要得到天道总司的承认,然后在对他说一声谢谢。 这看起来没什么区別,实际上嘛…… 天道总司一如往常的维持著上帝视角,不过他也发现,隨著上帝视角不断变强升级,扩大范围,信息量的获取也让他开始头疼起来。 第60章 酒吧夜店 那是一种近乎全知,却又远非全能的奇异体验。 如同悬浮於城市上空,意念所及之处,万物的轮廓、微弱的声响、流动的气息,甚至空气中尘埃的轨跡,都化作汹涌澎湃的信息洪流,不受控制地涌入天道总司的脑海。 这种感觉初时令人目眩神迷,仿佛整个世界都匍匐在脚下,尽收眼底。 掌控感带来的兴奋,如同电流般窜过他的脊髓。 然而,这份“上帝视角”的馈赠,其代价远超最初的想像。 它的信息量太大了,天道总司哪怕只是关注自己想要关注的事物,那些被上帝视角覆盖和观察的事物的信息还是会不断涌入他的脑子。 信息,无穷无尽的信息。 它们不再是清晰有序的画面,而是混杂著光影、声波、气味、触感甚至模糊情绪碎片的庞杂数据流。 天道总司感觉自己的大脑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古老伺服器,每一个神经元都在尖叫著处理这些海量涌入的冗余信號。 他並非真正理解所有信息的內涵,更多是承受著它们的存在本身带来的巨大压力。 头痛,尖锐而持续的头痛,如同有无数根细针在颅內轻轻搅动,伴隨著强烈的眩晕感,让他不得不微微蹙眉,下意识地用指关节按压著太阳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精神的飞速消耗,仿佛体內的某种能量储备正在被持续抽空,甚至体力也隨之流失,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虚脱感,如同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他甚至荒诞地想到,自己此刻高速运转、摩擦生热的脑细胞所產生的微弱生物电,或许真的足以点亮一枚小小的led灯泡。 “凡人之躯,妄承神祇之能……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毕竟他本身只是一个普通人。 没有超能力带来的身体强化,维持著身上的这些超能力消耗的是他的精神力和体力。 不过目前来说,天道总司也没有感觉到多么吃力,最棘手的问题,始终是那难以消化、令人崩溃的信息过载。 “看来以后不能全力去运转上帝视角了,除非我的大脑获得强化。”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天道总司此行的目的地是位於城市繁华边缘一条相对安静巷弄里的酒吧——“真夜”(mayonaka)。 这是他父亲天道真一经营的產业,一家定位偏向清吧,但偶尔也会在周末请些小型乐队活跃气氛的场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过去生意只能算不温不火,勉强维持。 离酒吧还有几十米距离,天道总司就谨慎地收束了上帝视角的覆盖范围,將其压缩到仅仅包裹自身周围数米的空间,形成一个微弱的感知屏障,用以过滤掉大部分无关紧要的街头噪音。 即便如此,酒吧方向传来的、远超寻常夜晚的鼎沸人声和背景音乐的低沉鼓点,还是穿透了屏障,清晰地涌入他的耳中。 他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记忆中,“真夜”从未有过如此喧囂的时刻。 推开那扇厚重、镶嵌著磨砂玻璃的橡木门,一股混合著酒精、香水、菸草以及人体体温的热浪扑面而来。 预想中相对冷清的景象並未出现,眼前的情景让天道总司的脚步顿在了门口。 酒吧內部的灯光被刻意调暗,只留下吧檯后酒柜的射灯、每张桌台上摇曳的烛光,以及小型舞台上几盏聚焦的彩色氛围灯。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醺的、略带曖昧的热烈气息。 座位几乎全满! 更令他惊讶的是,视线所及之处,女性顾客的比例高得惊人,粗略估算竟超过了七成。 她们三五成群,或低声谈笑,或举杯浅酌,但无论姿態如何,目光的焦点似乎都若有若无地匯聚在同一个方向——吧檯后方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他的父亲,天道真一。 此刻的天道真一,仿佛化身舞台中央唯一的明星。 他穿著熨帖的黑色衬衫,袖子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处的、沉稳中带著疏离感的微笑,正嫻熟地调製著一杯色彩绚丽的鸡尾酒。 摇酒壶在他修长有力的手指间翻飞,冰块撞击壶壁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动作流畅得如同某种艺术表演。 围绕著吧檯的高脚凳上坐满了精心打扮的女性。 有的穿著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下班后的疲惫被酒吧的灯光软化;有的则是精致的小礼服,妆容明艷;还有的穿著隨性但质感上乘的休閒装。 她们的共同点是眼神——那些目光,明亮、专注、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甚至……渴望。 天道总司能清晰地捕捉到她们目光中传递的信號:好奇、探究、倾慕,以及一种几乎要拉丝的、粘稠的吸引力。 她们並非喧囂地簇拥,而是形成了一种微妙的磁场,將吧檯区域变成了一个引力中心。 真一偶尔抬头,目光扫过某位顾客,一个温和的頷首,一句简短的询问“味道如何?”、“需要再加水吗?”,都能引来目標对象瞬间绽放的笑容和周围人略带羡慕的注视。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丝线,从那些女性眼中伸出,缠绕在父亲身上。 这场景,与其说是酒吧,不如说更像是一场围绕著天道真一的小型粉丝见面会。 天道总司没有立刻上前,而是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靠近门口一处光线相对昏暗、被巨大绿植遮挡的角落卡座坐下。 侍者显然也忙得脚不沾地,並未第一时间注意到他。 他静静地观察著,上帝视角虽然被压制到最低限度,但敏锐的感官依旧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整个空间的氛围。 “好消息,” 他倚靠在柔软的卡座靠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冰凉的玻璃桌面,心中暗忖,“看这架势,『真夜』的生意……貌似真的不需要我再额外操心了。” 客流量是实打实的,消费热情也肉眼可见。 父亲凭藉个人魅力,竟然真的盘活了这家店。 这无疑是个巨大的惊喜,解决了家里经济来源的一大隱忧。 第61章 日常清理垃圾 然而,这份喜悦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很快就被更深层的忧虑覆盖。 他目光复杂地再次投向吧檯中心那个游刃有余的身影。 “坏消息……” 天道总司无声地嘆息,眉宇间笼上一层阴霾,“这架势,怕不是……很快就要给我添个后妈了?” 他了解自己的父亲。 天道真一是个极其理性、经歷过世事沉浮的男人,有著成熟稳重的心智和清晰的人生边界。 他绝不是那种会在声色场所隨意寻求刺激或伴侣的轻浮之人。 酒吧对他而言,首先是事业,是养家餬口的根本。 父亲身上有一种经过时间沉淀的、近乎禁慾的自律感。 然而,人终究是血肉之躯,是感性的动物。 理智的堤坝再坚固,也经不住情感潮水日復一日的温柔侵蚀。 天道总司对此有著切肤之痛——他自身就是最好的例子。 这具十七岁的年轻身体里,荷尔蒙如同奔涌的岩浆,无时无刻不在衝击著他引以为傲的意志力。 面对雪之上怜奈的清冷聪慧,矢野梦的活泼明媚,那些源自生物本能的、最原始的躁动与渴望,如同蛰伏在心底的猛兽,每一次靠近都试图挣脱名为“理智”的牢笼。 “小天道”的那份原始衝动,总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蠢蠢欲动,叫囂著要探出头来“查看情况”。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每一次压制,都需要他调动全身心的力量,如同用血肉之躯去对抗汹涌的浪潮,那份艰难只有他自己知晓。 人性如此。 再强大的意志,也难免有鬆懈的瞬间。 再清醒的头脑,也可能会在持续的、高浓度的情感浸润下变得模糊。 父亲是理性的“大人”没错,但“大人”也並非钢筋铁骨、没有七情六慾的机器。 眼前这些鶯鶯燕燕,环肥燕瘦,各具风情,她们投注在父亲身上的目光是如此炽热而直接,带著崇拜、依赖甚至挑逗的意味。 她们用精致的妆容、得体的谈吐、恰到好处的关心,构筑起一张无形而温柔的网。 天道真一能在这温柔乡里保持多久的绝对清醒? 一天?一个月?一年? 当习惯成为自然,当欣赏变成习惯,当某个瞬间的孤独或疲惫恰好撞上某个温柔体贴的慰藉……那理性的防线是否还能固若金汤? 善游者溺於水,玩火者终自焚。 这句古老的箴言,此刻像冰冷的警钟在天道总司心中敲响。 父亲並非在“挑选”伴侣,但伴侣却可能在不知不觉中“捕获”他。 尤其是在这种几乎被仰慕者包围的环境里,情感的界限极易变得模糊。 天道总司看著父亲从容地应对著顾客,那成熟男人的魅力在昏暗的灯光下確实被放大了数倍。 他理解那些女性的目光,甚至有那么一丝为父亲感到骄傲。 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忧虑。 他並非反对父亲寻找新的幸福,只是……地点不对,方式不对。 酒吧夜店这种场所滋生的情感,往往夹杂著酒精的催化、夜晚的迷离和猎奇的心理,根基太过脆弱和复杂。 他不希望父亲因为一时的软弱或迷失,而陷入一段可能带来麻烦的关係。 天道总司看了一会,起身离开。 只留下全场消费他来结帐的留言,嗯,这也算是洗钱了,毕竟土井磊那一次让他获得了不少钱,同样的,对大岛组的清理工作也让天道总司获得了不少钱和好几把枪。 酒吧里面因为有人结帐,欢呼声更大了。 不过天道总司已经离开。 新宿站,庞大都市永不疲倦的心臟。 即使是深夜,这里依旧人潮汹涌,如同一条条被无形之力驱赶的湍急河流。 疲惫的上班族拖著沉重的步伐,眼神空洞;打扮新潮的年轻人三五成群,喧譁著奔向娱乐场;神色匆匆的旅人拖著行李箱,在巨大的指示牌下茫然四顾。 巨大的电子屏幕闪烁著刺眼的光芒,gg明星的笑容被分割成无数碎片。 空气里混杂著电车驶过的铁锈味、快餐店飘出的油腻香气、汗味以及无数种香水味,形成一种独特的、属於都市丛林的浑浊气息。 天道总司如同一块稜角分明的礁石,静静矗立在出站闸机旁的人流漩涡中。 他挺拔的身姿、轮廓分明的侧脸,以及那双即使在人群中也能瞬间攫取目光的深邃眼眸,让他天然成为焦点。 他在思考接下来的方向:是直接去接触关东联合这个庞然大物的核心成员?还是从外围入手,找一个规模適中、便於掌控也更容易“清理”的暴力团作为切入点?风险与效率需要权衡。 然而,思考的寧静很快被打破。 “那个…打扰一下,请问可以交换一下联繫方式吗?” 一个带著羞涩笑容、穿著时尚的年轻女孩凑近,眼神亮晶晶的。 他微微摇头,甚至没有开口,只是眼神平静地扫过对方。 女孩被那目光看得一怔,脸更红了,有些尷尬地退开。 紧接著,一位妆容精致、衣著考究的成熟女性款步而来,香水味浓郁却不低俗。 她递出一张设计简洁的名片,指尖有意无意地掠过天道总司的手臂,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诱惑:“这么晚了,一个人吗?姐姐知道几家很棒的酒吧,安静又有格调…或者,想不想找个地方聊聊?不用担心费用问题。” 话语间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天道总司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次他开了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印入对方脑海:“谢谢,不必。建议你近期抽空去做一次全面的体检,重点检查肝臟和肾臟功能。”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並非欲望,而是一种近乎医学观察般的审视。 在那超越常人的“上帝视角”下,他看到的不是曼妙的曲线,而是被酒精、熬夜和某种潜在病变侵蚀的身体信號,那些不健康的徵兆在他眼中清晰得如同x光片下的病灶,带著一种令人不快的污浊感。 第62章 底层人对精英阶层的霸凌 女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隨即涌上被冒犯的慍怒,但天道总司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不容置疑的冷冽气场让她最终只是狠狠剜了他一眼,踩著高跟鞋愤然离去。 短短几分钟內,类似的搭訕又发生了两三次。 新宿站这个巨大的欲望集散地,將他视为一件行走的奢侈品,吸引著各色人等前来“询价”。 天道总司不再停留,迈开长腿,像一柄利刃划开人流,径直向灯火最为璀璨也最为迷离的方向走去——歌舞伎町一番街。 歌舞伎町,新宿乃至整个东京都最光怪陆离的所在。 巨大的霓虹招牌层层叠叠,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却又在灯光的死角处沉淀下最深沉的黑暗。 震耳欲聋的音乐从各个俱乐部门缝里钻出,与拉客小弟声嘶力竭的吆喝、醉汉的胡言乱语交织在一起,形成混乱而狂躁的都市交响。 衣著暴露的女郎在灯光下招摇,牛郎们精致的侧脸在橱窗后若隱若现,空气中瀰漫著甜腻的香氛、食物的油烟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这里是欲望的熔炉,也是罪恶的温床。 在一条相对不那么喧囂、霓虹灯略显陈旧的支路上,矗立著一栋不起眼的四层小楼。 一楼的门面是一家名为“粉蝶”的风俗店,粉红色的曖昧灯光透过磨砂玻璃透出来,门口站著两个穿著紧身黑西装、面无表情的看场小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楼体侧面,一个狭窄、仅容一人通过的铁製楼梯,锈跡斑斑,通向二楼。 一块小小的、毫不起眼的招牌掛在楼梯口上方,写著“草野金融相谈所”。 这里,就是天道总司此行的目標。 天道总司並未停步,只是在踏上第一级阶梯的瞬间,意念微动。 “不可视化”。 世界在他感官中瞬间褪色、扭曲、拉长。 他仿佛融入了一道流动的阴影,实体变得稀薄透明,脚步声、衣物摩擦声、甚至呼吸產生的气流扰动,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抚平、吞噬。 楼梯转角平台上,一个穿著廉价黑西装、脖颈粗壮的守卫正叼著烟,百无聊赖地盯著手机屏幕上的小钢珠游戏。 天道总司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从他身边不足半米处无声掠过。 守卫毫无所觉,只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掠过颈后,他缩了缩脖子,骂了句脏话,继续盯著闪烁的屏幕。 这能力如同初生的幼芽,艰难生长,如今终於突破了五秒的界限。 五秒,足够幽灵穿过凡人的警戒。 二楼走廊的灯光惨白,刺眼。劣质的地毯吸音效果很差,深处传来隱约的、压抑的呜咽和男人粗野的笑骂。 天道总司站在走廊尽头的厚重实木门前,门牌上刻著“社长室”的金字。 不可视化的效力如潮水般退去,最后一丝稀薄感从他身上剥离,重新凝结为实体。 就在这能力消散的临界点,门內骤然爆发出一个男人嘶哑、饱含无尽屈辱的哭喊: “……第、第十七条……债务人在无法履行还款义务时……债权人有权……有权要求债务人以……以其他方式……抵偿……” 那声音破碎不堪,带著令人心颤的绝望。 紧接著,一个油腻、得意洋洋的男声响起,如同钝刀刮擦著神经:“声音大点!没吃饭吗?石田君,你可是东大毕业的高材生!合同条款都念不清楚?让尊夫人好好听听!念!” 门內,草野太郎的王国散发著腐朽的甜香。 空间阔大,昂贵的真皮沙发,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光可鑑人,墙角立著金光闪闪的招財猫,墙壁上掛著浮世绘风格的春宫图,色彩浓艷刺目。 空气中瀰漫著高级雪茄的浓烈烟味、浓重古龙水和一种更原始的、令人作呕的腥膻气息混杂在一起。 石田夫妇,这对曾经意气风发的精英,此刻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丈夫石田弘,眼镜歪斜,镜片布满裂纹,昂贵的西装皱巴巴地裹在身上,脸上是纵横交错的泪痕和掌印。 他正被迫用颤抖的声音,一遍遍念著那份將他拖入深渊的贷款合同里最恶毒的条款。 每念一个字,都像在咀嚼自己的骨头。 妻子雅子蜷缩在他身边,曾经优雅的套装被撕裂,露出肩头青紫的掐痕,眼神空洞,泪水无声地流淌,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们的噩梦始於创业失败。一次关键性的投资被骗,资金炼瞬间断裂。 为了挽救倾注了全部心血的公司,为了支付员工的薪水,在走投无路之际,他们经人“介绍”,找到了以“手续简便、放款迅速”闻名的草野金融。 起初只是短期周转的小额借贷,利息虽高,但似乎尚可承受。 然而,草野太郎的手下早已布下陷阱。 一场意外事故,导致石田弘又背上了一笔赔偿。 接著,在石田弘焦头烂额筹措赔偿金时,又“好心”地提供了第二笔、第三笔“救急贷款”,並“贴心”地帮他“合併债务”。 利息像滚雪球一样膨胀,天文数字般的债务彻底压垮了他们。 草野太郎,这个王国的主人,像一头慵懒的肉食兽陷在宽大的老板椅里。 他身材粗壮,穿著花哨的丝绸衬衫,几根油腻的头髮勉强覆盖著发亮的头顶,脖子上掛著粗重的金炼。 他一只粗糙的手放肆地在雅子凌乱的头髮上揉捏、拉扯,另一只手则愜意地夹著粗大的雪茄,对著石田弘的方向吐出浑浊的烟圈。 “抵偿方式……包括但……不限於……” 石田弘的声音如同破旧风箱,每一次喘息都带著血沫的腥气,“……提供……劳务……或……或债务人及关联人的……身体……” “哈哈哈!” 草野太郎爆发出刺耳的大笑,唾沫星子四溅,“听见没,雅子夫人?你老公念得多清楚!『身体』!懂不懂?你们两口子,名牌大学的高材生,社会精英啊!以前在酒会上看到我这种人,是不是恨不得躲得远远的,嫌脏了你们的眼?嗯?” 第63章 好玩的戏码 草野猛地站起身,巨大的阴影笼罩住跪在地上的石田弘,皮鞋尖粗暴地抬起对方的下巴,逼迫他看向自己妻子绝望的脸。 “现在呢?石田社长?你的公司呢?你的豪宅呢?你老婆这身好皮肉……嘖嘖,还不是得乖乖躺在这里,听你这个废物老公念合同?哈哈哈!” 他鬆开脚,任由石田弘的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草野不再看地上的男人,他迈著缓慢而沉重的步伐,踱到沙发前。 昂贵的西装裤腿几乎蹭到雅子蜷缩的脚尖。 他庞大的身躯带著巨大的压迫感俯下,那张肥硕、泛著油光的脸几乎贴到雅子惨白失神的耳朵旁。 浓烈刺鼻的雪茄臭味瞬间將雅子包裹,让她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 “別怕呀,亲爱的雅子夫人……” 草野的声音刻意放得轻柔,却比嘶吼更令人毛骨悚然,如同毒蛇在耳蜗里爬行,“你那个废物老公那点『劳务』,说实话,也就值个利息的零头。嘖嘖,倒是你这身子骨……” 他粗糙、带著厚茧的手指带著一种褻玩和评估商品般的意味,极其缓慢地、充满绝对掌控力地,从雅子冰凉滑腻的脸颊,顺著优美的下頜线滑到纤细的脖颈。 他的指腹带著令人战慄的温热,所过之处,雅子细腻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我们店里的妈妈桑可是行家,眼光毒得很。” 草野的呼吸喷在雅子耳后,她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她亲口说的,顶级的『高级货』,十年八年都未必能遇到一个。放心,送到风俗店,就凭你这张脸,这身段,这气质……一定能卖上最好的价钱。慢慢还,总能还清的嘛……只要你乖乖听话,学得快一点,让你老公也能少受点活罪,嗯?这笔交易,很划算吧?” “不……雅子……不要……” 石田弘发出一声如同被利刃刺穿肺腑的野兽般的呜咽。 巨大的屈辱和愤怒暂时压倒了恐惧,他猛地抬起头,额上的血跡糊了半张脸,双目赤红,挣扎著就要扑向那个正在玷污他妻子的恶魔。 然而,他身体刚离地不到半尺,草野身后一个如同铁塔般沉默佇立的黑西装保鏢,闪电般一脚狠狠踹出! 这一脚精准、狠辣,带著职业打手特有的冷酷,重重踹在石田弘脆弱的右肋下。 “呃啊——!” 一声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伴隨著石田弘戛然而止的惨叫响起。 他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猛地蜷缩起来,身体剧烈抽搐,双手死死捂住肋部,喉咙里只剩下痛苦的、倒吸冷气的“嗬嗬”声,大颗的冷汗混合著血水瞬间浸湿了他的衬衫前襟。 “草野社长……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雅子……” 石田弘从剧烈颤抖的齿缝里,用尽全身力气挤出破碎不堪的哀求,额头再次重重抵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钱……我们……一定想办法……砸锅卖铁……也一定还上……” “还?” 草野太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起腰,夸张地摊开手,“拿什么还?石田君,你的公司早就是一堆垃圾了!房子?车子?早他妈抵押给银行了!除了你老婆这身肉,你们还有什么?啊?” 他脸上虚偽的怜悯瞬间褪去,只剩下赤裸裸的残忍和贪婪,“放心,我会帮你们安排的。雅子夫人去店里『工作』,你呢……嘿,最近有些客人,就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戴过眼镜的『斯文败类』……价钱也不错哦!” 门外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天道总司静静佇立在厚实的木门前,门內传来的每一句羞辱、每一声呜咽、每一次肉体撞击的闷响,都清晰地烙印在他超越凡俗的感知里。 那对夫妻破碎的尊严如同实质的尘埃,混合著草野太郎身上散发的、令人作呕的油腻与血腥的欲望气息,穿透门板,扑面而来。 他不需要推开门去確认。 在那独一无二的“上帝视角”下,门內的景象纤毫毕现:草野太郎那膨胀如腐肉的灵魂,浸透了对他人痛苦扭曲的饕餮快感;石田弘的绝望如同沉船,正一寸寸被名为羞耻的冰冷海水彻底吞噬;雅子则像一片被踩入泥泞的落叶,正被粗暴地剥离、碾碎。 这画面比任何具体的暴行更清晰地勾勒出草野的本质——一个以吸食他人骨髓为生的深渊寄生虫。 新宿的霓虹,那些永不疲倦的赤红、魅紫与惨白的光流,透过走廊尽头狭窄的窗户,斜斜地切割进来,投在天道总司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光与暗在他身上划出凌厉的界线。 他缓缓抬起手,指节修长有力,悬停在那扇隔绝著人间地狱的厚重木门前几厘米的空气中。 “有普通人啊……” 天道总司想了想,如果有普通人的话,那就不方便了。 石田弘与雅子,这对被捲入风暴中心的夫妻,他们是无辜的普通人。 这意味著某些过於直接、过于震撼的手段需要收敛。天道总司的“清理”,从来不是盲目的破坏,而是精准的“矫正”。 需要一种方式,既能瞬间瓦解草野的囂张气焰,给予他应得的惩罚,又能最大限度地避免对那对饱受摧残的夫妻造成二次伤害,同时……还要符合某种“规则”下的“合理”逻辑。 思维如电光石火般运转。 几乎是瞬间,一个更“精致”、更符合当下限制的“玩法”便在他脑中成型。嘴角,似乎牵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冰冷的弧度。 门內。 办公室的陈设透著一种暴发户式的粗鄙奢华。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是占据整面墙的、展示著劣质“艺术品”的博古架。 空气中瀰漫著雪茄的浓烈焦臭、廉价香水的刺鼻气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源自恐惧的汗腥味。 除了瘫软在地、形容枯槁的石田夫妇,草野身边还站著三个精悍的打手,如同三尊凶神恶煞的塑像,拱卫著他们的“王”。 第64章 社长,你太过分了! 其中一个最为显眼,身高接近两米,肌肉虬结,撑得黑色紧身t恤几乎要爆裂开。 他剃著极短的寸头,脖颈粗壮,脸上横亘著一条狰狞的旧疤,眼神凶悍如野兽。 他叫井上虎,草野手下最令人胆寒的“王牌”,手上沾过血,是草野镇压反抗、拓展“生意”最锋利的爪牙。 草野正唾沫横飞地训斥著石田弘,肥胖的手指几乎戳到对方苍白的脸上。 另外几个打手,一个双臂环抱,面带狞笑地看著这场“好戏”;另一个则百无聊赖地玩弄著办公桌上一个沉重的黄铜镇纸。 井上虎原本也如同石雕般矗立著,粗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地落在前方虚空。 然而,就在天道总司的意念如同无形的丝线穿透门扉的剎那—— 井上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 他那双原本凶悍却空洞的眼眸深处,骤然掠过一丝极度的惊愕与难以置信的恐慌! 仿佛灵魂深处某个沉睡的开关被强行撬开,一股冰冷、强大、不容置疑的意志瞬间灌注了他的四肢百骸,接管了他身体的所有控制权! 他的大脑是清醒的!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草野社长的咆哮,能“看”到石田夫妇的绝望,能感觉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臟狂跳的震动!但可怕的是,他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指挥权! 他的意志如同被困在飞速下坠的电梯里,徒劳地嘶喊、挣扎,却无法撼动那股掌控他身体的外来力量分毫! 恐惧,从未有过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他想大喊“不!”,想后退,想逃离,但喉咙像是被铁钳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手指,违背著他狂乱的意志,开始微微抽搐,然后猛地、僵硬地握紧! 其他几个打手也察觉到了异常,但眼神里更多的是茫然和不解——虎哥这是要嚇唬得更狠一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不像他平时的风格啊。 井上虎的大脑在惊恐中尖叫,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但四肢百骸如同被灌满了冰冷的铅水。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手臂以一个標准而迅猛的斜劈动作挥出,目標不是地上的石田弘,也不是雅子,而是站在他右侧、一个同样满脸横肉、猝不及防的打手——山本!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被利刃切割的闷响骤然炸开! 温热的液体,带著浓烈的铁锈腥气,猛地喷溅在昂贵的波斯地毯、旁边的真皮沙发,以及井上虎自己扭曲的脸上。 山本脸上的横肉瞬间凝固,错愕取代了凶悍,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脖颈侧面那道深可见骨的巨大豁口,鲜血正如同失控的喷泉般狂涌而出。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下去,四肢还在神经质地抽搐。 时间,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了。 办公室內一片死寂,只剩下山本血液喷涌的“嘶嘶”声和喉管漏气的恐怖声响。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钉子,死死钉在井上虎和他手中那把还在滴血的砍刀上。地毯上迅速洇开一大片刺目粘稠的暗红。 草野太郎脸上的得意和残忍如同被橡皮擦瞬间抹去,只留下一种近乎滑稽的空白。 他张著嘴,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死死瞪著井上虎,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跟隨自己多年的心腹。 震惊、暴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被背叛的刺痛感,在他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疯狂交织。 “八嘎呀路!!!” 草野太郎被突如其来的血腥变故惊得魂飞魄散,脸上的贪婪和残忍瞬间被巨大的惊愕和暴怒取代。 他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尚且温热的鲜血,难以置信地瞪著井上虎,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变调破音:“井上虎!你这混蛋疯了吗?!你他妈的在干什么?!” 然而,井上虎的脸上,却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態。 他的嘴唇在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发出的声音,却是一种被强行扭曲的、带著剧烈情绪波动(恐惧、挣扎、绝望)的嘶吼,与他此刻凶悍的外表和刚刚行凶的冷酷形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对比: “社长——!!!” 这吼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充满了“痛心疾首”的愤怒,然而仔细分辨,那颤抖的尾音里却裹挟著无法言说的恐惧和绝望,“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別人?!我……我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他的双眼圆睁,布满了血丝,眼神深处翻涌著剧烈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慌和挣扎。 那眼神,绝非一个刚刚冷酷行凶的狂徒该有的,更像是一个被无形的枷锁捆缚、目睹自己身体做出可怕事情而陷入崩溃边缘的囚徒。 他的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鬢角,顺著那道狰狞的伤疤滑落。 握著刀柄的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指节咔咔作响,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进行著殊死的搏斗。 他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细微地颤抖,那是他灵魂在牢笼中疯狂衝撞的外在表现。 他“扮演”著愤怒的背叛者,但每一个细微的生理反应,都在无声地尖叫著“这不是我的意志!救我!放开我!” 这“义正言辞”的控诉,配上他满身的鲜血和地上还在抽搐的同僚尸体,显得无比荒诞和诡异。 草野被这突如其来的“控诉”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上那点残留的空白瞬间被暴怒的火焰烧得通红。 他像是听到了宇宙间最荒谬绝伦的笑话,气极反笑,短促而刺耳的“哈!哈!”两声,充满了极致的嘲讽和冰冷的杀意。 他指著井上虎,手指因为愤怒而哆嗦:“哈!哈哈哈!你这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疯狗,现在跟我装起正义使者了?过分?!你他妈跟我说我做得太过分?!” 草野往前踏了一步,沾血的皮鞋踩在粘稠的血泊中,发出令人不適的黏腻声响。 第65章 同室操戈 草野太郎死死盯著井上虎那双充满自我挣扎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锥: “每次『招待』新朋友,哪次不是你冲在最前面?哪次不是你玩得最疯最野?!” “上个月那个被你拖进后巷的早稻田大学的女学生,人家只是来店里推销酒水!你!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她拖进后巷!玩得她三天三夜爬不起来!两根肋骨骨折!脾臟破裂!要不是老子花大价钱请的医生把她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她就死在那个臭水沟里了!她差点就死了!一个老子花了大心思培养、眼看就要出栏卖高价的『好货』!差点就毁在你这个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的畜生手里!那时候,井上虎,你怎么不觉得自己过分?!啊?!你那会儿的『良心』呢?!被狗吃了?!” “半年前!横滨码头!” 草野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咏嘆调的残忍,“那个姓铃木的老东西!骨头硬得很!就他妈不肯交那点保护费!你井上虎多能耐啊!你干了什么?!你一把火!把他家那间破木屋,连带著他那个病懨懨的老婆、那个刚上小学的孙子、还有他那刚上高中的孙女!全他妈烧成了焦炭!一堆黑乎乎的骨头渣子!” 草野的嘴角扭曲出一个极其狰狞的笑容,眼中却毫无笑意,只有深不见底的寒冰。 “然后呢?然后你干了什么?!老子的人告诉我,你!就站在那堆还在冒烟的废墟边上!搂著那个被你从火场里拖出来、已经嚇傻了的孙女!就在她家人烧焦的尸体旁边!你他妈玩得可真是尽兴啊!那会儿,井上虎,你脑子里有『过分』这两个字吗?!有吗?!你的刀呢?你的威风呢?都他妈用在对付手无寸铁的可怜虫身上了?!”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几步跨过地上粘稠的血泊,站到距离井上虎不足两尺的地方。 他身上的高级定製西装沾染了飞溅的血点,如同雪地上绽放的点点红梅,却只显得更加狰狞。 他无视了那把滴血的刀,巨大的愤怒和背叛感让他完全忘记了危险,或者说,他根本不相信眼前这个颤抖的躯壳还能对他挥刀。 “现在!就现在!你他妈砍死了跟了你五年的山本!就为了这对跟你屁关係没有的废物夫妻?!井上虎!你他妈是被鬼上身了还是脑子被门夹了?!给我放下刀!跪下!” 草野的咆哮在血腥味瀰漫的办公室里迴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剩下的两个打手也反应了过来,虽然同样惊骇於井上虎的突然反水,但长期的凶悍训练让他们本能地拔出了腰间的甩棍和短刀,一左一右,眼神凶狠地朝著井上虎包抄过来。 “虎哥,別乱动!” 办公室內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乾,又被重新注入滚烫的铅块。 杀意不再是之前那种针对弱者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謔,而是彻底沸腾、混乱、充满了同室操戈的疯狂和血腥復仇的暴虐。 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的浓雾,瞬间將所有人吞没。 井上虎想嘶吼,想辩解,想跪地求饶,想告诉社长那不是他的本意…… 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握著那把滴血的刀,身体像通了高压电般剧烈地、无法抑制地颤抖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野兽濒死般的低哑怪响。 而此刻,在距离这血腥修罗场百米外,天道总司正慵懒地靠在一根冰冷的水泥柱上。 他的嘴角噙著一丝近乎完美的、玩味的笑意,如同艺术家在欣赏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精彩……” 天道总司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低沉悦耳,却透著一种非人的冰冷。 他之前习惯於將目標彻底催眠,抹去其意识,如同操控提线木偶般完成他的“戏剧”。 那样固然乾净利落,但总像隔著一层玻璃看戏,少了几分……“滋味”。 尤其是在刚才,通过上帝视角清晰地听到草野太郎对井上虎过往暴行的控诉之后,天道总司感到一种强烈的不满足。 “真是……劣跡斑斑的人渣啊。” 他微微摇头,“仅仅是让他在无知无觉中死去,或者变成一个没有思想的傀儡去承受痛苦……太便宜他了。这简直是对『惩罚』这个词的褻瀆。” 天道总司调整了一下上帝视角的焦距,清晰地定格在井上虎那双充满了自我挣扎、痛苦和绝望的眼睛上。 那眼神中的混乱和痛苦,像是最醇厚的美酒,让天道总司感到无比的愉悦。 “痛苦,只有清醒著品尝,才够深刻。” 他轻声自语,像是在阐述一个顛扑不破的真理,“恐惧,只有意识到自己是谁、正在失去什么、將要面对什么,才能达到极致。悔恨?虽然对这种人渣来说可能太奢侈了……但看著他在自己的意识牢笼里,亲手毁掉自己珍视(或者说曾经依赖)的一切,感受著每一寸肌肉背叛自己意志的绝望,承受著昔日同伴和『恩主』那淬毒的恨意……这才是真正有价值的刑罚。” 他看到了佐藤的甩棍和阿健的猎刀同时攻向井上虎。 天道总司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带著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期待。 “对,就是这样……” 他低语著,仿佛在给舞台上的演员下达指令,“挣扎吧,困兽。用你沾满无辜者鲜血的手,去感受被自己兄弟刀刃相向的滋味。让你的身体,在『我』的意志和你的绝望之间。” 井上虎再次出手,一刀砍在了草野太郎的身上,两个打手都来不及反应,因为他们也不觉得井上虎会敢对草野太郎动手,结果井上虎还真敢! 这一刀砍在了草野太郎的肩膀上,反应过来的佐藤和阿健大惊失色,被井上虎突然反水、砍老大的骇人景象惊得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但多年刀口舔血的生涯和草野组严苛的凶悍训练早已將服从和杀戮刻进了他们的骨髓。 第66章 疯虎噬主了!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压倒了昂贵的雪茄菸丝香气,在社长办公室奢靡的空气里瀰漫开来。 草野太郎,这位掌控著草野组庞大地下帝国的男人,此刻像条被甩上岸的鱼,徒劳地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扭动、抽搐。 左肩与胳膊连接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狰狞地咧开,鲜红得刺目的血液不再是流淌,而是隨著他每一次徒劳的挣扎和心臟的泵压,形成一股股短促而有力的喷泉,溅射在光洁的红木办公桌腿、散落的文件以及他自己昂贵的丝质衬衫上。 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剧痛和生命力的流失,他视野的边缘已经开始发黑,只剩下眼前那个持刀的身影——井上虎,他最为倚重、也最为忌惮的“组里之虎”。 就在草上太郎被劈倒,身体砸落地毯发出沉闷响声的剎那,站在门侧的佐藤,这个脸上带著一道从眉骨斜划至嘴角、如同爬著一条蜈蚣般刀疤的精瘦汉子,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 他不是靠思维,而是凭藉无数次街头喋血和组內“清道夫”任务锤炼出的、近乎野兽般的直觉做出了反应。 “井上——!” 一声厉喝撕裂了凝固的空气,那不是愤怒的质问,而是遭遇致命威胁时本能的警报。 佐藤的动作迅捷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极限,仿佛一道绷紧的弓弦瞬间释放。 他左脚后撤半步稳住重心,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特製的皮套。 “唰!”一声尖锐的摩擦音,一根由高密度钨钢合金锻造、表面哑光处理以防反光的战术甩棍被抽离出来。 手腕以一个精妙绝伦的抖腕动作发力,配合著小臂肌肉的瞬间绷紧,“咔噠!”一声清脆而充满机械质感的锁定声响起,原本二十公分长的棍柄瞬间弹射出三段棍体,组合成一根近七十公分长的致命凶器,棍头带著微微的锥度,在惨白的顶灯下泛著冷硬的幽光。 没有丝毫犹豫! 佐藤脚下那双特製的硬底作战靴猛地蹬地,身体重心如同捕食的猎豹般骤然压低,整个人几乎贴地前冲。 甩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灰影,带著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呜嗡!”——棍影精准、狠辣无比地扫向井上虎持握武士刀(打刀)的右手腕关节! 这一击凝聚了他毕生的格斗经验,角度刁钻,速度惊人,目的极其明確:不求杀伤,只求以雷霆之势打掉那把刚刚噬主的凶器! 打掉刀,井上虎这头猛虎就拔了牙! 然而,佐藤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的情绪却复杂得如同暴风雨中的海面。 惊惧——对井上虎这突如其来的、毫无徵兆的疯狂弒主;不解——这头猛虎为何要自毁长城? 但所有这些情绪,都被一种更深沉、更刻入骨髓的东西死死压制:那是绝对服从命令的决绝,是身为组內“清道夫”的冰冷职责。 即使面对的是曾经並肩作战、甚至可能救过自己命的井上虎,此刻他也必须化身清除叛徒的机器。 几乎就在佐藤甩棍破空声响起的同时,办公室另一侧,如同铁塔般矗立的阿健也动了! “吼——!” 一声低沉、饱含狂暴怒意的咆哮从他喉咙深处炸开,震得空气都嗡嗡作响。 阿健脸上那堆横肉剧烈地抖动著,原本就凶悍的面容因极致的愤怒而彻底扭曲,双眼赤红,喷薄出的凶光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重完全不符的惊人敏捷! 没有像佐藤那样试图控制局面,阿健的选择直接、粗暴、且致命! 他左脚猛地一个凶狠的垫步,巨大的力量让脚下的地板似乎都呻吟了一声,同时强壮如公牛般的腰胯带动身体迅猛侧转,右手反握著一把刃长近三十公分、刃口打磨得能映出人脸寒毛的博伊式猎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充满原始破坏力的致命弧线! 这一刀,凝聚了阿健全身的重量和爆发力,带著要將井上虎从肋下到肩膀彻底剖开的狠辣气势,斜撩而上! 刀锋切割空气的声音沉闷而危险,目標直指井上虎左侧肋骨下缘、肝臟所在的软腹区域! 阿健的思维简单而狂暴:背叛!不可饶恕的背叛! 无需缴械,无需废话,唯有以最凶残的方式將其彻底毁灭! 他的眼神里没有佐藤的惊疑,只有被最信任同伴背叛所点燃的、足以焚毁一切的纯粹杀意! 一左一右!一快一猛!一缴械一绝杀! 佐藤的甩棍封死井上虎持刀手腕的空间,逼迫其防御或弃刀;阿健的博伊猎刀则直取要害,断绝其生机。 两人配合无间,瞬间形成了天罗地网般的致命夹击! 空气仿佛被这凌厉的攻势压缩到了极点,只剩下金属的破空声和粗重的喘息。 井上虎,草野组当之无愧的“最强之爪”,他的威名是用累累白骨堆砌起来的。 地下世界流传著他曾单枪匹马砍翻敌对组织七名精锐,最终血洗对方事务所的恐怖传说。 经他手砍伤、致残的对手更是不计其数,间接因其行动而消亡的生命足以填满一个墓园。 他是草野组最锋利的刀,也是悬在所有敌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然而,即使是猛虎,同时面对佐藤和阿健这两头同样凶悍、配合默契的恶狼,也绝无可能全身而退! 这一点,井上虎比任何人都清楚。 就在他挥刀砍向草野太郎的瞬间,一股冰冷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就攫住了他。 那不是对佐藤甩棍的恐惧,也不是对阿健猎刀的恐惧,而是对自己身体的恐惧! 他的意识在疯狂吶喊“停下!”,但他的四肢百骸却像被无形的、狂暴的电流所操控,完全违背了他的意志! “哇啊啊啊——!” 一声不似人声、混合著极致恐惧与狂暴的嘶吼从井上虎喉咙里迸发出来。 在这绝望的咆哮声中,他眼睁睁看著自己那具“背叛”了的身体,以一种完全捨弃防御、只追求极限进攻的亡命姿態,悍然迎向了佐藤和阿健的夹击! 第67章 哀大莫过於心死,最痛不过如此 佐藤的甩棍如毒蛇般噬向手腕,井上虎的身体却在千钧一髮之际做出了一个违背常理的微小侧旋,武士刀的刀柄末端险之又险地格挡在甩棍的著力点上。 “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巨大的衝击力顺著刀柄传来,震得井上虎虎口发麻,整条右臂瞬间酸麻。 但甩棍致命的缴械一击,竟被他以毫釐之差和牺牲手臂控制为代价,硬生生格开了! 然而,这微小的调整,却將他身体左侧的破绽彻底暴露在阿健那柄由下而上撩来的博伊猎刀面前! 噗嗤! 利刃切入皮肉、割裂筋膜的声音沉闷而恐怖。 阿健的猎刀毫无阻碍地切开了井上虎左肋下的和服布料,深深嵌入皮肉之中。 刀锋上传来的触感清晰地告诉他,至少切断了两根肋骨! 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浸透了破碎的衣料。 “呃啊!” 剧烈的疼痛让井上虎身体一颤,但这痛楚仿佛只是点燃了他体內那股失控暴力的引信! 他的意识在剧痛和恐惧中尖叫,身体却像被恶魔附体般做出了更疯狂的反应。 他没有后退,没有捂伤口,反而借著阿健挥刀上扬的力道,身体如同陀螺般猛地一个逆时针急旋! 右手那把刚刚格开甩棍的武士刀,借著全身旋转的离心力,划出一道悽厉无比的血色半圆! 目標不再是佐藤的手腕,而是直取阿健因全力挥刀而暴露出的、肌肉虬结的粗壮脖颈! 快!太快了! 快到超出了阿健的神经反应极限! 他眼中还残留著刀刃入肉的残忍快意,下一秒,视野就被一片冰冷的、致命的寒芒所充斥! 嗤啦——! 刀锋切开皮肉、斩断颈动脉、擦过颈椎骨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一股滚烫的、带著浓烈铁锈味的血泉如同喷发的火山,从阿健的颈侧狂喷而出,足有两三米高,溅满了天花板华丽的吊灯和墙壁上价值不菲的浮世绘。 阿健脸上的凶悍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茫然,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麻袋,轰然向前扑倒,手中的博伊猎刀“噹啷”一声掉落在染血的地毯上,兀自嗡鸣。 “阿健!!” 佐藤目眥欲裂! 同伴瞬间惨死的景象和那喷涌的血泉,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臟上。 恐惧、愤怒、悲伤瞬间衝垮了执行命令的冰冷决绝。 他发出一声悲愤的狂吼,不再追求缴械,甩棍化作復仇的雷霆,用尽全身力气,朝著刚刚完成旋身斩击、身体重心尚未完全恢復的井上虎的后脑猛砸下去! 这一棍,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与恨意,足以开碑裂石! 但井上虎的身体仿佛背后长眼! 在甩棍即將及体的瞬间,他竟以一种近乎折断腰肢的诡异角度猛地向前弯腰低头! 呼! 沉重的甩棍带著风声,几乎是擦著他的后脑勺掠过,只削断了几根飞扬的髮丝。 巨大的惯性让佐藤的全力一击落空,身体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前倾的破绽。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弯腰低头的井上虎,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右脚为轴,左脚猛地向后上方撩起! 这並非武术招式,而是在绝境中被疯狂本能驱使出的、街头斗殴中最阴狠的“兔子蹬鹰”! 砰! 穿著硬质皮鞋的左脚后跟,结结实实、精准无比地踹在了佐藤双腿之间的要害部位! “嗷——!” 一声非人的、悽厉到变调的惨嚎从佐藤口中爆发出来。 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抽乾了他全身的力量,眼前一片漆黑,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如同煮熟的大虾般蜷缩起来,甩棍脱手飞出,双手死死捂住下体,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最终痛苦地蜷缩在地毯上,发出嗬嗬的倒气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生死搏杀,从开始到佐藤、阿健倒下,不过短短十数秒! 办公室內已是一片狼藉。 名贵的地毯被大量粘稠的鲜血浸透,呈现出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空气中充斥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內臟破裂的腥气以及人体失禁的恶臭。 破碎的纸张、倾倒的椅子、溅满血点的艺术品,共同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井上虎摇摇晃晃地站在原地。 他左肋下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半边身体。 后腰处不知何时也被阿健临死前的反击或佐藤的棍影扫到,传来阵阵钻心的剧痛。 过度失血让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青,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破风箱般的嗬嗬声,视野开始模糊晃动。 然而,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死死地、缓缓地转向了办公室的另一角——那个挣扎著、刚刚完成某个动作的身影。 草野太郎! 这位草野组的组长,在经歷了最初的剧痛和失血性眩晕后,凭藉著强大的求生意志和对权力的贪婪,挣扎著爬到了他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旁。 他背靠著冰冷的桌腿,右手颤抖得如同风中的枯叶,却死死握著一把乌黑鋥亮的sig p226手枪! 枪口,正哆哆嗦嗦地指向浑身浴血、如同地狱恶鬼般一步步挪过来的井上虎! 刚才那场短暂、血腥、残酷到极致的三人廝杀,草野太郎全程目睹。 他看到了佐藤精妙的缴械攻击,看到了阿健狂暴的致命一刀,更看到了井上虎那完全不符合常理、捨弃一切防御、以伤换命、如同恶鬼附体般的疯狂反杀! 阿健被斩断脖颈喷涌的血泉,佐藤被踹中要害蜷缩哀嚎的惨状,深深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带来了无与伦比的衝击和恐惧。 他三个最能打、最忠心的手下……没了! 全都没了! 草野组的顶樑柱,他赖以震慑其他暴力团、掌控地盘的武力核心,就在这短短的十几秒內,被一个“发疯”的井上虎摧毁殆尽! 巨大的损失带来的不仅是肉体的剧痛,更是权力大厦將倾的绝望和恐慌。 草野组完了! 他无比清楚且痛苦的意识到这一点。 第68章 打不死的怪物? 失去了这三人,尤其是井上虎这个招牌式的“最强之爪”,他们就像被拔掉了牙齿和爪子的老虎,很快就会被周围虎视眈眈的极东会、松叶会那些贪婪的恶狼撕成碎片,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社……社长……” 井上虎喉咙里发出沙哑模糊的音节,带著一种令人心寒的、非人的空洞感,一步步拖著沉重的身体,在血泊中挪向草野太郎。 那把沾满了阿健和佐藤鲜血的武士刀,依然被他紧紧攥在右手中,刀尖拖在地毯上,划出一道粘稠的血痕。 “八嘎!疯子!去死吧!给我去死!!” 草野太郎的理智彻底被恐惧和绝望吞噬。 井上虎那浑身浴血、步履蹣跚却依旧步步紧逼的身影,在他眼中无限放大,如同索命的修罗。 他不再去想组织的前途,不再去想井上虎为何发疯,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消灭眼前这个毁掉了他一切的疯虎! 他因失血而苍白的脸因极致的恐惧和杀意而扭曲变形,瞳孔缩成了两个针尖般的黑点,里面只剩下疯狂的毁灭欲。 他双手死死握住沉重的手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克服著右肩传来的撕裂般剧痛和失血带来的虚弱,颤抖著,却异常坚决地,將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井上虎的胸膛。 食指,猛地扣向冰冷的扳机! 草野太郎因极致的恐惧和杀意而扭曲的面孔,在扣下扳机的瞬间几乎凝固。 他眼中只有井上虎那如同地狱恶鬼般步步紧逼的身影,以及毁掉他毕生基业的滔天恨意。 扳机被重重扣下! 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密闭的奢华办公室內疯狂炸响! 昂贵的防弹玻璃窗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草野太郎完全失去了理智,手指痉挛般地连续扣动扳机,sig p226的枪口喷吐出致命的火舌,一发发9mm帕拉贝鲁姆手枪弹带著灼热的气流,撕裂空气,狠狠钻向井上虎的胸膛! 噗!噗!噗!噗!噗! 沉闷的入肉声密集响起,井上虎强壮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震盪著! 昂贵的黑色西装前襟瞬间被撕裂、染透,绽开数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每一次中弹都向后踉蹌一步,鲜血如同被强力水泵挤压般,从前后贯穿的伤口中狂喷而出,在昂贵的地毯和红木家具上溅射开一片片猩红刺目的泼墨画。 草野太郎的疯狂射击持续了不到三秒,直到“咔噠”一声,撞针击空的声音传来——弹匣打空了! 办公室內瀰漫著刺鼻的硝烟味,混合著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和內臟破裂的腥气。 草野太郎剧烈地喘息著,因失血而苍白的脸因开枪的后坐力更加灰败,持枪的双手如同帕金森患者般无法抑制地颤抖。 他死死盯著硝烟瀰漫的前方,眼中混合著疯狂的宣泄和一丝虚弱的期待——结束了!这头髮了疯的虎终於该倒下了!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草野太郎的瞳孔骤然放大到极限,一股比死亡本身更冰冷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骨髓! 井上虎,依然站著! 草野太郎因为疼痛导致瞄准可能没有那没准,但是他浑身上下至少中了五枪! 胸腹要害处布满了狰狞的弹孔,鲜血如同数道小型喷泉,正汩汩地、甚至带著些微泡沫(肺部被击穿)地向外涌出。 他的脸色已经不是苍白,而是一种死尸般的灰败,嘴唇发紺,每一次吸气都伴隨著胸腔漏气的“嘶嘶”声和血沫的喷溅。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摇晃,仿佛隨时都会散架,双腿因失血过多而不住地颤抖,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却闪烁著一种极度诡异的光芒——那不是人类应有的神采,而是一种被强行点燃的、非理性的、纯粹为毁灭而存在的疯狂火焰! 他不仅没倒下,反而在草野太郎打空弹匣的瞬间,停止了踉蹌!仿佛那几颗足以放倒一头大象的子弹,只是给他注入了某种更狂暴的能量! “不……不可能!怪物!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草野太郎的尖叫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调,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他无法理解,超出了他认知的极限。 人体是有极限的! 这样的伤势,早该瞬间毙命! 天道总司信奉的不是法律的审判,而是更直接、更残酷的“天罚”——让恶人自相残杀,在最深的恐惧和最痛苦的折磨中走向毁灭,用他们的血清洗他们犯下的罪孽。 他强行“点燃”了井上虎其身体最深层的潜能。 此刻,井上虎的身体,早已超越了生理的极限,完全沦为天道总司执行“天罚”的活体工具! 肾上腺素、內啡肽、以及天道总司强行催生出的、人类医学尚未认知的某种神秘激素,如同火山熔岩般在他的血管中奔流不息! 剧痛?被强行屏蔽在感知之外! 失血?被暂时压制的生理机能(如血管收缩、凝血因子超常激活)和那股神秘力量强行维持著最低限度的循环! 肌肉纤维在溶解的边缘被强行驱动,神经信號在断裂前被强行接续! 他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是在透支最后的生命力,只为完成那个植入他大脑最深处的终极指令——让草野太郎在极致的痛苦和绝望中死去! “呃……啊……社……长……” 井上虎的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嘶鸣。 他拖著那把沾满同伴和自己鲜血的武士刀,刀尖在浸透血液的地毯上划出粘稠的轨跡,一步,一步,坚定而缓慢地,再次迈向瘫坐在办公桌下、因恐惧而无法动弹的草野太郎。 草野太郎想逃,但失血和极致的恐惧抽乾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他想求饶,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他眼睁睁看著那具“活尸”逼近,看著那把寒光闪烁、滴落著阿健和佐藤鲜血的刀锋抬起! 第69章 死了 “不——!!!”草野太郎发出了生命中最悽厉的惨叫。 刀光,动了! 第一刀! 井上虎的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却又带著一种精准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酷。 武士刀自右上向左下,划出一道凌厉的斜线!目標是草野太郎持枪的右臂! 嚓! 並非斩断骨骼的闷响,而是利刃切割筋膜、韧带和主要神经束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刀锋精准无比地从草野太郎右肩关节盂肱韧带处切入,切断臂丛神经主干,剖开肩袖肌群,深及肩胛骨! 整条右臂瞬间失去了所有连接和控制,仅剩一点皮肉牵连,软塌塌地垂落下来,手中的空枪“哐当”一声砸在地毯上。 钻心蚀骨的剧痛瞬间淹没了草野太郎,他身体猛地向上弹起,眼球暴凸,喉咙里发出非人的惨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井上虎的眼神依旧空洞而疯狂,仿佛只是在处理一块木头。 他手腕一翻,刀光再闪! 第二刀! 反手撩斩!目標左臂! 噗嗤! 同样的精准,同样的残酷! 刀锋从左腋窝下方切入,切断腋动脉、神经丛,粉碎肩关节囊!草野太郎的左臂也宣告脱离身体的控制,只剩下些许组织连接,无力地晃荡著。 血,如同两股喷泉,从双肩的断口处狂喷而出,將草野太郎的上半身彻底染红。 他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的蛇,瘫软下去,身体因剧痛而剧烈抽搐,惨叫声已经变成了濒死的、断断续续的哀鸣。 极致的痛苦让他几乎昏厥,但天道总司连他的痛觉閾值都进行了微调,让他保持著令人绝望的清醒。 “救……我……”井上虎模糊的喉音里,似乎夹杂著这两个破碎的音节,仿佛被操控的身体在无意识地呼唤。 他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沾满粘稠血浆的武士刀再次举起,这一次,冰冷的刀锋指向了草野太郎因剧痛而扭曲、不断蹬踏的双腿! 草野太郎的眼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和哀求,他张大嘴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带著血沫的声音。 第三刀!力劈华山之势!目標右大腿根部! 咔嚓!噗! 沉重的武士刀带著全身的力量劈下!先是坚韧的股直肌、股外侧肌被撕裂,接著是坚硬的股骨颈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刀锋最终深深嵌入骨盆的坐骨与耻骨连接处!大腿骨被彻底斩断,股动脉和股静脉被完全切断! 粗壮的右腿瞬间失去了支撑,仅剩后侧的皮肉和神经勉强连接,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著,鲜血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第四刀!没有丝毫犹豫!横斩!目標左大腿! 嗤啦——! 刀锋从左大腿外侧切入,切断阔筋膜张肌,割裂股骨大转子,最终深深斩入髖关节腔!髂腰肌、股直肌被切断,坐骨神经被撕裂!左腿也步了右腿的后尘! 草野太郎,这位曾经叱吒风云的草野组组长,此刻彻底失去了他的四肢,变成了一个只剩下躯干和头颅的“人彘”! 难以想像的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持续不断地穿刺著草野太郎每一根神经末梢。 他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如同离水的鱼,在由自己、阿健、佐藤和井上虎混合而成的、温热粘稠的血泊中剧烈地、无意识地痉挛。 视野彻底模糊、发黑,只有天花板吊灯那刺眼的光晕在晃动。极致的痛苦和失血带来的冰冷,正在迅速吞噬他残存的意识。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冰冷触角,正一点点將他拖入永恆的黑暗深渊。 而更让他灵魂颤慄的是,这一切的终结,竟是由他亲手提拔、最信任的“爪牙”,在他自己的社长办公室里完成的! 完成了终极指令的井上虎,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那双被强行点燃疯狂火焰的眸子,在草野太郎变成“人彘”的瞬间,如同燃尽的蜡烛,骤然熄灭。 “嗬——呃……” 一声仿佛从破裂风箱深处挤出的、混合著粘稠液体摩擦声的嘶鸣,撕裂了死寂的空气。 紧接著,一大口浓稠得如同沥青、散发著铁锈与內臟腐败腥气的黑血,混杂著细小的、无法辨认的暗红色碎块和泡沫,猛地从井上虎大张的口中喷涌而出。 这口血,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宣告了他强行压制多时的致命伤势和早已透支到极限的生命力,终於如同蓄积到顶点的火山,裹挟著毁灭性的力量反噬回来! 他胸腹间那几处被子弹撕裂的孔洞,原本在肾上腺素和诡异指令的支撑下,血液只是缓缓渗出。 此刻,束缚解除,压力骤减,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流速猛然飆升! 阿健的猎刀和子弹在他身上留下了多处致命创伤。 鲜血正不受控制地从几处狰狞的伤口中汹涌而出,迅速染透並加深著他破碎的衣衫。 每一次微弱、带著水泡音的艰难吸气都伴隨著身体的剧烈抽搐,每一次抽搐都让生命加速流逝。 左肋下方那道巨大的撕裂伤尤其可怖,仿佛通往深渊的裂口。 他全身的肌肉因剧痛和失血而彻底失控,只能无力地颤抖著,生命之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熄灭,已无法挽回。 第70章 自相残杀吧 那是一种从细胞层面传递上来的、彻底的瓦解感。支撑著这具早已千疮百孔、油尽灯枯的残躯的最后力量,如同退潮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噹啷!” 一声沉重而刺耳的金铁交鸣,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响。 他那柄曾沾染无数鲜血的武士刀,此刻再也无法被无力的手指握住,沉重地从他僵直的手中滑脱,砸落在脚下那滩粘稠、深红、还在不断扩散的温热之中。 刀身上的液体被震得飞溅,在污浊的地毯和墙壁上留下点点斑驳。 紧接著,井上虎那异常高大魁梧的身躯,失去了所有支撑,如同被伐倒的千年古树,又像一尊被猛然推倒的石像,以一种极其僵硬、没有丝毫缓衝的姿態,直挺挺地、沉重无比地向前扑倒! “噗通!” 一声闷响,肉体与浸透液体的地毯、冰冷坚硬的地板猛烈撞击。 他的脸侧重重砸进那片粘稠的深红里,飞溅的痕跡如同残酷的標记,沾染到他失去生气的侧脸、散乱的头髮以及旁边草野太郎那具仍在无意识颤动的残躯上。 浓稠的液体瞬间糊住了他的口鼻,断绝了他最后一丝微弱的呼吸可能。 这沉重的一扑,不仅是他生命的终结,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沉重的句號,为这充满暴戾、扭曲与罪恶的一生,画上了最终的休止符。 那片深红在他身下迅速扩大,与他之前製造的、草野太郎身下的痕跡无声地匯合、交融,形成一片更加广阔、更加触目惊心的暗色区域。 办公室內,时间仿佛凝固了。 死一般的寂静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气味,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像在吞咽铁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唯一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死寂的,只有草野太郎那具失去了四肢、如同被彻底摧毁般的残躯,所发出的、微弱到几乎消散在空气中的、带著断续气泡声的倒气声。 伴隨著这垂死的嘶鸣,是他那仅存的躯干在暗红中无意识的、神经性的细微抽搐,每一次抽动都搅动著身下的液体,发出粘腻的“吧嗒”声。 这声音和景象,构成了一幅比任何悽厉画面都更令人心悸的图景。 至於石田弘夫妇,早已被这超越人类承受极限的恐怖景象彻底摧毁了心神。 在井上虎狂暴行为的初期,雅子就已经双眼翻白,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毯上,彻底失去了意识,她的裙摆被蔓延过来的暗色浸透了一大片。 石田弘稍微多坚持了几秒,但当他看到那无法言喻的暴力开端时,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不成调的“嗬”声,瞳孔瞬间放大到极限,隨即眼前一黑,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砰”地一声栽倒在妻子身旁,额头甚至磕到了旁边的矮几边缘,留下一块青紫。 他们一生中见过最残酷的事情可能不过是邻里间的爭吵或电视新闻里的车祸,哪里能承受亲眼目睹如此原始、如此骇人、如此近距离的终结? 这场景足以成为缠绕他们一生的、最深的梦魘。 办公室外的走廊,並非真正的死寂。 在最初的几声枪响后,草野金融相谈所里那些放贷的、催收的、打杂的嘍囉们,早已被惊得魂飞魄散。 他们或躲在工位后瑟瑟发抖,或惊恐地探头探脑,或攥著隨手抓到的棒球棍、弹簧刀之类的“武器”,聚在社长室门外不远的地方,脸上交织著恐惧、犹豫和一丝丝扭曲的、想看又不敢看的病態好奇。 他们听到了里面传出的非人惨叫、重物倒地声,嗅到了那浓郁得化不开的、令人作呕的气味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却没人敢第一个去推开那扇仿佛通往地狱的门。 就在这时,天道总司,他冰冷的目光扫过这群惊弓之鸟,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纯粹的、非人的漠然。 他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微微抬起了视线,仿佛穿透了墙壁,锁定了每一个目標。 “自相残杀吧。”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带著一种奇异的平静,却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钻入门外每一个人的耳膜,直抵大脑深处! 剎那间,门外聚集的七八个人,身体同时剧烈一震! 他们脸上的恐惧、犹豫、好奇瞬间被一种无法抗拒的、纯粹的毁灭指令所覆盖和扭曲! 他们的眼神变得空洞而狂热,仿佛灵魂被瞬间抽离,只剩下执行命令的躯壳。 然而,他们的表情却呈现出一种极端诡异的分裂状態——眼神空洞茫然,而脸上的肌肉却因清醒意识感受到的、无法言喻的恐怖而疯狂抽搐、扭曲! 嘴巴无意识地张开,似乎想发出惊恐的尖叫,喉咙里却只能挤出“嗬嗬”的、如同被扼住喉咙的窒息声。 这是一种清醒的地狱! 他们的大脑无比清晰地感知到每一丝恐惧、每一寸寒意,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每一个动作都不受控制,像提线木偶般被无形的丝线操纵著,去完成最残酷的指令! “不——!” 一个身材壮硕的打手,喉咙里终於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他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但握刀的手却不受控制地、用尽全力將一把用来拆包裹的锋利短刃,狠狠捅向了旁边一个同伴! 被攻击的人双眼暴突,脸上是难以置信的剧痛和同样极致的恐惧,他的身体在剧痛下本能地想退缩,但手臂却违背意志地高高举起,握著一把尖锐的弹簧刀,狠狠地、精准地划向了壮硕打手暴露出来的要害! 壮硕打手瞳孔欲裂,他感觉到自己被捅的地方的冰凉,隨后就是蔓延开来的热。 毁灭的指令在狭窄的走廊里疯狂传染、执行! 没有防御,没有躲闪,只有最原始、最直接的互相攻击! 他们像一群被投入角斗场的、被灌了毒药的困兽,清醒地感受著冰冷的金属刺入同伴和自己身体的触感,感受著撕裂般的剧痛,感受著生命飞速流逝的绝望。 第71章 事后处理 门外走廊瞬间沦为地狱的延伸。 密集而令人牙酸的肉体撞击声、沉闷的骨裂声、以及骤然中断又或是拖长变调的惨嚎声,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入死寂的空气。 