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第1章 蛇瞳初开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章 蛇瞳初开 小镇,残阳挣扎著將最后几缕昏黄的光都投射进破旧的窗欞,照亮了屋內漂浮的尘埃,却驱不散屋內那股浓郁的药味和绝望的气息。 江明月跪在母亲的床榻前,小心翼翼地用湿布擦拭著她滚烫的额头。母亲的脸颊深陷,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角落里,年仅六岁的妹妹蜷缩著,因飢饿而低声啜泣,小小的身子隨著抽泣轻轻颤抖。 “月儿……”母亲乾裂的嘴唇翕动,声音细若游丝,“別管我了……带著妹妹……活下去……” 江明月紧紧攥著手里那块洗得发白的粗布,指节捏得发白。父亲早逝,这个家全靠母亲一人撑著,如今她也倒下了。郎中的话如同冰锥刺在他心上:“积劳成疾,气血两亏,需用好药温养,否则……唉……” 好药?家里连明日下锅的米都已告罄,自己去哪里找好药呀。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墙角,拿起那根被摩挲得光滑的旧蛇叉和破旧的竹篓。 “哥……”妹妹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恐惧,“你还要进山吗?天快黑了,山里危险……” 江明月摸了摸妹妹枯黄的头髮,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丫丫乖,哥去去就回。看好娘,锅里有热水。” 他不敢回头,大步走出这间摇摇欲坠的茅屋,將妹妹的担忧和母亲的病容关在身后。他怕再多停留一瞬,那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就会消散。 暮色四合,山林像一头渐渐甦醒的巨兽,张开了幽暗的大口。熟悉的山路在夜晚变得陌生而危险。江明月凭藉记忆和经验,在荆棘和灌木中穿行,眼睛如鹰隼般扫视著每一处石缝、每一片草丛。然而,直到夜幕完全降临,篓里也只多了几条不值钱的草蛇和小水蛇。 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一点点缠绕上他的心臟。 难道老天爷真的不要我们活了吗? 他不甘心!咬著牙,向著老猎户曾严厉警告过的、据说有“蛇王”盘踞的后山深涧摸去。那里毒瘴瀰漫,即便是经验最丰富的猎人也不敢轻易踏入。 涧底潮湿阴冷,空气中瀰漫著腐叶和某种奇异腥甜混合的气味。月光艰难地透过浓密的树冠,投下斑驳诡异的光影。四周寂静得可怕,连虫鸣都听不见。 復行三百米,江明月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危机感,这种感觉让他汗毛倒竖! 他猛地定住身形,循著直觉向左前方望去——就在前方不远处的月光下,一块布满青苔的巨石上,盘绕著一条他从未见过的蛇! 它长约丈许,光滑的蛇躯上通体覆盖著暗金色的鳞片,在微弱的月光下流转著金属般的冷冽光泽。蛇头呈尖锐的三角状,头顶有两个微微凸起的、如玉般的白色肉瘤,好似一条小龙。最令人心悸的是它那双蛇瞳,它並非寻常的竖瞳,而是纯粹的、如同水银般的银色!此刻,怪蛇那双锐利的银瞳正冰冷地锁定了他,蛇信吞吐之间,身体內发出了一种低频的、直抵灵魂深处的“嘶嘶”声。 江明月顿时如坠冰窟,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想逃,但此刻的双腿確如同灌了重铅,怎么也挪动不了一点,他知道,那是被顶级猎食者锁定的本能恐惧。 母亲的咳声,妹妹的哭声,郎中的冷漠话语以及家中空荡荡的米缸……一幅幅画面在他脑中疯狂闪现。 “不!我不可以死!我不能死啊!娘和妹妹还在等我!” 片刻过后,极致的恐惧悄然褪去,剩下的仅是绝境中迸发出来的疯狂与决绝!他死死握紧蛇叉,全身肌肉紧绷,猛然间鼓起残存的勇气,用尽全身力气,將目光迎向了那双令人窒息的银瞳! 就在四目相对的剎那! “轰——!” 江明月感觉自己的双眼仿佛被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剧痛瞬间席捲脑海,让他几乎晕厥!视野先是猛地一黑,隨即又骤然亮起! 隨即,江明月便发现眼前的世界已然剧变! 此刻,他看到的不再是简单的黑暗和月光,而是无数流动的“气”流!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灰色死气,草木散发著微弱的绿色生机,而那条金蛇……它体內奔涌著一条炽热如熔岩的金色血流,心臟处更是凝聚著一团鸡蛋大小、如同小型太阳般灼目耀眼的生命精粹! 与此同时,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蛮荒而古老的吞噬本能,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和理智!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在他脑海咆哮: 吃了它!吃了它你就能活下去!就能救妹妹和娘亲! “嘶——!” 那金蛇似乎感知到了致命的威胁,银色瞳孔骤然收缩,猛地弹射而起,速度快如金色闪电,直扑江明月面门! 在这奇异视觉的加持下,江明月发现那快如闪电的动作,在他眼中竟似乎慢了半拍!他能清晰地看到金色气流在蛇身內奔涌的轨跡! 完全是求生的本能驱使,他几乎是福至心灵地侧身、踏步、拧腰,將全身力气灌注於手臂,手中的蛇叉带著破风声,精准无比地刺向金色气流最狂暴、也是唯一一处略显晦暗的节点——七寸! “噗嗤!” 那蕴含著他决死意志的蛇叉,此刻竟真的突破了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金鳞,深深刺入! 金蛇发出一种近乎非蛇类的痛苦嘶鸣,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力量大得惊人,瞬间將蛇叉崩飞,也將江明月甩了出去,重重撞在一棵树上。 一剎那,江明月喉头一甜,他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已移了位。但他此刻已被那股疯狂的吞噬欲望所支配,双眼更是传来一阵强烈的吸力,死死锁定著那团金色的生命精粹。他嘶吼著,如同野兽般再次扑了上去,用身体死死压住挣扎的金蛇,不顾一切地张开嘴,狠狠咬在了蛇叉造成的伤口上! 下一刻,他双眼的灼热感达到了顶峰,仿佛化为了两个无形的漩涡! “咕咚……咕咚……” 他此刻並没有来得及真正吞咽,却清晰地听到了能量被汲取的声音。那团鸡蛋大小的金色精粹,以及部分炽热的金色血流,被他的双眼强行从蛇躯中剥离,化作一股灼热的洪流,通过他的双眼和口腔,疯狂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过於庞大和狂暴,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撕裂,肌肉纤维在断裂又重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剧烈的痛苦让他浑身痉挛,但他却紧紧咬著牙,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撑住啊!撑住,江明月,你可不能死啊,为了娘!为了妹妹,你绝对不能死!” 不知过了多久,也仿佛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江明月体內的狂暴能量渐渐平息,此刻它竟转化为一种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流淌在每一寸血肉中。 他虚弱地抬起头,发现那条威风凛凛的金蛇,此刻已然化作一张乾瘪黯淡的蛇皮,唯有那身暗金鳞片,还昭示著它生前的不凡。 而此时的江明月自己,则周身全部都黏著一层腥臭的黑色污垢,那是被逼出体外的杂质。轻轻一动,江明月体內便传来江河奔涌般的沛然巨力,这已远超从前!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思绪翻飞间他试著看向了远处,此刻的他竟能清晰地看到百步之外树叶的纹理!黑暗中视物,如同白昼!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自己的双眼,恍如隔世,强烈的震惊以后,一切逐渐恢復! 不久后,江明月感觉恢復常態的眼睛更加深邃幽暗了。回想起刚才那奇异的视觉和吞噬的过程,江明月脑海中一个清晰的认知浮上了心头: 我……似乎觉醒或者说得到了一种不得了的力量。 来不及留恋,他將那张无比珍贵的金色蛇皮小心捲起,放入竹篓最底层,又將那崩飞的蛇叉找回,他就踏上了回程的道路!当他拖著依旧有些疲惫,但內心充满希望的身体走出深涧,回到那间破旧却承载著他一切的茅屋时,天边已经已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哥哥!你终於回来了” 一直强撑著不敢睡去的妹妹丫丫,听到动静立刻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他的腿。 江明月心中一酸,蹲下身,將藏在怀里、原本准备果腹的几颗野山莓塞到妹妹手里。 “丫丫乖,哥回来了。娘怎么样了?”他声音有些沙哑,却带著前所未有的沉稳。 “娘……娘刚才咳得好厉害……”丫丫带著哭腔。 江明月心里一紧,瞬间衝进了里屋,看著母亲依旧苍白的脸,一股强烈的担忧涌上了心头!他试著用自己新生的力量帮助母亲渡过难关,但却无济於事,只能笨拙的给母亲进行按揉,不久后,母亲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他轻轻为母亲掖好被角,感受著体內那股新生的、温暖而强大的力量,紧紧握住了双拳! 活下去! (第一章 完) 第2章 蛇隱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2章 蛇隱 晨光刺破了云层,照亮了破旧茅屋內的尘埃。江明月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態中挣扎出来,第一感觉就是饿,前所未有的飢饿感灼烧著他的胃。昨夜吞噬金蛇带来的饱胀感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身体被掏空后又勉强填上些许底子的虚弱。 他坐起身,仔细感受著身体的变化。力量確实增强了,他能感觉到肌肉下蕴含的、远超从前的力气,但这力量像是无根之木,带著一种虚浮感。而小腹处,那道暖流依旧存在,却微弱了许多,如同风中残烛,静静盘踞。 他看向自己的双手,皮肤下的青色血管似乎比以往更清晰了些。他尝试集中精神,看向窗外——视野似乎清晰了一点点,但对草木生机的感知,对他人气血的模糊感应,全都消失了。昨夜那奇异的视觉,仿佛只是一场逼真的幻梦。 江明月心中沉静,没有太多失望,反而有种莫名的踏实。这才应该才合理,毕竟一口也吃不成胖子。那金蛇的力量大部分似乎都用於改造他的身体根基以及唤醒这双眼睛的潜力了,真正留存的,估计十不存一。 他像往常一样起身,生火,將昨夜带回的几条普通草蛇剥皮去內臟,和著野菜熬成一锅稀薄的肉粥。妹妹丫丫被香气诱醒,眼巴巴地看著锅灶。江明月给她盛了满满一碗,看著妹妹狼吞虎咽的样子,他默默地將自己碗里的蛇肉多拨了些给她。 卖掉那几条品相一般的草蛇,换回的铜钱依旧微薄。他没有去抓药,母亲的病需要好药,这点钱远远不够。他將钱仔细收好,目光扫过集市上那些气血明显强健的武夫和鏢师,心中对力量的渴望更加具体——至少,要是能轻鬆赚到给母亲治病的钱,让家人不再挨饿就好了。 他没有立刻再次进山寻找奇蛇,而是花了几天时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小心翼翼地观察、適应自己的情况。 · 他测试过自己的力量,发现自己大约能轻鬆提起百斤重物,但无法持久。 · 他尝试奔跑,速度比从前快了三成不止,但跑上一段就气喘吁吁,那微弱的暖流对此並无帮助。 · 他反覆尝试集中精神,想要重现那“观测之瞳”,却总是失败,只能感觉到双眼微微发热。 他明白了,那奇异的能力並非隨时可以动用,或许需要特定的契机,或者……需要更多的能量来驱动?他想到了之前身体那股微弱的暖流。 第五天,江明月再次进入山林,目標十分明確——寻找毒蛇。不是金蛇那样的异种,而是普通的毒蛇,比如“烂肉斑”(蝮蛇)。他想验证一个猜想:吞噬普通毒蛇,是否能补充那暖流,甚至……再次激发眼睛的能力? 凭藉过往的经验和如今增强的五感,他很快找到了一条盘踞在石缝下的“烂肉斑”。这一次,他没有用蛇叉,而是找了根结实的木棍,小心翼翼地將它挑出,在它试图攻击的瞬间,快准狠地捏住了它的七寸。 他看著手中扭曲的毒蛇,深吸一口气,尝试集中精神,用意念去引导丹田那微弱的暖流。 起初毫无反应。他不放弃,回想起昨夜面对金蛇时那种源自灵魂的吞噬欲望,努力在脑海中构建“吸收”的意象。 渐渐地,他感觉到双眼开始发热,视线中,手中的毒蛇体內,那代表著生命力的微弱红光,似乎波动了一下。与此同时,丹田处的暖流仿佛被引动,分出一丝细若游丝的热线,匯入双眼。 成了! 他“看”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带著驳杂色彩的红色能量,从蛇的毒腺和心臟部位被抽离,通过他的双眼,融入体內。手中的毒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最终不再动弹。 而江明月则感觉那丹田的暖流,壮大了一丝,真的只有一丝,若非他全心感应,几乎无法察觉。同时,一股微弱的燥热感在体內流转,带来些许不適,但很快平復。 他鬆了口气,隨即是巨大的惊喜。这条路,真的走得通!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证实了他的猜想:可以通过吞噬蛇类,尤其是毒蛇,来壮大暖流,並且可能还可以藉此锻炼眼睛的能力。 惊喜过后,他变得更加谨慎。此后半个月,江明月每隔两三日就会进山一次,每次只寻找一两条毒蛇进行吞噬。多了他发现眼睛就没有反应了,同时,他发现,吞噬不同的蛇类,效果也略有差异。毒蛇提供的能量似乎更“补”,但伴隨的燥热感和杂质也更明显;而无毒蛇提供的能量更温和,却更为稀薄。 他的身体在缓慢而坚定地变强。力量稳步增长,逐渐摆脱了虚浮感;速度耐力也在提升;那丹田的暖流,从最初的游丝,渐渐匯聚成一股稳定的小溪流。最重要的是,他对自己眼睛的掌控,终於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在一次吞噬了一条“竹叶青”后,他成功地在非吞噬状態下,短暂地开启了“蛇瞳”!虽然只能维持不到三息的时间,精神就会感到疲惫,视野范围也仅有周身十步,且只能模糊感知到蛇类体內那代表毒性和生命力的光团,但这无疑是一个里程碑。 他利用这短暂的能力,更高效地寻找高价值的毒蛇,但他依旧控制著出手的频率和数量,卖蛇时也故意弄脏衣服,显得疲惫不堪,维持著“拼命才能有所收穫”的假象。他甚至还故意被一条毒性很弱的蛇“咬”伤,然后一瘸一拐地去找李大夫治疗,强化自己只是个普通捕蛇人的形象,毕竟之前父亲的前车之鑑他还是记得的! 这段时间,江明月就像一块海绵,悄无声息地吸收著力量,同时不断的提升自己。他不再仅仅满足於生存,开始留意镇上的消息,尤其是关於各种蛇类的传闻。他听说黑水城有更大的药铺,专门收稀有蛇类;也隱约听到走鏢的鏢师提及,某些深山大泽中,有通了灵性的“蛇王”盘踞…… 他知道,那条金蛇只是起点。这个世界很大,他所触及的,可能也不过是冰山一角。他需要更多的知识,更多的力量,以及,一个能让他安全地利用这身本事,摆脱眼前困境的机会。 这天,他刚將两条品相不错的“过山风”(眼镜王蛇)卖给镇上的药铺,换得一笔不小的钱財,正准备去济世堂给母亲抓几副好药的时候,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小兄弟,请留步。” 江明月回头,看到一个穿著灰色长衫、面容和善的中年人站在不远处,对他拱了拱手。此人衣著普通,但浆洗得十分乾净,手指修长,眼神温润,不像寻常百姓。在江明月初步掌握的“观气”感知中,此人身上的气血之光並不强盛,却异常平和纯净,带著淡淡的药草清香。 “这位先生,有事?”江明月停下脚步,心中警惕,面上却不露分毫。 中年人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在下姓周,是城中『回春堂』的管事。方才见小兄弟出手的两条『过山风』,品相极佳,活力十足,显然是捕捉的高手。不知小兄弟,可否借一步说话?” 回春堂?那可是比镇上济世堂名气大得多的药铺,据说背景深厚。江明月心中念头急转,面上露出恰当的疑惑和一丝受宠若惊:“周管事抬举了,我只是个粗笨的捕蛇人,当不得『高手』二字。不知您有何吩咐?” 周管事看了看左右,压低了些声音:“此地不便详谈。小兄弟若有暇,明日午时,可来镇东头的『客来茶馆』一敘。有一桩生意,或许小兄弟会感兴趣。” 他没有给出具体內容,也没有强迫,只是递过一个友善的笑容,便转身离开了,行事颇有分寸。 江明月看著周管事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是机遇吗?还是陷阱?他摸了摸怀里刚刚卖蛇得来的银子,又想起母亲需要的昂贵药材,以及自己那需要更多“资粮”才能成长的能力。 去,还是不去? (第二章 完) 第3章 润物无声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3章 润物无声 傍晚时分,江明月提著药包和一小袋白米回到家中。灶房里,妹妹丫丫正踮著脚试图搅动锅里几乎能照见人影的野菜粥。 “哥!”看到江明月回来,尤其是看到他手里拎著的东西,丫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入了星星。 江明月心中微软,將东西放下,摸了摸妹妹的头。“娘呢?” “娘刚喝了药睡下了。”丫丫小声说著,眼睛却不住地往那袋白米上瞟。 “今晚我们吃乾饭。”江明月笑了笑,开始生火淘米。他没有买太多,足够三人吃两顿饱饭即可,太过突兀的改善同样引人怀疑。 米饭的香气在破旧的茅屋里瀰漫开来时,连臥病在床的母亲都被惊动了,挣扎著想要起身。“月儿……这米……” “娘,您躺著。”江明月连忙过去扶住她,將熬得烂熟的米粥端到她面前,语气轻鬆地解释,“今天运气好,逮著两条大点的『乌梢』,药铺的掌柜看著品相好,多给了些钱。您放心吃,郎中说您这病就得慢慢温养,吃得好点,身子才能好得快。” 他看著母亲將信將疑地喝下粥,看著妹妹捧著饭碗,小脸上洋溢著满足的幸福,只觉得连日来的小心翼翼和山林间的辛苦都值得了。这就是他力量的意义——守护这个家。 夜里,待母亲和妹妹睡熟后,江明月悄无声息地来到后院。他没有再尝试吞噬蛇类,暖流的壮大需要循序渐进,过度吞噬那些普通毒蛇带来的杂质感让他心有余悸。他目前的主要目標是熟练掌控“蛇瞳”和夯实身体基础。 他屏息凝神,尝试引导丹田处那股已壮大至指头粗细的暖流。几个呼吸后,双眼传来熟悉的微热感,视野陡然一变!周遭的一切失去了色彩,化为灰白基调,而十步之內,草木的生机、土壤中虫蚁微弱的生命光点,都化作了模糊的光晕映入他的“眼”中。 三息,仅仅三息,他便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连忙撤去瞳力,视野恢復正常。他喘了口气,额角渗出细汗。维持这种状態对精神的消耗极大。 “还是太短……范围也小。”他默默总结。但这已是巨大的进步。他白天进山时试验过,开启瞳力后,寻找隱藏在石缝、草丛中的蛇类事半功倍,尤其是对毒蛇那独特的、带著斑驳色彩的光团异常敏感。 接下来的日子,江明月的生活形成了一种新的规律。他每隔一日进山,凭藉“蛇瞳”观测的辅助,精准地寻找高价值的毒蛇,如眼镜王蛇、金环蛇等。他依旧控制著出手的数量和频率,每次只卖一两条,且品相极佳,这让他逐渐在镇上的药铺和少数识货的猎户那里有了点“手艺不错”的名声,收入也稳定在了以往不敢想像的水平。 他不再去吞噬那些普通的草蛇或水蛇,收益太低,杂质却不少。他將所有收穫都换成了钱和物资。家中的米缸终於不再是空的,偶尔还能见到一点油腥;母亲的药也从最便宜的换成了李大夫开的、对症且效果更好的方子;他甚至给妹妹扯了块新布,让母亲精神好些的时候能给丫丫做件新衣裳。 变化是潜移默化的。邻居们只当是江家这小子走了运,又肯拼命,日子终於有了起色,偶尔还会感嘆一句“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但並未有人深究。 只有江明月自己知道,这一切的背后,是那双悄然改变命运的眼睛和体內日益充盈的暖流。他的身体在暖流日夜不停的滋养下,变得更加结实匀称,肌肉线条流畅而內敛,並不夸张,却蕴含著远超同龄人的力量。他的感官越发敏锐,反应速度也更快,有一次甚至徒手接住了一只受惊撞向妹妹的飞鸟。 他也曾悄悄去过镇东头的“客来茶馆”外远远看了一眼,古朴安静,不像是有埋伏的样子。但他最终没有进去。周管事拋出的诱饵固然吸引人,但他深知自身根基浅薄,贸然接触不明底细的势力,风险远大於收益。他需要时间,需要更强的自保之力。 这天,他带著一条罕见的“银环蛇”来到镇上最大的“济世堂”。李大夫验看之后,点了点头:“品相完好,毒性保存得极佳,是上好的药材。明月,你最近送来的蛇,品质都很不错。” 江明月谦逊地低下头:“是李大夫您教得好,以前只懂蛮干,现在我已经知道怎么儘量不伤著它们了。”他故意將原因归结於技巧的提升。 李大夫捋了捋鬍鬚,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似乎能看透皮囊。“嗯,气色也比以前好多了,看来日子是顺心了些。不过,捕蛇终究是险业,还需万事小心。” “谢李大夫关心,明月省得。”江明月恭敬应道,心中却是一动。这位李大夫,似乎总能看出些別人看不出的东西。 拿著卖蛇得来的二两银子,江明月心中盘算。母亲的药还能吃几天,家里的米麵也还够,这笔钱可以攒下来。他计划著,等再攒一些,或许可以去黑水城看看,那里有更大的药铺和更多的机会,也许能打听到更多关於特殊蛇类的消息。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济世堂外传来一阵喧譁。一个穿著绸缎、管家模样的人扶著一位不断咳嗽、面色苍白的老者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后面还跟著几个神色焦急的僕从。 “李大夫!李大夫!快救救我家老爷!”那管家声音带著哭腔。 李大夫连忙上前查看,片刻后,眉头紧锁:“陈员外这是旧疾復发,寒气入肺,已伤及根本。需要一味『赤阳参』做药引,调和药性,驱散沉疴。只是……我这店里,前几日最后一支赤阳参刚被城里的贵人买走了。” 那管家一听,脸色瞬间惨白:“这……这可如何是好!李大夫,您可知哪里还能买到?价钱不是问题!” 李大夫沉吟道:“赤阳参虽非绝世珍品,但生长条件苛刻,產量稀少。据老夫所知,近期恐怕只有黑水城的『回春堂』总號,或许还有库存。” “黑水城……来回至少要三四日,只怕老爷他……”管家看著咳得几乎喘不过气的老者,急得团团转。 江明月站在一旁,將这一切听在耳中。他心中並无太多波澜,生老病死,人间常態。他正准备离开,目光无意间扫过那不断咳嗽的陈员外。 在他的“眼中”,这位老员外周身缠绕著一股灰黑色的、带著冰寒气息的病气,尤其肺部,几乎被浓重的黑灰色笼罩,生机黯淡。然而,在这片黯淡之中,似乎又有几处细微的、如同经络线路般的痕跡,比別处稍微“明亮”一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他忽然想起,自己吞噬那些毒蛇时,暖流在体內运行时,似乎也会沿著某些特定的路线流转,带来温热感。他下意识地集中精神,尝试著去“看清”陈员外体內那些稍显明亮的痕跡。 就在他瞳力微动,尚未完全开启的瞬间,他脑海中仿佛划过一道闪电! 他“看”到的不再是模糊的光晕,而是一副极其简略、却清晰无比的人体气血经络图!那几条明亮的痕跡,正是人体主要的行气经络!而陈员外肺部那些被黑灰色病气阻塞的经络节点,在他这惊鸿一瞥的“视觉”下,竟如同地图上的標记般显眼! 虽然这异象只持续了一剎那,他的眼睛便传来刺痛感,不得不立刻收回目光,但那一瞬间获取的信息,却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赤阳参……驱散沉疴……疏通经络? 一个大胆的、近乎荒谬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底滋生。 他吞噬蛇类获得的暖流,性质似乎偏阳刚、温热,能否……模擬那赤阳参的药性,甚至……直接作用於那些被阻塞的经络节点? 这个念头让他心臟狂跳。他知道这想法有多么异想天开,一旦出错,后果不堪设想。但看著那奄奄一息的陈员外,以及管家口中“价钱不是问题”的承诺…… 风险和机遇,如同一枚硬幣的两面,在他心中剧烈翻腾。 江明月站在原地,袖中的拳头握了又松,鬆了又握。那句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最终还是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风险太大了。 那瞬间窥见的经络图固然神奇,但他对自身的暖流特性、对医理、对陈员外的具体病症一无所知。贸然出手,成功了是侥倖,失败了,轻则被当作骗子打將出去,重则可能摊上人命官司,届时家中所获的这点微薄安稳將瞬间倾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將翻腾的心绪压下,重新低下头,仿佛只是被眼前的混乱场面所惊扰的一个普通旁观者。他默默地退到济世堂的角落,看著李大夫一边用银针为陈员外缓解痛苦,一边催促陈家僕从速去黑水城想办法,心中那份因能力增长而悄然滋生的躁动,被现实的冷水彻底浇醒。 力量,需要匹配相应的认知和掌控力,否则便是取祸之道。 他不再停留,悄然离开了济世堂,將那二两银子紧紧攥在手里。这钱,得来得踏实,用得也安心。 回到家中,他將银子大部分交给母亲保管,只留下少许以备不时之需。母亲看著手中沉甸甸的银钱,眼中既有欣慰,更有担忧:“月儿,山里危险,千万別为了钱去拼命……” “娘,您放心,我心里有数。”江明月安慰道,“现在手头宽裕些了,您按时吃药,把身子养好最重要。” 接下来的日子,江明月更加沉下心来。他依旧每隔一日进山,但目標不再仅仅是高价值的毒蛇。他开始有意识地利用初步掌握的眼睛,去搜寻那些並非以毒性见长,却可能具备特殊能力的蛇类。 这个过程远比寻找毒蛇困难。毒蛇那独特而醒目的“光团”在瞳力视野中如同灯塔,而其他蛇类的特徵则隱晦得多。他需要更仔细地观察它们的行为、棲息环境,並结合瞳力感知到的、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进行判断。 数日的搜寻,收穫寥寥。他捕捉並尝试融合了几种常见的无毒蛇,如善於攀援的“黄链蛇”、擅长钻土的“钝头蛇”,获得的能力提升微乎其微,无非是让手指更灵活些,或者对土壤震动敏感了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他並未气馁。他知道,任何能力的提升都不可能一蹴而就。他將每次融合都视为一次练习,锻炼著自己对暖流的引导精度,以及对“蛇瞳”的掌控时间。他发现,隨著练习次数的增加,虽然融合普通蛇类带来的强化效果越来越弱,似乎存在某种“抗性”或者“瓶颈”,但他维持瞳力的时间,却从三息缓慢增加到了四息,感知的范围也扩大了半步。 这让他意识到,吞噬融合的主要作用可能在於初期打基础和获取特定特性,而能力的持续开发和强化,更需要自身的锻炼和领悟。 这天,他在一处潮湿的溪谷边缘,发现了一条通体翠绿、仅有筷子粗细的小蛇。它缠绕在一株散发著奇异清香的植物根茎上,动作缓慢,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非江明月开启瞳力时,隱约感觉到它身上散发著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的生机之气,几乎会將其忽略。 “碧玉丝?”江明月想起老猎户提过的一种罕见小蛇,无毒,性情温和,据说只伴生於某些特定的珍稀草药旁,寻常人极难发现。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没有惊动它。在瞳力的视野中,这条小蛇体內的光团呈现出一种罕见的、充满生机的嫩绿色,与他之前见过的任何蛇类都不同。 他心中一动,尝试引导暖流。这一次,他更加耐心,没有急於求成,而是缓缓地將一丝暖流匯入双眼,锁定了那团嫩绿色的光晕。 吸力传来,比吞噬毒蛇时柔和许多。一丝清凉的、带著浓郁草木清香的细流被引入体內,融入丹田暖流之中。手中的“碧玉丝”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並未受到太大伤害,只是显得有些萎靡,慢悠悠地滑入草丛消失了。 而江明月则感觉那股清凉细流迅速被丹田的暖流同化,原本偏於温热的暖流,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活性”与“平和”。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精神上的疲惫感竟然减轻了些许,维持“观测之瞳”消耗的精神力似乎也恢復得快了一点点。 “恢復精力?加速精神力恢復?”江明月心中惊喜。这能力虽然不直接增强战斗力,但实用性极强!尤其是在山林中,充沛的精力意味著更长的搜寻时间,更强的持续作战能力。 这次成功的发现,极大地鼓舞了江明月。他明白了,特殊蛇类未必都体现在强大的攻击性上,其辅助能力可能更具价值。他开始调整搜寻策略,不再只盯著阴暗角落和石缝,也开始留意那些有奇异植物生长的、在他感知中生机更浓郁的地方。 他又花了十几天时间,陆续发现並融合了另外两种具备微弱辅助能力的蛇类: · 一种喜欢棲息在向阳坡地、鳞片带著金属光泽的“铁线蛇”亚种,融合后,他对金属的触感似乎敏锐了一丝,或许对將来寻找矿物或辨別金属器物有微弱帮助。 · 一种只在月夜出没、行动如烟的“夜影蛇”,融合后,他在昏暗环境下的视力有了微弱的提升。 这些能力都极其微弱,需要主动感知才能察觉,远达不到“技能”的程度,更像是在他原有的天赋基础上,进行著极其细微的优化和补充。但江明月已经很满足了。他感觉到自己正走在一条正確的道路上,通过不断地探索、发现和融合,一点点地拓宽著自身的可能性。 家中的生活也在稳步改善。母亲的咳嗽几乎不再发作,脸上有了血色,甚至能在院子里稍微走动,帮著喂喂鸡。妹妹丫丫换上了新衣裳,虽然只是粗布,却洗得乾乾净净,小脸上笑容也多了。江明月用攒下的钱,悄悄將屋顶破损的地方修补了一番,至少下雨天不再漏水。 这一切变化,都如同春雨润物,细密而无声。邻居们依旧只当江家小子勤快肯干,运气不错。 只有江明月自己知道,这片看似平静的日常之下,一股微弱却坚韧的力量正在悄然生长。他依旧每天练习引导暖流,锻炼瞳力,琢磨著那些新获得的能力该如何更好地运用。 虽然,他偶尔还是会想起回春堂周管事的邀请,以及济世堂里那位陈员外的病容。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三章 完) 第4章 涓流积匯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4章 涓流积匯 夏末的山林,蒸腾著最后一丝暑气。江明月伏在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后,呼吸近乎停滯,目光紧紧锁定著前方不远处的一处石隙。在他的“观测之瞳”视野中,那石隙深处,隱约透出一团比周围环境略显“凝实”的土黄色光晕。 这是他追踪了三天的目標——一条疑似发生了某种良性异变的“铁线蛇”。寻常铁线蛇鳞片灰黑,善於钻土,骨骼坚硬。而这一条,根据它留下的蜕皮和活动痕跡判断,其鳞片顏色更深,近乎墨黑,且活动区域的土壤带著一种异常的金属颗粒感。 江明月没有急躁。他深知,越是特殊的蛇类,越是机警难捕。连续三天,他只是在远处观察,记录它的活动规律,感受它那独特的能量波动。他甚至放弃了另外两条路过的、价值不菲的毒蛇,专心致志於此。 今天,他感觉时机成熟了。那团土黄色的光晕相对稳定,似乎正处於一种类似“蛰伏”的状態。 他悄无声息地取出特製的工具——一根前端带著活扣的柔韧细藤。他没有动用蛇叉,生怕伤到这可能具备特殊价值的蛇。缓缓將藤套伸入石隙,凭藉瞳力对那光晕位置的精准把握,以及这几天观察到的蛇头朝向,他小心翼翼地调整著角度。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瞳力带来的精神消耗不小。终於,他感觉到藤套前端传来轻微的触感。 就是现在! 他手腕猛地一抖,细藤活扣瞬间收紧!石隙內立刻传来一阵剧烈的挣扎,力量之大,远超普通铁线蛇。 江明月心中一喜,却不慌乱,稳稳地控制著细藤,慢慢地將猎物从石隙中拖出。果然,一条通体墨黑、鳞片在阳光下泛著金属冷光的铁线蛇出现在眼前,它比同类粗壮一圈,挣扎时,周身似乎都带著一股沉重的力道。 没有犹豫,江明月立刻集中精神,引导丹田暖流,双眸锁定那团挣扎的土黄色光晕。 “融!” 意念驱动之下,熟悉的吸力传来。然而,这一次却遇到了阻力!那墨鳞铁线蛇体內的土黄色能量异常坚韧,並不像普通蛇类那般容易被抽取。江明月感觉自己的暖流如同撞上了一块坚硬的矿石,抽取过程变得断断续续,异常艰涩。 他心中凛然,知道遇到了“硬茬子”,这很可能意味著融合的失败概率大增。他不敢强行抽取,生怕反噬自身,只能持续加大暖流的输出,耐心地、一点点地磨。 时间一点点流逝,他的脸色开始发白,精神力急速消耗。那墨鳞铁线蛇的挣扎也渐渐微弱,但其体內的核心能量依旧没有被成功剥离的跡象。 “要失败了吗?”一股不甘涌上心头。他付出了三天的精力,並且明显感觉到这条蛇的不同寻常。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撤去瞳力的前一刻,或许是那墨鳞铁线蛇终於力竭,又或许是持续的消磨起到了效果,那团坚韧的土黄色能量猛地一颤,一丝远比以往吞噬任何蛇类都更精纯、更沉重的土行精气,被成功剥离出来,瞬间涌入他的双眼! “嗡!” 江明月只觉双耳轰鸣,一股沉重而坚实的感觉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仿佛每一寸血肉骨骼都被注入了一丝大地的力量。手中的墨鳞铁线蛇彻底失去了生机,软塌下来。 他瘫坐在地,大口喘著气,浑身被汗水浸透,头脑因精神力过度消耗而阵阵刺痛。但內视丹田,却发现那暖流虽然消耗巨大,却似乎变得更加凝练了一分,核心处,多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沉稳的土黄之意。 他休息了足有半个时辰,才勉强恢復了些力气。尝试著挥动拳头,破空声似乎更加沉闷,击打在旁边一棵树上,留下的拳印似乎也更深了些,而且反震之力被身体吸收得更多。 “成功了……虽然只获得了一丝,但效果远超普通蛇类!”江明月心中振奋。这证明了他的方向是对的,寻找並融合这些產生良性异变的蛇类,才是快速提升的正途。但过程的艰难和失败的风险,也给他敲响了警钟。若非他根基日渐扎实,精神力也有所提升,刚才很可能就失败了。 他將那墨鳞铁线蛇的尸体小心收起,这身异变的鳞皮和骨骼,或许也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回到镇上,他將这特殊的铁线蛇卖给了济世堂,果然引起了李大夫的注意,多给了五钱银子。江明月依旧用“运气好,碰巧抓到”的说辞含糊过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意渐浓。江明月依旧保持著稳定的进山频率,但他不再盲目寻找,而是更有针对性。他凭藉初步掌握的、对不同属性能量波动的感知,结合老猎户的经验和山林传说,开始系统地“扫荡”自家附近这片山脉中可能存在的、具备潜力的蛇类棲息地。 潮湿的溪谷、向阳的岩坡、阴冷的古墓外围、甚至某些特定的草药生长地……他像一个耐心的矿工,一寸寸地勘探著属於自己的“矿脉”。 收穫时好时坏。大部分时候,他找到的只是普通蛇类,融合效果微乎其微。偶尔,他能发现一两条像墨鳞铁线蛇那样,產生微弱异变的个体,但融合成功率並不高。近两个月的时间里,他尝试融合了七次疑似异变蛇类,成功了三次,失败了四次。 失败时,不仅一无所获,还会损耗大量精神和暖流,需要休息一两天才能恢復。成功的三次,除了第一次的土行精气,他还分別从一条棲息在寒潭边的“白鳞水蛇”身上获得了一丝微弱的冰寒抗性,以及从一条行动快如闪电的“金线风蛇”身上,提升了约半成左右的身法速度。 这些提升都极其微小,分散在肉身强度、环境適应、速度等各个方面,无法形成质变,但积少成多,江明月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全方位的、缓慢而坚实的进步。他的“观测之瞳”维持时间终於突破了五息,感知范围扩大到十五步左右,对能量波动的分辨也敏锐了一丝。 家中的生活愈发安稳。母亲的病基本痊癒,甚至能做些轻省的家务。妹妹丫丫也被他送去镇上的蒙学旁听,虽然交不起正式的束脩,但那老秀才怜其家贫且丫丫聪慧,允许她站在窗外听讲。江明月时不时送些山货野味作为答谢。 他依旧没有去接触回春堂的周管事,那份邀约仿佛被他遗忘。他像一块璞玉,沉浸在自我的打磨之中,不疾不徐。 然而,就在一个秋高气爽的午后,当他从山里回来,远远看到自家篱笆院外,停著一辆略显华贵的马车时,心中不由一紧。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將背后的竹篓紧了紧,里面是今天抓到的一条品相不错的“五步蛇”和几条普通货色,迈著如常的步伐向家走去。 刚进院子,就看到母亲正有些侷促地陪著一位身穿灰色长衫的中年人说话,正是回春堂的周管事。周管事面带和煦的笑容,品著粗茶,看不出丝毫急躁。 见到江明月回来,周管事放下茶杯,笑著站起身:“江小兄弟,总算等到你回来了。” 江明月心中念头飞转,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惶恐,连忙放下竹篓行礼:“周管事?您怎么来了?可是小子上次的蛇有什么问题?” “非也非也。”周管事摆手笑道,“小兄弟提供的蛇,品质上乘,我回春堂很是满意。此次冒昧登门,是有一桩私事,想请小兄弟帮个忙。” 他的目光扫过江明月放在地上的竹篓,在那条凶猛的“五步蛇”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隨即又落回江明月身上,语气依旧温和,却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此事关乎一位贵人的喜好,或许……需要小兄弟你那『独特』的手艺,去寻找一些……不太一样的『活物』。” (第四章 完) 第5章 贵人之请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5章 贵人之请 院子里短暂的寂静被鸡舍里母鸡的“咯咯”声打破。江明月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带著几分淳朴和惶恐的少年模样,他微微躬身,语气谨慎:“周管事言重了,小子就是个粗笨的捕蛇人,靠著几分蛮力和运气混口饭吃,哪里当得起『独特手艺』之说,更不敢耽误贵人的事情。” 周管事脸上笑容不变,目光却似有深意地在江明月身上扫过,尤其是在他看似单薄却站得极稳的身形,以及那双虽然低垂却异常沉静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 “小兄弟过谦了。”周管事慢悠悠地道,“近来镇上几家药铺,品质上乘的活蛇,尤其是几样难捕的毒蛇,多半出自小兄弟之手吧?而且,听闻前些时日,济世堂李大夫那里,还得了一条罕见的『墨鳞铁线蛇』?呵呵,这可不是单凭运气就能解释的。” 江明月心中凛然,对方果然是有备而来,將自己的底细摸清了不少。他依旧低著头:“都是乡亲们抬举,李大夫心善,给的价钱公道些。” 周管事见他油盐不进,也不著恼,反而自顾自在院子里踱了两步,看著那修补过的屋顶和晾晒的乾净衣物,点了点头:“是个会过日子的。小兄弟,我也不与你绕弯子了。我家主人的一位贵客,性喜清奇,尤爱收集天下异蛇,不拘毒性强弱,但求一个『奇』字。或形態奇特,或习性怪异,或身具某些非同寻常之处。”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江明月:“例如,小兄弟之前捕获的那条『墨鳞铁线蛇』,鳞甲异色,便是入了贵人眼的『奇』。主人吩咐下来,若能寻得此类活蛇,必有重赏。价钱,是市价的三倍,乃至五倍、十倍,视『奇』之程度而定。” 三倍!五倍!十倍! 江明月的心臟不爭气地猛跳了一下。这绝对是难以想像的巨额財富!足以让家人彻底摆脱贫困,甚至……为他將来可能需要的修炼资源打下基础。 但他立刻压下了这股衝动。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重赏之下,必有险阻。 “周管事,”江明月抬起头,脸上適当地露出为难之色,“贵人的厚爱,小子感激不尽。只是……这『异蛇』之说,虚无縹緲,可遇不可求。小子平日里所见,大多还是寻常蛇类,只怕有心无力,耽误了贵人的大事。”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管事似乎早料到他会推辞,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页面泛黄的小册子,递了过来。 “自然不会让小兄弟漫无目的地去寻找。此乃主人收集的一些关於奇蛇的只言片语,以及描绘的图样,或许能提供些许线索。小兄弟可以先看看,若有把握,十日后,可来回春堂寻我。” 他没有强求,留下了册子和一个充满诱惑的承诺,便彬彬有礼地告辞离去,仿佛只是来串了个门。 送走周管事,江明月拿著那本薄册,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母亲担忧地走过来:“月儿,这……” “娘,没事。”江明月回过神,安慰地笑了笑,“就是帮城里的老爷找点稀罕玩意儿,找到了有赏钱,找不到也不打紧。您別担心。” 他將册子揣入怀中,心中却已翻江倒海。他知道,平静的日子恐怕要起波澜了。但这波澜,是危机,也可能蕴藏著巨大的机遇。 当晚,油灯如豆。江明月在灯下小心翼翼地翻开了那本册子。册子內容並不多,字跡工整,配有简单的墨线图,显然抄录者颇为用心。 他仔细阅读起来: · “碧玉丝”:通体翠绿,细如竹筷,常伴珍稀药草而生,性温和,行动迟缓。疑有微弱滋养草木、清心寧神之效。(旁有批註:已绝跡多年?) · “幻瞳蟒”:体型中等,鳞片有暗纹,双目异色,能惑人心神,製造短暂幻觉。常棲於古墓、迷雾山谷。(批註:极危,伴有守护兽?) · “赤炎蛇”:通体赤红,鳞片温热,居於火山地脉或温泉附近,能口吐微弱毒火,其胆为至阳之物。(批註:习性凶猛,畏寒惧水。) · “金刚蚺”:並非蟒蛇,实为一种异种蝮蛇,头呈三角,身躯短粗,鳞甲坚逾精铁,力大无穷,善绞杀。居於金属矿脉附近。(批註:防御极强,七寸亦有鳞甲覆盖,唯双目与泄殖孔为弱。) · …… 册子上记录了七八种奇蛇,每一种都描述了其大致外形、可能棲息的环境、特殊能力以及……捕捉时需要注意的弱点或危险! 江明月看得心惊不已。这册子价值连城!不仅確认了“碧玉丝”的存在和价值,还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世间还有如此多奇异的蛇类,每一种都拥有匪夷所思的能力。 但同时,他也看到了巨大的风险。“幻瞳蟒”的惑心、“赤炎蛇”的毒火、“金刚蚺”的防御……这些都不是他目前这点微末本事能轻易对付的。册子上的批註也明確指出,这些蛇类要么踪跡难寻,要么棲息地危险重重。 他合上册子,长长吐出一口气。周管事背后的“主人”和“贵人”,能量超乎想像。这份“请柬”,他接也得接,不接,恐怕也会被捲入其中。与其被动,不如主动掌握一丝先机。 他没有被重赏冲昏头脑,而是做出了最符合他性格的决定:谨慎研究,量力而行。 接下来的几天,江明月没有再盲目进山。他白天依旧去镇上售卖普通蛇类维持家用,晚上则反覆研读那本小册子,將每一种奇蛇的特徵、习性、弱点都牢牢刻在脑海里。 他首先排除了“赤炎蛇”和“金刚蚺”,这两种一看就不是他现在能招惹的。他將目標锁定在相对“温和”的两种上:已知的“碧玉丝”,以及另一种名为 “鬼影游” 的奇蛇。 根据册子描述,“鬼影游”形如普通水蛇,但通体半透明,在水中几乎无形,行动如电,且能短时间离水,於草木阴影间穿梭,极难捕捉。其特性在於“隱匿”与“极速”,棲息於清澈深潭或水流湍急、光线幽暗的溪涧。 “隱匿……极速……”江明月沉吟著。这能力似乎偏向辅助,但若能融合,无论是用於捕蛇还是自身保命,都大有裨益。而且,相比其他几种,捕捉“鬼影游”更多依靠技巧和对环境的利用,而非正面硬撼,更適合现在的他。 確定了初步目標,他开始行动。他没有直接去可能存在“鬼影游”的深潭险涧,而是先去了镇上的铁匠铺,定製了几样特殊的小工具:带倒鉤的纤细银丝、数张极细密的亚麻绳网、以及一些特製的、气味清淡的饵料。 同时,他凭藉“观测之瞳”对生机和能量的敏感,结合册子描述,开始在自家附近山脉中,筛选可能符合“鬼影游”棲息条件的地点——水质清澈、水流较急、两岸植被茂密遮光的水域。 这个过程又花去了他三四天时间。他像一个老练的猎人,耐心地排除著一个个可能性,最终將目標锁定在了后山深处,一处名为“黑龙涧”的边缘支流。那里水流湍急,涧深水寒,两岸古木参天,藤蔓缠绕,阳光难以直射水底,环境极为符合。 出发前一夜,他將自己关在房里,最后一次检查装备,在脑海中模擬著可能遇到的情况和应对策略。他想到了“鬼影游”的极速,自己目前融合了“金线风蛇”获得的那半成速度加成,恐怕远远不够。他想到了其隱匿特性,自己的“观测之瞳”能否看破? 一切都是未知。 母亲和妹妹已然安睡。江明月吹熄油灯,躺在床板上,望著窗外稀疏的星光,眼神平静而坚定。 明日,將是他获得能力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有计划的狩猎。目標不是普通的毒蛇,而是记载於奇册之上的奇特异蛇——“鬼影游”。 (第五章 完) 第6章 家和业稳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6章 家和业稳 秋日的阳光带著暖意,透过新糊的窗纸,洒在江家小小的堂屋里。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药清香和米饭的甜香,不再是往日挥之不去的潮湿霉味与苦涩药味。 江明月坐在窗边的小凳上,面前摊开著那本周管事给的小册子,以及他自己用炭笔记录的简陋笔记。他指尖轻轻划过“鬼影游”那一页的图样,脑海中回味著数日前黑龙涧底的惊险一幕,以及成功融合后身体那微不可查却真实存在的轻盈感。 “哥,你看我写得对不对?”妹妹丫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丫丫趴在刚打制不久的小木桌上,那是江明月用卖蛇攒下的钱请村里木匠做的。她握著毛笔,小手有些笨拙,却极其认真地在旧纸上临摹著“天地玄黄”几个字。纸墨是江明月从镇上买来的最便宜的那种,但对丫丫来说,已是无比珍贵的宝贝。 江明月凑过去看了看,丫丫的字跡虽然稚嫩歪斜,但笔画顺序大体没错。他温和地笑了笑,摸了摸妹妹的头:“写得很好,比昨天有进步了。” 丫丫立刻扬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被认可的喜悦。 里屋传来轻微的织布声。母亲的身体好了大半,脸色红润了许多,此刻正坐在江明月为她买回的旧织机前,熟练地穿梭引线。虽然织的是最普通的粗布,但规律的机杼声却给这个家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寧与生气。 “月儿,晌午想吃什么?娘给你和丫丫烙饼吃吧,放点油渣。”母亲停下手中的活计,探出头来,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家中如今有了余粮,偶尔也能见点荤腥,不再是顿顿清汤寡水的野菜粥。 “好,娘做的饼最香了。”江明月应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便是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平淡幸福。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册子上。成功捕获“鬼影游”给了他信心,但也让他更加清醒。他深知,依靠目前的能力,去挑战“赤炎蛇”或“金刚蚺”无异於以卵击石。他將目標转向了另一种看似温和,却同样奇特的蛇类——“石眠蛇”。 据册子记载,此蛇形如枯枝,色泽灰败,常盘踞於特定种类的岩石上,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可进入一种近乎假死的“石眠”状態,数月不动,以减少消耗。其特性在於“隱匿”与“龟息”,若能融合,或许对隱藏自身气息、降低生命消耗有所裨益。册子標註其可能棲息於富含某种矿物质的乱石岗或废弃矿洞附近,无毒,性情迟钝。 “隱匿气息……降低消耗……”江明月沉吟著。这能力听起来不如“极速”或“力量”那般立竿见影,但在危机四伏的山林,或者未来可能遇到的麻烦中,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而且,捕捉风险相对较低。 接下来的几天,江明月的生活节奏依旧平稳。他不再每日进山,而是將更多时间用於巩固自身和陪伴家人。 清晨,他会在院中缓缓活动身体,感受著体內暖流的运转,尝试著引导那一丝来自“鬼影游”的轻盈之力,让自己的步伐更灵巧,动作更迅捷。他发现,主动去运用和熟悉这些融合来的特性,比被动等待它们缓慢融入身体,效果要好上不少。 上午,他或是去镇上售卖之前囤积的普通蛇干和蛇胆,或是去济世堂与李大夫閒聊,旁敲侧击地打听关於“石眠蛇”可能出没的、富含矿物质的区域。李大夫知识渊博,虽对奇蛇了解不多,但对本地山川地貌、矿物分布却知之甚详,为他提供了几条有价值的线索。 下午过后,他有时会带著丫丫去河边,教她辨认一些常见的草药,或是用削尖的木棍在沙地上教她写字。看著妹妹求知若渴的眼神和日渐开朗的笑容,他觉得一切辛苦都值得。他甚至还买了几只半大的鸡崽回来,由母亲照料著,指望著日后能有鸡蛋给家人补身体。 家中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屋顶不再漏雨,墙壁用新泥细细地抹过,挡风又保暖。米缸里总是有著足够的粮食,灶房里掛起了腊肉和鱼乾。母亲的气色越来越好,甚至能在院子里开闢一小块菜地,种上些易活的菜蔬。丫丫的新衣虽然仍是粗布,却合身又乾净,脸上也渐渐有了孩童应有的红润。 这一切,都建立在江明月那稳定且日渐增长的捕蛇收入上。他依旧谨慎,每次出手都控制在合理范围內,维持著“技艺精湛、运气不错”的捕蛇人形象。那本奇蛇册子被他藏得极好,连同“鬼影游”的秘密一起,成为了他绝不向外人道的机缘。 经过几天的筛选和打听,他將寻找“石眠蛇”的地点,锁定在了距离靠山镇三十里外的一处废弃铁矿。那里山石裸露,富含铁质,环境荒僻,正符合册子上的描述。 出发前,他仔细准备了工具:几块磁石用以探测富含铁质的岩石、一把小镐、一张厚实的皮手套(防止被尖锐岩石划伤),以及一些清水和乾粮。 “月儿,这次要去几天?”母亲一边为他整理行囊,一边担忧地问。虽然儿子如今本事见长,但做母亲的,总免不了牵掛。 “娘,放心,就去两三天,探探路。那边听说蛇不多,我就是去看看,不冒险。”江明月宽慰道,语气轻鬆。他没有告诉母亲具体目標,只说去远处碰碰运气。 “哥,早点回来,我给你留饼吃!”丫丫扯著他的衣角,仰著小脸说。 “好,哥一定早点回来吃丫丫留的饼。”江明月笑著捏了捏妹妹的脸蛋。 告別家人,他再次踏入山林。这一次,他的步伐更加沉稳,眼神也更加坚定。不仅仅是为了周管事的任务和可能的赏金,更是为了自身力量的积累,为了守护身后那片越来越有温度的屋檐。 秋风送爽,山径蜿蜒。江明月的身影消失在鬱鬱葱葱的山林之间,奔赴向下一个目標。家的温暖,成了他前行路上最坚实的后盾,也让他每一次出手,都更加审慎而充满力量。他知道,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让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寧,持续得更久,更稳。 第7章 石隙蛰影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7章 石隙蛰影 秋日的山野,层林尽染。江明月背著行囊,行走在通往废弃铁矿的山路上。与黑龙涧的阴冷潮湿不同,越靠近矿区,周遭的植被便越发稀疏,裸露的岩石逐渐增多,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属於金属和尘埃的乾燥气息。 根据李大夫提供的线索和册子上的描述,这片矿区废弃已逾二十年,矿洞大多坍塌,形成了大片的乱石坡和深浅不一的石缝。阳光直射在灰白色的岩石上,反射出刺目的光,使得这片区域比山林其他地方更显燥热。 江明月没有贸然深入矿区中心,那里地形复杂,恐有塌方之险。他在边缘地带选择了一处相对平缓、岩石嶙峋的乱石坡作为起点。他取下背上的磁石,靠近那些色泽深沉、带有明显锈跡的岩石。磁石传来微弱的吸附感,证实了此地铁质丰富。 他找了个背阴的巨石阴影处坐下,没有立刻开始搜寻,而是先调整呼吸,让自己融入这片寂静而荒芜的环境。他闭上眼,仔细感受著。风声穿过石隙,带来呜咽般的迴响,几只耐旱的蜥蜴在石缝间快速爬过,发出窸窣的声响。 休息了约莫一刻钟,他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微光。 “观测蛇瞳,开!” 视野悄然变化,色彩褪去,万物呈现出能量与生机的轮廓。脚下乱石散发著贫瘠的灰白之意,偶有几丛顽强生长的枯黄杂草,带著微弱的绿芒。他仔细地扫视著目光所及的每一处石缝、每一块岩石的背阴面。 寻找“石眠蛇”比寻找“鬼影游”更需要耐心和眼力。册子记载,其进入“石眠”状態后,生机內敛至极,几乎与死物无异。 时间在寂静的搜寻中缓缓流逝。日头渐高,岩石表面的温度升了起来。江明月的额头见汗,精神力的持续消耗让他感到些许疲惫。他已经排除了数十处可能的地点,看到的不过是些普通的石龙子或是躲在石下乘凉的蝎子。 他没有急躁,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矿工,一寸寸地勘探著自己的矿藏。他移动得很慢,儘量不发出声响,目光如同梳子般梳理过一片片区域。 突然,他的目光在一处极其不起眼的石缝前定格。 那石缝位於两块巨大褐铁矿岩的夹缝底部,狭窄幽深,入口处布满了灰尘和蛛网。在“观测蛇瞳”的视野中,那里几乎没有任何生命光晕,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然而,江明月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其异常之处——那里的“死寂”,似乎过於纯粹了。 纯粹得不自然。仿佛有什么东西,將自身所有的生机都彻底锁死,连一丝一毫都不外泄。 他心中一动,缓步靠近,在距离石缝五六步远的地方停下,蹲下身,更加仔细地观察。他甚至暂时关闭了瞳力,用肉眼去看——那就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石缝,里面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 但当他再次开启瞳力,並將精神集中到极致时,他终於发现了端倪! 在那片绝对的“死寂”中心,石缝深处约一尺的地方,紧贴著岩壁,盘踞著一团几乎与岩石能量完全融合的、极其微弱而凝实的土灰色光晕!那光晕静止不动,內敛到了极点,若非他感知远超常人,且事先知道目標特性,绝对会將其忽略。 找到了!“石眠蛇”! 江明月心中涌起一阵激动,但立刻被他压下。他仔细观察著那团光晕的形状——確实如枯枝般扭曲盘绕,与册子上的图样有七八分相似。它似乎完全沉浸在“石眠”之中,对外界的靠近毫无反应。 如何捕捉?册子记载其性情迟钝,但若强行惊扰,是否会暴起伤人?虽无毒,但其挣扎之力未知。更重要的是,江明月看中的是它那“龟息”与“隱匿”的特性,若在捕捉过程中使其受惊,能量逸散,融合效果恐怕会大打折扣。 他沉吟片刻,放弃了使用工具强行勾取的想法。那样动静太大。他回想起册子上关於其“石眠”状態的描述——若非特定气息或强烈危机,极难唤醒。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 他缓缓后退几步,找了一处能够观察到石缝,又不会惊扰到目標的位置坐下。他再次闭上眼睛,尝试著去模仿。 他引导著丹田內的暖流,尤其是那一丝来自墨鳞铁线蛇的、沉稳的土行精气,缓缓流转周身。他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使之变得绵长、细微,近乎停滯。他收敛自身所有的气息,將精神內守,想像著自己也化作了一块冰冷的岩石,与这片荒芜的乱石岗融为一体。 这不是功法,只是他根据自身能力和对“石眠蛇”状態的理解,进行的一种粗浅模仿。他试图营造出一种“无害”且“同质”的环境氛围。 这个过程极为耗费心神,比维持“观测之瞳”更甚。他必须极度专注,控制著自身每一丝能量的波动。汗水顺著他的鬢角滑落,他却恍若未觉。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偏西,乱石岗上的温度开始下降。江明月如同老僧入定,一动不动,气息微不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环境的改变,石缝深处那团凝实的土灰色光晕,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就是现在! 江明月猛地睁开双眼,瞳力在瞬间催发到极致!他没有释放出任何攻击性或掠夺性的意念,而是將自身那模仿而来的、带著岩石般沉稳与寂寥的“气息”,如同无形的触手,轻柔地笼罩向那团光晕。 那团土灰色光晕似乎被这同源的气息所吸引,又或许是在“石眠”將醒未醒的懵懂之际,其內敛到极致的本源能量,对外界这微弱的“同频”波动產生了一丝下意识的回应。 一丝精纯、厚重、带著亘古沉睡意味的土灰色气流,如同受到牵引般,缓缓地从石缝中飘出,主动融入了江明月通过瞳力构建的“连结”之中,流向他的双眼。 这个过程缓慢而平和,没有挣扎,没有反抗。 当那丝气流彻底融入江明月丹田时,他感觉到暖流似乎变得更加沉凝,运转时带来的那种踏实感愈发明显。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对於自身气息的控制,似乎有了一种全新的领悟,仿佛本能地懂得如何更好地收敛生机,融入环境。 石缝深处,那条“石眠蛇”依旧盘踞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它身上的顏色似乎更加灰败了一些,那极致的“死寂”感也淡去了少许。这一次,它並未死亡,只是损失了部分凝聚的本源精气,或许需要更长时间的沉睡来弥补。 江明月缓缓撤去瞳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难以抑制地露出疲惫而又欣慰的笑容。这一次的融合,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顺利和平和,收穫也似乎更为独特。这“龟息”与“隱匿”的特性,虽不增加力量速度,却让他感觉自身的安全係数提高了不少。 他没有去动那条沉睡的蛇,小心地抹去自己留下的痕跡,趁著夕阳的余暉,踏上了归途。心中盘算著,如何向周管事匯报“碧玉丝”与“石眠蛇”的线索,既能换取赏金,又不会暴露自身太多的秘密。 暮色四合,远山的轮廓渐渐模糊。江明月加快脚步,家的灯火,是他此刻最温暖的嚮往。 第8章 药香识途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8章 药香识途 五十两雪花银,沉甸甸地揣在江明月怀里。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镇上的钱庄,將大部分银钱换成了更易保管的银票,只留了几块碎银在身上。財不露白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回到那间如今已焕然一新的茅屋,他將银票和碎银交给母亲时,母亲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她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月儿……这……这真是那蛇换来的?”母亲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激动,更多的却是担忧,“你可千万別为了钱去做那伤天害理、或是豁出性命的事啊!” “娘,您放心。”江明月扶著母亲坐下,语气沉稳地解释,“是城里一位喜好收集奇物的大老爷,正好看中了那两种稀罕蛇的样子。孩儿也是运气好,碰巧找到了。过程是辛苦些,但绝无危险,您看我不是好好的?”他刻意淡化了过程的艰险。 母亲仔细端详著他,见儿子气色红润,眼神清亮,身形似乎也比以前更挺拔结实了些,这才稍稍安心,双手合十,连声道:“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妹妹丫丫得知家里有了这么多钱,高兴得在院子里直转圈,已经开始憧憬著过年能穿什么样的新花袄了。 家庭的喜悦冲淡了江明月连日奔波的疲惫。但他心中清楚,这五十两只是一个开始,或者说,是一笔“启动资金”。周管事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他能提供一次机会,就能提供第二次,但前提是自己要有相应的价值。而价值,不仅仅在於能抓到多稀奇的蛇,更在於对这些东西的认知和理解。 第二天,江明月带著精心包好的十条上等蛇干和两枚品相极佳的蛇胆,再次来到了济世堂。 李大夫正在柜檯后研磨药材,见他进来,含笑点了点头:“明月来了,气色不错。今儿又有什么好货色?” “李大夫。”江明月恭敬地行礼,將手中的包裹放在柜檯上,“是一些蛇干和蛇胆,品相尚可,您看看。” 李大夫打开验看,眼中露出满意之色:“嗯,炮製得法,保存完好,都是上品。看来你这手艺是越发精进了。”他一边称重算钱,一边似不经意地问道:“听说前几日,回春堂的周管事去你家了?” 江明月心中微动,知道这事瞒不过有心人,便坦然道:“是,周管事说他们家主人喜好奇蛇,让我帮忙留意些稀罕品种。” 李大夫研磨药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了他一下,语气平和:“回春堂背景深厚,与他们打交道,须得多留个心眼。不过,若能藉此机会增长些见识,倒也不是坏事。”他话锋一转,指著柜檯上一堆刚刚收来的、还带著泥土的新鲜草药,“就好比这些药材,產地、年份、採摘时辰、炮製方法,稍有差池,药性便天差地別。辨识万物,知其所以然,方能走得长远。” 江明月心中一震,李大夫这话,似乎是意有所指,更像是一种点拨。他连忙躬身:“谢李大夫指点,小子受教了。”他看著那些形状各异、气味不一的草药,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他斟酌了一下语气,诚恳地说道:“李大夫,不瞒您说,这次进山寻找那两种奇蛇,小子深感自身见识浅薄。若非运气好,只怕空入宝山而不识。小子斗胆,想閒暇时来您这里,帮忙打理些杂活,顺便跟您学习辨认些基础的药材,不求精通,只望日后进山,能多认识几样东西,或许……也能多几条活路。”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表达了求知的欲望,也將动机归结於捕蛇生涯的实际需要,合情合理。 李大夫闻言,仔细打量了他片刻,见少年眼神清澈,態度恳切,並非浮躁功利之徒,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难得你有此向学之心。我这儿平日里琐事繁多,你若愿意,便时常过来搭把手。至於药材……”他指了指靠墙的一排药柜和地上待处理的药材,“先从这些常见的学起吧,认得模样,知晓性情,便已受用不尽。” “多谢李大夫!”江明月心中大喜,连忙深深一揖。他知道,这扇通往更广阔世界的小门,终於向他打开了一道缝隙。 从此,江明月的生活又多了一项內容。他依旧每隔几日进山,凭藉“蛇瞳”和日益嫻熟的技巧捕捉高价值蛇类,维持著明面上的收入。但更多的时间,他则会来到济世堂。 这之后,他不再只是卖完蛇就走,而是主动留下来帮忙。他力气大,手脚也勤快,平时帮著搬运药材、碾磨药粉、分拣清洗,毫无怨言。李大夫在一旁看诊开方,或是炮製重要药材时,他便静静旁观,用心记忆。 李大夫见他踏实肯学,也乐於指点。於是他从最基础的开始教起: · “这是三七,止血圣药,认准其铜皮铁骨,身有瘤突;那是黄芪,补气固表,断面金井玉栏,菊花心明显……” 李大夫拿起药材,仔细讲解其外形、断面特徵、气味和主要功效。 · “採集讲究时令。春采茵陈夏采蒿,知母黄芩全年创,秋天上山挖桔梗,及时採收质量高。” 他传授著简单的採药歌诀。 · “药材处理,关乎药效。薄荷、紫苏宜阴乾,车前、马鞭可晒乾,骨类、贝壳需煅制……” 他甚至让江明月亲手尝试一些简单的炮製工序。 江明月学得极其认真。他发现自己觉醒了这“观测蛇瞳”后,记忆力、观察力和理解力都远超从前。李大夫讲过一遍的特徵、功效,他几乎能过耳不忘。他不仅能记住药材的外形,更能隱隱感觉到不同药材在“观测蛇瞳”下散发出的、或温热、或清凉、或平和、或躁烈的不同“药性”光晕,这让他对药性的理解更为直观和深刻。 在这个过程中,他也开始有意识地將药材知识与捕蛇联繫起来。哪些草药附近容易吸引特定的蛇类?哪些草药的气味可以驱蛇?哪些草药又能解蛇毒?他像一块乾燥的海绵,疯狂地吸收著一切有用的知识。 李大夫对他的进步速度颇为惊讶,眼中讚赏之色愈浓。偶尔,他会拿出一些更为稀有的药材,或是讲解一些简单的医理药性,明显是將他当作可造之材在培养。 这一日,江明月正在后院小心地翻晒一批新收的地黄,李大夫踱步过来,看了看天色,道:“明月,今日天气不错,隨我出趟诊吧,顺便带你认认山路旁的草药。” 江明月心中一喜,知道这是李大夫有意带他实践,连忙应下。 本次出诊的地点在十几里外的邻村。两人沿著山间小路步行,李大夫则步伐稳健,显然常走山路。他一边走,一边指著路旁的花草树木,如数家珍: · “看,那是金银花,清热解毒,初开白,二三日后转黄,故名金银。” · “注意避开那片叶子带刺的,是槓板归,治蛇虫咬伤有奇效,但其性烈,用法需谨慎。” · “瞧那石缝里的,是卷柏,又叫九死还魂草,极耐乾旱,生命力顽强,有活血通经之效。” 江明月紧跟其后,用心记忆,结合“观测之瞳”的微弱感知,將这些草药的形象、习性、药性深深印入脑海。他感觉到,自己对於这片山林的认知,正在从一个单纯的捕蛇者,向著更全面、更深入的方向蜕变。 知识,本身就是一种力量。而这种力量,正在悄然改变著江明月的眼界和未来。他不再仅仅盯著地上的蛇,也开始仰望这片孕育了无数神奇生命的浩瀚山林。 第9章 攀岩採药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9章 攀岩採药 晨露未晞,江明月便已等候在济世堂门口。今日,李大夫要带他进山採药,因为这是学习药材知识至关重要的一步。光认得炮製好的药材还不够,必须知晓它们在山野间的原生形態、生长环境,以及如何在不损药性的前提下將其採集下来。 一刻钟后,李大夫背著一个特製的药篓,腰间掛著药锄、短镐和小铲,还带了一捆结实的麻绳走了出来。他看了看江明月,见他只背了个普通背篓,便从屋里又取了一套备用的药锄和小铲递给他。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採药非易事,有时需攀岩,有时需涉水,工具得趁手。”李大夫语气平和,却透著严谨。 江明月一怔,连忙道了一声“谢李大夫。” 言罢,江明月便接过工具,此时江明月感觉手中沉甸甸的,他感觉这不仅是一套工具,更是一份责任与传承的开始。 两人一前一后,再次踏入山林。但与上次出诊走平坦山路不同,这次李大夫专挑那人跡罕至、崎嶇难行之处。 “寻常路边的草药,易被践踏採摘,年份药性皆不足。真正的好药,往往藏於险峻之地,得天地灵气滋养。”李大夫一边走,一边讲解。 来到一处向阳的陡峭山坡,坡上岩石裸露,只有些许杂草和低矮灌木顽强生长。李大夫停下脚步,指著上方一处石缝:“看到那丛叶片狭长、边缘有细锯齿、顶端开著淡紫色小花的植物了吗?” 江明月凝目望去,在“观测之瞳”的辅助下,他能清晰看到那植物周围环绕著一圈淡淡的、带著清凉之意的紫色光晕。“看到了,李大夫。” “那是石斛,滋阴圣品,尤以生长於岩石之上者为佳,称『铁皮石斛』。”李大夫讲解道,“採集石斛,讲究时节和方法。需在秋冬季节其茎秆饱满时採摘,用竹刀或铜刀从根部上方切断,切忌伤及根茎和附著它的岩石苔蘚,以利其再生。且不可连根拔起,竭泽而渔。” 说著,李大夫將麻绳一端系在旁边一棵结实的大树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身手矫健地开始攀爬那陡坡。他脚步稳健,手指紧扣岩石缝隙,不多时便接近了那丛石斛。 江明月在下方看得真切,心中敬佩。李大夫年纪不小,但这攀岩採药的身手,丝毫不逊於年轻猎户。 只见李大夫小心地用腰间的小药锄清理掉石斛周围的杂草,然后用一把小巧锋利的铜刀,精准地切下几株最粗壮的石斛茎,留下根部和部分嫩茎,又小心地將切面用旁边的苔蘚略微覆盖。整个过程轻柔而迅速,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对植株和环境的破坏。 下来后,李大夫將还带著露水的石斛递给江明月:“感受一下,其茎秆沉重,质坚实,断面应呈青绿色,嚼之黏牙。这便是上品。” 江明月接过,入手果然沉甸甸,仔细观察其形態特徵,又小心地掰下一小点放入口中,一股甘甜微黏的汁液渗出,带著清凉之感。他默默记下这种手感、口感和在瞳力视野中的独特光晕。 继续前行,来到一处溪流边的潮湿洼地。李大夫示意江明月蹲下,指著一片叶片呈掌状分裂、开著细小黄花的植物说:“这是黄连,大苦大寒,清热燥湿,泻火解毒。认准其鸡爪状的根茎,断面金黄,味极苦。” 他演示如何用药锄小心地挖开泥土,露出下面纠缠在一起的、形如鸡爪的黄色根茎。“采黄连需挖取根茎,但要留些细根和种子,不可绝种。” 江明月学著样子,尝试挖掘一株。泥土湿润粘稠,他控制著力道,生怕挖断了根茎。当那金黄色的黄连根茎完整出土时,他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成就感。那浓郁的苦涩气味,以及瞳力视野中那团剧烈波动的、代表“极寒”药性的深黄色光晕,都让他对“黄连”有了刻骨铭心的认识。 行至林中深处,李大夫又带他认识了生长在林下腐殖土中的天麻,攀援在树干上的木通以及隱藏在草丛中、叶片对生、开淡紫色小花的益母草…… 每认识一种新药,李大夫都会详细讲解其形態、习性、採收时节、炮製方法和主要功效,並亲手示范如何採集。江明月则跟在旁边,认真听,仔细看,用心记,偶尔在李大夫的指导下亲手尝试。 他发现,採药远比想像中复杂和辛苦。需要敏锐的眼力发现目標,需要丰富的经验判断年份和品质,更需要精湛的技巧和足够的耐心进行採集,还要时刻留意脚下安全,提防毒虫蛇蚁。 中午,两人坐在溪边巨石上休息,吃著自带的乾粮。李大夫看著江明月认真擦拭工具的样子,缓缓道:“明月,可知我为何带你学这些?” 江明月放下工具,恭敬回答:“让小子多一门谋生的手艺,也多认识些山里的物產。” 李大夫点点头,又摇摇头:“是,也不全是。医者,仁术也。药师,亦需怀仁心。这山间一草一木,一石一虫,皆有其存在的道理。我等取之用之,当心存敬畏,取之有度,用之有节。辨识草药,不仅是识其形,更要知其性,懂其理,最终明悟这天地万物生克循环之道。这对你捕蛇,乃至將来为人处世,皆有益处。” 江明月闻言,心中肃然。他明白,李大夫传授的,不仅仅是採药的技艺,更是一种对待自然、对待生命的態度。这与他通过吞噬蛇类强化自身,却始终对山林保持敬畏之心,隱隱相合。 “小子谨记李大夫教诲。”他郑重应道。 休息过后,下午的行程更具挑战。李大夫带他攀上一处更为陡峭的崖壁,寻找一种只在背阴岩缝生长的石菖蒲。这一次,连李大夫都需藉助麻绳和保护,小心翼翼地悬空作业。 江明月在下方紧张地看著,同时也將李大夫如何选择落脚点、如何运用腰腹力量、如何在半空中稳定身形並精准採药的每一个细节,牢牢刻印在脑海中。这不仅是採药,更是野外生存和攀岩技巧的宝贵经验。 日落西山,两人满载而归。江明月的药篓里,不仅有了几种新认识的药材,更装满了沉甸甸的知识和感悟。他的手上添了几道被岩石和草药划破的口子,裤腿沾满了泥土,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和深邃。 回到济世堂,李大夫又教他如何初步处理这些新鲜药材,哪些需阴乾,哪些需晒乾,哪些需趁鲜切片。 夜晚,江明月躺在床上,回顾著这一天的收穫。那些药材的形状、气味、药性,李大夫的讲解、示范、乃至攀岩时矫健的身影,都一一在脑海中浮现。 他意识到,这片养育他的山林,远比他想像的更加富饶和神秘。而李大夫为他打开的,不仅仅是一扇认识草药的门,更是一扇通往更广阔天地的窗。他的“观测之瞳”配合这些日益增长的知识,仿佛为他装备上了一双能看透山林宝藏的“慧眼”。 能力的提升,並非只有吞噬蛇类一途。知识的积累,见识的拓宽,同样是他人生不可或缺的基石。此刻,他仿佛看到,一条更加宽广、更加坚实的道路,正在自己脚下缓缓延伸开来。而家的温暖,与这求知的渴望,共同构成了他前行路上最强大的动力。 第10章 药叩师门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0章 药叩师门 秋深露重,晨间的寒意已然刺骨。江明月站在济世堂门外,手中紧握著一个粗布包裹,里面是他精心准备的拜师礼——一支品相上乘、年份足有二十年的老山参。这是他前几日在一次极深入的狩猎中,凭藉“观测蛇瞳”对生机能量的敏锐感知,侥倖在一处猛兽巢穴附近寻得的。他没有拿去卖钱,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李大夫。 连日来的跟隨学习,李大夫倾囊相授的不止是草药知识,更有为人处世的道理和对天地自然的敬畏之心。这份毫无保留的指点,早已超越了寻常的医患或买卖关係。江明月心中感念,更清晰地认识到,若能真正拜入李大夫门下,系统学习医理药性,对他理解自身能力、乃至未来的道路,都有著不可估量的助益。 “吱呀——”一声,济世堂的门被李大夫从里面打开。他看到站在门外、神情郑重的江明月,微微一愣,隨即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包裹上,似乎明白了什么。 “明月?这么早,可是有事?”李大夫语气依旧温和。 江明月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双手將包裹举过头顶,躬身至膝,声音清晰而坚定:“李大夫,小子江明月,蒙您不弃,多日来悉心指点,授我草药知识,教我做人道理。小子感激不尽,深知自身愚钝,但求学问之心恳切。今日冒昧,恳请李大夫收我为徒,传授药理!弟子必当勤学苦练,尊师重道,绝不辜负师父教诲!” 说完,他便保持著躬身的姿势,心中甚是忐忑。他不知李大夫收徒的標准,也不知自己这点微末的资质能否入其法眼。此刻,他只能谦卑的等待著李大夫的回应! 听完江明月的话,李大夫有些诧异,此刻,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济世堂前一时寂静,只有清晨的冷风吹过街道的微响。 他看著眼前这个目光清澈而坚定少年,略微有些愣神,江明月虽然年少,但行事却沉稳老练,更难得的是那份向学之心和藏在骨子里的韧性確实难能可贵,通过这些时日的观察,他早已看出此子绝非池中之物,不仅仅天赋异稟,心性更是难得。 良久,李大夫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严肃:“明月,你要清楚,学医非同儿戏。药理关乎性命,差之毫厘,谬以千里。需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清贫,更需怀仁心,持正道。这其中艰辛,你可想清楚了?” 江明月抬起头,目光毫不避让,斩钉截铁:“弟子想清楚了!愿遵师父教诲,恪守医道,以仁心为本,绝不轻忽!” 李大夫看著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心,脸上严肃的表情渐渐化开,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伸手接过江明月手中的包裹,並未打开查看,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起来吧。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李青囊的弟子了。” 江明月心中巨石落地,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喜悦,他再次深深一拜:“弟子江明月,拜见师父!” “嗯,进去说话。”李大夫转身走进医馆,江明月连忙跟上。 拜师仪式简单却庄重。江明月奉上茶水,李大夫饮过,算是正式定下了师徒名分。李大夫打开那粗布包裹,看到那支品相极佳的老山参,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也没多问,只是郑重收起,温言道:“此物珍贵,为师便替你保管,他日或有大用。拜师之礼,心意到了便可,不必如此破费。” “是,师父。”江明月恭敬应道。 既入师门,学习便不再是隨性的指点,而是有了系统的规划。李大夫首先考校了他之前所学的药材知识,见他对常见药材的形態、习性、功效掌握得颇为扎实,尤其是对药性的直观感受更是远超寻常学徒,不由暗暗点头。 “既已识得诸多药材,今日起,便开始学习基础药理。”李大夫引他来到內堂,那里掛著几幅陈旧的人体经络图和解剖图,书架上堆满了线装医书。 “医道之基,在於阴阳五行,藏象经络,气血津液。此乃认识人体、理解药性之根本。”李大夫指著图谱,开始深入浅出地讲解: · 阴阳:“譬如人体,背为阳,腹为阴;腑为阳,脏为阴。热病属阳,寒症属阴。用药亦然,温热药属阳,可祛寒;寒凉药属阴,可清热。” · 五行:“木、火、土、金、水,对应肝、心、脾、肺、肾。肝属木,喜条达,与胆相表里;心属火,主血脉,与小肠相表里……如此类推。五行相生相剋,维繫人体平衡。” · 四气五味:“药有寒、热、温、凉四气,又有酸、苦、甘、辛、咸五味。气为阳,味为阴。不同气味组合,作用於不同经络臟腑,產生不同疗效。例如黄连,性寒,味苦,寒能清热,苦能燥湿,故为清热燥湿之要药。” 这些理论对於初涉医道的江明月来说,如同天书,远比辨认草药复杂深奥得多。但他凝神静听,努力理解记忆,並结合自身修炼暖流时对体內气息的模糊感应,以及“观测之瞳”下看到的、人体那些能量流转的痕跡,相互印证,竟也渐渐摸到了一些门道。 李大夫见他虽时有困惑,但悟性极高,尤其是对“气”的感受和理解远超常人,更是悉心教导。他不仅讲解理论,还结合具体病例和药材进行阐释。 · “你看这味桂枝,性温,味辛、甘,能发汗解肌,温通经脉。其性属阳,如同春日阳光,能驱散寒邪,適用於外感风寒表证。” · “而这生地,性寒,味甘、苦,能清热凉血,养阴生津。其性属阴,如同秋夜雨露,能滋润乾涸,適用於热入营血,阴虚发热之症。” 江明月听得如痴如醉。他仿佛看到了一幅以人体为天地,以气血为江河,以药材为兵將的宏大画卷。每一种药材不再是孤立的个体,而是携带著不同“气”与“味”的士兵,在医者(统帅)的指挥下,进入人体(战场),调和著阴阳(平衡势力),驱逐病邪。 这种系统性的认知,让他对自身能力的理解也更深了一层。他吞噬融合的那些蛇类特性,是否也带著不同的“气”与“性”?那墨鳞铁线蛇的土行精气偏於“沉稳”、“厚重”,属土;那鬼影游的清凉迅捷之气偏於“灵动”、“寒凉”,属水、风?那石眠蛇的龟息隱匿之意,是否接近於“阴”、“静”的范畴? 思维的壁垒被打破,一个新的世界在他眼前展开。他如饥似渴地吸收著这些知识,白天在济世堂帮忙、听讲、辨认药材,晚上则借著油灯微弱的光芒,反覆研读李大夫借给他的《神农本草经》启蒙抄本和经络口诀。 家中的生活依旧平稳向好。母亲和妹妹得知他正式拜师李大夫,都欢喜不已,认为他找到了一条正经的出路,比冒险捕蛇更让她们安心。江明月也没有放下捕蛇,这依然是明面上最主要的收入来源,只是他现在进山,眼光更加毒辣了些,不仅能找到蛇,也能顺手採集一些李大夫需要的、或者他自己辨识出的有价值草药,学以致用。 拜师学艺,並未让他远离山林,反而让他与这片天地之间的联繫,变得更加紧密和深刻。他知道,医道在他的生命中绝对不会就此停歇,这一定是他更好地理解生命,掌握力量重要的最好路径,而李大夫,便是这条道路上,为他点亮明灯的引路人。 第11章 练习五禽戏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1章 练习五禽戏 正式拜师后,江明月在济世堂待的时间更长了。除了学习药理、辨识药材、帮忙处理杂务外,李大夫开始教导他一些看似简单,却蕴含深意的日常习惯。 “明月,医者,先需自治,方能治人。自身气血充盈,神完气足,诊病施药方能精准无误。”一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大夫便將江明月叫到后院。 后院有一小片空地,四周栽种著些安神静气的草药,如薄荷、茉莉,空气清新。李大夫一身宽鬆的粗布短褂,立於院中,对江明月道:“今日起,你便隨我练习『五禽戏』与『八段锦』。此乃先贤所创导引之术,外练筋骨,內调气血,最是养人。” 江明月精神一振,连忙应道:“是,师父!”他心中好奇,不知这所谓的导引之术,与他通过吞噬蛇类获得的力量有何不同。 李大夫不再多言,开始缓缓演练起来。他先是模仿虎之威猛,扑窜按掌,动作刚劲有力;继而仿鹿之安舒,伸展头颈,轻盈舒展;再学熊之沉稳,撼运抗靠,步履厚重;隨后效猿之灵巧,攀蹬跳跃,敏捷异常;最后似鸟之轻捷,亮翅平衡,姿態优雅。正是五禽戏。 李大夫的动作看似缓慢,却一招一式都带著独特的韵律,呼吸与之相合,绵长深细。江明月在一旁认真观看,努力记忆动作要领。他发现,师父演练时,周身气息圆融流转,在“观测蛇瞳”的微弱感知下,那平和的气血之光仿佛隨著动作在体內缓缓奔腾,却丝毫不外泄,反而有种向內凝聚、滋养自身的感觉。 隨后,李大夫又演练了八段锦。“双手托天理三焦,左右开弓似射鵰……”他口中念著口诀,动作如行云流水,舒展大方,將拉伸、扭转、调息完美结合。 演练完毕,李大夫气息平稳,面色红润,对江明月道:“不必追求形似,重在体会其意,配合呼吸,导引气血。你初学,需循序渐进,不可贪多求快。” 江明月点头,开始模仿练习。他身体基础本就远超常人,协调性和力量足够,学起动作来並不困难。难的是那种“意”与“呼吸”的配合。他习惯於吞噬蛇类带来的、简单直接的力量灌注,对於这种需要静心引导、缓慢积累的方式,起初颇有些不適应。 但他深知师父所授必然不凡,便沉下心来,每日天不亮便来到后院,对著朦朧晨曦,一遍遍地练习。起初,他只是机械地模仿动作,感觉除了身体微微发热,並无特殊。 然而,坚持了七八日后,他渐渐察觉到了不同。 在练习五禽戏模仿熊形时,他感觉那股来自墨鳞铁线蛇的、沉稳的土行精气,似乎受到牵引,变得更加温顺听话,融入四肢百骸时,带来的不再是单纯的沉重,而是一种扎根大地般的踏实感。练习猿形时,来自鬼影游的轻盈之力也隨之活跃,让他身形转换间多了一丝自然而然的灵巧。 更重要的是,当他专注於八段锦的呼吸与拉伸时,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处的暖流,隨著一呼一吸,如同潮汐般缓缓涨落,流转的速度似乎比平时自行运转快了一丝,且更加凝练纯粹。那种因吞噬不同蛇类而残留的、极其微弱的杂质感和不协调感,竟在这缓慢的导引中被一丝丝地淬炼、融合。 一个月后的某天清晨,江明月正在练习“两手攀足固肾腰”这一式,他弯腰俯身,双手尽力去够脚面,配合著深长的呼吸,感受著腰背腿部的拉伸。忽然,他感觉脊柱深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嗡”鸣,仿佛某种桎梏被打开,一股热流自尾閭升起,沿著脊柱缓缓上行,虽然微弱短暂,却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舒泰之感。 他收功站立,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疲惫一扫而空,精神格外清明。握了握拳,力量似乎没有瞬间暴涨,但运转起来更加圆融如意,对身体的掌控力,尤其是对体內那几股不同特性的微薄力量的协调,明显提升了一个层次。 “师父,弟子感觉……身体似乎有些不同了。”吃早饭时,江明月忍不住对李大夫说道。 李大夫捋须微笑,眼中带著瞭然:“导引之术,贵在坚持。其效不在一时,而在日久天长。调和阴阳,疏通经络,壮骨益髓,润泽臟腑。你年少根基好,感受自然明显些。切记,此乃养生之道,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为正途,莫要用於爭强斗狠。” “弟子明白。”江明月恭敬应道。他心中豁然开朗,这养生功夫,与他吞噬蛇类的强化方式,竟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径。吞噬如同烈火烹油,迅猛却难免驳杂;而导引则如文火慢燉,温和却能纯化根基,调和內外。两者结合,相辅相成,让他前进的根基打得越发牢固。 他將这份感悟用於日常。进山捕蛇採药时,他会刻意运用五禽戏中领悟的发力技巧和步法,使得动作更有效率,消耗更少体力。休息时,则练习八段锦中的某些姿势调息,快速恢復精力。他甚至尝试在开启“蛇瞳”时,结合导引术的呼吸法门,发现精神力的消耗似乎也减缓了一丝。 家中的生活依旧平静而温馨。母亲见儿子跟著李大夫学习后,气色愈发好,身形挺拔,眼神清正,心中更是欣慰。丫丫也时常模仿哥哥在后院比划,童趣十足。 这一日,江明月从山里回来,不仅带回了猎物,还背回了一大捆李大夫指定的、生长在悬崖边的“络石藤”,此藤祛风通络,用於治疗风寒湿痹。这捆藤分量不轻,以往他虽能背动,却也需耗费不少气力。但这次,他运用导引术中的呼吸法门和熊形步法,竟觉得肩背受力均匀,脚步沉稳,一路行来並不觉得十分疲惫。 李大夫看著他轻鬆地將藤卸下,气息平稳,额角只有微汗,眼中讚许之色更浓,却也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根基打得不错。明日开始,为师教你辨认一些常用於『药浴』的草药。” 江明月心中一喜,知道这是师父要开始传授更深层次的养生法门了。他仿佛看到,一扇关於如何系统性地强化自身、挖掘潜力的新大门,正在师父的引领下,向他缓缓敞开。这条路,虽然进展缓慢,看不到立竿见影的惊人变化,却每一步都走得踏实,充满了令人安心的力量。而这,正是他最需要的。 第12章 药浴淬体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2章 药浴淬体 李大夫所说的“药浴”,並非寻常的热水澡。当江明月按照吩咐,將那捆络石藤以及其他几味草药——如舒筋活血的伸筋草、祛风除湿的威灵仙、散寒止痛的艾叶——仔细清洗、切断备用时,他便隱隱感觉到,这將是另一种独特的体验。 后院角落,放置著一个半人高的老旧柏木浴桶,木质黝黑髮亮,散发著淡淡的药香,显然已使用多年。李大夫指挥著江明月將处理好的草药按特定比例放入桶中,然后注入滚烫的开水。 霎时间,一股浓郁而复杂的药气蒸腾而起,辛辣、苦涩、微带芳香的蒸汽瀰漫开来,熏得人眼睛发涩。滚水与草药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轻响,墨绿色的汁液迅速渲染开来,水温稍降后,呈现出一种深褐近黑的色泽,水面漂浮著各种草药的残骸,看上去並不如何舒適。 “药浴之法,乃借水温与药力,由外而內,开泄腠理,疏通经络,祛除体內风、寒、湿等邪气,兼可强筋健骨。”李大夫指著浴桶,神色严肃,“初次药浴,过程或有不適,需忍耐坚持,谨守心神,配合为师传授的呼吸法门,引导药力。” “是,师父。”江明月看著那翻滚的深色药汤,深吸一口气,褪去外衣,仅著贴身短裤,依言迈入浴桶之中。 “嘶——” 刚一入水,即便水温已不算滚烫,一股强烈的刺激感仍瞬间从全身毛孔钻入!那感觉並非单纯的灼热,更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针尖,混合著灼热与酸麻,沿著肌肤、肌肉,向著骨头缝里钻去。尤其是他平日锻炼、捕蛇时容易劳损的腰背、肩胛关节处,酸胀刺痛之感尤为明显。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与蒸腾的药气混在一起。 “凝神,静气!”李大夫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感受药力,勿要抵抗,以呼吸导引之。” 江明月连忙收敛心神,强忍著那遍布全身的、越来越强烈的酸、麻、胀、痛感,回忆起八段锦中“摇头摆尾去心火”和“双手攀足固肾腰”两式的呼吸要领,尝试著调整呼吸,使之变得深、长、细、匀。 起初,呼吸因身体的不適而略显紊乱。但他意志坚定,很快便稳定下来。隨著呼吸逐渐步入节奏,奇妙的变化开始发生。 那原本如同无头苍蝇般在体內乱窜的灼热针刺感,仿佛受到了无形力量的引导,开始沿著某种模糊的轨跡缓缓流动。他“看到”的,不再是吞噬蛇类时那种清晰的生命能量光团,而是一种瀰漫性的、带著温热药性的“气”,如同溪流般冲刷著他的经络,渗透进他的肌肉骨骼。 在这个过程中,他体內那源自不同蛇类的、原本已初步融合的微弱特性,似乎也被这外来的药力所引动。 墨鳞铁线蛇带来的土行精气,在药力的冲刷下,变得更加沉淀,仿佛將那份“沉稳”的特质更深地烙印在了他的骨骼之中。鬼影游的轻盈之力,则在药力的刺激下,变得更为灵动,似乎与他肌肉筋腱的结合更为紧密。而石眠蛇那“龟息隱匿”的特性,也在这內外交感的淬炼中,让他对自身气息的收敛有了更深的体会。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丹田处的暖流,在这药浴的刺激和自身呼吸导引的双重作用下,运转速度明显加快,如同被投入熔炉反覆锻打的铁胚,一丝丝更为精纯,体积也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增长。 痛苦依旧存在,甚至在某些时刻更为强烈,如同钝刀刮骨。但伴隨著痛苦的,是一种清晰的、身体正在被洗涤和强化的感觉。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身上淌下,混入深色的药汤中,那汗水似乎也带著一丝灰败的杂质。 约莫半个时辰后,桶中药水的顏色变淡了些,温度也下降了许多。那股强烈的刺激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遍及四肢百骸的、懒洋洋的温热与鬆弛感,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舒畅无比。 “可以了,出来吧。”李大夫的声音传来。 江明月依言迈出浴桶,用准备好的干布擦拭身体。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红润色泽,触手温热而充满弹性。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处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却並非滯涩,而是有种前所未有的灵活与轻鬆。体內那股暖流自行缓缓运转,滋养著仿佛被彻底洗涤过的身体,带来阵阵暖意。 “感觉如何?”李大夫递过一碗温热的、早已准备好的益气补血汤药。 江明月接过一饮而尽,感受著药液化作暖流融入丹田,长舒一口气,眼中带著惊喜:“师父,弟子感觉……身体轻快了许多,以往一些细微的酸胀处也鬆快了,而且……体內的气息似乎也更顺畅、更凝练了。” 李大夫满意地点点头:“嗯,你根基打得好,初次药浴便有如此效果,难得。记住此番感受。药浴並非一蹴而就,需根据自身情况,定期进行,配合导引之术,方能积小效为大成,逐步改善体质,夯实根基。日后为师会根据你的进展,调整药浴的配方。” “谢师父!”江明月心中充满感激。这药浴之法,与导引术、吞噬融合相辅相成,构成了一套完整的、稳健的强化体系。它不像吞噬蛇类那样带来立竿见影的奇特能力,却在最根本的“身体”上下功夫,弥补了吞噬可能带来的根基不稳、能量驳杂的隱患。 自此,药浴也成了江明月修行的一部分。每隔七八日,他便会进行一次药浴。李大夫会根据他近期捕蛇、採药可能沾染的寒湿之气,以及练习导引术的进展,微调药浴的配方,有时侧重驱寒,有时侧重舒筋,有时侧重强骨。 江明月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著潜移默化、却又坚实可喜的变化。力量在稳步增长,但並不突兀;耐力变得悠长,进山一整日也少有疲惫;反应更加敏捷,五感也似乎更为敏锐。最重要的是,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越发精细,几种融合来的蛇类特性与自身本源的结合也越发紧密、圆融。 家的温暖,师门的教导,自身的勤勉,如同三股绳索,拧成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动著江明月在这条充满未知道路上,一步一个脚印,稳健前行。 他隱隱有种预感,当根基足够深厚之时,便是他能力產生质变,真正踏上那条非凡之路的时刻。而眼下,他只需沉下心来,如同这药浴中的草药一般,在时光与磨礪中,慢慢淬炼自己的光华。 第13章 山中骤雨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3章 山中骤雨 时光如水,在每日的识药、问诊、导引、药浴中悄然流淌。江明月的生活充实而规律,济世堂几乎成了他的第二个家。他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不仅是个头窜高了些,身形更为匀称结实,眉宇间那份属於少年的青涩也逐渐被沉静和专注所取代。 这一日,李大夫需炮製一批重要的丸药,抽不开身,便让江明月独自前往西山一处山谷,採集一批新鲜的车前草与蒲公英。这两种虽是常见草药,但李大夫要求必须是生长在特定阳坡、带著晨露时採摘的,药性最佳。 “西山那条路你认得,速去速回,注意天气变化。”李大夫叮嘱道,递给他药篓和小锄。 “师父放心。”江明月接过工具,信心满满。那条山路他隨李大夫走过几次,算是熟悉,而且只是採集普通草药,並无危险。 初夏的山林,鬱鬱葱葱,生机勃勃。江明月脚步轻快地行走在山道上,呼吸著带著草木清香的空气。他没有开启观测之瞳,只是凭藉日益敏锐的五感和学到的知识,观察著沿途的植被。他能轻易分辨出哪些是止血的小蓟,哪些是解毒的紫花地丁,哪些藤蔓是能祛风湿的青风藤。 这种將知识应用於实践的感觉,让他心中充满愉悦。他不再仅仅是一个被生活所迫的捕蛇少年,更像是一个探索自然的学子,每一步都能发现新的乐趣。 很快,他找到了李大夫指定的那片阳坡。绿油油的车前草贴著地皮生长,肥厚的叶片上还掛著晶莹的露珠;金灿灿的蒲公英花朵在阳光下格外耀眼。他蹲下身,熟练地用小手锄连根撬起,小心地抖掉泥土,保持根茎完整,然后整齐地码放在药篓里。 动作麻利,心无旁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然而,山里的天气,孩儿的脸,说变就变。方才还是晴空万里,不知何时,天际捲来了大片的乌云,迅速吞噬了阳光,天色骤然暗了下来。山林间颳起了大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带著一股明显的湿凉气息。 江明月心中一凛,立刻停下动作,抬头望天。乌云低垂,翻滚涌动,雷声隱隱从远方传来。 “要下大雨了!”他立刻意识到不妙。西山这条山路,一旦下起暴雨,极易引发山洪,而且道路泥泞难行。 他不敢耽搁,迅速將最后几株蒲公英採下,背起药篓,转身就往回赶。 刚走出不到一里地,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瞬间就连成了雨幕。视野变得模糊,山路迅速变得泥泞湿滑。狂风裹挟著雨水,抽打在脸上,生疼。 江明月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加快了脚步。他尝试运转体內那股日益浑厚的暖流,同时运用五禽戏中鹿形和鸟形的步法,力求在湿滑的山路上保持平衡和速度。脚步起落间,竟比寻常人在平地上奔跑还要稳健迅捷几分。 雨越下越大,山涧里传来了轰隆的水声,那是雨水匯集,开始形成山洪的徵兆。必须儘快离开谷地! 他记得前方不远处有一处向內凹陷的岩壁,可以暂避。奋力衝过一段被雨水淹没的低洼地,他终於看到了那处岩壁。然而,就在他准备衝过去的时候,脚下猛地一滑!原来是一块被雨水冲刷得光滑无比的石头。 若是以前,他定然要摔个结结实实。但此刻,他心念电转,体內那股来自鬼影游的轻盈之力自然流转,腰腹猛地发力,身体在空中以一个极其彆扭却有效的姿势强行一扭,单手在地上一撑,竟是踉蹌了几步,硬生生稳住了身形,只是手心被尖锐的石子划破了一道口子,火辣辣地疼。 他顾不上查看伤势,几步衝到了岩壁之下。这里虽然无法完全挡住飘泼的雨水,但至少避免了被直接浇透,也暂时脱离了可能爆发山洪的涧底。 背靠著冰冷的岩石,江明月大口喘著气,浑身湿透,雨水顺著头髮脸颊不断流淌。他看了看被划破的手心,鲜血混著雨水渗出。他下意识地想从药篓里找点止血的草药,忽然心中一动。 他记起李大夫讲解三七时说过,此药止血效果极佳,可內服亦可外敷。他之前跟隨採药,曾在这片区域见过野生的三七。 他立刻集中精神,观测之瞳悄然开启。视线穿透雨幕,在灰暗的视野中搜寻著那代表“止血化瘀”特性的、带著微弱金红色光晕的植物。 有了!就在斜对面不远处的石缝里,一株叶片掌状分裂、顶端开著伞形小花的植物,正散发著独特的能量波动。 雨势稍歇,他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小心地挖出那株三七的块根,返回岩壁下。他用雨水冲洗掉块根上的泥土,然后將其放在一块乾净的岩石上,用另一块石头小心地砸烂,露出里面黄绿色的浆质,將其敷在了手心的伤口上。 一股清凉的感觉传来,火辣辣的疼痛顿时减轻了大半,血流也很快止住。 看著被妥善处理的伤口,江明月心中升起一股奇异的成就感。这不再是依靠吞噬得来的奇特能力,而是凭藉自己学到的知识,在危难中解决了实际问题。 他靠在岩壁上,听著外面轰隆的雨声和雷声,感受著体內暖流自行运转驱散寒意,心中一片寧静。这次突如其来的山雨,像是一次小小的考验,检验了他这段时间的成长——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应变能力、生存技巧和心智的成熟。 雨下了將近一个时辰才渐渐停歇。乌云散开,天空重新变得湛蓝,山林被雨水洗涤得青翠欲滴。 江明月检查了一下药篓,里面的草药用油布盖著,基本完好。他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衣裳,辨认了一下方向,踏著泥泞却坚定的步伐,向著家的方向,也向著济世堂走去。 当他浑身湿漉漉却精神奕奕地出现在济世堂门口时,正在门口张望的李大夫明显鬆了口气。 “师父,草药採回来了。”江明月將药篓递上,语气平静。 李大夫看了看药篓里品相完好、带著水珠的草药,又看了看江明月虽然湿透却不见狼狈、反而眼神清亮的样子,尤其是看到他手心那用三七草浆处理过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与瞭然。 他什么也没多问,只是接过药篓,温和道:“快去后面换身乾爽衣服,灶上薑汤还热著。” “是,师父。”江明月应了一声,走向后堂。 李大夫看著他的背影,捋须沉吟。这场山雨,或许比他精心安排的任何教导,都更能让这个徒弟明白,力量的真意,並不仅仅在於强弱,更在於运用之妙,存乎一心。而这份在困境中展现的沉稳与机变,远比任何天赋都更为可贵。 第14章 银针初探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4章 银针初探 山雨带来的清凉尚未散尽,济世堂內已恢復了往日的寧静与药香。江明月换过乾爽衣物,喝下驱寒的薑汤,只觉得一股暖意从喉头直贯丹田,与自身暖流交融,舒泰无比。他来到前堂,见李大夫正在整理银针,那些长短不一、细如毫髮的银针在铺开的青色绸布上闪烁著柔和的光泽。 “感觉如何?可有著凉?”李大夫头也未抬,仔细地用软布擦拭著一枚三寸长的银针。 “谢师父关心,弟子无碍。”江明月恭敬回答,目光却被那些银针吸引。他见过李大夫用银针为病患缓解痛苦,甚至救治急症,那精准迅捷的手法,神乎其技,早已在他心中留下深刻印象。 李大夫似乎察觉到他目光中的好奇与嚮往,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他,神色肃然:“明月,你既已入门,辨识草药,略通药理,导引药浴,亦初窥门径。今日,为师便传你医道之中,至为精微玄妙之一法——针灸。” 江明月精神一振,连忙挺直腰背,凝神静听。 “针灸之术,源於上古,以砭石启端,后演为九针。”李大夫拿起一枚毫针,其针尖细若蚊虻之喙,“其理,在於调和阴阳,疏通经络,扶正祛邪。人身有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其上分布三百六十五穴,如星辰罗列,各有所主,各司其职。” 他引江明月至那幅陈旧的人体经络掛图前,手指沿著上面蜿蜒曲折的线条缓缓移动。 “手之三阴,从胸走手;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足之三阴,从足走腹。气血沿此经络,循环不息,如环无端。穴位,便是这气血运行通路上的枢纽与门户。” 江明月看著那繁复无比的经络与密如星辰的穴位名称,只觉眼花繚乱。手太阴肺经、足阳明胃经、任脉、督脉……一个个陌生的名词衝击著他的认知。 李大夫知他初学,便从最基础、最重要的穴位教起。 “足三里,位於膝下三寸,脛骨外开一寸,属足阳明胃经。此乃强壮要穴,灸之可健脾和胃,补益气血,扶正培元。”他在自己腿上比划著名位置,“合谷,在手背,第一、二掌骨之间,约平第二掌骨中点处,属手阳明大肠经。面口合谷收,凡头面五官诸疾,皆可取其调理,亦能镇静止痛。” 还有头顶的 百会(诸阳之会),鼻旁的 迎香(通利鼻窍),膝后的 委中(舒筋活络,主治腰背疼痛)…… 李大夫每讲一个穴位,便详细说明其归属经络、具体定位方法、主治功能,並让江明月在自己或李大夫身上触摸、比量,感受骨骼肌肉的標誌,力求定位准確。 “认穴需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下针之时,更需心静、手稳、意专。”李大夫取出一枚寸半长的毫针,用右手拇、食、中三指持住针柄,屏息凝神,对准自己左手的合谷穴,轻轻刺入,捻转提插,动作流畅自然,如同呼吸。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江明月看得目不转睛。他发现,当李大夫下针时,在其“观测之瞳”的微弱感知下,那针刺入的穴位处,气血的流转似乎发生了极其细微而精妙的变化,仿佛一个关键的节点被打开或调节,引动了整条经络之气的响应。 “下针有补泻之法,提插捻转,疾徐轻重,皆有法度,对应虚实寒热不同之症。此乃后话,你初学,首要在於认穴准,持针稳,体会『得气』之感。”李大夫將针取出,递给江明月,“你来试试,先在为师手上练习。” 江明月深吸一口气,接过那枚细小的银针。针入手,微凉,却感觉重若千钧。他回忆著李大夫持针的姿势,模仿著用三指捏住针柄,却总觉得彆扭,手指僵硬。 他尝试著朝向李大夫伸出的手臂上的手三里穴(曲池下两寸)刺去。手微微颤抖,针尖在空中晃动,竟有些不敢下针。 “勿慌,凝神於指,意注於穴。”李大夫的声音平和而带有力量。 江明月定了定神,努力排除杂念,將精神集中在指尖和那个小小的穴位上。他回想李大夫下针时那种举重若轻的感觉,调整呼吸,手腕终於渐渐稳定下来。他小心翼翼地,將针尖轻轻接触皮肤,然后缓缓刺入。 一种极其微弱的阻力感传来,隨即针尖破皮而入。他学著李大夫的样子,轻轻捻转。 “有何感觉?”李大夫问。 “弟子……感觉针下似乎有些……沉紧?”江明月不確定地描述。 “嗯,此即『得气』之始,医者手下感觉如鱼吞鉤,患者则感酸、麻、胀、重。继续体会。”李大夫引导著。 江明月继续小心翼翼地捻转,仔细感受著指尖传来的每一丝细微变化。他发现,当针尖停留在正確穴位,並进行適当操作时,在他那独特的感知中,確实能“看到”李大夫手臂上那一小片区域的气血光晕,產生了有规律的、微弱的波动,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盪开圈圈涟漪。 这种感觉玄之又玄,若非他感知敏锐,且全神贯注,几乎无法察觉。但这无疑印证了针灸確实能引动人体內在的气血能量。 接下来的日子,江明月的生活中又多了一项重要內容——练习针灸。他先是反覆在李大夫身上练习认穴、持针、进针,感受“得气”。李大夫不厌其烦,一一指点纠正。 熟练一些后,他便开始在自己身上练习。足三里、合谷、曲池……他对照著经络图,用指甲在身上掐出印记,然后持针练习。起初难免刺痛,甚至偶尔会因手法生疏而带出小小的血珠,但他毫不在意,清洗之后继续练习。 他发现,练习针灸,尤其是那种需要极致专注和稳定控制的过程,对他自身的精神力是一种极好的锻炼。维持“观测之瞳”去感知穴位气血变化,更是极大地提升了消耗。但每一次耗尽精神后的恢復,都让他感觉神识似乎凝练了一丝。 同时,他也开始尝试將导引术的呼吸法门融入持针之时。当他心平气和,呼吸绵长,精神高度集中时,下针的手会更稳,对“得气”的把握也更为清晰敏锐。 这一日,一位患了风寒头痛多日的老农前来就诊。李大夫诊脉后,对侍立一旁的江明月道:“此乃风寒外袭,太阳经气不利。可取风池、太阳、合谷穴,行泻法,疏风散寒。” 说完,他看向江明月,目光中带著鼓励:“明月,此次由你施针。” 江明月心中一跳,有些紧张,但看到师父信任的目光,以及老农痛苦的神情,他深吸一口气,沉稳应道:“是,师父。” 他净手,取针,在老农身后定位风池穴(项后枕骨下,胸锁乳突肌与斜方肌上端之间的凹陷处),手指触摸著骨骼肌肉的標誌,心中默念定位要领。观测之瞳悄然开启,辅助他確认穴位处那与周围略有不同的能量节点。 凝神,定气,捻针,刺入。 老农轻轻“嘶”了一声。 “可有酸胀感?”江明月问,手下细细体会著针感。 “有,有,胀胀的,往头上走。”老农回答。 江明月心中稍定,知道得气了。他按照李大夫所授泻法要领,进行捻转提插。隨后,又依次针刺了太阳穴和合谷穴。 施针完毕,留针一刻钟。期间,江明月密切观察著老农的反应。 起针后,老农活动了一下头颈,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咦?头没那么紧巴巴的疼了,轻鬆多了!小李大夫,你这手艺可以啊!” 一声“小李大夫”,让江明月愣了一下,隨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成就感。这並非力量的提升,却是一种被认可、能切实帮助他人的价值实现。 李大夫在一旁捋须微笑,眼中满是欣慰。 夜晚,江明月在灯下复习著经络穴位,回想日间施针的过程。银针虽小,却仿佛一把钥匙,为他打开了又一扇认识生命、把握自身的大门。他感觉自己对身体內部那复杂而精妙的能量网络,有了更具象、更深刻的理解。这份理解,正潜移默化地反哺著他,让他对自身那独特能力的掌控与运用,向著更精微、更自如的方向,悄然迈进。 第15章 气脉初通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5章 气脉初通 --- 自那日成功为老农施针后,江明月便对针灸与穴道的热情愈发高涨。他不再仅仅满足於记住穴位的位置和主治,开始更加深入地思考其內在的原理,尤其是与他自身那独特暖流运转之间的关係。 李大夫也察觉到了他这种探究的欲望,在后续的教导中,开始有意识地引导。 “明月,你可知为何针刺足三里能健脾益气,针刺合谷能止痛镇惊?”一日,讲解完一组配穴原理后,李大夫抚著经络图问道。 江明月思索片刻,结合自身感受答道:“回师父,弟子以为,穴位如同河道上的闸口,针刺之法,便是开启或调节这些闸口,从而引导气血——也就是『气』——流向需要的地方,或补或泻,达到平衡。” “嗯,比喻虽粗浅,却近其意。”李大夫讚许地点点头,“人体之气,有营气、卫气、宗气、元气之分,运行於经络之中,温煦臟腑,濡养筋骨,抵御外邪。经络通畅,气血调和,则百病不生。针灸、导引、乃至药石,其最终目的,皆在於此『调气』。” 他指著图上一条条蜿蜒的线路,语气深邃:“而这经络气血运行之理,与世间流传的某些养生法门,乃至传说中的『武功』行气之法,实则同源而异流。” 江明月心中剧震,仿佛一道闪电划破迷雾!师父终於点破了他心中縈绕已久的疑问! 李大夫继续道:“寻常武夫,锤炼筋骨皮膜,讲究外壮,其力虽猛,终有穷时。而真正的內家功夫,或上乘的养生之术,则注重內炼,修炼的便是这一口『气』。如何炼?无非是通过特定的姿势、呼吸、意念,引导內气在经络中按特定路线运行,打通关隘,凝练壮大,从而由內而外,焕发潜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其行气所依凭的路径,便是这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其关键的节点,便是这周身要穴。” 江明月屏住呼吸,脑海中飞速运转。他所练习的五禽戏、八段锦,不正是通过动作和呼吸来引导內气吗?那缓慢流淌的暖流,不正是在这些经络路线上运行吗?只是以往懵懂,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如今有了明確的经络穴位知识作为地图,以往模糊的感受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譬如,”李大夫以自身为例,缓缓吸气,手指沿任脉,自上而下虚划,“气沉丹田,蓄力於根。”又沿督脉自下而上,“力从地起,发於脊背,贯於指尖。”他动作舒缓,並无凌厉气势,但江明月在其“观测之瞳”下,却能清晰地“看”到师父体內那平和却磅礴的气血,隨著意念引导,如长江大河般在特定经络中奔流涌动,几个关键穴道如膻中、气海、命门、大椎等处,光晕尤其明亮! 这並非攻击性的武功演示,更像是一种养生內功的运转,却让江明月直观地感受到了“行气”的真实不虚! “弟子……似乎有些明白了!”江明月声音带著一丝激动,“导引术中的呼吸与动作,其实便是在潜移默化中引导內气循经运行!而认准穴位,就如同知道了路途上的驛站和枢纽,可以更精准地引导和调控!” “悟性不错。”李大夫含笑,“正所谓『医武不分家』。上古真人所传导引、吐纳之术,本就是强身祛病、探索人体奥秘之法。后世衍化,方有侧重养生与侧重技击之分。你所学针灸,是借外物调气;所习导引,是以自身意念与动作行气。二者相辅相成,皆是为了更好地认识、运用和壮大你自身的『气』。” 得到师父的肯定,江明月只觉眼前豁然开朗。以往,他提升实力的方式主要依赖於吞噬蛇类带来的特性,虽然直接,却总感觉是外来的力量,与自身本源的结合隔了一层。而如今,通过系统学习医理,尤其是经络穴位和行气之法,他找到了一条由內而外、夯实根基、真正將外力化为己用的康庄大道! 此后,江明月在练习导引术和运转体內暖流时,开始有意识地结合经络穴位知识。 练习“双手托天理三焦”时,他不再只是机械地举手呼吸,而是意念引导暖流,从丹田出发,沿任脉上行,过膻中,至天突,感觉胸腔开阔,三焦之气得以舒展。 练习“左右开弓似射鵰”时,则意念引导气力沿手臂上的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流转,专注於尺泽、曲池、合谷等穴,感觉手臂力量更加凝聚通透。 甚至在日常行走坐臥中,他也会尝试调整呼吸,意念微守丹田(气海穴),或感受命门(与丹田相对,在腰部)的暖意,让那暖流无时无刻不在缓慢温养自身。 他发现,当有了明確的经络穴位作为“路径”和“坐標”后,他对体內暖流的掌控力提升了何止一筹!暖流的运转更加顺畅高效,对那几丝融合来的蛇类特性的调和也更为得心应手。那土行精气的沉稳、那轻盈之力的灵动、那龟息之意的內敛,开始真正地与他的本源气息水乳交融,不再有丝毫滯涩。 这一日,他在后院练习五禽戏中的熊形。以往,他更多是模仿其外在的沉稳厚重。而这一次,他意念沉入丹田,引导暖流沿足阳明胃经下行,过足三里,沉入脚底涌泉,想像自身如同巨熊扎根大地。顿时,一股远比以往更加浑厚、更加坚实的力道自足下升起,贯通脊柱,仿佛真的与大地连为一体,沉稳异常。 他心中喜悦,知道自己在认识和使用自身力量的层面上,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然而,他也牢记师父的教诲,深知此乃养生培元、探索自身之妙法,绝非爭强斗狠之术。他將这份领悟深深埋藏於心,外表依旧是那个勤奋好学、沉稳寡言的少年学徒。 只是,偶尔在无人之处,当他意念引导,暖流隨心而动,贯注於指尖或足尖时,他能感觉到,那其中蕴含的,不再仅仅是蛮力,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內敛而精准的“劲力”。 李大夫將他的变化看在眼里,心中欣慰,却从不点破。他知道,有些种子,一旦种下,只需静待其生根发芽,自然会长成参天大树。而这个徒弟的悟性与心性,远比他最初预料的还要出色。 第16章 风波起於青萍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6章 风波起於青萍 日子在苦学与修炼中平稳度过,转眼已是深秋。江明月的医术基础日益扎实,对自身力量的认知和掌控也渐入佳境。济世堂內,他已能独立处理一些常见的风寒暑湿、跌打损伤,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与精准,常令前来求诊的乡邻嘖嘖称奇,“小李大夫”的名声在小镇悄然传开。 然而,江湖的风,终究还是吹到了这偏安一隅的寧静小镇。 这一日,天色阴沉,秋风萧瑟。济世堂刚开门不久,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马蹄声和喧譁。几个穿著劲装、腰佩兵刃的汉子,簇拥著一个用简易担架抬著的伤者,急匆匆地闯了进来。为首一人,面色焦灼,衣襟上还带著点点已乾涸的暗红血跡,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和江湖人特有的草莽气息瞬间瀰漫在药香之中。 “大夫!快!救救我兄弟!”那为首汉子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李大夫眉头微蹙,却並未慌乱,示意江明月帮忙,將伤者安置在诊室的矮榻上。江明月上前,只见那伤者约莫三十年纪,面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胸口缠著的布条已被鲜血浸透,仍在不断渗出。浓重的血腥味下,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適的腥甜气息。 “是刀伤,但……伤口发黑,边缘溃烂,血流不止,恐餵有剧毒。”李大夫迅速检查伤口,神色凝重。他看向那为首汉子,“诸位是何方朋友?这伤……从何而来?” 那汉子眼神闪烁了一下,抱拳道:“俺们是走鏢的,路上遇到了劫道的山匪,混战中我这兄弟不慎中了暗算。还请大夫妙手回春,价钱好说!”他话语虽客气,但那眼神中的彪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却非寻常鏢师所有。 江明月在一旁协助师父准备清水、刀具、止血药粉,心中却是一动。走鏢的?他暗中运转观测之瞳,虽未完全开启,但那模糊的感知已让他察觉到这几人身上气血旺盛,煞气隱隱,绝非善与之辈。而且,那伤口的毒……他隱隱感觉,那腥甜气息中带著一种熟悉的阴寒,与他之前吞噬过的某种毒蛇的毒性,有几分相似,却又更为霸道诡异。 李大夫显然也看出了端倪,但他行医济世,不问来路,只尽力救治。他示意江明月按住伤者,自己则用锋利的小刀刮去伤口周围腐肉,清理毒血。那过程极为痛苦,昏迷中的伤者也不时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明月,取『解毒散』內服,再以『七叶一枝花』捣碎外敷。”李大夫沉声吩咐,手上动作不停。 江明月连忙照办。当他靠近伤者,为其餵服解毒散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伤者脱在一旁、沾满血污的外衣。在那衣物的內衬角落,他瞥见了一个模糊的、以暗红色丝线绣成的图案——那似乎是一条盘绕的、头生独角的怪蛇! 这个图案让他心头猛地一跳!他瞬间想起那本周管事给的奇蛇册子,在最后一页的角落,似乎就有关於某种“独角异蛇”的寥寥数语记载,因其形態奇特而被收录,但並无详细描述。难道…… 他不敢多看,连忙收敛心神,专心辅助师父。同时,他更加仔细地感知那伤口处的毒性。没错,那阴寒中带著一丝侵蚀生机的特性,与他融合“碧玉丝”时感受到的纯净生机截然相反,倒像是一种……被扭曲、被强化的蛇毒? 李大夫医术高超,经验丰富,经过近一个时辰的忙碌,终於暂时控制住了伤势,毒血也被清理大半,伤者的呼吸平稳了些许。 “伤势已暂时稳住,但毒性奇特,余毒未清,需连续用药,静养些时日。”李大夫洗净手,对那为首汉子说道。 那汉子见兄弟性命无碍,明显鬆了口气,掏出一锭不小的银子放在桌上:“有劳大夫!我等还需追查那伙山匪下落,不便久留。我这兄弟就暂时託付给贵宝地,医药费绝不会少,过两日我等再来接他!”说完,也不等李大夫回应,便带著其余几人匆匆离去,马蹄声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济世堂內恢復了安静,只剩下伤者微弱的呼吸声和瀰漫不散的血腥气。 李大夫看著那锭银子,又看了看榻上的伤者,眉头紧锁,轻轻嘆了口气:“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江明月一边收拾著染血的布条和工具,一边低声问道:“师父,他们……真是鏢师吗?” 李大夫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明月,你觉著呢?” 江明月沉吟道:“弟子觉得不像。他们身上煞气太重,而且……那伤口上的毒,很古怪,不像是普通山匪能用的。” “嗯。”李大夫点了点头,“江湖风波,多是因利而起,因秘而爭。那伤者衣角的图案,你看到了吧?” 江明月心中一凛,原来师父也注意到了。“看到了,像是一种……怪蛇?” “若为师所料不差,那可能是『黑风寨』的標记。”李大夫压低了声音,“黑风寨是盘踞在百里外黑风山的一伙悍匪,势力不小,行事狠辣,与寻常山匪不同,据说其寨主与某些邪道人物有所牵连,善用奇毒。官府围剿数次,皆因山势险峻无功而返。” 黑风寨?邪道人物?奇毒?江明月心中念头飞转。那独角怪蛇图案,诡异的蛇毒,悍匪的身份……这些线索交织在一起,让他隱隱感觉到,似乎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向著这片平静的区域笼罩而来。而周管事背后寻找奇蛇的“贵人”,黑风寨使用的诡异蛇毒,还有那本记载了独角异蛇的册子……这其中,是否存在著某种关联? “师父,那我们……”江明月有些担忧。济世堂收留了黑风寨的人,恐怕已身不由己地捲入了这场风波。 “医者父母心,既已收治,便需尽责。”李大夫神色恢復平静,“不过,近日你需更加谨慎,无事莫要远离镇子,尤其不要深入那些人跡罕至之地。江湖之事,水深浪急,我们行医之人,当以救人为本,儘量远离是非。” “是,弟子明白。”江明月恭敬应道。他知道师父的告诫是为了他好。但內心深处,一种莫名的预感告诉他,这场突如其来的江湖风波,恐怕不会轻易平息。而他身负的秘密或许会让他无法完全置身事外。 他看了一眼榻上昏迷的伤者,又想起周管事那深不可测的笑容,心中暗暗警惕。实力的提升,刻不容缓。不仅要能守护家人与师门,更要在即將可能到来的风浪中,拥有足以自保,甚至……窥探真相的力量。 平静的日子,似乎即將被打破。而江明月这艘刚刚驶入修行之海的小舟,也將迎来第一次真正的风浪考验。 第17章 血色山林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7章 血色山林 --- 济世堂內收治黑风寨伤者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小镇悄然泛起涟漪。寻常百姓只是多了些茶余饭后的谈资,但一些嗅觉灵敏之人,已感受到了空气中瀰漫的不安。 江明月谨记师父教诲,行事愈发低调。他依旧每日往返於家和济世堂,协助师父照料那名昏迷的伤者,处理日常病症,练习医术与导引,仿佛外界风波与他无关。只是,他进山的次数明显减少了,即便去,也只在最外围、人跡较多的区域活动,採集些普通药材便迅速返回。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日午后,天色阴沉,似有雨意。江明月因需一味不太常见的“接骨木”入药,而镇上的库存恰好用尽,他不得不再次踏入相对熟悉的后山外围。他打算速去速回,绝不停留。 凭藉对地形的熟悉和观测之瞳的辅助,他很快在一处向阳的山坡找到了几株年份尚可的接骨木。小心採下,放入药篓,他片刻不敢耽搁,转身便欲下山。 就在他行至一处狭窄的山坳时,前方突然传来的兵刃交击声和怒喝声让他瞬间停住脚步,浑身肌肉骤然绷紧! 他悄无声息地潜至一块巨岩后,小心探出头去。 只见山坳之中,七八个穿著统一黑色劲装、面蒙黑巾的汉子,正围攻著三四名看似鏢师打扮的人。地上已经躺倒了三四具尸体,鲜血染红了枯黄的草地,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那几名鏢师显然已是强弩之末,背靠背勉力支撑,身上多处掛彩,情势岌岌可危。 蒙面黑衣……是黑风寨的人!江明月心中一沉。他们果然在追踪同伙的下落,甚至可能是在灭口! “刘鏢头!交出东西,留你们全尸!”为首一名蒙面人声音沙哑,出手狠辣,刀刀致命。 那被称作刘鏢头的中年汉子,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流如注,却仍死死护住身后一个看似年轻些的鏢师,怒目圆睁:“呸!黑风寨的狗贼!想要东西,除非从老子尸体上踏过去!” “冥顽不灵!杀!”蒙面头领厉喝一声,攻势更急。 江明月躲在岩后,心跳如鼓。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目睹如此血腥残酷的廝杀。这不是比武较量,而是真正的你死我活!他看到一名鏢师奋力格开劈来的刀,却被侧面袭来的一剑刺穿胸膛,眼神瞬间黯淡,无声倒地。他看到黑风寨的人下手毫不留情,即便对方已无反抗之力,也要补上一刀,確保毙命。 这就是师父所说的,江湖的残酷规则?弱肉强食,人命如草芥? 他紧紧攥著拳,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离开,绝不能捲入其中。黑风寨人多势眾,心狠手辣,自己这点本事,贸然出去无异於以卵击石。 然而,看著那刘鏢头浑身浴血却仍不放弃,死死护著身后年轻人的样子;看著那年轻人眼中混杂著恐惧、愤怒与绝望的眼神……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他胸中翻涌。他想起了家中母亲和妹妹,若她们遭遇此等绝境,该是何等无助? 就在他內心激烈挣扎之际,战局骤变! 那刘鏢头为护身后年轻人,硬生生用后背扛了一刀,鲜血狂喷,踉蹌几步,终於不支倒地。那年轻人悲呼一声“爹!”,手中单刀狂乱地挥舞,却瞬间被几把兵刃架住,动弹不得。 “小子,说!东西藏哪儿了?”蒙面头领的刀尖抵住了年轻人的咽喉。 年轻人双目赤红,咬牙切齿:“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哼,倒是个硬骨头。带走!总有办法让你开口!”头领冷哼一声,示意手下拿人。 眼看那年轻人就要被生擒,可以想像落入黑风寨手中將遭受何等酷刑。 不能再犹豫了! 江明月猛地从岩石后窜出,他没有呼喊,也没有直接冲入战团。他像一道影子,借著山坳地形的掩护,以鬼影游带来的极致速度,悄无声息地逼近外围一名负责警戒的黑风寨匪徒。 那匪徒只觉得眼角黑影一闪,尚未反应过来,一根细长坚韧、被他暗中灌注了土行精气的接骨木枝,已如毒蛇出洞般,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他颈后的风池穴上! 这一下,江明月调动了体內近半的暖流,更是將墨鳞铁线蛇的那股沉稳巨力凝於一点! “呃!”那匪徒只觉一股沉重如山、又尖锐如针的力道透穴而入,眼前一黑,哼都未哼一声,便软软栽倒在地,昏迷过去。 “什么人?!” “有埋伏!”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其余黑风寨匪徒大惊,瞬间收缩阵型,警惕地望向江明月出现的方位。 江明月一击得手,毫不停留,身形再次没入岩石阴影之中。他心跳如雷,手心全是冷汗。这是他第一次对人下如此重手,虽然留了分寸未取其性命,但那瞬间决断与爆发,仍让他气血翻腾。 “藏头露尾的鼠辈!给我滚出来!”蒙面头领又惊又怒,厉声喝道。 江明月没有回应。他如同潜伏的猎手,利用观测之瞳感知著对方的气血流动和位置,寻找下一个机会。他知道,正面抗衡绝无胜算,唯有利用地形、速度和点穴技巧,出其不意,製造混乱。 他看准一名匪徒因紧张而微微侧身的瞬间,再次暴起!这一次,目標是其肋下的章门穴! 然而,这次对方有了防备。那匪徒虽惊不乱,回刀便砍! “鏘!” 江明月手中的接骨木枝如何能与钢刀硬碰?瞬间断裂!但他身形如风,脚下步法一变,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同时左手並指如剑,蕴含著鬼影游的迅捷与一丝冰寒之力,闪电般点向了对方持刀手腕的內关穴! “啊!”那匪徒只觉手腕一麻,一股寒气顺臂而上,半边身子瞬间酸软无力,钢刀“噹啷”落地。 “点子扎手!小心他的点穴功夫!”蒙面头领瞳孔一缩,看出了门道,心中更是惊疑不定。这突然杀出的少年,身法诡异,点穴精准,內力更是古怪,竟带著寒意,绝非寻常乡野少年! 趁著对方因同伴受伤和江明月诡异身手而出现瞬间的混乱,那被制住的年轻鏢师猛地挣脱束缚,扑到倒地的刘鏢头身边:“爹!” “走!快走!”刘鏢头用尽最后力气嘶吼。 江明月知道机会稍纵即逝,他不再恋战,对著那年轻鏢师低喝一声:“跟我走!” 说完,他转身便向山林深处掠去,那里地形更为复杂,易於躲藏。 那年轻鏢师看了一眼气息奄奄的父亲,又看了看虎视眈眈的黑风寨匪徒,眼中闪过决绝与悲痛,一咬牙,背起父亲,跟著江明月的身影狂奔。 “追!绝不能让他们跑了!”蒙面头领暴怒,带著剩余手下紧追不捨。 山林之中,一场亡命追逐就此展开。江明月凭藉对地形的熟悉和远超常人的速度与灵敏,带著背负一人的年轻鏢师,在密林乱石间穿梭,试图甩掉追兵。箭矢不时从身后呼啸而过,钉在树干上,发出“咄咄”声响。 年轻鏢师显然也练过武,体力不俗,但背负一人,速度难免受到影响。眼看追兵越来越近,一支冷箭更是擦著江明月的耳边飞过,带起一缕髮丝。 江明月心中一横,猛地停下脚步,將年轻鏢师推向一处茂密的藤蔓之后:“藏好!別出声!” 他则转身,面向追来的匪徒,深吸一口气,將体內剩余的所有暖流尽数调动,观测之瞳开启到极限,死死锁定冲在最前面的蒙面头领。 是生是死,在此一举!他必须为那对鏢师父子,也为自己,爭取到最后的逃生时间。这残酷的江湖,终究是將他逼到了必须直面生死的地步。 第18章 绝境深渊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8章 绝境深渊 --- 面对疾冲而来的蒙面头领,江明月心如擂鼓,却异常冷静。他將体內残存的暖流疯狂催谷,观测之瞳锁定对方周身气血最旺盛、也是攻势最盛的几个节点——那是力量凝聚之处,亦是旧力已发、新力未生的转换间隙! 头领刀光如匹练,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直劈而下!这一刀,凝聚了他身为悍匪的狠厉与內力,势要將这碍事的小子连同他身后的岩石一併劈开! 江明月没有硬接,他甚至没有去看那致命的刀锋。他的全部精神都灌注在双瞳与指尖。就在刀锋及体的前一刻,他脚下如同安装了机簧,身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侧滑,正是五禽戏中猿猴的灵巧与鬼影游极速的结合! 刀锋擦著他的衣襟掠过,斩在空处,岩石迸溅出火星。 而江明月,在这电光火石般的交错瞬间,並指如剑,將凝聚了全身力量与精神的一击,精准无比地点向了头领因发力而微微暴露的腋下极泉穴! “噗!” 指尖触及衣物下的皮肉,一股凝练的劲力透体而入! “呃啊!”头领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滯,整条右臂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般瞬间酸软麻痹,那口提著的內力骤然溃散,胸口一阵烦闷欲呕!他眼中首次露出骇然之色,这少年不仅身法诡异,点穴手法更是刁钻狠辣,劲力穿透力极强! 然而,江明月毕竟內力尚浅,实战经验更是匱乏。他全力一击虽重创了头领一条手臂,却未能使其完全失去战力。而且,他为了这一击,自身空门大开! 几乎在他点中极泉穴的同时,头领强忍不適,左拳如同毒蛇出洞,蕴含著剩余的暴戾內力,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江明月的腹部气海穴附近! “嘭!” 一声闷响,江明月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涌入体內,丹田处的暖流瞬间被震得涣散,如同被砸碎的暖玉!剧痛瞬间席捲全身,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喷溅出来,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向后倒飞出去。 “小兄弟!”藤蔓后传来年轻鏢师惊骇的呼喊。 江明月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只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地翻滚、撞击。他试图运转暖流稳住身形,但丹田处传来的撕裂般剧痛让他几乎昏厥,暖流溃散难以凝聚。 他最后的意识,只感觉到身下一空,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匪徒们模糊的喝骂声。 他,坠崖了。 身体在陡峭的岩壁上连续撞击,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次次衝击著他近乎麻木的神经。他想要抓住些什么,但手臂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气。 原来……多管閒事……真的会死…… 这是他意识陷入无边黑暗前,最后一个念头。 ……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恆。 一丝冰凉的湿意將江明月从深沉的黑暗中唤醒。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浑身如同被碾碎了一般,无处不痛。尤其是腹部和胸口,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来钻心的刺痛。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条浅浅的溪流边,半个身子浸泡在冰冷的水里。头顶是狭窄的一线天光,两侧是近乎垂直、长满湿滑苔蘚的峭壁。他竟坠入了一处人跡罕至的深涧谷底。 他还活著。 但情况糟糕到了极点。 他尝试动一下手指,剧痛让他瞬间冷汗直流。內视之下,丹田处那原本温顺流转的暖流,此刻变得无比黯淡、散乱,如同风中残烛,几乎难以感应。气海穴附近遭受的重击,显然伤及了他的根基。肋骨似乎也断了几根,稍微一动就疼得撕心裂肺。左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剧痛来源正是那里。 观测蛇瞳……他勉强集中一丝精神,双眼传来针刺般的痛楚,视野中的能量光晕模糊不清,几乎无法维持。 完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涌上心头。重伤濒死,困於绝地,一身能力几乎尽废。这就是他强行出头的代价吗? 冰冷的溪水不断冲刷著他的身体,带走体温,也带来刺骨的寒意。失血和剧痛让他的意识又开始模糊。 不……不能死在这里…… 母亲和妹妹还在等他回去……师父的教诲言犹在耳……他还没有真正踏上那条探索自身的道路…… 强烈的求生欲如同微弱的火苗,在绝望的寒风中顽强闪烁。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精神一振。他不能放弃! 他首先需要离开这冰冷的溪水。他用还能动弹的右手,忍著全身剧痛,一点点地、艰难地向岸边挪动。每移动一寸,都如同经歷一场酷刑,汗水、血水和溪水混在一起,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 短短几步的距离,他用了將近半个时辰才爬完。当他终於脱离溪水,靠在一块相对乾燥的岩石上时,几乎已经虚脱。 接下来是处理伤势。他想起李大夫教导的急救知识,以及自己学过的草药。 他首先检查左腿,是明显的骨折。他咬著牙,从破烂的衣服上撕下布条,又找来两根相对笔直坚硬的树枝,用尽最后力气,参照记忆中正骨的手法,忍著钻心的剧痛,將断骨大致对齐,然后用树枝和布条紧紧固定住。做完这一切,他几乎晕厥过去。 腹部的內伤和肋骨的伤势,他暂时无能为力。当务之急,是找到止血和缓解疼痛的草药,並补充体力。 他挣扎著抬起头,此刻蛇瞳虽然模糊,但勉强还能分辨出周围草木的大致生机光晕。他记得,在这涧底潮湿的环境中,应该会有仙鹤草和接骨木生长。 他像一条垂死的爬虫,在涧底艰难地搜寻著。视线模糊,身体剧痛,好几次他都想就此放弃,沉沉睡去。但脑海中家人的面容和李大夫期待的眼神,支撑著他一次次挺过极限。 终於,在一处背阴的石缝下,他找到了几株仙鹤草。他顾不得清洗,直接將叶片塞入口中咀嚼,苦涩的汁液瀰漫开来,他將草渣敷在身体几处较大的外伤上。然后又幸运地发现了一小丛野生的、带著酸甜气息的野草莓,也顾不上是否有毒,囫圇吞下,勉强补充了些许水分和糖分。 做完这些,他再也支撑不住,背靠著岩石,陷入了半昏迷状態。 意识浮浮沉沉,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在清醒的片刻,他能感觉到体內那溃散的暖流,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近乎停滯的速度,自行尝试匯聚。腹部的剧痛依旧,但仙鹤草的止血效果似乎起了一些作用。 他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这幽深的涧底,寒冷、潮湿、飢饿、伤痛,隨时可能夺走他脆弱的生命。 这一次,他还能像以前那样,凭藉运气和能力,化险为夷吗? 第19章 碧鳞生机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9章 碧鳞生机 意识在黑暗与剧痛的边缘徘徊,江明月感觉自己仿佛沉入了一片冰冷粘稠的泥沼,每一次挣扎都只会陷得更深。寒冷、疼痛、虚弱,如同三把钝刀,反覆切割著他残存的意志。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任由意识彻底沉沦之际,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清新的气息,如同初春破土而出的第一缕嫩芽,悄然钻入了他模糊的感知。 这气息……与他之前感受过的任何蛇类、任何草药都截然不同。它不带毒性,没有阴寒,更没有血腥与戾气,只有一种最本源、最蓬勃的生机! 这股生机是如此纯粹,以至於他溃散的观测之瞳都仿佛被其吸引,模糊的视野中,一点温润如玉、光华內敛的碧绿色光晕,正缓缓向他靠近。 他艰难地、几乎是用意念撑开了沉重的眼皮。 月光艰难地穿透深涧上方的迷雾,洒下些许微光。就在他身前不足一丈远的地方,溪流边一块长满青苔的圆石上,不知何时,盘踞著一条蛇。 一条他从未见过,甚至在周管事那本奇蛇册子上也毫无记载的蛇。 它通体不过尺余长,纤细玲瓏,身躯並非寻常蛇类的圆润,反而略带稜角,宛如一截会活动的、顶级的翡翠雕琢而成。鳞片是那种极其深邃、却又通透的碧绿色,在微弱月光下,內部仿佛有柔和的光华在缓缓流转。它的头颅小巧,眼睛是两颗纯净的、如同露珠般的墨绿色珠子,静静地注视著江明月,没有冰冷,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古老而平和的好奇。 它周身散发著那股让江明月在濒死边缘都能感知到的、磅礴而又温和的生机之气。在观测之瞳的残存视野里,那团碧绿光晕纯净得不可思议,仿佛凝聚了整片森林的生命精华。 “碧……碧玉?”江明月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但这分明是活物。 那碧绿小蛇似乎能感知到他的虚弱与痛苦,它缓缓从圆石上游下,悄无声息地滑过湿润的草地,向著江明月靠近。 若是平时,江明月必然会警惕。但此刻,他重伤垂死,连动一根手指都难,而且,他从这条碧绿小蛇身上,感受不到丝毫恶意。相反,那股精纯的生机,对他这具残破的身体,產生了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碧绿小蛇游到他身边,绕著他固定著树枝的左腿转了一圈,然后,它做出了一个让江明月目瞪口呆的举动。 它那碧玉般的头颅,轻轻抵在了江明月腹部气海穴的位置——那里正是他被蒙面头领重创,导致暖流溃散、伤势最重之处! 紧接著,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清凉而温润的洪流,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带著滋养万物的气息,通过那接触点,浩浩荡荡却又无比柔和地涌入江明月几乎乾涸的丹田与经脉! 这股力量,与他之前吞噬任何蛇类所获得的能量都截然不同!它不狂暴,不灼热,不冰冷,也不带任何独特的属性倾向。它只有一种最本质的特性——滋养与修復! 在这股磅礴生机的冲刷下,江明月感觉自己的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 腹部那撕裂般的剧痛迅速缓解,溃散的暖流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被这股生机强行聚拢、安抚,並以一种更精纯、更浑厚的姿態重新凝聚、流转。 · 断裂的肋骨处传来麻痒的感觉,那是骨骼在惊人地癒合。 · 左腿骨折处的肿痛也在飞速消退,固定树枝下的皮肉传来新生的悸动。 · 甚至连他强行使用观测之瞳带来的精神刺痛,也被这股清凉的能量抚平,神识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股碧绿生机並未像以往吞噬蛇类那样,赋予他某种新的特性,而是如同最顶级的工匠和材料,在重塑和强化他的根基! 他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这生机的冲刷下,被拓宽了,变得更加坚韧;血肉骨骼被反覆淬炼,杂质被逼出,仿佛脱胎换骨;甚至连丹田的容量,似乎都隱隱扩大了一圈! 那碧绿小蛇身上的光华,隨著生机的输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它那原本晶莹剔透的碧玉身躯,渐渐变得有些灰暗,仿佛失去了部分灵性。 江明月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与愧疚。这神秘的碧绿小蛇,竟是在消耗自身的本源,来拯救他这个陌生人! 不知过了多久,当江明月感觉体內伤势好了七七八八,暖流不仅恢復,反而比受伤前更加精纯磅礴时,那碧绿小蛇终於停止了能量的输送。它抬起头,那双墨绿色的眼眸看了江明月一眼,眼神中似乎带著一丝疲惫,又有一丝完成使命般的释然。 隨后,它不等江明月做出任何反应,身躯便化作一道淡淡的碧影,悄无声息地滑入旁边的溪流,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涧底恢復了寂静,只有潺潺的水声。 江明月挣扎著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不仅重伤尽愈,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状態前所未有的好!力量充盈,精神饱满,暖流在宽阔坚韧的经脉中奔腾不息,比之前强了何止一筹! 他尝试开启观测之瞳,视线瞬间清晰,范围甚至扩大到了近三十步!对能量波动的感知也敏锐了数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简直是因祸得福!不,是那条神秘的碧绿小蛇,赐予了他一场天大的造化! 他对著碧绿小蛇消失的溪流方向,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虽然不知其来歷,但这份救命与再造之恩,他铭记於心。 “黑风寨……”江明月抬起头,望向那高耸的、几乎不可攀爬的峭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次的遭遇,让他彻底明白了江湖的险恶,也让他拥有了更强的实力。 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 他仔细观察著峭壁,寻找著可能的落脚点。实力大增后,原本看似绝境的崖壁,似乎也不再是毫无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暖流运转,尤其是那股新生的、更加精纯的力量,赋予了他更强的爆发与耐力。他看准一处岩缝,纵身一跃,如同灵猿般攀附而上,开始了艰难的攀登。 第20章 归途血色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20章 归途血色 --- 实力大增的江明月,攀爬那原本视为绝境的峭壁,虽仍显艰难,却已非不可能。他调动体內那愈发精纯浑厚的暖流,配合五禽戏中猿猴的灵巧与熊形的沉稳,手足並用,在湿滑的岩壁上寻找著一个个细微的落脚点,如同壁虎般缓缓向上移动。 原本可能需要数个时辰甚至更久的攀爬,在他不知疲倦的奋力之下,竟在天光微亮之时,成功登顶! 重新站在坚实的地面上,呼吸著山林间清晨清冷的空气,江明月有种恍如隔世之感。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幽深的涧底,心中对那条神秘的碧绿小蛇充满感激。若非它捨身相助,自己此刻恐怕已是一具涧底枯骨。 他略作调息,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远超从前的力量,目光投向了小镇的方向。一夜过去,不知那对鏢师父子是否逃脱?黑风寨的人是否还在搜寻?师父和济世堂……是否受到了牵连? 一种不祥的预感縈绕心头,他不敢耽搁,立刻施展身法,向著小镇疾驰而去。融合了鬼影游极速与新得生机的力量,他的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影子,在清晨的山林间一闪而过。 越是接近小镇,那股不祥的预感便越是强烈。往常这个时辰,应有炊烟裊裊,人声渐起,但今日,空气中却瀰漫著一股异常的寂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当他终於抵达小镇边缘,藏身於一棵大树后向外望去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小镇入口处,那熟悉的牌坊歪斜欲倒,上面溅满了暗红色的血跡。几具尸体横陈在地,看衣著都是镇上的居民,死状悽惨,显然是被乱刀砍死。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门户洞开,里面一片狼藉,货物被抢劫一空,有些房屋甚至还在冒著黑烟,显然刚被纵火不久。 一队队手持明晃晃兵刃、面目凶悍的黑衣匪徒,正在街上巡逻,呵斥著零散被驱赶出来的、面带惊恐的居民。哭喊声、求饶声、匪徒的狞笑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人间地狱般的景象。 黑风寨!他们竟然真的敢光天化日之下,围攻小镇,行此暴行! 江明月目眥欲裂,一股怒火直衝顶门!他看到了邻居张婶被一个匪徒粗暴地拖拽著,哭喊著不肯离开家门;看到了平日里和善的王记杂货铺老板,倒在血泊中,手中还死死攥著半截算盘;看到了几个匪徒正从李记布庄里扛出一匹匹染血的布帛…… 这些淳朴的乡邻,他们做错了什么?要遭受如此无妄之灾?! 他的目光急速扫过,最终死死盯住了镇子中心的方向——济世堂! 济世堂门前,情况更为严峻。足足有二三十名黑风寨匪徒將那里围得水泄不通。为首的,正是昨日那个被他点伤一条手臂的蒙面头领,此刻他虽脸色有些苍白,右臂用布带吊著,但眼神中的戾气却更加炽盛。 李大夫站在济世堂门口,鬚髮微乱,长衫上沾染了些许尘土,但身形依旧挺拔,將嚇得瑟瑟发抖的妹妹丫丫和几位来不及逃走的病患护在身后。他面色沉静,与那匪徒头领对峙著,並无惧色。 “老东西!最后问你一遍!那姓刘的鏢头和那小子藏在哪里?还有,昨日伤我那小子,跟你是什么关係?再不老实交代,老子今天就烧了你这破医馆,杀光里面所有人!”匪徒头领声音沙哑,充满了杀意。 “老夫行医济世,只知救人,不知藏匿。至於昨日之事,乃路见不平,与我这济世堂並无瓜葛。”李大夫语气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尔等在此滥杀无辜,就不怕天理循环,王法制裁吗?” “王法?在这黑风山脚下,老子就是王法!”头领狞笑一声,猛地挥手,“给我搜!把医馆给我砸了!把这老东西和这些小崽子都抓起来,我就不信问不出来!” “是!”几名凶神恶煞的匪徒应声上前,就要强行冲入济世堂。 丫丫嚇得小脸煞白,紧紧抓住李大夫的衣角。身后的病患们也发出惊恐的呜咽。 藏身树后的江明月,看到这一幕,怒火与杀意如同火山般喷发!家人、师门、乡邻……这些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一切,正在被这些恶徒肆意践踏! 他再也无法忍耐! 就在那几名匪徒即將衝上台阶的瞬间,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侧面巷口激射而出!速度快到极致,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 “住手!”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在场所有匪徒耳膜嗡嗡作响! 江明月的身影稳稳落在济世堂门前,挡在了李大夫和丫丫身前。他浑身衣衫破烂,还带著涧底的泥泞与水渍,但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冰冷如刀,体內那新生的、磅礴的暖流轰然运转,一股远胜从前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匪徒都为之一愣。当那匪徒头领看清来人是江明月时,眼中更是爆发出难以置信与怨毒交织的光芒! “是……是你这小子!你竟然没死?!”头领又惊又怒,他明明亲手將这小子打下悬崖,怎么可能还活著?而且,这小子身上的气息……怎么变得如此之强?! 李大夫看著挡在身前的徒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既有担忧,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丫丫则如同看到了救星,带著哭腔喊道:“哥!” 江明月没有回头,目光死死锁定那匪徒头领,声音冰寒刺骨:“黑风寨的杂碎,你们的对手是我。欺辱老弱妇孺,算什么东西!昨日一掌之仇,今日便与你清算!”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蹬,青石板地面竟被踏出细微裂纹!身形如离弦之箭,主动冲向那匪徒头领!他深知,擒贼先擒王,只有迅速制服或击杀这头领,才能震慑住其他匪徒,为小镇爭取一线生机。 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依靠点穴技巧。体內那融合了碧绿生机的暖流,赋予了他更强的力量、更快的速度、更坚韧的体魄!他要用这新生之力,践行心中的道,守护珍爱之人! 第21章 血染的黄昏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21章 血染的黄昏 --- 江明月含怒出手,气势如虹!体內那融合了碧绿生机的暖流奔腾咆哮,赋予了他前所未有的力量与速度。他不再拘泥於点穴技巧,拳脚之间,风雷隱现,竟是硬碰硬的打法,他要以绝对的力量,碾压这个带给小镇灾难的元凶! “来得好!老子正好报这一臂之仇!”匪徒头领虽惊於江明月气息的暴涨,但凶性被彻底激发,独臂挥动钢刀,刀光凌厉,迎了上去! “轰!” 拳刀相交,竟爆发出金铁交鸣般的闷响!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席捲开来,吹得周围匪徒衣衫猎猎作响,纷纷后退。 江明月只觉一股锋锐霸道的气劲顺著手臂经脉侵蚀而来,但他体內那新生暖流异常浑厚坚韧,迅速將其化解、驱散。而他的拳劲,却如同长江大河,层层叠叠,轰入对方体內! 匪徒头领“噔噔噔”连退数步,脸色一阵潮红,眼中骇然之色更浓。这小子不仅没死,內力竟精进如斯?!他感觉独臂阵阵发麻,胸口气血翻腾不已。 “杀了他!一起上!”头领厉声嘶吼,自知单打独斗恐怕难以取胜。 周围二三十名匪徒闻言,立刻挥舞兵刃,如同群狼般扑向江明月! 江明月虽实力大增,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些黑风寨匪徒皆是刀头舔血的亡命之徒,配合默契,悍不畏死。他瞬间陷入重围,拳脚飞舞,指东打西,凭藉鬼影游的身法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名匪徒惨叫著倒地,或骨断筋折,或被点中要穴瘫软。 但他自己也难免掛彩。背后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左肩被枪尖擦过,火辣辣地疼。鲜血迅速浸透了他本就破烂的衣衫。 李大夫在台阶上看的心焦,几次想出手相助,却被几名匪徒死死盯住,身边还有丫丫和病患需要保护,投鼠忌器。 “哥!小心后面!”丫丫的惊叫声带著哭腔。 