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第1章 :农民工版流星花园 雨水拍打著窗户,在玻璃上蜿蜒出一道道扭曲的水痕。 刘灿盯著电脑屏幕上寥寥无几的报名信息,2026年的艺考培训行业,比他想像中萧条得更快。 “十五个...连下个季度房租都不够。”他揉了揉太阳穴,目光扫过墙上那些装裱精美的合影——每一张都记录著他亲手培养出的“明星苗子”。 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房东发来的催租简讯。 刘灿伸手去拿,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一道蓝光突然从老旧的插座窜出。 “嘶——”剧痛瞬间席捲全身,他最后的意识是墙上那些合影中渐渐模糊的笑脸,以及一个荒谬的念头:要是能重来一次... “刘灿!发什么呆呢?” 肩膀被猛地一拍,刘灿惊醒过来。嘈杂的人声、香檳酒的气味、刺眼的闪光灯——这些感官刺激同时涌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智慧型手机变成了泛黄的毕业合影。 照片边缘还显示时间,2005年6月25日。 “喂,看傻啦?” 李辉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凑了过来,二十出头的面容上还没有后来那种世故的精明,“华谊那边给我留了摄影助理的位置,月薪二千八,要不要我帮你递简歷?” 刘灿眨了眨眼,目光扫过照片上“2005届北京电影学院大专班毕业留念”的字样。 照片里几十张年轻的面孔中,只有张家倪后来算出了名——虽然最后因为疯马秀事件被软封杀。 诺基亚1100在裤袋里震动,母亲简讯赫然在目:【毕业包分配的工作考虑没?】 “谢了,不用。”刘灿把照片塞回口袋,声音有些乾涩。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展厅角落那台老式显像管电视机上,《天下无贼》首映礼正在娱乐新闻里滚动播放。 “下面插播一条娱乐快讯,冯校刚导演新作《天下无贼》昨日在京举行隆重庆功宴...” 画面切换到红毯环节,王堡强那张憨厚的笑脸在镜头前一闪而过。 “傻根...”刘灿喃喃自语,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个被嘲笑“土掉渣”的演员,会在十年后成为百亿影帝。而眼前这些端著香檳夸夸其谈的同学... “哎,你看那个傻根,长得跟地瓜似的。”旁边一个女生捂著嘴笑道,“这种人都能当演员,那我们岂不是...” “人家那是本色出演。”李辉晃著啤酒瓶,泡沫溅到刘灿的袖口,“不过说真的,这种演员一辈子也就只能演这种角色了。” 刘灿突然笑出声来,引来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他想起前世2023年,王堡强凭藉一部现实主义题材电影横扫金鸡奖的场景。 “刘灿同学。” 班主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的《北影厂群演》系列,”系主任推了推眼镜,“构图粗糙,主题消极。我们北电培养的是艺术家,不是...” “纪实摄影师。”刘灿突然接话,在眾人错愕的目光中抓起外套,“抱歉主任,我得打个电话。” 他快步走向展厅外的走廊,从裤袋里掏出那部诺基亚手机。 通讯录里寥寥几个联繫人,其中一个写著“北影厂老周”。 “喂,老周?我刘灿。”他压低声音,“对,就是上个月帮你修相机那个。我想打听个人...”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你小子打听群演干什么?该不会是想...” “就是好奇。”刘灿靠在墙上,透过窗户能看到展厅里觥筹交错的人群,“有个叫王堡强的,河北来的,演过《盲井》...” “哦,那小子啊!”老周的声音突然兴奋起来,“今天就在厂里,在《神鵰侠侣》剧组当武替呢。怎么,你...” “谢了老周,改天请你喝酒。”刘灿掛断电话,转身时差点撞上跟出来的李辉。 “搞什么神秘兮兮的?”李辉眯著眼睛,“该不会真要去当什么纪实摄影师吧?” 刘灿笑了笑,拍了拍老同学的肩膀:“我去签个未来影帝。” “哈?”李辉一脸莫名其妙,“你喝多了吧?” 刘灿已经大步走向电梯,身后传来李辉的喊声:“喂!下周华谊的面试你到底去不去啊?”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刘灿看著镜面中自己年轻的面容,轻声说道:“这一世,我要当那个坐在面试官位置上的人。” ...... 第二天,暴雨初歇的北影厂门口,积水映出灰濛濛的天空。 群演们三三两两蹲在路边吃盒饭,塑料饭盒上蒸腾的热气很快被潮湿的空气吞没。 刘灿踩著水洼走来,皮鞋上立刻溅满泥点。 他一眼就认出那个蹲在消防栓上的瘦小身影,王堡强正捧著泡麵,往里面挤著辣椒酱。 脸上的战爭戏油彩被汗水打花,在颧骨上糊成一片。他身上的戏服还沾著人造血浆,膝盖处磨出两个大洞。 “兄弟,借个火?”刘灿掏出红塔山。 王堡强慌忙在身上擦手,“俺、俺不抽菸...” “知道为什么找你吗?”刘灿直接坐在潮湿的台阶上,毫不在意昂贵的西裤沾上泥水,“我看过你在《盲井》里的表演。” 黝黑的脸突然涨红,王堡强差点打翻泡麵桶:“您、您认错人了,那片子没在国內...” “你攥著李杨导演名片的手在发抖那个镜头,”刘灿点燃香菸,故意停顿两秒,“是即兴发挥吧?” “您...您到底是谁?” “刘灿,北电刚毕业的。”他递过一张手写名片,“想不想正经演个男主角?” 王堡强盯著那张用钢笔写著电话號码的硬纸片,喉结滚动:“可俺今天刚被《神鵰》剧组开除了,说俺演的蒙古兵不够凶...” “那是因为他们瞎。”刘灿碾灭菸头,“走,带我去你住的地方看看。” 三小时后,hd区某地下室。泛黄的墙壁上贴著褪色的《少林寺》海报,李连杰年轻的脸被潮气泡得起了皱。 单人床上堆著几本翻烂的《演员的自我修养》,书页边缘密密麻麻写满笔记。 刘灿把钢笔拍在摺叠桌上:“两年內我让你演电影男主,不然赔你十万。” 他推过手写的两页合同,“看看条款。” 王堡强的手指在“主演机会”四个字上反覆摩挲:“刘老师...为啥是俺?今天副导演还说俺这长相...” “知道流星花园吗?”刘灿在合同末尾刷刷签字。 “就电视里那个...富家少爷搞对象的?” “明天我们去拍个《农民工版流星花园》。” 刘灿掏出诺基亚,按下重播键,“喂,老周?租你那台dv明天用...对,还是学生价。” 王堡强瞪大眼睛:“可俺连摄像机都没摸过...”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刘灿从背包里掏出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明天穿这个,记得把安全帽带上。” ........ 中关村某网吧,凌晨三点。角落里五台电脑排成半圆,屏幕上都是相同的视频编辑界面。 王堡强戴著黄色安全帽,对著摄像头用河北方言咆哮:“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劳动仲裁干啥?” “咔!”刘灿从电脑前抬头,“宝强,说这句时要想像你在工地懟包工头。” 他转向旁边穿碎花衬衣的胖姑娘,“小芳,你演杉菜被欺负那段,眼泪要含著但不能掉下来。” 叫小芳的姑娘是网吧夜班网管,此刻正紧张地揪著假髮辫:“刘、刘导,这样行吗?”她做了个夸张的抽泣表情。 “太假。”刘灿摆手,“你就想你妈非要你嫁给村长的傻儿子。” “哦!”小芳突然醍醐灌顶,眼圈立刻红了。 监控画面继续播放,头戴安全帽的“道明寺”正在工地脚手架间追打穿西装的“花泽类”,背景音乐是走调的《流星雨》电子琴版本。 身后突然传来轻笑,刘灿转头,看见个戴鸭舌帽的圆脸男人正盯著屏幕,手里还端著碗康师傅红烧牛肉麵。 “有意思。”男人递来张沾著油渍的名片,“我是寧浩,正在筹备个片子...” 刘灿接过名片,上面印著“坏猴子影业”的logo:“巧了,我们正缺个投资人。” 寧浩哧哧笑起来,泡麵汤溅到鬍子上:“我是缺个男主角。” 他指著屏幕里正用砖头威胁“花泽类”的王堡强,“这哥们儿哪找的?” “北影厂门口捡的。”刘灿滑动滑鼠,调出另一段素材,“看看这个——他在《盲井》里的表演。” 寧浩凑近屏幕,突然拍大腿:“操!我就说眼熟!” 他转头朝网吧柜檯喊,“老板,这两台机子包夜!” 角落里,王堡强正笨拙地帮小芳取下头绳,两人看到刘灿走来,同时站得笔直。 “堡强,”刘灿晃了晃手里的名片,“准备好演电影了吗?真傢伙。” 王堡强的嘴张了又合,最后冒出一句带著河南腔的台词:“俺、俺能行吗?” 小芳突然狠狠掐了他一把:“傻啊你!这可是寧浩导演!《香火》看过没?” 刘灿望著窗外渐亮的天色,诺基亚屏幕上显示著母亲发来的第三条简讯:【你爸托人找了电视台的工作】。 他按下关机键,转身时听见寧浩正在问王堡强: “会讲重庆话不?” (感觉不合理谅解一下,剧情需要。) 第2章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昏暗的出租屋里,唯一一盏40瓦的灯泡在头顶摇晃。刘灿把最后三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摊在掉漆的木桌上,钞票边角还沾著泡麵油渍。 王堡强蹲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捧著碗康师傅红烧牛肉麵,呼嚕呼嚕地吸溜著麵条,汤汁溅到洗得发白的迷彩裤上。 “灿哥,咱这片子...真能成吗?”王堡强用袖子抹了把嘴,小心翼翼地问。 他瞄了眼墙角堆著的拍摄设备——那台租来的索尼dv机正闪著红色的电量警告灯。 刘灿没抬头,手指在计算器上敲得啪啪响:“设备租金五千,网吧包夜两千,群演盒饭八百,后期剪辑三千...” 他突然把计算器往桌上一摔,“妈的,一分不剩!” 门突然被踹开,寧浩拎著两瓶燕京啤酒晃进来,“哟,数钱呢?” 他凑过来看了眼桌上可怜巴巴的钞票,乐了,“別数了,我刚问过製片厂那帮老油条,没一个看好你这《农民工版流星花园》。” “他们懂个屁!”刘灿一把抓过啤酒,用牙咬开瓶盖,“老寧,再借我五千。” “还借?”寧號瞪圆了眼睛,啤酒沫子溅到鬍子上,“你上周借的五千还没还呢!” 刘灿灌了一大口啤酒,喉结上下滚动:“等片子火了,连本带利还你。” 他转头看向还在嗦麵条的王堡强,“宝强,明天跟我去录歌。” 王堡强差点被麵条呛到:“录、录歌?俺连ktv都没去过...” “就是要你这股子土味。”刘灿把空酒瓶往地上一放,“老寧,认识靠谱的录音棚不?” 寧號摸著下巴的胡茬:“西直门那边有个地下棚,老板欠我个人情。” 他突然压低声音,“不过你確定要往这片子里塞歌?现在网络视频哪有这么玩的...” “所以才要玩。”刘灿从抽屉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我写了俩歌,《感动天感动地》和《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王堡强凑过来看歌词,结结巴巴地念:“我爱你爱得死心塌地,你却把我当个屁?灿哥,这、这能行吗?” 寧號突然拍腿大笑:“绝了!这词配上方言唱,绝对能火!” 他抓起另一瓶啤酒,“这五千我借了,不过得分我两成彩铃收益。” “半成。”刘灿伸出食指,“再加《疯狂的石头》的选角推荐权。” “成交!”寧號用酒瓶跟刘灿的碰在一起,转头对王堡强挤挤眼,“宝强啊,准备好当歌星吧。” 王堡强捧著泡麵碗,看看刘灿又看看寧號,突然打了个响亮的饱嗝。三人都愣住了,隨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 脏兮兮的录音棚里,墙上的隔音棉像得了皮肤病似的东一块西一块地脱落著。 “就这两首,《感动天感动地》和《有一种爱叫做放手》。”刘灿敲了敲稿纸,转头对正在调试设备的录音师喊道:“老板!別摆弄你那破设备了,先看看词儿!” 老板慢悠悠地转过身来,他眯著被烟燻得发红的眼睛扫了遍歌词,突然“噗”地笑出声:“兄弟,你这词儿也太土了吧?我爱你爱得死心塌地,你却把我当个屁?这能行?” “你懂什么?”刘灿一把拉过躲在角落的王宝强,“这叫接地气!宝强,用你河南话先念一遍。” 王堡强手足无措地站在麦克风前,结结巴巴地念道:“俺、俺稀罕你稀罕得要死要活,你把俺当个屁放了...” 念到一半自己先红了脸,“灿哥,这、这也太羞人了...” 录音棚里突然爆发出寧號的大笑,他拍著大腿从沙发上蹦起来:“绝了!这土味情话配上方言,绝了!老周,赶紧录下来!” 老板摇摇头,把菸头按灭在满是烫痕的菸灰缸里:“行吧行吧,反正你们付钱。” 他转向王堡强,“小伙子,等会儿我放伴奏,你就用刚才那个调调唱,记住要带著哭腔。” 王堡强紧张地抓著衣角:“俺、俺没学过唱歌啊...”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刘灿把耳机扣在他头上,“想像一下,你相好的跟村长的儿子跑了,你边喝酒边唱这歌。” ........ 三个小时后,当中关村网吧的钟指向凌晨四点时,刘灿盯著56网上传进度条,手指在油腻的键盘上不停地敲著。王宝强凑在屏幕前,鼻尖都快贴上显示器了。 “百分之九十七...九十八...”王堡强突然直起身子,撞翻了旁边的可乐罐,“传上去了!传上去了!” 刘灿一把抓起诺基亚,拇指飞快地按著键盘:“都去给我点击转发!” 他边发简讯边对王堡强说:“给老周、寧號他们也都发一遍。” 王堡强笨拙地掏出小灵通,突然犹豫道:“灿哥,要是没人看咋办?” “放心,”刘灿盯著屏幕上开始缓慢攀升的点击量,嘴角勾起一抹笑,“这年头,越土的东西越容易火。你等著看吧,明天这个时候,全北京城的网吧都在放你的歌。” 网吧老板叼著烟走过来,敲了敲他们的显示器:“两位,包夜时间到了,续费不?” 刘灿掏出最后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拍在桌上:“再加五个小时!” 他转头对王堡强眨眨眼,“咱们得盯著评论区,看看观眾什么反应。” 王堡强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希望別被骂太惨...” “被骂才好呢!”刘灿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人骂才说明有人看。记住,在娱乐圈,最怕的不是挨骂,是连骂你的人都没有!” ........ 三天后的清晨,出租屋的诺基亚像发了疯似的响个不停,刘灿顶著鸡窝头从行军床上爬起来。 “餵?”他抓起电话,声音还带著睡意。 “刘导!我是土豆网內容部的小张!”电话那头传来激动的喊声,“您的视频点击破百万了!我们想...” 刘灿还没回话,王堡强就举著小灵通从厕所衝出来,裤腰带都没系好:“灿、灿哥!土豆下面都在骂咱们片子土,说俺长得像地瓜成精了!” 他喘著粗气,“但、但是播放量越来越高!” 刘灿把座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顺手抓起裤子往腿上套:“小张你等一下。” 他转头对王堡强说:“去把笔记本拿来,看看优酷和56网的数据。” 这时房门被“砰”地撞开,寧浩挥舞著一张报纸衝进来:“上头条了!新浪娱乐头条!” 他大声念道:“《农民工f4引爆网络审丑热潮》,副標题是土到极致就是潮!” 刘灿咧嘴一笑,把电话换到另一只手上:“小张啊,这事咱们待会儿详谈。” 他掛断电话,立刻又拨了个號码:“餵?移动彩铃事业部吗?对,我是《感动天感动地》的版权方...” 正说著,王堡强电话又响了起来。王堡强手忙脚乱地接起来:“餵、餵?啊?网易?专访?” 他捂住话筒,眼睛瞪得溜圆:“灿哥,网易要给你做专访!” 当天晚上,城中村最火的大排档里,土豆网的商务代表李伟西装革履地坐在油腻腻的小板凳上,不停地用手帕擦著汗。 他看著对面擼串的刘灿,“刘导,我们愿意出十万买断视频独家,另外两首歌的彩铃分成按五五开。” 刘灿慢条斯理地啃完最后一串羊肉,把签子往地上一扔:“二十万,gg费加五五分成,彩铃免谈。” 李伟的眼镜滑到了鼻尖:“这...这太高了吧?我们从来没给网络视频开过这个价...” “那你回去问问你们王总,”刘灿掏出新买的摩托罗拉v3晃了晃,“56网的人正在隔壁包厢等著呢。” 他故意提高嗓门,“人家可是答应给首页推荐位啊!” 李伟顿时慌了神:“別別別,刘导,咱们再商量商量...”他掏出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十五万,四六分成,这是我能给的最高权限了!” 刘灿正要说话,寧號突然从隔壁包厢探出头来:“老刘,56网的张总监问你那首《有一种爱叫做放手》的改编权卖不卖?” 李伟一听立刻站起来:“二十万!四六分成!再加首页推荐一周!” 刘灿这才露出笑容,举起啤酒瓶:“合作愉快!” 他转头对寧號眨眨眼,“告诉张总监,改编权可以卖,可以谈合作。” 王堡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小声嘀咕:“灿哥,俺咋觉得你跟电视里那些奸商似的...” 刘灿大笑著搂住他的肩膀:“堡强啊,这才刚开始呢。等明天见了移动的人,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谈判!” ....... 深夜的atm机前,萤光屏的蓝光映照著两张紧张的面孔。王堡强像个警惕的土拨鼠,不停地左右张望,时不时还回头看看巷子口。 “灿哥,俺听说这一片晚上老有抢钱的...”他压低声音,手指死死攥著衣角。 刘灿把银行卡插进机器,嗤笑一声:“现在要抢也是抢我们。” 他快速输入密码,“来看看咱们的第一桶金。” 王堡强凑到屏幕前,眯著眼睛数:“个、十、百、千、万...” 他突然倒吸一口冷气,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二、二十万?!” 他猛地抓住刘灿的胳膊,“灿哥,这机器是不是出毛病了?” “出息!”刘灿笑著按下取款键,“这才刚开始呢。” 取款口哗啦啦地吐出一叠叠钞票,他隨手抽出一万五千拍给靠在墙边抽菸的寧號:“连本带利。” 寧號接过钱在手里掂了掂:“行啊老刘,半个月翻一半。” 他促狭地眨眨眼,“下次有这种买卖记得再叫我。” 刘灿又抽出两万塞给还在发愣的王堡强:“明天去买身像样的西装,阿玛尼的买不起,至少弄套七匹狼。” 刘灿把钱塞进內兜,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等会儿《南方娱乐》的记者要来採访,你机灵点。” ...... 第二天上午,出租屋里挤满了记者。《南方娱乐周刊》的女记者推了推眼镜,语气尖锐:“刘导演,很多人批评您的作品刻意卖丑,利用底层民眾的猎奇心理...” 刘灿不慌不忙地喝了口矿泉水:“去年《超级女声》冠军李於春,也被说长得像男人。” 他直视镜头,“观眾喜欢的就是好作品,你说了不算。” 女记者不甘心地追问:“但专业人士都认为...” “专业?”刘灿突然笑了,“中戏教授还说周行驰的喜剧低俗呢。” 他指了指正在给记者倒茶的王堡强,“你看看他,像不像《天下无贼》里的傻根?” 记者们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般举起相机对著王堡强猛拍。闪光灯下,王堡强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手里的茶壶差点打翻。 等记者散去,寧號拿著《疯狂的石头》剧本走过来,皱著眉头:“老刘,投资方还是想要个有名气的男主角...” 刘灿把玩著新买的摩托罗拉v3,翻出彩铃下载量的简讯:“昨天破百万了,现在全国人民都听过他唱歌,算不算有名气?” 角落里突然传来弱弱的声音:“灿哥,俺、俺能说句实话吗?” 王堡强红著脸,手指绞著新买的西装下摆,“俺还是觉得...穿解放鞋演道明寺太羞人了。” 屋里顿时爆发出大笑,寧號笑得直拍大腿:“堡强啊,就你这股子实在劲,活该你红!” 刘灿把剧本拍在王堡强胸口:“等《疯狂的石头》上映,你会哭著感谢这双解放鞋。” 他转身打开电脑,“现在都过来看看,咱们下一个项目...” 王堡强突然打断他:“灿哥!” 他指著电脑屏幕,“你快看!新浪首页!” 屏幕上赫然是刚更新的娱乐版头条:《草根文化逆袭:农民工f4点击量破千万》。 配图正是王堡强穿著解放鞋,对著镜头傻笑的剧照。 第3章 :终究正规化 刘灿坐在出租屋的旧沙发上,弹簧吱呀作响。手里捏著的原子笔在指间转了个圈,面前摊开的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歌词。 重生回来第四周,他终於確定自己最大的金手指不是预知未来,而是上辈子当艺考培训老师时积累的记忆。 “妈的,这辈子总算用上了。”他咧嘴一笑,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掉漆的茶几桌面。 茶几上还放著半碗已经凉透的泡麵,旁边堆著十几张盗版dvd。 上辈子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为了给学生拉片分析,他阅片上千部。那些被翻来覆去播放的电影,《霸王別姬》看了二十七遍,《教父》看了十九遍,连《小时代》这种烂片都硬著头皮分析了三遍。 台词、镜头、配乐、剪辑节奏,全都刻在脑子里。而现在更神奇的是,重生后他的记忆力似乎被强化了,连那些曾经模糊的细节都变得清晰可见。 “灿哥,俺回来了!”王宝强推门进来,带进一股汗味和尘土气。 刘灿头也不抬,继续在纸上写著什么:“张颂文那儿怎么样?” “张老师教了俺好多!”王宝强兴奋地搓著手,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他放下背包,从里面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献宝似的递给刘灿:“你看,俺记了好多笔记!他说演戏不是演像,而是演真,让俺別老想著怎么演,而是去想如果这事真发生在俺身上,俺会咋办。” 刘灿接过笔记本,隨意翻了几页。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跡记录著各种表演心得,有些地方还画了拙劣的示意图。 他点点头,嘴角微扬。张颂文,这时候还是个默默无闻的表演老师,在北电租著廉价公寓给艺考生上课。但刘灿知道,十年后,这个固执的表演狂魔会成为国內最受尊敬的演技派之一。 “行,你先休息会儿。” 刘灿把笔记本还给他,指了指墙角的小冰箱,“里面有冰红茶,自己拿。晚上七点咱们去老周那儿录歌。” “又录歌?” 王宝强挠挠头,手指在衣角上不安地绞著,“灿哥,俺真能唱吗?上次录的那个《感动天感动地》,俺听著都觉得彆扭...” “能,怎么不能?”刘灿把刚写完的歌词推过去,纸上赫然写著《伤不起》三个大字,“这次换个风格,你试试。” 王宝强接过歌词纸,皱著眉头念道:“伤不起真的伤不起,我想你想你想你想到昏天黑地?” 他抬头,一脸茫然,“灿哥,这...这也太...“ “太什么?” “太不要脸了...”王宝强小声嘟囔。 刘灿哈哈大笑,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记住,在娱乐圈,先要放下脸面,才能挣回面子。” ........ 录音棚里瀰漫著劣质菸草和泡麵的混合气味。老周叼著红塔山,眯著被烟燻得发红的眼睛,一脸嫌弃地抖了抖手里的歌词纸。 “兄弟,你这《伤不起》也太土了吧?伤不起真的伤不起,我想你想你想你想到昏天黑地?这玩意儿能火?” 刘灿靠在调音台上,咧嘴一笑:“老周,你不懂,越土越容易火。” 他指了指墙上掛著的周杰伦海报,“去年《七里香》火不火?但彩铃下载量最高的还是《两只蝴蝶》。” 老周撇撇嘴,把菸头按在满是烫痕的菸灰缸里:“行吧,反正你们付钱。” 他转向站在角落里局促不安的王宝强,“小伙子,等会儿我放伴奏,你就用最土的调调唱。” 刘灿走过去,把王宝强推到麦克风前:“宝强,用你那种憋著哭的调调唱,记住,要像你刚失恋一样。” 看著王宝强茫然的表情,他补充道:“想像一下,你相好的跟隔壁村的二狗子跑了。” 王宝强深吸一口气,黝黑的脸上浮现出悲愤的表情。他对著麦克风,用带著浓重河北口音的嗓子唱了起来:“伤不起~真的伤不起~我想你想你想你想到昏天黑地~” 寧浩正喝著矿泉水,闻言“噗”地喷了出来,捂著肚子笑得直拍大腿:“绝了!这调调配上这词,绝了!老周,赶紧录下来!” 刘灿淡定地按下录音键:“再来一遍,这次再惨点儿。” 他转头对老周说,“把混响调大,再加点回声效果。” 老周摇摇头,边调设备边嘀咕:“现在的年轻人,审美真是越来越...” “越来越接地气。”刘灿接话,眼睛盯著录音间的王宝强,“宝强,最后那个地字要带点哭腔,对,就像你被村长家的大鹅追著咬那样!” 三个小时后,当王宝强的嗓子已经有些沙哑时,刘灿终於满意地点点头:“可以了,就这个版本。” 他掏出诺基亚看了看时间,“老周,今晚能把母带做出来吗?” “加钱就行。”老周搓了搓手指。 刘灿从钱包里数出五张百元大钞拍在调音台上:“明早我来拿。” 三天后,这五首歌被上传到各大音乐平台,同时签约移动彩铃。 《老人与海》的沧桑,《天使的翅膀》的煽情,《伤不起》的土嗨,《等一分钟》的伤感,《不是因为寂寞才想你》的曖昧——风格各异,但共同点是:旋律简单、歌词直白、情绪浓烈。 刘灿站在出租屋的穿衣镜前,整理著新买的七匹狼衬衫领子。 镜中的年轻人嘴角带著玩味的笑容:“赚钱嘛,不能要脸。” 他转身对正在泡麵的王宝强说,“记住,在娱乐圈,先要放下身段,才能站上巔峰。” 王宝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问道:“灿哥,那俺们啥时候能拍电影啊?” 刘灿拿起桌上的《疯狂的石头》剧本晃了晃:“等这些歌火了。” 他看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走,今晚我请客,咱们去东来顺涮羊肉。” ........... 在彩铃发酵的这段时间,刘灿也没閒著。每周四六的下午,他都会准时出现在寧浩那个位於胡同深处的破旧工作室。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里面永远瀰漫著泡麵和香菸混合的气味。 “老寧,你这个剧本太散了。”刘灿把《疯狂的石头》剧本往木桌上一拍。 他直接翻到第三十二场,“三条线並行没问题,但最后收尾得再利落点。” 寧浩从堆满菸头的菸灰缸后面抬起头,黑眼圈深得像是被人打了两拳:“我也觉得有点拖,但不知道怎么改。”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投资方催著要本子,我这两天我和你娜姐都快熬禿了。” 刘灿拿起桌上的红色记號笔,直接在剧本上划了几道:“把这条线提前两分钟收,留个反转。观眾喜欢意外,但不喜欢混乱。” 他在空白处快速写下几行字,“让道哥在最后时刻突然反水,这样既出人意料,又把三条线串起来了。” 寧浩盯著修改后的剧本,突然一拍桌子:“操,可以啊老刘!” 他猛地站起来,差点碰翻泡麵桶,“你这编剧水平哪学的?北电还是北电?” 刘灿笑而不语,只是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他总不能说,上辈子他给学生拉片分析过《疯狂的石头》至少二十遍吧?每次艺考衝刺班,他都要用这部片子讲多线敘事,连每个转场镜头的秒数都记得清清楚楚。 ........ 与此同时,刘灿也在完善自己的剧本——《爆裂鼓手》本土化版。 原版是好莱坞电影,讲一个偏执的爵士鼓手和严苛导师的故事。刘灿把它改成中国版,背景放在一所普通高中的管乐队,主角是个农村来的特长生。 周三上午,北电文学系的办公室里,薛晓路推了推金丝眼镜,仔细翻看著刘灿递过来的剧本:“这个转折......” 她突然停下,用铅笔在某页边缘画了个问號,“主角和导师的矛盾可以再尖锐点,现在的衝突不够强烈。” 刘灿立刻翻开笔记本,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明白,我再加一场戏,让导师在全校匯演时当眾羞辱他。” 他快速写下几行字,“比如故意打翻他的鼓槌,让他在全乐队面前爬著捡。” 薛晓路突然笑了,“你这剧本......” 她合上稿纸,“比很多科班出身的都成熟,真没学过编剧?” “偷师了您几节课;略懂,略懂。”刘灿谦虚地笑了笑,把剧本收回公文包。 公文包里还塞著《电影剧作原理》《故事》这些被翻烂的教材——都是他这两天刚从旧书市场淘来的,为了给重生后的自己打掩护。 走出教学楼时,刘灿摸了摸鼻子。他心里清楚,这哪是“略懂”?上辈子为了教艺考生写故事,他研究过的剧本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从《霸王別姬》的经典三幕式结构,到《让子弹飞》的台词密度计算,再到《我不是药神》的情感爆发点设置,全都刻在脑子里。现在回想起来,那些熬夜备课的日子,倒成了今生最大的金手指。 手机突然震动,是王宝强发来的简讯:【灿哥,彩铃分成到帐了!】后面跟著一串长长的数字。 刘灿看著阳光下闪闪发亮的教学楼玻璃,嘴角微微上扬。这才是第一步,接下来要做的,还多著呢。 .......... 刘灿站在工商银行atm机前,指尖微微发颤地按下查询键。 屏幕蓝光闪烁,跳出一长串数字:3,527,896.43。他盯著这个数字看了足足十秒钟,突然轻笑出声。 “灿、灿哥...”站在旁边的王宝强凑过来,脏兮兮的球鞋在地上蹭了蹭,“这机器是不是坏了?” 他眯著眼睛数屏幕上的零,“个、十、百、千、万...三百五十万?!”这个数字从他嘴里蹦出来时,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刘灿伸手扶住他,顺手按下取款键:“站稳了,以后这种数字还多著呢。” 取款口哗啦啦地吐出两叠崭新的百元大钞,他隨手塞给王宝强一叠:“先去把你欠房东的三个月房租结了。” 王宝强捧著钱,手指都在发抖:“这、这得买多少碗牛肉麵啊...” 他忽然想起什么,慌张地抓住刘灿的袖子,“灿哥,这么多钱,警察不会来抓咱们吧?” “合法收入,怕什么。”刘灿把银行卡收回钱包,抬头望向马路对面正在施工的国贸大厦。晨光中,钢架结构反射著冷冽的光芒。 他眯起眼睛,声音很轻:“明年,咱们把公司开那里去。” 走出银行时,王宝强还在絮絮叨叨地算帐:“一碗牛肉麵五块钱,三百五十万就是七十万碗...俺一天吃三碗能吃...” 刘灿突然停下脚步,指著路边报刊亭最新一期的《当代歌坛》,封面赫然是王宝强那张憨笑著的脸,標题写著《网络神曲缔造者:农民工歌王王宝强》。 “看见没?刘灿弹了弹杂誌封面,“现在你走在街上,很快就会有人找你签名了。” 他转头望向远处央视大楼的方向,眼神深邃,“记住,我们要改变的不只是自己的命运...” 话没说完,王宝强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华谊兄弟王总。 第4章 :初战告捷,问题又来了 9月初的bj,秋意渐浓。 刘灿站在国家电影局的办公楼前,手里捏著刚盖完章的《爆裂鼓手》备案回执。他对著阳光仔细检查了一遍公章,长舒一口气,白雾在微凉的空气中散开。 “同志,您这剧本题材不错。”窗口里,一个戴著厚镜片的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但拍摄许可证得等正式立项后才能批。” 他透过玻璃窗打量著眼前这个年轻人,“最好先找个製片厂掛靠,这样审查流程能快些。” 刘灿把回执对摺,塞进人造革公文包,又跟他递了一根中南海:“谢谢指点。现在找哪家製片厂比较合適?” “北影、上影都行。”工作人员压低声音,“不过现在新政策要求主旋律题材优先...” “明白。”刘灿会意地点点头,又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烟悄悄推过去,“我这就去办。” 走出电影局大门,长安街上的梧桐叶已经开始泛黄。刘灿掏出诺基亚1100,拇指在键盘上快速按下王宝强的號码。 “喂,灿哥?”电话那头传来王宝强憨厚的声音,背景音嘈杂,隱约能听见“再来”的喊声。 “宝强啊,在练习呢?”刘灿拦下一辆红色夏利计程车,“跟你说,备个案都这么麻烦,又是剧本审查又是资质要求的。” 他拉开车门钻进去,“师傅,去北京电影学院。“ “那...那咱这电影还能拍不?”王宝强的声音突然紧张起来。 “能,怎么不能?”刘灿摇下车窗,让秋风吹散车里的烟味,“就是得先找个掛靠。” “啥是掛靠啊?”王宝强疑惑地问,“跟俺老家掛靠拖拉机似的?” 刘灿忍不住笑出声:“差不多意思。就是找个有资质的製片厂帮咱们背书,相当於给电影上个户口。” 他看了眼计价器跳动的数字,“我现在回学校找穆主任聊聊,你在张老师那里好好练习,晚上回来给你看备案回执。” 掛断电话,刘灿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计程车正经过中影集团大楼,巨幅的《无极》海报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 北电校园的梧桐叶在秋风中沙沙作响,刘灿拎著公文包,轻车熟路地穿过教学楼长廊。 摄影系办公室的门半掩著,他抬手敲了敲漆面。 “进来。”里面传来穆德远標誌性的沙哑嗓音。 推门而入,只见穆德远正戴著老花镜,伏在堆满作业本的办公桌前批改。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作业放左边,请假条放右边。” “穆老师,是我,刘灿。” 钢笔尖在纸上顿住,穆德远缓缓抬头,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取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刘灿?你不是六月份就毕业了吗?” 手指在太阳穴点了点,“让我想想...你是那个总坐最后一排,交过《北影厂群演》摄影作业的?” 刘灿嘴角微扬:“您记性真好。” 他恭敬地递上装订整齐的剧本,“我有个项目想请您指点。” 穆德远接过剧本,封面上黑色马克笔写著《爆裂鼓手》,下面並列著“编剧/导演:刘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眉毛几乎要挑到髮际线:“你写的?还自编自导?” “嗯,刚在电影局备完案。”刘灿指了指剧本扉页的备案编號,“工作人员说题材不错,建议找製片厂掛靠。” 穆德远轻哼一声,隨手翻开第一页。刘灿注意到他翻页的节奏从最初的隨意,渐渐变得缓慢而规律。 办公室里的掛钟滴答作响,窗外的下课铃声隱约传来,但穆德远的目光始终黏在纸面上,时而皱眉,时而微微頷首。 十分钟后,他合上剧本,犀利的目光直刺过来:“这真是你写的?”手指重重敲在封面上,“这个敘事结构,这个人物弧光...” “大专班也是北电教的。”刘灿不卑不亢,“您上学期讲《美国往事》的转场技巧,我做了整整三页笔记。” 穆德远突然笑出声,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好小子。” 隨即又板起脸,“不过拍电影不是写剧本,没资金一切都是空谈。你打算怎么解决?” 刘灿掏出诺基亚手机,调出银行简讯递过去。 穆德远眯起眼睛,把手机拿远了些:“个、十、百...”突然呛住似的咳嗽起来,“三...三百五十万?!” “彩铃分成。”刘灿收回手机,“《伤不起》《等一分钟》这几首,移动给的分成费。” 见穆德远还在瞪眼,他补充道:“不够的话,后面几首的版权费还能再筹个几百万。” 穆德远站起身,绕著办公桌踱了两圈,突然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走,我带你去见个人。” 他边穿外套边嘟囔,“张校长上周还在说学生作品商业化转型...” 走到门口时,老教授突然转身,剧本轻轻拍在刘灿胸口:“记住,无论赚多少钱,电影人的本分是讲好故事。” 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亮,“这个本子...有点意思。” 刘灿抚平被拍皱的衬衫,看著穆德远风风火火的背影。他快步跟上,秋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教学楼的拐角处。 ......... 十分钟后,刘灿站在北电校长张会军的办公室门前。 红木门上的“校长室”三个字让人忍不住止步,穆德远抬手敲了敲门,指节与实木门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张,有个学生项目,你得看看。”穆德远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门內传来钢笔搁下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张会军正伏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批阅文件,背后的书架上摆满了奖盃和胶片盒。 他抬头看见刘灿,微微皱眉:“你是......” “摄影系大专班,刘灿。”刘灿站得笔直,声音不卑不亢。 张会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了指会客区的沙发:“坐。” 他转向穆德远,“老穆,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穆德远直接把剧本拍在张会军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看看这个。” 张会军挑了挑眉,拿起剧本翻开。刘灿注意到校长的手指在扉页上停顿了片刻,那里盖著电影局鲜红的备案章。 起初,张会军翻阅的速度很快,时不时抬头瞥一眼坐在对面的刘灿。 但隨著阅读深入,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窗外的风声。 二十分钟后,张会军合上剧本,犀利的目光透过金丝眼镜射向刘灿:“你想让学校怎么支持?” 刘灿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第一,掛靠北电青年电影製片厂,方便过审;第二,借用学校的设备和场地;第三......” 他顿了顿,“推荐几个靠谱的导演助理、摄影、美术系学生进组。” 张会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沉默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主演定了吗?”校长突然发问。 “王宝强。”刘灿回答得很快,“还想请学校出面邀请冯远征老师。” “王宝强?”张会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就是唱《伤不起》那个?” 穆德远在旁边插话:“老张,別带著偏见......” “对,但他能演。”刘灿打断道,声音沉稳有力,“他演过李杨导演的《盲井》,去年还在冯小刚的《天下无贼》里演了傻根。” 张会军摘下眼镜,用绒布仔细擦拭著镜片:“你知道请冯远征要多少钱吗?” “知道。”刘灿点头,“按市场价,他电视剧一集几万,电影打包价百万。” “年轻人。”张会军突然笑了,重新戴上眼镜,“冯远征不缺钱。”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凝固。 穆德远清了清嗓子:“老张,我觉得......” “行。”张会军突然拍板,“我让製片厂跟你对接。”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名片,“这是韩三平的联繫方式。” 刘灿刚要道谢,却见校长竖起一根手指:“不过......”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陡然锐利,“这片子要是拍砸了,丟的可不仅是北电的脸。你想清楚了吗?” 刘灿站起身,九十度鞠躬:“校长放心,砸不了。” 他直起腰时,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要是成了,也是北电的荣誉。” 张会军和穆德远对视一眼,突然同时笑出声。 校长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在剧本扉页上写了几个字,递给刘灿:“拿著这个去找韩三平。” 刘灿接过一看,上面写著:“全力支持,张会军。” .......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穆德远拍了拍刘灿的肩膀:“你小子,藏得够深啊。” 刘灿咧嘴一笑:“老师,还得麻烦您推荐几个学生。” 穆德远想了想:“摄影系有个叫曹郁的,技术不错;美术系霍廷霄的徒弟今年刚毕业,可以试试。” 刘灿眼睛一亮——曹郁?那可是未来《南京!南京!》的摄影师!霍廷霄將来更是张艺谋的御用美术指导! “谢谢老师!” 走出行政楼时,穆德远拍了拍刘灿的肩膀:“小子,你知道刚才多险吗?老张不怎么喜欢商业片。” “这不是商业片。”刘灿把剧本塞进公文包,“这是讲艺术追求的。” “少来这套。”老教授笑骂,“对了,你真要请冯远征?” “嗯。” “这角色,我估计他有顾虑。” “先试试吧,”刘灿眨眨眼,“万一我的剧本打动了他。” 老教授摇头晃脑地走远了,背影写满了“时代变了”。刘灿站在梧桐树下,翻开剧本最后一页——那里用红笔写著:“电影不是用来討好谁的,是用来震撼灵魂的。” 第5章 :调侃天仙 中午的北电食堂人声鼎沸,不锈钢餐盘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刘灿端著打好的饭菜,穿过拥挤的过道,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餐盘里的红烧排骨泛著油光,清炒油麦菜青翠欲滴,紫菜蛋花汤冒著热气——久违的学校食堂味道让他恍惚了一瞬,仿佛回到了重生前带艺考生集训的日子。 他低头扒著饭,耳边传来隔壁桌几个学生的议论: “听说了吗?《农民工版流星花园》点击破千万了!土豆网首页掛了一周。” “真的假的?就那个头戴安全帽演道明寺的?长得跟地瓜似的...” “据说导演是咱们学校大专班的,叫刘什么来著...” 刘灿嘴角微扬,不动声色地喝了口汤。这时食堂入口处突然骚动起来,紧接著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快看!是刘艺菲!” “天啊,她快一年没来食堂了!” “天仙本人!” 刘灿抬头瞟了一眼。门口,一个穿著白色棉麻连衣裙的少女正和几个女生说笑著走进来。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衬得皮肤莹白如玉,精致的五官像是工笔画勾勒出来的,乌黑的长髮隨著步伐轻轻摆动——正是北电传说中的“天仙之女”——刘艺菲。 周围的学生纷纷侧目,有男生红著脸偷拍,女生则交头接耳。 刘灿只看了一眼,就低头继续吃饭。但吃著吃著,他突然停下筷子,从公文包里抽出《爆裂鼓手》的剧本,翻到第37场戏的角色设定页: 【小安,22岁,男主前女友。音乐学院钢琴系学生,清纯甜美,笑起来会露出牙齦,带著几分稚气未脱的天真。】 他眯起眼睛,又抬头看了眼远处被眾星捧月的刘艺菲。女孩正微微仰头笑著,確实能看到若隱若现的牙齦,却意外地增添了几分鲜活的生命力。 “有意思...”刘灿轻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打桌面。 他突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篇报导,说刘艺菲早期因为牙齦问题差点错过小龙女角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现在,这个“缺陷”恰恰成了最真实的表演素材。餐盘里的饭菜已经凉了,但刘灿的思绪却越来越热。 他快速翻到剧本最后几页,用钢笔在某个场景旁写下备註:【小安弹钢琴特写,逆光,髮丝垂落】。这个画面,似乎已经在他脑海中成形了。 ......... 刘灿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的油渍,隨手將揉成一团的纸巾精准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 这个动作引得邻桌几个男生小声惊呼,但他浑不在意,拎起磨破皮的公文包径直走向食堂中央最热闹的那桌。 他的脚步声在嘈杂的食堂里本不该引人注意,但诡异的是,隨著他靠近刘艺菲所在的位置,周围的声音像被按了静音键般逐渐消失。等他站定时,整片区域只剩风扇响声。 “同学,打扰一下。”刘灿的声音平静得像是来借酱油的。 六双眼睛齐刷刷抬起,刘艺菲嘴里还含著半颗鱼丸,鼓著腮帮子的模样活像只受惊的仓鼠。 她身旁穿红裙子的女生立刻进入战斗状態,像老母鸡护崽似的往前倾了倾身子。 “你是......?”刘艺菲迅速咽下食物,她微微歪头的角度和《天龙八部》里王语嫣如出一辙。 “刘灿,摄影系毕业的。”他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刚看完《天龙八部》,王语嫣演得很好。” 顿了顿又补充道:“特別是被慕容復气哭那场戏。” 刘艺菲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突然被点亮的星子:“你注意到那个细节了?我当时特意......” “茜茜!”红裙子女生用力拽她袖子,“这人谁啊你就聊上了?” 刘灿不紧不慢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装订整齐的纸张:“不过,没人跟你说过你笑的时候要控制嘴角弧度吗?” 他突然咧嘴做了个夸张的露齿笑,“牙齦跑出来了,就像这样。” 空气凝固了。 刘艺菲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颈红到耳尖。红裙子女生“砰”地拍桌而起,震得餐盘里的汤勺叮噹作响:“你有病吧?我们茜茜可是......” “北电錶演系02级,15岁出道,演过《金粉世家》白秀珠,现在刚拍完《神鵰侠侣》。” 刘灿流畅地报出一串资料,同时將剧本轻轻放在刘艺菲面前,“《爆裂鼓手》,北电青年电影製片厂出品,导演、编剧都是我。” 他修长的手指点在扉页鲜红的备案章上,又翻到角色设定页:“小安,音乐学院天才少女,笑起来会露出牙齦——这不是缺点,是角色最重要的记忆点。” 整个食堂仿佛被按了暂停键,远处一个男生举著汤勺僵在半空。 刘艺菲的睫毛快速眨动了几下,突然“噗嗤”笑出声:“所以你是来找演员的?” 这次她没用手遮嘴,两颗小虎牙和粉色的牙齦一览无余。 “茜茜!”红裙子女生急得直跺脚,“这人一看就不靠谱!什么爆裂什么鼓手,听名字就像地下小电影!” 刘灿从內袋掏出手机,调出简讯界面:“移动彩铃分成到帐三百五十万,够不够靠谱?” 又指了指剧本最后一页的批註:“张校长亲笔写的全力支持。” 一直没说话的眼镜女生突然凑过来:“等等,你就是拍《农民工版流星花园》的那个......” “正是在下。”刘灿微微欠身,“顺便一提,王堡强已经確定出演男主角。” “那个《天下无贼》的傻根?”几个女生异口同声,表情活像生吞了柠檬。 刘艺菲却已经翻开剧本,纤细的手指沿著文字缓缓移动。 当她读到某页时,突然抬头:“这个弹钢琴的镜头描写......” “需要实拍,不能用替身。”刘灿直视她的眼睛,“我知道你从小学钢琴,省去特训时间。” 红裙子女生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做功课是导演的基本素养,你十岁在纽约林肯中心有演出录像。” 刘艺菲声音轻得像羽毛:“能让我带剧本回去看看吗?” “茜茜!”闺蜜们集体哀嚎。 刘灿已经转身离开,背对著她们挥了挥手:“可以,只等你三天。” 走出食堂时,他听见身后传来七嘴八舌的爭论: “绝对是变態跟踪狂!” “可是他知道茜茜练琴的事......” “万一是粉丝呢?” “哪有粉丝当面说人牙齦的!” ......... 半小时后,北电图书馆最角落的四人桌前,刘艺菲纤细的手指快速翻动著剧本纸张。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她发梢镀上一层顏色,时而蹙起的眉头和轻抿的嘴唇暴露了她內心的波澜。 “这个转场设计......”她突然小声嘀咕,手指停在某一页的舞台调度图上。 坐在对面的闺蜜王佳好奇地凑过来:“怎么了?” 刘艺菲没有回答,继续专注地翻阅著。 当看到最后一页时,她突然“啪”地合上剧本,眼神复杂中带著一丝兴奋:“这个角色......確实很有意思。明明没有什么台词,但是......” “但是每个音符都在说话。”王佳接话道,虽然她根本没看过剧本。 刘艺菲咬了咬下唇,这个习惯性动作让方才还沉浸在角色分析中的专业感荡然无存。 她掏出粉色翻盖手机,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拨通了备註为“妈妈”的號码。 电话接通瞬间,刘艺菲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妈,有个导演想找我拍电影......” “什么导演?哪家公司?投资多少?”电话那头刘小丽的声音尖锐得连旁边的王佳都能听见。 刘艺菲像背台词般流畅回答:“是北电青年电影製片厂出品的,导演是我们学校摄影系的师弟,投资四百万,主演暂定王堡强和冯元征老师。”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像是茶杯重重搁在桌上的声音。“王堡强?那个唱《伤不起》的?茜茜你逗妈呢?” 刘小丽的声音陡然提高八度,“你知不知道你下周就要去日本,专辑要开始训练了?” “可是妈,剧本真的很好......”刘艺菲的手指在剧本上划来划去,“就是戏份不多,两三周就能拍完......” 电话那头突然换了个低沉的男声:“茜茜,我是乾爹。” 陈金飞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现在的定位是小花旦、古装女神,接这种现代小成本片会影响商业价值。” 刘艺菲突然攥紧了手机:“教父我想试试这个角色!” 她的声音很轻但异常坚定,“就像您当年支持我考北电一样......”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刘艺菲紧张地捏著自己的衣角。 最终传来的是刘小丽妥协的嘆息:“茜茜,你先把剧本拿回来,我看完再说。” 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让那个导演把资质证明和资金证明都准备好。” 掛断电话后,王佳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阿姨同意了吗?” 刘艺菲轻轻摇头,手指依然著剧本封面:“没有,不过......” 她突然露出標誌性的露齿笑,“我真的很喜欢这个角色。” 窗外,秋日的阳光依然温柔地洒在桌面上,照亮了剧本扉页上的片名:《爆裂鼓手》。 第6章 :认为自己很牛逼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薄窗帘洒进出租屋,刘灿还在睡梦中。 诺基亚刺耳的铃声突然炸响,惊得他一个激灵。他眯著眼在床头摸索,手指碰到冰凉的手机外壳,屏幕上显示一串陌生號码。 “餵?”他声音沙哑,喉咙里还带著睡意。 “刘导......是我,刘艺菲。”电话那头传来轻柔的女声,带著几分犹豫和不易察觉的紧张,“我妈和教父想约您今天下午见面聊聊剧本的事。” 刘灿瞬间清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空调被子滑落到腰间。 “你妈同意了?”他的声音因为突然提高而有些破音。 “嗯......”刘艺菲的声音有些飘忽,背景音里隱约能听到有人低声说话,“他们说想当面跟您谈谈细节。” 刘灿嘴角扬起,看来事情比他预想的顺利。他瞥了眼床头的闹钟——早上八点二十,这通电话来得可真早。 “行,时间地点?”他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笔记本,原子笔在指尖转了个圈。 “下午三点,崑崙饭店咖啡厅。”刘艺菲顿了顿,又小声补充道:“我妈说......让您带上完整的项目计划书。” 掛断电话,刘灿搓了搓脸,忍不住笑出声。他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从书桌上拿起《爆裂鼓手》的剧本。 翻开女主角小安的戏份,他拿起钢笔又加了几笔——既然刘晓丽这么痛快,他不介意给刘艺菲多些发挥空间。 窗外的梧桐树上,几只麻雀嘰嘰喳喳地叫著。刘灿哼著《伤不起》的调子,从衣柜里取出那件唯一像样的藏青色西装。今天这场会面,或许会成为他重生以来最重要的转折点。 ........ 崑崙饭店的咖啡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芒在装饰上跳跃。刘灿推开沉重的玻璃门,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整了整七匹狼衬衫的领口,目光扫向靠窗的卡座。 刘晓丽端坐在真皮沙发上,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妆容精致得看不出岁月痕跡,眼神却温柔得像一泓秋水。 身旁的陈金飞正翻阅著財经杂誌,西装袖口露出劳力士翡丽的錶盘,在翻页时闪过一道冷光。 刘艺菲安静地坐在对面,白色连衣裙的蕾丝边隨著她不安的小动作轻轻颤动。当刘灿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时,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招了招手,又迅速低下头。 “刘导,久仰。”陈金飞率先起身,伸出手的力度恰到好处,既不失礼也不过分热情。“听茜茜说你的剧本很有想法。” 刘灿微笑握手:“陈总客气了,艺菲的条件很適合这个角色。” “坐。”刘晓丽的声音轻柔似水她抬手示意服务员,“蓝山咖啡可以吗?我记得剧本里主角最爱喝这个。” “您很细心。”刘灿不动声色地坐下,將公文包放在身侧。 他注意到桌上已经摆著一份他的剧本,边角有翻阅的痕跡。服务员端著鎏金咖啡具走来,动作优雅地为他们斟满咖啡。 陈金飞等服务员退开后,从西装內袋掏出一支万宝龙钢笔,轻轻放在剧本上。 “刘导,我们仔细看了剧本,”他转动著翡翠戒指,“確实很有衝击力。不过......” 他停顿的节奏把握得精准,“有个小小的建议。” 刘晓丽接过话头,声音像丝绸般柔滑:“如果把主角改成女生,让茜茜演鼓手,故事会不会更有张力?” 她微微前倾身体,香水味若有若无地飘来,“想想看,一个柔弱女孩在男性主导的领域打破偏见......” 刘灿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瓷杯里的液体微微晃动,映出他瞬间冷下来的眼神。 “妈!”刘艺菲猛地抬头,脸颊泛起红晕,“你们没跟我说这个......”她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提高了八度,引得邻座客人侧目。 陈金飞抬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目光却始终锁定刘灿:“投资我们可以投资一半,宣发资源也不是问题。” 他抿了口咖啡,意味深长地补充:“甚至院线排片......我也可以打个招呼。” 咖啡厅的空气仿佛突然凝固,背景里的钢琴声变得格外清晰,是《梦中的婚礼》的旋律。 刘灿缓缓放下杯子,瓷杯与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声。他目光扫过三人:陈金飞志在必得的微笑,刘晓丽温柔表象下的算计,刘艺菲不知所措的慌乱。 “有意思的提议。”刘灿抽出钢笔,在餐巾纸上画了个简单的分镜图,“不过陈总,您知道为什么主角必须是男性吗?” 陈金飞挑眉:“艺术创作应该与时俱进。” “因为这个。”刘灿將餐巾纸推过去,上面画著鼓手青筋暴起的手部特写,“我要拍的是近乎自虐的追求完美,是鲜血染红鼓面的震撼。” 他直视陈金飞的眼睛,“您觉得,观眾能接受天仙妹妹的手变成这样吗?” 刘晓丽倒吸一口冷气,保养得当的手指下意识地摸向女儿。 “刘导,”陈金飞的笑容淡了几分,“商业电影要考虑观眾接受度。” “所以您觉得,”刘灿翻开剧本某一页,“这段导师把椅子砸向学生的戏,换成女生更合適?” 刘艺菲突然按住剧本:“我可以接受!”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我......” “茜茜!”刘晓丽罕见地提高了音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陈金飞抬手示意安静,转向刘灿时眼神已经变冷:“刘导,明人不说暗话。以茜茜现在的知名度,能接你的戏是双贏。” 他敲了敲剧本,“稍微改动几个设定,对大家都好。” 刘灿慢条斯理地合上剧本:“陈总,您知道我最欣赏艺菲哪一点吗?” 不等回答,他继续道:“是她愿意为角色放下神仙姐姐的包袱。”他看向刘艺菲,“但如果连露牙齦都要纠结的话......” 陈金飞突然敲了敲桌子,他很快控制住情绪,压低声音:“年轻人,再想想。” ....... 刘灿心里翻涌著冰冷的怒火,指节在剧本封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他盯著陈金飞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突然想起前世刘艺菲被內地资本封杀的原因了。 “陈总。”刘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您知道这片子为什么叫《爆裂鼓手》吗?” 陈金飞搅动著咖啡,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艺术创作嘛,可以灵活调整。片名改成《追梦少女》也不错。” “灵活?”刘灿突然笑出声,这笑声让刘艺菲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行,那我直说了——不可能。” 陈金飞脸瞬间阴沉下来:“年轻人,別太狂妄。” 他每个字都像浸了冰水,“茜茜能接你的戏是给你面子!” “教父!”刘艺菲急得眼眶发红,手指紧紧攥住桌布,“你们別这样......” 场面死一般的寂静。 刘艺菲突然站起来,声音颤抖:“妈......我想演这个角色,就按原剧本。” 陈金飞脸色铁青:“茜茜!” “我可以不要片酬。”刘艺菲攥紧裙角,指节发白,“但剧本一个字都不能改。” 刘晓丽不敢置信地看著女儿:“你疯了?为了这种小成本配角都不算......” “我没疯!从《金粉世家》到现在,我演的全是仙女、大小姐......”她深吸一口气,“但这个角色,是活生生的人!” 刘灿挑眉——有意思,小丫头比他想的更有骨气。 陈金飞阴著脸坐直身体:“不行,这事我管定了。年轻人,你確定不合作?” 刘灿缓缓站起身,181cm的身高在卡座投下一片阴影。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陈金飞:“陈总,您有钱有势,但电影不是这么玩的。” 他拿起剧本,“这故事讲的是偏执、是挣扎、是血性——” “你什么意思?”陈金飞眯起眼睛,像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意思是,”刘灿一字一顿地说,“您要捧公主,可以自己投个《天仙配》。” 他故意模仿陈金飞先前的语气,“投资八千万,宣发资源管够,让艺菲演七仙女,天天吊著威亚在天上飞。” 陈金飞猛地拍桌而起,公文包被撞落在地:“你知道拒绝我的后果吗?” 整个咖啡厅瞬间安静,连钢琴声都停了下来。 “知道。”刘灿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仿佛在討论天气,“无非抹黑、使绊子;封杀你还差点意思。” 他突然俯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冷笑,“但您別忘了,北电和青年厂给我背书。您要玩,我奉陪。” 陈金飞的脸彻底沉了下来,刘艺菲突然抓住母亲的胳膊:“妈!......” “你安静!”刘晓丽拍了拍女儿的手,转向刘灿时已经恢復了优雅,“刘导,你可能不知道,茜茜已经接签约索尼了。” “知道,三棲发展嘛。”刘灿漫不经心地翻著剧本。 陈金飞突然笑了:“年轻人,你很见识。这样,我个人再追加两百万,只要你把主角性別改了。” 刘灿看都没看一眼:“陈总,您知道我最討厌什么吗?”他自问自答,“就是你们这种人,拿著钱就想把电影阉割成自己的商品。” 陈金飞气得发抖:“你!” 刘灿不慌不忙地收起钢笔:“陈总,您有您的立场,我有我的坚持。艺菲是个好演员,但《爆裂鼓手》不需要仙女,它需要一个敢把灵魂撕开给人看的疯子。” 他转身时,听见陈金飞阴冷的声音:“你会后悔的,小子。” 刘灿头也不回地摆摆手:“陈总,您可能不知道——” 他停在旋转门前,阳光给他镀了层金边,“我这个人,最喜欢教土豪做人。” 走出饭店,九月的风迎面吹来。 刘灿摸出手机,拨通了寧浩的电话:“老寧,《疯狂的石头》还缺投资吗?对,就现在,我带著钱过来。“ 刘灿心里冷笑。 改剧本?把《爆裂鼓手》改成《爆裂少女》? 你陈金飞和红星屋的脸是有多大? 他重生回来,是要改变行业规则,不是来给资本当狗的! 第7章 :座山雕 周三上午九点整,刘灿站在中影集团大楼前,初秋的阳光將这座十多层的玻璃幕墙建筑照得闪闪发亮。 门口的武警像雕塑般纹丝不动,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正刷卡通过闸机,其中一个腋下夹著的《无极》企划书格外显眼。 刘灿深吸一口气,走向门卫室的小窗口。 “您好,我找韩三平韩董。”刘灿微微弯腰,声音不卑不亢。 