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第1章 这次是,无能的丈夫?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1章 这次是,无能的丈夫? 开元二十三年,十二月初六。 寅时的洛阳城,还隱藏在深冬的夜幕之下。 但坐落在洛水南畔积善坊內,与洛阳宫隔水相望的寿王府,早已是一副灯火通明的景象。 无数的宫人侍婢面带喜色,手持大红喜字,大红灯笼,大红丝绸装点著金碧辉煌的寿王府。 整座王府由內而外透露出一片忙碌的祥和与欢喜,任谁都看得出来,寿王府有喜事將近。 只是王府后院一处小院的臥房之中,李清的心情却与王府祥和欢喜的气氛完全相反。 作为这场喜事的主角之一,李清心里非但没有半分欣喜,反而鬱闷不已。 因为,他已经不是原来的李清了,而是一缕鳩占鹊巢的异世孤魂。 或者说得更准確一点,他穿越了! 是的,穿越! 从高楼林立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穿越到了公元八世纪的大唐盛世,成了唐玄宗李隆基的十八子,与他同名同姓的寿王李清。 李清这个名字,后世知道的人不多。 但他的另外一个名字『李琩』,以及他的另外几重身份,在后世绝对是所有人都耳熟能详。 首先是歷史上四大美人之一,有著羞美称的杨玉环的初恋前夫哥。 其次是在李隆基与杨玉环的爱情故事里,充当背景板的那个无能的丈夫。 最后,则是不让房遗爱专美於前的大唐第二任绿帽子王! 是的,这个李清(李琩)就是这么有排面...... “窝囊,真他妈的窝囊,怎么不死了算了?” 李清四仰八叉的躺在软榻上,迅速回顾完原主的一生,忍不住低低骂了句窝囊。 索性原主现在还叫李清,还没有改为『李琩』那个代表著具现化了窝囊废这三个字的名字,多少他感到了一丝心理安慰。 但也只是刚欣慰了一瞬,他便忍不住再次鬱闷起来。 因为眼下,窝囊的原主已经隨风消散,即將面对这些狗屁倒灶之事的人变成了他。 前世他虽然不是什么歷史专业的大拿。 但对於盛唐这段歷史的走向,也大致了解一些。 尤其是从开元二十三年开始,所谓的大唐盛世,便逐渐开始走向了荒唐。 先是武惠妃为了推原主上位,攛掇李隆基一日杀三子,最后反倒把自己嚇死,白白將太子之位送给了李屿(后改名李亨)。 然后是张九龄罢相,李林甫上台,由此拉开了大唐盛世由盛转衰的序幕。 再然后就是李隆基强夺儿媳,並於天宝年间先后重用番將安禄山,史思明,奸臣杨国忠等人,彻底走向昏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最终,诱发了安史之乱,导致大唐盛世彻底滑向深渊。 总之,这些事情,让李清用现代人的眼光来看,就没有一件是不荒唐的。 而更荒唐的是,这些事情,或直接或间接,都与原主有不小的关係。 一想到自己未来需要替原主面对这么多荒唐事,李清就忍不住有些头皮发麻。 毕竟他在二十一世纪,也就是个勤勤恳恳的小牛马,这种天龙人的play,离他太远。 现在突然一下子让他参与进来,这是玩人呢,还是被人玩? 此刻,他觉得他非常需要一个系统的帮助。 “对,系统!” 李清突然反应过来,他可是穿越者,系统不是穿越者標配吗? “狗系统,你在吗?” 他急忙的在心里呼唤著系统,同时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开始在房间里寻找一切有可能是金手指的东西。 作为纵横笔趣阁多年的老书虫,没人比他更懂金手指虽迟但到的道理。 若能给他一个系统让他逍遥快活一世,就算让他飞升之后去挖矿还系统贷,他也认了。 只是任凭他怎么翻找,也没能找到任何像是金手指的东西,脑海中更是没有丝毫动静...... “呔,笔趣阁误我!” 李清心下一沉,身为穿越者,天定的主角,他竟然没有系统? 不过....... 问题也不是很大。 他相信,凭藉自己身为后世人的先知先觉,也一定能在这荒唐的盛世大唐,混得风生水起......吧? 李清有些不自信,主要是李隆基真的是个狼灭,儿子的媳妇他是真抢,不听话的儿子他也是真杀啊。 关键杀就算了,还要掛到旗杆上...... 难道穿越一回,也不能摘掉“无能的丈夫”,“绿帽子王”的头衔吗? 他忍不住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思考如何才能避免走上原主的老路。 “咚咚咚~” 正当他心思电转之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继而一道软软糯糯的声音入耳。 “殿下,您起了没?” 李清心里正烦躁著,下意识的就想说没起,话到嘴边,才想起今日是『他』的大婚之日。 考虑到自己初来驾到,他只得压下心中烦闷,对著门外沉声道:“进!” “吱呀~” 房门推开,一名娇俏婢女进门,对著李清施施然一礼,口称:“见过殿下。” 李清不是很习惯这种见礼方式,但为了不露馅,还是装出一副高冷的表情,道:“免礼。” “殿下,今日是您大喜的日子,还请殿下移步中庭上妆著裳。” 婢女应声而起,道明了来意。 “上妆著裳?” 李清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窗外,见天色未明,不由蹙眉问:“这么早吗?” 婢女道:“不早了,午时便要迎宾呢。” 李清皱了皱眉,他依稀记得,大唐的婚礼貌似非常繁琐。但他初来驾到,也只能先入乡隨俗。 “行,带路吧!” 他点点头,示意婢女带路。 婢女也不多言,转身出了臥房,带著李清来到王府中庭大堂。 大堂之內,署理宗正寺一应事务的宗正寺卿已等候在此, 宗正寺卿,官名,九卿之一。 其职事为专司修纂皇族宗室的名籍、谱系,记录宗室亲属关係及爵位继承,以及诸皇亲婚丧嫁娶等事务。 大唐如今的宗正寺卿,乃是由李隆基唯一还在世的同辈兄弟寧王李宪兼任。 今日他的大婚事宜,便是由李宪一手操办。 至於原主的生物爹李隆基和生物妈武惠妃,由於身份的关係,是不会出席任何皇子的婚礼的。 反倒是皇子成婚之后,还得进宫去给他们磕头。 总之,也是非常扯淡。 (ps:歷史上原主此时已经改名为李琩,但许多读者说主角名字读起来有割裂感,作者就跑回来改文了,后文统一称主角和原主共同的名字『李清』,至於为啥不用李琩,因为太窝囊,作者不喜欢。) 第2章 仇人来了,来者不善!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2章 仇人来了,来者不善! “清儿来了?” 李宪是个保养得宜的中年男子,浑身散发著儒雅的气度。看起来不像是个王爷,倒像是个饱读诗书的夫子。 见李清进门,他脸上顿时浮现一抹发自內心的笑容。 看见李宪,李清脑海里则是自动浮现出此人的身份。 他本想点头糊弄过去,但张开嘴,却是不由自主的喊道:“阿耶!” 隨著李清一句阿耶喊出口,李宪顿时笑容更甚。 反观李清,则是有些鬱闷起来,毕竟阿耶这个称呼,在大唐是用来称呼父亲的。 不过,也仅仅只是鬱闷一瞬,他便释然了。 因为原主与寧王李宪,本身就是养子与养父的关係,是的,李宪和原主之间有一层父子关係。 至於这层关係怎么来的,还得追溯到原主那两个早夭的哥哥身上。 开元元年,武惠妃因貌美而得到李隆基宠爱。 但不知道为什么,二人诞育的两个儿子都因为不明原因早早夭折。 所以,在武惠妃生下李清后,玄宗怕第三个儿子也养不活,便將李清送出宫交给了李宪抚养,並对外宣称李清为李宪之子。 两人的关係摆在这里,他既然占了原主的身体,叫李宪一声阿耶,其实也不算吃亏。 两人互相打过招呼,便也不再多言。 毕竟今日的主题是大婚,不是表演父子情深。 “开始吧!” 隨著李宪一声令下,一群他从长安带来的女官便朝著李清一拥而上。 李清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已经被一群女官压到了一块等人高的铜镜前。 两世为人,头一次经歷这种场面,李清颇有些不自在。 主要是这些女官一个个青春靚丽,香风一阵一阵往他鼻孔里钻。 而他,还是个正值青春年少的童子鸡......实在是,很难把握得住啊。 ...... 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铜镜中映照出来的少年面容所吸引。 只见铜镜中的少年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材修长匀称,一头被昏黄的灯光映照得宛如一帘瀑布的黑色长髮隨意的披在肩上。 虽面色有些病態般的苍白,但仍是难掩俊朗的面容。 李清差点看呆了。 果然是好一个风流的少年郎啊! 这忧鬱的气质,这惊天的容顏,竟然只比诸位读者老爷稍逊一筹! 难怪歷史上的李清和杨玉环会互相对彼此一见钟情。 “果然,好看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在互相吸引......古人诚不我欺。” 李清思维飞出去十万八千里,心里对於这场突如其来婚事,也总算多出了一丝期待。 后世肯定是回不去了。 现在既然有这个际遇,倒不如先试一试杨玉环这位在华夏五千年歷史上都排得上號的大美人的深浅。 至於以后的事情,反正现在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解决,倒不如以后再说。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歷史还未发生,慌个屁!” 李清如此想著,心中的烦闷一扫而空。 女官们自是不知李清心中所想,她们今日只有一个任务,便是用尽所有的手段,將这位寿王殿下打扮成最俊的新郎。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铜镜中的风流少年,也逐渐有了几分新郎的轮廓。 从妆容,到衣衫,到配饰,再到髮型,由內而外透露出完美二字,像是一件艺术品。 嗯......除了这身大红色礼服,让他很有一种大红灯笼成精的既视感...... 一旁的李宪见李清已经上妆完毕,则是遣散了堂中女官,转而开始和李清说起一些大婚的流程和礼仪。 繁琐的流程,听得李清头昏脑胀。 眼见李清已然有晕头转向的趋势,李宪这才意犹未尽的结束这个话题,淡淡道:“时间差不多了,去迎宾吧!” 听见这话,李清急忙逃似的逃出中庭,准备去府外迎宾。 只是才刚刚踏出大门,就被迎面而来的寒风刺得一个激灵。 “真他妈冷!” 他搓了搓手,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如今是冬日,虽未落雪,但寒风颳在脸上,比起刀子划过也差不了多少。 但谁让原主非要选在今日大婚呢? 这个苦,他是不吃也得吃。 “咸宜公主到~” 隨著李清来到门前站定,第一位宾客也到了。 咸宜公主,是原主的胞妹,同时还是原主和杨玉环的“媒人” 歷史上的李清和杨玉环,正是在咸宜公主的婚礼上相知相识並相爱。 李清听见府门前的执事唱名,急忙朝咸宜公主的仪仗迎上去。 模仿原主的语气和动作,朝咸宜公主行礼道:“小妹,怎么来这么早,妹夫没和你一起来吗?” 咸宜公主闻言,则是笑吟吟的上前,伸手搀扶起李清,笑著打趣道:“怎么,皇兄这是不欢迎我来吗?” “小妹这话说的,为兄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不欢迎?” 听见这话,李清急忙乾巴巴陪笑了一句,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没办法,虽然原主和咸宜公主是胞兄妹,但他和咸宜公主也是真的不太熟。 咸宜公主倒是不觉李清有什么异常,打趣一句后,便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妹夫有点事,晚点才会过来,你先忙著吧,外边太冷,我要先进去了。” 听见这话,李清顿时没忍住脸皮一抽。 果然,是亲妹无疑。 但为了不露馅,他还是应声道:“外边是冷了些,小妹先进去歇息片刻,为兄一会儿就来。” “嗯,你忙你的吧!” 咸宜公主也不欲多言,朝他摆摆手,便带著隨从进了王府大门。 李清送走咸宜公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其他宾客也接踵而至。 於是,李清只得化身为陀螺,正式开始迎来往送。 而这一忙,就又是半天时间过去。 將前来祝贺的各路世家门阀,皇室宗亲,权贵官员等宾客迎进府门之后,李清也累得快要瘫痪了。 “后面,没人了吧?” 他斜靠在门柱上,有气无力的朝前方负责唱名的王府执事问道。 执事回过头,沉吟片刻,摇头道:“回殿下的话,洛阳城有头有脸的人,差不多都已经到齐了,应该是没了。” 听见这话,李清毫不犹豫的转身,准备先回去吃点东西。 但他的脚步甚至还没来得及迈进门槛,耳后就又传来一道尖细的唱名声。 “光王殿下到~” 听见这声光王殿下,李清顿时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脸色也在一瞬间阴沉下来,心里更是莫名生出一股生理性的厌恶。 但这些动作,却不是出自李清的意识,而是这具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仇人来了!” 这是李清的第一反应。 “来者不善!” 这则是李清的第一个自主意识。 第3章 让他没事干去找个牢坐一下好吗?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3章 让他没事干去找个牢坐一下好吗? “怎么,十八弟这是不欢迎为兄,还是看不上本王这个兄长?” “旁人前来祝贺,十八弟尚且笑脸相迎,怎地到了为兄这里,就没个好脸色?” 隨著来人一番阴阳怪气的屁话说出口,也证明了李清的预感没错。 来者,果真不善! 但考虑到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还没完全搞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李清还是迅速调整好了心態。 “皇兄说笑了,皇兄今日能来,小弟这小小的寿王府,可谓是蓬蓽生辉啊。” 他深吸口气,强行扯出一抹微笑,转身看向来人,一边说著客套话,一边打量著对方。 来人是个大块头,身材魁梧,满脸横肉。 结合原主的记忆,李清迅速辨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光王李琚,李隆基第八子,在玄宗诸子之中,是出了名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同时,对方也是朝中最坚定的太子党之一,算是原主的半生之敌。 只不过,认出对方的身份之后,李清眼中的厌恶立即就被怜悯取代。 因为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光王兄,正是歷史上李隆基一日杀三子后,还被掛到旗杆上晾成人干,做成烤串的主人公之一。 至於另外两位也被做成了烤串的主人公,则分別是皇二子废太子李瑛,和皇五子鄂王李瑶。 现在是开元二十三年腊月,歷史上李隆基一日杀三子的时间,是开元二十五年四月。 也就是说,这位皇兄,只剩下不到一年半的时间好活了。 既然对方已经没多长时间好活了,李清的態度便也和蔼起来。 他笑问道:“怎的只有光王兄一人前来,小弟记得,鄂王兄不也还没返回长安,怎么不见鄂王兄的身影?” “哼!” 听见李清的问题,李琚顿时冷哼一声,没好气道:“怎么,本王来还不够给你面子?要不要本王將太子二兄也叫来给你贺喜啊?” 李琚的语气,让李清很不爽。 但考虑到原主和太子一系水火不容的关係,对方能来,已经算是顾及了表面情谊。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再加上今日毕竟是“自己”大喜的日子,闹得太难看,说出去也不好听。 李清皱了皱眉,也不想跟他计较。 他面色冷淡下来,淡然道:“光王兄言重了,外边冷,还请皇兄先入府安坐吧。” “这还差不多!” 李琚一向不擅长隱藏自己的情绪,见李清態度还算不错,面色也缓和下来。 他阔步越过李清,准备进府。 但临近入门时,又顿住了脚步,转头看著李清冷笑道:“对了,五兄让我给你带句话。” 李清眉心一沉,问道:“不知鄂王兄有什么话要光王兄带给小弟?” 李琚冷笑道:“五兄说,十八弟好福气,能娶到弟妹那般人间绝色。” 李清眉心皱得更紧,有些不太理解李瑶让李琚给他带这句话的用意。 但有道是输人不输阵,他还是不咸不淡地应声道:“实不相瞒,小弟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还没说完呢。” 李琚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话锋一转道:“五兄还说了,这么好的福气,希望十八弟有能力一直守住,不然......呵呵!” 面对李琚这赤裸裸的挑衅,李清顿时眯起了眸子。 纵然他並非原主,此时心里也不免生起一股无名怒火。 他冷声道:“这就不劳二位皇兄担心了,小弟既然能得到这个福分,就肯定有能力守住这个福分。” 顿了顿,他面无表情道:“还请光王兄今日赴宴回去之后,也替小弟给鄂王兄带句话,让他实在閒的没事干的话,就去找个牢坐一下。” “什么意思?” 李琚有些懵,因为李清这话,他没听懂。 李清扯了扯嘴角,翻著白眼道:“省得他一天到晚管这么宽,知道的他只是五皇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点什么坏心思呢。” “你.......” 这句话,李琚听懂了,他下意识就想发怒。 但话到嘴边,又顾忌到现在的场合咽了回去,最终,他冷哼道:“牙尖嘴利,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这就不劳八兄费心了,八兄,请吧!” 李清不欲和李琚逞口舌之利,伸手邀请他进门。 毕竟大唐烤串三兄弟之中,李琚只是最不起眼的一个。 真正有威胁的,还是已经当了二十年太子的李瑛,以及以足智多谋著称的鄂王李瑶。 “哼~” 李琚心中火大,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恶狠狠地冷哼一声之后,转身大步进了王府。 李清见状,也没有跟上去,只是望著他的背影走远,眸子再次眯成了细缝。 他有预感,李瑶或许在筹备著什么对付他的手段。 可惜,他现在也没时间细想,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得先把这场婚礼先混过去...... 思及此,他果断將李琚那些乱七八糟的屁话拋之脑后,转身朝王府后堂走去。 而此时的王府,隨著前来贺喜的宾客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处,也仿佛在一瞬间活了过来。 亭台楼阁,九曲迴廊,礼堂偏厅,到处都能听见宾客们的谈笑声。 李清听著宾客们的喧囂,一路回到后堂。 但也只来得及匆匆寻了些食物垫垫肚子,便不得不再次忙碌起来。 因为接下来,才是整个婚礼之中最重要的一环,也是六礼之中最后一环,亲迎。 亲迎,即男方亲自前往女方家,將新娘子接回来。 且皇子纳妃,与寻常人家的亲迎又有所不同,中间还涉及到一个礼制的问题。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李清需要出动他的亲王的仪仗去接人。 而出动仪仗,是一件极其繁琐的事情。 从执仗,到执乘,再到礼贤良,导宾客,每一个程序,都需要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与財力。 別的不说,单是只论执仗驾车一项,就需要动用三十二个人,就这,还不算陪从典卫与隨侍。 此间种种,千头万绪。 哪怕是有王府的属官和一群宗正寺的礼官帮著他一块儿处理,等到一切准备就绪之时,他的脑子也乱成了一团浆糊。 说真的,要不是娶的是杨玉环,他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第4章 如此盛世,岂不令人惋惜?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4章 如此盛世,岂不令人惋惜? “吉时已到,出发!” 终於,就在李清的耐心即將告罄之时,耳边总算听见了礼讚官那如同仙乐一般的吟唱。 听见出发二字,李清想也没想。 一个箭步就躥进了由五匹白马拉就,辉煌如移动宫殿一般的马车之中。 “殿下,按制,您应骑马!” 看著李清迫不及待的钻上马车,隨侍的礼官有些无奈的提醒了一句。 但李清只是伸出手感受了一下马车外面的温度,便再次缩进了车里,对礼官的屁话充耳不闻。 开玩笑,这种天气骑马,还不得被冻成孙子? 他晚上可还等著洞房呢,冻坏了小弟弟,他拿什么洞房? 礼官见状,还欲提醒,一旁的李宪忽然淡淡道:“寿王身体羸弱,便隨他吧,莫要误了吉时。” 李宪都开口了,礼官也只得点头称是。 “启程~” 礼官高声吟唱,寿王府盛大的仪仗便隨著宏大的礼乐声缓缓出了王府,直奔杨府而去。 而隨著王府仪仗驶入街道,坐在马车里,透过马车窗帘打量著洛阳城的李清,也终於明白了开元盛世这四个字的含金量。 只见街道两侧,车马如龙,游人如织,金髮碧眼的面孔隨处可见,不仅有胡姬当壚卖酒,更有崑崙奴役使於唐人。 並且每一个路过的唐人,在面对那些异域番邦之人时,皆是毫不掩饰脸上的不屑之色。 那是一种唯有久居上位,才能养出来的骄傲。 两侧商铺里陈列的货品,更是琳琅满目,让李清一个经受过物质大爆炸时代的人都有些应接不暇。 开放、包容、璀璨、辉煌、海纳百川......这就是大唐给他的第一印象。 如此盛世,也难怪会在过去一千多年后,还能让后世子孙念念不忘,心心念念的都是想要兴復汉唐荣光...... 李清透过窗帘,窥伺著这盛世的冰山一角。 但只是一角,便足以让他深感惋惜。 可惜了如此盛世,短短十数年过后,便將彻底滑入深渊。 而更可惜的是,所谓盛极而衰,其实也不过是史家的粉饰之语。 什么是粉饰? 就好比大厦彻底倾颓之前,墙体之內必然早已充满了裂缝,游轮彻底沉没之前,船底早已是千疮百孔。 天知道这外表繁华的盛世之下,隱藏的又是一种什么景象? “殿下,杨府到了!” 李清一路走,一路惋惜。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窗外礼官的声音终於打散了他的思绪。 他回过神来,忍不住长吁口气。 隨即收回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掀开了马车的帘子,跳下马车,来到大门紧闭的杨府门前。 眼前的杨府,並不算大。 毕竟杨府的主人杨玄璬,不过是一个从从七品下的衙吏,自然比不了寿王府气派。 但这不影响此刻的杨府也是一片欢庆的海洋。 杨玉环,一介七品小官之女,父早丧,被叔父养大,纵然出身弘农杨氏,却也並非嫡系。 这样的出身,最终却能嫁入皇家,怎么也算得上是一件大喜事。 李清来到杨府门前,便止了步。 作为亲王,他的亲迎,就止步於女方家大门前。 至於什么女方家女眷堵门,打杀威棒这些流程,在他亲王的身份面前,都是不存在的。 他要做的,就是等杨玉环出门,然后接走她,就这么简单! 而隨著李清止步,隨行的礼官也上前开始交涉。 “昏礼者,將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下以继后世也,今日吾奉礼之本,携李氏之媒引,求娶杨氏之女,还望贵府大开方便之门,以全礼之本也......” 礼官晦涩的吟唱,听得李清眼皮有些沉重,忙一天,他是真累了。 好在这个程序也没有持续多久,不过盏茶功夫,杨府便大开中门。 紧接著,一干宾客鱼贯而出,朝著李清见礼。 只不过李清现在却是没什么心思理会他们,他现在只关心,杨玉环是不是有传说中的那么美。 朝眾人敷衍的道了声免礼后,他的目光便不断在人群中搜寻著杨玉环的身影。 李宪看出了李清的想法,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隨后小声提醒道:“现在是宾客见礼环节,双方还没交换婚书,新娘子还没出来呢。” “啊?” 李清回神,不由得老脸一红:“是这样啊!” 李宪翻了个白眼,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等候。 李清闹了个红脸,也只得耐著性子继续等,一直等到双方宾客见完礼,礼官才终於递上了礼书。 杨氏请来的礼官接过文书,確定没问题,便开始引导宾客朝两边散开,让新娘子出来。 万眾瞩目之下,一名身著绿色嫁衣,以团扇遮面的少女,总算在数名提灯僮的簇拥下,款款踏出了杨府。 少女出现的剎那,礼官便毫不犹豫地对著女子盈盈下拜,口称:“见过王妃!” “见过王妃!” 眾宾客闻言,也纷纷改口见礼。 而李清在听见这声王妃之后,也不禁激动的脸色涨红。 杨玉环啊,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四大美女之一,能让儿都自行惭愧的大美人,总算要露出庐山真面目了吗? 是哪个幸运儿,这么幸运娶到了她呢? 哦,原来是我自己啊!那没事儿了! 他强忍激动,伸长了脖子朝少女看去,只是在看清少女装扮的一瞬间,就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以为他红灯笼成精似的装扮已经很抽象了。 可他现在看见了什么,绿萝成精啊! 但该说不说,这红男绿女的搭配,竟然有种莫名的宿命感是怎么回事? 同一时间,躲在团扇后的杨玉环,也察觉到了李清的注视。 她有些羞怯的的低下头,手中团扇轻移,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回应了李清一个羞涩的眼神。 但就是这么一个羞怯的眼神,顿时就让李清一颗心臟不爭气的狂跳起来。 摄人心魄,摄人心魄啊!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灵动,狡黠,清若天上月,媚如一江溪? 李清找不到合適的词了,仿佛这个世界上所有讚美的词汇,都不足以形容。 他无法想像,光是一双眼睛,便已是如此惊心动魄! 那隱藏在团扇之下的风景,又该是何等的迷人? 第5章 去他娘的规矩!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5章 去他娘的规矩! “出息!” 李宪將李清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尽收眼底,顿时没忍住笑骂了一声。 但此情此景,也让他心里感触良多。 他依稀想起了他年轻时迎娶王妃元氏的场景,那个时候的他,似乎也没比现在李清强上多少...... 想想也是,少年人嘛,难免对情之一字怀著美好的憧憬。 这等纯粹的情感,本就是这个世上最美好的东西! 忆起往昔,他颇为唏嘘,如果没有这些冗长又多余的狗屁规矩,那就更好了! 他如是想著,忽然心念一动,隨后果断抬脚,对准李清的屁股就是一脚踢去。 “嗯?” 此时的李清,眼中早已没了其它景色。 他一颗心臟砰砰狂跳得厉害,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探寻团扇之后的风景。 但就在他快要按捺不住,准备直接衝上去扛起人直接跑路时,屁股上却是冷不丁挨了一脚。 他有些茫然地回过头,恰巧看见了李宪那只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大脚。 “阿耶,你……” 李宪慢吞吞的收回脚,笑骂道:“小混球,等什么呢,还不去接上你婆姨回家?” 听见这话,李清不由得愣了一下。 但紧接著,心里便陡然被巨大的狂喜填满。 狂喜的同时,他整个人也如同恶狗扑食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杨玉环扑了过去。 “什么情况?” 眾人被李清突如其来的暴行嚇了一跳。 女方家的宾客,下意识的就想上前阻止,负责导引礼制的礼官,更是瞬间脸色大变。 “本王看谁敢动?” 就在这时,李宪霸气的声音忽然传遍了全场。 於是,准备上前拦路的女方宾客硬生生剎住了脚步,脸上满是惊疑不定之色。 刚打算喝骂出声的礼官,也硬生生將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就在这个间隙,李清也衝到了杨玉环跟前,將她拦腰打横抱起。 “殿下,您......做什么?” 四目相对,杨玉环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愕,完全不理解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说好的娶亲呢? 怎么突然又变成抢亲了? 但出於女儿家的羞涩,她虽是满心疑惑,还是下意识用扇子遮住了小脸,儘可能的不让自己暴露在一群宾客面前。 “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要浪费了这一份最真挚的感情!” 看著眼前这一幕,李宪顿时心情大好。 他大声鼓励李清,像是在鼓励年轻的自己。 想他这一生,从皇孙到寧王,再从李成器到李宪,几十年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说真的,他早就已受够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 其他的事情也就罢了。 但少年人的情感,就该真挚而热烈,而不是让一群狗屁礼官站在一边念一些狗屁不通的咒语。 所以啊,就让那些狗屁规矩,都见鬼去吧! 李清听见李宪的鼓励,也不由得大受感动,他確定,李宪看穿了他的內心。 他强忍激动,朝李宪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隨即抱著杨玉环,一步一步,坚定的朝自己的仪仗马车走去。 其他人见状,则是不由得面面相覷,不明白皇家这对伯侄,或者说这两父子在发什么疯。 这可是皇家的婚礼,难道他们就不怕被人笑话吗? 但可惜,纵然他们心中的念头百转千回,却也无一人敢上前阻止。 就连一手將杨玉环养大的杨玄璬,也只是面色阴沉的站在门前,眼睁睁的看著李清抱著杨玉环,头也不回地钻进马车里。 “哈哈哈哈~” 忽然,李宪仰头大笑了一阵。 他的笑声,惊醒了男女双方的所有宾客。 礼官急忙朝李宪凑过来,焦急道:“王爷,这不合规矩。” “去他娘的规矩,走了,打道回府!” 他毫无形象的伸展了一下双手,转身朝李清的马车走去,竟是爬上了车辕,准备亲自为李清驾车。 眾宾客见状,不禁又是一阵面面相覷。 都说寧王是大唐百年难得一见的贤王,平生最重规矩礼仪,怎地今日会突然陪李清如此胡闹? 但可惜,没有人能回答他们。 因为李宪赫然已经驾著马车走远。 眾宾客无奈,也只得小声嘀咕著,跟隨李清的马车返程。 与此同时,温暖如春马车內部,李清正目光灼灼地望著眼前的少女,一颗心饱含激动。 他颤声道:“玉......玉环,我......我终於,娶到你了。” 直至此刻,杨玉环依旧以团扇遮面。 听见李清结结巴巴的声音,她眼中不禁闪过一抹羞涩,嗔怪道:“殿下今日,未免也太孟浪了些!” 杨玉环酥酥软软,如黄鶯鸣啼一般的声音钻进耳朵里,更是让李清心头一震。 他急忙磕磕巴巴地解释道:“那个,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听著李清磕磕绊绊的解释,杨玉环一双大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明媚如三月春风。 李清看呆了,一时间有些语塞,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谁能想到他有一天还能娶到杨玉环这样的大美人啊,简直跟他妈的做梦一样。 不对,是做梦都不敢想...... 杨玉环被李清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的侧过身去,声若蚊蝇道:“殿下,您......干嘛这么看著妾身?” 但她不侧身还好,这一侧身,更是让李清血脉僨张,躁动不已。 没办法,她的身材实在太完美了。 淡青色的抹胸裹出的轮廓,完美的演绎出了横看成岭侧成峰的风景。 即便是拖尾大袖的牡丹外裳,也掩盖不了那隱藏在裙下的丰腴。 最重要的是,少女儘管年岁不过十七八岁。 但身上的那股子柔媚之態,却已是浑然天成,一顰一笑,都叫人心绪难平。 李清將杨玉环完美的身材尽收眼底,只能说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可惜的是,直至此刻,他仍是未能看见杨玉环的全貌,不知那团扇之下,究竟是何种风景。 儘管原主的记忆中,也能寻到一个隱约的轮廓。 但总是看不清晰。 终於,他按捺不住了,没忍住催促道:“王妃,可否放下团扇,让为夫一睹真容?” 第6章 还能让人撬了墙角咋滴?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6章 还能让人撬了墙角咋滴? 听见李清这话,杨玉环不由得愣了一下,小脸上隨即爬上两抹嫣红。 “殿下这话说的,好像没见过妾身似的。”她有些羞涩,还有些嗔怪地应了一声。 但听见她嗔怪的声音,李清心里却是忍不住土拨鼠嚎叫起来。 他不理解,为什么一个女人可以完美成这样? 身材完美,连声音也完美! 如果再连她藏匿在团扇之后脸也完美的话,那她一定是仙神遗落在世间的艺术品。 他强忍激动,儘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解释道:“玉环,你我在咸宜妹妹的婚宴上匆匆一瞥,便是经年,我真的,已是思之如狂。” 面对李清如此直白而又热烈真挚的表白,杨玉环一张小脸更是像羞红的苹果,顿时就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不过,她仍是没有放下团扇,而是声若蚊蝇道:“殿下想见妾身,怎么也得有点诚意吧?” “诚意?” 李清怔了怔,有些发懵。 “嗯~” 杨玉环像是小猫一般嗯了一声,小声嘟囔道:“您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抢亲也就算了,可这却扇诗,您总不能再省了吧?” “却扇诗?” 李清挠挠头,突然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 所谓却扇,即移开扇子,而却扇诗,便是要新郎写一首能让新娘满意,最终移开扇子的诗词。 一开始时候,李宪也確实给他准备了几首诗让他背来著,但他当时正烦心呢,哪有心思去背什么诗啊。 难道,要他现作? 关键他也不会啊! 怎么办,怎么办? 李清眼珠子转来转去,最终一咬牙,还是决定做一回文抄公。 他深吸口气,嘬牙子一般问道:“这却扇诗,是只要能让王妃满意即可,不限制格式与韵律对吧?” 杨玉环有些愕然,心道难道你来迎亲,连几首却扇诗都不准备吗? 但腹誹归腹誹,她也没有否认。 如今的大唐,诗词品类百齐放,诗与诗之间的界定,其实也很难明確。 所以理论上来说,只要李清做出来的诗词能让她满意,那便算是好诗。 李清见状,心里也有数了。 “李白大哥,对不住了!” 他默默的在心里给本家的诗仙李白说了声抱歉,隨后面露沉吟之色,一字一句的念道:“云想衣裳想容。” 隨著李清这句诗念出口,杨玉环顿时愣了一下。 紧接著,她眼中陡然浮现一抹惊艷之色,不禁在心里暗暗夸讚道:“这句诗,真美!” 反观李清,念完这句诗之后,心里顿时就有些羞耻,总觉得不太道德。 但羞耻著羞耻著,他忽然想起来,这诗他么的本来就是李白那廝写来夸他老婆的啊。 虽说那个时候,杨玉环已经成了他的前妻,成了李隆基那个死老头子的宠妃。 可既然都是夸的杨玉环,那他提前拿来用用,也合情合理吧! 毕竟,杨玉环是他老婆誒! 这么一想,李清顿时理也直了,气也壮了。 当即挺直了胸膛,一口气念道:“云想衣裳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李清將这首《清平调》一鼓作气的背了出来,然后,便见杨玉环眼中的惊艷之色立即就被震惊所取代。 “啪嗒~” 她彻底震惊了,秋水一般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惊得连手中的扇子都啪嗒一声掉在了胸前。 而隨著杨玉环露出真容,李清也彻底陷入了震惊之中。 看著面前小脸微红,一双明眸如皓月,眉如远山黛,唇红如焰,媚眼如丝,由內而外的透露出娇媚二字,端的是风情万种的少女。 他忽然理解了白居易为何能写出那句“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顏色。” 也突然明白了,原来曹植的《洛神赋》,竟然是写实派,这个世界上,竟然真有洛神那般惊艷的女子。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颻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 一时间,李清看呆了。 两人就这么一脸震惊的看著彼此,相视无言至王府。 一直到马车外面的李宪出声提醒,两人才像是触电一般惊醒过来。 但即便惊醒过来,二人也依旧沉浸在彼此的才华与顏值之中无法自拔。 杨玉环红唇微张,欲言又止,李清亦是如此。 最终,还是李清率先开口:“要不然,咱们先下车?” 他的声音有些乾涩,因为这一路上,他不知咽了多少口水,杨玉环的美,美到他想要褻瀆,又不忍褻瀆。 听见李清这话,杨玉环急忙俯身拾起地上的团扇,有些慌乱的撩拨了一下额前髮丝,轻轻頷首道:“好!” 二人意见达成一致,李清朝她伸出了手。 看明白李清的意思,杨玉环顿时小脸微红。 不过犹豫一瞬,她还是一手执扇,一手放到了李清宽阔的掌心中。 夫妻二人联袂下了马车,王府的宾客业已早早候在门前,准备一睹新娘尊容。 大唐是没有什么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的流程的,亲迎,便是六礼之中的最后一礼。 甚至因为是皇子纳妃的缘故,连寻常人家撒福钱,跨火盆,跨马鞍的流程也没有。 