江明月闻声猛地侧身,一把鬼头刀擦著他的肋骨劈过,带起一溜血花。他反手一记肘击,蕴含巨力,將那偷袭的匪徒胸骨砸得凹陷下去,口喷鲜血倒飞而出。 战斗惨烈而胶著。江明月如同陷入狼群的猛虎,勇不可挡,但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流失带来阵阵虚弱感,动作也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那新生的暖流虽强,却也经不起如此高强度的消耗。 匪徒头领瞅准一个机会,趁江明月格开侧面两把钢刀,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独臂运足十成功力,刀身泛起诡异的乌光,如同毒蛇出洞,直刺江明月心臟!这一刀,狠辣刁钻,凝聚了他所有的怨恨与杀意! 江明月瞳孔骤缩,想要闪避已然不及!他只能勉强扭动身体,避开要害! “噗嗤!” 乌黑的刀尖从他右胸偏下的位置透体而出!带著一蓬温热的鲜血! 剧痛瞬间淹没了江明月的意识,他感觉全身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眼前阵阵发黑。那诡异的乌光气劲疯狂破坏著他的经脉,与新生的暖流激烈衝突,带来撕裂般的痛苦。 “哥——!”丫丫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明月!”李大夫目眥欲裂,再也顾不得其他,就要衝上前。 “哼!碍事的小子,给我去死吧!”匪徒头领脸上露出残忍的狞笑,猛地抽出钢刀,带出更多鲜血,然后抬起脚,蕴含著內力,狠狠踹在江明月重伤的胸口! “嘭!” 江明月如同破麻袋般被踹飞出去,重重撞在济世堂的门柱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软软滑倒在地,鲜血迅速在身下蔓延开来,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不——!”李大夫和丫丫同时发出悲鸣。 匪徒头领喘著粗气,看著倒地不起的江明月,犹不解恨,对旁边一名手下喝道:“去!给他补上一刀,確认断气!” “是!”一名匪徒狞笑著,提著滴血的钢刀走向昏迷的江明月。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小镇四周,突然响起了更加密集、更加狂暴的喊杀声!似乎有更多的人马涌入了小镇! 一名浑身是血的黑风寨匪徒连滚爬爬地衝过来,惊恐地喊道:“头领!不好了!镇外……镇外来了大批人马,打著『金沙帮』的旗號!弟兄们顶不住了!” “什么?金沙帮?!他们怎么会来这里?!”匪徒头领脸色剧变,再也顾不上补刀江明月,气急败坏地吼道,“妈的!肯定是走漏了风声!带上那个老东西和小的,还有能拿的值钱东西,撤!快撤!” 混乱瞬间升级。匪徒们再也无暇顾及屠杀平民,开始疯狂抢夺最后的值钱物品,並粗暴地抓起李大夫和哭喊挣扎的丫丫,如同潮水般向镇外退去。 “放开我师父!放开我妹妹!”江明月在弥留之际,似乎听到了丫丫的哭喊和李大夫的怒斥,他想要挣扎起身,但身体如同灌了铅,意识沉向更深的黑暗。 当他再次被强烈的悲痛和身体的剧痛刺激得恢復一丝微弱的意识时,小镇已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燃烧房屋的噼啪声和零星垂死者的呻吟。 他挣扎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 目光所及,儘是血色与焦土。 然后,他看到了……就在不远处的街角,那片熟悉的、母亲经常坐著缝补衣物的门槛上…… 母亲倒在血泊之中,胸口一个狰狞的血洞,早已气息全无。她手中,还紧紧攥著给他做了一半的新鞋,眼神凝固著最后的担忧与惊恐。 “娘……!!!”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撕心裂肺的哀嚎,从江明月喉中挤出,微弱却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痛苦。鲜血从他口中不断涌出,眼前彻底一黑,意识彻底沉沦。 他不知道,在他昏迷后,那些打著“金沙帮”旗號的人马迅速控制了小镇,扑灭余火,清理尸体。他们似乎在搜寻著什么,最终一无所获,也迅速退去。 只留下这座被鲜血染红、被悲伤笼罩的死寂小镇,以及躺在济世堂门前,生死不知、家破人亡的江明月。 夕阳如血,將这片人间惨剧映照得格外刺目。温暖的家的碎片,至亲的逝去,师傅妹妹的被掳……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黄昏,被彻底碾碎。復仇的火焰,已在绝望的灰烬中,埋下了疯狂的种子。 第22章 灰烬中的微光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22章 灰烬中的微光 --- 死寂笼罩著小镇,唯有残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食腐乌鸦低哑的啼叫,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寧静。血腥与焦糊的气味混合在一起,瀰漫在每一个角落,诉说著不久前的惨烈。 江明月躺在济世堂门前的血泊中,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右胸下方的贯穿伤依旧狰狞,失血过多让他面色如金纸,身体冰冷。意识沉沦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剧痛之中,母亲倒在血泊中的画面、丫丫被掳走时绝望的哭喊、匪徒狰狞的嘴脸……如同破碎的镜片,在他脑海深处反覆切割。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天,或许是两天。 一阵轻微而规律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破了这片死域般的寂静。一匹通体雪白、神骏异常的骏马,驮著一位身著素白衣衫的女子,缓缓踏入了这人间地狱。 马上的女子约莫二十上下年纪,面容清丽绝俗,宛如空谷幽兰,眉宇间却带著一股不容褻瀆的清冷与英气。她穿著一身便於行动的白色劲装,外罩一件同色斗篷,纤尘不染,与周遭的污秽血腥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她勒住白马,清冷的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小镇,尸横遍野的惨状,那双如寒星般的眸子里,並未流露出过多的惊惧或怜悯,反而是一种深沉的凝重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探寻。 “来迟一步……”她低声自语,声音清越,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白马似乎有些不安地刨动著前蹄,不愿踏足这血腥之地。女子轻轻拍了拍它的脖颈,翻身下马,动作优雅而矫健。她无视了那些已然僵硬的尸体,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子,一寸寸地扫视著街道,最终,定格在了济世堂门前,那个倒在血泊中,尚存一丝微弱生机的身影上。 她缓步走近,蹲下身,伸出两根春葱般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江明月脖颈的脉门上。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而微弱,但那脉搏深处,却顽强地搏动著,並且……隱隱透出一股异常坚韧、甚至堪称磅礴的生命潜力,与她所感知到的严重伤势截然不同。 “如此重伤,竟还能吊住一口气?这生机……”女子清冷的眼中首次露出一丝讶异。她仔细检查了江明月右胸的贯穿伤,伤口边缘泛著不祥的乌黑色,显然餵有剧毒,但毒素竟被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压制、甚至缓慢净化著。他体內似乎有一股奇特的力量,正在自主地、极其缓慢地修復著受损的经脉和內腑。 “有意思。”女子沉吟片刻,又看了看四周,“全镇皆歿,唯你独存……不知幸运,还是不幸?” 她不再犹豫,从隨身携带的一个小巧精致的皮囊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一粒龙眼大小、散发著清冽药香的碧色丹丸。她捏开江明月紧咬的牙关,將丹丸塞入其口中,並用自身一股精纯柔和的內力助其化开。 丹药入腹,顿时化作一股清凉的洪流,与他体內那股新生的暖流匯合,如同甘霖洒落乾涸的土地,修復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一丝。 女子又取出一卷素白绷带和上好的金疮药,动作熟练而迅速地为他清理伤口、敷药包扎。她的手法精准而高效,显然精於此道。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环顾四周。济世堂內也是一片狼藉,药柜倾倒,药材散落一地。她目光微动,走到內堂,发现了一些尚未被完全破坏的药材,以及……几本被踩踏过的医书。 “医者之门,亦遭此劫……”她轻轻嘆了口气。 她將昏迷不醒的江明月抱起,放在白马之上,自己也翻身上马。白马颇有灵性,似乎明白主人心意,驮著两人,踏著沉重的步伐,缓缓离开了这片被死亡与悲伤笼罩的小镇。 女子並未走远,而是在镇外数里处,寻了一处隱蔽乾净的山洞,將江明月安置其中。她生起一小堆篝火,驱散洞中的寒意与湿气。 接下来的日子,江明月一直处於深度昏迷之中。女子每日都会为他检查伤势,换药,並以內力辅助他化开药力,引导其体內那股奇异的生机更有效地修復自身。 在昏迷中,江明月的意识並非完全沉寂。他仿佛置身於一片混沌的虚空,母亲的音容笑貌、妹妹的欢声笑语、李大夫的谆谆教诲、匪徒的狞笑、冲天的火光……无数破碎的画面与声音交织、碰撞、湮灭。极致的悲痛与愤怒,如同岩浆般在他灵魂深处涌动、灼烧。 但与此同时,那股源自碧绿小蛇的磅礴生机,以及女子所赐的灵丹药力,如同最坚韧的蚕丝,一遍遍修復著他破碎的身体与濒临崩溃的精神。他的心臟每一次跳动,都变得更加有力;肺部每一次呼吸,都吸纳著更多的生机;丹田內那暖流,在毁灭与新生中,变得更加凝练、精纯,甚至隱隱带上了一丝那碧绿生机的特性,变得更加富有活力与韧性。 他的身体,正在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进行著一场蜕变。外伤逐渐癒合结痂,內腑的损伤被一点点修復,断裂的骨骼在磅礴生机的滋养下,癒合的速度远超常人。 只是,那刻骨铭心的伤痛与仇恨,也如同烙印般,深深嵌入了他的灵魂,与他新生的力量融为一体。 这一日,女子照例为江明月检查伤势,当她拆开绷带,看到他右胸那原本狰狞的伤口,此刻竟已收口大半,只留下一道粉红色的新肉疤痕时,饶是以她的清冷,眼中也不由得再次闪过惊异之色。 “这等恢復力……简直非人。”她低声自语,目光复杂地看著昏迷中少年那紧蹙的眉头和苍白的脸,“你究竟是何人?身上又藏著怎样的秘密?” 她注意到,即使在昏迷中,少年的拳头也时常无意识地紧握,身体偶尔会因噩梦而剧烈颤抖,牙关紧咬,仿佛在与无形的敌人搏斗。 “血海深仇,家破人亡……醒来之后,你又將如何?”女子轻轻摇头,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禾。 洞外,夜色深沉,山林寂静。洞內,篝火跳跃,映照著昏迷少年那张逐渐恢復血色的脸,和他体內那股正在仇恨与生机交织中,悄然孕育的、不容小覷的力量。 第23章 醒魘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23章 醒魘 --- 意识,如同从万丈深海挣扎著浮向水面。最先回归的,是感知。 剧痛。右胸下方如同被烙铁反覆灼烧,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著那片区域,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全身的骨骼肌肉也无处不酸,无处不痛,仿佛被拆散后勉强重组。 温暖。有一股温和却坚定的暖流,正自主地在体內缓缓运转,所过之处,疼痛似有缓解,带来些许生机。这暖流比他昏迷前更加凝实、磅礴,甚至带著一种陌生的、充满活力的韧性。 然后,是外界的感觉。身下是乾燥的、铺著柔软草叶的地面,鼻尖縈绕著一缕若有若无的、清冽如雪莲般的幽香,与记忆中熟悉的药香和血腥味都不同。还有……篝火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 他……没死? 这个认知如同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他混沌的意识。记忆的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至,瞬间將他淹没! 匪徒头领狰狞的刀锋穿透胸膛的冰冷与剧痛……丫丫撕心裂肺的哭喊“哥——!”……李大夫目眥欲裂的呼喊“明月!”……匪徒们猖狂的狞笑……小镇冲天的火光与浓烟……还有……还有…… 母亲! 倒在血泊中,胸口那个狰狞的血洞……手中紧紧攥著的、未做完的新鞋……那双凝固著无尽担忧与惊恐的眼睛…… “娘——!!!” 一声沙哑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嘶吼,猛地从江明月喉中迸发出来!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抽打,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 剧烈的动作瞬间撕裂了刚刚开始癒合的伤口,右胸的绷带迅速被殷红浸透,但他浑然未觉。眼前不再是黑暗,而是山洞粗糙的岩壁和跳跃的篝火,然而,他“看”到的,却全是那片血色的地狱! 他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草叶,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泪水混合著额头因剧痛渗出的冷汗,疯狂地涌出,划过他苍白消瘦的脸颊。他张著嘴,却发不出更多的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压抑而绝望的“嗬嗬”声。 悔恨!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臟!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要逞强去救那些鏢师?!如果不是自己多管閒事,就不会被黑风寨盯上,就不会有后来的追杀,就不会坠崖重伤!如果自己当时能更谨慎,实力能更强一些,或许就能阻止这一切!如果……如果自己当时没有昏迷,是不是就能保护母亲?是不是就能从那些恶徒手中救下丫丫? 无尽的“如果”和“或许”化作最锋利的刀刃,將他本就破碎的心切割得支离破碎。他恨黑风寨的凶残,更恨自己的无能!自以为得了奇遇,学了本事,就能改变什么,结果呢?结果就是连最亲的人都保护不了!眼睁睁看著家园被毁,亲人惨死、被掳! “啊——!!!”他终於能发出声音,那是一种混合了极致痛苦、愤怒与自责的咆哮,在山洞中迴荡,震得篝火都为之摇曳。 就在这时,那个清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平静无波,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悲慟无济於事。你的伤口崩裂了。” 江明月猛地转头,赤红的双眼如同受伤的野兽,死死盯住了声音的来源。 篝火旁,那位白衣女子静坐如莲,清丽的面容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有些朦朧,唯有那双眸子,清澈而冷静,正平静地回视著他,没有丝毫迴避,也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漠然的观察。 “是你……救了我?”江明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著血腥气。 “路过,顺手。”女子语气平淡,“你体质特殊,重伤不死,体內更有一股奇异生机自行修復,否则我也无力回天。” 江明月没有在意她的话,他的思绪依旧被巨大的悲痛占据,他环顾这个陌生的山洞,声音颤抖:“这里……是哪里?小镇……小镇怎么样了?我师父……还有……还有其他人……”他问不下去了,他害怕听到那个早已知道的答案。 女子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那座小镇,已无活口。除了你。” 儘管早有预料,但这冰冷的话语如同最后的判决,彻底击碎了江明月心中残存的一丝侥倖。他身体一晃,险些再次栽倒,一口逆血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满口腥甜。 无活口……除了他…… 他是唯一的倖存者。这本该是幸运,此刻却成了最残酷的刑罚。为什么死的不是他?为什么独留他一人承受这无尽的痛苦与孤寂? “我……我妹妹……丫丫……”他抱著最后一丝希望,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 “可能被黑风寨的人掳走了。”女子的回答依旧简洁而残酷。 最后一丝光亮也从眼中熄灭。江明月颓然地低下头,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个被无尽悔恨和悲伤填充的躯壳。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身下的草叶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看著他这副模样,女子微微蹙了蹙眉,但还是开口道:“自责与沉沦,换不回逝者,也救不了生者。你体內的生机非凡,伤势恢復速度远超常人,这是你復仇的唯一资本。若想死,我现在便可成全你,让你下去与他们团聚。若想活,就想清楚,接下来该做什么。” 她的话语冰冷而直接,像一把匕首,剖开了江明月血淋淋的伤口,却也带来一种异样的刺痛,让他几乎沉沦的意识,有了一丝清醒。 復仇…… 这两个字,如同黑暗中燃起的鬼火,幽冷,却带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缓缓抬起头,赤红的眼中,悲痛与绝望依旧汹涌,但深处,一点名为“恨”的火焰,开始顽强地燃烧起来。他看向女子,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铁锈般的硬度: “黑风寨……在哪?” 第24章 残烬重燃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24章 残烬重燃 --- 白衣女子的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沉溺於悲痛深渊的江明月打了个寒颤。死?他当然不想死!母亲的仇未报,丫丫生死未卜,师门传承断绝的因果未了,他怎能就此死去? 復仇……这幽冷的火焰,在他被泪水模糊的视野中,逐渐变得清晰、炽烈。 他没有立刻回答女子的问话,而是挣扎著,用颤抖却坚定的手,重新將崩裂的伤口紧紧按住,任由那钻心的疼痛刺激著他近乎麻木的神经。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那清冽的幽香似乎也带上了一丝铁锈般的决绝。 “黑风寨……在哪?”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不再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血的重量。 白衣女子看著他眼中那混杂著无尽悲痛与疯狂恨意的火焰,清冷的眸子微微动了一下,但语气依旧平淡:“黑风山,据此西北方向约三百里,山势险峻,易守难攻。其寨主『黑心煞』冯魁,据传內力深厚,手段狠辣,与某些邪道人物往来密切,擅用奇毒,官府数次围剿皆无功而返。” 三百里……黑心煞……邪道人物……奇毒……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江明月的心上。他知道这条路有多么艰难,对手有多么强大。但此刻,这艰难与强大,反而更加激发了他骨子里的那股狠劲。 “多谢……告知。”他低声道,试图运转体內暖流疗伤,却发现那股新生的力量虽然磅礴,却因他情绪剧烈波动而有些滯涩,难以精准控制。 “你伤势未愈,情绪大动,於恢復无益,更遑论报仇。”女子似乎看穿了他的状態,淡淡道,“你体內生机虽盛,但若心神失控,引得內力反噬,神仙难救。” 江明月沉默。他知道女子说的是事实。刚才醒来时那阵撕心裂肺的悲痛与悔恨,几乎让他体內气息彻底紊乱。报仇,需要力量,而力量的根基,是冷静,是掌控。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再去回想那血色的画面,而是將全部精神集中在感应和引导体內那股暖流上。观测之瞳无法开启,他便凭藉感觉,如同一个蹣跚学步的婴儿,小心翼翼地梳理著那些因悲痛而躁动的气息。 渐渐地,暖流重新变得温顺,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流淌,滋养著受损的经脉,癒合著伤口。那源自碧绿小蛇的磅礴生机,展现出强大的修復能力,他甚至能感觉到伤口处传来的麻痒感。 女子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调息。洞內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他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 数个时辰后,江明月再次睁开眼,眼中的赤红褪去了一些,虽然悲痛依旧深重,但至少不再被其完全支配。他看向女子,郑重地抱拳行礼,儘管动作牵动伤口让他眉头紧皱:“在下江明月,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凌素雪。”女子报出名字,简洁明了。 “凌姑娘。”江明月记下这个名字,再次问道:“凌姑娘为何会路过那小镇?又为何……要救我?”他並非怀疑,只是经歷了如此巨变,他不得不对任何接近的人和事都多一分警惕。 凌素雪看了他一眼,眼神依旧清冷:“寻人,未果。至於救你,”她顿了顿,“一是医者本能,二是……你体內的那股生机,很奇特。我很好奇。” 她的回答直接而坦诚,反而让江明月稍稍安心。好奇?他自己也对那碧绿小蛇和这股新生力量充满了疑惑。 “凌姑娘是……大夫?”他注意到她之前提到“医者本能”。 “略通岐黄。”凌素雪並未多言,转而问道:“你接下来有何打算?就此离去,寻那黑风寨报仇?” 江明月握紧了拳,骨节发白:“是。此仇不共戴天!但我不会莽撞送死。我需要先恢復伤势,提升实力。” “明智的选择。”凌素雪微微頷首,“你伤势颇重,虽生机强大,也需时日调养。此地尚算隱蔽,你可在此暂住几日。我会留些伤药和清水与你。” 江明月心中感激,再次道谢:“大恩不言谢。他日若有机会,江明月必当报答!” 凌素雪不置可否,起身走到洞口,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背对著他说道:“报仇之路,九死一生。黑风寨並非易与之辈,其背后或许还有更深的牵扯。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竟不再停留,身影一晃,便如同融入夜色般消失在洞口,只留下那匹安静的白马,以及一句隨风飘来的淡淡话语:“马留与你,或许有用。” 江明月怔怔地看著空荡荡的洞口,心中五味杂陈。这位名叫凌素雪的女子,如同雪山之巔的莲,清冷、神秘,来去如风。她的出现与离去,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突兀感,却又在他最绝望的时刻,给了他一线生机和前行的方向。 他挣扎著站起身,走到洞口。夜色浓重,山林寂静,远处那片承载了他所有温暖与痛苦的小镇方向,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 家,已经没了。 但他还活著。 他回到篝火旁,看著跳跃的火焰,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坚定。悲痛与自责被他强行压下,化作燃料,注入那名为“復仇”的熔炉。 他盘膝坐下,不再去想那些撕心裂肺的过往,而是將全部心神沉入体內,全力运转暖流,修復伤势,熟悉这股新生力量。观测之瞳无法开启,他便在脑海中反覆观想那幅人体经络图,结合自身感受,尝试著更精微地引导內力流转。 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黑风寨的人隨时可能发现这个山洞,丫丫在黑风寨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他必须儘快恢復,必须变得更强! 洞外,夜风呜咽,仿佛亡魂的哭泣。洞內,篝火映照著一张年轻却已刻满风霜与仇恨的脸庞。灰烬之中,一点猩红的火种已然重燃,只待风起,便可燎原。而那条神秘碧绿小蛇赋予的磅礴生机,也將在仇恨的淬炼下,展现出它真正的力量。前路艰险,但他已无路可退。 第25章 重返幽涧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25章 重返幽涧 接下来的几日,江明月如同蛰伏的伤兽,將所有的时间与精力都投入到伤势的恢復与力量的熟悉中。凌素雪留下的伤药效果极佳,配合他体內那磅礴的生机,右胸那致命的贯穿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只留下一道狰狞却已无大碍的疤痕。断裂的骨骼也在生机滋养下初步接续,虽未完全康復,但已不影响基本活动。 更让他惊喜的是,在经歷生死巨变,尤其是心神在极致悲痛与恨意中淬炼后,他对体內那股融合了碧绿生机的暖流,掌控力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暖流运转更加圆融自如,心念一动,便可通达四肢百骸。他甚至隱隱感觉到,观测之瞳似乎也因这次劫难而產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虽然尚未尝试,但直觉告诉他,一旦开启,必有不同。 实力,是復仇的唯一基石。而此刻,他清晰地认识到,那条救他性命、予他新生的神秘碧绿小蛇,其赋予的生机,便是他目前最大的倚仗和未解之谜。若能再次找到它,哪怕只是弄清其来歷,或许都能让他的实力更进一步。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疯长。 第七日清晨,伤势已好了七八成的江明月,决定重返那座让他险些丧命,却也给了他一线生机的幽涧。 他骑上凌素雪留下的白马。这马神骏异常,通晓人性,似乎明白江明月心意,驮著他,沿著记忆中的方向,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山林之间。 越是接近那片区域,江明月的心便越是沉重。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淡淡的血腥与焦糊气息,提醒著他不久前发生的那场惨剧。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小镇的方向,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寻找通往涧底的路线上。 他並没有选择之前坠崖的地点,那里太过陡峭险峻。凭藉对周边地形的熟悉和观测之瞳的辅助,他找到了一处地势相对平缓、可以迂迴下到涧底的山坡。 牵马小心翼翼地沿著湿滑的坡道下行,越往深处,光线越发晦暗,湿气愈重,空气中瀰漫著苔蘚、腐叶和涧水特有的阴凉气息。当他终於脚踏实地,站在那熟悉的、冰冷刺骨的溪流边时,恍如隔世。 涧底依旧幽深寂静,与他坠崖那日並无太大区別。溪水潺潺,冲刷著圆石,两岸是陡峭湿滑的岩壁,上方仅有一线天光透入。 他没有立刻开始搜寻,而是站在原地,闭上双眼,全力运转蛇瞳。 视野瞬间切换!灰白基调的世界中,万物呈现出能量与生机的轮廓。涧底草木稀疏,大多散发著微弱的、代表著顽强但贫瘠的绿意。水中偶尔有鱼儿游过,带著稍亮一些的生命光团。岩石本身则是一片沉寂的灰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他在寻找,寻找那独一无二的、温润如玉、光华內敛的碧绿色光晕! 他沿著溪流,缓慢而仔细地搜寻著。不放过任何一处岩石缝隙,任何一丛水草,任何一片可能藏匿的苔蘚。观测之瞳维持著最大范围,精神力的消耗让他额角微微见汗,但他毫不在意。 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涧底並不算特別广阔,他几乎已经搜寻了一遍,却一无所获。那股独特的、磅礴的生机,仿佛从未出现过。 难道……那碧绿小蛇在救了他之后,便离开了?或者,它本身的存在,就是一次偶然,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奇蹟? 一股失落与焦急涌上心头。他不能空手而归!这碧绿小蛇可能是他快速提升实力、早日復仇的关键!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那日濒死时的每一个细节。碧绿小蛇出现的位置……它接触自己的方式……那股生机的性质…… “性质……生机……木属?”江明月脑中灵光一闪!那碧绿小蛇的能量如此纯粹,充满生命力,是否与木属性的灵气有关?而这涧底阴寒潮湿,並非木气旺盛之地。 他立刻调整了搜寻策略,不再漫无目的地扫描,而是將观测之瞳的感知集中在那些可能蕴含更浓郁生机的地方——比如,某些特定的、喜阴却可能蕴含灵气的植物附近,或者……地脉灵气可能泄露的节点? 他来到那日碧绿小蛇盘踞过的圆石旁,仔细观察。圆石上青苔遍布,並无特殊。但他不死心,將手按在圆石上,尝试將自身暖流缓缓注入,感知其內部。 起初並无异样。但当他將暖流中那一丝源自碧绿小蛇的生机特性刻意引导出来时,圆石內部,一处极其隱晦的、几乎与岩石本身融为一体的地方,竟传来一丝微弱的、同源般的共鸣! 有戏! 他精神大振,仔细感应著那共鸣的源头。那並非碧绿小蛇本身,倒像是一处……它曾经长时间停留、以至於残留了部分气息的“巢穴”或者说“印记”? 他顺著那微弱的感应,目光投向了圆石下方,溪水与岩壁交接处的一丛极其茂密的、顏色深得发黑的阴蕨之下。 他拨开厚厚的、带著冰凉水汽的阴蕨叶片,观测之瞳凝聚望去。在那蕨类植物根系盘绕的湿润泥土中,他看到了几片极其细微、几乎与泥土混为一体的、闪烁著极其黯淡碧绿色萤光的……鳞片碎屑? 以及,一截小指长短、通体枯黄、毫无生机,却隱隱能看出原本应是碧绿剔透的……蛇蜕? 江明月的心猛地一跳!蛇蜕!这说明那碧绿小蛇並非曇花一现,它確实生活在这里,並且近期刚刚完成了一次蜕皮! 他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截枯黄的蛇蜕,入手轻若无物,质地奇特,非金非玉。观测之瞳下,这蛇蜕內部结构复杂无比,残留著一种极其精纯、却又仿佛被“抽空”了的木属性灵气结构。 他明白了。那碧绿小蛇为了救他,不仅输出了大量的本源生机,恐怕连这次蜕皮积累的精华也消耗殆尽,以至於留下的蛇蜕都失去了所有灵性,变得枯黄。 一股更深的感激与愧疚涌上心头。这神秘的生灵,为了救他这个陌生人,付出了难以想像的代价。 同时,他也確认了一件事:这碧绿小蛇,绝非寻常蛇类,甚至可能並非此界凡物! 而这条幽涧,或许並非它理想的棲息地,只是它因为某种原因暂时蛰伏於此。它救了自己后,很可能因为消耗过大,不得不离开,去寻找木灵之气更浓郁的地方恢復。 线索似乎又断了。 但江明月並未完全失望。他得到了蛇蜕,感受到了它残留的灵气结构,更重要的是,他体內流淌著它赋予的生机。这本身就是一种联繫,一种指引。 他將那截枯黄的蛇蜕和几片鳞屑小心收起,贴身放好。这或许將来能找到它,或者……能帮助他更好地理解和运用体內那股力量。 站在冰冷的溪水中,江明月望向涧顶那一线天光,眼神坚定。虽然没有找到碧绿小蛇,但这一趟並非没有收穫。他更清晰地认识到了自身力量的源头与特殊性。 黑风寨,等著我! 他牵起白马,沿著来路,开始向上攀登。这一次,他的脚步更加沉稳,目標更加明確。幽涧之行,如同一次洗礼,洗去了部分迷茫,坚定了前路。 第26章 暗影寻踪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26章 暗影寻踪 --- 离开那座承载著无尽悲痛的小镇范围,江明月骑著白马,一路向西北而行。他刻意避开了官道与人烟稠密之处,专挑山林小径穿行。凌素雪留下的白马极为神骏,跋山涉水如履平地,大大节省了他的脚力和时间。 仇恨如同毒火,日夜灼烧著他的五臟六腑,但他强行將其压抑,转化为近乎冷酷的理智。他深知,衝动是復仇路上最致命的陷阱。黑风寨盘踞黑风山多年,势力根深蒂固,寨主冯魁更是凶名在外,若不能知己知彼,贸然前去无异於自投罗网。 他的第一个目標,是位於黑风山外围百余里处,一个名为“野狼集”的边境集市。这里龙蛇混杂,消息灵通,是打探黑风寨消息最理想的地方。 数日跋涉后,野狼集那粗糙、混乱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与其说是集市,不如说是一个由大量简陋木棚、帐篷和少量石屋构成的聚集地。空气中瀰漫著牲畜粪便、劣质酒水和汗臭混合的刺鼻气味。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其中:赶著马队的行商、眼神警惕的猎户、佩刀挎剑的江湖客、乃至一些目光闪烁、形跡可疑之人。 江明月將白马寄存在集外一处相对乾净的牲口棚,付了足额的草料钱,並叮嘱伙计好生照料。他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粗布衣服,用斗笠遮住大半面容,又將身上仅有的银钱分藏在几处,这才低头走进了喧囂的集市。 他像一滴水,融入了这片浑浊的海洋。没有直接打听黑风寨,而是先在各处茶摊、酒肆流连,默默地听著南来北往的閒谈。 “……听说前几日黑风寨又做了票大的,劫了一支从南边来的商队,嘖嘖,那叫一个狠,鸡犬不留啊……” “可不是嘛,现在往黑风山那边走的商队,都得加倍请鏢师,还得看冯寨主的心情……” “哼,冯魁那老小子,最近好像跟『金沙帮』那边闹得有点不愉快,边界上摩擦了好几回了……” “金沙帮?他们也不是什么好鸟……狗咬狗一嘴毛……” 零碎的信息如同拼图,在江明月脑海中慢慢匯聚。黑风寨依旧猖獗,实力雄厚;与邻近的金沙帮存在利益衝突;行事狠辣,不留活口是其一贯作风。 但这些还不够。他需要更具体的信息:山寨的具体位置、兵力布置、岗哨规律、头目特点、以及……丫丫可能被关押的地方。 他注意到集市角落有一个不起眼的茶馆,里面坐著的多是些看起来消息灵通的本地老客和走南闯北的货郎。他走了进去,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在一个角落坐下。 他没有急於开口,而是耐心地听著。直到邻桌几个看似常驻此地的猎户谈起黑风山的地形和猛兽分布时,他才適时地插话,以一个初来乍到、想进山碰碰运气的年轻採药人身份,谦逊地请教。 他本就跟隨李大夫学过大量药材知识,谈吐间自然流露出內行气息,很快便与那几个猎户搭上了话。他巧妙地將话题引向黑风山深处的险地、易迷路的方向,以及……哪些地方是“禁忌”,绝对不能靠近的。 “小哥,看你是个实诚人,提醒你一句,”一个年长的猎户压低声音,“黑风山往里走,过了『断魂涧』,就千万別再深入了。那边是黑风寨的地盘,外围就有暗哨,被发现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断魂涧?”江明月心中一动,记下这个名字,“多谢老哥提醒。唉,这世道,采个药都不得安生。听说那黑风寨厉害得紧,连官府都拿他们没办法?” “何止厉害!”另一个猎户接口道,“那冯魁本身武功就高,手下还有三个当家,个个都不是善茬!大当家『开山刀』蒋莽,力大无穷;二当家『鬼见愁』柳七,身法诡异,擅长暗器;最要小心的是三当家『毒秀才』文亦儒,看著像个读书人,实则一肚子坏水,用毒的手段防不胜防!上次官府围剿,就是著了他的道,死伤惨重!” 三个当家……各自的特点……江明月默默记下。尤其是那个用毒的“毒秀才”,让他格外警惕,他自己就差点死在黑风寨的毒下。 “这么厉害?那他们的山寨,岂不是跟铁桶一样?”江明月故作惊嘆。 “那倒也不是完全没空子。”年长猎户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听说他们寨子主要建在主峰『恶鬼岭』上,易守难攻。但那么大个寨子,几百號人吃喝拉撒,总得有条隱秘的补给线。有老猎户传说,在恶鬼岭后山的『一线天』附近,偶尔能看到一些行跡诡异的人运送物资,可能就是他们的秘密通道。不过那地方更险,毒虫猛兽遍地,还有天然的毒瘴,没人敢去验证。” 一线天……秘密通道……毒瘴……江明月眼中精光一闪而逝。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他又在集市上盘桓了两日,通过不同渠道,反覆验证著得到的信息。他甚至还用身上仅剩的一点钱,从一个看似油滑的包打听那里,买到了一个模糊的消息:黑风寨近期似乎掳掠了不少妇孺上山,具体用途不明,但看守似乎颇为严密。 丫丫!江明月的心揪紧了。这个消息让他更加確定了妹妹就在山上,也让他救人的心情更加迫切。 第三日傍晚,江明月离开了野狼集,在集外一处僻静的山林中,他点燃一小堆篝火,就著火光,用炭笔在一块粗布上,將自己收集到的所有信息,结合观测之瞳对地形的记忆,绘製成了一幅简陋的黑风山地形及山寨推测图。 图上標註了主峰“恶鬼岭”(山寨核心)、外围警戒区(断魂涧为界)、可能存在的秘密通道(一线天方向)、以及毒瘴区域。旁边还列出了寨主冯魁及其三个当家的名號和特点。 看著这幅简陋却凝聚了他心血的地图,江明月目光冰冷。 强攻是死路。唯一的希望,就是利用秘密通道,潜入山寨! 但一线天方向毒瘴瀰漫,危险重重,他需要做好万全准备。解毒、避瘴、隱匿、以及应对可能遭遇的巡逻和暗哨…… 他想起了李大夫教导的药材知识,想起了那本奇蛇册子,想起了自己融合碧玉丝后对毒性的微弱抗性,以及体內那蕴含磅礴生机的暖流。 “毒瘴……或许,並非全无办法。”他喃喃自语。 一个大胆而危险的潜入计划,开始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他需要更多的准备,尤其是应对毒瘴和可能遭遇的“毒秀才”的手段。 第27章 易名潜行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27章 易名潜行 --- 野狼集西北五十里,有一处更为荒凉破败的村落,名为“枯骨村”。据说这里曾是古代战场,地下埋骨无数,土地贫瘠,灵气稀薄,寻常百姓早已迁走,如今只剩下一些无法离开的老人、以及少数在此躲避仇家或官府的通缉要犯,堪称法外之地,也是通往黑风山方向的最后一道灰色屏障。 暮色四合,残阳如血,將枯骨村那些歪歪斜斜的破屋映照得如同蹲伏的怪兽。村口歪斜的木桩上,甚至掛著几具早已风乾的尸骨,无声地宣示著此地的规则。 江明月牵著白马,踏入了这片死寂之地。他早已换下了那身粗布衣,此刻穿著一件半旧不新、沾染著些许尘土和不明污渍的青色长衫,腰间掛著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囊和一个看似用来装银钱的小布袋,脸上刻意抹了些许灰土,眼神中带著一种走南闯北、见惯了风浪的商贾特有的疲惫与精明。他收敛了自身绝大部分气息,尤其是那股新生的磅礴生机,只流露出约莫相当於普通练家子程度的气血波动。 这是他为自己精心打造的身份——一个名叫“墨尘”的、游走於边境地带、专门收购某些特殊药材(尤其是解毒、避瘴类)和稀有皮货的行脚商人。这个身份既能解释他为何会出现在这片危险区域,也能为他接近黑风寨的人提供合理的藉口。 他在村里唯一一家还在营业的、与其说是酒馆不如说是窝棚的破旧店铺前停下,將马拴好,掀开脏兮兮的布帘走了进去。 店內光线昏暗,瀰漫著劣质酒水和汗臭混合的刺鼻气味。寥寥几个客人分散坐著,皆是目光阴鷙、身形彪悍之辈。柜檯后,一个独眼龙老板正用一块油腻的抹布擦拭著酒杯,眼神警惕地扫视著每一个进来的人。 江明月——此刻的墨尘,走到柜檯前,声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与疲惫:“老板,来壶烧刀子,切二斤熟肉。” 独眼龙老板打量了他几眼,没多问,默默倒酒切肉。 墨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自顾自地喝酒吃肉,动作不疾不徐,耳朵却如同最灵敏的雷达,捕捉著店內所有的声音。 “……妈的,这鬼地方,连个像样的娘们都没有……” “听说前几天黑风寨又在断魂涧外面做了票买卖,收穫不小啊……” “哼,金沙帮那群杂碎最近盯得紧,寨里让我们最近收敛点,补给都从老路走……” “老路……”墨尘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继续听著。 这时,店门再次被推开,三个穿著黑色劲装、腰间佩刀、神色倨傲的汉子走了进来。他们衣襟上虽未绣標记,但那身煞气和行事风格,与之前在镇上围攻济世堂的黑风寨匪徒如出一辙。 店內原本的嘈杂瞬间安静了几分,其他客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或移开目光,显然对这几人颇为忌惮。 “老板!老规矩,最好的酒肉赶紧上来!”为首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汉子粗声粗气地喊道,大大咧咧地在一张空桌旁坐下。 独眼龙老板连忙应声,动作麻利了许多。 墨尘知道,机会来了。他需要与黑风寨的人搭上线,但不能太刻意。 他继续慢悠悠地喝酒,直到那三个黑风寨匪徒酒过三巡,开始有些放浪形骸地吹嘘起来。 “疤哥,听说这次三当家弄来的那批『酥筋散』效果极佳?连內家高手都能放倒?”一个瘦高个匪徒奉承道。 被称为疤哥的刀疤脸汉子得意地呷了口酒:“那当然!文三爷的手段,岂是寻常?不过那玩意儿配製不易,需要的几味主药也稀罕得很,寨里库存也不多了。” 另一个矮胖匪徒抱怨道:“是啊,尤其是那『鬼面花』和『七步断肠草』,生长在毒瘴深处,採摘太难,上次兄弟几个进去,差点没出来!” 听到“鬼面花”和“七步断肠草”,墨尘眼中精光一闪。这两种都是剧毒之物,但也正是配製高级解毒丹甚至以毒攻毒的关键药材!周管事那本奇蛇册子上,就记载了几种需要以此入药的奇毒解法。 他放下酒杯,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商人式笑容,站起身,端著酒杯走到那桌旁,微微躬身:“几位好汉请了,在下墨尘,是个跑药材买卖的。方才无意中听到几位提及『鬼面花』与『七步断肠草』,可是寨中急需此物?” 三个匪徒立刻警惕起来,疤哥眯起眼睛,手按在了刀柄上:“你是什么人?打听这个做什么?” 墨尘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打开一条缝隙,一股辛辣中带著奇异芬芳的药味顿时瀰漫开来,里面是几片晒乾的、形如鬼脸、色泽暗红的花瓣。 “在下偶然得了些品相不错的『鬼面花』,正愁寻不到识货的买主。听闻黑风寨好汉们路子广,故而冒昧一问。”他语气诚恳,带著商人的圆滑,“若寨中需要,价格好商量。而且,不瞒几位,在下对採摘这类毒草,也略有些独门手段,或许能帮上忙。” 疤哥盯著那玉盒中的鬼面花,眼神闪烁。这东西確实是三当家点名要的,寨里负责採药的人折了好几个也没弄到多少。眼前这人,看著像个普通商人,但能弄到鬼面花,还敢在这枯骨村主动找上他们,恐怕也不简单。 “独门手段?”疤哥嗤笑一声,“那毒瘴区,可不是闹著玩的!” 墨尘微微一笑,压低声音:“在下常年行走边境,与瘴气打交道惯了,身上备有些祖传的避瘴丹药,效果尚可。若几位好汉能引荐一下,让在下与寨中能做主的人谈谈,无论买卖成不成,这几片鬼面花,就当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说著,他將那玉盒往前推了推。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还带著厚礼。疤哥看了看那品相极佳的鬼面花,又看了看墨尘那看似真诚的脸,沉吟片刻,对旁边瘦高个使了个眼色。 瘦高个会意,起身出去了片刻,很快回来,对疤哥点了点头。 疤哥这才收起警惕,將玉盒接过,揣入怀中,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墨老板是吧?有点意思。正好,负责採购的刘管事明日会来这边查验一批货。我可以帮你递个话,至於见不见你,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墨尘心中一定,知道第一步已经成功。他连忙拱手:“多谢疤哥!在下就在村里等候消息。”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喝酒,仿佛刚才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但內心,却已绷紧。能否打入黑风寨內部,接近核心,救出丫丫,明日与那刘管事的会面,至关重要。 夜色渐深,枯骨村愈发死寂。此刻,江明月躺在破旧客栈冰冷的床板上,毫无睡意。他反覆推演著明日可能遇到的情况,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说辞。 第28章 贼巢暗影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28章 贼巢暗影 --- 次日晌午,枯骨村那家破旧酒馆內。墨尘依旧坐在角落,看似悠閒地品著劣茶,心神却高度集中。当店门被推开,一个穿著绸缎长衫、面白无须、眼神精明中带著几分阴鷙的中年男子,在疤哥等几名匪徒的簇拥下走进来时,墨尘知道,正主来了。 此人便是黑风寨负责外围採购与部分物资调配的刘管事。 疤哥上前低声稟报了几句,刘管事那双细长的眼睛便落在了墨尘身上,带著审视与计量。 墨尘不卑不亢地起身,拱手行礼:“在下墨尘,见过刘管事。” 刘管事走到他对面坐下,並未让他起身,只是慢条斯理地问道:“墨老板?听说你手上有鬼面花,还懂得採摘之法?” “正是。”墨尘保持躬身的姿势,语气恭敬却並不諂媚,“偶然得了些许,品质尚可。至於採摘,祖上確实传下些应对瘴气、辨识毒物的微末伎俩,混口饭吃。” 刘管事手指轻轻敲著桌面,沉默了片刻。寨中確实急需鬼面花等几味特殊毒草,“毒秀才”文三爷催得紧,寻常採药人根本不敢深入毒瘴区,寨里兄弟也因此折损人手。眼前这人,若真有些本事,倒是个可以利用的对象。 “东西呢?让我看看。”刘管事终於开口。 墨尘这才直起身,再次取出那个玉盒,双手奉上。刘管事打开仔细验看,又凑近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鬼面花的品相,比他之前见过的都要好。 “嗯,东西不错。”刘管事合上玉盒,却没有归还的意思,话锋一转,“墨老板,光会採药可不够。那毒瘴区危险重重,更有凶猛异兽,你如何保证能活著把东西带出来?又如何保证,採到的东西,会全部交给寨里?” 这就是要考校和拿捏了。 墨尘早有准备,从容答道:“回刘管事,在下行走江湖,靠的便是一个『信』字。既然想与贵寨做这长久买卖,自然不会自毁长城。至於安危,除了祖传的避瘴丹,在下也练过几年粗浅功夫,懂得趋吉避凶。若刘管事不弃,下次採药,可派一两位兄弟隨行监督,所得药材,按市价七成与寨里结算,权当是在下的诚意。” 他主动提出让匪徒监督並让利,姿態放得极低,却又点明了自己並非毫无自保之力,打消对方可能直接强抢或控制他的念头。 刘管事眼中精光一闪,这墨尘倒是上道。派心腹跟隨,既能监督,也能確保药材安全运回,还能摸清他的底细。七成价格虽然让利,但比起有价无市的窘境,以及可能的人手摺损,无疑是笔划算的买卖。 “呵呵,墨老板是个明白人。”刘管事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容,“既如此,刘某便交你这个朋友。这批鬼面花,寨里要了,就按市价给你。至於后续採药之事……”他沉吟一下,“正好,寨中近日需补充一批避瘴、解毒的药材,种类清单在此。你若能按时按量採回,以后便是寨里的专属供货商,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著,他取出一张纸条递给墨尘。上面罗列了十几种药材,多是生长在毒瘴阴湿之地的毒草或特异药材,其中几种,正是配製高阶解毒丹乃至某些诡异毒药的关键。 墨尘接过清单,扫了一眼,心中凛然,面上却露出欣喜之色:“多谢刘管事信任!在下必当竭尽全力!” “嗯。”刘管事点点头,状似隨意地问道:“墨老板是孤身一人?在何处落脚?” “在下习惯独来独往,目前暂无固定落脚处。”墨尘答道,这也是他刻意营造的孤狼形象,减少被查根脚的风险。 刘管事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既如此,不如隨我回寨中小住?也方便交接药材,省得来回奔波。寨中虽比不得外面繁华,但安全无虞,一应食宿,寨里承担。” 这是要將他置於眼皮底下了!正中墨尘下怀! 他脸上適当地露出一丝犹豫,隨即化为感激:“这……刘管事如此厚爱,墨尘感激不尽!只是……在下身份低微,贸然入寨,是否……” “无妨。”刘管事摆摆手,“你是我请来的客人,也是寨里的合作者,无人会为难你。就这么定了,收拾一下,隨我走吧。” “是!”墨尘压下心中的激动,恭敬应道。 半个时辰后,江明月跟隨著刘管事的队伍,离开了枯骨村,向著那笼罩在迷雾与凶名中的黑风山行去。 越靠近黑风山,地势越发险峻,山林间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穿过標誌性的“断魂涧”,便有暗哨现身盘查,见到刘管事才放行。沿途岗哨密布,明卡暗桩,防卫森严,果然名不虚传。 最终,队伍抵达了主峰“恶鬼岭”的山寨。山寨依山而建,以粗大原木和岩石垒成高大的寨墙,箭楼林立,易守难攻。寨门上方,悬掛著一面黑色大旗,上面绣著那条狰狞的独角怪蛇图案。 踏入寨门的那一刻,一股混合著汗臭、血腥、劣质酒水以及某种淡淡腥甜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寨內空间颇大,分布著大大小小的木屋、演武场、仓库,隨处可见袒胸露怀、持刀佩剑的悍匪,目光凶狠地打量著新来的墨尘。 墨尘低著头,跟在刘管事身后,努力扮演著一个初入贼巢、有些紧张又强自镇定的商人角色。但他眼角的余光,如同最精准的尺,飞快地扫视著周围的一切——建筑布局、人员分布、可能的关押地点…… 刘管事將他安置在山寨边缘一处相对僻静、但位置尚可的小木屋里,並派了一个名叫“黑牙”、看似憨傻实则机警的年轻匪徒名义上“协助”他,实为监视。 “墨老板,你先在此安顿。需要什么工具或辅料,可告诉黑牙,他会帮你置办。三日后,我希望看到第一批药材。”刘管事交代完,便带著鬼面花匆匆离去,显然是去向“毒秀才”文亦儒交差。 木屋內陈设简陋,只有一床一桌一椅。墨尘关上门,背靠著冰冷的木墙,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第一步,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迈出了。 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在这龙潭虎穴之中,他必须如履薄冰。 接下来的两天,他並未急於外出寻找丫丫和李大夫的踪跡。他先是借著“熟悉环境、准备採药工具”的名义,由黑牙带著,在允许活动的范围內大致转了一圈,默默记下了仓库、水井、头目居住区、以及那片被列为“禁区”、有重兵把守的后山区域。 他表现得就像一个合格的商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屋里整理行囊,研磨一些普通的药粉,偶尔向黑牙打听些无关紧要的寨中规矩和趣闻,並適时地塞给对方一点小钱,慢慢拉近关係。 他不敢轻易开启观测之瞳,寨中必有感知敏锐的高手,尤其是那个“毒秀才”,贸然动用能力风险太大。他只能依靠最原始的观察和判断。 通过观察和与黑牙的閒聊,他得知寨中掳来的妇孺,似乎並未集中关押在普通牢房,而是被分隔在不同地方。一些姿色好的可能被头目霸占,一些则被充作苦役,而最特殊的……据说三当家“毒秀才”偶尔会挑走一些人,带往他的“实验室”,之后就再也没见出来过…… 这个消息让墨尘的心沉到了谷底。丫丫……师父……你们到底在哪里?是否安好? 他必须儘快找到更確切的消息! 第三天,他准备进入毒瘴区採药。这是他计划中的重要一环,既能获取信任,也能藉此机会,尝试靠近那片被视为“禁区”的后山。 出发前,他当著黑牙和刘管事派来的另一名监督匪徒的面,服下了一颗自己提前用普通草药配製的“避瘴丹”,又將几包药粉撒在衣服上,声称是驱避毒虫的。 然后,他背起药篓,在两名匪徒半信半疑的注视下,毅然踏入了寨子后方那片瀰漫著淡绿色、散发著腐朽与甜腻气息的毒瘴区域。 浓郁的瘴气扑面而来,视线变得模糊,呼吸道传来轻微的不適。但就在此时,他体內那股融合了碧绿小蛇生机的暖流自行加速运转,一股清凉之意流转全身,竟將吸入的微量毒瘴之气迅速化解、排斥!那感觉,如同溪流遇到了污浊,却被自身强大的净化能力瞬间涤清! 果然有效!墨尘心中大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故意咳嗽了两声,对身后有些畏缩的匪徒道:“两位兄弟,跟紧些,这瘴气厉害,莫要走散了。” 他凭藉著观测蛇瞳对生机能量的敏锐感知,以及李大夫传授的丰富药材知识,如同识途老马,在危机四伏的毒瘴区中穿梭,精准地找到清单上的药材,熟练地採摘。 他的表现,让跟在后面的两名匪徒看得目瞪口呆,心中的轻视去了大半,多了几分信服。 而墨尘的真正目的,是借著採药的机会,不断向著后山“禁区”的方向迂迴靠近。他需要找到一个合適的观察点,或者……一个可能潜入的缝隙。 復仇与拯救的暗影,已然在这罪恶的巢穴中悄然蔓延。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之上。 第29章 尸坑与生机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29章 尸坑与生机 --- 毒瘴如厚重的绿色帷幕,遮蔽天光,扭曲视线。空气中瀰漫著甜腻与腐烂交织的诡异气味,吸入肺中,带著隱隱的灼痛。脚下是鬆软、冒著气泡的沼泽泥地,奇形怪状的毒蕈和顏色妖艷的藤蔓遍布其间,寂静中偶尔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仿佛有无数毒虫在暗处窥伺。 江明月手持药锄,动作看似专注地挖掘著一株“七步断肠草”,观测之瞳在极限压抑下,仅维持著周身数尺的模糊感知,如同在黑暗的激流中摸索。他必须万分小心,既要避开那些散发著危险能量波动的毒物和潜藏的沼泽陷阱,又要引导身后两名监督的匪徒,不著痕跡地向著后山禁区的方向迂迴。 那两名匪徒早已没了最初的倨傲,脸色发白,紧握著兵刃,亦步亦趋地跟在墨尘身后,看向他的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依赖。墨尘表现出的对毒瘴的“適应力”和对毒草的精准辨识,让他们觉得这个商人或许真有些邪门本事。 隨著不断深入,周遭的环境越发险恶。墨尘注意到,一些区域的泥土顏色变得暗红,仿佛被鲜血长期浸染。偶尔,他能看到一些散落在泥沼边或掛在枯树枝上的、早已腐朽的破烂布条,以及……一些被啃噬过的、属於人类的森白骨骸!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这毒瘴区,不仅是天然屏障,更是一座巨大的坟场! 终於,在绕过一片瀰漫著浓郁紫色毒雾、生长著巨大食人花的区域后,前方地势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相对乾燥的洼地。然而,当墨尘看清洼地中的景象时,即便他早有心理准备,也瞬间如遭雷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 那哪里是什么洼地!那分明是一个巨大的、露天尸坑! 坑中层层叠叠,堆满了无数具尸体!有的已然化作白骨,有的尚在腐烂,流淌著黄绿色的脓液,吸引著密密麻麻的蛆虫和怪异的毒蝇。更多的,则是呈现出各种诡异的死状——皮肤发黑溃烂、七窍流血、身体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显然都是死於剧毒! 浓烈到实质化的尸臭和毒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风暴。就连那两名见惯了血腥的匪徒,也忍不住弯腰乾呕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墨尘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滔天的怒火,观测之瞳不由自主地微微扩张。在那片代表著死亡与剧毒的、混乱而污浊的能量光晕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规律——某些区域的毒性残留格外强烈,且带有明显的人为引导痕跡,仿佛是被刻意聚集、试验过的。 这里,不仅是拋尸地,更是那个“毒秀才”文亦儒的试毒场! 就在他心神剧震之际,尸坑边缘,一处相对“乾净”的空地上,几个身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那是三名被反绑双手、堵住嘴巴的囚犯,两男一女,衣衫襤褸,面无人色,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他们面前,站著一个身穿浆洗髮白的青色儒衫、手持一把白玉摺扇、面容清秀却带著一股阴柔邪气的男子。 正是黑风寨三当家,“毒秀才”文亦儒! 他身后,还跟著两名眼神麻木、气息阴冷的隨从。 “嘖嘖,这批『蚀骨粉』的效果,还是不够理想啊。”文亦儒用扇子掩著口鼻,声音温和,却带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冰冷。他目光扫过那三名囚犯,如同在打量实验用的牲畜。 “老三!给他用新配的『千机散』!”他隨意地指了指其中一个瘦弱的男性囚犯。 一名隨从上前,粗暴地捏开那囚犯的嘴巴,將一小撮五彩斑斕的粉末倒了进去。 囚犯身体猛地僵直,双眼瞬间暴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异响,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虫在蠕动,血管迅速变成诡异的紫黑色。不过短短三息,他便在剧烈的痛苦中停止了挣扎,气绝身亡,死状悽惨无比。 “嗯,发作快,痛苦强烈,不错。记录一下,用量还需微调。”文亦儒满意地点点头,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另外两名囚犯嚇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墨尘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这魔鬼碎尸万段!但他不能!他必须忍耐! 就在这时,文亦儒的目光似乎无意间扫过了墨尘他们藏身的这片毒雾边缘。墨尘心中一凛,连忙低下头,装作被尸坑惨状惊嚇到的样子。 文亦儒並未在意这几个“小角色”,他的注意力回到了剩下的两名囚犯身上。他踱步到那名女囚面前,用扇子挑起她的下巴,端详了片刻,摇了摇头:“资质太差,承受不住猛药,浪费。” 他挥了挥手,对隨从吩咐道:“这个没用了,处理掉。那个老的……”他目光转向最后一名一直低著头、沉默不语的老年囚犯,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老傢伙倒是有点意思,中了我的『软筋散』,居然还能保持神智清醒,体质似乎异於常人。带回去,清洗乾净,我要亲自慢慢炮製。正好,新到的『万蛇涎』还缺个合適的试药人。” “是,三爷!”隨从应道,上前粗暴地拖起那名女囚,走向尸坑边缘。而那老年囚犯,则被另一名隨从架起,准备带走。 就在那老年囚犯被架起,抬起头的一瞬间,墨尘的观测之瞳捕捉到了他那模糊却无比熟悉的侧脸轮廓,以及那双即便在绝境中依旧带著一丝不屈与睿智的眼睛! 虽然对方鬚髮凌乱,衣衫襤褸,面色灰败,但墨尘绝不会认错! 那是……李大夫!他的师父!他还活著! 一股巨大的、混杂著狂喜、悲痛与无尽担忧的热流猛地衝上江明月的头顶,让他几乎控制不住要衝出去!师父还活著!但他即將被带入魔窟,成为那毒秀才试药的牺牲品! 不行!绝对不行! 他强行压下几乎沸腾的情绪,大脑疯狂运转。现在衝出去,不仅救不了师父,自己也会立刻暴露,一切前功尽弃。 他必须冷静!必须想办法! 他看著李大夫被拖走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那被推向尸坑、即將被“处理掉”的女囚,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猛地转头,对身后两名还在乾呕的匪徒急促而“惊慌”地低声道:“两位兄弟!快看!那边……那边好像有动静!是不是有什么厉害的毒物被惊动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离开!” 他故意指向尸坑另一侧一片毒雾特別浓郁的区域,语气充满了“恐惧”。 那两名匪徒早已被这里的惨状和文亦儒的手段嚇破了胆,闻言更是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细看,连忙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墨老板说得对!快走!快离开这鬼地方!” 墨尘立刻带著他们,装作仓皇失措的样子,迅速向著来路退去,远离了那片人间地狱。 但他的心,却留在了那里。 师父还活著,但身陷囹圄,危在旦夕。丫丫依旧下落不明。 黑风寨的残忍,三当家的邪恶,远超他的想像。 復仇的名单上,又多了一个必须千刀万剐的名字——文亦儒! 而救出师父,阻止他成为试药牺牲品,成了眼下最紧迫的任务。他必须加快行动,必须找到机会,必须……兵行险著! 回到那间简陋的木屋,墨尘关上门,背靠著门板,剧烈地喘息著。不是疲惫,而是后怕与愤怒交织的震颤。 他摊开手掌,掌心被指甲掐出的伤口还在渗血。他舔去血跡,眼神变得如同淬火的寒铁。 “师父……等著我……丫丫……哥哥一定会找到你……” 低沉的誓言,在寂静的木屋中迴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潜入贼巢的暗影,终於捕捉到了第一缕微光,却也面临著更加迫近的黑暗与危险。 第30章 火起惊变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30章 火起惊变 回到那间作为临时落脚点的简陋木屋,化名墨尘的江明月如同笼中困兽,焦灼与愤怒在胸中翻涌衝撞。师父李青囊那双深陷却依旧带著不屈清光的眼眸,与毒秀才文亦儒那阴柔邪戾的面容、尸坑中累累白骨的惨状交织浮现,几乎要撕裂他强行维持的理智外壳。 等待已失去意义。每拖延一息,师父在魔窟中遭受非人折磨的风险便增加一分。常规的潜伏与缓慢的渗透,在如此迫在眉睫的危机面前显得迂缓而无力。 他需要一个变数,一个足以撼动这严密贼巢,製造出巨大混乱与空隙的契机! 一个极端而冒险的计划在他心间骤然亮起,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纵火! 黑风寨盘踞恶鬼岭,营寨多由原木搭建,时值深秋风乾物燥,一旦火起,风助火势,必將燎原!届时,整个山寨必然陷入救火的混乱与恐慌,守卫力量会被极大牵制,尤其是那后山禁区的看守,或许便能露出可乘之机! 此举无异於刀尖起舞,一旦败露,万劫不復。但此刻,江明月心中唯有救出师父一个念头,再也顾不得其他。 他立刻开始筹备。首先需要合適的引火之物。他以需配製一种强效驱避毒虫的秘製药粉为藉口,向负责监视他的匪徒黑牙索要了几样材料,其中巧妙地混入了硫磺、硝石等易燃之物。黑牙並未生疑,很快备齐。 接下来是选择放火地点。需离后山禁区不远不近,太远则混乱难以波及禁区,太近则易引火烧身或招致对禁区的特別戒备。他最终选中了禁区外围,靠近普通匪徒聚居区的一处堆放杂物的旧仓库。那里人员混杂,起火后不易立刻追查源头,且火势蔓延开来,能有效阻断通往禁区的部分路径。 时机,定在夜最深沉的子时。 是夜,月隱星稀,寒风萧瑟。山寨除了巡逻守卫的脚步声和零星灯火,大都陷入沉睡。江明月换上夜行衣,如同真正的鬼影,凭藉对地形的熟悉和远超从前的敏捷,悄无声息地避开了几队巡逻,潜至那选定的旧仓库旁。 他屏息凝神,確认四周无人,迅速將特製的引火之物塞入仓库木板的缝隙与堆放的杂物之下。取出火折,轻轻一吹,微弱火苗亮起,映照出他眼中决绝的寒光。他將火源凑近引线。 “嗤——” 引线迅速燃烧,火花窜入仓库內部。江明月毫不迟疑,身形急退,几个起落便隱入更深的黑暗之中,向著后山禁区的方向潜行而去。 他並未走远,藏身於一处可以俯瞰仓库的岩石之后。不过片刻功夫,旧仓库內猛地亮起耀眼的红光,浓烟滚滚而出!火舌贪婪地舔舐著乾燥的木材,发出噼啪爆响,在夜风中迅速壮大,很快便映红了半边天! “走水了!走水了!” “快救火!仓库烧起来了!” 尖锐的锣声与惶急的呼喊瞬间打破了山寨的寧静,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整个黑风寨炸开了锅! 匪徒们从睡梦中惊醒,衣衫不整地衝出屋舍,乱作一团。提桶的、端盆的、大声呼喝的、盲目奔跑的……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救火的主力自然被引向了起火点,呼喊声、泼水声、木材坍塌声混杂一片,映照著冲天的火光,將山寨映照得如同白昼。 机会来了! 江明月心如擂鼓,却强行令自己冷静。他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借著这前所未有的混乱,沿著早已勘察好的路线,急速向著后山禁区摸去。 果然,禁区入口处的守卫明显减少了,仅剩的两人也被远处的火光和喧囂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正伸著脖子张望,心神不寧。 江明月没有硬闯,他绕到侧面,凭藉鬼魅般的身法和对岩石稜角的精准把握,如同壁虎游墙,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那不算太高的木柵栏,成功潜入禁区之內。 禁区內部比想像中更为阴森。道路蜿蜒,两侧多是坚固的石屋,散发著浓郁的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他凭藉记忆中师父被带走的方向,以及观测之瞳对能量波动的微弱感应,在阴影中快速穿行,躲避著零星的巡逻。 终於,他在一处位置偏僻、守卫却相对森严的石屋前停下。石屋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门外守著四名眼神锐利的匪徒,即便外面火光冲天,他们依旧坚守岗位,只是神色间难免有些躁动。 这里,很可能就是关押重要囚犯的地方!师父极可能就在里面! 如何进去?强攻四名精锐守卫,动静太大,立刻就会暴露。 就在江明月心急如焚,苦思对策之际,一阵极其微弱、却带著某种奇异韵律的敲击声,如同直接响在他的心底,从那石屋深处传来! 那敲击声断断续续,並非隨意,更像是一种……暗號?或者说,是一种以內力震盪传递的微弱信息! 江明月心中剧震!这石屋內,除了师父,竟然还关著別人?而且此人能以如此方式传递信息,內力修为简直深不可测!难道就是文亦儒口中那个“体质异於常人”,能与师父一同承受剧毒而不死的……绝世高手? 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让他既惊且喜。他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將耳朵贴近石壁,全力运转观测之瞳,试图捕捉屋內更清晰的动静。 除了那奇异的敲击声,他似乎还听到了极其微弱、却平稳的呼吸声,不止一道!其中一道呼吸悠长绵密,带著一种磐石般的沉稳,绝非寻常武者所能拥有!而另一道,虽然虚弱,却透著一股他熟悉的、属於李大夫的坚韧气息! 师父果然在里面!而且和那位神秘高手关在一起! 这个发现让江明月看到了新的希望。若能救出师父,或许还能得到这位神秘高手的助力! 他必须想办法打开这扇铁门! 外面的救火声浪似乎达到了一个高潮,隱约传来头目的呵斥与更混乱的奔跑声。门外的四名守卫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其中一人忍不住回头望向火光冲天的方向。 就是现在! 江明月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犹豫。他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骤然发动!目標並非四名守卫,而是他们身后那扇铁门门轴的关键连接处!他手中早已扣住的、浸染了麻痹药液的细小铁钉,蕴含著他凝聚的內劲,如同流星般激射而出,精准地射向门轴锈蚀的缝隙! 同时,他模仿著远处救火匪徒的呼喊,压著嗓子发出一声急促的怪叫:“东边也起火了!快来人!” 这声呼喊在混乱的背景下並不突兀,却成功吸引了那四名守卫瞬间的注意力! “什么?东边也……” “不好!” 就在他们心神微分的一剎那! “咔嚓!”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被淹没在远处的喧囂中。那本就沉重的铁门,因门轴受到暗器破坏与药液侵蚀,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竟微微向內鬆动了一丝缝隙! 而与此同时,石屋之內,那股一直沉稳的气息猛然暴涨,一股难以言喻的、如同沉睡凶兽甦醒般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透过那丝缝隙轰然溢出!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石屋內传来,整个石屋都仿佛震动了一下!那扇厚重的铁门,竟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內部猛地震开,带著扭曲的门轴和崩碎的石屑,轰然向外倒塌! 烟尘瀰漫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同魔神般,昂然踏出! 第31章 高手对决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31章 高手对决 铁门轰然倒塌的巨响,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过了远处的救火喧囂!烟尘瀰漫中,那道踏出的高大身影仿佛携带著亘古的煞气,令门口那四名猝不及防的守卫肝胆俱裂,竟连惊呼都未能发出,便被一股无形气浪震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生死不知。 江明月藏身暗处,心臟几乎跳出胸腔。他看得分明,那是一位身形魁伟、鬚髮虬结的老者,纵然衣衫襤褸,面色带著不正常的青灰,嘴角还残留著暗紫色的毒血痕跡,但那双睁开的眼睛,却如同蕴藏著雷霆的深渊,睥睨之间,自有股执掌生杀、俯瞰眾生的无上威严! 这便是与师父一同被囚禁的那位绝世高手!他果然还活著,而且竟在此时破牢而出! 然而,江明月敏锐地察觉到,老者周身那磅礴如海的气息並不稳定,如同被堤坝勉强阻拦的洪流,时而滔天,时而晦暗,尤其是胸口膻中穴附近,一团浓得化不开的乌黑气机如同毒蛇般缠绕,显然体內剧毒並未尽除,只是被强行压制。 “何方狂徒!竟敢毁我牢门!”一声惊怒交加的暴喝如同炸雷般响起。 几乎是同时,三道强横无匹的气息如同狼烟般从山寨不同方向冲天而起,以惊人的速度向石屋方向掠来! 黑风寨三位当家,到了! 寨主“黑心煞”冯魁首当其衝,他身形壮硕如铁塔,面色黝黑,一双肉掌泛起金属般的乌光,人未至,那浑厚霸道的掌风已压得人喘不过气。 二当家“开山刀”蒋莽紧隨其后,手中那柄门板似的巨刀拖在地上,划出一串火星,他双眼赤红,如同发狂的凶兽,怒吼著扑来。 三当家“毒秀才”文亦儒落在最后,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中白玉摺扇轻摇,看似从容,眼神却如同毒蛇般锁定在破牢而出的老者身上,尤其是注意到老者那不稳的气息和胸口的乌黑时,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老东西!中了我的『幽冥蛊毒』还能逞凶?今日便叫你形神俱灭!”冯魁声若洪钟,率先发难,一双乌黑肉掌带著摧山裂石之威,直拍老者天灵盖!掌风过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那无名老者竟不闪不避,只是冷哼一声,右手並指如剑,指尖一缕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刺破虚空的淡金色气劲骤然爆发,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向冯魁掌心劳宫穴! “嗤——!” 指掌相交,竟发出如同烧红烙铁浸入冷水般的异响!冯魁那无往不利的黑煞掌力,竟被那缕淡金气劲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轻易洞穿!他闷哼一声,只觉一股尖锐无匹、带著煌煌正气的力道顺著手臂经脉逆冲而上,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刺痛,骇然之下急忙撤掌后退,脸上首次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纯阳指?!你是……”冯魁似乎认出了这指法的来歷,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惧。 而就在冯魁被逼退的瞬间,蒋莽的“开山刀”已然携著万钧之力,拦腰横扫而至!刀风凌厉,足以將金石斩断! 老者身形微侧,看似缓慢,却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了刀锋最盛之处。他左手五指箕张,掌心一股柔韧绵长的吸力陡然生出,竟如同无形的大手,凭空搭在了沉重的刀背之上,一牵一引! “嗡!” 蒋莽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大力传来,自己那狂暴无匹的刀势竟不受控制地偏向一旁,沉重的刀身带著他整个人踉蹌前冲,险些一刀劈在旁边的石屋墙壁上! “太极缠丝劲?!”蒋莽又惊又怒,强行稳住身形,虎口已被震得发麻。 电光火石间,老者以精妙绝伦的指法和借力打力的巧劲,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两位当家的猛攻,其武学修为之高,见识之广,简直骇人听闻! 但他胸口那团乌黑之气也隨之剧烈翻腾了一下,老者脸色一白,身形微不可查地晃了晃,气息出现了一丝紊乱。 一直冷眼旁观的文亦儒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眼中毒光大盛! “他剧毒未清,强提真气已是强弩之末!大哥二哥,缠住他!”文亦儒尖啸一声,手中白玉摺扇猛地一挥,一股无色无味、却带著刺骨阴寒的粉红色烟瘴如同活物般,悄无声息地向老者瀰漫而去!正是他压箱底的奇毒——“蚀髓香”! 这毒烟歹毒无比,专蚀武者经脉骨髓,一旦吸入,任你內力再深,也会如冰雪消融,痛苦而死! 与此同时,冯魁与蒋莽也知到了生死关头,再无保留,狂吼著再次扑上,掌风刀光交织成网,务求將老者死死缠住,让他无暇躲避毒烟! 形势急转直下! 江明月在暗处看得心焦如焚,他看出老者已是勉力支撑,若被毒烟笼罩,后果不堪设想!他想出手,但以他目前的实力,贸然介入这等层次的战斗,无异於飞蛾扑火!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石屋之內,一直悄无声息的李青囊,猛地將藏在袖中的最后一根银针弹出,精准地刺入了老者背后灵台穴!这一针並非攻击,而是將他这些时日暗中观察,结合自身医术,推演出的、能暂时激发潜力、疏导部分鬱结毒气的法门,尽数传递过去! 老者身体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决绝!他不再试图压制胸口的剧毒,反而借著李大夫这一针的引导,將部分毒气与自身残存的精纯內力强行融合,化作一股更加狂暴、更加危险的力量! “嗬!”老者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周身气息陡然再次暴涨,那淡金色的气劲中竟混杂了一丝诡异的乌黑,整个人如同迴光返照的凶神! 他不再闪避,双掌齐出,一手迎向冯魁的黑煞掌,一手拍向蒋莽的巨刀! “轰!轰!” 两声更加剧烈的爆响几乎同时炸开!气浪如同实质般向四周狂涌,飞沙走石! 冯魁与蒋莽齐齐喷血倒飞,脸上满是骇然与痛苦,显然受了不轻的內伤。 而那股袭来的粉红色毒烟,竟被老者周身爆发的那股混合了剧毒与真气的恐怖气浪生生衝散、倒卷而回! 文亦儒猝不及防,被少许倒卷的毒烟扫中,虽然立刻闭气后退,但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显然自家毒药的滋味也不好受。 老者以一己之力,硬撼三大匪首,竟在中毒未愈、强弩之末的情况下,凭藉李大夫关键时刻的相助和自身决绝的爆发,暂时扭转了战局! 但他付出的代价也极其惨重。强行融合毒素催谷功力,使得他胸口那团乌黑几乎蔓延至心脉,脸色由青灰转为一种死寂的蜡黄,身形摇摇欲坠,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显然已是油尽灯枯之兆。 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石屋內的李青囊,眼神复杂,有感激,有遗憾,也有一丝託付。隨即,他猛地转身,用尽最后力气,向著山寨外围火光最盛、也是人群最混乱的方向,踉蹌衝去! “拦住他!他快不行了!”文亦儒尖声叫道,与勉强爬起的冯魁、蒋莽再次追去。 江明月知道,这是救出师父的最佳时机,也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他不再犹豫,如同鬼魅般闪入石屋。 第32章 薪火相传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32章 薪火相传 石屋內光线昏暗,瀰漫著草药与血腥混合的苦涩气味。李青囊倚靠在冰冷的石壁旁,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如同游丝。他强行施展那激发潜力的针法,本就油尽灯枯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生命之火正在急速流逝。 “师父!”江明月扑到李青囊身前,声音哽咽,小心翼翼地扶住他几乎无法支撑的身体。观测之瞳下意识开启,看到的却是师父体內那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即將彻底熄灭的生命光晕,一股巨大的悲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李青囊艰难地抬起眼皮,看到是江明月,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急切混合的光芒。他颤抖著伸出手,紧紧抓住江明月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將最后的力量传递过去。 “明月……好……你没事……就好……”他的声音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耗费著巨大的力气,“时间……不多了……听我说……” 江明月强忍泪水,重重点头:“师父,您说,明月听著!” “那……那位前辈……姓铁……真名不知……他……他强行引毒爆发……是为我们……创造生机……”李青囊断断续续地说道,目光望向老者离去的方向,带著敬意与惋惜,“他……临去前……將此物……託付於我……让我转交……有缘人……” 他用尽力气,从怀中摸索出一本非帛非纸、触手冰凉、封面无字的黑色薄册,以及一截约两尺长、通体黝黑、毫不起眼,却隱隱散发著沉重与灼热气息的烧火棍。 “这册子……是他……一身武学精华……名为……《寂灭心经》……非心志坚韧……不可轻练……”李青囊將黑色册子塞入江明月手中,那冰冷的触感仿佛能冻结灵魂。 接著,他又將那截黑乎乎的烧火棍递过来。江明月接过,手臂猛地一沉!这看似普通的棍子,重量竟远超同等体积的精铁!入手处並非冰冷,反而有一股温润之意,仔细感应,內里似乎蕴藏著某种沉睡的、狂暴的力量。 “此棍……亦是他……隨身之物……唤作……『陨星』……具体……妙用……需你……自行……探寻……” 江明月紧紧握住那本《寂灭心经》和沉重的“陨星”棍,只觉得手中承载著千钧重担,那是那位无名高手铁前辈的遗泽与期望。 交代完这些,李青囊仿佛了却了最大的心事,气息更加衰弱,但他看向江明月的目光却愈发清澈与慈爱。 “明月……为师……也要……走了……” “不!师父!您坚持住!我一定能救您出去!我们去找最好的大夫!”江明月泪水决堤,疯狂地试图將体內那蕴含生机的暖流渡入师父体內。 然而,李青囊的经脉如同乾涸龟裂的土地,再也无法吸纳丝毫生机。他轻轻摇头,阻止了江明月的徒劳。 “傻孩子……生死……有命……”他脸上露出一丝解脱般的微笑,“为师……一生行医……能救……那铁前辈……数日……能传你……衣钵……已无憾……” 他的目光落在江明月脸上,充满了不舍与嘱託:“只是……苦了你了……丫丫……一定要……救回来……” “我会的!师父!我一定会救回丫丫!我一定会为您和娘亲报仇!灭尽黑风寨!”江明月泣不成声,发下血誓。 “好……好孩子……”李青囊的气息越来越弱,眼神开始涣散,他用尽最后一丝清明,从贴身內袋中,取出一本页面泛黄、边缘磨损严重的小册子,封面上以古朴笔触写著《五禽戏真解》。 “这本……《真解》……並非……寻常……导引术……乃为师……祖上所传……暗合……养生炼气……之妙……与那《寂灭心经》……一生一杀……或可……相辅相成……你……定要……勤加……参悟……” 他將这本看似普通,却承载著李家世代心血与秘密的册子,郑重地放在江明月手中,与那《寂灭心经》和“陨星”棍放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李青囊的手无力地垂下,眼中的神采彻底黯淡,唯有嘴角,还残留著一丝对弟子未来的期许与牵掛。 “师——父——!” 江明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嚎,紧紧抱住师父尚有余温却已失去生机的身体,无尽的悲痛与孤独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彻底淹没。 石屋外,远处依旧传来救火的喧囂、铁前辈引走强敌的怒吼与三位匪首气急败坏的咆哮。但这方寸之间,却只剩下生死相隔的寂静与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江明月缓缓抬起头。泪水已然流干,眼中只剩下一种近乎凝固的冰冷与坚决。他轻轻將师父的遗体平放在地,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师父身上。 然后,他站起身,將《五禽戏真解》、《寂灭心经》以及那根沉重的“陨星”棍,仔细地、珍重地贴身收好。这三样东西,承载著两位师长最后的期望与传承,是他未来道路上最重要的资粮。 他最后看了一眼安详躺著的师父,深深鞠了三躬。 “师父,您安心去吧。您的教诲,明月永世不忘。您的仇,丫丫的下落,黑风寨的覆灭……所有的一切,都由弟子来承担!” 说完,他毅然转身,不再回头。 第33章 绝望的线索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33章 绝望的线索 石屋外的混乱並未平息,反而因铁前辈那不顾一切的突围和三位当家的疯狂追击而愈演愈烈。火光、喊杀、兵刃交击、垂死哀嚎……各种声音交织成一曲地狱的协奏。空气中瀰漫著焦糊、血腥以及愈发浓郁的、令人不安的毒雾气息——那是铁前辈强行引动体內剧毒留下的痕跡。 江明月將无尽的悲痛与撕心裂肺的呼唤死死压在喉头,如同將烧红的烙铁咽入腹中。他不能停下,不能崩溃!师父用生命为他换来的逃生机会,铁前辈以自身为饵引开强敌,这一切的牺牲,都是为了让他活下去,救出丫丫! 丫丫! 这个名字如同最后的锚点,支撑著他几乎要被悲痛吞噬的灵魂。 他像一道失去实体的幽灵,在火光与阴影的交错中疾速穿行。观测之瞳被他催发到极致,双瞳传来针扎般的剧痛,视野中的能量光晕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但他不管不顾,疯狂地扫视著每一处可能关押囚犯的角落——阴暗的地牢、偏僻的柴房、守卫森严的石屋…… 他看到一个被铁链锁住、浑身伤痕的汉子在火舌逼近下绝望嘶吼;他听到几个被囚禁的妇孺在浓烟中发出惊恐的哭泣;他甚至冒险潜入一处看似牢房的地方,却发现里面关著的都是些陌生的面孔。 没有!没有丫丫的踪影!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一点点缠绕上他的心臟。丫丫年纪那么小,在这魔窟之中,她如何能生存下来?是被关在更隱秘的地方?还是已经…… 他不敢想下去,只能像无头苍蝇般,凭藉著本能和一丝渺茫的希望,在越来越危险的山寨中搜寻。体內的暖流因情绪剧烈波动和观测之瞳的过度使用而变得躁动不安,与那新得的、源自碧绿小蛇的磅礴生机隱隱衝突,带来经脉胀痛的感觉。 必须冷静!他猛地停下脚步,背靠著一处燃烧过半的窝棚残骸,剧烈地喘息著。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下去,不仅找不到丫丫,自己也会葬身火海或被匪徒发现。 他需要一个知情者!一个可能知道丫丫下落的人!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踉蹌著从前方瀰漫的烟雾中跑过,正是那个负责监视他的年轻匪徒——黑牙!他此刻满脸菸灰,神色仓皇,似乎正想趁乱逃离这片危险的区域。 机会! 江明月眼中寒光一闪,如同捕食的猎豹般骤然扑出!在黑牙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一只手已如铁钳般扼住了他的咽喉,另一只手则蕴含著巨力,狠狠击在他的后颈要穴! 黑牙连哼都未哼一声,便双眼翻白,软软瘫倒。江明月迅速將他拖入旁边一处尚未完全烧毁、相对隱蔽的破屋角落。 他取出一根隨身携带的、用於针灸的细长银针,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急切。他將银针缓缓刺入黑牙头顶的百会穴旁一处隱秘的、能放大痛觉与恐惧的经外奇穴,同时渡入一丝蕴含著森然杀意的暖流。 “呃啊——!”黑牙猛地从昏迷中被剧痛惊醒,对上江明月那双在黑暗中燃烧著地狱之火的眼睛,瞬间嚇得魂飞魄散。 “別……別杀我!墨……墨老板……饶命!”黑牙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 “说!前几日和刘管事一起带回来的那个小女孩!她在哪里?!”江明月的声音嘶哑低沉,如同金属摩擦,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扼住黑牙咽喉的手微微用力。 “小……小女孩?”黑牙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隨即脸上露出恍然和更加惊恐的神色,“您……您说的是那个叫丫丫的小丫头?” “对!她在哪?!”江明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她……”黑牙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 江明月不再废话,捏著银针的手指微微捻动。 “啊——!我说!我说!”黑牙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连忙道,“那丫头……她……她根本没被带进寨子!” 什么?! 江明月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扼住黑牙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鬆了几分力道。 “没……没进寨子?什么意思?!说清楚!”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黑牙大口喘著气,恐惧地看著江明月,不敢有丝毫隱瞒:“是……是真的!那天刘管事带著李大夫和那丫头回来,在寨门外就被三当家拦下了。三当家只带走了李大夫,说……说那老傢伙体质特殊,对他的『研究』有大用。至於那个小丫头……”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三当家嫌她年纪小,没什么用,带著还是个累赘,就……就隨手交给一队正要外出『办事』的兄弟,让他们……让他们『处理』掉了……” 处理掉了…… 这三个字如同三把冰锥,狠狠刺穿了江明月的胸膛!他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强烈的窒息感攫住了他,比任何外伤都要痛苦千万倍! 丫丫……被“处理”掉了?就在寨门外?他甚至……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连她是否受苦,葬身何处都不知道? 无尽的悔恨、愤怒、绝望如同海啸般將他淹没!如果他当时能更强一些,如果他不是那么自以为是地潜入,如果他早点找到这里…… “那队人……去了哪里?!『处理』是什么意思?!说!!”江明月的声音已经扭曲变形,如同濒死野兽的咆哮,扼住黑牙咽喉的手再次收紧,指甲几乎要嵌入对方的皮肉。 黑牙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如同实质的杀气嚇得几乎失禁,哭喊道:“我……我不知道他们具体去了哪里啊!那队人是疤哥带队,往……往西北方向的『乱葬岗』去了!至於『处理』……通常……通常就是……就是埋了或者……扔进山涧餵狼……” 乱葬岗……餵狼…… 江明月猛地鬆开手,黑牙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昏死过去。 江明月站在原地,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他缓缓抬起头,透过破屋的缝隙,望向西北方向。那里,是更深、更黑暗的群山。 希望,如同狂风中的残烛,骤然熄灭,却又在绝对的黑暗中,点燃了另一种更加疯狂、更加决绝的火焰。 丫丫可能已经不在了。 但这个消息,这个从黑牙口中逼问出的、关於丫丫最后去向的线索,他必须去確认!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哪怕找到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尸骨,他也要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昏死的黑牙,眼中没有任何情绪。他没有补上一刀,因为此刻,杀戮已经无法平息他心中的滔天巨浪。 他转身,毫不犹豫地衝出了破屋,向著西北方向,向著那片被称为“乱葬岗”的绝望之地,如同扑火的飞蛾,一头扎进了更加浓重的黑暗与未知之中。 山寨的混乱、冲天的火光、渐弱的喊杀……所有的一切都被他拋在身后。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条通往妹妹最后踪跡的、充满荆棘与绝望的路。 第34章 乱葬岗的一线生机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34章 乱葬岗的一线生机 西北方向的山风,裹挟著更深沉的寒意与若有若无的腐臭气息,如同无数冤魂的呜咽,钻入江明月的耳膜,刺痛著他已然麻木的神经。他几乎是不眠不休,凭藉著体內那股远超从前的暖流支撑,如同一头失去了幼崽的孤狼,疯狂地奔行在崎嶇的山路上,直扑黑牙口中的“乱葬岗”。 当他终於抵达那片被死亡笼罩的区域时,即便心中早有准备,眼前的景象依旧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抑。 这里並非简单的坟冢,更像是一片被天地遗弃的诅咒之地。地势低洼,怪石嶙峋,枯死的树木扭曲著枝干,如同伸向灰暗天空的鬼爪。地面上,隨处可见浅浅的土坑,有些已经被野兽刨开,露出里面残缺不全、被啃噬得面目全非的尸骨。破旧的草蓆、腐烂的衣物碎片散落各处,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了尸体腐败、土壤霉变以及某种奇异腥甜的、令人作呕的复杂气味。 观测之瞳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干扰。视野中充斥著混乱、污浊、代表著死亡与怨念的灰黑色能量光晕,它们交织缠绕,形成一片令人心神不寧的力场,使得寻找特定生命跡象变得异常困难。 “丫丫……丫丫!”江明月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他不再顾忌,像疯了一样在这片死亡之地奔跑、呼喊。他徒手挖掘那些看似新近的土堆,翻开每一具可能属於孩童的骸骨旁的遮蔽物,仔细辨认著那些早已腐烂的衣物碎片。 每一次挖掘,都伴隨著心臟的剧烈抽搐;每一次辨认,都像是在用刀凌迟自己的灵魂。他害怕下一秒,就会看到那件他亲手给妹妹买的花袄碎片,或者那具瘦小熟悉的骨骸。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隨著搜寻范围的扩大,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他的头顶。难道丫丫真的已经……连尸骨都无处可寻了吗? 不!他不信! 他强迫自己停下来,剧烈地喘息著,努力平復几乎要炸裂的胸膛和混乱的精神。观测之瞳带来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但他不能放弃。他回想起黑牙的话——“埋了或者扔进山涧餵狼”。 他立刻將目光投向乱葬岗边缘,那里確实有一条深邃、雾气瀰漫的山涧。他衝到涧边,向下望去,深不见底,只有冰冷的寒气和水流撞击岩石的沉闷迴响传来。 如果被扔下去……他不敢想像。 但就在这时,他敏锐的感官捕捉到了一丝异样。在涧边一片相对鬆软泥泞的地面上,他发现了几处凌乱而深重的脚印,以及……一道明显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留下的痕跡!那痕跡並非指向涧底,而是沿著涧边,向著下游方向延伸了一小段,然后诡异地消失了。 更重要的是,在这片痕跡附近,观测之瞳那被干扰的视野中,他捕捉到了几缕极其微弱、却与周围死寂能量截然不同的残留气息! 一股是熟悉的、属於黑风寨匪徒的、带著血腥与戾气的能量波动,但此刻这波动已经极其黯淡,並且呈现出一种“溃散”的状態,显然是生命消亡后不久残留的。 而另一股……则让江明月的心臟猛地一跳! 那是一缕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带著清冽寒意与纯净生机的能量残留!这气息,与他体內那融合了碧绿小蛇生机的暖流属性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种极致的“冰”与“净化”之力!而且,这气息中,似乎还夹杂著一丝……他曾在某个地方感受到过的、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是那个救了他的白衣女子,凌素雪?!难道是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凌素雪行踪神秘,实力高深莫测,她完全有可能出现在这里! 江明月立刻沿著那拖拽痕跡和能量残留的方向,仔细搜寻。很快,他在一片被压倒的灌木丛后,发现了三具黑风寨匪徒的尸体! 正是以“疤哥”为首的那一队人! 他们死状极其诡异,身上並无明显外伤,但面色青紫,瞳孔放大,仿佛在瞬间被极寒冻结了生机,连血液都凝固了。他们的兵刃还保持著拔出一半的姿势,显然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是那股清冽寒意的主人出手!一击毙命,乾净利落! 江明月蹲下身,仔细观察。在疤哥僵硬的手指旁,他发现了一小片被撕扯下来的、带著乾涸血跡的粗布衣角,看顏色和质地,正是丫丫被掳走时穿的那件衣服上的! 丫丫当时在这里!而且,她很可能在匪徒被击杀的混乱中,被那个身怀清冽寒意的神秘人救走了! 这个推断让江明月死寂的心湖骤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丫丫可能没死!她被人救走了! 虽然不知道救她的人是谁(极有可能是凌素雪,但无法完全確定),也不知道她被带去了何方,但至少,她还活著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了!这比起在乱葬岗找到她的尸骨,无疑是绝境中透出的一线天光! 狂喜、庆幸、担忧、疑惑……种种复杂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衝击著江明月。他紧紧攥著那片染血的衣角,仿佛能从中感受到妹妹残存的体温和恐惧。 他站起身,望向那清冽寒意残留消失的方向,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无论救走丫丫的是谁,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龙潭虎穴,他都必须找到她!这不再是单纯的復仇,更是他作为哥哥,不可推卸的责任与执念。 黑风寨的仇要报,但寻找丫丫,成了他此刻心中最优先、最强烈的渴望。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充满死亡与绝望的乱葬岗,又看了看手中那片小小的衣角,將其小心地贴身收好。 然后,他转身,沿著那微不可查的能量残留和可能的方向,迈开了脚步。身影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孤独而决绝,但眼中却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前路依旧迷茫,但至少,他知道了妹妹可能还活著的消息。 第35章 血债血偿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35章 血债血偿 乱葬岗一线渺茫的生机,如同在江明月近乎枯竭的心田注入了一股滚烫的岩浆。悲痛与绝望並未消散,反而被这希望催化,转化为更加冰冷、更加炽烈的復仇意志。丫丫可能还活著,但黑风寨欠下的血债,必须用鲜血来洗刷!师父的仇,乡亲们的仇,他自己的仇,一刻也不能再等! 他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带著一身乱葬岗的阴寒死气,再次折返,悄无声息地潜回那已化为半片火海炼狱的黑风寨。 此时的寨子,比他离开时更加混乱。核心区域的火焰虽被部分控制,但浓烟依旧遮天蔽日。大部分匪徒的注意力都被引向了寨子外围——那是铁前辈且战且退的方向,怒吼声、爆炸声、以及文亦儒气急败坏的尖啸隱隱传来。內部守卫空虚,人心惶惶,正是他行动的最佳时机! 他没有直接去观战,而是如同暗夜中的死神,首先扑向了那些关押著囚犯的地方。 地牢、偏屋、甚至一些头目居所的地下密室……他凭藉观测之瞳对生命气息的感知,精准地找到了一处处囚禁之所。守卫大多懈怠或已逃离,他或用淬毒暗器悄无声息地解决,或以重手法瞬间格杀,然后粗暴地砸开锁链,劈开牢门。 “想活命的,往东南方向山林里逃!快!”他对著那些惊魂未定、骨瘦如柴的囚犯低吼,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没有时间安抚,只能为他们指出一条生路。 看著那些如同惊弓之鸟般踉蹌逃向黑暗的身影,江明月眼中没有丝毫波动。他做的,不过是偿还这魔窟欠下的些许利息。 接下来,是真正的清算。 他潜入山寨的厨房与水井区域。这里相对僻静,但仍有不少匪徒在此聚集,或是取水救火,或是趁机偷懒,甚至还有人在爭抢酒肉,喧譁叫骂。 江明月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阴影里。他取出从文亦儒实验室顺手牵羊得来的几种剧毒粉末——那是他之前假借採药、熟悉药材之名,暗中记下位置並趁乱取走的。他將这些无色无味或顏色妖艷的毒粉,精准地弹入几口还在使用的水井,以及几桶正准备分发出去的饮水酒液中。 他没有停留,身形再动,如同索命的无常,专门寻找那些在混乱中依旧行凶作恶、或是他曾见过面熟、確定是核心骨干的悍匪。 一名小头目正狞笑著將一名逃跑未遂的囚犯砍翻在地。 “噗!”一根细针穿透烟雾,精准地没入其太阳穴,那小头目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一声不吭地栽倒。 几名匪徒正在抢夺一箱財物,互相谩骂扭打。 江明月如同狂风掠过,指掌间蕴含著融合了碧绿生机的巨力与狠辣,“咔嚓”声接连响起,那几名匪徒如同被折断的芦苇,软软倒地,眼中残留著惊愕与恐惧。 他下手狠辣无情,效率高得惊人。观测之瞳让他总能先一步发现敌人,融合了多种蛇类特性的身体赋予了他强大的爆发与耐力,而心中那滔天的恨意,则让他没有丝毫犹豫与怜悯。 他所过之处,如同死亡的阴影蔓延,留下了一具具迅速冰冷僵硬的尸体。哀嚎声、中毒后的痛苦呻吟声、以及发现同伴离奇死亡后的惊恐尖叫声,在火光与浓烟中此起彼伏,给这片混乱的山寨更添了几分地狱般的色彩。 做完这一切,江明月感觉胸中那口鬱结的恶气稍稍宣泄了一些。他不再停留,身形如电,向著寨子外围,那战斗最为激烈、气息最为恐怖的方向潜行而去。 他藏身於一块巨大的、被震裂的岩石之后,收敛所有气息,观测之瞳凝聚望向战场。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凛然。 战场一片狼藉,地面龟裂,树木摧折,仿佛被巨兽蹂躪过。空气中瀰漫著焦糊、腥甜(毒)、以及一种仿佛能灼伤灵魂的狂暴气息。 那位无名铁前辈,此刻已是强弩之末。他鬚髮戟张,浑身衣衫破碎,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青黑色毒斑,尤其是胸口那片乌黑几乎覆盖了整个胸膛,並且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他拄著那根看似普通的“陨星”棍,才能勉强站立,每一次呼吸都如同破旧风箱般沉重艰难,口中不断溢出带著內臟碎块的紫黑色毒血。但他那双眼睛,依旧燃烧著不屈的火焰,死死盯著前方的敌人。 而他的对手,黑风寨三位当家,情况也同样悽惨。 二当家“开山刀”蒋莽,已然毙命!他庞大的身躯倒在十余丈外,胸口一个触目惊心的透明窟窿,仿佛被什么极热之物瞬间洞穿,那柄標誌性的巨刀断成两截,散落一旁。显然是铁前辈在油尽灯枯前,以某种秘法发出了致命一击,率先拼掉了一人! 剩下的寨主冯魁与三当家文亦儒,也是伤痕累累,气息萎靡。 冯魁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显然已经骨折,面色惨白,嘴角掛著血丝,那赖以成名的黑煞掌似乎也威力大减,掌风黯淡。 文亦儒更是狼狈,他那身標誌性的儒衫破烂不堪,脸上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一只眼睛似乎受了重创,血流不止,只能用剩下的独眼怨毒地盯著铁前辈。他擅长的毒功,在铁前辈那混合了自身剧毒与精纯內力的狂暴反击下,似乎也受到了反噬,气息紊乱,手中的白玉摺扇都出现了裂痕。 三方,都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战斗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僵持,都在拼命调息,爭取恢復哪怕一丝力量,进行最后的搏杀。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压抑。江明月能清晰地感受到,铁前辈体內那原本磅礴如海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如同即將燃尽的恆星,而那致命的剧毒,正疯狂侵蚀著他最后的生机。冯魁与文亦儒虽然也伤势沉重,但毕竟底蕴犹存,若铁前辈倒下,他们或许还能残喘。 江明月握紧了拳头,眼神冰冷地扫过冯魁和文亦儒。他体內那新生的力量在躁动,一股强烈的衝动驱使著他,想要衝出去,亲手结果这两个魔头的性命,为师父,为丫丫,为所有死去的人报仇! 但他强行压下了这股衝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冯魁与文亦儒临死前的反扑,绝非现在的他能够承受。而且,铁前辈那决绝的眼神,表明他要用自己的方式,走完这最后一程。 他只是一个见证者。见证这场正邪之间、惨烈到极致的终局之战。 第36章 捨身一击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36章 捨身一击 战场中央,那令人窒息的死寂被冯魁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打破!他看出铁前辈已是风中残烛,连站立都勉强,最后一丝顾忌被求生的疯狂取代。他强提残存內力,那仅存的右掌再次泛起暗淡乌光,身形暴起,带著一股同归於尽的惨烈气势,直扑铁前辈心口!这一掌,凝聚了他最后的精气神,务求一击毙命! 而一旁的文亦儒,独眼中闪烁著怨毒与狡诈的光芒,他並未与冯魁一同前冲,反而悄悄移动方位,手中那出现裂痕的白玉摺扇微微抬起,扇骨尖端隱隱有幽蓝寒芒闪烁,显然在蓄势待发,准备在关键时刻施以致命偷袭,或者……连冯魁一起算计!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藏身岩后的江明月,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出冯魁这一掌已是强弩之末,但铁前辈的状態更差,恐怕连格挡都难以做到!若让这一掌落实,铁前辈必死无疑! 不能再等了! 一股热血猛地衝上头顶,復仇的火焰与对这位捨身引开强敌的前辈的敬重,压倒了对自身安危的考量!他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体內暖流与那磅礴生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双腿猛地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从岩石后激射而出!目標,正是冯魁全力一击时,那因发力而微微暴露的右侧空门! 他没有呼喊,没有招式,只有最纯粹的速度与力量!他將全身力气,尤其是那股源自墨鳞铁线蛇的沉重巨力,尽数灌注於紧握的拳头之上,如同一柄无声的重锤,狠狠砸向冯魁的右肋!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江明月这凝聚了所有恨意与力量的偷袭,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冯魁肋下! “呃啊!”冯魁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沉重如山、又尖锐如锥的力道透体而入,肋骨瞬间不知断了几根,臟腑受到剧烈震盪,那凝聚的掌力骤然溃散,前冲的势头被打断,整个人惨叫著向侧面踉蹌跌出,口中喷出的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小杂种!是你!”冯魁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被他们忽略的“墨尘”,竟敢在此刻出手,还重创了他! 然而,江明月一击得手,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形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瞬间的凝滯。 就是这瞬间的凝滯,给了阴险的文亦儒绝佳的机会! “找死!”文亦儒独眼中凶光大盛,他蓄势已久的白玉摺扇猛地一挥!並非针对铁前辈,而是三道细如牛毛、闪烁著幽蓝寒光的毒针,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成品字形射向江明月背心大穴!速度快得惊人,角度刁钻狠毒! 江明月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死亡气息瞬间將自己锁定,想要闪避已然不及!他只能勉强扭动身体,试图避开要害! “噗!噗!” 两声轻微的入肉声响起!儘管他尽力闪躲,依旧有两根毒针深深刺入了他的右肩胛骨与左后腰!针上蕴含的剧毒瞬间爆发,一股冰寒刺骨、带著强烈腐蚀性的剧痛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他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半边身子瞬间麻木,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向前扑倒。 “明月!”一个嘶哑却带著焦急的声音响起。 是铁前辈!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眼见江明月为救自己而遇险,铁前辈那原本即將彻底黯淡的眼中,猛然爆发出最后一丝璀璨的光芒!他仿佛迴光返照,丟弃了拄著的“陨星”棍,用尽生命中最后一丝力气,合身扑上,竟以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在了江明月与文亦儒之间! “嗤嗤!”第三根毒针,以及文亦儒紧隨其后拍来的一记蕴含剧毒的掌风,尽数落在了铁前辈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后背上! “噗——!”铁前辈猛地喷出一大口混合著內臟碎块与毒血的乌黑血液,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他却凭藉那钢铁般的意志,硬是没有倒下,反而就著前扑的势头,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抓住了刚刚踉蹌站稳、惊魂未定的冯魁的脚踝! “老匹夫!鬆开!”冯魁又惊又怒,奋力挣扎。 而此刻,倒在地上的江明月,强忍著钻心的剧痛和毒素带来的麻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他看到了机会!铁前辈用生命为他创造的,与冯魁近在咫尺的机会! 他不知从哪里涌出的力气,左手猛地一拍地面,身体借力弹起,右手之中,不知何时已握住了那根沉重无比的“陨星”棍!他不懂棍法,只是凭藉著本能,將体內残存的所有力量,连同那新生的生机、无尽的恨意,尽数灌注於这根神秘的黑棍之中,对著被铁前辈死死拖住的冯魁头颅,用尽平生力气,狠狠砸下! “给我死!!” “不——!”冯魁发出绝望的嘶吼,想要格挡,但脚踝被铁前辈死死锁住,身形受制,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根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黑棍在眼前急速放大! “咚!!” 一声如同熟透西瓜被砸烂的闷响传来! 冯魁的头颅,在那沉重无比的“陨星”棍下,如同脆弱的陶器般,瞬间爆裂开来!红白之物四散飞溅! 称霸黑风山多年、凶名赫赫的黑风寨主“黑心煞”冯魁,就此毙命!死状悽惨无比! 而几乎在冯魁毙命的同一时间,硬受了文亦儒全力一击的铁前辈,也终於耗尽了最后一丝生机。他抓著冯魁脚踝的手无力地鬆开,伟岸的身躯缓缓向后倒下,那双曾睥睨天下的眼睛,最后看了一眼奋力挥棍的江明月,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仿佛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眼神彻底黯淡下去。 这位无名的高手,在生命最后的时刻,以这种惨烈而壮阔的方式,完成了他的谢幕,也兑现了对李青囊的承诺,护住了这缕復仇的火种。 江明月拄著“陨星”棍,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著,看著眼前冯魁无头的尸体和缓缓倒下的铁前辈,心中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洞与悲凉。右肩与后腰的伤口传来阵阵灼痛与麻木,文亦儒的剧毒正在他体內迅速蔓延。 而此刻,场上只剩下一个敌人——独眼流血、状若疯魔的三当家,“毒秀才”文亦儒! 文亦儒看著冯魁爆裂的头颅和倒下的铁前辈,独眼中充满了震惊、怨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他没想到,这看似必死的局面,竟会被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小子以如此惨烈的方式逆转! “小畜生……我要將你……碎尸万段!!炼成毒人!!”文亦儒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啸,剩下的独眼死死锁定住摇摇欲坠的江明月,周身毒雾再次开始凝聚。 江明月勉强抬起头,看著步步逼近的文亦儒,感受著体內生机的流逝与毒素的侵蚀,嘴角却扯出一抹冰冷的、带著嘲讽的弧度。 第37章 毒噬瞳开,五禽戮魔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37章 毒噬瞳开,五禽戮魔 文亦儒状若疯魔,独眼中血丝密布,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冯魁的惨死与铁前辈的捨身,彻底点燃了他心中最后一丝理智,只剩下將眼前这小畜生碎尸万段的疯狂执念。他不再保留,周身那稀薄的毒雾骤然变得浓稠如墨,顏色更是化为一种令人心悸的幽暗深紫! “能死在老夫的『万蛇涎』下,是你的造化!”文亦儒尖啸著,双手猛地向前一推!那深紫色的毒雾並未扩散,反而凝聚成一条栩栩如生、鳞甲狰狞、头生独角的能量毒蟒,张开獠牙巨口,带著腐蚀一切的腥臭气息,发出无声的咆哮,直扑江明月面门! 这是文亦儒压箱底的绝技,以自身精血与万蛇之毒本源凝聚,威力远超之前所有毒功,一旦被其沾染,顷刻间便会化作脓血! 毒蟒未至,那恐怖的毒压已然让江明月呼吸停滯,浑身肌肤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感,体內原本就被文亦儒毒针侵蚀的伤势更是加速恶化,麻痹与剧痛交织,视线开始模糊。 躲不开!挡不住! 死亡的气息如此清晰,几乎扼住了他的咽喉。 然而,就在这绝对的绝境之中,江明月那因剧痛和毒素而有些涣散的瞳孔深处,一点幽绿色的光芒骤然亮起!並非他主动催动,而是他体內那股源自碧绿小蛇的磅礴生机,在感受到这极致精纯、却又同属“蛇”性本源的“万蛇涎”威胁时,自行產生的剧烈反应! 观测之瞳,不受控制地疯狂运转! 以往,这双眼睛主要用於感知、洞察,吞噬蛇类时也更多是引导和吸收。但此刻,面对这由纯粹蛇毒本源凝聚的致命一击,在生死关头与新得生机的共同刺激下,它似乎……甦醒了某种更深层、更霸道的能力! 吞噬! 一个清晰的意念如同本能般在江明月脑海炸开! 他非但没有试图闭眼或闪避,反而猛地抬起头,將那双已然化为深邃幽绿、仿佛连通著无尽虚空的双瞳,死死对准了那条扑来的能量毒蟒! “来啊!”他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带著一种近乎自毁的疯狂! 下一刻,诡异而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那气势汹汹的能量毒蟒,在触及江明月视线范围的剎那,竟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猛地一滯!它那由精纯毒力构成的身躯,仿佛受到了无形力量的撕扯,开始剧烈扭曲、崩解,化作一道道精纯却狂暴的深紫色毒性能量流,如同百川归海般,被强行抽离、吞噬,疯狂地涌入江明月那双幽绿的眼瞳之中! “不!不可能!我的万蛇涎!!”文亦儒发出难以置信的尖叫,独眼瞪得几乎要裂开!他感觉自身与万蛇涎的联繫正在被强行切断,那凝聚了他毕生心血的本源毒力,正不受控制地流失! “噗——”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这是功法被破、心神受创的反噬!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江明月,此刻正经歷著前所未有的痛苦与蜕变! 那万蛇涎的毒力何等霸道精纯?疯狂涌入他双眼,如同万千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又像是要將他的灵魂都冻结、腐蚀!观测之瞳传来的剧痛远超以往任何一次,眼前的世界变成了一片混乱的、充斥著毁灭性能量的深紫色! 但他体內那股融合了碧绿小蛇的生机,此刻也展现出了它真正的韧性!它如同最坚韧的堤坝,死死守护著江明月的经脉与心脉,並以一种玄妙的方式,引导、调和著那狂暴涌入的毒力。那碧绿生机仿佛拥有极强的“包容”与“转化”特性,竟在缓慢地將这致命的万蛇之毒,分解、吸收,化为滋养其自身、並反哺江明月本源的奇异养料! 他的双眼,在极致的痛苦中发生著蜕变。幽绿色的光芒越来越盛,瞳孔深处仿佛有复杂的符文在生灭,对能量波动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敏锐,甚至能隱隱“看”到文亦儒体內那因毒功反噬而混乱不堪的气血流向与能量节点! 观测之瞳,进阶了! 不仅仅是感知,更具备了吞噬、解析能量的恐怖能力!虽然过程痛苦至极,且显然有其极限和风险,但此刻,它成了江明月绝境翻盘的最大依仗! 几个呼吸之间,那足以致命的能量毒蟒,竟被江明月以双眼硬生生吞噬殆尽!他踉蹌后退几步,拄著“陨星”棍才勉强站稳,双眼依旧残留著深紫色的异芒,剧痛未消,但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著精纯生机与诡异毒力的全新力量,却在他体內奔腾涌动! 他抬起头,那双妖异的眸子锁定因功法反噬而气息大降、满脸惊骇的文亦儒,沙哑地开口:“你的毒……味道不错。” 文亦儒被他看得毛骨悚然,仿佛被一条更恐怖的毒蛇盯上!他尖叫著,状若疯癲地再次扑上,挥舞著出现裂痕的白玉摺扇,施展出各种阴毒掌法、暗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但此刻的江明月,虽身受重伤,状態却截然不同! 吞噬了万蛇涎部分本源,他对毒性的抗性大幅提升,文亦儒那些散逸的毒雾对他影响大减。而进阶后的观测之瞳,能清晰捕捉到文亦儒每一个动作的能量流转与破绽! 他没有使用任何兵器,也没有施展那尚未参悟的《寂灭心经》。而是福至心灵般,摆出了最熟悉、最基础的起手式——五禽戏! 然而,此刻的五禽戏,在他手中已不再是养生导引的体操,而是化为了杀戮的战舞! 虎扑!他身形微伏,体內那股新生的、混杂的力量轰然爆发,整个人如同真正的猛虎出柙,带著一股惨烈的煞气,直衝文亦儒中门!不再是模仿其形,而是凝聚其神——杀戮之神! 文亦儒急忙以摺扇格挡,却被江明月这蕴含巨力的一扑震得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鹿奔!江明月脚步变幻,身法陡然变得轻盈迅捷,如同林间灵鹿,绕著文亦儒疾走,每一次踏步都精准地踩在文亦儒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节点上,扰得他气血翻腾,节奏大乱。 熊靠!看准文亦儒一个破绽,江明月合身撞入其怀中,肩、背、肘齐发,那股源自墨鳞铁线蛇的沉稳巨力与新生力量结合,如同巨熊撼树,结结实实地撞在文亦儒胸口!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文亦儒惨叫著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胸口明显塌陷下去一块! 猿跃!江明月得势不饶人,身形如灵猿般腾空而起,避开文亦儒胡乱射出的毒鏢,凌空一脚,狠狠踹在其面门! “噗!”文亦儒鼻樑塌陷,满脸开花,剩下的独眼也被鲜血糊住。 鸟伸!江明月落地,气息悠长,双臂如鸟翼般舒展,隨即猛地向內一合,双掌蕴含著最后所有的力量,以及那吞噬而来的、一丝尚未完全炼化的万蛇之毒的戾气,如同巨鸟收拢双翅,狠狠拍向文亦儒左右太阳穴! 这是最后的绝杀!融匯了五禽之形,凝聚了他所有的恨意、力量与刚刚吞噬而来的剧毒! “不——!”文亦儒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嚎。 “嘭!!” 双掌合击,如同拍碎了一个烂西瓜。 文亦儒的脑袋在巨力与剧毒的侵蚀下,瞬间变形,红的、白的、黑的……混杂在一起,溅射开来。他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最终软软倒地,气息全无。 黑风寨三当家,“毒秀才”文亦儒,毙命! 江明月保持著双掌合击的姿势,剧烈地喘息著,浑身浴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双眼中的幽绿光芒缓缓褪去,恢復成深邃的黑色,但瞳孔深处,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与冰冷。 他成功了。凭藉蛇瞳的意外进阶,凭藉將五禽戏化入实战的领悟,他终於在绝境中,亲手格杀了最后一个仇敌! 他缓缓直起身,环顾四周。冯魁的无头尸身,文亦儒的残骸,以及不远处,静静躺著的、为他挡下致命一击的铁前辈。 大火仍在燃烧,但喊杀声已渐渐平息。这座曾经吞噬了他一切温暖的黑风寨,此刻正走向它最终的毁灭。 大仇得报,但心中却空落落的,並无多少快意。 他走到铁前辈身边,看著这位无名强者安详的面容,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他捡起地上的“陨星”棍,步履蹣跚地,向著山下走去。 背影在火光与浓烟的映照下,拉得很长! 第38章 噬瞳初定,潜龙在渊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38章 噬瞳初定,潜龙在渊 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笼罩著山野,唯有身后黑风山方向那冲天的火光,如同巨大的火炬,將半边天际染成不祥的暗红色,映照著江明月蹣跚独行的身影。 他浑身无处不痛,右肩与后腰被文亦儒毒针所伤之处,即便吞噬了部分万蛇涎本源,依旧传来阵阵灼痛与麻木,毒素並未完全清除,只是被强行压制。体內暖流与新生力量因过度消耗和吞噬异种能量而显得躁动不安,经脉隱隱作痛。精神上的疲惫更是如同潮水,一波波衝击著他紧绷的神经。 但他不敢停留。黑风寨覆灭的动静太大,无论引来的是官府、其他江湖势力,还是黑风寨可能的残党余孽,对他而言都是巨大的危险。他必须儘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凭藉著记忆和观测之瞳——不,现在或许该赋予它新的名字了——那进阶后对能量残留的敏锐感知,他艰难地寻回了之前藏匿白马的地方。 那匹神骏的白马竟真的还在原地等待,见到江明月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地归来,它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用温热的头颅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灵性十足的眼睛里似乎带著担忧。 “老伙计……辛苦你了。”江明月心中一暖,勉强笑了笑,抚摸著白马的脖颈。在这举世皆敌、血海尸山中,这匹凌素雪留下的白马,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慰藉与依靠。 他检查了一下马背上的行囊,凌素雪留下的伤药和一些金银尚在。他不敢在此久留,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最严重的伤口,服下解毒和疗伤的丹药,便翻身上马,轻轻一夹马腹。 白马会意,迈开四蹄,载著他,背离那燃烧的魔窟,向著东南方向,踏著熹微的晨光,稳健而迅速地离去。 数日后,江明月抵达了距离黑风山数百里外、一个相对繁华安寧的边境小镇——“清水集”。这里不再是野狼集那样的法外之地,也不再是枯骨村那样的绝望死域,街面上有官府差役巡逻,商铺林立,人来人往,带著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平淡烟火气。 他寻了一处位置僻静、但口碑尚可的客栈,要了一间上房。支付房钱时,他用的是一小块从黑风寨匪徒身上搜刮来的、不带標记的碎银。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囂,江明月才真正鬆懈下来。强烈的疲惫与伤痛瞬间將他淹没,他几乎是一头栽倒在床榻上,陷入了昏睡。 这一睡,便是一天一夜。 醒来时,已是第二日的黄昏。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欞,在房间內洒下温暖的光斑。身上的伤口依旧疼痛,但那股令人窒息的虚弱感减轻了许多,体內躁动的力量也初步平復。 他知道,必须抓紧时间疗伤,並彻底清点此次黑风寨之行的收穫。 接下来的日子,他深居简出,如同蛰伏的潜龙。每日除了必要的进食,便是运功疗伤,化解体內残留的毒素。 文亦儒的毒针確实厉害,即便他以进阶后的灵瞳吞噬了部分万蛇涎,增强了抗性,依旧花费了七八日功夫,才將余毒彻底逼出。期间,他反覆研读李大夫留下的《五禽戏真解》,结合自身体会,发现这看似基础的导引术,在疗伤、调和內力方面有著意想不到的奇效,尤其是对他这种体內力量属性复杂的情况,更是助益良多。 伤势稳定后,他开始整理此行所得。 首先,是那根沉重的“陨星”棍。他將其放在桌上,仔细端详。通体黝黑,毫无光泽,触手温润,重量惊人。他用观测之瞳仔细探查,能隱约感觉到其內部蕴藏著一股沉睡的、极其狂暴与灼热的力量,但这力量被一层致密无比的物质封锁著,难以引动。铁前辈临死前也未来得及告知其具体用法,只能留待日后慢慢探索。 其次,是两本秘籍。 《五禽戏真解》:他已初步领略其不凡,这不仅是养生之法,更暗含炼气、锻体、甚至战斗的至理,是他调和自身、夯实根基的根本。 《寂灭心经》:他小心翼翼地翻开那黑色冰冷的册子。开篇並非具体招式,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心法总纲,讲究“於极静中觅杀机,在寂灭处得新生”,字里行间透著一股斩断尘缘、冷酷决绝的意味。他只看了一小部分,便觉得心神摇曳,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他知道,这门武学霸道无比,与《五禽戏真解》的生机盎然截然相反,绝非现在可以轻易触碰,必须心境与实力达到相应层次,否则必遭反噬。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他这双眼睛的变化。 他走到房中的铜镜前,凝视著镜中的自己。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与以往截然不同。瞳孔的顏色似乎更深邃了,在光线变化下,偶尔会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幽绿色泽。当他凝神催动时,视野会瞬间切换,万物能量流转清晰可见,甚至能隱隱感知到更细微的能量粒子。而那种吞噬能量的渴望,也如同本能般潜藏其中。 这不再是简单的“观测之瞳”。它融合了碧绿小蛇的磅礴生机,又吞噬了文亦儒的万蛇之毒本源,具备了洞察、吞噬、解析能量的恐怖能力,其核心,始终与“蛇”紧密相连。 “从今往后,你便叫做——噬蛇灵瞳。”江明月对著镜中的自己,低声宣告。 这个名字,既点明了其吞噬蛇类特性、汲取蛇性能量的本质,又寓意其灵异非凡,將伴隨他踏上未来的征途。 拥有了新的力量,明確了前路,但江明月心中並无多少喜悦。黑风寨的覆灭只是开始,丫丫依旧下落不明,凌素雪的身份成谜,体內力量的掌控仍需锤炼,两本高深秘籍的参悟更是任重道远。 他推开窗户,望著窗外清水集渐起的灯火与寧静的夜空,眼神沉静。 第39章 清水潜修,灵瞳初试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39章 清水潜修,灵瞳初试 清水集的寧静,如同一剂温和的汤药,缓缓滋养著江明月千疮百孔的身体与心神。 距离那场决定黑风寨命运、也决定他自己命运的血火之战,已过去半月有余。身上的外伤在《五禽戏真解》生生不息的暖流和上好伤药的双重作用下,已基本结痂癒合,只留下些深色的疤痕,记录著曾经的惨烈。內息的躁动也渐渐平復,那因吞噬“万蛇涎”而新生、却又驳杂不纯的力量,在五禽戏柔和而坚韧的引导下,开始一丝丝被炼化、提纯,缓慢而坚定地融入他本身的气血与经脉之中。 但他深知,这只是表面的平静。体內潜藏的变化,以及对未来的迷茫,如同暗流,在平静的水面下涌动。 每日清晨,天光未亮,他便起身於客房內演练《五禽戏真解》。不再是简单的模仿形似,而是真正沉浸其中,体会“熊经鸟申,虎扑鹿奔,猿攀鹤立”的神意。隨著动作舒展,体內那融合了碧绿小蛇磅礴生机、自身苦修內力、以及吞噬而来的些许蛇类特性的暖流,如同被梳理的溪流,循著愈发宽广坚韧的经脉潺潺流动,滋养四肢百骸。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筋骨在变得更强韧,气血愈发旺盛,甚至连五官感知都敏锐了一丝。 这《五禽戏真解》果然玄妙,並非单纯的养生法,更似一种夯实根基、调和万法的总纲。也正因如此,他才愈发体会到铁前辈所赠《寂灭心经》的可怕。 那本黑色册子,他只在伤势稳定后,又尝试翻阅过一次。冰冷的触感仿佛能冻结指尖,开篇的心法口诀带著一种斩灭一切情感、追求绝对寂灭的意志,仅仅是默诵,就让他灵台一阵冰冷,体內原本温和流转的五禽真气都隱隱有凝滯之感。他立刻將其合上,不敢再深究。这门功法,绝非现阶段的他能够触碰,其凶险程度,恐怕远超文亦儒的万蛇之毒。 “陨星”棍则依旧沉默。每日他都会花费一些时间,尝试以自身內力温养,或以进阶后的“噬蛇灵瞳”仔细探查。灵瞳的视野下,棍身內部那团沉睡的狂暴能量如同被封在万丈玄冰下的地火,能感受到其恐怖,却始终无法触及分毫,更別提引动。这无疑是一件重宝,但也是一把暂时无法出鞘的神兵。 而所有的重心,都逐渐匯聚於他这双眼睛——噬蛇灵瞳。 他需要彻底了解这进阶后的能力,掌握其界限与代价。 这一日,夜深人静。江明月盘坐於床榻,並未点灯,唯有窗外稀疏的星光透入,勾勒出房间內模糊的轮廓。他深吸一口气,意念沉入双目。 “噬蛇灵瞳,开!” 没有明显的异象,但在他的主观视野中,世界瞬间变了模样。墙壁不再是实质,而是呈现出能量流动的微弱光晕;空气中漂浮著稀薄游离的天地元气,如同微尘;他自身的躯体內部,气血运行如条条暖色溪流,丹田气海如同一个小小的漩涡,而那融合了多种特性的新生力量,则呈现出一种复杂的、带著丝丝绿意与黑气的混合光晕。 这便是“洞察”之能,比之最初的“观测之瞳”,范围更广,细节更清晰,甚至能模糊感知到能量本身的“属性”。 他心念微动,將注意力集中在桌面上一个空著的茶杯。灵瞳的感知聚焦,茶杯在他视野中变得更加“透彻”,其材质本身蕴含的极其微弱的土行元气结构,都隱约可见。 “解析……”江明月默念。他尝试推动灵瞳更深层的力量。眼中那丝幽绿色的光泽微微一闪,关於这茶杯的材质、烧制工艺中残留的微弱火气等信息碎片,如同涓涓细流,涌入他的脑海。这种解析並非全知全能,更多是基於能量属性和结构反馈的推断,且对精神力的消耗颇为明显。 他撤去对茶杯的解析,將目光投向房间角落的一个小瓦罐。那是他前几日花费了些银钱,托客栈伙计从市集上买来的几条普通草蛇和一条带有微弱毒性的土蝮蛇。 他打开瓦罐,一条警惕的草蛇立刻昂起头,信子吞吐。在灵瞳视野下,这条草蛇的生命能量呈现出一种淡薄的白色,结构简单。 江明月伸出手指,速度不快,却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念。当他指尖触碰到草蛇头颅的瞬间,噬蛇灵瞳自行运转,一股无形的吸力自他双目深处產生,並非作用於实物,而是直接作用於那草蛇的生命本源与特性! 草蛇身躯猛地一僵,淡白色的生命能量如同受到牵引,丝丝缕缕地脱离蛇躯,透过江明月的指尖,更准確地说是循著灵瞳无形的通道,涌入他的体內。同时,一些关於“柔韧”、“隱匿”的极其微弱的特性碎片,也融入他的感知。 过程持续了不到三息。那草蛇仿佛瞬间被抽乾了所有活力,软软地瘫倒下去,生命气息彻底消失。 江明月闭上眼,仔细体会。涌入的生命能量很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对他现在的根基提升微乎其微。而那“柔韧”、“隱匿”的特性,更是如同在浩瀚湖水中滴入一滴墨,仅仅让他產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感悟,並未带来实质性的身体改变。 “果然,普通蛇类对我已无大用。”他心中明了。噬蛇灵瞳的吞噬能力,並非无所不能,其效果与蛇类本身的强弱、特性的稀有度直接相关。想要获得显著的提升,必须寻找更强大、更具特异的蛇种。 他又將目光投向那条土蝮蛇。这条蛇的能量光晕中带著一丝淡淡的灰气,那是其毒性的体现。 如法炮製。吞噬的过程类似,但涌入的能量中,確实夹杂了一丝微弱的毒性本源。这丝毒性入体,並未对他造成伤害,反而被体內早已融合了部分“万蛇涎”本源的抗性轻易化解、吸收,让他对这类普通蛇毒的抵抗力,有了几乎难以察觉的细微提升。 “吞噬特性,增强抗性,甚至可能……融合能力。”江明月若有所思。碧绿小蛇的生机,文亦儒的万蛇之毒,都是更高层次的力量,所以带来的变化是天翻地覆的。而普通蛇类,只能作为细微的补充和积累。 他清理了瓦罐,心中对噬蛇灵瞳的现状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1. 洞察与解析:范围与精度提升,能感知能量属性,解析物体结构,消耗精神力。 2. 吞噬与融合:可吞噬蛇类生命本源与特性,但效果与目標强弱正相关。普通蛇类收益极低。可藉此增强对特定属性(如毒)的抗性,並有极小概率融合其核心特性。 3. 能量吞噬:可吞噬外来能量,如文亦儒的万蛇涎毒功,但过程凶险,需自身根基与意志足够强韧,且似乎对“蛇”属性或阴寒属性的能量更为敏感。 掌握了这些,他才算真正初步驾驭了这双眼睛,而不仅仅是拥有它。 又过了几日,感觉自身状態调整至巔峰,体內新生力量也基本稳固,江明月决定离开清水集。丫丫的下落如同心头最重的石头,一日不寻得线索,他便一日无法真正安寧。凌素雪留下的白马和伤药是恩情,但其身份与目的,以及她是否与丫丫的失踪有关,都需要去探查。 离开前,他需要做一些准备。 他换上了一身乾净的青色布衣,將过於显眼的“陨星”棍用厚布仔细包裹,负在身后。噬蛇灵瞳虽无明显异象,但他还是找了一顶带有纱帘的斗笠戴上,稍作遮掩。 首先,他去了清水集最大的车马行和几家商队聚集的茶棚酒肆,不动声色地打听消息。他並未直接询问凌素雪或丫丫,而是以寻找失散亲人、打听江湖軼闻的方式,旁敲侧击。 “白衣女侠?还带著个小女孩?客官,这可就难了。江湖上白衣女子不少,但符合您说的气质出眾、实力高深的,近几个月没听说在咱们这片出现过。”茶棚的老板擦著桌子摇头。 “往东是去郡城的方向,往北是苍茫山,往西……那可是刚闹过匪患的黑风山方向,现在都没什么人敢去嘍。”一个商队老鏢师咂摸著酒碗说道。 有用的信息不多。凌素雪如同惊鸿一瞥,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关於黑风寨覆灭的消息,倒是在市井间开始流传,版本各异,有的说是官府终於派兵剿匪,有的说是江湖正道高手出手,更有离奇的说是山中毒蛇暴动,覆灭了山寨。显然,无人將此事与他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联繫起来。 这正合江明月之意。 打探无果,他转而前往集市的药材铺,购买一些必备的伤药、解毒丹,以及乾粮、水囊等远行物资。就在他採购完毕,准备返回客栈时,目光无意间扫过街角一个略显破旧的摊位。 摊主是个穿著打补丁道袍的老者,鬚髮皆白,眯著眼睛似在打盹。摊位上零零散摆放著一些兽骨、矿石、以及几本泛黄的旧书,看起来生意冷清。 引起江明月注意的,並非这些杂物,而是老者身后隨意放著的一个不起眼的藤筐。在噬蛇灵瞳的视野下,那藤筐內部,隱隱透出一股极其隱晦、却带著锐利之意的能量波动,其属性……与他之前吞噬过的铁线蛇有些类似,但更加精纯、更加內敛! 他心中一动,走上前去。 “老丈,这筐里的东西,可否一观?”江明月声音平和。 老者睁开惺忪的睡眼,打量了他一下,懒洋洋地將藤筐拎到面前:“自己看吧,都是些山里捡来的玩意,给钱就卖。” 江明月伸手进去,触手冰凉坚硬。他拿出那物,却是一截约莫一尺长、拇指粗细的森白色骨骼,形状有些怪异,似骨非骨,似玉非玉,通体冰凉,重量却不轻。最奇特的是,骨骼表面天然生有著细密如蛇鳞般的纹路,而在灵瞳的注视下,这些纹路仿佛在缓缓吸收著周围微弱的天地元气,那锐利之意正是从中散发出来。 “这是什么兽骨?”江明月问道,心中已有猜测。 老者打了个哈欠:“谁知道呢,从一条死透了的怪蛇旁边捡的,那蛇骨头都快化没了,就这节最硬,留著也没用,小哥要是感兴趣,五十个铜钱拿走。” 五十铜钱,对如今的江明月而言不算什么。他並未还价,直接付了钱,將这段奇异骨骼收起。 回到客栈房间,他立刻拿出骨骼,以噬蛇灵瞳全力解析。幽绿光泽在眼底流转,关於这骨骼的信息碎片逐渐清晰: “铁线蛇王……陨落后遗留的椎骨核心……歷经岁月元气淬炼……蕴含『锋锐』、『坚硬』特性本源……” 江明月心中一震!铁线蛇王!这绝对是比普通铁线蛇高出数个层次的存在!其遗留的骨骼核心,价值远超他的想像。这老者不识货,竟当作普通兽骨售卖。 这无疑是噬蛇灵瞳带来的又一桩机缘! 他没有犹豫,立刻手握这段骨骼,催动噬蛇灵瞳! 这一次的吞噬,与之前吞噬普通草蛇截然不同!一股精纯而锋锐的能量,如同被唤醒的细小银蛇,顺著他的手臂急速涌入体內!同时,关於“锋锐”、“坚硬”的特性感悟,如同潮水般衝击著他的意识! “呃!”江明月闷哼一声,只觉得手臂经脉传来刺痛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穿刺。他全力运转《五禽戏真解》,引导这股锋锐能量在体內循环,努力將其融入自身的骨骼之中。 过程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当他鬆开手时,那截森白骨骼已然变得黯淡无光,表面的鳞状纹路也模糊了许多,仿佛失去了灵性。 而江明月则感觉到,自己的双臂骨骼,尤其是小臂和指骨,传来一种奇异的凝实感和隱隱的刺痛。他尝试对著桌角轻轻一划。 嗤! 一声轻微的摩擦声,坚硬的木质桌角,竟被他以血肉之指,划出了一道清晰的浅痕!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次吞噬,效果显著!虽然未能立刻让骨骼坚若精铁,但无疑极大地增强了他骨骼的密度和强度,並赋予了一丝“锋锐”的意境。假以时日,隨著他不断炼化和运用,其效果会愈发明显。 “吞噬强大蛇类的遗蜕,同样能获得其特性……这条路,果然可行。”江明月抚摸著指尖,感受著那內敛的锋芒,对噬蛇灵瞳的潜力有了更深的认识。 至此,在清水集的潜修告一段落。力量初步整合,灵瞳能力得以验证,更意外获得“铁线蛇王骨”的特性,实力再进一步。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江明月结算了房钱,牵著白马,走出了清水集。他回头望了一眼这个给予他短暂安寧的小镇,眼神已再无迷茫,唯有坚定。 翻身上马,轻提韁绳。 白马昂首长嘶,四蹄迈动,载著它的主人,迎著初升的朝阳,踏上了尘土飞扬的官道,方向——东方。 那里,是更广阔的天地,是寻找妹妹丫丫的渺茫希望所在,是探寻凌素雪踪跡的可能方向,也是他江明月,以“噬蛇灵瞳”踏上新征程的起点。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然,心火不灭,行者无疆。 --- (第三十九章 完) 第40章 东行路漫,江湖初闻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40章 东行路漫,江湖初闻 马蹄踏碎官道上的尘土,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离开了清水集的安寧。东行的道路蜿蜒向前,两侧的景色逐渐从人烟稠密的平原村镇,向著起伏的丘陵和更远处隱约的山脉轮廓过渡。 江明月头戴纱帘斗笠,身负以厚布缠绕的“陨星”棍,骑乘著神骏白马,不疾不徐地赶路。他並未刻意追求速度,而是將这段行程当作巩固修为、適应新增力量的过程。 体內,融合了铁线蛇王骨“锋锐”、“坚硬”特性的变化正在持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臂骨、指骨乃至腿骨,都变得更加致密坚韧,运力之时,隱隱有一股无坚不摧的意念在流转。他尝试过,如今徒手劈砍寻常的树枝,已如利刃切豆腐般轻鬆。这还仅仅是初步融合,假以时日,隨著不断淬炼和对敌运用,其威力必將更甚。 《五禽戏真解》的修炼也未曾懈怠。每日宿营或途中休憩,他必会演练数遍。五禽神意与体內那股融合了多种蛇类特性、生机与毒性並存的复杂力量越发契合,如同一位高明的调和者,將种种桀驁不驯的特性梳理得服服帖帖,化为己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根基在这种调和与沉淀中,正变得愈发扎实浑厚。 噬蛇灵瞳的运用也更为纯熟。平日里只需维持最低限度的洞察,周遭数十丈內气血旺盛的人或动物,便如同暗夜中的灯火般清晰可见。这使得他对潜在的危险有了超乎常人的预警能力。 然而,个人的修行只是这广阔天地的一隅。离开了相对封闭的黑风山地域,江明月才真正意识到,他所处的这个世界,远比他想像的更为浩瀚,也更为混乱。 数日行程,他已路过数个大小不一的城镇,也曾在路边的茶棚、简陋的客栈中听闻过往商旅、江湖客的交谈。零碎的信息拼凑起来,逐渐勾勒出凡尘界,或者说这片被称为“大衍王朝”疆域內的江湖格局。 大衍王朝立国已逾三百年,早年也曾国力鼎盛,威加海內。但近几十年来,天灾频仍,吏治腐败,地方豪强並起,中央权威日渐衰落。如今的王庭,对辽阔疆土的控制力大不如前,许多偏远州郡,已是政令不出府城,实际权力被当地的武林世家、宗门帮派所把持。 江湖势力盘根错节,爭斗不休。有传承悠久、门徒遍布天下的名门正派,如据说位於中原腹地的“天剑门”、“般若寺”;也有行事诡秘、亦正亦邪的帮会,如掌控南方漕运的“漕帮”,活跃於西北边陲的“马帮”;更有诸多像昔日黑风寨那般,占山为王、烧杀抢掠的绿林匪寇,多如牛毛。 王朝、宗门、帮会、世家、匪寇……各种势力交织,利益纠缠,构成了一个弱肉强食、危机四伏,却也充满机遇的混乱江湖。在这里,律法往往不如拳头管用,背景与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这一日傍晚,江明月抵达了一个名为“三岔口”的镇子。此地因位於通往郡城、邻省以及北方山区三条官道的交匯处而得名,商旅往来频繁,远比清水集热闹,龙蛇混杂的气息也更为浓郁。 他寻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乾净,名为“迎客来”的客栈住下。將马匹交给伙计照料后,他並未直接回房,而是选择在客栈一楼人声鼎沸的大堂角落,寻了一张空桌坐下,点了几样小菜,一壶清茶,默默倾听。 客栈大堂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三教九流的人物在此匯聚,高谈阔论,或交换信息,或吹嘘经歷。 “……听说了吗?青萍江上游,漕帮和排教又干起来了!为了一段水域的管辖权,死了不少人!” “嘿,这算什么新闻?常年如此。要我说,还是北边『血刀寨』那群疯子狠,上月洗了祁阳镇的一个商队,鸡犬不留,据说带队的是个后天巔峰的高手!” “后天巔峰?嘖嘖,那在咱们这地界,確实可以横著走了……” “后天巔峰算个球!真正厉害的是那些先天高手!咱们落霞郡的郡守府上,就供奉著一位先天初期的老爷子,那才是定海神针般的人物!等閒势力谁敢招惹?” “先天啊……那可是能真气化液,寿元两百载的存在!开宗立派都够了……” 听著周围的议论,江明月心中微动。这些人口中的“后天巔峰”、“先天初期”,似乎与他所知的凡尘武道境界隱隱对应。他竖起耳朵,更加留意起来。 这时,旁边一桌几个带著兵刃、风尘僕僕的汉子谈话声稍大,引起了他的注意。其中一个面容精悍的汉子灌了一口酒,嘆道: “妈的,这世道,没点实力真是寸步难行。老子辛辛苦苦练了十几年,也才勉强摸到通脉期的门槛,这辈子能不能凝真都是问题。” 他同伴接口道:“通脉期不错了!好歹內力能顺畅运行,施展些轻功身法不在话下。像那些大门派的弟子,有资源有名师,突破起来自然快。咱们这些散修,能到凝真期就算祖坟冒青烟了!后天?想都不敢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啊,”另一个年纪稍长的汉子感慨,“武道九境,一境一重天。锻体强身,通脉运气,凝真外放,后天称雄。到了后天巔峰,真气自带属性威能,在军中都能当个偏將了!再往上,先天三境,那可是能影响一方格局的大人物!宗师?武神?那都是传说中的境界,咱们这辈子能见上一面都算造化……” 武道九境!锻体、通脉、凝真、后天、先天、宗师、武神! 这几个词如同惊雷,在江明月心中炸响!虽然具体细节与他自己摸索、从铁前辈和李大夫只言片语中得知的略有差异,但大框架完全吻合!这无疑印证了他之前的认知,也让他对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有了更清晰的轮廓。 按照这些江湖客的说法,他如今体內真气雄浑,已能初步外放形成气劲护体,加之吞噬水祸蟒蛇带来的真气量变,应当已稳固在凝真期,甚至因为根基雄厚、力量特殊,可能触摸到了后天境界的门槛。而文亦儒,其真气带毒,目光含威,显然是后天巔峰的典型特徵。至於铁前辈,能轻易压制甚至击杀文亦儒等三大匪首,其实力,恐怕至少也是先天境界,甚至更高! 想到这里,江明月心中凛然。原来,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踏入了真正武者的行列,並且初步具备了在这混乱江湖中立足的资本。但同样,他也意识到了更高的山峰所在。后天称雄,先天一方豪强,宗师武神更是传说……前路,依旧漫长而艰险。 就在他心潮起伏之际,邻桌那几个汉子的谈话,又牵扯出了一个让他瞬间集中全部注意力的话题。 “……说起来,最近落霞郡城也不太平。”那年长汉子压低了些声音,“听说郡守大人最宠爱的小公子,前些时日不知得了什么怪病,或是中了什么奇毒,浑身冰冷,眉心隱现蛇鳞状青纹,群医束手。郡守府悬赏千金,广招名医异士,连带著对城里城外擅长捕蛇、懂蛇药的人,都客气了不少,似乎怀疑跟什么异蛇有关。” 异蛇?蛇鳞状青纹? 江明月心中猛地一跳!噬蛇灵瞳赋予他的本能,让他对一切与“蛇”相关的奇异事件都格外敏感。郡守公子这症状,听起来绝非普通蛇毒,倒更像沾染了某种拥有寒冰或异化特性的蛇类本源之力! 这是否是一个机会?一个能接触到更高层次“蛇”类,甚至藉此打入更高层面,获取更多关於凌素雪、乃至丫丫线索的机会? 他正凝神思索,忽然,客栈门口一阵骚动。几名穿著统一青色劲装、腰佩长刀的汉子簇拥著一个面色倨傲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掌柜的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是郡守府的人!”有食客小声嘀咕,“那个领头的年轻人,好像是郡守府的一位管事,姓王,负责採买和一些外务,权力不小。” 那王管事目光扫过大堂,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最后,他的目光似乎无意间落在了角落里面戴斗笠、独自饮茶的江明月身上,尤其是在他身边那用厚布包裹、形似长棍的“陨星”上停留了一瞬。 江明月心中微警,但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纱帘后的目光却已透过缝隙,將对方几人的气血强弱看了个清楚。除了那王管事气息虚浮,只是锻体期水准外,他身后那几名护卫,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气血旺盛,至少都是通脉期的好手,其中领头的一人,气息沉凝,恐怕已臻凝真期。 王管事並未过来搭话,只是带著人径直上了二楼雅间。 但江明月知道,自己可能已经被注意到了。在这混乱的江湖,一个形单影只、却带著兵刃、气息沉凝的陌生少年,本就容易引人注目。 他放下茶杯,心中已有决断。 落霞郡城,必须去一趟。无论是为了那可能与异蛇相关的郡守公子怪病,还是为了在更广阔的舞台上寻找妹妹的线索,亦或是应对这已然引起注意的潜在麻烦,他都不能再迴避。 --- 第41章 郡城风波,蛇瞳窥秘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41章 郡城风波,蛇瞳窥秘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江明月便离开了三岔口镇的“迎客来”客栈。