门卫大爷从老花镜上方打量著他,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七匹狼衬衫之间来回扫视:“有预约吗?” “没有。”刘灿坦然道,“但您就说北电刘灿找他,关於《爆裂鼓手》的事。” 门卫將信將疑地拿起內线电话,拨了个短號:“韩董办公室吗?楼下有个叫刘灿的年轻人找......” 他突然压低声音,“说是北电的,什么鼓手的事......”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门卫的表情突然变得恭敬:“好的,马上安排。” 掛断电话后,他態度明显热情起来:“您稍等,韩董秘书马上下来。” 刘灿点点头,退到一旁。不到五分钟,一个穿著藏青色职业套装的年轻女性快步走出电梯,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刘导是吧?”她微笑著伸出手,“我是韩董秘书小李林,请跟我来。” ....... 电梯平稳上升,刘灿透过玻璃幕墙看著北京城在脚下逐渐展开。 秘书小李轻声介绍:“这是集团新建的行政楼层,韩董办公室在尽头。” 会客室宽敞明亮,落地窗外的高楼大厦尽收眼底。 沙发旁的茶几上,最新一期《电影艺术》的封面正是韩三平严肃的面容,標题写著《中影集团的新十年规划》。 “韩董在开个短会,请您稍等。”小李林秘书轻声说,“需要什么饮品吗?” “温水就好,谢谢。”刘灿在沙发上坐下,隨手翻开杂誌。 內页恰好是韩三平的专访,其中一段被红色笔画了线:“中影將重点扶持具有商业潜力的新人导演项目...” 二十分钟后,办公室的实木门被推开。韩三平大步走进来,穿件白色短衬衣,手里还拿著一份文件。 “小刘是吧?久等了。” 他声音洪亮,带著四川口音,“张校长可把你夸上天了,说你是北电这些年最有想法的学生。” 刘灿连忙起身,双手握住韩三平伸来的手:“韩董好,冒昧打扰。” 他注意到对方手掌厚实有力,虎口处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茧子。 韩三平五十出头,黑髮梳得一丝不苟,眼睛炯炯有神。他示意刘灿坐下,自己则坐到了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喝什么?茶还是咖啡?”韩三平解开西装扣子,“我这儿有上好的龙井。” “温水就好,谢谢。”刘灿把公文包放在脚边。 韩三平对秘书点点头,目光在刘灿身上打量:“寧浩跟我提过你,说你有股子闯劲。” 他忽然笑起来,“你那《农民工版流星花园》,我女儿天天在家看,乐得前仰后合。” 刘灿不好意思地笑笑:“小打小闹,让韩董见笑了。” “年轻人別太谦虚。”韩三平接过秘书递来的茶,吹了吹浮叶,“张校长亲自打电话,说你要拍个电影?叫什么来著...” “《爆裂鼓手》。”刘灿从公文包里取出装订整齐的剧本,双手递上,“学校已经同意掛靠青影厂了,但...”他犹豫了一下。 “但遇到麻烦了?”韩三平敏锐地问,同时翻开剧本。 他阅读的速度很快,时而用指尖轻敲页面节奏。 刘灿苦笑:“缺专业製片团队,还想找中影租借些设备。” 韩三平头也不抬:“投资呢?” “我自己投。”刘灿挺直腰板,“《农民工》那个视频赚了些钱。” 韩三平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全部自己投?不找其他资方?” “嗯,彩铃分成到帐三百五十万,应该够了。主要是,我一个新人我想没人敢投资。” “有种!”韩三平突然大笑,“我年轻时也这么干过!” ........ 隨著阅读深入,韩三平的表情逐渐变得专注。 他时而皱眉,时而微微頷首,右手食指无意识地在真皮沙发扶手上敲击著——节奏恰好对应剧本第三十七场描写的鼓点独奏。 “有意思......”韩三平突然喃喃自语,翻回前一页重新阅读。 四十分钟后,他缓缓合上剧本,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 再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小刘,这剧本......真是你写的?” 刘灿坐直身体:“打磨了三个月。”他指了指剧本边缘密密麻麻的批註,“前后改了七稿。” 韩三平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沉默片刻后,他突然转身:“你知道中影最近在推什么政策吗?” “听说是要扶持新人导演?”刘灿谨慎地回答。 “不全是。”韩三平走回沙发区,手指轻叩剧本封面,“我们要找的是能打破常规的作品。”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就像这个。” 刘灿感觉心臟猛地跳快了几拍,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的兴奋。 “中影可以投资一百万,”韩三平一字一顿地说,“提供全套摄影、美术团队,包括后期製作。” 他顿了顿,“但有个条件——如果成功了,后续你的项目中影要上车。” 茶水在杯中微微晃动,刘灿思索了片刻:“那审核方面......” “我亲自把关。”韩三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这种题材可能会遇到些阻力。” 刘灿正要回应,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 秘书小李探头进来:“韩董,艺委会的老师们都到会议室了。” “正好。“韩三平拿起剧本,“走,带你去见见艺委会的老傢伙们。” 他边走边问,“对了,主演找好了吗?” “暂定王宝强和冯远征老师。” 韩三平脚步一顿:“唱《伤不起》那个?”见刘灿点头,他突然大笑,“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 中影集团第三会议室,长条形红木桌两侧坐满了人。 刘灿跟在韩三平身后走进来时,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望过来,有审视,有怀疑,更多的是不以为然。 “各位,这位就是北电的刘灿,《爆裂鼓手》的导演。”韩三平简单介绍,“今天正好来找我,他有个剧本请大家来提提意见。” 坐在首位的老者推了推眼镜——刘灿认得他,中影艺委会主任郑洞天,第五代导演的领军人物之一,以严格著称。 “剧本我看了。”郑洞天开门见山,“题材很新颖,但问题也不少。”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首先,这个导师形象太极端了。”郑洞天翻著剧本,“当眾辱骂学生,还扔椅子?这不符合我国尊师重道的传统。” 刘灿不慌不忙:“郑老师,您带过研究生吗?” 郑洞天一愣:“当然带过。” “那您应该知道,真正的艺术追求往往伴隨著偏执。”刘灿直视他的眼睛,“这片子讲的就是这种近乎病態的完美主义。” 旁边一位女委员皱眉:“但这样拍出来,观眾会怎么看待我们的艺术教育?” “观眾?”刘灿笑了,“观眾早就看腻了假大空。《霸王別姬》里段小楼打程蝶衣耳光,观眾反而觉得真实。” 郑洞天脸色一沉:“你拿自己跟陈凯歌比?” “不敢比。”刘灿语气平静,“但好电影的標准从来只有一个——真实。” 会议室里响起低声议论。 眼看气氛紧张,韩三平突然敲了敲桌子:“老郑,我记得你当年拍《邻居》,不也有人说不符合主旋律吗?” 郑洞天表情一滯。 “再说,”韩三平翻开剧本最后一页,“这个结局,主角在台上吐血也要完成演奏,不就是对艺术最大的尊重吗?” 刘灿適时接话:“如果改成导师和蔼可亲,学生轻鬆成功,那这片子还有什么看头?” 一位年轻委员忍不住插话:“但审核方面......” “审核我来负责。”韩三平一锤定音,“这片子中影投了。” 就在僵持不下时,会议室角落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我觉得挺好。” 眾人回头,发现说话的是谢飞,北电资深教授,柏林金熊奖得主。 “艺术本来就是偏执狂的游戏。”谢飞慢悠悠地说,“当年我拍《本命年》,不也有人说不正经吗?” 郑洞天还想反驳,谢飞又补了一句:“老郑,你当年为《邻居》一个镜头跟我吵通宵的劲头哪去了?” 会议室里突然爆发出笑声,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 最终,艺委会以微弱优势通过了项目。 散会后,韩三平拍拍刘灿的肩膀:“小子,有胆识。” 他压低声音,“不过那个吐血的镜头......” “国內可以改成流鼻血。”刘灿从善如流,“但导师扔椅子的戏不能刪。” 韩三平大笑:“行!就这么定了!” 走出中影大楼时,夕阳正好。刘灿摸出手机,拨通了王宝强的电话: “宝强,准备好。” “啊?” “我们要拍一部让所有人闭嘴的电影。” 第8章 :刘导,我想进步 9月19日,周一早晨,北电校园的梧桐叶上还掛著露珠。 公告栏前已经聚集了三三两两的学生,有人打著哈欠,有人啃著煎饼果子,直到一张崭新的招募启事被教务处的老师贴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爆裂鼓手》剧组招募...”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念出声来,突然瞪大眼睛,“导演刘灿?就是拍《农民工版流星花园》的那个师兄?”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主演王宝强?冯远征?”一个穿皮衣的男生怪叫,“这什么神仙组合?傻根配家暴男?” 鬨笑声中,戴黑框眼镜的路阳默默推了推眼镜。 他注意到公告最下方那行小字:“联合出品:火山工作室、中影集团、北电青年电影製片厂”。这个刚考入导演系的研究生,悄悄在笔记本上记下了报名电话。 “听说这师兄可神了,”马尾女生压低声音,“靠彩铃赚了几百万,现在自己砸钱拍电影。” “暴发户玩票吧?”皮衣男不屑地撇嘴,“中影现在什么烂片都投了吗?” 路阳突然开口:“《农民工版流星花园》点击量破三千万。”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安静了一瞬,“移动彩铃下载量破五百万次。” 皮衣男被噎住,悻悻地转移话题:“冯远征怎么会接这种戏?他不是演《不要和陌生人说话》那个变態吗?” “因为他是人艺老师。”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眾人回头,看见表演系主任黄磊抱著教案站在那儿,“而且,他是中国最好的方法派演员之一。” 公告栏前顿时鸦雀无声。 黄磊走近看了看公告,突然笑了:“有意思,刘灿这小子...” 他转头对学生们说,“知道为什么中影会投资吗?因为韩三平看中的不是王宝强,是这个...”他点了点公告上“编剧:刘灿”四个字。 路阳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把这句话也记了下来。 “老师,”马尾女生壮著胆子问,“您觉得这片子我们能去试镜吗?” 黄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们去试试就知道,知道为什么我让全班分析《农民工版流星花园》吗?” 他转身离开前丟下一句,“因为那片子把真实感三个字玩明白了。” 人群又议论开来时,路阳已经悄悄退出。他走到僻静处,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號码。 “您好,我是导演系研一路阳...”他顿了顿,“我想应聘导演助理。” “下午三点,青影厂二楼会议室。”电话那头说,“带上你的作业。” 掛断电话,路阳望向公告栏。阳光正好照在“中影集团”四个大字上,闪闪发亮。 而在张松文培训中心,王宝强正对著一面全身镜练习打鼓动作。镜子旁边贴著《爆裂鼓手》的排练日程表,其中“特训:每日六小时”几个字被红笔重重圈了出来。 ........ 9月22日上午9点,北电青影厂二楼会议室的空调嗡嗡作响。 刘灿站在白板前,手指轻轻敲击著写满名字的白板,那些用红笔圈出的关键岗位都已填满。 副导演组:路阳(导演系研一,白雪本科03级,北电才女,改编过多个舞台剧)。 摄影组:曹郁(摄影系毕业,刚参与完《可可西里》的拍摄,被穆德远强烈推荐)。 美术组:霍廷霄的学生张寒(刚跟完《十面埋伏》剧组,对场景搭建极有经验)。 製片组:陈璐(管理系00级师姐,参与过三部电视剧的现场製片)。 “三天,全齐了。”刘灿合上文件夹,“这就是北电的效率啊!” 会议室里坐著二十来个年轻人,都是通过严格筛选的各部门骨干。 路阳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刘导,分镜脚本我看了,第三十七场那个360度环绕镜头,是不是可以考虑用斯坦尼康跟拍?” 坐在他旁边的白雪立即翻开笔记本:“文学组这边重新梳理了人物小传,特別是导师这个角色。” 刘灿抬手示意暂停,“等等,先见见我们的主角。” 他朝门口招了招手。会议室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王堡强穿著一身明显大一號的藏蓝色西装,紧张地站在门口。 “各、各位老师好!”王堡强的河北口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明显。 曹郁第一个笑出声,摄影机的取景器还掛在脖子上:“宝强,你这西装哪租的?肩膀都撑不起来。” 王堡强黝黑的脸上泛起红晕,不好意思地挠头:“灿哥让买的,花了两千多呢...在王府井百货大楼。” 他小声补充道,“售货员说这是最流行的款。”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刘灿把王堡强拉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主演训练计划”下面重重画了几道线。 “从今天开始,你的任务是每天十小时鼓训,两小时表演课。” 刘灿转向眾人,声音沉稳,“半个月后,我要看到一个专业的鼓手,不是演鼓手的演员。” 路阳突然举起手,“真打?不用替身?” “真打。”刘灿翻开剧本第38场,“这场solo镜头,我要一镜到底。” 他指著分镜图上密密麻麻的標註,“从手指特写到汗水滴在鑔片上的瞬间,全部实拍。” 会议室顿时一片寂静,王堡强咽了口唾沫,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俺能行!”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冯远征穿著简单的白衬衫走了进来,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 所有人立刻站了起来——这位凭藉《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中家暴男形象封神的演技派,此刻正用他那双能穿透人心的眼睛扫视著眾人。 “刘导,剧本我看了。” 冯远征直接走到刘灿面前,从隨身携带的牛皮纸袋里取出一本写满批註的剧本,“导师这个角色,很有意思。” 他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页,“特別是这段椅子戏,很有张力。” 刘灿鬆了口气,接过剧本时注意到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记:“冯老师愿意接?” “为什么不?” 冯远征突然露出一个微笑,瞬间变成了剧本中那个偏执的音乐导师,“比起那些脸谱化的角色,我更喜欢这种...”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危险而狂热,“...复杂的疯子。” 他转向呆立在原地的王堡强,气场瞬间转变:“小伙子,明天开始跟我对戏。” 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却让人不寒而慄。 王堡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结结巴巴地说:“冯、冯老师!俺一定好好学!” “別叫我老师。”冯远征的表情突然狰狞起来,一把抓住王宝强的肩膀,“从现在开始,我是刘策,你是鲁冰。”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明白吗?!”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王宝强嚇得一哆嗦,但很快反应过来,眼神变得倔强:“是...刘彻先生。” 冯远征瞬间恢復常態,满意地拍拍他的肩:“不错,有悟性。” 转头对刘灿说,“这小子是可塑之才。” 刘灿嘴角微扬,看向窗外,排练室里,学校请来的爵士鼓老师已经开始调试设备。 他敲了敲白板:“各部门注意,明天早上八点,会议室面试配角。现在,让我们欢迎冯远征老师正式加入《爆裂鼓手》剧组!” ....... 第二天,会议室內,陈璐將列印好的日程表分发给每个人,纸张上密密麻麻標註著拍摄节点。 “拍摄周期45天,预算350万,中影提供器材和后期...我希望胶片能省则省。” 白雪突然举手:“刘导,配角有不少,北电錶演系02至05级的投了不少简歷,包括几个已经拍过戏的。” “下午统一试镜。”刘灿敲了敲桌子,“现在说正事——曹郁,胶片搞到了吗?” 曹郁点头:“中影库房翻出来的柯达2383,但只够拍20万尺。”他顿了顿,“韩三平说这是最后的库存了,以后全得用数码。” “够了。”刘灿看向路阳,“分镜再精简10%,把胶片留给重头戏。” 路阳飞速记笔记:“那排练期间的素材...” “用dv拍,但正式开拍必须上胶片。”刘灿露出狡黠的笑,“我要真实的汗水和血泡,不是化妆效果。” 会议结束后,白雪悄悄拉住刘灿:“表演系王主任刚找我,说希望配角儘量用本校学生。” 刘灿笑了笑:“让他们来试镜,不开后门。”他晃了晃手机,“咱们有中影背书,不怕得罪人。” ....... 下午两点,北电錶导楼203教室外排起长队。 刘灿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女生拦住了。 “刘导!”包问婧小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是表演系03级的,想试试小夏这个角色。” 她身后的张家倪也上前一步:“刘导,我虽然刚毕业,但真的很想进步...” 刘灿挑眉:“简歷带了吗?” 包问婧赶紧递上资料:“我学过舞蹈,肢体协调性很好!” 张家倪补充:“我钢琴八级,应该符合角色要求...” 刘灿扫了眼简歷,突然问:“能接受素顏出镜吗?” 两人一愣。 “不是所有镜头都需要美美的。”刘灿指了指教室,“进去吧,试试第三十二场戏。” 试镜进行到一半,教室门突然被推开。 杨米穿著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素麵朝天地站在门口:“刘导,我没迟到吧?” 全场譁然。 刘灿看了眼手錶:“来得正好,第47场戏,准备一下。” 杨米走到教室中央,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眼神完全变了——倔强、脆弱、又带著不服输的狠劲。 “为什么远离我?”她的声音微微发抖,“就因为你是核心成员呢?” 突然,她抓起桌上的保温杯狠狠砸向地面! “砰!” 水花四溅中,杨冪红著眼眶吼道:“我不是感情里的提线木偶!” 教室里鸦雀无声。 刘灿缓缓鼓掌:“很好,就是这种爆发力。”他转向其他试镜者,“还有人想试试这段吗?” 包问婧和张家倪面面相覷。 试镜结束,刘灿正在整理资料,教室门再次被推开。 “听说你在选角?”黄磊抱著教案走进来,身后跟著个戴鸭舌帽的男生,“推荐个人,文章,中戏学生。” 文章摘下帽子,露出青涩的脸:“刘导好,我想试试乐队贝斯手...” 刘灿笑了:“黄老师,您这是要承包我的配角阵容啊?中戏的都来了,王主任不找你麻烦?” “少贫。”黄磊把文章往前一推,“这小子虽然皮,但戏不错。” 文章突然即兴表演了一段:“老大!我这贝斯可是祖传的!”滑稽的肢体语言逗乐了所有人。 刘灿点头:“行,明天来签合同。” 第9章 :《爆裂鼓手》开机 10月8日,国庆假期刚结束,中影安排了十多名记者到场,但场面並不算热闹。 剧组唯一称得上“明星”的只有冯远征,以及因傻根和《伤不起》走红的王宝强。杨米虽然已经拍过几部戏,但还没什么知名度。 台下记者们低头记录,有几个明显兴致缺缺——这种小成本新人导演的作品,要不是中影安排了车马费,他们根本不会来。 北影厂摄影棚外飘著细雨,场务小李正踮著脚往铁门上掛《爆裂鼓手》的横幅,红色绸布被风吹得啪啪作响。 “左边再高点!”製片主任陈璐撑著伞指挥,“把中影的logo露出来!” 棚內,临时搭建的发言台前,刘灿正和摄影师曹郁低声交谈。 “刘导,”场记小跑过来,“中影的车到了,带了十二家媒体。” 刘灿抬头看了眼掛钟:“让他们先拍设备,把阿莱435和那些胶片盒摆显眼点。” 九点整,记者们三三两两走进摄影棚。 一个戴鸭舌帽的娱记打量著简陋的布景,跟同行嘀咕:“就这?连个明星都没有...” 他的话音未落,门口突然骚动起来。 冯远征穿著深灰色夹克走进来,身后跟著局促不安的王堡强;他崭新的西装外套里,格子衬衫领子还倔强地翻在外面。 “冯老师!看这边!” 《电影世界》的记者举起相机。 冯远征微笑著摆摆手,把王宝强往前推了推:“今天主角是他们。” 刘灿走上发言台,背后的主视觉海报突然被灯光打亮——特写镜头里,一只布满老茧的手紧握鼓槌,鲜血顺著虎口滴在鑔片上。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冒雨前来。” 刘灿的声音在空旷的摄影棚里迴荡,“《爆裂鼓手》今天正式开机,这是中影青年导演扶持计划的首部作品。”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一个女记者边记录边问身边的同行:“这导演什么来头?” “拍网络视频那个,”同行撇撇嘴,“就是那个农民工版《流星花园》。” ......... 自由提问环节,一个戴著金丝眼镜、梳著油亮背头的男记者率先举手,他胸前《南方娱乐周刊》的记者证晃得刺眼。 “刘导,我是《南方娱乐周刊》的周志明。”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著审视,“请问您之前有什么导演作品或跟组经验吗?” 刘灿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调整了下话筒高度:“《农民工f4》算不算?” 台下响起零星的笑声,周志明嘴角抽了抽:“网络视频恐怕不能算正式作品吧?” 他翻开笔记本,“根据我们的调查,您既不是导演系科班出身,也没有任何长片经验。” 他故意停顿,“中影为什么会投资您这样的...新人导演?” 现场瞬间安静,刘灿注意到角落里王宝强攥紧的拳头,和冯远征微微皱起的眉头。 “首先,”刘灿声音平稳,“我自己是最大投资人,中影为什么跟投...” 他故意拖长音调,“这个问题您该去问韩董。”说著目光转向侧门。 仿佛早有默契,韩三平从阴影处踱步而出。 “因为我看过剧本。” 韩三平直接接过话筒,声音浑厚有力,“中影每年要扶持三到五个新人导演,今年我选刘灿。” 他环视全场,“诸位可能不知道,这个项目我们艺委会是全票通过的。” 一个女记者赶紧转移话题:“王堡强,从傻根到鼓手,跨度是不是太大了?” 王宝强紧张地搓著手,河北口音更重了:“俺、俺练了三个月...导演说要真打,不能假...曹郁老师天天跟拍,说流血的镜头最真实...” 冯远征走到王堡强身边,不动声色地挡住部分刺眼的灯光:“我在人艺十年,很少见到这么拼的演员。当然,更少见这么狠的导演。” 现场响起善意的笑声,刘灿正要接话,周志明突然高声打断:“刘导,听说您拒绝了陈金飞的投资?还当眾说他要捧公主可以自己拍《天仙配》?” 刘灿眯起眼睛:“周记者消息很灵通啊。” 他转向其他媒体,声音提高八度,“没错,我坚持按原剧本拍。感谢中影尊重创作自由。”说著向韩三平点头致意。 场边,韩三平对秘书耳语:“明天《人民日报》文化版的採访,让李记者重点写创作自由这段。” “网传您靠彩铃赚了几百万,是否属实?”《娱乐快报》的女记者突然发问。 “属实。”刘灿坦然道,“《伤不起》下载量破五千万次,分成到帐三百五十万。” 他指了指王宝强,“所以这次我请原唱来当男主角。” 鬨笑声中,一个戴鸭舌帽的记者突然嚷道:“让王宝强演严肃题材?他除了会唱伤不起,还会什么?” 王堡强脸色瞬间煞白,冯远征刚要开口,刘灿已经冷笑出声:“这位记者朋友,您看过《盲井》吗?” 不等回答,他继续道:“建议您先补补课,再来质疑演员的专业性。” 韩三平適时拍了拍手:“好了,下面是剧组探班时间。道具组准备了真实的爵士鼓表演,有兴趣的媒体可以留下来拍摄。” 他不动声色地转身,对场务比了个手势——那个记者,以后別放进来。 ......... 发布会结束当晚,各大娱乐版块的报导两极分化。 《电影报》標题:【中影扶持新人,《爆裂鼓手》低调开机】——文章重点强调了韩三平对青年导演的扶持政策,並附上了刘灿和王宝强在片场的训练花絮。 《娱乐周刊》標题:【网络歌手+新人导演,中影三百万打水漂?】——文章质疑中影的投资决策,甚至挖出刘灿大专班的学歷背景,暗示“非科班出身难成大器”。 某门户网站更是直接:【王宝强演鼓手?不如改名叫《伤不起之音乐梦想》】——评论区瞬间涌入数千条留言,有嘲讽的,有看戏的,还有刘艺菲的粉丝组队来骂: “什么野鸡导演也配让天仙演配角?” “王宝强演鼓手?笑死,不如让他演个打桩机!” “姐妹们,明天去北影厂堵人!” 刘灿刷著手机,冷笑连连。 路阳匆匆推门进来:“导演,出事了审核局刚刚来通知,要求我们补交特殊题材备案材料!” 刘灿把手机一扔,“给韩三平打电话。” ...... 晚上,中影集团会议室,韩三平把一叠文件摔在桌上。 科员擦著汗:“韩董,这...” 科员落荒而逃后,韩三平转向刘灿:“小子,现在知道娱乐圈的水多深了吧?” 刘灿淡定地喝了口茶:“还行,比我想的浅点儿。” 韩三平先是一愣,隨即大笑:“好!有骨气!” 他抓起座机拨號,“餵?我韩三平,明天文化版给我留个位置...” 第二天,《人民日报》文化版刊登专题报导:【新生代导演的坚守——访《爆裂鼓手》导演刘灿】。 文中特別提到:“当资本试图干预创作时,这位年轻人选择了拒绝。” 几乎同一时间,北电官网发布公告:【本校青年电影製片厂全力支持《爆裂鼓手》拍摄】,文末还附上了张会军校长的亲笔签名。 最绝的是寧浩,他在《疯狂石头》开机现场接受採访时说:“刘灿要是能拍砸,我寧浩两个字倒著写!” 记者追问原因,他咧嘴一笑:“因为我看过他们之前拍的那个视频现场,王宝强的表演能把某些专业演员碾成渣。” 那些唱衰的媒体悄悄刪了报导,《南方娱乐周刊》甚至连夜赶出一篇《揭秘:为何中影敢赌新人导演?》,文中把刘灿捧成了“新一代导演领军人物”。 中午,北影厂门口,十几个举著“抵制《爆裂鼓手》”牌子的刘艺菲粉丝正和保安对峙。 “我们要见刘灿!” 带头的是个染黄毛的男生,“凭什么说我们天仙只能演《天仙配》?” 保安老周叼著烟:“有预约吗?” “没有!但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老周掏出对讲机:“刘导,门口有群小孩闹事,怎么处理?” 对讲机里传来刘灿的声音:“放他们进来。” 五分钟后,黄毛等人被带到了排练室。 推开门,他们看到的是—— 王堡强赤裸上身,双手缠著渗血的绷带,正在疯狂敲击爵士鼓。鼓点如暴风雨般倾泻,汗水混著血水溅在鼓面上。 杨冪素顏坐在角落钢琴前,指尖在琴键上飞舞,弹的正是《爆裂鼓手》的主题曲。 刘灿头也不抬:“看够了吗?这就是电影的真实状態。” 他指了指门口,“要闹事就滚蛋。” 黄毛张了张嘴,最终掏出相机:“导演...能合个影吗?” 第10章 :小太妹,表演张力 开机第一周,北影厂3號摄影棚里瀰漫著紧张而亢奋的气氛。 曹郁蹲在监视器旁,这位刚拍完《可可西里》的摄影师眉头紧锁:“刘导,37场这个情绪爆发点,要不要加个轨道?” 他比划著名移动轨跡,“从特写到全景的推拉,衝击力会更强。” 刘灿盯著分镜图,纸上密密麻麻的標註已经有些模糊。他脑子里清晰地记得原版电影里那个经典的环绕镜头,但实际操作起来却遇到了难题——棚內空间有限,轨道车根本施展不开。 “先试一遍固定机位。”刘灿最终做出决定,手指点在分镜图某个角落,“把16mm镜头换成35mm,我要这个角度。” 他转向曹郁,“如果宝强的表演够强,我们不需要花哨的运镜。” 角落里传来“咚咚”的闷响。王宝强正对著一面全身镜练习,镜子上贴满了便签纸,写著“愤怒!”、“崩溃!”等情绪提示。 他的手指缠著渗血的绷带,手腕上贴著膏药,t恤后背已经湿透——这是连续半个月天、每天八小时高强度训练的成果。 场记小跑过来:“刘导,冯老师问能不能先排他的戏份,他下午还要回人艺。” 刘灿看了眼手錶:“让他再等二十分钟。”突然提高音量,“宝强!过来试一遍37场!” 王宝强小跑过来时差点被地上的电缆绊倒。 化妆师赶紧上前补妆,却被刘灿拦住:“別补,就要这个汗流浹背的效果。” “action!” 王宝强瞬间进入状態,鼓槌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 当演到愤怒砸鼓的段落时,绷带上真的渗出了新鲜血跡。 “卡!”刘灿盯著监视器回放,突然对曹郁说,“你说得对,加轨道。” 他指著画面,“但我要的不是平滑移动,而是颤抖的、充满侵略性的推进——就像导师在逼视他一样。“ 曹郁眼睛一亮:“明白!用肩扛,不要轨道车!” 就在这时,冯远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宝强,愤怒不是靠吼的。”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王宝强身后,“想想你最恨的人现在站在面前,但你不能动手,只能把情绪发泄在鼓上..” 王宝强的眼神渐渐变了。 ........ 冯远征和张颂文成了剧组最忙碌的人,这两位表演老师,几乎把所有休息时间都变成了临时表演课堂。 在片场角落临时搭建的“表演指导区”里,冯远征一把按住王宝强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这个河北汉子都齜了齜牙。 “愤怒不是瞪眼!”冯远征的声音突然拔高,瞬间变成了戏里那个严苛的音乐导师,“想想你被剧组拒绝那天的心情!” 王宝强的眼神立刻变了,黝黑的脸庞微微抽搐:“俺记得...副导演说俺长得像武大郎...” 他的河北口音不自觉地变得更重,“说俺这长相会嚇跑观眾...” “就是这种情绪!”冯远征猛地拍向摺叠桌,震得上面的矿泉水瓶都倒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在场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但王宝强的反应最真实——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鼓槌。 “记住这个感觉,”冯远征的声音突然轻柔下来,像毒蛇吐信,“等会儿拍砸鼓那段用上。” 另一边,张颂文正盘腿坐在地上给文章说戏。他手里拿著剧本,却一眼都没看。 “你演的这个贝斯手,”张颂文做了个夸张的拨弦动作,手腕灵活得像个真正的乐手,“不是单纯的搞笑担当。” 他突然压低声音,“要让人相信你真是玩过十年地下乐队的。” 文章挠了挠头,鸭舌帽下的表情有些窘迫:“张老师,我连贝斯几个弦都不熟练...” “现在就去学!”张颂文直接抄起靠在墙边的贝斯塞给他,动作乾脆利落得像个街头混混,“晚上我要检查!” 看著文章手足无措的样子,他又补了句:“就从《真的爱你》前奏开始练。” 原定刘艺菲的角色由杨米接替后,这个北电大一的学生面临著巨大压力。 此刻她正站在钢琴旁,手指不安地绞著戏服的衣角。 “你这场戏不对。”冯远征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角色是音乐学院的天才少女,不是小太妹。” 他模仿了一下杨米刚才的表演,夸张地翻了个白眼,“这种轻浮的表演会毁了整场戏!“ 杨米咬著嘴唇,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冯老师,我再试一次...” “停!”他走近杨米,突然伸手把她精心打理的髮型揉乱:“天才都是孤独的,明白吗?”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温柔,“他不是高傲,是被迫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被分手是因为他活在自己世界。” 杨米愣住了,眼眶突然发红。 “这才对。”冯远征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对站在监视器后的刘灿喊道,“导演,可以拍了!” 刘灿看著取景器里杨米孤独的侧影,他举起对讲机:“全体注意,第48场,准备实拍!” ......... 拍摄进行到第二周,北影厂3號棚內的气氛已经变得凝重而专注。 今天要拍摄的是全片最关键的一场戏——主角刘彻在舞台上崩溃又重生的独奏段落。 曹郁蹲在阿莱435摄影机旁,小心翼翼地调整著16mm胶片。他抬头看了眼坐在鼓凳上的王宝强,对方的手指虽然缠著绷带,但指节处已经隱约透出血色。 “刘导,”曹郁低声说,“这段solo至少要拍八条,宝强的手...” “我知道。”刘灿盯著分镜图,声音有些发紧,“先保两条,实在不行再用替身补特写。” 监视器前,刘灿反覆回看著上一条的表演。画面里王宝强的鼓点精准,但眼神里缺少那种濒临崩溃的疯狂。 “再来一遍,”刘灿拿起对讲机,声音通过全场喇叭迴荡,“这次我要看到你崩溃的样子。” 冯远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王宝强身后,像幽灵般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王宝强的背脊瞬间绷直,冯远征阴森的声音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想想那些说你只会唱伤不起的人...说你是靠卖丑走红的...” 王宝强的眼神瞬间变了,他抡起鼓槌的姿势不再像在表演,而是像握著一把刀。 当鼓槌狠狠砸向鼓面时,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绷带上立刻渗出鲜红的血珠,在军鼓的银色边框上溅开几滴暗红。 “推近!”刘灿猛地站起来。 曹郁立刻將镜头推到特写,画面里王宝强狰狞的表情、颤抖的双手、还有那滴悬在鼻尖將落未落的汗珠,在柯达胶片的质感下纤毫毕现。更绝的是他嘴角那一丝似哭似笑的表情,完全超出了剧本的要求。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鼓点如暴风雨般倾泻。 “就是这个感觉...”刘灿盯著取景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开机!保持这个状態!” 这条拍了整整六分钟,直到王宝强的右手绷带完全被鲜血浸透。 当“cut”声响起时,现场爆发出一阵掌声。 王宝强却仿佛还没出戏,胸口剧烈起伏著,眼神涣散。 冯远征第一个衝上去,用早就准备好的毛巾按住他的伤口:“好小子,这条肯定过了。” 转头对医务组喊,“快!伤口需要缝合!” 刘灿走到监视器前回放,发现曹郁竟然全程手持跟拍,镜头微微的晃动反而增添了真实感。 “完美。”刘灿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 他看向正在接受包扎的王宝强,对方虽然疼得齜牙咧嘴,但眼睛里闪著光——那是属於真正演员的满足感。 场记悄悄走过来:“刘导,要保一条吗?” 刘灿看著取景器里的画面,摇了摇头:“这种表演,可遇不可求。” 当晚的样片回放会上,这段六分钟的表演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当灯光重新亮起时,连一向苛刻的冯远征都轻轻说了句:“成了。” 第11章 :杀青,迈出第一步 2005年11月下旬的bj,寒风已经开始刺骨。位於北影厂的《爆裂鼓手》剧组片场却热火朝天,拍摄已经进入最后衝刺阶段。 “咔!”刘灿导演的声音在摄影棚內迴荡,“宝强,刚才那个爆发还不够真实,我们需要看到从压抑到完全失控的转变过程!“ 他点点头,声音嘶哑:“导演,我再试一次。” 场记板再次响起,王宝强坐在架子鼓前,对面是饰演魔鬼导师的冯远征。这场师徒对决是全片高潮,要求鼓手在严师近乎虐待的训斥下最终爆发。 “你管这叫三连音?”冯远征突然將乐谱狠狠摔在王宝强脸上,唾沫星子飞溅,“聋子都打得比你有节奏感!” 王宝强浑身一颤,眼神从最初的畏惧逐渐转为愤怒。 他猛地站起,一脚踹翻面前的架子鼓,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 “我他妈练了十八个小时!十八个小时!” 这句即兴加入的河北方言台词让他脖颈青筋暴突,通红的眼睛里泪水与怒火交织。 冯远征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了,但他很快以更凌厉的气场反击:“那就再练十八个小时!天才?我见过太多你这样的废物!” 他抓起旁边的椅子——按照剧本这里应该只是做做样子,但冯远征真的將椅子砸向王宝强脚边,木屑四溅。 整个片场鸦雀无声。这完全超出了剧本设定,但那种近乎真实的危险感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完美!”刘灿激动地站起来,“太震撼了!冯老师,宝强,这就是我要的!” 当“cut”声响起,王宝强还保持著剧烈喘息的状態,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著——部分是因为角色,部分是因为真实的体力透支。 冯远征走过来,默默递给他一瓶水,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是对彼此的敬佩。 “导演,刚才那段...”摄影师曹郁小声问,“要不要保一条安全点的?椅子真的砸到人了怎么办?” 刘灿摇摇头,眼睛发亮:“不,这就是电影最珍贵的真实瞬间。老曹,你抓拍到宝强流泪时那个鼓棒脱手的镜头了吗?” “当然,那画面有普立兹奖水准。”曹郁笑著竖起大拇指。 角落里,杨米正坐在钢琴前反覆练习著一段伴奏旋律。她的指尖已经磨出了水泡,右手中指的指甲前天练习时劈裂,现在贴著创可贴。张颂文走过去,轻轻按住她的手腕。 “张老师,我总担心弹不出那种为鼓手伴奏的紧张感...”杨米咬著下唇。 “別想技术,想情绪。”张颂文指著正在补妆的王宝强,“看他的手,那是真实的血与茧。你要做的不是完美演奏,而是展现一个见证天才诞生的伴奏者的震撼。” 杨米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王宝强缠满绷带的手上,突然明白了什么。当她再次弹奏时,旋律中多了一种战慄的张力。 文章抱著他的贝斯晃悠过来,標誌性地一甩头把刘海拨到一边——这个他为自己角色设计的动作已经成为剧组的开心果。 “嘿,冪姐,弹得够带劲啊!”文章咧嘴一笑,“要不要来段即兴?我现在能弹《smoke on the water》整首了。” 杨米翻了个白眼:“上次你即兴把曹老师气得差点摔监听音箱。” “那是个意外!”文章夸张地挥舞著手臂,“这次我保证...” “安静!准备拍第42场!”副导演的喊声打断了他们的閒聊。 整个剧组立刻进入战斗状態。刘灿站在监视器前,看著这群两个月前还互不相识的人,现在默契得像一支训练有素的乐队。 当晚回放时,所有人都挤在临时放映室里。屏幕上正播放冯远征“指导”王宝强打鼓的片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冯老师,你这里扔鼓棒的动作太温柔了。”张颂文突然指著屏幕,“剧本写的是砸向头部,你只是轻轻拋过去。” 冯远征挑眉:“要不你来示范一下?” 出乎所有人意料,张颂文真的站起来接过鼓棒。两位老戏骨当场在狭窄的放映室里飆戏,张颂文將鼓棒狠狠砸向冯远征耳边,距离太阳穴只有寸许。 冯远征眼睛都没眨,反手一巴掌扇过去——在即將接触时化为轻轻一抚;年轻演员们看得目瞪口呆。 刘灿悄悄对曹郁说:“这段花絮必须留著,表演系教材级別。” ........ “第48场第17次,开始!”场记板清脆的响声在密闭的摄影棚內迴荡。 王宝强坐在架子鼓前,t恤后背已经湿透,紧贴在他瘦削的脊樑上。 他的双手缠满绷带——这是连续两周每天十四小时鼓点练习的勋章。 对面站著冯远征,他饰演的音乐学院教授正用鹰隼般的目光审视著自己的学生。 “就这点能耐?”冯远征突然抓起谱架上的乐谱甩在王宝强脸上,纸页在空中散开,“聋子都打得比你快!” 王宝强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镜头推近,特写捕捉到他眼中闪过的一丝痛楚,隨即转为倔强。这是剧本上没有的细节,却完美呈现了角色从隱忍到爆发的转变过程。 王宝强猛地站起踹翻面前的鼓架,铜鈸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轰鸣,“你还要我怎样?!” 冯远征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突然抄起旁边的椅子砸向地面。这不是剧本安排,木屑飞溅到王宝强腿上,但年轻演员纹丝不动,反而迎著飞散的碎片上前一步,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整个片场鸦雀无声。摄影师曹郁屏住呼吸,手指稳稳按在跟焦器上,將这场即兴发挥的师生对决完整收录。 “完美!”刘灿导演从监视器前跳起来,声音嘶哑,“太他妈完美了!” 当“cut”声响起,紧绷的气氛瞬间鬆弛。王宝强瘫坐在鼓凳上,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掌又开始渗血。冯远征走过来,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是对彼此的敬佩。 “宝强,刚才那个眼神...”冯远征难得地露出讚许的神色,“比我们排练时强十倍。” “都是冯老师带得好。”王宝强憨厚地笑著,用没受伤的手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全体注意!准备拍摄第49场!” 整个剧组立刻像精密仪器般运转起来。刘灿站在监视器前,看著这群三个月前还互不相识的电影人,现在配合得如同共事多年的老友。 他的目光扫过每个岗位——曹郁正在调整镜头光圈,路阳和白雪討论著分镜调整,场记小姑娘认真核对拍摄日誌... “导演,”执行製片人走过来小声说,“按照这个进度,我们能在后天如期杀青。” 刘灿点点头,这部电影从筹备到拍摄,每一步都超出预期。 尤其是王宝强的蜕变——从最初连鼓棒都不会握,到现在能完美演绎一段五分钟的复杂solo,这个曾经只会演憨傻角色的演员,在这部戏里完成了惊人的蜕变。 杀青前最后一天,拍摄的是全片最华彩的段落——王宝强饰演的鼓手在经歷崩溃后重返舞台,与冯远征饰演的导师通过音乐达成和解。 “第112场,开始!” 王宝强坐在鼓前,汗水顺著下巴滴落在军鼓皮面上。他的演奏从迟疑逐渐变得坚定,最后完全沉浸在节奏中。 镜头转向冯远征,特写捕捉到他眼中闪过的泪光;这是剧本上没有的细节,却让整个场景有了震撼人心的力量。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王宝强颤抖著举起鼓棒,冯远征缓缓点头。这个简单的动作里包含的认可与和解,比任何掌声都珍贵。 “cut!”刘灿的声音有些哽咽,“过了!” 整个剧组爆发出欢呼,灯光师打开所有照明,將片场照得如同白昼。王宝强和冯远征紧紧拥抱,师徒二人都红了眼眶。 “宝强,”冯远征难得地情绪外露,“你让我想起了二十年前的自己。” 场务组不知从哪里变出香檳,泡沫喷溅在镜头和灯光设备上,引来摄影指导心疼的咒骂和更大的笑声。 刘灿站在人群边缘,看著这场狂欢。曹郁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啤酒。 “敬电影。”曹郁简单地说。 “敬电影。” 刘灿举杯,目光扫过片场每个角落——刘灿想起开机那天自己对全组说的话:“我们要拍的不仅是一部电影,而是一个关於执著与蜕变的故事。” 现在看来,这个故事不仅存在於胶片上,更发生在每个参与创作的人身上。从只会憨笑的“傻根”到能精准驾驭复杂情绪的王宝强,从音乐零基础到能流畅演奏的文章,从小明星到演员的杨冪。 刘灿轻轻关上摄影棚的大门,bj冬夜的寒气扑面而来。这一世,他终於迈出了改变自己电影的第一步。而《爆裂鼓手》,就是这漫长征程上第一个清晰的脚印。 第12章 :后期,送电影节 11月6日凌晨2点17分,北京电影学院剪辑室的灯光依然亮得刺眼。 刘灿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把第三杯速溶咖啡一饮而尽。显示器上,王宝强饰演的鼓手正在完成一段长达三分钟的solo,汗水混著血水飞溅在鼓面上。 “停!”刘灿突然按下暂停键,转头看向围在身后的四个大四学生,“小张,你觉不觉得第48秒这个剪辑点有点问题?” 戴著黑框眼镜的张明立刻凑近屏幕:“导演,是按照鼓点剪的没错啊...” “节奏是对的,但情绪不对。”刘灿把时间线往回拖了十秒,“看这里,宝强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疯狂,这时候剪辑节奏应该突然加快。” 梳著马尾的女生白雪突然拍手:“我明白了!就像爵士乐的即兴段落,要打破常规节奏!” “没错!”刘灿眼睛一亮,“小雪你负责调整这段,老王你继续优化音轨,小张你...” 话没说完,剪辑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录音指导李明顶著两个黑眼圈闯了进来:“老刘!央音那边出状况了!” “怎么了?”刘灿心里一紧。 曹郁喘著气,“路阳找的编曲,他把《whiplash》的编曲全改了!现在央音那帮教授都快疯了!” ....... “再来一遍!”路阳对著录音棚里的乐手们喊道,“小號再尖锐点!我要那种能刺破耳膜的感觉!” 央音管弦系主任李教授终於忍不住了:“路同学!这已经是第22遍了!我们的首席小號手嘴唇都快吹出血了!” 路阳头也不回:“那就等出血了再录,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录音棚里一片譁然,年轻的打击乐手小声嘀咕:“这人疯了吧...” “我没疯。”路阳突然转身,“你们知道这部电影讲什么吗?讲的是一个鼓手被逼到崩溃边缘的故事。如果音乐听起来太完美,那才是真的失败!” 李教授愣住了,他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著这个穿著破洞牛仔裤的年轻人:“有意思...你再说说你的想法。” “你看这段...”路阳抓起总谱,指著一段密密麻麻的记號,“这里的小號为什么要这么写?因为主角这时候已经快疯了!音乐必须跟著疯!” 李教授突然笑了:“有意思,真有意思。小王!” 他转头喊道,“去把管乐组都叫回来,我们陪这个疯子再录一遍!” ........ 第五日,刘灿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按下免提,路阳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老刘!你猜怎么著?李教授说要给我们加录一段交响乐版!” 剪辑室里顿时响起欢呼声。白雪兴奋地跳起来:“太棒了!这下电影结尾有救了!” 刘灿却皱起眉头:“等等,路阳,原定的摇滚版呢?” “那个早录完了。”彭磊的声音带著得意,“但李教授听完说,光摇滚不够震撼,非要加个交响乐版本。现在整个央音管弦系都在录音棚里等著呢!” 曹郁凑过来喊道:“你小子別乱来!预算已经...” “预算个屁!”路阳打断他,“人家教授说这是教学实践,不收钱!” 刘灿和曹郁面面相覷。突然,显示器上的画面自动跳到了下一段素材——冯远征饰演的导师在雨中怒吼:“完美?去他妈的完美!我要的是真实!” 所有人都愣住了,刘灿慢慢露出笑容:“路阳...就按你说的做。” ....... 第七日,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录音棚时,最后一段音符终於落下。整个乐团的人都累得东倒西歪,但眼睛却出奇地亮。 李教授摘下耳机,声音有些发抖:“刘同学...这首曲子...” “怎么样?”刘灿满手都是修改乐谱时留下的原子笔色彩。 “太可怕了。”老教授深吸一口气,“我教书二十年,第一次听到这么...这么有破坏力的作品。” 刘灿咧嘴一笑:“那就对了。” ...... 刘灿带著从央音拿回的交响乐版本,手指不自觉地跟著节奏敲击桌面。 突然,他猛地站起来:“所有人听著!我们要重剪最后十分钟!” “什么?”四个学生异口同声地惨叫。 “小雪,你去调整蒙太奇节奏;老王,重新混音;小张,把这段交响乐...”刘灿的话被开门声打断。 穆德远拎著两袋早餐站在门口:“听说你们熬了几个通宵?”他看了眼显示器,“要重剪结尾?” 刘灿点点头:“刚刚拿到新素材...” “那就別废话了。”穆德远把早餐往桌上一放,捲起袖子,“我来帮忙看素材。当年我跟老张和凯哥拍摄时时,剪过不少片子。” 中午12点,王宝强和杨米推门进来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刘灿和穆德远头碰头地討论分镜,四个学生瘫在椅子上吃泡麵,显示器上正在播放全新的结尾段落。 “导演...”王宝强怯生生地问,“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刘灿抬头,眼睛通红却亮得惊人:“不,你们来得正好。宝强,过来看看你的表演配上这段音乐会是什么效果。” 当鼓手的solo与交响乐版本的《whiplash》完美融合时,整个剪辑室鸦雀无声。 杨米突然捂住嘴:“天啊...这太...” “太他妈棒了!”王宝强爆了句粗口。 ......... 穆德远轻轻鼓掌,布满皱纹的眼角微微湿润:“小子,这片子成了。” 刘灿没有立即回应。他的目光仍停留在屏幕上——王宝强满是鲜血的手高高举起鼓棒,画面定格在那个充满爆发力的瞬间。 剪辑室里瀰漫著咖啡和泡麵的气味,十几个熬了三天三夜的工作人员或坐或躺,却都目不转睛地盯著最终成片。 “不,刘灿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是大家成了。“ 穆德远挑了挑眉毛,露出欣赏的神色。 他伸手拍了拍刘灿的肩膀:“准备直接上映还是先送电影节?你这个片子,国外应该有市场。” 刘灿转过身,看向剪辑室里每一张疲惫却兴奋的脸。录音师曹郁正瘫在转椅上啃著冷掉的煎饼;剪辑助理白雪趴在桌上睡著了,手里还攥著標记笔;调色师老王对著屏幕反覆检查最后一段的色彩参数... “老师,我准备送圣丹斯电影节。”刘灿说,“就是下个月。”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原本昏昏欲睡的眾人突然都精神起来。 “圣丹斯?!”路阳猛地坐直身体,煎饼渣掉了一身,“老刘你疯了吧?那得赶下个月的截止日期!” 白雪被吵醒,迷迷糊糊地问:“什么圣丹斯?我们要去美国了吗?” 穆德远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圣丹斯...確实適合这种独立气质的片子。不过时间太紧了,你能搞定所有申报材料吗?” 刘灿走到白板前,拿起红色马克笔刷刷写下几个关键日期:“今天是11月16日,圣丹斯1月18日开幕,申报截止12月8日。”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我们还有三周时间。” “三周?!”老王哀嚎一声,“光是英文字幕校对就要命了!” “不止,”刘灿继续道,“还需要重製dcp(数字电影包),准备宣传资料,写导演阐述...” 穆德远突然笑了:“小子,你这是要带著整个剧组再打一场硬仗啊。” “老师,”刘灿笑了,“您当年教我的,好电影就是要拼到最后一刻。”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突然,路阳把剩下的煎饼一口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妈的,干了!老子再熬半个月!” 白雪已经完全清醒了:“我可以负责英文字幕的初翻!我男朋友是外国语英语系的!” 老王嘆了口气,却已经开始收拾调色台:“行吧行吧,谁让我摊上你们这群疯子...” 穆德远看著这群年轻人,仿佛看到了三十年前的自己。 他走到刘灿身边,压低声音:“圣丹斯的选片总监罗伯特·雷德福喜欢有衝击力的作品。你这片子...” 他指了指屏幕上定格的画面,“正好戳中他的口味。” “老师,您认识雷德福先生?”刘灿惊讶地问。 “去年在电影节见过。”穆德远神秘地笑了笑。 刘灿看著眼前这一幕,胸口涌起一股暖流。 他转身面对屏幕,最后一次播放那个定格的画面——鲜血、汗水、音乐与梦想,全部凝聚在那支高举的鼓棒上。 “各位,”他深吸一口气,“让我们再拼最后三周。” 第13章 :两个版本、横空出世 元旦节的bj寒风刺骨,但北电放映室里却暖意融融。 刘灿站在放映室门口,目光追隨著正在调试设备的工作人员。他的眼下掛著浓重的黑眼圈,下巴上冒出的胡茬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成了许多。 “刘导,韩总到了。”白雪小跑过来低声提醒,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紧张。 刘灿一转头,看见韩三平裹著厚实的黑色大衣走进来,身后跟著北电的张校长和院长穆德远,以及特意赶来的田壮壮导演。 “韩总,张校长,穆老师,田导。”刘灿快步迎上去,声音因为连日的疲惫有些沙哑,“这么冷的天还麻烦各位跑一趟。” 韩三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说你剪了两个版本?”他的目光在刘灿的黑眼圈上停留了片刻,“年轻人拼是好事,但也得注意身体。” “一个是国內上映版,节奏温和一些;另一个是完整版,准备送电影节。”刘灿说著,接过韩三平脱下的大衣掛在一旁的衣架上。 穆德远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小子,倒是会变通了。记得你毕业作品那会儿,可是寧折不弯的主儿。” 田壮壮闻言轻笑出声,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当年我们拍《蓝风箏》的时候,可没这么多选择。” 放映室里很快坐满了人。除了校领导和製片方,王宝强、冯远征、杨冪等主演也都来了。王宝强穿著崭新的藏蓝色西装,显然是为了今天的场合特意准备的,但领带却系得歪歪扭扭,衬衫领子还翻了一边在外面。 冯远征皱著眉头走过去:“宝强,你这...” 他伸手帮王宝强整理领带,动作熟练得像是在照顾自家孩子。 “冯老师,俺、俺第一次穿这么正式的...”王宝强结结巴巴地说,黝黑的脸上泛起红晕。 杨冪在一旁捂嘴偷笑:“宝强哥,你这样像是要去相亲。” “行了,都坐好。”穆德远拍了拍手,“马上开始了。” 灯光暗下,银幕亮起。开场第一个鼓点响起时,王宝强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两个小时的放映过程中,放映室里鸦雀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抽泣声和紧张的呼吸声证明观眾们完全被电影吸引。 当最后一个镜头——王宝强满是鲜血的手高举鼓棒定格在银幕上时。灯光重新亮起的瞬间,放映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韩三平第一个站起来,掌声格外响亮:“好片子!比我想像的还要好!” 张校长推了推眼镜,“刘灿,这比你毕业作品成熟太多了。特別是那段蒙太奇,很有想法。” 田壮壮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国內版和海外版都给我看看。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处理那些敏感镜头的。” 刘灿赶紧示意助理播放国內剪辑版。这个版本减少了部分暴力镜头,结尾也更加温和。 放完后,田壮壮点点头:“两个版本都不错。国內版更適合大眾市场,海外版更有衝击力。” “先用海外版送电影节。”韩三平拍板道,“国內版我来搞定审查。你放心去圣丹斯,成片过审的文件我来处理。” 刘灿长舒一口气,多日来的压力终於得到释放:“谢谢韩总。” 穆德远走过来,压低声音:“媒体那边准备怎么处理?” “暂时保密,等圣丹斯有消息了再宣传。现在曝光太早了...” “你確定能瞒得住?”穆德远挑眉,“这片场可有不少眼睛盯著。” 冯远征走过来,难得地露出笑容:“宝强確实进步很大。你確定要送圣丹斯?那可是个硬仗。” “正因为是硬仗才要去。”刘灿的声音坚定起来,“这片子值得更大的舞台。” 韩三平闻言大笑:“好!有骨气!”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行了,都別站著了。我在全聚德订了位置,算是提前庆功。” 眾人向外走去时,刘灿落在最后。他回头看了眼已经暗下来的银幕,穆德远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旁。 “怎么?捨不得了?”老院长问道。 刘灿摇摇头:“就是觉得...这一切像做梦一样。” “记住这一刻的感觉。”穆德远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以后的路还长著呢。特別是...”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门外,“明天媒体会怎么写,谁也不知道。” 刘灿顺著他的目光看去,透过半开的门缝,他看见几个陌生面孔正在走廊上徘徊,有人手里还拿著相机。 “走吧。”穆德远推了推他,“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先填饱肚子再说。” ........ “《农民工f4》导演新作完成,北电內部人士证实剪辑双版本应对审查。”——这条新闻在第二天一早突然出现在多家娱乐媒体的头条。 刘灿是被曹郁的电话吵醒的。 “老刘!出事了!”曹郁的声音在电话那头炸开,“咱们片子的事被媒体曝出来了!” 刘灿瞬间清醒:“什么?谁透露的?” “不知道,但报导里引用了好几个北电內部人士的说法。”曹郁念著新闻,“据悉,这部名为《爆裂鼓手》的电影剪辑了两个版本,一个温和版准备国內上映,一个完整版用於衝击国际电影节...” 刘灿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快速打开电脑,发现这条新闻已经在各大门户网站发酵。 更让他头疼的是,报导中还提到了“该片导演曾因拍摄盗版《农民工f4》引发爭议”。 手机再次响起,是韩三平。 “看到新闻了?”韩三平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韩总,我...” “不用解释,”韩三平打断他,“这种事瞒不住。既然已经曝光了,不如顺势而为。” “您的意思是?” “开个小型发布会,”韩三平说,“就说是艺术创作的需要。审查那边我会打招呼。” 掛掉电话,刘灿的简讯已经炸了。 王宝强发来一连串消息:“导演导演,我看到新闻了!俺妈都打电话来问了!俺是不是要出名了?” 冯远征则发来一条简短的文字:“媒体炒作而已,不必理会。片子好才是关键。” 穆德远的消息最让刘灿安心:“坏事变好事,这下不用宣传都有热度了。” 果然,到了中午,舆论风向开始微妙地变化。 电影论坛上出现了“《爆裂鼓手》究竟剪掉了什么?”的热帖; 贴吧上有人发起“支持导演艺术创作自由”的话题;甚至有几个知名影评人发文表示“期待这部敢於突破的作品”。 刘灿坐在电脑前,看著这场意外的风暴,突然笑了。 他拨通了白雪的电话:“准备一下媒体资料,我们要开个小型发布会。” “现在?”白雪惊讶地问。 “对,趁热打铁。”刘灿说,“既然大家都知道了,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 当天下午,在北电的一间会议室里,刘灿面对十几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坦然回应了所有问题。 “確实剪辑了两个版本,”他平静地说,“这不是为了规避审查,而是为了让作品能够被更多观眾看到。温和版更適合国內普通观眾,完整版则保留了更强烈的艺术表达。” 有记者尖锐地问:“这是否意味著您认为国內观眾无法接受完整的艺术表达?” 刘灿笑了笑:“我认为,好的作品应该让不同的人都能找到共鸣。就像音乐,既有流行歌曲,也有实验音乐,它们都有存在的价值。” 另一个记者追问:“听说您准备送圣丹斯电影节?这是否意味著您更看重海外市场?” “我看重的是所有喜欢电影的人,”刘灿的回答不卑不亢,“圣丹斯是个很好的平台,能让更多人看到中国年轻导演的作品。” 发布会结束后,刘灿收到韩三平的简讯:“回答得不错。圣丹斯的材料我已经安排人加急处理了。” 走出教学楼,bj的冬日阳光照在脸上。 刘灿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给所有主创群发了一条消息: “风暴已经开始,我们的船要启航了。” 远处,几个学生正指著他的方向窃窃私语。刘灿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不再只是那个拍过盗版《农民工f4》的导演了。 第14章 :才华,才是黑马 1月19日,美国犹他州帕克城,傍晚时分。 寒风卷著细雪掠过圣丹斯电影节的主会场,將红毯两侧的媒体区旗帜吹得猎猎作响。