绝望的呜咽、身体沉重倒地的闷响、以及液体大量泼洒在墙壁和地板上的粘稠声响……这些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疯狂叠加、碰撞,形成一首令人灵魂战慄的死亡交响曲。 场面在极短的时间內彻底失控,其惨烈程度超出了常人想像的极限。 视线所及,一片狼藉的景象无声地诉说著刚才的疯狂。 粘稠的暗红色液体不再是流淌,而是如同失控的水闸般从致命的创伤处涌出,在地面肆意蔓延,匯聚成触目惊心的溪流。 这猩红的溪流顺著台阶一级一级向下蜿蜒,发出单调而冰冷的“滴答”声,仿佛在为这场屠杀进行最后的读秒。 不过短短几十秒,门外已是一片狼藉。 横七竖八地倒臥著失去行动能力的躯体。 其中大部分尚未彻底失去意识,身体在神经性地剧烈抽搐,喉咙深处挤压出“嗬…嗬…”的、带著气泡破裂声的濒死喘息,微弱的生命气息喷在冰冷而粘稠的血泊表面。 整个空间被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所笼罩——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混杂著失禁的恶臭,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感。 天道总司冷漠的目光扫过门外这片由他意志造就的“景象”,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办公室內昏迷的石田弘夫妇身上。 “醒来。” 一股无形的、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精神波动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轻柔地抚过他们深度昏迷的意识表层。 石田弘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皮剧烈抖动,隨即惊恐地睁开! 初醒的茫然瞬间被眼前咫尺之遥的景象击得粉碎——浸泡在暗红液体中井上虎那巨大的、毫无生气的躯体,旁边那团仍在微微痉挛、形状难辨的物体(草野太郎),以及那如同实体般猛衝进鼻腔、令人肠胃翻江倒海的浓烈气味…… 强烈的衝击让他胃部剧烈痉挛,“哇”地一声乾呕起来,呛得他涕泪横流,浑身抖若筛糠。 雅子紧接著惊醒,发出一声短促到几乎撕裂声带的尖叫,隨即死死捂住嘴,身体蜷缩成一团,惊恐万状地看著丈夫,又恐惧地移开视线,泪水汹涌而出,喉咙里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合同……合同……” 在极致的恐惧与生理不適中,石田弘残存的理智如同风中残烛般闪烁。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想起此行的目的,想起那足以压垮他们的巨额债务! 草野组已经不復存在,他只需要找到那些束缚他们的纸! 肉眼可见的自由就在他们的面前,自己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做错和退缩! 他强忍著噁心欲吐和几乎要撞破胸膛的心跳,手脚並用地、几乎是爬行著,颤抖地扑向草野太郎那张巨大的、沾染著大片深色污跡的办公桌。 他沾满不明粘腻液体的手指抖得几乎无法控制,疯狂地在抽屉里散乱的文件堆中翻找。 终於,他看到了那几张印著他和雅子名字、盖著血红指印的、如同毒蛇般的债务合同! “找到了!雅子!找到了!” 石田弘的声音嘶哑变形,混杂著哭腔和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一把抓起那几张薄纸,如同攥住了唯一的生机,紧紧攥在手里,纸张瞬间被汗水和污跡浸透揉皱。 他连滚带爬地回到妻子身边,用力將几乎崩溃的雅子拽起来:“走!快走!离开这里!永远离开!” 他不敢再看办公室內的景象一眼,巨大的恐惧本能地屏蔽了门外更恐怖的画面,搀扶著双腿发软、无法自主行走的雅子,跌跌撞撞地冲向那扇洞开的、象徵著生路的办公室门。 他们像两个从地狱边缘侥倖挣脱的幽魂,带著满身的污秽和无尽的恐惧,踉蹌著冲入同样瀰漫著不祥气息的走廊。 脚下粘稠湿滑的触感让他们几欲滑倒,墙壁上大片的深色痕跡无声地诉说著什么,地上扭曲的、偶尔抽搐的躯体如同噩梦的註脚……雅子再次发出压抑的呜咽,死死闭上眼。 她不能拖自己丈夫的后腿,所以哪怕再腿软,她也坚持著挪动。 希望,近在咫尺的希望! 石田弘则强迫自己目视前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燃烧:离开!活下去!为了心爱的雅子。 两人互相支撑,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过污浊的地面,避开地上的障碍,跌跌撞撞地衝下楼梯。 身后,那间如同噩梦源头的社长办公室,以及那条被死亡气息浸透的走廊,连同里面所有的绝望与罪恶,都被他们永远地拋在了身后。 天道总司没有在意,倒不如说他们居然还想到要拿走自己的合同给他省了事。 他目光逡巡於堆积如山的文件,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文件柜里,乃至墙角堆放的纸箱中,塞满了密密麻麻的借贷合同——草野组盘剥这片区域的铁证。 他隨意抽出一份翻了翻,上面借款人颤抖的签名和苛刻到近乎掠夺的条款,无声地诉说著无数家庭的绝望。 “真麻烦啊……” 天道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这里这么多合同,草野组肯定有上级组织,说不定是『山王会』或者『关东联合』的伞下?等这边烂摊子被发现,那些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立刻就会游过来接手,清理现场,接收『遗產』……这些合同,就是他们继续吸血的工具。” 直接一把火烧了这办公室?念头一闪而过。 但天道立刻否决了。 木质结构的旧式建筑,隔断用了大量易燃材料,加上满屋的纸张,一旦失控,火势会像贪婪的巨兽般迅速吞噬整栋楼,甚至蔓延到周围密集的民居。 第72章 收尾 那將是一场灾难,与他只想清除特定目標的初衷完全相悖,也会引来不必要的、大规模的官方调查,麻烦无穷。 他的目光在凌乱的办公室內扫视。 最终,定格在墙角一个不起眼的、用厚实铸铁製成的方形物体上。 那东西半嵌在墙里,上方有一个带活动盖板的方形开口,下方连接著粗壮的金属烟囱管道,直通屋顶。 炉壁內侧覆盖著一层厚厚的、油腻乌黑的烟炱,边缘甚至有些金属因长期高温而微微扭曲变形。 炉口附近的地板,顏色明显更深,仿佛被无数次的灼烤浸透了焦色。 空气里,除了血腥和尘埃,还隱隱残留著一股东西被烧焦后的、难以形容的复杂气味——文件、塑料、也许还有些別的。 “就是它了。” 天道微微頷首。 这显然是草野组內部常用的“处理炉”,专门用来销毁一些不想留下痕跡的东西。 坚固、专业,最重要的是,它被设计用来集中燃烧,火势可控,烟道直通室外,能將大部分烟气导走,减少引人注目的黑烟。 他不再犹豫。 天道开始行动,动作迅捷却有条不紊,仿佛在执行一项精密作业。 他首先確认了烟道没有堵塞,接著將办公室內所有能找到的借贷合同——无论堆在桌上、锁在柜里,还是塞在箱子中——统统抱起,一股脑地塞进那个冰冷的铸铁炉膛。 纸张迅速堆积起来,很快填满了大半个炉腔,形成一座散发著油墨和霉味的白色小山。 这还不够。 天道很清楚,要让纸张彻底化为无法辨认的灰烬,需要极高的温度和足够长的燃烧时间,尤其是堆叠紧密的情况下。 他需要更强的助燃物。他的目光再次锐利地扫过房间,最终落在一个靠墙的铁皮柜下方。 那里有一个容量约五升、带有密封盖的方形金属罐,罐体上印著褪色的“工业用溶剂(易燃)”標识,没有具体成分说明,但在这种地方,最有可能的就是汽油或类似的轻质油。 天道拎起罐子,入手沉重。 他拧开密封盖,一股刺鼻的、挥发性的烃类气味立刻冲了出来。 他没有丝毫迟疑,將罐口对准炉膛里那堆叠得高高的文件,手腕沉稳地倾斜。 清澈、微带黄色的液体如同死亡的溪流,汩汩地浇淋在雪白的纸张上。纸张贪婪地吸吮著液体,顏色迅速加深,变得透明而脆弱。 浓烈的汽油味瞬间盖过了房间里的血腥和尘埃,刺激著鼻腔。直到罐子见底,他才將其丟开,金属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空洞的哐当声。 接下来是点火。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天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防风打火机,“嚓”的一声轻响,幽蓝的火苗跳跃起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將火苗探入炉口,轻轻触碰了一下那被汽油浸透的纸张边缘。 “轰——!” 仿佛一个沉睡的恶魔被瞬间唤醒! 橘红色的火焰猛地从炉口喷薄而出,带著一声沉闷的爆燃声。 火焰並非温和的黄色,而是因为汽油的加入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带著蓝边的炽白,温度高得嚇人,瞬间就將最上层的纸张吞噬、捲曲、碳化。 火舌疯狂地舔舐著炉膛內壁,发出呼呼的咆哮声,贪婪地吞噬著氧气。跃动的火光照亮了天道冷峻的侧脸,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投下两簇跳动的赤金。 滚滚的热浪扑面而来,带著纸张燃烧特有的焦糊味和汽油不完全燃烧產生的刺鼻黑烟。浓烟大部分被强劲的抽力吸入了烟道,但仍有丝丝缕缕从炉口溢出,在房间里瀰漫开来。 窗外,原本只有月光或远处霓虹的黯淡光线,此刻却被炉火映照得一片通红。 熊熊的火光透过沾满污垢的玻璃窗,在寂静的深夜街道上投射出诡异而醒目的跃动光影,如同某种不详的信號灯。 附近零星几个晚归的行人——一个刚下夜班的便利店店员,一个醉醺醺的酒客,一个骑著自行车送报的少年——都被这不同寻常的光芒吸引,驻足观望。 “餵…那里面…好亮?” “草野组的办公室?这个时间点烧东西?” “嘖,又在搞什么鬼…快走快走!” 他们的脸上混合著好奇、惊疑和深深的畏惧。 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加快脚步匆匆离开,有人则只是瞥了一眼便立刻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没有人敢上前询问,更没有人有丝毫报警的念头。 这片街区是草野组的“王国”,深夜从他们老巢窗户透出的异常红光? 那只会被解读为某种內部“清理”或“仪式”,是绝不容外人窥探和置喙的禁忌领域。 多管閒事的下场,每个人都心知肚明。那跃动的红光,与其说是警示,不如说是无声的威慑。 天道总司站在炉前,静静地看著火焰由暴烈的白炽逐渐转为稳定的、包裹著纸张的橘红。 炽热的气流扭曲了眼前的景象。 他耐心等待,直到確认所有纸张都被火焰彻底包裹、吞噬,火势已经稳定地深入到纸张堆的核心,並且没有蔓延出来的跡象。 炉膛內发出持续的、低沉的燃烧声。他不需要看到它们完全化成灰,只要核心温度足够高,燃烧时间足够长,这些承载著罪恶的纸张最终只会剩下一堆无法拼凑、无法辨认的余烬。 確认无误后,天道转身。 他最后扫了一眼这间被火光照亮、更显阴森狼藉的办公室,以及地上那些早已冰冷的躯体,眼神淡漠得如同看一堆无机物。 他整理了一下並未凌乱的衣襟,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寻常的工作。 然后,他戴著手套的手拉开办公室沉重的木门,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外面更深的夜色之中,没有回头。 炉火在他身后继续燃烧,成为这片死寂空间里唯一喧囂的存在,映照著满室狼藉与终结。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 办公室的炉火在燃料耗尽后早已熄灭,只留下炉膛深处一堆灰白、酥脆、带著余温的灰烬,以及空气中更加浓郁、复杂的焦糊与腐败混合的恶臭。 第73章 新闻媒体:以后还过不过了,天天大新闻 黑夜褪去,白昼来临,然后是又一个夜晚。 高温加速了一切。 直到第二天中午,毒辣的阳光几乎垂直射下,试图驱散阴霾,却反而催化了办公室內早已开始的恐怖进程。 首先察觉到异常的,是隔壁街角一家小麵馆的老板。 他正打开后门准备倾倒厨余垃圾,一股难以形容的、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恶臭猛地钻进鼻腔。 那味道仿佛无数臭鸡蛋、腐烂的肉块、排泄物和化学药剂混合在一起,经过高温发酵后產生的终极毒气。 它黏腻、沉重,具有极强的穿透性和附著性,瞬间就让老板胃里翻江倒海,扶著门框乾呕起来。 “呕…什么鬼味道?!死老鼠吗?…不对,这…这他妈……” 他捂著鼻子,惊恐地望向恶臭来源的方向——正是草野组那栋沉寂了超过一天的办公楼。 臭味如同有形的瘴气,正从那栋楼的缝隙中源源不断地瀰漫出来,笼罩著附近的街区。 很快,整条街都被惊动了。行人掩鼻疾走,住户紧闭门窗,店铺老板们惊疑不定地探头张望,议论纷纷。 那臭味实在太过惊世骇俗,根本无法忽略。终於,有人鼓起勇气,或者说实在受不了这气味带来的生理折磨,颤抖著拨通了报警电话。 当地警署的反应速度,一如既往地符合人们对它的“期待”。 电话打过去近两个小时,在报警人几乎要被熏晕过去,附近居民已经开始恐慌性骚动时,一辆鸣著警笛、但速度並不快的警车才姍姍来迟。 几个穿著制服的警察下车,刚打开车门,那股扑面而来的恶臭就让他们脸色大变,纷纷掏出手帕或口罩捂住口鼻,动作间充满了不情愿和畏缩。 为首的警官皱著眉头,强忍著噁心,小心翼翼地接近草野组的办公楼大门。门並未锁死,他戴著橡胶手套,费力地推开一条缝隙。 更浓烈十倍、百倍的恶臭如同实质的拳头,狠狠砸在他的脸上,让他眼前一黑,几乎窒息。他强撑著用手电筒往里照去。 光线刺破室內的昏暗。眼前的景象让这位见多识广的老警察也瞬间僵在原地,瞳孔猛地收缩,胃部剧烈痉挛! 人间地狱! 办公室內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文件散落(未被焚烧的部分)。 然而,最触目惊心的是地上横七竖八倒臥的人体。 他们姿態扭曲,身下凝固著大片深褐色、近乎黑色的乾涸血跡。 死亡时间显然超过了一天一夜,在夏季高温的催化下,尸体腐败的速度快得惊人。尸体普遍呈现出可怕的“巨人观”:皮肤变成污浊的绿色甚至黑色,肿胀得如同吹胀的气球,五官被挤压变形,眼球突出,腹部高高隆起仿佛怀胎十月。 皮肤表面布满巨大的腐败水泡,有的已经破裂,流出黄绿色、散发著恶臭的液体。无数苍蝇如同黑色的云层覆盖在尸体上,贪婪地爬行、產卵,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 白色的蛆虫在伤口、口鼻、甚至眼眶里疯狂地蠕动啃噬。尸液浸透了地毯和地板,引来更多嗜腐的昆虫在地板上形成一层蠕动的黑色“地毯”。 墙上、家具上,喷溅状、流淌状、擦拭状的血跡构成了一幅幅抽象而恐怖的死亡壁画。 “呕——!” 饶是经验丰富,为首的警官也再也忍不住,猛地转身扶著墙剧烈呕吐起来。 其他跟进来的年轻警员更是面无人色,有的直接瘫软在地,有的衝到门外狂吐不止。现场惨烈和恶臭的程度,远超他们职业生涯的想像。 “封锁……封锁现场!立刻!叫鑑识课!叫法医!叫支援!妈的,快!” 警官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嘶哑著嗓子下达命令,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混乱。 然而,基层警署的混乱和低效再次暴露无遗。 封锁线拉得缓慢且漏洞百出,增援迟迟未到,內部通讯不畅,现场指挥混乱。 就在警察们手忙脚乱,试图初步控制局面,等待更专业力量时,嗅觉比警犬还敏锐的新闻媒体,已经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蜂拥而至。 记者的信息网络远比官方渠道灵活。 附近的居民议论、警用电台(可能被监听)、甚至警署內部一些有意无意泄露的消息,都成了他们的线索来源。 一家以报导社会新闻快狠准著称的本地电视台记者,不知从哪里搞到了几张透过窗户缝隙拍到的模糊但极具衝击力的现场照片——那肿胀变形的尸体轮廓,满地的狼藉和深色污渍,足以让任何看到的人脊背发凉。 他们甚至採访到了几个被恶臭折磨得快崩溃的附近居民。 就在警方还在等待上级指示,试图统一口径、控制信息流出的关键时刻,这家电视台的午间突发新闻节目,以巨大的“独家!xx区发生恐怖凶案,草野组疑遭灭门!”標题,配上模糊但惊悚的现场画面和居民惊恐的採访,將这个消息如同重磅炸弹般拋向了全市,乃至全国! 紧接著,网络媒体、其他电视台、报纸的號外……如同多米诺骨牌般被推倒。各种细节(有些真实,有些夸张)、现场描述、对草野组背景的深挖、对警方迟缓反应的质疑……如同海啸般席捲了所有信息渠道。 標题一个比一个惊悚:“暴力团巢穴变尸窟!”、“十余人惨死,现场恶臭熏天!”、“警署反应迟缓,真相何时揭晓?”、“新宿地下世界大地震!”…… 民眾譁然!震惊、恐惧、猎奇、愤怒的情绪在街头巷尾、网络论坛上疯狂蔓延。 人们议论著草野组的覆灭,猜测著凶手的身份(“黑吃黑?”“仇家寻仇?”“更可怕的组织出手了?”),更猛烈地抨击著当地警署的无能。 新闻媒体感觉最近真是太好了,每隔一段时间就一个大新闻。 与之相比,警视厅就堪称乌云压顶了。 毕竟上一次,青峰学院大学管理层血拼暴力团的新闻造成的舆论压力才刚刚消除呢。 第74章 闹大了,警视厅认真了 清晨六点的东京,天际线刚刚被一层灰濛濛的铅色晕染开,霞关的警视厅本部大楼却早已灯火通明,如同一个提前甦醒的巨兽,內部瀰漫著一种不同寻常的低气压。 搜查一课的会议室里,烟雾浓得几乎化不开,混合著廉价咖啡的焦糊味和熬夜的体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菸灰缸早已不堪重负,小山般的菸蒂旁,散落著几张触目惊心的现场照片——不是血泊中的尸体,而是几张被晨间新闻节目反覆播放的、清晰得可怕的画面。 警视厅总监山田隆夫,这位素以涵养和“稳健”著称的警界高层,此刻脸色铁青得如同覆了一层寒霜。 他重重地將一份《东京日报》摔在长条会议桌上,巨大的声响让在场所有课长、系长心头一跳。 报纸头版那醒目的、几乎占据半个版面的照片,正是昨晚发生在新宿区的血腥现场。 “八嘎野郎!” 山田总监的声音低沉,却像一把钝刀刮过每个人的耳膜,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暴怒,“看看!都给我睁大眼睛看看!这成何体统?!他们把东京,把我们警视厅,当成什么了?自家的后花园吗?还是三流黑帮电影的拍摄现场?!” “这是拿我们警视厅当什么?当歌舞伎町的摆设?当浅草寺门口的石狮子——只配看门,不会咬人?!”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座的每一位高级警官,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规矩!规矩!规矩!” 山田总监的声音陡然拔高,近乎咆哮,“这是我们维繫一切的基石!是他们(暴力团)能在阳光下苟延残喘,是我们(警视厅)能维持表面平静的默契!懂不懂?!”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总监因激动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空调出风口单调的嗡鸣。 “他们杀人?压榨?放高利贷?逼良为娼?” 山田总监的语调带著一种近乎扭曲的“理解”,“这些『生意』,只要做得『乾净』,做得『规矩』,不闹得满城风雨,不惊动那些吃饱了撑的议员和记者,不给我们添麻烦!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相安无事!他们的『上纳金』(保护费/贿赂)是某些地方预算的润滑剂,他们控制的灰色產业是税收报表上『合法』增长点的遮羞布!这就是我们容忍的『潜规则』!” 他用力戳著报纸上的照片,指尖几乎要戳破纸面:“可是现在!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或者这群蠢货!他们干了什么?杀了人,像丟垃圾一样丟在骯脏的后巷!不清场!不收拾!等著那些像苍蝇一样的记者闻著血腥味扑上来拍照、登报、上电视!让整个东京,不,让全世界都看我们警视厅的笑话!”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那些坐在国会议事堂里的老爷们,西装革履,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他们只需要对著镜头,九十度鞠躬,说几句『监管不力,万分抱歉』的屁话!可鞠躬不累吗?他们的腰,还有几个能经得起这样三天两头的折腾?嗯?都快到退休享福的年纪了,却要为这群下三滥的渣滓,一遍遍地弯腰!” 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愤懣和一种近乎荒诞的委屈。 在场的眾人知道总监的愤怒並非仅仅源於事件本身,更是对一种根深蒂固的、心照不宣的“和谐”被公然撕裂的狂怒。 那滩被媒体曝光的血污,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所有维繫这套灰色秩序的人脸上。 “青峰学院大学那场闹剧才过去几天?!” 山田总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提到了那件震动全国的丑闻,成为全国乃至国际新闻的头条。 “那已经够丟人了!让教育界、警界、整个社会都成了国际笑话!才过去几天?那丑闻的热乎气还没散尽呢!全世界的媒体都在看我们的笑话,说这是『荒诞的东方奇谭』!热度还没完全压下去,现在倒好,又给我们送来一份『大礼』!这是嫌我们警视厅的脸丟得还不够乾净?是觉得我们真成了只会开罚单、抓小偷的废物点心?”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名贵茶杯都跟著跳了一下:“无能?懒惰?外面那些记者、那些只会动嘴皮子的议员,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们什么时候真的在乎过?” 他的眼神变得极其危险,闪烁著一种困兽犹斗的凶光,“但现在不一样了。这次,他们踩过线了。踩到了我们警视厅,踩到了我山田隆夫,踩到了整个系统赖以存在的底线上!这不是普通的火併,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对我们容忍底线的测试!”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怒火,但眼神中的寒意更甚:“伤口还没结痂,又来一刀!而且更狠,更肆无忌惮!这是赤裸裸地践踏我们维持了几十年的『平衡』!这是把维持表面和平的最后一块遮羞布,当著全世界的面撕得粉碎!” 山田总监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嗡嗡作响:“没有组织出来认领?好啊!草野组被灭了门,连条看门狗都没剩下,道上静悄悄?都装聋作哑?以为死无对证,或者抱团取暖,我们警视厅就真成了摆设,拿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老鼠没办法了?!”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近乎残忍的笑意:“天真!愚蠢!过去我们不动你们,不是因为无能!是因为『成本』!是因为你们这帮渣滓,还懂得在垃圾堆里遵守那么一点可怜的『秩序』!清扫你们需要耗费巨大的警力、社会资源,还会打翻一堆不能见光的罈罈罐罐!所以,我们『懒』得动,选择『看不见』!但这不代表我们没有能力,没有獠牙!” 总监站直身体,恢復了上位者的威严,但话语中的杀意却凝如实质: 第75章 动起来的东京 “听著,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动用一切资源!给我找!” “把科学搜查研究所(科捜研)最好的法医给我调过去!我要知道每一滴血是谁的,每一颗子弹是从哪把枪里射出来的,凶手是左撇子还是右撇子,早饭吃了什么!我要的是最精確、最不容辩驳的物证链!” “把痕跡学、弹道学、dna鑑定所有的专家,统统集中起来!现场每一个脚印,每一枚指纹,车辆轮胎的每一条纹路,监控录像里模糊的每一个像素点,给我放大、分析、比对!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跡!我允许你们动用所有储备的、甚至未公开的资料库!” “还有!” 总监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搜查一课课长。 “你们这些一线的人,別给我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把线人网给我撒出去!重金悬赏!给压力!那些平时『孝敬』你们的组对(暴力团对策课)『老朋友』们,告诉他们,这次不一样了!要么交出凶手,要么就等著被『村八分』(全村绝交制裁)!” “我要知道最近谁和草野组有仇,谁在扩张地盘,谁的手下最近特別『跳』!那些所谓的『民间高手』,那些躲在暗处、自詡聪明的侦探,只要真有点本事,不管用什么方法,给我请来!告诉他们,警视厅这次,开绿灯!我山田隆夫,只要结果!只要提供有价值的线索,酬劳和名誉,警视厅绝不吝嗇!”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宣告了警视厅的决心: “我!不!要!过!程!我!只!要!结!果!” “不是没有人承认吗?很好!那就由我们警视厅亲自来『指认』!把那个,或者那群破坏规矩、不知死活、把我们所有人都拖下水的混蛋,给我揪出来!” “告诉所有相关部门,这是最高优先级!不是演习!不是走过场!我不管背后牵扯到谁,也不管会挖出多少陈年烂帐!既然有人敢把血泼到檯面上,就別怪我们把桌子彻底掀翻!杀鸡儆猴?杀一儆百?不!这一次,我要的是斩草除根!用最重的典,办成铁案!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在东京,在岛国,谁才是真正定规矩的人!” “我要用最无可辩驳的证据,最公开的审判,最严厉的刑罚,告诉全东京、全岛国的地下世界——” “谁坏了规矩,谁就要付出承受不起的代价!警视厅的『懒政』,到此为止!这次,我们要用铁与血,把被撕碎的『秩序』,重新缝补起来!” 总监的怒吼在密闭的会议室里迴荡,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锤,敲打在在场所有警官的心上。 他们明白,总监的暴怒不仅仅是因为血腥的现场和媒体的曝光,更深层的是对维繫了数十年、看似稳固实则脆弱的地下平衡被粗暴打破的恐惧和报復。 这次,警视厅不再是那个可以收钱办事、息事寧人的“合作伙伴”,而是要化身为一架为了自身存在和表面权威而全力开动的暴力机器。 一场针对“不守规矩者”的、前所未有的、不计代价的猎杀,已经拉开了序幕。 东京的地下世界,將迎来一场由规则制定者亲自掀起的腥风血雨。 山田隆夫自然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和权力,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因为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生气了。 规矩? 他无声地咀嚼著这个词。 水面之上,是鞠躬、是法律、是冠冕堂皇的秩序。 水面之下,是供奉、是默契、是心照不宣的潜流。 两者看似涇渭分明,实则如藤蔓般纠缠共生,维繫著这座巨兽的呼吸。 草野组的血,青峰学院的闹剧,像两块突兀的巨石砸进这潭深水。 溅起的岂止是水花?是足以动摇根基的浑浊巨浪! 法医会切开那些冰冷的躯体,寻找痕跡、子弹的来路;痕跡专家会像篦子一样梳理,不放过一粒异常的尘埃;那些游走於灰色地带的“侦探”们,则会像最敏锐的鬣狗,循著金钱、背叛和恐惧的气味深入地下王国最幽暗的角落。 这些力量,都將被他这只暴怒的老狮子驱策。 他需要答案,一个可以平息各方怒火、重塑“规矩”威严的答案。 无论这答案最终指向哪里,指向哪个破坏默契的“蠢货”,或者……指向某个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甚至不敢深想的黑暗深处。 这风暴一旦掀起,便无人能置身事外。 他清楚,这已不是简单的惩戒,而是一场为了生存的战爭——水面下的秩序若崩塌,水面上的冠冕堂皇又能维繫几时? 这场清洗,註定要以血洗血,在东京永不落幕的黄昏里,刻下新的、更深的规矩。 岛国人因为地理环境导致他们的人情社会非常冷淡,更加讲究资歷,因此干了坏事,不要怕,真正出问题是摆在明面上,摆在明面上,他们就会极端化这件事,例如,武士对决到如今的磕头下跪。 消息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重磅炸弹,瞬间將深夜的警视厅本部炸得人仰马翻。刺耳的紧急集合铃撕碎了寂静,走廊里脚步声凌乱而沉重,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空气里瀰漫著咖啡因、汗水和一种名为“恐慌”的焦糊味。 特殊搜查一课的课长,职业组精英出身的五十嵐警视正,是在高尔夫球场的第18洞被秘书课近乎咆哮的电话硬生生拽回现实的。 他精心计划的、本应充满清酒与社交,还有美人的周末假期彻底泡汤。 此刻,他脸色铁青地坐在会议室主位,领带歪斜,昂贵的休閒外套下是来不及换下的运动衫。 他感到一种被当眾抽耳光的耻辱,以及更深层的、源於失控的愤怒。 在等级森严、极度重视“体面”和“程序”的岛国警界,尤其是在东京都心发生如此骇人听闻、且凶手毫不掩饰的恶性案件,简直是往整个警视厅的脸上泼粪。 第76章 开掛玩家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这是对整个国家暴力机器权威的正面挑战,是必须被彻底抹除的污点。 “职业组、非职业组、地方组…我不管你们是哪个『组』!” 五十嵐的声音压抑著火山般的怒意,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所有休假,全部取消!所有人,给我滚回岗位!24小时!我要24小时之內,把这个无法无天的疯子给我挖出来!把东京翻个底朝天也要挖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一张张或凝重、或疲惫、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尤其来自那些非职业组、平时被职业组压制的资深刑警)的脸,“这案子捂不住!媒体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我们的脸,天皇陛下的脸,整个国家的脸,都丟尽了!明白吗?!” 天道总司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让警视厅震怒,整个东京警视厅如同被捅了马蜂窝般疯狂运转时,哪怕是法定节假日放假休息的职业组也被揪了回来上班。 不过就算知道,他也不在乎,因为在一开始,他就知道会引发这样的后果。 惩恶之时,那瞬间喷涌而出的、无与伦比的快感,就彻底重塑了他的世界观。 那不是简单的“爽”,那是一种灵魂层面的极致震颤,一种长久压抑后的彻底释放,一种凌驾於凡俗规则之上的、近乎神性的体验。 看著那些曾经肆无忌惮的恶徒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露出最原始的恐惧,听著他们骨头碎裂的脆响,感受著他们生命在自己指尖流逝的震颤……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的权力感,比任何毒品都更令人沉醉,更容易上癮。 记得更早以前,自己面对强权和不公时,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和愤怒。 那些积累的黑暗情绪,如今都化作了驱动他挥舞力量的燃料。 他並非嗜杀,他有著自己的“正义”信条——只对“恶”出手。 但这种“审判”的权力,被他牢牢握在手中,不容置疑。 警视厅?法律?那些在人情淡薄、等级森严的酱缸文化里浸淫太久,早已被各种“建前”(场面话)、“序列”(资歷)和“配虑”(顾虑)所束缚的官僚机器? 在他眼中,不过是迟钝、低效、甚至有时本身就是“恶”的帮凶。 他们震怒又如何?他们忙碌又如何?一群被规则和程序捆住手脚的凡人,如何能理解、又如何能捕捉一个行走於人间的“神罚”? 他太了解这个社会的运行规则了。 在这个岛国,表面的和谐与秩序被奉为圭臬,任何內部的污秽和不堪,都可以在“和”的遮羞布下被小心翼翼地掩盖、消化。 人们习惯於在“本音”(真心话)和“建前”之间切换,讲究资歷辈分,重视“不给別人添麻烦”,人情在高度原子化的都市生活中变得稀薄而功利。 这种文化造就了一种独特的现象:只要丑闻没有被公开曝光,没有被“摆在明面上”,那么无论內部多么不堪,都可以在“默契”中维持运转。 可一旦盖子被彻底掀开,被置於眾目睽睽之下,巨大的舆论压力和“耻感文化”就会迫使整个系统以一种近乎病態的、极端化的方式去处理,必须用最激烈、最彻底的手段来洗刷污名,重塑“体面”。 从武士时代的公开切腹、生死对决,到现代企业丑闻曝光后的集体鞠躬谢罪、高管下跪引咎辞职,莫不如是。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没办法处理尸体。 享受快感是一回事,处理“后果”则是另一回事。 “处理”意味著什么? 首先需要找到一个绝对隱秘、且短时间內不会被发现的场所。 东京地狭人稠,废弃建筑都可能有流浪汉光顾,山林也常有人徒步。 挖坑掩埋?深度要够,否则容易被动物刨出或气味泄露,这需要时间和体力,以及合適的工具,还得避开所有可能的目击者。 在市区悄无声息地挖一个足以深埋成年男性尸体的大坑,也是近乎不可能的任务。 分尸拋弃?这需要专业的工具(电锯、砍刀)、一个能承受巨大血液喷溅和噪音的空间(还得考虑隔音和气味),以及更多分散拋弃的地点,每一个环节都大大增加了暴露的风险。 化学溶解?那更是电影里的情节,实际操作难度极高,危险化学品来源和后续处理都是大问题。 拋尸入海?需要交通工具,还得考虑洋流可能把尸块冲回岸边,风险同样巨大。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留下致命的线索——一滴未被清理的血跡,一枚无意中留下的指纹或脚印,一段被某个隱蔽摄像头捕捉到的模糊影像,甚至是被某个深夜未眠的邻居听到的异常响动。 这些细微的线索,在警视厅不计成本、如同篦子梳头般的全面排查下,都可能成为指向他的路標。 “除非……” 天道总司的思绪飘向了那个幻想中的能力,“能像『杀手皇后』那样,轻轻一碰,砰!灰飞烟灭,不留一丝痕跡……” 这个念头带著强烈的诱惑力。绝对的湮灭,不留任何物理或生物证据,彻底抹除存在的痕跡。 那才是真正完美的“审判”,是力量登峰造极的象徵,是摆脱一切世俗烦恼、纯粹享受“净化”快感的终极形態。 不需要躲藏,不需要善后,只有纯粹的、宣泄式的力量释放和隨之而来的颅內高潮。 但现在,他还没有这种“便利”。 这让他感到一丝束缚,一丝被现实规则拖累的不快。 他享受践踏规则,却又不得不暂时屈从於一些基本的物理定律和犯罪逻辑。 警视厅的忙碌,他们再愤怒,再高效,也不过是在凡人智慧的框架內打转。 而他,是行走於这个框架之外的存在。 在这个可能只有他一人掌握著如此非人伟力的世界里,他就是唯一的变量,是打破了所有平衡的“开掛玩家”。 第77章 找上门 规则由他定义,审判由他执行,世界的反应——无论是恐惧、愤怒还是混乱——都不过是他宏大游戏中的背景音效和npc反馈。 孤独感? 或许有,但那孤独是强者的勋章,是超越凡俗的证明。 扭曲感? 力量本身就会重塑认知。 一种睥睨眾生的狂傲和掌控未来的绝对自信再次充盈心间。 处理尸体的麻烦只是技术性问题,是通往更纯粹力量享受道路上的一个小小障碍。 他享受的,是这打破一切、重塑规则的进程本身。 第二天,天道总司来到学校,发现很热闹。 所有人都在討论草野组被灭的事情,因为这件事闹得很大,而作为轰动全国乃至震惊全世界的青峰学院大学案件的大学生们更是激动。 事发之后可是来了不知道多少记者和外媒要採访他们这些大学生,只不过学校的投资方都很有实力,为了避免舆论影响,阻止了这些记者和媒体的骚扰。 结果事件还没有平息,又出了大事。 “喂,听说了没?新宿区的草野组……彻底没了!” 一个头髮乱如鸟窝的男生声音嘶哑,仿佛自己刚从现场逃出生天,“电视里那画面……简直修罗场!” “何止是捅破天?简直是直接把东京的天花板给掀了!” 旁边一个身材敦实、像座小铁塔似的男生猛地拍了下大腿,声音洪亮,瞬间压过了周围的窃窃私语。 他抱著粗壮的手臂,脸上混合著后怕和一种诡异的兴奋,“想想前阵子青峰学院那案子,咱们学校就已经够『风光』了,那些外国记者,扛著长枪短炮,跟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似的堵在校门口!要不是校董们个个背景深不可测,手腕通天,硬生生把那些苍蝇挡在外面,咱们早就被扒得连底裤都不剩了!这下可好,草野组又来这么一出,简直是火上浇油!” “哼,这不明摆著吗?” 一个戴著金丝边眼镜、看起来颇为理性的男生推了推镜架,嘴角勾起一丝洞察世情的冷笑,“东京的犯罪,私下里可以波涛汹涌,但摆在檯面上的犯罪率,必须得是『全球最安全十大城市』的水平!那块金字招牌,能砸在咱们这儿?草野组在新宿盘踞了多少年?根深蒂固,是块顽疾!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为什么是用这种最不留余地、最血腥暴烈的方式被彻底抹去?这背后要是没点『说法』,没点『大人物』的意志,谁信?警视厅这次,绝对是动了真火,甚至…可能是被逼到了墙角,不得不下死手!” “没错!绝对是动真格的了!” 另一个声音立刻拔高,带著一种近乎幸灾乐祸的兴奋,他显然有內部消息,“我有个在警视厅刑事部实习的学长,天还没亮就被一个电话从被窝里吼回去了!他说,整个大楼灯火通明,气氛紧张得能让人窒息。平时那些高高在上、坐在办公室里指点江山的『职业组』精英官僚们,管他什么法定假期、周末休息,一个个全都灰头土脸地被召回来,据说连那位以沉稳著称的总监大人,都急得在办公室里团团转,怕是头髮都要薅禿了!再这么接二连三地爆出惊天大案,东京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安全神话』泡沫,可就真要『啪』一声,在全世界媒体的镜头前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天道总司面无表情地听著这些或惊恐、或分析、或幸灾乐祸的议论。 信息碎片在他脑中自动拼接、过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作为即將步入社会、对时事高度敏感的大学生,他们的消息渠道確实比普通人灵通许多,各种真假难辨的小道消息、內部风声,构成了他们对这个事件的认知拼图。 至於天道总司本人……这些喧囂的议论在他耳中,如同掠过深潭表面的微风,激不起半点涟漪。 他平静地走进阶梯教室,找到自己惯常的靠窗位置坐下。 窗外的梧桐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与室內瀰漫的躁动形成奇异的对比。 他翻开厚重的专业书籍,目光落在复杂的公式上,仿佛外界关於新宿修罗场的喧囂从未存在过。 毕竟,那场风暴的中心,那抹去草野组的决定性力量,此刻正安然坐在大学的课堂里,扮演著一个看似普通的“天道总司”。 昨晚的行动对他而言,不过是清理了一块碍眼的污垢,就像拂去肩上的灰尘。 无聊的宏观经济理论课程在教授平板的讲述中缓慢推进。 时间仿佛被粘稠的糖浆拖住了脚步。 天道总司偶尔抬眼望向窗外,深邃的瞳孔中映著流云,思绪似乎飘得很远,又似乎什么也没想。 他独特的“上帝视角”——一种超越常理的全方位感知能力——如同无形的雷达,习惯性地覆盖著整个教室乃至走廊的动静。 这能力是他行走於暗处的保障,也是他保持绝对掌控的基石。 然而,就在课程接近尾声,教授布置作业的枯燥声音响起时,天道总司那近乎无死角的感知领域里,毫无徵兆地出现了一小片“空白”。 下课铃终於响起,如同解开了无形的束缚。 学生们如释重负地收拾书本,交谈声再次涌起,话题依旧围绕著草野组。 天道总司也慢条斯理地合上书,將笔收入笔袋。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微微侧过头,视线精准地投向那片“空白”最终停驻的位置——他的课桌旁。 仿佛从虚空中缓缓凝聚成形,一个身影清晰地出现在那里。 乌黑如瀑的长髮垂落肩头,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如同顶级匠人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带著一种不染尘埃的清冷感。正是雪之上怜奈。 她穿著剪裁得体的学院制服,裙摆下露出一小截线条优美的小腿,站在那里,周身似乎縈绕著一层无形的屏障,將周遭的嘈杂与混乱轻易隔绝开来。 她微微欠身,姿態无可挑剔,带著一种贵族式的优雅。 第78章 雪之上怜奈的试探 “天道总司同学。” 她的声音清澈悦耳,如同山涧清泉滴落玉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公式化的歉意,“抱歉,上一次跟你开了一个玩笑。希望没有给你带来困扰。” 她的目光坦然地看著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蕴藏著远超同龄人的复杂。 天道总司抬眸,迎上她的视线。 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泓深秋的湖水,没有丝毫波澜。 他缓缓站起身,身高的优势让他需要微微垂眼才能与她对视。 他的声音不高,带著一种独特的、仿佛陈述客观事实般的语调: “没关係,雪之上同学。你的玩笑,我想对於这所学校里绝大多数人来说,恐怕都会感到『甘之如飴』。” 他的话语礼貌而疏离,点明了对方身份带来的天然吸引力,同时也將自己清晰地划出了那“绝大多数人”的范围。 他在试探,也在观察。 他確实搞不清楚这个女生为何三番两次主动找上自己。 那一次只是为了不引起更多麻烦而选择沉默。 难道她察觉到了什么? 这不可能。 他的感知一直是单向的、隱蔽的。 雪之上怜奈的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短暂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的社交训练告诉她,面对“庶民”,適当的亲和力需要展现,但骨子里的距离感从未消失。 天道总司的反应,既非受宠若惊,也非刻意疏远,而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以及话语中那独特的、带著点哲学意味的表达方式,让她感到一种从未遇到过的挑战性。 “天道同学的说话方式,很有意思。” 她微微侧首,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她精致的侧脸轮廓上镀了一层浅金,却未能融化那眼底深处的疏离。 这句评价,是她斟酌再三的结果,既不过分热情显得轻浮,也不过分冷淡失了礼数。 然而,这看似隨意的探究背后,是她那颗被精密计算和严格规则层层包裹的心臟,第一次对一个“庶民”阶层產生了如此强烈且不受控的波动。 “不介意的话,或许我们可以当个朋友?” 这句话流畅地从她唇齿间滑出,如同社交礼仪课上千锤百炼过的標准句式,完美地嵌合在此时此地此景中。 她的姿態无可挑剔——下頜微抬的角度、肩膀放鬆的弧度、手指交叠在膝上的位置,都严格遵循著由家族重金聘请的、专为顶级財阀与政要继承人服务的礼仪大师所制定的规范。 那位大师的课程,是雪之上怜奈世界观的基石之一:如何与同阶层或更高阶层的继承人建立联繫,如何在政商名流的刀光剑影中优雅周旋,以及,最重要的,如何“得体地”与那些身份地位远低於自己的人相处——那是一种混合著无懈可击的礼貌、精心丈量的距离感以及无需言明、却无处不在的优越感的姿態,如同神明俯瞰凡尘。 然而,眼前的天道总司,彻底顛覆了她所有的预设模板。 他穿著普通材料的普通制服,站在阳光与阴影的交界处,身形挺拔却毫无刻意。 他身上没有雪之上熟悉的、来自“庶民”阶层的任何特质:没有因骤然面对顶级门阀而產生的局促不安或刻意討好,也没有暴发户那种恨不得將財富標籤贴在额头的粗鄙炫耀。 他平静得像一泓深不见底的古潭,独立得像峭壁上孤悬的劲松,周身甚至瀰漫著一种近乎洞悉一切的冷漠。 那眼神扫过她精心打理的仪容、价值不菲的配饰时,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件最寻常不过的摆设。 他的存在本身,就让她那套精密复杂、如同精密仪器般运转的社交体系瞬间卡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无法將他归入任何已知的类別——“庶民”、“暴发户”、“潜力股”……这些標籤在他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像一个突兀闯入她秩序井然世界的未知变量,一个无法解析的谜团。 更让她心生疑虑的是之前数次精心安排的“意外”,那是她对所有最后筛选出来的嫌疑目標的测试。 第一次,是在教学楼那条长长的、直角转弯的走廊。 她让一个绝对忠诚的侍从(偽装成学生)在走廊一端奔跑,目標是在拐角处“恰好”撞上根据时间推算必然会走到那里的天道总司。 多个隱蔽的针孔摄像头记录著一切。 结果呢? 就在侍从即將衝出拐角的前一剎那,天道总司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毫无徵兆地、极其自然地侧身一步,让开了衝击路线。 那侍从收力不及,狼狈地擦著他的衣角冲了过去,差点自己撞在墙上。画面回放显示,天道总司全程连头都没回一下。 一次可以说是巧合,是运气。 接下来,雪之上怜奈安排了恶作剧一般的试探。 比如说在天道总司进门的门上放粉笔擦,结果天道总司却是从另一个门进来。 她的目的只是试探,而不是伤害天道总司,所以安排了很多不会伤害到人的“恶作剧”。 天道总司在楼下行走,让楼上的人泼水,然后天道总司及时止步,似乎是眺望远处的风景,那水就洒在他前方不到一米,却一点都溅射不到他身上。 故意帮班级里面的某个人庆祝生日,接著开始蛋糕大战,可是每一次丟向天道总司的蛋糕都会被他要么低头,要么弯腰的躲避开来。 明明是从视线死角丟出的蛋糕,却好像非常巧合的躲避。 第79章 修,修罗场? 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都完美规避,每一次都表现得天衣无缝,仿佛所有“意外”都是他命运轨跡上微不足道的尘埃,被他无意间避开。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冰冷的逻辑链条在她精密如超级计算机的大脑中瞬间贯通,每一个疑点都得到了最合理的解释——那超越人类极限的反应、那匪夷所思的微操、那面对危机时绝对的冷漠与平静! 是他! 一定是他! 那个如同鬼魅般出现、以非人力量將她救下的神秘人! 那冰冷、强大、转瞬即逝的气息,与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少年身上那股难以言喻的“异质感”完美重合! “呼……” 雪之上怜奈深深地、无声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內那颗几乎要破膛而出的心臟。 她受过最严苛的情绪控制训练,从幼年起就被教导喜怒不形於色,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她的面部肌肉依旧维持著完美的平静,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层优雅从容的面具下,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激动! 是的,激动得难以自持! 她终於找到了! 找到了那个隱藏在人海中的、拥有超凡力量的存在! 雪之上怜奈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攥住了制服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深深地、无声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调用她引以为傲的、近乎严苛的情绪控制力。 冷静…雪之上怜奈,冷静!她在心中一遍遍命令自己。 你是雪之上家的继承人,无论面对多么复杂的局面都要保持优雅与从容。 她的字典里没有“失態”,她的世界应当如终年不化的富士雪顶,纯净、高远、不容一丝紊乱。 然而此刻,胸腔內那颗被冠以贵族之名的器官,却背叛了所有祖训与教养。 它不再是平稳搏动的精密钟錶,而是被注入了狂暴电流的引擎,以近乎自毁的力度和速度疯狂擂动! 咚!咚!咚咚咚! 每一次撞击都沉重得仿佛要挣脱肋骨的牢笼,每一次收缩都带来尖锐的、几乎令她窒息的疼痛。 那声音在她耳膜深处轰鸣,盖过了午后校园隱约的喧囂,盖过了远处操场的哨声,甚至盖过了她自己急促而压抑的呼吸。 血液,滚烫的血液,不顾一切地奔涌上冲。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洪流漫过脖颈,烧灼著双颊,连精巧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层难以掩饰的、羞耻的緋红,如同上等的羊脂白玉被投入了炽热的炭火。 这份灼热,是失控的明证,是她高贵面具上刺眼的裂痕。 这份激动,超越了单纯的报恩之心。 是的,报恩是起点,是必须偿还的巨大恩情,是她行动的原始驱动力。 但在此刻,在这隱秘的观察与惊心动魄的確认之后,一种更深沉、更朦朧、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意识到的情愫,如同深海中悄然浮起的暗流,正无声地涌动。 那是对未知力量的好奇? 是对他那种在危险面前展现出的、近乎神明般绝对掌控感的敬畏? 还是…某种源自生命本能、对强大与神秘存在的天然吸引? 她无法分辨,也不愿在此刻深究。 她只知道,她必须靠近他,了解他,走进他的世界。 朋友…先从朋友开始。 这是一个最自然、最不引人注目、也最不容易引起对方警惕的起点。 朋友之间可以一起吃饭,一起討论课业,一起参加社团活动…在日復一日的相处中,她可以慢慢观察,慢慢確认,慢慢偿还恩情,也…慢慢理清自己心中那团朦朧的雾靄。 她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一个不会让他那双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看穿她真实目的的“面具”。 天道总司脸上的平静,终於被一层更深的、更加明显的意外所打破。 他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眸,清晰地映出了雪之上怜奈那张精致却带著某种奇异坚持的脸庞。 他的眉梢极其细微地向上挑动了一下,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弧度。 嘴角那惯常的、略显疏离的线条似乎也软化了一丝,形成了一个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怜奈身上,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这位高高在上的贵族千金。 那目光里没有惊喜,没有受宠若惊,甚至没有常见的对雪之上怜奈美貌的惊艷,有的只是一种深沉的、带著审视意味的探究,仿佛在解读一个复杂难明的谜题。 他似乎在衡量她话语的真实性,评估这个突如其来的、来自云端之人的“朋友邀请”背后,究竟隱藏著什么? 是无聊的贵族游戏?是另有所图的试探?还是……某种他所不了解的、属於“雪之上怜奈”这个个体的、真实而隱秘的动机? 天道总司心中確实掠过一丝无奈。 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位雪之上家的大小姐,行为模式突然变得如此难以预测。 可惜他没有齐木楠雄那种便利的心灵感应,不然就能瞬间洞悉眼前这位心思九曲十八弯的贵族千金。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几乎要压垮怜奈精心维持的镇定,让她那冰封的面具开始出现细微裂痕时—— “天道同学!” 一个清亮、爽朗、充满活力的声音,如同银铃乍响,又像一道阳光劈开了凝滯的空气,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那几乎要结冰的气氛。 一个高挑的身影带著一阵风,轻快地闯入了这片无形的对峙区域。 是矢野梦。 雪之上怜奈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这个女生。从前的“灰姑娘”,如今的“凤凰”。 关於她的蜕变传说,早已在学校的各个角落流传。 排球社的绝对王牌,从毫不起眼的路人甲,蜕变为如今光芒四射的明星。 而这一切奇蹟的缔造者,正是眼前这个沉默寡言、谜团重重的天道总司。 第80章 毫无自觉的 只是,据她所知,天道总司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排球社的活动里了。 他像一阵风,悄然改变了某些轨跡,又悄然隱去。 那么,此刻矢野梦为何会如此精准地、充满活力地出现在这里?巧合?还是…… 矢野梦內心:来了!终於来了!排练了那么多次…心跳好快! 他会记得我吗? “会…会觉得我唐突吗?” 自我怀疑的阴云瞬间笼罩了方才的兴奋。 她几乎要退缩了,脚步下意识地放慢了一瞬。 走廊的光线似乎也暗了下来。 不行,矢野梦,你已经不是那个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自己了!是他给了你翅膀,你要勇敢,要飞到他面前去! 至少,让他看到你的改变! “矢野。” 天道总司也有些意外,目光从雪之上怜奈身上移开,转向来人。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相较於刚才对怜奈那审视的沉默,此刻的回应却显得异常自然,甚至带著一丝…熟稔? 更关键的是那称呼本身。 它並非標准的、带著社交距离的“矢野同学”(yano-san),而是直接去掉了表示尊敬的敬称“さん”(san),变成了直呼其姓的“矢野”(yano)。 这细微到几乎被旁人忽略的语言差別,在雪之上怜奈敏锐的神经上,却如同一根淬了冰的细针,精准而轻巧地扎了进去。 她的指尖在无人看到的袖口里,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修剪得完美的指甲轻轻抵住了柔软的掌心。 她脸上维持著无懈可击的温婉微笑,眼睫却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瞬。 直呼姓氏而去敬称……这在她所了解的天道总司的社交图谱里,是极其罕见的。 这意味著什么?一种默许的亲近?一种对特定对象的习惯性省略? 还是……一种无意识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区別对待?怜奈的思绪如同高速运转的精密齿轮,瞬间分析了无数种可能性,每一种都让她內心那根刺扎得更深一分。 而对面的矢野梦,在听到那声“矢野”的瞬间,內心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欢呼声在她脑海里炸开,如同无数绚烂的烟花在同一秒绽放,將所有的紧张和疑虑瞬间衝散! “天道同学……直接称呼我『矢野』?去掉了敬称?!” 要知道,在这个国度,语言本身就是一张精密的社交关係图谱。 敬称“さん”(san)是最普遍、也是最疏离的保护层,如同陌生人之间无形的屏障。 姓氏+同学(くん/kun或さん/san)或职务,標誌著彼此处於最陌生的阶段,是礼貌的冰河期。 直呼姓氏而去掉敬称(如“矢野”),则意味著冰层开始消融,关係迈入了更进一步的领域,通常存在於较为熟悉的朋友、同级生之间,带著一种默认的亲近和隨意。 再往后,是名字+君(くん/kun,常用於男性或关係好的女性朋友)或ちゃん(chan,更亲昵),那已是相当熟稔的证明。 至於直呼其名而不加姓氏……那往往是父母、兄弟姐妹、恋人之间最亲密无间的专属领域,是情感最深处的声音。 每一个称谓的微妙变化,都对应著人际关係光谱上的一次显著位移。 从“矢野同学”到“矢野”,这看似简单的音节省略,在矢野梦心中,却无异於跨越了一道巨大的鸿沟,从遥远的仰望,踏入了可以触手可及的距离! 这比她排练中预想的任何回应都要美好! 天道总司的脸上也掠过一丝真实的意外,这意外与面对怜奈时的探究截然不同,更接近於“你怎么在这儿?”的日常疑惑。 矢野梦的“第一次主动”,带著少女最纯粹的爱慕,在他眼中,不过是一段运行良好的程序在预期之外的路径上打了个招呼。 那份被打断的审视似乎並未引起他的不悦,反而像是为他提供了一个暂时搁置难题的台阶。 他看著眼前这个焕然一新的矢野梦,眼神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欣慰的肯定。 那个曾经眼神躲闪、说话细声细气、走路习惯性含胸驼背的女孩,真的已经一去不復返了。 此刻的矢野梦,穿著一身合体的运动服,勾勒出充满青春活力的健康线条。 高挑的身影,如同跃动的火焰,带著运动后特有的蓬勃热气。 阳光似乎都偏爱她,跳跃在她的健康肌肤上,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优美线条。 紧身的运动t恤勾勒出结实流畅的肌肉轮廓,修长的双腿迈著自信的步伐。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曾经或许藏著怯懦,如今却像打磨过的宝石,闪烁著纯粹的、毫无阴霾的自信光芒。 头髮被利落地束成一个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像一只骄傲的小天鹅。 她脸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那双眼睛明亮得如同燃烧的星辰,曾经的自卑阴霾被彻底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汗水与拼搏淬炼出的、极具感染力的娇人魅力。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拎著的一个看起来相当专业的运动包,上面还印著排球社的徽章。 她的出现,就像一股清新的、带著青草和汗水味道的夏风,瞬间冲淡了雪之上怜奈所带来的那种精致却压抑的冰寒氛围。 矢野梦完全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残留的微妙气氛,或者说,她蓬勃的活力足以衝散任何凝滯的空气。 她停在两人面前,带著运动后的微喘,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笑容灿烂得毫无阴霾,目光灼灼地看著天道总司,那份亲近感自然流露,与雪之上怜奈努力维持的优雅矜持形成了鲜明对比。 “总…总司君!” 她鼓起勇气,用上了私下练习过无数次的、更亲昵的称呼,声音带著一丝甜美的颤抖和期待,“我…我找了你一会儿!训练结束了…那个…你、你最近都没来社团…” 她的话语有些凌乱,眼神亮晶晶地。 (矢野梦內心:叫出来了!总司君!他会喜欢这个称呼吗?他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反应?啊,好紧张!快,快把练习的话说出来!) 第81章 复杂的情况 斜阳熔金,慷慨地泼洒在长长的学园走廊上,將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流动的、近乎不真实的暖橙色釉彩。 光线仿佛具有了实质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三人的身上,勾勒出清晰而略带压迫感的轮廓。 这光芒並非温柔的抚慰,更像是一场盛大舞台剧骤然聚焦的追光,將空气中无形的张力具象化,每一粒浮尘都在其中激烈地舞蹈。 雪之上怜奈立於这辉煌的光晕中心,背脊挺直如修竹,维持著雪之上家继承人应有的仪態。 然而,那精致的、如同瓷偶般无瑕的面容下,却是一片汹涌的暗潮。 緋红,尚未完全从她细腻的肌肤上褪尽,耳根处还残留著淡淡的霞色,与窗外夕阳遥相呼应。 胸腔里,心臟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又鬆开,每一次搏动都带著不甘的余韵,低沉地撞击著肋骨,提醒著她计划第一步就遭遇的挫折。 她强迫自己將一切情绪封冻於眼底最深处,维持著那层冰封湖面般的平静假象。 然而,冰层之下,是暗流湍急:对这个突然闯入的、名为矢野梦的“意外变量”的冰冷审视与评估;以及……一丝极其微弱、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辨识清楚的、源自矢野梦那份毫不掩饰、直白到几乎刺眼的情愫所带来的……微妙的被侵入感。 那感觉像是某种领地意识被无声地挑衅了。 她清晰地“阅读”到了矢野梦投向天道总司的目光——那里面盛满了纯粹、炽热、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倾慕,没有任何算计,只有一腔赤诚。 这份纯粹,让她自己那步步为营、充满精密计算的“朋友”策略,瞬间显得笨拙、虚偽,甚至充满了令人不齿的市侩气息。 天道总司高大的身影侧对著她们。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直,如同一柄沉默的黑色巨剑,横亘在光洁的地板上,无形中分割了空间。 他脸上恢復了一种彻底的平静,那是一种近乎於无机质的漠然,仿佛刚才那场简短对话,与处理一份日常文件、调试一段程序代码没有任何本质区別。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地在矢野梦那张因期待而微微发亮、写满纯粹喜悦的脸庞,和雪之上怜奈那完美无缺、却隱隱透出冰层之下暗涌的平静面容之间扫过。 那眼神,精准、快速、不带任何情感色彩,宛如最高效的扫描仪在处理两个同时弹出、內容迥异且优先级相等的系统通知窗口——接收信息,识別內容,分类归档,仅此而已。 任何隱含的曖昧信號、微妙的情感波动,於他而言,都如同不存在的电磁波段,既接收不到,也从未尝试去解码。 此刻的空气,仿佛被切割成了三个截然不同的、却又强行挤压在一起的情感场域。 雪之上怜奈的领域,是深海般的试探与精密复杂的自我博弈,每一个念头都在高速运转,评估损失,调整策略;矢野梦的领域,则是一片毫无阴霾的晴空,充满了直白、炽热的爱慕能量,她那句饱含情意、亲昵无比的“总司君”,如同投入寂静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清晰可闻; 而天道总司的领域,则是最坚固的真空地带,绝对的理性壁垒,將一切情感辐射彻底隔绝、吸收、消弭於无形。 天道总司那句平淡到近乎公式化的称呼“矢野”,与矢野梦那声情意绵绵的“总司君”,形成了一种冰冷而残酷的对比。 这对比,像一把无形的冰锥,精准地刺穿了雪之上怜奈试图维持的冷静表象,向她宣告著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眼前这个气质孤高、思维如同精密机械的男人,並非一座真正意义上无法企及的、漂浮於人群之外的孤岛。 只是,所有试图靠近他的路径,都被一层名为“绝对无自觉”的屏障所封锁。 这屏障,並非刻意为之的冷漠或傲慢,而是一种根植於他认知核心的、对情感信號的天然绝缘。 它比任何已知的合金都要坚硬,比任何加密协议都要难以破解。 她处心积虑设计的“朋友计划”,仅仅在迈出试探性的第一步时,就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另一个“竞爭者”——一个怀揣著更原始、更单纯、也更热烈情感的存在。 雪之上怜奈的胸腔內,复杂的情绪如岩浆般翻腾:计划受阻的挫败、被窥破算计的羞恼、对矢野梦这个变量存在的评估与警惕,以及那丝因矢野梦那份纯粹爱慕而產生的、难以言喻的烦躁——仿佛自己的猎物被一个更简单粗暴的方式標记了。 她不动声色地做了一个极其细微、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深呼吸动作,仿佛要將这些不合时宜的“杂质”强行压回意识的深渊。 肩胛骨微微后收,下頜的线条绷紧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天鹅般的优雅弧度。 她转向矢野梦,脸上绽放出一个属於雪之上家继承人的微笑。 那笑容完美无缺,弧度精准,如同用尺规测量过,眼角眉梢都带著无可挑剔的礼貌。 然而,这笑容里没有任何暖意,反而透出一种玉石般的冰冷光泽,仿佛能反射掉一切试图窥探其真实温度的光线。 “矢野学姐。” 她的声音清泠悦耳,如同山涧敲击冰棱,带著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与此同时,她那如同最精密雷达般的目光,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天道总司在听到矢野梦呼唤並转向她时,脸上那彻底的无波无澜。 他的眼神落在矢野梦身上,与落在一张桌子、一扇窗户上没有任何区別。 没有任何被打扰的不悦,没有对亲暱称呼的异样感,更没有一丝一毫被爱慕者注视时应有的侷促或迴避。 那是一种彻底的、令人绝望的“无反应”。 这一幕,被雪之上怜奈清晰地记录在“资料库”中——一个鲜活的、正在发生的、被“绝对绝缘体”完全阻挡在外的爱慕样本。 一个与她处境相似(至少在此刻的目標上相似),却採用了截然不同、更原始策略的“同类”,就这样突兀地、戏剧性地呈现在她面前,如同实验室里一个对照组的突然出现。 第82章 那未能言明的 “啊,抱歉,你是?” 矢野梦仿佛此刻才被那声“矢野学姐”从她的“天道总司专属频道”中短暂唤醒。 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带著一丝真实的、未经掩饰的茫然,目光终於从天道总司身上移开,落在了旁边那个光芒中亭亭玉立的身影上。 她的反应自然得毫无作偽痕跡。 这极其短暂却无比清晰的“被忽视”,让雪之上怜奈內心那刚刚被强行压下的情绪波澜,瞬间又翻涌了一下。 一种极其陌生的、带著轻微刺痛感的荒谬感攫住了她。 以她雪之上怜奈的存在感——那份由家世、容貌、气质、以及刻意营造的光环共同构成的强大存在感——在校园的任何角落,都理应如磁石般吸引目光,成为视线的焦点。 被人完全忽略,尤其是被一个同处狭小空间的人彻底无视,这在她过往的经验里,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故”。 生理上的人类视觉广度也绝不可能狭窄到如此地步。 唯一的解释是:眼前这个叫矢野梦的少女,她的注意力,她的精神焦点,在那几秒钟內,被天道总司这个人形“奇点”彻底捕获、吸附、锁死了。 她的整个认知世界,在那一刻,被压缩、坍缩到了以天道总司为中心的一个极其微小的视界之內,外界的一切信息——包括一个同样耀眼的存在——都被这个强大的“引力场”暂时性地屏蔽掉了。 这种极致的专注度,近乎一种……“病態”的纯粹? 这种纯粹,让雪之上怜奈在荒谬感之外,又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警惕? 或者说,是某种对“不可控变量”的本能戒备。 矢野梦的存在,似乎本身就代表著一种与她截然相反的、难以用常理预测的行动逻辑。 內心的波澜被强大的意志力瞬间抚平,雪之上怜奈脸上的完美微笑没有丝毫动摇,甚至因为这份“意外”而增添了一丝更加深邃的意味。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悦耳,带著无懈可击的社交礼仪: “我是雪之上怜奈,矢野学姐。” 她再次清晰地报上自己的名字,目光平静地迎向矢野梦那双充满活力、此刻带著些许好奇和探究的眼睛。 “哦,你……你好,雪之上同学。” 矢野梦的回应脱口而出,带著一丝自己都未能察觉的侷促。 声音的尾调略显仓促地上扬,手势也显得有些僵硬。 这反应,落在雪之上怜奈那平静无澜的眼底,或许正印证了她对这位“庶民”学姐某种固有的认知——语言表达与礼仪的边界,终究不够圆融自如。 “社团不是已经走上正轨了吗?” 天道总司不等矢野梦思考为什么天道总司身边会有雪之上怜奈这么漂亮的女性就开口问道。 “啊,是,是走上正轨了……” 矢野梦连忙点头,像抓住一根浮木,“但是,大家……大家都很想你。” 她迅速地將“大家”这个概念推到前面,小心翼翼地用这个集体名词包裹住那个小小发烫的“自己”。 这是此刻最安全的盾牌。 如果雪之上怜奈不在的话,她或许会更大胆? “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时间,而且现在也不需要我了。” 天道总司说道。 他没有继续干涉矢野梦,催眠的效果早已如潮水般自然退去,没有留下任何强制的痕跡。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那种卓越的状態並未隨之消失。 他不知道是她年轻的身体彻底適应並內化了那短暂被开启的“完美机能”状態,还是那催眠的引导像一把钥匙,意外地打开了她天赋深处那扇一直虚掩的门。 但这已经足够了。 种子已经破土,剩下的阳光雨露,该由她自己汲取。 “正式教练是国家队退役下来的,经验、方法,都是土井磊那种人渣无法比擬的。只要你们肯下功夫,” 他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矢野梦身上,带著一种终结话题的意味,“绝对能超越土井磊时期的水平。甚至,走得更远。” 人生这条路,还是要靠她自己去走,包括她的梦想。 那个新来的女教练真的能和天道前辈当初那神奇的“点拨”一样有效吗? 矢野梦心底闪过一丝细微的不確定。 土井磊的阴影並未完全消散。 天道总司无法保证,也无意保证。 他与这所学校、这个排球部,甚至眼前这个女孩的羈绊,在他出手惩戒土井磊、並引导矢野梦发挥自身力量的那一刻,就已宣告终结。 前前后后,他投入的时间与心力远超一个旁观者所需。 作为这个世界上或许是唯一的超能力者,他早已清晰地划定了自己的道路。 校园里这些青春的喧闹、社团的荣誉、少女朦朧的心事……这些属於“普通人”的烦恼和追求,在他眼中如同溪流之於深海。 