昨日那郡守府王管事看似不经意的审视目光,让他心中留存了一丝警惕。在这鱼龙混杂之地,多留无益,儘早前往郡城,方能掌握更多主动。 他跨上白马,轻抖韁绳,匯入了通往落霞郡城的官道车流之中。越靠近郡城,官道越发宽阔平整,往来商队、行人、车马也愈发密集,彰显著郡城的繁华。 两日后的午后,一座巍峨雄壮的城池轮廓终於出现在地平线上。青灰色的城墙高耸如山峦,蜿蜒延伸,望不到尽头。墙垛上旗帜招展,隱约可见甲士巡弋的身影。巨大的城门洞开,分列左右,供车马行人通过,城门上方,“落霞”两个古朴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自有一股威严气度。 城门口虽有兵丁值守,盘查却並不严苛,更多的是维持秩序,收取些许入城税。江明月缴纳了铜钱,隨著人流缓缓进入城中。 霎时间,一股喧囂热浪扑面而来。宽阔的青石主街两旁,店铺鳞次櫛比,旌旗招展,售卖著各式各样的货物。叫卖声、吆喝声、车马声、交谈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曲充满活力的市井交响。空气中瀰漫著食物、香料、皮革以及人多特有的复杂气味。 人流如织,摩肩接踵。有锦衣华服的富商,有短衫打扮的力夫,有背负刀剑的江湖客,也有行色匆匆的普通百姓。三教九流,尽匯於此。江明月牵著白马,行走其间,感受著这与黑风山、清水集截然不同的繁华与躁动。 他並未急於寻找郡守府,而是先寻了一处位於城南、相对僻静但还算整洁的客栈住下,名为“悦来居”。安置好马匹行李后,他再次走上街头,目標明確——打听消息。 他需要更详细地了解郡守公子怪病的情况,以及郡守府悬赏的具体细节。 茶楼、酒肆、甚至一些售卖草药、蛇胆的店铺,都成了他探听消息的场所。他依旧戴著斗笠,低调行事,凭藉著噬蛇灵瞳对他人气息和情绪的敏锐感知,他能大致判断出哪些人可能知道更多內情,哪些消息更接近真实。 经过大半日的多方探听,结合之前在“迎客来”客栈听到的传闻,他逐渐拼凑出更清晰的信息: 落霞郡守姓赵,名文渊,乃是文官出身,但在武道亦有涉猎,据说本身也有后天境界的修为。其幼子赵元,年方十四,月前隨僕从前往城郊“棲霞山”游玩归来后,便一病不起。初时只是畏寒,而后体温日渐冰冷,如同坠入冰窟,寻常炭火根本无法取暖。更诡异的是,其眉心处,隱隱浮现出细密的、如同蛇鳞般的青色纹路,时隱时现。 郡守府请遍了城中名医,甚至从邻郡请来几位杏林高手,皆束手无策。有人诊为奇寒之症,有人断为异种寒毒,但所用汤药、针灸,皆如泥牛入海,毫无效果。无奈之下,赵郡守才广发悬赏,言明若能救治其子,赏千金,並可向郡守府提一个力所能及的要求。 而关於病因,市井间流传最广的说法,便是赵元公子在棲霞山中,不慎被某种罕见的“冰属性”异蛇所伤,或是沾染了其气息。这也是为何郡守府近期对懂蛇、捕蛇之人格外关注的原因。 “冰属性异蛇……”江明月心中沉吟。他的噬蛇灵瞳对蛇类气息感应极其敏锐,若那赵元公子真是因此得病,他或许能凭藉灵瞳洞察其体內异种寒力的根源,甚至找到解决之道。这不仅是为了悬赏,更是一个接触稀有蛇类线索、验证灵瞳能力的机会。 打定主意,他决定次日便去郡守府一试。 然而,他並未料到,麻烦来得比他预想的更快。 就在他离开一家茶楼,准备返回客栈的路上,经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口时,几个身影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隱隱形成合围之势。 江明月脚步未停,噬蛇灵瞳却已悄然运转。视线扫过,来者共五人,皆作寻常帮閒打扮,但气血旺盛,太阳穴微鼓,显然都身负武功,其中两人已达通脉期,领头的一个疤脸汉子,气息更为沉凝,竟是凝真期的好手。 “这位朋友,请留步。”那疤脸汉子开口,声音沙哑,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江明月停下脚步,转身,纱帘后的目光平静地看向对方:“何事?” 疤脸汉子打量了一下江明月负在身后的长条包裹,又看了看他头上的斗笠,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听说朋友初来乍到,就在打听郡守府的事情?还懂些蛇道?” 消息传得真快。江明月心中明了,定然是昨日在三岔口镇,被那王管事留意到,消息已然传回郡城。只是不知,眼前这些人是郡守府的,还是其他对悬赏有兴趣,前来试探乃至清除竞爭对手的势力。 “略知一二。”江明月语气平淡,“郡守府广招贤能,我去试试,有何不可?” “嘿嘿,试试自然可以。”疤脸汉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不过,这落霞郡城的水深得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往里掺和的。我家主人想请朋友过去聊聊,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免得动起手来,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若我不识相呢?”江明月反问,体內真气已悄然流转,双臂骨骼那“锋锐”之意隱隱待发。 “那说不得,只好请朋友吃点苦头了!”疤脸汉子狞笑一声,大手一挥,“拿下!” 他身后四名汉子应声而动,如饿虎扑食般向江明月衝来,拳脚带风,直取他周身要害,配合默契,显然惯於做这等勾当。 江明月眼中寒光一闪。他初来郡城,本不欲多生事端,但人若犯他,他亦绝不会束手待毙! 面对袭来的攻击,他不退反进,身形如游鱼般轻轻一滑,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正面最刚猛的两拳。同时,他右手並指如剑,並未蕴含多少真气,纯粹凭藉融合铁线蛇王骨后那无匹的锋锐与坚硬,闪电般点出! “嗤!嗤!” 两声轻响,伴隨著悽厉的惨叫。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汉子手腕处赫然出现了两个血洞,深可见骨,兵器瞬间脱手!他们惊骇地看著江明月,仿佛看到了鬼魅,对方明明没有感受到多强的真气波动,为何手指竟比利刃还要可怕? 另外两人见状,攻势不由得一滯。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那凝真期的疤脸汉子动了!他看出江明月身法诡异,指力惊人,不敢大意,低吼一声,全身真气鼓盪,一拳轰出,拳风呼啸,隱隱带著一股土黄色的光芒,势大力沉,竟是一门不俗的土系拳法! “来得好!” 江明月有心试试自己如今的力量,不闪不避,运转体內雄浑真气,同样一拳迎上!他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但真气內蕴,更有一股融合了多种蛇类特性、坚韧而充满爆发力的意境蕴含其中。 “嘭!” 双拳交击,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气劲四溢,捲起地面尘土。 疤脸汉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而化为惊骇。他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沿著手臂狂涌而来,那力量不仅雄浑,更带著一股奇异的穿透性与韧性,自己苦修的厚土真气竟如同纸糊一般,被层层撕裂!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疤脸汉子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巷壁上,口喷鲜血,右臂软软垂下,已然骨折! 剩余两名汉子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连忙扶起受伤的同伴,惊恐地看著江明月,如同看著一头人形凶兽。 江明月收拳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缓步走到那倒在地上的疤脸汉子面前,居高临下,声音冰冷: “回去告诉你家主人,想请我,让他亲自来。再派你们这些废物来送死,我不介意让落霞郡城少几个祸害。” 疤脸汉子忍痛抬头,对上纱帘后那双深邃如同寒潭的眼睛,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连忙点头,不敢再多言。 江明月不再理会他们,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直到他走远,那几个汉子才敢大口喘气,相互搀扶著,狼狈逃离。 江明月回到客栈,关上房门,脸色却並不轻鬆。初入郡城便与人动手,虽然轻鬆取胜,却也暴露了部分实力,必然会引起更多势力的关注。那疤脸汉子背后的“主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这也让他更加坚定了儘快接触郡守府的决心。只有藉助郡守府的势,才能在一定程度上震慑这些宵小,也能更快地接触到核心事件。 他盘膝坐下,开始调息,回忆著刚才的战斗。凝真期的对手,在他手下竟走不过一招,这不仅得益於铁线蛇王骨带来的肉身强化,更得益於《五禽戏真解》打下的雄厚根基以及噬蛇灵瞳带来的力量融合。他对自己的实力定位,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明日,便去郡守府。”他心中暗道。 然而,他並不知道,在他与那几名汉子衝突之时,远处一座酒楼的雅间窗口,一道身影將方才巷中的一切尽收眼底。那身影看著江明月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趣的少年……看来,这次郡守府的悬赏,真是吸引人啊。” 第42章 灵瞳诊奇症,寒潭隱蛇踪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42章 灵瞳诊奇症,寒潭隱蛇踪 翌日,天光放亮。 江明月整理好衣冠,依旧戴著那顶遮掩面容的斗笠,背负著以厚布缠绕的“陨星”棍,离开了悦来居客栈,径直向位於落霞郡城中心的郡守府行去。 郡守府邸占地极广,朱门高墙,门前两尊石狮威武肃穆,披甲持戈的卫士分列左右,眼神锐利,气息精悍,显然都是军中好手,远非昨日巷中那些帮閒可比。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著这片区域,令寻常百姓不敢轻易靠近。 江明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些许波澜,迈步上前。 “止步!郡守府重地,閒杂人等不得靠近!”一名队正模样的卫士上前一步,沉声喝道,手已按在了刀柄之上。 江明月停下脚步,隔著纱帘平静开口:“在下听闻郡守公子身染奇疾,特来一试,或可解除公子病痛。” 那队正闻言,仔细打量了江明月一番,见他虽年轻,且戴著斗笠形跡有些可疑,但气息沉凝,不似寻常招摇撞骗之徒,尤其身后那长条包裹,隱隱透出一股沉重感,心知可能並非凡人。加之郡守大人確有严令,凡有自称能人异士前来,需以礼相待,不可轻易驱赶。 队正神色稍缓,抱拳道:“原来如此。先生请稍候,容我通传。” 不多时,一名身著锦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快步走出,目光落在江明月身上,带著审视,但也算客气:“这位先生,便是您声称能救治我家公子?” “略通歧黄,尤善辨识蛇虫异气,或可一试。”江明月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沉稳。 管家见他言语从容,不敢怠慢,侧身相请:“先生请隨我来,郡守大人正在府中。” 穿过几重庭院,一路可见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气象森严又不失雅致。最终,管家將江明月引至一处静謐的偏厅。厅內,一位身著常服、面容儒雅却难掩憔悴与威严的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眉宇间凝结著化不开的忧色。他身侧,还站著一名气息渊深、眼神锐利的老者,似是护卫,又似是幕僚。 此人正是落霞郡守,赵文渊。 见到江明月进来,赵文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所谓的“能人异士”竟如此年轻,还戴著斗笠遮掩面容。但他毕竟城府深沉,並未表露轻视,只是拱手道:“这位先生如何称呼?当真对小儿的病症有所把握?” “在下墨尘。”江明月用了之前的化名,声音透过纱帘传出,“把握不敢妄言,需亲眼见过公子,探查其体內异状,方能判断。” “墨先生快人快语。”赵文渊点头,“既如此,请隨我来。” 一行人来到內院一间暖阁。虽是暖阁,但一踏入其中,便感到一股非同寻常的寒意,仿佛置身冰窖。房间四角虽摆放著数个炭盆,燃著熊熊炭火,却丝毫无法驱散这深入骨髓的阴冷。 床榻之上,躺著一个面色苍白如纸、唇色发青的少年,正是赵元。他双目紧闭,气息微弱,浑身不住地瑟瑟发抖,即便盖著厚厚的锦被也无济於事。而其眉心处,那一片细密的青色蛇鳞状纹路,此刻正清晰地浮现著,散发著幽幽的寒光。 “元儿自月前归来便是如此,群医束手,言乃奇寒入髓,非药石能医。”赵文渊看著爱子,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先生,您看……” “郡守大人请稍安,容我探查。”江明月走到床前,並未把脉,而是微微俯身,凝视著赵元眉心那诡异的青鳞纹路。 纱帘之下,噬蛇灵瞳悄然开启! 世界在他眼中瞬间变化。赵元的身躯在他视野里化为能量流动的轮廓,气血衰败,如同將熄的烛火。而那股盘踞在其体內的寒力,则清晰无比地呈现出来——那並非均匀散布的寒气,而是如同一道活物,一条极细微、极阴寒的冰蓝色能量流,盘踞在其心脉与眉心之间,不断散发著恐怖的寒意,冻结其生机,更隱隱与眉心那青鳞纹路共鸣! 这绝非普通寒毒!这股冰蓝色能量流,带著一种纯净而古老的蛇类气息,冰冷、死寂,却又蕴含著某种本源之力! “果然是与蛇相关……”江明月心中瞭然。他尝试推动灵瞳的解析之能,幽绿光泽在眼底流转,仔细分析著这股冰寒能量的结构与属性。 “冰魄玄蛇……遗蜕沾染的先天寒煞……”一些模糊的信息碎片涌入江明月的感知。这少年並非被活著的异蛇所伤,而是不慎接触到了某种名为“冰魄玄蛇”的强大蛇类遗留下来的东西,沾染了其本源寒煞!这股寒煞极为顽固,已与其生机纠缠,寻常方法自然无法驱除,反而会加速其生机流逝。 若要救治,要么以更强大的阳刚之力强行炼化寒煞(但极易损伤少年根本,甚至直接毙命),要么……將其引导出来,或者……吞噬! 江明月心念电转,瞬间有了决断。强行炼化风险太大,引导出来也需要特定法门,而他,拥有最直接的手段——噬蛇灵瞳! “郡守大人,公子並非患病,而是沾染了一种极阴寒的蛇类本源煞气。”江明月直起身,沉声道。 赵文渊与身旁的老者闻言,脸色皆是一变。他们请了无数名医,都说是寒症或奇毒,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明確指出是“蛇类本源煞气”。 “先生確定?那……该如何救治?”赵文渊急问。 “此法或有些惊世骇俗,但是在下唯一有把握之法。”江明月道,“我需要直接接触公子眉心,尝试將这缕寒煞引导出来。期间或有异象,还请郡守与这位前辈勿要惊扰。” 赵文渊与那老者对视一眼,老者微微点头,示意江明月气息纯粹,不似邪道。赵文渊咬牙道:“好!一切拜託先生!” 江明月不再多言,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向赵元眉心那青鳞纹路。在接触的剎那,他全力催动噬蛇灵瞳! 並非吞噬其生命,而是精准地锁定那道盘踞的冰蓝色寒煞! 一股无形的吸力自他指尖,更准確地说是自他双目深处產生,牢牢锁定那股冰寒能量! “嗡……” 房间內的寒意骤然加剧,赵元眉心的青鳞纹路骤然亮起,仿佛在抵抗!一股更加刺骨的冰寒顺著江明月的手指,试图反向侵蚀他的经脉! 然而,噬蛇灵瞳岂是凡俗?那冰寒能量一进入江明月体內,便遇到了更强的“猎食者”。灵瞳之力运转,如同磨盘,开始强行炼化、吞噬这股精纯的冰寒本源! 江明月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瞬间流遍四肢百骸,仿佛连血液都要冻结。但他早有准备,《五禽戏真解》全力运转,体內那融合了碧绿小蛇磅礴生机的暖流汹涌而出,护住心脉主要经脉,同时引导著这股新生的冰寒之力,与自身真气缓慢融合。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房间內的眾人肉眼可见地,赵元眉心的青鳞纹路光芒逐渐暗淡,最终彻底消失。他苍白的面容开始恢復一丝血色,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身体的颤抖也停止了,虽然依旧虚弱,但那深入骨髓的寒意已然消退! 而江明月,在收回手指的剎那,眼中那抹幽绿光泽深处,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冰蓝之色,一闪而逝。他成功吞噬了那一缕“冰魄玄蛇”的先天寒煞,虽然量极少,却极其精纯,让他的真气属性中,隱隱融入了一丝“冰水之力”,使得他的真气更具韧性,也更添了一分阴寒变幻的特性。 “好了。”江明月声音略带一丝疲惫,但依旧平稳,“公子体內寒煞已除,接下来只需静养,服用些温补元气的药物,月余便可康復。” 赵文渊一个箭步衝到床前,伸手探了探儿子的鼻息和额头,感受到那久违的温暖,顿时激动得浑身颤抖,虎目含泪:“好了!真的好了!元儿……元儿体温回升了!” 他猛地转身,对著江明月深深一揖:“先生大恩!赵文渊没齿难忘!先前若有怠慢,还请先生海涵!千金之赏,即刻奉上!先生还有何要求,但说无妨,只要赵某能做到,绝不推辞!” 那护卫老者也向江明月投来敬佩的目光,微微頷首致意。 江明月坦然受了这一礼,略一沉吟,道:“郡守大人客气了。赏金按约定即可。在下確实有一事相询。” “先生请讲!” “在下修炼的功法,与蛇类颇有渊源。”江明月斟酌著语句,“听闻公子是在棲霞山沾染此煞气,不知大人可知,那棲霞山中,是否有某种强大的、喜居寒水的蟒蛇出没?比如……水祸蟒蛇?” “水祸蟒蛇?”赵文渊闻言,眉头微蹙,仔细回忆起来。片刻后,他眼睛一亮,“先生这一提,我倒是想起来了!据府中一些老资格的採药人和猎户提及,棲霞山深处,確实有一处人跡罕至的寒潭,名为『碧幽潭』。潭水冰冷刺骨,常年雾气繚绕。曾有传言,潭中棲息著一条极为凶悍的巨蟒,能翻波弄浪,疑似就是先生所问的『水祸蟒蛇』!只是那地方极为险僻,且那巨蟒多年未曾现身,故而知者甚少,也未曾派人清剿。” 碧幽潭!水祸蟒蛇! 江明月心中一震!这正是他所需的下一个目標!吞噬水祸蟒蛇,不仅能获得其“真气雄浑,可外放形成气墙”的特性,稳固甚至提升他在凝真期的修为,更能进一步印证吞噬强大蛇类进阶的道路! “多谢大人告知。”江明月压下心中激动,拱手道。 赵文渊却是人老成精,看出江明月对此信息极为重视,便道:“先生可是要寻那水祸蟒蛇?那碧幽潭地形复杂,危机四伏,我府中存有早年绘製的棲霞山堪舆图,其中对碧幽潭周边略有標註,或许对先生有用。我即刻命人取来,赠予先生,聊表谢意。”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江明月再次道谢。 不久,江明月带著装满金锭的木箱和那份珍贵的棲霞山堪舆图,在赵文渊千恩万谢中离开了郡守府。 回到客栈房间,他打开舆图,目光立刻锁定了地图边缘,那片被標记为“险地”、描绘著一汪深潭的区域——碧幽潭。 郡城之事已了,修为因吞噬一丝冰魄玄蛇寒煞而略有精进,更获得了下一个明確的目標。 然而,就在他仔细研究舆图时,窗外传来几声极轻微的、仿佛鸟鸣又似虫嘶的奇异声响,若有若无,转瞬即逝。 江明月眉头微蹙,噬蛇灵瞳的敏锐感知,让他察觉到这声响似乎带著某种规律,不似天然。 他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街道上人来人往,並无异样。 是错觉?还是……昨日衝突的后续,亦或是这郡城之中,另有眼睛在暗中窥视? 碧幽潭之行,恐怕不会如想像中那般顺利了。 第43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43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客栈房间內,江明月指尖拂过舆图上那片標记著“碧幽潭”的区域,眼神沉静。水祸蟒蛇的消息至关重要,是他提升实力、验证道途的关键一步。然而,窗外那转瞬即逝的奇异声响,如同投入平静心湖的一颗石子,漾开了警惕的涟漪。 噬蛇灵瞳赋予的超凡感知,让他確信那绝非寻常的市井噪音,更像是一种经过偽装的信號,或者说……是某种盯梢者之间沟通的暗號。 “果然还是被盯上了。”他心中冷笑。昨日巷中击溃那几个帮閒,虽是自卫,却也展露了实力,必然会引来其背后势力的关注。只是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如此之快,而且似乎並不仅仅是试探那么简单。 他不动声色地將舆图收起,连同那匣金锭一起妥善藏好。负上“陨星”棍,戴好斗笠,他並未立刻从客栈正门离开,而是来到后院马厩,牵出白马,抚摸著它的脖颈,低声道:“老伙计,待会儿可能要辛苦你跑快些了。” 白马通灵,打了个响鼻,用头蹭了蹭他,似在回应。 江明月並未骑乘,而是牵著马,如同寻常旅人般,从客栈的后门悄无声息地转入了另一条巷道。他並未直接出城前往棲霞山,反而在城南相对复杂的街巷中不紧不慢地穿行起来,时而驻足看看摊贩的货物,时而拐入无人的小巷,看似漫无目的。 而噬蛇灵瞳,始终维持著最低限度的洞察。在他的感知视野中,身后不远处,几个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气血光团,始终若即若离地跟隨著。对方很谨慎,人数似乎比昨日更多,气息也更强,至少有三人达到了凝真期,其中一人的气血尤为旺盛,隱隱给他一丝压迫感,恐怕已接近后天境界! “还真是看得起我。”江明月心中冷哼。对方出动这等阵容,绝不仅仅是为了找回场子那么简单。联想起昨日那疤脸汉子口中的“主人”,以及郡守公子怪病背后可能牵扯的势力,一个猜测浮上心头——自己救治赵元,恐怕是坏了某些人的好事,如今是来灭口兼报復的! 他故意向著人流逐渐稀少、巷道愈发错综复杂的城西南区域走去。那里多是些废弃的民居和仓库,平日里人跡罕至,正是解决麻烦的好地方。 尾隨者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跟得更紧了些,气息也少了几分掩饰,多了几分凌厉的杀意。 终於,在拐入一条堆满杂物、尽头是一堵高墙的死胡同时,江明月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身。 “跟了这么久,不累吗?”他声音平静,透过纱帘传出,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脚步声响起,七道身影从巷口和两侧的矮墙上现身,將他唯一的退路堵死。为首者,是一名面色阴鷙、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子,身著暗青色劲装,腰间佩著一柄狭长的弯刀。他气息沉凝如山,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江明月感知中那个接近后天境界的高手。其身后六人,也个个太阳穴高鼓,眼神凶悍,呈扇形散开,隱隱结成阵势,封死了江明月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小子,感知倒是敏锐。”山羊鬍男子开口,声音沙哑,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自己选了这么个葬身之地。” 江明月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山羊鬍身上:“我与诸位素不相识,何故紧追不捨,甚至摆出这般阵仗?” “素不相识?”山羊鬍冷笑一声,“你坏了主人的大事,还想安然离去?昨日伤我手下,今日便用你的命来抵!至於为何杀你……哼,要怪,就怪你多管閒事,救了不该救的人!” 果然!江明月心中瞭然。是为了郡守公子之事!这所谓的“主人”,竟是郡守赵文渊的仇家!自己救治赵元,无形中站到了郡守一方,自然也成了对方的眼中钉。 “原来如此。”江明月语气依旧平淡,“看来你家主人与赵郡守仇怨不小,竟连一个治病救人的郎中都不放过。” “郎中?嘿嘿……”山羊鬍眼中闪过一丝讥讽,“能轻易化解『冰魄煞』的人,岂是普通郎中?不管你是谁,既然卷进来了,就只能算你倒霉!动手!速战速决!” 他一声令下,身后六名武者同时暴起!刀光剑影,带著凌厉的破空声,从不同角度向江明月笼罩而来!这六人配合默契,攻势连绵,显然经过长期合击训练,威力远非昨日那些乌合之眾可比。 然而,江明月早有准备! 在对方动身的剎那,他动了!並非后退,而是向前!身形如同鬼魅,脚下步伐玄奥,正是融合了鬼影游蛇特性与五禽戏猿攀之意的身法,间不容髮地从两道刀光的缝隙中穿过! 同时,他右手並指,指尖隱泛金属光泽,蕴含著铁线蛇王骨的锋锐之意,闪电般点向左侧一名持刀汉子的手腕! “嗤!” 血光迸现!那汉子惨叫一声,钢刀脱手,手腕已被洞穿! 江明月毫不停留,身形一矮,避开侧面削来的一剑,左肘如同毒蛇出洞,狠狠撞在另一名武者的肋下!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武者双眼凸出,口中喷出血沫,软软倒地。 瞬息之间,两人失去战力! 其余四人攻势不由得一滯,脸上露出骇然之色。他们没想到这戴斗笠的小子如此棘手,身法诡异,指力更是恐怖! “废物!”山羊鬍男子怒喝一声,知道不能再让手下送死,终於亲自出手! “鏘!” 狭长弯刀出鞘,带起一溜冰冷的寒光!刀势奇快无比,如同毒蛇吐信,直刺江明月咽喉!刀未至,一股凌厉的刀意已然锁定了江明月,让他皮肤感到一阵刺痛! 后天境界的刀法!果然非同小可! 江明月眼神一凝,不敢怠慢。他並未硬接,脚下步伐再变,如同灵鹤踏波,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刀。弯刀擦著他的斗笠边缘掠过,带起的劲风將纱帘掀起一角。 “咦?”山羊鬍男子轻咦一声,似乎对江明月能避开这一刀有些意外,但手下丝毫不慢,刀光迴转,化作一片连绵的刀网,將江明月周身笼罩! “五禽战舞,熊踞虎扑!” 江明月低喝一声,体內真气奔涌,不再一味闪避。他身形瞬间变得沉稳如山,双臂展开,如同巨熊撼树,又骤然爆发出猛虎扑食的迅猛!拳掌交错,或刚猛,或灵动,將《五禽戏真解》中蕴含的战技发挥得淋漓尽致,竟以一双肉掌,硬撼对方凌厉的刀网! “叮叮噹噹!” 拳掌与弯刀碰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江明月的双手,在铁线蛇王骨特性与雄浑真气的加持下,坚逾精钢,丝毫不惧刀锋! 山羊鬍男子越打越是心惊!这小子明明只是凝真期的真气波动,但肉身强度、力量以及真气的质量都远超同阶,更兼身法诡异,战技精妙,竟与他这个半只脚踏入后天的高手斗得旗鼓相当! “不能再拖了!”山羊鬍眼中狠色一闪,体內真气疯狂灌入弯刀,刀身嗡鸣,绽放出刺目的青芒! “青蛇斩!” 他厉喝一声,弯刀化作一道巨大的青色蛇形刀气,带著嘶嘶破空之声,张牙舞爪地扑向江明月!这一刀,已然动用了他的压箱底绝学,威力堪比真正的后天高手一击! 面对这狂暴的一击,江明月瞳孔微缩。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电光火石之间,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不闪不避,噬蛇灵瞳全力催动,锁定那道青色蛇形刀气!同时,他將体內那股新融合的、源自冰魄玄蛇的一丝冰水之力,尽数灌注於双臂,双掌猛地向前推出! “轰!” 青蛇刀气与蕴含著冰寒之意的掌劲悍然相撞!气劲爆裂,捲起漫天尘土,將巷子两旁的杂物都掀飞出去! 僵持只持续了一瞬!青色刀气毕竟更胜一筹,撕裂了冰寒掌劲,残余的力量狠狠衝击在江明月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噗!” 江明月喉头一甜,喷出一小口鲜血,身体被震得向后滑出数步,双臂衣袖碎裂,露出下面微微泛红、却依旧完好无损的皮肤!铁线蛇王骨的强悍,再次救了他一命! 而就在他硬接刀气,气血翻腾,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那山羊鬍男子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以为胜券在握,揉身再上,弯刀直取江明月心口! 但他没注意到,江明月那透过飞扬尘土看向他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眼底深处,那抹幽绿与冰蓝交织的光泽,骤然亮起! 就是现在! 江明月看似无力闪避,却在弯刀及体的前一刻,身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如同无骨之蛇,险之又险地让过刀锋!同时,他右手五指成爪,指尖真气凝聚,带著一股无形的吸扯之力,並非攻向对方要害,而是快如闪电般,一把扣住了山羊鬍男子持刀的右手手腕! 噬蛇灵瞳——吞噬! 並非吞噬生命,而是瞬间针对其手腕经脉中的真气! “啊!”山羊鬍男子只觉得手腕一麻,体內奔流的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向著对方手掌狂涌而去!这种力量被强行抽离的感觉,比刀砍剑刺还要令人恐惧! 他惊骇欲绝,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五指如同铁箍,更有一股奇异的冰寒之力顺著手腕经脉侵入,让他半边身子都变得僵硬迟缓! “砰!” 江明月得势不饶人,左手一拳狠狠轰在其丹田气海之处! 山羊鬍男子惨叫一声,真气彻底溃散,弯刀“噹啷”落地,整个人如同烂泥般瘫软下去,面如金纸,修为已被废掉大半! 这一切发生在兔起鶻落之间,从江明月硬接刀气到反制擒拿,不过两三息功夫。剩余那四名还能站立的武者,眼睁睁看著首领被废,嚇得魂飞魄散,发一声喊,转身就想逃跑。 “站住!”江明月冰冷的声音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谁再动一步,死!” 那四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他们毫不怀疑,这个戴著斗笠的煞星,绝对说到做到。 江明月提著如同死狗般的山羊鬍男子,走到那四人面前,將其扔在地上。 “现在,可以好好说说,你们那位『主人』,究竟是谁?与赵郡守,又有何仇怨?”他声音不高,却带著刺骨的寒意,目光透过纱帘,扫过面前噤若寒蝉的几人。 巷弄深处,杀机暂敛,审讯伊始。 第44章 血溅楼影,孤身赴寒潭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44章 血溅楼影,孤身赴寒潭 阴暗的死胡同里,血腥气混合著尘土味,瀰漫在空气中。瘫软在地的山羊鬍男子面如死灰,修为被废大半,已然是半个废人。其余四名武者战战兢兢,在江明月那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如同被毒蛇盯住的青蛙,不敢有丝毫异动。 “说。”江明月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如同寒潭深水。 一名胆子稍大的武者咽了口唾沫,颤声道:“是…是『血溅楼』…我们是血溅楼的外围成员…” 血溅楼! 江明月眼神微凝。这个名字,他在这几日的市井听闻中略有耳闻。乃是落霞郡乃至周边几个郡县都颇具恶名的一个杀手组织,行事狠辣,睚眥必报,只要出得起价钱,无所不杀。其楼主更是神秘莫测,据说实力已达先天,乃是郡守赵文渊的政敌兼死对头,双方明爭暗斗多年。 没想到,自己无意中救治赵元,竟然直接招惹上了这个棘手的势力! “为何要对郡守公子下手?”江明月追问。 那武者不敢隱瞒:“楼主…楼主与赵郡守积怨已久,欲除之而后快。但赵郡守自身实力不弱,府中亦有高手护卫,难以下手。故而…故而设计,利用偶然得到的『冰魄玄蛇』残留煞气,暗算其幼子,欲使其承受丧子之痛,心神大乱,再寻机…只是没想到,被…被阁下给化解了……” 果然如此!江明月心中瞭然。这江湖爭斗,无所不用其极,连稚子都不放过,著实阴毒。这血溅楼,行事风格与那黑风寨的文亦儒颇有相似之处,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辣角色。 “你们此次行动,是奉谁的命令?楼主可知?” “是…是楼中一位执事直接下令,说…说阁下坏了楼主大计,必须清除,以儆效尤…楼主是否亲自过问,我等不知…” 江明月沉默片刻。血溅楼这等组织,损失几个外围成员和一名接近后天的高手,虽然肉痛,但绝不会伤筋动骨。此事绝不会就此了结,更大的麻烦,恐怕还在后头。 他看了一眼地上气息奄奄的山羊鬍,又扫过那四个面无人色的武者。放他们离开?无疑是放虎归山,血溅楼会立刻知晓他的具体样貌(虽然戴著斗笠,但身形特徵已暴露)和实力层次,后续的追杀必將更加凌厉和针对。 他並非嗜杀之人,黑风寨的覆灭是復仇,是自救。但经歷家破人亡、师友惨死,他早已明白,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尤其是这种隱藏在暗处、如同毒蛇般的杀手组织,一旦被盯上,唯有以更狠辣的手段回击,才能爭取一线生机。 一丝决绝的寒光,自他眼底闪过。 那四名武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惊恐地想要开口求饶。 然而,江明月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掠过,指风如电,精准地点在四人的心脉要害。四人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软软倒地,气息断绝。 最后,他走到那山羊鬍男子面前。 山羊鬍男子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怨毒,嘶声道:“血溅楼…不会放过你的……” “我等著。”江明月淡淡回了一句,並指如剑,终结了他的性命。 片刻之间,巷道內再无活口。 江明月迅速在几人身上搜索一番,只找到一些零碎银两和代表血溅楼身份的黑色令牌,並无更多有价值的信息。他运转真气,將几具尸体震入角落的杂物堆深处,短时间內不易被发现。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因杀戮而產生的些微波澜。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与血溅楼这个庞然大物,已经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梁子。 牵著白马走出死胡同,重新匯入人流,江明月的心境却与之前截然不同。郡城的繁华喧囂,此刻在他眼中,仿佛蒙上了一层无形的血色。暗处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可能正属於血溅楼。 “多管閒事,果然祸患无穷……”他心中默道。若非救治郡守之子,也不会捲入这官场与杀手组织的倾轧之中,凭空树此大敌。 他原本还存著的一丝凭藉医术、结交权贵以便寻找丫丫下落的念头,此刻也淡了许多。这江湖的水太深,势力纠缠,恩怨纠葛,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藉助外力,固然可能走得快些,但更可能引火烧身。 “实力…唯有自身的实力,才是根本。”他握紧了拳头。噬蛇灵瞳、《五禽戏真解》、《寂灭心经》、“陨星”棍……这些才是他安身立命的资本。在拥有足够自保乃至碾压一切敌的实力之前,低调提升自己,才是正道。 至於这落霞郡城的恩怨,暂且记下。当务之急,是前往碧幽潭,寻找水祸蟒蛇,提升修为! 他不再犹豫,牵著白马,径直向城南城门走去。出了城门,按照舆图所示,认准棲霞山的方向,翻身上马。 “驾!” 白马长嘶一声,四蹄翻腾,载著它的主人,化作一道离弦之箭,离开了这是非之地,奔向那云雾繚绕、隱藏著机遇与危险的深山。 官道上的尘土尚未落定,在江明月离开后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两道如同幽灵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条死胡同的入口。他们穿著普通的灰色布衣,气息內敛,眼神却锐利如刀。 其中一人蹲下,仔细检查了地面和杂物堆,很快便发现了被简单掩埋的尸体。他站起身,对同伴摇了摇头。 “全死了,包括胡执事。一击毙命,或是被废后击杀。对方下手狠辣,实力远超预估。” 另一人眼神阴沉:“能化解冰魄煞,又能在短时间內解决胡执事和他带的人……这『墨尘』,绝非普通郎中或江湖散修。立刻稟报楼主,目標已离城,方向……棲霞山。” “棲霞山?他去那里做什么?难道……” “不管为何,既然进了山,那就是我们的地盘了。传令下去,封锁进山要道,调动山中暗桩,务必在他找到那东西之前,將其截杀!” “是!”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迅速消失在巷口。 落霞郡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依旧喧囂。然而,一场针对江明月的、更加周密和危险的追杀网,已然在棲霞山的层峦叠嶂间,悄然张开。 而此刻的江明月,策马奔驰在山道之上,噬蛇灵瞳带来的敏锐感知,让他隱隱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危机感,如同附骨之疽,縈绕不散。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渐行渐远的郡城轮廓,眼神冰冷。 “来吧,让我看看,这棲霞山中,是水祸蟒蛇的机缘先至,还是你血溅楼的杀机先临。” 第45章 碧幽寒潭,蛇踪潜影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45章 碧幽寒潭,蛇踪潜影 棲霞山深处,古木参天,藤蔓缠绕,越往里走,人跡便越是罕至。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草木腐殖气息,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沁人心脾的凉意。鸟鸣兽吼也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寂静,仿佛整片山林都在某种无形力量的笼罩下陷入了沉睡。 江明月牵著白马,沿著舆图上模糊標註的路径,在崎嶇难行的山岭间跋涉了整整一日。他並未全力赶路,而是时刻保持著警惕,噬蛇灵瞳维持著基础洞察,留意著周遭的风吹草动,尤其是可能来自血溅楼的埋伏。 那股縈绕不散的危机感並未消失,反而隨著深入山林,变得更加清晰。他知道,追兵必然已经跟了上来,只是尚未找到合適的动手时机,或者,是在等待他与那水祸蟒蛇两败俱伤? “想当渔翁?只怕你们没那个胃口。”江明月心中冷笑,更加坚定了儘快找到水祸蟒蛇的决心。唯有实力提升,才能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根据舆图指引,又穿过一片布满瘴气的密林,前方隱约传来水流之声,空气中的寒意也骤然加剧。拨开最后一道垂落的藤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潭水出现在山谷底部,潭水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近乎墨黑的碧绿色,水面平静无波,仿佛一块巨大的、冰冷的墨玉镶嵌在山坳之中。丝丝缕缕的白色寒气从潭面裊裊升起,凝聚不散,使得整个山谷都笼罩在一片朦朧的冰雾里,视线受阻。潭水周围的岩石和植被上,都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白霜,与山谷外的葱鬱形成了鲜明对比。 此地,便是碧幽潭。 尚未靠近,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寒之气便扑面而来,让江明月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体內那丝源自冰魄玄蛇的寒煞之力微微流转,似乎与这潭水產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帮助他抵御了部分寒意。 “好浓郁的寒冰水汽!”江明月心中暗惊。这碧幽潭果然名不虚传,绝非寻常寒潭,其深处必然蕴含著极阴寒的水系元气,正是水祸蟒蛇这等异兽理想的棲息之地。 他没有贸然靠近潭边,而是在距离寒潭尚有百丈远的一处高地密林中停下,將白马拴在一棵巨树后,並餵食了一些精料,叮嘱其保持安静。 隨后,他收敛全身气息,如同融入阴影的猎手,藉助岩石和树木的掩护,悄然潜行到更靠近寒潭的位置,选择了一处视野相对开阔,又能完美隱藏身形的巨大岩石后方,潜伏下来。 噬蛇灵瞳,开! 视野切换,能量流转。在他的眼中,碧幽潭不再是单纯的景象,而是化为了能量的海洋。潭水中蕴含著庞大而精纯的阴寒水元之力,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渊。潭水四周,天地元气也受到牵引,呈现出向潭心匯聚的微弱趋势。 他屏息凝神,目光如同最精密的筛子,一寸寸地扫过潭面、潭边的每一处岩石缝隙、水草丰茂之地,寻找著任何可能与水祸蟒蛇相关的痕跡。 时间一点点过去,潭面依旧死寂,只有寒气不断升腾。 然而,江明月並不气馁。狩猎,尤其是狩猎强大的异兽,耐心是首要条件。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潭水东侧,一片靠近山壁的浅滩区域。那里的水汽似乎比其他地方更为活跃,岸边湿润的泥地上,隱约可见一些非同寻常的痕跡。 他凝聚目力,仔细解析。 那是一些宽大、深邃的刮擦痕跡,如同某种粗壮的圆柱形物体反覆拖曳留下的,痕跡边缘还残留著细微的、带著水腥气的能量残留。在一些较为鬆软的泥地里,还能看到几个巨大的、类似爪印,但又更显圆钝的凹陷。 “蜕皮痕跡……以及长期爬行、出水入水留下的路径……”江明月心中判断。这些痕跡並非近期留下,但其中残留的微弱气息,与他感知中潭水深处那股潜藏的、磅礴而凶悍的水系生命能量同源! 这证实了水祸蟒蛇確实存在,並且以此潭为巢穴,经常在那片浅滩区域活动。 他继续观察,注意到那片浅滩附近的水域,水色似乎比其他地方更深,水下的阴影也更为浓重,仿佛隱藏著巨大的空间。而且,那里的寒气也格外浓郁,甚至在水面形成了些许不易察觉的细微冰晶。 “那里……很可能就是蟒蛇巢穴的入口,或者它惯常潜伏的水域。”江明月心中有了计较。 確定了目標区域和蟒蛇可能的活动规律,他並未急於行动。水祸蟒蛇乃是堪比凝真期巔峰、甚至触摸到后天门槛的异兽,在水中更是其主场,实力倍增。贸然下水,与送死无异。 他需要等待,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要么是蟒蛇主动离水上岸,要么是创造出让它不得不离开主场的条件。 同时,他也要防备身后的“黄雀”。噬蛇灵瞳的感知中,那几道属於血溅楼杀手的气息,已经徘徊在碧幽潭外围,如同耐心等待时机的饿狼,並未立刻靠近,显然也在忌惮潭中的异兽,或者想等他先与蟒蛇拼个两败俱伤。 “想捡便宜?那就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猎人。”江明月眼神冰冷,心中已有定计。他决定以静制动,一边继续观察水祸蟒蛇的动静,一边留意血溅楼杀手的动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他如同磐石般潜伏在岩石之后,呼吸变得绵长细微,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体內的《五禽戏真解》缓缓运转,不仅调和著因寒气入侵而略有滯涩的真气,更让他保持著最佳的体能和精神状態。 时间在寂静与等待中缓缓流逝。夕阳的余暉艰难地穿透山谷上方的冰雾,给这片阴寒之地带来些许昏黄的光线,隨即又被更深的暮色与寒意吞噬。 夜幕,即將降临。 而无论是深藏潭底的凶兽,还是潜伏在暗处的杀机,都將在黑暗中,露出它们最狰狞的獠牙。 江明月的手指,轻轻拂过负在身后的“陨星”棍,冰冷的触感传来,让他纷杂的思绪沉淀下来。 第46章 祸水东引,灵眸初显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46章 祸水东引,灵眸初显 月光被棲霞山深处的参天古木切割得支离破碎,唯有碧幽潭上空蒸腾的惨白寒雾,在死寂的黑暗中勾勒出妖异的轮廓。这里的寒意仿佛拥有生命,顺著毛孔钻入骨髓,连呼出的气息都在空中凝结成冰晶。 江明月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蛰伏在距寒潭百丈外的巨岩阴影中。他双目微闔,噬蛇灵瞳却在全力运转——物质世界的表象正在他眼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能量流动的轨跡。碧幽潭在他视野中化作一口深不见底的幽蓝寒井,而在井底最深处,一团庞大、晦暗、充满暴虐水元波动的生命能量,正如甦醒的远古凶物般缓缓蠕动。 时辰到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噬蛇灵瞳敏锐地捕捉到身后山林间几道阴冷气息的异动——那些血溅楼的杀手,终於按捺不住了。 “轰——” 潭心突然炸开一道冲天水柱,漫天冰晶如利箭四射。一个堪比磨盘的暗青色三角头颅破水而出,覆盖著青铜古甲般的鳞片。幽绿色的竖瞳在黑暗中亮起两盏鬼火,竖瞳中心竟隱隱泛著冰蓝纹路。粗如古树的蛇身搅动寒潭,带起的不是水浪,而是凝结著冰棱的寒潮。 水祸蟒蛇! 这条修炼近百年的凶物散发出的威压,已半只脚踏入后天境界! 就在巨蟒昂首嘶鸣的剎那,江明月动了。他右手五指间不知何时已夹著七枚薄如蝉翼的石片,石片边缘在月光下泛著金属冷光——那是铁线蛇王骨特性与真气融合后的锋芒。 “咻咻咻——” 石片破空的声音细若游丝,却精准地击打在三个精妙的位置:第一片擦著巨蟒逆鳞掠过,第二片撞碎在杀手藏身的岩壁上,第三片则钉进了潭边的千年寒冰。 这三重声响在寂静的山谷中叠加迴荡,仿佛某种古老的狩猎號角。 “嘶——!” 水祸蟒蛇猛然暴怒,逆鳞被触的剧痛让它陷入疯狂。幽绿竖瞳瞬间锁定了岩壁后方正在移动的黑影,那些人类身上散发出的血腥杀气,与方才挑衅的声响完美重合。 “结阵!” 血溅楼杀手首领刚厉喝出声,就看见终生难忘的景象——巨蟒张开的血口中竟凝聚出数十道冰锥,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扑面而来。最前方的两名杀手来不及闪避,瞬间被冰锥贯穿,鲜血尚未喷出就已冻成冰柱。 “孽畜!”首领目眥欲裂,手中淬毒短刃划出七道幽光,正是血溅楼绝学“七星锁魂”。其余杀手同时掷出玄铁锁链,试图束缚蟒身。 然而他们低估了这头凶物的智慧。巨蟒粗尾横扫,潭水应声而起,化作三道旋转的水龙捲。锁链撞上水墙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竟被生生弹回。一名杀手躲闪不及,被水龙捲捲入其中,只听骨骼碎裂声如爆豆般响起。 江明月在暗处微微挑眉。他注意到巨蟒每次发动攻击时,额头那片冰蓝纹路就会亮起,周遭的寒气隨之暴涨。原来如此,这片寒潭就是它的力量源泉。 这个发现让他改变了原定计划。他悄然取出三根浸泡过赤阳草汁的金针——这是李青囊医术与噬蛇灵瞳结合的產物。手腕轻抖,金针化作流光,並非射向巨蟒,而是精准钉入潭边三个不起眼的石缝。 “嗡——” 微不可闻的震动从地底传来,潭面突然泛起奇异波纹。巨蟒明显躁动不安,它感觉到维繫力量的寒潭元气正在紊乱。 “好机会!”杀手首领虽不知变故缘由,却敏锐抓住破绽。七人瞬间结成刀阵,淬毒兵刃织成死亡罗网,在蟒蛇失神的剎那狠狠斩在七寸之处! “鐺!” 鳞甲破碎的声音令人牙酸,暗红色的蛇血如瀑布喷涌。巨蟒发出震天惨嘶,疯狂翻滚的身躯將两名躲闪不及的杀手碾成肉泥。 此刻的碧幽潭畔,已成人间地狱。残肢与冰屑混杂一地,倖存的三个杀手浑身浴血,而巨蟒七寸处的伤口深可见骨,动作明显迟缓。 江明月缓缓起身,噬蛇灵瞳中幽光流转。鷸蚌相爭的戏码该落幕了,现在,轮到猎手收穫的时刻。他反手握住身后“陨星”棍的布带,冰冷的触感顺著指尖蔓延。 寒潭上的雾气突然剧烈翻涌,仿佛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正在甦醒...... 第47章 双蟒现世,狂怒滔天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47章 双蟒现世,狂怒滔天 就在江明月以为战局已定,准备现身收割之时,异变再生! “嗷——!!!” 一声更加悽厉、更加尖锐,蕴含著无尽悲痛与暴怒的嘶吼,猛地从碧幽潭最深、最黑暗的水域中炸响!这声嘶吼与公蛇的浑厚截然不同,更加高亢,穿透力极强,震得整个山谷都在嗡鸣,连空气都仿佛在颤抖! 紧接著,潭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一道比公蛇更加粗壮、鳞片顏色更深、近乎墨青色的庞大身影,裹挟著滔天寒浪与远比之前浓郁十倍的恐怖气息,轰然衝出! 第二条水祸蟒蛇!而且是一条体型更大、气息更恐怖的母蛇! 这母蛇刚一现身,那双冰蓝色的竖瞳就直接锁定了七寸遭受重创、奄奄一息的公蛇。它发出一声悲鸣,庞大的身躯瞬间缠绕住公蛇,冰冷的蛇信舔舐著公蛇那狰狞的伤口,动作竟带著一丝令人心寒的温柔与哀慟。 然而,当它的目光转向那三名倖存的血溅楼杀手时,冰蓝色的竖瞳中瞬间被无尽的暴虐与杀意填满!那是一种源自伴侣被伤、领地遭侵的,最原始、最疯狂的怒火! “糟了!还有一条!”杀手首领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绝望之色。一条重伤的巨蟒已经让他们付出了四名好手的代价,如今又来一条气息更盛、正值狂怒的母蛇,这简直是必死之局! 另外两名杀手更是嚇得肝胆俱裂,握著兵刃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母蛇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它猛地仰头髮出一声撕裂般的尖啸,整个碧幽潭的寒气仿佛都被它引动,疯狂地向它匯聚!它周身鳞片翕张,喷吐出浓密的白色冰雾,瞬间將大半个潭畔笼罩,温度骤降,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厚厚的冰层! “快退!”杀手首领嘶吼著,试图向后逃窜。 但已经晚了! 母蛇巨尾猛地一甩,不再是单纯的物理抽击,而是裹挟著磅礴的寒冰妖力!一道肉眼可见的、由无数冰晶和冻结水元组成的惨白洪流,如同决堤的冰川,朝著三名杀手席捲而去!所过之处,空气冻结,岩石崩裂! “拼了!”杀手首领眼中闪过狠色,知道逃不掉,只能拼命!他体內后天初期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手中短刃爆发出刺目的幽光,化作一道凝实的刀罡,斩向冰流! 另外两名杀手也咬牙施展出最强招式,剑光掌风呼啸而出! “轰隆——!!!” 三道攻击与惨白冰流狠狠撞在一起! 然而,实力的绝对差距,以及地利和状態的优势,让结果毫无悬念! 杀手首领的刀罡仅仅坚持了一息,便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他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被冰流余波扫中,瞬间化作一具僵硬的冰雕,脸上还凝固著惊恐与不甘。 另外两名杀手更是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被彻底淹没在冰流之中,身影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了两座人形冰坨,下一刻便隨著冰流的衝击碎裂成漫天冰粉! 一击!仅仅一击!三名至少是凝真期、其中还有一位后天初期高手的血溅楼精锐,全军覆没! 而这,仅仅是母蛇狂怒的开始! 它冰蓝色的竖瞳瞬间转向江明月藏身的那块巨岩!虽然江明月一直收敛气息,但之前为了祸水东引而泄露的那一丝细微波动,以及他本身的生命气息,在这暴怒的母蛇感知中,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般显眼! 在它简单的思维里,所有出现在它领地附近的人类,都是杀害它伴侣的帮凶,都该死! “嘶——!” 母蛇放弃了对公蛇尸身的缠绕,巨大的头颅猛地转向江明月所在的方向,血盆大口张开,喉咙深处幽蓝光芒急速凝聚!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寒冰能量正在酝酿! 江明月脸色剧变!他没想到这碧幽潭中竟隱藏著两条蟒蛇,更没想到这母蛇如此强大且敏锐! 逃?在这暴怒的、堪比后天中期甚至后期的异兽锁定下,尤其是在这寒气瀰漫、行动受限的环境中,成功率极低! 战?面对这含怒一击,他毫无把握! 生死一线间,江明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从岩石后跃出,不再隱藏!噬蛇灵瞳催动到极致,死死锁定那母蛇喉咙深处凝聚的恐怖寒能! 同时,他反手扯下了背负的“陨星”棍!厚布滑落,露出那通体黝黑、毫不起眼的棍身!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引动这神秘黑棍的力量,但此刻,这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倚仗! “来吧!”江明月双手紧握陨星棍,將全身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对著那即將喷吐而出的毁灭性能量,发出一声低吼! 母蛇喉咙处的幽蓝光芒骤然达到顶点,下一刻,一道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寒息,如同来自九幽的死亡吐息,朝著江明月狂涌而来! 寒息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冻结、扭曲! 江明月瞳孔猛缩,將全部意志集中於双臂,准备硬接这必杀一击! 然而,就在那毁灭寒息即將临体的千钧一髮之际,异变再次发生! 他手中那一直沉寂的“陨星”棍,似乎感应到了主人濒死的危机以及那扑面而来的、精纯而庞大的寒冰能量,棍身之上,那些看似天然形成的、细微难辨的纹路,突然毫无徵兆地亮起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深邃的暗红色光芒! 一股灼热、沉重、仿佛能压塌虚空的气息,自棍身之中一闪而逝! 轰——!!! 暗红光芒与幽蓝寒息猛烈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更加诡异的景象——那足以冰封一切的恐怖寒息,在接触到那暗红光芒的瞬间,竟如同冰雪遇到烈阳般,迅速消融、蒸发!甚至有一部分精纯的寒冰能量,被那暗红光芒强行撕扯、吞噬了进去! 母蛇发出了惊疑不定的嘶鸣,冰蓝色的竖瞳中第一次露出了擬人化的忌惮之色! 江明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但他反应极快,趁此机会,身形暴退数十丈,拉开距离,心臟仍在剧烈跳动,难以置信地看著手中再次恢復沉寂、却仿佛多了一丝若有若无暖意的陨星棍。 这……就是陨星棍的力量?竟然能吞噬能量? 母蛇死死地盯著江明月,尤其是他手中的黑棍,庞大的身躯因为愤怒和一丝不安而缓缓扭动,暂时停止了攻击,但那股锁定江明月的滔天杀意,却丝毫未减。 潭畔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和紧张。 江明月手持黑棍,与暴怒的母蛇遥遥对峙。 公蛇的尸体缓缓沉入潭中,鲜血染红了一片水域。 第48章 绝境反杀,气墙初成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48章 绝境反杀,气墙初成 碧幽潭畔,空气凝固如铁。母蛇冰蓝色的竖瞳死死锁定著江明月,以及他手中那根刚刚展现出诡异能力的黝黑长棍。那棍子竟能吞噬它的本源寒息,这超出了它的认知,带来了本能的忌惮。但伴侣惨死的悲痛与滔天怒火,很快压过了这丝忌惮,杀意再次沸腾! 它不再远程喷吐寒息,那会被那古怪棍子克制。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弹,如同离弦之箭,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朝著江明月猛扑过来!血盆大口张开,腥风扑面,锋利的毒牙闪烁著幽光,意图直接將这个可恶的人类撕碎、吞食! 江明月瞳孔收缩,心知生死就在这一刻!陨星棍刚才的异动给了他一丝底气,但更多的是未知。他不敢再將希望完全寄託於这不受控制的棍子。 “来战!”他低吼一声,压下心中翻腾的气血,將《五禽戏真解》催动到极致,体內融合了多种蛇类特性、生机与冰寒並存的复杂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流起来! 面对母蛇这含怒的扑击,他没有选择硬撼,那无异於以卵击石。脚下步伐变幻,融合了鬼影游蛇的灵动与五禽戏中猿猴的敏捷,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急退,同时双手紧握陨星棍,將其当作一柄重兵,看准时机,猛地一棍横扫,砸向母蛇扑击时相对脆弱的颈部侧面! “鐺——!!!”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爆开!陨星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母蛇的鳞甲上!江明月只觉得双臂剧震,虎口发麻,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顺著棍身传来,让他气血翻涌,差点脱手!而母蛇仅仅是颈部鳞片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扑击的势头被阻了一阻,发出愤怒的嘶鸣。 好强的防御!好恐怖的力量! 江明月心中凛然,知道不能力敌。他藉助反震之力,身形再退,同时噬蛇灵瞳全力运转,死死盯著母蛇的能量流动,寻找其弱点所在。 母蛇一击不中,更加狂躁,粗壮的蛇尾如同钢鞭,带著呼啸的风声,拦腰扫来!这一击范围极大,速度极快,几乎封死了江明月所有闪避的空间! 避无可避! 江明月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知道不能再留手!他猛地將全身真气灌注双腿,施展出最快的身法向上跃起,同时將大部分真气疯狂涌向双臂,注入陨星棍! “给我开!” 他双手握棍,以举火燎天之势,向著扫来的巨尾末端,悍然下劈!这一击,蕴含了他全部的力量、真气,以及铁线蛇王骨赋予的锋锐意志! “噗嗤——!” 这一次,不再是金铁交鸣,而是利刃入肉的声音!陨星棍那看似不起眼的棍端,在江明月全力催动下,竟展现出了惊人的破坏力,再加上他精准地找到了巨尾横扫时鳞片张开的一丝缝隙,竟然硬生生地劈入了蛇尾近半尺深!暗红色的蛇血如同喷泉般飆射而出! “嘶嗷——!!!” 母蛇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嚎,剧痛让它彻底疯狂!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將潭水搅得天翻地覆!它猛地回头,冰蓝色的竖瞳因为痛苦和暴怒而缩成了针尖大小,喉咙深处再次亮起幽蓝光芒,但这一次,光芒极不稳定,显然因为剧痛而影响了能量凝聚。 就是现在! 江明月岂会错过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他强忍著內臟被震伤的痛楚,猛地拔出深深嵌入蛇尾的陨星棍,带起一溜血花。身形如同附骨之疽,沿著疯狂扭动的蛇身向上疾掠,目標直指母蛇那相对脆弱的七寸之处! 母蛇察觉到危机,猛地扭头,试图撕咬,但剧痛影响了它的动作,慢了一瞬! “死!” 江明月眼中厉色一闪,將残余的所有真气,连同那一丝源自冰魄玄蛇的冰寒之力,尽数压缩於陨星棍的棍端,化作一道凝练到极点的幽蓝气芒,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狠狠刺入了母蛇七寸那片相对细软的鳞甲之下! “噗——!” 棍端直没入柄!狂暴的真气与冰寒之力在母蛇体內轰然爆发! 母蛇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冰蓝色的竖瞳瞬间失去光彩,充满了难以置信与不甘。它挣扎著想要扭动,却再也提不起力量,最终发出一声低沉无力的哀鸣,轰然砸落在潭边,激起漫天冰屑与水花,彻底失去了生机。 战斗,结束。 江明月单膝跪地,用陨星棍支撑著身体,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色苍白如纸。体內真气几乎消耗一空,经脉隱隱作痛,双臂更是酸软无力。与这母蛇一战,可谓是他出道以来最为艰难、最为凶险的一战,若非陨星棍关键时刻展现奇异,若非他抓住那转瞬即逝的机会,此刻躺在地上的,必然是他。 他不敢耽搁,强提精神,迅速行动起来。 首先,他走到母蛇尸体旁,用陨星棍艰难地破开其腹部,取出一颗拳头大小、散发著浓郁寒气和生命波动的墨蓝色蛇胆。这便是水祸蟒蛇一身精华所在之一。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运转噬蛇灵瞳,双手握住蛇胆,发动吞噬之力! 精纯而磅礴的水元精华混合著生命能量,如同决堤的江河,汹涌地涌入江明月体內!这股能量远比之前吞噬的任何蛇类都要庞大、精纯!他立刻盘膝坐下,全力运转《五禽戏真解》,引导著这股能量冲刷经脉,滋养肉身,填补几乎乾涸的丹田。 同时,他並未停下,噬蛇灵瞳的力量持续作用在母蛇庞大的尸身上。不仅仅是生命本源,还有水祸蟒蛇那操控水元、凝聚寒力的核心特性,以及其强悍的肉身防御力,都化作无形的养料,被灵瞳剥离、解析,並缓缓融入江明月的身体与真气之中。 这是一个痛苦而又奇妙的过程。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在被拓宽,真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並变得更加雄浑、凝练,並且带上了一种如水般厚重、如冰般寒冷的特性。他的骨骼、肌肉也在吸收著那股强化肉身的能量,变得更具韧性。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颗蛇胆彻底化为飞灰,母蛇的尸身也明显乾瘪了一圈后,江明月猛地睁开双眼! 眼中精光四射,之前的疲惫与虚弱一扫而空,气息不仅完全恢復,更是比之前强盛了一大截,稳稳地踏入了凝真后期,甚至距离巔峰也不远了! 他心念一动,尝试调动体內那蕴含著水元特性的雄浑真气。 “嗡——” 一声轻微的震动,在他身体周围三尺之处,一道肉眼可见的、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的淡蓝色气墙,骤然形成!气墙之上,隱隱有细密的寒气流转,散发出不俗的防御力! 真气外放,凝气成墙! 这正是水祸蟒蛇的核心能力之一!如今,已被他成功吞噬融合! 他再次並指如剑,向前一挥! “嗤!” 一道凝练的、边缘带著细微冰晶的淡蓝色气刃离体而出,划过数丈距离,狠狠斩在旁边的岩石上,留下了一道深达寸许的斩痕! 气刃外放! 江明月看著那气墙与斩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他终於做到了!凭藉吞噬水祸蟒蛇,他成功获得了凝真期標誌性的能力——真气外放!而且因其特性,这气墙与气刃的防御和攻击力,远超同阶普通武者! 此刻的他,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仔细体会这全新的力量,噬蛇灵瞳却猛地传来一阵微弱的悸动,仿佛被某种东西吸引。他顺著感应望去,目光落在了那公蛇沉尸的潭水区域。 在那片被蛇血染红的水域下方,灵瞳似乎感知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更加隱晦而精纯的能量波动。 “那下面……还有什么?”江明月眉头微蹙,刚刚放鬆的心神再次紧绷起来。 第49章 潭底奇珍,潜影匿踪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49章 潭底奇珍,潜影匿踪 碧幽潭的深处,是连光阴都仿佛被冻结的绝对死域。江明月周身縈绕著淡蓝色的真气光晕,如同黑暗中一枚孤独的萤火,顽强地抵御著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刺骨寒流与足以碾碎骨骼的万钧水压。每一次下潜,都需要消耗巨大的真气,若非刚刚吞噬了水祸蟒蛇,获得了对水元寒力相当的亲和与抗性,他毫不怀疑自己会在这片幽冥水域中化为永恆的冰雕。 他屏息凝神,將绝大部分意识沉入噬蛇灵瞳。在绝对的黑暗与混沌中,物质世界的界限变得模糊,唯有能量的流动如同指路的明灯。他小心翼翼地循著那一缕微弱,却与潭水本身死寂阴寒截然不同的、带著某种纯净生机与灵动韵律的能量波动,缓缓向著潭底潜去。这份谨慎,是他在黑风寨的尸山血海中,用鲜血换来的教训——机遇往往与致命的危险相伴。 足底终於触及了冰冷而柔软的淤泥。灵瞳的感知视野中,前方不远处,两团迥异的能量光晕在沉静的黑暗里静静悬浮,如同夜幕中相距遥远的两颗星辰。 一团清亮而温润,呈现出充满生机的蔚蓝色,光晕流转间,散发出一种令人心神不由自主安寧下来的奇异波动。另一团则幽暗深邃,其能量內敛到了极致,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若非灵瞳对能量本质的敏锐,极易被忽略,但它散发出的那种难以言喻的古老与沉寂感,却隱隱触动了他的灵觉。 “先明后暗,先易后难。”江明月心中瞬间有了决断。那团清亮光晕代表的,很可能是已知或可推断的灵物,而幽暗之物,则充满了未知。在危机四伏的陌生环境中,优先获取確定的收益,是生存的智慧。 他向著那团蔚蓝光晕靠近。隨著距离拉近,灵瞳的视野也愈发清晰。只见一株通体宛如最上等蓝水晶雕琢而成的奇异植物,静静生长在潭底的一处微凸的岩石缝隙中。它仅生有三片狭长而剔透的叶片,形態优雅自然,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叶片中心,托举著一颗龙眼大小、湛蓝欲滴的果实,果实內部,隱约可见液態的蓝色光华在缓缓流转、呼吸,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凉气息。仅仅是靠近,江明月就感觉方才与母蛇激战、以及深潜带来的精神上的疲惫与躁动,竟被抚平了大半。 “水灵草!”一个名字如同电光石火般掠过他的脑海,让他心头剧震!他立刻回忆起在李青囊师父留下的那本珍贵的医药笔记中,对此物有著明確的记载:“生於至阴至寒之水眼,汲天地水元精华而生,千年方得成熟。其性至清至净,有清心涤虑、稳固神魂、镇压心魔之无上妙用,尤克阴邪幻念,乃修炼险恶功法、突破关隘时护持道心的绝品灵药!” 这正是他內心深处最为渴望的宝物之一!那本得自铁前辈的《寂灭心经》,其字里行间透出的斩灭一切、於寂灭中求生的霸道意境,让他心生忌惮,迟迟不敢尝试修炼,最大的顾虑便是那凶险莫测的心魔反噬。而这株水灵草,无疑是为他未来可能踏上的这条险路,提前备下的一盏护魂灯,一道保命符!其价值,远非千金所能衡量!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动作愈发轻缓谨慎。从贴身的行囊中取出一个质地细腻、能够很好保存药性的玉盒(这或许是从郡守府的赏赐中所得,亦或是黑风寨积累中的精品),小心翼翼地將这株水灵草连同其根部包裹著的一小团蕴含著精纯水元的灵泥一併採下,轻轻放入玉盒之中,隨即严密封存。盒盖合拢的剎那,那股让人心神寧静的清凉之意並未完全隔绝,依旧若有若无地透出,縈绕在指尖,可见其灵性之强。 收穫此宝,江明月心中大定,感觉此次碧幽潭之行所有的凶险与付出,都已值得。这时,他才將目光转向那团一直静静待在原处的幽暗光晕。 “此物能与此等灵草共生於潭底,且气息如此古怪,想必也非俗物。”他心中思忖,保持著足够的警惕,缓缓游近。 伸手探入冰冷的淤泥,指尖很快触碰到了一个硬物。將其取出,抹去附著其上的污浊,在灵瞳提供的微光视野下,看清了它的模样——一枚戒指。 戒身呈暗灰色,材质是他从未见过的种类,非金非玉,非石非木,触手的感觉温润中带著一种奇异的厚重感。它的样式极其古朴,甚至可以说是简陋,戒面上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华丽纹饰,只有一些仿佛天然形成、蜿蜒曲折的细微凹凸痕跡,看上去毫不起眼,就像某个远古先民隨手打磨的饰物,被岁月遗弃在此地。 然而,噬蛇灵瞳却反馈回截然不同的信息。当他的目光试图深入这枚戒指时,竟感到一种微微的“凝滯”感,仿佛视线投入了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被那內部的幽深与沉寂所吞噬,难以探测其究竟。这种异常,让他明白,此物绝非凡品。 他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举动,比如滴血其上,或是强行灌注真气、精神力去试探。在黑风寨的经歷告诉他,对於不明底细的异物,轻举妄动往往意味著不可预知的危险。它能安然存在於这极寒潭底无数岁月而不损,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暂且收著,或许日后能弄清其来歷用途。”他心中想著,便將这枚神秘的暗灰色戒指隨意戴在了左手食指上。出乎意料,戒指甫一戴上,戒圈竟自动微微收缩调整,完美地贴合了他的指节,不松不紧。而原本那丝晦涩古老的气息,也隨之彻底內敛,此刻看去,这就是一枚再普通不过的旧戒指。 至此,潭底探寻已毕。江明月不再留恋,双脚轻蹬潭底,身形如游鱼般灵活向上浮升。 “哗啦——” 破开水面,重新回到相对“温暖”的空气中,江明月长舒一口气,立刻运转真气,蒸乾身上湿透的衣物,同时警惕地扫视四周。碧幽潭畔,母蛇庞大的尸体横陈,血跡与冰屑混杂,一片狼藉,空气中还瀰漫著淡淡的血腥与寒意。 他没有立刻去处理那价值不菲的母蛇尸身(鳞甲、毒牙等皆是材料),而是首先將注意力放在自身。仔细感知体內状况,確认真气运转无碍,新获得的水元之力也稳定下来后,他的目光再次掠过指间的戒指。 戒指依旧沉寂,古朴无华,除了戴著舒適,再无任何特异之处。仿佛之前在潭底灵瞳感知到的那一丝异常只是错觉。 “或许只是材质特殊吧。”他心下暗道,並未过多纠结。相比於这枚用途不明的戒指,玉盒中那株实实在在的水灵草,才是他此行最大的、也是目前最能理解的收穫。 当务之急,是离开这是非之地。血溅楼的杀手虽已伏诛,但难保没有后续之人循跡而来。而且方才与巨蟒的激战动静不小,也可能引来山中其他猛兽或好奇的江湖客。 他再次检查周身,確认没有留下明显的个人痕跡,隨后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没入潭畔茂密的丛林之中。他没有选择来时的路,而是凭藉噬蛇灵瞳对地形和生命气息的感知,挑选了一条更为隱蔽、崎嶇的路径,向著棲霞山外围潜行而去。 身影在古木与乱石间几个闪烁,便彻底消失在了浓郁的瘴气与暮色之中,只留下碧幽潭水依旧冰冷,以及潭边那场惨烈战斗的痕跡,无声地诉说著方才发生的一切。 收穫已入手,他需要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彻底消化此次所得,並將那株珍贵的水灵草,转化为自身坚实的道基。 第50章 寂灭初窥,破灭之力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50章 寂灭初窥,破灭之力 离开碧幽潭区域数十里,江明月在棲霞山一处人跡罕至的悬崖峭壁上,找到了一个天然形成的狭窄洞穴。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极为隱蔽,洞內虽不宽敞,但乾燥通风,是个临时棲身和闭关的好去处。 他在洞口布置了几个简易的预警机关,又用碎石稍稍遮蔽了入口,这才在洞穴最深处盘膝坐下。直到此刻,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放鬆下来。 此次碧幽潭之行,可谓险死还生。两条水祸蟒蛇,尤其是那暴怒的母蛇,其实力远超他之前的预估,若非陨星棍关键时刻的异动以及他拼死一搏的果断,结局难料。血溅楼的介入,更是让情况变得复杂。不过,收穫也是巨大的。不仅修为稳固在凝真后期,真气可外放成墙、成刃,更得到了两样珍贵之物。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那个盛放著水灵草的玉盒上。打开盒盖,那株宛如蓝水晶雕琢的灵草静静躺在其中,散发著令人心神寧静的清凉气息。仅仅是嗅到这股气息,就感觉思维都清晰了几分,连日奔波的疲惫和激战残留的杀意都缓缓沉淀下去。 “水灵草……清心涤魂,镇压心魔……”江明月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左手食指上那枚暗灰色的古朴戒指,戒指依旧沉寂,没有任何反应。他的心思很快从这神秘却暂无用途的戒指上移开,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水灵草和那本让他既渴望又忌惮的秘籍——《寂灭心经》上。 是时候了。 他深吸一口气,將状態调整到最佳。然后,郑重地取出了那本散发著冰冷气息的黑色册子。 《寂灭心经》! 翻开书页,那股斩断尘缘、冷酷决绝的意境再次扑面而来。但这一次,有了水灵草散发的清凉气息护持心神,江明月感觉自己的意识如同被一层柔和的清水包裹,虽然依旧能感受到经文中那彻骨的寒意与孤寂,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心神摇曳,难以自持。 “於极静中觅杀机,在寂灭处得新生……” 他逐字逐句地研读开篇的总纲,结合铁前辈临终前可能的只言片语(或许在传授时提及过要点),以及自身对武道、对生死的理解,慢慢揣摩其中的真意。 这《寂灭心经》並非寻常的內功修炼法门,它更像是一种直指本源“毁灭”与“终结”意境的心法。它要求修炼者首先在心神上,领悟“寂灭”的真諦——並非简单的死亡,而是一种万物归於虚无、能量走向终结的必然规律。然后,以此意境引动和淬炼自身真气,使其带上一种“破灭”的特性。 修炼过程极其凶险,因为需要引导心神去触碰那代表“终结”的法则边缘,一个不慎,便可能真的心死神灭,或者真气失控,反噬己身。这也是为何铁前辈叮嘱他需谨慎修炼的原因。 但此刻,水灵草的存在,成了他最大的依仗。那清凉寧静的气息,如同定海神针,牢牢守护著他的识海核心,让他能够在保持清明的前提下,去小心翼翼地接触、理解那“寂灭”之意。 他按照心法所述,屏息凝神,尝试將自身意识沉入一种空冥的状態,去感悟周围环境中那细微的“终结”——岩石的风化、草木的枯荣、乃至空气中灵气的散逸……一切存在,似乎都在走向某种必然的归宿。 这个过程枯燥而艰难,初时毫无头绪。但在水灵草气息的持续滋养下,他的耐心和专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一天,两天…… 直到第三日深夜,当月华被乌云遮蔽,洞穴內陷入最深沉的黑暗时,江明月的心神猛地一动! 在他的感知中,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一种万物终將凋零、归於沉寂的苍凉意境,如同无声的潮水,缓缓浸染他的意识。不是悲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冰冷的、客观的“认知”。他“看”到了手中那本《寂灭心经》书页材质內部,纤维在微观层面缓慢的、不可逆的崩坏;他“感觉”到身下岩石亿万年来持续不断的、细微的能量散失…… 这就是……寂灭的一角? 就在这玄妙的感悟浮现的剎那,他体內的真气,似乎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开始自发性地按照《寂灭心经》中记载的、他早已熟记於心的特定路线运转起来! 这真气运行路线极其诡异刁钻,涉及数条平日里绝难触及的隱脉,运行之时,带来的並非滋养与壮大,而是一种仿佛要將自身都湮灭掉的剧烈痛楚!经脉如同被无数细小的刀片刮过,又像是被投入了无形的腐蚀液中! 江明月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身体微微颤抖。但他咬牙坚持,紧守灵台最后一丝清明,全力引导著这变得狂暴而危险的真气。 同时,水灵草的清凉气息发挥了关键作用。它如同最温柔的屏障,护住了他的心脉和主要经脉节点,抵消了大部分源自心神秘境反馈而来的负面衝击,让他能够在剧痛中保持理智,不至於被那“寂灭”意境同化,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不知过了多久,当东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时,那狂暴的真气运行终於缓缓平復,完成了一个周天的循环。 江明月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竟似乎有一抹极淡、极深邃的幽暗一闪而逝,仿佛能吞噬光线。他整个人的气息,也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少了几分之前的凌厉锋芒,多了几分內敛的冰冷与沉寂。 他抬起右手,心念微动,尝试调动那经过《寂灭心经》初步淬炼的真气。 一丝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灰色气流,如同游丝般,縈绕在他的指尖。这灰色气流毫不起眼,甚至感觉不到什么能量波动,但却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仿佛能终结一切的气息。 他目光扫过身旁一块用来垫坐的、巴掌大小的坚硬青石。犹豫了一下,他將缠绕著那丝灰色气流的指尖,轻轻点在了青石表面。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但在他的指尖与青石接触的部位,异变发生了! 那坚硬的青石,就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块,又像是被泼上了无形的强酸,表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失去光泽,然后无声无息地湮灭了一小块!不是碎裂,不是粉末,而是彻底的、仿佛从未存在过的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个边缘光滑、如同被完美腐蚀掉的凹坑! 凹坑內部,石质的结构都仿佛被某种力量从最根本的层面“抹除”了! 江明月瞳孔骤缩,猛地收回了手指,指尖那丝灰色气流也隨之消散。 他看著青石上那个诡异的凹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就是……《寂灭心经》修炼出的力量?这丝“破灭之力”?!其毁灭性,远超他的想像!这並非物理层面的破坏,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於物质存在根基的“终结”! 虽然目前这丝力量还极其微弱,消耗也巨大(刚才那一下,几乎抽空了他新炼化的这部分特殊真气),但其展现出的恐怖潜力,让他震撼不已。 “寂灭心经……破灭之力……”他低声重复著,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有对获得强大力量的欣喜,更有对这门功法更深层次的忌惮。修炼此法,无异於在万丈悬崖边行走,每一次运转,都可能被那“寂灭”之意反噬。 他再次看向那株水灵草,眼中充满了感激。若无此灵草护持心神,他绝无可能安然完成这第一次的修炼,甚至可能在感悟意境的瞬间就走火入魔。 將水灵草和《寂灭心经》郑重收好,江明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次闭关,目的已经达到。《寂灭心经》成功入门,虽然只是初步掌握了一丝微弱的“破灭之力”,但无疑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力量体系的大门。 他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態,修为依旧稳固,精神力因之前的意境感悟和与水灵草的交互而略有增长。那枚戴在手上的暗灰色戒指,依旧安静,仿佛一切与它无关。 是时候离开棲霞山了。血溅楼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他需要了解更多外界的信息,也需要继续提升实力,並寻找丫丫和凌素雪的线索。 他站起身,清理掉洞內自己留下的痕跡,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处临时的闭关之所,身影融入黎明前的薄雾与山林之中,继续他未尽的征程。而那新获得的能力则成为了他隱藏最深的底牌之一。 第51章 锋芒暗藏,离山遇险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51章 锋芒暗藏,离山遇险 悬崖洞穴中的几日闭关,江明月如同经歷了一场无声的蜕变。当他再次走出洞穴,融入晨光熹微的山林时,整个人的气质愈发內敛,仿佛一柄收入古朴鞘中的利剑,锋芒尽藏,唯有偶尔开闔的眼眸深处,那一闪而逝的幽暗,预示著某种不为人知的变化。 他仔细感受著体內的状况。经过水灵草的辅助和几日不輟的修炼,那源自《寂灭心经》的奇异真气,已经初步稳定下来,虽然总量依旧稀少,仅如髮丝般细微,却如同拥有生命般,在他经脉中缓缓流转,带著一种与其他真气格格不入的冰冷与沉寂。他心念微动,尝试调动这丝特殊真气,指尖再次泛起那几乎不可见的微弱灰气,轻轻触碰旁边一片枯叶。 枯叶接触之处,没有燃烧,没有冰冻,而是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生机与结构,直接化为极其细微的、灰黑色的尘埃,簌簌飘落。 “果然不是错觉……”江明月心中凛然。这股力量的本质,偏向於一种极致的“破坏”与“终结”,並非元素属性的攻击,更像是加速了物质本身走向衰败腐朽的过程,或者说,从內部瓦解其存在的根基。威力惊人,但消耗同样巨大,仅仅是这样一次微不足道的尝试,就让他感到精神微微一倦,那丝特殊真气也黯淡了不少。 “目前只能作为关键时刻的奇招,无法常规使用。”他迅速做出了判断。这力量虽强,却如同双刃剑,需慎之又慎。 他將主要精力依旧放在巩固新境界上。凝真后期的修为,配合外放的真气气墙与气刃,以及吞噬水祸蟒蛇后对水元之力的掌控,让他的实战能力有了质的飞跃。他在山林间穿梭,时而以气刃斩断拦路的藤蔓巨石,测试其锋锐与距离;时而撑开淡蓝色的气墙,抵挡林间毒虫猛兽的突袭,感受其防御强度。 同时,他也没有放下《五禽戏真解》的修炼。这门得自李青囊师父的养生功法,此刻显得尤为重要。它中正平和的特性,如同一位高明的调和者,不断抚平因修炼那特殊力量而带来的心神躁动与真气间的细微衝突,让他的根基在快速提升后依旧稳固。 数日下来,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越发纯熟。那丝特殊真气也被他小心翼翼地温养在丹田一角,与主修的真气涇渭分明,互不干扰。 是时候彻底离开棲霞山了。 他辨认方向,朝著山脉外围行去。一路上,他更加小心谨慎,噬蛇灵瞳时常开启,洞察著周围的风吹草动。血溅楼的威胁如同阴影,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然而,有些麻烦,並非小心就能完全避开。 就在他即將走出棲霞山核心区域,踏入相对安全的外围山林时,噬蛇灵瞳猛地传来警示——前方不远处的山谷隘口,潜伏著数道气息!这些气息阴冷锐利,与之前遭遇的血溅楼杀手如出一辙,而且人数更多,隱隱形成合围之势! “还是被堵住了……”江明月眼神一冷,立刻停下脚步,藉助茂密的灌木隱藏身形。他仔细观察,对方共有八人,分散在隘口两侧的制高点和隱蔽处,封死了这条最便捷的出山路径。其中两人的气血尤为旺盛,恐怕已是后天境界的好手! 硬闯绝非明智之举。对方以逸待劳,占据地利,人数和实力都占优。 他悄然向后撤退,准备绕行更远、更险峻的路线。但就在他转身的剎那,脚下不慎踩断了一根枯枝! “咔嚓!” 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在那边!”一声低喝立刻从隘口方向传来! 紧接著,破空声响起!数支淬毒的弩箭如同毒蛇般,从不同角度射向他藏身的灌木丛! 江明月反应极快,身形猛地向侧后方翻滚,同时淡蓝色气墙瞬间在身前凝聚! “噗噗噗!” 弩箭大部分射空,钉入树干地面,但也有两三支撞在气墙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箭头蕴含的力道让气墙一阵荡漾,却未能穿透。 暴露了! 江明月不再隱藏,身形如电,向著与隘口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那里是更加茂密、地势更复杂的原始丛林。 “追!別让他跑了!”后天高手冰冷的声音响起。 八道身影如同鬼魅,从隱匿处窜出,紧追不捨。他们的身法极快,显然都是精通山林追踪的好手,而且配合默契,不断利用树木岩石掩护,同时射出冷箭或用暗器干扰江明月的逃窜路线。 江明月將速度提升到极致,融合了鬼影游蛇特性的身法在山林中如鱼得水,时而贴地疾行,时而跃上树梢,不断变换方向。但身后的追兵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住,尤其是那两名后天高手,速度丝毫不慢,距离甚至在缓缓拉近! 这样下去不行!一旦被彻底缠住,陷入包围,后果不堪设想! 他眼神一厉,心中瞬间有了决断。必须打破他们的追击节奏! 他猛地一个急转弯,冲入一片怪石嶙峋的区域,藉助巨石的遮挡,暂时脱离了追兵的视线。他迅速攀上一块数人高的巨石顶端,屏息凝神,噬蛇灵瞳锁定著追兵最可能出现的路径。 果然,不过两息功夫,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杀手便出现在了巨石下方! 就是现在! 江明月体內雄浑的真气奔涌,双手虚握,淡蓝色的真气瞬间凝聚成两道半月形的气刃,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居高临下,向著那三名杀手狠狠斩去! “小心上面!”一名杀手惊觉,急忙挥刀格挡。 “轰!轰!” 气刃与刀锋碰撞,发出爆鸣!两名杀手被震得气血翻腾,踉蹌后退,另一人则被气刃边缘扫中,手臂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这一下突袭,成功阻滯了追兵的前锋。 但江明月还未来得及喘息,那两名后天高手已然赶到! “小子,受死!”其中一名面容阴鷙的后天高手,隔著十余丈距离,猛地一拳隔空轰出!拳风凛冽,竟化作一道凝实的土黄色拳印,如同陨石般砸向江明月所在的巨石! 另一名后天高手则身影一晃,如同轻烟般绕向侧面,手中一对分水刺闪烁著幽蓝寒光,直取江明月肋下要害! 前后夹击,避无可避! 江明月瞳孔收缩,心知到了拼命的时候!他猛地从巨石顶端跃下,人在半空,体內那丝沉寂的特殊真气被毫不犹豫地调动起来,混合著部分普通真气,凝聚於右拳之上!他的拳头表面,顿时蒙上了一层极其淡薄、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灰色光晕,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凋零气息! 他没有选择硬接那势大力沉的土黄拳印,而是身形诡异地一扭,如同游鱼般,险之又险地与其擦身而过,同时蓄势待发的右拳,带著那股奇异的“破灭”之意,悍然轰向了从侧面袭来的、使用分水刺的后天高手! 那名后天高手见江明月不避反进,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分水刺去势更疾,打算直接废掉他的手臂! 然而,当他的分水刺即將触及江明月拳头的剎那,异变陡生! 他感觉到自己精钢打造、蕴含真气的分水刺,在与那灰色光晕接触的瞬间,其內部结构仿佛遭到了某种无形的侵蚀,灵光瞬间黯淡,紧接著,刺尖部位竟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开始变得灰暗、脆弱! “什么?!”他大惊失色,想要变招已是不及! “咔嚓!” 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脆响!那分水刺的尖端,竟如同经歷了千百年风化的朽木,直接崩碎了一小截!不仅如此,一股诡异的、带著毁灭气息的力量顺著兵器传导过来,让他手臂一麻,经脉隱隱刺痛! 虽然这股力量还很微弱,不足以对他造成重创,但这突如其来的、闻所未闻的诡异现象,让他心神剧震,动作不由得一滯! 就是这瞬间的停滯,给了江明月机会! 他左掌拍出,淡蓝色气墙凝聚,勉强挡住对方因惊愕而稍显散乱的后续攻击,同时借力向后飘飞,拉开了距离。 落地之后,江明月看也不看结果,转身便以最快的速度,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更深、更密的原始丛林之中,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那名手持分水刺的后天高手,看著自己兵器上那诡异的缺损,又感受著经脉中残留的那丝令人不安的凋零感,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怎么回事?”施展拳印的后天高手赶过来,皱眉问道。 “那小子……有古怪!”分水刺高手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惊疑不定,“他的真气……能毁人兵器!我的分水刺……”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个目標,比情报中描述的更加棘手和诡异。 “追!他跑不远!必须把他拿下,弄清楚!”阴鷙高手冷声道,八人再次展开追击,但速度明显比之前谨慎了许多。 而此刻的江明月,正不顾一切地在密林中穿行,脸色微微发白。刚才强行催动那特殊真气对敌,虽然取得了奇效,震慑了对手,但也几乎消耗掉了这些天辛苦温养出来的大半,精神上的疲惫感更是强烈。 “还是太弱了……”他心中紧迫感更盛。必须儘快提升实力,无论是常规修为,还是这保命的底牌。 身后的追兵依旧未放弃,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 前路,依旧危机四伏。 第52章 绝地反杀,再入郡府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52章 绝地反杀,再入郡府 密林深处,光线晦暗,空气中瀰漫著腐叶与泥土的湿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江明月背靠著一棵需数人合抱的巨树,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刻意压得极低。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强行催动那尚未纯熟的奇异真气带来的反噬,以及连日逃亡的消耗,让他此刻的状態颇为不妙。 噬蛇灵瞳保持著最低限度的洞察,如同无形的蛛网,感知著周围近百丈范围內的风吹草动。那八道属於血溅楼杀手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已然逼近,形成了严密的包围圈,正在一寸寸地压缩他的活动空间。 不能再退了。这片区域已是密林边缘,再往外便是相对开阔的河谷地带,在那里,他將彻底失去地形掩护,成为弩箭的活靶子。 必须在这里,做个了断!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经脉中因真气衝突带来的隱痛,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恐惧与犹豫在此刻毫无用处,唯有以命相搏,才有一线生机。他迅速观察著四周环境,巨树、藤蔓、几处天然的凹坑和乱石堆……脑海中飞快地勾勒出反击的路线。 “东北方,两人,凝真中期;正北方,三人,一后天一凝真;西南方……”灵瞳反馈的信息在他心中清晰成型。首要目標,是削弱对方的有生力量,製造混乱! 他悄然从怀中摸出几枚之前搜集的、边缘锋利的石片,指尖真气微吐。下一刻,他身形如同猎豹般从树后闪出,手腕连抖! “咻咻咻——!” 石片並非射向那些后天高手,而是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射向东北方和西南方那几名凝真期杀手藏身的方位!石片本身威力不大,却精准地击打在他们身旁的树干或岩石上,发出清脆的爆响,或者惊起一片棲息的飞鸟! “在那边!” “小心暗器!” 被袭击的方位立刻传来低喝和骚动。这一下,成功吸引了部分注意力,也短暂地打乱了他们的包围节奏。 就是现在! 江明月动了!他的目標,正是正北方那由一名后天高手带领的小组!他要趁其同伴被吸引注意的瞬间,先集中力量,尝试重创甚至解决掉一个最强的点! 他的身影在林木间拉出一道残影,速度提升到极致!人未至,双手已然挥出,两道凝练的淡蓝色气刃先行破空,交叉斩向那名后天高手! “哼!找死!”那名面容阴鷙的后天高手正是之前施展拳印之人,见江明月竟敢主动袭来,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双拳齐出,土黄色的拳印厚重如山,悍然迎向气刃! “轰!轰!” 气刃与拳印猛烈碰撞,劲气四溢,將周围的草木尽数摧折!江明月的气刃终究在质量上稍逊一筹,被拳印轰散,但他本人却借著反震之力,身形诡异一折,扑向了那名后天高手身旁的凝真期同伴! 那名凝真期杀手没料到江明月声东击西,目標竟是自己,仓促间举刀格挡。但江明月的速度太快,指尖不知何时已凝聚出一道极其凝练、几乎化为实质的淡蓝色气针,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刺向他的咽喉! “噗嗤!” 气针贯穿!那名凝真期杀手眼睛瞪得滚圆,捂著喉咙倒下。 “小辈敢尔!”后天高手见状大怒,没想到一个照面就被对方在自己眼皮底下杀了一人!他怒吼一声,身形暴涨,拳风更加猛烈,如同狂风暴雨般罩向江明月。 与此同时,其他方向的杀手也迅速围拢过来,弩箭与暗器如同飞蝗般射向江明月,封堵他的退路。 江明月顿时陷入了四面受敌的绝境! 他左支右絀,淡蓝色气墙不断闪烁明灭,抵挡著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身形在方寸之地辗转腾挪,险象环生。那名后天高手的拳力刚猛无儔,每一次硬接都让他气血翻腾,手臂发麻。另一名使用分水刺的后天高手也伺机而动,招式狠辣刁钻。 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江明月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猛地一咬牙,不再一味防御格挡,拼著硬受侧面一名杀手一记弩箭擦伤,身形如同陀螺般旋转,主动撞入了那名阴鷙后天高手的拳势之中! “找死!”阴鷙高手眼中厉色一闪,全力一拳轰向江明月胸口,打算將其彻底重创! 然而,就在拳锋即將及体的剎那,江明月一直隱而不发的左手骤然探出!掌心之中,那丝微弱却令人心悸的灰色气流再次浮现,不再是附著於拳面,而是如同有生命的触鬚,主动迎向了那饱含后天真气的拳头!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 在阴鷙高手惊骇的目光中,他拳头上那凝实的土黄色真气,在与灰色气流接触的瞬间,竟如同骄阳下的冰雪,飞速地消融、瓦解!不仅仅是真气,他甚至感觉到自己拳头表面的皮肤、血肉,都传来一种诡异的、仿佛瞬间经歷了千百年腐朽的枯萎之感!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他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惨叫,拳头上的力量瞬间溃散,剧痛和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收拳后退。 但这瞬间的破绽,对於江明月来说,已经足够! 他的右拳,蕴含著全身残余的普通真气,以及铁线蛇王骨赋予的无匹锋锐之意,如同蓄势已久的毒龙,趁虚而入,狠狠轰在了对方因惊骇而空门大开的胸膛之上! “咔嚓!” 清晰的胸骨碎裂声响起!阴鷙高手狂喷一口鲜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不甘,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断一棵小树后,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另一名使用分水刺的后天高手刚刚赶到,就看到同伴以这种诡异的方式毙命,心神俱震!他看向江明月的目光,已经带上了浓浓的惊惧。那灰色的气流,究竟是什么?竟然能如此轻易地瓦解后天高手的护体真气和肉身防御? 而江明月在轰出那一拳后,也是身形踉蹌,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强行连续催动那奇异真气,对他的负担实在太大了。 剩下的五名凝真期杀手,见到领队的后天高手竟然一个照面就被反杀,更是嚇得魂飞魄散,攻势不由得一滯。 “他不行了!一起上,杀了他!”分水刺高手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厉声喝道,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退,否则后患无穷。 五名杀手闻言,再次鼓起勇气,围攻上来。 然而,江明月虽然虚弱,但战斗意志却愈发高昂。他利用噬蛇灵瞳洞悉著每一道攻击的轨跡,身形在狭小的空间內做出种种不可思议的闪避,偶尔以气墙或气刃进行格挡反击。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利用身法和环境,不断周旋,消耗对方的体力和耐心。 战斗陷入了残酷的胶著。林木之间,气劲纵横,鲜血不时飞溅。 江明月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但他眼神依旧冰冷。他在等待,等待一个机会,等待对方出现失误。 终於,在躲过一道淬毒弩箭后,一名杀手因为追击过猛,脚步出现了瞬间的虚浮。 江明月眼中精光爆射!他强提最后一口真气,身形如电突进,指尖气刃凝聚,如同死神的镰刀,划过对方的脖颈! 又一人倒下! 此消彼长之下,剩下的四名杀手彻底失去了战意。 “走!”分水刺高手见大势已去,知道再缠斗下去,恐怕自己都要交代在这里,当机立断,虚晃一招,转身就逃。 另外三名杀手见状,也纷纷作鸟兽散。 江明月没有去追。他拄著陨星棍,剧烈地喘息著,看著对方消失在密林深处。不是不想永绝后患,而是他此刻的状態,確实已经到了极限,追上去风险太大。 他迅速打扫了一下战场,从那名后天高手和几名凝真期杀手身上搜出了一些银钱、伤药和代表血溅楼身份的令牌,隨后不敢久留,拖著疲惫重伤的身躯,迅速离开了这片血腥之地。 数日后,当江明月在一处隱秘的山洞中,藉助水灵草的药力和《五禽戏真解》的调和,勉强压制住伤势,恢復了几分元气后,他再次改换形貌,小心翼翼地进入了落霞郡下辖的一个县城。 他本想低调地购买些物资,然后远遁他乡。然而,他刚在县城露面不久,一队装备精良、气息肃穆的郡守府亲卫,便径直找到了他下榻的客栈。 为首的,正是之前那位管家。 管家见到江明月,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墨先生,郡守大人得知先生安然归来,甚是欣慰。特命我等前来,务必请先生再赴郡府一敘。大人言道,有要事相商,且……或许有先生感兴趣的消息。” 江明月心中微动。郡守赵文渊的消息如此灵通?自己刚露面就被找到。而且,“感兴趣的消息”?是指血溅楼,还是……丫丫的线索? 他沉吟片刻。郡守府如今对他来说,未必安全,但或许也是一个获取信息和资源的途径。而且,赵文渊既然再次相邀,態度如此客气,至少暂时没有恶意。 “带路吧。”他淡淡说道。 管家脸上露出笑容,躬身道:“先生请。” 依旧是那辆低调而舒適的马车,载著江明月,再次驶向了那座威严的落霞郡守府。 只是这一次,江明月的心態已然不同。他不再是那个仅凭医术换取报酬的郎中,而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拥有诡异力量、並且刚刚覆灭了血溅楼一支精锐小队的……危险人物。 他不知道赵文渊这次邀请的真正目的,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更加小心。 第53章 郡府潜修,医毒双生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53章 郡府潜修,医毒双生 落霞郡守府,后宅一处清幽独立的客院。 相较於月前的初次到访,江明月此次的待遇明显提升了许多。这座小院不仅位置僻静,少有閒杂人等打扰,而且一应生活用度皆是上品,甚至还有两名伶俐的僕役听候差遣,显然赵文渊对他这位“墨先生”的重视程度更上一层楼。 江明月对此坦然受之。他深知,这份礼遇不仅仅源於他救治赵元之恩,更与他展现出的、能够从碧幽潭那等绝地安然归来,甚至让血溅楼一支精锐小队折戟沉沙的实力息息相关。在这混乱的世道,实力永远是贏得尊重和资源的硬通货。 他没有浪费这难得的安寧时光。在与赵文渊一次密谈后,他提出了自己的请求——藉助郡守府的力量,暗中查探其妹丫丫的下落,並留意一个可能名为“凌素雪”、喜穿白衣、气质清冷、实力高强的女子行踪。作为交换,他承诺在郡守府需要时,可提供医术上的帮助,並在能力范围內,助郡守府应对血溅楼的威胁。 赵文渊对此求之不得。江明月展现出的医术和实力,正是他所急需的。他当即下令,动用手下可靠的暗探和官府渠道,在落霞郡乃至周边郡县秘密寻人。虽然如同大海捞针,但总算多了一分希望。 了却一桩心事,江明月便在这小院中开始了为期一个月的潜修。 他每日的生活极有规律。清晨,必演练《五禽戏真解》,调和体內因吞噬多种蛇类特性而略显复杂的真气,並藉助其生生不息的特性,缓慢滋养、恢復那丝消耗过度的奇异“破灭”真气。这门养生功法如同基石,不断夯实著他的根基,抚平因修炼《寂灭心经》和连番激战带来的暗伤与戾气。 上午,他则专注於巩固自身修为。凝真后期的境界需要沉淀,对真气外放形成气墙、气刃的掌控也需要更加精微。他甚至在院中设置了简易的標靶,反覆练习气刃的准头、速度与穿透力,以及气墙瞬间激发与维持的稳定性。偶尔,他也会取出那根沉重的“陨星”棍,尝试以各种方式输入真气,或是以灵瞳探查,但这黑棍除了那次在碧幽潭畔自主异动后,便再次沉寂下去,再无反应。 下午,是他钻研医术与毒术的时间。李青囊师父留下的医道传承博大精深,除了救死扶伤,其中关於药性、病理、人体经络的阐述,同样也是用毒、解毒的至高理论。所谓医毒不分家,精通医理者,往往在用毒一道上也有著常人难以企及的造诣。 江明月並非要成为毒道大家,但他深知江湖险恶,多一份手段,便多一分保命的机会。尤其是面对血溅楼这等擅长暗杀、用毒的组织,若不通毒理,將来必定吃亏。 他通过郡守府,搜集了大量的医药典籍,以及各种常见的、乃至一些稀有的毒草、毒物样本。他以噬蛇灵瞳辅助,仔细解析各种毒物的药性、毒性发作的原理、作用於人体的哪条经脉或臟腑,以及彼此之间相生相剋的关係。 “七步倒蛇毒,主要侵袭心脉,令人气血逆冲……若辅以蚀心草,毒性可加剧三成,但会留下明显的腥气……” “迷魂花粉,惑乱神识,真气运行滯涩……若事先服下清心莲籽,可大幅减弱其效……” “血溅楼杀手弩箭上所淬之毒,阴寒刺骨,似混合了多种蛇毒与寒性矿物……” 他一边辨识,一边记录,並结合自身吞噬多种蛇类获得的抗毒特性,反向推导解毒之法,甚至开始尝试配置一些简单的、便於携带和使用的毒粉、毒液,以及对应的解药。 这个过程,也让他对自身噬蛇灵瞳的能力有了新的认识。灵瞳不仅能吞噬蛇类特性,在解析药物毒性、能量衝突方面,也有著无与伦比的优势,能让他更直观地“看”到药性相生相剋时能量层面的变化,学起来事半功倍。 期间,郡守赵文渊也曾以討教养生之道为名,来过几次。江明月便以《五禽戏真解》中一些粗浅的导引法门相授,並辅以一些调理身体的药方,让赵文渊受益匪浅,对其更是礼遇有加。赵元公子身体康復后,也曾来拜谢,对这个救了自己性命的“墨先生”充满感激。 一个月的时间,在平静而充实的修炼与钻研中悄然流逝。 江明月的修为彻底稳固在凝真后期,对真气外放的掌控越发精妙,心念一动,气墙便可瞬间布於身前,气刃亦可无声无息划破数丈外的树叶。那丝“破灭”真气,在水灵草气息的持续温养和《五禽戏》的调和下,也恢復到了之前的水平,並且操控起来似乎更顺遂了一丝,虽然依旧不敢轻易动用。 而他在医毒之术上的进步更是显著。虽不敢说已成大家,但寻常毒药已难近其身,对於一些江湖上常见的迷药、毒物,也有了快速辨识和应对之法。他甚至利用手头的材料,精心配製了几种效果独特的毒剂与解药,小心收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这一日,江明月正在院中翻阅一本关於南方奇毒记载的残卷,管家匆匆而来,脸上带著一丝凝重。 “墨先生,郡守大人有请。” 江明月放下书卷,心知平静的日子恐怕要暂时结束了。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平静地隨著管家前往书房。 书房內,赵文渊眉头紧锁,见江明月进来,示意他坐下,沉声道:“墨先生,两件事。第一,关於令妹和那位凌姑娘的搜寻,目前尚未有確切消息。不过,有探子回报,约在半年前,曾有一行身份不明、气度不凡的人路过郡城,其中似乎有一名年幼女童,被严密保护,行踪诡秘,方向似乎是往南去了。这只是零星线索,无法確定是否与令妹有关。” 往南?江明月心中一动,记下了这个方向。虽然渺茫,但总比毫无头绪强。 “第二件事,”赵文渊语气更加沉重,“血溅楼近日活动越发猖獗,似乎在谋划什么。我们安插的眼线传回模糊消息,可能与一批即將抵达郡城的、来自南方的贵重药材有关。这批药材对我郡府亦十分重要。本官担心,血溅楼会从中作梗,甚至……可能会对先生不利。” 南方来的贵重药材?江明月眼神微闪。这似乎与那模糊的线索隱隱有所关联。 他看向赵文渊,平静道:“大人需要我做什么?” 赵文渊看著他,缓缓道:“这批药材不容有失。本官希望,先生能以本府客卿身份,参与此次接应与护卫。以先生之能,必能洞察先机,防范血溅楼的阴谋。当然,此事凶险,先生若不愿,本官绝不强求。” 江明月沉默片刻。郡守府提供了一个暂时的庇护所和寻找丫丫的帮助,他確实需要付出一些什么。而且,南方来的药材,血溅楼的动向,或许其中也藏著与他相关的线索。 “可以。”他点了点头,“何时动身?” “三日后。”赵文渊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如此,便有劳先生了。相关情报和人员安排,稍后我会让管家送至先生院中。” 离开书房,江明月漫步走回客院。一个月潜修,实力和手段皆有提升,也是时候再次踏入那纷扰的江湖了。 他摸了摸怀中新配置的几样小玩意儿,又感受了一下体內那丝蛰伏的奇异真气,眼神深邃。 血溅楼……南方……或许,前方不仅有危险,也有他一直在寻找的答案。 第54章 狭路相逢,毒倾八方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54章 狭路相逢,毒倾八方 三日后,一支由郡守府精锐护卫和几家信誉良好的商会联合组成的车队,缓缓驶出了落霞郡城,沿著官道向南而行。车队规模不小,装载著落霞郡特產的山货、矿石,以及一些看似普通的货物,但真正的核心,是混在其中、由郡守府亲卫严密看守的几辆特製马车,里面便是那批从南方运来、对郡守府至关重要的贵重药材。 江明月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劲装,脸上做了些简单的偽装,肤色暗沉了些,眉毛也描粗了几分,混在郡守府派出的一名“採办管事”的隨从队伍里。他骑著一匹普通的棕色马,落后真正的管事半个马身,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视著周围,实则噬蛇灵瞳已悄然运转,如同无形的雷达,不断感知著方圆数百丈內的能量波动与生命气息。 赵文渊给他的情报显示,血溅楼很可能在途中动手,最可能的地点,是前方百里外的“一线天”峡谷,那里地势险要,易於设伏。但江明月並未放鬆对其他路段的警惕。 车队行进速度不快,第一天平安无事。第二天午后,行至一处名为“乱石涧”的地方。这里虽不及一线天险峻,但官道两侧是连绵的土丘和乱石堆,植被稀疏,视野看似开阔,实则那些乱石之后,极易藏人。 就在车队大半进入乱石涧区域时,江明月灵瞳猛地一跳! 来了! 在他的感知中,前方及两侧的乱石堆后,骤然亮起了二十余道带著杀意的气血光团!其中有三道气息尤为强横,如同黑夜中的火炬,赫然都是后天境界!尤其是居中一道,气血炽烈磅礴,远超之前被他击杀的那名阴鷙高手,恐怕已臻后天后期!另外两人,一在左,一在右,气息稍弱,但也稳居后天初期。 “果然忍不住了。”江明月眼神一冷,血溅楼为了这批药材,或者说为了报復,竟是下了血本,出动了一名后天后期和两名后天初期,外加近二十名凝真期的好手!这等阵容,若非他提前感知,车队这些护卫恐怕一个照面就要损失惨重。 他不动声色地勒了勒韁绳,让马速稍稍放缓,右手看似隨意地垂在身侧,指尖已悄然夹住了几枚薄如蝉翼、浸染了无色无味药液的细小木刺。这是他这一个月来,结合医毒之理和自身对真气的精细操控,琢磨出的小玩意儿之一,名曰“蚀脉针”,並非见血封喉的剧毒,而是能迅速麻痹经脉,令真气运转滯涩。 “动手!” 一声尖锐的唿哨突兀响起! 剎那间,两侧乱石后箭如飞蝗!淬毒的弩箭带著悽厉的破空声,覆盖了整个车队!同时,二十余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藏身处扑出,刀光剑影直指车队核心的那些特製马车! “敌袭!结阵防御!”护卫首领声嘶力竭地大吼,训练有素的郡守府亲卫们立刻收缩,举起盾牌,格挡箭矢,与扑上来的杀手战作一团。 场面瞬间大乱! 而那三名后天高手,目標明確,根本不理睬普通护卫,身形如电,成品字形,直接向著江明月所在的方位扑来!显然,他们的首要目標,就是这个屡次坏他们好事、身份神秘的“墨先生”! “小子,纳命来!”居中的后天后期高手,是一个面容枯槁、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老者,他隔空一掌拍出,掌风凝练如实质,带著一股灼热的气浪,仿佛能將空气点燃,直取江明月面门!另外两名后天初期杀手则一左一右,封死了江明月的退路。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合击,江明月脸上却並无多少惊慌。他早就料到对方会重点“照顾”自己。 他猛地一夹马腹,坐下马匹吃痛,向前窜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灼热掌风的主要范围,但逸散的气劲依旧颳得他脸颊生疼。同时,他垂下的右手猛地向上扬起! “咻咻咻——!” 数道细微的几乎不可闻的破空声响起,那几枚“蚀脉针”並非射向三名后天高手——他知道以他们的护体真气,这种小玩意儿难以奏效——而是精准地射向了跟隨在他们身后、正准备围攻上来的几名凝真期杀手! 那几名杀手注意力都集中在江明月身上,哪料到会有如此隱蔽阴险的攻击?待察觉时,木刺已至身前! “噗噗……” 细微的入肉声被喊杀声掩盖。中针的杀手只觉得被针刺处微微一麻,起初並未在意,但隨即脸色大变!他们运转真气准备攻击时,却发现经脉如同生锈了一般,真气运行速度骤降,手臂酸软无力,招式顿时变形! “小心!他用毒!”有人惊骇大叫。 这一下,顿时在杀手群中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攻势为之一缓。 而江明月要的就是这瞬间的混乱!他毫不犹豫地捨弃了坐骑,身形如同柳絮般向后飘飞,同时双手连扬,两把淡黄色的粉末被他以內力震成烟雾,迅速瀰漫在身前区域! “闭气!”后天后期老者经验丰富,立刻厉声警告,同时屏住呼吸,掌风更烈,试图驱散毒烟。 然而,江明月的毒,又岂是那么简单?这淡黄色粉末名为“酥骨软筋散”,並非通过呼吸生效,而是接触到皮肤后,能顺著毛孔渗入,令人筋骨酸软,力气渐失!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后天初期杀手和几名凝真期杀手,虽然及时闭气,但身上依旧沾染了不少粉末。起初只觉得皮肤有些发痒,但很快便感觉手脚开始发软,提不起力气,心中骇然! “混帐!”后天后期老者见状大怒,他修为高深,护体真气雄浑,暂时抵御住了粉末的侵蚀,但眼见手下状態不对,攻势受挫,他眼中杀机爆射,不再保留,枯瘦的手掌变得赤红,隔空连连拍出! “烈焰掌!” 一道道灼热的赤红掌印,如同流星火雨,笼罩向江明月,將他所有闪避的空间几乎全部封死!掌风过处,空气扭曲,地面上的杂草都瞬间焦枯! 江明月脸色凝重,这后天后期的高手,实力確实远超之前对手。他不敢硬接,將身法施展到极致,在狭小的空间內腾挪闪避,淡蓝色的气墙不断在身前凝聚又破碎,勉强抵挡著掌力的余波,显得颇为狼狈,好几次都险象环生。 但他眼神依旧冷静,一边躲避,一边观察著那些中了“酥骨软筋散”和“蚀脉针”的杀手。药效正在逐渐发作,他们的动作越来越迟缓,破绽也越来越多。 就是现在! 他猛地一个矮身,躲过一道贴著头皮掠过的赤红掌印,身形如同鬼魅般切入左侧那群状態不佳的杀手之中! 指尖气刃吞吐,如同死神的低语! “嗤!嗤!嗤!” 血光迸现!三名动作迟缓的凝真期杀手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锋锐的气刃割开了喉咙或刺穿了心臟! “找死!”左侧那名后天初期杀手又惊又怒,强忍著身体的酸软,一剑刺向江明月后心。 江明月仿佛背后长眼,看也不看,反手一指点出,指尖一缕微不可查的灰色气流一闪而逝,迎向了那蕴含真气的剑尖! “咔嚓!” 诡异的脆响再次出现!那精钢长剑的剑尖,在与灰色气流接触的瞬间,如同被岁月瞬间侵蚀,灵光湮灭,剑尖部位直接化为了铁灰色的碎屑崩落!那股诡异的“破灭”之力更是顺著剑身传导,让那名后天初期杀手手臂剧颤,经脉刺痛,攻势瞬间瓦解! 江明月趁此机会,身形再转,扑向右侧另一群中了毒的杀手! 如法炮製!气刃纵横间,又有两人毙命!右侧那名后天初期杀手试图阻拦,却被江明月以精妙的身法和时不时弹出的“蚀脉针”逼得手忙脚乱,加上“酥骨软筋散”的影响,根本无法有效拦截。 短短十几息时间,江明月凭藉对时机的精准把握和诡异的毒术、身法,竟在一位后天后期高手的眼皮底下,连杀五六名凝真期杀手,並牵制住了两名后天初期! 后天后期老者气得鬚髮皆张,他没想到这小子如此滑溜难缠,更兼用毒手段诡异莫测!他怒吼连连,烈焰掌疯狂输出,將周围地面都打得焦黑一片,却总是差之毫厘,被江明月险险避开。 “所有人散开!远程攻击!耗死他!”老者改变策略,厉声下令。 剩余的杀手闻言,纷纷后撤,掏出弩箭,准备进行覆盖射击。 然而,江明月岂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皮囊,用力砸向杀手聚集较多的一处地面! 皮囊破裂,里面並非液体,而是一种深紫色的粉末,遇风即散,迅速化作一片淡紫色的雾气,带著一股甜腥之气,瀰漫开来! “是『幻心瘴』!快退!”有识货的杀手惊恐大叫,但已来不及! 吸入或沾染了这紫色雾气的杀手,顿时眼神变得迷离,动作僵直,有的甚至开始胡言乱语,挥舞兵刃攻击身边的同伴!场面更加混乱! 趁此机会,江明月身形暴退,不再与那后天后期老者纠缠,转而冲向那些陷入混乱的普通杀手,如同虎入羊群,气刃所向,非死即伤! 后天后期老者看著手下死的死,伤的伤,乱的乱,目眥欲裂!他知道,这次行动已经失败了!再拖下去,恐怕连自己都要栽在这里! “撤!”他当机立断,含恨看了江明月一眼,仿佛要將他的样子刻入灵魂深处,隨即身形一闪,毫不犹豫地向著乱石涧深处遁去。 另外两名后天初期杀手和残余的几名凝真期杀手见状,也再无战意,纷纷逼退对手,狼狈不堪地跟著遁逃,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了。 江明月没有追击。他停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脸色有些发白。连续动用毒术、身法以及那消耗巨大的奇异真气,对他的负担同样不小。 他环顾四周,郡守府护卫也伤亡了十余人,但核心的药材马车完好无损。护卫们看著他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这一战,他以凝真后期修为,凭藉毒术、灵瞳与诡异的底牌,生生逼退了一名后天后期、两名后天初期以及近二十名凝真期杀手的围攻,並毙敌近半!此等战绩,若是传扬出去,足以令他在落霞郡乃至周边地域声名鹊起。 但他此刻並无喜悦,只是默默收起未曾用完的毒药,检查了一下自身的消耗。 “墨先生,您没事吧?”护卫首领上前,恭敬地问道。 “无妨。”江明月摇了摇头,“清理战场,儘快离开这里。” 他望向杀手遁逃的方向,眼神冰冷。血溅楼……这梁子,结得越来越深了。而经过此战,他也更加確信,医毒之术与自身武道的结合,在这残酷的江湖中,確实是一条可行的路。 车队重新整顿,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凝重,再次启程。只是所有人心中都明白,若非这位看似年轻的“墨先生”,今日他们恐怕都要葬身於此。 第55章 府邸喋血,镇魔卫现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55章 府邸喋血,镇魔卫现 车队带著劫后余生的疲惫与凝重,终於在天黑前赶回了落霞郡城。城门口的守卫似乎比平日多了不少,气氛隱隱有些压抑,但查验过郡守府令牌后,还是迅速放行了。 进入城中,江明月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街道上行人稀少,许多店铺早早关门,偶尔有全副武装的巡城士卒小队匆匆跑过,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怎么回事?”护卫首领也皱起眉头,拉住一名相熟的守城军官低声询问。 那军官脸色发白,压低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惧:“出大事了!就在你们出城后不久,郡守府……被、被血洗了!” “什么?!”护卫首领如遭雷击,猛地抓住军官的肩膀,“你说清楚!郡守大人呢?公子呢?” 军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具体情况不明,只知道傍晚时分,大批黑衣蒙面人突然强攻郡守府,府內……几乎鸡犬不留!赵郡守……据闻力战而亡,赵元公子……下落不明!现在府衙由郡丞大人暂时主持,正在全城戒严,搜捕凶徒!” 护卫首领踉蹌后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车队眾人闻言,也如同被冰水浇头,一片死寂,隨即爆发出惊恐和悲愤的嘈杂。 江明月心中亦是巨震!血溅楼!他们竟然如此猖狂,直接攻破了郡守府,屠戮满门!这不仅仅是报復,更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是对大衍王朝官府权威的践踏! 他立刻意识到,此地绝不可久留!郡守府被灭,他这位与赵文渊关係密切的“墨先生”,必然成为血溅楼的下一个重点目標,甚至可能被官府暂时扣押调查! “立刻分散!各自隱匿!”江明月当机立断,对那失魂落魄的护卫首领低喝一声,也不管他是否听清,自己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脱离车队,瞬间没入旁边一条昏暗的小巷之中。 他必须立刻离开郡城! 然而,他还是慢了一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几乎在他潜入小巷的同时,数道强横的气息已然从不同方向锁定了这片区域!其中两道,赫然是后天境界,而且比之前在乱石涧遭遇的那名后天后期老者,似乎更加凝练危险! “找到他了!” “格杀勿论!” 冰冷的喝声在夜空中迴荡。 江明月头皮发麻,將身法提升到极致,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亡命奔逃。噬蛇灵瞳全力催动,洞察著前方可能的埋伏与追兵的方位。 但追兵显然早有准备,对城中的地形也极为熟悉,不断有新的身影从岔路口、屋顶上冒出,弩箭、暗器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封堵他的去路。 “嗤!”一支淬毒弩箭擦著他的肋下飞过,带起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疼痛传来,毒素开始蔓延,被他立刻运转真气和抗毒体质强行压制。 他不断改变方向,试图甩掉追兵,但对方如同附骨之疽,而且包围圈正在不断缩小。那两道最强的后天气息,如同悬顶之剑,越来越近! 终於,在一条死胡同的尽头,江明月被逼停了脚步。 胡同口,两道身影缓缓逼近,堵死了唯一的出路。 左边一人,身材高瘦,面容阴冷,手持一对奇门兵刃“子母离魂鉤”,鉤刃在月光下泛著幽蓝的光泽,气息凌厉,已是后天中期。右边一人,体型壮硕,满脸横肉,手持一柄门板宽的巨剑,气息浑厚沉重,竟是后天后期修为! 而在他们身后,还有七八名凝真期的杀手,手持劲弩,封住了胡同口。 “小子,这次看你往哪跑!”那高瘦杀手声音尖利,如同夜梟。 江明月背靠冰冷的墙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绝境!这是真正的绝境!两名后天高手,其中还有一名后期,外加眾多帮手,在这狭小的空间內,他几乎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但他眼神中的光芒並未熄灭,反而愈发冰冷锐利。他缓缓抬起双手,左手掌心扣著最后一把“幻心瘴”毒粉,右手则悄然引动了丹田內那丝所剩无几的奇异“破灭”真气。即便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杀!”壮硕杀手显然不愿废话,低吼一声,巨剑带著撕裂空气的轰鸣,当头劈下!那高瘦杀手则身形一晃,子母离魂鉤如同毒蛇出洞,一取咽喉,一取小腹,配合默契,狠辣无比! 面对这必杀之局,江明月瞳孔缩成了针尖,就要不顾一切地引爆所有底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声奇异的、仿佛能震盪灵魂的嗡鸣,毫无徵兆地响彻整条胡同! 一道璀璨的、如同月华般清冷皎洁的银白色光芒,如同天外飞仙,骤然从旁边一座较高的屋顶上倾泻而下,精准无比地照射在江明月与那两名后天杀手之间! 银光落处,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壮硕杀手那势大力沉的巨剑劈在银光之上,竟如同陷入泥潭,速度骤降,狂暴的力量被层层消解!高瘦杀手的子母离魂鉤更是被银光一照,发出“滋滋”的声响,上面的幽蓝毒光瞬间黯淡了大半! 两名后天杀手脸色剧变,如同见了鬼一般,猛地收招后撤,惊疑不定地看向屋顶。 江明月也愣住了,那股致命的压力骤然消失。 只见月光下,屋顶之上,不知何时立著一名女子。 她身著一袭剪裁合体的银白色劲装,勾勒出矫健而优美的身形曲线,肩头披著一件同样是银白色的短披风,披风边缘绣著繁复而神秘的暗纹。她脸上罩著半张同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星、却又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眸子。她手中並无兵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却散发著一种如同山岳般沉稳、又如同皓月般清冷强大的气息,將整个胡同的杀意都压了下去。 “大衍镇魔卫在此办事,閒杂人等,束手就擒!” 女子的声音清越冰冷,不高,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著一种天生的权威与肃杀。 大衍镇魔卫!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所有杀手心中炸响!就连那两名后天高手,眼中也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忌惮! 大衍王朝最为神秘、也最令人畏惧的执法机构,直属皇室,权柄极重,专门负责处理涉及武道高手、邪魔外道、以及危害王朝稳定的重大案件。他们行事狠辣,实力强横,拥有先斩后奏之权,是悬在所有不法之徒头顶的利剑!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壮硕杀手脸色变幻,咬牙道:“镇魔卫?阁下何人?此乃我等私怨,与镇魔卫无关,还请行个方便!” 屋顶上的女子,目光如冰刃般扫过下方眾人,最终落在江明月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隨即再次看向杀手,声音更冷:“血溅楼屠戮郡守府,袭击官眷,已犯王法,当诛。尔等,是自行了断,还是本官亲自出手?” “你!”壮硕杀手又惊又怒,没想到对方不仅知道他们的身份,而且態度如此强硬。 那高瘦杀手眼神闪烁,忽然尖声道:“她就一个人!一起上,杀了她,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子母离魂鉤带著悽厉的尖啸,化作两道幽光,直取屋顶女子!壮硕杀手见状,也只得咬牙跟上,巨剑再次扬起! 然而,面对两名后天高手的夹击,那银装女子只是冷哼一声。 她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抬起右手,五指纤细如玉,对著下方轻轻一按! “镇!” 隨著她清冷的声音,一股远比之前浩瀚、凝练的银白色真气,如同九天月华垂落,瞬间笼罩了整个胡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股无形的、沉重如山的压力轰然降临! 那高瘦杀手和壮硕杀手只觉得周身一紧,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动作瞬间变得迟缓无比,体內奔流的真气都受到了极大的压制,运行不畅! “宗……宗师?!”两名杀手眼中终於露出了绝望的恐惧! 唯有宗师境的强者,才能拥有如此恐怖的领域般的力量! 银装女子五指微拢,向下一压! “噗!”“噗!” 两名在落霞郡堪称顶尖的后天高手,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鲜血狂喷,身体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手中的兵刃“哐当”落地,面色金纸,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竟是被一击重创,失去了反抗能力! 而那些凝真期的杀手,更是不堪,在这股威压下,直接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碾压!绝对的碾压! 江明月震撼地看著这一幕,心中翻起惊涛骇浪。宗师境!这就是宗师境的力量吗?难怪铁前辈临终前如此推崇,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武道力量的认知范畴! 银装女子解决了所有杀手,目光这才再次落到江明月身上,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审慎:“你便是那个与赵文渊往来甚密,精通医术,並在城外重创血溅楼小队的『墨尘』?” 江明月心中凛然,对方竟然连他在城外的战绩都知晓?镇魔卫的情报能力,果然可怕。他压下伤势,抱拳道:“在下江明月,墨尘只是化名。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他选择了坦诚真名,在镇魔卫这等存在面前,隱瞒身份意义不大,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江明月……”银装女子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面纱下的目光似乎微微闪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静,“我乃大衍镇魔卫,千户,秦月初。” 千户!在镇魔卫中已是中高层军官,难怪有宗师境的修为! 秦月初继续道:“血溅楼勾结外邦,屠戮朝廷命官府邸,罪证確凿,其背后牵扯甚大。你与此案有所关联,需隨我回镇魔卫驻地,协助调查。”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带著官方的威严。 江明月沉默。他知道,自己別无选择。落入镇魔卫手中,虽然前途未卜,但总比立刻死在血溅楼手里,或者被不明不白地捲入郡守府覆灭的漩涡中要强。而且,镇魔卫势力庞大,或许……也能藉助他们的渠道,寻找丫丫? “在下愿配合秦千户调查。”江明月拱手道。 秦月初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手指轻弹,数道银光没入那些瘫软的杀手体內,彻底封住了他们的修为。然后她看向江明月:“能走吗?” 江明月忍住肋下的伤痛和毒素带来的麻痹感,点了点头。 秦月初不再废话,身形如同一片毫无重量的羽毛,从屋顶飘落,当先向胡同外走去。江明月深吸一口气,跟在她身后。 夜色中,银白色的身影与步履略显蹣跚的灰色身影,一前一后,离开了这片瀰漫著血腥与死亡气息的死胡同,只留下满地失去反抗能力的杀手,以及那浓郁得化不开的震惊与谜团。 落霞郡的天,彻底变了。而江明月的命运,也因这位突然出现的镇魔卫千户,再次拐向了一个未知的方向。 第56章 牢中静思,请求协助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56章 牢中静思,请求协助 大衍镇魔卫在落霞郡城的驻地,並非设在繁华的府衙大街,而是位於城西一片相对僻静、守卫森严的独立建筑群。高墙深院,门口矗立的並非石狮,而是两尊造型狰狞、不知名的异兽石雕,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 江明月被秦月初带入此地后,並未受到审讯,而是被暂时安置在驻地深处的一间“静室”之中。说是静室,实则与牢房无异,四壁由坚硬的青冈石砌成,只有一扇高高在上的小窗透进些许天光,铁门厚重,从外面上锁。室內仅有一张石床,一套简陋的桌椅,倒也还算乾净。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多问。既来之,则安之。在绝对的实力和权力面前,任何无谓的衝动都是愚蠢的。他正好需要一段时间来疗伤和梳理思绪。 肋下的箭伤不算太重,毒素也在他自身的抗性和及时处理下被压制住。他盘膝坐在石床上,默默运转《五禽戏真解》,温和醇正的真气流遍全身,滋养著受损的经脉和肌肉,同时也在缓慢地化解残留的毒素。水灵草散发出的清凉气息,始终縈绕在识海,让他保持著心境的清明,不至於因身陷囹圄而焦躁。 他回想著自离开黑风寨后发生的一切。清水集的潜修,落霞郡城的风波,碧幽潭的生死搏杀,与血溅楼的数次交锋,直至郡守府的突然覆灭……这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 “血溅楼……为何如此猖獗?屠戮郡守府,这已不仅仅是江湖仇杀,而是公然挑衅朝廷。秦月初说他们勾结外邦……这背后究竟隱藏著什么?”江明月眉头微蹙,感觉自已似乎无意中捲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而郡守赵文渊的死,也让他心中有些复杂。虽只是交易关係,但赵文渊对他还算礼遇,也確实出力帮忙寻找丫丫,如今落得如此下场,不免令人唏嘘。这混乱的世道,即便是一郡之首,若无绝对的实力,也难保安稳。 “实力……终究还是实力不够。”他握紧了拳头。若他有宗师境的修为,血溅楼安敢如此?若他实力足够,又何须藉助他人之力寻找妹妹? 几天时间,在寂静的“牢狱”中悄然流逝。期间,有镇魔卫士卒按时送来清淡的饭食,態度不算热情,但也无甚刁难。他的伤势在《五禽戏》和水灵草的辅助下,已好了七七八八,修为也彻底稳固。 这一日,铁门再次被打开,一名面容冷硬的镇魔卫校尉站在门口。 “江明月,出来吧。你的初步调查结束了。” 江明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衫,平静地走了出去。校尉带著他穿过几条迴廊,来到一处类似衙署办公的房舍外。 “千户大人有令,你可以离开了。郡守府一案,目前查证你与之关联不深,血溅楼乃首要元凶。不过,你仍需在落霞郡境內隨时听候传唤,不得远离。”校尉例行公事地宣布道。 可以离开了?江明月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至少会被盘问许久。看来镇魔卫的效率极高,或者,秦月初另有考量。 他没有立刻转身就走,而是沉吟片刻,对那校尉拱手道:“这位大人,在下想求见秦千户一面,有要事相稟,还望通传。” 校尉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但並未拒绝:“在此等候。” 不多时,校尉返回:“千户大人允你一见,隨我来。” 校尉领著江明月来到驻地深处一座更为幽静的小楼前,示意他自行进入。 小楼內陈设简洁,透著一种冷硬的风格。秦月初依旧穿著那身银白色劲装,未戴面纱,正站在窗前,望著外面庭院中的几株翠竹。她的侧脸线条优美而清冷,目光深邃,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见过秦千户。”江明月躬身行礼。 秦月初转过身,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可以走了。还有何事?” 江明月抬起头,目光坦诚而坚定:“秦千户,在下冒昧求见,是想向千户陈述一事,並有一不情之请。” “讲。” “在下並非落霞郡人士,来此只为两件事。其一,便是寻找我失散多年的妹妹,江丫丫。”江明月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他將自家遭遇黑风寨屠镇,母亲惨死,妹妹丫丫被掳(后推测可能被救)的经歷,简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包括他曾拜託郡守赵文渊暗中寻人之事。 “……丫丫年方幼学,左耳垂有一颗小小的红痣,这是她最明显的特徵。这是她小时候戴过的长命锁,上面刻著她的名字和生辰。”江明月从怀中取出一个用布包裹著、已经有些陈旧褪色的银质小锁,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桌上。这是他从家中废墟里找到的,母亲留给妹妹的遗物,也是他寻找妹妹最重要的信物。 秦月初静静地听著,目光扫过那枚小小的长命锁,清冷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但很快便恢復如常。 “其二,”江明月继续道,“在寻找妹妹的过程中,我曾於家乡附近,被一位白衣女子所救。她气质清冷,实力高深,名为凌素雪。她留下了白马和伤药,行踪莫测。我怀疑,当初从黑风寨匪徒手中救走丫丫的,很可能就是她。若能找到凌素雪,或许就能找到丫丫的下落。” 他將凌素雪的特徵也描述了一遍。 “在下深知,此乃私事,本不该劳烦镇魔卫。但如今郡守府遭难,在下在落霞郡举目无亲,血溅楼环伺在侧,寻找妹妹之事更是渺茫。镇魔卫监察天下,消息灵通,远非在下所能及。”江明月语气诚恳,对著秦月初深深一揖,“在下恳请秦千户,若能得便,帮忙留意小妹丫丫以及那位凌素雪女侠的消息。此恩此德,江明月没齿难忘,將来若有差遣,只要不违道义,在下必定义不容辞!” 他没有许诺重金,因为他知道镇魔卫不缺这个。他只能以自己的未来和承诺作为筹码。 小楼內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秦月初的目光再次落在江明月脸上,似乎要將他看透。这个少年,年纪不大,却已歷经惨变,身负血仇,更难得的是在拥有不俗实力和诡异手段的同时,心性坚韧,懂得审时度势,並且始终將寻找亲人放在首位。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公事公办:“镇魔卫职责所在,並非寻人机构。” 江明月心中一沉。 但秦月初话锋微转:“不过,血溅楼屠戮朝廷命官,其背后可能牵扯更大阴谋。你既与此案有所关联,又曾与疑似救走你妹妹之人接触,这条线索,或对查案有所助益。”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枚小小的长命锁,指尖轻轻拂过上面刻著的“丫丫”二字,动作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一瞬。 “此物,我暂且收下。关於江丫丫和凌素雪的消息,我会吩咐下去,让各地镇魔卫留意。”她將长命锁收起,看向江明月,“但这並非承诺,只是顺便为之。你,不必抱太大期望。” 江明月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感激!他没想到秦月初真的会答应!虽然她说只是“顺便”,但这对他而言,已是天大的帮助! “多谢秦千户!无论结果如何,此恩江明月铭记於心!”他再次深深行礼。 秦月初摆了摆手:“你可以走了。记住,血溅楼不会善罢甘休,你好自为之。” “是,在下明白。” 江明月压下心中的激动,恭敬地退出了小楼。 离开镇魔卫驻地,重新呼吸到外面自由的空气,江明月感觉肩头的压力似乎轻了一些。虽然前路依旧艰难,血溅楼的威胁仍在,但寻找妹妹的希望,因为秦月初的一句“会留意”,而重新变得清晰了一丝。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森严的驻地,將秦月初这个名字和那份恩情记在心里。 然后,他转身,匯入街道的人流,身影很快消失不见。他需要儘快离开落霞郡城,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继续提升实力,同时等待可能来自镇魔卫的消息,或者,自己去寻找新的线索。 而小楼之內,秦月初依旧站在窗前,手中摩挲著那枚陈旧的长命锁,清冷的目光望向远方! 第57章 酒楼援手,卫所之邀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57章 酒楼援手,卫所之邀 离开落霞郡城后,江明月並未远遁,而是在郡城百里外、一个名为“青田镇”的交通要衝暂时落脚。此地商旅往来频繁,消息相对灵通,又不像郡城那般处於风暴中心,是个观察形势、探听消息的好地方。 他寻了镇上最大的“悦来酒楼”,在二楼临窗的角落要了些酒菜,一边慢慢吃著,一边听著周围食客的议论。果然,落霞郡守府被血洗的消息已经传开,引得眾人唏嘘不已,对血溅楼的凶狂更是谈之色变。自然也少不了一些关於“墨先生”或“江明月”的零星传闻,版本各异,真偽难辨。 江明月面色平静,心中却暗自警惕。血溅楼势力庞大,耳目眾多,自己仍需小心行事。 就在他准备结帐离开时,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清冷身影,正从酒楼门口步入,径直上了二楼。正是秦月初!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银白劲装,未戴面纱,但气息收敛,若非江明月眼尖,几乎难以察觉。 她似乎並非衝著自己而来,上楼后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靠近楼梯口的一桌客人身上。那一桌坐著三名看似普通的行商,正在低声交谈。 江明月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放缓了动作,暗中观察。噬蛇灵瞳悄然运转,虽未全力催动,但也隱约感觉到那三名“行商”气血旺盛,远超常人,尤其是居中那个面色蜡黄的中年人,气息沉凝內敛,竟是个后天中期的高手!而且他们身上隱隱带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煞气,绝非善类。 秦月初步履从容地走向那张桌子,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毒手』韩钧,你的事发了,隨我回镇魔卫走一趟吧。” 那三名“行商”脸色骤变!居中那蜡黄脸中年人猛地抬头,眼中凶光一闪,厉声道:“哪里来的娘们,胡言乱语!兄弟们,走!”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暴起!桌椅碗碟被瞬间掀飞,汤汁四溅!那韩钧更是反手一挥,一片灰濛濛的粉末带著刺鼻的腥气,劈头盖脸地罩向秦月初!另外两人则抽出藏在桌下的短刃,一左一右,狠辣地刺向她肋下要害! 事发突然,酒楼二楼顿时一片大乱,食客们惊呼尖叫,抱头鼠窜。 秦月初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围攻,神色不变,只是冷哼一声,周身银白色真气微微一盪,那罩来的毒粉便被无形的气劲震散大半。她双手如穿花蝴蝶,闪电般拍出两掌,精准地印在那两名持刀歹徒的手腕上!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那两人惨叫著倒飞出去,手腕已然骨折,兵刃脱手! 但就在秦月初出手对付两名帮凶的瞬间,那“毒手”韩钧眼中闪过一丝狡诈,並未趁机攻击,而是身形急退,猛地撞向身后的窗户,企图跳窗逃走!他知道自己绝非这镇魔卫女子的对手! 秦月初显然也没料到这韩钧如此果断,她刚击退两人,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眼看韩钧就要破窗而出!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直静观其变的江明月动了! 他並未起身,只是手腕一翻,指尖早已扣住的一根浸染了麻药、细如牛毛的木刺,如同毒蛇吐信,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目標並非韩钧要害,而是他即將发力蹬地的右脚脚踝处的一个隱秘穴位! 这一下,时机、角度、力道都拿捏得恰到好处!韩钧全部心神都放在逃跑和防备秦月初上,哪里会料到角落里还有这样一个擅长偷袭的高手? “呃!”韩钧只觉得右脚踝猛地一麻,如同被蚊子叮了一口,隨即整条右腿瞬间酸软无力,凝聚的真气骤然溃散!他身形一个趔趄,非但没能撞破窗户,反而狼狈地向前扑倒在地! 这一下变故,让韩钧魂飞魄散!也让秦月初得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瞥了江明月所在的方向一眼,手下却丝毫不慢,身形如电,瞬间欺近,一指带著凝练的银白真气,点向韩钧背心大穴! 韩钧还想挣扎,但右腿麻痹,行动不便,如何能躲过宗师境高手的含怒一击? “噗!” 指风入体,韩钧浑身剧震,一口逆血喷出,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只能怨毒地瞪著眼睛。 秦月初迅速出手,封住了他周身几处大穴,彻底制住了他。然后,她才直起身,目光再次投向江明月。 江明月此时也已站起身,走了过来,拱手道:“秦千户。” 秦月初看著他,清冷的眸子中少了几分之前的审视,多了一丝认可:“方才,多谢了。”她的感谢很直接,没有多余的客套。 “举手之劳,秦千户不必客气。”江明月平静回道,“此人狡猾凶悍,若是走脱,恐怕后患无穷。” 秦月初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地上被制住的韩钧,又看了看江明月:“你倒是机警,手段也不错。那木刺上的麻药,配製得颇有火候。” 她显然看出了江明月刚才出手的关窍。 江明月微微一笑,没有否认。他这一个月在郡守府的钻研,確实没有白费。 这时,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名收到信號的镇魔卫士卒冲了上来,迅速將地上三名歹徒捆缚起来。 秦月初吩咐手下將人犯押走,然后转向江明月,沉吟片刻,开口道:“江明月,你身手不凡,心思縝密,更难得的是心怀正念,並非奸恶之徒。如今血溅楼势大,你孤身一人,既要躲避追杀,又要寻找亲人,前路艰难。” 她顿了顿,看著江明月的眼睛,语气认真了几分:“我大衍镇魔卫,职责便是肃清奸邪,维护安定。卫中不仅有诸多修炼资源、高深武学可供兑换立功者,更有遍布天下的情报网络。你若加入镇魔卫,既可藉此平台磨礪自身,提升实力,亦可藉助卫所之力,更有效地寻找你妹妹丫丫的下落。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个邀请,有些出乎江明月的意料,但仔细一想,却又在情理之中。秦月初见识过他的能力和心性,在追捕要犯时他又出手相助,此刻拋出橄欖枝,既有赏识,也有务实的需求——镇魔卫也需要吸纳新鲜血液,尤其是像他这样有潜力、背景相对简单的人才。 加入镇魔卫? 江明月心念电转。这確实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选择。正如秦月初所说,镇魔卫能提供他急需的修炼资源和相对安全的成长环境,更重要的是,那庞大的情报网络,对他寻找丫丫有著无可替代的作用!比起他自己像无头苍蝇般四处碰壁,效率不知要高出多少。 虽然加入镇魔卫意味著要受到规章制度的约束,需要执行任务,承担风险,但与所能得到的相比,这些代价似乎可以接受。而且,背靠镇魔卫这棵大树,血溅楼的威胁也能得到极大的缓解。 他抬起头,迎上秦月初清澈而带著些许期待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承蒙秦千户看重,在下愿意加入镇魔卫,为肃清奸邪、寻回亲人尽一份力!” 秦月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你便隨我一同回驻地,办理入卫手续。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大衍镇魔卫的一员了。” “是!属下遵命!”江明月抱拳应道! 第58章 玄铁令牌,卫所初识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58章 玄铁令牌,卫所初识 隨秦月初返回落霞郡镇魔卫驻地的路上,气氛与之前作为“协助调查”人员时截然不同。秦月初虽依旧清冷少言,但偶尔会开口提点一两句关於驻地规矩或周边形势的话。江明月认真听著,將这些信息默默记在心里。 再次踏入那森严肃穆的驻地,守卫的士卒见到秦月初身后的江明月,眼神中虽仍有审视,但少了之前的戒备,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意味。 秦月初没有带他去往之前的“静室”,而是径直来到了驻地核心区域的一处官廨。此处名为“录功司”,负责人员的吸纳、考评与功绩记录。 负责登记的是一名头髮花白、眼神却异常锐利的老者,穿著与普通士卒稍有不同的深色制服,肩头绣著同样的异兽徽记。他见到秦月初,立刻起身行礼:“秦千户。” “沈主事,此人名为江明月,我已准其入卫,你为他办理手续,录为候补卫卒。”秦月初言简意賅地吩咐道。 “是,千户大人。”沈主事应下,目光转向江明月,如同尺子般上下打量了一番,尤其在他那双显得格外沉静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才拿出一本厚厚的名册和一块似铁非铁、入手冰凉的黑色令牌。 “姓名,籍贯,年岁,修为境界,所擅功法或技艺。”沈主事的声音平淡无波,带著程式化的味道。 “江明月,原籍青阳镇,十七岁,凝真后期,擅……拳脚、身法,略通医术毒理。”江明月略一沉吟,报出了相对稳妥的信息。噬蛇灵瞳和《寂灭心经》的存在,自然是绝密。 沈主事笔下不停,迅速记录,然后拿起那块黑色令牌,指尖真气吞吐,竟如同刻刀般在令牌正面刻下了“江明月”三个古朴的小字,背面则是一个编號“丁柒贰叄”。 “此乃你的身份令牌,由玄铁混合星辰砂所铸,难以仿造。滴血其上,便可初步绑定气息,他人难以动用。切记,令牌在,身份在;令牌失,重责罚。”沈主事將令牌递过。 江明月依言刺破指尖,一滴鲜血落在令牌上,血液竟迅速被吸收,令牌表面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红光,隨即恢復黝黑,但他已能感觉到与令牌之间產生了一丝微弱的联繫。 “候补卫卒,月俸白银五十两,基础贡献点十点。”沈主事继续道,“贡献点可在卫所库房兑换功法秘籍、丹药兵器、情报信息等,是卫所內部流通之物,获取途径主要为完成卫所任务,或上交有价值的物品、情报。” 他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江明月:“此乃《镇魔卫规条》与《基础贡献兑换名录》,你好生研读,牢记规矩,莫要自误。” 江明月接过册子和令牌,入手沉甸甸的,这不仅仅是一块身份牌,更代表著他踏入了一个全新的体系。 手续办完,秦月初对沈主事微微頷首,便带著江明月离开了录功司。 走在迴廊上,秦月初开口道:“镇魔卫体系,自上而下分为总卫、各州分卫、及各郡卫所。落霞郡卫所,由一位镇守使统领,下设数位千户,我便是其中之一。千户之下,有百户、总旗、小旗,以及普通卫卒和候补卫卒。” 她语气平静,如同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你初入卫所,为候补卫卒,需从基础任务做起,积累功勋与经验。