因为这个世界上的礼仪再大,也大不过帝王的册封,当李隆基下旨册封杨玉环为寿王妃的那一刻,便意味著所有的流程皆已经结束。 因此,两人下了马车之后,便在王府僮的牵引下径直进了王府。 两人进门后,一群宾客也跟了进来,远远的站在廊道两侧,神色各异地打量著这一对新人。 其中有不少男子,更是忍不住朝李清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杨玉环的才名与美名,早已传遍了大唐,就连今日来的宾客之中,都不乏杨玉环的爱慕者。 眼见女神今日落李清之手,他们如何能不羡慕,又如何能不嫉妒? 而这些目光中,又以光王李琚的的目光最为怨毒,因为他也是咸宜公主婚礼的亲歷者。 今年春日,他在咸宜公主的婚宴上对杨玉环惊鸿一瞥之后,便对杨玉环念念不忘。可惜他没能爭过李清,或者说没能爭过武惠妃,以至於最终痛失美人。 而这也是他今日一到场,就对李清夹枪带棒的根本原因。 只不过,对於宾客们乱七八糟的目光,两位当事人都显得很淡定。 杨玉环是已经习惯了,习惯了眾星捧月,习惯了走到哪里都成焦点。 李清则是纯粹不在意,反正今天过后,杨玉环就成他老婆了,还能让人撬了墙角咋滴? 他牵著杨玉环来到堂前,声音轻柔道:“我先让人送你去后院歇息一下,吃一点东西,我隨后就来。” 第7章 你就是太守礼了!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7章 你就是太守礼了! 杨玉环轻轻頷首,没有说话。 李清唤来王府的迎亲僮,吩咐她们將新娘带到后院新房,隨后便与礼官一起招呼宾客进门。 而隨著新娘被一群僮簇拥著走远,一群宾客也神色各异的收回目光,跟隨导引的礼官进入王府各处宴厅。 李清正忙碌间,李宪忽然走到他身旁,笑问道:“怎么样,心满意足了没?” 李清闻言,顿时哈哈一笑,应声道:“很痛快,孩儿从未如此痛快过。” “哼!” 但就在他笑声落下之时,一道冷哼声却是忽然传进两人的耳朵里。 两人循声看去,正巧迎上了李琚那毫不隱藏的怨毒目光。 李宪眉心沉了沉,眸子微微眯起,虽未应声,却也未曾掩饰眼中的不满。 李清也不禁皱了皱眉,不过他现在心情不错,也懒得跟这个头脑简单的傢伙计较。 於是,他果断无视了李琚,转头看向李宪,打算继续发表自己感想。 但有些时候,退让换来的,往往不是尊重。 正如此时,李清还什么都没说呢,李琚已经接著冷哼道:“十八弟,你最好能一直得意下去。” 听见这话,李清顿时有些无语,因为这人给他的感觉,就像是纯纯有什么大毛病一样。 也不对,这么说好像也不太准確。 总之,李琚给他的感觉,就很像是那种无脑降智爽文之中的无脑反派,总是抓到机会就要跳出来刷一波存在感。 老实说,他以前看小说的时候,其实並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的无脑反派跳出来送死。 但看著眼前的李琚,他必须得承认,艺术果然来源於生活。 他深吸口气,压住心里的无语,反问道:“八皇兄今日,是专程来找茬的是吗?” 李琚挺起胸膛,眼神不善:“是你待如何,不是你又待如何?” “哦!” 李清哦了一声,面上浮现一抹恍然,淡淡道:“如果是来找茬的,那就简单了!” 李琚再次冷哼一声,眼神更加不善:“你待如何?” 李清扯了扯嘴角,果断指著大门喝令道:“来人,把他给我扔出去!” “你敢?” 听见李清这话,李琚顿时有些惊愕,不过心里仍是不信,不信李清敢把他扔出去。 毕竟,他之所以敢毫无顾忌的对李清发难,就是算准了以李清的性格,绝不会在婚礼上把事情闹大! 但李清却是懒得理会他,只对著两名衝上来的亲卫吩咐道:“他要是敢反抗,就给我打出去!” “是!” 两名亲卫恭声应是,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李琚,便拖著他朝王府大门而去。 “放开本王!” 李琚没想到李清竟然跟他来真的,脸色顿时难看至极,急忙用力挣扎起来。 可他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纵然有几分骑射功夫,又怎么可能挣开两名甲士的封锁? “放开我,李清,本王是你兄长,你敢这么对我?” 他挣脱不开,只得转过头对李清发难。 因为直至此刻,他依旧难以置信,不敢相信李清竟然真的敢这么对他。 而李清听见李琚的屁话,则是没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 换成原主那个废物,今日或许会看在所谓的脸面,所谓的兄弟名义上忍气吞声。 但......他又不是原主,李琚於他而言,也不过是个有血缘关係的陌生人罢了。 这傻大个凭什么觉得,他会好脾气的容忍他继续放肆? “扔出去!” 他懒得回应李琚的无脑发言,只是对著两名亲卫摆摆手,示意他们速度快点,以免影响到其他宾客。 当然,其实到了现在,说什么影不影响的也都无所谓了。 反正光是看著一群宾客目瞪口呆的样子,李清就知道今日这一幕,一定会成为洛阳城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內最大的热门新闻。 毕竟,国人总是爱八卦,也爱传八卦的。 何况这还是皇子之间的斗爭,既有爭议性,又有话题性...... “李清,你敢这么对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李清,本王是你兄长.......” “......” 而隨著李琚愤怒的声响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一眾宾客也总算回神,齐齐转头看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位传说中最为守礼知礼的寿王殿下李清。 不是说这位寿王殿下最敬兄长,最识礼仪,早在七岁时,便因拜謁兄长永王李璘过於符合仪礼,从而受到了圣人的夸讚和喜爱吗? 怎么今日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將血亲兄长赶出了府门? 这对吗,合理吗? 李清迎上眾宾客惊愕的眼神,则是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隨口解释道:“发生了一点小插曲,现在已经解决了,诸位还请进门入座吧。” 见李清还如此淡定,眾宾客不禁又是脸皮一抽。 但这毕竟是人家两兄弟的事情,他们也不好发表什么意见,只得一言难尽的收回目光,跟隨礼官的指引继续刚才的程序。 隨著眾宾客进门,偌大的前厅园也逐渐安静下来。 李清转头看向从方才李琚挑衅他开始,就一言不发李宪,笑问道:“阿耶,孩儿今日失礼了,您不会怪我吧?” 李宪面含笑意,轻轻摇了摇头,隨后淡笑著问道:“你知道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 李清愣了一下,不解道:“什么?” 李宪眼中浮现一抹唏嘘,像是在回忆什么,良久,才呢喃道:“就是太守礼了!” 李清又是一愣,眼神更加不解。 “有些时候,守礼是一件好事,容易获得称讚,但当你想去做某些事情的时候,守礼就成了枷锁。” 李宪轻轻拍了拍李清的肩膀,一语双关的说了句车軲轆话。 言罢,又嘆息道:“怪我,小时候把你教得太好了,把你教成了阿耶的样子,早知今日,阿耶当年怎么也要把你送出长安。” 李清一开始还有些茫然,但逐渐的,心中也开始生出一丝淡淡的明悟。 他若有所思,低声问道:“所以阿耶今日特意为孩儿坏了亲迎的流程,就是为了矫正孩儿的性格是吗?” 李宪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颇为感慨道:“过了今日,你就不再是一个孩子了,阿耶只希望你能走得更远一些......” 第8章 嘿嘿,王妃~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8章 嘿嘿,王妃~ 李宪的感慨,让李清的心情不免有些沉重起来。 不是因为没听懂李宪的言外之意,反而是因为听得太懂了。 身为一个先知先觉者,没人比他更清楚,原主之前在朝中一直扮演的角色,其实就是一个制衡太子李瑛的工具人。 是的,工具人! 原主真想夺嫡吗?其实未必。 但他没有选择。 因为李隆基要他去做制衡太子的工具,武惠妃也要推他上位,所以他必须去爭。 这里的爭,不是东风压倒西风的爭,也不是西风压倒东风的爭,而是你死我活的爭。 这是一条不归路,只要走上去,就没有回头的机会。 它不像玩游戏打本,不通关还能在新手村復活,在这场游戏之中,不通关的人,就只有一个结局——死! 儘管来到这个世界只有短短的一日。 但此时此刻,他已经切肤之痛的感受到了皇家爭斗的残酷。 因此,李清完全能理解李宪对他的担忧,也完全能理解李宪对他的期望。 並且熟知歷史走向的他,还知道李瑛等人都不能算是他真正的对手,他真正的对手,是那位高坐九重天闕,俯瞰世间生灵,掌控著一切的秩序与法则的当朝圣人。 那位操控著一切,將所有人都当成工具,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李隆基,才是他真正要面对的隱藏大boss。 李清心思电转,剎那间理顺了一切思绪。 但最终,他也只是仰起头,对著李宪轻轻頷首,笑道:“阿耶放心,孩儿......也並非是不能担责的废物!” 这下,轮到李宪愣神了。 他静静的与李清对视,眼中浮现几分惊讶,而更多的,却是讚扬。 “走吧,隨我去和宾客们打个招呼,你就可以走了。” 对视片刻,李宪不再多言,招呼李清和他进门去打招呼。 李清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他相信他养大的孩子不会太差,最起码,不至於蠢! 李清收敛心绪,含笑点头。 父子二人联袂入了礼厅,李清跟在李宪身后,朝眾宾客象徵性的见礼敬酒。 和今日到场的宾客都打了个招呼之后,李清便不打算在前厅多留。 开玩笑,他后院还有一个倾国倾城的小媳妇等著他宠幸呢,哪有功夫陪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吹牛逼? 於是,他果断开溜。 但事实证明,往往当你非常想要做成某件事情的时候,那这件事情,就一定会遇到许许多多的阻碍。 就比如现在,他才溜到一半,袖子就被原主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咸宜公主拽住。 他有些无奈,问道:“小妹,干嘛?” 咸宜公主嗔怪道:“没事就不能叫你,有了妻子,就不要妹妹了是吧?” 李清脸皮一抽,下意识看向咸宜公主旁边的青年,给了青年一个管好你媳妇,別阻挠我洞房的眼神。 青年正是咸宜公主的駙马杨洄。 杨洄,亦是出身弘农杨氏,算是杨玉环的堂兄。 同时他还是长寧公主与观国公杨慎交之子,唐中宗李显的外孙。 所以,李清既能叫他妹夫,也能叫他表兄,还能叫他族兄。 只不过如此重亲的杨洄,在迎上李清求援的眼神之后,却只是耸耸肩,露出一个爱莫能助,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呸,没义气!” 李清暗暗骂了杨洄一句。 但杨洄不插手,他面对来自亲妹妹的灵魂拷问,也只能强行扯出一抹笑容,狡辩道:“怎么会,小妹这话可就冤死为兄了,看见小妹,为兄欢喜还来不及呢。” “嘖~” 咸宜公主像是被李清的屁话肉麻到了,嘖了一声,急忙放开李清的袖子,嫌弃道:“不真诚,肉麻死了。” 李清礼貌微笑:“此乃肺腑之言,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咸宜公主打了个冷战,脸上嫌弃之色越浓。 她也不欲和李清废话,左右打量一眼后,直接压低声音开启了告诫模式。 “皇兄,你今日未免太衝动了些,光王兄和太子二兄,鄂王兄向来三位一体,共同进退。你今日的作为,算是將他们彻底得罪死了。” “而且父皇最忌讳手足相残,同室操戈。今日之事万一传到父皇耳朵里,只怕往后你在朝中的日子,將会越发艰难。” 李清白眼仁多,黑眼仁少,一脸无所谓道:“小妹这话说的,难道为兄不得罪他们,不同室操戈,在朝中的日子就能好过了?” “呃......” 咸宜公主被噎了一下,不过转念一想,好像也是这个理。 但身为胞妹,她觉得她还是有必要为李清多思虑一些。 於是,她面色正经起来,也不再卖关子,直言道:“我的意思是,今日之事,你最好先和母妃通个气,將来回长安之后,就算父皇问起来,也好有个转圜的余地。” 听见这话,李清心里依旧满是不以为意。 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既然寿王一系与太子一系的矛盾已经没了调和的余地,那倒不如先让自己爽了再说。 至於回长安之后的事情,回长安再说唄。 反正是李琚先闹事的,李隆基还能把他杀了不成? 但考虑到他要是不认怂的话,咸宜公主可能不会轻易放他离去。 他还是一本正经道:“小妹的教诲,为兄记下了,小妹放心,为兄也不是没长嘴的哑巴,自是不可能任由他们朝为兄身上泼脏水。” 听见这话,咸宜公主脸上顿时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行,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本宫也就不多说了,去吧,別让你的小媳妇等急了!” 她笑著頷首,不忘打趣了一句。 李清听见这话,则是顿时像得了圣旨,毫不犹豫地转身撒丫子就跑,一直跑到后院新房,才放缓了脚步。 “殿下!” 新房门前伺候的婢女看见李清,急忙福身行礼。 李清摆摆手,连免礼都来不及说,便迫不及待地推开了寢室大门。 “吱呀~” 推门声惊醒了安坐在寢室外间静待夫君的可人儿,她侧目朝门外看来。 “嘿嘿,王妃,为夫来啦!” 四目相对,李清嘿嘿一笑,朝杨玉环大步走近。 而感受著李清热烈迸发还略显猥琐的情绪,杨玉环则是没忍住小脸一红,有些羞涩地低头,不知该如何言语。 第9章 怎么,吃干抹净就想不认人?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9章 怎么,吃干抹净就想不认人? 李清衝到杨玉环身侧,便毫不犹豫地將她一把揽进了怀里。 反正他们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现在没有外人,他也不用再有什么顾忌。 而隨著香香软软的少女入怀,他的胸膛也火热起来,当即贴著杨玉环的耳边问道:“王妃可曾用过晚膳了?” “还......还没,等......等殿下一块儿呢。” 杨玉环颤声摇头,浑身陡然绷紧,身为高门贵女,她何曾与哪个男子如此亲近过? 纵然如今已嫁为人妇,仍是十指绞著衣袖,不胜娇羞。 李清望著杨玉环含羞隱媚,羞涩之下还带著些许不知所措的样子,更是忍不住色心大发。 什么叫秀色可餐啊,就杨玉环这副千娇百媚的样子,谁能忍得住不把她一口给吞下去? 反正他是忍不住! “嘻,那就先不吃了,等会儿再吃吧。” 於是,他果断凑在杨玉环耳边坏笑著呢喃一句,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她打横抱起,直奔寢室里间而去。 一阵失重感传来,杨玉环懵了一下。 但仰头看见李清脸上的坏笑,她很快意识到了什么,脸颊顿时晕开两抹可疑的红晕。 “殿下,咱们还没饮合卺酒呢,而且.......而且天还没黑......您快放妾身下来......” 她急忙伸出小手抵住李清的胸膛,声若蚊蝇地阻止道。 “不放!” “都这时候了还喝什么酒啊,待会儿再喝!” “而且要的就是天还没黑知道吧,天要是黑了我还看什么?” 李清一脚踹开里间房门,径直朝床榻走去,边走边摇头给杨玉环来了个拒绝三连。 杨玉环听懂李清的意思,更是羞得小脸通红,急忙哀求道:“殿下,您......” 李清却是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將她放到床上,便直接欺身而上。 “殿下~不要!” 她有些惊慌起来,伸手想要推开李清,却不知为何,浑身就像是触电了一般,酥酥麻麻的,完全使不上任何力气。 “別动!” 李清压住她的双手,来了句霸总式发言,俯身抵住她的额头,直奔那嫣红的樱桃小嘴而去。 杨玉环又羞又急,下意识侧头想躲,可惜晚了一步。 下一刻,她便感觉到唇上驀地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呜~” 她羞愤欲死,只得紧紧闭上眼睛。 李清深深一吻,感受著唇下香甜的温软,以及喷洒在他鼻尖上的香气和身下柔软,心中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弓弦终於绷断,开始上下其手。 “呜......殿下,住手......” 李清手心的温热透体,杨玉环更是羞得不知所措,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但此时的李清早已理智全无,又岂能是她一句话就能阻止的? 她的呜咽声,反而让李清的欲望越发难以控制。 整个人都被钳制住,杨玉环自知无力阻止,只得用近乎哀求的声音提醒道:“殿......殿下,灯......熄灯......” “灯什么灯?要的就是不熄灯......別说话。” 李清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之上,呼吸急促,眼中满是迷醉。 手下动作更是丝毫不停顿,像是剥洋葱一般,剥开了一层又一层的阻碍。 而隨著李清的呼吸越发粗重,阵阵阳刚之气扑面而来,杨玉环也终於彻底认命,她浑身都软成了一滩水,无边羞意填满心扉,再说不出任何言语。 烛火跳跃间,二者身上的衣裳一件件滑落,整个房间里,泛起无边春意。 终於,李清突破层层阻碍,来到了最后的紧要关头。 “不要~” 杨玉环察觉异样,顿时有些慌乱和无措起来。 ...... ......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云歇雨收。 李清躺在床上,整个人进入了贤者模式,只觉得心也满,意也足! 而一旁的少女则是睫毛微颤,眼角掛著两滴晶莹 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小脸之上有几分媚態,真真是我见犹怜。 李清侧过头,静静的欣赏著眼前的绝世容顏,只见她似清池般的眸子里还有些迷茫,像是不敢面对这个场景。 四目相对后,少女眼中的迷茫消散,继而迅速盈满羞恼之意。 “呀~” 她满脸羞愤,神色慌乱的一把拽过被子,紧紧的蒙住小脑瓜。 “怎么,吃干抹净就想不认人?” 李清扯开被子,笑吟吟地问道。 杨玉环像是还没有接受自己从少女到女人的转变,又像是羞恼於李清的打趣,急忙气鼓鼓的闭上眼睛,只给李清留下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粉粉嫩嫩,白里透红。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紧闭双眼,睫毛忽闪忽闪的样子,顿时就让李清心里的火苗又有了突突乱躥的趋势。 没办法,食髓知味啊。 而且这个女子真的太完美了,像是仙神遗落世间最完美的艺术品,真的很难忍得住。 不过,考虑到对方毕竟是初经人事,未必能经受他继续征伐。 他还是按捺住再来一次的衝动,接著打趣道:“怎么,都是坦诚相见的夫妻了,还这么害羞啊?” 听见这话,杨玉环更是像受惊的小鹿一般,急忙又朝被窝里藏了藏。 隨即透过被子,颤声道:“你......你別说话了,给我拿......拿衣裳。” “行,我去给你拿。” 李清越发觉得有趣,但见她实在羞得不行,倒也没再继续逗她。 他起身从衣柜里取出一套乾净的衣裳塞进被子里,隨后取过大氅披在身上,走到窗边將紧闭的窗户打开,让空气流通起来。 被窝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待李清收拾好地上的狼藉,杨玉环也穿戴整齐,小脸红红地钻出了被窝。 “嘿嘿,王妃饿了没?” 李清再次朝她凑过去,抓起她的小手问道。 杨玉环却只是靠在床榻上,气鼓鼓地瞪著李清,一句话也不说。 李清的本意是打算去吃点东西,补充一点体力,晚上再战三百回合。 可陡然迎上杨玉环湿漉漉的大眼睛,一时间便不免有些看呆了。 即便已经看过了很多次这双眼睛,可此时此刻,他还是想继续沉沦下去。 “王妃,你.......真好看!” 他情不自禁地,將心里话说了出来。 而杨玉环听见李清如此直白的夸讚,顿时就一秒破功,小脸瞬间变成了红透的苹果。 “你.......你说什么呢,登徒子,没脸皮!” 她嚶嚀著骂了一句,伸手一拳锤在了李清的胸膛,低下头红著小脸怒声威胁道:“我.......我不想理你了!” 第10章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10章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没事,我理你,嘿嘿!” 李清嘿嘿一笑,对於杨玉环的威胁並不放在心上。 左右不过是女儿家的羞耻心作祟罢了,他一个大男人,都已经深入交流过了,再主动点也不会少块肉。 而杨玉环听著李清没脸没皮的话,则是彻底没辙了。 但谁让这是她自己选的男人呢,还能和离咋地,再没辙,也只能自己包容唄。 她深吸口气,有些羞恼道:“扶我下来!” “扶.......” 李清懵了一下,但瞬间就反应过来,急忙笑容满面的搀扶杨玉环下床。 杨玉环颤颤巍巍的下床,感受著双腿上传来的酸软和胀痛,没忍住又瞪了李清一眼。 迎上杨玉环嗔怪的目光,李清也不禁有些赧顏,主要他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便难免控制不好力道。 他赶忙陪著笑,將搀扶著来到寢室外间的软榻落座。 隨即也不等杨玉环开口,就屁顛屁顛的取过桌案上的两半葫芦,倒酒与杨玉环对饮。 喝完酒,又屁顛屁顛的寻了剪刀,將两人的头髮各自剪下来一缕打成结,包进了一块红色丝绸。 此二礼,前者名为合卺,后者名为结髮。 完成这两个程序,便意味著两人成了结髮夫妻,从今往后福祸相依。 杨玉环將包有两人头髮的红绸收好,仍是有些生气,气李清不懂得怜香惜玉。 但看著李清脸上的訕笑,她又有些好笑。 这人......还是个皇子呢,没脸没皮,没个正形。 羞恼一阵,她故意板著脸道:“殿下,您满意了没?” 听见这话,李清赶忙小鸡啄米般点头,表示十分满意。 开玩笑,都到这时候了,他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总不能一次性玩坏掉吧? 见李清不住地点头,杨玉环顿时又有些羞涩。 不过,她还是调整好了心態,一本正经道:“既如此,殿下可否听妾身一言?” 突如其来的正经,让李清愣了一下。 他表情下意识的严肃起来,頷首道:“你说!” 杨玉环点点头,欲要坐直身子,奈何初经人事,还有点痛。 只得斜靠在软榻上,沉声道:“殿下,你我已经饮了合卺酒,结了两青丝,自此之后,你我二人便是结髮夫妻了。” “嗯!” 李清嗯了一声,静待下文。 杨玉环严肃起来,接著说道:“既是结髮夫妻,理当两体一心,生死相隨,祸福相依。但也因此,妾身有些话,必须先说在前面。” 顿了顿,她认真看著李清道:“若妾身接下来的言语有所冒犯之处,也还请殿下不要怪罪。” 听见这话,李清也认真起来,他轻轻頷首:“你说,我绝不怪罪!” 杨玉环闻言,神色越发严肃认真。 她深吸口气,沉声道:“殿下妾身自幼丧父,亦无母亲教导,因而便少了些规矩,这是妾身的不足之处,妾身认,也愿改,由此当起寿王妃的重任。 但妾身希望,倘使来日,妾身或因何事触怒殿下,殿下也能与我直言,莫令妾身徒费思量。 乃至於有一日殿下若是厌了,倦了妾身,亦只需放还婚书,妾身便当自请下堂,绝不让殿下为难。” 李清將杨玉环这番话认真听完,不禁有些愕然。 他还没料到,这妮子竟然还挺傲,这才刚成婚呢,就已经开始给他提要求,定规矩了! 但他转念一想,若是身为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四大美人之一的杨玉环,连这点傲气都没有,恐怕也就不配让李隆基那老登举泰半国力,將她高高供养起来了。 “妾身惟愿,殿下与我两不相疑,莫要因一些循矩之事,冷落了妾身,否则,妾身必思忧愤不甘矣!” 李清愕然的间隙,杨玉环驀地拔高音量,隨即朝著李清认认真真的伏身一礼。 李清回过神来,望著眼前朝他伏身,仿佛他不答应,就不准备起身的少女,嘴角忽然不受控制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或许这一刻的杨玉环,才是真正的杨玉环。 高傲,不可一世,还有几分小傲娇!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他轻轻念出了这句他曾经念过很多遍,但从未亲眼见证过的诗。 因为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確定,杨玉环是个人,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某个只存在於史书上的符號。 她不仅有自己的坚持,更有自己的骄傲。 也唯有此刻的杨玉环,才是他真正想娶的妻子。 一诗念罢,他笑了笑,旋即一脸郑重地將杨玉环搀扶起来,认真承诺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你既愿与我生死相隨,此生,我也定不负你。” 李清的承诺很短,也並没有很动听。 但十七八岁的杨玉环,的確很容易满足。 正如此刻,不过是听见李清的一句承诺,她原本绷紧的小脸上便立即扬起灿烂的笑容,一双眸子弯成月牙,且比月牙更璀璨。 看著杨玉环灿烂的笑脸,李清的表情也柔和下来。 他伸手揉了揉杨玉环的小脑瓜子,温声问道:“饿了没?” 听见李清的问题,杨玉环不禁笑著白了他一眼。 李清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明知故问四个大字,於是,他也不再多问,果断命守在门外的侍女传膳。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饭菜上桌。 李清今日折腾了一天,又在床上又忙活了一个时辰,早就已经饿得受不了了。 看著眼前热气腾腾的饭菜,终於按捺不住,提起筷子毫无形象地开始大快朵颐。 而相比粗獷的李清,杨玉环的动作就要斯文得多。 儘管进食的速度也不算慢,但极其优雅的动作,还是由內而外的体现出了世家贵女的修养。 李清吃饭的速度很快,这是前世带来的习惯。 “嗝” 吃饱喝足后,他顿觉满血復活,当即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 而隨著李清放下碗筷,杨玉环也同样停下了动作,隨后艰难的撑著桌子想要起身。 李清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急忙起身將她摁了回去,宽慰道:“寿王府没那么多规矩,你只需把自己的肚子填饱就行,不用管我。” 杨玉环確实还有些不舒服,便也不强求,顺势坐了回去。 不过李清的话是这么说,她却也没有继续再吃东西,毕竟有些规矩,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再者,她其实也吃得差不多了,虽不至於饱,却也不至於晚上饿著肚子睡觉。 李清见状,便知她还是不习惯,他也没有多说,而是唤来侍女,將屋子收拾乾净。 毕竟习惯这种东西,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改变的。 时间长了,杨玉环自然会知道她的担忧完全就是多余。 因为李清比谁都清楚,他其实才是所有人中最没规矩的那个,相比之下,杨玉环那可太有规矩了...... 第11章 江山,美人,他全都要!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11章 江山,美人,他全都要! 吃饱喝足,两人都恢復了一些体力。 侍女收拾好房中狼藉,又去准备热水打算给二人沐浴。 待二人沐浴完毕,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王府里的宾客们逐渐散去,整座王府都回归了安寧。 重新铺好的床榻上,夫妻二人静静相拥。 李清也终於有了心思,可以好好的思索一下自己的处境。 但其实他都不用细想,便能很轻易的理清思绪。 因为作为一个先知先觉者,他未来的路到底该怎么走,歷史其实早已给出了答案。 首先夺嫡是必须的。 因为自古以来,但凡参与了夺嫡的皇子,就只有两个下场,要么胜,要么死,所以他想保住小命,就只能和太子一系来个不死不休。 但仅仅是夺嫡,也还不够。 毕竟就算他成功当上太子,李隆基想废了他,或是杀了他,依旧轻鬆如杀狗。 因此,他如果在保命的同时,还想保住自己的老婆和名声,就免不了要和隱藏大boss李隆基来个生死solo。 总之,站在他这个位置上,他要是不想沦为弃子,最终丟了脸面丟老婆,乃至於丟掉性命,他就必须要去爭,去抢! 但话又说回来了,他到底怎么去爭,怎么去抢,其实也大有讲究。 而眼下,摆在他面前的路,有两条。 其一、便是如歷史上那般,藉助武惠妃的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太子一系,以及藏在暗中坐山观虎斗的李亨一系扫进歷史的垃圾堆,先把太子之位搞到手。 然后再依靠自己的先知先觉,在朝堂上辗转腾挪,与李隆基暗中打擂,爭个胜负。 但这样做,风险极大。 因为光凭武惠妃的力量,很难同时应对这么多对手,一旦不能短时间內得手,或是计划有所泄露,那寿王一脉,绝对会被群起而攻之。 再者,李隆基那个老均衡人,也肯定不会放任这样的情况出现,毕竟帝王之术在於制衡,在於平衡各方势力。 李隆基之所以在扶持他与太子李瑛相爭的同时,还要暗戳戳的给予李亨许多暗示。 为的就是让李亨从旁牵制,使得他和李瑛不敢摒弃一切一心爭个你死我活,生怕他们爭得两败俱伤后,被一旁渔翁得了利。 一句话,唯有三方相爭,李隆基才可稳坐钓鱼台,成为九天之上唯一的裁决者。 所以,他若是想打破这个平衡,恐怕李隆基就要第一个不同意。 其二、便是脱离朝堂,留在洛阳暗中谋划,暗中积蓄力量,然后等到合適的时机,比如等到安史之乱爆发后,再站出来收拾旧山河,將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一块儿打包送走。 只不过这么做,风险更大。 因为一旦隱藏不好,那他未来要面对的敌人,恐怕就不单单只是一群兄弟和一个生物爹李隆基,只怕连宗室和满朝文武乃至於地方军头都要將他视作眼中钉。 毕竟皇子夺嫡和亲王造反,那完完全全是两个概念。 並且依照李隆基那防儿子比防狗更严的性子,也未必会给他一直留在洛阳暗中发育的机会,只怕早晚会叫他回去长安,继续牵制太子一系。 ...... 总之这两条路,不管选哪一条,都有著坠入万丈深渊的风险。 都不好选,也都不好走。 当然,要说其他选择,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 比如他还可以转投隱藏大腿李亨麾下,依靠穿越者的先知先觉,辅助李亨登上那个位置,然后如李宪一般,做一个人人称颂的贤王。 甚至,他还能直接自曝穿越者身份,把自己偽装成一个神棍。 这些,都算选择,只是这些选择,李清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直接一票否决。 他是想活下去,但更想活得稍微有尊严一点,体面一点...... 李清心思电转,思维无限发散,余光瞥见烛光跳跃,表情也渐渐坚定起来。 因为,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人生在世,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际遇,他绝不想轻易狗带,更不想將美人拱手相让。 所以,江山,美人,他全都要! 至於怎么个要法,嗯......日后再说...... “呀~” 察觉到李清的大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杨玉环顿时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隨后赶忙哀求道:“殿下,痛~妾身......妾身还没缓过来,咱们先论一论诗词,行吗?” 李清愕然:“论什么诗词?” 杨玉环嚶嚀一声:“就今日您写的那首却扇诗,妾身至今......呀~” 李清嘿嘿一笑:“没事,运动完也能论。” “唔~不行......啊~” ......以下省略一万字...... ———— 次日,李清是被一曲悠扬的琴声吵醒的。 他有些茫然的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都有些酸软无力。 再眨巴眨巴眼睛,眼中的茫然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明。 理智归拢,他静静的躺在床上,望著头顶上的帷幔,以及房间里古香古色的布置,心中不免有些恍惚。 尤其是昨夜和杨玉环的一夜荒唐,更是让他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很难想像,他竟然真的穿越了,並且一来就懟哭了杨玉环........ 说起杨玉环,他急忙侧头看去,却见床榻的另一侧已然是一片空白。 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没能看到小娇妻,李清心里不禁有些失望。 但听著房间外面传来的悠扬琴声,心中那点微不足道的失望,又瞬间消散一空。 “啊~” 他打著呵欠,从床上坐起身来,没有惊动旁人,自顾自地穿好冬衫,来到外间拉开了寢室房门。 一阵寒风迎面而来,顿时冷得他浑身一个激灵,隨后映入眼帘的,则是一片茫茫雪白。 “下雪了啊!” 他紧了紧衣裳,挥退朝他迎上来的侍女,有些慵懒的陈述了一遍眼前的场景,隨即目光顺著琴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最终,视线定格在了后院园中的一处六角凉亭。 远远的看去,只见凉亭六个面被轻透薄纱帐合围。 透过轻薄的纱帐,依稀还能看见一名身著狐白大氅的少女轮廓在焚香抚琴。 看著这一幕,李清的心静了下来。 他缓缓探出双腿,踩上了洁白如纱的积雪。 积雪不深,並不足以盖过脚背,却很绵软,正如凉亭里焚香抚琴的少女一般...... 第12章 东巡洛阳!李隆基吃撑了吗?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12章 东巡洛阳!李隆基吃撑了吗? 隨著李清探身入亭,亭中琴音也戛然而止。 少女微微仰头,露出一张绝世容顏。 弯弯的睫毛,隨著匀称的呼吸声轻轻颤抖,眼中盈满笑意,高挺的鼻樑之下,则是激吻过后有些红肿的唇。 “殿下醒啦?” 她似问,似陈述。 李清轻轻頷首,没有应声,只是静倚凭栏,默默地欣赏著少女那张的盛世容顏。 一夜春风吹入梦,他忽然觉得眼前女子,似乎和她记忆中的样子有些不一样了。 但具体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少女展顏,笑问道:“殿下怎么这么看著妾身?” 李清摇摇头,依旧没有说话,他认真端详了许久,总算发现了一些不同。 嗯......脸还是那张脸。 只是凭空少了几分独属於初恋白月光的清纯可爱,多了几分柔媚的成熟韵味。 静静的欣赏了一会儿,李清总算有了动作。 他绕过香案,来到杨玉环身旁落座,笑问道:“王妃怎么起这么早?” 杨玉环摇摇头,柔声道:“睡醒了,自然就起了。又见一夜落雪,心喜之下,便有了抚琴的心思。” 隨口解释了一句,杨玉环忽地笑问道:“莫不是妾身的琴声扰了殿下的清梦?” 李清耸耸肩,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因为六角亭中的炭盆熏得他浑身暖暖的,也懒懒的,一动不想动,更不想说话。 杨玉环见状,也不多言,静静的靠在李清的肩膀上,与李清一起靠在亭子里发呆。 “咕咕~” 良久,李清的肚子忽然发出两声动静。 “走,吃饭去!” 李清应声而动,牵著杨玉环的小手,起身准备去前厅吃饭。 反观杨玉环,听见吃饭二字,小脸顿时忍不住微微泛起一抹脂粉色。 这廝精力太好,昨夜也是吃完饭,便让她欲罢不能。 她是......真的有些承受不住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李清自是不知杨玉环心中所想,因为他始终认为,肚子饿了要吃饭,是这个世界上最朴素,也是最真挚的道理。 他拉著杨玉环一路来到前厅。 但还没来得及命人传膳,便听得门房来报,说是咸宜公主遣使来见。 “咸宜,她昨天不是才来过吗,怎么今日又让人来?” 听见门房带来的消息,李清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地问道。 门房訕訕,不知如何作答,急忙將求救的目光投向被李清这话逗得有些哭笑不得的杨玉环。 杨玉环回神,忍不住推搡了李清一下,笑骂道:“你这话说的,既是咸宜小妹遣人来见,难道还要挑你的时候吗?” 李清嘟囔道:“有什么话昨天不能一次性说完,非得这个时候来打搅我?” 杨玉环有些无奈,主要是李清和她成婚后的表现,和传言中相差实在太大了。 不过她也知道,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虽然无奈,她还是缓下脸来,柔声劝道:“总归是小妹遣来的人,也不好叫人一直久等。您先把人请进来,不就知道什么事了?” 李清心头有些鬱闷,只觉得咸宜好不识趣。 他这正新婚燕尔呢,陪老婆都来不及,哪有心思理会其他事情。 只是老婆都发话了,他也不能不给面子,只好朝门房吩咐道:“带他进来!” 门房如蒙大赦,急忙领命而去。 李清则带著杨玉环入了礼厅,命人传膳。 很快,美食上桌,咸宜遣来的使者也入了礼厅,朝李清和杨玉环见礼。 “见过寿王殿下,见过王妃!” 