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第1章开局卖了李承乾两兄弟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1章开局卖了李承乾两兄弟 太极殿外,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童,左右手各提著一个比他大了两三岁的男孩,脚下生风似的衝过宫门,一路直奔太极殿。 那两个被他拎在手里的孩子双脚离地,挣扎著哇哇大叫,却丝毫挣脱不得。 “李愔!你放肆!” “李愔!我要告诉父皇!我要告诉母后!” 两个孩子又惊又怒,连声叫嚷。 那被称为李愔的小孩却浑不在意,一边跑一边振振有词:“吵什么?我这是给你们俩一个尽孝的机会,还不领情。” 话音未落,他已提著两人踏进了太极殿。此时距渭水之盟刚过去不久,李渊虽已退位,却尚未正式迁出太极宫。 “老头子,人我给你带来了,你可以好好享受天伦之乐了。 不过,得先把钱结一下。”李愔一进殿就扯著嗓子喊道。 原本歌舞昇平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端坐於上首、身著龙袍的老者挥了挥手,舞姬们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你小子,是真不怕那个逆子?”李渊眯著眼睛问道。 “难道老头子你会杀了这两个嫡子不成?”李愔反问。 这话一出,他手中原本还在挣扎的李承乾和李泰顿时浑身一僵,不敢再动。 李渊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自嘲:“朕可没有那个逆子那么铁石心肠。” “那不就结了?只要不死不残,您隨便折腾。外人知道了,还得夸他俩孝心可嘉。您呢,打完了心里舒坦。我呢,拿到了实惠。这不多全其美嘛!”李愔说著,把两人往李渊面前一推。 “好小子!你倒是会算计。”李渊忍不住笑了,“不过今天朕確实手痒,就赏你百贯吧。” 不管这小子是真有算计,还是那个逆子有什么谋划,他今天非要揍一顿这两个孙子出出气不可。爷爷打孙子天经地义,他就不信李世民敢拿这事找他麻烦。 “咳咳,那啥,老头子,我只要金子,不要铜钱。您看……给十两金子怎么样?”李愔压低声音商量道。 “呵,你觉得这两小子值一千贯?”李渊挑眉反问。(设定:一贯等於一两银子,百两银子等於一两金子) “哎,老爷子,咱这是包月服务。只要您这个月心情不好,隨时喊我,保证让您把气出了。”李愔笑嘻嘻地说。 李渊:“……” “王总管,给这小子拿十两金来。”李渊对身旁的太监总管吩咐道。 待总管离去取钱,李渊好奇地打量著李愔:“你小子这身气力是怎么回事?” 他实在纳闷,这么个小不点,怎么能像提小鸡仔似的提著两个年长的兄长满宫跑。 “嗨,天生神力罢了!咱们老李家又不是没出过这样的。”李愔满不在乎地回答。 李渊凝视著李愔,眼神忽然有些恍惚,轻轻嘆了口气:“老三啊……唉!” “老头子,別想这些不开心的。我现在年纪还小,力气不够,等再长大些,我带你出宫玩去。”李愔凑近些,压低声音,“不过您得趁这段时间多攒些家底,要不然咱们没钱也玩不尽兴。” 李渊只当这是孩子话,並未当真。以他现在的处境,那个逆子怎么可能放他出宫? “好,朕等你。” 不一会儿,太监总管捧著金子回来了。 李愔利索地把李承乾和李泰往李渊那边一推,还不忘叮嘱一句:“好好尽孝啊!” “老爷子,咱们钱货两讫,孙儿就先告退了。”李愔说完,一把接过总管手中的金子,一溜烟跑没影了。 “这小子!”李渊失笑摇头,这才將目光转向面前瑟瑟发抖的两个孙子。 “孙、孙儿见过皇祖父……”两人声音发颤地行礼。 李渊冷哼一声,隨手提起一个,右手高高扬起,对著屁股就开始“锻炼”。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顷刻间,太极殿內响起了阵阵哀嚎。 --- 李愔揣著金子,溜溜达达地回到了自己的寢宫。 他是个穿越者,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个月了。刚来时他处处小心,生怕露出破绽。 没想到穿越后,力气一天比一天大,皮肤也越发坚韧。至於能不能刀枪不入,他没试过,毕竟怕疼。正常人谁会没事测试这个? 察觉到自己这个特殊能力后,他渐渐放开了手脚。昨天更是发现了另一个金手指,那居然是他前世玩过的一款国战类游戏《征途》的世界。 他可以进入那个游戏世界,但里面既没有游戏面板,连卖技能书的npc也消失了。倒不是不能学习游戏技能,只是需要打怪爆出来才行。好在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应付前期怪物应该不成问题。 他在游戏里转了转,发现除了秘籍收藏家不见了,其他如药品商人、武器防具商人也都没了踪影。幸好杂货商人和车夫(传送功能)还在。 他本来想坐车夫去凤凰城看看,结果发现—没钱。 眾所周知,这游戏氪金程度比鹅厂还狠,没钱寸步难行。 他试著充值,却发现除了金子,其他货幣一概不收。 这才有了他去找李渊“卖”李承乾和李泰这一出。 没办法,刚经歷渭水之盟,他的小金库早就被李世民搜刮一空。他母妃那边也是一样窘迫。 只能去找李渊了,李世民总不至於连自己老子的钱也抄走吧?那他的名声可就真的彻底完了。 得到了这十两金子,李愔回到寢殿便迫不及待地准备尝试。他刚將金子充值进游戏,心念一动,正要进入《征途》世界,殿外却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唤。 “愔儿!” 是母妃的声音。李愔一听,立刻也顾不上研究游戏了,连忙小跑著迎了出去。 “母妃。”他叫了一声,继承了原身记忆的他,深知杨妃对自己极尽宠溺,而他自己也对这位温柔的母亲充满了依恋。 一出殿门,便看见一位气质雍容华贵的丽人,正带著两名婢女,步履匆匆地走来,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担忧。 杨妃走到李愔面前,先是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见儿子全须全尾,没受什么伤,这才放下心来。 隨即,她脸色一板,伸手就揪住了李愔的耳朵。 “说!今天为什么跑去太极殿?”杨妃故意板起脸,恶狠狠地问道。 “唉唉唉!母妃,轻点,疼疼疼!”李愔立刻齜牙咧嘴地怪叫起来。当然,这多半是装的,以他如今皮糙肉厚的程度,这点力道跟挠痒痒差不多。 “哼!看你还敢不敢到处瞎跑了!”杨妃冷哼一声,话虽严厉,但手上的力道却不自觉地放鬆了许多。 她顿了顿,想起宫人的稟报,又疑惑地问道:“对了,不是说你和太子、越王一起的吗?他们怎么没跟你一道回来?” 至於宫人说什么“六皇子提著太子和越王去了太极宫”,杨妃压根没往心里去。 在她看来,李愔才多大点?太子和越王都比他年长,尤其是越王李泰那体型,就算一个壮年男子提著都费劲,怎么可能被自己这小儿子拎著走?定是宫人看错了,以讹传讹。 “哦,我们是一起去给皇祖父请安,尽孝心的。”李愔眼睛都不眨一下,说得一脸坦然,“大哥和四哥是嫡子,皇祖父自然更疼爱他们,所以就多留他们一会儿说说话。” 杨妃听了,並未深究,只是神色严肃地嘱咐道:“以后少往太极宫那边跑,记住了吗?” 她话语背后自有深意,关乎当今陛下与太上皇之间微妙的父子关係,但这些话却不能对年幼的儿子明说,怕他不懂事在外面说漏了嘴,那便是天大的麻烦。 “知道啦,母妃!”李愔乖巧地点头应下,答应得十分爽快。 “愔儿,时候也不早了,母妃有些饿了,你让人准备一下吧。”杨妃语气自然,仿佛只是隨口一提,但眼中却掠过一丝期待,“就还做昨日的那个『叫花鸡』便好。” 李愔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天色,估摸著也就下午三四点的光景,离晚膳时辰还早得很。他心下嘀咕:这算是吃哪一顿?午饭太晚,晚饭又太早了吧? “怎么?不乐意?”杨妃见儿子面露迟疑,立刻板起了脸。 李愔赶紧换上笑脸,訕訕道:“哪能啊!孝敬母妃,儿子高兴还来不及呢!您稍坐片刻,我这就去安排。” 说罢,他转身就跑了出去,人还没到院子,清亮的喊声已经传开了:“双儿!双儿,快过来!” 双儿是李愔的贴身婢女,约莫十二岁的年纪,是杨妃亲自为他挑选的,聪明伶俐,很是可靠。 今天李愔能溜出去“干大事”,正是因为给双儿安排了別的任务—製盐。 没错,就是製盐。如今宫中和市面上的盐,大多带著一股涩口的苦味,李愔这个穿越而来的现代胃早就受不了了。 先前是势单力薄只能忍著,如今自觉有了些底气,他断然不肯再委屈自己。 於是昨天,他便开始教导双儿用相对精细的方法重新炼製粗盐,去除苦涩。 等制出来后,他又从游戏世界里弄来了两只鸡,便结合新制出的盐,做了顿简易版的叫花鸡。 不得不说,那游戏世界里的鸡,肉质鲜美异常,吃完后浑身暖洋洋的,格外舒坦。 他瞧著不错,便给杨妃送去了一只尝鲜。结果可好,今天母妃就直接上门“点菜”了。 昨儿个制的盐本就不多,一顿叫花鸡便用得差不多了,所以今天他又让双儿继续开工,並再三嘱咐她必须保密,这可是个赚大钱的营生。 因此,双儿只能一个人躲在僻静的屋子里,小心翼翼地鼓捣著。虽然一个人操作速度慢了些,但胜在隱蔽,绝无泄密之虞。 第2章李二找上门,记小本本,父债子偿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2章李二找上门,记小本本,父债子偿 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婢女从厢房里小跑出来,脸颊因奔跑泛著红晕,一双眼睛却亮晶晶的。 “殿下,您回来啦!”双儿喘著气,声音里带著雀跃,“您吩咐制的细盐,奴婢又做出来一些了。”她压低声音,像是要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 李愔被她这副等著夸讚的小模样逗笑了:“做得不错!这细盐可是咱们日后发家致富的根本。不过眼下有更要紧的事——” 他故意顿了顿,瞧见双儿立刻屏住呼吸的紧张神態,才慢悠悠接下去:“母妃说想念昨日吃的叫花鸡,你快去准备,再做几只。” “啊?那奴婢这就去膳房吩咐……”双儿忙道。 李愔摆摆手:“你去备好黄土、荷叶,还有咱们新制的细盐和调料,鸡的事交给我。” “是,殿下!”双儿应声而去,脚步轻快地消失在廊下。 李愔则寻了个僻静角落,进入了游戏世界。 眼前景象变换,他再次站在了熟悉的清源村。几排屋子错落,芳草萋萋,还有几只鸡在屋前悠閒踱步。 “鸡兄,对不住了。为了本殿下和母妃的口腹之慾,只好委屈你们了。”李愔在心中默念,隨即出手如电,直取鸡颈。 这些鸡属於非主动攻击的生物,在被触碰前毫无防备。李愔如今身手敏捷,抓住鸡脖一拧,那鸡尚未来得及挣扎便断了气,隨即被扔进游戏背包中。 这背包本是游戏附带的充值工具,往里面放入金子,下方的游戏钱包便会自动增加金额。存放其他物品只是顺带功能。 又迅速解决了两只后,李愔停了手。 如今身在宫中,突然拿出太多鸡,难免惹人怀疑,够吃便好。 “得儘快找机会出宫开府了,在宫里实在太不方便。”他暗忖著,迅速退出游戏世界。 回到现实,他提著三只处理好的鸡走向膳房,正好遇见抱著荷叶回来的双儿。其他材料贵妃宫中的小膳房一应俱全,无需额外准备。 主僕二人来到小膳房时,管事太监和御厨早已候在门口恭敬行礼。 “奴才李富贵,见过六皇子殿下。”膳房总管躬身道。 “嗯,把这三只鸡按昨日的做法料理了。”李愔吩咐道。昨日他本想亲手製作,但御厨们死活不敢让皇子动手,最后只得由他口述,御厨操作。今日倒是省事了。 “奴才遵命!”总管应下,立刻招呼御厨们忙活起来。 李愔立在灶旁监工,生怕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 此时丽正殿內,长孙皇后正焦急地踱步。 “陛下还没回来吗?” “回娘娘,陛下直接往太极殿去了。”宫女恭敬回话。 话音未落,身著龙袍的李世民已大步走了进来。 “二郎,承乾和青雀怎么样了?”长孙皇后急切迎上前。 “无碍,就是挨了顿板子,將养些时日便好。”李世民温声安慰。 长孙皇后这才鬆了口气:“二郎稍坐,妾身先去看顾孩子们。”说著便匆匆离去。 李世民並未阻拦,独自坐下沉思。今日之事究竟是李愔自己的主意,还是有人背后指使?若有人指使,所图为何? 不多时,长孙皇后去而復返。亲眼见过孩子后虽仍心疼,但总算安心不少。 “二郎,愔儿为何要带承乾和青雀去太极殿?”长孙皇后不解。 “朕思忖良久,仍不得其解。”李世民沉吟道。 他也怀疑过是否有人挑拨,想借太上皇之手……但太上皇虽怨恨於他,终究不会对亲孙下手。 况且李愔那小子还要了十金,他在宫中吃穿用度皆由內府供应,要这许多钱財何用? “走,去杨妃那儿。承乾和青雀不能白挨这顿打,这小子若不给朕一个交代,今日定要他屁股开花!”李世民豁然起身。 “二郎,罢了罢了他终究是个孩子。”长孙皇后还想劝解。她与杨妃素来交好,不忍见其子受责。 “岂能轻饶?观音婢隨朕同去。”李世民不容分说,拉著长孙皇后便往外走。 二人来到杨妃宫中,未让內侍通报径直入內。 刚至殿门,便听见李愔献宝似的声音: “母妃,这鸡肉可还合口味?” “尚可。”杨妃的回应带著些许含糊,似在咀嚼什么美味。 “六锅,鸡鸡好次!”清河公主软糯的童声也跟著响起。 “好吃就多吃些。”李愔宠溺地应著。 “好噠好噠!” 李世民挑眉,这个时辰在用何膳食?推门而入,只见杨妃、李愔与小清河围坐桌前,桌上摆著两只荷叶包裹的鸡,三人正吃得津津有味。 门开惊动了殿內眾人,杨妃见是帝后驾临,连忙起身见礼:“妾身见过陛下、皇后娘娘!” 李愔也赶忙起身,依礼参拜。 “平身吧。”李世民撩袍坐下,长孙皇后则亲切地挽起杨妃的手。 “李愔,今日为何带太子与魏王前往太极殿?”李世民开门见山。 李愔心知这是兴师问罪来了,连忙恭敬回话:“回父皇,儿臣是想著去给皇爷爷请安。但儿臣独自前往恐有不妥,故特请太子哥哥与四哥同行。” “为何突然想起给太上皇请安?”李世民追问。 李愔眼珠一转,从容应答:“儿臣实是为父皇著想。若太上皇心情愉悦,说不定就愿將太极殿归还父皇了。这等尽孝之事,自然该由大哥牵头才更显郑重。” 李世民明知这是推托之词,却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说动了。堂堂天子终日屈居东宫理政,確非长久之计。 “嗯,此事便交由你督办。另外,听闻太上皇赏了你十金,便充作太子与魏王的汤药费吧。”李世民轻描淡写地没收了这笔横財。 “十金?愔儿,你何时得的赏赐?怎未听你提起?还有太子和魏王受伤是为何?”杨妃眯起美目,若有所思地看向儿子。 “十金?赏钱?有这回事吗?”李愔眨著一双无辜的大眼,主打一个抵死不认,“不过是去给皇爷爷请个安罢了,皇爷爷怎会无缘无故赏儿臣这么多钱呢?” 有本事你就去找啊!那钱在我的游戏背包里,难不成你李世民还能翻出来? 至於李承乾和李泰为何挨揍,那还不是你造的孽?关我李愔什么事? 我不过是將人带过去而已,动手的又不是我,挣这点辛苦钱难道不应该吗? 李世民双眼微眯,打量著这个儿子。这倒是他眾多皇子里,头一个敢如此当面扯谎的。 他心中並未动怒,反而觉得有些新奇,往日见了他如同小鼠见猫,嗯,见龙般,唯唯诺诺的儿子,如今竟能面不改色地胡诌了。 一旁的杨妃见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愔儿,若真有赏赐,快快交予你父皇。你年纪尚小,要这许多银钱何用?” 她一边说著,一边悄悄给李愔递了个眼色,意思很明確。 “啊?真没有啊!”李愔一拍脑袋,作恍然大悟状,“哦!兴许是皇爷爷后来確实赏了,但那时儿臣已经告退,並未拿到。 父皇您稍等,儿臣这就去太极殿一趟,替您把赏金要回来!”说罢,他转身作势就要往外跑。 “哼!给朕站住!”李世民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让这小子跑去太极殿,岂不是又要惹得太上皇动怒?再听他说的什么混帐话,替他要过来?这传出去,岂不成了他李世民惦记那点赏钱? 李愔应声止步,回过头,依旧眨巴著那双“纯真”的大眼睛。 “既然愔儿坚称没有,”李世民语气转冷,带著明显的威胁,“那朕便派人搜上一搜。若是搜了出来,哼哼!” “父皇儘管搜!若真搜出来,儿臣甘愿受罚!”李愔挺直腰板,回答得斩钉截铁。能找到才有鬼了! 李世民见他如此有恃无恐,倒也不再坚持。 十金虽不是小数目,但体积不大,谁知这小子藏在了哪个犄角旮旯?看他这自信满满的模样,怕是难以寻获。 总不能为了十金,將杨妃的宫殿翻个底朝天吧?那成何体统! “既如此…便算了吧。”李世民语气稍缓,“朕相信,愔儿定然不会欺瞒朕。” “父皇英明!”李愔立刻顺杆往上爬,高声奉承。 “不过,”李世民话锋一转,“既然今日来了,朕看愔儿聪慧异常,便趁机考教一番你的功课吧。” 此言一出,长孙皇后、杨妃连同李愔都是一愣。 李愔尚未正式入学,能考教什么?莫非是考教他抗不抗揍? 三人心思电转,瞬间都明白了,这分明是陛下找不到钱,又抹不开面子,隨便寻个由头想揍儿子一顿出气。 “愔儿,你便背背《论语》吧。”李世民隨意点题。 李愔:“……”他倒是记得几句,但此刻背出来,就能逃过一劫吗?显然不能。 “那背背《孝经》也可。”李世民见他不语,换了一样。 李愔继续沉默。《孝经》?孝道他懂,不就是“父慈子孝”吗?但《孝经》具体內容是什么?他哪里知道! 他內心忍不住腹誹:能不能考点別的?比如《道德经》?《黄庭经》?《大日如来真经》?《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再不然《无始经》、《天帝经》也行啊…咳咳,好吧,这些他同样不会。 “混帐东西!”李世民终於找到了发作的理由,佯装大怒,快步上前,一把揪住李愔,另一只手照著他的屁股就扇了过去,“一问三不知!朕今日定要好好教训你!” 李愔並未挣扎。他力气今非昔比,万一控制不好,伤著了这位皇帝老子,那事情可就真的大条了。 再者,在这个时代,父亲打儿子,那是天经地义,更何论眼前这位还是皇帝呢,他总不能还手吧? 不过,这顿打他可是记下了。 父债子偿的道理他懂,而且这父亲打儿子,他也不是没机会啊!…… 况且,他也想试试,自己这身强化过的筋骨,到底有多抗揍? “啪!” 第一下落下来,李愔立刻配合地发出一声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嗷——!” 演戏得演全套,若是一声不吭,岂不让李世民觉得打得不过癮,下手更重? 实际上,他只觉得屁股上像是隔了层厚棉衣被人拍了一下,痛感微乎其微。 “哼!”李世民冷哼一声,手下不停。 “啪啪啪!” 李愔的惨叫声也隨之抑扬顿挫,连绵不绝,演技堪称精湛。 …… 没过多久,李世民便累得气喘吁吁,最终被哭笑不得的长孙皇后劝住拉走了。 临走时,这位皇帝陛下还没忘顺手端走桌上那盘没吃完的叫花鸡,算是战利品。 待帝后一行人走远,之前还奄奄一息的李愔立刻停止了乾嚎。 他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偷瞄两眼確认人已走远,赶紧去哄那个被刚才阵仗嚇哭了的小妹清河公主。 第3章杨妃询问,仙缘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3章杨妃询问,仙缘 许下一堆晚上给她做好吃的诺言,好不容易將怀里的小人儿哄好,小清河这才抽抽噎噎地止住了眼泪。 她很是自然地用袖子抹了把鼻涕,然后顺手就揩在了李愔的衣襟上。 李愔看著衣袍上那亮晶晶的痕跡,嘴角抽搐,一脸嫌弃,可双臂却依旧稳稳地抱著这位小姑奶奶。 一旁的杨妃,瞧见这兄妹俩的互动,脸上露出了些许温馨的笑意。 殿內恢復了平静,杨妃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儿子:“愔儿,现在跟母妃说说实话吧,为何要冒著触怒你父皇的风险,执意不肯交出那十金?” “啊?这个嘛……”李愔眼珠滴溜溜一转,就准备插科打諢矇混过去。 “哼!”杨妃轻轻哼了一声,笑容依旧柔美,话语里却带著威胁,“你可想好了再答。若不然……” 她虽未明言,但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已让李愔头皮发麻。 李愔顿时语塞。 对李世民,他尚能硬著头皮敷衍了事。可对自己这位母妃,他却不好轻易糊弄。 一来,母妃待他真心实意,呵护备至,他不愿欺瞒。 二来,这终究是母妃的宫殿,若真將她惹恼了,派几个宫人十二时辰寸步不离地“照顾”他,他那些秘密和计划,可就真要胎死腹中了。 权衡片刻,李愔心一横,压低声音道:“母妃,不瞒您说,儿臣……得了仙缘。” “仙缘?”杨妃闻言,先是愕然,隨即忍俊不禁,掩唇噗嗤一笑,“那我儿打算何时霞举飞升呀?到时母妃也好提前备下筵席,为你庆贺一番。” 她只当是小儿妄语,全然未信。 李愔:“……”这年头,说实话反而没人信了。 有了游戏世界,能否成仙他不敢断言,但获得堪比仙神的力量,却绝非虚妄。 他可是清楚记得,那世界里有青龙、白虎这等四象圣兽存在。若能…… 想到这里,他心头一热,却又迅速冷静下来。如今游戏面板消失,仅凭这点力气,还是得谨小慎微,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母妃,您看,我跟您说实话,您反而不信。”李愔无奈地说了一句。隨即,他调整了下姿势,稳稳抱著怀里的小丫头,空出的右手隨手抓住身旁刚才用膳的那张矮脚木桌。 下一刻,在杨妃惊愕的目光中,那张由上好硬木打造,分量不下百斤的桌子,竟被李愔单臂平稳地举了起来。 “啊!”杨妃惊得低呼出声,花容失色。 “愔儿!快放下!快放下!”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並非这举动何等惊世骇俗,儿子为何突然力量这么强大,而是唯恐那沉重的桌子会伤到他。 李愔嘿嘿一笑,依言缓缓將桌子稳稳放回原处,地面甚至没发出多大响声。 “六锅好腻害!”小清河看得两眼放光,兴奋地拍著小手欢呼。 李愔宠溺地用指节轻轻颳了下小妹的鼻尖,还没来得及得意,耳朵就落入了一只温软却有力的手中。 “哎哎哎!母妃,轻点…轻点…孩儿知错了!”李愔顿时齜牙咧嘴地告饶。 “还逞能不逞能了?这般不知轻重,万一伤著筋骨可如何是好?”杨妃拧著他的耳朵,又是心疼又是后怕地嗔怪道。 “哎呦…母妃,我这不是想让您亲眼看看嘛。”李愔赶忙解释,“您瞧我这身力气,就是得了那仙缘之后才有的。以前哪有这本事?” 杨妃闻言,这才鬆开手,怔怔地看著儿子。 细细回想,愔儿从前虽然不算体弱,但这般年纪也可以说的上是手无缚鸡之力了,何时有过这般惊人的气力?难道……他刚才所言仙缘,並非孩童戏言,而是確有其事? 她神色惊疑不定,目光在李愔身上来回打量,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愔儿,你……你当真没有欺骗母妃?” 李愔立刻收敛了嬉笑之色,保证:“当然!天地可鑑,儿臣骗谁,也绝不敢欺瞒母妃您啊!” 杨妃將信將疑地走上前,伸手轻轻捏了捏李愔的臂膀,又抚了抚他的后背。 触手所及,肌理匀称,与寻常少年並无二致。 “愔儿,”她收回手,眼中忧色未褪,“这仙缘……究竟从何而来?你如今力气究竟有多大?” 她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声音压得更低,“莫非……这仙缘还需银钱供奉?能用钱財换取神力不成?” 这一连串问题,问得李愔一时语塞。 “母妃,”他忙不迭摆手,“您就別再追问了。这机缘玄奥,儿臣自己也尚未参透。 那十金確实另有用处,待儿臣理清头绪,定当一五一十向母妃稟明,可好?” 杨妃凝视他片刻,见他目光澄澈,不似作偽,这才缓缓点头:“好,母妃信你。” 她伸手为李愔理了理方才弄皱的衣襟,语声温柔中带著感慨,“愔儿真是长大了……不枉母妃自幼疼你。” 她目光悠远,似陷入回忆:“当年怀你之时,母妃曾梦麒麟踏云而来,衔玉入怀。宫中老人都说,此乃大祥之兆,我儿定是麒麟转世……” 她说著,指尖轻颤,“如今看来,竟是一语成讖。也不枉母妃当年十月怀胎,孕中百般不適,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她絮絮说起旧事,从初孕的艰辛到临盆的凶险,每一个细节都记得分明,越说越是动情。 李愔听得头皮发麻,眼见母妃大有要將这十个月的苦水尽数倒出之势,忙不迭將怀里的小清河往杨妃手中一塞:“母妃,您先照看妹妹!儿臣忽然想起有件急事未办!” 话音未落,人已如一阵风般溜出了殿门。 “这孩子!”杨妃望著他仓皇逃窜的背影,不由失笑摇头。 她低头看著怀中懵懂的小女儿,轻嘆一声,指尖抚过女儿柔软的发顶:“清河,往后咱们娘俩,可都要指望你六哥了。” 她立在殿中,窗外竹影婆娑,映得她面容明暗不定。 在这深宫之中,除非位居中宫,否则嬪妃的荣辱终繫於子嗣。 儿子得势,母凭子贵。若儿子失势……她这个前朝公主出身的妃嬪,处境只怕更为艰难。这些宫闈生存之道,她比谁都明白。 “嗯嗯!”小清河用力点头,奶声奶气地应和,“清河最喜欢六锅了!” 杨妃微微一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仙缘……”她喃喃自语,“福兮祸所伏,但愿这是愔儿的造化。” 她遥望北方,那是玄武门的方向,声音轻得几不可闻,“若愔儿能如当年西府赵王那般,千军辟易,万夫莫挡……至少,能安稳活下去。” 她太清楚皇家爭斗的残酷。很多时候,並非你无意爭储,就能置身事外。 …… 而此时,李愔已快步回到自己的寢殿。他反手合拢殿门,走到榻边盘膝坐下。 下一刻,身影消失不见,已进入游戏世界。 第4章初至凤凰城,枣红马与骑术,家族,游戏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4章初至凤凰城,枣红马与骑术,家族,游戏真正的打开方式。 再睁眼时,李愔已置身於游戏里的新手村,清源村之中。他没有丝毫耽搁,径直寻到了车夫。 这游戏世界的货幣规则似乎也因现实化而有所调整。 原本,游戏內的金子无法直接流通,必须先兑换成银子方能用於日常开销,金子仅能购买一些特殊道具。 如今却简化了,金子竟能按一比一百的比例直接转化为银子。这对急於用钱的李愔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找到那位一副笑呵呵模样的车夫,他选择了目的地:凤凰城。 若在从前玩游戏时,从清源村跑到主城不过几分钟的光景,但如今这个世界变得无比真实广袤,若真靠双腿跑路,怕是跑上几天几夜都出不了清源村的地界。 他之前尝试过,连续跑了几个时辰,抬眼望去,周遭仍是无尽的原野。 所以他还是选择传送,花点钱,少受罪,更节省时间。 选择了“凤凰城”,支付了车资,他只觉眼前骤然一黑,瞬息之间,周遭景物已然大变。 巍峨的城墙高耸,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这就是凤凰城了,比清源村要好太多了,而且npc的数量也多了不少。 杂货铺、宠物商人、锻造大师……。 李愔信步走向杂货铺,这里主要出售各种基础材料,不过那些標示材料等级和特殊属性的字样已然消失。 他猜测,即便以此打造出装备,恐怕也难以附加什么神奇的特效了。 不过,对於所在的这个普通歷史世界来说,能打造出精良的普通装备,已经足够用了。他很快便释然了。 接著,他目光转向宠物商人。在游戏里,这里是购买替身宠物的地方,那些奇异的小傢伙虽无战斗力,却能为主人提供额外的经验收益,当然,前提是要氪一下。 如今,那些光怪陆离的宠物模型依旧陈列於此,旁边却多了一行注释:【暂无法带入现实世界】。这倒是也正常,毕竟那宠物的模样,还不得让那些大唐人以为是妖怪吗? 倒是售卖马匹的选项引起了他的兴趣。价格颇为公道,二两银子便能购得一匹膘肥体壮的枣红马。二两银子,折合现实不过两贯钱,却能买到如此骏马,简直是白菜价! 什么?不是战马?不能马上战斗? 这可是现实世界,哪来那么多限制。 他毫不犹豫地支付银两,选定一匹。 霎时间,一匹毛色油亮,四肢强健的枣红马便出现在面前,马鞍、轡头一应俱全,神骏非凡。 目光落在马蹄上那做工精良的马蹄铁时,李愔心思活络起来:“这东西是不是能拿去跟李老二换点钱” 要知道,他后续置办装备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仔细思量片刻,他还是决定暂且將此事压下。也不急於一时,等回去考虑一下再说。 他尝试翻身上马。虽年纪尚小,身形不高,但这枣红马却异常温顺。 然而,接下来的行程却不如预想中顺利。 骑马远非游戏中点击滑鼠那般简单。 接连三次,李愔都毫无悬念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若非身体经过强化,恐怕早已筋断骨折,直接重开人生了。 问题主要出在他的体型上。年纪小,腿短,马鐙难以借力。速度稍快,便被顛簸的马背甩落。 即便他尝试用力夹紧马腹,也是徒劳。力气用大了,马匹承受不住。力气用小了,根本稳不住身形。 这几番折腾,著实让他吃了些苦头。 不过,几次摔打也让他摸到些门道:不能求快,只能控马缓行。速度虽慢,但总比依靠两条腿跋涉要强得多。 於是,李愔便骑著马,在这凤凰城中徐徐而行,仔细打量著城內景象。 但见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风景甚佳。许多宅邸似乎可以进入居住,更有不少池塘分布其间,池中游鱼嬉戏,閒暇时来此垂钓,倒也別有一番趣味。 正悠然神往之际,前方两个特殊的npc吸引了他的目光。 “大臣?家族管理员?”李愔勒住马韁,心中惊疑,“难道……在这个世界还能组建家族,甚至建立帮会不成?” “可这游戏世界里除了我,空无一人,组建了家族,又从何处招揽成员?” 带著满腹疑问,他利落地翻身下马,这次倒是稳当了不少,走到两位npc面前,伸手触向那虚幻的操作面板。 【家族系统】:成立家族,族长將获得25枚家族徽章。每一枚徽章可招收一位家族成员。 李愔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这才是这个游戏世界真正的打开方式吗?” 一个激动人心的念头瞬间涌现:若是他成功组建家族,並將徽章给予母妃杨妃,那是否意味著他可以將母妃也带入这个游戏世界? 依据何在?因为他清晰地记得,游戏內有“家族召集令”的这个物品的,使用召集令,便能將全体家族成员瞬间传送至使用者身边。 帮派系统亦然,只不过组建帮派的前提是必须先成为家族族长。 他强压下立刻创建家族的衝动,转而看向另一位npc“大臣”。 组建帮派的选项与家族系统大同小异,只是所需花费更为巨大。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攻城”相关的说明上。 规则大抵与游戏中原设相似,但城主的权限却被大幅增强了,说明文字的末尾赫然写著:可设置凤凰城境內的怪物生命能量的存留方式,留在尸体,或直接被杀死者吸收。 李愔瞬间瞪大眼睛眼睛,前者没什么好说的,但后者不就是重新开启经验嘛! 这要是开启了,那变强可就容易多了。 当然,第一种方式也是有优点的,毕竟现在可是大唐,是古代,而且还是贞观初,这可是有天灾的,而且百姓吃不饱饭,更是家常便事,第一种方式,如果李愔处理得当,发展好了帮派,能改善大唐不少的情况。 当然,这前提是他得有话语权,主治一方后才行,他可没有给別人做嫁衣的习惯。 第5章黄金刀,出城狩猎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5章黄金刀,出城狩猎 李愔弄清楚城主增加的能力后,沉吟片刻,立刻转身找到家族管理员,大手一挥花了二十两银子,建立了一个家族。 在给家族起名时,他略一思索,便填上了“皇族”二字,这名字,倒也符合他的身份。 建立家族只是第一步,至於更进一步的帮派,他暂时没去考虑。 一来是觉得目前没必要,二来,也是最主要的原因,他手头实在不宽裕。 他全身的家当,就是从李渊那里得来的十两黄金。 充值进游戏后,按照1:100的比例,全部转化成了银子,共计十锭,也就是一千两。听起来不少,但花起来如流水。 组建帮派需要购买杂货铺里售价三锭银子的“天羽令”,此外还得额外缴纳五锭银子作为创建费用。 里外里八锭银子就没了,他总共才十锭,这一下子就能让他回到解放前,这种事儿他可不能干。 他还得留点钱搞装备,去城外地图探索呢! 建立完家族后,看了眼背包里的家族徽章,李愔就离开了。 他先来到了杂货铺,毫不犹豫地购买了打造武器所需的铁和银等材料。 这一下就花去了六锭银子,著实让他肉疼了一下。 虽然游戏里的材料等级標识虽然消失了,但“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总不会错。 花费这么多银子买来的材料,品质定然是上乘的,就算打造出的装备没有了属性,其质量也肯定远超普通货色。 揣著材料,他来到了武器锻造师面前,选择了武器锻造功能。 关於打造什么职业的武器,他早就思量过了。 法师和仙术师的武器首先排除,没有技能支撑,拿著法杖和扇子跟烧火棍没啥区別。 召唤师的棍子倒是能拿来抡,他的力气也够大,但这游戏里的怪物显然不是泥捏的,最好还是选择杀伤力直接且强大的武器。 弓箭手的弓箭看似是个不错的选择,可以远程攻击,相对安全。 但遗憾的是,李愔根本不会射箭,毫无练习,到时候怕是射都射不准,打造出来也是浪费。 更何况,弓箭是消耗品,还得持续购买箭矢,太麻烦。 思来想去,最適合他的,还是武者使用的刀斧类近战武器。 打开锻造列表一看,发现並不局限於刀斧,剑、枪、戟等各种冷兵器应有尽有。 体型大的武器用料自然更多,威力理论上也更强。 李愔看了看自己那只剩下三锭多银子的背包,又掂量了一下自己尚且年幼的身板。 別看他力气异於常人,但个子矮小,挥舞过於巨大的武器確实不便施展。 嗯,放弃长柄重型武器,绝对是因为体型限制,才不是因为他囊中羞涩呢! 他直接选中了一把名叫黄金刀的单刀,確认锻造。 过程很快,几乎是瞬间,一把崭新的兵刃就出现在了他的游戏背包里。 李愔有些迫不及待地將刀取了出来。 只见这刀长约一米二,通体呈现出华贵的金黄色泽,仿佛由黄金铸成。 刀身靠近刀鐔处以及刀柄的尾部,还巧妙地镶嵌著几颗熠熠生辉的宝石,整把刀看上去不像杀人利器,反倒像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华丽非凡。 他用手掂了掂,重量大约在七八斤左右,这点重量对他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手指轻轻拂过刀刃,能感受到一股森然的寒意,可见其锋利异常。 手握神兵,李愔只觉得豪气顿生,恨不得立刻找个怪物试试刀。 他迫切地想知道,这把花费巨资打造的武器究竟有多锋利,也更想检验一下,自己这具身体,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程度。 李愔提著刀,兴冲冲地跑出了凤凰城。 城外视野开阔,没走多远,就看到几只零零散散的怪物在游荡。 那怪物体型极为庞大,和现实中的犀牛差不多,但模样却更加狰狞,粗糙的灰黑色皮肤,脊背上高高隆起,它头上竟长著不止一只,而是好几根粗壮尖锐的长角。 【水犀,等级:11】 系统提示显示出它的信息,这是凤凰城周边最低级的怪物之一,性情温和,不会主动攻击。 李愔深吸一口气,瞄准了最近的一只。 他先是缓步靠近,待到距离足够近时,骤然加速前冲,握紧刀柄,借著衝力猛地一跃而起,手中金刀划出一道弧线,狠狠朝著水犀的侧身劈去。 他原本想攻击头部要害,但那几根长角如同天然的盾牌,將头颅保护得严严实实。 他担心一刀砍在角上,若是刀被崩开甚至卡住,那可就麻烦大了。 “嗤——!” 刀身切入水犀粗糙的厚皮时,李愔明显感觉到了一丝阻力,但这阻力远比想像中要小。 锋利的黄金刀轻而易举地没入了水犀的体內。 “哞——!!” 一声痛苦而狂暴的嘶吼瞬间响起。 水犀遭受重创,吃痛之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头上那根最长的犀角带著风声,如同巨大的摆锤,朝著李愔横扫而来。 李愔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觉一股巨力撞在身侧,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被扫飞出去五六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好在变异后的身体足够结实,他並没受什么伤,只是被摔得七荤八素,格外狼狈。 他一个骨碌爬起身,急忙向侧方闪避。 果然,那受伤的水犀已经红著眼睛,发疯似的朝著他刚才落地的位置衝撞过来。 它体型庞大,衝击力十足,震得地面微微发颤,但缺点也很明显,极其笨拙。 李愔虽然没什么实战经验,但基本的道理还是懂的。 他利用自己相对娇小的体型和灵活的优势,不断在水犀的侧面和背后周旋,看准机会就递出一刀。 黄金刀锋利无匹,每一刀都能在水犀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渐渐地,水犀的动作越来越迟缓,粗重的喘息变成了哀鸣,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终於,在李愔又一刀劈中其脖颈后,这庞然大物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轰隆”一声巨响,如山岳倾覆般倒了下去,不再动弹。 战斗结束,紧绷的神经骤然放鬆。 李愔看著眼前这血腥的场景,水犀被他砍得开肠破肚,內臟流了一地,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把刀一扔,跑到一边弯腰乾呕起来。 “太……太噁心了……”他一边呕,一边在心里哀嚎。说到底,他心理上还是个现代社会的普通人,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压下不適,捡起沾血的黄金刀,头也不回地一溜烟跑了。 这地方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而且他暂时也不想再杀这种类型的怪物了,太血腥、太刺激了。 他顺著高大的城墙继续前进,希望能找到好下手,最好是不用那么血腥的怪物。 途中確实又遇到了不少怪物,有脸盆大小、毛茸茸的八眼蜘蛛,也有举著毒钳、甲壳黝黑髮亮的巨蝎。 这些怪物等级都不高,但外形实在过於瘮人,李愔看得头皮发麻,根本下不去手,全都绕道走了。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片稀疏的林地。 就在这时,一道敏捷的黄色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只线条优美的豹子,通体覆盖著金黄色的皮毛,上面点缀著黑色的斑纹,肌肉賁张,充满了力量感。它的名字为闪豹,等级比水犀高出一截。 李愔精神一振,小心翼翼地靠近。 然而,就在他距离闪豹还有十几米远时,那只原本似乎在休息的闪豹猛地转过头,一双琥珀色的竖瞳瞬间锁定了他。 当他再向前迈出一步时,闪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身体低伏,后腿微屈,已然摆出了標准的捕猎攻击姿態! “不对啊!”李愔心里咯噔一下,“这区域的怪物不是不会主动攻击吗?这是什么情况?” 他不敢大意,赶紧握紧了手中的刀,全神戒备。 就在他心思电转的瞬间,眼前的黄影猛地一花。 那闪豹的速度快得超乎想像,仿佛一道金色的闪电,几乎是眨眼间就扑到了他的面前。 李愔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胸口,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被扑倒在地,他甚至能闻到它口中传来的腥气。 紧接著,那张血盆大口张开,露出锋利的獠牙,毫不留情地朝著他脆弱的咽喉狠狠咬下。 第6章危机解除,家族成员增加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6章危机解除,家族成员增加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李愔整个脑袋都是懵的。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一口咬住了他的脖颈。 不知他这副身体究竟是何构造,皮肤竟异常坚韧,骨骼也同样坚硬得出奇,闪豹的利齿虽利,却始终未能咬穿他的脖子。 可李愔的感觉一点也不好,那可是脖子。就算没被咬断,被一头雪豹死死咬住,也绝不好受。 他手里的刀早已脱手,双手猛地抓住闪豹的头颅,用力往外推。 他的力气不是虚的,没费多少功夫,就把这头猛兽推离了身体。 但他不敢鬆手。谁知道这豹子的速度有多快?万一它一挣脱,以李愔这两条腿,根本追不上。 “……” 一连串问候语从李愔嘴里冒了出来。他是真的怒了,差点就交代在这里。谁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重生机制?万一没有,那不就彻底玩完了? 他一只手死死按住闪豹,另一只手也不閒著,乾脆不用刀了,直接攥紧拳头,一拳一拳砸下去。 他嘴里一边骂,手上一边捶。 闪豹在李愔的力量压制下根本无力反抗,挣脱不开。 但它也没放弃攻击,脑袋动不了,就用爪子和尾巴不断往李愔身上招呼。 没过多久,闪豹渐渐没了声息,它的脑袋都被捶得凹陷下去。 这也就是游戏里的怪物,若是现实中的生物,李愔这一拳下去,恐怕早就毙命了。 哪像这头闪豹,脑袋都瘪了一块,还能继续攻击。 把闪豹解决后,李愔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虽没受伤,但也嚇得不轻。身上的华服更是彻底报废,原本精致的衣袍现在破得像件吉利服。 “哎,还是得搞点防具啊……万一遇到能破防的,今天可就交代在这儿了。” “也不知道我这身体到底是什么来头……” “算了,先回去搞钱吧。再找我那皇爷爷打打秋风。”李愔缓过劲来,低声自语著,捡起地上的黄金刀。 “这刀也不適合我,太血腥了……回头得换个武器。” 正嘀咕著,他瞥见地上豹子的尸体,心里一阵惋惜。这东西他没法带回去,目標太大,一旦拿出去,必定会引起注意。 毕竟是在皇宫里,就算他母妃有心替他遮掩,也未必瞒得住。想了想,还是作罢。 他也懒得再回凤凰城,索性在原地直接返回了现实世界。 李愔刚踏回寢殿,便愣在了原地,只见杨妃正搂著小清河坐在一旁,身旁还坐著一位年纪稍长的少年,三人言笑晏晏。 双儿和杨妃的贴身侍女静立一旁,伺候著茶水。 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殿下!”双儿一眼看见李愔满身狼藉,惊得低呼一声,快步迎了上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杨妃也倏然起身。只见李愔衣衫襤褸,血跡斑斑,她心下一紧,连忙放下怀中的小清河,快步上前仔细端详:“愔儿,你这是怎么了?伤著哪了?” “母妃別急,这不是我的血。”李愔连忙宽慰,张开手臂转了个圈,“您看,我一点事都没有,好著呢!” 杨妃仔细查验,见他確实没有受伤,这才鬆了口气。 隨即却又板起脸来,伸手轻轻拧住他的耳朵,低声斥道:“你这是怎么弄的,这么狼狈! 难道……这就是你说的仙缘?这般危险,你怎不早些告诉母妃?” “哎哟,母妃轻点!孩儿知错了,知错了!”李愔连声討饶。 杨妃鬆开手,语气软了下来,眼中泛起泪光:“愔儿,若真这般凶险,这仙缘……不要也罢。母妃不图你有多大造化,只求你平平安安。” 李愔心中一暖,正色道:“母妃放心,真的不危险。这次是孩儿大意,往后绝不会再这样了。” 杨妃见他神色坚定,知道劝不动,只得坐回榻边,默默拭泪。 “母妃,您怎么还哭上了?”李愔连忙上前,柔声哄道,“要不这样,您若不放心,我带您亲眼去看看可好?別哭了,您再哭,小清河也该跟著哭鼻子了。” 小清河原本见六哥一身血跡有些害怕,又见母亲落泪,小嘴一瘪就要哭出来。 听了李愔这话,她迈著小短腿扑过来,抱住杨妃的腿,仰著小脸奶声奶气地说:“呜……六哥坏!敬儿不跟他好了!” 说著还偷偷瞟向李愔,分明是在等他来哄。 李愔忍俊不禁,蹲下身与她平视:“哟,这就说六哥坏啦?还想不想吃好吃的了?” 小丫头眨巴著大眼睛,只犹豫了一瞬,便鬆开杨妃,“噠噠噠”地扑进李愔怀里,搂著他的脖子撒娇:“六哥最好了!这次敬儿就原谅你,下次可不许说敬儿坏话啦!” 那副小大人似的傲娇模样,逗得眾人都笑了起来。李愔顺势將她抱进怀里。 “愔儿,”杨妃拭净泪痕,轻声问道,“你方才说的,我们真能去看看那仙缘之地?” 李愔点点头。这事迟早要让他们知道,既然要组建自己的势力,至亲之人自然不该隱瞒。 “自然可以。我刚打点好,正好你们都在,不如现在就进去瞧瞧。”他说著,取出一枚古朴的家族徽章,率先递给杨妃。 杨妃刚接过徽章,那物件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掌心。 一个神秘的声音隨之在她脑海中响起: “恭喜您,成为皇族成员!” 杨妃微微一怔,隨即想到这是儿子的机缘,很快镇定下来。她到底是见过风浪的公主,心性非比寻常。 “您已被皇族族长李愔任命为副族长!” 声音再次响起,杨妃已能坦然处之。 李愔又取出一枚徽章递给小清河。小丫头被脑中的声音弄得迷迷糊糊,睁著圆溜溜的眼睛,模样可爱极了。 接著,他走向那位一直静坐旁观的少年,正是日后被誉为人臣楷模的贤王,李恪。 “三哥,这是你的。” 李恪郑重地双手接过,神色肃然:“为兄谢过六弟。” 他从母妃那里略知一二,这可是仙缘啊!老六就这么给自己了。 “自家兄弟,何必言谢。”李愔洒脱地摆摆手,又取出两枚徽章分別递给双儿和杨妃的贴身侍女,“你们也拿著。既是我们身边最亲近的人,自然要有福同享。” 待眾人都收下徽章,李愔嘱咐道:“母妃,稍后我会召唤你们,到时你们心中默许即可。” “母妃晓得了,”杨妃仍不放心地叮嘱,“你自己千万小心。” “放心吧。”李愔话音未落,身影已悄然消失。 片刻之后,杨妃等人眼前同时浮现一行清光流转的小字: “族长李愔召集皇族成员,是否前往?” “是/否” 眾人相视一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 霎时间,几道微光闪过,寢殿內已空无一人。 第7章杨妃初入凤凰城,宠物,青春永驻的诱惑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7章杨妃初入凤凰城,宠物,青春永驻的诱惑 当杨妃她们再次现身时,已经抵达了凤凰城。 除了小清河有点怕生,其他人都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整座城池乾净整洁,除了几个打扮奇特的人之外,显得十分安寧清静。 李愔一把將小丫头抱了起来,笑著说:“走,六哥带你去买个宠物。” 说完,他就领著她走到旁边一位负责照料马匹和动物的饲养员那儿,递给小丫头二两银子,一步步教她怎么操作。 没过多久,她就成功买下了一只“小仙子”宠物。 这小仙子模样像个小小的婴儿,蓝色头髮,尖尖的耳朵,五官精巧可爱,身穿绿色长裙和鞋子,更特別的是,她还有一对翅膀,正扑扇著绕著小丫头飞,显得格外亲昵。 刚见到小仙子时,小丫头还有点害怕,可没过多久,她就从李愔怀里挣脱出来,和小仙子玩在了一起。 “愔儿,这是……?”杨妃看著眼前的情景,忍不住问道。 “哦,就是普通的宠物,陪孩子玩玩而已,没什么特別的用处。”李愔如实回答。 杨妃没说话,只是眼神幽幽地望著他。 李愔哪会不明白她的意思?赶紧也给了杨妃和其他人每人二两银子,然后教她们一步步操作。 等大家都买好宠物,玩了一阵之后,李愔才带著他们在城里逛了起来。 逛完一圈,杨妃又忍不住问:“愔儿,那你身上这伤……是怎么来的?” 李愔乾脆带著杨妃她们走到城门口,指著外面说:“你们看那边。” 只见远处树林间,偶尔能看到一些怪物的身影晃动,杨妃她们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母妃別紧张,城边这些怪物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只有你去招惹它们,它们才会反击。”李愔赶紧解释。 杨妃一听,眼睛都瞪大了:“这么说,你这身伤就是去招惹它们得来的?”说著就要伸手教训他。 “哎哎!母妃您先听我解释嘛!”李愔一边躲一边喊。 “哼!你说,要是解释不清楚,今天你屁股非得开花不可。”杨妃竖起眉毛,语气严厉。 “母妃您不知道,我这仙缘最大的宝藏,其实就是这些怪物。它们身体里蕴含著强大的生命能量,只要吃了它们的血肉,就能增强体质,这才是仙缘里最珍贵的机缘啊!”李愔认真地解释道。 “你的那股力气,就是从这儿得来的?”杨妃问道。 “呃……对,应该是的。”李愔想了想,虽然不清楚自己身体变化的全部奥秘,但肯定和这个“游戏”世界脱不开关係。 “什么应该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杨妃对他的含糊其辞表示不满。 “是,是!母妃,您可別小看这个,”李愔连忙牵著杨妃的手,討好地说,“它是从生命本源上增强能量,从而提升身体素质。身体强大了,寿命自然延长。最后能不能成仙我不敢保证,但延年益寿,青春永驻,应该是没问题的。” “嗯?青春永驻?”听到这个词,杨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旁的双儿和她的贴身侍女也同样露出了嚮往的神情,没有女人能抗拒这样的诱惑。 “呃,对,理论上是这样。”李愔肯定道。 杨妃听了,又望了望远处刚刚露出身影,体型庞大的水犀,心里一时有些犹豫,这看起来太危险了。 “愔儿,就没有弱一点的怪物吗?这么大的傢伙,我们怎么对付得了?”杨妃惋惜地说。 “有啊!这里是凤凰城,还有个叫清源村的地方,里面都是些弱小的怪物,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不过,弱小的怪物体內蕴含的生命能量会少很多。”李愔解释道。 “那我们去那里看看。”杨妃当即决定。 於是,一行人找到车夫,直接传送到了清源村。 到达后,李愔指了指村里溜达的鸡和兔子,说:“这些就是最低级的怪物了,也含有生命能量,只不过量比较少。” 这时,双儿突然开口:“殿下,这难道就是我们这几天吃的叫花鸡?您带回来的那些鸡吗?” 李愔竖起大拇指:“双儿好眼力!” “我说呢,那鸡怎么格外好吃,原来竟是这种怪物!”杨妃感嘆道,隨即转向李愔,“愔儿,以后母妃的膳食可就交给你了。” 为了青春永驻,她可不能错过,自己养了儿子这么多年,让他尽点孝心也是应该的。 李愔倒觉得没什么,这太简单了,吃才能吃多少? 不过他心里清楚,想要快速变强,还得攻占凤凰城,成为城主,解锁“经验”模板。那样的话,只要杀死怪物就能直接变强,比现在必须靠“吃”这种方式方便多了。 光靠吃,效率太低了,就说那一头水犀,得吃到什么时候去? “没问题!母妃,包在我身上。”李愔拍著胸脯保证。 接著,他把刀递给李恪,说:“三哥,你去杀只鸡试试。小心点,它们毕竟是怪物,比现实里的鸡厉害不少。” 李恪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点头,提刀就冲了过去。 第一次尝试,他只砍到了鸡翅膀,虽然造成了点伤害,但並不致命。那鸡转过身就开始啄李恪,还扑扇著翅膀朝他的脸攻击。 好在李恪似乎学过些武艺,挡了下来,隨后与这只鸡展开了一番搏斗。 最终,李恪胜利了,干掉了那只鸡,但自己也累得气喘吁吁,衣服还被抓破了好几处。 李愔走上前,摇了摇头。这鸡虽然比普通鸡强,但正常人完全可以轻鬆解决。李恪这么费劲,主要是因为他年纪还小,又是第一次,难免手忙脚乱。 “三哥,看好了,对准鸡的要害,快、准、狠,一下解决。”说著,李愔亲自做了个示范,只见他一下子掐住鸡脖子,一拧,那鸡瞬间毙命,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 李恪在一旁看著,微微有些脸红。自己这么大了,连杀只鸡都这么费劲,確实有点尷尬。 知耻而后勇,李恪站起身,朝著另一只鸡开始了练习。 等到杀第五只鸡的时候,李恪已经能做到一刀毙命了,虽然手法有点血腥,直接砍掉了鸡头,但进步非常明显。 “好了,母妃,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免得被別人发现。”李愔提醒道。 杨妃点点头,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机会进来,也不急於这一时。 第8章凡日月所照,皆为汉土!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8章凡日月所照,皆为汉土! 回到寢宫后,李愔让双儿把李恪杀的那些鸡拿到厨房,准备用来做晚膳,自己则去换了一身衣服。 刚换好衣服,他就被请到了正厅。 “愔儿,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李愔一过来,杨妃就拉著他问道。 “搞钱,”李愔回答得乾脆,“那个世界里的武器什么的,都需要钱。如果有可能,最好再找些人手。我后面还计划把凤凰城给攻占下来呢!” “这……愔儿,人心难测,这种机缘还是小心藏著为好。万一有人走漏了风声,会惹来大麻烦的。”杨妃担忧地劝道。 李愔摇摇头,笑道:“母妃放心,我能保护自己,也有反制的手段。” 他並不怕背叛,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想杀他很难,他能瞬间躲进游戏世界里。 就算真有人背后捅刀子,他也能直接把那人从“家族”或“帮派”中踢出去,让他永远失去这个人人渴求的机缘。 这个时代的人大多重视忠诚,他若要招人,只会找那些出身贫苦的平民,这样的人既好掌控,又绝不会轻易放弃变强甚至成仙的机缘。 杨妃见他心意已定,轻轻嘆了口气,转而低声问:“愔儿,你是不是……对那个位置有想法?”她意指皇位。 李愔直接摇头:“没兴趣!当皇帝有什么好?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一天到晚忙个不停,稍微做得不好,还要被大臣们指责。整天勾心斗角的,我可没那个脑子。” 杨妃一时无语:“……” “那愔儿你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要无敌於天下,组建一支无敌铁军,去征战……”李愔话还没说完,就被杨妃一把捂住了嘴。 “別瞎说!”杨妃急道,“这话是能隨便说的吗?传出去要掉脑袋的! 以后这些事,只准在那个世界里討论。要是被旁人听去,大唐就没有咱们的容身之地了。” 这里虽是她的寢宫,但毕竟是在皇宫之內,隔墙有耳,不得不防。 虽然杨妃不愿儿子捲入皇位之爭,但如果李愔真的下定决心,她这做母亲的也只能支持。况且他有仙缘相助,成功机率很大,风险也小,未尝不能一试。 李愔轻轻把母亲的手扒开,赶紧解释:“母妃,您误会了,我不是要爭皇位,当大唐的皇帝。我是想去打別的国家,在外面打出一片新天地!” 杨妃:“……” 李恪在一旁也听得愣住了。 “没想到我儿竟有这般志向……”杨妃缓缓道,“不过,愔儿,你打算打哪里?” “第一个,先平了高句丽,算是替外公完成遗愿,也为死去的同胞们报仇。然后就是突厥,以及大唐周围的其他国家。”李愔神情认真,“我的目標是——凡日月所照之地,皆成汉土!” 杨妃一时沉默。高句丽,那是大隋灭亡的导火索。若没有当年东征高句丽的巨大消耗,大隋或许不会亡,她也不至於沦落至此。 “愔儿,母妃相信你!”她终於开口,“有什么需要,隨时和母妃说,母妃一定全力支持你。” “嘿嘿!母妃,”李愔搓了搓手,笑嘻嘻地凑近,“您这儿……有没有外公留下的宝藏什么的?您也知道,儿臣我……囊中羞涩啊!” 杨妃苦涩一笑:“愔儿,別瞎想了。你外公哪里还有什么宝藏?早就都在东征时消耗得差不多了。大隋灭亡的时候,就算有剩下的,也早被抢光了。” “这样啊……”李愔摸著下巴,“那就只能继续执行我原来的计划了。” “什么计划?”杨妃问。 “掏空皇爷爷的小金库。”李愔说得一脸坦然。 “太上皇的脾气可不好,你小心点。”杨妃提醒道。 “没事儿,我就是想办法让老爷子开心。上次我把老大和老四送过去,让老爷子揍了一顿出气,不就得了十金吗?没什么难度的。” 李愔信心满满,“只要摸准他想要什么,投其所好,肯定没问题。” 杨妃:“……” 李恪:“……” “你可別再乱来了!別忘了,上回你勉强糊弄过去,你父皇还特意寻了个由头揍你一顿。要是再来一次,怕是真的要重重罚你了。”杨妃语气严肃地提醒道。 “母妃您放心,饮鴆止渴的事,咱们可不干。得讲究可持续发展嘛。”李愔笑嘻嘻地说,“好歹得等哥哥们把伤养好吧?再说了,父皇儿子又不止我们几个,那么多皇子,总得轮著来吧。” 一旁的李恪听得后背发凉。他毫不怀疑,自己这个亲弟弟绝对做得出“卖兄求財”的事,当然只要不伤及性命。 他默默低下头,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三哥,別低头了,”李愔打趣道,“大不了卖你的时候,分你一半钱。” 李恪只能报以苦笑。 杨妃没好气地拍了李愔一下:“別总欺负你三哥!再这样母妃可要收拾你了。” “哎,母妃,我这也是为了三哥好,”李愔连忙解释,“您想,那仙缘里的怪物多厉害?挣钱不就是为了打造装备保护自己吗?要想安全地变强,挣钱是必须的。” 李恪这才恍然大悟。回想自己对付那只鸡都那么费劲,再想到在凤凰城门口瞥见的那些庞然大物……没有防具的话,確实容易受伤,甚至送命啊! “六弟,其实未必只盯著自家兄弟,”李恪忽然灵光一闪,压低声音说,“太上皇不满的,可不止父皇这一边。你说要是我们把长孙冲他们也弄过去……是不是也能换些赏钱?” 李愔眼睛一亮:没想到啊,三哥这脑子转得真快! “有道理!这样,等叫花鸡做好了,我拿一只给皇爷爷送去,”李愔兴奋地搓搓手,“顺便跟他谈谈这桩『生意』。” 杨妃一阵无语,这两兄弟还统一战线了。 “你们两个可別乱来啊!真惹你父皇生气,母妃可不管你们。”杨妃没好气的说道。 “放心好了,父皇最多也就是打我们一顿板子,我皮糙肉厚的也不怕,他总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杀了我吧!所以您就放心吧!”李愔豪不在意的摆摆手。 “对,六弟皮糙肉厚的,没事的。”李恪也说道。 李愔…… 好傢伙,你这是准备我来背锅吗?真不愧是亲兄弟啊! 第9章皇帝,狗都不做!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9章皇帝,狗都不做! 没过多长时间,李愔就提著一个布包袱,扛著他那把金光闪闪的黄金刀,一路朝著太极殿走去。 等他走到太极殿门口时,里面正歌舞昇平,热闹得很。 门口侍卫见他提著刀,上前想拦,却被李愔抡起包袱,“砰、砰”两下,直接放倒在地。 “老爷子,我来找你啦!”李愔朝殿內喊了一嗓子,大步走了进去。 殿內歌舞瞬间停下,眾人看到李愔这架势,都愣住了,一时间没人敢出声。 李渊的目光则紧紧盯在他手中的黄金刀上,面色阴沉。 “都下去吧,我跟老爷子谈点事儿。”李愔把包袱和刀往桌上一放,语气轻鬆地说。 眾人面面相覷,都看向李渊。李渊盯著李愔看了一会儿,才挥了挥手。眾人如蒙大赦,赶紧躬身退了出去。 等人都走光了,李渊才冷冷开口:“小子,是李世民叫你来的?” 李愔一愣:“啥意思?” “那个孽障!自己不敢来,竟让孩子来做这种事,真是畜生不如!”李渊咬牙切齿地说。 “哎哎!老爷子,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李愔连忙摆手。 “哼!不就是那孽障让你来逼宫的吗?想要这太极殿,让他自己来!想用这种手段威胁朕,门都没有!”李渊越说越激动。 李愔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李渊误会他是来逼宫的。他赶紧解释:“老爷子,您这想像力也太丰富了。不是父皇让我来的,是我自己要来的。我也不是来要太极殿的——我是想让您看看我这把刀怎么样?” 他边说边拿起黄金刀,热情地推销起来:“您瞧瞧,这可是神兵利器!再看这顏色,金光闪闪的,多配您这九五之尊的身份?这简直就是帝王之刃,除了您,谁还配得上?” 李愔把刀夸得天花乱坠,就想著能卖个好价钱。 李渊愣住了,不敢相信地问:“你大费周章地闯进来……就为了卖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那当然啊!”李愔点头。 李渊听完,愣了一秒,隨即猛地站起来,怒道:“你个小王八蛋!大白天带著刀闯太极殿,看老子不把你屁股打开花,朕就跟你姓!” 说完,他一步跨过面前的矮桌,朝著李愔冲了过来。 李愔见状,撒腿就跑,不过他没有往外跑,而是在殿里绕著柱子转起了圈。爷孙俩上演了一出“秦王绕柱”。 “老爷子,您年纪大了,我不跟您一般见识。您也追不上我,咱们有话好好说行不行?实在不行我吃点亏,跟您姓!”李愔一边跑一边喊。 “混帐!”李渊听了更来气,追得更起劲了。 还“吃点亏”?本来就是他李家的孙子,跟他姓李不是天经地义吗? 不过李渊毕竟年纪大了,又长期沉迷酒色,身体早就大不如前,连普通人都比不上,更別说追上身体素质变態的李愔了。没跑几圈,他就扶著膝盖大口喘起气来。 “老爷子,您看,不行了吧?年纪大了就別逞强,容易伤身啊。”李愔凑到李渊不远处,笑嘻嘻地嘲讽。 李渊已经没力气搭理他了。 “老爷子,不跟您闹了。您说我这把刀,您出多少钱收?您要是不收,我可就去卖给父皇了。”李愔又提起了卖刀的事。 “滚!”李渊怒气未消。 “哎哎,您这就不讲理了吧?翻脸不认人?我这么孝顺,时刻为您著想,本来还打算过几天把长孙家那小子送来给您出出气,您这样,我还怎么帮您?算了算了!”李愔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作势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太极殿外呼啦啦衝进来一群侍卫。 他们看到殿內的情形都愣住了,不是说六皇子提刀闯殿吗?怎么太上皇累得直喘气,六皇子反倒一脸委屈要离开?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都给朕滚出去!”李渊朝著侍卫们怒喝一声。 侍卫们不敢多留,迅速退出了大殿。 等人都走光了,李渊这才没好气地冲李愔喊道:“混帐东西,还不快扶朕回去!” 李愔撇撇嘴,但还是走上前,扶著李渊坐回龙椅上。 李渊坐下后,先喝了口茶顺顺气,才开口问:“你什么时候把长孙家那小子送来?” 李愔搓搓手,笑嘻嘻地反问:“您看……这价钱?” “十贯。”李渊直接报价。 “什么?长孙家的嫡长子,就值十贯钱?”李愔夸张地叫起来。 “那朕给你一千金,你去把他杀了,怎么样?”李渊反问。 “哎哟老爷子,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打打杀杀多不好,咱们得讲人情世故。 再说了,他好歹是母后的侄子,真闹大了,母后那边也不好交代啊!”李愔连忙摆手。 他虽然不怕事,但眼下只求財,不想和长孙无忌结死仇。有些事,没必要做太绝,至少现在没必要。 “哼!那他就只值十贯。”李渊毫不退让。 “老爷子,十贯也太少了。这样吧,我吃点亏,给您来个团购价,五金,我把长孙家、程家、尉迟家的小子都给您弄来,怎么样?”李愔凑近商量。 “房家和杜家的也算上。”李渊补充道。 “放心放心,一个都少不了!”李愔拍胸脯保证,又提醒一句,“不过咱得说好,您可以打,但不能打残或打死,不然我真不好交代。” “朕做事,还用你教?”李渊瞪了他一眼。 “嘿嘿,那您再看看这把帝王之刃?”李愔赶紧把话题拉回卖刀上。 “十金,留下刀,赶紧滚蛋!”李渊没好气地说。 “老爷子,这话就不对了。这可是帝王之刃啊!十金太少了,五十金吧! 您留著那么多钱也没什么用,万一……哪天您不在了,这些钱不还是便宜了我父皇?不如现在多赏我点,我还能常来陪您解闷,多好!”李愔说得一脸诚恳。 李渊差点没气晕,这小王八蛋,居然咒他死!虽然他確实没打算把钱留给那个逆子,但这话听著也太刺耳了。 李愔见势不妙,赶紧打开带来的包袱,取出两个热乎乎的泥块。 “老爷子,我还特意给您带了好吃的!这可是我新找来的菜式,您肯定没吃过。”说著,他把泥块在桌上敲开,露出里面用荷叶包著的叫花鸡。 “哼!朕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李渊嘴上不屑,心里却微微一暖。 自从玄武门之变后,这宫里已经很少有人来给他请安,更別说特地给他送吃的了。 “您不信?尝一口,保证好吃!”李愔自信满满。 李渊哼了一声,但闻到空气中特別的香气,还是忍不住伸手撕下一块鸡肉,放进嘴里。 下一刻,他眼睛一亮,这味道確实独特,肉质鲜嫩,入口回味无穷。更神奇的是,吃下去后身体里仿佛有一股暖流涌动,格外舒服。 “怎么样?不错吧?”李愔得意地问。 “还……还算可以。”李渊勉强应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继续撕著鸡肉。 李愔也不拆穿他,笑著敲开另一只叫花鸡,自己也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等两人都吃饱喝足,李渊打了个饱嗝,看著李愔问:“那小子要这么多钱做什么?你平日吃穿用度都由內府负责,根本用不著自己掏钱啊。” “哦,攒著唄,以后拿来组建军队。”李愔隨口答道。 李渊一愣,没想到他这么直白。可转念一想他年纪还小,又觉得不意外。只是这么小的孩子就有这种念头,是有人教他的?还是…… “这话是谁教你说的?”李渊追问。 “没人教,我自己想的。不过老爷子,你可別误会,我对大唐可没什么歪心思。”李愔答道。 “老爷子,说句实在话,您跟我父皇,还有我那已故的大伯、四叔,眼界都太窄了,就盯著家里这点东西爭来爭去。 结果呢?搞出个玄武门继承制。你看著吧,以后大唐肯定上行下效,皇位传承也好不到哪去。” “混帐!”李渊怒斥一声,狠狠骂道:“那还不是你那混帐爹干的好事?” “行了行了,事情都过去了。这事也不能全怪父皇,您在里面也占很大原因。具体我也不多说了,相信这段时间您自己也该想明白了。我要是您,我就换个方式处理。” “如果我是您,我一定会重新选太子。”李愔接著说。 “哼!就向著你父亲。而且废立太子哪有那么容易?朝中大臣也不会同意。”李渊反驳。 “您別急,先听我说。太子只是储君,您年纪又不大,身体也硬朗,何必那么著急定下来?” “再说了,也不是让您直接提出废立,而是用考验治国能力做藉口,开启一场选拔。” “但总不能让他们每个人都来治理国家吧?万一搞出乱子,大唐不就危险了?” “不如找个机会,让他们各自带人去打一块地盘,自己发展。谁发展得好,谁才有资格继承皇位。” “这样一来,不就有充足的时间缓和他们的矛盾了吗?” “而且,如果他们打下的地盘不比大唐小,就算最后没继承皇位,那又怎样?他自己的地盘已经够大了,不是皇帝,胜似皇帝。 到时候直接把那块地分封给他,让他自己立国,不就解决了?” 李渊冷哼一声,“你说得轻巧,地盘哪那么好打?” 李愔笑了:“不试试怎么知道?只要利益足够,朝野上下齐心协力,哪有办不成的事?” “等大唐休养生息之后,举全国之力,还打不下一个突厥?” “哼,要是照你这么说,我大唐怕是要步大隋的后尘。天下局势复杂,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李渊不以为然。 “呵呵,老爷子,我不跟您爭。您等著看吧,我一定在您有生之年,让您见到第二个李氏皇朝建立。到时候,我就封您做皇祖宗!” 李渊:“……” 什么皇祖宗?真是没文化! “是无上皇!皇帝的爷爷。”李渊纠正道。 “啊?那要是皇帝退位,由兄弟继位,无上皇是不是还得再往上升一级?毕竟退位的皇帝自动变成太上皇了呀。”李愔反问。 李渊:“???” 他一脸懵,这种操作还真没听说过。 “你的意思是……你不想当皇帝?”李渊简直不敢相信。 “那当然!当皇帝有什么好的?干活比鸡起得早,睡得比狗晚,稍有不慎还要被大臣们指指点点。想做个明君?忙得要死。想千古留名?更是难上加难。” “您看,我只要打下一大片疆土,直接就能和秦皇汉武比肩。开疆拓土啊,这名望已经足以流传千古了,我还费那个劲当皇帝干嘛?” “到时候我自由自在,没人管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皇帝?狗都不当!”李愔说得斩钉截铁。 李渊:“……” 李世民:“……” “混帐!” 李世民黑著脸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其实他早就到了,自从听说李愔这小子居然提著刀闯进太极殿,他就立刻赶了过来,生怕闹出什么乱子。 只是刚到殿外,就听见里面一老一少聊得正热闹,他便忍住没有现身,站在外面听了个全程。 本来还挺好的,但李愔最后那句“皇帝狗都不当”,这不明摆著是在拐著弯骂他吗?这叫他如何还能忍得下去! 李愔一见李世民脸色铁青地出现,心里一咯噔,赶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儿臣见过父皇!” “哼!不学无术!”李世民冷哼一声,斥责道,“明天一早,自己滚去崇文馆报到,好好读读圣贤书,学学为臣为子之道!” 眼看孙子挨训,李渊这时却拍了拍李愔的肩膀,出面打了个圆场:“好了愔儿,这儿没你的事了,先退下吧。” 李愔正巴不得赶紧溜走,见祖父递来台阶,立刻躬身行了个礼,一转身就想开溜。 不过跑到门口,他脚步一顿,又折返回来,凑到李渊的內侍总管身边,压低声音说要预支一百金。 內侍总管哪敢做主,连忙用眼神请示李渊。李渊看著李愔,直接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总管这才转身去取钱。 李愔一把接过金子,二话不说,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 第10章擂鼓瓮金锤,狼王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10章擂鼓瓮金锤,狼王 李世民望著李愔跑远的背影,神情复杂,低声向李渊问道: “父皇……您说,是不是儿子当初……真的做错了?” 