卫所內设有演武场、藏书阁(外层)、丹房、器坊等,凭贡献点可使用或兑换相应资源。若有修行疑难,亦可按规矩向直属上官或卫所內指定的教习请教。” “需要注意的是,镇魔卫权责虽重,但规矩亦严。不得倚仗身份欺压良善,不得勾结邪魔外道,不得泄露卫所机密。违者,轻则废去修为,逐出卫所,重则……立斩不赦。”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凛冽的寒意。 江明月默默点头,將这些信息一一记下。这是一个等级分明、纪律严明的组织,机遇与风险並存。 秦月初將他带到驻地西侧一片相对独立的院落前,这里似乎是候补卫卒的居所。她指著一间空著的厢房:“此处暂且为你居所。明日辰时,至校场点卯,自有百户分派任务。你好自为之,勤加修炼,莫要辜负了……你自身的潜力。” 她似乎本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是,属下明白。多谢秦千户提携。”江明月拱手道。 秦月初不再多言,转身离去,银白色的披风在风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江明月推开厢房的门,里面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但乾净整洁。他关上门,走到桌边坐下,將那块玄铁令牌和《镇魔卫规条》放在桌上。 手指摩挲著冰凉的令牌,上面“江明月”三个字仿佛带著某种重量。从流浪復仇的少年,到如今大衍王朝镇魔卫的一员,身份的转变如此之快,让他有些恍惚,但更多的是对前路的清晰认知。 他翻开《镇魔卫规条》,仔细阅读起来。条条款款,森严周密,明確了职责、权利、禁忌与奖惩。而那本《基础贡献兑换名录》更是让他眼界大开。里面罗列了从黄阶下品到玄阶中品的各种功法、武技,各式各样的丹药(疗伤、修炼、解毒皆有),精良的兵器鎧甲,甚至还有一些奇物、药材的情报兑换选项。所需的贡献点从数十点到数千点不等。 “玄阶中品身法《流云步》,需贡献点八百……” “凝真丹(辅助凝真期修炼),一瓶(十粒)需贡献点五十……” “精炼符文弩,需贡献点两百……” 琳琅满目的兑换项目,让他真切感受到了背靠大组织的好处。只要拥有足够的贡献点,修炼资源將不再是问题。 “贡献点……”他合上册子,目光闪动。看来,儘快完成任务,积累贡献点,是当前提升实力和获取资源最快的方式。 他將令牌贴身收好,规条和名录也仔细放好。然后,他盘膝坐在床上,並未立刻开始修炼,而是静静思索著。 加入镇魔卫,是机遇,也是挑战。他需要儘快適应这里的规则,利用这里的资源提升自己,同时,更要藉助镇魔卫的情报网络,去寻找丫丫和凌素雪的线索。 血溅楼的威胁並未解除,反而因为他加入镇魔卫,可能变得更加尖锐。未来的路,註定不会平静。 窗外,夜色渐浓。镇魔卫驻地內灯火零星,巡逻士卒的脚步声规律而沉稳。 江明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杂念,开始运转《五禽戏真解》。无论未来如何,提升自身实力,永远是根本。 翌日辰时,校场点卯的钟声准时响起。江明月换上昨日领到的一套制式黑色劲装,將玄铁令牌掛在腰间,大步走向那片肃杀的演武场。新的身份,新的征程,正式开始。场中已有数十名卫卒列队,气息精悍,目光锐利,一股无形的煞气瀰漫开来。 第59章 玄卫九子,残甲空位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59章 玄卫九子,残甲空位 辰时的校场,肃杀而有序。近百名身著黑色劲装的镇魔卫卒按所属队列站立,鸦雀无声,只有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的声响。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了汗味、铁锈味和淡淡血腥气的独特味道,这是常年与廝杀为伴的气息。 江明月按照指引,站在了候补卫卒的区域。他的目光扫过前方那些正式卫卒的方阵,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们身上那股经过血火淬炼的精悍与煞气,远非寻常江湖客可比。 点卯由一位面色冷峻的百户主持,过程简洁迅速。点名完毕,那名百户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新晋候补卫卒江明月,出列!” “在!”江明月踏步上前,抱拳行礼。 百户打量了他一眼,声音不带丝毫感情:“经核定,你分属玄字卫队第三小队。玄三队队长前日殉职,现由副队长赵铁鹰暂代。入列吧。” “是!”江明月应道,心中微凛。队长殉职?看来这镇魔卫的任务,果然凶险异常。 他在一名老卒的示意下,走到了標有“玄三”字样的队列前。这支队伍只有八人,加上他,正好九人。相较於其他满编十人的小队,这里明显空出了一个位置,气氛也似乎更加沉闷一些。 站在队首的,是一名身材不算高大,但骨架粗壮、浑身肌肉虬结的中年汉子。他面容黝黑,左眉骨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使得他看起来有些凶悍。他穿著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劲装,肩甲上有一道清晰的划痕,似乎刚经歷过恶战。此刻,他正双臂抱胸,眼神如同鹰隼般审视著江明月,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悲痛。此人应该就是暂代队长的副队长,赵铁鹰。 他身后的七名队员,也纷纷將目光投向江明月。这些目光各异,有好奇,有淡漠,也有带著些许质疑的打量。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著伤,气息虽然精悍,但眉宇间都縈绕著一股化不开的阴鬱。 “江明月?”赵铁鹰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 “是,赵副队。”江明月不卑不亢地回应。 赵铁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只是用下巴指了指队伍末尾的空位:“站那里。” 江明月依言入列,站在了一名面色苍白、似乎有伤在身的年轻卫卒旁边。那年轻卫卒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隨即又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点卯结束后,各队带回。赵铁鹰领著玄三队的八人,沉默地走向驻地西侧一片专属於玄字卫队的营房区。 进入一间充当队务室的宽敞房间后,赵铁鹰才转过身,目光再次扫过眾人,最后定格在江明月身上。 “都听著,”他声音依旧沙哑,“这是江明月,新来的,补老吴的缺。”他指了指墙上掛著的一块木牌,上面刻著八个名字,其中一个名字被一道猩红的斜线划去,旁边空著一个位置。“从今天起,他就是我们玄三队第九人。”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江明月身上,这一次,少了几分之前的隨意,多了几分凝重。那个被划去的名字,代表著一位再也回不来的同伴。 赵铁鹰走到江明月面前,沉声道:“我叫赵铁鹰,凝真巔峰,暂时领著大家。我们玄字卫,主要负责郡內及周边区域的缉凶、清剿、护卫及一些特殊探查任务。活儿不轻鬆,隨时可能掉脑袋。老吴……就是三天前,在追查一伙流窜的『尸傀道』余孽时,中了埋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但很快被坚毅取代:“既然来了玄三队,就是兄弟。战场上,你的后背可以交给队友,但前提是,你自己也得有让人放心交託后背的本事和能力。明白吗?” “明白!”江明月肃然应道。他能感受到赵铁鹰话语中的沉重与期望。 “好。”赵铁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小,“规矩和常识,自己看册子。现在,认识一下队里的兄弟。” 他指著站在最前面,一个身材瘦小、眼神却异常灵活的青年:“『瘦猴』,李青,通脉巔峰,队里的探子,腿脚快,耳朵灵。” 又指向一个沉默寡言、怀抱一柄连鞘长刀的汉子:“『老刀』,周猛,凝真中期,刀法最好。” 接著是一位面容姣好、但眉宇间带著英气的女子:“『药娘』,苏芸,凝真初期,懂医术,会用毒,是我们队里的郎中。” 然后是那个面色苍白的年轻卫卒:“『石头』,石磊,通脉后期,盾手,上次任务伤了肺脉,还在恢復。” 另外三人,一个是个满脸憨厚、但手掌粗大的壮汉,叫“铁牛”王撼,凝真初期,力气最大;一个是个总眯著眼睛、仿佛没睡醒的中年人,叫“睡不醒”陈默,凝真中期,擅长暗器和陷阱;最后一个则是个面容冷峻、背负长弓的青年,叫“鹰眼”孙晓,凝真初期,箭术精准。 加上赵铁鹰和江明月,这便是玄字卫第三小队目前的全部九人。修为从通脉后期到凝真巔峰不等,各有所长。 介绍完毕,赵铁鹰对苏芸道:“药娘,队里储备的『益气散』和『金疮膏』还有多少?给新人备一份。石头,你的伤没好利索,这几天多歇著,训练量减半。” 他安排起事务来条理清晰,显然在队中威望很高。 “江明月,”赵铁鹰最后看向他,“你刚来,先熟悉情况。这两天跟著瘦猴,熟悉郡城及周边的地形、势力分布,还有我们卫所的一些规矩和门道。训练也不能落下,每日基础体能、真气运转、武技对练必不可少。有什么不懂的,问瘦猴,或者直接问我。” “是,赵副队。”江明月点头应下。这样的安排很合理。 瘦猴李青凑了过来,笑嘻嘻地拍了拍江明月的肩膀:“放心吧江老弟,跟著我,保准让你很快上手。这落霞郡城里里外外,就没我瘦猴不知道的旮旯角落!” 看著眼前这些神色各异,但眼神深处都带著同样坚韧的队友,感受著这支队刚刚经歷伤痛、却又迅速重整旗鼓的氛围,江明月心中渐渐有了一丝奇异的归属感。 这里,似乎与他之前独来独往的江湖,有所不同。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虽然前路依旧布满荆棘,但身边,多了可以並肩作战的同伴。 他握了握腰间的玄铁令牌,目光扫过墙上那个被划去的名字,心中默道: “老吴……你的位置,我接下了。” 第60章 医毒相长,尸傀现踪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60章 医毒相长,尸傀现踪 一个月的时间,在紧张有序的训练、巡逻与任务间隙中悄然流逝。 玄字卫第三小队那因老吴殉职而笼罩的阴鬱气氛,在新成员江明月的逐渐融入下,慢慢被一种新的、带著韧性的活力所取代。江明月凭藉其沉稳的性格、扎实的根基以及在几次小规模衝突中展现出的精准判断和狠辣出手,贏得了队友们的初步认可。 他与队中眾人的磨合也日渐熟练。与瘦猴李青搭档探查时,他能敏锐地捕捉到瘦猴忽略的细微能量残留或痕跡;与老刀周猛对练时,他能以精妙的身法和骤然爆发的凝真气刃勉强周旋数招;即便是与力量最大的铁牛王撼角力,他融合了铁线蛇王骨特性的身躯也能支撑片刻而不落下风。 而关係进展最快的,当属与“药娘”苏芸。 这一日午后,难得的休整时间。多数队员或在修炼,或在休息。队务室旁那间被苏芸改造成简易药房的小屋內,却飘散著淡淡的草药香气。 “你这『清心散』的配伍思路很妙,以冰心莲为主,佐以三分寧神花,確实能更快平復心神躁动。不过,若是遇到修炼火属性功法走火入魔者,加入一味『寒髓草汁』或许效果更佳,只是剂量需精准控制,多一分则伤经脉。”江明月拿起苏芸配置的一瓶淡蓝色药散,仔细嗅了嗅,开口说道。 苏芸正小心翼翼地將几种毒草研磨成粉,闻言抬起头,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欣赏:“寒髓草汁?那可是极寒之物,寻常医者不敢轻易使用。你竟能想到以此平衡火毒,看来你对药性衝突的理解,比我想像的还要深。”她顿了顿,带著一丝好奇问道,“你这身医术毒理,不像是野路子,师承想必不凡吧?” 江明月目光微黯,摇了摇头:“家师……已故去。只是留下些笔记,我自己胡乱钻研罢了。”他不愿多提李青囊师父的往事,那牵扯到黑风寨和他自身的血仇。 苏芸见状,识趣地不再追问,转而指著自己正在研磨的几种色彩斑斕的粉末:“这是我正在改良的『软筋香』,原本生效较慢。你看,若是在其中加入少量被『腐骨藤』汁液浸泡过的石蝎粉,是否能加速其通过皮肤渗透的速度?” 江明月凝神观察,噬蛇灵瞳悄然运转,分析著那几种毒物混合时能量的细微变化,沉吟道:“腐骨藤毒性猛烈,与石蝎粉混合,確实能產生更强的腐蚀性,助药力渗透。但如此一来,毒性也变得极不稳定,容易误伤自身。或许……可以先用『凝露花』的汁液將石蝎粉包裹,形成微囊,再与腐骨藤汁混合,既可保证渗透,又能延缓毒性爆发,便於控制。” “微囊?”苏芸眼睛一亮,这个思路她从未想过,“以药性温和的凝露花作为载体?妙啊!江明月,你这些想法真是……天马行空,却又直指关键!” 两人一个传承正统医道,兼修毒术,根基扎实;一个拥有灵瞳辅助,洞察入微,思路奇诡。这般交流下来,均是受益匪浅。苏芸学到了许多前所未闻的配伍思路和技巧,而江明月则从苏芸这里系统性地补足了许多基础药理和常见毒物的知识,对他完善自身的用毒手段帮助极大。药房之內,时常可见两人为某个配方爭论不休,又或因某个新发现而击掌讚嘆的情景。 当然,玄三队的主要任务並非学术交流。这一个月来,他们最重要的任务,便是追查导致前队长老吴殉职的元凶——尸傀道的踪跡。 据赵铁鹰和队员们拼凑的信息,尸傀道是一个活跃於边境地带、行事诡秘邪恶的宗门,擅长操控尸体炼製成不畏疼痛、力大无穷的“尸傀”进行战斗,手段令人髮指。前次任务,玄三队便是发现了他们一处疑似炼製尸傀的窝点,在追查过程中遭遇埋伏,老吴为掩护队友撤退,力战而亡。 这一个月,玄三队化整为零,在瘦猴李青的带领下,几乎將落霞郡城及周边区域的乱葬岗、义庄、乃至一些偏僻的荒村野岭都摸排了一遍。江明月凭藉噬蛇灵瞳对死气、阴煞之气的敏锐感知,几次都发现了被刻意掩盖的、微弱的尸气残留,为追踪指明了方向。 线索逐渐匯聚,最终指向了城西三十里外,一片被称为“黑风坳”的废弃矿山区。那里地形复杂,矿洞纵横交错,易守难攻,正是藏匿的绝佳地点。 这一日,所有线索匯总到赵铁鹰处。队务室內,气氛凝重。 “黑风坳……三处疑似入口都发现了新鲜的车辙印和脚印,虽然被处理过,但逃不过瘦猴的眼睛。矿洞深处,江明月也感应到了比之前任何地方都浓郁得多的死气和怨念。”赵铁鹰指著桌上简陋的地图,声音低沉,“基本可以確定,那伙杂碎的老巢,就在里面。” 他环视著眼前八名队员,包括伤势基本痊癒的石头石磊,以及眼神沉静的江明月。 “上头已经批准了我们玄三队的清剿请求。此次任务,目標——彻底剿灭黑风坳內的尸傀道余孽,为老吴报仇,也为地方除害!”赵铁鹰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但语气依旧保持著冷静,“对手凶残诡异,且有地利优势。我们需制定周详计划,不可贸然强攻。” “副队,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铁牛王撼瓮声瓮气地说道,拳头攥得咯咯响。 “矿洞內部情况不明,首先需要精確探查。”赵铁鹰看向瘦猴和江明月,“瘦猴,江明月,你二人负责前期潜入探查,务必摸清內部结构、敌人数量、尸傀分布以及可能的陷阱。尤其是炼製尸傀的核心区域,必须找到!” “明白!”瘦猴和李明月齐声应道。 “老刀,鹰眼,你二人在外围策应,封锁主要出口,防止敌人逃窜。” “药娘,准备好应对尸毒和可能出现的毒瘴的药物。” “铁牛,石头,陈默,你们隨我作为主攻小队,一旦探查清楚,听我號令,发起强攻!” 一条条指令清晰下达,每个人都明確了自己的职责。 “记住,”赵铁鹰最后沉声道,“尸傀道手段诡异,那些尸傀不畏刀剑,需攻击其头部或破坏其核心符印。对操控尸傀的妖人,格杀勿论!此战,既为公义,亦为私仇!玄三队的血,不能白流!” “是!”眾人低吼回应,一股肃杀之气在队务室內瀰漫开来。 江明月抚摸著腰间的玄铁令牌,感受著身边队友们同仇敌愾的气势,心中並无畏惧,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沉静。这是他加入镇魔卫后的第一次大型清剿任务,对手是害死前队友的凶徒。 他看了一眼身旁正在仔细检查各种药瓶的苏芸,又看了看摩拳擦掌的瘦猴、擦拭著长刀的老刀等人。 这一次,他將不再是一个人了。 黑风坳,尸傀道……是时候清算一下了。 第61章 坳內伏杀,铁鹰授衔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61章 坳內伏杀,铁鹰授衔 黑风坳入口处,荒草萋萋,废弃的矿洞如同巨兽张开的黑口,散发著阴森腐朽的气息。根据前期探查,尸傀道的主要活动区域位於矿洞深处一片较为开阔的旧矿厅以及相连的几个支巷。 赵铁鹰的计划简单而有效:由他和铁牛、石头、陈默组成的主攻队,从瘦猴探明的一条相对隱蔽的侧巷潜入,直扑核心矿厅,製造混乱,吸引主力。老刀周猛和鹰眼孙晓则埋伏在矿厅两个主要出口附近,截杀逃窜之敌。而瘦猴李青与江明月,凭藉身法和隱匿能力,负责游走支援,清除暗哨,並重点保护可能出现的尸傀道操控者——“道官”。 夜色,成为了最好的掩护。 玄三队眾人如同融入黑暗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进入了矿洞。洞內潮湿阴冷,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腐臭味和一种奇异的、类似檀香却又带著腥气的味道,令人作呕。 江明月与瘦猴一组,沿著主矿道边缘的阴影快速移动。噬蛇灵瞳在黑暗中发挥著至关重要的作用,不仅能清晰捕捉到前方微弱的光亮和能量波动,更能提前感知到那些被布置在转角、岔路口的简易陷阱——绊索、毒针、乃至一些刻画在地上的、散发著微弱邪气的警示符纹。 “左前方岔路,两人,气息阴冷,应是暗哨。”江明月压低声音,通过事先约定的手势告知瘦猴。 瘦猴点了点头,如同真正的猿猴般灵巧地攀上洞壁,从上方悄然接近。片刻后,两声极其轻微的闷响传来,瘦猴的身影重新落下,打了个成功的手势。 两人继续深入。越往深处,那股腐臭和邪异香气越发浓郁,偶尔还能听到深处传来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嘶吼声,以及铁链拖曳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激烈的兵刃交击之声和赵铁鹰的怒吼! “动手!” 主攻队显然已经与敌人交上火了! 江明月与瘦猴对视一眼,立刻加快速度,向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衝去。 穿过一条狭窄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被几盏幽绿色灯火照亮的矿厅。厅內景象宛如地狱!数十具行动僵硬、面容腐烂的尸傀,正疯狂地围攻著赵铁鹰四人。这些尸傀力大无穷,不畏普通刀剑,只有攻击头部或胸口一处散发著幽光的符印才能让其彻底停止活动。 赵铁鹰、铁牛、石头结成三角阵型,艰难地抵挡著尸傀的衝击,陈默则不断掷出飞鏢和触发小型陷阱,延缓尸傀的攻势。而在矿厅尽头的高台上,一个穿著暗紫色道袍、面容乾瘦枯槁的老者,正手持一个黑色铃鐺,口中念念有词,操控著尸傀的行动。他身边,还站著两名气息不弱、手持骨刃的护卫。 正是尸傀道的道官! “找到正主了!”瘦猴眼中寒光一闪,就要衝上去。 “等等!”江明月一把拉住他,灵瞳死死锁定那名道官,“他脚下的石板有古怪,能量纹路不对,可能是陷阱!而且,他身边的护卫,气血有异,不像是活人!”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那名道官猛地摇动铃鐺,发出刺耳的尖啸!围攻赵铁鹰他们的尸傀攻势骤然加剧!同时,他身边那两名护卫眼中冒出红光,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主动跃下高台,杀向战团!它们的速度力量,竟比普通尸傀强上一大截! “是铁尸!”赵铁鹰脸色一变,厉声喝道,“小心!它们筋骨如铁!” 战局瞬间变得更加危急!铁尸加入,使得赵铁鹰等人的压力倍增,防线岌岌可危。老刀周猛和鹰眼孙晓也被突然爆发的战斗牵制,无法及时拦截。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矿厅一侧的阴影中,突然悄无声息地刺出一柄淬毒的短剑,直取正在全力应对身前铁尸的老刀周猛后心!这一下偷袭时机刁钻至极,角度狠毒,显然是早有预谋! “老刀小心!”鹰眼孙晓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却被几只尸傀死死缠住。 老刀周猛察觉背后寒风,但身前铁尸的攻击已至,他若回身格挡,必被铁尸重创!眼看那毒剑就要刺入他的背心! 千钧一髮之际! “嗤!” 一道淡蓝色的气刃,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在那柄毒剑的剑脊之上!出手的,正是江明月!他一直在用灵瞳观察全场,早已注意到那个潜伏在阴影中的杀手! 毒剑被气刃斩得一偏,擦著老刀的肋下掠过,划破了他的衣衫,却未能造成实质伤害。 老刀惊出一身冷汗,怒吼一声,刀势暴涨,逼退身前的铁尸,反手一刀劈向那偷袭者藏身的阴影! 那偷袭者一击不中,立刻遁走,身法诡异。 而江明月在发出气刃救下老刀的同时,目光已然再次锁定了高台上的道官。他注意到,在操控尸傀和铁尸时,那道官自身的气息会出现短暂的波动,护体邪光也会减弱一丝! “瘦猴!掩护我!”江明月低喝一声,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不再隱藏,直接冲向高台! “好!”瘦猴应声而动,双手连扬,数十枚细如牛毛的毒针如同暴雨般射向高台,笼罩向道官及其周围区域,干扰其视线和行动。 道官显然没料到有人能如此快地突破尸傀和铁尸的阻拦,更没想到对方的攻击如此密集刁钻!他不得不暂停摇铃,挥袖格挡毒针。 就是现在! 江明月人在半空,体內真气疯狂运转,並非动用那消耗巨大的“破灭”真气,而是將吞噬水祸蟒蛇后获得的雄浑水元之力与自身根基全力融合,双掌齐出! “波涛掌!” 这是他根据自身真气特性,结合《五禽戏》中熊势的沉稳与蛇形的穿透,自行揣摩出的一式掌法!掌力並非刚猛无儔,而是如同层层叠浪,一重接著一重,带著阴柔的穿透力与磅礴的后劲,轰向道官! 道官刚挡开毒针,便觉一股汹涌澎湃的掌力如同潮水般涌来,脸色微变,仓促间举掌相迎! “轰!” 两股力量悍然对撞!道官修为虽高,但仓促应战,加之江明月的掌力古怪,层层渗透,竟被震得气血翻腾,踉蹌后退,手中的黑色铃鐺也差点脱手! 他身边的防御陷阱,也因为他的后退而被触发,数道阴邪的黑色箭矢从地面射出,却尽数落空。 “好机会!”下方,赵铁鹰看准时机,怒吼一声,全力一刀劈退身前的铁尸,身形暴起,如同苍鹰搏兔,直扑高台!铁牛和石头也奋力爆发,死死缠住剩下的敌人。 道官刚稳住身形,便见赵铁鹰杀气腾腾地扑来,眼中终於闪过一丝慌乱,急忙摇动铃鐺,想要召回铁尸护驾。 但江明月岂会给他这个机会?他落地之后,毫不停歇,並指如剑,一道凝练至极的淡蓝色气刃再次射出,目標並非道官本身,而是他手中那不断摇动的黑色铃鐺! “鐺!” 气刃精准地击中铃舌,发出一声刺耳的杂音!铃鐺的操控节奏瞬间被打乱! 下方那些尸傀和铁尸的动作,隨之出现了一剎那的僵硬和混乱! 就是这一剎那! 赵铁鹰的刀,到了! 刀光如雪,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和为兄弟復仇的怒火,狠狠劈下! “不——!”道官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命催动邪功抵挡。 然而,失了先机,乱了心神,又如何挡得住赵铁鹰这含怒一击? “噗嗤!” 血光冲天!道官的头颅带著难以置信的表情,飞旋而起! 隨著道官毙命,他手中的黑色铃鐺也“咔嚓”一声碎裂开来。下方那些疯狂攻击的尸傀和铁尸,如同被抽掉了提线的木偶,动作瞬间停滯,然后纷纷倒地,彻底失去了活动能力。 矿厅內,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战斗,结束了。 倖存的玄三队队员们,相互搀扶著,看著满地狼藉和倒下的敌人,脸上充满了疲惫,但更多的是復仇后的快意与胜利的喜悦。 老刀周猛走到江明月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沙哑却真诚:“明月,刚才……多谢了!” 若不是江明月那及时的一道气刃,他此刻恐怕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江明月摇了摇头:“应该的,老刀。” 赵铁鹰提著仍在滴血的长刀走了过来,看著江明月,眼中充满了讚赏与复杂:“洞察先机,出手果决,救援及时……江明月,此战,你当居首功!” 数日后,落霞郡镇魔卫驻地,录功司。 沈主事仔细核对著玄三队提交的任务报告和证据(道官的头颅、缴获的邪道物品等),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玄字卫第三小队,成功清剿尸傀道位於黑风坳之巢穴,击杀道官一名,铁尸两具,普通尸傀三十七具,邪徒九人。自身轻伤五人,无阵亡。评定:甲等功。” 他抬头看向站在赵铁鹰身后的江明月:“候补卫卒江明月,於任务中表现卓越,识破陷阱,救援同僚,並协助主官击杀首恶道官,功绩显著。经千户秦大人核准,擢升为玄字卫第三小队副队长,授小旗衔,月俸增至百两,贡献点奖励三百点。” 说著,他取出一块新的玄铁令牌,正面刻著“江明月”,背面则是新的编號“丙壹伍柒”,以及一个小小的“旗”字標记。 “恭喜了,江小旗。”沈主事將令牌递过。 江明月接过这块沉甸甸的令牌,心中並无太多激动,反而有种水到渠成的平静。这副队长之职,不仅仅是荣誉,更是责任。 赵铁鹰看著他,郑重道:“明月,以后队里的事情,你要多担待了。” “是,赵队!”江明月肃然应道。从现在起,赵铁鹰便是名正言顺的队长了。 走出录功司,阳光有些刺眼。江明月摩挲著腰间的崭新令牌,目光看向远处正在等待他的玄三队队员们。 瘦猴挤眉弄眼,药娘苏芸嘴角含笑,老刀微微頷首,铁牛憨厚地笑著,石头、陈默、鹰眼也都投来认可的目光。 第62章 暗夜潜踪,血楼魅影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62章 暗夜潜踪,血楼魅影 晋升副队长后的日子,並未让江明月有丝毫鬆懈。玄三队在补充了一名新人后,日常的训练和巡逻任务照旧,但江明月心中始终縈绕著一件事——郡守府灭门案,以及隱藏在幕后的血溅楼。 赵铁鹰知晓他的心结,在请示过秦千户后,给了他一定的自主权限,允许他在不影响队內正常事务的前提下,动用小队资源,私下追查相关线索。这既是信任,也是一种考验。 江明月没有大张旗鼓,他挑选了队中最擅长追踪隱匿的瘦猴李青,以及防御扎实、性格沉稳的石头石磊作为搭档。三人组成一个精干的调查小组,开始了秘密行动。 他们的第一个目標,是重新梳理郡守府被灭门当晚的所有细节。虽然现场早已被官府和后来的镇魔卫清理过,但江明月相信,总会留下一些被忽略的蛛丝马跡。 夜色深沉,三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早已被贴上封条、荒废寂静的郡守府。 昔日威严繁华的府邸,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焦黑的梁木,以及空气中似乎仍未散尽的淡淡血腥气。月光透过破损的窗欞照入,在地面投下斑驳诡异的光影。 “分开查看,注意任何异常的能量残留、特殊的標记或者不符合现场的打斗痕跡。瘦猴,重点查看围墙和可能的潜入路线。石头,注意地面和支撑结构,看是否有特殊力量造成的破坏。我负责主宅区域。”江明月压低声音,迅速分配任务。 “明白。”瘦猴和石头点头,各自散开。 江明月独自走入那片曾经富丽堂皇、如今却如同鬼域的主宅废墟。噬蛇灵瞳在黑暗中闪烁著幽光,视野切换,物质世界的残破景象淡化,能量流动的痕跡凸显出来。 这里充斥著混乱的能量残余。有武者真气的爆裂痕跡,有阴邪功法的腐蚀气息,更有大量鲜血乾涸后留下的浓郁死气。这些能量混杂在一起,如同乱麻,极难分辨。 他耐心地一寸寸搜寻,不放过任何角落。在曾经是赵文渊书房的位置,他停留了许久。这里战斗最为激烈,能量残留也最为狂暴。 “嗯?”忽然,他目光一凝。在几近消散的多种能量乱流中,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阴冷的能量丝线。这丝能量並非真气,也非寻常邪功,更像是一种……標记?或者说,是某种特定功法留下的“印记”? 这印记非常淡,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非噬蛇灵瞳对能量本质的敏锐,绝难发现。它残留的位置,正好是一处墙壁被某种锐器洞穿的边缘。 “这种能量属性……与之前遭遇的血溅楼杀手有些类似,但更加纯粹、隱晦。”江明月心中微动,將这丝能量的特徵牢牢记住。 就在这时,瘦猴的声音通过小队內部特定的低频率传音石传来:“副队,东侧围墙发现异常!有一段墙体的內侧,有多次细微的蹬踏借力痕跡,手法专业,不是寻常武夫能留下的。而且,痕跡很新,就在事发前后!” 几乎同时,石头的声音也传来:“副队,后院假山附近,地面有轻微下陷,像是被某种沉重的、带有阴寒属性的力量震击过,与主宅区域的某种能量残留吻合。” 线索开始匯聚! 江明月立刻赶到东侧围墙,仔细查看瘦猴发现的痕跡。果然,那些借力点极其隱蔽,力道控制精妙,显然是精通潜行的高手所为。 “他们是从这里潜入的,而且人数不止一个。”瘦猴判断道。 江明月又来到后院假山处,灵瞳聚焦於那轻微下陷的地面。果然,这里残留的阴寒能量,与他在主宅发现的那丝精纯阴冷的印记,同出一源! “这是一种特殊的追踪或联络印记,也可能是一种功法的独有气息。”江明月沉声道,“血溅楼內部,恐怕有修炼此种特殊阴寒功法的高手,地位不低。” 有了明確的气息特徵,接下来的追查就有了方向。 接下来的几天,江明月三人利用镇魔卫的身份和资源,暗中排查落霞郡城內所有可能与阴寒属性功法、或者与血溅楼有牵连的场所、人员。他们走访了城中几家售卖特殊药材、可能用於阴寒功法修炼的店铺;排查了几处江湖人物聚集、消息灵通的灰色地带;甚至动用权限,调阅了近几个月郡城內所有记录在案的、涉及阴寒属性功法爭斗的卷宗。 过程並不顺利,血溅楼行事谨慎,留下的线索极少。但江明月凭藉那丝独特的阴寒印记气息,以及瘦猴无孔不入的打听和石头沉稳的现场分析,还是逐渐缩小了范围。 最终,多条线索隱隱指向了城北一片鱼龙混杂的区域。那里有著郡城最大的地下黑市入口,也是许多见不得光的事务交易之所。 “根据几个线人提供的模糊信息和能量残留的指向,血溅楼在落霞郡的分部,或者至少是一个重要据点,很可能就隱藏在那片区域的地下黑市深处,一个名为『鬼市』的地方。”瘦猴匯总了所有信息后,向江明月匯报。 “鬼市……”江明月目光锐利。那里环境复杂,势力盘根错节,即便是镇魔卫,在没有確切证据和充分准备的情况下,也不宜轻易大举进入。 “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还不足以直接调动大队人马清剿。”江明月沉吟道,“而且,打草惊蛇的话,很可能让他们再次转移。” 他看向瘦猴和石头:“我们需要更確切的证据,至少要知道他们据点的具体位置和內部的大致情况。” 瘦猴摸了摸下巴:“副队,你的意思是……再探?” “不是强攻,是潜入侦查。”江明月道,“摸清情况,拿到確凿证据,再决定下一步行动。此事风险不小,你们……” “副队,这话就见外了!”石头瓮声瓮气地打断,“查血溅楼,给老吴和郡守府报仇,也是我们玄三队的事!” 瘦猴也咧嘴一笑:“就是,玩潜入,我可是专业的!正好去那鬼市逛逛,看看有什么新鲜玩意儿。” 看著两位毫不犹豫支持自己的队友,江明月心中微暖,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准备一下,明晚行动。目標——鬼市,找出血溅楼据点!” 第63章 鬼市得宝,火蛇遗骨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63章 鬼市得宝,火蛇遗骨 落霞郡城北,所谓的“鬼市”並非固定在某处建筑內,而是在一片错综复杂、污水横流的废弃坊区地下。入口隱秘,需要经过数道由地头蛇控制的关卡,缴纳不菲的“入场费”方可进入。即便是夜晚,这里也瀰漫著一种不见天日的阴湿和混乱气息。 江明月、瘦猴李青和石头石磊,都换上了不起眼的灰色斗篷,遮住了面容和身形,混在形形色色的神秘客中,踏入了这片法外之地。 鬼市內部比想像中更加庞大,如同一个巨大的地下迷宫。通道两侧挤满了摊位,却罕有叫卖声,交易多在沉默或极低的耳语中进行。出售的物品也光怪陆离,有沾著泥土的明器古物,有散发著血腥气的兵刃,有各种违禁的药材矿石,甚至还有一些被关在笼子里、眼神凶戾的异兽幼崽。空气中混杂著霉味、药味、血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诡譎氛围。 噬蛇灵瞳在这里发挥了巨大作用。江明月看似隨意地扫视著各个摊位,实则是在快速甄別著能量波动。大部分物品灵气稀薄或邪异驳杂,引不起他的兴趣。他们的主要目標,是寻找与那阴寒印记相关的线索,以及血溅楼的踪跡。 瘦猴如同游鱼般在人群中穿梭,耳朵竖起,捕捉著任何可能与血溅楼相关的只言片语。石头则沉默地跟在江明月身后,警惕地注意著周围的动静。 在一个售卖各种兽骨、矿物残渣的偏僻摊位前,江明月脚步微微一顿。摊主是个裹在黑袍里、气息奄奄的老者。摊位上大多是一些普通或低阶的兽骨,但其中一截约半尺长、顏色暗红、如同被烈火烧灼过的奇异蛇骨,却吸引了江明月的注意。 在灵瞳的视野下,这截蛇骨內部,竟然蕴含著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凝练的火行元气!这火气並非狂暴外放,而是深深內蕴於骨骼纹理之中,带著一种沙漠般的灼热与乾燥之意。 “老板,这截骨头怎么卖?”江明月蹲下身,拿起那截暗红色蛇骨,触手竟有一股温热的余韵。 黑袍老者抬起浑浊的眼睛,沙哑道:“一百两,不二价。” 这个价格对於一截不明来歷的兽骨而言,堪称昂贵。但江明月能感觉到,这截蛇骨对他大有裨益。他记得《奇蛇册》中似乎有记载,西北大漠深处有一种名为“赤焰沙蛇”的异种,生於地火边缘,其骨蕴含精纯火元,对修炼火属功法或平衡体內阴阳有奇效。此骨特徵,与记载颇为吻合。 他没有还价,直接取出银票付帐。老者收了钱,便不再理会他。 將蛇骨小心收起,江明月心中微喜。若能吞噬此骨中的火元,不仅能让自身真气多出一分变化,更能与之前吞噬水祸蟒蛇获得的水元之力形成初步的阴阳调和,对根基稳固和未来修炼《寂灭心经》那霸道的“破灭”真气,或许都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就在这时,瘦猴悄然靠了过来,低声道:“副队,有眉目了。东边第三个岔路口进去,最里面那个掛著『血刃』招牌的铁匠铺,有问题。我听到两个傢伙在铺子后门低声交谈,提到了『楼里』,『新到的货』,还有『阴煞大人』之类的词,气息也透著股阴冷。” “阴煞大人?”江明月眼神一凛,这称呼与他感知到的那丝精纯阴寒印记颇为契合。“確定吗?” “八九不离十!”瘦猴肯定道,“那铁匠铺外面看著普通,但我留意到进出后门的人,脚步沉稳,气血凝练,都不是普通铁匠。” “好!我们靠近观察,不要打草惊蛇。”江明月当机立断。 三人装作閒逛,慢慢靠近那家“血刃”铁匠铺。铺面果然不大,炉火早已熄灭,只有一个学徒模样的青年在无精打采地擦拭著工具。但在灵瞳的注视下,江明月能清晰地“看”到,铺子后方连接著一个不小的地下空间,里面至少有十几道气息,其中两道尤为强横阴冷,恐怕都是后天境界的好手,其中一道的气息,与他发现的阴寒印记同源! “就是这里!”江明月心中断定。他示意瘦猴和石头记下周围地形和可能的出入口。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悄然退走,回去制定详细计划时,异变突生! 那铁匠铺后门突然打开,一名眼神锐利、气息阴鷙的中年汉子走了出来,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街道,恰好与正在观察地形的瘦猴对上了一瞬! 瘦猴反应极快,立刻低下头,装作繫鞋带。但那中年汉子显然起了疑心,眉头一皱,对著铺內打了个手势! “被发现了!快走!”江明月低喝一声,三人毫不犹豫,立刻转身,混入人流,向著鬼市出口方向快速移动。 身后,立刻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隱晦的杀意!血溅楼的人反应极快,已经追了上来! 鬼市內禁止公然斗殴,这是所有势力的默契。但一旦出了鬼市范围,便是无法无天之地! 江明月三人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在迷宫般的通道內左衝右突,利用瘦猴对地形的熟悉,勉强甩开了一段距离,但身后的追兵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住,而且人数似乎在增加! “他们肯定通知了外面接应的人!”石头沉声道,脸色凝重。 “衝出去!不能被困死在这里!”江明月眼神冰冷。一旦在鬼市內被彻底包围,后果不堪设想。 终於,前方出现了鬼市的出口光亮。三人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冲了出去! 然而,刚衝出出口,踏入地面废弃坊区的阴影中,四周便响起了数道凌厉的破空声! “咻咻咻——!” 淬毒的弩箭从不同方向的屋顶、墙角射来,封死了他们所有闪避的空间!血溅楼果然在出口外布置了埋伏! “小心!”石头怒吼一声,猛地踏前一步,双臂交叉,土黄色的真气瞬间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气墙! “噗噗噗!”弩箭大部分射在气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虽未穿透,却也让气墙剧烈荡漾,石头更是闷哼一声,脸色发白,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江明月和瘦猴则各自施展身法,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漏网的箭矢。 但就这么一耽搁,身后的追兵已然赶到!连同埋伏的人,足有十五六人,將他们三人团团围住!为首两人,气息磅礴,赫然都是后天境界!其中一人,正是江明月感应到的那名气息与阴寒印记同源的高手,他面容苍白,眼神如同毒蛇,周身散发著令人不適的阴冷气息,应该就是所谓的“阴煞大人”。另一人则是个手持双刃的壮汉,眼神凶戾。 “镇魔卫的狗鼻子,倒是挺灵。”那“阴煞”声音尖细,带著刺骨的寒意,“既然来了,就別想走了。正好,用你们的血,祭奠我楼中兄弟!” 两名后天高手,外加十余名至少是通脉期的好手,在这僻静的废弃坊区,形成了绝杀之局! 江明月深吸一口气,將刚刚得到的那截赤焰沙蛇骨紧紧握在手中,感受著其中那丝精纯的火元之气,眼神锐利如刀。 “想留下我们,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副好牙口!” 第64章 绝境火噬,月华天降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64章 绝境火噬,月华天降 废弃坊区,杀机四溢。两名后天高手,十余名精锐杀手,將江明月三人围得水泄不通。那名为“阴煞”的后天高手,周身散发的阴冷气息几乎要冻结空气,另一名持双刃的壮汉则煞气冲天。 实力悬殊,硬拼必死无疑! 电光火石之间,江明月已做出决断。他猛地將手中那截暗红色的赤焰沙蛇骨贴近胸口,全力催动噬蛇灵瞳!並非吞噬其生命,而是直接针对骨骼深处那缕精纯內敛的火元本源! 一股灼热狂暴的能量,如同被唤醒的火山,瞬间顺著掌心涌入江明月经脉!这火元虽量少,却极其精纯霸道,与他体內原本偏向阴柔的水元之力以及中正平和的五禽真气剧烈衝突,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但他顾不了这么多!他需要力量!需要搅乱局面的力量! “瘦猴!找机会突围求援!石头,护住他!”江明月嘶声低吼,同时將那缕新入体的、尚未完全炼化的火元之力,混合著自身雄浑的真气,疯狂灌注於双掌! 他的双掌瞬间变得赤红,皮肤下的血管如同有岩浆流动,散发出惊人的高温!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双掌齐推! “轰——!” 並非什么精妙招式,只是最简单粗暴的真气外放!但这一次,外放的真气不再是淡蓝色,而是夹杂著丝丝赤红火线!灼热的气浪如同无形的墙壁,带著焚尽一切的炽烈,向著正面扑来的敌人汹涌而去! 首当其衝的几名凝真期杀手,被这突如其来的炽热真气轰中,护体真气如同纸糊般破碎,衣衫瞬间焦糊,皮肤传来灼痛,攻势不由得一滯! 就连那持双刃的后天壮汉,也被这蕴含异种火元的真气逼得身形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好机会!”瘦猴李青反应极快,如同真正的泥鰍,趁著正面敌人被江明月这搏命一击阻滯的剎那,身形一矮,脚下步伐诡秘,竟从侧面两名杀手之间的微小缝隙中钻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向著镇魔卫驻地的方向亡命狂奔! “拦住他!”阴煞厉声喝道,声音尖利刺耳。 几名杀手立刻转身欲追。 “你们的对手是我!”石头石磊怒吼一声,不顾自身伤势,將剩余真气尽数爆发,那面土黄色气墙再次凝聚,虽然摇摇欲坠,却死死挡在了瘦猴逃离的方向前! “找死!”持双刃的壮汉大怒,双刃交叉劈出,两道凝实的黑色刃光狠狠斩在气墙上! “嘭!”气墙应声破碎!石头狂喷一口鲜血,踉蹌后退,脸色惨白如纸,已然重伤,但终究为瘦猴爭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而此刻,江明月的情况也极其不妙。强行吞噬、催动未炼化的异种火元,让他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五臟六腑都传来剧痛,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眼神依旧凶狠,如同被困的野兽,死死盯著眼前的敌人,尤其是那个气息最危险的“阴煞”。 “小子,你这是什么邪功?”阴煞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江明月刚才那蕴含火元的真气,让他感到一丝本能的厌恶与威胁。他不再犹豫,枯瘦的手掌探出,五指指尖繚绕著浓郁的黑色煞气,带著腐蚀一切的阴寒,隔空抓向江明月!正是那精纯阴寒的印记之力! “玄阴煞掌!” 掌风未至,那股阴寒刺骨的气息已然让江明月血液流速都似乎变慢!他毫不怀疑,若被这一掌击中,即便不死,也会被那阴寒煞气侵蚀经脉,生不如死! 避无可避!江明月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竟不闪不避,將体內残余的所有力量,包括那躁动不安的火元、雄浑的水元、平和的五禽真气,甚至引动了丹田深处那丝沉寂的“破灭”真气的一丝边缘意境,全部压缩於右拳之上! 他的右拳瞬间变得诡异无比,表面赤红如火,內部却隱现幽蓝水光,更有一丝令人心悸的灰败之意在拳锋流转! “给我破!” 他嘶吼著,一拳轰出,迎向那玄阴煞掌! “轰隆——!!!” 两股截然相反、属性相剋的力量猛烈碰撞!赤红与漆黑的气劲疯狂交织、侵蚀、爆炸!灼热与阴寒的能量风暴以两人为中心席捲开来,將地面的碎石尘土尽数掀起! 江明月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堵残破的墙壁上,墙壁轰然倒塌,將他掩埋大半。他浑身衣衫破碎,多处烧伤与冻伤交织,口中鲜血不断涌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而那名“阴煞”也是闷哼一声,连退数步,苍白的脸上涌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他摊开手掌,只见掌心处竟然有一小片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焦黑与灰败交织的痕跡,虽然很快被浓郁的阴煞之气修復,但他眼中的惊怒却难以掩饰。 “好诡异的小子!留你不得!”阴煞杀心大起,就要上前补上致命一击。 持双刃的壮汉也狞笑著逼向重伤倒地的石头。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道清越悠扬、仿佛月宫仙音般的剑鸣,自远空骤然响起!声音初时极远,转瞬间便已迫近! 紧接著,一道璀璨夺目、皎洁如月华般的银色剑光,如同九天银河垂落,划破漆黑的夜空,带著无匹的锋芒与净化一切的凛然正气,精准无比地斩向那名正要对江明月下杀手的“阴煞”! 剑光未至,那凌厉无匹的剑意已然让“阴煞”头皮发麻,亡魂皆冒!他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击杀江明月,全力催动阴煞之气,在身前布下重重黑雾防御! “刺啦——!” 月华剑光如同热刀切牛油,轻而易举地撕裂了层层黑雾,精准地斩在“阴煞”匆忙举起格挡的双臂之上! “啊!!!”悽厉的惨叫划破夜空!“阴煞”的双臂应声而断!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他整个人被剑光蕴含的巨力劈飞出去,撞塌了半间破屋,生死不知! 与此同时,另一道沉稳如山的身影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重重砸在持双刃壮汉与石头之间!落地瞬间,一股磅礴的气浪以其为中心轰然扩散,將那名壮汉震得踉蹌后退,脸色骇然! 来者正是秦月初!她手持一柄流淌著月华清光的古朴长剑,身姿挺拔,面罩寒霜,清冷的眸子扫过全场,如同万载寒冰,让剩余的血溅楼杀手如坠冰窟! 在她身后,数名气息强悍的镇魔卫高手也隨之赶到,迅速散开,反將那些惊骇失措的血溅楼杀手包围了起来。 “镇魔卫办事,束手就擒,可留全尸!”秦月初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那名持双刃的壮汉看著被一剑重创、生死不知的“阴煞”,又看了看气息渊深如海的秦月初,以及周围虎视眈眈的镇魔卫,脸上终於露出了绝望之色。他知道,大势已去。 “杀!”不知谁喊了一声,残余的血溅楼杀手试图负隅顽抗。 但面对秦月初这位宗师境高手和数名精锐镇魔卫,他们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剑光闪烁间,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片刻功夫,除了少数几人见机得快,藉助对地形的熟悉仓皇逃入深巷外,其余杀手尽数伏诛! 秦月初没有理会那些逃窜的小鱼小虾,她快步走到那堆掩埋江明月的瓦砾前,玉手轻挥,一股柔和的真气將碎石推开,露出了下面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江明月。 她蹲下身,探了探江明月的脉搏,又看了看他身上交织的灼伤、冻伤以及那诡异的能量衝突痕跡,眉头微蹙。 “好重的伤……强行融合异种元气,还引动了寂灭之意……”她低声自语,隨即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一粒散发著浓郁生机与清凉气息的丹药,塞入江明月口中,並以精纯的真气助其化开药力,护住心脉。 然后,她又去看了一眼重伤的石磊,同样给予丹药救治。 做完这一切,她才站起身,对赶来的下属吩咐道:“清理现场,將活口和尸体全部带回卫所。通知医官,全力救治伤员。” “是!千户大人!” 秦月初的目光再次落在昏迷的江明月身上,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这小子,胆子太大,也太能惹事,但这份拼劲和潜力,確实非同一般。 “把他抬回去,小心些。”她补充了一句,隨即转身,月白色的披风在夜风中扬起,身影消失在巷口深处。 瘦猴李青此时才气喘吁吁地带著援兵赶到,看到现场已经被控制,江明月和石头也得到了救治,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脸上满是后怕与庆幸。 夜色渐深,废弃坊区重归寂静,唯有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和能量波动,诉说著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廝杀。江明月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但也成功找到了血溅楼的关键据点,並再次在秦月初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第65章 伤中讯至,西漠孤影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65章 伤中讯至,西漠孤影 镇魔卫驻地的医庐內,药香瀰漫。江明月躺在床榻上,脸色依旧带著失血后的苍白,但呼吸已然平稳悠长。他体內那因强行吞噬赤焰沙蛇骨火元、又硬接“阴煞”玄阴煞掌而造成的混乱伤势,在秦月初赐下的珍贵丹药、苏芸的精心调理,以及他自身《五禽戏真解》强大的恢復能力下,正以惊人的速度好转。 那缕源自赤焰沙蛇骨的精纯火元,並未消散,反而在这次的生死搏杀和隨后的疗伤过程中,被彻底炼化,与他原本的水元真气、五禽真气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如今他运转真气时,真气中隱隱带著一丝温润的暖意,却又不是纯粹的灼热,更像是冬日暖阳,驱散阴寒,滋养经脉。这对未来修炼,尤其是调和《寂灭心经》那霸道的“破灭”真气,无疑打下了更好的基础。 苏芸刚为他换完药,看著他那恢復迅速的伤势,忍不住感嘆:“你这恢復力,真是怪物。换成別人,经脉如此衝突震盪,没一个月別想下床。” 江明月勉强笑了笑,正要开口,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秦月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依旧是一身银白劲装,清冷的目光落在江明月身上。 “秦千户。”江明月挣扎著想坐起来。 “躺著吧。”秦月初摆了摆手,走到床边,直接道明来意,“你这次发现的线索很有价值,那个据点虽被及时转移,但我们顺藤摸瓜,拔除了血溅楼在落霞郡的数个暗桩,收穫不小。你的功劳,卫所会记下。”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你的伤势如何?” “已无大碍,再休养几日便可恢復。”江明月回道。 秦月初点了点头,似乎沉吟了一下,才继续道:“还有一事。关於你之前托我留意的,你妹妹江丫丫的消息。” 江明月的心猛地提了起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紧紧盯著秦月初。 秦月初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卫所安插在西漠边境『金沙镇』的一名外围眼线,前日传回一条未经证实的消息。约莫两个月前,曾有一行身份不明、风尘僕僕的外来人路过金沙镇,补充物资。其中似乎有一名年约十岁、被严密看护的女童,左耳垂……似乎有一颗小小的红痣。因为那行人警惕性极高,眼线未能靠近確认,只远远瞥见一眼,隨后那行人便匆匆西行,进入了西漠地界。” 西漠!金沙镇!左耳垂有红痣的女童!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惊雷,在江明月脑海中炸响!他呼吸骤然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牵动了伤势,引发一阵咳嗽,但他毫不在意,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丫丫!很可能就是丫丫!虽然消息未经证实,但这是他这么久以来,得到的唯一一条与丫丫特徵、年龄都高度吻合的线索!而且方向是西漠,这与之前郡守府探子提到的“往南”似乎有所偏差,但江湖漂泊,路线变更实属正常! “西漠……金沙镇……”江明月喃喃自语,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那片广袤、荒凉、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地域,丫丫怎么会去了那里?那行“身份不明”的人又是谁?是救了她的人,还是……另有所图? 无数的疑问和强烈的担忧瞬间涌上心头。 秦月初看著他激动的样子,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提醒:“消息来源只是外围眼线,且未经核实,可靠性存疑。西漠环境恶劣,势力错综复杂,远比落霞郡凶险。你需冷静。” 江明月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但眼神中的坚定却丝毫未减。他抬起头,看向秦月初,语气郑重而恳切:“秦千户,我明白消息未必准確,西漠也必然凶险。但这是我寻找妹妹至今,最有价值的一条线索!我不能放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必须去確认!” 他挣扎著坐起身,对著秦月初抱拳,深深一礼:“江明月恳请千户,准我一个月假期,前往西漠金沙镇一带,追寻小妹下落!此恩,属下永世不忘!” 医庐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苏芸站在一旁,看著江明月那近乎孤注一掷的坚决,欲言又止。 秦月初静静地注视著江明月,看著他苍白脸上那不容动摇的执著,看著他眼中那份源自血脉亲情的炽热与焦虑。她想起了自己收起的那枚小小的长命锁,想起了这少年一路走来的坚韧与拼搏。 许久,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依旧清冷,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你的伤势,尚需几日方能痊癒。玄三队此次亦有损耗,需休整补充。” 江明月的心微微一沉。 但秦月初接下来的话,让他重新燃起希望:“七日后,若你伤势无碍,可动身。准你一月假期。卫所这边,我会替你安排。” “多谢千户大人!”江明月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不必谢我。”秦月初转过身,走向门口,在门槛处停顿了一下,背对著他说道,“西漠非善地,不仅有沙匪马贼,更有诸多邪异宗门盘踞,环境酷烈。你既决定要去,便要做好万全准备。七日內,卫所库房对你开放,你可凭贡献点兑换所需物资。另外……” 她微微侧首,留下最后一句:“活著回来。镇魔卫,不缺为你妹妹继续寻找线索的人,但玄三队,缺一个副队长。” 说完,她便径直离去,银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江明月怔怔地看著门口,品味著秦月初最后那句话。这或许是这位清冷千户,所能表达的最直接的关切与认可了。 “副队……”苏芸走上前,脸上带著担忧,“西漠那边……你当真要去?太危险了。” 江明月收回目光,眼神已然恢復了沉静,但那份决心却更加坚定:“必须去。丫丫可能在那里,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 他看向苏芸,露出一丝安抚的笑容:“放心,我会做好准备。这次鬼市之行,也並非全无收穫。”他指的是那已然炼化的火元之力,这让他的实力和生存能力都提升了一截。 接下来的七天,江明月一边全力运功疗伤,巩固新获得的力量,一边频繁出入卫所库房。 他耗费了大部分积累的贡献点,兑换了许多针对西漠环境的物资:充足的清水和耐储存的乾粮、抵御风沙的斗篷和面巾、辨识方向的司南、应对沙暴的特殊绳索、以及大量解毒、避瘴、治疗热毒和蛇虫叮咬的丹药。他还特意兑换了一幅较为详尽的西漠边境区域地图,以及一些关於西漠势力分布、危险区域和特殊禁忌的卷宗资料。 同时,他也將自己之前配置的一些效果独特的毒药和解药分门別类地带在身上。西漠之地,人心险恶,多一份手段,便多一分保障。 七日后,江明月的伤势已基本痊癒,新获得的力量也初步掌控。他告別了玄三队的队友们。 赵铁鹰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保重!队里等你回来!” 瘦猴塞给他一个小包:“副队,这是我弄到的一些西漠那边的小玩意儿和情报,或许有用。” 老刀、铁牛、石头等人也纷纷送上叮嘱。 苏芸更是將一大堆她精心准备的各类药瓶塞进他的行囊:“一定……要小心。” 带著队友们的祝福和牵掛,江明月换上了一身便於行动的普通布衣,背负著简单的行囊和用布包裹的“陨星”棍,牵著那匹神骏的白马,独自一人,踏出了落霞郡城的西门。 官道笔直,通往西方那地平线上隱约可见的、泛著土黄色的天际。 西风捲起尘土,掠过他略显单薄却异常挺拔的身影。 前路漫漫,吉凶未卜。但他目光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西漠,金沙镇……丫丫,哥哥来了。 第66章 黄沙劫路,风暴迷途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66章 黄沙劫路,风暴迷途 离开落霞郡,一路向西。地势逐渐变得平坦开阔,绿色渐稀,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黄褐色土地与零星的耐旱灌木。空气变得乾燥,风中也开始夹杂著细小的沙粒,带著一股粗糲的味道。 江明月骑著白马,按照地图指引,沿著前人踩踏出的商道前行。越往西,人烟越是稀少,有时行走大半日,也难得遇见一个活人,唯有空旷的天穹和呼啸而过的风沙为伴。他並未放鬆警惕,噬蛇灵瞳时常开启,洞察著周围可能存在的危险。在这片法外之地,沙匪马贼远比温顺的牧民更为常见。 五日后,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依託著几口苦水井而形成的简陋建筑群,歪歪扭扭的土坯房围成一个鬆散的圈子,中央一栋稍大的两层土楼前,掛著一面被风沙侵蚀得褪色破烂的旗帜,依稀能辨认出“龙门客栈”四个字。 这里便是地图上標记的,进入西漠前最后一个像样的补给点了。 客栈简陋得可怜,土墙斑驳,门窗歪斜。大堂內光线昏暗,瀰漫著羊肉膻味、劣质酒气和汗臭混合的复杂气味。几张破旧的木桌旁,零散坐著几个面容粗獷、眼神警惕的客人,有带著货物的行商,有挎著弯刀的独行客,气氛压抑。 江明月的到来,引起了一阵短暂的注视。他年轻的面孔和沉静的气质,在这片充斥著亡命徒的土地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他腰间那柄看似普通的佩剑(用於掩饰),以及那匹神骏异常的白马,又让人不敢小覷。 他要了一间最便宜的客房,其实就是用土坯隔出来的一个小间,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张破桌子。將行李放好,餵了马,他便下楼要了些清水和乾粮,坐在角落默默吃著,耳朵却留意著周围的动静,希望能听到一些关於“女童”或“外来人”的零星消息。 然而,客栈里的人大多沉默,即便交谈也声音极低,內容多是关於货物、路线或是某些地方的衝突,並未听到与他目標相关的信息。 休息了一晚,补充了些清水,第二天一早,江明月便再次启程。客栈老板在他离开时,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沙哑地提醒道:“小子,再往前,就是真正的『吃人戈壁』了。最近不太平,黑风寨的那伙人活动频繁,小心点。” “黑风寨?”江明月眉头微挑,这名字与他復仇的黑风寨同名,但此地相距万里,应是巧合。 “一伙流窜的沙匪,心狠手辣。”老板不再多言,转身回了屋里。 江明月道了声谢,翻身上马,继续西行。 果然,离开龙门客栈不到三十里,进入一片布满风化岩柱的戈壁滩时,麻烦便找上门来。 七八骑快马如同鬼魅般从侧翼的岩柱后衝出,捲起漫天黄尘,瞬间拦住了江明月的去路。这些人个个蒙面,手持雪亮的弯刀,眼神凶悍,身上带著浓重的血腥煞气。 “小子,把马和值钱的东西留下,饶你不死!”为首一名独眼沙匪,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江明月勒住白马,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群沙匪。实力参差不齐,大多是通脉期,唯有那独眼匪首是凝真初期。这样的阵容,若是在一月前,他或许还要费些手脚,但现在…… 他懒得废话,直接並指如剑,一道凝练的、边缘带著细微赤红火线的淡蓝色气刃破空而出,速度快得惊人,直取独眼匪首面门! 那匪首根本没料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少年出手如此果决狠辣,仓促间举刀格挡! “鐺!” 气刃斩在弯刀上,发出一声脆响!匪首只觉得一股灼热而锋锐的力量透刀而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胯下马匹都不安地嘶鸣后退! “点子扎手!併肩子上!”匪首又惊又怒,厉声喝道。 其余沙匪见状,纷纷怪叫著催马衝上,弯刀挥舞,寒光闪闪。 江明月眼神一冷,身形从马背上骤然跃起,如同苍鹰掠空,主动迎向匪群!他双掌翻飞,或拍或按,融合了水火之力的真气时而化作灼热气浪,时而凝成阴柔掌劲,精准地落在那些沙匪的手腕、胸口或马匹要害之上! “嘭!嘭!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沙匪直接被掌力震飞出去,口喷鲜血,倒地不起。他们的马匹也受惊嘶鸣,乱作一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江明月落地,脚步一错,避开侧面劈来的一刀,反手一指点出,气刃无声划过,那名沙匪持刀的手臂齐腕而断,鲜血狂喷! 他如同虎入羊群,身法飘忽,出手狠辣,每一次攻击都必有所获。那新炼化的火元之力,让他的真气更具侵略性和破坏力,对付这些实力普通的沙匪,简直如同砍瓜切菜! 独眼匪首看得心惊肉跳,知道踢到了铁板,萌生退意,调转马头就想跑。 “留下吧。”江明月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不知何时,江明月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马侧,一掌拍在马腹上!蕴含火元的灼热掌力透体而入,那马匹悲鸣一声,內臟已被震碎,轰然倒地,將匪首甩飞出去。 匪首狼狈爬起,还未来得及求饶,一道气刃已划过他的脖颈。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七八名凶名在外的沙匪已尽数伏诛,黄沙地被染红了一片。 江明月面色不变,迅速在几具尸体上搜索一番,只找到一些散碎银两和劣质的伤药,並无有价值的信息。他牵回自己的白马,拍了拍它的脖颈,安抚了一下它有些受惊的情绪。 “看来,这西漠之路,果然不太平。”他低声自语,翻身上马,不再停留,继续向前。 然而,西漠的凶险,远不止於此。 就在他离开廝杀地不过两个时辰后,天色骤然变得昏暗起来。远方的天际,一道连接天地的、昏黄色的巨墙,正以惊人的速度向著这边推进!狂风骤起,捲起地面的沙砾,打得人生疼。 “沙暴?!”江明月脸色一变。他虽从未亲身经歷过,但也从卷宗和客栈老板的提醒中知道其可怕。 他试图寻找躲避之处,但放眼望去,四周只有一望无际的戈壁和低矮的沙丘,根本无处藏身! 狂风越来越大,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白马也焦躁不安地原地踏步。天空彻底被黄沙遮蔽,如同末日降临。那堵巨大的沙墙越来越近,其中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嘶吼! 江明月当机立断,跳下马背,將白马牢牢拴在自己身边,然后用特製的绳索將自己和白马一起,捆绑在附近一块最大的风蚀岩柱根部。他取出厚厚的斗篷裹住全身和头脸,屏住呼吸,全力运转真气护住自身和白马。 下一刻,毁灭性的力量降临了! 如同万千雷霆在耳边炸响,狂暴的风沙瞬间將他吞没!视线里只剩下无尽的昏黄,耳朵里充斥著鬼哭狼嚎般的风声。砂石如同密集的子弹般击打在斗篷和岩柱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巨大的拉扯力仿佛要將他连同岩柱一起连根拔起! 他死死抓住绳索,將头埋低,体內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抵抗著这天地之威。白马在他身边发出惊恐的嘶鸣,被他以真气牢牢护住。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风势才逐渐减弱。 当江明月艰难地抬起头,抖落身上厚厚的沙尘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天地间依旧是一片昏黄,但沙暴已然过去。然而,四周的地形已经完全变了模样!之前作为参照物的沙丘、岩石,大多被移动或掩埋。他拴马的那根岩柱,也被埋掉了大半。 更糟糕的是,他赖以辨別方向的司南,在刚才那场恐怖的风暴中,不知是被沙石打坏还是受到地磁干扰,指针疯狂地旋转著,彻底失灵了。 放眼望去,四面八方皆是几乎一模一样的黄沙与戈壁,天空灰濛濛的,连太阳的位置都难以准確判断。 他,迷失在了这片浩瀚而无情的西漠戈壁之中。 第67章 沙海偶遇,遗蹟惊魂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67章 沙海偶遇,遗蹟惊魂 黄沙茫茫,天地一色。江明月牵著白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沙丘间跋涉。司南失灵,太阳也被一层薄薄的沙尘遮蔽,难以精准定位。他只能凭藉风蚀的痕跡和沙丘的走向,大致判断著西方,但心中清楚,误差可能已经极大。乾渴和酷热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著他和坐骑。 就在他翻过一座高大的沙丘,准备稍作休整时,噬蛇灵瞳猛地捕捉到前方不远处,有数道激烈衝突的能量波动! 他立刻伏低身形,悄然靠近沙丘顶端,向下望去。 只见下方一处相对平坦的沙谷中,两方人马正在激烈廝杀。一方是三名穿著各异、但身手矫健的江湖客,两男一女,看样子像是结伴寻宝或探险的独行者。另一方,则是五六名衣著统一、手持弯刀、打法凶悍的沙匪,其装扮与之前劫路的那伙人略有不同,但那股子亡命徒的气息如出一辙。 那三名江湖客实力不弱,都在凝真期,尤其是那名手持长剑、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剑法凌厉,已有凝真后期的修为,独自挡住了两名沙匪头目的进攻。另一名身材魁梧、使一对短戟的壮汉和那名手持双刺、身法灵动的女子,则与剩余沙匪缠斗在一起。 但沙匪人数占优,而且配合默契,久战之下,三名江湖客已渐露疲態,那使双刺的女子肩头更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衣襟。 江明月本不欲多管閒事,西漠之地,恩怨情仇太过寻常。但就在他准备悄然绕行时,目光扫过那三名江湖客丟弃在一旁的行囊,其中露出的一角残破皮质地图,以及地图上一个模糊的、用硃砂標记的古城遗蹟图案,让他心中一动。 古兰国遗蹟? 他记得在镇魔卫兑换的西漠卷宗中,曾简略提及过一个名为“古兰”的西域古国,早已湮灭在黄沙之下,其遗蹟中据说埋藏著不少珍宝和失传的武学,但也伴隨著无数凶险的传说。难道这三人,就是去寻找古兰国遗蹟的? 就在他心念转动之际,下方的战局陡然生变! 那名使双刺的女子因伤势影响,脚下一个踉蹌,被一名沙匪抓住破绽,弯刀带著恶风,直劈其面门!眼看就要香消玉殞! “小妹小心!”那使短戟的壮汉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却被对手死死缠住。 持剑中年男子也被两名头目逼得无法脱身。 江明月眼神一凝,不再犹豫。他並指如剑,一道融合了水火之力的气刃无声射出,后发先至,精准地击打在劈向女子的弯刀侧面! “鐺!” 弯刀被巨力盪开,那沙匪手臂一麻,惊愕抬头。 三名江湖客也愣了一下,没想到绝境中竟有人出手相助。 江明月不再隱藏,从沙丘上一跃而下,身形如电,直扑战团!他双掌翻飞,或刚或柔,气劲纵横,目標直指那些普通沙匪! 他的加入,瞬间打破了平衡。原本就勉力支撑的沙匪,在江明月这生力军的猛攻下,顿时阵脚大乱。不过几个照面,便有两人被江明月击毙,一人被那使短戟的壮汉趁机一戟砸碎了脑袋。 剩余两名沙匪头目见势不妙,虚晃一招,逼退持剑中年,转身就想逃跑。 “哪里走!”持剑中年冷哼一声,剑光暴涨,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住一人。 江明月则身形一晃,拦住了另一名头目。那头目见江明月年轻,眼中凶光一闪,弯刀带著悽厉的啸音,全力劈来! 江明月不闪不避,右手五指成爪,指尖真气凝聚,隱隱有赤红火线流转,竟直接抓向劈来的弯刀! “找死!”沙匪头目狞笑。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狞笑僵住了!江明月的五指如同铁钳,精准地抓住了刀背!那蕴含著灼热真气的指力,竟让精钢打造的弯刀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刀身瞬间变得滚烫! “撒手!”江明月低喝一声,手腕猛地一抖! 一股灼热而霸道的螺旋劲力顺著刀身传递过去!沙匪头目只觉得手掌如同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剧痛钻心,再也握不住刀柄,弯刀脱手飞出! 他惊骇欲绝,还未来得及反应,江明月的左掌已印在他的胸口! “噗!”沙匪头目喷血倒飞,胸口肋骨尽碎,眼见不活了。 另一边,持剑中年也一剑洞穿了最后一名头目的咽喉。 战斗结束,沙谷中只剩下满地黄沙与尸体。 那三名江湖客相互搀扶著,看向江明月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惊异。他们没想到,在这荒无人烟的戈壁深处,救下他们的竟是这样一个年轻而实力强横的少年。 持剑中年收剑入鞘,上前一步,抱拳道:“多谢少侠出手相助!在下柳隨风,这两位是我的同伴,雷豹和韩英。”他指向那壮汉和女子。 “路见不平而已,不必客气。”江明月淡淡回礼,目光却似无意地扫过他们行囊中露出的地图。 柳隨风何等老练,立刻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心中微动,试探著问道:“看少侠身手不凡,独自一人在这西漠行走,可是有什么要事?若是顺路,或许我们可以同行,彼此也有个照应。”他存了结交和打探的心思,同时也確实觉得江明月实力强劲,或是助力。 江明月正欲婉拒,他此行目的是寻人,不想节外生枝。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远处的天际,刚刚平息不久的狂风竟再次怒吼起来!而且这一次,不再是铺天盖地的沙暴,而是数道接天连地的、如同巨龙般扭曲咆哮的狂暴龙捲风!它们以一种毫无规律、却迅捷无比的速度,在广袤的戈壁上疯狂移动,所过之处,飞沙走石,仿佛要將整个大地都撕裂开来! 其中一道最为粗壮的龙捲,正朝著他们所在的沙谷方向急速袭来! “不好!是沙龙捲!快找地方躲避!”柳隨风脸色剧变,厉声喝道。 但四周皆是沙丘,哪里有什么坚固的躲避之处? 四人一马只能拼命向沙谷边缘跑去,试图寻找低洼地带或者坚实的岩体。 但龙捲风的速度太快了!几乎是眨眼间,那毁灭性的风柱已然临头! 恐怖的吸力从风柱中心传来,地面的沙石被成片成片地捲起,四人只觉得脚下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要被扯离地面! “抓住彼此!”柳隨风大吼,一把抓住了雷豹和韩英。 江明月也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离他最近的韩英的另一只手臂,另一只手则死死拽住了白马的韁绳。 然而,在这天地之威面前,个人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轰——!!!” 狂暴的气流瞬间將四人一马彻底吞噬!江明月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抓住韩英的手瞬间被扯开,紧接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被狠狠拋飞出去!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瞬,他仿佛感觉到自己撞破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伴隨著石块碎裂的声响,然后便是一阵急速的下坠感…… 不知过了多久,江明月才从剧烈的震盪和窒息感中缓缓甦醒。 浑身无处不痛,仿佛散了架一般。他挣扎著坐起身,发现自己似乎身处一个极其昏暗、充斥著浓重灰尘和腐朽气息的空间里。头顶极高处,隱约有一丝微弱的光线透下,照亮了周围模糊的轮廓——断裂的石柱、倾颓的墙壁、还有地面上厚厚的积尘。 他摸了摸身下,是冰冷而粗糙的石板。 这里……不是沙漠?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丝光线的来源,那似乎是一个不规则的破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部强行撞开的。 是了!是被那龙捲风拋飞时,撞破了某种建筑的外壳,掉了进来! 他立刻检查自身,伤势不轻,但多是撞击和拉扯造成的內外伤,並未伤及根本。他运转真气,发现虽然滯涩,但还能调动。又急忙四下寻找,很快在不远处看到了同样昏迷不醒的柳隨风、雷豹和韩英,三人散落在地上,生死不知。而他的那匹白马,却不见踪影,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强撑著站起身,噬蛇灵瞳在黑暗中闪烁著微光,仔细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里似乎是一座极为古老宏伟殿堂的废墟。巨大的石柱需要数人合抱,上面雕刻著早已模糊不清的、充满异域风情的图案,有蛇、有鹰、有烈日,还有一些他从未见过的奇异生物。墙壁上残留著斑驳的壁画,色彩暗淡,依稀可见描绘著祭祀、战爭和某种膜拜的场景。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岁月沉淀的死寂,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淡淡的能量威压。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大殿尽头,那里似乎有一座高大的、蛇首人身的奇异神像,神像的双眼,仿佛由某种暗红色的宝石镶嵌而成,在绝对的黑暗中,隱隱反射著他灵瞳的微光,显得格外诡异。 这里……难道就是柳隨风他们地图上標记的……古兰国遗蹟?! 他竟然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龙捲风,直接捲入了这座湮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城之中! 第68章 遗蹟暗影,蛇瞳破局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68章 遗蹟暗影,蛇瞳破局 冰冷、死寂、黑暗。 古兰遗蹟的废墟深处,时间仿佛已经凝固。江明月强忍著浑身的剧痛,率先清醒过来。噬蛇灵瞳在绝对的黑暗中提供著有限的视野,让他能勉强看清这是一个巨大而残破的殿堂。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柳隨风三人。柳隨风和雷豹伤势较重,仍在昏迷,呼吸微弱。韩英伤势稍轻,已有转醒的跡象,发出低低的呻吟。 江明月没有立刻施救,而是先警惕地环顾四周。空气中除了尘埃和腐朽的味道,还瀰漫著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腥气,以及一种潜藏在死寂之下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这遗蹟,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他走到撞破的洞口下方向上望去,那个破口距离地面至少有十几丈高,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巨力硬生生砸开。外面依旧是昏暗的沙尘天,想从这里原路返回,几乎不可能。 “呃……”韩英终於睁开了眼睛,迷茫了一瞬,隨即被身上的疼痛和周围的黑暗所惊醒,“这……这是哪里?” “我们被龙捲风卷进了一处遗蹟。”江明月的声音平静,带著一丝疏离。 韩英挣扎著坐起,看到昏迷的柳隨风和雷豹,脸色一变,急忙爬过去检查。她似乎也懂些粗浅医术,確认两人性命无碍后,才鬆了口气,隨即看向江明月,眼神复杂,既有感激,也带著一丝江湖人固有的警惕:“多谢少侠再次相助……不知少侠如何称呼?” “江明月。”江明月报出名字,目光却依旧在打量著大殿的深处,尤其是那座诡异的蛇首人身神像。灵瞳之下,那神像双眼的暗红宝石,似乎蕴含著某种奇异的能量。 就在这时,柳隨风和雷豹也相继呻吟著醒了过来。两人都是老江湖,醒来后的第一反应同样是警惕地观察四周,確认自身处境。 “古兰遗蹟……没想到,我们竟是以这种方式进来了。”柳隨风看著周围的残垣断壁和那座神像,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与莫名的兴奋。他挣扎著站起身,对江明月拱手:“江少侠,大恩不言谢。若非你,我等已命丧沙匪或龙捲风之下。” 雷豹也瓮声瓮气地抱拳致谢,但眼神深处对江明月依旧存有审视。一个如此年轻却实力强横的陌生人,出现在西漠深处,本身就值得怀疑。 “柳大侠言重了,適逢其会罢了。”江明月回礼,语气不冷不热。他心系丫丫,对这古兰遗蹟並无太多兴趣,只想儘快找到出路。 四人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势,服用了各自携带的伤药。气氛显得有些微妙。虽然同歷生死,但彼此之间缺乏信任,目的也各不相同。江明月想找路离开並继续寻人,而柳隨风三人,显然是为寻宝而来。 “江少侠,”柳隨风主动开口,试图缓和气氛,“此地凶险未知,不如我们暂时联手,先探明此地情况,找到出路如何?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他看出了江明月去意已决,但更清楚在这未知遗蹟中,江明月的实力是极大的助力。 江明月沉吟片刻。他对遗蹟一无所知,独自乱闯確实危险。暂时合作,利用柳隨风他们可能知道的信息,不失为一个选择。 “可以。”他点了点头,“但若找到出路,我即刻离开。” “自然。”柳隨风笑了笑,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短暂的联盟达成,四人开始小心翼翼地探索这座大殿。大殿极为空旷,除了中央的蛇首神像和周围一些倒塌的石柱、破损的祭坛外,似乎別无他物。 “根据残图记载,古兰国崇拜蛇神,这应该就是他们的主祭殿。”柳隨风低声道,目光热切地扫视著四周,“通常这种主殿,会藏有通往宝库或核心区域的密道。” 他示意雷豹和韩英分头在墙壁和地面上仔细寻找机关。 江明月没有参与搜寻,他的注意力大部分集中在那座蛇首神像上。灵瞳的感知中,这座神像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最为奇异,那对暗红宝石般的眼睛,仿佛是活的,在默默注视著闯入者。 “柳大侠,这神像……”江明月刚想提醒。 就在这时,正在检查一面墙壁上浮雕的雷豹,似乎触动了什么! “咔噠!”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声在死寂的大殿中响起! 四人脸色同时一变! “小心!”柳隨风厉喝。 然而,已经晚了! “咻咻咻——!” 大殿四周的墙壁上,突然打开了数十个黑黢黢的孔洞!无数淬毒的弩箭,如同疾风骤雨般,从四面八方无差別地覆盖射向大殿中央!速度快得惊人! 这机关歹毒无比,覆盖了整个大殿空间,几乎无处可躲! “躲到神像后面!”江明月反应最快,一把拉住离他最近的韩英,身形如同鬼魅般向那巨大的蛇首神像后方掠去!同时,他双掌连连拍出,淡蓝色夹杂赤红火线的气劲在身前布下一道道屏障,格挡射向这个方向的弩箭! 柳隨风和雷豹也各施手段,剑气戟影闪烁,拼命格挡闪避,狼狈不堪地向神像靠拢。 “噗嗤!”雷豹动作稍慢,大腿被一支弩箭擦过,顿时血流如注,伤口周围迅速泛起黑色,显然箭上淬有剧毒! “雷大哥!”韩英惊呼。 江明月眉头一皱,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苏芸配置的解毒丹弹向雷豹:“快服下!” 雷豹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下,脸色才稍微好看一些。 弩箭射击持续了约莫十息时间,才戛然而止。地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毒箭,看得人头皮发麻。 四人靠在神像后方,心有余悸。 “好狠毒的机关!”柳隨风脸色阴沉,“若非江少侠反应快,我们恐怕……” 他话未说完,异变再起! “轰隆隆——!” 他们脚下的石板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紧接著,以神像为中心,周围一大片区域的石板猛地向下塌陷! 又是一个陷阱! 四人脚下瞬间落空,向著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坠去! “抓住!”江明月眼疾手快,在坠落的同时,猛地將陨星棍抽出,运足力气狠狠插入身旁尚未塌陷的石壁缝隙中!另一只手则紧紧抓住了韩英的手腕。 柳隨风也反应极快,长剑出鞘,剑气迸发,在石壁上划出一道深痕,延缓了下坠之势,另一只手抓住了雷豹。 四人如同串在一起的葫芦,悬掛在塌陷坑洞的边缘,下方是漆黑一片,隱隱有水流声和腥风传来。 “这样下去不行!”柳隨风咬牙道,“必须上去!” 他试图借力向上攀爬,但石壁光滑,无处著力。 江明月目光扫视下方,灵瞳在黑暗中努力穿透迷雾。他隱约看到下方並非直接是深渊,而是一条地下暗河,河水漆黑,散发著腥臭。而在他们对面的坑洞壁上,似乎有一个人工开凿的洞口! “对面有个洞口!盪过去!”江明月低喝道。 他估算了一下距离,猛地一蹬石壁,藉助陨星棍的支撑,带著韩英向对面盪去!同时,他另一只手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的气劲射向柳隨风,示意方向。 柳隨风会意,也立刻借力盪出! 四人险之又险地落在了对面那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边缘。 回头望去,身后的塌陷区域如同巨兽的嘴巴,深不见底。刚才若是直接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惊魂甫定,四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与凝重。这古兰遗蹟,步步杀机! 然而,还没等他们喘口气,走在最前面的雷豹突然发出一声闷哼,身体猛地向后倒飞回来,胸口赫然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鲜血淋漓! 与此同时,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和狂暴的煞气,从幽深的洞窟深处扑面而来! 黑暗中,亮起了几对猩红嗜血的光芒! “有……有怪物!”雷豹忍痛嘶吼道。 江明月眼神一凛,噬蛇灵瞳全力催动,望向洞窟深处。只见数只形似蜥蜴、却大如牛犊、浑身覆盖著黑色鳞甲、长著蛇一般信子的怪物,正匍匐在黑暗中,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他们这些不速之客! 它们的身上,散发著与那蛇首神像同源、却更加狂暴邪恶的气息! 前有未知怪物,后无退路。 第69章 蛇潮拦路,明月独行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69章 蛇潮拦路,明月独行 洞窟深处传来的腥风与那几对猩红的嗜血目光,让刚刚脱离塌陷危机的四人瞬间绷紧了神经。那形似蜥蜴的怪物匍匐在阴影中,鳞甲在黑暗中反射著幽光,发出威胁性的低沉嘶吼。 “是沙地魔蜥!小心它们的爪子和舌头,有剧毒!”柳隨风脸色凝重,认出了这种西漠特有的凶物。这些魔蜥常年生活在遗蹟或地下,受古兰国残留的邪异气息影响,变得格外凶猛。 话音刚落,其中两只魔蜥猛地窜出,速度快如闪电,带著腥风扑向站在最前面的江明月和受伤的雷豹! 江明月眼神一冷,陨星棍已然在手,面对扑来的魔蜥,他不退反进,棍身带著沉重的风声,横扫而出!他没有动用消耗巨大的特殊真气,仅凭肉身力量和雄浑的普通真气,这一棍势大力沉! “嘭!”一声闷响,陨星棍结结实实地砸在魔蜥的侧颈!那魔蜥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被砸得歪向一旁,坚硬的鳞甲竟然出现了细微的裂纹!但它的爪子也险之又险地擦过江明月的衣角,带起一道破风声。 另一只魔蜥则被柳隨风凌厉的剑光逼退。 但这些魔蜥显然不止两只!更多的猩红目光在黑暗中亮起,初步看去,至少有七八只之多!它们藉助黑暗和环境,伺机而动,极为难缠。 “不能在这里跟它们耗下去!洞窟深处可能有出路,衝过去!”柳隨风当机立断,剑光暴涨,试图杀出一条路。 雷豹忍痛怒吼,短戟挥舞,护住侧翼。韩英的双刺也化作道道寒光。 江明月挥动陨星棍,每一次砸落都让魔蜥吃痛后退,但他的心思却並不全在这些魔蜥身上。噬蛇灵瞳让他感知到,除了这些魔蜥,洞窟深处还传来另一种更密集、更让他心悸的波动——那是属於蛇类的,冰冷而阴毒的气息! 果然,在四人联手,付出些许轻伤,勉强击退了两只魔蜥,向前推进了约莫十余丈后,前方的景象让所有人的脚步都为之一顿! 洞窟在这里变得开阔了一些,但前方的道路,却被一片“蠕动”的浪潮所阻断! 那是蛇!密密麻麻,成千上万条沙漠中特有的毒蛇! 它们种类繁多,有细如手指、顏色艷丽的“花斑沙蝰”,有粗如儿臂、头呈三角的“黑尾响尾”,还有潜伏在沙土中、只露出冰冷双眼的“沙隱蛇”……它们交织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蛇潮,堵住了通往更深处的唯一路径。嘶嘶的吐信声匯聚成令人牙酸的噪音,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腥臊和毒液的气息。 “怎么会这么多!”韩英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即便是江湖儿女,面对如此规模的蛇潮,也难免心生恐惧。 柳隨风和雷豹的脸色也极其难看。这些毒蛇单体威胁或许不如沙地魔蜥,但如此数量,毒性各异,一旦被围住,耗也能把他们耗死!而且,谁也不知道蛇潮后面是否隱藏著更可怕的东西。 “看来此路不通了。”柳隨风深吸一口气,萌生了退意,“我们必须另找出路,或者……原路返回,想办法从上面那个破口出去。”虽然希望渺茫。 然而,江明月看著眼前这片蛇潮,眼中却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 危险?不,这是……机缘! 在其他人眼中致命的蛇潮,在他拥有噬蛇灵瞳的江明月看来,却是一座移动的宝库!这些沙漠特有的毒蛇,许多种类他都未曾吞噬过,其毒性、其隱匿沙中的特性、其適应极端环境的能力,对他而言,都是可以吸收融合的养料!尤其是在这西漠之地,提升对沙漠环境的適应力和抗毒能力,对他寻找丫丫至关重要! 更重要的是,吞噬这些蛇类,能更快地补充和壮大他的本源,或许能让他更快地恢復,甚至衝击更高的境界。 “你们走吧。”江明月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柳隨风三人皆是一愣,愕然看向他。 “江少侠,你……”柳隨风不解。 “这些蛇,对我有用。”江明月言简意賅,目光依旧停留在那片嘶嘶作响的蛇潮上,“我留在此地处理它们。你们若想深入,或另寻出路,请自便。” 他这话一出,柳隨风三人更是面面相覷,以为自己听错了。独自一人,面对这成千上万的毒蛇?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雷豹忍不住道:“江兄弟,这可不是逞强的时候!这些蛇……” “我自有分寸。”江明月打断了他,语气淡漠,“与其在此浪费时间,不如抓紧寻找你们的出路。” 柳隨风深深地看了江明月一眼。这个少年身上充满了谜团,实力强横,行为更是难以常理度之。他既然敢留下,或许真有什么依仗?自己三人留下也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累赘。遗蹟深处可能存在的珍宝,对他有著更大的吸引力。 权衡利弊,柳隨风抱拳道:“既如此,江少侠保重!若我等找到出路,定会设法通知你!”这话有几分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韩英看著江明月孤身立於蛇潮前的背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轻嘆,跟著柳隨风和雷豹,小心翼翼地沿著来路退回,准备寻找其他可能的路径,或者想办法对付那些可能还在徘徊的沙地魔蜥。 很快,洞窟入口处,便只剩下江明月一人,面对眼前无边无际的蛇潮。 嘶嘶声愈发清晰刺耳,最近的毒蛇已经察觉到了他这个“异物”的存在,昂起头颅,冰冷的竖瞳锁定了他,信子吞吐,做出攻击的姿態。 江明月嘴角却勾起一丝细微的弧度。他缓缓將陨星棍插在一旁的地上,然后,噬蛇灵瞳全力催动! 幽绿的光泽在眼底流转,眼前的蛇潮在他视野中瞬间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令人恐惧的毒虫集群,而是一团团移动的、蕴含著不同特性与本源的能量体! 他锁定了一条距离最近、毒性猛烈的“黑尾响尾蛇”,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突进,右手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捏住了其七寸之处! 在接触的剎那,噬蛇灵瞳的吞噬之力发动! 那黑尾响尾蛇猛地一僵,挣扎的动作瞬间停止,其体內蕴含的毒性能量本源以及那种独特的“震动感知”特性,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抽离,顺著江明月的手臂,涌入他的体內! 过程持续了不到两息,那条凶猛的响尾蛇便软软垂下,生命气息彻底消失,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精华。 一股微弱的、带著麻痹和炽痛感的能量融入江明月的真气,被他迅速运转《五禽戏真解》引导、炼化。他能感觉到,自己对这类蛇毒的抵抗力,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提升。 “不够……远远不够!” 他眼中幽光更盛,如同盯上猎物的顶级捕食者,主动冲入了那片令人望而生畏的蛇潮之中! 身形如风,指掌如电! 他每一次出手,都必然精准地抓住一条毒蛇的致命要害,噬蛇灵瞳同步运转,疯狂地吞噬著其生命本源与核心特性! “花斑沙蝰”的神经毒素与潜伏能力…… “沙隱蛇”的擬態与沙地穿行天赋…… 一种不知名的、鳞片坚硬如铁的石甲蛇的防御特性…… 各种各样的蛇类特性,如同涓涓细流,不断匯入江明月的体內。起初,这些特性带来的能量衝突让他经脉微微胀痛,但在《五禽戏真解》强大的调和能力以及之前吞噬水火蟒蛇打下的根基下,这些衝突被迅速抚平,化为他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效率越来越高。蛇潮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个“怪物”的可怕,开始躁动不安,一些毒蛇疯狂地向他喷射毒液,或用身体缠绕、撕咬。 但江明月的护体真气已然运转,淡蓝色的气墙夹杂著赤红火线,將大部分毒液隔绝在外,少数渗透进来的,也被他强大的抗毒体质和正在不断提升的抗性所化解。那些试图缠绕的毒蛇,被他蕴含巨力的手掌轻易震开或捏碎。 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收割者,在蛇潮中稳步推进,所过之处,蛇群纷纷僵直、倒地,留下一条由蛇尸铺就的道路。 吞噬、炼化、融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真气变得更加凝练、浑厚,对沙漠各种毒性的抗性飞速提升,甚至皮肤表面都隱隱泛起一丝与沙地相近的土黄色光泽,那是融合了“沙隱蛇”特性后带来的隱匿与適应能力。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能轻易捕捉到沙土下细微的震动。 时间在疯狂的吞噬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江明月將最后一条试图偷袭的“金鳞沙蛇”吞噬殆尽后,他周围已然空出了一大片区域,原本令人绝望的蛇潮,竟然被他一个人硬生生“清理”出了一条通道! 他缓缓收功,长舒一口气,眼中幽绿的光芒渐渐敛去。感受著体內澎湃增长的力量和诸多新获得的能力,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一次吞噬,收穫远超预期!不仅修为朝著凝真巔峰又迈进了一大步,更重要的是,获得了诸多极其適应西漠环境的特性,这对他接下来的寻人之旅,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他看了一眼蛇潮后方那幽深不知通往何处的洞窟,又回头望了望柳隨风等人离开的方向。 略一沉吟,他决定继续深入。柳隨风他们未必能找到出路,而这遗蹟深处,或许另有玄机。更何况,他隱隱感觉到,前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隱隱吸引著他……是与那蛇首神像同源的气息?还是……別的什么? 提起陨星棍,江明月迈开脚步,踏过满地的蛇尸,独自一人,毅然走入了古兰遗蹟更深处的黑暗之中。 而在他身后,那被清理出的通道边缘,残余的毒蛇嘶嘶作响,却再无一条敢越雷池半步。 第70章 黄金迷眼,蛇皇真经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70章 黄金迷眼,蛇皇真经 踏入蛇潮之后的通道,空气骤然变得乾燥而凝滯,仿佛千年未曾流通。通道四壁不再是粗糙的岩石,而是用巨大的、切割平整的黄色砂岩砌成,上面雕刻著更加繁复精美的蛇形纹路,蛇眼皆以某种暗色的宝石镶嵌,在江明月灵瞳的微光下,反射著幽幽冷光,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活过来择人而噬。 通道一路向下倾斜,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紧闭的石门。石门同样是砂岩材质,左右各雕刻著一尊盘绕的巨蛇浮雕,蛇首高昂,在门楣处交匯,共同托举著一轮模糊的、似乎是代表太阳的图案。石门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开启的机关。 江明月停下脚步,噬蛇灵瞳仔细扫视著石门及其周围。能量在这里匯聚,尤其是那两尊蛇形浮雕和门楣的太阳图案,內部似乎流转著某种古老而隱晦的力量。 他尝试推动石门,石门纹丝不动,沉重远超想像。又尝试將真气输入浮雕或门楣,依旧毫无反应。 “需要特定的方法……”江明月沉吟。他回想起大殿中的蛇首神像,以及这一路走来所见的蛇形崇拜痕跡。古兰国,似乎將蛇奉若神明。 他心念一动,尝试引动体內那因吞噬了大量沙漠毒蛇而变得愈发活跃的蛇类本源气息,將其缓缓释放出来,笼罩向那两尊蛇形浮雕。 就在他气息触及浮雕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那两尊死寂的蛇形浮雕,其暗色宝石镶嵌的蛇眼,竟骤然亮起了微弱的红光!同时,门楣上那轮模糊的太阳图案,也散发出一圈柔和的金色光晕! “咔…咔咔……” 一阵沉闷的机括转动声从石门內部传来。紧接著,沉重的石门缓缓向內打开,带起一阵积攒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尘埃。 门后,是一个更加广阔、更加令人震撼的空间!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穹顶石室,穹顶之上镶嵌著无数夜明珠和某种能自发光的奇异水晶,將整个石室映照得如同白昼。而石室內的景象,更是足以让任何闯入者呼吸急促,心跳加速! 黄金!珠宝!琳琅满目,堆积如山! 靠近石门的位置,隨意地堆放著一座座由金砖、金饼、金器垒成的小山,金光灿灿,几乎要晃瞎人的眼睛。更深处,则是各种镶嵌著硕大宝石的王冠、权杖、项炼、臂釧,红宝石如血,蓝宝石如海,翡翠碧绿,珍珠圆润……这些珍宝就那么隨意地散落在铺著华丽织锦(已大部分腐朽)的石台、石桌上,仿佛它们的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空气中瀰漫著金属和宝石的冰冷气息,以及一种財富沉淀下来的、令人窒息的厚重感。 即便是心志坚定如江明月,骤然见到如此惊人的財富,呼吸也不由得一滯。这些財富,足以买下数座城池,足以让任何人一夜之间富可敌国! 然而,他的目光仅仅在这些黄金珠宝上停留了片刻,便迅速移开。財富固然动人,但对他而言,提升实力、寻找丫丫才是根本。这些黄白之物,带不走太多,也並非他此刻最急需的。 他的视线,投向了石室的最深处。 那里没有堆积如山的財宝,只有一座高出地面的白玉石台。石台之上,静静地摆放著三样东西: 左侧,是一套摺叠整齐、闪烁著暗金色泽的轻甲,甲冑上隱隱有蛇鳞般的纹路流动,灵气逼人,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右侧,则是一柄连鞘短刃,鞘身古朴,呈暗青色,看不出材质,但刃柄末端镶嵌著一颗鸽卵大小、不断散发著微弱寒气的幽蓝色宝石,使得周围空气都微微凝结。 而最吸引江明月目光的,是石台正中央,那本以不知名黑色金属丝线串联、封面刻画著一条盘绕昂首、眉心有著第三只竖眼的奇异蛇形图案的厚重书册。 书册散发著一种古老、苍茫而又带著一丝邪异霸道的意蕴,其上的能量波动,远超旁边的甲冑和短刃,甚至隱隱与他体內的噬蛇灵瞳產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江明月快步走到白玉石台前,首先看向那本金属书册。封面上那奇异的蛇形文字他並不认识,但当他集中精神,以灵瞳凝视时,那些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化作精神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古兰蛇皇经》! 並非具体的招式武技,而是一门直指蛇类本源、修炼“蛇皇真气”的至高內功心法!其核心在於统御、炼化、融合万蛇特性,凝练出至阴至寒却又蕴含无限生机的蛇皇真气,修炼到高深境界,可化身蛇皇,操控天下蛇类,真气自带皇者威压,克制一切蛇属功法及阴寒属性力量! 江明月心中剧震!这《古兰蛇皇经》的路径,竟与他的噬蛇灵瞳有著异曲同工之妙,甚至可以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噬蛇灵瞳赋予他吞噬融合蛇类特性的能力,而这《古兰蛇皇经》则提供了如何將这些特性完美统合、炼化成至高力量的系统法门!两者若能结合,他的修炼之路必將突飞猛进,潜力无穷! 他强压激动,又看向那套暗金轻甲和幽蓝短刃。 灵瞳解析之下,信息浮现: “金鳞蟒甲”: 以千年金鳞蟒蜕皮为主材,融合多种稀有金属,由古兰国大师锻造,轻若无物,防御力惊人,可抵御宗师境以下大部分攻击,对真气攻击有良好抗性,並能一定程度上隱匿气息。 “寒牙刃”: 刃身以天外寒铁混合“冰魄玄蛇”之牙打造,锋利无匹,蕴含极寒之气,可轻易撕裂护体真气,伤口会冻结血脉,延缓癒合。镶嵌的“幽海冰魄”更能辅助凝聚水元、冰元之力。 三件宝物,无一不是世间难寻的精品!尤其是《古兰蛇皇经》,其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 江明月没有丝毫犹豫,首先將《古兰蛇皇经》拿起,郑重地收入怀中(实则心念一动,已將其放入储物戒指)。此经是他此行最大的收穫,关乎道途根本。 隨后,他拿起“金鳞蟒甲”,触手温凉,韧性极佳,直接贴身穿戴在內里,外面套上原来的衣衫,丝毫不显臃肿。顿时感觉周身一轻,仿佛多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安全感大增。 最后,他握住了“寒牙刃”。短刃入手冰冷,那股寒气顺著掌心蔓延,却被他体內新获得的火元之力轻易中和。拔刃出鞘三寸,刃身如一抹幽蓝的寒冰,散发著凛冽的锋芒,周围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分。他將短刃佩在腰间,与陨星棍一短一长,相得益彰。 收穫三宝,江明月心潮澎湃,但他並未被冲昏头脑。他再次环顾这间藏宝室,除了这些,似乎再无他物。柳隨风等人不知所踪,或许被困他处,或许已寻路离开。 他走到那些黄金珠宝前,只是隨意收取了一些便於携带、价值最高的宝石和金饼,放入储物戒,以备不时之需。对於那堆积如山的金砖,他並未动心,带走太多反而是累赘。 就在他准备离开,寻找出路之时,噬蛇灵瞳猛地捕捉到,在石室角落一堆金器之下,似乎压著什么东西,散发著微弱的、与周围財宝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 他走过去,拨开那些沉重的金器,露出下面一个毫不起眼的、以某种黑色木头打造的小盒子。盒子没有锁,他轻轻打开。 里面並非珠宝,而是几页泛黄、材质特殊的纸张,上面以娟秀却带著一丝焦急的笔跡,写著一种他看不懂的文字,但旁边却附有简单的人物图案和箭头標註。 其中一幅图案,画著一个女童被一个模糊的身影带著,走向沙漠深处,旁边標註著一个扭曲的符號。另一幅图案,则画著一条巨大的、生有双翼的怪蛇,盘踞在一座绿洲中的神殿之上。 “这是……地图?还是某种记录?”江明月眉头紧锁,这些图案和符號太过抽象。但那个女童的图案,却让他心中莫名一紧。 他將这几页纸小心收起,与《古兰蛇皇经》放在一起。虽然暂时看不懂,但或许日后能解开其中的秘密。 至此,古兰遗蹟之行,收穫远超预期。实力、装备、以及可能关乎丫丫的线索……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满室的辉煌与寂静,转身毅然走出了藏宝室,沿著来路返回。他需要儘快离开遗蹟,消化所得,並依据那几页纸上可能存在的线索,继续追寻丫丫的踪跡。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藏宝室那扇巨大的石门,再次在低沉的机括声中,缓缓闭合,將满室的黄金与秘密,重新封存於永恆的黑暗之中。只有地面上几处新留下的脚印,证明曾有人到访。 第71章 沙匕蛇王,风噬败逃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71章 沙匕蛇王,风噬败逃 满载而归的江明月,沿著来时的通道快速返回。身著金鳞蟒甲,腰佩寒牙刃,怀中揣著《古兰蛇皇经》与那几页神秘的纸张,他感觉自身的实力和底气都前所未有的充盈。然而,他並未放鬆警惕,噬蛇灵瞳依旧维持著基础的洞察,留意著周围的动静。 就在他即將穿过那片曾布满蛇潮、如今只剩满地乾瘪蛇尸的区域,接近之前与沙地魔蜥搏杀、並遭遇柳隨风三人的开阔洞窟时,一股极其强烈、带著王者般威严与冰冷杀意的恐怖气息,如同潮水般从前方汹涌而来! 这股气息之强,远超之前遭遇的任何对手,甚至比那尸傀道的“阴煞”和血溅楼的后天后期高手还要令人心悸!其中蕴含的纯粹蛇类威压,更是让江明月体內刚刚平息下去的、因吞噬大量毒蛇而活跃的本源之力,都隱隱躁动起来! 他猛地停下脚步,握紧了手中的陨星棍,目光锐利地望向洞窟入口。 只见在那昏暗的光线下,洞窟入口处的沙地微微拱起,隨即,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从沙土中升起。 那是一条蛇!一条巨大到令人窒息的蛇! 它通体覆盖著暗金色的鳞片,与黄沙几乎融为一体,唯有那双冰冷的、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血池般的竖瞳,散发著令人灵魂冻结的寒光。它的头颅呈尖锐的三角形,吻部如同淬毒的匕首,闪烁著幽蓝色的金属光泽——这正是沙漠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霸主之一,沙匕眼镜蛇王! 它的体型远超寻常沙匕眼镜蛇,粗如水桶,长度难以估量,仅仅立起的前半身,就高达一丈有余!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后天巔峰的层次,而且由於其身为异兽的先天优势,真实战力恐怕堪比人类先天初期的高手! 更让江明月心头沉重的是,在噬蛇灵瞳的视野中,这条蛇王周身繚绕著一股无形的“统御”之力,与这古兰遗蹟深处那蛇皇的气息隱隱相连。它,恐怕就是这遗蹟外围所有毒蛇的真正统治者!自己之前吞噬了它那么多的子民,已然引来了这位王者的滔天怒火! “嘶——!” 沙匕蛇王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嘶鸣,这声音仿佛带著奇异的魔力,洞窟四周的沙土中,竟然再次窸窸窣窣地冒出了数十条种类各异的毒蛇,虽然远不如之前的蛇潮规模,但每条都气息凶悍,显然是蛇王麾下的精锐!它们如同忠诚的卫兵,將江明月所有的退路隱隱封死。 蛇王那血红的竖瞳死死锁定江明月,充满了暴虐与杀意,以及一丝……对江明月身上那浓郁蛇类本源气息的贪婪! 它要吞了这个人类,夺回乃至增强它失去的本源! 没有任何预兆,沙匕蛇王动了!它那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惊人速度,如同一道暗金色的闪电,血盆大口张开,带著腥臭的狂风,直接噬向江明月!那匕首般的毒牙,幽光闪烁,足以轻易洞穿金石! 江明月脸色剧变,不敢有丝毫保留!体內雄浑的真气瞬间爆发,淡蓝色夹杂赤红火线的气墙在身前层层凝聚,同时脚下步伐急错,施展出最快的身法向后暴退! “轰!” 蛇王的头颅狠狠撞在气墙之上!那凝聚了江明月全力、且蕴含水火之力的气墙,竟如同纸糊一般,层层破碎!逸散的衝击力依旧將江明月震得气血翻腾,后退之势更快! “好强的力量!”江明月心中凛然,这蛇王的实力远超预估! 他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的寒牙刃!幽蓝色的刃身出鞘,一股极寒之气瞬间弥散开来,让周围躁动的蛇群都为之一滯! “嗤!” 江明月看准蛇王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寒牙刃化作一道幽蓝寒芒,直刺蛇王颈部相对脆弱的鳞片缝隙!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然而,沙匕蛇王战斗经验极其丰富,颈部肌肉猛地一缩,暗金鳞片紧密闭合,同时粗壮的蛇尾如同钢鞭,带著呼啸的风声,从侧面横扫而来! 江明月不得不变招,寒牙刃回削,与横扫而来的蛇尾悍然相撞! “鐺——!”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火星四溅! 江明月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短刃上传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被抽得横向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洞壁之上,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而寒牙刃只是在蛇尾的鳞片上留下了一道浅白色的痕跡,並未能破开防御! 防御太强了!力量差距太大了! 江明月心沉谷底。硬拼,绝无胜算! 蛇王一击得手,更加狂暴,庞大的身躯蜿蜒游动,再次扑来,同时它那血红的竖瞳猛地亮起诡异的光芒! 江明月顿时感到周身空气变得粘稠沉重,仿佛陷入了流沙之中,行动大为受限!这是蛇王的天赋能力——沙域禁錮! 眼看蛇王巨大的阴影再次笼罩下来,死亡的危机感扑面而来! 危急关头,江明月脑中灵光一闪!他猛地想起之前被龙捲风捲入遗蹟的经歷,以及这西漠之地龙捲风形成的特性——往往是由於冷热空气剧烈交匯,在特定地形下產生! 他一边拼命催动真气,抵抗著沙域禁錮,一边將目光投向洞窟顶部那个被龙捲风砸开的大洞!外面依旧是昏黄的沙尘天,狂风呼啸! “必须製造更剧烈的温差和气流对冲!”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不再试图躲避蛇王的扑击,而是將体內那新获得的、源自赤焰沙蛇骨的精纯火元之力,毫无保留地疯狂注入寒牙刃之中! 同时,他运转《五禽戏真解》,將吞噬水祸蟒蛇获得的水元之力提升到极致! 冰与火,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精准的控制下,並未在体內衝突,而是分別灌注於左右双手! 左手赤红如火,右手幽蓝如冰! 就在蛇王巨口即將咬合的剎那,江明月猛地將双掌向前推出!左掌拍向蛇王张开的巨口內部上顎(相对脆弱),右掌则蕴含著极寒水元,拍向洞窟顶部那个破口附近相对潮湿冰冷的岩壁! “轰!” 灼热的火元在蛇王口腔內炸开,虽然未能造成重创,却让蛇王发出一声痛苦愤怒的嘶鸣,动作不由得一缓! 而几乎同时,极寒的水元之力撞击在冰冷的岩壁上,瞬间凝结出大片冰霜,並与外界灌入的乾燥热风形成了剧烈的温差和气压差! “呼——呜呜——!!” 仿佛受到了牵引,一道原本在附近游弋的、较小的龙捲风,其边缘气旋猛地被扯动,如同一条被激怒的风龙,一头撞向了洞窟顶部的破口! “轰隆!!!” 大量的沙石被龙捲风捲入,顺著破口疯狂灌入洞窟!狂暴的气流瞬间衝垮了蛇王的沙域禁錮,更是將蛇王那庞大的身躯冲得一个踉蹌,让它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嘶吼! 就是现在! 江明月强忍著双掌因强行催动极致力量传来的剧痛和反噬,眼中厉色一闪,將全身残余的真气,连同那一丝一直不敢轻易动用的“破灭”真气意境,尽数压缩於寒牙刃的刃尖! 他身形如同鬼魅,趁著蛇王被龙捲风余波干扰、身形不稳的瞬间,沿著其因愤怒而微微张开的颈部鳞片缝隙,將寒牙刃狠狠地刺了进去!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輒止!蕴含著“破灭”意境的极寒锋刃,终於破开了那坚不可摧的暗金鳞甲! “噗嗤——!” 幽蓝色的刃身直没至柄!一股极其阴寒霸道、更带著一丝终结万物气息的力量,在蛇王体內轰然爆发! “嘶嗷——!!!” 沙匕蛇王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悽厉到极点的惨嚎!它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將周围的沙石扫得漫天飞舞!颈部被刺穿的地方,鳞片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暗,伤口周围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坏死,並且那坏死还在向內蔓延! 它受了重创!前所未有的重创! 它那血红的竖瞳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与难以置信的神色!它不明白,这个渺小的人类,为何能爆发出如此诡异而可怕的力量! 它再也顾不上击杀江明月,猛地一甩头,將还握著寒牙刃刀柄的江明月狠狠甩飞出去,然后庞大的身躯不顾一切地钻入旁边的沙土之中,搅起漫天沙尘,向著遗蹟深处疯狂逃窜!甚至连它那些精锐蛇卫都顾不上了! 江明月重重摔在地上,连续喷出几口鲜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困难。刚才那一系列搏命操作,几乎抽乾了他所有力量,尤其是最后引动“破灭”意境,更是让他精神识海都一阵刺痛。 他看著蛇王逃走时在沙地上留下的那道宽大痕跡以及淋漓的、散发著腥臭与寒气的蛇血,眼中没有丝毫放鬆。 寒牙刃还插在蛇王身上!而且,这蛇王逃往的方向,似乎是遗蹟更深处,或许那里有它棲身的巢穴,或者……其他秘密? 他挣扎著坐起,吞下几颗疗伤和恢復真气的丹药,强行运转《五禽戏真解》调息。 “必须追上它……夺回寒牙刃,更不能放过这个隱患……”他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冰冷而执著。 休息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勉强恢復了一丝行动能力后,江明月站起身,看了一眼那些因蛇王败逃而陷入混乱、不敢上前的残余毒蛇,不再理会。他循著地上那清晰的蛇血与拖痕,步履蹣跚,却坚定不移地向著沙匕蛇王逃窜的方向,追了下去。 这场人与蛇王的较量,还未结束。而遗蹟更深处的秘密,似乎也隨著蛇王的逃亡,即將揭开一角。 第72章 合力斩王,分道扬鑣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72章 合力斩王,分道扬鑣 江明月强忍著经脉的刺痛与身体的虚弱,沿著沙地上那断断续续、混杂著寒气的蛇血痕跡,艰难地追踪著。沙匕蛇王虽然遭受重创,但生命力极其顽强,逃窜的速度依旧不慢,而且似乎对遗蹟內部结构极为熟悉,专挑一些狭窄曲折的通道钻行。 就在江明月追至一处布满巨大风蚀岩柱、地形如同迷宫般的区域时,前方突然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和蛇王愈发狂暴的嘶鸣! 他心中一动,悄然靠近,借著岩柱的掩护向前望去。 只见在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沙地上,沙匕蛇王正陷入苦战!而与它交手的,赫然是去而復返的柳隨风、雷豹和韩英三人! 此刻的三人模样颇为狼狈,柳隨风衣衫破损,嘴角带血,显然之前也经歷了恶战。雷豹腿上之前中的毒虽然被江明月的丹药压制,但行动依旧有些不便。韩英更是脸色苍白,气息不稳。 但他们三人的配合却异常默契。柳隨风剑法刁钻,专门攻击蛇王颈部那处被寒牙刃造成的、不断散发著寒气的伤口,引得蛇王频频怒吼。雷豹则凭藉巨力和短戟,正面硬撼蛇王的扑击和扫尾,为柳隨风创造机会。韩英身法灵动,双刺如同毒蜂,专攻蛇王的双眼和信子等脆弱部位,进行骚扰。 三人显然也发现了蛇王身受重伤,尤其是颈部那不断恶化的伤口是它的致命弱点,故而死死缠住,不让它有机会遁入沙中或逃往更深处。 “是江兄弟!”眼尖的韩英第一个发现了从岩柱后现身的江明月,语气中带著一丝惊喜。 柳隨风和雷豹也瞥见了江明月,见他虽然气息萎靡,浑身是血,但眼神依旧锐利,心中皆是一震。他们之前退回,一方面是想另寻出路,另一方面也未尝没有避开那恐怖蛇潮的意思,却没想到江明月不仅真的独自解决了蛇潮,竟然还將这明显更可怕的蛇王重伤至此! 此子,实在深不可测! “江兄弟,来得正好!这畜生已是强弩之末,合力斩了它!”柳隨风高声喝道,手中长剑攻势更急。他知道,此刻必须紧紧拉住江明月这个强大战力。 江明月目光扫过战局,瞬间明了。他虽不喜柳隨风之前的退缩,但眼下確实是斩杀蛇王的最佳时机。仅凭他一人,状態不佳,想要留下这拼命的蛇王確实困难。 “好!”他没有废话,陨星棍再次入手,强提一口真气,加入战团! 他的加入,瞬间改变了局势! 江明月对蛇王的弱点最为清楚,他不再与蛇王硬拼力量,而是將目標牢牢锁定在蛇王颈部那插著寒牙刃的伤口上!他施展身法,如同附骨之疽,围绕著蛇王游斗,陨星棍时而点、时而戳,每一次都精准地击打在寒牙刃周围的区域,加剧著伤口的撕裂和“破灭”之力的侵蚀! 蛇王本就因重伤而实力大减,动作远不如之前灵活,此刻被四人联手围攻,尤其是江明月那针对伤口的狠辣攻击,让它痛苦不堪,嘶吼连连。它试图喷吐毒雾,却被柳隨风的剑风驱散;试图钻沙逃走,又被雷豹和江明月死死拦住去路。 此消彼长之下,蛇王的抵抗越来越弱,颈部伤口的坏死区域不断扩大,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是现在!攻它伤口!”江明月看准一个机会,猛地大喝一声,陨星棍灌注残余真气,如同毒龙出洞,狠狠砸在寒牙刃的刀柄末端! “噗——!” 寒牙刃被这股巨力砸得又深入数寸!几乎將蛇王的颈部刺穿! 蛇王发出一声绝望至极的哀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即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砸在沙地之上,溅起漫天烟尘。它那血红的竖瞳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微弱的抽搐,显然已经到了濒死边缘。 柳隨风岂会放过这个机会?剑光一闪,如同惊鸿,直接从那巨大的伤口处刺入,绞碎了蛇王的心臟! 沙漠霸主,沙匕眼镜蛇王,就此毙命! 战斗结束,四人都几乎脱力,瘫坐在沙地上,大口喘息著,相视之间,都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柳隨风看著蛇王庞大的尸体,尤其是颈部那柄幽蓝色的短刃,眼中闪过一丝热切,但很快被他压下。他站起身,对著江明月郑重抱拳:“江兄弟,此次若非你重创此獠在前,又及时援手在后,我等绝无可能將其斩杀。此战,你当居首功!这蛇王尸体,理应由你处置。”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承认了江明月的功劳,也表明了不爭抢的態度。雷豹和韩英也纷纷点头,他们清楚,没有江明月,他们別说杀蛇王,恐怕早就死在之前的机关或者沙匪手下了。 江明月看了柳隨风一眼,对他的识趣还算满意。他走到蛇王尸体旁,先是伸手握住了寒牙刃的刀柄,用力將其拔出。刃身依旧冰寒,沾染的蛇血瞬间冻结成暗红色的冰晶脱落。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蛇王那匕首般的头颅以及其心臟部位。噬蛇灵瞳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两处凝聚著蛇王最精华的本源之力与毒性精华。 他毫不客气,取出匕首,熟练地破开蛇王头颅,取出一颗鸽卵大小、通体暗金、散发著磅礴能量与奇异威严的蛇王胆,以及两颗蕴含著剧毒本源的毒牙腺体。接著,又破开胸腔,取出了那颗尚有余温、巨大而坚韧的蛇王心。 这些都是无价之宝!蛇王胆蕴含的能量足以让他的修为再进一步;毒牙腺体可以提炼出世间顶级的蛇毒;而蛇王心,更是大补气血、强化肉身的极品药材。 柳隨风三人看著江明月熟练的动作,以及取出的那些散发著强大波动的物件,眼中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羡慕之色,但也仅止於羡慕,並未生出贪婪之心。江湖规矩,谁杀的,战利品归谁,更何况江明月还救了他们。 江明月將这些东西小心收好,然后看向柳隨风三人,沉吟片刻,开口道:“柳大侠,你们之前寻找的,可是古兰遗蹟的藏宝之地?” 柳隨风闻言,精神一振,连忙道:“正是!江兄弟莫非有所发现?” 江明月点了点头,也不隱瞒:“我確实找到了一处藏宝室。”他简略描述了那满室的黄金珠宝,但隱去了《古兰蛇皇经》、金鳞蟒甲以及那几页神秘纸张的存在。“里面的財宝数量惊人,我一人之力无法尽取。位置就在……” 他將通往藏宝室的路线和开启石门的方法告诉了柳隨风。对他而言,那些黄金珠宝远不如蛇王身上的材料和他已经得到的传承重要,用这些无法尽带的財富换取一个人情,並儘快打发走这三人,是眼下最划算的选择。他需要儘快吞噬蛇王精华,提升实力,並且不想让外人知晓他拥有储物戒指等秘密。 柳隨风三人听完,脸上顿时涌现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他们冒险深入西漠,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江兄弟……大恩不言谢!”柳隨风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再次深深一揖,“日后若有用得著我柳隨风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雷豹和韩英也纷纷激动地道谢。 “各取所需罢了。”江明月摆了摆手,“此地不宜久留,你们速去速回吧。我还需在此处理这蛇王尸体,稍后自会离开。” 柳隨风三人此刻归心似箭,生怕去晚了宝藏有变,闻言也不再客套,再次道谢后,便依照江明月所指的路线,急匆匆地向著藏宝室方向而去。 看著三人消失在岩柱迷宫深处,江明月这才彻底鬆了口气。他重新將目光投向沙匕蛇王那庞大的尸体,眼中闪烁著炽热的光芒。 是时候,享用这顿丰盛的“大餐”了。 他盘膝坐在蛇王尸体旁,首先拿起那颗能量最为磅礴的蛇王胆,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运转噬蛇灵瞳,开始了吞噬! 相比於之前吞噬那些普通毒蛇,吞噬这蛇王胆的过程,简直如同引动了一场小型的风暴!精纯无比、带著王者威严的磅礴能量,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涌入江明月的四肢百骸! 他不敢怠慢,立刻全力运转《五禽戏真解》与刚刚得到、虽未开始正式修炼但已略窥门径的《古兰蛇皇经》的引导法门,小心翼翼地引导、炼化著这股强大的力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不断地被拓宽、加固,丹田內的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得充盈、凝练,向著那层无形的瓶颈发起了猛烈的衝击!而那属於沙匕眼镜蛇王的“统御威压”、“极速突击”、“沙域感知”等核心特性,也如同烙印般,缓缓融入他的本源之中…… 夕阳的余暉透过遗蹟顶部的破洞,洒在少年与蛇尸之上,勾勒出一幅充满力量与神秘的画面。 第73章 万蛇精粹,后天巔峰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73章 万蛇精粹,后天巔峰 岩柱迷宫深处,寂静无声,唯有风沙偶尔从顶部的裂隙呜咽灌入。江明月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周身气息却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剧烈地波动著。 那颗蕴含沙匕眼镜蛇王毕生精华的蛇王胆,此刻正被他以噬蛇灵瞳的力量疯狂吞噬、炼化。这远非之前吞噬普通毒蛇可比,那磅礴精纯的能量如同怒海狂涛,在他经脉中横衝直撞,带来撕裂般的胀痛感,仿佛要將他的身体撑爆! 他紧守灵台清明,同时运转《五禽戏真解》与《古兰蛇皇经》的初步引导法门。 《五禽戏真解》如同最稳固的堤坝,中正平和,生生不息,顽强地梳理、安抚著狂暴的能量乱流,护住心脉主要经脉,维持著基本的平衡。 而《古兰蛇皇经》的奥义,则如同一位新登基的君主,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开始统御、整合这股来自蛇王的王者之力,以及之前吞噬万千毒蛇残留在他体內的、驳杂却庞大的蛇类本源! 在他的丹田气海之中,原本以水元之力和五禽真气为主的淡蓝色真气漩涡,正在发生惊人的蜕变。那来自赤焰沙蛇骨的一丝精纯火元,首先被彻底激发、壮大,化为一道道赤红色的流光,与淡蓝色的水元之力不再衝突,反而如同阴阳鱼般开始缓缓旋转、交融。 紧接著,沙匕眼镜蛇王那暗金色的、带著统御与剧毒特性的磅礴能量,如同百川归海,强势注入这旋转的漩涡中心!与此同时,之前吞噬的“花斑沙蝰”的神经毒素、“黑尾响尾”的震动感知、“沙隱蛇”的隱匿適应、“石甲蛇”的坚硬防御……无数种蛇类特性所化的细微能量印记,仿佛受到了君王的召唤,从江明月身体的各个角落纷纷涌现,匯入这巨大的能量漩涡! 《古兰蛇皇经》的玄奥力量运转著,如同一个巨大的熔炉,將这些属性各异、来源不同的蛇类精华,强行淬炼、融合! 过程痛苦而缓慢。江明月的皮肤表面,时而泛起赤红如烙铁般的光泽,时而又覆盖上一层幽蓝的冰霜,时而又隱隱显露出暗金色的蛇鳞虚影……各种异象交替浮现,他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战场。 但他咬紧牙关,凭藉坚韧无比的意志力硬生生挺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这狂暴能量的冲刷下,正在不断变得宽阔、坚韧;丹田內的真气漩涡越来越凝实,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中心处,一丝新的、更加高级、更加凝练的真气雏形,正在缓缓诞生! 不知过了多久,当月华再次透过裂隙洒落时,那狂暴的能量浪潮终於渐渐平息。 江明月丹田內的真气漩涡已然稳定下来。原本淡蓝色的真气,如今化作了了一种深邃的暗青色,其中隱隱有赤红色的火线流转,有幽蓝色的冰晶闪烁,更有点点暗金色的光芒如同星辰般沉浮。整个真气散发出一种冰冷、剧毒、却又带著一丝灼热与皇者威严的复杂气息! 最关键的是,在这暗青色的真气深处,自然而然地蕴含了一种令人心悸的神经麻痹特性!这正是沙匕眼镜蛇王以及之前吞噬的多种毒蛇毒性精华的融合体现!无需刻意催动,他的真气本身,就已带上了可怕的神经毒素! 而他之前吞噬大量毒蛇获得的“沙域感知”、“隱匿適应”、“震动感应”等特性,也在这番淬炼中彻底融会贯通,成为了他身体本能的一部分。 “嗡——” 一声低沉的能量嗡鸣自他体內传出。 江明月猛地睁开双眼! 在他睁眼的剎那,眸中竟有暗青色的精光一闪而逝,那目光锐利如刀,更带著一股无形的、如同蛇王凝视般的威严!寻常武者若与之对视,恐怕未战先怯,心神为之所夺! 目光含威!真气自带神经毒素! 这正是武道九境中,后天巔峰的显著特徵! 感受著体內那奔流不息、雄浑凝练了数倍不止的暗青色真气,以及那蕴含在真气深处、心念一动便可引动的恐怖神经毒素,江明月缓缓握紧了拳头,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感充盈全身。 他终於踏入了后天巔峰!距离那先天之境,仅有一步之遥! 实力暴涨带来的,是绝对的自信。如今再面对那沙匕眼镜蛇王,他自信即便不藉助龙捲风和外力,单凭自身实力,也足以与其正面抗衡,甚至战而胜之!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內传来一阵如同弓弦绷紧般的噼啪声响。他尝试运转真气,一道暗青色的气墙瞬间在身前凝聚,气墙之上,隱约有毒蛇虚影游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他並指如剑,一道边缘带著赤红火线与幽蓝寒芒的暗青色气刃离体而出,无声无息地没入远处的岩柱,留下一个边缘焦黑並覆盖著冰霜、中心区域更是呈现出诡异灰败色泽的孔洞!其威力,远胜从前! “后天巔峰……《古兰蛇皇经》果然玄妙!”江明月心中欣喜。这门功法与他的噬蛇灵瞳简直是天作之合,让他完美地消化了此次吞噬的所有收穫,奠定了无比坚实的根基。 他看了一眼旁边只剩下空壳的蛇王尸体,將其有价值的鳞甲、骨骼也收取了一些。然后,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决定离开这处遗蹟。 如今实力大进,又获得了可能关於丫丫的线索(那几页神秘纸张),他必须儘快赶往西漠更深处的金沙镇。 他沿著记忆中的路线返回,途中经过那藏宝室附近时,能隱约听到里面传来柳隨风三人压抑不住的兴奋低语,显然正在欢天喜地地搬运財宝。江明月没有打扰,悄然绕过,继续向外。 来到最初坠落的大殿,他抬头望向那个十几丈高的破口。若是之前,想要上去还需费一番周折,但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后天巔峰的真气全力运转,双脚猛地一蹬地面! “轰!” 地面被他蹬出两个浅坑,而他整个人已如一支利箭,冲天而起!身形在半空中几次轻点残破的墙壁借力,便轻鬆自如地跃出了那巨大的破口,重新回到了戈壁地表之上。 外面依旧是夜晚,风沙稍歇,星空低垂,清冷的月光洒满无垠的沙海。 江明月站在遗蹟入口处,回望了一眼那幽深的破洞,隨即转身,毫不犹豫地向著西方,迈开了坚定的步伐。 身法施展之下,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身影在月光下的戈壁上几个闪烁,便化作了远处的一个黑点。 后天巔峰的江明月,正式踏上了西漠深处的征程。前方等待他的,是更加严峻的挑战,还是……妹妹丫丫的踪跡? 第74章 金沙风沙,古蛇魅影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74章 金沙风沙,古蛇魅影 踏入真正的西漠地界,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两种顏色:头顶是灼热得近乎苍白的天空,脚下是无垠的、在热浪中扭曲波动的金黄沙海。风不再是清风,而是裹挟著滚烫沙砾的鞭子,抽打在脸上,乾燥炙热的空气吸入肺中,都带著一股灼烧感。 若非江明月已然后天巔峰,真气自成循环,可一定程度上抵御外邪,更兼吞噬了眾多沙漠毒蛇,获得了极强的环境適应力,恐怕早已在这极端环境下举步维艰。 他依照地图和司南(离开遗蹟后已恢復正常)的指引,日夜兼程,將速度提升到极致。暗青色的真气在体內奔流,支撑著他不知疲倦地跋涉。数日后,一片依託著几处顽强水眼而建的土黄色建筑群,终於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金沙镇。 与其说是镇,不如说是一个大些的、杂乱无章的聚居地。低矮的土坯房和帐篷毫无规律地挤在一起,风沙是这里永恆的主题,將一切事物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沙尘。镇子入口处连个像样的牌坊都没有,只有几根歪斜的木桿上掛著些褪色的布条,在风中无力地飘荡。 空气中混杂著牲口粪便、烤饢、香料以及汗水的复杂气味。街道上往来的人,大多肤色黝黑,面容粗獷,穿著抵御风沙的宽大袍子,眼神中带著西漠人特有的警惕与彪悍。隨处可见挎著弯刀的武者、牵著骆驼的商队,以及一些眼神游离、形跡可疑的独行客。 江明月收敛了自身大部分气息,只流露出凝真期左右的波动,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他先是寻了一处看起来还算乾净的、名为“沙舟”的客栈住下,要了间最普通的客房。 安置好行李,他並未立刻休息,而是走出客栈,融入了金沙镇喧囂而混乱的街道。 镇子中心有一片相对开阔的沙地广场,这里聚集著许多等待僱主的嚮导、力夫,也是各种小道消息流传最快的地方。旁边还有几家生意兴隆的酒肆,里面人声鼎沸,是打探消息的好去处。 江明月先是来到广场,看似隨意地踱步,实则噬蛇灵瞳悄然运转,耳力提升到极致,捕捉著周围的每一句交谈。 “……黑风寨那帮杂碎越来越过分了,上月又劫了『顺风』商队的三车货物……” “……听说北边的『死亡之海』最近不太平,有绿洲一夜之间乾涸了……” “……古蛇帮的人昨天又在镇西头抓人了,不知道哪个倒霉蛋又惹到他们了……” 各种信息纷杂涌入,大多是关於沙匪、天灾和本地势力的。江明月耐心筛选著,重点关注与“女童”、“外来人”相关的词汇。 他走到一个蹲在墙角、晒著太阳、看起来消息颇为灵通的乾瘦老者面前,递过去一小块碎银。 “老丈,向你打听个事。” 老者睁开浑浊的眼睛,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脸上露出笑容:“小哥是外来人吧?想问什么,这金沙镇方圆百里,就没我『沙里眼』不知道的事。” “大约两三个月前,可曾有一行外来人路过此地?其中可能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女童,左耳垂有一颗红痣。”江明月描述著丫丫的特徵。 “沙里眼”皱起眉头,仔细回想,摇了摇头:“十岁女娃?还带著红痣?这……没什么印象。每天来来往往的人太多,除非是特別扎眼的。小哥,你这线索太模糊了。” 江明月心中微沉,但並不气馁。他又换了几个人询问,包括一些商队的伙计、酒肆的伙计,得到的回答大同小异,都没有关於丫丫的明確消息。 就在他准备换个方法,考虑是否要去镇上的灰色地带打听时,他在一家名为“驼铃”的酒肆里,听到了旁边一桌几个江湖汉子的对话。 “……妈的,古蛇帮那帮孙子,真是越来越囂张了!连个路过的小丫头都不放过!” “嘘!小声点!你想找死吗?被他们听见,有你好看!” “怕什么!老子就是看不惯!那丫头看著挺水灵的,跟她一起的那个使剑的娘们,功夫不弱,可惜了……” “是啊,那娘们为了护著丫头,硬生生被古蛇帮的副帮主『毒牙』给……唉,可惜了那一手好剑法。” 女童!使剑的女子!古蛇帮!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惊雷,瞬间击中了江明月!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那桌人! 那桌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凌厉目光嚇了一跳,顿时安静下来,警惕地看著他。 江明月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走到那桌旁,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几位兄台,抱歉打扰。方才听你们提及古蛇帮和一个女童……在下正在寻找失散的妹妹,年纪特徵与几位所言相似,不知能否告知详情?必有重谢!” 说著,他取出了一锭足有十两的银子,放在桌上。 那几人看到银子,又看了看江明月虽然年轻却气息沉凝(江明月稍稍释放了一丝后天武者的压迫感),互相对视一眼,其中那个最初抱怨的汉子压低声音道:“兄弟,看你也是寻亲心切,我就告诉你吧。大概一个多月前,確实有一大一小两个女人路过金沙镇。小的那个,约莫十岁,长得挺標致,具体有没有红痣没看清,当时她戴著兜帽。大的那个,是个穿青衣服的使剑女子,模样冷冰冰的,但功夫很高。”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惋惜之色:“她们本来在镇子东头的『清泉旅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准备离开时,不知怎么被古蛇帮的人盯上了。古蛇帮说那丫头是什么『蛇神祭品』,要带她走。那青衣女子自然不肯,双方就在镇外动了手。” “结果呢?”江明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都有些发紧。 “那青衣女子是真厉害,剑法快得惊人,一口气放倒了古蛇帮七八个好手。但是……古蛇帮的副帮主『毒牙』亲自出手了。那『毒牙』是后天中期的高手,一手毒功阴狠无比……青衣女子为了保护那女童,中了『毒牙』的暗算,最后……被『毒牙』一掌震碎心脉,当场就……唉。” 江明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拳头瞬间攥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青衣女子……是凌素雪吗?她……死了?!为了保护丫丫? 那汉子没注意到江明月的异常,继续道:“那女童当时就被古蛇帮的人抓走了,哭得那叫一个惨……后来就再没消息了。兄弟,听我一句劝,古蛇帮势力庞大,帮主『蛇尊』更是深不可测,据说已是先天高手!你妹妹若真被他们抓去……恐怕是凶多吉少,还是……节哀吧。” 丫丫被抓走了!保护她的人可能已经遇害! 一股狂暴的杀意如同火山般在江明月胸中翻涌,几乎要衝破他的理智!暗青色的真气在体內疯狂运转,双眸之中,那属於后天巔峰的威严与一丝源自蛇王的冰冷煞气不受控制地瀰漫开来,让桌上那几名江湖汉子瞬间脸色煞白,如同被毒蛇盯上,噤若寒蝉! 他猛地转身,不再理会那几人,大步走出了酒肆。 外面,风沙依旧。 但江明月的心,却比这西漠的夜晚还要冰冷。 古蛇帮……蛇神祭品…… 他抬起头,望向镇子西边那片看起来更加混乱、隱隱有邪异气息传来的区域。那里,据说就是古蛇帮的老巢所在。 无论丫丫是生是死,无论古蛇帮有多么可怕,他都必须去! 后天巔峰的实力,噬蛇灵瞳,《古兰蛇皇经》,金鳞蟒甲,寒牙刃,陨星棍……这一切,不正是为了此刻吗?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影融入昏暗的街道,如同最冷静的猎手,向著古蛇帮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 血债,必须血偿。妹妹,必须救回! 第75章 蛇窟暗影,祭品疑踪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75章 蛇窟暗影,祭品疑踪 金沙镇的西区,与东面的杂乱喧囂截然不同,这里瀰漫著一种令人不安的寂静与压抑。建筑更加破败,许多土房已然废弃,街道上行人稀少,即便有,也是行色匆匆,低著头,不敢四处张望。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混合著蛇腥与某种邪异香料的味道,在这里变得格外浓郁。 江明月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藉助残垣断壁和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著古蛇帮的核心区域潜行。后天巔峰的修为,配合吞噬沙隱蛇获得的隱匿特性,让他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即便偶尔有古蛇帮的巡逻队提著灯笼走过,也难以察觉他的存在。 噬蛇灵瞳在黑暗中闪烁著幽光,不仅为他提供清晰的视野,更如同最灵敏的雷达,捕捉著能量的流动与生命的痕跡。他能“看”到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哨卡,感知到墙壁后、地窖內传来的或强或弱的气息。 古蛇帮的驻地,並非集中在某一处高大的建筑,而是如同蜘蛛网般,散布在西区一片相连的、经过改造的废弃土堡和地下洞穴之中。外围的防卫相对鬆散,只有一些通脉期的帮眾无精打采地巡逻。但越往里,守卫越是森严,气息也越发强悍阴冷。 江明月避开了几处明显的明哨和暗桩,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鱼,深入到了古蛇帮驻地的腹地。在一处看似废弃、实则內部被加固並有人看守的地穴入口附近,他停了下来。 灵瞳的感知告诉他,这个地穴深处,传来许多微弱、杂乱、带著恐惧与绝望的生命气息,其中大部分是成年人,但也夹杂著几道更加稚嫩、微弱的气息! “牢房?”江明月心中一动,身形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上地穴入口上方一处凹陷的阴影里,屏息凝神,仔细感知。 就在这时,两名穿著古蛇帮服饰、气息在凝真初期的头目模样的汉子,骂骂咧咧地从地穴中走了出来,站在入口处透气。 “妈的,里面这股味儿,真他娘的难闻!什么时候才能轮到咱们换班?” “快了快了,再熬两天。听说『蛇神祭』就在月圆之夜,没几天了。” “祭品都齐了?” “差不多了。前两天抓回来的那个小丫头,听说是『蛇神』亲自点名要的,被单独关在『圣蛇窟』最里面了,由长老亲自看管。” “嘖嘖,那小丫头什么来头?值得这么兴师动眾?” “谁知道呢?据说身上有什么特殊的气息,被『蛇尊』感应到了。別瞎打听了,做好自己的事,小心惹祸上身!” 两人的对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江明月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小丫头!单独关押!圣蛇窟!蛇神祭! 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丫丫! 一股狂暴的杀意瞬间衝上头顶,他几乎要忍不住立刻衝进去,杀光所有阻拦之人,救出妹妹! 但残存的理智死死拉住了他。圣蛇窟,听名字就知道是古蛇帮最核心、守卫最森严之地。而且有长老亲自看管!古蛇帮的长老,至少也是后天后期甚至巔峰的高手!更別提那个深不可测、可能是先天境的帮主“蛇尊”! 硬闯,成功率太低,反而可能害了丫丫。 必须智取,必须摸清確切关押地点和守卫情况! 他强压下沸腾的杀意和焦灼,如同一块冰冷的岩石,继续潜伏在阴影中,耐心等待著机会。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色渐深。 终於,到了后半夜,守卫换岗,人员走动相对频繁,出现了片刻的鬆懈。 江明月看准一个时机,当一队巡逻队刚刚走过,地穴入口处的两名守卫也因疲惫而有些精神涣散时,他动了! 身形如同毫无重量的青烟,从阴影中飘落,落地无声。他没有从入口进入,而是绕到地穴侧面一处通风口附近。通风口被粗糙的铁柵栏封住,但对於如今的江明月而言,形同虚设。 他双手握住两根铁条,暗青色的真气微微一吐,蕴含著“破灭”意境的力量悄然侵蚀,“咔嚓”两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铁条应声而断。他如同游鱼般滑入通风口,进入了一条狭窄、潮湿、散发著霉味和秽气的通道。 根据刚才听到的对话和灵瞳的感知,他避开可能有守卫的主要通道,在错综复杂如同迷宫般的洞穴网络中穿行。越往深处,那股蛇腥味和邪异香气越发浓重,墙壁上开始出现各种扭曲的蛇形壁画和雕刻,一些地方甚至还悬掛著风乾的蛇蜕。 沿途,他看到了几处简陋的牢笼,里面关押著一些面容憔悴、眼神麻木的人,有男有女,似乎都是被抓来的“祭品”候选。江明月的心紧紧揪著,灵瞳仔细扫过每一个牢笼,並未发现丫丫的踪跡。 他的目標明確——圣蛇窟最深处! 隨著深入,通道变得更加宽阔,但守卫也越发严密。他甚至感知到了两道后天境界的气息,在不远处来回巡视。 江明月將隱匿能力发挥到极致,如同真正的影子,贴著冰冷的石壁移动,利用拐角和岩石的阴影,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巡逻的守卫。金鳞蟒甲隱匿气息的效果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 终於,在穿过一条瀰漫著浓郁腥气的甬道后,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散发出暗红色光晕的洞口。洞口两侧,矗立著两尊狰狞的蛇形石雕,洞口上方,刻著三个扭曲的古体字——圣蛇窟! 到了! 江明月能感觉到,洞口內部传来一股强大的、带著冰冷与邪异威压的气息,至少是后天后期!应该就是那看守长老! 他不敢靠得太近,在距离洞口尚有十余丈的一处岩石裂缝中隱藏起来,全力收敛自身所有气息,连呼吸都变得若有若无,唯有噬蛇灵瞳的光芒,穿透黑暗,小心翼翼地投向洞窟內部。 洞窟內部空间极大,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池,池中翻滚著暗红色的、不知名的液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血池周围,盘绕著数十条各种顏色的毒蛇,它们似乎处於一种奇异的状態,既不攻击,也不游走,只是静静地对著血池中心顶礼膜拜。 而在血池的最深处,靠近洞壁的地方,有一个高出水面的石台。石台之上,赫然是一个用某种黑色金属打造的笼子! 笼子里,一个穿著破烂、身形瘦小的女孩,正蜷缩在角落,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无声地哭泣。她低著头,长发披散,看不清面容。 但江明月的心臟,却在看到那女孩侧影的瞬间,猛地停止了跳动! 那身形……那隱约的轮廓……与他记忆中丫丫的身影,无比相似!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衝出去!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必须確认! 他凝聚目力,灵瞳的光芒聚焦,试图看清那女孩的耳垂。 就在此时,那女孩似乎因为恐惧和寒冷,下意识地抬手拢了拢耳边的乱发。 剎那间—— 借著洞窟內暗红色的幽光,江明月清晰地看到,在那女孩左耳的耳垂之上,一颗小小的、殷红如血的硃砂痣,赫然在目! 丫丫!!! 轰——! 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响,无边的怒火、刻骨的仇恨、以及找到亲人的巨大激动,瞬间淹没了江明月!他浑身血液沸腾,暗青色的真气几乎要不受控制地破体而出! 找到了!终於找到了!丫丫还活著! 但她也正处於极度的危险之中!那个什么“蛇神祭”,就在几天之后! 他死死咬住牙关,牙齦甚至渗出血丝,才勉强压下立刻动手的衝动。他不能!那看守长老的气息如同磐石般镇压在洞窟入口附近,血池中的毒蛇也透著诡异。贸然动手,非但救不了人,反而会害了丫丫! 他必须等待,必须制定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他將洞窟內的布局、守卫的位置、那长老的气息特徵、以及丫丫被关押的精確地点,牢牢刻印在脑海之中。 然后,他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带著满腔的怒火与必须成功的决绝,缓缓向后退去,重新融入了外围通道的黑暗之中。 此行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就是如何在这龙潭虎穴之中,將妹妹安然无恙地救出来! 古蛇帮……蛇神祭……他冰冷的眼眸中,杀意如同实质。 第76章 希望成空,古月遗珠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76章 希望成空,古月遗珠 希望如同被瞬间点燃的烈火,又在下一刻被冰冷的现实彻底浇灭。 当江明月借著那暗红的光晕,清晰无比地看到笼中女孩左耳垂上那颗殷红的硃砂痣时,他几乎要確信——那就是他苦苦寻找的丫丫!让他理智的堤坝瞬间崩溃! “丫丫!”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带著颤抖的低吼几乎要衝破他的喉咙!他周身暗青色的真气剧烈波动,杀意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再也无法保持完美的隱匿! 几乎在他气息泄露的同一瞬间,镇守在圣蛇窟洞口附近的那道后天后期气息猛地一动!一股阴冷邪异的感知如同毒蛇般扫过江明月藏身的岩石裂缝! “谁?!” 一声苍老而尖锐的厉喝响起!紧接著,一道穿著暗绿色长老袍、面容乾瘦如同骷髏的老者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裂缝前方,枯瘦的手掌带著腥风,直抓而来!掌风未至,那蕴含的阴寒毒气已然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暴露了! 江明月眼中血色一闪,既然已经找到“丫丫”,那就无需再隱藏! “滚开!” 他怒吼一声,陨星棍悍然入手,暗青色的真气如同火山爆发,带著丝丝赤红火线与幽蓝寒芒,一棍砸向那抓来的毒掌!这一棍含怒而发,蕴含了他后天巔峰的全部力量,更引动了体內那丝“破灭”意境! “轰!” 棍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狂暴的气劲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將周围的碎石尘土尽数掀起! 那古蛇帮长老显然没料到潜入者实力如此强横,只觉得一股灼热、冰寒、更带著诡异侵蚀力的力量顺著棍身传来,震得他气血翻腾,毒掌上的真气竟有溃散之势,整个人踉蹌著向后跌退数步,脸上满是惊骇! “后天巔峰?!你是谁?!”长老又惊又怒。 江明月根本不答,一击逼退长老,身形毫不停留,如同扑食的苍鹰,直接冲向血池中央的石台!他的目標只有一个——救出笼中的“丫丫”! “拦住他!”长老厉声嘶吼,同时双手结印,口中念动晦涩咒文。 血池中那些原本静默的毒蛇,仿佛接到了指令,瞬间疯狂起来!数十条毒蛇如同离弦之箭,从血池中激射而出,张开毒牙,喷吐毒液,铺天盖地地罩向江明月! 与此同时,洞窟外也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显然外面的守卫正在赶来! 江明月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面对蜂拥而至的毒蛇,他甚至连寒牙刃都未动用!只是將护体真气催发到极致,那暗青色的气墙之上,隱隱有万蛇虚影游动,散发出属於蛇皇的威严气息! 那些毒蛇在触及这气墙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攻势不由得一滯,眼中流露出本能的恐惧!它们喷吐的毒液,撞在气墙上,大部分被直接弹开,少数渗透进来的,也被江明月那融合了无数蛇毒本源的抗性轻易化解! 他速度不减,陨星棍左右横扫,將几条敢於扑上来的大型毒蛇直接砸飞,身形已然跃上了石台! “咔嚓!” 他运足力气,双手抓住那黑色金属笼子的柵栏,暗青色真气爆发,蕴含著“破灭”意境的力量狠狠一撕!那看似坚固的笼子,竟被他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丫丫!別怕!哥哥来了!”他急切地伸手,抓向笼中那蜷缩颤抖的女孩。 那女孩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虽然沾满污垢、却依旧能看出五官极为精致秀丽的小脸。