李清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隨后一边吃,一边问道:“小妹让你来说什么?” 听见这话,来人也不卖关子,朝著李清欠身道:“回殿下的话,公主殿下刚刚接到长安来信,言圣人与惠妃娘娘不日將东巡洛阳,特命属下前来请您过府一敘,共商迎驾之事。” “噗~” 听见这话,李清刚进嘴的食物顿时喷了出来。 他倏地瞪大眼睛,满脸震惊道:“什么?” 李清的反应,嚇了所有人一跳,杨玉环急忙取出手绢,给李清擦去身上的食物残渣。 “殿下別激动,圣人和娘娘东巡,这是好事啊......” 只是听见杨玉环的安慰,李清非但没有平静下来,脸色反而越发难看。 这个时候东巡洛阳,李隆基是吃多了撑的吗? 他来洛阳了,自己还怎么猥琐发育? 凎! 而咸宜遣来的人,见李清突然变脸,却只当是李清听见这个消息太激动,急忙又將方才的话给重复了一遍。 听见来人第二次道出李隆基要来洛阳的消息,李清一张脸已然黑成了锅底,连带著食慾都消散得一乾二净。 可事已至此,他也不得不面对。 “王妃你先吃吧,我去去就来!” 他深吸口气,转头对著杨玉环嘱咐一句,旋即看向来人道:“带路!” 杨玉环微微皱眉,问道:“这么急吗,您要不要再吃点东西,换套衣裳再去?” “不吃了,也不换了!” 李清现在没有任何心思继续吃饭,更没有心思换什么衣裳,他只想儘快去寻咸宜问个明白。 特么的,该死的李隆基,好端端的到底发什么疯? 他昨夜才刚刚定下留在洛阳猥琐发育的主线,结果这个时候告诉他李隆基要来洛阳? 玩呢! 也不知道李隆基这一次到洛阳,会不会如歷史上那般,对杨玉环见色起意? 他可还没做好应对啊! 娘的,可千万別出什么意外才好...... 李清越想,脸色越是难看。 咸宜遣来的人也不敢怠慢,急忙带著李清出了王府,坐上公主府的马车朝公主府赶。 好在李清的寿王府和咸宜的公主府距离不远,都在洛河南岸的积善坊內。 是以不过盏茶功夫,二人便抵达了目的地。 李清下了马车,一个箭步衝进了公主府大门,旋即顺著记忆中的路线,横衝直撞地直奔公主府礼厅而去。 礼厅內,咸宜公主和駙马杨洄正在商议著什么。 二人听见门外陡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禁齐齐回头。 “是皇兄来啦!” 看见是李清,咸宜公主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 李清却是没工夫回应她的笑脸,看见人后,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小妹,到底怎么回事,无缘无故的,父皇怎么突然要东巡洛阳?” 第13章 难道是阴谋?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13章 难道是阴谋? 咸宜没听出李清言语之中的急切和凝重,只当是李清知道李隆基和武惠妃东巡的消息太激动了。 毕竟诸王之中,李清最受李隆基宠爱。 武惠妃对於这个好不容易才长到这么大的三儿子,也是溺爱得紧。 听闻二人要来洛阳,李清激动一点,也完全可以理解。 她对著一旁的空位努了努嘴,示意李清坐下。 隨即指向案几上的諭旨,解释道:“我和你妹夫也是刚收到消息,这不知道你心急,諭旨都还是热乎的,就把你叫过来了!” 李清虽然心急,但还是凑到咸宜身边落座,取过圣旨打开认真看起来。 看开头,这封圣旨其实是下给杨洄的。 上面的內容也很简单,就是告知杨洄,圣人不日將临幸洛阳,要駙马杨洄配合率先来洛阳打头阵的內省將军打整好洛阳宫,好方便迎接圣驾。 至於圣旨上写的內省將军,指的是盛唐赫赫有名的大太监高力士。 高力士因隨李隆基先后在唐隆政变,先天之变之中诛除韦后,安乐公主,太平公主等人,累功迁为右监门卫將军,知內侍省事,授三品將军。 又因李隆基日常称呼高力士为將军,是以民间朝堂,便以內省將军的称谓来代指高力士。 看完圣旨上的內容,李清不禁蹙起眉头。 他將圣旨放下,看向咸宜问道:“小妹,父皇这来得也太突然了,你可知其中诱因?” “诱因?” 咸宜懵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时,一旁的杨洄忽然搭话道:“某方才听传旨的內侍说,父皇此次东巡洛阳,似是与关中的雪灾有关。” “关中,雪灾?” 李清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词,不禁再次皱起眉头。 洛阳距离关中並不算远,纬度与海拔也差不了太多,而洛阳昨夜下的雪不过才盖过脚背而已。 以洛阳作判断,关中的雪就算再大,也大不到哪里去吧,何至於成灾? 並且,长安发生了雪灾,为什么他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堂堂寿王府,消息渠道这么滯后吗? 杨洄面露沉思,接著说道:“听说是父皇在长安时,常为受了灾殃的百姓伤怀,太子殿下怕父皇忧思过度伤了龙体,便联合群臣上书请父皇暂时移驾洛阳修养,待长安雪灾过去再行还京。” 听见这话,李清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昨日李瑶借李琚之嘴,跟他说的那句“这么好的福气,希望十八弟有能力一直守住。” 想到昨日李琚的种种不寻常表现,再结合杨洄所言,李隆基是听了太子的建议,才突然决定东巡....... 驀地,他心里陡然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李隆基这次,莫非是衝著他来的? 心思电转间,他急忙问道:“妹夫,小妹,你们说,这会不会是太子一系谋划的什么用来对付为兄的阴谋?” “阴谋?” 听见李清的猜测,这夫妻二人都不禁面面相覷。 他们还真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主要是没理由啊,李瑛攛掇李隆基和武惠妃来洛阳,对他有什么好处? 咸宜眉心微蹙,摇头道:“应该不至於吧,虽说父皇这次来得是突然了些,但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东巡洛阳的先例,说不过去啊,而且,这对李瑛有什么好处?” 听见自家老婆的分析,杨洄也是下意识点头附和。 因为这確实不是李隆基第一次来洛阳了,早在开元五年的时候,李隆基便来过洛阳就食。 此后十数年间,又数次东巡,並洛阳城外创办了大唐的第一座官方书院——“丽正书院”。 最近的一次,则是三年前的开元二十年春,李隆基亲往洛阳受降契丹与奚。 老实说,有这么多例子在前。 要唯独说李隆基这一次来是有什么阴谋算计,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李清见两人都是一副会不会是你想多了的表情,也不面有些迟疑起来。 他的確没有足够的证据和论调来支撑他的猜测,仅仅只是心里有一种感觉而已。 迟疑片刻,他摇头道:“为兄其实也不確定,只是莫名觉得父皇此番东巡实在有些出乎预料,適才忍不住多想了一些,毕竟朝中之事波譎云诡,难以预料。” “多想了一些?” 咸宜与杨洄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讶然之色。 这位寿王兄,自成婚后,似乎变化颇大啊 咸宜讶然片刻,忍不住打趣道:“皇兄平日里不是最依赖母妃和我,能让母妃和我想的事情,自己就不乐意动脑子吗,怎么最近也有心思研究起朝中的阴谋诡计来了?” 听见这个问题,李清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他本以为,经过了昨日一整日的適应,又有原主的记忆打底,他现在应该已经和原主没有任何区別了。 却是没想到,只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竟然就让咸宜察觉到了不对。 他心里有些紧张,赶忙找补道:“为兄平日里是被母妃宠得惫懒了些,但也不是没脑子。为兄这些年在母妃和小妹您的帮助下,於朝中的风头已经隱隱盖过了太子一系。” “有道是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为兄就算再疏懒成性,也不敢不自省啊。” 顿了顿,他接著说道:“更別说为兄现在又娶了杨氏女,得了弘农杨氏这般大族的支持.......” “反正为兄自认,倘若为兄处在太子二兄的位置上,看见朝中出了为兄这么一號人物,是定然做不到如太子二兄这般泰然处之的。” 李清这番话说出口,咸宜与杨洄眼中讶然之色便顿时又浓重了几分。 但现在,两人也没心思再去感慨李清的变化了。 因为他们不得不承认,李清所言,好像还真有那么几分道理! 以前的时候,寿王一系在朝中本就因武惠妃受宠的缘故鲜著锦。 如今咸宜嫁入杨氏,李清迎娶杨氏女,寿王一系又得了弘农杨氏这般百年门阀世家的支持,更称得上是烈火烹油。 须知,杨氏近年来虽不似五姓七望那般显赫,但也是大唐数得上號的顶级大世家。 这种情况下,別说李瑛这个太子坐不住了,甚至连父皇,只怕心里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不好的想法....... 第14章 论底蕴,殿下还不是他的对手!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14章 论底蕴,殿下还不是他的对手! 咸宜与杨洄,自小就是在阴谋诡计的罈子里泡大的。 因此,对於李清所虑之事,他们很容易便能理解。 可正是因为能理解,才更觉得心情沉重,毕竟李清如今的风头,確实太旺盛了一些....... 咸宜屈指轻轻敲击桌面,沉吟道:“要不然,我先写信探一探母亲的口风?” 而听见咸宜的提议,李清都还没说话,一旁的杨洄便先摇头道:“不妥。” 这话一出,兄妹二人不禁齐齐看向了杨洄。 杨洄深深吸了口气,靠到软榻上,淡淡道:“若殿下的猜测为真,父皇此行真是太子殿下布下的局,那他便必然不会算漏了母妃。” “什么意思?” 咸宜一时间有些跟不上杨洄的思维。 倒是李清瞬间会意,反问道:“你的意思是,容易打草惊蛇?” 杨洄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而是话锋一转道:“太子殿下在朝中毕竟有著二十年的苦心经营,单论底蕴,殿下恐还不是他的对手。” 闻言,李清先是愣了一下,旋即轻轻頷首,表示赞同。 因为杨洄所言,是事实。 李瑛始终当了二十年的太子,若只论他当太子的时间,只怕是比武惠妃受到李隆基宠爱的时间还要长一些。 朝中二十年的经营,李瑛的太子之位虽谈不上牢不可破,却也绝对不是轻易就能撼动的。 须知,歷史上的武惠妃之所以能成功诱导李隆基一日杀三子。 除了是因为拿捏住了李隆基防范儿子造反的敏感心理之外,张九龄等支持太子的老臣被李隆基厌弃罢官,导致太子威信大减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而现在才开元二十三年。 如张九龄、韩休,裴耀卿等支持太子的大臣,全都还屹立在朝堂之上。 反观寿王一系在朝堂上,除了有一个李林甫之外,便再没有什么像样的人才。 这就好比下棋,你一匹马跳得再厉害,也架不住对面有两颗相死保。 “我明白了,多谢妹夫教导。” 听懂杨洄的言外之意,李清当即深吸口气,朝著杨洄点点头。 “不是,你明白什么了,我怎么不明白?” 咸宜依旧有些懵,目光不断在李清和杨洄脸上扫来扫去。 杨洄嘴角溢出一抹笑容,没有理会咸宜,而是看著李清温声道:“殿下能想明白,那就再好不过。” 咸宜有些不满起来,瞪著两人,没好气道:“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把我当外人是吗?” 听见咸宜的嘮叨,李清不禁扯了扯嘴角。 旋即有些无奈地解释道:“妹夫的意思是,我现在没必要和李瑛硬碰硬,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诡计,我只需要討好父皇,就能一直立於不败之地!” “是这样吗?” 咸宜一脸狐疑,转头看向自家老公问道。 杨洄含笑点头:“对。” 听见杨洄的答案,咸宜非但没有理解,反而更加迷惑,忍不住刨根问底道:“那这和我去探母妃的口风,又有什么衝突,哪里不妥了?” 面对咸宜的刨根问底,杨洄依旧面含笑容,仿佛世家子弟的优雅,已经在他身上形成了一种格调。 反观一旁的李清,则是差点被这位生物妹的愚蠢给逗笑了。 连带著因李隆基东巡洛阳的消息而变得极为沉重的心情,都莫名轻鬆了很多。 但好歹是亲妹妹,他还是认真的掰开了,揉碎了给她解释道:“妹夫刚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的底蕴,不如李瑛。” 顿了顿,他语气有些凝重道:“要是说得再直白一些,便是你的信,最后未必会送到母妃手里,但一定会送到李瑛手里。” “有......有这么邪乎?” 咸宜怔住,眼中逐渐浮现几分愕然之色。 李清学著杨洄的样子,脸上露出一抹迷之微笑,反问道:“你觉得呢?” 咸宜沉默,目光再次在李清和杨洄身上来回扫了一遍,然后冷不丁开口道:“皇兄,我发现你真的聪明了很多。” 这次,李清倒是没再紧张。 他摇摇头,语气淡淡道:“不是我变聪明了,而是妹夫睿智,大局观强。” 咸宜隨之看了自家男人一眼,不自觉抿了抿唇,然后,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男人的確很睿智。 光是坐在那里,面上噙笑,便颇有几分运筹帷幄的感觉。 一时间她心里也不禁有些自豪起来,很想向全世界宣告,『看!这就是我的男人.......』 不过她的这份骄傲来得快,去得也快。 转瞬间,她又沉浸到眼前的现实里,蹙眉问道:“照你们所言,难道此事咱们就不做任何应对吗?” “当然不是!” 李清摇摇头,顺手取过圣旨,目光定格在內省將军四个字上面,语气淡淡道:“咱们虽然不能直接向母妃打探消息,可父皇身边的人,也不止母妃一人啊。” 望著李清的动作,咸宜急忙凑上来顺著李清的视线看去。 这一看,小脸上顿时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 李清点点头,不欲继续多言。 他站起身来,朝杨洄深深一礼,表情认真道:“內省將军抵达洛阳后,恐还需劳烦妹夫帮忙转圜一下。” “好!” 迎上李清的大礼,杨洄的表情也认真起来,非常严肃的应了声好。 没办法,儘管朝中的大致方向他看得清楚,可也正如李清所言,朝中之事从来波譎云诡,而非一成不变。 稍有懈怠,可能就会要命,他实在不敢不认真。 李清得了杨洄的承诺,心中的急切也总算稍微缓和了几分。 当即辞別咸宜和杨洄,出了公主府,赶回到寿王府。 王府之內,杨玉环见李清这么快就去而復返,不禁有些讶然。 “殿下这么快就回来了,迎驾之事商议好了吗?” 杨玉环迎上来,一边问著,一边替李清解下了沾满风雪的大氅。 李清摇摇头,没有说话,而是命人去唤王府执事唤来礼厅。 见李清明显有事要忙,杨玉环也不好多问,只得坐在一旁等候。 不多时,一名贼眉鼠眼,留著两撇鼠须的胖管事领命而来。 此人,便是王府的大执事刘元,嗯......人如其名,长得溜圆。 “殿下,王妃!” 李清摆摆手,淡淡吩咐道:“刘元,你马上备两份厚礼送去公主府,一份照寻常礼节规格送,一份在年礼的规格上再增三成。” 第15章 有些规矩与桎梏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15章 有些规矩与桎梏 听见李清的吩咐,刘元不禁有些愕然,隨即有些迟疑起来。 照理说,作为王府的大执事,他应该毫不犹豫地执行李清的命令。 但身为王府执事的同时,亦为王府家臣,他也自认有匡正王爷得失的责任。 迟疑片刻,他试探性地问道:“殿下,这不年不节的,为何要给公主府送礼,而且还是送两份?” 听见刘元的反问,李清也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即不自觉皱了皱眉。 不过想到刘元也是武惠妃安排给他的老人了,他还是耐著性子解释道:“本王送礼,自然有本王送礼的用意,你去办就是了。” 没得到准確的用途,刘元仍是显得有些犹豫。 没办法,王府不同於寻常权贵人家,家主本人便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王府內部,是有一套维持王府正常运转的行政班子的。 这套班子,上到王府王傅,下到亲王邑国令(主管亲王食邑的官员),每一层,每一环,都有著紧密的联繫和规矩。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李清直接绕过统筹府僚纪纲的王府长史,让他去给公主府送礼的行为,其实是不合规矩的。 毕竟亲王食邑每年的產出就那么多,纵然还有一些零星的皇庄商铺之流,每年的结余也不会很多。 因此,这些產出要怎么用,王府內部其实早已有了一套严密的规制。 而李清解释完,见刘元还不动弹,眉头顿时得更紧了一些。 他问道:“怎么了,还有问题吗?” 听出李清语气中的不耐,刘元抿了抿唇,有些为难。 他张了张嘴,有些迟疑地问道:“殿下可否下达王教?否则王傅追究起来,臣恐不能担责。” 听见这话,李清不禁又是一愣,但转瞬之后,便反应了过来刘元的言外之意。 “王教”,即亲王下达的命令。 大唐对於君君臣臣这一套,有著非常严格的规制。 就比如不同的人下达的命令,入甲库存档之时,所用的称呼也不同。 皇帝的諭令,称“制、詔、册”;太子的諭令,则称“令”;而亲王、公主的諭令:便称“教”。 最后是大臣下达的命令,称“符”,叫“符令”。 李清回神,虽有些不爽王府的规矩太多。 但考虑到他初来乍到,他內心其实也不是很想去挑战这些规矩。 毕竟,这对他並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让府中属官抓到把柄,去李隆基跟前告状参他。 心思电转间,他轻轻頷首,做出了决定。 “取纸笔来!” 他命人取来纸笔,写了一封给公主府送礼的王教,让刘元拿去给王府文学用印存档。 刘元得了李清手令,也不敢怠慢,当即拱手领命而去。 而李清看著刘元转身,背影渐远,心中的思绪也不禁再次翻腾起来。 因为此刻,他突然意识到,或许他要摆脱的,不仅仅是李隆基那么简单。 或许.......他还得设法摆脱这座王府...... 至於原因,也很简单。 他这位寿王殿下,表面上是这座寿王府真正的主人,可就凭刚才刘元问他要王教的事情来看,他实际上並不能过多的干涉这座王府的运转。 相反,他想做什么,反而还得依靠王府之中这些属官去经手。 儘管这样做,能让王府的运转效率更高,可对於李清而言,这其中却有一个很大的隱患。 就是稍不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就有可能被王府这些属官呈上李隆基的案头。 这对於有“大志”的他来说,绝对是一个无法容忍的缺陷。 “看来,还是得儘快培养一些真正的心腹出来.......”他心里暗暗坚定了决心,无声呢喃。 ...... 杨玉环安坐一旁,將李清的表情尽收眼底,眼中不禁浮现一抹忧色。 她能察觉到,李清今天的状態很不对劲。 一开始,她也以为李清是听见李隆基和武惠妃要来洛阳的消息,心里太激动了。 但她后知后觉的回想起来,才发现李清的表现,根本不是激动,倒像是在害怕什么。 可身为当今圣人最宠爱的儿子,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感到害怕呢? 她不知道!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伸出小手,握住李清的大手,以示共同面对一切变故,夫妻同心,祸福相依之意。 察觉到手心的温暖,李清瞬间回过神来。 转头对上杨玉环暗含忧色的眸子,他不禁有些讶异:“王妃,你怎么了?” 杨玉环晃了晃小脑袋,低声问道:“殿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李清不解道:“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问?” “妾身.......” 杨玉环有些迟疑,不確定要不要刨根问底。 因为她能感觉出来,李清並不是很想和她多说,或者说,李清並不想让她卷进某些漩涡。 李清看出杨玉环的犹豫,想了想,还是决定给她吃一颗定心丸。 他展顏一笑,语气轻鬆道:“也没什么大事,这不是父皇和母妃要东巡了嘛,为夫就寻思著,让杨洄帮忙打探一下消息,至於突然送礼物,就是向杨洄和咸宜聊表谢意而已,没什么其他意思。” 李清的语气很轻鬆,可杨玉环的心情,却是莫名有些沉重起来。 旁人不知晓,她心里却很明白。 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位置上,就註定要在生死之间不断的挣扎。 毕竟他从出生起,就註定了这一生不会平凡,就註定了他要去廝杀,要去爭斗,不会有片刻的閒暇。 一时间,她不免有些心疼起李清.......也有些心疼起自己。 因为她已经意识到,这样的场景,在未来或许將会成为她经常要面对的常態。 心思电转间,她眼眶酸涩得厉害,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旋即靠在李清肩上,小声呢喃道:“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妾身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那些阴谋算计,了不起就是生同衾,死同穴......只盼妾身不要成为殿下的拖累就好......” 呢喃声入耳,李清先是一怔,隨后便陷入了沉默。 他必须承认,杨玉环是个很聪明的女子。 只不过,他更喜欢她天真烂漫的样子。 所以他的確是不想让她掺和进这些乱七八糟的阴谋算计之中。 毕竟,这是男人的事情。 沉默之间,他张开手臂揽住了杨玉环的肩膀。 第16章 王妃没听说过秀色可餐吗?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16章 王妃没听说过秀色可餐吗? 寿王府礼厅內,新婚燕尔的夫妻二人沉默片刻,便同时回过神来。 杨玉环靠在李清怀中,仰头问道:“殿下方才在公主府上,也未曾用膳吧?” 李清的心情本来是有些沉重的,可陡然听见杨玉环说起吃饭,肚子又不爭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他挠挠头,嘟囔道:“哪来得及啊!” 杨玉环展露笑顏,轻声道:“正好妾身方才也没有吃饱,要不然再上一份膳食?” 李清下意识准备点头,但点头的瞬间,余光忽然瞥见门外再次飘起了雪。 他摩挲著下巴,看向杨玉环问道:“王妃,你说下雪天和什么最配?” 杨玉环:“???” 李清咧嘴一笑:“下雪天当然是和火锅最配,所以咱们今天吃火锅吧,再喝顿大酒,所谓一醉解千愁嘛!” 杨玉环:“......” 李清也不管杨玉环有没有听懂,决定吃火锅之后,便拉著杨玉环来到后院忙碌起来。 当然,这里的忙,指的是指挥下人的忙。 身为当朝皇子,还是最受圣人宠爱的皇子,他想吃一顿火锅,还不至於亲自动手。 三言两语之间,便有下人將炉子搬到了后院的凉亭之中,並在凉亭里摆上了各类食物。 其中,甚至还有一小盘清晨才从驪山温汤监快马送过来的绿菜。 一切准备就绪,李清兴致勃勃的坐下准备开吃。 杨玉环在对面坐下,却是有些犯了难,李清这个吃法,她瞧著有些眼熟,像是汤锅子。 但汤锅子是將食物煮成一锅食用,可不是吃生肉和生菜啊。 “殿下,这.......” 她有些无从下手,求救似的看向李清。 李清挑了挑眉,笑道:“看好了,我教你怎么吃!” 杨玉环闻言,赶忙瞪大眼睛。 李清不慌不忙的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羊肉,放进滚烫的羊汤锅里涮了几下。 待到羊肉表面变色,便立即夹起来,放到以茱萸酱,韭菜酱和芝麻酱以及某种发酵过的肉酱混合而成的蘸水里滚了一圈。 最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嘴里。 “嘶哈~” 滚烫的肉片裹挟著浓厚的酱汁入嘴,顿时烫得李清发出嘶哈嘶哈的声音。 美中不足的是,茱萸的辣味有点冲,不如辣椒那般来得简单直接。 不过这个时代最原生態的羊肉,滋味却是异常鲜美。 饶是他的味蕾早已经歷过各种科技的渲染,依旧被这一口爆汁的鲜美美得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吞下羊肉,他又伸手拿过酒壶,也不用杯子,对著壶嘴就是一大口米酒灌进肚子。 “爽~” 滚烫的羊肉与冰凉的米酒同时入腹,顿时爽得他浑身一个激灵,忍不住夸张的大叫了一声。 李清夸张的样子,看得杨玉环目瞪口呆。 她没忍住咽了口口水,迟疑道:“有......有那么好吃吗?” 听见杨玉环的问题,李清不由得挤眉弄眼道:“王妃没听说过秀色可餐吗?” 杨玉环懵了一下:“什么秀色可餐?” 李清嘿嘿笑道:“就是只要王妃坐在对面,不管是再怎么难以下咽的食物,也会变得美味。” 杨玉环又是一懵,紧接著,一张小脸顿时就变得通红,旋即满脸羞意地嘟囔道:“呸,登徒子,没脸皮!” “哈哈哈~” 看著杨玉环可爱的样子,李清顿时心情大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果然啊,人还是得多接触接触美好的事物,美好的事物见多了,心情便自然而然的会愉悦起来。 他大笑几声,心情很好招呼道:“行了,快吃吧,尝尝味道。” 杨玉环剜了李清一眼,但还是將信將疑的学著李清的样子,烫了一片羊肉放进嘴里。 只是羊肉入口的瞬间,她便顿时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嘶~好吃~” 滚烫的羊肉在嘴里爆开,烫得急忙她伸出小手扇著嘴巴,即便如此,仍是不忘含糊不清地朝李清说好吃。 李清面含笑意,將冰凉的米酒推到她面前,笑道:“试试。” 杨玉环忙不及说话,因为羊肉太烫,只是揽过酒瓶,学著李清的样子仰头来了个长鯨吸水。 “嗝~” 米酒下肚之后,她没忍住打了个嗝,剎那间,一张脸就像是红透了的苹果,急忙有些难为情地別过头去。 李清被她逗乐了,这也太可爱了。 真想揽进怀中狠狠怜爱一番啊。 ...... 就在李清与杨玉环在府中吃著火锅唱著歌,一起记录美好生活时。 李隆基准备临幸东都洛阳的消息,也和白毛风颳来的鹅毛大雪一起,以最快的速度覆盖了整个洛阳城。 隨著消息传开,整个洛阳城也瞬间陷入有人欢喜有人忧的境地! 但不论是欢喜之人,还是心忧之人,都在第一时间行动了起来。 其中又以洛阳城內一干官员和鄂王李瑶,光王李琚为最。 毕竟李隆基东巡,可不仅仅只是代表著皇帝来洛阳住几天那么简单,更意味著大量的財富与利益可以重新分配。 最简单来说,你李隆基带著满朝文武和一干后妃內侍移驾洛阳,总免不了要操心这么多人衣食住行和吃喝拉撒吧,也免不了需要留守洛阳的官僚和安保力量去迎接安置吧? 这些小事情,別看不起眼,其中却是大有可为。 世家要捞钱也好,官员要混资歷也好,这都绝对算得上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 与此同时,鄂王別院中。 当李琚再次从李瑶嘴里確定了一遍李隆基东巡的消息为真之后,整个人更是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哈哈,太好了,太好了,二兄竟然真的说动了父皇东巡!” 他激动得团团转,眼中满是惊喜之色,忍不住拊掌大笑。 激动一阵后,他又急忙凑到李瑶身旁,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五兄,二兄不是还给你写信了吗,他有没有说父皇的鑾驾什么时候到?” 李瑶是个身材消瘦,容貌俊朗,气度儒雅,与魁梧的李琚形成极端反差的青年。 看著李琚激动的样子,他面上也泛起笑容:“父皇什么时候到,二兄没说。不过二兄信上所言,至多三四日,內省將军便会抵达洛阳。想来,父皇应该也不会太晚。” 顿了顿,他接著说道:“此外,二兄还说了,是你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啥?” 听见这话,他顿时瞪大了眼睛,但反应过来后,便激动得难以自持,浑身都在打摆子。 主要是这句话针对性太强了! 什么叫是他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这岂不是在暗示他,他还有从李清手里夺回杨玉环的可能? 一想到那种可能,他心臟就忍不住砰砰狂跳。 鬼知道眼睁睁看著魂牵梦縈的女神嫁给竞爭对手,他的內心到底有多痛,有多煎熬? 第17章 高力士来得这么快吗?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17章 高力士来得这么快吗? 隨著第一场雪落地,整个洛阳便开启了连续几日小雪绵绵的日子。 而这样的日子,总是很容易让人舒坦得忘记时间。 以至於杨洄派人来给李清传话,说高力士已经抵达洛阳时,李清都忍不住有些恍惚起来。 “这来得也太快了吧,不是说长安下大雪了吗,怎么还能那么快?” 他恍惚中呢喃了一声,心里还有些没回过味来。 主要是这些天的生活,是真舒坦啊,每日都有洗面奶洗脸不说,还每日都有美日...... 可现在,李隆基要来了。 而李隆基一来,也就意味著他难得的自由生活即將结束,又將再一次回到在李隆基眼皮子底下艰难討口的日子。 “真他娘的头疼!” 他没忍住,低低骂了一句。 一旁的杨玉环听见了李清的骂声,顿时有些担忧的凑了过来:“殿下头疼吗,具体是哪里疼?” 李清回神,下意识转头看向面含忧色的杨玉环,对她的乱入表示有些无奈。 但该说不说,或许当真是因为爱情能够滋养爱人的缘故。 此刻的杨玉环,哪怕是面露忧色,仍是千娇百媚,令人意动,动了又动。 杨玉环却是越发紧张,再次追问道:“要不妾身唤让府医来给您瞧瞧?” 李清咂摸了一下嘴,有心想要给她解释一下他说的头疼,其实是一种修辞的语法。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因为他希望杨玉环能看在他头疼的份上,晚上可以自己动一下,毕竟他也不是铁打的....... “不用叫府医了,我去一趟公主府,你在家等我!” 他摇摇头,拒绝了杨玉环的好意,打算先去找杨洄探探口风再说。 反正事情迎面而来,避是肯定避不了的,唯有迎难而上,方显男儿本色。 言罢,他低头看向杨洄遣来的人手,问道:“你家駙马下差了吗?” 来人闻言,赶忙应声道:“駙马刚下差,便差了小人过来。” “行,那就走吧!” 李清点点头,隨手取过大氅披在身上,准备出门。 杨玉环面含隱忧,但也知道李清是去做正事,不敢阻止,便只好亦步亦趋的將李清送到王府门前。 “行了,回去吧,几步路而已。” 李清胡乱地朝她挥挥手,上了公主府小廝驾来的马车。 杨玉环却是没有动弹,只是静静的站在门前,目送李清的车马走远,活像一块望夫石...... “嘎吱嘎吱~” 马车轮子碾过积雪,发出难听的声音。 李清掀开马车窗帘,看著窗外厚厚的积雪,眼中翻涌著不一样的情绪。 此刻,他倒是有些相信长安遭了雪灾了。 毕竟洛阳的积雪,都已经积了一尺有余,且这个时代的建筑,也不似后世的钢筋水泥那般牢固。 就连城中的木製建筑都有可能被大雪压塌,更遑论寻常百姓们居住的茅草屋? 李清如是想著,公主府的大门,也隨即映入眼帘。 “殿下,到了!” 驾车的小廝勒住马韁,邀请李清下马。 对於公主府,李清早就熟得跟回家一样,自然也没有什么顾忌,下了马车,便又是一阵横衝直撞。 公主府礼厅內,杨洄与咸宜都在。 见李清闯了进来,两人急忙起身迎接。 “皇兄。”“殿下!” 李清赶忙摆手:“都是自家人,还搞什么虚礼啊!” 两人顺势而起,簇拥著李清来到客座上落座。 待得李清落座后,杨洄又立即命人传膳,看样子是不打算让李清饿著肚子回去。 李清看著这个架势,纵然有些心急,却也不好催促,只得耐著性子陪二人吃了一顿晚饭。 而隨著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也终於回归了正轨。 李清迫不及待地放下筷子,看向杨洄问道:“妹夫,如何,为兄的礼物,內省將军可曾收下了?” 杨洄也清楚李清的心思,闻言,当即命人撤走了残羹剩餚。 旋即和咸宜一块儿凑到李清身旁,低声道:“礼物內省將军倒是收下了,只不过按照內省將军所言,父皇此次东巡的缘由,倒是与太子殿下劝诫的理由,出入不大。” “出入不大?” 李清讶然一瞬,忍不住微微眯起眸子:“这么说来,还是有所出入了?” 杨洄闻言,不禁左右打量一眼,这才沉声道:“確实有所出入,据內省將军透露,我大唐遭了雪灾的地方好像不止关中,似乎还有我大唐的龙兴之地,晋阳。” “什么,晋阳也受了灾?” 听见这话,李清顿时拔高音量,眼中满是惊愕。 杨洄点点头,语气不自觉沉重起来:“具体的內省將军也没说太多,但依某看来,父皇此次东巡,多半和晋阳遭灾脱不了干係......” 杨洄点到为止,並没有將话说得太透明,李清却是很容易的听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简而言之,便是李隆基倘若真是为了晋阳受灾一事而来,那么太子一系若真有什么谋划,便也绝对和晋阳受灾之事脱不了干係。 至於原因,也很简单。 晋阳之地,在大唐有著绝对特殊的政治地位和政治意义。 它不仅是大唐北方的军事重镇,更是大唐的龙兴之地,以及大唐的北都。 没错,大唐其实还有一座都城,就是被后世称之为大唐龙兴之地的晋阳。 从武德元年,高祖皇帝李渊定都长安称帝时起,便已经確立了晋阳为北都。 此后的贞观年间,晋阳虽暂时失去了陪都的名头,却仍是被太宗皇帝李世民视为“国之根本,王业所基。” 武周长寿元年,晋阳又被武则天重新升为北都,且自长寿元年復称北都后,就一直延续到了开元十一年。 而到了开元十一年,晋阳的政治地位更是不降反增。 李隆基不仅於当年亲自临幸晋阳,作《过晋阳宫》一诗,更是命人將《起义堂颂》刻石立於晋阳城通衢之处,用以纪念大唐王朝的创业歷程。 並於同年,改并州为太原府,正式將晋阳立为大唐陪都,地位与长安,洛阳等同,与长、洛二城並称“三都”。 凡此种种,无不说明了晋阳在大唐的特殊地位。 李清之所以在听见晋阳受灾的消息之后会表现得如此震惊,也正是因为如此! 第18章 死老登,简直是个灾星!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18章 死老登,简直是个灾星! “看来,好二兄是真的有些坐不住了!” 良久,李清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低著头小声喃喃了一句。 而听见李清的呢喃声,杨洄与咸宜都没有接话,只是露出与李清同出一辙的凝重表情。 晋阳这两个字,实在太敏感了。 不管任何事情,只要沾上了晋阳这两个字,那就绝对小不了。 更別说此次晋阳受灾之事,还惊动了李隆基东巡。 在这样的情况下,別说太子一系还是拿晋阳布局,就算李瑛的谋划是朝他扔一坨屎,也没人敢放鬆警惕。 三人的心情沉重起来,连带著气氛也变得有些沉默。 “其实殿下也不必过分担忧,这一切毕竟还只是咱们的猜测而已,未必就会变成现实,说不定是咱们杞人忧天呢?” 最终还是杨洄率先回神,轻声宽慰了一句。 李清与咸宜惊醒过来,不禁对视了一眼,旋即齐齐頷首。 咸宜沉吟了一瞬,旋即附和道:“不错,现在一切都还只是咱们的猜测而已,未必为真。过早的杞人忧天,无非是自己嚇自己。可別还没等到李瑛出手,咱们自己先把自己嚇死了,那就真的貽笑大方了。” 咸宜这一句自己嚇自己,成功逗得李清和杨洄莞尔一笑。 看著两人脸上的笑容,咸宜的心情也不由得轻鬆起来。 她展露笑顏,接著说道:“况且,父皇还带著母妃呢,有母妃在,事情再糟,又能糟糕到哪里去?” 听见咸宜和杨洄的轮番宽慰,李清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但仔细想想,也確实是这个理。 別说他还是个穿越者,有先知先觉的能耐,就算在原来的歷史上,李瑛三兄弟也不是武惠妃的对手啊。 现在李瑛都还没出招,他就先杞人忧天起来,多多少少是有点儿不成气候了...... 心思电转间,他心里顿时生出一股莫名的自信。 旋即重重点头:“小妹说得好,反正和他们斗了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最后的结果无非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而已。” “对嘛,这才是本宫的兄长该有的魄力,怕什么,和他们斗就是了。” 看著李清自信的样子,咸宜更是笑靨如,握著拳头替他打气。 李清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狗头,心中再无半分隱忧。 而咸宜感受著李清手心传来的温度,则顿时极为舒坦地眯起眼睛,不过嘴上却是嘟囔道:“人家又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不要老是摸人家的头?” 李清果断忽略了小丫头的屁话,直接一通乱揉,將她的头髮揉成了一个鸡窝,这才收手。 隨后,他又忽略了咸宜幽怨的眼神,转头看向杨洄,接著说道:“妹夫,內省將军那边,恐还需你继续转圜。” 杨洄頷首:“这是自然!” 李清顿了顿,接著问道:“內省將军有没有说,父皇和母妃大抵什么时候能到洛阳?” 杨洄沉吟道:“这倒是没说,不过凭著內省將军来洛阳的时间估算,绝不会逾了年关去。” 李清心思一转,也明白了杨洄做出这个判断的依据。 他点点头,起身朝两人告辞道:“行,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消息,隨时告诉我。” “我送送殿下。” 杨洄没有挽留,拉著神色幽怨的咸宜,起身將李清送出了公主府。 而当李清赶回到王府时,天色也恰好暗了下来。 王府礼厅中,杨玉环似是还在等著李清一起吃饭。 满桌子菜没动上一口,娇媚的脸上满是无趣与隱忧。 不过这样的表情,也仅仅维持到了李清进门,便立即被欣喜所取代。 “殿下回来了,可曾用过晚膳?” 她朝李清迎来,很自然的替李清脱去厚重的大氅。 望见一桌子佳肴,李清便知道杨玉环还在等他。 於是,他果断落座,笑吟吟地打趣道:“吃是吃过了,不过没有王妃在,公主府的饭菜吃著不香,所以没吃饱。” 