李渊看著他,轻轻嘆了口气:“过去的事,该放下就放下吧。只是你確实给后世开了个不好的头。若后世子孙有样学样,又处置不当,难保不会应了那小子的话,再起风波。” 他摆了摆手,面露倦容:“行了,天色不早,我也乏了,你退下吧。” “是,父皇。”李世民躬身行了一礼,正要退出。 “等等,”李渊又补了一句,“有空让愔儿来见我,谈谈这太极殿的事。” 李世民闻言,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李世民来到了丽正殿。 “二郎来了。”长孙皇后迎上前。 “嗯。”李世民应了一声,坐下后,便將今日在太极殿的所见所闻,细细说与了她听。 长孙皇后听完,也陷入了沉思。玄武门之变的影响深远,眼下皇子们年纪尚小,矛盾不显,可將来呢?若真有皇子生出非分之想,难保不会又是一场骨肉相残的腥风血雨。 “二郎,”她忧心忡忡地开口,“看来必须加强对皇子们的教导,也要设法增进他们兄弟间的情分。” 她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儿子,太子李承乾。若真起纷爭,承乾必定首当其衝。当然,无论哪个孩子受到伤害,都是她绝不愿看到的。 “朕明白。”李世民点头,“不过,老六今天那番话,听起来虽是异想天开,但细想之下,也並非全无道理。” “二郎莫非真想听从他的主意,让皇子们组建军队,去开疆拓土?”长孙皇后不禁蹙起眉头。將兵权交到皇子手中,若有人因此生出二心,后果不堪设想。 “朕只是有此考量,尚未决断。此事关係重大,一旦有失,对大唐便是伤筋动骨之祸,还需从长计议。”李世民沉稳地说道,“好在他们还小,此事倒也不急在一时。” 长孙皇后闻言,这才点了点头。 “对了,”李世民语气一转,带上些许笑意,“父皇答应將太极殿让出来了。” “当真?这太好了!”长孙皇后面露欣喜,“如此一来,二郎日后便更加名正言顺了。” “嗯。不过这件事,要交给老六去办。” 长孙皇后一愣:“这是为何?” “是父皇的意思。想来,也是藉此机会给那小子一些好处吧。” “难道父皇真的相信李愔能组建军队,为大唐开疆拓土?”长孙皇后仍感疑惑。 “不清楚。但他显然很看好那小子,否则不会如此安排。”李世民看著妻子欲言又止的神情,握住她的手,自信地宽慰道,“放心吧,观音婢,有朕在,那小子翻不出什么风浪。” 长孙皇后望著他,安心地点了点头,轻轻依偎进他的怀里。 ~~ 在杨妃的寢宫里,杨妃看著李愔手中的金子,惊讶地问道:“愔儿,这些金子真是你从太上皇那儿得来的?” “是啊,母妃,这算是定金吧!”李愔一边说著,一边利索地把金子收进背包。 杨妃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就凭你那一把刀,能换来这么多?” “不全是刀的钱,这里面有一部分是定金。”李愔说著,朝站在一旁的李恪使了个狡黠的眼色。 李恪立刻会意,也露出心照不宣的坏笑。 杨妃看著兄弟俩这副模样,哪还能不明白?她没好气地叮嘱道:“你们两个可给我收敛点!万一真惹怒了你父皇,有你们好受的。” “母妃您就放心吧,我们有分寸。”李恪满不在乎地说,“再说了,要是我们真把宫里闹得鸡飞狗跳,说不定父皇一烦,直接把我们都赶出宫去,那反倒更方便我们办事了!” “哼!你想出宫我不管,但愔儿还小,必须留在我身边。”杨妃斩钉截铁地说。 李恪顿时语塞,心里嘀咕:这待遇差別也太大了吧! “好啦母妃,”李愔岔开话题,“咱们去那个世界待会儿吧?我想去打点装备。” 有了钱,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弄一身好行头,多杀些怪物,最好能爆出技能书,然后创建帮会,一举攻下凤凰城。 “行,一起去。”杨妃也明白,那个仙缘秘境的关键就在於击杀怪物。她自己也打算试试身手,將来儘量不给儿子们拖后腿。 就在这时,宫女双儿走了进来,行礼稟报导:“娘娘,太极殿的王总管奉太上皇旨意,送了两柄大锤过来,说是给六殿下的。” “锤子?”杨妃虽感疑惑,还是起身迎了出去。 王总管一见杨妃,立刻恭敬行礼:“老奴参见娘娘!奉太上皇旨意,特將这对擂鼓翁金锤赐予六皇子殿下。” “王总管辛苦了,不必多礼。”杨妃温和地说道。 “不敢当,娘娘若没有其他吩咐,老奴就先回去復命了,太上皇还等著回信呢。” “总管请便。” 而此时,李愔、李恪和小妹清河公主李敬早已围在那对巨锤旁边打量了。 李恪上前试了试,锤子纹丝不动,他惊嘆道:“这也太沉了!这就是三叔当年的兵器?三叔真乃神人也,可惜了啊……” 李愔则好奇地端详著这对岗哨般的大锤,心里嘀咕:体积这么大,怎么可能只有四百斤?难道里面是空心的? 他伸手一提,掂量了一下,確实每个大约四百斤,两个加起来八百斤左右。 他拿起两锤轻轻一撞。 “咚!”一声闷响,明显是实心的。 “是实心的没错。可这么大的体积,重量却相对轻了……难道是某种特殊合金?”李愔更加疑惑了。 “老六,你这身力气真是打怪物得来的?”李恪又羡慕又急切,“不行,时候不早了,咱们得赶紧行动!” “好!对了老三,”李愔忽然坏笑起来,“你说我明天要是提著这对锤子去崇文馆,那帮傢伙会不会老实点?” “只要他们確认这是真傢伙,肯定不敢造次。不过你可得掌握好分寸,这玩意儿一不小心,可是会出人命的!”李恪严肃地提醒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 李愔说著,让小清河骑在自己脖子上,一手一个提起那对金锤就进了寢殿。等杨妃回来,他们便一同进入了游戏世界。 到了游戏世界,李愔先给李恪打了把普通的刀,又为母妃她们准备了弓箭,隨后將他们送到了清源村。 接著,他给自己打造了一整套防具,然后便骑上马,提著擂鼓瓮金锤,独自踏上了打怪之路。 他径直朝著百兽谷方向奔去。有马代步,速度快了不少,但也遇到了新问题,虽然他骑术见长,已经能纵马奔驰,但在马上作战还是不行。 关键原因在於他年纪尚小,身材矮小,而擂鼓瓮金锤又是短兵器,在马背上根本够不著怪物,除非让马匹紧贴怪物。 但这不是游戏,怪物可不会对马匹客气,而且骑马作战也不够灵活。 所以目前,他战斗时还是得下马。 “看来过段时间,还得打造一柄长兵器,那个用起来才方便。”李愔暗自思忖。 快到百兽谷时,李愔撞上一头熊。他立刻飞身下马,一锤砸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庞然大物竟被直接砸飞出数十米远,眼看是活不成了。 “太爽了!”李愔兴奋地讚嘆,“怪不得三叔当年爱用这个,手感真好!而且这锤子体积这么大,必要时还能当盾牌挡箭矢,真是一举两得!” 他將熊的尸体收好,继续向前赶路。 百兽谷的入口是一处狭窄的山谷,穿过之后才算真正进入谷中。 这里的怪物大多是群居的,为了避免意外,李愔早早收起了马匹,提著那对擂鼓瓮金锤,徒步往里走去。 百兽谷分为两个区域:外围的“百兽谷”怪物等级较低,镇守的boss是狼王。深处的“兽王谷”则更危险,由更强的兽王统治。 李愔一路向前,凭藉强化后的身体素质,沿途遇到的普通怪物基本都被他轻鬆解决。他此行真正的目標,是找到那只狼王。 不过战斗中也暴露了他的短板,对空能力实在太差。 面对飞行怪物,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锤子扔上去砸,可惜命中率低得可怜。 好在这些飞行怪都有领地意识,一旦脱离它们的范围就不会再追著攻击。 即便如此,李愔也被搞得相当狼狈,人家在天上远程打他,他却够不著对方,实在憋屈。 在百兽谷里转了將近一半的区域,他终於发现了狼王的踪跡。 那是一只体型极其硕大的巨狼,壮硕得甚至超过普通的牛。 光是这体格,就知道它绝不是好惹的角色,更別说身为boss,生命力和攻击力肯定都远超寻常怪物。 不过李愔对自己的身体素质和新打造的防具很有信心,二话不说,提起双锤就冲了上去。 狼王也非等閒之辈,听到动静立刻转头,毫不犹豫地发起反击。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衝到李愔面前,一爪猛拍过来。 李愔反应不慢,急忙扬起金锤格挡。 “咚”的一声闷响,他整个人竟被震得倒飞出去。 “我靠,力气还真不小!”李愔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啐了一口。 多亏了新防具和变態的身体素质,他並没受伤,但一照面就被打飞,实在有些丟脸。 既然没受伤,他心里也就有底了。从这一击判断,狼王的力量其实不如他,自己又有装备优势,应该没有太大危险。 正好,可以拿它来练手,积累实战经验。 想到这里,李愔再次衝出,与狼王缠斗在一起。 起初,被打飞出去的总是李愔,他缺乏经验,速度也不及狼王。 但渐渐地,他的应对越来越熟练,被击飞的次数明显减少,手中双锤也舞得虎虎生风,偶尔还能砸中狼王。 不得不说,boss的生命力確实顽强。若是普通怪物挨上李愔全力一锤,早就一命呜呼了,可狼王每次被打退后,都像没事一样再次扑上来。 隨著时间推移,李愔的实战能力快速提升。儘管速度仍不如狼王,但他的防守越来越严密,还能抓住空隙不断反击。 激战持续了两个多时辰,狼王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谁知它竟虚晃一招,转身就逃。 “我操!还有这种操作?”李愔骂了一句,拔腿就追。幸好狼王腿已受伤,速度大不如前,否则他根本追不上。 “你他妈可是狼王!是boss!能不能有点boss的尊严?跑什么跑!”他一边骂,一边奋力將一柄锤子掷了出去。可惜,没砸中。 他快步追上,捡起锤子,再次脱手掷出另一柄,这次运气不错,正中狼王后背,把它打翻在地。 李愔飞快衝上前,纵身跃起,双手握紧金锤,用尽全身力气一记“力劈华山”,狠狠砸在狼王头上。 “嗷——!” 狼王惨嚎一声,整个脑袋都被砸进土里,四肢剧烈抽搐起来。 “臥槽,这生命力……真够顽强的!”李愔喘著气,捡起锤子又对著狼头猛砸了好几下。 直到第五锤落下,狼王的身体终於不再动弹。 “哗”的一声轻响,无数光点从它体內迸发出来。 “哈哈!总算搞定啦!”李愔抹了把汗,开心地笑了出来,这才低头仔细清点狼王爆出的战利品。 大部分都是些装备,不过与他重金打造的防具,相比都差些意思,武器倒是没什么对比的,也有一件与黄金刀同等的武器存在,只不过是法杖,这玩意儿没有技能书,没什么作用。 而李愔最关心的技能书,也报了三本,他连忙拿起来查看。 召唤神兵,可召唤一个神兵为自己作战。 这是召唤师天神系的第一个技能,神兵是远程攻击单位,也算不错的技能了。 巡捕野兽,对野兽施放,有一定的机率抓捕和角色等级相同的野兽变为自己的宠物。 这是弓手的宠物系技能,可以抓一只野兽当做宠物,李愔对这个技能还是比较敢兴趣的。 第11章忽悠李承乾,李泰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11章忽悠李承乾,李泰 李愔最后的技能——大火球。意念微动,便能凝聚天地间的火元素,化作一颗硕大的火球轰向敌人,威力惊人。 这可是法爷啊! 然而,李愔摩挲著这本象徵法爷的技能书,却微微摇头。 这种力量,与他这具变態的体魄格格不入,难以將他肉身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暂且用不上。”他心念一动,將技能书收起,没有立刻学习。感知了一下外界的时间,夜色已深,是该休息了。 他自己体质强悍,熬个几夜或许也无妨,但母妃杨妃以及隨行的眾人却只是普通人,经不起这般折腾。 清源村那边环境虽然清幽,也有现成的屋舍,但准备仓促,他担心母妃睡不习惯那简陋的床铺。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懊恼:“若是提前安排妥当,直接让母妃他们住进凤凰城的那座宅院就好了,那里条件好上许多。” 事已至此,他不再犹豫,心念沟通系统,將母妃一行人从游戏世界中接引了出来。 果然不出他所料,除了李洛还显得精神奕奕之外,母妃杨妃和其他隨行侍女都是一脸倦容,呵欠连连,显然是睏乏极了。 “母妃,时候不早了,快些安歇吧。”李愔上前轻声说道。 杨妃疲惫地点点头,勉强打起精神嘱咐了一句:“你也早些休息。” 眾人便再无多话,各自拖著疲惫的身子返回房间,几乎是沾枕头就睡著了。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愔还在温暖的被窝里与周公下棋,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呼唤吵醒。 “老六!老六!快起来,该去崇文馆了!再晚就迟到了!”门外传来的是二哥李恪带著焦急的声音。 李愔迷迷糊糊地把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呜……三哥,这才什么时辰啊……让我再睡会儿……我还是个孩子,正需要睡眠长身体呢。你先去,我……我隨后就到……” 话音未落,眼皮又合上了,呼吸瞬间变得均匀绵长,竟是又要睡过去。 “你这傢伙!”门外的李恪气得跺脚,眼看著时间一点点流逝,想到夫子那严厉的面孔和沉重的戒尺,心急如焚。 可他深知自己这个六弟的惫懒性子,硬来是叫不醒的。 忽然,他灵机一动,自己治不了老六,自然有人能治!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朝著杨妃的寢宫方向快步跑去。 不多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只见杨妃娘娘面带寒霜,亲自带著贴身的侍女,风风火火地径直闯入了李愔的寢殿。 看到床上那个睡得正香的身影,杨妃柳眉倒竖,二话不说,上前一把精准地揪住了李愔的耳朵,用力一拧。 “哎哟!”李愔吃痛,瞬间清醒了大半。 “还不起床!你想第一天进学就挨夫子的板子吗?赶紧给我滚起来,去崇文馆!”杨妃怒目圆瞪。 李愔捂著发红的耳朵,看清来人是母妃,心里那点刚升起的起床气瞬间烟消云散,只能在心底默默地把去“告密”的二哥李恪吐槽了无数遍。 “醒了醒了,母妃,我这就起,这就起!” 他不敢再耽搁,乖乖地爬下床,在侍女的伺候下快速洗漱完毕,换好了衣服,嘴里叼了块点心,看似乖巧地准备出门上学。 然而,等他刚一脚踏出寢殿大门,来到无人注意的迴廊下,他手腕一翻,那对沉重无比的擂鼓瓮金锤便赫然出现在了手中。 他掂了掂这对他视若珍宝的大锤,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笑容。 “上学?上什么学?”他在心里嘀咕著,“先去崇文馆找皇祖父把『货』交了,赚钱才是硬道理!” 李愔说完,也不再多耽搁,拎起那对显眼的擂鼓瓮金锤,迈开步子就朝著崇文馆的方向走去。 沉重的锤头偶尔磕碰在宫道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引得沿途的宫女、太监纷纷侧目,却又不敢多看,慌忙低头避让。 刚走到崇文馆院门附近,他一眼就瞧见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两人,正鬼鬼祟祟地凑在一棵大树底下,脑袋挨著脑袋,不知在低声嘀咕些什么。 李愔眼珠一转,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凑了过去,突然在他们身后提高音量:“老大!老四!你俩躲在这儿密谋啥呢?”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李承乾和李泰嚇得浑身一激灵,猛地转过身来。 当看清来人是李愔,尤其是看到他手中那对极具压迫感的硕大金锤时,两人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不约而同地向后踉蹌了一步,差点没站稳。 “你…你…李愔!你別乱来啊!这…这里可是崇文馆,是读书的地方!”李泰一边惊慌地大叫,一边下意识地用手虚挡在身前,仿佛那锤子下一秒就要飞过来似的。 这真不怪他反应过度,实在是李愔此刻的造型太过骇人,那两只金光闪闪的锤头,体积都快赶上他身子了。 至於这锤子是真是假?李泰可是亲身体会过李愔那非人怪力的,他毫不怀疑,这绝对是真傢伙,挨上一下,自己这小身板恐怕就得交代在这里。 “李愔,休得放肆!崇文馆內外皆有侍卫值守,容不得你胡闹!”李承乾强自镇定,也大声喝道,只是那声音里细微的颤抖,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紧张。 李愔看著两人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得感到一阵好笑。看来上次被老头子收拾得不轻,这都留下心理阴影了,连带著对自己也產生了恐惧。 “嘖,你俩怕什么?”李愔故意做出无奈的表情,將双锤“哐当”一声隨意放在脚边的地上,激起一小片尘土,“咱们好歹是兄弟,我还能真拿这锤子招呼你们不成?” 见他將那对嚇人的凶器放下,李承乾和李泰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长长吁出一口气。 “兄弟?”李泰撇撇嘴,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不忿,“有你这么当兄弟的吗?把我们誆到太上皇那儿去挨揍?” 李承乾也下意识地点点头,眼神里带著控诉。 李愔却不慌不忙,眼珠灵活地转了转:“父皇常夸你们聪慧,怎么这事上就看不清呢?我送你们去太极宫,表面上是让你们挨了顿打,可实际上,那是为了你们好啊!” “为我们好?”李承乾气得差点笑出来,“李愔,你这话拿去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让我们挨顿揍,丟尽顏面,现在整个崇文馆的人都在私下里笑话我们,这叫为我们好?” 此时李世民登基不久,李承乾和李泰年纪尚小,兄弟间的权力爭斗还未显端倪,关係远未到后来那般水火不容。胖乎乎的李泰在一旁用力点头,对兄长的话深表赞同。 “肤浅!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李愔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压低声音,“我问你们,皇祖父是不是一直对父皇心有怨气?他老人家心里憋著火,揍你们一顿,是不是能消消气?皇祖父气顺了,父皇知道了,心里是不是会对你们有所愧疚,甚至另眼相看?此为其一。” 他顿了顿,观察著两人的神色,继续忽悠:“其二,你们想想,太极宫本是皇帝理政之所,如今皇祖父占著,父皇只能在东宫办公,这终究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只要咱们兄弟齐心,把皇祖父他老人家哄高兴了,让他心甘情愿把太极宫让出来,这岂不是天大的功劳? 父皇必定龙心大悦!这可我想了好久才想出来的妙计,第一个就想到你们了!” 李泰將信將疑,追问道:“说得天花乱坠,那你怎么不找別人去?非得是我和大哥?” “这还用问?”李愔一拍大腿,“一来,自然是替你们二位兄长的前程考虑。 二来,你们是嫡子,身份尊贵,在这种关乎国本家事的问题上,分量岂是其他兄弟能比的?所以才选中了你们啊! 你们仔细回想一下,事后父皇和母后是不是特意去看望你们了?態度是不是比以往更加关切了?” 李承乾和李泰闻言,不由得仔细回想。的確,那次挨打之后,父皇和母后前来探望时,言语间的关怀和心疼比以往更甚。两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看吧!我就说是为了你们好!”李愔趁热打铁,拍了拍胸脯,“不过,这件大事还没彻底成功,咱们还得继续努力才行!” 一听“继续努力”,李承乾和李泰脸色又是一变,不约而同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惊恐地又后退了两步。 “你…你別再乱来了!”李承乾声音都带了点哭腔,“我…我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御医说了,最少还得將养个十天八天!” “对对对!”李泰也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真受不了,再来一次,我这半条命都得没了!” 李愔被他们的反应逗乐了,哈哈一笑:“放心,放心!我知道没好那么快。我这次来,目標不是你们。” 他指了指崇文馆內隱约可见的其他功勋子弟的身影,“你们看,崇文馆这些傢伙,都知道你们挨揍的事了。他们表面上不敢说,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编排笑话你们呢!” 他凑近两人,声音带著煽动性:“咱们可是大唐皇子,身上流著最高贵的血脉,岂能任由他们在背后嚼舌根?所以,我打算给他们一点小小的教训。 他们的父辈,当年多少也参与了……嗯,那些事。你们说,要是把他们也『请』去太极宫,让皇祖父也『教导教导』,皇祖父一高兴,说不定太极宫的事情就更有眉目了!这可是给你们出气,立功两全其美的好事!” 李承乾还有些犹豫:“这…这会不会闹出大事啊?万一真出了什么紕漏,父皇震怒,咱们可吃不了兜著走。” “看你那怂样!”李愔故意用激將法,斜眼看著李承乾,“你还是大唐的太子呢,將来要君临天下的,这点胆量都没有? 父皇生气又能怎样?顶多骂我们几句,打顿板子罢了,难道还能真砍了我们的头不成?” 他接著又给两人吃定心丸:“再说了,皇祖父是什么人?那是开创大唐基业的开国皇帝。 他老人家做事最有分寸,最多也就是打他们一顿出出气,真要把事情闹大,动了那些功臣之后,岂不是动摇国本?皇祖父英明神武,绝不会那么做的!” 李承乾和李泰面面相覷,低声交头接耳商量了好一阵子,脸上神色变幻,最终,似乎是被李愔的说辞打动,也可能是觉得確实能挽回些面子。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好!就听你一回,搏一把!你说,具体要怎么做?” 李愔见他们上鉤,脸上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容,压低声音道:“简单!你们俩就以太上皇召见为由,直接带他们过去。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敢不去……” 他瞥了一眼脚边寒光闪闪的擂鼓瓮金锤,嘿嘿一笑,“我自然会亲自在后面,好好跟他谈谈心。” 两兄弟被李愔一番“高论”说得將信將疑,但想到能挽回面子,或许还能在父皇面前立功,彼此对望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三人又凑在一起,低声嘀咕著商量了几句行动的细节。 只见李承乾和李泰的脸上,渐渐从犹豫转为一种带著几分“重任在肩”的决然,甚至还隱隱有些兴奋。 “好,就这么办!”李承乾挺了挺还不算宽阔的胸膛,努力摆出太子的威仪。 李泰也深吸一口气,学著兄长的样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理直气壮一些。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即转身,迈著强装镇定的步子,走进了崇文馆的学堂。 一进门,李承乾便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有力:“诸位听好,方才得太上皇口諭,召我等即刻前往太极宫覲见!” 然而,这两人办事確实有些不著调,或许是急於在李愔面前表现,或许是想著人多势眾更能体现他们的“功劳”,他们竟不管三七二十一,不管是那些新贵子弟,还是学堂里几乎所有適龄的皇子和公主,甚至连几位年纪相仿的小郡主,都一股脑儿地划拉进了覲见的名单里。 李愔躲在远处廊柱后窥探,看到这一幕,眼皮不由得跳了跳。 你拉皇子们去也就罢了,把那些娇滴滴的公主和郡主,像长乐这样的也捎带上,是不是就有些过分了?他忍不住在心里扶额:“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傢伙!” 虽说以李渊的身份和性子,大概率不会对这些小丫头动手,顶多训斥几句,但这俩人如此不靠谱的行事风格,还是让李愔感到一阵头疼。 万一哪个小丫头在太极宫受了惊嚇,或者哭哭啼啼地跑回来,那他这个牵头的主谋,绝对少不了被父皇和母后狠狠责罚。毕竟,这里面可有李世民最为疼爱的长乐公主在呢。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李愔嘀咕一句,压下上前阻止的衝动,依旧选择隱在后方,远远地跟著这支庞大的覲见队伍。 这群被临时召集起来的人中,李恪也在其中。他面上维持著惯常的风轻云淡,心里却早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前往太极宫去干什么?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想到上次李承乾和李泰屁股开花的惨状,他就觉得自己的屁股也开始隱隱作痛。 “不行,绝不能去!”李恪心中暗道,一双眼睛开始不著痕跡地四处打量,寻找著可以偷偷溜走的机会。 他故意放慢脚步,渐渐落到队伍末尾,打算趁前面的人不注意,闪身躲到旁边的假山或者迴廊后面。 但很可惜,李承乾和李泰许是记著李愔的嘱託,又或许是怕完不成任务自己遭殃,两人一前一后,时不时就回头扫视队伍,那眼神仿佛在说:“別想跑,老老实实跟著!” 李恪心中暗暗叫苦,那点溜走的小心思,在两位兄长密切的“关照”下,彻底化为了泡影,只能硬著头皮,跟著大部队,一步步朝著那“龙潭虎穴”般的太极宫走去。 第12章李渊的配合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12章李渊的配合 与此同时,太极宫內。 太子李承乾领著这么一大群贵族子弟,浩浩荡荡地在宫道上行进,阵仗想遮掩也遮掩不住。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早已先一步飞入了太极宫,稟报到了太上皇李渊的跟前。 贴身侍奉的王总管轻步上前,躬身在李渊身侧,低声稟报:“陛下,太子殿下领著崇文馆的一眾勛贵子弟,正朝著咱们太极宫这边来呢。人数……可真不少。” 正拿著一卷书隨意翻看的李渊闻言,抬起眼皮,露出一丝诧异:“太子?承乾那小子?怎么是他领头?” 他放下书卷,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敲,“李愔那滑头小子呢?这事八成跟他脱不了干係。” 王总管脸上也露出忍俊不禁的表情,回道:“陛下圣明。据下边人瞧见,六殿下……確实在,只是他没跟大队走在一处,自个儿躲在后头远远跟著呢。” 其实李愔那所谓的“隱藏”也就骗骗前面那群半大孩子,他手里那对醒目的擂鼓瓮金锤,在阳光下反著光,隔著老远都能瞧见个大概。 “呵呵,”李渊轻笑出声,带著几分看透一切的戏謔,“果然。定是又被老六那张嘴给忽悠了。这小子,一肚子鬼心眼。” 他略一思忖,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对王总管道:“去,传朕的口諭,让宫门处和殿前当值的侍卫们,都暂且退到暗处候著,没有朕的命令,不必现身。” 王总管心中疑惑,不明白太上皇此举何意,但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毫不犹豫地应道:“老奴遵旨。” 他快步出去传达命令,片刻后又返回殿內,终究是按捺不住好奇,陪著笑脸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老奴愚钝,您让侍卫们隱去,这是……?” 李渊瞥了他一眼,故意拿腔拿调道:“你啊,跟在朕身边这么多年,怎么这点眼力见都没长进?” 王总管连忙躬身,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陛下教训的是,老奴愚钝,还请陛下解惑。” 李渊这才慢悠悠地解释道:“这帮小子,既然是『心甘情愿』送上门来挨板子的,朕自然要『成全』他们。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嘴角噙著玩味的笑,“朕也不是那等不讲道理的暴君,岂能无缘无故就责打皇孙和功臣之后? 总得有个由头,让他们名正言顺地领受才是。等人到齐了,朕自有道理。” 王总管恍然大悟,心里暗道:这爷孙,真是一个比一个会算计,一套连著一套的。 他脸上立刻堆满敬佩的笑容,奉承道:“陛下圣虑深远,老奴拜服!如此一来,既全了陛下的威严,又让那些小子无话可说,高,实在是高!” 李渊被他这夸张的马屁逗得有些无语,摆了摆手,目光却已投向殿门方向,好整以暇地等待著那场由他孙儿导演的“好戏”。 …… 消息同样传到了丽正殿。 “什么?高明带著崇文馆所有的学子,都去了太极宫?”长孙皇后听到侍卫稟报,惊得从坐榻上直起身,手中的茶盏都晃了晃。 “回稟娘娘,千真万確。是太子殿下与魏王殿下共同领头,说是奉了太上皇的口諭,召见崇文馆学子。”侍卫恭敬地回答。 “太上皇口諭?”长孙皇后秀眉微蹙,心中疑竇丛生,“他们不是刚在太上皇那儿……怎么又去了?” 想到两个儿子前不久才挨过揍,她既是心疼又是不解。 侍卫补充道:“据崇文馆的侍卫回报,太子殿下与魏王殿下今晨抵达崇文馆后,一直未曾离开。直到……直到六殿下也去了崇文馆,没过多久,他们便带著所有人出来了。” 长孙皇后:“……” 听到“六殿下”三个字,她瞬间就明白了。无需再多问,这肯定是老六李愔搞的鬼! 那孩子,鬼精鬼精的,一肚子稀奇古怪的主意,偏偏还能把別人绕进去。 她立刻感到一阵头疼。若只是孩子们胡闹也就罢了,可这次牵扯到几乎整个崇文馆的勛贵子弟,他们的父辈都是朝中重臣。 万一在太上皇那里闹出什么不愉快,或是处置稍有不当,极易引起朝臣们的非议和怨懟,那可就不是简单的家事了。 “摆驾,立刻去太极宫!”长孙皇后当机立断,必须亲自去看著,以防事態失控。 “娘娘,陛下那边也已经得到消息,先行赶往太极宫了。”侍卫连忙回稟。 二郎也去了?长孙皇后心下一紧。她就怕这个!二郎与父王之间的关係本就微妙,夹在中间的儿子们再去搅和,万一言语间顶撞起来,场面就更难收拾了。 “嗯,那便一同去吧。”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凝重,“快些。” …… 与此相比,李愔的生母杨妃得到消息后的反应,则显得平静得多。 听闻是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带头,领著一群人去了太极宫,她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便继续忙著手中的事情,仿佛只是听了一件无关紧要的趣闻。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十有八九是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儿子李愔在背后攛掇的。 不过,既然是太子和魏王出的面,明面上就跟愔儿没有直接关係。就算最后要追究,首当其衝的也是领头的两位嫡子。 再者,她对自己儿子的体质了解得很——皮实,抗揍。 就算真惹怒了太上皇或陛下,挨顿板子,对他那身板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估计打完后就活蹦乱跳了。 想明白了这些关窍,杨妃便彻底將这事拋到了脑后,连多问一句或派人去打探的打算都没有,端的是淡定从容。 …… 李承乾领著一群心中各怀忐忑的勛贵子弟,浩浩荡荡来到了太极殿前。 宫门处竟不见值守的侍卫,也无內侍通传,四下里静得出奇,与往日景象截然不同。 李承乾心中虽掠过一丝诧异,但箭在弦上,也容不得他细想,只当是皇祖父早有吩咐,便定了定神,努力端起太子的仪態,对身后眾人低声道:“隨孤入內覲见。” 他深吸一口气,率先迈过高高的门槛。殿內光线略暗,瀰漫著庄重肃穆的气息,只见太上皇李渊正端坐在御座之上,身形笔直,喜怒不形於色,如同殿中一尊深沉的神像,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下来。 李承乾心头一紧,连忙趋步上前,依足礼数深深拜下,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孙儿承乾,率崇文馆眾子弟,恭请皇祖父圣安!” 他身后,以李泰为首的一眾皇子、公主、郡主及勛贵子弟,也慌忙跟著整整齐齐地跪倒一片,参差不齐却格外恭敬地问安声隨之响起:“恭请太上皇圣安!” 眾人伏低身子,不敢抬头,只听得见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声。偌大的太极殿,此刻静得针落可闻。 李渊的目光缓缓扫过底下这群“不请自来”的孙辈,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动了一下。 第13章打板子,李愔救人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13章打板子,李愔救人 李渊的目光如古井深潭,缓缓掠过殿下跪著的这群少年少女。 “都起来吧。”李渊声音平缓,听不出情绪,却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眾人如蒙大赦,却又更加忐忑地站起身,垂手而立,不敢直视御座。 “承乾,”李渊点名,声音不大,却让李承乾浑身一颤,“你来说说,带著这么多人,未经通传,直闯朕这太极殿,所为何事?” 李承乾手心瞬间沁出冷汗。他努力回忆著与李愔商量的说辞,只是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原先想好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在皇祖父无形的威压下,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乾涩地回道:“回……回皇祖父,孙儿等……是特来向皇祖父请安问学。久仰皇祖父文韜武略,开创大唐基业……心中仰慕无已,故……故相约前来,盼能聆听教诲,增长见识。” 话虽如此,他语气里的心虚和断续,连他自己都觉得毫无说服力。 “哦?请安问学?”李渊尾音微扬,手指在紫檀木的御座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叩击。 那“篤、篤”的轻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朕怎么记得,前些时日,承乾你和青雀来『请安』之后,是被人扶著出去的?”他目光扫过李泰,李泰立刻低下头,胖乎乎的脸涨得通红。 后面有几个年纪小的宗室子弟没忍住,“噗嗤”一声低笑出来,又赶紧死死憋住,肩膀不住抖动。 李承乾额角见汗,支吾道:“那……那是孙儿等行止有失,皇祖父教导的是……今日,今日確是诚心……” “诚心向学?”李渊直接打断了他,目光缓缓扫过殿中每一张或惶恐或茫然的脸,“那为何朕听闻,尔等是以『奉太上皇口諭』之名,强挟眾人来此?朕,何时下过这等口諭?” 此言如惊雷炸响。 孩子们脸上血色褪尽,惊慌失措地互相张望,最后目光都聚焦在李承乾和李泰身上。 假传太上皇口諭?这罪名可比“请安方式不当”严重太多了! 李承乾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李泰更是急得直扯兄长的袖子,眼里满是恐慌。 殿外廊柱后,李愔听得真切,心道:“这是要来了。” 就在李承乾快要被这沉重的压力击垮时,李渊却忽然敛了锐气,甚至轻轻嘆了口气,那神情竟带著几分疲惫与失望,仿佛一个对顽劣孙儿无可奈何的普通老人:“罢了。承乾,你是太子,国之储君。青雀,你也素有聪慧敏达之名。 朕且问你二人,假借朕之名目,聚眾擅闯宫禁重地,此举,该当何论?” 李承乾与李泰腿一软,“扑通”一声再次跪下,这次是真正的恐惧攫住了心神。 “孙儿知罪!孙儿万死!请皇祖父重罚!”两人声音发颤,额头触地。 李渊看著伏在冰冷的金砖上的两个孙子,又抬眼看了看后面那群嚇得噤若寒蝉,有几个小公主已经无声掉泪的孩子,沉默了片刻。 这沉默,比疾言厉色的训斥更让人窒息,仿佛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个人胸口。 “知罪?朕看你们,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李渊的声音重新变得平静,却透著威严,“不过,念在尔等年幼,又是初犯,朕便小惩大诫,让你们长长记性。 今日这『假传口諭、擅闯宫禁』之过,每人领十记手板。望尔等日后谨言慎行,恪守本分。” 手板!当眾!李承乾和李泰闻言,羞愤远甚於疼痛。 对於他们这个年纪、这等身份的皇子而言,在眾多弟妹、甚至还有贵勛子弟面前,被侍卫当眾执板责打手心,这种折损顏面的惩罚,比私下里挨一顿屁股板子更难以承受。 两人面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皇祖父……”李承乾还想哀求,李渊已沉声道:“来人!” 声音刚落,方才还空寂无人的大殿两侧及后方帷幔处,应声转出八名宫廷侍卫,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早已候命。 他们手中並未持械,却各自握著一条约两指宽的硬木戒尺——宫中专门用来惩戒皇子及近支宗室子弟的“教尺”,打在掌心,痛入骨髓,且极易红肿高大,数日难以握物。 看到这些侍卫和戒尺,殿中顿时一片低低的抽气声和压抑的啜泣。 李恪站在人群中,面色凝重,手心也是冰凉。他知道,这次谁也跑不掉了。 他不由再次痛悔,刚才为何没拼著被发现的危险强行溜走,同时对李愔的“算计”生出一股强烈的恼意。 “承乾,青雀,上前。”李渊的声音不含丝毫感情。 李承乾和李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和认命。 两人挣扎著起身,磨蹭到殿中空旷处,伸出微微颤抖的右手。 负责行刑的侍卫面无表情地上前,一人稳稳执住他们的手腕,另一人高举戒尺。 “啪!” 第一记板子落在李承乾的掌心,清脆响亮。他浑身剧颤,疼得闷哼一声,眼眶瞬间盈满泪水,却死死咬住下唇没叫出来。 李泰那边同样传来板子著肉的闷响和一声短促的痛呼。 “啪!啪!啪!” 板子声在空旷高阔的大殿中有节奏地响起,夹杂著越来越难以压抑的痛呼和低泣。 戒尺起落,毫不容情。 李承乾和李泰的掌心迅速变得通红肿胀,高高隆起,泪水混合著冷汗滚落。 其余孩子大多嚇得闭上眼或低下头,不敢去看那令人心悸的场面,只觉得那板子仿佛打在自己身上,恐惧感瀰漫开来。几个年幼的小公主终於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 殿外,李愔背靠石柱,將殿內的动静听了个分明。 听到李渊果然定了“擅闯宫禁”的罪,他撇撇嘴:“老套路。” 但听到板子声实实在在地响起,特別是夹杂著小女孩们压抑恐惧的哭声时,他挠了挠头。 “玩脱了……打那些二代立威也就罢了,这些小丫头片子嚇出个好歹,回头母后还不得找我算帐?”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他小心地將那对宝贝锤子轻轻放在廊柱阴影处,確保它们不会滚出来暴露目標。 然后,他整了整衣袍,深吸一口气,李愔从藏身处闪出,没有傻乎乎地直闯正殿大门。 他猫著腰,沿著殿外迴廊,凭藉对太极宫地形的熟悉,轻手轻脚绕到了太极殿另一侧的一处供宫女內侍通行的小偏门。 这里离正殿稍远,但门虚掩著,正好能窥见殿內靠后方那群嚇得挤作一团的小萝卜头们。 他对守在偏门附近的一名侍卫眨了眨眼,那侍卫显然认得这位时常在太极宫“出没”的六皇子,隨即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侧过身,目光投向廊外一株古柏,仿佛突然对枝头跳跃的雀鸟產生了浓厚兴趣。 李愔心中暗赞,立刻像一尾灵活的泥鰍,从门缝里溜了进去。殿內光线较暗,板子声和压抑的哭声在一定程度上掩盖了细微的动静。 他的目標明確,那群聚在后方柱子边,嚇得瑟瑟发抖,泪眼汪汪的小公主和小郡主们。 他利用前面高个子皇子和殿內蟠龙金柱、巨大香炉的遮挡,猫著腰,快速挪到她们身边。 年纪稍长些的豫章公主最先发现他,惊讶地捂住嘴。李愔赶紧把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蹲下身,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快速说道:“长乐、豫章、城阳……还有你们几个,別怕,別出声,跟著我,我带你们出去,这里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小丫头们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拼命点头,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李愔一手牵起长乐,一手示意豫章拉住后面妹妹们的手,一个牵一个,瞬间连成了一条小小的逃生链。 他回头,对附近另外两名目光扫过来的侍卫眨了眨眼,又朝偏门方向努了努嘴。 那两名侍卫交换了一个眼神,极其默契地同时微微侧身,让开了通往偏门的路径,目光平视前方,仿佛正在全神贯注地警戒大殿,防止閒杂人等干扰太上皇训诫皇子,完全没看见这支正在他们眼皮底下悄悄移动的“小老鼠”队伍。 就在殿內板子声、告饶声和压抑哭声的“交响乐”掩护下,李愔成功地將小丫头们“偷运”了出来。 第14章李世民到来,事毕。李愔卖宫殿,饥荒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14章李世民到来,事毕。李愔卖宫殿,饥荒之论。 当这一小群人终於完全踏出偏门,重新沐浴在自由的空气中时,小丫头们都嚇得不轻。 李愔赶紧领著她们又远离殿门一段距离,来到一处安静的廊下。 “好了好了,没事了,不怕不怕。”李愔鬆开手,看著这群惊魂未定的小丫头,儘量让声音显得温和。 “皇祖父在教训不听话的哥哥们呢,跟你们没关係。六哥先把你们带出来,安全了。” 长乐公主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李愔,你是谁哥哥呢?没大没小!” 这些丫头,別看个头比李愔小,但是年纪都比李愔大不少,毕竟人家都上学了。 李愔嘿嘿一笑,“原来是长乐皇姐啊!我这不是顺口了嘛!。” 长乐不再多言,不过她挺好奇李愔为何和太极宫的侍卫这么熟,而且皇祖父为何会视而不见,他们这么多人,总不可能看不见吧。 其他小丫头也围拢过来,七嘴八舌的带著哭腔: “谢谢皇弟!” “皇祖父好可怕!” “我们会不会也被打手心?” “我想找母妃……” 李愔被一群眼泪汪汪的小妹子围著,有些头大,但还是硬著头皮安抚:“这样,一会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咱不哭行不…” 他正盘算著是先把她们哄好,然后送回各自母妃宫中,话还没说完,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就从迴廊的另一头清晰地传来。 李愔心中一凛,抬头望去,只见他的父皇李世民,身著玄色常服,正龙行虎步般快步走来。 他的身侧,是同样步履匆匆、面带忧色的长孙皇后。 帝后二人显然已得知太极殿的变故,正焦急地赶来。 他们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廊下这突兀的李愔一群人。 李世民的目光,先扫过女儿们梨花带雨的小脸,確认她们没有受伤后,隨即,目光便锁定了李愔,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长孙皇后已疾步上前,蹲下身,將离得最近的长乐和城阳公主一同揽入怀中,柔声抚慰:“长乐,城阳,你们皇祖父没惩戒你们吧?” 她问著女儿,目光也落在了李愔身上。 李愔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这是被抓了个现行! 想了想,这好像跟他没啥关係,李承乾和李泰带来的,跟他李愔有什么关係?就算知道是他挑拨的,但他所说的也是一件好事,不能怪他。 他先规规矩矩对著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行礼:“儿臣拜见父皇、母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然后,不等帝后细问,他便继续开口: “父皇,母后,你们来得正好!皇祖父正在太极殿里大发雷霆呢。 太子哥哥和四哥他们不知怎的,把崇文馆几乎所有子弟都带过去了,说是奉了皇祖父紧急口諭,结果皇祖父说绝无此事,定了他们假传旨意,擅闯宫禁的罪过,正在正在殿內打板子呢!” 李世民两人听到只是打板子,而且还有理有据,心也就稍微放下了一点。 李世民看著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的儿子,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往脑门上冲。他强压著怒意,沉声道:“李愔,朕让你去崇文馆,是让你读书明理。这头一天,你就给朕搞出这么大阵仗?” 李愔一听,立刻瞪大了眼睛,脸上一脸委屈:“父皇!这……这怎么能怪到儿臣头上?明明是太子哥哥和魏王哥哥领的头,带著大家来的太极宫,跟儿臣有什么关係呀?” 他话音刚落,旁边被长孙皇后揽在怀里的长乐公主就抬起小脸,帮腔道:“是啊父皇!不关李愔的事。我们能出来,还是多亏了李愔呢!是他把我们带出来的!”她年纪虽小,语气却十分认真。 其他公主也纷纷点著小脑袋,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对,是李愔救我们出来的!” “父皇不要骂李愔了!” 看著这群女儿们齐刷刷为李愔“作证”的小模样,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视一眼,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长孙皇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道:这几个傻丫头,被人卖了还高高兴兴帮人数钱呢。 这事要是没有李愔在搞鬼,就凭高明和青雀那性子是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李世民揉了揉眉心,转向长孙皇后,语气缓和了些:“观音婢,你先带长乐她们回去吧。” 说完,目光重新落到李愔身上:“你,跟朕进去。” 长孙皇后担忧地看了丈夫一眼,轻声提醒:“二郎,父皇正在气头上,莫要顶撞,万事以和为贵。” “朕心中有数。”李世民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隨即率先向太极殿內走去。 李愔悄悄撇了撇嘴,心里嘀咕:便宜老子来了,八成是来收拾烂摊子的。叫我进去?估计是看我跟老头子还算能说上话,想让我在旁边敲敲边鼓,缓和气氛,顺便谈谈条件之类的。 他不敢怠慢,乖乖跟在了李世民身后,跨过高高的门槛,重新踏入大殿。 殿內,一切已然尘埃落定。 只见以李承乾、李泰为首的一眾皇子、勛贵子弟,个个蔫头耷脑地站著,无一例外地紧紧捂著自己红肿不堪的右手,眼眶通红,脸上泪痕未乾,显然那十记手板挨得结结实实,疼痛难忍。 不过仔细看去,惩罚的轻重还是有区別的。李承乾、李泰等皇子,虽然掌心又红又肿,高高隆起,但好歹还能维持基本的仪態,只是齜牙咧嘴地吸气。 而像长孙冲、房遗爱这些功臣子弟,情况就惨烈得多,一个个手肿得跟馒头似的,疼得眼泪直流,几乎要捧著手跳脚,却又不敢真的放肆,模样狼狈不堪。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程咬金家的程处亮、程处弼兄弟俩,还有尉迟恭家的尉迟宝琳等人,虽然也挨了打,手同样红肿,但只是咧著嘴“嘶嘶”吸气,显然皮糙肉厚惯了,对这类皮肉之苦的抗性远超那些娇生惯养的文臣子弟。 李世民走进殿中,目光迅速扫过全场,將眾人的惨状尽收眼底,先向御座上的李渊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李渊端坐其上,神色平静,他抬了抬眼皮,看向李世民,语气淡然:“二郎来了。这群小子无法无天,竟敢假传朕的旨意,擅闯宫禁。朕替你管教管教,教教他们规矩,你没意见吧?” 李世民立刻躬身,脸上露出恭敬笑容:“父皇言重了。父皇教训孙儿,天经地义。承乾、青雀身为此事领头之人,行事莽撞,不知轻重,確实该当严加管教。父皇代儿臣施以惩戒,儿臣感激不尽。” “嗯,你能明白就好。”李渊似乎对李世民的態度还算满意,隨意地挥了挥手,“行了,既然你来了,就把他们都带回去吧。好生教导,下不为例。”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李世民,落在他身后的李愔身上,补充道:“愔儿留下。” 李世民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瞭然和喜色,但面上丝毫不显,再次恭敬行礼:“儿臣遵旨。谢父皇教诲。那儿臣就先带他们告退了。” 李渊不再多言,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李世民转身,对著殿中那群战战兢兢的少年们沉声道:“还愣著干什么?丟人现眼!都跟朕出来!” 说罢,率先向殿外走去。李承乾等人如获大赦,赶紧忍著痛,灰溜溜地跟著李世民鱼贯而出,离开了大殿。 等到所有人的脚步声都消失在殿外廊下,太极殿重新恢復了安静,只剩下李渊、李愔,以及侍立在角落的王总管。 李愔立刻放鬆了挺直的背脊,脸上那点乖巧瞬间消失,笑嘻嘻地凑近御座:“老头子,人都走光啦!单独把我留下,有啥好事儿啊?咱可提前说好,人我是按约定给您送来了,虽然过程有点小意外,但那钱,我是不可能退的!” 李渊看著他这副惫懒的样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瞧你那点出息!朕会缺你那点银钱?” “嘿嘿,那是,皇爷爷最是英明神武,一言九鼎!”李愔立刻顺杆爬,送上不要钱的马屁,隨即眼珠一转,“那您留我下来,是……?” 李渊端起手边已经半温的茶盏,轻轻啜了一口,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淡然:“也没什么大事。你回头见到你父皇,可以跟他提一提太极宫的事。” 李愔一愣,试探著问:“提……提什么?怎么提?” “就说,朕把这太极宫,让给他了。”李渊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李愔这下是真吃惊了,眼睛瞪得溜圆:“真……真让啊?就这么……给了?” 他可是知道这太极宫的特殊象徵意义。 李渊放下茶盏,瞥了他一眼:“不然呢?你以为朕今天闹这一出,仅仅是为了打几个小子的手心出气? 今日之事,涉及眾多勛贵子弟,你父皇若不给出一个妥善的交代,如何平息朝臣可能的非议? 朕现在让出太极宫,既全了他的面子,也给了他一个台阶下。这事,就算翻篇了。” 李愔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明白了其中的考量。但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凑得更近了些:“那个……爷爷,您看啊,这太极宫既然是要给父皇,那……咱们换个方式行不行?” “什么方式?”李渊看著他贼兮兮的样子,挑了挑眉。 “您看,咱们把它卖给父皇怎么样?”李愔搓著手,压低声音,“不多要,就……一万金!这价格绝对公道! 皇宫內院,地段顶级,歷史意义非凡,象徵无上皇权。 一万金,简直跟白送一样!父皇肯定乐意!到时候,这钱……” “噗——!”李渊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全喷出来,连忙用袖子掩住,好一阵咳嗽。 王总管连忙上前帮李渊顺气。 好不容易顺过气,李渊指著李愔,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这混帐小子!想钱想疯了吧?一万金?还跟白送一样? 你当那是你家库房里的铜板?且不说你老子现在有没有一万金的閒钱,就算他有,你以为他会拿出来买吗?” 他顿了顿,神色微肃:“更何况,你难道不知,眼下关中、河东多地正在闹饥荒,流民遍地? 朝廷国库恐怕早就捉襟见肘,你父皇就算真有钱,也必定要优先拿去賑济灾民,安抚百姓,稳固江山社稷! 哪会如你这般,满脑子只想著怎么把自家宫殿卖个好价钱?” 李愔被训得缩了缩脖子,訕訕地笑了笑,心里却嘀咕:賑灾归賑灾,生意归生意嘛……再说,这不也是帮老头子您和父皇缓和关係的一种嘛。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 “老爷子,闹饥荒那是朝堂上的事儿,跟咱们爷俩有啥关係?再说了,朝廷里能人那么多,还能被这点小事难住?”李愔不在意道。 “小事?!”李渊闻言,眉头一竖,有些失望,“饥民遍野,饿殍载道,这是动摇国本的天大之事!在你口中,竟成了小事?愔儿,你平日胡闹朕由著你,此话却不可妄言!” 他斥责完,看著李愔依旧不以为意的神情,胸中那口鬱气化作一声长嘆,“唉……你当那些宰辅是神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如今国库空虚,各地仓廩能调动的存粮恐怕也有限,即便有经天纬地之才,也无法凭空变出养活万千百姓的粮食来啊!” 李愔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哎呀,老头子,您別急嘛。我也就是说说。不过话说回来,这事儿吧,想解决,其实路子也不是只有一条。” 李渊本不信他能有什么正经主意,但看他神情不似全然玩笑,且话中似乎有点別的意味,便也按下火气,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虽然时常没个正形,但偶尔蹦出的歪理,细想之下倒也有几分歪打正著的机锋,听听也无妨。 “哦?”李渊端起茶盏,“那你倒是说说,国库没钱没粮,还有什么法子?难不成,去抢?” “哪能啊!咱们是讲道理的。”李愔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老爷子,您想啊,朝廷、国库是缺粮,可这普天之下,有些人家里,粮仓可是堆得满满当当,陈粮都快发霉了,也不见得愿意拿出来賑济灾民。” 李渊手中动作一顿,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说……世家大族,地方豪强?” 他放下茶盏,摇了摇头,神色复杂,“他们自然有粮。可自古便是如此,想让这些高门大户心甘情愿开仓放粮,比从铁公鸡身上拔毛还难。 他们根基深厚,关係盘根错节,朝廷虽有威权,但若逼之过甚,反而容易激起变乱。此事,不易。” “利益到位,没什么不易的。”李愔撇撇嘴,“他们捂著粮食,要么是为了囤积居奇,等待粮价飞升赚取暴利。 要么就是为了巩固自家在地方上的影响力,拿粮食拿捏百姓和官府。咱们得给他们一个比囤粮更有生意,他们绝对不会拒绝。” “什么生意?”李渊身体微微前倾,来了兴趣。 “直接给他们想要的自由贸易之权!”李愔语出惊人。 “自由贸易?”李渊先是一愣,隨即脸色微变,声音沉了下来,“与谁贸易?西域诸胡?还是……突厥、高句丽? 愔儿,你这是糊涂!战略物资、尤其是粮食铁器,严禁出境,乃是国策!若放开此禁,岂非资敌?此议万万不可!” 看到李渊紧张的样子,李愔反而笑了,摆摆手道:“嗨!老爷子,看把您急的。您以为,没有朝廷明文允许,他们就真的乖乖听话,什么都不往外卖吗?” “那些世家大族,手眼通天,边境线那么长,偷偷摸摸的贸易往来,恐怕从来就没真正断过! 丝绸、瓷器、茶叶、精美的漆器玉器……这些在草原和西域可是硬通货,能换回良马、皮毛、宝石。 他们私下里不知道做了多少桩了,朝廷查得过来吗?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李渊沉默了。他作为开国之君,岂会不知其中关节?只是有些事,不能摆在明面上说。 李愔见老头子不语,知道说中了,便继续道:“所以啊,我的意思是,与其让他们偷偷摸摸,无法掌控地卖,不如由朝廷来主导,有限度地开个口子。 明確告诉他们,只要肯在饥荒时拿出足够多的粮食捐给朝廷,朝廷就可以在法令允许的范围內,给予他们某些特许——比如,允许他们组织商队,与非敌对或关係缓和的部落、邦国进行官方背书的贸易,交易的物品可以严格规定,粮食、生铁、盐茶等战略物资依旧严禁,但那些华而不实却能赚大钱的丝绸、瓷器、高档工艺品,完全可以放开嘛!” “甚至,可以更进一步,搞以物易物!让他们用商品,去跟北边的部落换牛羊马匹。 这样一来,世家得到了利,朝廷得到了急需的粮食,缓解了灾情,稳住了民心。 灾民有了活路。 边境或许还能因为这种官方认可的贸易而减少摩擦。一举多得啊!” 李渊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手指缓缓敲击著桌面,权衡著李愔这番离经叛道的提议。 第15章兔死狗烹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15章兔死狗烹 李渊沉吟片刻,指节无意识地在紫檀木案几上敲了敲,目光深沉地看向李愔:“愔儿,你方才所言,以自由贸易之权诱使世家出粮,此计虽看似可行,但你有没有想过… 此举,会不会进一步助长世家气焰,使其更加尾大不掉?他们本就盘根错节,若再握有朝廷特许的通商之权,財富与影响力必然剧增,长久来看,岂非为朝廷埋下更大的隱患?” “噗——”李愔闻言,几乎要笑出声来,“哎哟,老爷子,您这是考我呢?这事儿,不是明摆著的帝王心术,皇家祖传的手艺嘛!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史书上写烂了的戏码,咱们老李家……咳咳,我是说古往今来的英明之主,谁没干过几回?” 他看著李渊微微眯起的眼睛,继续说道:“要用他们的时候,那叫特许贸易,叫为国分忧,是朝廷给予勛戚的恩典与信任。 可等到灾情过去,江山稳固,或者他们哪天不听话、胃口太大、威胁到皇权的时候……”李愔做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嘴角勾起一抹与其年龄不符的凉薄笑意,“那特许贸易的文书,转眼就能变成里通外国、走私资敌的铁证! 到时候,是抄家、是流放、还是杀鸡儆猴,不全凭父皇一道圣旨,御史台几份弹劾? 该怎么把这尾大不掉的隱患,漂漂亮亮、名正言顺地修剪乾净,我父皇他应该最是擅长,定能处理得妥妥噹噹。” 李渊:“……” 饶是他身为开国皇帝,见惯了朝堂风云、权谋诡譎,听到自己这孙子用如此轻描淡写的口吻,剖析这帝王家的制衡与清理之术,心中仍是震动不小。 他知道这孙儿向来思维跳脱,不拘常理,但这番言论中所透露出的、对权力本质近乎冷酷的洞察,以及那份超越年龄的清醒与狠厉。让他不由得再次对这个孙儿刮目相看。 『这小子……若真让他坐上了那个位置,那些传承数百年的世家门阀,恐怕真要寢食难安了。』李渊心中暗忖,面上却不显,只是看向李愔的眼神,越发深邃。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虽然李愔说的这些手段,歷史上的帝王確实没少用,可就这么直白地拿来安排自己的父皇李世民……李渊几乎能想像到,若二郎此刻在此,听到这番点评,那张脸会黑成什么样子。 然而,不知为何,李渊心底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对眼前这个离经叛道却又通透得可怕的孙儿,生出了几分亲近与欣赏。 皇家子弟,太过仁懦是祸,太过天真更是取死之道。李愔这般,或许……才是真正能在权力漩涡中存活乃至掌控局面的心性。 他將这些纷杂思绪按下,重新回到正题,眉头依旧微蹙:“愔儿,即便此计长远来看有其可控之处,但眼下灾情如火,迫在眉睫。 那些世家大族个个精於算计,即便有自由贸易这块肥肉吊著,恐怕也会待价而沽,或者只肯拿出九牛一毛,难以凑齐賑济整个灾区所需的庞大粮草。杯水车薪,难解燃眉之急啊。” “这个嘛……”李愔挠了挠头,眼珠一转,又冒出个主意,“其实也好办。朝廷可以派一个……嗯,特別点的人去跟他们谈。” “特別的人?何种特別?”李渊追问。 “就是一个,又贪財,又能办实事的人。”李愔说得理所当然,“给他定下一个能让灾民吃饱的粮食总数目標,再许他一些灵活处置的权力。这种人去谈,多半能成。” 李渊听得越发困惑,眉头紧锁:“贪財之人,往往损公肥私,如何能託付賑灾重任?让他去与世家周旋,岂不是与虎谋皮,甚至可能勾结起来,坑害朝廷与灾民?” “老爷子,这您就有所不知了。”李愔开始掰扯他的歪理,“这清官有清官的用处,贪官呢,也有贪官的妙用。 这世上绝大多数都是俗人,是俗人,就必有所图。清官图的是身后清名,是青史留芳,所以爱惜羽毛,做事讲究规矩,有时难免拘泥,尤其在涉及需要变通的时候,他们往往退避三舍。” 他顿了顿,见李渊认真听著,便继续道:“而贪官图的是利,是实实在在的好处。金银財宝是利,更大的权力、更高的官位,更是他们眼中最大的利,因为那是获取更多利益的保障。 所以,为了向上爬,为了保住並扩大自己的利,他们会想尽办法去完成上头交代的任务,哪怕是棘手的、不光彩的、需要游走於规则边缘的任务。 他们不一定能把事办得漂亮、办得公正,但他们往往有办法能把事情办成,因为他们更懂得利益交换,更擅长钻营和变通。” 李渊若有所思。 李愔见状,说得更起劲了:“眼下这灾情,朝廷明显已经无力完好、体面地解决了。 首要目標是什么?是让灾民別饿死,別因为活不下去而酿成民变! 其他的一切,比如粮食干不乾净、来源光不光彩、过程有没有猫腻,都可以暂时放一放,以后再说。 只要人没被逼到绝路,就不会鋌而走险,国家就能维持基本的稳定,这场危机就能糊弄过去。这时候,就需要一个不那么在乎身后名,只在乎眼前利和上司满意的人,去把这个最脏、最难的任务糊弄完成。” 李渊顺著他的思路,眉头皱得更深:“即便如此,世家又非傻子,即便派个贪官去威逼利诱,他们难道就肯掏出足以养活千万灾民的粮食?” “当然不会全掏好粮食。”李愔摇头,“但那个被派去的官儿,他有办法凑齐朝廷要求的那个数量。 比如掺入大量牲口吃的米糠、麦麩、豆粕,甚至是一些陈年旧粮、发芽霉变的次品,再混杂一部分好粮,把总数量堆上去……这操作空间不就大了吗? 世家付出了远低於纯好粮的代价,拿到了他们想要的贸易权。派去的官儿上下其手,从中也能捞到不少辛苦费和世家的人情。而朝廷……” 李渊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李愔的全部算计,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却又不得不承认,这计策在极端情况下,可能真的有效。 灾民勉强吃饱了,贪官把事情办成了,自己也捞足了好处,世家以极低的代价换取了渴望的长期利益,朝廷暂时渡过了眼前饥荒危机……而且,所有见不得光的操作,都由那个贪官一手包办。 一旦日后事情有变,或者需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那个贪官,就是现成的、完美的替罪羊。 又是一出兔死狗烹,只不过这次烹的是自己派出去的恶犬。 此计……著实可行。狠辣,有效,將各方利益与人性算计到了极致。但,也確实……有伤天和。 李渊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乾涩:“愔儿……那米糠麦麩,终究不是人吃的东西。掺入賑灾粮中,是否……太过?” 李愔脸上的轻鬆神色也收敛了些,他看著李渊,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老爷子,他们是灾民。是已经到了易子而食地步的灾民。”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敲在李渊心上,“能做出易子而食这种事的人……从某种意义上说,已经很难被称作完整的人了,那是被飢饿和绝望逼到绝境的野兽。 对於野兽而言,只要能活下去,什么不能吃?朝廷给他们一口吃的,哪怕是牲口料,只要能吊住命,让他们熬过去,那就是天大的恩典。 是吃米糠活下去,还是易子而食然后一起饿死,您觉得,他们会怎么选?” 李渊张了张嘴,最终无言以对,只能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 是啊,都到了易子而食的境地,哪里还有资格去挑剔吃的是不是人食?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真理。 他看著眼前这个孙儿,目光复杂到了极点。这小子,到底是在深宫里怎么长出这样一副心肠和眼光的? 第16章分赃不均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16章分赃不均 眼见正事谈得差不多了,李愔搓了搓手,脸上堆起殷切的笑容,凑到李渊跟前:“对了,老爷子,您看啊,刚才我说的那个賑灾的妙计,还有这太极殿的主意,到时候您跟我父皇说的时候,功劳全算您的。 就说是您深思熟虑想出来的法子,怎么样?” 李渊听著,微微頷首,心道这小子虽然爱折腾,关键时刻倒还知道把名声让给祖父,算是有孝心。 李愔话锋一转,图穷匕见:“不过嘛……这名头归您了,这实利……咱们是不是也得说道说道? 太极殿作价一万金,这买卖要是真成了,这笔钱……咱们二八分帐,如何?” 李渊先是一愣,隨即心头大感宽慰,甚至有些老怀畅慰。他看著孙儿的小脸,心想:『这孩子,虽然平日里贪財了些,嘴上也没个把门的,但心里终究是孝顺的。 有好主意想著朕,有好处也不忘分给朕一份,不错,真不错!』 他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捋了捋鬍鬚,故意拿捏著长辈的架子,用一副勉强的口吻道:“嗯……好孙儿,难得你有这份孝心。皇祖父虽然不缺你这点银钱,但既然是孙儿的一片心意,朕岂能辜负?那……朕就收下这八成了,权当给你存著,日后也好赏赐你些好东西。” 李渊自以为理解无误,说得理所当然,心中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这笔意外之財的用处。 李愔:“……”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李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他赶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连连摆手,急声道:“不不不!老爷子,您是不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是,那八成是我的!您老人家拿两成就好,两成!” “什么?”李渊脸上的欣慰笑容顷刻间冻结,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李愔,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声音都拔高了一度,“两成才是朕的?朕的太极宫,卖了钱,朕拿小头?你再说一遍?” “嗯嗯嗯!没错没错!”李愔小鸡啄米般用力点头,“老爷子,您听我给您分析啊! 您看,这卖宫殿的点子,是我想出来的?那套对付世家、解决灾情的连环计,是不是我给您剖析明白的? 这名给您老人家了,这钱您拿大头,这……这於情於理,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適?”他眨巴著眼睛。 李渊的脸彻底黑了下来,刚才那点感动瞬间烟消云散。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有孝心是真,但一旦跟钱沾上边,那点孝心就得大打折扣,尤其是涉及分钱的时候。 “混帐!”李渊一拍案几,佯怒道,“朕拿八成!你有意见吗?” 李愔缩了缩脖子,覷著李渊那黑如锅底的脸色,心里知道这事基本上没戏了。但他还是做著最后的挣扎:“那个……老爷子,我要是真有意见……能再商量商量不?比如三七?我三?” “你说呢?”李渊没好气地瞪著他,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老爷子,您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嘛!”李愔见软的不行,开始据理力爭,虽然这“理”是他自己的理,“咱们得按贡献分啊!您不能仗著是爷爷就搞强权啊!我给您好好掰扯掰扯……” “滚!”李渊终於忍不住了,直接打断他,一指殿门,怒声道,“给朕滚出去!立刻!马上!” “嘿!您这老头,怎么还急眼了呢?”李愔一边麻利地转身,一边嘴上还不肯吃亏,“合著您也会兔死狗烹、过河拆桥这一套啊?用完了我的主意就想把我踹开?告诉您,小爷我可不怕您!我可是您亲孙子,流著老李家的血呢!” 他嘴上说得硬气,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调整好了姿势,脚尖朝著殿门方向,明显是做好了隨时撒丫子跑路的准备。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李渊被他气得鬍子直翘,猛地从御座上站起身,作势就要追过来教训他。 李愔见状,哪还敢停留?