她的眼睛很大,瞳孔是罕见的浅褐色,此刻充满了惊恐、茫然,以及一丝……陌生的警惕? 江明月的手僵在了半空。 不对…… 这张脸……虽然很漂亮,但……不是丫丫! 丫丫的脸庞更圆润一些,眼睛是像母亲一样的杏眼,笑起来有浅浅的梨涡。而眼前这张脸,线条更加分明,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源自骨子里的清冷与贵气。 最重要的是,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並未出现。只有一种对弱小者的怜悯,以及……救巨大失落与茫然。 “你……你不是丫丫……”江明月的声音乾涩,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目光再次死死盯住女孩的左耳垂,那颗硃砂痣……位置、大小,都与丫丫的一般无二!世上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女孩被他身上那凌厉的气势和刚才徒手撕笼的暴力所慑,瑟缩了一下,但听到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怯生生地开口,声音如同蚊蚋,却带著一种独特的、清泉般的质感:“丫丫?我……我叫古月。你……你是谁?” 古月……不是丫丫…… 希望如同琉璃般彻底碎裂。江明月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空虚瞬间席捲全身,连日来的奔波、激战、期盼,在这一刻仿佛都失去了意义。他救下的,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妹妹。 就在这时,那被击退的长老已经缓过气来,连同赶到的数名后天初期的头目,以及更多涌来的帮眾,將石台团团围住! “小子!不管你是谁,敢闯圣蛇窟,坏我古蛇帮大事,今日必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长老狞笑著,与其他几人同时出手,各种阴毒的掌力、刀光、蛇形劲气,如同天罗地网,向江明月和古月笼罩而来! 江明月猛地从失神中惊醒! 现在不是失落的时候!即便不是丫丫,这个名叫古月的女孩也是无辜的!他既然出手,就必须將她救出去! “跟紧我!”他低喝一声,一把將古月拉到自己身后。面对围攻,他眼中戾气大盛! 暗青色的真气如同风暴般席捲开来!他左手持陨星棍,棍影如山,將正面攻来的掌力刀光尽数砸碎;右手並指如剑,一道道蕴含著神经毒素的暗青色气刃如同毒蛇吐信,精准而狠辣地射向那些实力稍弱的帮眾! “噗嗤!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被气刃扫中的帮眾,瞬间身体麻痹,动作僵直,隨即被后续的攻击或逸散的气劲撕碎! 江明月如同虎入羊群,后天巔峰的实力完全爆发,更有真气中自带的神经毒素防不胜防!他带著古月,在人群中左衝右突,所向披靡!那长老虽然后天后期,但在江明月那融合了多种力量、霸道无比的暗青色真气面前,竟也占不到丝毫便宜,反而被逼得连连后退! “拦住他!不能让他带走祭品!”长老气急败坏地嘶吼。 更多的帮眾涌来,其中不乏好手。 江明月知道不能再缠斗下去,否则一旦那个神秘的“蛇尊”被惊动,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准一个方向,猛地將古月拦腰抱起,脚下狠狠一跺! “轰!” 石台边缘被他踩得塌陷下去!他借著反衝之力,身形如同炮弹般向著洞窟顶部一处看似薄弱、有裂缝的区域撞去! 同时,他全力运转真气,暗青色的光芒凝聚於陨星棍顶端,如同钻头般,狠狠刺向那裂缝! “给我开!” “轰隆——!” 碎石纷飞!洞窟顶部竟被他硬生生撞开了一个大洞!月光混杂著沙尘倾泻而下! 江明月抱著古月,毫不犹豫地从那破洞中冲天而起,跃出了这邪异的圣蛇窟! 下方,传来古蛇帮眾人气急败坏的怒吼和咒骂。 他不敢停留,將身法提升到极致,如同一道青烟,在金沙镇西区破败的屋顶上几个起落,便彻底消失在浓郁的夜色之中,只留下身后一片混乱的古蛇帮驻地。 直到远离了古蛇帮的势力范围,在一处早已废弃的、半埋在沙丘下的土堡残垣中,江明月才停了下来,將怀中的古月轻轻放下。 他靠在冰冷的断墙上,剧烈地喘息著,並非因为体力消耗,而是那股从希望巔峰坠落的巨大心理落差,让他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心痛。 古月惊魂未定,小脸依旧苍白,她看著眼前这个救了自己、却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的少年,怯生生地再次开口:“谢……谢谢你救了我。你……你没事吧?” 江明月抬起头,看著月光下女孩那双清澈的、带著感激与担忧的浅褐色眼眸,以及那颗刺眼的、与丫丫一模一样的硃砂痣,心中五味杂陈。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没事。你说……你叫古月?” “嗯。”古月点了点头,眼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声音哽咽起来,“我和姑姑……姑姑她……为了保护我,被他们……杀死了……”她再也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姑姑?江明月想起酒肆中那汉子提到的“使剑的青衣女子”。他心中一动,问道:“你姑姑,是不是叫凌素雪?” 古月抬起泪眼,茫然地摇了摇头:“不,我姑姑叫古洛。” 不是凌素雪!江明月心中稍安,但隨即又沉重起来。遇害的不是凌素雪,但也是一位为了保护晚辈而牺牲的可敬之人。 “古洛姑姑……”古月哭泣著,从怀中紧紧攥著的一个破旧香囊里,摸出一块残缺的、刻著复杂云纹的古玉,哽咽道,“姑姑临死前说,我们……我们是『古兰』皇族最后的血脉了……她让我带著这个,去找……去找『圣地』的入口,说那里有……有我们一族最后的希望和……真相……” 古兰皇族?! 江明月瞳孔骤缩,猛地看向古月手中的残玉,又想起自己在遗蹟藏宝室中得到的那几页神秘纸张!那上面的图案和符號…… 难道,那几页纸,指引的並非丫丫的踪跡,而是与这古兰皇族遗脉、与那所谓的“圣地”有关?! 救错人带来的失落依旧縈绕心头,但一个全新的、可能牵扯极大的谜团,却也因此浮出了水面。 他看著眼前这个失去了最后亲人、身负皇族血脉、被古蛇帮视为“蛇神祭品”的女孩古月,又想到那不知身在何方、是否安全的丫丫,心中一片纷乱。 第77章 沙海同行,圣地迷踪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77章 沙海同行,圣地迷踪 废弃的土堡內,空气凝滯,唯有古月低低的啜泣声和窗外呜咽的风沙声交织。江明月靠在断墙上,看著手中那几页自遗蹟中得来的泛黄纸张,又瞥了一眼古月紧紧攥著的残玉,眉头紧锁。 麻烦,天大的麻烦。 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妹妹丫丫,然后带她离开这是非之地。什么古兰皇族,什么圣地秘密,什么蛇神祭品,与他何干?救下古月,已是仁至义尽,他不想,也无力再捲入更深的漩涡。 “此地不宜久留,古蛇帮的人很快就会搜到这里。”江明月收起纸张,声音恢復了惯有的冷静,带著一丝疏离,“我送你出金沙镇,之后……你好自为之。”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这暂时的藏身之所。 古月闻言,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中充满了惊恐与无助:“不!不要丟下我!他们……他们不会放过我的!姑姑死了,我……我一个人不知道能去哪里……”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紧紧抓住了江明月的衣角,小小的身子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看著她那与丫丫年纪相仿的模样,以及眼中那份失去至亲、孤苦无依的绝望,江明月的心弦被不易察觉地拨动了一下。他想起了丫丫,若丫丫也身处此等绝境,是否也希望能有人伸出援手? 但理智告诉他,带著她,意味著要与整个古蛇帮为敌,意味著他寻找丫丫的行程將被彻底打乱,意味著无穷无尽的危险。 就在他內心挣扎,准备硬起心肠拉开古月的手时—— “嗖嗖嗖——!” 数支淬毒的弩箭,带著悽厉的破空声,骤然从土堡的几个缺口射入!目標直指他和古月! “小心!” 江明月反应极快,一把將古月拉至身后,陨星棍瞬间舞成一团青光,將射来的弩箭尽数磕飞!箭矢钉在周围的土墙上,发出“咄咄”的闷响,箭头髮黑,显然餵有剧毒。 “在里面!围起来!” “抓住那个小贱人和她的同党!” 外面传来了古蛇帮帮眾凶狠的叫囂声和杂乱的脚步声,火光由远及近,显然他们已经被发现了,而且追兵来得比预想的更快! 江明月眼神一冷,最后一丝犹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彻底打消。他看了一眼身后嚇得小脸惨白、紧紧抓住他衣角的古月,又感受著外面至少数十道、其中不乏后天境界的气息正在迅速合围。 走不了了。至少,无法悄无声息地摆脱。 既然避不开,那就只能……杀出去! “跟紧我!”他低喝一声,不再多言,一把將古月护在身侧,眼神锐利如刀,扫视著可能的突围方向。 “轰!” 他不再隱藏实力,后天巔峰的强悍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暗青色的真气如同潮水般涌出,在他和古月周身形成一道凝实的气墙,气墙之上,万蛇虚影游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严与毒素! 他选择了一个追兵相对较少、但地势较为开阔的方向,猛地撞破了残破的土墙,冲了出去! “他出来了!杀!” 外面火把通明,数十名古蛇帮帮眾手持兵刃,严阵以待。为首的,正是之前圣蛇窟中那名后天后期的长老,以及另外两名后天初期的头目! “小子,看你往哪跑!布万蛇毒阵!”长老厉声喝道,双手结印,与其他帮眾气息相连,一股阴邪的毒瘴瞬间瀰漫开来,试图侵蚀江明月的护体真气。 若是之前,江明月或许还会忌惮几分。但如今他真气自带万蛇毒素,更融合了蛇皇威严,这等毒阵对他而言,简直是班门弄斧! “雕虫小技!” 他冷哼一声,护体气墙光芒大盛,那瀰漫而来的毒瘴触及气墙,竟如同冰雪遇阳,纷纷消散,反而被气墙吸收转化,增强了其威力!他脚步不停,陨星棍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一条咆哮的青龙,直接砸向那布阵的帮眾! “嘭!嘭!嘭!” 棍影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那些通脉期的帮眾,根本挡不住江明月一棍之威!被棍风扫中,非死即伤,更可怕的是那暗青色真气中蕴含的神经毒素,让受伤者瞬间麻痹,失去战斗力! 他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切入黄油之中,所向披靡!那长老和两名头目试图阻拦,却被江明月以精妙的身法和狠辣的攻击死死压制,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合围! 江明月的目標很明確,不是杀光所有人,而是突围!他带著古月,在人群中左衝右突,每一次出手都必有一人倒下,硬生生在包围圈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废物!一群废物!”长老气得暴跳如雷,却只能眼睁睁看著江明月如同战神般,护著那小女孩,即將衝出包围。 “不能让他们跑了!放信號!请『蛇卫』出手!”一名头目嘶吼道。 一道幽绿色的焰火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个狰狞的蛇形图案。 江明月心中一凛,知道不能再耽搁。他猛地將速度提升到极致,暗青色真气在脚下爆发,带著古月,如同一道贴地飞行的流星,瞬间衝出了最后的包围圈,没入了镇外无边的黑暗戈壁之中。 “追!他们跑不远!”长老气急败坏,带著剩余人马紧追不捨。 戈壁之上,月色清冷。江明月带著古月,將身法施展到极致,在沙丘与岩柱间飞速穿梭。身后的追兵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咬住,而且他能感觉到,更有几道极其强横、充满冰冷杀意的气息,正从金沙镇方向急速追来!那应该就是所谓的“蛇卫”,实力恐怕不在他之下! 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 他看了一眼身旁因为急速奔跑而气喘吁吁、脸色发白的古月,又感受著身后越来越近的恐怖气息,心中终於做出了决断。 既然躲不掉,甩不脱,那便……顺势而为! 他猛地停下脚步,將古月放下,目光锐利地看向她:“古月,你想活命吗?想为你姑姑报仇吗?” 古月被他突然停下和严肃的问话弄得一愣,隨即用力地点了点头,浅褐色的眸子里燃烧起仇恨与坚定的火焰:“想!我一定要活下去!要为姑姑报仇!” “好!”江明月取出那几页神秘的纸张和她的残玉,“告诉我,关於古兰皇族,关於圣地,你知道多少?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唯有找到圣地,或许才有一线生机,甚至……反击的力量!” 他没有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直接將利害关係摆明。 古月看著那残玉和纸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咬了咬嘴唇,快速说道:“姑姑只告诉我,我们是古兰皇族最后的血脉,圣地是我们一族起源和力量的终极秘密,藏在『死亡之海』的深处。这块残玉是钥匙的一部分,必须集齐其他部分,並在月圆之时,於『三眼神碑』前,才能开启圣地之门。其他的……姑姑还没来得及细说,就……” 死亡之海!三眼神碑!钥匙残片! 信息虽然依旧模糊,但总算有了一个明確的方向! 江明月深吸一口气,將纸张和残玉收起,看了一眼身后已经隱约可见的追兵身影,拉起古月的手:“走!去死亡之海!” 既然天意如此,让他救下古月,得到线索,又被古蛇帮逼入绝境,那他就不再逃避!便借著这古兰皇族的遗泽,闯一闯那死亡之海,会一会那古蛇帮!或许,在这过程中,也能找到关於丫丫的其他线索。 两人的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向著西方那片更加神秘、更加危险的“死亡之海”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的追杀依旧,前路吉凶未卜。 第78章 黑沙死海,月下交心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78章 黑沙死海,月下交心 三天。 在无尽的金色沙海中跋涉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对於江明月和古月而言,是身体与意志的双重考验,却也无形中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白日的西漠,是炼狱。毒辣的日头毫不留情地炙烤著大地,空气在热浪中扭曲,脚下的黄沙滚烫得能烫熟生肉。江明月凭藉著后天巔峰的修为和强大的环境適应力,尚能支撑,但古月毕竟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即便有江明月不时渡入一丝温和的真气为她抵御酷热,依旧走得异常艰难。小脸被晒得通红,嘴唇乾裂起皮,每一步都像是在灼热的刀尖上行走。 江明月沉默地走在前面,用身体为她挡住最烈的风沙,在她实在走不动时,会一言不发地將她背起,继续前行。他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是用行动詮释著守护。 夜晚的西漠,则是冰窟。温度骤降,寒风如同裹著冰渣的刀子,能轻易穿透单薄的衣衫。两人依偎在背风的沙丘下,靠著一小堆用乾枯骆驼刺点燃的、吝嗇的篓火取暖。火光摇曳,映照著古月苍白的小脸和江明月沉静的眼眸。 最初的恐惧与陌生,在这三天的相依为命中,渐渐消融。 古月不再像开始时那样怯生生的。她开始会小声地告诉江明月一些关於姑姑古洛的琐事,关於她们之前隱居的那个小小的、靠近沙漠边缘的绿洲,关於姑姑教她认字、练剑(虽然她只会最基础的)的点点滴滴。她的声音很轻,带著怀念与悲伤,但不再是纯粹的绝望。 江明月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地听著,偶尔会“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他依旧话不多,但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在面对古月时,不知不觉缓和了许多。他甚至会在她睡著后,默默將自己的外袍盖在她身上,然后守夜到天明。 第三天黄昏,当两人翻过一座尤其高大的沙丘后,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江明月,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前方,不再是望不到边的金黄。 那是一片……黑色的海洋。 並非真正的水域,而是无边无际的、由无数漆黑沙粒组成的浩瀚沙海!黑色的沙丘连绵起伏,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与昏暗的天空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与不祥。与身后金黄色的沙海形成了极其诡异而鲜明的对比,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界线,划分开了生与死的领域。 这里,仿佛连风都带著腐朽的气息,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威压,让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变得困难起来。 死亡之海! “就……就是这里吗?”古月的小脸更白了,下意识地抓紧了江明月的衣角,声音带著一丝颤抖。这片黑色的沙漠,比古蛇帮的圣蛇窟更让她感到恐惧,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排斥与畏惧。 江明月眼神凝重地点了点头。噬蛇灵瞳全力催动,望向那片黑色沙海。在他的能量视野中,这片地域充斥著一种混乱、衰败、却又隱隱蕴含著某种古老而庞大意志的能量场,极其危险。他甚至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扭曲的能量体在黑色沙丘间飘荡,那是不甘消散的残魂?还是某种未知的邪异存在? “跟紧我,不要离开我三步之外。”江明月沉声吩咐,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他能感觉到,这里比他们之前经歷的任何地方都要危险。 他率先踏入了那黑色的沙海。 脚踩在黑色沙粒上的感觉截然不同,不再是鬆软,反而带著一种诡异的坚硬与冰冷,仿佛踩在无数细小的、冰冷的骨殖之上。一股阴寒的气息顺著脚底试图侵入体內,被江明月的护体真气自动隔绝。 古月紧紧跟在他身后,小手死死抓著他的衣摆,浅褐色的眼眸警惕地打量著四周,连大气都不敢喘。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黑色沙海中前行,速度慢了许多。周围死寂得可怕,连风沙声似乎都被这片黑色的领域吞噬了,只有他们踩在沙子上发出的“沙沙”声,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夜幕,很快降临。 死亡之海的夜晚,比外界的戈壁更加寒冷,也更加黑暗。天空中没有几颗星星,月亮也被一层薄薄的黑雾所笼罩,投下的光线昏暗而惨澹。 两人找到一处由几块巨大黑色怪石形成的、相对避风的地方歇脚。江明月依旧点燃了一小堆篝火,但在这片死寂的黑色领域中,连火焰都似乎显得有些萎靡,光芒无法及远,仿佛隨时会被周围的黑暗吞噬。 围著微弱的火光,两人分食著所剩不多的乾粮和清水。 沉默了片刻,古月抱著膝盖,看著跳动的火苗,忽然轻声问道:“江大哥……你妹妹丫丫,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是三天来,她第一次主动问起关於江明月的事情。 江明月正在擦拭陨星棍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望向篝火映照不到的远方黑暗,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柔和与思念。 “她啊……”他声音低沉,带著一种回忆的温暖,“很懂事,也很调皮。小时候家里穷,她总是把好吃的留给我和娘亲,自己偷偷咽口水。但看到漂亮的小野花,又会不顾一切地去采,弄得满身是泥……她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像娘亲,像月牙儿,有浅浅的梨涡……” 他缓缓述说著记忆中的丫丫,那些琐碎的、平凡的日常,此刻却显得如此珍贵。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不敢轻易触碰的柔软,在这个死寂的夜晚,面对这个与丫丫有著相似年纪、同样身处险境的女孩,不知不觉地流露了出来。 古月静静地听著,她能感受到江明月话语中那份深沉的亲情与刻骨的担忧。她想起了自己的姑姑,眼眶不禁又红了。 “江大哥,你一定能找到丫丫的。”她小声却坚定地说道,“就像……就像你找到我一样。” 江明月收回远眺的目光,看向古月,看著她那双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清澈明亮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动。他沉默了一下,开口道:“你呢?除了姑姑,还有其他亲人吗?古兰皇族……究竟是怎么回事?” 古月摇了摇头,神情黯然:“姑姑说,很久很久以前,一场巨大的灾难降临,古兰国覆灭了,皇族几乎死伤殆尽。她和我是侥倖逃出来的最后血脉。她一直带著我东躲西藏,不敢暴露身份,直到……直到被古蛇帮的人发现……”她握紧了手中的残玉,“姑姑说,圣地里有我们一族延续下去的希望,也有关於那场灾难的真相。我必须找到它。” 两人就这样,在死亡之海边缘,微弱的篝火旁,互相倾诉著彼此的过往与背负。一个是寻找失散妹妹的復仇者,一个是承载著灭族遗命的亡国公主。不同的命运,却同样沉重;不同的目標,却在此刻交匯。 距离,在坦诚与共患难中,被悄然拉近。 “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江明月结束了谈话,將篝火拨弄得旺了一些,“我守夜。” 古月乖巧地点了点头,蜷缩在火堆旁,闭上了眼睛。这一次,她似乎安心了许多,不再像前两晚那样在睡梦中惊醒。 江明月看著她安静的睡顏,又望向那片无边无际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色沙海,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无论前路如何,无论丫丫身在何方,此刻,他既然选择了带上古月,踏入了这死亡之海,便会尽全力护她周全,直至找到那所谓的圣地。 夜色深沉,死亡之海一片死寂。唯有那一点微弱的篝火,如同黑暗中不屈的灯塔,顽强地燃烧著,照亮著两个相互依靠、命运交织的孤独旅人。 第79章 黑曜石壁,遗民之秘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79章 黑曜石壁,遗民之秘 死亡之海的黎明,没有霞光万道,只有一片死气沉沉的灰濛。黑色的沙粒在微弱的晨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仿佛昨夜篝火的暖意只是幻觉。 江明月和古月收拾行装,继续向著黑色沙海深处进发。根据那几页神秘纸张上模糊的指引和古月手中残玉隱约传来的微弱感应,他们的方向是死亡之海的中央区域。 越往深处,环境越发恶劣。黑色的沙暴毫无徵兆地掀起,风中夹杂著刺骨的阴寒与腐蚀性能量,即便是江明月的护体真气,也感到压力倍增。更令人心悸的是,沙地中偶尔会突然塌陷,露出深不见底的黑色流沙坑,吞噬一切。若非江明月灵瞳敏锐,多次提前预警,两人早已遭遇不测。 沿途,他们看到了一些被风沙半掩的惨白骸骨,有人类的,也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兽类,无声地诉说著这片土地的凶险。古月的小脸始终紧绷著,紧紧跟在江明月身后,寸步不离。 行至正午,前方出现了一片奇异的景象。那不再是连绵的沙丘,而是一片相对平坦的、由某种黑色琉璃状物质覆盖的广阔地带。在这片黑色“琉璃”平原的中央,矗立著几根断裂的、高耸入云的巨大石柱,以及一些倾颓的、同样由黑色巨石砌成的建筑残骸。 这些残骸的风格,与江明月在古兰遗蹟中见到的颇为相似,但更加古老、更加宏伟,也破损得更加彻底。空气中瀰漫的那股古老而庞大的意志,在这里变得格外清晰。 “这里……好像是一座古城?”古月看著那些残垣断壁,小声说道,手中的残玉似乎比之前温热了一丝。 “小心,这里能量场很混乱。”江明月提醒道,灵瞳全开,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他感觉到,那些断裂的石柱和建筑残骸中,残留著极其强大的能量印记,有些甚至让他都感到心悸。 两人小心翼翼地踏入这片古城废墟。脚下是光滑冰冷的黑色“琉璃”地面,走在上面发出清脆的迴响。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在残破的石柱间穿梭,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他们在一处保存相对完好的、类似神庙基座的巨大平台上,发现了一些模糊的壁画和刻文。壁画大多已经剥落褪色,但依稀能辨认出描绘的並非单纯的蛇类崇拜,而是……迁徙! 一幅壁画上,无数小人跪拜在一座宏伟的、散发著光芒的蛇首人身神像前,天空中是坠落的流星与燃烧的烈焰,大地开裂。另一幅壁画,则描绘著这些小人,跟隨著神像的指引,走向一片黑色的海洋,並在海洋的尽头,踏入了一个发光的漩涡! “黑色的海洋……发光的漩涡……”古月指著壁画,声音带著激动,“江大哥,这……这会不会就是……” 江明月目光凝重,点了点头。他走到壁画尽头,那里刻满了更加古老、扭曲的文字,他並不认识。但古月看著那些文字,浅褐色的眸子却越来越亮。 “姑姑……姑姑教过我一些古兰皇族的密文……”她颤抖著伸出手,抚摸著那些冰冷的刻痕,逐字逐句地艰难解读,“……『皇历……三千七百载……天灾降世……魔星坠……地脉崩……古兰倾覆……』” 她的声音带著歷史的沉重:“『……尊蛇神指引……携圣物……举族……迁往……彼岸……新生之地……留此黑曜石壁……以待……血脉归来……开启……归途……』” 举族迁移!彼岸新生之地!归途! 江明月心中巨震!古兰皇族,並非完全湮灭在歷史中,而是在那场未知的灾难中,通过某种方式,举族迁徙到了另一个地方!这片死亡之海,可能就是他们迁徙的起点或者通道!而这块黑曜石壁,就是留给可能倖存下来的后裔的指引! “归途……开启归途的钥匙……”古月猛地举起手中的残玉,又看向江明月,“江大哥,那几页纸!” 江明月立刻会意,將那几页神秘纸张取出。在靠近黑曜石壁的瞬间,纸张上的那些模糊图案和符號,竟然如同被激活了一般,散发出淡淡的微光,並与古月手中的残玉產生了共鸣! 残玉嗡嗡作响,投射出一道微弱的光束,照射在石壁底部一处不起眼的、与残玉形状完美契合的凹槽上! “是这里!”古月激动地將残玉按入凹槽! “咔嚓。” 一声轻响,严丝合缝。 紧接著,整个黑曜石壁猛地一震!表面那些古老晦涩的刻文如同活了过来一般,开始流动、重组,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白光!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在石壁中央,形成了一副清晰的、动態的能量地图! 地图清晰地显示出了死亡之海的全貌,而在死亡之海的最深处,標记著一个不断旋转的、散发著强烈能量波动的巨大漩涡!一条清晰的虚线,从漩涡出发,穿过无尽的黑暗,指向地图边缘一片被迷雾笼罩的、星星点点的群岛区域! 而在漩涡的旁边,还有一行由光芒组成的小字,使用的是古兰密文。 古月屏住呼吸,一字一顿地念出:“『通……天……海……眼……连接……遗……落……之……境……吾族……彼岸……新……家园……』” 通天海眼!遗落之境!彼岸新家园!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古兰皇族並未灭绝!他们在灾难降临之际,通过死亡之海深处的“通天海眼”——很可能是一条稳定的、通往其他地域的空间通道或者海底隧道,举族迁徙到了一处名为“遗落之境”的海外群岛,並在那里建立了新的家园! 这块黑曜石壁,就是留给流落在故土的后裔的星图与归家指引!古月和她的姑姑古洛,就是那未能及时撤离、流落在外的一支! 巨大的信息衝击著古月的心灵,她踉蹌后退,靠在冰冷的石柱上,泪水无声地滑落。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找到了根源、找到了希望的复杂情绪。她不是孤身一人,她的族人,可能还在某个地方延续著! 江明月看著那幅能量地图,心中也是波澜起伏。他没想到,追寻丫丫的线索,会牵扯出如此惊人的秘密。一个举族迁徙的古老皇朝,一处与世隔绝的海外仙境(或险境)……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图边缘那片被迷雾笼罩的群岛区域。丫丫……有没有可能,也被带去了那里?毕竟,凌素雪行踪莫测,实力高深,她知道古兰皇族的秘密吗?她救走丫丫,是否与此有关?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古月,”他看向情绪尚未平復的女孩,声音沉稳而坚定,“看来,我们接下来的目標,很明確了。” 古月抬起头,擦去眼泪,浅褐色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坚定的光芒,她用力点头:“嗯!去通天海眼,去找我的族人!也……也许在那里,也能找到关於丫丫姐姐的线索!” 找到了族人的希望,让她瞬间充满了勇气和力量。 然而,就在两人为这重大发现而心潮澎湃之际,江明月的噬蛇灵瞳猛地传来一阵强烈的危机预警! 他霍然转头,望向古城废墟的入口方向。 只见远处的黑色沙丘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数道身影。他们穿著与金沙镇古蛇帮略有不同、更加精致的暗绿色服饰,气息阴冷而强大,为首一人,更是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其强度,赫然达到了先天境界! 他们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锁定了黑曜石壁前的江明月和古月,尤其是那幅尚未消散的能量地图! “找到你们了……古兰的余孽,还有……坏我好事的虫子。”为首那名先天高手,声音沙哑如同蛇鳞摩擦,带著冰冷的杀意,“把圣物和地图,交出来。”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古蛇帮的顶尖力量,终究还是追了上来,並且显然对古兰皇族的秘密知之甚详! 前有强敌拦路,后有死亡之海深处未知的“通天海眼”。 第80章 万蛇噬体,先天液成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80章 万蛇噬体,先天液成 先天高手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降临在这片死寂的古城废墟之上。空气凝滯,连那呜咽的风声都仿佛被扼住了喉咙。为首那名古蛇帮先天,面容笼罩在暗绿色的斗篷阴影下,只露出一双冰冷如同毒蛇的竖瞳,锁定了江明月和古月。 他身后,四名气息皆在后天后期或巔峰的“蛇卫”,如同四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分散开来,隱隱封死了所有退路。更远处,还有更多的古蛇帮精锐正在快速合围。 绝境!真正的十死无生之局! 一个先天,四个后天顶尖,外加眾多帮眾!这等阵容,足以横扫整个金沙镇区域! 江明月將古月死死护在身后,暗青色的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在周身布下层层气墙。但他心知肚明,面对先天高手,自己这后天巔峰的修为,如同萤火之於皓月,差距太大了! “交出圣物和地图,留你们全尸。”先天高手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他並未立刻动手,猫捉老鼠般的戏謔,让他有了一丝耐心。 江明月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妥协的意图。交出东西也是死,不交也是死,那便战!即便死,也要崩掉对方几颗牙! 他深吸一口气,將《古兰蛇皇经》的奥义催动到极致,体內那融合了万蛇特性的暗青色真气如同沸腾般咆哮起来! “冥顽不灵。”先天高手冷哼一声,似乎失去了耐心。他甚至没有亲自出手,只是轻轻一挥手。 “嘶嘶嘶——!” 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声骤然从四面八方响起!黑色的沙地之下,废墟的缝隙之中,甚至那倾颓的石柱之上,无数条毒蛇如同潮水般涌出!它们种类繁杂,色彩斑斕,大小不一,但无一例外,眼中都闪烁著被操控的猩红光芒,带著疯狂的杀意,向著江明月和古月扑来! 万蛇大阵! 古蛇帮竟然在这死亡之海,也布置了如此规模的蛇阵!这远比之前在圣蛇窟遭遇的蛇潮更加恐怖,数量更多,毒性更强,而且显然受到了那先天高手的邪异力量加持,更加狂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啊!”古月嚇得惊叫一声,死死闭上眼睛。 江明月瞳孔骤缩,但他並未慌乱。噬蛇灵瞳全力运转,视野中,那汹涌而来的不再是单纯的毒蛇,而是无数团蕴含著不同毒性、不同特性本源的移动能量! “想用蛇来对付我?”江明月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近乎疯狂的弧度,“那就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万蛇之皇!”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將古月推向身后一根相对完整的石柱旁,自己则彻底放开了对噬蛇灵瞳的限制,甚至……主动引动了那来自《古兰蛇皇经》的、统御万蛇的皇者气息! “来啊!!”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蛇皇的咆哮!周身暗青色的气墙光芒暴涨,气墙之上,那原本模糊的万蛇虚影骤然凝实!一条威严、古老、眉心有著第三只竖眼的巨大蛇皇虚影,猛地从他背后浮现,对著汹涌而来的蛇潮,发出了无声的怒吼! 皇者威压! 这股源自血脉与灵魂层面的恐怖威压,如同风暴般席捲开来! 那原本疯狂扑来的蛇潮,在这股纯粹的、至高无上的蛇皇威压面前,如同遇到了真正的天敌克星!冲在最前面的毒蛇,动作瞬间僵硬,眼中的猩红光芒剧烈闪烁,充满了恐惧与迷茫,不少甚至直接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不敢前进!后续的蛇潮也为之阻滯,出现了巨大的混乱! “什么?!”那先天高手首次露出了惊容,斗篷下的竖瞳猛地收缩,“蛇皇气息?!这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无法理解,一个人类,怎么可能散发出如此纯粹、如此恐怖的蛇皇威压?这简直顛覆了他的认知! 然而,江明月要的,不仅仅是威慑! 就在蛇潮被皇者威压震慑、陷入混乱的这宝贵瞬间,他做出了一个更加疯狂的举动! 他非但没有趁机攻击或逃离,反而……主动冲入了那停滯的蛇潮之中! “噬蛇灵瞳……给我……吞!!!” 他心中发出无声的怒吼!双目之中,幽绿色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盛,仿佛化为了两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他不再是一条条地捕捉吞噬,而是將灵瞳的吞噬之力,以自身为中心,如同领域般扩散开来!笼罩向周围那成千上万、陷入混乱与恐惧的毒蛇! 百蛇!千蛇!万蛇! 无数种毒蛇的生命本源、毒性精华、特性能力……如同百川归海,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和速度,疯狂地涌入江明月的体內! “呃啊啊啊——!” 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席捲全身!仿佛有千万把烧红的刀片在切割他的经脉,有无数种狂暴的毒素在侵蚀他的臟腑,有无数种混乱的特性在衝击他的灵魂!他的身体表面,各种顏色的蛇鳞虚影疯狂闪烁、衝突、湮灭,皮肤时而鼓起如同蛤蟆,时而覆盖上坚硬的石甲,时而变得透明如水…… 这是自杀式的行为!寻常武者,哪怕只是同时吞噬两三种属性衝突的蛇类,都可能爆体而亡!而江明月,此刻却在同时吞噬成千上万种! 但,《古兰蛇皇经》的玄奥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那篇刚刚入门、却已深植於他武道根基的经文,如同一位至高无上的君主,在他体內发出了威严的律令,强行统御、调和、炼化著这海量而狂暴的入体能量! 《五禽戏真解》那生生不息的根基,则如同最坚韧的载体,死死护住他的生命核心,维持著最基本的平衡。 吞噬!炼化!融合! 他的经脉在无数次破碎与重塑中,变得如同江河般宽阔坚韧!他的骨骼在无数特性的冲刷下,变得如同神金般璀璨无瑕,散发出淡淡的玉质光泽!血肉之中的所有杂质,都被狂暴的能量洪流彻底洗涤、排出体外! 肉身无垢! 在这一刻,他的肉身率先达到了先天境界的標誌之一——无垢之体! 但这还不够!海量的能量依旧在疯狂涌入,撑胀著他的丹田气海! 那原本已经凝实无比的暗青色真气漩涡,在这股远超极限的能量的灌注下,开始被极度地压缩!旋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中心处,那丝丝缕缕的真气,开始发生质的变化! 从气態,向著……液態转化! 一滴……两滴……三滴…… 如同云层积蓄到了极致,终於降下了甘霖。一滴晶莹剔透、呈现出深邃暗青色、內部仿佛有万蛇游动、却又蕴含著磅礴生机与毁灭力量的液態真气,率先在漩涡中心凝聚而成!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如同星火燎原,液態真气的转化速度越来越快! 最终,整个丹田气海猛地一震!所有的气態真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小汪如同深邃湖泊般的暗青色液態真气!湖泊虽小,却蕴含著比之前气態真气庞大十倍、精纯百倍的能量!真气流转间,如同水银泻地,圆融自如,更带著一股凛然的皇者威严与致命的神经毒素! 真气化液!寿元两百! 先天之境,成!!! “轰——!!!”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十倍、带著凛然天地之威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凶兽骤然甦醒,以江明月为中心,轰然爆发开来! 强大的气浪如同实质般向四周扩散,將那陷入混乱的蛇潮瞬间清空出一片巨大的空白地带!离得近的一些古蛇帮帮眾,更是被这股气息直接震得吐血倒飞! 那四名后天境界的蛇卫,脸色剧变,如临大敌般连连后退! 就连那名先天高手,斗篷下的脸上也首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之色! “临阵突破?!先天之境?!这怎么可能?!”他失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荒谬与震惊。从未有人能在战斗中,以这种方式,如此狂暴地踏入先天! 江明月缓缓抬起头。 他周身繚绕著淡淡的氤氳之气,那是肉身无垢、真气化液后自然散发的异象。皮肤温润如玉,眼眸开闔间,暗青色的精光流转,目光所及,空气都仿佛为之凝固,那股属於先天高手的威严,混合著蛇皇的冰冷煞气,让所有与他对视之人,都不由自主地心生寒意。 他感受著体內那奔流不息、浩瀚如海的液態先天真气,以及那仿佛脱胎换骨、充满了无尽生机与力量的肉身,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斥心头。 他轻轻握了握拳,空气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第81章 先天之威,血路通途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81章 先天之威,血路通途 先天之境,与后天,乃是云泥之別! 江明月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自然散发的先天威压,便已让那四名后天境界的蛇卫呼吸困难,脸色煞白,体內真气运转滯涩,仿佛背负著千钧重担!更遑论那些普通的古蛇帮帮眾,早已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气息震慑得双腿发软,几欲跪伏! 那名古蛇帮的先天高手,斗篷下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煮熟的鸭子不仅飞了,还瞬间变成了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临阵突破先天,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蹟! “就算你侥倖突破先天又如何?初入先天,境界未稳,真气未纯!本座踏入此境已十年,杀你如屠狗!”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厉声喝道,试图在气势上找回场子。同时,他周身爆发出浓郁的墨绿色先天真气,那真气带著强烈的腐蚀性与腥臭,在其身后隱隱凝聚成一条巨大的、獠牙毕露的毒蟒虚影! 他必须速战速决!不能让这小子稳固境界! “是吗?” 江明月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冰冷的穿透力。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態,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心念一动,丹田內那汪暗青色的液態真气瞬间奔涌!不同於对方那张扬外放、属性单一的墨绿色真气,江明月的先天真气內敛而深邃,流转之间,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更带著一股统御万蛇的皇者意境与防不胜防的神经毒素! 他並指如剑,对著那扑杀而来的古蛇帮先天,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丽的光影效果。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微不可查的暗青色细线,悄无声息地破空而出! 这道细线,是由最精纯的液態先天真气高度压缩而成,其边缘,隱隱有空间被切割的扭曲感! 那古蛇帮先天高手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狂吼一声,將墨绿色毒蟒真气催发到极致,双掌齐出,试图硬撼这道看似不起眼的细线! “毒蟒吞天!” 墨绿色的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欲要吞噬那道细线。 然而—— “嗤——!” 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 那凝聚了古蛇帮先天高手毕生功力的墨绿色毒蟒,在与暗青细线接触的瞬间,竟如同纸糊一般,被从中一分为二,无声无息地湮灭!甚至连阻碍一下都做不到! 细线去势不减,在那先天高手惊恐绝望的目光中,一闪而过,划过他的脖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古蛇帮先天高手前冲的动作猛然僵住,他难以置信地低头,想要看看自己的伤口,却只看到一道极细的血线缓缓浮现。 下一刻—— “噗!” 头颅与身躯分离!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颈处冲天而起! 一招! 仅仅一招!踏入先天十年、在古蛇帮位高权重的长老级高手,便被初入先天的江明月,如同杀鸡般轻易斩首! 寂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死一般的寂静! 那四名蛇卫和残余的帮眾,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具无头尸体缓缓倒下,看著那颗滚落在地、兀自瞪大著惊恐双眼的头颅,大脑一片空白。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了他们的心臟! “逃……快逃啊!” 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剩下的古蛇帮眾顿时如同炸窝的蚂蚁,魂飞魄散地向著四面八方亡命奔逃!连长老都被一招秒杀,他们留下只能是送死! “现在想走?晚了。” 江明月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他身形未动,只是心念微转,周身那氤氳的先天之气微微荡漾。 “嗡——!” 数十道、数百道之前那般凝练的暗青色气刃,如同拥有了生命般,自他周身激射而出!这些气刃速度更快,更加灵活,仿佛一群嗜血的幽灵,精准地追向每一个逃窜的身影!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如同雨打芭蕉,密集响起!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戛然而止! 不过两三息功夫,除了刻意被一道气刃斩断双腿、倒地哀嚎的一名蛇卫外,所有逃窜的古蛇帮眾,尽数变成了倒在地上的尸体,鲜血染红了黑色的琉璃地面。 整个古城废墟,再次恢復了死寂。只是这死寂中,瀰漫著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古月从石柱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著满地的尸体和傲然立於场中的江明月,小脸虽然依旧苍白,但眼中却充满了震撼与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江大哥……变得好强! 江明月走到那名被斩断双腿、正痛苦呻吟的蛇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目光如同万载寒冰。 “我问,你答。若有半句虚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先天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住那名蛇卫。 那蛇卫早已嚇破了胆,忍著剧痛,忙不迭地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古蛇帮为何对古兰皇族如此执著?所谓的『蛇神祭』到底是什么?” “回……回大人!据帮中古籍记载,古兰皇族体內蕴藏著『蛇神』所需的纯净血脉之力,尤其是直系后裔,是唤醒『蛇神』、开启『万蛇巢穴』最好的祭品!『蛇神祭』便是以皇族血脉为引,沟通沉睡的蛇神,获取无上力量与长生秘法!” “万蛇巢穴?在何处?” “小人……小人不知具体位置!只知道在死亡之海极深处,与那『通天海眼』似乎有关联!只有帮主和少数核心长老才知晓確切地点!” “古蛇帮主,『蛇尊』,如今是何修为?帮中还有多少先天高手?” “帮主……帮主修为深不可测,早已是先天之境,具体到了哪一步,小人实在不知!帮中除了刚才被您斩杀的黑蝰长老,明面上还有三位先天长老,但据说……据说还有闭关不出的太上长老……” “你们是如何追踪到这里的?” “是……是『寻血秘术』!黑蝰长老通过圣蛇窟中残留的那小姑娘的血液,施展秘术,大致感应到了方向……” 一番逼问,江明月对古蛇帮的实力和目的有了更清晰的认知。这是一个信奉邪神、追求力量与长生、对古兰皇族血脉志在必得的庞大邪教组织。实力强悍,至少有四名以上的先天高手,以及一个更加神秘的帮主“蛇尊”。 压力,依旧巨大。 他看了一眼旁边紧张等待的古月,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留在此地,迟早会被古蛇帮更强的力量找到。唯有按照黑曜石壁的指引,通过那“通天海眼”,前往古月族人所在的“遗落之境”,才能暂时摆脱追杀,並为古月找到安身立命之所,同时也……或许能找到关於丫丫的线索。 他抬手一道气劲,结束了那名蛇卫的痛苦。对於这些视人命如草芥的邪徒,他不会有丝毫怜悯。 “我们走。”江明月对古月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去……去哪里?”古月看著满地的尸体,还有些惊魂未定。 “去通天海眼,去找你的族人。”江明月目光望向死亡之海更深处的黑暗,那里,仿佛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无声地旋转,吸引著一切,“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他拉起古月的手,感受著她手心的冰凉与微微的颤抖,渡过去一丝温和的先天真气,安抚著她的情绪。 两人不再停留,沿著黑曜石壁能量地图指引的方向,踏过满地的狼藉与血腥,毅然决然地向著死亡之海那最神秘、最危险的核心区域走去。 身后,是遍地伏尸的古蛇帮眾,以及那片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城废墟。 第82章 海眼漩涡,奇蛇凶岛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82章 海眼漩涡,奇蛇凶岛 依照黑曜石壁能量地图的指引,江明月带著古月,向著死亡之海最深处那片能量异常波动的区域疾驰。突破先天之后,他的速度已然发生了质的飞跃,即便带著一个人,身形也如同浮光掠影,在黑色的沙海上留下淡淡的残影。 越靠近地图標记的“通天海眼”位置,周围的环境越发诡异。黑色的沙粒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暗蓝色的、仿佛被某种力量琉璃化的坚硬地面。空气中瀰漫的能量不再仅仅是死寂与衰败,更增添了一种狂暴的、仿佛能撕裂一切的空间波动! 狂风在这里失去了规律,时而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时而形成一个个小型的、扭曲的龙捲。天空昏暗,不见日月,只有一片混沌的、如同沸水般翻滚的铅灰色云层。 前方,传来低沉如同亿万只蜜蜂同时振翅的嗡鸣声,那声音仿佛直接作用於灵魂,让人心烦意乱。 终於,在翻过一座由暗蓝色晶体构成的矮山后,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漩涡。 一个巨大到难以想像的、连接天地的黑色漩涡! 它並非存在於地面或者海面,而是悬浮在半空之中,直径恐怕有数百丈!漩涡的中心深邃幽暗,仿佛通往九幽地狱,边缘则是由无数狂暴的、扭曲的空间乱流和吞噬光线的黑暗能量构成,缓缓地、却又无可抗拒地旋转著!强大的吸力从漩涡中心散发出来,將周围的一切——光线、声音、甚至空间本身——都无情地拉扯、扭曲、吞噬! 漩涡的下方,那片暗蓝色的琉璃化大地,呈现出一个完美的圆形凹陷,仿佛是被这漩涡长年累月的力量侵蚀而成。凹陷的中心,並非实体,而是一片不断荡漾著、散发著微弱蓝光的水波状空间屏障! 这就是……通天海眼! 一个稳定的、却充满未知与危险的空间通道! “就……就是这里吗?”古月的声音带著颤抖,小手紧紧抓住江明月的胳膊。面对这天地伟力般的恐怖景象,即便是先天境界的江明月,也感到一阵心悸。 江明月眼神凝重地点了点头。噬蛇灵瞳望向那漩涡中心,只能看到一片混沌与毁灭,根本无法探测其尽头。那水波状的空间屏障之后,更是完全隔绝了他的感知。 回头望去,来路已被扭曲的空间波动模糊,隱隱能感觉到几股强大的气息正在迅速逼近——古蛇帮的追兵,恐怕已经处理完了废墟的残局,追了上来! 前有未知通道,后有强敌追杀。 没有退路了。 江明月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古月的手,沉声道:“抓紧我!无论如何,不要鬆手!” 古月用力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將整个人都埋进了江明月身侧。 江明月不再犹豫,將先天真气遍布全身,尤其是护住怀中的古月,然后猛地一蹬地面,化作一道流光,毅然决然地冲向了那水波状的空间屏障,冲向了其后那毁灭与未知並存的巨大漩涡! “嗡——!!!” 在接触空间屏障的剎那,江明月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猛地作用在身上,仿佛要將他的肉身和灵魂都彻底撕碎!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得光怪陆离,无数扭曲的色彩和破碎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飞速闪过,时间和空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他只能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將《古兰蛇皇经》和《五禽戏真解》运转到极致,液態先天真气如同最坚韧的鎧甲,护住周身,更將古月牢牢庇护在內。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恆。 那恐怖的撕扯力骤然消失! “噗通!” 伴隨著巨大的落水声和强烈的失重感,两人仿佛从极高的地方坠下,重重砸进了一片冰冷刺骨的海水之中! 咸涩的海水瞬间灌入口鼻,江明月猛地稳住身形,先天真气自然流转,將他和古月托出水面。 他甩了甩头上的水珠,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 天空,是正常的、蔚蓝的天空,甚至还有温暖的阳光洒下。周围,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碧蓝大海,海水清澈,波光粼粼,与死亡之海那死寂的黑色沙海形成了天堂与地狱般的对比。 他们,果然通过了那通天海眼,来到了另一片天地! 然而,还没等两人鬆一口气,江明月的心便猛地一沉。 他回头望去,身后除了茫茫大海,哪里还有那巨大漩涡的影子?甚至连一丝空间波动的痕跡都感受不到! 回不去了! 那通天海眼,似乎是一个单向的通道!或者说,出口和入口並非固定在同一位置! 这意味著,他们被困在了这片未知的海域! “江大哥……我们……这是在哪里?”古月咳嗽著,吐出几口海水,茫然地看著四周无边无际的海洋,小脸上刚刚浮现的一丝脱离死亡的喜悦,瞬间被新的茫然与不安取代。 江明月没有回答,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海面。噬蛇灵瞳在海水中受到一些阻碍,但依旧能发挥部分作用。很快,他锁定了一个方向。 “那边有陆地。” 他带著古月,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破开海浪,向著那个方向快速游去。先天高手已然可以一定程度上御气短距离滑翔,但在茫茫大海上,找到落脚点才是首要任务。 约莫一炷香后,一座岛屿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座看起来並不算大的岛屿,整体呈不规则的圆形,岛上覆盖著茂密的、从未见过的热带植被,高大的树木鬱鬱葱葱,一些奇形怪状、色彩鲜艷的花朵点缀其间。岛屿中央,似乎还有一座不高的山峰。 两人奋力游到岸边,踏上了鬆软的金色沙滩。阳光温暖,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与死亡之海的死寂压抑截然不同,这里充满了勃勃生机。 然而,江明月刚刚放鬆一丝的神经,立刻再次紧绷起来! 蛇!很多蛇! 在他的灵瞳感知中,这座看似寧静祥和的岛屿,几乎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树叶之下,都潜伏著大量的蛇类!这些蛇的能量波动与他之前见过的任何蛇类都不同,更加诡异,更加凶戾!而且,种类极其繁多,许多都是他闻所未闻的品种! “小心,这岛上有古怪,跟紧我。”江明月低声警告,將古月护在身后,小心翼翼地向著岛屿內部探索。 他们沿著一条被野兽踩出的小径前行,周围的植被越来越茂密。果然,没走多远,一条通体碧绿、头生肉冠、速度快如闪电的小蛇从树梢上弹射而下,直取古月面门! 江明月眼神一冷,甚至无需动手,只是周身先天威压微微一放。 “噗!” 那条碧绿小蛇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爆成一团血雾! 但这似乎只是一个开始! “嘶嘶——!” 仿佛被同伴的死亡激怒,四周的草丛、树冠、岩石缝隙中,瞬间响起了密集的嘶鸣声!数十条形態各异、色彩斑斕的毒蛇如同得到了指令,从四面八方蜂拥而出,发起了疯狂的攻击! 这些毒蛇的攻击方式千奇百怪,有的喷吐腐蚀性毒液,有的弹射速度快得惊人,有的甚至能短距离滑翔!毒性也猛烈无比,远超西漠常见的品种! 江明月冷哼一声,护体真气自然激发,暗青色的气墙如同最坚固的堡垒,將所有攻击尽数挡下。他並指连点,一道道凝练的先天剑气精准射出,將一条条扑来的毒蛇凌空点爆! 这些毒蛇虽然凶悍诡异,但面对先天高手,终究只是螻蚁。 然而,就在江明月清理掉这批毒蛇,准备继续前进时,他前方的密林深处,传来了一阵不同寻常的、带著浓郁水汽与腥风的“沙沙”声。 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游弋而出。 那是一条……蛇? 但又与他认知中的所有蛇类都截然不同! 它通体覆盖著幽蓝色的、仿佛深海鱼鳞般的细密鳞片,在阳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泽。身躯比成年人的大腿还要粗壮,长度超过三丈!它的头颅並非传统的三角形或圆形,而是更加扁平宽阔,吻部短钝,一双眼睛是纯粹的银白色,没有任何感情色彩。最奇特的是,它的身体两侧,靠近头部的位置,竟然生长著两片如同鱼鰭般的肉质侧翼! 这是一条……能够上岸活动的海蛇!而且是一种江明月从未在任何典籍上见过的、散发著古老而凶戾气息的奇异品种! 它那双银白色的眸子,冰冷地锁定了江明月,信子吞吐间,带起的不是嘶嘶声,而是一种低沉的、仿佛海浪拍岸般的呜咽声! 一股远超之前所有毒蛇的凶悍气息,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其强度,赫然达到了后天巔峰的层次!而且由於其海陆两棲的诡异特性,恐怕比寻常的陆地后天巔峰蛇类更加难缠! 这无人小岛,果然危机四伏!才刚刚登岛,便遇到了如此棘手的凶物! 江明月眼神微凝,將古月护得更紧,体內的液態先天真气开始缓缓加速流转。 看来,想在这岛上暂时落脚,甚至寻找可能的线索,首先得过了眼前这一关。这条奇怪的上岸海蛇,似乎將他视为了入侵领地的敌人。 第83章 幽蓝海蛇,初试锋芒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83章 幽蓝海蛇,初试锋芒 那幽蓝海蛇银白的眸子冰冷地锁定著江明月,扁平的头颅微微后缩,呈现出明显的攻击姿態。它身体两侧的肉质侧翼轻轻颤动,发出低沉的、仿佛潮汐涌动的“呜呜”声,周身瀰漫的水汽与腥风更浓了。 后天巔峰的凶兽气息,带著海洋的深邃与陆地的凶悍,混合成一种独特的压迫感。 古月躲在江明月身后,小手紧紧抓著他的衣角,大气不敢出。她能感觉到这条怪蛇远比之前那些杂兵可怕得多。 江明月眼神沉静,突破先天后,他的感知更为敏锐。他能“看”到这条幽蓝海蛇体內流淌著一股阴寒而磅礴的能量,其气血之旺盛,远超同阶陆地蛇类,鳞片的防御力恐怕也极为惊人。 “待在原地,不要动。”江明月低声吩咐,同时向前踏出一步,主动迎向那迫人的气势。 这一步踏出,他周身暗青色的先天真气自然流转,在体外形成一层薄而坚韧的气罩,將古月完全庇护在后。属於先天强者的威压如同水银泻地,向前蔓延,与海蛇的凶戾气息轰然对撞! “呜——!” 幽蓝海蛇似乎被江明月的挑衅激怒,发出一声尖锐的、不同於任何蛇类的嘶鸣,粗壮的身躯猛地一弹,如同一条蓝色的闪电,裹挟著浓郁的水汽,直扑江明月!它的速度极快,远超寻常后天巔峰武者,几乎是眨眼间,那张开的、布满细密尖锐牙齿的巨口就已到了江明月面前,腥风扑面! 江明月不闪不避,眼中青芒一闪,噬蛇灵瞳早已將其动作轨跡、能量运行看得一清二楚。就在那巨口即將噬咬到的瞬间,他右手並指如剑,后发先至,指尖凝聚著高度压缩的先天真气,精准无比地点向海蛇扁平头颅的正中央,那里是它能量匯聚的核心点,也是鳞片防御相对薄弱之处! 以点破面! “嗤!” 指尖与幽蓝鳞片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如同烧红烙铁浸入冷水的声音。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鳞片,在凝聚的先天剑气面前,仅仅支撑了一瞬便被洞穿!一股阴寒的能量试图沿著指尖反噬,却被江明月体內更为磅礴炽热的先天真气瞬间驱散。 “呜嗷!” 幽蓝海蛇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扑击之势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猛地向后缩回。它的头颅上,一个指洞赫然在目,流淌出並非红色、而是幽蓝色的粘稠血液,散发著刺骨的寒意。 一击受创,海蛇银白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擬人化的惊惧与更加疯狂的暴戾。它不再贸然前冲,而是盘踞起身子,身体两侧的肉质侧翼高速震动起来,发出愈发响亮的“呜呜”声。 隨著这声音的响起,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下降,水汽迅速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它张开巨口,並非撕咬,而是喷吐!一道凝练的、散发著极度深寒的幽蓝吐息,如同箭矢般射向江明月! 这吐息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路径上的草木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蓝黑色冰霜,生机断绝! “江大哥小心!”古月忍不住惊呼。 江明月眼神一凝,这海蛇果然非同一般,竟能施展出类似天赋神通般的寒冰吐息!其威力,已然接近先天初期的隨手一击! 他不敢怠慢,体內《古兰蛇皇经》加速运转,液態先天真气澎湃涌动。他並未硬接,而是脚下步伐一变,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方滑开,正是融合了鬼影游蛇特性后的极致速度展现! 幽蓝吐息擦著他的残影掠过,將他身后一棵合抱粗的大树瞬间冻成冰雕,隨后被海蛇顺势扫过的尾巴抽得粉碎! “好厉害的寒气!”江明月心中暗赞,同时也彻底摸清了这海蛇的底细。攻击凶猛,防御不俗,还带有特殊的寒冰能力,若他还是后天境界,遇到此獠恐怕要费一番手脚,甚至可能不敌。但如今,他已踏足先天,生命层次已然不同! 他心念一动,不再留手。身形再次晃动,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海蛇的侧面。海蛇反应极快,扭身甩尾,带著千钧之力和凛冽寒风横扫而来,试图將江明月拦腰击碎。 江明月这次却不闪不避,低喝一声,右拳紧握,暗青色的先天真气如同火焰般包裹住他的拳头,隱隱呈现出巨熊虚影——五禽戏,熊势!厚重、沉稳、力大无穷! “轰!” 拳尾交击,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將地面的落叶和尘土尽数掀飞! 那海蛇只觉得尾巴仿佛撞上了一座无可撼动的山岳,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坚硬的尾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庞大的身躯更是被这股巨力带得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几丈外的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它挣扎著想要起身,银白的眸子中充满了恐惧与不解,眼前这个“小不点”的力量,完全超出了它的认知。 江明月得势不饶人,身形如影隨形,瞬间出现在它仰起的头颅前。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下,一股强大的吸力陡然產生——並非物理吸力,而是针对其体內那股阴寒能量本源的牵引! 江明月双眸之中,青金色的光芒大盛,仿佛化作了两个微型的漩涡。海蛇身躯剧震,它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的生命本源和那股奇异的寒性能量,正不受控制地脱离身体,化作丝丝缕缕幽蓝色的光点,投向江明月的掌心,没入他体內! “呜……呜……”海蛇发出绝望而哀鸣的呜咽,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弱,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这条凶悍的后天巔峰海蛇,便彻底瘫软在地,生命气息完全消散,原本幽蓝光润的鳞片也变得灰暗无光。 江明月闭上双眼,仔细感受著涌入体內的那股能量。一股精纯的生命精气被《五禽戏真解》迅速炼化,滋养著肉身和真气,虽然对如今的他来说提升微乎其微,但积少成多。而另一股更为奇特的,是那股深邃的阴寒能量。 这股能量极其精纯,带著海洋的广博与冰寒的死寂。它在江明月经脉中流转,试图冻结一切,但立刻被更为强大的液態先天真气和《古兰蛇皇经》的炽热属性所压制、炼化。 最终,这股寒性能量並未被完全同化,而是化作一丝微不可察的冰蓝纹路,隱没在他的经脉壁障之中,与他之前吞噬融合的各种蛇类特性並存。 江明月心有所感,意念微动,抬起右手,尝试引导那一丝冰蓝纹路的力量。 嗤! 一缕极其微弱,几乎肉眼难辨的淡蓝色寒气,从他指尖渗出,周围的空气瞬间泛起白霜。 “果然……”江明月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噬蛇灵瞳再次立功,成功解析並融合了这条奇异海蛇的“寒息”特性!虽然目前效果还很微弱,远不如那海蛇喷吐的威力,但这代表了一种可能性——他可以通过吞噬各种拥有特殊能力的蛇类,不断丰富和增强自己的手段! 这无疑让他在这个陌生而危险的岛屿上,多了一份依仗。 “江大哥,你……你没事吧?”古月见战斗结束,这才敢跑过来,心有余悸地看著地上庞大的蛇尸。 “无妨。”江明月散去指尖寒气,摇了摇头。他蹲下身,用隨身匕首破开蛇尸,取出了蛇胆。这海蛇的蛇胆呈深蓝色,如同宝石,触手冰凉,蕴含著浓郁的寒性能量和生命精华,是难得的药材。 他將蛇胆收起,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蛇尸,除了鳞片坚硬可做材料外,並未发现其他特殊之物。 “这岛上蛇类如此之多,且种类诡异,恐怕不那么简单。”江明月站起身,噬蛇灵瞳再次扫视四周密林,“我们得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落脚,再从长计议。”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座岛屿的情况,以及……如何离开。 他带著古月,继续小心翼翼地向岛屿內部探索。一路上,又遭遇了几波蛇类的袭击,但再未出现像幽蓝海蛇那般强大的个体,都被他轻易解决。他也顺势吞噬了几种拥有剧毒或速度特性的毒蛇,进一步夯实著自身的“蛇类特性库”。 越往岛屿中心那座不高的山峰走,林木愈发茂密,蛇类的数量和种类也越多,甚至出现了一些彼此爭斗、相互吞噬的景象,仿佛一个微缩而残酷的蛇类王国。 终於,在日落前夕,他们在一处靠近山脚的石壁下,发现了一个天然的洞穴。洞口不大,被藤蔓遮掩了一半,位置相对隱蔽。 江明月谨慎地用灵瞳探查洞內,確认没有强大的生命气息后,才带著古月走了进去。 洞穴內部乾燥通风,空间不大,但容纳两人绰绰有余。洞口位置易於防守,是个理想的临时营地。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江明月清理出一块地方,让惊魂未定的古月坐下。他自己则走到洞口,负责警戒。 夜色逐渐笼罩海岛,密林中的嘶鸣声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密集和诡异。远处偶尔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咆哮和爭斗声,显示著这座岛屿夜晚的危险。 古月抱著膝盖,坐在火堆旁,看著洞口江明月挺拔而孤寂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依赖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她轻声道:“江大哥,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江明月回过头,跳动的火光映照著他坚毅的侧脸。他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不会。我们既然能从那死亡之海和通天海眼中活下来,就绝不会轻易死在这里。” 他的目光越过跳动的火焰,望向洞外漆黑的、充满未知的丛林,双眸之中,青金色的光芒微微闪烁。 “这座岛很危险,但也可能充满机遇。我需要变得更加强大,才能找到离开的方法,才能……”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但古月知道,他后面的话是“才能找到丫丫”。 復仇之后,寻找失散的妹妹,是他心中仅存的、也是最深的执念。 就在这时,江明月眉头忽然一皱,噬蛇灵瞳猛地转向洞穴深处的黑暗角落。在那里,他感受到了一丝极其隱晦,但又与周围蛇类能量波动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感觉……带著一种古老的气息! 他站起身,示意古月不要出声,小心翼翼地向著那处角落走去。 借著洞口传来的微弱火光和灵瞳的视野,他看到在角落的碎石下,似乎半掩埋著什么东西。 他拨开碎石,將那东西捡了起来。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碎片,触手温润,质地非金非玉,顏色暗沉,上面刻画著一些早已模糊不清、但线条极其古老玄奥的图案。而在碎片中央,隱约可见一个残缺的、类似於某种蛇类图腾的印记。 江明月握著这块温热的碎片,看著洞外嘶鸣不断的黑暗丛林,心中第一次对这座“凶岛”,升起了强烈的好奇与探究之心。 (第八十三章 完) 第84章 幽潭诡影,碧海玄蛇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84章 幽潭诡影,碧海玄蛇 夜色深沉,洞穴外嘶鸣与兽吼此起彼伏,为这座凶岛披上了一层更加神秘恐怖的面纱。洞內,篝火噼啪作响,映照著江明月凝重的脸庞。 他手中那块温热的碎片,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魔力,不仅引动了他体內的內息,更让他丹田中那液態的先天真气,隱隱流转加速。碎片上那模糊的蛇类图腾,虽已残缺,但其勾勒出的形態,带著一种古老而尊贵的意蕴,与他所知的任何蛇类都截然不同。 “江大哥,这是什么?”古月凑近了些,好奇地看著那块碎片,她能感觉到江明月神色有异。 “不清楚,但绝非凡物。”江明月摇了摇头,將碎片小心收起,“可能与这座岛的秘密有关。明天我们以这个洞穴为据点,向四周探索,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他隱隱有种预感,这座岛,恐怕不仅仅是蛇类盘踞的凶地那么简单。那通天海眼將他们送到此地,是偶然,还是某种指引? 一夜无话,两人轮流守夜,倒也平安度过。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茂密的林叶,在林中投下斑驳的光点。江明月带著古月走出洞穴,开始了对岛屿的初步探索。他首要的目標,是寻找淡水和食物,並进一步摸清岛上的蛇类分布和危险区域。 凭藉噬蛇灵瞳对生命气息和能量波动的敏锐感知,江明月避开了几处盘踞著强大蛇类的区域,那些地方散发的危险气息,让他感到心悸,他暂时不愿轻易招惹。 他们很快找到了一条从岛屿中央山峰流淌下来的小溪,溪水清澈甘甜。解决了饮水问题后,江明月又採摘了一些確认无毒的野果,並猎杀了几只类似野兔的小型动物。 在返回洞穴的途中,他们路过了一片地势较低、植被异常茂密的洼地。这里的湿气极重,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腐殖质气味和一种……淡淡的腥甜气。 江明月的噬蛇灵瞳猛地一跳,他感受到前方传来一股极其精纯且活跃的水属性能量波动,其中还夹杂著一丝与昨日那块碎片上相似的、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跟我来,小心点。”江明月示意古月放轻脚步,两人悄无声息地拨开层层叠叠的巨大叶片和藤蔓,向著能量波动的源头潜去。 穿过一片浓密的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隱藏在林间的幽深水潭。潭水並非寻常的清澈或碧绿,而是一种近乎墨蓝色的深邃,仿佛直通海底。潭边遍布著滑腻的苔蘚和奇形怪状的礁石,空气中那股腥甜气息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最奇特的是,潭水表面並非静止,而是在缓缓地、自发地旋转,形成一个微型的漩涡,吸纳著周围的光线和声音,使得这片区域显得格外寂静和诡异。 而那股精纯的水属性能量波动,正是从这墨蓝色的潭水深处传来! “这潭水有古怪。”江明月眼神凝重,灵瞳全力催动,试图看穿潭底。然而,潭水似乎蕴含著某种奇异的力量,极大地阻碍了他的探查,只能模糊地感知到在极深之处,潜藏著一个强大的生命体,其能量属性阴寒而磅礴,远超昨天的幽蓝海蛇! 就在他凝神探查之际,异变陡生! “哗啦——!” 潭水中央猛地炸开,一道修长的蓝色身影破水而出,带起漫天晶莹的水花! 那是一条蛇,一条美得令人窒息,也危险得令人胆寒的蛇!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蔚蓝色,仿佛最上等的蓝宝石雕琢而成,鳞片细小而紧密,在透过林叶的阳光照射下,反射出梦幻迷离的光泽。它的体型並不算特別巨大,约莫一丈长短,仅比成年人的手臂略粗,显得十分优雅修长。它的头颅呈流畅的流线型,顶端有两个微微的凸起,仿佛未成形的犄角,一双蛇瞳是纯粹的、如同深海般的鈷蓝色,充满了灵性与……一丝高高在上的冷漠。 与昨日那凶戾的幽蓝海蛇不同,这条蓝色灵蛇散发出的气息,並非纯粹的野蛮凶悍,而是一种源自血脉的高贵与古老,其能量层次,赫然达到了先天初期!而且极其精纯! 它盘踞在水面上空,纤细的身躯蜿蜒扭动,鈷蓝色的眸子冷漠地注视著闯入它领地的两个不速之客,带著一种审视螻蚁般的姿態。 “好……好看的蛇……”古月下意识地喃喃,但隨即被那先天级別的威压震慑,脸色发白。 江明月心中警铃大作!这条蛇,绝对是他登岛以来遇到的最危险的存在!其灵性之高,血脉之奇异,远非之前那些蛇类可比! 蓝色灵蛇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它信子轻吐,发出一声清越的、如同玉磬敲击般的嘶鸣。下一刻,它动了! 没有狂暴的扑击,没有狰狞的撕咬。它只是优雅地一摆尾,身下的潭水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数十道晶莹剔透、却锋利无比的水箭,带著刺耳的破空声,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江明月和古月! 每一道水箭都蕴含著精纯的先天水元之力,威力足以洞穿金石! 江明月不敢有丝毫保留,《古兰蛇皇经》与《五禽戏真解》同时运转到极致,暗青色液態真气汹涌而出,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气墙! “噗噗噗噗——!” 水箭撞击在气墙上,发出密集的爆鸣声。气墙剧烈震盪,涟漪四起,最外层的甚至被直接洞穿!好在江明月根基扎实,真气雄浑,最终將所有水箭尽数挡下,但自身也被震得气血翻涌,后退了半步。 “好强的控水能力!”江明月心中骇然。这灵蛇对力量的运用,精妙远超同阶人类武者! 一击未果,蓝色灵蛇鈷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转化为一丝被冒犯的慍怒。它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水中,下一刻,整个幽潭仿佛沸腾起来,无数水流化作坚韧的触手,从四面八方缠向江明月,同时潭水温度骤降,冰冷的寒气瀰漫开来,试图冻结他的行动! 江明月陷入前所未有的苦战。他身法施展到极致,在狭窄的潭边空地闪转腾挪,双掌翻飞,或拳或指,將缠绕而来的水流触手不断击碎,同时还要运功抵抗那无孔不入的深寒之气。若非他昨日刚融合了一丝寒息特性,对冰寒的抗性有所提升,此刻恐怕已然行动迟缓,落入绝境。 然而,这蓝色灵蛇占据地利,控水之能神出鬼没,攻击连绵不绝,江明月虽能勉强支撑,却根本无法近身,更別提反击。久守必失,再这样下去,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必须破局! 江明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刺激下,精神力高度集中,噬蛇灵瞳青金色光芒暴涨,死死锁定那在水中若隱若现的蓝色身影! 他在寻找,寻找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一个灵蛇攻击转换,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机会稍纵即逝! 就在灵蛇操控大量水流形成一道巨大水矛,准备发动雷霆一击的剎那,它的本体因为能量输出,在水中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凝滯! 就是现在! 江明月体內所有液態先天真气毫无保留地注入双腿,猛地蹬踏地面! “轰!” 地面炸开一个浅坑,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不退反进,竟主动冲向那道凝聚著恐怖能量的水矛!与此同时,他右手虚握,那根一直背负著、从未动用过的黝黑短棍——“陨星”,第一次被他握在手中! 儘管它依旧沉重无比,封印未解,但此刻握在手中,江明月却感到一种血脉相连的踏实感。他没有任何花哨,只是將全身力量,连同那一往无前的意志,尽数灌注於棍中,对著那水矛后的蓝色身影,简单粗暴地一棍捅出! “啵——!” 一声奇异的轻响。那凝聚的恐怖水矛,在触及“陨星”棍尖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能量结构瞬间崩塌,化作普通的水流哗啦散落! 而“陨星”棍去势不减,仿佛穿透了一层坚韧的水膜屏障,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蓝色灵蛇的额头正中央,那两个微微凸起的犄角之间! “吱——!” 蓝色灵蛇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充满痛苦与难以置信的悲鸣!它周身梦幻的蓝光瞬间黯淡,额头上被点中的地方,鳞片碎裂,渗出蓝色的血液。它身上的气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飞速跌落,眼中的灵性与高傲尽数化为惊恐与绝望。 它想逃回潭水深处,但江明月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噬蛇灵瞳全力发动!青金色的漩涡在他眸中疯狂旋转,一股远比昨日吞噬幽蓝海蛇时强大得多的吞噬之力,笼罩住重伤垂死的蓝色灵蛇! 精纯无比、带著浩瀚水元气息的生命本源和一种玄奥无比的血脉能量,如同决堤江河,汹涌澎湃地涌入江明月体內! 这一次的吞噬,远超以往任何一次!那磅礴的能量几乎要將他撑爆!《古兰蛇皇经》和《五禽戏真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炼化著这海量的收穫。 他的肉身在轰鸣,经脉在拓宽,液態先天真气变得更加凝练,总量也在稳步提升。而更重要的,是那股血脉能量中蕴含的奇异特性! 他感觉到自己的肺部经络发生著某种玄妙的变化,一些细微的、类似鳃状的结构在能量作用下被模擬、构建!周身毛孔仿佛也具备了某种过滤和交换的能力! 不知过了多久,吞噬终於结束。那条美丽的蓝色灵蛇已然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江明月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青金色光芒流转,仿佛有碧海波涛在其中生灭。他深吸一口气,並未感到任何不適,反而觉得周身舒泰,与周围的水汽產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和感。 他心念一动,尝试引导那新融合的特性。 下一刻,他脖颈两侧的皮肤下,隱约浮现出几道极其淡薄、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的蓝色鳃状纹路。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可以通过皮肤和这模擬的“鳃”,直接从空气和水中汲取所需的“气”! 水下呼吸! 他成功融合了这条神秘蓝色灵蛇的核心能力——“水息”特性! 从此,江河湖海,对他而言再非阻碍,而是可能比陆地更加自如的战场! “江大哥,你……你没事吧?”古月见江明月久久不动,担忧地跑过来。 江明月收敛气息,颈侧的鳃状纹路隱去。他看向古月,脸上露出一丝登岛以来罕见的、带著希望的笑容。 “我没事。”他望向那深邃的墨蓝色幽潭,目光仿佛要穿透水体,直达深处,“或许,离开这座岛的线索,就在这水底。” 拥有了水下呼吸的能力,这片未知的水域,对他而言,已不再是禁区,而是一片等待探索的新天地! (第八十四章 完) 第85章 幽潭深处,古老遗蹟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85章 幽潭深处,古老遗蹟 潭水包裹著他,冰冷而沉重。光线挣扎著穿透几丈距离便彻底消散,四周陷入墨蓝色的昏暗中。江明月周身流转著稀薄的暗青色光晕,將刺骨的寒意与不断增强的水压隔绝在外。他不再依赖口鼻呼吸,脖颈两侧淡蓝色的纹路微微起伏,自如地从水中汲取著所需的气息。这种全新的感知方式让水流变得亲切,仿佛成为了他身体的延伸。 他的双眼在深水中闪烁著微光,视野穿透浑浊,细致地扫过每一寸潭壁。滑腻的深色苔蘚覆盖著岩石,其间点缀著散发幽绿光芒的菌类,像是黑夜中的星点,勾勒出水下世界的轮廓。越往下,水的重量越是明显,足以让寻常武者筋骨欲裂,但对他的身躯而言尚可承受。 下潜约二十余丈,脚下终於触到实地。 潭底並非鬆软的淤泥,而是大片平整的黑色石面,触手冰凉光滑,像是经过精心打磨。这些石材上雕刻著模糊的图案,线条古拙苍劲,描绘著巨蛇盘旋、驾驭浪涛的景象。这些纹路与昨日在洞穴中发现的那块碎片如出一辙,带著同样古老神秘的气息。 他的目光落在潭底中央。那里矗立著残破的建筑基座,像是一座沉没已久的小型祭坛,由同样的黑色石材垒砌而成。大半结构已经坍塌,被厚厚的沉积物与水草缠绕覆盖。祭坛正中,一道狭窄的裂隙向下延伸,深不见底,隱隱传来某种难以言喻的牵引感。 江明月缓缓靠近,落在祭坛边缘。黑色石材歷经岁月冲刷,依然保留著精致的雕纹。他伸手拂开一片沉积物,露出下面相对完整的浮雕:一条头生独角、鳞甲森然的巨蛇盘绕在柱状物体上,下方是无数躬身跪拜的人形。这图案中透出的威严与力量,远非凡尘界任何已知图腾可比。 他停在裂隙边缘向內望去。裂隙中並非完全黑暗,反而泛著石材自身发出的柔和微光,仅容一人通过。略作沉吟,他决定深入探查。 身形微动,他潜入裂隙。通道初时狭窄,岩壁触手粗糙,但下行数丈后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一座半坍塌的拱形石室,规模不大,却保存得相对完整。石室中央立著一根断裂的石柱,柱身刻满密麻的蛇形文字,在黑暗中散发著极淡的萤光。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霉味,混合著某种奇异的清香。石室一角堆积著些许腐朽的木箱碎片,几件锈蚀殆尽的金属物件半埋其中。另一侧石壁上留著清晰的爪痕,深达数寸,像是某种巨大生物挣扎时留下的印记。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石室尽头。那里有一座保存尚好的石台,台上静静放置著一物。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鳞片,呈深邃的墨蓝色,边缘流转著珍珠般的光泽,即便在昏暗中也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磅礴水元之力。这鳞片散发的气息,与先前那条碧海玄蛇同源,却更加精纯古老。 正当他准备上前细看时,身后水流传来异动。数条阴影从裂隙处游弋而入,形似鰻鱼,却生著蛇首,口中利齿森然。它们显然被生人气息吸引,眼中闪烁著捕食者的凶光。 江明月身形不动,体內真气自然流转。最先扑近的怪鰻尚未触及他的衣角,便被一道凝练的水箭贯穿头颅。其余几条见状略作迟疑,却终究抵不过猎食的本能,从不同角度同时袭来。 他脚步轻移,在水中划出流畅的弧线。指尖连点,道道水箭精准射出,每击必中。不过瞬息,最后一条怪鰻已抽搐著沉向水底。整个过程中他甚至未曾移动半步,对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 確认再无威胁,他来到石台前。墨蓝色鳞片触手温润,內里仿佛有液体流动。当他指尖轻触鳞片表面,整座石室忽然微微震动,石柱上的蛇形文字次第亮起,投射出扭曲的光影。一段破碎的信息顺著接触涌入脑海——那是关於某个古老传承的片段记忆,关於驾驭万水、统御鳞族的秘辛。 震动逐渐平息,光影消散。江明月收起鳞片,目光扫过石室。此处已无更多线索,是时候返回水面。他转身向上游去,身形在墨蓝色的水影中划过,如一道暗青色的流光。 当他破水而出时,古月正焦急地守在潭边。见他安然返回,少女明显鬆了口气,快步迎上前来。 “下面有什么?”她轻声问道,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枚流转著光华的鳞片上。 江明月將鳞片递到她面前,墨蓝色的光泽在阳光下变幻不定。“一个古老的遗蹟,还有这个。”他没有多言,但眼神中的凝重让古月明白,这座岛屿隱藏的秘密,远比他们想像的更加深远。 远处林间传来几声尖锐的蛇嘶,打破了暂时的寧静。 第86章 万蛇朝拜,圣卵初现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86章 万蛇朝拜,圣卵初现 墨蓝色鳞片在江明月掌心微微发热,仿佛与周围的环境產生著某种无形的联繫。他將其贴身收好,那股若有若无的牵引感並未消失,反而隱隱指向岛屿中央那座不算高耸的山峰。 “我们得去那里。”江明月望向山峰的方向,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確定。古月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林莽苍苍,山体在薄雾中若隱若现,她默默点头,没有多问。 两人离开幽潭区域,再次踏入危机四伏的密林。然而,这一次,情况似乎有所不同。 越靠近中央山峰,遭遇的蛇类反而越少。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却越来越重,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肃穆与紧张。偶尔遇到的几条毒蛇,盘踞在树枝或岩石上,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攻击性,反而显得异常安静,蛇首微昂,信子轻吐,姿態竟隱隱透出一种……朝圣般的虔诚。它们对经过的江明月和古月视若无睹,猩红的蛇眼紧紧盯著山峰的方向。 这种诡异的寧静比之前的疯狂攻击更让人心悸。江明月全力催动噬蛇灵瞳,感知范围內,无数强弱不一的蛇类气息如同溪流匯海,从岛屿的各个角落向著中央山峰匯聚,它们蛰伏著,等待著什么。 脚下的地面逐渐变得坚硬,植被也开始稀疏,露出下方灰白色的岩石。当他们穿过最后一片扭曲盘结的怪木林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呼吸都为之一滯。 山峰的底部並非坚实的山体,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天然洞窟入口,高宽皆有数十丈,宛如巨兽张开的黑洞洞的大口。洞口周围的岩石呈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染过,散发著淡淡的硫磺气息。 而真正令人头皮发麻的,是洞窟前方那片相对平坦开阔的石坪。 石坪之上,密密麻麻,成千上万条蛇类盘踞於此!大小不一,色彩斑斕,从细如手指的翠绿小蛇到粗如樑柱的斑斕巨蟒,从之前遭遇过的幽蓝海蛇到更多从未见过的奇异品种。它们彼此紧挨,却诡异地没有任何爭斗,所有蛇首一致朝向洞窟深处,安静得可怕。无数蛇信吞吐发出的细微“嘶嘶”声匯聚在一起,形成一种低沉而宏大的背景音,仿佛某种古老的仪式祷文。 万蛇朝拜! 即便是突破先天、心志坚毅如江明月,面对这万蛇寂静朝拜的诡异场面,心头也不由得泛起一丝寒意。古月更是脸色煞白,紧紧抓住他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江明月目光锐利,穿透蛇群,望向洞窟深处。噬蛇灵瞳能清晰地“看”到,在那洞窟的最深处,有一股无比精纯、无比古老、蕴含著难以想像生命本源的能量源正在微微搏动,如同一个沉睡的心臟。整个岛屿的蛇类,似乎都在守护著那个东西! 那股能量的层次,远超他之前吞噬的碧海玄蛇,甚至让他体內的液態先天真气和那枚墨蓝色鳞片都產生了轻微的悸动。 就在他凝神感知的剎那,异变陡生! 洞窟深处那搏动的能量源猛地一亮,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无比的威压如同潮水般轰然扩散开来! “嘶——!” 石坪上的万蛇仿佛接到了统一的指令,同时昂起头颅,发出震耳欲聋的尖锐嘶鸣!声音匯聚成一股音浪,衝击著两人的耳膜,连空气都为之震颤。 紧接著,靠近洞窟內侧的数十条气息最为凶悍、体型也最为庞大的怪蛇猛地转过头,它们冰冷的竖瞳瞬间锁定了站在石坪边缘、与这朝拜场面格格不入的两个人类! 这些怪蛇,气息最弱的也堪比后天巔峰,其中几条领头的,周身缠绕的能量波动赫然达到了先天级別!一条通体赤红、头生肉瘤的巨蟒,一条覆盖著骨质鎧甲、形如鱷鱼的怪蛇,还有一条肋生透明薄翼、悬浮离空的飞蛇……它们显然是这群朝拜蛇类中的强者,负责护卫圣地的职责。 被数十道充满敌意与杀机的冰冷目光锁定,江明月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他一把將古月拉到身后,暗青色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在身前形成凝实的光罩。 “吼!” 那条赤红巨蟒率先发难,它粗壮的身躯猛地一弹,如同一道赤色闪电直扑而来,血盆大口张开,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口中利齿闪烁著幽光。 江明月眼神一冷,不退反进,右拳之上暗青真气凝聚成虎首虚影,带著撕裂一切的锋锐,悍然迎上! 五禽戏,虎势! 拳锋与蛇头悍然对撞! 轰! 气劲四溢,將地面尘土掀起一圈涟漪。赤红巨蟒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发出一声痛楚的嘶鸣,头颅被砸得偏向一侧,鳞片碎裂,鲜血直流。而江明月也身形微晃,感受到对方传来的巨大力量。 这一下交手如同点燃了导火索! “嘶嘶!” “嗷!” 骨甲怪蛇四肢刨地,如同战车般衝锋而来,沉重的身躯每一步都让地面微颤。飞蛇尖啸一声,双翼振动,无数道淡绿色的风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其他强大的怪蛇也各显神通,或喷吐毒液,或操控土石,或隱匿身形突袭…… 剎那间,江明月和古月便被各种各样的攻击淹没! 江明月將身法施展到极致,在狭小的空间內闪转腾挪。他双掌翻飞,或拳或指,或掌或爪,五禽戏的各种形態信手拈来,配合著精纯的先天真气,將袭来的攻击一一化解、击碎。 他时而如灵猿般轻巧避开毒液喷射,时而如熊羆般沉稳拍碎土刺,时而如飞鸟般灵动闪过风刃袭击。指尖剑气纵横,精准地点杀试图靠近的毒蛇。 古月被他牢牢护在身后,偶尔有漏网之蛇突入,也被她紧张地用江明月教她的几手粗浅功夫配合著匕首勉强逼退,险象环生。 战斗激烈无比。江明月虽强,但面对数十条实力不俗、且能力各异的怪蛇围攻,还要分心保护古月,一时也陷入了苦战。他的衣衫被风刃划破,手臂被毒液溅到处传来灼痛感,护体真气剧烈波动。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江明月眼神一厉,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团,再次锁定了那幽深的洞窟。问题的根源,就在那里面! 他必须衝进去! 心念一定,他猛地吸一口气,体內《古兰蛇皇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液態先天真气如同沸水般翻腾起来。他不再一味防守,身形骤然前冲,主动撞向那条骨甲怪蛇! “滚开!” 一声低喝,他並指如剑,指尖凝聚的剑气不再是暗青色,而是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墨蓝光泽,那是碧海玄蛇水元之力与自身真气的初步融合! 嗤! 剑气精准无比地点在骨甲怪蛇头盔与身体连接的缝隙处!那坚硬的骨甲竟未能完全挡住这凝聚了一点水元穿透之力的一击,被撕开一道口子,蓝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 骨甲怪蛇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衝锋之势被打断,痛苦地翻滚起来。 江明月毫不停留,身形如鬼魅般从它旁边掠过,直扑洞口!同时反手一掌拍出,雄浑的掌力將追来的赤红巨蟒暂时逼退。 “跟上我!”他对古月喝道。 古月咬紧牙关,拼尽全力跟上江明月的步伐。 然而,那几条先天级別的怪蛇显然不会让他如此轻易得逞。飞蛇在空中一个盘旋,速度激增,利爪直抓江明月天灵盖!那条一直潜伏在阴影中、通体漆黑如墨的细长毒蛇也如同鬼影般射出,直取他的后心! 前有拦截,后有追兵! 江明月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竟对身后的攻击不管不顾,將全部力量集中於前方,一拳轰向拦路的飞蛇,力求打开通道! “嗡……” 洞窟深处,那搏动的能量源再次发出了清晰的波动。这一次,波动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好奇?或者说,是某种召唤? 紧接著,一股更加精纯、更加古老的气息如同水纹般荡漾开来。这股气息掠过江明月时,他怀中的那枚墨蓝色鳞片骤然变得滚烫! 奇蹟发生了! 那原本杀气腾腾、直取他后心的漆黑毒蛇,在感受到这股气息和鳞片散发的同源波动后,动作猛地一僵,冰冷的竖瞳中闪过一丝迷茫与迟疑,攻击竟然硬生生顿住! 而空中那只飞蛇,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古老气息所慑,攻势为之一缓! 就是这瞬息的机会! 江明月抓住空隙,一拳逼退飞蛇,拉著古月,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犹豫地衝进了那巨大、幽暗、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洞窟之中! 他们的身影没入黑暗的剎那,洞口外的万蛇再次发出了震天的嘶鸣,充满了愤怒与不安,却似乎被某种无形的界限阻挡,不敢越雷池一步。 洞內幽深,光线黯淡。只有远处,一点柔和而纯净的蓝色光芒,在黑暗中静静闪烁! 第87章 圣卵孵化,玄蛇认主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87章 圣卵孵化,玄蛇认主 洞窟內部远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深邃广阔。空气潮湿阴冷,却奇异地带著一股清新的生机,与洞外万蛇盘踞的腥臊气息截然不同。岩壁上附著著发出柔和蓝光的苔蘚,將前路映照得朦朧而神秘,取代了彻底的黑暗。 江明月紧握著古月的手,脚步放得极轻,全身戒备。噬蛇灵瞳在昏暗中闪烁著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洞窟出奇地安静,听不到任何蛇类爬行的窸窣声,仿佛外面那些疯狂的守卫者不敢踏足这片区域分毫。 那股精纯、古老而又充满生命力的能量波动,在洞內变得无比清晰,源头就在前方。牵引著墨蓝色鳞片的那股力量也愈发明显,指引著方向。 他们沿著蜿蜒的通道前行,地势微微向下。周围的蓝色苔蘚越来越密集,散发出的光芒也愈发清亮,將整个通道映照得如同置身於水底龙宫。空气中那股奇异的清香也更加浓郁,吸入肺中,竟让人感觉精神一振,连方才战斗带来的些许疲惫都消散不少。 约莫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洞厅出现在眼前。洞厅中央,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圆形水池,池水並非寻常顏色,而是一种宛如液態蓝宝石般的澄澈湛蓝,散发著浓郁的灵气与寒意。池水中央,有一方凸起的黑色石台。 石台之上,静静地悬浮著一物。 那是一枚卵。 一枚约莫人头大小,通体呈现出晶莹剔透的蔚蓝色的卵。卵壳並非实体,更像是由最纯净的水元和某种未知能量凝聚而成,表面流淌著如梦似幻的光泽,內部仿佛有星河流转,生命的气息如同潮汐般规律地搏动著,每一次搏动,都引动著整个洞厅的灵气隨之轻颤。 这就是万蛇朝拜的源头!那股精纯古老能量的核心! 江明月能感觉到,自己怀中的墨蓝色鳞片正在微微发烫,与那蓝色蛇卵產生著一种奇妙的呼应。他体內的液態先天真气,甚至噬蛇灵瞳,都在这枚蛇卵散发的能量场中变得异常活跃。 古月屏住了呼吸,被这枚美丽的蛇卵完全吸引,眼中充满了惊嘆。 就在两人凝视著蛇卵之时,异变发生了。 那枚蓝色蛇卵表面的流光突然加速,內部的星河开始剧烈旋转,搏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强!一股更加庞大、更加精纯的能量波动如同风暴般从卵內爆发出来!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响起。晶莹剔透的卵壳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紧接著,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瞬间布满了整个卵壳! 蓝光暴涨,將整个洞厅映照得一片通明,刺得人睁不开眼。磅礴的能量形成一股旋风,以石台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吹得江明月衣袂猎猎作响,古月更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光芒逐渐减弱。 只见石台之上,那枚蓝色蛇卵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盘踞在破碎卵壳中央的小蛇。 它只有尺许长短,通体如同最上等的蓝宝石雕琢而成,鳞片细密晶莹,折射著周围蓝苔的光芒,漂亮得不像活物。它的形態与之前被江明月吞噬的那条碧海玄蛇有七八分相似,流线型的头颅,微微凸起的额顶,但细节处又有所不同。它的眼眸是纯粹的、宛如深海漩涡般的靛蓝色,初生却不见懵懂,反而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古老与灵性。 它微微昂起头颅,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陌生的世界,然后,那双靛蓝色的眸子,准確地落在了江明月身上。 四目相对。 江明月心中一震。噬蛇灵瞳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自行催动到极致,青金色的光芒大盛,一股强烈的、源自本能的吞噬欲望涌上心头!他能清晰地“看”到,这条初生的蓝色幼蛇体內,蕴含著何等庞大而精纯的本源力量!若能吞噬,他的修为、他的水息能力,必將迎来一次难以想像的飞跃! 这种诱惑,强烈得几乎让他难以自持。 他下意识地向前踏出一步,眸中青金色漩涡旋转,吞噬之力开始瀰漫,锁定了那条幼蛇。 然而,下一刻,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噬蛇灵瞳那无往不利的吞噬之力,在触及蓝色幼蛇周身那层淡淡的、仿佛与生俱来的蓝色光晕时,竟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別说吞噬其本源,就连引动一丝能量都做不到! 那层看似薄弱的蓝色光晕,仿佛蕴含著某种至高无上的规则,將噬蛇灵瞳的力量完全隔绝在外! 江明月愣住了。这是他获得噬蛇灵瞳以来,第一次遇到完全无法吞噬的目標!甚至连一丝反应都没有! 就在他惊愕之际,那条蓝色幼蛇似乎对他身上散发出的吞噬气息毫无所觉,或者说,毫不在意。它歪了歪小脑袋,靛蓝色的眸子里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流露出一丝……亲近? 它轻轻摆动著纤细的身躯,从破碎的卵壳上游下,滑过冰冷的黑色石台,然后毫不犹豫地,向著江明月所在的方向游来。 它的动作优雅而自然,仿佛本就该如此。 江明月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体內真气凝聚,警惕地看著这条诡异的小蛇。吞噬无效,让他心中充满了不確定。 蓝色幼蛇游到石台边缘,停了下来。它抬起小小的头颅,望著江明月,口中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清越动人的嘶鸣。那声音不像蛇嘶,反而像是玉石轻击,带著一种纯净的意念。 紧接著,它做出了一个让江明月和古月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它微微低下头,將那带有微微凸起额顶的脑袋,轻轻抵在了江明月前方的地面上,姿態充满了依赖与顺服 江明月彻底怔住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幼蛇那里传递过来的一缕微弱却清晰的意念,那意念中不含任何杂念,只有纯粹的亲近与毫无保留的信任,仿佛將他当成了最依赖的亲人。 噬蛇灵瞳依旧在运转,他能“看”到幼蛇体內那浩瀚如海的本源纹丝不动,被那层蓝色光晕牢牢守护,自己根本无法撼动分毫。但同时,他也能感受到那缕连接著彼此的灵魂意念,真实不虚。 他尝试著,缓缓收敛了噬蛇灵瞳的吞噬之力,散去了周身的戒备真气。 那蓝色幼蛇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变化,立刻抬起头,靛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欢愉。它轻轻一游,速度奇快,化作一道蓝光,瞬间便缠绕上了江明月的手腕。 冰凉、滑腻、却又带著一种奇异的温润触感传来。 小蛇绕著他的手腕盘了两圈,首尾相接,大小正好合適,仿佛一个精致的蓝色手鐲。它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便將小脑袋搭在他的腕骨上,靛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竟似要睡去。它周身那层淡淡的蓝色光晕也收敛起来,只余下鳞片上流转的微光。 江明月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精纯无比的水元灵气,正从小蛇身上缓缓流入自己体內,滋养著他的经脉,甚至让他对周围水汽的感知都变得更加敏锐。这並非吞噬,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反哺。 “它……它好像很喜欢你,江大哥。”古月这才敢小声开口,看著江明月手腕上那如同艺术品般的蓝色小蛇,眼中充满了惊奇。 江明月低头看著手腕上这意想不到的“收穫”,心情复杂。吞噬失败,却意外地被其认主。这蓝色幼蛇的来歷,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惊人。那层连噬蛇灵瞳都无法突破的蓝色光晕,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小蛇冰凉的鳞片。小蛇只是微微动了动,似乎很享受这种接触,並未有任何抗拒。 就在这时,洞厅入口的方向,传来了密集而愤怒的嘶鸣声,並且越来越近!显然是外面的蛇群,感知到圣卵孵化,又察觉不到幼蛇那独特的威压气息,终於按捺不住,试图衝进来了! 江明月眼神一凛,瞬间从这意外的认主事件中回过神来。此地不宜久留!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安然入睡的蓝色幼蛇,又感受了一下洞外那汹涌而来的蛇潮,不再犹豫。 “走!” 他拉起古月,转身便向著洞厅另一侧,一条之前就留意到的、似乎通向更深处的狭窄通道快速掠去。 在他手腕上,那蓝色“手鐲”散发著幽幽的蓝光,仿佛黑暗中唯一的指引。 第88章 蓝宝之念 吞而不杀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88章 蓝宝之念 吞而不杀 洞內狭窄的通道蜿蜒向下,比来时更加崎嶇难行。 身后洞厅方向传来的嘶鸣声如同汹涌的潮水,越来越近,带著令人头皮发麻的愤怒与疯狂。江明月拉著古月,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在昏暗的蓝苔微光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手腕上传来冰凉的触感,那条被他下意识命名为“蓝宝”的幼蛇依旧安静地盘绕著,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它无关。它身上散发出的那丝微弱却精纯的水元灵气,如同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滋养著江明月的经脉,让他奔行间的气息都平顺了几分。 然而,这种寧静很快被打破。 “嗖!” 一道细长的黑影从前方的岩缝中激射而出,直扑江明月面门!那是一条通体漆黑、三角头颅的毒蛇,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毒牙在幽光下闪烁著致命的寒芒。 江明月眼神一冷,几乎是本能反应,並指如剑,暗青色剑气瞬间凝聚,就要將其凌空点杀。吞噬的欲望也隨之升起,虽然这种普通毒蛇蕴含的能量对他已微乎其微,但噬蛇灵瞳的特性让他习惯性地想要攫取一切。 就在剑气即將离体的剎那—— “呜……” 一声极其轻微、带著些许不安的呜咽声在他脑海中响起。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作用於心神。 是蓝宝! 江明月心神一震,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手腕上那小东西传递来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意念,那意念中不含言语,却充满了对杀戮的不適与一丝……哀求? 仿佛在说,不要伤害。 这突如其来的意念让江明月指尖的剑气微微一散。而就是这瞬间的迟疑,那条黑蛇已然扑到近前! 江明月眉头微蹙,变指为掌,手腕一翻,一股柔和的掌风拂出,並非为了杀伤,而是將其轻轻推开。 黑蛇被掌风扫中,在空中翻滚几圈,落在不远处的地上,似乎有些茫然,迅速钻回岩缝消失不见。 没有杀戮,没有吞噬。 江明月站在原地,低头看向手腕。蓝宝似乎安心了许多,蹭了蹭他的皮肤,传递来一丝孺慕与感谢的意念。 这种感觉……很陌生。 自黑风寨剧变、获得噬蛇灵瞳以来,他的道路便充满了血腥与吞噬。復仇的火焰,变强的渴望,让他习惯了以最直接、最有效率的方式解决问题——消灭威胁,吞噬能量。蛇类在他眼中,更多是提升实力的资粮。 可蓝宝的存在,它那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意念,仿佛一股清泉,流入他因仇恨和杀戮而变得坚硬冰冷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微澜。 这些蛇,哪怕是攻击他们的蛇,在蓝宝眼中,或许並非单纯的敌人或食物? 身后的嘶鸣声更近了,甚至能听到鳞片摩擦地面的密集声响。 “江大哥!”古月焦急地唤道。 江明月回过神,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蓝宝,不再犹豫,继续前行。但一颗种子,已经悄然埋下。 接下来的路途,他们依旧遭遇了数次拦截。有从头顶石钟乳上垂落偷袭的,有从侧面洞穴中突然窜出的。每一次,江明月出手时,都感受到了手腕上蓝宝传递来的那份微弱却执拗的意念。 他开始尝试改变。 面对一条喷吐腐蚀毒液的斑斕毒蛇,他不再以剑气將其斩杀,而是身形巧妙地避开毒液,隨即指尖凝聚一股吸力,精准地笼罩住毒蛇的七寸之处。噬蛇灵瞳青芒微闪,不再试图吞噬其全部生命本源,而是如同採擷般,只吸取了它体內那部分代表著“剧毒”特性的能量精华。 毒蛇身躯一僵,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变得萎靡不振,软软地滑落在地,却並未死去,只是暂时失去了攻击性。 成了! 江明月能感觉到,一丝精纯的毒性能量融入自身,被灵瞳解析、储存。虽然效果比直接吞噬整个生命本源弱上不少,但確实获取了其核心特性,而且……没有夺其性命。 蓝宝传递来的意念立刻变得欢欣雀跃,仿佛做对了事得到夸奖的孩子。 江明月心中那种奇异的感觉更浓了。他继续尝试。 遇到一条擅长隱匿气息、如同阴影般袭来的怪蛇,他便只吸取其“潜影”的特性能量,留下一条茫然失措的蛇。 遇到一条鳞甲坚硬、防御惊人的石肤蟒,他便只抽取其“石肤”的防御精华,那蟒蛇之后恐怕需要很久才能重新凝聚出如此坚硬的鳞甲。 每一次,他都精准地控制著吞噬的力度与范围,只取所需特性,不伤其根本性命。噬蛇灵瞳在他这种刻意控制下,仿佛也得到了某种锤炼,对能量细微处的感知和操控,变得越发精妙。 蓝宝始终安静地盘绕在他手腕上,偶尔传递来鼓励和满意的意念。它似乎很享受江明月身上散发出的、这种不再充满掠夺与毁灭的气息。 古月跟在后面,看著江明月一次次出手,那些凶猛的毒蛇却都只是萎靡倒地,並未丧命,眼中也充满了惊奇。她虽然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江大哥身上似乎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平和。 终於,在又绕过一处拐角后,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天光,还伴隨著隱约的海浪声。 出口! 两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隱藏在茂密藤蔓后的洞口。拨开藤蔓,带著咸腥气息的海风立刻灌了进来,眼前是一片陌生的海岸线,与他们登岛的地方截然不同。天空依旧是蔚蓝的,阳光洒在金色的沙滩和拍岸的白色浪花上。 暂时安全了。 江明月鬆了口气,回头望去,那幽深的洞窟入口早已被蜿蜒的通道和岩石遮挡,听不到追兵的嘶鸣了。 他走到一块被海浪冲刷得光滑的礁石旁坐下,这才有暇仔细端详手腕上的小东西。 蓝宝似乎也放鬆下来,微微昂起小脑袋,靛蓝色的眸子好奇地打量著外面的世界,阳光照在它晶莹的鳞片上,折射出梦幻般的光彩。 “以后,你就叫蓝宝了。”江明月伸出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它冰凉的小脑袋,低声说道。 蓝宝似乎听懂了,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指尖,传递来一股清晰无比的欢喜意念,对这个名字十分受用。 看著它纯净无邪的样子,江明月心中泛起一丝柔软。吞噬万蛇以求强大的道路,或许並非唯一。蓝宝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共存,与掌控。 只吞噬特性,不伤性命,既能增强自身,又避免了无谓的杀戮,似乎……也不错。尤其是,这样做能让这小傢伙开心。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感受著体內新增的那几种蛇类特性能量,虽然微弱,却涇渭分明,被噬蛇灵瞳完美地梳理储存。这种精细的操控,对他自身也是一种锻炼。 “蓝宝……”古月也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看著这漂亮得不像话的小蛇,眼中满是喜爱,“它真特別。” 江明月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那望不到边际的茫茫大海,手腕上蓝宝传递来的冰凉触感异常清晰。 有了蓝宝,有了这新的吞噬方式,在这座神秘而危险的岛屿上,他的生存与探索,似乎又多了一份不一样的依仗! 只是不知道,这岛屿之外,那片更广阔的世界,小丫头又身在何方,现在怎么样了! 第89章 万蛇臣服,离岛之望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89章 万蛇臣服,离岛之望 海风拂过沙滩,带来远方的气息。 江明月坐在礁石上,手腕处的蓝宝微微动了动,似乎对外界充满了好奇。它靛蓝色的眸子倒映著波光粼粼的海面,带著初生生灵特有的纯净。 然而,这片寧静並未持续太久。 远处的林间传来了熟悉的窸窣声,起初细微,继而变得密集,如同潮水漫过沙滩。古月紧张地抓住江明月的胳膊,指向树林边缘。 只见茂密的植被一阵晃动,隨后,一条条、一群群色彩斑斕的蛇类从中游弋而出。它们不再是之前那般充满攻击性的疯狂模样,速度缓慢,姿態甚至显得有些……迟疑。大大小小的蛇类,从常见的毒蛇到形態各异的异种,纷纷匯聚到沙滩边缘,远远地停了下来。 它们没有嘶鸣,没有敌意,只是静静地盘踞在那里,无数双冰冷的竖瞳,无一例外地,都聚焦在江明月的手腕上,聚焦在那条晶莹剔透的蓝色小蛇身上。 目光中,不再有愤怒与杀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敬畏,有顺从,甚至……有一丝祈求般的卑微。 万蛇朝拜的景象再次出现,只是地点从山腹洞窟前换成了这片海滩,气氛也从肃杀变成了诡异的寧静与臣服。 蓝宝似乎感受到了这些同类的注视,它微微昂起小脑袋,靛蓝色的眸光平静地扫过蛇群。没有威压散发,没有意念传递,仅仅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那片黑压压的蛇群竟齐刷刷地伏低了头颅,贴附在沙地上,姿態谦卑到了极点。 江明月心中明悟。蓝宝的存在,对於这座岛上的蛇类而言,如同君王。它的意志,便是它们的律令。先前蛇群的疯狂攻击,源於对圣卵的守护。如今圣卵孵化,蓝宝认他为主,这些蛇类便自然將他视为了不可侵犯的存在,甚至因为蓝宝的关係,对他產生了某种程度的认同。 他尝试著向前走了一步。 沙沙沙—— 蛇群如同潮水般向后退去,让出更大一片空地,所有蛇首依旧低伏,不敢有丝毫冒犯。 果然如此吗?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江明月心中升起。有蓝宝在,这座遍布蛇类的凶岛,对他而言,危险性已降至最低! 他低头看向手腕上的蓝宝,轻声问道:“蓝宝,你能让它们散开吗?我们需要寻找离开这里的方法。” 蓝宝歪了歪小脑袋,靛蓝色的眸子眨了眨,似乎是在理解他的意思。片刻后,它轻轻发出一声清越的嘶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清晰地传遍整个海滩。 下一刻,令人惊嘆的景象发生了。 那匯聚在沙滩边缘的庞大蛇群,如同接到了无可违逆的指令,没有丝毫犹豫,纷纷调转方向,井然有序地、悄无声息地重新没入茂密的丛林之中,不过短短十数息时间,便走得乾乾净净,只留下沙滩上无数蜿蜒的痕跡,证明它们曾经来过。 阳光再次毫无阻碍地洒满沙滩,海浪依旧不知疲倦地拍打著岸边,仿佛刚才那万蛇臣服的诡异一幕从未发生。 古月长长舒了口气,拍著胸口,心有余悸:“它们……它们真的听蓝宝的话!” 江明月点了点头,心中有了计较。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岛屿。中央的山峰,四周的海岸线,以及更远处可能存在的隱秘。“我们沿著海岸线走,先摸清这座岛的大致情况,同时留意是否有船只经过的痕跡,或者……其他不寻常的地方。” 有了蓝宝这张“护身符”,他们的行动自由了许多。两人沿著金色沙滩前行,噬蛇灵瞳时刻开启,扫描著周围的环境。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蛇类。有的盘踞在礁石上晒太阳,有的在浅海处游弋,有的悬掛在海岸边的树枝上。但无一例外,当它们察觉到江明月和蓝宝的气息时,都立刻表现出温顺与避让,甚至有些强大的、气息堪比先天的海蛇或陆蛇,也会主动潜入水中或缩回洞穴,不敢直视。 这座岛屿,儼然成为了他们的后花园。 然而,沿著海岸线走了大半天,除了確认这座岛屿確实不大,中央山峰是核心区域外,並未发现任何人类活动的踪跡,也没有找到类似码头、船只残骸之类的线索。仿佛这是一片完全未被外界发现的孤岛。 夕阳开始西沉,將海面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 江明月停下脚步,望著无边无际的大海,眉头微蹙。没有船,没有外界的联繫,即便有蓝宝,他们依旧被困在此地。通天海眼是单向通道,回去的路已然断绝。 难道要一直困守於此? 他不甘心。丫丫还在未知的某处等著他。 就在他心绪微沉之时,手腕上的蓝宝忽然动了动,传递来一股清晰的意念。那意念指向一个方向——並非他们来时的海岸,也非中央山峰,而是岛屿另一侧,一片布满嶙峋黑色礁石的危险区域。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了蓝宝的注意。 “那边?”江明月顺著蓝宝指引的方向望去。那片礁石区海浪湍急,暗流汹涌,不断有白色的浪花在黑色的礁石上撞得粉碎,看起来绝非善地。 蓝宝又传递来一股肯定与催促的意念。 江明月不再犹豫。“走,我们去那边看看。” 两人改变方向,向著那片黑色礁石区行去。越靠近,越能感受到大自然的狂暴力量。震耳欲聋的浪涛声充斥耳膜,咸湿的水汽瀰漫在空气中,脚下的岩石也变得湿滑难行。 终於,他们抵达了礁石区的边缘。巨大的黑色礁石如同怪兽的利齿,参差交错,阻挡著视野。 蓝宝的意念变得强烈起来,它微微立起身子,朝著礁石区深处某个特定方向“望”去。 江明月凝神,噬蛇灵瞳全力催动,视线穿透翻涌的浪花与水汽,望向那片区域。 在几块最为巨大的黑色礁石环绕之下,靠近岛屿岩壁的位置,海水顏色似乎格外深邃。而在那幽深的水面之下,他隱约看到了一点不同於周围岩石的……规则的轮廓! 那像是一块碑?或者是一根石柱的顶端? 更让他心神一震的是,从那水下规则的轮廓上,他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凡尘界武道真气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那波动带著一种空间的扭曲感,虽然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却真实存在! 难道……那里存在著另一个类似通天海眼的空间通道?或者,是离开这座岛屿的其他方法?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蓝宝,小傢伙正用期待的目光看著他。 “看来,我们得下水一探了。”江明月对古月说道,目光坚定地投向那片暗流汹涌的水域。 有了水息之能,有了蓝宝的指引,这看似危险的水下探查,或许正是他们离开这座蛇岛的唯一契机。 第90章 礁石秘阵,幽蓝传送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90章 礁石秘阵,幽蓝传送 汹涌的浪涛狠狠拍击在嶙峋的黑色礁石上,炸开漫天白色的水沫,轰鸣声震耳欲聋。咸湿冰冷的水汽瀰漫在空气中,浸湿了衣襟。这片区域仿佛是大海展示其狂暴力量的舞台,充满了危险与不安。 江明月站在一块相对稳固的巨礁上,目光锐利地投向蓝宝指引的方向。噬蛇灵瞳穿透翻腾的水花与浑浊的泡沫,牢牢锁定那片幽深的水域。水下那规则的轮廓在灵瞳的视野中逐渐清晰——那並非天然形成的岩石,而是一个人工雕琢的圆形平台边缘,平台上似乎鐫刻著密集而复杂的纹路。 更让他心神凝聚的,是那縈绕在平台周围、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奇异能量波动。那波动与他所知的武道真气迥异,更加飘渺,带著一种空间的疏离感。 “在下面。”江明月沉声道,声音在浪涛声中显得有些模糊。他看了一眼身旁紧抓著他手臂、脸色有些发白的古月,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蓝宝。“我下去看看,你在这里等著,小心些。” 古月虽然害怕,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江明月不再犹豫,纵身一跃,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悄无声息地没入冰冷的海水中。周身暗青色光晕亮起,隔绝水压与寒意,脖颈处的鳃状纹路自然浮现,水息能力发动,让他在这水下世界行动自如。 他迅速下潜,向著那圆形平台靠近。 隨著距离拉近,平台的完整样貌逐渐呈现。这是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圆形石台,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石材构筑,与之前在幽潭底部所见材质类似,但更加古老,磨损也更严重。石台表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海洋沉积物与滑腻的海藻,但依旧能隱约看出其下鐫刻的、纵横交错的复杂纹路。这些纹路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玄奥意味的图案,中心处有几个明显的凹槽,排列成特定的形状。 整个石台散发著一股沧桑寂寥的气息,那微弱的空间波动,正是从这些纹路中隱隱透出。 这是一个阵法!一个江明月从未见过、也无法理解的古老阵法! 他落在石台边缘,伸手拂开一片沉积物,露出下面清晰的刻痕。指尖触摸上去,石材冰凉刺骨,刻痕深峻,绝非自然形成。他尝试將一丝先天真气注入其中。 嗡…… 石台纹路微微一亮,那丝真气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无踪,阵法没有任何启动的跡象。显然,这阵法所需的能量,並非凡尘界的武道真气。 他又仔细检查了阵法中心的几个凹槽。凹槽的形状奇特,並非规则的圆形或方形,而是某种不规则的、带著弧线的形態,看起来像是需要嵌入特定的物件。 是什么? 江明月皱眉思索。他回想登岛以来的种种经歷,幽潭底部的遗蹟,祭坛,碧海玄蛇,蓝宝,还有那枚……鳞片! 他心中一动,立刻从怀中取出那枚得自幽潭石室的墨蓝色鳞片。鳞片在昏暗的水下散发出柔和的光晕,触手温润。 他尝试著,將鳞片靠近其中一个凹槽。 大小、形状,竟隱隱契合! 难道…… 他不再迟疑,小心翼翼地將这枚墨蓝色鳞片,嵌入那个凹槽之中。 严丝合缝! 就在鳞片嵌入的剎那,异变陡生! 整个石台上的古老纹路骤然亮起!不再是微光,而是爆发出强烈的、水波般的幽蓝色光芒!光芒沿著纹路飞速流淌,瞬间充满了整个阵法图案!一股远比之前清晰、磅礴无数倍的空间波动轰然扩散开来,搅动周围的海水,形成一个个急遽的漩涡! 石台中心,那几个凹槽的位置,光芒最为炽烈,匯聚成一道扭曲的、不断旋转的幽蓝色光柱,直衝而上,穿透了海面! “怎么回事?!”礁石上,古月被这突然从水下冲天而起的幽蓝光柱惊呆了,强烈的能量波动让她感到一阵心悸。 水下的江明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了。他没想到仅仅嵌入一枚鳞片,就引动了如此巨大的反应!那幽蓝光柱中散发出的空间之力狂暴而混乱,远非稳定的通道,更像是一个被意外触发的、极不稳定的陷阱! 他想取出那鳞片,中断这个过程,但手指触碰到鳞片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阵法中传来,不仅牢牢吸住了鳞片,更开始疯狂抽取他体內的先天真气!不,不完全是真气,连带著他刚刚融合不久的、属於碧海玄蛇的那一丝水元之力,也被强行剥离,匯入阵法之中! 阵法的光芒越来越盛,空间波动越来越剧烈,整个礁石区海域都开始震盪,海浪变得更加狂暴! “江大哥!”古月看到海面下江明月的身影似乎被那蓝光束缚,情急之下,竟忘了危险,纵身跳入了汹涌的海水中,拼命向他游去。 “別过来!”江明月看到她跳下,心中大急,想要喝止,却被那强大的吸力牵扯,难以动弹。 古月不顾一切地游到江明月身边,抓住了他的手臂。就在她触碰到江明月的瞬间,那阵法的吸力仿佛找到了新的目標,一股脑地將她也笼罩了进去! 两人同时被那幽蓝色的光柱彻底吞噬! 光芒猛地收缩到极致,然后轰然爆发! 一道无声的衝击以石台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將周围的海水排开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隨后又猛地合拢,激起滔天巨浪。 幽蓝色的光柱消失了。 水下的石台恢復了沉寂,纹路黯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中心那个凹槽中的墨蓝色鳞片,光泽似乎黯淡了一丝。 礁石区依旧浪涛汹涌,水汽瀰漫。 而江明月和古月的身影,已经彻底从这片海域消失,无影无踪。 第91章 乱流惊变,失散之始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91章 乱流惊变,失散之始 意识被狂暴的力量撕扯、揉碎。 江明月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一个由纯粹混乱与光芒构成的漩涡。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的概念,只有无数扭曲的色块和尖锐的、直刺灵魂的嗡鸣。身体承受著难以想像的巨力,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若非他已然突破先天,肉身与真气经过多次淬炼,恐怕在进入这通道的瞬间就会化为齏粉。 他死死咬著牙,將《古兰蛇皇经》与《五禽戏真解》运转到极致,暗青色的液態真气如同最坚固的鎧甲包裹全身,与那无处不在的空间撕扯力抗衡。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抓住古月的手腕,那冰冷的触感是他在这片混沌中唯一的锚点。 古月的状况显然比他糟糕得多。她只是普通武者,如何能承受这等空间传送的恐怖压力?即便有江明月真气的庇护,她依旧发出了痛苦的闷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急剧衰弱,仿佛风中残烛。 “坚持住!”江明月嘶吼,声音却仿佛被乱流吞噬,连他自己都听不真切。他只能更紧地握住她的手,將更多的真气渡过去,试图稳住她濒临崩溃的生机。 然而,这传送通道的狂暴远超他的想像。不仅仅是空间的撕扯,更有一种无形的、针对灵魂本源的震盪之力渗透进来。古月的眼神开始涣散,抓住他手腕的力道也在迅速减弱。 就在这危急关头,江明月手腕上,一直安静盘踞的蓝宝忽然动了。 它抬起头,靛蓝色的眸子望向痛苦不堪的古月,又看了看面色凝重的江明月,那纯净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然。它似乎明白,单靠江明月的力量,很难同时护住两人周全,尤其是在这针对灵魂的震盪之下。 下一刻,蓝宝小巧的身躯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蓝色光华!那光芒並非攻击,而是化作一个凝实无比、流淌著水波般纹路的蓝色光茧,瞬间將古月整个人包裹了进去! 光茧形成的剎那,古月脸上痛苦的神色明显缓解,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了一丝神采,那无形的灵魂震盪被这蓝色的光茧极大程度地隔绝在外。 是蓝宝!它动用了他那神秘的本源力量,在保护古月! 江明月心中一震,他能感觉到,蓝宝的气息在光茧形成后,瞬间衰弱了一大截,那盘绕在他手腕上的小身体甚至微微颤抖起来。 “蓝宝!”他意念急呼。 蓝宝只是传递来一道微弱却坚定的意念,仿佛在说:“我护著她,你专心应对。” 来不及多想,通道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极其不稳定的区域,那里的空间乱流如同破碎的镜片,疯狂切割著一切!江明月瞳孔猛缩,將所有心神都集中在操控护体真气上,暗青色光芒暴涨,硬生生撞入那片死亡区域! “轰隆——!” 仿佛惊雷在脑海中炸响,江明月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狠狠撞击在他的护体真气上,眼前一黑,喉头一甜,险些失去意识。他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感觉抓住古月手腕的那只手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骨骼都要被那衝击力震碎。 也就在这最猛烈的衝击爆发的瞬间,他隱约感觉到,那包裹著古月的蓝色光茧,似乎被一股诡异的空间暗流猛地拉扯了一下! 他拼尽全力想握紧,但那衝击力太强,加上那诡异的拉扯…… 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过了千年。 那无尽的撕扯和混乱骤然消失。 强烈的失重感传来,紧接著是重重砸落在实地的撞击感。 噗通! 江明月摔在一片柔软的、带著草木清香的草地上,连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他猛地抬起头,顾不得浑身仿佛散架般的剧痛和脑海中依旧残留的眩晕感,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右手—— 空了! 他紧紧抓住古月手腕的右手,此刻空空如也! 不仅如此,他左手手腕上,那冰凉熟悉的触感也消失了! 江明月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冰冷的寒意沿著脊椎急速蔓延。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电,疯狂扫视四周。 这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林地。参天古木高耸入云,枝叶繁茂,遮蔽了大半天空,只有些许斑驳的光点投射下来。空气中瀰漫著浓郁至极的天地灵气,比那蛇岛甚至凡尘界任何地方都要充沛数倍,呼吸间都感到浑身舒泰。远处隱约传来不知名鸟兽的啼鸣,更远处似乎还有瀑布的轰鸣。 环境静謐而充满生机,仿佛仙境。 但江明月此刻没有任何欣赏的心情。 没有古月!没有蓝宝! 她们不见了!在那最后狂暴的空间乱流中,失散了! “古月!” “蓝宝!” 他放声大喊,声音在空旷的林间迴荡,惊起几只飞鸟,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不变的鸟兽啼鸣。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焦灼攫住了他的心。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深吸了几口充满灵气的空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纷乱的心绪。 他首先检查自身。除了真气消耗巨大,经脉有些许震盪,以及右手腕因过度用力而有些酸痛外,並无大碍。那枚引发传送的墨蓝色鳞片,依旧静静躺在他怀中,只是光泽更加黯淡了几分。 他立刻全力催动噬蛇灵瞳,青金色的光芒在眸中亮起,视野瞬间穿透层层林木,感知如同水银泻地般向四周蔓延开来。 没有!方圆数里之內,没有任何古月的气息!也没有蓝宝那独特而纯净的能量波动! 她们仿佛被那空间乱流拋到了完全不同的地方! 江明月站在原地,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林间的微风拂过他沾染了草屑和尘土的脸庞,却吹不散他眉宇间那浓得化不开的阴霾与担忧。 古月实力低微,虽有蓝宝最后时刻的保护,但蓝宝自身也消耗巨大,她们落入这完全未知、灵气如此充沛(往往意味著更强大生灵存在)的世界,会遭遇什么? 蓝宝……那小东西为了护住古月,不惜损耗自身本源,如今又身在何方? 自责、焦虑、担忧,种种情绪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內心。是他低估了那古老阵法的危险,是他带著她们踏入了那传送阵! 必须找到她们!无论如何! 江明月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他再次深深看了一眼这片陌生的林地,选定了一个方向,身形一动,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没入茂密的丛林中。 当务之急,是儘快了解这个新世界,恢復实力,然后……找到古月和蓝宝! 第92章 陌生山林,凶兽初现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92章 陌生山林,凶兽初现 林深叶茂,光线稀薄。空气中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天地灵气,吸入肺腑间带来阵阵清凉舒泰,却也像一层无形的纱幔,遮蔽了更远处的声息,让这片原始山林显得愈发幽深静謐,危机四伏。 江明月收敛了全部气息,身形如同鬼魅,在粗壮的树干与纠缠的藤蔓间无声穿行。噬蛇灵瞳维持著最低限度的运转,青金色的微光在眸底闪烁,如同最警惕的猎手,细致地扫描著周围的一切。他不敢全力催动,这陌生的环境,灵气如此充沛,天知道会引来什么可怕的存在。 他此刻的首要目標,是寻找一个相对安全的临时落脚点,同时尝试获取一些关於这个世界的初步信息——无论是通过观察环境,还是……不得已的接触。 脚下的腐殖层厚实鬆软,踩上去几近无声。四周是叫不出名字的奇异植物,有的叶片大如蒲扇,边缘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有的藤蔓蜿蜒如蛇,开著散发迷离香气、色彩妖艷的花朵。他甚至看到一株矮树上结著几颗红彤彤的果实,散发著诱人的甜香,但灵瞳视野中,那果实內部却蕴含著一股躁动不安的能量,绝非善类。 这里的一草一木,似乎都潜藏著未知的危险。 “沙沙……” 左前方传来细微的摩擦声。江明月瞬间停住脚步,身体紧贴在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古树后,屏息凝神。 透过枝叶缝隙,他看到几头形似麋鹿、但头顶犄角却闪烁著微弱电光的生物,正警惕地嚼食著一种发光的苔蘚。它们体型健美,气息大约在凡尘界通脉境左右,似乎不算强大。 然而,就在江明月判断是否要將其作为获取信息的第一个目標时—— “嗷呜——!” 一声低沉、充满力量感的狼嚎从林地深处传来,声音中蕴含的威压让那几头电角麋鹿瞬间受惊,蹄下电光一闪,仓皇逃窜,眨眼间消失在密林深处。 江明月心头一凛。仅仅一声嚎叫,就有如此威势? 他立刻改变方向,向著与狼嚎声来源相反的位置潜行。初来乍到,他不想招惹任何可能存在的强大生灵。 然而,有些麻烦,並非想躲就能躲开。 就在他绕过一片布满湿滑青苔的巨石时,前方灌木丛猛地向两侧分开,一双闪烁著残忍绿光的眼睛死死锁定了他! 那是一头巨狼!体型堪比凡尘界的猛虎,通体覆盖著银灰色的皮毛,肌肉賁张,利齿如同匕首般探出唇外,涎水顺著嘴角滴落,腐蚀著地上的草叶。它周身缠绕著一股凶戾的气息,能量波动赫然达到了后天巔峰的层次! 银狼低伏身体,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咕嚕声,后肢肌肉紧绷,显然將江明月视为了闯入其领地的猎物。 江明月眼神微冷。后天巔峰的凶兽,若在之前,他翻手可灭。但此刻他状態並非巔峰,且对这世界生灵的手段一无所知,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缓缓抽出一直背负的“陨星”短棍。黑棍入手,沉重依旧,但那冰凉的触感却让他心中一定。 就在银狼即將扑出的瞬间,江明月动了!他並未后退,反而脚下一蹬,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主动冲向银狼!先发制人! 银狼显然没料到猎物竟敢主动进攻,绿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隨即被暴怒取代。它咆哮一声,庞大的身躯带著腥风扑来,利爪挥出,带起数道锐利的银色风刃,抢先一步切割向江明月! 江明月不闪不避,手中“陨星”棍看似缓慢,实则精准无比地向前一递! “嘭!嘭!嘭!” 那几道足以切金断玉的银色风刃撞在黝黑的棍身上,竟如同冰雪遇阳春,瞬间溃散消失,连一丝痕跡都未能留下! 而“陨星”棍去势不减,在银狼惊恐的目光中,点在了它挥来的利爪之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银狼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整个前爪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起来,庞大的身躯被棍身上传来的巨力带得向后翻滚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枯枝败叶。 江明月得势不饶人,身形如影隨形,瞬间逼近。他不想恋战,必须速战速决,以免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手中“陨星”棍扬起,就要结果这头银狼。 然而,异变再生!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侧后方袭来!速度极快,带著一股阴冷的杀机! 江明月心中警兆大作,顾不得补刀,身形强行扭转,“陨星”棍回扫!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棍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微微发麻! 他定睛看去,只见一条细长的、如同钢鞭般的黑色尾巴迅速缩回旁边的树冠阴影中。紧接著,一道矫健的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不远处的一根横枝上。 那是一只豹子大小的黑色生物,形似猎豹,但皮毛光滑如缎,没有丝毫杂色,一双猫瞳是纯粹的竖瞳,闪烁著冰冷狡黠的光芒。它的尾巴尖端,赫然长著一截闪烁著幽光的骨刺!刚才偷袭江明月的,正是这东西! 这黑色骨豹的气息,同样达到了后天巔峰,而且更加诡秘难测。 它没有立刻进攻,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竖瞳打量著江明月,尤其是他手中那根看似不起眼、却轻易挡下它尾刺的黑棍,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而另一边,那头受伤的银狼已经挣扎著爬起,断爪处血流如注,它死死盯著江明月,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绿眸中充满了仇恨与疯狂。 前后夹击! 江明月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他缓缓调整呼吸,体內功法加速运转,消耗的真气开始缓慢恢復。他握紧了“陨星”棍,目光在银狼和黑色骨豹之间游移。 这片陌生的山林,果然危机重重。这才刚进来不久,便同时遭遇了两头后天巔峰的凶兽,而且它们似乎还懂得……配合? 战斗,一触即发。 第93章 孤身潜行,林深险恶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93章 孤身潜行,林深险恶 黑色骨豹的冰冷竖瞳与银狼染血的疯狂绿眸,如同两把无形的枷锁,將江明月牢牢钉在战场中心。林间的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银狼粗重的喘息和断爪滴落血液的轻响。 江明月心如止水,噬蛇灵瞳將两头凶兽的每一丝肌肉颤动、能量流转都纳入掌控。他清楚,必须速战速决,拖延只会引来更多未知的危险。 他身形微微下沉,重心落於后足,手中“陨星”棍斜指地面,暗青色的真气如同活物般在棍身表面缓缓流淌。 动了! 率先发难的是那头受伤的银狼!剧痛与仇恨彻底淹没了它的理智,它不顾断爪,仅凭三肢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带著一股惨烈的气势,张口喷出一道凝练的银色光柱,直射江明月面门!与此同时,它剩余的前爪狠狠拍向地面,数道地刺突兀地从江明月脚下窜出! 几乎是同一时刻,树梢上的黑色骨豹动了!它如同真正的幽灵,身影融入阴影,下一瞬已出现在江明月侧后方,那条带著骨刺的长尾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刺向他的后心!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黑色残影! 前后夹击,上下交攻! 江明月眼中厉色一闪,不退反进!面对轰来的银色光柱,他竟不闪不避,左手五指张开,暗青真气汹涌而出,化作一面凝实的虎头气盾,悍然迎上! 五禽戏,虎踞! 轰! 银色光柱与虎头气盾猛烈碰撞,气劲四溢,將周围草木尽数摧折!江明月身形微晃,虎口发麻,却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而就在这碰撞的瞬间,他脚下步伐玄妙一变,如同灵鹤踏水,轻巧无比地避开了从地面突刺而出的地刺。同时,右手“陨星”棍看也不看,反手向后一撩,精准无比地格向那悄然而至的骨刺尾鞭! 鐺! 又是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骨豹显然没料到江明月在应对银狼狂暴攻击的同时,还能如此精准地格挡它的偷袭,尾尖传来的巨大反震力让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形借力向后翻跃,落在不远处,眼神更加警惕。 而江明月借著格挡的反震之力,身形顺势前冲,如同扑食的猎豹,瞬间拉近了与银狼的距离! 银狼刚发出最强一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见江明月如同鬼魅般逼近,绿眸中终於闪过一丝恐惧!它想后退,但断爪影响了平衡,动作慢了半拍! “死!” 江明月低喝一声,手中“陨星”棍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简单直接地向前一捅!没有任何花哨,只有凝聚到极点的力量与速度! 噗嗤! 黝黑的棍尖如同热刀切入牛油,轻易地破开了银狼坚韧的皮毛与头骨,从它的额前贯入,后脑透出! 银狼身躯剧震,眼中的疯狂与恐惧瞬间凝固,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银狼暴起发难,到江明月格挡、闪避、反击、毙敌,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 那黑色骨豹眼见银狼瞬间毙命,冰冷的竖瞳猛地收缩,毫不犹豫,四肢发力,转身就欲窜入密林深处逃遁!这猎物远比它想像的棘手! “想走?” 江明月岂容它轻易逃脱!这骨豹狡诈阴险,若让其逃走,日后必成隱患,甚至可能引来更多同类! 他脚踩玄奥步法,身形如风,瞬间追至骨豹身后,手中“陨星”棍带著悽厉的破空声,横扫千军! 骨豹感知到身后恶风袭来,发出一声尖啸,身形诡异一扭,竟在半空中强行变向,同时长尾如同钢鞭般反向抽出,骨刺直点江明月手腕! 应变不可谓不快! 但江明月的噬蛇灵瞳早已预判了它的动作!横扫的“陨星”棍在中途陡然变向,由扫变点,棍尖精准无比地点向了骨豹扭动后露出的腰腹空门! 这一下变招快如闪电,妙到毫巔! 骨豹再想闪避已来不及! “噗!” 棍尖点实! 骨豹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嚎,腰腹处明显凹陷下去,口中喷出带著內臟碎块的鲜血,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箏般砸落在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江明月缓缓收棍,气息略有些急促。连续击杀两头后天巔峰凶兽,尤其还要分心防备那骨豹诡异的偷袭,对他真气和心神的消耗都不小。 他不敢在原地久留,迅速检查了一下战场。银狼的银色独角似乎蕴含著一丝雷电之力,骨豹的尾刺也颇为奇特,但他此刻没有时间仔细处理,只是快速將两具兽尸拖到一处茂密的灌木丛中掩盖起来,儘量消除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离开,向著更深处潜行。 接下来的路途,他更加小心。这片山林仿佛一个巨大的狩猎场,弱肉强食的法则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他目睹了一群拳头大小、口器锋利的怪蚊將一头壮硕的野牛吸成乾尸;也看到一株看似无害的紫色巨花突然合拢,將一只路过的、气息不弱的鸟类妖兽吞没;甚至远远感受到一股令他心悸的恐怖气息从某个山洞中瀰漫出来,让他毫不犹豫地绕道而行。 这里危机四伏,却又充满了机遇。空气中浓郁的灵气无时无刻不在滋养著他的身体,让他消耗的真气恢復速度加快了不少。他甚至在一些隱蔽的角落,发现了几株散发著微弱灵光的草药,虽然不认识,但凭感觉和灵瞳观察,確认无毒且蕴含灵气后,便小心採集收好。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间变得更加危险,各种夜行生物开始活动,黑暗中传来更多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必须找到过夜的地方。 终於,在夕阳最后一抹余暉消失前,江明月在一处陡峭的山壁半腰,发现了一个狭窄的裂缝。裂缝入口被藤蔓遮掩,內部空间不大,但足够一人容身,位置隱蔽,易守难攻。 他仔细探查,確认没有危险后,才侧身钻了进去。 背靠著冰冷的石壁,听著外面隱约传来的兽吼虫鸣,江明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取出一块乾粮,就著水囊里的清水慢慢咀嚼,脑海中思绪翻腾。 丫丫,古月和蓝宝,你们到底在哪里?是否安全?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灵气如此充沛,凶兽遍地,绝非凡尘界。 