他有更沉重、更黑暗的东西需要面对。 那些潜伏在阳光背面,肆无忌惮製造著绝望与痛苦的真正罪恶——欺诈者、掠夺者、施虐者……他们的面孔如同蛆虫,日夜啃噬著他意识的一角。 一种冰冷而纯粹的意念在他胸腔深处无声咆哮,那是比任何催眠都要深入骨髓的指令:执行正义!抹除!涤盪!让罪与罚归於沉寂! 矢野梦敏锐地捕捉到了天道总司话语里那堵无形的高墙,以及那转瞬即逝的冰冷气息。 她张了张嘴,所有准备好的、关於训练细节的请教,关於他偶尔能否来看一眼的请求,都在这无形的压力下冻结在喉咙里。 最终,她只是更深地低下了头,盯著自己洗得发白的运动鞋尖,闷闷地应了一声:“……是,我明白了,总司君。我会……转告大家的。” “大家”这个词再次被用作盾牌,只是这次,盾牌后面,那份小小的期盼似乎被那无形的寒意冻得蜷缩了起来,微微发疼。 “嗯,加油,如果打进全国大赛的话,我会去看的。” 天道总司点头鼓励。 “嗨!” 矢野梦眼前一亮。 第83章 没错,肯定是霉菌乾的! 初秋的东京,薄暮早早降临。 新宿边缘那幢属於草野组的灰色建筑,如同巨兽遗骸般匍匐在阴影里,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死寂。 警灯无声旋转,將肃杀的蓝红光线泼洒在拉起的警戒线上,映照著外围记者们焦灼的面孔和闪烁的镜头。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奇异的混合气息——浓烈的血腥味顽固地盘踞在底层,其上又漂浮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被秋夜的冷风裹挟著,钻入每一个靠近者的鼻腔。 警视厅搜查一课课长佐藤隆介站在警戒线內,寒意並非来自深秋的夜风,而是源自脚下这栋建筑散发出的、直透骨髓的死亡气息。 草野组,一夜之间,竟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地破碎的尸骸。 一国之力查证真相的速度毋庸置疑,但结果带来的並非破案的释然,反而是更深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窒息感。 “课长,” 一名年轻刑警的声音在佐藤身边响起,带著极力压抑却仍微微发颤的尾音,“现场初步……清理完毕。” 他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夹,封面印著冰冷的“草野组事件·初步勘察报告”。 佐藤隆介接过文件夹,封面的塑料膜在警灯下反射出微光,像凝结的血痂。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消毒水也压不住的浓重血腥味,仿佛透过纸张渗了出来。 报告的第一页,是现场的整体描述。 文字冰冷,却足以在脑中勾勒出血肉地狱。 十六具尸体,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弹孔撕裂了胸腔,刀刃劈开了颈项,钝器砸碎了颅骨……整个空间仿佛被无形的风暴彻底蹂躪过。 墙壁、天花板、榻榻米,视线所及之处,都覆盖著大片大片喷溅状、甩溅状、滴落状的深褐色血跡,层层叠叠,新旧混杂,如同一幅用生命绘就的、癲狂的抽象画。 断裂的肋骨折出皮肉,白森森的骨茬刺目惊心;破碎的脑组织粘稠地涂抹在移了位的矮桌边缘;一只脱离了手腕的手,五指扭曲地抠进了木地板的缝隙里,仿佛要抓住最后一丝生机。 翻过一页,是法医部门的初步尸检摘要。 佐藤的目光死死钉在一行字上:“所有致命伤……均系近身攻击所致,且攻击角度、力度、创口形態……高度符合由死者身边最近距离的其他死者手持的凶器造成。” 报告一页页翻过,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著一条或几条指向另一个在场死者、由现场物件造成的致命伤。 没有外来的武器,没有陌生的指纹,没有无法解释的弹头或弹壳。 dna检测结果如同冰冷的铁幕,彻底封死了“外人作案”的可能性——现场所有人体组织、血跡、毛髮,只属於草野组登记的十五名成员以及那对倒霉的夫妇。 夫妇俩的口供在分开羈押、多次心理施压和证据链印证下,基本可信。 草野组全员的信息,如同烙印般清晰地记录在警视厅暴力团对策课的庞大资料库中。 在岛国社会严密的“暴力团排除条例”网络下,这种记录意味著全方位的“社会性死亡”。 所有成员都要接受dna取样登记,不过平时没有那么严格,犯罪了可以让小弟顶罪。 但是现在自然不能这样,通过现场获得的dna样本进行比对,全部都吻合比对结果。 他猛地合上报告,指尖冰凉。 法医部的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刺目的无影灯下,不锈钢解剖台反射著冰冷的光。 资深法医中村彻也教授套著厚重的防护服,口罩上方露出的双眼布满血丝,眼神里却燃烧著一种近乎偏执的锐利。 他正俯身在一具解剖到一半的尸体旁——那是草野组若头辅佐井上虎庞大的身躯。 “佐藤课长,” 中村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嘶哑而疲惫,“你来看这里。” 佐藤强忍著胃部的翻涌,走近解剖台。 浓烈的福马林混合著臟器特有的腥气扑面而来。 井上虎的胸腔已被完全打开,肋骨被器械撑开,露出下面一片狼藉的內臟。 中村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拨开一块碎裂的胸骨,指向下方一颗千疮百孔的心臟。 心臟表面布满了狰狞的穿孔和撕裂伤,周围的组织呈现怪异的紫黑色,血管像过度充气又爆裂的水管般扭曲著。 “这些枪伤,” 中村用镊子尖端轻轻点著心臟上最致命的几个创口,“是手枪近距离轰击的结果,典型的创口,边缘撕裂严重。凶器確认了,就是现场发现的那把手枪,上面有草野太郎的指纹。” 佐藤盯著那颗破碎的心臟,喉咙发乾:“所以……是草野太郎?” “不止。” 中村挪开视线。 佐藤的目光转向井上虎粗壮的右臂。 小臂外侧,一道深可见骨、几乎將肌肉完全斩断的刀口狰狞外翻,创壁异常光滑,显示凶器极其锋利。 “这道劈砍伤,” 中村的声音低沉下去,“角度由上至下斜切,力度极大,几乎斩断尺骨。创口形態与现场找到的、染满血跡的那把『关孙六』武士刀完全吻合。” 他將目光投向旁边实验台上一排排试管。 里面盛放著从不同尸体关键部位提取的液体样本,顏色各异。 “常规毒物筛查……阴性。酒精含量……部分偏高,但远不足以解释这种集体性的极端暴力行为。” 他拿起其中一支贴著“井上虎·脑脊液/血清”標籤的试管,里面的液体呈现出一种浑浊的淡黄色。 第84章 恐慌 “直到这个……”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指向了那座肉山——井上虎。他的报告占据了整整三页。 “死者井上虎,” “主要死因为颅脑严重损伤及大失血。但导致他生前行为模式彻底失控、无视致命伤害持续攻击的关键,在於其大脑组织及血液样本中检测到的异常生化指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会议桌旁一张张紧绷的脸。 “其脑脊液及血液中,血清素(5-ht)浓度检测值为常规人体上限的4127倍。多巴胺(da)浓度峰值达到常规上限的5380倍。去甲肾上腺素(ne)亦严重超標。” “这种浓度…远远超出了任何已知病理状態或神经类化学药物摄入所能达到的生理极限。理论上,它足以彻底摧毁人体的痛觉感知系统和行为抑制中枢,引发极致的欣快、妄想、无法遏制的攻击衝动,以及超越生理极限的力量爆发。简单说,在死亡前的最后一段时间里,他看到的、感受到的,绝非我们所能理解的真实世界。他感受不到痛苦,只有无尽的、指向一切的杀戮渴望。” “中村教授……这……这代表什么?” 佐藤的声音乾涩无比。 “代表地狱。” 中村的声音斩钉截铁,在冰冷的解剖室里迴荡,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 他指著ct片上井上虎大脑的几个区域,那里本该是清晰的灰质白质结构,此刻却显示著不正常的信號增强。 “如此恐怖的浓度,足以彻底摧毁大脑的化学平衡。神经元会像短路一样疯狂放电,整个感知系统完全错乱!视觉皮层、听觉皮层、边缘系统……所有处理外界信息和情绪的核心区域,都会陷入彻底的、无法想像的混乱风暴。” 他猛地一拍解剖台旁掛著的现场血跡分布模擬图,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所以,现场那完全违背常理的、彼此致命攻击的伤口角度分布!” 中村的声音陡然拔高,“『发力角度刁钻,毫无保留,招招致命,完全不顾自身防御』……这些我们百思不得其解的记录,现在有了唯一的解释!这不是黑道火併的算计,更不是自杀!这是……这是整个意识被强行拖入地狱后,在彻底崩溃的边缘,基於扭曲到极致的感官和生存本能,所爆发出的、最原始最暴烈的杀戮指令!他们不是在自相残杀,他们是在……撕碎自己眼中从地狱爬出来的怪物!” 佐藤隆介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瞬间窜上头顶,四肢百骸都冻僵了。 整个草野组,十六个凶悍的极道成员,在那一刻,全都跌入了同一个疯狂的地狱幻境? 是什么东西,能如此精准、如此高效、又如此残忍地做到这一点?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教授……” 佐藤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这种物质……是自然產生的吗?或者……有没有可能是某种……” “自然產生?” 中村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那笑声在空旷的解剖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除非他的大脑瞬间变成了一个失控的化工厂,並且有足够的外源性前体物质在极短时间內涌入,但这违背所有已知的生物化学原理!至於药物……” 他拿起那份详尽的毒物筛查报告,用力抖了抖,纸张哗哗作响,“常规筛查、扩展筛查,甚至动用了质谱联用做未知物筛查!结果呢?除了那点酒精,乾乾净净!没有任何已知的致幻剂、兴奋剂、毒物能留下这种痕跡,却又消失得如此彻底,只留下这个恐怖的激素峰值作为地狱之行的门票!” 中村的眼神锐利如鹰隼,穿透冰冷的空气钉在佐藤脸上:“课长,我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凶杀,甚至不是已知的生化袭击。我们面对的……是一种超出我们现有认知极限的东西。它能在极短时间內,精准地、大规模地篡改人类大脑最核心的功能,將一群武装到牙齿的人变成只知互相撕咬的野兽。这种东西……”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般砸下,“绝不可能是民间能拥有的力量。它只可能来自……某个掌控著超越时代生物神经科技的庞然巨物。” 佐藤隆介僵在原地。 中村的话语如同重锤,一下下砸碎了他作为刑警固有的逻辑框架。 那五千倍的血清素峰值,那精准而疯狂的互戮伤口,那消失无踪的毒物痕跡……这一切碎片,被中村用“地狱幻境”的推论强行焊接起来,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慄的方向——某种看不见、摸不著,却能精准操控人心、诱发群体毁灭的未知力量。 这力量超越了黑道仇杀,甚至超越了常规战爭的概念。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仿佛站在深不见底的悬崖边缘,凝视著下方翻涌的、充满未知恐怖的黑暗。 与此同时,在东京都心最森严的摩天大楼顶层,厚重的防弹玻璃隔绝了城市的喧囂。 三井財阀当代家主三井宗一郎的私人会议室里,气氛比解剖室更加凝滯。 巨大的红木会议桌光可鑑人,倒映著头顶低垂的水晶吊灯冰冷的光泽。 空气净化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却无法驱散瀰漫在空气中的沉重压力。 长桌两侧,坐著財阀核心圈最具权势的几张面孔。 每个人的面前,都摊开放著一份警视厅內部报告的复印件,封面上“草野组事件·初步勘察报告/尸检摘要(绝密)”的字样,像烧红的烙铁般刺眼。 报告旁边,还散落著几张放大的、经过处理的现场照片——那些扭曲的尸体姿態,飞溅的血跡图案,足以让任何见惯风浪的心臟骤然收紧。 三井宗一郎坐在主位,这位掌控著庞大商业帝国的老人,此刻面沉似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光滑的红木桌面。 他的目光扫过报告上井上虎尸体那恐怖的激素检测数值——“血清素峰值:正常值5000%”,以及法医中村那触目惊心的结论:“高度怀疑死者生前遭受极端感官扭曲,诱发无差別攻击行为”。 第85章 抗议! “诸位,” 三井宗一郎的声音低沉,打破了死寂,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带著轻微的迴响,“报告都看过了。警视厅那边……已经按我们的意思,暂时『冻结』了调查程序。” 他特意在“冻结”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坐在他右侧的一位头髮花白、面容刻板的老者,前防卫省高官顾问山本重信,率先开口,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惊怒:“冻结?宗一郎君,这仅仅是冻结吗?草野组那群渣滓死不足惜!但事情发生在东京!新宿!离我们的核心区域近在咫尺!十六个人,像中了邪的疯狗一样互相撕咬至死……” 他顿了一下,似乎难以启齿那个词,“……都產生了那种地狱般的幻觉!这已经超出了黑道仇杀,甚至超出了恐怖袭击的范畴!这根本就是……” “就是一场活体试验场!” 坐在三井宗一郎左侧的中年男子,財阀旗下核心企业社长伊藤正夫,接过话头,他的脸色同样难看,手指烦躁地敲击著桌面,“除了横田基地(驻日美军司令部所在地),除了那群肆无忌惮的美粒坚佬,还有谁?” “只有他们。只有他们有这种技术,这种胆量,这种…肆无忌惮!” 他猛地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力道不重,却充满了压抑的愤怒,“在东京!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用我们土地上的人,哪怕是最下贱的暴力团,做他们的新玩具试验场!井上虎之流,那就是一个活体反应堆!他们想知道这种『东西』能让人变成什么样的怪物!” “新武器?新药?还是某种精神控制?” 安田的代表声音低沉,“无论是什么,试验场选在东京的心臟地带…他们把我们当成了什么?他们的殖民地后院?还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笼子?”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透露出內心的巨大不安,“这次是草野组,下次呢?如果他们的实验失控,或者『扩散』了呢?在银座?在丸之內?在我们子孙就读的学校旁边?” 这个假设让书房里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伊藤君的话虽然激烈,但並非没有道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另一位负责財阀海外关係、西装笔挺的精英男子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相对冷静,但镜片后的眼神同样凝重。 “技术层面,报告里提到的『无外源性毒物残留却引发极端神经递质风暴』,符合传闻中darpa(美粒坚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或某些黑色项目追求的『非致命』、『不留痕』生物神经干预武器的特徵。” “最令人费解且恐惧的,是报告中明確指出的『无外源性毒物残留』。常规的化学武器、神经毒剂、甚至是最新型的合成毒品,无论多么隱蔽高效,总会留下代谢痕跡、接触途径或环境残留。但这次,什么都没有。死者体內,除了自身因极度恐惧和生理崩溃產生的异常激素水平飆升,以及……那场毁灭性的『神经递质风暴』的生化废墟,找不到任何外来的、可识別的『扳机』。” “这种『乾净』的手法,” “高度符合我们通过特殊渠道获得的、关於darpa(美利坚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內部某些高度保密项目,以及传闻中一些『黑色预算』支撑下的前沿探索方向——即所谓的『非致命』、『不留痕』生物神经干预武器。其核心目標,是绕过物理摧毁,直接作用於目標群体的中枢神经系统,诱发预设的、可控制的极端生理或心理反应,如瘫痪、深度恐惧、自相残杀……最终达成战略目的,却不留下任何可追溯至国家行为的『物证』。就像……一场无形的瘟疫,只感染特定『目標』。” “动机层面,” “草野组近期的动作,確实越界了。根据我们安插的眼线拼凑的信息,草野组为了寻求更大的庇护和利润,可能……可能无意中、甚至胆大包天地触碰了某些由美军直接控制、绝不容外人窥探的『特殊』货物流转节点。那些节点运输的东西,恐怕远非普通军火或毒品那么简单,很可能是与这些『前沿研究』直接相关的……试验品、数据,甚至是活体样本。”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说出这些话本身就需要巨大的勇气:“草野组触碰了不该触碰的禁忌,窥探了不该窥探的秘密。这,足够成为被五角大楼或它阴影下的『执行者』选为理想『小白鼠』的理由。一场发生在东京核心地带、针对暴力团的『完美』实战测试。” “砰——!” 一声巨响骤然撕裂了压抑的寂静! 山本重信,这位以火爆脾气和铁腕著称的实业巨头,猛地一掌拍在厚重的红木会议桌上。 巨大的力量让桌上的骨瓷茶杯“叮噹”乱跳,深褐色的茶水泼溅出来,在光洁的桌面上蜿蜒流淌,如同不祥的血痕。 他霍然站起,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的並非单纯的愤怒,而是对失控力量最原始、最深层的恐惧。 “更可怕的是什么?!” 山本的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在低吼,嘶哑而极具穿透力,“是这该死的『不可控性』!” “谁能保证他们这些疯子科学家搞出来的『新玩具』每次都能像说明书上写的那样精准?!谁能保证他们设定的『靶標』识別系统万无一失?!今天,它落在新宿的草野组头上,明天呢?!”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座每一位大佬,那目光冰冷刺骨,带著拷问灵魂的力量:“谁能保证下一次,这种来自地狱的『幻境』不会降临在银座最繁华的十字路口?!不会降临在我们某家核心工厂的生產线上?!或者……” 山本的声音陡然压低,却更具威胁性,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人心:“……或者,就在我们走出这栋自以为安全的大楼时,在座的某一位,或者你们的贴身保鏢,突然大脑被入侵,把身边的同僚、最信任的助手……看成必须撕碎、必须毁灭的恶魔?!然后,在这东京的心臟,上演一场……自己人屠杀自己人的血腥闹剧?!” 第86章 必须抗议! 他的话语描绘出的画面太过具象,太过惊悚。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瞬间窜上头顶,头皮阵阵发麻。 几位大佬下意识地挪动了一下身体,仿佛要远离身边坐著的人。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恐惧,不再是抽象的概念,它化身成一条冰冷、滑腻、带著致命毒液的巨蛇,无声无息地缠绕上在场每一位掌控著岛国经济命脉的大佬的心臟。 它缓缓收紧,带来的是窒息般的绝望和无力感。 这恐惧的根源,並非草野组那几十条暴徒的性命本身——他们不过是棋盘上可以隨时被捨弃的卒子。 真正的恐惧,源於那个横亘在大洋彼岸、笼罩在神秘面纱之后的庞然巨物——美利坚合眾国,及其掌控著超越想像之力量的军事机器——所展现出的、对他们这些“地头蛇”绝对掌控力的漠视与践踏! 这种践踏是如此直接,如此粗暴,发生在东京——他们世代经营、视若禁臠的核心地带! 对方甚至不屑於提前打个招呼,或者找个像样的藉口。 草野组的覆灭,更像是一次隨意的、充满傲慢的“技术验证”,一次对东京地下秩序,乃至他们这些幕后掌控者权威的公开羞辱。 这传递的信息清晰而残酷: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的规则、他们的地盘、他们的安全,隨时可以被碾碎,且无需解释。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再次笼罩会议室。 这一次,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绝望。 只有山本重信因激动和恐惧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异常清晰地迴响,如同垂死巨兽的喘息。 良久,一个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不能沉默。” 说话的是三井康信。 这位以儒雅和深谋远虑著称的財阀掌舵人,缓缓摘下擦拭得鋥亮的金丝眼镜。 这个动作仿佛是一个信號。 当他重新戴上眼镜时,镜片后的目光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的疲惫、忧虑甚至是一丝迷茫,被一种近乎冷酷的、钢铁般的决断力所取代。 那目光锐利如淬火的鹰隼之瞳,穿透了瀰漫的恐惧,直指问题的核心。 “必须让他们明白,” 三井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清晰地敲打在每个人的耳膜上,“这里不是关岛的丛林训练场,不是冲绳那些可以隨意划为禁区的无人海滩!这里是东京!是岛国的心臟!是我们的核心利益所在!在这里行事,必须遵守这里的『规矩』,即使……是来自大洋彼岸的『客人』!” 他强调著“规矩”和“客人”这两个词,带著一种维护自身尊严的强硬姿態。 “直接的对抗是愚蠢的,无异於以卵击石。” 三井的思维极其清晰,瞬间规划出了路径,“我们需要的是精准的施压和明確的『边界』设定。我们的『声音』需要传递到真正能影响决策的人耳中,而不是在五角大楼的官僚迷宫里打转。” 他转向身边的一位负责国际事务的常务:“立即启动我们在华盛顿的最高级別联络渠道。住友君,” 他看向对面住友財团的代表,“烦请您亲自拜访驻日美大使。不是抗议,是『情况通报』和『深切忧虑』。重点不是指责,而是强调事件的『不可预测性』和『潜在灾难性后果』对双方共同利益的巨大威胁——特別是对东京这座国际都市的稳定、对美粒坚在日庞大商业利益的影响。要让大使清楚感受到,草野组事件只是一个开始,表达我们对东京核心区安全环境『突发不稳定因素』的深切忧虑,特別是这种『不稳定』可能对在日美资企业、关键技术合作项目(比如正在谈判的下一代半导体联合研发)產生的『不可预测的负面影响』。” “明白。” 住友的代表凝重地点头,脑中迅速盘算著措辞和筹码。这种沟通绝非简单的“告状”,而是精心设计的利益捆绑与风险提示。 “我会强调,我们理解尖端研究的必要性,但东京不是试验场。任何『测试』,必须建立在充分沟通、风险可控、且明確不影响我方核心利益的前提之下。这种『先斩后奏』,是对盟友信任基础的严重侵蚀。” 软银的代表补充道,眼中闪烁著资本的精光,“我们在硅谷、华尔街的『朋友们』,也该听到一些『市场担忧』的声音了。某些与国防承包商深度绑定的科技基金、或者个別高级將领亲属参与的私募股权……如果东京持续出现这种来源不明、性质诡异的『安全事件』,引发外资信心波动,甚至触发某些预设的风险对冲机制……那连锁反应,恐怕不是五角大楼某些人愿意看到的『实验成本』。” 这是利用资本市场的无形之手施压,精准且难以防范。 三井的目光又投向另一位:“同时,联繫我们在美粒坚国会山的老朋友,特別是与国务院关係密切的重量级参议员。三井总部会直接向国务卿办公室传达我们的『高度关切』。”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冰冷的警告,“提醒他们,如果第七舰队或者其附属的『特殊项目办公室』继续在东京如此『自由发挥』,下一次国会听证会上,关於某些敏感『物资』在岛国境內『意外流转』的『匿名证词』,可能会变得非常……具体。我们手里,並非没有让华盛顿某些人头疼的『小石子』。” “另外,” 三井补充道,目光深邃,“动用所有资源,深挖草野组最后触碰的那个『节点』。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动用如此极端的手段灭口?这可能是我们未来谈判的关键筹码,也可能是……悬在我们头顶的下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情报,现在比黄金更珍贵。” 命令被迅速而无声地传达下去。 第87章 阿美莉卡:啥?(⊙_⊙)?我乾的? 一场看不见硝烟、却关乎生死存亡的外交与情报暗战,在东京的密室中悄然启动。 他们的目標並非挑战美粒坚的霸权——那无异於自杀——而是要在那巨兽的阴影下,为自己,为东京,划出一条不容逾越的“红线”,迫使对方在未来的行动中有所顾忌,有所收敛。 他们要告诉那些掌控著“地狱幻境”开关的人:实验可以搞,但请遵守东京的“游戏规则”。 阿美莉卡国务卿布林肯刚结束与东亚盟友的一系列紧张通话,眉宇间带著挥之不去的疲惫。 一份来自东京的“私人加密简报”被助手悄然放在他案头最醒目的位置。 简报来自一位与三井財团关係极其深厚、在华盛顿能量巨大的资深游说者。 內容措辞“温和”却字字千钧:表达岛国重要“民间商业领袖”对东京近期“异常安全事件”的“深切关注”,详述了事件手段的“前所未有”及其引发的“广泛焦虑”,特別强调了这种焦虑对美日关键经济科技合作项目(列举了数个正在进行或即將启动的数十亿美元级別项目)可能造成的“实质性延误风险”与“投资者信心动摇”。 末尾,含蓄地提及了“某些国防前沿技术应用在人口稠密国际大都市的伦理与可控性担忧”,並“恳请”国务卿阁下能对此类可能影响同盟根基的“不稳定因素”予以適当“关切”。 布林肯揉了揉太阳穴,拿起加密电话,接通了第七舰队旗舰“隆纳·雷根”號航母。 横须贺港。 七月的骄阳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港湾內,將钢铁巨舰烤得发烫,空气中瀰漫著咸腥的海风与航空燃油混合的独特气味。 uss隆纳·雷根號核动力航母,这座漂浮的阿美莉卡军事堡垒,其宽阔的飞行甲板此刻反射著刺眼的白光,空旷而寂静,只有少数穿著彩色马甲的地勤人员顶著烈日进行著例行的检修维护。 飞行作业暂停,难得的午休时段。 在舰岛后方一处相对阴凉的角落,第七舰队司令,海军上將马克·威廉士,正愜意地躺在一张特製的、带有舰队徽章的帆布躺椅上。 他仅穿著一条海军蓝的体能训练短裤,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油光,胸腹间覆盖著浓密的毛髮和几道浅显的旧伤疤,昭示著多年海上生涯的痕跡。 一副雷朋飞行员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一本翻开的、封面印著“太平洋战略態势评估”的保密文件搁在胸口,隨著他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刚结束上午高强度的指挥所演习復盘,此刻正享受著这片刻的寧静,试图让紧绷的神经鬆弛下来。 贴身副官,海军中校詹姆斯·科尔,穿著熨帖的卡其色夏常服,步履匆匆地穿过甲板,皮鞋在滚烫的金属甲板上发出轻微的敲击声。 他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焦虑和必须履行职责的凝重。 他走到上將身边,俯下身,几乎是贴著上將的耳朵,压低了声音:“长官,紧急通讯。『鹰巢』直接接入,最高优先级,伽利略-7级加密。是布林肯国务卿。” 威廉士上將的眉头在墨镜下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缓缓睁开眼。 被打扰午休的不悦清晰地写在脸上,他嘴角向下撇了撇,发出一声轻微的、带著鼻腔音的哼声。 他接过那个造型厚重、带有额外加密模块的卫星电话,手指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摩挲了一下,然后才放到耳边。 他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和不加掩饰的烦躁:“国务卿先生?这个时间……希望是好消息。” 他刻意强调了“好消息”三个字,暗示对方最好有充分的理由打断他宝贵的休息。 电话那头,安东尼·布林肯的声音异常清晰,穿透了卫星线路微弱的背景噪音,没有一丝寒暄,直接切入了核心,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著一丝冰冷的压力:“马克·威廉士上將,东京那边出了点状况。我们『合作伙伴』那边的顶层人物,就在一个小时前,通过最高级別的外交渠道,表达了非常强烈的、最高级別的、近乎愤怒的关切。” 他停顿了一瞬,仿佛在让这个词的分量沉淀下去,“是关於前几天发生在东京新宿歌舞伎町的『草野组事件』。他们拿到了警视厅和內阁情报调查室的联合內部报告,內容……非常详尽,非常骇人。” “草野组?” 威廉士上將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墨镜后的眼神瞬间聚焦,像被惊扰的鯊鱼嗅到了血腥味。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帆布椅发出一阵呻吟。 他挥手,一个斩钉截铁的手势,示意几步之外待命的中校科尔退到绝对听不见通话的距离之外。 甲板上的热浪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什么东西?报告怎么说?” 他的语气试图保持一贯的军人式的粗獷隨意,但紧绷的下頜线条和微微前倾的身体,暴露了他內心的警觉。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草野组?一个岛国黑帮?这跟第七舰队有什么关係?东京歌舞伎町的骚乱?他对此毫无印象,舰队近期在东京市区没有任何公开或秘密的行动计划。 “马克,” 布林肯的声音加重了,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冰锥,“重点不在於指责——至少现在还不是。重点是,我们最重要的亚洲盟友,他们最核心圈层的决策者,现在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和不被尊重。一种……对主权被无视的强烈愤怒。” 国务卿的措辞极其精准,“他们认为这里是『东京』,是他们国家的心臟地带,不是可以隨意测试某些『新玩具』的试验场。这份不安情绪,已经直接关联到我们至关重要的半导体供应链合作、联合技术研发项目,甚至影响到了他们对整个美日安保同盟稳固性和可靠性的信心评估。” 第88章 骗经费是耳熟能详之事 布林肯刻意再次停顿,“总统先生,在半小时前,刚刚被简要告知了这份『关切』的严重性。他让我务必亲自处理,確保信息准確无误地传达。” 威廉士上將感觉后背的汗毛似乎竖了起来,不是因为炎热,而是因为布林肯话语中蕴含的巨大政治风暴。 他沉默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卫星电话的稜角硌著他的掌心。 布林肯继续道,语气近乎命令:“我需要你,立刻、亲自、以最高保密等级,向相关『技术部门』——你知道我说的是谁——传达一个明確无误的信息,马克,这没有迴旋余地:” 国务卿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宣读一份最后通牒: “东京,不是游乐场。” 这六个字,如同重锤敲击在威廉士的心上。 “任何后续的『评估』、『验证』或『实战效能测试』活动,无论其性质如何隱蔽,无论冠以何种代號,必须获得最高级別的、跨部门的联合批准。这个『联合』,明確包括我们外交系统(国务院)。绝对,绝对,不能再有下一次『惊喜』发生在他们的核心都市区,尤其是东京都心23区內!否则,下一次被吵醒的,可能就不只是我的电话了。那將会是整个参议院军事委员会和外交关係委员会的联合听证会,《华尔街日报》和《纽约时报》的头版头条,以及……我们盟友可能採取的你我都不会乐见的单方面行动。让他们把『玩具』收好,或者,至少,离东京远点!越远越好!这是红线,马克,清晰的红线。” 甲板上的热浪似乎更加灼人。 威廉士上將沉默了整整五秒钟,脸上的轻鬆愜意早已被军人在面对复杂政治难题时的凝重和一丝被无端捲入的恼火所取代。 他能感觉到布林肯话语背后巨大的压力——这压力直接来自白宫,来自那个盟友的核心层,甚至可能来自国会山。他必须回应,而且不能显得软弱或不知情。 “收到,国务卿先生。” 他的声音恢復了海军上將惯有的冷硬和简洁,像一块淬火的钢,“信息会准確传达。东京……”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说,“不会再有任何『意外』。” 他强调了“意外”这个词,既是承诺,也是一种模糊的撇清——暗示之前的“草野组事件”即使发生了,也並非他或第七舰队的本意或计划內行动。 电话那头,布林肯似乎並未完全放心,他拋出了更具体、也更危险的疑问:“那样最好。马克,这份报告……描述的效果非常诡异。听说这种……新式武器?或者说化学武器?还是某种新型神经药剂?能够令人瞬间失去理智,陷入疯狂,自相残杀?效果是否……可靠?” 国务卿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以及对未知威胁的忌惮。 威廉士上將的大脑此刻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 草野组事件?自相残杀?他完全不知情! 舰队情报部门没有相关简报,太平洋司令部也没有任何指示。 这要么是某个他不知晓的绝密项目在东京失控了,要么……就是有人栽赃,或者盟友內部出现了极其严重的误判! 但布林肯的语气如此篤定,那份“详尽报告”显然给东京高层造成了巨大衝击。 现在承认自己一无所知? 那简直是政治和职业上的双重自杀! 那意味著他作为第七舰队司令对麾下(或相关合作部门)的潜在行动失控,意味著他在五角大楼和盟友眼中的权威受到严重质疑。 不,绝不行! 电光火石间,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既然对方认定是“美军的先进武器”,既然布林肯(以及他背后的总统和东京高层)都对此深信不疑並深感忧虑,那这何尝不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啊,是是是,” 威廉士上將立刻接口,声音里瞬间注入了一种刻意为之的、带著点技术官僚式的含糊其辞,仿佛在谈论一件日常事务。 “確实……涉及一些前沿领域。效果嘛……” 他拖长了尾音,仿佛在斟酌措辞,“目前看……非常具有『指向性』和『戏剧性』。我们正在不断实验、改进和优化其可控性与作用范围,这需要……非常精细的调整和大量的后续验证。” 他巧妙地避开了直接回答“是否可靠”,而是將话题引向了“需要更多投入”。 布林肯的声音透出谨慎的兴趣:“所以……效果是积极的?有实战价值?” “从初步反馈来看……『结果导向』非常不错。” 威廉士继续打著太极,用模稜两可的词汇包裹著核心意图,“但是国务卿先生,您知道的,要將这种……嗯……『非传统能力』转化为稳定可靠的战术或战略选项,需要克服巨大的技术瓶颈。这涉及到最尖端的生物工程、神经科学、定向能……甚至是量子级別的操控理论。” 他毫不吝嗇地拋出一连串高大上的术语,將水搅得更浑,“每一项突破都需要天文数字的投入、顶尖的人才和最严格的保密环境。目前的项目经费……”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留下巨大的空白,语气中带著一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无奈和期待。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显然布林肯在权衡。 一方面是对盟友安抚的政治压力,另一方面是对这种听起来极其危险又可能具有顛覆性潜力的“武器”的忌惮与一丝贪婪。 如果能掌握这种能力……二十亿美元?在五角大楼的预算里,这並非一个无法承受的数字,尤其如果能换来战略优势和对潜在对手的威慑。 “……明白了,马克。” 布林肯的声音恢復了国务卿的沉稳,“维持技术领先和確保行动可控性是首要任务。我会与国防部长和预算管理办公室沟通。初步……可以確保一个专项通道,用於相关『技术验证与安全管控』的升级,额度大约在二十亿美元左右。细节会通过保密渠道发给你。但是,” 第89章 朋友应该做什么 他的语气再次变得严厉,“这二十亿的前提,是东京的绝对平静!是那个『游乐场禁令』得到不折不扣的执行!我需要看到成效,马克,清晰无误的成效。总统也需要看到。” 威廉士上將的嘴角在墨镜下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心中的石头暂时落地,同时一种巨大的兴奋感开始升腾。 二十亿! 这足够他为舰队增添不少功劳了。 “国务卿先生,您和总统的远见令人钦佩。” 他立刻换上一种更积极、更合作的语气,“请放心,经费將严格用於提升相关『能力』的安全性、可靠性和……区域適应性。东京的稳定,符合我们所有人的最高利益。『意外』到此为止,我向您保证。” “很好。保持联络。” 布林肯没有再多说,乾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咔噠。” 卫星电话掛断的声音在寂静的甲板上显得格外清晰。 威廉士上將缓缓將电话递给快步走回来的科尔中校,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恢復了冷峻。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甲板上投下长长的阴影。阳光依旧炽烈,但空气中仿佛凝结了一层无形的寒冰。 “长官?”科尔中校低声询问,带著关切。 威廉士没有立刻回答。 他摘下墨镜,眯起眼睛望向东京湾对岸那片隱约可见的巨大都市轮廓。 草野组……自相残杀……神秘武器……二十亿美元……盟友的愤怒……白宫的压力……这些碎片在他脑中疯狂旋转、碰撞。 一股强烈的被冒犯感和巨大的机遇感交织在一起。 是谁? 哪个该死的部门,或者哪个混蛋承包商,背著他和他的舰队,在东京玩火? 这火差点烧到他头上,却也意外地给他送来了一笔巨额经费。 “科尔,”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像深海暗流,“立刻接通『海神之眼』(舰队情报部门代號)和『深蓝』(与某些高度机密技术部门联络的代號)的最高级別保密线路。我需要知道关於东京新宿『草野组事件』的一切,每一个细节!所有相关的信號情报、人力报告、卫星图像,哪怕是最荒诞的街头传闻,一个小时之內,放到我的保密终端上!” “是,长官!” 科尔中校立刻领命,转身欲走。 “等等,” 威廉士叫住了他,眼中闪烁著猎食者的光芒,“另外,准备一份最高优先级的『特殊项目』经费申请草案框架,代號……『东京稳定器』。额度初步定为二十亿美元。重点方向:尖端非致命性区域拒止技术、超视距神经认知影响反制系统、以及……都市环境下的快速威胁溯源与消除能力。要写得……有想像力一点,但核心是確保『意外』不再发生。” 他刻意引用了布林肯的话。 科尔瞬间明白了上將的意图,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立刻被绝对的服从所取代:“明白,长官!想像力,区域稳定,消除意外。草案框架一小时內呈阅。” 威廉士上將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愤怒、野心、警惕,以及对那未知“武器”强烈的好奇与占有欲。 不管是谁,反正他都要了,没有人能够反抗阿美莉卡。 …… 天道总司的世界观向来拒绝社交带来的噪音。 社交,对他而言,长久以来如同一件设计繁复却毫无实用价值的古董家具,占据著宝贵的精神空间。 他並非厌恶人群本身,而是厌恶那隨之而来的、无穷无尽的精力消耗与思绪牵扯。 维持一段“朋友”关係,意味著需要持续投入时间——去倾听那些琐碎的抱怨、去附和那些无关痛痒的閒聊、去记住那些他本能认为毫无意义的纪念日与喜好。 更麻烦的是,他需要时刻留意自己的言行,確保不流露出过分的疏离感,以免被贴上“傲慢”或“孤僻”的標籤。 这对他而言,是一种沉重的精神税赋。 他的思绪如同精密运转的仪器,更倾向於投向宇宙的深邃、知识的汪洋,或是自身那独特“上帝视角”能力的边界探索,而非耗费在人际关係的复杂迷宫之中。 因此,他习惯於构筑起一道无形却坚固的壁垒,將自己与外界喧囂的社交场隔绝开来,享受那份孤独带来的清晰与高效。 然而,雪之上怜奈是个突兀的例外。 她闯入他视线的方式就带著一种清醒的锐利。 她言语间的分寸感宛如经过最严苛的礼仪大师雕琢,既不显諂媚,又不失温度。 更关键的是,天道敏锐地捕捉到她那双向来沉静的眼眸深处,並非寻常的社交寒暄,而是带著一种近乎“观测”的冷静意图——她在试图解析他,如同他习惯解析周遭的一切。 这种意图非但不令他反感,反而在心底悄然拨动了某根沉寂的弦。 一种罕见的兴味悄然滋生:她究竟想从他这个“异类”身上获取什么? 她又如何能隱约窥破他用以隔绝尘囂的“上帝视角”? 当雪之上怜奈带著一丝谨慎的试探,將“朋友”这个词轻轻拋向天道时,他並未如往常般以沉默或疏离筑起高墙。 他罕见地点了点头,那动作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却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一颗石子。 而对於雪之上怜奈而言,这无疑是她精心布局后,水到渠成的第一步胜利。 她成功地跨越了那道被视为不可逾越的壁垒,站在了这个谜一样的天道总司身边,成为了他寡淡人际圈中一个特殊的存在。 可紧隨其后的,却是潮水般涌来的、全然陌生的茫然。 “朋友之间,应该做什么?” 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此刻却像一道无解的方程式,横亘在雪之上怜奈心中。 她並非没有“朋友”。 那些名字,如同她收藏柜里陈列的精致瓷器,属於其他財阀的千金,属於学校里优雅的同伴。 她们的友谊,是上流社会精心编织的锦缎——在瀰漫著伯爵茶香与精致甜点气息的“下午茶社团”里,在谈论著最新季高定礼服与欧洲小眾艺术展的閒適午后中,彼此交换著得体的微笑和心照不宣的界限。 第90章 雪之上大小姐的攻势 那是属於“雪之上怜奈”这个身份所应具备的、完美无瑕的社交图谱。 但天道总司……完全不同。 首先,他是异性。 这就天然地打破了她所有熟悉的、与同性朋友相处的模式。 那些下午茶时光里培养起来的、关於分享小秘密、討论妆容服饰、结伴购物或旅行的经验,在这里完全失效。 她无法想像和天道总司討论哪家新开的甜品店更好吃,或者一起挑选一条晚宴项炼。 其次,他是一位隱藏的超能力者。 这是雪之上怜奈通过自己敏锐的观察和確认的核心信息。 这个身份將他彻底剥离出了普通人的范畴。 与他相关的任何“常规”活动——比如看电影、逛街、参加校园祭——似乎都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滑稽。 他的世界,必然包含著普通人无法触及的维度。 最后,他是她的救命恩人。 虽然那场事故的细节被家族压了下去,外界无人知晓,但这个事实如同一个沉重的砝码,始终悬在雪之上怜奈的心头。 这层关係赋予了这段“友谊”一种特殊的底色,混杂著感激、一种近乎负债的责任感,以及一种微妙的、难以言说的联繫。 它使得纯粹的、平等的“朋友”关係变得复杂起来。 她该如何对待一个救过自己性命的人?仅仅像普通朋友那样相处,是否显得太过凉薄?过於热情或感恩戴德,又是否会让他感到不適,甚至看轻? 这三个“buff”——异性、超能力者、救命恩人——层层叠加,在雪之上怜奈面前形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社交真空地带。 她所熟知的、所有关於“朋友”的模板和剧本,在这里都失去了参考价值。 下午茶社团里那些驾轻就熟的社交技巧、那些精心设计的谈话节奏、那些维繫关係的“標准流程”,在面对天道总司时,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能適得其反。 该如何与一个对下午茶毫无兴趣、对家族背景嗤之以鼻、甚至可能看穿你所有心思的人相处? 她第一次感到一种脚踩空处的失重感。 雪之上怜奈自己引以为傲的社交能力,在真正面对一个无法被归类、无法被“套路”的个体时,竟显得如此笨拙。 她仿佛一个掌握了所有经典棋谱的大师,突然被要求在一片没有固定规则、甚至没有固定棋盘的混沌中对弈。 天道总司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道不断变化、拒绝被定义的谜题,挑战著她所有的经验和认知。 汉娜·阿伦特那句箴言,如同烙印般刻在她对天道的认知里:“当一个人不可冒犯、不可诱惑、和不可动摇之时,他身上就具有了某种迷人的东西。” 天道身上那近乎磐石的定力,那双能穿透表象的眼眸,正是这种“迷人”的具象。 这种特质,在雪之上怜奈所处的、由无数精心计算和微妙平衡构成的上流社会图景中,是如此的稀缺和……耀眼。 他不是故作姿態的清高,而是源自某种內在核心的绝对自持。 这种绝对的“存在”,本身就构成了一种强大的引力场,吸引著她这个习惯於在复杂人际网络中游走的观察者。 他身上有一种近乎“非人”的纯粹感,让她既感到敬畏,又充满了想要深入探究、甚至……想要“染指”的隱秘衝动。 他越是显得不可触及,这份“迷人”就越是让她心痒难耐。 接近他,理解他,甚至可能……影响他? 这个念头本身,就带著一种危险的诱惑。 这份迷人,如今却成了她行动的巨大阻碍。 寻常的邀约、物质的馈赠、社交场的荣耀……这些她熟稔的“诱惑”手段,在他面前註定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欠奉。 他像一个独立运行的星系,遵循著雪之上无法解读的法则。 “天道君,周末有空吗?” 这句看似寻常的邀约,从雪之上怜奈口中说出,却耗费了她远超想像的心力。数日的踌躇在她心头反覆上演。 她反覆推演著各种可能:他是否会觉得突兀? 是否会一眼看穿她並非仅仅出於“朋友”的邀约? 是否会再次用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和简洁的拒绝让她精心准备的后续全部落空?那份属於雪之上家大小姐的骄傲与自信,在关乎天道总司的事情上,竟显得如此脆弱。 最终打破僵局的,是她那位如同影子般侍立、洞察力惊人的女僕,在某个午后,当雪之上怜奈又一次对著窗外天道独自看书的身影出神,手中的红茶早已凉透时。 女僕无声地为她换上新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温和声音低语:“小姐,您似乎在为一件事困扰。有时,最直接的道路,反而能避开最多的荆棘。那位天道少爷,他的眼睛能看穿迷雾,但未必能看透『真诚』的笨拙。与其用您擅长的『方法』,不如试试您最不常用的『简单』。” 女僕的话如同醍醐灌顶。 是啊,她所有的“武器”都在他面前失效,也许正是因为那些都带著“方法”的痕跡。 他不需要被“诱惑”,也许需要的只是一个……理由? 一个足够简单、甚至显得有点笨拙的理由? 朋友? 雪之上怜奈心中自嘲,她当然不缺陪她玩“朋友游戏”的人。 那个被她主导的下午茶社团,里面的成员非富即贵,最次也是掌控一方海域资源巨头的千金。 她们是同盟,是资源,是社交资本,唯独不是天道总司定义中可能存在的“朋友”。 “有空。” 天道总司点头,他的眼神里带著好奇和兴趣,如同观察一个突然改变行为模式的实验样本。 女僕的提醒犹在耳畔:简单,真诚。 雪之上怜奈深吸一口气,脸上绽放出比平日更明亮、也似乎更少了几分完美计算的笑容。 她微微前倾身体,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身前,眼神专注地看著天道总司,努力传递著一种纯粹的期待:“天道君,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是『友人』了,” 第91章 邀请 “那我想邀请你去参加我们家新开业的『星辉游乐园』本周末的特別预览日,可以吗?” 她顿了顿,没有给天道总司立刻回应的时间,用一种带著点恰到好处的、寻求帮助的诚恳语气补充道:“我知道这邀请或许有些……嗯,不符合你平时的偏好。但我真的很需要你的意见!作为朋友,作为……一个有著独特视角的观察者。” 她特意强调了“独特视角”,“我见识过太多被华丽装饰和营销话术包装的东西,反而容易忽略最本质的体验。而你,天道君,你不一样。游乐园的设施安全性、流程设计的合理性、游客可能感到不適的细节……这些对真正的运营至关重要。我希望能听到你真实的、没有任何粉饰的看法。拜託了!” 理由呼之欲出——作为“朋友”的客观意见。 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提出建议,合情合理。 而且,这个理由將焦点从“邀请他娱乐”转移到了“需要他的能力”上。 这既满足了他可能存在的“观察”与“分析”本能,又巧妙地避开了“討好”或“取悦”的意图,显得坦然而有实际价值。 雪之上怜奈的礼仪无可挑剔,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从恰到好处的鞠躬角度到眼神接触的时长,都是上流社会千锤百炼的结晶。 礼仪是划分层级的工具,但在这一刻,她努力用它包裹著一份相对“简单”的请求和一份至少部分是真实的欣赏。 她將邀请巧妙地包装成了一个需要他独特能力才能完成的“任务”,一个基於“朋友”身份的合理请求,而非一次充满社交目的的娱乐活动。 她甚至主动点破了游乐园可能存在的、需要被“审视”的问题,这无疑更契合天道总司的思维模式。 天道总司静静地听著,那双能穿透表象的眼眸注视著雪之上怜奈。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她话语中那属於雪之上家族的社交辞令和计算,但同样,他也捕捉到了那份被包裹在其中的、难得的“笨拙”的坦诚,以及那份对他观察力的认可和需求。 邀请他去游乐园? 这確实出乎他的意料。 观察一个大型娱乐设施从內部诞生的过程,评估其设计逻辑和潜在问题……这听起来,比一场虚与委蛇的下午茶要有趣得多。 “可以。” 天道总司答应了下来。 一丝几乎不可见的轻鬆感掠过怜奈眼底,快得如同错觉。 “太好了,” 她的语调依旧保持著平稳的优雅,但尾音似乎比刚才轻快了一丝丝,“那么,就定在这个周末?早上九点,我们在学校正门匯合?” 她刻意没有说“派人去接你”,这不符合他们之间目前的关係定位——既非主僕,也非需要特別关照的对象。 平等的“匯合”,是此刻最恰当的措辞。 “好。” 天道总司简洁地回应,再次点了点头。 放学后,坐进等候的豪华轿车后座,雪之上怜奈脸上那份完美的社交面具才稍稍卸下,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紧迫感。 她立刻拿出私人手机,屏幕上幽蓝的光映著她精致的侧脸。 “立刻联繫星辉游乐园的负责人,中岛。” 她的声音恢復了惯有的冷静和效率。 “告诉他,本周末,我需要进行一次非公开的、全面的开业前视察。以『雪之上家族代表』的名义,要求他本人全程陪同,並准备好所有相关的设计图纸、工程进度报告、运营预案、风险评估文件以及详细的预算执行情况。强调,是『全面』视察,从主入口到后勤通道,从核心游乐设施到员工休息区,一处都不能遗漏。时间就定在……” 她略一沉吟,“周五下午。通知他们,做好接待准备,但务必低调,不得向无关人员透露,尤其是媒体。” 她掛断电话,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了关於“星辉游乐园”的详细资料。 这是家族庞大商业版图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它位於东京都郊区的卫星城,定位是面向中等收入家庭的区域性乐园,投资规模不大,引进的设备也多是些成熟但非顶尖的型號。 家族管理层的主要精力都放在那些动輒数百亿日元的巨型项目上,星辉的预算甚至需要层层审批才能获得一些宣传费用。 怜奈之所以知道它,纯粹是因为在梳理家族非核心资產报表时偶然翻到。 现在,这个被遗忘的角落,成了她计划中不可或缺的舞台。 “必须亲自去看一看。” 怜奈低声自语。 她需要將那份在邀请天道时描绘的“样本”具象化。她需要了解星辉的真实面貌:那些图纸上优美的弧线是否能在现实中流畅运转? 那些运营预案是否只是一纸空文?那些被宣传册刻意渲染的“梦幻色彩”背后,是否隱藏著粗劣的工艺或潜在的安全隱患?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找到一些真正有价值、或者说,能引起天道总司兴趣去“分析”的点。 她不能指望一个平庸的、运转良好的游乐园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她需要的是“问题”,是“观察点”,是值得被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审视的“素材”。 否则,这场精心策划的邀请,就会变成一个真正的、无聊的社交活动,那將是她彻底的失败。 周五下午,阳光有些刺眼。 星辉游乐园那色彩鲜艷、带著卡通风格的主大门紧闭著,巨大的“coming soon”横幅在风中微微摆动。 与想像中热火朝天的开业前准备不同,现场显得有些冷清。 负责人中岛诚惶诚恐地站在门口迎接,额头上沁著细密的汗珠。这位中年男人显然没料到家族的核心成员会突然驾临这样一个边缘项目。 “雪之上小姐,欢迎蒞临指导!” 中岛深深鞠躬,声音带著一丝紧张。 “中岛桑,不必拘礼。我只是在开业前,想更直观地了解一下我们的『星辉』。” 怜奈的语气平和,但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第92章 认真的朋友 雪之上怜奈换上了一身便於行动的米白色休閒裤装和平底鞋,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褪去了几分大小姐的柔美,多了几分干练。 视察开始了。 怜奈的脚步不快,但目標明確。 她並非走马观花,而是像一个挑剔的审计员。 她注意到主广场通往几个核心区的道路交匯处设计似乎存在瓶颈,一旦人流密集,极易发生对冲。 指示牌的位置和清晰度也值得商榷。 “中岛桑,尖峰时段人流模擬测试的数据报告,请稍后拿给我。指示牌的夜间可视性测试结果呢?” 中岛一边擦汗,一边手忙脚乱地让助理记录下所有问题,並不断保证立刻整改。怜奈则拿著平板电脑,快速记录著自己的观察、疑问以及拍摄的关键点照片。 她甚至模擬游客的路线走了几遍,亲身体验排队、寻找设施、寻找休息点的过程,记录下感到困惑或不便利的时刻。 夕阳西下,视察接近尾声。怜奈站在园区內一处地势稍高的小平台上,俯瞰著这片被染上金红色的、寂静的游乐场。 色彩斑斕的设施在余暉中显得有些落寞。 她收集到了大量的信息:粗糙的细节、流程的漏洞、管理的鬆懈、以及显而易见的成本控制痕跡。 这不是一个完美的乐园,甚至可以说,它的问题俯拾皆是。 然而,怜奈的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这不正是她需要的吗?平庸中的混乱,设计中的缺陷,运营中的潜在风险……这些,就是她为天道总司准备的“观察样本”。 这些问题本身,就是值得他去“分析”和“诊断”的课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甚至能想像天道看到那些指示牌混乱的动线、听到那设备异响时,眼中可能闪过的、如同发现新数据般的锐利光芒。 “中岛桑,” 她转过身,语气恢復了平静,“感谢你的陪同。我看到了很多……有价值的『细节』。” 她特意强调了“细节”这个词。 “请务必重视今天发现的所有问题,全力整改。星辉的开业,不容有失。” 她的话既是要求,也是一种微妙的暗示——这些问题,或许正是它“不容有失”的关键所在。 “是!是!雪之上小姐请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中岛再次深深鞠躬。 坐进回程的车里,车內,冷气恰到好处地驱散了夏末傍晚的黏腻。 怜奈深深靠进柔软如云的真皮座椅里,昂贵的皮革散发出特有的淡雅气息。 身体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长时间保持高度专注的行走和观察,让她的脚踝和小腿传来阵阵酸胀。她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然而,与身体的疲惫截然相反,她的精神却异常清晰、活跃,如同被冰水洗濯过的夜空,星辰格外璀璨。 思维的高速齿轮开始无声运转。 今天在星辉捕捉到的每一个画面、每一个细节,都在她脑海中清晰地回放、分类、归档:安全门的紧急开启装置测试记录似乎有缺失;某个热门项目排队区的遮阳棚覆盖率不足;部分新员工对基础流程的熟悉度明显不够;甚至园內餐饮点的食品样本展示柜,有几处灯光的色温都出现了偏差……这些看似琐碎的点,串联起来,却勾勒出运营管理潜在的脆弱链条。 更重要的是,她已经清晰地“看见”了周末。 那个即將到来的、被標记为“任务”的周末。 一抹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在她闭合的唇角边一闪而逝。她並非仅仅为了发现问题而发现问题。 这些发现的价值被赋予了另一层意义——它们將成为绝佳的“道具”。 她已经在脑海中精心编织好了剧本。 如何在不经意间,引导那位拥有鹰隼般洞察力的观察者——天道总司,去“自然而然”地注意到这些关键点?如何让他的视线落在那些她希望他看到的地方?如何让他的发现,看起来完全源於他自身敏锐的观察力,而非任何刻意的安排? 怜奈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著光滑的座椅扶手。 引导的“度”必须精准。过分刻意,会显得拙劣,甚至可能引起天道那近乎本能的警惕和排斥;过於隱晦,又可能错失良机,让他忽略掉那些真正关键的“细节”。 她需要的是,创造情境,拋出线索,然后退到幕后,让天道自己完成那最后的、至关重要的连接。 毕竟,作为朋友(虽然这个定义在他们之间显得有些微妙),她可是非常“认真”的。 认真地为朋友创造展现才华的机会?或者,更准確地说,认真地將朋友那卓绝的观察力,纳入自己精心设计的轨道? 她可不愿意看到,天道总司在周末的游乐园之行中空手而归,或者只看到一些无关痛痒的表面现象。 那不仅是对他能力的浪费,更是对她今天这番辛苦铺垫的辜负。那场面,想想都令人……尷尬。 “朋友,” 她在心底无声地咀嚼著这个词,带著一丝玩味和不容置疑的决心,“雪之上怜奈,可是非常认真的。” 周末。晨光熹微。 阳光透过洁净的窗欞,在地板上投下几何形的光斑。 天道总司站在穿衣镜前,动作利落。他並非刻意打扮,只是遵循一贯的整洁高效原则。 一件质感优良、剪裁简洁的白色棉质衬衫,领口隨意地敞开一粒纽扣,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 下身是一条合身的靛蓝色水洗牛仔裤,勾勒出修长笔直的双腿。最后套上一件浅灰蓝色的薄款休閒外套,色调清冷,如同初秋的晨雾。 他对外表的重视程度恰到好处——不会邋遢敷衍,但也绝无半分取悦或炫耀的意味。 他天生优越的骨架和比例,加上常年规律训练(无论是头脑还是身体)塑造出的紧实体態,使得最基础的服饰在他身上也散发出一种乾净利落的模特气质。 他偏爱冷色调,白色、蓝色是主旋律。 黑色?他几乎不碰。 第93章 真正的强者 理由简单直接:吸热,在夏末的阳光下简直是自找麻烦。 而且,他曾在某本讲材料工艺的书上瞥见过,黑色染料常常被用来掩盖布料本身的瑕疵,是最容易“藏污纳垢”的顏色——这与他追求本质清晰、厌恶掩饰的个性完全相悖。 青峰学院大学的校门矗立在视野中,校门两侧是高大的银杏树,叶片边缘已悄然染上一抹微黄,预示著季节的流转。 天道总司迈著稳定而富有韵律的步伐走近,远远地,便看到了那个佇立在银杏树下的身影。 雪之上怜奈。 她显然比他约定时间到得更早。 阳光慷慨地倾泻在她身上,米白色及膝连衣裙的柔软质地被映照得几乎透亮,外面罩著的浅卡其色薄风衣隨意敞开著,勾勒出纤细腰身的同时,也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裙装的柔美,添上一抹属於学生的清爽利落。 深褐色长髮如丝缎般垂顺,被晨风撩起几缕,轻盈地拂过她白皙的颈侧。她正微微侧著头,目光专注地投向校门內延伸的林荫道深处,侧影沉静。 阳光描摹著她挺秀的鼻樑、柔和的頜线,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温暖的毛边——那层惯常的清冷外壳,似乎被这晨光悄然融化了少许。 天道总司的步伐没有变化,径直走到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似乎是感应到他的到来,怜奈收回投向远处的目光,转过头。那双清澈的眼眸准確无误地捕捉到他,隨即,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在她唇边绽放开来。 那笑容温和得体,如同精心调试过的暖阳,驱散了秋晨微凉的气息。 “天道君,”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你很准时。” 语气中带著真诚的讚许,仿佛守时是一项值得特別嘉奖的美德。 天道总司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平静地回应道:“雪之上同学,你也很准时。” 他的语调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陈述一个观察到的事实。 “那么,我们出发吧。” 怜奈的笑意未减,做了一个优雅的“请”的手势,指向停在路边稍远处的一辆轿车。 那是一辆线条流畅、气质沉稳內敛的劳斯莱斯幻影。车身是深邃的“暮光蓝”,在阳光下折射出宝石般的光泽,却又毫不张扬。 它安静地停在那里,像一头蛰伏的深海巨兽,无声地彰显著拥有者的非凡地位与雄厚实力。 穿著笔挺制服、戴著白手套的司机早已肃立在车旁,看到两人走近,立刻以无可挑剔的姿势拉开了厚重的后座车门,动作轻巧得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车门內侧镶嵌的珍贵木饰和柔软的真皮,在打开的一瞬间散发出低调而奢华的气息。 天道总司的目光扫过这辆足以令普通人屏息的顶级豪车。 他的家境普通,甚至可以说清贫,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这个层级的交通工具。 一股极其细微的、属於陌生顶级奢侈品的压迫感,混合著真皮和高级木料特有的冷冽香气扑面而来。 然而,这种源於物质差距的本能侷促感,在他心中仅仅如同投入深潭的一粒微尘,连涟漪都未曾真正盪起。 『钱是男人的胆?』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飞快掠过,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然,『或许对某些人而言是。但力量……力量才是构筑一切的基石,是定义强弱的唯一標准。』 他体內蕴藏的、远超常理认知的“力量”——那神秘莫测的超能力——所带来的强大自信与从容,早已深入骨髓。 这並非傲慢,而是一种基於绝对实力认知的平静。 区区一辆价值不菲的钢铁机器,在他眼中,与一辆普通的计程车並无本质区別,不过是达成移动目的的工具罢了。 他既不会因身处其中而自惭形秽,也不会因拥有力量而刻意表现出对这种物质的鄙夷。他只是平静地看待它,如同看待路边的银杏树。 雪之上怜奈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极其细致地观察著天道总司从看到车到进入车內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他的眼神没有惊艷,没有贪婪,没有紧张,甚至连一丝普通人难以抑制的好奇都欠奉。 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仿佛眼前这辆象徵著巨额財富和顶级工艺的幻影,与他日常乘坐的电车属於同一个范畴。 『很好……』 怜奈內心深处的满意感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愉悦的涟漪,这才完全符合她心目中一个真正的“超能力者”所应具备的气度——力量带来的不是傲慢的炫耀或贪婪的攫取,而是內敛的自信与对世俗价值体系的超然。 她优雅地先坐进车內宽敞的后座。 天道隨后也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被司机轻柔而稳固地关上,发出沉闷而令人安心的“咔噠”声,瞬间將外界的喧囂隔绝开来。 车內空间极其宽敞,如同一个移动的豪华小客厅。座椅是顶级的半苯胺真皮,触感温润细腻,完美地贴合著身体曲线,支撑感十足。 脚下是厚实柔软的手工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车內瀰漫著一种混合了顶级皮革、稀有木材(可能是开孔式伯尔胡桃木或榆木)和极淡的、定製香氛的独特气息,清冽而尊贵。 隔音效果极佳,外面的风声、远处的车流声瞬间被过滤掉大半,只剩下一种近乎真空的静謐感。空调系统无声地输送著温度宜人的微风。 『拥有力量並不一定会成为真正的强者,』 怜奈的思绪在安静的车厢內流淌,她的目光看似隨意地落在前方驾驶座靠背精致的缝线上,『太多人被骤然获得的力量冲昏头脑,沦为被原始欲望支配的野兽,最终走向毁灭或被更强大的力量碾碎。』 她想起家族记载中那些因骤然暴富或得势而迅速墮落的例子。 『而真正的强者,』 她的视线不著痕跡地转向身侧的天道总司,他正平静地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侧脸线条在车內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 第94章 游玩 『是能够驾驭力量,如同驾驭烈马;是能够掌控欲望,如同掌控船舵。他们让力量服务於更高的目標,而非被力量奴役。』 天道此刻所展现出的这份在巨大物质差异面前的平静与坦然,正是她所看重的“驾驭力”的初步体现。 虽然雪之上怜奈自身只是一个没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但她从出生起就背负著雪之上家继承人的身份。 这个身份赋予她的不仅仅是財富和地位,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对力量本质的理解和驾驭之道。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经歷的博弈、面对的复杂人际关係,无不在锤炼她的意志、心机和掌控力。 在世俗的层面,在权力的丛林中,她无疑是一位被精心培养、正在崛起的“强者”。 她所接触的层面和拥有的资源,让她天然地拥有极高的眼光和评判標准。 这种力量是资源、是智慧、是影响力、是几代人积累的底蕴。 在这个意义上,她同样是“强者”,一个深諳规则、懂得运用各种力量(包括他人的力量)来达成目標的强者。 她由衷地希望天道总司是前者,是能驾驭力量的强者,而非后者,被力量吞噬的野兽。 现在看来,初步的观察是令人欣慰的。 天道君那超乎年龄的沉稳、那份源自力量的內敛自信,都指向了一个积极的方向。 这让她內心那份隱秘的期待和计划,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 怜奈微微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天道总司。他正望著窗外飞速变换的街景,侧脸的线条在柔和的车內光线下显得格外分明。那份平静並非偽装,而是由內而外的篤定。 她的思绪在无声中翻涌。 天道君,你究竟拥有著怎样的力量?是操控元素?心灵感应?还是更不可思议的能力?这份好奇如同藤蔓,在她心中悄然滋长。 她清楚,直接询问是最愚蠢的方式。 对於这样一位隱藏极深、心性沉稳的超能力者,任何贸然的试探都可能引起警惕甚至反感。 她的策略是耐心,是观察,是创造机会。 今天的游乐园之行,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看似无害的“观察场”。 她需要证据,需要確认,需要更深入地了解这份力量的性质和他的控制程度。 而一旦確认…… 雪之上怜奈的唇角勾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优美弧度。 救命之恩——这是她早已准备好的、最完美的谢礼,也是最牢不可破的纽带。 一个对雪之上家未来的继承人有救命大恩的超能力者,这份恩情足以让他在未来家族的版图中占据一个极其特殊且重要的位置。 雪之上家將倾尽资源,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 这不仅是拉拢,更是最深层次的绑定。 当然,她內心深处也有一份私人的、更为纯粹的期待。 强大的力量或许能吸引她的注意,但雪之上怜奈,这位被古老家族深厚底蕴浸润的继承人,她真正倾慕和寻求的,是能与她並肩的强者——拥有强大的內心、卓越的智慧、能驾驭自身和命运的人。 她无法接受伴侣是空有力量却心智低下、被欲望支配的野兽。 那是对她自身、对家族荣耀的褻瀆。 大家族的修养和眼光,让她对灵魂伴侣的要求近乎苛刻。 她看著天道总司平静的侧影,心中那份满意的暖意更加清晰。 他目前的表现,让她有理由相信,他不是野兽。 这不仅仅是出於家族利益的考量,也悄然契合了她內心深处那份隱秘的期待。 她甚至可以说服自己,这绝非出於狭隘的私心。 站在整个雪之上家族的角度考量,发掘、確认並牢牢绑定一位隱藏的、极有可能是世界上已知唯一一位真正的超能力者……这份投资的潜在价值,岂止是千亿円级別的商业成功所能比擬? 这將是改写家族歷史、奠定未来数百年根基的、前所未有的战略级资產! 其意义,远非任何常规的商业项目或政治联盟能够企及。 这將是雪之上家谱系中,最耀眼、最具传奇色彩的一笔投资! …… 夏日的阳光慷慨地洒落,將眼前这片色彩斑斕的王国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天道总司站在巨大的、装饰著璀璨星辰与梦幻城堡剪影的拱门前,微微眯起了眼,打量著这座名为“星辉”的游乐园。 空气里瀰漫著新漆、橡胶和隱约的爆米花糖浆混合的气味,一种属於“新”的独特气息。 “看起来…相当不错。” 