杨玉环小脸一红,有些害羞道:“殿下说什么胡话呢,这要是让咸宜小妹听了去,少不得要认为是她怠慢了你。” “什么胡话,这是实话好吧!” 李清心情颇好的打趣一句,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坐下。 杨玉环白了李清一眼。 但挨著李清落座,一边给李清布菜,一边温声问道:“如何,殿下此行,可有所获?” 李清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还行,你夫君我现在心气壮得厉害,待会儿恐还需劳驾王妃帮为夫泄泄火。” “啊?” 杨玉环小嘴微张,下一刻,一张脸顿时又成了羞红的苹果。 “你这人,怎地如此不知羞?” “哈哈哈哈~” 李清开怀,忍不住大笑。 杨玉环更恼怒,红著脸:“还是个皇子呢,一点体统都没有!” “嘿嘿,夫妻一体,还要什么体统?” “你这人......真是......不理你了!” “王妃莫恼,吃饭吃饭。” “哼~” 夫妻二人笑闹著,一起吃了一顿晚饭。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夜半,正值年轻气盛的二人,自然免不了又是一番鏖战...... ...... 时间一天天过去,不知不觉,年关將近。 终於,在洛阳眾人翘首以盼数日之后,李隆基的鑾驾,总算抵达了洛阳城西六十里外的洛水驛。 李隆基的鑾驾到了,李清身为皇子,也不得不暂时辞別平静的生活,再一次走出王府。 站在王府门前,望著漫天风雪,李清忍不住嘆了口气,为他即將消散的舒坦日子感到惋惜。 娘的,李隆基一来,什么好日子都没了。 “死老登,简直是个灾星!” 他没忍住,暗暗腹誹了一句。 但腹誹归腹誹,驾还得迎。 他也只好不情不愿的上了马车,准备先去洛阳宫,和宫中迎驾的大部队匯合。 “吱呀吱呀~” 马车轮子压过积雪,发出难听的吱呀声,隨后一路过了洛水桥,来到了与王府仅有一河之隔的洛阳宫门前。 “殿下,到了!” 王府驾车的仪乘將马车停在皇宫端门前的广场上,请李清下车。 因为再往前,就是皇宫的核心范围,马车和仪仗都进不去,只能靠李清自己走进去。 李清探出马车,望著眼前高耸的宫墙,以及被皇城禁军守得水泄不通的端门,不由得咂摸了一下嘴。 “殿下!” 宫门前的守卫看见了李清的仪仗,急忙迎上来行礼。 李清收回目光,看著守卫宫门的甲士,眼中翻涌著意味难明的情绪。 但他也没有多言,只是轻轻頷首,便负手进了宫门。 只不过,才刚刚穿过宫门长长的甬道,他立即就被门后盛大的仪仗给震惊得愣在了原地。 “这是......” 第19章 彼可取而代之!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19章 彼可取而代之! “咕嘟~” 他双目圆睁,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盛大仪仗,没忍住咽了口口水。 哪怕已是两世为人,早已见过各种各样的大场面,可现在,他仍是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得无以復加。 只见此刻洛阳宫前方的应天门广场上,已然被一眼望不到边的旗帜所覆盖。 整座皇宫,更是一派奢靡之象。 不仅御道左右,是丝绸挡雪,园前后,是轻纱裹树,就连雪地之上,都有红毯覆地,仪灯导引。 广场两侧,更有数百名头戴金翅盔,手持金瓜仪斧的大汉將军枕戈待旦。 此外,广场前方还有十二排分別执横刀、弓箭,相隔排列的骑兵组成的卫队。 以及数百名身著玄甲,手持旗,伞,牌,扇等的礼器的卫士作为前导。 至於其他隨行的宫女,內侍等人,那更是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太奢侈了,实在太奢侈了。” 李清喃喃,语气轻颤,这还只是洛阳宫迎驾的仪仗,便已是这般夸张。 那李隆基本人的鑾驾,又该奢靡到什么程度? 他不敢想,他的心臟已经彻底麻木。 此刻,他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李隆基肯定有点什么大毛病。 他有这些钱,到底还在忧心什么雪灾? 把摆排场的钱拿出来賑灾,不比他大冬天跑来洛阳就食来得实在? “只照綺罗筵,不照逃亡屋!” 驀地,他心里冒出来一句诗,隨后心中生出一丝明悟。 或许,他已经明白了歷史书上说的那句“唐朝之所以会发生安史之乱,主要是因为阶级矛盾、经济矛盾、以及內部矛盾的集中爆发。”是什么意思。 內部矛盾他暂时还没看见,但阶级矛盾与经济矛盾,他现在看得是清清楚楚。 就这奢靡的程度,还是在落后的农业社会,纵然是天下万民把锄头抡冒烟,又能供得起几次? “难怪,难怪.......” 此刻,他只能说,李隆基最后会落得个被幽禁至死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见过寿王殿下!” 就在他思绪翻飞间,一阵突如其来的问好声,却是將他瞬间拉回了现实。 他缓过神来,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这才发现他竟然已经不知不觉地穿过了浩荡的仪仗,来到了应天门前。 而朝他行礼之人,正是早已聚集在此处的一群洛阳官吏。 他惊醒过来,急忙朝向他行礼的一眾洛阳官吏虚扶道:“诸位免礼。” “谢殿下!” 眾人应声而起。 李清轻轻頷首,正欲继续说话,却不防陡然察觉到了一道怨毒的目光。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朝目光投来的方向看去。 四目相对,却见李琚正站在一群皇亲国戚之间,满脸写著愤恨,恨不得要吃人一般。 二人相视之间,一眾洛阳官员也仿佛闻到了一阵浓烈的火药味。 急忙侧过脸去,寻到相熟之人开始攀谈起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生怕引火烧身。 “皇兄来啦!” 倒是咸宜,也不知道是神经大条,还是不在意,衝出人群就朝李清奔来。 听见咸宜的声音,李清当即移开目光,转朝其他人看去。 紧接著,视线便定格在了一名被眾人簇拥在中间,身材魁梧,面白无须,毫无阳刚之气,看起来明显是个太监,却又身著甲冑的男子身上。 高力士。 大唐第一贤宦! 先后追隨李隆基参与唐隆政变、先天之变,助李隆基诛杀韦后,安乐公主,太平公主等人的开元从龙第一臣。 李清望著那人,脑中自动浮现出那人的生平。 隨后,他果断越过朝自己迎来的咸宜,大步走到高力士身前,拱手行礼道:“小王见过內省將军!” “嗯?” 看著李清的动作,咸宜懵了,高力士也懵了。 “啊~臭皇兄,坏皇兄,竟然敢无视我,气死人啦!” 咸宜回神,顿时被气得跳脚。 她好心好意上前问好,这廝倒好,竟然直接无视了她,简直该杀! 高力士回神,虽有些惊愕。 可对上李清这个最受圣人宠爱的皇子,也不敢怠慢,急忙还礼道:“见过寿王殿下!” 双方互相行礼,只有咸宜一人受伤的世界达成。 “不敢,將军请起!” 李清朝高力士道了声不敢,这才转过身去哄咸宜。 但咸宜此刻已经气炸,根本不理会他。 李清耸耸肩,也不惯著她,转而和人群中的李宪攀谈起来。 另一边,高力士见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也不再浪费时间。 他清了清嗓子,提醒道:“诸位,圣人鑾驾已至,我等亦可出迎了。” “有劳將军指引!” 听见高力士的提醒,眾人回过神来,急忙请高力士下令。 “出迎!” 高力士也不矫情,拖长了尾音下达出迎的命令。 顷刻间,浩浩荡荡的迎驾仪仗瞬间动弹起来,一路出了皇宫,出了洛阳,顺著已经被积雪覆盖的洛水河道往西而行。 按制,朝臣迎驾,出三十里。 当眾人迎出洛阳三十里的距离时,李隆基那远比出迎仪仗更加浩荡奢靡出行仪仗,也恰好自雪原的尽头显露了真容。 有道是:鑾舆凤輦行天际,锦绣河山入画屏。” 又有道是:“九重城闕烟尘生,千乘万骑向东行。” 当官道尽头那铺天盖地的天子仪仗如浪潮一般滚滚而来,前来迎驾的眾人,心头都不禁在剎那间,被一股强大压迫感填满。 李清站在主迎驾的高力士与杨洄身后,望道路尽头那浩浩荡荡奔袭而来的帝王仪仗,顿感压力的同时,一颗心也是不受控制地扑通狂跳起来。 因为这一刻,他忽然就理解了当年刘邦见到秦始皇出行的仪仗时,为什么会说出那句:“大丈夫当如是也”。 “大丈夫,当如是也!” 他没忍住呢喃了一句,心中更是暗暗重复了一遍霸王项羽看见始皇帝的仪仗后,说的那句:“彼可取而代之!” 是的,他觉得,他可取而代之! 如果说今日之前,他对於是否要去爭那个位置的想法还不够坚定,更多的还是倾向於改变原来的命运。 那么当他入宫时看见那奢靡到令他心惊的迎驾仪仗,以及此刻亲眼见证这千骑万乘只护一人的场面之后,他心里便只有一个念头。 “江山重器,有得者居!” 这江山万民,与其交给旁人,还不如他自取之。 至少,他自认有著超越时代的见识,再不济也绝不会比晚年的李隆基做得更差...... 第20章 大唐的抽象,超乎想像!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20章 大唐的抽象,超乎想像! 而当他暗暗坚定了决心后,也终於忍不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心中一块大石头悄然落地。 恰逢此时,率先驶来的大唐龙旗,也终於到了眼前。 望著越来越近的龙旗,高力士果断敲击胸甲,厉声吼道:“圣人驾至,謁拜!” 高力士的嘶吼声盖过了呼啸的寒风,连带著回神的李清在內,纷纷朝奔来的龙旗弯下了腰。 一直到导路的大唐龙旗自眾人身旁驶过,高力士才拖长尾音喊了声:“起~” 只是还不待眾人喘口气,代表李隆基行驾的天子龙纛,也接踵而至。 高力士声音尖细,再次吼道:“圣人驾至,再拜!” 眾人赶忙隨著高力士的喊声,再次朝龙纛拜了下去。 而隨著龙纛驶过,独属於当今圣人李隆基的乘舆,也终於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礼》载:“天子驾六,诸侯驾五,卿驾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 当日李清成婚时,出动去亲迎的仪仗马车,是用五匹白马所拉。 那五匹白马,代表的便是他诸侯王的身份。 而今日,李隆基的帝王车輦,则是彻彻底底以六匹白马拉就,豪华如移动宫殿。 “陛下驾至,三拜!” 到第三拜时,高力士对李隆基的称呼,也从圣人变成了陛下。 这是因为在大唐,圣人只是臣子对皇帝的口语化称呼。 就如汉朝称皇帝为大家,宋朝称皇帝为官家,明朝称皇帝为皇爷,万岁一般,都是表示亲近之意。 而到了正式场合,以及书面公文上,便还需使用陛下为敬称。 恰如此时,眾人纷纷行礼,口称:“参见陛下!” 李清也是其中一员,他静静的弯著腰,用余光打量著越来越近的李隆基车驾,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李隆基到了,太子李瑛的阴谋还会远吗? 他究竟会怎么对付他呢? 还有李隆基,此番来到洛阳,又是否会如歷史上那般,对杨玉环见色起意? 李清思绪纷飞,一时间说不上来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但就在此时,一阵宏大的礼乐声,忽然打乱了他的思绪。 然后,他便陡然看见,一眾前来迎驾的洛州官员,皇亲国戚,以及卫士甲士仪仗队,像是羊癲疯发作了一样,开始隨著突如其来的礼乐声摇头晃脑的抽起风来。 出迎圣驾的宏大场面秒变蹦迪现场,顿时看得李清目瞪口呆。 不是,这也太抽象了吧? 上一秒还好端端的,怎么下一秒就开始摇头晃脑了,这是干什么? 李清人都傻了,这......他是跟还是不跟? 他不知道的是,这其实也是大唐正统礼仪的一部份,叫做舞贺,官方称之为拜舞。 舞贺,拜舞,顾名思义,便是百官舞蹈称贺,表欢欣鼓舞之意。 而这种行礼方式,大抵可以追溯到贞观年间的长安舞王頡利可汗謁拜太宗皇帝时所行之礼。 后逐渐融於朝会,渐渐的,便成了一种给皇帝行礼的特殊方式。 甚至在官方的记载,百官舞贺之后,还需亲吻皇帝的靴子,以表崇敬之意。 不过汉人总归还是要点脸的,所以这一步就被直接省略了。 倒是歷史上的安禄山,在覲见李隆基的时候,曾数次完整的演绎过这样的礼节。 然而,李清不知道这些啊,且原主的记忆碎片中,也没有相关的记录。 所以他只能瞪大双眼,眼睁睁的看著眾人抽风,又眼睁睁的看著李隆基的鑾驾停在了他前方不远处。 万幸的是,这样的场面並没有维持多久。 “都平身吧!” 隨著鑾驾中传来一道略显苍老,威严极重的免礼声,以高力士为首的迎驾队伍,总算停止了抽风。 可即便如此,李清依旧觉得大唐的抽象,超乎他的想像.......就......真的很难评....... 当然,这会儿也没有人在意李清。 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眼前六匹白马拉就的马车上,像是在等待什么。 李清惊醒过来,也赶忙晃了晃脑袋,儘可能的將方才那抽象的一幕甩出脑子,隨即將目光投向李隆基的马车。 因为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就该李隆基露面,对眾人前来迎驾的行为进行讚誉与勉励了。 ... 终於,万眾瞩目之下,马车的帘子从里面掀开了一条缝隙。 出乎眾人预料的是,李隆基並未现身。 反而是一位面容绝美,由內而外都透露著成熟风韵,一举一动都传递出风情万种的美艷妇人探出了马车。 看见那张堪称盛世美顏一般的脸,前来迎驾的眾人不禁愣了一下。 “母妃!” 但紧接著,人群中便传出两道欣喜的喊声。 这两道欣喜的声音,分別来自於李清和咸宜,两人认出,妇人正是他们的生母,武惠妃。 “见过惠妃娘娘!” 其他人惊醒过来,也急忙朝美艷妇人行礼。 武惠妃探出马车,先是对著李清与咸宜轻轻頷首,旋即美眸扫过其他人,温声道:“圣人諭,直驾东都!” “直驾东都?” 听见这话,眾人不由得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面面相覷。 圣人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打算露面了吗? 还是说是他们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让他生气了? 面面相覷间,眾人都有些惊疑不定。 尤其是一眾洛州官员,更是眉头紧皱。 算起来,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接驾了,可今日这样的情况,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 哪有领导到地方了,面对无数的下属迎接,连面都不露一下的? 就算不露面,好歹也解释一下原因,给他们吃颗定心丸啊...... 就来一句直驾东都,这算怎么个事儿? 武惠妃將眾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再次对著人群中的李清与咸宜轻轻頷首,便退回了马车之中。 “驾!” 隨著武惠妃退回马车里,驾车的仪乘也再次催动战马,在眾人的注视之下,驾著李隆基的马车扬长而去。 眾人眼睁睁看著李隆基的马车远去,更是满心茫然与不解。 “內省將军,圣人这是怎么了,莫非是我等今日所为有何不足之处?” 更有心急者,李隆基鑾驾刚走,就凑到高力士身旁询问起来。 但偏偏,高力士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第21章 爭储之事,从来没道理可讲!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21章 爭储之事,从来没道理可讲! 当然,有人急,自然就有人不急。 比如李清,现在就一点都不急。 他只静静地望著一辆停在路边,並未隨李隆基的鑾驾继续起程马车,眼睛一眨不眨。 因为,那是太子李瑛的车驾。 许是感受到了李清的注视,马车的帘子忽然被人从里面拉开。 下一刻,一名眉目俊朗,頜下蓄著一缕短须,浑身都散发著成熟与稳重气质的中年男子探身下了马车。 此人,正是当朝太子李瑛,他是李隆基未登基之前的產物,如今已年过三十。 所以看起来不像是李清的兄长,反倒更像是李清的长辈。 “十八弟,许久不见。” 他下了马车,便直直朝李清走来,及至近前,脸上也露出恰到好处的笑意。 见李瑛率先朝他打招呼,李清脸上亦是泛起笑容。 旋即朝他还了一礼,笑道:“许久不见,二兄风采一如既往啊。” 李瑛轻轻頷首,脸上的表情並未因李清的夸讚出现什么波动。 李清见状,也並不多言,只笑吟吟的打量著眼前这个新鲜出炉的新手村大boss。 倒是因李隆基车驾远去,显得有些惊疑不定的朝臣,在看见李瑛停下车驾后,便急忙上前见礼。 面对迎上来的眾人,李瑛亦是一一还礼。 举手投足间,尽显王者风范。 唯独到了李瑶和李琚跟前,他没有还礼,而是伸手拍了拍二人的肩膀,以示亲近之意。 至於李清,在李瑛做这一切的时候,便退到了眾人身后。 静静地看著李瑛游刃有余的游走於眾人之间,看著他三言两语將眾人的浮躁安抚了下去。 他要没猜错的话,李瑛留下来安抚眾人,应该是李隆基的意思。 “怎么,感觉到了压力?” 就在李清看得认真时,一道略显浑厚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赶忙收回目光,转头喊道:“阿耶!” 声音的主人正是李宪,他並未去和太子打招呼,反倒是站到了李清身边,用实际行动表示了力挺。 听见这声阿耶,他笑了笑,淡然道:“太子还是很得人心的,你有压力也不奇怪。” 李清没说话,只是再次將目光投向李瑛。 望著李瑛安抚群臣的样子,他也不得不承认,李瑛这二十年的太子没白当。 只是方才那一个照面,李瑛给他的感觉,就比李瑶和李琚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有点!” 打量许久,他轻轻頷首,回了李宪一声。 听见李清这句『有点』之后,李宪儒雅的脸上不禁泛起一抹微笑,却也没有出声宽慰。 这时,李瑛也安抚好了一眾洛州官员。 隨即,眾人便见他疾步朝李宪走来,恭恭敬敬地朝李宪施了一个大礼,口称:“侄儿见过皇伯。” 李宪低头,打量了一眼朝他九十度鞠躬的李瑛,並没有伸手去扶。 只神色淡淡,语气也淡淡道:“太殿下请起吧,本王可受不起殿下的大礼。” 听见李宪这句近乎不留情面的话,李瑛的表情不由得僵了一下。 一旁的李瑶和李琚更是瞬间沉下脸来,颇有些恼怒。 但李瑛终究不是一般人,他还是应声而起,笑著应道:“皇伯说笑了,小侄虽为太子,可皇伯亦是父皇等眾叔伯中最年长者,受晚辈之礼,名正言顺。” 李瑛这话一语双关,既是在向眾人展现自己的礼仪,也是在提醒李宪別忘了他也是被自己的弟弟抢走了皇位。 说得更直白一些,便是在质问李宪。 “你当年被亲弟弟抢走皇位后是什么心情,还用我说吗,为何你现在还要去帮我的亲弟弟来抢我的位置?” 只不过,这话有人能听懂,自然也有人听不懂。 听懂李瑛言外之意的人,心里自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忍不住惊疑不安的自问,这都还没到洛阳呢,难道爭储风波就又要开始了吗? 听不懂的人,便也只能当这是一次正常的见礼...... 李宪听见这话,再对上李瑛温和的笑脸,心情也不禁有些复杂起来。 李瑛的言外之意,他自是能听懂。 可正是因为能听懂,他才必须要坚定的站在李清这一边,毕竟皇家內部的纷爭,从来没有道理可讲。 他可以忍受自己的失败,却做不到眼睁睁看著自己当亲生儿子养大的养子落入绝境。 因此,面对李瑛的质问,他也只是心情有些复杂,態度却依旧一如既往的坚定。 “太子殿下知礼,乃为社稷之福。” 沉默良久,他怀揣复杂的心情,同样一语双关的回了李瑛一句。 “呵呵!” 听见这话,李瑛不由得呵呵一笑,眼中不自觉浮现一抹凶光。 他知礼,確是社稷之福,但除了社稷之外的东西,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皇伯讚誉。” 他眯著眼睛,应了一声。 旋即便不再理会李宪,转而看向眾人招呼道:“诸位,城外天寒,诸位不妨隨孤一道回城,再论不迟。” “谨遵太子殿下令!” 听见李瑛的招呼,不论眾人心中是何心思,皆是急忙领命。 李瑛轻轻頷首,也不再多言,返身回了车驾,带上太子仪仗扬长而去。 而隨著李瑛离去,这场规模盛大,充满了勾心斗角的接驾仪式,也终於宣告结束。 眾人各自返回各自的座驾,跟在李瑛的仪仗后面,返回洛阳城。 这一来一回,就是六十里的距离,当眾人再次进入洛阳宫停驻时,天色也暗了下来。 “圣人諭:復明日,议朝会,五品以上在京者,皆需入朝参拜,钦哉!” 到了洛阳,李隆基依旧没有露面,只是命贴身太监出了应天门,向今日接驾之人宣告了明日上朝的事情。 有李瑛的安抚在前,对於这个结果,眾人倒也能接受,各自礼貌道別一番之后,便四散离宫。 李清是最后一个走的。 因为他有些犹豫,犹豫要不要去见一见武惠妃,打探一下消息。 但想了想,武惠妃毕竟今日刚到,且一路长途跋涉过后,也未还有心思和他细究深思。 所以,他最终还是放弃了去见武惠妃的心思,缓缓出了皇宫,带上亲隨循著夜色一路沉思著朝王府走去。 王府之內,依旧灯火通明,杨玉环这傻媳妇儿,还在等著他一起吃晚饭。 李清看见杨玉环已经等得呵欠连天,本想让她以后不必再等。 可话到嘴边,却是不禁心念一动,心思瞬间活泛起来...... 第22章 这杨国忠可太棒了好吧?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22章 这杨国忠可太棒了好吧? 先前的时候,他曾打定主意要在洛阳猥琐发育,却被李隆基东巡之事打破了计划。 此后,也一直顾忌著李瑛还在路上,不敢向长安派遣什么人手。 以至於直到现在,他仍是未能对未来的变故做出什么针对性的安排。 可今日,李隆基和李瑛以及满朝文武都已经到了洛阳...... 那岂不是意味著,现在的长安,成了一座空城,可以任由他摆弄? “王妃,醒醒,快醒醒。” 心思电转间,他有些激动起来,忙凑到杨玉环身旁,准备將她叫醒。 “啊~是殿下啊。” 杨玉环打了个呵欠,还有些懵。 她揉揉眼睛,看看李清,又看了看门外的天色,小脸懵懵道:“殿下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圣人和娘娘到了吗,用过晚膳了没?” 对上杨玉环的一连三问,李清也懵了一下。 合著这妮子人都困迷糊了,还在等他? 一时间,他有些好笑,反问道:“你说呢?” “妾身说......” 杨玉环又是一懵。 但下一秒,就瞬间清醒过来,忍不住白了李清一眼,嘟囔道:“妾身上哪知道去?” 见杨玉环已经清醒过来,李清不由得又是呵呵一笑,旋即唤来府中婢女,命其將案几上冷掉的饭菜撤下去,再上一份热乎的上来。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饭菜上桌。 杨玉环也彻底回过神来,打起精神准备为李清布菜。 只不过她刚提起筷子,就被李清拉著小手拉到了身旁坐下。 她有些愕然,讶异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请王妃帮个小忙。” 李清应了一声,不待她发问,便再次压低声音开口道:“王妃娘家那边,有没有一些信得过的兄弟姐妹?” 杨玉环一愣,一时有些不太理解李清这话何意。 李清想了想,接著说道:“就是为夫想去做一些事情,但不能光明正大的动用王府的人手去做,所以......王妃懂为夫的意思吧?” 迎上李清做贼一样的目光,杨玉环的眼神从不解,到愕然,再到明悟。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最后,她恍然道:“夫君的意思是,想让妾身叫一些信得过,才能不弱的堂兄弟来帮您处事?” “嘿嘿,正是如此,王妃果真冰雪聪明!” 李清嘿嘿一笑,煞有其事地给杨玉环竖了个大拇指。 然后,成功收穫杨玉环的白眼一枚。 “你这人.......真是的,没脸没皮,没个正形。” “嘿嘿,还请夫人出手相助!” 李清再次嘿嘿一笑,並不在意杨玉环的白眼。 都夫妻了,还要脸干什么,要脸的还能叫夫妻吗? 不过,杨玉环骂归骂,搞明白李清的意思之后,还是开始认真思索起来。 两人成婚也有一段时日了,王府是什么情况,李清又是什么情况,她基本上也了解了个大概。 一句话,站在李清的位置上,必然是要走上那条不归路的。 而她作为李清的女人,也没有理由去阻止自家男人的事业心。 毕竟夫妻同心,祸福相依,从来都不只是一句誓言那么简单。 总归李清做成了,她身为原配妻子,少不了和他同享富贵。 而要是成不了,那更简单,左右不过是共赴黄泉而已。 沉思间,她心中也有了一些人选。 她斟酌著词句,沉吟道:“妾身心中,倒是有几个人选,只不过妾身也不太確定,他们是否是殿下您需要的人才。” “哦?快快说来。” 李清哦了一声,心中大喜过望,忙出声催促。 都这个时候了,还挑什么人不人才啊,只要能用的,那就都是大才。 看著李清急切的样子,杨玉环也不再卖关子。 她沉吟片刻,轻声道:“妾身有一族兄,名唤作杨釗,去岁在西川任县尉,期满后便閒赋於京,至今尚无任何差使。” “杨釗?” 听见这个名字,李清顿时有些愣神。 他要没记错的话,这个杨釗,似乎就是天宝年间声名赫赫的大奸臣杨国忠吧? 李清愣神之际,杨玉环则接著说道:“杨釗其人,虽性奸滑,形狡诈,却极善钻营之事,最喜迎逢拍马,欺上瞒下。殿下若行阴私之事,或可用之。” 杨玉环对杨釗的评价一出,李清不禁又是一愣。 但下一秒,就忍不住狂喜。 娘的,这小媳妇,还真是会拿捏人心啊,竟然一下子就戳到了他最大的痛点。 他要干的事情,可不就是阴私之事吗? 小媳妇给他推荐杨国忠,那纯属是专业对口啊,太对口了! 娘的,到底谁在说杨国忠不行啊,这杨国忠可太棒了好吧? “除了这个杨釗,还有其他人吗?” 他喜不自胜,忙抓住杨玉环的小手,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看著李清急切的样子,杨玉环不禁又扔给他他一个白眼,隨即一本正经地告诫道:“您还是先记一下妾身所荐之人的性格吧,不然用万一错了地方,误了正事,妾身可负不起责任。”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李清点头如捣蒜,开玩笑,他难道还能用杨国忠去帮他办正事不成? 他又不是傻子,办正事肯定找武惠妃和李林甫啊! 杨玉环见状,也不再废话,直言道:“此外,妾身三叔家有一子,名杨鉴,性稳,善敛財之术。另有族兄杨銛、杨錡。各长於术数与人际交往.......” “杨銛,杨錡......” 听见这些名字和他们擅长的事情,李清更是乐得快要晕过去了。 这些人,可都是歷史上大名鼎鼎的人啊。 最关键的是,杨玉环仿佛已经完全看穿了他的心思,推荐的人选,全都是他目前最急缺的人才。 简直雪中送炭啊...... 而隨著杨玉环像是报菜名一般,再一次报出了一连串人名。 李清也终於没忍住,果断抱住杨玉环,朝她小脸之上“吧唧”就是一口。 “呀,你作甚?” 杨玉环被李清突如其来的热情闹了个大红脸,忍不住嗔怪道:“您干嘛呀?还在吃饭呢!” 李清心中激动不已,整个人乐得牙不见眼,喜滋滋道:“就是太激动了,本王能娶到王妃,真是三生有幸。” “咦,肉麻死了......” 杨玉环故作嫌弃,眼中却是不受控制地闪过一抹羞涩。 李清乐了一阵,想起正事,又急忙继续追问道:“王妃,你说的这些人,现在都在长安和洛阳吗?” 杨玉环回神,仍是有些羞怯,但还是轻轻頷首道:“几乎都在,殿下要见他们吗?” 第23章 有钱才有资格谈梦想,不然谈个屁!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23章 有钱才有资格谈梦想,不然谈个屁! 听见杨玉环这话,李清急忙点头。 毕竟他要做的那些事情,儘管都不是什么有难度的大事,却关乎著他未来的生路。 所以,纵然这些人都是老婆推荐的,他也不可能连见都不见就无条件的信任他们。 沉吟一瞬,他斟酌道:“这样,在洛阳的人,明日你先派人去探探他们的口风,然后挑个日子,找个由头將他们聚到二叔府上甄別一番。” 杨玉环只是稍加思索,就明白了李清的用意。 她轻轻頷首,应了声:“好!” 目的达成,李清收敛了思绪,转头杨玉环娇俏的小脸,不禁喉头滚动。 “吧唧!” 然后.......他实在没忍住,凑上去又是吧唧一口。 对於李清时不时就来一下的突然袭击,杨玉环都无语了,乾脆连说都懒得说。 只红著小脸剜了李清一眼,便站起来给他布菜。 看著杨玉环红扑扑的小脸,李清心更是情大好,连带著饭都忍不住多吃了两碗。 只不过今晚吃完饭后,他却是並未如往常那般迫不及待地拉著杨玉环寻秘探幽。 而是先让杨玉环去后院等他,他则是来到书房,提起了久违的毛笔,开始泼墨挥毫。 夜色下,整座王府安静下来。 书房內,也只剩下李清笔走龙蛇的沙沙声。 得益於原主的肌肉记忆,他一个写字如狗爬一般的现代大学生,如今亦能写出一手漂亮的簪小楷。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面前的宣纸,也渐渐的被各种各样的秘方填满。 是的,秘方! 从用活性炭脱色製,到用活性炭从有毒的矿盐里提纯精盐,再到蒸馏法制酒,以及怎么萃取香精製作香水,怎么用古法製作肥皂,怎么烧制玻璃等一应製作方法和流程,皆被他写了下来。 作为一个穿越者,让他玩弄人心搞阴谋诡计,他可能比不上古人。 但作为一个穿越者,他也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一个道理。 那就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因此,他要做的,就是不断壮大自己的实力,然后用绝对的实力,去碾压所有的阴谋诡计。 而这些在这个时代能赚大钱的东西,便是上天给予他用来提升实力的金手指。 同时,也是他能否走上那个位置的关键所在。 毕竟在任何一个时代,任何一个人要追逐梦想的前提,就就是得足够有钱。 有钱才能谈理想,才能想办法壮大实力,不然谈个屁....... 李清脑海中思绪纷飞,手底下奋笔疾书。 不多时,便將脑海中那些奇奇怪怪的秘方全部写了出来。 写完之后,又认认真真的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任何问题,才將其整理好,放到了书房中的暗格里。 但做完这一切,他依旧没有返回后院的意思。 而是回到书桌后面,取过纸笔,继续开始写。 只不过这一次,他笔下的东西,从各种乱七八糟的秘方,变成了一个个人名,以及这些人的籍贯和现在的大致处境。 “郭子仪,出身华阴郭氏,现住址及职务,未知。” “李光弼,出身柳城李氏,现住址及职务,未知。” “李嗣业,京兆高陵人,一切皆未知。” “哥舒翰,应在河西军中;高仙芝,封常清,人在西域,其他未知......” 没错,李清现在整理的,正是如今还未成名的盛唐名將资料。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深知他想走上那个位置,光是有钱还不行,还得有人来帮他把钱转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实力才行。 不然钱再多,用不出去,变不成真正的底蕴,也只是一堆放在仓库里生锈的破铜烂铁。 而他现在写下的这些名字,正是能帮他把钱转化成实力的人。 可惜,他对歷史不算了解,没法精准定位这些人在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上的具体位置。 只能凭藉模糊的记忆,暂时先写个大概,再让人去找。 但好在他如今的时间还比较宽裕,足够他慢慢布局。 李清如是想著,下笔越来越快,不多时一群还未成名,却是绝对顶级的名將资料也跃然纸上。 他提起宣纸,吹乾纸上的墨跡,看著纸上那一个个名字,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 等他有了足够的钱,有了足够的人,再有了足够的兵,一个李瑛,又算得了什么呢? 別说李瑛,哪怕是李隆基那死老登再敢打他玉环的主意,他一样不介意送他去旗杆上晾著。 意淫了好一阵,李清终於收敛思绪,隨即將写满了未来名將资料的纸张,也和那些秘方放到一起。 “啊~” 做完这一切,他没忍住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 “困了,该睡觉了!” 他打著呵欠,出了书房,缓缓朝后院走去. ...... ...... 寅时六刻,寒风凌冽,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但整座洛阳城,此时却已经活了过来,尤其是洛阳宫附近几个坊市,更是已经灯火通明。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圣人昨日那道“凡五品以上在京者,皆需入朝参拜。”的諭令。 李隆基特意强调了五品以上者皆需入朝,便是在告诉眾官员,今日要召开的朝会乃是大朝会。 既然是大朝会,那就不止是寻常朝官需要参加,各衙门的堂官,乃至於各府的属官,只要品级在五品以上者,也需参会。 而这里的各府,自然也包括李清的王府。 今年年初,李清拜开府仪同三司,正式开府建衙。 所以府中五品以上的属官,除了一个从三品的王傅之外,尚有从四品上的长史一人,从四品下的司马一人,以及正五品上的略议参军一人,典军四人。从五品上的副典军四人,从五品下的王友一人。 也正是因为有这些人的存在,李清当日才会萌生出他不仅要摆脱李隆基,还得摆脱这座王府的心思。 而这些人,平日里也是没资格上朝的。 只是此次李隆基特意规定了五品为限,他们也不得不早早的爬起来,收拾妥当,准备和李清一起去上朝。 但他们早早从床上爬起来,引发的直接后果,便是还在睡梦中就被他们吵醒的李清从起床开始,到入宫,再到趋朝,一直都臭著一张脸,活像谁欠了他几十万贯钱...... 第24章 这是,阴谋的味道?(求追读)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24章 这是,阴谋的味道?(求追读) 朝会上,昨日未曾露面的李隆基一身明黄色龙袍,高座龙椅之上。 十二旒的冕旒挡住他半张脸,將他映衬得仿佛九天之上的神灵。 眾臣工分列两侧,纵然未曾与李隆基对视,却依旧能感受到李隆基那威严的目光。 而李清虽是亲王,但因年纪较小的缘故,站位並不算靠前。 他站在一群年长的皇子身后,斜靠在一根柱子上,百无聊赖的把玩手中的笏板,顺便打量龙椅之上面色威严的生物爹。 打量了好几眼之后,他不得不承认,李家的人,確实是祖传的一副好皮囊。 儘管李隆基今年已经五十一岁,称得上年过半百,但仍是仪表不俗,相貌堂堂。 就连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摺痕,在这一刻,都仿佛成了他威严的象徵。 不过,他还是要说一下,生物爹虽然帅,可比起拥有主角模板的他,还是要略逊一筹。 李清如是想著,思绪不知道飞到了哪里,与眼前肃穆的朝堂,可谓是形成了两个极端。 “陛下,臣有本奏!” 就在他的思绪即將飞出皇宫时,一道浑厚的声音瞬间將他拉回了现实。 他定睛看去,却是身为百官之首的首相,中书令张九龄上前准备奏事。 张九龄的声音,將一群官员的注意力的拉了回来。 眾人急忙认真起来,盯著张九龄的背影,目光一眨不眨。 “奏来!” 李隆基威严的声音传出,让眾人心神又是一震。 张九龄也不废话,直接开始奏事。 李清听见张九龄开始奏事,也赶忙竖起了耳朵。 毕竟,张九龄虽然是支持太子,或者说支持立长的臣子,从名义上来说,算是寿王一系的敌人。 但他千古贤相的名声也不是假的。 可以说开元盛世能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张九龄绝对算得上居功至伟。 所以,儘管双方的立场上有所对立,可对於张九龄这样的真正有大贡献,大功德之人,他依旧是发自內心的尊崇。 只是隨著张九龄所奏之事一出,上一秒还准备认真倾听的李清顿时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因为张九龄所奏之事,赫然还是与近日的大雪有关。 且按张九龄所奏,大唐受雪灾貽害之地,已然从关中与晋阳扩展到了北方大部分地区。 甚至就连洛州境內,都有不少地方的民居被连日的大雪压塌。 当然,其中最严重的还是晋阳之地。 至於晋阳的雪灾到底有多严重,张九龄只用了四个字来形容:“东室崩塌。” 东室,即晋阳宫东宫。 言外之意,便是连晋阳宫那样坚固的宫室都被大雪压塌了,其他地方有多严重,你们就自己去想吧。 只不过,真正让李清皱眉的事情,却不是张九龄奏上的各地灾情。 而是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大唐这满殿君臣有时间东巡,却没有时间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救灾,賑灾方案吗? 娘的,这效率也太低了吧?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討论,那等他们討论出结果,再慢悠悠的去施行,还能救活几个灾民? 只怕人都被冻死完了! 一时间,他心里对这所谓的开元盛世,忽然莫名生出了一丝失望。 主要是从长安到洛阳,少说也过去了快半个月了。 这半个多月的时间,这群人难道除了赶路之外,就什么都没干? 他不理解,一时间也不敢贸然插言,只能皱眉听著。 而隨著张九龄奏事完毕,龙椅上的李隆基也“勃然大怒”起来,他厉声喝道:“户部尚书,工部尚书何在?” “臣在!” 听见李隆基的声音,户部尚书李元紘与守工部尚书牛仙客急忙应声出列。(守,指代理,临时之意) 看见出列的二人,李隆基顿时怒声喝问道:“朝中每年调拨钱数十万緡,匠人上千,专司修缮晋阳宫室,可而今的晋阳宫室,却是连一场大雪都挡不住,这就是你们每年耗费那么多財力物力修缮的结果?” 听见李隆基的喝问声,李清更是人都傻了。 不是,这雪灾都快从局部灾难演变为大范围性的重灾了,结果生物爹恼怒的却是一座没人居住宫室? 这合理吗? 不对,这还是人吗? 现在的重点,难道不是怎么救灾,怎么想办法儘可能的挽回更多的损失吗? 