嘴里喊了一声:“老爷子,小爷我这不是怕您,是尊老爱幼!看您年纪大了,不跟您一般见识!”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嗖”地一下躥出了偏门。 跑出几步,似乎又想起什么,回头朝著殿內大喊了一句:“那什么……说好了啊,八成归您!可我那两成,您可得记得先帮我要来!我有大用!急用!” 喊完,就跑出去,顺手扛著那对沉重擂鼓瓮金锤,以极不相符的敏捷,一溜烟地消失在了宫殿迴廊的尽头。 李渊追到太极殿门口,望著那小子提著比他身形还大的锤子跑了的背影,脸上的怒色迅速退去,反而抑制不住地,嘴角向上弯起,最终化为一抹笑容。 “王德,”他忽然开口,唤著贴身內侍王总管的本名,语气平和,“你说,朕这孙儿,怎么样?” 在这太极殿里,或许只有这位跟隨自己几十年,几乎知晓自己一切心事的老內侍,才能让他袒露真实心绪了。 王总管一直如影子般侍立在角落,將刚才那场爷孙斗法尽收眼底。 他深知太上皇此问的深意,略一沉吟,谨慎而恳切地答道:“回陛下,奴才愚见。六皇子殿下……確与寻常皇子不同。 他虽看似……嗯,颇好財货,行事也常出人意表,略显跳脱,但奴才觉著,殿下心中自有一片坦荡乾坤。 他对陛下您,言语间或许少了几分恭敬,但正因如此,反而更显亲昵无间,那是真把陛下当作祖父来亲近。这份真性情,在这宫里,尤为难得。”他只谈亲情感受,避开对皇子心性能力的直接评判,言辞圆融,却句句说到了李渊心坎里。 “嗯……”李渊轻轻应了一声,走回御座,却没有立刻坐下。 他负手而立,望著殿顶中央那巨大的蟠龙图案,目光悠远,“这小子,看似贪財,满口市侩之言,实则心如明镜,对世情、人心、权术,看得比许多浸淫朝堂多年的老臣还要通透。 胸中自有沟壑锦绣,更难得的是,还有一身不亚於元霸的勇力……” “倘若他能……唉。”李渊想到过往玄武门,兄弟相残。 “或许……愔儿自己说的,才是对的。何必非要困於这长安一隅,与亲兄弟爭得头破血流,在那把椅子上耗尽心机? 天地何其广阔!若能凭自己的本事,去外面打下一片属於自己的江山天地,那份畅快与成就,又岂是蜷缩在父祖基业里內斗可比?” 他越想,越觉得此念通达。胸中那股自退位后便时常縈绕的鬱结之气,似乎也隨著这个想法而消散不少。 “罢了,罢了!”李渊猛地一挥袖,似乎下定了决心,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开国帝王的果决,“既然这小子自己有此雄心,朕这个做祖父的,帮他一把,推他一程,又有何不可?” 言罢,他不再犹豫,端正坐下。王总管极有眼色地迅速上前,研墨铺纸。 李渊提起紫毫笔,蘸饱了浓墨,略一凝神,便在宣纸上,挥毫书写起来。 第17章李世民的挑拨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17章李世民的挑拨 李渊並未思索太久,笔走龙蛇,不多时便已书写停当。 他將李愔方才那番关於賑灾筹粮、以贸易权换取世家出力的策略,稍加修饰润色,详尽地写了下来。 至於太极宫之事,他也一併提及,只是关於那一万金的售价,他略一哂笑,便弃之不用。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一万金?折合近百万贯钱!莫说如今国库空虚,各地亟待賑济,就算李世民內帑丰盈,也绝无可能拿出这样一笔巨款来买自己父亲让出的宫殿,这传出去成何体统?要价太高,反而会弄巧成拙。 他略一沉吟,笔锋一转,改为索要长安城一座府邸,连带京郊一处有山林田產的庄子。 如此要求,既在李世民能力范围之內,又能给李愔一个实实在在的交代。 李愔心志非小,言语间颇有开拓之念,若真有意做些什么,无论是暗中积蓄力量,还是训练些得用的人手,在宫外有一处不受拘束的根基,总比困在深宫高墙內要方便得多。 思虑及此,他更觉此求妥当。等墨跡一干,他便唤道:“王德。” “老奴在。”王总管连忙上前。 “將此信,送到陛下那里去。”李渊將信封递过,“就说,是朕的一份心意,也是为今日之事,做个了结。” “遵旨。”王总管双手接过信封,深知此事紧要,不敢耽搁,躬身一礼后,便步履匆匆地退出了太极殿,径直往丽正殿赶去。 --- 丽正殿 另一边,李世民將崇文馆那些挨了板子的勛贵子弟们打发回去各自府邸闭门思过后,便领著自己的一眾儿子,来到了皇后所居的丽正殿。 殿內,长孙皇后已安抚好受惊的女儿们,长乐公主年纪稍长,且牵掛著兄长们,便也留在了殿中。 李世民於主位坐定,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他目光首先落在太子李承乾身上,直接问道:“承乾,你將今日之事,从头到尾,原原本本,给朕说清楚。” 李承乾虽然手心还在火辣辣地疼,面对父皇的询问,不敢有丝毫隱瞒,忍著羞愧,將自己和李泰如何被李愔说动,又如何召集眾人,打著太上皇召见的旗號前往太极宫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详细稟报了一遍,连李愔那些“为父皇分忧”、“哄皇祖父高兴让出太极宫是大功”的说辞都复述了出来。 一旁的长乐公主听得认真,待李承乾说完,她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脆生生地开口道:“原来李愔做这些,是为了帮父皇拿到皇祖父的太极宫呀?那他……那他为什么自己不去领头呢?反而让大哥和四哥去?” 李承乾面对妹妹的疑问,苦笑了一下:“长乐,此事……或许六弟也有他的考虑。我与青雀是嫡子,身份更重,由我们出面,显得更为名正言顺,分量也更足一些。六弟他……或许是想得更周全吧。”他这番话,倒是把李愔摘得挺无私。 长乐公主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小脸上露出钦佩的神色,得出了一个让她自己很满意的结论:“哦……我明白了!李愔真是个顾全大局的好弟弟呢!自己不出风头,却处处为父皇分忧,还为兄长们考虑得这么周到!”她越想越觉得李愔形象高大。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在一旁听著,看著女儿那副深信不疑的小模样,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无奈与哭笑不得。 长孙皇后以袖掩口,轻轻摇头。 李世民则是嘴角微抽,心中暗道:『好个李愔!这张嘴真是……死的都能给说活了!明明是这小混蛋挖了个坑,把承乾和青雀连哄带骗推进去挨了顿板子,到头来,在这俩傻小子和天真闺女眼里,他倒成了默默付出、深谋远虑的好兄弟、好弟弟了?这忽悠人的本事,真是……』 不过,气恼归气恼,李世民冷静下来一想,对这个结果反而没有最初那么愤怒了。 李愔这小子行事是有些不择手段,甚至可以说有点下作,专门坑自己兄弟。 但反过来看,他能把太子和魏王忽悠得团团转,事后还能让人念他的好,这份洞悉人心、掌控局面的能力,这种为了达成目的而灵活运用手段的机变,倒也不是寻常少年能有的。 作为父亲和君王,他在恼火之余,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身上有种非常规的能耐。 想到这里,李世民脸上反而露出一丝略带玩味的笑意,他清了清嗓子,决定戳破李愔那层偽装,免得这几个儿子女儿真被那小子卖了还替他数钱。 最好是这些小子和李愔斗上一斗,吃点亏也长点见识,另外,那小子不是想开拓吗?一个人怎么行呢!带上这些兄弟吧! “你们啊,都被那小子给骗了。”李世民语气平和,“他说的那些话,什么为父皇分忧、为你们考虑,不能说全错,但绝非全部真相,甚至不是主要目的。” 殿內瞬间安静下来,李承乾、李泰、长乐等人,都诧异地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不紧不慢地继续道:“他与你们皇祖父之间,早有约定。 今日你们去太极宫,每多一个人参与,他李愔便能从你们皇祖父那里多领一份赏钱。换句话说,” 他目光扫过李承乾和李泰红肿的手,语气带上一丝调侃,“你们这顿手板,在某种程度上,是明码標价,替他李愔换银子的。”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一眾皇子公主都目瞪口呆,尤其是李承乾和李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不信朕的话?”李世民看著儿子们难以置信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他目光转向一直努力缩小存在感的李恪,“老三,你来说说,朕所言,是也不是?” 刷!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李恪身上。 李恪心里暗暗叫苦,知道躲不过去了。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支支吾吾,眼神飘忽,最后乾脆深深低下头。这態度,无异於默认了。 看到李恪这副模样,李承乾、李泰等人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一瞬间,刚才对李愔顾全大局、捨己为人的感动和感激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愚弄、被出卖的羞愤,怒火蹭蹭地往头顶冒。 尤其是李承乾和李泰,回想自己之前对李愔那番高论深信不疑,甚至挨打时还觉得有点为大局牺牲的悲壮感,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比手心还疼! 合著他们不是去为父皇建功,而是被亲弟弟当成了赚钱的货物给卖了!这哪里是好弟弟,分明是个黑心肠的人伢子! 连长乐公主心里也一阵不舒服,小嘴微微撅起。她心目中那个好弟弟的形象,瞬间崩塌了一大半,变成了一个狡猾的的坏蛋形象。 看著儿女们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李世民抬手虚按,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好了,事已至此,生气也无用。” “那小子就是贪財了些,行事乖张,但此番……歪打正著,经你们这一闹,再加上朕方才与你们皇祖父的沟通,太极宫之事,或许真有转圜之机。这份促成之功,朕算在你们头上。”李世民说道。 李承乾、李泰等人闻言,怒火稍熄,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喜色。若真能因此事让父皇顺利入住太极宫,那他们这顿打,似乎……也不算白挨? 几人连忙躬身:“谢父皇!” “嗯,都下去吧,好生休息,手上的伤让太医仔细看看。” 李世民摆了摆手,隨即像是想起什么,嘴角又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补充道,“对了,李愔那小子,这回从你们皇祖父那儿,想必得了不少赏钱。这里面,可都有你们出力的功劳。 你们若是心中不忿,大可以去找他分上一份嘛。兄弟之间,有福同享,也是应当。” 李承乾一听,脸上刚升起的那点喜色顿时僵住,隨即化为苦笑:“父皇……六弟他……力大无穷,身手了得,上次就……提著儿臣和青雀去的太极宫。儿臣等……恐非其对手啊。” 他可是对李愔那非人的力气心有余悸。 “呵呵,”李世民轻笑一声,“这是皇宫大內,他李愔再浑,还能真对你们这些兄长动手不成?顶多是嚇唬嚇唬你们。 那小子做事看似莽撞,实则心中有分寸,你们毕竟是亲兄弟。放心去吧。” “……是,父皇。儿臣等告退。”李承乾等人面面相覷,最终还是行礼退出了丽正殿。 长乐公主犹豫了一下,也跟在了兄长们后面,她心里好奇,也想看看李愔到底怎么回事。 一行人出了丽正殿,沿著宫道默默走了一段。李承乾忽然停下了脚步,跟在他身后的李泰、李恪、长乐等人也不由得停了下来,疑惑地看向他。 第18章李恪: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18章李恪: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李承乾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李恪,问出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疑惑:“老三,你老实告诉我,老六到底为什么这么拼命捞钱?” 这个问题,著实让李承乾想不通。他们这些皇子,自幼长於深宫,一切用度皆由內府拨给,衣食住行、笔墨纸砚、赏赐玩物,何曾需要自己为银钱发愁? 就算偶有额外的花销,稟明母后或內府官员,通常也能得到满足。李愔如此处心积虑,甚至不惜卖兄求財,图的是什么? 若说李愔天生顽劣不堪,只知胡闹贪財,似乎又解释不通。 父皇李世民对今日之事,最终並未惩戒李愔,这態度本身就耐人寻味。 更不用说太上皇李渊对李愔那近乎纵容的宠溺。方才在太极殿,李愔带著一群哭哭啼啼的小公主从侧门溜走,动静虽不算大,但怎会无人察觉?可太上皇硬是如同未见,侍卫们也默契地“失明”。 若李愔真是个一无是处的混帐小子,岂能得到那两位如此迥异於常的对待?这其中,必有他们不知道的缘由。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恪身上,等待他的答案。 李恪被大哥盯得头皮发麻,心中叫苦不迭。老六要钱干嘛?他当然知道!那关乎縹緲的仙缘,更关乎老六曾向他描绘过的未来道路。 那可比困在长安,为了那把冰冷的龙椅爭得头破血流有意思多了!在他看来,大唐的皇位?呵,跟著老六探寻那超凡之路,不比当皇帝香? 可这话,他能说吗?打死也不能说啊!这秘密太大,干係太重,一旦泄露,天知道会引发什么后果。 面对兄长们逼视的目光,李恪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避重就轻:“大哥,这……这事,你真得去问老六本人。我……我也不太清楚啊!”他试图矇混过关。 “三哥,”小胖子李泰在一旁哼哼唧唧地开口了,他还特意晃了晃自己那只红肿未消的右手,又指了指周围同样负伤的兄弟们,胖脸上写满了同仇敌愾,“你看看,看看我们!再看看这儿!兄弟们可都在这儿呢,你可想好了再说。” 威胁之意,不言自明——我们都挨了打,就你似乎知道內情却不分享,是不是有点不够兄弟? 李恪连忙也伸出自己同样红肿的右手,苦著脸道:“四弟,你看,我也挨打了啊!咱们都是受害者,何必互相为难呢?” 李承乾上前一步,语气放缓了些,带著劝慰的意味:“老三,正像你说的,咱们都是受害者。我们並非要与你为难,只是心中这口闷气,还有被老六算计的糊涂帐,总得弄个明白。 他要钱,究竟所为何事?若真是有正经用途,哪怕听起来离奇些,你说出来,我们就算帮不上大忙,至少心里也能舒坦点,甚至……这钱给了他也无妨。毕竟,都是兄弟。” 李恪內心挣扎,但最终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语气诚恳:“大哥,不是我不说,是真的不行。老六……他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做。我只能说到这儿了。再多,便是害了他,也可能害了大家。” 他眼神里透出的认真与坚决,让李承乾微微一愣。 “真不说?”李承乾盯著他的眼睛,最后確认了一次。 李恪缓缓而坚定地点了点头,闭上嘴,摆明了不再开口的架势。 “嘿!嘴还挺硬!”李泰本就憋著气,见状小胖手一挥,“兄弟们,上!揍他!老六的债,让他这个当哥哥的先尝尝滋味!” 说罢,他第一个扑了上去,当然,没用什么力气,就是小孩打架般胡闹。 其他皇子,本就对今日无端受惊挨罚憋著火,此刻见李泰带头,也呼啦啦一拥而上,围著李恪“教训”起来。 你推我一把,我轻轻踢你一脚,场面顿时乱作一团,夹杂著李恪“哎哟”的叫声和少年们发泄似的呼喝。 “哎呀!別打了!你们別打三哥!”长乐公主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又不敢上前拉架。 李承乾抱著胳膊看了一会儿,估摸著火气发泄得差不多了,才出声喝止:“行了行了!都住手!像什么样子!” 眾人这才意犹未尽地散开。 李承乾走上前,把有些狼狈的李恪从地上拉起来,替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主要是脚印)。 只见李恪的衣衫被扯得有些凌乱,锦袍上沾了不少灰土和鞋印,但脸上却乾乾净净,毫髮无伤。兄弟们下手还是有分寸的。 “老三,没事吧?”李承乾问。 李恪苦笑著整理衣襟,摇摇头:“没事,大哥。但……真不能说。你要问,就去问老六吧,我做不了他的主。” 见李恪態度如此坚决,李承乾也知道再逼问下去不会有结果,索性不再浪费时间。 “罢了!走,直接去找正主!”他一挥手,带著这群的弟弟妹妹们,浩浩荡荡地向杨妃的寢宫方向行去。 --- 杨妃宫苑,此刻正飘起缕缕带著奇异焦香的炊烟。 李愔在空地上支起了简单的烤架,正挽著袖子,神情专注地翻动著架在火上的几只肥嫩野兔。 兔子已被处理乾净,抹上了香料,在炭火的炙烤下滋滋作响,油脂滴落,火苗窜起,散发出浓郁肉香。侍女双儿在一旁帮忙照看火候,清河公主则搬了个小杌子坐在旁边,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渐渐变得金黄焦脆的兔肉,小鼻子不停耸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六锅,肉肉还没好吗?清河肚肚饿啦!”小清河奶声奶气地催促,小手已经不安分地想去抓。 “快了快了!小馋猫,再等一会儿,烤透了才香!”李愔笑著躲开妹妹的小手,继续耐心地转动著木叉。 就在这时,李承乾一行人走了进来。李愔只是抬眼瞥了他们一下,尤其在李恪身上的脚印上多停留了一瞬,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勾了勾,隨即便收回目光,继续专注於他的烤肉大业。 李承乾等人起初並未在意,烤兔肉而已,御膳房做得多了。 可隨著他们走近,那股往鼻子里钻的异香越来越浓烈,彻底勾起了他们腹中的馋虫。这香味,似乎比他们以往吃过的任何烤肉都要诱人。 长乐公主最先忍不住,她本就是活泼性子,加上年纪小,对美食没什么抵抗力。 她先是快步跑过去,一把抱起懵懂的小清河,在她粉嫩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便转向李愔,拿出皇姐的派头,理所当然地道:“李愔,快点!皇姐饿了!” 李愔头也不抬,撇撇嘴:“饿了回你自己宫里用膳去,御膳房又没关门。我这儿可没多余的伺候你。” “老六,你这烤的到底是什么?怎会如此之香?”李承乾也忍不住好奇发问,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其他人也纷纷围拢过来,看著那色泽金黄、油光发亮的烤兔,眼神发亮。 “呵呵,”李愔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带著点得意,“独家秘方,说了你们也不懂。想吃?那边还有处理好的兔子,炭火也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可没工夫伺候你们这一大帮子。” 这时,听到外面动静的杨妃从殿內走了出来。见到太子和诸位皇子公主齐聚,她微微有些惊讶,但很快便恢復了一贯的温婉从容。 李承乾等人连忙向这位庶母行礼问安:“见过杨妃娘娘。” 杨妃微笑著还礼:“太子殿下,魏王,长乐……都快免礼。愔儿,怎可如此怠慢兄长姊妹?”她轻声责备了李愔一句,隨即便吩咐身边的宫女:“去膳房说一声,多准备些精致的点心和小菜送来。” 安排妥当后,她便对李承乾等人温言道:“你们兄弟姊妹难得聚在一处玩耍,好好说说话,本宫便不打扰你们了。” 说罢,对眾人点了点头,便带著侍女款款回殿內去了,將空间留给了这群年轻人。她深知孩子们自有他们的相处之道,长辈在场反而拘束。 见母妃离开,李恪二话不说,走到一旁放著的木盆边,那里还有几只洗剥乾净、用香料略醃过的生兔。 他熟练地拿起一只,也找了根乾净的木棍穿好,凑到炭火旁另一个空著的架子上,有样学样地烤了起来。 他知道,李愔手里那几只,多半是给母妃、小妹还有双儿准备的,自己想吃,就得自力更生。 李承乾见状,犹豫了一下。君子远庖厨?那是对迂腐书生说的。更何况,这烤肉的香气实在诱人,李恪都动手了,自己这个太子端著架子干看著,岂不显得很傻? 於是,他也挽起袖子,学著李恪的样子,拿起一只生兔,略显笨拙地开始操作。 其他皇子见大哥和三哥都动了手,哪里还忍得住? 纷纷有样学样,一时间,烤架周围围满了大唐的皇子们,各自手忙脚乱地对付著手中的兔子,场面颇有几分滑稽又温馨。 炭火噼啪,肉香混合著奇特的香料气息愈发浓郁。李承乾一边小心地转动著木棍,避免把兔子烤焦,一边状似隨意地开口:“老六,你……是不是很缺钱?” 李愔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下头去给自己的兔子刷上一层亮晶晶的蜂蜜,漫不经心道:“缺啊,当然缺。这世上谁不缺钱?” “我的意思是,”李承乾组织著语言,“你要那么多钱,到底想做什么?如果真是正用,你说出来,我们兄弟几个,或许也能帮你凑一凑。” 李愔闻言,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打击道:“帮我凑?算了吧大哥!咱们的父皇,堂堂天子,现在都穷得叮噹响,国库和內帑估计比我的脸还乾净。你能有多少钱?你的用度不也是內府拨给?” 李承乾並不生气,反而笑了笑,低声道:“现钱我確实不多。但是……父皇和母后歷年赏赐的珍宝古玩、玉石字画,还是有一些的。若是急用,悄悄变卖一些,总能值不少钱。” 作为嫡长子,他从小受到的赏赐確实丰厚,这倒不是虚言。 李愔手上动作一顿,显然有些意外。他仔细打量了一下李承乾,又看了看旁边竖著耳朵听的李泰等人,脑筋开始飞速转动。 拉拢这群兄弟?似乎……也不是不行。他们都是皇子,身份尊贵,各有各的门路和资源,最重要的是,是自己人。与其便宜了外人,不如把利益捆在一起。但前提是,得先让他们上车,绑在同一条船上。 他眼珠转了转,慢条斯理道:“告诉你们……倒也不是不行。” “真的?”李泰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追问,“那你快说,要钱到底干嘛?” “不过,”李愔话锋一转,竖起一根手指,提出了条件,“你们得先帮我做成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李泰拍著胸脯,手上的油差点蹭到衣服上。 李愔环视一圈,目光在几位兄长脸上扫过,然后清晰地说道:“帮我把父皇,『送』进太极殿。” 空气突然安静。 李承乾:“……” 李泰:“……” 长乐公主:“……” 连正在认真烤兔子的李恪都忍不住手抖了一下,差点把兔子掉进炭火里。 眾人看著李愔,表情如同见鬼。把父皇“送”进太极殿?这叫什么条件?父皇自己想进去都想疯了,还用得著他们“送”?老六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 立政殿 李世民打发走孩子们后,与长孙皇后说了会儿话,便有侍卫进来稟报。 “陛下,娘娘。太子殿下、魏王殿下等人,在往杨妃娘娘宫苑去的路上,与蜀王殿下发生了些……爭执,推搡了一番,之后便一同去了杨妃娘娘处。”侍卫稟报得比较委婉。 李世民听了,非但不恼,反而轻笑出声,对长孙皇后道:“观音婢你瞧,高明这小子,倒也不算太笨。还知道先找老三打听,打听不出,就直奔老六那儿去了。看来今日这事,不弄个明白,他们是不肯罢休了。” 长孙皇后却有些担忧,嗔怪道:“你还笑!他们兄弟这般打打闹闹,万一真伤了和气可如何是好?” “无妨,”李世民摆摆手,显得颇为放心,“少年心性,打打闹闹才是常態。只要不出格,由得他们去。有朕在,翻不了天。更何况,老六那小子,精著呢,知道分寸。” 正说著,殿外传来通报,百骑司统领李君羡求见。 “陛下,太上皇处有书信传来。”李君羡入內后,恭敬地双手呈上一封密封的信函。 李世民一怔,隨即脸上露出喜色:“定是太极宫之事有结果了。快拿来!”他以为李渊终於就太极宫归属给出了明確答覆。 接过信,挥退李君羡,李世民带著期待抽出信纸阅读起来。然而,刚看了几行,他脸上的喜色便迅速褪去,眉头渐渐锁紧,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他原以为信中主要是关於太极宫的安排,或许附带对今日之事的几句评点。 却万万没想到,信纸之上,竟是一份关於如何应对当前席捲数道的大饥荒的方略。 其中涉及以特许贸易权换取世家大族钱粮、甚至默许掺杂次品以解燃眉之急的提议,字字句句都透著冷血与阴狠。 这绝非李渊一贯的风格。 李世民对父亲的思路太熟悉了,这信中策略,太过激进,满是人性的算计,太过阴狠,绝不符合父亲的风格。 他迅速看完,胸膛微微起伏,呼吸不自觉地粗重起来,握著信纸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脸上神色阴晴不定,种种情绪交织。 “二郎,怎么了?父王信中说了什么?”长孙皇后察觉丈夫神色异常,关切地询问。 李世民没有说话,只是將手中的信纸直接递给了她。在这世上,长孙皇后是他最为信任,能与之毫无保留商討此等要事的人。 长孙皇后接过信,快速瀏览。她的脸色也隨著阅读的深入而渐渐变了,看到最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丰腴的胸口起伏了一下,抬头看向李世民,美眸中满是惊悸与凝重。 “二郎,此事……必须慎之又慎!”她声音微颤地提醒。 作为皇后,她深知此计若行,或可解一时之厄,但其手段之酷烈,后续影响之深远,以及对皇室声誉可能造成的潜在伤害,都是难以估量的。 一旦泄露,或被有心人利用,动摇国本绝非危言耸听。 李世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復了帝王的冷静与决断,只是那眸底深处,依旧波澜暗涌。 “朕明白。”他缓缓吐出三个字,声音低沉而有力。 第19章李世民君臣议信,放倒李世民计划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19章李世民君臣议信,放倒李世民计划 李世民心知此事关係重大,绝非一人可决断。他当即沉声下令:“来人,速去请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三位爱卿,即刻入宫议事。” 待这三位心腹重臣匆匆赶来,李世民並未在立政殿多言,而是引他们前往日常议事的偏殿。屏退左右后,他才將李渊那封信件,缓缓推至三人面前。 “此乃太上皇所书,关乎当前賑灾大计及太极宫之事。三位爱卿,且先一观。”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闻言,神色皆是一凛。 他们依次接过信纸,仔细阅读起来。 信中的內容,让久经朝堂风云的三人也难掩震惊之色。字里行间透出的老辣、冷酷与对人性弱点的精准拿捏,令人脊背发凉。 长孙无忌第一个看完,额角竟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用袖口拭了拭,声音带著迟疑:“陛下……这……这真是太上皇之意?” 他並非怀疑信的真偽,而是惊愕於这计策的风格与李渊以往行事大相逕庭。 若太上皇尚有如此縝密狠厉的心术,对他们这些拥护李世民的臣子而言,绝非吉兆。 李世民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肯定了信的来源,却也未多言。他心中的震动,並不亚於他们。 房玄龄看罢,捻须沉思片刻,眉头紧锁:“陛下,太上皇將此策交予陛下之后,可还有其他示下?” 他虑事深远,此计虽毒,但更毒的是持计之人后续的意图。若李渊藉此布局更深,或与外界有所勾连,那才是真正的隱患。 李世民自然明白房玄龄的担忧,此计若泄露,后果不堪设想,动摇国本绝非虚言。 他立刻召来候在殿外的百骑司统领李君羡。 李君羡入內,单膝跪地:“陛下。” “太上皇送出此信后,有何举动?可曾接触过何人?”李世民沉声问道。 李君羡恭敬回稟:“回陛下,太上皇遣王总管送信后,听闻六皇子与诸位殿下在杨妃娘娘处烤肉,便带了王总管等两三名贴身內侍,也往杨妃娘娘宫中去了,言说是『凑凑孙儿们的热闹』。除此之外,太上皇未再接触任何人。” 李世民挥退李君羡,目光看向房玄龄。 房玄龄拱手道:“陛下,即便如此,此事关係国运,不得不防啊。”他的担忧並未完全消除。 这时,一直沉吟未语的杜如晦开口了,声音虽因久病略显沙哑:“陛下,臣倒有些不同的看法,请陛下与诸位同僚参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信纸,缓缓道,“诸位莫要忘了,此计究其根本,是何人所出? 依臣愚见,此计最大的毒处,不仅在於其效,更在於其名。 一旦施行,无论成败,献计之人必將成为世家大族的眼中钉、肉中刺,再难获得他们的真心拥戴。 太上皇將此计交到陛下手中,等於將暴露的风险,也一併移交在陛下的手上。 这要是暴露出去,太上皇必然被仇视。 这正是说明,太上皇已无意再涉足朝堂纷爭,其后主动提出让出太极宫,索要宫外府邸,看似是交换条件,但细想之下,何尝不是一种远离权力中心的姿態? 居於深宫,尚有人心怀妄念试图攀附,迁居宫外寻常府邸,虽更自由,却也远离了权力的中心,更能让一些心怀不轨之人按捺不住,露出马脚,便於陛下察查。此一举,或有多重深意。” 杜如晦一番抽丝剥茧的分析,如拨云见日。 李世民、房玄龄、长孙无忌细细品味,越想越觉得有理。 李渊近年来的消沉与避世是肉眼可见的,突然拋出如此激进且自绝於部分势力的计策,若说只为显示存在或揽权,確实不合逻辑。 结合让出太极宫、索要宫外府邸的举动,更像是一种交接,退隱的信號。 李世民心中一块大石悄然落地,眉宇间的凝重舒展了不少,他拊掌赞道:“克明所言,甚合朕心!如此看来,父皇確是心意已决。”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也纷纷点头,认同杜如晦的判断。 “既如此,”李世民当即做出决定,“便將朕从前居住的秦王府,好生修缮整理一番,赐予太上皇作为宫外府邸。那里开阔规整,景致也佳,且是旧居,父皇住著也舒心。” “陛下圣明,臣等遵旨。”三人齐声应道。 解决了对李渊意图的疑虑,殿內的气氛轻鬆了些许。 接下来,君臣几人便围绕著賑灾之策,开始进行商议,探討如何把握分寸,如何选择执行之人,又如何將后续风险降至最低。 烛影摇曳,討论声持续了许久…… --- 杨妃寢宫外 与此同时,杨妃宫苑的烤肉香气已渐渐飘散。炭火余温犹在,地上散落著些许骨头,李愔带来的几只肥兔,加上御膳房及时送来的各色精致点心小菜,让这群半大不小的皇子公主们吃了个肚儿圆。 就连后来加入的太上皇李渊,也难得地拋开帝王仪態,与孙儿们一起享用了一番这带著烟火气的野趣。 李渊的突然到来,起初確实让李承乾等人颇感拘谨,束手束脚。 但有李愔这个混不吝的在中间插科打諢,气氛很快便活络起来。 李渊看著孙儿们环绕,听著他们嘰嘰喳喳,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慈和笑容。 酒足饭饱,眾人正各自歇息閒聊。李愔忽然眼珠一转,凑到李渊身边说道:“老头子,跟您商量个事儿唄?” “哦?何事?”李渊捋著鬍鬚,心情颇好。 “就是前几天吧,”李愔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您儿子,无缘无故把我揍了一顿!您看我这细皮嫩肉的…… 这笔帐,您是不是得替我討回来?您可是我最亲最敬的爷爷!” 李渊一愣,下意识反问:“朕的儿子?哪个儿子能有本事揍你?” 他心想,李愔这小子力大如牛,宫里除了当年那个早夭,同样天赋神力的三子李元霸,谁能稳胜他?可元霸早已不在…… 看著李渊迷惑的样子,李愔撇撇嘴,直接挑明:“还能有谁?您家老二,我亲爹,当今天子唄!” 李渊:“……” 李承乾:“……” 李泰、长乐等人:“……” 空气瞬间凝固,连炭火噼啪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李愔,仿佛他刚刚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找太上皇告当今天子的状,还要求报仇?这……这胆子也忒肥了! 李渊好半晌才缓过神来,哭笑不得地看著这个胆大包天的孙子:“愔儿啊……你父皇他……毕竟是皇帝,九五之尊,岂是那么容易……报仇的? 你让朕如何替你出气?下旨申飭?还是罚他俸禄?”他实在想不出能怎么惩罚一个皇帝儿子。 李愔却不肯罢休,他狡黠地眨眨眼,循循善诱:“爷爷,咱们先別管容不容易。您就摸著良心说,想不想揍……嗯,管教一下这个敢打您宝贝孙子的儿子?您就说,敢不敢吧?” 被孙儿这么一激,李渊那股好胜心也上来了,他吹鬍子瞪眼:“朕有何不敢?他便是皇帝,也是朕的儿子!” 这话说得底气十足,帝王的威严隱隱再现。 “得嘞!要的就是您这句话!”李愔一拍大腿,脸上露出计谋得逞的坏笑,“那您就等著!到时候我想办法把人给您送到跟前,您老人家只需记住今天的话,到时候可千万別手软,该管教就管教!” “儘管送来!”李渊也是半开玩笑半当真地应道,他倒要看看这鬼灵精的孙子能玩出什么花样。 然而,一旁的李承乾、李泰、长乐等人听著这祖孙俩的惊天密谋,却是越听越心惊,后颈直冒凉气。 把父皇送到太上皇面前挨管教?这话他们光是听著都觉得腿软!这事哪里是他们能听,敢参与的? 几人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不动声色地开始挪动脚步,试图悄悄远离这个危险的话题中心,最好是能直接溜之大吉。 “老大!”李愔眼观六路,岂能让他们跑了?他一个箭步上前,精准地抓住了正欲转身开溜的李承乾的胳膊,力道之大,让李承乾动弹不得。 “哎哟!老六,鬆手,快鬆手!”李承乾疼得齜牙咧嘴。 李愔却不松,反而凑近他耳边低声道:“大哥,你刚才不是特別想知道我要钱干嘛,有什么大秘密吗? 跟我一起把这事办了,事成之后,我就把秘密告诉你,怎么样?保管让你觉得,今天挨的打值!” 李承乾此刻哪里还敢好奇什么秘密,他只想远离这个麻烦,哭丧著脸討饶:“老六,我不想知道了,真的!你放我走吧,求你了!” “嘿嘿,现在说不想?晚啦!”李愔非但没鬆手,反而把另一只空著的手捏得咔吧作响,在他面前晃了晃,压低声音威胁道,“上了我这条船,还想跑?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松松筋骨,让你提前体验一下父皇挨揍……哦不,是体验一下兄弟情深?” 李承乾看著那骨节分明、充满力量的拳头,想起李愔提著两个大锤如若无物的样子,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般蔫了,苦著一张脸,再不敢提溜走的事。 “愔儿,你们嘀嘀咕咕说什么秘密呢?”李渊被勾起了兴趣,好奇地问道。 李愔转过头,对李渊露出一个灿烂又神秘的笑容:“爷爷,天机不可泄露!等您老人家帮我管教完您儿子,替我出了气,我保证把这个大秘密,原原本本告诉您!” 说完,他也不管李渊追问,径直走到一直侍立在李渊身后,眼观鼻鼻观心的王总管身边,附耳低声,嘀嘀咕咕地吩咐起什么来,一边说还一边比划。 李渊看著孙儿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无奈地笑著摇了摇头,眼神里却满是纵容与一丝期待。 这小子,总能折腾出点意想不到的事情来。他倒要看看,这小子究竟能把天捅出个什么窟窿。 而李承乾、李泰等人,则面面相覷,心中叫苦不迭,预感到自己恐怕已经被绑上了李愔这艘贼船了,以后少不了坎坷了。 不多时,王总管便领著一群內侍和侍卫,抬著、抱著各式物件回来了。 只见他们搬来了几口大小不一的乾净铁锅,数个崭新的木桶,还有一些竹管、陶瓮等杂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被小心翼翼抬进来的十坛尚未开封的酒。泥封上贴著简单的红纸,一看便是宫中所藏的佳酿。 “愔儿,你这是……”李渊看著这阵仗,尤其是那几坛酒,好奇心被高高吊起,“莫不是要在此地宴饮?” 李愔嘿嘿一笑,拍了拍身边一坛酒:“老爷子,我这是要製作一种前所未有的绝世美酒!等这酒成了,咱们就用它,把您家那老二——我父皇,给轻轻鬆鬆放倒! 到时候他醉得不省人事,还不是任您这位老父亲处置?想怎么管教就怎么管教!我这办法,是不是又文雅又有效?” 这便是李愔灵机一动想出的温和计策。即便事后李世民追究,他也有完美的说辞。陛下您酒品可能不太好,醉酒之后在太上皇的宫殿里举止失当,甚至…… 嗯,有碍观瞻,太上皇身为父亲,教训一下醉酒的儿子,岂不是天经地义?至於到底失当到什么程度? 反正当下又没有能验尿的技术,还不是由著他们这张嘴说? 最关键的一环,在於这酒是否够劲。对此,李愔信心十足。这可不是当下度数不高的酿造酒,而是蒸馏酒! 李渊听罢,先是一愣,隨即哑然失笑,指著那十坛酒摇头道:“老六啊,你这法子倒是新奇。不过,你莫要小瞧了你父皇。他可是在战场上,与將士们同饮共醉歷练出来的。 不敢说千杯不醉,但酒量绝非寻常。你这区区十坛酒,恐怕……连让他微醺都难,更別说放倒了。” “老爷子,您就瞧好吧!”李愔也不多辩解,脸上洋溢著自信,“等我这独门秘法施展出来,酿出的酒,保管您见都没见过!別说是一个人,就是一头大象,灌下去一坛,也得乖乖躺下睡觉!您就静候佳音,等著管教儿子吧!” 李渊见他说得如此篤定,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不再多言,只是捋须含笑,好整以暇地在旁坐下。 李愔立刻化身总工程师,开始指挥现场。 他先是指挥侍卫们將铁锅、木桶等物按照他的设想摆放、连接。李承乾、李泰等人本想躲清閒,却被李愔以“人手不足”、“兄弟齐心”为由,半强迫地拉来打下手。 一会儿让李承乾扶著竹管,一会儿让李泰去检查木桶是否密封,就连李恪也没能逃过,被派去照看炭火。 一群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皇子,此刻竟在李愔的指挥下,忙而不乱地搭建起一个看起来有些古怪、由锅、桶、管组成的简易装置。 装置很快搭好。李愔命人將几坛宫中佳酿作为基酒倒入最下面的铁锅中,锅下升起炭火缓缓加热。 很快,带著浓郁酒香的蒸汽便开始升腾,沿著竹管向上,导入上方充当冷凝器,盛满冷水的木桶中。 经过冷凝,一滴滴清澈如水、却又散发著惊人醇香的液体,从另一根竹管的末端,缓缓滴落进下面接好的陶瓮里。 起初速度很慢,但隨著加热持续,那滴滴答答的声音渐渐连成细流。 一股远比寻常酒液更加霸道的奇异酒香,隨著蒸汽的弥散和酒液的滴落,迅速瀰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宫苑。 这香气醇厚而富有侵略性,直往人鼻子里钻,让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李承乾、李泰等人都不由自主地深吸了几口,脸上露出惊奇的神色。 李愔凑到陶瓮边,用一个小瓷杯接了一点几乎透明的酒液。 他先是闻了闻,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小心地啜了一小口。 酒液入口,一股炽热而醇厚的暖流瞬间从舌尖蔓延开,带著粮食发酵后的甘美和蒸馏后特有的凛冽,度数大概在三十多度的样子。 他仔细品味了一下,觉得这个度数正合適。毕竟李世民是第一次接触这种高度酒,度数若太高,容易伤身,这个度数,既足够让他印象深刻,又不至於过於猛烈。 一直在李愔腿边好奇转悠的小清河公主,看到六哥尝了那亮晶晶的水,也学著伸出小手指,飞快地在陶瓮边缘一抹,沾了一点酒液,想都没想就放进了嘴里。 “嘶——!” 小丫头精致的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眼睛瞪得溜圆,像只受惊的小猫。她猛地吐出小舌头,不停地用手扇风,小嘴里发出“哈、哈”的吸气声,奶声奶气地叫道:“六锅!辣!好辣!舌头……著火啦!” 她那夸张又可爱的反应,把眾人都逗笑了。 李愔更是乐不可支,连忙倒了一小杯清水,递到她嘴边:“快,小馋猫,漱漱口!这是酒,很厉害的,小孩子可不能喝!” 李渊也被那浓郁奇特的酒香勾得心痒难耐,又见小孙女反应如此有趣,更是好奇这酒究竟是何滋味。 他起身走到陶瓮旁,对李愔道:“给朕也尝尝你这『能放倒大象』的宝贝。” 李愔笑著递过一个乾净的白瓷碗,舀了小半碗刚蒸馏出的酒液。 酒液晶莹剔透,宛如山泉,却散发著烈性的芬芳。 李渊接过,颇有豪气地直接仰头灌了一大口。 “噗——!” 下一刻,这位见惯风浪的开国皇帝,竟也毫无形象地一口將酒液喷了出来,溅湿了前襟。 他呛咳了几声,老脸涨得微红,显然被这酒的烈度衝击得不轻。 然而,待那最初的火辣与呛咳过去,一股醇厚绵长的回甘,却从喉间升腾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 李渊眼睛猛地一亮,顾不得擦拭衣襟,又小心翼翼地端起碗,这次只抿了一小口,含在口中细细品味。 良久,他才缓缓咽下,长长地呼出一口带著浓郁酒香的气,眼中精光闪烁,由衷地讚嘆道:“好酒!果真是前所未见的好酒!清冽如水,入口如刀,入腹如火,回味绵长……愔儿,你这酒……有点意思!” 他看著陶瓮中那清澈的液体,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李愔,心中对这孙儿放倒李世民的计划,忽然多了几分信心,甚至隱隱有些期待起来。 这酒,確非凡品!二郎啊二郎,这回,你这號称海量的老子,恐怕真要栽在自己儿子酿的酒里了! 第20章李世民醉酒,送货上门,李渊的拳脚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20章李世民醉酒,送货上门,李渊的拳脚 李世民与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三位重臣又详细推敲了賑灾方略的诸多细节,不知不觉间,已经入夜。 李世民正欲吩咐传膳,鼻翼忽然翕动,一股极其诱人的食物香气,透过殿门缝隙飘了进来。 这香气霸道而富有层次,绝非平日御膳房烹製出的菜餚所能比擬。 “嗯?这香气……”李世民微微挑眉,有些诧异,隨即笑道,“看来今日的膳食倒是別出心裁。正好,三位爱卿便留下,与朕一同用膳,边吃边谈。” “臣等谢陛下赐膳。”房玄龄三人自然应允,心中也有些好奇。 四人移步走出偏殿,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微微一愣。 只见殿外廊下空地处,不知何时已摆开了一张低案,李愔正挽著袖子,指挥著一群內侍,將一盘盘热气腾腾、色泽鲜亮的菜餚,轻手轻脚地摆放上桌。 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等几位皇子也在一旁帮忙,只是神情间似乎有些紧张,长乐公主则好奇地凑在桌边,吸著小鼻子,一脸馋相。 “高明,愔儿,你们这是……”李世民指著满桌新奇菜式,疑惑地问道,“这些是何物?御膳房新研製的菜式?怎与往日大不相同?” 李承乾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回答,下意识地看向李愔,眼神里透著心虚。 李愔却是面不改色,笑嘻嘻地上前行礼,然后指著菜餚:“回父皇,这可都是儿臣发明的新式膳食! 摒弃了以往一味水煮、久燉之法,改用炒、炸等法,配合独家秘制香料,最大程度激发食材本味。 父皇您尝尝,这滋味,保管比那些清汤寡水的煮菜,要强上百倍!保管让您吃了这顿,惦记下顿!” “哦?我儿竟还有此等庖厨之能?”李世民闻言大感意外,看著那色香俱全的菜餚,腹中馋虫已被勾起,笑道:“若真有你所言这般美味,朕必重重有赏! 来,玄龄、克明、辅机,都坐,都坐,今日朕便借花献佛,与诸卿尝尝这小子的手艺!” 几人依言落座。李世民率先夹起一片油光发亮的肉片,送入嘴中。 牙齿轻咬,外层微脆,內里鲜嫩多汁,一股肉香与奇异辛香的复杂滋味瞬间在口腔中爆发。 他眼睛一亮,咀嚼几下,连连点头:“嗯!好!外焦里嫩,咸香入味,確实別有一番风味!愔儿,没夸大其词!” 说罢,也顾不上帝王仪態,又接连品尝了旁边的炒时蔬和红烧肉块,每一道都让他讚不绝口,立刻埋头专注於眼前美食。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见陛下如此,也纷纷举箸。一尝之下,三人亦是面露惊艷之色。 这些菜式口味鲜明,火候恰到好处,尤其是那种名为炒的技法做出来的菜,脆嫩爽口,锅气十足,与他们平日所食截然不同。 一时间,席间只剩下筷箸轻碰与咀嚼讚嘆之声。 至於担忧是否有毒?菜餚能端到皇帝面前,必经层层检验,更何况这是诸位皇子亲自张罗,乃是陛下的亲生儿子所为,安全自然无虞。 李愔见状,眼中笑意更深,时机已到。他变戏法似的从桌下捧出一个不大的酒罈,拍开泥封,顿时,一股比菜餚香气更加凛冽、更加醇厚霸道的酒香瀰漫开来。 “父皇,诸位伯父,光吃菜岂能尽兴?好菜还需好酒配!这是儿臣新近酿造『绝世佳酿,太上皇尝了都爱不释手,连连夸讚!这可是儿臣偷偷藏著,专门孝敬父皇和诸位长辈的!”李愔一边说著,一边殷勤地拿起酒罈,先给李世民的碗里斟满。 清澈如泉、毫无杂质的酒液注入碗中,在灯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泽。李世民看著碗中这近乎透明的液体,微微一怔。 这与他平日所见的酒液截然不同,若非那浓郁得化不开的酒香,几乎要以为是清水。 “愔儿,这酒……”李世民端起碗,好奇地端详著。 “父皇,您先闻闻,再尝尝!保管是您从未体验过的滋味!”李愔怂恿道,眼神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李世民依言凑近碗口,深深一嗅。那股醇厚凛冽的酒香直衝鼻腔,醇而不腻,烈而不燥。 他不再犹豫,端起碗,颇有武將豪气地仰头灌下一大口。 酒液入口的瞬间,李世民脸色骤然一变。 一股极其猛烈的灼烧感犹如一道火线,从舌尖喉咙一路滚入胃中。 这股火辣之感,远超他喝过的任何烈酒! 他强忍著没有失態喷出,硬生生將这一大口酒咽了下去。 隨即,一股炽热而澎湃的暖流从胃部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仿佛有一团温和的火焰在体內燃起,带来一种通体舒泰、气血畅旺的奇异感受。 短暂的衝击过后,唇齿间竟留下绵长的粮食甘香与醇厚回味。 “好!好酒!”李世民长长吐出一口带著浓烈酒香的浊气,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眼中精光闪烁,由衷赞道,“此酒清澈如水,入口却烈如火!刚猛霸道,后劲绵长!果然非同凡响!愔儿,你竟能酿出此等美酒,大出朕之所料!当赏!” “父皇喜欢就好!”李愔笑眯眯地应著,目光却已飘向旁边的房玄龄、杜如晦和长孙无忌。 他眼珠灵活一转,端著酒罈便走了过去。 “房伯伯,杜伯伯,长孙舅舅,”他殷勤地为三人也斟满酒碗,“您三位也尝尝侄儿的手艺!这酒虽烈,却是难得的好东西,暖身驱寒,最是適宜!” “多谢六皇子殿下。”三人虽对酒香亦感惊奇,但见陛下饮后无恙且盛讚,也放下心来,道谢后各自端起碗。他们谨慎得多,都是先小口品尝。 然而,这蒸馏酒的威力远超他们想像。即便只是一小口,那霸道的烈度也让习惯了低度酿造酒的三人面色骤变,杜如晦甚至被呛得轻咳了几声。但很快,那独特的醇香与暖意也征服了他们,纷纷露出惊嘆之色。 接下来,李愔便化身殷勤的侍酒小廝,眼观六路,只要看到谁的酒碗稍浅,立刻上前满上。 他嘴上说著“父皇海量”、“伯父们慢慢喝”,手下倒酒的动作却毫不含糊。在他的热情劝酒下,加之新奇美味的菜餚佐酒,席间气氛很快热烈起来。 不得不说,李世民不愧是战场上拼杀出来的皇帝,酒量確实惊人。这蒸馏酒度数远超寻常,他竟一人独饮了近两斤,眼神才开始迷离,说话也有些含糊,最终支撑不住,伏在案上沉沉睡去,发出轻微的鼾声。 而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三人,酒量远不及李世民,每人不过饮了两三碗,便已面红耳赤,头晕目眩,相继趴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李愔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轻轻放下酒罈,拍了拍手,低声道:“大功告成!老大,该咱们『干活』了!” 李承乾一直在旁边如坐针毡,此刻闻言,脸色更加苍白,蹭地站起来,嘴唇哆嗦著:“老……老六,咱们……真……真要这么干啊?这可是父皇,要是事后追查起来……” 李愔简直要被李承乾的怂样气笑了,他翻了个白眼:“我说老大,你这太子当的,魄力得提提啊!你怕个什么劲儿? 天塌下来,不是还有咱们的皇爷爷顶著吗?是他老人家想管教儿子,咱们只是孝顺,帮著把醉酒的父皇送过去尽孝而已! 就算……就算最后皇爷爷不认帐,或者顶不住,那又怎样? 咱们可是他亲儿子!父皇还能因为这点小事,把咱们都砍了不成? 顶天了,就是挨顿板子,关几天禁闭,你怕啥呢?” 李承乾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但脸上犹豫之色未减,毕竟要运送的可是当今天子和三位国之柱石,这心理压力非同小可。 李愔见他还是这副纠结模样,恨铁不成钢地摇头:“拜託!你可是储君!將来整个大唐万里江山都是你的!这点胆量和担当都没有,以后怎么君临天下,驾驭群臣?再说了,这事成了,皇祖父高兴,父皇也说不定对你也另眼相看呢!毕竟这魄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李承乾听到“將来整个大唐都是你的”这句话,心中莫名一悸,非但没有被激励,反而似乎触动了他某些隱秘的心事,脸色更加复杂,欲言又止。 李愔察言观色,知道一时半会儿难以说服这心思颇重的大哥,也懒得再费口舌。心想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解开他的心结。眼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行了!不跟你囉嗦了!”李愔转向其他几位同样惴惴不安的皇子,脸色一板,小拳头捏得咔吧作响“都別愣著了!赶紧动手!把父皇,还有这三位伯伯,都给我抬起来,送到太极殿皇爷爷那儿去!谁要是敢偷懒,或者半路溜號……”他晃了晃拳头,意思不言而喻。 一眾皇子,包括李泰、李恪在內,看著李愔那副凶悍模样,再想想他非人的力气,顿时蔫了。 在六魔王的淫威之下,他们只能硬著头皮,七手八脚地,儘量轻柔地將醉倒的李世民从座位上扶起。 李承乾见状,知道大势已去,也只好咬牙上前帮忙,和两个弟弟一起,小心翼翼地架起父皇。 李愔自己则走到桌边,看著烂醉如泥的长孙无忌三人,嘿嘿一笑,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先是將相对清瘦的杜如晦扛在肩上,然后一手一个,拎起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的后衣领,像提著两只大型包裹,轻鬆自如地转身,跟上了抬著李世民的队伍。 这一行人抬著当朝最尊贵的四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在宫道上,场面著实诡异。 负责皇帝安全的百骑司统领李君羡自然早已察觉,见状大吃一惊,连忙带人上前阻拦。 “六殿下!太子殿下!诸位殿下!这……这是要將陛下和诸位相公带往何处?陛下醉酒,理当送回寢宫安歇才是!”李君羡挡在路前,语气焦急但依然保持恭敬。 李愔早料到他会阻拦,单手提著两人,空出的另一只手隨意地向前一推。他並未用全力,但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道,还是让武艺高强的李君羡噔噔噔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倒在地,一时间气血翻涌,竟无法立刻起身。 “李將军,对不住啦!我们这是送父皇去太极宫尽孝,太上皇他老人家想儿子了!”李愔丟下一句话,脚步不停,径直向前走去。 李君羡挣扎著爬起来,看著扬长而去的一行人,尤其是被皇子们架著的陛下,以及被李愔像提东西一样拎著的三位宰相,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他深知这位六皇子的蛮力,硬拦是拦不住了。他迅速权衡,陛下看似只是醉酒,暂时应无性命之忧,太上皇那里虽不知会发生什么,但总归是皇家內部事务。 他当机立断,一边挥手让手下侍卫去丽正殿稟告,眼下唯有皇后娘娘能够控制局面了。他则远远跟著,確保安全,这要是出了事,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一行人顺利抵达太极殿。李愔一马当先,跨入门槛就嚷嚷开了:“老爷子!老爷子!您看我把谁给您送来啦!” 说著,他走到殿中空地,毫不客气地將肩上扛著的杜如晦和手里拎著的房玄龄、长孙无忌,直接扔地面上,发出几声闷响。 那动作,看得正小心翼翼將李世民安置在一张软椅上的李承乾等人心惊肉跳,李君羡跟在后面更是眼皮直跳,心中默念:三位相公,对不住了……幸好陛下是被轻轻放下的,若是也这般……他简直不敢想像陛下酒醒后的雷霆之怒。 早已得到王总管通报的李渊,好整以暇地看著这一幕,尤其是看到被皇孙们搀扶进来,醉態可掬的李世民,以及地上横七竖八的三位帮凶重臣,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舒畅又快意的笑容。 这可都是当年那场变故中,站在二郎身边的核心人物啊!今日竟以这般姿態,被自己的孙儿献到面前。 “愔儿,干得漂亮!辛苦我孙儿了!”李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来来来,让爷爷活动活动筋骨,看看这拳脚生疏了没有!” 说著,他便踱步走到软椅前,看著昏睡不醒的李世民,先是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儿子的额头,笑骂道:“逆子!你个逆子!” 隨即,抬脚,不轻不重地在李世民的小腿上踢了两下。 “让你当年逼迫於朕!” “让你骨肉相残,兄弟鬩墙!” “让你……让你打朕的宝贝孙子!” 李渊一边踢,一边低声数落著,声音不大,却饱含著积压多年的复杂情绪——有身为父亲被逼退位的怨懟,有对儿子们当年爭斗的痛心,也夹杂著对孙儿李愔那份独特的疼爱。他踢得並不重,更像是一种发泄式的惩戒。 李君羡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几次想上前劝阻,却被李愔一个跨步,笑眯眯地挡在了身前。 李愔什么也没说,只是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李君羡顿时明白了,有这位小爷在,他今天別想插手太上皇的家法。 他只能按捺住焦急,一面紧盯著太上皇的动作,確保不会真的伤到陛下,一面心中不断祈祷皇后娘娘赶快到来。 李渊踢了李世民几下,似乎觉得不过癮,又將目光投向了地上躺著的长孙无忌三人。 他冷哼一声,走到三人身边,这次下脚可就没那么“客气”了。毕竟,这不是自己儿子。 “哼!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你们三个……好得很啊!”他挨个在三人身上踢了几脚,力度明显比对李世民重一些,“助紂为虐!帮著他逼宫!把朕困在这太极宫里……今日,也让你们尝尝滋味!” 等李君羡搬来的“救兵”——长孙皇后,带著一群宫女內侍匆匆赶到太极殿时。 太上皇李渊已然气定神閒地回到了御座之上,正端著王总管新奉上的热茶,慢条斯理地品著,脸上还带著一丝心满意足的红晕。 皇帝李世民被安置在下首一张舒適的软椅上,姿势端正,仿佛只是坐著睡著了,呼吸均匀。若非他明黄色的龙袍下摆和靴子上,隱约可见几个淡淡的脚印,几乎看不出异常。 而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三位宰相,则被並排放在稍远些的地毯上,同样昏睡不醒。他们身上的官袍皱巴巴的,沾染了些许尘土,脚印也比皇帝身上的明显得多,显得有些狼狈。 长孙皇后一眼扫过,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她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向李渊盈盈下拜:“儿媳见过父皇。父皇圣安。” 李渊放下茶盏,抬了抬手,语气轻鬆,甚至带著点愉悦:“观音婢来了啊。不必多礼。二郎今日与玄龄他们多饮了几杯,跑到朕这里撒酒疯,实在不成体统! 朕身为父亲,略施小惩,让他们长长记性。现已无事,你且带他回去好生歇息吧。哦,地上那三个,也一併带回去。” 长孙皇后听得嘴角微抽,心中暗道:撒酒疯?略施小惩?这理由找得……可真是一言难尽啊。 她目光掠过丈夫袍角的脚印,又看了看地上三位重臣的窘態,再瞥了一眼站在太上皇身边、一脸无辜的李愔,以及后面那群眼神飘忽,明显是“从犯”的儿子们,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不用问,这肯定是李愔这小子搞的,至於为什么? 现在也不是问的时候,有自己儿子呢!早晚能知道,也不急於一时,而且这事儿吧。二郎受点苦吧!不能苦了孩子。 “是,父皇。二郎失仪,劳父皇费心管教了。儿媳这便带他们回去。”长孙皇后再次行礼,语气恭敬柔顺,仿佛真的信了李渊的说辞。 她不再多言,指挥隨行的內侍宫女,小心翼翼地將依旧昏睡的李世民扶起,又將地上的房玄龄三人搀扶起来,向李渊告退后,一行人缓缓退出了太极殿。 出去之后,长孙皇后就对李君羡吩咐道:“此事陛下失態所至,就到此为止吧!” “是,娘娘。”李君羡苦著一张脸,恭敬行礼。这个百骑司真不好干啊! 殿內,李渊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笑嘻嘻的李愔,终於忍不住,畅快地大笑出声。 第21章巡捕野兽,血翼鸟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21章巡捕野兽,血翼鸟 李渊畅快的笑声渐歇,他抚著胸口,感觉多年来积压在心口的鬱气消散了不少,整个人都轻鬆了几分。 他重新坐回御座,看向站在下方、的李愔,终於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愔儿,现在闹也闹了,气也出了,你父皇也被朕管教过了。 这下,总该可以告诉朕,你那个秘密,究竟是什么了吧?” 此言一出,李承乾、李泰、李祐以及长乐公主李丽质,立刻將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李愔,眼中充满了强烈的好奇。 方才被李愔半胁迫著参与了运送父皇的大戏,他们对这个秘密的好奇心早已达到了顶点。 只有李恪,因为早已知情,此刻显得颇为平静,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李恪心中其实也颇为感慨。当得知李愔想要告知这个秘密时,他也找过母妃。 母妃杨妃在得知后,她却显得无所谓。他问及原因,母妃告诉他,一切以弟弟的意愿为主,不会有什么事的。 此等机缘,一旦得知,便再无回头路,必然会选择站在李愔这一边。因为这份仙缘的钥匙,牢牢掌握在李愔手中。 没有李愔,任你身份再尊贵,也触摸不到那个世界的门槛。 这反而使得李愔处於一个极其安全的位置。他不再是需要爭夺皇位的普通皇子,而是掌握著通往超凡之路钥匙的引路人。 所有知晓秘密並渴望那份力量的人,都会自发地保护他、支持他。 毕竟,与虚无縹緲、伴隨著无尽血腥风险的皇位相比,可能通往长生与力量的无上仙缘,其诱惑力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在眾人聚焦的目光下,李愔没有卖关子,也没有长篇大论地解释。 他只是微微一笑,手掌一翻,掌心之中凭空出现了几枚样式古朴的徽章。 李愔將徽章依次递给李渊、李承乾、李泰、李祐和长乐。 几人疑惑地接过,入手温润,触感奇异。李承乾刚想仔细打量,手中的徽章却突然化作一道柔和的光流,如同拥有生命般,顺著他的手臂迅速没入体內,瞬间消失不见。 其他人手中的徽章也同样如此,光流一闪即逝,融入身体,只在皮肤上留下一瞬温热的触感。 “这……!”李渊、李承乾等人齐齐色变,惊呼出声。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然而,不等他们从这匪夷所思的变故中回过神来,一道冰冷、机械的声音,毫无徵兆地直接在他们的脑海深处响起:“恭喜您,成为皇族成员!” “愔…愔儿!这……这是何物?刚才那声音……”李渊毕竟是开国帝王,定力最强,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但他瞪大的双眼中依旧充满了难以置信,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经歷过无数风浪,却从未遇到过如此玄奇之事!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凡俗的理解。 李愔看著祖父和兄长们震惊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终於揭晓了谜底:“皇祖父,大哥,四哥,五哥,长乐,这便是我的秘密,也是我们李家最大的机缘——通往一方超凡世界的钥匙,或者说,一份仙缘!” 他顿了顿,让这个信息稍微沉淀,然后继续解释道:“藉助它,我们可以进入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那里,凡俗的权位財富或许仍有价值,但更重要的,是获得超越凡人的力量,掌握自己的命运。 我不敢妄言进去就一定能成仙得道,那太过縹緲。但我可以保证,只要把握住这份机缘,获得常人穷极一生也无法企及的力量、体魄乃至寿命,绝非难事!那是一个……能让螻蚁变成巨龙的世界。” “仙缘……超凡……主宰命运……”李渊喃喃重复著这几个词,浑浊的老眼中陡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 尤其是当听到“寿命”二字时,他心中那潭沉寂已久的死水,瞬间被投入了一块巨石! 近年来,他日益感到身体机能的衰退,精力大不如前,甚至连一些男人最基本的乐趣都感到力不从心。 死亡的阴影,以及失去权力后的空虚寂寥,时常縈绕心头。 如今,一份可能打破寿命桎梏,重获生机甚至走向超凡的机遇就摆在眼前,如何能不让他心潮澎湃,渴望至极? 他猛地抓住李愔的胳膊,声音因极度的渴望而有些发抖:“好孙儿!你告诉祖父,这仙缘……能否让人长生?哪怕……哪怕只是延寿几十载也好!”他此刻不是什么太上皇,只是一个畏惧衰老,渴望活下去的老人。 李愔感受到祖父手中传来的力度和那份深切的渴望,心中也是一嘆。 他如实回答道:“皇祖父,能否长生,乃至长生不老,孙儿此刻也不敢断言。 那个世界太过广袤神秘,我所知也仅是皮毛。但可以肯定的是,里面的许多东西,都能极大地强化我们的身体,祛病强身,延年益寿想来並非难事。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而且,那世界中存在著四圣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作为传说中的存在,一定会有神异之处。 也许有机会,品尝一下那等神兽之肉,看能否获得长生不老呢?”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討论今晚吃什么野味。 “四圣兽?” “青龙白虎?” “吃……吃了它们?” 李渊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著,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承乾、李泰、李祐等人更是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 四圣兽!那可是华夏神话传说中镇守四方的至高神兽,是祥瑞与力量的象徵,受万民敬仰! 在李愔口中,竟然成了……可以討论“好不好吃”、“能不能长生”的食材?这想法简直疯狂、悖逆、却又带著一种令人战慄的诱惑! 他们张大了嘴,看著李愔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一时之间,竟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此刻心中的震撼。这已经超出了他们世界观能够承受的范畴。 “愔…愔儿,你……你可莫要誆骗祖父啊?此事……此事太过……”李渊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依旧充满了难以置信。 李愔知道空口无凭,再说下去反而显得虚幻。他笑了笑,决定用最直接的方式让他们体验。 “三哥,你在这里给他们解释一下注意事项。”他对李恪吩咐道,然后又转向李渊等人,“皇祖父,大哥,你们稍安勿躁,我先进去准备一下,找个安全的地方接引你们。 第一次进入,位置很关键,若是不小心出现在怪物巢穴里,那可就真会出人命的。” 说完,不等眾人反应,李愔心念一动。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散,微微一阵模糊荡漾,紧接著便彻底消失在空气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跡,仿佛从未站在那里。 “愔儿?” “六弟?” 亲眼目睹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李渊和李承乾等人再次惊得魂飞魄散,失声惊呼。 即便刚才经歷了徽章入体、脑海传音的奇事,但这般活生生的人间蒸发,视觉衝击力实在太强了! “皇祖父!大哥!四弟、五弟、长乐!別慌!別慌!”李恪早有准备,连忙上前一步,稳住眾人,“这是愔儿进入那个世界的方式! 他刚才说了,是去准备安全的接引地点。稍等片刻,他应该就会向我们发出邀请,到时大家只要在脑海中同意,便能像他一样,进入那仙缘世界了。 进去之后,我再慢慢跟你们解释里面的一切。” 听到李恪的解释,眾人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但眼神中的震撼与期待却更加浓烈。 长乐公主捂著嘴,大眼睛里满是惊奇:“三哥,你……你早就知道六哥有这个本事?” 李承乾、李泰、李祐也立刻將目光投向李恪,眼神复杂,有惊讶,还有一丝失落。 李恪苦笑一下,坦诚道:“也就是前两天,愔儿才將此事告知我和母妃。而且,愔儿也是最近才获得了可以带人进入的权限。若非如此,这天大的仙缘,恐怕真的与我们无缘了。” 李渊此刻心绪稍微平復,但好奇心却达到了顶点,他忍不住追问:“恪儿,你快跟祖父说说,你进去过那仙缘世界?里面究竟是什么样子?你可获得了什么好处?” 他对好处尤其关心,这关係到他最在意的寿命。 李恪组织了一下语言,將自己有限的经验分享出来:“皇祖父,孙儿和母妃也仅仅进去过一次,对那世界的了解,恐怕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只知道那里似乎有城池村落,也有荒野山林,其中游荡著许多奇形怪状、凶猛异常的怪物。 击杀那些怪物,有时能得到一些精良装备和神异物品。最重要的是,那些怪物的肉,吃掉之后,能增强气力!” 他继续道:“那里可以用黄金购买装备,但只有愔儿能带进去,这也是他一直搞黄金的目的。至於其他,孙儿就一无所知了。一切,恐怕都要等愔儿来为我们指引。” 李渊听著,眼中光芒闪烁不定,心中的渴望如野草般疯长。增强气力?神兵利器? 那李愔提到的四圣兽……虽然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但既然这样一个神奇的世界確实存在,谁又能断言,那些神话传说就一定是假的呢? 他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和其他人一样,开始屏息凝神,等待著脑海中那可能隨时响起的邀请,等待著推开那扇通往超凡与未知世界的大门。 太极殿內,一时间落针可闻,只有几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昭示著他们內心极不平静的波澜。 …… 而李愔的身影在太极殿內消失,下一刻,已然置身於那熟悉又充满野性气息的游戏世界中。 四周林木苍鬱,远处隱约传来野兽的嚎叫,空气中瀰漫著草木与淡淡的血腥气。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心念一动,那对硕大的擂鼓瓮金锤便出现在手中。他紧握锤柄,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果然,不远处就有几只游荡的食人狼和巨蛇嗅到了生人的气息,低吼著围拢过来。 “正好拿你们活动活动筋骨!”李愔低喝一声,不退反进,双锤挥动间带起沉闷的风雷之声。 他並未使用什么花哨的技巧,纯粹凭藉一身蛮横无匹的力量与迅捷的速度。 只见锤影翻飞,砰砰闷响接连不断,那些寻常怪物根本抵挡不住这沛然巨力,不是被砸得骨断筋折倒飞出去,就是被震得晕头转向。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周围一小片区域便被清理乾净,只剩下几具怪物尸体。 