但他眼神中的光芒並未熄灭,反而在黑暗中愈发坚定。无论多么艰难,他都必须活下去,必须变强,必须找到她们! 他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古兰蛇皇经》和《五禽戏真解》,抓紧时间恢復真气,锤炼己身。在这陌生的险境中,实力,是活下去的唯一保障。 夜色渐深,山林沉寂,唯有那狭窄石缝中,一丝微弱却坚韧的气息,在缓缓吞吐著天地灵气! 第94章 向南而行,河谷险踪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94章 向南而行,河谷险踪 晨曦刺破厚重的林冠,在布满苔蘚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石缝中,江明月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一夜调息,虽未能完全恢復到巔峰状態,但消耗的先天真气已补充了七七八八,经脉的些许震盪也平復下来。 他仔细聆听著外面的动静,確认安全后,才悄无声息地钻出石缝。清晨的山林带著湿润的凉意,鸟鸣清脆,看似祥和,但他深知这平静之下潜藏著无数杀机。 必须儘快离开这片区域,找到有人烟的地方,或者至少是更安全、更容易获取信息的地形。根据昨日观察树木苔蘚的生长態势,以及天空中模糊的日影方位,他凭藉多年野外生存的经验,大致判断出了南北方向。 南方,地势似乎相对开阔一些,隱约能感到气流更为通畅。他决定向南而行。 收拾妥当,將“陨星”棍重新负於背上,江明月再次化身林间幽影,向著南方潜行。他不再直线前进,而是利用地形和植被不断变换路线,时而在粗壮的树枝间纵跃,时而紧贴岩壁穿行,儘可能减少留下的痕跡和自身气息的暴露。 噬蛇灵瞳维持著低消耗的运转,如同最忠诚的哨兵,时刻扫描著周围。他发现,越是向南,空气中的灵气似乎越发活跃,沿途遇到的灵草也多了些,虽然大多品阶不高,但他依旧谨慎地採集了几株气息最为纯净的。 然而,机遇往往与危险並存。 在穿过一片瀰漫著淡紫色瘴气的低洼林地时,他差点惊动了一群棲息在腐烂巨木上的怪蜂。那些蜂子通体漆黑,尾针闪烁著幽蓝的光芒,每一只都有拇指大小,匯聚在一起的气息令江明月都感到头皮发麻。他屏住呼吸,將自身生机压制到最低,如同枯木般缓缓从边缘绕过,不敢惊动分毫。 晌午时分,他找到一处隱秘的山泉,补充了饮水,稍作休息。泉水甘冽,蕴含著一丝微弱的灵气。他掬起一捧水,冰冷的感觉让他精神一振,也更加思念起拥有水息之能、本该在他手腕上安然盘踞的蓝宝。 “一定要找到你们。”他心中默念,眼神愈发坚定。 休息片刻,他继续南行。地势开始出现明显的起伏,不再是单一的密林,偶尔会出现一些开阔的石滩和陡峭的坡地。 就在他翻过一道长满低矮灌木的山樑时,前方景象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的河谷横亘在眼前!河谷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一条水量充沛的大河奔腾咆哮,浊黄的河水撞击在河心的礁石上,发出雷鸣般的巨响,水汽瀰漫,形成一道道小小的彩虹。 河谷!有河,往往意味著可能存在的文明痕跡,或是通往更广阔天地的路径! 江明月心中升起一丝希望。他仔细观察河谷两岸,试图寻找路径或者任何人工的痕跡。然而,两岸多是陡峭的岩壁和茂密的临水植被,並未看到明显的道路。 他沿著山樑向下,准备靠近河谷仔细探查。然而,就在他下到半山腰,接近一片乱石滩时,噬蛇灵瞳猛地传来警示! 前方乱石滩上,散布著几具庞大的骨骸!骨骸新鲜,上面还残留著些许血肉和被啃噬的痕跡,看形態,正是昨日遭遇的那种银狼!而且不止一头!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和一股……更加暴戾、更加古老凶悍的气息! 江明月立刻停下脚步,身形隱匿在一块巨岩之后,全力收敛气息。他小心翼翼地探出目光,望向骨骸周围。 只见在乱石滩靠近河岸的地方,趴伏著一头庞然大物! 那东西形似鱷鱼,但体型要大上数倍,身长超过五丈,通体覆盖著黑褐色、如同岩石般的厚重甲壳,甲壳上布满嶙峋的尖刺。它头颅巨大,吻部粗短,口中利齿如同交错的山石,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一条粗壮的尾巴如同巨鞭,无意识地扫动著,將身边的石块轻易拍碎。 它似乎在打盹,但周身散发出的凶煞之气,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其能量波动,赫然达到了先天中期,甚至接近先天后期的层次! 这是一头真正的河中霸主!那些银狼,恐怕是到河边饮水,不幸成了它的盘中餐。 江明月心头沉重。这头凶鱷挡住了他沿河谷探索的最佳路径。硬闯?以他目前的状態,胜算极低,甚至可能惊动河谷中其他未知的存在。绕行?两侧是陡峭的悬崖,难以攀爬,而且谁知道悬崖之上又有什么危险? 就在他权衡利弊之际,那打盹的凶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巨大的眼皮微微抬起,露出一双冰冷、残忍、毫无感情的黄色竖瞳,缓缓扫视著乱石滩! 江明月心中一紧,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化作了岩石的一部分,连心跳都几乎停止。 凶鱷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並未发现刻意隱匿的江明月,它打了个响鼻,喷出两道混杂著血腥味的水汽,又重新合上眼睛,继续打盹。 但江明月知道,此地不可久留。这凶兽感知敏锐,稍有异动就可能被发现。 他缓缓向后退去,准备另寻他路。然而,就在他转身欲走的剎那,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样东西—— 在凶鱷趴伏处后方不远,靠近水边的淤泥里,半掩埋著一块残破的木板!那木板边缘有明显的斧凿痕跡,虽然腐朽严重,但绝非天然形成! 有人类的痕跡! 虽然只是一块残破的木板,却让江明月精神大振!这证明,这片区域並非绝对的蛮荒,曾经有人类,或者是智慧生灵活动过! 必须过去查看!但那头凶鱷…… 江明月眼神闪烁,大脑飞速运转。硬闯不行,那就只能智取,或者等待时机。 他悄悄退回到更远处的安全地带,找了一处可以俯瞰乱石滩的隱蔽位置,耐心潜伏下来。他需要观察这头凶鱷的活动规律,寻找它的破绽。 时间一点点过去。夕阳再次西斜,將河谷染上一片血色。 那凶鱷终於动了动,庞大的身躯缓缓立起,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向奔腾的河水,看来是准备入水捕食或巡视领地。 机会! 就在凶鱷大半身体没入水中的瞬间,江明月动了!他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一道青烟,从藏身处激射而出,目標直指那块残破的木板! 他的动作轻灵迅捷,落地无声,几乎在呼吸之间,便已掠过半个乱石滩,靠近了那块木板。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木板的剎那——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身后传来!水花冲天而起!那头本已入水的凶鱷,竟不知何时猛然回头,黄色的竖瞳死死锁定了江明月这个胆敢闯入它领地、覬覦它“財產”的小虫子!它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其体型不符的速度,破开水面,带著滔天煞气,猛扑回来! 它刚才竟是佯装入水! 江明月心头巨震,想也不想,抓住那块腐朽木板的瞬间,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向后暴退! 轰隆! 他原先站立的位置,被凶鱷巨大的爪子拍出一个深坑,碎石激射! 一击不中,凶鱷更加暴怒,粗壮的尾巴如同擎天巨柱,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横扫而来!范围之大,几乎覆盖了江明月所有退路! 避无可避! 江明月眼神一狠,体內液態先天真气疯狂注入“陨星”棍,黝黑的棍身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乌光,他双臂肌肉賁张,將短棍横於身前,准备硬接这恐怖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咻——!” 一道锐利的破空声从河谷上游传来!一道炽热的红光,如同流星赶月,瞬间跨越数百丈距离,精准无比地射在了凶鱷横扫而来的巨尾之上! 嘭! 红光炸开,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附著在凶鱷的尾巴上灼烧!虽然未能造成重创,却让凶鱷的动作出现了一丝凝滯和痛楚的偏移! 机会! 江明月岂会错过这突如其来的援手,他身形如同游鱼,间不容髮地从那略微偏移的尾巴横扫范围內擦身而过,同时脚下连点,头也不回地向著河谷下游方向亡命狂奔! “吼——!!” 身后传来凶鱷惊天动地的痛吼与暴怒的咆哮,以及尾巴拍击水面、试图扑灭火焰的巨大声响。 江明月不敢有丝毫停留,將速度提升到极限,沿著陡峭的河岸向下游飞掠,很快便將那乱石滩和暴怒的凶鱷甩在了身后。 直到確认暂时安全,他才靠在一处岩壁后,剧烈地喘息著,心有余悸。刚才若非那一道突如其来的红光,他恐怕不死也要重伤。 他低头看向手中,那块冒著生命危险抢来的残破木板,紧紧攥住。 这上面,或许就蕴含著离开这片山林,找到古月和蓝宝的线索。 他望向河谷上游,目光深邃。这片陌生的天地,似乎远比他想像的更加复杂。 第95章 朽木之痕,南行新途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95章 朽木之痕,南行新途 岩壁之下,江明月背靠冰冷岩石,胸膛微微起伏。 凶鱷那震耳欲聋的咆哮似乎还在河谷间迴荡,夹杂著河水奔腾的轰鸣,敲打著他的耳膜。他低头,看向紧握在手中的那块残破木板。 木板约莫两只长宽,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暴力撕裂或岁月侵蚀所致。材质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深褐色木头,入手沉重,即便腐朽,依旧能感到其木质本身的坚韧。最关键的,是木板表面那一道清晰的、笔直的凿痕,以及旁边几个模糊的、类似榫卯结构的凹陷。 人工的痕跡,確凿无疑! 他指尖拂过那道凿痕,感受著其边缘的平整,绝非野兽爪牙或自然风化所能形成。这证明,在这片看似蛮荒凶险的山林之外,確实存在著拥有一定技艺的智慧生灵,极可能就是人类! 一丝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在他心中燃起。有文明,就意味著可能有交流,有聚集地,有离开这片绝地、甚至打探古月和蓝宝下落的可能! 他將木板小心收好,目光再次投向河谷下游。那道突如其来的炽热红光……是某种符籙?还是箭矢?无论是何物,其威力不俗,且目的明確,是为了阻挡凶鱷。是友非敌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一些。但在这完全陌生的地界,他不敢轻易下结论。 当务之急,是离开这片危险区域,並沿著这条可能通往文明世界的河谷继续南行。 他仔细感知四周,確认那凶鱷並未追来,或许是被那火焰所阻,又或许是它的领地意识使其不愿远离巢穴太久。不敢耽搁,他立刻动身,沿著陡峭的河岸,向下游方向快速移动。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儘量选择植被茂密或岩石嶙峋处行走,避开开阔地带,同时噬蛇灵瞳时刻留意著河面的动静,生怕那凶鱷或其他水怪再从河中暴起发难。 河谷下游的地势逐渐变得平缓,两岸的悬崖慢慢过渡成起伏的丘陵。河面也宽阔了不少,水流不再那么湍急,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墨绿色。 在行进途中,他又陆续发现了一些细微的线索。一段被踩倒后重新生长、但依旧能看出路径痕跡的草丛;一块被移动过、用来垫脚的扁平石块;甚至在一处河湾的浅滩上,看到了半个模糊的、类似靴印的痕跡,虽然被水流冲刷得几乎消失,但在他灵瞳的细致观察下,依旧无所遁形。 这些痕跡断断续续,並不连贯,却坚定地指向南方。 这给了他极大的信心。他不再像无头苍蝇般在密林中乱撞,而是有了明確的方向——循著这些若隱若现的痕跡,向南! 天色再次暗了下来。夜晚的河谷比山林更危险,水边的猎食者纷纷开始活动。江明月找到一处远离河岸、背靠石壁的凹洞,確认安全后,才钻了进去。 洞內乾燥,空间狭小,但足以棲身。他点燃了一小堆谨慎收集的乾柴,微弱的火光碟机散了部分黑暗和寒意,也带来一丝心理上的慰藉。 他取出那块木板,就著火光再次仔细端详。除了凿痕和榫卯结构,他还在木板背面发现了一些模糊的、似乎是顏料涂抹留下的暗红色痕跡,以及一道深深的、像是被某种利器划过的刻痕。 “这痕跡……不像是隨意留下的。”江明月用手指摩挲著那道刻痕,感受著其边缘的锐利,“倒像是……標记?或者,是爭斗留下的?” 他无法確定。这些线索太过破碎,如同散落的拼图,难以窥见全貌。但至少,方向是对的。 他收起木板,一边啃著乾粮,一边运转功法恢復真气。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道炽热红光。那力量属性阳刚暴烈,与他的《古兰蛇皇经》路子不同,更非蛇类阴寒之力。施展那力量的人,实力恐怕不弱。 “会是什么人?修士?猎人?还是……这片土地的守卫?”他暗自揣测。无论如何,能与那先天中后期的凶鱷抗衡,其实力绝非等閒。若相遇,需万分谨慎。 一夜无话。有惊无险。 翌日,天刚蒙蒙亮,江明月便熄灭火堆,清理痕跡,继续踏上南行之路。 越往下游走,河岸两旁的植被逐渐发生了变化。参天古木减少,取而代之的是更多低矮的灌木和开阔的草地。空气中瀰漫的原始荒古气息似乎淡了一些,但灵气依旧充沛。 途中,他遭遇了一群在河边饮水的、形似麋鹿但皮毛呈淡金色的生物。它们性情温和,察觉到江明月的气息后,只是警惕地抬头观望,並未攻击。江明月也没有打扰它们,悄然绕行。 他还发现了几处疑似人类短暂停留过的营地痕跡——几块垒砌的石头,一些燃烧殆尽的柴灰,虽然痕跡很旧,但依旧让他精神振奋。 正午时分,他穿过一片茂密的芦苇盪,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 前方出现了一条岔路! 不是河流的岔路,而是陆地上的岔路!一条明显是被人为开闢出来的小径,从河谷方向分出,蜿蜒通向西南方向的丘陵地带!小径上杂草较少,地面有被踩实的痕跡,虽然不新,但绝非野兽踩出! 终於!找到了明確的路径! 江明月心中一阵激动。他快步走到岔路口,仔细观察。小径宽约尺余,蜿蜒向上,消失在丘陵的林木之后。在路口的一块大石旁,他再次发现了人工痕跡——几个模糊的刻痕,像是指引方向的箭头,指向西南方。 是继续沿著河谷南下,还是踏上这条明显是人类开闢的小径,向西南方向探索? 略一沉吟,江明月做出了决定。河谷下游不知还有多远,且水边危险始终存在。而这条小径,直接指向人类活动的区域,可能性更大! 他不再犹豫,转身踏上了这条西南方向的小径。 小径崎嶇,但走起来远比在密林和河岸穿梭轻鬆得多。他沿著路径快步前行,噬蛇灵瞳全力感知著周围,既警惕可能的危险,也搜寻著更多人类活动的蛛丝马跡。 隨著不断深入丘陵,周围的景色愈发开阔。他甚至远远看到了几缕裊裊的炊烟,从更远处的山坳间升起! 炊烟! 有人! 江明月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歷经艰险,穿越陌生而危险的山林,他终於看到了回归文明世界的曙光! 他强压下立刻衝过去的衝动,反而更加警惕地放缓了脚步,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藉助地形和植被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著炊烟升起的方向靠近。 他需要先观察,確认那炊烟之下,究竟是友善的村落,还是……別的什么。 希望就在前方,但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 第96章 力之奇蛇,举重若轻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96章 力之奇蛇,举重若轻 西南向的小径在丘陵间蜿蜒,越往深处,人工修缮的痕跡越是明显。路面被碎石简单铺砌过,两侧碍事的灌木也被定期清理。空气中那股属於原始丛林的蛮荒气息进一步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著烟火气的、属於人类活动区域的秩序感。远处山坳间的炊烟已清晰可见,甚至能隱约听到几声犬吠。 希望就在眼前,江明月的心却愈发沉静。越是接近未知的人类聚落,越需谨慎。他放缓脚步,將自身气息与环境融为一体,噬蛇灵瞳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著前方每一寸土地。 小径前方出现了一小片林间空地,阳光毫无阻碍地洒下,照亮了空地中央一块半人高的青灰色圆石。圆石表面光滑,像是常被用作歇脚之处。 而此刻,吸引江明月目光的,並非圆石本身,而是盘踞在圆石顶端的一条小蛇。 那蛇不过尺许长短,仅比拇指略粗,通体呈现出一种毫不起眼的土灰色,鳞片细碎黯淡,与周围岩石的顏色几乎融为一体,若非江明月灵瞳敏锐,极易忽略。它的形態也极为普通,三角头,细长身,与凡尘界最常见的几种无毒蛇类別无二致,身上更是没有丝毫强大的能量波动散发,平凡得如同路边的石子。 然而,就是这样一条看似普通至极的小蛇,却让江明月瞬间停下了脚步,全身肌肉下意识地绷紧! 不对劲! 噬蛇灵瞳反馈回来的信息极其诡异!在这条土灰色小蛇那看似孱弱渺小的身躯內部,蕴含著一股难以想像的、凝练到极致的恐怖力量!那力量並非以真气的形式存在,而是更深层次地融入了它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片鳞甲,如同被千锤百炼的精钢,沉静、內敛,却蕴含著崩山裂石的潜能! 其力量的本质层次,甚至隱隱超越了昨日遭遇的那头凶鱷!但这股力量被一种极其高明的敛息方式完美封锁,若非江明月的噬蛇灵瞳天赋异稟,对蛇类感知尤为敏锐,根本无从察觉! 这是一条將力量修炼到返璞归真境界的奇蛇! 那土灰色小蛇似乎也察觉到了江明月的注视,它缓缓抬起小小的三角头颅,一双同样是土灰色的竖瞳平静地望了过来。没有敌意,没有凶戾,只有一种如同古井深潭般的沉静与漠然。 它盘踞在那里,明明渺小不堪,却给江明月一种如同面对巍峨山岳般的沉重压力! 江明月心中警铃大作。他毫不怀疑,若是这条小蛇暴起发难,其威力绝对石破天惊!他缓缓將手按在了背后的“陨星”棍上,体內液態先天真气悄然流转,做好了隨时应对最坏情况的准备。 然而,那小蛇只是静静地看著他,既未攻击,也未逃离。双方在这片林间空地上陷入了诡异的对峙。 江明月脑海中念头飞转。硬拼?他没有十足把握,即便能胜,也必然是惨胜,在这即將接触人类聚落的关头,身受重伤绝非明智之举。退走?这小蛇似乎並无恶意,且其蕴含的“力量”特性,对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想起了蓝宝,想起了自己新的原则——吞而不噬,只取特性,不伤性命。 或许……可以尝试? 他缓缓鬆开握住棍身的手,向前踏出一步,同时,小心翼翼地催动噬蛇灵瞳,並非吞噬,而是释放出一种带著探究与善意的、微弱的精神波动。 那土灰色小蛇的竖瞳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对这股精神波动感到一丝好奇。它依旧没有动,只是静静看著江明月靠近。 江明月屏住呼吸,动作轻柔缓慢,如同靠近一只易受惊的小兽。他走到圆石前,与那小蛇仅隔数尺之遥。如此近的距离,他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体內那股如同沉睡火山般的力量,浩瀚、磅礴,引而不发。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丝微不可察的青金色漩涡缓缓浮现。他控制著吞噬之力,將其约束到最小范围,目標並非小蛇的生命本源,而是锁定它血肉中那股凝练的“力量”特性精华。 “我无意伤害,只求一缕感悟。”江明月以意念传递著自己的想法。 指尖,轻轻点向小蛇的躯体。 在接触的剎那,土灰色小蛇身躯微微一僵,那双沉静的竖瞳中首次闪过一丝讶异。它似乎能感觉到那股试图汲取它力量本源的特殊吸力,但这吸力极其克制,並未带有毁灭性。 它没有反抗。 或者说,它那凝练到极致的肉身,本身就对这种层度的汲取有著极强的抵抗力。 噬蛇灵瞳运转!一股沉重如山、凝实如钢的特性能量,如同被撬动了一丝的万钧闸门,艰难地、一丝丝地被抽取出来,顺著江明月的指尖,涌入他的体內! 轰! 江明月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沉重感瞬间充斥全身!仿佛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被灌入了铅汞,沉重无比!他的手臂猛地向下一沉,脚下地面甚至被踩出细微的裂纹! 这仅仅是一丝特性精华!竟有如此分量! 他闷哼一声,脸上瞬间充血泛红,《古兰蛇皇经》与《五禽戏真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全力炼化、適应著这股突如其来的磅礴巨力! 他的经脉在嘶鸣,骨骼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但与此同时,一种力量感,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能徒手撼动山岳的力量感,正在他体內飞速滋生、壮大! 那土灰色小蛇在失去那一丝力量精华后,身躯似乎微微黯淡了一分,但它依旧盘踞在原地,静静地看著江明月,竖瞳中那丝讶异变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审视,仿佛在观察一个有趣的实验品。 几个呼吸之后,江明月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经歷了一次脱胎换骨!原本就经过多次强化的肉身,此刻力量暴增了数倍不止!举手投足间,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他甚至觉得,此刻再面对那头凶鱷,仅凭肉身力量都敢与它硬撼! 他成功融合了这条奇蛇的“力量”特性!虽然只是极小的一部分,却已让他受益无穷! 他缓缓收回手指,对著那土灰色小蛇,郑重地抱拳行了一礼。“多谢。” 小蛇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微微頷首,隨即不再看他,慵懒地重新伏下身子,在圆石上晒起了太阳,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江明月深深看了它一眼,將这道灰扑扑的身影牢记心中。然后,他转身,继续沿著小径向西南方行去。 脚步落下,沉稳如山,仿佛与大地连接得更加紧密。他隨手从路边捡起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头,掂了掂,感觉轻若无物。 力量的提升,是实实在在的。 第97章 石村哑客,初闻玄荒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97章 石村哑客,初闻玄荒 沿著小径又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一片依山傍水、由粗糙石屋和木棚构成的村落出现在视野尽头。村落规模不大,约莫几十户人家,外围用削尖的木桩简单围了一圈篱墙,入口处有个简陋的望楼,上面似乎有人影晃动。 炊烟正是从这些石屋的烟囱中裊裊升起,夹杂著饭菜的香气和牲畜的气味,形成一种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江明月在距离村落百丈外的一处高坡停下,借著灌木的掩护仔细观察。他看到有穿著粗布麻衣的村民在田间劳作,孩童在村口的空地上追逐嬉戏,几个老人坐在树下閒聊。一切都显得平静而普通,与他之前经歷的凶险山林判若两个世界。 但他並未放鬆警惕。噬蛇灵瞳扫过,这些村民大多气血旺盛,远超凡尘界的普通农夫,几乎都有锻体甚至通脉境的底子,其中几个巡逻的青壮,气息更是接近凝真境。这印证了他的猜测,这片天地的灵气滋养下,即便是普通民眾,体质也非同一般。 他需要融入这里,获取信息,但又不能暴露自己的来歷和真实实力,尤其是那惹眼的噬蛇灵瞳和来歷不明的功法。 略一思忖,他有了主意。他故意用河边淤泥涂抹了脸颊和衣衫,弄乱头髮,让自己看起来风尘僕僕,狼狈不堪。然后,他收敛起全部先天气息,甚至主动封闭了部分经脉,让自身流露出的能量波动维持在凝真境左右,一个不算太弱、但也不至於引人忌惮的水平。 做完这些,他深吸一口气,拖著看似疲惫的步伐,踉踉蹌蹌地向著村口走去。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注意。田间劳作的村民直起腰,警惕地望来;嬉戏的孩童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望楼上的青壮更是握紧了手中的木矛,目光锐利。 “站住!什么人?”一个穿著皮甲、头领模样的壮汉从望楼上探出身,沉声喝道,声音洪亮,带著一股剽悍之气。 江明月停下脚步,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疲惫。他张了张嘴,发出几声“嗬…嗬…”的嘶哑气音,双手笨拙地比划著名,指向自己的喉咙,又指向村落,眼神中流露出祈求之色。 害怕语言不通,讲明月现在偽装成了一个因故失声的落难者。 那壮汉眉头紧皱,上下打量著江明月。见他衣衫虽破旧,但材质似乎不差,面容虽污秽,却难掩清秀,不似山野蛮人,也不像常见的流浪汉,尤其那双眼眸,清澈而沉静,不像奸邪之辈。 “哑巴?”壮汉疑惑道。 江明月连忙用力点头,双手合十,做出乞求的姿態。 这时,村口那些閒聊的老人中也站起一位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他拄著藤杖走了过来,目光在江明月身上停留片刻,尤其是看到他脚上沾满泥泞、却隱约能看出做工精致的靴子时,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石勇,让他进来吧。”老者开口道,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看这样子,像是在山里遭了难,迷路至此的。我石村虽小,倒也不缺一碗水一口饭。” 那名叫石勇的壮汉闻言,恭敬地应了一声:“是,村长。”隨即对江明月挥了挥手,“算你运气好,碰上我们老村长心善。进来吧,別乱跑!” 江明月心中微松,连忙对著老村长躬身行礼,眼神中充满感激。 在老村长的带领下,江明月走进了这座名为“石村”的小村落。村內道路以碎石铺就,还算整洁。两旁的石屋低矮却坚固,能看到一些简单的符文刻画在门楣或墙角,散发著微弱的能量波动,似乎有驱虫、坚固之类的效果。 村民们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陌生的哑巴外乡人,低声议论著,目光中有好奇,有同情,也有淡淡的警惕。 老村长將江明月带到村中央一座稍大些的石屋前,这里似乎是村中议事和招待客人的地方。屋內陈设简单,只有几张粗糙的木桌椅。 “坐吧。”老村长示意江明月坐下,自己也坐在主位,对旁边一个妇人吩咐道:“阿芸,去拿些水和吃食来。” 名叫阿芸的妇人应声而去,很快端来一碗清水和几个看起来像是某种粗粮製成的饼子。 江明月確实又渴又饿,比划一番道谢后,便小口吃喝起来。饼子粗糙硌牙,带著一股穀物的原香,水也甘甜。他吃得很快,却並不显狼狈,基本的礼仪依旧保持著。 老村长静静地看著他,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江明月听:“看你的样子,不像是附近寨子的人。是从北面黑风林那边过来的?还是西边沼泽地逃难来的?唉,这年头,外面不太平啊,妖兽闹得厉害,各个部族之间也摩擦不断……” 江明月心中一动,认真听著,將这些地名默默记下。他不能说话,只能偶尔抬起头,用疑惑或认同的眼神看向老村长,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老村长似乎也很久没遇到外人了,话匣子打开了些:“我们石村隶属『青狼部族』管辖,算是边缘小村了,靠著采些矿石和低阶草药,勉强过活。再往南走百多里,就是部族的聚集地『青狼城』,那才算是真正的大地方,有修士坐镇,听说还有能飞天遁地的仙师呢……” 修士!仙师! 江明月心跳微微加速。果然,这片天地存在著超越凡尘武道的修炼体系! “……不过啊,最近部族里也不太平。”老村长嘆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听说跟南边的『火鸦部族』为了几处矿脉闹得挺僵,边境上摩擦了好几次了。上面已经下了徵召令,各村都要出人出力,我们石村也摊派了五个青壮的名额,过几天就得去城卫军报到了……这仗要是打起来,唉……” 老村长絮絮叨叨地说著,多是些村落琐事和部族传闻,但对初来乍到的江明月而言,每一条信息都至关重要。他大致了解到,这里似乎是一片被称为“玄荒”的广袤地域,由大大小小的部族统治,人类与妖兽共存,爭斗不断。青狼部族只是其中一个不算强大的势力。 他还隱约听到老村长提及,大约半个月前,曾有流星坠落在西北方向的“陨星山脉”,引得不少修士前往探寻,据说那里现在乱得很。 “陨星……”江明月心中默念,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后的短棍。 这时,石勇从外面走了进来,对老村长道:“村长,住处安排好了,就村尾那间閒置的猎屋。” 老村长点点头,对江明月道:“小伙子,你先在村里住下,把身子养好。若是想离开,等商队过来的时候,可以跟著他们一起去青狼城,那里机会多些。不过最近路上不太平,商队也来得少了。” 江明月再次躬身感谢。 他被石勇带到村尾一间靠近山壁的小石屋。屋里只有一张石床和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具,虽然简陋,却乾净整洁。 送走石勇,江明月关上简陋的木门,背靠著冰冷的石壁,长长吐出一口气。 第一步,算是成功了。他暂时有了一个安全的落脚点,並对这片名为“玄荒”的世界有了初步的了解。 青狼部族,火鸦部族,修士,仙师,陨星山脉…… 信息纷杂,前路依旧迷茫。但至少,他已经站在了这片陌生土地的边缘。 接下来,他需要儘快恢復全部实力,並想办法打探古月和蓝宝的消息。那个“陨星山脉”,似乎值得留意。 他望向窗外,石村的夜晚静謐而祥和,远处传来几声犬吠,与山林中的兽吼截然不同。 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他必须小心谨慎,如履薄冰,在这片强者林立、危机四伏的玄荒之地,找到属於自己的路,並寻回失散的伙伴。 第98章 仙武殊途,玄荒根基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98章 仙武殊途,玄荒根基 石村的清晨在鸡鸣犬吠中甦醒。薄雾笼罩著远处的山峦,给这片寧静的村落增添了几分朦朧。江明月早早起身,简单洗漱后,便帮著村里人做些力所能及的杂活——劈柴、挑水。他刻意控制著力道,只表现出比普通村民稍强一些的气力,动作麻利却沉默寡言,继续维持著哑巴落难者的形象。 村民们见他勤快又不惹事,最初的警惕渐渐淡化,偶尔也会对他露出善意的笑容,或是指点他做些事情。 机会在午后到来。几个不用下田的青壮和半大少年,聚在村口那棵巨大的老槐树下歇息、閒聊。江明月抱著一捆柴禾经过,顺势坐在不远处,一边整理柴禾,一边看似无意地听著他们的谈话。 话题很快从家长里短扯到了即將到来的部族徵召,以及……力量。 “……听说这次火鸦部族那边出了个天才,才十六岁就踏入了『开元境』,被『流云剑宗』的仙师看中,直接收为內门弟子了!”一个脸上带著稚气的少年石虎,语气中充满了羡慕。 “开元境算什么?”另一个年纪稍长的青年,名叫石豹,有些不屑地撇撇嘴,“那不过是修仙者入门罢了。真正厉害的,还得是咱们部族的『赤狼卫』!大统领石破天,那可是实打实的『罡气境』仙武者!听说去年在黑风林独自斩杀了一头先天级別的『铁背妖熊』,那才叫厉害!” “仙武者是厉害,可修仙者手段多啊!”石虎反驳道,“能御剑飞行,能施展法术,寿命还长!咱们青狼部族的老祖,不就是一位『筑基期』的修仙者?要不是他老人家坐镇,咱们部族早被周边那些虎视眈眈的傢伙吞併了!” “各有各的好吧。”一个较为沉稳的青年接口道,“仙武者前期进展快,战力强悍,適合咱们这些资源不多的。修仙者门槛高,耗费资源海了去了,但后期潜力大,据说修炼到高深境界,移山填海都不是问题!” “哼,说得轻巧。”石豹哼了一声,“修仙需要『灵根』,万中无一!咱们石村几十年也没出一个有灵根的。还是仙武者实在,只要肯下苦功打磨肉身、凝练气血,总有出头之日。听说仙武者练到极致,什么『金刚不坏』、『肉身成圣』,一样能媲美仙人!” 几个年轻人爭论不休,言语间透露出这个世界修炼体系的基本轮廓。 江明月默默听著,心中掀起波澜。仙武者!修仙者!这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根据这些青年的谈论,他大致梳理出: 仙武者:似乎更侧重於肉身与气血的锤炼。境界上,他听到了“罡气境”,听起来像是先天之上的境界,能够真气外放形成护体罡气,威力强横。之前感应到村民普遍强健的体魄,恐怕都与这条道路的基础修炼有关。这条路门槛相对较低,更注重毅力与资源的积累,前期战力成型快。 修仙者:则依赖於所谓的“灵根”,门槛极高。境界上,有“开元境”(入门)、“筑基期”。手段繁多,能御物飞行,施展法术,寿命也远超凡人。这是一条更注重天赋与悟性,后期潜力巨大的道路。 两条路似乎都能通往极高的层次,所谓“肉身成圣”媲美仙人。 这完全顛覆了江明月在凡尘界的认知。在凡尘界,武道內功修炼到武神境便是传说,而这里,先天似乎只是一个起点,后面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他想到了自己。他的《古兰蛇皇经》修炼出的液態先天真气,似乎更偏向於仙武者的路子,但品质极高。噬蛇灵瞳则神秘莫测,不知归属於哪一类。那根“陨星”棍和《寂灭心经》,铁前辈的来歷恐怕也与此界有关。 就在这时,老村长拄著藤杖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听到青年们的爭论,笑呵呵地道:“爭什么爭?仙武殊途,亦可同归。无论走哪条路,心性、毅力、机缘,缺一不可。” 他看到坐在一旁的江明月,便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像是说给他听,也像是教导那些青年:“咱们玄荒大陆,万族林立,人族能占据一席之地,靠的就是这仙武两道。仙武者,纳天地灵气淬炼己身,气血如龙,力破万法。修仙者,感天地法则,凝练真元,驾驭神通,妙用无穷。” “村长,那到底哪条路更厉害?”石虎忍不住问道。 “没有绝对的高下。”老村长摇摇头,“同境界下,各有优劣。仙武者近战无敌,肉身强横,续航能力极强。修仙者手段诡异,远程杀伤力大,保命能力也更胜一筹。传闻上古时期,有至强者能將仙武融於一炉,但那等人物,早已是传说中的存在了。” 他顿了顿,看向远方,语气带著一丝嚮往:“据说,无论是仙武还是修仙,修炼到极致,都可飞升上界,成就长生大道。只是那等境界,对我们而言,太过遥远了。眼下,能在这玄荒之地安稳活下去,守护好村子,便是正道。” 老村长的话,为江明月勾勒出了一个宏大而清晰的修炼世界框架。仙武与修仙,如同两条並行的大河,共同构成了这个世界的力量根基。 他之前吞噬融合蛇类特性的能力,似乎更偏向於增强肉身本源,与仙武者之路有异曲同工之妙。而噬蛇灵瞳的洞察与吞噬能量,又隱隱触及了修仙者感知与操控能量的范畴。 他的路,或许並非单纯的非此即彼。 青年们听完村长的话,若有所思,不再爭论。 江明月低下头,继续整理柴禾,心中却已波涛汹涌。这个世界,確实远比他想像的更加精彩,也更加危险。罡气境、筑基期……这些境界的强者,拥有怎样的力量? 他內心一阵紧张,必须儘快提升实力!不仅要恢復先天修为,还要寻求突破,踏上更高的层次!只有这样,他才有能力在这玄荒之地立足,才有希望找到古月和蓝宝,甚至……追寻那渺茫的长生之路。 仙武殊途,亦可同归。 他的路,或许就在这“殊途”与“同归”之间。当务之急,是了解更多关於修炼的具体信息,尤其是如何从先天境界,迈向那所谓的“罡气境”或“开元境”。 他看了一眼慈眉善目的老村长,心中有了计较。或许,可以从这位见多识广的老人身上,找到更多的突破口。 第99章 崖畔草庐,暂棲寻踪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99章 崖畔草庐,暂棲寻踪 夕阳將石村的影子拉得老长,炊烟裊裊,混合著柴火与饭食的香气,瀰漫在安静的空气里。江明月帮最后一家村民劈完柴,將斧头靠在墙边,对著那户人家感激的妇人微微頷首,便转身向著村尾老村长的石屋走去。 他心中已有了决断。 敲开木门,老村长正就著油灯翻阅一本泛黄的书册,见他进来,和蔼地指了指对面的木凳。 江明月没有坐下,而是对著老村长,再次用手势比划起来。他先是指了指自己,做出一个休息、停留的动作,然后又指向村落外围,尤其是靠近山林的方向,脸上露出思索和恳切的神情。最后,他双手合十,深深鞠躬。 老村长放下书册,浑浊却睿智的眼睛看著江明月,捋了捋花白的鬍鬚。“你想在村里住下?还想找个靠近山边的僻静处所?” 江明月用力点头,眼神坦诚。 老村长沉吟片刻。这个哑巴青年,勤快肯干,眼神清澈,不像奸恶之徒。村里多一个劳力也不是坏事,尤其是部族徵召在即,人手正紧。至於他想住得偏些,或许是性格喜静,或许是……有些不愿人知的秘密?但只要不危害村子,倒也无需深究。 “村东头,靠近黑风林边缘的崖壁上,倒是有间废弃的猎屋,是以前老猎人留下的,简陋得很,就是位置偏,晚上能听到狼嚎。”老村长缓缓道,“你若是不怕,倒是可以收拾出来暂住。” 江明月眼中立刻流露出惊喜和感激,再次躬身。 “去吧,让石勇带你去看看。需要什么简陋傢伙,村里可以借你。”老村长挥挥手,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要记住,黑风林深处莫要轻易涉足,那里面的妖兽,可不是村边这些小兽能比的。” 江明月郑重地点头,表示明白。 很快,石勇提著盏油灯,带著江明月来到了村东头。穿过一片稀疏的林地,地势开始抬升,一座陡峭的崖壁出现在眼前。崖壁中段,果然有一间依著山岩搭建的茅草屋,屋顶的茅草已经腐烂了大半,墙壁是用泥土混著树枝糊的,看起来摇摇欲坠。 位置却极好。背靠坚实崖壁,前方有一小片平坦的岩石平台,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大半个石村和远处蜿蜒的河流,更能將进入黑风林的主要路径尽收眼底。僻静,隱蔽,且利於观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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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到了几处古月可能藏身的洞穴,却发现里面只有野兽的巢穴;他感应到几股微弱却纯净的水元波动,满怀希望地靠近,却发现那只是某些蕴含灵气的泉眼或是低阶的水属性灵草;他甚至循著一些细微的痕跡追踪,最终却只看到受惊的林鹿或警惕的狐狸。 黑风林太大了,如同茫茫大海。在其中寻找两个失散的人,无异於海底捞针。 但他没有放弃。每一次无功而返,只是让他更加沉默,目光更加锐利。他利用搜寻的机会,熟悉著这片森林的环境,辨认著各种植物和妖兽,同时也在不断磨礪著自己的身手和灵瞳的运用。他依旧遵循著“吞而不噬”的原则,偶尔遇到拥有特殊能力的低阶妖兽或毒虫,便只吸取其特性精华,增强自身底蕴。 时间一天天过去,石村的村民渐渐习惯了这位沉默勤快的哑巴青年住在崖边。关於部族徵召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被选中的五名青壮已经开始集结训练,村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离愁与担忧。 他知道,寻找之路漫长,自己必须抓紧了。这崖畔草庐,便是他在这陌生玄荒之地的第一个据点,也是他寻找失散同伴的起点。 夜深人静,草庐內油灯如豆。江明月盘坐在铺著乾草的木床上,缓缓运转《古兰蛇皇经》,液態先天真气在体內奔腾流转,吸收著此地远比凡尘界浓郁的天地灵气。 窗外,林海涛声依旧,月光清冷,照耀著崖壁上那点孤灯,也照耀著林中不知疲倦的搜寻者。 第100章 崖上一年,潜龙在渊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崖上一年,潜龙在渊 光阴如水,悄然流逝。崖畔的茅草屋在风雨侵蚀下愈发显得古朴,屋顶的茅草换了又换,墙壁的泥坯多了几道新的裂纹,却又被更坚韧的泥土仔细填补。春去秋来,寒暑交替,转眼间,江明月在这石村崖畔,已悄然度过了一年光阴。 这一年,他彻底融入了石村,成了村民口中那个“住在崖上的哑巴阿明”。他依旧沉默,依旧勤快,帮村里修缮房屋,狩猎滋扰的野兽,採集难以触及的草药。村民们早已习惯了他的存在,甚至有些依赖这个虽不能言却手脚麻利、力气不小的年轻人。偶尔有孩童跑到崖边,他会用晒乾的野果或削制的小木偶招待,眼神温和。 但村民们不知道的是,这个看似普通的哑巴青年,在无人窥见的崖畔与深林之中,经歷著怎样脱胎换骨的变化。 夜晚的草庐,几乎成了江明月固定的修炼场。石村的灵气虽不及山林深处,却远比凡尘界浓郁。《古兰蛇皇经》与《五禽戏真解》被他修炼到了近乎本能的地步。液態先天真气在经脉中奔腾不息,如同大江长河,愈发雄浑凝练。一年苦修,藉助此地灵气与环境压力,他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先天中期,真气总量与精纯度提升了数倍,丹田內的液態真气漩涡更加深邃稳固。 他对那枚得自幽潭石室的墨蓝色鳞片研究更深,虽未能完全参透,却从中汲取了一丝精纯的水元道韵,使得自身真气带上了若有若无的冰寒特性,运转起来更加灵动,对水属性能量的亲和力也大大增强。 黑风林的外围区域,几乎成了江明月的私人狩猎场。他不再仅仅是为了寻找古月和蓝宝的踪跡而深入,狩猎本身也成了磨礪战技、获取资源的手段。 噬蛇灵瞳在这一年被运用得出神入化。他不再仅仅用它来洞察弱点、吞噬特性,更开发出了诸多妙用。他能將灵瞳的视野与自身感知结合,形成一种独特的“场”,在一定范围內预判对手的动作轨跡;他能將吞噬而来的部分特性短暂“赋予”给攻击,比如在剑气中融入一丝刚得到的“石肤”防御力,使其更加凝实难摧,或是融入“疾风”速度,让身法更加飘忽。 他结合《五禽戏》的意境与自身战斗经验,渐渐形成了独特的战技风格。时而如灵猿般轻灵刁钻,时而如熊羆般势大力沉,时而如鹤鸟般精准致命。他將这种融合了蛇类特性、五禽意境与灵瞳预判的战斗方式,称之为“灵瞳战法”。 死在他手中的妖兽不计其数,从最初的后天层次,到后来偶尔遭遇的先天初期妖兽,他都凭藉“灵瞳战法”和“陨星”棍战而胜之。收穫的兽肉、皮毛、筋骨、以及一些低阶妖兽体內凝聚的“兽核”,除了部分留给村里,大部分都被他用来换取或直接吸收了其中能量,辅助修炼。他的肉身在一次次战斗和资源滋养下,变得更加坚韧,力量更是远超同阶,那来自土灰色奇蛇的“力量”特性已被他彻底消化融合。 寻找古月和蓝宝,始终是他心底最深的执念。一年来,他的足跡几乎踏遍了黑风林外围数百里的区域,噬蛇灵瞳扫描过无数角落。 他找到过破碎的衣角,最终证实是属於某个不幸遇难猎户的遗物;他感应到过强烈的能量爆发,赶去时只看到两位陌生修士为了爭夺一株灵草而生死相搏的残局;他甚至循著一丝微弱的水元波动,深入一个地下溶洞,却发现那是一条潜伏的先天级別寒螭,一番苦战才得以脱身。 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熄灭。古月和蓝宝,如同人间蒸发,没有留下任何確切的线索。 但他从未放弃。每一次无功而返,只是让他將搜寻的范围规划得更加细致,对灵瞳的运用更加精妙。他学会了通过残留的极细微能量痕跡判断时间,通过植被的倒伏和土壤的变化推测过往的踪跡。 通过村民的閒聊,过往商队的只言片语,以及偶尔遇到的低阶修士或冒险者的交谈,江明月对玄荒大陆的认知也越发清晰。 青狼部族与火鸦部族的摩擦最终没有演变成全面战爭,但在边境地区的衝突和小规模廝杀从未停止。石村被徵召的五名青壮,一年內回来了三个,另外两个永远留在了边境。 他知道了仙武者的明確境界划分:先天之上为罡气境,可真气外放形成护体罡气;罡气境之上为元丹境,凝练气血真元于丹田,化作元丹,实力发生质变;元丹之上还有更高层次。而修仙者的境界则是:开元、筑基、金丹……每个大境界又有细分。 他也听说了更多关於“陨星山脉”的消息,那里如今已成为一个混乱的漩涡,吸引了周边数个部族乃至更远地域的修士前往,据说有人在其中得到了古宝传承,也有人莫名陨落,危险与机遇並存。 一年时间,江明月如同一块璞玉,在这偏远的石村崖畔,悄然打磨著自己。他的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心境也在孤独的修炼与执著的寻找中变得更加沉静坚韧。他不再是那个刚刚踏入玄荒、茫然无措的凡尘少年,而是一条潜藏於渊、蓄势待发的幼龙。 他站在崖边,望著脚下熟悉而又陌生的村落,望著远方更加辽阔、也更加危险的天地。一年之期,未能找到她们,但也让他有了在这玄荒之地初步立足的资本。 是时候,该离开石村,去更广阔的世界看看了。青狼城,陨星山脉,或许那里,能有关於古月和蓝宝的线索,也能让他踏上更高的修炼台阶。 他转身走回草庐,开始默默收拾行装。 第101章 辞行石村,赠书南行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01章 辞行石村,赠书南行 晨雾如纱,轻笼著静謐的石村。崖畔草庐的门被轻轻推开,江明月走了出来。他换上了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这是村里妇人感念他平日帮忙特意缝製的,虽简陋,却乾净利落。背负的“陨星”棍用麻布仔细缠好,腰间掛著一个鼓鼓囊囊的行囊,里面装著他一年来积攒的肉乾、草药和一些零碎物品。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庇护了他一年的茅草屋,目光平静无波。隨即转身,步履沉稳地向著村中走去。 今日,是他辞行的日子。 村中央的老槐树下,老村长似乎早已料到,正拄著藤杖站在那里,旁边还聚著一些得知消息的村民,石勇、石虎等人都在其中。气氛有些沉默,带著一丝不舍。 江明月走到老村长面前,深深一躬,直起身后,用手势比划著名,指向南方,又指了指自己,做出离开的动作。 老村长浑浊的眼睛看著他,一年时间,这个当初狼狈不堪的哑巴青年,气质已然大变。虽然依旧沉默,但那份沉静中却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坚韧与自信,身形挺拔,目光锐利如电,即使刻意收敛,也隱隱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他知道,这小小的石村,是留不住潜龙的。 “要走了?”老村长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些许沙哑。 江明月点头。 “也好,年轻人,总该去更广阔的天地闯荡。”老村长嘆了口气,从怀里摸索著,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递向江明月,“拿著吧。” 江明月微微一怔,双手接过。油布包入手微沉,触感坚硬,像是一本书册。 “这是很多年前,一个受伤的旅人留在村里的,说是抵他的药钱和食宿。”老村长目光有些悠远,仿佛陷入了回忆,“村里没人认得上面的字,也没人能练出什么名堂,放在我这里也是蒙尘。你这一年来,帮了村里不少,老头子我也没什么好答谢的,这个……或许对你有点用处。” 江明月解开油布,里面果然是一本薄薄的、纸张泛黄脆弱的线装书册。书册没有名字,封面空白,翻开一看,里面的字跡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古怪符文,扭曲如蛇,却又蕴含著某种独特的韵律,与他见过的任何文字都不同。他尝试用神识稍稍探入,却只觉得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微微扭动,散发出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並未立刻显现出具体內容。 这绝非凡物!江明月心中凛然。他郑重地將书册重新包好,贴身收藏,然后对著老村长,再次深深一躬,这一次,腰弯得更低。这份赠礼,或许远比他想像的还要珍贵。 “路上小心。”老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青狼城不比村里,鱼龙混杂,凡事多留个心眼。若是……若是將来有机会,记得回来看看。” 江明月用力点头。 一旁的石勇走上前,递过一个水囊和一小包盐巴:“阿明,带上,路上用。” 石虎和其他几个相熟的青年也纷纷送上一些乾粮或小物件,虽不值钱,却是一片心意。村民们围拢过来,目光中带著祝福与些许担忧。这一年,这个沉默的哑巴青年,早已用他的行动贏得了他们的认可。 江明月抱拳,对著所有村民,环施一礼。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他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沿著那条一年前他来时的小径,向著南方,迈开了脚步。 阳光穿透晨雾,將他的影子在碎石路上拉得细长。他没有回头,步伐坚定而有力。身后,石村在他的视野中渐渐变小,那崖畔的草庐也化作了一个小小的黑点,最终消失在丘陵之后。 踏上新的征程,心中並无太多离愁,只有对前路的思索与规划。青狼城,是必须去的地方。那里是青狼部族的中心,信息流通,或许能打听到关於古月、蓝宝,甚至是“陨星山脉”更確切的消息。同时,他也需要获取更高级的修炼法门或资源,先天中期的实力,在这玄荒之地,依旧算不上什么。 他一边赶路,一边分出一丝心神感应著怀中那本无名的功法。噬蛇灵瞳对其上的符文似乎有些反应,青金色的微光在眸底流转,那些扭曲的蛇形符文在他“眼中”仿佛活了过来,缓慢游动,试图组成某种意义,但依旧模糊不清。 “需要更强的精神力,或者……某种契机才能解读么?”江明月暗忖。村长说无人能练,看来並非虚言。这功法,恐怕来歷不凡。 他將注意力收回,专注於脚下的路和周围的环境。离开石村范围后,地势逐渐开阔,官道也显现出来,虽然依旧简陋,但比村间小径宽阔平整了许多。偶尔能看到零星的旅人、赶著驮兽的商队,甚至还有佩戴刀剑、气息彪悍的仙武者结伴而行。 所有人都朝著同一个方向——南方。 江明月混在行人之中,並不起眼。他收敛气息,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有些孤僻的赶路者。他仔细聆听著周围的交谈声,收集著有用的信息。 “听说青狼城最近来了几个大宗门的使者,好像是要选拔弟子?” “可不是嘛,消息都传开了,周边寨子的年轻人都往城里涌呢!” “选拔弟子?要求肯定高得很,咱们就別想了。还是想想怎么多猎几头妖兽,换点修炼资源实在。” “最近路上不太平啊,前几天黑风寨那边又出事了,一队商货被抢了,据说护卫死了好几个……” “哼,黑风寨那帮杂碎,迟早被部族剿了!” 青狼城选拔弟子?黑风寨劫掠?江明月將这些信息默默记下。前者或许是个机会,后者则是需要警惕的危险。 他加快了些脚步,身形在官道上带起一阵微风。南行的路还很长,但他心中目標明確。 怀中的无名功法沉甸甸的,前方的青狼城笼罩在未知的迷雾中。寻找伙伴,提升实力,探索这个广袤而精彩的玄荒世界……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官道蜿蜒,延伸向视野的尽头,消失在天际线上。江明月的身影,在这条通往未知与机遇的路上,渐行渐远。 第102章 官道伏匪,除恶敛財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官道伏匪,除恶敛財 官道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沉闷,尘土在偶尔经过的车马后扬起,久久不散。两旁是起伏的丘陵和稀疏的林地,视野算不得开阔。江明月不紧不慢地走著,看似与寻常赶路人无异,但噬蛇灵瞳却始终保持著对周围环境的敏锐感知。 离开石村已有三日,距离青狼城据说还有七八日路程。这一路行来,他越发感受到玄荒之地的混乱与危险。官道之上,並非总是太平。 就在他经过一处弯道,两侧土坡陡然增高,林木也变得茂密之时,前方路中央赫然被几块胡乱堆放的大石挡住去路。几乎同时,两侧土坡后和树林中,呼啦啦窜出十几条身影,手持各式兵刃,瞬间將前后道路堵死,將他围在中间。 这些人衣衫杂乱,面带凶悍之色,眼神贪婪而残忍地盯著江明月,如同盯著落入陷阱的猎物。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壮汉,手持一把鬼头刀,气息彪悍,赫然有著先天初期的修为,其余匪徒也多是凝真、后天层次。 “呔!那小子,识相的,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爷几个心情好,或可饶你一条小命!”刀疤脸壮汉用刀尖指著江明月,狞笑著说道,声音沙哑难听。 江明月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群匪徒。他早已察觉到这里的异常,只是没想到对方如此迫不及待。他並未显露修为,只是微微皱眉,脸上適当地露出一丝惊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护住自己的行囊。 这副“懦弱”的表现更是助长了匪徒的气焰。旁边一个瘦高个匪徒嗤笑道:“大哥,看来是个怂包,嚇傻了都!” “少废话!赶紧的!”刀疤脸不耐烦地喝道。 江明月似乎被嚇住了,哆哆嗦嗦地开始解身上的行囊。 刀疤脸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然而,就在江明月低头解行囊的剎那,他眼中那丝惊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静。 动了! 江明月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陡然从原地消失!不是后退,而是向前!直扑那为首的刀疤脸! 速度快得超乎所有匪徒的想像!仿佛一道青烟掠过,空气中只留下淡淡的残影! 刀疤脸瞳孔猛缩,心中警兆狂鸣!他毕竟是先天武者,反应极快,怒吼一声,鬼头刀带著悽厉的破空声,全力向前劈出!刀风凌厉,试图將这道诡异的身影逼退! 然而,江明月不闪不避,就在刀锋即將临体的瞬间,他右手不知何时已握住了背后那用麻布包裹的“陨星”棍尾端,手腕一抖,黑棍如同毒蛇出洞,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鬼头刀的刀面侧面! 鐺! 一声並不响亮的碰撞声! 刀疤脸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那势大力沉的一刀竟被这轻描淡写的一点带得偏向一旁,中门大开! 他脸上得意的狞笑瞬间化为惊骇! 怎么可能?!这看似普通的青年,力量竟然如此恐怖?! 不等他变招,江明月左手並指如剑,暗青色剑气凝聚,如同闪电般刺向他的咽喉!指尖未至,那凌厉的剑气已然刺得他皮肤生疼!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刀疤脸亡魂大冒,拼命想要后仰躲避,却已然来不及! 噗嗤! 剑气轻易洞穿了他的喉咙! 刀疤脸双眼暴凸,脸上凝固著难以置信的恐惧,嗬嗬了几声,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后仰倒,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江明月暴起发难,到刀疤脸毙命,不过一两个呼吸! 剩下的匪徒全都懵了!他们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自家老大衝上去,然后就像根木头一样倒下了! “大……大哥!” “他杀了大哥!” “点子扎手!併肩子上!” 短暂的死寂后,匪徒们反应过来,惊怒交加,仗著人多,挥舞著兵刃嗷嗷叫著冲了上来,试图將江明月乱刀分尸。 江明月眼神冰冷,毫无波澜。他身形晃动,如同虎入羊群。“陨星”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或点、或扫、或砸,招式简单直接,却蕴含著恐怖的力量和精准到毫巔的控制。 嘭!一个匪徒被棍梢点中胸口,胸骨尽碎,倒飞出去。 咔嚓!另一个匪徒挥刀砍来,却被黑棍扫中刀身,连人带刀被砸得旋转著跌出,手臂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嗖!一道凝练的剑气从指尖射出,將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匪徒眉心洞穿。 他如同閒庭信步,在匪徒的围攻中穿梭,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噬蛇灵瞳將所有人的动作、弱点看得一清二楚,配合他强悍的肉身和精妙的“灵瞳战法”,这些最高不过后天巔峰的匪徒,在他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兵刃落地声此起彼伏。 不过短短十数息时间,还能站著的匪徒只剩下三四个。他们看著如同杀神般的江明月,再看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同伙尸体,终於彻底崩溃了,发一声喊,丟下兵刃,亡命般向著山林深处逃去。 江明月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陨星”棍斜指地面,棍身滴血不沾。他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扫了一眼满地狼藉,走到那刀疤脸的尸体旁,俯身搜查。从其怀中摸出了一个小布袋,掂了掂,里面传出银钱碰撞的清脆声响。他又在其他几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匪徒身上搜颳了一番,共得了七八个钱袋,还有一些零碎的矿石和低阶草药,价值不大,但聊胜於无。 他將这些財物收起,看也没看那些尸体一眼,走到拦路的大石前,飞起几脚,將石块踢到路边。 官道恢復通畅。 阳光依旧炙烤著大地,空气中的血腥味渐渐被风吹散。江明月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衫,继续迈步向南而行,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廝杀从未发生过。 除恶务尽,他虽未追杀那些逃兵,但首恶已除,这群匪徒短时间內难以再成气候。搜刮来的银两虽不多,却也足够他在青狼城初期的一些花销。 他目光平静地望著前方蜿蜒的官道,心中毫无波澜。在这玄荒之地,弱肉强食是永恆的法则。今日若非他实力足够,下场只会比这些匪徒更惨。 实力,才是行走这片土地最大的依仗。 他加快脚步,身影在官道上渐行渐远,只留下身后一片死寂和逐渐冷却的尸体,无声地诉说著这片土地的血腥与残酷。 第103章 夜宿荒店,突闻刀兵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夜宿荒店,突闻刀兵 日头偏西,將天边染成一片橘红。官道旁,一面褪色的布幌子在晚风中无力地飘荡,上面模糊可见“平安客栈”四个大字。客栈是一座由原木和夯土搭建的两层建筑,看起来有些年头,墙皮剥落,窗欞歪斜,但在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荒野之地,已是难得的歇脚处。 江明月迈步走进客栈。大堂內光线昏暗,瀰漫著劣质酒水、汗臭和油烟混合的浑浊气味。七八张木桌稀稀拉拉坐了些人,有赶路的行商,有风尘僕僕的冒险者,也有几个气息內敛、看似不好惹的独行客。店小二无精打采地擦著桌子,掌柜则趴在柜檯后打著瞌睡。 他要了一间最便宜的阁楼房,又点了些简单的饭菜,便在大堂角落一张空桌坐下,默默进食。他依旧维持著凝真境左右的气息,低调平凡,並不引人注目。 噬蛇灵瞳在不经意间扫过全场。行商们大多气血虚浮,只顾埋头吃喝或低声算计;几个冒险者身上带著淡淡的血腥气和山林泥土味,正大声谈论著黑风林某处的收穫;而那几名独行客,则气息沉凝,至少也是后天巔峰,甚至有一个矮瘦老者,气息晦涩,让江明月都隱隱感到一丝威胁,恐怕是先天级別的人物。 他不动声色,慢慢吃著粗糙却分量十足的饭菜,耳朵却捕捉著四周的议论。 “听说了吗?青狼城这次选拔弟子,据说连『流云剑宗』和『玄龟山』都派人来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咱们这片地域的顶尖宗门啊!” “千真万確!消息是从城里传出来的,现在各路人马都在往那儿赶呢!” “看来这次得好好准备一下,万一被哪个宗门看上,可就一步登天了……” “哼,想得美,宗门选拔,哪是那么容易的……” 宗门选拔?流云剑宗?玄龟山?江明月默默记下这些名字。这或许是个了解玄荒修炼界,甚至获取更高层次功法的大好机会。 就在这时,客栈大门被人猛地推开,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打断了堂內的嘈杂。 一群人鱼贯而入,约有十来个。为首的是个身穿锦袍、面色倨傲的年轻公子,手持一柄描金摺扇,眼神轻蔑地扫过堂內,其身后跟著几名气息不弱的护卫,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这群人衣著光鲜,与客栈的破旧格格不入,显然来歷不凡。 几乎在另一侧,也同时站起五六人。这些人穿著统一的青色劲装,袖口绣著一座山峰图案,神色冷峻,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冷硬的中年汉子,腰间佩剑,气息沉稳,赫然也是先天层次。 两帮人一进门,目光便在空中对上,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我当是谁,原来是青崖山的杂碎!”那锦袍公子“唰”地合上摺扇,用扇子点著对面,语气充满讥讽,“怎么,不在你们那穷山沟里待著,也想来青狼城碰运气?” “哼,赵老三,你黑水赵家不过是依附流云剑宗的一条狗,也敢在此狂吠?”青崖山那冷硬中年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这平安客栈,可不是你赵家撒野的地方!” “放肆!”锦袍公子赵老三脸色一沉,“给我掌嘴!” 他身后一名护卫应声而出,身形如电,蒲扇般的大手带著劲风,直抽向那冷硬中年的脸颊!速度极快,显然是擅长手上功夫的好手! “找死!”冷硬中年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並指如剑,后发先至,点向那护卫的腕脉! 眼看双方就要动上手,客栈內其他食客纷纷变色,有的慌忙起身躲向角落,有的则暗自握紧了兵刃,生怕被波及。掌柜和店小二更是嚇得面无人色,缩在柜檯后不敢出声。 江明月依旧坐在角落,慢条斯理地夹起最后一口菜送入嘴中,仿佛对眼前的衝突视若无睹。但他的灵瞳却將场中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护卫掌风凌厉,指法阴狠;冷硬中年剑指沉稳,劲力內蕴。两人都是后天巔峰的好手,一交手便劲气四溢,將旁边的桌椅震得吱呀作响。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动手!给我废了这群青崖山的泥腿子!”赵老三摺扇一挥,厉声喝道。 他身后其余护卫立刻咆哮著扑上,刀剑出鞘,寒光闪闪,直取青崖山眾人! “结阵!迎敌!”冷硬中年挡住最初那名护卫的攻击,同时大喝。 青崖山几人训练有素,瞬间背靠背结成一个小型剑阵,剑光霍霍,如同刺蝟般將攻来的刀剑尽数挡下,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剎那间,原本还算平静的客栈大堂,变成了一个小型的战场!桌椅板凳在劲气碰撞中四分五裂,碗碟菜餚四处飞溅,怒喝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两帮人显然积怨已深,下手毫不容情,招招直奔要害。赵家的护卫人多势眾,攻势凶猛;青崖山的人阵法精妙,防守严密,一时间杀得难分难解。 那名之前被江明月留意到的矮瘦老者,依旧坐在原地,慢悠悠地品著酒,对身边的廝杀恍若未闻,只是偶尔抬起的眼皮下,闪过一丝精光。 而那位赵老三,则好整以暇地摇著摺扇,站在战圈外,嘴角噙著一丝冷酷的笑意,目光不时扫过战场,像是在欣赏一场好戏。 江明月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粗陶碗,喝了口水。他的位置在角落,暂时未被波及。他冷眼旁观著这场廝杀,心中快速分析著双方的战力、武学路数以及可能的结局。 这种程度的衝突,在玄荒之地恐怕司空见惯。为了资源,为了恩怨,甚至只是为了爭一口气,拔刀相向是常態。 就在一名赵家护卫找到青崖山剑阵的一处破绽,狞笑著挥刀砍向一名年轻弟子后心,眼看就要得手之际—— 嗤! 一道微不可察的破空声响起。 那名护卫前冲的身形猛地一僵,高举的刀定格在半空,眉心处赫然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他眼中带著难以置信的茫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混战之中,几乎没人注意到这细微的变故,只当是乱战中不幸身亡。 唯有一直悠閒喝酒的矮瘦老者,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浑浊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江明月所在的角落。 江明月面无表情,仿佛刚才那道无声无息的剑气与他毫无关係。他只是不想让战斗波及到自己这边,顺手清理了一只聒噪的苍蝇而已。 战斗还在继续,血腥味越来越浓。 第104章 池鱼之殃,抽身远遁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池鱼之殃,抽身远遁 客栈大堂內,廝杀已进入白热化。青崖山的剑阵虽妙,但在人数劣势下,已然岌岌可危,两名弟子身上掛彩,鲜血染红了青色劲装。赵家护卫攻势越发猖狂,那锦袍公子赵老三脸上的得意之色几乎溢於言表。 江明月依旧坐在角落,如同暴风眼中的一点平静。他无意捲入这莫名的纷爭,只待双方分出胜负,或者……寻个间隙悄然离开。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一名赵家护卫被青崖山弟子的垂死反击逼得连连后退,恰好退到了江明月桌旁。他眼角余光瞥见这个一直安静坐著的“普通”食客,心中戾气横生,又或许是杀红了眼想找个软柿子捏,竟反手一刀,带著凌厉的劲风,不由分说地劈向江明月的脖颈!口中还骂骂咧咧:“碍事的杂碎,给爷死开!” 这一刀又快又狠,若是寻常凝真境,恐怕根本反应不过来便会身首异处。 一直冷眼旁观的江明月,眼中终於掠过一丝寒芒。 他不想惹事,但事到临头,也绝不容人欺到头上! 就在刀锋即將及体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坐在凳子上,身体微微一侧,那凌厉的刀锋便擦著他的衣角掠过,斩在了空处。与此同时,他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看似隨意地向后一拂,指尖一缕凝练到极致的暗青色剑气无声吐出。 噗! 那出手偷袭的护卫只觉得肋下一麻,隨即一股阴寒锐利的劲气瞬间侵入体內,疯狂破坏著他的经脉!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脸上狞笑僵住,转为极度的痛苦与惊骇,张口欲呼,却只喷出一口带著冰碴的鲜血,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软瘫倒在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快得让人难以察觉。在旁人看来,仿佛是那护卫自己一刀劈空,然后莫名奇妙地就倒地身亡了。 但场中,有两个人注意到了。 一个是那一直悠閒喝酒的矮瘦老者,他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看向江明月的目光首次带上了几分凝重。 另一个,便是那赵老三! 赵老三本就时刻关注著战局,他看得分明,自己那名护卫分明是死於那角落里的灰衣青年隨手一击!那剑气凝练阴狠,一击毙命,绝非凝真境所能施展! “先天高手!”赵老三心中一惊,隨即涌起的却是被冒犯的暴怒。他赵家在黑水城一带作威作福惯了,何时被人如此打脸?更何况对方还杀了他的人! “好胆!竟敢杀我赵家的人!”赵老三摺扇指向江明月,声色俱厉,“给我先宰了这个藏头露尾的傢伙!” 他身边另外两名一直未曾动手的护卫,闻言立刻调转目標,一左一右,如同猎豹般扑向江明月!这两人气息沉浑,竟都是先天初期的好手!一人使一对分水刺,招式刁钻,直取江明月双眼与咽喉;另一人则挥舞一双铁掌,掌风刚猛,笼罩他周身大穴! 劲风扑面,杀机凛然! 江明月眉头微蹙。麻烦终究还是找上门了。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他不再隱藏,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一股属於先天中期的强横威压瞬间释放开来!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盪起层层涟漪! 那两名扑来的先天护卫脸色骤变,前冲之势不由得一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修为竟还在他们之上! 趁此间隙,江明月动了! 他依旧没有起身,坐在凳子上,左手在桌面一拍,一根普通的竹筷震跳而起,落入他手中。下一刻,他手腕一抖,竹筷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后发先至,射向那使分水刺的护卫! 那护卫大惊,分水刺急忙回防,交叉格挡! 嗤啦! 看似脆弱的竹筷,在灌注了江明月精纯的先天真气后,变得比精铁还要坚硬锋利!竟直接穿透了分水刺的格挡,势头不减,瞬间洞穿了那名护卫的肩胛骨,带出一蓬血花! “啊!”那护卫惨叫一声,兵器脱手,踉蹌后退。 与此同时,江明月右手握拳,暗青色真气包裹拳头,隱隱有巨熊虚影浮现,不闪不避,悍然迎向那双刚猛铁掌! 五禽戏,熊撼! 轰! 拳掌交击,气劲爆散! 那使铁掌的护卫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涌来,远超他的想像!他引以为傲的铁掌功夫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双臂剧痛,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塌了身后一张桌子,才狼狈落地,一口鲜血喷出,已然受了內伤。 电光石火间,两名先天初期护卫,一伤一败! 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无论是还在缠斗的赵家、青崖山眾人,还是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其他食客,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依旧安坐角落的灰衣青年。 谁能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年轻人,竟然是位深藏不露的先天中期高手?!出手更是狠辣果决! 赵老三脸上的倨傲和得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惊惧与难以置信。他指著江明月,嘴唇哆嗦著:“你……你究竟是谁?!” 江明月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赵老三,那眼神冰冷无波,让赵老三如坠冰窟,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滚。” 江明月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意。 赵老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了看地上生死不知的护卫,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煞星,知道今日踢到了铁板。再纠缠下去,恐怕自己都要留在这里。 “我们走!”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也顾不上那些还在与青崖山缠斗的普通护卫,带著受伤的两名先天护卫,狼狈不堪地衝出客栈大门,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主子一走,剩下的赵家护卫更是士气全无,发一声喊,也爭先恐后地逃了出去。 大堂內,只剩下青崖山那几人,以及满地狼藉和几具尸体。 那冷硬中年收起长剑,神色复杂地看向江明月,抱拳道:“多谢阁下出手相助,青崖山石厉,感激不尽!” 江明月却看也没看他,更无意与他们攀谈。麻烦已经惹下,那赵家显然不是善茬,此地不宜久留。 他隨手丟下几块碎银在桌上,算是赔偿被打坏的桌椅碗碟,然后一言不发,转身便向著客栈后院马厩的方向走去,身形几个闪烁,便消失在眾人的视线中。 石厉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对方显然不想与他们有任何瓜葛。 江明月来到马厩,牵出自己那匹普通的驮马,翻身而上,一夹马腹,便衝出了客栈后院,沿著官道,向著与青狼城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需要暂时避开可能存在的追兵,绕个圈子再前往青狼城。 夜色浓重,凉风拂面。江明月策马狂奔,目光沉静。 麻烦总是接踵而至,唯有不断提升实力,才能在这纷乱的玄荒之地,守住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走完自己该走的路。 第105章 青狼暗巷,寻踪匿影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05章 青狼暗巷,寻踪匿影 三日后,青狼城。 高大的城墙由巨大的青灰色岩石垒砌,斑驳的墙面上满是风雨侵蚀和刀劈斧凿的痕跡,沉默地诉说著岁月的沧桑与爭斗的残酷。城门口车马轔轔,人流如织,守卫披甲持矛,眼神锐利地扫视著进出的人群,气息彪悍,竟都是清一色的后天武者,领头的小队长更是达到了凝真境。 江明月缴纳了入城费,隨著人流踏入城內。喧囂声浪瞬间扑面而来,宽阔的青石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贩卖著各式各样的货物——从普通的衣食住行用品,到闪烁著微弱灵光的兵器鎧甲、药材矿石,甚至还有一些被铁链锁住、低声咆哮的低阶妖兽幼崽。空气中混杂著各种气味,汗水、香料、妖兽的腥臊、炉火的热浪,构成了一幅鲜活而混乱的市井画卷。 这里的灵气比石村又浓郁了数分,行走其间的路人,也大多身强体健,带有修为在身者比比皆是,通脉、凝真隨处可见,甚至偶尔能感受到几股属於先天的隱晦气息。 江明月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收敛著气息,目光平静地扫视著周围,心中却暗自凛然。这青狼城,果然藏龙臥虎。 他並未急於寻找客栈落脚,而是凭著直觉,向著那些看起来更杂乱、更阴暗的巷弄走去。想要打探消息,尤其是寻人这种私密之事,明面上的官方渠道往往不如这些盘踞在阴影里的地头蛇。 七拐八绕,他来到一条名为“泥鰍巷”的地方。巷道狭窄潮湿,两侧是低矮破旧的房屋,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霉味和劣质酒气的混合味道。一些衣著襤褸、眼神闪烁的人蹲在墙角,或是在阴影里低声交谈。这里的气息,与外面光鲜的主街截然不同。 江明月的出现引起了一些注意,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但在感受到他那看似普通却隱隱透出的沉凝气息后,又大多识趣地移开了视线。 他走到巷子中段一个掛著破旧葫芦招牌的小酒馆前,推门走了进去。酒馆內光线昏暗,只有寥寥几个客人,趴在油腻的桌子上打著瞌睡。柜檯后,一个乾瘦得像根竹竿、留著两撇鼠须的中年人正无精打采地拨弄著算盘。 江明月走到柜檯前,屈指轻轻敲了敲台面。 鼠须中年人抬起头,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在江明月身上转了一圈,懒洋洋地道:“喝酒自己打,肉在锅里,自己捞。” 江明月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钱袋,从里面摸出五块亮闪闪的下品灵石,“啪”地一声放在柜檯上。这是他之前剿匪和狩猎积攒的一部分。 灵石的清脆声响让鼠须中年人精神一振,小眼睛里瞬间冒出精光。他一把抓过灵石,熟练地揣进怀里,脸上立刻堆起了諂媚的笑容:“哎哟,贵客临门!您有什么吩咐?小的包打听,在这青狼城西区,还没我打听不到的消息!” “寻人。”江明月压低了声音,言简意賅。他依旧维持著寡言少语的形象。 “寻人?好说好说!”包打听搓著手,凑近了些,“不知贵客要找的是哪位?姓甚名谁,相貌特徵,修为几何?是男是女?最近一次出现在何处?” 江明月早有准备。他不能暴露古月和蓝宝的真实情况,尤其是蓝宝的奇异。他沉吟片刻,道:“一主一仆。小姐年约十六七,名月,相貌清秀,修为不高。隨身带著一只罕见的蓝色宠物,形似小蛇,通体晶莹。约一年前,可能在黑风林附近走失。” 他刻意模糊了信息,只突出了“月”这个名字和“蓝色小蛇”这个最显著的特徵。 “蓝色的小蛇宠物?”包打听愣了一下,仔细回想,摇了摇头,“形似小蛇的蓝色宠物……这倒是稀奇,若真有人见过,定然印象深刻。不过贵客,这黑风林范围太大了,每年在里面失踪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您这线索……有点模糊啊。” 江明月又取出五块下品灵石,放在桌上。 包打听眼睛更亮了,一把抓过,快速道:“贵客爽快!这样,您把这小姐和那宠物的样貌再细细跟我说说,我让手下的弟兄们都帮忙留意著!只要他们还在青狼城周边地界露过面,我包打听一定能给您挖出点东西来!” 江明月点了点头,用儘可能简洁的语言描述了一下古月的大致样貌和衣著特点,以及蓝宝那独一无二的晶莹蓝色和形態。他没有画影图形,那样太过招摇。 包打听听得仔细,不时追问一两个细节,最后拍著胸脯保证:“贵客放心,我都记下了!一有消息,怎么通知您?” 江明月略一思索,道:“我会每隔五日,来此一趟。”他不想留下固定的住址,以免节外生枝。 “成!就按您说的办!”包打听满口答应。 交代完毕,江明月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这间阴暗的小酒馆。 接下来的几天,江明月在城中找了一间位置相对偏僻、鱼龙混杂的客栈住下。他白天便在城中四处走动,看似漫无目的,实则在熟悉环境,並暗中留意著任何可能与古月或蓝宝相关的蛛丝马跡。 他去过人来人往的集市,观察著那些贩卖宠物或奇异物品的摊位;他也曾在茶馆酒肆坐上半天,听著南来北往的旅人谈论奇闻异事;他甚至远远眺望过青狼部族核心区域那几座气势恢宏的建筑,感受著其中隱隱传来的强大气息。 然而,一无所获。 古月和蓝宝就像彻底消失了一般。那“月”的名字和“蓝色小蛇”的特徵,似乎也从未被人提及。 第五日,他再次来到泥鰍巷那间小酒馆。 包打听一见他,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却带著几分歉意:“贵客,您来了。实在抱歉,您要找的人,弟兄们这几天把西区都快翻遍了,也没打听到任何消息。您看……这黑风林凶险,会不会……”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很明显。 江明月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平静。他早已料到这个结果。若真那么容易找到,他也不会耗费一年时间而无功。 他又放下几块灵石,声音依旧平淡:“继续找。范围可以扩大到整个青狼城,乃至周边所有寨子。酬劳不会少你的。” 包打听看著桌上的灵石,咬了咬牙:“好!既然贵客您信得过,那我老包就再让弟兄们辛苦辛苦,把网撒大点!不过……这花费……” “需要多少,下次我来时再说。”江明月打断他,转身离开。 走出昏暗的巷子,重新踏入阳光明媚、人声鼎沸的主街,江明月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希望渺茫,但他不会放弃。发布寻人信息只是第一步,他不能將全部希望寄託於此。 他抬头望向城中心那片巍峨的建筑群,目光深邃。 或许,该去接触一下那些所谓的“宗门使者”了。更高层次的圈子,或许能有更特別的消息渠道。而且,他也迫切需要更进一步的修炼法门。 第106章 灵石耗尽,重操旧业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06章 灵石耗尽,重操旧业 客栈狭小的房间內,江明月將最后几块下品灵石从钱袋中倒出,摊在掌心。灵石光泽黯淡,內蕴的灵气已近乎乾涸。他轻轻一握,灵石便化作一撮无用的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自发布寻人信息以来,已过去近一月。包打听那边依旧杳无音信,每次前往,都只能得到“正在尽力”的答覆,而灵石却如同流水般花了出去。狩猎所得、剿匪收穫,再加上之前的一些积蓄,已消耗殆尽。 坐吃山空绝非长久之计。在这青狼城,没有灵石,寸步难行。莫说继续打探消息,便是维持最基本的修炼和食宿都成问题。 必须找些事情做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木窗,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带著城市特有的喧囂与烟火气。目光扫过下方街道,行人匆匆,为生计奔波。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远处城墙上张贴的一张泛黄告示上。告示旁,还悬掛著几条风乾的蛇蜕,狰狞可怖。 那是官府的“捕蛇人”招募令。 青狼城毗邻黑风林,城內及周边区域时常有毒蛇、妖兽蟒类滋扰,甚至偶尔会有从黑风林深处流窜出来的异种凶蛇,伤人害畜,防不胜防。官府常年招募有经验的捕蛇人,负责清理这些隱患,並根据捕杀蛇类的等级和危害程度给予酬劳。 捕蛇…… 江明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曾几何时,在凡尘界的小镇,他便是以此谋生,也因此觉醒了噬蛇灵瞳,踏上了这条充满荆棘的道路。如今,在这陌生的玄荒之地,他似乎又要重操旧业。 但这无疑是最適合他,也最能发挥他优势的选择。噬蛇灵瞳对蛇类的感知、洞察与控制力,远超寻常捕蛇人。而且,藉此机会,他或许能接触到更多不同种类的蛇,甚至……在清理过程中,能发现一些关於蓝宝的线索? 虽然希望渺茫,但总比坐困愁城强。 主意已定,他不再犹豫。整理了一下衣衫,將“陨星”棍用布条缠好背在身后,便下楼退了房,径直向著城西的官府衙署走去。 招募捕蛇人的地方在衙署旁的一个偏院。院子里已经聚集了十几號人,形形色色,有的背著特製的蛇叉和皮袋,有的腰间掛著几个鼓囊囊的葫芦,显然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他们彼此打量著,眼神中带著审视与竞爭之意。 一名穿著低级官吏服饰、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坐在一张桌子后,懒洋洋地记录著报名者的信息,旁边还站著两名气息不弱的佩刀衙役维持秩序。 “姓名?修为?可有捕蛇经验?”轮到江明月时,山羊鬍官吏头也不抬地问道。 江明月沉默了一下,用手势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喉咙,表示无法言语,然后取过桌上的毛笔,在登记册上写下“明月”二字,修为则写了“凝真境巔峰”。至於经验,他写下“自幼捕蛇,略通蛇性”。 山羊鬍官吏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手还算工整的字,撇了撇嘴:“哑巴?凝真巔峰?马马虎虎吧。进去等著,待会统一考核。” 江明月抱拳致谢,走到一旁安静等待。 约莫半个时辰后,人员到齐。山羊鬍官吏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规矩都懂!考核很简单,后面兽栏里关著几条最近捕获的『黑线蝮』和一条『花斑蟒』,都是后天层次的毒蛇。一炷香內,毫髮无伤地將其制服,就算通过!生死各安天命,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黑线蝮毒性猛烈,花斑蟒力大缠人,对於普通凝真境武者而言,確实有不小的危险。当下便有两人脸色发白,悻悻退出。 剩下的人则摩拳擦掌,隨著衙役走向后面的兽栏。 兽栏用精铁柵栏围著,里面阴暗潮湿,瀰漫著浓郁的腥气。几条手臂粗细、通体漆黑、背有银线的黑线蝮盘踞在角落,蛇信吞吐,发出威胁的“嘶嘶”声。另一条水桶粗细、数丈长的花斑蟒则盘绕在中央一根木桩上,冰冷的竖瞳扫视著闯入者。 考核开始! 其他捕蛇人各显神通,有的用特製的药粉驱赶,有的用带著倒鉤的蛇叉限制蛇的行动,还有的身法灵活,试图直接抓住蛇的七寸,场面一时有些混乱,惊险频出。 轮到江明月时,他平静地走入兽栏。 他没有使用任何工具,甚至没有去看那条最具威胁的花斑蟒。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那几条黑线蝮身上。 就在一条黑线蝮被旁边之人的动静惊扰,猛地弹射而起,毒牙毕露地咬向另一名考核者时—— 江明月动了! 他脚步一滑,身形如同鬼魅般切入,在那毒蛇即將咬中目標的瞬间,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了黑线蝮的七寸之下三寸之处! 那里是蛇类神经匯聚之地,力道稍有偏差,便会激起凶性,或被反口咬中。但江明月的手指稳如磐石,力道恰到好处! 那凶悍的黑线蝮身躯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囂张的气焰瞬间消散,蛇信都忘了吞吐。 江明月看也不看,手腕一抖,將其远远拋入旁边准备好的空铁笼中。那黑线蝮落入笼中,才仿佛回过神来,疯狂游窜,却已无能为力。 紧接著,第二条,第三条……他如法炮製,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拿住蛇的“死穴”,轻鬆写意地將几条躁动的黑线蝮尽数制服,扔进笼子。整个过程不过十数息时间,他甚至没有让任何一条蛇有机会向他发起攻击。 这一幕,让旁边那些还在与蛇类搏斗、或刚刚艰难取胜的考核者们都看呆了!这手法,也太嫻熟、太轻鬆了吧?! 最后,江明月才將目光投向那条盘踞在木桩上的花斑蟒。 花斑蟒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庞大的身躯缓缓蠕动,竖瞳死死锁定江明月,粗壮的尾巴微微抬起,蓄势待发。 江明月没有靠近,只是静静地与它对峙。噬蛇灵瞳微微闪烁,一股无形无质、却带著上位者般威严的意念波动,如同水纹般扩散开来,笼罩向那条花斑蟒。 这是他在无数次与蛇类接触、尤其是与蓝宝相处后,结合噬蛇灵瞳摸索出的一种对蛇类的“威慑”。 那花斑蟒原本凶戾的眼神,在与这股意念接触的剎那,猛地一僵,隨即流露出明显的恐惧与不安,高高昂起的头颅不由自主地伏低了些,连吞吐的信子都变得迟缓。 江明月这才缓步上前,在花斑蟒顺从的姿態下,伸手拍了拍它冰冷的鳞片,然后指了指旁边的空笼子。 那花斑蟒竟真的犹豫了一下,然后乖乖地、慢吞吞地自己游下了木桩,钻进了那个对於它体型来说有些狭窄的铁笼里,盘踞起来,不再动弹。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著江明月。不用工具,不费力气,甚至没动手,就这么……把蛇“劝”进笼子了?! 那山羊鬍官吏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毛笔掉在桌上都浑然不觉。 “通……通过!优等!”他反应过来,连忙高声宣布,看向江明月眼神彻底变了,带著一丝敬畏。这等控蛇手段,闻所未闻! 江明月面色如常,对著官吏微微頷首,便退到了一旁。 最终,十几名考核者,只有七人通过,而江明月无疑是其中最耀眼的一个。 山羊鬍官吏態度热情了许多,亲自为通过者办理了手续,发放了一枚刻有“青狼捕蛇”字样的木质腰牌,以及一份標註了近期城內及周边蛇患频发区域的地图。 “明月老弟,以后咱们就是同僚了!”山羊鬍官吏拍著江明月的肩膀,“以你的本事,定能大有所为!酬劳按捕获蛇类的等级和危害结算,每月底统一发放。若遇到棘手难缠的,及时上报,切勿逞强!” 江明月接过腰牌和地图,再次抱拳,转身离开了衙署偏院。 阳光洒在青狼城的街道上,熙熙攘攘。江明月摩挲著手中粗糙的木製腰牌,目光沉静。 新的身份,新的开始。至少,灵石来源有了保障。而在这捕蛇的过程中,谁又能说,不会有意外的发现呢? 青狼城的角落,隱藏著无数阴暗的洞穴、废弃的宅院和错综复杂的地下管网,那里是蛇类滋生的温床! 第108章 骨蛇凶威,煞气入体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08章 骨蛇凶威,煞气入体 骨煞阴蛇喷出的灰黑色尸气如同实质的浪潮,带著腐朽万物、侵蚀生机的恐怖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义庄后院!空气变得粘稠冰冷,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连地面的青石板都蒙上了一层灰败之色。 江明月瞳孔猛缩,这尸气绝非寻常毒雾,其中蕴含的阴煞死寂之力,足以腐蚀真气、消磨气血!他不敢有丝毫怠慢,体內《古兰蛇皇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暗青色液態先天真气澎湃涌出,在体外形成一层凝实的光罩,將他牢牢护住! “嗤嗤嗤——” 尸气撞击在护体光罩上,发出令人难受的腐蚀声。暗青色光罩剧烈波动,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那阴煞之气无孔不入,竟能穿透真气防御,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带来刺骨的冰寒与一种灵魂都要被冻结的僵直感! 好可怕的阴煞尸气! 江明月闷哼一声,只觉经脉都仿佛要被冻结,真气运转变得滯涩。他脚下连点,身形向后急退,试图脱离尸气的笼罩范围。 然而,那骨煞阴蛇显然不打算放过他。巨大的骨尾再次横扫而来,速度快得带起一片残影,封锁了他所有退路!同时,它那覆盖著骨甲的狰狞头颅猛地向前一探,张口便咬,腥风扑面,利齿闪烁著幽光! 前后夹击,避无可避! 江明月眼中厉色一闪,知道不能再留手。他猛地吸一口气,强行催动几乎要被冻结的真气,全部注入手中的“陨星”棍!黝黑的棍身第一次泛起了微不可察的乌光,一股沉重、古老、仿佛能镇压一切的气息隱隱散发出来! “给我破!” 他低喝一声,不再后退,反而迎著那横扫而来的骨尾,將“陨星”棍悍然砸下!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凝聚到极点的力量与决绝! 轰!!! 棍尾交击,发出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两座山岳撞在了一起! 气浪呈环形炸开,將周围的荒草连同地皮都掀飞起来!江明月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棍身,整条手臂酸麻无比,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义庄残破的墙壁上,墙体轰然塌陷一半! 而那骨煞阴蛇也不好受,“陨星”棍上传来的那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巨力和奇异震盪,让它坚硬的骨尾都发出了细微的“咔嚓”声,出现了一丝裂纹!它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因为吃痛而剧烈扭动起来。 趁此机会,江明月强忍著手臂剧痛和体內翻腾的气血,从废墟中一跃而出。他目光死死锁定因疼痛而暂时动作迟缓的骨蛇头颅,噬蛇灵瞳青金色光芒暴涨到极致! 就是现在! 这骨煞阴蛇的阴煞尸气太过霸道,贸然吞噬恐伤及自身根本。他要將其彻底灭杀! 他並指如剑,將体內残存的、融合了碧海玄蛇水元之力和自身全部意志的先天真气,尽数逼出指尖!一道凝练无比、边缘带著一丝冰蓝光泽的暗青色剑气,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以超越视觉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射向骨煞阴蛇那漆黑的、没有任何防护的右眼! 噗嗤! 这一次,没有坚硬的骨甲阻挡!剑气毫无阻碍地没入那只漆黑的竖瞳,直贯入脑! “嗷——!!!” 骨煞阴蛇发出了有生以来最悽厉、最痛苦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翻滚,將义庄后院的残垣断壁尽数夷为平地!灰黑色的尸气不受控制地从它口鼻、甚至伤口中喷涌而出,变得更加狂暴混乱。 它挣扎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动静才渐渐微弱下去,最终瘫软在地,只有那巨大的身躯还在无意识地微微抽搐,气息飞速消散。 江明月拄著“陨星”棍,半跪在地,剧烈地喘息著,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真气,加上硬接骨尾一击,內腑已然受创。这骨煞阴蛇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 他不敢放鬆,强提精神,走到那庞大的蛇尸旁。噬蛇灵瞳能清晰“看”到,蛇尸內那精纯却充满死寂的阴煞本源正在缓缓消散。 就这么浪费了? 江明月心念一动。这阴煞之气虽然霸道,但若是能炼化一丝,或许能增强自身真气的某些特性,比如腐蚀、冰冻,甚至……对抗类似的阴邪力量? 富贵险中求! 他不再犹豫,立刻催动噬蛇灵瞳,小心翼翼地引导著那即將溃散的阴煞本源。他不敢多取,只剥离了其中最精纯的一缕,如同髮丝般细小,然后以灵瞳之力包裹,缓缓引入自己体內。 就在这一缕阴煞之气入体的瞬间—— 轰! 江明月只觉得脑海中一声炸响!仿佛瞬间坠入了九幽冰窟!极致的冰寒与死寂之意席捲全身,疯狂衝击著他的经脉与意志!他原本消耗殆尽的暗青色真气,在这股阴煞之气的衝击下,竟然剧烈沸腾起来,仿佛遇到了天敌,又像是產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他闷哼一声,脸上瞬间蒙上一层青黑之气,身体表面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剧烈的痛苦让他几乎晕厥,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古兰蛇皇经》与《五禽戏真解》同时运转到极致,全力炼化、驯服这缕外来之力! 就在他全力对抗体內阴煞之气,无暇他顾之际—— “嗡!” 一股强大、阴冷、充满愤怒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巨网,骤然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个义庄废墟!这股神识之强,远超江明月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与凛冽的杀机! “是谁?!敢杀本座圈养的『阴魁』!” 一个冰冷如同万载玄冰的声音,直接在江明月的识海中炸响!声音中蕴含的精神衝击,让他本就混乱的识海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他猛地抬头,只见夜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人悬浮在离地数丈的空中,身穿一袭绣著诡异白骨纹路的黑色长袍,面容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黑雾中,看不清具体样貌,只有一双如同鬼火般跳跃的眸子,正死死地盯著他,以及他脚下那具庞大的骨煞阴蛇尸体! 修仙者! 这头骨煞阴蛇,竟然是他圈养的! 江明月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体內阴煞之气尚未完全炼化,真气近乎枯竭,內腑受创,又面对一个实力深不可测、明显来者不善的修仙者…… 第107章 蛇踪诡影,初露锋芒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07章 蛇踪诡影,初露锋芒 青狼城的白日喧囂而有序,但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阴影依旧滋生。江明月手持官府发放的简陋地图,腰悬木质令牌,开始了他的捕蛇人生涯。 江明月的第一个任务目標,是城西贫民区一座废弃的染坊。据报,近日有多名孩童在此玩耍时被毒蛇咬伤,虽未致命,但已引起恐慌。 染坊残破不堪,倒塌的樑柱和废弃的染缸构成了错综复杂的空间,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年染料与霉菌混合的刺鼻气味。光线昏暗,角落里堆满了杂物和垃圾。 江明月站在染坊门口,並未立刻进入。他闭上双眼,噬蛇灵瞳在识海中悄然运转,一股无形的感知波纹如同水银泻地,向著染坊內部蔓延开来。 瞬间,染坊內部的结构、杂物分布,以及……几条潜伏在阴影中的生命气息,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三条“铁线蝮”,气息相当於通脉境,盘踞在倒塌的染缸缝隙中;两条“青影蛇”,速度极快,毒性一般,缠绕在房梁之上;还有一条……气息阴冷晦涩,隱藏在最深处的废弃染料池底部,其能量波动赫然达到了后天巔峰! “果然不止是普通的铁线蝮。”江明月心中瞭然。这后天巔峰的蛇类,对普通民眾而言已是极大的威胁。 他悄无声息地潜入染坊,脚步落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对於那几条铁线蝮和青影蛇,他並未直接动手。噬蛇灵瞳微微闪烁,一股温和却不容置疑的“驱离”意念散发出去。 那几条低阶毒蛇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惊嚇,立刻躁动不安起来,纷纷从藏身处游出,仓皇地向著染坊外逃窜而去。江明月让开通道,任由它们消失在外面的阳光下。他只取危害最大者,这些低阶蛇类,驱离即可。 他的目標,是染料池底那条。 他缓步走向那散发著恶臭的废弃染料池。池中满是黑绿色的粘稠液体,表面漂浮著一些不知名的絮状物。 似乎是察觉到威胁逼近,池底那阴冷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起来! 哗啦! 黑绿色的粘稠液体猛地炸开,一道粗长的黑影如同闪电般破水而出,带著刺鼻的腥风,直扑江明月面门! 那是一条通体覆盖著暗紫色鳞片、头生独角的怪蛇!它体型不算特別巨大,但速度奇快,张开的巨口中利齿森然,喷出的气息带著一股令人眩晕的腥甜! “紫角蝰!”江明月眼神一凝,认出了这种以速度和神经毒素闻名的凶蛇。 他不退反进,在紫角蝰扑来的瞬间,脚下步伐玄妙一变,身形如同柳絮般向侧方飘开,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同时,他右手並指如剑,暗青色真气凝聚,一道凝练的剑气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向紫角蝰的七寸之处! 然而,这紫角蝰反应极快,身在半空,竟强行扭动身躯,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剑气只在其坚韧的鳞片上划出一道浅痕。 一击不中,紫角蝰落地后毫不停滯,细长的身躯猛地一弹,再次化作一道紫影,围绕著江明月飞速游走,寻找著下一次攻击的机会。它的速度確实惊人,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化作了一道道残影。 江明月站在原地,看似不动,噬蛇灵瞳却牢牢锁定著那道飞速移动的紫影。在他眼中,紫角蝰的动作轨跡、肌肉发力、甚至下一次攻击的落点,都清晰无比。 就在紫角蝰再次找到空档,从侧面弹射而来,毒牙瞄准他脖颈的剎那—— 江明月动了!他仿佛早已预判到这一切,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后仰,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並非攻击,而是五指张开,一股强大的吸力陡然產生! 吞噬之力,发动! 但这一次,並非吞噬其生命本源。噬蛇灵瞳青芒闪烁,精准地锁定了紫角蝰体內那股代表著“极致速度”的血脉特性精华! 那紫角蝰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力量作用在它赖以成名的速度之源上,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强行剥离!它发出尖锐的嘶鸣,前冲之势骤然减缓,眼中充满了惊恐与不解! 就是现在! 江明月右手“陨星”棍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棍身带著一股沉重如山的气势,看似缓慢,实则迅疾无比地向前一递,棍尖不偏不倚,正好点在了因速度骤减而露出破绽的紫角蝰下頜之处! 嘭! 一声闷响!紫角蝰如同被巨锤砸中,整个头颅猛地向后仰去,庞大的衝击力让它细长的身躯都凌空翻转了半圈,重重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晕厥过去。 江明月散去左手的吞噬之力。他並未取它性命,只是吞噬了它部分速度特性,並使其暂时失去反抗能力。他能感觉到,一丝轻盈、迅捷的能量融入自身,对速度的掌控似乎又精进了一丝。 他取出一条特製的坚韧皮绳,將昏厥的紫角蝰捆缚结实,装入兽皮袋中。这是官府要求的,捕获的活体高阶蛇类需上交,由专人处理或用於其他用途。 首战告捷,乾净利落。 接下来的日子,江明月便奔波於青狼城各处蛇患地点。城北排水渠內滋生的“腐水蟒”,城南富户花园中出现的美丽却致命的“七彩珊瑚蛇”,甚至还有在城防军粮仓地下发现的、能钻土打洞的“穿山蚺”…… 凭藉著噬蛇灵瞳对蛇类的绝对感知和控制力,以及自身强悍的实力,他所到之处,蛇患皆平。无论是凭藉速度、毒性、力量还是隱匿能力见长的蛇类,在他面前都如同被拔了牙的老虎,轻易便被制服。 他依旧遵循著“吞而不噬”的原则,只汲取那些对他有用的特性精华,增强自身底蕴,而將活捉或击杀的蛇尸上交,换取灵石酬劳。他的捕蛇效率极高,完成的都是些棘手任务,很快便在官府负责此事的吏员和同行中打响了名气。“哑巴明月”成了青狼城捕蛇人中的一个传奇。 然而,江明月的心思並未完全放在这上面。每一次执行任务,他都会分出一部分心神,仔细感知周围环境,寻找任何可能与古月或蓝宝相关的蛛丝马跡。噬蛇灵瞳对能量波动极其敏感,他希望能捕捉到一丝属於蓝宝那纯净水元的气息,或是古月残留的微弱痕跡。 可惜,依旧一无所获。青狼城太大,人海茫茫,她们如同石沉大海。 一月后,这一日,他接到一个新任务——清理城东一处废弃多年的义庄。那里据说夜间常有诡异声响,有人声称看到了巨大的蛇影。 夜幕降临,义庄孤立在荒草丛中,残破的门窗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显得阴森可怖。 江明月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走了进去。院內荒草及腰,正堂停放著几具早已腐朽的棺木,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尘土和尸骸腐朽的味道。 噬蛇灵瞳扫过,他立刻锁定了目標——並非在正堂,而是在后院一口早已乾涸的古井之中。一股带著浓郁死寂与阴寒的蛇类气息,正从井底隱隱传来。这气息,竟让他都感到一丝心悸!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井口,向下望去。井深不见底,黑暗浓稠如墨。 突然,井底那阴寒的气息猛地暴涨!一道粗壮无比、覆盖著苍白骨甲的蛇尾,如同来自地狱的骨鞭,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猛地从井底抽出,横扫向井口的江明月! 速度之快,力量之猛,远超之前遇到的所有蛇类! 江明月瞳孔骤缩,这绝非寻常妖兽!他不敢硬接,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向后暴退! 轰! 那苍白的骨尾狠狠抽打在井沿之上,坚硬的青石井沿如同豆腐般被轻易抽碎,碎石激射! 借著月光,江明月看清了那从井中缓缓探出的巨大头颅——那是一个如同马车般大小的蛇头,覆盖著惨白的骨甲,一双竖瞳是纯粹的漆黑,没有任何感情,只有无尽的死寂与冰冷!其散发出的威压,赫然达到了先天后期! “骨煞阴蛇!”江明月心头一沉。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喜欢棲息在极阴之地的凶物,以吞噬尸气与阴魂为生,性情暴戾,实力强横! 他没想到,在这青狼城內,竟然隱藏著如此可怕的傢伙!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蛇患,而是一场灾难! 骨煞阴蛇那双漆黑的竖瞳死死锁定江明月,巨大的蛇口张开,並非撕咬,而是喷吐出一股灰黑色的浓烈尸气,如同浪潮般向他席捲而来!尸气所过之处,连荒草都瞬间枯萎腐烂! 江明月眼神凝重到了极点。他知道,今晚,恐怕是一场恶战。 他握紧了手中的“陨星”棍,体內《古兰蛇皇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暗青色的真气如同火焰般在体表升腾。 第109章 煞气反噬,绝境逢生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09章 煞气反噬,绝境逢生 那悬浮空中的黑袍修士,如同俯瞰螻蚁的神祇,冰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压得江明月喘不过气。 对方仅仅是散发出的神识威压,就让他本就因对抗阴煞之气而混乱的识海剧痛欲裂,体內翻腾的气血几乎要破体而出! “区区先天武者,也敢动本座之物?找死!” 黑袍修士声音未落,只是隨意地一抬手。不见他如何动作,江明月头顶的虚空骤然扭曲,一只由浓郁阴煞之气凝聚而成的巨大鬼爪凭空出现,五指箕张,带著撕裂灵魂的尖啸,当头抓下! 这一爪尚未及体,那恐怖的威势已然让江明月周身骨骼咯吱作响,护体真气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他毫不怀疑,若是被这一爪抓实,自己瞬间就会化为肉泥! 逃!必须逃!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江明月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非但没有试图防御或后退,反而做出了一个让那黑袍修士都微微错愕的举动—— 他猛地將体內那缕尚未完全炼化、正与自身真气激烈衝突的阴煞之气,连同残余的所有先天真气,不顾一切地逼向双腿经脉! “噗!”经脉难以承受这狂暴的力量,瞬间多处撕裂,剧痛钻心,但他也藉助这股近乎自残爆发出的力量,身形化作一道扭曲的青黑色流光,间不容髮地从那巨大鬼爪的指缝间擦过! 轰! 鬼爪抓落,他原先所在的地面出现了一个深达数丈的爪形坑洞,边缘光滑如镜,散发著缕缕黑烟。 “嗯?有点意思。”黑袍修士轻咦一声,似乎对江明月能躲开他隨手一击略感意外,但隨即便是更深的漠然,“垂死挣扎。” 他並指如剑,对著江明月逃窜的方向轻轻一点。 “咻!”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黑色剑气,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瞬间便出现在江明月后心!速度快得超出了江明月反应的极限!他只能凭藉噬蛇灵瞳对危机的本能预感,强行扭动身躯! “噗嗤!” 黑色剑气穿透了他的左肩胛骨,带出一大蓬鲜血和一个透明的窟窿!伤口处没有灼热,只有一股极致的阴寒瞬间蔓延开来,疯狂冻结他的血肉、侵蚀他的生机! 江明月眼前一黑,差点从半空中栽落。他咬碎舌尖,凭藉剧痛刺激保持清醒,头也不回,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向著记忆中青狼城外河流的方向亡命飞遁! 肩膀的伤口不断流淌出带著冰碴的黑色血液,阴寒之力如同附骨之疽,在他体內疯狂破坏。更要命的是,他强行引动的那缕外来阴煞之气失去了压制,与黑袍修士打入他体內的阴寒剑气里应外合,在他经脉中横衝直撞,让他痛不欲生,真气运转几乎停滯。 “看你往哪里逃!” 黑袍修士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如同戏弄猎物的猫。他似乎並不急於立刻杀死江明月,而是享受著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他偶尔屈指弹出一道阴风或剑气,並非为了致命,而是为了在江明月身上增添新的伤口,看著他狼狈逃窜。 噗!右腿被一道阴风扫中,瞬间麻木,几乎失去知觉。 嗤!后背再添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寒气入体。 江明月浑身浴血,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撑。他看到了!前方不远处,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的河流! 希望就在眼前! “小子,游戏结束了。” 身后的黑袍修士似乎失去了耐心,声音转冷。他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团浓郁如墨、不断扭曲咆哮的阴煞能量球迅速凝聚,其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让远处的江明月灵魂都在颤抖! 这一击,绝对无法抵挡! 就在那能量球即將脱手而出的前一刻,江明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向前扑出,如同折翼的鸟儿,一头扎进了冰冷湍急的河水之中! “轰隆!!” 几乎在他入水的同一时间,那团恐怖的阴煞能量球轰击在河岸之上,炸起漫天浑浊的水浪和泥土,岸边大片土地瞬间化为死寂的黑色焦土! 黑袍修士悬浮在河面上空,神识如同梳子般扫过下方汹涌的河水。然而,河水湍急,夜色深沉,加上刚才爆炸的干扰,一时间竟失去了江明月的气息。 “哼,中了本座的『玄阴剑气』和『阴煞本源』,又身受重伤,坠入这黑水河,必死无疑!”黑袍修士冷哼一声,神识又扫了几遍,確认没有生命跡象后,才化作一道黑光,悻悻离去。为了一个已死的先天武者大动干戈搜寻,有失他的身份。 …… 冰冷!刺骨的冰冷! 这是江明月坠入河中的第一感觉。冰冷的河水瞬间浸透了他伤痕累累的身体,伤口遇水,更是传来钻心的剧痛。肩胛和后背伤口处的阴寒之气仿佛找到了温床,蔓延的速度更快了。意识在冰冷的刺激和剧痛的折磨下,如同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要死了吗? 不甘心……还没有找到丫丫,没有找到蓝宝,古月…… 就在他意识即將沉入黑暗的剎那,脖颈两侧,那淡蓝色的、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的鳃状纹路,在接触到河水的瞬间,自动亮起了微光! 水息之能,自行激发! 一股精纯的水元之气透过那模擬的“鳃”和周身毛孔涌入体內,虽然无法立刻驱散阴寒,却如同甘霖般滋润著他近乎乾涸的经脉和濒临崩溃的生机,强行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 求生的本能让他开始下意识地运转《古兰蛇皇经》,儘管经脉剧痛,真气运行晦涩不堪。暗青色的真气微弱地流转,试图对抗那无处不在的阴寒。 那原本在他体內横衝直撞、与玄阴剑气狼狈为奸的外来阴煞之气,在接触到《古兰蛇皇经》那带著一丝碧海玄蛇水元特性的真气,以及周围源源不断涌入的河水灵气时,竟然產生了一丝奇异的……缓和? 仿佛极寒遇到了包容的水流,虽然依旧冰冷刺骨,但那股纯粹的毁灭与死寂之意,似乎被稍微中和、稀释了一丝! 有效! 江明月精神猛地一振!他强忍剧痛,更加专注地引导著功法,同时全力催动水息之能,贪婪地汲取著河水中的灵气。 他不再试图强行炼化或驱散那些阴寒力量,而是引导著《古兰蛇皇经》的真气,如同温柔的流水,缓缓包裹、浸润著那缕阴煞之气和玄阴剑气,试图以水之柔韧与包容,去化解其极致的阴寒与锋锐。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和缓慢的过程。他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战场,冰与水的力量在激烈交锋。他时而如同被冻僵,时而感觉经脉要被撑爆,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不断徘徊。 不知过了多久,他隨著湍急的河水不知漂流了多远,直到被一股暗流捲入了一个位於河底崖壁下的隱蔽洞穴。 洞穴入口被水草遮掩,內部竟然没有河水灌入,有一小片乾燥的空地,空气流通,似乎另有通风之处。 江明月挣扎著爬上岸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昏迷过去。 他浑身衣衫襤褸,布满伤口,脸色青白交错,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左肩和后背的伤口依旧散发著丝丝黑气,体內的爭斗远未结束。 但至少,他活了下来。 在这无人可知的河底洞穴,他如同受伤的野兽,独自舔舐著伤口,与体內的异种能量进行著无声而凶险的对抗。 昏迷中,他的身体依旧在本能地运转著功法,汲取著洞穴內微薄的灵气和怀中那枚墨蓝色鳞片散发出的丝丝水元道韵,艰难地修復著创伤,平衡著体內的力量。 活下去,才有希望。而希望,往往诞生於最深的绝望之后。 第110章 水府疗伤,煞气化用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水府疗伤,煞气化用 河底洞穴內,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水流永恆的呜咽声,透过水幕隱约传来,如同亘古的低语。 江明月昏迷了不知多久,才被体內冰火交织的剧痛生生唤醒。他蜷缩在冰冷的岩石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全身的伤口,左肩和后背传来的阴寒刺痛更是如同有无数冰针在持续扎刺。意识如同风中残烛,隨时可能再次熄灭。 但他知道,不能睡,睡了可能就真的醒不来了。 他强撑著盘膝坐起,这个简单的动作几乎耗尽了他残存的力气,冷汗混合著血水从额头滑落。他內视己身,情况糟糕到了极点。经脉多处受损,如同乾涸龟裂的土地,暗青色的先天真气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而被那黑袍修士打入的“玄阴剑气”以及他自己引入的那缕“阴煞之气”,如同两条狰狞的毒蛇,盘踞在伤口和主要经脉中,不断释放著阴寒死寂的力量,侵蚀著他的生机。 常规的疗伤方式,以他此刻的状態和真气体量,根本无法驱散这两股强大的异种能量。 怎么办? 绝望如同冰冷的河水,再次试图將他淹没。然而,就在这绝望的深渊边缘,他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既然无法驱散,何不引导它们互相消耗? 那缕外来阴煞之气,虽然霸道,但毕竟是无根之源,而且已经被他以《古兰蛇皇经》和水元之力稍稍“浸润”,不再像最初那般纯粹暴戾。而那道“玄阴剑气”,虽是那修仙者所留,凌厉无匹,但其本质,似乎也与阴煞之气同源,只是更加凝练、更具攻击性。 若能引导那缕相对“温和”些的阴煞之气,去对抗、去吞噬那道更具破坏性的玄阴剑气…… 这个念头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无异於引狼驱虎,稍有不慎,便是两股力量同时失控,將他彻底撕碎! 但此刻,他別无选择! 江明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再次闭上双眼,全力催动噬蛇灵瞳。灵瞳的光芒在识海中亮起,虽然黯淡,却依旧精准地锁定了他体內那两股异种能量的所在。 他首先,小心翼翼地引导著《古兰蛇皇经》產生的那一丝微弱真气,如同最轻柔的触手,缓缓靠近那缕外来阴煞之气。他没有试图炼化或控制它,而是传递出一种“引导”与“指向”的意念,將目標引向了盘踞在肩胛伤口处、最为活跃的那部分玄阴剑气。 起初,那缕阴煞之气毫无反应,依旧自顾自地散发著寒意。江明月不急不躁,持续以温和的水元真气包裹、浸润,同时將玄阴剑气那凌厉的威胁感,不断放大,传递给阴煞之气。 仿佛是感受到了“领地”被侵犯,又或是被那同源却更具攻击性的气息所刺激,那缕阴煞之气终於开始躁动起来!它不再满足於仅仅散发寒意,而是如同被激怒的毒蛇,主动向著那道玄阴剑气“扑”了过去! 嗤—— 两股同属阴寒,却性质略有不同的力量在江明月肩胛的伤口处悍然碰撞!一股远超之前的剧痛猛地传来,仿佛整个肩膀都要被冻结然后粉碎!江明月浑身剧颤,喉咙里涌上腥甜,又被他强行咽下。 他死死守住灵台清明,噬蛇灵瞳如同最冷静的旁观者,密切关注著两股力量的交锋。 阴煞之气更加磅礴、带著死寂的侵蚀性;玄阴剑气则更加凝练、带著无坚不摧的锋锐。两者互相撕咬、侵蚀、消磨!阴煞之气不断被剑气的锋锐所削弱,但玄阴剑气也被那无所不在的死寂寒意所冻结、迟滯! 有效!虽然过程痛苦无比,但玄阴剑气那凌厉的破坏力,確实在被阴煞之气以这种“自损八百”的方式抵消、磨灭! 江明月心中升起一丝希望。他如法炮製,开始引导体內其他地方的阴煞之气,去对抗其他部位的玄阴剑气残留。 这是一个极其漫长而痛苦的过程。他如同一个走在刀尖上的舞者,以自身身体为战场,以意志为统帅,小心翼翼地平衡著两股毁灭性能量的碰撞。他不敢有丝毫鬆懈,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时间一点点流逝。 洞穴內不知日月,只有水流声永恆不变。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明月身上的伤口不再流出黑色的血液,那刺骨的阴寒感虽然依旧存在,却不再像最初那样疯狂侵蚀生机。玄阴剑气的锋锐之意被大大削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內敛的阴冷。而那缕外来阴煞之气,也在不断的消耗中,体积缩小了大半,顏色变得更加深邃幽暗,仿佛被提纯了一般。 他体內的暗青色真气,在这场內部的“战爭”中,並未参与正面交锋,而是如同溪流般缓缓流淌,修復著受损的经脉,並在这个过程中,不知不觉地沾染、融合了一丝那被“驯化”后的阴煞特性。 第三天。 江明月缓缓睁开双眼。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乾裂,但那双眸子却恢復了往日的沉静与锐利,只是眼底深处,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幽冷。 他活动了一下手臂,左肩的伤口虽然依旧疼痛,但那种阴寒刺骨、阻碍行动的感觉已经消失。体內的玄阴剑气,已然被阴煞之气消磨殆尽。而那股阴煞之气,也彻底安静下来,化作一丝极其精纯的阴寒能量,盘踞在他的丹田一角,与暗青色真气井水不犯河水,甚至……隱隱有了一丝可以被引导的跡象。 他成功度过了最危险的关头!不仅化解了致命的玄阴剑气,更是因祸得福,將那一缕外来阴煞之气初步“驯服”,化为己用! 他站起身,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那种濒死的无力感已经消失。他走到洞穴入口,透过摇曳的水草,谨慎地向外望去。 河水奔流,阳光透过水麵,投下晃动的光斑。他释放出微弱的神识,如同触角般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探查。 没有那道令人心悸的阴冷神识锁定。 那个黑袍修仙者,果然以为他已经死了,离开了。 江明月鬆了口气,但警惕並未放下。他知道,对方只是暂时离去,若是知晓他未死,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在洞穴中又停留了半日,確认外面彻底安全后,才深吸一口气,如同一条游鱼般,悄无声息地滑出了洞穴,融入冰冷的河水中。 水息之能自然运转,脖颈处的鳃状纹路微微发光。他在水中灵活地游动著,向著记忆中来时的方向,也就是青狼城的方向潜去。 他没有立刻上岸,而是在水中潜行了很长一段距离,直到远离了那片区域,才在一个偏僻无人的河湾处,悄然上岸。 阳光洒落在身上,带来久违的暖意。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奔流不息的黑色河水,眼神复杂。 这一次,他险些丧命,但也收穫巨大。对力量的运用,对危机的应对,以及对自身潜能的挖掘,都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那个黑袍修仙者,以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如同一片阴云,笼罩在他的前路上。 但他无所畏惧。 换上一身乾净的备用衣物,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江明月再次迈开脚步,向著青狼城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 伤势未愈,强敌环伺,前路依旧布满荆棘。但经歷了生死考验,他的道心更加坚韧。 寻找古月和蓝宝的路,他还將继续走下去。而任何挡在这条路上的障碍,他都將一一踏平! 青狼城的轮廓,再次出现在地平线上。 第111章 前路抉择,仙武权衡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前路抉择,仙武权衡 青狼城的喧囂再次將江明月包裹,但与一月前初入此地时的心境已截然不同。他穿行在熙攘的街道上,目光扫过那些气息各异的行人,心中思索著未来的道路。 身上的伤势並未完全痊癒,左肩胛骨处的窟窿虽然不再流血,但內里的经脉依旧隱隱作痛,那股被初步驯服的阴煞之气盘踞在丹田,如同沉睡的凶兽,既带来了新的力量可能,也潜藏著未知的风险。与那黑袍修仙者的短暂交锋,如同当头棒喝,让他深刻认识到自身实力的不足。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先天中期的修为,依旧脆弱得不堪一击。 寻找古月和蓝宝,是支撑他走下去的唯一执念。但以他现在的实力,莫说在广袤的玄荒之地大海捞针,便是应对寻人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危险,都力有未逮。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而加入一个宗门,获取系统的传承、资源以及更广阔的信息网,无疑是最快捷有效的途径。 然而,摆在面前的有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仙武者宗门,亦或是修仙者宗门。 他在一间茶馆的角落坐下,要了一壶最普通的清茶,脑海中开始冷静地分析利弊。 仙武者宗门: · 优势: 与他目前的根基最为契合。《古兰蛇皇经》修炼出的液態先天真气,强悍的肉身力量(融合了土灰色奇蛇的特性),以及“灵瞳战法”的近身搏杀风格,都更偏向於仙武一路。门槛相对较低,更注重毅力与资源的积累,以他先天中期的修为和实战能力,通过考核加入一个不错的仙武者宗门应该不难。前期战力提升快,能更快形成有效的自保和探索能力。 · 劣势: 道路相对单一,后期潜力或许不如修仙者。对於噬蛇灵瞳这种涉及能量洞察、吞噬乃至灵魂层面的神秘天赋,仙武者宗门未必有合適的传承予以引导和开发。而且,仙武者宗门更注重气血与肉身的锤炼,对於化解、运用他体內那缕阴煞之气,恐怕帮助有限。 修仙者宗门: · 优势: 道路更加广阔,手段繁多,潜力巨大。无论是御剑飞行、施展法术,还是对天地灵气的精妙操控,都远非仙武者可比。寿命也更长,有更多的时间去寻找和等待。更重要的是,修仙者对能量、对灵魂、对天地法则的理解更为深入,或许能找到更好掌控、乃至进一步开发噬蛇灵瞳的方法。对於体內那缕阴煞之气,修仙者的功法或许有更精妙的炼化或运用之道。 · 劣势: 门槛极高!需要检测“灵根”,万中无一。他对自己是否拥有灵根毫无把握。即便有,修仙前期进展相对缓慢,需要耗费海量资源,对心性、悟性要求也更高。在获得足够自保能力之前,可能会浪费大量时间。而且,修仙者宗门內部竞爭可能更加激烈、残酷。 江明月端起粗糙的陶碗,抿了一口微涩的茶水,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街道上那些为生计奔波,或为前程拼搏的身影。 他需要力量,需要儘快获得能在这玄荒之地立足,並能支撑他寻找下去的力量。但同时,他也不能只著眼於眼前。噬蛇灵瞳的潜力,体內阴煞之气的隱患与机遇,都指向了更需要精深能量操控和理解的道路。 “或许……並非一定要二选一。”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萌生。 玄荒大陆,仙武与修仙並存万载,难道就真的涇渭分明,毫无交融之处吗?那老村长也说过,“仙武殊途,亦可同归”。 他是否可以主修一门,同时借鑑、触类旁通另一门的精华?比如,加入一个仙武者宗门,快速提升近战实力和自保能力,同时暗中寻找、购买或换取一些基础的修仙法门,尝试感应自身是否具有灵根,並初步开发噬蛇灵瞳的潜能? 这样一来,既能解决眼前的生存和战力问题,又不完全放弃长远发展的可能性。只是,这条路走起来定然更加艰难,需要耗费更多的心力,且要小心隱藏,避免被宗门察觉,引来麻烦。 风险与机遇並存。 他又想到了怀中的那本无名功法。上面的蛇形符文古老神秘,连噬蛇灵瞳都难以立刻解读,其来歷定然不凡。这会不会是一条独立的、超出仙武与修仙范畴的道路?可惜,目前还无法参悟。 思忖良久,江明月心中渐渐有了决断。 现阶段,以加入一个实力不错、资源尚可的仙武者宗门为首要目標。先站稳脚跟,获得稳定的修炼环境和资源供给,將修为提升到罡气境,並进一步磨礪战技。这是立足之本。 同时,利用宗门弟子的身份和获取的灵石,暗中收集关於修仙的基础知识,尝试感应灵根。並继续研究那本无名功法和噬蛇灵瞳的奥秘。 至於体內那缕阴煞之气,在找到合適的炼化法门前,暂时以《古兰蛇皇经》和水元之力温养约束,將其作为一张出其不意的底牌。 想通了这些,江明月感觉心头的迷雾散去了不少。他放下茶钱,起身离开了茶馆。 青狼城作为青狼部族的中心,附近盘踞著不少宗门势力。他需要了解哪些宗门风评较好,哪些以炼体或特定战技闻名,考核方式如何,等等。 他再次走向那些鱼龙混杂的巷弄,寻找类似“包打听”那样的消息灵通人士。不过这次,他询问的不再是寻人,而是关於宗门。 数日后,通过对多方信息的匯总分析,江明月锁定了两个主要目標: 一是“铁罡宗”,一个纯粹的仙武者宗门,以防御和力量见长,据说其镇宗功法《铁罡战体》练至大成,可硬撼法器,正適合他目前肉身强悍的特点,考核相对直接,看重根骨和实战。 二是“百战堂”,虽也属仙武一脉,但更注重战技的多样性和实战应变,门內收藏有各种奇门战技,对於丰富他的“灵瞳战法”或许更有裨益,但其考核更为严苛,据说常有伤亡。 至於修仙宗门,如“流云剑宗”、“玄龟山”等,门槛太高,且选拔在即,他暂时不做首要考虑,但会关注其动向。 “先尝试铁罡宗吧。”江明月做出了决定。稳健起步,夯实基础,是目前最明智的选择。 他回到客栈,开始调整状態,准备应对即將到来的宗门考核。 加入宗门,意味著暂时的安定和资源的倾斜,也意味著新的挑战和束缚。但他別无选择。为了变得更强,为了那渺茫而坚定的寻人希望,他必须踏上这一步。 窗外的青狼城华灯初上,映照著他沉静而坚定的侧脸。 第112章 灵根初显,道途抉择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12章 灵根初显,道途抉择 铁罡宗与百事堂的招募信息已在心中梳理清楚,江明月倾向於前者,以其扎实稳健的炼体路子作为初期立足之基。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身前往铁罡宗招募点前夕,一则如野火般蔓延的消息,让他原本坚定的脚步產生了片刻的迟疑。 “流云剑宗和玄龟山的仙师驾临城主府了!三日后,城中央测灵台,公开选拔弟子!” “快去瞧瞧!就算选不上,能亲眼看看仙师风采也是好的!” “別抱太大希望,灵根难得,咱们青狼城这种地方,能出一个像样的灵根就不错了……” 流云剑宗!玄龟山!修仙宗门的选拔近在咫尺! 江明月站在人流中,心绪微澜。儘管理智不断提醒他,灵根万中无一,且即便拥有,下等资质在宗门內也步履维艰,远不如在仙武宗门容易出头。但……万一呢? 万一他身具灵根,哪怕只是最普通的那种,也意味著拥有了接触更高层次力量、更广阔天地的门票。噬蛇灵瞳的奥秘,体內阴煞之气的隱患与潜力,乃至那本无法解读的无名功法,或许都能在修仙体系中找到线索。修仙宗门的信息网络,也远非寻常势力可比。 “只是测试一下,並无损失。”江明月很快做出决定。若无机缘,便彻底绝了念想,专心仙武;若有一线可能,再做权衡。 三日后,青狼城中心广场,人山人海。洁白的测灵台高耸,其上符文流转,数名身著流云白袍与玄龟黑袍的修士负手而立,神情淡漠,如同云端仙人俯瞰凡尘。城主府官员小心翼翼地维持著秩序。 测试开始,符合年龄条件的少年少女们怀著憧憬与忐忑,依次上前,將手按在台中央那半人高的晶莹测灵石上。 “无灵根,下一个。” “偽灵根,杂质过多,无用。下一个。” “无灵根……” 绝大多数人手掌按上去,测灵石毫无反应。偶有微光亮起,也多是黯淡驳杂,引不起台上修士丝毫兴趣。人群最初的热情逐渐被失望取代,现实冰冷而残酷。 江明月静立人群中,面色平静。他早已习惯不抱过高期望。 轮到他时,他稳步登台。相较於周围稚气未脱的少年,他身形挺拔,眼神沉静,带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歷练感,引得几位修士隨意瞥来一眼。 他走到测灵石前,依言將右手按上。 起初一片沉寂。就在他以为结果已定,准备抽手时—— 嗡! 测灵石轻轻一震,內部云雾翻涌,三道色泽不一的光华缓缓升腾而起! 一道淡蓝,如水清澈;一道土黄,似山沉稳;还有一道色泽灰暗,却隱隱透出一丝锐利与阴冷。 三色光华並存,不算耀眼,却稳定持续。 台上,那几位原本淡漠的修士目光扫来,停留片刻,隨即又恢復了平常。 “水、土、金,三灵根,下品资质。”一名流云剑宗的年轻修士淡淡开口,语气毫无波澜,如同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骨龄未满十七,尚可。”旁边玄龟山的修士补充了一句,同样面无表情。 三灵根,下品。 这个结果並未在人群中引起太大波澜。在玄荒大陆,身具灵根者虽仍是少数,但三灵根下品著实常见,乃是修仙界中最基础的资质,意味著潜力有限,大道艰难。 台下议论声起,多是平淡甚至带著一丝怜悯。 “唉,三灵根下品,去了大宗门,怕也只能从杂役做起。” “总比没有强,至少踏进了门槛,说不定有什么机缘呢?” “机缘?谈何容易……” 江明月听著周围的议论,心中瞭然。果然,这只是最普通的资质。他看向台上那几位修士,他们已不再关注他,目光投向下一个测试者。 “姓名?”负责记录的城主府吏员例行公事地问道。 江明月略微迟疑,还是接过笔,在名册上写下了自己的本名——江明月。既然测试灵根,便无需再用化名。 “江明月,三灵根下品,骨龄合格。可参加后续选拔,若能通过,或可入外门,但需从杂役事务做起,你可愿意?”吏员照本宣科地问道,语气平淡,显然对此类资质习以为常。 杂役弟子……意味著在宗门內地位低下,资源匱乏,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处理俗务,修炼艰难。 是选择进入修仙宗门,从最底层开始挣扎,前途未卜?还是按照原计划,加入铁罡宗,以自己先天中期的修为和实战能力,或许能更快获得重视和资源,稳步提升? 两条路摆在眼前。一条看似起点更高,道路更广,却布满荆棘,起步极低;另一条更为实际,前期见效可能更快,但上限或许有限。 江明月脑海中闪过古月纯真的脸庞,蓝宝冰凉的触感,以及那黑袍修仙者带来的致命压迫感。寻找她们需要更强大的力量和更广阔的视野,应对未来的危机更需要超越凡俗的力量。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坚定,对著那吏员,用力点了点头。 “好,站到那边等候。”吏员指了指测灵台一侧。 那里已站了数名通过初步测试的少年,其中一人身周灵气盎然,竟是难得的中品单灵根,引得两位宗门修士偶尔投去关注的目光。相比之下,江明月这三灵根下品的资质,显得毫不起眼。 他默默走到角落站定,心绪已彻底平静下来。 既然选择了这条更为艰难的路,便唯有披荆斩棘,奋力前行。杂役弟子,不过是又一个起点罢了。 修仙之路,他如今已然踏上。无论前方是荆棘密布,还是万丈深渊,他都將走下去,直至拥有足够的力量,寻回所失並掌控自己的命运。 第113章 璞玉蒙尘,凡资礪心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13章 璞玉蒙尘,凡资礪心 测灵台一侧,通过初步筛选的少年们聚在一起,涇渭分明。 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那中品单灵根的白净少年,他身周仿佛自然匯聚著一层稀薄的灵气光晕,名为林风。他微微昂著头,虽努力克制,但眼角眉梢仍带著掩饰不住的傲气。流云剑宗和玄龟山的几位修士,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明显带著一丝温和与期待。 除此之外,还有几名双灵根资质的少年少女,年龄多在十二三岁,眼神灵动,气血充盈,显然是自幼便被家族精心培养,根基扎实。他们聚在一处,低声交谈,偶尔瞥向林风的目光带著羡慕,看向其他人时则带著若有若无的优越感。 而像江明月这般,三灵根下品,且年龄已接近选拔上限的,则自然而然地被边缘化,站在人群外围,无人问津。他们大多衣著朴素,神色间带著忐忑与茫然。 就在这时,人群又是一阵轻微骚动。一名看起来只有七八岁、梳著羊角辫的女童,在家人鼓励下,怯生生地將小手按在了测灵石上。 嗡! 测灵石光华一闪,亮起清晰的青、红两色,虽然不算特別炽盛,却纯净而稳定! “木、火双灵根!中品偏上!骨龄……七岁!”负责检测的流云剑宗修士声音中终於带上了一丝明显的讶异和喜色。 七岁的双灵根! 这下,连那中品单灵根的林风都忍不住多看了那女童几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台上几位修士的目光更是瞬间聚焦过来,玄龟山那位一直没什么表情的中年修士,脸上甚至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主动开口道:“小娃娃,叫什么名字?可愿来我玄龟山?我玄龟山炼丹之术,最需木火相济之才。” 那女童被眾人注视,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细声细气道:“我……我叫丫丫……” 丫丫……江明月听到这个名字,心头莫名一颤,不由得多看了那女童一眼,隨即自嘲地摇了摇头。只是巧合罢了,他的妹妹丫丫,怎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会拥有如此出色的灵根。 那名为丫丫的女童最终被玄龟山的修士温和地带到一旁,与林风站到了一处,儼然已成为宗门重点关注的苗子。 负责此次选拔的一位流云剑宗执事,目光扫过通过初选的所有人,在丫丫和林风身上停留最久,微微頷首。当他的目光掠过江明月等几个年龄偏大、资质普通的人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平淡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尔等既已测出灵根,便算与仙道有缘。然,仙路漫漫,资质、心性、机缘,缺一不可。”他的目光特意在江明月等几人身上顿了顿,“尤其是尔等几个,年岁已不小,灵根亦属平常,需知勤能补拙是良训,一分辛苦一分才。入得宗门,需比旁人付出更多努力,方有一线可能,切莫蹉跎岁月,徒耗宗门资源。” 这话虽未点名,但指向性已十分明確。周围那些年幼且资质较好的少年们,看向江明月等人的目光中,不禁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年龄大,资质差,在修仙界几乎等同於“前途黯淡”。 江明月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执事话语中淡淡的嫌弃,以及周围投来的那些目光。他面色平静,垂在身侧的手却微微握紧。並非愤怒,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力感。 十七岁,三灵根下品。在这群真正的“仙苗”之中,他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如同混入明珠中的瓦砾。 那执事说完,便不再看他们,转而与同门低声商议起后续的选拔事宜。 等待的间隙,江明月默默观察著周围。那中品单灵根的林风,已开始尝试按照一位流云剑宗修士的指点,笨拙地感应空气中的灵气,虽然生涩,却能引动微弱的涟漪,引得那修士频频点头。 那七岁的双灵根丫丫,也被玄龟山的修士带在身边,耐心讲解著一些基础的灵气属性知识,女童听得懵懂,却也能偶尔提出天真却切中要害的问题,显示出不凡的悟性。 而他们这几个“大龄普通资质”者,只能安静地站在原地,无人理会,仿佛透明的存在。 时间一点点过去,后续又测试出几名拥有灵根者,但再无如林风、丫丫那般惊艷之才,多是三灵根,偶有双灵根,年龄也多在十岁左右。 终於,所有报名者测试完毕。通过初选者,包括江明月在內,共有二十三人。 那流云剑宗执事再次站到前方,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初选已毕。明日辰时,於此地集合,进行第二项考核——『问心路』。此关考核心性意志,与资质无关,能坚持走到终点者,方可正式录入宗门。” 他顿了顿,补充道:“根据尔等资质与年龄,入宗后之安排亦有不同。优异者,可直接入外门,得传正法。寻常者,需从杂役弟子做起,磨礪心性,待有所表现,方可晋升。” 言下之意,如林风、丫丫这般,必然直接进入外门。而江明月他们这些“大龄普通资质”,杂役弟子的身份几乎已是板上钉钉。 人群散去,那些资质优异的少年被宗门修士亲切地带走安排住处,而江明月等人,则只被告知了明日集合的时间地点,便无人再管。 站在渐渐冷清下来的广场上,晚风吹拂,带著一丝凉意。江明月看著那些被仙师引领离开的稚嫩身影,又看了看身边几个同样神色黯淡、年龄相仿的同伴,心中並无太多失落,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嫌弃?他早已习惯。从凡尘界的捕蛇少年,到玄荒之地的挣扎求生,他何曾被人真正重视过?年龄大?这近十八年的经歷,生死边缘的徘徊,赋予他的坚韧、洞察和战斗本能,岂是这些温室中长大的“仙苗”所能比擬? 杂役弟子又如何?无非是起点更低一些。 他抬起头,望向青狼城上空那轮逐渐清晰的明月,问心路?正好。他要看看,这修仙宗门的考验,能否磨灭他这颗歷经磨难、矢志寻亲问道之心! 资质或许平庸,但他江明月走过的路,比这些顺风顺水的天才们,险峻何止百倍! 第114章 仙苗爭锋,明月侧观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14章 仙苗爭锋,明月侧观 翌日,辰时未至,测灵台周围已再次聚满了人,比昨日更加喧闹。通过初选的二十三名少年悉数到场,涇渭分明地站成了几个小团体。 最引人瞩目的自然是林风与丫丫所在的核心圈子。林风依旧一身锦袍,神色间傲气更盛,经过昨日流云剑宗修士的初步指点,他周身縈绕的灵气似乎更加活跃了几分。七岁的丫丫则被家人精心打扮过,穿著簇新的小红袄,怯生生地站在玄龟山那位中年修士身侧,小手紧紧攥著修士的衣角,显然已被玄龟山视若己出。 另外几名双灵根、年龄在十到十二岁的少年少女聚在一处,他们大多出身青狼城或周边部族的修真小家族,彼此相熟,低声交谈著,目光不时羡慕地瞟向林风和丫丫。 而江明月等七八名三灵根、且年龄偏大的“普通资质”者,则默默站在人群边缘,无人问津,如同背景板。他们之间也几乎没有交流,各自脸上带著紧张、忐忑,或是一丝担忧。 江明月平静地站在其中,目光扫过全场,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心如止水,早已接受了自身起点低微的现实,此刻更关注的,是那即將到来的“问心路”考核。 然而,在考核开始之前,一场围绕著顶尖仙苗的无声交锋,率先在两大宗门之间展开。 流云剑宗那位主持选拔的赵执事,与玄龟山那位对丫丫青睞有加的钱姓中年修士,並肩立於测灵台前。两人面上带笑,言语客气,但目光交错间,却隱隱有火花迸溅。 “钱道友,贵宗玄龟山以丹阵双绝闻名於世,这林风小子乃是锐金单灵根,性子也跳脱,怕是静不下心来钻研丹道阵理,未免有些明珠暗投了。”赵执事抚须微笑,语气温和,话语中的指向却十分明確。 钱姓修士呵呵一笑,不紧不慢地回应:“赵道友此言差矣。我玄龟山固然以丹阵立派,但《玄龟镇海功》亦是玄荒顶尖的筑基功法,中正平和,最重根基。林风师侄灵根优异,正需这等上乘功法夯实道基,未来方可承载流云剑宗的凌厉剑诀。况且,炼丹布阵,亦需强大神识与灵力支撑,何来明珠暗投一说?”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身旁的丫丫,语气更加柔和:“倒是这小丫丫,木火双灵根,纯净通透,心思纯净,正是继承我玄龟山丹道一脉的绝佳人选。若去了贵宗,怕是贵宗那偏向金系的剑诀,反而会压抑了她的天赋吧?” 赵执事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凛。这钱老鬼,口才倒是愈发犀利了。他流云剑宗剑诀凌厉,確实更偏向金、风等属性,对於木火双灵根的丫丫,虽也能培养,但终究不如玄龟山那般专业对口。而林风的单灵根,虽属性与玄龟山主流功法不算完美契合,但单灵根本身就是最大的资本,无论走哪条路,前期进展都会极快,乃是宗门未来的支柱型人才,绝不能轻易放弃。 “钱道友过虑了。我流云剑宗亦有『青木回春』、『赤阳焚天』等剑诀秘法,正合木火之道。何况,剑修之道,一往无前,最重道心锐气。丫丫年纪虽小,却未必不能走出一条別样的剑仙之路。”赵执事寸步不让,目光再次投向林风,隱含招揽之意。 林风感受到两位筑基期修士的目光,胸膛微微挺起,他虽然年幼,却也明白自己成了香餑餑,心中傲然之余,也开始暗暗思量。流云剑宗攻击无双,玄龟山底蕴深厚,各有优劣。 两位宗门使者你来我往,言辞交锋,虽未撕破脸皮,但围绕林风和丫丫归属的爭夺已趋白热化。广场上眾人看得屏息凝神,那些资质普通的少年更是羡慕不已,这才是天之骄子应有的待遇。 最终,在一番隱秘的传音交流后,似乎达成了某种妥协。 赵执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扬声道:“经我与钱道友商议,此次选拔,弟子归属,亦需尊重弟子自身意愿与天赋契合。林风,你乃锐金单灵根,可愿入我流云剑宗,习无上剑道?” 林风早已心有所属,闻言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清朗:“弟子林风,愿入流云剑宗!” “好!”赵执事抚掌一笑,满意点头。 钱姓修士则看向丫丫,柔声道:“丫丫,你灵根属性与老夫一脉最为相合,可愿隨我回玄龟山,学习炼丹之术?” 丫丫看了看钱姓修士温和的目光,又偷偷瞄了一眼旁边气势凌厉的赵执事,小声但清晰地说道:“丫丫愿意跟爷爷去玄龟山。” 钱姓修士脸上笑意更浓,连连道好。 两大顶尖仙苗,各归其主。流云剑宗得单灵根,未来可期;玄龟山得木火双灵根,丹道传承后继有人。算是皆大欢喜。 至於剩下那几名双灵根资质的少年,两大宗门便隨意了许多,根据其灵根属性稍作分配,便定了下来。这些少年虽不如林风、丫丫耀眼,但也是宗门未来的中坚力量,各自欢喜地站到了对应宗门的修士身后。 最后,场上只剩下江明月等七八名三灵根、年龄偏大的弟子,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赵执事与钱姓修士的目光隨意扫过他们,如同看待一堆待处理的普通物资。 “你等几人,”赵执事开口,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平淡,“资质寻常,年岁亦长,入宗后需从杂役做起,磨礪心志。至于归属……” 他略一沉吟,与钱姓修士交换了一个眼神,便直接决定道:“便按灵根属性略作划分吧。水土金三系,入我流云剑宗。木火土等系,归玄龟山。可有异议?” 这分配简单粗暴,毫无重视可言。但对江明月他们而言,能踏入仙门已是侥倖,哪还敢有异议?眾人纷纷躬身表示听从安排。 江明月的水、土、金三灵根,自然被划归到了流云剑宗一方。他默默走到流云剑宗队伍的最末尾,与另外两名同样垂头丧气的三灵根弟子站在一起。 前方,是以林风为首,包括几名双灵根弟子在內的“精英”。他们谈笑风生,意气风发,与身后江明月等人的沉寂形成了鲜明对比。 仙路伊始,阶层已分。 江明月低著头,无人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他听著前方传来的隱约笑语,感受著那无形的隔阂与轻视,心中並无波澜,只有一股沉寂的火焰在静静燃烧。 爭抢?那是天才的待遇。 而他,只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踏入这道门槛的机会。流云剑宗……他抬起头,望向那群白袍修士,目光深邃。 第115章 问心之路,礪志明心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15章 问心之路,礪志明心 顶尖仙苗的归属落定,剩余弟子的分配也草草完成。流云剑宗的赵执事不再多言,袖袍一拂,沉声道:“既已定归属,便隨我等前往『问心路』。此路考核心志,无关资质修为,凡能坚持走到尽头者,无论先前如何,皆可正式录入宗门。若半途而废,或心神崩溃,则仙缘止步於此。” 话音落下,他与另外两名流云剑宗弟子当先引路,玄龟山的钱姓修士也带著归属己方的弟子跟上。一行人穿过喧囂的广场,向著青狼城后方那座云雾繚绕的青狼山脉行去。 江明月跟在流云剑宗队伍的最末尾,默默前行。他注意到,那几名同样被划为杂役弟子的三灵根同伴,脸上带著紧张与不安,呼吸都显得有些急促。而前方的林风等人,则步履轻鬆,甚至隱隱有些期待,显然对这问心路並未太过放在心上。 约莫行了一个时辰,来到一处云雾瀰漫的山谷入口。谷口矗立著一座古朴的石坊,上书“问心”两个苍劲大字,字跡中仿佛蕴含著某种直指人心的力量,让人望之便觉心神一肃。 山谷內云雾更浓,看不清其中景象,只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谷內瀰漫而出,作用於心神之上。 “此即为问心路入口。”赵执事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眾少年,神色肃然,“踏入此门,便正式开启考核。路在尔等脚下,心在尔等胸中。能走多远,全凭己身。我与钱道友会在尽头等候。” 说完,他与钱姓修士对视一眼,两人身形一晃,便化作两道流光,没入云雾深处,消失不见。只留下两名宗门弟子守在谷口。 “开始吧。”一名流云剑宗弟子淡淡开口。 以林风为首的那些资质优异者,互看了一眼,率先昂首踏入石坊,身影瞬间被浓雾吞噬。其余人见状,也纷纷鼓起勇气,紧隨其后。 江明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杂念,迈步跨过了那道石坊。 一步踏入,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外界的喧囂瞬间隔绝,四周只剩下翻涌不休的浓白雾气,可视范围不足三尺。脚下的路似乎是由粗糙的山石铺就,蜿蜒向前,隱没在雾中。 更奇特的是,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並非作用於身体,而是直接作用於心神、意志!