李清只觉得神经都有些错乱了,差点就没忍住想衝出去,指著李隆基的鼻子倾泻他二十年键盘侠的功力。 但最终,理智还是压过了衝动,他还是决定再看看,再观察观察。 与此同时,应声出列的李元紘与牛仙客则是膝盖一软跪了下去,齐声道:“臣有罪,请圣人治罪。” “你们当然有罪,朕每年那么多钱出去,那么多人调过去,结果,这就是你们给朕的回报?一群废物,朕杀了你们都不解恨!” 李隆基继续『勃然大怒』,像是要当著满朝文武的面,现场表演一番什么叫做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还好关键时候,张九龄跳出来阻止道:“陛下,眼下各地雪灾的奏摺如雪一般奏上,朝廷却迟迟不予回话,长此以往,恐生祸患啊。臣窃以为,当务之急,朝廷还需儘快拿出一个应对之法才是,至於追责之事,不妨延后再议。” 听见这话,別说地上的李元紘与牛仙客鬆了口气。 就连站在柱子边上的李清,也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可算.......可算是说到正题上了,看来大唐还是有明白人的。 李隆基闻言,也结束了自己“勃然大怒”的表演,对著地上两人恶狠狠地怒斥道:“滚回去,某以后再和你们算帐。” 两人闻言,急忙起身退回百官队列之中。 李隆基则看向张九龄问道:“那依张卿所言,这场大灾,朝廷该作何处置?” 张九龄面露沉思之色,沉吟道:“既是天灾,朝廷理当救之,賑之。” 顿了顿,他接著说道:“只不过这场雪灾的波及范围太广,受灾百姓太多,北方诸州早已是民心浮动,光靠賑灾救灾,恐还不足以平息民怨.......陛下或还需施以其他手段,方能抚慰民心。” 张九龄这话一出,李隆基还未搭话,刚刚才放鬆心情的李清便不禁又是眉头一皱。 因为,他似乎从中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第25章 臣请陛下,下『罪己詔』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25章 臣请陛下,下『罪己詔』 是的,阴谋的味道。 只不过这里阴谋,不是说张九龄这番话本身有什么问题。 也不是说他认为张九龄这样的直臣,会去摆弄什么阴谋诡计来害他。 毕竟灾情当前,朝廷救灾賑济是应有之义;民心浮动,朝廷设法安定民心,亦符合情理。 而是他心里莫名生出了一种感觉。 就像是........有人会拿张九龄这番话来做文章,以此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种感觉来得很莫名其妙,但他的的確確有这种预感。 一时间,他没忍住下意识的將目光投向了站在最前方的李瑛身上。 这......难道就是太子谋划的开端吗?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注意力便再次被李隆基的声音拉回现实。 “那张卿以为,朝廷应该怎么做?” 听见李隆基问起正事,李清只好压下思绪,再度將目光投向大殿阵中。 面对李隆基的问题,张九龄亦是早有腹案。 他並未有所迟疑,便直言道:“如今北方大面积受灾,各处销雪未停,累计灾民何以万计?” “臣窃以为,应先令各级官府组织灾民,併入就近的城镇先行保暖御寒,以防止灾民大面积冻死。” “此外积雪既已压塌民居,那匆匆逃出来的灾民便势必缺衣少食,是以朝廷还应开仓賑灾,避免百姓受寒的同时还要饿著肚子苦苦支撑。” “另以中央朝廷调拨各类御寒物资,役使徭役儘快將中央调拨的物资运达地方,先谈賑济,再谈救济......” “最后.......” 隨著张九龄浑厚的声音传出,整个大殿之中便也只剩下了张九龄的声音。 一条条或已是成例,或未有前例的救灾措施,賑济措施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已经演练了无数遍。 而事实上,也確实如此。 这些条例,早在之前,便早已经过三省宰相与六部堂官数次议定。 之所以今日还要拿上来朝会上说,一则是为了最后敲定,二则也是为了宣告百官,好形成邸报发文地方。 俗称,走流程! 李清原本心中还对大唐的救灾效率颇为不满,但隨著张九龄一番详细周密的救灾计划道出,也不禁听得频频頷首。 毕竟他的不满,是基於他见过前世工业社会救灾的组织力。 而大唐始终是农业社会,不论是消息的传递,还是物资的转运,都远没法和工业时代去比。 张九龄所言所想,已然是这个时代能做到的极限,哪怕是他,也的確挑不出什么毛病。 很快,张九龄言罢,大殿中再次安静下来。 李清若有所思,脑海中迴荡著张九龄方才所言,只是想著想著,他突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因为张九龄分明提出了賑灾,救灾,安抚民心这三个步骤。 可他给出的,却只有賑灾与救灾的流程,而没有半点安抚民心的步骤。 同样意识到这一点的,还不止李清。 李隆基頷首一阵,不禁皱眉道:“这賑灾与救灾之事,朕已明了,可这安抚人心之事,朕尚有疑虑,张卿可否为朕解惑?” “这......” 听见李隆基的问题,张九龄面上不由得浮现一抹疑虑,主要是这种事情,他也不好说啊。 李隆基蹙眉道:“怎么了,张卿为何不语?” “这个.......” 张九龄仍是不语,只是面色越发的犹豫。 但看著张九龄犹豫的样子,一旁李清反倒是有些明悟过来。 因为,他大抵已经知道张九龄要怎么安抚民心了。 所谓安抚民心,说白了,其实就是一种作秀给百姓看,让百姓们知道,朝廷没有忘记他们,皇帝没有忘记他们的方式。 而古代地方上受灾,朝廷安抚民心的方式,一般有两种。 第一种是帝王亲自巡视灾区,安定人心。 如开元三与四年,河南,河北,山东等地发生蝗灾,李隆基就曾亲自巡视灾区,並亲自组织百姓灭蝗。 后世赫赫有名的《捕蝗詔》,就是李隆基那个时候下达的。 至於第二种方式....... 相比第一种要轻鬆一些,也要省事一些,就是.......会对帝王的名誉造成一定的影响。 这种方式,也有一个大名鼎鼎的名字,叫做“罪己詔”。 只不过这两种方式,不论哪一种,由张九龄这个宰相来提,都不太合適。 毕竟前者靠的是自觉,而后者靠的是礼制。 但李隆基显然既没有自觉,也不懂礼制。 见张九龄半天不说话,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接著问道:“支支吾吾的,成何体统,你我君臣之间,是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的吗?” 张九龄被李隆基这么一问,苍老的面上也不禁浮现一抹挣扎。 “臣.......” 他迟疑一瞬,忽然一咬牙朝李隆基跪了下去,硬著头皮道:“陛下要安定民心,无非亲临灾区与下罪己詔两种方式。有道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陛下为当朝圣人,自是不可亲身犯险,所以,臣恳请陛下下罪己詔,向上天焚表祭天请罪,以此安定天下臣民之心!” “什么?” 张九龄这话一出,满朝文武顿时齐齐变了脸色,忍不住惊呼出声。 站在李隆基身旁的高力士更是瞬间怒斥道:“张九龄,你放肆!” 就连李隆基,也是满脸愕然,有些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一语出,满殿皆惊,独独站在柱子旁边的李清,忍不住暗嘆口气,心道“果然如此。” 可惜了....... 这话其实不该从张九龄这个首相嘴里说出来的。 哪怕是让兼任礼部尚书的李林甫去说,都要名正言顺得多,毕竟礼部本身就是管礼的。 而张九龄是什么身份? 是首相! 首相是干嘛用的? 说好听一点,是辅正帝王的过失,为帝王与百官之间的纽带,说难听一点,那就是替帝王背锅的。 可现在,替帝王背锅的首相,將一口大黑锅扣在了帝王的头上。 若他面对的是年轻时候的李隆基,或许还不会受到什么实质性的反噬。 可惜的是,今年的李隆基已经五十一岁了。 李清要是没记错的话,歷史上的张九龄,是在开元二十四年被迁尚书右丞相,罢知政事的。 但看现在这架势,张九龄罢相的时间,只怕要提前了...... 第26章 天杀的田舍奴!!!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26章 天杀的田舍奴!!! 就在李清心里为张九龄即將罢相感到惋惜之时,也终於有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张相不可妄言!” “还请圣人恕罪,张相此言乃为无心之失。” “张相,您快向圣人解释啊!” 回神之人中,有人急忙呵斥,有人急急为张九龄辩解,也有人衝上去劝张九龄赶快认错。 由此可见,张九龄这句“请陛下下罪己詔”,究竟给他们的內心造成了多大的震撼。 只是面对耳边嘈杂的声音,张九龄却是不为所动。 反而直挺挺的朝李隆基磕了下去,再次重复道:“臣请陛下效仿太宗皇帝旧事,焚表祭天请罪,由此安定天下臣民之心!” “放肆......张九龄,你......你简直胆大包天,放肆,太放肆了你!” 听见张九龄第二次请李隆基下罪己詔,李隆基身边的高力士更是被嚇得连话都说不清楚,只一个劲儿的指著张九龄怒骂放肆。 但熟悉高力士的人都知道,他其实是在给张九龄找台阶。 只是张九龄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便断无更改的可能。 因此,他只是静静的匍匐在地上,等待著李隆基的答案。 至於其他人的声音,早已对他造不成半点影响。 与此同时,龙椅上的李隆基也从震惊之中清醒过来。 他居高临下的看著跪在大殿中央的张九龄,却是冷不丁笑了一下。 然后语气幽幽地问道:“这便是张卿的安定民心之法吗?” 隨著李隆基这句话说出口,整座大殿忽然在一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百官面色涨红,像是有人捏著他们的脖子,將他们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堵了回去。 “呵呵~” 突然,李隆基又是呵呵一笑,隨即阴惻惻地开口道:“朕不得不承认,效果还真是.......立竿见影啊。” 张九龄应声而起,不卑不亢道:“臣请陛下为天下计,为百姓计。” “为天下,为百姓.......” 李隆基喃喃,又是无声一笑。 旋即,他闭上眼睛,深吸口气,朝张九龄摆手道:“先將賑灾之事安排下去吧,此事,容后再议!” 见李隆基竟然没有当场发作,满朝文武都不禁长长的鬆了一口气,心中暗道侥倖。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满朝文武,谁人不知陛下近些年来的脾性是越发的阴晴不定了? 张九龄竟然还敢让陛下下罪己詔,真不知该说他勇呢,还是该说他直? 张九龄闻言,本还欲再劝,可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变成了一声嘆息。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他站起身来,朝李隆基拱手道:“多谢圣人,宽恕!” 李隆基面无表情地摆摆手,示意他退下,旋即淡淡道:“今日的朝会,就到这里吧,中书省宰相与户部,工部配合,先將賑灾之事安排下去。太子,礼部尚书,太常寺卿,门下侍中,秘书监.......以及忠王,寿王留下,其他人散了。” 听见李隆基这话,百官不由得面面相覷,但还是依言告辞离去。 很快,大殿空了下来。 只剩下李瑛,李亨,李清这李氏三兄弟。 以及礼部尚书兼知政事李林甫,门下侍中裴耀卿,以及秘书监贺知章,太常寺卿李朝隱等寥寥数人。 李清站在人群之中,看著被李隆基留下的几人,表情不由得有些古怪。 因为他留下的三名皇子和四名朝臣,恰好代表了朝中爭斗不休的三个派系。 李林甫就不必多说了,世人皆知他是走武惠妃的门路拜的相,乃是寿王一系的铁桿。 至於侍中裴耀卿,亦和户部尚书李元紘,中书令张九龄一样,是坚定的太子党。 而在后世赫赫有名的大诗人,秘书监贺知章,则与忠王李亨来往密切。 四人中,也就一个执掌礼乐祭祀的老好人太常寺卿李朝隱,算是个中立派。 不过这也是因为他年纪大了,即將致仕的缘故,不然早晚也是要被三王拉拢的。 “有点儿意思......” 李清心思电转间分清几人的派系之后,忍不住呢喃了一句。 “隨朕至偏殿议事。” 这时,李隆基的声音传来,將李清拉回了现实。 李清回神,见李瑛和李亨以及两人的人手已经跟在李隆基身后缓缓走向偏殿,顿时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日之事和李瑛脱不了干係。 否则以张九龄的智慧,定然不可能如此犯顏直諫。 而且张九龄犯顏直諫之时,李瑛的表现,未免也太淡定了一些,就像是早就知道张九龄会这么干一样。 须知,张九龄可是坚定的太子党,更是李瑛在朝中最坚定的支持者。 若张九龄因此获罪,那绝对会极大的动摇李瑛在朝中的地位。 可今日,眾臣皆为张九龄求情,唯独李瑛无动於衷,未免也太反常了些。 李清如是想著,迈步跟上了李隆基。 当然,即便如此,他心里依旧不认为张九龄会参与到什么阴谋诡计里。 反而更倾向於张九龄是被李瑛当成了枪使,乃至於被他当成了弃子.......至於具体如何,还需继续观察...... “殿下在想什么?” 他想得正认真呢,耳边冷不丁传来一道询问声,顿时嚇得他浑身一个激灵。 “谁?” 他转头看去,见说话之人是李林甫,又硬生生將到了嘴边的脏话咽回去,没好气道:“李相作甚?” 李林甫出身李唐宗室郇王房,乃长平王李叔良曾孙,若只论辈分,连李隆基都得叫他一声叔叔。 因此,对上李清这个小屁孩,他实在是没什么心理压力。 哪怕是李清佯怒,他也依旧一脸的不以为意,语气轻鬆道:“没什么,就是见殿下想得认真,好奇问问,看看老臣能否为殿下分忧!” 听见这话,李清更是没忍住脸皮一抽,很想骂脏话。 娘的,知道他想得认真,还来嚇他,人言否? 然而,想到李林甫毕竟是寿王一系寥寥无几的门面人物,不能轻易打压。 他还是压下心中怒气,阴阳怪气道:“这么说,本王还得谢谢李相咯?” 李林甫谦虚一笑,朝李清摆摆手,还想说两句体面话。 “啊~欺人太甚!” 但下一秒,就被偏殿中突如其来的咆哮声嚇得浑身一抖。 “欺人太甚!” “张九龄实在欺朕太甚!” “张九龄,你个天杀的田舍奴,某要杀了你,杀了你!” 李清也是满脸错愕,忙转头看去。 却是李隆基进入偏殿后,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震怒,直接开启发疯模式! 第27章 破案了,有人的心路歷程与他同频。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27章 破案了,有人的心路歷程与他同频。 “哇呀,气煞吾也,真真气煞吾也!” 李隆基气得鬚髮皆张,面色涨红,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到处打砸。 “气死朕了,气死朕了!” “天杀的田舍奴,朕要杀了他。” “砰砰砰~” 眾人还没反应过来,偏殿內架子上的瓶古董,案几上的书画饰品,已经尽数遭了李隆基的毒手。 “父皇息怒!” “陛下息怒!” “圣人息怒!” 望著满地的狼藉,一行人终於回神,急忙远远的朝李隆基跪了下来,口称息怒。 “吼吼~” 李隆基大口大口喘著粗气,胸膛吼得像破风箱,双眼赤红如炭,不断打砸著视线之內一切物品。 “息怒,你们要朕怎么息怒?” 听见眾人的声音,他驀地转头,厉声咆哮道。 隨著咆哮声入耳,眾人顿觉头皮一紧,像是对上了一头髮狂的野兽。 李清更是下意识的缩了缩头,將自己整个人藏在李亨身后,生怕李隆基误伤到他。 “他让朕下罪己詔,他让朕下罪己詔!” 李隆基停下了暴行,死死地瞪著跪在地上的眾人,不断重复著一句话,神色尤其骇人,像是这句话彻底触及到了他的灵魂。 “他让朕下罪己詔啊!罪己詔!!!” 李隆基的咆哮声越来越大,眾人的头也越压越低。 “好端端的,提什么罪己詔啊?” 但就在这时,李清忽然发现他的心里话被人说出来了。 他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不信邪的继续在心里腹誹。 “该死的张九龄,真是害人害己!” 可就在他想的同时,耳边也传来了一阵低低的咒骂,且內容与他心里想的一模一样。 破案了,有人的心路歷程与他完全同频。 他忙不迭侧头看去。 然后,就忍不住又是一愣。 他还以为和他同频之人,会是和张九龄敌对的李林甫。 谁料? 竟然是后世赫赫有名的大诗人贺知章! 四目相对间,贺知章也愣了一下。 旋即神色莫名有些赧顏起来,像极了在背后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的小学生。 李清觉得有趣,当即暗暗朝他伸出了大拇指。 然后,贺知章更尷尬了。 好在此刻也无人在意贺知章尷不尷尬,因为李隆基的怒意,似乎有要失控的趋势。 他打砸一阵,像是仍不解气,忽然转身就朝偏殿中陈列的剑架衝去。 “錚~” 宝剑出鞘的声音,让除了李清之外的所有人都瞬间变了脸色。 “杀了他,朕要去杀了他!” 李隆基提著宝剑,状若疯魔,仰头骂了几声,就要朝殿外走去。 “父皇不可!” “圣人息怒啊~” 看见李隆基的动作,几人也绷不住了,急忙起身朝李隆基追了过去。 李清作势欲追,脚步却落在了最后面。 因为他觉得,李隆基有点儿装。 不对,都不是有点儿,是非常装,要杀人刚才不杀,搁那装深沉。 现在人都走远了,装给谁看呢? 幼稚!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隨著眾人衝上前制止,李隆基虽仍是怒不可遏,嘴里不断大骂著张九龄该死,脚步却很诚实的停了下来,最终也没有踏出大殿。 “圣人息怒,张相不过是无心之言,还请圣人饶恕他这一回。” “裴相说得是,张相所言虽是不妥,却也是为了大唐考虑,还请父皇暂息怒火,以观后效。” “陛下明鑑,张相有罪,但罪不至死。” 见李隆基停下了脚步,以裴耀卿为首的几人赶忙七嘴八舌的劝起来。 李清和李林甫缩在后面,听著眾人七嘴八舌的劝诫声,没忍住齐齐撇了撇嘴。 “当~” 终於,李隆基像是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用力將手中宝剑扔到了地上。 旋即,他转过身来,用冷冽的眼神扫过眾人。 眾人被他的眼神一扫,顿时浑身一颤,急忙低下头去。 李隆基却是没有多言,转身大步走回偏殿主位落座后,目光便直勾勾地看向主掌礼乐祭祀之事的老好人李朝隱。 “李朝隱,某且问你,除下罪己詔之外,莫非当真再无其他方式可安人心乎?” 老好人李朝隱无辜躺枪,面色顿时变得苦涩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否认。 可话到嘴边,终究是没脸说出口。 毕竟身为太常寺卿,专司执掌礼乐祭祀之事,整个大唐,已经没人比他更清楚罪己詔的效果。 举两个最简单的例子。 当年的汉武帝,仅凭一封轮台罪己詔,便將一个四面漏风,摇摇欲坠的汉帝国硬生生拉回了正轨。 乃至於贞观二年,大唐各地发生大规模蝗灾时,太宗皇帝亦是依靠一封罪己詔稳住了各方势力。 有这么多先例在前,要他睁著眼睛说瞎话,他是真做不到。 龙椅上,李隆基见李朝隱半天不语,拳头顿时捏得嘎吱作响。 他深吸口气,咬牙切齿道:“李林甫,你是礼部尚书,最懂礼制,你来说!” 李林甫浑身一抖,赶忙將求救的目光投向李清。 迎上李林甫求救的眼神,李清也很无奈,主要是他也没办法啊。 不想下罪己詔,那就亲自去灾区走一圈唄。 或者抓几个大贪官出来,振奋一下人心......就是针对雪灾,可能没啥效果....... 见李清靠不上,李林甫不由得脸皮一抽,眼神躲闪道:“回圣人的话,这个......臣......臣以为,这个安定人心的方式吧,它有很多......” 李隆基目露凶光,咬牙问道:“具体方式呢?” 李林甫心中暗暗叫苦,眼珠子不断乱转,期期艾艾道:“臣以为,圣人不妨.......嗯,再下发一道安民告示,命各地官府张贴出去,以定民心。” 听见李林甫这话,李清顿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果然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啊! 其他人亦是忍不住脸皮直抽抽,只觉得李林甫越来越会说废话。 而李隆基,更是被直接气笑了,阴惻惻地问道:“李相的意思是,要朕下那么多安民告示,给百姓们当厕纸用吗?” “臣不敢!” 李林甫脸色一垮,赶忙欠身请罪。 “废物东西!” 李隆基恶狠狠地骂了李林甫一句,看向裴耀卿道:“裴耀卿,你是门下省宰相,你也要朕再下一道安民告示吗?” 第28章 这到底是害他,还是奖励他?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28章 这到底是害他,还是奖励他? 见李隆基总算將火烧到了裴耀卿身上,李清也不禁下意识朝裴耀卿看去。 旋即眸光闪烁,脑中浮现万般思量。 事情发展到现在,他已经可以篤定,今日的场面是李瑛一手推动而成。 而李瑛一手推动这个场面,总不能是为了特意找一顿骂吧? 所以,他要是没猜错的话,接下来,大抵便该到了图穷匕见之时。 李清思量间,裴耀卿也应声而出。 他脸上浮现一抹挣扎之色,紧接著,像是忽然下定了什么决心。 隨后深吸口气,朝李隆基拱手欠身道:“回圣人的话,臣倒是有个想法,可令圣人不必亲身犯险,也不必下罪己詔。” “果然如此!” 裴耀卿这话一出,李清心中顿时忍不住大呼了一声果然如此,一颗心也瞬间提了起来。 不枉他一大早就爬起来参加朝会,李瑛的阴谋,终於要浮出水面了吗? 与此同时,其他人的注意力亦是被裴耀卿此言吸引,忍不住露出一脸愕然。 不是,你有办法你不早说? 非得让圣人把他们都骂一顿,你再开口? 显得你能耐是吗? 反观李隆基,则是瞬间由怒转喜,急忙催促道:“什么法子,裴卿速速道来!” 裴耀卿犹豫了一下,忍不住用余光瞥了李瑛一眼。 瞥见李瑛眼中的鼓励之色后,他脸上顿时浮现一抹为难,略显迟疑道:“圣人容稟,此法虽无需圣人亲身犯险,亦无需下罪己詔,但法子也算不上高明,臣担心......” “裴卿只管道来,高不高明,朕自有判断!” 李隆基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裴耀卿的废话。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还说个屁的高明不高明,只要不是让他亲身犯险和下罪己詔的法子,那就都是好法子。 裴耀卿闻言,也不再犹豫,当即坦言道:“臣的法子很简单,便是令诸皇子代天巡狩,替陛下巡视灾区。” “嗯?” 只是听见裴耀卿此言,最先惊讶的却不是李隆基,而是一直在等待李瑛图穷匕见的李清。 他惊疑不定地嗯了一声,颇有些不解地看向李瑛。 所以,这就是李瑛弄出那么大动静,又是说动李隆基东巡,又是牺牲掉张九龄,想出来的专门针对他的阴谋? 废那么大力气,只为將他调出京去积攒声望? 那这到底是害他,还是奖励他啊? 这合理吗? 还是说李瑛的杀招,其实是在洛阳城之外,准备將他弄出洛阳后就一刀梟首,来个一劳永逸? 一时间,李清却是有些拿不准了。 而李隆基在听见裴耀卿的法子之后,则是忍不住有那么一瞬间的欣喜。 別说,这个法子貌似还真可行。 虽然效果可能比不上帝王亲临,也比不上下罪己詔。 但起码也能让百姓们知道,皇帝没有忘记他们。 不仅没有忘记他们,还將亲儿子也都派到了灾区,陪他们共克时艰。 只不过,欣喜归欣喜,李隆基却也没有第一时间应声。 因为他心中还是有些疑虑。 一方面,让皇子们代天巡狩,哪怕打的是他这个皇帝的名义,也极易积攒起不弱的个人声望。 皇子们的声望太重了,对他这个皇帝,不是很有利。 另一方面,这个裴耀卿......他要没记错的话,似乎是太子的人吧? 太子会这么大方,捨得將这个来之不易的收拢人心的机会分给其他皇子? 心思电转间,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 他摩挲著下巴沉吟片刻,不太確定地看向裴耀卿问道:“裴卿,朕要是没听错的话,你方才说的似乎是令诸皇子代天巡狩,而非太子一人,是吗?” “正是!” 裴耀卿頷首,解释道:“此番我大唐受灾范围,並非一州一县之地,若只令太子一人担此重任,恐分身乏术。臣窃以为,诸皇子既是皇家血脉,同受天下百姓供养,值此非常时刻,亦当为圣人分忧!” 李隆基轻轻頷首,表情颇为认同。 至少从表面上看,他挑不出裴耀卿这番话有什么毛病。 毕竟大唐这次受灾的范围的確不小。 若只令太子一人前去,那只怕是还没等他巡完灾区,雪灾就已经结束了。 思及此,他心中有了主意。 隨后目光扫过面色平淡的李亨和略显惊愕的李清,淡淡问道:“老三,小十八,你们以为呢?” 听见李隆基点名,李亨没有任何犹豫,果断朝李隆基拱手道:“儿臣但凭父皇差使。” 李清反应过来李隆基口中的小十八什么意思后,也忙拱手附和道:“儿臣也一样,全凭父皇差使。” 李隆基闻言,顿时满意地点点头。 他再次看向裴耀卿,试探道:“那依照裴卿所言,诸皇子分別巡视何地,又该如何安排?” 听出李隆基言语之中的试探之意,裴耀卿赶忙躬身道:“臣不知诸皇子品性,亦不敢擅专。且此事宜早不宜迟,也不適合拿出来討论,是以臣以为,陛下乾纲独断即可。” “呵呵呵~” 裴耀卿这话一出,李隆基顿时忍不住扶须而笑,显然乾纲独断这四个字,完完全全说进了他的心里。 因为他之前最担心的事情,就是太子会拿巡视之地做文章。 或藉此暗中积蓄力量,或达成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裴耀卿这句乾纲独断,彻底打消了他的疑虑。 毕竟乾纲独断,就意味著他可以隨机分配。 太子就算心思再深,也不可能提前算到他会將诸皇子分配到什么地方吧? 至於诸皇子会藉机积攒声望,他確实也担心。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眾皇子都在积攒,其实也就相当於谁都没积攒。 他只需要维持好朝局的平衡,依旧可以继续稳坐钓鱼台! 想到此处,他心中再无疑虑,朝眾人轻轻頷首道:“可以,那便由朕直接指派。” “圣人英明!” 裴耀卿道了句英明,退回到人群之中。 李隆基再度沉思片刻,也不继续废话。 大手一挥后,一锤定音道:“如此,今日之事就议到这里吧,老二老三还有小十八,你们先回去等圣旨,裴卿留下,其他人也散了。” 第29章 阴险!我说的是你!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29章 阴险!我说的是你! 李隆基开始赶人,眾人也不敢违逆。 齐齐朝李隆基拱手道了声是,便依次退出了大殿。 走在出宫的御道上,李清盯著李瑛的背影,心中满是狐疑,不断推测著李瑛这么做的目的。 这太奇怪了,李瑛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这时,走在前方的李瑛像是察觉到了李清的注视,忽然回过头来,朝他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 但此刻,李瑛的和煦,落在李清眼里,都成了阴险。 “阴险!”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耳边却是倏地传来了相同的回音。 该死的,谁又跟他同频? 李清侧头看去,本以为是贺知章。 结果,这次反倒是李林甫。 只见李林甫盯著李瑛的背影,表情阴沉,嘴里念念有词,一看就是一副阴险小人的样子。 “阴险!”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清没忍住,低低骂出声。 然后,便见李林甫瞬间露出一副高山流水遇知音的舒坦表情。 猛地转头看向李清,寻求认同般急切问道:“殿下也觉得太子殿下阴险吗?” “不,我说的是你!” 李清果断摇头否认。 没办法,他是个诚实的孩子。 相比满脸和煦的李瑛,还是李林甫扭曲的表情更阴险一点吧...... 他爱说实话! 李林甫表情瞬间裂开,满脸写上悲愤,幽怨道:“殿下,臣可是您的人啊。” “咦~” 听见这话,李清顿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掉一地。 李林甫没想到李清竟然这么嫌弃他,顿觉受伤不已,声音淒婉道:“臣为娘娘立过功,还为殿下流过血,殿下您.......” “说人话!” 李清听得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赶忙一脸嫌弃地打断了李林甫的屁话。 李林甫话头被阻,眼神顿时更加幽怨。 他也不说话了,就这么直勾勾的看著李清,仿佛李清是什么始乱终弃的坏人。 李清抽了抽脸皮,没忍住长嘆口气。 最终还是妥协道:“本王知道,李相乃是母妃麾下的擎天白玉柱,更是寿王一系的架海紫金粱,李相的功劳,本王自是铭记在心,一刻不敢忘怀。” 李清这话一出,李林甫瞬间转怨为喜。 急忙一脸自矜地摆摆手,谦虚道:“殿下过誉了,哈哈哈,过誉了,臣哪有......哪有您说的那么......那么......嗯......” 李林甫很想找个形容词,来表达一下他的谦虚。 无奈肚子里墨水有限,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合適的词汇,只得对著李清尷尬一笑。 李清再次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 但想到李林甫『杖杜宰相』『弄獐宰相』的典故早已是声名在外,最终也只是又嘆了口气。 嘆完气后,他果断顿住了脚步,隨即拉著李林甫脱离了队伍。 “殿下您这是?” 李林甫眼睁睁看著李瑛与李亨带著贺知章和李朝隱走远,顿时有些不解。 李清拉著他来到一处僻静无人的角落,也懒得和他废话,直接问道:“李相方才所言之阴险,是何意?” 李林甫愣了一下,表情有些懵逼,反问道:“殿下不觉得太子殿下方才的笑容有些阴险吗?” 李清皱了皱眉,想了想,还是决定打直球。 他直接问道:“李相是否觉得,太子二兄此番让裴耀卿諫言父皇,令诸皇子代天巡狩之事中有什么不妥之处?” 听见这话,李林甫终於恍然大悟,旋即果断点头:“有!” 李清眼睛一亮,赶忙问道:“哪里?” 李林甫表情认真起来,像是做贼一样打量一眼,確认周遭无人后,这才压低声音道:“太子殿下此举,必有阴谋!” 李清大喜过望,只觉高山流水遇知音,赶忙追问道:“还请李相细嗦,具体什么阴谋?” “这个嘛.......” 李林甫神色訕訕:“具体什么阴谋,臣就不知道了。” 似是觉得这句话有点多余,他顿了顿,又接著补充道:“但臣可以肯定,太子殿下此举,绝对没那么简单。” 李清彻底无语了。 虽说他早就知道李林甫是奸相,最擅长的事情是排除异己,大肆揽权,最不擅长的事情是做正事。 可这未免也太不擅长了点吧? 用他说? 他难道不知道李瑛的动作不简单吗? 他收回之前有正事找李林甫,不找杨国忠的话....... 无语一阵,李清忍不住第三次嘆气,有气无力地摆摆手道:“行了,没什么事儿了,你走吧。” 李林甫有些赧顏,估摸著也是为帮不上李清什么忙而感到羞愧。 赧顏的同时,他脑子也在高速运转,思索李瑛此举到底有什么阴谋,极力的想要证明自己並非全无作用。 可惜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李瑛的用意。 於是,他只得再次訕笑,朝李清拱手道:“那行,臣就先走了,殿下留步。” 李清摆摆手,示意他自去,开始自己思索起来。 反正李林甫是靠不上了,武惠妃估计也难,终究还是得靠自己啊。 只是他思索间,余光却见李林甫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李相.......” 他张嘴喊了一声,刚想问他为什么还不走,但话头未起,又给咽了回去。 因为,迎面来了个人......不对,是来了坨人。 看见那一坨长宽高近乎相等,像皮球多过像人一样的人,李清恍惚间还以为安禄山来了。 待得来人走近,李清才认出,此人乃是武惠妃身边的心腹太监牛贵儿。 “奴婢牛贵儿,见过殿下,见过李相!” 牛贵儿及至近前,有些笨拙的朝两人躬身行礼。 看著牛贵儿像是不倒翁一般摇摇晃晃的身体,李清都担心他下一秒就一骨碌滚走。 不过,对方毕竟是武惠妃的心腹太监,他还是虚扶道:“內侍免礼,不知內侍此来为何?” 牛贵儿艰难起身,朝李清笑道:“殿下,惠妃娘娘命奴婢前来唤您入宫。” “母妃叫我?” 李清愣了一下,但转念一想,也是时候该去见见那位生物学上的母亲了。 他便没过多犹豫,朝牛贵儿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道:“烦请內侍领路!” 牛贵儿圆滚滚的脑袋轻点,正欲转身带路,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对李林甫笑了笑。 李林甫赶忙頷首微笑回应,旋即站在原地,目送牛贵儿带著李清进宫。 而隨著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御道尽头,李林甫脸上的微笑也不知何时消散一空。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深沉。 他收敛目光,眸中浮现一抹精色,转身大步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第30章 我儿可得勤快一些,快快开枝散叶!(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30章 我儿可得勤快一些,快快开枝散叶!(求追读) 另一边,李清跟著牛贵儿一路来到武惠妃居住的仪鸞殿。 但他人才刚刚进门,一个美艷的妇人就直直朝他迎了过来。 “啊,是清儿来啦。” “在你父皇那用过午膳没?” “快让母妃好好瞧瞧。” “哎哟,半年多不见,清儿又长高了啊。” 武惠妃迎过来,便开始对李清上下其手。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饶是李清两世为人,也颇有些难以招架。 可不知为何,他心里却是莫名的有些暖暖的。 像是回到了小时候放学回家,推开房门之后,听见了妈妈的嘮叨。 照理说,他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李清,不该有这种感觉才对....... 可能是因为天下母亲对子女的爱都一样? 他不確定! 不过,他確实很喜欢这个感觉。 他浑身鬆懈下来,抓住武惠妃在他身上乱摸的手,笑道:“父皇早间发了好大一通火,哪有心思留孩儿用膳啊。” 听见这话,武惠妃果断开启护犊子模式,嗔怪道:“你父皇也真是的,有火对著外人发唄,对本宫的宝贝儿子发什么火?清儿放心,阿娘肯定给你討个公道,嗯......就罚他三日不许和阿娘睡!” 听见武惠妃哄小孩儿一样的话,李清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还罚李隆基三日不许上床,真把他当三岁小孩儿了? 但话说回来,他也必须承认,这份沉甸甸的母爱,的確让他有些感动。 他抽了抽鼻子,正想说话。 武惠妃却是忽然拉著他的手,將他拉进了殿內,旋即一脸关切道:“咱不管他了,清儿饿了吧,阿娘这就让人传膳。” 李清话头被堵,顿时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不过,今日起了个大早,又在朝会上站了一早上,他还真有些饿了。 於是,他果断点头应好。 武惠妃见状,当即喜滋滋的去安排人传膳。 李清则走到一处案几后落座,有些好奇的打量起这座仪鸞殿。 仪鸞殿,只听名字,就知道是独属於皇后的宫殿。 殿中装饰,也和皇后中宫的规格没有任何差別。 但其实,大唐如今並没有皇后。 李隆基的原配皇后王皇后,在开元十二年,被李隆基以无子及“符厌事件”为由废为庶人,並於同年去世。 王皇后去世后,李隆基本想立武惠妃为后。 却因一些歷史的遗留问题,遭到了大臣们的集体反对。 所以,大唐的后位就一直空悬到了至今。 虽说如今武惠妃事实上已与皇后无异,也住进了皇后才能住的仪鸞殿,並手握协理六宫之权。 可没有经过册封,终究还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李清打量著大殿,心思飘散...... 突然之间,却是有些理解武惠妃为什么那么执著的推原主上位了。 “饭菜来咯!” 这时,武惠妃的声音將李清拉回了现实。 他侧目一看,就见一群身著鹅黄色仕女裙的宫女,將无数的菜式如流水一般呈上。 看著那似乎没有尽头一般的传菜之人,李清顿时有些咋舌:“母妃,这也太多了吧,孩儿又不是饭桶......” “长身体呢,多吃点!” 武惠妃出声打断李清,搬了根锦兀挨著李清坐下,竟是提起筷子要亲自给李清布菜。 李清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空碗里已经堆满了肉。 羊肉,鸡肉,鹿肉......各种肉,直接装了满满一大碗。 李清有些哭笑不得,赶忙阻止道:“孩儿吃不了那么多,母妃您也吃。” “你吃,母妃待会儿再吃!” 武惠妃依旧没有停下动作,像是生怕李清吃不饱一样。 李清有些无奈,主要是这份母爱,也太撑了点。 只是无奈归无奈,他还是提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见李清吃得香甜,武惠妃脸上顿时笑意更甚,一边给李清布著菜,一边给李清介绍著这些菜的做法和名字。 不知不觉,几大碗菜就下了肚子,李清也成功吃撑。 “嗝~” 他打了个冗长的嗝,转头看著从他进门开始,脸上笑意便没有断开的武惠妃,心中也不免有些感慨。 歷史上的武惠妃,或许不是一个好人,却绝对是一个好母亲。 武惠妃迎上李清的注视,不禁笑问道:“怎么这么看著阿娘,阿娘身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没有!” 李清摇摇头,隨即想了想,问道:“母妃,怎么没见琦弟?” 他口中的琦弟,是指原主的同胞兄弟盛王李琦,李琦如今还未成年,未曾开府建衙,所以还和武惠妃住在宫中。 武惠妃闻言,则是笑道:“他呀,还在崇文馆上学呢。” “呃......” 李清被噎了一下,这才恍然他问了句废话。 