確保暂时安全后,李愔收起双锤,从游戏背包里取出了那本【巡捕野兽】技能书。 他略一沉吟,便直接使用了。 技能书顿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剎那间,体內似乎多了一股奇异的能量流转路径,最终在掌心形成一个若有若无的玄奥印记。 他福至心灵般抬起手,意念微动,掌心便隱约有光芒闪烁,意味著技能已掌握。 “成了!”李愔心中一喜。 他早就计划好了,前期如果能有一只可靠的宠物,会方便许多。 而百兽谷的血翼鸟,正是他现阶段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种怪物虽然只有25级,攻击力不算顶尖,但它拥有空中优势,是难得的飞行单位,而且是远程攻击类型,能够喷吐魔法弹进行输出。 更重要的是,宠物可以隨著战斗积累经验升级,潜力可观,虽然不知道现在如何,但就算现在不行,等他夺取了凤凰城,开启经验模板,应该就可以了。 打定主意,李愔辨明方向,朝著记忆中有血翼鸟族群出没的地带快步赶去。 没走多远,前方一片开阔的岩石地带便映入眼帘。只见十几只通体暗红、翼展近丈、鸟喙尖锐的血翼鸟正在低空盘旋,或落在岩壁上歇息,发出刺耳的“嘎嘎”声。 李愔眼睛一亮,躲在一块巨石后仔细观察,很快锁定了一只看起来相对精壮、独自在边缘徘徊的血翼鸟。 “就是你了!”他看准时机,从藏身处闪出,抬起刚刚掌握技能的右手,对准那只血翼鸟,心中默念技能。 【巡捕野兽】! 只见一道淡黄色的玄奥光芒,自他掌心疾射而出,如同一条灵动的绳索,瞬息间便命中了那只血翼鸟。 被光芒笼罩的血翼鸟身体猛地一僵,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隨即被一种驯服与亲近的神色取代。 它成功地被李愔的精神力量所烙印,成为了他的第一只宠物。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出乎李愔的预料。那只刚刚被驯服的血翼鸟,仿佛为了向新主人表忠心一般,竟然猛地转过头,对著旁边几只毫无防备的同类,张口就是几颗小型魔法弹喷了过去。 “噗!噗!”魔法弹打在两只血翼鸟身上,虽然没有造成太大伤害,却彻底激怒了它们。 “嘎——!!!” 刺耳的怒鸣声响彻岩壁,被攻击的两只血翼鸟顿时炸毛,周围其他七八只血翼鸟也被惊动,齐刷刷地將充满敌意的目光投向了那只叛徒,以及它身后不远处的李愔。 “臥槽!你这傻鸟!谁让你开团的?”李愔见状,头皮一阵发麻,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现在一身的本事都在那对锤子上,对付地面怪物还行,可没有对空攻击手段。这傻鸟倒好,上来就给他拉了满满一群空中单位的仇恨。 眼看著十几只被激怒的血翼鸟开始匯聚,尖锐的鸟喙和开始凝聚魔法光芒的喉咙对准了他们,李愔当机立断——跑! “风紧,扯呼!”他对著自己的新宠物大喊一声,也顾不上教训它了,转身撒开丫子就跑,速度全开,朝著百兽谷外的方向狂奔。 那被驯服的血翼鸟倒也听话,扑闪著翅膀,嘎嘎叫著,紧紧跟在他头顶上方,时不时还回头对追兵喷出一两颗魔法弹骚扰一下,颇有几分“且战且退”的架势。 一人一鸟,一个在地上夺路狂奔,尘土飞扬。一个在天上狼狈跟隨,羽翼乱扇。 身后,是十几只穷追不捨、怒鸣连连的血翼鸟,场面一时颇为壮观也颇为滑稽。 幸好李愔对体力又远超常人,速度很是迅疾,没一会终於逃出血翼鸟的领地。血翼鸟群看到李愔一人一鸟逃出领地后,在附近叫了一阵,这才嘎嘎乱叫地返回。 直到跑出百兽谷,李愔才停下脚步,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那只血翼鸟落在他身旁的,耷拉著翅膀,嘴里发出“咕咕”的声音,硕大的身体亲昵的蹭著李愔。 “你这坑主人的玩意儿!”李愔指著它没好气地数落,“刚收了你,就差点让你给害死!知不知道什么叫低调?什么叫猥琐发育?谁让你一上来就开团的?显你能耐是吧?” 血翼鸟:“咕咕……” 李愔看著它那副样子,也不知道它听懂没听懂,方正他是听不懂这傻鸟的意思。 算了,毕竟是自己抓的宠物,傻点就傻点吧,只要能听懂简单的指示就行。现在要紧的是先回凤凰城,將李渊,李承乾他们接过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召出枣红马。 翻身上马,他对著树上的血翼鸟勾了勾手指:“走了,傻鸟!跟我回凤凰城!路上再慢慢教你规矩!”血翼鸟欢快地叫了一声,振翅飞起,盘旋在马匹上空,乖乖地跟著。 李愔策马向著凤凰城的方向小跑而去,一边走,一边开始对空中跟隨的傻鸟进行他的“宠物培训”。 第22章李渊等人初至,杨妃学技能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22章李渊等人初至,杨妃学技能 李愔一路“教育”著新收的傻鸟宠物,终於抵达了凤凰城那高大古朴的城门下。 他勒住马停了下来,虽然没有守卫了,但这里还是没有怪物踏足的,翻身下马。 直接使用家族召集令,能將家族成员“拉入”游戏世界。 第一个到来的,是他的小妹,清河公主李敬。 小丫头正准备扑到自己哥哥的怀里撒娇。然而,还没等他有所动作,视线就被一个庞然大物占据了——李愔的宠物血翼鸟,直接低飞过来,想看看这个突然出现的“小东西”,是不是敌人。 “嘎?”血翼鸟发出疑惑的叫声,巨大的翅膀带起一阵风,锐利的鸟喙和爪子近在咫尺。 “哇啊啊——!六锅!大怪鸟!吃小孩啦!!”小清河哪里见过这等阵仗?那血翼鸟狰狞的面容和下意识的戒备姿態,瞬间击垮了小孩子的心理防线。 她嚇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別的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小短腿迈开,踉踉蹌蹌地扑向离她最近的李愔,一把死死抱住他的大腿,把小脸埋进去,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哎哟我的小祖宗!”李愔被妹妹抱了个结实,连忙弯腰想把她抱起来安抚,同时气得对著还在旁边歪著脑袋不明所以的血翼鸟就是几巴掌,“傻鸟!滚一边去!这是我妹妹!自己人!谁让你嚇唬她的?再嚇唬人今晚燉了你!” 血翼鸟挨了训,委屈地“咕咕”两声,扑腾著翅膀飞远了些,落在城墙上,缩著脖子,不明白自己怎么又错了。 李愔这才得以將哭成泪人儿的小妹抱在怀里,一边轻轻拍著她的背,一边用最温柔的声音哄著:“清河乖,清河不哭,不怕不怕,那是六哥养的大鸟,不咬人,它是笨蛋,不认识清清河,六哥已经骂过它了……你看,它飞走了,不怕了哦……” 小清河抽抽噎噎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了看远处城墙上那个暗红色的身影,见它果然不动了,这才稍微放鬆了一点,但小手还是紧紧抓著李愔的衣襟,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就在这时,光芒接连闪烁,杨妃、李恪、长乐、李承乾、李泰、李祐,以及最后出现的太上皇李渊,相继在城门口出现。 杨妃一现身,看到李愔怀里哭得眼睛通红的小女儿,心顿时揪了起来,快步上前:“清河!怎么了?愔儿,清河这是……” “母妃,”李愔苦笑著解释,“被我这新收的傻鸟宠物嚇著了,没事,已经哄好了。” 杨妃从李愔手中接过小女儿,柔声安抚,小清河见到母亲,安全感倍增,哭声渐渐止住,变成了小声的抽噎,但依旧死死搂著杨妃的脖子。李恪也上前帮著母亲安抚妹妹。 李愔则立刻对城墙上的血翼鸟下了死命令:“傻鸟!给我飞到天上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降落,不准靠近任何人,更不准攻击!听见没有?再嚇著人,真燉了你!” 血翼鸟似乎听懂了,嚇得一个激灵,连忙扑棱著翅膀,飞到了更高的半空中,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只在高空盘旋警戒。 这时,李渊等人才算完全定下神来,开始仔细打量周围这完全陌生的环境。高耸的城墙、古朴的建筑风格、乾净整洁却空无一人的街道……一切都让他们感到无比新奇与震撼。 杨妃安抚好小女儿后,连忙抱著她,对李渊盈盈下拜:“儿媳杨氏,见过父皇。父皇圣安。” “不必多礼,此处非比寻常,这些俗礼暂且放下。”李渊虚扶了一下,语气中带著急切。他的目光早已被这座奇异的城池吸引,此刻迫不及待地转向李愔,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愔儿,这里……便是你所说的那方……仙境?” 李愔点点头,又摇摇头,解释道:“皇祖父,这里確实是我们获得超凡力量的机缘之地,说是仙境也不为过。 不过,仙境也有仙境的规则。目前来说,想要增强我们自身的体魄和力量,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猎杀此界的怪物,食用它们的血肉。那些血肉中蕴含著特殊的能量,能缓慢强化我们的身体。”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於另一种更快速提升实力的途径……还需要等待一些时日,满足某些条件后才能开启。”他心中盘算的,自然是儘快攻占凤凰城,开启更多游戏功能。单靠“食补”,效率太低,上限也看得见。 李渊等人点了点头,他们听李恪说过。 “走,我先带你们在城里转转,熟悉一下环境,免得以后迷路。”李愔提议道。 眾人自然没有异议。李愔便充当起嚮导,领著这一群“新手”,在凤凰城內游览起来。 街道宽敞整洁,两旁建筑古色古香,演武场,清澈的池塘……只不过城中静悄悄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迴荡。 这种寂静,让李承乾等人颇感不適,但李渊却似乎颇为享受这种寧静。 他们参观了差不多了后,最后停在了一间门面颇大的杂货铺前。 “这里是杂货铺,”李愔指著紧闭的店门介绍道,“理论上,我们可以在这里购买到许多有用的东西,比如打造装备的基础材料、一些特殊的补给品,甚至可能有一些稀奇的玩意儿。不过,要用这个世界的银子来买。” “此界也用金银?”李承乾好奇地问。 “用,但主要是金子。”李愔点点头,“不过,有个限制。现实世界的银两铜钱是带不进来的,只有黄金可以。 而且,目前只有我,才有能力將现实中的黄金带入此界。 所以,如果你们以后想在这里打造装备,或者购买其他东西,需要自己准备好金子,然后交给我,我才能帮你们带进来兑换。” 李承乾下意识地点点头,已经开始盘算自己宫里有哪些金器可以熔了带来。李泰、李祐也露出思索的神色。 李渊则眯起眼睛,回想起李愔献上的那把削铁如泥的“帝王之刃”,不由问道:“愔儿,你献予朕的那把宝刀,就是在此地打造的?用的便是你说的金子?” 李愔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皇祖父英明,正是如此。这里打造出的兵器甲冑,绝非外界凡铁可比。就是……这价格嘛,確实不菲。”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绝口不提自己当初在其中赚了多少差价。 李渊抚须点头,对那把刀的锋利坚固记忆犹新,认同道:“一分钱一分货,若都是那般神兵,贵些也值了。”他显然已经接受了这里的物价体系。 既然来了,而且都是自家人,李愔也不好让他们空手开始新手期。他估算了一下人数,忍痛从自己之前积攒的材料和游戏金幣中,掏出一部分,给几人打造了几把短刀和长剑。 “喏,一人一把,先拿著防身,也方便等会练习。”李愔將兵器分发给李承乾、李泰、李祐、长乐。 “等以后你们有了自己的钱,到时候再来製作更好的。” 眾人接过兵器,入手沉甸甸的,触感冰凉,虽不及李渊那把帝王之刃,但也比他们平日接触的仪仗用刀剑实在得多,纷纷好奇地挥舞比划起来。 装备分发完毕,李愔也不再耽搁。“走,去清源村,开始第一课。” 他领著眾人,直接花钱传送到清源村。 这里是游戏世界最初始的安全区域之一,周围刷新的大多是无害的鸡、兔等被动,低攻击性怪物,正適合这群从未经歷过战斗的皇室成员进行初步的適应性训练。 李愔將眾人带到鸡和野兔蹦跳的草地上,然后对李恪道:“三哥,你进去过一次,也算有点经验。你先带著大哥、四哥他们,从最简单的鸡,兔开始,练习一下如何攻击、闪避,感受一下战斗的氛围。 记住,別冒进,安全第一!皇祖父,您老先在此观摩指导便可。” 李恪点点头,紧了紧手中的刀,虽然他也只杀过几只鸡,但比起完全懵懂的兄弟,確实算老手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李承乾等人道:“大哥,四弟,五弟,我们慢慢靠近,先找落单的试试……” 见李恪已经开始带著几位兄弟,开始围剿村外的鸡兔,李愔笑了笑,没有去打扰他们初次的实战体验。 他转身走回到杨妃身边,手掌一翻,两本样式古朴的书册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正是他之前获得的技能书《召唤神兵》与《大火球》。 “母妃,”李愔將两本书递到杨妃面前,“这是我昨天……嗯,算是机缘巧合下得到的两种术法,您可以理解为仙家手段。” “仙法?”杨妃闻言,美眸顿时一亮。即便她性子温婉沉静,但面对这种传说中才存在的手段,也难以抑制心中的惊喜。 她连忙將怀里的小清河交给她的侍女,接过两本技能书,仔细端详起来,手指轻轻摩挲著书页,感受著那奇异的质感。 这边的动静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正观摩儿孙们打猎的李渊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地看了过来。 长乐公主也好奇地凑近。 就连不远处,刚刚在李恪指导下,好不容易合力摁住一只肥兔子,还没来得及下刀的李承乾、李泰、李祐等人,也立刻被仙法二字勾得魂都没了,哪里还顾得上手里的兔子? 兔子被鬆开后,正准备攻击,但李恪还是有经验的,直接一刀给剁了,这怪物可是不死不休的。 至於李承乾等人呼啦啦全跑了过来,將李愔和杨妃围在中间,伸长了脖子盯著那两本神奇的书册。 杨妃拿著两本书,心中颇为意动。 然而,她只是略作沉吟,便轻轻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將两本书一起推回了李愔手中。 “愔儿,”杨妃看著儿子,目光温柔而坚定,语气中充满了欣慰,“你有这份心,时刻惦记著母妃,母妃很高兴,真是没白疼你。” 她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凝重:“但是,愔儿,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自己!这些宝贵的仙法,理应你先学习,先强大自身。 只有你足够强大了,能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应对各种危险,我们所有跟隨著你进来的人,才会是最安全的。母妃不急,你先用。” 李渊在一旁听著,虽然眼神也紧紧黏在那两本技能书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显露出內心的渴望,但他同样歷经风雨,瞬间就明白了杨妃话语中的深意与远见。 他捋了捋鬍鬚,压下心中的躁动,沉声附和道:“愔儿啊,你母妃所言极是!『我们』……” 他刻意加重了“我们”二字的读音,目光扫过李承乾等一脸渴望的孙子,意思不言而喻。 “……都不著急。你先强大起来,才是第一要务。你强,则我们安;你若有失,这仙缘恐怕也就断了。”这话说得直白,却也点明了最根本的利害关係。 他们能进入此界,全赖李愔,李愔的安危,直接关係到所有人能否继续享有这份机缘。 李愔看著母亲和祖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当然明白他们的顾虑。 略一思索,也觉得有道理。接下来他要筹划攻占凤凰城,必然会有恶战,多一些手段傍身总是好的。不过…… 他重新拿起两本技能书掂量了一下。《大火球》固然威力不俗,是法师远程攻击手段,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强悍体魄,再想像一下自己一手抡著沉重无比的大锤近身肉搏,另一只手却搓著火球远程轰炸的场景……怎么想都觉得画风诡异,很不协调,甚至可能互相干扰。 “母妃,皇祖父,你们说的在理。”李愔做出了决定,“那我就先学一本,增强实力。 不过这本《大火球》,是远程法术,与我这一身体魄不太相配,用起来恐怕事倍功半。 倒是这本《召唤神兵》,能带给我点帮助。” 说著,他將那本《大火球》技能书再次递给杨妃:“这本就请母妃收下学习吧。您身体相对柔弱,正適合这种可以远程御敌的仙法,既能防身,关键时刻也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杨妃这次没有再推辞,她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接过了《大火球》技能书,爱不释手地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可看了半天,书页如同被焊死一般,根本无法翻开,她不由得露出困惑的神色。 “母妃,”李愔见状,连忙提醒,“这种仙法传承,不是用眼睛看的。您只需紧握它,心神沉浸其中,默念学习即可。” “哦哦!原来如此!”杨妃恍然大悟,连忙照做。她闭上美眸,双手將技能书合在掌心,集中精神,心中默念。 下一刻,异象突生! 只见那本《大火球》技能书骤然绽放出明亮的赤红色光芒,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仿佛在快速翻页,但实际上书册本身正在迅速虚化。 不过眨眼之间,整本书便化作一道流光,“嗖”地一声钻入了杨妃的眉心,消失不见。 杨妃娇躯微微一颤,隨即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暖流自眉心涌入,迅速沿著某种玄奥的路径在体內流转开来,最终停在胸口膻中穴附近。 与此同时,关於“大火球”这个技能的完整信息——如何调动体內新生的能量(魔力),如何將其释放。 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般,清晰地烙印在她的意识深处。她感觉,只要自己心念一动,就能调动那股能量,施展出这个威力莫测的仙法。 她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乎有一缕微不可察的火光一闪而逝,脸上洋溢著难以抑制的激动:“愔儿!我……我好像真的学会了!感觉……好神奇!身体里多了一股暖流,脑子里也清楚地知道该怎么用那个『大火球』了!” “哈哈,这才正常!”李愔笑著拱手,隨即怂恿道,“母妃,不妨试试这仙法的威力如何?也让我们开开眼!” 此言一出,李渊、李承乾、长乐等人立刻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老大,一眨不眨地盯著杨妃,脸上写满了期待与好奇。仙法!这可是真正的仙法!马上就要亲眼见证了! “好!那……母妃就试试。”杨妃也有些跃跃欲试,她深吸一口气,平復下激动的心情,按照脑海中的本能指引,抬起了纤纤玉手。 心念微动,体內那新生的能量轻轻震颤,一股暖流迅速涌向她的掌心。 只见她掌心前方的空气开始微微扭曲,一点赤红色的火星凭空出现,隨即仿佛吸收了周围无形的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壮大! 呼呼——! 炽热的气流开始向四周扩散,空气中传来轻微的燃烧声。 不过呼吸之间,一个直径足有磨盘大小、完全由炽烈火焰构成的赤红色大火球,便悬浮在杨妃的掌心前方! 火球缓缓旋转,核心处是刺目的亮白色,边缘跳跃著橙红色的火焰,散发出惊人的高温,將周围的光线都炙烤得扭曲起来,地面的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黄。 李恪、李承乾等人被那扑面而来的热浪逼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脸上满是惊骇。长乐公主更是捂住了小嘴,眼睛亮得惊人。 杨妃能感觉到,火球已经凝聚完成,达到了一个稳定的临界点。 她不再犹豫,玉手向前轻轻一推,口中清叱一声:“去!” 那磨盘大小的赤红火球,仿佛脱韁的野马,又像是离弦的烈焰之箭,拖著灼热的气浪和耀眼的尾跡,以极快的速度划破空气,精准地轰向了那只可怜的野兔! “轰隆——!!!” 一声沉闷而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火球在接触到目標的瞬间猛烈炸开! 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炽热的火焰呈环状向四周席捲,地面被炸出一个浅坑,周围的草木瞬间化为焦黑的灰烬,空气中瀰漫开浓烈的焦糊味和灼热的气流。 爆炸中心的火焰持续燃烧了好几秒,才渐渐熄灭。 待得火光与烟尘散尽,眾人连忙看去。只见原地只剩下一个脸盆大小、冒著缕缕青烟的焦黑坑洞,坑洞边缘的泥土都被烧得板结髮红。 至於那只野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残骸都没留下,显然在爆炸的高温中瞬间气化了。 然而,神奇的是,那焦黑的坑洞和周围被烧毁的草地,正以极其缓慢但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地“癒合”著。 焦土渐渐恢復成正常的顏色,新的草芽虚影隱隱浮现。 这显然是这个世界某种自我修復的规则在起作用,否则若人人都能如此施为,这方天地早就被打得千疮百孔了。 “嘶——!” “仙法!真是仙法!” “这威力……骇人听闻!” 李渊倒吸一口凉气,喃喃自语,老眼中充满了震撼。 李承乾、李泰等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他们毫不怀疑,如此威力的一记火球,若是轰在如今大唐任何一位身经百战的悍將身上,即便穿著重甲,恐怕也是非死即残的下场! 而施展出这恐怖一击的,竟然是他们印象中一向温婉柔弱、手无缚鸡之力的杨妃娘娘。 这前后反差带来的衝击,远比火球本身的威力更让他们心神激盪。 如果他们將来也能学到类似的,甚至更强的仙法…… 小清河则是一脸崇拜地看著自己的母妃,小手拍得通红:“母妃好腻害!!” 然而,就在眾人沉浸在仙法威力的震撼与对未来无限的遐想中时,施展完技能的杨妃,却忽然闷哼一声,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娇躯晃了晃,脚下发软,竟向后倒去! “母妃!”李愔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扶住了杨妃。 只见杨妃靠在他臂弯里,呼吸有些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也有些涣散,一副病懨懨、虚弱无力的模样。 “愔儿……母妃……没事,就是……突然觉得好累,头也有些晕,浑身发软……”杨妃声音微弱地说道。 李渊等人见状,刚刚升起的兴奋与期待瞬间被担忧取代,连忙围拢过来。“如意,你怎么样?” “姨娘,可是这仙法有何不妥?” “难道施展仙法,会损耗元气寿数?”眾人七嘴八舌,脸上写满了关切与疑虑。 李愔看著母亲虚弱的样子,先是一愣,隨即猛地一拍自己脑门,脸上露出懊恼之色:“哎呀!瞧我这记性!是我的错,我的错!母妃,这事怪我!” 他连忙解释:“这《大火球》虽然是中级仙法,但对初学者而言,消耗可是很大的。 母妃您身体还未经过强化,精神力孱弱,一下子抽空了大半,自然会產生强烈的疲惫、眩晕、无力的感觉。 这就好比一个从未锻炼过的普通人,突然让他去扛几百斤的重物,就算勉强扛起来了,事后也得累趴下。 我把这茬给忘了,光顾著让您演示威力了……母妃,您快坐下休息会儿,喝点水,慢慢恢復。以后熟练了,或者身体经过强化,这种情况就会好很多。” 听了李愔的解释,眾人才鬆了口气,原来是“消耗过大”,而非仙法本身有损。 杨妃也缓过劲来,在李愔的搀扶下坐下,慢慢喝著水,苍白的脸上恢復了一丝血色,只是依旧显得疲惫。 她看著儿子懊恼的样子,反而温柔地笑了笑,安慰道:“不怪愔儿,是母妃自己也想试试……这仙法,果然玄妙,不过也不是轻易能用的。” 经此一事,眾人对“仙法”有了更直观也更理性的认识——威力巨大,但亦需相应的“根基”来支撑。 这更坚定了他们跟隨李愔,在此界努力打基础、强化自身的决心。 李承乾等人看著那焦黑的坑洞,再看著疲惫但眼中闪著光的杨妃,心中对力量的渴望,愈发炽热起来。 第23章建立帮会,《召唤神兵》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23章建立帮会,《召唤神兵》 李渊轻咳两声,压下心中因仙法而激盪起的波澜,努力维持著沉稳气度,但眼神中的热切却难以完全掩饰。 他捋了捋鬍鬚,看向李愔,问出了在场所有人都最关心的问题:“咳嗯……愔儿,此等仙法,果然玄妙非常,威力惊人。 却不知,在此方世界,这等仙法,要如何方能获得?” 他的问题看似平静,实则每个字都透著深深的渴望。亲眼目睹了杨妃一个弱女子挥手间便能释放出足以重创猛將的烈焰,他对这仙缘能使人超凡脱俗、甚至触及长生的可能性,再无半分怀疑。 而获取这种强大仙法,无疑是踏上这条道路的关键一步。 李承乾、李泰、李祐,以及李恪闻言立刻齐刷刷地將目光聚焦在李愔身上,耳朵竖得老高,生怕漏掉一个字。 他们心中早已是火热一片,方才那烈焰焚空、兔影成灰的场景,深深烙印在他们脑海里。 若是自己也能掌握这等力量……那该是何等光景?什么皇子间的明爭暗斗,什么朝堂上的权谋算计,在这等实实在在的超凡力量面前,似乎都显得苍白可笑。 他们此刻满心想的,就是如何儘快得到属於自己的仙法。 他们甚至已经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若是需要用金子购买,他们那些歷年赏赐的金银玉器、古玩珍宝,就算全部变卖了,只要能换到一本像《大火球》那样的仙法,那也是千值万值! 如果还不够……他们眼神闪烁了一下,一个大胆甚至有些“忤逆”的念头冒了出来。 是不是得想办法,去父皇的私库或者內帑里,“借”一点出来? 为了仙缘,似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面对眾人灼灼的目光,李愔倒是很淡定,他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 他微微一笑,用儘量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释道:“获取技能书…嗯就是仙法,在这个世界叫做技能,书籍叫做技能书。 获取的方法嘛,其实並不算特別复杂。最主要的途径,就是猎杀这个世界里的各种怪物。” “杀怪……就能爆出来?”李泰眼睛一亮,抢著问道。 “没错,”李愔点点头,“击杀怪物后,它们有一定机率会掉落物品,其中就包括技能书。只不过……”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想强调一下概率问题。 然而,他这“只不过”三个字刚出口,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出下文,早就被“杀怪就能爆仙法”这个消息刺激得热血上头的李承乾等人,哪里还等得及听后面的“但是”?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兴奋和急切。 “那还等什么?” “快去杀怪!” “我要爆一本比《大火球》还厉害的!” 几声兴奋的低呼响起,几人仿佛被打了鸡血,抄起李愔刚发的刀剑,转身就跑,一窝蜂地重新冲向那些无辜的鸡和兔。 此刻在他们眼中,这些原本只是“新手训练靶子”的小动物,仿佛都变成了闪闪发光的技能书携带者。 一个个干劲十足,眼睛放光,恨不得立刻就把清源村周围的兔子鸡群杀个精光,好爆出梦寐以求的“仙法秘籍”,畅想自己手持神兵、口吐烈焰、大杀四方的威风场景。 看著这群瞬间跑没影的孙子,李渊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骂了一句:“一群猴崽子,听到点好处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但他自己却没有动,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目光重新回到李愔身上,等待著被打断的后文。 他深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获取“仙法”若真如此简单,那这仙缘也未免太廉价了。这其中,必有讲究,甚至限制。 “愔儿,你方才话未说完,『只不过』什么?”李渊追问道。 李愔看著祖父这副沉著的样子,心中暗赞一声“薑还是老的辣”。他继续解释道:“只不过这技能书的爆率其实很低,需要猎杀大量怪物才有可能获得。 而且,更重要的是,根据怪物的强弱不同,它们所能爆出的技能书,其威力,也大致与之对应。” 他顿了顿,举了个例子:“您想,一只兔子,怎么可能爆出那种移山填海、毁天灭地的顶级仙法秘籍? 那不合常理。它就算运气爆棚掉落了技能书,多半也是最基础的技能。” 李渊听了,眉头微微舒展,仔细一想,確实如此。杀兔得屠龙技?那才是天方夜谭。 这样层层递进,与实力匹配的获取方式,反而更显合理。 他回想起刚才杨妃释放完大火球后虚脱的样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此言有理。若是不加区分,轻易便能获得强大技能,反而可能如同稚童舞巨锤,未伤敌先伤己。 像你母妃这般,骤然得到威力不俗的术法,却因根基不牢而力竭,便是明证。 如此按部就班,慢慢增强根基,再获取与之相配的术法,方是正途。” “正是此理。”李愔赞同道,顺便又补充了一句,“对了,皇祖父,咱们以后也別总『仙法』、『仙法』地叫了,听著怪彆扭的。 在这个世界,统一都称为技能,这些记载技能的书籍,就叫技能书。入乡隨俗嘛。” 李渊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嗯,技能,技能书……倒也贴切。明白了。” 见祖父已经理解了基本规则,李愔便打算去做自己的正事了。 “皇祖父,母妃,您二位先在此照看著他们,顺便也休息適应一下。我得回凤凰城一趟,有些事情需要儘快处理。” 他心中盘算的,自然是儘快建立“帮会”,申请对凤凰城的攻城战。 只有攻下这座城池,开启更多的功能权限,他们这群人才能摆脱目前这种效率低下的纯“食补”的阶段,进入快速成长的轨道。 “去吧,正事要紧。此处有朕和你母妃看著,无妨。”李渊挥了挥手,示意他放心去。 经歷了方才的技能演示和获取方式讲解,他更加清楚李愔作为先行者的重要性。李愔越强,越快在这个世界打开局面,对他们所有人都越有利。 杨妃也缓缓睁开眼,虽然还有些疲惫,但还是温柔地看著儿子,叮嘱道:“愔儿,万事小心。若有难处,切莫逞强。” “儿臣晓得,母妃、皇祖父放心。”李愔躬身一礼,不再耽搁,转身走向清源村的车夫。 交付了路费后,直接传送到凤凰城。 李愔直接走向杂货铺,购买了建立帮派的天羽令。 握著天羽令,他立刻去找大臣。 “建立帮会需缴纳:【天羽令】x1,【帮会註册金】五锭。” 李愔將刚到手的天羽令和五锭银两消失。一个输入框弹了出来,要求为新帮会命名。 李愔略一沉吟。名字没什么太深的含义,你就取个狗蛋也没人管。但他身为大唐皇室,不霸气点不符合他的身份呀。 “天下会”三个字跃入脑海——囊括天下,匯聚英豪,气魄足够,霸气十足。他输入了这个名字。 【叮!恭喜您成功建立帮会——“天下会”!您自动成为帮主。】 【获得:帮会勋章 x99】 系统提示接连响起。李愔心念一动,打开了自己的游戏背包。里面果然多出了99枚造型统一,中央刻著“天下”二字的金属勋章。 他查看了一下说明,明白了这东西的用法:这並非发给个人的成员徽章,而是给家族族长的。 意味著“天下会”这个帮会,理论上可以容纳最多100个家族加入,而每个家族根据等级又能容纳25名成员。 若全部招满,总人数將超过两千!这规模,对於现阶段来说,已是绰绰有余,甚至为將来可能的扩张预留了极大空间。 李愔没有继续深究帮会的详细管理功能,因为此刻有更要紧的事,他迅速切换操作界面,向面前的大臣提交了“申请攻城战”。 【叮!申请对“凤凰城”发动攻城战,需缴纳:【攻城申请费】八锭。是否確认?】 “確认!”李愔再次支付八锭银两,这对於他目前的积蓄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但势在必行。 【叮!攻城战申请成功!】 【目標城池:凤凰城】 【攻城方:“天下会”(帮主:李愔)】 【攻城战开启时间:距今约12分47秒后。请攻城方儘快集结人员,抵达指定备战区域。】 成了!而且时间如此紧迫,只剩不到一刻钟!李愔心中一凛,同时也不由庆幸自己行动果断,再晚一点恐怕就赶不上今日的攻城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远在清源村外,正看著李承乾等人追逐兔子的李渊、杨妃,以及所有被李愔拉入游戏世界的皇室成员,脑海中都清晰无比地响起了同样的系统公告: 【公告:帮会“天下会”已正式向“凤凰城”发起攻城战!战斗將於12分后开启!请相关玩家做好准备!】 “攻城战?”李承乾一刀劈空,砍在草地上,愕然抬头。 “六弟要开始了?”李泰、李祐等人也停下了动作。 长乐公主紧张地抓住了杨妃的衣袖。 杨妃刚刚恢復了些许血色脸颊,闻言又微微发白,美眸中流露出浓浓的担忧:“愔儿他……这么急就要攻打城池了?会不会有危险?……” 李渊毕竟是马上得天下的开国皇帝,最初的惊讶过后,眼中反而燃起了一丝久违的豪情。 他沉声道:“既是愔儿选择此时发动,必有他的考量。看来,攻下此城,对我们在此界立足至关重要!” “皇祖父,姨娘!”李承乾收起刀,快步走回来,脸上带著兴奋,“我们去凤凰城看看吧!就算帮不上大忙,也能给六弟助威,或许还能见识一下真正的战斗场面!” 亲身经歷了仙法的震撼,他对这个世界的战斗充满了好奇。 “是啊!皇祖父,让我们去吧!” “我们保证不添乱!” 李泰、李祐,甚至长乐都眼巴巴地望著李渊和杨妃。 李渊看向杨妃,杨妃虽然担心儿子,但也明白此事重大,更知道阻拦不住这些跃跃欲试的晚辈,她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去看看也好,只是千万要小心,莫要成了愔儿的拖累。” 见杨妃同意,李渊才环视眾人,肃容道:“去可以!但都给朕听好了!到了那里,一切听愔儿安排,不许擅自行动,不许大呼小叫,更不许衝进战团! 我们此去,只为观战,绝不可给老六惹麻烦,让他分心!明白吗?” “孙儿明白!”眾人齐声应道,李承乾更是拍著胸脯保证:“皇祖父放心,孙儿晓得轻重!” “那便出发!”李渊一挥手,颇有当年指挥千军万马的气势。 一行人立刻动身,返回清源村內找到车夫。幸亏李愔心思细腻,之前给他们每人留了十两银子作为初始资金,否则他们连传送的费用都付不起。 更不用说从清源村徒步前往凤凰城,途中必经的野外区域存在著他们目前根本无法应付的凶猛怪物,认不认得路都是其次,能不能安全抵达还不一定呢。 …… 与此同时,凤凰城內,李愔已进入了备战状態。 时间紧迫,他首先通过意识联繫,將一直在高空盘旋警戒的傻鸟血翼鸟召了回来。 这傢伙虽然实力也不够看,但好歹是个空中单位,能进行远程骚扰,关键时刻或许能吸引一下火力,聊胜於无。 接著,李愔取出了那本《召唤神兵》技能书。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书册,集中精神,心中默念“学习”。 《召唤神兵》技能书化作的是一道暗金色流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他的身体。 关於“召唤神兵”的所有知识、符文结构、能量引导方式,都已清晰烙印。他感觉自己瞬间就掌握了这个技能,仿佛演练过千百遍,一种隨时可用的直觉涌上心头。 “试试!”李愔心念一动,抬手对著身前不远处的一片空地,按照技能的指引,调动起体內的法力。 他手掌虚按,口中低喝:“召唤神兵,现!” 霎时间,以他手掌为中心,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复杂金色法阵凭空浮现在地面上,光芒流转,符文闪烁,散发出一种庄严又带著锋芒的气息。 法阵光芒大盛,一道高大的身影由虚化实,迅速从光芒中凝聚成形。 待光芒稍敛,一个威风凛凛的神兵已矗立场中! 只见他身高接近两米,体格魁梧壮硕,身披一套造型古朴、覆盖全身的金色重甲,甲冑上有著简洁而玄奥的纹路。 左手持著一张几乎与他等高的硕大长弓,弓身似木似玉,流转著淡淡的光泽。 右腰斜挎著一个鼓鼓囊囊的箭袋,里面插满了羽翎整齐的箭矢。 这神兵面容冷峻,静静地注视著李愔,等待著命令。 李愔走上前,尝试与之沟通。他发现,这神兵並没有独立的思维或情感,更像是一个战斗傀儡,只能够执行他发出的简单指令,如“攻击某目標”、“移动到某位置”、“防守某区域”等,但无法进行复杂交流或自主判断。 这反而让李愔鬆了口气——不会背叛的召唤物,用起来更放心。他可不想出现召唤兽临阵倒戈或者不听指挥的糟心事。 初步测试了神兵后,李愔心中有了底。这是一个强力的远程火力支援点。 最后,他检查了一遍自身装备。穿戴上之打造防具。双手紧握那对擂鼓瓮金锤。 一切准备就绪。 第24章攻占凤凰城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24章攻占凤凰城 就在攻城战开启的倒计时还有几分钟时,凤凰城车夫传送点的方向,一阵光芒闪烁。 紧接著,以李渊和杨妃为首,李承乾、李泰、李祐、长乐、李恪以及被侍女抱著的清河公主等一大群人,相继从光芒中走了出来。 他们出来后立即向著李愔所在的位置跑去,虽然看不到李愔,但是天上血翼鸟可是一目了然,大战在即,宠物肯定跟在李愔的身边,所以李愔的位置很好判断。 等他们离的不远时,李愔一眼就看到了他们,心中微感意外,连忙迎了上去:“母妃,皇祖父,大哥,你们怎么都过来了?” 杨妃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李愔的胳膊,美眸中满是担忧,语气中带著埋怨:“愔儿!攻城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提前跟母妃说一声?” “呃……”李愔摸了摸鼻子,有些訕訕。他心想,跟你们说了也没用啊,就你们现在这实力,连清源村的兔子都未必能轻鬆拿下,难道还能帮我攻城?別添乱就不错了。 但这话可不敢直说,只能陪著笑脸:“是儿臣考虑不周,让母妃和皇祖父担心了。不过您放心,我自有准备。只是这攻城战,里面守卫凶悍,绝非清源村那些鸡兔可比,实在不是你们现在能参与的。还请母妃、皇祖父和诸位兄姊就在此等候,切勿进入攻城战场。” 杨妃虽然担忧,但也知道儿子说得在理,更明白自己这些人此刻確实是累赘。 她轻轻点头,拍了拍李愔的手臂:“嗯,母妃知道了。愔儿,你一切小心,千万……千万以自身安危为重!” 李承乾、李泰等人原本跃跃欲试,想跟进去“见见世面”的心思也凉了大半。 李渊威严的目光扫过,更是让他们彻底熄了念头,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李渊走到李愔面前,沉声道:“愔儿,放手去做。攻城略地,非一战可定乾坤者比比皆是。此次即便拿不下来,亦无妨,来日方长。 记住,保全自身,方有未来。朕与你母妃,在此等你凯旋。” 李愔心中一暖,郑重抱拳:“孙儿谨记皇祖父教诲!定当小心行事,力求一举功成!”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不带丝毫感情的系统提示音,在所有身处凤凰城范围內的“玩家”(目前仅限李愔及其拉入的亲属)耳边同时响起: 【公告:帮会“天下会”对“凤凰城”攻城战,现在正式开启!】 【攻城方成员可选择进入“密室”攻占凤凰城。是否立刻传送进入?】 “来了!”李愔眼神一凝。 “愔儿!”杨妃下意识地又拉了他一下。 李承乾等人也紧张地看著他。 “大家不要进入,”李愔快速而严肃地叮嘱,“里面非常危险,你们现在进去帮不上忙,反而可能陷入险境让我分心!皇祖父,母妃,拜託了!” 李渊重重点头,对身后眾人喝道:“都听愔儿的,原地待命,不得妄动!” 眾人连忙应诺。 见状,李愔不再犹豫,心中默念確认。只见他周身亮起一道白光,身影瞬间从广场上消失不见,连同他身边的金甲神兵和血翼鸟,也一併被传送走。 --- 眼前景象骤然变换,李愔发现自己已置身於一个由巨大青石砌成的宽阔密室之中。 空气中瀰漫著尘土与金属的冰冷气味,光线来自墙壁上燃烧不息的火把。 密室尽头,有一扇通道,通道中站著面无表情的“密室守卫”。而在密室中央稍前的位置,则矗立著一名身材格外高大魁梧、身披重鎧的武將——【护印小將】。 按照李愔记忆中的攻城流程,需要先击败这名护印小將,才能解除密室守卫的“无敌”状態,得以进入密室內部挑战【护印大將】。 原本,如果有“密室钥匙”就能从特定npc神偷处,可以传送跳过关卡,直接挑战大將,但李愔时间仓促,根本来不及搞到那东西,进来后环顾四周,也没发现所谓“神偷”的身影。 “果然,只能硬闯了。”李愔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了熊熊战意。“好在,只是个小將,试试斤两!” 他低喝一声:“神兵,远程支援!傻鸟,空中骚扰,吸引注意!” 同时,他自己则如同出闸猛虎,双手紧握擂鼓瓮金锤,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带著一股蛮横的气势,直衝向那护印小將! 护印小將仿佛被激活的机关,眼中红光一闪,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挥动武器迎了上来。它的动作势大力沉,但確实如李愔所料,略显笨拙僵直。 “来得好!”李愔不闪不避,直到武器即將临头,才猛地一个矮身侧滑,险之又险地避开那带起恶风的锤击,同时借著冲势,右手的金锤自下而上,一记狠辣的“撩锤”,重重砸在护印小將的胸腹鎧甲连接处!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巨响! 护印小將庞大的身躯竟被这蕴含恐怖蛮力的一锤砸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轰”地一声撞在密室的边缘墙壁上,震落下簌簌灰尘。 “趁你病,要你命!”李愔得势不饶人,脚步疾追而上,不给对方丝毫喘息之机。 他双锤抡开,將一对沉重无比的金锤挥舞得如同急速旋转的风车叶片,又像战场上的催命鼓点,以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带著沛然莫御的力量,朝著刚刚挣扎起身的护印小將劈头盖脸地砸去! “咚!咚!咚!咚!咚……!!!” 密集如暴雨倾盆、沉重似战鼓擂动的锤击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密室,连地面和墙壁都在微微震颤。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火星在锤与鎧甲的碰撞处不断迸溅。 那护印小將虽被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身体在巨力衝击下不断颤抖,但它身上那厚重的鎧甲似乎有著某种规则性的强大防护,儘管被砸得坑坑洼洼,光芒黯淡,却並未出现致命的破损。 它依旧按照既定的战斗逻辑,双臂抬起试图反击,只是那速度在李愔眼中慢得可怜,每次都被他轻鬆躲过或格开。 空中,血翼鸟盘旋著,不时俯衝下来,对著护印小將头盔与鎧甲的缝隙喷吐一颗颗魔法弹,虽然伤害不高,但滋扰效果显著。 更远处,金甲神兵拉满了那张巨弓,一支支附著淡淡金光的箭矢离弦而出,精准地射向护印小將的关节、眼窝等相对薄弱之处,发出“叮叮”的脆响,进一步瓦解著它的防御。 饶是如此,这护印小將的生命力顽强的出奇。 李愔这通狂轰滥炸般的攻击,足足持续了五六分钟,那护印小將才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身上鎧甲光芒彻底熄灭,庞大的身躯化作点点光粒消散。 隨著护印小將的倒下,通道中密室守卫也瞬间消失不见。 李愔调整了一下呼吸,对神兵和血翼鸟示意跟上,然后提著双锤,毫不犹豫地踏入了最终的密室。 进入密室之后,便看到密室中央台上,那位站立著的庞然大物——【护印大將】! 这位大將身高超过三米多,巍峨如山! 他身披一套覆盖全身的重鎧,手中握著一柄比李愔整个人还高、门板般宽阔的巨型战刀。 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沉凝如岳、煞气逼人的威压便瀰漫开来,令人望而生畏。 若是个普通兵卒,甚至是一般武將,见到此等对手,恐怕未战先怯,斗志已失。 可惜,李愔不是一般人。 “个头大就有用吗?吃小爷一锤!”李愔毫无惧色,一声暴喝,再次率先发起衝锋! 他脚踏地面,身形如电,双锤一前一后,带著破风之声,直取护印大將的下盘! 护印大將的反应远比小將灵敏。 它那双隱藏在面甲后的猩红眼眸光芒大盛,巨型战刀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以一个与其体型不符的迅疾速度,斜劈而下,精准地挡在了李愔的锤击路径上。 “鐺——!!!!!!” 这一次的撞击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十倍。如同洪钟大吕在密室中炸响,狂暴的声浪和气劲向四周爆开,连墙壁上的火焰都剧烈晃动起来。 撞击的瞬间,李愔只觉得一股磅礴巨力从锤柄传来,虎口发麻。 而护印大將那沉重的身躯似乎也受到了极强的反震。 结果便是——两人都被这恐怖的对撞產生的衝击力,震得同时向后倒飞出去! 李愔如同被投石机拋出,“砰”地撞在身后的石壁上,背后的鎧甲与墙壁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护印大將则踉蹌后退数步,重重踩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最后背靠石墙才稳住身形。 “嘶……这傢伙,力气不小啊!”李愔甩了甩髮麻的手臂,眼中战意更浓,“不过,跟小爷比蛮力,你还差点!” 刚才的“飞出去”並非对方力量绝对碾压,更多是碰撞瞬间的爆发力与自身体重、著力点等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论绝对力量,他可不会输! “再来!”李愔吐出一口浊气,再次猛扑而上! 护印大將也咆哮一声,挥刀迎击。密室之中,顿时化作了风暴的中心。 “这傢伙,皮太厚了!时间短任务重,不能硬拼!”李愔心念电转,攻城战可是有时间限制的,如果到了时间没有击败复印大將,那就算失败。 所以他故意卖了个破绽,中途变了下招。 护印大將果然中计,猩红眼眸中凶光一闪,巨刀以力劈华山之势,全力斩下。这一刀威力无儔,却也因为用力过猛,露出了胸前一丝极小的空档! “就是现在!”李愔眼中精光爆射,如同鬼魅般贴著刀锋侧滑而过,险之又险地避开那致命一刀。 与此同时,右手锤则凝聚了全身气力,自下而上,一记毫无花哨的“衝天炮”,狠狠轰在了护印大將的胸甲正中! “轰——!!!” 这一锤,结结实实!护印大將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吼,庞大的身躯被砸得高高拋起,向后摔去。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李愔狞笑著再次扑上,痛打落水狗! “咚咚咚咚咚……!!!” 熟悉,令人心悸的“打鼓声”再次响彻密室,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密集。 神兵的箭矢和血翼鸟的魔法弹也如同附骨之疽,精准地打击著它的要害。 护印大將挣扎著,偶尔能凭藉蛮力挣脱压制,反击一两下,將李愔再次逼退,双方重新陷入短暂僵持。但李愔总能更快地找到新的破绽,再次將其拖入“打鼓”的节奏。 这场艰苦卓绝的拉锯战,足足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李愔不知道砸出了多少锤,身上伤痕累累,体力也近乎用尽,明显感觉到双臂的酥麻。 终於,当李愔匯集最后的力量,一锤砸在护印大將已经布满裂纹的头盔上时—— “咔嚓!” 头盔碎裂!护印大將眼中红光骤然熄灭,那山岳般的身躯凝固了一瞬,隨即轰然倒塌,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几乎就在护印大將倒下的同一瞬间,系统提示音,再次响彻在所有关联者的脑海,宣告著这场艰苦战役的最终结果: 【公告:攻城战结束!】 【恭喜帮会“天下会”,成功攻占“凤凰城”!】 【帮主“李愔”自动成为“凤凰城”新任城主!】 【城池功能即將全面开启……】 成功了! 李愔杵著双锤,剧烈地喘息著,汗水混合著灰尘从额头滚落,但脸上却露出了畅快而疲惫的笑容。 【恭喜您,成为凤凰城城主,开启凤凰城所属势力,玩家的简易模版。】 【恭喜您,获得解锁商品凤凰城往返捲轴。】 【恭喜您,获得解锁凤凰城区域怪物经验模式。】 【恭喜您,获得解锁凤凰城区域经验,买卖的赋税,当前为百分之二十。(可调整!)】 【恭喜您,获得解锁凤凰城聊天频道。】 李愔大喜,终於成功了。 看了眼在自己头顶悬浮的光字“凤凰城城主”,然后就开启简易面板查看起来。 第25章和李承乾等人描述规划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25章和李承乾等人描述规划 姓名:李愔 称號:凤凰城城主、三界天王(隱藏)、帮主、族长。 体质:989 技能:金刚不坏(被动)、神力无双(被动)、召唤神兵、巡捕野兽 目光扫过,李愔的注意力立刻被其中一个称號吸引住了。 “三界天王?还是隱藏的称號?”他挠了挠头,心中满是疑惑,“我什么时候有这个称號了?『凤凰城城主』是刚得的,『帮主』和『族长』是帮会和家族的,这『三界天王』……” 他皱眉思索,猛然间,一个几乎被他遗忘的细节闪过脑海! 穿越之前,他正在玩的不就是召唤师吗?召唤兽正是天神系最顶级的三界天王,当时好像是在合体…… “难道……穿越的时候,不只是灵魂过来,连当时游戏召唤兽三界天王特质,也莫名其妙地跟我融合了?”这个念头让李愔心头剧震,越想越觉得可能。 “所以我才会有这么变態的身体素质和力量?金刚不坏、神力无双这些被动,听著就像是天赋能力啊!”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李愔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 三界天王,那可是与游戏里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四圣兽同级別,甚至在某种层面更为强大的存在。 “要真是这样……那等我这身体完全长成,岂不是单挑四圣兽都有可能?再加上这个游戏世界本身就能不断变强……”李愔光是想像一下那未来的光景,就感到一阵心潮澎湃,呼吸都急促了几分。那將是何等恐怖的力量?恐怕真的能移山填海,摘星拿月了吧? “太酷了!”他忍不住用力握了握拳。不过,激动过后,他很快又冷静下来。 这里是大唐,不是那种飞天遁地、神仙遍地的“仙唐”。个人武力,在凡俗王朝中的有用,但到了一定层次就差不多了。 “罢了,想那么远干嘛。”李愔摇摇头,甩开那些过於遥远的遐想,实力强总不是坏事,男人对变强的追求哪有抵抗力?先把手头的好处消化了再说。 他关掉个人面板,开始逐一研究新解锁的城主功能。 然后是凤凰城往返捲轴。查看说明后,李愔瞭然。这捲轴相当於进入游戏世界的门票。 每人每天限购一张,是一次性消耗品,使用后可將使用者从现实世界拉入凤凰城,並在非战斗状態下,可再次使用返回现实。 这东西定价权完全在他这个城主手中,从一文钱到十万两,隨他定。 “这东西来得太及时了!”李愔眼睛一亮。 有了它,母妃、皇祖父、兄长姐妹们就可以自行进出,不必每次都依赖他施展“家族召集令”拉人。 更重要的是,解决了出入点固定的问题。之前他拉人,人都是从他所处位置附近出现,若他在危险区域就很麻烦。 而且出去的时候也是让他拉,就更麻烦,总不能以后游戏里的人总跟在他身边吧! 现在在皇宫,人也少还好点,以后在各自封地怎么办? 现在有了捲轴,就方便多了。 而且,这为大规模“爆兵”提供了可能!未来可以挑选忠诚的部曲、家將,赐予他们族员身份,让他们自行进入提升自身、获取资源,有了这个捲轴,就方便超凡军队的搭建了! “定价嘛……”李愔摸了摸下巴,“都是自己人,初期肯定不能贵,象徵性收点都行。”他暂时將捲轴的初始价格设定为十文。 接著是重头戏——“凤凰城区域怪物经验模式”。 开启此模式后,在凤凰城势力范围內的野外,击杀怪物会將怪物的尸体直接转化为可供吸收的生命能量,也可以成为经验值,注入击杀者体內,这种经验值能直接地强化身体素质。 “这可比食补高效太多了!而且避免了吃撑和能量浪费的问题。”李愔兴奋地想。 他立刻开始设置经验模式细节。系统提供了两种方案:全天开启、定时开启。 李愔略一思索,选择了定时开启,並將时间设定为每日午时到子时(中午12点到晚上12点),共计十二个小时。 至於为什么不全天开启?他自有考量。 首先,怪物尸体本身就是极佳的肉食和材料来源!这些蕴含特殊能量的肉,拿回现实世界,是上好的肉食,可以当做粮食,而且也能出售换取財富。 皮毛、骨骼、特殊器官等材料也是一样。 如果全天开启经验模式,怪物死亡后直接化为经验消散,尸体就没了,这无疑是巨大的浪费。 尤其在当前大唐部分地区闹饥荒的背景下,这些“肉粮”的战略意义非同小可。 其次,十二小时的集中刷怪时间,对於需要兼顾现实生活的人来说,已经足够。 剩下的十二小时,正好可以用来休息、处理现实事务等事情。 “可持续发展,两手都要抓!”李愔对自己的安排很满意。 经验用来快速提升实力。怪物尸体则作为重要物资储备,既能供养未来的军队,也能成为一条財路,进一步反哺他们在游戏世界的发展。 然后是赋税权限。作为城主,李愔可以对发生在凤凰城势力范围內的“经验值”和任何商业行为徵收赋税。系统给出的基础税率是20%。 “嘖嘖,躺著收钱……不,是躺著变强啊!”李愔看著那“可自由调整0%-50%”的权限,嘴角勾起。 玩家在凤凰城地盘上打怪获得的经验,系统会自动按照设定税率,抽取一定比例,反馈给他这个城主。 这意味著,只要他治下的“玩家”在努力升级,他就能毫不费力地获得实力增长。这是维持他绝对实力优势、镇压一切潜在不服的根本保障之一。 “虽然我现在很强,但谁能拒绝不劳而获,稳稳变强的诱惑呢?”李愔嘿嘿一笑,暂时保留了20%的基础税率。 这个比例不算低,但考虑到他提供了安全的城池、开启了经验模式等功能,也不算过分。以后可以根据情况调整。 最后是凤凰城区域聊天频道。功能很简单,在视野左下角会出现一个半透明的虚擬聊天框,所有身处凤凰城势力范围內的“玩家”,都可以在里面发送文字信息进行交流,类似於游戏中的区域频道。这对於指挥调度、信息分享、求助组队都非常方便。 快速了解完所有新功能,李愔看了一眼密室,转身,沿著来路退出了密室。 白光闪过,当李愔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凤凰城时,立刻被一片激动的目光包围。 “愔儿!” “六弟!” 李渊、杨妃、李承乾等人早就等得焦急万分,此刻见他鎧甲破破烂烂,满身灰尘的出现,顿时涌了上来,脸上写满了关切。 李愔看著眾人,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朗声道: “皇祖父,母妃,诸位!幸不辱命——” “凤凰城,是我们的了!” 等待的眾人听到李愔那鏗鏘有力的宣告,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杨妃快步上前,不顾李愔身上的尘土,拉著他上下左右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並无严重伤势,这才真正放下心来,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道:“没事就好!” “母妃放心,儿臣心里有数。”李愔笑著安慰道。 太上皇李渊捋著鬍鬚走上前,目光炯炯地看著李愔:“愔儿,如今凤凰城已在你手,你先前所言,那能让实力快速增长的方式,可是已经开启了?” 李愔点头:“回皇祖父,正是。如今,在我们凤凰城管辖的范围內,击杀怪物后,怪物体內蕴含的特殊生命能量,会有直接转化为『经验』,融入击杀者的身体,可以更高效地强化体魄、增长气力,这比单纯食用怪物的血肉要快上许多。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前我只开启了每日午时到子时这个时间段的经验获取模式。” “哦?为何不全天开启?”一旁的太子李承乾听到能快速变强,正觉兴奋,闻言不由脱口问道,“全天开启,我们不是能成长得更快吗?” 李愔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揶揄道:“大哥,就算我全天开启,你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泡在这里吗?你不用去弘文馆听夫子讲课了?不用回东宫处理事务了?晚上不用睡觉休息了?別忘了,我们在大唐还有事情呢。” 李承乾被这话一堵,顿时语塞,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是了,他明日还得按时去弘文馆进学,这是父皇的严令,偷懒不得。 旁边的李泰、李祐、李恪乃至长乐公主,听到上学二字,脸上刚刚升起的兴奋笑容也瞬间垮了下来,显然都想起了课业束缚。 李渊却若有所思,他看问题更深一层,缓缓道:“愔儿,恐怕不止是这个原因吧?即便承乾他们时间有限,无法全天在此,但你若开启全天,朕这个老头子,或者你母妃,还有你身边这些侍女,总有时间宽裕之人可以充分利用。你特意限定时间,想必另有考量?” 李愔心中暗赞薑还是老的辣,点头承认:“皇祖父明察秋毫。限制时间,一方面確实是为了让大家能兼顾现实,劳逸结合。 但更主要的原因,是为我们未来的发展和军队建设考虑。” 他顿了顿,见眾人听到军队二字时露出的惊疑神色,继续解释道:“这经验模式虽然高效,却有一个弊端——怪物被击杀后,其尸体会隨著经验被抽取而消散,其实这些怪物尸体,本身就是极其宝贵的东西。” “它们的肉,蕴含著特殊的能量,是绝佳的肉食,等我们將忠诚部曲引入,组建起一支属於我们的力量时,这些肉食就是维持这支力量强大体魄的基础保障。 而且,这些皮毛、骨骼、特殊材料,既能用来打造更精良的装备,也能拿出去售卖,换取我们发展所需的庞大资金。 这个世界的运转,离不开金钱的。所以,保留怪物尸体作为重要的战略物资和財富来源,才是我的主要目的。 经验要快速获取,资源也不能浪费,需得两手抓。” “军……军队?”李承乾听到这里,脑袋“嗡”地一下,脸色都有些发白,声音都有些结巴了,“六弟,你……你这话的意思是……要在这里,组建军队?这……这可是……” 他身为太子,对军队极其敏感,第一反应便是联想到图谋不轨、造反篡位,冷汗都快下来了。 李愔看著李承乾那惊慌的样子,既觉得好笑又有些感慨。 他知道李承乾在想什么,直接拋出了一个他的构想: “老大,別紧张,我不是要在大唐境內搞事情。”他目光扫过李承乾、李泰、李祐等兄弟,“我的意思是,咱们兄弟齐心,藉助这个仙缘之地,打造一支无敌的铁军。然后,用这支铁军,去打下属於我们自己的『天下』!” 他手臂一挥:“大唐之外,还有广袤的天地。 突厥屡屡犯边,高句丽桀驁不驯,吐蕃虎视眈眈,西域诸国亦非善类……还有无数我们尚未知晓的疆域。 与其在大唐那一亩三分地里,为了一个位置爭得头破血流,兄弟鬩墙,让父皇母后伤心,让外人看笑话……我们何不兄弟联手,打下一片更广阔的江山?” 李愔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到时候,打下来的土地,咱们兄弟几个分一分,每人做个逍遥快活的国王,岂不比困在长安,勾心斗角来得痛快? 而且,有了这仙缘在身,追求长生久视、超凡力量,不比那凡俗皇位更有吸引力?那龙椅,在这成仙的机缘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这一番话,如同惊雷般在李承乾、李泰、李祐心中炸响。 他们先是震惊於李愔胆大包天的想法,但仔细一品,尤其是最后那句“仙缘比皇位更有吸引力”,如同醍醐灌顶! 是啊!如果能在这里获得超凡的力量,甚至长生久视的希望,那凡间帝王之位,似乎真的没那么香了! 而且,如果能像六弟说的那样,兄弟们不用自相残杀,反而能携手打下一片新天地,各自称王称霸,逍遥自在……这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李承乾眼中的惊慌迅速被一种哑然所取代。 李泰胖乎乎的脸上也露出了深思和嚮往的神色。 李祐年纪稍小,更是听得两眼放光。 看著兄弟们神色的变化,李愔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继续介绍。 “对了,有个重要的东西你们別忘了。”他指了指杂货铺的方向,“杂货铺现在出售一种凤凰城往返捲轴,你们每人每天记得去买一个。 下次想进来,就不必等我拉了,直接使用捲轴就能传送到凤凰城安全区,方便得很,回去时也能用。” 接著,他看向李承乾、李泰、李祐、李恪四人:“接下来,你们先各自去创建一个家族。” 说著,他操作族长权限,解除了李承乾等四人在自己初始家族中的成员身份,然后每人借给他们一锭银子作为启动资金。 然后指导他们四人创建了家族,並將他们拉进帮会之中。 “等你们实力提升的差不多了,就可以把你们信得过的人,拉几个进来,让他们也从基础开始歷练。记住,” 他神色严肃地叮嘱道:“拉人的时候,眼睛一定要擦亮!寧缺毋滥!必须是能託付性命、绝不会背叛的心腹! 咱们这个秘密,现阶段决不能让外人,尤其是那些心思复杂的朝臣及其子弟知道!否则,在关键时刻被人从背后捅刀子,那就危险了!” 李承乾等人闻言纷纷点头:“六弟放心,我们晓得轻重!”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现在——”李愔一挥手,指向清源村的方向,“都去清源村,抓紧时间杀怪升级吧!体验一下新模式的效率!” “得令!”李承乾等人兴奋地应了一声,也顾不上仪態,转身就朝著车夫方向跑去,打算立刻传送到清源村外,迫不及待地想要体验“打怪得经验”的快感,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力量飞速增长的未来。 看著孙儿们充满朝气的背影,一直沉默著的李渊,却几不可闻地轻轻嘆了口气,眼神复杂,似有追忆,似有感慨,又似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李愔和杨妃对视一眼,都明白老爷子这声嘆息的缘由。 他是想起了当年的李建成、李元吉兄弟,还有那些在权力倾轧中逝去的亲情。 “皇祖父,母妃,”李愔適时开口,打破了略显沉闷的气氛,“咱们也別在这儿干站著了。 正好,这新的经验获取模式刚开启,很多细节我也不太清楚。比如这经验是如何分配的?是所有人都能分到,还是只有最后一击的人能得到? 咱们不如就在这凤凰城附近,找些怪物试试,一来帮摸清楚这新规则的底细。二来也看看能不能帮您们儘快提升一下。” 李渊收起感慨,点了点头:“嗯,正该如此。走吧,让朕也见识见识,这『经验』究竟是何等神奇之物。” 杨妃也点了点头。 於是,李愔便带著李渊和杨妃,小清河和长乐,以及杨妃的侍女和双儿,朝著凤凰城城门方向走去。 第26章经验值的归属,阴妃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26章经验值的归属,阴妃 李愔领著李渊和杨妃出了凤凰城,没走多远,便在官道旁的林地里看到了一头熊。 李愔毫不迟疑,脚下发力,身影如离弦之箭般躥出。 那黑熊警觉抬头,尚未来得及咆哮示威,李愔沉重的擂鼓瓮金锤已挟著恶风当头砸落。 “砰!” 第一锤结结实实砸在黑熊厚实的肩胛处,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黑熊惨嚎一声,庞大的身躯被巨力砸得轰然侧翻倒地,口鼻溢血,已然重伤。 李愔动作毫不停滯,第二锤紧隨而至,精准地轰向黑熊头颅。 “噗嗤!” 黑熊濒死的反应异常迅猛,头颅猛甩试图躲避,但终究慢了半拍。 锤头击肉的闷响与某种液体飞溅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然而,预想中血腥狼藉的场面並未出现。就在锤击完成,红白之物刚刚溅起的剎那,黑熊庞大的尸体、飞溅的红白之物,尽数化为点点光粒消散。 紧接著,两道柔和的白光从消散处升起。 一道较细的白光如流星般划过天际,径直投向凤凰城中心方向,瞬间没入城中。 另一道稍粗些的白光,则如同拥有灵性般的飞向李愔,没入他的胸口。 射向城里的,应该就是作为城主的『赋税』了,这需要城主去大臣那里领。 李愔心中瞭然。隨即,他仔细体会那道融入体內的白光带来的感觉。一股温暖的气流在四肢百骸间流转了一圈,带来些许舒適感,驱散了刚才战斗的些微疲乏,身体似更结实了一点点?但这种提升感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 “看来是基础属性太高了,击杀这种普通怪物的那点经验,对我来说提升微乎其微。”李愔暗忖。 这验证了他之前的猜测,经验系统对高级玩家的边际效益会递减。 “愔儿,刚才那白光便是『经验』?”李渊看得分明,好奇问道。 “正是。老头子,母妃,你们等我,我去抓一只,让你们体验一下。”李愔说著,目光扫视,很快又锁定了一头在林间的熊。 这次他改变了策略。他迅猛突进,双锤如风,精准而狠辣地接连砸在黑熊的四肢关节处。 “咔嚓!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接连响起,黑熊发出震耳欲聋的痛吼,却因四肢尽断而瘫倒在地,只能徒劳地扭动身躯,张开血盆大口恐嚇,失去了反抗能力。 “老头子,你来给它最后一击。”李愔退开两步,对李渊示意。 李渊深吸一口气,虽然年迈,但开国帝王的胆气犹在。他拿出买来的“帝皇之刃”,走上前去。 面对即便倒地依旧凶相毕露的黑熊,李渊稳了稳有些急促的心跳,看准机会,低喝一声,双手握刀,用尽力气刺向黑熊的咽喉要害。 毕竟是第一次亲手杀怪,动作难免有些生疏迟滯。 黑熊垂死挣扎,头颅乱摆,李渊第一刀刺偏,只在熊肩上划开一道口子。他定了定神,再次瞄准,这次终於找准机会,刀刃狠狠捅入。 黑熊发出最后一声哀鸣,身躯抽搐几下,隨即如同前一头一样,迅速化为光粒消散。 同样,一道白光升起,但这次,白光只飞向了李渊一人,融入他体內。李愔站在旁边,並未得到任何经验分享。 李渊闭上眼,仔细感受。片刻后睁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果然有一股暖流融入,虽不强烈,但能清晰感觉到体力似乎恢復了一些,手臂也更有力了些许!” “看来我的猜测没错。”李愔总结道,“在这个经验模式下,怪物的『经验值』归属,完全取决於最后一击是谁完成的。 其他人即便参与了大量伤害输出,只要不是最后那一下,就分不到经验。目前看来,没有组队平分的机制。” 这个结论一出,李渊和杨妃都明白了。这意味著,想要高效提升,最好是由强者將怪物打到濒死,再由需要经验的人完成最后一击。 於是,李愔的“苦工”生涯开始了。 他让神兵和血翼鸟在附近警戒,保护眾人安全。 自己则化身“引怪兼削弱工”,凭藉著惊人的速度和力量,在树林溪边四处穿梭,专挑落单的怪物下手。 他的目標不是击杀,而是打断怪物的四肢或將其重伤至失去大部分行动力,然后招呼李渊、杨妃,乃至长乐公主过来“补刀”。 一时间,凤凰城郊外这片区域颇为热闹。李愔的身影时隱时现,伴隨著怪物短促的哀嚎和锤击闷响。 紧接著便是李渊,或是杨妃、长乐在侍女帮助下,紧张又兴奋地完成“终结”。一道道白光不断亮起,融入各人体內。 李愔虽然跑的够呛,但看著母妃脸上因为切实感受到身体变强而露出的喜悦神色,也觉得值了。 就这样一直忙碌到子时,系统的经验获取时间结束。李愔才终於得以“解放”,带著意犹未尽的眾人返回凤凰城。 刚到城门口,就遇见同样满脸兴奋从清源村方向传送回来的李承乾、李泰、李祐、李恪四人。看他们红光满面、精神抖擞的样子,显然收穫不小。 “六弟!这经验模式太神奇了!我感觉浑身是劲!”李泰挥舞著手臂,胖脸上满是笑容。 “是啊,虽然没爆出技能书,但这身体变强壮的感觉太好了!”李承乾也点头赞同,眉宇间少了几分以前的沉重,多了些少年人的朝气。 李愔笑了笑,利用城主权限,查看了下他们的面板。 李承乾、李泰、李祐三人的体质属性大约在8到9点之间徘徊,相比他们之前几乎翻了一倍。这个提升速度已经相当惊人。李恪因为以前已经吃过一些怪物肉了,体质稍高一点,接近10点。 而反观李渊、杨妃和长乐,因为下午有李愔这个“外掛”全力辅助刷最后一击,体质提升更为显著。 李渊从之前的7点(年老体衰)提升到了14点,杨妃和长乐也分別达到了13点和12点,都突破了普通人壮年时期大约10点的“关卡”。 当然,这和他们初始基数低、以及李愔高效率的“餵经验”方式密不可分。 至於小清河还是太小了,並没有提升,还是先吃肉提升吧,等大一点再说。 “装备、技能书之类的,没有爆吗?”李愔问了一句。 几人齐齐摇头,面露遗憾。 李愔对此早有预料,普通怪物的爆率肯定不高,所以也不失望。 