天道的声音带著他惯有的沉稳,听不出太多波澜,但眼神里却掠过一丝真实的认可。 他对雪之上怜奈的家庭背景,只是有一个模糊的“概念”——非常、非常有钱。 具体多有钱? 他从未深究,那也不是他关心的范畴。 但眼前这座游乐园的规模,无疑將这个“概念”具象化了。 它绝非城市角落里那种只有几个陈旧旋转木马和充气城堡的小型游乐场,而是一片精心规划、野心勃勃的领地。 视线所及,巨大的摩天轮像一枚静臥的银色指环,在阳光下闪烁著金属特有的冷光,其高度足以俯瞰周边数公里;蜿蜒如巨蟒的过山车轨道,以令人心悸的角度盘旋、俯衝,红色的钢铁骨架在蓝天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线条;高耸的跳楼机如同指向苍穹的尖塔,等待著无畏者的挑战; 更远处,还有旋转的咖啡杯、海盗船、水上设施模糊的轮廓……各种大型游乐设施星罗棋布,被精心设计的绿化带和宽敞的道路分隔开来,形成一个庞大而有序的整体。 仅仅是站在入口处,就能感受到一种“大製作”的气场扑面而来。 雪之上怜奈站在他身侧。 她看著眼前自家的產业,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介绍一个普通的项目:“这是家族近期的投资之一,星辉游乐园。目前处於试营业阶段,后续的持续投入和扩张计划,很大程度上取决於初步的营收数据和市场反馈。” 第95章 测试与建议 她的措辞精准而官方,透露出与年龄不符的商业思维。 天道总司点了点头,目光却敏锐地扫过空旷的四周。 宽阔的主干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偶尔捲起几片新植草坪上的落叶。 预想中周末应有的喧囂、孩童的嬉闹、情侣的欢笑,统统缺席。 整个乐园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远处隱约传来几声测试设备运行的机械嗡鸣。 “不是说今天是周末预览日吗?” 天道转头看向怜奈,语气带著一丝理所当然的疑惑,“这『预览』的规模…是不是有点过於『內部』了?” 他特意强调了“內部”二字,目光探究地落在她脸上。 怜奈的心跳微微漏了一拍,但多年养成的仪態让她完美地维持著表面的波澜不惊。 她甚至没有一丝眼神的游移,只是轻轻抬手,將一缕被风吹到颊边的髮丝別到耳后,动作流畅自然。 “因为它才刚刚起步,天道君。”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坦诚,“缺乏足够的市场认知度和品牌效应。大规模的宣传推广活动还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中,尚未正式铺开。所以,今天的预览日,主要是邀请一些像你这样的『关键意见伙伴』,来提供最真实的初期反馈。” 她巧妙地用了“关键意见伙伴”这个说法,將天道的身份从单纯的受邀者提升到了有贡献价值的顾问层面。 实际上? 这座星辉游乐园,其盛大的开园典礼定在下个月初。 今天是绝对的“非营业日”。 怜奈是利用了自己作为家族核心成员的特权,才得以临时清场,將整个乐园变成了一个只为天道总司一人开放的、超乎想像的“测试场”。 这个小小的谎言——或者说,精心策划的“事实偏差”——必须维持下去。 天道总司並非多疑之人,尤其对朋友。 他接受了怜奈的解释,觉得这很符合商业逻辑。 一个新品牌,低调起步,收集核心用户意见,再辅以猛烈的宣传攻势——合情合理。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目光重新投向乐园深处,那份审视的意味更浓了。 既然是来提供“真诚意见”的,他自然会认真履行这个职责。 厚重的雕花铁艺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內,一位穿著笔挺深灰色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早已恭候多时,正是之前的中岛经理。 他身后,还立著一个足有两米多高的巨大玩偶。 那玩偶造型奇特,主体像是一只圆滚滚、憨態可掬的银色星尘精灵,有著大大的、仿佛蕴藏宇宙星辰的蓝色眼睛,头顶一弯月牙,身后拖著一条点缀著闪烁光点的尾巴——显然是雪之上家族为星辉游乐园量身打造的品牌吉祥物。 玩偶服製作精良,材质看起来柔软而富有光泽,细节处(如眼睛的亮片、月牙的镀层)都透露出不菲的成本。 “大小姐,天道先生,欢迎蒞临星辉。” 中岛经理深深鞠躬,姿態恭敬却不諂媚。 他身后的巨型星尘精灵也笨拙地、充满活力地挥舞著毛茸茸的大爪子,发出可爱的电子模擬音效,试图营造欢迎气氛。 这吉祥物的设计感和完成度,让天道总司心中对雪之上家的“野心”评估又提升了一档——这绝非小打小闹的短期项目,而是瞄准了打造类似迪士尼、环球影城那样的、具有强大衍生价值和品牌粘性的娱乐帝国。 怜奈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对著中岛经理递去一个极其短暂却含义明確的眼神。 那眼神里包含著“无需陪同”、“保持距离”、“维持运作”等多重指令。 中岛经理立刻心领神会。 他再次微微欠身:“祝两位体验愉快。有任何需要,请隨时通过园区內的呼叫系统联繫我。” 说完,便带著那只仍在努力卖萌的巨型吉祥物,安静而迅速地退到了入口旁的服务中心內。 整个交接过程流畅高效,无声地彰显著雪之上家族管理的严谨和员工的专业素养。 偌大的乐园,此刻仿佛只剩下天道总司和雪之上怜奈两人。 阳光依旧明媚,色彩依旧鲜艷,但缺乏了人气的填充,这份华丽显得有些空旷,甚至带点超现实的意味。 游乐设施静默地矗立著,彩旗在无人的风中轻轻飘荡,背景音乐系统播放著轻快的旋律,却更反衬出环境的寂静。 空气里那股新漆和橡胶的味道似乎也更清晰了些。 “走吧。” 怜奈转向天道总司,脸上那层疏离感悄然褪去,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温度,“今天请你来,是想听听朋友真实的意见。每个项目,每个细节,你觉得哪里不妥,或者可以做得更好,请务必直言相告。” 她的眼神很认真,带著坦诚的期许,“我需要真诚的建议,不是客套话。” “那么,” 天道总司率先迈开步子,踏上铺著彩色地砖的主干道,他的神情变得专注而认真,“就从基础体验开始吧。既然是测试,我就直言不讳了。” 他深知怜奈邀请他的意思,並非为了听客套的恭维,而是需要他基於普通游客视角的真实洞见。 这份真诚,是他对朋友邀约的尊重。 主干道宽敞而笔直,两侧是精心修剪过的观赏灌木和刚刚栽下不久的花卉,土壤的顏色还很新。 然而,走了不过几十米,天道总司就停下了脚步。 他环顾四周,眉头微蹙。 “雪之上同学,” 他指著漫长的、几乎一眼望不到头的道路,“这里,感觉太空旷了,缺乏过渡和趣味点。” 他分析道,“游客从入口进来,带著兴奋和期待,但这段通往核心区域的道路如果过於漫长和平淡,会消耗他们的初始热情,甚至產生一点点『怎么还没到好玩的地方』的焦虑感。” 怜奈安静地听著,眼神专注,示意他继续。 “可以考虑在道路两侧,间隔性地设置一些主题鲜明的临时摊位或者小型互动点。” 第96章 若她涉世未深,就带她看尽世间繁华;若她心意沧桑,就带她坐旋转 天道总司一边思考,一边清晰地阐述他的想法,“比如,售卖你们这个『星尘精灵』的周边產品——钥匙扣、发箍、小玩偶、主题t恤。这不仅能在游客入园伊始就强化品牌形象,还能直接创造营收点,更重要的是,它本身就是一个吸引点,尤其是对家庭游客和小孩子。看到可爱的玩偶或饰品,他们会自然而然地停下脚步,拍照、挑选,这无形中消解了行走的单调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路边预留的一些空地:“除了周边,还可以有一些即时性的互动小摊位。比如,投掷沙包贏取小型毛绒玩具的游戏,或者快速绘製卡通肖像的艺人摊位,甚至是提供主题特色小食饮料的推车——比如『星光棉花糖』、『银河气泡水』之类的概念。这些摊位不需要很大,但设计要精美,与乐园的整体『星辰宇宙』主题契合。它们就像沿途的驛站,给游客提供短暂的停留、参与和乐趣,让通往大型项目的路途本身也成为体验的一部分,而非仅仅是必经的『空白地带』。” 他指著前方一个岔路口:“你看,像这样的节点位置,完全可以设置一个更精致的主题场景打卡点——比如一个微缩的『月球观测站』模型,或者一个镶嵌著『星座』的互动光墙。游客可以在这里拍照留念,参与简单的互动装置,增加沉浸感和分享欲。这些细节投入不大,但对提升整体游园体验的丰富度和满意度,效果会非常显著。” 天道总司的分析条理清晰,完全站在一个初次体验者的实用角度。 他没有夸讚那些宏伟的过山车或摩天轮——那些核心设施的好坏,需要亲身体验过才能评判——而是敏锐地捕捉到了最容易被忽视却至关重要的“连接”环节:道路体验。 这恰恰反映了他务实、细致和善於观察的特质。 雪之上怜奈认真地听著,清澈的眼眸中闪烁著思索和欣赏的光芒。 天道总司的意见,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乐园在“填充”和“氛围营造”上的初期不足。 他指出的不仅仅是“单调”,而是“体验链的断层”和“商业潜力的浪费”。 这份基於普通游客视角的洞察力,比任何专业顾问的报告都更具价值。 “明白了,天道君。” 怜奈郑重点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道路填充和氛围节点…这確实是非常重要且容易被忽视的基础环节。你的建议非常具体且具有可操作性。我会详细记录下来,反馈给设计和运营团队。” 她拿出一个精致的小型电子笔记本,快速地將天道的话要点记下,神情专注而认真。 空旷的乐园里,只有她指尖敲击屏幕的细微声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设备自检的机械低鸣。 她记录得一丝不苟,甚至加入了自己瞬间联想到的补充:“可参考京都庭院『借景』与『留白』的哲学,看似无意,实则精心引导情绪流动。” “走吧,接下来,我们去体验一下游乐项目。” 雪之上怜奈接著说道。 天道总司微微頷首,深邃的目光掠过那些安静佇立的庞然大物。 “同意。”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旋转咖啡杯、旋转木马这类基础项目,其运作模式和游客体验模式相对標准化,重复性高,且对乐园核心吸引力贡献有限。我们时间宝贵,应聚焦於大型、特色设施——过山车、跳楼机、摩天轮。它们才是技术、安全、体验感与氛围营造的综合试金石,也是运营成本和维护压力的核心所在。” 他的分析精准而务实,直接指向了乐园运营的痛点和竞爭力核心。 雪之上怜奈没有反驳。 天道的话切中要害,更符合她此行的效率原则。 她心中清楚,这个难得的“考察”机会,是她以“深入了解家族企业实际运营细节,为未来决策积累一手经验”为由,强硬推掉了周末至关重要的经济学和战略管理课程才爭取来的。 她的家庭教师,那位以严谨刻板著称的东大退休教授,当时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不赞同,但碍於雪之上家现任家主——怜奈父亲大人的默许,终究没有多言。 但这不代表自由。相反,这是一场戴著镣銬的舞蹈。 回到那座雪之上本宅后,一份详尽、专业、且必须包含可执行改进方案的“乐园考察报告”,將是她必须呈交给父亲大人审阅的“作业”。 作为雪之上財团唯一的嫡系继承人,也是被寄予厚望的未来掌舵者,怜奈的生活从记事起就被切割成精確的模块:语言、礼仪、商业、金融、政治、艺术鑑赏……每一分钟都被赋予了提升“价值”的意义。 娱乐? 那从来不是目的,最多是某种社交手段或附带的奖励。 纯粹的、为了快乐的消遣,在她的字典里是奢侈品,更是“玩物丧志”的危险信號。 即便按照岛国財阀的古老传统,未来她很大概率会招纳一位能力出眾的婿养子来协助管理庞大的商业帝国,雪之上怜奈也从未有过一丝鬆懈。 她深知,权力一旦让渡,就可能滑向失控的深渊。 她必须足够强大,强大到足以驾驭任何试图染指雪之上家业的外来者,强大到让家族长老会和那些虎视眈眈的旁支亲戚们无话可说,放心(或者更確切地说,是不得不接受)將这份沉甸甸的基业交到她手中。 这份沉重的责任感,早已內化为她呼吸的一部分。 然而,此刻站在这座属於她家族、却对她而言全然陌生的“梦幻王国”里,一种极其陌生而微妙的情绪,正悄然在她心底滋生。 她环顾四周:高耸入云的过山车轨道如同钢铁巨龙般盘旋;色彩鲜艷的卡通雕塑在夕阳下显得有些寂寥;空旷的广场延伸向远方……这是雪之上怜奈人生第一次真正踏入一座游乐园的核心区域。 第97章 天道总司选择带她坐过山车 那些零散的、带著特定光影和情绪的童年片段,在不经意间掠过雪之上怜奈的脑海,像隔著一层磨砂玻璃观看的旧电影。 最清晰的一幕,是鋥亮轿车平稳滑过喧囂的游乐园大门外。 窗外,夏日的阳光泼洒得肆无忌惮,空气里瀰漫著甜腻的爆米花香和孩子们毫无顾忌的尖笑。 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小女孩,穿著色彩鲜艷的蓬蓬裙,一手被父亲宽厚的手掌握著,另一只小手高高举著一个巨大的、粉白相间的冰淇淋甜筒,顶端融化的奶油正滴落在她兴奋上扬的嘴角。 小女孩的眼睛亮得惊人,紧紧盯著乐园门口那只巨大的卡通气球人偶,几乎是被父母笑著“拖”著向那片充满奇幻色彩的喧闹之地奔去。 那一刻,小女孩脸上那种纯粹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期待和喜悦,像一道灼热的光,穿透了深色的车窗贴膜,烙在雪之上怜奈幼小的心版上。 车內,冷气无声地流淌,隔绝了外界的温度与声浪,只剩下皮革座椅的微凉触感和司机一丝不苟的背影。 她小小的手放在冰凉的车窗上,指尖感受到的只有玻璃的坚硬。没有人问她是否也想要一个那样的冰淇淋,或者是否也想进去看看。 那个充满尖叫与欢笑的世界,近在咫尺,却如同另一个星系般遥远。车窗,是她与世界之间一道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屏障。 另一个常驻的记忆碎片,是家庭影院那巨大而冰冷的屏幕。 厚重的丝绒窗帘永远拉得严丝合缝,隔绝了外界的阳光与喧囂,营造出绝对“专注”的环境。 灯光熄灭,屏幕上投射出的,永远是“有价值”的光影:或是沉甸甸的歷史纪录片,黑白的画面讲述著战爭的残酷与人性的挣扎;或是晦涩难懂的文艺片,充斥著长镜头和隱喻,探討著存在主义的孤独;再不然就是严肃的传记片,讲述伟人如何克服万难。 那些画面固然精美,主题也深邃,但对於一个孩子来说,它们更像是另一种形式的“功课”。 她端坐在宽大的单人沙发里,背脊挺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努力理解著屏幕上那些过於沉重的命题。 偶尔,她会走神,想像著那些被过滤掉的、充满奇幻色彩的画面:会说话的动物,绚丽的魔法,简单而直白的善恶对抗,以及最重要的——那种能让人毫无负担地、只为快乐本身而发出的、响亮的笑声。 但她知道,这些“幼稚”的娱乐,是不被允许进入这个神圣的“知识殿堂”的。她的娱乐,必须“有意义”。 即使是偶尔被允许的“休閒时光”,也带著明確的目的性和规训感。 也许是某位大师的古典音乐会,她需要穿著正式的小礼服,在鸦雀无声的音乐厅里,努力分辨交响乐复杂的结构,理解乐章背后的“情感深度”,而不是被旋律本身带动情绪。 又或者是参观某个严肃的艺术展览,在冷白的灯光下,凝视著抽象或怪诞的作品,听讲解员分析其“顛覆性”或“时代意义”。 纯粹的感官愉悦——比如在旋转木马上放声大笑,在碰碰车里尖叫著追逐,或者仅仅是为了棉花糖的甜腻口感而满足——这些似乎都与她绝缘。 笑声需要克制,快乐需要註解,放鬆需要目的。 她像一个过早被装进成人躯壳里的孩子,被教导著欣赏“高级”的趣味,却在不经意间,错过了属於那个年龄最本真的、毫无目的的狂欢。 那片充斥著纯粹感官愉悦的、只为欢笑与尖叫而存在的乐园,对她而言,始终是一片从未真正涉足的禁地,一个被理性高墙围起来的模糊概念。 新鲜的好奇感如同细小的藤蔓,悄悄缠绕著她的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一切对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这里是雪之上家的產业,每一个数据报表、客流分析她都瞭然於胸;陌生则是因为她从未真正以“游客”的身份,沉浸其中去体验这份喧囂背后的情感內核。 一丝迟来的、极其隱晦的遗憾,像水底的暗流,悄然滑过心底。 如果童年能有一次,哪怕只有一次,像那个拿著冰淇淋的小女孩一样,毫无负担地衝进这片喧囂……但隨即,这份柔软的情绪就被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感覆盖。 她习惯性地开始分析:这个区域的客流量分布是否合理? 那个热门项目的排队时间是否在可接受范围內? 游客们有多少是项目本身带来的,多少是营销氛围营造的结果? 她像一个站在玻璃幕墙后的观察者,即使身处其中,也带著一层名为“继承人责任”的疏离感。 过山车前。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属於雪之上家继承人的骄傲和一丝被挑战的微妙心理占了上风。 她不能,也不该表现出对这种“低级刺激”的畏惧。 排队通道设计得如同未来隧道,光影流转,音乐激昂,不断刺激著等待者的神经。 雪之上怜奈安静地站著,脊背挺直,让她感到一丝……不自在? 或者说,是一种难以融入的侷促。 工作人员训练有素地引导他们进入指定的座位。 冰冷的金属座椅,红色的高背设计,看起来坚固,坐上去却有种单薄的错觉。 天道总司自然地坐在了她旁边。 “请確认安全装置扣紧。” 工作人员的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显得格外清晰。 雪之上怜奈低头,看著那道粗壮的、包裹著黑色橡胶的压肩式安全槓。 她伸手將其拉下,直到它紧密地贴合在肩膀和胸口上方,发出“咔噠”一声脆响。 紧接著,又一道横槓从腰部位置自动升起锁死,双腿也被前方的卡扣稳稳固定。 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將她牢牢地“钉”在了座位上。 这种被彻底束缚的感觉,非但没有带来安全感,反而让她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一种身体控制权被完全剥夺的陌生感。 第98章 在如此高速下,面具戴不稳 “放轻鬆,很快就结束了。” 天道总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稳如常。 雪之上怜奈微微頷首,没有出声。 她不能露怯。 强者,雪之上家的继承人,怎能在这种人为製造的“危险”面前退缩? 嗡—— 低沉的电机声响起,列车轻微一震,开始沿著陡峭的轨道,缓慢而坚定地向上攀升。 咯吱…咯吱…链条嚙合的声音规律地响著,每一声都像是在丈量著攀升的高度,也像是在拉扯著她紧绷的神经。 视野逐渐开阔。 乐园的全貌在脚下铺展开来,色彩斑斕的屋顶,蚂蚁般移动的人,远处城市的轮廓线……这本该是壮丽的景色。 然而,隨著高度不断增加,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开始不受控制地在雪之上怜奈心中瀰漫、发酵。 她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重心在改变,后背与座椅的接触面似乎变得不那么可靠。 风开始变大,吹拂著她的髮丝。 这缓慢的攀升过程,远比想像中更煎熬。 她发现自己无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指尖用力地抠著安全压槓边缘冰冷的金属。 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速度越来越快,仿佛要挣脱某种束缚。 她试图用理性分析来驱散这份不安:工程力学是可靠的,安全冗余是充分的,事故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顽固地抵抗著理性的安抚。 这种对未知下坠的、原始的恐惧,是她严苛成长经歷中从未被允许体验,也从未被教导如何应对的。 “怎么了?” 天道总司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细微的变化,侧过头,声音低沉而清晰,“要停下吗?现在还来得及。” 他看到了她微微收紧的下頜线和失去血色的指关节。 “不用。” 雪之上怜奈立刻回答,声音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但语气斩钉截铁。 她强迫自己鬆开紧抠的手指,甚至试图挺直被安全槓压著的脊背,展现出一贯的从容。 “强者不能有畏惧之心。” 她像是在对自己下命令,更像是在重申一种生存信条。 在雪之上的世界里,任何软弱的表现,都可能成为被攻击的破绽。 她必须完美无瑕。 列车依旧不疾不徐地向上爬升,终於,链条的咯吱声停止了。 整个世界仿佛在瞬间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他们抵达了轨道的最高点,一个令人眩晕的高度。 视野里只剩下辽阔的天空和下方遥远得仿佛不真实的地面。 时间仿佛凝固了。 雪之上怜奈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衝击耳膜的轰鸣声。 就在这极致的寂静与悬停之中—— 轰!!! 没有任何预兆,脚下的支撑仿佛瞬间消失! 沉重的列车像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推下悬崖,以近乎自由落体的姿態,朝著近乎垂直的轨道猛衝而下! 雪之上怜奈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被猛地从躯壳里抽离了出来! 可怕的、前所未有的失重感! 身体在安全装置的束缚下,却產生了一种强烈得无法抗拒的“飞出去”的错觉! 心臟疯狂地撞击著胸腔,仿佛要挣脱喉咙的束缚跳出来! 血液瞬间涌向头顶,又在下一个急弯被狠狠地甩向脚底! 强劲的风压如同实体化的拳头,狠狠地砸在脸上,让她几乎无法呼吸,眼睛被吹得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视野里是疯狂旋转、扭曲的天地色彩! “呀——!” 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叫,终於不受控制地从她紧咬的牙关中迸发出来! 这声音如此陌生,带著极致的惊恐,完全不属於那个永远冷静自持、仪態万方的雪之上家大小姐! 在巨大的、原始的本能恐惧面前,所有后天精心构筑的优雅、克制、疏离的壁垒,在瞬间土崩瓦解! 就在这失控尖叫发出的同时,在身体被离心力狠狠拋向一侧的瞬间,雪之上怜奈的右手,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地、出於纯粹的求生本能,猛地向旁边探去,在空中徒劳地抓了一下,然后,死死地、用尽全力地攥住了天道总司放在身侧的手腕! 那力道之大,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肤里。 天道总司在最初的俯衝下也感到了强烈的衝击,但他显然更能適应这种刺激。 当手腕上传来那冰冷而剧烈的紧握感时,他微微一怔。 他迅速转头,映入眼帘的是雪之上怜奈从未有过的模样:平日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乌黑长髮被狂风吹得凌乱飞舞,几缕髮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那双总是带著疏离审视或冷静算计的漂亮眼眸,此刻因极度的惊恐而睁得极大,瞳孔剧烈地收缩著,映著飞速掠过的混乱光影;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急促地喘息著,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 这哪里还是那个在谈判桌上运筹帷幄、在家族中威严持重的大小姐? 这分明是一个被突如其来的、无法掌控的恐惧彻底击穿了所有防备的、惊慌失措的女孩。 天道总司没有试图挣脱,甚至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他只是迅速反手,用自己的手掌,坚定而有力地包裹住了她那只冰冷、颤抖、死死抓住他手腕的小手。 他的手指收拢,传递出一种沉稳的、不容置疑的力量感和温度。 在这个失控的、高速坠落的钢铁怪兽之上,在这片被尖叫充斥的混乱空间里,这无声的紧握,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真实的“锚点”。 过山车仍在疯狂地疾驰,冲入巨大的迴旋弯道,身体被强大的离心力狠狠压向一侧,紧接著又是连续不断的翻滚、扭转、爬升再俯衝。 每一次剧烈的变化都带来新一轮的失重或超重感,引发周围更加疯狂的尖叫。 雪之上怜奈的手始终死死地抓著天道总司的手,仿佛那是维繫她与现实的唯一纽带。 最初的极致恐惧如同汹涌的潮水,在连续不断的衝击下,似乎开始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 当身体被牢牢固定在座位上,当那致命的失重感一次次袭来又被安全带和安全槓承受住,当尖锐的恐惧反覆冲刷神经的堤坝……一种奇异的、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似乎在那恐惧的缝隙中悄然萌发。 第99章 因为真实,所以美得惊心动魄 她紧闭著双唇,下頜线条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维持著那层精心雕琢的、名为“雪之上家继承人”的冰壳。 天道总司的目光掠过她苍白的侧脸,那上面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凝重和一种近乎悲壮的忍耐。 他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並非嘲笑,而是期待——期待那层冰壳在纯粹物理法则的衝击下碎裂的瞬间。 不是简单的下坠感,而是彻底的、令人灵魂出窍的失重! 身体瞬间背叛了意志。 安全带勒紧皮肉的触感还在,但身体內部却像被瞬间抽空,五臟六腑猛地向上提起,仿佛要挣脱骨架的束缚,直衝喉咙。 大脑在零点几秒內陷入一片空白,所有精心构筑的心理防线、那些被反覆锤炼的优雅仪態和理性思考,在这纯粹物理法则的绝对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蛛网。 就在这灵魂几乎要被甩出躯壳、意识被真空抽离的极致瞬间——雪之上怜奈紧闭的、线条完美的嘴唇,竟然在连她自己都完全未曾察觉、更无法控制的情况下,极其细微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弧度! 那绝非任何社交场合里精心计算过的微笑,也不是面对长辈或下属时流露的矜持笑意。 它如此短暂,如同曇花一现,又如此微弱,几乎被扭曲的面部肌肉淹没。 但它真实存在。 那是身体在承受极致刺激时,神经末梢在恐惧与极度的感官负荷下,被强行激发出的、一种近乎原始的、混合了惊骇与某种奇异亢奋的生理性痉挛! 是肾上腺素狂飆时,面部肌肉不受控的抽搐,被恐惧拉开的嘴角,却又被一种更深层、更野性的本能短暂地向上推挤,形成了一抹荒诞而真实的“笑痕”。 “呃——!” 一丝微弱得几乎被疾速下坠的狂风瞬间撕裂的气息,似乎本能地想要衝破喉咙,化作一声宣泄。 但这微弱的尝试立刻被紧隨而来的、更狂暴的俯衝和更猛烈的失重感无情打断、碾碎! 那未成型的音节瞬间变形,化作了一声更加短促、更加破碎、完全不受控制的惊喘,被呼啸的风声粗暴地捲走。 她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快得失去了节奏,变成一片密集而混乱的鼓点,震得耳膜生疼。 紧握著压槓的手心早已湿滑一片,冰冷的汗水浸透了薄薄的蕾丝手套,黏腻地贴在一起。 身体在安全装置的禁錮中无助地承受著各种方向力量的野蛮拉扯——前冲、后拽、侧甩、旋转——像一片被捲入狂暴漩涡的落叶,完全失去了自主。 精心打理的髮髻早已散乱不堪,几缕髮丝挣脱束缚,狂乱地拍打在她紧闭的眼瞼和苍白的脸颊上。 然而,就在这纯粹的、排山倒海般要將她彻底淹没的感官洪流中,在那冰冷坚硬的金属束缚之下,在那只从始至终坚定地覆盖在她冰凉手背上的、天道总司的手所传递来的暖意和力量之中——一丝前所未有的、极其陌生的东西,正从她灵魂深处那片被理性与责任冰封已久的冻土下,破土而出! 它並非愉悦,也非欢欣,更不是她所熟悉的任何情感。 它是一种存在感! 一种完全脱离了她“雪之上怜奈”这个身份所承载的一切目的、意义、责任与偽装的,纯粹由生理本能驱动的、原始而强烈的 “我在!” 的吶喊! 在这极致的刺激与失控中,所有的社会角色、家族期望、精心维护的假面都被粗暴地剥离、撕碎。 剩下的,只有一个被重力反覆蹂躪、被速度无情支配、被恐惧和亢奋同时攫住的、赤裸裸的、活生生的生命体。 这种存在感,带著一种近乎疼痛的尖锐和一种毁灭般的快意,蛮横地占据了她意识的中心。 过山车高速掠过轨道的巨大轰鸣、乐园里喧囂的背景音乐……所有这一切嘈杂的声音,此刻都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化作了模糊不清、遥远而无意义的背景噪音。 雪之上怜奈的世界,在那一刻被彻底地、粗暴地简化了。 她的感官仿佛被剥夺了所有冗余的功能,只剩下两种最原始、最强烈的输入: 身体被物理法则(重力、加速度、离心力)反覆蹂躪的极致感受。 每一次俯衝,都像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摜向地面;每一次爬升,都感觉血液要衝破头顶;每一次急弯,都仿佛要將身体硬生生撕裂成两半。 肌肉在尖叫,骨骼在呻吟,皮肤被风刃颳得生疼。这是一种纯粹的、野蛮的受难,却奇异地在痛苦中点燃了最原始的生命火花。 右手传来的、那唯一稳固而真实的触感——天道总司手掌的温度和力量。 那手掌宽厚、有力,指节分明,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定感。 在身体的每一次失控拋甩中,在每一次灵魂都被离心力撕扯出窍的边缘,这只手的存在感变得无比清晰。 它不像扶手那样冰冷坚硬,它是温热的、充满生命力的锚点。 他的五指有力地嵌入她的指缝,以一种近乎嵌入的姿態紧紧扣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紧贴著她的,那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与金属的冰冷截然不同的暖意和力量,穿透了她冰冷粘腻的汗水,穿透了她因恐惧而麻木的皮肤,直抵她混乱不堪的核心。 这只手的存在,像黑暗风暴中唯一可见的灯塔,像溺水时唯一可抓的浮木。 它没有言语,却传递著比任何安慰都更直接的信息:你並非孤身一人坠入深渊,我在这里,与你一同承受。 就在这冰与火、束缚与牵引、恐惧的深渊与那只手传递的奇异安全感的激烈碰撞中,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陌生的东西——一种完全脱离理性控制、剥离了所有目的和意义的、纯粹由生理本能驱动的、原始而强烈的“存在感”——如同被高压压入地底的种子,终於在她灵魂最幽暗、最被忽略的角落,轰然破土而出! 第100章 真实(第100章了,求月票,求打赏!) 这“存在感”与她在家族会议上的运筹帷幄、在社交场合的优雅得体截然不同。它野蛮、直接、不修边幅。 它只关乎此刻:这具被重力反覆蹂躪、在生死边缘跳舞的肉身;这被极限感官衝击得一片狼藉的神经;这被那只手紧紧抓住、传递著温度与力量的真实触觉。 它无关乎责任、身份、未来或过去。 它只关乎! “此刻,我还活著,如此强烈、如此痛苦、又如此……真实地活著!” 那片她从未涉足过的、只为纯粹感官刺激而存在的“禁地”——一个摒弃了优雅、算计、权衡、礼仪,只关乎最本能的恐惧、挣扎、战慄与那诡异生理亢奋的领域——此刻正以最狂暴、最原始、最不容抗拒的方式,向她敞开了沉重的大门。 那门后不是鸟语花香,而是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过山车,这钢铁的巨兽,就是那无情的摆渡者,將她彻底捲入其中,不容她有丝毫退缩的余地。 优雅与仪態? 那些在宴会厅、在谈判桌、在家族会议中无往不利的武器,在生存本能掀起的感官风暴和物理法则的绝对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瞬间就被撕扯得粉碎,如同精致的瓷器被投入了粉碎机。 天道总司微微侧过脸,目光锐利地捕捉著身边这位大小姐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扭曲,每一次失控的痉挛,每一缕散乱的髮丝。 他的眼神深处,闪烁著一种发现稀世珍宝般的、纯粹的欣赏。 如果说之前的雪之上怜奈,在他眼中像一件价值连城、精雕细琢的东方瓷器,完美无瑕,散发著清冷的光辉,充满了对他年轻男性本能的吸引力——那是一种对“物”的欣赏与占有欲。 那么此刻,在过山车癲狂的舞步中,在恐惧与原始本能撕扯下的雪之上怜奈,则如同在暴风雨中怒放、花瓣凌乱却生命力磅礴的野蔷薇,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活色生香的“美”。 这种美超越了精致的表象,直击灵魂深处,是真实的生命力在极端压力下迸发出的耀眼光芒。 她不再是那个完美无缺、高高在上的符號。 她喘息,她颤抖,她可能下一秒就会哭出来或尖叫,她的脸上混杂著惊恐和那抹诡异的生理性抽动,头髮散乱,狼狈不堪。 但正是这种狼狈,这种失控,这种被剥去所有华丽外衣后的真实,让她变得无比生动,无比鲜活,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野性的魅力。 她不再是橱窗里的玩偶,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正在经歷强烈生命体验的女人。 天道总司的心,被这种真实狠狠撞了一下。 因为真实。 在雪之上家族继承人这个金光闪闪的头衔下,在那张永远得体、永远冷静、永远带著恰到好处距离感的面具之后,隱藏著怎样一个真实的“雪之上怜奈”? 这几乎是所有靠近她的人心中永恆的谜题。 她高高在上,心思縝密,喜怒不形於色,如同生活在坚固堡垒中的女王。 你或许能欣赏她的智慧、她的美貌、她的手腕,但你几乎不可能触及她的真心,看到她在彻底卸下防备时的模样。 然而,就在这呼啸的钢铁巨兽之上,在生存本能的绝对统治下,她一直戴著的那张完美面具,被狠狠地、粗暴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它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牢固地贴合。 那面具下流露出的,不是算计,不是权衡,不是优雅的应对,而是最本能的恐惧、最原始的生理反应,以及在那恐惧的深渊边缘,被极限体验强行激发出的、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属於“人”本身的、纯粹的“活著”的颤慄。 这份真实,这份在极端环境下被逼出来的、毫无偽装的脆弱与生命力,才是她最具魅力、最动人心魄的一面。 它如同稀世的珍宝,只在这特定的、狂暴的熔炉中才能被短暂地淬炼出来。 人们常说,“如果她涉世未深,就带她看尽人间繁华;如果她阅尽沧桑,就陪她坐旋转木马。” 这句话,对雪之上怜奈完全不適用。 她年轻,却绝非涉世未深。 家族庞大的產业、错综复杂的权力网络、尔虞我诈的名利场、严苛到近乎残酷的继承人培养…… 她早已在其中浸淫多年,见识过远超同龄人的世態炎凉与人心叵测。 她有著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心机和掌控力。 她也绝非阅尽沧桑后的心如止水。 她的“沧桑”是沉重的负担,是过早压上肩头的责任,是无数双审视的眼睛,是必须时刻完美的枷锁。它带来的不是超然,而是更深沉的疲惫和更坚固的防备。 旋转木马的天真浪漫,对她而言可能只是一种幼稚的嘲讽,根本无法触及她內心被层层包裹的核心地带。 她身处一个矛盾的夹缝:既无法被简单的繁华所震撼,也无法被单纯的童真所抚慰。她的心湖被理智和责任的坚冰覆盖,寻常的涟漪根本无法撼动。 所以,天道总司选择了过山车。 选择了这种最直接、最粗暴、最不容分说的方式。 选择用纯粹的物理法则,用排山倒海的感官衝击,用逼近生理极限的恐惧与刺激,去强行轰击她理智的堡垒! 他要的不是感动她的心,而是要她的身体在绝对的本能面前,背叛她引以为傲的意志力! 他要撕开那层坚冰,哪怕只是一道裂缝,也要让那冰层之下被压抑已久的、真实的生命力得以窥见天光。 只有在这种完全剥离了社会属性、只剩下纯粹生物反应的极端情境下,天道总司才能窥见那层坚冰下,属於“雪之上怜奈”这个人本身的、未被家族光环完全定义的、原始而炽热的生命力。 那惊鸿一瞥的真实,远比任何精心设计的完美姿態,更能吸引他,更能攫住他的心。 当车厢终於带著刺耳的摩擦声冲入缓衝段,速度骤减,强大的惯性依然將两人重重地压在椅背上时,怜奈急促的喘息才渐渐平復。 第101章 已经裂开的面具 那短暂失控的嘴角早已恢復了平直的、略带苍白的线条。 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带著不易察觉的微颤,试图拢起散乱的鬢髮,眼神快速扫过周围,確认自己的狼狈是否暴露於人前。 那层被短暂撕裂的冰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结、加固,试图將方才那场灵魂深处的风暴彻底掩埋。 然而,天道总司清晰地看到,在她低垂的眼睫下,那惊魂未定的瞳孔深处,除了残留的恐惧,似乎还多了一丝极其微弱、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劫后余生般的奇异光亮——那是被强行唤醒的、原始生命力的微弱余烬。 他紧握著她那只依旧冰凉的手,感受著她指尖细微的、尚未完全停止的颤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这场精心策划的“坠落”,已然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那扇通往她真实內心的、沉重的门,虽然只被暴力撬开了一瞬,但裂痕已生。 当这钢铁野兽终於耗尽狂野的动能,喘息著滑入终点站台,安全带鬆弛下来的那一刻,雪之上怜奈却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僵硬地瘫在座位上。 短暂的失控早已被强行抹平,嘴角绷成一条平直而苍白的线。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带著无法抑制的微颤,徒劳地想拢起被狂风揉搓得散乱不堪的鬢髮。 眼神仓促地扫过四周,像受惊的小兽在確认危险的来源——刚才那灵魂出窍般的狼狈,是否已被他人窥见? 那层被暴力撕开的冰壳,正以惊人的速度在她周身重新凝结、加厚,试图將方才那场席捲灵魂的风暴彻底掩埋封冻。 然而天道总司清晰地“看见”了。 在他那近乎全知的“上帝视角”下,她低垂眼睫的阴影深处,惊魂未定的瞳孔里,除了恐惧的残渣,分明还残留著一丝极其微弱、连她自己都茫然未觉的奇异光亮——那不是恐惧的余烬,反而像劫后余生的火星,是被强行唤醒的、原始生命力的第一缕挣扎。 他紧握著她那只依旧冰凉的手,指尖传来的细微颤抖如同受伤小鸟的心跳,尚未完全平息。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这场精心策划的坠落,已然凿开了冰层。 那扇通往她真实內心的沉重门扉,虽只被暴力撬开一瞬,但裂痕已生。 他不动声色地感受著掌心那冰凉的、尚未停止的微颤,如同握著一只受惊小鸟微弱的心跳。这颤抖,这脆弱,正是他期待的反应,是冰层被凿开的第一道证明。 “要再来一次吗?” 天道总司的声音带著某种探询的意味,如同在叩击一块刚被敲裂的坚冰。 “不了。” 雪之上怜奈猛地別过脸去,声音短促生硬,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冰。 她绝不能让天道总司再看到自己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那短暂的失態,如同烙印烫在她精心维持的冰面上,灼痛难当。 然而天道总司的目光却穿透了这薄薄的拒绝。 在他的“上帝视角”下,她脖颈处急速消退又悄然泛起的细微红晕,那强装镇定却无法完全控制的下頜线条的微绷,甚至那低垂眼帘下瞳孔深处尚未散尽的、奇异的微光,都纤毫毕现。 他嘴角无声地上扬,一个微小而確凿的胜利弧度。 “失陪了。” 这简短到近乎失礼的三个字,几乎是雪之上怜奈从紧咬的齿缝间挤出来的,带著一种强行压抑的、濒临断裂的颤音。 话音未落,她已霍然起身,动作迅捷得仿佛要逃离某种无形的追捕。 她没有再看天道总司一眼,更无暇顾及周遭可能投来的任何目光,视线死死锁定远处那个小小的、绿色的洗手间標识,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纤细却有力的双腿迈开,鞋跟——那双价值不菲、线条冷硬如艺术品的高跟鞋——急促地敲打著光洁的地面,发出“噠、噠、噠”一连串清脆又冰冷的迴响。 这急促的节奏,是她此刻唯一无法完美掩饰的破绽,像冰封湖面下汹涌奔腾的暗流,泄露了平静表象下足以摧毁一切的惊涛骇浪。 洗手间柔和的灯光下,巨大的镜面映出她此刻的形容。 髮丝凌乱地粘在微湿的额角,精心描绘的眼线在眼角晕开一小片狼狈的墨色,唇膏早已褪色,残留著被齿痕咬过的模糊边缘。 脸颊上惊魂未定的苍白尚未完全退去,像一张揉皱又勉强展开的纸。她拧开冷水,水流冲刷著手腕,那刺骨的凉意让她轻轻一颤,却也带来一丝奇异的清醒。 她凝视著镜中的自己,目光落在瞳孔深处。 那惊惧的底色犹在,但確乎有什么东西不同了,一丝微弱却执拗的光点,如同风暴过后、沉沉阴霾裂开缝隙里透出的第一线天光——那是她灵魂深处某个角落被强行唤醒的、几乎陌生的知觉,微弱地搏动,提醒她生命並非全然冰封。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胸腔。打开手袋,指尖拂过粉饼盒冰冷的金属外壳,动作重新变得稳定而精確。 粉扑轻轻按压在脸上,掩盖住残余的苍白,如同为碎裂的冰面进行一场精密的修復。口红细致地描摹出唇形,那饱满的色泽重新覆盖了狼狈的咬痕,构筑起一道新的、坚硬的边界。 镜子里的人,眼线重新勾勒得锐利,唇色饱满,苍白被精致的粉底覆盖,髮丝一丝不苟地归位。那个惯常的、无可挑剔的雪之上怜奈又回来了。冰壳似乎已重新弥合,光滑如初。 然而,当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掠过锁骨下方,那里,心臟的搏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到指尖,沉稳而有力,带著一种奇异的、劫后余生的温热。 这搏动不再仅仅是恐惧的余响,更像一种被强行唤醒的、沉睡已久的生命节律。 她凝视著镜中那双重新变得冷静锐利的眼睛,在那深潭般的瞳孔最深处,一丝微渺却无法抹除的光点,如同星火,固执地亮著。 第102章 感官刺激才是最重要的 天道总司等了大半个小时。 “女人化妆还真是慢啊。” 他已经看到雪之上怜奈正在化妆,而不是换一套衣服,看来她的心理素质还挺过硬,对身体的控制能力也不错。 那副完美无瑕的“雪之上怜奈”面具被猝不及防的惊嚇撕裂,露出底下苍白脆弱、几近崩溃的內核。 那瞬间的失態,像一道闪电,短暂地照亮了被层层包裹的真实。 然而此刻,仅仅是大半个小时的光景,她已然將那些碎裂的痕跡完美地弥合、拋光,重新披掛上那身名为“完美”的冰冷甲冑。 这份从情绪废墟中迅速重建自我秩序的能力,这份对肢体、表情乃至呼吸都进行著军事化精准控制的意志力,確实令人……侧目,甚至带著一丝非人的寒意。 於是天道总司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倒是没有僵硬,催眠这个超能力让他的体態完美,肢体协调自然而然,避免了很多驼背龟颈的毛病。 既然等待,不如做点什么。 他转身,目標明確地走向不远处一个装饰得花花绿绿、飘散著浓郁甜香的冷饮亭。 巨大的招牌上画著夸张的冰淇淋和色彩斑斕的饮品,字体活泼得近乎吵闹。 “两杯『梦幻彩虹风暴』。” 他指著菜单上最显眼、顏色最跳跃的一款特饮。 穿著条纹围裙的店员手脚麻利地开始操作。 只见他熟练地往巨大的塑料杯里依次加入:底层是刺目的萤光绿果冻,接著是浓稠得化不开的鲜黄色芒果糖浆,再倒入半杯亮橙色的汽水,然后是一大勺粘稠的、粉红色的草莓冰淇淋顶,最后,毫不吝嗇地撒上一层五顏六色的糖珠和巧克力碎屑,再插上两根扭曲的、裹著彩色糖粒的吸管,以及一片薄得透光的、染成不自然粉色的柠檬片作为“装饰”。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整个过程充满了工业流水线般的效率和视觉衝击力,一杯“卡路里炸弹”瞬间成型。 天道付了钱,一手一杯,沉甸甸、冰凉凉地走了回去。 当他回到原地时,雪之上怜奈刚好合上她的化妆盒。 最后一抹唇彩的光泽在她唇瓣上凝固,如同覆上了一层坚硬而完美的釉。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那场內心的风暴从未发生,或者已被彻底封存於记忆的冰库深处。 她走了出来,目光恰好迎上端著两杯“梦幻彩虹风暴”走来的天道总司。 “尝尝你们家游乐园的饮品。” 天道语气轻鬆,带著一种近乎刻意的隨意,將其中那杯色彩最为狂野、甜腻气息最为张扬的饮料递了过去。 雪之上怜奈纤细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磁力牵引,瞬间聚焦在眼前这杯“梦幻彩虹风暴”上。 那斑斕到近乎粗俗的色彩组合——萤光绿、鲜黄、亮橙、刺目的粉红——在她眼中,並非“梦幻”,更像是一场视觉污染。 那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甜香,混杂著人工香精特有的廉价气息,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几乎立刻在她的胃部激起一阵细微的、生理性的不適痉挛。 这不仅仅是一杯饮料。 在她那由钢铁般的自律和精確到毫釐的规划所构筑的世界里,它是一颗裹著糖衣的炸弹,一场对秩序赤裸裸的挑衅,一种来自“庶民”世界的、代表著放纵与失控的“快乐毒药”。 它所蕴含的热量,足以摧毁她精心计算了一整天的摄入平衡;那些人工色素和糖精,是她体內那座精密运转的“圣殿”所绝对排斥的“污染物”。 从小刻入骨髓的教养和社交场上千锤百炼的本能,在这一刻如同预设程序般启动。她的双手,在意识做出任何判断之前,已经完成了接收的动作。 指尖优雅地扣住冰冷的杯壁,沁骨的凉意透过薄薄的皮肤瞬间传导上来,与杯內那堆色彩浓艷的“热量”形成一种尖锐的讽刺性对比。 她的姿態无可挑剔,唇角甚至维持著一个恰到好处的、社交性的弧度——那是属於“雪之上怜奈”的標准表情。 然而,这完美的接收动作,仅仅是一个程序化的信號,一个社交礼仪的符號。 杯体在她手中稳稳地停驻,没有一丝晃动,却也没有任何要將它送到唇边的跡象。 她的內心,那座刚刚经歷地震却又被强行加固的“完美堡垒”,正无声地、坚决地抵抗著这杯饮料所代表的入侵。 杯壁的冰冷蔓延到指尖,再渗入骨髓,与她体內因抗拒而升起的寒意內外呼应。 杯中的“甜蜜诱惑”越是张牙舞爪,她內心的戒律壁垒就越是坚不可摧。 那细微的嫌恶感,混杂著对失控的本能恐惧和对“低劣品味”根深蒂固的优越感,如同投入冰封湖面的一粒微尘,在她精心维持的平静心湖深处,漾开了一圈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的涟漪。 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杯壁凝结的水珠滑落,像一滴无声的冷汗。 “接下来去坐跳楼机还是摩天轮?” 天道总司的声音打破了这无声的对峙。 他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雪之上怜奈端著饮料如同捧著一枚隨时会引爆的炸弹般的僵硬姿態,也毫不在意她是否会真的品尝。 他自己则毫无心理负担地大大吸了一口手中那杯同样色彩繽纷的液体,冰冷的甜腻感滑过喉咙,他满足地眯了下眼。 超能力? 改善体质? 那些虚无縹緲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乐观。 或许明天就会有呢? 谁在乎。 此刻的感官刺激才是真实的。 雪之上怜奈的视线从天道的脸上,移回到自己手中的杯子上。他那份毫不在意的態度,某种程度上,反而让她感到一丝……被冒犯? 或者说,让她那套严密的“拒绝程序”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逻辑漏洞——对方根本没有期待她的反馈,她的抗拒在对方眼中可能如同空气。 第103章 杀伤力最强的是摩天轮! 这微妙的感觉,连同那深入骨髓的、不容许任何失礼行为玷污“雪之上”门楣的教养,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压力。 出於一种近乎自虐般的礼貌,一种必须维持表面完美无缺的强迫性,她终於微微垂下了眼睫。 那涂著完美唇彩的、如同樱花花瓣般的唇,缓缓地、带著一种近乎悲壮的仪式感,凑近了那根扭曲的、沾满彩色糖粒的吸管。 她只吸了极小的一口。 微凉的液体裹挟著爆炸性的甜味,如同一个粗暴的入侵者,瞬间席捲了她的口腔。 甜! 那是一种何等粗糙、何等蛮横的甜! 没有顶级法式甜点中砂糖与奶油、果香交织出的复杂层次与优雅余韵,没有日式和果子对自然食材清甜本味的极致追求。 这就是纯粹的、赤裸裸的、高浓度的糖精与廉价果味香精混合物的饱和溶液,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化工感。 它像一记重锤,毫无美感地砸在她的味蕾之上。 雪之上怜奈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她的味蕾,长期被最纯净、最讲究的食材所滋养,对味道有著近乎苛刻的辨別力。 人的味蕾是会退化的,长期摄入过辣、过咸、过甜的食物会加速这种钝化。 从她记事起,每一口食物、每一滴饮品,都经过营养师、主厨乃至美学顾问的精心筛选与计算。 顶级松露的幽香、北海道夕张蜜瓜的清甜、京都百年老铺羊羹的细腻回甘……这些才是她味觉记忆库里的標准样本。 她的味蕾敏感而挑剔,如同精密仪器,早已习惯了在至纯至净的味觉巔峰上运作。 而此刻,这口粗暴的“梦幻彩虹风暴”,对她高度敏感的味蕾而言,不啻为一种酷刑般的褻瀆。 那浓烈的甜味並非抚慰,而是一种近乎灼烧的刺激,粗暴地覆盖了舌面,留下一种粘腻的、挥之不去的糖精味,顽固地附著在上顎。 喉咙本能地收缩了一下,產生一种强烈的排斥反应,仿佛吞咽下去的並非饮料,而是一口粘稠的、令人作呕的糖浆。 更深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她几乎能清晰地“看到”这小小一口液体中所蕴含的、令人髮指的热量数值——那些毫无意义的糖分和脂肪,此刻正如同入侵的敌军,试图在她精心构筑的代谢堡垒上撕开一道口子。 自律者数十年如一日筑起的高墙,在这一瞬间,因为这微不足道的一口,而感到了被玷污的屈辱和潜在的威胁。那甜腻感在口腔中瀰漫,却在她心中凝结成一块沉重的冰。 她轻轻咽下那口几乎要灼伤喉咙的糖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將握著冰冷杯子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些,指节微微泛白。 她抬眼看向天道总司,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异样,完美地履行了社交义务:“谢谢。味道……很有特色。” 她巧妙地避开了任何正面评价。 “跳楼机吧。” 她顿了顿,视线刻意掠过那个缓缓旋转、宛如巨大时钟的摩天轮,补充道,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轻蔑的决断:“摩天轮……过於温和了。” 这个选择绝非隨意。 它带著一种强烈的、微妙的宣泄意味。 过山车是集体性的、轨道化的刺激,被预先设定好的尖叫路径。 而跳楼机不同。 它是纯粹的个人化体验,是主动向重力发起挑战,是拥抱那瞬间的、极致的失重与失控。 只有那种近乎粗暴的、直上直下、挑战生理极限的剧烈刺激,才能像一场高压风暴,彻底冲刷掉口腔里残留的、令人作呕的廉价甜腻。 才能让她在那几秒钟纯粹的、物理性的失控坠落中,重新感受到对身体的绝对掌控——因为按下上升按钮、主动选择坠落的是她自己。 那失重带来的心臟悬空感,不是意外,不是被迫,而是她意志的延伸,是她向自身极限发起的衝锋號角。 在坠落中確认存在,在失控中重掌控制权。 这近乎悖论的体验,正是她此刻灵魂深处的渴望。 天道总司似乎完全没有留意到她这微小的生理反应和內心掀起的滔天巨浪。 他依然沉浸在自己那杯顏色鲜艷、甜度爆表的冰沙带来的简单快感里,吸管发出满足的“滋滋”声。 跳楼机:那直刺苍穹的钢架结构,宛如一座冰冷的金属断头台,或者更確切地说,是一座通往虚空的巴別塔。 它象徵著瞬间失重的极致刺激,一种主动选择的、短暂的、彻底的失控。它是对地心引力的短暂叛逃,也是对自身承受能力的极限测试。 那短暂的、被重力狠狠拉回地面的过程,是一种剧烈的、几乎带有净化意味的生理重启。 摩天轮:那巨大而缓慢旋转的轮盘,像一个巨大、沉默、永不疲倦的观察者之眼。 它代表著一种温和的、持久的、居高临下的禁錮与审视。 被封闭在一个狭小的、缓慢上升的透明舱体里,如同被置於显微镜下。 全景的视野带来的是无处遁形的暴露感,漫长的旋转时间则提供了充裕的空间,让任何微小的尷尬、沉默或未出口的话语都发酵、膨胀,直至令人窒息。 它营造的並非刺激,而是一种缓慢渗透的、无处可逃的压力锅氛围。它不撕碎你,它只是温柔地挤压你,让你在寂静中清晰地听到自己內心的每一个杂音。 “好。” 天道总司几乎是立刻应声,语气轻鬆得如同答应再买一个冰淇淋。 他咽下最后一口冰沙,满足地呼了口气。 海盗船,跳楼机,鬼屋都可以! 反正都挺有意思的。 但是摩天轮杀伤力才是最强的。 摩天轮最具杀伤力的核心——空间! 就是那个狭小、封闭、移动缓慢的空间! 它剥夺了“逃离”的可能性。 在鬼屋,你可以尖叫著奔跑;在过山车、跳楼机上,刺激是剧烈的、短暂的,结束后人群一鬨而散;海盗船虽然摇晃,但它是开放的,隨时可以结束。 第104章 有钱人的豪横 唯有摩天轮,一旦舱门关闭,那十几二十分钟的旅程就成了一个无法中断的、漂浮在空中的孤岛。 你必须和同行者共享这个密闭空间,共享空气,共享沉默,共享任何可能產生或尷尬或紧张或不得不进行的对话。 所有的情绪都会被这个狭小的空间放大、聚焦,无处倾泻,只能回流,直至填满每一个角落。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心理高压舱。 等同於被迫袒露或接收无法掌控的信息,是一种精神上的强制暴露。 雪之上怜奈刚刚经歷了过山车带来的感官风暴——那种高速、旋转、失重叠加的复合刺激,將她的神经閾值在短时间內拔高到了一个新的峰值。 肾上腺素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又缓缓退去,留下一种奇异的疲惫和某种程度的麻木。此刻,若再立刻投入海盗船或跳楼机这类追求纯粹物理刺激的项目,效果恐怕会大打折扣。 重复的感官刺激,尤其是同质化的“惊险”体验,对此刻的她来说,效力正在锐减。 这並非设备不够刺激,而是她的身体和神经刚刚经歷了一场剧烈地震,余波未平,对新的震感反应会变得迟钝。 恐怖这东西,確实是有鲜度一说的。 真正的、能刺穿灵魂的恐怖,往往並非源於单一的、持续的惊嚇源。 人是一种適应性极强的生物。 当恐惧成为一种持续的状態,一种可以预期的折磨,感情——无论是恐惧本身还是与之对抗的意志力——就会像暴露在空气中的金属一样,迅速氧化、锈蚀、失去其锋利的稜角,变得麻木。 人越是害怕,如果那恐惧是恆定不变的,那么对这种恐惧的感受反而会死得越快。 最终剩下的,可能只是疲惫的承受和空洞的等待。 真正意义上的、能持续啃噬人心的恐怖,並不是一种静止的状態,而是不断变化的动態过程。 它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充满不確定性的心理围猎。 它在於希望之光明明灭灭的闪烁,在於你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却发现它通向更深渊的幻灭,在於你竭尽全力构筑防线却发现敌人早已在你堡垒內部狞笑的绝望。 其精髓,正是当那微弱的希望骤然化为冰冷彻骨的绝望的那一瞬间。那种顛覆性的坠落感,远比单纯的惊嚇更持久,更深入骨髓。 跳楼机,至少是纯粹的、短暂的、可预期的物理坠落。 它提供的是瞬间的极致衝击,然后迅速结束,如同一次乾净利落的外科手术。 而摩天轮? 它可能酝酿的,是另一种更缓慢、更粘稠、更难以摆脱的“恐怖”——一种在寂静中发酵的社交压力,一种在美景包裹下的精神围困。 它可能不会让你尖叫,但会让你在无声中窒息。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跳楼机,海盗船,对雪之上怜奈造成的影响虽然也有,不过很微弱。 雪之上怜奈对自己身体的掌控还是很强的,强者就是要能够掌控自己口牙! “吃点东西吧。” 雪之上怜奈看著已经到了中午的时间,对天道总司说道。 “可以。” 天道总司没有问雪之上怜奈消失的饮料去了哪里,反正她又不可能喝掉。 他本以为午餐的选择无非是游乐园里那些价格高昂却口味平平的快餐店,或者乾脆离开园区,去附近找家像样的餐馆。 然而,雪之上怜奈的解决方式,再次刷新了他对“日常”的认知边界。 她並未走向任何餐饮区,而是带著他,走向乐园深处一片相对僻静、被高大乔木和精心修剪的灌木丛环绕的空地。 当转过一个装饰著童话城堡模型的拐角,眼前的景象让天道总司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空地中央,赫然矗立著一个巨大的、带有精致蕾丝花边的象牙白色遮阳棚。 棚顶的材质显然是某种高级的防晒布料,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泽,將下方一大片区域笼罩在舒適的阴凉里。 棚顶边缘垂下轻盈的白色纱幔,隨著微风轻轻拂动,隔绝了大部分尘囂,却又恰到好处地留出视野,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旋转木马在阳光下缓缓转动。 更令人侧目的是地面。 一条深红色的、质地厚实绵密的长绒地毯,从遮阳棚的入口处一直铺设到內部,踩上去悄无声息,柔软得仿佛能陷进去。 地毯中央,是一张长度惊人的、光可鑑人的胡桃木长餐桌。桌面上覆盖著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纯白亚麻桌布,边缘绣著繁复而低调的银色暗纹。 餐桌两旁,摆放著同样质地的胡桃木高背扶手椅,椅垫是柔软的深蓝色天鹅绒。 真正让天道总司意识到这並非普通野餐的,是侍立两旁的人。 四名穿著剪裁合体、熨帖挺括的黑色西装、戴著白手套的年轻男子,如同雕塑般安静地站在遮阳棚入口两侧,身姿笔挺,目不斜视。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散发著一种无声的秩序感和距离感。 而在遮阳棚的一侧,竟然搭建了一个临时的、但设备齐全的开放式厨房操作区! 两名穿著雪白厨师服、戴著高高厨师帽的厨师正有条不紊地忙碌著,一人熟练地检查著冰桶里醒著的白葡萄酒,另一人则在整理一篮刚从某个神秘保鲜箱里取出的、还带著露水的新鲜蔬菜。 不锈钢操作台、嵌入式电磁炉、小型烤箱、冷藏柜……一应俱全,甚至旁边还有一个小型冰雕,正散发著丝丝凉气。 天道总司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知道星辉游乐园是雪之上家族庞大產业中的一颗明珠,但把“私人宴会厅”连同专业团队直接“空降”到游乐园里,这种级別的“豪横”,还是超出了他基於常识的想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在自家地盘方便行事”,而是一种根植於血脉、习以为常的生活范式——將个人所需的舒適圈,隨时隨地、不计成本地完整復刻出来。 雪之上怜奈对此显然毫无波澜。 第105章 游乐园里面的私人餐厅 但这远非全部。 帐篷的一侧,儼然是一个功能完备的移动厨房。三位戴著高耸厨师帽、身著雪白制服的主厨和他们的助手正在忙碌。 炉灶是专业级的嵌入式电磁炉,冷藏柜、烤箱一应俱全。 新鲜食材被整齐地码放在铺著冰块的保鲜台上,色泽鲜亮得如同刚从原產地摘下——粉红诱人的和牛肋眼、闪耀著珍珠光泽的北海道扇贝、翠绿欲滴的时令蔬菜,甚至还有包裹在冰屑中的整条金枪鱼。 空气中瀰漫的不再是游乐园的油炸食品味,而是橄欖油低温煎烤的香气、新鲜香草的气息以及某种高级清酒淡雅的米香。 几位身著燕尾服的侍酒师安静地站在角落的恆温酒柜旁,里面陈列著各色酒標考究的佳酿。 另外几位侍者则如同精密仪器的零件,无声而高效地在餐桌与厨房之间穿梭,准备著餐前开胃小点。 这哪里是游乐园里的临时用餐? 这分明是將一家顶级米其林餐厅的厨房、侍应团队以及用餐环境,原封不动地“空降”到了这片喧囂的游乐场空地上! 其奢华、其效率、其与环境產生的强烈违和感,都达到了令人瞠目的程度。 天道总司的目光扫过那些训练有素、目不斜视的侍者,扫过那些价值不菲的银器和水晶杯,最后落在那些正在主厨手中被精心处理的顶级食材上。 他感到一种近乎荒诞的错愕。 他知道雪之上家富可敌国,知道怜奈的生活標准远超常人想像,但如此“接地气”又如此“不接地气”的做派——在充满童趣和大眾娱乐的游乐园里,硬生生开闢出一个如此顶级的私人用餐空间——其豪横程度,依旧刷新了他的认知边界。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带私人厨师外出”了,这是一支小型后勤保障部队的即时部署! 她步履从容地踏上红毯,如同女王走向她的宝座。 一名侍者立刻无声地趋前一步,为她拉开主位的椅子。 动作流畅自然,带著训练有素的恭敬。 她微微頷首,姿態优雅地坐下,眼眸扫过餐桌的布置,像是在確认一切是否符合预期。 她的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炫耀或刻意的成分,仿佛在陈述一个像“天空是蓝的”这样简单的事实。对她而言,这种“標准”就是生活的常態,如同呼吸一样自然。 就在她落下的瞬间,一位侍者已无声地滑步至天道总司身侧,微微躬身,带著无可挑剔的恭敬与距离感,为他拉开了对面的座椅。 椅子的位置、角度都经过精心考量,確保他能舒適入座並方便地与怜奈交谈。侍者手臂的动作流畅而稳定,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天道总司看著那张为他准备的椅子,感受著身后侍者无声的等待。 他再次深刻地体会到横亘在他与雪之上怜奈之间的那道鸿沟——不仅仅是財富的差距,更是生活方式和认知世界的根本性不同。 对她而言,將米其林餐厅搬进游乐园,就像普通人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三明治一样自然。 ……天道总司收敛起心绪,没有再多言,只是对那位侍者微微頷首,然后坐进了那张舒適得恰到好处的椅子里。 皮革的触感微凉而柔软,支撑力十足。 面前的纯银餐具在洁白的亚麻桌布上投下小小的、沉静的影子,每一件都分量十足,边缘刻著极其简约却充满力度的雪之上家徽暗纹,需要仔细辨认才能看清,低调却彰显著所有权。 他看著对面已经坐定、正由另一位侍者细致地展开亚麻餐巾的雪之上怜奈。侍者的动作轻柔而精准,仿佛在展开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怜奈神情自若,指尖轻轻拂过餐巾边缘细腻的手工刺绣——那並非俗气的金银线,而是用近乎同色的丝线勾勒出的、极其抽象的雪景图案,针脚细密到几乎无法察觉,唯有在特定光线下才隱约可见其流动的韵律。 这种不张扬的奢华,是数代积累方能养成的审美。 “开始吧。” 怜奈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帐篷空间。这不是命令,而是一个自然而然的宣告,如同日出日落般理所当然。 仿佛无形的指挥棒落下,一场精心编排的、无声的交响乐瞬间奏响。 一位侍者无声上前,手中並非托盘,而是一个小巧的、温润如玉的骨瓷圆碟。碟中盛放的,是两枚仅有拇指大小的“艺术品”。 一枚是剔透的啫喱球,內里包裹著北海道海胆与现磨山葵最细腻的根部汁液,悬浮在清澈的、用昆布与鰹鱼花萃取的日式高汤冻中,顶上点缀著一小片食用金箔——不是浮夸的点缀,而是为了在视觉上平衡啫喱的透明感,薄如蝉翼,几乎不增加任何口感。 另一枚则是微型的法式酥盒,酥皮层次分明到肉眼可见数十层,酥鬆到入口即化,內馅是法国佩里戈尔黑松露碎与陈年帕玛森芝士调製成的慕斯,香气浓郁却丝毫不腻。 侍者同时放下两枚,动作同步,碟子落桌无声。 侍酒师適时上前,手中並非醒酒器,而是一只造型极为古典、容量仅够两口的细颈水晶瓶。 “开胃酒,小姐,先生。” 他声音低沉悦耳,“dom pérignon p2 1998,在酒窖中二次陈酿超过十五年,去除了补液糖分(dosage zero),仅保留最纯粹的霞多丽风土精髓。” 澄澈的酒液被极其小心地注入纤薄的香檳杯中,气泡极其细腻绵密,如同无数微小的珍珠持续涌出,却几乎听不到任何嘶鸣声。 酒体呈现出深邃的金黄色泽,散发出烤麵包、杏仁、燧石以及成熟柑橘的复杂香气,入口是极致的干冽与澎湃的矿物质感,瞬间激活味蕾。 撤下小碟,两位侍者如同镜像般同步上前。 这一次,呈现的是一方宽大的、带著天然冰裂纹理的石板。 石板上,是来自挪威深海、24小时前捕捞空运抵达的帝王蟹腿肉。 第106章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像 蟹肉被极其精细地拆解,堆叠成雪山的形状,保持著刺身级別的鲜甜弹嫩。 环绕其下的,是分子料理手法製作的“海水泡沫”——用蟹壳熬煮的高汤,加入海藻提取物,通过液氮瞬间冷冻成轻盈如云的泡沫,带著纯粹的海之咸鲜。 旁边点缀著几颗微缩的、用梅子醋醃渍的指橙颗粒,如同散落的鱼子酱,在口中爆开强烈的酸度,完美中和蟹肉的甜。 配的酱汁並非浓稠的蛋黄酱,而是一小碟澄清的、温度精確控制在5摄氏度的柠檬油醋汁,由侍者在桌边现场淋上,用量精准到滴。 配酒是来自勃艮第chablis特级园的一款老年份霞多丽,凛冽的酸度与燧石矿物感,与帝王蟹的鲜甜和“海水”的意象相得益彰。 帐篷內瀰漫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而醇厚的肉香,混合著果木燃烧的烟燻气息。主厨亲自推著一个特製的保温餐车来到桌旁。 餐车上並非银罩,而是一整块切割平整、厚实的喜马拉雅盐板,此刻正散发著微微的热量。 盐板之上,静臥著一块厚切的、纹理如大理石般瑰丽的a5级近江和牛菲力。牛肉的表面呈现出完美的焦糖色脆壳,內部则保持著令人心颤的粉红色泽。 主厨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酱汁,而是用一把银光闪闪的利刃,在客人面前,极其精准地切下两片,置於预热过的、带有家徽暗纹的骨瓷餐盘中。 盐板本身的热度持续而温和地为牛肉保温,並极其缓慢地释放出矿物质咸味,渗入牛肉的肌理——这是最原始也最顶级的调味方式。 配菜同样极简却极致:三颗比指甲盖略大的、用勃艮第黑皮诺红酒慢燉至软糯的珍珠洋葱;一小撮用法国顶级黄油和新鲜香草(迷迭香、百里香)瞬间快炒、保持翠绿爽脆的时令野菜尖; 以及,一片薄如蝉翼、烘烤得金黄酥脆的、用北海道梦之力麵粉手工製作的天然酵母麵包片,仅用来吸收牛肉渗出的、饱含风味的汁水。 配酒换上了一款来自波尔多左岸pauillac產区的顶级年份赤霞珠混酿,酒体雄壮而结构紧致,单寧如天鹅绒般丝滑,复杂的黑醋栗、雪松、菸草盒香气与和牛丰腴的油脂感在口中碰撞、交融,达到完美的平衡。 侍酒师在倒酒前,用特製的醒酒器进行了长达两小时的精准醒酒,確保酒液在此时达到巔峰状態。 然后就是餐间清口,在主菜与甜点之间,一位侍者奉上两只小巧的冰镇水晶碗。碗中是半透明的、带著微微粉色的雪芭(sorbet)。 它並非寻常水果製成,而是用静冈县特定茶园在初春採摘的顶级玉露绿茶嫩芽,萃取其最精华的鲜味与清香,与少量日本柚子的汁液和皮屑混合,再急速冷冻製成。 入口冰凉,瞬间融化,留下极其纯净、微苦回甘的茶香与清新跳跃的柚子酸香,將味蕾上残留的所有厚重滋味一扫而空,如同山涧清泉涤盪身心。 没有配酒,这份清冽本身就是最好的过渡。 甜点推车无声而至,上面陈列著几款精致小巧的点心,但显然,主厨早有定案。为怜奈奉上的,是一款名为“冬之庭院”的甜点。 主体是一个用白巧克力手工吹制的、极其纤薄透亮的“冰晶球”,球內是轻盈的香草慕斯与当季日本草莓製成的果酱夹心。 球体外部,用可食用银粉极其精细地点缀出霜雪的效果,旁边搭配著一小撮用液氮瞬间冷冻粉碎的薄荷叶“雪粉”,以及一片用糖艺拉丝製成的、晶莹剔透的“冰棱”。 整体造型空灵雅致,味道清甜不腻,完美呼应了“雪之上”的姓氏意象。 而为天道总司准备的,则是一款更具力量感的巧克力作品:用委內瑞拉顶级单一產地可可豆製作的70%黑巧克力甘纳许,口感醇厚丝滑如缎,包裹著用陈年波特酒煮过的梨肉丁,底部是薄薄一层酥脆的榛子达克瓦兹(dacquoise)。 旁边点缀著几颗盐之花焦糖脆片和一朵可食用的金盏花。苦甜交织,醇厚与果香交融,展现出复杂而平衡的风味。 餐后,侍者奉上手工研磨、用法兰绒滤布滴滤的瑰夏(geisha)咖啡,豆子烘焙时间精確控制在48小时前,以保留其標誌性的茉莉花与柑橘香气。 咖啡杯是极其轻薄、预热过的骨瓷杯,杯碟边缘同样有那不起眼的家族暗纹。 同时奉上的,还有一小碟手工製作的、仅拇指大小的松露巧克力(truffle),以及一小杯陈年超过30年、色泽如琥珀般的顶级干邑白兰地(cognac),供客人按需享用。 整个用餐过程,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帐篷內除了餐具与杯碟偶尔发出的、极其轻微的碰撞声(这已经是侍者极力避免的),以及主厨在开放式厨房里精准操作时发出的、几不可闻的烹飪声响,几乎只有背景中那套隱藏式顶级音响系统播放的、音量恰到好处的巴洛克时期古典乐(可能是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 侍者们如同影子般移动,眼神交流胜过言语,更换餐具、斟酒、上菜,每一个环节都流畅、精准、无声,节奏感十足,充满了经过千锤百炼的仪式感。 他们並非面无表情的机器,而是带著一种內敛的、对自身技艺和对服务对象绝对尊重的专注神情。 雪之上怜奈全程姿態优雅,用餐速度不疾不徐。她使用刀叉的动作精准而高效,手腕稳定,切割食物时几乎不发出声音。 她对每一道菜的呈现都只是微微頷首,偶尔与主厨有极短暂的眼神交匯,表示认可。 