因为未成年的皇子,都需要去崇文馆上学。 武惠妃却是不多想,依旧满脸笑意,话锋一转问道:“我儿成婚后的日子,可还顺遂?什么时候也將杨氏女带进宫来让阿娘见见?” 听见武惠妃提起杨玉环,还要他带进宫来,李清心中顿时忍不住腹誹起来。 开玩笑,他藏杨玉环都来不及呢,还带进皇宫。 真要带进皇宫,让李隆基撞见了,只怕您老就要多出一个竞爭对手了....... 儿媳妇升级为对手,还是亲儿子带来的,想想都刺激! 但腹誹归腹誹,他嘴上还是老老实实道:“孩儿一切都好,杨氏女也好,待改日有时间了,孩儿就带她进宫来拜见母亲。” “好!” 武惠妃应了句好,忍不住有些感慨起来:“不知不觉,我儿也长大了,竟也纳了王妃......” 感慨一句后,她表情忽然狭促起来,笑吟吟地问道:“想来用不了多久,阿娘也能当祖母了吧?” “啊?” 武惠妃的思维太跳跃,李清一时没跟上,忍不住啊了一声。 “啊什么啊,我儿可得勤快一些,快快开枝散叶,阿娘和你父皇还等著抱孙子呢!” 武惠妃白了李清一眼,语气中没有一丝一毫干涉亲儿子隱私的羞耻,全是对抱大孙子的渴望。 “这个,孩儿儘量吧!” 李清一时有些尷尬,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是他想就能有的不是。 而且他都还是个孩子呢...... 他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多说,生怕武惠妃再说出什么虎狼之辞,赶忙转移话题道:“母妃,其实孩儿今日前来,是有一事不解,想请母妃教我。” 第31章 哪有什么隨机,都是算计!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31章 哪有什么隨机,都是算计! 见李清的话说得认真,武惠妃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 她凤眸微挑,表情认真起来,问道:“我儿要问的事情,可是与你父皇今日大发雷霆之事有关?” “对!” 面对武惠妃这个绝对的利益共同体,李清也没什么好隱瞒的。 他点点头,在脑海中组织好词汇。 便斟酌此词句,著开始说起事情的始末,以及心中的猜测。 一开始,武惠妃还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今日早间发生的事情,早有耳目告知了她全貌,她也知道李隆基发火的原因。 但隨著李清將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她的表情也不自觉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篤~篤~篤~” 及至李清的话音落下,她更是彻底陷入了沉思,手指不自觉敲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动。 而李清將心中的猜测一口气说完后,便也不再多言。 “篤!篤!篤!” 一时间,仪鸞殿內人声消散。 只剩下武惠妃屈指敲击桌面的声响,恍如敲击在李清的心上。 沉思许久之后,武惠妃终於回神。 她眉心微拧,看向李清沉声问道:“所以,清儿以为,太子会在你巡视灾区的路上做文章?”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一开始的时候,孩儿是觉得太子二兄会拿晋阳受灾之事来做文章,或將晋阳受灾之事设法引到孩儿身上,以此针对孩儿。” 李清点点头,道出了最初的猜测。 顿了顿,又接著说道:“可今日,裴耀卿諫言父皇隨机分配皇子巡视之地的举动,让孩儿又有些拿不准二兄到底是什么意思。” 听见这话,武惠妃也不禁再次沉思起来。 但只是思索一瞬,她心中便顿时有了答案。 “倘若清儿你的猜测为真,这一切都是太子在后面推动的话,那么......他最终的目的,大抵还是以晋阳受灾之事做文章,然后想办法牵扯到你身上。” 她神色凝重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旋即解释道:“因为他想在路上针对你,很难!” 李清愣了一下,有些不解道:“母妃这话何意?” “凡皇子出巡,必有禁军隨行,李瑛想在你出巡的路上针对你,几乎不可能。” 武惠妃语速极快的解释了一句,紧接著摇头道:“何况,李瑛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也必然不会採用截杀之类的低劣手段,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 武惠妃这话一出,李清不禁又是一愣。 可隨著他逐渐捋清武惠妃要表达的意思后,他也不得不承认,武惠妃的判断,的確很有道理。 李瑛,始终是当了二十年太子的人物。 纵然在大唐的歷代储君之中不算太出彩,可最基本的政治素养还是有的。 至少......他肯定是做不出来將自己弄出洛阳后,再派刺客在路上截杀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 是的,这么做没意义 因为他不单单是一个皇子,更是一个政治集团推出来的代表人物。 除非李瑛能从根源上瓦解掉他身后的政治集团,不然光是杀死他,起不了任何作用。 说得更直白一点,武惠妃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 他死了,还有李琦呢,反正他留下政治集团还在,大不了就是寿王一系改名盛王一系。 只不过,这也只能证明李瑛不会在他出巡路上做文章。 他仍是有些想不明白,武惠妃为何篤定李瑛一定会拿晋阳宫受灾一事来做文章? 他略显迟疑地说道:“母妃方才所言,孩儿听懂了,可孩儿还是有些不明白,李瑛如此谋划的目的,难道他还能未卜先知,能算到父皇会將诸皇子隨机派往何地?” “太子当然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武惠妃摇摇头,神色凝重道:“但......他也不需要知道你父皇会將诸皇子派去何地,只需要算准你父皇会將你派往何地即可。” 听见这话,李清心头顿时一惊。 反应过来后,忍不住瞬间瞪大了眼睛,惊愕道:“母妃的意思是,李瑛这是算准了,父皇会把孩儿派去晋阳?” “不错!” 武惠妃抿了抿唇,轻声道:“你须知,皇子,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裴耀卿说是建议你父皇隨机分配诸皇子巡视之地,可真到了你父皇心里,总归是要多一些考虑的。” 李清眼睛瞪得老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可心里,却是已经完全认同了武惠妃所言。 因为,这就是人性! 李隆基也是人,只要是人,那就会有七情六慾,就会有薄待偏心。 裴耀卿表面上是让李隆基隨机分配诸皇子巡视的地方。 但实际上,哪有什么真正的隨机? 就拿晋阳来说,这样的重地,就算再怎么隨机巡视,也不可能落到他和太子还有李亨之外的皇子身上去。 而他们三人之中,又属他最受宠爱,自然,能领到巡视晋阳这等重任的概率也就最高。 所以,根本没有什么隨机,一切都是李瑛的算计! 顷刻间,李清想明白了一切,心中再无疑虑。 “孩儿明白了,多谢母亲解惑。” 他深吸口气,朝武惠妃拱手一礼,心惊肉跳的同时,也不免有些庆幸。 庆幸武惠妃帮他分析出了一切,让他可以不用再做一个睁眼瞎,可以提前应对。 武惠妃听见李清道谢,脸上也则是没忍住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轻轻頷首,语气淡然地问道:“既然已经知道了李瑛的最终目的还是晋阳,我儿打算怎么应对?” 听出武惠妃语气中的考校之意,李清脸上顿时浮现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语气轻鬆起来,笑道:“二兄既然已经在晋阳挖好了坑,那孩儿怎么也得去试一试深浅,才不枉他一番苦心,不然岂不是让他白搭了戏台?” 武惠妃脸上笑意更甚,眼中浮现一抹讚赏,夸讚道:“我儿还真是成长了不少。” 李清果断点头,毫不犹豫的收下了武惠妃的夸讚。 武惠妃莞尔一笑,接著问道:“我儿既已打算以身犯险,可还需阿娘助你一臂之力?” “当然!” 李清果断再次点头,隨后抬头朝武惠妃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大白牙。 第32章 大唐也有『破壁机』?(求追读)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32章 大唐也有『破壁机』?(求追读) 武惠妃有些愕然,却是没料到李清会应得如此乾脆。 她还以为李清会像以前一样,出於自尊和脸面,拒绝她的帮助呢。 李清迎上武惠妃脸上的讶然,则是再次朝她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 开玩笑,都爭储了,还要什么尊严? 免费的助力,谁不要谁傻子! 武惠妃愕然一瞬,回神之后看见自家儿子灿烂的笑脸,不禁也笑了起来。 她没忍住,伸手捏了捏李清的脸颊,再次夸讚道:“我儿,的確是长大了。” 而武惠妃这句夸讚,比起前两句,又多出了几分真心实意。 可见她是真的高兴。 李清自然知道武惠妃的这句长大了是什么意思,也明白武惠妃高兴的点在哪里。 在原主的记忆中,原主虽然参与爭储之事,但多是被李隆基和武惠妃推著走。 如今日这般,主动接受武惠妃给予的政治资源,还是第一次。 反正在他看来,原主就是属於那种既要又要的死绿茶。 有资源,自己不主动去利用。 別人把饭餵他嘴里,他还要嫌弃一句饭没滋味。 真不怪原主在歷史上会落得个先丟太子之位再丟脸,最后连老婆都丟掉的下场。 也得亏武惠妃是真的宠爱原主这个儿子,硬扶也要把他扶起来。 不然就凭原主那性子,早都被李瑛碾得渣渣都不剩了。 心思电转间,他笑著点头,收下了武惠妃的夸讚。 隨后也不再浪费时间,扒拉开武惠妃钳在他帅脸上的手后,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他道:“孩儿想请母妃暗中派遣一队人马,率先赶去晋阳之地寻找蛛丝马跡。” “可!” 武惠妃没有任何犹豫,果断应下了李清的请求。 在她看来,她手上的一切力量,本来就都是为了儿子的前途准备的。 用到晋阳,正当其时! “那孩儿就先回去准备一下,等待父皇的圣旨。” 疑惑得到了解答,助力也已经到手,李清便不准备在宫中多留,起身朝武惠妃拱手告辞。 毕竟,光是武惠妃的人手,还很难做到百分百给他兜底。 他自己也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以防万一。 武惠妃有些不舍。 半年多未见的儿子,只匆匆一面后又要离去。 但她始终不是一般的女子,更知道轻重缓急,当即也只是轻轻頷首,叮嘱道:“去吧,万事小心一些!” “孩儿告退!” 李清倒退著出了仪鸞殿,在武惠妃不舍的目光中跟著牛贵儿大步离去。 武惠妃就这么一直看著,直至李清的背影消失不见,方才收回目光。 紧接著,她身上的气势便陡然发生了变化,顷刻间从温柔的母亲化作了凌厉的修罗。 “牛宝儿!” 她朱唇轻启,对著屏风后面唤了一个名字。 “奴婢在!” 下一刻,一名面白无须,长著一双三角眼,眼神阴狠,身材瘦如竹竿,与圆滚滚的牛贵儿形成两个极端的太监应声而出。 武惠妃走回主位上坐下,淡漠的眼神俯视著瘦弱的牛宝儿,面无表情道:“你亲自带人星夜疾驰赶赴晋阳,本宫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务必查探出李瑛在晋阳布下的一切手段。” “奴婢遵命!” 牛贵儿朝武惠妃欠身一礼,转身准备退回屏风后面。 武惠妃顿了顿,接著说道:“我儿要是有个什么万一,你也不必活著回来。” 牛贵儿脚步一顿,却是没有说话,反而加快脚步,重新消失在屏风后面。 武惠妃言罢,淡漠的眸光远眺东宫,深处闪过一抹杀意。 ...... ...... 另一边,李清跟著牛贵儿出了仪鸞殿,也没在皇宫里逗留,带上仪仗便迅速赶回了王府。 得知李清下朝的消息,杨玉环以最快的速度迎了出来。 “殿下,您回来啦,妾身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她朝李清款款而来,绝美的小脸上掛著灿烂的笑容,像是立了功后,急於徵求李清的夸讚和认同。 望著杨玉环灿烂的样子,李清脸上也不禁浮现一抹笑容。 隨手將马韁扔给隨行的王府侍卫,朝杨玉环迎过去。 “什么好消息,让夫人这么高兴?” 他伸手揉揉杨玉环的小脑袋,笑问了一句。 杨玉环眼睛笑成了月牙,正准备说话,却不防就在这时,院外忽地传来刘元急切地喊声。 “殿下,王妃,有天使驾临!” 刘元手提裙裾,从外院跑进中庭,整个人累得气喘吁吁。 院中二人愣了一下,杨玉环有些茫然,李清却是忍不住挑了挑眉,诧异道:“这么快?” “什么快?” 杨玉环与刘元齐齐看向李清。 “没什么。” 李清摇摇头,隨口应声。 杨玉环並未深究,同时也顾不上说什么好消息了,赶忙拉著李清的袖子道:“既是天使驾临,咱们还是快些出迎吧,省得怠慢了天使,惹得父皇不快。” 李清回神,虽有些讶异於李隆基的效率。 但还是轻轻頷首,带上杨玉环跟著刘元朝前院走去。 前院之中,府中属官已经摆好了迎接圣旨的香案,只等李清和杨玉环这两个正主到来。 李清一步踏出,拉著杨玉环朝香案走去。 “殿下,奴婢边令诚,奉圣人之命前来宣旨。” 然而,就在他准备躬身接旨时,站在香案后面准备宣旨的小太监却是突然笑眯眯的做了个自我介绍。 顷刻间,李清硬生生的止住了弯腰的动作,转而满脸惊愕的朝小太监的脸看去。 边令诚.......是他知道的那个边令诚吗? 那个大名鼎鼎的『破壁机』,亲手砍下有著大唐双壁之称的高仙芝与封常清头颅的边令诚? 边令诚迎上李清惊愕的目光,却只当李清是为了记住他的长相。 毕竟他方才的自我介绍,示好的意味很浓。 而且皇子嘛,也少不得要和圣人身边的近侍打交道。 於是,他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一些,也不催促,而是等到李清將他打量了一遍,这才提醒道:“殿下,还请接旨吧。” 李清回神,表情越发古怪。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的时候,他微微弯腰,压下心中惊愕,沉声道:“臣寿王李清,敬听諭旨。” 边令诚见状,也不废话,笑著展开手中圣旨,高声念道:“詔曰:朕闻北辰垂象,协六气以调四时;禹鼎铭功,举八荒而安兆庶。今并州地动玄冥,雪封千里,黔首墮指,仓廩悬罄。当此天变,必赖股肱。咨尔寿王李清者,器识宏远,忠亮贯於星日,筹略通乎鬼神。是用特授河北道黜置大使、赐麟符、龙节,代天巡狩,钦哉!” 第33章 什么好消息,说给为夫听听(求追读)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33章 什么好消息,说给为夫听听(求追读) “果然如此!” 听见边令诚缓缓念出圣旨上的內容,李清顿时忍不住在心里暗道了一句果然如此,心中的大石头也隨之落地。 紧接著,他就有些惊嘆於武惠妃的智慧。 他想了许久,都没有想通的事情,便宜老妈只听了个事情的大概,就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断。 这是怎样的政治嗅觉,又是怎样的政治洞察力? 他只能说,便宜老妈真不愧是能让生物学老爹二十年恩宠不绝的女人。 还真是又美又颯又有实力....... 当然,李瑛其实也挺厉害了,连李隆基那种类人生物的心理,都被他算得死死的。 可惜,他遇上了武惠妃,这一生就註定了只能成为他这个『妈宝男』登上王座的垫脚石! “殿下,请接旨吧!” 李清心里正惊嘆於便宜老妈和生物学二哥的政治智慧,耳边忽然传来了边令诚的提醒。 他回过神来,抬头望著笑眯眯朝他递出圣旨的边令诚,也只得收敛思绪。 旋即伸出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圣旨,应声道:“臣寿王李清,谨遵圣諭!” 见李清接过圣旨,刘元赶忙將一个托盘呈到边令诚手边,笑道:“有劳天使报喜,些许喜钱,还请天使收下。” “如此,咱家便恭敬不如从命啦。” 边令诚笑著摆摆手,身后隨侍的两名小黄门立即上前接过托盘。 李清见状,隨手將圣旨交给一旁的王府属官,旋即看向边令诚问道:“敢问內侍,父皇可曾言明,要臣何时起程?” 边令诚頷首笑道:“自然!圣人有言,命殿下明日一早赶往户部仓城,携各类救灾物资前去并州賑灾。” 顿了顿,他忽然朝李清欠身一礼,接著说道:“此外,圣人还说了,诸皇嗣此次巡视诸地,当命巡监参谋作为监督。奴婢不才,正是添为殿下隨行参谋之人。” “隨行参谋?” 听见隨行参谋这四个字,李清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后,眼神就变得古怪起来。 所以,李隆基这是信不过李瑛,特意在每个皇子身边安插了一双眼睛? 反应过来李隆基的用意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李清突然有些想笑。 皇家这一群人,还真是有意思,一个个的,身上都长了八百个心眼子。 儿子利用老子,老子防范儿子,儿子又针对儿子,形成完美闭环了属於是。 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笑出来,因为......他也是这群人的其中之一...... 暗自感慨一番,他淡然道:“如此,还有劳內侍隨本王跑一趟并州。” “固所愿也!” 边令诚点点头,起身朝李清拱手道:“咱家还要回宫收拾一番,明日也好隨殿下上路,这便告辞了,殿下留步,诸位留步。” “某送送內侍!” 刘元主动上前,將便令城与小黄门送出了王府大门。 隨著边令诚离去,杨玉环终於按捺不住疑惑,抓住李清的袖子蹙眉问道:“殿下,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父皇为何要让你去并州?” 迎上杨玉环疑惑的小眼神,李清抿了抿唇,淡淡道:“进门说吧。” 杨玉环轻轻頷首,眼中蕴含深深的担忧。 这大雪天的,跑去并州那么远的地方,还去得这么急.......关键是,夫妻二人成婚尚不足一月,难道就要分別? 她亦步亦趋跟著李清来到后院,眼中的担忧已经变成了浓浓的不舍。 迎上杨玉环百变的小表情,李清沉吟了一下,隨即將朝堂上发生的事情简略的讲了一遍。 当然,他没提这可能是李瑛的阴谋,只说他要去并州巡视灾区,安定人心。 他不想杨玉环担心! 只不过,饶是他没提真正的危险,杨玉环心里还是担忧得不得了。 她小脸皱成了包子,忧心忡忡道:“妾身听说流民饿急眼了,可是会吃人的,父皇怎么就捨得让您去并州吃苦呢?” 杨玉环这话,说得有些没良心。 但李清听得出来,话中全是对他的爱意。 他伸手揉揉他的小脑袋,温声道:“为夫是皇子,自幼受到万民供养,现在万民有难,岂能坐视不管。” 顿了顿,他宽慰道:“何况,为夫此行,不仅有禁卫隨行,还有地方官府护持,也实在算不得吃苦,真正苦的,还是那些受灾的百姓。” 杨玉环缄默,面色不自觉有些黯然。 儘管李清说的这些道理她都懂,可一想到李清要冒著风雪去并州那么远的地方公干,她还是很不舍。 尤其是想到灾区民情复杂,不仅有天灾,还有可能出现人祸,她这心里就沉甸甸的。 李清见杨玉环小脸沉重,也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多聊。 他相信杨玉环能理解他。 “不说这个了,刚才王妃不是说有好消息要和为夫分享吗,是什么好消息,说来听听,让为夫也高兴高兴。” 他转移了话题,儘可能让自己的语气轻鬆一些。 杨玉环固然心情沉重,却也知晓圣旨既下,此事便不容更改。 再听得李清转移话题,她小脸上也浮现一抹牵强的笑容,有些勉强道:“其实也不算什么好消息,就是您让妾身联络的那些族兄弟回话了。” “哦,这么快?” 听见这话,李清顿时来了兴趣。 他倒是没料到,杨玉环的效率这么高,他昨夜才交代的事情,今日竟然就有了结果。 但还不等他问,杨玉环便神色黯然地摇头道:“不过,您明日就要去并州了,再说这个也没什么意义了。” “没意义?” 李清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发现,这还真是个问题。 他原本的打算,是准备先见见那些人,和那些人接触一下甄別一下。 看看到底谁能用谁不能用,再决定让他们各自去做什么事情。 可现在,隨著李隆基的圣旨下达,他便没了时间再去和那些人接触,更別说一一甄別。 毕竟,他总不能把人打包带去并州吧? 难道,要盲选盲用? 杨玉环见李清皱眉,也不由得嘆了口气,隨即小声道:“妾身再派人去和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先等一等吧,一切,等您从并州回来再说。” “不行,来不及,太晚了。” 听见这话,李清顿时回神,急忙摇头否定。 杨玉环怔了怔,茫然道:“什么来不及,什么太晚了?” 第34章 奉母之命,开枝散叶!(求追读)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34章 奉母之命,开枝散叶!(求追读) 李清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沉吟片刻,忽然捉起杨玉环的小手道:“跟我来!” 杨玉环有些懵,再回神,则已被李清半拉半拽的拉到了书房。 “怎么了殿下?” 眼见李清拉著她进了书房,就开始凑到暗格里翻来翻去,她实在没忍住追问了一句。 李清依旧没说话,而是將暗格里的箱子取出来打开,拿出了他昨夜写下的各种秘方和未来名將资料。 杨玉环满脸好奇的凑上来,灵动的眼珠子在李清取出来的纸上面扫来扫去。 李清一手拿著纸,一手拉著杨玉环走到案几后坐下,问道:“王妃,你那些族兄,有哪些人是你绝对信任的?” “绝对信任?” 杨玉环懵懵的,很是不解其意。 但愣神一瞬,她还是应声道:“要说绝对信任的,那就只有妾身二叔家的杨銛,杨錡,以及三叔家的杨鉴。” 顿了顿,她接著说道:“杨釗也可以信任。” 听见杨玉环报出的这四个名字,李清果断点头,旋即將手中的一沓秘方放到杨玉环手心。 “这是.......香水,肥皂......什么东西?” 杨玉环快速扫过上面几张秘方的內容,神色有些茫然。 因为这些东西,她从未听说过。 李清解释道:“这些都是为夫的独门秘方,可以赚大钱的那种,你找个机会,將这些秘方交给你方才说这四人,让他们秘密去往长安,將这些东西製作出来放到市面上去售卖,此外,售卖的时候,让他们务必切断与王府,乃至於杨氏的联繫。” 杨玉环下意识点头,目光依旧在手里的『秘方』上扫来扫去。 因为李清交代的事情不难,借鸡生蛋,托於远亲,本就是世家大族最常用的手段。 但隨著她看清下一张秘方上的內容,她整个人顿时就忍不住大吃一惊。 “烧制琉璃!蒸馏烈酒!矿盐除毒?” 她猛地站起身来,死死地瞪著李清,表情震惊不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嘘~” 看著杨玉环震惊的样子,李清赶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看著李清的动作,杨玉环瞬间惊醒过来。 她赶忙伸手捂住嘴巴,只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仍是布满了不可思议。 李清压低声音,接著说道:“这些东西,往后將会是咱们的立身之本,王妃需谨记,绝不能透露给不信任的人知晓。” 杨玉环赶忙小鸡啄米般点头,一颗小心臟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虽然她没听说过香水和肥皂,可琉璃,矿盐,烈酒是什么东西,她还是清楚的。 都不用说什么矿盐除毒,蒸馏烈酒。 光是一个琉璃,便足以让她这个长在高门大户之中的贵女震惊得浑身颤慄。 琉璃啊,那可是琉璃,这个时代绝对意义的奢侈品。 即便是如杨氏这般大世族,想要淘得一两件,都得提前大价钱和那些异域的商人预定。 可现在,李清竟然告诉他,王府有烧制琉璃的秘方? 这简直比天上下黄金雨还要让她震惊。 毕竟天上下黄金,那只存在於传说,而琉璃要是烧出来,赚来的钱做成金砖,却绝对可以铺满整个王府! 哪怕她自幼不缺钱,可陡然知道这个消息,也同样被震惊得不轻。 李清看著杨玉环没出息的样子,则是忍不住有些莞尔。 隨后他不再犹豫,將另一沓纸,也放到了杨玉环的手心。 这次,他没等杨玉环震惊,便率先解释道:“这一沓不是秘方,而是为夫这些年暗中打听到的人才的资料。” 而杨玉环听见李清说这一沓不是秘方,不知为何,心里反而忍不住长长的鬆了口气。 没办法,那几张秘方给她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光是一个琉璃秘方,便足以令王府富可敌国。 而其他东西,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值多少钱,可既然能跟琉璃的秘方混到一起,想必也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 这种东西,寻常家族能有个一两样作为根基,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再多,就是祸非福了。 毕竟財帛动人心。 哪怕是大族,拥有太多財富,也难免招人惦记。 她回过神来,强忍心中震惊,问道:“殿下给妾身这些资料,是要妾身遣人將他们寻来吗?” “不错。” 李清轻轻頷首,神色认真道:“这些人对为夫非常重要,有劳夫人动用一下岳家那边的人手帮我暗中寻一寻,切记,莫要惊动旁人。” “好!” 迎上李清认真的表情,杨玉环的小脸也瞬间严肃起来,她重重点头,应了声好。 望著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李清顿时没忍住,笑著打趣道:“王妃,为夫现在可是將王府的命脉,还有为夫的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了。” “嗯!” 杨玉环没听出李清的打趣,重重的嗯了一声,心中一股沉重的使命感油然而生。 李清看著杨玉环肃穆的小表情,更是有些躁动起来。 当即凑到她耳朵边,低低问道:“所以,王妃打算怎么回报我呢?” “嗯?” 杨玉环有些懵,萌萌的大眼睛眨巴几下,不解道:“怎么回报?” “你说呢?” 李清忽然將她一把揽进怀里,额头低下去,抵住她光白的眉心,不断朝她喷洒鼻息。 杨玉环怔了怔,一张小脸上瞬间爬满红云,羞涩道:“殿下,您......正经一点,咱们说正事呢。” “正事?正事不是已经说完了吗?而且,这也是正事啊!” 李清说著,双手握住她的腰支,用力一提,便將她抱到了书桌上坐下。 “呀~”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杨玉环忍不住惊呼出声,她嗔怪道:“殿下您作甚?” “奉母之命,开枝散叶!” 李清笑著,回了她八个大字,同时欺身而上。 “等等。” 杨玉环大惊,赶忙阻止道:“不能在书房,秘方还没收呢。” “管不了那么多了,待会儿再说!” 李清根本不给她机会,顺手將秘方扔到了一边。 ...... ...... 翌日,李清睁开眼睛,借著烛光认真的端详了一会儿还在睡梦中的杨玉环。 见她眉心还带著倦意,不由得会心一笑。 隨后,他轻轻掀开被子起身,轻手轻脚的来到外间,穿好衣裳后拉开了房间门。 门外天还未亮,王府却已是一片灯火通明....... 第35章 殿下,这个玩笑开不得啊!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35章 殿下,这个玩笑开不得啊! 他再次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杨玉环,脑海中迅速回顾了一遍他离开洛阳后的所有的安排。 確认再无遗漏之后,果断迈出门槛,一路来到前院,与早已准备好的亲王仪仗匯合。 “殿下!” 隨著李清在前院露面,王府的亲卫头子也带人朝他迎了过来。 王府的亲卫头子,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名叫丘立。 当然,亲卫头子,只是李清对丘立的简称,他正儿八经职位,其实是寿王府內置亲事府的典军。 所谓亲事府,即王仗出行时的隨行武装力量。 典军,则是亲事府的最高长官,负责统属亲事府下属三百三十三名亲事(亲卫)。 此外,除亲事府外,王府的武装力量还另有王府內置帐內府中的帐內侍从六百六十七人。 亲事府与帐內府,两府相合共计一千人。 这一千人,便是一位大唐亲王理论上能掌控的所有武装力量。 当然,理论归理论,实际归实际。 事实上在玄宗一朝,诸亲王能调动的武装力量,仅限於亲事府的出行亲事,也就是所谓的亲王仪仗。 至於帐內府,则多处於空置无人,或仅设典军的空衙状態。 没办法,玄宗一朝的皇子嘛,懂的都懂。 说好听点是皇子,说难听点,就是被李隆基圈养起来的猪。 若非如此,李清也不会在李隆基抵达洛阳之后,便立即就將王府的重心转移到长安...... 李清见丘立朝自己迎过来,也不废话,直接问道:“一应出行事宜,都准备好了吗?” 丘立闻言,当即頷首道:“回殿下的话,都已经准备好了!” “行,那就出发吧!” 李清点点头,也不打算洗漱了,直接大手一挥下达了出发的命令。 隨后一头钻进马车,靠在马车里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觉。 丘立见状,也不多言,翻身上马,带著大部队缓缓出了王府,迎著寒风朝处在洛阳城北边的户部仓城而去。 户部仓城,其实便是处在皇宫东北角的含嘉仓城。 此仓城最早设立於隋文帝时期,当时是用作常平仓使用,煬帝营建东都之后,將这座仓城划为了皇家私仓。 而到了大唐,隨著两京制正式確立,此处便成了户部的库房,也就是俗称的国库。 当李清的仪仗来到仓城时,其他皇子的队伍早已领完了物资离去,独独只剩下几个户部的官员和边令诚带著百余轻骑守在门前。 看见李清的仪仗终於到了,边令诚顿时满脸焦急地朝李清的马车小跑过来。 “哎哟喂,我的殿下哟,您可算来了,要是再晚一些,奴婢都打算去王府请您去了。” 李清探出马车,自动忽略了边令诚焦急的脸色,语气淡淡道:“我有早到的习惯吗?” 边令诚愣了一下,故意装出来的焦急之色也僵在了脸上。 李清则懒得理会他,迅速走到那几名户部官员面前,问道:“本王的物资呢?” 一名身著绿袍的官员赶忙躬身道:“回殿下,物资都已经准备好了,一共是帐篷三百顶,精粮八百石,运送粮食的驴车四十辆,以及上等的木炭一千六百斤,各类布帛千余匹.......” “这么少?” 听见绿袍官员嘴里报出来的物资数量,李清顿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那官员愣了一下,迟疑道:“少......少吗,诸位殿下都是这个规格啊,不......不少了吧?” “这么点东西,你打发要饭的呢,到底是要本王去賑灾民,还是去賑并州那些官啊?” 李清有些不爽起来,忍不住朝他质问道。 主要是这官员报出来这些东西,根本就完全和賑灾扯不上关係。 须知并州可是大州,灾民少说也有数万人,户部却只给三百顶帐篷,顶个屁用。 还有那八百石精粮,更是扯淡到不行。 都灾民了,还吃个屁的精粮,只怕是朝廷送过去的是精粮,可到了灾民手里,就只剩米糠了。 至於什么布帛木炭之类的,他更是提都不想提,省得来气。 而那官员见李清突然变脸,脸色也有些难看起来。 但碍於李清宠冠诸王,还是耐著性子道:“好叫殿下知晓,下官这也是奉命行事,您与其他殿下,个个都一样。” “什么叫个个都一样?” 李清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他冷冷道:“別人什么样本王不管,但你给这些东西,还打发不了本王。” “这......” 那官员又是一愣,一整个不知所措起来。 而一旁的边令诚见李清来得晚就算了,现在来了还要作妖,一时间也有些绷不住了。 他赶忙追过来,小声劝道:“殿下,时间不等人啊,其他殿下这会儿都快出城了,咱们也还是取了物资快些上路吧。” 李清没心思理会边令诚,直勾勾的盯著那绿袍官员道:“本王说,你去准备,首先帐篷给我加到两千顶,其次,那八百石的精粮,给我换成两千石三年以上的陈粮,木炭,布匹都不要,最后,三十辆驴车给我换成一百辆骡车。” 听见李清报出来的物资,一群户部官员人都傻了。 那为首的官员苦著脸道:“殿下,您这不是为难下官吗?” 边令诚也是急得不行,忍不住再次劝道:“殿下,时间不等人,灾民也不等人啊,咱们在洛阳多浪费一刻,灾民们就多忍飢挨饿一刻,还请殿下三思。” 户部官员听见边令诚的劝说,也顿时像是有了人撑腰,当即严词拒绝道:“殿下,请恕下官不能从命。” “不能从命?” 李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也不废话,果断转身对著不远处候著的丘立招招手,吩咐道:“咱们走!” “走?” 丘立愣了一下,问道:“去哪,那物资不要了吗。” “不要了,告诉弟兄们,咱们打道回府!” 李清摇摇头,没有半分犹豫,大步朝马车走去。 而那几名户部的官员和边令诚,听见李清这句打道回府,则是瞬间脸色大变。 为首那户部官员惊疑不定道:“殿下欲抗命乎?” 边令诚更是急得顾不上上下尊卑,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来拽住李清的袖子,哭丧著脸道:“殿下,这个玩笑开不得,开不得啊!” 第36章 这种货色,早晚都能用得上!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36章 这种货色,早晚都能用得上! 李清顿住脚步,冷冷地看著便令城:“你看本王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殿下,您......抗旨不尊,那可是......可是忤逆的大罪啊,您不能这样。” 边令诚是真急眼了,急忙压低声音再劝。 他记得他昨天去传旨的时候,这位殿下还不这样啊,怎么一夜过去,就像是变了个人? 李清皱了皱眉,只觉得边令诚有点烦,於是,果断抽回袖子將他甩到一边。 隨后,转头对著几名神色惊疑不定的户部官员淡淡说道:“別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们私底下那点勾当,回去告诉李元紘,让他做好户部被大换血的准备吧。” 言罢,李清不再停留,径直上了马车,准备打道回府。 “殿下不可,不可啊!” 边令城快急哭了,赶紧张开手臂,拦在李清的马车前。 那几名以为李清是在装腔作势的户部官员,听见李清这句威胁后,也瞬间不淡定了。 没办法,以圣人对这位殿下的宠爱,他们还真不敢把他的威胁当成耳旁风。 须知这位殿下,可是敢和太子殿下爭储的狠人。 尤其是在现在这个关头,他们更不敢去赌李清抗命的概率,毕竟他们的屁股是真不乾净。 “殿下等等,有事好商量!” 心思电转间,为首那官员赶忙追上来挽留道。 李清听见户部官员的妥协,则是掀开马帘子,面无表情地看向那官员问道:“不是不能从命吗?” 那官员脸色一白,面上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殿下说笑了,这个......事急从权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清扯了扯嘴角,嘲弄道:“好一个事急从权!” 那官员脸上笑容越发勉强,却也只得忍下这份羞辱,妥协道:“还请殿下稍等,下官这就去准备您要的东西。” “可以,但你最好快一点。” 听见这话,李清脸色总算缓和下来,不过语气依旧很冲,不留半分情面。 至於他为什么这么刚,也很简单。 他这个人有个习惯,就是有些事情他要么不做,可一旦决定要做了,就一定要做到尽善尽美。 虽说他此去并州的另有目的,但明面上,他依旧是为賑济灾民,巡视灾区而去。 何况在他看来,这两件事情並不衝突。 现在户部在賑灾物资上玩这种小手段,说到底,不过是仗著李元紘是李瑛嫡系。 其他皇子或许会顾虑户部是李瑛的自留地,不愿自找麻烦,他却没那么多顾忌。 而那几名户部官员,既然已经决定妥协,也就不再多言。 朝李清拱手一礼后,便沉著脸回到仓库,唤来守卫仓库的禁卫准备李清需要的东西。 “殿下,您嚇死奴婢了!” 与此同时,拦在马车前的边令诚也忍不住长出口气,不断拍著自己的胸脯,一副被嚇得不轻的样子。 李清本不欲理会边令诚。 不过,想到此人在歷史上的“战绩”,他突然又改了主意。 毕竟,这是一个能让高仙芝和封常清那样的人杰都在他手上折戟沉沙的人物。 这种货色,早晚都能有用得上的地方。 於是,他果断变脸,春风和煦道:“让內侍受惊了,但本王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也看见了,不这样做,他们把本王当傻子糊弄呢,还请內侍见谅。” “见谅见谅,肯定......” 边令诚下意识想点头,点到一半忽然醒悟过来,瞪大眼睛道:“这么说,殿下您是故意的?” 李清脸上適时的浮现一抹无奈之色,模稜两可道:“没办法,户部的官员不当人,也不拿灾民当人,本王只好出此下策。” 边令诚满脸惊愕,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紧接著,他眼中的震惊之色就被恍然取代,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奴婢还以为......还以为殿下真要抗旨呢,却不想殿下竟然还有这一层苦心。” 言罢,他顿时一脸倾佩道:“殿下仁心,奴婢佩服。” “內侍过誉了,些许微末手段,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李清摆摆手,表现得既无奈,又谦虚。 边令诚却是马屁精附体,一本正经道:“殿下谦虚了,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便能让更多的灾民吃饱穿暖,这是真正的菩萨心肠,才不是什么微末手段,奴婢佩服。” 