摄影师们不时搓著冻僵的手指,镜头却始终对准红毯上陆续走过的明星大腕。 “紧张吗?”路阳低声问道,他的英语足够应付基本交流。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准备好的英文台词卡,那是他们为可能遇到的採访准备的。 刘灿深吸一口气,感受著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就是有点冷。”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西装,又望向红毯尽头辉煌的影院入口,“比想像中要冷得多。” 三人迈步踏上红毯的瞬间,周围此起彼伏的闪光灯突然集体转向了另一个方向。只见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正从加长礼宾车上优雅地迈步而下,引发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快门声。 “嘿,那几个亚洲人是谁?”一个裹著厚围巾的《variety》记者推了推眼镜,小声询问身旁的同行。 “谁知道呢,”他的同伴头也不抬地调试著相机参数,“可能是日本或者韩国的吧?我看场刊上写著...等等...” 他翻找著手中的资料册,“whiplash?导演叫liu...can?” “liu什么?”第一个记者皱起眉头,“中国来的?” “管他呢,”同行耸耸肩,重新举起相机对准小李子,“反正不是我们认识的大导演。” 这些对话断断续续飘进刘灿的耳朵,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下领结,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路阳紧张地瞥了他一眼,却看见刘灿嘴角浮现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走,”刘灿轻声说,“记住我们为什么来这里。” 他挺直腰背,带著路阳和刘明以不疾不徐的步伐走过红毯。三人的身影在镁光灯的海洋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莫名坚定。 ...... 1月22日,圣丹斯电影节第二批电影首映。 《爆裂鼓手》被安排在上午10点放映,同场竞爭的还有《第二號》和《百万杀人游戏》。 刘灿三人提前半小时到达影院,发现300多人的影厅已经坐了六成观眾,后排还聚集了不少片商和独立製片公司的高层。 “比我想像的人多。”路阳低声说。 刘明点点头:“我刚刚看到了焦点影业的人,还有索尼经典的选片总监。“ 刘灿没说话,只是盯著银幕,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座椅扶手,像是在打一段无形的鼓点。 灯光暗下,银幕亮起。 製片:刘灿、韩三平 导演/编剧:刘灿 主演:王宝强、冯远征 摄影:曹郁 一连串的“刘灿”名字在银幕上滚动,后排的片商们开始窃窃私语。 “这傢伙是谁?编剧、导演、製片全是他一个人?”一个戴著眼镜的製片人低声问同伴。 “中国的新导演吧,之前没听说过。” “等等,主演是那个《盲井》里的主演?他能演这种角色?” 银幕上,王宝强饰演的鼓手第一次出现在镜头里,他的眼神不再是观眾熟悉的憨厚,而是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锐利。 ......... 电影进行到30分钟 影厅里的气氛已经变了。 当冯远征饰演的魔鬼导师將椅子狠狠砸向王宝强脚边时,前排一个女观眾猛地捂住嘴,倒吸一口冷气。 “holy shit...”有人低声惊嘆。 刘灿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这片子开始抓住他们了。 电影进行到高潮段落。 王宝强满手鲜血,却依然疯狂敲击著鼓面,汗水与血水飞溅。银幕上的鼓点越来越快,剪辑节奏也越来越凌厉,仿佛每一击都直接砸在观眾的神经上。 后排一个片商猛地坐直了身体:“这剪辑……太他妈狠了!”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银幕黑了一秒,隨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灯光亮起时,刘灿看到不少人还保持著双手悬空的姿势,似乎还没从电影的衝击中回过神来。 “liu can!liu can!”有人开始喊他的名字。 刘灿站起身,走向台前。 ........ 映后交流环节持续升温,放映厅內的温度似乎也跟著升高了几度。 那个留著络腮鬍的美国记者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继续追问:“刘,我注意到你在剪辑上做了很多大胆尝试,特別是那段三分钟的连续鼓点蒙太奇,能说说创作灵感吗?” 刘灿调整了下话筒位置,“那段镜头我们拍了27条。” 他顿了顿,“主角的手掌在拍摄第三天就磨出了血,但我们坚持要他继续打。真实的疼痛,真实的血,这才是观眾能感受到的。” 台下响起一阵低声惊嘆,一个戴著贝雷帽的女记者快速记录著,钢笔在笔记本上沙沙作响。 a24的代表迫不及待地插话:“刘先生,我们愿意出100万美元买断北美发行权。当然,这只是初步报价。” 观眾席中,一个头髮花白的製片人突然站起来鼓掌,他身边的助手急忙小声提醒:“先生,这是问答环节...” “去他妈的环节!”老製片人激动地说,“这片子让我想起70年代的新好莱坞运动!刘,我是米拉麦克斯的...” 现场顿时骚动起来。《好莱坞报导者》的记者挤到前排:“刘,能透露下您的创作歷程吗?听说您曾经...” “liu can?”一个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交谈声戛然而止,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史匹柏站在那里,没戴墨镜,脸上带著真诚的讚嘆。 刘灿感觉喉咙发紧,他看见路阳在旁边拼命眨眼,像是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我刚看完一半你的电影,”史匹柏走近几步,声音很轻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那个结尾...老天,我手心全是汗。” 他做了个擦手的动作,引来一阵善意的笑声。 “谢谢,这...”刘灿的英语突然变得不流利起来,“这对我们整个团队意义重大。” 史匹柏眨眨眼:“说真的,这个故事角色...如果有续集或者相关项目,可以考虑联繫梦工厂。” 他半开玩笑地做了个打鼓的动作,然后压低声音,“我的经纪人稍后会联繫你。” 当史匹柏离开时,现场安静得能听见相机快门的咔嚓声。 路阳一把抓住刘灿的手臂,声音压得极低却掩饰不住颤抖:“老刘...刚才那是...史匹柏?真正的?” 刘灿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戴著圣丹斯工作证的中年女性就挤了过来:“刘,我是选片委员会主席安娜。明年的开幕片,你有新项目吗?”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刘明急忙上前帮忙维持秩序,但越来越多的片商和记者围了上来。 名片像雪片一样递到刘灿手中,有张名片上还沾著咖啡渍,显然是匆忙间弄洒的。 “刘导演!《场刊》杂誌想约独家专访!” “liu!索尼经典想谈翻拍权!” 在嘈杂的提问声中,刘灿的目光越过人群,透过影院玻璃门,望向远处巍峨的雪山。阳光照在雪峰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他突然想起在bj那个狭小的剪辑室里,王宝强缠著绷带的手,冯远征严厉中带著期许的眼神,还有韩三平说的那句“放心去闯”。 路阳又一次凑过来,这次他手里捧著一大叠名片,眼睛亮得惊人:“老刘,我们是不是...真的成了?” 第15章 :火了,真的火了 帕克城海拔2000多米的稀薄空气让刘灿辗转难眠,太阳穴隱隱作痛。 但更让他难以入睡的是脑海中不断闪回的放映场景——观眾们屏住呼吸的专注,结束后经久不息的掌声,还有那些闪著光的眼睛。 清晨六点,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刘灿的手机已经震动了好几次。 他眯著眼看向屏幕,发现韩三平发来的信息:“国內媒体开始报导了,保持低调。” “刘先生,抱歉打扰您。” 前台小姐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时还带著睡意,但很快变得兴奋,“《好莱坞报导者》的记者在大堂等您,还有...呃...”她停顿了一下,“大概十几家媒体。” 刘灿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眼时间——早上7点23分。未读邮件37封,简讯未读消息99+。 他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瞬间填满房间,窗外帕克城被白雪覆盖的街道上,几个影迷正举著《爆裂鼓手》的海报来回踱步。 路阳和刘明已经在大堂等他,路阳手里捧著三杯冒著热气的咖啡,脸上掛著两个明显的黑眼圈,却掩不住兴奋。 “老刘,你猜怎么著?史匹柏昨晚又看了我们的片子!” “什么?”刘灿差点被咖啡呛到,滚烫的液体溅到衬衫上。 他想起昨天首映结束后,確实看到几个工作人员在调试放映设备,说是为某个“重要人物”安排特別场次。 “是真的,”刘明压低声音,指了指大堂角落正在交谈的一群人,“那边《综艺》的记者告诉我的。史匹柏看完后说这是近十年来看过最有张力的新人作品,还特意要了你的联繫方式。” 刘灿的手指在咖啡杯上敲击著,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一个戴著厚框眼镜的年轻记者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刘导演!我是《indiewire》的记者杰森·莫雷蒂。” 年轻人推了推眼镜,“能占用您五分钟吗?关於史匹柏的评价...” 刘灿刚要开口,酒店旋转门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三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大步走来,领头的那个掏出一张名片:“刘先生,我是新线影业的麦可·巴克。我们想谈谈全球发行的事宜。” 路阳的嘴巴张成了o型,咖啡杯差点脱手。刘明迅速掏出相机开始录像——韩三平交代过,所有重要会面都要留证。 “当然,不过...”刘灿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洛杉磯號码。 “嗨,您好?”刘灿迟疑地接起电话。 “刘吗?我是安培林娱乐的凯萨琳·甘迺迪。”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史匹柏先生想邀请您共进午餐,不知道您今天中午是否有空?” 大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路阳死死抓住刘灿的手臂,。刘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荣幸之至。” 掛断电话后,他发现整个大堂的人都停下了动作,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他。《综艺》的记者第一个反应过来,举起相机就是一阵连拍。 “刘导演!”《好莱坞报导者》的资深记者玛丽莎·迪亚兹挤到最前面,“能说说您此刻的感受吗?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中国导演到...” 刘灿看著窗外的雪山,阳光在雪面上跳跃。 他突然想起电影里冯远征那句台词:“真正的天才不会等待机会,他们会自己创造机会。” ....... 接下来的72小时像一场疯狂的梦境,刘灿感觉自己仿佛被捲入了一场好莱坞式的旋风。 1月24日 清晨六点,刘灿就被路阳急促的敲门声惊醒。“老刘!快看邮件!” 路阳举著电脑衝进来,屏幕上显示著圣丹斯官方的通告:《爆裂鼓手》將加映两场。刘灿刚读完邮件,手机就响了起来。 “刘导演,我是圣丹斯节目总监克莱尔。”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兴奋,“您的加映场次安排在明天下午2点和晚上8点。顺便说一句,我们的网站因为抢票流量太大,刚刚瘫痪了。” 果然,两场加映的票在开售15分钟內被抢光。酒店大堂里,几个没抢到票的影评人围著刘明软磨硬泡,希望能安排媒体场次。 1月25日 刘灿在酒店套房里接受了第11家媒体专访。《纽约客》的资深影评人理察·布罗迪正问到创作灵感时,门铃突然响了。 “抱歉打扰。”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身后跟著两个助理,“我是a24的发行总监马克·韦伯斯特。”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直接掏出一份合同,“我们修改了报价,300万美元欧美发行权,外加5%的票房分成。” 路阳在一旁瞪大眼睛,用中文小声说:“老刘,这比韩总说的最高预期还高100万!” 刘灿示意他保持冷静,但自己的手指也在微微颤抖——这个数字意味著他们不仅能够回本,还能为下一部电影爭取到充足的资金。 1月26日 早餐时,刘明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接完电话后脸色兴奋:“是...是安培林娱乐...他们想买翻拍权...而且...史匹柏本人可能会监製,希望你能担任导演。” 刘灿走到窗前,望著远处被朝阳染成金色的雪山。三天前,他们还在担心没人会关注这部中国电影;现在,好莱坞最有权势的导演在谈论翻拍他的作品。这种反差让他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整理心情望著窗台。 1月27日 加映场的盛况超出所有人预期。影院不得不在走廊加设临时座位,还有几十人寧愿站著看完全片。 放映结束时,掌声持续了整整五分钟,直到刘灿的双手拍得通红。 散场时,一个满头银髮的老人拦住了刘灿的去路。“年轻人,”他伸出手,“我是罗伯特·雷德福。” 刘灿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圣丹斯的创始人!老人微笑著说:“这就是我们创办这个电影节的初衷,发现像你这样的新鲜血液。” 当晚的派对上,刘灿成了绝对焦点。各路製片人、明星和记者排著队来搭訕。 路阳喝得满脸通红,正用蹩脚的英语跟一个瑞典导演比划著名討论长镜头技法。刘明则像个陀螺一样在人群中穿梭,应付著源源不断的商业邀约。 1月28日 颁奖前夜,刘灿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韩三平。 “小子,听说你把圣丹斯搅得天翻地覆?”韩三平的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笑意,“国內媒体已经炸锅了,《电影报》要给你做专访,电影频道想拍纪录片...” “韩总,我...”刘灿一时语塞。 “別紧张,”韩三平打断他,“无论得不得奖,你们已经贏了。对了,审查那边不用担心,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掛掉电话,刘灿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他走到阳台上,帕克城的夜空繁星点点。 他突然想起离开bj前,穆德远在剪辑室里对他说的话:“记住,无论走多远,別忘了电影本身才是最重要的。” 夜风吹来,带著雪山特有的清冽。明天就是颁奖典礼,远处传来路阳醉醺醺的歌声,刘灿不由得笑了。这一夜,帕克城的星空格外明亮。 第16章 :颁奖、交易、新项目 1月29日清晨,帕克城的天空飘著细雪。刘灿站在酒店窗前,望著埃克尔斯剧院的方向。 “老刘!你还在发什么呆?”路阳风风火火地闯进房间,手里拿著三杯咖啡,“颁奖典礼还有三小时就开始了!” 刘明紧隨其后,西装笔挺,手里拿著一叠资料:“刘导,这是最新统计的数据。《爆裂鼓手》在圣丹斯观眾票选中排名第一,烂番茄新鲜度98%,metacritic评分92...” 刘灿接过咖啡,温热透过纸杯传到掌心:“你们说...我们真的有机会吗?” “废话!”路阳激动地差点打翻咖啡,“现在整个帕克城都在討论我们的电影!连史匹柏都说...” “路阳,”刘明打断他,递过一条领带,“先帮刘导把领带打好。韩总刚发信息,说央视六套要直播颁奖礼。” 路阳的手突然停住了:“等等...央视直播?那岂不是...” 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这意味著,此刻有上亿双眼睛正盯著他们。 ....... 埃克尔斯剧院內座无虚席。刘灿三人被安排在第五排中间位置,前后左右都是好莱坞重量级人物。 路阳不停地调整著领结,小声嘀咕:“老刘,我快窒息了...” “深呼吸,”刘灿低声说。 灯光暗下,颁奖典礼正式开始。主持人幽默的开场白引来阵阵笑声,但刘灿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舞台上的信封,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观眾奖得主是...”颁奖嘉宾慢条斯理地拆开信封,故意拖长声调,“《爆裂鼓手》!” “啊!”路阳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刘明一把抓住刘灿的手臂,力道大得生疼。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闪光灯如暴雨般袭来。 刘灿走上台阶时,双腿稳得像铅一样沉重。握住奖盃的瞬间,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一个激灵。 “谢谢...谢谢所有人,”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这部电影是关于坚持与突破的。王宝强为了演好鼓手,双手磨出血泡还在练习;冯远征老师...” 台下的掌声再次响起,淹没了他的话语。 回到座位时,路阳一把抱住他,声音颤抖:“老刘!我们真的拿奖了!” 刘明则保持著最后的理智,快速拍下奖盃照片发给国內的韩三平:“韩总,第一个奖到手了。” 令人震惊的是,这只是开始。二十分钟后,同一个声音再次响起: “评审团大奖世界电影单元剧情片奖...《爆裂鼓手》!” 这一次,全场观眾集体起立。刘灿看到前排的史匹柏也在鼓掌,脸上带著讚赏的微笑。路阳已经哭得像个孩子,刘明则手忙脚乱地同时操作著两台手机。 第二次站在聚光灯下,刘灿握著奖盃的手微微发抖:“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深吸一口气,“感谢我的学校北京电影学院,感谢中影韩董,感谢我的团队,感谢王宝强、冯远征,感谢所有相信这个故事的人。这个奖属於每一个曾经被质疑,却依然坚持梦想的人。” 回到座位后,刘灿发现自己的西装后背已经完全湿透。 路阳凑过来,眼睛红肿:“老刘,我刚才接到白雪简讯,说我们学校掛横幅庆祝了...” “刘导,”刘明突然压低声音,“史匹柏的助理刚过来,说颁奖结束后想约你谈谈。” ........ 颁奖典礼结束后,三人被媒体团团围住。 闪光灯下,路阳突然拽了拽刘灿的袖子:“老刘,你看那边...” 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正穿过人群向他们走来。 “恭喜,”小李子主动伸出手,“你的电影让我很感动。” 回酒店的路上,三人都沉默不语。 直到进入电梯,路阳才突然开口:“老刘...我们是不是在做梦?” 刘灿看著手中的奖盃,轻声道:“如果是梦,就別醒了。” 刘明突然笑了:“韩总刚发信息,说国內已经炸锅了。中影决定把上映日期提前到春节档元宵节。” 电梯门打开,走廊尽头,史匹柏的助理正在等候。 刘灿深吸一口气,整了整领带。他知道,今晚过后,一切都会不同。 但此刻,他只想给bj的剧组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我们做到了。 远处,圣丹斯的雪山在月光下熠熠生辉。这一夜,一个中国导演的名字,被永远地写入了独立电影的歷史。 ........ 第二天,酒店的咖啡厅里,刘灿走进来时,福克斯探照灯的副总裁埃米尔·杜瓦尔和製片总监索菲·大卫已经等候多时。 “刘导演!”埃米尔热情地起身相迎,“恭喜《爆裂鼓手》在圣丹斯大获成功。” 刘灿礼貌地握手,注意到桌上放著一份厚厚的文件。咖啡的香气中,他敏锐地嗅到了商业谈判的气息。 “我们想买下全球发行权和改编权。”埃米尔开门见山,在餐巾纸上写下一个数字:“350万美元。” 刘灿的咖啡杯停在半空。这个数字对於一个新人导演来说確实惊人,但他想起韩三平的叮嘱:圣丹斯获奖作品的版权价值远不止於此。 “埃米尔先生,”灿放下杯子,“索尼经典今早出价380万,还不包括翻拍权。” 索菲挑了挑眉:“他们倒是出手快。不过...”她在埃米尔耳边低语几句。 “600万,”埃米尔立即加价,“附带条件是您必须参与改编剧本的创作。” 谈判持续了整个上午,刘灿不时查看手机上韩三平发来的市场分析,最终以620万美元成交. 就在埃米尔准备签署意向书时,他突然问道:“听说您还有一个关於音乐剧的长片企划?” 刘灿心头一跳,他確实在构思一个叫《爱乐》的剧本,但这个想法他只跟史匹柏提起过一嘴。 “探照灯有兴趣投资。”埃米尔递来另一张名片,“我会让开发部门联繫你。” ....... 第三天早餐时,索尼经典的大卫和福克斯的埃米尔竟然坐在一起用餐。 “刘导演!”大卫招手,“正好我们在討论一个有趣的方案。” 原来两家公司看完剧本大纲后想联合投资刘灿新片,索尼负责北美和亚洲发行,福克斯负责欧洲和其他市场。 “我们各投1200万,”埃米尔说,“您以导演费和剧本折算10%的份额。” 刘灿啜饮著黑咖啡,突然开口:“剧本和导演折算没问题,我还要20%的份额以及相对应版权收益,以及...” “以及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剪辑权必须完全在我手里。”刘灿的眼神变得锐利,“这点不能妥协。” 大卫皱起眉头:“为什么多20%份额?商业考量?” “这不是单纯的商业片,”刘灿打断他,“这是一部关於音乐灵魂的电影。如果你们要的是商业片,现在就可以终止合作。多20%是因为中影,我的第一电影就是他们支持;在我们国家没有他支持你们电影进不去;具体你们应该懂。” 沉默持续了整整一分钟,埃米尔突然大笑,举起咖啡杯:“敬艺术家的坚持!成交!” 大卫最终也露出笑容:“索尼会尊重您的创作。” 走出餐厅时,刘灿看到路阳和刘明正在大堂焦急地等待。 第17章 :好像成名了 2006年2月1日,好莱坞重磅消息震撼国內影坛。 上午10点整,索尼经典影业与福克斯探照灯同步在官网发布公告,宣布將联合投资3000万美元(约合2.4亿人民幣)与中国青年导演刘灿合作拍摄音乐电影《爱乐之城》。 这一消息在好莱坞只有正常报导,在国內犹如一颗深水炸弹,在国內影视圈引发强烈反响。 年前,刘灿还因拍摄低成本山寨版《流星花园》被网友群嘲为“土味导演”。 如今,这位22岁的武汉小伙却获得了全球最具声望的两家独立电影公司的青睞。 值得注意的是,这两家公司都是奥斯卡常客的幕后推手。 更有小道消息在於,这將是刘灿“音乐三部曲”的第二部。 《中国电影报导》主编王磊盯著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三秒,最终重重敲下回车键。 “从盗版f4到好莱坞宠儿!刘灿《爱乐之城》获3000万美元投资。” 这个標题在清晨八点引爆了整个华语电影圈,不久办公室的电话立刻炸了。 “王主编,消息属实吗?”《新京报》的记者声音发颤,“福克斯探照灯和索尼经典真的联手投一个拍山寨剧的?” 王磊望向窗外,晨光正洒在cbd的玻璃幕墙上:“我刚跟洛杉磯確认过,合约昨晚签的。” 报导指出,据知情人士透露,其首部作品《爆裂鼓手》在刚结束的2006年圣丹斯电影节上斩获评审团大奖和观眾选择奖两项大奖,並以5000万人民幣的高价被福克斯探照灯买下全球发行权以及翻拍权。 报导特別提到,影片中那段长达12分钟的一镜到底架子鼓solo,让在场买家起立鼓掌长达6分钟。三千万美元投资,创下了中国导演获得好莱坞投资的新纪录。 《新京报》影视版头条標题更为直接:“那个被群嘲的土味导演,现在要教好莱坞拍音乐剧了”。 《第一財经》则从產业角度分析:“2.4亿投资背后的中影身影”,指出中影集团副董韩三平亲自牵线促成了这次合作,並透露影片將获得中影在国內的特別宣发支持。 ....... 中影集团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紧闭,淡蓝色烟雾缓慢盘旋,韩三平將一沓文件重重甩在会议桌上。 “《爆裂鼓手》的圣丹斯现场录像,”他敲了敲面前三个贴著不同標籤的硬碟,“我让人剪了两个版本。给电影频道的版本突出长镜头技术,给视频网站的版本强化情感衝突。” 分管发行的副总老陈喉结滚动:“韩董,这么急?元宵节前全渠道铺开,光拷贝费就得...” “急?”韩三平突然打断,他甩出一张財务报表,“《无极》发行砸了多少钱?换回什么?北美票房不到100万美元!” 会议室骤然安静,只有中央空调的嗡鸣。 市场部总监小心翼翼地问:“那《爱乐之城》这个项目,集团为啥要溢价15%跟投?福克斯他们明明...” “错了。这是买船票的钱。”他起身走到窗前,指著长安街尽头正在施工的cbd核心区,“看见那些塔吊了吗?三年后那里会有全球最大的imax影院。” ........ 上海某网吧,张明猛灌了一口红牛,屏幕的蓝光映在他满是油光的脸上。 天涯影视版的页面在他疯狂按f5的动作下不断刷新,突然跳出一张爆炸性的对比图: 左边是2005年流出的幕后花絮——刘灿穿著褪色的牛仔裤蹲在《盗版流星花园》网吧片场,手里捧著盒饭,背景里山寨版f4正在用矿泉水瓶假装喝香檳。 右边是刚上传的圣丹斯现场照,西装笔挺的刘灿与福克斯ceo握手,背后电子屏显示著“jury special prize”的字样。 “臥槽!你们看这个!”张明的声音在烟雾繚绕的网吧里炸开,周围几个熬夜打游戏的男生立刻凑了过来。 天涯论坛实时热帖:《从盗版到好莱坞——起底刘灿逆袭之路》 【用户“电影痴汉”】“刚扒出《爆裂鼓手》12分钟长镜头报导解析!鼓点与剪辑帧数完美契合,1分23秒处那个鑔片撞击刚好卡在眨眼节奏上,这绝对是开创了新流派!”(附专业分镜图) 【用户“好莱坞之眼”】“呵呵,坐等扑街。老外根本不懂中国音乐片市场,3000万美元打水漂预定。” 【用户“內幕君”】“最新消息:周迅已接到剧本!男主角锁定《断背山》杰克·吉伦哈尔!中影要求加入中国民乐元素,二胡对决爵士鼓的戏份正在编写!”(此条回復瞬间收穫500+赞) 横店影视城,《大汉天子3》片场,场记小刘鬼鬼祟祟地钻进化妆间,对正在补妆的女演员压低声音:“姐,出大事了!去年红星屋影业和刘艺菲她妈拒掉的那个本子,现在...” 女演员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爆裂鼓手》?真的卖了五千万?” “这还不算狠的,”场记小刘翻出另一张聊天记录截图,“刘艺菲乾爹当时说这种电影会毁了我女儿的清纯形象,现在人家好莱坞...” 他的话音被外面一阵骚动打断,群演老王举著小灵通衝进来,河南口音响彻片场:“闺女!爹当年跟刘导合过影!就拍《流星花园》那会儿,我演道明寺他爹的司机,有句台词是少爷,老爷说您再飆车就冻结信用卡...” ....... 洛杉磯,福克斯探照灯总部会议室;ceo汤姆·罗斯曼將《英雄》的北美票房报表摔在桌上:“中国2.5亿,六千万美元!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他转向亚洲区总裁马克,“北美观眾愿意为顶级內容买单,而刘灿...” 他按下遥控器,投影幕布亮起《爆裂鼓手》的高潮段落——架子鼓手的汗水在镜头前炸开成星芒,鼓槌的残影连成一道光弧。 “这是能同时打开东西方市场的钥匙。”罗斯曼指著画面里一闪而过的京剧脸谱涂鸦,“中影的韩三平刚传来消息,他们可以在半个月內协调三千家影院。” 与此同时,酒店里刘灿盯著《爱乐之城》分镜脚本发呆。窗外的霓虹灯將他的影子投在墙上,与年前那个蹲在路边吃盒饭的年轻人轮廓重叠。 手机突然震动,韩三平的简讯简单有力:“中影和我全力支持你。记住,这不是终点——只是你音乐三部曲的第二站。加油。” 他望向床头柜上並排摆放的两样东西:圣丹斯奖盃和投资合同。 第18章 :胶片可以补拍,初心不能重来 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2006年2月3日下午4时15分。 韩三平抬手整了整风衣领口,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通道尽头的自动门。 “韩董,真不安排记者?” 中影宣传总监第三次確认,手里还攥著准备好的通稿,“《爆裂鼓手》圣丹斯获奖,这可是中国独立电影第一次...” “我说了,私人行程。”韩三平突然抬手打断,自动门“叮”地滑开。 刘灿戴著雷朋墨镜大步走来,身后跟著副导演路阳和中影海外部的刘明。 “韩董?!”刘灿一把扯下墨镜,小跑时差点撞翻行李车,“您怎么亲自...” 韩三平直接接过他手中的登机箱:“奖盃呢?” “这儿呢!”刘灿拍了拍最上层的金属箱,“圣丹斯评审团奖和观眾选择奖,还有福克斯探照灯给的剪辑版胶片。” 他压低声音,“比参赛版多8分钟,补了那段被剪掉的二胡solo。” 路阳凑过来插话:“韩董您不知道,放映结束全场起立鼓掌九分钟!福克斯的採购总监当场就..” “咳咳!”刘明突然猛咳两声,路阳这才注意到韩三平身后还站著两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 ....... “介绍一下。”韩三平侧身让出半个身位,露出身后梳著背头的中年男子,“中影进出口公司王总。” 王总上前一步握住刘灿的手,“小刘导演,久仰啊。听说探照灯花了620万美金;比凯哥导演《无极》还多一倍,厉害啊!” 刘灿面上不露声色:“都是中影栽培的功劳。” “走走走,先吃饭!“韩三平突然揽住刘灿肩膀。 他转头对宣传总监使了个眼色:“去老莫餐厅,要列寧厅。”又压低声音补了句,“让后厨把那瓶85年的二锅头开了。” 奥迪驶入收费站时,韩三平按下中控台的隔音键。玻璃缓缓升起,將前后座隔绝成两个世界。 韩三平从盒里取出两支雪茄,又递过一份文件,“小刘,总局特批《爆裂鼓手》定档元宵节。中影负责发行,保底2000块银幕。” 刘灿笑了笑:“这规模...都快赶上《神话》了!” “別高兴太早。”韩三平点了点文件末页,“有两个条件。” 刘灿接过雪茄的手悬在半空,“您说。” “第一,”韩三平划燃火柴,“补拍个阳光点的结尾。” “第二。”韩三平从西装內袋抽出张照片推过来,“这部合拍片儘量用国內演员。” 刘灿的雪茄菸灰簌簌落下:“可我跟探照灯签了首选权协议,女角明確要...” “小刘,聪明人都懂变通。”韩三平突然用手点在那张通行证上。 话未说完,车队已驶入东直门。老莫餐厅的鎏金招牌在暮色中闪烁,像极了圣丹斯颁奖礼上的聚光灯。 ....... 东来顺的包厢里,铜锅中的清汤翻滚著细密的气泡。 韩三平用长筷夹起薄如蝉翼的羊上脑,在沸水里涮了三下,依次放进三人碗里。 “尝尝这个,”他特意指了指刘灿碗里微微卷边的肉片,“比好莱坞的合成牛排强百倍。” 路阳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可算吃上正经饭了!洛杉磯那些中餐馆的宫保鸡丁,甜得跟糖浆似的...” 他突然瞥见韩三平的眼神,赶紧补了句,“当然跟韩董请的这顿没法比。” 当第三杯二锅头见底时,韩三平突然从公文包抽出一沓报纸。 《中国电影报》头版標题:《中国青年导演的崛起:从陆川到刘灿》。配图里,刘灿在圣丹斯高举奖盃,背景虚化的角落中,路阳正在擦拭眼镜。 “知道为什么总局点名要我来接机吗?”韩三平用筷子轻轻敲打铜锅边缘,“去年陆川的《可可西里》送去威尼斯,回来时只有个宣发副主任在机场举个破牌子。” 刘明夹著的冻豆腐掉进锅里,溅起几滴热汤。 “中影要树新招牌。”韩三平突然给刘灿倒了满满一盅酒,“谢飞带出过凯歌,现在你是中影和北电主推的旗手人。” 他指了指报纸上陆川的名字,“第五代有张艺谋,第六代有贾樟柯,你们这代...”酒液在杯中晃出危险的弧度,“得有个能让好莱坞买单的旗手。” 包厢门突然被敲响,服务员端上盘特殊的羊肉。 “尝尝这个。”韩三平亲自涮了一片放进刘灿碗里,“当年姜文带陆川来吃饭,就坐你这个位置。” 他忽然压低声音,“知道姜文当年怎么说的吗?” 刘灿摇头,发现路阳已经悄悄打开了手机录音。 韩三平用筷子蘸酒,在桌上画了个阴阳鱼,“商业是阳,艺术是阴。但在中国做电影...”他直视刘灿的眼睛,“得学会在审查的红线上跳华尔兹。” 窗外飘起小雪,铜锅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眾人的表情。 韩三平从內袋掏出个信封推给刘灿:“总局特批的《爆裂鼓手》龙標,附带条件都写在里面。” 刘灿刚要打开,却被按住手腕:“回去再看。现在...” 韩三平举起酒杯,“敬中国电影的你们这群新人。” ......... 2006年2月4日早晨,北京电影学院摄影系门口积雪未消;穆德远和田壮壮裹著军大衣站在台阶上。 “来了。”田壮壮突然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老友,刘灿两人踩著薄雪快步走来。 “老师!”刘灿小跑几步,皮鞋在冰面上打了个滑,“您二位怎么...” “韩三平半夜打电话,”穆德远一把扶住学生,军大衣袖口露出半截冻红的腕子,“说你们今天要来补拍镜头。” 他忽然皱眉,“圣丹斯版不是已经...” 田壮壮突然打断:“进屋说。” 他看了眼路阳手中的索尼专业摄影包,“听说你们把好莱坞的胶片背回来了?” 摄影系地下室暗房,红光將眾人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路阳正把分镜脚本软体光碟塞给穆德远:“最新final draft 7.0,破解版...” “臭小子!”穆德远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却把光碟迅速藏进內兜,“中影要的补拍镜头,你们打算怎么糊弄?” 刘灿从金属箱取出胶片盒:“其实...我们准备了两版结局。圣丹斯放的是艺术版,国內上映用商业版。” 田壮壮突然笑了,指著剧本扉页的铅笔字:“老张的笔跡吧?这老狐狸...” “摄影棚安排在第三棚,”穆德远掏出一串钥匙,“就是当年拍《霸王別姬》那个。”钥匙上还掛著北影厂的铜质门牌。 路阳突然插话:“老师,新电影中影要求用国內演员...” “自己解决!”田壮壮转身要走,又回头甩下句话,“这点事搞不定,你俩就別去好莱坞了。” 穆德远从兜里摸出两张饭卡:“食堂给你们留著饭。记住!胶片可以补拍,初心不能重来!” 第19章 :首映,我认识这么多大佬吗? 2月10日,北京电影学院大礼堂外。 九点,北电校园还笼罩在薄雾中,大礼堂外却已是一片繁忙。工作人员正忙著铺设红毯,五十米的红毯两侧,安保人员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远处,几家媒体的转播车早早占据了最佳拍摄位置,记者们调试著设备,不时抬头张望。 刘灿站在礼堂入口,黑色西装熨帖地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他身后,《爆裂鼓手》的主演们一字排开——王宝强憨厚地笑著,冯远征神情严肃,文章和杨米则时不时交头接耳。 “紧张吗?”路阳凑过来,小声问道。 刘灿摇摇头,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又不是第一次了。” 远处,第一辆豪车缓缓驶来。 黑色奔驰稳稳停在红毯前,车门打开,华谊兄弟的王中磊率先走下来,身后跟著黄晓明、李冰冰和周迅。 “刘导!恭喜恭喜!”王中磊热情地握住刘灿的手,“圣丹斯双奖啊!这可是中国电影人的骄傲!” 黄小明紧隨其后,笑容灿烂得像是今后泡沫之夏那个表情:“刘导,我从小就喜欢音乐电影,要是《爱乐之城》有什么角色適合我,隨时吩咐!” 刘灿微笑点头:“师兄客气了,有需要一定联繫。” 李斌冰优雅地上前,递上一个精致的礼盒:“听说刘导喜欢喝茶,这是我从云南带回来的古树普洱,三十年陈化。” “谢谢冰冰姐,”刘灿接过礼物,“您能来捧场,是我的荣幸。” 周训站在最后,眉眼弯弯:“刘导,我唱歌跳舞都还行,要是新片需要,隨时找我。”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免费客串也行。” 刘灿轻笑:“迅姐说笑了,您的演技我可是从小看到大。” 王中磊拍了拍刘灿的肩膀,压低声音:“刘导,华谊的资源你是知道的,要人有人,要钱有钱。”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远处的媒体,“咱们合作,绝对是双贏。” 刘灿不动声色地点头:“王总厚爱,我会认真考虑。” 华谊的人刚走,博纳影业的於东就带著几位高管大步走来。 “刘导!老领导特意让我来捧场!” 於东嗓门洪亮,引得周围记者纷纷侧目,“《爆裂鼓手》这片子,博纳已经准备好全国发行了,排片绝对给足!” 刘灿礼貌地伸出手:“多谢於总支持。” 於东握住他的手,借势靠近,声音压得极低:“听说新片《爱乐之城》还在选角?我们博纳有不少优质艺人,回头我让人把资料送过来。” 他眨了眨眼,“都是自己人,什么都好商量。” 刘灿微笑:“於总费心了,选角的事还得和索尼那边商量。” “索尼?”於东嗤笑一声,“老外懂什么中国电影?” 他拍了拍刘灿的背,“中影才是咱们的靠山。” ....... 橙天娱乐的王金华带著陈道明、夏雨和陈號走来,阵仗不小。陈道明一出现,现场立刻响起一片快门声。 “刘导,”陈道明走到刘灿面前,微微頷首,“宣传片我看了,节奏把握得非常好。” 王金华笑眯眯地插话:“刘导,夏雨最近刚好在学钢琴,要是新片有什么合適的角色,隨时联繫。” 刘灿差点没绷住笑——夏雨学钢琴?这藉口找得也太硬了。 “夏雨老师的演技自然是没话说,”刘灿语气诚恳,“不过《爱乐之城》的角色设定可能......” “设定可以改嘛!”王金华打断他,“夏雨的影响力你是知道的,对票房绝对有帮助。” 陈道明轻咳一声,王金华立刻闭嘴。 “刘导,”陈道明淡淡道,“有机会合作是我们荣幸,没机会也无妨。” 刘灿点头:“陈老师理解就好。” 就在眾人寒暄之际,一辆低调的奥迪a6停在红毯尽头。 张艺谋戴著鸭舌帽,快步走来,身后没有助理,也没有保鏢。 “刘导,恭喜。”张艺谋握了握刘灿的手,“老穆特意打电话让我来看看师弟的片子。” 刘灿受宠若惊:“师兄能来,是我的荣幸。” 张艺谋微微一笑:“《爆裂鼓手》的镜头语言很有想法,年轻人有前途。”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待会儿別喝多了。” 刘灿一愣,还没等他追问,张艺谋已经鬆开手,朝礼堂內走去。 首映礼即將开始,红毯上突然又出现两个身影——赵燕子薇挽著刘艺菲的手,笑容明媚地走来。 “刘导!”赵燕子薇挥了挥手,“我来给你捧场了!” 刘艺菲乖巧地递上一束百合花:“刘导,恭喜电影大获成功!” 刘小丽站在女儿身后,笑容矜持:“刘导年轻有为,以后有机会多合作。” 刘灿接过花束,心里瞭然——这是衝著《爱乐之城》的女主角来的。 “谢谢,”他看向刘艺菲,“听说师姐最近在索尼练歌?” 刘艺菲眼睛一亮:“我准备十月发专辑!” 刘小丽轻咳一声,刘艺菲立刻收敛了笑容,恢復成乖巧的模样。 赵燕子薇笑著打圆场:“学弟,我可是你的忠实影迷,天天在家看《爆裂鼓手》的预告片呢。” 刘灿微笑:“那待会儿放映结束,可得请师姐多提意见。” ........ 礼堂內座无虚席;韩三平站在台上,满面红光:“今天不仅是《爆裂鼓手》的首映,更是中国年轻导演走向国际的里程碑!” 台下掌声雷动,刘灿坐在第一排,左边是索尼亚洲区总裁麦可,右边是电影局副局长。 他能清晰地听到身后王中磊正低声对身边李冰冰和周迅说:“这片子必须拿下,不能让橙天抢了先机。” 灯光暗下,银幕亮起;当龙標出现的那一刻,全场安静了。 电影放映结束后,灯光重新亮起时,全场观眾起立鼓掌,掌声持续了近三分钟。 主持人李霞手持话筒走上舞台,笑容灿烂:“让我们有请《爆裂鼓手》的主创团队上台!” 刘灿带著王宝强、冯远征、文章、杨冪等主演走上舞台。王宝强穿著略显宽大的西装,紧张得手心冒汗;冯远征则保持著学院派演员的沉稳,向台下微微頷首。 主持人李霞,“刘导,圣丹斯评委称讚这部电影顛覆了音乐题材的敘事方式,您是怎么想到用这样极致的方式展现音乐与梦想的?” 刘灿接过话筒,声音平静却有力:“其实音乐和电影一样,都是关於节奏的艺术。鼓手追逐的不仅是节拍,更是生命中的那个完美瞬间。” 台下,索尼总裁麦可对身边的韩三平低声说:“这个年轻人很会讲话。” 李霞走到嘉宾席:“接下来有请著名导演张艺谋老师为我们分享观后感!” 张艺谋站起身,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我看过很多音乐题材电影,但《爆裂鼓手》让我第一次感受到疼痛。” 他看向舞台上的王宝强,“宝强那场血染鼓面的戏,让我想起自己拍《红高粱》时的那种狠劲。” 王宝强在台上憨厚地挠头,引得全场轻笑。 “至於冯远征老师,”张艺谋继续道,“您饰演的魔鬼教练,让我想起了我的老师吴天明。那种严苛背后,是对艺术近乎偏执的追求。” 冯远征深深鞠躬:“艺谋导演过奖了,我只是尽力不让谢飞老师丟脸。” “王总,作为资深製片人,您怎么看这部电影的市场前景?”李霞將话筒递给王中磊。 王中磊站起身,西装笔挺:“首先我要说,刘灿导演找到了商业与艺术的完美平衡点。” 他转向索尼总裁的方向,“特別是那段长达十分钟的鼓solo,完全可以媲美好莱坞顶级製作。” 黄小明在台下小声对李斌冰说:“王总这是说给索尼听的。” “不过,”王中磊话锋一转,“如果由华谊来运作,我们会建议增加一些爱情线,毕竟国內市场...” 韩三平在台下轻咳一声,王中磊立即改口:“当然现在的版本已经非常完美!” 当话筒传到陈道明手中时,全场安静下来。 “冯远征,”他直接点名,“你把一个偏执狂演得让人又恨又敬。” 停顿片刻,“特別是那句台词——good job后面那个停顿,让我想起斯特里普在《铁娘子》里的表演。” 冯远征在台上笑了:“能得到道明老师的夸奖不易,值了。” 陈道明又看向刘灿:“导演很聪明,用爵士乐的即兴精神来讲一个残酷的故事。这种反差,高级。” 王金华趁机插话:“所以道明最近也在学钢琴!” 全场爆笑,连严肃的陈道明自己都忍不住摇头。 李霞最后將话筒递给坐在后排的刘艺菲:“艺菲作为北电在校生,看完师弟作品有什么感想?” 刘艺菲站起身,白色连衣裙在灯光下格外清纯:“宝强哥打鼓时,我全程攥著妈妈的手...” 她突然意识到说漏嘴,赶紧补充,“因为太震撼了!” 刘小丽在旁微笑补充:“茜茜从小学钢琴,她特別理解那种追求完美的痛苦。” 赵薇立刻在旁问道:“所以刘导《爱乐之城》要是需要董音乐的女主角?” 刘灿接过话头:“看来选角导演要多准备几份试镜通知了。” 韩三平最后上台总结:“今天不仅是部电影的首映,更是中国电影新力量的宣言。” 他特意拍了拍刘灿的肩膀,“中影和索尼经典决定將《爱乐之城》做成中美合拍標杆项目!” 第20章 :她要出场了,一个个都是饿狼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20章 :她要出场了,一个个都是饿狼 首映结束后的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芒在香檳杯间流转。 刘灿倚在角落的大理石柱旁,指尖轻轻敲击著杯壁,冷眼旁观著这场名利场的表演。 “师弟,您这部《爆裂鼓手》的镜头语言真是绝了。”黄小明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听说下部戏在筹备?我最近刚好...” “小明哥,”刘灿打断他,嘴角掛著若有似无的笑,“李雪健老师前天还跟我夸你《大汉天子》演得好。”话锋一转就把话题带偏。 另一边,杨米攥紧了手中的鱷鱼皮手包。 她看著刘艺菲和母亲在人群中谈笑风生,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经纪人曾佳凑过来耳语:“打听过了,刘灿新片女主需要会跳芭蕾。” “我现在就报班。”杨米仰头喝完杯中酒,香檳酸涩的气泡刺得喉咙发疼。 王中磊端著酒杯凑到索尼亚洲区总裁麦可身边:“麦可先生,华谊有很多国际化的艺人,比如周迅...” 另一边,王金华正拉著韩三平的手:“韩董,夏雨的国际影响力您是知道的...” 刘灿站在角落,看著这群人爭相献媚,心里只觉得好笑。 路阳走过来,低声问:“刘导,这么多人想塞演员进来,怎么办?” 刘灿晃了晃酒杯,淡淡道:“让他们爭吧,最后用谁,还是我说了算。” 他余光瞥见刘艺菲正朝这边走来,迅速转身走向露台。 夜风裹挟著长安街的车鸣声扑面而来;刘灿摸出烟盒,发现刘艺菲不知何时跟了出来。 正说著,一阵香风袭来。刘艺菲换了一袭月白色旗袍,宛如从水墨画中走出。 “刘导,”她举杯轻碰刘灿的酒杯,“上次《爆裂鼓手》的事,我一直很遗憾。” 她眼波流转,“听说您的新项目需要会舞蹈的女主角?我从小就学舞蹈,芭蕾也练过。” 刘灿似笑非笑:“师姐消息真灵通。” 他余光瞥见杨冪正在甜品台前假装挑选马卡龙,耳朵却明显朝这个方向支棱著。 这时王中磊带著周训插了进来:“刘导,我们迅哥儿的演技你是知道的,《如果.爱》在音乐剧......” “王总,”刘灿打断他,举杯示意,“今天是《爆裂鼓手》的首映宴,选角的事改天再聊。” 他转身时,看见陈坤正端著酒杯在五米外徘徊,显然在等待搭话的机会。 路阳凑过来耳语:“刚收到消息,章子亿推掉了新戏,听说是在等我们的档期。” 刘灿冷笑一声:“去年张导找她演《黄金甲》,她经纪人怎么说的?子怡只接女一號。” 宴会厅另一侧,新晋小生陆毅被经纪人推著往这边走。 刘灿突然提高声音:“路阳,明天飞旧金山的机票订好了吗?我要去见几个好莱坞的演员。”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池塘。周围顿时安静了几秒,各路明星的经纪人开始疯狂按手机。 刘灿满意地看著这场面,整了整西装领口:“走吧,这里空气太闷。” 他大步流星穿过人群,所到之处儘是諂媚的笑脸。经过洗手间转角时,突然被一道纤细的身影拦住。 “刘导,”只见范饼饼端著香檳,眼角还带著戏里的淤青妆,“我刚杀青就赶过来了。” 她递上一份文件,“这是西影老师给我写的推荐信。” 刘灿挑眉接过,突然听见身后“不小心”摔碎酒杯的声音。 回头看见杨米满脸通红地被服务员搀扶,显然是为了引起注意的新把戏。 “有意思。”刘灿將推荐信塞给路阳,对著满厅明爭暗斗的明星们举杯示意,转身走进了电梯。 当电梯门缓缓关闭时,他对著空气轻声说:“告诉选角组,一个推荐的都不要。” 电梯下行时,路阳终於忍不住笑出声:“您这招太狠了,明天各大公司非得炸锅不可。” 刘灿看著电梯镜面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他们爭破头去。记住,在这个圈子里,谁著急,谁就输了。” 走到大厅前,杨米终於跟了过来,挤到路阳身边:“路导,听说您负责演员统筹?我...” “杨小姐,”路阳推了推眼镜,“所有试镜通知都会通过官网发布。” 宴会临近尾声,侍应生开始收拾残局。 王金华脸色铁青地甩开助理的手:“中影和刘灿这么搞就没意思了!” 麦可扯松领带对翻译嘟囔:“这些中国人都疯了?” 刘灿掐灭最后一支烟,掏出震动的手机。 简讯里躺著北舞院长刚发来的消息:“你要的苗子找到了,17岁,从没拍过戏。” .......... 第二天,《中国电影报》头版头条赫然印著:《刘灿〈爆裂鼓手〉引爆北电,眾星爭抢〈爱乐之城〉入场券》。 配图是刘灿在首映礼上淡然举杯的照片,而背景里各路明星的眼神却像饿狼盯著猎物。 《娱乐周刊》紧隨其后,標题更加直白:《谁在刘灿的名单上?——盘点最有可能拿下〈爱乐之城〉的十位女星》。 文章里,章子仪、李饼饼、周训、范斌冰等一线女星的名字被反覆提及,甚至还有刚刚崭露头角的新人杨米,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章子仪英语好,又有国际知名度,稳了!” “范冰斌最近疯狂营销自己会跳舞,明显是衝著这个角色去的。” “周训刚拿完金像奖提名,刘灿不可能不考虑她吧?” 网络热搜榜上,刘灿新片选角,爱乐之城女主角,李冰斌、范冰斌爭角,三个话题同时登顶,阅读量破千万。 营销號们疯狂搬运各路小道消息,有说刘灿已经秘密试镜了周训,也有传言刘艺菲的团队砸重金在爭取,甚至还有人爆料李冰冰为了角色专门去学了舞。 而在豆瓣电影小组,討论更加激烈。 “刘灿的片子向来不看咖位,谁合適用谁,这次估计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听说黄小明为了这个角色,连张鬍子的戏都推了,结果刘灿根本没考虑他?” “现在这些明星,一个个都跟饿狼似的,平时装高冷,一听说有好饼,全扑上去了。” 与此同时,刘灿的手机已经存了二十多个未接来电——华谊的王中磊、英皇的霍汶希、博纳的於冬,甚至连许久不联繫的张艺谋工作室都打来了电话。 他按下关机键,望向窗外。2006年的bj,阳光正好,但电影圈的暗流早已汹涌澎湃。 路阳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叠报纸,苦笑道:“刘导,现在全行业都在盯著咱们,连好莱坞那边都有人来打听《爱乐之城》的选角。” 刘灿淡淡一笑:“让他们猜吧,越猜,我们越主动。” 路阳犹豫了一下,又问:“那……范斌冰那边,她经纪人刚又发消息,说愿意零片酬出演。” 刘灿头也不抬:“告诉她,我们不缺钱,只缺合適的演员。”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助理探头进来,表情有些微妙:“刘导,星光灿烂董事长亲自来了,说想跟您聊聊。” 刘灿挑眉,和路阳交换了一个眼神。 第21章 :北舞校花,我不信捧不红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21章 :北舞校花,我不信捧不红 接待室里,檀香与龙井的清香交织縈绕。路政坐在刘灿对面,他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叩红木茶几;路政端起青瓷茶杯。 “没想到刘导会通过北舞的赵院长直接联繫到景田,这確实让我有些意外。”他嘴角噙著笑,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 刘灿神色未变,“路总客气了。在北舞的毕业匯演上,景田的民族舞独奏很打动人。”他顿了顿,“特別是那段即兴solo,很有米婭的影子。” 路政眼中精光一闪,“刘导果然慧眼。不过...我们星光已经为她安排了环球唱片的音乐总监,原计划下半年就发单曲试水。”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刘灿他轻轻转动手中的茶杯:“《爱乐之城》的女主角需要会唱会跳,演技更得过关。如果路总真想让她演...” 他抬眼直视路政,“我可以安排好莱坞的舞蹈指导和中戏的表演老师,但需要半年封闭训练。” “半年?”路政的手指停在半空,他忽然笑了:“刘导还真是严格。” 刘灿將茶杯放回茶盘,“好角色值得等。况且...” 他笑了笑地看向路政,“这个项目现在有华谊、英皇、橙天三家的经纪公司想资源置换,更不缺想塞人的。” 路政眯起眼睛,片刻后,他突然朗声笑道:“刘导果然是爽快人。” 他从西装內袋取出支票簿,“我出500万赞助费,隨时可以到帐。不过...景田的培训方案,我要亲自过目。” 刘灿唇角微扬,举起茶杯:“路总爽快。” 两只茶杯在空中相碰,澄澈的茶汤泛起细微的涟漪。 ......... 景田跟在路政身后,小心翼翼地踏入工作室。 她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齐肩黑髮,素净的脸上带著一丝紧张。 路政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別紧张,刘导虽然严格,但不会为难你。” 刘灿从办公桌后抬起头,目光在景田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对路政点头示意:“路总,坐。” 三人落座,助理端上茶水后悄然退下。 路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笑道:“刘导昨天提的条件,我仔细考虑过了,不是问题,但我想先听听,这个角色到底需要什么样的演员?” 刘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桌上拿起一份剧本大纲,推到景田面前:“《爱乐之城》的女主角『安娜』,是一个从小学习芭蕾舞,却因伤被迫放弃梦想的女孩。后来她转行做爵士酒吧歌手,在人生低谷时遇见了男主角。” 景田接过剧本,手指微微收紧,眼神专注地扫过第一页。 刘灿继续道:“这个角色需要三个条件——会跳舞、能唱歌、有演技。” 他看向路政,“路总说她原本计划以歌手出道?” 路政点头:“对,我们已经在联繫顶级声乐老师,准备让她先发单曲试水。” “那正好。”刘灿淡淡道,“不过演戏和唱歌不同,镜头不会骗人。如果她真想拿下这个角色,得先证明自己能演。” 景田抬起头,声音轻柔却坚定:“刘导,我愿意接受培训。” 刘灿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问:“你看过《爆裂鼓手》吗?” 景田点头:“看过三遍。” “最喜欢哪场戏?” “主角在最后那场演出,打鼓打到满手是血的那段。” 她顿了顿,“因为……那种不顾一切的执著,很真实。” 刘灿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转向路政:“半年封闭训练,舞蹈、表演、声乐,一样不能落。500万是製作费,不是买角色的钱——如果她最后达不到要求,我照样换人。” 路政沉吟片刻,忽然笑了:“刘导果然直接。行,钱明天到帐,人交给你了。” 他拍了拍景田的肩膀,“好好学,別让我和家里人失望。” 景田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 刘灿推过一份文件:“半年特训,前三个月在北舞封闭训练舞蹈和形体,后三个月在中戏打磨演技。期间,她得完全配合我的要求,不能接任何商业活动。” 景田低头翻看文件,手指微微发紧。半年不能曝光,对新人来说几乎是赌上职业生涯的决定。 路政皱眉:“半年不露面,热度会掉。” 刘灿淡淡道:“如果她演砸了,热度再高也没用。” 景田抬起头,眼神坚定:“刘导,我愿意。” 路政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隨即笑了:“好,既然景田自己愿意,那我也不多说了。” 刘灿点头:“明天开始训练,我的团队会全程跟进。” 路政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 刘灿握了握他的手,目光却落在景田身上:“希望半年后,你能让我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景田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 路政走出刘灿工作室,拨通了一个电话:“安排媒体,开始造势。” 半小时后,某知名娱乐博主发布了一条博客:《独家!刘灿新片女主锁定北舞校花景田,半年封闭训练打造下一个国际巨星!》 网络热搜瞬间被引爆。 而在工作室里,刘灿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楼下聚集的记者,对路阳说道:“让他们炒,越热闹越好。” 路阳犹豫道:“刘导,这样会不会太高调了?其他公司那边……” 刘灿笑了笑:“高调才好。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角色,不是靠关係就能拿到的。” 他转身,看向桌上景田的简歷,轻声道:“接下来,就看她的造化了。” 路政和刘灿的会面,很快在圈內传开。 “听说刘灿定了北舞新人景田?” “不可能吧?那么多一线女星爭破头,最后选个新人?” “听说路政砸钱了,500万赞助费,还包了半年培训。” “嘖,果然还是资本的游戏。” 杨米的经纪人听到消息,立刻拨通了刘灿工作室的电话,却只得到一句冷冰冰的回应:“选角已定,谢谢关注。” 刘艺菲的团队则紧急开会,討论是否还有转圜余地。 而网络上,关於景田的討论瞬间炸开。 “景田是谁?怎么突然冒出来的?” “北舞校花,据说背景很深。” “刘灿这次玩这么大?敢用新人?” 豆瓣小组里,有人扒出了景田的舞蹈视频,评论区瞬间分成两派—— “跳得不错,但演技呢?” “刘灿眼光不会差,等著看吧!王宝强都能被他改造出来!” ....... 而此时的景田,已经开始了封闭训练。 舞蹈室里,她咬著牙完成一组高难度旋转,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再来一次。”舞蹈老师严厉地说,“刘导要的不是『差不多』,是『完美』。” 景田擦了擦汗,深吸一口气,再次站定。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部电影的机会——这是一场战爭。而她,必须贏。 第22章 :搞钱,干个大的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22章 :搞钱,干个大的 《爆裂鼓手》如期在元宵节上映,银幕上的光影交错与刘灿办公室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 儘管圈內对刘灿启用新人景田的质疑声此起彼伏,娱乐版面上充斥著“刘灿江郎才尽”“景田靠背景上位”等刺眼標题,但他办公室的电话始终保持著沉默。 索尼亚洲区总裁麦可、探照灯影业ceo托马斯和中影掌门人韩三平都只是礼节性地来电確认了宣发进度,便再无声息。 刘灿站在落地窗前,指尖的香菸升起裊裊青烟。楼下《爆裂鼓手》的巨幅海报正在被工人更换,取而代之的是某部好莱坞大片的宣传画。 “钱不够,做事都畏手畏脚。”他揉了揉太阳穴,目光停留在海外版权结算单上那串数字:4,287,569美元。 这在普通人眼里是天文数字,但在资本市场里,连入场券都算不上。 ........ 手机在实木办公桌上震动,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刘灿的目光从三块显示屏上移开,瞥见来电显示“韩三平”三个字。他按下接听键,顺手將蓝牙耳机塞入耳中。 “小刘,首周票房统计出来了,2160万。”韩三平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著几分公事公办的沉稳。 刘灿的视线重新落回显示屏上的分时走势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键盘:“嗯。” “这个成绩算不错了,毕竟元宵节和情人节两个档期叠加,排片也给了不少。” 韩三平顿了顿,话筒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不过...现在已经有盗版流出了。” 刘灿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笑,眼睛却盯著突然跳动的沪指:“广东那边?“ “对,枪版,已经在小范围传播了。要不要让法务部...” “让他们折腾吧。”刘灿打断道,顺手在键盘上输入了一串代码,“盗版影响不了核心观眾。”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爆裂鼓手》的海报,那不过是他在这个游戏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掛断电话后,刘灿从抽屉里取出一叠列印资料。纸张边缘已经起了毛边,显然被反覆翻阅过多次。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笔记: 2006年世界盃-德国 6月9日-7月9日决赛:义大利vs法国齐达內头槌马特拉齐 110点球大战5:3 刘灿突然皱眉,將资料扔在桌上:“体育博彩水太深,我玩不转。”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楼下金融街川流不息的车流,“再说时节离太远了。” 转身时,他的目光被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吸引。上证指数1307.42,涨幅1.23%。记忆中的碎片突然清晰起来——2006年,a股大牛市的起点。 他快步回到座位,调出近半年的走势图。屏幕上,那条昂扬向上的曲线像一把出鞘的利剑。刘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调出一份份券商研报: “船舶製造行业迎来十年周期景气” “全球大宗商品牛市启动” “人民幣升值预期强烈...” 显示器冷光映在他脸上,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刘灿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赌徒式的狂热。 