她品酒时,会轻轻晃动酒杯,观察掛杯,深深嗅闻,然后小啜,让酒液在口中充分接触味蕾,再缓缓咽下,整个过程带著一种近乎学术研究的专注与享受。 她的评价极少,只在品尝那道“冬之庭院”时,对侍立一旁的主厨淡淡说了一句:“草莓的酸甜平衡,很好。薄荷的冷冽感,点睛之笔。” 第107章 接下来一切就会揭晓 这已是极高的讚誉。 天道总司沉默地体验著这一切。 他明白了,这顿午餐所展示的,远非金钱的堆砌。 这不是炫耀,而是雪之上家世代积累的生活方式与价值观的自然流露。 財富在这里,只是实现这种“极致標准”的必要工具,而非目的本身。 他们所追求的,是在任何环境下,都能復刻这种融合了时间沉淀、顶级技艺、稀缺资源和高度审美的“雪之上的標准”。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近乎苛刻的优雅,一种属於真正old money的、低调而强大的气场。 “希望这些安排不会让你觉得太夸张。” 雪之上怜奈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她端起侍者刚刚为她斟上的、冒著细小气泡的矿泉水,玻璃杯壁迅速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天道总司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平静地回应:“很独特的体验。” 他顿了顿,补充道,“前所未有。” 雪之上怜奈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只是习惯了这样的標准。在外时,总希望环境能儘可能舒適可控一些。” 她放下水杯,水滴顺著杯壁滑落,在精致的桌布上留下深色的圆点,“厨师和团队都是跟著我的。” 天道总司心中瞭然。 外出游玩,隨身带著一整个能完美復刻顶级餐厅体验的私人厨师和服务团队? 这已不仅仅是“舒適可控”,而是將一座移动的宫殿隨身携带。 他总算对“豪横”二字有了具象化的理解。 这並非暴发户式的炫耀,而是像呼吸一样自然的日常配备,是“雪之上標准”在空间移动中的延伸。 雪之上怜奈观察著天道总司的反应。 没有局促不安的手足无措,没有因自卑而生的强作镇定,更没有贪婪的艷羡。 他仅仅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如同接受一场突如其来的细雨,带著一丝探究,却无半分失態。 这种反应让她心中更添满意。 这虽然是她的家常便饭,如同空气般自然,但她並非不諳世事。 她清晰地知道,这顿午餐所展示的一切,对成长於普通环境的天道总司而言,衝击力有多大,多么的超乎想像。 然而,没有关係。 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让他慢慢適应,如同温水浸润,习惯这种存在於世界顶端的“標准”。 更重要的是,她要藉此机会,不动声色地改变他那在她看来简直“暴殄天物”的生活习惯——那些便利店速食、微波炉加热的便当、对食材原味的粗暴对待……在她看来,那简直是对珍贵味蕾的慢性折磨和无情破坏! 一个拥有如此强大超能力的人,怎么能容忍自己的感官在粗糙的食物中钝化? 超能力者的味蕾会不会因长期缺乏精细刺激而退化? 雪之上怜奈无从得知。 毕竟,她无法,也绝不会去尝试获取天道总司的身体样本组织进行检验。 即使以雪之上家族深不可测的资源和能量,理论上或许能办到,她也绝不会冒这个险。 天道总司是她唯一的秘密,是她棋盘上最重要也最隱秘的一颗棋子。 在她尚未彻底掌控家族內部盘根错节的势力,巩固自己绝对的话语权之前,暴露天道总司的存在,无异於將自己置於最危险的境地,是彻头彻尾的愚蠢行为。 他的价值,必须在最关键的、一击必杀的时刻才予以展现。 天道总司並非愚钝之人。 雪之上怜奈这远超普通朋友界限的、近乎“討好”般的殷勤款待,其背后必有深意。 他清晰地感知到,这顿午餐,这全套的服务,甚至这趟乐园之行,都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 她的目的绝非仅仅是分享“快乐”或展示“財富”。 好奇如同藤蔓在他心中悄然滋长:她究竟想要什么? 不过,天道总司並不急躁。 他有著超乎年龄的沉稳。 他相信,谜底终將揭晓。 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车窗洒下,雪之上怜奈在行驶平稳、宛如移动休息室的车內进行短暂的午睡。 她需要保持完美的状態。 天道总司则婉拒了“一起午睡”的邀请——这提议本身便带著一丝超越界限的曖昧试探。 他选择在乐园里隨意走走,感受著与车內截然不同的、充满活力与喧囂的气息。 当雪之上怜奈精神饱满地醒来,两人便继续投入游乐园的项目。 鬼屋里,阴森的氛围和突如其来的惊嚇,雪之上怜奈却只是饶有兴致地观察著布景的细节和机关的设计,偶尔侧头看看天道总司平静无波的脸,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翱翔飞越地平线的巨大球幕前,壮丽的全球风光在眼前流转,失重感模擬得相当逼真,雪之上怜奈微微眯起眼,像是在评估其技术水准和沉浸感是否达標。 时间在欢笑与追逐中悄然流逝。 当夕阳开始为天际线涂抹上金红交织的瑰丽油彩,將城堡的尖顶染成梦幻的玫瑰金色,雪之上怜奈终於领著天道总司,来到了她口中“觉得没什么意思”的摩天轮脚下。 巨大的钢铁轮盘缓缓转动,將一个个彩色的座舱送上天空,融入绚烂的晚霞之中。 雪之上怜奈的侍者早已无声地安排好一切。 很快,一个崭新、洁净的舱室停在了他们面前。 侍者恭敬地打开舱门,垂手侍立一旁。 “请吧,天道君。” 雪之上怜奈率先步入,裙摆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 天道总司隨后进入。 舱门在身后无声地、严丝合缝地关闭,隔绝了外面乐园的喧囂、侍者的目光、以及那个庞大而精密的“雪之上標准”服务系统。 “咔噠”一声轻响,世界骤然缩小,只剩下这个缓缓上升的透明水晶盒。 两人在狭小的舱室內,隔著中间小小的圆形茶几,相对而坐。 舱室开始平稳地上升,地面的景物逐渐缩小、拉远。 夕阳的余暉毫无阻碍地穿过洁净的玻璃,將舱內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而柔和的金边,也照亮了空气中悬浮的微尘。 第108章 你无处可逃了 门锁“咔噠”轻响的剎那,雪之上怜奈的心毫无预兆地悬停了一瞬,仿佛被这轻微声响勾走了什么。 侍者那恰到好处的存在感、空气中无形的服务气息,骤然蒸发殆尽。 这方寸之地,瞬间被绝对的寂静与难以忽视的亲密所充斥。 空间骤然被压缩,空气变得粘稠,几乎凝固。 天道总司的存在感被挤压放大,填满了每一寸空间。 他独特的气息——阳光晒过的洁净织物混合著一种极微弱的、近乎静电感的清新——在这密闭的空气中变得清晰可闻。 那洁净衣物上洗涤剂的清冽气味,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来自刚才碰碰车场地的淡淡橡胶味,都清晰可辨。 与此同时,怜奈身上那款特调的、融合了清冷雪松与温润琥珀的昂贵香水,也失去了外界的稀释,开始毫无保留地释放、弥散。 两种气息在狭小的座舱里无声地交匯、试探、缠绕,形成一种隱秘而私密的氛围,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在两人之间。 视觉上的缓衝地带也彻底消失。 他的面容近在咫尺,近得让她能看清他睫毛在夕阳暖光里投下的细密阴影,像金线绣在眼瞼下方。 那平静眼神深处的幽潭,鼻樑利落而坚定的线条,唇边若有似无的弧度,甚至脸颊上因方才奔跑跳跃而残留的、极淡的一抹微红……所有细节都被这过近的距离强行推送到她的眼底,纤毫毕现。 她深知,自己精心描绘的眉眼,刻意维持的无瑕肌肤在暖光下泛出的珍珠般光泽,以及此刻正凝望著他的、那双蕴藏著太多无法言说心事的明眸,也同样一丝不落地被他收入眼中。 这相互的、无所遁形的审视,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言语。 沉默在座舱缓缓上升的过程中瀰漫开来。 这沉默並非尷尬的空白,而是一种奇异的、绷紧的弦,充满了未被点破的探究,隱晦的评估,以及一种因物理距离被暴力压缩而產生的、难以名状的张力。 每一次座舱因风或机械运作而產生的轻微摇晃,都让这沉默的弦绷得更紧一分。 每一次晃动,都让对立而坐的两人膝盖外侧,在柔软的座椅皮革上,发生一次无法预知也无法完全避免的、若有似无的触碰。 那接触的瞬间极短,衣料的摩擦声细不可闻,却在每一次分开后,留下更为清晰的期待或不安,等待下一次摇晃的裁决。 窗外,夕阳正进行著最后的燃烧,金红的光线如同熔化的金属,泼洒在都市的轮廓线上,也毫无保留地涌入这小小的水晶牢笼。 强烈的光线將两人相对的轮廓清晰地投射在两侧的玻璃上,形成交叠的镜像,仿佛空间被摺叠复製,显得虚幻而迷离。 座舱外钢缆与转轴发出规律而低沉的“嘎吱——嗡——嘎吱”的机械运转声,混合著风掠过座舱外壳的呜咽,构成了这狭小空间唯一的背景音,单调而固执,反而更衬出內部的寂静无声。 每一次机械的呻吟,每一次风的低语,都像是在为这上升的囚笼打著节拍,提醒著他们正在脱离熟悉的大地,升向一个悬空的、只属於此刻的领域。 怜奈感到一丝微妙的眩晕,並非来自高度,而是源於这突然的、绝对化的独处。 过山车上那种天旋地转的刺激感,像一道狂暴的屏障,隔开了其他所有微妙的感知。 那时,她所能感受到的只有心臟撞击胸腔的轰鸣,以及紧紧抓住天道总司手臂时传递过来的那份坚实可靠的安全感——那只手是狂乱世界里唯一的锚点。 而现在,在摩天轮这近乎凝滯的、缓慢爬升的节奏里,那些被强烈感官淹没的细微末节全都浮出了水面。 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他指节微微凸起的触感,以及他手臂肌肉在紧张瞬间绷紧的硬度。 窗外壮丽的城市画卷在夕阳中徐徐展开,河流如熔金般蜿蜒,远处的地標建筑反射著刺眼的光芒,下方游乐园的喧囂被距离过滤成模糊的背景噪音。 然而,此刻的怜奈,哪里还有半分心神去欣赏这俯瞰眾生的景致? 她的全部感官,都像被无形的磁力吸引,牢牢地锁定在身边这个人身上。 天道总司的存在感,在这方寸之间被无限地放大、膨胀。 她几乎能“听”到他身体里血液奔流的声音,能“看”到他胸腔隨著每一次呼吸的轻微起伏。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乾净整齐,此刻也微微蜷著,透出一种內敛的力道。 他的喉结在颈项线条间形成一个微小的凸起,隨著他一次不易察觉的吞咽动作,轻轻滑动了一下。 这个细微到几乎会被忽略的动作,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怜奈心头激起了一圈圈扩大的涟漪。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屏著呼吸,连忙不著痕跡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心跳恢復平稳,却只觉得吸入的空气里,他的气息更加鲜明地烙印在肺腑之中。 座舱再次传来一次幅度稍大的晃动,似乎是越过了某个连接点。 这一次,怜奈的膝盖外侧实实在在地撞上了他的。 隔著两层並不算厚的布料,那瞬间传递过来的体温和坚实触感异常清晰。 怜奈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绷紧,向自己这一侧缩了缩。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臂皮肤上,寒毛似乎都竖了起来,对空气的流动变得异常敏感。 他並没有立刻移开膝盖。 那一点点的接触面,仿佛成了一个微小的热源,固执地提醒著彼此的存在。 他似乎也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但並没有完全拉开距离。 座舱在继续上升,夕阳的光线角度也在微妙地变化,將他侧脸的轮廓勾勒得更加深邃,鼻樑的线条像刀锋一样清晰。 “看来,” 天道总司开口,目光似乎落在窗外那逐渐沉入城市边缘的巨大落日上,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平稳,但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每一个字都带著重量。 第109章 图穷匕见,真心话大冒险 “这是给情侣准备的项目。”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是陈述还是別的什么,只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怜奈的心跳猛地漏跳一拍,隨即又更重地撞击回来。 她抬起头,视线正好撞上他转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平静依旧,深处却仿佛有某种探究的光在流转,像在评估她对这个“事实”的反应。 窗外炽烈的金红色光芒映在他漆黑的眼底,跳跃著细碎的光点,让他平日的沉静里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灼热感。 怜奈感到自己的脸颊无法控制地开始升温,那热度迅速蔓延开,几乎要灼伤耳根。 她强自镇定地牵动嘴角,试图展现一个从容的微笑,但效果如何,她自己毫无把握。 “设计者……大概深諳此道吧。”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討论某种无关紧要的客观现象,“距离、封闭、缓慢上升……都是催化剂。” 她甚至微微偏了偏头,做出一种略带审视的姿態,仿佛在分析这个座舱的布局。 然而,这个刻意的动作反而暴露了她颈侧细腻肌肤下微微加速跳动的脉搏。 天道总司的嘴角似乎极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让怜奈怀疑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那目光仿佛有重量,缓缓滑过她的眉眼、鼻樑,最后落在她的嘴唇上。 怜奈感到自己的指尖微微发凉,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她几乎能“听”到那目光移动的轨跡,像羽毛轻轻扫过皮肤。 座舱已经接近最高点。 下方游乐园的喧闹声彻底消失,风声也似乎暂时停歇。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悬在空中的小小玻璃盒子,以及里面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空气和沉默的两个人。 一种奇异的失重感袭来,並非物理上的坠落,而是心理上的悬停。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在这离地近百米的高空。 在这绝对的寂静和凝固的暖光里,所有细微的声响都被放大了无数倍:她自己的呼吸声,变得清晰可闻,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她甚至能听到,或者说感知到,他胸腔深处传来的、沉稳而悠长的呼吸节奏,像低沉的潮汐,与她的呼吸在粘稠的空气里形成奇特的应和。 每一次吸气,都仿佛將对方的气息更深地纳入肺腑,每一次呼气,又仿佛將自己的一部分融入这狭小的空间。 那沉默的张力,在这失重般的悬停时刻,被拉扯到了极致,像一根绷紧欲断的弓弦。 每一次不经意的眼神触碰,每一次衣料摩擦的窸窣,甚至每一次呼吸的转换,都在这片寂静中被无限放大,清晰地撞击著彼此的鼓膜。 膝侧那一点若有似无的接触,此刻仿佛成了一个灼热的烙印,隔著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著令人心慌意乱的温度。 这温度无声地诉说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焦灼与渴望,在两人之间狭窄的缝隙里无声地流淌、蔓延。 夕阳的光线越来越浓,越来越重,將整个座舱內部浸透在一种近乎燃烧的琥珀色光晕里,空气粘稠得仿佛蜜糖,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热的气息。 天道总司嘴角上扬,你已经无处可逃了,雪之上怜奈。 接下来就是——催眠! 並不是说这个超能力因为存在时效性就不能用了,实际上它有很大的使用空间。 比如说,现在。 “感觉有点无聊,不如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天道总司对雪之上怜奈说道。 雪之上怜奈感觉並不无聊,她內心充盈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与雀跃。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那快於平常的、有力的心跳声。 然而,就在天道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悄然包裹了她的意识。 那感觉並非突兀的衝击,更像是一股温热的、带著奇异芬芳的雾气,轻柔地渗透进她的思绪深处,抚平了那份本能的、对提议的警惕。 抗拒的念头如同阳光下的薄雪,无声消融。 “啊…好…” 怜奈的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眼神在短暂的清明与迷濛之间轻轻摇曳了一下,隨即归於一种温顺的、全然的接纳。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何如此轻易地答应了,仿佛这个提议本身就带著不容置疑的合理性。 “这个游戏,叫做『真心话大冒险』。” 天道总司继续说道,姿態放鬆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却未曾离开怜奈的脸庞,像一位耐心的猎人观察著他的猎物。 “『真心话大冒险』?” 怜奈微微歪头,这个词汇对她而言並不陌生,却又带著遥远的疏离感。 在她所生活的那个壁垒森严的上流世界,这种流行於“庶民”之间的游戏,通常只会出现在僕人们的閒谈中,或是某些刻意营造“亲民”氛围的场合里,被当作一种略带猎奇色彩的调剂。 对她而言,它更像一个符號,代表著一种她从未真正接触过的、自由隨性的生活方式。 “没错。” 天道总司捕捉到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好奇与距离感,声音更加温和,带著循循善诱的意味,“规则很简单。我们猜拳定输贏,贏家可以指定输家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狭小的座舱,嘴角的笑意加深,“不过嘛,在这方寸之地,万丈高空之上,选择『大冒险』显然不太现实。所以,我们只有『真心话』这一条路可走了。怎么样,愿意尝试一下庶民的乐趣吗,雪之上小姐?” 他故意用上了略带调侃的敬语。 “嗯…明白了。” 怜奈轻轻点头,在催眠带来的顺从与內心那点被挑起的、对“越界”体验的好奇共同作用下,她伸出了纤细白皙的手。 猜拳的过程在旁人看来或许平淡无奇,但在天道的掌控下,它成了一幕精心编排的默剧。他的眼神如同无形的丝线,悄然缠绕著怜奈的意念。 第110章 成功 她的每一次出拳,並非完全自主的选择,而是在那瀰漫的暖意中被微妙地引导著。 剪刀、石头、布…她纤细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却仿佛被预设了轨跡。 毫无悬念地,第一局,怜奈输了。 “承让了。” 天道总司的笑容温和无害,眼神却锐利如鹰隼,“那么,第一个真心话——” 他身体微微前倾,座舱內的空间感瞬间变得更加逼仄,仿佛连空气都被压缩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与刚才的轻鬆截然不同:“你身上,此刻,有没有携带任何形式的监控设备?” 这是最关键的开局。 他必须確保这场“游戏”的绝对隱私性,確保他即將施展的催眠和要探寻的秘密,不会落入第三方的耳朵或眼睛。 这关乎他的核心秘密——超能力的存在。 雪之上怜奈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 这个问题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催眠带来的暖雾表层。 本能地,一丝抗拒在她眼底深处挣扎。 然而,那无形的暖流瞬间变得更加粘稠,温柔而坚定地包裹住那点挣扎,將其抚平、融化。 催眠的力量在她意识深处低语:游戏规则,愿赌服输。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樱唇微启,吐出一个清晰而顺从的字:“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天道总司心中瞭然,暗忖:果然。 是上次那场惊心动魄的绑架事件后,雪之上家採取的极端安保措施吧? 为了他们唯一继承人的绝对安全,无所不用其极。 但这对他而言,是个必须排除的干扰源。 “很好,很诚实。” 天道总司讚许地点点头,语气轻鬆了些,仿佛真的只是在玩一个游戏。 他再次伸出手,“再来一局?” 猜拳的结果依旧在掌控之中。 雪之上怜奈再次落败。 “监控设备的具体类型?” 天道总司追问,声音依旧低沉而清晰,“是单纯的监听器,还是包含了影像捕捉功能的监视器?” 这决定了风险等级。 只有声音,尚可周旋;若有影像,则意味著他此刻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记录。 “监听器。” 怜奈的回答依然顺从。 在催眠的影响下,她甚至没有试图去思考对方为何如此关心这个问题,只是遵循著“输家必须诚实回答”的游戏规则。 毕竟雪之上怜奈不可能事无巨细的被监视著,万一某些不堪和失礼的画面被看到了怎么办? 天道总司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只有监听器,意味著他的催眠能力没有暴露的风险。 只要控制声音信息,他依然掌握著主动权。 他需要更进一步了。 “最后一局。” 天道总司伸出手,眼神中带著一种志在必得的平静。 猜拳的动作在无声中进行,结果毫无意外——怜奈三连败。 这一次,天道总司没有立刻开口询问。 他从容地从口袋中拿出自己的手机,动作流畅地解锁屏幕,调出备忘录界面,他写上了问题。 【你为什么要和我做朋友?】 然后递到雪之上怜奈的面前。 他的手指修长,动作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优雅。 “最后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目光紧紧锁住怜奈那双带著迷濛水汽的眼眸,“把它打在这里。” 他点了点手机屏幕。 这个举动无声地传递著双重信息:避开监听器,以及,这个问题的分量將远超之前。 座舱內的气氛陡然变得更加凝重,仿佛连摩天轮运转的轻微机械声都消失了。 怜奈纤细的手指悬停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方,指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她看著天道总司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一股强烈的、源自內心深处的抗拒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 这不再是之前关於监控设备那种可以轻易回答的“事实”,这触及了她心底最隱秘、最难以启齿的动机。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方犹豫著,迟迟无法落下。 天道总司静静地等待著,没有催促,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专注的光芒更加炽热。 无形的暖流——他的催眠力量——再次无声地瀰漫开来,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温柔,却又带著不容抗拒的坚定。 它像一层坚韧而温暖的茧,將怜奈包裹其中,轻轻抚平她內心的惊涛骇浪,软化那坚硬的抗拒壁垒。 暖流渗透进她的思维,一遍遍低语:规则…诚实…安全…可以信任… 终於,怜奈的指尖轻轻地、迟疑地触碰到了屏幕。 按键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嗒嗒”声,在寂静的座舱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仿佛每一个字符都重若千钧: 【因为我怀疑…並最终確认了…】 她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蓄力量,又似乎在和內心最后一点挣扎搏斗。 天道总司的目光没有离开她的手指和屏幕。 【你就是那个…救了我的超能力者…】 打到这里,她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耳根泛起淡淡的红晕,手指的颤抖更加明显。 【我想要跟你成为朋友…然后…了解你…培养你…】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过: 【成为我的…爱人。】 当最后一个字符输入完毕,怜奈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肩膀微微垮下,握著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脸颊完全染上了緋红,眼神中交织著极度的羞赧、一丝完成任务的解脱,以及更深层次的、被催眠力量暂时安抚下去的、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理解的复杂情愫。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天道总司的表情。 天道总司接过手机,目光扫过屏幕上那几行字。 即使早有预料和铺垫,这直白而充满强烈占有欲的告白,依然让他心中微微一震。 他深邃的眼眸中瞬间掠过无数复杂的情绪:一丝瞭然(果然如此),一丝警惕(“培养”?“爱人”?这目標可不仅仅是感激)。 第111章 天道总司:丧心病狂啊 一丝玩味(雪之上家的大小姐,竟有如此…执著的念头),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如此强烈目標锁定的奇异感受。 他精心策划的这一天,所有的铺垫、引导,就是为了此刻,为了这张图穷匕见的底牌——確认她接近他的真实目的。 结果,比他预想的更加…具有衝击力。 天道总司觉得自己隱藏得很好,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他利用“上帝视角”能瞬间洞悉周身数百米內一切细微动態、如同在脑中展开一幅实时高清全景地图的超能力——规避了所有可能暴露的风险。 他谨慎地控制著能力的使用范围和频率,自信没有任何破绽。 那么,她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带著这个核心疑问,天道总司修长的手指再次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起来。 他们之间的交流,仅限於这部他带来的、看似普通的“庶民”手机。 雪之上怜奈那部定製的高级加密手机? 他从未考虑过使用。 作为雪之上家的继承人,她的通讯设备必然处於最严密的监控之下,任何异常的通讯记录都可能成为暴露的导火索。 相比之下,他这部不起眼的手机,反而成了信息交换最安全的孤岛。 手机在他们之间无声地传递。 催眠让她在打字交流时,下意识地、事无巨细地將所知所想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 这是一种建立在对方潜意识配合基础上的“坦诚”。 此刻,雪之上怜奈便在“暗示”的作用下,如同打开了泄洪闸门,將她是如何锁定“天道总司就是超能力者”的全过程,巨细靡遗地在手机屏幕上敲打出来。 天道总司冷静地阅读著那一条条不断弹出的信息,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中,瞳孔深处却仿佛有风暴在凝聚。 原来如此…… 雪之上怜奈的调查手段之縝密、投入资源之庞大,堪称一场针对他个人的、无声的战爭。 她动用了雪之上家庞大而隱秘的资源,在学校內部,尤其是教室、走廊、天台、图书馆、甚至旧校舍,悄无声息地安装了数量惊人的微型隱藏摄像头。 这些设备完美融入环境纹理(如墙壁裂缝、书本封面、灯罩內部、甚至灰尘堆积的角落),其隱蔽性足以骗过绝大多数常规检查甚至大部分电子扫描。 同时,她僱佣了不止一队经验极其丰富、擅长反侦察的私人保鏢,以学生家长、维修工、甚至校工等身份为掩护,对他进行轮班制的、几乎不间断的物理跟踪和定点观察。 这些人的专业程度远超普通侦探,行动轨跡刻意模擬自然人流,且极其擅长利用环境掩护,即使天道总司拥有“上帝视角”,在非必要时刻也不会刻意扫描每一个擦肩而过的“普通人”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细节——那信息量过於庞杂,会极大消耗精力。 这並非单打独斗。 雪之上怜奈聘请了一个由资深前情报人员、行为分析专家、数据建模师组成的精干团队。 他们负责处理海量的监控录像(包括公共摄像头和她的隱藏摄像头)、跟踪报告、以及从各种合法或灰色渠道收集的关於天道总司的一切信息(从出生证明到网络瀏览痕跡,从消费记录到图书馆借阅歷史)。 这个团队的任务是构建他的“行为基线模型”,並从中寻找任何细微的、超出常理的“异常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例如,他总能“恰好”避开突然滚落的足球,总能“未卜先知”地绕开正在爭吵的人群,在复杂环境中移动的路径总是呈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最优解”——这些看似微小的“幸运”,在专业分析下,被剥离出来,成为了指向“非人能力”的关键拼图。 精心设计的“压力测试”:这才是让天道总司感到“丧心病狂”的部分。 为了验证她的核心猜想——他拥有某种形式的“预知”或“广域感知”能力——雪之上怜奈亲自设计並指挥执行了一系列看似“意外”的事件。 天道总司依靠时刻开启的“上帝视角”,如同在脑中运行著一个永不疲倦的预警雷达,从容地避开了所有针对他的“意外”。 他並非刻意表演,而是本能地趋利避害。 他不会傻到看到了危险也故意不躲——那反而更可疑。 然而,正是这种“绝对迴避”的完美记录,成了雪之上怜奈確认其能力存在的铁证。 在普通人身上,这种连续的高强度“幸运”发生的概率无限接近於零。 这些测试的密度和设计之精巧,远超普通恶作剧的范畴,其目的性昭然若揭。 “怪不得那段时间,总觉得身边的『意外』多得不正常……” 天道总司在心底无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手机外壳上划过。 他回忆起那段日子,仿佛空气中都瀰漫著一种无形的、被窥探的压力。 普通人绝无可能拥有如此庞大的资源(金钱、人力、技术)和如此冷酷高效的执行力来执行这样一场针对个人的“超能力狩猎”。 而这一切调查的起点,那个让雪之上怜奈省略了“大海捞针”般初步筛选的关键突破口,正是天道总司赖以生存的核心能力本身——“上帝视角”。 就在天道总司初次在学校范围內,尤其是相对空旷安静的旧校舍区域,尝试运用和测试他的“上帝视角”能力时,那种瞬间扩张开来的、如同无形巨网笼罩般的独特“感知场”,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她敏锐的感知中激起了异常强烈的涟漪! 虽然当时她无法理解那是什么,但那种被“非人存在”注视、自身所有细节仿佛暴露在某种宏大意志之下的奇特“触感”,给她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这成了她最初锁定“异常”存在的锚点。 而將这一切线索、怀疑、感知和调查,最终熔铸成无可动摇的信念,並赋予其近乎偏执动力的,是那个改变一切的——绑架事件。 第112章 定期 第112章 定期 那种被“上帝视角”笼罩的、无比熟悉又无比强烈的“被注视感”再次汹涌而至! 这一次,它与劫后余生的巨大衝击、与脱离险境后飆升的肾上腺素和荷尔蒙,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吊桥效应,英雄救美,再加上“独一无二的超能力者”这个神秘、强大、打破常理的身份標籤一这三者叠加產生的化学反应,对雪之上怜奈这样身处权力之巔、见惯了世间浮华与人性算计的大小姐而言,其吸引力和杀伤力是毁灭性的。 天道总司凝视著手机屏幕上最后定格的文字,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结论。 “这绝非普通的感激或好奇。这是超自然力量本身的禁忌魅力”,混合了极端情境下催生的强烈情感依赖,以及对他这种绝对特殊存在”的终极占有欲。哪怕雪之上怜奈是被当作冷酷无情的商业帝国继承人来培养的,她那精密如仪器的大脑和层层包裹的內心,也终究没能抵挡住这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非凡”与唯一”的终极渴望。” 他关闭了手机屏幕,深邃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精心策划的“摊牌”结束了,他得到了答案,一个比他预想中复杂、危险却又带著奇异诱惑力的答案。 雪之上家的大小姐,果然名不虚传。 她不仅找到了他,更是用一种他未曾预料的方式,將他拖入了一个全新的、 更复杂的棋局中心。 不过没有关係,他已经知道了这一切。 催眠是有时效性的没错,但是这个时效性隨著他不断使用这个超能力延长著,雪之上怜奈既然想要跟他成为朋友,乃至培养他,那天道总司也不会戳破。 主要是,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除非————他眼中掠过一丝寒光,除非他能將所有知情者,包括雪之上怜奈在內,都纳入永久的催眠牢笼,並且定期加固,才能確保自己这个“异类”的身份永不暴露。 这念头沉重得让他呼吸一滯。 但很快,一个更清晰、更“可行”的路径浮现出来一既然目前能確定的知情者,只有雪之上怜奈一人———— 那么,答案便呼之欲出。 定期催眠她! “天道君?” 雪之上怜奈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飘忽,像蒙著一层薄纱。 她微微晃了晃头,试图驱散那种突如其来的、令人不快的恍惚感。 就在刚才,仿佛有一瞬间的空白,又好像只是长久注视窗外游乐园绚烂的灯光导致的视觉残留。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手机光滑冰冷的边缘,那里刚刚似乎还残留著一点奇异的温热。 不对劲。 一种源自无数次商场搏杀锤炼出的直觉在她心底尖锐地鸣响。 有什么东西滑过去了,某个关键的碎片,就在她与天道总司视线交错的剎那。 她努力回溯,记忆却像被精心剪辑过的胶片一他们坐在缓慢上升的摩天轮轿厢里,窗外是逐渐缩小的城市夜景,灯光如同散落的星辰。 天道总司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一个看似幼稚实则高效的试探工具。 她巧妙地拋出问题,层层递进,试图用言语的探针触及他核心的秘密。 而他,那个看似温和无害的少年,则谨慎地应对著,那双眼睛在变幻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然后呢? 记忆在这里变得模糊而平滑。 她只记得自己似乎得到了关於他喜好的信息,一些零碎、普通、完全符合他表面身份的答案。 她甚至能“回忆”起他说话时的神態。 一切似乎都合乎逻辑,无可挑剔。 但心底那根刺,却扎得更深了。 雪之上怜奈不动声色地起身,藉口去洗手间,离开了那间被温暖灯光和舒缓音乐包裹的餐厅雅座。 高跟鞋敲打著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带著一种与她此刻心境不符的冷静节奏。 她走到一个僻静的转角,背靠著冰凉的石柱,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 “情况?”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恢復了惯有的、没有起伏的冷冽。 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晰而专业:“小姐,一切正常。录音完整,无中断或异常杂音。目標在游戏过程中仅有一次主动询问,確认您身上是否携带录音或监控设备。在您回答后,游戏继续,目標情绪稳定,回答內容无显著逻辑矛盾。” 监听器?录音? 雪之上怜奈的指尖用力掐了一下掌心。 她要求对方將录音文件立刻发送过来。 几秒后,手机轻微震动。 她戴上小巧的监听耳机,点开文件。 电流的底噪过后,是她自己清晰而带著一丝慵懒试探的声音响起:“天道君,真心话哦————你觉得,人真的能完全了解另一个人吗?或者说,会不会有些秘密,是连最亲近的人也永远不该触碰的? — 短暂的沉默。 接著是天道总司的声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沉吟和困惑,透过耳机清晰传来:“雪之上同学的问题————总是这么深奥呢。了解一个人————大概很难吧?至於秘密————”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认真思考。 “有些东西,或许不说出来,对大家都更好?就像我其实不太喜欢生鱼片的腥味,但为了不扫兴,也会说还不错”呢。” 他的语气轻鬆,甚至带著点自嘲的笑意,巧妙地將话题引向了无害的日常喜好。 耳机里继续播放著她后续的问题,关於他对某些特殊事件的看法,对“奇蹟”的理解————他的回答始终保持著一种谨慎的边界感,圆融、得体,滴水不漏。 语气平稳,没有任何紧张或犹豫的破绽。 整段录音听起来,就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带著点小暖昧和试探的学生间对话。 雪之上怜奈静静地听著,直到录音结束。 走廊里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 那股强烈的“不对劲”的感觉,在冰冷的、无懈可击的录音证据面前,像被戳破的气球,慢慢泄了气。 > 第113章 警惕 第113章 警惕 雪之上怜奈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 她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將那股莫名的“不对劲”归结为劫后余生的应激反应以及面对“非凡”目標时的过度兴奋导致的短暂失神。 是自己多疑了?也许那瞬间的晕眩,只是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的轻微眩晕感,或者——是面对这个谜一样的少年时,內心那不受控制的悸动带来的生理反应?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带来一丝清醒。 她摘下耳机,对著光洁如镜的石柱壁面整理了一下鬢角一丝不乱的髮丝,镜中的美人眼神锐利,重新披上了那层无懈可击的、属於雪之上继承人的冷静外壳。 疑虑暂时被压回了心底深处。 她走回雅座,脸上已掛上无懈可击的、带著一丝距离感的浅笑,如同精心雕琢的面具。 “抱歉,久等了。” 她的目光落在天道总司身上,带著重新评估的意味,“这里的夜景確实值得一看。那么,她微微侧头,髮丝垂落,“我们去用晚餐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店,主厨的创意料理很有特色。” 语气是通知,而非询问,带著她固有的掌控力。 天道总司抬起头。 “好啊。” 他回答得乾脆,没有一丝迟疑。 餐厅的入口像一道无声的分水岭,將喧囂的街道彻底隔绝在外。厚重的深色丝绒帘幕垂落,侍者如同幽灵般无声地滑行在厚实的地毯上。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混合了昂贵雪松薰香、皮革陈酿以及食物最精致本味的复杂气息,安静得能听到银质刀叉偶尔碰触骨瓷的细微清响。 雪之上怜奈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她不需要看菜单,只是对侍者低声交代了几句,姿態鬆弛而优雅,仿佛在自己家的书房里。 她的目光偶尔掠过天道总司,带著一种不易察觉的审视,仿佛在欣赏一件新得的、尚待深入了解的藏品。 一道道宛如艺术品的菜餚被呈上。 精致的瓷盘中央,食物被雕琢得如同微缩景观,色彩搭配和谐到近乎刻意。 一小块煎得恰到好处的鱼肉,边缘泛著微焦的金色,被几片薄如蝉翼的、散发著奇异清香的不知名花瓣点缀,旁边是一小撮用分子料理手法处理过的、口感如同鱼子酱的绿色酱汁。 分量极少,每一口都需细细品味,与其说是果腹,不如说是一场味蕾的仪式。 天道总司想起中午那顿同样精致却让他感觉有些“味寡”的午餐。 上流社会的饮食,似乎追求的並非单纯的味蕾刺激,而是某种意境的表达、 食材本味的极致呈现,以及健康至上的原则。清淡、层次丰富、带著禪意般的克制。 对他这个习惯了普通美味(比如一碗热腾腾的、酱汁浓郁的拉麵)的人来说,这种过於追求“雅”的食物,有时反而显得不够“实”。 不过,他並非重口味爱好者,只要能入口,能果腹,他並不挑剔。此刻,食物只是背景。 天道总司拿起沉甸甸的、冰凉的银质刀叉。 他模仿著雪之上怜奈的动作,切割著盘中那小块雪白的鱼肉。 动作算不上笨拙,却透著一股刻意的谨慎,与周围环境那种浑然天成的优雅格格不入。 鱼肉入口,鲜嫩是毋庸置疑的,但调味却极其克制,咸味淡得几乎难以察觉,酸味若有似无,反而是一种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植物清香占据了主导。 他咀嚼著,努力体会著厨师想要表达的所谓“层次感”或“本真之味”,舌尖却诚实而顽固地怀念起街头小店那碗热气腾腾、汤汁浓郁、撒著大把葱花和辣椒油的豚骨拉麵。 那种粗暴而直接的味觉衝击,才是属於他那个世界的真实。 “不合口味?” 雪之上怜奈敏锐地捕捉到他眉宇间一丝极其短暂的停顿,那並非不悦,更像是一种————困惑?她放下酒杯,水晶杯底与铺著亚麻桌布的桌面接触,发出极轻微的“嗒”的一声。 “不,很特別。” 天道总司立刻调整表情,露出一丝带著歉意的微笑,仿佛为自己的“不识货”感到惭愧,“只是————以前很少接触这种风格的料理,还在学习欣赏。” 他叉起一小块点缀用的花瓣,放进嘴里,那清冽微苦的味道让他喉头下意识地微微一动。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雪之上同学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嗯,主厨的理念我很欣赏。剥离浮华,回归纯粹。” 雪之上怜奈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確认他话语的真实性,然后才缓缓移开,投向旁边一桌正在低声交谈、衣著考究的客人,语气带著一种俯瞰般的淡然,“有时候,简单到极致,反而需要最复杂的掌控力去达成。” 她的话意有所指,目光却清澈坦荡。 晚餐过后,雪之上怜奈没有继续跟天道总司去游玩,因为她得回家了。 “今天我玩得很开心,你呢,天道君?” 雪之上怜奈问天道总司。 “我当然也很开心。 天道总司说道。 “那么,学校里见。” 雪之上怜奈点头,微笑著道別。 天道总司没有继续坐雪之上怜奈的车回去,他打算自己继续逛。 “学校里见。” 天道总司笑著说道。 看著远去的轿车,天道总司双手插兜。 “看样子,以后要更小心了————” 他无声地对自己说。 雪之上怜奈是特殊的,一个美丽、聪颖且拥有足够资源与好奇心的“意外”。 然而,怜奈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不容忽视的警告灯一他绝不会天真地將她视为孤立的个例。 命运的剧本里,意外永远伺机而动。 就在这念头如冰冷水流淌过心间的剎那,一股毫无徵兆的剧痛猛然攫住了他的头颅! 那痛感尖锐而蛮横,仿佛一根烧红的钢钎狠狠楔入他的太阳穴,再狂暴地搅动他的脑髓。 视野瞬间被撕裂成无数闪烁的光斑与浓稠的黑暗碎片,耳边嗡鸣炸响,淹没了整个城市的噪音。 > 第114章 世界是以自己为中心旋转的,这么想的话,就很开心了。 第114章 世界是以自己为中心旋转的,这么想的话,就很开心了。 天道总司身体猛地一晃,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冰冷粗糙的电线桿,指尖用力到发白,才勉强支撑住没有倒下。 剧痛如潮水般来得猛烈,退去时却留下了一片奇异的空白与澄澈。 一个崭新的、带著金属般冷冽回音的概念,如同铭文般清晰无比地烙印在他意识的核心——【想像力】! 新的————超能力? 他靠著冰冷的电线桿,急促的呼吸在寒夜里凝成白雾。 剧痛残余的碎片在神经末梢跳跃,但一种难以言喻的明悟正从这混乱的废墟中升腾而起。 这感觉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呵——” 一声短促的、带著奇异迴响的轻笑逸出他的喉咙。 天道总司缓缓直起身,指腹用力揉压著仍在隱隱作痛的额角,眼中的迷雾被一种近乎燃烧的锐利取代。 “我果然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啊。” 这念头並非狂妄的宣言,而是在反覆確认、叠加印证后,从灵魂深处升腾而起的、冰冷的篤定。 算上这刚刚破土、带著无限可能的【想像力】,四种截然不同、却都强大得足以顛覆常理的力量,已然在他意志中匯聚、交融。 他不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是什么? 这份力量本身,就是最无可辩驳的明证。 “世界是以自己为中心旋转的,这么想的话,就很开心了。”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愉悦的弧度。 这份“开心”,並非孩童得到玩具般的单纯,而是一种俯瞰棋盘、手握规则的掌控感。 想像力——这个词汇本身就像一块刚从矿脉中剥离出的璞玉,粗糙、原始,却又蕴含著无限可能。 他沉下心神,將意念凝聚成最精密的探针,触碰这新生的力量,试图剥离它繁复神秘的外壳。 想——意识深处瞬间掀起风暴! 那是天马行空、无边无际的意念奔涌,是千万种可能性的狂野碰撞,是思维的绝对自由! 象——风暴的核心骤然凝聚! 一股更强大的意志力如同无形巨网,瞬间捕捉、锚定、驯服那狂野的奔流,强行赋予那虚无縹緲的意念以清晰、稳定、可触可感的形態! 幻想与具象,意识与物质之间那道曾被奉为不可逾越的、坚不可摧的物理天堑,此刻竟仿佛一层被雨水浸泡过的薄纸,在他新生的力量面前脆弱不堪,摇摇欲坠! 这不是简单的幻术投影,也不是能量模擬。 这是——將脑海中虚妄的蓝图,直接锻造成冰冷、坚硬、完全符合物理法则的现实的能力!一种近乎褻瀆物理定律的创生伟力! 一个念头如同投入绝对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决定性的涟漪。 枪! 並非某个博物馆里陈列的、带著硝烟与歷史尘埃的古老火器,也不是电子游戏里那些光怪陆离、色彩斑斕的能量武器。 他意念所至,是纯粹基於概念、基於人类工业文明对“致命投射体驱动装置”最精炼、最核心的认知—一一把最基础、最典型、最具符號意义的半自动手枪。 金属的冰冷质感,必须坚硬、致密,带著工业造物的无情;握把的弧度要完美契合手掌的生理曲线,提供稳固的操控:扳机护圈的金属边缘需光滑而明確: 黑洞洞的枪口必须指向虚无,却又蕴含著瞬间撕碎现实的威胁————这些要素並非逐一思考,而是作为一个完整的、立体的、包含功能逻辑的“概念模型”,瞬间在他高度集中的意识中被构建、確认。 意念,在此刻化作了无形的刻刀、熔炉和精密的流水线。 就在这概念模型在意识深处凝成实体的剎那,天道总司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波动从大脑最深邃的沟壑中奔涌而出! 它並非沿著神经传导,更像是直接撕裂了空间本身,如同高压电流般瞬间贯通了他的手臂。 这不是能量的传递,而是——创生法则的具现! 嗡——! 一声极其细微、却直抵灵魂深处的颤鸣响起,仿佛空间本身正承受著难以想像的拉伸和扭曲,濒临破碎的边缘。 这声音只有他能“听”到,是维度被短暂撬动的哀鸣。 紧接著,一种沉甸甸的、带著绝对存在感的金属质感,突兀地、毫无过渡地、完完全全地填满了他的手掌! 那冰冷坚硬、带著工业造物特有精密感与杀戮美学的触感是如此清晰、如此强烈,如同握住了一块刚从液氮中取出的钢铁,瞬间驱散了所有关於“幻觉”的疑虑。 天道总司猛地低头,锐利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捕食者锁定了猎物! 一支线条冷硬、泛著哑光金属特有的、吞噬光线的深邃色泽的手枪,正稳稳地、沉重地躺在他摊开的手掌之中! 路灯昏黄的光线滑过枪管顶端,勾勒出冷酷而致命的完美轮廓,枪管下方的套筒防滑纹路清晰可见。 扳机护圈內里是深邃的幽暗,那黑洞洞的枪口仿佛宇宙奇点,能吞噬一切光线,也在无声地、冰冷地宣告著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一它已跨越了想像的边界,真实不虚地存在於这个物质世界! 他下意识地屈起手指,指关节清晰地感受到握把上那为了防滑而深刻蚀的菱形格纹带来的粗糙摩擦感,真实得令人心悸。 这触感带著微妙的温度传递—一金属的冰冷正迅速吸收著他掌心的热量。 他几乎是屏著呼吸,手腕极其轻微地向上抬了一毫米。 沉! 那是一种纯粹金属带来的、带著死亡重量的坠手感! 重心分布合理,握感扎实,冰冷的金属紧贴著皮肤,带来一种近乎仪式感的肃穆。 这重量感冰冷地提醒著他,此刻握在手中的,绝非虚妄的精神產物,而是可以轻易夺走生命的凶器。 “呼————” 一口压抑许久、带著寒夜白雾的长气,终於从他紧绷的胸腔里释放出来,吹散了眼前一小片冰冷的空气。 心臟在坚硬的肋骨下沉重地撞击著,每一次搏动都如同战鼓轰鸣,血液奔涌的澎湃声响在耳中迴荡,那是力量觉醒后的生命迴响。 , 第115章 令人满意 第115章 令人满意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不再仅仅聚焦於掌中这凭空造物的奇蹟,而是投向眼前这座由冰冷钢铁、坚硬混凝土和永不熄灭的霓虹幻梦构筑的巨大丛林。 万千灯火在他燃烧的眼中扭曲、流淌、明灭不定,像无数只充满恶意或漠然的窥探之眼,又像一片由纯粹光芒与深邃黑暗共同构成的、充满无限可能与残酷法则的混沌之海。 指腹无意识地再次摩挲过枪身冰冷的金属表面。 触感坚硬、光滑、致密,是物质世界最不容置疑的回应,是法则的实体化。 然而,在这份令人战慄的真实触感之下,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洪流,正以更磅礴、更难以抗拒、更令人迷醉的方式冲刷著他的灵魂一那是力量感! 一种近乎神明般、从虚无混沌中召唤真实、將飘渺幻想锻造成冰冷物质的绝对伟力! 一种凌驾於凡俗理解之上的掌控感! 这份力量带来的战慄与狂喜,远胜於掌中枪械本身的冰冷。 “这可真是————让人惊喜到战慄啊。” 天道总司已然明悟了这“想像力”最核心的本质。 这不是幻术,不是投影,这是真实不虚的造物! 他创造出来的枪械是真实的物质实体,它的每一个部件都遵循著物理定律,它的击发功能也必然存在。 而他本人,对枪械的具体內部构造—一撞针如何敲击底火、弹壳如何抽退、 復进簧如何运作——这些精密的机械细节,其实一无所知。 他仅仅是“想”了枪械这个形象、这个概念、这个功能集合体,然后,“想像力”的力量便自动完成了从概念到符合物理规则的实体的具象化创造! 如同输入一个指令,系统自动生成了完整可运行的程序。 “真实不虚的造物————世界的基石,竟能如此被轻易撬动?” 这个念头带来的震撼,远比创造本身更深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虽然尚不清楚这种能力的极限边界在哪里—一是受限於认知的复杂度?还是受限於精神能量的强度? 亦或是受制於某种更深层的规则? 一一但天道总司的本能、他体內沸腾的力量都在清晰地告诉他:这无疑是他迄今为止所获得的最强大、最接近“根源”的超能力。 它代表著一种近乎造物主的可能性。 催眠,操控心灵;上帝视角,洞悉全局;不可视化,隱匿行踪;想像力——创造现实! 这四股力量在他灵魂深处交织、共鸣,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沉醉的力量漩涡。 “找个人试试。”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升起,带著一种纯粹的、近乎孩童般的好奇,却又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 对於掌握力量的他而言,验证其效果,如同科学家验证一个公式,天经地义。 天道总司他右手拇指熟练地(儘管他从未真正练习过)向下一拨。 “吧嗒!” 一声清脆、冰冷、带著金属咬合质感的保险解除声响,在寂静的巷口清晰地迴荡。 这声音,为这把凭空诞生的武器,注入了致命的杀机。 目標的选择近乎隨意,或者说,是这座城市阴暗面“恰好”提供了最合適的实验对象。 几个穿著花哨、举止粗鲁、聚集在街角便利商店旁吞云吐雾、大声喧譁的雅库扎成员,映入了天道总司冰冷的视野。 他们是城市丛林里腐朽的藤蔓,是现成的、不会引起丝毫道德负担的“实验材料”。 他抬起了手。 动作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枪口指向那个背对著他、正唾沫横飞吹嘘著什么的光头壮汉。 不需要精確瞄准,在这个距离,只需要確认目標。 “嘭!” 一声沉闷而极具穿透力的爆鸣,撕裂了夜晚的平静! 这声音不同於电影里的枪响,它更短促、更沉重、带著一种撕裂空气和肉体的钝感。 天道总司清晰地感受到手中武器传递来的、强劲而短促的后坐力一枪口猛地向上跳动,手腕肌肉瞬间绷紧吸收衝击。 这力量感,再次印证了造物的真实。 柯尔特m1911式11.43毫米(.45acp)半自动手枪! 儘管他並不知晓这个具体的型號名称,但这由纯粹“枪械概念”具象化出来的造物,完美地復现了该经典枪型的特徵与威力。 11.43毫米口径的弹头,以超过每秒250米的速度,轻易地撕裂了廉价西装和皮肉,钻入了那个倒霉雅库扎毫无防备的后背。 子弹巨大的动能瞬间释放,如同一个微型的爆炸,在人体柔软的腹腔內翻滚、变形、释放出毁灭性的衝击波。 “噗嗤—!” 伴隨著一声令人牙酸的、湿漉漉的撕裂闷响,壮汉如同被无形的巨锤正面击中,整个人向前猛扑出去。 鲜血和破碎的臟器组织,伴隨著子弹入口处喷溅的血雾,以及出口处炸开的、碗口大小的可怕创口,以一种极其暴烈的方式泼洒在便利店冰冷的玻璃橱窗和霓虹灯牌上,留下大片刺目惊心的猩红与暗褐。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体重重砸在地上,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寒冷的空气中瀰漫开来,盖过了菸草和垃圾的气味。 场面血腥得令人作呕,肠穿肚烂,內臟外溢。 然而,天道总司的目光只是在那具迅速失去生机的躯体上停留了一瞬,如同观察一个实验现象。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厌恶,没有兴奋,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仿佛在评估子弹的停止效果和创面形態。 这种程度的血腥,对他而言,不过是力量验证过程中必然的副產品。 在此之前,被他以其他手段“清理”掉的暴力团成员,其下场往往比眼前这一幕更加“富有创意”和视觉衝击力。 便利店里传来女人的尖叫,街角的混混们惊恐地呆立,隨即爆发出混乱的呼喊。 天道总司却仿佛置身於另一个时空,他低头,再次看了看手中那把依然温热、散发著硝烟味的“概念造物”,感受著那沉甸甸的真实感,以及体內那奔流不息、仿佛能创造和毁灭一切的“想像力”伟力。 第116章 一枪惊动 第116章 一枪惊动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带著绝对掌控意味的弧度。 新的力量,验证完成。 效果————令人满意。 “枪可以的话,那能不能搞更有意思的?” 天道总司若有所思。 比如说,来个我乃行天之道,总司一切的男人? 这並非空想。 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与之对应的“概念”:腰带、昆虫仪、装甲——一种將意志、力量与科技完美结合,实现近乎神跡般形態转换与力量增幅的“道具”。 那是一种更高阶的“具现化”,一种对“存在”本身的改写。 然而,这个念头仅仅闪烁了瞬间,便被天道总司以惊人的理性掐灭了。 “不行,” 他轻轻摇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 “那玩意的科技含量——或者说存在逻辑”层面太高了。以我目前的想像力”,或者说理解力”与构建力”,根本不可能凭空捏造出来。” 限制了他的,並非想像力的贫瘠,而是这具承载著四个超凡能力的、依旧停留在生物学范畴的血肉之躯。 这具身躯,便是他所有伟力无法逾越的终极边界。 谁让他已经有了四个超能力,可是还是凡人之躯。 就好像“上帝视角”这个超能力,早就超过了一百米直径,可是亿万细节同时涌入,未经筛选,不分主次。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的大脑不是超级计算机,没有预设的过滤算法。 强行接收的后果,便是意识在信息的泥石流中窒息,逻辑链条寸寸崩断,只剩下纯粹感官过载带来的空白与剧痛。 因此,他只能將感知半径小心翼翼地维持在一个大脑能勉强解析、不会引发宕机的范围,如同戴著沉重的镣銬起舞。 哪怕他可以用“催眠”来让自己的大脑超频,可是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那样会死很多脑细胞的啊。 “催眠”也是如此,从一开始只能够对一个人的简单暗示催眠,到现在可以群体催眠,可是也是受限於天道总司自己的大脑强度和思维能力,他没办法同时催眠太多人。 “不可视化”这个超能力消耗的就是他的体力,从一开始的一秒钟不可视化到现在可以长达一分钟,目前还能承受得住,时间更长一点的话,可能就不行了。 天道总司感觉每一次长达一分钟的不可视化,都如同一次全力以赴的百米衝刺,全身肌肉纤维在无形的力量下高频震颤,糖原被急速分解,乳酸疯狂堆积。 他精確计算过,以他目前的身体素质,连续维持三分钟以上的“不可视化”,代价將不是简单的疲惫,而是心臟过载、肌肉溶解甚至器官衰竭的风险。 唯一没有直接能量消耗的,是那作用於自身的“动態优化催眠”。 它如同一个精密的背景程序,无时无刻不在潜意识层面工作,將身体的运动神经效率、肌肉协调性、心肺功能乃至新陈代谢速率,强行约束在当前生理结构所能承受的极限閾值—一大约是理论峰值的百分之八十左右。 它让他的身体时刻处於“完美热身”状態,消除了普通人的惰性、低效和动作变形。 这让他行走坐臥皆如行云流水,姿態永远处於最自然、最省力、对关节和肌肉损耗最小的完美模式。 单凭这份对身体入微的掌控,已足以令他在任何需要身体协调的领域傲视寻常人。 这具被“动態优化”的身体,其强度足以轻鬆碾压未经训练的普通人,甚至能与某些单项运动的顶尖运动员在纯粹的身体机能上一较高下。 然而,也仅仅是“较量”而已。 天道总司对此有著绝对清醒的认知。 他並未像那些职业运动员一样,为了追求某一项能力的极致突破(如绝对力量、极限速度或耐力),而对特定部位的肌肉群进行长期、高强度、非自然的专项塑造。 那种训练必然导致身体形態的“偏科”一过分发达的腿部肌肉可能影响上肢的灵活性,强大的核心力量或许会牺牲一部分速度。 而他所追求的,是整体性的、如同猎豹般的流畅与平衡,一种在复杂多变环境中生存和战斗的全面適应力。 他不需要成为打破百米纪录的“闪电”,也不需要成为举起千斤的“力王”,他只需要这具身体在需要时,能完美执行大脑下达的任何指令,以最经济的方式爆发出最恰当的力量。 对他而言,这种全面而协调的“足够好”,远胜於任何一项打破人类纪录却导致身体失衡的“极致”。 “对身体改造?” 天道总司思考如何帮助自己打破人体极限。 至於刚刚开枪造成的麻烦? 不可视化让天道总司从头到尾都没有被人注意到和发现,从容离开了现场。 天道总司想到了很多可以打破人体极限的东西,但是都不好弄。 他对想像力的上限还不清楚,万一创造出真实不虚的玩意,抽乾了自己的体力和精神力怎么办? “而且,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有效果————这玩意会不会跟催眠一样都有时效性?” 天道总司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这个新的超能力上了。 因为它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 不过他那一枪造成的麻烦可不小,虽然警视厅因为查出来之前的暴力团血案是阿美莉卡乾的,所以不敢继续查,可是这种在街道上使用枪械的情况还是惊动了警视厅。 警笛的锐鸣最终撕裂空气,数辆黑白涂装的警车粗暴地撞开混乱的交通,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猛地停在便利店前那片狼藉的中心。 闪烁的红蓝警灯將斑驳的血跡、倾倒的货架和惊魂未定的人群脸孔映照得诡异而冰冷。 穿著藏蓝色制服、戴著白手套的警察迅速跳下车,用扩音器厉声呵斥著,试图在恐慌的废墟上建立秩序:“后退!所有人后退!封锁现场!拉起警戒线!” 黄色的隔离带嗤啦作响地被拉开,像一道脆弱的堤坝,勉强圈住中心那具扑倒的尸体和不断扩大的深红色血泊。 第117章 怎么又来? 第117章 怎么又来? 警车的旋转顶灯將便利店门口的一小片区域染成不断变幻的红蓝地狱。 “封锁现场!所有方向!鑑识课,快!” 一个头髮灰白、眼袋深重如沟壑的中年警官——巡查部长伊藤——声音嘶哑地吼道,他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扫过地上那滩在灯光下反射著诡异光泽的血泊,最终钉在尸体背部的创口上。 他蹲下身,戴著手套的手指小心地拨开死者浸透鲜血的衣物边缘,眉头死死拧成一个疙瘩。 年轻的鑑识课技术员加藤来到尸体旁边,他打开沉重的勘查箱,强光手电的光束精准地打在伤口上,细小的金属探针和尺子小心翼翼地测量著。 “背部入口————直径约1.5厘米,”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带著技术人员的刻板。 他深吸一口气,示意助手帮忙將沉重的尸体小心地翻成侧臥。 前胸的伤口暴露出来,瞬间让几个围拢过来的制服警察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一个更为恐怖的出口伤,几乎有成年男子拳头大小,皮肉和碎裂的肋骨组织向外翻卷著,形成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心臟区域被彻底摧毁。 “出口伤————巨大,呈星芒状撕裂。” 加藤的声音有些乾涩,“扩张性空腔效应极其显著。穿透力————非常可怕。” 他强忍著胃部的不適,用镊子在血肉模糊的创腔內仔细翻找,又在尸体下方的地面一寸寸检查。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脸色在红蓝警灯的闪烁下显得异常苍白,对著伊藤摇了摇头:“伊藤桑,没有发现弹头碎片。现场地面————也没有找到撞击点或跳弹痕跡。弹头————消失了。 “消失了?” 伊藤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刺耳的警笛背景音中显得格外尖锐,“被凶手带走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 加藤艰难地点点头,指著尸体背部那个相对“整齐”的入口,“但更奇怪的是,入口创道相对直,没有明显偏斜或翻滚跡象。结合这种夸张的出口伤————弹头材质应该异常坚硬,飞行极其稳定,才能在穿透人体后————造成如此彻底的破坏。这需要极高的初速和巨大的动能。普通的土製改造枪————根本不可能。” 一个专门负责弹道模擬的资深技术员蹲在尸体后方,用雷射指示器沿著加藤推测的弹道方向,小心翼翼地延伸出去。 光束穿过尸体背部创口,穿过前胸那巨大的空洞,最终落点在便利店旁边冰冷的水泥墙壁上,距离地面大约一米二的高度。 墙壁光洁,只有岁月留下的污跡,没有任何新鲜的撞击坑或刮擦痕。 “弹头轨跡————指向这里。” 技术员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困惑,“但————什么都没有。没有孔洞,没有碎片残留,没有弹头。它————它像是————完全穿透了人体后,又凭空消失了。” 一股寒意无声地爬上了伊藤的脊背。 他猛地站直身体,环视著这片被警灯切割得支离破碎的现场:受害者是极道分子,身份很快被同行赶来的便衣確认;伤口特徵指向威力巨大的军用级武器; 弹头却像幽灵一样人间蒸发。 这绝不是普通的仇杀或极道火併能解释的。 “能————能大致推测出武器类型吗?” 伊藤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加藤和技术员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和一丝隱约的恐惧。 加藤舔了舔发乾的嘴唇,凑近伊藤,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警笛淹没:“伊藤桑,这种程度的入口伤形態、出口伤的破坏规模、弹道表现出的超强稳定性和穿透力————还有,弹头消失得如此乾净”————”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综合所有特徵,排除掉几乎不可能流入市面的特殊装备————最接近的匹配————是.45acp口径的弹药,由柯尔特m1911或其现代改进型发射。” “.45?柯尔特m1911? 伊藤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那名字烫了一下。 那粗獷、可靠、威力巨大的经典形象瞬间浮现在他眼前,但隨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冰冷—一这把枪,曾经是美军的制式装备! 虽然现在逐步被新枪替代,但————它代表的含义,远比枪本身更沉重。 这绝不仅仅是一件凶器,更像是一个烫手的政治烙印。 “加藤君,你確定?” 伊藤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 “现场痕跡高度指向这个结论。当然,最终確认需要————” 加藤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伊藤的目光扫过警戒线外那些闪烁的警灯,扫过远处东京璀璨却冰冷的夜色霓虹。 便利店的灯光依旧惨白地照著那具残破的尸体,照著那摊刺目的血跡,也照著墙壁上那个被雷射点標记的、空无一物的弹道终点。 弹头消失的谜团如同一个巨大的、沉默的嘲讽。 他烦躁地挥手,声音疲惫而沉重:“收队!把尸体运回去仔细解剖,现场所有证物,一粒灰尘都不能放过!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只让身边几个核心人员听见,“————今天现场的所有情况,尤其是弹道和武器推测的细节,列为最高密级。没有我的允许,一个字都不准泄露!” 这件事太麻烦了,最后绝对会不了了之。 毕竟死的只是一个极道,不过那把枪的下落肯定是要找出来的,这样的大口径手枪,一般的防弹衣都没有效果。 实在是太危险了。 只是上报给上面之后,上面没有给他搜查枪械下落的命令。 上面想得更多。 这样的美械,普通人是不可能得到的,那么,会不会这乾脆就是阿美莉卡乾的? 至少跟驻日美军脱不了关係。 所以他们自然是不敢再查。 天道总司也没有继续拿极道分子来试枪,没有那个必要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天道总司看著毫无变化和消失跡象的手枪和弹头。 第118章 带著海贼重生东京 第118章 带著海贼重生东京 冰冷的金属触感清晰地印在天道总司的指尖。 他反覆摩挲著手中那枚黄澄澄的弹头,其光滑的弧线在灯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旁边,那把他亲手“想像”出来的手枪,结构精密,沉甸甸的分量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一个顛覆性的现实一他的【想像力】所创造之物,並非幻影,而是货真价实、存在於物质世界的实体。 几天前,为了验证这个能力的极限与规则,他进行了堪称严苛的科学实验。 控制变量法、设置对照组、重复验证————天道总司像个最严谨的物理学家,而非一个意外获得超能力的青年。 他尝试创造不同材质(铁块、木块、塑料)、不同复杂度(简单立方体、齿轮组、微型电路板)和不同体积的物品。结果清晰地勾勒出能力的轮廓: 1.物质真实性与无时效性:所有创造物都是真实的,符合物理和化学规律。 一块“想像”出来的铁,会被磁铁吸引;一滴“想像”出来的水,会蒸发; 创造出来的麵包,几天后也会发霉变质。 它们的“存在”是持续且稳定的,没有消失的跡象。 2.创造的代价:每一次创造,都需要支付代价。 代价的形式主要是精神力的剧烈消耗,伴隨强烈的疲惫感,严重时甚至伴有头痛和短暂的眩晕。 体力也会被同步抽走一部分,如同经歷了一场高强度的脑力与体力劳动。 3.代价的变量:代价的大小並非一成不变。 结构复杂度、体积大小、蕴含的信息量是核心变量。 创造一块结构简单的金属锭,消耗远低於结构精密的弹头。 创造一枚硬幣的消耗,又远小於创造一把完整的手枪。 然而,最关键的发现,也是代价陡然跃升的分水岭,在於“生命”。 当天道总司尝试將目標锁定在“一只普通家鼠”时,情况急转直下。 意念刚刚启动,构筑那毛茸茸的躯体、复杂的骨骼肌肉系统、跳动的器官、 流淌的血液、乃至那微小的、蕴含著生命奥秘的细胞时————一股前所未有的、仿佛黑洞般的吸力骤然出现! 他的精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视野瞬间发黑,心臟狂跳,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一种灵魂即將被彻底抽离、碾碎的恐怖感攫住了他。 