李清頷首:“內侍能理解本王的苦心就好,本王还担心边內侍因此而疏远了本王呢。” 边令诚赶忙否认道:“怎么会,殿下有此仁心,奴婢亲近还来不及呢。” “那就好,那就好.......” 李清一脸庆幸,和边令诚上演了好一番主僕情深,儼然已是一副高山流水遇知音的场景。 仓库之內,几名官员带著一群人,也迅速將李清要的物资准备完毕。 “殿下,物资已经备好,还请殿下清点一番。” 物资备好,为首那绿袍官员快步出了仓库,来到李清的马车前,出声打断了李清和边令诚的主僕情深。 李清与边令诚都有些意犹未尽,不过考虑到天色已然不早,两人还是同时收工,各自唤来各自的亲卫头子,下达了清点物资和搬运物资的命令。 隨著一顶顶帐篷与一袋袋粮食被搬上骡车,两人麾下的队伍也迅速膨胀起来。 最终,明明只有五百人不到的队伍,却愣是被浩浩荡荡的运粮车队衬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看见那骡车上一摞摞的粮食,李清脸上终於露出了由衷的笑意:“这才对嘛,賑灾,就得有个賑灾的样子。” “殿下所言极是!” 边令诚一记彩虹屁送上,听得李清心情舒畅。 他也不打算再浪费时间,当即下令道:“出发!” “出发!” 隨著李清一声令下,绵延数里的队伍,开始缓缓离开仓城,最后自洛阳城北的安西门出了洛阳,开进了一望无际的雪原之中。 而就在李清带著队伍出城时,他在户部仓城的所言所行,也被人以最快的速度呈上了李隆基的案头。 听完李清的表现,李隆基先是有些愕然。 但紧接著,心里就不禁有些欣慰起来,忍不住笑骂道:“这小子,真不愧是朕的儿子,做起事来,还真有几分朕年轻时的风范。” 第37章 雪中送炭,可不是那么好送的!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37章 雪中送炭,可不是那么好送的! 太阳底下没有秘密,这话一点不假。 不过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李隆基称讚李清有他年轻时的风范的消息。 便如风一般,迅速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已经出巡的眾皇子耳朵里。 闻此消息,诸皇子心思也是不尽相同,有人感慨,有人高兴,有人心思复杂,也有人心生怨懟。 怨懟之人自不必多说。 奉命前往关內诸州巡视灾情的李琚闻此消息,顿时就被气得朝著并州方向指桑骂槐的咒骂了一个下午。 前往淮北地区的李瑶得了暗卫传讯,虽未多言,表情却也不是很好看。 倒是前往陇右,河西之地的李瑛,依旧一如既往的淡定,仿佛李清打的不是他的脸一样。 至於其他皇子,诸如棣王李琰、荣王李琬、永王李璘等人,倒是没什么特別的表现,只是心情有点复杂。 而要说诸皇子中最为高兴之人,当属前往山东巡视的李亨。 “十八弟呀十八弟,你还真是给了为兄一个大大的惊喜。” 大河之畔,雪原之上,李亨嘴角噙著笑意,信马由韁遥望并州方向,不禁喃喃自语。 “殿下如此欣喜,可是心头有了主意?” 李亨话音刚落,一名身著道袍的年轻道士忽然策马上前,与李亨並立。 耳畔传来的询问声,使得李亨收回了目光。 他侧目,看了面带微笑的年轻道士一眼,笑问道:“长源以为呢,本王是否该拨乱反正?” 听见拨乱反正这四个字,年轻道士不由得挑了挑眉。 旋即轻轻摇头,淡然笑道:“殿下心中既已有了主意,又何必问我?” 听见年轻道士答非所问,李亨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一些。 隨后像是斗气一般,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问道:“若本王非要长源给本王一个答案呢?” 年轻道士愣了一下,直到对上李亨含笑的双眸,他才確认李亨不是在和他开玩笑。 他沉思起来,目光直勾勾看著眼前冰封的大河。 李亨也不催促,转头看著顺著冰面缓缓渡河的队伍,等待年轻道士的答案。 良久,被李亨乘坐长源的年轻道士忽然斟酌著开口道:“照理说,潜龙在渊,最利殿下。” “嗯?” 李亨目光再次投向年轻道士,眼中浮现一抹趣味。 年轻道士沉吟一瞬,接著说道:“不过,《易经·乾卦》第二个爻辞说:见龙在田,利见大人。” “见龙在田,利见大人.......” 李亨反覆呢喃,反覆咀嚼著这句话,忽然笑出声来:“哈哈哈哈,本王与长源,还真是心有灵犀啊,若非长源活生生的站在本王面前,本王甚至都要怀疑长源是不是本王肚子里的蛔虫了,哈哈哈哈!” 听见李亨的比喻,年轻道士顿时一头黑线。 他扯了扯嘴角,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殿下自己心有灵犀去吧,小道要先渡河了。” 看著年轻道士打马过河,李亨顿时笑得更大声了。 他一边笑,一边打马追上年轻道士,问道:“长源帮本王走一趟并州如何?” “不如何,小道只想去泰山问仙!” 年轻道士拒绝得很乾脆,全然不顾忌李亨的身份。 李亨也不介意,笑吟吟地继续开价道:“你先去并州,回头本王送你一卷魏伯阳注释的《南华经》。” 年轻道士眼睛一亮,转头问道:“当真?” 李亨挑眉反问:“本王何时有过戏言?” 年轻道士眼珠子一转,隨后果断点头:“成交!” “哈哈哈哈~” 李亨再次大笑起来,整个人乐不可支,打趣道:“李长源啊李长源,你还真是想成仙想疯了!” 年轻道士闻言,只是嘴角含笑,並不言语。 ....... ....... 同一时间,洛阳,同中书门下三品,礼部尚书李林甫的府邸之中,也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客人姓牛,名仙客,添为当朝工部尚书。 “林甫兄,关於圣人夸讚寿王殿下肖似乃风之事,你怎么看?” 牛仙客是武人出身,最不喜文人墨客那一套弯弯绕绕,甫一进门,便直接问起了李林甫对此事的看法。 李林甫被牛仙客的耿直整了个大无语,不过他终究是老狐狸,瞬间就调整好了心態,笑吟吟地应声道:“仙客兄这话说的,儿子像老子,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还能怎么看?” 只不过这个答案,明显没有达到牛仙客的心理预期。 他有些不满起来,皱眉道:“林甫兄,难道你我之间,尚不能坦言之?” 李林甫诧异道:“仙客兄此言何意?” “我......” 牛仙客拔高音量,但话到嘴边,又似有什么顾虑,忙左右打量几眼,隨后压低声音道:“林甫兄何必与我绕弯子,你明知道我问的是.......是......” 他是了半天,可惜最终也还是没胆子把话说明白。 倒是李林甫,见牛仙客一副不敢言的样子,不禁似笑非笑的追问道:“是什么?” 牛仙客无声的张了张嘴,突然有些窘迫起来。 李林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反而不再顾忌,淡笑道:“仙客兄以为,你我能看清的事情,难道旁人会看不清,惠妃娘娘会看不清?” 牛仙客愕然,有些不解其意。 李林甫没有细细解释,而是接著说道:“且容我问仙客兄一句,惠妃娘娘都不急,你急什么?” “我.......” 牛仙客张嘴欲辩,可话到嘴边,又猛地明悟过来,隨即眉头紧皱。 李林甫不再言语,只静静地看著牛仙客。 牛仙客神色有些迟疑起来,忍不住问道:“难道,咱们就这么等著,什么事情也不做吗?” “当然不是!” 李林甫摇头否认道:“咱们可以不做事,却不能不做准备。” 牛仙客眉头皱得更紧,追问道:“做准备?” 李林甫点点头,语气淡然:“都道是锦上添易,雪中送炭难,可雪中送炭,也不是那么好送的啊。” 牛仙客愕然道:“林甫兄的意思是......” 李林甫摆摆手打断他,转而问道:“仙客兄,自古以来孤注一掷者,不是英雄,便是赌徒,兄以为......兄是英雄,还是赌徒?” 第38章 事急从权,还讲什么规矩?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38章 事急从权,还讲什么规矩? 牛仙客陷入了沉默。 是英雄,还是赌徒? 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他也不敢篤定的说自己是英雄或是赌徒。 不过,他现在能確定的事情是,李林甫是个智者,因为此刻的李林甫,满足了他对智者的一切幻想。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明明已经看穿了一切,却依旧能沉得住气,不去第一时间做选择。 至少,他就做不到如李林甫这般不见兔子不撒鹰。 李林甫见牛仙客不说话了,便知他已经听懂了自己的言外之意。 他正手捋须,沉吟片刻,缓缓道:“此次角逐,战场不在洛阳,而在晋阳,仙客兄不妨先回去做好准备。以免將来要是有个什么万一,你我也好有个转圜的余地。” 听见这话,牛仙客不由得欲言又止。 儘管他已经明白了李林甫要表达的意思,也明白李林甫的选择,已经是眼下最优的选择。 可他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违和的感觉。 毕竟在他的印象中,党爭这种事情,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的结果。 尤其是党爭之中级別最高的储位之爭...... 李林甫一眼就看穿了牛仙客拧巴的心理,但他也没继续多说什么,只是朝牛仙客做出了送客的手势。 反正该说的话,他都已经说完。 至於牛仙客最后怎么选,那就是个人的选择了,纵然他是寿王一系的头面人物,也不可能完全掌控麾下人心。 “有劳林甫兄指教,某先告辞了!” 牛仙客回神,见李林甫做出送客的手势,只好起身拱手告辞。 李林甫点点头,起身將牛仙客送出礼厅,又唤来府上管事,吩咐管事送牛仙客出府。 目送牛仙客的背影走远,他则折返到礼厅之中,再次开始沉思起来。 牛仙客今日来寻他的用意,其实很简单明了。 就是想趁著张九龄触怒圣人,兼太子被外派的时机,设法更进一步。 事实上,別说牛仙客想要更进一步,他对张九龄身上的中书令之位,何尝不是眼馋得紧。 可惜,还是那句话,孤注一掷,非智者所为。 “殿下啊殿下,臣可是已经做好了入主中书的准备,您......千万別让臣失望啊。” 沉思间,他忽然调转目光,看向了北方。 ...... ...... 洛阳城內的人心算计,影响不到正在茫茫雪原上艰难前行的李清。 正如李清现在面对的困难,也不会为洛阳城內的满殿君臣所知一样。 今日,已经是李清带著队伍北上晋阳的第十日。 三日前,他在潞州上党县境內,过完了来到大唐的第一个新年。 可三日后的今天,他依旧还在潞州治所所在的上党境內。 是的,三日过去,他还在上党。 整整三日时间,他所率领的队伍,只走出了不到六十里的路程。 至於原因,也很简单,便是潞州境內的风雪太大。 南北走向的太行山与太岳山像是两堵高墙,各自盘桓在潞州的东西两端。 这就导致来自北方的寒风,只能从两山之间的上党走廊吹向南方。 而北方的寒风吹过上党走廊带来的直接后果,便是地上的积雪足有半米深。 这么深的积雪,別说是马车骡车难以前行。 就连战马,如果不能奔跑起来,也逃不过被积雪牵扯脚步的下场。 无边的雪原之中,李清已经从坐马车改为骑马。 他骑在马上,感受著白毛风呼呼的往怀里钻,不由得眉头紧锁。 隨行的边令诚,更是一脸愁苦之色,恨不得当场打道回府。 “该死的,北方的官员只说北方的雪大,可没说这么大啊,连路都堵死了,这还怎么走?” 边令诚实在没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李清闻言,不禁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在雪地中艰难行军的队伍。 其实队伍还好,毕竟是全员轻骑,赶路不成问题。 关键是驮运物资的骡车,必须要队伍在前面將路上的积雪清理掉,才能继续前行。 他回头扫了一眼艰难前行的队伍,面色忽然坚定起来,像是暗暗下定了什么决心。 隨后,他看向边令诚,神色凝重道:“边內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然咱们只怕是很难在规定的时间之內赶到晋阳賑灾。” 边令诚有些愕然:“那怎么办?” 李清果断道:“分兵!” “分兵?” 边令诚更加愕然,心道拢共就四百多號人,还分什么兵? 但愕然归愕然,他还是下意识问道:“怎么分?” 李清深吸口气,正色道:“將队伍之中的战马都腾给本王,本王率领一百轻骑,先將帐篷送去灾区,你带著剩下的兄弟们护著粮食走路去晋阳。” “这......” 李清这话一出,边令诚顿时面露迟疑,神色为难道:“殿下,这不合规矩,而且您光运帐篷,不运粮食,也无济於事啊。” “事急从权,现在不是讲规矩的时候!” 李清摇摇头,面色凝重道:“粮食还好,晋阳设有常平仓,应该还能应付一阵,百姓们手里多少也有些存粮。可帐篷若不能及时送过去,那就不是冻死一两个人的事情了。” 听见这话,边令诚不由得愣了一下。 可转念一想,也確实是这个道理。 只是这种事情,毕竟是坏规矩的事情,他心里仍是有些迟疑。 见边令诚还在迟疑,李清不由得皱眉道:“边內侍是担心父皇怪罪下来吗?” 边令诚为难道:“这个......奴婢......” 李清打断道:“这样,父皇若是怪罪下来,一应罪责,本王一力承担,绝不牵连边內侍半点。” 边令诚赶忙摇头否认道:“殿下误会了,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只是.......” “不是这个意思就行,时间紧迫,本王也不和內侍客气了。” 李清出言打断了边令诚要解释的话,旋即拨转马头,朝王府典军丘立与边令诚的亲卫头子陆林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殿下,边参谋。” 两人应召上前,喊了李清和边令诚一声,脸色也是如出一辙的难看。 李清没有废话,对著两人直接下令。 “丘立,你去队伍中挑一百名骑术精湛的兄弟出来,再命其他弟兄將战马腾开。” “陆林,你带人去將骡车上的帐篷都移到弟兄们腾出来的战马上,隨本王先行赶赴晋阳。” 第39章 汝妻子,我养之!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39章 汝妻子,我养之! 隨著李清一声令下之后,原本艰难前行的队伍顿时开始忙碌起来。 將士们纵然不解,可对於李清的命令依旧是百分百执行。 边令诚神色复杂,静静的看著这一幕,也並未多言,只是暗暗嘆了口气。 在数百人的忙碌之下,三百匹战马很快腾空,两千顶帐篷也被將士迅速们转移到了战马背上。 “殿下,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丘立与陆林一丝不苟的执行完李清的命令,联袂前来復命。 李清朝两人轻轻頷首,隨后望向神色复杂的边令诚,叮嘱道:“边內侍,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边令诚几番欲言又止,可话到嘴边,却是又变成了一声嘆息。 “殿下且去,奴婢......心里有数。” 他脸色深沉地点点头,朝李清应了一声。 李清闻言,也不再多说,在心里迅速算计了一下此地到太原的距离,旋即扭头对著丘立与陆林下令道:“传令下去,出发!” “出发!” 丘立与陆林將李清的命令传达下去,百骑精锐应声而出,一人控厄四马,迎著风雪开始赶路。 没了骡车輜重的拖累,李清率领的百余轻骑就像是脱了韁的野马。 不过眨眼功夫,便將边令诚率领的运粮队伍远远的甩在身后。 ...... ...... “驾!驾!驾!” 沉重的马蹄声溅起漫天的飞雪,自河东上党一路向北疾驰。 襄垣,武乡,铜鞮,榆社......一座又一座被风雪掩埋的城池被这支百人轻骑甩在身后。 天黑天又明,风停雪又来...... 李清一路向北,除了夜晚必须扎营之外,其他时候基本上都在马背上度过。 就这么一路疾驰数日,当李清的屁股上被坚硬的马鞍磨出老茧之时,一座三面环山,一面环水,临河而建的大城也映入眾人眼帘。 北都晋阳,到了。 “吁~” 及至城池前方数里之时,李清勒住了马韁。 因为距离晋阳城数里之遥的道路两侧,已经有零星的流民从四面八方涌来,朝著晋阳前行。 同时,道路两侧,偶尔也能看见一两具已经被冻僵的尸体。 甚至一些尸体上,还有被撕咬过的痕跡。 城外的这些惨状,都无不说明了并州的灾情已经严重到了一定的程度。 至少,在李清一个现代人看来,这样的灾情,已经算是非常惨烈。 “殿下,咱们要不要先派人去通知一下并州都督府的官员?” 丘立神色凝重的凑到李清身侧,嘴上问著李清,眼睛却是未曾离开过道路两边那些死相悽惨的尸体。 李清收敛思绪,只觉得心情莫名沉重起来。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应声道:“去通知一下吧,让他们派人来將帐篷先发下去。” “好!” 丘立应了声好,转身从身后的百骑精锐中唤出几骑交代几句。 几骑领命之后,纵马跃出队伍,直奔晋阳疾驰而去。 李清则放缓了马速,带著队伍缓缓朝雪原尽头的城池前行,顺便观察城外的灾民。 而隨著队伍距离晋阳越来越近,道路两侧的灾民也越发密集。 他们如同蜂窝里的蜜蜂一般,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依靠著彼此之间的体温取暖。 看著道路两旁越来越多的灾民,李清的心情也是越发的沉重。 儘管他对灾区的景象早已有所预料。 可当他真正踏入并州的土地上,直面这些可怜的灾民时,他仍是有些震撼。 如此寒冷的冬季,他甚至无法理解,在没有半片瓦遮蔽风雪的情况下,这些灾民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许多灾民,甚至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与此同时,城外挤在一块儿的灾民们,也看见了这支全副武装的轻骑。 更有人认出了这些战马身上驮的,正是以羊皮製成的毡帐。 “是朝廷賑灾的队伍吗?” 人群中有人呢喃自问,麻木的眼神中陡然生出一丝光亮。 可惜,这丝光亮並没有维持很久,仅仅只是一瞬,便再次黯然下去。 有人忍不住自嘲:“就算是朝廷賑灾的物资到了又如何,难道还能分到咱们这些贱民手上?” ...... 李清带著队伍走在道路中央。 放眼望去,他看见的儘是死寂,麻木,沮丧,绝望...... 迎上灾民们投来的带著种种情绪的目光,李清原本沉重的心情顿时就被无尽的羞愧取代。 他想,他或许的確是没有当皇帝的潜质。 因为此时此刻,他竟然觉得先想办法救活这些灾民,或许比粉碎李瑛的阴谋更重要。 不对! 不是或许,而是一定! 顷刻间,他的內心坚定起来,没有任何犹豫,做出了他认为对的选择。 至於什么阴谋,什么算计,都他妈的见鬼去吧。 反正他不信李瑛这一次能弄死他,只要李瑛没將他一次性弄死,那下一次...... “好二兄啊好二兄,且先让你一次,你最好別让我抓到什么把柄,不然......汝妻子,我养之......” 李清心中暗暗发狠,嘴里更是小声放著狠话。 但不可否认的是,此时此刻,賑灾的权重,在他心里已然超越了和李瑛打擂。 而就在李清暗自发狠之时,晋阳城高大巍峨的青灰色城墙,也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殿下,到了!” 丘立打马上前,提醒了李清一句。 李清回神,看著眼前高大的城墙和紧闭的城门,顿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大白天的,关什么城门?” 丘立闻言,当即自告奋勇道:“殿下稍候,末將去叫门。” 言罢,他纵马欲上前。 “吱呀~” 但还不待他出声,厚重的城门之后,忽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紧接著,沉重的木门便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 丘立脚步一顿,有些惊疑不定地看著门缝之后的场景。 “哗啦~” 下一秒,门缝后面忽然涌出了一群官府的衙役,为首之人,赫然是前来报信的几骑。 衙役们隨几骑小跑出门,分作两列,隨后一名身著红袍的官员匆匆穿过人群。 “臣太原伊崔隱甫,见过殿下!” 崔隱甫匆匆而来,匆匆见礼,神色焦急。 第40章 先帝们难道还能因此怪罪本王?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40章 先帝们难道还能因此怪罪本王? 李清有些懵,不明白崔隱甫到底在急什么? 但还不等他发问,便听得崔隱甫再次出声道:“殿下,此处非是谈话之地,还请殿下隨臣入城再敘。” 李清眉头皱得更紧,正想问为什么,却不防耳畔忽地传来一阵海啸般的吼叫声。 “放我们进去!” “我们要进城。” “开门,我们要进去!” 李清面色一变,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 便见方才还在城外抱团取暖的灾民们不知何时已经聚到了他的队伍后面,正爭先恐后的朝前挤。 “不好,殿下快进城!” 崔隱甫最先反应过来,三步並作两步的衝上前来,牵著李清的战马就往城里拽。 “保护殿下!” 以丘立,陆林为首的眾亲卫亦是纷纷变了脸色,急忙簇拥到李清身侧以防不测。 “进城,快进城!” 崔隱甫的声音越发焦急,拽著李清的战马朝前的同时,厉声招呼其他人进城。 李清回过神来,脸色顿时阴沉得厉害。 但他也清楚,现在这个时候,不是说话的时候,他当即双腿轻轻敲击马腹,跟在崔隱甫身后进了城。 丘立与陆林率领的亲卫队伍也不敢有片刻的迁延,急忙喝令队伍进了城中。 “关城门,关城门!” 见李清率领的队伍已经入城,崔隱甫赶忙对著一群差役下令。 差役们迅速退回城中,使出吃奶的力气,赶在灾民们衝进来之前將城门重重合上。 “轰!” 隨著城门关合的声音传来,崔隱甫终於长舒口气,忍不住面露庆幸之色。 而李清经过这么一遭,大致也理解了崔隱甫到底在急什么,他也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等待著崔隱甫解释。 “砰砰砰~” “开门,放我们进去!” “我们要进城,快开门!” 只不过,他没有等到崔隱甫的解释,反而先等到了灾民们砸门的声音。 一时间,他眉头不由皱得更紧。 万幸的是,灾民们砸门的声音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瞬息功夫,灾民们见破门无望,便再次绝望退去。 城门內外安静下来,李清翻身下马,走到崔隱甫这位出身名门的太原尹跟前,蹙眉问道:“崔府尹,说说吧,怎么回事?” 崔甫隱见李清竟然没有责怪他,还给了他解释的机会,一时间面上不禁浮现几许惭愧。 隨后,他以最简洁的语言,將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简单来说,就是在此之前,太原城已经接纳了太多的灾民。 但那些灾民因为家园被毁,积了满心怨愤的缘故,进城后便开始在城中作奸犯科,报復社会,极大的影响了城中百姓的正常生活。 因此,太原的一眾官员迫於无奈,只得將在城中没有亲眷的灾民輦出城去。 於是,就有了刚才这一幕。 当然,按照崔隱甫的说法,官府虽然將在城中没有亲眷的灾民们赶到了城外,却也没有让灾民们在城外自生自灭。 而是选在每日下午,在城北的瓮城之外发放賑济粥,以此来保证灾民们不被饿死。 不过,也就仅限於此了。 毕竟晋阳的资源有限,能让灾民们不被饿死已经很不错了,至於御寒,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李清静静的听完崔隱甫的“解释”,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时代的局限性就摆在这里,他不能要求官府面面俱到,何况他是来賑灾的,不是来追责的。 追责之事,待灾情过去,自会有刑部和大理寺派人接手。 他听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轻轻頷首道:“既如此,还有劳崔府尹召集一下太原地界上的眾官员,咱们一块儿商议一下賑灾之事吧。” “这......” 崔隱甫怔愣了一下,有些迟疑道:“殿下不准备先去晋阳宫巡视一番,祭祀起义堂內的歷代先帝御容像吗?” 听见崔隱甫的问题,李清果断摇头:“拜祭先祖,什么时候都能去,但賑济灾民,一刻也拖延不得,想必歷代先帝,也不会因此而怪罪本王。” “呃......殿下確定不再斟酌斟酌?” 崔隱甫仍是有些迟疑,主要是,这有些不合规矩。 晋阳毕竟是大唐的龙兴之地,又是大唐的北都。 纵然大唐没有在晋阳设立宗庙,可晋阳宫內供奉的歷代先帝御容像,同样是每个李唐宗室抵达晋阳后,必须第一时间去拜祭的地方。 李清却是懒得想那么多,直接催促道:“还请崔府尹为本王带路。” “行吧,殿下请隨臣来!” 听见这声催促,崔隱甫也懒得再劝,果断转身带著李清朝太原都督府折返。 反正晋阳宫里供奉的又不是他崔氏的祖宗。 连李清这个正儿八经的李唐子孙都不在意,他一个外人,在意个屁。 一行人跟著崔隱甫顺著空无一人的街道前行,来到了并州都督府。 太原府一眾官员,则是早已齐聚府门前,对著街道尽头翘首以盼。 看见跟在崔隱甫身后浩浩荡荡的骑队之后,一群官员顿时差点没忍住喜极而泣。 总算,总算是来了。 鬼知道他们期盼朝廷的救灾物资期盼了多久。 再不来,他们可真有点撑不住了。 可惜,他们的欣喜並没能维持多久,隨著崔隱甫身后的队伍逐渐露出全貌,眾官员脸上的欣喜之色也顿时隨之消散一空。 “怎么回事,怎么就这么点东西?” “粮食呢,不是说朝廷向每个受灾的州府都调拨了八百石粮食吗?” “不对啊,怎么全都是毡帐啊?” 眾官员面面相覷,都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诸位同僚,还不速速上前见礼?” 这时,崔隱甫的声音传来,打破了眾人心中的疑惑。 眾官员回神,纵心中万般疑惑,也只得压下去,急忙上前对著站在崔隱甫身旁的李清躬身行礼。 “见过殿下。” “诸位不必多礼。” 李清摆了摆手,示意眾人不必多礼。 眾官员应声而起,忍不住齐齐朝崔隱甫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这时,李清接著开口道:“诸位,灾情不等人,既然大伙都在,那咱们就直接进入正题,儘快商议出一个救灾的方案吧。” 听见这话,眾官员又是一愣。 崔隱甫闻言,则是没忍住瞪了眾人一眼,这才对李清做出邀请的手势:“殿下,先进门再说吧。” 第41章 这么下去,早晚要出大问题!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41章 这么下去,早晚要出大问题! 李清点点头,率先迈步入了府门,其他人固然满心疑惑,却也只得跟上。 “殿下,请上座!”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都督府礼厅,崔隱甫將李清引到主位落座,隨即招来府中衙役,准备设宴款待李清。 “吃饭的事情先不急。” 李清出声打断崔隱甫,语气淡淡道:“咱们先说说灾民的事情吧。” 听见这话,眾官员不由得为之一愣。 心想这么著急吗,连饭都不吃了? 李清则懒得理会眾官员什么心情,简单解释了一下他和边令诚分兵押送物资的事情,便直接问起了并州雪灾和太原城里里外外的详情。 而太原城一眾官员听见粮食正在赶来的路上,也不由得鬆了口气。 隨后你一言,我一语的將太原城內存留的粮食数量和并州灾情的详细情况一一报上。 听著眾官员的讲述,李清很快將并州的灾情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並在心里拼凑出了一个大概的賑灾,救灾方案。 考虑到灾情紧急,他也没有废话,直言道:“行,太原城和灾民们的基本情况,本王已经知道了。接下来,咱们就直接说说要如何賑灾吧。” 听见这话,眾官员不禁又是一愣。 如何賑灾.......他们不是一直都在賑吗? 还是说,这位殿下对并州官府的賑灾方式,有什么意见? 崔隱甫更是乾脆直接问道:“殿下是觉得臣等賑济灾民的方式,有什么问题吗?” 李清摇摇头,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淡淡道:“本王方才进城的时候,见城外密密麻麻的儘是灾民。这么多人,一直让他们聚在一起,也不是个办法。” 李清这话一出,眾人不禁再次面面相覷。 崔隱甫试探道:“那殿下的意思是?” “有道是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城外这么多人聚在一起,还有尸体,早晚要出问题。” 李清没有卖关子,毕竟天灾不比阴谋算计。 一个处理不好,那可是真的会要命。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而且灾民们群情激愤,情绪难以控制,若不能及时疏导。长此以往,难保不会民怨沸腾。届时,恐怕官府也未必能弹压得住。” 刚开始,眾官员对李清所言还有些不以为意。 虽然表面恭敬,心里却不认为李清这个长在深宫的年轻皇子,真的能提出什么建设性的建议。 可隨著李清两句话说出口,眾官员便立时心头一凛,急忙收起轻视之心。 李清见状,则继续说道:“这些事情,还是得想办法防患於未然,诸位以为呢?” 崔隱甫点点头,神色凝重道:“殿下此言有理,不论是灾情,还是灾情过后的大疫,乃至於平息民怨,皆为眼下要紧之事。” “那殿下以为,臣等该如何防患於未然?” 有官员按捺不住心中急切,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李清也不废话,坦言道:“可分区治理,以防疫病,再以工代賑,稳定民心。” “分区治理,以工代賑?” 眾官员有些茫然,因为这两个词汇,於他们而言,算是两个新名词。 “分区治理,简单来说,就是將灾民分成不同的群体,如以男女,老幼,妇孺为区別,將灾民们集中起来,进行统一的管理,同时再分出饭堂,茅厕,沐浴,隔离等区域。” “以工代賑,则是官府賑贷兴工,减免赋税的变种。相比单纯的賑贷兴工,减免赋税。以工代賑,则是募饥民而修公共。如此,可官得工成,民得食济,不扰赋税而双利。” 李清儘可能的用最简洁的语言,將分区治理和以工代賑解释了一遍。 眾官员也不是傻子,瞬间就明悟过来李清的用意。 “原来如此!” 崔隱甫道了声原来如此,旋即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点头道:“殿下所言不无道理,若能对灾民们进行统一的管理,即便偶有人身染疫病,也可第一时间进甄別隔离,此確为防疫之上策。” 顿了顿,他接著说道:“至於以工代賑,效果如何还需检验,但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毕竟让灾民们动起来,总比让他们聚在一起生事要好。” “不错,正是此理!” 李清頷首,接著说道:“只要让灾民自发的形成良好的卫生习惯,再让灾民们动弹起来。官府的压力,便会大大减小。如此,熬到雪化之时,并州自可太平。” 听见李清这话,眾官员不禁齐齐頷首,顿觉心悦诚服。 別看这些事情说起来简单,好像是个人都能想得到。 可在混乱的局势与惯性的思维之下,寻常人却是很难捅破那层窗户纸。 就拿以工代賑来说,大唐早在贞观年间,编纂《唐六典,户部》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以工代賑的雏形。 可真到荒政之策大行其道,却是要到北宋年间,范仲淹实施荒政三策以后。 从唐到宋,前后间隔数百年,方才形成了完整的荒政制度。 “殿下所言,臣等已经明白了,既是灾情紧急,臣等便也不与殿下客气,不知殿下麾下轻骑,可否参与賑灾事宜,以防城门大开之后,灾民持续生事?” 崔隱甫从李清进城之后的一些列动作之中,已经摸清了几分李清救灾的急切心態。 当下也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直截了当地朝李清要人。 毕竟,他才是并州太原府最高主官。 相比李清这位从洛阳来的皇子,他的心情其实还要更急迫一些。 而李清听见崔隱甫问他要那一百轻骑,也只是沉吟片刻,便果断点头道:“可以,只不过灾民亦是民,若能劝阻,还当以劝阻为主,不可轻易动粗。” 崔隱甫赶忙保证道:“臣等明白,还请殿下放心!” “如此,卿等自去,无需理会本王,如有需要时,本王自会唤人差遣。” 事情已经定了下来,李清便也不再多言,朝眾官员摆摆手,示意他们去办事。 当然,李清话是这么说,崔隱甫却也不敢真的將李清一个人丟在都督府中,还是留下了两队差役,为李清差遣。 第42章 谁,我避他锋芒?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42章 谁,我避他锋芒? 送走了一眾并州官吏,李清便閒了下来。 毕竟賑灾救灾这种事情,也轮不到他一个亲王亲自去经手。 他只需等到晋阳城內的官员们將他的策略一一施行完毕后,再去灾民之中走一圈,露个脸,说几句振奋人心的话,就算是完成了稳定民心的任务。 所以,待都督府礼厅安静下来。 他便靠在软榻上,继续开始了沉思。 只不过这一次,他思索的事情,从灾情变成了李瑛的算计。 是的,他又开始思索阴谋诡计了。 先前入城之时,他之所以决定拋开那些乱七八糟的阴谋算计,选择先賑灾救灾,完全是出於还未曾彻底泯灭的良心,也就是俗称的圣母心。 毕竟,人有亲疏远近,事有轻重缓急。 在那种情况下,他决定择其重者先为之,择其不重者后为,其实也是人之常情。 而现在,隨著賑灾救灾的策略下达,并州的官员们开始隨著他的意志去运转,他的理智也重新占领了智商的高地。 还是那句话,賑济灾民和与李瑛打擂,並不衝突。 他觉得,在賑济好灾民的前提下,他也未必就会输给李瑛。 沉思间,他不自觉眸子半闔。 就在这时,一道乾瘦的人影忽然出现在了李清眼前,朝他欠身行礼道:“奴婢牛宝儿,见过殿下!” 听见这声殿下,李清倏地睁开了眼睛。 望著突然出现在大厅之中的人影,他脸上也没什么惊讶的神色,只淡淡问道:“如何,查到了什么蛛丝马跡?” 牛宝儿闻言,消瘦的脸上浮现一抹凝重,应声道:“回殿下的话,目前能確定的是,对方很可能在晋阳宫里做文章,至於用何手段,尚且不知。” “不知?” 李清眯起眸子,上下打量了一眼牛宝儿。 迎上李清打量的眼神,牛宝儿赶忙请罪道:“奴婢办事不力,还请殿下责罚。” 李清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因为牛宝儿的答案,也算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毕竟是李瑛绕那么大一个圈子才布下的手段,若是那么轻易的就叫人察觉,那才是真的有鬼了。 “起来吧!” 沉默一瞬,他对著牛宝儿摆摆手,示意他起身。 牛宝儿应声而起,试探著问道:“殿下,对方既然是打算在晋阳宫內做文章,殿下可否规而避之?” “你的意思是,让本王避他锋芒,不要去晋阳宫?” 李清反问了他一句,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牛宝儿却像是没看懂李清的眼神,反而一本正经道:“殿下此来晋阳,乃是受圣人之命前来賑灾,也没有谁规定殿下前来賑灾,就必须进晋阳宫吧?” 李清点点头:“是没有谁规定本王必须去晋阳宫。” 牛宝儿眼睛一亮,正欲说话。 却不防李清忽然幽幽反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连你能想到的事情,对方想不到?” “这......” 牛宝儿愣了一下,紧接著,消瘦的脸上不由得浮现一抹难堪。 忍不住呢喃道:“难道,除了让殿下以身犯险,就没有別的法子了吗?” 望著牛宝儿那难堪的样子,李清倒是没什么担忧的。 他摇摇头,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转而问道:“本王要是没记错的话,晋阳宫东室有一片屋顶前些日子被大雪压塌了是吧?” 听见李清的问题,牛宝儿赶忙应声道:“是,不过已经修缮好了。” 李清点点头,面上浮现一抹沉思之色,接著问道:“本王记得,起义堂离东室也不远吧?” 牛宝儿悚然一惊,惊愕道:“殿下怀疑,对方会在起义堂內做手脚?” “去查一查吧,看看起义堂有没有修缮过的痕跡,著重检查一下歷代先帝的御容像。” 李清摆摆手,语气淡然,像是在交代一件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 隨即耸耸肩,呢喃道:“本王可不希望在本王拜会完先祖之后,起义堂就莫名其妙的塌掉,否则就真是黄泥巴掉裤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只是隨著他这两句话说出口,牛宝儿的表情却是顿时骇然起来,额头上更是瞬间冒出了冷汗。 “怎敢如此,他们怎敢如此,拿我大唐歷代先帝的御容像做文章,他们不怕遭天谴吗?” 他面色骇然,忍不住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惊惧。 李清满脸诧异,不解道:“查都还没查呢,你激动个什么劲儿?而且,那是我祖宗,我都还没激动呢,关你什么事儿?” 牛宝儿瞪大了眼睛,隨后一秒破功,悻悻道:“奴婢,奴婢就是担心嘛,万一.......万一.......” “行了,哪有那么多万一,你有功夫在这里和本王废话,还不如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蛛丝马跡。” 李清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老太监,戏忒多了点。 “呃......殿下教训得是,奴婢这就去查!” 牛宝儿有些尷尬,悻悻的朝李清拱手一礼,旋即退回到阴影里,一个猛子跃出了窗户。 李清见状,没忍住又是脸皮一抽。 他不是很理解,明明有门,而且大厅里也没人,为什么非要走窗户,是为了显得更神秘一些吗? 罢了.......不理解,但尊重。 他无语的耸耸肩,收回目光,继续靠回软榻上沉思起来。 ...... ...... 与此同时——太原城外。 崔隱甫也带著并州都督府和太原府的一干官吏,按照李清的策略开始了忙碌。 他们先是在城外平整出了两块空地,然后用李清带来的两千顶帐篷在空地上搭建出了两座营寨。 