眾人又简单交流了几句,便各自使用了往返捲轴。只见一道道微光亮起,他们的身影接连从凤凰城中消失,返回了现实世界。 --- 现实世界,深夜,太极宫。 李愔、李渊等人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寂静的宫殿中。与李渊简单告別后,眾人便各自散去,返回自己的寢宫。 宫门外,早已有各宫派来的心腹宦官或宫女焦急等候。李承乾、李泰、长乐、李佑刚出来,立刻被人接走了。 李愔和李恪则相对轻鬆,因为杨妃与他们一同返回,母子三人一直在游戏之中,也不会担忧两人的安危。两人只能自己返回。 阴妃寢宫。 灯火通明,阴妃显然未曾安寢。她屏退了所有閒杂人等,只留下最信任的两个老宫女在门外守著。 一见儿子进来,立刻上前拉住,脸上又是担忧又是急切:“我的儿,你可算回来了!快跟母妃说说,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敢……怎敢將陛下抬去太极宫? 还有长孙相公、房相、杜相他们,听说身上都带著脚印被抬出来的?这……这若是陛下追究起来,可如何是好?” 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颤音。今日之事,虽已入夜,但皇帝被皇子们抬去太上皇宫,出来时明显“遭了教训”的消息,早已在后宫几位高位妃嬪中暗暗传开,只是细节不明。 阴妃听到与自己儿子有关,更是心焦如焚,生怕李祐被牵累,甚至想过连夜通知宫外的兄弟阴弘智商议对策。 李祐看著母亲焦急的样子,想到六弟李愔允许他们带“最信任的人”进入那个神奇世界的承诺,再想到母妃多年来在宫中的不易和对自己的全心维护,心中顿时有了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扶著阴妃坐下,然后一五一十,將今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道来。 从被李愔“忽悠”去太极宫挨打,到后来李愔解释缘由並带他们进入“仙缘世界”,再到建立帮会、攻占凤凰城、开启经验模式、各自建立家族……,李祐几乎和盘托出。 尤其重点描述了那方世界的奇异、击杀怪物获得力量的真实感受,以及李愔提出的“兄弟齐心、共打新天下”的惊人构想。 阴妃起初听得心惊肉跳,尤其是听到李世民被李渊踹了几脚、长孙无忌等人也挨了揍时,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袖,脸色发白。 这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家事玩笑,往大了说就是皇子联合太上皇“羞辱”君父与重臣!一旦被有心人利用,或者皇帝醒来震怒,后果不堪设想。 但听到李渊已答应让出太极宫作为“补偿”,她紧绷的心弦才稍稍一松。有太上皇出面转圜,此事在皇帝那边应该能揭过去大半。 然而,隨著李祐的讲述进入“仙缘世界”的部分,阴妃的表情从担忧逐渐变成了惊愕、难以置信,再到深深的震撼与茫然。 当李祐最后拿出那枚代表“家族成员”身份的徽章,並亲眼看著它化作流光融入自己体內,脑海中响起加入家族的提示音时,阴妃更是惊得低呼一声,猛地站起,好一会儿才在李祐的安抚下重新坐下,但胸口依旧起伏不定。 “佑儿……你、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没有半分夸大,或是……或是被那李愔用了什么幻术迷惑?”阴妃的声音乾涩,目光紧紧盯著儿子,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玩笑或虚妄的痕跡。这事太过离奇,简直如同志怪传奇,让她如何敢轻易相信? “母妃!孩儿怎敢拿这种事骗您?”李祐急得脸都红了,举起手道,“我可以对天发誓!所言句句属实!那世界无比真实,孩儿的力量增长也是实实在在的! 母妃若是不信,明晚,就带您亲自进去一看便知,现在您不也成了我『家族』的人了吗?这就是凭证!” 看著儿子激动而真诚的脸庞,感受著体內那枚徽章融入后若有若无的奇异联繫,阴妃心中的怀疑渐渐动摇了。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虽然有些骄纵,但绝非信口开河之人。更何况,李承乾、李泰、李恪等人齐齐参与,太上皇李渊和杨妃亦在其中,这事恐怕是真的。 巨大的信息衝击让阴妃一时心乱如麻。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坐直,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佑儿,你与那李愔素日並无多少往来,他为何会將如此造化,分与你? 这等秘密,常人不是应该紧紧捂住,独自享用,暗中壮大己身吗?他为何要拉上你们,甚至还要组建什么新军,去打新天下?” 李祐被问得一怔,挠了挠头,认真想了想,才有些不確定地说道:“这个……六弟怎么想的,我也说不清楚。 不过,母妃,我感觉这样挺好。以前我们这些兄弟在一块儿,虽说都是皇子,但总感觉隔著一层什么,说话做事都要思量再三,有时候明明笑著,心里却未必痛快。 可自从跟著六弟进了那里,一起被怪物追得乱跑,一起笨手笨脚地杀兔子,会因为谁引多了怪而互相埋怨,也会因为谁体质增长了而一起高兴。 虽然累,虽然有时也打架拌嘴,但感觉更像兄弟了。” 他顿了顿,“至於打新天下。 母妃,我觉得六弟说得有道理。在大唐,抢来抢去,最后不管谁贏,受伤的都是自家人。 如果真能出去打下一片基业,咱们自己说了算,不用看谁脸色,兄弟们也不用再爭得你死我活,那不是更好吗?而且,有了那仙缘,当皇帝好像也没那么吸引人了。” 儿子这番话,让阴妃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她望著跳跃的烛火,往昔的种种恩怨情仇如同走马灯般在心头掠过。 但最终,这些纷杂的思绪,都渐渐沉淀下来,化为了对眼前儿子的关切。 良久,她长长地嘆了口气,仿佛卸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 她伸手,温柔地抚了抚李祐的头,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却异常清晰坚定:“佑儿,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了。母妃支持你。就按你觉得对的路去走吧。 与兄弟们好好相处,在那个世界努力变强。但切记,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对別人,可以合作,可以信赖,但也要留一份清醒。” “谢母妃!”李祐见母亲终於理解並支持自己,顿时喜笑顏开,心中的一块大石落地。 “好了,时辰不早了,你快回去歇著吧。明日还要去弘文馆。”阴妃催促道。 “哦,对了,母妃,”李祐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那个……我还需要点金子。在那个世界打造装备、购买必需品,都需要用金子,而且只有六弟能带进去。我算了一下,初期的话,大概一百两应该够了。” “金子?”阴妃没多问用途,直接点头,“好,母妃这里现钱不多,明日我派人给你舅舅送信,让他想办法筹措一些送来。” “那……这事要告诉舅舅吗?”李祐迟疑了一下问道。 阴妃沉吟片刻,缓缓摇头:“暂时不要。此事关係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等……等母妃亲眼看过那世界之后,再做定夺不迟。” 她心中明镜似的。过往的恩怨,如同云烟。怨恨李世民吗?或许有过。想为死去的亲人討个说法吗?夜深人静时也不是没想过。 但那些念头,在儿子可能拥有的崭新未来面前,都显得苍白而危险。 现实世界报仇?绝无可能。即便儿子在那个世界真的获得了强大力量,可李承乾、李泰他们呢?赐予儿子这份机缘的李愔,又会成长到何等地步?这条路变数太大,风险极高,且对她和儿子而言,很可能有害无益。 她了解自己的兄弟,如果有机会,他是一定走上不归路的,所以她决定,暂时先瞒著著,以后再说吧! “是,母妃。孩儿告退。”李祐行礼后,退出了寢殿。 殿內重新恢復了寂静。阴妃却毫无睡意,躺在榻上,睁著眼睛,脑海中反覆回想著儿子描述的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心绪起伏难平。 直到东方天色微微发白,她便起身,梳洗完毕,第一件事便是召来心腹,將一封简短的家书交给他,命其送出宫,交到弟弟阴弘智手中。 信中內容只有一条:速备黄金百两,送入宫中,急用。 第27章李世民醒来,阴妃、皇后同来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27章李世民醒来,阴妃、皇后同来 丽正殿。 李世民悠悠转醒,意识尚未完全清明,首先感受到的是从臀部到大腿传来的一阵阵钝痛。 这种疼痛他並不陌生——挨过打,还是被踹过,就是这般感觉。 “朕……挨打了?”这个认知让他混沌的头脑瞬间警醒,宿醉带来的头痛不適都被压了下去。 一股无名怒火“腾”地窜起!他是谁?他是大唐天子,九五之尊!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对他动手?这是要造反吗? “二郎,你醒了?”就在这时,一个温柔而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李世民抬头,只见长孙皇后正端著一碗醒酒汤,步履轻缓地走到榻边,脸上带著一如既往的温婉。 “观音婢,”李世民忍著不適坐直身体,眉头紧锁,沉声问道,“朕身上这伤……是怎么回事? 朕记得昨日是在偏殿与玄龄、克明他们议事饮酒,怎会……难道有刺客混入宫中?”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安全出现了紕漏。 长孙皇后手中的汤碗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將汤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坐在榻边:“二郎,你身上的伤……是父皇打的。” “父皇?”李世民一怔。 “嗯,”长孙皇后点点头,斟酌著词句,“昨日你与几位相公多饮了几杯,许是酒后……思绪纷扰,便去了太极宫父皇那里。 具体说了些什么,臣妾也不甚清楚,但想必是言语间触怒了父皇,父皇一时气恼,便……便略施惩戒。其实……这样也好。” 她观察著李世民的脸色,继续柔声道:“父皇心中鬱结多年,藉此机会发出来,总比一直闷在心里强。你们终究是父子,血脉相连,有些话、有些气,说开了,打过了,或许反而能消解一些隔阂,日后相处也能更自在些。 对了,父皇还说了,想儘快搬出太极宫,到宫外府邸静养,让你儘快安排。” 李世民听完,胸中的怒火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迅速熄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无奈、憋闷和一丝理亏的复杂情绪。 是李渊打的……那就没办法了。普天之下,能打他李世民还让他无法发作的,也就只有这位太上皇,他的亲生父亲了。 “唉……”李世民重重嘆了口气,揉了揉依旧发胀的额角,“朕知道了。太极宫的事,朕会儘快安排。” 他得位的过程始终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对李渊始终存著一份愧疚与忌惮。 若再被扣上“不孝”的罪名,於他声望、於朝局稳定都大为不利。这顿打,看来是白挨了。 但他很快又察觉不对:“等等,观音婢,朕昨日醉得不轻,如何能从偏殿自行走到太极宫?那段路可不近。”他隱约记得自己最后是伏案昏睡,並无离开的印象。 长孙皇后眼帘微垂,眼神有些飘忽,只是李世民宿醉未消,头脑不甚清明,並未留意到这些细微的不自然。“是……是孩子们送你过去的。许是你醉中有所吩咐,他们便照办了。你醉酒后的样子……你也知道,有时是让人有些……。”她含糊地带过。 李世民闻言,想了想,倒也说得通。他深知自己酒醉后有时確实情绪失控,容易忆起往事,言语失当。 或许真是自己醉后想去见父皇说些什么,便让孩子们送他去了……,他现在身上疼著,也懒得深究了。 “原来如此。”他接受了这个解释,隨即又想到:“对了,辅机、玄龄、克明他们没事吧?朕依稀记得他们好像也喝了不少?” 长孙皇后心里一紧,面上却维持著平静,答道:“三位相公也被父皇稍稍惩戒了一下,算是受了二郎你的牵连。 回头二郎还需好好安抚一番才是,免得君臣心生芥蒂。” 李世民嘴角抽了抽,可以想像那三位心腹重臣莫名其妙挨了太上皇揍,会是何等心绪。 他点点头:“朕晓得了,稍后便召见他们。高明和青雀他们呢?没被嚇著吧?” “他们无碍,此刻应该已经去崇文馆进学了。”长孙皇后答道,心中暗暗鬆了口气,看来陛下暂时没有怀疑到孩子们故意“送”他去挨打这层。 李世民不再多问,忍著身上的不適起身,在宫人服侍下简单梳洗,用了些清淡早膳,便强打精神前往主持早朝去了。 目送李世民离开,长孙皇后才真正放鬆下来,轻轻抚著胸口,低语道:“二郎,此事就让它过去吧。若你日后知晓真相要怪,便怪臣妾管教不严吧。孩子们还小,行事欠妥,回头我定会好好教导他们。” 她早已暗中敲打过宫中知晓內情的宫人內侍,统一了说辞。只要李世民不执意深究,这事应该能含糊过去。 --- 早朝后。 李世民单独召见了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三人。看著三位重臣虽然极力掩饰,但行动间仍能看出的些许不自然,李世民心中又是尷尬又是无奈。 他先是对三人昨日“无端受牵连”表示慰问,赐下一些珠宝药材作为压惊和补偿,言语恳切,给足了面子。 三人都是人精,深知其中私密,陛下亲自安抚已是殊荣,岂敢再有怨言? 均表示理解,並藉机再次强调了朝野和睦的重要性,君臣之间这番互动,反而因这场“无妄之灾”而更显默契。 安抚完臣子,李世民才与三人详细商议賑灾策略。 正事议毕,李世民才提起李渊欲迁居宫外之事。 长孙无忌立刻进言:“陛下,太上皇迁居宫外,虽显陛下孝心,亦可全太上皇颐养天年之意,但安全防卫乃重中之重。 虽有『引蛇出洞』,察查不轨之徒的用意,但万一真有宵小鋌而走险,或出现其他难以预料的变故,惊扰了太上皇,则动摇国本,后果不堪设想!” 房玄龄和杜如晦也深以为然,附议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李世民点头称是。君臣几人又仔细商討了许久,最终选定了一座距离不少朝臣府邸较近的府邸。 此处看似开放,实则利於监控和快速反应。同时,安排精锐禁军化装成护卫、僕役、甚至相邻住户,里三层外三层地进行暗中保护。 皇宫內则同时开始修缮大安宫,以示皇帝挽留太上皇居於宫內的孝心,待宫外一切安排妥帖,再顺应太上皇之意,恭请其移驾。 --- 游戏世界。 李愔早早便进入了游戏。昨日为了帮皇祖父和母妃他们刷经验,耽误了不少时间,他今日的目標明確——去“薅”一些低级boss的“羊毛”,多打点技能书。 尤其是召唤系的技能书,如果能弄到,就能解放他出来了。 这次他没再去百兽谷。谷里的狼王、兽王等级偏高,爆出的技能书不是现阶段的杨妃、长乐她们能轻易使用的,强行使用可能像杨妃第一次用大火球那样被抽乾,或是直接用不了。 於是,他將目光投向了凤凰城周边的低级野外区域。虽然在这些地方寻找特定的boss如同大海捞针,但凭藉前世模糊记忆中对怪物分布,他还是有些方向的。 过程虽偶有波折,但收穫颇丰。这些低级区域的boss,似乎对爆出基础技能书“格外大方”。 李愔奔波了一天,击杀了数只不同种类的低级小boss。装备是一件没爆,但技能书却攒了一小堆。 召唤师系的低阶技能书【召唤土灵、】【召唤骷髏弓手】、【召唤天兵】,竟然各自爆出了两套。 法师系的【火球术】、【冰球术】、【电箭术】也各有收穫。战士系则只爆出了一本【武术精通】。 李愔拿起那本《武术精通》看了看,描述是能快速掌握各类兵器的基本运用技巧,提升武器熟练度。他想了想,直接选择了学习。技能书化作流光融入体內。 剎那间,大量关於刀、枪、剑、戟、斧、鉞、鉤、叉……乃至弓弩等各式武器的基本技巧,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並迅速化为身体的本能记忆。 他隨手从背包里取出一把普通的长弓和箭矢,以前完全不懂弓弩之法的他,此刻搭箭、开弓、瞄准,动作竟然流畅自然,虽远不如神射手,但已然入门。 “这技能与其叫『武术精通』,不如说是『兵器全通』啊!”李愔又惊又喜,他不会弓箭的短板,居然这么意外地被补上了。看来游戏技能在现实的具现化,有时会带来不一样的实用效果。 白天,除了太上皇李渊进来,让李愔把他的金子带进来,然后就拿著钱去搞装备,然后去清源村打怪去了。 其他人则未出现,毕竟皇子们还要进学,杨妃白天也有事。 直到傍晚时分,李愔正在整理今天的收穫,杨妃带著小清河、双儿,以及李恪,使用往返捲轴进入了凤凰城。 李愔立刻迎了上去,“母妃,你们来了!正好,看我今天的收穫。” 他献宝似的將那一摞技能书都拿了出来,堆在杨妃面前,“这些都是適合现阶段使用的技能书,有法师的,有召唤师的。您到时候,看看怎么分配。” 杨妃惊喜地接过,李愔便在一旁详细讲解每种技能书的大致效果:单体攻击的、群体伤害的、召唤兽的类型以及大概的长相和特点。 他特別强调了“长相”问题:比如这本《召唤骷髏弓手》,召唤出来的是一个会射箭的骷髏架子,虽然战斗力不错,但模样可能有些嚇人,给长乐或者清河用的话,得先问她们怕不怕。 就在这时,李愔忽然感觉到自己“家族”成员列表里,多了一个新名字。他心念一动查看,竟是长孙皇后。 “原来长乐昨天特意多要一枚家族徽章,是为了给母后……”李愔恍然,隨即释然。 就算他不给,李承乾和李泰难道不会给吗?长孙皇后进入这里是迟早的事。 只要大局掌控在自己手中,多一个重量级的“盟友”或“参与者”,未必是坏事。他对此並不太在意。 不一会儿,李祐也兴冲冲地传送了过来。他第一时间不是去升级,而是跑到杂货铺买了一块【家族召集令】,然后当场使用,將他母亲阴妃拉入了游戏世界。 李愔看到这一幕,倒是对李祐有些刮目相看。不管这小子平时性格如何,这份得了好处第一时间想到母亲,並愿意分享的孝心,值得肯定。 阴妃的身影在光芒中凝实,初时的震惊与无措自不必提。 在李祐的解释和安抚下,她好不容易平復心情,连忙整理仪容,带著李祐上前,向杨妃和李愔见礼。她的態度恭敬中带著一丝激动与谨慎。 “杨妃姐姐真是好福气,有六皇子这般麒麟儿,福缘深厚,令人羡慕。”阴妃笑容温婉,语气真诚。经歷了昨夜的思想斗爭,她已下定决心紧紧抓住这次机遇,姿態放得很低。 杨妃微笑著还礼,语气平和:“阴妃妹妹过誉了。佑儿不也同样孝顺懂事吗?一进来就急著接妹妹过来,可见母子连心。” 两位妃嬪寒暄间,李愔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也从背包取出一枚【家族召集令】,然后催动了召集令。 光芒闪烁,长孙皇后与长乐公主李丽质,一同出现在眾人面前。 “见过皇后娘娘(母后)!”在场眾人,包括杨妃、阴妃,都下意识地行礼。 长孙皇后显然已从女儿口中了解了大概,此刻虽然眼中难掩对此地奇异景象的惊嘆,但母仪天下的气度依然从容。 她连忙温言笑道:“诸位妹妹,愔儿,恪儿,还有佑儿,都快快免礼。此处非比皇宫,没有那么多规矩,咱们姐妹、母子相称便好,不必拘礼。” 眾人见她態度亲和,也稍稍放鬆。私下里,长孙皇后確实並非难以相处之人。 杨妃见人已到齐,且都是知情人,便不再迂迴,看著长孙皇后,温声开口:“既然长孙姐姐也已到此,想必高明和青雀已將事情原委向姐姐说明。不知姐姐对此有何打算?” 长孙皇后闻言,神色微凝,…… 第28章没有对比,没有伤害,悲催李承乾、李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28章没有对比,没有伤害,悲催李承乾、李泰。 长孙皇后被问得一怔,脸上掠过一丝茫然。 她今日被长乐神秘兮兮地塞了一枚奇异徽章,只匆匆听了几句李愔给的机缘,能去一个神奇地方的简单说辞,尚未及细问,便被拉到了此处。 杨妃突然问起她对此事的打算,她一时间真没明白具体所指何事。 “高明和青雀?他们……与此事有何干係?”长孙皇后不解地看向杨妃,又下意识地望向身边的女儿李丽质。她以为两个儿子或许也得了机缘进来了,但可能顾及李愔的態度或其他原因,暂时没来与自己说。 一旁的阴妃察言观色,见长孙皇后面露困惑,不由讶异道:“姐姐,难道,您不是太子殿下和魏王殿下接引进来的?他们没將此事详告於您?” 长孙皇后心头微微一沉,目光再次转向女儿,带著询问。 李丽质见母后看来,知道瞒不住了,只好小声道:“大兄和青雀……他们確实也创建了家族,是有权限拉人进来的。 不过……六哥之前叮嘱过,拉人须得慎之又慎,定要拉绝对信任,且……且最好等自身有一定实力后,以防……以防引入心思不纯之人,带来麻烦……”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看到长孙皇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后面的话便没敢再说出口。 长孙皇后听完,只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她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亲生的,是亲生的,不生气……”,但效果甚微。越是自我安慰,那股委屈和恼火反而越清晰。 绝对信任之人?难道还有比我这个做母亲的更值得他们信任的吗?这世上別人都有可能害他们,但我这个当娘的难道会害他们不成?她心中又酸又涩,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一旁的阴妃和李祐母子。 看看人家!李祐平日里或许在眾皇子中不算出挑,甚至有些方面可谓乏善可陈,但瞧瞧这份孝心。 得了这等泼天造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的母亲,急不可耐地將母亲拉进来分享。这对一个母亲而言,是何等的慰藉与骄傲! 再看看自己那两个好大儿,平日里看著也孝顺,到了这等关键时刻,却跟她这个亲娘藏著掖著,还得靠女儿“曲线救国”!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长孙皇后虽知两个儿子未必是有意隱瞒,或许真如长乐所说,是谨记了李愔谨慎的告诫,或是想等自己混出点名堂再来给母亲惊喜,但这迟来的知情与阴妃母子的抢先一步放在一起,还是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就在这时,李承乾和李泰兄弟俩勾肩搭背地走了过来。两人显然没注意到这边聚集了这么多人,正低著头,脑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似乎在密谋著什么大事,脸上带著兴奋又有点鬼祟的笑容,径直朝这个方向走来。 在场眾人,从李愔、杨妃到阴妃、李祐,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静静地看著这哥俩表演。 直到两人走到近前,几乎要撞上人堆了,才猛然惊觉抬头。 “母……母后?您怎么在这儿?”李承乾瞬间瞪圆了眼睛。 李泰还在疑惑兄长怎么突然停下,顺著他的目光一看,也嚇得一个激灵:“什么母后?母后怎么可能……母、母后!”他胖乎乎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哼!”长孙皇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別过脸去,“可当不得二位殿下如此称呼。本宫何德何能,做得了二位皇子的母后?” 这话里的怨气,是个人都听得出来。李承乾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他从小到大,鲜少见温婉端庄的母亲生这么大的气,一时间慌了神,连忙躬身:“母后息怒!儿臣知错了!” 李泰也赶紧跟著认错,小胖脸上满是惶恐。 “哦?知错了?”长孙皇后转过头,目光如电地看著他们,“那你们倒是说说,错在何处啊?本宫愚钝,倒要听听二位殿下的高见。” “这……”李承乾卡壳了。他今天老老实实去了弘文馆,下了学就赶紧进来想著继续提升大业,自问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啊?母后这怒气从何而来? 还是李泰脑子转得快,他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神色略带尷尬的阴妃,再结合长孙皇后也出现在此地,立刻福至心灵,猜到了七八分。 他连忙道:“母后,儿臣错了!儿臣不该……不该得了如此机缘,却未第一时间稟明母后,与母后分享。 绝非儿臣不信母后,实是……实是昨日初入此地,心绪激盪,又被诸多新奇事物衝击,一时……一时糊涂,只顾著自身新鲜,忘了及时回稟母后,请母后恕罪!”胖脸上努力挤出委屈和懊悔的表情。 长孙皇后看著小儿子这副模样,又看看大儿子依旧有些懵懂但同样惶恐的神情,心知李泰所言不尽其实,但气也消了大半。 终究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哪能真往死里计较?只是那股因对比而產生的失落感,一时半会还难以完全消散。 “行了,都起来吧,站到一边去,別在这儿杵著,妨碍本宫与你们两位姨娘商议正事。”长孙皇后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著余怒未消的冷淡。 李承乾和李泰如蒙大赦,赶紧退到一旁,垂手而立,互相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长孙皇后这才重新看向杨妃,恢復了平日的从容大气,坦然道:“杨妹妹,方才你所言之事,具体所指为何?我这俩不成器的逆子,確实还未与我细说分明。” 杨妃见长孙皇后主动问起,便也不绕弯子,直言道:“姐姐,主要是两件事。其一,这个世界的发展,无论是打造装备、乃至日后可能的其他花销,都需要大量钱银。 咱们姐妹如今在宫中的份例,以及孩子们的用度,虽然不缺,但要支撑在此界大规模的行动,恐怕是杯水车薪。需得商议个法子,如何筹措些资金。” 她顿了顿,继续道:“其二,孩子们都建立了家族,可吸纳可信之人。 这意味著孩子们將来可以引入一些忠心的心腹臂助,但孩子们身份特殊,那些世家大族耳目灵通,一旦被他们窥知此界玄妙,难保不会生出覬覦之心,或以此要挟,或暗中破坏,那麻烦就大了。” 作为曾经的隋朝公主,杨妃对世家门阀的能量与手段有著切身体会,隋朝覆灭的教训犹在眼前,她对此尤为警惕。 长孙皇后闻言,陷入了沉思。说白了就是钱和人,钱她是肯定没有,人倒是有,但怎么接触呢? 第29章 李渊的打算,李愔出宫的机会,技能分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29章 李渊的打算,李愔出宫的机会,技能分配。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而爽朗的笑声传来:“哈哈,都在呢!聊什么呢,这么严肃?”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太上皇李渊身背一张银白色的金属弓,穿著一件皮质轻甲,精神矍鑠地大步走来,儼然一副老將军打扮。 “儿媳见过父皇(皇祖父)。”长孙皇后、阴妃、杨妃以及眾小辈连忙行礼。 “免了免了,在这儿就別那么多虚礼了。”李渊心情颇佳地摆摆手,目光扫过眾人,“看你们聚在这里,愁眉不展的,所为何事啊?” 杨妃便將方才討论之事,又向李渊复述了一遍。 李渊听完,捋著鬍鬚,略一沉吟:“此事嘛……倒也不难。那逆子不是要给朕在宫外置办府邸吗?那本就是朕打算给愔儿的。 朕若搬出去住,那逆子表面不说,心里定然不放心。” 长孙皇后听到李渊对李世民的判断,心中微涩,忍不住想为丈夫辩解两句:“父皇,二郎他……” “观音婢不必多言。”李渊直接打断了她,“朕了解那个逆子。他给朕安排的府邸,此刻怕是早已被百骑司的人围得铁桶一般了。 哼,美其名曰保护,未尝没有藉此甄別异心的意思。朕这把老骨头,可不出去给他当鱼饵,替他挡明枪防暗箭。暂且还是待在宫里清静。 等什么时候大唐真正安定了,或者……愔儿有足够力量镇压一切变数之时,朕再出去享清福不迟。” 长孙皇后听李渊將话说到这个份上,知道再劝无益,只能低头应道:“儿媳,谨遵父皇之意。” 李渊点点头,不再纠结此事,转而兴致勃勃地看向李愔:“愔儿,你今日弄了不少那个仙……技能书?快,给皇祖父瞧瞧。” 杨妃连忙將那一摞技能书送到李渊面前。李渊仔细端详,逐一询问效果,最后斟酌再三,选了《召唤骷髏弓手》、《火球术》和《冰球术》,却唯独跳过了那本威力更大的《雷箭术》。 李愔心中一动,隱约猜到祖父或许是因为当年三子李元霸被雷劈死,而对雷电相关的技能有所迴避。 李渊拿到技能书,也不耽搁,当场便集中精神学习。只见三道顏色各异的光芒相继没入他体內。很快,他便抬手尝试。 首先召唤的是骷髏弓手。隨著一个简易的灰色法阵在地面亮起,一具手持骨弓、眼眶中跳动著幽蓝魂火的惨白骷髏架子,咔噠咔噠地从法阵中站起,安静地侍立一旁。 “呀——!” “母妃!” “好可怕!” 儘管李愔事先提醒过,但这活生生的骷髏突然出现,还是让杨妃、长孙皇后、阴妃下意识后退半步,长乐和小清河更是直接躲到了母亲身后,只敢露出眼睛偷偷打量。 就连李承乾、李泰等人,乍见这亡灵造物,也是头皮有些发麻。 李渊倒是饶有兴趣地打量著自己的新“护卫”,点了点头:“嗯,看著是挺瘮人,不过能打就行。” 他又抬手,掌心迅速凝聚出一团炽热的火球和一支寒气森森的冰球,先后射向不远处的地面,炸开一小片焦痕和冰霜。 亲眼目睹这仙家手段在太上皇手中展现,长孙皇后和阴妃眼中都不由自主地绽放出惊嘆与渴望的光芒。这就是超凡的力量! 学会了新技能,李渊很是满意,对李愔道:“愔儿,將朕暂时移出家族。朕也去拉王总管进来,这弓箭就是麻烦,箭矢得自己捡回来。” 李愔依言操作。李渊就去建立家族了,不一会,李渊便返回,身边王总管还有一个不认识的老宦官。 李愔將李渊重新纳入帮会。 李渊也不多留,兴致高昂地带著两位內侍和骷髏弓手,去清源村练级去了。这种身体不断焕发活力,力量持续增长的感受,对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剩下的人,目光便都热切地投向了杨妃手中剩余的那些技能书。 阴妃率先开口,姿態摆得很正:“杨妃姐姐,这些技能书皆是六皇子辛苦得来,我们母子受此大恩,已是感激不尽,断不能白拿。 姐姐看,我们出钱买下如何?也算是一点心意。”她很清楚,金钱在这世界的重要性,也是表明態度,维持良好关係的一种方式。 长孙皇后虽知自己宫中用度也不宽裕,但同样觉得白拿不妥,点头附和:“阴妃妹妹所言甚是。愔儿劳苦功高,我们岂能坐享其成?” 杨妃看向儿子,李愔微微頷首。他並不指望靠卖技能书发財,但建立一定的规则和交换概念,有利於长远管理。 李愔上前一步,建议道:“母后,两位姨娘,依我看,这几本召唤技能书,最好每人先配备一本。 召唤兽能协助战斗,相当於多了一个可靠的帮手,对初期提升效率和安全性至关重要。 至於法师技能,威力虽大,但极度消耗法力,也就是与精神力有关,以我们目前的状態,一旦耗尽便会精神疲惫,甚至影响行动,在没有快速恢復手段前,不宜作为主力,可做辅助或关键时刻使用,免得影响提升进度。” 眾人听了,觉得有理,纷纷点头。 最终,这些基础技能书被统一定价为每本一两黄金。这个价格对比以前游戏中很高,但这是现实,而且是初期,並不算高。 五本召唤技能书分配如下:李恪《召唤骷髏弓手》;考虑到小清河和长乐的接受程度,她们俩分走了两本召唤形象相对正面《召唤天兵》;李祐和长孙皇后则选择了《召唤土灵》。 李承乾和李泰因为之前的“失误”,被长孙皇后直接取消了本次的分配权,以示惩戒。 但购买技能书的黄金,却还是从他俩的那里出。看著母亲不容置疑的眼神,兄弟俩只能相视苦笑,乖乖掏钱。 其他法师技能书,则根据个人兴趣进行了分配,所需费用同样登记在册,后续从各人转换的资金中扣除。 事情安排妥当,眾人便各自散去。李祐和李承乾、李泰兄弟负责带领阴妃和长孙皇后,先去打造合用的武器,然后前往清源村,开始手把手地教导两位母亲如何安全有效地“打怪升级”,体验力量增长的乐趣。 李愔则先去了大臣处,领取了昨日作为城主抽取的经验赋税。一股颇为可观的能量涌入体內,加上他今天打怪的,他的体质属性终於突破了四位数,这种提升感真是让人愉悦啊。 隨后,他去杂货铺补充了一批箭,接著,他唤来了侍女双儿,主僕二人便径直前往百兽谷。 李愔的目標是继续提升自己,顺便去找下那兽王boos,双儿的主要任务是回收射出的箭矢。 用李愔的话说:“该省省,该花花。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精打细算,一直是他的优良品质。 至於安全问题,有李愔和召唤兽神兵,以及宠物血翼鸟,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第28章全兄弟情义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28章全兄弟情义 站在百兽谷的谷口前,谷內隱隱传来的各种兽吼与嘶鸣让空气都显得躁动不安。 李愔停下脚步,转身对著身后的双儿,神色严肃地再次叮嘱: “双儿,进了谷,你一定要紧紧跟在神兵后面,它去哪里你就跟去哪里,绝对不要离开它三步之外!看到任何怪物靠近,立刻躲到神兵身后去,明白吗?” 虽然有他保护,基本问题不大,但这百兽谷怪物刷新快,种类多,不乏凶猛的掠食者,不提高警惕,像双儿这样毫无战斗经验的弱女子,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怪物袭击。 “双儿记下了,殿下。您放心,我一定紧紧跟著神兵的,绝不乱跑。”双儿用力点头,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显示出內心的紧张,但眼神却透著坚定。她知道自己是殿下的累赘,但也想尽力帮忙,至少不添乱。 交代完毕,李愔深吸一口气,一马当先踏入谷中。他手持擂鼓瓮金锤,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將感知提升到极致。没走多远,前方灌木丛中便窜出几只呲牙的血狐,后面明显是个血狐刷新点,里面怪物不少。 “待在原地!”李愔低喝一声,身影已如猛虎般扑出。锤影翻飞,风声呼啸,伴隨著短促的哀鸣和沉闷的撞击声,几只率先扑来的血狐瞬间被砸飞,筋断骨折。 他脚步不停,继续向著血狐群,金锤或砸或扫,將那些血狐一一解决。 清理出一小片安全区域后,他才回头示意双儿和紧隨其后的神兵跟上,同时清理这继续刷行出来的血狐。 越往谷內深入,怪物越发密集和强悍。李愔凭藉远超现阶段的体魄和新学的《武术精通》带来的兵器运用心得,一路披荆斩棘。 最麻烦的是那些盘旋在低空的血翼鸟。这些飞行单位速度不慢,又占据空中优势,让李愔颇感棘手。 李愔站在远处取出弓箭,配合神兵进行狙击。主僕合力,才將这些恼人的“空军”一一射落。 行进速度因此慢了许多,但李愔本意就是来此歷练、获取经验,倒也不急。 他耐心地清理著路径,確保后方双儿的安全,同时也在战斗中不断熟悉著新的力量,尤其是对弓箭的运用越发得心应手。 等清理差不多了,李愔一边走著,一边对著新刷新出来的血翼鸟攻击。 而双儿也开始了工作,开始捡箭矢。 当视线穿过一片茂密的荆棘丛,看到那头在林中空地上徘徊的【狼王】时。 “双儿,你到那棵大树上去。”李愔指著不远处一棵枝干粗壮的大树,同时让神兵在下方驻守。 “是,殿下!”双儿乖巧地应道,在李愔的帮助下,有些笨拙地爬上了树杈,紧紧抱住树干。 神兵则如同最忠诚的守卫,持弓立於树下,冰冷的目光扫视著四周。 安排妥当,李愔紧了紧手中的双锤,大步走向狼王所在的空地。 狼王敏锐地察觉到入侵者,停下脚步,转过身,幽绿色的狼瞳死死锁定李愔,喉间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呜咽,毛髮微微竖起。 没有多余的试探,战斗瞬间爆发。 狼王率先发起攻击,速度快如一道银色闪电,利爪直取李愔咽喉。李愔不闪不避,沉腰坐马,左手锤横架,“鐺”一声巨响挡住狼爪,右手锤已带著恶风砸向狼王腰腹。 狼王异常敏捷,竟在半空中拧身堪堪避开,落地后毫不停歇,再次扑上…… 一时间,空地上锤影与狼影交织,沉闷的撞击声、狼王的怒吼声、李愔的呼喝声混杂在一起,战斗激烈异常。 狼王不仅力量、速度远超普通野狼,利爪与獠牙更是锋锐无比,且战斗本能极其强悍,打到李愔,李愔也是倒飞很远,不过强悍的体魄,让他毫髮无伤。 而且李愔有著上一次的经验,配合武术精通將一身蛮力与锤子发挥到极致,占了上风,应能很快解决。 这场搏杀持续了约一刻钟。最终,李愔抓住狼王一次扑击过猛的破绽,左手锤盪开狼爪,右手锤携著全身之力,结结实实轰在了狼王脆弱的鼻樑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狼王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被打得凌空倒翻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隨即化为点点光粒消散,留下几件闪闪发光的战利品。 李愔微微喘息,平復著激烈战斗带来的气血翻腾。他走上前,查看收穫:两把泛著微光的武器,三本技能书。 武器分別是一柄法杖,以及一张长弓。技能书则是《巡捕野兽》、《召唤石灵》以及一本《落雷术》。 “《巡捕野兽》我已经有了。《召唤石灵》……”李愔想了想,自己已经有了《召唤神兵》,而且召唤类技能有召唤数量限制,只能携带一只召唤兽,所以这本对他用处不大。 《落雷术》倒是不错,能弥补他只有物理攻击和召唤辅助的组合。 他转头看向已经从树上下来,脸上写满崇拜的双儿,心中一动。这丫头是自己侍女,绝对的自己人,是该给她一些自保的能力了。 “双儿,过来。”李愔招手。 双儿小跑过来:“殿下?” “这两本技能书,你拿去学了。”李愔將两本书递给她。 双儿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那两本看似普通却蕴含非凡力量的书册,激动得声音都哽咽了:“谢……谢殿下恩典!双儿一定努力,绝不辜负殿下期望!”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帮到殿下,此刻梦想近在眼前,她怎能不激动? 她当即不再犹豫,按照之前看李愔和杨妃学习技能的样子,双手紧握技能书,集中全部精神。很快,《巡捕野兽》,《召唤石灵》化作流光,相继没入她的体內。 “我……我感觉到了!脑子里多了好多东西!”双儿兴奋地说道,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红晕。她迫不及待地就想试试新获得的力量。 “等等!双儿,先別急……”李愔见她跃跃欲试,刚想提醒她注意精神力消耗,尤其是召唤石灵带来的负担,这可是不是她现阶段能施展的,消耗比母妃的大火球技能还要大。 但双儿已经施展了,娇喝一声:“石灵,召来!” 一个复杂的法阵在地面迅速勾勒成型。法阵中央,土石翻涌凝聚,一个身高近三米、完全由青色岩石构成的巨人形傀儡,轰隆一声拔地而起! 然而,召唤完成的瞬间,双儿脸上的兴奋骤然凝固,隨即转为一片惨白。她只觉得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勺子,瞬间將她脑中的什么东西狠狠掏空了一大块。极致的空虚感、眩晕感、伴隨著针扎般的头痛汹涌袭来。 “殿……下……”她只来得及吐出两个微弱的字音,眼前一黑,娇躯便软软地向后倒去。 “双儿!”李愔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扶住了她瘫软的身体。 看著怀中少女紧闭的双目,苍白的脸色,李愔又是好气又是心疼,无奈地嘆了口气:“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心急?都说了让你等等,这下好了,精神力一下子被抽乾了吧!” 他小心地將双儿平放在一处相对乾净柔软的草地上,让她先躺会。 这种情况下,除了等待她自然甦醒,暂时別无他法。 “看来得在这耽搁一阵了。”李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取下背包的长弓,又从箭囊中抽出箭矢。 他环视四周,已经有一些被刷新出来的怪物在附近徘徊窥伺。 李愔搭箭上弦,屏息凝神。他目光锁定远处一只怪物,手指一松。 “嗖——!” 箭矢破空,精准地没入那只怪物的脖颈,它呜咽一声倒地毙命。 李愔不断开弓,箭无虚发,將周围被吸引过来的零星怪物一一射杀,清理出了一片安全的区域。 等待双儿甦醒的时间里,李愔也难得地静下心来思考。 他掂量著手中的擂鼓瓮金锤,眉头微蹙。“这锤子用著是顺手,威力也足,但隨著我力气增长,还有將来要面对的怪物越来越强,感觉有点轻了。对付真正皮糙肉厚或者力量型的高阶怪物,伤害或许会不够。” 他考虑更换武器,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长兵器如枪、戟,以他现在的身高使用起来有些不伦不类,难以发挥全部威力,行动也不够灵活。短兵器如刀剑,又不如重锤来得实在。 “看来,暂时还得在这对锤子上做文章。”李愔打定主意,等回了凤凰城,一定去锻造师那看看,看能不能把这对擂鼓瓮金锤重新锻造一番,增加些重量之类的。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双儿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先是有些迷茫,隨即聚焦,看到守在一旁的李愔,立刻挣扎著想坐起来:“殿下……奴婢……奴婢又给您添麻烦了……” “知道添麻烦就好。”李愔故意板起脸,但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地扶了她一把,“下次学乖点,以后要量力而行。” “双儿记住了,再也不敢了。”双儿小脸微红,又是羞愧又是后怕。 “好了,感觉怎么样?能走吗?”李愔问。 双儿试著活动了一下,虽然还有些乏力,但眩晕感已经消失。“可以的,殿下。” “那好,我们继续往前探索一段。你的石灵正好可以用来实战,也让你熟悉一下。”李愔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於是,主僕二人再次上路。有了石灵这个高大魁梧的“岩石坦克”保护,双也更加安全了。 而且有伤残的怪物,石灵也会去击杀,隨著石灵击杀怪物,双儿也能分享到经验,身体素质在逐渐增加,这让她欣喜不已。 --- 现实世界,皇宫。 李世民终於处理完今日的政务,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窗外天色已近黄昏,宫灯陆续点亮。 “摆驾,去丽正殿。”他放下硃笔,对身旁侍立的心腹內侍张阿难道。 忙碌一天,此刻只想回到皇后身边,享受片刻温馨寧静,或许还能听听儿女们的趣事。 张阿难闻言,脸上却露出一丝为难之色,他小心地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稟报导:“大家,方才丽正殿那边传来消息,长乐公主殿下今夜留宿在皇后娘娘处了。说是母女俩有些体己话要说,可能要聊到很晚。” 若是寻常皇帝,听闻女儿“霸占”了皇后,或许会有些不悦。但李世民对长乐这个聪慧伶俐的女儿一向宠爱有加,闻言非但没有丝毫不快,反而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点头讚许道:“丽质这孩子,定是想念她母后了。她们母女情深,难得相聚说说话,朕岂能去扰了她们的兴致?罢了,那便去別处吧。” 张阿难连忙躬身:“大家体恤,实乃公主殿下之福。那……大家今夜是去杨妃娘娘处,还是……”他小心地试探著皇帝的心意,话未说尽。 “嗯——”李世民拉长了声音,斜睨了张阿难一眼,眼神中带著一丝只有亲近內侍才能领会的意味。 张阿难跟隨李世民多年,早已摸透了这位主子的某些脾气,他立刻心领神会,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微微提高了一点声音,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正当不过的理由: “奴婢明白了!陛下今日操劳国事,甚是辛劳。齐王妃处清静雅致,最宜陛下舒缓心神。 且陛下仁厚,时常惦念已故兄弟,去探望一下弟媳,关怀其起居,亦是全了兄弟情义,彰显天家仁德。奴婢这就前头引路。” 李世民不置可否,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认。张阿难立刻躬身退后半步,然后转身,步履轻快地在前方引路,方向正是齐王妃杨氏在宫中较为偏僻安静的居所。 李世民整了整袍袖,迈步跟上,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第31章兽王打地鼠,李愔风火轮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31章兽王打地鼠,李愔风火轮 男人嘛,多少都有些自己的小癖好。李世民身为大唐天子,手握至高权柄,按理说,天下佳丽岂不是任他採擷?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並不尽然。皇帝亦有皇帝的束缚,龙椅之上,处处都是眼睛。稍有不慎,言行出了差池,奏疏便会如雪片般飞到御前。 若真不顾一切,自然谁也拦他不住,但李世民显然不是那样的君主。 他要名声,要青史留芳,要超越古今圣王。既然存了这般志向,便不得不时时克制,处处忍让。 齐王妃杨氏姿容绝世,身后所代表的家族更是门阀中的显贵。玄武门事变后,李世民將她纳入宫中,彼时朝堂甫经剧变,群臣噤若寒蝉,无人敢对此多置一词。 只是平日里,为著与长孙皇后琴瑟和鸣,李世民也鲜少踏足杨氏寢宫。今日难得机缘,他怎能不来? 其中既有美色吸引,更有在特殊身份关係中才能获得的隱秘快意。 …… 与此同时,游戏世界之中。 李愔带著双儿,身旁跟著两只召唤兽,宠物血翼鸟,已深入兽王谷腹地。 依旧是他走在前面开路。此行目的明確:一边清扫谷中怪物,一边找出那头传闻中的兽王,將之彻底解决。 途中双儿也尝试施展了“巡捕野兽”技能,可惜对状態完好的怪物几乎无效。 而等到它们被李愔打得奄奄一息时,即便捕捉成功,也多半残废无用。总不能让李愔拎著锤子,专程给她留个轻度伤残的怪物吧? 想像一下带著一条断腿的狼,或是瘸了半边的熊当宠物的场面……还是算了。双儿摇摇头,心道不如等回程前再求殿下一下试试呢。 一路横扫,终於来到猛虎盘踞的区域。 虎为百兽之王,俗语说“一山不容二虎”,但这游戏世界的法则显然不同。 只见数十只体型壮硕的猛虎散布其间,有的扑闹嬉戏,有的懒臥歇息,更有几对在角落之中,正专心致志地进行著种族的延续工程。 “光天化日,竟行这等苟且之事,实在有伤风化!”李愔瞥了一眼,义正辞严,“双儿,你在此处等著,我去给这些畜生上一课,教教它们何为文明。” 说罢他便纵身衝出,偏还带著几分顽劣心思,径直朝著那几对“紧密相连”的虎侣奔去。 自然有其它老虎察觉入侵,怒吼扑来,却被李愔一锤一个砸飞出去。 那几头母虎惊觉来人,慌忙转身欲战,却苦了身后正“埋头苦干”的伴侣,骤然动作,顿时响起一片惨痛虎啸。 李愔坏笑一声,箭步上前,金锤连挥,顷刻间便將这几对“连体虎”送作一处。 “污了小爷的眼,这便是下场。”他轻哼道,年纪尚轻,哪里看得惯这个?主打一个良好少年! 隨即他展开清剿,虎群虽猛,却难挡那双金锤之威。正杀到一半,忽闻身后双儿急呼: “殿下小心!” 李愔只觉头顶恶风压来,猛抬头,一只巨爪已如山岳般盖下! 仓促间他只能双锤向上硬架。 “轰!” 一股巨力猛然压下,李愔虽力量更胜,但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被拍得向下沉去。 一声闷响,他腰部以下竟硬生生砸入土中。 幸亏他体魄金刚不坏,又有盔甲护体,否则光是这下衝击,尤其是身下被夯实的土地猛然隆起那一下,就足以造成某些不可挽回的损伤。 “臥槽!”李愔又惊又怒,抬眼便看清了偷袭者。 正是他此行寻找的目標:兽王。 那是一头白虎,倒非神话中那般神异,只是白色的老虎。它与寻常虎类最大的区別,在於唇外探出的两柄长剑般的獠牙,宛如上古剑齿虎。 体型更是悬殊,约有三米多高,身长近六米,身后那根尾巴足有三米,碗口粗细,挥舞间风声呼啸。 一击得手,兽王立即向侧跃开,同时长尾如钢鞭般横抽而来。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李愔怒喝,抡锤便砸。 谁知那尾巴灵活异常,半空骤然止住去势,让他一锤落空。下一秒,尾梢已狠狠抽中他的胸口。 李愔在锤子落空的瞬间便知不妙,但再想反应已迟了。 电光石火间,他下意识鬆开了右手金锤,双臂猛地向前合抱。 竟是將那粗壮的虎尾牢牢锁在了怀中。 那虎尾被抱紧的瞬间,李愔只觉胸口一阵闷痛,整个人险些被抽飞出去。全因他死死箍住尾巴,才没脱手,却也被带得双脚离地,悬在半空。 兽王的尾巴因他这拖累,也被高高扯起。兽王眼中闪过一丝类似错愕的神色,隨即齜出森白獠牙,凶光毕露。 长尾猛然扬起,隨即携著千钧之力,狠狠向下抡砸。 李愔心里清楚,却一时无法反击。兽王这一击竟破了他的防御,虽未造成实质创伤,但那剧痛真真切切,让他气息都为之一窒。此刻他只能紧抱虎尾,先避开后续更恐怖的撕咬和抓击。 “咚——!” 尾梢带著他重重夯进地面,砸出一个土坑。尘烟四起,李愔灰头土脸,好在身躯远比土石坚韧,除了狼狈,倒无大碍。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咚!咚!咚!…… “我……(很脏)!” 李愔被顛得七荤八素,这他妈是打地鼠嘛! 待到胸腹间那股滯痛稍缓,在又一次被砸向地面的瞬间,李愔猛然拧转身形,改为双足向下。 脚掌触地剎那,他腰背如弓绷紧,吐气开声:“起——!” 全身力量轰然爆发,尽数灌入双臂,抱住虎尾向上一抡。 那体型庞大的兽王竟被他拽得四爪离地,整个甩了起来。 一抡,两抡……李愔越抡越快,都抡出残影,白虎在他手中化作一团呼啸的白色风暴。 “风水轮流转,”他扬声喝道,“也让你尝尝小爷的无敌风火轮!” 话音未落,他拧身转胯,將兽王如同流星锤般猛掷出去,正砸向侧面嶙峋的山岩。 轰隆! 岩壁崩裂,碎石纷飞。 兽王皮糙肉厚,这般撞击並未重伤,却被转得头晕目眩,挣扎难起。 李愔可是个睚眥必报的主儿,方才被这狗日的当沙包砸了那么些,岂能一下就算了? 他咧开嘴,露出一抹狠笑。 接下来,整片山谷便迴荡起连绵不绝的轰鸣—— 轰!轰!轰!… 李愔拎著虎尾,將兽王左右开弓地砸向山壁、巨石、地面……活像在进行一场狂暴的开山工程。 第32章老虎一身宝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32章老虎一身宝 但兽王终究不是泥捏的。每当从眩晕中稍缓过来,抓住一丝空隙,它亦尝试扭身挥爪、回头撕咬,企图用別的方式攻击。 然而李愔哪会给它机会?他可不傻,单是尾巴抽打就已吃痛,若真让那獠牙利爪落在身上,这副身板未必扛得住。因而他只死死攥紧虎尾,任凭兽王如何挣扎,绝不鬆手。 这般互相抡砸,对李愔而言不过有些头晕,多沾些尘土罢了。兽王却明显吃亏得多,它的身躯虽强悍,却远不如李愔变態的体魄坚韧。 一时间,一人一兽竟陷入诡异的僵持。 起初双儿看得心惊胆战,指挥石灵便要上前助阵。谁知自家殿下忽地神勇起来,反將巨兽抡作流星。她又忙令石灵退后,生怕被这狂野的战舞误伤。 接下来,谷中便上演起轮番的表演:一会儿是李愔將白虎抡得呼啸生风,砸得山石崩裂。一会儿是白虎趁机反制,把李愔如重锤般夯入地面…… 双儿张著小嘴,看得目瞪口呆。见殿下虽灰头土脸却依旧生龙活虎,她悬著的心渐渐放下。在她心中,自家殿下的身影早已无限拔高,宛如战神。 时间在一声声轰鸣中流逝。整个兽王谷迴荡著不绝於耳的砸击声,只是那声响的间隔,隨著时间推移,渐渐拉长了些许。兽王身上伤势累积,气力已开始衰退。 终於,当李愔再一次將它抡起时,白虎已无力反击,只能任由自己被李愔一次又一次砸向坚硬的地面。 直到再也感觉不到尾巴上传来的挣扎力道,李愔又补了几下,这才鬆手,將瘫软的兽王扔在一旁。 那巨兽竟仍未气绝,挣扎著晃悠站起,只是四股剧颤,再无进攻之力,唯有一双虎目仍死死瞪著李愔,凶光不减。 李愔见状,並未立即下杀手,反而心中一动:若能將它收为宠物,岂非一大助力? 他当即施展“巡捕野兽”。可惜,接连数十次尝试皆告失败,兽王眼中凶戾之色反而愈盛。李愔只得轻嘆一声,拾起金锤,上前给了它一个痛快。 “罢了,反正还会刷新,下次再试便是。” 兽王毙命后,並未逸出经验光点,子时早已过了。 但对李愔而言,这倒无妨。他不缺那点经验,这身虎肉、虎骨、虎皮,无一不是宝贝。虎皮可制裘,虎骨能浸酒,还有那虎鞭……咳,纵然自己用不上,也是送礼或换钱的好东西。 “殿下,您没事吧?”双儿此时才从岩坡上奔下,一把抱住李愔,小手焦急地在他身上摸索检查。 “无碍无碍,就是脏了些。”李愔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话音未落,他身子忽地一僵。这丫头的手往哪儿探呢? 方才激战,他身上鎧甲早已破损不堪,护腿亦碎裂大半,大片肌肤裸露在外,沾满泥尘倒不显眼,却经不起她这般细细摸索。 李愔下意识后退半步,手中金锤不著痕跡地往身前一挡。 “咳咳,”他尷尬地转移话题,“双儿,先去瞧瞧那兽王掉了什么。” 双儿手一顿,仰起脸时眼圈已微红,声音带了泣意:“殿下……您嫌弃奴婢了么?” 李愔一怔,隨即恍然,自己可是大唐皇子,双儿是贴身侍女,自幼相伴,莫说看过,便是沐浴擦身也是她伺候的,这会儿害什么臊? 他当即咧嘴一笑:“哪儿的话!刚不是没回过神来嘛……要不,让你再摸两下?” 双儿霎时满脸緋红,扭头便跑向兽王尸身旁:“谁、谁要摸了!奴婢去收拾东西!” “欸,给你机会又不摸……”李愔低声嘟囔,低头瞥了眼自己身上破败处,摇头轻嘆,“唉,待到神器解封之日,方是群妖授首之时啊。” 他走上前,双儿已將掉落之物拾掇整齐。 “殿下,共四本技能书:两本《巡捕野兽》,一本召唤系的,一本射手技能。还有些防具。”双儿稟报导。 李愔先接过防具,隨手扔进背包。那是成人制式,他这少年体形穿不得,需得量身定做。 又拿起技能书,心下嘀咕:驯兽书倒也罢了,毕竟是兽王谷。可这召唤技能是否爆得过於频繁了?每只boss必掉,未免有些…… 这次是亡灵系的《召唤骷髏战士》,与双儿的石灵同为近战隨从,只是形貌骇人些罢了。 他將兽王尸身收入背包,又帮双儿驯服了一只雄壮猛虎。 见少女骑上虎背,英气中带著几分娇俏,李愔忽然觉得肩头的血翼鸟不香了,远程手段他已有弓箭与神兵,血翼鸟那点攻击著实可有可无。 不如也捉只老虎当坐骑,反正眼下弄不到游戏里那些神骏坐骑,骑虎代步,倒也威风。当然,他最理想的还是驯服兽王,那才够气派。 想著,他便著手驯服另一只猛虎。一旁的血翼鸟因李愔转换宠物,顿时野性復甦,尖啸著欲要扑击,却被神兵抬手两箭射落。 “终究是野性难驯。”他摇摇头,看向双儿,“咱们该出去了。” “嗯。”双儿乖顺点头。 二人未返凤凰城,只寻了处安全角落,便径直退出游戏。 回归现实,双儿出去一会便端著热水回来了,然后就帮李愔仔细擦净周身尘泥。 李愔也配合著,不过洗完后,两人身上都湿了,待收拾停当,夜色已深,便各自歇下。 翌日。 李世民神清气爽的准备去上朝,嘴角微微上挑,明显还在回味昨晚的滋味。 虽然关上灯都差不多,但那精神上的愉悦是难以言喻的。 唯一遗憾的是,这种机会不太多,而且这政务太繁重了,身体有些累,状態有些不太好。 走到崇文馆门口时,正好碰到来进学的李丽质。 “丽质!” “阿耶!”李丽质连忙行礼。 “嗯,丽质跟你母妃聊的怎么样?”李世民问道。 “啊…”李丽质一时有些无措,不知道是否要將仙缘告诉李世民。 “呵呵,看来还没和你阿娘聊够!没事,你就多在丽正殿住几天吧!”李世民说完就走了。 “嗯……”留下一脸懵的李丽质。 第33章出宫,皇庄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33章出宫,皇庄 李愔起床后,本打算即刻进入游戏处理那头兽王的尸身,但转念一想,自己那点粗陋手艺,剥个兔子尚可,若要精细鞣製皮革,处理骨材,怕是会糟蹋了这身好材料。 “还是等大伙儿都上线了,问问有没有擅此道之人吧。”他自语道。这兽王浑身是宝,皮毛需专业硝制方能柔软耐用,確实急不得。 正思量间,阴妃与皇后宫中相继遣人送来金锭,李愔令双儿仔细记下数目,待进入游戏后再依约转交。 刚送走两位娘娘的侍女,王总管便躬著身来了。 “殿下,”他態度较往日更显恭谨,自昨日隨李渊进入那玄奇世界,他方知这般机缘竟是六殿下所赐,言语间自然多了几分由衷的敬重,“太上皇即日便要移驾大安宫,特命老奴请殿下过去,將库中金银处置妥当。” 李愔立时会意:祖父这是要將绝大部分黄金存入游戏,只留银钱铜幣日常支用。不过以太上皇之尊,深居宫中,其实连银钱也少有动用之时。 “好,我这便去。”李愔抬步欲行。 “殿下且慢,”王总管低声提醒,“陛下还说,请您顺道去宫外看看新赐的府邸……可要先去稟明杨妃娘娘?” 李愔眼睛一亮。看府邸不过是个由头,这分明是难得的出宫机会! “老王你稍候,”他转身便往殿內跑,“我同母妃说一声就来!” 不多时,李愔便带著双儿出来了。三人穿廊过殿,逕往太极宫而去。 太极殿內並未见李渊身影,不知是已前往大安宫,还是正在那游戏世界中悠游。 他们直奔后殿库房,但见箱笼井然。李愔展手收尽库中黄金,略一点算,不过千两齣头,倒是各类珍玩玉器堆积颇多,可惜那些东西,游戏並不认可。 “千两金……也够用上一阵了。”他倒也知足。收拾停当,便隨王总管登上早已备好的马车,軲轆声里,宫门渐远。 长安街市喧声入帘。王总管欠身问道:“殿下,咱们是先往安仁坊的府邸看看,还是直接去城外的皇庄?” “去皇庄罢。”李愔撩帘望著窗外流动的市井烟火,“府邸傍晚回程时顺路一观即可。” “是。”王总管应声,向外吩咐一句,马车缓缓转向延平门驶去。 车后不远处,数名寻常打扮的侍卫若即若离地跟著,皇子出宫,又是太上皇近侍陪同,暗中的护卫自是少不了。 这一路著实顛簸。此时的马车构造简朴,道路亦多是土石铺就,坑洼不平。若非三人皆体质远胜常人,怕是早被顛得骨软筋酥。 好容易抵达庄前,李愔一跃下车,没好气地瞪向王总管:“老王,你莫不是故意折腾我?这破车又慢又顛,还不如骑马爽利!” 王总管深知这位小殿下的脾性,知他並非真怒,忙赔笑解释:“殿下容稟:乘宫车虽慢些,却稳重不惹眼。若在闹市纵马,怕惊扰百姓,平添事端……况且您年岁尚幼,万一有闪失,老奴万死难辞其咎。” 李愔听罢,也知他是谨慎为上,只撇撇嘴,心里却打定主意,下次定要策马出行。 举目望去,这所谓的“皇庄”,不过是个稍大些的村落罢了。黄土垒墙,茅草覆顶,村道泥泞,处处透著破败气息。 此时距“渭水之盟”时间不久,如此模样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异族嘛!肯定劫掠了一番。 庄中民眾多是面黄肌瘦,孩童赤足蓬头,见车马来,远远躲著张望,眼中既有畏惧,又藏著些许茫然的期盼。 李愔立在村口,沉默良久。风捲起尘土掠过他微蹙的眉梢。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便是皇家的庄子。连天子亲眷之庄尚且如此,那天下千千万万的寻常村落,又会是何等光景? 他忽然觉得,肩头有些沉。 虽无意於大唐皇位,但看著这些面黄肌瘦的同胞,那份深植於前世记忆中的共情,却难以漠视。终究是受过义务教育教诲的魂灵,既来此世,便该尽一份力。 “王总管,將庄中主事之人唤来。” “老奴遵命。”王总管躬身应下,转身便朝那群庄户走去。 不多时,他引著一身形佝僂,满面风霜的老汉回来。老汉衣著襤褸,眼神惶恐,离著数步便扑通跪倒在地。 “殿下,人已带到。”王总管侧身稟报,隨即对那老汉肃然道,“此乃六皇子殿下。自今日起,太上皇已將此庄全权交予殿下管辖。尔等生计前程,皆繫於殿下之手。” “草…草民拜见六皇子殿下!”老汉以头触地,声音发颤。 “起身说话。”李愔抬手虚扶,目光掠过老汉,投向远处那些惴惴不安的庄户,朗声道,“往后我事务繁杂,未必常来。庄中一应事宜,皆由我身旁这位双儿姑娘代为安排。她之言,便如我亲临,尔等需尽心听命,不得有误。” 他顿了顿,语气缓了些,却更显郑重:“跟著我,別的不敢说,但让你们人人吃饱穿暖、岁岁平安,並非难事。我只有一条,忠心做事。若有人阳奉阴违,或吃里扒外……” 他未说完,只轻哼一声,其中意味却让老汉浑身一凛。 老汉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警告弄得有些发懵,呆跪著忘了回应。 王总管见状,上前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后脑,王总管年岁其实更长,只是深宫养尊处优,不似老汉饱经风霜显得苍老。 “蠢材!天大的造化落在头上还不自知!”王总管低声呵斥,声音却足以让周围人听清,“殿下仁厚,赐尔等活路前程,若还不懂珍惜,敢有半分懈怠忤逆,无须殿下动手,咱家先剥了你们的皮!还不快谢恩?” 老汉这才如梦初醒,连连叩首:“谢殿下恩典!谢殿下恩典!草民等一定尽心竭力,绝不敢负殿下厚望!” 李愔对王总管的举动未加置评。现在尊卑分明,自己若表现得过於平易近人,反失威仪,於管理无益。適当的距离与威严,有时更能让这些百姓安心。 “双儿,”他转向身侧少女,“你去与管事一同,挑选些手脚灵便之人,按照教你的製盐之法,製作一些精盐。” “是,殿下。”双儿利落应下,眼神清澈坚定。 她走向那老汉,声音温和却条理清晰:“老丈请起,隨我来。殿下仁慈,予尔等生计,尔等更需仔细办事,方不负殿下。” 待双儿引著老汉离去,李愔方將目光移回王总管身上,嘴角微扬,语气带上了几分熟稔的调侃:“老王啊,你在宫中经营多年,想必家底颇丰。怎不见你来找我?” 王总管闻言,献媚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囊,双手奉上:“殿下明鑑,老奴这点微末积蓄,早便备好了。只是恐扰殿下正事,方才未敢贸然呈上。 此五十两黄金,虽微不足道,却是老奴一片赤诚。得蒙殿下赐下通天机缘,老奴已是感激不尽,余生唯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死而后已。” 李愔接过,在手中掂了掂,却笑著塞回王总管手中:“话是说得漂亮。不过,本殿下还真不缺你这点三瓜两枣。” 他收敛笑容,正色道:“这金子,等晚上游戏里给你。 待双儿他们將精盐制出,我要你凭你在宫外的人脉门路,將这些精盐悄然售出。 记住,要做得隱秘,渠道要可靠,银钱要乾净,更不可让人追查到这庄子上来。你可能办到?” 王总管眼神一凝,肃然道:“殿下放心,老奴省得。定会寻稳妥的路子,將此事办得滴水不漏。” “嗯,”李愔满意地点点头,“用心去办。办好了,日后自有你的好处。我对自己人,从不吝嗇。” “老奴,谢殿下信赖!”王总管郑重一礼。 “好了,”李愔举步朝庄內走去,“隨我四处走走,看看这庄子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王总管连忙跟上,落后半步。 第34章製盐,赏赐肉食,收拢人心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34章製盐,赏赐肉食,收拢人心 李愔在庄內缓步巡视一圈,心中已大致有了数。这庄子占地颇广,约有千户人家,人口近三千。只是其中老弱妇孺居多,青壮不足五分之一,且不少还是身上带伤的退伍兵卒,真正完好的劳力並不多。 他暗自思量:制售精盐之利,犹如怀璧涉於闹市,终究难逃各方耳目。莫说朝中那些嗅觉敏锐的世家大族,便是父皇,一旦知晓其中利润,恐怕也难以坐视。 自己虽不惧威胁,但那些人为巨利鋌而走险时,首当其衝的,便是这些参与製盐的庄户。 他虽有超凡之力,终究孤身一人,眼下尚无顷刻定鼎乾坤的能耐。若行事过於激烈,引得朝局动盪、天下不安,反失了本意。 “须得未雨绸繆才是。”他心道。建立一支可靠的护卫力量,眼下是为了护住製盐之法与庄户安全。长远来看,亦是培植根基之始。 “此事倒也不必急於一时,”他定下主意,“先让精盐问世,站稳脚跟,其余徐徐图之。”念及製盐所需原料,若全数外购,成本陡增不说,也易留下痕跡。 “老王,”他停下脚步,侧首问道,“咱们庄子附近,可有盐矿?” 王总管略一思索,回道:“回殿下,倒真有一座,离庄子不过数里。只是……” 他面现难色,“那是远近闻名的『毒盐矿』,矿盐苦涩异常,人畜食之轻则呕泻,重则丧命,故一直荒废著。” 李愔闻言却眼睛一亮。所谓“毒盐”,无非是其中混杂了氯化镁、硫酸镁等杂质带来苦涩,更可能含有铅、砷等致命重金属。 若直接取用,自是毒物。但通过浸泡溶解、草木灰中和、骨炭吸附、多层过滤等步骤,逐步去除杂质,最终所得精盐,其纯白细腻,犹胜当前市面所售青盐。工序虽繁复些,成本却並不高。 “无妨,”李愔摆手,语气篤定,“我自有妙法化毒为宝。王总管,速去將那毒盐矿及其周边山地,设法买下,务必落到我们自己手中。” “老奴明白,这就去办。”王总管心知殿下必有计较,不再多问,当即召来隨行小侍,低声吩咐下去。 二人信步来到庄中一片较为开阔的场地,此处已架起数口大锅,灶火正旺。 双儿挽著袖子,神情专注,正有条不紊地指挥著十余名被挑选出来的村民操作。 他们將粗盐倒入锅中,加水熬煮,不时撇去浮沫,动作虽显生疏,却十分卖力。 四周已围了不少庄户,好奇地张望著。一群面黄肌瘦的孩子挤在最前面,伸著脖子瞧那咕嘟冒泡的大锅,小声嘀咕著:“阿娘,他们煮盐巴,不放饭菜吗?” 李愔目光扫过这些孩子营养不良的小脸,心中微动。 他低声对身旁王总管交代几句,王总管会意点头。二人悄然退至附近一处的僻静角落,李愔身形一晃,竟凭空消失。 王总管则垂手立在原地,如同最忠实的守卫,禁止任何人的靠近。 约莫半炷香后,李愔身影再度浮现。只是这一出现,景象颇为骇人。 他手中竟拖著十条粗长的虎尾,每一条尾巴后连著的,都是一具硕大无比的猛虎尸身。 十只巨虎堆在一处,犹如一座小山,即便死去,那凛凛威势与浓重的血气依然扑面而来。 王总管纵然知晓殿下有通天手段,亲眼见此神跡,仍觉心头剧震,连忙躬身,话语间满是敬畏:“殿下真乃神人临世!有此伟力,实乃大唐之洪福,万民之倚仗!” “呵,就你会说。”李愔笑了笑,將虎尾鬆开,“去,多叫些人来,把这些抬过去。算是本王给庄里的见面礼。既跟了我,第一顿饭,总得见点油腥荤腥,吃饱吃好。” “殿下仁德!”王总管高声道,隨即快步走出,不多时便唤来上百名青壮村民。 这些寻常庄户何曾见过如此多的猛虎尸首?且这些从游戏世界带出的老虎,体型比寻常山林大虫还要雄壮一圈,每只怕有六七百斤重。 虎死余威在,那斑斕毛皮、森然利齿,令靠近的村民无不屏息,心生寒意。 “还愣著作甚?”王总管扬声喝道,“此乃六皇子殿下天恩赏赐!还不快快谢恩,然后將这些大虫抬去收拾妥当,今日庄內,人人有份,吃肉喝汤!” 眾人这才如梦初醒,轰然拜倒:“谢六皇子殿下厚赐!” 声音之中,已带了哽咽与前所未有的热切。对他们而言,肉食已是遥远记忆,更何况是这般贵重的虎肉! 李愔坦然受礼,挥袖道:“都起来吧。好生做事,往后跟著本王,別的不敢夸口,让尔等家家户户仓廩充实、碗里有肉,绝非虚言。” 眾人再三叩谢,这才在王总管指挥下,十几人一组,吆喝著號子,奋力抬起沉重的虎尸,朝著村中空场挪去。 他们这一动,立刻吸引了那群孩子的注意。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快看!好大的脑斧!” 呼啦一下,孩子们全围了过来,既害怕又兴奋地跟在抬虎队伍后面,指著那庞然巨物嘰嘰喳喳: “好多!好大!” “死了吗?” “肯定死了,不然咋抬著?” …… 这时,双儿那边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只见一名老匠人用木勺舀起一勺锅中新出的盐,那盐色如霜雪,细腻晶莹,在日光下微微闪光。 “这…这真是盐?怎地如此白净?” “比官盐铺里最好的青盐还要纯!” “双儿姑娘,不,仙子!您这法子神了!” 眾人围著那勺精盐,激动得语无伦次。嘈杂声却很快低了下去,抬著虎尸的队伍已然到来,那视觉衝击力太过强烈,瞬间镇住了场子。 当十具虎尸被並排放在空场之上,几乎占去大半地方时,所有庄户,无论男女老幼,都聚集了过来,鸦雀无声,眼中有著敬畏之色。 王总管立於虎尸之前,环视眾人,声音肃然:“尔等都看见了!跟隨六皇子殿下,是何等福分! 殿下有通天之能,怀仁慈之心。今日赐下肉食,是望尔等知晓,忠心任事者,必得厚报。 往后,庄內诸事,皆需尽心竭力,不得有丝毫怠慢敷衍,更不可生外心、泄机密!可都听明白了?” “明白!谢殿下恩典!愿为殿下效死力!”数百人齐声应和,声浪滚滚。 李愔微微頷首,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缓声道:“好了,去收拾吧。今日,庄子同庆。” 王总管立刻指挥人手,剥皮、割肉、剔骨、生火……整个庄子热闹起来。 炊烟裊裊升起,肉香开始瀰漫,孩子们欢快的叫声与大人们带著希望的劳作声交织在一起。这个沉寂破败的皇庄,在这一日,终於注入了一股鲜活而磅礴的生气。 第35章盐矿,定价。长孙教子,李渊脸黑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35章盐矿,定价。长孙教子,李渊脸黑 临近正午,大铁锅里翻滚著乳白色的虎骨汤,厚实的肉块在汤中沉浮,油脂星子隨著气泡破裂溅开,散发著令人喉头滚动的浓香。 孩子们早没了先前的胆怯,围著锅边转来转去,眼巴巴地望著。妇人们笑著呵斥,手里却不停,將烤得金黄流油的虎肉切成小块,分发给每个排队的人。 李愔坐在主位上,面前也摆著一碗汤,几块肉。他吃得不多,更多时候是看著这喧闹而充满生机的场景。 