他抓起桌上的內部电话:“李泽,过来一下。” 当助理推门而入时,刘灿已经打开了证券帐户界面。他头也不回地说:“联繫中金公司,我要开个融资融券帐户。” “刘导,您这是要...” “感觉牛市来了。”刘灿转过椅子。 ........ vip接待室,刘灿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轻轻叩击著茶几。面前的电脑显示著刚刚到帐的两笔资金:400万美元的海外版权分成和1000万人民幣的彩铃收入。 客户经理王磊推门而入,“刘先生,久等了。” 他恭敬地递上名片,眼角余光扫过电脑上的数字时,握著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这是我们的vip专属服务协议。”王磊翻开烫金封面的文件夹,“您这笔资金打算...” “全仓。”刘灿打断他,从西装內袋掏出一张纸条,“洪都航空和广船国际,按这个比例建仓。” 王磊接过纸条,上面潦草地写著两支股票的代码和配比。 他扶了扶眼镜:“刘导,现在船舶板块確实处於上升通道,但全仓操作风险係数...” “再加5倍槓桿。”刘灿端起茶杯,氤氳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 “哐当”一声,王磊手中的钢笔掉在了大理石地面上。他弯腰去捡,藉机平復急促的呼吸。 “刘导,5倍槓桿意味著...”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如果股价下跌20%,您的本金就会...” “我知道槓桿交易的规则。”刘灿放下茶杯,“去年广船国际的军工订单增长47%,洪都航空的新型教练机即將列装。” 王磊的后背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翻开风险告知书,手指在签名处停顿:“按照证监会规定,我必须再次提醒...” “我签字。”刘灿利落地在七份文件上籤下名字,当最后一笔落下时,交易大厅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上证指数突破了1350点。 王磊收好文件,犹豫著问:“需要为您安排专属的交易顾问吗?” “不必。”刘灿站起身,“交易时我会通知你。”他的手机突然震动,刘灿按下拒接键,对王磊露出今天第一个微笑:“现在,带我去看看你们的vip交易室。” ...... 接下来的日子,刘灿每天早晨九点十五分准时出现在证券营业部的vip交易室。他习惯性地先泡一杯龙井,然后打开三台显示器,左边是分时走势,中间是k线图,右边是实时新闻。 “广船国际又涨停了。”派过来的交易员盯著屏幕,声音有些发抖,“这才开盘半小时......” 刘灿没有答话,只是默默抽著中华烟。烟雾在阳光下形成一道朦朧的屏障,將他与外界隔开。 帐户余额的数字在不断跳动:+12%,+15%,+18%......短短两周,浮盈已经突破两千万。 他掐灭菸头,突然说:“再加500万。” “可是刘导,现在已经满仓了......” “用融资帐户。”刘灿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按现价继续买入洪都航空。” 下午三点收盘时,营业部的客户经理敲门进来,手里捧著一份精致的果盘。 “刘先生,您这两周的投资收益率已经超过我们98%的客户......”他的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数字,声音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爆裂鼓手》的票房捷报不断传来。第二周2800万,第三周900万......各大媒体的娱乐版开始连篇累牘地报导: “新人王宝强演技惊艷,刘灿再证选角眼光!”——《电影周刊》 “《爆裂鼓手》逆跌,或成春节档尾最大黑马!”——《娱乐快报》 刘灿的手机开始频繁响起;这天下午,华谊的王中磊亲自打来电话:“刘导,恭喜《爆裂鼓手》大获全胜啊!上次说的那个合作......” “王总,”刘灿打断他,眼睛仍盯著盘面,“等最终票房出来再谈不迟。” 他掛断电话,对彭磊说:“继续加仓,把昨天到帐的彩铃分成全部买进。” 然而资本市场的风云变幻总是猝不及防。4月第一个交易日,广船国际毫无徵兆地低开3%,隨后一路下挫。 刘灿的帐户单日亏损就超过200万。 “刘导,”助理交易员的声音有些发抖,“要不要先减仓......” 刘灿盯著盘面,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著节奏。 突然,他拿起內线电话:“王经理,准备补充保证金。” ...... 连续三天的回调让帐户回撤了15%,但第四天一早,洪都航空突然发布重大合同公告,股价开盘即封涨停。 到4月中旬,刘灿的帐户总资產已经突破一亿,比初始资金翻了一倍多。 这天下午,路阳推开交易室的门,意外地看见刘灿对著电脑露出罕见的笑容。 “刘导,有什么好消息?” 刘灿合上笔记本电脑,“准备一下,”他站起身,“我们要开新项目了。” “新项目?”路阳一愣,“《爱乐之城》不是刚立项吗?” “不,国內的项目。”刘灿走到窗前,俯视著脚下熙熙攘攘的长安街。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一次,我们干个大的。” 第23章 :三个歪瓜和俩枣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23章 :三个歪瓜和俩枣 四月底的bj,晚风里还带著些许凉意。 北电校门口那家“老地方”大排档的霓虹灯招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油烟裹著孜然香气在空气中瀰漫。 塑料棚下,几个摺叠桌拼成的大桌上已经摆满了啤酒和凉菜。 “老板!先来三十个羊肉串,两箱燕京!”寧浩扯著嗓子喊道,脑门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转身拍了拍刘灿的肩膀:“刘导现在可是大红人了,能赏脸出来喝酒不容易啊!” 刘灿笑著摘下眼镜,露出那双標誌性的单眼皮眼睛:“寧导这话说的,您出山才是大事。《疯狂的石头》后期怎么样?” “別提了!”寧浩一屁股坐在塑料凳上,“刘德华投的三百万,你又支援两百万,这钱花得我天天做噩梦。” 他掰著手指算帐,“光那个下水道的戏就拍了八天...” 邢爱娜在一旁抿嘴笑,给两人人倒上啤酒:“我们家寧浩现在睡觉说梦话都在喊action,昨天半夜突然坐起来喊保一条,把我都嚇醒了。” 正说著,路阳带著王宝强和张松文风风火火赶到。 宝强还是那標誌性的憨笑,只是手腕上多了块亮闪闪的劳力士:“对不住对不住,刚结束个商演!” 张松文打趣道:“现在宝强可是大明星了,出场费比我们俩加起来都高十倍!上周那个房地產开盘,唱两首歌就拿了二十万。” “哪有那么多!”宝强红著脸摆手,“税后就十五万...” 黄渤最后一个到,戴著鸭舌帽和黑框眼镜,活像个送外卖的。 他鬼鬼祟祟地溜进来,直到坐下才摘掉偽装:“妈的,宝强刚才差点被粉丝认出来!有个大妈追著要签名,非说他是《伤不起》里那个傻根。” 七个人围坐在油腻的摺叠桌旁,啤酒瓶“砰砰”地开了一排。 寧浩举杯:“来,先为《爆裂鼓手》干一个!刘导现在可是站著把钱挣了的典范!” ......... 路阳凑过来小声说:“导演,您上次说的新项目...” “对对对!” 寧浩猛地拍桌,差点打翻啤酒瓶,“你《爱乐之城》什么时候开机?你娜姐可是铁桿音乐剧迷,家里收藏了一堆百老匯原声带。” 刘灿夹了块拍黄瓜,“景田还在特训,得把爵士舞和钢琴练到能唬人的程度。” 黄柏插嘴道:“刘导,您那《爆裂鼓手》可真是炸了,现在圈里都在传,您选角眼光毒。” 刘灿摆摆手,给自己倒了杯酒:“运气好。” 王宝强凑过来,带著他那標誌性的憨笑:“刘导,您下部戏啥时候开?我最近商演多,但演戏才是正经事。” 路阳接过话茬:“《爱乐之城》十月开机,景田已经训练一个月了。” “景田?”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黄柏眼睛一亮,“就是那个北舞的姑娘?听说路总砸了五百万给她特训?” 刘灿笑而不语,给自己夹了块烤腰子。 刘灿抿了口酒,黄柏不知从哪摸出份《中国电影报》,头版正是他站在交易所门口的偷拍照,標题赫然写著《导演刘灿跨界炒股,疑似半月狂赚千万》。 “臥槽!”张松文一把抢过报纸,“刘导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发財都不带兄弟们!” 刘灿笑著摆手:“运气好而已。广船国际那波行情,正好赶上了。” 寧浩灌了口酒,“刘灿,你这是在股市赚翻了啊!?” 桌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刘灿。 刘灿慢悠悠地嚼著腰子,咽下去后才开口:“小打小闹,赚点快钱;用了五倍槓桿。” “快钱?”寧浩瞪大眼睛,“一千万?小打小闹?!” 张松文手里的筷子差点掉桌上:“五倍槓桿?刘导,您这胆子也太大了……” 刘灿笑了笑,没接话,反而看向寧浩:“浩子,有没有兴趣再合作一把?” 寧浩一愣:“啥意思?” 他神秘地压低声音,“不过在这之前...我买了部小说的版权,准备让路阳执导,我监製,你来当摄影指导。” “啥小说啊?”黄渤和宝强异口同声地问道,两人的啤酒杯都悬在了半空。 “青春小说。”刘灿眨眨眼,“成本低,周期短,五个月搞定,正好赶上国庆节上映。” “什么片子这么急?”寧浩好奇地问。 “《一起追过的女孩》。”刘灿吐出七个字。 寧浩皱眉,“没听说过这小说啊。” “台湾省新人,我刚买的版权。”刘灿轻描淡写,“低成本青春片,但票房不会差。” 黄柏立刻来了兴趣:“刘导,有適合我的角色吗?” “有啊,你和宝强都来,演配角。”刘灿看向张松文,“松文也来,演个角色。” 王宝强乐了:“刘导,您这戏男主谁演啊?总不能让我和黄柏扛票房吧?” 刘灿还没说话,邢爱娜突然坏笑:“该不会是刘导你是看上那个女生了,想弄部戏自己上吧?” 桌上瞬间炸了锅。 “刘导出道?”路阳瞪大眼睛。 “刘灿演戏?”寧浩差点喷酒。 “刘导,您这跨界跨得有点大啊!”黄柏拍桌大笑。 刘灿被逗乐了,摆摆手:“想什么呢,男主我再想想。” 邢爱娜突然噗嗤一笑:“刘导该不会真想自己演男主吧?” 她指著报纸上的照片,“您现在这造型,演个失恋的金融精英正合適。” 眾人顿时炸开了锅,宝强拍著大腿:“刘导演失恋男青年?那得配个天仙似的女主角!” 王宝强挠挠头:“那女主呢?总不能全是老爷们吧?” 刘灿眯起眼睛,笑得意味深长:“女主得找个漂亮的,有话题的。” 黄柏立刻举手:“我推荐范冰冰!” “太贵。”刘灿摇头。 “那李小璐?”张松文试探道。 “不喜欢。”刘灿继续摇头。 寧浩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个人,又漂亮又便宜!” “谁?”眾人齐声问。 “神仙姐姐啊!”寧浩咧嘴一笑,“北电毕业,有人气;演电影便宜,而且还有灵气。” 刘灿沉吟片刻,忽然笑了:“她?再想想。” 黄柏忍不住调侃:“寧导,您这选女主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准啊。” 眾人鬨笑;刘灿举起酒杯,玻璃杯在灯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来,为快钱乾杯。” “乾杯!” ....... 张松文若有所思:“刘导,您这是要开始培养导演啊?” 刘灿笑著摇头,“就是觉得路阳他有这个能力,我提前推一把。” 他转向寧浩,“怎么样,有兴趣来当摄影吗?两个月档期,给你市场价两倍。” 寧浩还没回答,邢爱娜就掐了他一把:“接啊!房贷不用还了?” 眾人鬨笑起来,这时老板端著滋滋作响的羊肉串过来,寧浩趁机转移话题:“先吃先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在烤串的烟火气中,刘灿的手机突然亮了。 是一条简讯:“刘导,我是杨米,听说您有新项目...” 他微微一笑,把手机扣在桌上,举起酒杯:“来,为我们的新电影乾杯!” 七个杯子在昏黄的灯光下碰撞,映照出七张意气风发的脸庞。 远处传来烤串的吆喝声,夜风卷著炭火的气息拂过眾人脸庞。 路阳突然发现,在斑驳的灯光下,刘灿的眼中闪烁著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那不是一个导演该有的眼神,倒像个看透全局的棋手。 “乾杯!”七个酒杯在夜色中碰撞,映出七张神色各异的面孔。 第24章 :过审,为啥不扑上来呢?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24章 :过审,为啥不扑上来呢? 五一刚过,电影局官网更新了一批备案公示信息。 在密密麻麻的备案条目中,有一条显得格外不起眼: 影虚备字{2006}第78號 片名:《那些年》 备案单位:火山工作室 编剧:刘灿 导演:路阳 这条消息像一颗小石子扔进湖里,连水花都没溅起多少。但在有心人眼里,这却是一个值得玩味的信號。 在《爆裂鼓手》大获成功之后,刘灿工作室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早就有风声在圈內流传,说他又要开新项目。 各大影视公司的项目评估部门都绷紧了神经,各路资本和经纪公司也在暗中观望,想看看这次会是什么样的大製作。 结果,《那些年》? 青春片? 导演还是路阳?——一个刚读北电研究生、连独立短片都没拍过的新人? 华谊的项目评估会上,几个高管面面相覷。“刘灿这是飘了吧?”製作总监率先打破沉默,“刚靠《爆裂鼓手》站稳脚跟,转头就玩青春片?” 市场部经理翻著手中的资料:“青春片能卖几个钱?国內有成功的先例吗?我记得那年中影那部《十七岁的单车》,票房还不到500万。” “路阳?谁啊?”艺人经纪总监皱眉道,“我查了下,就是个刚上北电的研究生,连短片都没拍过几部。” 同样的对话也在其他公司上演。英皇的会议室里,霍汶希直接把备案文件扔在一边:“刘灿这次怕要玩脱了,不用往上报了。” 博纳的於冬倒是多问了一句:“投资预算多少?”听说只有800万后,他直接笑了:“这点钱,连像样的宣发都不够。刘灿这是赚了钱,开始飘了!” 但表面上,圈內人还是维持著基本的体面。刘灿的手机很快就被各种祝贺简讯塞满: “刘导新项目立项了?恭喜恭喜!” “青春片好啊,现在年轻人就爱看这个!” “路阳导演年轻有为,刘导眼光独到!” 就连光线的王长天也亲自打来电话,客套地询问是否需要支持。 但在掛断电话后,王长天对助理说的却是:“小成本青春片,让年轻人自己折腾去吧。” 刘灿晃著手中的咖啡杯,看著窗外的北京城。他知道,在这个名利场里,真正的机会往往就藏在別人都不看好的地方。 就像当初没人看好的《爆裂鼓手》,就像现在无人问津的《那些年》。 ......... 就在所有人都对《那些年》不抱期望的时候,万达影视的叶寧却亲自找上了刘灿。这个在业內以眼光独到著称的少壮派高管,此刻正坐在刘灿工作室楼下咖啡厅,透过落地窗俯瞰著北京城的灯火。 叶寧是个精明的商人,万达刚进军电影行业不久,急需优质项目来打响品牌。他特意选在这个能俯瞰整个cbd的位置,就是要让刘灿看到万达的格局。 “刘导,这个《那些年》,万达想投。”叶寧开门见山,手指轻轻敲击著水晶杯沿。 刘灿慢条斯理地搅动著蓝山咖啡,杯中的漩涡映著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叶总,现在圈里可没人看好这片子。华谊、博纳、英皇,连光线都只是客套地问了句。” “我知道。”叶寧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但我不信。” “哦?”刘灿的搅拌勺在杯沿轻轻一碰。 “《爆裂鼓手》立项的时候,也没人看好。”叶寧身体微微前倾,西装袖口露出百达翡丽的錶盘,“结果呢?投资800万,票房六千万,海外版权卖了400万美元,dvd和音乐原声带又赚了200万。” 他顿了顿,“最重要的是,帮王宝强这个新人打响了名號。” 刘灿的嘴角微微上扬:“叶总对我这么有信心?” “不是对路阳有信心。”叶寧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装订精美的市场分析报告,“是对你这个操盘手有信心。” 他翻开报告第三页,“更准確地说,是对市场有信心。” 报告上清晰的折线图显示,国內16-25岁的观影人群占比已达42.7%,但针对这个群体的电影產量不足5%。“《十七岁的单车》票房惨败是因为太文艺,《蓝色大门》根本没上院线。” 叶寧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数据上,“但你看台湾地区的《盛夏光年》,小成本製作,还没上映,亚洲版权回报率200%。” 刘灿的目光在数据上停留了几秒,突然笑了:“叶总功课做得很足啊。” “400万,占50%。”叶寧直接亮出底牌,“万达可以包办全国院线排片。” 刘灿摇头:“预算总共才800万,火山要保留控股权。”他放下咖啡杯,“300万,30%,可以给独家发行权。” 叶寧盯著刘灿看了三秒,突然笑了:“刘导果然精明。”他举起茶,“那就300万,30%。” 刘灿举起咖啡杯,与叶寧的茶杯轻轻相碰。 ....... 就在刘灿和叶寧敲定合作的当天晚上,韩三平的电话打了过来。 手机屏幕上“韩三平”三个字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刘灿看了眼腕錶——晚上十点三十七分。 “小刘,《那些年》立项了?”韩三平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特有的沉稳腔调。 “对,刚过审。”刘灿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灯火。 “导演是路阳?”韩三平刻意放慢了语速,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嗯,我监製。”刘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窗框。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声滋滋作响。 刘灿数著秒数,整整七秒后,韩三平才再度开口:“需要中影支持吗?” 刘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韩董,这片子成本低,万达已经入了。” 又是一阵更长的沉默。刘灿几乎能想像电话那头,韩三平正用他標誌性的姿势——右手食指轻敲桌面。 “行,那祝你顺利。”最终,韩三平只吐出这六个字。 掛断电话后,刘灿將手机拋在沙发上,摇了摇头。 韩三平的態度再明確不过——中影不会掺和这种既无大牌导演又无明星阵容的小成本青春片;但又不想给刘灿落个不好印象。 既然资本不热情,演员的选择反而变得简单。刘灿翻开黑色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北电各年级学生的资料。 他直接圈定了01级表演系的王珞丹当女主,又用红笔在02级罗涇的名字上画了个星號。 ...... “罗涇?”路阳接过名单时眉头紧锁,“他之前只客串过小配角和过mv,能行吗?” 刘灿调出电脑里的试镜录像:“你看这段即兴表演,那种青涩感正好符合角色。” 画面中,穿著白衬衫的男孩正笨拙地对著镜头表白,耳尖通红。 “气质符合就行。”刘灿按下暂停键,“演技可以调教。黄渤和王宝强都答应客串了,张松文也愿意演班主任,有他们带著,新人不会太差。” 最让路阳意外的是名单最后那个名字:“经超?05级那个?他才大一啊!” “对,我看过他交的期末作业。”刘灿点开另一个视频文件,“这段独白,虽然技巧生涩,但有股子灵气。” 路阳盯著屏幕上稚嫩的面孔,突然意识到什么:“刘导,您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从立项到选角......” 刘灿合上笔记本,阳光照亮了那个標题:《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项目企划书。 第25章 :唱衰,开机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25章 :唱衰,开机 2006年的初夏,电影圈被一则消息搅得沸沸扬扬——《爆裂鼓手》导演刘灿工作室的新片《那些年》正式立项。 不同於《爱乐之城》的大张旗鼓,这次刘灿选择了一个最不起眼的题材:青春片。 《娱乐周刊》以《刘灿的青春赌注》为题,直言不讳地写道:“一个只拍过一部电影的新人监製,搭配毫无经验的新人导演,再加上一群名不见经传的演员,这场豪赌註定血本无归。” 《电影世界》则翻出歷史数据:“近五年国產青春片平均票房不足500万,刘灿这次怕是要栽跟头。” 圈內的冷嘲热讽更是不绝於耳;在某次私人酒局上,博纳的一位高层借著酒意说。 “路阳?不就是北电刚毕业的研究生吗?刘灿这是拿钱给新人练手呢。”这话很快在圈內传开,不少人等著看笑话。 艺人们的反应则更加微妙;某位女星的经纪人在接受《明星周刊》採访时意有所指。 “现在有些导演就喜欢搞一言堂,连基本的试镜流程都没有。”这番话立刻被媒体解读为对刘灿直接定角王珞丹、罗涇的不满。 中戏的校园表演系的教学楼走廊上,几个学生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听说刘灿又选了北电的学生?” “可不是嘛,从《爆裂鼓手》开始就只选北电的,咱们中戏的他看都不看。” “我看他是被北电那帮人捧昏头了,迟早要栽跟头。” 网络上的討论更是热火朝天。天涯论坛影视版块,一个名为《理性討论amp;amp;lt;那些年amp;amp;gt;能有多烂》的帖子被顶上了热门。 楼主“电影老饕”写道:“主演王珞丹就演过两部电视剧,男主罗涇更是个mv演员,导演路阳的简歷乾净得像张白纸。这样的配置,票房能过100万我拍视频吃键盘。” 跟帖中有人附和:“青春片就是票房毒药,刘灿这次怕是要栽跟头。” 但也有少数网友持不同意见:“《爆裂鼓手》上映前也没人看好,结果呢?” 在一片质疑声中,唯一力挺刘灿的是万达影视的叶寧。 他在接受《財经周刊》採访时直言:“国內16-25岁的观影人群占比已经超过40%,但市场上根本没有真正拍给他们的电影。《那些年》如果是部合格的青春片,票房不会差。” 开机前一周,刘灿把路阳叫到办公室,递给他一份厚厚的资料。路阳翻开一看,是《十七岁的单车》《蓝色大门》等青春片的票房分析和观眾调研报告。 “看到没有?”刘灿指著数据说,“这些片子失败不是因为题材,而是拍得太文艺、太矫情。我们要拍的,是真实的青春。” 路阳若有所思:“所以您坚持要找真正的新人演员?” “青春是演不出来的。”刘灿合上文件,“那些所谓的明星,早就忘记青春是什么感觉了。” 15號开机当天,没有媒体探班,没有开机发布会。 王珞丹在博客上写道:“第一次穿上校服时,我突然明白了刘导为什么选我——因为我不像在演戏,我就是沈佳宜。” 这条博文下的评论很快突破千条,有人鼓励,更多人则是冷嘲热讽。 傍晚时分,刘灿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看著窗外打篮球的学生们,对路阳说:“他们现在笑的、哭的、暗恋的、打架的——这才是我们要拍的青春。”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在对抗整个行业的质疑。 ........ 五月的厦门,潮湿的海风裹挟著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那些年》剧组在厦门漳州正式开机,没有红毯,没有媒体,只有二十几个工作人员和一群青涩的演员。 “action!” 路阳的声音在空荡的教室里显得有些发颤。 这是开机第一场戏——罗涇饰演的柯景腾偷偷在课本上画王珞丹饰演的沈佳宜的侧脸。 “卡!”刚拍了三十秒,寧浩就喊了停。 他皱著眉头走到监视器前:“路导,这个构图太死板了,青春片得有点活力。” 路阳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求助地看向刘灿,后者正靠在窗边抽菸,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们...再来一条?”路阳试探著问。 “不,先等等。”寧浩直接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分镜草图,“你看,如果镜头从课本的特写拉出来,再带到柯景腾偷看沈佳宜的眼神...” 刘灿掐灭菸头走过来:“再加个细节,让柯景腾的脚在课桌下不自觉地抖动,那种暗恋时紧张的小动作。” 罗涇突然举手:“导演,我高中时真的会这样!” 现场爆发出一阵笑声,紧张的气氛顿时缓解了不少。 第二天的操场戏,拍的是经超饰演的曹国胜和黄渤客串的体育老师的衝突。路阳安排了一个中规中矩的正反打镜头。 “太教科书了。”寧浩摇头,“看我给你示范。” 他让摄影师扛著机器混在学生群中,用近乎纪录片的方式捕捉黄渤和经超的即兴表演。 镜头摇晃著,时而聚焦,时而失焦,却意外地呈现出真实的临场感。 “看到没?”寧浩把回放给路阳看,“青春就是要有这种粗糙的真实感,太精致的构图反而假。” 刘灿在一旁补充:“记得高中时的打架吗?哪有时间摆pose,都是连滚带爬的。” 路阳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第三天拍摄时,他开始尝试更多手持镜头和非常规构图。 拍到第七天,王珞丹遇到了瓶颈。 一场沈佳宜在雨中哭泣的戏,她连著拍了八条都没找到状態。 “太演了。”刘灿直接喊停,“你现在的哭法像是偶像剧女主角,但沈佳宜是个连哭都要强忍著的学霸。” 他让剧组休息十分钟,把王珞丹叫到一旁:“记得你高中时最难过的事吗?” 王珞丹愣了一下:“我...我暗恋的学长毕业时,连我的同学录都没写...” “就是这种感觉。”刘灿点头,“不是伤心他不要你,是伤心他根本不在乎你。 再次开拍时,王珞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她倔强地仰著头不让眼泪掉下来的样子,让现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罗涇最大的挑战是一场天台告白戏。这个拍mv出身的男孩总是找不准电影表演的分寸。 “你的表情太偶像了。”刘灿毫不留情地指出,“真正的告白是结结巴巴、手足无措的。” 寧浩想了个办法:“我们把摄影机藏起来,让王珞丹真的站在天台边,你事先不知道机位在哪,就当是真的告白。” 这个“骗拍”的方法奏效了。 镜头里,罗涇涨红的脸、颤抖的声音、无处安放的双手,完美呈现了一个青春期男孩最真实的告白状態。拍完后,罗涇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湿透了。 黄渤虽然只客串三天,却成了片场的开心果。 他饰演的体育老师有一场没收学生情书的戏,本来剧本写得很简单。 “这不行,太没意思了。” 黄渤拿著剧本找刘灿商量,“体育老师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他应该会捉弄一下学生才对。” 他即兴发挥了一段边念情书边点评的戏:“你的眼睛像星星...这比喻太老套了,我当年写情书都比这个有文采...” 现场笑成一片,连一向严肃的刘灿都忍不住嘴角上扬。 第26章 :爆红,现实啊(求月票)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26章 :爆红,现实啊(求月票) 6月15日,厦门校园片场。 “路导,这场戏要不要再保一条?” 摄影师老张擦了擦额头的汗,指著监视器问道。他身上的t恤已经湿透,黏在后背上。 路阳摘下棒球帽,捋了捋被汗水浸湿的头髮,盯著画面看了几秒。 监视器里,罗涇饰演的柯景腾正趴在课桌上睡觉,阳光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不用,这条可以了。”路阳的声音很坚定,“罗涇那个无意识的嘴角抽动特別好,再拍反而刻意了。” 他转头对场记小李说:“下一场,柯景腾和沈佳宜在教室走廊的戏,准备一下。让美术组检查下墙面上的海报,年代感要再强一点。” 副导演凑过来小声提醒:“路导,要不要等寧导看看再拍?他刚才去接电话了。” 路阳笑了笑,拍了拍阿ken的肩膀:“不用,我知道他们要什么。”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这一个月可不是白学的。” 一个月前,他还需要刘灿和寧浩在旁指点每个镜头的构图和表演细节,现在却已经能独立掌控整个片场。 剧组的老场务老周一边收拾器材,一边对灯光师老王嘀咕:“路导现在越来越有范儿了,指令下得那叫一个乾脆。” 老王点点头:“是啊,演员们也跟开了窍似的,你看罗涇那小子,现在演戏都不带演的,就跟真高中生一样。” 走廊拐角处,王珞丹正坐在台阶上背台词。她穿著蓝白相间的校服,马尾辫鬆鬆地扎著,膝盖上摊开的剧本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突然,她的助理小雨急匆匆跑过来,高跟鞋在走廊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丹丹姐,《奋斗》的收视率破8了!” 小雨激动得脸都红了,“赵宝刚导演刚打电话来,说有几个新剧本想找你,都是女一號!华谊的王总也...” “知道了。”王珞丹头也没抬,手指轻轻划过剧本上的一段台词。 自从《奋斗》在bj台播出后,她的电话就没停过。经纪公司甚至专门派了小雨来厦门,处理突然涌来的gg代言和杂誌拍摄邀约。 但此刻,她满脑子都是沈佳宜最后那场毕业戏的情绪——那个倔强地咬著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的特写。 罗涇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递给她一瓶冰水:“大明星,给个签名唄?” 他故意用夸张的腔调说著,校服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领带歪歪斜斜的,活脱脱就是个调皮的高中生。 王珞丹白了他一眼:“滚,別打扰我酝酿情绪。” 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这一个多月的拍摄,让他们都找回了学生时代那种纯粹的相处方式。 罗涇笑嘻嘻地蹲下来,校服裤子发出“刺啦”一声——这已经是拍摄期间扯破的第三条裤子了。 “说真的,你现在红了,这片子上映后肯定更红。”他做了个夸张的手势,“到时候別忘了我这个初恋男友啊。” “少贫。”王珞丹踢了他一脚,力道很轻,“师弟你演得又不差,说不定比我还红呢。”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说真的,路导今天状態特別好,我觉得咱们这片子...可能会火。” 罗涇正要回答,场记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两位演员,准备开拍了!” 王珞丹深吸一口气,把剧本合上。在走向片场的路上,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 .......... 6月20日下午,证券vip交易室內,冷气开得很足,却依然能感受到空气中紧绷的气息。 刘灿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的三块显示屏。 中间那块屏幕上,“洪都航空”的k线图像一条蓄势待发的蛟龙,股价已经衝到了40.8元,接近他记忆中的歷史高点。 “刘先生,现在价位是40.85元。”客户经理王磊的声音有些发紧,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五倍槓桿下的仓位,每波动一个点就是上百万的盈亏。“您確定要全部清仓吗?” 刘灿的目光扫过交易软体上那串令人眩晕的数字:持仓量500万股,浮动盈利已达本金的9.7倍。他想起一个月前建仓时,王磊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全部平掉。”刘灿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分三笔掛单,现在执行。” 王磊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连串指令。交易室內只剩下键盘的咔嗒声和空调的嗡鸣。第一笔10万股的卖单瞬间成交,屏幕上跳出鲜红的成交提示。 “第一笔完成,均价40.82元。” 刘灿微微点头;第二笔20万股的卖单掛出后,盘面出现了轻微波动,股价下探到40.6元又快速拉回。 “有大单在接...”王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第二笔完成,均价40.78元。” 当最后一笔20万股的卖单掛出时,刘灿瞥见了王磊太阳穴上滑落的汗珠。 这笔单子吃掉了盘口上五个档位的买单,最终成交均价锁定在40.65元。 “全部清仓完成。”王磊的声音有些发飘,他盯著结算单上的数字,“总盈利2亿...860万元。” 刘灿长舒一口气,真皮座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还要好——本金翻了整整10倍多。他合上笔记本电脑,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刘先生...”王磊的视线还黏在结算单上,“这个收益率在我们营业部...” “我知道。”刘灿打断他,从西装內袋取出支票本,“帮我预约张经理,明天上午十点,我要转2000万到火山影业的帐户。” ...... 走出交易所时,初夏的阳光正好洒在国贸大厦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金光。 刘灿刚按下电梯按钮,手机就响了起来。 “刘导!”路阳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音里还能听到片场的嘈杂,“最后几场戏过两天就要拍完了,您要不要来看看粗剪?我觉得结婚典礼那场戏的节奏...” “你先按自己的想法剪。”刘灿走进电梯,“我明天过去,寧浩要回来宣传《疯狂的石头》了。” 电梯开始下降,信號有些断续。 “对了,”刘灿换了个姿势,“王珞丹的状態怎么样?自从《奋斗》火了之后...” “好得不得了!”路阳的声音突然提高,“就是她现在太红了,片场外面天天有记者蹲守。今天还有个狗仔假扮送外盒饭的混进来...” “正常。”刘灿看了眼腕錶,时针指向4点30分,“让她专心拍完最后几场,別被外界影响。对了,分手戏那个长镜头...” 电梯到达一楼,通话戛然而止。刘灿走出大厦,站在国贸广场的喷泉前,望著四周林立的写字楼。股市赚的,加上即將到帐的彩铃分成——这些数字在他脑海中不断重组,幻化成一个个全新的项目。 他摸出烟盒,却发现最后一支烟已经在交易室里抽完了。这个小小的插曲让他突然笑了。是啊,是时候开始下一场豪赌了。 ........ 路阳盯著电脑屏幕,反覆调整著最后一场戏的剪辑节奏。 寧浩推门进来,手里拎著两罐啤酒。 “还没弄完?”寧浩把啤酒递给他,“刘灿不在,你倒是挺拼。” 路阳接过啤酒,猛灌了一口:“寧导,你说这片子......真的能行吗?” 寧浩笑了:“怎么,现在知道紧张了?拍摄的时候不是挺有信心的吗?” “不是紧张。”路阳挠挠头,“就是......突然觉得责任重大。刘导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我,王珞丹现在又这么红,万一......” “没有万一。”寧浩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知道刘灿为什么敢用你这个新人吗?” 路阳摇头。 “因为他看中的就是你身上这股子莽劲。”寧浩指著屏幕,“这片子要是让那些老油条导演拍,肯定又拍成矫情的青春偶像剧。但你不一样——你是真的相信青春就该是这个样子。” 路阳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寧导,你什么时候改行当人生导师了?” “滚蛋!”寧浩笑骂,“赶紧剪完,明天还要补拍几个镜头我就回bj了,我电影要上映了,我比你更紧张。” ........ 刘灿刚到家,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韩三平。 “小刘,《那些年》拍得怎么样了?”韩三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快杀青了,粗剪版本我看过,不错。”刘灿走到阳台,点燃一支烟。 “听说王珞丹现在很红?” “嗯,《奋斗》带起来的。” 韩三平顿了顿:“中影这边,可以增加宣发投入。” 刘灿挑眉——这已经是韩三平第二次主动提宣发了。 “韩董怎么突然对青春片感兴趣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前两天电影局开会,提到要支持青年导演和现实题材。” 韩三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当然,前提是片子质量过关。” 刘灿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轻轻敲击著玻璃:“质量您放心,路阳比很多人想像的强得多。”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过,我和万达签署了协议,他们独家发行;您要发行得联繫万达。”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放下的轻响。“叶寧那小子动作倒是快。” 韩三平轻笑一声,“行,我让发行部去对接。对了,局里有个青年导演扶持计划...” “路阳正好有个新剧本在筹备。”刘灿立即接话,“我让他准备材料申报。” 掛掉电话,刘灿看著窗外的夜色,他突然想起半个月前在厦门教室里对路阳说的话:“他们现在笑的、哭的、暗恋的、打架的——这才是我们要拍的青春。” 第27章 :杀青,中国版断背山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27章 :杀青,中国版断背山 刘灿拖著行李箱刚踏进厦门酒店大堂,他还没来得及摘下墨镜,就看见寧浩像颗炮弹似的从电梯里衝出来,背上那个双肩包隨著他的动作上下翻飞,活脱脱像个逃课被逮的大学生。 “这就走?”刘灿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背包带。 寧浩急得直跺脚,额头上全是汗珠:“大哥!《疯狂的石头》下周就上了!bj那边跟催命似的!” 他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一叠邀请函,“首映礼给你们留了位置,记得来啊!刘德华都答应出席了!” 刘灿刚接过,寧浩已经一个箭步窜向旋转门。他那件格子衬衫下摆还塞在裤腰里一半,门外停著的计程车司机不耐烦地按著喇叭,寧浩拉开车门的动作堪比动作片里的追车戏码。 “等等!”刘灿突然想起什么,追出两步,“粗剪我看过了,结尾前那场戏...” “记得看最终版!”寧浩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我加了彩蛋!黄渤那孙子非要露屁股!” 话音未落,计程车一个急转弯冲了出去,差点撞翻路边的垃圾桶。刘灿站在原地,手里还捏著那叠带著汗味的邀请函。 大堂经理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刘先生,需要帮您...” “不用。” 他抬头望向计程车消失的方向,玻璃旋转门正好转到他面前,映出自己哭笑不得的表情。前台的服务员们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显然刚才那出闹剧全被看在眼里。 “1808房卡。” .......... 鼓浪屿的百年教堂里,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下一地斑驳。 刘灿推开厚重的橡木门时,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 张松文正对著穿衣镜齜牙咧嘴,深蓝色新郎西装在他身上绷得像香肠衣,领结歪到左耳下方,活像被谁揍了一拳。 “这衣服是给高中生设计的吧?”他扯著领口哀嚎,“我都快喘不过气了!肋骨要断了!” 罗涇蹲在旁边憋笑憋得浑身发抖:“张老师,您这是要演新郎不是绑匪啊!” 他伸手想帮忙调整领结,结果“刺啦”一声,西装腋下裂开道口子。 “化妆师!救场!”副导演扯著嗓子喊。 化妆间方向突然传来声响;王珞丹提著婚纱裙摆衝出来,头纱上还掛著半截门把手:“救命!这裙子有十斤重!” “安静!安静!”路阳举著扩音喇叭跳上长椅,像个军训教官,“这是最后一场戏了,拍完直接杀青宴!酒水管够!”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鬼哭狼嚎;灯光师老王激动得把反光板摔了,录音师小张一个没站稳,把吊杆话筒插进了花篮里。 场记小李突然尖叫一声:“等等!” 她抖著剧本像捧著烫手山芋,“这里写的是新郎亲吻男主们嘴唇,怎么变成舌吻了?!”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齐刷刷转向路阳,年轻导演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是、是刘导说要有衝击力...” “我什么时候说过?”刘灿不知何时出现在监视器后面,慢条斯理地抿著咖啡。 路阳的声音越来越小:“您喝多那晚...在烧烤摊...还说要把吻戏拍成中国版《断背山》...” “噗——”刘灿一口咖啡全喷在剧本上。 ........ “action!” 罗涇做了十分钟心理建设才走向张松文,结果刚迈步就踩到王珞丹的裙摆,一个踉蹌直接把张松文扑倒在圣坛上。 两人鼻尖对鼻尖的瞬间,张松文的假髮片“啪嗒”掉在罗涇脸上。 “卡!”路阳绝望抱头,“道具组!假髮用502粘住!王珞丹你把裙摆拎起来!罗涇你表情收著点,不是要上刑场!” 第二遍开拍,罗涇终於颤颤巍巍走到张松文面前。 他嫌弃地捧起对方的脸,手指都在发抖。当两人距离只剩十公分时—— “噗哈哈哈!”王珞丹突然笑到打嗝,“张老师您眼皮在抽筋!” “废话!”张松文崩溃地抹了把汗,“我女朋友今后要看这片子的!还说要带全家去首映礼!” 现场笑倒一片;摄影师老李笑得镜头直抖,录音师憋笑憋出猪叫声。 刘灿默默掏出手机,把这场面拍了下来,顺手发给正在bj宣传的寧浩,配文:“比你的彩蛋刺激。” “最后一条!”路阳声嘶力竭,“各部门坚持住!” 这次罗涇心一横,闭眼就要亲上去。就在双唇即將相触的剎那,教堂大门“砰”地被踹开。 穿花衬衫的黄渤举著香檳衝进来:“卡!这段必须我来演新郎!” 全场寂静三秒后,爆发出杀猪般的笑声。 罗涇直接跪地捶胸:“苍天啊!这戏没法拍了!” 现在他非常確定——这片子要是能过审,绝对能载入中国青春电影史册。 ......... 厦门海边的五星级酒店沙滩上,剧组成员们彻底放飞了自我。服务员们目瞪口呆地看著这群疯疯癲癲的电影人—— “路导!” 罗涇踩著摇晃的椅子跳上餐桌,手里的啤酒洒了一半,“要是票房过五千万你穿女装!我出钱买最性感的那款!” 已经喝到眼神迷离的路阳一把扯开衬衫扣子:“五千万?要真过了,老子穿比基尼走红毯!” 说著还做了个撩裙摆的动作,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 不远处的沙滩上,王珞丹举著酒瓶追著黄渤跑:“都怪你乱改戏!我现在看剧本满脑子都是前男友梗!” 她一个踉蹌,高跟鞋陷进沙子里,乾脆光著脚继续追。 自助餐区传来一阵鬼哭狼嚎。张松文霸占著卡拉ok,把伍佰的《挪威的森林》唱得面目全非:“让我將你心儿摘下,试著將它...楼我入睡~”最后那个破音直接嚇跑了几只海鸟。 “让开让开!”製片主任老李满脸通红地推开人群,手里举著不知从哪弄来的火把,“我在少林寺学过真功夫!” 说著就要表演吞火,嚇得酒店经理抄起灭火器严阵以待。 刘灿靠在椰子树下,默默记录著这场闹剧。他拍了拍手,两个场务抬出个贴著“寧浩赠”的大纸箱。 “来看看寧浩留给你们的礼物。”刘灿憋著笑打开投影仪。 沙滩上的白墙立刻出现了路阳第一次执导时的窘態——他紧张得把“action”喊成了“阿克逊”,然后自己先笑喷了。 接著是王珞丹ng时脱口而出的东北话:“这破裙子咋恁能勾东西捏?”最绝的是罗涇吊威亚时被卡在榕树上的画面,活像只被逮住的树懒。 “寧浩你这个叛徒!”眾人边笑边抄起沙滩上的拖鞋往投影上扔。 视频最后突然跳出寧浩那张標誌性的痞脸:“恭喜杀青!我在bj等你们回来!记住啊路阳,比基尼我要看粉色的!” 沙滩上突然安静下来。月光洒在每个人脸上,不知谁先“哇”地哭出声,紧接著一群人又哭又笑地抱成一团。 道具组的老王抱著灯光师小张嚎啕大哭:“老子跟了二十个剧组,就数这次拍的最开心!” 海浪轻轻拍打著岸边,潮水退去时带走了沙滩上的字跡:“《那些年》剧组到此一游。” 刘灿摸出手机,给叶寧发了条简讯:“准备好红包吧,这帮小子要成了。” 第28章 :玻璃种,《疯狂》首映(求月票)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28章 :玻璃种,《疯狂》首映(求月票) 2006年6月28日下午五点,bj朝阳区万达影城门前,红毯两侧稀稀拉拉地站著几个摄影记者。 寧浩站在入口处,不停地调整著脖子上那条阿玛尼领带,却怎么都系不正。 “咱们这红毯,怕是连记者都懒得浪费胶捲吧。”黄渤蹲在签到台旁边,和徐崢、刘樺嗑著瓜子。 他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件还算像样的黑衬衫,可惜下摆一半塞在裤腰里,一半露在外面。“你看看去年人家《无极》的首映礼,那红毯铺得,嘖嘖...” 徐崢摸了摸自己鋥亮的光头:“知足吧,咱们这片子总投资才五百万,能办首映礼就不错了。” 他指了指身后寒酸的海报架,“要不是刘导临时加印100个拷贝,韩三平能给安排这场地?” 正说著,三辆崭新的奔驰缓缓驶来。 第一辆车门打开,王宝强一个箭步下来,身上那套西装让他活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高中生。 后面两辆车里,《那些年》剧组的年轻人陆续下车,清一色的白t恤牛仔裤,在奢华的红毯上显得格格不入。 “寧导!”王宝强小跑过来,“刘导说他在路上堵车了,让咱们先开始。” 他擦了擦汗,补充道:“他还说...让您別紧张,就当是给《那些年》提前练手。” 就在主持人尷尬地准备宣布开场时,一辆低调的黑色奔驰迈巴赫缓缓驶来。车门打开,赵宝刚导演带著孙红雷走下车,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快门声。几个原本在打瞌睡的记者瞬间来了精神。 “赵导?”寧浩惊讶地迎上去,“您怎么...” 赵宝刚笑著指了指身后刚从另一辆车下来的王珞丹:“我们家米莱非要来看看,你懂的。” 孙红雷戴著標誌性的黑墨镜,酷酷地站在一旁。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当记者把话筒懟到他面前时,他慢悠悠地摘下墨镜:“寧导的片子有股子狠劲,我喜欢。” 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標誌性的痞气,“可惜去年我的档期排不开,不然樺哥就没机会了。”说完还朝刘樺拋了个媚眼。 刘樺正往嘴里塞著瓜子,听到这话差点呛到:“得亏你没来,不然道哥这个角色得被你演成黑社会!” 现场爆发出一阵笑声;这时,王珞丹已经走到红毯中央,她今天特意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却因为《奋斗》的热播,吸引了最多的闪光灯。 有记者大声问道:“丹丹,听说你拍完了刘灿导演的《那些年》?” 王珞丹刚要回答,一阵骚动从红毯尽头传来。只见刘灿姍姍来迟,身后还跟著两个场务抬著个盖著红布的神秘物件。记者们立刻调转镜头,把王珞丹晾在了一边。 “这是什么?”寧浩好奇地凑过去。 刘灿神秘一笑,掀开红布——一个精致的翡翠雕塑在夕阳下熠熠生辉,正是电影里那块价值连城的“石头”。 “臥槽!”黄渤第一个衝过来,“这得值多少钱?” “玻璃的。”刘灿眨眨眼,“不过摔碎了也能卖钱——当电影周边。” 眾人鬨笑间,没人注意到两位嘉宾已经从侧门悄然入场。 当刘德华和韩三平出现在放映厅门口时,整个红毯瞬间沸腾了。 .......... “刘导。”韩三平主动握住刘灿的手,眼角余光扫过周围竖起耳朵的记者们,“《那些年》杀青了?” 刘灿微微頷首:“刚剪完粗剪,您有空...” “给中影留个宣发位置唄。”韩三平打断他,声音恰到好处地控制在周围人都能听见的音量,“电影局下个月要开青年导演座谈会,正好需要典型案例。” 一旁的刘德华適时凑过来,標誌性的鹰鉤鼻在灯光下投下一道阴影:“刘导,有机会合作?” 他指了指正在和黄渤打闹的寧浩,“寧导运气好,碰到你这么有眼光的投资人。” 刘灿端起香檳杯轻抿一口,嘴角掛著得体的微笑:“华哥客气了,是寧浩自己有才华。” 刘灿目光扫过刘德华身后跟著的两个助理,心里明镜似的。 前世资料显示,刘德华的“亚洲新星导”计划投了六个新导演,五个香港导演全扑街,唯独寧浩这部赚了钱。但后来寧浩缺资金时,这位天王却不肯再投一分钱。 “华哥。”寧浩端著酒杯挤过来,“多谢您当初的支持。” “应该的。”刘德华亲切地拍拍他肩膀,转头对刘灿说:“其实当初投这部片子,是韩董牵的线。” 刘灿看著刘德华身后那个拿著记事本隨时记录的助理,突然明白为什么后世內地新导演都不找这位天王合作了。那边寧浩还在真诚地道谢,这边刘德华的经纪人已经在看表——显然是在计算这场应酬的性价比。 “刘导,”韩三平突然插话,“座谈会那天,让路阳也来露个脸?” “没问题。”刘灿笑著应下。 ........ 影厅灯光渐暗,刘灿环顾四周,发现上座率勉强过半。 前排几个院线经理已经开始打盹,后排的媒体记者们则忙著交头接耳,只有《那些年》剧组那帮年轻人规规矩矩地坐在中间区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银幕。 当黄渤操著那口標誌性的青岛方言喊出“顶你个肺”时,整个影厅仿佛被按下了开关。 刘德华直接笑倒在座椅上,精心打理的髮型都乱了;韩三平手里的茶了一身;连最矜持的赵宝刚都拍著大腿直喊“绝了”。 “这剪辑...”路阳猫著腰凑到刘灿耳边,声音里满是惊喜,“比粗剪时节奏快了一倍不止!” 刘灿笑而不语;银幕上正播到他亲自操刀重剪的楼道追逐戏——三个机位交替剪辑,配合著夸张的音效,把一段普通的楼梯拍出了动作大片的紧张感。镜头里黄渤那张惊慌失措的脸被放大到极致,连鼻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片尾字幕升起时,观眾们已经笑得东倒西歪。 就在大家准备离场时,银幕突然一黑,隨即跳出一段画质粗糙的幕后花絮: 黄渤只穿著海绵宝宝內裤在片场跳秧歌;郭涛靠在道具箱上背台词,结果直接睡到打呼;徐崢客串时忘词,硬是即兴编了三分钟台词,把对手戏演员逼到崩溃。 最后画面定格在全剧组对著镜头竖中指的合影上,硕大的字幕弹出:“去他妈的电影梦!” 整个影厅瞬间炸开了锅;刘灿回头看去,韩三平正手忙脚乱地擦著笑出来的眼泪;刘德华捂著肚子直喊“救命“;孙红雷更是夸张地滚到了地上。 “寧浩!”黄渤在黑暗中大喊,“你他妈什么时候拍的这些?!” 寧浩躲在座位底下装死,只露出个后脑勺。刘灿看著这群疯疯癲癲的电影人,突然觉得,或许中国电影的希望,就藏在这些没心没肺的笑容里。 ......... 庆功宴上,寧浩已经喝得满脸通红,领带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 “刘灿,”他大著舌头说,“说实话,要不是你追加那200万...” “打住。”刘灿给他倒了杯蜂蜜水,顺手把快要滑落的领带塞回他衬衫领口,“你去年借了我多少钱?” 寧浩眼神突然清醒了几分,压低声音道:“二万,”他挠了挠头,“后来实在没钱了。” “那就不要废话,都在心里。”刘灿轻笑一声,目光越过寧浩的肩膀,落在不远处被眾星捧月的刘德华身上。 离场时,叶寧悄悄拉住刘灿的胳膊:“《那些年》的档期暑期可以不?” “太赶。”刘灿皱眉,“我们下个月能精剪出来就不错了。” “好吧,”叶寧笑了笑,一脸的兴奋,“那就还是国庆档。” 走出影院,夜风带著夏日的燥热拂过刘灿的脸。 第29章 :哦豁,又来一个!不甘心啊啊!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29章 :哦豁,又来一个!不甘心啊啊! 6月29日清晨,bjjw万豪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刘灿被连续不断的手机提示音吵醒。 他皱著眉头摸到床头的手机,眯著眼睛按著解锁键,十几条订阅的未读消息立刻跳了出来: “《新京报》头版头条:《疯狂的石头》首映笑翻全场,刘德华笑到直不起腰。” “《娱乐周刊》特別专题:寧浩,下一个冯小刚?” “新浪网首页置顶推送:刘德华力挺新人导演,称这才是中国电影的未来。” “腾讯娱乐快讯:顶你个肺或成年度流行语。” 刘灿揉了揉太阳穴,昨晚首映宴上寧浩和黄渤轮番灌酒的场景还歷歷在目。 他伸手去够床头的水杯,发现自己的西装外套皱巴巴地躺在地毯上,上面还沾著可疑的酒渍。 打开42寸的液晶电视,央视电影频道早间正在播放《疯狂的石头》首映礼的片段。 画面里刘德华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被反覆重播,旁边配著醒目的標题“港星力挺內地新导演”。 “这100万宣传费花得值。” 刘灿自言自语道,拿起手机给中影宣传部的张主任发了条简讯:“再加50万网络营销,重点推黄渤顶你个肺的表情包,再找水军炒一下徐崢的光头梗。” 发完简讯,刘灿拖著沉重的身体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衝过身体时,他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那些年》的后期製作、世界盃的赌局、还有即將到帐的股票收益... ....... 晚上八点,刘灿刚在火山影业开完《那些年》的后期会议,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寧浩。 “餵?” “刘灿!救命!”寧浩的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后海醉爱酒吧,快点来!我们都要疯了!” 刘灿皱了皱眉:“你们?都有谁?” “渤子、八戒哥、涛哥都在!路阳和宝强也来了!”寧浩语速飞快,“再不来就要出人命了!” 二十分钟后,刘灿推开“醉爱”最里面的包厢门,扑面而来的烟雾让他呛得咳嗽起来。 透过繚绕的烟雾,他看到寧浩、黄渤、徐崢、郭涛四个人围坐在矮桌前,桌上摆满了空酒瓶和菸头。令人意外的是,路阳和王宝强也在角落坐著,面前摆著几瓶没开的啤酒。 “刘灿,刘导!” 寧浩眼睛通红,一个箭步衝上来拽住刘灿的胳膊,“我他妈紧张得一天没吃饭!你看我这手,一直在抖!” 黄渤往嘴里灌了口青岛啤酒,泡沫顺著嘴角流下来:“老刘,你说咱们这片子,真能行吗?今儿我接了一天电话,全是问这片子到底好不好笑的。” 他擦了擦嘴,“连我妈都打电话来问,说老家亲戚都在打听。” 徐崢摸著自己鋥亮的光头,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我腿都在抖。这要是扑了,我以后还怎么在电影圈混?人家会说看那个光头,演的什么烂片。” 郭涛相对冷静些,“我今天收到三条简讯,都是问你演的那个电影是不是很low。” 刘灿看著这群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傢伙,现在一个个怂得像待宰的羔羊,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们昨晚首映礼上不是挺嗨的吗?黄渤还说要包揽明年所有电影节的最佳男配呢。” “那不一样!”寧浩抓狂地抓著已经乱成鸟窝的头髮,“昨晚都是自己人,明天可是要面对全国观眾!” 他抓起桌上的香菸,发现盒子已经空了,气得把空盒捏成一团,“我今早去洗手间,听见两个清洁工在议论,说那个什么破石头电影肯定没人看。” 路阳默默给刘灿倒了杯威士忌,小声说:“刘导,我现在有点理解他们了。《那些年》要是上映前,我估计比他们还怂。” 他顿了顿,“王珞丹今天给我发简讯,说已经有粉丝管她叫沈校花了,她压力挺大的。” 王宝强憨厚地笑了笑:“俺就不一样,俺觉得肯定能火。昨晚做梦都梦见观眾看完满场笑呢!” 刘灿举起酒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放心吧,后天这个时候,你们就该发愁怎么应付记者了。” 他环视一圈,“我敢打赌,《石头》的首周票房不会低於800万。” “800万?”寧浩瞪大眼睛,“能有500万我就烧高香了!” “那赌什么?”刘灿挑眉。 “要是真800万...”寧浩咬了咬牙,“我和博子穿女装参加庆功宴!“ “成交!”刘灿笑著掏出手机,“我都等不及看博子和寧导的女装首秀了。” 包厢里的气氛终於轻鬆了些;黄渤开始模仿今天给他打电话的记者,徐崢则讲起了自己第一次演戏时的糗事。 凌晨两点,当刘灿扶著烂醉如泥的寧浩走出酒吧时,夜空中的星星格外明亮。 “刘灿...”寧浩突然抓住刘灿的衣领,酒气扑面而来,“谢谢你相信我...” “少肉麻了。”刘灿自己脚手轻浮的把他塞进计程车,“明天记得看票房。” ........ 刘灿最后的记忆片段像老式放映机般断断续续:王宝强抱著鎏金马桶深情演唱《忘情水》。 黄渤和徐崢为“青岛话和上海话哪个更適合说相声”爭得面红耳赤,寧浩趴在檀木桌上一会吹牛逼一会叨叨。 当刘灿再次睁开眼,刺目的阳光透过纱帘照在脸上。他眯著眼看了看床头腕錶,指针赫然指向中午12点。 宿醉的钝痛从太阳穴蔓延至整个颅腔,嘴里仿佛含著块发霉的抹布。 刘灿勉强支起身子,发现身上还套著昨天的衬衫,此刻皱得像块咸菜乾,散发著酒和烤串的混合气味。 手机在西装口袋里疯狂震动;刘灿掏出来时,屏幕上的未读消息提示已经堆到99+。 最上面是韩三平秘书半小时前发来的简讯:“零点场2场,不完全全国统计27万,上座率42%。首日预计排片20%。” 这个数字让刘灿瞬间清醒;在2006年,能拿下27万零点场票房的国產片屈指可数。 他正要回拨,手机又震起来,叶寧的简讯带著三个感嘆號跃入眼帘:“爆了!上海万达影城早场上座率60%!经理线要求增加排片!!!” 淋浴间里,热水冲刷著宿醉的疲惫。刘灿盯著瓷砖上的水珠,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个画面——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碧绿的草坪,齐达內愤怒的头槌,马特拉齐夸张倒地的慢动作,义大利队在点球大战后疯狂庆祝... “这届世界盃就这样错过,实在是对重生者的不敬。”刘灿关掉花洒,水蒸气模糊了镜中那张醉酒后略显苍白的脸。 他裹著浴袍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查询航班信息。国航下午四点首都机场t3航站楼直飞新加坡,头等舱还剩两个座位。 拨通路阳电话时,听筒里传来含糊不清的嘟囔声:“餵...谁啊...” “是我。我要去新加坡几天,《那些年》的精剪你先盯著。” “啊?现在?”路阳的声音突然清醒了几分,“可是明天还要和寧浩討论...” “没什么可是,有急事。”刘灿单手繫著衬衫纽扣,“告诉寧浩,票房破五千万我请他喝82年拉菲。” 掛断电话,刘灿从保险箱取出滙丰银行黑卡和护照。 指尖触到护照封皮时,他突然想起什么,又拨通了另一个號码:“喂,老周?帮我联繫新加坡的客户经理...对,过去有点事....” 刘灿拎著登机箱走进电梯,手机又震动起来。 是寧浩发来的最新票房统计和预测,“首日预计破150万了!!!”后面跟著二十几个感嘆號。 刘灿笑了笑,回復道:“记得准备好女装。”然后关掉了手机。 第30章 :经不住诱惑,大胜!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30章 :经不住诱惑,大胜! 6月30日晚9点25分,新加坡樟宜机场的跑道上,国航航班缓缓停稳。 刘灿选择新加坡而非澳门的原因很务实——这里的新加坡博彩公司是政府全资运营的合法赌球平台,不仅安全可靠,还能提供国际足联认证的赔率数据。 “刘先生,欢迎来到新加坡。” 一位梳著油亮背头、穿著阿玛尼定製西装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上前来,“我是李宏,您的专属客户经理。” 刘灿打量著这个说著一口標准普通话的新加坡华人,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李经理在博彩公司工作多久了?” “四年零四个月又十二天。”李宏微笑著接过刘灿的登机箱,动作嫻熟得像接过无数个vip客户的行李,“从2002年新加坡博彩成立第一天起,我就在vip服务部。” 他压低声音补充道:“今年接待过三位中国福布斯榜上的客人。” 走出机场,热带特有的湿热空气夹杂著南洋香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李宏引导刘灿坐上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真皮座椅上放著冰镇好的依云水和热毛巾。 “按照您的要求,已经在新加坡金沙酒店预订了天际总统套房。” 李宏递上一部卫星电话,“房间正对滨海湾,距离博彩公司总部只有十分钟车程。另外,义大利对澳大利亚的盘口已经按您的要求预留好了。” ........ 劳斯莱斯平稳行驶在滨海湾高速公路上,此刻世界盃已进入四分之一决赛阶段。 作为重生者,他清晰地记得决赛將在义大利和法国之间展开——齐达內的头槌,马特拉齐的表演,点球大战的戏剧性结局。 “李经理,四分之一决赛和半决赛的赔率是多少?”刘灿头也不抬地问道。 李宏立即从公文包取出电脑,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目前四场分別是:德国对阿根廷赔率1.92对3.40,义大利对乌克兰1.85对4.20,英格兰对葡萄牙2.10对3.10,法国对巴西2.10对2.80。” 他微微前倾身体,“您要重点押注哪场?” “义大利和法国胜,4串1。” 李宏的手指在触板上快速滑动:“义大利胜乌克兰赔率1.85,法国胜巴西赔率2.10,加上半决赛两场,4串1总赔率是12.3倍。” 他抬头看向刘灿,“您要下注多少?” 刘灿从內袋掏出滙丰银行黑卡,轻轻放在真皮座椅上:“500万美金。” 李宏的手指明显抖了一下,“刘先生,这...这需要您亲自到vip室办理手续。我们的风控系统...” “理解。”刘灿望向窗外。 新加坡博彩公司的vip室比想像中低调许多。位於滨海湾金融中心52层的办公室,装修风格更像是顶级律所。 透过全景落地窗,整个新加坡港口的灯火尽收眼底,货柜码头如同发光的乐高积木。 “刘先生,这是您的投注单。”李宏递上一份文件,纸张厚度堪比钞票,“按照公司规定,单笔超过50万新元的投注需要董事会特批。但鑑於您在招商银行的黑卡额度...” 刘灿接过钢笔,在指定位置签下名字;墨水在特种纸上形成独特的防偽印记。 “决赛的赔率能提前锁定吗?”他突然问道。 李宏立即调出另一个界面:“可以操作,但赔率会隨赛事进展浮动。” 屏幕上显示著实时数据,“目前决赛常规时间平局赔率5.2倍,义大利点球胜赔率7.0倍。法国胜2.8倍。” “很好。”刘灿又签了一张支票,“常规时间平局200万,点球义大利胜2000万,法国胜300万。” 这次连见惯大场面的李宏都倒吸一口冷气,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刘先生,您確定?这几乎是公司单场最高限额...我们需要冻结您帐户对应的...” “我確定。”刘灿的目光投向窗外的璀璨夜景。 ....... 接下来的日子,刘灿在新加坡金沙酒店的总统套房建立起临时办公室。 每天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办公桌上时,他都会准时打开两台显示器。 一台处理《疯狂的石头》的宣发邮件,还有一台播放世界盃精彩集锦。 7月1日傍晚,当义大利3:0轻取乌克兰时,刘灿的手机同时震动起来。 7月5日凌晨,法国1:0险胜巴西的比赛让整个博彩公司震动。齐达內那个神来之笔的任意球破门时,刘灿的手机突然响起。 是叶寧从bj打来的越洋电话:“《那些年》粗剪过审了!韩三平特批了国庆黄金档!” 寧浩发来的捷报带著十几个感嘆號:“首周票房破900万!!!院线要加到30%排片!!!” 刘灿抿了口红酒,回復道:“准备好女装,记得买渔网袜。” 7月9日,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 新加坡博彩公司vip室內,二十多名工作人员屏息凝神。 刘灿坐在中央的真皮沙发上,面前150寸的巨幕电视实时转播著决赛画面,周围环绕著六个分屏显示不同角度的慢动作回放。 “刘先生,要再加注吗?”李宏小声询问,手中的平板电脑显示著实时赔率,“现在义大利夺冠赔率降到3.2了。” 刘灿眼睛死死盯著屏幕,“加2000万义大利点球胜。” 第110分钟,当齐达內突然用头撞击马特拉齐胸口时,他猛地坐直身体,手中的水杯险些跌落。 “红牌!齐达內被罚下了!”解说员的声音充满震惊,“这可能是他职业生涯最后一场比赛!” 李宏擦了擦汗,西装后背已经湿透:“这下法国危险了...您的4000万...” 加时赛结束,比分定格在1:1。刘灿的200万“常规时间平局”投注已经稳赚1040万。现在,全看点球大战。 “第一个,皮尔洛...”刘灿喃喃自语,手指在扶手上敲击著《那些年》主题曲的节奏。 当格罗索罚进致胜点球时,向来严肃的vip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连见惯大风大浪的操盘手们都忍不住为这个中国客户的精准预测喝彩。 “恭喜您,刘先生。” 李宏的声音有些发抖,手中的香檳杯微微颤动,“按照赔率计算,您將获得2.5亿美金的税前奖金...这创下了新加坡博彩公司单笔最高盈利记录。” 刘灿长舒一口气,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著寧浩刚发来的消息:“《石头》票房破2000万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我穿女装?还说要请喝拉菲呢!” 他笑著回覆:“明天就回,”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女装要蕾丝的。” 放下手机,刘灿走到落地窗前。新加坡的夜空繁星点点,远处金沙酒店的雷射秀划破天际。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重生前那个在办公司熬夜备课的自己。 “李先生,”刘灿转身举起酒杯,“帮我预定明天最早飞bj的航班。” 他抿了口香檳,“另外,把1.5亿美金钱转进瑞士银行帐户。” ...... 7月10日,新加坡樟宜机场。李宏带著一队工作人员为刘灿送行。 “刘先生,所有资金已经按您要求匯入瑞士银行帐户。” 李宏递上一个加密u盘,“这是全部交易记录,绝对保密。” 刘灿接过u盘,突然问道:“你们公司接受电影投资吗?” 李宏一愣:“这个...” “开个玩笑。”刘灿戴上墨镜,“告诉你们老板,下次我来押奥斯卡。” 第31章 :红了就帅,火山联盟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31章 :红了就帅,火山联盟 bj某大排档的包厢里,吊扇吱呀吱呀地转著,墙上贴著褪色的“恭喜发財”年画。暖黄的灯光洒在圆桌中央那只油光发亮的烤全羊上,孜然的香气混著啤酒泡沫的味道在空气中瀰漫。 寧浩举起酒杯的手还在兴奋地挥舞,杯中的燕京啤酒隨著他的动作洒出几滴,落在油腻的桌布上。 “11天2500万!”他扯著嗓子喊道,把酒杯重重砸在玻璃转盘上,“老刘,老子拍《绿草地》时,全组人吃了一个月泡麵!现在这票房,够买下半辈子的泡麵了!” 黄渤正用筷子夹烤鸭,闻言差点噎住,连忙灌了口燕京啤酒顺下去:“寧导您悠著点,这要喝多了,明天《南都》专访又该胡说了。” 他突然站起来,把椅子往后一踢,清了清嗓子,模仿著寧浩的山西口音:“我觉得中国有些影评人就配看烂片——”他故意顿了顿,“上回这句害得宣发团队加班两天!” 包厢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路阳笑得直拍桌子,连一向稳重的刘灿都忍不住摇头失笑,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 “渤哥,”刘灿推了推眼镜,擦了擦笑出的眼泪,转向黄渤,“你呢?应该也火了吧?我听说最近找你代言的品牌都排到明年了。” 黄渤刚要回答,寧浩突然“噗”地一口酒喷了出来。 “老刘,你不知道!”他抹著嘴,眼睛瞪得溜圆,“最离谱的是有家化妆品品牌找上门,说黄渤长得——” 他故意拉长声调,还做了个夸张的展示手势,“帅!国际范儿的那种帅!” “去你的!”黄渤抓起一粒花生米就扔过去,直接掉进了寧浩的酒杯里,“人家总监明明说的是个性美!是现代审美多元化!” “对对对,”寧浩边躲边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就是那个什么...丑帅丑帅的!说你这长相特別有记忆点,看一眼就忘不掉!” 刘灿笑著插话:“渤哥,我作证,现在网上你的表情包比周杰伦还多。” 他掏出黑莓手机,在相册里划拉几下,“你看这个,你翻白眼的动图配上顶你个肺,转发都破万了。” 黄渤凑过去一看,自己也乐了:“这谁p的?把我眼睛整得跟铜铃似的!” 他突然想到什么,转向寧浩,“对了寧导,昨天有个洗髮水gg找我,点名要你导演。说就要《石头》里那种接地气的风格。” 寧浩一口酒差点又喷出来:“洗髮水?找你?”他上下打量著黄渤那一头乱髮,“他们是要拍如何拯救稻草头吗?” 眾人再次笑作一团;服务员推门进来上菜,看到这场面愣在门口,手里的水煮鱼差点打翻。 刘灿赶紧招手:“放这儿就行,再来一箱啤酒!” 黄渤趁机转移话题:“刘导,您看寧导这嘚瑟样。要我说啊,这票房大卖,功劳得算我那句顶你个肺!” “放屁!”寧浩立刻反驳,“明明是我那个国际大盗的梗最火!”他转向刘灿,“老刘你说句公道话!” 刘灿慢条斯理地夹了块羊肉,在蒜泥酱里蘸了蘸:“要我说啊...最该感谢的是那个说要低调的道哥,现在全网都在刷这个梗。” ......... 吊扇吱呀作响,墙上的老式掛钟指向晚上十点。 刘灿轻轻敲了敲玻璃转盘,清脆的声响让喧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有个重要的事想和大家商量。” 刘灿环视一圈,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寧號脸上,“我准备把火山工作室升级成火山影业,想邀请號哥和各位一起加入,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包厢里的气氛仿佛瞬间凝固;路阳的筷子悬在半空。黄渤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一只手指在桌面上敲著节奏;寧浩则瞪大了眼睛,活像见了鬼,嘴里的烟都忘了抽。 “具体是这样。保留个人工作室的独立性,火山影业占部分股,提供资金、资源和製片支持。” 他从包里拿出文件,翻开文件指著条款,“项目开发权、选角权、剪辑权完全在你手上,我只要最终审核权。” 他顿了顿,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简单说,你负责创作,我负责搞定钱和资源。” 寧浩灌了口啤酒,喉结剧烈滚动,酒杯在桌上重重一顿:“刘灿,不是我不识抬举...华谊的王中磊、博纳的於冬,这半个月天天给我打电话,开出的条件...” “他们给你多少?”刘灿直接打断,眼神锐利得像能看穿人心。 寧浩伸出三根手指,每伸出一根就报一个数,“三部戏约。单部製作费不低於1500万。票房5%分成。” 说完又赶紧补充,“而且承诺给我组建个人工作室。” 刘灿突然笑了,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裤內掏出一张支票,推到寧浩面前:“这是1000万启动资金,成立工作室,火山只占40%。” 他的手指在支票上点了点,“拍什么你定,赔了算我的,赚了我六你四。” 黄渤的筷子掉在桌上,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刘导,您这条件...”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是不是喝多了?这哪是做生意,这是做慈善啊!” “没有,我准备去美国混两年,国內想找几个合伙人。”刘灿轻描淡写地喝了口茶,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况且,我刚从股市回来,顺手赚了点小钱,正愁没地方花。” “导演,小钱是多少?”路阳小心翼翼地问。 刘灿竖起两根手指,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两千万?”寧浩猜测道,眼睛紧盯著刘灿的手指。 “两个亿。”刘灿补充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噗——”黄渤嘴里的啤酒全喷在了寧浩脸上,后者却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张著嘴。 寧浩结结巴巴地问:“股、股市能赚这么多?”他的目光在刘灿和支票之间来回移动,“你这不会是...” “合法收入。”刘灿掏出手机,调出股票帐户照片图,“洪都航空,十倍槓桿。” “等等!”黄渤猛地站起来,“刘导,您这火山联盟签演员不?” 他的眼睛亮得像探照灯,“我看宝强跟您合作挺愉快的;其实我上北电之前也是个歌手,出过专辑呢!” 刘灿假装思考,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目前就签了王宝强,还是两年短约,明年到期。” 他故意停顿,看著黄渤越来越亮的眼睛,“不过如果是黄老师这样的全能型...” “別別別!”黄渤连连摆手,脸上堆满討好的笑,活像只摇尾乞怜的柴犬,“叫我渤子就行!我就是觉得,与其被那些大公司当摇钱树,天天赶通告...” 他做了个夸张的呕吐表情,“不如跟著您干点正经事。” 刘灿接话,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可以啊,不过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您说!上刀山下火海!”黄渤拍著胸脯保证,啤酒沫子都溅到了桌上。 “后面必须演一部寧浩或者路阳的戏。”刘灿竖起食指,“片酬打五折。” 黄渤一拍大腿,“成交!不过得再加一条——”他贼兮兮地笑了,“如果,有部票房过亿,您得请我当男主角拍部戏!” “没问题。”刘灿爽快答应,转向一直沉默的路阳,“你呢?新剧本有想法了吗?” 路阳犹豫了一下,“刘导,我加入。“他深吸一口气,“您前几天说的那部小说点子,我找了个北电学妹买回来改编,写了份大纲。” 他从包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就是...可能有点叛逆。” 刘灿接过剧本大纲,扫了眼標题《七月与安生》,嘴角微微上扬:“下周带完整剧本来我办公室,咱们好好聊聊。” 他环视眾人,“寧號,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寧浩突然抓起支票,一把搂住刘灿的肩膀:“老刘啊老刘,我算是看明白了!” 他晃著支票,醉醺醺地喊道,“你这是要带著我们,把中国电影这潭死水,搅他个天翻地覆啊!” 包厢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连门外的服务员都忍不住探头张望。 第32章 :验收,再开部电影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32章 :验收,再开部电影 北京舞蹈学院3號排练厅,清晨七点半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刘灿推开厚重的隔音门时,一股混合著汗水与木质地板特有气息的冷气扑面而来。 “刘导!”张院长的助理小跑过来,手里还拿著签到表,“米兰达先生六点半就到了,带著两位女士加练了一套完整的爵士基训。” 他压低声音,“景田今天凌晨五点就来了,自己先练了两小时。” 刘灿的目光越过助理,落在那个高大的混血男子身上。曼努尔·米兰达——这位已经在北舞训练两个月的百老匯舞者,正单手扶著景田的后腰,指导她做一个复杂的爵士舞旋转。 “不对,重心再往后...”曼努尔用带著纽约口音的中文说道,他的手掌稳稳托住景田的腰肢,“像这样,感觉你的尾椎骨在画圆。” 刘灿注意到景田的变化,三个月前那个连基爵士本站姿都拘谨的女孩,现在能自然地与男舞者配合。她的肌肉线条变得更加修长紧实,脖颈像天鹅般优雅地伸展著。 “今天我们看《爱乐之城》的三段核心舞蹈。”刘灿放下背包,取出索尼专业摄像机架在三脚架上,“先从someone in the crowd开始。” 音乐响起的瞬间,曼努尔立即进入状態,他的牛津皮鞋在地板上敲击出清脆的节奏,领著两位女舞者完成了一组高难度的踢踏舞步组合。 最令人惊喜的是景田,三个月前练习爵士还同手同脚的她,现在不仅能跟上专业的节奏,甚至在眼神交流中展现出自然的表演欲。 “停!”刘灿突然拍手叫停,走到景田面前,“第二段的转身慢了半拍,你的视线应该先於身体转动。” 他示范了一下动作,“米婭这时候是渴望被发现的,眼神要像探照灯一样扫过观眾席。” 景田的练功服已经湿透,浅灰色的布料变成深色贴在背上。 她用手背擦了擦流到下巴的汗珠:“对不起导演,我再来一次。” 刘岩默默递给她一瓶电解质水:“呼吸要配合动作节奏,別憋气。”这位素来严厉的北舞老师,此刻眼中流露出罕见的讚许,“你刚才的arabesque做得很漂亮。” 第二次尝试时,景田完美地修正了问题。更令人惊喜的是曼努尔,他在原编舞基础上即兴加入了一段滑步,引得景田忍不住笑场——那是一个真实、灵动、充满感染力的笑容,正是刘灿一直在寻找的“米婭式”反应。 “很好!“刘灿难得地露出微笑,“保持这种状態。”他看了看表,“休息十分钟,然后我们看a lovely night的段落。米兰达,我需要你在这段里加入些百老匯的元素。” 曼努尔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时用英语嘀咕了句:“this guy is tougher than robbins。” ....... 休息过后,刘灿临时更换了考核內容,將原本计划的芭蕾变奏改为了现代舞即兴表演。 “把你们学的技巧都忘掉。”刘灿按下音响播放键,一段忧鬱的《巴赫大提琴组曲》在排练厅里迴荡,“我需要看到真实的创造力。” 曼努尔第一个做出反应;这个百老匯出身的舞者出人意料地脱掉了外套,露出里面不知何时穿上的水袖。他將现代舞的收缩-释放技巧与中国古典舞的水袖动作相融合,宽大的白色绸缎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最后以一个爵士舞的滑跪收尾,水袖如流水般铺展在地板上。 “bravo!”刘岩忍不住轻声讚嘆。 轮到她时,这位素来严谨的古典舞者展现出了令人意外的一面。她將芭蕾的延伸感与现代舞的地面动作结合,每一个呼吸都带动著肢体舒展,仿佛在演绎一段无声的独白。 轮到景田时,女孩咬了咬嘴唇,突然做了一个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起手式——京剧旦角的“云手”。 紧接著,她將这段传统程式动作与爵士舞的隔离技巧相结合,上半身保持著戏曲的韵味,下半身却踩著轻快的爵士节奏。最精彩的是结尾处,她用一个戏曲臥鱼接爵士舞的地板动作,行云流水般完成了中西合璧的演绎。 “这是...?”刘灿挑眉,摄像机镜头却始终没有离开景田。 “我跟刘岩老师学的融合创作。”景田喘著气,脸颊因为剧烈运动泛著红晕,“您说过,米婭是个有想法、不愿被定义的舞者...”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是不是...太冒险了?” 刘灿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回放了刚才拍摄的画面。镜头里,三个舞者风格迥异却又奇妙地和谐,就像洛杉磯这座熔炉城市的文化缩影。 “完美。”他最终说道,这个词让在场所有人都鬆了口气,“这正是我要的米婭。” 考核结束后,刘灿把三人带到排练厅外的露天平台。 “三个月,你们的进步超出预期。”刘灿从公文包取出三份装订好的合约,“但接下来会更难。开机前还有最后三个月的衝刺。” 曼努尔快速翻阅著合约,突然瞪大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等等...演技课?台词训练?还要学京剧?”他的中文因为惊讶变得磕磕绊绊,“我以为只要跳舞...” “你要演的是个在洛杉磯挣扎的艺术家。”刘灿解释道,顺手纠正了他的发音,“多元文化背景会是这个角色的加分项。剧本第三幕有场中国剧院试镜的戏,你要用京剧身段演《歌剧魅影》。” 刘岩的关注点却在另一条条款上:“拍摄周期三个月?我的教学工作和奥运开幕式排练...” “已经和北舞、奥组委都协调好了。”刘灿看向一直沉默的景田,“你的钢琴学到哪了?” 景田不好意思地低头,“刚能弹《致爱丽丝》的前半段...但米兰达老师教了我用身体记忆音乐律动的方法。” 她突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发现跳舞时的呼吸节奏和钢琴踏板是相通的!” 离开北舞时已近午夜;校园里大部分灯光都已熄灭,只有3號排练厅还亮著温暖的黄光。 刘灿不禁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考核时的场景——生疏的配合、僵硬的表情、充满不確定性的动作。而现在,他们已经像一支合作多年的默契舞团,每个眼神交流都传递著无声的理解。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路阳发来的消息:“导演,写字楼找好了,什么时候来看?” 刘灿回覆:“明天上午,通知耗子和脖子一起。”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发一条:“准备好迎接惊喜,我的新剧本准备一个月筹备拍完。” 发完消息,刘灿最后看了一眼排练厅的窗户。景田正跟著曼努尔学习一个复杂的旋转动作,失败后笑得前仰后合,那笑容纯粹而生动,与《爱乐之城》开场时米婭在咖啡店里的状態如出一辙。 第33章 :半个月,先试试电影节水深浅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33章 :半个月,先试试电影节水深浅 火山工作室寧浩顶著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推门进来时,发现黄渤和路阳已经凑在一起,正在传阅一份装订简陋的剧本;封面上用红色马克笔潦草地写著《127小时》。 “什么情况?”寧浩抓起桌上的冰美式灌了一大口,“不是说今天討论《爱乐之城》的拍摄吗?刘灿昨天还说要看景田的舞蹈考核视频。” 刘灿从投影仪后面抬起头,眼下掛著同样的青黑色:“临时加了个项目。” 他敲了敲手边那摞厚度惊人的文件,“《127小时》,有类似真实事件,冲威尼斯电影节试试。” 黄渤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手指捻著剧本边缘快速翻动:“这名字够瘮人的,恐怖片?密室逃脱那种?” “比恐怖片刺激一百倍。”刘灿按下遥控器,投影幕布上出现一组触目惊心的照片:峡谷、血跡斑斑的登山绳、一把多功能小刀。最后定格在一个美国登山者的笑脸特写上。 “2003年,艾伦·罗斯顿在犹他州蓝约翰峡谷独自探险时,被一块360公斤的滚石压住右手。被困127小时后,他用隨身带的钝刀切断自己手臂求生。”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路阳的咖啡杯悬在半空;寧浩嘴里的香菸烧到了滤嘴都浑然不觉,菸灰掉在他的牛仔裤上;黄渤保持著翻页的姿势,像被按了暂停键。 “我查过了,”刘灿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这个题材还没人拍过。真实事件改编,独角戏,极限生存——威尼斯最喜欢这种。” 正当气氛压抑到极点时,会议室门被猛地推开。穿著满是泥渍的迷彩服,王宝强风尘僕僕地闯进来,活像个刚从部队归来的士兵。 “刘导!俺回来了!” 他操著浓重的邢台口音,手里拎著个磨损严重的军用背包,“刚下火车就赶过来了!连庆功宴都没参加完!” 刘灿笑著接过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杀青宴怎么样?康导没留你多喝几杯?” 王宝强突然收敛笑容,凑近刘灿耳边压低声音:“那个...华谊王总托製片主任传话,说想约您见面聊聊合作。” 他不安地搓著手,迷彩服袖口磨得起毛,“俺演了他们《天下无贼》和《士兵突击》,这...” “这是要我还人情啊。”刘灿轻笑一声,从桌上拿起一份剧本递给王宝强,“先看看这个,再说华谊的事。” 王宝强接过剧本,封面上那个血红色的“127”数字在会议室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 剧本传阅一圈后,寧浩第一个跳起来,把剧本重重拍在会议桌上:“你疯了?全程独角戏!90%镜头在一个场景!这他妈连对话都没几句!” 会议室內顿时静声了;刘灿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推了推眼镜:“所以才叫你们来。” 他打开投影仪,分镜图一帧帧闪过,“我打算一星期拍完,一星期后期,赶威尼斯电影节末班车。” 路阳皱著眉头翻到剧本最后一页,突然抬头:“主演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角落里的王宝强;这个以憨厚形象著称的演员愣住了,指著自己鼻子:“俺?” “你刚拍完《士兵突击》,身上有那种被生活折磨过还死扛的劲儿。”刘灿点开一段王宝强在《盲井》里的表演片段。 画面中年轻的矿工满脸煤灰,眼神却亮得嚇人。 刘灿敲了敲暂停键:“而且我要的不是演技,是真实。就像这段,你当时根本不知道镜头在哪对吧?” 黄渤突然凑过来,胳膊搭在王宝强肩上:“宝强,哥问你个事儿,你怕疼不?” “俺在少林寺练过六年功...”王宝强还没说完,刘灿就打断他:“不是要你打,是要你熬。” 他调出取景地照片,水库在阴天泛著铁青色,“实景拍摄,十度的水库,每天泡2小时。没有替身,就你一个人。” 寧浩猛地站起来:“你他妈这是虐待演员!” “所以需要各位帮忙。”刘灿环视眾人,“老寧你来掌机,路阳负责分镜微调,黄渤...” 他顿了顿,“你演路人甲和安排后勤工作。” ....... 分工完毕后,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整个剧组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高速运转。 寧浩叼著半截香菸,菸灰已经积了长长一截。 他左手翻著预算表,右手拿著手机贴在耳边:“喂,老张,对,紧急组个摄製组...” 他突然被烟呛到,剧烈咳嗽起来,“操!” 菸灰掉在预算表上,他连忙拍打,“演员就一个,但水下组必须最专业的,出事我担不起!” 他烦躁地挠了挠已经乱成鸡窝的头髮,“还有,找几个靠谱的救生员,要能潜水的,最好是退役的海军蛙人。” 掛掉电话,他盯著预算表最后一栏的数字,狠狠嘬了一口烟屁股。 路阳夹著剧本风风火火地衝出办公室,“导演,我这就去送审,但结尾那段沉水的戏...”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刘灿大声的回覆:“先送,不行再想办法。” 路阳盯著剧本上敲打,电梯里,他开始反覆推敲审查可能提出的问题,在心里预演著各种应对方案。 黄渤开著他那辆二手吉普在京郊公路上疾驰,副驾上摊开的地图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车载音响里放著《神鵰侠侣》的主题曲,他跟著哼唱:“此爱天下无双...” 突然电话响起,他按下免提:“老李,那个水库现在能拍吗?” 对方支支吾吾的声音传来:“黄老师,承包方要价有点高...” 黄渤猛地拍了下方向盘:“你跟他说,我们只拍一周!”他看了眼后视镜,变道超车,“不行我亲自去谈,我认识县文化局的王局长!” 王宝强把自己反锁在新买的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桌上摊开的剧本每一页都写满了歪歪扭扭的笔记,有些地方甚至被反覆涂抹。 他站在穿衣镜前,脸上的表情不断变换:先是惊恐地瞪大眼睛,接著变成麻木的呆滯,最后定格在一个似哭非笑的扭曲表情。 汗水顺著他的太阳穴滑下,他对著镜子喃喃自语:“人在水里...到底是憋著...” 他深吸一口气,憋住,看著镜中自己涨红的脸,“还是放弃...”突然泄气,剧烈咳嗽起来。 刘灿径直来到中影大楼,连门都没敲就闯进了韩三平的办公室。 韩三平正在泡茶,抬头看见是他,笑著摇摇头:“哟,稀客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刘灿二话不说把剧本拍在桌上:“韩总,有个片子,想赶威尼斯。” 韩三平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翻开剧本。隨著阅读的深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独角戏?全实景?”他合上剧本,“这风险太大了,连个b组都没有。” 刘灿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但成本低,周期短,而且...”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王宝强愿意搏一把。” 韩三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办公室里只剩下掛钟的滴答声。 突然,他笑了:“行,我帮你过审。” 刘灿刚要道谢,韩三平竖起一根手指,“但有个条件。” 刘灿会意地点头:“您说。” “要是真去了威尼斯,”韩三平指了指中影的logo贴纸,“得带上这个。” 刘灿咧嘴一笑,伸手接过:“成交。” 第34章 :悄无声息、入围威尼斯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34章 :悄无声息、入围威尼斯 7月15日凌晨四点,密云水库笼罩在浓重的晨雾中。 整个剧组像一支秘密行动的突击队,借著微弱的月光在水库边搭建临时工作区。 寧浩裹著大衣,手里攥著对讲机,声音压得极低:“灯光组就位没有?水下摄影机再检查一遍!” 水库边的土路上,一辆房车缓缓停下。王宝强独自走下车,身上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白色背心。他望著漆黑的水面,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化妆师小李举著保温杯追过来:“宝强老师,先喝点薑汤...” 王宝强摆摆手,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水面:“不用,待会儿反正要湿透。” 刘灿站在监视器前,不停地搓著手。 路阳递给他一杯热咖啡:“今天水库这里水温只有19度。” 刘灿接过咖啡却没喝,只是盯著杯口升起的热气:“就是要这个效果。” 他突然提高嗓门:“各部门准备!宝强,过来一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宝强小跑过来,刘灿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记住,你现在就是那个被困在水下的人。没有台词,但你的每个眼神、每个动作都要让观眾感受到...”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面的东西。”王宝强重重地点头,转身时差点被地上的电缆绊倒。 “action!” 隨著打板声响起,王宝强纵身跳入水中。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了他的每一寸皮肤,他本能地想要挣扎,却强迫自己放鬆身体,任由身体缓缓下沉。水下摄影师老张戴著氧气面罩,在他身边灵活地游动。 “卡!”刘灿突然喊道,“宝强,你下沉得太快了!要像一片落叶那样,慢慢飘下去。” 王宝强浮出水面,嘴唇已经开始发青。 场务赶紧递上浴巾,他却摇摇头:“再来。” 第二遍开拍。这次王宝强控制著下沉的速度,水波在他周围荡漾,灯光透过水麵在他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他的眼睛始终睁著,瞳孔渐渐放大,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迷茫,最后定格在一种诡异的平静。 “完美!”刘灿激动地拍腿,“继续保持!”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一股暗流突然捲来,王宝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带向深处。 水下摄影师老张拼命打手势,但王宝强似乎已经进入状態,完全没有注意到危险。救生员小王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却被水草缠住了脚踝。 岸上的寧浩最先发现异常:“妈的!出事了!” 他抓起对讲机吼道:“所有救生员下水!快!” 刘灿脸色煞白,死死盯著监视器。画面里,王宝强的身体还在下沉,但他的表情却出奇地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解脱般的微笑。 就在救援人员即將触碰到他的瞬间,王宝强突然自己动了起来。 他灵活地摆脱了暗流,像条鱼一样游向水面。当他破水而出时,所有人都惊呆了——他的脸上掛著两行清泪,却带著满足的笑容。 “这条过了吗?”他喘著粗气问道。 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他的表演震撼了。 刘灿第一个回过神来,声音有些发抖:“过...过了。休息二十分钟。” 王宝强爬上岸,直接瘫倒在沙滩上。 化妆师小李哭著给他裹上毛毯:“宝强老师,您太拼了...” 王宝强虚弱地笑了笑:“没事,俺在少林寺练过闭气。” 中午短暂的休息时间,剧组人员三三两两地吃著盒饭。王宝强却独自坐在水边,盯著水面出神。 黄渤端著饭盒走过来,一屁股坐到他旁边:“想啥呢?” 王宝强指了指水面:“渤哥,你说人在快死的时候,真能看到走马灯吗?” 黄渤愣住了,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王宝强摇摇头,扒了两口已经凉透的饭:“没啥,就是突然想俺娘了。” 下午的拍摄更加艰难。按照剧本要求,王宝强要在水下完成一系列高难度动作。 其中有一个镜头是他必须在水底挣扎,然后慢慢停止动作,让身体自然漂浮。这个镜头反覆拍了八遍,每次上来王宝强都要吐好几口水。 拍到第六遍时,刘灿喊卡后,王宝强迟迟没有浮上来。救生员刚要下水,却见他慢悠悠地漂了上来,脸色惨白如纸。 医护人员衝过来要给他检查,他却摆摆手:“让俺缓缓...再来一次...” 当天最后一个镜头是特写:王宝强在水下睁开眼睛,让泪水融入水中。 这个看似简单的镜头,却因为水压刺激眼睛而异常痛苦。 拍到第三遍时,他的眼睛已经布满血丝,但仍然坚持:“导演,再来一次吧,刚才眨眼了。” 夜幕降临,第一天的拍摄终於结束。王宝强裹著厚厚的大衣,坐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瑟瑟发抖。 刘灿走进来,递给他一杯热白酒:“今天...辛苦了。” 王宝强一饮而尽,被辣得直咧嘴:“导演,俺能提个建议不?” “你说。” “明天...能不能先拍水下的戏?” 王宝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样俺就不用反覆换乾衣服了。” 刘灿愣了一下,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拍拍王宝强的肩膀:“好,就按你说的办。” ....... 8月2日深夜,威尼斯电影节像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华语电影圈。 当入围名单在官网上线的那一刻,无数人的电脑屏幕前都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电影世界》主编老周正在熬夜赶稿,看到名单时差点把咖啡喷在键盘上:“刘灿?他不是在筹备新片吗?什么时候...” 他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调出资料库,“《127小时》?完全没听说过这个项目啊!” 新浪娱乐的夜间值班编辑小马手忙脚乱地拨通主编电话:“老大!出大事了!威尼斯入围名单里...” 电话那头传来主编睡意朦朧的怒吼:“大半夜的吵什么...” 小马急得直跺脚:“刘灿的新片入围了!主演是王宝强!”电话那头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华谊兄弟的宣传部办公室里,几个熬夜加班的策划面面相覷。 “王宝强?他不是刚拍完《士兵突击》吗?” 戴著黑框眼镜的女策划推了推眼镜,“我上周才在杀青宴看见他,晒得跟黑炭似的...” 最震惊的当属正在製作后期的《士兵突击》剧组;导演康洪雷接到电话时,正在调色,“什么?宝强?威尼斯?” 他的大嗓门引得全组人都转过头来,“这小子什么时候...”。 深夜十点,王宝强的手机被打爆了。 他迷迷糊糊地接起第十七个电话,听见经纪人在电话那头尖叫:“宝强!你火了!威尼斯啊!” 王宝强揉了揉眼睛,憨厚的嗓音里还带著睡意:“啊?威...威尼斯在哪啊?河北吗?” 与此同时,刘灿正坐在工作室里,面前摆著半瓶威士忌。 他看著电脑屏幕上铺天盖地的新闻標题,放心的笑了笑。 手机震动起来,是韩三平的简讯:“小子,真有你的。记得下次把中影带上。” 刘灿笑著回覆:“忘不了,领导。” 天亮时分,63届威尼斯的话题已经衝上百度搜索第一。 有网友翻出贴吧十天前密云水库附近的居民发的帖子:“最近总看见一群人在水库边拍戏,那个演员好像傻根和黑皮...” 第35章 :虚惊一场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35章 :虚惊一场 威尼斯电影节入围名单公布后,《127小时》的突然出现犹如一记惊雷,在华语电影圈炸开了锅。 消息像野火般通过刚兴起的博客和论坛迅速蔓延,新浪网的娱乐版块点击量在短短两小时內突破百万。 新浪娱乐的夜间值班编辑小刘盯著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 他挨个拨打熟悉的线人电话,却得到一个比一个更匪夷所思的回覆:“这片子什么时候拍的?” “王宝强不是刚拍完《士兵突击》吗?”最令人震惊的是,查询电影局7月的备案记录,关於这部电影的信息只有寥寥几行: 片名:《127小时》 类型:剧情 导演:刘灿 备案號:电审故字[2006]第187號 “这不合规矩!” 《中国电影报》资深记者老马指著电脑屏幕对编辑部同事说:“从备案到拍完送展不到一个月?贾樟柯的《三峡好人》可是磨了两年!这中间肯定有问题!” 更蹊蹺的是,当天下午,有网友在国內某知名bbs论坛爆料,贴出了几张在密云水库附近拍摄的模糊照片。 发帖人称:“七月中旬天天看见个像许三多的演员在水里扑腾,一泡就是好几个小时。” 跟帖中还有人爆料:“这片子根本没拿到龙標就送去参赛了,刘灿这次要栽跟头。” 8月3日下午,位於bj西土城路的电影局收发室被闻讯赶来的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值班的张大爷操著一口地道的京片子骂街:“甭跟这儿杵著!要採访去前楼登记去!” 这句话被《娱乐报》的记者敏锐捕捉,当日下午的號外標题触目惊心:《127小时》涉嫌违规参赛!成片未过审直送威尼斯。 文章发布后立即引发热议,评论区很快分成涇渭分明的两派: “支持艺术自由”派引用2003年《电影管理条例》第24条:“剧本备案后即可拍摄”,认为创作自由不该被过多限制。 而“严守规则”派则搬出第35条:“影片须经审查后方可出境参赛”,强调行业规范的重要性。双方在论坛上唇枪舌战,爭论持续到深夜。 ........ 东三环火山工作室,刘灿盯著墙上《疯狂的石头》海报,手指在诺基亚上反覆摩挲。 这台老式手机屏幕上还留著几条未读简讯,都是各路记者发来的採访请求。 工作室的角落里,助理小张正趴在电脑前刷新著各大论坛的页面。 “韩总,龙標到底批没批?”刘灿的声线压得极低。 电话那头传来文件翻动的沙沙声:“秘书说送过去时,审核委员会老周亲口说题材没问题...” 工作室的老式掛钟发出沉闷的整点报时声,刘灿突然想起七天前那个阳光刺眼的下午。 韩三平的秘书小李一路小跑著送来那个中影的文件袋,汗水把他的白衬衫都浸透了:“刘导,韩总说直接送威尼斯,龙標走加急,您放心。” 当时小李脸上那种篤定的表情,现在想来格外讽刺。 “可您当初亲口说...”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只有“咔嗒”一声打火机响,接著是韩三平深吸一口烟的声音:“这样,明天我亲自去电影局...” 电话掛断前的忙音里,隱约传来办公室电视机里女声播报的“《无极》投资回收率不足30%...”的財经新闻。 ...... 4日早上,电影局家属院;《中国电影报》的摄影记者老猫蹲守在一棵老槐树下,长焦镜头对准了正在晨练的审查委员老赵。 老人穿著白色太极服,一招“云手”推掌间甩出一句:“没龙標就参赛?《鬼子来了》的教训要记一辈子!” 他身边另一位委员赶紧咳嗽两声,老赵这才注意到躲在树后的记者,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09:30,新浪网娱乐版头条突然更新: 【独家】权威人士证实《127小时》成片未过审刘灿面临三年禁赛。 配图是2003年电影局红头文件截图,鲜红的印章盖在“违规参赛处罚”条款上,旁边还特意用红圈標出了“三年內不得参与电影製作”的字样。 10:00,中影集团小会议室 韩三平面前的菸灰缸已经堆满中华菸头,整个房间烟雾繚绕。 秘书小王的声音在发抖:“韩总,我打听到最主要是您砍了一半扶持基金,审核委员会长那边...” “放他娘的屁!” 韩三平突然抓起茶杯砸向墙壁,青花瓷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去年他们扶持的《茉莉花开》赔得裤衩都不剩!那帮老东西...” 他突然压低声音,“去查查,这次是谁在背后搞鬼。” 秘书小心翼翼递上一份標著“机密”的文件:“局里刚传话,说《127小时》的爭议要上会討论...时间就定在今天下午三点。” ........ 晚上17:57,bj东三环刘灿工作室 韩三平的黑色奥迪一个急剎停在火山工作室门口,他三步並作两步走进工作室,將一叠材料重重摔在茶几上。 “你自己看!”韩三平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 刘灿拾起文件,手指微微发抖。泛黄的纸张上清晰地记录著: 1. 7月25日《127小时》完成混录(附混录师签字) 2. 7月26日中影送审,备註栏用红笔標註“威尼斯电影节紧急通道。” 3. 7月28日审查委员批註“第38场水下镜头需刪减”(批註人:赵xx) 4. 8月1日dhl快递单显示已发往义大利(收件人:威尼斯电影节) “知道为什么卡你吗?”韩三平突然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本《电影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翻到第17条重重拍在桌上。 “《无极》用了3700万扶持金,现在全要老子背锅!”韩三平扯松领带,声音嘶哑,“老子砍了扶持基金,这是那你来噁心我。” “现在什么结果?”刘灿的声音异常平静。 韩三平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我和北电几个老师据理力爭,最后童局说警醒一次就行。”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这事...对不住你了。“ “哎,没啥大事。”刘灿突然笑了,“如果禁导,我还准备去北美拍电影几年。” 8月5日早上,bj各大报刊亭前,头版同时引爆话题:。 《“127小时事件”暴露审批漏洞》,文中详细对比了国內外电影送审流程。 《谁在扼杀中国电影的创造力?》,引用了多位独立导演的匿名採访。 10:17,突然更新公告: “《127小时》技术审查已通过,內容审查进入终审阶段,参赛前已有报备批准;未违背电影管理制度,经会议研究决定,对导演刘灿处以警告一次处罚。” 第36章 :白菜价、可以传三代(求月票)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36章 :白菜价、可以传三代(求月票) 威尼斯风波过后的两周里,刘灿带著路阳、寧浩几乎跑遍了bj东边的写字楼。 八月的阳光毒辣,四人挤在寧浩那辆二手桑塔纳里,空调吹出的风都带著热气。 “这地方不行,”寧浩指著朝阳国贸的玻璃幕墙,刺眼的阳光反射过来,晃得人睁不开眼,“全是反光,拍都市剧合適,咱们搞创作得憋出抑鬱症。” 他摇上车窗,擦了擦额头的汗,“再说了,租金贵得离谱。“ 路阳拿著刚拿到的租金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好傢伙,一平米一天3块钱,够买一斤半猪肉了。” 他掰著手指头算帐,“咱们要是租个一千平的,一个月光租金就得十二万,还不算水电物业。” 最离谱的是国贸三期;物业经理西装革履,听说他们要开电影公司,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噪音管理补充协议》,推了推金丝眼镜说。 “拍戏可以,但晚上十点后禁止演员念台词,以免影响其他租户。” 站在后面的黄渤一听就炸了,青岛话脱口而出:“排夜戏不让出声?恁这是要俺们拍默片啊?《大闹天宫》要不要也改成哑剧?” 傍晚时分,三人灰头土脸地回到各自小窝。 路阳蹲在北电调色机房门口啃煎饼,田壮壮老师从机房出来,看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怎么,选址不顺利?” 路阳嘆了口气,把今天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 田老师听完,转身回了机房,不一会儿拿著一张地图出来:“你们不是要找地方吗?北影厂后头那片荒地,听说要处置。” 路阳眼睛一亮,煎饼都顾不上吃了,赶紧给刘灿打电话。 半小时后,几人聚在北电的小会议室里,围著那张地图研究。 地图上用红笔画著个不规则多边形,紧挨著北影厂三號摄影棚。 寧浩掏出隨身携带的指南针,比划了一下,突然笑了:“这方位...上绝了!西面对北电,东临前进小学。” 刘灿却盯著地图边缘的一行小字——“原北京电影洗印厂旧址”,手指突然抖了一下。 他太清楚这块地的价值了,紧邻北影厂和北电,五千多平的占地面积。更重要的是,现在的价格简直是白菜价。 “这地方买了,”刘灿深吸一口气,“咱们今后三代都可以啃老了。” 路阳和寧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黄渤更是直接拍板:“那还等什么?赶紧联繫啊!” 当天晚上,几人就摸黑去实地考察。 两栋苏式红砖楼虽然破旧,但骨架结实,院子里杂草丛生,却透著股说不出的电影味儿。 寧浩踢开一块水泥板,底下居然露出半截胶捲,对著路灯一看,依稀能辨认出是某部老电影的画面。 “就这儿了,”刘灿站在院子中央,月光照在他脸上,“明天一早就去谈。” .......... 18日上午8点整,北京电影製片厂行政楼三层的会议室里。 刘灿將崭新的“火山影业”营业执照轻轻推到会议桌中央,公司名称在晨光中微微发亮。 “几位年轻有为啊。” 资產处李主任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镜片后的目光在五人之间来回打量。 他端起搪瓷杯抿了口茶,“不过这块地可不便宜...” 手指敲打著桌上那摞文件,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光线、华谊、博纳都来问过...特別是华谊的王总,上周还专门来过一趟。” 刘灿突然把支票本放在会议桌上,“李主任,我们现款现结!” 他翻开支票本,露出招商银行的財务专用章,“您给个数,我们现在就签。”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老式空调出风口发出嗡嗡的运转声。 李主任的视线在支票本和刘灿之间来回游移,最终鬆了口气。 “年轻人就是痛快...”他起身从身后铁皮文件柜里取出一卷泛黄的蓝图,“这是地块的详细情况规划图,你们看看...” 蓝图在桌面上缓缓展开,露出用红色铅笔圈出的不规则地块。 寧浩立即掏出隨身携带的放大镜,路阳则从公文包里抽出笔记本开始速记。 ...... 签约出奇地顺利;傍晚六点半,夕阳的余暉给破旧的厂房镀上一层金色。 五人组蹲在未来的公司废墟上,就著路灯昏黄的光线吃著从附近摊贩那儿买来的滷煮。 黄渤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电筒,“咔嗒”一声按亮,惨白的光束在斑驳的墙面上游走:“你们说...这地方闹不闹鬼?” 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我听北影厂的老职工说,这洗印厂当年可死过不少人,有熬夜加班猝死的,还有...” 路阳把下午捡到的一截胶片拿起仔细打量,打断了黄渤的话。“要闹也是电影鬼。” 他推了推眼镜,借著灯光仔细端详那截胶片,“看这画面,像是哪部老电影的废片...” 寧浩凑过来,突然指著胶片上的一个模糊人影惊叫:“臥槽!这不会真是《霸王別姬》的废片吧?我听说当年就在这里洗印的!” 王宝强闻言立刻往后缩了缩,差点打翻装滷煮的饭盒:“俺...俺可不怕鬼,但要是程蝶衣的鬼魂...” “瞎说什么呢!”刘灿笑著打断他们,却也不自觉地抬头环顾四周。 路阳突然灵机一动:“要不咱们把这儿改成个小型电影博物馆?专门收藏这些...” “好主意!”黄渤猛地拍大腿,“就叫中国电影幽灵博物馆!” 眾人笑作一团,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迴荡。 ........ 三天后的清晨,戴著橙色安全帽的建筑师老陈蹲在废墟中央,手里的测绘仪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他皱著眉头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这两栋靠边的危楼必须全拆,承重墙都酥了。” 他展开图纸,红色標记像伤口一样醒目,“按规范得用爆破拆除,然后...” “等等。”刘灿突然打断他,手指指著洗印车间锈跡斑斑的钢架。 阳光透过残缺的屋顶,在钢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些钢结构拆后留著。找个一层空间復原一下,就当是...这个厂房的记忆。” 老陈还想说什么,路阳已经掏出钢笔,在笔记本上画了起来:“图书馆要贯通三层。这里放剧本,”他又画了个夸张的螺旋楼梯,“这里掛分镜图。” “你们看这个!”寧浩突然从一堆砖块上蹦起来,安全帽差点撞到横樑。 他指著原本的厕所位置,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把隔断墙砸了,这儿改放映厅!” 他跳下砖堆,站在积满灰尘的便池位置,“马桶区垫高,正好是vip座位!到时候咱们的首映式就在这儿办!让那些大明星都坐马桶上看电影!” 王宝强吭哧吭哧地搬来块断裂的木板,“俺看院里头能搭个少林寺那样的练功场!” 他摆出李连杰在《少林寺》里的经典姿势,一脚踩在木板上,“以后武打戏就在这儿排!让那些年轻的也尝尝吊威亚的滋味!” 眾人鬨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迴荡。 刘灿却突然沉默下来,走到一面残墙前。“別闹了...要不...给那些没拍成的电影留个家吧。” “我看行!”寧浩大笑著拍刘灿的肩膀,“把那些被毙的剧本都供起来,每天上三炷香!” 老陈收起图纸,轻轻嘆了口气:“年轻人啊...” 他摇摇头,却也跟著笑了。 第37章 :出发,眾生相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37章 :出发,眾生相 2006年8月28日,十点的首都机场航站楼的vip候机厅里人头攒动。 贾樟柯带著《三峡好人》剧组窝在最角落的沙发区,清一色的文艺范儿格外显眼。他本人穿著件白色亚麻衬衫。赵涛手腕上戴的是山西老银匠打的鐲子,正低头翻著一本泛黄的《电影手册》。 製片人孙建敏凑到王宏伟耳边,小声叮嘱道:“待会儿记者要是问拍摄艰辛,你就说为了等一个镜头在奉节晒脱了三层皮。记住要说三层,別说多了。” 突然入口处一阵骚动;《夜宴》剧组二十多號人浩浩荡荡开进来,冯小刚戴著那副標誌性的墨镜走在最前头,身后华谊兄弟的王中磊脸上堆著殷勤的笑容。 张子怡挎著当季最新款的lv包包从寧浩身边经过时,寧浩忍不住小声对黄渤嘀咕:“这一包够咱拍十分之一部《疯狂的石头》了。不,可能还能再搭一部短片。” “浩哥,你说啥?”黄渤故意提高音量,“十部什么?” “嘘!”寧浩赶紧捂住他的嘴,结果引得张子怡回头看了一眼。 穿著崭新西装的王宝强像只误入名利场的土拨鼠,手里紧紧攥著登机牌和护照,额头上的汗珠把髮胶都冲花了。他侷促地站在路阳旁边。 “冯导好!我这次也去威尼斯。”他看见冯小刚进来,终於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冯小刚愣了两秒,突然拍著哈哈大笑:“知道知道!听说你在水里憋气那段绝了!韩总跟我说,你在十度的水里泡了八个小时?” 这时周迅叼著棒棒糖凑过来补刀:“比《夜宴》里子怡的哭戏真实多了。是吧子怡?”她故意朝不远处的张子怡喊道。 不远处的刘灿正喝著咖啡,听到这话差点呛著。他赶紧擦了擦嘴角,结果发现王中磊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刘导啊,”王中磊推了推眼镜框,“华谊正在筹备上市...” 他递来一张名片,“只要你点头,单独给你开个厂牌,预算上不封顶。演员隨便挑,想用周迅用周迅,想用子怡用子怡。” 寧浩在旁边疯狂使眼色,结果被冯小刚一把搂住肩膀:“小寧啊,《集结號》缺个执行导演,你来帮老哥盯盯战爭场面...听说你在重庆拍追车戏很有一套?”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路阳默默缩在自助餐檯旁啃三明治,突然有人拍了拍他肩膀。他转头一看,是贾樟柯。 “《告別微安》的大纲我听你爸给老田讲过了,”贾樟柯往他手里塞了根烟,“有劲儿。比现在那帮人拍的烂片强多了。” 他吐了个烟圈,眯著眼看向远处觥筹交错的人群,“记住,去威尼斯是看电影的,不是走红毯的。” ........ 候机厅內暗流涌动;张子怡的经纪人和周迅的助理小林交换名片,两人脸上掛著如出一辙的职业微笑,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像是同一个礼仪老师调教出来的。 “知道威尼斯红毯多长吗?”黄渤老婆小欧凑到邢爱娜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媒体说张子怡准备了七套礼服,光高定就三套。” 邢爱娜闻言挑了挑眉,顺手给寧浩整理了下衣领:“那算啥,我听说范冰冰自己买票飞去蹭红毯,带了整整十套礼服。” 她朝正在补妆的张子怡努了努嘴,“狗仔偷拍这位昨天还特意去做了全身脱毛,连手指头都没放过。” 就在这时,候机厅大门再次打开,韩三平带著中影的几位高层姍姍来迟。 整个厅內瞬间分成两派——冯小刚、王中磊等“嫡系部队”立即快步迎上去嘘寒问暖。 而贾樟柯、刘杰等“杂牌军“则默契地低头假装整理行李,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似的。 “韩总!听说《127小时》的翻拍权卖了200万美金?”王中磊突然提高嗓门,声音在整个候机厅都能听见。 全场骤然安静,连正在帮吴彦祖整理领带的造型师都停下了动作。 刘灿慢条斯理地搅动著咖啡杯里的拉花,头也不抬地说:“嗯,刚好够买北影厂那块地五分一。” 登机广播適时响起,打破了这尷尬的沉默。 冯小刚突然一把揽住王宝强的肩膀,“小王啊,去了那边跟著我混。红毯怎么走,採访怎么答,我来教你。” “谢谢冯导提携。”王宝强微笑点头。 刘灿心里却忍不住吐槽:“跟你混?《夜宴》上映豆瓣才5.1分,网友都说您把哈姆雷特拍成了黄金甲。” 寒暄过后,王宝强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登机牌。 黄渤看不过去,走过来帮他整理领带:“宝强啊,到了威尼斯可別这样,那边记者镜头毒著呢。” “渤哥,俺...俺紧张。”王宝强结结巴巴地说,“听说要走那个什么红毯,俺连怎么笑都不会了。” “简单,”黄渤咧嘴露出標誌性的大门牙,“你就想著,这帮老外还没吃过咱河北的驴肉火烧呢!” 突然,周迅清脆的笑声从贵宾室另一头传来。只见她指著电脑屏幕对张子怡说:“快看!《南都娱乐》说咱们这是中国电影出征威尼斯最豪华阵容。” 张子怡矜持地抿嘴一笑,顺手將一缕头髮別到耳后:“可惜某些人没收到邀请,只能自费去蹭红毯呢。”话里话外,明显是在暗指范冰冰。 “各位旅客请注意...”登机广播再次响起,眾人开始向登机口移动。 刘灿落在最后,看著眼前这群光鲜亮丽的同行,突然想起临行前在北影厂废墟上看到的那个锈跡斑斑的胶片盒。里面那些未能面世的电影,是否也曾有过这样的高光时刻? “导演!快点儿!”王宝强在登机口使劲挥手,声音大得引来眾人侧目。 刘灿忍不住笑出声来,快步走向登机口。 ........ 国航包机平稳爬升至巡航高度,机舱內的格局却比座位图还要涇渭分明。 前排区域儼然成了临时电影峰会——韩三平居中而坐,左手边是贾樟柯,右手边是冯小刚,刘杰、寧浩、路阳和刘灿分列两侧。 空姐刚送来香檳,韩三平就举杯开场:“这次威尼斯,咱们要展现中国电影的新气象。” “走出去不能只靠古装大片,”贾樟柯扶了扶眼镜,“《三峡好人》在法国...” “老贾啊,”冯小刚笑著打断,“外国观眾就爱看咱们的功夫片、宫廷戏。《黄金甲》在北美...” “但类型片也得有突破,不然观眾不买帐。”寧浩插话。 “小寧说得对,”韩三平点头,“不过商业和艺术要平衡...” 刘灿全程盯著舷窗外的云海,直到路阳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后排却是另一番景象—— 周迅正拉著张子怡玩塔罗牌:“抽到星星?看来你红毯能上头条!” 吴彦祖用粤语跟葛优討论威尼斯美食,两人鸡同鸭讲却聊得火热。 王宝强拘谨地繫著安全带,黄渤凑过来教他用法语说“谢谢”——结果教成了义大利国骂。 最热闹的是华谊阵营——王中磊举著文件分析展示股票优势;“咱们上市后,在座各位都是股东!”惹得一群工作员工两眼放光。 ....... 飞机穿过云层时,王宝强突然把脸贴在舷窗上,鼻头压得扁扁的:“博哥,威尼斯有煎饼果子吗?我听说外国饭吃不饱...” 黄渤掏出新买的诺基亚,拇指飞快按动:“等会儿啊,我查查谷歌地图...” 他眯著眼看了半天,“哎呦,最近的煎饼摊在罗马!” “別查了,”小欧从后排探过头,“刘导说了,要是拿了奖,请咱们吃那家...叫什么来著?”她捅了捅身旁的邢爱娜。 “米其林三星!da vittorio!”邢爱娜眼睛发亮,“据说一道甜点就抵咱半个月伙食费!” 贾樟柯从隔壁前排转过头,“记住啊同志们,咱们是去展示中国电影...” “子怡!红毯上记得多停留9秒!” 冯小刚洪亮的声音突然从后舱炸响,“王总说了,《夜宴》票房能不能涨停就看这次曝光!” 第38章 :中国军团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38章 :中国军团 下午五点的阳光斜照在威尼斯运河上,將刘灿一行拖著贴满託运標籤的行李箱走进大堂。 “mr. liu, your room faces the prison island...”前台小哥的英语带著浓重的捲舌音,手指在键盘上敲出噠噠声响。 他身后墙上掛著电影节的巨幅海报,马克·穆勒的笑容在逆光中模糊不清。 “吉利!”寧浩突然从行李堆里探出头,“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他转头对路阳挤眼睛,“我《疯狂的石头》当初不也是在废弃防空洞拍的?” 隔壁柜檯突然传来清脆的爭吵声;《夜宴》剧组的周迅正用食指敲著房卡:“why cant i have a lagoon view?” 工作人员小林转头用上海话抱怨:“自费还这么抠门!华谊马上都要上市了...”话没说完就被王中磊瞪了回去。 大堂另一侧,王宝强正对著金碧辉煌的吊灯发呆。 “导演,”他拽拽路阳的袖子,“这灯咋跟俺村结婚用的差不多?” 突然电梯口一阵骚动;贾樟柯拎著破旧的帆布包走出来,身后跟著穿布鞋的赵涛。 “组委会给我分的房间能看到圣马可广场,”他苦笑著摇头,“太吵了,换到了背街。” 前台小哥突然举起钥匙牌:“mr. liu!good news!we upgrade you to suite!” 黄渤立刻起鬨,他捅捅寧浩,“看见没?这就是金狮奖候选人的待遇!” 刘灿接过房卡,透过落地窗,能看见监狱岛上的海鸥正掠过水麵。 ....... 韩三平包下的中餐馆“东方明珠”藏在丽都岛的小巷里,门口红灯笼上还沾著前天的雨水。 温州老板特意在门口贴了手写对联:“影人齐聚水城,华语闪耀威尼斯”,横批“东方不败”。 眾人刚围著红木圆桌落座,杜琪峯就带著银河映像的人马推门而入。 “阿杜!”冯小刚起身相迎,“《放·逐》这次稳了吧?听说你用了新式爆破?” 杜琪峯笑著用西装袖口擦眼镜:“边有咁易啊(哪有那么容易)。” 他指了指窗外的运河,“你睇今年几多好戏,连码头卖冰淇淋的都问我认不认识李安。” 突然玻璃门被猛地推开,成龙风风火火闯进来,“对唔住啊各位!