紧接著,又各自在两座营寨內划分出了临时的防疫区,如厕区,用餐区与药品区。 並在不同的区域之间撒上生石灰,以屏藩相隔。 而官府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吸引了无数的灾民前来围观。 一开始,灾民们还只敢站得远远的看。 但隨著差役们將营寨乃是用於救灾的消息,以及圣人从洛阳派出了一位皇子前来并州賑灾的事情散布出去之后,灾民们顿时就忍不住躁动起来。 许多灾民在確定了消息的真偽之后,更是忍不住喜极而泣。 原来,圣人还没有忘记他们,圣人还没有放弃他们。 眾官员见灾民们闻讯而喜,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安抚民心的好机会。 赶忙分出了一波人手去安抚灾民,同时动员灾民。 而隨著官府的动员,喜极而泣的灾民们也瞬间化身为基建大军....... 第43章 就是想活下去,仅此而已!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43章 就是想活下去,仅此而已! 隨著越来越多的灾民参与进劳作之中,官府的差役们顿时压力大减。 双方协作之下,城外的营地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完善起来。 望著眼前的营地一点点成型,不论是组织的官员,还是劳碌的灾民,眼中都重新焕发出希望的光芒。 就连心中日以来积攒的阴云,也隨著逐渐成型的营地消散一空。 “大伙再加把劲,爭取今晚住进营地。” 有官员一边忙碌,一边大声为灾民们打气。 “娃她娘,你再坚持坚持,等建好营地,咱们晚上就不用忍飢受冻了,娃儿也能活。” “当家的不用管我,快去帮忙。” “感谢皇子殿下,有救了,咱们有救了,感谢圣人老天爷......” 灾民之中,亦有不少人互相为对方鼓著劲,说著一些感谢的话。 因为到了这一刻,这座即將成型的营地,已经不再是官府的事情,更是所有人熬到今年开春雪化时的希望所系。 晋阳城的城楼之上,李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女墙后面。 他將城下这一幕尽收眼底,欣慰的同时,也不免有些唏嘘。 果然,不管在哪个时代,汉民族都是那个汉民族,都是那个他熟悉的,集善良、勤劳、坚韧於一身的民族。 善良,是这个民族的本性,勤劳,是这个民族的特质,坚韧,则是这个民族的骨血。 这样一个民族,甚至都不需要旁人怎么干预,只需要给他们一丁点希望,他们自己就能创造出奇蹟。 “真是个,伟大的民族......” 他忍不住呢喃自语,並毫不吝嗇对这个民族的冠以伟大的称讚,且发自內心。 “那是,寿王殿下?” 这时,有官员仰起头,看见了站在城墙上的李清。他忍不住惊呼出声:“寿王殿下在看著咱们!” 听见官员的惊呼,不少临近之人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忙顺著那官员的目光看去。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人仰起头朝城楼上看去,看向了城楼上那道年轻的身影。 “是殿下,真的是殿下,他在城头上看著咱们。” 看见李清的身影之后,灾民们顿时忍不住激动起来,官员们也是瞬间充满了干劲。 仿佛他们劳作的场面,已经受到了李清的肯定。 李清回神,望著下方因为他的出现忽然激动起来的人群,面上也不禁扬起一抹笑意。 这些人,是灾民,他们衣衫襤褸,他们朝不保夕。 可在李清眼中,他们比洛阳城內那些衣冠楚楚的人,更鲜活,更有生命力。 於是,他胸膛蓄力,抬起右手,朝他们高呼道:“大傢伙加把劲儿,干完了活计,我请大家吃大餐!” 李清的激励声很朴实,很无华,可落在灾民们耳朵里,却是比三月的暖阳更能温暖人心。 毕竟他们要的东西其实很简单,就是活下去,仅此而已。 现在有了李清带来的帐篷,他们可以不用再直面风雪,若能让他们再吃上一顿饱饭,他们把命卖给李清都行。 在李清请吃大餐的诱惑下,灾民们也是越发的干劲十足,不断的抢著干活。 到了后面,別说负责组织百姓的官员,就连官府的差役们都没了活计,一时间只能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为首的崔隱甫看见这一幕,欣慰的同时,也也有些为难,毕竟李清承诺请百姓们吃大餐,最终还得靠晋阳官府来买单。 但想到还有两千石粮食在路上,晋阳暂时也还没有穷到揭不开锅的地步。 他还是压下心中的为难,將维护现场秩序的事情交给负手,自己则开始组织閒下来的人手去准备李清承诺的大餐。 没办法,作为臣子,他总不能让李清失信於百姓不是? 城楼上,李清见崔隱甫组织了人手回城,也不再多留,转身下了城楼。 双方在城门下匯合,崔隱甫率先朝李清拱手一礼,苦笑道:“殿下,您可是给臣出了一个大难题啊。” 李清自然明白崔隱甫说的大难题是什么,他摇头笑道:“崔府尹这话说的,本王不也替你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听见这话,崔隱甫不由得一愣。 不过,仰头对上李清脸上的笑容后,他脸上也不禁浮现一抹无奈的笑容。 “崔府尹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本王就是隨便逛一逛。” 李清不欲和他多说,摆摆手开始赶人。 崔隱甫闻言,表情更无奈了些,却也没有多言,只朝李清拱手一礼,便匆匆离去。 送走了崔隱甫,李清便如他所言,竟是真的带著一群差役在城中逛了起来。 且这一逛,就逛到了傍晚时分。 “殿下,天黑了,咱们先回府吧。” 隨行的差役头子有些受不了,同时也有些担心李清的安全,试探著提出建议。 而对於差役头子的提议,李清当然是欣然应允。 开玩笑,要不是为了引蛇出洞,他才不乐意大冷天的逛什么街。 逛了这么久,若当真有蛇藏在暗中,也该被逮出来了。 他如是想著,果断转身带著两队差役回到了都督府。 ...... ...... 与此同时,城外营地在晋阳城官民一心的筹建之下,也在耗时三个时辰之后顺利完工。 是的,三个时辰,就是这么快。 搭建营地,分区治理,说起来复杂,可真做起来,一群人分工合作之下,其实也很快。 毕竟灾民们搭的也不是军营,只是一些临时容身的帐篷而已。 而眼见营地落成,眾灾民也终於忍不住喜极而泣,互相拥抱著嚎啕大哭起来。 看著百姓们喜极而泣,晋阳一眾官员却是未曾劝阻,因为百姓们的情绪需要宣泄。 就在灾民们哭声震天之时,崔隱甫也去而復返,准备实践李清的承诺,请灾民们吃大餐。 当然,说是大餐,其实也不过是將原来的賑济粥的比例更改了一下。 之前賑济粥比例,是一斤粮食十斤水熬成的糜子粥,而今晚的大餐,则变成了三斤粮食十斤水熬煮而成的麵糊糊。 隨著一锅又一锅热气腾腾的糊糊被抬到了用餐区域,差役们也再次组织起灾民们排队领粥。 只是一名差役在组织灾民之时,突然发现人群中好像混进来了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 那是一名身著道袍的年轻人,周身气度不凡,看起来不像灾民,却端著一个破碗,非往人群里钻。 差役本想上去劝阻,但考虑到大唐道门是大唐的国教,最终还是没敢上去驱赶。 第44章 贫道掐指一算,善信近日恐有牢狱之灾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44章 贫道掐指一算,善信近日恐有牢狱之灾啊! 李清回到都督府吃饱喝足,確认没什么遗漏了之后,便开始补觉。 这一补,就补到了第二天正午。 等他打著呵欠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都督府已经空了下来。 问过守在府门外的丘立和陆林,得知官员们已经出城组织百姓准备以工代賑之后,李清也决定去灾民们面前露个脸。 不然他这心里老记掛著灾民,也没办法专心致志的与李瑛打擂。 丘立跟了上来,问道:“殿下不吃过饭再去吗?” 李清从陆林手里接过马韁,隨口应道:“现在不正是城外放饭的时候吗,去城外吃唄。” “去城外?” 丘立懵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顿时脸色一变,赶忙阻止道:“殿下不可,您千金之躯,岂能......” 李清回过头白了他一眼:“咋,灾民们能吃的东西我不能吃?” “末將不是那个意思,末將......” 丘立准备辩解,李清却是已经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殿下,等等我啊!” 丘立心头一急,赶忙拉著陆林带上亲隨追了上去。 一行人疾驰出了城门,来到营地前方的空地上,果真看见用饭的区域正在放饭。 且并州城內的一眾官员,也正在与灾民同食。 老实说,看见崔隱甫带著眾官员与灾民同食这一幕,李清其实是有点惊讶的。 儘管崔隱甫是个好官,是歷史早已盖棺定论的事实。 但亲眼看见,与从歷史书上看见,总归是不同的感觉。 他挑了挑眉,快步走到一群官员身后,笑问道:“怎么,吃饭都不叫本王,这就是并州官场的待客之道吗?” 听见李清的声音,眾官员都懵了一下。 “殿下,您怎么来了?” 崔隱甫转身问了一句,手里还端著饭碗,一时间见礼也不是,不见也不是。 “听说你们在城外开小灶,就来了唄。” 李清继续笑著打趣了一句,眾官员则是有些尷尬起来。 崔隱甫赶忙笑道:“臣等就是忙於灾情,在城外隨便吃点,倒是殿下,怎么出城也不叫人来和臣等说一声?” “我来吃饭,和你们说干嘛?” 李清白了他一眼,隨即招手唤过丘立,吩咐道:“去排队,给本王打一份饭食过来。” 听见这话,眾官员不禁又是一懵。 丘立更是脸色又变,小声劝道:“殿下,您乃是千金之躯,岂可以身犯险?” 眾官员回神,也是忙纷纷出言劝阻。 但李清的態度很坚定,不论眾人怎么劝说,都是打定了主意要在外面吃饭。 丘立无奈,也只得妥协,去到灾民的队伍之中排队给李清打饭。 而他这一排,便恰好排在了一个身著道袍的年轻道士身后。 看见年轻道士的长相,丘立顿时觉得此人有些眼熟。 他没忍住拍拍年轻道士的肩膀,问道:“这位小道长,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道士回头,看见丘立一身戎装,却是没有回答,而是蹙眉道:“你是灾民吗,怎么就来排队?” 丘立被他问得懵了一下,隨即也皱起了眉头,不满道:“小道长看起来也不像灾民啊,不也在这里排队?” 道士更加不满,没好气道:“我排队那是为了检验官府,你排队......” “不是,小道长您怎么又来了?” 但他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句有些无奈的询问声打断。 丘立与年轻道士同时被这道声音吸引,齐齐扭头看去。 隨后映入眼帘的,则是一名满脸写著无奈的差役。 差役见道士转过头来,再次开口道:“小道长,您要化布施,可以去城里,这里是賑济灾民的地方。” 顿了顿,他接著说道:“昨日小人没有驱赶您,是想著天色已晚,您或是有什么不便,可今日您还来,就有点过分了吧?” 听见这话,道士顿时有些尷尬起来。 他摸摸鼻子,朝差役尷尬的笑笑。 却也没解释,而是试探询问道:“这位差爷,您通融通融,就让贫道再吃一顿,可以吗?” 差役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道:“不是小人不通融,主要看您这打扮,也不像吃不起饭的人,您何必非要来和灾民抢饭吃呢?那賑济灾民的粮食都是有数的,您多吃一口,灾民就得少吃一口,您忍心吗?” 差役这话一出,道士顿时更加尷尬。 不过他倒也没继续强求,朝差役拱手一礼,又道了句谢,便准备离开。 不过才走到一半,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转身指著丘立道:“差爷,他也不是灾民,为何他能领賑灾粮?” 听见这话,那差役彻底无语了。 很想问问道士是不是眼瞎,看不见人家身上穿的甲冑吗? 丘立也无语了,心道这是什么奇葩? 他领不领賑灾粮,关他屁事啊?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的眼中看见了无语之色,於是,二人默契的无视了道士,继续忙碌各自的事情。 道士见挑拨离间没成功,脸色倒是没什么变化。 不过他也没离开,而是端著破碗在一边等待。 很快,丘立领到了賑济的稀粥,隨后旁若无人的越过了年轻道士,径直回到李清身旁。 道士目光追隨丘立而来,往李清身上打量了几眼,忽然也迈步朝李清走来。 与此同时,李清和眾官员也看见了那年轻道士。 但眾人都没把他当回事。 毕竟道士这玩意儿,在大唐追认老子李耳为李氏先祖,又確立了道教为大唐国教之后,就不再是什么稀罕物。 人人皆可修道不说,真真假假的道士更是层出不穷。 可以说,在大唐稍微有点身份的人,基本上都有一个道门的身份。 李清从丘立手里接过碗筷,刚准备开吃。 却不防这时,那道士忽然夸张的怪叫了一声:“哎呀呀,这位善信,贫道掐指一算,您近日恐有牢狱之灾啊!” 听见这话,眾人皆忍不住为之一顿,下意识朝那年轻道士看去。 李清仰起头,一脸懵逼道:“你说的善信,是我吗?” 道士赶忙点头,旋即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挨著李清蹲下,一本正经道:“善信若想化解灾厄,可將这賑灾粮与小道分而食之,如此你我结了因果,小道方可出手为善信化去此番灾厄!” 第45章 跟了我,包你有好日子过的!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45章 跟了我,包你有好日子过的! “殿下当心!” 眾人被小道士的动作嚇了一跳,尤其是一群亲卫,更是瞬间变了脸色。 因为他们竟然没看清那小道士是怎么越过那么多亲卫,突然出现在李清身边的。 甚至就连李清,见小道士忽然出现在他身边,也忍不住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只是隨著小道士这一番装神弄鬼的屁话说出口,上一秒还在震惊的眾人,下一秒脸色就齐齐黑成了锅底。 “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你最好立刻,马上从我家郎君身边滚开,否则別怪某手中的刀剑不长眼!” 丘立黑著脸,手已经搭在了腰间刀柄之上。 其他亲卫闻言,也是纷纷做好了围殴的动作,只等丘立一声令下,便准备衝上去將此人剁成肉馅。 但面对丘立的威胁,那小道士却是不为所动,只目光灼灼的盯著李清。 李清回过神来,低头看看碗里清汤寡水的糜子粥,又转头看看眼神热切的小道士。 想了想,他点头道:“行,碗拿过来!” 小道士大喜过望,忙將手里的破碗递到李清跟前:“给,倒一半哈。” “殿下不可!” “殿下小心!” “殿下......” 只是这个动作,却是嚇坏了一群亲卫和一眾官员,忙出声提醒。 李清摆摆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旋即接过小道士的破碗,开始分粥。 “善信,稠的,稠的倒少了!” 小道士则伸长了脖子,一边看著李清倒粥,一边还不忘出言提醒,生怕李清给他倒少了。 局势一度紧张起来,直接给李清都整无语了。 最后,李清乾脆將自己的碗塞进小道士手里,他则端著小道士的碗,准备喝从粥里分出来的汤水。 小道士接过李清的碗,见碗底剩下粥的都是稠粥,立时眉开眼笑。 “多谢善信,多谢!” 他喜滋滋地朝李清道了声谢,便直接埋头开吃, 李清无语的耸耸肩,看著破碗里的清汤寡水,也不嫌弃,慢条斯理的將碗凑到嘴边就准备喝。 “殿下等等!” 而眾亲卫看见李清的动作,却是又被嚇了一跳。 丘立更是急忙朝李清衝过来,伸手就要强夺李清手里的破碗。 开玩笑,李清在外面吃东西也就算了,现在还用来歷不明的餐具,这万一要是被毒死了算谁的? “砰~” 然而,出人预料的是,丘立来得快,去得更快。 眾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便见直奔李清衝过来的丘立突然倒飞了回去,重重砸在地上。 “吃个饭也不安生,聒噪!” 小道士慢吞吞的收回脚,没好气的咒骂了一声。 言罢,也不管他的行为给在场的眾人造成了多大的衝击,蹲下来继续伸出舌头去添碗边剩下的糊糊。 “大胆!” “竖子好胆。” “都给本王闭嘴!” 顷刻间,场上传出了三道不同的声音。 前两道分別来自於清醒过来的李清亲卫与并州官员,最后一道,则是来自於李清。 听见李清的和骂声,一眾亲卫与官员都懵了。 不是,这么一个来歷不明又武功高强的人突然出现在您身边,还一脚踢飞了您的亲卫。 结果,您转头呵斥我们? 就连小道士,脸色都有些愕然,似乎是对李清的好脾气感到惊讶。 而李清这个当事人,迎上眾人惊愕的表情,非但没有去理会安抚。 反倒是眼神火热地看向了行凶者,言辞热切道:“三兄每个月给你开多少钱,我出双倍,不,五倍,你来帮我,怎么样?” 听见李清的问题,小道士顿时愣了一下。 隨即有些懵懵地眨巴眨巴眼睛,訥訥道:“善信此言何意,小道怎么听不懂呢?” 李清闻言,果断仰起头將破碗里的汤水一口喝乾。 然后抬起袖子擦擦嘴角,一脸认真地看著小道士说道:“我认真的,你考虑一下,五倍不行,十倍也可以。” “十......十倍?” 小道士结结巴巴开口,似是有些难以置信。 李清点点头,一脸正色道:“你访仙求道,费应该不小吧?我说认真的,只要跟了我,以后你修道求道所有的费,我全都包了,甚至你討婆姨的钱我也包了。” 顿了顿,李清接著说道:“而且你既然能掐会算,就应该能算到朝中未来的局势只会越加的波譎云诡,不是我看不起李亨,而是凭他的能力,还真的保不住你。” 小道士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惊愕,像是被李清这番话震到了。 眾亲卫和官员更是目瞪口呆,忍不住怀疑起人生来。 不是,合著您早知对方的身份,结果就是憋著不说,非要让著么多人跟著担惊受怕? 李清懒得理会眾人的反应,依旧眼神火热,继续追问道:“跟了我,包你有好日子过的,如何?” 听见这话,小道士赶忙拨浪鼓似的摇头。 李清见状,急忙再次加码:“要是觉得条件还不够,你儘管提,我绝不还价,可否?” “不是,那个......” 小道士有些著急起来,急忙打断了李清的加盟邀请,急切道:“殿下,可否容小道说句话先?” “可以!” 李清果断点头,只是眼神越发火热,像是在看什么惊天绝世大宝贝。 这下,反倒是轮到小道士有些不安了。 他不自觉后退一步,有些惊疑不定地问道:“殿下早已看穿了小道的身份?” 李清闻言,顿时没忍住朝他扔去了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幽幽反问道:“你说呢?要是不知道你的身份,本王能给你分粥?还能让你一直待在本王身侧?你不会真当本王的亲卫都是废物点心吧?” 小道士:“......” 眾亲卫:“......” 李清接著催促道:“痛快点,一句话,行不行?” 小道士没说行,也没说不行,而是百思不得其解道:“殿下是怎么认出我来的?小道很有名吗?而且,殿下为何一口篤定小道是忠王殿下派来的?” 听见小道士一连三问,李清不由得挑了挑眉。 他摩挲著下巴,上下打量小道士一眼,隨后咧嘴笑道:“想知道?” “嗯嗯!” 小道士小鸡啄米般点头,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求知与渴望。 第46章 莫非我其实是老天爷的私生子?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46章 莫非我其实是老天爷的私生子? 眼见小道士並未否认李清所言,其他人也急忙转头看向李清。 想要听听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道士究竟是何方神圣? 竟然能让李清这位尊贵的皇子如此优待,不仅与其分粥而食,还能让李清不遗余力的拉拢。 李清將眾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也不卖关子。 果断转头与小道士对视,语气淡然道:“你叫李泌,字长源,祖籍辽东郡襄平县,出身赵郡李氏定著六房之一的辽东房,开元九年生於京兆府,今年十五岁,世係为北周太师李弼之六世孙,吴房县令李承休之子。本王没说错吧?” 李清这话一出,小道士顿时瞳孔一缩,小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其他人则急忙转头看向小道士,想要確定真偽。 但在看清小道士表情的瞬间,他们便能確定,李清这些话,连一个標点符號都没说错。 一时间,不仅是小道士骇然。 就连一旁围观的官员和亲卫都忍不住心中惊骇。 没想到这小道士来歷这么大,更没想到李清竟然能將对方的跟脚说得这么清楚。 尤其是与小道士同出於五姓七望中的博陵崔氏的崔隱甫,更是吃惊得嘴都不拢。 因为连他都不知道,赵郡李氏何时出了个这等优秀的青年才俊。 小小年纪,有胆子孤身赴并州不说,就连个人武艺,都如此变態。 眼见眾人已经被自己这番话镇住,李清脸上也不禁浮现一抹微笑。 因为他也是真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就遇到李泌,遇到这位在大唐中期的肃、代、德三朝之中堪称最重要,最顶尖,且没有之一的谋臣。 这不就巧了吗? 他正愁没有人替他出谋划策,把控未来,结果,李泌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所谓天予弗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迎,反受其殃。 老实说,他甚至都怀疑他其实老天爷的私生子,不然怎么他需要什么,老天爷就给他送什么呢? 李清如是想著,看向李泌的眼神更是带著志在必得之色。 李泌本来还震惊於自己的底裤都被李清扒了个精光,可陡然迎上李清火热的眼神,又不禁有些忐忑起来。 “这些事情,殿下是如何知道的,莫非殿下调查过小道?” 他再次后退一步,询问之时,眼中的震惊也变成了狐疑。 听见李泌这话,李清顿时有些想笑。 开什么玩笑,李泌的资料,还用去调查,凡是了解过中晚唐的歷史的人,谁能不知道李泌的大名? 这可是真正为大唐续了一百多年命的牛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连郭子仪都没李泌牛逼。 毕竟郭子仪只是平定了安史之乱,但李泌却是真正的將大唐从安史之乱的深渊之中拖出来的人。 哪怕只拖出来半个身体,那也是实实在在的为大唐续上了一百多年的命。 不然,大唐哪还能有什么天子九逃,国都六陷的黑歷史,早都完犊子了。 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笑出来,而是故作神秘道:“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仅知道李亨让你来找我的目的,我还知道,以他的能力保不住你。” 李泌愣了一下,隨即陷入了沉默。 对於李清能猜到他来的目的,他倒是不觉得奇怪,毕竟,李清就差將他十八代祖宗的名字报出来了。 关键在於,李清怎么知道李亨未来保不住他? 难道这位殿下也能掐会算,能知悉未来? 他有些迟疑地问道:“殿下后面这句话,小道听得不是很明白,您怎知忠王殿下保不住我,这个保不住我,具体又是个什么意思?” “因为.......” 李清起了个头,然后,果断话锋一转道:“不如你先说说,本王的牢狱之灾是怎么个事儿,再说说李亨派你过来的用意。” 李泌有些懵,忍不住蹙眉道:“殿下不是说您知道忠王派小道过来的目的吗?” “我知道归我知道,你说归你说,而且我总得问一下细节吧,比如三兄准备怎么保我,我又该怎么配合他,才好让他在父皇面前露脸?” 李清非常坦然的將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却不防就这么一句话,顿时就让一旁的并州官员神色大变。 该死的,这些话是能在他们面前说的吗,又是他们能听的吗,这位殿下是何居心? 李泌的表情亦是有些一言难尽,他转头看了一眼神色惊慌的并州官员,迟疑道:“您非得在大庭广眾之下说这些吗?” 李清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说了又能咋地,都到生死关头了,就差临门一脚,他们是能听懂,还是能告密?” 并州官员无地自容了,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倒是李泌,下意识頷首后来了句:“有道理!” 李清耸耸肩,目光环视了一圈已经完全懵逼的并州官员。 想了想,还是善解人意道:“罢了,诸位且先隨我去灾民群中露个脸,安抚一下民心吧。” 听见这话,眾官员顿时长鬆口气,脸上不自觉浮现一抹劫后余生之色。 该死的,这些话,李清敢说,他们敢听吗? 简直,岂有此理! 李泌倒是没意见,上前拾起自己的破碗,便准备和李清去巡营。 眾官员也急忙硬著头皮起身,却只敢远远的跟在李清和李泌的身后,生怕再听到什么秘密。 一行人就这么心思各异,表情各异的进了营地,开始对灾民们进行慰问,偶尔附和一下百姓,咒骂一下老天爷。 而有了昨天请灾民们吃大餐的基础,更兼灾民们有了遮风挡雪的地方,李清的巡营之旅,进行得倒也还算顺利。 毕竟站在百姓的角度上,主要还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先前官府將他们隔绝在城外,明明有城池,却不让他们进城躲避风雪,他们心中自然有怨气。 但现在嘛,圣人都把亲儿子派来賑灾了,他们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更別说圣人的亲儿子不仅在极短的时间內替他们解决了吃住的难题,现在还亲自深入到一线了解民情。 说真的,这种皇子,几辈子没见过.......怕是当年太宗皇帝与高宗皇帝在位时,也不过如此了...... 第47章 李隆基的敏感心理!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47章 李隆基的敏感心理! 李清带著李泌与一眾官员在两处营地之中认真巡视了一番。 一直到充分露完脸,狠狠的收集了一波声望之后,这才带著李泌返回了城內。 当然,崔隱甫等一眾官员依旧还留在城外。 有些事情,他们听听也就算了,权当没听见,可要是参与进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此外,灾民们虽然安置了下来,却也仅仅只是安置了下来。 想要让他们不聚眾生事,还得依靠李清说的以工代賑。 而大唐虽然已经有了以工代賑的雏形条例,比如所谓的兴工役,免赋税之类的。 但真正的以完全的劳作代替直接賑济,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既然是第一次,那自然得好好的寻思寻思。 毕竟这种事情要是干好了,那以后就极有可能成为朝廷賑灾的成例。 而一旦事情成了成例,那他们也必將跟著留名青史,这种身前身后名的事情,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一眾官员留在城外,继续开始做事情。 与此同时,并州城內,李清带著李泌回到府中,也不浪费时间。 直言问道:“说说吧,三兄叫你过来,都带了些什么条件,关於李瑛的阴谋,三兄又知道多少?” 听见李清问得如此直接,李泌的表情也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沉吟一瞬,斟酌道:“关於太子殿下的谋划一事,忠王殿下也只能猜到一个大概。” “大概?” 李清挑了挑眉,旋即轻轻頷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李泌摩挲著下巴,接著说道:“按照小道的猜测,晋阳宫很可能会再塌一次。” “再塌一次......” 听见这话,李清倒是不怎么意外,因为李泌的猜测和他的预想基本一致。 毕竟,这个世界上想要弄死一个人的法子很多。 可如果要从根子上毁掉一个人,最好下手的地方,永远是法理和天命。 顿了顿,他追问道:“怎么塌,从哪里塌?” 李泌摇摇头:“小道也不知道。” “不知道?” 李清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满道:“不知道你来干嘛,来帮我找证据反制太子吗?” 李泌並不在乎李清的不满,轻声道:“小道此来,乃为代表忠王殿下与殿下结盟!” 李清不解道:“若找不出证据反制,结盟又有何用?” “找证据反制,那是殿下您的事情,忠王殿下只负责在您找到证据之前,帮您稳住朝中局势。” 李泌缓缓道出了李亨给出的条件,这个条件,不能算是很优厚,却也绝对不算薄。 毕竟在明面上,朝中一直都只有两系人马,一派归於太子,一派归於李清。 至於李亨,给大多数人的印象,都是憨厚老实的老好人。 而现在,这位老好人说要帮他拖住太子,这如何不能算是一大助力呢? 李清摸著下巴,开始沉思起来。 沉吟一瞬,他接著问道:“那我呢,你可別告诉我,三兄这是在可怜我?” 李泌笑了笑,答非所问道:“兄弟鬩於墙的名声,总归不太好听,圣人也需要考虑身后名啊。” 听见这话,李清顿时有些诧异起来,隨即忍不住嗤笑道:“三兄凭什么觉得他有能力站出来调停,就凭他年纪大吗?” “忠王殿下成熟稳重是一方面。” 对於李清的嗤笑,李泌並不在意,反而认真解释道:“至於另外一方面嘛,不知殿下可曾听闻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李清愣了一下,隨即眼中浮现一抹冷意,反问道:“三兄是哪只黄雀?” 李泌摇头:“忠王殿下未必是黄雀,可您与太子殿下,却一定是螳螂与蝉。何况,黄雀也未必是最后的贏家,指不定草里还藏著猎人呢?” 李清又是一愣,旋即陷入了沉默。 因为李泌的言外之意,他已经听懂了。 简单来说,就是李亨不希望朝中再出现第四股势力。 同时,李亨还希望藉助此事,彻底將自己的势力摆到明面上来,对太子一系和寿王一系进行牵制。 而他这么做的原因.......李清可以篤定,和李隆基脱不了关係。 毕竟,李瑛的谋划,李清能看懂,李亨能看懂,武惠妃也能看懂,没道理玩了一辈子权谋的李隆基会看不懂。 甚至李清都怀疑,这一切不过是李隆基再度平衡朝局的手段,为的就是趁机推出李亨一系,彻底將朝堂这滩水搅浑。 至於其中缘由,其实也很好猜,便是今年李隆基已经五十一岁了。 是的,李隆基今年已经五十一岁了。 五十岁,对於大唐的皇帝来说,就是一道门坎。 因为大唐自立国以来,除了高祖李渊活到了七十岁之外,其他的几位帝王,就没有人能活过六十岁。 高宗皇帝李治,只活了五十六岁,却已经是大唐已经驾崩的歷代先帝之中除李渊之外的最长寿者。 其次是中宗李显,享年五十五,然后是睿宗李旦,享年五十四,最后则是太宗李世民,享年五十二。 因此,若是用平均寿命不到五十五岁的大唐前四代皇帝来做对比的话。 今年已经五十一岁的李隆基,其实已经快要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而帝王在年老时,大抵都是不安的,都是恋权的,唯恐因为自己年老,就被子嗣联合起来推翻。 更因李隆基自己就是通过政变上台的缘故,他的心思,还要更敏感。 所以,也就不难理解,为何他还要在挑起李瑛与李清爭斗之时,还要將李亨也推到台前。 毕竟,三角形更具有稳定性。 相比让两方人马爭个你死我活,指不定什么时候打出真火,再来上一出玄武门之变,让三方人马互相牵制,无疑更有利於李隆基掌控权力。 或许,李亨正是算到了李隆基的心理,才会特意让李泌来一趟并州。 心思电转间,李清想明白了一切。 当下心中也再没什么疑虑,果断点头:“行,三兄既然有这个自信,我这个当弟弟的,自然也得给他点面子。” 见李清终於应下,李泌稚嫩的俊脸上顿时露出由衷的笑意。 他轻轻頷首,笑道:“如此,小道当即刻传书忠王殿下,让殿下早做准备。” 第48章 连活人都不在乎,何况死人乎?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第48章 连活人都不在乎,何况死人乎? “传书之事不急!” 李清阻止了李泌要给李亨传书之事。 李泌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问道:“殿下莫非还有別的打算?” 李清摇摇头,没有说话,而是对著空气中拍了拍手。 “啪啪~” 隨著李清拍手的声响传了出去,大厅之中的阴影里忽然冒出来一道瘦弱的人影。 看见这突然出现的瘦弱人影,李泌顿时愣了一下。 “这位是?” “牛宝儿,你速速派人將本王与三兄结盟之事报与母妃知晓。” 李清对著牛宝儿吩咐了一句,也相当於给李泌介绍了一下牛宝儿的身份。 李泌有些愣神,却也只是片刻,便反应了过来。 也是,这样才合理嘛。 以那位娘娘对儿子的宠溺程度,怎么会捨得让这位殿下孤身犯险? 想想也不可能嘛。 於是,他再次淡定下来。 而牛宝儿听见李清的吩咐,则只是轻轻頷首,便缩回了阴影里。 目送牛宝儿消失,李清再次看向李泌,忽地话锋一转,问道:“长源可敢隨本王走一趟晋阳宫?” 李泌回神,听见李清对自己的称呼,脸上不禁浮现一抹苦笑。 隨后轻轻頷首:“这是自然。” “那就走吧,咱们先去会一会好二兄的手段,至於朝中之事,母妃自会与三兄配合!” 得了李泌的答案,李清並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起身准备去晋阳宫。 李泌也跟著起身,心中却是不免有些酸酸的。 这就是有靠山的好处吗,隨便传句话回去,就有人將一切都安排好。 只是可怜他的忠王殿下,既无名分,也无靠山,唯一能依靠的,也就是勉强还能体会上意....... 李清自是不知李泌所想,出了都督府,唤来丘立,便带上仪仗浩浩荡荡赶赴晋阳宫。 及至宫门前,牛宝儿也恰好追了上来。 李清叫停仪仗,翻身下马,望著眼前这座已经在晋阳坚挺了一百多年的宫殿,不免有些唏嘘。 须知,当年高祖的皇帝李渊,便是以太原留守,晋阳宫监的身份起家的。 可以说,这座没有皇帝的皇宫,就是大唐王朝的起源。 “殿下,昨日奴婢带人查了一整夜,却始终没能查出来这晋阳宫內有什么不对,奴婢办事不利,请殿下责罚。” 见李清看著晋阳宫发呆,牛宝儿赶忙上前请罪。 昨夜他的的確確是將晋阳宫翻了个底朝天,可惜,一无所获。 而李清听见牛宝儿的请罪声,却是未曾多言。 毕竟,以李瑛的手段,牛宝儿查不出来什么蛛丝马跡,那才是正常的。 要是牛宝儿真查出了什么的东西,他反而要怀疑那是不是李瑛的又一层手段。 “走吧,进去!” 他率先迈开步子,进了晋阳宫的大门。 宫內,晋阳宫一应留守的太监昨日便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只等李清驾临。 “参见殿下!” 隨著李清进门,早已守候在宫门广场上的太监宫婢,以及禁军侍从,纷纷弯腰行礼。 “免礼!” 李清抬手虚扶,示意眾人起身,旋即淡淡问道:“晋阳宫副监何在?” “奴婢在!” 一名老太监应声而出,来到李清跟前,自我介绍道:“回殿下的话,奴婢李伶,添为晋阳宫副监。” 晋阳宫副监,即晋阳宫实际上的最高管理者。 因为自高祖李渊以晋阳宫监的身份造反成功之后,晋阳宫便取缔了晋阳宫监一职,同时,还取缔了太原留守的兵权,正式任用太监为宫室管理。 听完李伶的自我介绍,李清目光环视了一圈行礼的眾人,淡淡吩咐道:“本王此来,只为拜祭歷代先帝,要不了那么多人伺候,让他们都散了吧。” 听见这话,李伶顿时愣了一下。 但也不敢反对,只得转身將一行宫人遣散。 李清见状,顿时满意地点点头,旋即看向李伶问道:“祭拜歷代先帝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李伶赶忙应声:“回殿下的话,都已经准备好了!” “行,带路吧!” 李清不欲多言,他之所以走这一趟晋阳,为的就是此刻。 现在,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李瑛究竟为他准备了什么惊喜。 李伶不敢怠慢,忙转身带著李清朝起义堂方向而去。 起义堂,顾名思义,便是用以纪念高祖皇帝与太宗皇帝创业过程的殿堂。 其內详细记录了高祖皇帝与太宗皇帝从太原起兵到攻入关中称帝再到一统天下的全过程。 此外,殿中还供奉有以圣人老子为起始的圣皇帝李耳,及献祖宣皇帝李熙,懿祖光皇帝李天锡,太祖景皇帝李虎,世祖元皇帝李昞,兼高祖李渊,太宗李世民,高宗李治,中宗李显,睿总李旦在內的十位先帝御容像。 李清带著一行人进入起义堂,堂內早已备好了供奉的香案,祭表和供品。 “殿下,请!” 李伶入殿,率先从宫人手里取过祭表递到李清手里。 李清接过祭表,目光扫过十位先帝的御容像,心情莫名有些复杂。 儘管他这具身体里已经换了灵魂,可汉人对於先祖的敬畏之心,早已刻进了骨血。 一想到这么多大唐先祖的御容像,將要隨著后世子孙的阴谋算计化作飞灰,他就难免有些唏嘘。 不过转念一想,李唐皇族终唐一朝,连活人都不在乎,兄弟相残,父子相爭之事层出不穷。更遑论死人乎? 思及此,他也不欲多言,隨手將祭表塞进李泌的手中,果断上前几步,开始查探起整个殿堂。 虽说牛宝儿肯定已经將整个殿堂翻了个遍,但他还是想看看,他能否查探出什么蛛丝马跡。 只是李清的动作,却是让晋阳宫內的一眾宫人有些懵逼起来。 “殿下,您找什么?” 李伶忍不住上前问了一声。 李清没有搭话,只是查探得越发仔细认真。 可惜的是,哪怕他將殿內所有的角落,乃至於十尊御容像都翻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不同寻常的地方。 想了想,他仰起头,看向屋顶,旋即拉过李伶问道:“本王没记错的话,这屋顶,是重新修缮过的,对吧?” 重写 家父李隆基,开局迎娶杨玉环 作者:佚名 重写 如题,作者有了更好的思路,准备推倒重来,本书暂时停更。 ps:解释一下,不是写不下去了,而是有了更好的思路,准备推倒重来。还是一样的故事,一样的以杨玉环为女主,但是更爽,更符合逻辑。这本书写得太平了,没有达到作者预期的效果,改文要改的字数又太多,乾脆推倒重写。 新书正在准备中,怕错过作者发书的书友可以先进群等消息,群號:9069338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