双儿安静地侍立在他身侧,不时为他添汤。王总管则站在稍远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確保秩序井然。 “殿下,”双儿低声道,“今日共得精盐八十七斤。按您教的法子,十斤粗盐约能出六斤半细盐。若是將毒盐矿买下,按那法子提炼,成本还能再降七成以上。” 李愔点点头,抿了口汤。这虎骨汤熬得火候十足,汤色奶白,入口味道还可以。 “明日开始,製盐之事交给你全权负责。”他放下碗,看向双儿,“挑三十个最可靠的人,专司此职。地点就选在庄子西头那处废弃的砖窑,四面有墙,容易看守。进出之人必须严格查验,製盐的步骤拆分开,每人只负责其中一环。” 双儿认真记下:“奴婢明白。定不教法子外泄。” “也不必太过紧张,”李愔笑了笑,“真泄露了,无非是早些面对那些人罢了。重要的是,在我们站稳脚跟之前,要爭取时间。” 他目光投向场中那些大快朵颐的庄户。一个瘦小的男孩捧著比他脸还大的碗,喝汤喝得呼嚕作响,嘴角沾著油花。旁边他的母亲一边自己吃,一边將自己碗里的肉夹到孩子碗中。 “双儿,你说这些人,要的是什么?”李愔忽然问。 双儿想了想,轻声道:“一口饱饭,一件暖衣,夜里能安心闔眼,不必担心明日是否还能活著。” “是啊,就这么简单。”李愔嘆道,“可这世道,偏偏让这最简单的愿望成了奢求。” 他站起身。场中霎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肉好吃吗?”李愔朗声问。 “好吃!”孩子们抢著喊。 “汤好喝吗?” “好喝!”眾人齐声应和,脸上是满足的笑。 李愔也笑了:“那便记住今日的味道。跟著我李愔,我不敢说让尔等大富大贵,但衣足饭饱,我应下了。” 场中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许多人眼眶红了,一些老人直接跪倒在地,朝著李愔磕头。 “殿下仁德!殿下仁德啊!” 李愔抬手虚扶:“都起来。我李愔行事,向来是你们给我一分忠,我报以十分义。但若有谁——”他声音陡然转冷,“吃我的饭,砸我的锅,背地里搞些腌臢勾当,那也別怪我不讲情面。” 他说话时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虽然年幼但这些时日廝杀磨炼出的杀气,令所有人心中一凛。 “都听明白了?” “明白!誓死效忠殿下!”声浪如潮。 吃完饭,双儿又组织村民继续製盐。 不多时,王总管找到了正在闭目调息的李愔。 “殿下,毒盐矿那边已经谈妥了。”王总管躬身稟报,“那矿山本就无主,又属凶地,县衙巴不得有人接手。老奴使了些银钱,连带著周边三百亩荒坡,一併买了下来。” 李愔讚许地点头:“办得妥当。矿山到手,明日便派人去清理。我要在矿场边上建起工坊,毒盐开採出来后,就地初步处理,再运回庄中精炼。如此可省去大量运输成本,也减少泄露风险。” “老奴明日便去安排。”王总管应道,又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这是老奴今日暗中观察,记下的庄中青壮名单。共五百七十三人,其中完好无损者约两百人,其余多为带伤或体弱。” 李愔接过册子,就著烛火翻阅。王总管的字跡工整,每个人名后面都简单標註了年龄、体格、是否受过训、有无家眷等信息。 “这两百人,先筛一遍。”李愔沉吟道,“要查清底细,家中人口、过往经歷、有无不良嗜好。最重要的是心性,我要的是能守规矩、知进退的兵,不是莽夫。” “殿下是要练私兵?”王总管压低声音。 “护卫队。”李愔纠正道,“庄子这么大產业,没点自保之力怎么行?况且……” 他抬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你以为咱们製盐卖盐,真能一直悄无声息?长安城里那些人的鼻子,灵著呢。” 王总管神色一肃:“老奴明白了。那这护卫队,以何名目组建?按唐律,亲王可置亲事府、帐內府,各有定额。殿下您……” “我还不是亲王。”李愔摆摆手,“就以庄丁护院的名义。先练起来,规矩按军法,装备先不急。 等他们身世明晰,我会带他们进入那里,让他们更近一步,將来跟隨我开疆拓土。” “对了,”李愔想起一事,“那些伤兵,你另行造册。他们是为大唐流过血的,不可轻慢。 仔细问问,有哪些是伤愈后留下残疾,但尚有技艺或经验可用的。譬如当过斥候的,可以帮著训练警戒。做过工匠的,庄里建设用得著。” 王总管眼中露出敬佩之色:“殿下思虑周详,老奴这就去办。” “不急在这一时。”李愔叫住他,“还有件事。精盐的销路,你如何打算?” 王总管显然早有腹案:“老奴思忖,这精盐品质远超市面所售,若直接流入长安东西两市,太过扎眼。 不若先走高端路子。老奴在宫中多年,识得几位专为权贵之家採买的管事。 他们路子野,嘴巴严,且出价阔绰。咱们可以借他们的手,將精盐以海外奇珍的名头,送入那些高门大户的后厨。” 李愔听得点头:“这法子稳妥。价格呢?” “市面青盐,一斤约八十文。官盐品质稍好,百二十文。咱们这盐……”王总管眼中精光一闪,“可定价三百文,甚至五百文!” “这么高?”李愔挑眉。 “物以稀为贵。”王总管笑道,“况且那些贵人,吃的就是个面子。一样的菜,用五百文的盐和一百文的盐,那滋味在他们心里就不一样。 再者,咱们可以弄些精致瓷罐,贴上『玉屑』、『霜雪』之类的雅號,专供宴客、送礼之用。” 李愔不由笑了:“老王啊老王,你不去经商真是屈才了。就按你说的办。不过记住,量要控制,初期每月最多出两百斤。要让他们觉得,这玩意儿难得,抢著要。” “老奴省得。”王总管躬身,“那获利……” “所得银钱,三成留作庄子用度,三成用於购置粮草,三成作为护卫队餉银及装备开销。”李愔顿了顿,“剩下一成,给你作为活动经费。打点关係、购置情报,该花的钱不要省。” 王总管一怔,隨即深深一揖:“老奴……谢殿下信任。” 这一成听起来不多,但若按每月两百斤、每斤五百文算,那也是十贯钱。在大唐,一户中等人家一年的开销也不过二三十贯。更重要的是,李愔將这般隱秘之事全权交託,这份信任,重於千金。 “好了,你去办吧。”李愔起身,“晚上我和老头子说一声,你就暂时留在宫外吧!” “是,殿下。”王总管应了一声,就退下了。 李愔也没有回城里,找了间空房,就进去,关好门,进入游戏,提升自己去了。 …… 时间过得很快。 李丽质从崇文馆回到丽正殿,吃饭时,和长孙皇后说起早上遇到父皇的事情,毕竟她想了一天也没明白。 长孙一愣,隨即哪还不明白什么意思啊!不过她也不能跟女儿说呀! “丽质,那就听你父皇的,多陪母后些时日,正好咱们可以多提升一下自己。”长孙皇后笑著道。 “好的,阿娘!”李丽质直接答应下来。 吃完饭,两人进入清源村,由於她们有著召唤兽,现在已经告別鸡兔,在野狗怪物的区域了。 而没有召唤兽的李承乾和李泰两兄弟,则是苦逼的继续和鸡兔较量著。 长孙皇后寻了个机会,找到李承乾两人,道:“高明,青雀,此地机缘暂时莫要告诉你父皇,现在大唐初立,百废待兴。正需要你父皇专心治理,现在不能有任何的分心,尔等明白?” 两兄弟一愣,正准备说什么,正巧李渊再次经过。 “儿媳说的在理,现在大唐需要一位专心处理琐事的帝皇,此乃吾李唐根本,不容有失。 当然,要是有人想要替他,也是可行的,不过,那与这仙缘就恐无望了。”李渊说著还看了李承乾兄弟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李承乾…… 李泰…… “父皇正值壮年,功参造化,哪是我等所能替换,我等定不会让父皇分神,给大唐添乱。”李泰很是机灵,好傢伙,他现在可对那个位置没啥兴趣,待在这里成仙不好吗? 李承乾也是连忙保证。 “嗯,去忙吧!等见到愔儿,祖父给你两人买本技能。”李渊很是满意。 “谢祖父!”李承乾两人高兴的拜谢。 李渊和长孙皇后笑著,就向著村外走去。 “儿媳,可是吾那逆子惹到你了?”李渊好奇道,自己这儿媳平日可不是这般。 “二郎,昨夜前去了齐王妃处。”长孙皇后面无表情道。 李渊脸瞬间黑了下来,“儿媳做的对!” 第36章犯愁的李世民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36章犯愁的李世民 接下来几日,李世民皆宿於齐王妃宫中,沉溺於某种难以言明的精神慰藉之中。所幸朝堂之上,灾情渐稳,政务稍缓,他倒也偷得几分心安。 直到齐王妃月事来临,他才恍然想起许久未见皇后。隨口一问,宫人回稟长乐公主仍在立政殿相伴。李世民心下宽慰,只觉得这女儿体贴懂事,不愧是他贴心的小棉袄。 他转而想去杨妃处,却得知清河公主正留宿其间。转道往阴妃宫中去,又被告知阴妃前去与皇后议事,今夜便宿在丽正殿了。 李世民初时並未上心,只当是巧合,隨意另寻了一位嬪妃共度春宵。 可接连数日,每每他想去几位常处的妃嬪宫中,总是遇上类似情形,不是这个女儿在,就是那位妃子正与皇后相伴。李世民渐渐觉出些不对来。 这日午后,他抽空径直往丽正殿去,未让宫人通传。 殿中暖意融融,长孙皇后正轻声细语地与长乐说著话,李承乾与李泰则坐在膳桌旁吃得津津有味。一家子言笑晏晏,气氛温馨。 “咳。”李世民在门边轻咳一声。 眾人闻声抬头,连忙起身行礼。长孙皇后眼波微转,悄悄递了个眼神给两个儿子,二人会意,姿態更恭谨了几分。 “都免礼吧。”李世民笑容温和,自然而然地走向桌边,“朕还未用膳,正好一同。” “妾身这就吩咐添碗筷。”长孙皇后含笑应下,举止一如既往地从容。 待重新落座,长孙皇后似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向李承乾问道:“高明,听说愔儿出宫有些日子了,你这个做兄长的,可知他近来如何?” 李承乾放下筷子,老实答道:“回母后,六弟行踪儿臣並不清楚。” 长孙皇后轻轻嘆息,语气中带著几分责备:“你是长兄,弟弟离宫在外,总该多关怀些才是,怎能置身事外?”说罢,眼风似有若无地扫向李泰。 李泰立刻接话:“母后,这实在怪不得大哥。六弟勇武非凡,颇有皇叔当年之风,安全定然无虞,大哥这才放心了些。” “哦?愔儿竟有元霸之勇?此前只听说他力气较常人大些,竟到如此地步?”长孙皇后面露讶色。 “母亲有所不知,”李承乾正色道,“皇祖父连擂鼓瓮金锤都赐给他了。那对锤子,我们兄弟三人合力都挪不动,六弟却挥洒自如,还曾嫌分量太轻呢。” “原来如此……”长孙皇后眼中泛起光彩,欣然笑道,“这真是天佑大唐。有愔儿这般英才,边疆何愁不寧?” 李世民在一旁静静听著,眉头却渐渐蹙起。 他此前確实见过李愔提著那对金锤,却只当是父亲命人仿造的贗品。毕竟元霸幼时虽力大,却也舞不动这般重器。 若李承乾所言非虚,那李愔如今便有这等神力,待其年长,岂非真要成为第二个西府赵王? 念及此,李世民心中並无全然的喜悦。身为帝王,他深知超出掌控的力量是何等危险。当年元霸便是例子,其勇已非常人可敌,若非心性纯稚,又遭天雷之劫,世上几乎无人能制。倘若李愔真继承了那份足以撼动山河的武力…… 那固然是大唐之福,却也可能成为动盪之源。若被有心之人利用,甚至可能酿成大祸。 这个六子,看来不能再如以往那般放任了。 “高明、青雀,”李世民忽然开口,语气深沉,“你们兄弟之间,平日还须多多走动,勿要生分了。” 他心中已有了计较:得寻个时机,亲自去看看这个儿子。若他真如三弟一般天赋异稟、金刚不坏,便须早做筹谋。定要將他教养成大唐的利器,而非隱患。 “是,父皇。”李承乾与李泰齐声应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膳后,两位皇子告退离去。李丽质却仍黏在长孙皇后身边,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李世民看了看天色,温声道:“丽质,时辰不早,该去歇息了。” “不要嘛,”小公主挽住母亲的手臂,娇声道,“丽质今夜要和母亲睡!母亲还没讲完三叔的故事呢!” 李世民一时语塞,心下苦笑:这算不算自作自受? “二郎,”长孙皇后適时柔声开口,“既然丽质想留,便让她留下吧。妾身今日也有些倦了,正好早些安置。” 话已至此,李世民只得点点头,又说了几句体贴话,便起身离去。 走出丽正殿,他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转而换上深思的神色。沉吟片刻,他低声吩咐隨身內侍: “传百骑司来见。” 夜风微凉,拂过宫墙深巷。李世民望向沉沉夜色,目光明灭不定。 没一会,百骑统领李君羡就来了。 “去查下六皇子在宫外的所作所为。” 李君羡听罢旨意,垂首领命:“臣遵旨。” 见他转身退出殿外,身影消失在长廊转角,李世民缓缓踱步至窗前,目光沉凝。 倘若老六当真继承了元霸那身惊世骇俗的武力……他该当如何? 思虑良久,竟发觉除了以血脉亲情细细维繫,耐心引导之外,似乎別无他法。 昔日李元霸双锤横扫天下的景象,驀地浮现眼前,那根本不是凡人能够制约的力量。即便杨广坐拥天下,面对那般存在,不也同样束手无策?皇权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有时竟也显得苍白。 如今,他竟也站到了相似的位置上。这般万人敌的悍將,哪个君王不渴望纳入麾下?可若这力量如野马脱韁,全然不受掌控…… 往后种种,谁又能预料? 若要狠心除去这变数……李世民心下一沉。 其一,他终究不忍。若李愔真能成长如元霸,突厥铁骑何足为惧?当年紫金山下,元霸一人双锤便击溃数十万大军。若有李愔镇守边疆,何愁北境不寧? 其二,代价太过惨重。且不说未必能得手,即便能用鴆毒暗箭等手段事成,一旦败露,便是逼虎反噬。到那时,父子反目,兵戈相向,才是真正的社稷之危。 其三……他垂目凝视自己掌心。玄武门之变已让他背负了弒兄杀弟的罪名,若再添一笔杀子之行,史书工笔,后世口舌,恐怕此生再难洗净。帝王心术虽深,却终究绕不过人伦天理。 更何况, 李世民望向庭中初绽的新枝。 老六还那样小,心性未定,璞玉未琢。此时若以温情耐心细细雕磨,未必不能將他引上正途。或许他既能成为守护大唐的利刃,亦能学会將锋芒敛於鞘中。 夜风穿殿而过,烛火摇曳。李世民轻轻按住额角,低嘆一声,那嘆息里杂糅著为人父的忧虑与为君王的权衡: “老六啊老六……你可真给为父,出了道难题。” 第37章李愔演武,李君羡到来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37章李愔演武,李君羡到来 翌日,皇庄。 製盐的活计已步入正轨。庄户们各司其职,筛选、熬煮、过滤、烘乾……动作虽不算麻利,却井然有序。 这法子本就不算复杂,按部就班即可,双儿已不必时时盯著,只每日巡查两回,查验成色便可。 李愔给这些参与製盐的庄户开了丰厚的例钱,比市面工钱高出三成,还管两顿饱饭。重赏之下,人人用心,生怕丟了这份好差事。 但他並未因此放鬆警惕。人心似水,最难揣测。他暗中吩咐王总管,在庄子外围布置了几个隱蔽的暗哨,又安排了数名机灵可靠的庄丁,专司留意进出人等。若有谁行跡可疑,或与外人有非常接触,即刻上报。 所幸,这些淳朴庄户眼下尚无人起异心。昨日產出的精盐,已由王总管的隱秘渠道售出,换了不少的铜钱。 今日,王总管该將庄內青壮底细摸排清楚,呈上名单。组建武装之事,已到了必须推进的时候。 清晨,李愔在庄內那片最大的空地上,熟悉著他的新兵器。 那对从游戏世界带出的擂鼓瓮金锤,已被他稍作改造。 他在两只锤柄末端各加铸了一段儿臂粗细的精钢锁链,链长丈余,另一端则连接在特製的精钢护腕上。 如此一来,双锤既可握持近战,亦可脱手飞掷,凭锁链操控,化作中距离的骇人杀器,这便是他借鑑后世流星锤思路改进。 添加的锁链与护腕自然增加了分量,但於李愔如今的力量而言,不过如同常人多戴了副稍重的手鐲。 他更在意的是新的作战方式与攻击距离的变化。武术精通的技能让他对各种兵器都有理论上的认知,但终究需亲手演练,方能將那份精通化为真正的肌肉记忆。 空旷场地上,李愔沉腰坐马,吐气开声。右手金锤骤然脱手,化作一道金色厉芒呼啸而出,丈余锁链哗啦抖得笔直。 锤头並未真的飞离,而是在锁链牵引下划出一道凌厉弧线,重重砸在五步外早已备好的一块青石上。 “轰!” 石屑纷飞,整块尺许厚的青石应声而碎。 李愔手腕一抖,锁链如灵蛇回卷,金锤听话地飞回手中。 紧接著,他双锤齐出,身形转动,两条锁链隨之舞动,金色锤影与乌黑链影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领域,破空之声悽厉刺耳,捲起地上尘土飞扬。 这般声势,早惊动了庄子。 先是那些无所事事的孩童,闻声聚拢过来,远远围成圈子,既害怕那骇人的大锤,又忍不住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场中那宛若天神的身影,小脸上满是崇拜。 隨后,閒暇的庄户、尚未开始今日操练的护卫队汉子,也都循声而来。空地边缘很快站满了人,看著六皇子殿下舞动那对看著就重的巨锤,如挥灯草,一个个瞠目结舌,惊嘆之声此起彼伏。 “老天爷……那锤子怕是比磨盘还重!” “殿下真神力也!” “有殿下在,看哪个贼人敢来咱们庄子撒野!” 人群中,却有几人神色与眾不同。那是七八个身上有残的老兵。他们原本也只是带著欣赏与惊讶观望,可当李愔一锤轰碎青石,那独特的锤形、那砸落时沉闷如雷的响声,以及锤头隱约可见的奇异纹路…… 几人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褪去,互相对视间,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涛骇浪。 擂鼓瓮金锤! 他们曾有幸在战场上,远远目睹过那位西府赵王李元霸挥动此锤,所向披靡的恐怖景象。 那对锤,那无敌的身影,早已成为刻在他们这些老兵灵魂深处的印记,至死难忘! 而今,这对传说中的凶器,竟出现在六皇子李愔手中。 而且看他挥洒自如,甚至加装了锁链,玩出了新花样,其举重若轻之態,恐怕在力量上犹有过之。 六殿下……难道是大唐第二个西府赵王? 这个念头如惊雷般在他们脑中炸响。李元霸虽勇冠天下,却心智如幼童,行事暴虐难测。 而眼前这位六殿下,接触下来分明是聪慧仁厚之主。若能跟隨这般既有无双武力,又明事理、善待下属的主君…… 几名老兵再次交换眼神,无需言语,已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绝与炽热。 这或许是老天爷赐予他们这些残兵败將,最后也是最好的一次机会。这条命,从今日起,便卖给六殿下了! 恰在此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庄子入口处。来人一身寻常青色布袍,作商贾打扮,面容寻常,唯有一双眼眸锐利如鹰,顾盼间自有歷经杀场的独特气度。正是百骑司首领,武连郡公李君羡。 他是奉了密旨,来此察看六皇子李愔近况的。 刚一靠近庄子,便听到了那沉闷如雷的破空声与人群的喧譁。 他循声而来,隱匿在人群外围,目光第一时间便被场中那对翻飞的金锤牢牢吸住。 以他的眼力,仅凭那锤子破空的风压、砸地时的恐怖动静,以及那独一无二的形制,便瞬间断定——此乃货真价实的擂鼓瓮金锤。 加上那手腕粗细的精钢锁链,其总重绝对远超昔日赵王所持。 而场中少年竟能將其舞动得虎虎生风,招式衔接圆转流畅,这份膂力,恐怕已超越了那位天下第一的好汉。 更令李君羡心惊的是,李愔的招式並非一味蛮砸,锤影链光之中,分明蕴含著极高明的武学技巧,闪转腾挪,收发自如,儼然大家风范。这绝不仅仅是力气大而已。 “六殿下……竟有如此武艺?”李君羡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他暗自比较,若是自己与之对阵……念头刚起便被他掐灭。根本没法比。 自己武艺再精,身法再妙,面对这种力量速度完全非人的怪物,什么技巧都显得苍白。 胜负的关键,恐怕只在於能否躲开那第一锤。躲开了,或许还有周旋余地。躲不开,便是化为肉泥的下场。 这简直就像是神话里孙大圣的金箍棒,擦著就伤,碰著就亡。区別只在於,大圣打的是妖怪,而六殿下这锤子若挥向凡人军队…… 李君羡正看得心神激盪,暗自评估,忽觉一阵恶风毫无徵兆地扑面而来。 那风压之强,竟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规避动作——事实上,在那等速度与笼罩范围下,任何闪避都显得徒劳。 “轰——!!!” 一声巨响震得他耳膜嗡鸣。尘土漫天飞扬。 待尘埃稍落,李君羡定睛看去,只见一柄金灿灿的巨锤,正深深嵌在自己身前不到五步的地面上,砸出一个脸盆大小的深坑。 幸亏这空地全是泥土,且无碎石,否则光是溅射的飞石就足以要人性命。即便如此,他也被激射的泥土打得脸颊生疼,袍子上满是灰土。 “我道是谁鬼鬼祟祟在外窥探,原来是武连郡公大驾光临。”带著几分戏謔的清朗声音响起。 李君羡抬头,只见李愔已收势而立,另一柄金锤尚在手中隨意拎著,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脸上哪有半分意外?分明是早发现了他,这一锤是警告,也是打招呼。 李君羡心中苦笑,连忙上前几步,依礼参拜:“臣李君羡,参见六皇子殿下。臣……咳,途经此地,闻殿下演武之声,一时心痒观瞻,唐突之处,还请殿下恕罪。”他哪敢直接说是陛下派来的。 “行了,免礼。”李愔摆摆手,顺手解下连接金锤的护腕,显得轻鬆隨意,“郡公既然来了,不妨直言。是我那父皇让你来看看,我这不成器的儿子,在庄子里是胡闹,还是真做了些什么吧?” 李君羡被点破来意,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却又不敢承认,只得躬身道:“殿下言重了。陛下对殿下自然是关心的。” “无趣。”李愔撇撇嘴,也懒得再逗他,对旁边喝道:“来人,把锤子收走。” “是!”早已候在一旁的护卫队齐声应诺,在那几名老兵的带领下,哗啦啦涌上来十余人,五六人一组,才勉强將一柄金锤抬起,吭哧吭哧地向库房方向挪去。 围观人群也渐渐散去,只是每个人脸上都残留著兴奋与敬畏。 那几名老兵在抬锤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李愔,其中的坚定与狂热,愈发浓烈。 李君羡將这一切细微之处尽收眼底,心头更是凛然。这庄子,这些人,还有这位深藏不露的六殿下…… “郡公,”李愔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看也看了,回去该怎么稟报,郡公是明白人,自有分寸。我就不远送了。”说罢,他背起小手,转身便朝著自己小院走去,身上还沾著刚才演武时的尘土。 “臣……告退。”李君羡对著李愔的背影,郑重地行了一礼。这一次,礼节中少了几分客套,多了几分发自內心的慎重。 他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开皇庄,心中思绪翻腾。 六皇子李愔,身负超越李元霸的恐怖神力与高明武艺,暗中经营庄子,制售奇盐,编练护卫……这一切,必须立刻,详尽地稟报给陛下。 而李愔回到小院,打来井水,慢条斯理地清洗著手脸。对著铜盆中自己的倒影,他嘴角微扬。 “李君羡看到了……也好。有些事,总得让那位父皇知道一点。藏著掖著,反惹猜忌。亮出点爪牙,摆明了我在经营自己的地盘,反而踏实。” “接下来,就该是看看老王给我挑出些什么人了。” 第38章爆兵之始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38章爆兵之始 王总管並未让李愔久等。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后,他便匆匆返回皇庄了,手中捧著一册刚整理好的簿记。 “殿下,庄內所有青壮户册已核查完毕。”王总管將簿记双手呈上,低声稟报,“老奴这两日明察暗访逐一验证。皇庄庄民,大都祖上三代皆可查证,身家清白。部分为流民安置,或来歷稍有含糊,但多年居於庄內,皆安分守己,未见异动。” 他顿了顿,补充道:“护卫队五百余人中,有军籍或曾为府兵者,占七成有余。 多是早年隨陛下征战时受伤或年长退下来的,或是其子弟。忠诚可靠,吃苦耐劳,且对殿下近日所为,感激涕零者眾。” “甚好。”李愔頷首,將簿记置於一旁,“老王,按我之前所说,著手去办吧。从这五百余名身家清白者中,精选二百五十人。 分成十组,每组二十五人。每组由他们自行推举,或由你指定一名头脑清醒,有些威望者为临时头目。选好人后……” 他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双儿,微微点头。 双儿会意,上前一步,轻声道:“王总管,人选妥当后,便带他们来见殿下。其余事宜,殿下已有安排。” 王总管立刻躬身:“老奴明白。这就去办,定將可靠之人选出。” 王总管的效率极高,选拔过程异常顺利。不到半个时辰,他便领著十名身材魁梧的汉子回到了小院。这十人,正是从那二百五十人中脱颖而出的各组头目。 “殿下,人带到了。”王总管侧身让开。 十名汉子虽竭力保持镇定,但骤然面见李愔,仍不免有些紧张,毕竟他们可是见过李愔的武力的。 他们齐齐抱拳躬身:“参见六皇子殿下!” 李愔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这些面孔大多饱经风霜,手上布满老茧,站姿虽稍显僵硬,但肩背挺直,眼神里没有普通庄户那种长期的麻木,反而藏著未曾完全磨灭的锐气。很好,这正是他需要的人。 “嗯,免礼。”李愔淡淡应了一声,隨即看向双儿,“可以开始了。” 双儿闻言,毫不犹豫地上前几步。她没有多言,直接从怀中取出十枚造型奇特的金属徽章。 这正是她在李愔授意下,於游戏世界中创建的家族徽章。 在十人略带困惑的注视下,双儿將徽章逐一放入他们手中。指尖接触徽章的瞬间,徽章便融入他们的身体。 “此乃殿下赐予尔等的机缘。待会儿无论见到何等景象,发生何事,皆需镇定,听从吩咐。此间一切,出得此门,不得与任何人言说,包括父母妻儿。可能做到?”双儿警告道。 十人面面相覷,虽不明所以,但双儿郑重的神態,让他们本能地感到此事非同小可。 想到近日庄中的变化、殿下的慷慨与神力,十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齐声低喝:“能!” “好。”双儿不再多言,心念一动,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等那十名汉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的脑海之中就出现了邀请的提示。 王总管实时提醒他们同意,然后他们的身影就消失不见。 待视野重新清晰,十人骇然发现,自己竟已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是一座辉煌的古城。 “此乃试炼之地。”双儿的声音將惊魂未定的十人拉回现实,“亦是殿下赐予尔等脱胎换骨,获取力量的无上秘境。详细规则,稍后自会告知。现在,隨我来,先建立家族,將其他人员拉进来。” 双儿便带著带著十人去建立家族了。 接下来便带他们添置了些装备,然后就带他们去清源村看了一下。 “这里的动物要比现实之中的动物强很多,肉食也更加有营养。”双儿平静地说,“等到午时过后,尔等在此地斩杀这些怪物,自身体魄、气力、敏捷,亦会隨之增长,远非外界寻常锻炼可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十张写满震撼、激动乃至茫然的脸:“殿下予尔等此机缘,是望尔等能速成一支真正的强军。此事,关乎殿下大业,亦关乎尔等自身与家小前程。现在,可明白了?” 岂能不明白? 这分明是神仙手段!是传说中洞天福地、仙家秘境!殿下能將他们带入此等地方,不是神仙转世是什么?效忠这样的主君,哪里只是混口饭吃?这简直是祖坟冒青烟,撞上了通天大道! 十人激动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对著双儿连连叩首,语无伦次:“明白!明白!多谢殿下天恩!小人等愿为殿下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等双儿带著这十名心態已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头目回到小院时,王总管发现,这十人看向六皇子殿下的眼神,已然彻底不同。 那是一种混合了极致崇拜、狂热忠诚以及发自灵魂深处敬畏的目光,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位年幼的皇子,而是降临凡间的神祇。 不过他对这样的目光並不意外。 李愔待他们情绪稍平,才缓缓开口:“双儿想必已將大概告知尔等。细节之处,本王再强调几点。”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回去之后,尔等各自统领的二十五人,需分批、隱秘地带入此界。以训练、狩猎等名义,择庄子周边僻静处进行。 每日庄內必要的巡逻、值守人员必须安排妥当,不可引人疑竇。” 李愔目光如炬,扫过凝神倾听的十人,“子时至午时,斩杀怪物,其尸身不会立刻消散,乃是上好的肉食,可带回补充庄中伙食。 而过了午时,怪物尸身会化作纯粹的生命精气,可直接强化尔等体魄,此乃提升实力最快之时。 二者如何权衡分配,尔等身为头目,须自行斟酌,务必在提升实力的同时,亦要为庄子带来实利,並保证庄子的护卫安全。” 最后,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令人心潮澎湃的感染力:“好生操练,儘快强大起来! 待尔等羽翼丰满,兵甲齐备之日,本王自会率领尔等,建功立业! 届时,开疆拓土,封狼居胥,亦非虚妄。 追隨本王,搏一个封侯拜將,光耀门楣的前程,如何?” “愿为殿下效死!万死不悔!”十人热血上涌,吼声震天,眼中再无半分迟疑与怯懦,只有熊熊燃烧的斗志与忠诚。 “很好。”李愔满意地摆摆手,“下去准备吧。记住,縝密,有序。” 十人再次行礼,退下时步伐都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房间重归安静。李愔望向王总管:“老王,护卫队轮值与进入秘境的安排,你和双儿需仔细核对,务必稳妥,绝不能出乱子。” “老奴遵命!定与双儿姑娘筹划周全。”王总管躬身应道。 庄子一切安排就绪后,李愔这才起身,掸了掸並无灰尘的衣袍。 “老王,走吧。”他望向长安城的方向,“庄里的事上了轨道,也该去看看父皇赏的那座府邸了。李君羡来了一趟,消息想必已传回宫里。在庄子里,总归不那么方便。” 他这话意味深长。不方便,並非指要完全隱瞒製盐之事。 事实上,他从未打算对李世民彻底隱瞒精盐的利润。 他所防范的,主要是那些贪婪无度、爪牙遍布的世家大族。至於自己这位父皇……若他愿意以合理的价格买断或合作,李愔反而乐见其成。 说到底,製盐利大,但仅凭他一人或一庄之力,想要改善整个大唐百姓的境况,终究是杯水车薪。 若能借朝廷之力推广,惠及更多人,同时为自己换取发展所需的资源与空间,岂不更好? 赚钱的门路,他脑海中还有许多,没必要在食盐这种百姓生存必需品上与朝廷爭利到底。 “是,殿下。车马已备好。”王总管垂首应道。 李愔迈步向庄外走去,双儿和王总管默默跟上。 第39章回城,府邸邻居,初见妹夫程处亮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39章回城,府邸邻居,初见妹夫程处亮 李愔一行抵达以前的秦王府时,日头已近中天。马车停稳,他掀帘下车,並未急著进门,而是负手立在朱红大门前的石阶上,目光徐徐扫过周遭景象。 府邸坐北朝南,规制宏阔,门庭高耸,虽因久无人居稍显寂寥,但飞檐斗拱、石狮镇宅,依然透著亲王规格的威严。然而,让李愔嘴角微翘的,並非这府邸本身。 他的视线先向左移。只见一墙之隔,便是另一座府邸,门匾上“卢国公府”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门前守卫膀大腰圆,精气神十足,隱隱有剽悍之气透出。 目光再向右转。同样仅一巷之隔,又是一座规模相仿的府邸,“翼国公府”的匾额高悬,虽不似隔壁那般外露锋芒,但门庭肃穆,隱隱有股沉静如岳的厚重感。 “嘖嘖,”李愔轻轻咂了咂嘴,低笑出声,“我这父皇……是有多忌惮我那祖父大人啊。” 王德侍立一旁,闻言眉眼低垂,只当未闻,心中却明镜似的。 卢国公程咬金,翼国公秦琼,皆是陛下麾下最忠心,也最能征善战的悍將,更是玄武门之变时坚定不移的核心力量。 將太上皇的府邸安排在两位国公府邸中间,这用意,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一种对太上皇某些潜在影响力的制衡。 “有趣,当真有趣。”李愔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奇特的邻里关係。 恰在此时,卢国公府的侧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推开,两个半大少年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 两人皆是锦衣华服,约莫六七岁年纪,一个身形已见挺拔,脸上带著机灵劲儿。另一个稍矮半头,圆头圆脑,眉眼间满是跳脱。 两人原是一出府门便要向右拐,直奔翼国公府方向,脚步匆匆,似有急事。 可刚一转身,便瞥见了李愔这一行人,尤其是那辆虽不奢华却规制分明,带有宫廷標记的马车,不由得脚步一顿,愣在了原地。 两双眼睛在李愔身上和马车之间来回逡巡,面上露出犹豫之色——上前行礼吧,不知是哪位贵人。装作没看见吧,又怕失了礼数。 李愔见状,倒是主动朝他们招了招手,语气隨意:“你们两个,过来。” 他初出宫闈,对长安市井坊间的门道確实生疏。程咬金的儿子,那可是地地道道的长安通,尤其是这般年纪,正是贪玩好奇的时候,哪处有好玩的、好吃的、热闹的,怕是比自家后院还熟。有他们做嚮导,可比自己两眼一抹黑强多了。 王德见李愔招呼,连忙上前半步,低声对李愔介绍道:“殿下,此二位是卢国公的嫡子,年长些的是二公子程处亮,年幼的是三公子程处弼。” 隨即又转向那两个已小心翼翼走过来的少年,扬声提点道:“二位小公爷,此乃六皇子殿下,还不快见礼。” 程处亮、程处弼闻言,脸上讶色一闪,连忙规规矩矩地拱手躬身:“见过六皇子殿下!” 声音洪亮,礼数周全,显然在家没少被程咬金耳提面命,对天家贵胄保持著应有的敬畏。 “不必多礼。”李愔虚抬了抬手,目光带著几分审视落在两人身上。 程处亮面容虽带稚气,但眉宇疏朗,举止间倒有几分与其父迥异的文气,乍一看竟像个读书种子。 但李愔瞧著瞧著,心里不知怎地,竟泛起一丝微妙的不爽利,越看越觉这小子有点碍眼? 毕竟歷史上的程处亮,后来尚了公主,成了自己的妹夫。 李愔眼神有些玩味起来。虽然这一世因他之故,许多事必將不同,那所谓的歷史未必会重演,但一想到眼前这半大少年,未来有可能偷走自家水灵灵的白菜……嘖,手怎么有点痒呢? 至於旁边的程处弼,还是个小豆丁模样,圆鼓鼓的脸上一派天真,李愔扫了一眼便没了兴趣,纯属附带。 “你们俩这般急匆匆的,是要往何处去啊?”李愔收回心思,状似隨意地问道。 程处亮眼珠子灵活地一转,挺了挺胸,一副正经模样回道:“回殿下,我们正要去翼国公府,寻秦家二郎切磋一下武艺,探討些枪棒功夫。”说得冠冕堂皇。 “二哥,咱不是说好了去平康坊看……”旁边的程处弼毕竟年龄尚小,眨巴著大眼睛,话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还没说完,嘴就被程处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捂住。 “唔……唔!”程处弼挣扎著,满脸困惑。 程处亮额角似有汗意,对著李愔乾笑两声,急忙找补:“殿下莫听他胡唚!这小子睡迷糊了,净说梦话!嘿嘿,嘿嘿……”笑声里透著十二分的尷尬。 平康坊?李愔眉梢一挑,那可是长安城有名的风流藪泽,烟花繁盛之地。 好嘛,这才多大点年纪,就惦记著去那种地方见世面了?果然是老程家的种,这兴趣爱好倒是家学渊源。 “呵呵,”李愔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也不戳破,“少年人,正当勤习文武。去吧,莫让秦家二郎久等。” 他顿了顿,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府门:“往后,本殿下便常住於此了。初来乍到,对这长安城诸多不熟,閒暇时,少不得要劳动二位做个引导,带我领略领略这帝京风华。” 程处亮闻言,如蒙大赦,连忙拍著胸脯应承:“能为殿下效劳,是我兄弟二人的荣幸!殿下但有吩咐,隨时唤我们便是!”语气诚恳,带著少年人特有的热络。 李愔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迈步,踏入了属於他的新府邸。程处亮这才鬆开捂著弟弟的手,长长舒了口气,拉著尚在懵懂的程处弼,一溜烟跑远了。 这座府邸,前身乃是秦王府旧宅,后来几经修缮扩充。李愔幼时也曾隨母妃住过,算是轻车熟路。 府內庭院深深,楼阁连绵,虽无皇宫大內那般极尽奢华,却也宽敞精致,亭台水榭一应俱全。 府中早已安排了些许婢女僕役,洒扫庭除,料理琐事,显然是李世民提前吩咐置办的。李愔略略看过,便將双儿唤至身边。 “双儿,前院诸事,由你统管调度。这些宫中所派之人,可於前庭执役,侍弄花草,迎送洒扫皆可。唯有一点,”他声音微沉,“內院,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入。规矩立清楚,若有违者,你知道该如何处置。” “奴婢明白。”双儿垂首应道,清丽的脸上神色平静,眼中却已有了掌管事务的沉稳。 安排妥当,李愔径直穿过前庭,走向內院。 第40章称號,麻烦都给李世民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40章称號,麻烦都给李世民 李愔进入游戏世界后,並未急著去刷怪提升。他先是去了趟清源村,看了下护卫队的情况。 护卫队的情况让李愔颇为满意,都很是努力的斩杀鸡兔,不过也是正常,这种机缘谁都会牢牢抓住的。 隨即,李愔想起一事,如今进入这游戏世界的人渐多,母妃、皇后、兄长姐妹,乃至太上皇等人都会不时上线。 万一这些护卫队员在野外遇上了,认不出身份,闹出误会甚至衝突,那可就麻烦了。 想到此处,他立刻唤出帮会管理模块,开始为不同身份的人设置独特的称號,这称號会以半透明虚影的形式浮现在人物头顶,这样就一目了然了。 所有护卫队员,统一赐予称號【近卫】。 至於皇族成员,则按现实地位设置: 李承乾——【大唐太子】 李恪——【大唐三皇子】 李泰——【大唐四皇子】 李丽质——【大唐长乐公主】 李渊——【大唐太上皇】 杨妃、长孙皇后、阴妃,亦按其妃位设置相应尊贵称號。唯有最小的妹妹清河公主,李愔心念一动,將她的称號改成了【凤凰城小公主】。 他这边刚设置完毕,不远处母妃带著小清河、长孙皇后与阴妃的身影相继显现。 她们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彼此头顶的称號,皆是一愣,隨即瞭然——除了愔儿,还有谁能有这般奇妙手段? 李愔迎上前去行礼问安。长孙皇后与阴妃笑著与李愔说了几句话,便相携朝著村外走去了。 杨妃走到李愔身边,眉眼间带著关切:“愔儿,搬出宫去,一切可还顺利?庄子里的人手,可还听话?” 李愔顺手將蹦跳著跑过来的小清河抱起来,在小丫头粉嫩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惹得她咯咯直笑,这才回道:“母妃放心,都挺顺利。庄里的人朴实,儿子给了实利,他们便肯卖命。如今已挑出可靠人手,正在这边……”他朝护卫队训练的方向努努嘴,“加紧歷练呢。” 杨妃微微頷首,目光扫过那些正在斩杀鸡兔的“近卫”,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她压低了声音:“愔儿,用人首重根底清白,尤其在外行事,须得时刻留意。 长安水深,那些世家大族盘根错节,耳目灵通。 他们或许明面上奈何不了你,但若在暗地里使些绊子,散布流言,或收买你身边之人,也是烦不胜烦,足以拖慢你的脚步。” “儿子晓得,人选都经过王总管仔细核查,多是身家清白的军户子弟,家人俱在庄中,应无问题。”李愔点头应道。 “如此便好。”杨妃略作沉吟,还是决定提醒另一事,“对了,你在庄中所行之事……母妃听说,你在製盐?还买下了附近的毒盐矿?” 李愔並不意外母妃知晓,坦然承认:“是。粗盐精製之法简单,利润尚可。那毒盐矿儿子亦有法子化害为宝,成本极低。” 杨妃的眉头却蹙了起来。她知晓自己这儿子身负奇能,制出精盐不足为奇。但正因如此,她才更觉担忧。 “愔儿,盐铁之利,关乎国计民生,更是牵动无数人的命脉。你若只是小打小闹,倒也罢了。可听你之意,是要大规模炼製贩售?还將主意打到了无人敢碰的毒盐矿上?” 她语气愈发严肃:“你可知,一旦你能从毒盐矿中提炼精盐的消息走漏,其中所蕴含的利有多厚? 那是足以让许多世家门阀、地方豪强彻底疯狂,不惜鋌而走险的泼天富贵。 他们或许忌惮你的皇子身份与武力,不敢直接对你如何,但你庄中那些参与製盐的平民呢? 你护得住一时,可能护得住他们日夜不被骚扰、不被收买、不被绑架胁迫? 届时,製盐之法泄露几乎不可避免,不过是平白为他人做嫁衣,还替你招来无数贪婪目光与暗中算计。” 李愔静静听著,母妃所虑,正是他之前所想。事实上,自从李君羡出现在皇庄,他就知道,保密已非上策。 “母妃所言甚是。”李愔將玩著他头髮的小清河往上託了托,缓声道,“此事,儿子已有计较。 那李君羡已到过庄子,虽被儿子嚇走,但百骑司的耳目绝非易与之辈。 精盐售出,纵使王总管安排得再隱秘,有心人若全力去查,总能摸到些蛛丝马跡。一味遮掩,反显心虚。” 杨妃目光微凝:“哦?你待如何?” “与其等他们费尽心思来查,不如……主动递个话头。”李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精盐的利,儿子一人吞不下,也不想独吞。 若能以此为契机,与朝廷、或者说,与父皇做个交易,换来一些便利,岂不更好?至於那些世家,就交给父皇处理吧。” 杨妃闻言,深深看了儿子一眼,眼中忧虑稍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讚许。这孩子,心思之深,谋划之远,已远超她想像。他不仅看到了风险,更试图將风险转化为筹码。 “你既已想得通透,母妃便不多言了。”杨妃语气柔和下来,“记住,你如今最缺的便是时间与可信之人。练就精兵,非一日之功。切莫因小利而乱了大谋,拖累了真正要紧的事宜。” “儿子明白,谢母妃提点。”李愔诚恳应道。 “好了,你去忙吧。母妃也要去寻你母后去了。”杨妃说著,伸手將小清河接了过去。小丫头有些不舍地抓著李愔的袖子,嘟囔著“锅锅玩”。 李愔笑著將近日打到的几本技能书交给杨妃,这才准备离开。 他心念一动,將收为宠物的那头猛虎召唤出来。斑斕猛虎凭空而现,低伏在他身侧,虽已被驯服,但百兽之王的威仪犹存。 小清河先是被嚇了一跳,缩进杨妃怀里,但见哥哥瀟洒地翻身骑上虎背,那大老虎温顺得很,大眼睛顿时又亮了,挣扎著伸出小手:“锅锅!脑斧!清河也要骑大脑斧!” 李愔失笑,又跳下来陪妹妹玩闹了一会儿,许诺下次一定带她骑,这才在清河依依不捨的目光中,离开了清源村。 他得先去城里,给这坐骑配个舒服点的鞍具,虎背虽宽,无鞍久骑著实硌得慌。 李愔来到凤凰城后,突发奇想。 “既然这普通猛虎都能驯为坐骑,那血翼鸟理论上也行……若能组建一支飞行坐骑部队,那在冷兵器时代简直是堪称降维打击了。”他越想越觉得此事大有可为,“关键在於驯服和批量获得飞行类宠物或坐骑……血翼鸟等级不高,或许可以尝试。只是不知道负重如何,能否载人……” 想著想著,他又联想到水军。“游戏里水域广阔,水怪倒是没多少,我想想,有啥来著? ……鱷鱼?那玩意能在沼泽陆地活动,倒是个两棲选择,不过等级偏高,环境也危险。 至於蛇类……”他脑海中浮现出自己骑在一条巨蟒身上水陆行进的样子,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算了,画风太美不敢想,还是留给有缘人吧。” “当务之急,还是先想办法,搞出一支全员拥有宠物的小队。到时试一下看看。”李愔心中定下计划。 …… 接下来的几日,李愔的生活规律而充实。 白日里,他多半时间都泡在游戏之中,提升自己,或打boos取技能书。偶尔,上午会抽空回一趟皇庄,处理些庄中事务。 就在一天,午时,李愔和双儿两人正在烤肉,这肉是兽王的肉,不但营养丰富,而且味道更是美味之极。 马上就要考好了,突然左侧的墙上冒出几个脑袋。 第41章李世民到来,志向,卖製盐之法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41章李世民到来,志向,卖製盐之法 李愔这些时日在游戏世界里歷经廝杀磨礪,五感之敏锐远超常人。程处亮三人刚在墙头探出脑袋,甚至未及弄出明显声响,他便已察觉,抬眼望去。 嗬,倒是熟人。除了程处亮、程处弼两兄弟,还有一个面生的少年,年纪相仿,眉宇间带著几分將门子弟特有的英气,但又比程家兄弟显得沉稳些。 李愔笑了笑,也不点破他们趴墙头的行径,只隨意地扬了扬手中油光发亮的烤肉,招呼道:“来得巧,过来吃点!” 少年人哪经得起这等诱惑?尤其那烤肉香气霸道无比,直往鼻子里钻。程处亮三人闻言,哪里还按捺得住,“嗖嗖”几下便利落地翻过墙头,稳稳落在后院。 规矩倒没忘。三人整了整衣衫,上前齐齐抱拳:“见过六皇子殿下。” “免了免了,私下里没那么多讲究。”李愔摆摆手,示意他们隨意,“双儿,给三位小公爷拿肉。” 双儿应声,將几串烤得恰到好处的肉递过去。三人接过,道了声谢,起初还顾及礼仪小口吃著,但那肉一入口,异香满颊,汁水丰盈,更有一股暖流自腹中升起,通体舒泰,顿时也顾不得形象了,一个个狼吞虎咽起来。 几串肉下肚,气氛便活络开来。边吃边聊,李愔得知那面生少年正是翼国公秦琼的次子,秦怀道。 程处亮更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讲起长安各坊的趣闻軼事,哪里新开了酒肆,哪家食铺的炙羊肉最是一绝,说到兴奋处,挤眉弄眼地对李愔低声道:“殿下,改日得了空,臣带您去平康坊见识见识真正的好去处!那里……” 李愔眼皮一跳,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好小子,胆子忒肥!竟敢攛掇年幼皇子去那等风流之地,是真不怕你爹那醋钵大的拳头,还是觉得本王提不动刀了? 正说笑间,前院一名侍女匆匆而来,在双儿耳边低语几句。双儿面色微凝,立即转向李愔,声音虽轻却清晰:“殿下,陛下来了,已至前院。” 李愔一怔,隨即放下手中竹籤,对程处亮三人道:“父皇驾临,隨我前去迎驾。” 几人不敢怠慢,连忙整理衣冠,跟著李愔快步穿过月门,来到前院。只见院中已涌入一行人,为首者龙行虎步,身著常服却难掩帝王威仪,正是李世民。 其身后跟著三位气势雄浑的壮硕大汉。一人身宽体胖,满面虬髯,豹眼圆睁,即便穿著朝服也掩不住那股子草莽豪雄之气,不用说,必是卢国公程咬金。 另一人面色透著不健康的蜡黄,但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沉静,自是抱恙在身的翼国公秦琼。 第三人肤色黝黑如铁,燕頷虎鬚,不怒自威,正是鄂国公尉迟敬德。李君羡则按刀侍立在侧,见到李愔,目光微微一闪。 “儿臣见过父皇!” “臣等参见陛下!” 李愔领著几人躬身行礼。 “愔儿不必多礼。”李世民笑容温和,脚下却未停,径直向后院走去,口中隨意道,“朕与你这几位叔父刚议完事,想起你在此开府,便顺道过来看看。” 显然,有些话不宜在前庭眾目睽睽之下谈论。 一行人来到后院,那股混合著油脂与香料的烤肉香气愈发浓郁。 李世民鼻翼微动,腹中竟真生出几分飢饿感来。他目光落在石桌上那些烤得金黄流油的肉串上,笑道:“愔儿倒是会享受。朕与你这几位叔父忙了一上午,正觉腹飢,便在你这里叨扰几口吧。” 说著,也不等李愔回话,自己便上前拿起一串,尝了一口。 肉块入口,外焦里嫩,咸香適中,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醇厚鲜美。 而更奇异的是,一口肉咽下,竟化作一股温润暖流,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连日操劳的疲惫仿佛都被驱散了几分,浑身舒泰。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停下咀嚼,看向李愔:“愔儿,此乃何肉?不仅味美异常,食后竟令人气血舒畅,倦意顿消。” “回父皇,是虎肉。百兽之王,气血充盈,久食確能强健筋骨,增益气力。”李愔如实答道,这可是来自游戏世界的兽王,体质非凡,肉质自然也不同寻常。 李世民若有所思,刚要再问,旁边程咬金却已按捺不住,大手一伸,直接將烤架上最大的一块肉排捞了过去,嘴里嚷著:“陛下!此等新奇之物,老臣愿为陛下先试其味!” 话音未落,已张开大嘴狠狠咬下,汁水四溅,吃得嘖嘖有声。 李世民看著他那副饿虎扑食的模样,哭笑不得,只得对秦琼和尉迟敬德道:“叔宝,敬德,不必拘礼,一起用些吧。” “谢陛下。”秦琼与尉迟敬德也確实饿了,便不再客气,各自取食。 李愔见状,对双儿使了个眼色。双儿会意,托著一大块烤好的肋排,走到李君羡面前,微微屈膝:“李將军,请用。” 李君羡有些犹豫,目光瞟向李世民。他职责在身,此刻护卫圣驾,岂敢放肆? 李世民嚼著肉,含糊道:“君羡,无妨。在愔儿这里,不必如此拘谨。吃吧。” “谢陛下,谢殿下。”李君羡这才双手接过,道谢后,方才斯文地吃起来,但眼中同样掠过一丝对肉质奇效的讶异。 一阵风捲残云,石桌上的烤肉被消灭殆尽。几位国公爷摸著肚子,心满意足地打著饱嗝,程咬金尤甚,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 李世民擦了擦手,这才抬眼,目光深深落在李愔脸上,仿佛要將他看透。“愔儿,” 他缓缓开口,“朕今日前来,除了看看你,也想问问……你心中所求,究竟为何?你的志向,又是什么?” 来了。李愔心道。他早有预料,这位父皇迟早会来问这句话。 他略作沉吟,並未直接回答志向,反而像是探討一个哲理: “父皇此问,儿臣也曾自省。世间眾生,熙熙攘攘,所求者何?细究之下,大抵逃不过『名』、『利』二字。” 他语气平静,侃侃而谈,完全不似一个少年:“帝王將相,青史留名是『名』,江山永固、权力在握,何尝不是『利』? 百官臣工,或求清誉流芳,或求权势禄位,亦在此二字之中。 至於升斗小民,终日奔波,不过为『利』字所驱,求一温饱,图一家安康。” “儿臣出身皇家,『名』於儿臣而言,如同锦衣华服,有之固然光鲜,无之亦不觉寒磣。 旁人谤我、誉我,皆如清风过耳,难动本心。儿臣行事,但求无愧己心,顺乎本性。残暴也好,仁善也罢,后世评说,与我何干?” “至於『利』……”李愔笑了笑,目光扫过程咬金、秦琼等人,最后回到李世民脸上,“儿臣若真想求利,似乎也並非难事。 想必父皇已然知晓,皇庄之中,確有新法製盐,所出精盐,品质极佳。若以此法运作,假以时日,富可敌国,绝非虚言。” 他顿了顿,见李世民眼神微凝,继续道:“故此二物,对儿臣诱惑有限。父皇今日亲临,除了关怀儿臣,恐怕也想问这製盐之法吧?” 不等李世民回应,他便转向双儿:“双儿,去將书房中,那捲製盐之法取来。” “是,殿下。”双儿领命,转身快步走向书房。 李世民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刚起个头,这个儿子不仅將他的来意猜得透彻,更是如此乾脆主动地要將那足以引发朝野震动的秘法献上。 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甚至让他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你……”李世民看著神色坦然的李愔,语气带著难以置信,“你就这么……给朕了?” “不然呢?”李愔反问,“儿臣虽有秘法,但盐事关乎天下民生,朝廷掌控,远比儿臣一人经营更能惠及百姓。 儿臣终究是李氏子孙,是炎黄后裔,能为这大唐,为这天下同胞略尽绵薄,亦是本分。” 他话锋一转,笑容里带上了一丝狡黠:“当然,这製法也非白给。儿臣有两个条件。” 李世民眸光一锐:“讲。” “第一,儿臣希望父皇能將幽州,赐予儿臣作为封邑。”李愔伸出第一根手指。 “幽州?”李世民眉头骤然锁紧。幽州乃北疆门户,边塞重镇,虽算苦寒,但战略地位极其重要。 他瞬间想到的不是土地贫富,而是李愔索要此地的用意。一个拥有不受控力量的皇子,要一块边关要地,他想做什么? 李愔似乎看穿了父亲的疑虑,轻笑一声:“父皇不必多虑。儿臣对长安那个位置,毫无兴趣。” 此言一出,程咬金、秦琼、尉迟敬德皆是一震,连李君羡都猛地抬头。这般大逆不道又直白无比的话,竟敢当著皇帝的面说出来? 李愔却恍若未觉,继续道:“非是儿臣狂妄。便说眼前,” 他目光扫过程、秦、尉迟三人,“父皇带来的这三位叔父,皆是我大唐顶尖的猛將。但恕儿臣直言,若真动起手来,他们三人合力,也拦不住儿臣。” “放肆!”尉迟敬德性子最烈,闻言勃然,霍然起身。 他乃当世有数的猛將,自尊极强,岂容一个黄口小儿如此轻视?纵然是皇子,这话也太过伤人。 “敬德!”秦琼低喝一声,一把按住了尉迟敬德的手臂,同时目光急扫,示意他看向演武场角落。 程咬金也扯了扯尉迟敬德的袍袖,胖脸上笑容有些发僵,努嘴往同一方向示意。 尉迟敬德怒气未消,顺著他们所指望去。只见演武场边兵器架上,静静倚著一对骇人的巨锤。 锤头如斗,金光黯淡却沉淀著厚重,锤柄末端连接著粗如儿臂的乌黑锁链……那形制,那尺寸…… 尉迟敬德瞳孔骤然收缩,他一个箭步衝过去,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握住一只锤柄,吐气开声,奋力向上一提—— 那金锤纹丝未动,仿佛长在了地上。 尉迟敬德脸色瞬间变了,由黑转红,又由红转白。 他鬆开手,默默退回原处,不再发一言,只是看向李愔的眼神,已充满了震撼与惊骇。 擂鼓瓮金锤!西府赵王李元霸的兵器! 这位六皇子殿下,竟能使用此等神兵?那他的力量…… 尉迟敬德忽然觉得,刚才那句“拦不住”,或许並非少年狂言。 李世民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波澜起伏,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深深看著李愔:“第二个条件呢?” 李愔伸出第二根手指,笑得如同市井中谈生意的商贾:“这製盐之法,作价黄金万两,卖与父皇。一手交钱,一手交法,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第42章李世民的安排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42章李世民的安排 当日,李世民自李愔府邸走出时,眉宇间连日来的沉鬱似乎消散了不少,嘴角甚至掛著一丝释然般的笑意。 反观紧隨其后的三位国公爷,情形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程咬金原本虬髯怒张的胖脸上多了几处不甚明显的青紫,尤其左眼下方,微微泛著乌青,他不住地揉著肩膀,嘴里嘟嘟囔囔,仔细听去,似是“这小子下手真黑”、“尊老爱幼懂不懂”之类的碎碎念。 秦琼面色依旧蜡黄,但额角与颧骨处也带著不自然的红晕,呼吸较平日略显粗重,显然內腑受到了一些震盪。 尉迟敬德最是狼狈,一张黑脸此刻红黑交织,右边腮帮子高高肿起,走路时右腿似乎还有些不利索,眼神中还有一丝惊惧。 就在方才后院,李世民应允了李愔以幽州封邑及万两黄金换取製盐之法的条件后,却话锋一转,找了个理由,让秦琼三人试了试李愔的身手。 结果很简单,三人被按在地上摩擦,真摩擦。 不过,李世民要的答案已经得到了。李愔不仅拥有媲美甚至超越李元霸的恐怖膂力,其身躯之坚韧、速度之鬼魅、反应之敏锐,皆已臻化境,真正是金刚不坏,万军难挡。 面对这样一个根本无法压制的儿子,除了放下,除了顺势而为,还能如何? 强行掌控的念头,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显得苍白而可笑。 想通了这一点,李世民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反而鬆了下来。 既然掌控不了,那便给予信任,发挥其能,或许才是对大唐最有利的选择。 至於那万两黄金的买断费,李世民此刻內帑也不宽裕,只能先赊欠著。 李愔也浑不在意,若將来不给,从幽州的赋税里慢慢抵扣便是。 出了府门,李世民並未径直返回皇宫,而是去了翼国公府。 秦琼將李世民迎入正堂,程咬金、尉迟敬德、李君羡自然也跟隨入內。落座奉茶后,李世民脸上的轻鬆之色稍敛,恢復了帝王的沉肃。 “君羡,”他沉声开口,“你即刻调派一队可靠禁卫,將皇庄严密守护起来。许出不许进,庄內一应人等,无朕手諭或六皇子亲令,不得隨意出入。 此令直至六皇子就藩幽州,届时庄子一併隨行迁移。 此事需做得稳妥,莫要惊扰过甚,但也要让某些人知道,那里是禁地。” “臣,遵旨!”李君羡心领神会,抱拳领命,匆匆离去安排。这所谓的保护,实则是將皇庄与那些嗅觉灵敏的世家势力暂时隔离开来,主要是保护製盐的秘密。 待李君羡离去,李世民的目光在三位脸上掛彩的心腹爱將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秦琼身上。他沉吟片刻,缓缓道:“叔宝。” “臣在。”秦琼起身。 “朕有意,待六郎就藩之时,命你隨行六郎前往幽州。你意下如何?”李世民的话语虽是商量,但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如此选择,自有深意。尉迟敬德性情刚烈如火,眼里揉不得沙子,若派去李愔身边,万一因理念或行事衝突起来,以李愔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看似隨性实则极有主见的性子,后果难料,大唐可能平白折损一员顶梁大將。 程咬金看似粗豪莽撞,实则粗中有细,精於自保,本是合適人选,但其正妻出身清河崔氏,与世家关联甚深。眼下李愔的製盐之法触动的正是这些世家的利益,程咬金这重身份,便成了最大的忌讳。 唯有秦琼。忠义无双,性情沉稳,顾全大局,派他前去,既能代表朝廷的监督,其个人品德与处事方式,也更容易与李愔相处。更重要的是,秦琼的忠诚,经得起任何考验。 秦琼闻言,並无太多意外之色。他早已从今日的比试和陛下的態度中,窥见了这位六皇子非同寻常的地位与陛下对其既倚重又需妥善安置的复杂心理。能追隨一位潜力无限的皇子,镇守边关,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毫不犹豫,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臣,秦琼,愿为陛下分忧,辅佐六皇子殿下,镇守北疆,万死不辞!” “好,好。”李世民亲自上前扶起秦琼,拍了拍他的手臂,“有叔宝在,朕心甚安。具体事宜,容后再议。” 又稍坐片刻,嘱咐三人好生將息,李世民便起驾回宫。 皇宫,两仪殿。 李世民並未休息,旋即召见了中书令房玄龄、尚书右僕射杜如晦,以及吏部尚书长孙无忌。 殿门紧闭,灯火通明。无人知晓这四位大唐权力的核心人物具体商议了什么。只隱约有断续的低语传出,夹杂著“元霸”、“幽州”、“盐政”、“军制”、“世家”等零碎词语。 …… 与此同时,长安城外,皇庄。 李君羡的动作极快,日落之前,一队约两百人的精锐禁军已悄然而至,迅速接管了庄子各处的要害,设立了明哨暗岗,將整个皇庄围得如铁桶一般。 庄户们起初有些惊慌,但得知是奉陛下与殿下之命加强护卫,便也渐渐安心,护卫队们也都隱藏了起来,没有暴露出来。 然而,在距离皇庄不远的一处山坡林间,几辆看似普通的马车静静停著。车帘微掀,数道目光穿透暮色,冷冷地注视著庄子外围那些持戟而立的禁军身影。 “还是晚了一步。”一个略显阴柔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遗憾,但並无太多焦虑。 “无妨。”另一个声音接道,沉稳而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皇家的护卫,能护得了几时?这庄子里的人,难道永远不出门?那製盐的工匠,难道个个都是铁板一块?这世间,无非利益二字。他们皇家能给,我们能给得更多。” “呵呵,王兄所言极是。”第三人轻笑,“精盐之利,关乎国计,更系民生。没有我们世家点头,他这盐,莫说行销天下,便是想安然运出这关中,怕是也难。暂且让他们守著吧,迟早……那製法会到了我们手中。” 暮色渐浓,山林寂静。那几辆马车悄无声息地调转方向,驶入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43章封汉王,幽州大都督,河北道行军大总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43章封汉王,幽州大都督,河北道行军大总管。 贞观五年,秋。 寅时三刻,文武百官已按品阶肃立於两仪殿外宽阔的广场上。緋紫青绿,冠冕儼然,静默无声。 “陛下驾到——”內侍尖细悠长的唱喏声划破寂静。 “臣等恭迎陛下!”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中,李世民身著十二章纹袞冕,头戴垂旒冠,在內侍与禁卫的簇拥下,缓步登上丹墀,落座於龙椅之上。 “眾卿平身。”声音沉稳,透过空旷的大殿,清晰传入每个臣子耳中。 “谢陛下。” 例行奏对、审议政事后,殿中监高士廉手持黄绢圣旨,趋步至御阶前,展开,深吸一口气,朗声诵读: “门下:朕膺昊天之眷命,统御寰宇,抚育万方。思宗庙之重,念骨肉之亲,宜广封建,以屏王室。咨尔诸子,年既长成,德器渐彰,当裂土分茅,俾藩屏於四方,佐朕不逮,永固邦基……” 詔书辞藻华丽,引经据典,但核心意思明確:诸皇子年岁渐长,当出阁就藩,为国之藩屏。 首先册封的是已成年的几位皇子。 “……皇太子承乾,国之储贰,宜专心学问,辅弼朕躬,监国理政,以固国本。”太子地位超然,自然留守东宫。 “……皇三子李恪,授益州大都督,封蜀王,赐金册宝印,食邑三千户。” “……皇四子李泰,授扬州大都督,封魏王,赐金册宝印,食邑三千户。” 李恪与李泰出列,躬身领旨,面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益州与扬州皆是上州,富庶繁华,远离权力中心,既是厚待,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安置,不过这两人对这也已经不在意了。 接著,是五皇子李祐,封齐王,授齐州都督。 终於,高士廉的声音略微提高,继续宣读: “……皇六子李愔,天资英毅,勇略过人,志存高远。今特授幽州大都督,兼领营州、平州、檀州、蓟州、媯州、蔚州、朔州、云州、燕州等北地九州军事,开府仪同三司,封汉王,赐金册宝印,食邑五千户。另,加授河北道行军大总管,节制河北诸军,便宜行事,以御北疆,绥靖边陲!” “嗡——” 儘管早有预料,但当詔书內容清晰传出时,朝堂之上依旧响起了一片难以抑制的低哗。 幽州大都督!这已是极重的权柄,总管北疆军事民政,堪称一方诸侯。 更骇人的是后面——兼领北地九州军事!河北道行军大总管,节制河北诸军,便宜行事。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从河北到辽东,广袤的北疆防线,近半的边军力量,在军事上几乎全部纳入了这位年方六岁的梁王殿下辖制之下。 更別提“便宜行事”四字,赋予了他在紧急情况下,不经朝廷批覆便可调动军队、处置事务的巨大权限。 如此权柄,莫说是一个未成年的皇子,便是开国功臣、宿將元勛,也罕有人能同时获得!陛下这是要將整个大唐的北大门,交到六皇子手中? 短暂的死寂之后,文官队列中猛地踏出一人。此人身材清瘦,面容刚毅,緋袍玉带,正是以犯顏直諫著称的秘书监、郑国公魏徵。 “陛下!臣魏徵,有本启奏,死諫!”魏徵的声音如同金铁交击,瞬间划破大殿的沉寂。他持笏躬身,脊樑却挺得笔直,目光灼灼地望向御座上的李世民。 来了。殿中许多人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如此破格、甚至堪称荒唐的任命,魏玄成若不开口,那便不是魏玄成了。 李世民神色平静,冕旒轻轻晃动:“魏卿有何諫言?但讲无妨。” “陛下!”魏徵深吸一口气,声调激昂,“臣闻,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今陛下授六皇子梁王以幽州大都督之重职,臣窃以为,大不妥,大不智,更与礼制国法相悖!” 他顿了一顿,语速加快,字字鏗鏘:“其一,梁王殿下年方六岁!《礼记》有云,『人生十年曰幼,学』。 殿下尚在幼冲,未通经史,未諳世事,更未习军旅之道。 以一幼童总领北疆军政,执掌数州生杀大权,岂非儿戏? 古之甘罗十二为使,已是奇谈,今以六岁稚子为方面大將,旷古未闻! 此乃视国事如儿戏,视边疆如丘墟,臣恐天下人闻之,笑我大唐无人,更笑陛下……失察!” “其二,幽州之地,北拒突厥、契丹,东临高句丽,乃国家之肩背,社稷之藩篱。 其地民风剽悍,胡汉纠葛,军政繁剧,非老成谋国、久经沙场之宿將能臣,不足以镇之。 梁王殿下纵然天资聪颖,然年幼德薄,威望未立,何以服边军悍卒之心?何以理复杂民情之政? 万一措置失当,轻则边陲不寧,重则疆土有失,届时悔之何及?此非爱子,实乃害之,亦害国家!” “其三,”魏徵目光如电,扫过殿中某些面露赞同之色的官员,声音更厉,“我大唐立国未久,百废待兴,陛下常以隋煬帝穷兵黷武、不恤民力为鑑。 今无故以幼子主掌重镇,开此恶例,他日诸王效仿,皆求重权实封,陛下何以制之?朝廷法度何以存之? 此乃开僭越之门,播乱政之种,臣请陛下,收回成命,另择贤能,以镇幽州! 如此,则国家幸甚,边疆幸甚,梁王殿下亦幸甚!” 一番话,引经据典,情理兼备,直指要害。尤其是“六岁稚子”四字,反覆强调,如同重锤,敲在许多本就心存疑虑的臣子心头。 是啊,六岁!寻常人家的孩子,这个年纪还在蹣跚学步、懵懂玩闹,如何能执掌雄兵,镇守国门? 魏徵话音落下,大殿內落针可闻。许多官员下意识地点头,却又不敢明显表露,只偷偷抬眼去看御座上的皇帝。 李世民脸上看不出喜怒,冕旒后的目光深邃难测。他尚未开口,文臣队列中,又接二连三有人出列。 “陛下,臣附议魏公之言!”一位出身山东士族的御史大夫躬身道,语气痛心疾首,“汉王殿下乃天潢贵胄,正当於宫中延请名师,修习圣贤之道,培养仁德之性。 岂可骤置边陲险地,与虎狼为伴,与风沙为伍?此非培养储贰之道,亦非爱护皇子之方啊!请陛下三思!” “臣亦附议!”另一位中年官员出列,他是户部侍郎,与世家关係密切,“幽州虽偏远,然户口、赋税、军储,皆牵一髮而动全身。 汉王年幼,恐难理此等繁杂钱粮事务。若处置不当,损耗国帑,动摇边军根基,则北疆危矣! 臣以为,纵要歷练皇子,亦当从近畿州县做起,循序渐进,方是正理。” 紧接著,又有数名官员出列附和,言辞或激烈或委婉,核心意思却一致:反对李愔出任幽州大都督,尤其反对其即刻就藩。 这些人中,有些是真心出於国事考虑,担忧皇子年幼误事。有些则是秉承身后世家大族的意志,想让相近之人出任幽州。更有些,乐於见到皇室做出这等荒唐决定,以期朝局出现可供利用的裂痕。 一时间,殿內反对之声渐起,颇有群情汹涌之势。 武將队列中,程咬金、尉迟敬德等人面色不豫,程咬金更是吹鬍子瞪眼,几次想要出列,却被身旁的秦琼制止。 眼见反对声浪渐高,一直沉默旁观的中书令房玄龄与尚书右僕射杜如晦交换了一个眼神。 房玄龄轻咳一声,持笏出列。 “陛下,诸公之言,老臣以为,拳拳爱国之心,可鑑日月。”房玄龄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殿內嘈杂稍息。“魏公忧心国事,虑及深远,实乃臣子楷模。” 他先肯定了魏徵等人的出发点,隨即话锋一转:“然,陛下天纵圣明,烛照万里,於皇子教养、国家大政,岂会无的放矢?” 他目光缓缓扫过方才出言反对的几位大臣,“诸公只虑汉王殿下年岁尚幼,却可知,非常之时,当有非常之举,亦可有非常之人?” “幽州自前都督调离后,军政要务暂由长史、司马代理,然北疆虎狼环伺,突厥虽退,其心未死,契丹、奚族等部亦时有寇边。 朝廷急需一位能总揽全局、提振士气、稳固边防的柱石之臣坐镇。汉王殿下……”房玄龄看向站在御阶旁、自始至终神色平静得不像个孩子的李愔,顿了顿,“殿下虽年幼,然天授神勇,志存高远,更有忠君爱国之赤诚。陛下授此重任,非仅因父子之情,更是为国选材,为边择將!” “至於魏公所虑,殿下年幼,不諳军政……”杜如晦適时接话,声音沉稳有力,“陛下早有周全考量。 汉王就藩,非孤身前往。陛下已决意,命翼国公、左武卫大將军秦叔宝,为幽州大都督府长史,辅佐梁王,总揽军政日常。” 秦琼!听到这个名字,殿中许多人心头一震。秦琼秦叔宝,那可是大唐开国元勛,勇冠三军,义薄云天,更是陛下最信任的心腹大將之一。有他隨行辅佐,至少军事上,有了主心骨。 杜如晦继续道:“此外,陛下已遴选数位干练文臣,隨汉王赴任,分掌幽州各州事务。 如此文武搭配,济济一堂,既可確保幽州政务军务平稳运转,亦可在实践中教导、辅佐汉王殿下,使其儘快成长,堪当大任!” 两人一唱一和,將反对者提出的“年幼德薄”、“不諳军政”、“易生混乱”等主要论点,一一化解。 虽然理由听起来仍有些牵强,毕竟主官是个六岁孩子这点无法改变,但至少给出了具体的保障措施和人事安排,让反对的声音失去了最尖锐的矛头。 尤其是秦琼的隨行,起到了定海神针般的作用。秦琼的忠诚与能力,无人质疑。 李世民此时方才缓缓开口:“魏卿及诸公所奏,朕已悉知。尔等忠心体国,朕心甚慰。” 他目光落在魏徵身上:“然,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愔儿虽幼,然其志其能,非寻常童子可比。 朕意已决,幽州大都督一职,非李愔莫属。秦琼及一应辅佐官员,皆乃朕精心挑选,足可补其年幼之短。朕亦会时常关注幽州动向,断不会使边疆有事。” 他语气转重:“此事不必再议。詔命已下,即日执行。汉王李愔,十日后离京赴任。退朝!” “陛下……”魏徵还欲再言。 “魏徵!”李世民声音陡然转厉,“朕知你忠心,然国之大事,朕自有裁断。莫非你要朕在朝堂之上,言而无信,朝令夕改吗?”