他几乎是凭藉求生本能,在意识彻底沉沦前的一剎那,强行中断了创造过程。 瘫软在地,大口喘息了近半小时,那种濒死的虚弱感才缓缓退去。 这次惊险的经歷让他心有余悸。 不死心的他,將目標降到了最低——一只蚂蚁。 这一次,他成功地在掌心“具现”出了一只活生生的、还在茫然爬动的小蚂蚁。 然而,代价依然沉重得远超预期。 创造这只微小生命所消耗的精神力和体力,竟然达到了创造那把结构复杂的手枪的十倍以上! 这仅仅是一只普通的工蚁,没有任何特殊能力。 更让他失望的是,这只蚂蚁並未因被“创造”而与他產生任何精神联繫。 它只是一个独立的、遵循本能的生物个体,对他的存在毫无特殊反应。 想要控制它? 只能动用他已有的另一个超能力——【催眠】。 这对精神力的消耗又是额外一笔。 “创造活物,性价比低得可怕,目前几乎毫无实用价值。” 天道总司结论。 但紧接著。 “但是,它能创造活物!” 这简单的几个字,蕴含著无法估量的潜力。 他拥有的四个超能力都展现出隨著使用而成长的特性。 理论上,当他的精神力足够浩瀚磅礴,当他对生命本质的理解足够深刻,创造更复杂的生命形態,甚至那些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幻想种”(巨龙、精灵、独角兽?)——也许並非痴人说梦。 然而,远水救不了近火。 一个迫切的问题如同荆棘缠绕著他:他自身,依旧是凡胎肉体! 他的超能力没有一个能直接强化他的身体。 在获得力量的同时,他也清晰地认识到,一颗普通的子弹,依然能轻易终结他这具脆弱的人类躯体。 这种“强大”与“脆弱”的矛盾,让他如芒在背。 “必须改变!必须蜕变!” 这个念头日益强烈。 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想像力】。 既然能创造真实不虚的外物,那么————能否创造出能够改变自身、实现生命层次跃迁的东西?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科幻与奇幻作品中的设定:超级士兵血清、变种人x基因、修真丹药、恶魔果实、魔法启蒙药剂————理论上,【想像力】似乎都能实现。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天道总司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冰冷。 “需要实验体。” 目標的选择毫无心理负担—一极道分子。 那些盘踞在都市阴影里,以欺凌弱小、贩卖违禁品、放高利贷为生的渣滓。 拿他们做实验,既是废物利用,也算是替天行道。 那么,创造什么呢? 超级士兵血清? 成分过於复杂,涉及基因层面,风险未知,消耗可能巨大。 x基因? 想到创造一只老鼠时的恐怖消耗,这个念头立刻被否决。 修真丹药? 概念太模糊,蕴含的能量层级可能极高,失败风险太大。 最终,一个结构相对“清晰”、效果描述“明確”、且在他认知中拥有成熟“设定”的选项浮现出来一恶魔果实,来自《海贼王》世界的神奇果实,食用者能获得超能力,但会被大海诅咒,成为“旱鸭子”。 “动物系·普通种·犬犬果实·泰迪形態。” 天道总司锁定了目標。 选择泰迪形態,一是因为犬犬果实结构相对“简单”(相比於自然系和某些幻兽种),二是泰迪犬体型小、力量弱,副作用相对可控(万一实验体狂暴,也更容易压制),三是————他恶趣味地想看看一个凶神恶煞的极道成员变成毛茸茸小型犬的反差。 > 第119章 恶魔果实泰迪形態 第119章 恶魔果实泰迪形態 集中精神,调动【想像力】。 脑海中,关於这颗果实的“设定”被反覆提取、细化:布满唐草螺旋纹路的奇异果皮、同样布满螺旋纹的果肉、其蕴含的能改变生命形態的“恶魔之力”————构建过程比创造手枪复杂了何止十倍! 那是一种对某种“生命规则”或“概念法则”的强行具现化。 剧烈的头痛如同无数钢针在颅內搅动,精神力像开闸的洪水汹涌流逝,体力的消耗让他感觉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汗水顺著额角滑落,滴在地板上。 但与试图创造老鼠时那种灵魂撕裂的濒死感不同,这次虽然痛苦万分,消耗巨大,却还在他意志力的承受范围之內。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从虚空中渗出,一颗造型奇异的水果静静地躺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它的形状有些像扭曲的哈密瓜,果皮和果肉上布满了繁复而诡异的螺旋花纹,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混合了腐烂甜香与金属锈蚀的气息。 “成了!” 天道总司喘著粗气,脸色苍白,但眼中闪烁著狂喜的光芒。 他强忍著眩晕,小心翼翼地拿起这颗“泰迪果实”。 触感冰凉而略带弹性,花纹的凸起清晰可辨,那股奇特的气味真实不虚。 “消耗巨大,但可行!幻想之物也能具现————” 他敏锐地分析著。 他轻轻放下果实,目光投向窗外城市的霓虹。 实验体已经锁定,目標物也已就位。 接下来,就是验证【想像力】所造之物,能否真正撬动生命进化的槓桿,开启超凡之路的关键一步了。 “极道的渣滓们,” 天道总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著一丝科学狂人的兴奋与冷酷,“你们的贡献”时刻,到了。” 天道总司的行动高效而隱秘。 他选择的目標並非极道高层,而是三个底层的打手或催债人:一个因暴力伤害多次入狱的壮汉,一个沉迷药物导致身体虚弱的混混。 壮汉是在深夜烂醉如泥时被天道总司用【催眠】能力控制住吃下了泰迪形態果实。 壮汉身体在果实入口的瞬间就產生了剧烈的生理反应! 他的面部肌肉扭曲,即使在昏迷中也表现出强烈的噁心和痛苦。 皮肤下的血管賁张,如同有无数小蛇在游走。 身体开始不规律地抽搐、颤抖,汗水混合著一种难以形容的腥臊味渗出。 变化来得迅猛而诡异。 首先是他的毛髮开始疯狂生长,顏色变成浅棕色,质地变得捲曲蓬鬆。 紧接著,他的面部骨骼开始变形、前突,耳朵位置向上移动並变得毛茸茸、 尖耸,鼻吻部变黑、湿润。 手指和脚趾的指壮汉变得尖锐、弯曲,如同爪子。 尾椎骨处,一根覆盖著同样捲曲棕毛的短尾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 整个过程中,壮汉的体型並未像其他动物系能力者那样巨大化,反而在某种程度上“缩水”了,肌肉线条变得柔和(甚至有点鬆软),身高似乎也矮了一点,整体朝著小型犬的形態靠拢,但又保留了人类的大致骨架和直立形態——一个直立行走、覆盖著泰迪熊般捲毛、有著明显犬类特徵(头、爪、尾)的“人犬”! 当变化趋於稳定,壮汉的昏迷状態似乎也减轻了。 他眼皮颤动,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最终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於狗的眼睛。 湿润、棕色、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著微光,里面充满了极度的恐惧、茫然和————一种属於犬科动物的本能警惕。 他试图挣扎,但束缚带牢牢固定著他。 “呜————呜————汪?” 一声短促、带著疑惑和惊恐的、介於狗叫和人声之间的怪异声响,从他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天道总司站在阴影中,冷静地观察著这一切,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速。 实验的第一步,成功了! 【想像力】创造的恶魔果实,真实地引发了生命形態的剧变! 他迅速记录下所有数据:变化时间、体徵变化、生命指征波动———— 他拿起一把事先用【想像力】创造的、只有小指大小、纯度不高的海楼石碎片镶嵌的匕首(创造海楼石的消耗异常巨大,几乎不亚於创造果实本身,且纯度效果存疑),隔著一段距离,缓缓靠近实验体壮汉。 当海楼石匕首进入壮汉周围一米范围时,壮汉的反应瞬间加剧! 他像是被抽掉了骨头,浑身瘫软下去,连呜咽声都变得有气无力,眼中流露出巨大的痛苦和虚弱感,仿佛患上了重病。 “海楼石有效————诅咒也存在————” 天道总司迅速收回匕首。 这意味著果实能力是完整的,具有规则层面的束缚。 接下来,他需要测试壮汉变身后的具体能力(力量、速度、嗅觉、恢復力?),更重要的是,要观察这种“蜕变”对生命本质的提升程度,以及————如何安全地从实验体身上获取有效的数据或样本,来研究如何作用於自身。 “测试方式,就用一个具有武装力量的暴力团作为测试对象好了。” 天道总司他想起了《寄生兽》中,那个名为后藤的恐怖存在,利用黑帮分子测试自身力量与协调性的方式。简单,直接,资源丰富,且毫无道德负担。 反正暴力团那么多,不怕消耗太快。 他的思维锁定了目標—残齿组。 足立区,东京都23区中被遗忘的角落。而竹之塚町,更是位於足立区最北端的偏远飞地,与埼玉县接壤。 这里仿佛被繁华的东京彻底拋弃,是城市光鲜表皮下一块顽固的灰色癣疥。 破败的公寓楼、狭窄昏暗的巷道、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垃圾腐败气味,共同构成了这里的基调。 警力在这里象徵性地存在,法律的光芒被浓重的阴影所稀释,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才是真正的生存指南。 在这片法外之地,二丁目那栋鹤立鸡群的五层旧楼,是残齿组无可爭议的权力象徵。 第120章 杀人如麻的泰迪犬 第120章 杀人如麻的泰迪犬 它像一个蹲踞在街区中心的、满口烂牙的巨兽,外墙污跡斑斑,霓虹灯招牌闪烁著“残齿俱乐部”的字样,带著一种廉价的、充满诱惑的墮落气息。 这里是残齿组经营的核心產业—风俗店的巢穴。 他们的运作模式精密得令人齿冷,如同一张精心编织的、遍布黏胶的蛛网,冰冷、高效,贪婪地吞噬著金钱与人性。 而这套精密运转的罪恶机器,正是天道总司眼中最理想的“测试场”。 这里有大量携带武器、习惯暴力的“实验对象”,如同天然的人形標靶;五层迷宫般的旧楼结构提供了复杂多变的室內环境,完美模擬各种遭遇战情境;其天然的隔离性与极道產业的性质,使得无论发生什么,都如同石沉大海,激不起外界一丝涟漪。 更妙的是,残齿组的覆灭,在东京庞大的地下版图上,不过是浪花抹平一粒沙砾。 “去吧,泰迪。” 天道总司命令。 被催眠的壮汉立刻出击。 他的体型確实因犬化而显著缩小,从近两米的巨汉压缩至不足一米七,但这不是萎缩,而是残酷的“精炼”! 骨骼密度疯狂增加,肌肉纤维在恶魔果实力量的催化下扭曲、重构、高度压缩,如同百炼精钢。 皮肤表面覆盖著一层浓密、捲曲的棕色毛髮,触感坚硬如钢丝。 他的头颅结构在剧痛中变形,吻部突出,满口森白的利齿变得异常尖长,犬齿如同淬毒的匕首。 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属於人类的理智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野兽捕猎时最原始的、冰冷无情的幽绿凶光。 非人的痛苦撕裂著他的神经末梢,唯有杀戮本能带来的短暂麻痹,才能稍稍压下这源於基因层面的可怕折磨。 他像一颗被强行压缩到临界点的炸弹,体內奔涌著小型猎犬特有的、被恶魔之力千百倍增幅后的爆炸性力量与鬼魅般的敏捷。 门口两个穿著花哨衬衫、叼著烟的雅库扎,正百无聊赖地打著哈欠。 黑影袭来的瞬间,他们只捕捉到一道贴地疾掠而来的棕白残影,速度快得超出了视网膜成像的极限! 那不是衝撞,而是最致命的扑击。 “泰迪”矮身突进,压缩到极致的腿部肌腱爆发出恐怖的蹬地力量,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 右爪撕裂空气,带著尖锐的破空声挥出,精准得如同手术刀。 噗嗤! 一声沉闷得令人心悸的撞击声响起。利爪如同最致命的阴影,瞬间没入第一个雅库扎毫无防备的咽喉侧面,精准、狠辣,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霓虹灯诡譎的光芒下,一道温热的液体猛地泼洒而出,在空气中划开一道刺目的、带著铁锈腥气的弧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雅库扎双眼骤然圆睁,瞳孔中爆发出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双手本能地死死扼向自己的脖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绝望嘶鸣。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瘫软地倒向冰冷的地面。 攻击毫不停滯!甚至没有一丝迟滯! 在同一剎那,左爪已如毒蛇出洞,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由下至上,精准地贯向第二个雅库扎因惊骇而门户洞开的胸腹之间! “噗嗤”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利爪轻易地穿透了薄薄的衣物与皮肉,深深没入其体內。 紧接著是肌肉与骨骼在巨力下发出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碎声和沉闷撕裂声。 那雅库扎的身体猛地弓起,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虾米,所有惨叫被胸腔內涌上的滚烫液体堵死,化作一声短促到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他脸上凝固著极致的恐惧和茫然,身体剧烈地痉挛了几下,便彻底失去了生机,沉重地向前扑倒。 “泰迪”甚至没有回头瞥一眼身后倒下的两具躯体,冰冷的视线已经锁定了下一个目標。 浓烈的血腥味如同实质般在霓虹闪烁的“残齿俱乐部”门口瀰漫开来,与原本的喧囂混合成一片死寂的恐怖。 毫不停留,沾满鲜血和粘稠组织的爪子在地面留下清晰的湿痕,矮小的身影撞开那扇象徵地狱入口的沉重门扉,正式杀入这栋五层高的血肉磨坊。 门內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瞬间被惊恐的尖叫和怒骂撕裂。 一楼大厅,是欲望与混沌的泥沼。 光线被刻意调得昏暗暖昧,空气浑浊不堪,充斥著劣质香水、汗味、酒精和菸草燃烧的刺鼻烟雾,此刻又迅速混入了新鲜血液的浓重铁锈味。 迷幻的彩色射灯在烟雾中徒劳地切割著混乱。卡座里坐著些眼神迷离、醉醺醺的客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酒醒了大半,有的僵在原地,有的慌忙钻到桌子底下。 舞池中央,衣著暴露的男女们停止了扭动,像受惊的鸟兽般尖叫著四散奔逃,互相推搡踩踏,场面一片混乱。 离门口最近的几个残齿组打手最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们並非门口那两个杂鱼,而是负责內场秩序的核心成员,反应更快,也更凶悍。 其中一人怒吼一声,反手从后腰抽出一根沉重的包钢警用甩棍,另一个则拔出一柄寒光闪闪的胁差(日式短刀),第三人则试图掏向腰间,似乎想拿手枪。 然而,他们的动作在“泰迪”那被恶魔果实强化的动態视觉和神经反射速度下,慢得如同陷入粘稠的泥潭。 他矮小的身形在混乱的人群、倾倒的桌椅和惊恐逃窜的肉体间如同鬼魅般穿插、折返。每一次短暂的停顿,都伴隨著爪影的暴烈闪动和骨骼碎裂、血肉分离的可怕声响。 “呃啊——!” 那个挥舞胁差的打手,刀锋尚未落下,手腕便传来一阵冰凉的剧痛。只见寒光一闪(爪尖的反光),他的右手连同紧握的短刀一起飞上了半空,断腕处鲜血狂喷。 他抱著喷血的残肢,发出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跟蹌后退,撞翻了一张桌子,酒瓶和杯碟稀里哗啦碎了一地,他在血泊和玻璃渣中痛苦翻滚、抽搐。 几乎同时,另一个打手的包钢甩棍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泰迪”覆盖著厚密、坚硬如钢丝般毛髮的肩背上。 砰!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传来。 甩棍上蕴含的力道足以击碎普通人的肩胛骨,但砸在“泰迪”身上,却如同击中了一块包裹著厚橡胶的实心橡木桩! 压缩强化到极致的肌肉纤维和那层坚韧的毛髮层,完美地吸收了绝大部分衝击动能,传递到內部的震盪微乎其微。 这一击,只换来“泰迪”喉咙深处一声被彻底激怒的低沉咆哮,那声音如同闷雷滚动,充满了纯粹的兽性杀意。 他猛地扭头,幽绿的兽瞳锁定了袭击者,那眼神中的冰冷和狂暴,让持棍的打手瞬间如坠冰窟,勇气瞬间瓦解。 第121章 无可阻挡 第121章 无可阻挡 他猛地回身,沾满鲜血和碎肉的爪子快如闪电般挥出,精准地抠入袭击者的眼眶,指爪深陷!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眼球爆裂的轻微“噗嗤”声,那打手的后脑勺狼狠撞在身后的钢柱上,红的白的溅了一片。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著排泄物的恶臭,瞬间压倒了酒精和香水的味道。 整个一楼大厅在极短时间內变成了屠宰场,断肢、內臟碎片、喷溅的鲜血涂满了墙壁、地板和卡座沙发。 刺耳的警报声终於悽厉地响起,红蓝光芒疯狂旋转,照亮这片人间地狱。 “泰迪”对警报置若罔闻,幽绿兽瞳扫视一周,锁定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他四肢著地,如同真正的猎犬般迅猛窜上,浓密的毛髮上滴落粘稠的血珠,在台阶上留下一串惊悚的印记。 二楼是更私密的“调教室”区域,隔音效果极好,走廊狭窄而曲折。 几个反应较快的核心成员已闻讯赶来,他们装备更好,甚至有人拔出了手枪! 狭窄的空间限制了“泰迪”的绝对速度,但恶魔果实强化的敏捷与感知依然让他占尽优势。 一个持枪的打手刚在走廊拐角冒头,试图瞄准。 “泰迪”喉咙里发出一声威胁的低吼,后腿猛蹬墙壁,身体如同炮弹般横掠过去,速度快得拉出残影! 利爪挥过,那打手持枪的手臂连同半边肩膀被狂暴的力量撕裂扯断,枪和断臂一起飞了出去。 悽厉的惨叫声在走廊里迴荡。 另一个打手趁机从侧面房间衝出,举刀猛劈。 “泰迪”以一个违反人体工学的姿势极限拧腰闪避,刀锋擦著他浓密的毛髮划过。 他顺势前扑,一口咬住对方持刀的手腕! 恐怖的咬合力瞬间爆发,合金刀柄连同下面的腕骨被硬生生咬碎、撕裂! 打手发出绝望的哀嚎。 “泰迪”甩头,將那只残破的手连同半截小臂像垃圾一样甩开,沾满涎水和鲜血的利齿在警报灯下闪烁著寒光。 他不再理会地上哀嚎的猎物,循著最浓烈的人类恐惧气息,冲向下一个房间,那里通常关押著刚被控制、尚未屈服的女性。 沉重的金属门在他灌注了恶魔之力的利爪撕扯下,如同硬纸板般扭曲变形,轰然洞开。 三楼的营业区域更加混乱,客人、陪酒女、打手乱成一团。 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几个亡命之徒试图依託卡座和吧檯进行抵抗。 子弹开始呼啸! “砰!”一颗子弹擦著“泰迪”的耳际飞过,灼热的气流掀动了他的毛髮。 另一颗击中了他的左臂外侧,巨大的衝击力让他身体一晃。 压缩强化的肌肉纤维死死卡住了变形的弹头,虽然剧痛,但並未击穿骨骼造成致命伤。 这痛楚反而更加激发了凶性! 他发出震耳欲聋、饱含痛苦与暴怒的咆哮,幽绿兽瞳瞬间锁定了开枪者— 一个躲在吧檯后面、脸色惨白的打手。 矮小的身影爆发出骇人的速度,在桌椅间曲折弹射,留下z字形的残影。 吧檯厚重的木质挡板在他灌注力量的利爪前如同朽木,被轻易撕开大洞。 “泰迪”带著一身木屑和杀气钻入吧檯內侧,利爪挥出,终结了枪手的抵抗o 吧檯后昂贵的酒瓶里啪啦碎了一地,浓烈的酒香混合著血腥气,形成一种诡异而令人作呕的气息。 四楼是简陋的“员工宿舍”,隔间如同鸽子笼。 一些被控制、精神濒临崩溃的女性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惊恐地看著这头浑身浴血的凶兽从走廊掠过,扑向那些试图组织抵抗的打手。 这里的战斗更像是一场高效的猎杀,狭窄的走廊是天然的死亡陷阱。 惨叫声、骨裂声、肉体被撕裂的闷响在封闭的空间里反覆迴荡、叠加,形成一曲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交响。 通往五楼的楼梯口,抵抗达到了顶峰。 残齿组最后的精锐,包括组长仓田信吾的两个贴身保鏢,手持砍刀和霰弹枪,利用楼梯拐角的地形疯狂阻击。 霰弹枪的轰鸣震得整栋楼都在颤抖! 无数铅弹形成致命的金属风暴覆盖了狭窄的楼梯。 “泰迪”身上瞬间爆开数朵血花,浓密的毛髮被撕裂,剧痛如潮水般衝击著他被催眠指令强行束缚的神经。 他发出一声混合著痛楚与暴怒的嘶吼,不退反进! 矮小的体型和猎犬般的敏捷在此刻成了优势。 他几乎是贴著陡峭的楼梯台阶向上猛躥,利用护栏和墙壁作为掩护点,每一次蹬踏都留下深深的爪痕。 一个保鏢试图用砍刀劈砍,却被“泰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矮身躲过,同时利爪向上猛掏,直接穿透其胸腹之间的薄弱部位,扯断了数根肋骨,爪子从后背透出! 保鏢的惨叫戛然而止。 另一个保鏢被同伴的惨状惊得动作一滯,“泰迪”抓住这电光火石的机会,后腿爆发巨力,整个身体凌空扑出,如同捕食的猛禽! 布满利齿的嘴巴狠狠咬在对方持枪的手臂上,恐怖的咬合力瞬间压碎了臂骨! 霰弹枪脱手掉落的瞬间,“泰迪”的另一只爪子已经撕裂了他的喉咙。 鲜血如同瀑布般喷洒在斑驳的墙壁上。 五楼,监控中心厚重的金属门前,仓田信吾面无人色,肥胖的身体筛糠般抖动著。 监控屏幕上,一楼到四楼的画面几乎都被刺目的血红覆盖,只剩下那个浴血的、不断在屏幕各个角落闪现、製造著死亡的小型犬形態怪物。 他徒劳地用手枪对著门锁射击,试图將其卡死,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五楼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和绝望。 “砰!砰!砰!” 厚重的金属门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向內凹陷、变形。 每一次重击都让门框周围的墙体簌落下灰尘。 仓田信吾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双手死死握著一把大口径手枪,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他肥胖的身躯筛糠般抖动著,昂贵的西装被冷汗浸透,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狼狈的轮廓。 > 第122章 一路杀穿 第122章 一路杀穿 监控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惨白扭曲的脸上,那双曾经充满阴鷙算计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屏幕上,一楼到四楼的画面几乎被象徵死亡的、粘稠的暗红色覆盖,只有那个代表著纯粹毁灭的、浑身浴血的矮小身影,如同索命的幽魂。 “怪——怪物!別过来!別过来!” 仓田的嘶吼声带著哭腔,已经完全破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他徒劳地对著那扇正在崩溃的门扣动扳机。 “砰!” 最后一击! 整扇扭曲变形的金属门如同被攻城锤砸中,轰然向內飞脱,重重砸在对面的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就在这片混沌的烟尘中心,一个矮小却散发著滔天凶煞气息的身影,清晰地堵在了那被暴力撕开的、边缘犬牙交错的门口。 光线从被破坏的楼梯间透入,勾勒出它令人毛骨悚然的轮廓。 棕色的毛髮和白色上衣被血浆、组织液和灰尘凝结成一缕缕硬块,紧贴在精悍如钢铁浇铸的躯体上。 更令人胆寒的是它身上遍布的创伤。 近距离霰弹枪轰击造成的碗口大的撕裂伤,深可见骨,甚至能看到里面暗红色的肌肉纤维在微微搏动:多个贯穿性的枪伤孔洞,边缘皮肉翻卷,如同枯萎的花瓣;还有大片被利器划开、被火焰灼烧过的焦黑痕跡。 这些伤口如同勋章般遍布它的前胸、肩头和腰腹,鲜血仍在源源不断地从最深处的创口汩汩涌出,顺著板结的毛髮和痂壳的沟壑蜿蜒流下,滴落在脚下扭曲的金属门板残骸上。 嗒——嗒——嗒—— 血液滴落的声音,在死寂得只剩下仓田自己粗重喘息和心跳声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每一声都清晰无比,带著一种冰冷、粘稠的质感,敲打著仓田早已绷紧到极限的神经。这单调的滴答声,比任何丧钟都更令人绝望。 一股难以形容的、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混合气味,隨著烟尘的扩散,瞬间淹没了整个监控室。 浓重的、甜腻的铁锈血腥味是主调,其间混杂著內臟破裂后特有的腥膻气、 火药燃烧后的硝烟味、皮肉烧焦的糊味、排泄物的恶臭,以及一种更加原始、更加令人不安的—一野兽的浓烈腥臊气。 这气味如同有生命的触手,钻入鼻腔,直衝大脑,引发最本能的呕吐和恐惧反应。 仓田信吾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看到了那双眼睛。 透过瀰漫的尘埃和血污,那双眼睛锁定了他。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人类的眼睛,无论多么疯狂、残忍或绝望,总会有情绪、有焦点、有“自我”的存在感。这双眼睛,是两潭深不见底的幽绿沼泽。 没有愤怒,没有残忍,甚至没有野兽捕食时的兴奋或凶暴。只有一片死寂的、绝对的虚无。 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收缩成两道冰冷的竖缝,如同深渊裂开的缝隙,里面倒映不出任何影像,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任何与这目光接触的生物,灵魂深处最原始的警报都会被瞬间拉响到最高级別!这不是妖怪,妖怪尚有传说,有弱点,有目的。 这————这是超越了所有已知恐怖概念的“东西”! 它是行走的天灾!它是纯粹毁灭意志的具象化!它是熵增的终极体现! 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將一切有形的、活动的物体,还原成最基础的血肉尘埃! “啊—!!!” 仓田发出生命中最后一声绝望到极致的、不成调的惨嚎,用尽全身力气举起手枪,对著门口的身影疯狂扣动扳机! 噗!噗!噗! 子弹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怪异,如同尖锐的钉子扎进浸透了水的坚韧老牛皮。 每一次命中,都溅起一小蓬细碎的血花和些许断裂的毛髮碎屑。 仓田能清晰地看到子弹在那些厚实的、如同鎧甲般的板结污垢和坚韧皮肉上撞出的凹痕,甚至能看到弹头变形、翻滚、最终被卡在肌肉纤维中或被坚韧的骨骼弹开的瞬间。 强大的衝击力足以让一个壮汉踉蹌后退甚至骨折,但打在“泰迪”身上,却仅仅让它覆盖著血痂的厚实皮毛微微凹陷、颤动了一下。 一步,两步。 那个矮小的身影,在满地的金属碎屑、扭曲的螺丝钉、断裂的电缆和门板的尖锐残骸中,如同閒庭信步般,稳稳地向前迈进。 它甚至没有因为连续不断的子弹衝击而產生一丝晃动,幽绿的瞳孔锁定仓田,没有丝毫波澜,仿佛那些足以致命的金属弹丸,不过是恼人的雨点。 它的步伐沉重而稳定,每一步落下,都伴隨著金属碎片被踩扁的“咯吱”声和血液滴落的“嗒嗒”声,如同死神的倒计时,精准地丈量著仓田所剩无几的生命。 咔噠! 一声清脆的、在震耳枪声余韵中显得异常刺耳的机械声响传来。伯莱塔92f的套筒后缩,停在了空仓掛机的位置。 仓田的手指还在神经质地、徒劳地扣动著扳机,冰冷的扳机撞击著空膛,发出单调而绝望的“咔噠、咔噠”声。这声音如同最后的丧钟,宣告著他所有反抗的终结。 冷汗如同瀑布般从仓田的额头、鬢角、后背涌出,瞬间浸透了他价值不菲的丝绸衬衫。他的身体抖得像一片被狂风撕扯的枯叶,双腿完全失去了支撑的力量。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手脚並用地拼命向后蹭去,奢华的转椅被他的挣扎踢开,昂贵的皮鞋在光滑的地板上徒劳地蹬踏,直到他的脊背“咚”的一声,死死抵住了身后冰冷的、覆盖著吸音软包的墙壁。 退无可退。 监控屏幕的冷光,混合著门口透入的昏暗光线,清晰地照亮了“泰迪”缓缓抬起的右“手”——那已经不能被称之为手,而是一只沾满了粘稠血浆、细碎肉沫甚至还有白色骨茬的恐怖利爪! 覆盖著棕色硬痴的粗短手指前端,是五根闪烁著金属寒光、如同淬火匕首般尖锐、弯曲的黑色鉤爪。 > 第123章 纯粹数值的美 第123章 纯粹数值的美 粘稠的血浆顺著爪尖缓缓凝聚,饱满,最终在重力的牵引下,拉长成一条猩红的细丝。 嗒! 一滴浓稠的血珠终於挣脱束缚,从爪尖坠落,精准地砸在布满金属粉尘和碎屑的地板上,绽开一朵微小却无比刺目的猩红之花。这细微的声音,在死寂中如同惊雷。 死亡的阴影,带著浓烈的血腥和腥臊,彻底、绝对地笼罩了残齿组最后的主宰者。仓田的视野开始模糊,只剩下那双幽绿的眼睛和那只滴血的利爪,在不断放大。 “刺啦—!!!” 没有预兆,没有嘶吼,只有一声令人头皮炸裂、牙根酸软的、利刃撕裂厚实帆布和坚韧皮革的恐怖声响!那只抬起的利爪,裹挟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猛地挥下! “嗷—!!!” 一声撕心裂肺、完全非人的惨嚎从仓田口中爆发出来!剧痛!难以想像的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直接按在了神经上! 他养尊处优多年,早已被酒精、药物和安逸泡软了筋骨,远离了刀口舔血的痛楚。这瞬间的剧痛超越了他承受的极限。 利爪从左肩锁骨斜划而下,轻易地撕裂了他名贵的西装、衬衫,切开了皮肉、脂肪,甚至在他的胸骨上留下了深刻的刮痕!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道深可见骨、皮肉狰狞翻卷的巨大伤口瞬间出现在他胸前,滚烫的鲜血如同开闸般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半边身体。 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触电般剧烈抽搐,眼球不受控制地向上翻起,口水混合著血沫从嘴角不受控制地淌下。 但这仅仅是开始。 剧痛甚至剥夺了他持续惨叫的能力,只能发出短促、高亢的抽气声。 “泰迪”似乎被这喷涌的鲜血和仓田垂死的痉挛彻底激发了最原始的掠食兽性。 它喉咙深处发出一阵低沉、沙哑、如同老旧引擎空转般的“呼嚕”声,那绝非犬类兴奋的呜咽,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凶残的存在发出的嗜血嘶鸣。 它后腿猛地蹬地,矮小却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身躯如同炮弹般扑了上去! 完全拋弃了任何“人形”的战斗姿態,回归了最本源的、属於顶级掠食者的杀戮模式。 它扑倒了瘫软抽搐的仓田,沉重的身躯死死压住他的胸膛,让他无法呼吸。 沾满血污的、散发著恶臭的头颅猛地低下,张开的口中,不再是玩偶那种无害的缝合线,而是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鯊鱼般尖锐细密的森白利齿! 带著倒刺的、粗糙如砂纸的舌头贪婪地舔过仓田胸前翻开的、滚烫的血肉。 “呃——嗬——” 仓田的喉咙里只剩下濒死的呜咽,巨大的恐惧甚至短暂压过了剧痛。 下一刻,獠牙刺入! “噗嗤!咔嚓!” 恐怖的咀嚼声和骨骼碎裂声在密闭的监控室里响起,伴隨著粘稠液体被吮吸、撕扯的湿滑声响。犬齿深深嵌入仓田的脖颈侧方,轻易穿透了动脉和气管。 更强大的臼齿则狠狠咬合在他暴露的锁骨和肩胛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呜——咕嚕——嗬嗬嗬——” 仓田的残存意识在剧痛和窒息中彻底沉沦,身体只剩下无意识的、剧烈的神经反射性抽搐,如同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 他的视野彻底被黑暗和猩红覆盖,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那双冰冷幽绿的瞳孔,以及瞳孔深处,那吞噬一切的、绝对虚无的深渊。 天道总司单方向的上帝视角可以延伸很长距离,刚好在数百米外,全程目睹了“泰迪”的战斗————或者说,一面倒的屠杀。 “真是粗糙的战斗方式。” 他的上帝视角清晰地映照出每一个细节。 “力量运用毫无章法,闪避技巧为零,全凭一股野性本能和————惊人的身体基础在硬抗。按照后藤那傢伙制定的战斗效率评估標准”,这表现已经可以判定为彻底失败”几十次了。每一次中弹,每一次被刀锋划开皮肉,都是效率低下的明证。” 天道总司的“目光”聚焦在泰迪身上那些快速癒合又不断增添新伤的创口上。 “不过,动物系的优势就在於此了。皮糙肉厚,生命力顽强得如同蟑螂,血条长得离谱。这才是他能成功”的唯一原因一不是技巧的胜利,纯粹是生命力的碾压。” “只是泰迪犬形態果实就这么强——————” 天道总司意味深长,泰迪的表现,不惧怕普通口径的手枪,威力强大的霰弹枪在近距离也只能勉强破防,造成有效但不足以致命的伤害。 动物系恶魔果实赋予的恐怖防御力和恢復力,让这个原本只是街头混混打手的壮汉,蜕变成了一个在特定环境下极其难缠的杀戮兵器。 没过多久,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泰迪回来了。 他的身躯在月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每一步都显得沉重而疲惫。 浓烈的血腥味如同实质般缠绕著他,那身原本就破烂的衣服现在彻底成了沾满血污和不明组织的碎布条,勉强掛在健硕的、布满捲毛和未愈伤口的躯体上。 伤口虽然不再流血如注,但狰狞的翻卷皮肉和缓慢蠕动的癒合跡象,依旧触目惊心。 他的兽人形態还未解除,粗重的喘息带著灼热的气息喷出,兽瞳在黑暗中闪烁著野性的微光。 天道总司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泰迪身上那些象徵著“胜利”的创伤,语气淡漠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任务完成了。但你这一身“战利品”,太显眼了。” 泰迪微微低下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似乎在回应,又像是在压抑著体內尚未平息的狂暴。 “跟著我,带著这一身血气,很不方便。” 天道总司继续说道,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恢復你原本的样子。然后,立刻离开这里,找个地方把自己清理乾净,躲起来,直到我再次联繫你。” 泰迪的兽人身躯猛地一颤! 第124章 百兽 第124章 百兽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探入他的大脑,搅动著他的意识。 他眼中的狂暴兽性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被一种深沉的迷茫和绝对的服从所取代。 覆盖全身的浓密棕色捲毛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飞速地收缩、消失。 突出的吻部回缩,獠牙隱没,虬结的肌肉线条虽然依旧明显,但轮廓变得相对柔和,回归了人类的標准。 仅仅几秒钟,那个令人恐惧的兽人怪物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个身材高大、 肌肉发达、仅穿著破烂裤衩、浑身浴血的壮汉。 他原本凶悍的面容此刻显得有些呆滯,眼神空洞。 壮汉茫然地眨了眨眼,仿佛刚从一场深沉的噩梦中惊醒,却又记不清梦的具体內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血污和泥泞的双手,又摸了摸赤裸上身那些正在快速结痂的伤口,脸上露出混杂著困惑、疲惫和一丝残留惊惧的表情。 他残留的记忆碎片被巧妙地编织、覆盖:他记得自己加入了一个神秘而强大的组织——“百兽”。 是这个组织赐予了他超脱凡俗的力量,让他得以完成这次任务。 他的代號是————“泰迪犬”。 “百兽————泰迪犬————” 壮汉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作为曾经混跡於底层雅库扎的打手,他对暴力和死亡並不陌生。 但掌握这种超自然的力量,加入一个听起来就深不可测的组织,这无疑是一条远超他过去街头斗殴、收保护费生涯的“康庄大道”! 组织的名字“百兽”,清晰无比地昭示著其核心—一成员必然都是像他一样,获得了变身野兽能力的“超人”! 这力量,这背景,意味著权力、地位和难以想像的財富! 想到这里,一股灼热感涌上心头,驱散了部分疲惫和迷茫。 然而,这股兴奋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就被一股强烈的不甘和羞耻感所取代“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泰迪犬?!” 这个念头如同毒刺般扎进他的脑海。 他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平日里人们对那种毛茸茸、体型娇小、常被贵妇抱在怀里的宠物的印象——可爱?温顺?无害?甚至是————某种带有戏謔意味的象徵? 这与他在战斗中体验到的狂暴力量、坚韧防御,以及刚刚亲手製造的修罗场,形成了何等荒谬而刺眼的对比! 他渴望的是猛虎的威势,是雄狮的霸气,是巨熊的绝对力量! 是那种让人闻风丧胆、望而生畏的猛兽形態! 泰迪犬?这代號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烙印在他的新身份上。 “不应该是这样的————” 壮汉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份屈辱感,但那份不甘如同跗骨之蛆。他深吸了一口带著血腥味的冰冷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也许————这只是开始?组织是在考验我?或者————力量是可以提升的?” 他努力寻找著合理的解释。 “对!一定是这样!像我这样新加入的,只能获得基础的力量形態。只要我表现出色,完成更多、更困难的任务,积累足够的功勋和贡献,一定有机会获得更高级、更强大的动物力量!猛兽的力量!”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一点火星,重新点燃了他內心的渴望。 “替换!一定是可以替换的!组织不可能让一个拥有潜力的成员,永远停留在泰迪犬这种————这种形態上!” 他反覆在心里强调著“替换”这个词,仿佛这是唯一的救赎之路。 他无法想像,也无法接受,自己將永远顶著“泰迪犬”的名號,使用著这与內心狂野力量渴望如此不匹配的形態去战斗、去生存。 那將是一种永恆的、无法摆脱的烙印。 带著这份复杂无比的心情一对组织力量的敬畏与嚮往,对崭新未来的憧憬,以及对自身当前形態的强烈不满与替换的迫切渴望—一壮汉,代號“泰迪犬”。 他的目的地很明確:回家。 他需要立刻洗掉这一身凝固的血污和浓得化不开的死亡气息。 冰冷的水流冲刷身体的感觉,或许能让他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一些。 回到那个简陋的公寓,他反锁好门,径直走进狭小的浴室。打开淋浴喷头,冰冷刺骨的水流瞬间浇遍全身,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水流冲刷著皮肤,带走暗红的血痂,露出下麵粉嫩的新生皮肤。 他站在布满水汽的镜子前,看著镜中那个肌肉賁张、体格健硕,但眼神深处残留著一丝野性与困惑的自己。 手指抚过胸前一道较深的、刚刚癒合只留下浅粉色印记的伤痕。 那里,曾近距离挨过一颗霰弹。 在冰冷的水流刺激下,那处新生的皮肤似乎极其细微地、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几根短而硬的棕色毛髮,比汗毛粗壮得多,极其突兀地从毛孔中探出头,隨即又被水流衝倒,紧贴皮肤,若不细看,几乎无法察觉。 天道总司没有急著让“泰迪犬”去死。 毕竟他还得观察有没有副作用什么的。 这玩意是【想像力】创造出来的,虽然真实度貌似很像,可是天道总司知道它毕竟只是自己想像出来的,跟真的恶魔果实只能说似是而非。 別的不说,海贼王世界的宇宙参数、微量元素、基本物理就跟现实世界完全不同。 “如果没有副作用的话————” 天道总司想到了一个非常適合他的东西。 【筑基丹】。 洗髓伐骨,筑造根基,超凡脱俗。 这玩意比恶魔果实合適多了,毕竟天道总司现在还不可能“想像”出那些逆天的恶魔果实,如何提高自己就成为了难题。 筑基丹最起码是一个眾所周知的概念,天道总司也不指望一颗筑基丹就让自己成为筑基期修士,但是肯定比现在强得多。 与此同时。 残齿组的惨状已经被发现了。 现场太过血腥残暴,堪称是什么级片都不可能过审的类型,这导致警视厅怀疑是不是又是阿美莉卡干的好事。 7 第125章 被发现了 第125章 被发现了 哪怕他们通过阿美莉卡那边的关係,让国务卿和五角大楼施压军方,可是他们也很清楚,作用有限。 足立区,残齿组那栋象徵著暴力与威慑的大楼,此刻却成了巨大的停尸间,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死亡气息。 与以往帮派火併的惨烈不同,这一次的现场,充斥著一种令人室息的、超越世俗理解的诡异。 法医团队身著厚重的防护服,小心翼翼地穿行在狼藉一片的楼层间。 强光灯驱散了部分阴影,却將恐怖的细节暴露得更加清晰。 空气净化器发出沉闷的低吼,试图过滤掉那令人作呕的铁锈甜腥味,但效果甚微。 “初步统计,死亡人数总计六十人,均为残齿组核心成员及其骨干打手,” 现场指挥的警部补声音乾涩,带著难以置信的沉重。 “包括组长仓田信吾本人。” 这个数字本身就足以震动整个东京地下世界,但真正让经验丰富的刑警和法医们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尸体上呈现的伤痕。 最引人注目的是倒在组长办公室外走廊上的福谷。 他身形壮硕如熊,是残齿组赫赫有名的“凶人”,以残暴和抗击打能力著称。 此刻,他仰面倒地,肌肉虬结的右臂僵直地伸向不远处掉落的霰弹枪,疤脸上凝固著一种极致的惊骇一双目圆睁,瞳孔放大到了极限,嘴巴扭曲成一个无声的尖叫形状,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目睹了来自深渊的恐怖。 而他胸前那四道並行的撕裂伤,则成为了法医们低声討论的焦点。 资深法医小林源一郎蹲在尸体旁,戴著乳胶手套的手指虚悬在伤口上方,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诸位请看——这四道伤痕,自左锁骨下方起始,斜向右下方,几乎贯穿了整个胸膛,直达右侧肋弓下缘。最深处——测量数据为5.8厘米。”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描述这不可思议的破坏力。 “这不是简单的切割或穿刺。它是——纯粹的、狂暴的撕裂。皮肤、皮下脂肪层、胸大肌、肋间肌——如同被热刀切开的黄油般毫无阻碍地被分开。更惊人的是肋骨—多根肋骨被直接切断,断面——非常乾脆,边缘甚至有轻微的內凹粉碎,显示出瞬间施加的、难以想像的巨大力量。胸骨——也被部分撕裂,胸腔洞开,部分肺叶和心臟组织暴露在外,同样被撕裂——整个创腔內部——组织被搅动、撕扯得极其严重——” 小林法医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神凝重无比。 “这种深度和破坏程度,已经彻底超出了目前生物学认知的范畴。即便是现存最强壮的成年东北虎或非洲狮,其爪击的主要目的是固定猎物或造成辅助性伤害,其爪子的构造和肌肉力量,理论上无法造成如此深达骨髓”、乾净利落”地撕裂多层坚韧组织並切断骨骼的创口。”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狮虎的致命武器是它们的犬齿,用於锁喉或咬断脊椎。爪子?它们更像是精密的鉤子”而非高效的开膛器”。要达到这种效果——”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但言下之意已不言而喻。 另一名法医指著不远处另一具尸体补充道:“不止福谷。那边那位,胸前伤痕深度也达到了5厘米。还有几个,手臂或肩胛被整个撕扯下来——这种纯粹的物理破坏力,已经不能用野兽”来形容了。它更像——某种工程机械的力量,却以爪痕的形式呈现。” 现场鑑识课的警员们,正屏息凝神地用相机记录著现场每一处可疑的痕跡。 除了触目惊心的尸体,墙壁、厚重的实木办公桌、甚至金属门框上,都留下了令人心悸的破坏印记。 “警部,请看这里。” 一名年轻鑑识官指著会议室的一面承重墙。 坚硬的混凝土墙体上,赫然被刮擦出四道平行的、深达数厘米的沟壑,长度超过半米! 沟壑边缘崩裂,露出了里面的钢筋,仿佛被某种巨大而锐利无比的爪子硬生生抠挖出来。 “还有这张红木会议桌,” 另一名鑑识官指著桌角,那里像是被巨型的犁耙狠狠犁过,坚硬的木料被成片地掀起、粉碎。 “这些划痕的深度和间距,与尸体上的爪痕——高度吻合。” 他们越是拍照,心中的寒意就越重。 野兽?什么样的野兽拥有如此长度(从沟壑间距推断,爪尖跨度超过30厘米)和强度的爪牙? 什么样的野兽能如此轻易地撕裂人体组织、切断骨骼,甚至在混凝土墙壁上留下如此深刻的痕跡? 这已经完全顛覆了他们对物理世界和生物极限的认知。 鑑识官们交换著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这不是他们熟悉的犯罪现场,这更像是一场——来自异次元的屠杀。 然而,比现场的惨烈和无法解释的伤痕更让警方高层震动的,是“残齿组”大楼监控室的状態。 “把监控室搬空了!” 第一批冲入监控室的刑警报告道。 “所有主机、硬碟、存储设备——一切能记录影像的设备都拆卸带走!” 经过最高级別的技术鑑定一包括帧级分析、源数据校验、写入时间戳核对以及物理介质无损检测——警视厅技术本部的结论是:这些视频片段是原始素材,未经任何后期修改、刪除或特效处理。 它们忠实地记录下了昨夜在这栋大楼里发生的、超越常理的恐怖事件。 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了东京的核心—千代田区,霞关町。 如果说东京是岛国的心臟,那么政客、官僚云集的千代田区就是心臟中的核心,而皇居前方的霞关,则是这个核心的神经中枢,被称为“中央官界”。 这里匯聚著外务省、財务省、法务省、东京警视厅总部、公安调查厅等几乎最重要的国家机器。 平日里,这里出入的都是决定国家走向的人物,连一个不起眼的司机,在地方上可能都是被奉若上宾的角色。 第126章 震惊的岛国 第126章 震惊的岛国 顶层的绝密会议室,厚重的防弹门紧闭。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著的每一位,都是能令整个东京都乃至岛国政坛为之侧目的大人物: 国家公安委员会委员长:掌管全国警察事务的最高行政长官,面色铁青,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警视总监(东京警察本部最高长官):额头渗著细密的汗珠,压力如山,他是东京治安的第一责任人。 法务省公安调查厅长官:负责国內反谍与重大安全威胁调查的情报头子,眼神锐利如鹰,紧盯著幕布。 內阁官房长官:端坐於上席,这位在紧急情况下可代理首相职位的政府二號人物,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微微紧抿的嘴唇和深锁的眉头,暴露了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他的出席,本身就说明了事件的严重性已被提升至国家安全的最高层面。 会议室灯光调至最暗,厚重的遮光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巨大的投影幕布上。 气氛压抑得落针可闻。 “各位长官,” 一名隶属警视厅最高机密技术小组的干员,声音平稳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现在播放的,是从残齿组伺服器中恢復的关键监控视频片段。经过技术本部反覆验证,確认其原始性、完整性。播放设备已物理断网,所有外部信號被屏蔽。本次播放载体为一次性物理销毁型加密u盘,播放完成后將即刻启动內部熔毁机制並物理粉碎。” 他展示了一下手中那个带著特殊接口、闪烁著微弱红光的金属u盘,然后將其插入一台完全独立、没有任何网络接口的专用播放器中。 u盘插入时,发出一声轻微的机械锁定声和微弱的电流嗡鸣。 幕布亮起,没有声音,只有高解析度、带著监控镜头特有冰冷质感的画面。 画面显然经过了精心的剪辑和修復,將不同角度的镜头捕捉到的关键瞬间串联起来。 警视厅刑事部长,作为案件直接匯报人,用儘可能冷静的语调进行同步解说(儘管他的声音也有些发紧):“各位长官,现在看到的画面,记录的是昨晚发生在足立区残齿组总部大楼內的恶性事件。现场勘查確认死亡人数为六十人,皆为残齿组核心成员。下面播放的片段,將展示部分——关键受害者的死亡过程,以及——凶手的行动轨跡。” 画面开始: 画面切换到一条內部走廊。 几名残齿组的精锐枪手显然早有准备,依託掩体,手持武器,紧张地瞄准著走廊尽头拐角处。 气氛一触即发。 突然,一道快到几乎在监控帧率下產生拖影的、模糊的黑影从拐角处“闪”出! 接下来的画面是慢放处理(原始速度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细节)。 那黑影並非“人形”! 它以一种违背生物力学的姿態高速移动,四肢著地却又带著诡异的直立生物特徵,体表覆盖著某种深色、似乎能吸收光线的粗糙物质。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前肢”—一那根本不是手,而是末端生长著四根长度惊人、闪烁著幽暗金属般光泽的利爪! 速度太快,只能看到四道撕裂空气的寒光轨跡。 画面切到福谷所在的走廊角度。 当那黑影带著残影扑向他时,福谷脸上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占据,他扣动扳机,画面捕捉到枪口火光刚闪现的瞬间。 紧接著,就是那四道寒光精准地、带著摧枯拉朽般的力量,自上而下猛地挥过他的胸膛! 慢镜头下,可以清晰地看到福谷胸前厚实的衣物、肌肉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开,骨骼断裂崩碎,血雾和碎裂的组织瞬间喷溅出来,在镜头前形成一片骇人的红幕。 福谷庞大的身躯像被火车撞到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他脸上那凝固的、目睹了绝对恐怖的惊骇表情,在监控高清镜头下显得无比清晰和刺眼。 另一段画面显示,那黑影在扑击过程中,一只“爪子”隨意地挥向旁边的承重墙。 混凝土墙壁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划开,留下与现场勘查完全一致的、深达数厘米的平行沟壑! 在攻击一名持刀衝上来的组员时,爪子挥过,不仅人瞬间被分尸,那人手中的精钢砍刀也被齐刷刷地切断,断口平滑。 画面切换到组长办公室门口。 仓田信吾此刻脸上毫无血色,他背靠著紧闭的门(门上已有多道惊心动魄的深刻爪痕),手中紧握著一把手枪,对著门的方向疯狂射击,子弹打在金属门上火花四溅,却显得如此徒劳。 门外,是令人牙酸的、金属和复合材料被硬生生撕裂、剥落的恐怖声响。 最终,画面在防弹门被某种无法形容的巨力硬生生撕开一个大洞的瞬间戛然而止。 仓田信吾最后那绝望的眼神,深深烙印在每一位观看者的脑海中。 最后一段有效画面,是在大楼底层一个偏僻的货运出口附近。 那黑影在屠戮之后,似乎毫髮无损(至少从画面上看不出明显创伤),它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感知什么。 然后,它以那种非人的高速,瞬间衝出了监控镜头的范围,消失在东京沉沉的夜幕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视频播放结束,幕布陷入黑暗。 会议室內,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半分钟。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空调微弱的气流声。 国家公安委员长的手停止了敲击,紧紧握成了拳。 警视总监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公安调查厅长官闭上了眼睛,手指用力按著太阳穴。 而那位位高权重的內阁官房长官,缓缓地、极其凝重地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重量:“诸位——这不是野兽,这绝非我们认知中的任何存在。六十条人命,超越生物极限的破坏力,以及——这段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影像。”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第127章 狼人! 第127章 狼人! “超自然存在...” “我们暂时使用这样的称呼。” 技术员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打破了会议室的死寂。 屏幕上,原本模糊、高速闪烁的残影在专用算法的处理下,正被逐帧解析、 慢放、放大、锐化。 普通的监控探头在目標高速移动时只能捕捉到模糊的残影,但此刻,耗费了国家警备技术研究所顶尖算力处理后的影像,正將那个神秘黑影的轮廓清晰地勾勒出来。 这是动用了情报部门最前沿的图像修復技术才捕捉到的画面一代价是极高的算力消耗和时间延迟。 画面最终定格、清晰。 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並非人类。 棕褐色的毛髮浓密而捲曲,覆盖著强健的肢体。 它穿著件被撕裂的、染著深色污跡的白色短袖t恤,下身是破烂的运动裤。 那尺寸明显属於人类,但穿在它身上显得滑稽又诡异。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头部:狰狞如恶犬,又似凶狼,吻部突出,獠牙在修復后增强的光线下闪著寒光,完全剥离了任何人类的特徵。 “这————狼人?” 一名坐在后排的年轻警视厅官员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即使是精英官僚,也是流行文化的消费者。 这个词立刻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引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那些虚构的生物此刻竟如此具象地呈现在眼前。 在座的岛国高层们,无论平日多么威严持重,此刻也难以抑制內心的惊涛骇浪。 儘管那波浪般捲曲的棕色毛髮,乍看之下甚至有些像泰迪犬,但此刻无人会往那方向联想。 那扑面而来的凶悍、非人的力量感,以及它刚刚以非人速度屠杀一整个极道组织的画面,彻底粉碎了任何“普通生物”的猜想。 超自然力量! 这个词像高压电流,瞬间击穿了会议室里每个人的神经。 屏幕上那狰狞的形体,不再是都市传说或模糊流言,而是经过最高级情报分析部门反覆验证、无可辩驳的铁证! 死寂笼罩著会议室。 空气仿佛凝固。 桌下,有人指节捏得发白,有人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眼底深处压抑著一种近乎贪婪的炽热。 证据—一顛覆人类认知、证明超自然存在的活体证据—一就这样赤裸裸地呈现在这个岛国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决策者们面前。 “位置?追踪状態?” 內阁官房长官森田义仁的声音低沉平稳,像一块投入深潭的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紫砂茶杯光滑的杯壁,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锁住屏幕上那个散发著非人气息的存在。 这句简洁到极致的问话,已然为这桩事件盖上了“国家存续级优先处理”的印章。 环顾会议桌,那些掌握著国家命脉、调配著天文数字资源的面孔上,最初的震撼正急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赤裸、近乎实质化的渴望。 残齿组那几十条暴徒的性命? 不过是游荡在阴影里的渣滓,清除掉反而净化了空气。 即便是被波及的普通市民————在“这个”面前,也只是必要的、可以接受的损耗。 权力巔峰的他们,早已將芸芸眾生视为报表上冰冷的数字。 真正撼动他们冰封內心的,是屏幕上那个存在所代表的终极可能性——一个戳破了人类所有认知天花板的、活生生的奇蹟。 从始皇帝寻仙求药,到现代巨富斥巨资冷冻头颅;从金字塔的宏伟陵寢,到顶尖实验室里疯狂的基因编辑工程————人类对死亡的恐惧,对时间流逝的绝望抵抗,从未停歇。 他们坐拥常人无法想像的財富与权势,俯瞰世间万象,却在光阴的无情镰刀前,与贩夫走卒並无二致。 看著镜中日益鬆弛的皮肤,感受著精力不可逆转的衰退,那份深植骨髓的不甘与恐惧,此刻被屏幕上这活生生的“超自然”存在,彻底点燃了! 那狼人形態狰狞,周身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血腥与死亡气息。 然而,落入大人物们的眼中,它不再是单纯的威胁,更像是一把钥匙! 一把可能打开永生之门的钥匙,一扇通往掌控超越凡俗力量殿堂的大门! 是对挣脱时间枷锁、掌控生死的终极渴望! “立刻启动最高预案。” 森田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绝对力量。 “调动內阁情报调查室、警察厅警备局、防卫省情报本部所有资源,成立零號特別对策本部”,由我直接指挥。目標:锁定、追踪、研究。我需要这个存在”的一切信息:起源、目的、行为模式、生理构造。最核心的优先级“”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写满渴望的脸。 “它所代表的力量体系,能否被理解、被解析、被————最终控制。” “森田长官,”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防卫省情报本部长藤原健次郎眉头紧锁,指向屏幕旁另一组不断刷新的数据流。 “这迫使我们必须重新评估它与阿美莉卡的关联性。之前的分析,基於手法特徵和线报,將暴力团系列屠杀指向和倾向於认为是阿美莉卡战略能力办公室(sco)或darpa某个影子承包商在东亚进行某种新概念武器”或生物强化剂”的实战效能测试。” “我们因此保持了最大克制,避免直接衝突升级。避免与驻军发生直接衝突。但“零號目標”展现出的形態和能力————” 藤原深吸一口气,指向屏幕上定格的几处特写—一深可见骨的撕裂伤、远超物理极限的爪痕:“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已知生物工程或化学武器的范畴!之前的案件,手法虽然残忍高效,但尸体的损伤仍在人类使用工具或机械力量”可解释的范畴內,没有这种彻底撕裂、碾压、超越材料极限的创伤报告。” “而这次————是纯粹的、原始的超自然暴力!这头生物,是第一次出现吗? 之前的血案,真的是同一种存在所为,还是————阿美莉卡也和我们一样,只是在追逐、研究,甚至可能————已经失控了?” 第128章 开始行动 第128章 开始行动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眾人:“这些爪痕”,之前的案件现场是否存在?法医的初步报告是否有疏漏?我需要零號对策本部”立刻协调最顶尖的刑侦和法医团队,对上个月乃至半年前所有涉及暴力团的异常屠杀案件进行地毯式复查和物证再鑑定!第一优先级指令:彻查所有关联现场,尤其是残骸!寻找类似的、超越常理的物理损伤痕跡!我们必须確认上述的情况。” 森田眼中寒光一闪。 之前因顾忌驻日美军而採取的绥靖策略,在“超自然存在”这顛覆性现实面前,显得愚蠢而危险。 任何犹豫,都可能让这“钥匙”落入他人之手。 “同意。” 森田长官的声音在高度紧张、瀰漫著消毒水和焦虑气味的会议室內显得异常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屏幕上定格的、令人心悸的破坏画面一一扭曲的金属、粉碎的混凝土、以及那些触目惊心的巨大爪痕。 “警视厅,全力配合藤原本部长。所有物证,包括现场残留的生物组织、任何可疑的碎片、甚至空气样本,都要用当前最高规格的刑事科学和法医学技术重新分析,调用国家科学警察研究所的全部尖端设备,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挖出线索!” “明白!” 警视总监猛地挺直背脊,声音洪亮地应道,额头细密的汗珠在顶灯下闪著微光。 作为东京治安的最高负责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屏幕上那超越物理常识的破坏力意味著什么—一常规的警力在它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片。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防卫省代表的方向,脸上的凝重几乎化为实质:“森田长官,藤原本部长,请恕我直言,面对这种——存在,普通的警察系统,包括我们引以为傲的sat(特殊急袭部队),恐怕——力有未逮。” 总监的话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和急迫。 屏幕上反覆播放的监控片段和现场勘察照片,那头狂暴生物撕裂、撞塌墙壁的力量,以及其展现出的非人速度,让在座的每一位都感到脊椎发凉。 “他们的標准装备——mp5衝锋鎗、雷明顿870霰弹枪、甚至是我们的89式突击步枪—一以及现有的战术训练体系,在遭遇这种级別的威胁时,指挥链会瞬间瓦解,任何常规拦截都將是徒劳的牺牲。这不再是治安事件,这是——战爭形態的威胁。” 他的目光越过警视厅的同僚,牢牢锁定在防卫大臣小野寺正和统合幕僚长山田健一郎身上,语气带著近乎恳求的意味:“我们需要专业的、成建制的、拥有重火力和体系化作战能力的军事力量介入!” “虽然自卫队受限於宪法第九条和《美日安保条约》的框架,在海外行动能力上存在诸多掣肘,但在本土防御、尤其是应对这种史无前例的特殊事態”上,其装备、火力投射能力、成熟的c4i(指挥、控制、通信、计算机及情报)系统以及快速反应机制,是当前唯一具备基础应对可能性的国家力量。” 总监顿了顿,仿佛要鼓起勇气说出一个令人难堪但无法迴避的事实。 他环视一周,最终目光落回森田长官身上:“我知道坊间对自卫队有些——戏謔的评价,什么费拉不堪”、公务员部队”。 “” “但此刻,冰冷的现实是:他们装备的丰和89式步枪(5.56mmnat0)、美制m2白朗寧重机枪(12.7x99mm)、84mm无后坐力炮、甚至是自卫队特殊作战群(sfgp)的精確射手步枪和反器材武器,其火力密度和穿透力,远超我们警察的newnambum60”左轮手枪(.38special)、善良之枪”(指威力常被詬病不足的警用sig sauer p230jp 9mm手枪)和mp5衝锋鎗(9mm para)。” “更別提他们拥有轻型装甲车(如96式装甲运兵车)和直升机(如uh—1j、 uh—60ja)。在面对这种非人目標时,这些火力是生存和有效遏制的唯一保障!警员们的生命不能白白牺牲在无法造成有效伤害的武器上。” 会议室內一片死寂,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和投影仪风扇的转动声。 总监的话虽然刺耳,但无人反驳。 装备代差带来的鸿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被赤裸裸地展现。 “明白了,总监的担忧非常现实。” 內阁官房长官松本宏一打破了沉默,他的脸色同样严峻异常。 “此事已超出单一部门的应对范畴,上升到国家安全核心层面。我同意协调自卫队力量介入,成立跨部门的特殊事態应对本部”,由藤原本部长担任前线总指挥,防卫省、警视厅、国家公安委员会协同。我会立刻向首相大人进行最高级別的紧急匯报,申请启动《大规模恐怖袭击及特殊灾害应对预案》中的相关条款,赋予必要的权限。” 松本官房长官的目光锐利地转向国家公安委员会委员长棚桥孝夫。 “棚桥委员长,你的任务极其关键。第一,最高级別的保密!此事绝不允许外泄,尤其是现阶段。我需要你的公安系统立刻启动影”级信息封锁程序,所有接触此案的人员,无论级別,签署最高密级保密协议。 “动用风信子”(公安內部对深度潜伏反间谍人员的代称)网络,严密监控境內所有可能的情报泄露渠道,特別是针对特定国家的情报活动。” 他刻意加重了“特定国家”的语气。 “第二,协调地方警察本部。以反恐特別演习”或大型恶性暴力团伙搜捕”为名义,向全国各都道府县警察本部下达最高等级警戒令。要求他们加强巡逻,特別是夜间和偏僻区域,发现任何异常暴力事件或目击报告,立即上报国家公安委员会本部,不得擅自行动,更不得向媒体透露任何细节。启用赤坂”加密通讯专线进行联络。” 棚桥委员长深知自己摩下的公安警察系统成分复杂,歷史原因导致其中不乏拥有美日双重国籍或深厚美国背景的“混血”人员,这些人虽然多数忠诚,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潜在的泄密风险都是致命的。 第129章 动起来的东京 第129章 动起来的东京 “是!松本长官!” 棚桥孝夫神情肃穆,重重点头,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已经开始部署。 “公安调查厅(法务省下属,负责国內反间谍、监控极端组织)也將同步启动最高级別国內情报监控,重点筛查近期异常入境人员、地下武器流通、以及任何与生物异常”相关的边缘科学或邪教团体活动报告。我们会像梳子一样梳理所有可疑信息。” 现代社会,当一个国家机器真正开动起来,其动员能力和资源整合效率是惊人的。 松本官房长官的声音带著一种冰冷的决心:“诸位,请明確一点。如果国家倾尽全力要找到一个人,即使他被烧成了灰,我们也能从灰烬中提取dna,从残留物中追溯源头!平时所谓的通缉犯逍遥法外”,往往受限於部门壁垒、预算、 跨区协作效率以及案件本身的优先级。但现在不同!” 他指向屏幕上那头狰狞狼人的模糊影像,声音陡然拔高:“这是超自然力量!是顛覆我们现有科学认知和世界观的真实存在!是史无前例的重大事態!” “整个岛国高层,从未有过关於此类存在的確切记录。这已不是普通的案件,这是关乎国家未来命运的战略级事件!我们將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一卫星遥感、城市天网监控系统(n系统)的深度人脸/体態识別、手机信號基站大数据回溯、无人机热成像与生物信號扫描、警犬队(特殊气味追踪)、乃至请求总务省协调电力、燃气公司提供异常能耗数据。我们將搜山捡海”,掘地三尺!” 松本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至於某些电影里常见的桥段——什么囚禁、解剖——我可以明確告诉诸位,这种想法极其愚蠢且危险!这头狼人,或者说这个超自然力量存在本身,其研究价值、战略价值,此刻远远超过首相官邸里的任何一位!” “它本身就是一个活体的、移动的、蕴含著无尽未知奥秘的国宝”!任何试图伤害或鲁莽处置它的行为,都將被视为对国家最高利益的背叛!活体样本的珍贵性,胜过一万具冰冷的尸体!任何科学家都会告诉你,观测活体的行为模式、生理反应、能量来源,其价值无可估量。当然,” 他语气稍缓,但依旧严厉。 “必要的安全防护和限制措施是绝对需要的,確保其不再造成危害,也防止其落入他人之手。但这与“解剖”的野蛮行径有本质区別。” 会议室內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防卫大臣小野寺正终於开口,声音低沉:“松本长官,自卫队方面会立刻进入最高战备状態。陆上自卫队东部方面队(负责关东地区)第1师团所属的机动部队、中央即应集团(crf)下属的特殊作战群(sfgp)將进入24小时待命状態。” “驻守在习志野的空挺团(第1空降团)也將做好快速反应准备。我们將调集装甲侦察车(87式/96式)、配备重机枪和自动榴弹发射器的轻装甲机动车(lav),以及反坦克飞弹小组。航空自卫队將提供u—125a搜救巡逻机和uh—60j直升机进行空中监视和快速投送。但火力使用规则(roe)需要內阁和首相最终明確,尤其是在人口密集的东京区域。” 统合幕僚长山田健一郎补充道:“技术侦察方面,陆自的情报保密队(相当於军事情报部门)和c4isr(指挥、控制、通信、计算机、情报、监视及侦察)系统將全力支持。电子战部队会尝试监控异常电磁信號。同时,我们会秘密启动神盾”舰和地面雷达对特定低空域的被动监测,以防——有其他我们未知的东西出现。但所有行动必须极其隱秘。” 藤原本部长,这位一直沉默观察、眼神锐利如鹰的老牌调查指挥官,此时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 “感谢防卫省的支持。警视厅科学搜查研究所(科搜研)和鑑识课会立刻与防卫省技术研究本部(trdi)以及装备设施本部建立直接联繫,共享所有物证分析数据,包括现场发现的毛髮、唾液、抓痕物质分析。” “我们需要了解它的弱点、可能的起源、以及——它是否真的只有一头。总监,请命令机动队和sat,在获得自卫队支援前,若遭遇目標,以el(e tractionandlifepreservation—撤离与保命)为最高原则,避免正面衝突,优先疏散民眾,保存有生力量,收集信息。” 他顿了一下,目光如刀般刺向棚桥委员长:“棚桥委员长,公安的压力最大。除了严防內部泄密,还要立刻动用所有渠道”,包括灰色地带的线人,调查近期是否有关於特殊生物製品”走私、非法生物实验、或者涉及狼人”、兽化”等关键词的都市传说、网络暗语突然活跃的跡象。