刚被两个义大利影迷堵在巷子里要签名!” 他径直走到刘灿这桌,“小刘!你那部《127小时》预告片我看了三遍!”他比划著名潜水动作,“那个水下镜头,比我在《警察故事》跳大厦还刺激!” 王宝强正偷偷用筷子练习义大利餐具用法,闻言差点戳到黄渤眼睛。 凉菜刚上齐,韩三平就用筷子敲了敲青花瓷酒杯;清脆的声响让正在自拍的范冰冰都放下了手机。 “诸位,动筷子前我说两句。” 他环顾四周,目光在冯小刚和贾樟柯之间停留片刻,“这次咱们八部华语片齐聚威尼斯,在外要互相...” “韩总放心!”王中磊突然插话,“我们华谊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所有通稿都带中国电影军团tag。” 他掏出黑莓手机,“新闻位也买好了,中国电影闪耀水城。” 蔡明亮慢悠悠地剥著毛豆,“我带的是《黑眼圈》,讲马来西亚劳工的...” 他抬头看了眼墙上郑成功的画像,“其实跟中国没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都一样!”韩三平突然提高音量。 他夹起一片滷牛肉放在蔡明亮碗里,“在洋人眼里,咱们都是中国电影!”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正在教王宝强用刀叉的成龙。 周迅突然举起红酒杯:“那要不要学《东邪西毒》来个盟约?” 她染成栗色的发梢扫过张子怡的脸颊,“比如...谁拿奖就请全组人吃墨鱼面?” “要我说,”寧浩往嘴里塞了块红烧肉,“不如赌谁家通稿吹得最离谱!” 他模仿记者腔调,“《中国电影震撼威尼斯,外媒惊呼东方好莱坞崛起》!” 满桌鬨笑中,餐馆老板端上一盆冒著热气的温州鱼丸汤,蒸汽模糊了墙上的电影海报。刘灿突然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茶杯和贾樟柯的碰在了一起。 ........ 主菜上到第三道时,服务员端上了咕咾肉,鲜艷的红色酱汁在盘子里微微晃动。 陈木胜夹起一块,笑著说道:“我们香港电影讲究快准狠,《宝贝计划》三十天拍完,爆破戏都是实拍!” 贾樟柯轻轻放下筷子,“《三峡好人》拍了两年,”他推了推眼镜,“光等奉节的江水变成我想要的那种浑黄色,就等了四个月。”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包厢安静了几分。 “要我说,”寧浩灌了一大口啤酒,“就该像我《疯狂的石头》,拿香港的节奏拍大陆的故事!” 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三十天拍完,成本五百万,票房五千万!” 杜琪峯突然用粤语发问:“后生仔,你点睇?”(年轻人,你怎么看?)他的目光越过转盘,直直看向刘灿。 所有人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中,连正在给王宝强夹菜的黄渤都停下了动作。 刘灿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他能感觉到全桌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连隔壁桌的范冰冰都竖起了耳朵。 “我看成龙大哥的《警察故事》学拍动作戏,”他顿了顿,“看贾导的《站台》学调度长镜头...”手指摩挲著茶杯边缘,“至於《127小时》,算是把两者结合了一下。” “好!” 成龙突然拍桌而起,“这才叫传承!电影就是要这样,你学我,我学你,最后走出自己的路!” 甜汤上来时,郑有杰突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坚定:“其实我们都在拍同一种电影——讲人的电影。”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导演,最后落在窗外的运河上。 蔡明亮难得地点了点头,他面前的食物几乎没动过。 “我的《黑眼圈》里,”他用筷子轻轻戳著碗里的汤圆,“那个劳工睡觉会流口水...这就是真实的人。” “我的法官骑马走山路,”刘杰导演难得接话,嘴角带著笑意,“裤襠都磨破了。我们剧组还专门研究了怎么在马上坐得更舒服。” 冯小刚突然哈哈大笑,差点被嘴里的食物呛到:“巧了!《夜宴》里章子怡的戏服,”他比划著名胸口的位置,“那朵花绣了八遍!绣娘都快被我逼疯了!” 眾人笑作一团,张子怡红著脸拍了冯小刚一下,周迅笑得趴在了桌子上。 餐馆老板端著热气腾腾的鱼丸汤推门进来,被这欢乐的气氛感染,也跟著笑起来:“要不...再加道温州鱼丸?代表团圆!” 成龙已经站起来开始模仿法官骑马的动作,逗得韩三平直拍大腿。贾樟柯和蔡明亮相视一笑,默契地碰了碰茶杯。 寧浩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刘灿身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看见没?这就是咱们要的破浪。” ........ 走出“东方明珠”时,威尼斯的夜风裹挟著咸湿的海味扑面而来。 贾樟柯在台阶上点燃一支中南海,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明天开始,”他吐出一口烟,目光扫过陆续走出的同行们,“各凭本事吧。”菸灰飘落在运河里,转瞬即逝。 周迅和范彬冰並肩走过,“彬彬,你说明天红毯...”周迅的声音隨著她们拐进小巷渐渐消散。 黄渤正拉著路阳比划著名什么,后者频频点头,手里还攥著写满英文单词的纸条。 运河上的贡多拉轻轻摇晃,船夫哼著义大利民谣,船桨搅碎了两岸灯火的倒影。 “导演!”王宝强在不远处挥手,“成龙大哥邀请咱们去吃地道的提拉米苏!” 第39章 :首映、黑马吗?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39章 :首映、黑马吗? 2006年9月3日,威尼斯电影宫前的水晶灯將红毯照得如同白昼。 刘灿站在台阶上,黑色西装口袋里別著一朵小小的白色茉莉花——这是助理小张的主意,说是能给首映带来好运。 “他们来了。”王宝强轻声提醒。 远处,韩三平领著一行人缓步走来。刘灿一眼就认出了杜琪峯標誌性的黑框眼镜,贾樟柯永远微蹙的眉头,还有蔡明亮那仿佛永远睡不醒的慵懒步伐。 更令人意外的是,范冰斌挽著王中磊的手臂走在队伍中间,她银色的礼服在灯光下像一条上岸的美人鱼。 “欢迎各位来捧场。”刘灿迎上前,故意压低声音,“需要给各位准备醒酒茶吗?” 杜琪峯的妻子瞪了丈夫一眼:“某些人现在闻到酒精味就想吐,可不敢再喝了。” 她转向刘灿,眼中带著讚赏,“小刘导演,昨晚你喝倒了三个导演,自己还能站著走出去,这份酒量配得上你的才华。” 刘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昨晚那场酒局的记忆碎片般闪现——700毫升的威士忌,他一个人喝了大半瓶。 杜琪峯拍著他肩膀说“后生可畏”,贾樟柯则用山西话嘟囔著“这小子真能喝”。 “刘导,”马克·穆勒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听说你的片子用了很多水下实拍?” “是的,马克主席。我们尝试用长镜头来表现人在绝境中的真实状態。” 穆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勇敢的选择。真实是最打动人心的电影语言。” 范冰斌好奇地凑近王宝强:“宝强,听说你为了这个角色在水里泡了一小时?” “一小时零七分钟。”王宝强憨厚地笑著纠正,“每天泡,连做梦都在水里扑腾。” 蔡明亮突然插话:“水下是最纯粹的身体表演。”他转向刘灿,“开场真的完全一镜到底?” “三分零七秒。”刘灿点头,“没有任何剪辑。” 贾樟柯笑了笑:“威尼斯评委要么爱死你,要么恨死你。” 隨著入场铃声响起,眾人向放映厅走去。 刘灿落在最后,深吸一口气。七天拍摄,七天后期,无数次剪辑修改,全为了接下来的93分钟。 放映厅內座无虚席,当灯光暗下,银幕上首先出现的是一片幽蓝的水面,只有微微晃动的光影。 没有音乐,没有旁白,甚至连剪辑点都刻意避免。起初有观眾不安地挪动身体,咳嗽声此起彼伏,但渐渐地,整个影厅陷入一种奇特的集体专注状態。 这是刘灿精心设计的开场;用三分零七秒完全连贯的水下镜头,让观眾先“沉浸”在水中,再隨著主角王宝强逐渐陷入绝境而共同体验那种窒息感。 当第一口气泡终於浮出水面时,观眾席竟然自发响起一阵释然的嘆息。 隨著故事展开,观眾席不时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王宝强饰演的探险者在水库底部挣扎的每个瞬间都牵动著观眾的心。 当他在水下用石块敲击钢管求救时,前排的蔡明亮摘下了眼镜擦拭。贾樟柯紧抿的嘴角微微颤抖,而寧浩早已红了眼眶。 特別是一场主角在水下用皮带自救的戏份;王宝强將那种濒临窒息的绝望与求生的本能表现得淋漓尽致,堪称表演教科书级別的片段。影厅后排传来明显的啜泣声。 影片在主角终於浮出水面时达到高潮。 当最后一个气泡破裂,银幕转黑,整个放映厅陷入短暂的绝对静默——就像电影开场时那样。 然后,掌声如雷暴般爆发。观眾们起立致敬,掌声持续了整整七分钟。刘灿几次想开口致谢,都被新一轮的掌声打断。 ........... “太震撼了。”走出影厅时,蔡明亮仍沉浸在剧情中,他抓住刘灿的肩膀,“那个水下敲钢管的细节,我可能一辈子都忘不掉。” 贾樟柯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可惜了,今年评委会有几个评委更偏好深度文艺片...” “不可惜。”蔡明亮罕见地打断同行,“这种能同时打动专业评委和普通观眾的电影,才是真正的杰作。那个一镜到底的开场,简直是天才之举。” 杜琪峯沉默地走在最后,他不得不承认《127小时》的完成度远超预期。 那个水下挣扎的镜头,就像一记重拳击中所有观眾的心房。 “出了个狠角色啊。”杜琪峯轻声感嘆,“你们注意到那个小伙子的表演了吗?影帝表现啊。” 与此同时,电影宫外的媒体区已经炸开了锅。 《银幕》杂誌的记者飞快敲打著键盘:“中国导演刘灿的《127小时》首映引爆威尼斯,王宝强奉献职业生涯最佳表演。” 旁边《好莱坞报导》的记者正对著手机大喊:“立刻联繫刘灿的经纪人!我们需要独家专访!” ......... 格瑞提皇宫酒店的晚宴上,水晶吊灯將香檳杯映照得如同琥珀。 刘灿刚接过侍者递来的酒杯,他环顾四周,宴会厅里衣香鬢影,觥筹交错间儘是国际电影界的顶级人物。 “那个一镜到底的开场很大胆,但效果惊人。” 一阵优雅的香水味飘来,刘灿转身,看到凯特·布兰切特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旁。 这位奥斯卡影后今晚身著简约的白色晚礼服,金色的短髮在灯光下像一顶皇冠,衬得她那双锐利的眼睛更加摄人心魄。 刘灿下意识地抿了一口香檳才开口:“我想让观眾先沉浸在水里,然后再体会那种求生的渴望。就像主角在电影中的旅程一样。” “聪明的选择。”凯特眼中闪烁著专业的光芒,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香檳杯,“王的表演令人难忘。那个他快要窒息时看向水面的镜头——”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汇,“如此绝望又如此倔强,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丹尼尔·戴·刘易斯。” 这个比擬让刘灿心跳加速,刘易斯是方法派表演的传奇,凯特竟將王宝强与他相提並论。 “他为那个镜头憋了三分多钟。”刘灿解释道,“我们拍了二十六条,直到他差点晕过去。” “值得。”凯特微微頷首,“评审团里有人担心一镜到底太冒险,但事实证明,这正是影片最打动人心的设计。” 她突然压低声音,“你知道威尼斯上次给完全一镜到底的开场鼓掌是什么时候吗?” 刘灿摇头。 “1998年,《拯救大兵瑞恩》。”凯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巧合的是,那部电影也是关於生存与勇气的。” 就在这时,宴会厅另一角爆发出一阵笑声。刘灿转头看去,王宝强被各国媒体团团围住,闪光灯此起彼伏。 “为了理解角色,我在水库边住了一周。”王宝强对场刊记者说,手指不自觉地比划著名憋气的动作,“最大的挑战不是技术,而是如何表现一个人在绝境中的求生意志。” 他的英语带著浓重的河北口音,却意外地打动人心,《综艺》杂誌的记者立刻追问:“与刘灿导演合作的感受如何?” “刘导是个天才。”王宝强眼睛亮了起来。 刘灿远远地看著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想起拍摄那场戏时的情景:密云水库七月的水温只有二十多度,王宝强只穿著单薄的戏服在水里泡了八小时,嘴唇都冻紫了。 “老板。”小张悄悄凑过来,手里捏著一沓名片,“《名利场》想约你明天做专访,还有索尼经典的人刚递了名片,说想购买全球发行权。” 韩三平不知何时也加入了他们,这位中影掌门人今晚红光满面,手掌比划了一个数字。 “小刘啊,我刚才碰到mk2的人,北美开了个价...”。 “多少?”小张瞪大眼睛。 “七位数,欧元。”韩三平得意地眨眨眼,“不过別急著答应。” 他凑近刘灿耳边,“凯特刚才和评审团其他成员交谈时,我注意到她做了这个手势...”他模仿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动作。 刘灿感到一阵眩晕,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这个暗示。 “別想太多。”韩三平拍拍他的肩,“先享受今晚。看,有人来找你了。” 马克·穆勒端著两杯威士忌走了过来,递给他一杯。“你的长镜头让我想起塔可夫斯基。” 这位威尼斯电影节主席开门见山地说,“但更生猛,更有力量。那个水下的隱喻,很东方。” 刘灿双手接过酒杯:“马克,您的...” “別。”穆勒微笑著摇头,“今晚是你的时刻。说真的,考虑过合作吗?有几个项目很適合你。” “我...我想先专注现实题材。”刘灿笑了笑,委婉地回答,“还有很多故事想拍。” 穆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明智的选择。不过...”他指了指正在接受採访的王宝强,“那个小伙子,他属於电影。” 晚宴进行到深夜,香檳塔已经换了两轮。 当午夜钟声敲响时,刘灿独自走到酒店露台上。远处的大运河漆黑如墨,只有零星几艘贡多拉的灯光点缀其中。 “刘导。”王宝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们说咱们可能是金狮奖的黑马。” 刘灿转身,发现不止王宝强,整个团队——寧浩、路阳、黄渤、邢爱娜都站在那里,手里拿著香檳。 “我刚收到消息。”寧浩难掩兴奋,“《银幕》场刊评分出来了,咱们3.7分,目前排名第二。” “索尼经典的人说明天要重新报价。”路阳补充道,“听说福克斯也在打听咱们的版权。” 王宝强助理晃了晃手机:“国內媒体都炸了,咱们的剧照上了新浪网头条。” “不管得不得奖,”刘灿举起酒杯,月光映在他的脸上,折射出坚毅的光芒,“我们已经贏了。” 第40章 也算没白来(求月票)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40章 也算没白来(求月票) 2006年9月9日,威尼斯电影宫前的红毯在夕阳下泛著金色的光芒。 王宝强深吸一口气,黑色西装里的白衬衫——这与开幕式时那套截然不同,笔挺的剪裁衬得他精神抖擞。 “准备好了吗?”刘灿站在他身旁,深蓝色西装的剪裁完美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这次不会同手同脚了。”王宝强眨眨眼,黝黑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比起开幕式时那个紧张到顺拐的新人,此刻的他已然脱胎换骨。 红毯两侧的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银海;刘灿保持著恰到好处的微笑,低声打趣:“別走太快,小心又被《南都娱乐》说我虐待演员。” 王宝强噗嗤笑出声,上周南方周末报確实刊登过刘灿指导他憋气的照片,配文“刘灿导演的魔鬼训练”。这个玩笑恰到好处地缓解了他紧绷的神经。 “刘导!看这边!”熟悉的普通话突然从媒体区传来。 电影频道的记者举著话筒,標誌性的红色领带在清一色黑西装中格外醒目。 刘灿绅士地帮王宝强整理好领结,才转向镜头:“大老远跑来威尼斯,辛苦了。” “那必须的!”记者挤到最前排,“这次有信心捧回金狮吗?听说评委会內部有分歧...” 刘灿笑而不答,倒是王宝强接过话茬:“能来威尼斯就是荣耀。” 他字正腔圆的河北口音引发一阵善意的笑声,连刘灿都惊讶地挑眉,这显然是刻意保持的特色。 走进电影宫大厅,清凉的空调风扑面而来。 刘灿注意到《三峡好人》剧组就坐在前排右侧,贾樟柯正与妻子声交谈。两位电影人的目光不时扫向这边,带著善意的微笑。 “放轻鬆。”刘灿借著帮王宝强拉椅子的机会耳语,“记得咱们在水库边的状態吗?” 王宝强点点头,手指在膝上轻轻打著节拍。这是他在片中饰演的落水者计算憋气时间的方式。 刘灿会心一笑,这个细节让他確信,无论今晚结果如何,王宝强都已经与角色融为一体。 灯光渐暗,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评委会主席凯萨琳·德纳芙走上舞台,温和的目光扫过台下:“电影是超越语言的艺术...” ...... 电影宫后排点的位置,周围是韩三平、寧浩、路阳、黄柏等一眾家属人士。 大家互相寒暄著,却默契地避开了那些敏感而微妙的话题。毕竟,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大家都懂得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 冗长的发言让刘灿几乎昏昏欲睡,但王宝强却强打起精神,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重要的瞬间。 终於,在经歷了一番漫长的等待后,闭幕式正式进入了主竞赛单元的颁奖环节。 这一刻,王宝强的心跳加速,双手紧握成拳,仿佛整个世界的命运都掌握在了颁奖嘉宾的手中。 《三峡好人》无疑成为了今年电影节上最受瞩目的影片。 在奖项逐一揭晓的过程中,王宝强与刘灿的紧张与期待也达到了顶点。他们目光紧紧锁定在颁奖台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当最佳编剧奖揭晓时,刘灿放鬆了一下。最终这个奖项被《回归》摘得。 刘灿还是迅速调整心態,將注意力转向了接下来的最佳男演员奖。 此时,王宝强已经紧张得快要窒息。他紧紧抓著刘灿的胳膊,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当颁奖嘉宾宣布本·阿弗莱克凭藉《好莱坞庄园》获得最佳男演员奖时,王宝强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揪了一下。他失落地低下了头,嘴唇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颁奖嘉宾却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宣布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等等,还有一位!最佳男主授予《127小时》wang bao qiang,以表彰其突破性的视听语言和震撼人心的表演。” 掌声如雷暴般炸响,王宝强愣在原地,直到刘灿轻轻推了他一下才如梦初醒。 他起身时一个踉蹌,被刘灿稳稳扶住。而王宝强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激动与喜悦。 刘灿见状,连忙从西装兜里扯出一条手帕递给他擦汗。 刘灿笑著对王宝强说:“憋住,別哭啊。忍到下台再说,会被拍照片的。” 在刘灿的推搡下,王宝强踉踉蹌蹌地走上了颁奖台。 此刻的王宝强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无法相信自己竟然真的站上了威尼斯的领奖台。 在没拍这部电影之前,王宝强一直认为自己只是个群演出来的演员。命运却给了他一个更大的惊喜。 “俺...俺叫王宝强。”他结结巴巴地用中文开口,隨即改用蹩脚的英语,“thank you venice!thank you jury!” 这个质朴的获奖感言引发了全场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王宝强看著沉甸甸的奖盃,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这个角色教会俺啥叫坚持...” 他哽咽著感谢了剧组所有人,最后看向台下的刘灿,“特別感谢刘导,是你让俺相信,真正的表演不在於台词多少,而在於玩命。” 回到座位时,王宝强下来就一把抱住了刘灿,哇的一声“唔,刘导,俺憋住了,俺没在台上哭。” 那一把鼻涕一把泪啊,刘灿这西装是不能要了。刘灿哭笑不得地安慰著。 王宝强把奖盃塞到刘灿怀里:“这是咱们共同的。” 他的眼睛红红的,但笑容比威尼斯阳光还灿烂。 最佳男演员过后就是最佳导演了,刘灿对於自己有没有奖不抱希望了,金狮更不可能了。 电影宫內的灯光璀璨如星河,座无虚席的观眾席上,各国电影人、媒体记者和影评人屏息凝神,等待著最后几个重要奖项的揭晓。 刘灿坐在座位上,目光平静地望向舞台。韩三平在一旁低声与冯小刚交谈,但刘灿的心思早已飘远。 突然,台上的颁奖嘉宾——评委会主席凯萨琳·德纳芙轻轻展开手中的信封,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获得第63届威尼斯电影节评审团特別银狮奖的是——liu can,《127小时》!” 一瞬间,整个电影宫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刘灿愣住了。 贾樟柯猛地转头,瞪大眼睛,隨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站起身用力鼓掌。王宝强更是激动得跳起来,差点撞翻椅子。 不远处,中国电影代表团一片沸腾。韩三平和冯小刚对视一眼,同时起身,向刘灿投去惊嘆的目光。寧浩和路阳几人跳起来欢呼,手掌拍的激烈。 “威尼斯真敢啊!“贾樟柯低声说道,语气里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撼。 “但这部电影,值得。”蔡明亮侧身微笑回应。 刘灿终於从恍惚中回神,站起身时,双腿竟有些发软。韩三平一把扶住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宝强更是情难自禁,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引得全场一阵善意的欢呼。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刘灿缓步走向舞台。聚光灯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德纳芙仍在宣读颁奖词:“这是一部充满力量与真实的电影,它展现了人性最原始的求生意志。刘灿导演用惊人的长镜头,讲述了一个关於坚持与希望的故事,让观眾在水下感受到最澎湃的生命力。” 刘灿站上领奖台,双手坚定地接过了那座银光闪闪的奖盃。 “谢谢。”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但很快调整过来。 深吸一口气,他看向台下上千双期待的眼睛,用略带口音但流利的英语开始了自己的获奖感言: “我是刘灿,一个来自中国的电影人。” 他的声音在电影宫內迴荡,清晰而有力。 “一个月前,我还蹲在怀柔的废墟上啃煎饼,和王宝强討论怎么在水里憋气更久。后面一想,我们这部电影只花了半个月完成就是最大的成就!今天,我有幸站在威尼斯的领奖台上,获得评审团的肯定,这对我的团队来说,是莫大的荣幸。”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的韩三平、贾樟柯、蔡明亮以及所有中国电影人,继续道: “我要感谢我的主演王宝强,你的表演让这部电影有了灵魂。感谢我的摄影寧浩导演、感谢路阳和黄柏以及台前幕后为这部电影努力的人!” 王宝强在台下咧嘴笑著,眼中闪烁著泪光。 “感谢我的母校,感谢所有教导过我的老师,感谢我的父母......” “特別感谢韩三平先生,没有你,这部电影不会如此顺利地完成。” 他的声音微微哽咽,但很快调整过来。 “最后,感谢威尼斯电影节,感谢评委会,感谢所有喜欢这部电影的观眾。” “电影是超越语言的艺术,而今晚,我们所有人都被同一部电影打动。” “谢谢。” 全场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刘灿深吸一口气,捧著奖盃走下舞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 回到座位后,韩三平特意上前一把搂住他,大笑道:“小刘!你牛逼!” 王宝强则紧紧握住他的手,低声道:“刘导,恭喜。” 刘灿微笑点头,但很快,台上的声音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获得评审团最佳导演奖的是——......” 最后,最重磅的金狮奖揭晓—— “获得第63届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的是——贾樟柯《三峡好人》!” 中国导演站起身,在眾人的祝贺中走向舞台。刘灿用力鼓掌,心中並无遗憾。 “《三峡好人》確实更符合金狮奖的调性。”他低声对韩三平说道。 韩三平咧嘴一笑:“但你们拿了最佳男主和评审团特別奖,已经赚翻了!” 王宝强在一旁点头,眼中满是兴奋。 “刘导,咱们是不是该准备庆功宴了?” 刘灿笑著点头:“当然。” 第41章 :宝强火了,眾生相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41章 :宝强火了,眾生相 2006年9月10日清晨,昨夜从威尼斯传来的捷报,如同一枚深水炸弹,在国內娱乐圈掀起惊涛骇浪。 bj报刊亭的老张刚拉开捲帘门,就被蜂拥而至的顾客嚇了一跳。 “来十份《娱乐晨报》!”电影学院的学生们挤在最前面。 头版上,王宝强高举银狮奖盃的巨幅照片在晨光中熠熠生辉,这个少林寺出身的憨厚小伙,此刻黝黑的脸上绽放著最质朴的笑容。 標题《群演小子威尼斯封帝!中国电影迎来歷史性时刻》用了加粗烫金字体,在朝阳下闪闪发光。 新浪网编辑部彻夜未眠,首页同时掛著三条爆炸性新闻,伺服器访问量瞬间突破百万。 《贾樟柯amp;amp;lt;三峡好人amp;amp;gt;勇夺金狮!中国电影第六次登顶威尼斯》——配图是贾樟柯亲吻金狮的经典瞬间。 《刘灿amp;amp;lt;127小时amp;amp;gt;斩获银狮+影帝!24岁导演创造歷史》——画面定格在刘灿接过银狮时微微颤抖的双手。 《王宝强:从少林武僧到威尼斯影帝的奇幻旅程》——九宫格照片记录了他从《盲井》到《127小时》的蜕变之路。 电影学院食堂的电视前挤满了学生。 不知谁喊了一句“刘灿师兄才24岁!”,引发一片惊嘆。 有个戴眼镜的女生突然哭了出来:“他们用七天拍的片子拿了银狮,我们拍毕业作业都用了半个月...” ....... 华谊兄弟总裁办公室內,王中磊一把摔掉手中的季度报表,纸张在空中散落。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墙上《夜宴》的金色海报,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意:“立刻联繫刘灿!不管开什么条件!” 落地窗外cbd的霓虹灯映在他铁青的脸上,“看看人家威尼斯!七天拍出来的片能拿银狮,我们砸了两个亿的《夜宴》连水花都没溅起来!” 此刻的北电標放教室,穆德远教授正用雷射笔指著《127小时》的悬崖片段。 放映机的蓝光在他镜片上跳动:“这个三分钟的长镜头,摄影机运动轨跡比任何台词都有力量...”突然,后排学生爆发的欢呼声淹没了讲解。 大屏幕上正直播著威尼斯电影节的颁奖礼,刘灿捧著“评审团特別”奖盃。 八一製片厂《士兵突击》的后期机房,康洪雷导演把喇叭拍在调色台上。监视器里定格著许三多做333个腹部绕槓的镜头,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都看见了吧?”他声音有些发抖,“这就是我们的许三多!我们的电视剧不怕卖不出去了!”角落里,刚剪完片的剪辑师悄悄抹眼睛。 不知谁带头唱起“有一个道理不用讲”,眾人应和著,声浪震得胶片盒嗡嗡作响。 ......... 天涯论坛影视版块伺服器一度瘫痪。热帖《理性討论:王宝强的演技到底什么水平?》在短短两小时內盖到三千楼,管理员紧急加开三个分帖分流。 “就这?威尼斯评委眼睛瞎了吧?《盲井》《天下无贼》还能说是本色出演,这次《127小时》完全就是卖惨!”——网友“电影达人”刚发完帖,就被愤怒的回覆淹没。 “楼上酸什么酸?你去十度的水里泡八小时试试?知道什么叫方法派演技吗?”——网友“少林寺在逃武僧”贴出王宝强在片场冻到嘴唇发紫的花絮照。 “说真的,《爆裂鼓手》里他敲鼓那段我就觉得该拿奖,手都磨出血了还坚持实拍,现在的小生谁做得到?”——网友“专业鼓手三十年”甩出对比视频,某流量明星用替身敲空气鼓的片段被反覆鞭尸。 新浪博客排行前十里,有六篇都在討论威尼斯。 冯远征的《七天创造奇蹟——我眼中的刘灿》回忆了爆裂鼓手拍摄时的场景。 “刘灿去年《爆裂鼓手》时经费都不够,现在用电影都能征服欧洲。” 李阳的《我认识的王宝强:从武替到影帝》揭秘《盲井》幕后:“他每天提前三小时到片场练习,现在有人说他靠运气?” 韩寒的《中国电影需要更多“127小时”》直接开炮:“某些导演烧钱烧不出好故事,不如学学怎么用诚意打动观眾。” 北影厂群演群炸了锅,有人晒出2001年和王宝强合租的地下室照片:“他当年顿顿吃清水掛麵,省下的钱全买表演书。” ....... 中影集团威尼斯临时会议室內,韩三平正在接第十八个祝贺电话,他一边用肩膀夹著手机一边翻看报表。 “...杨董,这都是集体的功劳,对,主要是刘灿导演和王宝强的突破性表演...” 中午,央视《新闻30分》的红色演播厅里,主播海霞罕见地用一分半钟报导电影新闻:“...这是继《阳光灿烂的日子》后,中国电影演员在国际舞台的又一次突破。” 画面依次闪过贾樟柯的金狮、刘灿的银狮,最后定格在王宝强带著高原红的脸颊特写上。 导播间有人小声嘀咕:“这收视率快长了百分之二十。” 南锣鼓巷的煎饼摊前,大爷麻利地磕著鸡蛋:“听说了吗?那个傻根儿在外国拿大奖了!” 排队的小姑娘立刻纠正:“人家叫王宝强!” 摊主把煎饼铲得啪啪响:“管他叫啥,能吃苦的孩子到哪儿都发光!” 少林寺演武厅前,发言人面对二十多家媒体的话筒笑呵呵回忆:“宝强这孩子从小就有韧劲,93年冬天零下五度,別人扎马步偷懒,他额头的汗都能结成冰溜子...” 某五星级酒店內,一线小生l的经纪人正对著电话咆哮:“马上给我联繫刘灿导演!下一部戏就是倒贴也要上!“ ......... 《好莱坞报导者》头版用整版刊登了《中国新浪潮:威尼斯见证东方力量》,副標题写著“从张艺谋到刘灿,东方美学正在重新定义世界电影”。 主编在编者按中特別提到:“当《127小时》那个长达3分钟的长镜头出现时,整个电影宫的观眾都屏住了呼吸——这正是我们期待已久的中国新电影。” 与此同时,《综艺》杂誌的特別报导《从少林寺到威尼斯:影帝的非凡旅程》在官网点击量破百万。 文章详细披露了王宝强为角色减重10斤、在零下十度的山区实拍等细节,配图中他布满冻疮的双手特写引发热议。 杂誌编辑在推特上感嘆:“这才是真正的method acting(方法派表演)!” 刘灿关掉被祝贺电话打爆的手机,独自站在酒店阳台上望著运河发呆。 助理小张气喘吁吁地跑来:“刘导,韩总说华纳的副总裁在楼下了,他们想买剧本;然后请你执导!” 刘灿头也不回:“告诉他们,我要先拍《爱乐之城》;剧本也不上出售。” 另一边,贾樟柯正默默收拾行李。他把金狮奖盃用《山河故人》的旧宣传t恤仔细包裹,塞进行李箱最底层。 面对堵在门口的记者,他边叠衬衫边说:“得奖是好事,但拍好下一部才是正经。” 有记者追问对王宝强获奖的看法,他难得地笑了笑:“三年前我在北电看《盲井》时就想,这个演员將来不得了。” 当夜幕再次降临威尼斯,中国电影人齐聚“东方明珠”中餐馆。 老板阿林特意掛起手写横幅:“热烈庆祝中国电影威尼斯大满贯!”还搬出珍藏的茅台。 酒过三巡,刘杰导演红著脸问:“刘灿,你这片子真就拍了七天?” 刘灿举起酒杯:“確切地说,是六天半。最后半天用来补拍你那个跳冰湖的镜头。” 眾人鬨笑中,贾樟柯突然说:“你们知道吗?十二年前夏雨拿影帝时,也在这家店庆祝过。” 餐馆突然安静下来;墙上的老照片里,年轻的夏雨正举著金狮奖盃站在同样的位置。 韩三平站起身,举起酒杯:“敬中国电影人!” 第42章 :交易,小赚一笔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42章 :交易,小赚一笔 庆功宴的喧囂渐渐散去,大家各自先行回国;刘灿还要多留一天;他站在酒店顶层的窗前,目光落在远处缓缓划过的贡多拉上。 《127小时》的版权谈判尚未落定,而这场对话,关乎的不只是数字,更是中国艺术电影在国际舞台上的尊严与价值。 酒店会议室,索尼经典的谈判代表马克·韦恩坐在沙发上,西装笔挺,语气克制而自信。 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声音平稳:“刘导演,150万美元买断北美发行权,这已经是华语艺术片的最高价了。” 他顿了顿,特意加重语气,“自《臥虎藏龙》之后,还没有哪部中国电影能拿到这个数字。” 刘灿没有立刻回应;他缓缓翻开隨身携带的场记本,纸页泛黄,边缘捲起,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每一场戏的细节、温度、演员状態,甚至风速。 他指尖轻轻点在备註栏:“二十度,主演跳入冰水八次,每次持续拍摄一小时;最后一次,演员体温接近失温,我们用急救毯裹住他,才完成最后三分钟的镜头。”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却有力:“马克,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能七天拍完吗?不是因为我们赶工,而是因为我们把每一秒都压榨到了极限。演员不是在表演,是在用身体对抗自然。这不是一部电影,是一次生存的实录。” 马克沉默了;他低头看了看合同,又抬头看向刘灿。这位中国导演没有激动的言辞,没有情绪化的控诉,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敲进现实的缝隙里。 他终於开口,语气中多了几分敬意:“200万美元,买断美洲发行权。另外——” 他顿了顿,“之前谈好的翻拍权,我们也坚持200万美元。” 刘灿合上场记本,轻轻放在桌上。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缓缓说道:“翻拍权可以谈,但有一个条件——必须由我监製,剧本必须通过我的审核。我要確保,那个故事,不会被简化成一场冒险秀。” 马克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丝笑意:“你比我们想像中更懂好莱坞。” 刘灿也笑了:“我不是要进入你们的体系,我是要让你们看见,我们的电影,从不只是影像。” ...... 下午,酒店不远处的咖啡馆;刘灿如约赴谈。 “150万欧元,欧洲全包。” 皮埃尔靠在会议室的皮椅上,指尖轻敲桌面,语气篤定,“你知道,这类片子在欧洲最多也就300块银幕。艺术院线能排两轮就不错了,但我们mk2有发行网络,能推到法国、德国、义大利,甚至北欧。” 刘灿低头翻著报价单,眉头微蹙,谈判桌上没人会因此手下留情。 “山田先生,您怎么看?”他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东宝代表。 山田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神情沉稳:“亚洲市场,除了中国內地,我们出120万美元。” 他顿了顿,补充道,“日本观眾更喜欢武侠片,动作场面要足。不过——” 他嘴角微扬,“王宝强的《天下无贼》去年在东京电影节反响不错,说明现实题材也有市场。你们这部片子,有奖加持,我们愿意冒点险。” “但翻拍权呢?”刘灿追问。 “翻拍权另算。”山田摇头,“不过如果我们拿下亚洲发行,翻拍权可以打包,加到220万。” 皮埃尔轻笑一声:“我们mk2给250万欧元,打包欧洲、非洲、大洋洲——整个旧世界归我们。” “旧世界?”刘灿挑眉,“您倒是会起名字。” “歷史、文化、艺术,都在这里扎根。”皮埃尔摊手,“你们的电影讲三峡、讲变迁、讲人的漂泊,这在欧洲会引起共鸣。贾樟柯的《三峡好人》卖我们800万欧元,那是金狮奖。可即便如此——”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也没变成商业大片。艺术片的天花板,大家都清楚。” 刘灿沉默片刻,想起昨晚贾樟柯在酒吧说的话:“奖项是敲门砖,不是印钞机。电影节的掌声响三天,市场只认票房。” “所以,”刘灿直视皮埃尔,“你们250万,要拿走三大洲的版权?” “没错。”皮埃尔点头,“我们负责字幕、宣传、电影节巡展,甚至安排导演访谈。你们只要签字。” 山田忽然开口:“刘先生,亚洲市场潜力更大。东南亚、韩国、台湾地区,我们都有合作院线。220万美元,含翻拍权,我们愿意主推。” 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空调低鸣,窗外威尼斯的水光映在玻璃上。 “皮埃尔先生,”刘灿缓缓道,“如果我把非洲、大洋洲单独拆出来,你们还坚持250万吗?” “不。”皮埃尔果断摇头,“打包才有价值。分开,非洲几乎为零,大洋洲连场放映都难。我们买的是品牌协同,是电影节后的长线发行。” 山田点头:“我理解。所以我们的报价更务实——亚洲,220万,含翻拍权,三个月內启动宣传。” 刘灿深吸一口气:“好。我接受mk2的250万欧元,欧洲、非洲、大洋洲打包。东宝,220万美元,亚洲版权加翻拍权。” 皮埃尔伸出手:“合作愉快。” 山田也起身,递出合同:“希望明年东京,能再见到你们的新片。” 刘灿握了握手,望向窗外。 ........ 回酒店的路上,刘灿手机紧贴耳畔。 电话那头,中影的韩三平声音沙哑却透著兴奋:“刘灿,《127小时》版权卖了多少?” “北美版权加翻拍400万美元,欧洲刚签了两百五十万欧元,亚洲220万美元加翻拍。”刘灿语气平静,却难掩眼底的光亮。 “好!好啊!”韩三平连声赞道,“这片子在威尼斯一得奖,国內媒体全在討论他。你这回可真踩准了节奏;回国后立刻提档上映,趁著这波热度,別等凉了!” “我明白。”刘灿点头,“国內定在9月15號,避开国庆档竞爭,又能抢国庆前的档期。” “行,宣传这边我亲自盯。对了,《爱乐之城》那边有消息吗?” “索尼经典和我沟通了,十一后洛杉磯开机,他们打算冲后年奥斯卡。” “冲奥斯卡?”韩三平笑出声,“你小子野心不小啊。不过,值!这剧本有劲儿。” 刘灿轻笑:“歌舞剧嘛,难拍啊!” 刘灿掛了电话,助理小王小心翼翼道:“刘导,华纳又来电话了,说想谈《环太平洋》剧本购买的事,语气挺急。” 刘灿挑眉:“又是华纳?昨天不是刚回绝过?” “他们说是高层亲自过问的,说您的科幻构想『前所未见』,愿意出高价。” 刘灿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掠过的gg牌——上面正播放著《加勒比海盗2》的预告片。 他沉默片刻,淡淡道:“告诉他们,等我下个月去洛杉磯再谈。不急。” “好,狮门也在接触您,派拉蒙也有意购买剧本。” “那就让他们等。”刘灿语气坚定,“《环太平洋》不是普通剧本,是世界观。我要的不只是钱,是主导权。他们若想拍,就得按我的节奏来。” 小王点头:“明白,我回他们说您行程已定,十月抵美。” 刘灿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机甲战士在暴雨中与巨兽搏斗的画面。 刘灿突然想起开机前,王宝强在片场说的那句话:“导演,咱这片子能有人看就行。” 第43章 :遇见、上映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43章 :遇见、上映 9月13日,首都国际机场航站楼。 刘灿推著行李车走出海关,bj乾燥的空气混合著淡淡的汽车尾气味扑面而来。 助理小张在后面打著哈欠,手机屏幕还亮著未读消息:“刘导,华谊王总说务必明晚在崑崙饭店敘旧,还特意提到《夜宴》威尼斯宴您没去。” “推了,就说我要倒时差。”刘灿揉了揉太阳穴 威尼斯连轴转的版权谈判比拍戏还耗神,行李转盘吱呀作响,他盯著传送带上磨损的痕跡发呆,突然听见身后一阵轻微的骚动。 “刘导?” 转身时,刘灿先看到的是那双眼睛——在鸭舌帽和口罩之间,刘艺菲的眼睛弯成月牙。 她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比去年学校见面时更瘦了,右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素圈戒指。 身旁的刘小丽推著行李车,登机牌上“东京-bj”的航班號。 “恭喜啊,《127小时》拿奖了。”刘艺菲的声音轻柔,尾音带著点鼻音腔调。 她左手抱著几本书,最上面是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日文原版,右手捏著几张cd,封面烫金字《刘艺菲》在航站楼灯光下微微反光。 “谢谢,运气好。”刘灿点点头。 行李转盘“叮”地响了一声,他的黑色行李箱缓缓滑来。 “刘导,《爱乐之城》什么时候开机?”刘艺菲往前迈了半步,少女的香味跟隨飘了过来。 “下个月,等《那些年》首映后。” 刘灿看了眼手錶,“洛杉磯那边已经搭好景了,等景田他们考核完成就开机。” 刘艺菲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闪过一丝羡慕;睫毛在口罩上方投下细碎的阴影。 她突然从包里抽出两张专辑:“送给你和小张,下个月正式发行。” cd封面是她侧脸的特写,阳光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右下角小字“刘艺菲首张个人专辑”。 “首映我去给罗涇捧捧场,毕竟是他第一部男主电影。”她补充道,手指摩挲著专辑边缘。 刘灿接过cd,“欢迎,你这大明星来人气肯定更高。” 寒暄不过三分钟,道別时刘小丽欲言又止。 行李转盘又转了一圈,小张突然压低声音:“刘导,刚收到消息,《127小时》排片被砍了15%,《夜宴》加了imax厅。” ....... 停车场昏黄的灯光下,刘小丽望著刘灿汽车远去的背影。 “茜茜,去年...”她的声音突然哽住,像是被夜风吹散了后半句。 过了几秒才又开口,“去年不该那么快拒绝《爆裂鼓手》的。我昨天听圈內人说,那片子的海外版权卖了800万美元。” 刘艺菲正低头整理背包带子,闻言手指微微一顿。 背包上掛著的晴天娃娃轻轻晃动,那是她在东京浅草寺求的。 “妈,”她的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闷,“当时不是您说那个角色太顛覆形象吗?又是抽菸又是打架的...” “可谁能想到杨冪凭这个拿了个最佳新人!” 刘小丽突然提高了声音,隨即又警觉地环顾四周,压低嗓音。 “而且你看刘灿,去年还只是个拍网大的,现在都威尼斯拿奖了。《爆裂鼓手》国內票房6000万,成本才多少?500万都不到!” 一辆行李车从旁边经过,金属轮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刘艺菲把口罩往上拉了拉,露出的眼角有些发红。 “您忘了教父当时怎么说的?这种小成本片子配不上我的咖位,女主角路线才是我走的...” “那能一样吗?” 刘小丽突然抓住女儿的手腕,“谁知道《功夫之王》会拖到现在还没开机!这都延期第三次了!李连杰上周还跟我说剧本又重写了...” 航站楼巨大的led屏突然亮起,正在播放《127小时》的获奖新闻。 王宝强的笑脸在夜色中格外醒目,背景音里主持人正说著,“成本仅300万,媒体报导海外版权已突破600万美元”。 屏幕的蓝光映在母女俩脸上,明明灭灭。 刘艺菲轻轻抽回手,背包上的晴天娃娃还在晃。 “妈,您还记得我拍《神鵰侠侣》时,您跟张纪中导演吵的那架吗?” “那能一样吗?那是古装剧!” 刘小丽笑了笑摆摆手,“现在是什么时候?你都多久没拍戏了?” 一辆黑色奔驰缓缓驶来,司机下车帮她们装行李。 刘艺菲最后望了眼led屏,王宝强正在说:“感谢刘灿导演给我这个机会”。 刘小丽正要说话,手机突然响起。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表情立刻变得认真了:“喂,王总啊!对对,我们刚下飞机...” 刘艺菲钻进车里,轻轻关上门。车窗外的led屏切换成了化妆品gg,王宝强的笑脸消失了。 她摸出手机,通讯录停在“刘灿”那一栏,手指悬在“拨打”键上方许久。 ......... 9月15日,《127小时》在全国院线悄然上映。 没有红毯,没有首映礼,甚至没有主创见面会。 发行方只在几家重点影院贴了海报——那是王宝强趴在冰面上的剧照,右下角印著小小的“第63届威尼斯电影节银狮奖”字样。 中影的发行经理老陈看著首日数据直挠头:“黄金场次上座率不到30%,很多观眾买票时还问这是不是《127小时求生纪录片》。” 第二天上午,韩三平在办公室盯著报表直摇头:“首日才360万,连《爆裂鼓手》的二分之一都不到!” 窗外正在下雨,雨点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秘书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减少排片?《夜宴》那边一直催著要厅...” “再等等。” 韩三平揉了揉太阳穴,“威尼斯获奖片,总得给点面子。” 但情况继续恶化。次日票房310万,第三天跌到220万。 韩三平给刘灿打电话时,背景音里能听见喧闹声。 “刘导啊,咱们这片子票房算是没了;估计就2000万!不过海外版权已经回本了,你別太...” 刘灿正在工作室,银幕上放著《127小时》的粗剪版,比公映版多了段20分钟的王宝强ng集锦。 “韩总,”他望著银幕上冻得嘴唇发紫的王宝强,“我就没指望票房赚钱。” 电话突然沉默。 与此同时,北电的放映厅里,田壮壮教授正在给研究生分析影片。 雷射笔的红点停在某个长镜头上:“注意这个跟拍,摄影机始终比王宝强慢半拍——这种追赶感才是焦虑的源头。” 后排有学生举手:“田老师,为什么现在商业片都不用这种拍摄方式了?” 田壮壮关掉放映机,教室突然亮起的灯光照见他眼角的皱纹:“因为现在的观眾,连等一个镜头呼吸完的耐心都没有了。” 他指著银幕上凝固的画面——那是王宝强用血在水下岩壁上画下的“许三多”三个字。 “这片子成本300万,王宝强片酬100万。你们以后谁要是用8000万拍出垃圾,別说是我的学生。” 第44章 :拒绝收购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44章 :拒绝收购 9月25日傍晚,崑崙饭店的包厢內,水晶吊灯在餐具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王中磊背对著门口,手机紧贴著耳朵,声音刻意压低却仍透著不容置疑的强势:“马总那边我亲自去说...对,就按昨天董事会的方案...” 包厢门被侍者轻轻推开;王中磊余光扫见人影,瞬间转身时已换上热络笑容,眼角的皱纹堆叠出恰到好处的亲切。 “刘导!可算把你盼来了!”他快步上前握手,左手顺势搭上对方肩膀。 圆桌旁已坐著两位华谊当家艺人;霍思言一袭墨绿色低领连衣裙,事业线处的蒂芙尼银链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她身旁的董炫穿著白色休閒衬衣,领口敞开处露出若隱若现的山峰。 “刘导~”霍思言率先起身,指甲是今秋最流行的香檳色,“《127小时》我看了三遍呢,冰湖那段戏...” 话音未落眼圈已然泛红,睫毛膏在眼瞼投下浅浅的阴影。 王中磊笑著拉开主位椅:“刘导可能不知道,董炫可是北电0级表本的尖子生。” 他朝董炫使了个眼色,“算起来还是你师姐。” 董炫会意地递过热毛巾,“华艺的新人现在都把《127小时》当表演教材。” 她说话时微微倾身,髮丝间飘来淡淡的香,领口隨即风光正好。 “特別是王宝强那段独白戏,我们表演课拆解了整整两周。” 侍应生悄声上前布菜,骨瓷餐具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王中磊亲自斟了杯茅台,酒液在杯中盪出涟漪:“这是02年的珍藏,和张艺谋导演拍《英雄》那年入的窖。” 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当年新画面也是从小工作室做起来的。” 霍思言適时举杯,银链滑落进衣领的阴影里:“我敬刘导。” 她饮酒时脖颈拉出优雅的弧线,余光却瞥见董炫正用毛巾擦拭刘灿面前的杯沿——那是华艺接待贵宾的暗號,意味著可以开始谈正事了。 ....... 侍应生正將第四道菜轻轻放在餐盘上,法式鹅肝在松露酱汁中泛著釉光,王中磊用银质餐刀划开表层时,焦糖脆壳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霍思言適时举杯,她饮酒时脖颈拉出白天鹅般的曲线。但睫毛阴影下的余光始终锁定著王中磊的右手——那里有节奏地敲击桌面的食指突然停住了。 “说起来,”王中磊的筷子在鹅肝上方悬停,“刘导公司现在估值多少?五千万?“ 刘灿用毛巾擦了擦嘴角:“不知道,没人出过价。“ “华谊想跟刘导深度合作,我们出两千现金加等值股票。” 王中磊突然前倾身体,,“阿里刚投2个亿给华谊,我们明年就启动上市。” 他突然侧身,压低了声音,“狮门影业和我们的a级项目已经谈妥,李连杰加成龙双男主。” 霍思言的投突然伸到刘灿耳旁,“冯导工作室去年併入后,一年保底1亿製作额度。” 她边说边用高跟鞋尖轻碰刘灿的裤脚,丝袜上花纹在桌下若隱若现。 王中磊突然拍手,侍应生推著甜品车应声而入。 “巴黎空运的马卡龙。”他亲手將树莓味的夹到刘灿盘中,“或者我们换个方案——合资新公司,您占49%,项目自主权全归你。” “暂时没有想併入公司的打算,自己拍点自己喜欢的挺好的。”刘灿转动著酒杯,华语乾脆利落。 王中磊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隨即爆发出夸张的大笑:“理解!完全理解!” ...... “刘导,”她突然用01级师姐的口吻说道,“《爱乐之城》还缺配角吗?思言刚在中央音乐学院进修完声乐。” 思言配合地轻哼《city of stars》,尾音带著恰到好处的颤音发声方式。 “不缺,已经定角完了。”刘灿语气不冷不热。 王中磊朝董炫使了个眼色,“去把我车上那箱茅台搬来!” 霍思言立刻会意,她起身时故意晃了下,香檳色的指甲扶住刘灿肩膀。 “刘导~”她拖长的尾音带著点撒娇的意味,“您得罚酒三杯,刚才这话太伤我们王总心了~” 董炫拎著酒箱回来时,已经换上了低领的针织衫。她半蹲在餐桌几旁开酒,脖颈线条在灯光白的发光。 “师弟,师姐先敬一杯。”她仰头饮尽,“去年您拍《爆裂鼓手》时,我们班都聚会时都討论了好久,拍的真好。” “刘导。这第二杯敬威尼斯。”霍思言整个人都快贴到刘灿臂弯里,梔子香水混著酒气氤氳成曖昧的雾。 “您不知道,看直播时我哭得假睫毛都掉了...”她的酒杯在刘灿杯沿轻轻一碰,发出“叮”的脆响。 王中磊在对面鬆了松领带,手机摄像头无声地对准这个角度。 “第三杯...”董炫突然改用纯正的英式发音,“敬师弟的《爱乐之城》拍摄顺利。” 她喝酒时故意让红酒溢出唇角,暗红色的液体顺著下巴滑向领口。 刘灿突然起身拿酒瓶:“该我敬了。第一杯敬华谊《夜宴》。” 王中磊刚露出笑容,就听见后半句:“希望股价別像《无极》票房那样跳水。” 霍思言的笑僵在脸上,董炫赶紧打圆场:“刘导真幽默~” 她整个人歪进刘灿另一侧臂弯,“再喝个交杯酒?就当给我们华谊姐妹爭光...” “第二杯敬冯导。” 刘灿避开伸来的藕臂,酒液精准落入王中磊的茶杯,“《夜宴》在威尼斯可是...” 他故意顿了顿,“让人印象深刻。” 王中磊的脸色已经发青,霍思言突然整个人软绵绵倒向刘灿胸口。 “头好晕...”她的嘴唇几乎贴到刘灿耳垂,“刘导送我...去休息室好不好...”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猛地推开。 寧浩带著一身热气站在门口:“哟,这么热闹?” 他手里举著份文件,“刘导,刚收到华纳的传真,《环太平洋》剧本他们通过了。” 霍思言触电般弹开,酒杯“啪”地掉在地毯上。 刘灿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领,从董炫紧握的手心里抽回左手:“各位继续,我先走一步。” 包厢里监控拍下诡异的一幕:王中磊把整瓶茅台砸向电视,霍思言趴在洗手台吐得眼线晕黑;董炫则疯狂按手机。 地下车库,寧浩递来湿巾:“擦擦吧,领口全是口红印。” 刘灿却掏出录音笔按下停止键:“从阿里投资2亿开始,全录上了。” 后视镜里,崑崙饭店的霓虹灯牌突然熄灭。 就像2006年这个夜晚,有人精心设计的局,终究没能照剧本演下去。 第45章 :首映,两女首次交锋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45章 :首映,两女首次交锋 《127小时》在全国院线正式公映后,这部威尼斯银狮奖得主的首周票房表现堪称亮眼,以1200万的成绩轻鬆突破千万大关。 然而好景不长,次周工作日票房便断崖式下跌至单日不足50万。表面看来,这似乎又是一部“叫好不叫座”的艺术片典型。 盗版市场的反应比院线更为迅速,上映第10天,画质清晰的盗版碟就已出现在中关村的电子市场,售价仅5元一张。 某盗版商直言:“这种没特效的片子最好翻录,我们连威尼斯颁奖礼的花絮都加进去了。” 更讽刺的是,盗版封面上赫然印著“威尼斯获奖影片”的字样。 媒体舆论迅速分化。《南方娱乐周刊》以“从威尼斯到滑铁卢”为题大做文章,资深影评人在专栏中写道:“刘灿再次证明艺术电影在中国没有市场。” 而《电影世界》主编李洋则反驳:“用商业片標准评判艺术片,就像用销量衡量诗歌价值一样荒谬。” 但圈內人都清楚,这场看似失败的票房战役背后藏著精妙的商业计算。 製作成本仅300万的《127小时》,仅国內票房就已实现盈利。更关键的是海外版权的收益:北美地区以200万美元被索尼经典购得,欧洲版权打包卖给mk2电影公司250万欧元,日本东宝则以120万美元拿下亚洲发行权。 不算翻拍,加上后续的电视播映权和流媒体分成,总收益早已突破600万美元。 中影集团內部会议上,韩三平指著报表笑道:“某些人还在算票房,刘灿早就在数外匯了。” 这份报表显示,《127小时》的投资回报率高达2500%,今年国產电影之最。正在筹备上市的华谊兄弟也悄悄调整了策略,王中磊在董事会上提出:“要组建专门的艺术电影事业部。” ..... 9月28日的北京万达cbd影城,璀璨的灯光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儘管《127小时》的票房爭议仍在发酵,但这丝毫不影响《那些年》首映礼的盛况。作为万达影视首次深度投资的青春片,这场首映礼儼然成为检验中国电影新势力的试金石。 傍晚六点整,红毯仪式准时开始。光线传媒掌门人王长田携当家花旦柳岩、谢楠率先亮相。 紧隨其后的是博纳影业掌门人於东,身旁的袁立以一身白色裤装惊艷全场。 於东低声对袁立说:“待会儿你多和刘导聊聊,他手里还有好几个本子。” 橙天娱乐的王京花带著橙天胡军、陈好和江一燕登场。 江一燕看到站在主创区的罗涇时,突然用南京话喊道:“阿涇,出息了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刚从北电毕业的罗涇靦腆地摸了摸后脑勺,这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因为被刘灿和路阳选中主演《那些年》而成为业內焦点。 最令人意外的当属赵宝刚导演带著《奋斗》全阵容现身;马伊琍依然光彩照人,文章的寸头造型青春逼人,佟大为的招牌微笑引发粉丝阵阵尖叫。 “珞丹是我们剧组的宝贝,今天必须来撑场子。”赵宝刚的话让后台的王珞丹瞬间红了眼眶。 当晚最高潮莫过於刘亦菲的压轴登场,今年凭藉《仙剑奇侠传》和《神鵰侠侣》红遍亚洲的“神仙姐姐”,一袭简约的白色蕾丝连衣裙就轻鬆成为全场焦点。 “我来支持同学的。”她浅笑著对媒体说,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站在角落的刘灿。 红毯尽头,万达叶寧正与韩三平低声交谈。两人身后,《那些年》的巨幅海报在灯光映照下格外醒目。这部投资仅800万的青春片,承载著万达进军电影內容製作的野心,也预示著中国电影市场即將迎来新的格局。 .......... 放映厅休息室內,水晶吊灯將香檳塔映照得流光溢彩,寧浩用银勺挑起一撮鱼子酱。 “这玩意儿比咱们《疯狂的石头》杀青宴都贵。” 他压低声音对徐崢说,“就这一勺,够咱们剧组吃三天盒饭。” 徐崢眯起眼睛打量餐檯:“听说万达这次砸了200万办首映礼,叶寧是要借这片子给万达影业立招牌。” 不远处的环形沙发上,北电02级表演班自成一方天地。 刘亦菲的裙摆如花瓣般铺展开来,朱亚文適时递上苏打水,瓶身上还细心地裹著餐巾纸。 “茜茜,喝这个。”他的声音很轻,却引来周围同学会心的微笑——当年全班郊游时刘亦菲误饮果酒过敏送医的往事,至今仍是同学间的温馨谈资。 周扬凑到刘竟耳边:“罗涇这小子运气忒好,处女作就是男主,你看江一燕刚才那眼神...”话未说完,就被刘竟用手肘轻轻捅了一下。 角落的茶歇区,贾樟柯捧著青瓷茶杯,茶汤里浮沉著几片龙井。 “刘灿这小子,”他朝田壮壮举了举杯,“拍《127小时》才花300万,现在光日本版权就卖了1500万人民幣。” 田壮壮笑了笑,“昨天电影局开会,领导还拿这片子当案例,说中国电影要走出第三条路。” 核心区的真皮沙发上,韩三平的雪茄在昏暗光线中明灭不定:“《127小时》海外版权已经回本,华谊那边...” 他故意顿了顿,看向正在给景田递名片的於东,“听说王中磊开价开到5000万收购你公司?” 刘灿转动著酒杯,“嗯。我哪有空理他,《爱乐之城》的钢琴戏我还没想好怎么拍。” 叶寧突然前倾身体,“万达院线可以给《爱乐之城》留出50%的黄金场次。” 王长田和於东交换了个眼神,两人手中的酒杯碰了碰。 宴会厅大门突然洞开,路阳带著主演们如旋风般入场。王宝强的出现引发一阵骚动,他憨厚地摸著后脑勺;这位刚凭《127小时》拿到第二位威尼斯影帝的人,正热的发烫。 罗涇的西装后背已经洇出汗渍,黄渤凑近他耳边:“看见没?那边坐著的都是能决定你未来十年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坐在核心区聊天的刘灿等人,“但记住,你只需要感谢刘导、路导、寧导。” 侍应生开始撤换餐盘,刘亦菲突然起身向洗手间走去。 朱亚文下意识要跟上,被周扬一把拉住:“让她自己待会儿。” 走廊的灯光昏黄柔和,墙上掛著《那些年》的剧照。 刘亦菲停下脚步,发现景田正凑在刘灿的身前,两人似乎正在討论什么。 景田穿著淡粉色礼服裙,脸上带著甜美的笑容,而刘灿则微微倾身听著她说话。 “刘导,恭喜《那些年》首映。”刘亦菲走近,声音轻柔。 她朝景田点头微笑:“听说你接了《爱乐之城》?恭喜。” 景田眼睛一亮,隨即下意笑了笑:“谢谢艺菲姐!我最近每天都在练舞呢。”她的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雀跃。 “她为了这个角色,已经减重8斤了。”刘灿笑著接话,语气中带著几分讚赏。 刘亦菲的目光在两人间短暂停留,隨即展顏一笑:“那要好好加油啊。” 她转向刘灿,“师弟,洛杉磯的戏份什么时候开拍?” “下个月初。”刘灿答道,“先在griffith天文台取景。” “那里確实很美。”刘亦菲点点头,“我在美国时去过一次。” 景田突然眼睛一亮:“艺菲姐对那边熟吗?能不能给我些建议?我还没去过洛杉磯呢。”她的语气天真而热切。 刘亦菲正要回答,宴会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投影幕布上开始播放《那些年》的终极预告片。 “该回去了。”刘灿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人沿著走廊往回走,刘亦菲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在进入光亮的宴会厅前,她突然转头看向景田:“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把洛杉磯的私人导游联繫方式给你。” 景田惊喜地点头:“太感谢了!” 刘亦菲最后看了刘灿一眼,嘴角掛著若有似无的微笑:“祝新片顺利。” 说完便翩然离去,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橙花香气。刘灿望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而这一幕,已经被远处的娱乐记者悄悄收入镜头。 第46章 :緋闻、上映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46章 :緋闻、上映 9月28日深夜,当最后一位嘉宾离开万达cbd影城时,叶寧的助理团队仍在紧张地整理首批点映观眾数据。 