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儘管李世民以纳諫闻名,但此刻显露的帝王威严,依旧让殿中气温骤降。 魏徵身形一颤,看著御座上威严的面容,知道事已不可挽回。他长嘆一声,跪拜下去:“臣……不敢。臣,遵旨。” 一场突如其来的朝堂风波,在皇帝的乾纲独断和房杜两位宰相的巧妙周旋下,暂时平息。 然而,那詔书的內容,那六岁大都督的任命,以及朝堂上显露的激烈分歧,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其激起的涟漪与暗流,正迅速向整个长安城、向天下扩散开去。 第44章计划延期,准备变革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44章计划延期,准备变革 接到正式册封詔书后,李愔並未在长安多做停留。他如今是开府仪同三司的汉王、幽州大都督,自有属官依照规制筹备就藩仪仗与行装,这些琐事无需他费心。 他真正需要安排的,是皇庄那些跟隨他的庄户,庄户们虽然不解,但在双儿和护卫队成员的安抚下,已开始默默收拾家中细软,准备隨之北上。 李愔特意抽空进宫,向杨妃正式辞行。母子二人在殿內说了许久的话,杨妃眼含泪光,反覆叮嘱北方苦寒,务必珍重,遇事多与秦琼商议。 李愔一一应下,宽慰母亲,言及在游戏世界亦可时常相见,杨妃这才稍减离愁。 他又去拜別了阴妃、长孙皇后,与李承乾、李泰等兄弟也做了告別。 离京前两日,李愔做了一件颇为轰动的事。他带数名亲卫,轻装简从进入了长安近郊的终南山。 一日后,当一行人归来时,长安城的百姓与守军惊愕地看到,那位年幼的汉王殿下,竟骑著一头体型异常雄壮,毛色斑斕的猛虎,不疾不徐地自城门而入。 那猛虎体型硕大,顾盼自雄,百兽之王的威势即便收敛,也足以让寻常马匹惊惧倒退、行人辟易。 而骑在虎背上的李愔,玄衣劲装,神色从容,手上则提著一对让不少老兵瞳孔骤缩的兵器——擂鼓瓮金锤。 那对金锤看似隨意地掛在虎身两侧,隨著猛虎的步伐微微晃动,阳光下,暗金色的锤头与粗如儿臂的乌黑锁链,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光泽。 “老……老刘,我没看花眼吧?那锤子……”城门口,一名缺了只耳朵的老卒颤声问旁边的同伴。 他的同伴,一个脸上带著狰狞刀疤的汉子,死死盯著那对越来越近的金锤,嘴唇哆嗦著:“是……是它!西府赵王的擂鼓瓮金锤!没错,我当年在洛阳城外见过!一锤下去,人马俱碎……这、这六皇子殿下,他怎么能……” “降龙伏虎,手提金锤……这、这莫不是赵王殿下转世?”周围认出那对凶器的老兵们,窃窃私语,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难以置信。 李愔骑虎招摇过市,径直返回汉王府。这一幕,如同长了翅膀般,瞬间传遍长安大街小巷。 结合之前朝堂上关於他天生神力的种种传闻,以及陛下力排眾议授其北疆重权的举动,一个令人震撼的形象,在长安百姓的心中树立起来:六皇子李愔,非但能降服猛虎为坐骑,更疑似拥有不亚於昔日西府赵王李元霸的无敌勇力,怪不得被陛下派去镇守北疆。 “第二个西府赵王”的称號,不脛而走。只是,这次的“赵王”,似乎並非痴愚之人。 十日光阴转瞬即逝。 离京之日,天色微明,寒风乍起。灞桥之外,长亭之侧,庞大的队伍已集结完毕。 李愔的亲王卤簿仪仗庄重威严,两百名由百骑司及北衙禁军中精选而出,装备精良的护卫亲兵肃立两侧。 后面是装载著粮草、朝廷赏赐以及皇庄家眷行李的连绵车队。 李愔本人依旧骑著那头雄健的猛虎,身侧是骑马跟隨的双儿。他换了身便於行动的玄色戎装,外罩一件锦边貂裘,虽面容稚嫩,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 约定的匯合地点,秦琼早已率五千精锐步卒列阵等候。这些士卒皆是从北疆轮换回来休整的边军老卒,军容严整,杀气內敛,显然是一支能战之师。 秦琼一身明光鎧,外罩战袍,虽面色仍带病容,但立马阵前,依旧如標枪般挺直。 让李愔略感意外的是,送行的阵容颇为隆重。李世民携长孙皇后亲至,太上皇李渊也在侍从搀扶下立於道旁,杨妃、阴妃等后宫妃嬪,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蜀王李恪等一眾皇子,以及房玄龄、杜如晦等数位重臣,竟都来了。 李愔连忙下虎,上前一一见礼。 李世民看著这个即將远行的儿子,目光复杂,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北疆就交给你了,遇事持重,多与叔宝、玄道商议。”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李愔躬身。 长孙皇后温言嘱咐了几句保重身体的话,赐下一些御寒的衣物药材。李渊则是笑呵呵的隨意说了两句。 杨妃眼眶泛红,拉著李愔的手,千叮万嘱,直到李愔再三保证会小心,並言明隨时可报平安,她才勉强鬆开手。 与李承乾、李泰等人,自是也是客套告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时辰已到,朝阳跃出地平线,给肃杀的队伍镀上一层金边。 李愔翻身上虎,最后看了一眼送行的亲人与巍峨的长安城,举起手臂,向前一挥。 “出发!” 號角长鸣,旌旗展动。庞大的队伍,如同一条缓缓甦醒的长龙,开始向著东北方向蠕动。 秦琼向御驾方向抱拳一礼,隨即调转马头,率五千步卒护卫在队伍两翼及前后。 李世民等人立於高处,目送著队伍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官道尽头扬起的尘土之中。 李世民久久佇立,秋风捲起他龙袍的一角,无人知晓这位天可汗此刻心中具体所思。 …… 北上的路,漫长而艰苦。越往北行,秋意越浓,寒意越重。官道逐渐变得崎嶇,沿途所见景象,也与富庶繁华的关中平原截然不同。 起初几日,尚能见到村庄人烟,田野间有农人劳作。但渐渐地,村落变得稀疏破败,田地多有荒芜。 遇到的百姓,无论男女老幼,大多面有菜色,衣衫襤褸,眼神也有些麻木。时见扶老携幼的流民队伍,在寒风中瑟瑟前行,不知去向何方。 进入河北道后,情况更为触目惊心。许多村落十室九空,残垣断壁间蒿草长得比人还高。偶尔遇到的行人,见到如此庞大的军队,要么惊恐躲藏,要么远远跪伏在地,头都不敢抬。 李愔骑在虎背上,沉默地看著这一切。长安的锦绣与眼前的凋敝形成的鲜明对比,让他胸中像是堵了块石头。 他看见有官吏带著差役,在尚有人烟的村庄里催逼租税,稍有延迟,便是鞭打叱骂,甚至抢夺家中仅存的口粮与牲畜。 他看见豪强家的恶僕,纵马践踏农田,只为追猎一只野兔,对跪地哀求的老农不屑一顾。他看见路边冻饿而死的尸骨,无人收敛,任由野狗撕扯…… “殿下,”秦琼策马靠近,低声道,“北地连年遭遇突厥寇边,民生確实艰难。各地官吏、世家,也多有盘剥……” 李愔点了点头,没说话。他前世虽非大富大贵,但也生长於盛世,何曾亲眼见过这般“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的惨状?史书上的寥寥数语,远不及亲眼所见的万分之一震撼。 他原本的计划,是抵达幽州后,凭藉大都督的军权,迅速整顿边军,挑选忠勇之士进入游戏世界提升身体素质,儘快形成一支拥有超常战力的精锐,然后主动出击,扫荡异族,开疆拓土,以掠夺来迅速积累资本,同时也让百姓日子好点。 但这一路所见,让他的心慢慢沉了下来。 即便他能在战场上横扫千军,拓地万里,若后方百姓依旧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被贪官污吏、世家豪强层层盘剥,朝不保夕,那他打下的疆土有何意义? 届时利益都被世家豪抢分配了,百姓还是水深火热,那岂非无用之功! 他心中的计划,悄然改变。开疆拓土的目標不会变,但顺序需要调整。 幽州,必须先行变革!他要在这里,建立一个百姓有希望活得更好的后方。然后,以此为跳板,横扫寰宇。 至於如何变革……李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虽有两世记忆,知晓一些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和理念,但要和这些在权力场中浸淫一生的古人玩政治权谋,他自认没那个天赋,也没那个耐心。 那就不玩他们的游戏。 他有自己的规则,有自己的“道理”。 名声?清誉?士林评价?那些东西,他从不在乎。 他行事,但求本心,但求结果有利於他所认同的大多数人。至於手段是否酷烈,是否合乎圣人之道,是否会留下骂名……重要吗? …… 一个多月后,歷经风霜,队伍终於抵达了此行的终点——幽州城。 这座北疆重镇,城墙高大厚实,歷经战火,墙体上布满修补的痕跡与暗褐色的血污。 城门楼巍峨,却透著一股饱经沧桑的沉重。时值深秋,城外草木枯黄,寒风卷著沙尘,拍打在城墙上,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添几分肃杀。 幽州都督府长史,暂摄州务的李玄道,早已率领幽州城內大小官员,驻军將领,以及本地一些有头脸的士绅,在城外十里长亭迎候。 当看到那面代表著汉王与幽州大都督的旌旗,以及旌旗下骑乘猛虎的幼小身影时,即便早已得到消息,在场眾人脸上依旧难以抑制地露出了惊愕神情。 李玄道是个看起来四十余岁的中年文官,面容清癯,三缕长须,此刻强压住心中的惊骇,领著眾人上前,依礼参拜:“臣等,恭迎汉王殿下,恭迎秦大將军!” “诸位免礼。”李愔的声音透过寒风传来,清亮而平静,“一路劳顿,先进城吧。” “是,殿下请!”李玄道侧身引路。 李愔骑虎,秦琼骑马,在幽州官员复杂的目光注视与两百亲兵的簇拥下,缓缓进入了这座即將由他主宰的雄城。 街道两旁,有被驱赶而来的百姓麻木地张望,也有胆大的孩童从门缝里偷看那罕见的大老虎。 但更多的,是一种沉寂,一种经歷了太多战乱与苦难后的漠然。 李愔的目光扫过街道两旁低矮破旧的房屋,扫过百姓们缺乏生气的脸庞,扫过那些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的官吏与士绅。 他心中那个关於变革的念头,愈发坚定。 第45章第一次议事,三天之期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45章第一次议事,三天之期 幽州大都督府,坐落於城內偏北,原是前隋幽州总管府旧址,建筑古朴厚重,歷经战火,几经修葺,仍带著抹不去的肃杀之气。 正堂之上,新任幽州大都督、汉王李愔,一身简便的玄色蟒袍,端坐於主位。 他身量不高,坐在宽大的紫檀木椅中甚至显得有些空荡,但无人敢因此有丝毫小覷。 那双平静得近乎淡漠的眼眸扫过堂下时,总让久经官场的老吏也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的左侧下首,坐著长史秦琼。 秦琼依旧穿著常服,面色因北地严寒更显蜡黄,但腰背挺直,目光沉静,如同定海神针。右侧则是前长史李玄道,如今已是大都督府录事参军事。 堂下,幽州治下各州郡的主要官员、驻军將领、以及都督府內诸曹参军,济济一堂。 文官緋青,武將甲冑,涇渭分明,却又隱隱形成数个小圈子,彼此交换著眼神,气氛微妙而凝重。 这是汉王李愔抵达幽州后,召开的第一次正式军政议事。距离他入城,不过三日。许多人预料这位年幼的大都督会先安顿休整,熟悉情况,徐徐图之。谁曾想,他竟如此迫不及待。 “诸位,”李愔的声音打破了堂中的寂静,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本王奉旨镇守幽州,总督北疆军务民政。今日召集诸位,一为认认脸,二为听听声音,这三嘛……”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堂下眾人,“也要让诸位听听本王的声音,知道本王来此,要做什么,怎么做。” 开场白直截了当,没有丝毫寒暄客套,更无少年人常见的怯场。 “本王一路北上,所见所闻,触目惊心。”李愔继续道,“民生凋敝,流离失所者有之。官吏贪墨,欺压良善者有之。军备弛懈,士气低迷者亦有之。 幽州乃国之北门,如此景象,何以御外侮?何以安黎民?” 他每说一句,堂下便有人的脸色难看一分。 “然,过往之事,本王不想过多追究。”李愔话锋一转,让一些人刚提起的心又稍稍放下,“水至清则无鱼。但自今日起,一切需按本王的规矩来。” 规矩?什么规矩?眾人竖起了耳朵。 “第一,军务。”李愔目光转向武將队列,“自即日起,幽州境內所有府兵、边军、州县兵,凡在册兵员,花名册、军械册、粮草册,三日內,需重新核实造册,送至都督府兵曹。 各军驻地、防区、轮值、训练章程,五日內,擬定详案呈报。逾期不报,或所报不实者……”他语气转冷,“主官革职查办,以貽误军机论处!” “殿下!”一名身著明光鎧、相貌粗豪的將领忍不住出列,抱拳道,“末將蓟州镇將刘仁。各部兵马散处各州关隘,三日核实造册,五日擬定详案,时间未免太过仓促。 且近年边患稍息,各部多有裁汰老弱、补充缺额等情,册籍或有混乱,需时间釐清……” “刘將军。”李愔打断他,目光落在这位边將身上,“时间仓促?若突厥铁骑明日便至城下,他们会给你时间准备吗?册籍混乱,便是失职! 给你三日,是让你去釐清,不是让你来告诉本王『或有混乱』。厘不清,就换能釐清的人来。明白吗?” 刘仁被这毫不留情的话噎得一窒,脸涨得通红,还想爭辩,却接触到秦琼投来的平静目光,以及李愔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心头莫名一寒,最终咬了咬牙,抱拳道:“末將……遵命!” “第二,民政。”李愔不再看他,转向文官,“各州县户册、田册、税赋册、仓廩册,同样三日內重新核报。 自今年始,幽州全境,租庸调及各项杂税,暂按朝廷定额八成徵收。 多征一粒米、一文钱,主官即刻下狱,家產抄没,补偿百姓!” “八成?”这下连一些原本眼观鼻鼻观心的文官也忍不住骚动起来。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降低赋税固然是仁政,可如此一来,州府运作、官员俸禄、乃至上缴朝廷的份额如何保证? “殿下,万万不可啊!”幽州別驾,一个年约五旬、面容儒雅的老者颤巍巍出列,他是本地望族出身,姓卢,“赋税乃国家根本,朝廷定额乃是法度!擅自减免,一来违逆国法,二来州府用度无著,三来……恐引起其他州县攀比,朝廷怪罪下来……” “卢別驾,”李愔看著他,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朝廷怪罪,自有本王担著。 州府用度不足?简单。第一,裁汰冗员,凡无所事事、尸位素餐之辈,一律革除。 第二,清查歷年贪墨、侵吞之款,追缴入库。第三,本王自有生財之道,不劳州府赋税支撑。至於违逆国法……” 他身体微微前倾,“本王持节都督北疆,有临机专断之权。在幽州,本王的话,就是法度。” “你……”卢別驾气得鬍子发抖,指著李愔,“黄口小儿,焉知治国理政之艰!如此独断专行,与暴秦何异?老夫要上表朝廷,参你……” “砰!” 一声闷响,打断了卢別驾的疾言厉色。眾人骇然望去,只见李愔身前的坚硬檀木案几一角竟被拍断。 李愔收回按在案上的手,声音依旧平静:“卢別驾要参本王?请便。但在陛下的旨意下来之前,在幽州,你就得按本王的规矩办。或者,” 他抬眼,目光如冰刃,“你现在就可以回府收拾行装,本王准你致仕还乡。” 堂內死一般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可闻。 那一掌碎木的威慑,比任何咆哮怒吼都更令人胆寒。直到此刻,许多人才真切地回想起关於这位年轻大都督“第二个李元霸”的恐怖传闻。 卢別驾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最终在无数目光注视下,颓然退回了队列,再不敢发一言。 “看来,大家对本王的『规矩』,都没有异议了?”李愔环视一周,无人敢与他对视,“很好。那么,说第三件事。” 他站起身,走到堂中。 “本王知道,在座诸位,或许有人觉得本王年少可欺,或许有人背后另有倚仗,或许有人只想尸位素餐,混个平安。”李愔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敲在每个人心上,“本王给你们一个机会。三天,就三天。”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天之內,凡以往有过贪墨军餉、剋扣粮草、欺压百姓、勾结外敌等情者,自行到都督府法曹坦白,上缴非法所得。本王可从轻发落,不累及家小。” “三天之后,”他放下手,语气陡然转厉,如同北风卷过冰原,“若被本王查出来……那便不只是掉官帽那么简单了。本王的擂鼓瓮金锤,许久未曾饮血,怕是有些锈了。” 一股无形的杀气,瞬间瀰漫整个大堂。温度仿佛骤降,不少官员將领背后冷汗涔涔。 “今日议事,到此为止。”李愔转身,走回座位,“诸公务必牢记本王之言。三日之期,望勿自误。散了吧。” “臣等告退……”眾人如蒙大赦,纷纷行礼,鱼贯退出大堂,许多人的脚步都有些虚浮。 待眾人散去,堂內只剩下李愔、秦琼,以及双儿。 秦琼轻咳一声,看向李愔,目光中带著一丝担忧:“殿下,今日是否过於急切了?如此施压,恐生变故。” 他久经沙场,也歷经朝堂,深知操之过急容易引起强烈反弹。 “將军放心。”李愔端起双儿奉上的热茶,抿了一口,“本王要的就是他们的变。不变,如何知道谁是鬼,谁是人?不变,如何破而后立?” 他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幽州沉疴已久,非猛药不能治。温水煮青蛙,煮到何年何月?本王没那个耐心。 北疆之外,群狼环伺。我们必须快,必须以雷霆手段,迅速掌控局面,然后再进行下一步。” 秦琼继续道,“只是,三日期限,恐怕真会逼得某些人狗急跳墙。尤其是那些与本地世家豪强关係密切的军將。” “跳墙最好。”李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本王正愁立威找不到合適的靶子。希望他们別让本王失望。” 秦琼闻言,心中暗嘆。这位殿下,看似行事鲁莽激进,实则步步算计,引蛇出洞,以力破巧。 只是这手段著实酷烈了些。但他也明白,在眼下北疆错综复杂的局势下,或许唯有如此霸道直接的方式,才能最快打开局面。 “秦將军,”李愔看向秦琼,“这几日,要辛苦你了。军务核查,需你亲自坐镇。凡有不从、敷衍、隱瞒者,名单记下,暂时不动。我们等三天后。” “老臣明白。”秦琼肃然点头。他虽病弱,但威望犹存,由他出面整顿军务,阻力会小很多。 “对了,让军队做好准备,隨时听候我的命令。”李愔又多说了一句。 “嘶!”秦琼倒吸一口凉气,这位爷这是要动兵啊! “殿下,这……” “听命令!”李愔冷声道。 “是!”秦琼应道。 李愔这才恢復笑脸,“老秦,我清楚你是来干啥的,无非就是监视。 不过,无所谓,我又不会做对不起大唐的事,所以不在乎这个。 你呢!安心的给我做事,我也不会亏待你,只要做的不错,你这身子也不是没机会治好的。” 秦琼虽然不怎么相信,但他不善言辞,“殿下放心,末將定效死力。” 第46章请君入瓮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46章请君入瓮 接下来的三日,幽州城內外,暗流汹涌。 都督府的命令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各处军营、州县衙门。有人惶惶不可终日,有人冷笑观望,有人则秘密串联。 蓟州镇將刘仁回到军营,大发雷霆,摔了杯子,骂了半晌,但最终还是在副將的劝说下,黑著脸命令手下连夜赶造名册。 他並非毫无根基,在军中颇有威望,与范阳卢氏也沾亲带故,心中篤定那小儿不敢真动他。 那位被当眾驳了面子的卢別驾,回到府中便闭门谢客,但书房灯火常亮至深夜,信使悄悄从后门出入。 幽州本地几个颇有权势的家族,如范阳卢氏、博陵崔氏的分支,也频频聚会,言语间对这位新任大都督的“胡闹”颇多不满,商討对策。 他们盘踞北地多年,树大根深,州郡官吏、军中將领,多有他们的人或受过他们恩惠,岂甘心被一个毛头小子夺权削利? 更有一些与塞外部落有私下贸易往来的边军將领和豪商,更是寢食难安,生怕被这位新上任的大都督揪住尾巴。 三日之限,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许多人头顶。 第三日,傍晚。 都督府侧院一间僻静的厢房內,临时充作坦白处。门前冷落,只有零星几个职位低微的小吏,战战兢兢地前来,上交了些许赃款,痛哭流涕地懺悔。真正的大鱼,一条未见。 李愔得到双儿稟报后,只是笑了笑:“看来,人家根本不拿我们当回事啊!” 当夜,子时。 幽州城西,一处看似普通的货栈后院,却聚集了十余人。皆是军中將领、州府属官,以及两位本地豪族的代表。烛光昏暗,映照著他们阴沉不定的脸。 “刘將军,卢公,不能再犹豫了!什么三日期限,不过是缓兵之计,待他掌控全局,我等便是砧板上的鱼肉!”一名掌管仓廩的参军激动道。 “是啊,他连卢別驾的面子都敢驳,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减赋税?追缴贪墨?这是要断我等活路啊!” “必须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这幽州,不是他一个娃娃说了算的!” 刘仁脸色铁青,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教训?如何教训?他身负神力,又有秦琼那老匹夫辅佐,亲兵虽少却精锐……” “明著自然不行。”一位崔姓老者慢悠悠开口,眼中闪著狡黠的光,“但,若是意外呢?北地苦寒,盗匪横行,大都督年少气盛,出城巡视边关,不幸遭遇大队马贼袭击,力战而亡……秦琼年老多病,护主不力,悲愤之下旧伤復发……如何?” 眾人眼睛一亮。 “马贼?哪来的大队马贼能袭杀有亲兵护卫的大都督?”有人质疑。 “马贼没有,但突厥溃兵、契丹流寇,总是有的。”另一名与塞外有联繫的將领阴惻惻道,“只要筹划得当,偽装得像,事后往草原一推,死无对证。朝廷就算怀疑,没有证据,又能如何?难道为了一个已死的皇子,再掀大战?” 刘仁呼吸粗重起来,眼中凶光闪烁。他本就桀驁,被李愔当眾斥责,早已怀恨在心。如今被眾人一怂恿,恶向胆边生。 “好!干了!”他低吼一声,“详细计划,还需周密。必须一击必中,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等等,如果他真有李元霸之力呢?”卢別驾皱眉道。 “怎么可能!再说了,就算是有,以他现在的年纪,又有多少气力?根本达不到李元霸的程度。”刘仁反驳道。 “如果有呢!”卢別驾继续问。 眾人一阵沉默。 隨即一人站出来说道:“那也要试一下,如果真有,那我们就只有离开这里了,要不然早晚让他找出证据,或是猜测出是我们,就会对我们下手。 李元霸的实力就是超出规则之外的力量,我们奈何不了他,如果他不讲规矩,那……” 后面的话虽然没说,但谁都明白。 “隱藏好,不要留下证据。”崔姓老者说道。 “明白。” 阴谋在夜色中发酵,杀机如同毒蛇,悄然探出了信子。 ……… 第四日,清晨。 李愔並未如某些人期待的那样,立刻大开杀戒。 他仿佛忘记了三日之限,只是按部就班地在都督府处理公务,听取秦琼关於军务核查进展的匯报。 这反常的平静,反而让一些人更加不安。 午后,李愔突然下令,明日將出城巡视北面长城关隘,检阅边军,令蓟州、檀州等地驻军將领於指定地点迎候,並命刘仁率本部兵马沿途护卫。 消息传出,有人鬆了一口气,看来这位殿下还是知道轻重。也有人心中冷笑,果然年少贪功,急於表现。而在西城货栈密谋的眾人眼中,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机会来了!在野外动手,比在城里容易百倍!”刘仁接到命令,不惊反喜,立刻与同党加紧筹划。 他们却不知,都督府书房內,李愔正对著一张简陋的北疆地图,手指轻轻点在一个名叫“黑风隘”的地方。 “就在这里吧。”他轻声道,仿佛在决定明日野餐的地点,“山势险要,道路狭窄,利於埋伏,也利於瓮中捉鱉。” 秦琼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殿下,以身犯险,是否过於……”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李愔笑了笑,“不让蛇出洞,怎么打死?况且,谁才是孩子,还不一定呢。秦將军,明日你坐镇城中,稳住大局。双儿,近卫们准备得如何?”近卫也就是他的亲兵,皇庄里的护卫队组成。 “回殿下,已按您的吩咐,三队近卫共七十五人,携强弓劲弩,由张横、赵虎、孙烈三位队正率领,已於一个时辰前,分批潜出城外,预计今夜可抵达黑风隘两侧。”双儿道。 李愔满意地点点头。这是皇庄护卫队中最早进入游戏世界、实力最强的一批,虽远不能与他相比,但个个体质已经达到正常人的两倍,身披重甲,手拿利刃,足以成为一支奇兵。 “很好。”李愔眼中显出一抹杀意,“明日,就让这北疆先染上一层血色吧。有些道理,光靠嘴说,是没人听的。” 第46章反埋伏,刘仁死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46章反埋伏,刘仁死 夜幕下的幽州城,像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巨兽,唯有零星灯火在寒风中明灭不定。西城那座不起眼的货栈后院,烛火却燃到了后半夜。 地图铺在粗糙的木桌上,刘仁的手指重重戳在“黑风隘”三个字上,指甲因用力而泛白。 “就这里!隘口两侧山崖陡峭,林中易於藏兵。前锋诱敌深入,待其完全进入隘道,两侧滚木礌石齐下,封死前后出路。然后弓弩攒射,最后步卒衝杀。任他有李元霸之勇,陷入这等绝地,身披重甲也难挡箭雨落石!” 他眼中闪烁著狠戾与亢奋交织的光芒,仿佛已看到那位年少的大都督在乱石箭矢中狼狈挣扎的模样。 “刘將军计划周详。”那位崔姓老者捻著鬍鬚,慢条斯理地道,“只是,隨行护卫的亲兵……” “不过两百之数,虽装备精良,但隘道狭窄,人马难以展开,数量优势尽失。”旁边一名负责军械的司马接口道,“而我们能动用的人手,除了刘將军本部可信的五百亲兵,还能调动附近两处烽燧的戍卒,约三百人,皆是见过血的老卒。 再以剿匪为名,徵调檀州那边与我们交好的赵都尉麾下三百骑兵,偽装成流寇在外围游弋,截杀可能逃脱的漏网之鱼。合计一千一百余人,五倍於敌,又是埋伏突袭,必能功成!” “关键是,要快!”另一名將领补充,“必须雷霆一击,不能给他任何反应之机。” 刘仁眼中狠色一闪,“滚木礌石,给我用最大的!弓弩手全部配备破甲锥!不要吝惜箭矢!我要那隘道变成修罗场,李元霸又如何?铁人也要饮恨当场!” “事后,”卢別驾声音乾涩,他终究是文官,想到汉王死后可能引发的滔天巨浪,“现场必须清理乾净,所有尸体……最好焚毁。 流寇身上,要有突厥或契丹的物件,参与此事的兵卒……” 他看向刘仁。 刘仁眼中凶光一闪:“放心,动手的都是心腹中的心腹。事成之后,参与伏击的步卒,调往最偏远的烽燧戍边,几年內不许回来。 那些流寇骑兵,会给足银钱,让他们去草原躲一阵。至於有可能泄密的……”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崔姓老者点点头:“善后之事,老夫会安排族中得力人手协助。另外,长安那边,也需要提前打点,一旦消息传开,要有人为我们说话,將此事定性为胡虏报復,皇子不幸。” 一场针对当朝皇子、封疆大吏的谋杀,就在这昏暗的货栈后院,被细致地勾勒出来。每一个步骤,每一种可能,都被反覆推敲。 他们唯独没有推敲一种可能,如果猎物早已洞悉陷阱,並且本身就是更凶猛的猎人呢? …… 翌日,寅时刚过,天色未明。 幽州大都督府前,火把通明。两百名精锐亲兵已甲冑鲜明,列队完毕。 李愔穿著游戏打造的重铁鎧,依旧骑著那头雄健的斑斕猛虎。双儿一身劲装,背弓挎剑,骑著一匹枣红马,紧隨其侧。 秦琼及留守的一眾属官在府门前送行。 “殿下,万事小心。”秦琼抱拳,目光深沉。 李愔在虎背上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在场眾人,在几个眼神闪烁的官员脸上略作停留,隨即收回,朗声道:“出发!” 號角响起,队伍开拔。两百亲兵护著李愔的虎驾,向著北门而去,沉重的脚步声在黎明清冷的街道上迴荡,惊起阵阵犬吠。 城楼之上,望著逐渐远去的队伍,几名未被邀请至都督府的官员暗暗交换著眼色。其中一人低声道:“去了……就看刘將军的了。” 另一人望著那骑虎的醒目身影消失在晨雾中,不知怎地,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寒意。 …… 队伍出了北门,行进速度並不快。李愔似乎真的在巡视,不时停下,询问路过的村落情况,查看田间水利,甚至下虎步行一段。 这让领路的嚮导(实则是刘仁安排的耳目)心中暗急,却又不敢催促。 直到巳时左右,队伍才逐渐接近黑风隘所在。道路开始变得崎嶇,两侧山势渐陡,林木也茂密起来。 “殿下,前方就是黑风隘了。”嚮导指著远处两山夹峙的一道狭窄谷口,“此地山势险要,常有野兽出没,偶尔也有小股流民盗匪藏匿。” 李愔抬眼望去,隘口如同大地咧开的一道伤口,幽深晦暗。两侧山崖陡峭,怪石嶙峋,枯黄的灌木和稀疏的松柏在寒风中瑟缩。的確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嗯,传令下去,队伍收紧,斥候前出百步探查。”李愔淡淡吩咐,仿佛只是例行公事。 命令传达,队伍自然而然地拉成適合行军的纵队,缓缓向著隘口前进。亲兵们警惕地注视著两侧山林,手按刀柄弓弩。气氛无形中紧张起来。 隘道入口越来越近。风穿过狭窄的谷口,发出呜呜的怪响,捲起地上的枯叶与沙尘,更添几分诡异。两侧山林寂静得可怕,连鸟叫声都听不到。 李愔骑在虎背上,神態自若,甚至还有閒心从马鞍旁的皮囊里掏出一块肉乾,悠閒地吃起来。双儿则从旁伺候著。 突然李愔道:“停止前进!”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殿下,为何……”嚮导询问。 李愔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並未回答,从腰间摘下一支特製的响箭,搭在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一张银白色金属弓上。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咻——啪!!!” 尖锐刺耳的鸣鏑声,如同某种信號,骤然响彻黑风隘上空! 鸣鏑余音未绝,异变陡生! “嗤嗤嗤——!” “嗖嗖嗖——!” 一阵破风声,猛然从东西两侧山脊爆响! 那是特製强弩发射的沉重弩矢,以及强劲弓射出的破甲箭。 它们的目標並非李愔所在的队伍,而是山脊的隱蔽处,也是正准备地向下投掷滚石,准备张弓搭箭的伏兵所在。 “啊!” “隱蔽!后面有……” 惨叫声、惊呼声瞬在伏兵阵营中炸开。尤其那些操作床弩,投石的弓弩手和头目,成了优先照顾的目標。 箭矢如同长了眼睛,穿透皮甲,钉入血肉,带起一蓬蓬血花。 仅仅一轮齐射,伏兵就遭到了重创。 刘仁埋伏在西侧山腰一处视野良好的巨石后,正等著看谷中目標被砸成肉泥。这突如其来的背后打击,让他瞬间懵了。 他猛地回头,只见更高处的密林中,人影绰绰,弩箭如飞蝗般落下,自己精心布置的弓弩阵地已是一片狼藉。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会在那里?他们什么时候上去的?”刘仁目眥欲裂,狂吼著,“顶住!给我反击!杀了他们!” 然而,他的命令在混乱中难以传达。更可怕的是,第二轮打击接踵而至! 这一次,更是直接伤亡大半。 就在伏兵阵脚大乱之际—— “杀——!” 震天的怒吼从东西两侧山脊响起!数十道身披重甲,却行动迅猛如豹的身影,从隱蔽处跃出,手持刀盾,或挺长刀,如同猛虎下山,顺著陡峭的山坡,径直衝入混乱不堪的伏兵队伍之中。 是张横和赵虎率领的近卫第一、第二队,他们等待这个时机已经太久。 这些近卫,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此刻身披双层甲冑,悍不畏死,冲入敌阵,当真如同虎入羊群。 刀光闪处,残肢断臂飞舞,长枪突刺,血泉喷涌如注。 伏兵本就被冷箭打得士气崩溃,此刻面对这群力大无穷的铁甲杀神,更是毫无还手之力,顷刻间被杀得人仰马翻,哭爹喊娘,防线彻底瓦解。 “稳住!不要乱!结阵!结阵!”刘仁挥刀砍倒两个向后溃逃的士兵,声嘶力竭地试图重整队伍,但兵败如山倒,他的吼声淹没在惨叫与喊杀声中。 他看到几名亲信將领试图组织反击,却被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铁甲悍卒轻易撕碎。 他看到自己倚重的弓弩队正,被一柄沉重的斩马刀连人带弩劈成两半,不断有己方士兵被长枪挑起,或被刀盾手撞飞…… 完了! 一个绝望的念头掠过刘仁脑海。 这不是埋伏,这是反埋伏!是请君入瓮!那小儿早就知道了!他身边怎么可能有如此精锐可怕的部队? “將军!快走!”一名浑身是血的亲兵扑过来,拉住刘仁,“挡不住了!从后山小路走!” 刘仁猛地惊醒,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恶狠狠地看了一眼下方谷道中依旧按兵不动,仿佛在欣赏这场杀戮的李愔所在方向,咬牙道:“走!” 他带著十几名最忠心的亲兵,转身就往后山预先留好的退路奔去。只要能逃出去,联络檀州的流寇骑兵,或许还能…… 然而,他们刚跑到隘道南侧预定的出口附近,迎面便撞上了一支严阵以待的军队。 二十五名铁甲士卒,手持长矛盾牌,结成紧密的阵型,如同一道钢铁城墙,死死堵住了去路。 为首一员队正,面甲遮脸,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正是孙烈率领的近卫第三队。 “刘仁將军,我家殿下有请。”孙烈的声音透过面甲,带著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滚开!”刘仁此刻已是穷途末路,凶性大发,挥刀便砍,“给我衝出去!” 他身后的亲兵也红了眼,嚎叫著扑上。 “结阵,御!”孙烈厉喝。 盾牌瞬间併拢,长矛如林刺出。 冲在最前的几名刘仁亲兵顿时被数根长矛洞穿,惨叫著倒下。 近卫们配合默契,三人一组,攻防有序,虽然人数不占优,但个个力大沉稳,將刘仁等人死死挡住。 刘仁武艺不弱,试图打开缺口,但立即被孙烈拦下。 孙烈的刀法並不花哨,但势大力沉,每一刀都震得刘仁手臂发麻。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些士卒的力气大得惊人,那盾牌好似堡垒一般,两三个精锐士兵都撞不开。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刘仁又惊又怒。 回答他的,是更凌厉的攻势。 与此同时,隘道入口处。 李愔好整以暇地看著两侧山腰的廝杀接近尾声。 伏兵死伤惨重,倖存者不是跪地投降,就是四散逃入山林。 “去接收俘虏,清理战场。”李愔一挥手。 “是!” 早已按捺不住的二百亲兵,在队官的率领下,迅速冲入战场,协助近卫控制局面,收缴武器,將俘虏集中看管。 不多时,孙烈押著浑身浴血,被五花大绑的刘仁来到李愔面前。 一同被押来的,还有几名在混战中试图逃跑或被擒的伏兵將领。 刘仁头髮散乱,甲冑破损,脸上沾满血污,狼狈不堪。他死死瞪著李愔,眼中充满了怨毒与难以置信。 李愔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平淡:“刘仁,蓟州镇將,勾结同党,埋伏险地,意图谋杀上官,形同谋反。人赃並获,你还有什么话说?” “成王败寇,有何可说!”刘仁梗著脖子,嘶声道,“只恨未能早日除你这暴虐小儿!幽州迟早毁於你手!” “暴虐?”李愔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有趣,“你们设伏谋杀本王,就不暴虐?你们盘剥军餉、欺压百姓、私通外寇,就不暴虐?”他摇了摇头,“算了,与你多说无益。” 他抬眼,目光扫过那些面如死灰的俘虏,以及周围肃立的將士,声音陡然转冷,传遍整个山谷: “刘仁及一干同党,身为朝廷命官、边军將领,不思报国守土,反勾结地方豪强,阴谋刺杀上官,证据確凿,罪无可赦!依大唐军律,谋反大逆,当处极刑,株连三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冰碴: “然,本王初镇幽州,念及边军將士不易,或有受其蒙蔽胁迫者。 故,首恶必惩,胁从可宥。刘仁,及被擒之將领七人,就地正法,悬首示眾。 其余被俘士卒,查明情节,胁从者充入苦役营,修筑边墙。 被裹挟而无大恶者,杖责八十,戴罪留营效力,以观后效!” 此言一出,满场寂静。唯有寒风呼啸。 刘仁等人面无人色,有人想要求饶,却被旁边的近卫死死按住。 李愔不再看他们,对孙烈道:“行刑。” “遵命!” 孙烈与几名近卫上前,將刘仁等人拖至谷中空旷处,强按跪地。雪亮的横刀举起。 “李愔!你不得好死!世家不会放过你!朝廷……”刘仁的咒骂戛然而止。 刀光闪过,八颗人头滚落在地,热血喷溅,染红了一片冻土。无头的尸身颓然倒地。 孙烈拎起刘仁血淋淋的首级,悬掛於事先准备好的长竿之上。其他七颗首级亦依次悬掛。 血腥气冲天而起。所有目睹这一幕的將士,投降的俘虏,无不心头巨震,寒意彻骨。 李愔骑在虎上,望著那八根长竿上狰狞的首级,声音再次响起,不大,却清晰地烙印在每个人心中: “今日之事,便是榜样!” “自即日起,幽州境內,无论文武,无论出身,凡有贪赃枉法、剋扣军餉、欺压百姓、私通外敌、阴怀异志者,这便是下场!” “本王持天子节,总督北疆,言出法隨!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想要荣华富贵,想要封妻荫子,就拿著刀枪,去草原上,去战场上,向敌人去取! 把你们的力气和本事,用在护卫疆土、保护百姓上!而不是用在盘剥同袍、欺凌弱小上!”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每一个人:“都听明白了吗?!” 短暂的沉寂后,山呼海啸般的回应骤然爆发,亲兵们带著狂热:“明白!谨遵大都督號令!” 声浪在狭窄的黑风隘中迴荡,惊起飞鸟无数。 李愔微微頷首,对双儿道:“传令,迴转幽州,证据到手,清洗也就有名了。” “是!” 队伍立即调转方向,迴转幽州城。 第47章 铁腕涤盪,幽州换天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47章 铁腕涤盪,幽州换天 黑风隘的血腥气息尚未被北风吹散,李愔率领的队伍已高挑著八颗狰狞首级,返回幽州城下。 时近黄昏,残阳如血,將巍峨的城墙和城门外黑压压的人群拉出长长的影子。得到快马通报的秦琼,早已率领留守的幽州大小官员、將领,在城外恭候。 当队伍渐近,那几根醒目长竿上摇晃的人头,映入等候眾人眼帘时,城门前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与抽气声。 尤其是认出刘仁那颗鬚髮怒张、双目圆睁的首级时,许多官员將领脸色瞬间惨白,腿脚发软。 卢別驾身子晃了晃,被身后的家僕勉强扶住。 他也有料到刘仁可能失败,却没想到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迅速,更没想到李愔竟如此果决狠辣,直接將人头悬杆示眾! 短暂的震惊过后,一股侥倖心理,在卢別驾等人心中升起。刘仁死了,死无对证! 只要他们咬紧牙关,將所有事情推给已死的刘仁,说是他一人的意图,就算李愔手握一些证词,又能如何? 难道还能將幽州上下所有与刘仁有过往来的官员统统问罪不成?法不责眾啊! 想到这里,卢別驾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惊惶稍定,甚至开始盘算如何反咬一口,指责李愔擅杀大將,激起边军不稳。 李愔骑在猛虎背上,將城门前眾人的神色变幻尽收眼底。那短暂的惊恐,隨后的强作镇定,乃至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算计,都没有逃过他敏锐的感知。他心中冷笑,果然是一群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蠹虫。 队伍在城门前百步处停下。李愔的目光越过眾人,落在秦琼身上,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温度,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秦琼!” “末將在!”秦琼踏步出列,抱拳躬身,甲冑鏗鏘。 “蓟州镇將刘仁,勾结同党,於黑风隘设伏,意图刺杀本王,形同谋反,现已伏诛,同谋八人一併正法!” 李愔先定下基调,隨即语气陡然转厉,如同冰刃出鞘,“然,谋逆大案,绝非刘仁数人所能为!城內必有同党接应,暗藏器械,图谋不轨!为肃清叛逆,安定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那群脸色再次大变的官员:“现命你,即刻调拨五千精兵,全面封锁幽州四门! 自即日起,幽州城实行军管!许入不许出! 全城搜捕叛党余孽,清查暗藏兵甲弩矢之窝点!直至叛逆肃清,局势彻底安稳为止! 若有违抗军令、阻挠搜查者,无论身份,以同谋论处,格杀勿论!” “末將遵令!”秦琼没有丝毫犹豫,沉声应诺,转身便对身后早已安排好的传令兵喝道:“传大都督令!擂鼓聚兵!封锁四门!全军戒备!” “咚!咚!咚!” 沉重的战鼓声瞬间在城头炸响,打破了黄昏的寂静,也彻底击碎了卢別驾等人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殿下!万万不可啊!”一名身著緋袍,大约是州府司马的官员情急之下,踉蹌出列,高声道,“刘仁谋逆,自有国法审理,岂可因一人之罪,便行全城封锁?此乃扰民之举,更易引发军民恐慌,动摇边防啊!还请殿下三思,按律……”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支黑色的短矢,毫无徵兆地,仿佛凭空出现,瞬息之间已钉在他的眉心之上。 “噗!” 短矢携带的狂暴力量,不仅瞬间穿透了他的颅骨,更带著他的身体向后踉蹌两步,最终“夺”的一声,將他整个人钉在了身后厚重的城门板上,箭羽兀自颤动,鲜血顺著门板蜿蜒流下。 那官员双眼圆瞪,脸上还残留著进諫时的激动,生命却已彻底凝固。 “啊——!” 死一般的寂静后,文官队列中爆发出惊恐的尖叫,许多人嚇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就连一些武將也骇然变色,看向李愔身侧,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沉默如铁塔般的身影。那人全身笼罩在精良鎧甲之下,面甲低垂,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张几乎与人等高的巨大铁胎弓握在手中,弓弦犹自微微震颤。 神兵!李愔的召唤兽! 李愔看都未看那被钉死在门上的官员,声音依旧平静,却比凛冽的北风更让人胆寒:“还有谁,要对本王的军令,说不可?” 无人应答。只有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和粗重压抑的喘息。 秦琼深深地看了李愔一眼,不再有丝毫耽搁,迅速调兵遣將。早已准备就绪的精锐步卒跑步上前,刀出鞘,弓上弦,迅速接管城门防务,並在各主要街道设立关卡。 幽州城,这座北疆雄镇,在短短一刻钟內,变成了一座只进不出的军事堡垒。 暮色中,火把次第燃起,映照著士兵们冰冷的面甲和寒光闪闪的兵刃,肃杀之气瀰漫全城。 待城防交接完毕,军管態势初步形成,李愔才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决定无数人生死的冷酷:“双儿。” “奴婢在。”一直静立在李愔猛虎之侧的双儿,抱拳应声。她今日也换上了一身轻便皮甲,腰悬利剑,清丽的面容在火光映照下,竟有种別样的英气与肃杀。 “持本王令牌,率亲兵营入城。逐户搜查,清剿叛逆余党!凡有持械反抗者——”李愔目光冰冷,“杀无赦!” “遵命!”双儿接过李愔拋来的鎏金令牌,毫不犹豫,转身对身后早已摩拳擦掌的两百亲兵喝道:“亲兵营,隨我入城!清剿叛逆,胆敢阻拦者,格杀勿论!” “杀!杀!杀!”两百人齐声怒吼,声震夜空,隨即在双儿和神兵带领下,悍然进入了已被军队控制的幽州城。 直到此刻,脸色惨白如纸的卢別驾,似乎才勉强找回一丝神智。他强撑著发软的双腿,上前几步,对著依旧驻虎城外的李愔,声音嘶哑而颤抖: “汉王殿下!您……您如此行事,未经朝廷核准,便擅自动兵封城,大肆搜捕,当眾格杀朝廷命官,就不怕陛下震怒,朝廷怪罪吗?您虽是大都督,亦不可如此肆意妄为啊!” 李愔终於將目光转向他,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近乎嘲讽的笑意:“卢別驾,你看不清形势吗?此乃本王的封地,本王持节都督,有临机专断之权。 在这里,本王的规矩,就是最大的规矩。不服从者……”他瞥了一眼城门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只有死路一条。” “你……!”卢別驾被这毫不掩饰的霸道气得浑身发抖,心底的恐惧与多年世家养成的傲慢交织,让他脱口而出:“殿下!您莫要忘了!这幽州上下,各级官吏,十之七八出自世家!大小事务,维繫运转,皆需我等出力! 您今日若一意孤行,將我世家逼至绝境,失去我等支持,这幽州必將政务瘫痪,民生混乱,边防动盪! 届时,您如何向陛下交代?如何向北疆百姓交代?” 他终於拋出了自以为最有力的筹码,世家的力量和不可或缺性。这是他们盘踞地方,与皇权博弈数百年的底气所在。 皇帝可以杀一个贪官,可以贬黜一个家族,但却无法离开整个世家阶层的支持来治理天下。 他篤信,即便强势如眼前这位汉王,最终也不得不妥协,至多抓几个替罪羊,不可能真的与所有世家撕破脸。 然而,李愔的回答,却像一盆冰水,將他最后那点依仗浇得透心凉。 李愔笑了,那笑容在跳动的火把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却透著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漠然: “卢別驾,还有你们,”他目光扫过那群面无人色的世家官员代表,“你们好像弄错了一件事。” “本王要的,是一个听命於本王,能贯彻本王意志的幽州。至於维持运转的官吏……”他轻轻摇头,语气平淡,“杀了你们,自然会有新人顶上来。想做官的人,天下多的是。 不会办事?可以学。学得慢?多做几次就会了。就算一时半会有些混乱……” 他抬眼,望向已传来隱约骚动与呼喝声的城內,声音转冷:“不是还有军队吗?军队接管之下,敢闹事的,正好一併清理了。本王的刀,砍几颗不安分的脑袋,想来还是够利的。” “你……你这是要……和我等世家决裂?”卢別驾如遭雷击,踉蹌后退,指著李愔,手指颤抖,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李愔的意图!这根本不是敲打,不是立威,而是要將他们这些盘踞北地多年的世家势力,连根拔起! 他怎么敢?!他就不怕引起天下世家震恐,朝野沸腾,大唐根基动摇吗? “开战?”李愔似乎觉得这个词用得不够准確,“你们还不配,本王只是清理一下封地的垃圾而已。 幽州,有汉王就够了。不需要什么凌驾於王法之上的世家。”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几近崩溃的卢別驾和那群面如死灰的官员,对秦琼吩咐道:“秦將军,城外大营扎稳,注意警戒。凡有擅离职守,异动可疑的边军將领,即刻拿下。城內之事,交由双儿。” “末將领命!”秦琼肃然抱拳。他心中同样震动,却更明白,殿下这是要以最酷烈的方式,彻底重塑北疆的权力格局。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只是这手段之酷烈,后果之难测。 他望向幽州城,心中暗嘆,今夜,註定是幽州的不眠之夜,流血之夜。 李愔並未入城,就在城外不远处扎下简易营寨。他坐镇於此,一为震慑可能因城內剧变而骚动的城外驻军,毕竟不少边军將领与城中世家豪强关係盘根错节。二也为便於快速处理从城中不断押送出来的罪人。 夜幕彻底笼罩大地,但幽州城却比白昼更加热闹。 起初,是零星的哭喊和斥骂声,从城中不同方位隱约传来。很快,这些声音变得密集、嘈杂,夹杂著兵刃撞击的脆响、短促的惨叫、沉重的破门声和士兵们粗糲的呼喝。 火光在城中各处亮起,那是代表著搜捕与死亡的火把长龙。 第一家,便是卢別驾的府邸。高门大户,朱漆铜钉,平日里何等气派。当亲兵毫不客气地砸开大门时,里面一片惊慌失措。 卢別驾的家眷、僕役哭喊成一团,试图藏匿书信帐册。然而在如狼似虎、又得到明確指令的士兵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稍有迟疑或试图阻拦者,立刻被冰冷的刀锋架住脖子,敢有异动,便是血溅五步。 双儿面无表情,指挥士兵按屋搜查,重点是书房、密室、库房。一箱箱地契、帐册、借据、往来书信被翻出,更在隱秘地窖中发现了少量制式弓弩和甲冑,这成了私藏军械,图谋不轨的铁证。 卢家主要男丁、管事、以及被认为可能知情的僕役,全部被绳索捆缚,押出府门。女眷孩童则被集中看管於一院,哭声震天。 类似的场景,在博陵崔氏旁支的宅院,与刘仁往来密切的数位將领府邸,几家横行市井的大商贾家中,接连上演。 反抗並非没有,个別豢养了护院武师或与江湖人物有染的豪强试图凭藉高墙深院负隅顽抗。 但在神兵那例无虚发,足以洞穿门板的恐怖箭矢,以及秦卫们悍不畏死的突击下,所有抵抗都迅速土崩瓦解。敢於持械对抗者,几乎当场格杀。 搜捕行动如同梳篦,从城东到城西,从高门到深巷。就连一些平日里欺行霸市,为害乡里的恶霸地主,勾结官吏放印子钱逼死人命的豪商,甚至几个盘剥士卒的军中蠹虫小头目,只要证据確凿或民愤极大,也在清洗范围之內。 一批又一批的人,如同牲口般被绳索串联,在士兵们明晃晃的刀枪押解下,哭嚎著、叫骂著、哀求著,从各个城门押送出来,最终匯聚到李愔大营前的空地上。 火把熊熊燃烧,將这片临时刑场照得亮如白昼,也映照出那些囚犯脸上无尽的恐惧、绝望、怨毒,以及少数茫然无辜。 李愔高坐於临时搭建的木台之上,身侧立著秦琼等人。他面前的长案上,堆满了从各府查抄出来的帐册、书信,以及被快速整理出的案情摘要。 每押来一批人,便有书记官上前,高声唱名,並简要陈述其涉嫌的主要罪行:“犯官卢文远(卢別驾),身负朝廷重任,不思报效,反勾结逆將刘仁,证据在此。查其府中,私藏军械,帐目混乱,贪墨巨额军餉粮秣,兼併民田数千亩,纵容子弟欺男霸女,致死人命七条……” “豪商赵半城,垄断盐铁,勾结官府,囤积居奇,哄抬物价,盘剥百姓,更涉嫌私通塞外,贩运禁物……” “地主孙扒皮,重利盘剥,强占民田,逼死佃户十三人……” …… 罪行一条条宣读,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也让周围越来越多的士兵、以及少数远远观望的百姓,听得心惊肉跳,继而怒火填膺。 宣读完毕,李愔大多只是淡淡问一句:“可有异议?可有补充?” 台下囚犯,有的瘫软如泥,有的嘶声喊冤,有的则破口大骂。 李愔不为所动,根据罪证確凿程度、民愤大小,並结合秦琼、李玄道等人的及时建议,做出裁决。 “卢文远,罪证確凿,身为別驾而谋逆,罪加一等。判,斩立决,家產抄没。” “赵半城,奸商巨恶,资敌牟利,判,斩立决,家產抄没,店铺充公。” “孙扒皮,为祸乡里,草菅人命,判,斩立决。” …… 绝大部分,都是一个“斩”字。只有极少数罪行轻微,纯属被牵连者,得以侥倖释放,但也被记录在案,日后若有再犯,加倍严惩。 判决一下,早已待命的刽子手便上前,將囚犯拖至空地中央。鬼头刀扬起,在火光照耀下划过冰冷的弧线,隨即便是沉闷的利刃入肉声,头颅滚落声,以及喷涌的鲜血浸润冻土的滋滋声。 一颗又一颗头颅落地。空地中央的血泊不断扩大,浓烈的血腥气冲天而起,令人作呕。 最初还有哭喊咒骂,到后来,只剩下行刑的號令声,刀锋砍落声,以及尸体倒地的扑通声。 麻木与死寂,笼罩了囚犯,也深深震撼了每一个旁观者。 这一夜,幽州城外,血流成河。 这一夜,李愔用最残酷的方式,宣告了旧秩序的彻底终结,与他个人铁腕权威的绝对確立。 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持续了整夜的搜捕与行刑,才渐渐平息。 空地上尸首堆积,血跡斑斑。粗略统计,这一夜被斩首的各级官吏、豪强、商贾、恶霸,超过两千人!被抄家、罚没者,涉及家族数十! 幽州城內,曾经盘根错节,气焰熏天的世家豪强势力,被连根拔起,一扫而空。 第48章定新政,许外贸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48章定新政,许外贸 本地的士卒、观看的百姓,以及剩下的官员,心中都升起了恐惧,以及对那位高坐檯上,面色始终平静如水的年幼大都督的敬畏。 李愔站起身,迎著初升的朝阳,望向逐渐甦醒的幽州城。 旧的幽州,已经在昨夜的血与火中死去。 新的幽州,將在他李愔的意志下,浴血重生。 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清洗之后的路也要开始了。 “传令,今日起,幽州大都督府,开府议事。凡有志於报效国家、安定边疆、改善民生者,无论出身,皆可自荐,通过考核,量才录用。” “另,张贴安民告示,公布昨夜所诛之人的罪状。” “秦將军,整顿军务,提拔有功將士,尤其是昨夜参与平乱、搜捕表现优异者,名单报上,本王要亲自嘉奖。”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发出。 秦琼、李玄道等人躬身领命,看向李愔的目光,敬畏之外,更添了几分复杂难言。 这位殿下,手段之酷烈,心志之坚决,实非常人所能及。跟著他,或许真的能在这北疆,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局面。 只是,这代价……太过血腥。 李愔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望著那片逐渐被清理的刑场,缓缓道:“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一时的血流成河,若能换来北疆的长治久安,换来百姓的安居乐业,换来未来开疆拓土的无后顾之忧……值得。” 晨光熹微,驱散了城外刑场上的血腥气,却驱不散瀰漫在每个人心头的那份寒意。 李愔转身走向大营的背影,在初升的朝阳下拉得很长,如同一位刚刚结束了一场盛大祭典的祭司,平静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收拾一下,准备入城。”他淡淡吩咐,仿佛昨夜那场波及全城的腥风血雨,不过是拂去衣上尘埃般的小事。 接下来的议事,商討的是安抚民生、推行新政的细节,確实不宜再在这修罗场旁进行。 大队人马沉默地开拔,重新进入幽州城。街道两旁,门户紧闭,偶尔有胆大的百姓从窗缝门隙间偷偷张望,目光中充满了敬畏、恐惧,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期盼。 昨夜的火光、喊杀、哭嚎,他们都听见了,那些平日里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老爷们,被这位新来的大都督给收拾了? 大都督府正堂,李愔高居主位,双儿在侧,秦琼、李玄道及一眾经过昨夜考验的官员將领分列左右。堂內气氛凝重,无人敢大声喘息。 李愔没有多余的废话,开门见山:“幽州城內的世家豪强,昨夜已然肃清。其名下所有,一律收归都督府,登记造册。” 他目光扫过堂下:“这些土地,不能再集中到少数人手中,成为盘剥百姓的工具。 自即日起,幽州全境,重新厘定户籍,核查丁口。都督府將按照户籍,以『丁』为单位,重新均分土地。每丁授永业田二十亩,口分田八十亩,此为基准,各州县可根据实际情况微调,但原则是耕者有其田!” “赋税,”李愔顿了顿,拋出一个更震撼的消息,“自今年起,幽州全境,正赋按土地產量,四十税一! 废除一切杂税,除正赋及必要的徭役折钱外,地方不得以任何名目,再向百姓徵收一文钱、一粒粮!” “四十税一?殿下,这……”李玄道再也忍不住,失声惊呼。他为人相对方正,昨夜虽震撼於李愔的雷霆手段,但对清洗蠹虫心底是赞同的。 可这赋税……四十税一!这几乎是传说中的“文景之治”才有的低税率!还要废除所有杂税!如此一来,都督府、州县的运转经费从何而来?官员俸禄、军需开支、公共营造等,哪一样不要钱粮? 李愔一摆手,止住了他的话头,继续道:“这只是其一。其二,为提振人口,充实边疆,自今日起,推行劝生令。 幽州百姓,每新生一子,由官府奖励良田五亩!此奖励之田,免赋三年!若生女,奖励良田三亩,免赋两年! 多生多奖!具体如何核实、授田、登记,避免虚报冒领,尔等商议出详细章程,报本王核准。” 李玄道张了张嘴,看著李愔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將满腹的疑虑和劝諫之词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昨夜城外那堆积的人头,想起这位殿下谈笑间的冷酷。这位主君,行事看似天马行空,甚至有些暴虐,但每一步都似乎有著深远的考量,且决断之力,超乎想像。 他默默退回队列,与其他几位负责民政的官员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最终躬身道:“臣,遵命。定当会同诸僚,儘快擬定细则。” 李愔微微頷首,语气稍缓:“另外,冬荒在即,就算划分田地,家中也恐无余粮。传令,开仓借粮。 百姓可按户、按丁,向官府暂借粮种、口粮,登记在册,待秋收后,按借一还一的比例归还即可,不加利息。 反正昨夜抄了那么多蛀虫的家,粮食堆积如山,与其放在仓里生虫,不如借给百姓,依安民心。” 李玄道闻言,心头一震,抬眼看向李愔,眼中多了几分真正的动容。抄家得来的粮食,按惯例是充公入库,或充作军粮。 这位殿下却想到用来直接救济百姓,虽然是借,但这一举动確实是能收拢民心。这份心思……他再次躬身,声音诚挚了许多:“殿下仁心,泽被苍生,实乃幽州百姓之福!” “仁心?”李愔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略带讥誚的笑意,“李长史不必给本王戴高帽。估计在你们不少人心里,本王昨夜屠戮,与暴君无异。今早又行此看似仁政之举,不过是收买人心,或者说,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扫过堂下每一个人:“本王不在乎你们心里怎么想,更不在乎后世史书如何评说。暴君也好,仁主也罢,虚名而已。本王行事,但求两点:一,对得起自己內心。二,能达到本王想要的结果。”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带著凛冽的杀意:“在幽州,本王只有一条底线——大唐百姓的生死福祉。谁动这条底线,谁就是本王的敌人,下场如何,昨夜尔等已经看见。” 堂內气温仿佛骤降,眾人噤若寒蝉。 “至於其他方面,”李愔话锋一转,语气又放鬆下来,甚至带上一丝玩味,“本王很宽鬆。比如,你们可以和草原上的部落做生意。” 做生意?眾人一愣,有些跟不上这位殿下跳跃的思维。 “丝绸、瓷器、茶叶、精美的漆器、甚至一些比较稀罕的玩意儿,都可以卖给他们。”李愔手指轻敲扶手,“不但能赚回大唐稀缺的牛羊马匹,更重要的是,商队往来,就是最好的耳目。 若能藉此摸清那些部落的位置、兵力多寡等,那便是大功一件。本王不吝重赏,加官进爵,金银田宅,乃至一些你们想像不到的好处,都可以给!” 他目光炯炯:“当然,分寸要把握好。军械、弩箭、鎧甲等这些能危害我等將士的物品,一根毛也不许流出去!谁敢私下贩卖,以资敌叛国论处,诛九族!” 李玄道眉头紧锁,他听出了更深层的意思,忍不住问道:“殿下是准备对塞外用兵?” 第49章汉的意义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49章汉的意义 “不然呢?”李愔笑了,笑容里有一种睥睨天下的豪气,“你以为父皇为何派我来这苦寒北疆?为何许我便宜行事之权?又为何我求封汉王,而非更合此地的燕王?” 他站起身,走到堂中,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感染力:“『汉』,代表一种態度。是『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汉! 是『寇可往,我亦可往』的汉!是那个將匈奴打得狼奔豕突、勒石燕然的强汉!” 他环视眾人,目光灼灼如焰:“本王的野望,今日也不妨告诉诸位。 我要带领我汉家儿郎,重新站上这世界的巔峰! 让四方胡虏,望见我汉家旌旗便心生战慄,匍匐在地! 什么皇权帝位,什么青史浮名,本王不在乎! 本王只是顺著心中这条路,走下去而已。幽州,就是起点。” 堂內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番话震住了。不是被血腥杀戮嚇住的那种恐惧,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与激盪! 带领汉民族,站上世界之巔!让所有异族,俯首称臣! 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雄心!纵然是秦皇汉武,其公开宣言,怕也无此等狂傲,但,却又如此……令人心潮澎湃! 尤其是对那些出身寒微的官员,对那些在边军中凭战功搏杀出来的將领,这番话无异於一道惊雷,劈开了他们心中被世家门阀和繁文縟节所束缚的天地。 跟著这样一位主君,干这样一番事业,哪怕最终不能完全成功,只要在其间留下自己的名字,也足以光耀门楣,青史留痕! 就连李玄道这样相对持重的文官,此刻也觉得胸中有一股热血在奔涌。他是读书人,读的是圣贤书,但圣贤书里,也有“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抱负,也有“封狼居胥,勒石燕然”的功业梦想! 此前他或许觉得这位殿下行事酷烈,难以长久,但此刻,他看到了这酷烈手段背后,那超越个人权位、直指民族復兴的宏大志向! “愿为殿下效死!愿隨殿下,重振汉家雄风,开万世太平!”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隨即,山呼海啸般的誓言响彻大堂: “愿为殿下效死!” “重振汉家雄风!开万世太平!” 声音中充满了激动、狂热与前所未有的归属感。昨夜的血腥镇压,让他们畏惧。今日的宏图伟略,让他们折服。而那指向民族復兴的远大目標,则彻底点燃了他们心中的热血与忠诚。 李愔坦然受著眾人的朝拜,目光平静。恩威並施,画饼……不,是指明道路,这套组合拳下来,初步收服这些人的心,算是达成了。 “好了。”他抬手虚按,让激动的眾人平復下来,“口號喊得再响,不如踏踏实实做事。新政细则、土地分配、劝生令、借粮章程,这些,都需要诸位儘快拿出可行的方案,落实下去。本王只要结果。 过程如何,你们自己斟酌。遇到难题,可以来报。但若有人阳奉阴违,敷衍塞责,或是想在新政中上下其手,中饱私囊……”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臣等必竭尽全力,不敢有负殿下重託!”眾人齐声应诺,这一次,声音中的分量明显不同了。 …… 新政的推行,远非一纸命令那么简单。虽然李愔以铁血手段扫清了最大的阻力,但具体到每家每户的土地丈量、户籍核对、田亩分配、赋税新册制定、借粮发放与登记、劝生令的核实与奖励等千头万绪,涉及无数细节,需要大量基层吏员奔走落实。 李玄道成了最忙碌的人。他原本只是暂代州务的长史,如今被李愔正式委以重任,总领新政推行。 他紧急徵召了一批本地识文断字、通晓算术的平民,经过简单培训,充作吏员,派往各乡各村。 都督府的门槛几乎被踏破。每日都有各州县呈报上来的文书、遇到的难题、请求指示的条陈。李玄道带著几名助手,常常熬到深夜,核数据、定章程、批回復。 李愔虽然將具体事务全权下放,但每日都会抽出时间听取简报,对关键问题做出决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他的决断往往简洁直接,有时甚至显得粗暴,但总能切中要害,省去了许多无谓的爭论和推諉。 百姓们起初是茫然和疑虑的。天上掉馅饼?均分土地?四十税一?生娃还奖田免税?官府还借粮不收利息?这听起来简直像做梦。 但当第一批胆大的农户,真的从新吏员手中,接过盖著鲜红都督府大印的地契,领到了实实在在的粮种,听到了官差宣布的新政条文后,整个幽州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彻底沸腾了! 欢呼声、哭泣声、对汉王殿下千岁千千岁的颂扬声,迴荡在乡野之间。 无数面黄肌瘦的农民,跪在刚刚分到的土地上,泪流满面。他们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更看到了好日子的盼头。 当然,也有试图浑水摸鱼、虚报人口、冒领田亩的,有旧日依附世家的小地主不甘心交出多余土地的,有地痞流氓想趁机敲诈新吏员的……但这些,在已经全面掌控局势的李愔面前,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涟漪。 秦琼坐镇军营,隨时可以派出小队士卒弹压地方不法。胆敢以身试法者,很快就被揪出,当眾严惩,以儆效尤。几次杀鸡儆猴之后,新政的推行骤然加速,变得顺畅无比。 与此同时,军队的整顿也在同步进行。 幽州乃边镇,驻军眾多,成分复杂。除去昨夜被清洗与世家勾结较深的部分,仍有大小军营十余处,在册兵员约三万人。秦琼凭藉其崇高威望和铁腕手段,在李愔的全力支持下,对全军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梳理。 淘汰老弱,补充青壮。核实军籍,杜绝空餉。统一粮餉发放,由都督府军需曹直接派员监督,绕过层层將官。修订训练操典,加大训练强度。 李愔从这三万人中,亲自筛选出两千名体格最健壮、背景清白的精锐士卒。他们被单独编成一军,名曰“破军”,由秦琼兼任统领,实际日常训练则由张横、赵虎、孙烈等最早跟隨李愔的近卫队正负责。 没有人知道,“破军”营的训练场,有时会空无一人。也没有人知道,这两千精锐,以及秦琼、李玄道,在一个寂静的午后,被李愔和双儿以“商议机密”为名,经歷了一场顛覆他们所有认知的“奇遇”。 …… 游戏世界,清源村。 当秦琼、李玄道,以及那两千名经过初步忠诚测试的“破军”精锐,手握那枚冰凉的徽章,在双儿的教导下,经歷那阵神奇的召唤后,映入他们眼帘的景象,让他们所有人瞬间石化,大脑一片空白。 暗蓝的天空,陌生的植被,清新的空气,远处隱约传来的兽吼……还有眼前那熟悉的大都督殿下,以及他身旁笑意盈盈的双儿姑娘。 “此乃试炼秘境,亦是本王最大的倚仗。”李愔的声音將眾人从极致的震撼中唤醒,“在此地,尔等可通过与怪物搏杀,锤炼武技,增长气力,甚至获得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具体规矩,稍后双儿会告知你们。” 他目光扫过这两千张写满震惊、茫然的脸,以及秦琼、李玄道那竭力保持镇定却忍不住颤抖的手,沉声道:“入此秘境者,皆为本王之心腹,亦肩负未来扫荡群胡、重振汉威之重任。 此地一切,未得允许,绝不可对外泄露半句,包括父母妻儿。违者,神魂俱灭,永不超生!可能做到?” “能!!”震天的吼声在清源村外迴荡,两千人的声浪匯成一股,充满了激动与决绝。 仙缘!这绝对是仙缘!殿下竟是仙人下凡!能追隨这样的主君,踏入这等神奇之地,別说保密,便是立刻让他们去死,他们也心甘情愿! 秦琼深吸一口气,他终於有些明白,殿下那非人的勇力从何而来,殿下推行新政、意欲开疆的底气何在。有如此秘境在手,假以时日,训练出一支远超常人的强军,绝非虚妄! 李玄道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读圣贤书,也信道家之说。眼前这一切,完全印证了“洞天福地”、“仙家手段”的传说! 殿下得此大机缘,又心怀攘夷安民之伟志,这难道不是天命所归?自己何德何能,竟能得殿下如此信任,引入此等圣地! 这一刻,什么世家背景,什么朝廷法度,什么清流名声,都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从今往后,他李玄道,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 初步的震撼与忠诚灌输之后,李愔也没再管,让亲兵们带著他们就行,清源村也没什么危险。 经过这段时间,李愔发现,游戏世界对“新手”的提升,在初期是显著的。但这种增强似乎有上限,在清源村范围內,大约提升30点左右的基础体质后,效果就微乎其微了,仿佛遇到了某种瓶颈。 想要继续快速变强,就必须前往更高级的区域。 但问题隨之而来。凤凰城外的怪物,等级和实力远非清源村的草鸡野兔可比。 即便是属性提升了30点的精锐士卒,单对单面对最外围的“水犀”或“猪猪”等大型怪物,也极其吃力,稍有不慎便会重伤。想要安全高效地提升,要么依靠精妙的配合、团队作战,要么利用地形等战术,要么……就需要技能了。 技能,是这个游戏世界真正的核心。一个最简单的技能,造成的伤害远超普通攻击。而召唤类、法术类技能,更是能起到逆转战局的作用。尤其是召唤技能,召唤出的生物往往皮糙肉厚,攻击不俗,是前期开荒、扛怪、输出的绝佳帮手。 因此,技能书的价值,在进入游戏的眾人心中急剧攀升。尤其是召唤类技能书,几乎是有价无市。 李愔私下里打到的技能书都交给了母亲杨妃处理。