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能放过。时间,是我们现在最缺乏的东西。” 森田长官最后总结,他的话语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诸位,岛国虽然名义上是主权国家,但140多个他国军事基地遍布全国,心臟地带(东京周边) 就驻扎著横须贺(美海军第七舰队司令部)、横田(美空军第五航空队司令部,也是驻日美军司令部所在地)等核心基地。” “从我们发现这个超自然力量存在的那一瞬间起,被阿美莉卡知晓,就只是时间问题。他们的情报网络(nsa、cia)无孔不入,卫星时刻盯著这片土地。我们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並可能以应对共同威胁”或保护侨民”为藉口,强行介入甚至接管之前,找到它,控制它!这是我们国家未来能否掌握主动权的关键一役!散会!立即行动!” 沉重的会议门打开,与会的高官们鱼贯而出,步履匆匆,脸上再无平日的从容,只剩下凝重和决绝。 走廊里迴荡著压抑的指令声和加密通讯设备的按键音。 一 第130章 竹篮打水,全都漏了 第130章 竹篮打水,全都漏了 东京,这座永不沉睡的巨型都市,在七月潮湿闷热的夜幕笼罩下,其璀璨灯火掩盖了正在悄然启动的、一场足以顛覆认知与未来的国家级行动。 这不是演习,不是反恐,而是一场在暗影中与时间赛跑、与未知生物对抗、 同时也与潜在的盟友兼对手进行复杂博弈的致命行动。 空气仿佛凝固,不再是单纯的紧张,而是一种被无形歷史洪流裹挟、个体命运在庞大机器面前显得极其渺小和窒息的沉重感。 指令,通过最高级別的加密线路,从首相官邸地下的危机管理中心发出,每一个字符都重若千钧,关乎著无数平民的生命,乃至整个国家的未来走向。 陆上自卫队位於练马区的朝霞驻屯地,引擎的低吼划破寂静。 90式主战坦克和89式步兵战车履带碾过柏油路面,留下深深的辙印。 士兵们神情凝重,战术头盔下的眼神锐利如鹰。 他们的目標:封锁以新宿御苑为中心的数个关键街区。 任务简报中“非人生物”、“极高威胁”、“生擒优先”的字眼,衝击著所有人的神经,但严苛的训练压制了本能的恐惧。 警视厅东京都內无数个派出所和机动队驻地,红蓝警灯无声闪烁。 不同於往常的喧囂警笛,今夜的车队异常沉默,如同匯入都市血管的幽灵。 sat(特殊急袭部队)的黑色装甲车混杂其中,狙击手在顛簸的车厢內最后一次检查著装有特殊標记弹(非致命,但含强效镇静剂与追踪剂)的狙击步枪。 他们的任务是外层警戒、疏散平民,並在必要时为自卫队提供支援同时,警惕任何“异常”。 內阁情报调查室与公安调查厅:这两个最高级別的对內对外情报机构,动用了所有潜伏资源。 ciro专注於分析国內政治势力和极端组织的异常动向,评估“狼人事件”可能引发的社会恐慌或內部不稳定因素。 公安调查厅则动用其在海外(尤其是与阿美莉卡相关机构)的渠道,一方面尝试获取美方可能拥有的类似超自然研究信息(儘管希望渺茫),另一方面密切监视驻岛国美军基地的异动。 情报如雪片般匯集到首相官邸地下的指挥中心,高级分析员们彻夜不眠,试图拼凑出完整图景。 一张以东京都心为核心,由钢铁、血肉、电子信號和高度机密构成的巨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张开。 目標只有一个:在恐慌蔓延之前,在目標造成更大破坏之前,在————消息泄露到无法控制的层面之前,找到並控制它。 然而,最高决策层对保密性的绝对信心,在根深蒂固的利益链条和某些精英深入骨髓的“信仰”面前,脆弱得如同蝉翼。 就在首相官邸那场决定命运的紧急会议进行到最关键环节——討论“狼人”存在的確凿证据时,无形的信息流已经沿著隱秘的通道奔涌而出。 出卖者,並非底层人员,而是身处岛国权力金字塔尖的几位核心人物。 对他们而言,“国家利益”不过是空洞的口號,“民族大义”更是可笑的桎梏。 真正驱动他们灵魂的,是赤裸裸的个人利益与对大洋彼岸那个超级强权深入骨髓的依附。 在他们精密的算计中,將岛国本土发生的超自然事件这一惊天秘密,提前、 主动地呈递给阿美莉卡,是攫取更大政治资本、经济利益乃至未来个人安全保障的最佳捷径。 他们认为,东京的混乱是岛国的问题,而狼人本身,则是献给新主子的绝佳贡品。 以及权力与资源交换,向阿美莉卡提供如此关键的情报,是巩固个人或派系在华盛顿心目中地位的最佳筹码。 这能换取未来在政治支持(如首相竞选、党內派阀斗爭)、军事合作项目(如先进武器採购、技术转让份额)、情报共享优先级等多方面的实质性利益。 在阿美莉卡主导的体系內,他们的权力和影响力才能最大化。 除此之外,还有的泄密者来自核心圈层—一一位身处防卫省情报本部要职的官员(代號“渡鸦”),以及一位在內阁情报调查室拥有极高权限的资深分析主管(代號“夜鶯”)。 他们的动机並非简单的金钱,而是对“阿美莉卡秩序”的绝对认同,以及对自身在“后事件时代”国际权力格局中地位的投机。 “渡鸦”他坚信岛国的国家利益只能依附於阿美莉卡的绝对力量之下。 所谓“民族大义”在他看来是虚幻的桎梏,唯有与阿美莉卡深度绑定,才能確保个人和所属派系的权势。 他利用一条物理隔离、但通过极其隱蔽的“后门”接入外部卫星网络的备用通讯线路,將核心会议摘要和录像关键帧加密发送。 “夜鶯”她的动机更偏向於个人野心和对阿美莉卡“先进力量”的迷信。 她深信阿美莉卡在超自然领域的研究远超岛国,事件最终必然由美方主导解决。 提前投诚,献上这份“惊天大礼”,將是她在未来跨国情报机构或阿美莉卡相关研究部门中平步青云的阶梯。 她利用一次看似合理的“数据归档”操作,將生物分析报告的副本通过一个偽装成普通商业vpn的加密通道传出。 目的地横田空军基地,驻岛国美军司令部。 信息几乎是在会议进行的同时,就抵达了横田基地地下深处的联合情报作战中心(jioc)。 接收者是阿美莉卡空军情报处(aia)驻岛国高级主管,詹姆斯·沃克上校。 “上校,来自深井”和知更鸟”的平行信源,最高优先级,紫罗兰级加密。” 情报分析员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將平板电脑递给沃克。 屏幕上,简短却骇人的文字摘要,以及那张即便经过处理、仍能清晰看到巨大撕裂人体的伤痕静態画面,让沃克瞳孔骤缩。 “狼人?在东京?” 沃克的第一反应是荒谬。 第131章 阿美莉卡:饿滴,饿滴,都是饿滴! 第131章 阿美莉卡:饿滴,饿滴,都是饿滴! 他经歷过海湾战爭、阿富汗反恐,处理过无数真假难辨的情报,但这个词—— ——太像好莱坞的拙劣剧本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基地內井然有序的跑道和机库,仿佛要確认自己身处现实。 “来源確认?可靠度?” “sir,深井”和知更鸟”的信誉等级均为a1(最高),过去五年提供的情报准確率超过98%。他们的身份验证码和加密方式均通过奥林匹斯”(0lympus,美军高级別情报验证系统)验证。而且————他们几乎是同步、独立发送了相同核心內容的情报。” 分析员语气肯定,但脸上同样充满难以置信。 横田基地,地下深处的联合指挥中心。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基地繁忙但有序的跑道。 室內,巨型战术屏幕上正显示著西太平洋的態势图。 驻岛国美军司令,詹姆斯·米切尔四星上將,刚刚结束与太平洋司令部的例行视频会议。 副官递上了一份標註著“critic”(关键情报)最高优先级的文件,来源赫然指向岛国政府內部几个举足轻重的名字。 米切尔將军快速扫过文件,他那张因长期指挥而线条刚硬的面孔,瞬间凝固了。 他抬起头,锐利的蓝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甚至带著一丝荒谬感:“狼人?在东京市中心?他们是不是压力太大,集体出现了幻觉?还是愚人节的把戏提前了几个月?” 他並非对超自然一无所知。 相反,作为阿美莉卡军方最高层之一,他深知国家每年投入天文数字的美元,在诸如“星门计划”后续、尖端生物工程、地外现象研究等绝密项目中,孜孜不倦地探寻著超越常理的力量。 人体实验、基因编辑战士、异常能量捕获————这些项目代號冰冷,目的却无比炽热—掌握足以定义下一个时代、甚至决定全球霸权的终极力量。 然而,数十年如一岛国,投入如泥牛入海,真正可验证、可掌控的超自然存在始终如同镜花水月。 这导致了一种根深蒂固的认知:超自然可能存在,但绝不可能如此戏剧性地、赤裸裸地出现在世界第三大经济体的核心地带。 “长官,情报来源高度可靠,而且是多重独立交叉印证。” 詹姆斯·沃克上校,语气异常严肃,调出了內部资料库的比对结果。 “我们分析了泄密者的身份、渠道安全性和他们陈述细节的一致性。排除恶作剧或集体癔症的可能。此外,我们截获的岛国自卫队异常调动轨跡、警视厅大规模静默部署模式,以及他们內部通讯中频繁出现的加密代號,都与这份情报指向的事件高度吻合。他们————动真格了。” 屏幕上,东京地图上自卫队部队的移动箭头和警力的部署热点清晰可见,与情报中描述的狼人活动区域惊人地重叠。 米切尔將军沉默了。 他渡步到窗前,看著一架f—16战机在夜色中呼啸升空。 多年的军旅生涯和接触过的无数绝密信息告诉他,沃克的判断极可能是正確的。 荒谬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著极度兴奋与巨大危机的战慄感。 最关键的是:如果这是真的————其价值无可估量! 一个活体的、可研究的超自然生物样本? 这不再是虚无縹緲的传说或实验室里模糊的数据,而是触手可及的现实! 其价值远超十艘航空母舰,足以让任何国家为之疯狂。 这將是所有“黑色项目”梦寐以求的圣杯! 足以让投入的万亿资金瞬间变得“物有所值”,甚至带来百倍、千倍的回报军事优势、生物科技、能源应用————可能性无穷。 而如果让岛国独自掌控,或者更糟,让它落入不存在的大国和大毛熊伏特加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怀疑的坚冰在巨大的战略利益诱惑下迅速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震惊、狂喜和极度紧迫感的灼热。 一旦选择了相信,美军的行动逻辑便如冰冷的战爭机器般高效运转起来。 核心目標:空降东京,控制所有关键节点,主导搜索行动,確保目標实体被美军捕获或控制。 “立即启动哨兵协议”!” 米切尔將军的声音斩钉截铁,眼中闪烁著猎人发现终极猎物般的光芒。 “最高优先级!通知usfj司令官,我需要直接与太平洋司令部和五角大楼蓝皮书”(bluebook,此处指代处理非常规威胁的机密部门)建立安全链路!同时,命令基地进入delta级戒备状態(最高级战备)!” 横田空军基地瞬间化作沸腾的蜂巢。 刺耳的警报声在特定区域响起(为避免惊扰东京市民,未使用全基地警报) 。 f—16cj“野鼬鼠”电子战战斗机被从机库拖出,地勤人员以战时速度进行掛弹和检查(掛载以空对空飞弹为主,但部分飞机秘密装载了非致命性的高能微波或次声波试验武器)。 c—130j“超级大力神”运输机的引擎开始预热,机舱內,来自冲绳嘉手纳基地、处於高度待命状態的海军陆战队武力侦察连和陆军的三角洲特种部队一小队精锐正在快速检查装备,他们的任务简报板上赫然写著:“捕获或控制未知生物实体(ube),代號猎狼”(fury)”。 米切尔將军的自信並非空穴来风。 他手中握有一张在岛国本土近乎无解的“王牌”:横田空域。 这是一个以横田基地为中心,半径约90公里,覆盖东京都心及周边大片区域(包括整个东京市区、埼玉县大部、神奈川县北部)的广阔空域。 在这个空域內,特別是中低空(通常指地表至约1500米高度),其管制权並非由岛国国政府或岛国航空自卫队掌握,而是完全隶属於驻岛国美军司令部。 这是二战后《美岛国安保条约》及其相关行政协定赋予美军的特殊权利,是“治外法权”在空域管理上的直接体现。 > 第132章 岛国:用最严厉的措辞说出最怂的话语 第132章 岛国:用最严厉的措辞说出最怂的话语 东京的夜空,向来是繁忙而有序的星河。 然而,此刻,无形的枷锁已然落下。 依据横田基地与岛国政府间那份充满歷史重量与现实妥协的协定,这片覆盖东京乃至关东核心区域的庞大空域,其管制权牢牢掌握在美军手中。 这意味著:所有在此空域內飞行的岛国民用航空器,乃至代表国家主权的政府专机、航空自卫队的战机与直升机,其飞行计划必须提前向横田基地的美军空中管制部门申报,並获得明確批准后方可执行。 更为关键的是,一旦美军航空器升空,它们便享有绝对的优先通行权和近乎不受限制的行动自由一一这是写在协议条款里的冰冷现实。 此刻,横田基地地下深处的联合战术作战中心(jtoc)內,灯火通明,巨大的电子地图占据了整面墙壁,东京的街道网格纤毫毕现。 空气中瀰漫著高频电子设备的嗡鸣和紧张的汗味。 美军驻日司令部最高指挥官,米切尔上將,佇立在指挥台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屏幕上標记出的几个东京核心区域热点。 “通知rapcon,“” 米切尔將军的声音透过加密通讯器,斩钉截铁,不容丝毫质疑,每一个音节都像淬火的钢铁般冰冷坚硬。 “立即清空东京核心区上方所有非必要空域!优先级:alphazero(最高紧急)!重复,alphazero!授权鹰巢”(eagle“snest,指代横田基地无人机作战单元)所有待命的rq—4全球鹰”高空长航时无人机;铆工”(rivetr,指代电子侦察部队)所有rc—135v/w铆接”电子侦察机;以及哨兵”(s entinel,指代预警机部队)所有e—3望楼”预警机,即刻升空!” 他顿了顿,手指重重戳在电子地图上足立区的標记上,力道之大仿佛要穿透屏幕。 “任务指令:执行全频段、全时域、全高度监控!红外热成像、合成孔径雷达、宽频带电磁信號侦测,所有传感器功率开到最大!给我把东京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栋建筑、每一条下水道都翻过来扫描!目標区域:足立区!我要知道那个东西”的每一个心跳、每一次移动,哪怕它藏在地下一百米!找不到它,你们就別回来了!” 命令如同投入静水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横田基地的跑道上,引擎的咆哮撕裂了夜幕的寧静。 体型庞大的rq—4“全球鹰”率先滑跑升空,其翼展巨大,无声地融入高空,如同幽灵之眼俯瞰大地。 紧接著,rc—135“铆接”电子侦察机紧隨其后,机身上密布的天线阵列开始贪婪地吮吸著东京都市圈內奔涌的电磁洪流。 e—3“望楼”预警机则如同移动的空中指挥堡垒,巨大的雷达罩缓缓旋转,编织起一张覆盖数百公里的立体监控网络。 无形的电磁波束、高精度的雷达脉衝、敏锐的红外感应,如同无数只冰冷的手,开始对目標区域进行最彻底的“数字解剖”。 几乎与空中力量升空同步,基地另一侧的直升机坪上,旋翼捲起的狂暴气流將地面杂物吹得四散飞溅。 三架涂著低可视度灰色涂装、垂尾上印著鲜明星条旗標誌的mh—60m“黑鹰”特种作战直升机和两架体型更为庞大的mh—47g“支奴干”重型运输直升机,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拔地而起。 它们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象徵性地向东京都厅或防卫省进行最低限度的航线通报,便以近乎战斗姿態的低空掠袭方式,引擎嘶吼著,径直扑向灯火璀璨的东京都心。 “尖刀”——这支由驻日美军第1特种作战大队和海军“海豹六队”抽调精锐组成的联合特遣队—一的任务清晰而致命:快速反应部署,抢占关键节点! 他们的目標清单上罗列著东京的命脉:新宿站、东京站错综复杂如迷宫般的地下通道入口:首都高速1號线、3號线、4號线的主要上下匝道口:代代木公园、 上野公园等大型开阔绿地;以及情报分析指出的、位於港区滨海区域的几处结构复杂的废弃仓库群。 他们的目標是建立前沿控制点,封锁通道,分割区域,形成一张逐步收紧的猎杀之网,將那个未知的“东西”牢牢困住,或者,直接捕获。 美军直升机粗暴的引擎声浪尚未在横田基地上空消散,东京市谷台的防卫省大楼內,刺耳的红色保密电话铃声如同丧钟般骤然炸响。 航空自卫队航空总队防空指挥中心的值班將官,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颤抖,几乎是在嘶吼著向防卫大臣报告:“大臣!横田方向!多架美军作战直升机,型號识別为mh—60和mh—47,未经任何通报和协调,已强行进入我东京核心区领空!航线直指新宿、涩谷方向!雷达显示其高度极低,速度极快!” “八嘎雅鹿!” 防卫大臣田中一郎的怒吼如同受伤的雄狮,重重一拳砸在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他们怎么敢?!这是对我国领空主权的公然、赤裸裸的践踏!是对《日美地位协定》的彻底蔑视!是对大和民族的侮辱!” 他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因震怒而涨红的脸上肌肉扭曲。 几十年军旅生涯和政坛沉浮积累的涵养,在这瞬间被撕得粉碎。 这不仅仅是行动本身,更是对岛国国家尊严最根本的挑战。 首相官邸的热线电话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接通,目標直指美国驻日大使馆和横田基地司令官办公室。 外务省事务次官亲自操刀,措辞之严厉前所未有。 “美方必须立即停止一切未经授权的单方面军事行动!立即召回所有侵入东京都心上空的航空器!贵方行为已构成对我国主权的严重侵犯!我方表示强烈抗议!” 嗯,措辞最严厉也就是这样了,不然还能怎么办? 除了抗议他们也做不了其他方面的事情。 就这,还是因为超自然存在给了一点底气和微不足道的希望,才敢这么说的o 福 第133章 撕破偽装的阿美莉卡 第133章 撕破偽装的阿美莉卡 美方的回应来得迅速,却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冰冷彻骨,充满了精心打磨的外交辞令和不容置疑的强权逻辑。 通过保密线路传回的,是驻日美军司令米切尔上將亲自授权、由美军驻日司令部公共事务官宣读的声明:“————基於美日双方共享的、高度可靠且极度紧迫的情报来源,现已確认东京都心区域存在对美日同盟共同利益构成重大、直接且具有非常规性质”的威胁。该威胁具有高度的不可预测性和潜在的灾难性扩散风险。” “依据《美日安全保障条约》第五条所规定的共同防卫义务,以及双方长期建立的双边军事协调机制(特別是涉及基地周边安全及紧急事態响应的条款),美军有权利且有责任进行必要的紧急態势评估和预防性防御部署,以確保驻日美军基地、人员、设施的安全,並维护整个区域的稳定与安全。” “鑑於行动的极度敏感性及涉及国家安全的最高机密等级,具体行动细节目前无法共享。我们將在事態得到有效控制后,在適当层级与日方伙伴进行必要的信息通报————” 这份声明,如同一个无形的耳光,重重扇在岛国政府的脸上。 它巧妙地將《美日安保条约》中关於“共同危险”的模糊定义无限放大,將美军在日享有的“必要措施”特权发挥到极致。 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潜台词冷酷而清晰:我们知道你们在追捕什么,现在,这个“东西”的处置权归我们了。 你们最好的选择,是配合,而不是阻拦。 这不是请求,而是基於“责任”和“义务”的告知。 紧隨其后,一份措辞更为直接、更具“行动导向”的补充指令,通过美军专用加密信道,同步发送给了东京都警视厅和岛国国家警察厅的指挥中心:“紧急事態通告:因应突发性、不可预测的、可能对盟国安全构成重大威胁的生物安全事件”,驻日美军將依据条约授权及自身安全需求,立即介入东京都指定区域的安全管控行动,为岛国执法机构提供必要协助”。美军行动单位將拥有最高通行权限和自卫权。请相关日方单位予以配合,避免误判。” “协助”?“配合”? 这不过是赤裸裸的军事接管宣言! 米切尔將军和他的智囊团,熟练地运用著条约的灰色地带和美军在岛国的超然地位,为这场粗暴的军事介入披上了一件看似“合法”、“必要”甚至“利他”的外衣。 其核心逻辑霸道无比:我们不是在请求许可,而是在告知行动。 美军的存在,是为了保护在东京的数万阿美莉卡公民、驻军、家属的安全,更是为了防止你们搞砸了,让那东西”跑出来威胁整个西太平洋! 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你们的福气”! 防卫省地下深处,绝密特殊作战会议室內,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 巨大的屏幕上,美军侦察机的航跡如同贪婪的触手覆盖东京,特种部队直升机的图標如同毒刺般扎入城市心臟。 刚才美军那份声明和外交通牒的內容,被一字不落地投影在侧屏上,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在场每一个自卫队高级军官和內阁情报调查室特工的心上。 “国贼!” “这是赤裸裸的背叛!是叛国罪!必须天诛!” 田中防卫大臣的咆哮在密闭的空间內迴荡,他再也无法抑制胸中的狂怒与屈辱。 那副象徵著他学者气质和冷静人设的平光眼镜,被他从脸上狠狠扯下,用尽全身力气砸向面前的控制台! 坚硬的树脂镜片和金属边框在一声刺耳的爆裂声中化为漫天碎片,飞溅开来。 几片细小的碎片甚至划过了他因极度愤怒而颤抖的手背,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 整个作战室陷入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身著制服或便装的高级人员,都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脸色铁青,死死地盯著自己眼前的战术屏幕、通讯终端或情报摘要,目光似乎要將屏幕烧穿,又仿佛想从那冰冷的数据流中,找出一个能挽回局面的、不存在的“花朵”。 从他们確认那个“东西”存在的第一份可信报告开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被阿美莉卡人知晓,只是时间问题。 美军强大的技术侦察网络(尤其是太空和电子侦听)和其在岛国情报体系內潜在的深度渗透,都是无法迴避的现实。 “但是————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田中大臣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他扶著控制台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手背上的血痕分外刺眼。 他环视著沉默的下属,眼中燃烧著熊熊怒火和深深的挫败感。 “从我们获得第一份目击报告,到初步分析確认其非自然”特性,再到启动预案————才过去了多少小时?!阿美莉卡的反应速度,快得超乎常理!快得像是————像是他们早就准备好了预案,就等著触发条件出现!”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如同利剑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声音低沉而危险。 “若非有清楚內幕、且位高权重之人告密”————就算阿美莉卡的情报系统截获了零星信息,面对超自然存在”这种天方夜谭,他们本能的第一反应也该是怀疑、是调查、是求证!”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毫不犹豫地撕破脸皮,直接动用最高等级的军事力量进行武装接管!这不合逻辑!除非————有人提前向他们提供了无法辩驳的核心证据和我们的行动计划!” “叛徒的事情,必须彻查!但现在————” 田中大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吞噬理智的怒火,声音变得异常冰冷,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事已至此,核心问题只有一个:我们能不能————在美军控制它之前————销毁目標?” 这句话如同冰锥,刺破了会议室的死寂。 第134章 封锁,狩猎 第134章 封锁,狩猎 “美畜————” 財务大臣渡边弘树,此刻双眼布满血丝,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是財务省紧急测算的损失评估:过去二十四小时,在“狼人”消息疑似泄露的恐慌下,华尔街资本通过预设的金融衍生品通道,配合美联储政策风向的微妙调整,已对日元匯率和日经指数进行了精准狙击,无声蒸发掉的国民財富数额触目惊心。 “广场协议————半导体战爭————匯率操纵————军购讹诈————现在,连我们土地上诞生的希望”,也要被他们像禿鷲一样撕碎夺走!”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沉默的同僚。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既然我们註定无法得到它,那么,也绝不能让贪婪的美畜得到它!绝不!” 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含义:既然岛国註定无法得到这顛覆世界的存在,那么,也绝不能让贪婪的“美畜”得到它! 媒体上那些“美日同盟牢不可破”、“自由世界灯塔”的陈词滥调,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只有身处这权力核心的漩涡,亲歷过无数次“盟友”背后捅刀的人,才能咀嚼出那份根植於歷史与现实齪中的复杂毒药:1945年战败后被占领的屈辱烙印,1985年《广场协议》下国家经济被系统性阉割掠夺的剧痛,无休止的政治傀儡化与军事基地化带来的窒息感—一衝绳普天间基地搬迁的世纪难题,不过是冰山一角。 这情绪是屈辱、愤懣、警惕、被迫的利用,而在最深处,是每一个有尊严的岛国灵魂都无法言说的终极渴望:能当堂堂正正的人,谁又愿意永远做一条被项圈拴著的、摇尾乞怜的狗?! 更何况,这些年来,阿美莉卡通过其金融霸权、不对称的贸易谈判(如tpp条款)、天价且强制的f—35战机等军购订单,如同附骨之疽般从岛国汲取的鲜血,早已不计其数。 那些本应属於岛国的財富积累、尖端技术转化和发展战略空间,都被这个“盟友”以“共同安全”、“防务分担”之名,巧取豪夺! 此刻,面对这可能是改变千年国运的唯一“钥匙”,却被昔日的“主人”以最蛮横、最羞辱的方式直接伸手抢夺,这种切肤心之痛,远非什么虚无縹緲的“民族大义”所能概括,这是最直接、最赤裸的生存空间与未来利益被掠夺! “但是,大臣————” 一名负责技术情报分析的陆上自卫队情报本部的上校,山本健二,艰难地开口,声音乾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他指著屏幕上那碾压性的、代表美军压倒性信息优势和数据链整合度的態势图。 “恐怕————已经彻底来不及了。他们的行动层级————是总统紧急指令”级別的。横田、座间、厚木、嘉手纳————所有驻日美军基地的战爭机器,都在为这一个目標全功率运转。我们的任何阻挠————都会被视作敌对行为,被————无情粉碎。” 仿佛是为了印证山本上校的绝望判断,地面上,东京的夜晚被彻底撕裂。 巨大的轰鸣声並非来自天际,而是从城市钢铁森林的峡谷中由远及近、野蛮生长,瞬间压过了都市惯常的喧囂脉搏。 数架涂著低可视度灰暗涂装、舱门洞开、m134“米尼岗”转管机枪或gau—19 重机枪枪口森然指向下方的uh—60m“黑鹰”通用直升机,如同来自地狱的钢铁禿鷲,紧贴著新宿、涩谷、港区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低空呼啸掠过。 巨大的旋翼捲起的狂暴下沉气流如同无形的巨掌,將街头的gg牌吹得扭曲变形、猎猎作响,將行人的雨伞像枯叶般卷上半空,將便利店门口的塑料桌椅掀飞、砸向惊惶的人群。 强烈的an/aaq—24“復仇者”定向红外对抗系统光束和著陆灯改装的高强度探照灯,如同死神的冰冷独眼,粗暴地型过街道、公园、桥樑,將混乱的人影拉长、扭曲。 “えっ?なに?アメリカのブラックホ一ク?ここで?(?什么?美军的黑鹰?在这里?) “戦爭始まったの?テ口?”(战爭开始了?恐怖袭击?) “バカヤ口ー!早く逃げろ!あいつら何するかわからん!(混蛋!快跑!那些傢伙什么都干得出来!) 街头巷尾,从西装革履刚下班的上班族到依偎约会的情侣,从便利店店员到计程车司机,无不惊愕地抬头仰望这噩梦般的景象。 巨大的、源自本能的恐惧瞬间攫住心臟。 惊叫声、哭喊声、碰撞声交织。 人群像被投入石子的蚁群,惊慌失措地推搡、奔逃,本能地寻找掩体—一gg牌后、地铁口闸机旁、商店狭窄的门廊下、甚至垃圾桶后面。 混乱如同致命的瘟疫,沿著灯火通明的街道急速蔓延。 没有人確切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美军武装直升机如此蛮横、不加掩饰地出现在东京都心最繁华的地带,舱门口全副武装士兵冷漠的视线和那黑洞洞指向下方的枪口,带来的压迫感是绝对真实的。 歷史的记忆碎片瞬间涌入脑海:冲绳屡屡发生的美军士兵犯罪却享有治外法权、伊拉克费卢杰巷战的残酷画面、阿富汗误炸婚礼的新闻————以及现实中阿美莉卡大兵在海外基地屡屡製造却总被低调处理的丑闻。 “美军开火”的恐怖想像,在此刻绝非杞人忧天。 跑慢了,谁知道那些在海外享有事实豁免权的“美畜”,会不会为了“清除障碍”或仅仅是“紧张走火”,突然泼洒下一片致命的金属风暴? 毕竟,歷史证明,为了他们认定的“最高国家利益”,他们做出任何事情都不奇怪! 整个庞大而精密的美利坚战爭机器,確实已经被那个代號“普罗米修斯之火”(內部暂定)的“生物异常实体”的发现彻底点燃、沸腾。 从五角大楼国家军事指挥中心(nmcc)彻夜不熄的灯光,到国会山地下室举行的、仅有极少数核心议员参与的绝密紧急听证会,再到华尔街核心投行与硅谷顶尖科技巨头们通过加密线路进行的疯狂利益博弈与前景评估———— > 第135章 好大的阵仗 第135章 好大的阵仗 所有能撬动阿美莉卡国家意志的力量节点,在接到国家侦察局(nro)和中央情报局科技处(s&t)拼凑出的初步分析报告后,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隨之而来的、近乎宗教狂热的兴奋之中。 “超越现代科技理解范畴的存在!” “潜在的战略顛覆性优势!足以確保下一个百年的绝对霸权!” “无法估量的科学价值!可能是开启新物理学的钥匙!” 压倒性的共识在最高层以惊人的速度形成: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抢在任何人尤其是作为发现地、拥有地利且可能已获得初步研究数据的岛国一之前,完全控制它! 任何犹豫、任何外交程序、任何对盟友顏面的考量,都是不可接受的软弱。 因此,驻日美军司令部(usfj)的行动计划得到了华盛顿最高层(总统、国防部长、国家安全顾问)毫无保留的、前所未有的授权: 资源? 无限! 调用一切可用的驻日及快速反应部队,包括驻冲绳的海军陆战队第三远征军的快速反应部队、横须贺第七舰队直属的特战分队。 必要时,关岛安德森空军基地的b—2、b—52战略轰炸机群进入待命状態(作为终极威慑)。 权限? 最大! 授权使用“必要且相称”的武力(定义极其宽泛),包括在遭遇“不可预见抵抗”时进行压制性火力打击。 授权突破所有事先约定的日美地位协定中关於军事行动地域的限制。 后果? 善后再说! 政治风暴、外交灾难、同盟破裂的风险————一切后续麻烦由国务院和白宫公关团队去头疼。 当前任务优先级:绝对第一。 於是,在来自华盛顿最高层的、带著炽热焦灼感的指令驱动下,驻日美军彻底撕下了在“盟友”土地上进行军事行动的最后一丝温情偽装与程序约束。 空中:更多的“黑鹰”和体型更大的ch—47f“支奴干”运输直升机(搭载著快速反应步兵和重型装备)如同执行高风险战区任务般,在东京湾沿岸目標区域上空冷酷地盘旋、悬停、利用绞盘和速降绳投送全副武装的士兵。 e—3“望楼”预警机在高空盘旋,统筹全局。 f—35a隱形战斗机从三泽基地紧急升空,在远距离提供空域监视和潜在的快速打击能力(儘管可能性极低,但这是展示决心的姿態)。 地面:由横田基地和座间兵营紧急出动的、搭载著全副武装海军陆战队队员(隶属於驻日美军快速反应营)的lav—25轮式装甲侦察车和加装了重机枪、榴弹发射器的m1152增强型悍马车队,粗暴地撞开市政部门设置的、用於区域管制的轻型路障,以战斗队形高速突进。 他们並非仅仅封锁目標建筑,而是以钳形攻势,冷酷高效地控制了通往东京湾废弃工业区的所有主要动脉:首都高速湾岸线、横滨海湾大桥入口、临海副都心连接隧道、以及多条关键的地面干道。 刺眼的氙气探照灯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昼,冰冷的高音喇叭用生硬的日语和英语循环播放著毫无商量余地的警告:“美军执行紧急国家任务!立即离开此区域!任何滯留者將被视为威胁!” 士兵们依託装甲车建立临时掩体,步枪和班用机枪的枪口带著专业而冷漠的精准度,指向任何试图靠近或仅仅是因惊慌而滯留在封锁线附近的人群。 他们的命令来自最高层,简单而残酷:严禁任何未经授权的生命体一无论是人、动物,还是那个未知的目標实体一通过封锁线! 东京,这座拥有近四千万人口的超级都市的核心区域,在刺耳的航空器引擎咆哮、装甲车履带碾压路面的刺耳声、高音喇叭的警告以及民眾惊恐的哭喊声中,被强行切割、封锁、军事化。 它不再是繁华的国际都会,而是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以国家主权和民眾安全为代价、以钢筋混凝土丛林为猎场、目標直指一个足以顛覆人类认知的未知存在的血腥“狩猎场”。 一场狩猎,以最蛮横、最羞辱的方式,拉开了它充满硝烟与未知恐惧的序幕。 首相官邸地下,首相看著屏幕上代表美军部队的、几乎覆盖了整个目標区域的刺眼红光,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无论结局如何,今夜之后,岛国与阿美莉卡之间那层精心维护了数十年的同盟面纱,已被彻底、无情地撕得粉碎。 东京,这座永不疲倦的巨型都市,此刻却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並非物理上的安静一警笛、引擎的轰鸣、士兵沉重的脚步声反而比平时更喧囂刺耳—一而是一种精神上的凝固。 无形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浓雾,从足立区的核心地带瀰漫开来,迅速笼罩了邻近区域,並像瘟疫般向整个东京扩散。 天道总司站在他位於足立区边缘高层公寓的落地窗前。 他面前的宽屏电视,正播放著足以让任何东京市民感到荒诞与恐慌的画面。 东京电视台。 那个以“就算天塌下来也要播动画片”而闻名,成为无数网民调侃“世界末日唯一指標”的东京电视台,此刻屏幕上没有色彩斑斕的二次元萌物,没有热血沸腾的机器人战斗,更没有轻鬆搞笑的日常番剧。 只有一片肃杀。 画面里,是冰冷钢铁构筑的临时路障,是荷枪实弹、身著沙漠迷彩、面罩遮脸的美国海军陆战队士兵。 装甲运兵车粗暴地碾过街道,悍马军车上的重机枪枪口警惕地扫视著每一个角落。 低空盘旋的uh—60“黑鹰”直升机旋翼搅动著不安的空气,巨大的噪音成为这片区域新的背景音。 镜头拉远,可以看到以足立区几个关键街区为中心,向外辐射数公里,都被拉起了层层叠叠的铁丝网、拒马和检查站,完全封锁。 穿著普通警服的岛国警察瑟缩在美军身后,更像是一种象徵性的存在,他们的权限被彻底覆盖。 > 第136章 规模变大 第136章 规模变大 屏幕下方滚动的新闻標题触目惊心:“足立区全域紧急封锁!美军执行最高级別戒严!市民请勿外出!等待进一步指令!” “嘖————” 天道总司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如同此刻普通东京市民的安全感。 “连东电”都屈服了————真是破天荒啊。”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绝非寻常事態。 能让素来我行我素的东京电视台放弃赖以成名的“任性”,让美军如此霸道、近乎撕破脸皮地无视岛国政府的所谓“主权”,直接在他国首都的心臟地带实施军事戒严,其背后的驱动力,强大到令人心悸。 天道总司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只被他命名为“泰迪犬”的“妖怪”了。 也只有它,这个人类首次明確观察的“超自然实体”,才能点燃人类文明最深层、最原始的欲望与恐惧——对未知力量的渴望与占有欲。 “这么大阵仗吗————” 天道总司喃喃道,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瞭然,隨即又被一种冰冷的嘲讽取代。 他確实低估了,低估了“超自然”三个字对人类精英阶层、尤其是掌握著世界最强大暴力机器的势力,所能產生的致命吸引力。 这不是科幻电影,这是活生生的现实。 一个足以顛覆现有科学认知、改写人类歷史进程、甚至重新定义“力量”本身的现实。 为了得到它,或者仅仅是研究它,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任何规则都是可以践踏的。 封锁东京的一个区? 在那些渴望触摸“神之领域”的野心家眼中,恐怕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不过,以前他需要小心翼翼,但现在? 天道总司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透著绝对掌控感的弧度。 “想像力”————这个觉醒的能力,赋予了他前所未有的底气。 它並非万能,却极大地拓展了他的“可能性”。 这种能力的出现,让他从被动的猎物,逐渐转变为拥有相当程度主动权的猎手。 自保? 早已不是问题。 实力的提升,伴隨著野心的滋长。 目睹这座城市的黑暗,那些如同跗骨之蛆般侵蚀著普通人的罪恶,天道总司內心那团名为“正义”的火焰,在获得力量后燃烧得更加炽烈,也————更加冰冷。 他不再满足於单枪匹马、零敲碎打地清除那些撞到他枪口上的渣滓。 效率太低,杯水车薪。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他望著窗外被封锁的街道,眼神锐利如刀。 “罪恶如同野草,割掉一茬,很快又会长出新的。根除?需要更有效的方法,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愈发清晰:以暴制暴,以恶制恶。 他要“发展”手下,但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伙伴或追隨者。 他的目標,是那些暴力团成员中,手上沾满无辜者鲜血、罪行罄竹难书的” 极恶之徒”。 这些人,本就是社会的毒瘤,清除他们,天道总司毫无心理负担。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消失,在暴力团內部只会被解读为“黑吃黑”、“內部清洗”或者“仇家报復”,几乎不可能联想到他这个看似普通的“局外人”身上。 完美的挡箭牌。 “既然都是垃圾,那就让垃圾去清理垃圾吧。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 一个利用自身监控网络作为掩护,引导、甚至“催化”恶徒互相残杀,或者由他亲自出手精准清除,同时吸纳其中少数尚有底线、或可被“改造”利用的边缘人物,逐步构建一个隱藏於更深黑暗中的“清道夫”网络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效率,必须提高。 封锁圈外,是惶惶不安的市民和焦头烂额的岛国政府官员。 封锁圈內,则是美军高效运转的战爭机器。 初步的物理封锁在数小时內完成,足立区被切割成一个巨大的军事隔离区。 紧接著,地毯式的搜查开始了。 目標明確:找到“狼人”的踪跡,以及一切与之相关的线索。 行动的起点,自然是“狼人”最后被监控目击並留下清晰影像的地方。 美军的情报分析部门如同精密的仪器,高速运转。 他们將“狼人”现身的监控录像、以及之前发生在同一区域的数起暴力团成员离奇死亡案件联繫起来。 那些案件一度被警方定性为“黑帮仇杀”,以及美军爸爸出手实验武器而草草结案。 但在美军眼中,这些案件的时间点、地点、都有很大的嫌疑。 一支由海军陆战队精锐、陆军情报人员、以及一个特殊科技小组(成员包括生物学家、材料学家、行为分析专家和顶尖法医)组成的联合调查小队,以最高优先级进驻核心现场。 残齿组大楼內部,临时搭建的指挥中心灯火通明。 巨大的屏幕上分割显示著现场传回的高清画面、分析模型和资料库信息。 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尘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尚未完全散尽的铁锈血腥味o “重点排查所有可能的藏匿点、通道、以及————它可能留下的任何生物痕跡,毛髮、唾液、血液!哪怕只有皮屑!” 现场指挥官,一位面容冷硬的海军陆战队少校,对著通讯器低吼。 士兵们戴著防毒面具,手持强光手电和突击步枪,组成严密的搜索队形,如同梳子般梳理著每一寸空间。 灰尘被搅动,在光柱中狂舞。 先进的生物探测器和环境採样仪不断发出细微的嗡鸣。 很快,一个重要的物证在工厂深处一个相对隱蔽的角落被发现——几块沾满污渍和暗褐色乾涸血跡的深色布料碎片。 它们被小心翼翼地装进无菌证物袋,第一时间送回指挥中心的移动实验室。 实验室里,穿著白色防护服、戴著放大目镜的科学家们立刻忙碌起来。 高清显微成像、光谱分析、纤维成分检测————各种尖端设备轮番上阵。 “布料材质是常见的工业涤纶混纺,廉价,耐磨。常见於工装或廉价外套。” 材料学家快速匯报。 第137章 越是封锁,越是要搞事情! 第137章 越是封锁,越是要搞事情! “血跡检测正在进行,初步判断包含多个不同人类个体的dna,与之前暴力团死亡案受害者匹配度极高。” 法医盯著屏幕上的数据流。 “关键在这里,” 一位专注於录像分析的行为科学家指著大屏幕。 屏幕上,是经过无数次锐化、降噪、逐帧处理的“狼人”影像,聚焦在它身上残留的衣物部分。 “注意看这些布料的撕裂方式和残留形態。这不是被外力强行撕扯或掛烂的。更像是————它身体在膨胀变化时,从內部撑裂了衣服!” 这个结论让指挥中心的气氛瞬间凝重。 少校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 “这意味著,” 行为科学家语气带著一丝压抑的兴奋。 “这个生物,很可能在变身”前,是穿著这套衣服的!它极有可能拥有智慧,理解穿著”这个概念,甚至————它在变化之前,就是一个人!一个穿著合身衣服的成年男性!” 这个推论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巨大波澜。 如果“狼人”是由人变化而来,那其意义和威胁等级將呈几何级数上升! “立刻建模!”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少校果断下令。 科技小组的核心成员们迅速围拢到另一组高性能计算机前。 他们將录像中“狼人”各个角度的姿態、动作捕捉点、以及那些关键衣物碎片的尺寸、形態、在“狼人”躯体上的相对位置等海量数据输入。 复杂的算法开始运行。 软体首先根据衣物碎片的原始尺寸(通过残留的缝合线、纽扣孔等推断)和材质弹性係数,反推其在未破损状態下包裹的躯体尺寸范围。 然后,结合“狼人”在录像中展现出的肌肉结构、骨骼运动轨跡(尤其是关节弯曲角度、步幅等),进行逆向生物力学推演。 屏幕上,一个由绿色线条构成的、代表“狼人”的3d模型旁边,开始缓缓浮现出另一个淡蓝色的人形轮廓。 这个轮廓隨著数据的不断输入和算法的叠代优化,逐渐变得清晰、具体。 身高:约175—180厘米。 肩宽:中等偏宽。 体型:健壮,肌肉发达,但属於人类正常锻炼可达到的范围,並非夸张的健美先生。 骨骼结构:基本符合东亚成年男性特徵,无明显畸形或特异。 “看这里,” 一位生物力学家指著模型腿部关节的模擬运动。 “如果它是纯粹的野兽形態,其髖关节和膝关节的屈伸角度以及跟腱的长度比例,应该更接近犬科或大型猫科动物。但我们的模型显示,它支撑躯干和发力的方式,尤其是直立行走时的重心变化,更偏向於————双足直立行走的人类!支撑它庞大躯体重心的,本质上是一个被强化、拉伸,但基础结构未脱离人类范畴的下肢骨骼!” 另一个屏幕则展示著根据衣物碎片在“狼人”躯体模型上的位置(如肩膀残留的缝线、腰部撕裂的痕跡),结合狼人形態的肌肉膨胀模擬,反向推导出的“变身”前外套穿著在人形躯体上的贴合效果图。 结果显示,那件外套在“人形”状態下,尺码应该是l或xl,完全符合一个健壮成年男性的体型。 最终,一个清晰的“变身”前男性人类的三维骨骼肌肉模型,以及基於此推断出的身高、体重范围、大致体態特徵,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移动实验室內一片寂静,只有机器散热风扇的低鸣。 少校盯著屏幕上那个由冰冷数据构成的淡蓝色人形轮廓,眼神锐利得如同鹰隼。 “目標確认:高度疑似为可进行人狼转化的成年男性。代號:lycan— 01。优先等级:提升至criticalomega”(临界欧米茄,最高威胁等级之一)。” 他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回更高层指挥部。 “通知所有单位,搜索目標变更!不仅要找狼”,更要留意任何符合此体態特徵的可疑人类!封锁区內所有符合年龄、体型的成年男性,全部列入初步筛查范围!重复,目標具有高度智慧,极度危险!允许在遭遇抵抗时使用致命武力!”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封锁线內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肃杀。 士兵们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戒备,而是充满了面对未知人形怪物的高度警惕。 巡逻队开始拿著根据模型生成的模擬画像(虽然模糊,但身高体型特徵明確),对封锁区內零星的滯留人员进行强制身份核实和体態检查。 一张针对“人”的无形大网,在足立区已然形成的钢铁牢笼內,悄然收紧。 “管控和封锁戒严太麻烦了。” 天道总司的生活感到不便。 就连雪之上怜奈都跟他说最近不要隨意外出,美军大兵干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到时候他遇到危险和意外就不好了。 天道总司听了,但是没完全听进去。 他找到了“泰迪犬”。 一个蜷缩在房间阴影里的人影猛地弹了起来。 他身材魁梧,肌肉虬结,正是曾被称为“疯狗”的藤田健二。 如今,在更强大的力量面前,他有了新的代號——“泰迪犬”。 他布满横肉的脸上混杂著狂热的敬畏和一丝难以驱散的恍惚。 他看著从门口那片更浓重的黑暗中无声无息走出的天道总司,如同看到了降临人间的神只。 在他被深度催眠的视野里,天道总司並非血肉之躯,而是一团不断涌动、变幻的浓稠迷雾,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慄的压迫感。 这迷雾遮蔽了真实的轮廓,只留下一种至高无上、不可名状的威严。 每一次直视,都像精神被强行剥离,只剩下本能的匍匐。 "boss!" 藤田的声音嘶哑,带著抑制不住的激动,本能地想要跪伏下去。 天道总司微微抬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同时,一股比以往更加冰冷、更加霸道的精神力量无声无息地刺入藤田的脑海,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瞬间覆盖並加固了先前设下的催眠烙印。 藤田身体剧烈一颤,眼中的迷茫之色瞬间加深,仿佛蒙上了一层更厚的毛玻璃,那团代表著天道总司的迷雾在他感知中变得更加混沌、更加不可抗拒。 第138章 杀戮游戏(太给力了你们,看了一下月票,发现破纪录了,加更) 第138章 杀戮游戏(太给力了你们,看了一下月票,发现破纪录了,加更) 催眠的“保质期”被重置,效忠的枷锁再次收紧。 “泰迪犬,” 天道总司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低沉而带著金属般的质感,直接敲打在藤田的灵魂深处。 “你渴望更强的力量吗?” 这个问题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当然!boss!” 藤田几乎是吼出来的,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迸射出近乎癲狂的光芒。 他粗壮的双臂下意识地绷紧,肌肉块块隆起,感受著体內那股被称为“百兽之力”的、令人迷醉的狂暴能量在血管中奔腾咆哮。 这力量让他撕碎了曾经压在他头上的残齿组组长,让他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主宰他人生死的快感。 而此刻,赐予他这一切的神,似乎要將更伟大的权柄交託於他! 渴望像毒藤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臟,勒得他几乎窒息。 更强的力量! 撕碎一切的力量! 天道总司隱藏在兜帽阴影下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弧度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组织的晋升,力量的阶梯,自有其规则。” 他向前踱了一步,脚步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清晰得令人心悸。 “你已初窥门径,身列贝集团(be)”,百兽之力的幼兽在你体內蛰伏。 但若想更进一步,踏入滋集团(zu)”,让幼兽咆哮,蜕变为真正的凶兽————” 他刻意停顿,如同猎手欣赏著猎物走向陷阱前的焦躁。 “你需要一场试炼。一场————杀戮的游戏。” “杀戮——游戏?” 藤田微微一怔,但隨即,一种更为深沉的亢奋压过了那瞬间的迟疑。 残齿组据点里瀰漫的血腥味、打手临死的惨嚎、骨骼碎裂的脆响———— 这些画面瞬间涌入脑海,带来的不再是噩梦的冰冷,反而是一种灼热的力量感。 杀戮? 他早已品尝过它的滋味,那滋味令人上癮! 为了更强大的力量,再多的杀戮又算得了什么? “准確地说,” 天道总司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切割著寂静。 “是灵魂狩猎”的仪式。”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张,掌心仿佛有幽暗的漩涡在无声旋转。 “你需要狩猎一百个灵魂。一百个被罪恶彻底浸透、灵魂已然污浊不堪的祭品”。” 藤田健二屏住了呼吸,双眼死死盯著天道总司那只仿佛能吞噬灵魂的手掌。 “找到他们,用你的力量,终结他们的存在。” 天道总司的语调毫无起伏,像是在陈述一项再普通不过的日常工作。 “当他们的生命之火熄灭,其灵魂的核心会被这仪式之力捕获、凝练。” 他的五指缓缓收拢,仿佛捏碎了一个无形的核心。 “收集满一百个这样的罪恶精粹”,仪式便算完成。届时,你体內的百兽之力”將迎来质变,如同幼兽吞食足够的血肉,蜕变为真正的掠食者。你,泰迪犬,也將从贝”晋升为“滋”。” 力量! 更狂暴、更无坚不摧的力量! 藤田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血液如同沸腾的岩浆冲向头顶。 晋升! “滋集团”! 仅仅是名字,就带著一种令人战慄的强大感。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体內那头力量的凶兽挣脱了所有束缚,仰天发出震碎山河的咆哮! 代价? 不过是一百条骯脏的性命罢了! 值得,太值得了! “罪恶之人————” 藤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闪烁著一种猎人锁定猎物时的精光。 “他们————具体指谁?条子?还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 他下意识地想到那些平日里骑在他们这些极道分子头上作威作福的“大人物”。 “不。” 天道总司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残酷讥誚。 “那些披著偽善外衣的蛆虫,自有其他清理方式。” “你的目標,是那些和你一样,在泥泞和黑暗中打滚的同类”。暴力团、 人贩子、毒虫、放高利贷逼得人家破人亡的渣滓————那些灵魂早已被贪婪、暴戾、残忍彻底蛀空,只剩下纯粹的恶臭。他们,才是你最佳的“猎物”。” 天道总司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种洞悉黑暗本质的冰冷智慧,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烙印在藤田被催眠的意识深处。 “以恶制恶,以暴止暴。藤田,只有你们这些深陷泥潭的人,才最清楚其他同样骯脏的老鼠,究竟藏在哪些最阴暗的角落、打著什么骯脏的算盘。你们,是同类相食的最佳猎手。” “滋集团”力量的诱惑,如同悬掛在眼前的终极禁果,散发著令人疯狂的光泽。 天道总司冰冷的话语,更是精准地撬开了藤田心中那道名为“同类”的脆弱柵栏。 是啊,那些杂碎! 那些盘踞在不同街区、为了地盘和利益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的混蛋! 那些贩卖毐品毁掉无数家庭的渣滓! 那些逼良为娼、放贷吸血的吸血鬼! 他们算哪门子同类? 他们只是————挡在自己通往更强力量之路上的绊脚石! 是等待收割的、活生生的灵魂! 同类? 不! 藤田健二眼中最后一丝犹豫的微光彻底熄灭,被赤裸裸的、对力量的贪婪和一种扭曲的“清理门户”般的使命感所取代。 他猛地挺直了魁梧的身躯,布满横肉的脸上肌肉抽动,咧开一个混合著狂热与残忍的笑容,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明白,boss!” 藤田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嘶哑却充满了力量感。 “那些渣滓的灵魂————一个也跑不掉!” 他重重地捶了一下自己厚实的胸膛,沉闷的声响如同战鼓。 那双被催眠迷雾笼罩的眼睛深处,名为“泰迪犬”的凶兽已然挣脱枷锁,闪烁著择人而噬的幽绿寒光。 狩猎,开始了。 天道总司的身影无声地向后退去,重新融入门口那片吞噬光线的浓稠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他最后留下的、冰冷如实质的目光,如同无形的烙印,深深烫在藤田的灵魂之上。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期待,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非人的观察,如同造物主在审视自己投入角斗场的实验品。 > 第139章 行动的泰迪犬 第139章 行动的泰迪犬 藤田健二独自站在巨大的阴影下,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借著从窗户透入的、惨澹如霜的月光,凝视著那双骨节粗大、布满疤痕和老茧的手掌。 就是这双手,在不久前的血夜里撕碎了残齿组。 而现在,它们將被赋予更“神圣”的使命一狩猎一百个罪恶的灵魂。 “一百个————” 藤田低语著,声音乾涩而充满渴望。 他闭上眼,並非为了祈祷,而是为了在脑海中勾勒那些“猎物”的面孔。 新宿歌舞伎町后巷那几个控制著流鶯、手段下作的人贩子? 上野阿美横町地下赌场里放“碎骨贷”(一种利息高到离谱、还不上就打断骨头的非法高利贷)的混蛋? 还是大田区仓库地带那几个靠走私违禁品发家的新兴团伙? 一张张扭曲、贪婪、暴戾的面孔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被催眠和欲望双重扭曲的思维中飞速闪过。 每一个面孔,都代表著通往“滋集团”力量的一块踏脚石,一份“罪恶精粹”。 藤田的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两边咧开,形成一个无声的、狰狞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人性温度,只剩下猎食者锁定猎物时的纯粹兴奋。 他猛地睁开双眼,瞳孔在黑暗中如同野兽般收缩、放大,幽绿的光芒一闪而逝。 力量在血液里咆哮。 狩猎的本能彻底甦醒。 他不再看那吞噬了boss身影的黑暗之门,而是倏然转身,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脚步沉重却迅捷地奔向另一个出口。 至於现在封锁了东京,让整个城市风声鹤唳的阿美莉卡大兵? 那些全副武装的钢铁洪流?藤田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充满轻蔑的冷哼。 拥有“百兽之力”的自己,怎么可能会畏惧那些依靠外物的凡人?他们的子弹,能快过猎豹的扑击吗?他们的装甲,能抵御棕熊的蛮力撕扯吗? 百兽组织赐予的力量,才是真正的神跡! 天道总司也很期待泰迪犬能够闹出什么大动静。 藤田的疯狂狩猎,无论成功与否,都是一场精彩的烟火表演。 反正他死了就死了,人渣败类多得是,如同野草般烧不尽。 死了一个藤田,再找一个合適的“容器”注入力量便是,不过是消耗品而已。 一家掛著“山田屋料理”陈旧招牌,却常年拉著厚重窗帘、从未见有普通客人出入的店铺深处。 这里与外面的喧囂仅一墙之隔,却如同两个世界。 空气里瀰漫著烤肉的焦香、陈年菸草的浓烈气味,以及一种更隱秘的、甜腻中带著腐败感的化学药品残留气息。 店內的装潢是过时的昭和风格,木地板踩上去吱呀作响,墙壁被经年的油烟燻得发黄。 “上野老大,” 一个略带諂媚的声音打破了店內的沉闷。 一个梳著油亮背头、戴著金丝墨镜、穿著剪裁合体但面料略显廉价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推门而入,手里拎著一个印著高级肉铺標誌、包装极其精美的纸袋。 他脸上堆著笑,扬了扬袋子。 “刚到的神户a5西冷,霜降漂亮得很!特地拿来孝敬您,一起尝尝鲜?” “哦?是浅井啊,” 坐在店中央一张宽大矮桌后的男人抬起头。 他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左边眉骨斜斜划过鼻樑,一直延伸到右脸颊,像一条扭曲的蜈蚣,让原本就凶悍的面容更添几分戾气。 他正就著一盘烤得焦香的鸡肉串,小口啜饮著瓶装的威士忌,眼神在酒精作用下显得有些浑浊,但深处的警惕並未消失。 他抬了抬下巴,算是回应。 “坐。” 旁边一个穿著紧身黑t恤、肌肉虬结、眼神凶狠的年轻小弟立刻上前,恭敬地从西装男浅井”手中接过袋子。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包装,露出里面红白相间、大理石花纹极其细腻的大块牛肉。 小弟动作熟练地將牛肉放在一个乾净的铁盘上,又取来专用的烤网架在桌中嵌入式的炭火炉上。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立刻发出“滋滋”的悦耳声响,浓郁的肉香瞬间压过了其他气味。 这么一大块顶级的和牛,其价值足以抵得上普通上班族几个月的伙食费。 “怎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有空跑我这破地方来,有事直说。” 疤脸男人上野”用筷子戳了戳烤网上的肉块,头也不抬地问道。 他负责的是九里组至关重要的毒品运输网络,掌控著从进货渠道到分销终端的命脉,是组织里名副其实的“凶人”。 而来人浅井”,则是负责管理足立区內多家风俗店(其中不少是非法经营的“无料案內所”和强制卖情的“派遣型”店铺)的干部,两人同为九里组的实权人物,但势力范围不同,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 “哎呀,上野老大说的什么话,” 西装男浅井”取下墨镜,露出一双精明的、带著笑意的眼睛,只是那笑意並未抵达眼底。 他拉开凳子,自来熟地坐到上野对面,也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咱们兄弟俩,没事就不能走动走动,联络联络感情了?您可是咱们组里的顶樑柱啊。” 他抿了口酒,话锋一转,脸上依旧带著笑,语气却带上了点试探:“不过————老大,既然您问起,兄弟我还真有点小疑惑。最近咱们货”的价格,是不是————涨得有点太高了?” 他搓了搓手,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 “您也知道,我手底下那些姑娘们,每天起早贪黑,用身体、用健康去赚钱,辛苦得很吶。现在这成本一涨再涨,她们那点微薄的辛苦钱”,大头可都被这货”给吞回去了,我这当管理者的,看著也於心不忍啊。下面人怨气不小,长此以往,怕影响稳定。您看————能不能跟上面反映反映,稍微通融通融? ” “放屁!” 上野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脸上的疤痕隨著他的表情扭动起来,显得更加可怖。 第140章 目標锁定 第140章 目標锁定 他放下酒杯,眼神锐利地刺向浅井,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浅井,你他妈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善人?你会在乎那些“nikubenki”的死活?她们是死是活,是病是残,你他妈什么时候眨过一下眼?” 上野太清楚对面这个男人的底细了。 浅井负责的,远不止是表面上的风俗店管理。 他手下有一批专门在足立区乃至周边区域活动的“猎头”,目標就是那些涉世未深、家庭不幸或经济窘迫的年轻女性。 他们利用精心设计的债务陷阱、虚假的高薪工作诱惑,甚至直接的暴力胁迫,將一个个鲜活的猎物拖入深渊。 一旦签下那些永远还不清的“卖身契”或借据,这些女孩的命运便已註定—一成为活著的、源源不断吐钱的机器,直到彻底报废(染上重病、精神崩溃或意外死亡)被丟弃为止。 浅井所谓的“抽成”,是建立在对这些女孩敲骨吸髓的极致剥削之上。 在岛国,即使是表面光鲜的演艺圈,经纪公司抽成高达90%的“奴隶契约”也屡见不鲜。 风光一时的艺人过气后流落街头、生活潦倒的新闻比比皆是。 而九里组操控下的风俗產业,其残酷程度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上野冷笑著,戳穿了更黑暗的一层:“让她们染上货”,让她们那点可怜的卖身钱,转个手又乖乖流回组织的口袋,这他妈不是你浅井最拿手的好戏吗?免费”提供几次,等她们离不开那玩意儿了,再高价卖、甚至用货”抵债————风俗娘”一货”一接客赚钱一买货”一再赚钱————嘖嘖,浅井,你他妈真是个天才!一条龙服务啊!一个健康点的女孩,从被你弄到手开始,到彻底废掉被扔进隅田川,轻轻鬆鬆就能给组织榨出几千万円的油水!这他妈比辛辛苦苦收保护费,赚钱快多了!也乾净”多了!” 浅井被当面拆穿,脸上那虚偽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如常,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阴鷙。 他乾笑了两声:“上野老大明察秋毫————我这点小手段,不也是为了组织开源嘛。不过,这价格————” “这件事没得谈!” 上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杯跳了起来,里面的冰块叮噹作响。 他眼中凶光毕露,显然这件事让他怒火中烧。 “这次的货他妈的在海上被条子盯上了!为了脱身,全沉了东京湾!30公斤啊!你知道现在风声有多紧?南边(指供货的海外渠道)的船都他妈不敢轻易靠岸!货源不足,价格不涨,难道让兄弟们喝西北风?等风头过去,南边的新货送进来,价格自然会降下来!这点道理还用我教你?” “哎————” 浅井装模作样地长长嘆息一声,脸上的表情像是承受了巨大的委屈和不忍,但语气却瞬间软化下来。 “原来如此————海上丟货,確实是大损失。是我考虑不周,没体谅到老大的难处。那我————也只能回去让姑娘们,再稍微————忍耐一下了。” 他端起酒杯,向上野示意,姿態放得很低。 他一个管风俗业的干部,虽然手下也有些打手,但哪里敢真和组织里掌管著毒品这条“血线”、手下儘是亡命徒的“凶人”上野硬顶? 所谓的质问、抱怨,不过是试探底线、顺便卖惨博点同情的惯用伎俩。 既然上野態度强硬且理由“充分”,他立刻见好就收。 说到底,那些女孩的“痛苦”,与他浅井何干? 反正他自己又不碰那玩意儿,组织利益不受损,他的抽成就不会少。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 上野脸上的戾气稍缓,拿起夹子,熟练地將烤网上那块边缘已焦黄、中心粉嫩、油脂滋滋作响、散发出致命诱惑香气的顶级和牛翻了个面。 雪花般的脂肪在高温下融化、浸润著肌肉纤维,散发出更加浓郁的、令人垂涎的肉香。 “来来来,烤得差不多了,趁热!这好东西,凉了可就糟蹋了!” 他拿起锋利的切肉刀,准备分割这块价值不菲的美味。 旁边的小弟也適时地递上乾净的餐盘和筷子。 “上野、浅井?” 就在两名九里组的实权干部,暂时放下利益的齟,准备共同享用这顿用无数人血泪浇灌出的“盛宴”时,一个低沉、沙哑、如同砂砾摩擦喉咙发出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他们头顶上方传来。 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冻结了烤炉上滋滋作响的油脂,凝固了空气中瀰漫的肉香,让整个料理店温暖(或者说闷热)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上野和浅井的身体同时僵住,如同被无形的冰锥刺中。 他们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声音的来源是通往二楼的、狭窄而黑暗的木质楼梯拐角平台。 那里原本空无一物,只有一片浓重的阴影。 然而此刻,在那片阴影的边缘,一个高大、魁梧得如同铁塔般的身影,不知何时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他像是从黑暗本身中生长出来,又像是早已融入了那片阴影,直到此刻才显露出轮廓。 惨澹的光线吝嗇地勾勒出他宽厚的肩膀、虬结的脖颈线条,以及那张隱藏在更深暗影中的脸的下半部分一一个嘴角正缓缓向上、向两边咧开,最终形成一个无声的、巨大到几乎撕裂了脸颊肌肉的狰狞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赤裸裸的、看到猎物落入陷阱的纯粹兴奋和————非人的饥渴。 藤田健二咧著嘴,幽绿的光芒在他抬起的、如同野兽般收缩的瞳孔深处一闪而逝,牢牢地锁定了下方两张瞬间褪尽血色的脸。 上野握刀的手停在半空,肌肉賁张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他脸上的疤痕因极度的惊愕和暴怒而扭曲跳动,浑浊的醉意瞬间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野兽般的咆哮:“谁?!” 而浅井,在最初的僵硬后,右手已经本能地、极其隱蔽地向自己西装內袋摸去一那里藏著一把上了膛的紧凑型手枪。 第141章 杀戮仪式开始 第141章 杀戮仪式开始 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死死压在每个人的胸腔上。 浅井瞳孔骤然收缩,如同受惊的夜行动物,恐惧与冰冷的戒备瞬间淹没了他。 他的视线如同淬了毒的钢针,死死钉在楼梯口那个不速之客身上。 那身影並非高大如山,却散发著一种令人骨髓都为之冻结的致命气息—那是纯粹的、未加掩饰的暴戾与兽性,混杂著血腥的甜腻前调。 仅仅是被那视线扫过,浅井就感觉自己的皮肤像被无形的利爪刮擦,汗毛倒竖。 时间似乎被无限拉长。 楼下隱约传来的市井喧囂被无形的屏障隔绝,这间瀰漫著油脂焦香的和室,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死亡牢笼。 烤网之上,那块顶级的a5和牛,雪花般的油脂在高温下发出最后的、绝望的“滋啦”爆响,一滴滚烫的油脂挣脱束缚,坠落在炽热的炭火上,化作一缕转瞬即逝的青烟。 这微弱的声音,在这死寂中却如同丧钟敲响的最后一个音符,宣告著某种倒计时的终结。 藤田健二,那个站在楼梯阴影与包间暖光交界处的男人,咧开了嘴。 那並非一个人类应有的笑容,更像是某种捕食者在撕裂猎物前露出的、肌肉牵动的本能。 他的头颅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左右扭动,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 紧接著,他的面部开始急剧变化: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虫在蠕动、膨胀,口吻向前拉长、突出,森白的獠牙刺破嘴唇,闪著寒光; 浓密粗糙的刚毛如同雨后疯长的野草,瞬间覆盖了他裸露的脖颈和手臂,指关节在令人毛骨悚然的“啪”声中变粗、变形,指尖延伸出乌黑锋利的角质爪鉤。 他的身形在无形的力量灌注下拔高、壮硕了一圈,原本合身的衣物被撑得几欲破裂,袖口和裤脚处露出浓密的兽毛。 一股混合著野兽体味、血腥以及浓烈荷尔蒙的腥臊气息瞬间盖过了烤肉的香气,充斥了整个空间。 “呃————啊————” 上野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鸣咽,他几乎是凭藉本能做出了反应。 在藤田健二那非人形態完全显露的瞬间,求生的意志压倒了恐惧带来的僵硬。 他的右手猛地探向腰间的枪套,动作快得带起风声。 然而,就在冰冷的枪柄刚刚触及他掌心,枪套的皮扣才弹开的剎那刷! 藤田健二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並非简单的快,而是带著一种撕裂空气的爆裂感,如同猛兽扑食。 那瞬间的速度,超越了人类视网膜捕捉的极限。 浅井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腥风扑面。 噗呲! 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清晰得刺耳。 藤田健二那只覆盖著钢针般硬毛、异化得宛如巨狼前肢的手臂,带著恐怖的动能向前挥出。 五道乌黑的爪影在空中划过,精准而残忍地落在了上野的胸膛和肩颈连接处。 衣服面料如同薄纸般被撕裂,皮肉、筋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不堪。 