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声音在耳边低语,勾起內心深处的恐惧、欲望、犹豫、彷徨…… 江明月立刻感到心神一阵摇曳,种种杂念如同野草般滋生。他想起了母亲惨死的画面,想起了李师父油尽灯枯的託付,想起了古月失踪时的无助,想起了蓝宝冰凉的小脑袋……愧疚、仇恨、焦虑、思念,种种情绪交织,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闷哼一声,脚步不由得一顿。前方不远处,已经传来了一声惊恐的尖叫,似乎有人承受不住这心神衝击,陷入了幻境。 “稳住!”江明月在心中低喝,全力运转《古兰蛇皇经》。暗青色的真气在经脉中流淌,带来一丝清凉,帮助他抵御那无孔不入的心神侵蚀。同时,他催动噬蛇灵瞳,青金色的微光在眸中闪烁,试图看破这迷障。 灵瞳视野之下,周围的雾气似乎淡薄了一些,能看到一些扭曲的光影,那是心神之力具象化的体现。他“看”到前方有人跪地痛哭,有人状若疯魔地挥舞手臂,有人蜷缩在地瑟瑟发抖…… “这问心路,果然名不虚传。”江明月心中凛然。他不再去看他人,收敛心神,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身。他回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从凡尘小镇的捕蛇少年,到如今站在修仙宗门的试炼之路上,支撑他的,从来不是天赋,而是那股永不放弃的坚韧,和一定要找到妹妹、探寻大道的决心! “我心如铁,志不可夺!”他默念著,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迈开脚步,一步步向前走去。 越往深处,雾气似乎越发浓郁,心神压力也成倍增长。幻象开始出现。 他看到了黑风寨冲天的大火,听到了文亦儒临死前的诅咒;他看到了凌素雪清冷的身影,质问他为何弄丟了丫丫;他甚至“看”到自己成功找到了古月和蓝宝,她们笑著向他跑来,场景温馨得令人沉溺…… 每一种幻象都直指他內心最脆弱的地方。仇恨、自责、渴望……种种情绪如同毒蛇,啃噬著他的意志。 江明月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微微颤抖,但他始终紧守灵台一点清明。噬蛇灵瞳帮助他分辨虚实,《古兰蛇皇经》的真气护住心脉,更重要的是,他那歷经磨难锤炼出的意志,如同磐石般岿然不动。 他知道这些都是假的。真正的路,在脚下。 他无视耳边的慟哭与低语,无视眼前的美好与恐怖,只是低著头,一步一步,坚定地向前。脚步沉重,却从未停歇。 途中,他超越了几个瘫倒在地、精神濒临崩溃的同伴。他们也看到了江明月,这个被执事嫌弃的“大龄普通资质”者,竟然还能坚持前行,眼中不由露出震惊与复杂的神色。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雾气似乎淡了一些,隱约能看到一丝光亮。心神压力也达到了顶峰,仿佛有巨山压在灵魂之上。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逼真的幻象出现——他“看”到了那个黑袍修仙者!对方悬浮在空中,冰冷的眸子注视著他,掌心凝聚著恐怖的阴煞能量球,狞笑道:“螻蚁,找到你了!这次,看你往哪里逃!”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那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威压几乎让他信以为真! 江明月浑身汗毛倒竖,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他几乎要本能地转身逃跑! 但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刺激下,噬蛇灵瞳青光大盛! “破!” 他心中怒吼,不再被动抵御,而是凝聚起全部意志,如同一柄利剑,悍然斩向那逼真的幻象! 嗤啦!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黑袍修仙者的影像如同泡沫般破碎消散。那令人窒息的压力也隨之骤然一轻。 江明月大口喘息著,浑身已被冷汗浸透。他知道,自己闯过了最凶险的一关。 他抬起头,前方雾气已散,一条清晰的石阶小路通往山谷出口,阳光从出口处洒落,温暖而真实。 他回头望去,浓雾依旧翻涌,里面还困著不少人。他没有停留,拖著疲惫却异常轻鬆的身心,踏著石阶,一步步走向那光明的出口。 当他终於迈出山谷,重新站在阳光之下时,只见赵执事与钱姓修士正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 他是第七个走出问心路的人。在他之前,是林风、丫丫,以及四名心性同样坚韧的双灵根弟子。 赵执事看著这个资质普通、年龄偏大,却凭藉坚韧意志提前走出问心路的少年,第一次真正將“江明月”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他微微頷首,並未多言,但眼神中的轻视,却已淡去了不少。 江明月平静地走到一旁站定,默默调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问心路的考验,让他更加明確了自己的道心。 仙路漫漫,资质或许决定起点,但意志与决心,方能决定终点。 江明月,已凭自己的双脚,踏过了这仙门第一关。 第116章 流云初立,杂役生涯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流云初立,杂役生涯 山谷出口处,阳光刺破晨雾,將斑驳的光影投在陆续走出的少年们身上。 林风是第一个出来的,锦衣依旧挺括,只是额角见汗,呼吸略促。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后续出来的人,带著倨傲。 紧接著是丫丫,小脸有些发白,眼眶红红的,似乎哭过,但眼神却比之前坚定了不少。玄龟山的钱姓修士立刻上前,温和地递过一枚清心丹药,低声安抚。 隨后是四名双灵根弟子,他们互相搀扶著走出,脸上带著心有余悸的庆幸。 当江明月第七个踏出迷雾时,明显感觉到几道诧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一个三灵根下品、年近十七的“普通货色”,竟比不少双灵根弟子出来得还早? 林风挑了挑眉,嘴角撇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赵执事目光在江明月身上停留一瞬,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时间流逝,又陆续有少年走出,个个神色疲惫,衣衫凌乱。直到日上三竿,通过问心路的弟子共计十八人,有五人未能走出,被守候的宗门弟子带入谷中寻回,皆已精神萎靡,与仙门无缘。 “至此,选拔结束。”赵执事声音清朗,传遍全场,“尔等十八人,即日起,便是我流云剑宗与玄龟山弟子。” 他袖袍一拂,一艘巴掌大小、流光溢彩的玉舟迎风便长,化作十丈长短,悬浮於低空之上。舟身云纹繚绕,灵气逼人。 “上船。” 眾少年惊呼连连,在宗门弟子的指引下,带著新奇与激动,依次登上玉舟。江明月跟在队伍末尾,踏上冰凉的玉质甲板,感受著脚下传来的轻微灵压,心中对修仙手段更多了一分认知。 玉舟破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迅速將青狼城甩在身后。脚下山河飞速倒退,云雾在身旁繚绕,第一次体验飞行的少年们兴奋不已,扒在船舷指指点点。 江明月寻了个角落盘膝坐下,闭目调息。问心路的消耗不小,他需要儘快恢復。 约莫飞行了半日,前方云雾散开,一片巍峨耸立、剑气冲霄的山脉映入眼帘。无数殿宇楼阁依山而建,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飞瀑流泉点缀其中,仙鹤灵禽翩然起舞。最高几座山峰直插云霄,隱约可见凌厉的剑光穿梭。 “到了,此即流云山脉,我流云剑宗山门所在。”赵执事的声音带著一丝自豪。 玉舟在一处巨大的青石广场缓缓降落。早有数名身著同样白袍的修士在此等候。 “赵师叔。”为首一名面容冷峻的青年上前行礼。 “周铭,这些是新入门的弟子。按规矩,林风及另外四名双灵根弟子,录入外门。其余人等,暂归杂役处。”赵执事吩咐道,隨即看向江明月等人,语气平淡,“你等隨周铭去杂役处报到,自有安排。勤勉修行,未必没有晋升之机。” 说完,他便带著林风等五人,化作剑光,向著更高处的山峰飞去。 留下的江明月等十二人,面面相覷,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那名叫周铭的冷峻青年目光扫过他们,如同看著一堆待处理的杂物,毫无温度:“跟我来。” 他转身便走,步伐很快。眾人不敢怠慢,连忙跟上。 穿过几重殿宇,来到一处相对偏僻、建筑低矮简陋的区域。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烟火气和药草味,与方才仙家气派的主峰区域判若两地。 “此处便是杂役处。”周铭在一座掛著“庶务堂”牌匾的大殿前停下,对里面喊道:“刘管事,新人到了。” 一个穿著灰色杂役服、身材微胖、眯著眼睛的中年人慢悠悠地踱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一个帐本。他打量了一下江明月等人,懒洋洋地道:“哦,今年就这几个?行吧,名字,年龄,灵根,都报上来。” 眾人依次上前登记。 “江明月,十七,水、土、金三灵根,下品。”轮到江明月时,他平静答道。 刘管事抬了抬眼皮,在帐本上划了一下,嘟囔道:“嘖,又是三灵根,还这么大年纪……行了,去丙字区域,找李老头报到,他会给你们安排活计和住处。” 他隨手扔过来一枚木牌,上面刻著一个“丙”字。 周铭见交接完毕,二话不说,转身便化作剑光离去,自始至终没再多看他们一眼。 拿著冰冷的木牌,在一位同样穿著杂役服、沉默寡言的老者带领下,江明月等人来到了所谓的“丙字区域”。这里是一片联排的低矮石屋,环境嘈杂,不远处就是灵兽棚和柴火垛。 “每人一间,自己收拾。明日卯时,到此集合分配活计。”李老头丟下几句话,指了指一排空著的石屋,便背著手走了。 推开属於自己的那间石屋木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內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破木桌,积满了灰尘,角落里甚至能看到蜘蛛网。 与江明月同来的几人,脸上都露出了失望和沮丧的神色。 “这……这就是仙门?”一个瘦弱少年几乎要哭出来,“比我家柴房还破……” “认命吧,谁让咱们资质差呢。”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嘆气道,“能进来就不错了,至少……有灵气。” 江明月没有说话,他走到窗边,推开吱呀作响的窗户。远处,流云主峰在夕阳下熠熠生辉,剑光穿梭。而脚下,是嘈杂、破败、充满烟火气的杂役区。 仙凡之隔,如此分明。 他打来水,默默开始打扫房间。动作不疾不徐,神色平静。 “喂,新来的?”旁边石屋探出一个脑袋,是个皮肤黝黑、眼神灵活的胖子,同样穿著杂役服,“我叫王胖子,比你们早来半年。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 他语气带著调侃。 那瘦弱少年忍不住抱怨:“这也太差了,灵气也稀薄……” “知足吧!”王胖子嗤笑一声,“丙字区还算好的了!丁字区那边,紧挨著粪池和垃圾场,那才叫一个味儿!咱们这,好歹靠近灵兽棚,偶尔还能蹭点逸散的灵气,或者……嘿嘿,捡点灵兽吃剩的边角料开开荤。” 他压低声音:“告诉你们,在杂役处,想活得好点,就得眼睛放亮,手脚麻利,还得会来事儿!像你们这样傻站著抱怨,屁用没有!” 江明月擦完最后一块地板,直起身,看向王胖子,开口问道:“这里的活计,主要做什么?” 王胖子见江明月反应平静,倒是高看了一眼,凑近些说道:“那可多了!挑水、劈柴、打扫、餵养灵兽、处理药渣、去矿洞挖最低等的灵石原矿……反正,宗门里那些外门弟子、內门弟子不愿意乾的脏活累活,都是咱们的!” 他指了指远处:“看见那边那个冒著黑烟的大炉子没?那是『地火房』,专门处理炼器废料和宗门垃圾的,那地方的活最累最脏,灵气还被污染,没人愿意去,一般都是惩罚犯错弟子的地方。” “修炼呢?”江明月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修炼?”王胖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白天干活累得像条狗,晚上回来哪还有精力修炼?除非你不想睡觉了!宗门倒是发了一部最基础的《引气诀》,自己琢磨去吧。每月初一会发放三块下品灵石,这就是咱们的全部资源了。想多点?要么拼命干活爭取评个『优』,奖励一两块;要么……就指望天上掉馅饼吧!” 他拍了拍江明月的肩膀,语重心长:“兄弟,看你还算稳重,听哥一句劝。在杂役处,別想那么多,先把活干好,別得罪人,慢慢熬吧。指望靠那点资源和稀薄的灵气筑基?做梦还差不多!能练到练气三四层,混个轻鬆点的活计,就算出头了!” 说完,他摇摇头,缩回了自己的屋子。 另外几名新来的杂役,听完王胖子的话,脸色更加灰败。 江明月默默关上窗户,將外面的喧囂与沮丧隔绝。 他走到硬板床边坐下,从怀中取出那本薄薄的《引气诀》,又摸了摸贴身收藏的无名功法与墨蓝鳞片。 杂役处,丙字区,破石屋。 这就是他在流云剑宗的起点。 很低,很糟。 但他眼底,那簇沉寂的火焰,却无声地燃烧起来。 路,还长。 第117章 顽石阻道与噬蛇之瞳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17章 顽石阻道与噬蛇之瞳 流云剑宗,外门杂役区。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带著玄荒大陆特有的、比凡尘界浓郁数倍的灵气,湿润地笼罩著这片依山而建的简陋房舍。冰冷的雾气贴著皮肤,试图钻入毛孔,却被一层无形的壁垒牢牢阻挡在外。 江明月从硬板床上坐起,动作轻微,没有惊动同屋另外三名尚在沉睡的杂役弟子。他盘膝坐好,双手习惯性地在身前结出一个简单的印诀,正是流云剑宗发放给所有杂役弟子的最基础功法——《引气诀》的起手式。 心神沉入体內,试图捕捉、引导那瀰漫在天地间的灵气。 一个时辰过去。 江明月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焦躁。体內,那经由《古兰蛇皇经》锤炼出的、兼具炽热与水元特性的液態先天真气,依旧雄浑地在经脉中缓缓流淌,自成循环,坚韧而强大。然而,另一股试图从外界引入的、更为精纯活泼的能量——天地灵气,却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鱼,每每在他即將捕捉、纳入经脉的剎那,便从感知的边缘溜走,或者被体內那自成体系的先天真气隱隱排斥。 《引气诀》第一层,引气入体,开闢第一条“灵溪”经脉,乃是修仙之路的基石。这一步,他已经尝试了整整一个月,却如同顽石阻道,寸步难进。 “水、土、金三灵根,皆为下品……年已十七,筋骨定型……”一个月前,那位於流云剑宗山门处负责选拔的赵执事,面无表情宣布他资质时的场景,犹在眼前。正是这“普通”乃至“低下”的资质,让他即便闯过了问心路,也只能从最底层的杂役弟子做起。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白气在清冷的空气中凝而不散。目光扫过窗外,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杂役的日常,即將开始。 流云剑宗的杂役处,位於宗门势力范围的外围边缘,管理此处的是一位姓刘的管事。此人身材微胖,麵皮白净,总喜欢眯著一双细眼打量人,眼神里带著几分算计。 “江明月!”尖锐的嗓音在杂役院中响起。 “在。”江明月快步走出队列,垂首应道。 刘管事用手中一卷名册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轻不重,却带著十足的倨傲:“今日你去后山寒潭谷,挑满二十缸『淬剑水』。记住,必须是谷底寒潭中心处的水,不得偷懒取巧!” 周围几个资歷老些的杂役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寒潭谷地处偏僻,寒气侵体,那淬剑水更是冰冷刺骨,寻常杂役挑上三五缸已是极限,二十缸?这分明是刁难。 江明月面色平静,只是应了声:“是。” 他知道缘由。几日前,这刘管事曾暗示新来的杂役需“孝敬”些钱財或好处,方能分得轻省活计。江明月身无长物,仅有的几块下品灵石早已在寻找古月和蓝宝时耗尽,自然无从“孝敬”,故而此类苦差便频频落在他头上。 他挑起沉重的精铁水桶,默默走向后山。山路崎嶇,对於曾在大荒山林与蛇岛生死搏杀的他而言,算不得什么。只是体內那迟迟无法引气入体的滯涩感,以及刘管事这等小人物的刻意刁难,像两根细刺,扎在他的心头。 抵达寒潭谷时,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谷中深潭,水色幽黑,表面繚绕著淡淡的白色寒雾。即便是他这般已臻先天之境,气血旺盛,也感到皮肤一阵紧绷。 他没有立刻开始打水,而是立於潭边,双眸微闭。下一刻,他悄然运转了《五禽戏真解》。 这门得自恩师李青囊的养生炼气法门,虽非攻伐之术,却最擅调和內外,固本培元。隨著舒缓而深长的呼吸,体內因寒气和焦躁而略有紊乱的气血,渐渐平復下来,四肢百骸透出一股温润之意,有效抵御了外界的严寒。 同时,他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常人无法察觉的异芒一闪而逝。噬蛇灵瞳,开! 在他的“视野”中,世界陡然变得不同。空气中,不再是空无一物,而是漂浮著无数色彩各异、细微如尘的光点。红色、黄色、蓝色、绿色、金色……代表著不同属性的天地灵气,它们活泼地跳跃、流动,却似乎对他这具身体缺乏“兴趣”,大多绕行而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尤其是那些代表著“金”属性的亮白色光点,以及“土”属性的黄褐色光点,与他体內那微弱的水、土、金灵根属性隱隱呼应,却始终隔著一层膜,无法真正建立联繫。而代表“水”属性的蓝色光点,虽因他吞噬过碧海玄蛇而显得亲切些,却也受到体內炽热先天真气的隱隱排斥,难以大量吸纳。 “果然如此……”江明月心中暗嘆。他的先天真气过於凝练,自成天地,反而成了阻隔外界灵气的屏障。而三灵根下品的资质,就如同三条过於纤细脆弱的通道,难以有效地捕捉和容纳这些活跃的灵气。《引气诀》这等大路货色,显然无法解决他这特殊体质与低劣资质结合带来的困境。 他收敛灵瞳,不再徒劳尝试,开始专注於眼前的杂役任务。精铁水桶沉入寒潭,激起一圈涟漪。冰冷的潭水顺著桶壁蔓延上来,触及皮肤,传来刺骨的寒意。 一担,两担,三担…… 沉重的铁桶压在肩上,粗糙的扁担嵌入皮肉。汗水刚从毛孔沁出,便被谷中的寒气冻结,化作细密的冰晶掛在鬢角。他沉默地往返於寒潭与谷口储水缸之间,步伐稳健,呼吸悠长。这点肉体上的劳累,远不及当初在蛇岛与碧海玄蛇搏杀时的凶险,也不及被黑袍修仙者追杀时的绝望。 他的思绪,在枯燥的重复劳动中渐渐飘远。 他想起了凡尘界的母亲,温暖的笑容如今只剩冰冷的回忆;想起了李青囊师父,那为了救他而佝僂、最终燃尽生命的背影;想起了铁前辈託付“陨星”棍和《寂灭心经》时的郑重;想起了丫丫被掳走时那惊恐无助的眼神;想起了古月依赖的呼唤,以及蓝宝那纯净亲昵的意念波动…… 失散的亲人,未知的强敌,体內潜伏的奥秘……这一切,都需要力量去追寻,去应对。而如今,他却被困在这流云剑宗的最底层,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难以达成。 焦躁,如同暗火,在心底深处舔舐。 但他很快將这丝焦躁压下。多年的磨难早已教会他,愤怒与急躁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回想起在石村时,老村长赠予他那捲以神秘蛇形符文记载的无名功法时的嘱託,回想起吞噬骨煞阴蛇的阴煞之气后,引导其对抗、磨灭体內玄阴剑气那九死一生的经歷。 危机之中,亦藏契机。 “我的路,本就与常人不同。”江明月目光再次扫过那幽深的寒潭,噬蛇灵瞳的观测能力虽未全开,却也让他对潭水中蕴含的精纯水属性能量以及那刺骨的寒意,有了更清晰的感知。 “《引气诀》不行,或许……《古兰蛇皇经》可以?或者……噬蛇灵瞳?”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萌生。既然无法温和地“引气”,那能否凭藉噬蛇灵瞳的“吞噬”特性,强行“捕捉”乃至“掠夺”这些天地灵气?哪怕只是极少的一部分,用来衝击那第一条“灵溪”经脉? 这个想法带著一丝冒险与不確定。噬蛇灵瞳以往吞噬的都是蛇类生命本源或特定能量,直接吞噬无主且狂暴的天地灵气,是否会引发反噬?但此刻,他似乎也没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傍晚时分,二十缸淬剑水终於挑满。江明月拖著疲惫却依旧挺直的身躯,回到杂役院落交差。 刘管事检查完水缸,挑剔地咂咂嘴,终究没再找出什么错处,只是挥挥手让他离开,眼神中依旧带著那份令人不喜的算计。 同屋的杂役弟子们各自忙碌或休息,无人与他多言。他这新来的、沉默寡言、且被刘管事“特殊关照”的人,自然被孤立在外。 江明月乐得清静,匆匆吃过寡淡的杂役饭食,便回到那狭小的居所。他没有立刻休息,也没有再次尝试《引气诀》,而是盘膝坐下,从怀中取出那捲得自石村老村长的无名功法。 兽皮捲轴古朴陈旧,上面的蛇形符文蜿蜒扭曲,仿佛活物,以他如今的见识和噬蛇灵瞳的观测,依旧感到深奥难懂,无法解读其具体內容。但他能感觉到,这卷功法与他体內的噬蛇灵瞳,乃至与碧海玄蛇、蓝宝之间,存在著某种难以言喻的隱秘联繫。 凝视著这些符文,他躁动的心绪渐渐平復。或许,突破的契机,並不全在流云剑宗发放的《引气诀》上。 他收起无名功法,目光变得坚定。 “明日……再去寒潭谷。或许,可以试著用灵瞳, 『看』得更清楚一些,甚至……『吞』一口灵气试试。” 夜色渐深,杂役区的灯火逐一熄灭。江明月躺在硬板床上,听著身旁同伴沉重的鼾声,眼神清明如寒潭之水。 引气第一层如同顽石阻道,杂役生活压抑艰辛,但他江明月,从不缺將顽石踏碎、於微末中崛起的决心与耐心。他的路,註定与任何人都不一样。 第118章 噬神小蛇与食气古诀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18章 噬神小蛇与食气古诀 寒潭谷,几乎成了江明月的第二个居所。 自那日生出以噬蛇灵瞳尝试吞噬天地灵气的念头后,他便主动向刘管事请求,將挑水之类的杂役儘量安排在寒潭谷附近。刘管事只当这新来的小子识相,专挑苦累活计,乐得省心,倒也未曾多想。 这一日,夕阳西沉,將天边云霞染成一片瑰丽的赤金,却难以驱散寒潭谷中积年不化的阴寒。江明月刚將最后一担淬剑水倒入谷口的储水巨缸中,並未立刻离去。他寻了处靠近寒潭、被几块嶙峋怪石遮挡的僻静角落,盘膝坐下。 连日的尝试,以噬蛇灵瞳强行捕捉灵气,进展微乎其微。天地灵气过於散逸狂暴,灵瞳的吞噬之力虽能强行攫取一丝,但纳入体內后,却如无头苍蝇般乱窜,难以驯服,更別提引入那第一条尚未开闢的“灵溪”经脉了,反而几次引得体內先天真气躁动,气血翻腾。 “看来,此法亦难。”他心中暗忖,却並未气馁。修行之路,本就布满荆棘,若轻易便可成功,反倒奇怪了。 他收敛心神,並未继续徒劳尝试,而是再次运转《五禽戏真解》,调和因方才搬运重物和尝试吞噬灵气而略有损耗的气血。隨著呼吸渐趋悠长绵密,他敏锐的灵觉也如同水波般,向著四周缓缓扩散。 就在他心神晋入一片空明之际—— 嗤! 一道极其细微,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淡灰色细影,自他身侧一块潮湿的岩石缝隙中电射而出!其速之快,远超寻常蛇类,更是无声无息,直至临近他颈侧皮肤,才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阴风。 江明月虽在调息,但多年生死边缘挣扎练就的本能犹在,几乎在危机临身的剎那,头颅猛地向后一仰!同时,右手如电探出,食指与中指灌注先天真气,精准无比地夹向那道灰影! 触手冰凉、滑腻! 那是一条不过尺许长、小指粗细的小蛇,通体呈暗淡的灰色,与潭边岩石的顏色几乎一模一样,若非他灵觉预警,动作迅疾,恐怕已被其咬中。小蛇的三角蛇头上,生著一对诡异的苍白眼瞳,不见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白。 被江明月手指夹住,小蛇身躯剧烈扭动,蛇口张开,露出两颗细若牛毛的毒牙。然而,它並未试图噬咬,那对苍白眼瞳猛地对准了江明月! 嗡! 江明月只觉识海仿佛被一根无形的冰针刺入!一股尖锐、冰冷、带著强烈混乱意味的精神衝击,悍然袭来!眼前景象瞬间模糊了一下,阵阵眩晕感如同潮水般上涌。 精神攻击! 江明月心中一震。他遇到过无数毒蛇猛兽,但具备此种诡异能力的,还是首次得见!这绝非普通妖兽,其攻击方式直指修行者最脆弱的灵魂意识! 若是寻常开元境一二层的修士,甚至是心神稍弱的先天武者,遭此突兀袭击,恐怕瞬间便会意识空白,呆立当场,任其宰割。但江明月不同! 他歷经凡尘杀劫、蛇岛死战、黑袍修士追杀,心志之坚韧,早已远超同儕。更別提,他身负噬蛇灵瞳!这灵瞳虽主要作用於气血能量观测与吞噬,但其根源,亦与他的精神、灵魂息息相关。 几乎在那精神衝击没入识海的瞬间,江明月眼底深处,那潜藏的异芒自主爆发!噬蛇灵瞳,开! 不再是观测能量,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源自本能的防御与……饥渴! 那侵入识海的冰冷精神力量,在噬蛇灵瞳的力量面前,仿佛遇到了克星。灵瞳之力如同无形的漩涡,不仅瞬间稳住了他摇动的识海,更是反过来,產生一股强大的吸力,牢牢锁定了那股外来的精神力量,以及……其源头——那条灰色小蛇! “嘶——!” 灰色小蛇发出了无声的尖啸,那是对上位猎食者本能的恐惧!它那苍白眼瞳中,死寂之色被剧烈的挣扎和恐慌取代,细小的身躯疯狂扭动,却无法挣脱江明月那铁钳般的手指,更无法切断那被噬蛇灵瞳锁定的、连接彼此无形精神桥樑。 吞噬! 江明月福至心灵,毫不犹豫地催动了噬蛇灵瞳的核心能力!目標,直指那股冰冷的精神力,以及小蛇体內那微薄却异常精纯的、支撑其发动精神攻击的本源! 不同於以往吞噬气血或蛇类特性,这一次,他感受到的是一种清凉的、如同月华般的精神能量,顺著那无形的桥樑,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识海。这股能量初时带著小蛇残存的混乱与冰冷意志,但在噬蛇灵瞳的炼化下,迅速被剥离、净化,化为最纯粹的精神养料,融入他的意识之中。 咔嚓。 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仿佛某种壁垒被打破。灰色小蛇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身躯软塌下来,再无生机。而江明月,则猛地睁开双眼! 世界,在他眼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並非视力增强,而是一种“感知”的蜕变。远处寒潭水波荡漾的细微声响,空气中灵气光点跳跃的轨跡,甚至脚下泥土中虫豸蠕动的微弱震动,都无比鲜明地呈现在他的感知里。他的精神力,在吞噬了这条擅长精神攻击的小蛇本源后,竟然突破了一个瓶颈,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精神力的增长,带来的是全方位的提升。思维更加敏捷,对身体的掌控更加入微,甚至连一直停滯不前的《引气诀》,此刻再去回想,那些原本晦涩难明之处,似乎也隱隱有了新的理解。当然,最大的变化,来自於他对自身力量的“內视”能力,以及对某些特殊存在的“感知”能力。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第一时间从怀中取出了那捲兽皮古籍——得自石村老村长的无名功法。 以往,他无数次尝试解读,噬蛇灵瞳虽能窥见其符文的不凡,却始终无法穿透那层笼罩在文字之上的迷雾,仿佛隔著一层毛玻璃,朦朦朧朧,难以触及真意。 但这一次,当他再次凝神,以突破后的精神力灌注双眼,催动噬蛇灵瞳看向那蜿蜒扭曲的蛇形符文时—— 异变陡生! 那些沉寂的符文,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开始微微扭动起来!它们不再是毫无意义的图画,而是化作了一条条灵动的小蛇,在他“眼前”游弋、组合! 嗡! 一阵轻微的眩晕感传来,大量的信息碎片,伴隨著一种古老苍茫的意念,强行涌入他的识海。这些信息破碎不堪,断断续续,仿佛经歷了无尽岁月的磨损。他集中全部精神,竭力捕捉、拼凑……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些游动的蛇形符文缓缓平息,重新固定在兽皮卷上时,江明月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苍白,但他的眼眸,却亮得惊人! 他“看”懂了!或者说,看懂了最开头的一小部分! 那些蛇形符文所记载的,並非他之前猜测的什么高深莫测的传承,其开篇,赫然是一门修仙的——入门功法! 其名——《食气决》! 与流云剑宗发放的,讲究感应、引导、契合天地灵气,循序渐进纳入己身的《引气诀》不同。这《食气决》的核心,在於一个“食”字! 它並非完全依赖从天地间缓慢汲取灵气,而是强调……吞噬!吞噬一切蕴含灵气之物!无论是天地生成的灵草、灵果、灵石,还是妖兽內丹、精血,乃至某些特定的、富含灵气的矿物……皆可成为其“食粮”! 功法运转,便是將这些“食粮”中蕴含的灵气,以一种霸道而高效的方式强行掠夺、炼化,化为最精纯的灵力,滋养自身,开拓经脉,提升境界! “吞而不噬,只取特性……”江明月喃喃自语,他想起了在蛇岛时,受蓝宝纯净意念影响后立下的原则。这《食气决》似乎与噬蛇灵瞳的“吞噬”本源有著异曲同工之妙,但又更加直接,目標明確——只为灵气,只为修行! 然而,这功法的描述也明確指出,此法进境虽可能比按部就班的《引气诀》快上许多,但对资源的消耗,也堪称恐怖!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没有足够的“食粮”,功法便难有寸进。 而且,这卷《食气决》似乎並不完整,信息显示,它只有练气期的一至十二层法诀,对应开元境到筑基期之前的全部阶段,至於筑基之后,则是一片空白。 “《食气决》……以『食』代『引』,掠夺外物,补益自身……”江明月握紧了手中的兽皮卷,心潮澎湃。 这功法,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他有噬蛇灵瞳,本就具备吞噬之能,只是之前主要用於蛇类特性和特殊能量,如今这《食气决》则为他指明了一条系统吞噬灵气、用於提升修为的道路! 虽然资源消耗巨大,但他此刻身处流云剑宗,即便是杂役弟子,也並非完全没有获取资源的途径。而且,这寒潭谷灵气相对浓郁,或许就生长著一些低阶灵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立刻尝试修炼的衝动。当务之急,是处理掉手中的蛇尸,並弄清楚这小蛇的来歷,以免留下后患。 他仔细检查了一番小蛇的尸体,確认其並无特殊標记,隨后將其深埋於一处岩缝之下。做完这一切,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返回杂役居所的路上,江明月脚步沉稳,內心却如同煮沸的开水。 精神力因祸得福得以突破,无名功法终现端倪,得此堪称“另类”的《食气决》……这一切,似乎都预示著,他那停滯不前的修炼之路,即將迎来转机。 “资源……”他望著流云剑宗深处那些灯火通明、灵气氤氳的山峰,眼神深邃。 第119章 以蛇为食 破境开元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19章 以蛇为食 破境开元 夜色如墨,杂役居所內鼾声此起彼伏。江明月躺在硬板床上,双目紧闭,看似沉睡,心神却完全沉浸在识海之中,反覆揣摩著那《食气决》的开篇法门。 精神力突破后带来的內视之能,让他对自身经脉、气血的流动了如指掌。那第一条属於《引气诀》的“灵溪”经脉,依旧如同乾涸的河床,顽固地阻塞著。然而,在《食气决》的记述中,並无特定经脉开闢之说,它更像是一种霸道的总纲,强调以自身为熔炉,炼化万灵之气,强行冲开一切关隘,滋养整个肉身与魂魄。 “吞噬外灵,补益己身……”江明月心念转动,不由得再次想起那条诡异的灰色小蛇。 其精神本源已被噬蛇灵瞳吞噬,助他精神力突破,得以窥见《食气决》。那它的肉身呢?那具能承载精神异力的躯壳,是否也蕴含著什么?《食气决》中提到可吞噬“妖兽精血”,这小蛇,算不算一种特殊的妖兽? 一个此前未曾有过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既然灵瞳可吞其神,那这《食气决》,能否……食其肉?炼其精? 这个想法带著一丝原始的野蛮,却与他此刻的处境和所获功法无比契合。 次日,天光未亮,江明月便已起身。他並未立刻前往寒潭谷,而是先去了杂役处的膳堂。流云剑宗杂役弟子伙食粗劣,多是些凡俗穀米杂粮,偶见几点油腥,灵气更是几乎谈不上。他匆匆扒了几口,便藉口当值,提前离开了。 他没有直接去往寒潭谷挑水,而是绕到了昨日埋葬那小蛇的偏僻岩缝处。小心挖掘开泥土,那尺许长的灰色蛇尸静静躺在那里,身躯僵硬,苍白眼瞳黯淡无光。 江明月將其取出,寻了一处更为隱蔽、且有活水冲刷痕跡的石涧。他以清水洗净蛇身,凝视著这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是时候验证他的猜想了。 他没有生火,並非不会,而是潜意识里觉得,生火炙烤或许会流失其可能蕴含的精华。他盘膝坐下,將小蛇置於身前,双手依照《食气决》中那简陋却意蕴古朴的运功路线,缓缓虚按於蛇尸之上。 同时,他催动了噬蛇灵瞳! 这一次,並非为了吞噬精神,而是为了“观测”与“引导”! 在灵瞳的视野下,灰色小蛇的尸体不再是无生命的死物。其血肉之中,果然残留著一些极其微弱的、与昨日那股精神力量同源,却更为沉淀、偏向於肉身本源的奇异能量光点,它们如同星尘般散落在蛇躯各处,正隨著时间缓慢消散。 “就是现在!” 江明月心中低喝,《食气决》法门全力运转! 一股独特的吸力,自他掌心劳宫穴生出,並非针对天地灵气,而是精准地锁定了蛇尸中那些残存的能量光点!与此同时,噬蛇灵瞳的力量如同最精准的嚮导,引导著这股吸力,渗透、剥离、攫取! 嗤嗤…… 微不可闻的轻响中,那灰色蛇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瘪、枯槁,仿佛其內在的某种精华被强行抽离。一股冰寒中带著一丝奇异滋养感的暖流,顺著江明月的手臂经脉,逆流而上,涌入他的体內! 这股能量,远不如昨日吞噬精神本源时那般精纯清凉,显得颇为驳杂,其中混杂著血肉精气、残存的微弱精神力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寒属性。它们一入体,便显得有些狂暴,试图衝击他的经脉。 “炼!” 江明月心念坚定,全力运转《食气决》中记载的初步炼化法门。他以自身雄浑的液態先天真气为根基,如同磨盘般,缓缓研磨、转化这股外来能量。得益於《五禽戏真解》打下的坚实根基,以及精神力突破后对体內状况的精確掌控,这个过程虽有些滯涩,却並无太大风险。 驳杂的能量被一点点剥离、提纯,那冰寒属性似乎与他吞噬过的碧海玄蛇水息之力隱隱共鸣,被引导融入肾臟水元之中;残存的精神力滋养著识海;而最核心的那股血肉精气,则被炼化成一丝丝远比天地灵气更易吸收、更为温顺的精纯灵力,开始在他乾涸的经脉中流淌! 这丝灵力极其微弱,若论总量,远不如他体內任何一缕先天真气,但其“质”,却带著一种独特的活性,一种属於“修仙”范畴的气息!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它如同涓涓细流,开始沿著《食气决》记载的、与《引气诀》截然不同的运行路线,缓缓流动。所过之处,经脉传来微微的刺痛与麻痒,那是从未有过的灵力在开拓道路!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当那丝灵力运行了三个完整的周天后,江明月浑身猛地一震! 仿佛一层无形的、坚硬的蛋壳,自內而外被轻轻啄破! 轰! 他体內的液態先天真气,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引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行运转起来,与那新生的微弱灵力並非排斥,反而隱隱有了一丝交融的跡象!他的感官在这一瞬间变得更加敏锐,周围空气中那些原本难以捕捉的灵气光点,似乎也变得……亲近了一些? 阻碍他月余的壁垒,破了! 他,江明月,於此刻,正式踏入开元境第一层! 虽然仅仅是初入,灵力微弱得可怜,但意义非凡!这標誌著,他真正叩开了修仙的大门,不再是一个空有先天真气、却被隔绝在灵气之外的“凡人”! 他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隨即恢復深邃。他低头看向掌心下那已彻底化作乾瘪皮囊的蛇尸,心中波澜起伏。 《食气决》,噬蛇灵瞳,二者结合,竟有如此奇效! 以蛇为食,辅以修炼!这並非简单的茹毛饮血,而是以一种近乎掠夺的方式,將蛇类生命中最精华的部分,转化为自身修为的资粮! 他回想起过往吞噬过的种种蛇类,铁线蛇的骨骼强度,鬼影游的速度,石眠蛇的龟息,碧海玄蛇的水息……那些都是特性的融合。而如今,这《食气决》配合灵瞳,似乎能更深层次地挖掘其生命本源,转化为最直接的修炼灵力! “寒潭谷……这种小蛇,是否不止一条?”江明月目光锐利地扫过幽深的寒潭和四周潮湿的岩缝。 精神力突破,让他感知更为敏锐。他隱隱感觉到,在这寒潭谷的某些阴寒角落,似乎存在著与那灰色小蛇同源的、极其微弱的气息。 一条这样的小蛇,便能助他突破困扰已久的瓶颈。若能寻得更多…… 资源!《食气决》所需的庞大资源,似乎在这被他视为苦役之地的寒潭谷,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他站起身,將乾瘪的蛇尸处理乾净,不留痕跡。体內那丝微弱的灵力虽小,却如同在无尽的黑暗中点燃了一盏灯,照亮了他前行的方向。 挑起水桶,再次走向寒潭。步伐依旧沉稳,心境却已截然不同。 刘管事的刁难,杂役的辛苦,资质的低劣……这些依旧存在,但已无法再让他感到压抑和焦躁。 因为他找到了一条属於自己的,以蛇为食,噬灵修行的独特道路! 接下来的数日,江明月在完成杂役任务的同时,更加细致地搜寻著寒潭谷。凭藉增强的精神感知和噬蛇灵瞳的微妙感应,他又陆续发现了三条那种灰色小蛇的踪跡。 这些小傢伙极其警觉,擅长隱匿和精神衝击,但对於早有准备、且精神力大增的江明月而言,已构不成太大威胁。他如法炮製,以噬蛇灵瞳吞噬其精神本源,再以《食气决》炼化其肉身精华。 每炼化一条,他体內的那丝灵力便壮大一分,运行起来也越发顺畅。开元境第一层的境界迅速巩固,並向著第二层稳步迈进。 这种修炼方式,简单、直接、高效,甚至带著一丝残酷的快意。仿佛他体內沉睡的某种本能,正在被逐渐唤醒。 这一日傍晚,当他將第四条小蛇的精华彻底炼化后,感受著经脉中明显壮大了不少的灵力流,江明月缓缓握紧了拳头。 “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目光投向寒潭谷更深处,那里寒气更重,雾气繚绕,据说连一些外门弟子都不愿轻易深入。 《食气决》的胃口,已经被吊起来了。这寒潭谷外围的小蛇,数量有限,恐怕难以支撑他长久的修炼。 是时候,考虑往那寒气更盛、可能隱藏著更多“食粮”,也必然伴隨著更大风险的谷內区域,探上一探了。 夜色渐浓,寒潭谷中水声潺潺,仿佛隱藏著无数秘密。江明月立於潭边,身影在雾气中若隱若现。 第120章 灵田虫害与蛇瞳初显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20章 灵田虫害与蛇瞳初显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自江明月於寒潭谷意外得获《食气决》,並以那奇异灰蛇踏入开元境,转眼已过去三月。 这三个月间,他如同蛰伏的潜蛇,於流云剑宗这庞大宗门的底层,默默耕耘著自己的道路。 白日里,他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被刘管事呼来喝去的杂役弟子,挑水、劈柴、清扫,诸般杂务,一丝不苟。寒潭谷依旧是他常去之地,只是隨著外围那种灰色小蛇被逐渐捕尽,他的《食气决》修炼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谷內深处寒气逼人,他曾冒险深入数十丈,便觉气血凝滯,灵力运转不畅,只得暂时退回,以待实力提升后再做图谋。 然而,他並非止步不前。 夜晚,以及所有能够挤出的零碎时间,都被他投入到了修炼之中。仙武与修仙,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在他身上开始了奇异的並行。 《古兰蛇皇经》並未放下。这部以凡尘內功为基,融合了噬蛇灵瞳反馈的诸多蛇类特性而自创的功法,是他力量的根基所在。那液態的先天真气,炽热与水元交织,雄浑而凝练,三个月来的温养打磨,使其愈发精纯,虽未突破境界,但底蕴更加深厚。这是他的“体”,是承载一切力量的舟筏。 《食气决》则是他新开闢的“帆”与“桨”。儘管资源匱乏,仅靠寒潭谷中偶尔寻得的几株微弱灵草和最后两条灰蛇,他依旧凭藉著功法的霸道与自身的勤勉,硬生生將修为推至了开元境第二层!经脉中流淌的灵力比之初入时粗壮了数倍,运行周天时带来的滋养与强化感也愈发明显。精神力的突破,让他对灵力的掌控更为精细,內视之下,经脉的细微处都清晰可辨。 而《五禽戏真解》,这门看似平凡无奇的养生炼气法门,则成了调和二者之间微妙关係的“粘合剂”。每当修炼《食气决》后灵力躁动,或是运转《古兰蛇皇经》时气血奔腾,他便会打起五禽戏。熊形的沉稳,鹤形的轻灵,鹿形的舒敏,猿形的敏捷,虎形的刚猛……五禽意境流转,不仅有效地平復了气血与灵力的波动,更让他对自身肉身的掌控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筋骨齐鸣,內臟强健,隱隱弥补著因快速提升灵力而可能带来的根基不稳。 仙武炼体,修仙炼气,五禽调和。三者並行,虽时日尚短,却已让他感觉到一种全方位的、扎实的进步。力量、速度、反应、乃至思维的敏捷,都远超三月之前。若是再对上那骨煞阴蛇,他自信绝不会那般狼狈。 这一日,江明月刚结束清晨的吐纳,杂役院的集合钟声便急促地响了起来。 眾多杂役弟子睡眼惺忪地匯聚到院中。刘管事挺著微胖的肚子,站在前方,面色带著一丝不同往日的严肃。 “都听好了!”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尖锐,“灵植峰下属的『青霖谷』灵田,近日爆发虫害,一种名为『金线噬灵虫』的妖虫泛滥,啃食灵谷根茎,情况紧急!灵植峰人手不足,徵调我等杂役处弟子前往协助清除!”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哀嚎和议论声。灵植峰的活计,向来不算轻鬆,这清除虫害,听起来就更不是好差事。 “金线噬灵虫?”江明月心中一动,这名字他似乎在杂役处发放的《常见低阶妖虫图录》中瞥见过,其甲壳坚硬,口器锋锐,能吞噬灵植灵气,颇为麻烦。 刘管事目光扫过人群,尤其在几个看起来体格健壮、或是平日显得机灵的杂役脸上停留片刻,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人群后方,低调站立的江明月身上。 “你,你,还有你……江明月!你们这一队,由李老头带队,即刻出发,前往青霖谷报导!不得延误!”刘管事手指连点,包括了江明月和另外七八名杂役。 被点到的几人面色各异,有的愁苦,有的茫然。江明月面色平静,心中却无太多波澜。杂役弟子,本就是宗门最底层的劳力,徵调干各种苦活累活,实属寻常。只是这刘管事特意点他,恐怕未必安了什么好心。 带队的老李头,是杂役处的一个老资格,头髮花白,面容愁苦,修为卡在先天初期多年,早已断了上进之心,平日里只求安稳度日。 一行人默默领取了工具——几把特製的、铭刻著简单锋利符文的小锄和镊子,以及一些据说能暂时驱赶金线噬灵虫的刺鼻药粉,便跟著唉声嘆气的李老头,朝著灵植峰方向的青霖谷行去。 青霖谷距离杂役区颇远,沿途可见云雾繚绕的山峰,灵气明显比杂役区浓郁不少。谷內开闢著大片大片的梯田,种植著各种灵气盎然的穀物和植株,远远望去,青翠欲滴,灵光点点。然而,靠近了便能发现,不少区域的灵谷呈现出不正常的枯黄,叶片上布满了细密的啃噬孔洞。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草木清香与那刺鼻药粉混合的怪异气味,还夹杂著一种细微的、令人牙酸的“窸窣”声。 灵植峰的一名外门弟子,皱著眉头,简单交代了任务:“每人负责一片区域,用工具將土里的金线噬灵虫找出来,捏死或者用药粉灭杀。注意,儘量不要损伤灵谷根系!完成之后,自有查验。” 任务交代完毕,那名外门弟子便匆匆离去,似乎不愿在此多待。 李老头嘆了口气,给眾人划分了区域。江明月分到的,是位於谷地边缘的一片灵田,这里的灵谷枯黄现象尤为严重。 他蹲下身,拨开灵谷根部的泥土。只见土壤之中,一道道细小的、如同金线般的痕跡纵横交错,一些约莫小指长短、通体金黄、覆盖著坚硬甲壳的小虫,正蠕动著锋锐口器,贪婪地啃食著灵谷那散发著微弱灵光的根须。那“窸窣”之声,正是成千上万只这种小虫同时啃噬所发出,听得人头皮发麻。 江明月拿起特製小锄,开始按照要求清理。这工作枯燥而繁琐,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细致。他动作不慢,但效率似乎也並不比其他杂役高出多少。 然而,无人知晓,在他低垂的眼眸深处,一丝微不可察的异芒正缓缓流转。 噬蛇灵瞳,悄然开启! 在他的“视野”中,世界再次变得不同。土壤、灵谷、乃至那些金线噬灵虫,都呈现出不同的能量流动。灵谷根系散发著柔和的绿色木灵之气,而那些金线噬灵虫,体內则凝聚著一种尖锐的、带著吞噬属性的金色能量,它们正是通过口器,不断地掠夺著灵谷的生机。 观测,解析…… 江明月手中的动作看似未变,但每一次下锄,每一次用镊子夹取,都变得异常精准。他能清晰地“看”到泥土下虫子的分布,能预判它们受惊后试图钻入更深土层的轨跡。他甚至能察觉到,哪些虫子体內蕴含的能量更充沛,似乎是个体中的“强壮者”。 他並未动用灵力,也未施展任何武技,仅仅依靠噬蛇灵瞳带来的超凡洞察力,清理效率便在不知不觉中,远远超过了周围那些仅凭肉眼和经验摸索的杂役。 “咦?”旁边区域,一个同样在埋头苦干的杂役,偶尔抬头擦汗,看到江明月身前那片区域,泥土翻动的痕跡似乎格外有章法,倒下的枯黄灵谷也远比他这边要少,清理出的虫子却似乎更多,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江明月恍若未觉,心神依旧沉浸在那种奇妙的观测状態中。 这金线噬灵虫,虽非蛇类,但其体內那尖锐的、带著吞噬属性的金色能量,却隱隱勾起了他一丝兴趣。《食气决》言明,可吞噬灵物……这妖虫,算不算一种另类的“灵物”? 当然,此刻眾目睽睽,他绝不会做出任何出格之举。但噬蛇灵瞳的初次实战应用—— albeit是在这除虫琐事上—— 所带来的便利,已然显现。 平静的潜修日子,似乎因这次突如其来的宗门任务,而被打破了。这青霖谷的虫害,对他而言,是麻烦,或许……也藏著某种未知的机遇? 他目光扫过这片狼藉的灵田,以及更远处那灵气氤氳的山谷深处,手中的小锄,再次精准地掘向一条刚刚察觉到的、试图逃窜的“金线”。 第121章 虫腹微光 炼化虫尸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21章 虫腹微光 炼化虫尸 青霖谷的除虫任务,持续了整整五日。 这五日里,江明月和其他杂役弟子一样,天不亮就起身,在灵植峰弟子的监督下,埋头於枯黄的灵田之中。他负责的区域位於谷地边缘,虫害尤其严重。泥土里,那些金线噬灵虫密密麻麻,啃食根茎的细微声响不绝於耳,令人心烦意乱。 除虫用的也是统一发放的特製小锄和镊子,手上很快磨出了新的水泡,混合著泥土和药粉,火辣辣地疼。汗水顺著额角滑落,滴在乾裂的土地上,瞬间蒸发。他看起来和旁边那些愁眉苦脸、唉声嘆气的杂役没有任何不同,甚至因为年纪轻、资歷浅,动作还显得有些笨拙生疏。 他没有动用噬蛇灵瞳的特殊能力,那太耗费精神,也容易引人注意。他只是凭藉著自己过去在凡尘捕蛇、在山林求生存时锻炼出的眼力和耐心,仔细地看著。 他看那些金线噬灵虫爬行的轨跡,看它们更喜欢聚集在哪种灵谷的根部,看哪些虫子看起来更肥壮,甲壳上的金线更亮。这是一种笨办法,也是最不容易出错的法子。 几天下来,他確实比旁边一些人更快地找到了窍门,清理的速度慢慢提了上来。但这並没有引起太大注意,毕竟,总有人手脚麻利些,也总有人更擅长这类活计。连带队的老李头,也只是在他交还工具时,浑浊的眼睛瞥了他一下,嘟囔了一句:“后生仔,手脚还算利索。” 任务结束的前一天傍晚,江明月在翻动一株彻底枯死的灵谷根部时,发现了一条虫子。这条金线噬灵虫比普通的粗壮不少,接近小指长短,甲壳上的金线几乎连成片,在夕阳余暉下泛著比其他虫子更明显的金属光泽。 他心中微微一动,想起了《食气决》中关於吞噬灵物精气的描述。这东西,算吗? 这个念头一起,便难以压下。他左右看了看,见无人注意自己这片角落,便飞快地用镊子將这条格外肥壮的虫子夹起,没有扔进药粉袋,而是趁著手拢回衣袖的瞬间,將其悄悄塞进了自己內侧衣物一个临时缝製的小布袋里。动作自然流畅,就像只是抬手擦了擦汗。 他的心在那一刻跳得快了些,但脸上依旧是一片被日光晒出的疲惫和麻木。做完这一切,他继续低头,若无其事地清理剩下的虫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五日任务终於结束,返回杂役居所时,所有人都累得东倒西歪。江明月也和其他人一样,草草洗漱,倒头便睡,鼾声沉重。 直到后半夜,万籟俱寂。 他才悄然睁开眼,眼神清明,没有一丝睡意。同屋的其他人早已陷入沉睡。他像一缕青烟般滑下床铺,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居所,再次来到了寒潭谷那处熟悉的隱蔽石隙。 月光清冷,洒在幽深的潭水上。 他取出那个小布袋,里面是他在最后两日,趁人不备陆陆续续收集起来的、约莫二十几条看起来比较“特別”的金线噬灵虫尸体。它们已经僵直,但甲壳上的金线在月光下仍泛著微光。 他盘膝坐下,拿起第一条,也是最初那条最肥壮的虫子。没有犹豫,双手虚按其上,依照《食气决》的法门,尝试运转体內那微薄的灵力。 起初毫无动静。虫尸冰冷僵硬。 他不急不躁,耐心引导著那丝细弱的灵力,配合著精神集中,模擬著之前吞噬灰蛇时的感觉。噬蛇灵瞳並未开启,他纯粹是依靠功法的运转和对自身灵力那点粗浅的掌控力去尝试。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就在他以为此法不通,准备放弃时,指尖下的虫尸似乎微微温热了一丝。紧接著,一股极其微弱、比髮丝还要纤细得多、带著锋锐感和腥躁气的能量,缓缓被抽离出来,顺著他的指引,流入经脉。 这丝能量太弱了,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极其驳杂,混著虫豸特有的污浊气息。 他立刻运转《食气决》中基础的炼化法门,以自身灵力如同细小的磨盘,缓缓研磨。过程很慢,也很吃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丝外来能量的抗拒和杂质的存在。 足足用了半个时辰,他才將这一条虫子体內抽取出的那点微弱能量初步炼化。驳杂腥躁之气被勉强剥离散去,最终只剩下一点点几乎难以察觉的、带著金属质感的气息,融入了自身的灵力流中。 灵力总量几乎没有变化,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经脉中那丝原本温和的灵力,似乎多了一丁点难以言喻的“锋锐”之意。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额角见汗。炼化这么一条最低阶的妖虫,竟也如此费力。 他看著地上剩下的二十几条虫尸,没有气馁,反而眼神更加专注。 一条不行,就十条。十条不够,就百条。 资粮匱乏,前路艰难,这是他早已知晓的现实。能有这样一条看似笨拙、却实实在在能增长修为的路子,已是幸运。 他再次拿起一条虫尸,重复起之前的过程。月光下,他的身影在嶙峋怪石间显得孤单而执著,如同山间无数为了生存而默默挣扎的普通生灵之一。 直到天边泛起微光,他才將最后一条虫尸炼化完毕。感受著经脉中那依旧微弱,却似乎凝练了一丝丝的灵力,他默默起身,清理掉所有痕跡,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返回了杂役居所。 躺在硬板床上,他闭上眼睛。身体疲惫,精神却因为这一夜的收穫而保持著清醒。 青霖谷的任务结束了,但这条凭藉《食气决》和自身观察力,从细微处攫取资源的路,似乎可以继续走下去。 第122章 外门之径 微末之谋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外门之径 微末之谋 青霖谷的虫害风波渐渐平息,杂役处的生活重归往日的沉闷与劳累。江明月依旧是那个不起眼的杂役弟子,每日在刘管事的呼喝声中,奔波於各种粗重活计之间。 那夜炼化金线噬灵虫带来的微弱提升,如同投入深潭的一粒小石子,涟漪散去后,並未改变他日常的轨跡。修为依旧停留在开元境第二层,进展缓慢得令人心焦。《食气决》的修炼,再次陷入了近乎停滯的状態。寒潭谷外围已难寻灰蛇踪跡,谷內深处寒气侵骨,非他眼下所能涉足。而那些零星的、蕴含微薄灵气的杂草,效果远不如妖虫,更是可遇不可求。 资源的匱乏,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困住了他前进的脚步。 这一日,挑水回来的路上,江明月听到几个资歷较老的杂役聚在院角低声交谈,话语中提到了“外门”二字。他放慢脚步,状似整理肩上的扁担,耳朵却仔细捕捉著那边的动静。 “……难啊,三年內达到开元境四层,还要攒够五百贡献点,俺这把年纪,是没指望嘍。” “可不是嘛,那宗门小比更是別想,都是些修炼有成的师兄们爭锋的地方,哪有咱们杂役的份?” “听说还有一种,若是身怀特殊技艺,被哪一峰的长老看中,也能破格录入……” “嘿,特殊技艺?咱们除了卖力气,还会啥?炼丹?制符?布阵?做梦吧!” 几个老杂役唉声嘆气一番,便散去了。 江明月默默挑起水桶走向储水缸,心中却將这几句话反覆咀嚼。 外门弟子! 这是悬在所有杂役弟子眼前的一道门槛。跨过去,便是真正的流云剑宗弟子,能够接触到更浓郁的灵气,学习更精妙的功法,领取固定的修炼资源,前途远非杂役可比。 而晋升外门,竟有三条途径? 他留了心,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借著干活的间隙,更加留意其他杂役的閒谈,偶尔也会向那位看起来万事不关心、只求安稳的老李头,小心翼翼地旁敲侧击。零碎的信息逐渐拼凑起来,关於杂役晋升外门的三个方法,在他脑中清晰起来: 其一,最常规,也最难。三年內,修为达到开元境第四层,同时,为宗门完成任务,积攒够五百点“贡献”。这是绝大多数杂役理论上唯一可行的道路,但三年时间,对於资质低下、资源匱乏的杂役而言,无异於一道天堑。很多人在杂役处蹉跎十几年,也未必能摸到开元境中阶的门槛,更別提那需要常年累月辛苦劳作才能积攒的贡献点了。 其二,宗门小比。流云剑宗每年会举行外门弟子小比,若是有杂役弟子自信实力足够,也可报名参加。若能在外门小比中取得前五十的名次,便可直接晋升外门。此法看似捷径,实则希望渺茫。外门弟子至少也是开元境四层以上,且修炼了宗门剑诀法术,杂役弟子拿什么去爭?歷来鲜有杂役能通过此途晋升。 其三,特殊技艺。若杂役弟子在炼丹、炼器、制符、灵植、驭兽等某一方面展现出过人天赋,得到宗门內某位长老或掌事的认可,便可被破格提拔入外门。此法看似宽鬆,实则对天赋要求极高,且需要机缘巧合被大人物注意到,对於绝大多数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杂役而言,更是虚无縹緲。 三条路,条条艰难。 江明月將扁担放回工具房,看著自己掌心新磨出的茧子,眉头微蹙。 第三条路,特殊技艺?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或许就是凭藉噬蛇灵瞳对能量和生命气息的敏锐感知,以及《五禽戏真解》带来的对自身肉体的精微控制。但这算哪门子技艺?炼丹?他一窍不通。灵植?他只会除虫。至於暴露噬蛇灵瞳的存在,那是自寻死路。 第二条路,宗门小比?以他如今开元境二层的微末修为,加上不能轻易动用的《古兰蛇皇经》先天真气和噬蛇灵瞳,去和那些修炼了正经仙家法门的外门弟子爭斗,无异於以卵击石。 如此看来,竟只剩下第一条路——按部就班,提升修为,积攒贡献。 “开元境四层……五百贡献点……”江明月在心中默念。他现在是开元境二层,看似只差两层,但越是往后,修炼越难。按照目前这种近乎停滯的速度,莫说三年,只怕五年、十年也未必能成。至於贡献点,完成日常杂役任务,一天也不过积累一两点,想要攒够五百点,需要近两年的苦功,这还不算修炼所需的时间。 压力如山。 但他眼中並未露出绝望之色,反而更加沉静。多年的磨难早已教会他,路要一步一步走。 修为提升,离不开资源。《食气决》是他的希望。寒潭谷深处暂时去不得,但这流云剑宗山门广大,类似青霖谷这样的地方定然还有,或许还有其他获取低阶灵物、妖虫的途径,只是需要耐心寻找和等待机会。宗门任务,或许也能接触到一些。 贡献点的积累,更是需要耐心。杂役处的任务,除了日常固定的,偶尔也会发布一些额外的、奖励贡献点稍多的活计,比如之前的青霖谷除虫。这些,他都不能错过。 他不再好高騖远,將目標定得更加具体而微小。先稳固当前开元境二层的修为,然后想办法寻找资源,尝试衝击第三层。同时,不放过任何一个能赚取额外贡献点的机会。 夜色降临,他依旧会悄然前往寒潭谷附近,並非每次都有收穫,更多的是盘坐调息,运转《食气决》,尝试从那稀薄的天地灵气中,艰难地汲取一丝一毫,同时以《五禽戏真解》调和身体,以《古兰蛇皇经》温养那作为根基的先天真气。 第123章 潭边异动与蛇踪再现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23章 潭边异动与蛇踪再现 寒潭谷的雾气比往日更浓了些。 江明月挑著最后一担水走向谷口时,脚踩在湿滑的青苔上,身子微微晃了一下。背后传来嗤笑声,是和王胖子交好的那个瘦高个杂役,叫侯三的。 “哟,江师弟,小心些。这寒潭水金贵,洒了可赔不起。”侯三拖著长音,拎著空桶从他身边晃过去,肩膀故意撞了一下。 水桶晃动,冰冷的水溅出几滴,打在江明月的手背上。他没说话,只是站稳脚步,继续往前走。肩上的扁担隨著步伐发出吱呀的轻响,像在应和远处山谷里的风声。 侯三见他没反应,自觉没趣,啐了一口,加快步子走了。 江明月放下水桶,將水倒入储水缸。缸里的水已经快满了,映出他模糊的倒影——一张被风吹日晒弄得粗糙的脸,眉眼间还留著点少年人的轮廓,眼神却沉静得像这寒潭水。 刘管事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用竹尺敲了敲缸沿:“今日倒挺准时。明日你去后山兽栏帮忙清扫,那边缺人手。” “是。”江明月应了一声。 刘管事眯著眼打量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点不情愿的神色,却什么也没找到,只得挥挥手:“去吧去吧,別在这儿碍眼。” 回到杂役院时,天色已经暗了。院子里飘著劣质米粥的糊味,几个杂役围在灶台边,正为谁多舀了一勺稀粥爭执。江明月默默走到队伍末尾,等前面的人都盛完了,才用木碗接了小半碗几乎照得见人影的稀粥,就著半个硬邦邦的杂粮饼子,蹲在墙角吃起来。 “江师弟。”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江明月抬头,见是住在隔壁屋的赵大牛。这人三十来岁,在杂役处待了快十年,修为卡在开元境三层迟迟无法突破,平日是个闷葫芦。 “赵师兄。”江明月点点头。 赵大牛挨著他蹲下,压低了声音:“你听说了没?后山兽栏那边……不太平。” 江明月停下咀嚼。 “说是最近总丟些低阶的食料兽,守夜的杂役还听见怪声。”赵大牛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有人说……像蛇爬过的动静,可咱们这地方,哪来什么大蛇?” 江明月心中一动,脸上还是那副木訥表情:“许是听错了。” “也许吧。”赵大牛嘆了口气,三两口扒完自己的粥,“我就是给你提个醒,明日去那边当心些。刘管事让你去,保不齐没安好心。” “多谢师兄。” 赵大牛摆摆手,佝僂著背走了。这个在杂役处蹉跎了十年光阴的汉子,背影已经有些老態。 夜里,江明月躺在硬板床上,睁眼看著房樑上蛛网的轮廓。 蛇? 流云剑宗山门內灵气充沛,有低阶妖兽出没並不稀奇。但兽栏靠近外门弟子活动的区域,寻常妖兽不该轻易靠近。若是蛇……他轻轻摩挲著指尖,噬蛇灵瞳在黑暗中似乎微微发热。 第二日天没亮,江明月就跟著另外三个杂役往后山兽栏去。带队的还是老李头,这老头一路上哈欠连天,嘴里嘟囔著“折腾人”“不安生”。 兽栏建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用粗糙的木柵栏围出几个区域,养著些长毛兔、灰皮豚之类的低阶食料兽。这些牲畜没什么攻击性,肉质蕴含微薄灵气,专供外门弟子食用。 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混杂著饲料和粪便的气味。柵栏边的草料散乱一地,有个区域的柵栏破了个洞,边缘的木茬子参差不齐。 “看见没?”一个早先在这边干活的杂役指著破洞,“就这么大的口子,里头少了三只灰皮豚。守夜的老孙头说半夜听见窸窸窣窣的响动,起来看时,就剩这洞了。” 老李头蹲下身看了看破口,又伸手摸了摸木茬:“这牙口……不像普通野兽。” “可不是嘛!”那杂役拍著大腿,“要是山狼野狗,总得留下点血跡、毛髮的。这倒好,乾乾净净,跟被什么东西整个儿拖走似的。” 江明月默默走到破口边,蹲下细看。噬蛇灵瞳悄然运转——並非全力催动,只是將一丝感知附在双眼上。 在寻常人眼里只是破损的木柵,在他眼中却隱约浮现出几道淡淡的能量残留。那是一种阴冷的、滑腻的气息,与周围草木牲畜的能量痕跡截然不同。气息很淡,几乎要散了,但確確实实存在。 蛇类特有的能量残留。 而且从这气息的强度判断,绝非他在寒潭谷捕到的那种灰蛇可比。 “都愣著干啥?”老李头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该干嘛干嘛。你,还有你,去把破的柵栏修了。江明月,你去最里头那个栏清扫,那边几天没打理了。” 最里头的兽栏靠著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平时少有人去。江明月拎著扫帚和铲子走过去时,脚下的草丛明显比別处更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气。 他动作麻利地开始清理粪便和腐坏的草料,眼睛却留意著四周。扫到柵栏边时,他注意到靠近灌木丛的泥地上,有几道不太明显的拖痕,痕跡很宽,不像是小动物留下的。 痕跡延伸到灌木丛深处。 江明月停下动作,看了眼远处正在修补柵栏的几人,他们背对著这边。他轻轻放下工具,拨开灌木丛,往里走了几步。 腥气更重了。 再往前几步,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灌木丛后是一小片凌乱的空地,地上散落著灰白色的毛髮和几片破碎的兽皮,血跡已经发黑,渗进泥土里。而在空地中央,赫然盘著一坨东西—— 那是一条蛇。 一条足有成人手臂粗细、长约一丈的蟒蛇。通体覆盖著暗褐色的鳞片,鳞片边缘泛著铁灰色的光泽,与周围的枯枝落叶几乎融为一体。它盘踞在那里,腹部鼓胀,显然刚刚饱餐一顿,此刻正处在消化食物的慵懒状態。 似乎是察觉到动静,蟒蛇缓缓抬起三角形的头颅,一双冰冷的黄色竖瞳盯住了江明月。蛇信吞吐,发出嘶嘶的轻响。 江明月站在原地,没有后退。他能感觉到心臟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指尖微微发热。噬蛇灵瞳无声运转,视野中,这条蟒蛇体內流动的气血能量清晰可见——远比灰蛇充沛,甚至比金线噬灵虫强上数倍。而在它鼓胀的腹部,三团属於灰皮豚的生命能量正在缓慢消散。 就是它了。 几乎在江明月看清蟒蛇的同时,那畜生动了。饱食后的慵懒瞬间被入侵者的威胁驱散,粗壮的身躯猛然弹开盘踞的姿態,蛇头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张开的大口里露出倒鉤状的毒牙,直扑江明月的面门! 速度快得惊人! 但江明月更快。 在蟒蛇发力的瞬间,他已经动了。不是后退,而是侧身前冲,脚下步伐交错,正是《五禽戏》中鹿戏的腾挪步法。蛇头擦著他的肩膀掠过,带起的腥风颳得脸颊生疼。 错身而过的剎那,江明月的左手如电探出,五指成爪,精准地扣向蟒蛇颈部七寸的位置。这一爪看似简单,实则融合了虎戏的刚猛与他对蛇类骨骼结构的了解,指尖灌注了《古兰蛇皇经》的先天真气。 然而蟒蛇的反应远超预料。粗壮的蛇身在空中诡异地一扭,鳞片与空气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竟让江明月这志在必得的一爪落了空,只撕下几片坚硬的鳞片。 蟒蛇吃痛,发出一声嘶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扭转,粗壮的尾部带著破风声横扫而来!这一扫覆盖范围极大,封死了江明月左右闪避的空间。 江明月眼神一凝,不退反进,整个人向前扑倒,几乎是贴著地面从横扫的蛇尾下方滑了过去。粗糙的鳞片擦过后背,火辣辣地疼。滑过的同时,他右手握拳,真气凝聚,一记熊戏的塌山捶,狠狠砸在蟒蛇因横扫而暴露出的腹部! 沉闷的撞击声。 蟒蛇身躯剧震,发出痛苦的嘶嘶声,鼓胀的腹部被这一拳打得凹陷下去,刚吞下的猎物几乎要吐出来。它彻底暴怒,黄色的竖瞳缩成细线,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扫得周围灌木断折、泥土飞溅。 江明月就地一滚拉开距离,半蹲起身,呼吸略微急促。刚才的交手看似短暂,实则凶险,他几乎用上了全力。这蟒蛇的力量、速度和防御,都远超他之前的预估。 不能缠斗,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动静太大,必然引来旁人。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异芒彻底点亮。噬蛇灵瞳,全力催动! 世界在他眼中变得缓慢而清晰。蟒蛇疯狂扭动的身躯、每一片鳞片的张合、肌肉的收缩舒张、气血在体內的奔流路径……一切尽收眼底。他甚至能“看”到,在蟒蛇头颅稍后、脊柱连接处的一个位置,气血能量的流转有一丝极其细微的不畅——那是蛇类共有的、鳞片覆盖下的一个脆弱节点。 就是现在! 蟒蛇再次扑来,血盆大口怒张,要將这恼人的猎物一口吞下。 江明月不退反进,迎著蛇口衝去!在即將被咬中的剎那,他身体猛地向右侧倾倒,左脚为轴,右脚划出半圆,整个人以毫釐之差从蛇口边缘滑过。同时,一直藏在腰后的右手闪电般刺出! 那不是拳头,而是併拢的食指与中指,指尖凝聚著一丝微弱的的淡金色灵力——这是《食气决》炼化金线噬灵虫后,融入灵力中的那点锋锐之气,此刻被他全力催发! 噗嗤! 灌注了锋锐灵力的指尖,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凝固的油脂,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噬蛇灵瞳观测到的那个脆弱节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利物入肉的闷响。 疯狂扑击的蟒蛇身躯骤然僵住,庞大的冲势带著江明月又向前滑了几尺才停住。那双冰冷的黄色竖瞳瞬间涣散,粗壮的身躯抽搐了几下,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江明月喘著粗气拔出指尖,后退两步,看著地上不再动弹的蟒蛇。指尖沾著暗红的蛇血,那点淡金色的灵力已经耗尽。 成功了。 他迅速平復呼吸,侧耳倾听。远处修柵栏的声音还在继续,刚才的打斗虽然激烈,但持续时间短,又有灌木丛遮挡,似乎並未惊动旁人。 不能再耽搁。 他蹲下身,看著这条尚有余温的蟒蛇尸体。噬蛇灵瞳传来的“渴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这不是灰蛇那种偏向精神力的异蛇,也不是金线噬灵虫那种低阶妖虫,这是一条真正的、气血旺盛的低阶妖兽! 《食气决》的法门在脑中流转。 他伸出双手,虚按在蟒蛇尸体的头颅和后颈处,体內微薄的灵力按照特定的路线开始运转,噬蛇灵瞳的力量无声引导。 一股远比之前吞噬灰蛇、妖虫时庞大、炽热、汹涌得多的气血精华,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经脉! 第124章 蟒蛇精华与三层壁垒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24章 蟒蛇精华与三层壁垒 气血精华涌入体內的瞬间,江明月浑身剧震。 那感觉就像一股滚烫的岩浆强行灌入了纤细的河道,经脉传来撕裂般的胀痛。蟒蛇的生命能量远比灰蛇或妖虫庞大、狂野,其中混杂著浓郁的土腥气、尚未散尽的猎物血气,还有一股蛮横的、属於爬行类妖兽的凶戾意志。 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食气决》的法门疯狂运转,试图驾驭这股狂暴的洪流。 噬蛇灵瞳的力量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那双无形的“眼睛”不仅引导著精华的涌入,更如同最精密的筛网,在能量入体的剎那便开始剥离其中过於暴戾的杂质和残存的妖兽意志。但即便如此,剩下的精纯部分依旧庞大得让他有些难以承受。 这股气血精华主要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纯粹的生命精气,炽热而充满活力,奔涌向四肢百骸,滋养著每一寸肌肉、骨骼;另一部分则蕴含著蟒蛇身为低阶妖兽、常年吞吐山野灵气所积累的一丝微薄妖力,这股力量更加凝练,带著厚重的土行气息,正是《食气决》所需炼化的“灵物”范畴。 江明月强忍著经脉的胀痛,將心神沉入修炼状態。他以《食气决》为炉,以自身微弱灵力为火,全力炼化那丝妖力。同时,《五禽戏真解》的自然吐纳法门自动流转,帮助疏导、吸收那磅礴的生命精气,修復著被衝击的经脉。 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过程。炼化妖力需要专注,疏导精气需要分心调和,他必须一心二用,稍有不慎便可能经脉受损,甚至被残存的妖兽意志反噬。 时间一点点过去。 灌木丛外,老李头他们已经修好了柵栏,正在远处吆喝著收拾工具,似乎准备收工。江明月额角的汗水已经匯成细流,沿著下巴滴落,打湿了衣襟。他全身皮肤泛著不正常的红色,那是气血过度充盈的表现。 体內,那丝蟒蛇妖力终於在《食气决》的持续炼化下,逐渐褪去了狂野,化为一缕精纯厚实的土黄色灵力,缓缓融入他自身的灵力流中。这缕新生的灵力,比他之前辛苦积攒的所有灵力加起来还要雄浑数倍! 隨著这缕灵力的融入,他经脉中原本细弱的灵力流猛地壮大起来,运行速度陡然加快,如同乾涸的溪流迎来了山洪。 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薄膜被从內部冲开。 开元境第三层的壁垒,在如此庞大的外力推动下,竟被一鼓作气,直接衝破! 灵力瞬间贯通了新的经脉路径,运行周天变得更加顺畅自如。丹田处,那团原本微弱的灵力漩涡肉眼可见地扩大了一圈,缓缓旋转,散发出比之前强盛不少的气息。 突破了! 但江明月还来不及欣喜,便感到一阵强烈的虚弱和刺痛传来。强行吞噬、炼化远超自身承受能力的妖兽精华,又一口气突破境界,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负担。经脉虽然贯通,却隱隱作痛,像是被撑裂后又勉强弥合。过度充盈的气血也开始反衝,让他头晕目眩,喉咙里泛起腥甜。 他知道,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但机会难得,不容错过。 “江明月!死哪儿去了?收工了!”老李头不耐烦的喊声从远处传来。 江明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不適感。他迅速检查了一下自身:修为確实稳稳踏入了开元境第三层,灵力总量增长了近倍,质量也更加凝实,带著一丝蟒蛇特有的厚重感。身体虽然有些虚脱刺痛,但根基未损,调养几日应无大碍。 他看了一眼地上已经乾瘪了大半、鳞片失去光泽的蟒蛇尸体,快速將其拖到灌木丛更深处,用枯枝落叶草草掩盖。然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草屑,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浸透、又在地上滚得狼狈的杂役服,这才提著扫帚铲子,快步走了出去。 “来了。”他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老李头眯著眼打量他:“怎么弄成这样?掉泥坑里了?” “清理时不小心滑了一跤。”江明月垂著眼回答。 “毛手毛脚!”老李头也没多问,挥挥手,“赶紧的,把工具放回去。今日活儿算完了。” 回去的路上,江明月刻意放慢脚步,落在队伍最后。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体內那新增的、缓缓流转的灵力,以及经脉隱隱的刺痛。他默默运转《五禽戏真解》中最温和的调息法门,平復著气血,滋养著受创的经脉。 同行的杂役们累了一天,都无精打采,没人注意他的异常。只有赵大牛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他脸色有些过於苍白,但也没说什么。 夜里,江明月没有再去寒潭谷。 他躺在硬板床上,盖著薄被,看似沉睡,实则全部心神都用在调理內息上。《五禽戏真解》一遍又一遍地在体內流转,如同最温和的泉水,抚平经脉的细微裂痕,疏导著依旧有些紊乱的气血。新突破的开元境三层灵力,也在缓缓適应著拓宽后的经脉,逐渐稳固下来。 直到后半夜,那种虚脱刺痛感才减轻大半,气息也渐渐平稳。他睁开眼,黑暗中眸光微亮。 开元境三层。 距离外门要求的四层,只差一步了。而这一步,因为今日吞噬蟒蛇精华的积累,似乎不再像之前那样遥不可及。他能感觉到,自己丹田內的灵力已经达到了三层初阶的饱满状態,只要再积累一段时日,便可尝试向中阶迈进。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吞噬,他对《食气决》的运用更加熟练,对噬蛇灵瞳引导、炼化妖兽精华的能力也有了更深的理解。那条蟒蛇……他想起那强悍的力量、迅捷的速度、以及坚韧的鳞甲。 不知吞噬了它的气血精华,是否也潜移默化地强化了自己的身体?他轻轻握了握拳,似乎力量確实增长了一丝,皮肤也仿佛更坚韧了些许。这需要日后慢慢体会。 月光从破旧的窗纸缝隙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明月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明日还要早起,杂役的活计不会因为他的突破而减少分毫。但心中那点因为修为停滯而產生的阴鬱,此刻已被突破的曙光碟机散了不少。 路虽难,终是在往前走。 只是,兽栏那边出现了这等蟒蛇,是否意味著后山深处有了什么变故?刘管事让他去兽栏,真的只是巧合吗? 这些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便被他压下。眼下最重要的,是巩固修为,恢復状態。其他的,且走且看。 窗外传来巡夜弟子远远的脚步声,整齐而规律,是属於外门弟子的从容。江明月在逐渐均匀的呼吸中沉入梦乡,梦中,他似乎看到了一条更粗、更长、鳞片闪烁著金属寒光的巨蟒,盘踞在更深的山谷里,黄色的竖瞳冷冷地注视著他。 第125章 劈柴院里的武痴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劈柴院里的武痴 突破后的第三天,江明月被派去了杂役处后院的柴房。 这活儿不算最累,但极其枯燥。柴房外的空地上堆著小山似的铁木,这种木材坚韧沉重,是流云剑宗低阶弟子们日常烧火、炼体用的上好柴薪。杂役的工作就是用特製的厚背柴刀,將这些铁木劈成大小均匀的柴块。 江明月到的时候,已经有个汉子在那里干活了。 那人约莫三十出头,身材异常魁梧,肩宽背厚,哪怕穿著宽大的杂役服,也能看出衣服下賁张的肌肉轮廓。他正挥动著一柄比寻常柴刀大上一號的厚背刀,动作並不快,但每一刀落下,都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 咚! 刀刃斩入铁木,发出沉闷的响声,却不是蛮力劈砍的爆裂声,而是如同重锤敲击硬木,力道透入极深。手腕一抖一拧,碗口粗的铁木便顺著纹理整齐地裂开,断口光滑。 江明月拿起分配给自己的柴刀,走到另一堆铁木前,也开始了劈砍。他没有刻意模仿那汉子的动作,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运起《古兰蛇皇经》的先天真气,力量灌注手臂,一刀下去,铁木应声而开,效率也不低。 两人各自埋头干活,只有柴刀砍斫声和木柴裂开的声音在院子里迴荡。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那魁梧汉子停下动作,用搭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把脸,侧头看向江明月。他的目光在江明月握刀的手腕、挥刀时肩背肌肉的起伏上停留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浑厚:“小子,练过?” 江明月停下柴刀,转头看向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木訥表情:“学过些粗浅把式。” “粗浅把式?”汉子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指了指江明月刚劈开的一块柴,“铁木纹理交错,硬比精铁。你这『粗浅把式』,每刀都落在纹理节点,发力乾脆,收劲及时,可不像野路子。” 江明月心中微凛,这人眼力好毒。他確实在劈柴时运用了噬蛇灵瞳观察铁木的能量流动和纹理弱点,结合自身对力道的控制,才能如此高效。没想到被这人一眼看穿部分虚实。 “前辈谬讚了。”江明月不置可否。 “什么前辈不前辈的,都是杂役,叫我柳传就行。”汉子摆摆手,重新抡起柴刀,一边劈砍一边说道,“我看你发力时,气血奔腾却內敛,筋骨齐鸣而不散,这是正经的先天真气打熬出来的底子,而且功夫不浅。怎么跑来当杂役,还修这劳什子仙法?” 江明月沉默了一下,道:“机缘巧合。柳兄不也是仙武同修?” 他能感觉到,这柳传体內气血之旺盛,远在一般先天武者之上,甚至隱隱给他一种压迫感。但与此同时,对方身上也有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大概在开元境一二层的样子,而且灵力虚浮,与那雄浑的气血根基完全不匹配。 “我?”柳传自嘲地笑了笑,一刀將一根格外粗壮的铁木劈成两半,“我算是半路出家。以前在老家那边,走的纯粹仙武路子,三十岁前摸到了罡气境的门槛,自觉也算个人物。后来……嘿,遭了难,心气也散了,听说修仙路长,能活得更久,就想著改换门庭。”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复杂:“可惜啊,年纪大了,筋骨定型,测出来只是个四灵根的劣等资质。修仙三年,磕磕绊绊才到开元境二层,灵力虚得跟烟似的。反倒是这身早年打熬的筋骨气血,丟又丟不掉,用又用不上,成了累赘。” 罡气境! 江明月心中震动。那是先天之上的境界,真气外放成罡,开碑裂石只是等閒。这柳传当年竟有如此修为?难怪气血如此雄浑。 “仙武与修仙,差別很大吗?”江明月问出了心中疑惑。他虽然两者同修,但都是自己摸索,缺乏系统的认知。 柳传看了他一眼,似乎看出他是真不懂,便一边干活一边说道:“差別?天差地別。简单说,仙武练的是『己身』。从锻体开始,打熬筋骨,贯通经脉,凝练真气,一切力量源於自身气血精元。练到高深处,气血如汞,真气如罡,一拳一脚有崩山裂地之威,但……终究受限於肉身寿元。” 他劈开一块柴,继续说道:“修仙,练的是『外天地』。靠灵根感应天地灵气,引气入体,化为灵力。讲究的是感悟天道,运用自然之力,呼风唤雨,驾驭法宝,手段繁多,而且隨著修为提升,寿元大增。” “听起来修仙更好?”江明月问。 “好?那是对有资质的人而言。”柳传摇头,“像我这种半路出家的,肉身被武道真气打磨得太『实』,反而成了阻碍灵气流通的『壳子』。引气艰难,炼化也慢。而且仙武同修,看似兼得两家之长,实则极易衝突。武道真气霸道,讲究掌控;修仙灵力空灵,讲究顺应。一个不慎,就是经脉错乱,修为尽废的下场。” 他嘆了口气:“我现在是进退两难。放弃武道?可惜了这身底子,关键时刻也能保命。继续同修?进展缓慢,看不到希望。这流云剑宗,终究是修仙者的天下,我们这些半吊子,只能在这里劈柴。”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明月默默听著,心中思绪飞转。柳传的困境,他隱隱能体会到。他自己的《古兰蛇皇经》真气与《食气决》灵力,目前还能靠《五禽戏真解》调和,但隨著修为日深,会不会也出现柳传所说的衝突? “难道就没有两者兼修成功的先例?”江明月问道。 “有,怎么没有。”柳传道,“传闻中那些真正的大能,早就不拘泥於仙武之別,肉身成圣,法力通天。但那离我们太远了。至少在流云剑宗,我没见过哪个弟子能真正將两者完美融合。外门那些专修肉体的体修一脉,走的也是以灵气淬炼肉身的路线,和传统仙武不是一回事。” 他停下话头,打量了一下江明月:“我看你年纪轻轻,先天根基扎实,似乎也刚开始接触修仙。听我一句劝,若资质尚可,儘早选定一条路专心走下去,莫要像我这般,贪多嚼不烂,徒耗光阴。” 江明月知道他是好意,点了点头:“多谢柳兄指点。” 两人继续劈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柳传是个健谈的人,或许是在杂役处憋闷久了,难得遇到一个似乎能听懂些门道的,便打开了话匣子。从他早年在家乡如何修炼武道,到遭遇变故,再到流落至此,虽未详说细节,却也勾勒出一个落魄武者的轮廓。 江明月大多时候在听,偶尔问几句关於真气运用、发力技巧的问题。柳传也不藏私,说得兴起时,还隨手拿起一块劈好的柴块,给江明月演示几种不同的发力方式,如何將全身力量拧成一股,如何用暗劲震断內部纹理。 “你们修仙者,初期过於依赖灵力法术,近身搏杀是短板。但灵力也不是不能用於强化肉身和武技,关键是找到转化和结合的点,可惜……难。”柳传將柴块隨手捏成几片,展示著精微的力量控制。 江明月看在眼里,记在心中。柳传的许多技巧和对力量的理解,都让他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尤其是如何更有效地调动、控制自身那雄浑的先天真气,以及如何將灵力附著於肢体进行瞬间强化——后者柳传只是理论推测,但江明月结合自己吞噬蟒蛇后灵力带上的厚重特性,隱隱觉得似乎可以尝试。 日头渐高,柴山矮下去一小半。 “差不多了,歇会儿,喝口水。”柳传放下柴刀,走到屋檐下的水缸边,舀起一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江明月也走过去,喝了点水。两人靠著墙根坐下,暂时躲避午时的日头。 “江小子,”柳传忽然道,“我看你劈柴时,下盘极稳,腰马合一,这是常年练桩功的结果。但你的步法,灵动有余,沉凝不足,遇到真正下盘功夫好的,容易吃亏。我这儿有一套早年学的『趟泥步』,不是什么高深武学,但用来打熬下盘、在复杂地形移动颇有奇效,你想学吗?” 江明月看向柳传,对方眼神坦荡,似乎只是见猎心喜,想找个人传点东西,免得埋没了。 “想。”江明月没有矫情。 “好!”柳传哈哈一笑,站起身来,“看好了!” 他就在这柴房外的空地上,拉开架势,脚步踏出。那步子看起来不快,甚至有些沉重迟滯,如同脚踩深厚泥沼。但每一步落下,都稳稳抓地,身形隨著步伐微微起伏,如同波浪,自有一股不动如山的沉凝气度。更妙的是,这步法在沉凝中暗含变化,进退转折,圆融自然,看似笨拙,实则封死了自身诸多破绽。 柳传一边走,一边讲解要领:“意沉脚底,力贯涌泉。抬脚如抽丝,落步如生根。不是用蛮力去踩,而是用身子去『贴』著地面走……” 江明月看得目不转睛,噬蛇灵瞳悄然运转,仔细观察著柳传每一步时肌肉的细微颤动、重心的转移、气血的流转。他本就对自身掌控力极强,又有《五禽戏》的底子,此刻结合柳传的讲解和演示,很快便抓住了几分精髓。 待柳传演示完一遍,江明月便依样画葫芦地走了起来。起初有些生涩,脚步虚浮,但几遍之后,渐渐有了些模样,至少架子是稳住了。 柳传在一旁看著,眼中讶色更浓。他这套步法虽不算绝学,但也是正经的武学传承,普通人没个十天半月连门槛都摸不到。这江小子,竟只看了一遍,听了一遍讲解,就能模仿出六七分形似,这份悟性和对身体的控制力,实在惊人。 “好小子!”柳传忍不住赞道,“是块练武的料子!可惜……唉。” 他后半句没说出来,但江明月明白他的意思。可惜这里是流云剑宗,是修仙者的宗门。武道练得再好,在那些驾驭飞剑、施展法术的修仙者面前,似乎也显得苍白无力。 “多谢柳兄传艺。”江明月认真行礼。 “举手之劳。”柳传摆摆手,重新拿起柴刀,“继续干活吧。这世道,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 两人再次挥动柴刀,咚咚的劈砍声重新响起。只是这一次,江明月在挥刀间隙,偶尔会下意识地踏出几步“趟泥步”,调整身形,感受著那股独特的沉凝劲力。柳传看在眼里,嘴角微翘,劈柴的动作似乎也轻快了几分。 午后的阳光透过院中老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两个身份低微的杂役,在这堆满木柴的院子里,一个教得兴起,一个学得专注。那些关於仙武前途的迷茫,关於修为停滯的苦闷,似乎暂时被这纯粹的、属於武者技艺的交流所冲淡。 江明月知道,柳传的困境未必是自己的困境。他有噬蛇灵瞳,有《食气决》,更有那捲神秘的蛇形符文无名功法。仙武结合之路或许艰难,但未必走不通。柳传的经验和武学见解,对他而言,正是弥足珍贵的养分。 柴刀起落,木屑纷飞。 第126章 柴院拳脚与三层门槛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26章 柴院拳脚与三层门槛 三个月的光景,在劈柴声、洒扫声和挑水声中,悄然流过。 寒潭谷的水依旧冰冷刺骨,兽栏那边再没听说有妖兽作乱,刘管事依旧喜欢眯著眼挑刺,老李头依旧唉声嘆气。杂役处的日子像一潭死水,日復一日,沉闷得让人麻木。 但对江明月而言,这三个月却有些不同。 最大的不同,来自於柴房外的院子,和那个叫柳传的汉子。 自那日学了“趟泥步”,江明月便时常寻机会与柳传一同干活。劈柴、搬运重物、修缮房舍,这些粗活到了他们手中,常常会不自觉地变成某种对力量控制的切磋。如何用最小的力气撬动最沉的石块,如何在湿滑的屋脊上保持平衡,如何將一堆散乱的木材码放得既稳固又省地。 柳传是个好老师,更是个好对手。他早年罡气境的修为虽已停滯不前,但那份对武道的理解、对身体的掌控、对实战时机的把握,都远非江明月可比。他说话直来直去,看到江明月发力不对或脚步虚浮,会毫不客气地指出来,有时甚至直接上手纠正。 “腰!腰要沉住!力从地起,经腿过腰,再达手臂!你这软绵绵的,劈柴还行,跟人动手就是找死!” “眼神別乱瞟!盯著你要打的地方!心里想著劲要往哪儿送!” “呼吸!呼吸跟上动作!一呼一吸,一松一紧,这才是活的功夫!” 江明月像一块乾燥的海绵,贪婪地吸收著这些经验。他有噬蛇灵瞳带来的敏锐观察力,有《五禽戏真解》打下的良好身体协调基础,更有《古兰蛇皇经》锤炼出的雄浑真气底子,缺的正是柳传这种千锤百炼的实战经验和系统性指导。 两人熟络之后,交流便不再局限於干活时。收工之后,若天色尚早,又没有紧急任务,他们便会寻一处僻静角落——有时是柴房后的空地,有时是后山某处荒废的旧院——拉开架势,实实在在地过过手。 起初,完全是柳传主导。他甚至不用真气,仅凭肉身力量和精妙的招式,就能將江明月压製得喘不过气。江明月那些在凡尘界和蛇岛上生死搏杀中领悟的野路子,在柳传系统而老辣的武技面前,破绽百出。 但江明月学得极快。他的身体记忆强悍,吃过亏的招式,下次便能有所防备。噬蛇灵瞳虽然不能直接用於战斗预判,却让他能更清晰地“看”到柳传动时气血的流转、肌肉的收缩、力量传递的轨跡,从而更快地理解其招式的发力原理和后续变化。 更让柳传惊讶的是,江明月在適应了他的节奏后,开始尝试將自身那微薄的灵力融入到武技之中。虽然生涩,却往往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比如一拳击出,拳锋上突然附著一层极淡的、带著厚重土行气息的灵力,让拳劲的穿透力骤然增加几分;或者闪避时,足尖灵力微吐,使得身法转折更加突兀难测。 “你小子,倒是会琢磨!”一次对练后,柳传揉著被江明月灵力暗劲震得有些发麻的手臂,笑骂道,“这灵力用得还糙得很,火候差得远,但路子是对的。仙武结合,最难的就是找到灵力与肉身力量配合的那个『点』。你这算是摸到点门边了。” 江明月喘著气,汗水顺著下巴滴落,脸上却带著笑。他能感觉到,这三个月来,自己虽然修仙境界提升缓慢——依旧停留在开元境三层,距离四层还有一段距离——但实际战力,尤其是近身搏杀的能力,有了长足的进步。对自身真气、灵力以及肉身的掌控,越发圆融自如。 《食气决》的修炼,在这三个月里主要靠水磨工夫。寒潭谷深处的威胁不明,他不敢轻易深入。在完成杂役任务时,江明月也凭藉日益敏锐的感知,在荒僻处寻到几株年份浅薄的普通灵草,或者一两只落单的低阶妖虫,偷偷炼化,维持著修为的缓慢增长。那夜吞噬蟒蛇带来的充沛积累,早已消化完毕,如今前进的每一丝,都显得格外艰难。 他能感觉到,自己丹田內的灵力已经达到了三层初阶的饱满状態,正在向著中阶积累。那层通往四层的无形壁垒,已然能够模糊感应到,但想要触及並打破它,还需要更多的积累和契机。 柳传的情况则有些尷尬。他的灵力修为依旧停留在开元境二层,虚浮不定,进展微乎其微。反倒是他那身雄浑的武道气血,在与江明月的频繁对练中,似乎被重新唤醒、锤炼,显得更加凝练精纯,举手投足间威势更足。这让他常常苦笑,说自己大概是流云剑宗唯一一个靠著劈柴和对练来精进武道修为的“修仙者”。 这一日傍晚,夕阳將柴房的影子拉得老长。江明月和柳传刚收拾完最后一堆铁木,两人身上都冒著腾腾热气。 “来,活动活动筋骨,老规矩。”柳传脱下汗湿的外衫,露出精壮的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疤痕交错,诉说著过往的崢嶸。 江明月也脱下外衣,露出虽然不如柳传壮硕、却线条流畅、匀称有力的身躯。两人在空地上相对而立,相隔三丈。 没有废话,柳传脚下一蹬,地面微震,人已如猛虎出闸般扑来!依旧是那套沉雄刚猛的拳法,但经过数月切磋改良,拳势更加凝练,速度更快,压迫感十足。 江明月不闪不避,深吸一口气,脚下趟泥步稳稳扎根,双掌一错,迎了上去。他用的仍是《五禽戏》中衍化出的散手,但融合了柳传教授的发力技巧,更糅合了一丝蟒蛇扑击时的迅猛与刁钻。 砰!砰!砰! 拳掌相交,发出沉闷的肉体撞击声。气劲交击,盪起地上的尘土。 柳传拳重势沉,每一击都带著崩山裂石般的霸道。江明月则身法灵动,步伐沉凝与轻捷交替,往往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正面锋芒,从侧翼或诡异角度发起反击。他拳掌指爪变幻不定,时而如鹤喙疾点,时而如猿臂舒展,时而將那一丝厚重的土行灵力凝聚於指尖,进行短促而锐利的突刺。 两人身形在夕阳下快速交错,腾挪闪转,打得难解难分。柳传经验老到,招式大开大合却又暗藏精巧后手;江明月反应迅捷,学习能力强,往往能出乎意料地化解险招,甚至偶尔反击得手。 打了约莫一炷香时间,两人额角都已见汗,呼吸也粗重起来。 柳传眼中精光一闪,吐气开声,右拳收於腰际,周身气血猛地一涨,拳锋之上,竟隱隱泛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赤红光泽——那是他沉寂多年的罡气雏形,虽然微弱,却带著一股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意! “接我这一拳试试!” 话音未落,拳已递出!速度不快,却锁定了江明月所有闪避空间,拳未至,那股霸道的拳意已然压来! 江明月瞳孔微缩,感受到这一拳的不同。他不敢硬接,脚下趟泥步急转,身形向后飘退,同时双手在身前划圆,体內《古兰蛇皇经》的液態真气与《食气决》的灵力同时催动,一炽热一厚重,在《五禽戏真解》的调和下,勉强交融,於双掌之间形成一层薄薄的、流转不息的气劲屏障。 赤红拳锋撞上流转气障! 嗤——! 如同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气障剧烈波动,明灭不定,江明月浑身剧震,脚下“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泥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直到后背撞上一垛柴堆才停下,喉头一甜,又被他强行咽下。 柳传也后退了两步,拳锋上的赤红光泽消散,他看著自己的拳头,又看看脸色发白却眼神明亮的江明月,愣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小子!真让你挡住了!虽然取巧,但这真气与灵力的运用……有点意思了!” 江明月调匀呼吸,压下翻腾的气血,也露出笑容:“是柳兄手下留情了。”他清楚,刚才那一拳,柳传最多用了六七分力,且那丝罡气雏形也只是一闪而逝。若是全力施为,自己恐怕已经受伤。 “屁的手下留情!”柳传走过来,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讚赏,“三个月前,你在我手底下走不过十招。现在,已经能接我七分力的『崩山势』了。这进步速度,老子当年都比不上!”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捡起地上的衣衫披上。夕阳的余暉將他们的影子投在柴垛上,拉得很长。 “不过,你灵力修为还是拖后腿了。”柳传正色道,“刚才那一下,若是你灵力再浑厚凝实几分,不至於退那么远,甚至可能反震回来。开元境三层……还是太浅了。得想办法突破到四层,灵力才会有个质的变化,才能真正开始支撑这种程度的仙武结合运用。” 江明月点点头,他何尝不知。只是资源匱乏,突破艰难。 “慢慢来吧。”柳传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子还长。这流云剑宗杂役处,別的没有,就是时间多。走吧,吃饭去,今天可饿坏了。” 两人並肩走出柴房小院,身影融入杂役区渐渐升起的暮色与炊烟之中。远处的流云主峰,在晚霞映照下,依旧云雾繚绕,仙气縹緲,仿佛另一个世界。 江明月摸了摸怀中那捲兽皮古籍,感受著体內缓缓平復的真气与灵力。路还很长,但每一步,都算数。 第127章 杂役考核的消息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27章 杂役考核的消息 秋意渐浓,流云剑宗山间的风带上了明显的凉意。 柴房里,江明月和柳传刚把新送来的一批铁木归置好。柳传拿起水瓢灌了几口凉水,抹了把嘴:“这天说凉就凉,再过些日子,挑水的活儿可就遭罪了。” 江明月点点头,正要说话,杂役院方向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譁。不像是日常的吵嚷,倒像是许多人聚在一起议论著什么,声音里透著兴奋、焦虑和不確定。 两人对视一眼。 “出什么事了?”柳传放下水瓢。 “去看看。”江明月將柴刀靠在墙边。 两人走到杂役院时,只见院子中央围了一大群人,几乎所有的杂役弟子都聚在那里,伸长了脖子看著什么。几个识字的杂役挤在最前面,正大声念著贴在告示墙上的一张崭新布告。 “……为甄选勤勉有功、根基扎实之杂役弟子,补入外门,以充宗门之力……特於下月初一,举行杂役大考!” 念布告的杂役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 院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大考?真的要开大考了?” “老天爷,五年了!终於又等到了!” “前一百名……天哪,有机会进外门?” 江明月心头一跳,和柳传一起挤到前面。布告上的字跡遒劲有力,盖著流云剑宗庶务堂的朱红大印,內容清晰: 流云剑宗庶务堂令 今查,杂役处弟子勤勉劳作,多有根基扎实、心性坚韧者。为宗门长远计,特开恩典,於下月初一辰时,於演武外场举行杂役大考。 凡杂役处登记在册、年岁三十以下、入宗满半年者,皆可报名参试。 考核分为三关:根基测试、心志磨礪、实战较技。综合评定,取前一百名。 此百人,可视其资质意愿,或破格录入外门外院为记名弟子,或得赐丹药、贡献等赏,以资鼓励。 望诸弟子勤加准备,奋勇爭先,莫负宗门栽培之意。 布告下方,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字,写著报名方式、考核的具体时辰地点等细则。 “前一百名……有机会进外门……”柳传低声重复著这句话,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懒散和自嘲的眼睛里,此刻燃起了灼热的光。他捏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江明月的心跳也快了几分。这突如其来的机会,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杂役处沉闷的天空。虽然只是“有机会”,虽然只是“记名弟子”,但比起三年苦熬修为和贡献,这无疑是一条更直接的捷径! 周围的人群早已沸腾。 “报名!必须报名!老子在杂役处干了八年了!” “就你那开元境一层的修为,去了也是丟人现眼。” “实战较技……那不是要打架?会不会受伤啊?” “怕受伤就別去!名额就一百个,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呢!” 兴奋、激动、忐忑、算计……种种情绪在人群中瀰漫。刘管事不知何时也出来了,站在屋檐下,眯著眼看著喧闹的人群,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小子,”柳传忽然转过头,盯著江明月,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这考核,必须去。” 江明月迎著他的目光,点了点头:“自然要去。” “光去不行,”柳传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將他扯到人群外围相对安静的角落,眼神锐利,“得好好准备。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前一百名……杂役处登记的人,少说也有两三千,三十岁以下的至少也有一两千人。要挤进前一百,没那么容易。” 江明月当然知道不容易。根基测试,大概就是检测修为、灵力、肉身强度这些基本素质。心志磨礪,流云剑宗有“问心路”,他走过,知道其中厉害。最麻烦的是实战较技,杂役弟子中藏龙臥虎,未必没有修为高深或战力强悍之辈。 “柳兄有何打算?”江明月问道。 “打算?”柳传咧了咧嘴,露出白牙,笑容里带著武者特有的狠劲,“从今天起,咱们的对练,得来真的了。不能再留手,得见见血,找找生死搏杀的感觉。光在柴院里比划,上了擂台要吃亏。” 江明月心中一凛,但隨即也涌起一股斗志。他知道柳传说得对。这几个月切磋虽然进步很大,但毕竟不是真正的战斗,少了那份决绝和凶险。 “好。”他毫不犹豫地应下。 “还有,”柳传摸著自己下巴上的胡茬,“你那灵力运用太糙,得抓紧时间磨炼。修为……你卡在三层门槛有段时间了吧?得想法子冲一衝。四层和三层,灵力总量和操控精细度是天差地別。到了实战较技,很可能就差那么一点灵力,就分出了胜负。” 这正是江明月的痛点。资源匱乏,修为进展缓慢。 “我会想办法。”他沉声道。 柳传看著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需要帮忙就说。老子虽然修仙不成,但早年闯荡,还是有些见识和门道的。实在不行……”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还是低声道,“我那儿还有两颗早年剩下的『气血丸』,对武者补充气血、临时爆发有点用,但对修仙者灵力提升帮助不大。你若是需要……” 江明月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气血丸对柳传这等停滯的武者而言,也算是压箱底的东西了,能拿出来,这份情谊不轻。 “多谢柳兄,暂时还用不上。”江明月摇头,“我自有办法。” 他確实有了些模糊的想法。寒潭谷深处,兽栏那次遭遇……或许,是该冒点险了。为了这难得的机会,值得一搏。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决定从明日起,除了必要的杂役任务,將所有空閒时间都投入到备战中。对练要加码,各自短板要针对性补强。 离开杂役院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暉將眾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那些兴奋议论的杂役们,脸上都带著对未来的憧憬和不安。 江明月回到自己的小屋,同屋的另外三个杂役也在激烈討论著考核的事情,见他回来,其中一个瘦小的杂役凑过来问道:“江师弟,你报名不?” “报。”江明月简单答道。 “有把握吗?听说好多老资格的师兄都憋著劲呢,像赵大牛师兄那样卡在三层好些年的,估计都会拼命。” “尽力而为。”江明月依旧言简意賅。 那杂役见他没什么谈兴,訕訕地走开了。 江明月躺在硬板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著屋顶的蛛网。月光还未升起,屋內一片昏暗。 前一百名……演武外场……实战较技…… 一个个字眼在他脑中盘旋。他能想像到一个月后,那演武场上必然是人山人海,为了那寥寥百个名额,数千杂役將会展开怎样激烈的爭夺。其中定然不乏修为超过他,甚至可能达到开元境四五层的人物。也不乏像柳传这样,武道根基深厚、实战经验丰富的狠角色。 他的优势在哪里? 噬蛇灵瞳不能轻易暴露。《古兰蛇皇经》的先天真气雄浑,但不宜在眾目睽睽下全力施展,容易引人猜疑。《食气决》的修为只是三层,平平无奇。柳传传授的武技和实战经验,或许是他目前最能依仗的。 但还不够。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更快的速度,更坚韧的体魄,更浑厚的灵力。 寒潭谷深处……那条仅仅气息就让他感到心悸的巨蟒……若是能吞噬掉它……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火燎原,难以遏制。风险极大,但回报也可能超乎想像。 他轻轻摩挲著怀中那捲兽皮古籍。修为提升缓慢,或许也与《食气决》本身的残缺和粗陋有关?若是能解读出更多內容…… 月光终於透过窗纸,洒下一片清辉。 江明月闭上眼睛,不再多想。无论如何,这一个月,必须全力以赴。这可能是他摆脱杂役身份、更快接触到宗门资源、更好寻找丫丫和古月她们的最快途径。 柴房里,柳传也没有睡。他靠著一垛乾柴坐著,手里摩挲著一枚表面粗糙、顏色暗红的丹药,正是他所说的“气血丸”。他眼神复杂地看著窗外的月亮,低声自语:“罡气境……老子当年也是有机会的……这次,就算为了这身还没废掉的骨头,也得拼一把!”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流云剑宗的山峦屋舍之间。这个夜晚,无数杂役弟子辗转难眠,心中燃烧著同样的火焰。 平静了许久的杂役处,因为这一纸布告,骤然变得暗流汹涌。 第128章 寒潭深处食巨蟒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寒潭深处食巨蟒 考核的消息在杂役区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波澜久久难平。 接下来的日子,杂役处的气氛明显不同了。往日那种拖沓、抱怨、混日子的气息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沉默的躁动。每个人走路都快了几分,眼神里多了些东西——渴望、算计,或者焦虑。 江明月和柳传的“特训”也正式开始。 每日完成必要的杂役任务后,两人便寻一处无人角落,真刀真枪地对练。不再留手,拳脚到肉,气劲纵横。柳传將早年搏杀的经验倾囊相授,如何利用环境,如何製造破绽,如何在劣势下反击,甚至一些近乎阴狠但极其有效的保命小技巧。江明月则凭藉噬蛇灵瞳的观察力和超强的身体学习能力,飞速吸收著这些养分,並將其融入自己以《五禽戏》为基、糅合了蛇类特性的战斗风格中。 两人身上很快添了不少青紫淤伤,但眼神却越来越亮。实战是检验和提升的最佳途径,这话一点不假。江明月能感觉到,自己对真气和灵力的配合运用越发纯熟,面对柳传狂风暴雨般的攻势时,也渐渐能稳住阵脚,甚至偶尔能打出精妙的反击。 “不错!这一下卸力转身接肘击,有点意思了!”柳传揉著被江明月一肘顶得发麻的肋下,咧嘴笑道,眼中满是欣慰,“不过灵力爆发还是太散,集中一点!想像你的灵力是一根针,不是一片雾!” “明白!”江明月喘著气点头,汗水顺著下巴滴落。他確实感觉到了瓶颈,灵力的“量”和“质”制约了他的发挥。很多精妙的招式变化,都因为后续灵力不济而难以施展,或者威力大打折扣。 开元境三层到四层,是一道坎。跨过去,灵力会有显著增长,控制也会更加精细。 夜晚,江明月盘坐在寒潭谷那处熟悉的隱蔽石隙中,月光清冷地洒在幽深的潭水上。他运转《食气决》,试图从稀薄的空气中汲取灵气,效果微乎其微。怀中那二十几块下品灵石——是他数月来省吃俭用,加上完成几次额外任务攒下的全部家当——他犹豫再三,还是没捨得用。这点灵石,杯水车薪,远不足以支撑他突破。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寒潭深处。 那里雾气更浓,寒意刺骨,即便相隔甚远,也能感觉到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上次那条手臂粗的蟒蛇,便是从那个方向来的。柳传提醒过,兽栏事件后,有外门执事简单探查过附近,说深处可能有更厉害的妖兽盘踞,告诫杂役勿近。 风险极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回报……可能足以让他突破眼前的瓶颈,甚至在考核中多几分把握。 江明月不是鲁莽之人。他仔细权衡。噬蛇灵瞳对蛇类有天然威慑和沟通之能,虽然那深处的存在可能极强,但这能力或许能爭取到一丝机会。《食气决》配合灵瞳的吞噬之能,是他快速提升的依仗。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力量。考核在即,他没有时间慢慢磨了。 “富贵险中求……”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又花了三天时间准备。 白天,他依旧和柳传苦练,同时更留意杂役处关於后山、关於寒潭的各种零碎传闻,拼凑可能的信息。夜晚,他悄悄来到寒潭谷边缘,远远观察深处雾气的流动,用噬蛇灵瞳谨慎地感应那里的能量波动。他能“看”到,深处確实盘踞著一股强大、阴冷、凝实的气血能量,其强度远超之前那条蟒蛇,给他带来沉重的压迫感。但那股能量似乎大部分时间处於一种沉寂状態,如同蛰伏。 他还特意去了一趟杂役处的简陋库房,用最后一点贡献换了一小包效果更强的驱寒药粉,以及一捆结实的麻绳和几根钢钎——都是不值钱但可能用得上的东西。 第四天深夜,月隱星稀,正是夜色最浓时。 江明月换上一身深色旧衣,將驱寒药粉撒在袖口、领口和裤脚,背上绳索钢钎,腰间別著那柄厚背柴刀——这刀虽不是法器,但厚重锋利,灌注真气后也能劈开顽石。他如同一个最老练的捕蛇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杂役区,再次潜入寒潭谷。 越往深处走,雾气越浓,几乎化为实质的白色寒流,缠绕在腿脚间。脚下的岩石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踩上去滑腻异常。刺骨的寒意穿透驱寒药粉的防护,针一样扎进骨头缝里。江明月不得不持续运转《古兰蛇皇经》的真气,尤其是蕴含碧海玄蛇水息特性的部分,来抵御这股深入骨髓的阴寒。即便如此,他的动作也明显变得迟缓,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白雾。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极其谨慎。噬蛇灵瞳维持著最低限度的运转,主要用来观察能量流动和生命跡象,避免过度消耗精神。耳边只有自己压抑的呼吸声、心跳声,以及潭水深处隱约传来的、仿佛某种巨大生物缓慢吞吐的“嘶……嘶……”声。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个向下的陡坡,坡度极陡,近乎垂直,被浓雾和厚厚的冰霜覆盖。下方隱约传来水声,寒气也骤然加剧。这里已经远离了日常取水的区域,完全是一片未经人跡的荒僻险地。 江明月解开背上的绳索,將一端牢牢系在一块突出的巨大岩石上,另一端捆在自己腰间。他抽出钢钎,小心地在覆冰的岩壁上凿出几个可供手脚借力的浅坑,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向下攀爬。 岩壁冰冷湿滑,钢钎凿上去冰屑飞溅。他全神贯注,將“趟泥步”稳扎下盘的功夫用在攀爬上,手脚配合,一点点向下挪动。腰间绳索绷直,既是保障,也是累赘。 下降了大约十几丈,脚下终於触到实地。这里是一处狭窄的岩石平台,不过丈许见方,再往前就是黑沉沉的、冒著森森寒气的潭水。这里的潭水顏色更深,几乎如同墨汁,水面异常平静,不起一丝涟漪。 而就在平台边缘,靠近水面的岩石缝隙里,江明月看到了他此行的目標。 那是一条巨蟒。 它盘踞在那里,大半身躯隱在岩石阴影和水中,只露出水面的部分,就有水桶粗细!暗青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边缘泛著铁灰色的冷硬光泽,上面凝结著细密的冰晶。三角形的头颅搁在岩石上,紧闭的巨口边垂下两根弯曲的惨白色毒牙,长度超过尺许。它似乎在沉睡,但即便沉睡,那股庞大的气血威压和阴冷气息,也让江明月感到呼吸困难,心臟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在噬蛇灵瞳的视野中,这条巨蟒体內的气血能量如同一条暗红色的岩浆河流,汹涌澎湃,其中更蕴含著一股精纯而冰寒的妖力,品质远超之前那条蟒蛇。这是一条真正踏入妖兽门槛、甚至可能达到一阶中后期的寒属性妖蟒! 江明月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连思维都似乎要被冻结。差距太大了。以他现在的实力,正面抗衡这条巨蟒,毫无胜算。 他静静观察著。巨蟒沉睡的节奏很缓慢,呼吸绵长,每一次吸气,周围的寒气都微微向它匯聚,每一次呼气,则喷出淡淡的灰白冰雾。它的妖力大部分內敛,只有少数在体表缓缓流转。 他在等待,也在寻找。寻找那一丝可能的机会。 时间一点点过去,潭边的寒意几乎要將他血液冻僵。他不得不持续运转真气抗衡,消耗极大。 终於,在巨蟒一次漫长的呼气之后,转入更深沉吸气的那个短暂瞬间,江明月动了! 他没有冲向巨蟒,而是猛地將手中一直扣著的、包著厚厚驱寒药粉的布包,用尽全力掷向巨蟒头颅侧后方、靠近水面的岩石缝隙!同时,他自己则如同受惊的狸猫,迅捷无比地向斜后方平台最边缘的阴影处翻滚! 布包砸在岩石上,砰然散开,刺鼻的辛辣药粉混合著硫磺等物的气味瞬间瀰漫开来!这气味对妖兽的嗅觉是极大的刺激! “嘶——!!!” 沉睡的巨蟒猛然惊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掀起滔天水浪!它那冰冷的竖瞳瞬间锁定药粉散开的位置,充满了被惊扰的暴怒!头颅猛地抬起,快如闪电般朝著那个方向噬咬过去! 轰! 岩石崩裂,水花冲天! 而就在巨蟒被刺鼻气味吸引、注意力转移、身躯因暴怒攻击而出现短暂僵直的剎那—— 一直潜伏在阴影边缘、气息近乎与岩石寒冰融为一体的江明月,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骤然爆发! 他体內《古兰蛇皇经》的液態真气与《食气决》的灵力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同时奔腾!脚下岩石炸开细密裂纹,身体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不是直线冲向巨蟒,而是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沿著平台边缘,贴著翻涌的水面,疾射向巨蟒因扭身攻击而暴露出的、靠近水线下方的一处身躯! 那里,在噬蛇灵瞳的全力观测下,巨蟒气血奔流与妖力运转之间,存在一个极其微小、转瞬即逝的衔接薄弱点!这个点並非致命要害,甚至不算固定弱点,只是巨蟒在暴怒发力、妖力隨气血奔涌时的自然波动间隙! 他右手並指如剑,指尖之上,淡金色的锋锐灵力与炽热厚重的先天真气以一种近乎狂暴的方式强行缠绕压缩,凝聚成一点微芒!这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最具穿透力的攻击! 嗤——! 指尖狠狠刺入那片碗口大小、鳞片略显暗沉的区域! 没有预想中鳞甲崩裂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利锥刺入坚韧老牛皮般的闷响! 压缩到极点的混合能量在破开鳞片防御、刺入血肉的瞬间轰然爆发!炽热与锋锐交织,如同一根烧红的钢钉,狠狠钉入了巨蟒的妖力运转节点! “嘶嗷——!!!” 巨蟒发出悽厉无比的痛吼,整个庞大的身躯疯狂地痉挛、翻滚!那处伤口对它庞大的身躯而言不算重创,但混合能量在妖力节点处的爆发,却瞬间干扰了它体內妖力的流转,带来剧痛和短暂的失控! 潭水被搅得天翻地覆,冰寒的水浪劈头盖脸砸向江明月!他早已借著反震之力向后急退,同时猛地拉动腰间绳索! 上方岩壁传来绳索摩擦的声响,他的身体被迅速向上拉去! 暴怒的巨蟒怎肯放过这伤它的小虫子?儘管妖力运转不畅,它依旧凭藉著强悍的肉体力量,猛地一甩尾,粗壮的蟒尾如同钢鞭,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横扫向正在上升的江明月! 江明月身在半空,无处借力!他眼中厉色一闪,左手猛地抽出腰间柴刀,体內剩余的真气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朝著横扫而来的蟒尾,不闪不避,悍然劈下! 当——!!! 金铁交击般的爆鸣响彻深谷!柴刀应声碎裂成数截!江明月如遭雷击,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狠狠拍在覆冰的岩壁上,喉头一甜,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狂喷而出!左臂传来骨骼碎裂的剧痛,胸口也仿佛被重锤砸中,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也借著这一拍之力,身体向上盪开一段距离,同时右手死死抓住绳索。上方,被他提前布置、卡在岩缝中的另一截钢钎发挥了作用,阻碍了蟒尾的追击势头。 “起!”江明月嘶吼一声,用尽最后力气配合绳索收缩,手脚並用地向上攀爬。下方,巨蟒的怒吼和疯狂拍打潭水、岩石的声音不断传来,但它似乎受创不轻,加上身躯庞大,一时竟未能立刻追击上来。 十几丈的距离,此刻如同天堑。每一寸攀爬都伴隨著剧痛和眩晕。左臂软软垂下,使不上力。全凭一股顽强的意志和右手、双脚的支撑。冰冷的岩壁摩擦著伤口,鲜血染红了身后的轨跡。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终於艰难地翻上陡坡顶端,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时,几乎已经虚脱。下方深谷中,巨蟒的咆哮声渐渐低沉,似乎並未追出。 他喘息著,感受著全身无处不在的剧痛,尤其是左臂和胸腹处。但此刻,他顾不得这些,颤抖的右手伸入怀中,摸出了一个冰凉滑腻的东西——那是一块在最后刺入巨蟒身躯、能量爆发时,被他指尖附带的气劲强行剜扯下来的、约莫拳头大小的血肉,上面还连著几片破碎的暗青色鳞片! 没有任何犹豫,他强撑起身体,盘膝坐好,將这块尚且温热的血肉置於身前,双手虚按,噬蛇灵瞳与《食气决》同时催动到极限! 一股远比上次吞噬那条普通蟒蛇精纯、磅礴、冰寒刺骨数十倍的妖兽精华,如同决堤的冰河,疯狂涌入他几乎破碎的经脉! “呃啊——!”江明月发出压抑的痛苦低吼,全身瞬间覆盖上一层白霜,皮肤下血管賁张,仿佛要爆裂开来。极寒与极痛交织,几乎要將他意识淹没。 但他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食气决》法门疯狂运转,噬蛇灵瞳全力引导、剥离、炼化!《五禽戏真解》的调和之力此刻显得如此微弱,却如风中残烛,顽强不灭。 冰寒的妖力被炼化,化为精纯厚重、带著强烈寒属性的灵力,如同汹涌的洪水,冲向他早已饱满的丹田和经脉! 咔嚓! 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破碎了。 开元境第四层的壁垒,在这股远超他承受极限的外力衝击下,轰然洞开! 丹田猛然扩张,灵力漩涡急速旋转、壮大,运行周天的速度陡增数倍!一股远比三层时强横、凝练得多的灵力奔涌而出,自发地开始修復他受损的经脉和臟腑,抵御著外来精华中残存的冰寒戾气。 突破的灵力与巨蟒精华中蕴含的磅礴生命精气混合,如同甘霖,滋养著他千疮百孔的身体。左臂碎裂的骨头在灵气包裹下传来麻痒的感觉,胸腹间的郁痛也在缓缓减轻。 江明月浑身颤抖,汗如雨下,混合著血水,在冰冷的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咬紧牙关,引导著新生的、更强大的灵力,配合《食气决》,继续炼化、吸收著这块血肉中剩余的精华。 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 当天边泛起第一缕微光时,江明月才缓缓睁开眼睛。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乾裂,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深邃中仿佛多了一丝冰寒的质感。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缓缓握拳。体內,灵力奔腾如溪流,虽然总量距离四层中阶还有距离,但確確实实踏入了开元境第四层!而且这股新生灵力,带著明显的寒属性特质,更加凝练厚重。身体虽然依旧多处疼痛,左臂也还无法用力,但內腑的伤势已稳定,断裂的臂骨也被灵力初步滋养接续,假以时日便能恢復。 他看向深谷方向,那里雾气依旧,但已听不见巨蟒的咆哮。 成功了。虽然过程险死还生,几乎丟掉性命,但终究是成功了。 他挣扎著起身,將地上残留的血跡和痕跡仔细清理乾净,又將那截崩碎的柴刀残片和染血的绳索深深埋入土中。做完这一切,他才拖著疲惫伤痛的身体,如同一个真正的、劳累过度的普通杂役,一步一步,艰难地返回了杂役居所。 天光渐亮,杂役区开始甦醒。无人知道,在这个普通的清晨,一个最底层的杂役弟子,刚刚经歷了一场怎样的生死搏杀,並终於踏过了那道困扰他许久的关键门槛。 距离杂役大考,还有不到二十天。 第129章 暗流涌动与窥探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29章 暗流涌动与窥探 江明月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板门时,同屋的李二狗正蹲在门口系草鞋带。见他进来,李二狗抬头瞥了一眼,目光在他沾满泥污、有些破损的衣裤上打了个转,又落在他微微发白、带著擦伤的脸上。 “江师弟,这一大早的,打哪儿滚了一身泥?掉沟里了?”李二狗咧著嘴笑,露出一口黄牙,语气里带著惯常的戏謔。 江明月扯了扯嘴角,做出一个疲惫又无奈的表情:“后山小路滑,挑水时崴了下脚,摔了一跤。” “可得小心点,”李二狗系好鞋带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这节骨眼上,要是摔断了腿,那大考可就赶不上嘍。”他说完,也不等江明月回话,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晃悠著出去了。 屋里另外两人还没起。江明月走到自己靠墙的铺位,慢慢坐下,每动一下,身上都传来阵阵刺痛,尤其是左臂和胸口。他强忍著,脱下沾满泥污的外衣和里衫。借著窗外透进的晨光,能看到左臂肿胀发紫,皮肤下淤血严重,胸口也有大片青紫。他小心翼翼地用乾净的布巾沾了水桶里昨夜剩的冷水,一点点擦拭身上的泥土和已经乾涸的血跡。 冰冷的水刺激著伤口,让他倒吸凉气,却也让他因伤痛和疲惫而有些昏沉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开元境四层。 他感受著体內虽然微弱、但远比之前凝实流畅的灵力,以及那新生灵力中携带的一丝寒冽特质。这是拿命换来的突破。代价是这身伤,以及彻底激怒了寒潭深处那条不知名的巨蟒。短时间內,那里是不能再去了。 “得儘快恢復……”他心中盘算。距离大考不足二十天,这身伤是个大麻烦。好在突破后的灵力对伤势恢復大有裨益,《五禽戏真解》的调和滋养之效也比以往更强。若再能弄到些疗伤药材…… 正想著,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是住在隔壁屋的侯三。他探头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江明月正在擦拭的上半身,以及那显眼的青紫淤伤。 “哟!”侯三眼睛一亮,几步跨了进来,凑近了打量,“江师弟,这是跟人动手了?还是真摔的?摔能摔成这样?”他语气夸张,带著毫不掩饰的探究。 江明月动作不停,头也不抬:“摔在石头上,硌的。” “石头能硌出这形状?”侯三伸手似乎想碰碰江明月的左臂,“我看著倒像是被什么重物砸的,或者……被兽栏那边跑出来的畜生撞的?”他话里有话。 江明月侧身避开他的手,抓起旁边的乾净旧衣披上,遮住了伤痕,这才抬眼看向侯三。侯三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著光,像是嗅到了腥味的鬣狗。 “侯师兄说笑了,兽栏早就没事了。”江明月语气平淡,“我要换衣服了。” 这是逐客了。侯三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笑容淡了些,哼了一声:“行,你换。不过江师弟,听师兄一句劝,大考在即,可別逞能,到处乱跑。这后山啊,不太平的地方多著呢。万一真遇上什么,你这小身板,怕是不够看。”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江明月一眼,转身走了。 江明月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眼神微沉。这侯三,看来是盯上自己了。是因为之前青霖谷除虫时自己的表现?还是单纯想在大考前摸清潜在对手的底细? 他快速换上乾净衣服,又將染血破损的衣物捲起,塞到铺位最里面的角落,用薄被盖住。做完这些,他才觉得一阵强烈的疲惫和虚弱感袭来。突破消耗巨大,伤势不轻,又强撑著应付了两个同屋的窥探,此刻放鬆下来,只想躺下。 但他不能。马上就是每日的杂役集合了。 果然,没过多久,院中响起了刘管事那尖细的嗓音。江明月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不適,整了整衣襟,快步走了出去。 院子里站满了人,比往日更齐。所有人都知道大考將近,没人敢在这种时候触刘管事的霉头,偷懒缺席。刘管事站在台阶上,背著手,眯著眼扫视著下方黑压压的人群,目光在几个平日里表现突出或最近风头较劲的杂役脸上停留片刻,最后似乎不经意地掠过了江明月所在的位置。 江明月垂著眼,做出恭敬姿態。 “都听著,”刘管事清了清嗓子,“大考在即,宗门有令,各司其职,不得懈怠,更不得惹是生非,耽误修行备战!但从今日起,杂役处事务稍作调整。凡报名大考者,每日可减免两成常规劳作,多出的时辰,自行修炼准备。” 底下响起一阵低低的、压抑的欢呼和议论。这对所有备考的杂役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但是!”刘管事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议论声,“减免的劳作,需由未报名或放弃报名者分担!具体分配,由本管事定夺!若有不服,自行去庶务堂申诉!”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气氛变得微妙。许多没打算报名或者自认无望的杂役,脸上露出不满和担忧。而一些备考者,则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人,眼神里多了些別的意味。 江明月心中瞭然。这是宗门有意製造竞爭压力,同时,恐怕也给了刘管事这样的人上下其手的机会。 果然,接下来分配具体任务时,刘管事的偏向就显露出来了。那些平日里对他恭敬有加、或许还有些“孝敬”的,或者他认为潜力较大、可能在大考中有所作为、日后或许能念他好的,分派的都是相对轻省或者靠近修炼区域的活计。而像江明月这样,既无背景,又无“表示”,之前还因除虫之事稍显扎眼的,则被“委以重任”。 “江明月,”刘管事翻著名册,慢条斯理地道,“你昨日刚摔了跤,身子不便,重活就不派你了。你去『百草园』外围帮忙拔除『腐骨藤』,那活儿精细,坐著也能干,正好养养。” 底下有几个杂役发出低低的嗤笑。百草园是流云剑宗种植低阶灵草的地方,外围確实常有腐骨藤滋生。但这玩意儿极其难缠,藤蔓坚韧带刺,且分泌的汁液腥臭,沾上皮肤会红肿发痒多日。更关键的是,那里靠近百草园阵法边缘,灵气稀薄,且时有低阶毒虫出没,绝不是什么“养伤”的好去处。这分明是变相的惩罚和刁难,还堵住了江明月喊累的嘴——活儿可是“轻省”的。 柳传站在不远处,闻言眉头一皱,看向江明月,眼神带著询问。 江明月面色不变,上前一步:“是,管事。” 刘管事似乎对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很满意,点了点头,又继续分配其他人的任务。 散会后,人群三三两两散开,各自去领工具。柳传快步走到江明月身边,低声道:“那老东西故意的。腐骨藤不好弄,你身上有伤……” “没事,”江明月摇头,低声道,“正好清净。” 柳传看了他一眼,见他眼神平静,不似作偽,便没再多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小心。晚上老地方,看看你的伤。” 江明月点头,两人分开。 去工具房的路上,江明月能感觉到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幸灾乐祸的,有同情的,也有纯粹看热闹的。侯三从他身边走过时,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江师弟好福气啊,刘管事这是『照顾』你呢,可別辜负了。” 江明月没搭理他,领了一把特製的、刃口带著细密锯齿的小镰刀和一双厚厚的牛皮手套,便默默朝著百草园方向走去。 百草园位於流云剑宗外围几座较为低矮的山峦之间,占地颇广,被一层淡淡的、流动的雾气笼罩,那是低阶的防护和聚灵阵法。江明月要去的外围区域,在阵法影响范围的边缘,灵气確实稀薄不少。 地上已经长满了灰绿色的腐骨藤,藤蔓有手指粗细,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小刺,纠缠成一片,散发著一股类似腐烂树叶混合硫磺的怪味。有些藤蔓甚至试图攀附到附近稀疏的灵草植株上。 这活儿確实“精细”,需要耐心地將这些坚韧的藤蔓从根部割断,小心地剥离,不能损伤到旁边的灵草,也不能让汁液溅到身上太多。 江明月戴上手套,蹲下身,开始干活。左臂无法用力,他主要靠右手。小镰刀很锋利,但腐骨藤的確坚韧,每割断一根都需要费些力气。汁液溅到手套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冒起淡淡的黄烟。 他没有抱怨,也没有急躁,就那么一根一根地清理著。动作不快,但很稳。体內新生的灵力在《五禽戏真解》的引导下,缓缓流转,滋养著伤处,也驱散著渗入体內的些许藤蔓毒性和寒意。这枯燥且略带毒性的工作,对他而言,反而成了一种另类的“修炼”——磨礪耐心,同时熟悉和控制著新增的灵力。 日头渐渐升高。百草园內偶尔有穿著淡青色服饰的外门弟子进出,无人注意这个在阵法边缘默默拔草的杂役。 到了下午,江明月清理出一小片区域。他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目光无意间扫过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在噬蛇灵瞳的微弱感应下,那里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带著贪婪意味的视线传来。 不是人。是某种小东西。 他不动声色,继续弯腰清理藤蔓,同时將一丝感知延伸过去。灌木丛里,潜伏著一条约莫两尺来长、通体土黄色、带著黑色环状斑纹的毒蛇,正吐著信子,冰冷的竖瞳盯著他,似乎在评估这个闯入者是否构成威胁,或者……是否可口。 低阶妖蛇,土环蝮。毒性猛烈,但性情相对胆小,通常不会主动攻击体型较大的目標。 江明月心中一动。刚突破,伤势未愈,若是能吞噬这条土环蝮的精血,或许能加速恢復,甚至可能获得其毒性或隱匿方面的特性? 他放缓了动作,装作毫无察觉,慢慢朝著灌木丛方向清理过去,同时悄然运转噬蛇灵瞳,一股极其微弱、但源自更高层次蛇类生命的无形威慑,朝著那条土环蝮瀰漫而去。 土环蝮身躯猛地一僵,竖瞳中流露出本能的恐惧,细长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灌木丛深处缩去。 就是现在! 江明月右手如电,小镰刀不是斩向蛇身,而是精准地挑起一块带著尖锐稜角的石块,灌注了一丝新生的、带著寒冽特性的灵力,猛地掷向土环蝮藏身的灌木根部! 石块破空,带著一股令低阶妖蛇战慄的气息! 土环蝮受惊,本能地弹射而出,朝著相反方向——也就是江明月身侧的空地窜去!而江明月仿佛早已预料到它的逃窜路线,左手虽然无法用力,却早已將一块边缘锋利的石片扣在掌心,在土环蝮窜出的瞬间,手腕一抖,石片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精准地击打在土环蝮的七寸偏下位置! 啪! 石片碎裂,土环蝮也被打得身躯一歪,动作迟滯。江明月右手的镰刀紧隨而至,刃口朝下,不是劈砍,而是用镰刀背部的弯鉤,狠狠砸在蛇头上! 土环蝮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悄无声息。江明月迅速將蛇尸挑起,用腐骨藤的叶子包裹,塞进怀里。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他左右看了看,无人注意。继续低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清理著剩下的藤蔓。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百草园外围的腐骨藤很多,杂役的活计很枯燥,看守的外门弟子很懈怠。 这或许,也是个“机会”。 傍晚收工时,江明月將清理出的腐骨藤堆放到指定地点,交还工具。刘管事过来查验时,看到他那一片清理得还算乾净的区域,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也没说什么,挥挥手让他走了。 回到杂役院,江明月没有立刻去吃饭,而是先回了自己屋子。同屋的三人还没回来。他迅速从怀里取出那条土环蝮尸体,用早就准备好的小刀剥皮、取胆、分离出部分蕴含气血精华的蛇肉,小心地藏好。剩下的部分则用旧布裹紧,准备晚些时候找地方处理掉。 刚做完这些,门被推开了,是李二狗和另一个同屋回来了。两人都一脸疲惫,李二狗嘴里骂骂咧咧:“他娘的,刘扒皮!把老子调去清理矿道渣土,那灰呛得人肺管子疼!” 他看到江明月坐在铺位上,隨口问道:“江师弟,百草园那边咋样?没让毒虫咬著吧?” “还好。”江明月应了一声,躺下闭目养神。 李二狗也没在意,自顾自地抱怨著。 夜色渐深。江明月估算著时间,悄然起身,离开了屋子,朝著和柳传约定的、后山那处荒废旧院走去。 月光下,他的脚步比白日轻快了些。怀中的蛇肉微微散发著腥气,也带著一丝微弱的灵气。尔虞我诈的杂役处,步步刁难的管事,暗中窥探的同门……这些是阻碍,却也是这修行路上最真实的底色。而他,正在这片晦暗的底色中,凭藉著自己的方式,一点点地积攒著向上攀爬的资本。 旧院的轮廓在月光下显现,柳传那魁梧的身影,已经等在了那里。 第130章 蛇肉与拳脚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30章 蛇肉与拳脚 荒废旧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寂静。断壁残垣间,杂草丛生,夜虫低鸣。 柳传蹲在一截倒塌的石樑上,像一头等待猎物的山豹。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江明月的身影出现在残破的月亮门外。 “来了?”柳传站起身,魁梧的身形在月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他目光敏锐,立刻注意到江明月走路的姿势比白天稍显自然,但左臂依旧垂著,动作间仍有滯涩。“伤得不轻。怎么弄的?” 江明月走到近前,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从怀里掏出一个用乾净树叶包裹的小包,递给柳传。 柳传接过,入手微沉,带著凉意和一丝淡淡的腥气。他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切割整齐、顏色暗红、隱隱泛著微弱灵光的蛇肉,还有一颗墨绿色的蛇胆。 “土环蝮?”柳传眉毛一挑,他是识货的,“百草园外围抓的?那东西可不好对付,毒性猛,还机警。你带著伤……”他看向江明月的眼神多了几分惊异。 “运气好,它先露了破绽。”江明月轻描淡写,指了指蛇肉,“柳兄早年闯荡,这土环蝮的肉和胆,对治疗瘀伤、恢復气血有些用处。你拿著。” 柳传看著手里的东西,又看看江明月苍白的脸色,忽然咧嘴笑了,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你小子……自己伤成这样,倒先惦记著给我弄药?这蛇肉蛇胆,你自己留著用,比给我强。” “我还有。”江明月说著,又从怀里取出另一个小包,里面是剩下的蛇肉和部分蛇骨,“这土环蝮不大,但够用了。柳兄近来与我陪练,损耗不小,这算是一点心意。” 柳传沉默了一下,没再推辞,將树叶包仔细收进怀里,用力拍了拍江明月的肩膀:“好兄弟,这份情我记著了。”他这一拍力道不轻,江明月身体晃了晃,牵扯到伤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坐下,我看看你的伤。”柳传拉著他坐到一块还算平整的石板上。 江明月褪下左半边的衣衫,露出肿胀发紫的左臂和胸口的青紫。在月光下,这些伤痕显得更加狰狞。 柳传伸手,手指在江明月左臂几处关键位置轻轻按压、捏拿,手法熟稔,显然对处理外伤颇有经验。他一边检查,一边倒吸凉气:“骨头裂了,好在没完全断开,筋络也受了震盪。胸口这是钝器撞击,伤及內腑了。你確定是摔的?这力道,怕不是从山崖上滚下来的?” 江明月没有解释,只是道:“能恢復吗?大考还有不到二十天。” 柳传沉吟片刻:“难说。你这伤,普通人没个把月別想动弹。但你既然突破了开元境四层,灵力滋养恢復得快些。加上这土环蝮胆能化瘀,肉能补气血……”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早年学过一套推宫过血、配合真气疏导的法子,对治疗这种筋骨內腑的伤势有些效果。但过程会比较……难受。” “无妨。”江明月毫不犹豫。 “好。”柳传也不废话,让江明月盘膝坐好,他自己则坐到江明月身后,双掌抵在其后背心。“凝神,放鬆,引导你的灵力隨我真气走。可能会很痛,忍著点。” 话音落下,一股灼热、雄浑、带著罡气特有锋锐感的气流,自柳传掌心涌入江明月体內。这股真气远比江明月的先天真气霸道,一入体便如同烧红的烙铁,在他受损的经脉和筋骨间强行穿行、衝撞! “唔!”江明月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剧痛!仿佛有无数钢针在体內搅动,尤其是伤处,更是痛如刀割。 “引导灵力,跟上!”柳传低喝,他额角也见汗,显然这疏导之法对他消耗也不小。 江明月咬牙,竭力稳住心神,调动体內那新生不久、带著寒冽特性的灵力,尝试跟上柳传那霸道真气的引导。两股性质迥异的能量在他体內交匯、摩擦,带来更剧烈的痛楚,但也如同最粗暴的工匠,將那些淤塞的血脉、错位的筋络、碎裂的骨茬强行归正、疏通。 同时,柳传的手法也极其精妙,手指不时在江明月左臂和胸口几处穴位或快速点按,或大力揉捏,配合著真气的衝击,將深层的淤血一点点逼向体表。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江明月已经浑身被冷汗湿透,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咬出了血印。但他能感觉到,左臂那钻心的胀痛减轻了些许,胸口那股滯闷感也散开了一些,体內灵力隨著柳传真气的引导运行了几个周天后,似乎更加顺畅活泼,对伤处的滋养效果也明显增强了。 “可以了。”柳传长吁一口气,收回双掌,自己也显得有些疲惫,“第一次不能太久,你身子承受不住。瘀血散开了一些,骨头也被真气暂时归拢固定住了。接下来每天运功疗伤时,可按我刚才引导的路线多走几遍。配合你手上的蛇胆蛇肉,恢復速度应该能快不少。” 江明月缓缓调息,感受著体內残留的灼痛和逐渐扩散开的暖意,哑声道:“多谢柳兄。” “谢个屁。”柳传抹了把汗,摆摆手,“你要是在大考前爬不起来,老子找谁练手去?”他说著,又看了看江明月的脸色,“不过你这伤,恐怕接下来几天没法再像之前那样对练了。得换个法子。” “柳兄的意思是?” “打法不能练,但『听劲』『化劲』的功夫可以练。”柳传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你坐著,我攻,你只守不攻,用最小的动作化解我的力道,感受劲力的来路和变化。这对你熟悉新增的灵力,锻炼反应和控制力,也有好处,还不会加重伤势。” 江明月眼睛一亮:“好!” 两人就在这破败的院子里,一个坐著,一个站著,重新开始了另一种形式的“对练”。柳传出手不快,但劲力刁钻,时而直拳,时而劈掌,时而指戳,招式简单,却將力量控制得妙到毫巔。 江明月则全神贯注,仅靠上半身的轻微摆动、肩膀的沉转、手臂的格挡拨带,配合著体內灵力的瞬间吞吐,来化解柳传的攻势。这比全力对打更耗心神,需要极其精准的判断和掌控。好几次判断失误,被柳传的劲力透入,震得伤处隱隱作痛,但也让他对力量流转和灵力运用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练了小半个时辰,江明月已是心力交瘁,脸色更白。柳传適时停手:“行了,今天到此为止。回去把蛇胆吞了,运功化开药力。蛇肉明日烤了吃,別生吃,你那点灵力还化不开生肉的腥燥。” 两人收拾了一下,准备离开。临走前,柳传似不经意地问道:“对了,你突破四层,灵力似乎有些不同?感觉比一般的开元境四层……更凝实些,还有点別的味道。” 江明月心中微动,知道柳传感觉敏锐,瞒不过他,便含糊道:“可能是在寒潭那边待久了,沾了些水寒之气。” 柳传看了他一眼,没有深究,只是点点头:“水火相济是正道,但寒气过重也伤身,自己把握分寸。” 回到杂役居所,同屋几人都已睡熟。江明月轻手轻脚躺下,取出那颗墨绿色的土环蝮蛇胆,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蛇胆不大,却极苦,一股腥辣之气直衝喉头。他立刻运转《食气决》,引导灵力包裹炼化。 蛇胆入腹即化,化作一股清凉中带著辛辣的药力,迅速散入四肢百骸,尤其是伤处,传来阵阵麻痒清凉的感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刺探、融化著淤血。同时,一股精纯的生命精气也隨之散发,补充著他损耗的气血。 他小心引导著药力与自身灵力结合,按照柳传先前疏导的路线缓缓运行,滋养伤处。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到后半夜时,左臂的肿胀已经明显消减了一些,顏色也由紫黑转为暗红,胸口的闷痛也大为缓解。 第二天,江明月依旧按时起床,去刘管事那里点卯。他脸色虽然依旧不好看,但行动间已不那么僵硬。 刘管事看到他,眯著眼打量了一下,语气听不出喜怒:“伤好些了?今日还是百草园外围。” “是。”江明月应道。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固定的轨道。白天,江明月在百草园外围清理那些仿佛永远除不尽的腐骨藤。他动作不快,但极其耐心细致,几天下来,倒也清理出一片不小的区域。看守的外门弟子最初还偶尔瞟他一眼,后来便完全无视了。 他利用清理腐骨藤的间隙,凭藉噬蛇灵瞳的微弱感应和捕蛇人的经验,又成功捕捉到了两条土环蝮和一条毒性稍弱但气血不错的“铁线蛇”。这些低阶妖蛇在百草园外围阵法边缘並不少见,只是它们通常隱蔽,且对危险感知敏锐,极难捕捉。但对江明月而言,这却是送上门的修炼资源。 他將这些蛇小心处理,蛇胆和部分精华蛇肉留作自用,加速伤势恢復和灵力积累,剩下的蛇肉则烤熟后与柳传分食。柳传也不白吃他的,每次对练都更加尽心尽力,不仅继续帮他疏导伤势、练习“听劲化劲”,还將一些压箱底的、適合在狭小空间或不利地形下发挥的贴身短打技巧,也一一传授。 江明月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左臂在第五天已经可以轻微活动,虽然不能用力,但日常无碍。胸口的青紫也基本散去,只余下淡淡的痕跡。更重要的是,他的修为在吞噬了几条低阶妖蛇精华、加上日夜苦练不輟后,彻底稳固在了开元境四层,並且朝著四层中阶稳步迈进。新生的寒冽灵力运用起来越发得心应手,与《古兰蛇皇经》真气的配合也越发默契。 柳传的进步则更多体现在武技的精炼和气血的重新活跃上。他那身雄浑的罡气境底子,似乎被江明月带来的压力和对大考的期待重新激发,虽然没有修为上的突破,但举手投足间的威势更足,眼中那股沉寂许久的锐气也越来越盛。 两人心照不宣,都没有过多询问对方隱秘的提升方式。在这竞爭日益激烈、人人藏私的杂役处,这份相互扶持、共同砥礪的信任,显得尤为珍贵。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侯三似乎对江明月格外“关注”,几次“偶遇”在江明月从百草园返回的路上,话里话外打探他恢復得如何,有没有再“摔跤”。刘管事那里,对江明月每日不声不响却总能完成任务的表现,似乎也有些出乎意料,偶尔瞥向他的眼神里,审视的意味更浓。 其他杂役之间,气氛也越发紧绷。为了那减免的两成劳作份额,为了爭夺靠近灵气稍浓区域的活计,甚至为了食堂里多一勺稠粥,口角衝突明显多了起来。有几个平日里关係还算不错的杂役,如今见了面也只是点点头,眼神里多了戒备。 所有人都清楚,隨著大考日期临近,这表面的平静很快就会被打破。演武场上的名额爭夺战,其实在看不见的地方,早已悄然开始。 这一日傍晚,江明月交还工具后,没有立刻离开。他走到杂役院角落的水井边,打上一桶清水,准备清洗一下手上沾染的腐骨藤汁液和淡淡的蛇腥气。 刚弯下腰,身后传来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 “江师弟,好勤快啊。” 江明月动作一顿,直起身,回头看去。 是侯三,他身边还跟著两个平日里与他走得近的杂役,三人成犄角之势,隱隱將水井这边围住。夕阳的余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井沿上,带著一股不善的气息。 第131章 井边对峙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31章 井边对峙 井沿的青石被夕阳晒得微温,但侯三的话却带著一股子阴冷。 江明月转过身,手里还拿著湿漉漉的布巾,水珠顺著指尖滴落,在井台石板上溅开细小的水花。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侯三和另外两个杂役——一个满脸横肉,叫赵奎;一个眼神闪烁,叫孙六。都是平日里跟在侯三屁股后面,欺软怕硬的角色。 “侯师兄。”江明月淡淡应了一声,继续弯腰,慢条斯理地清洗著布巾,仿佛眼前这隱隱的包围之势不存在。 他这副浑不在意的样子,让侯三眉头拧了起来,脸上那点假笑也掛不住了。“江师弟,”他往前踱了两步,离井边更近了些,声音压低了点,“这几日,在百草园那边,收穫不小吧?” 江明月动作不停:“除草而已,谈不上收穫。” “除草?”侯三嗤笑一声,眼神瞟向江明月洗手的动作,“我看未必吧。百草园外围,可不光是草。听说……那边蛇虫不少,有些还是带点灵气的『好东西』。江师弟手脚这么麻利,就没顺手逮著一两条?” 旁边的赵奎粗声粗气地接话:“就是!我们都看见了,前天你回来,身上那股子腥气,隔老远都能闻到!肯定是弄到蛇了!”孙六没说话,只是眼睛滴溜溜转,盯著江明月腰间和怀里,似乎在寻找什么。 江明月心中明了。看来自己捕蛇的事,还是被有心人注意到了。是清理蛇尸时不够隱蔽?还是身上残留的气息被嗅觉灵敏的人嗅到了?在这杂役处,一点微小的异常都可能引来窥探。 他拧乾布巾,直起身,看向侯三:“侯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百草园有蛇虫,宗门皆知。我若遇到,避开便是,难不成还要抓来玩耍?” “避开?”侯三嘿嘿一笑,往前又逼了一步,几乎和江明月脚尖相对,那股子混著汗味和劣质菸草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看江师弟不像避开的样子。倒像是专门去找的。怎么,大考在即,想弄点野食补补身子,冲冲修为?” 他话音落下,赵奎和孙六也往前凑了凑,三人形成合围,將江明月堵在了井台边。远处有几个路过的杂役看到这情形,都远远绕开,低著头快步走过,没人敢多管閒事。 夕阳將几人的影子投在地上,纠缠在一起。 江明月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眼前三人,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侯师兄若是无事,我要回去了。明日还有活计。” “急什么?”侯三伸出手,作势要拍江明月的肩膀,却暗含劲力,指尖微勾,若是拍实了,少不得肩胛酸麻,“咱们同门一场,眼看要大考了,互相『帮衬帮衬』也是应该的。你看,师兄我这阵子修炼,正缺些气血滋补之物……”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江明月怀中,“江师弟若真得了什么『好东西』,拿出来大家『有福同享』,岂不美哉?以后在杂役处,也好有个照应。” 这是明抢了。借著大考前的紧张气氛和人多势眾,来敲诈勒索。若是寻常杂役,修为低微,势单力孤,恐怕只能忍气吞声,交出东西,甚至可能被揍一顿。 江明月没动,任由侯三那只手落下来。 就在侯三手掌即將碰到他肩膀的剎那,江明月肩膀极其细微地向后一沉,不是躲避,而是卸力。同时,他脚下如同生根,正是“趟泥步”的桩功。侯三这一掌拍下,感觉像是拍在了一块滑不留手又沉重异常的湿泥上,力道被卸开大半,预期的酸麻感並未出现,反而自己手腕被那股沉凝的反震力硌得生疼。 侯三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这小子,下盘这么稳? “侯师兄说笑了,”江明月这才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我每日清理腐骨藤已是精疲力尽,哪有閒暇和本事去捕蛇?身上沾了些藤蔓汁液的腥气罢了。师兄若是不信,自可去百草园查验。” 他这话半真半假,语气坦然。百草园外围腐骨藤的腥臭的確和蛇腥有些类似,混合在一起,若非特別熟悉,確实不易分辨。 侯三將信將疑,收回手,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眼神却更加阴鷙。他不信江明月身上那若隱若现的灵气波动和隱约的血气只是“藤蔓汁液”。这小子,肯定藏了好处! “江明月,你別给脸不要脸!”赵奎是个莽夫,见侯三吃了个暗亏,又见江明月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顿时火起,上前一步,蒲扇大的巴掌就朝著江明月脸上扇来!“老子倒要看看,你骨头有多硬!” 这一巴掌带著风声,力道不小,若被打中,少不得眼冒金星。 江明月眼神一冷。 他一直没有主动出手,是顾忌伤势未愈,也顾忌宗门规矩——杂役私下斗殴,惩罚不轻。但若对方欺到脸上,他也不会任人揉捏。 就在赵奎巴掌即將临身的瞬间,江明月动了。他没退,反而向前微微侧身,左手看似隨意地抬起,手肘微曲,迎向赵奎的手腕內侧——那里是手臂发力时相对薄弱的一环。动作幅度极小,速度却快得只在旁人眼中留下一道残影。 同时,他右手依旧垂在身侧,指尖却已悄然凝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带著寒意的灵力。 “啪!” 一声轻响,不是巴掌扇在脸上的声音,而是江明月的左肘尖,精准地撞在了赵奎手腕的筋络交匯处。