杨妃心思细腻,对於召唤类技能书,谨慎地没有出售一本。 她私下对李愔说:“愔儿,召唤兽一旦召出,便听令於召唤者。如今我们实力尚弱,人心初附。 若让召唤技能流落出去,万一有人心怀叵测,召唤出的怪物反戈一击,或是倚仗召唤兽自立山头,恐生大患。此等利器,还是掌握在可靠的人手中为妙。” 李愔深以为然。很是支持母妃,所以直接將召唤类技能书扔进了背包。巡捕野兽技能书则开始被李愔当做奖励赐予,杨妃只能贩卖一些低级的战士和弓手技能。 想要获得技能只能打boos,虽说普通怪物也有可能爆落,但那概率能让你怀疑人生。 但boos的实力,可是比普通怪物强十多倍不止,在现阶段,除了李愔这个bug,也就是杨妃她们这些拥有召唤兽的才能干掉凤凰城外的boos了,所以技能书,是垄断的。 时间在现实与游戏的交错中飞速流逝。 一个多月后,幽州境內的土地重新分配已基本完成,新政框架初步搭建,百姓情绪高涨。 破军营的两千精锐,在游戏世界中经歷了最初的手忙脚乱后,渐渐摸索出门道,平均体质提升了二十点左右,个別人甚至接近三十点的瓶颈,战斗力已远超普通边军。 秦琼的属性提升最为明显,常年伤病带来的沉疴早就恢復,力量也远超了巔峰,凭藉嫻熟武艺,早已经走出了清源村。 李玄道虽然不擅战斗,但也增长了20点左右,而且现实中人员调度、情报分析等工作,越发得心应手,成了李愔不可或缺的臂助。 这一日,李愔將秦琼、李玄道召集来。 “幽州事宜已经处理差不多了,可以解禁幽州城了,也是时候將新政带到各个县了。你们两人商量一下隨行人员,然后就出发吧。 记住,快刀斩乱麻!我们没功夫跟他们玩政治游戏,直接按照幽州城来办就行。”李愔直截了当。 “是,殿下!”两人应道。 “嗯,务必要快,我准备明年就开始计划了,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两人眼中俱是精光一闪,然后回去准备人手,快速向各个县城而去。 第50章初猎草原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50章初猎草原 李愔没有等待其他郡县的新政都完美落地,当秦琼和李玄道在为田亩丈量、户籍厘定、赋税新册忙得焦头烂额时,他已悄然点齐了两百名亲卫出关了。 这些亲卫,无一例外是最早跟隨他从皇庄出来,在游戏世界中歷练最久,实力提升最为显著的骨干。 他们此行,轻装简从,却武装到了牙齿。 坐骑是此行最大的亮点,李愔在这段时间所有的巡捕野兽技能书都给他们了,此次出关前,他亲自带领这两百人,在游戏中专门帮他们抓捕野猪当宠物,主要是当坐骑使用。 这种游戏世界的野猪,与现实中的山林野猪截然不同。 肩高接近五尺,虽比顶级战马仍矮上一头,但体长敦实,浑身覆盖著钢针般的硬鬃,皮下有厚厚的脂肪层,头颅硕大,还有两对弯曲狰狞的獠牙,衝锋起来如同一座移动的肉山,力量骇人,生命力极其顽强。 此刻,这两百头野猪,已然成为亲卫们的坐骑。它们披掛著特製的厚皮与铁片混合的马甲(严格说是猪甲),关键部位镶嵌著精铁甲片,猪头上戴著带有冲角的金属面甲,只露出猩红的小眼睛和喷吐白汽的鼻孔。 远远望去,这已不是一支骑兵,而是一群披掛著钢铁,散发著凶蛮气息的战爭巨兽。 骑在野猪背上的亲卫们,同样武装到了极致。內衬皮甲,外套幽州军中最精良的明光鎧,关节处用锁子甲连接,头戴顿项护颈的铁盔,面甲放下后,只余一双双冰冷锐利的眼睛。 每人左肩挎著一张製作精良的长弓,箭壶满插。右腰间悬掛横刀,手中握著的,则是长达一丈有余、矛头加重加阔的特製骑枪,矛杆尾部有防止脱手的皮带环套在手腕上。 全副武装之下,连同坐骑,每个战斗单位的重量都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当他们静立时,如同两百尊沉默的铁像,唯有野猪不耐的刨蹄和粗重喘息,显示著其下蕴含的狂暴力量。 李愔自己的坐骑依旧是那头斑斕猛虎,也加装了鎧甲,不过要更加精良美观一点。 李愔本人则还是那一身鎧甲红袍,提著擂鼓瓮金锤,马鞍旁掛著铁胎弓。他目光沉静地望著北方,那里是草原,是突厥人世代生息的策源地。 “根据近期往返商队的消息,西北方向约五十里,越过浑河,有一处名叫白水泊的草场。 盘踞在那里的,是突厥阿史德部的一个分支,约有帐落万余,能战之兵估计在八千到一万骑之间。 去岁秋冬,云州、朔州多处边民遭劫掠,死伤数万,钱粮被掳无数,皆有这个部落参与。”双儿向李愔低声匯报。她如今已能独当一面,处理军务情报也井井有条。 李愔点了点头,眼中没有丝毫温度:“血债纍纍啊!正好,仇恨也需要了结。就拿这个阿史德部的分支,当咱们破军营『铁骑』初啼的祭品吧!”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亲卫耳中:“突厥人年年犯边,视我汉民如猪羊,杀戮劫掠,无恶不作! 更有渭水之盟,逼得大唐忍辱负重,此乃国耻,更是我汉家儿郎心头之恨! 今日,便是我们討还血债的开始!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用他们的人头,铸就我幽州军的赫赫凶名!让草原上的豺狼们听到幽州军后,就瑟瑟发抖!” “报仇!雪耻!” “杀!杀!杀!” 两百亲卫齐声低吼,声音压抑却充满战意。他们家人乡里或多或少都受过突厥人的祸害,国讎家恨交织,早已憋著一股气。 如今身负超常之力,胯下是狰狞坐骑,手中有精良兵甲,更有殿下亲自率领,正是发泄这股怒火,建立功业的大好时机。 “出发!”李愔一夹虎腹,猛虎低啸一声,迈开步伐。 身后,两百头野猪在主人的催动下,开始移动。 沉重的蹄掌踏在地面上,发出闷雷般的隆隆声,整个队伍行进起来,竟给人一种无可阻挡的压迫感。 他们的速度很快,午时就已抵达了白水泊边缘的一处高坡。 眾人向下望去。只见一片颇为辽阔的草场环绕著一个小小的湖泊,此时湖水还没有完全冻住,不过湖面上已有白冰覆盖了。 湖畔,密密麻麻散布著无数顶灰白色的穹庐毡帐,裊裊炊烟升起,牛羊马群在营地外围的草场上散布,一些牧民骑著马在周围巡视,孩童的嬉闹声隱约隨风传来。 但李愔的目光,却落在了营地中那几顶明显更大的帐篷上,以及营地边缘几个木桩上悬掛的……赫然是汉人服饰的残破布条,甚至隱约能看到类似髮髻的东西。 “看来,商队的情报没错。”李愔的声音冷得像冰,“是个血债纍纍的豺狼窝。” 他估算了一下距离和营地规模。这个部落比他预想的稍大,能战的骑兵恐怕不止能上万了,但他毫不在意。 “来而不往非礼也。今日,便是我们回礼的时候!用他们的血,祭奠我枉死的边民!用他们的头颅,洗刷我汉家的耻辱!”李愔对著亲卫们道。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因激动和仇恨而微微发红的面孔:“隨本王,斩杀这些异族,为我汉族子民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低沉的怒吼再次响起,每个人都握紧了手中的长枪,胯下的野猪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杀意,开始不安地躁动,发出低沉的“哼哧”声。 李愔不再多言,拍了拍猛虎的脖颈。猛虎领会,伏低身躯,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咕嚕声。 “三人一组,锥形阵列!目標,营地中心大帐!衝锋路上,遇阻则破,遇敌则杀!保持阵型,不许恋战!听我號令——” 坡下的突厥部落,似乎仍未察觉高坡上的杀神。放牧的牧民悠閒地唱著歌,妇女在帐篷外晾晒奶渣,几个孩子追著一只羊羔嬉戏。 就在这看似平静的一刻—— “杀——!!!” 李愔猛地向前一挥,口中迸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嗷——吼!!!”胯下猛虎应声发出一声震彻原野的咆哮,后腿发力,如同金色闪电般,第一个从高坡上猛衝而下,那气势,真有猛虎下山,百兽辟易之威! 紧隨其后的,是两百亲卫齐声的怒吼,以及两百头野猪同时爆发出的野性的嚎叫。 “轰隆隆隆——!!!” 两百多头重型坐骑同时启动,从缓坡衝锋而下,其声势简直如同山崩地裂。 大地在铁蹄和猪蹄的践踏下剧烈震颤,枯草翻飞,泥土迸溅! 那沉闷而统一的蹄声,匯聚成一股恐怖的声浪,瞬间压过了草原上所有的声音,朝著白水泊畔的突厥营地滚滚碾去。 这动静太大了!即便部落再鬆懈,也被这突如其来、仿佛地震般的轰鸣和那非人非兽的恐怖嚎叫惊动。 营地边缘的牧民最先看到那从坡顶倾泻而下的洪流。阳光照耀下,那是一幅他们永生难忘的景象:一群钢铁怪物向他们奔袭而来,那声响好似千军万马以毁灭一切的姿態,碾压过来! “敌袭——!!!” “长生天啊!那是什么怪物?!” 惊恐的尖叫瞬间打破了部落的寧静。帐篷里衝出惊慌失措的男男女女,孩子嚇得大哭。营地里瞬间乱成一团。 但突厥人毕竟是马背上的民族,反应极快。混乱中,號角声急促响起。那些原本在营地周围或休息的战士,迅速抓起弯刀弓箭,冲向各自的战马。 几个头目模样的人声嘶力竭地呼喝著,试图组织起防线。很快便组织起三四千名已经上马的骑兵,仓促间集结起来,迎著那恐怖的钢铁洪流冲了上去。 他们虽然心中惊骇,但惯性的勇武和对家园的保护本能,促使他们正面迎敌,更多的骑兵正在慌忙备马。 李愔一虎当先,与身后的野猪骑兵渐渐拉开了数十步的距离。这是他有意为之。 猛虎速度本就快过野猪,他需要先一步搅乱敌阵的前锋,为后面猪骑的集团衝锋扫清障碍,最主要的是避免自己误伤身后的部下。 他的一锤子,就算他们这些强化过的也接不了。 第51章 无敌之势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51章 无敌之势 突厥骑兵对著李愔,迎头射来一片箭雨,李愔眼神一厉,將锤子挡在身前,叮叮噹噹一阵响声过后,李愔和猛虎毫髮无伤。 就在此时李愔已与突厥骑兵正面相接了。 “给本王——死!” 怒吼声中,双锤抡开。 “嘭!咔嚓!噗!” 惨烈的撞击声、骨骼碎裂声、血肉爆鸣声瞬间响起。 首当其衝的四五名突厥骑兵,连人带马被砸得横飞出去,筋断骨折,死得不能再死! 李愔双锤扔出,锁链相连,舞动如两个大风车,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残肢断臂与破碎的兵器四处飞溅。 他在密集的骑兵阵中,凿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將其衝锋势头彻底打乱。 而就在此时,两百野猪铁骑的集团衝锋,也到了。 “保持阵型!枪——平举!”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队正嘶声大吼。 “杀——!!!” 震天的咆哮中,两百支特製加重骑枪,齐刷刷放平,锋利的矛尖在阳光下泛起一片死亡的寒光。 野猪骑兵们伏低身体,夹紧猪腹,將全身的力量和重量,都灌注在这雷霆万钧的一撞之上。 此刻,被李愔搅散阵型的突厥骑兵,还没等回过神,迎面就撞上了这片钢铁枪林和其下那狂奔而来的铁甲怪兽! “轰——!!!!” 比之前李愔单人破阵更加沉闷的巨响爆发了! 那不是骑兵对冲常见的金铁交鸣和战马嘶鸣,而是野蛮的、碾压式的碰撞与破碎之声。 野猪那沉重的身躯,带著恐怖的惯性,如同攻城锤般狠狠撞上突厥战马。骨骼碎裂的“咔嚓”声令人头皮发麻!战马悲鸣著被撞翻,然后被踩踏致死,身上的骑士要么被撞死,要么被踩死。 而平举的加长骑枪,则如同死神的镰刀,借著野猪衝锋的巨力,轻易地刺穿了侧翼突厥骑兵单薄的皮甲,贯胸透背。 野猪背上的亲卫,即便有皮腕环固定,巨大的反震力也让他们双臂发麻,气血翻涌,但无人鬆手。 他们凭藉远超常人的体质硬扛下来,在撞入敌阵的瞬间,便果断弃枪,拔出腰间的横刀,借著野猪继续前冲的势头,左右劈砍! 野猪本身也是凶器,那包裹著铁甲的硕大头颅,猛地一摆,狰狞的獠牙便能將落马的突厥战马开膛破肚。 沉重的身躯横衝直撞,將试图围上来的骑兵撞飞、踩踏! 这完全不是同一个量级的对抗! 突厥骑兵引以为傲的骑射、灵活的迂迴、轻快的劈砍,在这支钢铁怪兽般的重装猪骑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们的箭矢射在亲卫厚重的鎧甲上,大多叮噹弹开,难以造成有效伤害。 他们的弯刀砍在野猪的护甲或亲卫的甲冑上,往往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反而震得自己手臂发麻。 而对方每一次衝撞、每一次枪刺、每一次劈砍,都带著碾压般的力量,触之即死,挨之即伤。 尤其是野猪坐骑带来的心理震慑,更是无以復加。这些草原勇士何曾见过如此凶蛮、披甲衝锋的巨形怪兽? 很多战马在野猪的血腥气息和恐怖外形面前,本能地惊惧退缩,不听驾驭,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仅仅一次衝锋接触,第一波迎战的数千突厥骑兵已死伤超过大半,剩余的不是侥倖逃过一劫,就是魂飞魄散地调转马头向后逃窜,反而冲乱了后面正在集结的第二波、第三波队伍。 “凿穿他们!直取中军!”李愔此时双锤染血,如同血海中杀出的魔神。他看出敌军已然胆寒,阵型大乱,正是扩大战果、直捣黄龙之时! “凿穿!凿穿!”亲卫们齐声呼应,根本不做任何停留或调整,就以三人小组,朝著营地中心那几顶显眼的大帐,狂暴地继续突进。 沿途试图阻拦的抵抗,无论是步兵还是仓促上马的骑兵,都被这支钢铁洪流轻易碾碎。 营地里彻底变成了地狱。哭喊声、惨叫声、野猪的嚎叫、兵器的碰撞、帐篷被衝垮的撕裂声……交织在一起。 许多突厥牧民甚至来不及上马,就被狂奔的野猪撞倒践踏,或是被亲卫顺手一刀了结。牛羊马匹惊散狂奔,更添混乱。 李愔的目標很明確——那几顶大帐。他骑虎直衝过去,远远便看见一个头戴貂皮帽、身穿华丽皮袍的壮硕突厥贵族,在一群亲卫的簇拥下,正惊慌失措地试图爬上马背。 “哪里走!”李愔厉喝一声,猛虎加速,几个起落便衝到近前,手中金锤脱手飞出。 “呜——”金锤带著悽厉的破空声,如同流星赶月! “首领小心!”一名忠心的亲卫奋不顾身地扑上来想挡。 “嘭!”金锤砸在那亲卫的盾牌上,盾牌瞬间炸裂,连带其后的人也被砸得胸骨尽碎,倒飞出去,撞倒了三四个人。 那突厥首领嚇得魂飞天外,也顾不得上马了,连滚爬爬就想往帐篷后跑。 李愔岂能容他逃脱?猛虎一跃,已拦在去路,另一柄金锤横扫,將两名扑上来的护卫拦腰砸断,鲜血內臟泼洒一地。 他探身,伸手一抓,如同老鹰捉小鸡般,將体重超过两百斤的突厥首领凌空提起。 “放开首领!”周围残余的护卫红了眼,拼死衝上。 “滚!”李愔单臂抡起突厥首领,將其当作人形暗器直接扔了出去,顿时砸翻数人,那首领也被撞得筋断骨折,也就剩口气了。 此时,野猪骑兵的主力也已衝破层层阻隔,杀到近前,將这片区域彻底包围。 残余的护卫见首领惨状,知大势已去,终於丧失了最后的斗志,要么跪地投降,要么向外面四散而逃。 “杀!敢持兵仗者死!”李愔一声大喝。 顿时无数突厥人丟弃武器,骑马而逃。 “下马!接受俘虏!”李愔说完,跳下猛虎,但却对著前面一指。 猛虎咆哮一声,对著逃跑的突厥人追了上去。 亲兵们自然明白王爷的命令,立即有样学样,指挥野猪去追,自己则收拢俘虏。 第52章初战告捷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52章初战告捷 李愔站在那顶已倒塌大半的突厥首领大帐前,脚下的泥土浸透了暗红色的血污。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突袭的突然性、野猪骑兵无与伦比的衝击力,加上李愔本人那堪称战场bug的恐怖破坏力,使得这场面对近万突厥骑兵的战役,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態势。 两百亲卫正在执行李愔的命令,看守俘虏。失去首领、精锐战士伤亡惨重的突厥人,此刻大多眼神麻木,瑟缩著跪在地上,少部分人脸上还残留著未散的惊骇——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那些身披重甲、骑著怪兽的骑士,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那为首的少年,又是什么魔神降世? 当然也抽出了一部分亲卫开始打扫战场。他们首先救治己方伤员——虽然没有死亡,但受伤是难免的,简单包扎一下。 至於对於突厥伤者,则简单粗暴——一律补刀。这是草原的规矩,也是李愔的命令: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战利品的清点也在快速进行。完好或尚能使用的战马被圈拢起来,足有数千匹,这將是极宝贵的財富。散落的弯刀、弓箭、皮甲更是堆积如山。 亲卫们开始逐一搜查那些尚未完全焚毁的帐篷,尤其是首领和贵族的大帐。很快,一箱箱的金银器皿、成匹的丝绸锦缎等贵重物品都被翻找出来,堆放在李愔面前。 “殿下,”双儿快步走来,“初步清点,斩首约四千三百余级,俘获男女老少约五千余人,其中青壮男子约两千。缴获完好战马四千七百余匹,牛羊近万头。金银財货、丝绸盐茶等物,数量颇巨,尚在统计。我军重伤三人,轻伤二十一人。” “嗯。”李愔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战损比低得惊人,战果却异常丰硕。他目光投向湖边黑压压的俘虏群,“问出什么了吗?这个部落的详细情况,还有周边其他部落的动向。” “正要稟报殿下。”双儿道,“俘虏中几个小头目已经开口。此地確实是阿史德部的一个大分支,首领名叫阿史德乌没啜,就是被殿下擒杀的那个。 此部原本有帐约一万两千顶,能战之士超过一万两千骑,是这方圆三百里內最强大的部落之一。 去岁寇边,他们確实是大头,掳掠了数千汉民,部分被卖往更西边,部分充作奴隶。 他们与定襄城的頡利可汗本部、以及更北的薛延陀部皆有联繫,但关係微妙。” 她顿了顿,继续道:“此外,据他们交代,往西约百里,还有一个依附於阿史德部的铁勒小部落,规模较小。 东北方向,靠近契丹地界,也有几个小部落时常往来交易。乌没啜被杀的消息一旦传开,恐怕会引来不小的震动。” 李愔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震动?要的就是他们震动。杀一儆百,若不杀得他们胆寒,他们还以为我汉家无人,可以隨意欺凌。” 他沉吟片刻,下令道:“重伤者立即简单处理,准备送回。传令下去,休整半个时辰,进食饮水,检查装备坐骑。 之后,將所有俘虏中的青壮男子全部挑出来,用缴获的绳索捆住双手,十人一队串连。妇女、孩童、老人,以及所有缴获的牛羊马匹、財货物资,由轻伤的弟兄押送,先行返回幽州。” 双儿一一记下,又问道:“殿下,那这些青壮俘虏……” 李愔眼中寒光一闪:“带上他们。去西边那个铁勒小部落。” 双儿心中瞭然,这是要继续扩大战果,同时也是为了彻底摧毁这一片的突厥有生力量。 半个时辰后,休整完毕的亲卫再次集结。近两千名突厥青壮俘虏,被粗糙的绳索牢牢捆住手腕,连成一串串,在野猪骑兵的押解下,垂头丧气地走在队伍中间。 他们脸上写满了恐惧与茫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是什么命运。队伍前后,是杀气腾腾的幽州亲卫,虽然人数远少於俘虏,但那精良的装备、肃杀的气势,以及旁边那些不时发出威胁性低吼的铁甲野猪,让俘虏们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 李愔依旧骑在虎背上,走在队伍最前方。他没有回头去看那些俘虏,目光投向西方略显荒凉的地平线。 初战告捷,只是开始。他要以战养战,用敌人的鲜血和財富,迅速壮大自己。同时,也要用最残酷的手段,在北疆草原上,树立起“幽州军不可敌”的赫赫凶名。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突袭,而是堂堂正正的进军。沉重的蹄声再次迴荡在草原上,只是队伍庞大了许多,行进速度也慢了下来。 当天傍晚,前去侦查的亲卫回报,已发现那个铁勒小部落的营地,规模不大,约有两三千人,似乎尚未接到白水泊溃兵传来的消息,营地显得很平静,甚至能看到炊烟裊裊。 “看来,消息还没传到。”李愔冷笑,“传令,全军加速,趁夜奔袭!依旧以雷霆之势,击垮他们!” “是!” 夜色渐浓,草原被黑暗笼罩。铁勒部落的营地只有零星的火把闪烁,大部分人都已进入梦乡。 他们世代依附阿史德部,缴纳贡赋,换取庇护,日子过得虽然不算富足,却也安稳。谁也想不到,灾祸会从天而降。 当那噩梦般的铁蹄轰鸣声与野猪嚎叫声撕裂夜空时,整个部落瞬间陷入了极致的恐慌。 仓促的抵抗比白水泊更加无力。面对这群“钢铁怪物”,这个铁勒小部落的战士几乎一触即溃。 许多人甚至没来得及上马,就被野猪骑兵衝垮了营地外围的简陋柵栏。 战斗在半个时辰內结束。这个部落甚至连像样的首领都没有,只有几个头人,在乱军中被杀或投降。 李愔下令,凡是拿起武器反抗的青壮男子,格杀勿论。跪地投降者,捆缚俘虏。妇女儿童则另行看管,不得滥杀。 这一次,缴获的战利品相对少些,但俘虏又多了近千青壮,还有大量的牛羊和部分马匹。 更重要的是,从俘虏口中,李愔得到了更多关於周边草原部落分布、实力、相互关係,以及通往定襄、乃至更北方草原的路径信息。 连续两战,奔袭近百里,击破两个部落,斩首超过五千,俘获青壮近三千,妇孺数千,缴获战马近六千匹,牛羊数万,金银財货无算。而己方损失,加起来不过阵亡十一人,重伤五人,轻伤三十余人。 如此辉煌的战绩,若传回中原,足以震动朝野,封侯拜將。但李愔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他在铁勒部落的废墟上休整了一夜。第二天清晨,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张横、赵虎、孙烈!” “末將在!” “你们三人,领五十骑,押送这两批俘虏中的一半青壮,以及所有缴获的牛羊、半数马匹和財货,即刻返回幽州。 路上小心,若有俘虏暴动或外敌袭扰,格杀勿论! 回到幽州后,將俘虏交予秦琼,告诉他,这些都是筑城、开矿、屯田的劳力。財货入库,牛羊马匹妥善安置。明白吗?” “末將领命!”三人肃然应道。他们知道,押送如此多的俘虏和物资长途返回,责任重大。 “其余人等,隨我继续向北!”李愔目光扫过剩下的一百二十多名亲卫,“我们轻装简从,只带必要的物品。目標——扫荡这方圆三百里內,所有与阿史德部有关,或曾参与寇边的突厥部落!以战养战,不停歇!” “谨遵殿下號令!”剩余亲卫轰然应诺,眼中没有疲惫,只有更加炽热的战意。连续大胜,让他们信心空前高涨,对这位神魔般的殿下更是死心塌地。跟著殿下,有肉吃,有仗打,有功立! 於是,队伍一分为二。张横三人带著大队俘虏和物资,浩浩荡荡踏上返程。而李愔则率领一百多名精锐,如同锋利的匕首,继续刺向草原深处。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对於这片草原上的突厥部落而言,无疑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 一支骑著恐怖铁甲怪兽的汉人军队,如同幽灵般神出鬼没。他们行踪飘忽,动如雷霆。小的部落,往往一个衝锋就被彻底击垮。稍大些的部落,也抵挡不住那蛮横的衝击和为首少年那对无人能挡的金锤。 李愔並不追求全歼,他的战术非常明確:以最快的速度击溃对方的有生力量,斩杀首领和敢於抵抗的战士,俘获青壮劳力,掠夺马匹、粮食和贵重財物,然后迅速撤离,寻找下一个目標。 草原上消息传递本就相对缓慢,加上李愔刻意选择远离主要商道,对相对偏僻的部落下手,等到几个较大部落察觉到不对,开始互相联络时,已经有超过十个中小型部落被扫平或重创。 恐慌如同瘟疫般开始蔓延。 “幽州军来了!” “是骑著铁怪兽的魔鬼!” “为首的是个少年,力大无穷,双锤能开山裂石!” “快跑吧!往北跑!去投奔可汗!” 各种夸张恐怖的传言在草原上飞速传播。许多部落开始连夜拔营,向更北方、或者向定襄城方向迁徙,试图寻求頡利可汗本部的庇护。 草原南部,靠近幽州、云州、朔州边墙的广阔地带,竟然出现了一片短暂的“无主地”。 第53章 踏上归程。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53章 踏上归程。 李愔率领著他的铁甲野猪骑,在这片区域纵横驰骋了近半个月。他们扫荡了大小部落十余个,累计斩首超过过万,俘获青壮劳力万余,缴获战马过万匹,牛羊牲畜不计其数,金银財货更是装满了隨行的数十匹驮马。自身的损失却微乎其微,只有又受伤二十余人。 附近已经没有突厥部落了,並且从俘虏口中得知,西北方向已经出现突厥王庭精锐斥候活动的跡象,李愔才果断下令,停止继续深入,全军转向,踏上归途。 回去的路上,他们押解著最后一批俘虏(约两千人),驱赶著庞大的马群和大量的牛羊,大摇大摆地沿著草原与山地的交界处行军。 沿途遇到的小股突厥游骑,远远望见那旗帜和恐怖的阵容,便嚇得魂飞魄散,调头就跑,根本不敢靠近。 贞观二年,冬月末。 当李愔率领著出征时两百,归来时一百余骑(受伤的早就送回来了),却押解著超过数千名青壮俘虏,驱赶著上万匹战马和大量牛羊牲畜,带著满载財货的驮队,出现在幽州北境长城关口时,整个幽州边防都被震动了! 消息如同燎原之火,瞬间传遍幽州城,並以更快的速度向长安方向扩散。 “汉王殿下回来了!” “我的天,那么多俘虏!那么多马!” “听说了吗?殿下带著两百人,横扫草原,灭了十几个部落!” “何止!斩首过万,俘获无算!突厥人听到汉王名號,望风而逃!” 幽州城內,万人空巷。百姓们涌上街头,挤在城门通往大都督府的主道两旁,踮著脚,伸长脖子,想要一睹凯旋之师的英姿,更想亲眼看看那位传说中的“少年战神”。 秦琼、李玄道早已率领都督府文武官员,以及幽州城內驻军將领,在城门外迎接。 当看到那支虽然人数不多,却煞气冲天,坐骑更是披甲野猪的队伍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尤其是看到被串成长串,垂头丧气的数千突厥俘虏,以及后面那浩浩荡荡的马群时,许多人更是目瞪口呆。 秦琼虽然早已从先期返回的张横等人那里得知了大概战果,但亲眼见到如此庞大的缴获和俘虏,心中依然震撼不已。 他望向队伍最前方,骑在猛虎背上、甲冑染血却神色平静的李愔,眼中复杂之色一闪而过。 这位殿下,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证明了他的能力,也彻底在幽州,在北疆,树立起了无人能及的威望。 “臣等,恭迎汉王殿下凯旋!”秦琼率先躬身行礼。 身后文武官员,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都齐齐拜倒,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恭迎殿下凯旋!殿下威武!” 李愔翻身下虎,扶起秦琼:“秦將军,诸位,不必多礼。幸不辱命,小有斩获而已。城內情况如何?” 秦琼直起身,低声道:“殿下横扫草原、大破突厥的消息早已传回,城內民心振奋,军心可用。只是……也有些许杂音,认为殿下擅启边衅,杀戮过重,恐引来突厥报復。” “报復?”李愔嗤笑一声,“本王等著他们来。不来,本王还要去找他们呢。” 他不再多说,命令亲卫押解俘虏前往城外临时设立的俘虏营,马匹牛羊等缴获由都督府派专人接管清点。自己则与秦琼等人一同入城。 大都督府內,很快举行了简短的军议。李愔听取了秦琼和李玄道关於他离开这段时间幽州內部政务推行、军务整顿情况的匯报。 总体来说,进展还算顺利。尤其是他大破突厥的消息传回后,许多原本阳奉阴违的官员將领都收敛了许多,新政的推行阻力大减。秦琼也趁机处置了几个跳得最欢的典型,进一步稳固了局势。 “俘虏的安置是个问题。”秦琼皱眉道,“近八千青壮俘虏,每日消耗粮食不少。长期看管,也需大量人手,恐生变乱。” “这个简单。”李愔早有打算,“幽州城防需要加固,通往各处的官道需要拓宽修缮,城北的荒地可以开垦为军屯田……这些,都是需要大量劳力的地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將俘虏打散编队,以十人为一伍,百人为一队,派兵看管,驱使劳作。每日提供基本口粮,表现好的,可以適当改善饮食,甚至將来有机会获得自由,成为编户平民。 敢有反抗或逃跑者,杀一儆百!累及同伍!”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从中挑选一些懂手艺的工匠,或者熟悉草原地理、部落情况的,单独甄別出来,我有用。” 秦琼记下,这倒是个办法,以工代管,既能解决劳力问题,也能消耗俘虏精力,减少生事的可能。 “嗯,那些老幼找伢人给孤卖了,女人也卖了吧。”本来李愔想赏赐给士兵的,但想想就算了,那可是自己的亲卫,还是找汉家女子吧。 “缴获的马匹,”李愔继续道,“挑选最好的三千匹,补充给幽州骑兵。剩下的,部分用作驮马、挽马,部分可以卖给內地,换取我们需要的粮食、布匹、铁料。 牛羊牲畜,部分充作军粮,部分发给此次有功將士作为赏赐,再拿出一部分平价卖给城內百姓,稳定物价。” “至於財货……”李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全部充入大都督府府库。这笔钱,不入户部,不入州府,由本王直接掌控。 用途嘛,抚恤阵亡將士家属,奖赏有功將士,打造军械,购买粮草物资,招募流民工匠……总之,要用在刀刃上,支撑我们接下来的变革和军事行动。” 秦琼和李玄道对视一眼,心中瞭然。这是殿下要建立独立於朝廷体系之外的財源和力量了。但他们没有反对,也无法反对。殿下用实实在在的战功和缴获,证明了他有能力这么做,也有资格这么做。 “殿下,”李玄道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如此大捷,按例需向朝廷报捷,並献上部分俘获……” “报捷自然要报。”李愔摆手,“捷报你来写,怎么辉煌怎么写,斩首数目、俘获数目,如实稟报,但细节可以模糊一些。 至於献俘……挑一百个模样周正些的俘虏,一百匹中等战马,再加些皮毛药材,送往长安,给父皇和朝廷诸公看看便是。 大头,要留在幽州。我们这里百废待兴,处处需要钱粮人力。” 他这话说得理所当然,秦琼和李玄道也只能点头称是。这位殿下,对朝廷的敬畏实在有限,更看重实实在在的好处。 军议之后,李愔回到后堂。双儿早已准备好热水和乾净衣物。洗去一身征尘,换上常服,李愔感觉放鬆了不少。 “殿下,此次出征,收穫远超预期。”双儿一边为他梳理头髮,一边轻声道,“只是连番征战,將士们虽然士气高昂,但身心疲惫,坐骑也需要时间恢復。接下来,是否该休整一段时间?” “是要休整。”李愔闭著眼睛,“但不是停下来。仗打完了,改革更要加快。有了这批俘虏和缴获,我们有了更多的本钱。 接下来,要做的几件事:第一,以此次战功,大赏全军,尤其是出征的亲卫和留守有功人员,提振士气,凝聚人心。 第二,以俘虏为劳力,加速幽州城防和基础设施的建设。 第三,利用缴获的钱財,大规模招募流民、工匠,充实幽州人口,发展工商。 第四,从此次俘获的胡人中,挑选可靠者,组建一支专门的草原情报网络。第五……”他睁开眼,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整顿幽州边军,汰弱留强,用我们自己的方法,训练出一支真正能打硬仗的新军!” 双儿认真记下,问道:“殿下,我们自己的方法……是指像训练亲卫那样?” “类似,但不可能完全一样。”李愔道,“亲卫数量少,可以倾注大量资源,用那个世界的力量强化。边军数量庞大,鱼龙复杂,不可能人人如此。 但我们可以从中选拔精锐骨干,进入那个世界,提升实力,作为基层军官和尖刀。 同时,放开那个世界的肉食,让所有士兵通过进食提升体魄,而且要建立一套適宜的军功制度和严格的纪律。 要让士兵们明白,跟著本王,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能打胜仗,能过上好日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幽州城略显破败但正在恢復生气的景象。 “这一个月,只是我等崛起的开始,”李愔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休整,是为了更好的出发。突厥,契丹,高句丽,百济,新罗以及——倭国。 等著孤的到来吧!” 第54章 捷报震长安,朝堂波澜生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54章 捷报震长安,朝堂波澜生 贞观二年,腊月初。 关中大地已是一片银装素裹,凛冽的寒风呼啸著掠过长安城高耸的城墙与巍峨的宫殿。 年关將近,本该是筹备元正大朝、一派喜庆祥和的时节,然而,一份来自北疆的八百里加急军报,却如同投入冰湖的炽热巨石,瞬间將这表面的平静击得粉碎,激起了滔天巨浪。 那是一个天色未明的拂晓,朱雀大街上积雪尚未清扫,一骑背插三根染血雉翎的驛卒,无视一切规矩,径直衝向皇城承天门。 嘶哑的“幽州捷报——!!!”的呼喊,撕裂了清晨的寂静。 “幽州?捷报?”听到消息的守门禁卫、沿途早起扫雪的宦官、以及刚刚抵达皇城准备早朝的少数官员,无不愕然。 汉王殿下抵达幽州才多久?一个多月?这就传来捷报?莫不是小打小闹,斩了几个游骑边匪,就敢称“捷报”,还用了八百里加急? 然而,当那份军报匣子,被以最快的速度送入两仪殿侧殿,呈递到李世民面前时,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李世民挥退左右,只留下心腹內侍,亲手打开了那个沉甸甸的铜匣。 里面是厚厚一摞文书。最上面是幽州大都督府长史秦琼与录事参军事李玄道联名签署的正式捷报文书,盖著幽州大都督的鲜红大印。 下面还有详细战报、斩获清单、俘虏名册。 李世民的目光迅速扫过那些略显潦草却字字千钧的文字。起初,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带著疑虑。但隨著阅读的深入,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捏著纸张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眼中的神色从惊讶,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种混杂著震撼、狂喜、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这怎么可能?!”即便是以李世民的心志城府,此刻也忍不住低声惊呼出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侍立一旁、同样被陛下反应惊到的內侍张阿难,“去!即刻传召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李靖、李勣……还有魏徵,速至两仪殿偏殿!快!” “是,是!奴婢这就去!”张阿难不敢怠慢,连忙跑了出去。 不到半个时辰,被从紧急召来的几位帝国重臣,已然齐聚两仪殿偏殿。 他们大多睡眼惺忪,衣冠甚至有些仓促,但看到御座上李世民那异常凝重又隱隱透出激动的脸色,以及他面前摊开的那份明显刚刚送到的军报,所有睡意瞬间不翼而飞。 “诸卿都到了。”李世民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將面前的捷报文书往前一推,“看看吧,这是刚刚送到的,幽州八百里加急。朕需要诸卿帮朕参详参详,此报是真是假?其中所言,又有几分可信?” 房玄龄与杜如晦对视一眼,率先上前。两人一同捧起那份捷报,就著殿內明亮的烛火,仔细阅读起来。其余几人也都围拢过来。 一时间,偏殿內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窸窣声,以及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臣秦琼、李玄道谨奏:汉王殿下李愔,於贞观二年冬月,亲率精锐两百,出塞巡边,侦知突厥阿史德部乌没啜支系盘踞白水泊,屡犯边境,血债纍纍……殿下遂率军突袭,大破之,阵斩乌没啜以下四千三百余级,俘获其部眾五千余口,青壮两千……” 读到此处,房玄龄的手已经有些发抖。两百破数千?斩首四千三?俘获五千?这战绩已足够骇人听闻!但,这仅仅是开始! “……其后,殿下乘胜追击,横扫白水泊以西、以北三百里草原,连破铁勒、奴剌、同罗等依附突厥之中小部落十一处! 累计阵斩过万,俘获青壮劳力七千九百余口,妇孺另行安置。缴获完好战马一万两千余匹,牛羊牲畜数万,金银器皿、丝绸皮毛、盐茶货物无算……” “阵斩……过万?俘获近八千青壮?战马……一万两千匹?!”杜如晦的声音都变了调,他猛地抬头看向李世民,又看向同样目瞪口呆的长孙无忌、李靖等人,似乎想从同僚脸上找到一丝这是荒诞梦境的证据。 李靖,这位大唐军神,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沉稳。他一把抢过战报后面附著的缴获清单,目光如电般扫过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字,手指不由自主地摩挲著纸面,仿佛在確认其真实性。 “……我军重伤八人,轻伤五十余人……”读到己方伤亡时,李靖的瞳孔骤然收缩! 如此巨大的战果,对比如此微小的损失,这已经不是打仗,这简直是……屠杀!或者说,是神话! “不可能!绝无可能!”长孙无忌失声叫道,脸色因激动和某种不安而涨红,“陛下!两百人,即便全是天兵天將,也不可能在草原上取得如此战果! 这必定是秦琼与李玄道为了粉饰汉王,虚报战功,甚至……甚至是与汉王合谋,欺君罔上!请陛下明察!” 他这话说得极重。虚报战功已是重罪,若是皇子与边將合谋欺君,那更是动摇国本的大逆! 魏徵此刻也看完了捷报,他眉头紧锁,却没有立刻附和长孙无忌,而是沉吟道:“赵国公稍安。秦叔宝的为人,你我皆知,他或许会为保全皇子而有所回护,但如此离谱的数字……以他之智,当知根本无法长久隱瞒。 况且,还有李玄道……此人深得陛下信任,也不至於如此胆大包天。” 他转向李世民,肃容道:“陛下,此事太过蹊蹺。两百破万,俘获近万,缴获无数,而自损不过数十……古之孙吴復生,卫霍再世,也难有如此战绩。臣非不信汉王勇武,然战爭非一人之勇可决。 其中必有隱情,或是对敌情判断有误,或是將零星斩获累积夸大,或是……真有什么我等尚未知晓的依仗。 臣恳请陛下,立即派得力御史及兵部干员,驰赴幽州,实地核查! 在此之前,此捷报不宜宣扬,以免闹出笑话,损及朝廷威信,亦恐助长汉王骄狂之气。” 魏徵的话相对客观,既指出了捷报的难以置信,又没有武断地扣上欺君帽子,而是主张调查,这符合他一贯谨慎务实的风格。 李靖却缓缓开口:“陛下,诸公。此报……或许並非全虚。” “哦?卫国公何出此言?”李世民目光锐利地看向他。 李靖指著战报中的几处细节:“陛下不要忘记西府赵王的神勇,如汉王与西府赵王一般神勇,这也就很轻鬆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最关键者,是缴获。战马一万两千匹,牛羊数万,还有大量財物。这些是实打实的东西,做不得假,也藏不住! 若要核查,只需派人去幽州,清点马匹牛羊俘虏,便可立知真假。秦琼与李玄道皆是聪明人,若真要虚报,绝不会在缴获上编造如此庞大而易於查证的数字。” 李靖的分析让眾人冷静了一些。是啊,斩首数目或许可以夸张,但那么多活生生的马匹牛羊俘虏,怎么藏?幽州城里现在怕已是人尽皆知了! “卫国公所言有理。”杜如晦点头,他心思縝密,接著分析道,“况且,战报中还提及,已挑选『俘获百人,战马百匹,並皮毛贡品』,不日將押送长安献俘。若战果有假,他们岂敢主动献俘至御前,任人查验?” 房玄龄也捋须道:“如此说来,此捷报恐怕七八分为真。只是这战损之低,实在匪夷所思。 汉王殿下那霸王之勇,或许真在战场上发挥了超乎想像的作用。再加上秦叔宝练兵之能,李玄道筹措之勤,打造出一支训练有素的两百精锐,也非完全不可能。” 几位重臣你一言我一语,渐渐勾勒出一种可能性:汉王李愔凭藉其非人勇力,结合秦琼的军事才能和李玄道的辅助,以某种特殊方法武装训练了一支小型但极其强悍的重甲突击力量,在突厥部落疏於防备的情况下,发动了迅雷不及掩耳的连续突袭,取得了惊人的战术胜利。 虽然战果数字可能仍有水分,但胜利和主要缴获,很可能是真实的。 这个结论,让偏殿內的气氛变得极其复杂。 如果是真的,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大唐北疆出现了一位战神般的皇子,仅凭两百人就打出了足以让任何名將汗顏的辉煌战绩,將困扰边境多年的突厥势力狠狠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缴获之丰足以让国库都为之眼红。 也意味著,那位年仅六岁就被他们中许多人质疑、反对的汉王李愔,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证明了自己拥有主宰北疆、甚至改变天下格局的实力与资格。 之前所有关於他“年幼德薄”、“不堪重任”的议论,在此等战功面前,都成了笑话。 更意味著,朝堂的格局,恐怕要因此发生剧烈的震动。 一个手握如此军功、实力和资源的强势亲王,他將如何自处? 陛下又將如何对待这个光芒瞬间盖过太子的儿子? 世家们会如何反应? 军方又会如何站队? 李世民沉默地听著重臣们的分析与爭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中光芒闪烁不定,显示著他內心绝不平静。 作为父亲,他应该为儿子的出色战绩感到骄傲欣慰。作为皇帝,他却必须思考这辉煌胜利背后,所带来的无尽变数。 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已经恢復了帝王的沉稳:“玄龄,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躬身道:“陛下,当务之急有三。其一,立即以陛下名义,颁发嘉奖敕令,表彰汉王及幽州將士之功,无论战果细节如何,此等大胜,必须大张旗鼓宣扬,以激励边军士气,震慑四夷。 其二,即刻派遣钦差,以犒军为名,前往幽州,一则核实战果,二则宣示天恩,三则……观察幽州动向,汉王殿下接下来意欲何为。 其三,此战影响深远,朝廷需早作准备,应对突厥可能之报復,亦需考量对汉王殿下后续之封赏、以及对其位置之界定。” 条理清晰,面面俱到,不愧是房谋。 李世民点了点头:“便依你所言。嘉奖敕令,由你与克明即刻草擬,用词需隆重,赏赐需丰厚。钦差人选……” 他目光扫过眾人,“便由李靖,你亲自走一趟吧。你乃军方之首,由你去核实军功、犒赏將士,最为合適。再让魏徵挑选两名精干的御史隨行。” 李靖与魏徵同时躬身:“臣遵旨!” “至於献俘队伍,”李世民沉吟道,“待其抵达,依礼安置。届时,朕要亲御承天门,受俘! 让长安百姓,也让四方使节,都看看我大唐皇子之威,边军之勇!” “陛下圣明!”眾人齐声道。他们明白,陛下这是要藉此事,极大地提振国威,震慑內外了。 “好了,此事暂且议定。”李世民挥挥手,略显疲惫,“诸卿且退下准备吧。记住,在钦差核实回报之前,朝中对此事之议论,需加以引导,莫要让流言蜚语,寒了功臣之心,亦不可助长骄纵之气。” “臣等明白。” 重臣们行礼退出偏殿,每个人心中都沉甸甸的,充满了震撼、疑虑、算计,以及一丝隱隱的兴奋或不安。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大唐的天空下,多了一颗无法忽视、光芒甚至有些刺眼的星辰。而这颗星辰的轨跡,將把帝国引向何方,无人能够预料。 几乎在重臣们离开两仪殿的同时,幽州大捷的消息,已经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各种隱秘或公开的渠道,飞速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起初,是皇城內的宦官、禁卫窃窃私语。 接著,是各衙署的官吏得到风声。 然后,是东西两市嗅觉灵敏的商贾。 最后,是街头巷尾的寻常百姓。 “听说了吗?汉王殿下在幽州,带著两百人,杀了上万个突厥人!” “何止!抓了快一万俘虏,抢了几万匹马,牛羊堆成山!” “我的天爷!两百人?这怎么可能?莫不是天神下凡助阵?” “嘿,你还別不信!据说汉王殿下是西府赵王转世,那对金锤一挥,千军万马都成肉泥!坐骑还是头大老虎!” “真的假的?那可真是咱大唐的福气啊!这些年被突厥欺负惨了,总算出了口恶气!” “可不是嘛!听说陛下龙顏大悦,要重赏呢!” “嘖嘖,六皇子殿下这才多大?了不得,真了不得!” 市井之间,议论纷纷,惊嘆、怀疑、兴奋、自豪,各种情绪交织。 对於普通百姓而言,他们不在乎朝堂上的算计,只在乎实实在在的胜利带来的安全感与民族自豪感。 汉王李愔的形象,在民间迅速被神化,“少年战神”、“再世赵王”的名號越发响亮。 然而,在某些深宅大院、高门府邸之內,气氛却截然不同。 世家聚居的坊区,几处府邸的书房密室,灯火同样彻夜不熄。 “消息证实了?”一个苍老而阴鬱的声音问道。 “八分为真。宫中传出的消息,陛下已召集重臣密议,並命卫国公李靖为钦差,前往幽州核查犒军。”另一个声音回答,带著压抑不住的惊悸,“缴获的马匹牛羊数目太过庞大,做不得假。那李愔……恐怕真的做到了。” “两百破万……他是如何做到的?”有人难以置信地低吼,“秦琼虽勇,但年迈多病。……难道那李愔,真如传言所说,有鬼神莫测之能?” “不管他是如何做到的,事实摆在眼前。”最先开口的老者声音冰冷,“此子已成气候。他在幽州大胜,威望如日中天,陛下必要重赏。再加上之前陛下力排眾议授其幽州重权,其势已成! 更可怕者,此子行事,毫无顾忌,不按常理。 如今又携大胜之威,若让他彻底站稳脚跟,我等在河北的根基,恐怕要被动摇!” “不仅如此。”另一人接口,语气沉重,“他此次缴获极丰,钱粮马匹无数。有了这些,他便可大肆招兵买马,笼络人心。 幽州本就地广人稀,若再被他以利相诱,吸引流民、招募悍卒……假以时日,恐怕真会成为朝廷之外,又一个难以制衡的庞然大物!” “必须设法遏制!”有人咬牙切齿,“绝不能让此子坐大!他和李元霸一样,是不受控制的。” “话虽如此,可陛下如今正在兴头上,又有如此大功傍身,此时弹劾,恐適得其反,反招陛下恶感。”有人比较谨慎。 “那就等!”老者冷笑,“等李靖核查归来,等献俘队伍抵达。他李愔不是圣人,如此大胜,岂能没有破绽? 骄兵必败,少年骤得大功,岂能不骄狂?只要他露出一丝马脚,便是我们的机会。朝中,也不是所有人都乐见一位手握重兵,实力超群的皇子崛起。太子那边……呵呵。” 密室內响起一阵心照不宣的低沉笑声,只是那笑声里,没有多少暖意,只有冰冷的算计。 第55章李承乾的忧虑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55章李承乾的忧虑 然而,朝野上下那些暗流涌动、各怀心思的人们,包括许多自詡消息灵通的世家宿老,都忽略或者说无法得知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那深宫之內,与那位搅动风云的汉王,血脉相连的至亲们,此刻的立场与心態,早已非外人所能揣度。 大安宫。 此处虽为太上皇居所,少了些太极宫的肃穆威压,却更显开阔疏朗。 暖阁之內,炉火烧得正旺,驱散了窗外严寒。李渊穿著一身舒適的常服,靠坐在铺著厚厚熊皮的榻上,手中捧著一份捷报抄录。 他看得津津有味,时而抚掌,时而捻须,脸上的皱纹都因畅快的笑意而舒展开来。 “哈哈哈哈!好!干得漂亮!真不愧是朕的好孙儿!”李渊终於放下绢纸,放声大笑,笑声洪亮,中气十足,全然不似年迈老者,倒像是听闻前线大捷的老將军。 “阵斩过万,俘获无算!两百破万骑!听听,听听!古往今来,可曾有过如此少年英雄?便是朕当年……咳咳,也是比不上嘍!”他本想自夸一下当年勇武,但想到那对擂鼓瓮金锤,很明智地改了口,但那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侍立一旁的王德总管,脸上堆满了与有荣焉的笑容,躬身道:“老奴恭贺陛下!汉王殿下天纵神武,麒麟降世,实乃我大唐之洪福!有此殿下开疆拓土,何愁我大唐不兴?必將开创远超秦汉的煌煌盛世!” “说得好!远超秦汉!”李渊用力一拍大腿,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彩。 他退位已久,当年的雄心壮志虽被现实消磨,但那份对开疆拓土、建立不世功业的渴望,却从未真正熄灭。 如今,在自己年幼的孙儿身上,他仿佛看到了那种可能。“愔儿,真乃吾大唐之麒麟儿啊!” 他感慨片刻,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宫里其他几个小子,有什么动静?承乾、青雀他们?” 王德凑近些,低声道:“回陛下,听闻汉王殿下大捷的消息后,太子殿下、魏王殿下、蜀王殿下等人,似乎私下有所联络。老奴隱约听得,他们也在商议著是否也能效仿汉王,早些就藩,在外建立功业。” “哦?”李渊眉毛一挑,隨即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就藩?谈何容易。愔儿那是情况特殊,他自身便是最大的依仗。 承乾是储君,国之根本,岂能轻离? 青雀、恪儿他们,年纪虽比愔儿大些,但也未到就藩之时。 更关键的是,他们可有愔儿那般能耐?可有那般决断?可有那般能让皇帝都不得不让步的底牌?”他后半句话声音压得极低,近乎自语,但王德已然明白其中深意。 …… 夜色渐深,当李愔进入游戏世界时,立刻察觉到气氛不同。 往日里,皇室成员们虽也常在此地聚集,但多是各忙各的,或三三两两组队去打怪物。 今日,凤凰城中央广场却聚拢了好大一群人。不仅杨妃、长孙皇后、太上皇李渊在,太子李承乾、蜀王李恪、魏王李泰、长乐公主李丽质等皇子公主几乎全员到齐,甚至在他们身后,还跟著几个面生的年轻人,看样子是李承乾他们新近带进来的心腹。 显然,他们都在这里等著李愔。 “愔儿!”杨妃第一个迎上来,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担忧,上下仔细打量著他,仿佛要確认他是否真的完好无损,“快让母妃看看!那捷报上说得凶险,阵斩过万,你亲自衝锋在前……可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慈母之心,溢於言表,即便知道儿子在此界实力超群,身躯也强悍异常,但那份牵掛却丝毫未减。 李愔心中一暖,任由母亲拉著自己的手检查,笑著宽慰道:“母妃放心,孩儿好得很。这游戏世界里的怪物都奈何不了我,何况那些草原上的突厥人?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语气轻鬆,带著少年人特有的自信,却也隱含著睥睨天下的霸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杨妃鬆了口气,但眉宇间忧色未完全散去,她压低声音道,“愔儿,你此次在幽州动作太大,尤其是对待那些当地世家门阀的手段,恐怕瞒不了多久。 他们之间盘根错节,一旦得知,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你要千万小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李愔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母妃的担忧,孩儿明白。那些人,不过是冢中枯骨,仗著祖宗余荫和联姻勾结,盘剥地方,祸国殃民。 我既然到了幽州,自然要清扫乾净,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他们若想弹劾我……”他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儘管来。那些奏章若能伤我分毫,算他们本事。 若想玩阴的,派人行刺或煽动叛乱,幽州虽尚未完全如铁桶一般,但民心军心已初步可用。他们若来,正好一併清理了。” 他顿了顿,看向一旁安静倾听的长孙皇后:“我料想,他们最大的依仗,无非是抱团施压,逼迫父皇罢了。” 长孙皇后雍容华美的脸上露出温和而瞭然的神情,她轻轻頷首:“愔儿思虑得是。你父皇……確有他的难处。世家势大,牵一髮而动全身。” “不过,你若觉得时机合適……”她略微迟疑了一下,“或许,可以將你父皇也引入此界。如此一来,许多事情解释起来便容易得多,你们父子沟通也能更顺畅。 而且,若你父皇亲身体会到此界玄妙,对於其他皇子將来就藩开拓之事,或许也能更开明一些。”她其实早有意將此事告知李世民,毕竟夫妻情深,且深知丈夫的雄才大略与当前困境,若有此等机缘相助,必能如虎添翼。 只是此事关乎李愔最大的秘密,她一直未曾开口。 李愔闻言,略作沉吟,便爽快点头:“母后所言甚是。父皇乃一国之君,胸襟眼界非常人可比。此界之妙,与其让他从旁人口中得知猜疑,不如请他亲身体验。 待此次风波稍定,或是寻个合適时机,便请父皇进来一观。正如母后所说,兄弟们若想在外有所作为,仅靠大唐现有的疆域和规矩,確实束缚太多。 外面天地广阔,大有可为,只靠我一人,不知要打到何年何月。若兄弟们能分镇四方,向外开拓,方是长久之计。” 长孙皇后见李愔应允,眼中露出欣慰之色,柔声道:“嗯,母后晓得了。此事关乎重大,需寻一个最稳妥的时机。” 这时,太子李承乾凑了过来:“六弟,接下来你有何打算?幽州那边,经此一役,应该能安稳一阵了吧?” 李愔转头看他,对这个大哥,他观感尚可。李承乾在游戏世界里也颇为努力,並未因太子身份而懈怠,与他也算和睦。 “大哥,”他回答道,“幽州內部尚需时间整顿消化,但外部不能停。我打算利用这个冬天,彻底整合物资,整训军队。待到开春,冰雪消融,便再次出兵。” 他目光投向北方,仿佛能穿透游戏世界,看到那片广袤的草原:“第一步,先扫清幽州北面的突厥势力,尤其是那些参与过去岁寇边的部落,要彻底消灭他们,夺取几片水草丰美的牧场,作为幽州的牧场。 然后,挥师向东,解决奚族和契丹的威胁,打通通往辽东的道路。最终的目標……”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坚定,“是高句丽。” 他没有提及更远处的百济、新罗,那確实还为时尚早。但仅仅“高句丽”三个字,已让在场的皇室成员们心头一震。 那可是前隋煬帝倾尽国力三征而未下,导致帝国崩溃的强敌!李愔竟然在计划之初,就將目光投向了那里! 李承乾听得心潮澎湃,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与渴望,但隨即化为一丝无奈。他是太子,国之储君,註定要留在长安,学习治国理政,难以像李愔这样纵马疆场,开疆拓土。这种束缚感,在此刻尤为明显。 一旁的李恪也是听得双眼发亮,忍不住问道:“六弟,你打北边,那我们呢?我和四弟的封地,可都在南边和东边。”他受封益州,那是经营西南、甚至通向吐蕃和南詔的方向。 李愔看向几位兄长,坦然道:“自然是往外打。这天下之大,岂止中原? 大唐西面,有辽阔的西域,有强敌吐蕃,有南詔诸部。南面,烟瘴之地之外,亦有沃土。东面临海,海外更有巨岛、仙山。 只要是封地毗邻边境的,皆可向外扩张,为大唐,也为你们自己,打下一片新天地。”他话锋一转,“但有一点,必须明確:向外,可以向任何方向开拓。但向內,兄弟之间,绝不可覬覦彼此封地,更不可挑起內爭。我们的刀锋,只能一致对外。” 这话既是说给李恪、李泰听,也是说给太子李承乾听,更是一种无形的警告与约定。 李泰原本听得热血沸腾,但一想到自己的封地扬州,虽然富庶,但主要是水路和沿海,向外扩张意味著要面对茫茫大海,顿时脸色有些发苦,忍不住嘟囔道:“六弟说得轻巧……你那是往草原上打,有路可循。 我那可是要出海啊!海上风浪莫测,危险重重,哪有路上稳妥……”他自詡文採风流,对航海冒险实在缺乏兴趣和信心。 李恪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嗤笑一声,揶揄道:“四弟,瞧你这点出息!不就是出海吗?有何可怕?昔日秦皇遣徐福东渡,汉武通西南夷,哪个不是险阻重重?再说了,” 他眼珠一转,出主意道,“你若真不想出海,等时机成熟了,去求求父皇,以你对文学雅好的贡献,再加上母后从旁劝说,请求换个陆上边地的封地,也未必不可能啊!总比在这里唉声嘆气强。” 李泰闻言,眼睛顿时一亮!对啊!父皇一向宠爱自己,若自己陈明利害,表达愿为大唐镇守边疆的志向,再请母后相助,说不定真能换一块像幽州、益州那样便於向外陆路扩张的封地。 他脸上的愁容立刻消散大半,看向李恪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感激。 长孙皇后將儿子们的对话听在耳中,心中也是微微点头。相比於让儿子们去征服莫测的海洋,她自然更倾向於让他们在相对熟悉的陆地上征战。 虽然同样有危险,但毕竟有召唤兽保护,安全性远比在茫茫大海上要高得多。若能促成李泰更换封地,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眾人又围绕著开拓方向、可能的困难、如何在游戏中提升实力以辅助现实征战等话题討论了一阵,气氛热烈。李愔也分享了一些训练近卫的心得。 直到夜色渐深,大家才各自散去。 李愔则是来到了锻造师这里,没错,他准备重新锻造一把兵器,擂鼓瓮金锤虽然暂时来说够用了,但这玩意猛將使用还好点,主君使用就有些影响形象了。 而且擂鼓瓮金锤终究是现实世界打造的,对於施展技能来说,没啥作用,所以他准备重新锻造一把。 他直接买了一批材料,有製作法杖的乌木和擅木,也有打造刀剑的银铁,加上擂鼓瓮金锤,一起锤锻,打造了一把戟。 戟长六米,戟头占三分之一,戟杆直径8厘米,重量达到一千两百斤。 李愔这段时间身体突飞猛长,已经接近一米六了,所以也能握住。 李愔把玩一下,走出凤凰城对著一头水犀就是一指。 一道雷电凭空生成,直接劈在水犀身上。 水犀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化作经验飞进李愔的体內。 “果然,有了法杖,落雷术有了增强。”李愔呢喃道。 他明显感知道,雷电的威力比以前要强了不少,这明显是武器的效果。 李愔眼珠一转,突然有了个奇思妙想,然后就开始实验起来。 一时之间,凤凰城门口雷光闪耀。 第56章 幽州政事 大唐:从捣蛋皇子到诸天至尊 作者:佚名 第56章 幽州政事 而此时幽州,这个冬天却呈现出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景象。 李愔横扫草原带回的庞大缴获,除了部分用於军队赏赐、自身储备等外,大部分都需要变现或交换成幽州急需的物资。 於是,大都督府很快颁下了一道简单明了的政令:开放部分缴获物资,与民间商贾公平交易。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向四方。幽州本就是沟通中原与辽东的商贸枢纽之一,只是近年因战乱和边患而萧条。 如今,听说这里有上万匹上好的草原战马、数以万计的牛羊、堆积如山的皮毛药材,还有……价格“公道”的突厥奴隶,各地的商人们顿时闻风而动。 从河北各州,从河东,甚至从河南、关中,一支支或大或小的商队,顶著凛冽的寒风与积雪,络绎不绝地匯聚到幽州城下。 他们带来了幽州急需的粮食、布匹等各种日用杂货。 交易的地点设在城西新划出的一大片空地上,由都督府派出的官吏和兵丁维持秩序,確保公平,严禁强买强卖。每日天刚亮,这里便人声鼎沸,喧闹异常。 “上好的河东粟米!换马!三石换一匹中等战马!” “幽州本地新织的厚麻布,御寒结实!换羊!十匹换一头肥羊!” “关中来的精铁料!打造兵器农具的上品!只换金银或上好皮草!” …… 吆喝声、討价还价声、牲畜的嘶鸣声、算盘珠子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混杂著牲口气息、皮毛膻味、粮食的清香和人群的汗味,构成一幅財富流动的鲜活画卷。 都督府设有专门的“市易司”,负责大宗交易和奴隶买卖的核准与登记。奴隶的价格被刻意压得相对低廉。 一个青壮突厥男奴,视其体格和是否懂手艺,价格大约在五到十贯钱,或等价粮食布匹。 这並非李愔仁慈,而是为了儘快將这些俘虏转化为资金,同时避免因价格过高而导致奴隶贸易泛滥。即便如此,对於缺乏劳动力的中原腹地地主而言,这个价格也极具吸引力。 每日交易所得的钱粮物资,如同溪流匯入江河,源源不断地流入大都督府新设立的府库。 双儿亲自掌管此库,帐目清晰,支出严格。这些財富,一小部分用於维持都督府运转和官员俸禄,大部分则投入到李愔规划的各项事务中。 商业的活跃,不仅为幽州带来了急需的物资和资金,也渐渐带动了城內的各行各业。 酒肆饭铺的生意好了,客栈住满了南来北往的商人,脚夫、车马行的活儿多了。一种属於繁华市井的活力,开始在幽州城內復甦。百姓们惊讶地发现,今年的冬天,似乎没那么难熬了。 城外的俘虏营在不停地修筑工事,城內的市集一天比一天热闹,连带著找些零工活计也容易了许多。 与市井的喧闹相呼应的,是城外各军营中火热的练兵景象。 有了充足的肉食供应,以及李愔特批下发的,用缴获皮毛新制的御寒棉衣,幽州边军这个冬天的训练强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以往冬天,边军多以休整、戍守为主,训练大幅减少。但今年,在李愔的严令和秦琼的亲自督导下,所有的懈怠都被打破了。 每日天未亮,號角声便准时在各军营响起。士兵们必须在一炷香时间內完成集结,隨后便是长达一个时辰的负重越野跑——绕著校场,或者直接拉到城外雪地里。 回来后,匆匆用过饭,便开始器械训练:刀盾配合、长枪突刺、弓弩射击、阵型变换……每一项都有严格的標准。 李愔也將一些適用於冷兵器时代集体作战的理念和训练方法告诉秦琼等人,让他们根据自己的经验结合一下。 李愔也给军队提供了游戏里的肉食供应,保证士兵的营养。 就在商贾云集、军队操练得如火如荼之际,李愔本人除却提升实力的时间,大部分精力投入到基础材料的研发。 都督府后园,特意划出了一片守卫森严的区域,这里原本是堆放杂物的库房,如今被改造成了几间简陋的工坊。 李愔经常在此一待就是大半天,身边只有双儿和几名工匠打下手。 他在捣鼓的东西,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有些莫名其妙。一堆堆的石灰石、黏土、铁矿渣、石膏……被按照不同的比例混合,研磨,然后加水搅拌,倒入模具,放在特製的窑炉里煅烧。失败了一次又一次,记录各种配比和烧制条件的竹简堆了厚厚一摞。 双儿安静地陪伴在一旁,有时帮他记录数据,有时递上工具或清水。 她看不懂殿下在做什么,但她相信殿下做的每一件事,必有深意。 那些工匠学徒更是战战兢兢,严格按照殿下的吩咐操作,不敢有丝毫差错。 终於,在经歷了不知多少次失败后,一天清晨,当李愔敲开一个冷却后的灰褐色块状物时,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那东西坚硬如石,却又比石头细腻,沾水后有种奇特的黏性。 “成了!”李愔长长舒了口气,將那块水泥试块在手中掂了掂。虽然受限於材料纯度、煅烧温度等条件,这初代水泥的强度,凝结速度等性能远不如他前世所知,但在这个时代,这已经是划时代的建筑材料了! 它具有类似三合土的粘合与硬化特性,成本低、强度高、可塑性更强,可以大规模生產! “殿下,此物有何妙用?”双儿好奇地看著那灰扑扑的块状物。 李愔笑道:“此物名曰水泥,乃建筑之基石。加水与沙石混合,可砌墙、铺路、修渠、筑坝,乾燥后坚固异常,不怕水浸。 有了它,我们可以用更快的速度、更低的成本,修筑更坚固的城墙、更平整的道路、更耐用的房屋仓库。”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条平坦的水泥官道以幽州为中心向四方辐射,看到了高大坚固的新式棱堡矗立在边境线上,看到了整齐划一、乾净结实的民居和工坊在城內拔地而起。 交通的便利將极大地促进商业和物资流通,坚固的城防將提供更可靠的安全保障,而这一切,都將为他的爭霸之路打下最坚实的物质基础。 更重要的是,大规模的基础建设,需要海量的人力。能为幽州本地乃至逃荒而来的百姓提供大量的就业机会,发放工钱,刺激经济,真正实现藏富於民。 他抄家所得和战爭掠夺的大量金银铜钱、布匹货物,与其堆在库房里,不如建设基建,將钱財发到百姓的手中。 想到这里,李愔不再耽搁,立刻命人召李玄道前来。 李玄道匆匆赶到后园工坊时,脸上还带著处理繁杂政务的疲惫。当他看到李愔递过来的那块灰褐色石头,並听完其用途的简单介绍后,起初是愕然与难以置信。筑城铺路的新材料?这听起来有些玄奇。 但当他按照李愔的指示,亲眼看著工匠將水泥、砂石、水按比例混合,涂抹在一块砖石之间,几个时辰后便粘合得异常牢固,甚至用力敲打都难以分离时,这位素来以稳重著称的文官,眼中迸发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激动。 他是读过书、有见识的人,立刻意识到了此物的巨大价值!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幽州的城墙可以更快更好地修补加固,意味著官道可以告別“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的窘况,意味著水利设施可以更有效地修筑,意味著一切土木工程的效率和质量都將得到飞跃! “殿下!此真乃神物!国之重器啊!”李玄道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捧著那块已经硬化的水泥砂浆,如同捧著稀世珍宝。 “玄道先生过誉了,不过是些奇技淫巧罢了。”李愔摆摆手,语气淡然,但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今日叫你来,正是为了此事。本王已初步掌握了这水泥的製法。接下来,需要你立刻著手办几件事。” “殿下请吩咐!”李玄道肃然躬身,態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恭谨。如果说之前的战功让他敬畏於梁王的武力,那么这水泥的出现,则让他真正看到了这位少年亲王身上那种足以改天换地的潜质。 “第一,在城外合適地点,选址兴建水泥工坊。规模要大,產量要高。原料开採、运输、匠人招募、安全管理,一应细节,由你全权负责。所需钱粮,从府库支取,双儿会配合你。” “第二,工坊建成投產后,立即启动幽州城防加固工程。优先修补破损城墙、加高关键地段、修建瓮城和箭楼。同时,规划从幽州通往蓟州、檀州、以及北方几个重要关隘的水泥官道。道路不必求宽,但求平整坚固,能通行重载马车。”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李愔盯著李玄道,一字一句道,“所有这些工程,不徵发徭役!全部採用僱佣制! 公开招募民夫,无论本地百姓还是外来流民,只要愿意干,身强力壮,皆可应募。 工钱按日结算,管两餐饭食,餐餐需见油腥。若遇雨雪等恶劣天气无法开工,也需提供基本口粮。工程质量和进度,要有专人监督考核,但不得无故苛待民夫。” 李玄道听得愣住了。不征徭役?僱人干活?还管饭发工钱?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歷朝歷代,大型工程哪个不是靠徵发徭役?那是百姓的义务,也是沉重的负担,往往搞得民怨沸腾。殿下此法,固然仁厚得不可思议,但花费……將是天文数字啊! “殿下……这,这耗费是否太过巨大?府库虽丰,恐也难以为继啊。”李玄道忍不住劝諫。 “钱就是用来花的,放在库房里发霉有何用?”李愔不以为然,“玄道先生,你看如今幽州市集可热闹?百姓手中无钱,商人货物卖给谁? 我们发工钱给百姓,百姓拿了钱去买粮买布,商人赚了钱再去进货或扩大经营,钱粮物资流动起来,幽州才能真正活起来,富起来。 这叫『以工代賑』,亦是『藏富於民』。至於花费……”他笑了笑,“水泥是我们自己造的,原料多是本地开採,主要花费不过是人工和饭食。 而我们得到的,是坚固的城防、畅通的道路、满意的民心,还有被带动起来百业。这笔帐,怎么算都划算。” 李玄道並非蠢人,仔细咀嚼著李愔的话,越想越觉得其中蕴含的道理深远。 这绝非简单的仁政,而是一套精妙的经济与治理理念。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郑重道:“殿下高瞻远瞩,思虑深远,非臣等所能及。臣,定当竭尽全力,办好此事!必使殿下仁政,惠及幽州万民!” “好!”李愔满意地点头,“此事关乎幽州根本,务必办妥。另外……”他话锋一转,神色也严肃了几分,“还有一事,需你未雨绸繆。” “殿下请讲。” “明年开春,我军必將再度出塞,战事不会停歇。打下的土地,需要治理。新增的人口,需要安置。我们现在手头官员,应付幽州现有事务已捉襟见肘,届时更是远远不够。” 李愔沉声道,“因此,你需要儘快著手,选拔、培养一批可靠的底层官吏。 不必要求他们有多高深的学问,但需头脑清晰,能处理基本政事,更重要的是,要认同本王的规矩,有实干精神,能吃苦,愿意去新拓疆土做事。” 他想了想,补充道:“选拔范围可以放宽。军中表现优异的识字士卒,民间口碑好的寒门学子等,只要经过审查后,没有问题,就可以用。 你要儘快拿出一个章程和培养计划来。我们可以先办一个速成的吏员培训学院,由你或府中能吏亲自授课,传授基本律令、钱粮管理、户籍登记等实务。结业后,先派到各地歷练,观察其能。” 李玄道听得心潮起伏。殿下这不仅是在为军事扩张做准备,更是在为未来幽州辖地储备人才,这是何等的气魄与远见! “臣,明白了!”李玄道深深一揖,语气坚定,“殿下放心,臣回去后立即著手,定在开春之前,为殿下选拔培养出一批堪用的吏员骨干!” 送走步履匆匆的李玄道,李愔独自站在初具雏形的工坊前,望著远处幽州城略显杂乱但生机勃勃的轮廓。 商业在復甦,军队在蜕变,新的材料即將带来建设狂潮,人才培养计划也已提上日程……一切都在按照他的构想向前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