鲜血不是流淌,而是如同被挤压的浆果般猛地喷射出来,在灯光下划出四条刺目的猩红轨跡,溅落在榻榻米、矮几,甚至那犹自冒著热气的烤网上,发出“嗤嗤”的轻响。 上野的身体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他拔枪的动作被彻底打断,整个人离地飞起,像一个破败的布偶,狠狠砸在后面的纸拉门上。 脆弱的门板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向內凹陷、破裂。 上野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在洁白的纸门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双目圆睁,瞳孔已然涣散,身体微微抽搐,每一次抽动都带出更多的血沫,生命的光彩正从他的眼中飞速流逝。 “啊——!!!” 浅井的惨叫终於衝破喉咙,尖锐而绝望,充满了目睹同伴瞬间惨死的极致恐惧。 他猛地从坐垫上弹起,动作之大带翻了身下的矮凳,木凳砸在榻榻米上发出空洞的响声。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逃!离开这个怪物!离开这个屠宰场! 他猛地转身,试图冲向包间另一侧通往內室的拉门。 然而,他的动作在藤田健二那超越凡俗的感官和速度面前,显得笨拙而可笑。他甚至没能迈出完整的一步。 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猛地攫住了他左边的肩胛。 那不是人类的手掌,而是一只冰冷、坚硬、覆盖著粗礪刚毛的兽爪! 五根尖锐的爪鉤如同烧红的钢钉,毫无阻碍地刺穿了高级西装的肩垫,深深嵌入皮肉,甚至能清晰地听到爪尖刮擦骨头的细微摩擦声。 剧痛瞬间淹没了浅井,让他眼前发黑,几乎窒息。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顽童抓住的昆虫,整个身体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硬生生扯了回去,双脚甚至短暂地离开了地面。 “別跑啊。” 藤田健二的声音响起,不再是人类的腔调,而是带著低沉、含混的喉音,如同野兽在低吼,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戏謔与残忍的满足感。 他欣赏著浅井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面容,感受著爪下肌肉的痉挛和骨骼的脆弱。 下一秒,更加恐怖的场景发生了。 藤田健二的双臂如同液压钳般猛地向两侧发力一嗤啦——! 令人头皮炸裂的、布帛与皮肉筋骨被强行撕裂的声音响彻房间。浅井的身体,从肩部到肋下,被一股无法想像的蛮力活生生撕成了两半! 內臟混合著滚烫的鲜血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浇淋在榻榻米上,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一切。 两半残躯被藤田健二隨手甩开,像两袋垃圾般砸在墙壁和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血雨纷飞,甚至有几滴温热的液体溅到了藤田健二布满兽毛的脸上,他却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露出陶醉的神情。 “太美妙了!这就是力量!无与伦比的力量!” 藤田健二仰头髮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声音在狭小的和室里迴荡,震得纸门簌簌作响。 第142章 灵魂? 第142章 灵魂? 他低头看著爪子上淋漓的鲜血和碎肉,感受著体內奔腾咆哮的野性能量,一种掌控生死、凌驾凡俗的极致快感让他浑身战慄。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浅井那两半惨不忍睹的残躯上方的景象牢牢吸引住了。 空气————扭曲了。 並非热浪蒸腾的模糊,而是一种更为诡异、更为本质的波动。 就在浅井尸体上方约半米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揉捏著,光线在那里发生了难以理解的偏折。 紧接著,一个朦朧的、半透明的、带著微弱灰白光晕的影子,从那撕裂的尸骸中缓缓“浮”了出来。 它没有重量,无视重力,如同两片被撕开的、扭曲的人形薄雾,依稀能辨认出浅井的五官轮廓,脸上凝固著死前那一刻极致的恐惧和痛苦。 两半影子之间,似乎还残留著某种无形的、藕断丝连的联繫,微微颤动著。 “这————这是什么?” 藤田健二巨大的狼眼瞪得滚圆,充满了惊愕、好奇,以及一丝本能的贪婪。 这景象完全超出了他过往的认知。 他下意识地伸出那只沾满鲜血的巨爪,试探性地朝著其中一半扭曲的影子抓去。 出乎意料,他抓到了! 並非抓住实体,更像是穿透了一层冰冷的、带著微弱阻力的凝胶。 那半片浅井轮廓的影子,被他牢牢地“握”在了爪心。 触感极其怪异一一冰冷刺骨,仿佛握著一块寒冰,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灵魂悸动的“质感”,像是握住了某种生命最核心的、被强行剥离的碎片。 另一半影子也隨之被牵引过来,在他爪中微微挣扎、扭动,散发出无声的绝望与悲鸣。 灵魂?! 这个词如同闪电般劈入藤田健二的脑海。 瞬间,他想起了那位神秘莫测、力量深不可测的boss对他说过的话:“————杀戮仪式,是通往更高位阶的钥匙。你需亲手终结一百个灵魂被罪恶浸透的生命,攫取他们的灵魂,作为祭品,作为你力量攀升的基石————” 当时,藤田健二虽然恭敬应下,內心深处却只將其视为一种象徵性的、带有浓厚黑道仪式感的说法。 灵魂? 那不过是宗教和传说里的东西。 他更看重的是“百兽”赋予他的、实实在在的、能撕碎一切的野兽之力。 然而此刻,眼前这扭曲的、冰冷的、被他握在爪中的影子,与记忆中浅井的面容重叠————一切都不一样了! boss所言非虚! 这世上,竟真有灵魂存在! “百兽”组织所涉及的,不仅仅是生物层面的兽化力量,更是触及了生与死的禁忌领域! 狂喜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腔內奔涌、炸裂! 这不仅仅是力量,这是通往神魔领域的门票! “要怎么做?吃了吗?” 藤田健二激动得浑身刚毛都在微微颤抖,爪中的灵魂碎片传来冰冷的触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吞噬?吸收? 他尝试著將爪中的影子凑近獠牙巨口,但那冰冷的、非实体的感觉让他本能地抗拒。 就在这狂喜与迷茫交织的瞬间,手腕上一个冰冷坚硬的触感提醒了他。 那是一个毫不起眼的黑色铁质手环,造型古朴,表面没有任何纹饰,是boss 在他完成初步兽化后交给他的,只说是用於“计数”。 “计数————” 藤田健二福至心灵。 他不再犹豫,將爪中那两片扭曲挣扎、散发著绝望冰冷气息的灵魂碎片,猛地按向左手腕上的黑色手环。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直接作用於灵魂深处的颤鸣响起。 那两片灵魂碎片如同被投入漩涡的落叶,瞬间被手环吸了进去! 手环表面似乎有极其幽暗、几乎无法察觉的乌光一闪而逝,隨即恢復了冰冷的金属质感。 藤田健二能清晰地感觉到,手环內部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冰冷的“存在感”。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藤田健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发现惊天秘密的狂喜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他终於明白了boss话语的真实含义! 杀戮仪式,攫取灵魂,这手环就是容器,就是通往更高层次的阶梯! “百兽”组织的力量,远比他想像的更加深邃、更加可怕! 他不仅获得了撕碎肉体的力量,更获得了触碰灵魂的权柄! 然而,沉浸在狂喜中的藤田健二,他那融合了泰迪犬之力的敏锐感官(虽然听起来有些滑稽,但小型犬科动物的警觉性和感知力在自然界中本就极为出色),並未完全丧失对环境的监控。 一丝极其微弱、极力压抑的、带著铁锈味的喘息声,以及衣物在榻榻米上极其缓慢摩擦的窸窣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微小石子,瞬间被他高度进化的听觉捕捉到了。 他的狂笑声戛然而止,硕大的狗头猛地转向包间角落,那扇被他撞破的纸拉门方向。 燃烧著兽焰的瞳孔,精准地锁定了那个正拖著残破身躯、一点一点艰难地向门外走廊阴影处挪动的身影——上野! “嗯?” 藤田健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咕嚕声。 他刚才那致命一爪,撕裂了上野的胸膛,但似乎並未完全破坏心臟或主要大动脉,让这个顽强的傢伙在剧痛和失血中暂时保留了一丝残存的气息和意识。 上野强忍著撕心裂肺的剧痛和迅速流失的体力,利用藤田健二被灵魂吸引和狂喜分神的宝贵瞬间,用还能动弹的左手扒著门框,一点一点地將自己沉重的身体向门外拖去,希冀能消失在走廊的黑暗里。 每一步挪动,都在洁净的走廊地板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在濒死的上野模糊的视野和混乱的意识中,他看到的景象与藤田健二所见截然不同。 他看到了藤田健二那狼人般恐怖的身躯,看到了浅井被撕裂的惨状,也看到了藤田健二在虐杀浅井后,突然对著空气做出怪异的抓握和凝视动作,然后对著手腕上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兴奋地大笑。 第143章 玩弄 第143章 玩弄 上野的理智告诉他,那怪物可能是在检查战利品,或者单纯地沉浸在杀戮的快感中发疯。 他根本看不到什么扭曲的灵魂影子,更无法理解藤田健二口中关於“灵魂”和“仪式”的狂喜咆哮。 他唯一能感知到的,是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是深入骨髓的冰冷恐惧,以及那怪物身上散发出的、几乎让他窒息的暴虐气息。 藤田健二那所谓的“灵魂”景象,不过是天道总司通过“催眠”作用於藤田健二感官的“私人定製”幻觉,是专为“杀戮仪式”参与者准备的“特效”,目的就是强化其执行仪式的动力和满足感。 在上野这样的普通人,或者任何未被施加这种影响的存在眼中,那里只有空气,只有疯子般的举动。 “嘖————生命力还挺顽强。” 藤田健二狞笑著,巨大的身躯微微下伏,如同准备再次扑击的猛兽。 藤田健二动了。 他的动作带著一种与其庞大身躯不符的、令人心悸的速度和爆发力,仿佛一团巨大的、裹挟著腥风的阴影瞬间扑到了上野面前。 覆盖著粗糙绒毛、末端探出锋利如刀的黑色爪鉤的巨大手掌,如同铁钳般猛地抓向上野的脖颈和肩膀,轻易地將他整个人从冰冷的地面提了起来。 巨大的力量挤压著上野的伤口,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死吧!你这怪物!!!” 然而,刻在骨子里的狠戾与黑道生涯磨礪出的亡命徒心態,在最后关头压倒了濒死的恐惧。 上野的喉咙里爆发出困兽般的嘶吼,声音因肺部受伤而嘶哑破裂,却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无视了贯穿身体的剧痛和迅速流失的力气,被藤田提在半空中的身体猛地一扭,完好的那只手以惊人的速度从腋下枪套中拔出了他信赖的配枪——一把大口径的.45acp手枪。 枪口几乎是顶著藤田健二那覆盖著绒毛、正因狞笑而咧开的巨大狗头下顎。 “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封闭的走廊里疯狂炸响,如同死神的急促鼓点。 火光在极近的距离下一次次照亮藤田健二那狰狞的泰迪犬面孔和上野因剧痛和疯狂而扭曲的脸。 硝烟瞬间瀰漫开来,混合著浓烈的血腥味,刺鼻呛人。上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毫不犹豫地清空了弹匣里所有的子弹。 枪口每一次跳动带来的后坐力,都狠狠衝击著他破碎的胸腔,带来钻心的剧痛,但他死死咬著牙,將每一颗復仇的铅弹都送入了目標体內。 枪声骤停。 硝烟缓缓散开。 上野剧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吸气都带著血沫,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怪物,瞳孔因震惊而急剧收缩,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景象。 藤田健二————纹丝不动。 那巨大的、覆盖著棕色绒毛的身躯,像一座不可撼动的肉山。 抓著他肩膀的巨大爪子,甚至没有一丝颤抖。 几缕被子弹烧焦的绒毛飘散在空气中,散发著焦糊味。 在他那巨大泰迪犬头颅下方的脖颈、宽阔的胸膛和厚实的腹部上,几个清晰的、边缘还冒著缕缕青烟的焦黑弹孔赫然在目! 暗红色的、粘稠度远超正常血液的液体,正极其缓慢地从弹孔中渗出,浸染了周围的绒毛,形成一片片深色的污渍。 没有预期的血肉横飞,没有痛苦的惨叫,甚至没有明显的后退。 藤田健二只是微微歪了歪那颗巨大的狗头,玻璃眼珠里的猩红光芒闪烁了一下,像是在感受著什么。 “嗬————嗬·————真痛啊————” 藤田健二咧开了布满獠牙的嘴,那笑容在泰迪犬憨態可掬的轮廓映衬下,显得无比狰狞、扭曲、诡异至极,形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黑色幽默感。 “像被很多根烧红的铁签子————戳了一下————” 他確实感到了疼痛。 子弹携带的巨大动能撞击在他的躯体上,如同沉重的锤击。 弹头撕裂皮肤、嵌入肌肉甚至骨骼的瞬间,带来了尖锐的刺痛和深沉的钝痛。 但这疼痛,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像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他灵魂深处某种病態的狂喜。 残齿组那次惨烈的血战,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记忆里。 霰弹枪的钢珠风暴,大口径手枪的近距离攒射————他记得自己当时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打得千疮百孔,剧痛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 但最终,他站起来了! 那些足以杀死大象的伤口,在某种非人力量的支撑下,竟然没有摧毁他! 子弹钻入体內,被厚实的肌肉、坚韧的筋膜,以及————某种更深层、更诡异、如同填充物般缓衝、吸收、束缚的“东西”所阻挡、减速、最终停滯。 它们无法穿透核心,无法造成真正致命的破坏。 那一次的经歷,是地狱,也是洗礼。 它让他明白了一个“真理”:普通的枪械子弹,对他这种存在的威胁————有限! 它们能带来痛苦,却带不走他的生命。 这种认知,如同最烈的毒药,让他开始沉溺於这种刀尖舔血的痛楚。 每一次子弹入体,每一次疼痛的衝击,都在向他宣告:看啊,我是多么强大! 我能承受你们无法想像的伤害! 我能无视你们最致命的武器! 这种超越凡俗的“证明”,尤其是在猎物眼中看到那因攻击无效而瞬间从疯狂跌入深渊的、纯粹的恐惧和绝望时,所带来的快感,比任何毒品都更让他迷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藤田健二的笑声骤然拔高,从压抑的低吼变成了响彻整个废弃空间的狂笑。 那笑声尖锐、嘶哑,充满了非人的兽性和纯粹的、扭曲的愉悦。 他巨大的身躯因狂笑而微微震颤,带动著被提在半空、已如破布般无力的上野也跟著晃动。 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反覆迴荡、碰撞,仿佛无数个疯狂的回音在应和,將这片血腥之地彻底变成了他个人狂欢的舞台。 第144章 大杀特杀 第144章 大杀特杀 颅腔深处泛起一阵致幻般的愉悦浪涌,他感觉自己“嗨”到了顶点,仿佛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为这暴力的证明而欢呼。 狂笑声戛然而止。 藤田健二那双猩红的玻璃眼珠骤然锁定了上野因剧痛和失血而苍白的脸。 那眼神里,疯狂褪去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如同孩童即將拆解新玩具般的好奇与残忍。 覆盖著粗糙绒毛、却蕴含著恐怖力量的巨大右爪,缓缓抬了起来。 爪尖上还沾著上野和其他受害者尚未乾涸的、粘稠的血液,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暗红的光泽。 那爪子没有半分犹豫,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精准和冷漠,猛地插入了上野早已被撕裂、血肉模糊的胸腔! “呃—!!!” 上野的身体如同离水的鱼般剧烈地弓起,喉咙里挤出一声不似人声的、被血沫堵塞的惨嚎。 那是超越了之前所有伤痛的、直达灵魂深处的撕裂感。 冰冷的、不属於他身体的异物,粗暴地破开破碎的肋骨和软组织,直接侵入了最核心的生命禁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粗糙、冰冷的爪尖在体內搅动、摸索,带来无法形容的恐怖触感。 藤田健二的动作带著一种解剖学般的“探索”意味。 他的爪子轻易地拨开了断裂的肋骨边缘,避开了重要的血管(似乎只是巧合,而非仁慈),精准地探入胸腔深处那片温热、湿润、搏动著的领域。 覆盖著短硬绒毛的指背摩擦著脆弱的內臟,带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滑腻声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最终,他那巨大的、包裹著厚实肉垫的掌心,稳稳地、完全地包裹住了一个剧烈挣扎跳动的器官——上野的心臟! 上野的呼吸瞬间停滯,眼球因极度的痛苦和恐惧而暴突,布满血丝,几乎要挣脱眼眶的束缚。 他能感觉到! 无比清晰地感觉到! 那颗维繫著他生命的引擎,此刻正被一只冰冷、巨大、非人的爪子完全掌握。 每一次搏动,每一次试图將血液泵向全身的收缩,都清晰地传递到那怪物的掌心,再通过那爪子反馈给他自己。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绝望地撞击著囚禁它的冰冷牢笼。 生命最核心的律动,成为了敌人掌中的玩物。 巨大的窒息感和濒死的冰冷席捲全身,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视野边缘迅速被黑暗吞噬。 藤田健二低下头,巨大的泰迪犬头颅凑近自己插入对方胸腔的手臂。 他的玻璃眼珠里闪烁著纯粹的、近乎天真的好奇光芒,那光芒与他满身的血腥和暴虐形成了地狱般的反差。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那颗心臟疯狂而徒劳的跳动,像一只被捏在手心、 急於逃脱的雏鸟,每一次撞击都带来微弱却清晰的脉动感。 温热、粘稠的血液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渗出,沿著手臂的绒毛流淌下来。 “噗通——噗通——噗通————” 那生命的鼓点在他掌中清晰可辨。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滑入他狂热的脑海,带著令人战慄的诱惑力:如果————我现在————用力捏下去————不让它再跳了————会怎么样? 这个想法带来的並非一丝犹豫或怜悯,而是瞬间点燃了更汹涌、更黑暗的火焰一那是纯粹的兴奋与期待,是打破禁忌、窥探生命终点的扭曲快感。 他咧开嘴,嘴角的狞笑猛地向两侧撕裂,露出更多森白、尖锐如同匕首的獠牙。 包裹著那颗脆弱心臟的巨爪,开始缓缓地、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试探意味—— ——收拢! 粗糙、角质化的爪尖,轻易地抵住了下方那层薄如蝉翼、包裹著生命核心的心包膜。 致命的压力,冰冷而坚决,开始向內传递,挤压著那团奋力搏动的血肉———— 上野残存的最后一点意识,像风中残烛,骤然熄灭前,只来得及定格下永恆的恐怖画卷:那颗巨大、扭曲、覆盖著被鲜血染得更加深暗的棕色绒毛的泰迪犬头颅,占据了整个视野; 那双镶嵌在其中的猩红玻璃眼珠,闪烁著非人的、残忍的好奇光芒,如同地狱深处燃起的鬼火;还有胸腔深处传来的,那无法形容、足以撕裂灵魂的一冰冷而坚定的————握力! 绝对的黑暗,彻底降临,再无尽头。 “死了啊。” 藤田健二的声音里带著一股浓重的、孩子气的不爽,仿佛刚被夺走心爱玩具。 他像丟弃一件碍事的垃圾,隨手將臂弯里那具迅速冷却、软塌塌的躯体甩开。 尸体沉重地砸在布满血污的榻榻米上,发出沉闷的“噗”声。 就在尸体落地的剎那,一点微弱、朦朧、带著上野生前最后恐惧形態的灰白光晕,挣扎著从尸身上方浮现。 藤田健二那双猩红的玻璃眼珠瞬间爆发出贪婪的亮光,所有的“不爽”烟消云散,只剩下纯粹的、野兽般的狂喜。 “哈哈!” 他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咕嚕声,巨大的毛爪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攫住了那团试图消散的灵魂光晕。 那光晕在他爪中微弱地扭动著,发出无声的哀鸣。 他迫不及待地將它粗暴地按向手腕上那个造型古朴、非金非木的暗色手环。 手环表面泛起一层粘稠、油腻的黑光,如同沼泽张开巨口,瞬间將那灵魂光晕彻底吞噬、吸收。 手环上似乎多了一道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扭曲刻痕。 “不够!” 藤田健二猛地抬头,喉咙里爆发出压抑而焦躁的低吼,那声音像是受伤野兽的咆哮,充满了对“更多”的赤裸渴望。 “还要更多!更多!” 他庞大的身躯因强烈的渴求而微微颤抖,粘稠的血液顺著捲曲的绒毛滴落。 几乎就在他吼声落下的同时,杂乱的脚步声和惊怒交加的呼喝声如同炸开的马蜂窝,从外面走廊汹涌而至。 枪声如同惊雷,不仅惊动了九里组驻地的雅库扎,连在附近街区例行巡逻的警察也被惊动,尖锐的警哨声隱隱从远处传来,穿透了纸门。 第145章 当动画走进现实 第145章 当动画走进现实 “上野老大!” “怎么回事?” “谁在里面?!” 门外,几个离得最近、反应最快的九里组打手已经衝到近前。 他们脸上混杂著惊疑和凶狠,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甚至已经抽出了腰间寒光闪闪的肋差短刀。 隔著薄薄的障子纸门,几个模糊、戒备的人影轮廓晃动。 藤田健二根本没有思考,纯粹被“更多”的欲望驱动。 他发出兴奋的嘶鸣,那只刚刚捏碎心臟、沾满滑腻血浆的巨臂猛地抬起,五指张开,如同一柄攻城巨锤,带著撕裂空气的恶风,狼狠地捣向那扇脆弱的日式拉门! “轰——咔嚓!” 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看似坚固的障子纸门和木格柵,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层薄纸。 木屑混合著破碎的纸片如同爆炸般四溅飞射! 门瞬间被轰开一个巨大的、边缘犬牙交错的破洞。 门外的光头打手只觉得一股裹挟著浓烈血腥气的恶风扑面而来,他甚至来不及看清门后是什么,一只覆盖著湿滑棕色绒毛、巨大得不像人类的手臂,如同巨蟒出洞,瞬间穿过破洞,精准无比地攫住了他的前襟! “呃啊——!” 光头打手惊恐的惨叫只来得及发出一半。 藤田健二手臂上虬结的肌肉如同绞紧的钢缆,猛然发力回拽! 恐怖的力量作用在人体上,对抗著那扇虽然破碎却依然顽强卡在门框上的拉门。 结果是灾难性的。 人体骨骼和肌肉的坚韧在蛮力面前显得无比脆弱,而日式拉门残余的结构则成了可怕的刑具。 光头壮汉的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硬生生从那个狭小的破洞中拖拽进来。 最终,他像一个被玩坏的血淋淋布偶,伴隨著大量飞溅的鲜血和碎肉,被彻底拖进了这间已成屠宰场的和室,重重摔在藤田健二脚下,身下迅速晕开一大片暗红。 藤田健二甚至没低头看一眼这具几乎不成人形的残躯,他的目光只锁定在尸体上方迅速凝聚、比上野的灵魂更加惊恐扭曲的灰白光晕上。 他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獠牙,巨爪毫不犹豫地再次攫取、塞入手环。 “怪——怪物啊!” 这时,后续赶到的五六个九里组打手才真正看清了和室內的景象,以及那个矗立在血泊中央的恐怖存在。 那庞大的身躯覆盖著诡异的棕色捲毛,那颗巨大的、本该出现在儿童玩具上的泰迪头颅,此刻却顶在一个筋肉虬结的类人躯体上。 猩红的玻璃眼珠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非人的、捕食者的光芒。 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如同实质的墙壁,狠狠撞在他们的脸上。 恐惧,纯粹的、冰水浇头般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让这些平日里逞凶斗狠的雅库扎浑身汗毛倒竖,手脚冰凉,握著武器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藤田健二喉咙里发出低沉、愉悦的“嗬嗬”声,那声音像破旧风箱在抽动,充满了看到新玩具的兴奋。 他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倾,覆盖著厚重绒毛的粗壮下肢爆发出与其笨拙外表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如同被血腥味激怒的棕熊,轰然扑向门口挤作一团、陷入短暂惊骇的人群! “干掉他!” “去死吧怪物!”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瞬间的恐惧,离得最近的两个打手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吼,试图用攻击驱散那吞噬心智的恐惧。 一人双手紧握沉重的金属棒球棍,用尽全力,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藤田健二那颗巨大的泰迪犬头颅! 另一人则矮身突进,手中细长的三文鱼料理刀闪烁著致命的寒光,精准而狠辣地刺向藤田健二相对缺乏厚毛保护的腰侧软肋—那是他认知中肾臟的位置! “砰!”棒球棍结结实实地砸中了藤田健二的头颅侧面,发出一声闷响,如同敲在包裹著皮革的实心橡胶轮胎上。 巨大的反震力让挥棍的打手虎口剧痛,手臂发麻。 藤田健二的头颅只是隨著打击的方向微微晃动了一下,覆盖的厚厚绒毛甚至起到了缓衝作用。 那双猩红的玻璃眼珠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只有被打中的地方,捲曲的绒毛被血污粘得更紧,凹陷了一瞬,隨即又缓缓弹起,连一丝青肿都看不见! “噗嗤!” 几乎同时,三文鱼刀也成功刺入。 锋利的刀刃穿透了藤田健二腰侧相对较短的绒毛,刺破了皮肤。 然而,刀尖传来的触感却让持刀者亡魂皆冒一那不是刺入柔软內臟的顺畅感,而是像戳进了一层坚韧无比、充满弹性的厚实橡胶! 阻力大得惊人! 刀刃仅仅刺入了不到两指深,就被下方强韧无比的肌肉纤维死死夹住,再也无法推进分毫! 鲜血顺著刀刃流出,但那伤口对於藤田健二庞大的身躯而言,微小得如同被荆棘划了一下。 藤田健二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动画片里那些看似夸张、违反物理定律的设定一一动物系恶魔果实能力者特有的、超越常理的“皮糙肉厚”,以及近乎本能的“呼吸回血”—一在此刻冰冷的现实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每一次沉重的呼吸,他宽阔的胸膛如同风箱般起伏,腰侧那微小的伤口周围的肌肉都在轻微蠕动,流血几乎在几秒钟內就肉眼可见地减缓、凝滯! 那点微不足道的疼痛,反而像是往燃烧的篝火上浇了一勺油,彻底点燃了他狂暴的凶性! 第146章 抓捕 第146章 抓捕 “滚开!” 一声含混不清、如同野兽咆哮的怒吼从藤田健二满是獠牙的口中炸开。 他粗壮得不成比例、覆盖著厚厚绒毛的手臂猛地横扫而出,速度快得带起一片残影! “嘭!咔嚓!” 那个持刀刺入他腰侧的打手,甚至来不及拔出自己的刀,就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中! 巨大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他脆弱的胸膛上。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密集如枯枝折断的骨骼碎裂声,他整个人双脚离地,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软软滑落,在墙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眼见是不活了。 而那个用棒球棍砸他头的打手,则被横扫的余波狠狠刮中肩膀,整个人惨叫著打著旋儿摔倒在地。 藤田健二看都没看被击飞的目標,他那双猩红的玻璃眼珠如同探照灯,瞬间锁定了刚刚浮现於新鲜尸体上方的、惊恐扭曲的灵魂光晕。 巨爪带著破空声再次探出,精准地攫取、吞噬! 手环表面的油腻黑光贪婪地一闪而逝,上面那细微的扭曲刻痕似乎又加深了一丝。 “啊——!” 悽厉的惨叫如同利刃,瞬间刺穿了和室残存的寧静。 那声音饱含的並非仅仅是剧痛,而是在生命被活生生抽离、灵魂被强行攫取时进发的终极恐惧。 一个刚才还面目狰狞、挥舞著金属球棒的打手,此刻像一具被丟弃的破布娃娃,软塌塌地瘫倒在染血的榻榻米上。 他的头颅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颈骨碎裂的闷响犹在耳畔,而那双瞪圆的眼中,最后残留的光彩被一股无形的、冰冷的黑暗彻底吞噬,只留下空洞的死灰。 这恐怖绝伦的景象,如同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彻底碾碎了剩余几个雅库扎打手残存的、以凶狠偽装的勇气。 肾上腺素带来的虚假狂热瞬间消退,代之以深入骨髓的、几乎让他们窒息的寒意。 “怪——怪物!!” “这不是人!绝对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他们声嘶力竭地嘶吼著,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 之前赖以逞凶的武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而脆弱。 那根沾著同伴血跡的金属球棒,刚才砸在对方身上,竟连那浓密捲曲的棕色毛髮都没能撼动几分,仿佛只是在给一头巨兽瘙痒。 另一个打手手中那柄闪著寒光、曾捅穿过不少对手的刺刀,全力刺出后,刀尖仅仅没入皮肉寸许,便被坚韧如老树根般的肌肉纤维死死卡住,如同扎进了一块浸透油脂的厚皮革,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嗤”声便再难寸进。 更令他们魂飞魄散的是,那微不足道的伤口,竟在眾目睽睽之下,伴隨著那身躯每一次低沉如风箱般的呼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著癒合、止血,只留下淡淡的血痕! 皮糙肉厚!呼吸回血! 这完全是只在荒诞不经的动画片或最疯狂的都市传说里才会出现的、令人彻底绝望的、违反一切物理和生物法则的能力! 现实世界的法则在这个怪物面前崩塌了。 巨大的恐惧如同来自地狱深渊的冰冷巨手,猛地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臟,狠狠揉捏。 肺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只剩下濒死的窒息感。 剩余的雅库扎们大脑一片空白,仅存的生物本能压倒了一切—一—逃! 必须逃离这片瞬间化作血肉磨坊的死亡之地!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所有组织纪律和对组长的忠诚。 他们发出意义不明的、濒临崩溃的尖嚎,像一群被开水烫到的老鼠,毫不犹豫地將手中象徵著暴力的棍棒和刺刀扔在地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转身就朝著门口和破损的纸拉门方向亡命奔逃。 “別想跑!一个都別想跑!” 一声饱含著原始暴虐与极度亢奋的咆哮,如同闷雷般在血腥的和室內炸响。 藤田健二喉咙里滚动著嗜血的嘶鸣。 杀戮带来的短暂快感,瞬间点燃了他每一寸神经。 他渴求更多!更多新鲜的恐惧,更多挣扎的生命,更多甘美的灵魂! 他那因为变身而有所缩水的身躯,爆发出令人心悸的迅猛。 粗壮如石柱的后腿猛地蹬地,脚下的榻榻米“咔嚓”一声脆响,厚实的草蓆连同下面的木板被踩得深深凹陷、碎裂,木屑飞溅。 一步踏出,带起的腥风几乎让逃跑者窒息。 巨大的阴影如同死神披风,瞬间笼罩了一个因极度恐惧而双腿发软、动作稍显迟缓的打手。 那打手绝望地回头,瞳孔因惊骇而缩成针尖大小。 在他放大的、倒映著死亡的眼眸中,是一只覆盖著湿滑血污和浓密、打著綹的棕色捲毛、如同传说中巨灵神般抓落的恐怖巨爪! 那爪子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指甲弯曲如鉤,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目標精准而冷酷——直指他那脆弱的头颅! 他甚至来不及再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 只听得一声令人头皮炸裂的闷响,如同熟透的西瓜被重锤砸碎——噗嗤! 然后,他的世界就彻底陷入了永恆的黑暗和寂静。 无头的尸体抽搐著倒下,温热的液体混杂著浑浊的脑浆溅满了墙壁和残破的屏风。 九里组据点內此起彼伏、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以及那沉重脚步践踏地板和肉体破碎的可怕声响,早已穿透了薄薄的墙壁和夜色,惊动了附近的居民。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綾瀨町原本沉闷的夜空。 最先赶到现场的是附近巡逻的两名警察,他们手持配枪,紧张地靠近那栋灯火通明却透著不祥气息的宅邸。 紧接著,一辆隶属於陆上自卫队东部方面队普通科连队(相当於步兵连)的轻型装甲车也呼啸著抵达,车上跳下数名全副武装的自卫队员,头盔下的眼神锐利而警惕。 他们原本以为是极道组织的激烈火併,但当他们通过红外望远镜和夜视设备,看到那扇被撞得稀烂的拉门后透出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如坠冰窟。 > 第147章 藤田健二逃亡 第147章 藤田健二逃亡 一个恐怖人形生物,它浑身覆盖著沾满血污的棕色捲毛,肌肉虬结賁张,即使在红外视野下也散发著惊人的热量。 而它脚边,散落著扭曲的尸体和断裂的武器。 “天照大神啊——” 一名年轻的自卫队员下意识地低喃,握枪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看录像资料是一回事,但当这超现实的恐怖生物活生生地、带著浓重血腥味和野兽膻气出现在面前时,那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顶级掠食者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钻入脊椎,让所有人汗毛倒竖,头皮阵阵发麻。 深入骨髓的惊悸感攫住了每一个人。 “是——是那个狼人!” 带队的军曹(中士)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训练有素的纪律性让他强压下恐惧,嘶声下令:“目標確认!非人形生物!极度危险!非致命武器准备!麻醉弹!瞄准躯干!自由射击!压制它!重复,压制它!” 他不敢下令使用实弹,一方面是上方严令活捉,另一方面也是担心在居民区造成更大的混乱和伤亡。 然而,一线士兵们此刻神经已绷紧到极限。 亲眼目睹那怪物轻鬆捏爆人头的画面,亲身体验到那扑面而来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暴虐气息,他们的肾上腺素早已衝垮了“活捉”的命令。 所有人的注意力,所有的生存本能,都死死锁定在那个正从门口踏出、浑身浴血的狰狞怪物身上。 它那双在黑暗中闪烁著幽绿光芒的兽瞳,扫过眾人时,如同冰冷的剃刀刮过皮肤。 “开火!” 不知是谁先扣动了扳机。 剎那间,十几支特製的麻醉枪同时喷出火焰! 特製的、带有稳定尾翼的粗大针管,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如同密集的蜂群,狼狠扎向藤田健二宽阔的后背、肩胛和腰腹! 藤田健二刚刚跨出玄关,准备追击下一个目標,后背和侧腰便传来一阵密集的刺痛,如同被一群愤怒的大黄蜂同时蛰中。 他猛地顿住身形,发出一声困惑而恼怒的低吼。 他甩了甩头颅,试图看清是什么东西在攻击自己。 当它认出那身熟悉的、象徵著国家机器的蓝黑色制服(警察)和迷彩服(自卫队)时,源自藤田健二残存意识的、对权威的根深蒂固的恐惧瞬间被点燃,压过了野兽的杀戮欲望。 “嗷——呜!” 它认出了这些人是谁,也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一他暴露了,而且是被最不该发现的力量发现了! 同时,一股强烈的、前所未有的沉重感开始席捲全身。 那些深深嵌入肌肉的针管尾部,连接著加压药囊,里面特製的、混合了强力镇静剂、肌肉鬆弛剂和高效麻醉剂的粘稠液体,正被高压气体快速推入他的血管和肌肉组织。 这並非普通的动物麻醉剂,而是防卫省技术研究本部联合顶尖药企,根据“神秘”可能具有的异常生理特性(如超高代谢率、细胞活性)紧急研发的“对超常生物用复合麻醉剂—mk1型”。 剂量经过了极其谨慎的计算,既要保证能快速放倒一头成年非洲象,又要避免因过量导致目標重要器官衰竭而死一毕竟,这是人类首次有机会捕获活的、 具备如此恐怖能力的“神秘”。 然而,即便是这远超常规的剂量,对於此刻被“泰迪犬”深度改造的藤田健二来说,效果也远未达到预期。 他感到四肢百骸传来强烈的麻木感,肌肉仿佛灌满了铅水,变得沉重而迟滯。 动作明显变得踉蹌、笨拙,眼中的狂暴绿芒也蒙上了一层浑浊的迷雾。 但这距离倒下,还差得远。 那强大的生命力如同汹涌的暗流,正在疯狂抵抗著化学药剂的侵蚀。 “混蛋!谁让你们开火的?!要活捉!活捉懂吗!八嘎呀路!” 后方临时指挥车里,一名身著西装、来自內阁情报调查室(ciro)的中年男人对著通讯器气急败坏地咆哮,额头上青筋暴跳。 他身边坐著脸色铁青的自卫队现场指挥官(一名三等陆佐/少校)。 这头活著的狼人,其研究价值无可估量! 每一滴血,每一根毛髮,甚至每一次呼吸的数据,都可能改写人类对自身和世界的认知! 可惜,一线士兵的耳麦里只有枪声、同伴粗重的喘息和怪物低沉的咆哮。 指挥官的怒吼被淹没在混乱的声浪中,或者说,在直面死亡威胁的瞬间,大脑早已將“活捉”这种高难度指令过滤掉了。 藤田健二晃了晃头颅,试图驱散那不断侵袭神经的麻痹感。 他感到力量在流失,思维也变得有些粘稠。 不能留在这里!必须衝出去!求生的本能压倒了被围捕的恐惧和残余的杀戮欲望。 “吼——!” 他发出一声示威性的咆哮,猛地转身,不再理会那些让他感到刺痛和眩晕的小针管,朝著宅邸侧面一处相对低矮的围墙发足狂奔! 沉重的脚步踩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每一次落脚都让地面微微震动。 “不好!目標要逃逸!重复,目標正向西北方向移动!突破宅邸围墙!所有单位追击!封锁周边街道!注意,目標疑似受麻醉剂影响,动作减缓,但仍有强大行动力!” 现场的军曹立刻对著无线电嘶吼,同时挥手示意小队成员保持距离,展开追击队形。 他们一边奔跑,一边紧张地更换著麻醉弹夹。 而此刻,横田基地(阿美莉卡空军驻日基地,位於东京都西部,距足立区约40公里)的联合战术指挥中心(jtcc)內,巨大的电子地图上,代表“目標—rec woif(红狼)”的光点正在綾瀨町的街区地图上快速移动。 美军依靠其强大的空域监控网络(包括e—3“望楼”预警机、rq—4“全球鹰”无人机和遍布东京高点的信號情报站)以及日方共享的实时警用通讯,几乎在藤田健二衝出九里组据点的同时,就精准锁定了他的位置。 第148章 捕获? 第148章 捕获? “目標確认!綾瀨町,坐標已更新!hound”小队(猎犬小队),立即行动!重复,立即行动!任务目標:拦截、压制、捕获!优先確保目標存活!授权使用非致命武力!” 美军指挥官的声音冷静而果断,通过加密频道瞬间传达到早已在东京湾附近空域待命的直升机编队。 足立区的夜空中,原本只有警笛和零星枪声的单调音效,骤然被另一种更加强势、更加令人心悸的轰鸣所覆盖——那是多台大功率涡轮轴发动机全力运转的怒吼! 几架经典的uh—60“黑鹰”通用直升机,如同从钢铁丛林里腾起的夜梟,机腹下方闪烁著刺目的红色防撞灯,以低空掠袭的姿態,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从不同方向高速逼近綾瀨町上空。 巨大的旋翼搅动著气流,掀起地面上的尘土和垃圾,发出“呼啦啦”的巨响,將下方街道的树木吹得疯狂摇摆。 强大的探照灯光柱如同神罚之剑,瞬间刺破夜幕,牢牢锁定了那个在街道上跌跌撞撞奔跑的棕色身影,將其暴露在惨白的光晕之中,无所遁形! 盘旋,悬停! 机舱侧门早已洞开,戴著夜视仪和防弹头盔、穿著全地形迷彩作战服的美军士兵,眼神冷峻如冰。 他们的装备明显比自卫队精良许多:除了標配的m4卡宾枪(多数配备的是发射非致命弹药的改装版或並列掛载了泰瑟枪/电击枪),还有人扛著带有网枪或束缚索发射器的霰弹枪,以及大功率的强光眩晕手电和声波驱散装置。 这是隶属於驻日美军特种作战司令部(soc—j)下辖的一支快速反应分队,专门负责处理“特殊威胁”。 "go! go!go!" 隨著机舱內指挥官一声短促有力的命令,一条条黑色的速降绳如同毒蛇般从舱门拋下。 训练有素的特战队员双手紧握绳索,双脚在舱门边缘一蹬,身体迅速下滑,动作乾净利落,如同下饺子般精准而高效地降落在藤田健二前方和侧翼的街道、屋顶。 “move!move!建立防线!alpha组封锁东侧路口!bravo组占据制高点!charlie组跟我来,正面接触!使用网枪和束缚索!注意目標力量!它还能动!” 落地的小队指挥官(一名上尉)语速极快地下达命令,声音在嘈杂的引擎轰鸣和旋翼风声中依然清晰。 士兵们迅速散开,依託车辆、墙角、消防栓等掩体,组成了严密的、带有明显纵深梯次的战术包围圈。 黑洞洞的枪口(发射非致命弹药的)和网枪发射器,如同毒蛇的獠牙,从各个角度指向了被强光笼罩、因麻醉剂和突如其来的天降神兵而显得有些茫然和暴怒的藤田健二。 冰冷的夜风卷过血腥的街道,吹拂著狼人浓密的、沾满血痂的毛髮。 探照灯的光柱如同舞台追光,將他庞大而扭曲的身影投射在两侧墙壁上,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麻醉剂的药效如同跗骨之蛆,在藤田健二的血管和神经里疯狂肆虐,侵蚀著他引以为傲的蛮荒力量,带来阵阵眩晕和肌肉失控的麻痹感。 而眼前这迅速展开、散发著冰冷铁血气息的美军包围圈,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 更加精密高效的恐怖压力。 这压力並非源於个体的勇武,而是源於高度组织化、科技化、系统化的杀戮意志。 他能嗅到空气中瀰漫的、冰冷的金属、合成纤维、火药以及某种高效化学药剂混合而成的独特气味,这气味比刚才那些拿著简陋棍棒和刺刀的警察危险十倍、百倍! 那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只为毁灭而生的气息。 藤田健二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沉的咆哮,绿色的兽瞳在强光刺激下收缩成一条竖线,扫视著四周步步紧逼的钢铁丛林和那些包裹在先进装备中的人类士兵。 它本能地伏低了前身,肌肉紧绷,粗壮的尾巴不安地扫动著地面,將碎石扫得飞溅。 它被彻底包围了。 一边是让它力量迟滯的化学枷锁,一边是闪烁著金属寒光的物理牢笼。 困兽犹斗,而这头困兽的力量,足以拆毁整条街道。 “开火——!” coyote—1上尉没有任何多余的警告或废话,冰冷的声音如同扳机本身。命令就是行动的信號。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而迅疾的轻响瞬间撕裂了短暂的寂静。那是特製高压气动麻醉枪和低初速动能弹发射器特有的声音。 藤田健二甚至来不及做出有效的闪避动作,粗壮的脖颈、宽阔的肩背、肌肉虬结的四肢上,就几乎同时爆开了十几朵小小的血花。 带有稳定尾翼的麻醉针弹深深地嵌入它的皮肉,內置的微型高压泵瞬间启动,將大剂量的强效复合麻醉剂直接注入它的循环系统。 即便是被“神秘”力量强化的躯体,也在这突如其来的、远超之前警用剂量的化学洪流衝击下剧烈摇晃,眼中的凶光被一层迅速瀰漫的浑浊所覆盖,庞大的身躯踉蹌著,发出痛苦而虚弱的嘶吼。 刷!刷!刷! 麻醉弹的压制刚刚完成,几张银灰色的金属大网几乎无缝衔接地从多个方向激射而出。 这些由高强度合金丝编织、边缘带有沉重铅坠的捕捉网,在半空中瞬间张开,如同巨大的蛛网,带著强劲的动能精准地罩向目標。 一张网缠住了它试图抬起的左臂和头颅,另一张覆盖了它的胸腹,第三张则绊住了它试图后撤的双腿。 铅坠带著巨大的惯性迅速收拢,坚韧的合金丝深深勒进它的皮毛和肌肉。 咚——! 一声沉重的闷响,伴隨著金属网链摩擦的刺耳“哗啦”声。 身上插满了十几支颤动的麻醉鏢,被三层坚韧的金属网紧紧包裹、束缚的藤田健二,终於再也无法支撑它那庞大的身躯和汹涌的眩晕感,如同一座崩塌的肉山,重重地砸在冰冷湿滑的沥青路面上,激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网丝深深陷入它的皮肉,將它牢牢地钉在地面,每一次挣扎都只会让束缚更紧,带来更深的切割痛楚。 第149章 暴走 第149章 暴走 “哈!“神秘”?不过如此。” 一个带著明显轻蔑和得意腔调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刚刚从另一架直升机上索降下来的行动总指挥,一名身材高大、戴著奔尼帽的白人少校。 他迈著自信的步伐,从阴影中走到强光边缘,低头俯视著网中徒劳挣扎的巨兽,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弧度。 “在秩序和科技面前,原始的野蛮终將屈服。” 他挥了挥戴著战术手套的手,语气轻鬆得像是在指挥一场演习:“清理现场,打包我们的“稀有標本”。动作快点,伙计们,岛国的朋友们看起来快哭了。” 一群早已待命的士兵,头盔下的面孔在阴影和油彩中难以分辨,闻言立刻从四面八方向中央收缩包围圈。 他们动作谨慎但高效,两人一组,手持特製的合金约束杆和加固型束缚带,准备將这个珍贵的“战利品”彻底制服並转移。 外围的士兵则保持高度警戒,枪口依然稳定地指向网中的巨兽和周围黑暗的角落。 “吼~~!呜—吼~~!” 即便身中干几支强效麻醉鏢,被坚韧的金属网死死捆缚,藤田健二那源自果实能力的强大生命力(或者说恶魔果实赋予的异常抗性)仍在顽强抵抗。 它布满血丝的巨大兽瞳死死瞪著靠近的士兵,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带著浓重痰音的咆哮和呜咽,獠牙外露,唾液混合著血丝从嘴角滴落。 剧烈的挣扎让金属网链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甚至能看到一些合金丝在它超平寻常的蛮力下微微变形。 它竟然还没有完全昏迷! 这份顽强的生命力让靠近的士兵们心头一紧,动作更加小心。 “带回去。小心点,別弄死了,它的每一个细胞可能都价值连城。” 白人少校看著网中依旧凶悍的巨兽,非但没有担忧,眼中的满意和贪婪之色反而更浓。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普升的阶梯和无数的研究经费。 狼人————活生生的超自然存在! 这將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生物学和军事发现! 虽然————他眯起眼睛,借著强光仔细打量著那被网勒得变形的狼吻和耳朵,一丝疑惑闪过心头:这玩意的面部轮廓,怎么越看越有点————像某种捲毛狗? 这个荒谬的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撕拉—!!! 就在美军士兵即將把约束杆插入网眼,岛国警察们满脸沮丧与不甘地在一旁束手观望之际,异变骤生! 被层层麻醉和物理束缚的藤田健二,那属於人类的最后一丝濒临溃散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发出了绝望的尖啸——不!绝不!不能被抓住!不能成为笼中的实验品! 这源自灵魂深处对自由的极端渴望和屈辱的强烈抗拒,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某种平衡,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点燃了潜藏在他血脉最深处、属於那颗恶魔果实的最原始、最核心的力量! 动物系·犬犬果实·贵宾犬形態其能力精髓並非仅是变成如同狼人的形態。 动物系的真正力量在於“变形”本身! 三段变形:人型(普通)、人兽型(兼具人与兽特徵,通常力量速度大幅提升)、以及————兽型完全变成动物本体! 在求生本能的极致驱动下,在麻醉剂削弱了兽人形態维持所需能量之际,藤田健二体內那属於“贵宾犬”的基因序列被疯狂激活! 这不是退化,而是形態的极致转化与压缩! 嗤嗤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 被金属网包裹的身躯,没有膨胀,反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坍缩! 坚硬的骨骼发出密集如爆豆般的“啪”声,在不可思议地重组、缩小;虬结隆起的肌肉如同泄气的皮球般迅速乾瘪下去,但密度却在瞬间提升,变得异常紧实:浓密粗糙的毛如同退潮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细密、蓬鬆、带著天然捲曲的浅棕色绒毛。 头颅骨骼收缩变形,吻部变短,獠牙虽然依旧锋利,但形態更加精致。 最明显的是体型—在短短一两个呼吸间,坍缩成了一只体长仅约一米出头、高度不过半米多一点的————標准贵宾犬的形態! 那身蓬鬆捲曲的浅棕色毛髮,正是贵宾犬的典型特徵! 这匪夷所思的形態剧变带来了两个直接后果: 束缚失效:原本紧紧勒进巨大狼人皮肉的坚韧金属网,此刻对於这只“小型贵宾犬”来说,瞬间变得无比宽鬆,如同套上了一个巨大的铁笼子!网眼变得硕大无比,完全无法再形成有效束缚! 浓缩的爆发力与速度:体型急剧缩小带来的是质量减轻和敏捷度的爆炸性增长。更重要的是,动物系兽型形態下,它获得了该动物理论上最纯粹的速度、灵活性和瞬间爆发力!所有的力量,都被压缩凝聚在这具小型化的躯体內。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连训练有素的特战队员都出现了致命的瞬间错愕。 上一秒还是被网死死缠住的巨兽,下一秒怎么就————变成了一只狗?! 而且是一只看起来很“无害”的贵宾犬?这荒谬绝伦的画面让所有人的大脑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扣在扳机上的手指都僵硬了零点几秒。 就是这致命的零点几秒! “汪呜——!!!” 一声尖锐、高亢、充满了暴戾与决绝的犬吠代替了低沉的狼嚎。 那只刚刚完成变身的“贵宾犬”,眼中再无丝毫浑浊,只剩下最纯粹、最冰冷的杀戮兽性! 它蜷缩在宽鬆网中的身体如同压紧的弹簧,后腿在湿滑的地面上猛地一蹬! 嗖—! 快!快得超乎想像! 那蓬鬆的小型身躯化作一道肉眼几平难以捕捉的浅棕色残影,从金属网的巨大空隙中如同闪电般激射而出! 它的目標无比明確那个刚刚还志得意满、离它最近的白人少校! 白人少校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惊愕,那道致命的残影已经扑到了他的眼前。 第150章 恐怖野兽 第150章 恐怖野兽 他最后看到的,是黑暗中两点闪烁著疯狂绿芒的兽瞳,以及一只撕裂了束缚网、带著森然寒光、如同精钢锻铸般挥来的利爪! 噗嗤——! 利爪破开皮肉、切断喉管、撕裂颈骨的闷响,在骤然死寂的街道上异常清晰、刺耳。 那声音,如同滚烫的餐刀划过冰冷的油脂块。 少校只觉得颈侧一凉,视野便不受控制地天旋地转、急速拔高一他竟看见了自己那具穿著笔挺军服、元自僵立著的无头身躯! 颈部断口处,温热的鲜血如同失控的液压泵般向上狂喷,在惨白探照灯的光柱下,划出一道妖异而悽厉的猩红弧线。 他那顶標誌性的奔尼帽,被汹涌的血柱猛地衝起,翻滚著落向远处浑浊的水洼。无头的躯干在原地诡异地痉挛了两下,才轰然向前扑倒,砸起一片污浊的水花。 束缚住那怪物的高强度合金金属网,在它凝聚了全部力量的一爪之下,如同朽烂的渔网般被轻易撕裂。 坚韧的合金丝寸寸崩断、扭曲、弹飞,发出细碎尖锐的哀鸣。 时间仿佛凝固了。 直升机旋翼的轰鸣、远处隱约的警笛、雨滴敲打地面的淅沥————一切背景音在剎那间被抽离,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士兵一无论是近在咫尺准备上前捆绑的突击队员,还是外围持枪警戒的哨兵,甚至高踞屋顶的狙击手一全都像被无形的冰锥钉在了原地。 每一双眼睛都圆睁著,难以置信地死死攫住眼前这血腥、诡异、彻底顛覆了他们认知的一幕。 前一秒还被视为唾手可得的“战利品”,下一秒竟化作了瞬间夺走最高指挥官性命的死神! 那蓬鬆捲曲的、本该是贵宾犬標誌的毛髮上,此刻正淋漓滴落著温热的、属於他们少校的鲜血与碎肉。 已化为贵宾犬”模样的藤田健二,裹挟著浓烈的血腥杀气,向那群惊骇欲绝的阿美利加大兵猛扑而去! 在动物系恶魔果实完全不讲生物学的蛮横推动下,藤田健二爆发出了连猎豹都望尘莫及的恐怖高速,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瞬间撞入了士兵群中! 噗呲!噗呲!噗呲!!! 爪影如死神的镰刀挥过,一只紧握著m4步枪的手臂带著喷射的血线飞上半空;布满利齿的犬吻精准撕咬,旁边士兵的脖子立刻被啃出一个碗口大的恐怖空洞,喉骨碎裂的闷响令人牙酸。 凭藉著果实赋予的恐怖力量与速度,扑入人堆的藤田健二掀起了一阵纯粹的腥风血雨爪牙所到之处,肌肉纤维断裂、骨骼粉碎的声音不绝於耳,残肢断臂混合著滚烫的內臟碎片隨著喷溅的鲜血四处飆射。 “开火!开火!开火!自由射击!自由射击!!” 降落到地面的阿美利加士兵终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最初的惊骇被求生本能压过。嘶哑的吼叫在混乱中炸开。 然而,致命的迟滯在於,他们手中大多握著的,是为了“活捉”而准备的非致命性武器”—泰瑟枪、网枪、麻醉子弹。 少数携带实弹武器的士兵手忙脚乱地试图拔出手枪或调整步枪。 可就在这致命的几秒拔枪时间里,整个街道已然变成了屠宰场:断臂的士兵在泥水里翻滚惨嚎,肚破肠流的躯体抽搐著,內臟的热气在冰冷的雨水中蒸腾。 血腥与硝烟、粪便的气味混合成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 通过高空“黑鹰”战机实时监控传输的画面,远在横须贺基地指挥中心的中將脸色铁青,拳头重重砸在控制台上,震得咖啡杯跳起。 “机炮小组,锁定目標!准备开火!给我把那鬼东西撕碎!” 中將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嘶哑变形,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团在士兵群中高速移动、不断製造血肉喷泉的恐怖。 既然活体样本已成泡影,一具可供研究的尸体,也远胜过一无所获! 如果让这东西逃掉————他不敢想下去,就算是他这样的中將,也绝对承受不起如此灾难性的责任和隨之而来的军事法庭审判。 然而,中將和地面陷入混乱的士兵们,都严重低估了“神秘”所蕴含的、超越野兽的狡诈力量。 藤田健二,这头染血的“贵宾犬”,绝非电影里那些只会嚎叫著直线衝锋的愚蠢猛兽。 他是拥有高度智慧的战士,是精通杀戮技艺的致命兵器! 他清楚知道子弹的轨跡,懂得利用士兵的躯体作为移动的盾牌,在人群中疯狂穿梭,每一次爪击或撕咬都伴隨著一个美军士兵的倒下,同时巧妙地利用倒下的躯体阻挡后续可能的射击线。 他甚至能利用环境猛地將一具还在痉挛的尸体甩向某个试图瞄准的士兵,巨大的力量撞得对方跟蹌后退,枪口顿时歪斜。 当那架悬停在低空的黑鹰直升机开始危险地调整姿態,侧面机载的m134“米尼岗”六管机枪那黑洞洞的枪口缓缓转动,试图寻找射击角度时,藤田的兽瞳瞬间锁定了这个更大的威胁。 他没有像莽兽般对著钢铁巨兽徒劳地嘶吼,而是做出了一个令所有观察者心胆俱寒的举动—它猛地扑向街道侧面一栋三层建筑的墙壁! 惊人的爆发力在它四肢中涌动! 尖利的爪子如同钢钉,深深楔入砖石缝隙,强健的肌肉瞬间收缩释放。 那团小小的棕色身影,竟以违反物理直觉的灵巧和力量,在垂直的墙面上高速奔跑起来! 它沿著墙壁一路向上狂奔,砖石在爪下碎裂飞溅。 目標明確——屋顶那个刚刚还在瞄准镜中捕捉少校头颅飞起画面的狙击小组! “上帝啊!它在墙上跑!” 地面有士兵发出见了鬼般的尖叫。 屋顶的狙击手和他的观察手刚刚从指挥官被瞬间斩首的震惊中勉强回神,重新將注意力投向下方混乱的屠场。 观察手正急促地报告著下方藤田的位置:“目標在c区,高速移动,无法锁定————” 话音未落,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侧面墙壁上那道急速逼近的棕色闪电。 第151章 追逐 第151章 追逐 “后面!屋顶!它上来了!” 观察手的破音尖叫几乎撕裂喉咙。 狙击手猛地转身,瞳孔骤然收缩! 视线中,那团浑身浴血、獠牙森白的“贵宾犬”正从墙头凌空扑下! 速度太快了! 他甚至来不及完全抬起沉重的巴雷特反器材步枪的枪身。 藤田健二在空中展现了惊人的柔韧与精准。 他並非直扑狙击手,而是像一道棕色的死亡弧光,首先从惊骇欲绝的观察手身边掠过。 精钢般的利爪如同手术刀般挥过,带起一蓬灼热的血雾。 观察手的喉咙连同颈动脉瞬间被切开,他双手徒劳地捂住喷血的脖子,嗬嗬作响地栽倒在地。 狙击手终於將枪口勉强对准了那个落地的棕色恶魔,手指颤抖著扣向扳机。 但藤田的速度更快! 落地瞬间几乎没有停顿,后腿猛地蹬地,身体化作一道贴地疾驰的棕影,带著刺鼻的血腥风压扑向狙击手的下盘!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巴雷特巨大的后坐力让狙击手肩膀剧震。 但子弹只打中了藤田健二零点几秒前停留的空气,將屋顶边缘的水泥护栏轰出一个大洞。 就在枪响的同一剎那,藤田健二已经突入狙击手怀中! 他甚至没有使用利爪,而是凭藉纯粹蛮横的衝撞力,像一颗炮弹般狠狠撞在狙击手的胸口! “咔嚓!” 清脆的肋骨断裂声令人头皮发麻。 狙击手双眼暴突,口中喷出带著血沫的惨叫,整个人被撞得离地飞起,连同那支沉重的巴雷特一起,像断线的木偶般从三层楼高的屋顶边缘翻滚著摔落下去,重重砸在下方街道一辆军用悍马的引擎盖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再无声息。 藤田健二站在屋顶边缘。 他俯瞰著下方如同炸开蚁巢般混乱的街道。 士兵们在军官嘶哑的命令下正试图重组队形,枪口混乱地指向屋顶,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绕著每一个人。 “嗡——嗡嗡嗡— —” 那低沉而充满毁灭韵律的嗡鸣再次响起,如同地狱深处传来的磨牙声,由远及近,带著金属的冷酷质感。 是那架黑鹰! 它恼羞成怒地在低空盘旋、调整著高度和角度,机腹下那门致命的m134“米尼冈”六管旋转机枪,枪管开始预热、加速旋转,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恶魔之眼,牢牢锁定了屋顶上的目標。 旋翼捲起的巨大风压將下方的积水和杂物搅得疯狂飞舞。 藤田健二咧开嘴,露出被血浆染得猩红的獠牙,喉间滚动著压抑的、充满原始兽性的低吼,仿佛胸腔里藏著一座濒临爆发的火山。 那低吼在空气中瀰漫开一种令人心胆俱裂的威胁。 然而,在这狂暴的兽性深处,一丝微弱的、属於藤田健二残存意识的冰冷警告如毒蛇般钻出—不能纠缠,必须立刻离开! 再不走,就会被这些美畜抓住,拖到那个比地狱更可怕的地方! 他猛地转身,强压下喉头翻涌的嗜血衝动,四足在湿滑的屋顶上奋力一蹬,如同离弦之箭,朝著与街道相反的方向—一片更为密集、低矮混乱的居民区屋顶—发足狂奔! “目標逃窜!重复,目標正向东南方向居民区逃窜!” “所有空中单位,追击!给我锁定它!地面部队,机动封锁!快!” 无线电里的命令声嘶力竭,充满了气急败坏的狂躁。 引擎的咆哮瞬间撕裂了空气原本单调的轰鸣。 不止一架! 一架、两架、三架————足足五架涂著低可视度灰绿色迷彩的uh—60黑鹰直升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庞大禿鷲群,从不同方向轰鸣著压了过来。 巨大的旋翼疯狂搅动空气,捲起狂暴的颶风,探照灯的粗大光柱如同巨神的利剑,蛮横地劈开黑暗,在反射著幽光的瓦片屋顶上疯狂地扫掠、追逐著那道迅捷得不像话的棕色身影。 光柱所过之处,瓦片碎裂飞溅。 “噠噠噠噠噠——! ” m134机枪开火了!那不再是单调的枪声,而是持续不断的、如同巨大电锯撕裂钢铁般的恐怖嘶吼! 六根高速旋转的枪管喷吐出连绵不绝的火舌,瞬间在屋顶上凿出一排排密集的、碗口大小的弹坑。 瓦片、破碎的木头、断裂的钢筋如同脆弱的纸片般被轻易撕碎、拋向空中,又狠狠砸落。 灼热的弹壳如同金色的暴雨,叮叮噹噹地从机舱门泼洒下来。 子弹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声,擦著藤田健二的身侧、头顶、脚边飞过,死亡的灼热气流几乎要燎焦他的皮毛! 他疯狂地变向、跳跃,利用屋顶烟囱、水箱和太阳能板的短暂遮蔽,在弹雨织成的死亡之网中艰难穿行。 下方街道,早已乱成一锅沸水。 被直升机轰鸣和机枪扫射惊醒的居民们惊恐地推开窗户,又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嚇得魂飞魄散。 “怪物!” “美军在开火!” “快躲起来!” 歇斯底里的日语尖叫此起彼伏。 人们仓皇地缩回屋內,死死关上每一扇门窗,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玻璃窗后,一张张因恐惧而煞白的脸孔扭曲著,瞳孔里映照著窗外疯狂扫射的光柱和屋顶上那个亡命奔逃的恐怖影子。 整个街区笼罩在末日降临般的巨大恐慌之中。 不能再在屋顶上了! 藤田健二残存的意识发出尖锐的警报。 他猛地一个急剎,利爪在湿滑的瓦片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目光如电般扫过下方混乱的街道,瞬间锁定了一个目標路边一个被粗暴掀开的、 黑洞洞的下水道检修井盖! 旁边还散落著被暴力撬开的工具。 没有丝毫犹豫! 藤田健二从屋顶边缘纵身一跃,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而决绝的弧线,四足精准地落在下方一辆废弃轿车的车顶,发出“哐当”巨响。 巨大的衝击力让车顶瞬间凹陷。 借著这股力量再次弹起,他如同闪电般扑向那个散发著阴冷、污秽气息的洞口,一头扎了进去! “该死!目標进入下水道!重复,目標进入下水道系统!” 第152章 摧毁 第152章 摧毁 直升机飞行员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愕。 通讯频道里出现了短暂的嘈杂电流声。 紧接著,一个冰冷、坚硬、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切了进来,每一个字都像冰锥般凿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那是坐镇后方指挥中心的山德斯中將,正死死盯著战术屏幕上代表藤田健二最后消失位置的那个闪烁红点。 他的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跳,行动小组的覆灭和五架直升机围捕失败的耻辱像毒液一样烧灼著他的神经。 巨大的伤亡数字和任务失败的可能后果,让他眼中只剩下毁灭一切的疯狂。 他的声音透过电波,带著一种裁决生死的冷酷:“发射飞弹!给我发射地狱火”!瞄准那个入口!把那段下水道连同里面该死的老鼠洞一起,给我炸上天!彻底抹掉!现在!执行命令,士兵!!” 中將的怒吼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毁灭一切的疯狂。 无线电的另一端,负责操控飞弹发射的黑鹰武器操作员明显愣住了。 手指悬在控制面板的发射按钮上方,微微颤抖。 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冷汗瞬间浸透了內衬衣领。 炸下水道? 那下面可是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沼气————这无异於在城市下方引爆一颗巨大的燃料空气炸弹! 后果———— 短暂的、令人室息的沉默在无线电波中蔓延,只有电流的嘶嘶声。 中將的耐心在零点几秒內消耗殆尽,他的咆哮再次撕裂了通讯频道的寧静,带著要將人生吞活剥的暴戾:“士兵!你他妈的聋了吗?执行命令!立刻!把那鬼东西和它钻进去的耗子洞,给我从地图上抹掉!firenow!” 隨即,悬停在目標区域上空的一架黑鹰短翼下,火光猛然一闪! 两枚agm—114“地狱火”飞弹拖著长长的、刺目的橘红色尾焰,如同两条暴怒的火龙,带著毁灭一切的尖啸,朝著那个小小的、黑暗的井口,精准无比地俯衝而下! 井盖下方,藤田健二正沿著湿滑、陡峭的金属梯向下攀爬。 头顶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机枪的嘶吼声、还有下方管道深处传来的汩汩水声和某种嚙齿类动物惊恐逃窜的窸窣声,混杂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噪音。 浓得化不开的恶臭扑面而来—腐败的有机质、刺鼻的化学药剂、还有那无处不在的、令人神经紧绷的沼气特有的甜腻腥气,仿佛无数只腐烂的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口鼻。 就在他刚刚踩到下方黏腻的、没过脚踝的污水底部时一轰!轰—!!! 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他头顶正上方猛然炸开! 爆炸的源头並非天空,而是他刚刚钻入的那个狭窄井口! 整个地下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顶天立地的泰坦巨手狠狠攥住,然后以最狂暴的姿態疯狂摇晃! 脚下的污水不再是液体,瞬间变成了沸腾的油锅,剧烈地翻滚、喷溅、激起浑浊的恶臭浪花。 一股无法抗拒的、如同实质般的衝击波,沿著坚硬冰冷的混凝土管道壁和震颤呻吟的金属梯狂暴地传导下来,像一柄无形的攻城锤,狠狠撞在藤田健二的后背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呃啊——!”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狠狠拍进污浊粘稠的水里! 冰冷刺骨、散发著死亡气息的污水瞬间倒灌进他的口鼻。 致命的室息感如同冰冷的铁钳,瞬间扼紧了他的喉咙和胸膛。 肺部火辣辣地灼烧著,每一次徒劳的抽吸都灌入更多的泥浆与秽物。 但这仅仅是地狱序曲的第一个音符。 更恐怖的声音,如同远古巨兽濒死的哀嚎,紧隨而至一那是厚重混凝土结构在无法承受的暴力下呻吟、碎裂、彻底崩溃的巨响! 如同巨兽的骨骼被一寸寸、一块块地碾碎、剥离! 头顶上方的黑暗穹顶,如同末日崩塌的苍穹。 大块大块龟裂的混凝土碎块、扭曲断裂、如同狰狞怪蛇般的钢筋,裹挟著雷霆万钧之势,如同黑色的暴雨般倾泻而下! 它们狠狠砸进藤田周围的污水中,发出沉闷可怕的撞击声,激起数米高的、散发著浓烈恶臭的浑浊浪花! 一块桌面大小的混凝土碎块擦著他的肩膀砸落,激起的污水和衝击力让他再次沉没,腥臭的泥水疯狂涌入。 然而,几乎就在这毁灭性爆炸的同一瞬间— 轰隆隆隆—!!! 一声沉闷百倍、如同从大地最深处传来的、充满无尽愤怒的恐怖咆哮,猛地从下水道系统更深、更黑暗、如同肠道般盘根错节的远方汹涌而来! 那是被剧烈爆炸瞬间点燃的、积蓄在庞大如迷宫的下水道网络深处、足以致命的沼气! 一场毁灭性的连锁殉爆,被那从天而降的“地狱火”彻底引爆! 灼热!狂暴!带著硫磺烧和血肉焦糊的死亡气息! 这股由爆炸衝击波与烈焰混合而成的毁灭气浪,瞬间充满了狭窄的管道空间! 它不再仅仅是气流,而是化作了地狱熔炉喷发出的洪流,以摧毁一切、抹平一切的绝对姿態,沿著曲折的管道,向著藤田健二所在的位置,疯狂席捲、咆哮奔涌! 管道深处,炽烈到发白的火光一闪而逝,如同地狱之门短暂地开合,隨即被紧隨而至、更加浓重的黑暗和更恐怖的毁灭巨响彻底吞没。 但那逼近的、焚烧一切的灼热高温,已经如同死神的吐息,带著硫磺与焦炭的气息,滚烫地舔舐到了藤田健二湿透的背脊。 地面之上,天道总司的瞳孔骤然收缩,那骤然腾起的巨大火球与隨之剧烈波动的多重震波。 一向冷峻的面容上,肌肉难以抑制地绷紧。 他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低、却沉重如石的嘆息:“这一发飞弹下去————足立区的地基都要被掀开————怕是要死上不少人。” 轰!轰—!!! 两声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恐怖爆炸,撕裂了午后的空气。 以井口为中心,半径数十米內的地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拳狠狠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