这一撞看似轻巧,却融合了柳传传授的“截劲”技巧,时机、角度、力道都妙到毫巔。 赵奎只觉得手腕一麻,半边手臂瞬间酸软无力,那声势十足的一巴掌顿时软绵绵地垂了下去,连带著他前冲的势头也是一滯。 而就在他身形停滯、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剎那,江明月垂在身侧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並指如戟,指尖那点寒冽灵力凝聚如针,快若奔雷般点向赵奎肋下气海穴偏左三分的某个位置! 这不是杀招,甚至算不上重手法。但在噬蛇灵瞳的观测下,那是赵奎此刻气血奔涌、肌肉紧绷时的一个微小“气隙”。柳传曾说过,对付这种蛮力型的对手,不必硬拼,寻其力发未发、转换不畅之处,轻轻一拨,便可使其自乱阵脚。 嗤! 指尖携著冰寒灵力,精准地刺入那处“气隙”。 赵奎浑身猛地一僵,如同被点了穴道,那股子蛮横衝劲瞬间溃散,紧接著肋下传来一股诡异的酸麻胀痛,瞬间蔓延半身,他闷哼一声,魁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蹌了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脸上满是惊愕和痛苦。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旁边的孙六甚至没看清江明月怎么出手的,只看到赵奎气势汹汹地衝上去,然后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狼狈地退了回来,捂著肋下,脸色发白。 侯三瞳孔骤缩。他看得更清楚些,江明月那一下肘击和隨后的指戳,动作简洁凌厉,时机把握得极准,绝不是普通杂役能使出来的!而且,刚才那一指,他似乎感觉到了一丝极淡的、冰冷的灵力波动!这小子,真的突破了?而且对灵力的运用,竟然如此精微? “你……”侯三死死盯著江明月,眼神里惊疑不定,还有一丝被当眾削了面子的恼怒,“你敢动手?!” 江明月收回手,指尖那点灵力早已散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依旧平淡:“侯师兄看到了,是赵师兄先动手,我不过是自保,轻轻挡了一下。宗门规矩,禁止私斗,侯师兄想必是知道的。” 他把“轻轻挡了一下”几个字咬得略重,看著赵奎那副吃了暗亏又说不出的憋屈样子,侯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周围已经有一些杂役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远远站著观望,指指点点,低声议论。侯三知道,今天这事,自己这边已经不占理了。本想借著人多势眾威逼勒索,没想到江明月不仅不怕,身手还如此滑溜,反倒让自己这边折了面子。 硬来?看江明月刚才那两下,自己就算和孙六一起上,恐怕也討不到好,若是动静闹大,引来执事弟子,那就更麻烦了。 “好,好得很!”侯三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阴毒地剜了江明月一眼,“江明月,咱们……大考上见真章!走!” 他恨恨地一挥手,扶起还在齜牙咧嘴的赵奎,带著同样脸色发白的孙六,灰溜溜地转身走了,背影颇有些狼狈。 围观的杂役们见没打起来,也渐渐散了,只是看向江明月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惊讶和忌惮。这个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年轻杂役,竟然能让侯三这伙人吃瘪? 江明月站在原地,看著三人消失在院墙拐角,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刚才那两下,看著轻鬆,实则牵动了左臂和胸口的旧伤,此刻隱**痛。尤其是最后那一下凝聚灵力的指戳,对刚突破不久、灵力掌控尚不纯熟的他来说,消耗不小。 “还是衝动了些……”他心中暗忖。暴露了部分实力,恐怕会更引人注目。但那种情况下,若不还手,只会被对方得寸进尺,后果可能更糟。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湿布巾,重新打水洗乾净,然后拧乾,搭在肩上,朝著自己住的小屋走去。步伐依旧沉稳,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交锋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只是在他低垂的眼眸深处,一丝冷意悄然掠过。 侯三这种人,欺软怕硬,今日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大考之上,恐怕要多加提防了。 不过……他轻轻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虽然微痛却澎湃涌动的力量。开元境四层,加上日益精熟的武技和灵力运用,只要伤势能在考前彻底恢復,他有信心应对绝大多数挑战。 夜色渐浓,杂役区的灯火次第亮起。江明月推开自己那扇破旧的木板门,同屋的几人还没回来。他將布巾晾好,走到自己的铺位前坐下,从怀里摸出今天新得的一小截土环蝮蛇肉乾,慢慢嚼了起来。 腥韧的蛇肉在口中化开,带著微弱的灵气和血气,融入四肢百骸,缓缓滋养著伤处,补充著消耗。 窗外,传来远处演武场方向隱约传来的、晚归弟子练剑的破空声。 大考,越来越近了。而通往考场的这条路,似乎从此刻起,便已布满了看不见的荆棘和绊脚石。他需要更小心,也需要……更强。 第132章 旧院切磋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32章 旧院切磋 土环蝮肉乾的腥气在舌尖化开,混合著一丝微弱的灵气滑入喉咙。江明月慢慢咀嚼著,感受著那股热流在腹中扩散,丝丝缕缕地渗入还有些隱痛的筋骨。 门外传来熟悉的沉重脚步声,还有柳传那粗哑的嗓子:“江小子,在里头孵蛋呢?出来活动活动!” 江明月咽下最后一口肉乾,站起身推门出去。柳传正叉著腰站在院子里,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虬结的筋肉和几道淡化的旧疤。晚风吹过,带著山间秋夜的凉意,他头顶稀疏的头髮被吹得翘起几根,显得有些滑稽,但那双眼睛在暮色里亮得像两盏小灯。 “柳兄。”江明月走过去。 柳传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左臂和胸口停了停:“气色好些了。那蛇胆蛇肉没白吃。” “多亏柳兄疏导。”江明月活动了一下左肩,还有些酸胀,但已经能使上五六分力了,“今晚还练么?” “练!怎么不练?”柳传一瞪眼,“离大考还剩十来天,你当是逛庙会呢?伤没好利索就不能练了?当年老子被人捅了个对穿,肠子都快流出来了,照样提著刀追出三里地!”他说得唾沫星子横飞,手舞足蹈。 江明月知道他又在吹嘘早年勇武,也不点破,只问:“怎么练?” “老规矩,先活动开。”柳传走到院子中央空地上,开始压腿扭腰,骨头节发出噼啪轻响,“不过今晚加个新花样——蒙著眼打。” 江明月一愣:“蒙眼?” “对!”柳传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黑布条,隨手扔给江明月,“你蒙上。大考的时候,谁知道会遇到什么么蛾子?万一被人使绊子撒把灰迷了眼呢?难不成就站著挨打?听风辨位,闻气知人,这才是真本事!” 江明月接过布条,入手粗糙,还带著股汗味。他没犹豫,直接將布条蒙在眼上,在脑后繫紧。眼前顿时一片漆黑,只有布条边缘漏进些微光晕。 “来了!”柳传低喝一声,脚步声忽左忽右,迅捷而飘忽。 江明月凝神静气,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听觉和皮肤的感知上。风声、虫鸣、远处隱约的人声……种种杂音中,他努力捕捉著柳传移动时衣袂的摩擦声、脚步落地的轻重、甚至呼吸的节奏。 呼! 一股劲风从左侧袭来!江明月来不及细想,身体本能地向右偏转,同时左臂横栏。砰!小臂与柳传的拳头撞在一起,虽然挡住了,但力道沉实,震得他手臂发麻。 “太慢!”柳传的声音在右侧响起,“靠耳朵听,已经晚了半拍!要用『意』去感,对手杀机一动,你就要有反应!” 话音未落,风声又至!这次来自右后方,角度刁钻。江明月脚下趟泥步急转,身形微沉,险险避开了一记扫腿,能感觉到裤腿被腿风带得猎猎作响。 “对!步子对了!”柳传赞了一句,攻势却不停,拳脚如狂风骤雨般从各个方向袭来,时而虚晃,时而实打,节奏变幻不定。 蒙著眼,失去视觉,江明月起初很是狼狈,只能依靠本能和经验勉强招架,身上挨了好几下,虽然柳传收了力,但也打得生疼。但他渐渐適应了这种黑暗中的战斗,心神反而更加凝聚。噬蛇灵瞳虽然无法提供视觉,但那源自蛇类本能的、对能量流动和生命气息的微弱感知,在这种环境下似乎被放大了。他不再单纯依靠声音,而是尝试去“感受”柳传气血奔涌时的热流,出手时带起的空气扰动。 慢慢的,他的闪避和格挡变得更有章法,偶尔还能凭藉感知预判到柳传的变招,做出及时的应对。 “有点意思了!”柳传越打越兴奋,拳脚越发凌厉,“不过还差得远!接我这招『乱披风』!” 话音刚落,拳脚破空之声骤然密集,仿佛四面八方同时攻来!这不是单次的攻击,而是一套连绵不绝的快打,虚实相间,让人难以捉摸。 江明月心头一紧,知道这是考验真功夫的时候了。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试图分辨每一招的来路,而是將感知完全放开,如同水银泻地般笼罩身周三尺。脚下趟泥步催到极致,身形在方寸之地腾挪摇摆,如同狂风中的老松,又如激流里的礁石。双臂或挡或引,或卸或粘,將《五禽戏》中各种应对近身快攻的技巧发挥出来,配合著体內灵力的瞬间吞吐,在身前布下一层绵密而柔韧的防御。 砰砰砰!拳脚交击声密如骤雨。江明月守得艰难,好几次被拳风擦中,但终究將这波狂攻尽数接下! “好!”柳传一声大喝,骤然收势。 江明月扯下蒙眼布,眼前还有些发花,喘著粗气,额头后背全是汗。虽然狼狈,但眼中却闪著兴奋的光。刚才那一阵,他仿佛触摸到了某种新的境界——不依赖眼睛的战斗本能。 柳传也是满头大汗,看著江明月的眼神满是讚赏:“龟儿子的,你小子学东西是真快!这才多久,蒙著眼都能接老子七成力的乱披风了!不过……”他话锋一转,神色严肃起来,“刚才最后那几下,你灵力运转有点滯涩,是不是伤处又疼了?” 江明月点点头,左肩和胸口確实传来阵阵隱痛。 “就知道逞强!”柳传骂了一句,却伸手过来,在他左肩几处穴位用力揉捏了几下,手法老道,“伤没好透,这种高强度对练不能太久。今晚就到这儿。回去再用灵力温养一个时辰,別偷懒。” 两人走到井边打水冲洗。冰凉的井水泼在脸上、身上,衝去汗水和疲惫。 “柳兄,”江明月忽然问道,“你觉得,这次大考,最难对付的会是什么人?” 柳传撩起褂子下摆擦脸,闻言沉吟片刻:“难说。杂役处藏龙臥虎,明面上修为最高的,听说有开元境五六层的,但那种多半年纪也到线了,潜力有限,宗门未必看重。真正麻烦的,是那些修为不算顶尖,但实战经验丰富、或者有特殊本事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就像侯三那种货色,修为可能还不如你,但阴招多,下手黑,还拉帮结派。大考擂台上虽然不许杀人,但『失手』重伤、或者用些不上檯面的小手段让人发挥失常,太容易了。” 江明月想起井边那一幕,点了点头。 “还有,”柳传继续道,“你別看咱们杂役处破烂,指不定哪个犄角旮旯就藏著个有故事的主。就像……嘿,就像老子这样的。”他自嘲地笑了笑,“当年好歹也是摸过罡气境门槛的人,就算修仙不成,单凭这身武艺和搏杀经验,寻常开元境五六层的修仙小子,近身了未必是老子对手。杂役处待了这么多年,像我这样『半路出家』、心里憋著股气的,恐怕不止一个。” 江明月心中凛然。確实,柳传的实战能力,他深有体会。若是大考中遇到类似的人物,修为境界的差距很可能被丰富的战斗经验弥补。 “不过你也別太怵。”柳传看他神色凝重,拍了拍他肩膀,“你这三个月进步神速,底子也扎实。只要稳扎稳打,別中了別人的套,衝进前一百,希望不小。老子嘛……”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好歹也曾经是號人物,总不能在这杂役处窝囊一辈子。这次,怎么也得蹦躂出点水花来!” 两人正说著,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似乎有些犹豫。 江明月和柳传对视一眼,都停下了动作。这么晚了,谁会来这荒僻的旧院? “谁?”柳传扬声问道,声音里带著警惕。 门外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一个有些怯生生的、年轻的声音:“请、请问……江明月江师兄在吗?” 找我的?江明月一愣。他在杂役处几乎没什么交往,除了柳传,谁会专门来找他?而且听声音,很陌生。 “我就是。”江明月应道,示意柳传稍安勿躁,自己走到院门边,拉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门外站著一个人。 月光下,能看清是个少年,年纪看起来比江明月还小些,大概十五六岁,身材瘦小,穿著一身明显不合身的宽大杂役服,洗得发白,袖子和裤腿都挽了好几圈。他脸色有些苍白,眼睛很大,此刻正带著紧张和期盼看著江明月。他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小布包。 “江、江师兄……”少年看到江明月,眼睛一亮,又看了看院子里魁梧的柳传,似乎有些害怕,声音更小了,“我、我是新来的杂役,叫林小树。我……我听说江师兄很厉害,今天在井边把侯三他们打退了……” 江明月眉头微皱:“你听谁说的?” “好、好几个人都在说……”林小树缩了缩脖子,声音细如蚊蚋,“我……我想请江师兄帮个忙……”他说著,將手里的小布包往前递了递,手有些抖。 江明月没有接,只是看著他:“什么忙?” 林小树咬了咬嘴唇,像是鼓足了勇气,抬起头,眼中带著哀求:“江师兄,我……我修为低,才开元境一层,肯定考不上大考。但是刘管事分给我的活特別重,我、我实在干不完,还老被同屋的人欺负,抢我饭食……我、我想请江师兄……能不能……在大考的时候,稍微……稍微关照我一下?不用多,只要別第一个把我打下去就行……我、我攒了两块下品灵石,还有一点我自己采的野山参……”他抖著手打开布包,里面果然有两块灰扑扑的下品灵石,还有一小截乾瘪的山参。 江明月看著他苍白瘦削的脸,还有那双充满惶恐和希冀的大眼睛,心中五味杂陈。这就是杂役处最底层的模样,弱小,无助,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旁人的一丝怜悯上。 柳传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布包里的东西,又看了看林小树,粗声粗气道:“小子,大考是擂台较技,各凭本事,怎么关照?难不成让他打假赛?被发现了,你俩都得滚蛋!” 林小树嚇得一哆嗦,眼眶顿时红了,捧著布包的手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眼看就要哭出来。 江明月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不是去接布包,而是將布包轻轻推了回去。 林小树脸色瞬间惨白。 “灵石和山参,你留著。”江明月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往常的疏离,“大考擂台,我无法相让。但若是在台下,有人再无故欺你,你可以来找我。” 林小树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江明月,似乎没反应过来。 柳传也诧异地看了江明月一眼,隨即咧嘴笑了,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行啊小子,有点担当!” 江明月没说话。他只是想起了自己刚来流云剑宗时的茫然无助,想起了在凡尘界和蛇岛挣扎求生的日子。力量,不该只用来踩著更弱的人向上爬。 林小树终於回过神来,眼泪唰地流了下来,不是悲伤,是如释重负的激动。他用力抹了把脸,朝著江明月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谢江师兄!我、我记住了!”说完,他抱著那个小布包,像只受惊的兔子般,飞快地跑走了,消失在夜色里。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柳传看著江明月,眼神复杂,半晌才道:“你倒是心软。” “不算心软。”江明月看著林小树消失的方向,“只是不想变成侯三那样的人。” 柳传嘿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走吧,回去了。养精蓄锐,大考近了。” 两人离开旧院,各自返回住处。月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江明月回到小屋,同屋的几人已经鼾声如雷。他躺到自己的硬板床上,却没有立刻睡去。林小树那惶恐又充满希冀的眼神,还在他脑中浮现。 这杂役处,像一口巨大的染缸,有人变得阴狠,有人变得麻木,也有人依旧保持著一点微弱的良善。大考在即,这口染缸必將被彻底搅动。到时候,露出的会是怎样的底色? 他闭上眼睛,不再去想。当务之急,是恢復伤势,提升实力。 第133章 切磋与意外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切磋与意外 日子一天天过去,像指缝里流走的沙子。 江明月的伤势在土环蝮蛇肉蛇胆的滋养和每日灵力温养下,恢復得比预想更快。左臂虽然还不能全力挥拳,但日常动作已无大碍,胸口那点闷痛也彻底消散。他每日照旧去百草园外围清理腐骨藤,动作越来越熟练,效率也高了不少。刘管事似乎找不到新的由头刁难,只是每次点卯时看他的眼神,总带著股说不出的阴鬱。 柳传那边,备战的气氛更浓。他不再满足於简单的对练,开始拉著江明月模擬各种可能的擂台状况——狭窄的场地、湿滑的地面、甚至模擬被多人围攻的场面。他早年闯荡的经验此刻尽数施展出来,各种阴损却实用的招式层出不穷,好几次把江明月逼得手忙脚乱,身上又添了不少青紫。 “擂台不是请客吃饭!”柳传一脚將江明月扫倒在地,居高临下地瞪著他,“谁跟你讲规矩?只要能贏,只要不闹出人命,什么招不能用?你以为那些想进外门的傢伙都是善男信女?” 江明月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没说话。他知道柳传说得对。井边那场短暂衝突已经说明了问题。大考擂台,只会更残酷。 这天傍晚,两人照例在旧院碰头。夕阳將断壁残垣染成一片暖金色,秋风捲起地上的落叶,打著旋儿。 “今天换个花样。”柳传没像往常那样直接拉开架势,而是从怀里掏出两个灰扑扑的、拳头大小的布袋,扔了一个给江明月,“绑在脚腕上。” 江明月接过布袋,入手沉重,怕是有二三十斤。他依言將布袋绑在左右脚腕上,顿时感觉双腿像灌了铅。 “这是『铁脚沙』,专门练下盘和步法的。”柳传自己也绑好了,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步,步子明显沉缓了许多,但每一步踏下去都异常扎实,“咱们今晚不练招式,就练步子。你追我,在这院子里,不用灵力,纯靠脚力身法,看你能不能摸到我的衣角。” 江明月活动了一下绑著沙袋的双腿,点点头。他知道这是柳传在帮他打熬根基,尤其是下盘功夫和短距离爆发力,对擂台上的闪转腾挪至关重要。 “开始!” 柳传话音一落,身形便动了起来。他绑著同样的沙袋,动作却比江明月快了不少,脚步错落间,身影在断墙、石墩、枯树间忽隱忽现,如同一条滑溜的游鱼。 江明月深吸一口气,趟泥步全力运转,追了上去。双腿骤然沉重,每一步都需要调动更多的腰腹力量和腿部肌肉,对平衡和控制的要求更高。起初他追得很吃力,柳传总能在关键时刻变向,將他甩开。但渐渐的,他开始適应这种负重的感觉,脚步越来越稳,对力量的运用也更加精细,不再盲目猛衝,而是开始预判柳传的移动轨跡,尝试封堵。 两人一追一逃,在破败的院子里绕起了圈子,脚步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扬起细细的尘土。 追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江明月额头见汗,气息也粗重起来,但眼神却越来越亮。他感觉自己的步子在这种负重下反而被打磨得更加凝练,每一次蹬地、转折、滑步,都带著一种沉甸甸的力道感。 柳传似乎也来了兴致,身形变换越发诡譎,时而急停,时而折返,將江明月逼得几次差点撞上墙壁。就在江明月又一次被他晃开,身形微顿的剎那,柳传眼中精光一闪,原本向右侧闪避的身形毫无徵兆地向左一折,脚下一蹬,竟反身朝著江明月撞来!同时右肩微沉,一记简练却势大力沉的“贴山靠”直撞江明月胸口! 这一下变招太快,时机抓得极准,正是江明月旧力已去、新力未生、身形重心略偏的时刻! 江明月心头一跳,知道避无可避!他眼中瞬间掠过一丝狠色,非但不退,反而腰部猛拧,左腿为轴,右腿带著沉重的沙袋,如同鞭子般侧踢而出,直扫柳传支撑腿的膝弯!同时双臂交叉护在胸前,体內那丝寒冽灵力瞬间涌向右腿和双臂! 砰!咚!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柳传的肩靠结结实实撞在江明月交叉的双臂上,巨大的力道让江明月双脚离地,向后滑出三尺多远才稳住,双臂一阵酸麻。而他那一记侧踢,也重重扫在了柳传的左腿膝弯侧面! 柳传身形一晃,脚下踉蹌了半步,脸上露出惊异之色:“好小子!敢跟老子换伤?!” 江明月甩了甩髮麻的手臂,咧嘴笑了笑,没说话。刚才那一瞬间,他完全是凭藉战斗本能做出的反应。柳传教过他,狭路相逢,有时退不如进,拼著挨一下,也要给对方来下狠的。 “再来!”柳传来了脾气,揉了一下被踢中的膝弯,眼神里战意更盛。两人又缠斗在一起,这回不再只是追逐,偶尔也会短促地对上几招,拳脚碰撞,沉闷有声。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一轮明月爬上东边的山脊。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浹背,才停了下来,解下脚上的沙袋。双腿骤然一轻,仿佛要飘起来似的,但一种前所未有的扎实感却留在了身体里。 “痛快!”柳传一屁股坐在石墩上,拿起旁边的水囊灌了几大口,抹著嘴道,“小子,你刚才那一下反应,有点老手的意思了。不过腿法还是糙,发力不够透,踢中了也没让老子吃大亏。” 江明月也坐下调息,闻言点点头:“柳兄的『贴山靠』才是真厉害,我感觉像被攻城槌撞了一下。” “那是老子压箱底的功夫之一!”柳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隨即又正色道,“不过你刚才灵力用的时机不错,护住了手臂,还加强了腿力。就是太散了,浪费。灵力要集中,像锥子,像针尖,刺出去才有威力。” 两人正说著话,院墙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压抑的哭泣声。 江明月和柳传同时警觉起来,对视一眼。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夹杂著拉扯和低声喝骂。 “……小兔崽子,跑啊!再跑打断你的腿!” “灵石呢?藏哪儿了?交出来!” “我没有……真的没有了……求求你们……” 是林小树的声音! 江明月眉头一皱,霍然起身。柳传也沉下脸,跟著站起来。 只见破旧的月亮门外,林小树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架著胳膊拖了进来,他头髮散乱,脸上带著淤青,嘴角还有血跡,那身宽大的杂役服被扯得歪歪扭扭。架著他的两人,正是侯三和赵奎! 侯三脸上带著狞笑,赵奎则是一脸凶相。他们显然没想到这破院子里还有人,看到江明月和柳传,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侯三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阴沉。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江师弟和柳师兄。”侯三鬆开林小树,拍了拍手,眼神在江明月和柳传身上扫过,“这么晚了,两位师兄好雅兴,在这破院子里……练功?” 林小树看到江明月,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挣扎著喊道:“江师兄!救……” “闭嘴!”赵奎一巴掌扇在林小树后脑勺上,把他打得一个趔趄。 柳传往前踏了一步,魁梧的身形像堵墙,声音带著寒意:“侯三,赵奎,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欺负个孩子,很有本事?” 侯三皮笑肉不笑:“柳师兄这话说的,我们哪敢欺负人?是这小兔崽子手脚不乾净,偷了同屋师兄的灵石,我们这是替天行道,帮他把赃物找出来。” “我没有!我没偷!”林小树带著哭腔喊道,眼中满是恐惧和委屈,“是、是你们想抢我的灵石,我不给,你们就打我……” “还敢胡说!”侯三眼神一厉,作势又要打。 “够了。”江明月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院中的嘈杂戛然而止。他走到林小树身边,將他拉到自己身后,目光平静地看著侯三:“侯师兄,你说他偷了灵石,可有证据?被偷的是谁?丟了哪几块?何时丟的?” 侯三被问得一滯,他本就是隨便找个藉口,哪里有什么证据,支吾道:“这……自然有人证!王师兄亲眼所见!” “哪个王师兄?现在叫他来对质。”江明月寸步不让。 侯三脸色难看,他当然叫不来什么王师兄。眼看勒索不成,还被江明月和柳传撞破,心中邪火直冒,尤其是看到江明月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更是恨得牙痒痒。 “江明月,”侯三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非要管这閒事?为了这么个没用的废物,得罪我们,值得吗?大考在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说呢?” “他是不是废物,不是你说了算。”江明月看著侯三,眼神渐冷,“至於得罪……井边那次,不就已经得罪了么?” 侯三眼神彻底阴冷下来,他看了看江明月,又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柳传,知道自己今天討不了好。柳传那身板,那眼神,一看就不是善茬。他恨恨地瞪了江明月一眼,又剜了躲在江明月身后瑟瑟发抖的林小树一眼。 “好,很好!”侯三阴惻惻地笑了,“江明月,咱们大考上见!到时候,我看谁还能护著你,护著这小废物!我们走!” 他一挥手,带著满脸不甘的赵奎,转身快步离开了旧院,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秋风吹过断墙的呜咽声,和林小树压抑的抽泣。 柳传走过来,拍了拍江明月的肩膀:“这梁子结深了。” 江明月没说话,只是转身看向林小树。少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也被扯破了,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个江明月曾拒绝的小布包,此刻布包已经被扯开一角,露出里面两块灰扑扑的灵石和那截乾瘪的山参。 “他们……他们盯上我这灵石好几天了……”林小树抹著眼泪,声音哽咽,“我不给,他们就打我,还说要在大考上第一个找我麻烦……江师兄,柳师兄,我、我是不是给你们惹麻烦了……” 江明月看著他那双惊恐无助的眼睛,心中嘆了口气。麻烦不是林小树惹的,是这杂役处弱肉强食的规矩惹的。侯三这种人,欺软怕硬,没有林小树,也会找別的由头生事。 “没事了。”江明月声音缓和了些,“以后小心些,儘量別落单。灵石……藏好。” 林小树用力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是感激的泪水:“谢谢江师兄!谢谢柳师兄!” 柳传摆摆手,粗声粗气道:“行了,別哭了,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赶紧回去,把脸洗洗。” 林小树又鞠了几个躬,这才抱著他的小布包,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江明月和柳传。 月光清冷,照在两人身上。 “大考那天,侯三这杂碎,肯定会找你麻烦。”柳传沉声道,“说不定还会联合其他人。” “我知道。”江明月望著侯三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兵来將挡。” 柳传看著他,忽然咧嘴笑了,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对!就得有这个劲头!管他什么牛鬼蛇神,擂台上,拳头说话!”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凝重气氛散去了些。但彼此心里都清楚,大考这场硬仗,从此刻起,已经不仅仅关乎修为和实力了。 夜色更深,秋虫的鸣叫也渐渐稀疏。江明月和柳传收拾了一下,也离开了旧院。 回去的路上,江明月摸了摸怀中硬物——那是他近日在百草园外围一处极其隱蔽的石缝里,意外发现的两株年份不算太高、但灵气还算可以的“寒露草”。这是他准备留到大考前最后一刻,用来衝击四层中阶或者快速恢復灵力用的。 原本还觉得未必用得上,现在看来,恐怕要多做些准备了。 侯三……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眼神渐渐变得锐利如刀。 你想在大考上找麻烦? 第134章 破玉劲与寒露草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34章 破玉劲与寒露草 林小树的事情像颗小石子投进江海,涟漪盪了几天,又渐渐平息。杂役处表面恢復了往日的沉闷,只是底下那股因大考临近而滋生的躁动,越发压抑不住。 江明月的生活节奏依旧。白日里,他依旧是百草园外围那个沉默除草的身影,只是动作愈发沉稳利落,腐骨藤那点毒性和韧性,在他日益精熟的力道控制和新增的寒冽灵力面前,已构不成太大阻碍。他小心地扩大著搜索范围,凭藉噬蛇灵瞳的微末感应,又陆续发现了几处隱蔽的蛇虫踪跡,抓了两条铁线蛇和一条毒性不强的花斑蛇,收穫了些微薄的气血精华和灵气。 但这些低阶蛇虫的精华,对如今开元境四层的他来说,效果已经大不如前,只能勉强维持修为的缓慢增长,远远不够衝击四层中阶。他知道,想要在大考前再进一步,恐怕还得指望怀里那两株寒露草。 夜晚的旧院对练,柳传的教导进入了更深的层次。 “劲力这东西,分很多种。”柳传站在月光下,伸出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掌,五指张开,又缓缓握拳,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明劲,刚猛直接,就像这样——”他忽地一拳击向身旁半截残破的石墩。 砰!石屑纷飞,石墩表面出现一个清晰的拳印,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暗劲,阴柔透体。”柳传收拳,手掌轻轻按在另一块青石板上,不见用力,只停留了三个呼吸。当他移开手时,石板上留下一个模糊的、仿佛被水渍浸透又风乾的手掌印,深入石面半寸,边缘光滑,没有裂痕。 江明月看得仔细。他能感觉到,柳传按掌时,那股雄浑的真气並非爆发,而是以一种奇特的频率震盪著透入石体內部,从內而外將其结构破坏。 “还有化劲、缠劲、崩劲……”柳传收回手,看向江明月,“你之前用灵力附著攻击,想法不错,但只是最简单的『附』,谈不上『劲』。灵力也是一种『力』,如何让它打出不同的『劲道』,这才是仙武结合的关键。”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比如,你能不能把灵力的『寒冽』特性,打出『透骨』的暗劲效果?或者,用你那种厚重的土行灵力,打出『崩裂』的明劲?” 江明月若有所思。他之前使用灵力,多是简单粗暴地附著在拳脚上增加威力,或者凝聚於指尖进行点刺,確实没有深入思考过“劲道”的变化。 “来,试试。”柳传拉开架势,“用你最强的灵力攻击打我,我让你感受感受。” 江明月没有犹豫,他知道柳传的底子。他深吸一口气,將丹田內那丝寒冽灵力调动起来,循著经脉涌入右拳,拳头表面顿时泛起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白霜寒气。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招式,就是一记直拳,朝著柳传胸口捣去!拳风凛冽,带著刺骨的寒意。 柳传不闪不避,甚至没有格挡,只是胸膛微微向前一迎,肌肉賁张。 砰!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柳传胸口,发出一声闷响。江明月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块烧红的、却又弹性十足的厚牛皮上,那股寒冽的灵力冲入对方体內,却如泥牛入海,瞬间被一股灼热雄浑的气血之力消融、化解,连点冰碴都没留下。反倒是他自己的手臂被反震得微微发麻。 “感觉如何?”柳传面不改色,甚至咧嘴笑了笑,“你的灵力,『质』不错,够冷,够凝。但『劲』太散,太直。就像一根冰锥子直挺挺捅过来,老子皮厚,自然不怕。可要是这根冰锥子,在碰到皮肉的瞬间,猛地旋转起来,或者炸开成无数冰针呢?” 江明月收回拳头,心中震动。柳传的比喻很形象。他的攻击,的確缺乏变化。 “看好了。”柳传走到那截被他按出手印的青石板前,这次他伸出的是食指。指尖没有任何光芒,但当他轻轻点在石板中心时,江明月感觉到一股极其凝练、带著螺旋穿透意味的劲力,从柳传指尖透出。 咔……咔嚓…… 以指点之处为中心,石板內部传来细密连绵的碎裂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被绞碎了。片刻后,整块青石板悄无声息地化作了一堆指头大小的均匀碎石块,断面光滑。 “这是『破玉劲』,一种將真气极度凝练、旋转穿透的技巧。”柳传吹了吹指尖並不存在的灰尘,“用在灵力上,道理相通。关键在於『凝』和『变』。把散漫的灵力拧成一股绳,再赋予它旋转、震盪、爆裂等不同的『变化』,威力自然不同。” 江明月盯著那堆碎石,眼中光芒闪动。他隱隱触摸到了一扇新的大门。仙武结合,不仅仅是將灵力当作燃料附加在武技上,更要將灵力本身当作一种拥有无限变化可能的“劲力”来锤炼、运用! “我试试。”他沉声道,走到另一块完好的石板前,伸出右手食指。他先尝试调动灵力,以往都是任由灵力奔涌而出,这次他竭力控制,將那一丝寒冽灵力从丹田引出,沿著手臂经脉缓缓推进,过程中不断尝试压缩、凝练。这比简单释放困难得多,需要极强的精神控制力和对灵力精细入微的感知。他额头很快见汗,指尖微微颤抖。 柳传在一旁静静看著,没有出声打扰。 一次,失败。灵力在指尖溃散。 两次,失败。凝练度不够。 三次…… 江明月全神贯注,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指尖那一点。噬蛇灵瞳带来的对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此刻发挥了作用。他能“內视”到灵力在经脉中运行的细微滯涩,能察觉到凝聚时的鬆散处。他不断调整,如同雕刻师打磨一件精细的玉器。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指尖感受到一丝前所未有的、冰凉刺骨又凝实如针的触感时,他知道,成了! 他眼中厉色一闪,食指朝著青石板猛然点下! 指尖並未接触到石面,在距离石面尚有寸许时,那一点凝练到极致的寒冽灵力骤然离体,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淡白色细芒,噗的一声轻响,没入石板! 石板表面,留下一个针尖大小的孔洞,深不见底。而沿著孔洞边缘,一丝丝细微的、如同冰裂般的白色纹路,向著四周蔓延开去,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那是残留的寒气在侵蚀石质。 虽然没有柳传“破玉劲”那般將整块石板內部绞碎的恐怖效果,但这份穿透力和寒气的侵蚀性,已经让江明月自己都感到惊讶。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自己发出的这股灵力“劲道”,消耗远比之前漫无目的的附著攻击要小得多,威力却更加集中和可怕! “好!”柳传喝彩一声,走过来仔细看了看那孔洞和冰裂纹,眼中满是讚许,“第一次尝试,就能做到灵力离体寸许,凝而不散,还能附带寒蚀效果!龟儿子的,你小子真是个怪胎!这要是在擂台上,冷不丁给你来这么一下,够对手喝一壶的!” 江明月也鬆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心中涌起一股兴奋。这“破玉劲”的雏形,无疑让他的攻击手段多了一张底牌。 “不过別高兴太早。”柳传泼了盆冷水,“你这『冰刺劲』还糙得很,只能算摸到点边。距离、威力、控制都差得远。而且消耗心神太大,实战中能用出几次?接下来,你就给老子专心练这个!练到隨手就能发,练到收发由心!” 接下来的日子,江明月除了日常劳作和基础的对练,將所有空閒时间都投入到了这“冰刺劲”的练习上。从最初的艰难凝练、寸许离体,到慢慢可以做到尺许距离,威力也有所提升。但正如柳传所说,这对精神控制力的消耗极大,以他目前的水准,全力状態下最多连续施展三四次,便会感到精神疲惫,灵力运转滯涩。 但他没有气馁,反而练得更加刻苦。每一次失败,每一次进步,都让他对灵力的理解更深一分。他甚至在练习中开始尝试融入其他的“劲道”变化,比如让离体的灵力劲芒在击中目標前微微震颤,或者尝试將一丝炽热的《古兰蛇皇经》真气与寒冽灵力进行极其短暂而危险的融合,產生类似“冰火”交击的瞬间爆发效果——当然,后者尝试了几次都险些造成经脉衝突,嚇得柳传骂了他半天,勒令他暂时不准再试。 修炼的日子过得飞快,距离大考只剩下最后三天。 这一晚,江明月盘膝坐在自己小屋的铺位上,窗外月华如水。同屋几人早已鼾声如雷。他轻轻从怀中取出那个小心珍藏的小玉盒——这是他用上次完成一个额外任务奖励的贡献点换的,最廉价的存物玉盒,只能保证灵气不快速流失。 打开玉盒,两株淡蓝色、叶片如露珠凝聚般的药草静静躺在里面,散发著清冷的微光和淡淡的草木灵气。正是寒露草。 是时候了。 他调整呼吸,將状態提升到最佳。然后拿起一株寒露草,放入口中。 草叶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冽甘甜的津液,顺著喉咙滑下。紧接著,一股精纯而冰凉的灵气轰然在腹中炸开!远比吞食那些低阶蛇虫精华要庞大、精纯得多!这股灵气带著浓郁的寒属性,却並不暴烈,反而有种春雨润物般的柔和渗透力,迅速扩散向四肢百骸,融入经脉,匯入丹田。 江明月不敢怠慢,立刻全力运转《食气决》。丹田內的灵力漩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起来,疯狂吞噬著这股外来的精纯灵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凝实!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当第一株寒露草的灵气被彻底炼化吸收时,他丹田內的灵力已经增长了近三成,漩涡更加凝实,旋转时隱隱带著风雷之声。距离四层中阶,只差临门一脚! 没有丝毫犹豫,江明月拿起第二株寒露草,吞下。 更加磅礴的灵气涌入!这一次,他不再满足於简单吸收,而是引导著这股新生的、更加精纯浑厚的灵力,沿著《食气决》的路线,朝著那层通往四层中阶的无形壁垒,发起了衝击! 轰!轰!轰! 灵力如同潮水,一次次拍击著那道坚韧的屏障。每一次衝击,都带来经脉的胀痛和丹田的震颤。江明月咬紧牙关,心神沉入其中,不断调整著灵力的角度和力度。 不知衝击了多少次,就在他感到精神有些疲惫,灵力后续略显不足时—— 咔!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碎裂声,自体內深处响起。 仿佛春冰乍破,又似蛋壳剥离。 那道阻隔了他许久的壁垒,终於被汹涌的灵力洪流冲开了一道缝隙,隨即彻底崩塌! 丹田猛然扩张了一圈,灵力漩涡的体积和旋转速度再次提升!一股远比之前强横、凝练、掌控更加自如的灵力波动,从他身上缓缓散发出来,又被他迅速收敛。 开元境四层,中阶! 江明月缓缓睁开眼睛,眸中似有精光一闪而逝,隨即恢復深邃。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在清冷的月光下凝成一道笔直的白线,久久不散。 感受著体內奔流不息、如臂指使的灵力,尤其是那寒冽特性越发明显,他心中一定。 修为提升,灵力掌控精进,“冰刺劲”初成。再加上柳传数月来倾囊相授的实战经验和武技…… 大考,终於要来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沉沉夜色,远处流云主峰轮廓隱约,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 三天后,那演武场上,数千杂役的命运,將迎来第一次真正的角逐。 第135章 演武场与观礼台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35章 演武场与观礼台 九月初一。 天色未明,流云剑宗杂役区的喧囂就已打破了黎明的寂静。数千杂役弟子早早起身,草草洗漱,换上最乾净整齐的衣物——儘管大多依旧打著补丁,洗得发白。人人脸上都带著紧张、兴奋、忐忑交织的神色,沉默地涌向同一个方向:位於外门边缘的巨型演武场。 江明月也起了个大早。他换上一身浆洗乾净的旧灰布衣,將头髮用一根木簪简单束起。检查了一遍隨身物品——只有腰间掛著的一个小皮囊,里面装著几块应急的乾粮和一小瓶清水,还有那柄已经卷刃、但依旧厚实趁手的旧柴刀。柴刀用布条仔细缠裹了刀柄,看起来就像一根短棍。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左臂已无大碍,胸口也再无隱痛。体內灵力奔涌不息,远比一个月前凝实浑厚。他深吸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推门而出。 院子里已经聚了不少人,都在低声议论,相互打气或试探。柳传那魁梧的身影格外显眼,他今天穿了件窄袖的深褐色短打,腰间束著牛皮腰带,脚蹬一双厚底布鞋,正抱著胳膊靠在墙边,眯著眼看天。见江明月出来,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来了?精气神不错。” 江明月点点头,走到他身边:“柳兄。” “走。”柳传不再多说,当先迈步。江明月跟在他身后,两人隨著人流,朝著演武场方向行去。 演武场位於几座较为低矮的山峰环绕的谷地中,占地面积极广,足以容纳数万人。地面用巨大的青石板铺就,经过无数岁月和比斗的打磨,光滑中带著细微的凹凸痕跡。场地中央,矗立著十座高出地面三尺、方圆五丈的黑色擂台,擂台表面铭刻著加固和防护的阵法符文,在晨光下泛著微光。此刻,擂台周围已经用粗大的麻绳和木桩隔离开来,留出宽阔的通道。 而在演武场正北面,依山势而建,有一座高约三丈、飞檐斗拱的观礼台。台前垂下巨大的流云剑宗门徽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观礼台上方,已经摆放好了十余张宽大的紫檀木椅和茶几,有身著外门服饰的弟子正在忙碌地布置茶水果点。 江明月和柳传隨著人流,在演武场边缘指定的杂役区域站定。这里离擂台尚有一段距离,离观礼台更远,只能看到那高台恢弘的轮廓。周围黑压压的全是人头,嗡嗡的议论声匯聚成一片低沉的潮音。放眼望去,怕是有三四千之眾,都是三十岁以下的杂役弟子。有人面色凝重,闭目养神;有人东张西望,神色不安;也有人三五成群,低声商议著什么,眼神闪烁。 “人真他娘的多。”柳传低声骂了一句,目光扫过人群,“看见没?那边穿蓝坎肩那几个,是常年在外门矿洞干活的,力气大,皮糙肉厚。那边穿灰褂子、袖口有暗纹的,是给传功殿打杂的,可能偷学了几手粗浅剑法。还有那边……”他如数家珍般低声指点著,显然这几个月没少下功夫打探。 江明月顺著他指点的方向看去,默默记在心里。他也看到了侯三、赵奎和孙六那伙人,他们聚在稍远的地方,侯三正低声对赵奎说著什么,目光不时阴冷地扫过江明月这边。 日头渐渐升高,驱散了山谷中的薄雾。辰时將至。 忽然,一阵悠扬清越的钟声,自流云剑宗主峰方向传来,连响九声,声震群山,瞬间压下了演武场上所有的嘈杂。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安静下来,屏息抬头。 只见数道顏色各异的流光,自主峰和附近几座较高的山峰飞射而来,落在北面的观礼台上,光华敛去,露出十余道身影。 为首一人,是一位身穿深紫色云纹长袍、面容清癯、頜下三缕长须的老者。他头髮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平和而深邃,负手立於观礼台最前方,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江明月虽离得远,但噬蛇灵瞳的微弱感应让他察觉到,这老者身上气息浩瀚如海,却又隱而不发,远非他能揣测。 “是庶务堂的韩长老!”有消息灵通的杂役低声惊呼,“据说已经筑基大圆满,半步金丹了!居然是他亲自主持!” 韩长老身后,左右各站著五人,服饰略有不同,气度也各异。 左首第一位,是个身穿淡青色锦袍、麵皮白净、留著短须的中年人,手里把玩著一枚翠绿的玉扳指,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饶有兴趣地打量著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像是在看一群待价而沽的货物。 “那是灵植峰的周副峰主,据说掌管著宗门大半低阶灵田和药园,最是精明算计。”柳传在江明月耳边低语。 周副峰主旁边,是个身材高大、面容古板、穿著一身朴素灰色劲装的老者,他双手抱胸,站得笔直如松,眼神锐利如鹰,扫过下方人群时,带著审视和挑剔的意味。 “传功殿的吴长老,负责外门弟子基础功法和武技传授,最重根基和心性。” 再旁边,是个体態微胖、面色红润、穿著绣有火焰纹路赤袍的矮个老者,他正摸著自己光溜溜的下巴,眯著眼,似乎对下方的热闹不太感兴趣,反而对旁边弟子端上来的茶点更上心。 “炼器峰的孙副峰主,脾气火爆,但炼器手艺一流。” 最左边那位,则是个身穿素白长裙、气质清冷、容貌秀美却神色淡漠的女子,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她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空灵,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那是百草园和御兽苑的执事,白师叔,据说性子很冷,但培育灵草和驯养低阶灵兽很有一手。” 右边五位,风格又自不同。为首是个身穿黑色劲装、面容冷峻、腰间佩剑的中年男子,他眼神凌厉,周身隱隱散发著一股肃杀之气,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出鞘半寸的利剑。 “戒律堂的赵副堂主,铁面无私,执法极严。” 旁边是个书生打扮、手持摺扇、面带和煦笑容的俊朗青年,只是那笑容总让人觉得有些假。 “外院执事,李师叔,专管外门弟子日常事务和杂役调配,八面玲瓏,笑面虎一个。” 再旁边,是个身材干瘦、眼神却异常明亮的老者,穿著洗得发白的道袍,手里拿著个酒葫芦,时不时抿上一口,显得有些邋遢不羈。 “炼药坊的陈师伯,炼丹成痴,脾气古怪,但一手炼丹术在外门无人能及。” 他旁边是个沉默寡言、身穿褐色麻衣、如同老农般的老者,双手粗糙,指甲缝里似乎还有泥土,正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 “灵矿监工,王师伯,常年在矿山,性子木訥,但据说肉身力量强得嚇人。” 最右边,则是个相貌普通、扔进人堆就找不著、穿著普通外门弟子服饰的中年人,他脸上带著温和甚至有些憨厚的笑容,但柳传在看到这人时,眼神却凝重了几分。 “那是『听风阁』的人,具体叫什么不知道,专门负责宗门內外的消息探查,看著和气,实则水最深。” 十一位宗门执事长老,各自代表著流云剑宗外门乃至部分內门的重要势力,此刻齐聚这演武场观礼台。他们並未刻意散发威压,但那股无形的气场,却让下方数千杂役弟子感到呼吸微窒,更加安静。 韩长老向前一步,声音並不如何洪亮,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武场,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流云剑宗庶务堂令:今日,於演武场举行杂役大考。考核三关,根基、心志、实战。取前百名。或入外院,或得赏赐。望尔等勤勉奋发,展露所长,莫负机缘,亦莫违门规。” 他的话语简洁,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考核规则,自有执事弟子宣布。老夫与诸位峰主、长老在此观礼,一为遴选良才,二为监察公允。” 说完,他微微頷首,退回主位坐下。其他十位副峰主、长老也纷纷落座,弟子们奉上香茶。他们的目光,开始如同无形的筛子,缓缓扫过下方每一个跃跃欲试、或紧张不安的杂役弟子。 对他们而言,这或许只是一次例行的、为外门补充新鲜血液的选拔。但对台下这数千挣扎在最底层的杂役来说,这却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气氛,骤然紧绷到了极点。 江明月站在人群中,仰望著高高在上的观礼台,目光从那一道道气息渊深的身影上掠过。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蕴含的审视、挑剔、漠然,或许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期待。 这就是流云剑宗的上层。强大,遥远,决定著无数人的命运。 他轻轻握了握拳,指尖传来柴刀粗糙布条的触感。掌心温热,灵力在经脉中无声奔流。 他收回目光,不再仰望,而是平视前方那十座黑色的擂台。 “第一关,根基测试!念到名字者,依次上台!”一名身穿皂衣、气息凝练的执事弟子跃上中央一座擂台,手持名册,声音洪亮地宣布。 大考,正式开始。 第136章 根基与异数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36章 根基与异数 执事弟子的声音落下,演武场死寂了一瞬,隨即又被更压抑的紧张感笼罩。数千双眼睛,黏在那中央漆黑的擂台上,黏在那三块悬浮半空、流光微转的光幕上。 “第一关,根基测试!”执事弟子面无表情,声音平直得像尺子量过,“灵力、肉身、精神三关。分四等,综合取前一千名入下一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现在开始。一號,王大力!” 一个敦实的汉子咽了口唾沫,从人堆里挤出来,手脚僵硬地爬上擂台。他站到那乳白色的灵力光幕前,按指示把手掌贴上去,憋红了脸,额头青筋都鼓起来。光幕泛起寻常的白光,浮现字跡:灵力修为:开元境三层,初阶。评定:下等。 王大力肩膀塌了一下,又走到土黄色肉身光幕前,吼了一声,一拳砸上去。光幕晃了晃:肉身强度:凡胎境后期。评定:中下。 最后是蓝色精神光幕,他站过去,脸上汗珠滚落。精神韧度:凡阶中等。评定:下。 总评毫不意外:根基评定:下等。暂列第一千名之后,待定。 他耷拉著脑袋下去,像个泄了气的皮囊。台下响起零星的嘆息,更多的是麻木。多数人心里清楚,自己恐怕连王大力都不如。 测试流水般进行。大多数人卡在开元境二三层,肉身精神多为“下”或“劣”。偶有灵力到三层高阶,或者肉身格外壮实的,能得个“中等”,便能引来一片低低的羡慕声。但“中等”似乎就是普通杂役的极限了。 “三百七十二號,赵大牛!” 赵大牛佝僂著背上去,手掌贴在灵力光幕上,白光暗淡。三层初阶,下等。 肉身倒是得了“中”,精神“下”。综合“下等”,排名八百多,堪堪掛在末尾。他下来时,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对旁边熟人的招呼也只是扯了扯嘴角。 柳传站在江明月旁边,抱著胳膊,嗤笑一声:“老赵在杂役处耗了快十年,就这结果。这地方,吃人。” 江明月没接话。他的目光落在观礼台上。那些高高在上的身影大多神色平淡,偶尔交谈两句,仿佛下面数千人的挣扎,只是微不足道的背景。只有那位传功殿的吴长老,眼神锐利些,像在挑选还算合格的砖石。 “五百零一號,侯三!” 侯三挺了挺胸脯,大步上台。他走到灵力光幕前,刻意放缓动作,將手掌稳稳贴上。光幕亮起,白光比之前不少人要凝实些。灵力修为:开元境三层,高阶。评定:中。 “中了!”台下他几个跟班低声叫好。侯三嘴角勾起,又测试肉身(中下)和精神(中)。综合评定:中等。暂列第二百八十三名。 这个名次显然让他相当满意。他下台时,背挺得更直,目光特意寻到江明月这边,鼻腔里哼出一股气,眼神里的得意和挑衅毫不掩饰。 “五百零二號,柳传!” 柳传那铁塔似的身躯一动,周围人群不自觉让开些。他几步跨上擂台,到了灵力光幕前,蒲扇般的大手隨意一拍,像是拍蚊子。光幕微亮:灵力修为:开元境二层,初阶。评定:劣。 台下顿时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侯三那边更是有人笑出声。 柳传浑不在意,晃到肉身光幕前,这次他没出拳,肩膀一沉,吐气开声,整个人像块夯地的巨石,猛地撞了上去! 咚!!! 沉闷的巨响让离得近的人耳膜一震。整个光幕黄光大放,剧烈波动,嗡嗡作响,好一会儿才稳定。上面的字跡让所有嗤笑声戛然而止:肉身强度:先天境中期(对標武者先天中期)。评定:上等! “上……上等?” “先天境中期?!他一个杂役?!” “这他妈是铁打的吧?!” 惊呼声炸开一片。连观礼台上几位长老也侧目看来。传功殿吴长老古板的脸上露出一丝讶异,炼器峰孙副峰主也放下了茶杯。 柳传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像是干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又走到精神光幕前。蓝光扫过:精神韧度:凡阶上等。评定:上。 一个劣,一个上,一个上。综合评定:中等偏上。暂列第一百四十九名。 排名直接衝进前一百五!柳传对这个名次似乎不太上心,晃著膀子下来,站回江明月身边,压低声音:“看到没?修仙不成,老子还有这身板!嚇死那帮龟孙。” 江明月点头。柳传的肉身之强,確实骇人。这绝对是本次大考肉身测试的顶尖水准,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排名优势。 测试继续,波澜不惊。又过了几十人,执事弟子声音再次响起: “五百三十七號,江明月。” 江明月平静地走上擂台。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眼,站到灵力光幕前。没有犹豫,右手伸出,掌心贴合光幕,体內那股经过《食气决》反覆锤炼、带著寒冽特性的灵力,平缓而稳定地注入。 光幕瞬间亮起。乳白色的光芒並不如何耀眼夺目,却异常凝实、稳定,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光晕流转间,边缘隱隱透出一丝极淡的、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的冰蓝色泽。这稳定而內敛的光芒,与之前许多或暗淡或虚浮的灵力表现截然不同。 光幕上的字跡清晰浮现:灵力修为:开元境四层,中阶。评定:中上。 “四层中阶!” “中上评定!” 台下响起一片明显的喧譁。开元境四层,这在目前已测试的杂役中,绝对是顶尖层次!而且评定是“中上”,意味著根基扎实,灵力凝练。 观礼台上,几位长老的目光再次投注过来。灵植峰周副峰主手中转动的玉扳指停了停,传功殿吴长老微微頷首,连那位气质清冷的白师叔,也抬眼看了江明月一瞬。 江明月走到肉身光幕前,没有像柳传那样衝撞,而是扎稳下盘,腰背发力,一拳平直击出。拳风凝而不散,带著一股沉甸甸的劲道。光幕晃动,字跡显现:肉身强度:凡胎境巔峰(半步先天)。评定:中上。 又一个中上!台下譁然更甚。灵力中上,肉身中上,这根基已经相当出色,几乎没有短板。 最后是精神光幕。江明月站定,收敛所有杂念,將噬蛇灵瞳的力量彻底內蕴。蓝色波纹拂过,识海清凉,波澜不惊。精神韧度:凡阶上等。评定:上。 “嘶——灵力肉身双中上,精神上等!” “这小子谁啊?以前没怎么听说过?” “这下稳进前百了吧?” 三个“中上”,一个“上”。光幕下方灵光闪烁,很快给出最终评定:根基评定:上等!暂列第三十名! 上等!暂列三十! 这个结果,让台下彻底轰动。目前测试过大半,能拿到“上等”评定的,不超过一掌之数!江明月这个第三十名的排位,更是耀眼!这意味著单论根基,他已稳稳踏入最前列! 江明月对这个名次也有些意外。他料到自己的根基应该不错,但没想到能排到这么高。《五禽戏真解》的调和,《食气决》的霸道锤炼,多次吞噬蛇类精华对身体的潜移默化,精神力突破后的坚韧……这些叠加起来的效果,显然超出了一般三灵根下品资质的极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微澜,向执事弟子微微頷首,转身下台。步伐依旧沉稳,只是袖中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好傢伙!”柳传重重拍了他肩膀一巴掌,笑得见牙不见眼,“三十名!龟儿子的,真给老子长脸!这下看侯三那杂碎还嘚瑟个屁!” 远处,侯三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拧出水来,牙齿咬得咯咯响,看向江明月的眼神里,嫉恨几乎要化为实质。他身边的赵奎和孙六也是瞠目结舌,半天说不出话。 然而,根基测试的波澜,並未就此平息。 “六百八十四號,吴息。” 一个瘦高、面容普通、穿著发白灰衣的年轻男子,低著头,有些瑟缩地走上擂台。他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木訥。 他站到灵力光幕前,犹豫了一下,才伸出瘦削的手掌,轻轻贴上。 起初,光幕只是亮起寻常的乳白色微光。但就在执事弟子准备移开目光记录时,异变陡生! 那乳白色的光芒核心,毫无徵兆地,晕染开一抹奇异的、如同初春新柳嫩芽般的淡青色!这青色並非静止,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在光幕中轻柔地流转、舒捲,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灵动与飘逸感。整个光幕的亮度也隨之提升,光晕变得朦朧而富有层次。 “嗯?”擂台边的执事弟子脸色一变,立刻掐诀打向光幕。光幕上的字跡剧烈闪烁、扭曲,延迟了数息才艰难稳定,显示出一行泛著微青灵光的、与眾不同的字跡: 灵力修为:开元境三层,初阶。灵力属性:风系异灵根(隱性,未完全激发)。评定:上等(潜力巨量附加)。 风系异灵根?! 这几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演武场上空轰然炸响!台下瞬间死寂,落针可闻,隨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 “异灵根!是变异灵根!” “风灵根!我的老天爷!” “杂役处居然藏了个变异灵根?!” “以前入宗检测是瞎的吗?” 观礼台上,一直稳坐如山的诸位长老、副峰主们,霍然动容!庶务堂韩长老抚须的手停在半空,眼中精光一闪。灵植峰周副峰主猛地坐直身体,手中的玉扳指差点捏碎。传功殿吴长老古板的脸上首次露出震惊之色。炼器峰孙副峰主张大了嘴,连那位气质清冷的白师叔,也倏然抬眸,清冷的眼眸中映出那抹流转的淡青! 变异灵根!万中无一!其修炼速度、对特定属性灵气的亲和力、未来潜力,远非普通灵根可比!流云剑宗外门弟子中,拥有变异灵根的也是凤毛麟角,每一个都是重点培养对象!谁能想到,竟然在这被视为废料堆积地的杂役处,挖出了这么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吴息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自己引发的巨大轰动嚇到了,他脸色发白,手足无措地看著光幕上那行字,又慌乱地看向四周投来的灼热目光,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回来,却又不敢。 在执事弟子的催促下,他木然地完成了肉身(下等)和精神(中下)测试。但凭藉著“风系异灵根(隱性)”和“潜力巨量附加”的评价,他的综合评定直接被拔高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上等(特优)!暂列第五名! 第五名!直接空降前列!將之前所有测试者,包括江明月,都压了下去! 台下已经彻底沸腾,人人都在谈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吴息,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羡慕和敬畏。侯三脸上的嫉恨都僵住了,化为了彻底的茫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这种人,已经不是他能嫉妒的层次了。 吴息低著头,逃也似的快步衝下擂台,挤进人群深处,仿佛想把自己藏起来。 “肃静!测试继续!”执事弟子运足灵力连喝数声,才勉强压下沸腾的声浪。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所有人的心都被“变异灵根”四个字牢牢攫住。 接下来的一段测试,眾人都有点心不在焉,还在消化著刚才的震撼。 直到—— “七百九十三號,席月。” 一个女子的名字响起。声音不大,却让刚刚平復些的场面又微微骚动。眾人看去,只见一个身形纤细、穿著深灰色杂役服、一直低著头、仿佛没什么存在感的女弟子,默默走上擂台。她走路很轻,像一片影子滑过地面。 她来到灵力光幕前,伸出白皙却带著劳作痕跡的手,轻轻按上。 光幕亮起,乳白色光芒中规中矩。就在许多人以为这只是又一个普通弟子,即將移开目光时,那光芒深处,极其隱晦、迅疾地闪过一抹幽暗的、近乎黑色的深灰!快得像错觉,但光幕上隨之浮现的字跡,却让一直留意著的几位长老瞳孔微缩: 灵力修为:开元境三层,中阶。灵力属性:暗灵根(微弱,隱性)。评定:中上(属性特殊附加)。 暗灵根?! 如果说风系异灵根是罕见的“天才”,那暗灵根就是诡异稀少的“异数”!暗属性灵力往往与阴影、隱匿、侵蚀、某些偏门魂道法术相关联,修行此类功法的修士手段诡譎难测,因其特殊性和功法稀缺,比变异灵根更为少见! 台下再次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今天是什么日子?先是一个风系异灵根,现在又来一个暗灵根?虽然標註是“微弱、隱性”,但“暗灵根”三个字本身就代表著特殊的可能和未知的潜力! 席月迅速收回手,仿佛被烫到一般,头垂得更低,快步完成肉身(下等)和精神(中上)测试。她的综合评定:中等偏上(特殊)。暂列第九十七名。 排名虽不如吴息那样空降前列,也不如江明月扎实亮眼,但“暗灵根”三个字,已经让她瞬间成为了全场另一个焦点,地位截然不同。 观礼台上,长老们交换著眼神,低语声比之前密集了许多。庶务堂韩长老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戒律堂赵副堂主眉头紧锁,似乎对暗灵根有所疑虑。外院执事李师叔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更加幽深。 江明月站在人群中,清晰地感受著全场气氛的变化。吴息的异军突起,席月的特殊显现,像两块巨石投入原本还算平静的池塘,激起了滔天巨浪。他第三十名的扎实根基,在这两人耀眼的“天赋”光环下,似乎瞬间变得平平无奇,成了可以被忽略的背景板。 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原本落在他身上带著惊讶、审视、好奇的目光,此刻大部分都被吸引到了吴息和席月所在的方向。就连侯三那嫉恨的眼神,也更多地在吴息身上打转,对自己反而少了一些关注——在真正的“天才”面前,自己这种“努力型”似乎连被嫉恨的资格都下降了。 这就是现实。在修行界,有时候,“天赋”两个字,就能轻易抹平常人难以逾越的差距,决定你从起步时能吸引到多少目光和资源。 柳传在旁边啐了一口,低骂道:“他娘的,风灵根,暗灵根……这鬼地方还真是什么破烂都有……小子,別往心里去,擂台才是见真章的地方!” 江明月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重新归於平静。他当然不会往心里去。羡慕?或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明悟。他早已接受自己资质普通的事实,他的路,从来不是靠天赋异稟,而是一点一点,从尘埃里挣扎出来的。 “我知道。”他低声应道,目光扫过远处被人隱隱注视、显得局促不安的吴息,又掠过独自立於人群边缘阴影中、仿佛与周遭隔绝的席月。 变异灵根也好,暗灵根也罢,那是他们的造化。 而他江明月,有噬蛇灵瞳,有《食气决》,有无数次生死间磨礪出的意志,有自己必须要走下去的路。 测试终於全部结束。巨大的光幕上,前一千名名单定格。吴息高居第五,江明月排在三十,席月九十七,柳传一百四十九,侯三则落到了三百名开外。 “根基测试结束!榜上有名者,原地休整半个时辰!准备第二关,礪心谷,问心路!” 人群再次骚动。上榜者抓紧调息,落榜者黯然退场。江明月盘膝坐下,闭目养神。周围的世界依旧嘈杂,那些关於“天才”的议论声不绝於耳。但他心神沉静,如同风暴中心的一点微光。 他轻轻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奔流的灵力和扎实的力量。 天赋可以决定起点,但终点,还未可知。 半个时辰后,执事弟子指向西侧雾气翻涌的山谷: “第二关,礪心谷,问心路!时限两个时辰!日落前未出者,淘汰!” 真正的筛选,现在才开始。而那两位突然横空出世的“天才”,他们耀眼的天赋,在心志的磨礪面前,又能否同样一帆风顺? 江明月睁开眼,望向那吞没一切的白雾,目光沉静而坚定。 第137章 问心雾海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37章 问心雾海 礪心谷前,雾气翻涌,如同煮沸的牛乳,將整个山谷入口完全吞没,只留下一片模糊的、缓缓旋转的灰白轮廓。谷口两侧岩壁高耸,湿滑的黑色石头上爬满暗绿色的苔蘚,水滴顺著藤蔓缓缓滴落,在下方堆积的碎石间溅起细微的迴响。一股无形的、沉甸甸的压力,如同潮湿厚重的棉被,从谷口瀰漫出来,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连呼吸都似乎变得费力了些。 “第二关,礪心谷,问心路!”执事弟子的声音穿透雾气传来,带著一丝肃穆,“入谷后,自行前行。日落为限,未能走出雾气范围者,淘汰!” 人群微微骚动。一千名通过根基测试的杂役弟子,此刻聚集在谷口前,神色各异。有人跃跃欲试,有人面露忐忑,有人则闭目凝神,调整状態。 江明月站在人群中,望著那翻腾不息的雾气,心中一片沉静。问心路,他並非第一次经歷。当初入宗考核时走过的那条路,考验的是心性执念与入门决心。眼前这礪心谷的问心路,恐怕只会更加艰难。他没有去看身边那些神色兴奋或紧张的同门,也没有特意去寻找柳传或者侯三的身影,只是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眼前这片雾海,以及谷口处那股奇异的力量波动上。 “进!” 执事弟子一声令下,最前排的数十名杂役弟子深吸一口气,纷纷迈步,身影迅速没入浓雾之中,消失不见,连脚步声都被雾气吞噬。 人群开始向前涌动。江明月隨著人流,不疾不徐地踏入雾气范围。 眼前瞬间被灰白充斥,能见度不足三尺。耳边所有的声音——脚步声、呼吸声、远处执事弟子的吆喝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仿佛隔著一层厚厚的棉花。一股湿冷的气息包裹全身,並非普通的寒意,而是直接渗入皮肤,试图钻入骨髓,勾起內心深处最细微的不安和杂念。 脚下是湿滑不平的碎石小路,蜿蜒向前,隱没在雾气深处。四周除了灰白,別无他物,连方向感都开始变得模糊。 江明月收敛心神,体內《五禽戏真解》自然运转,一股温润平和的生机流转周身,有效抵御著那股试图侵入心神的湿冷压力。他脚步不停,沿著依稀可辨的小径向前走去。 雾气中,开始出现各种幻象。 起初是些微弱的杂音,仿佛远处有人呼唤他的名字,又似仇敌的冷笑,夹杂著记忆中母亲临终前微弱的叮嚀、黑风寨匪徒的狂笑、李青囊师父倒下的身影……这些声音断断续续,並不清晰,却像鉤子一样,试图拉扯他的注意力,动摇他的心神。 江明月眼神清明,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这些源於过往的痛苦记忆,他早已在无数个夜晚反覆咀嚼、面对。它们是他前行的动力,而非阻碍。他如同行走在喧闹集市中的聋者,外界纷扰,內心如古井无波。 隨著深入,幻象开始变得真切。 四周的雾气忽然散去一些,他发现自己回到了凡尘界那个被焚毁的小镇,焦黑的断壁残垣,空气中瀰漫著烟尘和血腥气。丫丫悽厉的哭喊声从某个方向传来,如此清晰,如此撕心裂肺。 “哥哥……救我……哥哥……” 江明月的心臟猛地一缩,脚步下意识地顿住。即使明知是幻象,那声音依旧像一把钝刀,狠狠割在他的心上。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彻骨的坚定。 “丫丫,等我。”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幻象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没有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而是继续沿著脚下那条湿滑的小径,一步步向前。身后的哭喊声渐渐扭曲,化作怨毒的诅咒,又渐渐消散,重新被灰白雾气吞没。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路,幻象层出不穷。有时是碧海玄蛇那冰冷巨大的竖瞳近在咫尺,带著吞噬一切的气息;有时是黑袍修仙者那遮天蔽日的骨煞阴蛇当头扑下;有时是他突破时经脉寸断、修为尽废的恐怖景象;有时又是流云剑宗外门弟子高高在上、对他不屑一顾的嘲讽眼神…… 每一种幻象都直指他內心的恐惧、执念、渴望与弱点。每一次,都需要他以绝大的意志力,识破虚妄,稳住心神,才能继续迈步。 他走得並不快,甚至有些缓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泞或刀尖上,需要调动全部的精神去对抗幻象的侵蚀和那股无处不在的压力。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內衫,额角青筋隱现,但他的眼神始终坚定,脚步虽然沉重,却从未停止。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时间在雾气中失去了意义。只是感觉周围的压力似乎越来越重,幻象也越来越密集、真实。他甚至开始“看”到一些並非源於自身记忆、却同样充满诱惑或恐怖的景象——比如发现一处灵气喷涌的洞府,里面堆满了灵石功法;或者被无数狰狞的妖蛇包围,噬蛇灵瞳失控反噬……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些,大概是问心路根据他修行特性衍化出的额外考验。 就在他感觉心神消耗巨大,步伐越来越沉,眼前甚至开始出现重影和眩晕时,前方雾气中,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波动。 那並非幻象,而是真实存在的灵力扰动,而且……速度极快! 只见一道模糊的青影,如同融入雾气的清风,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轻灵姿態,自他侧后方飘然而至,几个轻盈的转折,便轻而易举地越过他身边,没入前方更深的雾气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带著风之律动的气息残留。 是吴息!那个拥有隱性风系异灵根的年轻杂役! 江明月看得清楚。在问心路这沉重压抑、幻象丛生的环境里,吴息的身法竟似乎不受太大影响,甚至那无处不在的雾气,仿佛成了他借力的媒介。风灵根赋予了他对气流、对环境的超凡亲和与掌控,在这雾气瀰漫、压力无处不在的礪心谷中,他竟似如鱼得水,將绝大多数人视若畏途的问心路,走得如同閒庭信步! 江明月心中凛然。这就是变异灵根的优势吗?並非直接增强战力,而是在这种特殊环境下,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適应性和通过效率。恐怕那吴息此刻承受的幻象压力,远比自己要小,或者他以某种风灵根特有的方式,化解、规避了大部分干扰。 这才是真正的天赋碾压。自己凭藉坚韧心志一步一个脚印地苦熬,对方却仿佛天生就適应这条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泛起的波澜,继续迈步。快慢不重要,重要的是走过去。 又前行了一段,前方再次传来异动。 这一次,不是快速掠过,而是一种……“消失”又“出现”的诡异感觉。一道深灰色的、几乎与雾气融为一体的纤瘦身影,以一种飘忽不定、毫无规律可循的方式,在前方雾中时隱时现。她似乎並没有特別快的速度,但行走的轨跡极其古怪,每每在幻象即將成型、压力最为凝聚的节点,她的身影便会模糊一下,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荡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然后出现在另一处压力稍弱的位置,巧妙地避开了最直接的衝击。 席月!那个拥有微弱暗灵根的女子! 她的方式与吴息不同。吴息是顺应、利用环境。而她,则更像是……融入阴影,规避锋芒。暗灵根赋予她的,或许是对负面能量、对精神压力、对隱秘轨跡的特殊感知和適应能力。在这充满心智干扰的雾海中,她如同一条善於潜伏的游鱼,总能找到压力场的缝隙,悄无声息地穿行。 江明月默默看著那道灰色身影以这种诡异的方式渐行渐远,心中对“灵根资质”带来的差异,有了更深刻的体会。这无关努力,无关意志,纯粹是天生的稟赋,在特定场合下便能转化为巨大的优势。 他收回目光,不再关注前方那些快速通过的“天才”。他的路,从来都是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汗水流进眼睛,带来刺痛,他眨眨眼,继续向前。 压力越来越大了。幻象开始交织重叠,仿佛要將他拖入无尽的梦魘深渊。体內灵力运转也变得滯涩,脚步如同灌铅。 就在他感觉快要到达极限,眼前阵阵发黑时,前方雾气陡然一清! 不是幻觉,那令人窒息的灰白真的在迅速变淡、消散!脚下小径的尽头,赫然是一片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坚实开阔的山谷平地!微风拂面,带著草木清香,那沉甸甸的压力瞬间消失无踪。 他,走出来了。 踏出最后一步,站在坚实的土地上,江明月忍不住晃了一下,连忙稳住身形。他回头望去,身后依旧是那片翻涌的雾墙,但已感觉不到那股侵蚀心智的力量。谷口处,几名执事弟子正在记录走出者的顺序和时间。 他是第几个出来的?他不知道,也不甚在意。他只知道自己走出来了,没有迷失在那片心雾之中。 他环顾四周,先他出来的人已经聚了二三十个。吴息和席月赫然在列。吴息正站在一块山石旁,微微喘息,脸色有些苍白,显然通过问心路对他而言也並非全无消耗,只是比旁人轻鬆太多。席月则独自站在人群边缘的阴影里,低著头,依旧看不清面容。 柳传还没出来。侯三那伙人也没见踪影。 江明月寻了处僻静角落,盘膝坐下,抓紧时间调息恢復。问心路对心神的消耗极大,他需要儘快恢復状態,以应对可能紧隨其后的实战关。 夕阳又下沉了几分,將天边云霞烧得如火如荼。不断有人影踉蹌著从雾中衝出,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或心有余悸的苍白。 柳传是第七十八个出来的。他魁梧的身躯衝出雾气时,带起一阵风,脸色涨红,呼哧呼哧喘著粗气,额头汗如雨下,眼神却凶悍明亮,如同刚刚搏杀了一头猛兽。 “他娘的……这鬼地方……比跟人拼命还累!”他一屁股坐在江明月旁边,扯开衣领,大口喘气。 江明月递过自己的水囊。柳传接过去咕咚咕咚灌了几口,长出一口气,这才打量四周:“怎么样?你第几个出来的?” “没数,大概二三十吧。”江明月道。 柳传咂咂嘴,看向远处被几人隱隱围住、面色平静的吴息,又瞥了一眼阴影中的席月,低声道:“那两个……有点邪门。老子在里面被幻象折腾得够呛,差点以为自己真要死在那年冬天了……可看他们出来的样子,似乎没费太大力气。” 江明月点点头,没说话。有些差距,客观存在,承认它,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便是。 当最后一缕夕阳即將沉入山脊时,执事弟子高声宣布:“时间到!雾门关闭!” 仍有数十人未能及时走出,被困在了礪心谷中。等待他们的,將是淘汰的命运。 最终,通过第二关的,只有六百余人。 “休整半个时辰!”执事弟子声音洪亮,“隨后,第三关,实战较技,抽籤决定对手!决出前一百名!” 真正的廝杀,近在眼前。 江明月缓缓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渐渐恢復的灵力,以及心神深处那经过问心路磨礪后愈发凝练的意志。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扫过神色淡然的吴息,扫过阴影中的席月,也扫过刚刚狼狈衝出雾气、此刻正用阴冷目光瞪著他的侯三。 无论资质如何,无论前两关表现怎样,到了擂台上,终归要手底下见真章。 第138章 抽籤与黑手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38章 抽籤与黑手 礪心谷外的空地上,六百余名通过问心路考验的杂役弟子或坐或立,抓紧这半个时辰的休整时间调息恢復。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空气中瀰漫著汗味、泥土味,还有一种无声的紧绷感。许多人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残留著心志考验带来的疲惫与恍惚。 江明月盘坐在一角,体內《五禽戏真解》缓缓流转,平復著心神消耗带来的些微眩晕。他闭著眼,但周遭的动静清晰入耳——粗重的喘息,压抑的咳嗽,低声的交谈,还有不远处柳传那如同拉风箱般响亮的呼吸声。 “他奶奶的……那鬼雾里,老子差点把小时候偷隔壁老王头鸡的事都想起来了……”柳传灌了口水,抹了把脸上的汗,心有余悸地嘟囔,“你小子行啊,出来得比老子早多了,看著也没咋地。” 江明月睁开眼:“柳兄根基扎实,意志坚定,通过是必然的。” “少来这套。”柳传摆摆手,目光却瞟向不远处聚在一起的几个人,“看那边。” 江明月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吴息独自坐在一块稍远的山石上,低著头,双手抱著膝盖,身体微微蜷缩,似乎想把自己藏起来。但他周围,已经隱隱有七八个杂役弟子凑了过去,脸上堆著笑,正在低声说著什么,有人递水,有人递乾粮,態度恭敬中带著明显的討好。 而更远处,靠近岩壁阴影的地方,席月独自靠著一棵枯树站著,依旧低著头,深灰色的衣服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她周围空出一圈,没人靠近,偶尔有人目光扫过,也迅速移开,眼神里带著好奇、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一热一冷,对比鲜明。 “嘿,看见没?”柳传压低声音,带著嘲弄,“天才的待遇就是不一样。那吴息,以后在外门,怕是少不了人巴结。至於那个席月……暗灵根,嘖嘖,估计没几个人敢隨便招惹,也没几个人愿意亲近。” 江明月默然。这就是现实。天赋决定关注度,也决定旁人对待你的態度。吴息的风灵根代表著光明的潜力和可期的未来,自然有人趋炎附势。席月的暗灵根则代表著未知和潜在的麻烦,让人敬而远之。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很快找到了侯三那伙人。他们聚在另一边,侯三脸色阴沉,正跟赵奎、孙六低声说著什么,眼神不时阴鷙地瞟向江明月这边,也偶尔嫉恨地看向吴息的方向。显然,吴息的横空出世和江明月的扎实表现,都像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都听好了!” 执事弟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休整时间结束。 所有人立刻起身,目光聚焦过去。 “第三关,实战较技!”执事弟子站在一块高石上,声音洪亮,“规则如下:六百三十二人,抽籤决定对手,一对一擂台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直至决出前一百名为止!” “抽籤现在开始!叫到名字者,上前抽取號牌!” 人群一阵骚动。最残酷的一关来了。没有任何取巧余地,胜者进,败者出。许多人脸色变得更加紧张,摩拳擦掌,或者暗暗祈祷不要抽到太强的对手。 抽籤快速进行。一个个名字被叫到,杂役弟子上前,从一个封闭的石匣中摸出一块刻著数字的黑色木牌。木牌上的数字,便是第一轮的对手號。 “五百三十七號,江明月!” 江明月上前,將手伸入石匣。匣內冰凉,木牌很多。他隨意摸出一块,翻过来一看:二百一十四號。 他退到一旁,等待自己的对手被叫出。 “二百一十四號……”执事弟子查看名册,高声念道,“侯三!” 江明月眼神一凝。 人群中,侯三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瞬间涌起一抹毫不掩饰的狂喜和阴狠之色!他猛地看向江明月,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眼神里的怨毒和兴奋几乎要溢出来。赵奎和孙六也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江明月被揍下擂台的惨状。 柳传眉头紧皱,低骂一声:“他娘的!真是冤家路窄!小子,当心点,那杂碎肯定憋著坏!” 江明月面色平静,將木牌收起,走回原处。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杂役处就这么大,迟早要对上。只是没想到,第一轮就撞上了。也好,省得麻烦。 抽籤继续。柳传抽到了一个不认识的对手,看对方灵力波动,大概在开元境三层左右,柳传只是撇了撇嘴,没太在意。 吴息抽籤时,明显紧张,手都有些抖。他的对手是一个开元境三层巔峰的壮汉,看到对手是吴息,那壮汉先是一惊,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跃跃欲试——显然,他想试试这“变异灵根天才”的成色,或许还想踩著对方扬名。 席月的对手则是一个开元境三层的女修,那女修看到自己对手是席月时,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和抗拒,显然对“暗灵根”心存极大忌惮。 抽籤完毕,执事弟子宣布:“擂台战即刻开始!一號至十號擂台同时进行!念到號牌者,即刻登台!不得拖延,不得故意伤残,违者严惩!” 十座黑色擂台早已准备就绪,擂台边各有一名执事弟子作为裁判和监督。 战斗,瞬间爆发! “第一轮,一號擂台,七號对一百九十三號!” “二號擂台,五十六號对四百二十號!” “三號擂台……” 被叫到號牌的杂役弟子纷纷跃上擂台。霎时间,各色灵力光芒亮起,拳脚碰撞声、呼喝声、痛哼声、重物落地声响彻演武场! 战斗风格五花八门。有人一上来就全力抢攻,灵力不要钱似的狂轰滥炸;有人稳扎稳打,寻找破绽;有人试图游斗消耗;也有人一照面就使出阴损招式,插眼踢襠,无所不用其极,引得裁判厉声呵斥。 江明月没有立刻去关注自己的擂台,而是冷静地观察著其他几场的战斗。他发现,拥有灵力优势的,往往能占据主动,但若肉身差距过大,或者实战经验严重不足,也可能被翻盘。像柳传那种肉身变態的,对付普通开元境三四层的对手,只要近身,几乎就是碾压。 很快,轮到吴息上场。 “六號擂台,八十五號对三百零七號!”(吴息抽到的对手號) 吴息脸色苍白地走上六號擂台。他的对手,那个三层巔峰的壮汉,早已等在那里,满脸横肉,眼神凶狠,嘴角带著一丝狞笑。他显然打定了主意,要趁吴息这“天才”还没成长起来,先给他个下马威,若是能贏,更是名声大噪。 “开始!”裁判挥手。 壮汉爆吼一声,体內土黄色灵力鼓盪,整个人如同蛮牛般朝著吴息猛衝过去!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技巧,就是最简单粗暴的衝撞,配合著砂锅大的拳头,显然想仗著修为和力量的优势,一鼓作气將吴息撞下擂台! 吴息似乎被这气势嚇住了,站在原地,身体僵硬,连最基本的防御姿势都没摆出来。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许多人都以为吴息要被这蛮牛似的衝击直接撞飞。 然而,就在壮汉衝到吴息身前不足三尺,拳头几乎要砸中他面门时,吴息动了。 他动的不是手脚,而是身体微微一晃。 这一晃,幅度极小,却精妙到了极点。如同微风拂过柳枝,轻柔无比,却恰好让开了壮汉拳锋最盛的衝击点。同时,他脚下不知怎么一错,身形如同失去了重量,借著壮汉前冲带起的劲风,轻飘飘地向侧后方滑开,动作行云流水,浑然天成,没有一丝烟火气。 壮汉志在必得的一拳顿时落空,强大的惯性让他继续前冲,脚步踉蹌。 而吴息滑开的瞬间,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尖縈绕著一缕极其淡薄的青色风旋,快如闪电般点向壮汉因前冲而暴露的肋下空门! 嗤! 一声轻响。壮汉如遭电击,半边身子瞬间酸麻,前冲之势戛然而止,闷哼一声,捂著肋下连退数步,脸色涨红,惊疑不定地看向吴息。 吴息一击得手,並未追击,反而迅速后退,再次拉开了距离,脸色依旧有些发白,呼吸微促,眼神里还残留著一丝惊慌,但动作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轻灵和……预判? 台下安静了一瞬,隨即议论声四起。 “好快的身法!” “那一下闪避和点穴……时机太准了!” “这就是风灵根?对气流和对手动作的感知这么敏锐?” 壮汉又惊又怒,低吼一声,再次扑上,这次招式谨慎了许多,双拳挥舞,封住吴息左右闪避的空间。吴息似乎不太擅长主动进攻,只是凭藉那诡异飘忽的身法,在壮汉狂风暴雨般的攻击间隙中穿梭、闪避,偶尔抓住破绽,用那带著风旋的指力进行精准的反击,每次都能让壮汉攻势一滯,难受无比。 战斗很快变成了一场追逐战。壮汉空有力量和修为优势,却始终抓不住滑不留手的吴息,反而被吴息那神出鬼没的指风点得气血翻腾,浑身不自在,有力无处使,憋屈得怒吼连连。 最终,在壮汉一次全力扑击落空、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吴息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侧后方,並指如风,再次点在他背心某处。壮汉浑身一僵,动作迟滯。吴息脚下青芒微闪,一脚轻扫在壮汉脚踝。 扑通!壮汉重心不稳,狼狈地摔倒在地。 “六號擂台,八十五號,吴息胜!”裁判高声宣布。 吴息获胜,但他脸上並无喜色,反而像受了惊的兔子,匆匆向裁判行了一礼,便快步下台,再次躲回人群边缘,对那些投来的或讚嘆或探究的目光视而不见。 贏得並不轻鬆,甚至有些取巧,但確实贏了。他的风灵根赋予的超凡感知和轻灵身法,在实战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只是,他显然极度缺乏战斗经验和杀伐果断的心性。 另一边,席月的战斗也开始了。 “九號擂台,一百七十二號对四百五十五號!” 席月的对手,那个开元境三层的女修,一脸戒备地走上擂台,眼神警惕地盯著对面沉默低头的席月,手中扣著几枚锋利的铁蒺藜。 席月依旧低著头,仿佛对即將到来的战斗毫无兴趣。 “开始!” 女修娇叱一声,手腕一抖,三枚铁蒺藜成品字形射向席月上中下三路,同时身形疾扑,手中多了一柄短匕,匕锋泛著蓝光,显然淬了毒! 她一上来就用了全力和阴招,显然对“暗灵根”忌惮到了极点,想速战速决。 面对激射而来的铁蒺藜和紧隨其后的毒匕,席月终於动了。 她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 她的身影,就在铁蒺藜即將临身的剎那,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极其诡异地模糊了一下。 下一刻,她已不在原地。 女修只觉眼前一花,目標消失,心中大骇,前冲之势却已收不住。就在这时,她感觉脖颈侧面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冰凉的触感,仿佛被毒蛇的信子轻轻舔了一下。 她浑身汗毛倒竖,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席月的身影,如同从她自己的影子里浮现出来,静静地站在她身侧,一只白皙的手,手指轻轻搭在她的颈动脉上。没有用力,但那股冰冷的、带著淡淡侵蚀感的暗属性灵力,却让女修如坠冰窟,血液都仿佛要冻结。 “我……我认输!”女修脸色惨白,声音颤抖。 “九號擂台,一百七十二號,席月胜。”裁判多看了席月一眼,宣布道。 席月收回手,默默转身下台,自始至终,没有看对手一眼,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她的战斗方式,如同她的人一样,安静,诡异,带著令人心底发毛的未知。 台下又是一片低低的吸气声。暗灵根的实战方式,果然诡譎莫测。那近乎瞬移般的诡异移动,让人防不胜防。 江明月將这两场战斗看在眼里,心中对吴息和席月的实力有了更直观的了解。一个凭藉天赋感知和身法周旋制胜,一个凭藉诡异属性和移动方式瞬间决胜。各有特点,也各有弱点。 终於—— “四號擂台,二百一十四號,侯三,对五百三十七號,江明月!” 执事弟子的声音,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吸引了大量目光。侯三与江明月的矛盾,在杂役处並非秘密。很多人都知道这两人不对付,如今第一轮就碰上,必然是一场火星撞地球的恶斗。 侯三狞笑著,迫不及待地跃上四號擂台,朝著江明月勾了勾手指,眼神阴毒。 江明月不紧不慢,解开腰间缠著布条的柴刀,拎在手中,一步步走上擂台。他的目光平静,与侯三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形成鲜明对比。 擂台四周,迅速围拢了大量杂役弟子。柳传挤到最前面,双手抱胸,眼神凶狠地瞪著台上的侯三。吴息和席月也站在人群外围,默默观看。 观礼台上,几位长老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毕竟,江明月根基测试排名三十,而侯三与他的恩怨,似乎也值得一看。 “开始!” 裁判话音未落,侯三便已急不可耐地动了! 他没有像之前那个壮汉一样猛衝,而是脚下步伐变幻,身形飘忽,竟是施展了一套颇为精妙的身法,绕著江明月快速游走,同时双手一扬,数点寒星激射而出,直取江明月面门和胸口! 是淬了毒的钢针!一上来就用阴招! 江明月眼神一冷,脚下趟泥步不动如山,手中柴刀化作一片模糊的黑影,精准无比地“叮叮叮”数声,將射来的毒针尽数磕飞。动作简洁利落,没有丝毫多余。 侯三见他如此轻鬆挡下,脸色更沉,游走速度更快,忽左忽右,不时弹出毒针,或者洒出一把腥臭的粉末,试图干扰江明月的视线和呼吸。 江明月始终以静制动,柴刀护住周身,目光锁定侯三移动的轨跡,如同潜伏的猎手,耐心等待著对方露出破绽。侯三的身法虽然不错,但在噬蛇灵瞳的微末感知下,其气血流转和发力前兆,依旧有跡可循。 久攻不下,侯三开始焦躁。他猛然顿住身形,低吼一声,体內灵力疯狂涌入双拳,拳锋之上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晕,带著一股暴戾的气息,双拳如同狂风暴雨般朝著江明月轰击而来!正是他压箱底的武技——疯牛拳法!讲究以力破巧,气势逼人。 江明月这次不再固守。他脚下趟泥步急转,身形不退反进,迎著侯三的拳影撞了上去!手中柴刀不再格挡,而是当作短棍,以棍代枪,凝聚著寒冽灵力的刀尖(虽已卷刃,但尖端依旧锋利),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点向侯三拳法攻势衔接处的薄弱点! 以点破面!以巧破力! 噗!噗!噗! 柴刀尖端每一次点出,都恰好截断侯三拳劲的流动,让他无比难受,狂暴的拳势为之一滯。同时,那附带的寒冽灵力顺著接触点侵入,让侯三的手臂经脉传来阵阵刺痛和迟滯感。 侯三又惊又怒,他没想到江明月对时机的把握如此精准,更没想到对方的灵力如此凝练难缠。他狂吼连连,拳势更猛,试图以蛮力强行衝破江明月的拦截。 江明月神色冷峻,將柳传所授的近身缠斗技巧发挥到极致,配合著《五禽戏》的灵动与《古兰蛇皇经》真气的雄浑,与侯三战在一处。柴刀与拳头不断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侯三的疯牛拳法確实刚猛,但失之变化,而江明月的招式更加简洁实用,往往能在间不容髮之际化解危机,並予以反击。 两人从擂台中央打到边缘,又从边缘打回中央,战况激烈,引得台下惊呼连连。 “这小子的近身功夫好生扎实!” “侯三的疯牛拳居然被压制了?” “那柴刀用得……简直神了!” 柳传在台下看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讚赏。江明月这几个月来的进步,他看在眼里,此刻尽数展现出来。 久战不下,侯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他佯装力竭,拳势微微一缓,露出胸前一个破绽。 江明月眼中精光一闪,柴刀顺势疾刺,直取侯三胸口空门! 然而,就在柴刀即將及体的剎那,侯三脸上骤然浮现一抹阴谋得逞的狞笑!他原本微缓的拳势猛然加速,左手变拳为爪,不顾刺来的柴刀,反而一把抓向江明月的持刀手腕!同时,他右拳蓄积已久的暗红色灵力骤然爆发,拳锋之上竟隱隱浮现一个狰狞的牛头虚影,带著一股惨烈的气势,轰向江明月的腹部! 他竟是故意卖出破绽,要以伤换伤,用自己更抗揍的身体硬接江明月一刀,同时用最强一击重创江明月!典型的亡命徒打法! 台下柳传脸色大变:“小心!” 江明月瞳孔骤缩!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然明白侯三的意图。此刻变招已来不及! 千钧一髮之际,他体內《食气决》与《古兰蛇皇经》同时疯狂运转!那缕寒冽灵力不再附著柴刀,而是瞬间凝聚於左拳,拳面之上,一层薄薄的白霜寒气骤然浮现,带著刺骨的锋锐之意!他左拳不闪不避,迎著侯三那牛头虚影的右拳,悍然对轰而去! 同时,他右手柴刀去势不减,依旧狠狠刺向侯三胸口! 砰!!!嗤——!!! 两声几乎同时爆发的巨响! 拳拳相撞,气劲四溢!江明月只觉得一股狂暴炽热的力量狠狠撞入左臂,整条手臂瞬间麻木,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喉头一甜,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蹌倒退,每退一步,都在坚硬的擂台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足足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脸色一阵潮红,左臂软软垂下,暂时失去了知觉。 而侯三则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江明月的柴刀,虽然被他胸前的肌肉和匆忙调集的灵力阻挡,未能刺入太深,但刀尖携带的衝击力和寒气依旧让他胸前皮开肉绽,鲜血直流,冰寒灵力侵入体內,让他半边身子都感到僵硬。更让他惊恐的是,与江明月对轰的右拳! 江明月左拳上那凝练到极致的寒冽灵力,如同无数根冰针,在他拳劲爆发的瞬间,强行穿透了他拳锋的灵力防护,狠狠扎入他的手臂经脉之中!极寒与侵蚀之力瞬间爆发,他整条右臂从拳头到肩膀,瞬间覆盖上一层白霜,经脉剧痛,灵力运转彻底紊乱,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变得青紫! “啊——!我的手!”侯三捂著右臂,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脸上再没有了之前的凶狠,只剩下惊恐和痛苦。那冰寒灵力还在他体內肆虐,让他浑身打颤,战力尽失。 江明月强忍著左臂的剧痛和胸腹间的气血翻腾,拄著柴刀站稳,冷冷地看著惨叫不止的侯三。 台下死寂一片。 谁都看得出,刚才那一下硬拼,是侯三败了,而且败得很惨。江明月虽然也受了伤,但显然仍有一战之力。 裁判深深看了江明月一眼,上前检查了一下侯三的伤势,確认其已无再战之力,高声宣布: “四號擂台,五百三十七號,江明月胜!” 话音刚落,江明月再也压制不住翻腾的气血,哇的一声,吐出一小口淤血,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但他眼神依旧锐利,抹去嘴角血跡,朝著裁判微微躬身,然后一步步,稳稳地走下了擂台。 柳传立刻上前扶住他,低声道:“没事吧?” “还好。”江明月声音有些沙哑,左臂的麻木感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火辣辣的疼痛,但骨骼似乎並未断裂,只是经脉受了震盪。侯三最后那一拳,威力確实惊人。 台下眾人看向江明月的目光,再次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仅仅因为根基扎实而好奇,更多了几分敬畏。刚才那一战,江明月展现出的不仅仅是扎实的根基,更有冷静的判断、精准的时机把握、狠辣的实战作风,以及那明显异於常人的凝练寒冽灵力。 这是一个真正从底层廝杀出来的狠角色,绝不好惹。 侯三被赵奎和孙六搀扶下台,右臂依旧肿胀青紫,他看向江明月的眼神里,怨毒几乎化为了实质,但深处,也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观礼台上,几位长老將这场战斗尽收眼底。 “此子心性狠厉,实战经验丰富,根基也扎实。可惜只是三灵根。”传功殿吴长老点评道。 “那寒冰属性的灵力,倒是有些意思,不知从何而来。”灵植峰周副峰主把玩著玉扳指。 戒律堂赵副堂主则微微皱眉:“出手狠辣,恐非善与之辈。” 庶务堂韩长老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在江明月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转向了另一边。 第一轮战斗还在继续,但江明月与侯三这一战,无疑成为了开赛以来最具火药味和观赏性的一场。江明月的名字,也隨著这场胜利,真正进入了有心人的视线。 他坐在柳传旁边,默默运转《五禽戏真解》调息,修復著左臂的伤势。目光扫过擂台,战斗仍在继续,鲜血与汗水挥洒。 这只是开始。前一百名,意味著至少要连胜数轮。 而他的路,还要继续走下去。 第139章 暗流与算计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暗流与算计 侯三被赵奎和孙六像拖死狗一样架下了擂台。他右臂的肿胀青紫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因为冰寒灵力的持续侵蚀,顏色更深了几分,皮肤表面甚至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刺骨的寒意让他牙齿咯咯打颤,连惨叫声都断断续续。 “侯……侯师兄,你怎么样?”孙六看著那狰狞的手臂,声音发虚。 侯三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眼神怨毒地盯著不远处盘坐调息的江明月,喉咙里嗬嗬作响,像是破风箱。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蓄谋已久的以伤换伤,怎么会是这种结果?江明月那小子左拳上的寒气,怎么会那么霸道?! 赵奎脸色也很难看,低声道:“师兄,那小子的灵力有古怪!咱们……” “闭……闭嘴!”侯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额头上冷汗混著血水泥污往下淌,“找……找刘管事……拿『火蟾膏』……快!” 火蟾膏是刘管事手里压箱底的疗伤药,对驱散寒毒、活血化瘀有奇效,但也价格不菲。赵奎和孙六对视一眼,不敢多言,连忙架著侯三,朝著演武场边缘的执事休息处挤去——刘管事今日也在那边协理杂务。 擂台上的战斗还在继续,呼喝声、碰撞声、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人胜出,欢欣鼓舞;也不断有人落败,黯然退场。空气里的血腥味和汗味越来越浓。 江明月对这一切恍若未闻。他闭著眼,全力运转《五禽戏真解》调和內息,《食气决》灵力则缓缓流过左臂受损的经脉,一点点消融著侯三那炽热暴戾拳劲留下的暗伤,同时滋养著受创的筋骨。左臂的麻木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针刺般的剧痛,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这点痛,比起吞噬巨蟒时的冰火煎熬,算不了什么。 他能感觉到,自己左臂的伤势虽然不轻,但並未伤及根本,恢復起来不会太慢。更重要的是,刚才与侯三硬拼那一拳,对他新近掌握的“冰刺劲”是一种极好的锤炼。那种將灵力极度凝练、赋予其穿透与寒蚀特性的感觉,在生死一瞬的压力下,变得更加清晰。 “还行?”柳传粗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江明月睁开眼,点了点头:“无碍。” 柳传咧嘴,露出一个森冷的笑容:“侯三那杂碎,右臂算是废了一半,没个把月別想动武。你小子最后那一下,够劲!”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你得多留个心眼。侯三睚眥必报,今天吃了这么大亏,刘管事那边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江明月目光微冷。他当然知道。侯三不过是条疯狗,真正麻烦的是他背后的刘管事。之前剋扣刁难,今日擂台抽籤……如果说这里面没有刘管事的影子,他是不信的。 “兵来將挡。”他简单说了四个字。 柳传拍了拍他肩膀,没再说什么,目光转向其他擂台。战斗已进入白热化,为了那前一百的名额,每个人都拼尽了全力,什么阴招损招都使了出来,裁判的呵斥声也越来越频繁。 很快,柳传也被叫到號牌。他的对手是个开元境三层巔峰的汉子,一见对手是柳传这尊铁塔,脸色就白了三分。战斗毫无悬念,柳传甚至没怎么动用灵力,仅凭强悍的肉身和精熟的武技,三拳两脚就把对手轰下了擂台,贏得乾净利落,引得台下又是一片惊嘆。 江明月一边调息,一边留意著其他几场关键战斗。 吴息又贏了一场。这次他的对手是个擅长远距离灵力弹射的修士,试图用密集的攻击压制吴息的诡异身法。但吴息对气流和灵力轨跡的感知似乎远超常人,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並利用对方攻击的间隙快速近身,以那带著风旋的指力点中对方关节要害,令其灵力运转不畅,最终无奈认输。吴息的战斗方式依旧以闪避、游斗、寻找破绽为主,缺乏一击制胜的杀招,但那份轻灵和精准,已足够让他战胜大多数同阶对手。 席月的第二场战斗则结束得更快。她的对手似乎对“暗灵根”的诡异早有心理准备,一上来就撑起了一层厚厚的灵力护罩,试图稳扎稳打。但席月的身影如同鬼魅,在擂台上留下几道模糊的残影后,真身已不知何时出现在对手护罩之內,手指轻轻搭在了对方后颈。冰凉的触感和那股令人心悸的暗属性侵蚀感,让对手瞬间僵直,冷汗涔涔,毫不犹豫地认输。席月依旧沉默,下台,消失在人群边缘的阴影里。 这两人,一个凭藉超凡感知和风之轻灵,一个凭藉诡异属性和莫测身法,都以各自的方式,稳步向著前一百迈进。他们的天赋,在实战中正逐渐转化为实实在在的胜场。 江明月收回目光。天赋是他们的倚仗,而他的倚仗,是自己一点一滴磨礪出来的实力和意志。 第一轮战斗全部结束。六百余人,只剩下三百一十六人晋级。 “第二轮,抽籤开始!”执事弟子毫不拖沓,立刻宣布。 又是石匣,又是黑色木牌。 江明月抽到的对手,是一个名叫“孙岩”的杂役,开元境三层高阶,根基测试排名在一百五十名左右,算是中上游水准。柳传的对手则是一个灵力修为四层初阶的修士,肉身相对薄弱,正好被柳传克制。 吴息的对手是一个修炼火系功法的壮汉,攻击狂暴,似乎想用烈焰克制吴息的风灵。席月的对手则换成了一个修炼土系功法、防御出眾的弟子,显然是想以厚重的防御来应对她诡异的攻击方式。 战斗再次打响。 江明月走上擂台时,对手孙岩已经等在那里。孙岩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精悍,眼神里带著谨慎,显然看过江明月与侯三的战斗,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年轻的对手不好惹。 “请指教。”孙岩抱拳,姿態放得很低。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明月回礼:“请。” 战斗开始。孙岩一改往日作风,没有贸然进攻,而是绕著江明月游走,双掌之上泛起淡黄色的土行灵力,步伐沉稳,显然走的是稳扎稳打、伺机而动的路子。 江明月也不著急,以静制动,柴刀横在身前,目光平静地观察著孙岩的移动和灵力流转。在噬蛇灵瞳的微末感知下,孙岩的灵力运转颇为扎实,但缺少变化,身法也谈不上高明。 试探了几招后,孙岩似乎觉得江明月伤势未愈,左臂活动不便,眼中精光一闪,脚下猛然发力,双掌交错,带起沉闷的风声,一记势大力沉的“开山掌”直劈江明月左肩空门!掌风厚重,显然想利用江明月的伤势弱点。 江明月眼中寒光一闪。等的就是你主动进攻! 他脚下趟泥步不退反进,身形微微一侧,让开掌锋最盛处,左臂虽然剧痛,却依旧抬起,以手臂外侧硬接了这一掌的部分力道,同时右手柴刀如毒龙出洞,自下而上撩起,刀锋直指孙岩因出掌而暴露的腋下! 孙岩大惊,没想到江明月敢用伤臂硬接,更没想到反击如此凌厉刁钻!他急忙撤掌回防,变掌为爪,抓向柴刀刀身。 然而江明月的变招更快!撩起的柴刀中途猛然变向,由撩转扫,刀背带著沉重的风声,狠狠扫向孙岩因撤掌而重心略偏的支撑腿膝弯! 这一下变招又快又狠,时机把握妙到毫巔,正是柳传传授的近身缠斗精髓! 孙岩避无可避,只得將灵力灌注腿部硬抗。 嘭! 刀背结实实地扫在膝弯侧面。孙岩只觉得腿上一麻,剧痛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 江明月得势不饶人,右脚闪电般踏出,踩向孙岩另一只脚的脚面,同时左肩下沉,一记凶狠的“贴山靠”狠狠撞在孙岩胸口! 砰!咔嚓! 沉闷的撞击声夹杂著轻微的骨裂声。孙岩惨哼一声,胸口剧痛,呼吸一窒,整个人被撞得离地飞起,向后摔出两丈多远,重重砸在擂台边缘,挣扎了两下,没能爬起来。 “四號擂台,江明月胜!”裁判立刻宣布。 江明月收回架势,拄著柴刀微微喘息。左臂传来的剧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但眼神依旧锐利。这一战,他胜在经验、时机和那股狠劲。孙岩的应对並无大错,只是低估了他的战斗意志和伤臂之下的反击能力。 他走下擂台,迎接他的是柳传讚赏的目光和周围杂役弟子更多了几分忌惮的注视。 柳传的战斗也很快结束。面对那个灵力四层初阶但肉身薄弱的对手,柳传充分发挥了自身优势,顶著对方的灵力攻击强行近身,两拳就將对手轰得吐血倒飞,轻鬆晋级。 吴息与火系壮汉的战斗则颇为惊险。壮汉的烈焰攻击范围大,温度高,对吴息的轻灵身法造成了一定干扰。吴息好几次险象环生,衣角都被烧焦。但他对气流的感知確实惊人,总能在烈焰及身的剎那,凭藉细微的气流变化找到缝隙闪避。最终,他抓住壮汉一次灵力衔接的迟缓,欺近身,连续数指点在对方手臂、肩膀的灵力节点上,扰乱了对方的烈焰操控,逼得对方认输。贏是贏了,但吴息自己也消耗巨大,脸色苍白,下台时脚步都有些虚浮。 席月的战斗则再次呈现一面倒。那土系弟子將全身包裹在厚厚的土黄色灵力护甲中,如同一个龟壳。席月的身影围绕著“龟壳”飘忽不定,暗属性灵力如同无形的侵蚀酸液,不断消磨著护甲的灵力。她的攻击並不猛烈,但每一次触碰,都让那土系弟子感到护甲在被缓慢而坚定地“溶解”,灵力消耗急剧增加。坚持了不到一炷香时间,那土系弟子便因灵力不济、心神被那无声的侵蚀折磨得濒临崩溃而主动认输。席月依旧不发一言,默默下台。 第二轮结束,剩余一百五十八人。 天色已过正午,日头西斜。连续两轮高强度的战斗,让许多晋级者都疲惫不堪,不少人身上带伤,抓紧这短暂的间隙处理伤口,吞服劣质的回气丹药。 江明月的左臂伤势经过两场战斗的牵动,疼痛加剧,肿胀也更明显。他取出一小块早已备好的、得自土环蝮的蛇胆乾粉,混合著清水服下。一股辛辣清凉的药力化开,配合著《五禽戏》的调和与自身灵力的滋养,左臂的灼痛感和肿胀感才缓缓消退一些,但短时间內无法恢復到最佳状態。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在执事休息处的方向,侯三那肿胀青紫的右臂已经被涂抹上了一层赤红色的黏稠药膏,药膏散发著淡淡的硫磺和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正是“火蟾膏”。侯三的脸色虽然依旧惨白,但那种刺骨的寒意似乎被暂时压制住了,他正低声与站在他身前的刘管事说著什么,眼神怨毒地不时瞟向江明月这边。 刘管事背对著江明月,看不清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又低声对侯三嘱咐了几句,然后转身,看似隨意地在人群中扫视,目光掠过江明月时,没有丝毫停留,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但江明月却敏锐地捕捉到,刘管事那眯缝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隱晦的冷光。 江明月心中一凛。果然,侯三不会善罢甘休,刘管事恐怕也要出手了。只是不知,在这眾目睽睽、有诸多长老观礼的大考之上,他们会用什么方式? 抽籤很快开始第三轮。这一轮將决出前七十九名(一人轮空)。 江明月深吸一口气,將杂念压下,上前抽籤。木牌入手,翻看:七號。 他的对手是七號。很快,执事弟子念出七號对应的名字: “七號,赵奎。” 江明月目光一冷。侯三的忠实走狗,赵奎。此人肉身力量颇大,灵力修为在开元境三层中阶左右,根基测试排名在两百名开外,能连过两轮,恐怕也有不少运气成分。 这抽籤结果……未免太“巧合”了。江明月心中冷笑,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刘管事所在的方向。刘管事正与身边一名执事弟子低声交谈,仿佛对此毫不知情。 赵奎听到自己对手是江明月,脸色先是一白,隨即又涌上一股狠色。他看了一眼侯三的方向,侯三正用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他,无声地传递著某种指令。赵奎咬了咬牙,重重点头。 柳传抽到的对手是一个身法灵活、擅长游斗的弟子,有点麻烦,但以柳传的实力,胜算依旧很大。吴息抽到了一个同样身法不弱的对手,恐怕又是一场苦战。席月的对手则是一个修炼金系功法、攻击锋锐的剑修,金克暗?这似乎对她有些不利。 “第三轮,开始!” 战斗再次打响。这一次,气氛明显更加惨烈。能走到这一步的,都是杂役中的佼佼者,谁也不愿在距离前一百仅一步之遥时倒下。擂台上灵力光芒更加耀眼,碰撞声更加沉闷,受伤吐血成了常態,甚至有人被打得骨断筋折,被执事弟子迅速抬下救治。 江明月与赵奎登上擂台。 赵奎一改往日咋咋呼呼的风格,显得异常沉默和凝重。他死死盯著江明月的左臂,显然知道那是江明月的弱点。 “开始!” 赵奎低吼一声,没有废话,直接猛扑上来!他双臂肌肉賁张,淡黄色的土行灵力覆盖双拳,如同两柄重锤,一左一右,带著呼呼风声,朝著江明月当头砸下!攻势简单粗暴,却將力量和气势发挥到了极致,显然是侯三授意,想用绝对的力量和伤势来压制江明月! 江明月眼神冰冷。他早已料到对方会针对自己的伤臂。他没有硬接,脚下趟泥步展开,身形如泥鰍般向后滑开半步,恰到好处地让开了双锤的正面轰击,同时右手柴刀斜斜挥出,刀锋划过一道弧线,削向赵奎因全力出拳而微微前倾的脖颈! 这一刀角度刁钻,速度极快,逼得赵奎不得不收拳回防,侧身闪避。 江明月却趁著他招式回收、重心调整的瞬间,脚下猛然发力前冲,整个人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瞬间切入赵奎中门!左臂虽然剧痛,却依旧弯曲如弓,以肘尖为锋,灌注著《古兰蛇皇经》的炽热真气,狠狠撞向赵奎的胸口膻中穴!同时,右手柴刀回撤,刀柄倒转,如同铁杵,捣向赵奎的小腹! 贴身短打,狠辣迅疾! 赵奎没想到江明月伤臂之下还能打出如此凌厉的反击,慌忙间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土黄色灵力拼命涌动。 砰!噗! 肘击撞在交叉的双臂上,发出沉闷巨响,炽热的真气透过灵力防御,震得赵奎双臂发麻,气血翻腾。而刀柄捣中小腹的力道更沉,虽然被灵力抵挡大半,依旧让他五臟移位,闷哼一声,脸色涨红,向后退去。 江明月得势不饶人,脚下步法连环,如影隨形,柴刀化作一片模糊的黑影,专攻赵奎下盘和关节等防御薄弱处,逼得赵奎手忙脚乱,空有一身蛮力却施展不开,只能被动挨打,身上转眼间就多了好几道血口子。 台下,侯三看得目眥欲裂,恨不得亲自上场。刘管事脸色也阴沉了几分。 赵奎又惊又怒,被江明月这狂风暴雨般的近身快攻打得憋屈无比。他眼中凶光一闪,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在江明月又一次柴刀横扫他膝弯时,他不闪不避,反而猛地下蹲,用粗壮的大腿肌肉硬抗了这一记,同时张开双臂,如同蛮熊般朝著江明月合身扑抱过来!竟是想用这种无赖的方式,限制住江明月灵活的身法,然后凭力量碾压! 江明月眼中厉色一闪。想拼命? 他脚下步伐一变,不再后退,反而迎著赵奎的扑抱,身体猛地向下一沉,几乎贴著地面从赵奎张开的双臂下方滑了过去!同时,右手柴刀反手向上撩起,刀锋直奔赵奎因下蹲扑抱而暴露的襠部! 这一下若是撩实了,赵奎不死也废!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连裁判都瞳孔一缩。 赵奎嚇得魂飞魄散,本能地想要夹紧双腿后缩。 然而,江明月的目標本就不是那里。在赵奎缩身防守下盘的瞬间,江明月滑过他身下的身体猛然弹起,左拳之上,那凝练如针的冰寒灵力再次凝聚,带著刺骨的锋锐与寒意,毫无花哨地一拳,轰在了赵奎因惊慌失措而门户大开的胸口正中! 冰刺劲! 噗! 一声轻微的、如同冰锥刺入败革的闷响。 赵奎浑身剧震,双眼猛地凸出,脸上瞬间失去血色。他只觉一股极寒刺骨、带著可怕穿透力的劲力,狠狠钻入自己胸口,瞬间搅乱了心臟附近的气血运行,冰寒之力蔓延,让他四肢百骸都变得僵硬麻木,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张大了嘴,嗬嗬作响,身体晃了晃,轰然向后仰倒,直接昏死过去。胸口被击中的位置,衣服破开一个小洞,周围的皮肤迅速泛起一片青紫色,覆盖上一层薄霜。 “七號擂台,江明月胜!”裁判迅速上前检查,確认赵奎只是被寒劲侵入心脉,暂时昏迷,並无生命危险,但短时间內是別想再战了。他深深看了江明月一眼,宣布了结果。 江明月缓缓收拳,脸色又白了几分。连续动用“冰刺劲”,对他精神和灵力都是不小的负担,左臂的伤势也被牵动,疼痛加剧。他看了一眼台下脸色铁青的侯三和眼神阴冷的刘管事,一言不发,拄著柴刀走下擂台。 这一次,台下望向他的目光,敬畏之中,更多了几分凛然。连败侯三、赵奎,出手狠辣果决,这江明月,儼然已成为杂役弟子中一个不好惹的狠角色。 柳传也很快结束了战斗,他虽然被对手的游斗消耗了不少体力,但最终还是凭藉强悍的肉身抓住机会,一拳定乾坤。吴息苦战险胜,下台时几乎站立不稳,被几个有意交好的人扶住。席月面对金系剑修,贏得依旧诡异。那剑修的攻击犀利无比,却总是刺中席月留下的残影,而席月的真身如同跗骨之蛆,始终游离在他攻击的死角,暗属性灵力不断侵蚀他的护体剑光和经脉,最终那剑修久攻不下,心神焦躁,被席月抓住破绽,一指轻点后心,暗劲透入,瞬间丧失了战斗力。 第三轮结束,七十九人晋级。 天色渐晚,夕阳將演武场染成一片血色。 连续三轮激战,晋级者几乎人人带伤,疲惫不堪。但没人敢鬆懈,因为接下来,就將决出最终的前一百名!只需要再胜一场,或者,等待那幸运的轮空。 “第四轮抽籤!决出前一百名!”执事弟子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但依旧清晰。 最后的衝刺,开始了。 江明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左臂的剧痛和身体的疲惫,再次走向那决定命运的石匣。 他的手刚伸进去,心中忽然警兆微生。在石匣內部,他指尖触及木牌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带著阴湿气息的灵力波动,从某一块木牌上传来,轻轻拂过他的手指。 这波动……不对! 江明月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直射向不远处的刘管事! 刘管事似乎正专心看著另一座擂台上的战斗,对江明月投来的目光毫无反应,嘴角甚至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捉摸的笑意。 第140章 破局与擂台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40章 破局与擂台 石匣內的阴湿灵力波动,如同毒蛇吐信,一触即收。 江明月的手停在半空,指尖那点微不可察的寒意,却让他心底瞬间冰凉。这不是普通的木牌,上面被人动了手脚,留下了某种隱晦的灵力標记。目的为何?引导抽籤?还是別的什么? 他猛地抬眼,目光如淬火的刀刃,刺向刘管事。刘管事恰在此时转过头,与江明月视线相对。那张微胖白净的脸上没有丝毫异样,甚至还对江明月露出了一个极其標准、却毫无温度的管事式微笑,仿佛在鼓励他快点抽籤,不要耽误时间。但那双眯缝的小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一丝隱约的嘲弄。 周围的杂役弟子已经开始催促,后面排队的人露出不耐的神色。抽籤不能耽搁太久。 电光火石之间,江明月心念急转。这动了手脚的木牌,显然是为他准备的“惊喜”。直接揭露?无凭无据,只会被反咬一口,甚至可能被取消资格。不抽?更不可能。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石匣。木牌堆叠,那枚带標记的木牌混在其中,难以分辨具体是哪一个。但那股阴湿的气息,在噬蛇灵瞳的全力感知下,如同黑夜中的一点微弱磷火,虽然模糊,却勉强可以定位。 赌一把! 江明月眼中寒光一闪,手掌在石匣中看似隨意地一拨弄,指尖却精准地避开了那点阴湿气息最浓的位置,擦著边缘,拈起了另一块毫无特殊感应的木牌。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隨手一拿。 他將木牌取出,翻过一看:三十九號。 不动声色地將木牌收起,他退到一边,给后面的人让出位置。眼角余光瞥见刘管事脸上的笑容似乎僵了一下,旋即恢復自然,但那眼神里的冰冷,似乎更浓了几分。 抽籤继续进行。柳传抽到了一个实力不错的对手,但还在可应付范围。吴息和席月也各自抽到了自己的对手。很快,所有晋级者抽籤完毕。 “第四轮,开始!念到號牌者登台!”执事弟子高声宣布。 战斗再次打响。这是通往百强的最后一战,气氛空前惨烈。擂台上灵力光芒爆闪,喊杀声、痛呼声、骨头断裂声交织成一片。每个人都红了眼,为了那一步登天的机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江明月站在台下,一边抓紧时间调息,一边冷冷观察著刘管事。只见刘管事看似在维持秩序,目光却不时瞟向某座擂台的角落,那里,一个身材干瘦、面色蜡黄、眼神阴鷙的杂役弟子,正默默等待上场。此人江明月有点印象,名叫“黄四”,开元境三层高阶,根基测试排名在百名左右,一手“阴风爪”颇为歹毒,在杂役中有些恶名。 很快,轮到黄四上场。他的对手是一个擅长防御的弟子,两人战在一处。黄四的攻势刁钻狠辣,专攻下三路和关节要害,阴风爪带著一股腥膻的毒气,令对手防不胜防,很快便落入下风。 江明月心中一动,隱约猜到了什么。他看向自己手中的三十九號木牌。按照顺序,三十九號的对手应该是……他目光扫向名册。 执事弟子高声念道:“九號擂台,三十九號,江明月,对五十七號,黄四!” 果然! 江明月眼中厉色一闪。刘管事的手段在这里等著他!故意在石匣中留下標记,若他刚才抽中那枚带標记的木牌,恐怕对手就是这黄四。即便他临时换了木牌,刘管事恐怕也有办法通过调整对阵顺序,將他们安排在一起!这黄四,显然是刘管事准备的另一把刀,一把比侯三、赵奎更阴毒、更棘手的刀! 台下,柳传也听到了对阵,脸色一沉,看向江明月的眼神里满是担忧:“黄四那孙子,爪子有毒,身法滑溜,专走下三路,是个难缠的阴货。你胳膊有伤,当心点!” 江明月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柴刀。左臂的伤势经过短暂调息和蛇胆药力,疼痛减轻了些,但远未恢復。对上黄四这种阴险狡诈的对手,確实麻烦。 观礼台上,几位长老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毕竟江明月之前的表现颇为亮眼,而黄四在杂役中也算有点“名气”。 “那用柴刀的小子,又对上一个棘手的。”灵植峰周副峰主饶有兴趣道。 “黄四?听闻手段不太乾净。”戒律堂赵副堂主眉头微皱。 传功殿吴长老不置可否:“擂台较技,各凭手段。只要不违大规,便是本事。” 江明月深吸一口气,將杂念尽数压下,拎著柴刀,一步步走上九號擂台。 对面,黄四已经等在那里。他身材干瘦,像根竹竿,手指关节粗大,指甲乌黑髮亮,泛著不祥的光泽。一双三角眼如同毒蛇,阴冷地上下打量著江明月,尤其是在他微微垂著的左臂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 “江师弟,久仰了。”黄四的声音沙哑难听,像砂纸摩擦,“侯三和赵奎那两个废物,让你见笑了。今天,师兄来陪你玩玩。” 江明月没有说话,只是將柴刀横在身前,目光平静地看著他。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黄四便动了!他没有像侯三那样猛衝,也没有像赵奎那样强攻,而是身体一晃,如同鬼魅般飘忽起来,脚下步伐诡异莫测,绕著江明月快速游走,速度极快,带起阵阵阴风,身影在擂台上留下淡淡的残影。 同时,他双手成爪,乌黑的指甲划破空气,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带起一股腥膻难闻的气味,直取江明月的双眼、咽喉、下阴等要害!角度刁钻歹毒,令人防不胜防! 江明月心中一凛。这黄四的身法,比侯三精妙得多,而且攻击路数更加阴狠!他不敢怠慢,脚下趟泥步稳稳扎根,手中柴刀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黑影,守得风雨不透,將黄四如毒蛇吐信般的爪击一一格挡、盪开。 叮叮噹噹!柴刀与乌黑指甲碰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黄四的指甲显然经过特殊淬炼,坚硬如铁,且带有剧毒! 几次试探,黄四发现江明月守得极稳,尤其是那柴刀挥舞起来,看似笨重,实则攻守兼备,很难找到明显的破绽。他三角眼中凶光一闪,身形骤然加快,游走更加飘忽,同时口中发出一种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干扰江明月的心神。 忽然,他身形一矮,如同泥鰍般从江明月柴刀防守的下方空隙钻过,乌黑的爪子狠辣无比地掏向江明月的左肋!那里正是江明月因左臂伤势而防守相对薄弱之处! 江明月早有防备,柴刀下压,刀身侧拍,试图拦截。然而黄四这一爪竟是虚招!在即將与柴刀接触的剎那,他手腕诡异地一扭,爪子绕过刀身,五指如鉤,改掏为抓,闪电般抓向江明月持刀的右手手腕!同时,他另一只爪子无声无息地从侧面探出,直插江明月的腰眼! 虚实结合,阴毒无比! 江明月临危不乱,右手手腕一抖,柴刀在掌心滴溜溜一转,刀柄反撞向黄四抓来的手腕,同时脚下步法急变,腰肢如同折断般向后猛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插向腰眼的一爪。 黄四手腕被刀柄撞中,吃痛缩手,但眼中狠色更浓。他借著江明月后仰、重心略偏的瞬间,身形如跗骨之蛆般贴了上来,双爪狂风暴雨般抓向江明月的胸腹、手臂,招招不离要害,腥风扑面,毒气逼人! 江明月被迫连连后退,柴刀挥舞格挡,但黄四的攻击如同附骨之疽,绵密阴毒,专找他防守的间隙和伤臂的弱点下手。好几次,乌黑的指甲都擦著他的皮肤划过,留下淡淡的黑痕,传来火辣辣的麻痒感,显然毒性已经开始侵蚀。 台下的柳传看得拳头紧握,额头青筋直跳。侯三那边,则露出了幸灾乐祸的阴笑。 江明月且战且退,逐渐被逼到了擂台边缘。左臂的伤势在剧烈动作下再次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动作难免出现一丝迟滯。 黄四眼中凶光大盛,看准机会,身形骤然拔高,如同恶鹰扑食,双爪带著悽厉的破空声,一上一下,分抓江明月的面门和心口!这一下他用上了全力,爪风凌厉,腥气大作,显然想一举將江明月重创甚至毙於爪下! 眼看双爪及体,江明月眼中却陡然爆发出惊人的冷静与锐利!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没有再退,也没有格挡。反而脚下猛然发力,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不退反进,迎著黄四的双爪,一头撞进了黄四的怀里!同时,他右手鬆开柴刀,任由其坠落,五指併拢如刀,凝聚了全身剩余灵力和《古兰蛇皇经》的炽热真气,化作一道赤红与冰蓝交织的厉芒,以手代刀,狠狠刺向黄四因全力扑击而完全暴露、毫无防护的胸口膻中穴! 以命搏命!以伤换伤! 黄四万万没想到江明月如此悍不畏死,竟敢用这种同归於尽的方式反击!他双爪已然抓出,变招不及,只能眼睁睁看著江明月的手刀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刺入自己胸口!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黄四浑身剧震,双眼暴凸,脸上瞬间失去所有血色。他只觉一股炽热与冰寒交织的狂暴劲力,如同烧红的铁锥狠狠钉入自己心脉,瞬间搅碎了胸口的灵力防御,撕裂了肌肉筋骨!剧痛和冰冷让他发出半声悽厉的惨嚎,便戛然而止,后续的惨叫被涌上喉头的鲜血堵了回去。 而江明月的左肩和右臂,也被黄四的双爪狠狠抓中!乌黑的指甲深深嵌入皮肉,毒气瞬间侵入!左肩旧伤添新创,剧痛钻心!右臂更是被抓出数道深可见骨的血槽,黑血汩汩流出,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失去知觉,毒性迅速蔓延! 两人几乎同时中招,又同时向后踉蹌分开。 黄四捂著鲜血狂喷的胸口,踉蹌倒退数步,一头栽倒在擂台上,身体抽搐著,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眼看是活不成了。江明月那一记蕴含了冰火双重特性的手刀,破坏力远超寻常,直接重创了他的心脉要害。 江明月则单膝跪地,用还能动的左手死死按住右臂的伤口,试图阻止毒气蔓延。但黄四爪上的毒性猛烈无比,黑血依旧不断渗出,麻木感正迅速向著肩膀和躯干扩散,眼前阵阵发黑,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左肩的伤口同样火辣剧痛,牵动旧伤,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台下死寂一片,所有人都被这惨烈到极致的两败俱伤震撼了。柳传怒吼一声就要衝上台,被旁边的执事弟子拦住。 裁判迅速上台,检查了黄四的状况,摇了摇头,確认其已无生还可能。又查看江明月的伤势,眉头紧锁,立刻取出一个玉瓶,倒出几颗碧绿色的丹药,塞入江明月口中,同时运功替他暂时封住右臂几处大穴,延缓毒性蔓延。 “九號擂台,江明月胜!”裁判高声宣布,但语气没有丝毫喜悦。 江明月在丹药和裁判灵力的帮助下,勉强压制住体內翻腾的气血和蔓延的毒性,挣扎著站起身。他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已经不动了的黄四,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是对方先要置他於死地,他不过是自卫反击。 他踉蹌著走下擂台,柳传立刻衝过来扶住他。 “快!解毒散!先压住毒性!”柳传手忙脚乱地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些劣质的解毒药粉,一股脑撒在江明月右臂的伤口上。药粉与黑血接触,发出嗤嗤的响声,冒起黄烟,效果有限,但多少减缓了一些麻木感的蔓延。 观礼台上,几位长老神色各异。 “此子心性之狠厉,实战之果决,实属罕见。”传功殿吴长老缓缓道,“只是出手未免太过狠辣。” “黄四爪带剧毒,招招欲取人性命,江明月反击致命,也在情理之中,未违大规。”戒律堂赵副堂主沉声道,他虽严厉,却讲究规矩。 灵植峰周副峰主把玩著玉扳指,眼神闪烁:“就是不知,此子身中剧毒,还能否继续接下来的比试?” 庶务堂韩长老目光落在江明月那不断渗出黑血的右臂上,又扫了一眼台下脸色铁青、眼神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刘管事,眼中若有所思,却未发一言。 刘管事站在人群中,看著被柳传搀扶下去的江明月,又看了看台上黄四的尸体,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他没想到,自己精心安排的“毒蛇”,竟然被江明月以这种悍勇惨烈的方式反杀!黄四死了,侯三赵奎重伤,他的脸面算是丟尽了,还在眾目睽睽之下折损了一个手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暴怒和杀意,脸上重新堆起那副虚偽的笑容,走向裁判和负责救治的执事弟子,开始处理黄四的后事和江明月的伤势备案——作为管事,这些是他的职责。 江明月被柳传搀扶到一旁坐下。右臂的伤口经过简单处理,流血稍缓,但麻木感和那火辣辣的侵蚀痛楚依旧强烈,毒性並未解除,只是被暂时压制。左肩的伤势也牵扯著,疼痛不已。连续恶战,伤势叠加,加上毒性侵体,他的状態已经到了极其糟糕的地步。 而接下来,还有最后一轮——决定最终百强排位,甚至可能决定那破格录入外门资格的最终角逐! 柳传看著他苍白的脸色和乌黑髮紫的右臂,咬牙道:“要不……弃权吧?你现在这样子……” 江明月摇头,声音因伤痛和毒性而有些沙哑:“都到这一步了。” 他的目光扫过其他擂台。战斗还在继续,惨烈程度不遑多让。吴息刚刚以微弱的优势险胜对手,自己也是摇摇欲坠。席月则再次凭藉诡异的移动和侵蚀能力,战胜了一个试图用音波功克制她的对手,但她的呼吸也明显急促了许多,显然消耗不小。 所有人都到了极限。 这时,执事弟子开始宣布第四轮结果,並准备进行最后的抽籤——决定百强排位战的对阵。 “所有晋级者,原地休整一刻钟!一刻钟后,进行最终排位抽籤!” 一刻钟!只有一刻钟的恢復时间! 江明月立刻闭目,全力运转《五禽戏真解》和《食气决》。五禽戏调和气血,缓解疼痛;食气决炼化方才服下的解毒丹药力,並调动那丝寒冽灵力,尝试包裹、冻结右臂伤口处最活跃的毒性。同时,他悄悄从怀里摸出最后仅剩的一小块、得自寒潭巨蟒的乾涸精血碎末,含入口中。巨蟒气血雄浑,蕴含生机,虽不能解毒,却能强行补充消耗的气血,提振精神。 一股灼热的气血之力在口中化开,涌入四肢百骸,让他精神为之一振,身体的虚弱感减轻了些许。但右臂的毒性和伤势,依旧如同附骨之疽。 一刻钟,转瞬即逝。 “最终排位抽籤,开始!念到名字者,上前!” 这一次,石匣换了一个,由两名执事弟子共同看守。刘管事远远站著,没有再靠近。但江明月能感觉到,他那阴冷的目光,始终如毒蛇般缠绕在自己身上。 抽籤快速进行。江明月这一次抽到的对手,是一个名叫“周岩”的弟子,开元境四层初阶,根基测试排名在四十多名,实力不弱。更重要的是,此人似乎是灵植峰某个小管事的远亲,平日与刘管事走得不算近,但也无甚矛盾。这似乎是一个相对“正常”的对手。 柳传抽到了一个擅长防御的对手。吴息的对手是另一个四层初阶的弟子。席月的对手,则是一个修炼火系功法、攻击狂暴的壮汉,似乎专门针对她的暗属性。 抽籤完毕,执事弟子宣布:“最终排位战,开始!决出前百名具体排位!” 最后的战斗,终於打响。 江明月强撑著站起身,走向擂台。每一步,右臂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和麻木感,左肩也隱隱作痛。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柴刀——刀身上沾满了血污和毒液,卷刃处更显狰狞。 擂台对面,周岩已经肃然而立。他看起来三十出头,面容方正,眼神沉稳,见到江明月这副悽惨模样,眉头微皱,但並无轻视之色,反而抱拳道:“江师弟,请指教。” “请。”江明月声音沙哑。 战斗开始。周岩没有因为江明月伤势沉重而急於抢攻,反而摆出一个稳守的架势,双掌之上泛起淡绿色的木属性灵力,生机勃勃,却暗藏缠绕束缚之能。他显然是想稳扎稳打,消耗江明月的体力,等待他伤势和毒性发作。 江明月心知不能久拖。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痛楚,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战意。他脚下步伐陡然加快,趟泥步催到极致,身形虽然因伤势有些滯涩,却依旧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主动冲向周岩! 手中柴刀,带著血腥与决绝,悍然劈下! 第141章 霜火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41章 霜火 大比擂台上,风声呜咽。 江明月站在擂台边缘,右手低垂,指尖滴落的血珠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阴风爪的毒素如冰针般在手臂经脉中游走,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更深的寒意。 左肩的旧伤也在隱隱作痛。 对面的周岩眉头紧皱:“江师弟,你这状態……” “不碍事。”江明月深吸一口气,丹田內的《食气决》缓缓运转,將体內残留的寒潭妖蟒气血激发出来,暂时压制住毒素扩散,“请师兄赐教。” 裁判长老看了江明月一眼,沉声道:“此战为最终排位战第九十七名爭夺,一方认输或失去战力即止。开始!” 话音未落,周岩已动了。 他没有因为江明月重伤而留手——这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开元四层初期的灵力瞬间爆发,身形如箭射出,拳风凛冽直取江明月胸前要穴! 流云剑宗外门基础拳法,《破浪拳》! 江明月瞳孔微缩,噬蛇灵瞳悄然开启。视野中,周岩的灵力轨跡、肌肉发力的薄弱点、拳势中几处微不可察的迟滯,如蛛网般清晰显现。 左脚后撤半步,侧身! 拳风擦著衣襟而过,距离不过三寸。 周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变拳为掌,化刚为柔,横切向江明月脖颈。这一变招如流水无痕,显然已將基础拳法练至圆融之境。 但江明月更快。 在周岩变招的瞬间,他已预判到后续变化。右腿弓步上前,受伤的右臂硬生生抬起,以小臂外侧硬接这一掌! “砰!” 血肉碰撞的闷响。 剧痛从右臂传来,毒素似乎又扩散了几分。江明月闷哼一声,借势旋身,左掌无声无息地按向周岩肋下。 《古兰蛇皇经》液態真气在掌心凝聚,炽热中暗藏一丝寒潭妖蟒的冰寒特性。 周岩反应极快,抽掌回防,却在接触江明月掌劲的瞬间脸色一变——那股真气灼热如烙铁,却又在灼热深处藏著刺骨的寒意! “这是……冰火两重劲?!” 他连退三步,体內灵力运转都滯涩了一瞬。 江明月得势不饶人,强忍剧痛欺身而上。步伐诡譎如蛇行,正是融合了鬼影游和紫角蝰特性后的身法,在重伤状態下竟仍快得留下一串残影。 左掌、右肘、膝撞、肩顶……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简洁凶狠的实战搏杀技巧,每一击都瞄准灵力运转的节点、肌肉发力的薄弱处。这是柳传教的,也是他在寒潭谷一次次与妖蛇搏命中领悟的。 周岩越打越心惊。 他分明感觉到,江明月的灵力强度只堪堪达到开元四层中阶,甚至因伤势还在不断衰退。但那战斗意识、那对时机的把握、那悍不畏死的狠劲,完全超出了这个层次的弟子应有的水平。 “不能拖!” 周岩咬牙,体內灵力骤然爆发,双拳齐出! “破浪三重劲!” 拳风层层叠叠,如海潮般汹涌而至,封锁了江明月所有闪避空间。这是《破浪拳》修炼到小成境界才能施展的杀招,三重力道叠加,足以震碎青石。 避无可避。 江明月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右手五指猛地握紧——剧痛如刀割,但冰寒的毒素在这一刻反而被强行凝聚! 左掌拍出,液態真气全力爆发,与第一重拳劲对撞! “轰!” 气浪炸开,江明月被震得倒退五步,嘴角溢血。左肩旧伤崩裂,鲜血染红衣襟。 第二重拳劲已至! 就在这一瞬,江明月右臂突然抬起,五指张开,对准袭来的拳劲。 噬蛇灵瞳全力运转! 视野中,拳劲的灵力结构、流转轨跡、能量节点……一切都在瞳孔深处解析、重组。右臂中阴风爪的毒素在这一刻被强行调动,与体內残留的寒潭妖蟒冰寒灵力融合,化作一道幽蓝色的气流从掌心喷薄而出! 这不是武技,也不是法术。 而是《食气决》“凝劲”技巧的极致运用,以毒素为引,以冰寒灵力为基,强行模擬出类似“阴风爪”的阴寒劲气! “嗤——” 幽蓝气流与破浪拳劲碰撞,发出诡异的腐蚀声。周岩的第二重拳劲竟被这道气流生生“冻结”、“吞噬”了小半! “什么?!”周岩大惊。 而第三重拳劲,也是最强的一击,已轰至江明月胸前! 千钧一髮之际,江明月没有躲,也没有挡。 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左脚猛踏地面,身形不退反进,用胸膛硬生生迎向这一拳!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江明月喷出一口鲜血,但前冲之势不减反增!在周岩拳劲入体的瞬间,他的左手已如毒蛇般探出,食指中指併拢,精准地点在周岩胸口膻中穴! 《古兰蛇皇经》炽热真气,混合著最后一丝冰寒灵力,如针般刺入! “呃!” 周岩浑身剧震,体內灵力运转瞬间紊乱,后续的所有变招都使不出来。他瞪大眼睛,看著江明月那双平静中藏著疯狂的眼睛。 “承让。” 江明月沙哑开口,左手维持点穴姿势,右臂低垂,胸前凹陷,浑身浴血,却站得笔直。 擂台陷入死寂。 三息后,裁判长老高声道:“周岩灵力紊乱,无法继续。江明月胜!” “哗——” 观战席上爆发出剧烈的议论声。 “硬接破浪三重劲,以伤换伤?!” “最后那一指……是什么招式?竟能瞬间截断灵力运转?” “疯子!简直是疯子!” 高台上,几位外门长老眼中精光闪动。 “此子战斗意识绝佳。”一位白髮长老捋须道,“重伤之下仍能冷静判断,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战果。最后那一指,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巔。” “但手段太过狠厉。”另一位中年长老皱眉,“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这种性子,恐非正道。” “修仙之路,本就是与天爭命。不狠,如何爭?”白髮长老摇头,“况且他只是杂役出身,资源匱乏,若不狠,早成枯骨了。” “倒是他最后化解第二重拳劲的手段……似乎带有阴寒属性,但又与黄四的阴风爪不同。此子身上,秘密不少。” 几位长老交换眼神,都未再深谈。 擂台边,柳传紧握的双拳缓缓鬆开,长舒一口气:“这小子……” 林小树已经哭了出来,又笑又跳:“明月哥贏了!贏了!” 而人群中,刘管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著擂台上那道浴血的身影,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居然……这样都能贏……” “没关係。”他眼中闪过怨毒,“大比结束,你进入外门,就不归我管了。但你在杂役区待过的痕跡、接触过的人……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外门也寸步难行!” --- 两个时辰后,所有排位战结束。 流云剑宗杂役大比前百名,终於出炉。 高台上,一位外门执事朗声宣读名次: “第一名,吴息!” 白衣少年平静出列,神色淡然。 “第二名,席月!” 黑袍少女微微頷首,眼中隱有幽光。 “第三名,赵峰!” …… “第九十七名,江明月!” 江明月拖著伤体,缓缓走到队列中。他换了一件乾净衣物,但胸前缠著的绷带仍渗出血跡,右臂的乌黑虽淡了些,却未完全消退。 前百名弟子整齐站立,等待著最后的奖励与宣告。 一位紫袍长老缓步走到台前,正是主持此次大比的外门传功长老之一,姓徐。 “此次大比,至此结束。”徐长老声音浑厚,传遍全场,“尔等百人,自即日起,脱离杂役身份,入我流云剑宗外门!” “外门弟子,享宗门基础月俸:每月下品灵石十块,养气丹三瓶。可入传功堂挑选一门黄阶中品功法或武技,可接取宗门任务赚取贡献,可入讲经堂听长老授课。” “然,外门非终点,只是起点。三月后,將举行外门小比。届时排名靠前者,可获更优资源,甚至有机会被內门长老看中,收为记名弟子!” 话音落下,百名新晋外门弟子眼中都燃起火焰。 江明月握紧左手。 三个月……他需要在这三个月內,彻底清除体內毒素,修復伤势,並將修为提升到足以在外门立足的程度。 “现在,发放名次奖励。” 执事开始逐一分发储物袋。江明月接过属於自己的那份,神识探入—— 三十块下品灵石。 五瓶养气丹。 一瓶標註著“清毒散”的丹药。 还有一块青铜色的身份令牌,正面刻“流云”二字,背面刻“外门”及他的名字。 “清毒散……黄阶下品解毒丹,应对阴风爪之毒应该足够,但可能需要多服几日。”江明月心中稍定。 “另外,前三十名弟子,可额外获得一次『灵气灌顶』机会。”徐长老补充道,“三日后,於宗门聚灵阵开启,持续一个时辰。能吸收多少,看你们各自造化。” 灵气灌顶! 不少弟子露出兴奋之色。这对开元境修士来说,是快速提升修为的绝佳机会。 江明月也心中一动。《食气决》的修炼需要吞噬大量灵气,这灵气灌顶正是雪中送炭。 “最后——”徐长老目光扫过眾人,“此次大比中,有数位弟子表现突出,可破格提升待遇。” “吴息、席月,你二人天赋异稟,可直接入外门『精英院』,享双倍月俸,並可挑选一门黄阶上品功法。” 白衣少年和黑袍少女平静行礼。 “赵峰、李青、孙婉……你等七人,入『上等院』,月俸增加五成。” 被点到名的弟子喜形於色。 “江明月。” 江明月抬头。 徐长老看著他,缓缓道:“你根基扎实,实战出色,虽资质平平,但心志坚韧。特准你入『普通院』甲字区,享標准月俸。” 只是普通院,甲字区也只是稍好一些的住所。 不少弟子看向江明月的目光复杂——这个拼死搏杀到九十七名的狠人,最终还是被资质拖累了。 但江明月神色平静,躬身道:“谢长老。” 他早已习惯。资质不足,就靠拼命来补。甲字区也好,乙字区也罢,只要有修炼的机会,就够了。 “好了,都散了吧。三日后辰时,聚灵阵外集合。” 人群渐渐散去。 江明月刚要走,一道身影拦在面前。 是柳传。 “柳老哥。”江明月露出一丝笑容。 柳传上下打量他,最终拍了拍他未受伤的左肩:“干得不错。去了外门,一切小心。外门的水,比杂役区深得多。” “我明白。” “这个你拿著。”柳传塞过一个布包,低声道,“里面是我这些年攒下的几样东西,或许对你有用。记住,在外门,实力为尊,但也要懂得藏锋。你这次大比太过惹眼,必然有人会盯上你。” 江明月接过布包,重重点头。 “还有——”柳传犹豫了一下,“若在外门遇到难处,可去『庶务堂』找一位姓陈的执事,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他欠我个人情。” “柳老哥,你……” “我老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柳传洒脱一笑,“但你不同。你有那股狠劲,也有那个机缘。好好走下去,別让我失望。”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江明月看著手中的布包,沉默片刻,小心收好。 然后他转身,走向外门弟子居住区的方向。 身后,杂役大比的擂台正在被拆除。青石板上的血跡会被清洗乾净,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但有些东西,已经改变。 外门,我来了。 江明月踏过那道分隔杂役区与外门的青石门槛。 前方,是更广阔的天地,也是更汹涌的暗流。 而他要做的,是在这暗流中,杀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路。 以蛇为食,以战养战。 直至,噬神吞天。 --- 夜幕降临时,江明月终於找到了自己在普通院甲字区的住处。 一间简陋但乾净的石屋,有简单的聚灵阵法,灵气浓度比杂役区浓郁三成不止。 他关上门,布下柳传授的简易警戒禁制,这才瘫坐在石床上,大口喘息。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 胸前断骨,右臂毒素,左肩旧伤,还有体內灵力因过度消耗而带来的空虚感…… 江明月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清毒散,倒出一粒服下。又取出养气丹,吞服两颗。 丹药入腹,化作暖流散开。 他盘膝坐好,运转《五禽戏真解》,调和气血,平復灵力。同时《食气决》缓缓催动,引导丹药之力修復伤体。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睛。 右臂的乌黑又淡去一分,但毒素如附骨之疽,清毒散只能压制,无法根除。 “需要更强的解毒丹药,或者……靠吞噬。” 江明月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噬蛇灵瞳能够吞噬蛇类本源,阴风爪的毒素本质也是一种阴寒属性的“毒力”,若能找到合適的妖蛇吞噬,或许能以其本源之力化解此毒。 但眼下,他更迫切的是提升实力。 从储物袋中取出柳传给的布包,打开。 里面是三样东西: 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鳞片,触手冰凉,隱有水光流转。 一本薄册,封面无字。 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標註著流云剑宗外围某处山谷。 江明月先拿起鳞片,噬蛇灵瞳微动—— 鳞片中,蕴藏著精纯的水元气息,与他之前在寒潭谷吞噬的碧海玄蛇同源,但更加古老、深邃。 “这鳞片……或许能助我进一步激发碧海玄蛇的特性,甚至领悟某种水属性法术。” 他小心收起鳞片,又翻开那本薄册。 册中记载的並非功法,而是柳传多年来的修炼心得,以及对流云剑宗外门各方势力、重要人物、潜规则的分析。 “外门三大院:精英院、上等院、普通院。” “精英院弟子不足二十人,皆是天赋异稟或背景深厚者,资源倾斜极大,最好莫要招惹。” “上等院百余人,多为开元中后期弟子,竞爭激烈。” “普通院人数最多,近千人,鱼龙混杂。其中又有甲乙丙丁四等区域,甲字区已是普通院中最好的一批……” “外门重要地点:传功堂、任务堂、讲经堂、丹器阁、庶务堂……” “需注意人物:外门执事刘长风(与刘管事有亲)、精英院首席南宫羽、任务堂执事赵铁山……” 一条条信息,详实而精炼。 江明月一页页翻看,將这些信息牢牢记在脑中。这薄册的价值,甚至超过了一门黄阶功法。 最后,他展开那张地图。 地图標註的山谷位於流云剑宗西南三百里处,名“黑风谷”。旁边有柳传的小字標註: “此地多生『墨鳞蝰』,二阶妖蛇,毒液阴寒,喜食月华。其蛇胆可解百毒,其本源或可化解阴寒类毒素。但谷中有三阶妖蛇盘踞,慎入。” 江明月眼睛一亮。 墨鳞蝰……毒液阴寒……蛇胆可解百毒…… 这正是他需要的! “不过三阶妖蛇,相当於开元后期甚至圆满的修士,我现在去就是送死。”江明月冷静分析,“至少要等伤势痊癒,修为提升到开元五层,再做打算。” 他將地图小心收好。 这三样东西,鳞片可助修行,薄册可避祸端,地图可解剧毒。柳传这份情,太重。 窗外,月光洒落。 江明月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食气决》,吸收空气中稀薄的灵气,同时炼化体內养气丹的药力。 三日后的灵气灌顶,他必须抓住机会。 而在那之前…… 他看向右臂的乌黑,眼中闪过决然。 清毒散压制,五禽戏调和,食气决炼化。 一点一点,將这毒素,化为己用。 既然暂时无法根除,那就先学会与毒共存。 正如他这一路走来—— 与贫瘠共存,与危机共存,与这世间一切不公与磨难共存。 然后,吞噬它们。 成为更强的人。 夜色渐深。 石屋內,少年盘膝而坐,周身有微弱的气流盘旋。 窗外,流云剑宗的群山在月光下沉默如巨兽。 新的篇章,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