凌晨两点,一份標註著分析报告被送到叶寧案头——数据显示,现场观眾平均年龄26.8岁,女性占比高达63%。 观影过程中出现7次集体笑声和3次明显抽泣声,其中“雨中告白”和“毕业分离”两场戏的观眾情绪波动最为剧烈。 “追加300万宣传预算,重点投放高校和写字楼。” 叶寧当即拍板,同时指示团队连夜联繫全国20家重点影院,要求將《那些年》的排片率提升至35%以上。 此时,贾樟柯正和田壮壮並肩走出影城。 “路阳这小子,”贾樟柯点燃一支烟,烟雾在夜色中繚绕,“把青春片拍出了侯孝贤的味道。” 田壮壮点头附和:“特別是那个长镜头,王珞丹跑过操场时,镜头微微晃动,像极了《风柜来的人》。” 9月29日清晨,bj报刊亭出现罕见景象——《新京报》娱乐版用整版刊登王珞丹雨中告白的剧照,配以標题《青春就是淋一场不后悔的雨》。 《京华时报》则截取男女主角对视的瞬间,大字写道“80后的集体记忆觉醒。” 《bj晨报》更是別出心裁,將剧照做成復古同学录样式,唤起读者强烈共鸣。 《南方都市报》的报导最为震撼;头版巨幅標题《80后终於有了自己的青春圣经》下方,是精心设计的“课桌版式”。 电影金句被做成铅笔涂鸦,边缘还有仿真的橡皮擦痕跡。这种创新排版让当期报纸销量激增40%。 bj各大报刊亭八卦报纸前都排起了长队,最新一期的《娱乐前线》用整整三个版面报导《那些年》首映盛况,头版巨幅照片上,刘亦菲微微倾身与刘灿交谈的瞬间被完美定格。 配图標题“神仙姐姐密会新锐导演五分钟”;內页详细描写了两人在走廊相遇的每个细节,甚至夸张地写道。 “刘亦菲眼中闪烁的星光,连走廊的水晶吊灯都黯然失色。” 同期发行的《娱乐周刊》则打出截然不同的主题;封面是景田挽著刘灿手臂的亲密合照,標题“新晋刘女郎的逆袭之路”採用粉红色艺术字。 杂誌用五页篇幅揭秘《爱乐之城》选角內幕,其中不乏“刘灿手把手教景田跳探戈”、“连续七天通宵排练”等吸睛小標题。 最引人注目的是编辑手记里的一句话:“从《那些年》到《爱乐之城》,刘灿正在打造他的电影女阵。” 网络世界的反应更为激烈,天涯论坛影视版块,网友“娱乐圈小灵通”凌晨三点发布的爆料帖已经成为现象级话题。 这个標题为“显微镜下的三角关係:首映礼走廊上的暗流涌动”的帖子,以帧级分析的手法解读了三人的每个微表情: “注意看2分35秒的动图,刘亦菲走近时景田的左手无名指轻微抽搐了三下。 当刘亦菲和刘灿说话时,刘灿的喉结滚动频率明显加快; 最精彩的是告別时刻,景田的右手始终保持著占有性的45度角...” 帖子下方迅速聚集了上千条回復;点讚最高的评论写道。 “这不比电影精彩?建议拍成《緋闻女孩》中国版。” 还有人贴出刘亦菲早年採访截图,当时被问及理想型时她说的“要有才华”,如今被网友解读为隔空表白。 到当天下午三点,相关话题已经占领天涯热榜前五: 1.刘亦菲刘灿密谈 2.景田刘女郎 3.那些年三角恋 4.爱乐之城 5.王珞丹演技爆发 某知名娱乐博主发起的投票“你站哪对cp”,参与人数突破5万。 令人意外的是,支持“灿菲”与“灿田”的网友比例始终维持在55%比45%,这种微妙的平衡让话题热度持续发酵。 与此同时,万达的公关部正在紧急开会。监控屏幕上显示,全国已有17家自媒体发布了“刘灿夜会两女”的变体新闻。 宣传总监擦了擦汗:“要不要发声明澄清?” 叶寧看著实时飆升的预售票房数据,微微一笑:“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网络电影世界同样沸腾,新浪娱乐的专题页面《解码〈那些年〉的青春密码》上线三小时点击破百万。 网易娱乐的投票“你哭了几次”吸引5万网友参与,搜狐娱乐则独家曝光了被刪减的“自行车追逐戏”片段。 百度贴吧论坛的“影视评论”版块一夜之间涌现七个热帖,其中《细数电影里那些戳心的细节》盖楼超过3000层。 最成功的当属某门户网站发起的“那些年你错过的爱情”互动话题。策划团队巧妙设置三个情感触发点: 1.上传老照片贏电影票。 2.“写给青春的自己”书信大赛。 3.寻找现实中的“王珞丹”。 活动上线半天就徵集到2.3万条走心留言,伺服器一度瘫痪。 有网友晒出泛黄的情书,点讚最高的一条写道:“1999年高三(2)班的林小雨,我现在终於敢说当年那本《流星花园》是我偷偷塞你课桌里的。” 这条评论被转发超过万次,甚至惊动了刘灿,他在凌晨三点发博客:“这就是拍这部电影的意义。” ......... 2006年10月1日,当国庆黄金周的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时,《那些年》已经在全国影院掀起观影狂潮。 30日首日票房数据让整个电影界为之震动:內地600万、香港300万港幣、台北单厅场均107人,这份成绩单不仅刷新了国產爱情片的纪录,更预示著中国电影市场的新格局。 在北京万达影城,凌晨五点的首映场次就排起了长队。 影院经理老张看著监控屏幕直咂舌:“上次见这场面还是《英雄》。” 上海永华电影城临时加开通宵场,依然一票难求。 有趣的是,观影人群中25岁以上的观眾占比高达42%,他们大多带著青春记忆而来。 香港铜锣湾时代广场的ua影院,排队人群绕了商场整整两圈。 影院经理接受《明报》採访时说:“很多观眾是看了早场后,立即排队买下午场的票。” 更令业界震惊的是影片的后续走势,10月2日显示1號內地票房不降反升,达到950万;10月3日突破1200万;到10月5日黄金周高峰期,单日票房更是衝破1300万大关。 这种“逆跌”现象在当时的电影市场极为罕见,中影集团连夜召开会议,决定將排片率从35%提升至55%。 著名影评人列孚在专栏中写道:“这部电影像一面镜子,让每个观眾都看到了自己的青春。路阳拍出了我们这一代人的共同记忆。” 影片引发的连锁反应远超预期,形成了多维度的社会影响: 全国超过200所高校自发组织“重回校服日”活动。淘宝数据显示,校服销量同比暴涨300%,其中经典蓝白款最受欢迎。 浙江某服装厂老板笑著说:“我们生產线已经三班倒了。” 由刘灿亲自演唱的电影主题曲《那些年》迅速登顶各大音乐排行榜。 唱片公司紧急加印的10万张cd三天售罄,ktv点播量单周突破50万次。 影片主要取景地厦门鼓浪屿和漳州东山岛迎来游客高峰;当地旅行社推出的“那些年主题路线”包含影片中所有经典场景:主角再次相遇的渡轮、告白的沙滩、分別的街角。 一位来自成都的游客说:“我们全班同学特意组团来打卡。” 在洛杉磯筹备《爱乐之城》的刘灿接到韩三平电话时,只简单说了句:“看来你们赌对了。” 第47章 :那些年的疯狂与爱乐之城的沉默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47章 :那些年的疯狂与爱乐之城的沉默 2006年10月8日清晨五点半,洛杉磯griffith天文台的山路上还笼罩著薄雾。 刘灿站在蜿蜒的盘山公路边缘,手中捧著一杯早已冷透的咖啡。他身后停著三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车身上没有任何剧组標识——这可能是好莱坞歷史上最隱秘的电影开机日。 “刘导,设备都调试好了。” 摄影师曹郁从天文台的台阶上快步走下来,手里拿著测光表,“日出时的金色光线能维持25分钟。”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策划一场秘密行动。確实,整个剧组签了严格的保密协议,连场记板都用了无標识的空白款。 景田裹著件的牛仔套装从化妆车走出来,素顏的脸上还带著晨起的睏倦。她手里那本翻烂的剧本上贴满了彩色標籤,英文台词旁边全是拼音標註。 “导演,我昨晚又看了三遍《雨中曲》...”她的声音有些发虚,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紧张。 “放轻鬆,今天只是试拍。” 刘灿接过助理递来的导演取景器,突然皱眉转向舞蹈指导兼配角刘岩,“景田的站姿还是太中国舞了,百老匯的踢踏舞要更...” 话未说完,他的手臂突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示范著爵士舞特有的鬆弛感。 就在这时,索尼经典的製片人大卫·林道夫带著两份文件匆匆赶来。这位捧红过《臥虎藏龙》的金牌製片人,此刻像个普通场工一样穿著皱巴巴的格子衬衫。 “好消息和坏消息。”他喘著气说,“坏消息是5號公路的拍摄许可每天只有三小时窗口期。好消息是...”他神秘地眨眨眼,“我搞到了洛杉磯交响乐团的档期。” 曼努尔·米兰达突然吹了声口哨;这位刚崭露头角的音乐才子,正蹲在路边调试一台老式卡带录音机。 “听听这个!”他按下播放键,一段融合了爵士与钢琴旋律的demo流淌而出,“我重新编了开场曲的第三乐章。” 刘灿闭眼听了十秒,突然转向景田:“还记得上周练的华尔兹吗?就著这个节奏试试。” 令人惊讶的是,原本紧张的景田隨著音乐舒展身体,在晨光中完成了漂亮的连续旋转。 米兰达瞪大眼睛:“见鬼,她学得比茱莉亚音乐学院的学生还快!” 天文台的保安悄悄打开侧门,冲剧组比了个手势。曹郁立即指挥灯光组就位,十盏arri鏑灯在黑暗中亮起暖黄色的光。刘灿最后检查了一遍分镜脚本——那上面用红笔圈出的第一个镜头,正是致敬《西区故事》的经典俯瞰长镜头。 “安静!”北电塞进来的副导演申奥突然低喝。 整个剧组瞬间凝固,只有摄影机的电子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刘灿深吸一口气,看向取景框里沐浴在破晓微光中的洛杉磯全景。 “《爱乐之城》,第一场第一镜,开始!” 在万公里外的bj,此刻正是《那些年》最疯狂的票房时刻。 ....... 2006年国庆档,《那些年》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两岸三地市场。 內地院线经理们看著不断刷新的票房数据目瞪口呆——这部投资仅800万的青春片,单日最高票房突破1340万,上座率维持在惊人的85%以上。 新影联院线副总周铁东在接受《中国电影报》採访时坦言:“我们紧急调整了30%的排片,还是满足不了观眾需求。” 香港《明报》用“陆片旋风”来形容这次观影狂潮,铜锣湾影院经理李志明表示:“很多观眾是带著纸巾来看第二遍的。” 台湾《联合报》则注意到一个有趣现象:影片中“传纸条”“课桌刻字”等细节,让当地观眾直呼“原来两岸学生的青春记忆如此相似。” 《南方都市报》娱乐版用整个头版报导:“《那些年》改写青春片歷史”,配图是王珞丹在雨中告白的经典镜头。 《新京报》则聚焦行业影响:“火山影视三连爆:从《爆裂鼓手》到《127小时》再到《那些年》,小成本电影的新范式。” 网络上的討论更是热火朝天,新浪娱乐专题页面访问量突破3000万,天涯论坛影视版块关於影片的討论帖累计回復超50万条。 某知名影评人在博客中写道:“这部电影最厉害的地方,是让30岁的观眾哭著走出影院,20岁的观眾笑著开始恋爱。” 王珞丹的经纪人在接受採访时手机响个不停:“目前有17个代言在谈,包括两个国际品牌。” 某gg公司总监透露:“她现在的代言报价已经是《奋斗》时期的十倍,直逼一线女星。” 这也引发了业內对“四小花旦”重新洗牌的討论,《时尚芭莎》甚至做了专题:“王珞丹vs刘亦菲:新生代女演员的格局之变。” 罗涇的经歷更堪称梦幻,这位刚毕业的北电学生,贴吧粉丝一周內从3000暴涨至80万。 他的班主任王劲松教授笑著告诉记者:“现在表演系招生简章都准备用他做封面了。” 最戏剧性的是,某知名导演在採访中透露:“华谊开价300万要签他,结果被告知违约金要8000万。” 在某慈善晚宴后台,记者捕捉到耐人寻味的一幕:几位当红小生看著大屏幕上播放的《那些年》片段,表情复杂。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演员坦言:“说不羡慕是假的,我拍多少古装剧都换不来这样的观眾缘。” 导演圈的反应更为微妙,田壮壮在採访中表示:“路阳的成功证明了好故事的力量。” 而某商业片大导则在私下抱怨:“现在投资方开口闭口都是要拍《那些年》那样的,哪有那么容易?” 华谊兄弟內部流出一份紧急会议纪要,显示王中磊要求“必须在三个月內推出同类项目。” 博纳於东亲自带团队赴台,试图购买原著小说其他作品的改编权。 最夸张的是光线传媒,直接在公司大堂竖起倒计时牌:“距离青春片项目启动还有57天。” 这股跟风热潮催生了不少荒诞现象:某公司宣布要拍《那些年》姊妹篇《这些年》,儘管根本没有取得版权;另一个剧组更直接,把片名定为《我们的那些年》,海报设计都如出一辙。 就在全行业疯狂追逐《那些年》热度时,缔造这个神话的核心团队却集体“消失”。 寧浩面对媒体追问时无奈摊手:“路阳闭关写剧本去了,刘导在美国拍戏,我现在就是个看门的。” 这种反常举动反而增加了神秘感;某资深製片人分析:“他们越低调,行业就越疯狂。现在一个標著火山影视储备项目的文件夹,在圈里能卖到七位数。” 《那些年》的成功正在重塑產业规则: 1.资本市场开始重新评估青春片价值,多家基金设立专项投资。 2.影视公司纷纷成立“新导演计划”,北电导演系毕业生突然变得抢手。 3.gg商调整策略,校园风代言费普遍上涨30%。 4.视频网站开始高价收购校园题材网剧。 正如《电影世界》主编在社论中所写:“《那些年》给行业最大的启示,是让我们重新相信电影最本质的力量——真诚的情感永远能打动人心。” 而在洛杉磯的片场,刘灿正看著监视器里景田的表演,露出满意的微笑。或许,下一个奇蹟正在悄然孕育。 第48章 :追求完美的偏执狂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48章 :追求完美的偏执狂 洛杉磯午后的阳光透过片场的遮阳棚,刘灿双手抱胸,目光死死盯著画面中景田和曼努尔·米兰达刚刚完成的歌舞镜头。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导演椅扶手,节奏越来越快。 “咔,休息一下。” 这声轻描淡写的指令却让整个片场瞬间凝固;正在收拾器材的场务僵在原地,灯光师的手指悬在调光台上,连正在补妆的景田都停下了动作。 米兰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快步走到监视器前。 这位曾获托尼奖的百老匯新星此刻有些忐忑:“刘,哪里不对吗?要不要我们再试一次?” 刘灿摆了摆手,目光依然锁定在回放的画面上:“不是表演问题。”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的工作人员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摄影指导曹郁放下测光表走了过来,仔细检查著arri摄影机的镜头:“是镜头不行?要不要换长焦试试?” “也不是。”刘灿突然站起身,双手叉腰环顾片场。 他的视线扫过天文台的弧形穹顶,扫过临时搭建的咖啡厅布景,最后停留在洒水车製造的人造雨幕上。“我需要一种更...特別的效果。” 他拿起分镜本快速翻动,“现在的画面太...工整了。” 刘灿的指尖重重戳在素描稿上,“我要的是这种——”他猛地张开双臂,像要拥抱整个片场,“能让观眾忘记呼吸的梦幻感。” 场记小张偷偷瞥了眼监视器——画面里的景田在雨中起舞,髮丝飞扬的弧度堪称完美;她实在看不出哪里还需要改进。 ...... 刘灿的脑海里不断闪回前世看过的《爱乐之城》画面。那些饱和得恰到好处的色彩,那些仿佛会呼吸的镜头运动,那些在胶片颗粒间跳动的浪漫——现在的拍摄效果虽然专业,却像一杯被稀释的美酒,失去了原本醉人的醇厚。 他闭上眼睛,试图在记忆的迷宫中捕捉那种独特的质感。恍惚间,他似乎又看到了艾玛·斯通在格里菲斯天文台的蓝色裙摆旋转的画面,胶片特有的颗粒感让每一帧都像一幅復古油画。 “具体差在哪儿?色彩?构图?还是...” 製片人大卫的声音將刘灿拉回现实;他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手里端著两杯冒著热气的黑咖啡。 “是魔法。”刘灿接过咖啡一饮而尽,滚烫的苦涩让他眯起眼睛,“这段戏应该像老式音乐剧胶片,要让人看见颗粒感的浪漫。” 他突然转向道具组,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把那台1952年的mitchell摄影机搬来!” 景田和米兰达交换了一个眼神。米兰达的眉毛几乎要飞进髮际线,而景田则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他们从彼此眼中读出了同样的震撼——这不是普通的拍摄调整,而是一场对电影本质的虔诚朝圣。 刘灿揉了揉太阳穴,目光重新聚焦在监视器上:“景田的画面和我想像的有差別。”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比划著名一个长方形,“我预想中应该更宽一些...但不是普通的变宽银幕,而是一整套特殊的设备和播放体系...”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像在记忆的图书馆中急切地搜寻某本珍贵的典籍。 “该死,我一时想不起叫什么。” 大卫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哦,刘!你说的是不是新艺综合体(cinemascope)?” 他做了个夸张的拉伸手势,“那种用变形镜头拍摄的超宽银幕系统?不过现在好莱坞已经很少用了。” “对!就是那个!”刘灿如释重负地打了个响指,嘴角终於扬起一丝笑意。 他转身对助理喊道:“立即索尼,问问他们还能不能定製c系列变形镜头!” ....... 整个剧组像被按下快进键般迅速行动起来,灯光师、机械组、摄影助理全都围拢过来,在监视器前形成了一个紧密的討论圈。 刘灿抓起分镜图,手指沿著画面边缘快速滑动:“我们不需要完全复製新艺综合体,但要基於同样的技术原理进行改良。” 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略微提高,“我要的是那种胶片特有的立体感,但又要保留数字摄影的清晰度。” 曹郁立即接过话题,眼镜片反射著监视器的蓝光:“採用2倍横压缩比变形镜头,配合不带声轨磁条的超级35mm胶片进行拍摄...” 他边说边在电脑上调出参数图表,“这样既能保持2.39:1的宽银幕比例,又能避免传统cinemascope的镜头呼吸问题。” “说到呼吸效应,”掌机杰克挤进人群,“我建议用库克s7/i全画幅镜头,它的像场足够覆盖变形镜头的需求,而且...” 他在剧组电脑上敲击了几下,屏幕展示了一张测试截图,“看这个焦外过渡,完全符合导演要的復古但不陈旧的感觉。” 景田站在外围的灯光控制台旁,手里捧著保温杯。阳光透过片场遮阳棚的缝隙,在刘灿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注意到导演说话时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因为全神贯注而轻微抿起的嘴角。这个平时冷静克制的男人,此刻眼中闪烁的光芒竟比片场的鏑灯还要明亮。 “刘,我和索尼联繫,”大卫已经拨通了电话,“他们在硅谷的实验室刚研发了一款新型变形镜头,或许...” “现在就问,”刘灿打断他,转头对场记说,“把天文台的戏调到下周,先拍钢琴戏。” 他的视线扫过在场每个人的脸,突然露出今天第一个真诚的微笑:“我知道这要求很疯狂,但正是这种疯狂,才能拍出不平凡的电影。” 道具组长闻言立即开始指挥团队搬运设备,他的大嗓门在片场迴荡:“把b组的柔光屏都撤了!去仓库找那些老式滤光片!” 而年轻的摄影助理们已经围在曹郁身边,爭相看电脑上《变形镜头拍摄手册》。整个片场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奇特的能量,每个人都因为这场技术挑战而莫名兴奋起来。 刘灿把曹郁叫到一旁,详细阐述他的构想:“我要镜头运动成为影片韵律的一部分。比如这段天文台的舞蹈,镜头要像第三位舞者一样参与其中。” 他调出电脑播放了一段弗雷德·阿斯泰尔的经典歌舞片段:“看到没?摄影机不是在记录舞蹈,而是在跳舞。” 曹郁的眼睛越来越亮:“我明白了!要用斯坦尼康稳定器配合手持拍摄,製造那种轻盈的流动感。” “没错!还要注意色彩过渡。”刘灿指著场景设计图,“从现实世界的冷色调,到幻想段的暖色调,要像音乐渐强一样自然。” 景田趁著休息时间,悄悄走到钢琴前练习。她知道刘灿对这部电影的期望有多高——这不仅是他进军好莱坞的敲门砖,更是向世界证明中国电影人实力的机会。 米兰达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紧张吗?” “有点。”景田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兴奋。能参与这样追求极致的创作,是演员的幸运。” ........ 刘灿走向演员休息区时,整个片场的声音似乎都低了几分。他停在景田面前,双手插在导演马甲的口袋里,语气比刚才討论技术时柔和了许多,却依然带著不容敷衍的坚定。 “景田,刚才的表演情绪很到位,”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发红的膝盖上——那是反覆练习跌倒戏份留下的痕跡,“但我要更强烈的追梦感。” 他做了个双手捧起的动作,“米婭不只是想当演员,她是渴望通过表演找到自我。那种感觉,就像...” 他顿了顿,突然指向片场外洛杉磯的夜空,“就像明知可能坠落,却依然想触碰星星。” 景田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她知道这部电影对自己的分量——不仅是进军国际市场的机会,更是向那些质疑演技的声音证明自己的战场。 “我明白了,导演。”她的声音很轻,“我会让米婭的每个眼神都有故事。” 刘灿点点头,转向正在调音的曼努尔·米兰达。这位主正用修长的手指隨意弹奏著爵士旋律,音符如流水般完美无缺——而这正是问题所在。 “曼努尔,”刘灿突然按下钢琴的一个走音键,刺耳的声音让米兰达诧异地抬头,“你的爵士乐手太完美了。” 他在琴键上敲出一段杂乱无章的音阶,“塞巴斯蒂安不是卡內基音乐厅的钢琴家,他是地下酒吧里挣扎的追梦者。我要看到指甲缝里的污垢,听到偶尔的走音,” 他的手指划过琴键,“就像你当年被剧组拒绝三次时的那种状態。” 米兰达的瞳孔微微放大,隨即露出恍然的笑意。他扯松领带,突然用左手蒙住眼睛,仅用右手弹奏起来。原本行云流水的旋律顿时变得生涩却动人,某个刻意加重的错音让路过的工作人员都不由驻足。 “就是这样!”刘灿拍了下钢琴盖板,“记住这种不完美,这才是真实的人生。” 景田望著米兰达沉浸在角色中的侧脸,突然意识到刘灿导演最可怕的能力——他总能精准挖掘出演员自己都未察觉的潜力。 当晚,关於《爱乐之城》採用復古拍摄技术的消息就在好莱坞小范围传开了。 第三天索尼公司特意派来技术专家,带来了最新研发的变形镜头原型机。 “刘导演,”索尼的技术总监惊嘆道,“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见到对画面质感如此执著的导演了。” 大卫笑著拍拍刘灿的肩膀:“知道吗?现在业內都在传,有个中国疯子要復活新艺综合体的荣光。” (希望大家投投月票!) 第49章 :中戏截胡、萌动的心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49章 :中戏截胡、萌动的心 国庆黄金周刚结束,中国电影市场就被《那些年》的票房奇蹟彻底点燃。 10月11日,这部投资仅800万的小成本青春片內地票房突破1亿大关,香港票房更是势如破竹衝破3000万港幣。 令人咋舌的是,影片在工作日的上座率依然维持在55%以上,这种“逆跌”现象在业內极为罕见。 中影集团的紧急会议上,韩三平指著雷射笔投射出的数据图表,声音都有些发颤:“投资回报率1200%,这是中国电影史上最高的收益率之一。” 他环视会议室,“更可怕的是衍生品收入——原声带销量破30万张,原著小说加印50万册,连片中出现的自行车都卖断货了。” “审核那边刚来电话,”助理突然插话,“新画面也在筹备青春题材项目。”这句话引发一阵骚动,要知道新画面向来只做商业大片。 华谊兄弟的危机感最为强烈;王中磊在项目研討会上直接把《那些年》的票房曲线图摔在桌上:“我们去年投的《夜宴》花了1.2亿,票房才1.3亿!” 他当场宣布成立1000万专项基金,“三个月內必须找到下一个路阳!” 光线传媒的王长田更绝,直接派人守在火山影视公司楼下:“只要见到路阳,不管什么条件先签意向书!” 这股热潮迅速席捲整个產业;博纳紧急买断五部青春小说版权,上影集团重启搁置多年的“校园电影计划”,连专注主旋律的八一厂都立项了《我们的青春岁月》。 艺术院校的报考热潮更是惊人,北电錶演系主王劲松看著暴涨的报名表直摇头:“去年报考人数1800,今年预计突破3000。” 最夸张的是,某培训机构直接打出gg:“北电名师指导,打造下一个罗涇。” 而《那些年》的原著作者九把刀在博客上写道:“当所有人都在复製成功时,真正的创作者早已奔向下一站。” ....... 洛杉磯《爱乐之城》片场的空气仿佛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景田身上。 这个18岁的女孩正经歷著最严苛的演技考验;刘灿特意从bj请来的表演指导刘天池,此刻正用锐利的目光审视著景田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卡!你的眼神还是太演了!”刘天池突然喊停,声音在空旷的片场迴荡,“米婭面试失败那场戏,我要看到真实的破碎感,不是漂亮姑娘掉眼泪!” 她大步走到景田面前,手指几乎要点到对方鼻尖,“你太在意镜头了,忘记角色是谁了吗?” 景田咬著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想起两天前那场咖啡馆的戏,ng了27次后,刘灿最后那句冰冷的“现在换人还来得及”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 那天深夜,她在酒店浴室里对著镜子哭到凌晨三点,却也在镜子前反覆练习到东方泛白。 刘天池的教学方式近乎残酷,她会突然关掉背景音乐让景田即兴表演,或是在她最投入时突然大喊“重来”打断情绪。 有次排练时,她甚至让助理往景田身上泼冷水,“我要看到真实的颤抖,不是演出来的!” 但这份严苛带来了惊人的蜕变,在拍摄天文台定情戏时,景田的表现让整个剧组屏息——她眼中闪烁的憧憬与忐忑如此真实,连向来苛刻的刘灿都微微頷首。 摄影师曹郁后来回忆道:“那一刻她不是在演米婭,她就是米婭。” “这丫头还算有天赋。”刘天池在监视器后对刘灿低语,“她能在十秒內切换三种情绪状態,这种天赋也算难遇。” 她顿了顿,“中戏已经决定破格录取她就读07届表演系,毕业如果想继续深造直接保送我的研究生。” 这个消息在圈內引发轩然大波,景田成为首个被中戏“截胡”的刘女郎,要知道她连高考都还没参加。 北电的崔新琴老师半开玩笑地抱怨:“中戏这是明抢啊!” 在片场休息间隙,景田蜷缩在摺叠椅上看剧本,刘天池的笔记本摊在膝头,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批註。 米兰达递给她一杯热可可:“嘿,別太拼命了。” 景田抬起头,眼下是明显的黑眼圈,却露出坚定的笑容:“我要证明给所有人看,我不只是幸运。” 当天的拍摄结束后,刘灿罕见地来到景田的化妆间。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放下一盒喉糖——昨天那场哭戏让她的嗓子哑了。 景田望著导演离去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残酷又美好的电影世界里,唯有实力才是最硬的通行证。 ....... 洛杉磯的夜风带著太平洋的咸涩,吹散了片场积累一天的暑气。连续拍摄12小时后,剧组在露天搭建的临时餐区终於迎来片刻休憩。 景田捧著几乎没动过的盒饭,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监视器前的那个身影。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挪到刘灿身边。“导演,今天的表演...还行吗?” 刘灿的目光依然锁定在监视器上,手指有节奏地敲打著膝盖:“比昨天好点,但哭戏还是太做作。” 他调出下午拍摄的片段,“看这里,你的眼泪掉得太精准了,真实的情感爆发是没有时间计算的。” 景田的耳尖悄悄泛红,却倔强地往前凑了凑:“那...您觉得我该怎么改进?” 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水味混著汗水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形成一种微妙的氛围。 刘灿终於抬起头;月光下,这个18岁女孩的眼睛里闪烁著异样的光彩——不是传统审美中的杏眼樱唇,而是某种更为动人的、近乎执拗的生命力。 “演你自己就行。”他的语气罕见地柔和下来,“想想你当初是怎么从几千个女孩中被我选中的。” 这句话让景田的心臟漏跳一拍,她急忙低头扒了口已经冷掉的米饭,掩饰突然加速的心跳。 从那天起,片场开始出现一些微妙的变化。 景田会“偶然”出现在刘灿常去的天台吸菸处,手里总是碰巧拿著两杯咖啡;收工后她总能在停车场“偶遇”导演,然后自然地聊起第二天的戏份;甚至有一次,她“不小心”走错了刘灿的临时办公室,手里还拿著一本他最喜欢的导演自传。 某个排舞间隙,当刘灿蹲在地上调整镜头时,景田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导演,您这么忙,女朋友不会抱怨吗?” 话音未落她就后悔了——片场突然陷入诡异的安静,连音响师都停下了调试设备的手。 刘灿正在调焦的手顿了顿,镜头髮出轻微的“咔嗒”声。 “我没女朋友。电影就是我的情人。”这个回答让景田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接下来的舞蹈动作接连出错,连最基本的八拍都数错了。 米兰达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发抖,被路过的刘天池狠狠瞪了一眼。 这位严厉的表演老师把景田拉到角落,声音压得极低:“丫头,感情戏留在镜头前演就够了。”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监视器方向,“有些界限,跨过去就回不来了。” ....... 10月底,《爱乐之城》的拍摄进程已经过半,刘灿对电影品质的偏执达到了近乎病態的程度。 在格里菲斯天文台的拍摄现场,他让整个剧组等了整整三天,只为捕捉那转瞬即逝的“魔法时刻”——当夕阳的余暉与城市的霓虹在天空中形成完美渐变的15分钟。 摄影师曹郁苦笑著对灯光师说:“我这辈子从没为一个镜头算过这么多次黄金分割。” 音乐监製米兰达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重录主题曲了;“第51遍,”他揉了揉发红的手指,对景田小声嘀咕,“史匹柏拍《辛德勒名单》时都没这么折磨约翰·威廉士。” 录音棚里的乐手们个个眼窝深陷,却没人敢抱怨——刘灿就坐在调音台前,眼睛死死盯著频谱分析仪。 在这样的高压环境下,景田却展现出惊人的韧性。每天清晨五点,当洛杉磯还沉浸在睡梦中时,她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排练室。 监控录像显示,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曾连续练习同一个旋转动作47次,直到舞鞋渗出血跡。 场记小张偷偷对人说:“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拼的新人演员,连喝水都在背台词。” 最残酷的考验来自那场7分钟的长镜头歌舞戏;景田需要穿著5英寸的高跟鞋,在蜿蜒的街道上完成高难度唱跳。 拍到第18条时,她的右脚踝已经肿得塞不进鞋子,化妆师不得不用粉底液遮盖淤青。 “再来一条吧导演,”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上,笑容却依然明亮,“我觉得表情还能更自然些。” 刘灿开始用新的眼光审视这个女孩;某个深夜,当他结束製片会议路过排练室时,透过门缝看到景田正对著镜子反覆练习同一个表情——那是米婭试镜失败后的苦笑。 “给你。”刘灿推门而入,递过一瓶冰镇运动饮料。景田嚇了一跳,接过饮料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 “导演也会关心演员啊?”她眨了眨眼睛,睫毛上还掛著汗珠。 刘灿难得地露出笑容:“只关心值得的演员。” 这句话像一剂强心针,让景田接下来的表演突飞猛进。在拍摄最重要的天文台定情戏时,她即兴加入的一个眼神让刘天池激动地拍大腿:“就是这种感觉!真实的怦然心动!” 製片人大卫看著监视器里的画面,若有所思地对刘灿说:“你知道吗?现在好莱坞都在传,你培养出了第二个章子怡。” 刘灿没有回答,只是默默调出景田第一天试镜的录像——画面上那个紧张到忘词的女孩,和现在这个在镜头前收放自如的演员,已然判若两人。 第50章 :破纪录、你会成为我的观眾吗?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50章 :破纪录、你会成为我的观眾吗? 十一月的bj已经颳起了刺骨的寒风,但火山影视的会议室里却热火朝天。 寧浩盯著电脑屏幕上刚刚传来的最终票房数据,手指不自觉地敲打著桌面。 “1.62亿...”財务总监的声音有些发抖,“內地最终定格1.62亿,香港6300万港幣,台湾3.1亿新台幣。”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所有人都盯著投影幕布上那组闪著的数字,仿佛在看一个不真实的梦境。 “啪!” 寧浩突然拍案而起,把旁边的助理嚇了一跳。 “给洛杉磯那边发邮件!告诉刘导,我们成了!” 与此同时,华谊兄弟的总部大楼里,王中磊正对著满会议室的高管大发雷霆。 “800万的投资!3亿的票房!”他抓起桌上的报表狠狠摔在地上。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纸张飘落的声音。 “立刻!马上!给我找下一个《那些年》!”王中磊的声音在走廊里迴荡,“预算上不封顶!” 在bj的一家咖啡馆里,路阳正躲著各路媒体的围追堵截。他的手机不断震动,屏幕上显示著无数未接来电。 最新一条是刘灿从洛杉磯发来的简讯: “恭喜,但別急著接项目,好好打磨新剧本。” 路阳苦笑著关掉手机,转头看向窗外。街对面的电影院门口,《那些年》的巨幅海报正在被工作人员缓缓取下。 “先生,您的咖啡。”服务生轻声说道。 路阳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他端起咖啡杯,热气模糊了镜片。 “谢谢。”他说,也不知道是在对谁道谢。 北电的校园里,崔新琴教授正在给表演系上课;教室后排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安静!”她皱眉转身,却看见学生围在一起看报纸,头条一色显示著《那些年》的票房新闻。 崔教授嘆了口气,放下教案:“今天我们就来分析《那些年》里王珞丹的表演...” 教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而在洛杉磯的片场,刘灿看完邮件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就继续投入到《爱乐之城》的拍摄中。 只有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场记注意到,导演今天喊“cut”的次数明显少了,嘴角始终带著若有似无的笑意。 当天的拍摄结束后,刘灿独自站在片场外抽菸。 夜色中,他的手机屏幕亮起,是韩三平发来的消息: “金马奖六项提名,要不要回来?” 刘灿吐出一个烟圈,回復道:“让年轻人去享受荣耀吧。” 他抬头看向星空,菸头在夜色中明灭,就像那些年在黑暗中坚持的梦想,终於等来了发光的时候。 ...... 十一月的洛杉磯突然迎来寒流,片场的气温骤降至10度。天气预报中的暴雨如期而至,这正是拍摄米婭试镜失败后雨中独唱戏份的绝佳时机。然而谁也没想到,开拍前两小时,景田的体温已经飆升到39度。 “立刻送医院。”刘天池摸著景田滚烫的额头,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 场医在一旁摇头:“这种状態下淋雨太危险了。” “我能行。”景田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异常坚定。 她裹著毛毯的手指关节发白,“这种状態...反而更符合米婭的心境。”她抬头看向刘灿,被高烧烧得通红的脸上,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刘灿第一次在片场露出犹豫的神色;他盯著监视器上昨天拍的素材,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导演椅扶手:“要不...” “导演,”景田突然打断他,声音轻得像羽毛,“您说过电影就是您的情人。” 她艰难地咽了下口水,“现在,她也快成为我的了。“ 片场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雨滴敲打遮阳棚的声音。 刘灿沉默地看了她许久,终於对化妆师点了点头:“给她最淡的妆,我要看到真实的苍白。” 当景田站在人工雨中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刺骨的冷水从高压水枪中喷涌而出,打在她单薄的身躯上。她开始演唱那首《audition》,嘶哑的嗓音反而赋予歌曲撕裂般的感染力。 唱到“heres to the ones who dream”时,一颗泪珠混著雨水滑落,但她的嘴角却扬起倔强的弧度——这个镜头后来被影评人称为“年度最动人的表演瞬间。” 监视器后,刘天池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刘灿却反常地没有喊cut,任由镜头多转了30秒。 直到景田唱完最后一个音符,身体微微晃动,他才如梦初醒般喊停。医护人员立刻衝上前,用毛毯裹住瑟瑟发抖的女孩。 收工后,刘灿亲自驾驶自己的黑色路虎送景田去医院。 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但景田仍在轻微发抖。红灯亮起时,车窗上的雨痕將外面的霓虹灯扭曲成模糊的光斑。 “你会成为很好的演员。”刘灿突然开口,目光依然盯著前方。 景田靠在车窗上,高烧让视线变得朦朧。但刘灿的侧脸在雨夜中格外清晰——紧绷的下頜线,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有那双永远专注的眼睛。 “那...”她鼓起全部勇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会成为我的观眾吗?” 雨刷器规律的声响填满了车厢的寂静。仪錶盘的微光中,刘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又鬆开。 当绿灯终於亮起时,他轻声说道:“我会是第一个买票的人。” 车子重新启动,驶入雨幕深处。景田闭上眼睛,將这个瞬间永远刻进记忆。而此刻窗外滂沱的雨声,就是最好的背景音乐。 ....... 洛杉磯的深夜,医院的走廊灯光冷白。景田蜷缩在急诊室的塑料椅上,高烧让她的脸颊泛著不自然的潮红;刘灿站在缴费窗口前。 “38度9。”护士把体温计递给他,“肺部有轻微感染,需要留院观察。” 刘灿皱眉,转头看向景田。她正抱著膝盖打瞌睡,长发凌乱地散在病號服上,像个迷路的孩子。他突然想起监视器里她倔强的眼神——明明已经站不稳了,还在坚持拍完那个雨中长镜头。 “能开单人病房吗?”他压低声音,递过信用卡。 病房比想像中安静。景田缩在雪白的被子里,显得格外娇小。点滴瓶里的透明液体一滴滴落下,刘灿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上,用电脑处理工作邮件。 “导演...”景田突然出声,嗓子哑得厉害,“明天早上的戏...” “推迟了。”刘灿头也不抬,“米兰达说他正好能多练练钢琴。” 景田轻轻“哦”了一声,她盯著刘灿的侧脸——他工作时总是微微皱眉,睫毛在顶灯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护士推门进来换药,景田突然倒吸一口冷气。针头移位带来的刺痛让她眼眶瞬间红了,但她死死咬住下唇没出声。 “轻点。”刘灿突然开口,声音冷得让护士手抖了一下。他不知何时已经放下电脑,正盯著护士的动作。 点滴重新调好后,病房又恢復寂静。窗外洛杉磯的灯火像散落的星星,景田数著点滴声,眼皮越来越沉。 朦朧中,她感觉有人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微凉的指尖触到滚烫的皮肤,舒服得让她嘆息。 “逞强。”她听见刘灿低声说,语气罕见地柔软。 景田想反驳,却沉沉睡去。梦里有人一直握著她的手,掌心温度恰到好处,像冬夜里的暖炉。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画出金线。景田睁开眼,看见床头柜上放著热粥和药片。 杯垫是张《爱乐之城》的分镜草图——米婭和塞巴斯蒂安在天文台跳舞的剪影,角落里潦草地写著:“欠我一条戏。” 她抱紧被子,把发烫的脸埋进去。 第51章 :中国人都这么含蓄的吗?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51章 :中国人都这么含蓄的吗? 洛杉磯清晨七点,片场的铁门被推开时发出熟悉的吱呀声。 景田穿著宽鬆的卫衣走进来,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瀰漫著咖啡和油漆混合的独特片场气息。 “哟,我们的小病號回来了?” 米兰达修长的手指在钢琴键上滑出一串欢快的音符,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带著促狭的笑意。他今天穿了件骚包的玫红色衬衫,在晨光中格外扎眼。 景田把背包甩在休息椅上,故意板起脸:“再不回来,我怕某些人要把我的独唱改成二重唱了。” 她说话时嘴角的小梨涡却藏不住,病后略显苍白的脸颊因为这个笑容突然生动起来。 片场另一头,刘灿正俯身在监视器前和摄影师曹郁討论著什么。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目光在景田身上停留了两秒。今天他依旧穿著標誌性的深灰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能拍?”他简短地问,声音比平时沙哑些。 景田下意识挺直腰背,马尾辫在脑后轻晃:“能!医生说我恢復得特別好,肺片比某些老烟枪的还乾净。”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刘灿口袋里露出的烟盒。 刘灿挑了挑眉,嘴角那道常年紧抿的纹路微不可察地鬆动了一下。 他没接话,只是冲场记打了个手势:“通知化妆间,米婭的戏份调整到今天下午。” 场务小妹莉莉偷偷蹭过来,塞给她一个保温杯:“蜂蜜柚子茶,导演昨天特意嘱咐的。” 她压低声音,“他亲自去中国城买的蜂蜜,说比超市的纯。”温热的触感一直蔓延景田到心底。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第42场准备!”副导演的喊声打破了这微妙的寧静。 景田仰头喝掉最后一口蜂蜜茶,甜中带苦的滋味在舌尖久久不散。 她轻轻摸了摸保温杯上贴著的便利贴,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拍摄场次——正是她生病那天错过的重头戏。 ....... 11月末的洛杉磯,清晨的高速公路匝道上瀰漫著薄雾。剧组凌晨四点就抵达现场,上百辆汽车整齐排列,车顶上架设的摄影轨道在晨光中泛著金属冷光。 景田裹著羽绒服坐在摺叠椅上,化妆师正为她补妆,指尖的粉饼扫过她被冻得微微发红的鼻尖。 “这场戏要拍多久?”她小声问一旁的场记。 “计划三天,”场记翻著通告单,“但导演说最好今天一条过。” 景田望向远处——刘灿正和摄影师曹郁站在升降机上,调试镜头角度。他穿著黑色防风衣,领口立起,遮住了半边下頜线,却遮不住眉宇间的专注。 “全体准备!”副导演的喊声划破晨雾。 景田脱掉羽绒服,宝蓝色的连衣裙在寒风中微微飘动。她深吸一口气,站到第一辆车的引擎盖前。 “action!” 钢琴前奏响起,景田轻盈地跃上车盖。加州的阳光穿透云层,突然洒在她的肩头,宝蓝色裙摆瞬间被镀上一层金边。 “heres to the ones who dream——” 她的歌声清亮地穿透云霄,舞步精准地踩在每一个节拍上。从一辆车顶跳到另一辆,旋转时裙摆飞扬,髮丝在风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第六辆车上的特技演员险些没接住她的手,但她顺势一个后仰,即兴加了段华尔兹步伐,完美化解危机。 刘灿站在监视器后,不自觉地前倾身体。镜头里的景田像一只振翅的蓝蝴蝶,在车流间翩躚起舞。她的笑容带著米婭特有的倔强,眼角却闪著属於景田自己的灵动。这个镜头他们已经拍了八遍,但她的体力丝毫没有减退的跡象,反而越跳越自如。 “cut!完美!” 全场响起掌声和口哨声;景田微微喘息著,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但笑容比加州的阳光还耀眼。 米兰达走过来,递给她一瓶电解质水:“你这两天偷偷加练了吧?刚才那个单脚旋转,比排练时稳了至少30度。” 景田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掛著汗珠:“病床上没事干,就在脑子里跳了八百遍。” 她仰头喝水时,余光瞥见刘灿正向这边走来,赶紧擦了擦嘴角。 “明天拍天文台的戏,”刘灿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准备一下。”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景田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她被晒得微微发红的脸颊上多停留了一秒。 场务递来的冰镇矿泉水被他中途截下,换成了常温的。 “导演,”景田突然转身,蓝裙子旋出漂亮的弧度,“刚才即兴加的动作能用吗?” 刘灿挑了挑眉:“你知道我不喜欢演员擅自改戏。” “但您说过,”景田仰起脸,眼睛里映著洛杉磯的晴空,“米婭最动人的就是她的即兴发挥。” 片场突然安静下来;刘灿盯著她看了两秒,突然对剪辑师说:“把第六遍和第八遍的素材都留著。” 这几乎是他能给的最大夸奖。景田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没注意到自己的手指正无意识地卷著裙摆。 ........ 格里菲斯天文台的穹顶下,数千盏微型led灯在黑暗中渐次亮起,將整个拍摄现场点缀成璀璨星河。 景田站在天文台中央,米白色的礼服裙摆铺展在地面上,裙身上手工缝製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在灯光下闪烁著细碎的光芒。 “记住,”刘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难得地亲自帮她调整耳返的位置,“这场戏没有台词,但你要让观眾从你的眼睛里看到整个宇宙。” 景田深吸一口气,鼻尖縈绕著天文台特有的金属和皮革混合的气息。她抬头望向人造星空,突然想起半个月前在医院的那个晚上——刘灿站在病床前,背对著月光说“你会成为很好的演员”时的轮廓。 “action!” 交响乐前奏如潮水般涌来。景田舒展手臂,指尖划过空气的弧度仿佛在拨动星河。她的每一个转身都带著精確到毫米的控制力,裙摆飞扬时亮片反射的光斑在穹顶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当音乐进行到高潮段落时,她即兴加入了一个剧本中没有的仰身动作——修长的脖颈向后弯折,目光直直望向头顶的“银河”,一滴眼泪恰好在此时滑落。 监视器前,刘灿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镜头里的景田美得惊心动魄,她望向星空的眼神里盛著整个米婭的灵魂——那种对梦想近乎天真的执著,对爱情小心翼翼的期待,以及深藏眼底的孤独。 “cut!过了!” 欢呼声瞬间打破了天文台的寂静。特效组的工程师们互相击掌——他们原计划用三天拍摄的复杂长镜头,竟然一条通过。景田小跑著来到监视器前,裙摆上的星星还在微微晃动。 她因为兴奋而微微喘息,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导演,怎么样?” 刘灿沉默地看了会儿回放画面,良久,他突然开口:“你会成为国际巨星。”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景田愣在原地;这是刘灿第一次用如此肯定的语气评价她。远处,hollywood標誌在夜色中闪烁著白色的光芒。 景田突然指向那里:“等电影上映那天,我们一起去那里看好不好?” 她的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期待,手指无意识地卷著裙摆上的星星装饰。 刘灿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对灯光组说了句“收工”。但景田分明看见,当他背对眾人时,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比平时多停留了三秒。 杀青前的最后两周,剧组的氛围变得微妙而温暖。每天收工后,景田都会留在排练室多练一小时舞,而刘灿的导演椅上总会准时出现一瓶冰镇柠檬水——瓶身上永远贴著一张便利贴,有时写著拍摄注意事项,有时只是简单的“加油”。 “你们中国人都这么含蓄的吗?”米兰达有次撞见景田偷偷收藏这些便利贴,笑得差点打翻咖啡,“要是在百老匯,这段浪漫早该有主题曲了。” (推荐老公新书,单女主老刘。华娱重启,从说服天仙开始。) 第52章 :哪个环节耽误了?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52章 :哪个环节耽误了? 12月末,凌晨四点的格里菲斯天文台,洛杉磯的灯火在脚下闪烁如星河倒影。 景田赤脚站在冰凉的石灰岩地面上,米白色的礼服裙摆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这是《爱乐之城》的最后一个镜头——米婭与梦想和解的时刻。 刘灿站在监视器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喊“action”。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穿过昏暗的片场与景田相遇。摄影师曹郁会意地启动了摄影机,机械发出近乎虔诚的嗡鸣。 景田不需要刻意表演,三个月的拍摄让她早已与米婭血脉相连。 她望向远处洛杉磯的天际线,那里正泛起蟹壳青的晨光。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试镜时的紧张,想起雨中戏份的高烧,想起高速公路上的无数次跳跃——所有记忆化作一个转身,眼泪猝不及防地滚落。 “cut!” 刘灿的声音比平时沙哑;这两个字像解除魔法的咒语,瞬间引爆片场。 场务小哥的棒球帽飞向泛白的天际,化妆师们相拥而泣,米兰达跳坐凳道具,即兴弹奏起《city of stars》的变奏版。唯有景田还站在原地,泪水將睫毛膏晕染成星云状的痕跡。 刘灿穿过狂欢的人群走来,黑色导演马甲上別著各种顏色的场记夹,他递过一块深蓝色手帕。。 “擦擦,”他嘴角微微上扬,“妆花了还得补拍。” 夜风吹散了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难得柔和的眼神。 景田破涕为笑,接过手帕时闻到淡淡的雪鬆气息——那是刘灿惯用的古龙水味道。她突然捨不得用它擦拭眼泪,只是悄悄攥在手心。 远处,道具组正在拆卸星空灯阵。 数千盏led灯渐次熄灭,像一场银河的谢幕。景田望著晨光中忙碌的人群,突然意识到——属於米婭的旅程结束了,但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手帕上的湿意渐渐晕开,在深蓝底色上洇出更深的痕跡,如同夜空中的暗星云。 刘灿已经转身去安排收尾工作,背影挺拔如天文台的罗马柱;景田將手帕折好放进贴身的戏服口袋。 东方天际,朝阳终於跃出云层。金红色的光芒掠过她沾泪的睫毛,在片场的水泥地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共同创造了某种永恆的东西——就像电影里唱的,heres to the ones who dream. ...... 露天花园的香檳塔才垒到第七层,两辆黑色奔驰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片场入口。 车门打开的瞬间,製片人大卫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掉进香檳桶里:“韩总?!” 韩三平踏著加州傍晚的金色阳光走来,义大利手工皮鞋踩在草坪上几乎没发出声音。他身后跟著四个中影的高管,清一色深色西装,像是来参加商务谈判而非杀青宴。 “我都等急了,”韩三平笑眯眯地拍了拍刘灿的肩膀,“《那些年》的热度还没退,正好接档。” 他的目光扫过正在搭香檳塔的工作人员,突然皱眉:“怎么用这么便宜的酒?” 陆政已经径直走向景田;他今天罕见地穿了件浅色休閒装,却依然掩不住身上的凌厉气场。 “小田,”他递过一份文件夹,“接了一个代言,下周回国签约。” 俯身时压低了声音:“华谊开价五百万请你拍《非诚勿扰》,我替你拒了。”他的眼神若有似无地瞟向远处的刘灿,“你要好好磨炼演技,刘导建议的。” 景田刚要开口,韩三平已经站在香檳塔前敲了敲酒杯。水晶杯发出的清越声响让全场瞬间安静。 “《爱乐之城》定档明年7月15日,全球同步上映!中影和索尼共同发行。” 欢呼声几乎掀翻花园的遮阳棚。场记小姑娘激动得把场记板都摔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只有刘灿皱起眉头,一把將韩三平拉到旁边的橄欖树下。 “后期至少三个月,”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特效、调色、混音,还有我准备先送坎城...” “哪个环节耽误了?” 韩三平直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好莱坞最好的特效团队,24小时三班倒。剪辑室就在伯班克,配乐师明天就到洛杉磯。”他笑了笑:“你知道我为这个项目押了多少政治资本吗?” 米兰达端著香檳凑过来看热闹,“哇哦,中国速度?”他夸张地挑眉,手肘不小心撞翻了高脚杯。 琥珀色酒液在刘灿的白衬衫上洇开一大片痕跡,正好落在心口位置。 景田几乎是本能地掏出那块深蓝手帕,等反应过来时,指尖已经隔著丝质手帕触到了刘灿的胸膛。他的心跳通过薄薄的布料传来,快得不像话。两人同时僵住,景田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混合著酒精的雪鬆气息。 “我去换衣服。”刘灿猛地后退一步,转身时差点撞翻香檳塔。 陆政不知何时出现在景田身后,声音带著几分玩味:“看来华谊挖人的原因,不止是演技好啊。” 花园另一头,大卫正对著手机低声吩咐:“对,要最好的公关团队...不,重点不是票房...我要的是奥斯卡外语片提名...” ........ 天文台的台阶被夜露浸得微凉,景田换了一身针织衫皮裙。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刘灿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手里拿著两罐啤酒。 “给。”他递过一罐。 景田接过啤酒,指尖碰到他冰凉的指节:“导演也会喝这种廉价啤酒?” “拍《爆裂鼓手》时养成的习惯。”刘灿在她身边坐下,易拉罐打开时发出清脆的“啵”声,“杀青那天,全组人分一箱啤酒,场务说这是接地气。” 月光將两人的影子投在石阶上,远处的hollywood標誌在夜色中闪烁。景田偷偷用余光看他——啤酒罐抵在唇边时滚动的喉结,睫毛在脸上投下的细密阴影,还有握著易拉罐的修长手指。 “导演,”她突然转向他,啤酒罐在掌心捏出轻微的响声,“电影上映后,你打算...” “刘灿!”韩三平的喊声从宴会方向传来,“过来合个影!” 刘灿站起身,犹豫片刻,突然脱下毛衣外套披在景田肩上。带著体温的织物瞬间包裹住她,混合著淡淡的菸草和雪鬆气息。 “別感冒。”他低声说,转身时耳廓在月光下泛著微红。 景田望著他被拉去合影的背影,悄悄將脸埋进毛衣领口。那里还残留著他颈间的温度,和一丝若有似无的古龙水香。 她抿嘴笑了,指尖摩挲著袖口——內侧有个小小的线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勾破后,又被人细心缝补过。 (推荐老公新书,单女主。华娱重启,从说服天仙开始) 第53章 :送別,要借势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53章 :送別,要借势 洛杉磯国际机场的清晨,航站楼的玻璃幕墙外还笼罩著一层薄雾。景田推著行李车,身上套著那件明显大了一號的灰色毛衣——刘灿的毛衣,她终究没捨得还回去。 陆政走在她前面,正在接电话,语气里透著不耐烦:“对,航班號ca983,安排车直接到停机坪接。” “身份证件都带齐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景田猛地转身。刘灿站在晨光里,黑色风衣被风吹得微微鼓起;他手里拿著两杯咖啡。 “嗯。”景田接过咖啡,杯套上印著熟悉的“sunset café”標誌——剧组常去的那家小店,她最爱喝他们的焦糖玛奇朵。 她低头抿了一口,甜度刚好,“导演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要和华纳开会议...” 刘灿的目光扫过她的登机牌:“顺路。” 景田眨了眨眼,没拆穿这个显而易见的谎言。伯班克和lax完全是两个方向,更何况现在才早上八点。 安检口前的长椅上,景田小口啜饮著咖啡。刘灿坐在她身边,两人之间隔著一个背包的距离——既不会显得生疏,又不至於太过亲密。 陆政识趣地去了贵宾室,临走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 “陆总说给你安排了文化课补习?”刘灿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 景田点点头,手指绕著背包带:“数学最差,请了hd区的特级教师。”她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变小,“导演...您觉得我文化课真能考上中戏吗?” 刘灿转过头,晨光透过玻璃幕墙洒在景田脸上,將她睫毛投下的阴影拉得很长。他突然想起天文台那场戏,她仰头望向人造星空时的眼神——和现在一模一样,带著小心翼翼的期待和不確定。 “你连《爱乐之城》都能拍下来,”他的声音里带著罕见的温和,“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刘天池老师不是中戏说特招你吗?” 景田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有星星落了进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刚想说什么,机场广播突然响起:“ca983航班的旅客请前往登机口...” 走到安检口时,景田突然转身。刘灿还站在原地,黑色风衣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 “导演,春节...您真的不回国吗?”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机场的嘈杂淹没。 刘灿因为『春节』两字,插在风衣口袋里的手指微微收紧:“后期製作走不开。” 他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首映见。” 这三个字像一句承诺,让景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紧了紧身上的毛衣:“那...您別熬太多夜。曹郁说您胃不好...” 刘灿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知道这个。那里確实有个老毛病,是拍《爆裂鼓手》时在片场熬出来的。 “景田。”他突然喊她全名。 女孩猛地抬头,瞳孔在晨光中微微扩大。 “高考作文,”刘灿的声音很轻,像是分享一个秘密,“多用排比句,阅卷老师喜欢。” 景田噗嗤笑出声,笑到眼角泛起泪花。这就是刘灿式的关心——彆扭又实在,像他拍电影的风格一样。 通过安检后,景田在转角处偷偷回望。刘灿还站在原地,黑色身影在熙攘的机场中格外醒目。他似乎感应到什么,突然抬头看向她的方向。 隔著三十米的人潮和安检线,他们的目光短暂相接。景田举起手机晃了晃,意思是“保持联繫”;刘灿微微頷首。 ......... 伯班克剪辑中心的落地窗外,加州的阳光將棕櫚树的影子斜斜地投在地板上。 刘灿推门而入时,韩三平正坐在会客区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著一个精致的道具模型。 “华纳的人一个小时后到。”韩三平抬起头说,“你昨天提到的那个本子,带了吗?” 刘灿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黑色文件夹,封面上烫金的《pacific rim》字样微微反光。 这是他在路阳拍《那些年》之前写的剧本,一个关於机甲战士对抗深海怪兽的科幻史诗;並且已经在好莱坞完成了剧本註册。翻开內页,密密麻麻的批註和手绘分镜图占满了页边空白处,其中几页还沾著咖啡渍。 “中影有兴趣?”刘灿將剧本推过去,扉页上的“最终剪辑权保留”条款正对韩三平。 韩三平翻开第一页,突然笑了:“不是中影有兴趣,是华纳急疯了。” 他指向墙上液晶电视——財经频道正在播放华纳兄弟第三季度的財报分析,股价走势图呈现明显的下滑趋势。 “嗯。那我有底了。”刘灿接话,目光落在剧本第78场戏的標註上。 那是他精心设计的六分钟长镜头,机甲“危险流浪者”在香港暴雨夜中与三级怪兽“刀锋头”的近身搏杀,所有动作戏一镜到底。 他在旁边用红笔標註著:“实拍!不用cg替身!” 韩三平突然压低声音:“你知道华纳为什么主动找上门吗?”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市场调研报告,“他们的票房连续两部不及预期,华纳需要寻找新的ip,《变形金刚》这个机甲类型又大火。”他意味深长地敲了敲剧本,“而你这部机甲,他们盯上好久了。” “我要最终剪辑权。”刘灿直接打断他。 韩三平眯起眼睛:“你知道在好莱坞,连他们自己培养的诺兰都拿不到完整剪辑权。” “所以我们需要这个。”刘灿从手机调出一份文件——中影与万达刚签署的联合发行协议,“中国市场保底6亿票房,够不够当筹码?” “不够。”韩三平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除非...华纳只占40%份额。” 刘灿眼睛一亮,这是个绝妙的主意;既能满足华纳控制风险成本的需求,又能確保他对核心场景的掌控。 “还有演员。”刘灿迅速补充,“中方演员必须占几席,还有製作团队的30%。” “这个容易。”韩三平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华纳现在最想要的就是中国市场。” 他看了眼手錶,“剩下四十分钟,我们得把谈判分成三步走...” 阳光渐渐西斜,两人的影子在墙上的分镜图前交叠。仿佛预示著这场好莱坞博弈中,精密咬合的每一个环节都至关重要。 第54章:转型商业片,艰难谈判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54章:转型商业片,艰难谈判 韩三平的手指在茶几上敲出一串节奏,像在计算某种隱形的公式。 “华纳的底线是特效团队和发行必须是他们,”他突然停下动作,端起骨瓷茶杯抿了一口,“但我们可以把动作指导和部分团队换成我们的。” 刘灿眼睛一亮,这个提议正中要害。他刚要开口,窗外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 三辆黑色凯迪拉克缓缓驶入园区,领头的车身上华纳兄弟的標誌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他们提前到了,”韩三平整了整深蓝色定製西装的领带,压低声音道:“记住,咬死三点:剪辑权、版权、投资比例。特別是那个1.8亿美元的预算,一分都不能少。”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马克·韦恩斯坦一马当先走了进来。 这位华纳的金牌製片人今天穿了件格外正式的西装,领带上的温莎结打得一丝不苟。 “刘!”马克热情地伸出手,“《爱乐之城》的粗剪我看过了,那个天文台的长镜头...” “马克,”刘灿直接打断他,侧身让出位置,“这位是中影集团的韩总。” 马克的蓝眼睛在韩三平身上停留了两秒,隨即堆起职业化的笑容:“久仰久仰,中影去年参投的《无极》在北美...” “《环太平洋》是个中美合拍项目。”韩三平慢条斯理打断了他,手指翻开封面的剧本,直接切入正题,“中影负责亚洲市场,华纳负责欧美。” 他的手指在预算表上轻轻一点,“1.8亿美金起步,我们要用实景模型+部分3d混合拍摄。” 马克的助理杰西卡倒吸一口冷气——这比纯cg製作至少贵25%;她快速在笔记本上计算著,钢笔在纸上划出急促的沙沙声。 刘灿適时地递上厚厚一叠分镜图集:“香港战役这场戏,我计划用1:10的机甲手臂实拍。” 图纸上详细標註著如何用巨型液压装置驱动15米高的可动模型,每个关节的承重係数都精確到小数点后两位。 “这太疯狂了!”马克脱口而出,但眼睛却死死盯著设计图上那个正在挥拳的机甲手臂,“不过...如果真能实现...” 他的手指描摹著图纸上的机械结构,显然已经被这个大胆的方案吸引。 韩三平趁热打铁,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集团刚引进的德国液压控制系统,已经在《满城尽带黄金甲》里试用过。” 文件最后一页附著的测试视频里,巨大的城门正在液压装置驱动下缓缓开启。 “我们需要三个这样的系统,”刘灿补充道,“分別控制机甲的上肢、躯干和下肢。” 他在图纸上画了个圈,“这样在香港巷战的场景里,演员可以真实地感受到机甲移动时的震动和惯性。” 马克的眉头渐渐舒展,但法务总监罗伯特突然插话:“按照行业惯例,这种体量的项目必须由好莱坞团队主导製作。”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窗外的棕櫚树影在地毯上微微晃动,像一场无声的博弈。 韩三平不紧不慢地合上文件:“中影可以保证內地6亿人民幣的保底发行。” 他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补充:“而且我们刚和亚洲各院线达成了战略合作,可以保证票房不低於2亿美金。” 刘灿注意到马克听到“2亿美金”时瞳孔微微放大;他適时地打开笔记本电脑。 “这是我们做的市场调研,中国电影市场年增长率是47%。预计到2009年末可以达到10亿美金,头部电影有望超过一亿美金。” 投影仪在墙上投出一组令人心跳加速的曲线图;马克和助手们交换著眼色,马克的手指在合同草案上轻轻敲击。 “分帐比例64开,投资同等。”韩三平直接打断他,“中影负责亚洲区所有宣传费用。” 他掏出一支钢笔,在合同草案上画了个圈:“这是我们的底线。”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將会议室里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马克盯著那份被圈改过的范本,突然笑了:“刘,你確定能在12个月內完成筹备和实景拍摄?” 刘灿没有立即回答望著远处华纳片场正在搭建的蝙蝠侠场景,轻声道:“电影魔法,永远来自於现实。” ...... 午餐休息时,韩三平把刘灿拉到吸菸区。阳光透过玻璃幕墙,在两人之间投下细碎的光斑。 “你胆子不小。”韩三平点燃一支中华,火星在阴影中明灭,“敢拿华纳当跳板。” 刘灿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看著它缓缓消散在空调气流中:“没有中影撑腰,我现在连会议室的门都进不去。” 这是实话;儘管《爆裂鼓手》和《爱乐之城》让他声名鹊起,但在好莱坞眼里,他依然是个“文艺片导演。” 韩三平突然笑了,眼角挤出几道细纹:“所以你要借中影这张虎皮?” 下午的谈判在分帐比例和剪辑权以及版权和衍生品收入上陷入僵局;马克反覆强调:“华纳不可能放弃最终剪辑权,这是原则问题。”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刘灿注意到马克的领口已经微微汗湿。 “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刘灿突然打开笔记本电脑,《环太平洋2》的標题页面在投影仪上亮起。 “这是什么?”马克猛地前倾身体,蓝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环太平洋2》的完整剧本。”刘灿按下暂停键,“如果第一部合作顺利,这部电影会出现在2012年的暑期档。” 他故意停顿,“当然,前提是原班製作团队。” 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一个潜在的系列电影,一个可能的价值数亿的ip。 韩三平適时地补上一句:“中影可以保证续集依旧享受合拍片待遇。”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包括50%的中方投资比例,以及...同样的拍摄政策。” 马克和团队交换了一个眼神,刘灿注意到他们用钢笔在记事本上快速写著数字,又在下面划了重重的横线。 “有意思。”马克突然笑了,他鬆了松领带,“刘,你比我想像的更...好莱坞。”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带著奇特的褒贬意味。 刘灿没有接话,他调出一张概念图——第二部里出现的双人驾驶机甲,造型明显融合了京剧脸谱元素。 “这是为亚洲设计的专属机甲,我们叫它青龙。” 马克的助理杰西卡突然插话:“续集剧本里中国角色的戏份...” “增加了20%。”刘灿快速切换页面,展示出角色弧线图,“而且会有更多中国取景地。”他露出今天第一个真诚的笑容,“比如nsqd。” 韩三平趁机推过一份修改后的合同:“55分帐,中方只要三成衍生品收入。华纳保留北美剪辑权,但刘导有最终决定权。亚洲版本由刘灿主导。” 他的钢笔点在补充条款上,“当然,前提是第一部全球票房超过5亿美元。” 窗外的阳光渐渐变成金色,马克摩挲著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突然伸手:“成交。” 当两只手相握时,刘灿瞥见韩三平眼中闪过的精光。 傍晚签约时,夕阳將会议室染成金色。 刘灿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名字,突然想起景田临走时的问题:“导演,春节您真的不回国吗?“ 现在他有答案了。 “第一批筹备我回去就递交资料,”韩三平收起钢笔,“你春节后需要回bj选角。” 第55章 :豪赌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55章 :豪赌 2007年元旦后,纽约曼哈顿。 保尔森基金总部42楼的落地窗外,哈德逊河上的浮冰折射著冷冽的光泽。 刘灿站在窗前,他的目光扫过河对岸的新泽西,那里正飘著细碎的雪花。 “mr. liu,久仰。” 约翰·保尔森推门而入,身后跟著两名风控律师和一位亚裔面孔的年轻分析师,“坦白说,收到你的会面请求时,我们做了两周背景调查。” 他微微眯起眼睛,右手转动著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一个刚拍完《爱乐之城》的导演,帐户里突然多出2亿美元——这比好莱坞剧本还离奇。” 刘灿转身,嘴角微扬:“所以你们查到了什么?” 他的视线扫过保尔森身后的分析师,注意到对方手中的文件上正显示著自己的財务数据。 “电影的票房分成、你在新加坡的货幣押注、甚至你在比佛利山庄那栋带私人放映厅的別墅。” 保尔森的首席风控官凯萨琳翻动著文件,突然停顿了一下,“但我们没查到这笔资金的最终去向。” 她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直视刘灿,“特別是去年12月那笔来自瑞士的8500万美元。” “因为你们没查对地方。” 刘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过桌面,“去年11月,我在开曼註册了一家离岸基金,专门做空abx指数。”文件滑过桌面,在保尔森面前稳稳停住。 保尔森的手指在文件上停顿了一瞬。abx指数——次级抵押贷款债券的晴雨表,华尔街最危险的赌桌。 他翻开第一页,瞳孔微微收缩:“你买了多少cds?” “足够让高盛的风控部门失眠。” 刘灿啜了一口黑咖啡,杯子与托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不过比起你在gsamp信託上的头寸,还差得远。” 保尔森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警觉:“有趣。但一个导演怎么会懂信用违约互换(cds)?又怎么知道我在gsamp的头寸?” “电影和金融都是讲故事的艺术。”刘灿放下咖啡杯,“只不过你们的故事能让全球经济崩盘。” 他直视保尔森,“至於你的头寸...摩根大通的jamie dimon上周在私人晚宴上提到过。” 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保尔森的律师下意识地摸向西装內袋,仿佛那里藏著一把枪。年轻的分析师手中的电脑“啪”地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保尔森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是一头发现领地被侵犯的狼,“这些信息如果泄露...” “会让sec的调查提前六个月开始?” 刘灿轻笑一声,翻开文件第17页,“我知道高盛正在偷偷清仓他们承销的gsamp信託產品。” 他的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我知道贝尔斯登旗下两支对冲基金已经停止赎回,而他们对外还在说流动性充足。” 保尔森的首席律师马克·威尔斯突然插话:“这些都是市场猜测,没有確凿...” “我还知道...”刘灿提高音量打断他,“滙丰银行將宣布北美房贷业务105亿美元的亏损。” 他从內袋掏出一部加密手机,调出一段录音,“这是他们cfo三天前在伦敦的谈话。” 录音中,一个带著浓重英国口音的男声说道:“...我们必须赶在季度財报前处理掉这些有毒资產...” 钢笔从保尔森指间滑落,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凯萨琳的脸色变得煞白。 “这些信息...”保尔森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动摇,“就算是华尔街內部,知道的人也不超过十个。” “所以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值2亿美元了?” 刘灿微笑,目光扫过墙上显示实时abx指数的显示屏,“顺便说,今天下午3点,穆迪会下调62个mbs评等。” 窗外,纽交所的收盘钟声隱约传来。 保尔森沉默良久,突然起身走向角落的酒柜,倒了两杯麦卡伦。 ........ “代持操作可以。”他將酒杯推向刘灿,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但我要知道你的消息来源。” 刘灿举杯轻碰,“我有自己的情报网络,就像你有你的对冲模型。” 他啜了一口威士忌,“华尔街的电梯里、高尔夫球场上、甚至脱衣舞俱乐部的vip包间...到处都是愿意说话的人。” 保尔森盯著他,突然笑了:“你比麦可·巴里还疯。” 他转动著酒杯,“至少他只相信数据。” “不,我只是比他更早看穿了这场游戏。” 刘灿一饮而尽,“华尔街在卖炸药,评级机构在点火,而美联储假装看不见烟雾——这场大火迟早要烧穿整个金融体系。” 保尔森沉默片刻,突然从抽屉里抽出一份合约,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声:“2%管理费,20%利润分成。” “10%。”刘灿直接打断。 “你当这是菜市场砍价?”保尔森冷笑,手指捏紧了钢笔。 “不,这是禿鷲分食尸体的谈判。”刘灿直视他的眼睛,“你可以拒绝,然后看著德意志银行的greg lippmann赚走这笔钱。” 他身体前倾,“我听说他正在组建一个10亿美元的专门基金...” 保尔森的表情终於鬆动;他盯著合约抓起钢笔,狠狠划掉原来的数字:“15%,这是我的底线。而且我要提前提取500万美元的业绩报酬。” 刘灿微微一笑,从內袋掏出一张花旗银行的本票,推过桌面:“1亿美元,首期注资。” 他的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在支票上留下一道反光,“剩下的1亿,等你们操作后再入帐月。” 保尔森盯著支票上的数字,突然抬头:“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选我?” “因为2005年你做空汽车债券时...”刘灿站起身,整理著袖口,“全华尔街只有你没被通用汽车的ceo当眾骂哭。” 他扣上西装扣子,“rick wagoner当时说要把你钉在华尔街的耻辱柱上,结果三个月后通用股价跌了40%。” 大笑声中,合约签上了名字。 ..... 当刘灿走出大楼时,曼哈顿的寒风卷著雪花扑面而来;他的司机早已打开车门等候。 他摸出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未存號码:“哥,谢啦。”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你確定要局?他现在可是华尔街的头號疯子,连他的投资人都要起诉他。还有,春节回来看看老爷子。” 掛断电话,刘灿望向远处逐渐亮起的霓虹,摩根大通大厦的灯光在雪幕中晕染开来:“在泡沫破灭前...” 他拉开车门,冷风卷著雪花钻进温暖的车厢,“疯子才是唯一的清醒者。” 迈巴赫缓缓驶离时,42楼的落地窗前,保尔森正盯著手中那张1亿美元的支票。 凯萨琳·陈站在他身后,轻声问道:“要调查他的资金来源吗?” 保尔森將支票锁进保险箱,“不,”他转身望向窗外的雪夜,“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少越好。” 第56章 :划时代发布会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56章 :划时代发布会 1月10日,bj,中影集团总部。 上午九点三十分,中影集团一楼新闻发布厅已经挤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媒体记者。 巨大的led背景墙上,《环太平洋》的中英文logo在深蓝色海洋背景下缓缓旋转,两侧分別是华纳兄弟和火山影业、中影集团的標誌。 二十台摄像机在红毯两侧严阵以待,闪光灯將主席台照得如同白昼。 “各位媒体朋友请就座,发布会即將开始。”主持人话音未落,会场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韩三平身著深灰色中山装率先入场,身后跟著西装笔挺的刘灿和华纳亚洲区总裁艾瑞克·米勒。 三人走过红毯时,两侧的雷射投影仪在空气中投射出机甲战士的影像,引得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的到来。” 韩三平在主席台中央落座,面前的话筒上缠著红绸带,“今天我们要宣布一个中美电影史上划时代的合作项目。” 他停顿片刻,会场鸦雀无声,“《环太平洋》,中美合拍科幻巨製,总投资1.8亿美元,其中宣发费用6000万美元。”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新京报》的记者差点打翻摄像机,新浪网的直播编辑手忙脚乱地调整文字直播设备参数。 这个数字打破了《无极》保持的电影投资纪录,更是合拍片史上的最高预算。 后排的记者们纷纷踮起脚尖,想要更清楚地拍摄主席台上的细节。 “下面请华纳兄弟亚洲区总裁艾瑞克·米勒先生致辞。” 米勒调整了下同声传译耳机:“这是华纳兄弟在中国市场的里程碑式投资。” 他的中文带著浓重的加州口音,但吐字清晰,“我们不仅带来了工业光魔最先进的特效技术,还將启用1:10实景机甲模型拍摄。” 他身后的屏幕突然亮起,展示出15米高的机甲手臂设计图,精密的液压系统结构图让现场响起一片惊嘆声。 “这个液压系统能让演员真实感受到机甲运动的衝击力。” 米勒继续道,“我们在洛杉磯和bj同步搭建了实景拍摄基地,这將是一次前所未有的跨国製作。” 轮到刘灿发言时,他轻轻推开面前的话筒架:“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一个拍文艺片的导演怎么驾驭科幻大片?” 会场响起善意的笑声,刘灿的嘴角也微微上扬,“但《环太平洋》不仅仅是一部电影,它是中国电影工业化的试金石。” 他点击遥控器,屏幕上出现怀柔影视基地的实景照片,工人们正在组装巨大的金属框架。 “我们建造了亚洲最大的液压摄影棚,可以模擬颱风天的香港夜景。” 画面切换到概念设计图,暴雨中的机甲与怪兽在香港街头搏斗的场景,“这不是简单的特效堆砌,而是要让观眾相信这些钢铁巨人真实存在。” 现场再次骚动起来,快门声此起彼伏。 刘灿环视会场,目光坚定:“我们將启用中、美、澳三国的顶尖特效团队,但更重要的是一支由中国武术指导设计的全新动作体系。” 他按下遥控器,播放了一段测试画面,身著动作捕捉服的武师正在表演融合了传统武术的机甲格斗动作。 韩三平適时补充道:“这將是第一部由中国导演和团队主导的国际a级製作,我们为此筹备了一年时间。” 台下,《电影世界》的记者快速记录著每一个细节,而央视的摄像机则全程捕捉著这场註定载入中国电影史的发布会。 ....... 上午10点15分,记者提问环节正式开始。现场近百名记者齐刷刷举起手臂,闪光灯如繁星般闪烁。 《好莱坞报导》的资深记者理察·斯坦伯格第一个获得提问权:“请问华纳为何选择与中方合作?这个题材完全可以由好莱坞独立製作。” 米勒与韩三平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隨后拿起话筒:“三个决定性因素:中国市场、中国资金和中国创意。” 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具体来说,《环太平洋》中40%的场景在中国取景,包括香港、上海和青岛三地;30%的主要角色由中国演员出演。” 他故意停顿,环视会场:“更重要的是——” 大屏幕適时切换到一段武术训练视频,“刘灿导演设计的机甲格斗体系,融合了咏春拳的寸劲和少林棍法的刚猛,这是好莱坞从未展现过的东方武学美学。” 《南方周末》的文化记者王立立即举手追问:“韩总,能否透露具体的投资比例?如何保证中方在这样大规模的国际合作中的话语权?” 韩三平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著会场灯光:“中影占20%的投资份额,火山影业占40%,华纳占40%。” 他拿起一份封面的合约副本,“这份长达87页的合约中明確规定,亚洲版本由刘灿导演负责最终剪辑,北美版则由华纳主导,但必须经过刘导终审。” 他特意强调,“特別是在涉及中国场景和角色的部分,我们拥有绝对否决权。” 会场顿时响起一片譁然;bbc记者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著这个突破性的条款——这意味著中国电影人首次在好莱坞a级製作中爭取到了实质性的创作主导权。 “刘导!”《看电影》的主编张强激动地站起来,话筒都拿歪了,“您坚持使用1:10实景模型拍摄,是否意味著对cg技术的不信任?毕竟现在《变形金刚》已经证明了全cgi的可行性。” 刘灿露出標誌性的温和笑容,但眼神锐利:“恰恰相反。我们採用了比《变形金刚》更先进的动態捕捉系统——” 他示意助手切换画面,展示出一套布满传感器的特殊服装,“这是卡梅隆导演正在研发的2.0版本动作捕捉服,配合研发的2台3d高速摄像机阵列。” 大屏幕开始播放测试视频,画面中穿著动作捕捉服的国家级武术运动员完成了一组令人瞠目结舌的空翻动作,机甲模型隨之做出完全同步的格斗姿態。 “但实景拍摄能让演员的表演更有温度。” 刘灿指著画面中机甲关节处的液压装置,“这些钢铁巨人不是冰冷的机器,它们是承载著人类希望的战士鎧甲。当演员能真实感受到15吨液压系统传来的反作用力时,他们的恐惧、愤怒和勇气都是真实的。” 这时,路透社驻华记者马克·詹森拋出一个尖锐问题:“米勒先生,华纳是否担心......全球票房?” 米勒的笑容明显僵住了,但刘灿已经接过话筒:“《环太平洋》讲述的是全人类共同对抗来自深海的怪兽威胁。” 他的手指轻叩桌面,节奏沉稳有力,“在文明存亡的危机面前,国籍、种族和意识形態的界限都会消失——这正是我们想传达的普世价值观。” 他直视那位记者,“况且,我们的剧本已经通过广电总局的立项审核...” 《环球银幕》国际版主编丽莎·陈获得最后一个提问机会:“刘导,您如何平衡商业诉求与艺术追求?毕竟这是中国导演首次执导预算如此惊人的国际合拍片。” 刘灿沉思了足足十秒钟,“我认为这个二分法本身就是偽命题。” 他最终开口,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最好的商业片必然是最好的艺术片。” 大屏幕切换到机甲驾驶舱的概念图,里面布满了中式纹样,“这些钢铁巨人不仅要打得精彩,更要让观眾相信他们是有灵魂的战士。我们设计了完整的机甲文化体系——” 画面切换到设计草图,“比如中国机甲的头部造型源自三星堆青铜面具,而驾驶服上的纹样则取材自明代鎧甲。” 发布会结束后,记者们迟迟不愿散去,围著工作人员索取更多资料。 在后台贵宾室里,韩三平递给刘灿一杯冒著热气的普洱茶:“今天这场戏演得漂亮。不过...” 他看著刘灿,“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华纳那些老狐狸不会轻易放弃剪辑权的。” 刘灿望向窗外,bj冬日的阳光穿透雾霾,在中影集团的標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工人们正在悬掛一幅足有五层楼高的《环太平洋》巨幅海报,海报上的机甲战士“危险流浪者”,它的铁拳正击向深海中若隱若现的怪兽头颅。 “一步步来吧。”刘灿轻声说。 第57章 :换號、小聚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57章 :换號、小聚 发布会还在进行中,刘灿西装內袋的手机就开始持续震动,像一只被困的蜂鸟。 当韩三平在做最后总结陈词时,震动已经演变成一种顽固的、几乎带著愤怒的节奏。 闪光灯还在疯狂闪烁,记者们还在爭先恐后地提问,但刘灿的感官似乎只聚焦在口袋那块发金属上——那里藏著无数通未接来电、蜂拥而至的简讯和即將改变他生活轨跡的喧囂。 他保持著得体的微笑,与米勒和韩三平一同起身,向台下挥手。 一离开镜头范围,走进后台的阴影里,刘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洗手间,反锁了隔间的门。 在狭小、瀰漫著消毒水气味的空间里,利落地取出手机后盖,抠下电池。世界骤然安静了,只剩下他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那部昂贵的、刚刚还连接著整个世界的手机,此刻在刘灿手里变成了一块冰冷的、沉默的塑料和金属块。他把它扔进了西装口袋,仿佛扔掉一个烫手的山芋。 刘灿没有走正门,那里一定堵满了还想追问的记者和闻风而动的圈內人。他熟门熟路地穿过中影集团后勤区的走廊,从一道很少使用的侧门溜了出去。 bj的冷空气混杂著汽车尾气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刘灿拦下了一辆计程车,对司机说了一个地名——不是他常去的那些高档场所,而是中关村附近的一个数码广场。 在车里,他压低帽檐,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巨大的户外gg牌上,还掛著《满城尽带黄金甲》的宣传画,但很快,他想,很快就会被《环太平洋》的机甲取代。 数码广场里人声鼎沸,充斥著各种电子產品的叫卖声和年轻人的討论。刘灿在一个不起眼的柜檯前停下,用现金买了一个最普通不过的诺基亚手机,和一个不需要登记身份证明的新號码sim卡。 刘灿把新卡装进手机,开机,屏幕亮起蓝光。这一刻,他切断了与过去大部分联繫的纽带,拥有了一个暂时的、只属於少数人的新身份。 ...... 与此同时,外面的世界已经炸开了锅。网络媒体的速度远比传统纸媒迅猛。 新浪娱乐的头条標题是:“破冰之旅!刘灿携1.8亿美金《环太平洋》震撼中外影坛”。 文章旁边配著发布会现场刘灿镇定自若的照片,评论区迅速被“牛逼!”“中国导演崛起!”“期待!”刷屏。 搜狐娱乐则显得更为审慎:“史上最贵合拍片诞生,是馅饼还是陷阱?” 文章详细分析了1.8亿美金投资的巨大风险,列举了以往好莱坞a级製作遭遇滑铁卢的案例,质疑一个文艺片导演能否驾驭如此庞大的工业製作。下面的评论爭论激烈,支持和看衰者吵成一片。 在更专业的“电影论坛”和“影视工业网”社区,帖子以每秒数条的速度刷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內部消息!刘灿要启用全新人团队做视效!” “华纳这次真是下血本了,但剪辑权居然给了中方?不敢相信!” “谁知道『火山影业』什么来头?能拿出40%?七千多万美金啊!” “据说是刘灿自己的公司,背后有神秘资本支持。” “赌五毛钱,这片子肯定要被广电剪得稀巴烂。” “楼上傻逼,没听人说已经过审了吗?十一稿剧本!” “羡慕嫉妒恨!这资源逆天了!” 这些喧囂,刘灿暂时都听不到了。他揣著新手机,又打了辆车,报出一个胡同的名字。 车子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掛著红色灯笼的大排档前。 烟火气、炒菜的香味和嘈杂的划拳声混杂在一起,与刚才发布会的高大上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熟门熟路地撩开厚厚的棉布门帘,绕过喧闹的大堂,径直走向最里面一个隱蔽的包厢。 ..... 门一推开,一股更热烈的气息扑面而来。圆桌已经支开,中间一口铜锅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的香味瀰漫在整个房间。 桌边围坐的一圈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哎呦!我们的国际大导演闪亮登场了!”寧浩率先起鬨,他顶著一头没怎么打理的捲髮,脸上带著標誌性的坏笑,用力拍著巴掌。 他身边坐著邢爱娜,正笑著往锅里下毛肚。 “灿哥!牛逼!太牛逼了!” 王宝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口河北口音透著十足的兴奋和憨厚,他绕过桌子就想给刘灿一个拥抱。 黄渤则相对淡定许多,他稳稳地坐在那儿,用筷子夹著一片肥牛在锅里涮,慢悠悠地说。 “宝强,慌什么慌,没看咱大导演这表情,跟刚打完一场恶仗似的。先让人家坐下喘口气,喝口酒压压惊。”他媳妇在一旁笑著点头,递过来一套乾净碗筷。 路阳资歷最轻,显得有些拘谨,赶紧起身给刘灿拉椅子:“老板,发布会我们都看了直播,太提气了!” 刘灿看著这一张张熟悉而亲切的面孔,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他脱下带著寒气的外套,扔在旁边的空椅子上,长出一口气:“別提了,跟三堂会审似的。这帮老外,心眼儿比蜂窝煤还多。” 他接过黄渤递过来的一满杯冰镇燕京啤酒,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杯,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带来一阵畅快的刺激。 “哈——舒坦!还是这儿得劲。” “快跟我们说说,到底咋谈下来的?”寧浩给他夹了一筷子刚涮好的百叶,“华纳那帮人那么好说话?真把剪辑权给你了?” 刘灿拿起筷子,先捞了一颗牛肉丸放进碗里:“哪能啊。拍桌子瞪眼,就差擼袖子干架了。韩总那边压力也给得足。” 他压低了一点声音,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关键是……我们捏著他们最想要的东西。中国市场,现成的ip剧本,还有……” 王宝强听得两眼放光,模仿著挥了两拳:“机甲打咏春?啥样啊?灿哥你啥时候带俺去看看模型唄?” “少不了你的。”刘灿笑道,“正好有个角色,是个憨憨的维修兵,回头你去试试镜。” “真嘞?!”王宝强喜出望外,差点蹦起来。 黄渤慢条斯理地嚼著肉,眯著眼问:“那……钱呢?听说你那边也投了不少?压力山大吧?” 刘灿夹菜的手顿了顿,隨即恢復自然:“凑唄。卖了点老底,找了几个信的过的朋友。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他没有细说,但在座的都是人精,明白这背后的惊心动魄。 邢爱娜適时地打断略显沉重的话题,举杯道:“来来来,先为咱们刘导旗开得胜干一个!为《环太平洋》干一个!以后咱们出去吹牛逼,就说国际大导演是咱哥们儿!” “乾杯!” “必须的!” 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泡沫溢出来,洒在满是油渍的桌布上。包厢里的气氛达到了高潮,锅蒸腾的热气模糊了每一张充满梦想和野心的脸庞。 窗外是bj寒冬的夜,网络上是依旧沸反盈天的爭论和质疑。但在这个狭小喧闹的包厢里,只有火锅翻滚的红油,冰啤酒的泡沫,和一群电影人最纯粹的热忱和信任。 第58章 :火力全开,导演培训班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58章 :火力全开,导演培训班 包厢里热气蒸腾,红油火锅咕嘟作响,像是为这场小型的庆功宴伴奏。几轮啤酒下肚,眾人脸上的拘谨早已被酒精和兴奋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家人般的鬆弛和坦诚。 寧浩脸颊泛著红光,他用筷子有节奏地敲著碗边,发出清脆的响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行了行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该给咱刘大老板匯报匯报工作了!”他虽是玩笑口吻,但眼神却认真起来。 他从脚边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里掏出一份財务报表,像展示宝贝一样摊在油渍斑斑的桌面上,小心地避开溅落的酒水。 “《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下画最终数据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故意卖了个关子,看著眾人期待的眼神,才咧嘴笑道:“刨去所有製作成本、宣发费用、院线分成、和万达的分成,甚至给广电的劳务费,纯利润——这个数!”他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八”字。 “八百万?路导牛逼啊!”王宝强笑著打趣,还演出了一脸崇拜。 “屁的八百万!”寧浩笑骂一句,声音拔高,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和自豪,“是八千个!八千一百二十三万!人民幣!” “我滴个娘哎!”王宝强惊得家乡话都蹦出来了,手里的花生米撒了一桌。 黄渤也瞪大了眼睛,吹了声口哨:“可以啊!咱们这是闷声发大財!” 邢爱娜补充道,语气同样兴奋:“这还只是国內的票房。海外版权,主要是东南亚和港台地区,卖了大概六百万。还有网络版权、电视版权、dvd,林林总总加起来,又进帐了差不多一千二百万。” 她看向刘灿,“灿哥,你当初力主签的那个全网五年独家播放协议,真是神了,比传统打包卖多了將近一倍。” 刘灿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笑容比在发布会上那种公式化的微笑真实得多。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举起来:“辛苦了,浩子,路阳、爱娜姐。公司成立的这头炮打得响,给咱们火山影业扎稳了根基。” 寧浩摆摆手,看似隨意,但语气却郑重了不少:“根基是扎了,但不能光吃老本。你之前给的那个《超速緋闻》大纲,太有意思了,小人物阴差阳错带娃的故事,又有笑点又有温情。”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邢爱娜,“我跟爱娜熬了几十个通宵,把本子磨出来了,绝对接地气,笑料十足,保证能卖座。就等春节过后,相关部门一上班,立马送审立项。” 话音刚落,路阳有些靦腆地接过了话头。他比寧浩他们更年轻,气质也更文静些,但眼神里同样闪烁著创作的光亮。 “老板,你让我试著改编的那个《告別薇安》,我……我改好了。”他从隨身背著的双肩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用標籤纸贴得密密麻麻的剧本,封面上手写著《七月与安生》四个字。 “我没有完全照著原著来,”路阳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著一种创作者特有的固执和真诚,“我觉得原著情绪更激烈,更……残酷一点。我把它聚焦在两个女孩的成长、友谊和那种微妙的竞爭上了,感觉戏剧衝突会更集中,情感也更复杂。” 他小心地把剧本递给刘灿,像是在交付一件珍贵的礼物,“也等春节后立项吗?” 刘灿接过剧本,並没有立刻翻开,而是感受著纸张背后所倾注的心血。 他看著路阳,眼神里满是鼓励:“好。『七月与安生』,这名字改得好,比原名更有味道,也更点题。就按你的思路走。立项不急,先把本子再打磨打磨,找找感觉,这种细腻的文艺片,急不来。” 他知道,这是火山影业在商业片之外,布局品质和口碑的重要一步。 这时,一直闷头吃肉的黄渤放下了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看向刘灿。 “哎,我说老板,浩子和阳子这都有活儿干了,一个喜剧一个文艺片。我跟宝强俩大活人,你这国际大项目也蹭不上,总不能天天在家抠脚,等著你那边机甲打怪兽的剩饭吧?” 王宝强也立刻点头如捣蒜,眼巴巴地看著刘灿:“是啊灿哥,俺们干啥?要不俺去你剧组当个武行?俺能打!” 刘灿看著他们俩,忽然笑了起来。他拿起酒瓶,给每个人的杯子都重新满上,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火锅沸腾的声音。 “武行?太小看自己了。”刘灿的目光在黄渤和王宝强脸上扫过,“浩子,爱娜,你俩的《超速緋闻》,男主角定了吗?” 寧浩愣了一下,瞬间明白过来,猛地一拍大腿:“哎呀!我怎么没想到!渤儿,你这气质,演那个倒霉催的过气主播,带著个天上掉下来的娃,绝了!简直为你量身定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黄渤也愣住了,他没想到刘灿会这么安排。他原本只是想討个活儿,没想到直接砸下来一个男主角。 他琢磨了一下《超速緋闻》那个故事,眼睛渐渐亮了,那种小人物的窘迫、善良和幽默,確实像是从他身上长出来的一样。 “我……我能行吗?”他难得地有点不自信,主要是这惊喜来得太突然。 “把『吗』字去了。”刘灿斩钉截铁,“你就是他。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那我呢?灿哥?俺呢?”王宝强急了,抓著刘灿的胳膊晃。 刘灿笑著扒开他的手:“你?你的任务更重。” 他神色认真起来,“宝强,渤哥,你俩跟著我们也拍了些戏了,光在镜头前演不够。《超速緋闻》剧组,渤哥你是男一號,但同时也是副导演。宝强,你做路阳导演助理,场记、剧务、现场调度,所有杂活累活,都得跟著学,跟著看。” 他又看向寧浩和路阳:“浩子,阳子,你俩也別光顾著自己拍。他俩,我就交给你们了。现场多教教,怎么调度演员,怎么把握节奏,怎么看镜头。特別是宝强,他不是科班出身,但灵气和吃苦劲儿足,你俩得多费心。” 最后,他看向一脸懵圈的王宝强和黄渤,语气深沉:“演员的路,你们走到头了也就是个明星。但导演的路,能让你真正掌控一个故事,创造一个个世界。咱们火山影业不能只有一个刘灿,也不能只有一个寧浩。未来,我需要你们也能独当一面。从这部《超速緋闻》开始,你俩的任务不是演好一个角色,是学著怎么创造一整部电影。明白吗?” 包厢里一片寂静;火锅还在咕嘟,但所有人的呼吸都似乎停了一拍。 黄渤率先反应过来,他猛地端起酒杯,手都有些微微颤抖,脸上的嬉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信任、被託付的沉重和激动。 “老刘……啥也不说了!我……我学!我往死了学!保证不给浩子添乱!”他知道,这是刘灿在给他们铺一条更广阔的路。 王宝强也反应过来了,激动得脸通红,语无伦次:“俺……俺也能当导演?灿哥!俺……俺给你磕一个吧!” 说著就要往下出溜,被旁边的路阳笑著死死拉住。 寧浩也举起杯,对著黄渤和王宝强:“妥了!这下剧组更热闹了!来吧,別光说,为了咱们火山影业第一个『导演培训班』,走一个!” “为了《超速緋闻》!” “为了《七月与安生》!” “为了《环太平洋》!” “为了咱火山影业!” 刘灿看著这群因电影而聚在一起的人,他知道,他的征途上,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他的舰队,正在缓缓起航。 第59章 :景丫头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59章 :景丫头 11日,bj晨。 宿醉像一层厚重的绒布,裹挟著刘灿的头脑。 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切割出一道刺眼的光带,正好落在他眼皮上。 刘灿呻吟一声,把头埋进还残留著火锅味的枕头里,试图抵挡这不受欢迎的唤醒服务。 然而,另一种声音顽强地穿透了这层绒布——是笔记本电脑风扇的轻微嗡鸣,以及……密集得如同急行军鼓点般的qq消息提示音。 嘀嘀嘀,嘀嘀嘀,坚持不懈,催命符一般。 刘灿挣扎著爬起来,太阳穴突突地跳。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个激灵,清醒了几分。 走到书桌前,打开那台掛机的thinkpad,蓝色的登录界面亮起,映出他有些憔悴的脸和乱糟糟的头髮。 登录qq,弹窗瞬间被汹涌的消息淹没。 大多是同学的祝贺,圈內朋友的打探,还有一些八竿子打不著的合作邀请。 他揉了揉眉心,正准备最小化,一个熟悉的、带著粉色兔子头像的对话框却顽强地挤到了最前面,后面跟著一个鲜红的“(99+)”。 是景田。 这丫头……刘灿失笑,手指悬在触摸板上方。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不过十几个小时,她是怎么能发出这么多条信息的? 他点开对话框。 最开始是昨天下午三点左右,发布会刚结束那会儿。 兔子头:“刘导刘导!!发布会太帅了!!”(附加一个星星眼表情) 兔子头:“那个机甲模型是真的吗?能摸吗?”(附加一个流口水錶情) 兔子头:“电话怎么打不通呀?占线中…” 然后间隔了大概半小时。兔 子头:“???还在忙吗?” 兔子头:“刘导?失踪了?” 兔子头:(╯‵□′)╯︵┻━┻ 晚上七八点,大概是吃完晚饭的时候。 兔子头:“我《爱乐之城》的镜头是不是全被剪光了…所以你不理我了…”(附加一个哭泣的兔子表情) 兔子头:“开玩笑的!我知道肯定不是!” 兔子头:“真的失联了??” 深夜十一点多;兔子头:“qq也不在线…不会出什么事吧?”(附加一个担忧的表情) 兔子头:“算了算了,估计你忙疯了。晚安。” 最后一条是今天早上七点多。 兔子头:“早安!手机还是关机!我生气了!” 刘灿看著这一长串夹杂著各种可爱表情、自言自语又自带回復的留言,仿佛能看到屏幕那头小姑娘一会儿兴奋、一会儿担忧、一会儿又自我开解的模样。 他这才猛地想起,自己昨天换了號码后,只通知了韩三平、寧浩等几个核心的人,完全把这事忘到了脑后。 一股混合著歉意和好笑的情绪涌上来。他几乎能想像出景甜鼓著腮帮子、对著手机生闷气的样子。 拿起那个新买的诺基亚,找到 记忆里那个號码拨了过去。 .......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刘灿以为没人接听准备掛断时,终於被接起来了。 “餵?哪位?” 景田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警惕和慵懒,似乎还没完全睡醒,又或者是在一个不方便接电话的环境。 “是我,刘灿。” 他顿了顿,补充道,“昨天手机出了点问题,换了个新號码。这个是新號,你存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隨即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紧接著是窸窸窣窣的动静,背景噪音瞬间小了很多,像是她快速跑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刘导!!” 她的声音瞬间清亮起来,带著毫不掩饰的惊喜,但隨即又故意压低,带上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您可算出现了!我还以为您被外星人抓走去拍《环太平洋》了呢!” 刘灿都能脑补出她此刻皱著鼻子说话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哪来的外星人。昨天发布会结束有点事,忙忘了。找我什么事?发那么多条qq。” “没事就不能找您啦?” 景甜下意识地懟了一句,说完似乎觉得有点冒失,赶紧清了清嗓子,找补道。 “嗯……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从洛杉磯回来就一直被关在家里复习,做题做得头都大了!明天就要回西安陪我爷爷奶奶过年了,下次来bj就得等年后……” 她语速很快,像蹦豆子一样,然后声音稍微放缓了一点,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不易察觉的期待。 “所以……就想说……您今天要是不那么忙的话,能不能……出来逛逛?就当……呃……就当给我补上之前的杀青宴?毕竟我在《爱乐之城》里就吃了几块甜点,连庆功酒都没喝上呢。” 最后一句带上了点儿撒娇的意味,但尺度拿捏得刚好,不会让人討厌。 刘捏了捏眉心;今天他原本计划处理一些《环太平洋》前期的筹备邮件,还要跟美国的特效团队开个电话会议。 但听著电话那头女孩努力掩饰却依旧透出渴望的声音,再想到她那99+的留言,拒绝的话似乎有点说不出口。 宿醉的头脑也有些昏沉,或许出去透透气也不是坏事。 “杀青宴现在才补?”他故意逗她,“这延迟也太长了点。”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声小小的、懊恼的“啊”,像是被戳破的气球。 刘灿笑了笑:“不过今天上午確实没什么要紧事。你想去哪?” “真的?!”景甜的声音瞬间雀跃起来,几乎能听到她原地跳了一下的感觉。 “您答应啦?嗯……我想想……去后海溜冰怎么样?我看同学都去玩了,我还没去过呢!或者……去南锣鼓巷吃小吃?要不……去中国电影资料馆看场老电影?听说今天上午有部费穆的片子……” 她嘰嘰喳喳地拋出好几个选项,显然早就计划好了。 刘灿听著她欢快的声音,心情也不自觉地放鬆下来。 他几乎能確定,所谓的“杀青宴”只是个藉口,这丫头就是想找他出去待会儿。 这种小心翼翼的、带著点崇拜和依赖的亲近,在他被各种谈判、预算、鉤心斗角充斥的世界里,显得格外清新和简单。 “后海溜冰吧。” 他做出了选择,户外活动能让他清醒一点,“不过我可警告你,我滑冰技术很一般,摔了別笑话我。” “绝对不会!”景甜保证得飞快,声音里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我技术也不好!我们可以一起扶著栏杆!那……我们什么时候见?在哪见?”她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规划了。 “一小时后吧,后海南沿入口那个牌楼底下见。”刘灿看了一眼手錶,“多穿点,今天风大。” “遵命!保证裹成粽子!那一会儿见!拜拜!”景甜语速极快地说完,像是怕他反悔一样,飞快地掛了电话。 刘灿放下手机,听著里面传来的忙音,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牵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bj冬日的阳光彻底洒满房间。宿醉带来的沉重感似乎减轻了不少。 而电话那头,景甜握著已经发烫的手机,背靠著安静的墙壁,心臟还在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 她用手冰了冰自己发烫的脸颊,对著空气无声地“耶”了一下,然后像只快乐的小鹿一样,蹦跳著冲回房间去翻找最漂亮的羽绒服和围巾了。 第60章 :得意忘形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60章 :得意忘形 bj的冬天,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后海结冰的湖面,带著清冽的寒意。 刘灿提前十分钟到了约定的牌楼下,习惯性地观察了一下四周,才跺著脚,呵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乾冷的空气里。 远远地,刘灿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景田小跑著过来,穿著一件格子风衣,毛线手套和帽子,衬得她小脸莹白,鼻尖冻得有点发红,却更添了几分鲜活气。 脖子上隨意缠著一条粗线针织的亮黄色围巾,没怎么化妆,眉眼却清晰明亮,那种专注又灵动的神態。 “导演!”景田跑到他面前,微微喘著气,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语气熟稔又带著点不易察觉的亲昵,“没等很久吧?这地方周末可真难停车。” “刚到。”刘灿看著她这身比起保暖更注重搭配的穿著,挑了挑眉,“穿这点,一会儿上了冰面可別哭鼻子。”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在片场打磨出来的、介於导演和兄长之间的调侃。在洛杉磯拍《爱乐之城》的几个月,他们早已习惯了这种工作模式外的轻鬆交流。 景田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小看我?在格里菲斯天文台拍夜戏那次,谁冻得直哆嗦最后披了我的毯子?”她毫不客气地翻旧帐,眼睛里闪著狡黠的光。 刘灿失笑,想起那个被加州夜风吹得怀疑人生的晚上,眼前这个姑娘確实比他能扛冻。 “那是意外。”他拒不承认,率先朝租冰鞋的棚子走去,“赶紧的,別磨蹭。” ...... 租冰鞋的过程很顺畅。景田显然有备而来,直接报了自己的码数,甚至还能对鞋子的类型提出点小要求。 刘灿帮她拿了鞋,递过去时,两人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一起。不同於片场工作时那种公事公办的接触,在这寒冷的户外,这一点触碰似乎带著不同的温度。 景田飞快地接过鞋子,低下头假装研究鞋带,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了几下。刘灿则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插进羽绒服口袋,指尖似乎还残留著那一瞬间柔软的触感。 走上冰面,景田展示了她刚才並非完全吹牛。她滑得不算特別嫻熟,但平衡感不错,能自己稳稳噹噹地向前滑行,姿势甚至称得上优美,显然是有些功底的。 “哟,还真会啊?”刘灿跟在她身边,滑得稳而放鬆,带著点审视的意。 “当然!”景田有点小得意,微微扬起下巴,“小时候学过一阵儿花样滑冰,虽然没坚持下来,但底子还在。” 她试著转了个小圈,“怎么样,刘导?这动作够不够放进下一部电影里?” 她开玩笑地问,眼睛弯弯的。 “差点意思。”刘灿故 意板起脸,拿出导演的派头,“核心力量不够,转体的时候有点晃。回头让武术指导给你加练。” “喂!”景田嗔怪地瞪他一眼,作势要用手套砸他,脚下却一个趔趄。 刘灿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稳稳托住了她的手肘。这一次,动作熟练而自然,就像在片场无数次指导她动作、防止她摔倒时一样。 但环境变了,不再是聚光灯下和眾多工作人员环绕中,这扶持就多了几分私密的意味。 “看吧,得意忘形。”刘灿的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笑意,没有立刻鬆开手。 景田借著他的力道站稳,脸颊飞起两抹红晕,不知是冻的还是別的缘故。 “是冰面不平!”她强词夺理,却没有挣开他的手。 於是,就变成了刘灿虚扶著她的手肘,两人並肩在冰面上滑行。聊天的內容也从滑冰技术,很自然地滑向了回忆。 “比在洛杉磯跳那些踢踏舞容易多了吧?”刘灿问。那时她为了一个镜头苦练了好久,脚踝都肿了。 “那可不好说,”景田笑起来,“跳舞摔了也就疼一下,在这儿摔了可是透心凉。” 她侧头看他,“不过说起来,还是在天文台山顶拍最后那场戏最冷,风那么大,还得演出那种梦幻的感觉。” “嗯,ng了七次。”刘灿记得很清楚。 “是八次!”景甜纠正他,语气带著点小小的抱怨,“第八次才过的!您当时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有吗?”刘灿挑眉。 “当然有!嚇得米兰达都不敢大声说话。” 两人一边滑一边聊著片场的趣事和糗事,那些共同经歷的日夜仿佛又重新变得鲜活。 距离在不经意间拉近,手臂偶尔会碰到一起,呼吸的白气交织在一起,又很快被风吹散。一种温暖而鬆弛的氛围包裹著他们,与外界的寒冷隔绝开来。 景田渐渐放开,滑得快了些,偶尔会调皮地滑到刘灿前面,倒著滑,面对著他说话,眼睛亮得惊人。 刘灿不得不分神留意著她周围,防止她撞到人,嘴角却始终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弧度。 ....... 滑累了,他们到湖边的长椅休息。景田从她那个看起来不大但很能装的背包里掏出保温杯,倒了两杯热气腾腾的薑茶,递给刘灿一杯。 “准备的还挺齐全。”刘灿接过,温热的杯子驱散著掌心的寒意。 “那当然,跟组久了,得有眼力见儿啊,不然怎么伺候好大导演。” 景田捧著杯子小口喝著,语气俏皮。薑茶在景田嘴角残留了一点,刘灿鬼使神差的伸手去擦;景田竟配合的仰头。 一瞬间,两人安静地喝著薑茶,看著冰面上嬉闹的人群。阳光落在冰面上,也落在景田专注的侧脸上,柔软的髮丝被风吹动,拂过她微红的脸颊。 过了一会儿,景田放下杯子,声音稍微低了一些,带著点不经意的语气:“明天就回西安了,得过年才能回来。” “嗯,好好休息段时间。”刘灿看著湖面,“拍《爱乐之城》强度不小,后面又要准备高考,够你累的。” “其实也还好……”景田用脚尖轻轻踢著长椅前的积雪,犹豫了一下,转过头看他,眼神里带著一种熟悉的、討论剧本时会有的认真,“导演,等《环太平洋》选角的时候……我能来试试吗?什么样的角色都行。” 刘灿看向她;女孩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像是在等待一个重要的评判。 他想起她在《爱乐之城》里的表现,有灵气,肯吃苦,虽然青涩,但可塑性很强。 刘灿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她。目光交匯,冰面上的喧囂似乎远去。 景田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却又强忍著,勇敢地迎著他的目光。 几秒钟后,刘灿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一些:“剧本里有个角色,戏份不多,但对剧情很关键。需要会一点英文台词,还要接受基本的机械操作训练。” 景田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盛满了整个后海的阳光:“我能学!我英语还可以!机械……我也可以学!” 看著她瞬间迸发出的热情和决心,刘灿几不可闻地笑了一下,端起已经温掉的薑茶喝了一口。 “嗯。年后来公司,拿部分剧本和训练资料。”他顿了顿,补充道,“提前说好,训练很苦,达不到要求,照样换人。” “保证完成任务!谢谢导演!”景甜开心地应道,声音清脆得像冰裂的声音。 她低下头,掩饰不住嘴角灿烂的笑容,心里像有无数个泡泡咕嘟咕嘟地往上冒。 阳光正好,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冰鞋还放在脚边,空气中还残留著薑茶的辛辣和甜香。 刘灿看著远处滑冰的人们,心里那片因为《环太平洋》各种事务而绷紧的角落,似乎也稍微鬆弛了一些。 第61章 :四年未归、广州大院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61章 :四年未归、广州大院 16日,广州白云机场。波音737穿透厚重的云层,机身微微震颤著开始下降。 刘灿靠窗坐著,目光掠过舷窗,下方岭南大地冬日的葱蘢绿意逐渐清晰。 四年了。 自从四年前那个夏天,刘灿摔门而出,带著一纸北京电影学院摄影系大专的录取通知书,和与父亲彻底决裂的愤怒与倔强,踏北上的列车,就再没回来过。 四年间,bj的风沙磨礪了他,电影的梦想支撑了他,重生的机遇改变了他。 刘灿与母亲陈辉保持著断断续续的电话联繫,与哥哥刘泽偶尔在电话上简短留言,但和父亲刘武,那个肩膀上扛金星、一生信奉铁律与服从的男人,再无只言片语。 上辈子,他更是將这份倔强贯彻到了底。哪怕在最困顿的时候,在长沙开著那间不大的艺考培训机构,日夜奔波为生计发愁,也从未向家里低过头,从未利用过父亲和哥哥哪怕一丝一毫的影响力。 是骄傲,也是某种幼稚的报復,用自我放逐来惩罚那个不理解自己的父亲,最终也困住了自己。 重活一世,刘灿忽然觉得,当年那份针尖对麦芒的固执,显得有些可笑,又有些可悲。 飞机平稳落地,滑行时的轰鸣声拉回了他的思绪。 刘灿打开手机,瞬间涌进来几条简讯。 母亲陈辉的:“儿子,到了吗?你哥去接你了。路上堵不堵?家里汤煲好了。”字里行间是小心翼翼又满溢的喜悦。 哥哥刘泽的:“c区3號出口等你。车牌广axxxx。”简洁,直接,是刘泽一贯的风格。 没有父亲的简讯。意料之中。 刘灿拎著简单的行李,隨著人流走向出口。 广州温暖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与bj乾冷的寒冬截然不同,像一种柔软的包裹。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 ....... 刚到c区3號出口,一眼就看到了那辆掛著军牌的白色的丰田,以及车旁那个身姿挺拔、穿著便装却依旧难掩军人气质的男人——他的哥哥刘泽。 刘泽比他大十岁,继承了父亲所有的刚毅和母亲的轮廓,眉眼深邃,皮肤是常年训练留下的古铜色。 他靠在车门上,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出口,当看到刘灿时,眼神停顿了一下,隨即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没有拥抱,没有寒暄。 刘泽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伸手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声音沉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瘦了。bj吃不好?” “还行。”刘灿笑了笑,兄弟间的默契让他们不需要过多言语。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刘泽发动汽车,平稳地匯入机场高速的车流。 “妈一早就开始忙活了,燉了你爱喝的椰子鸡汤。”刘泽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地敘述。 “嗯。” 刘灿应了一声,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熟悉的岭南景色,高架桥、棕櫚树、密集的楼宇。 “爸呢?” “军区里年底总结,有事。” 刘泽言简意賅,顿了顿,又补充道,“知道你今天回来。” 刘灿不再多问。父亲能默许他回家,或许已经是某种程度的缓和,或者说,是母亲和哥哥努力的结果。 车子驶入市区,熟悉的街景勾起了更多回忆。 “听说你搞出了很大动静。” 刘泽忽然开口,手指轻轻敲著方向盘,“新闻上都看到了,中美合拍,投资上亿美金。爸……也看到了。” 刘灿侧头看了哥哥一眼,刘泽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能感觉到哥哥话里的潜台词。 “嗯,刚开完发布会。”刘灿语气平静,“就是个项目,刚开始。” “能耐不小。”刘泽评价了一句,听不出是褒是贬,“以前没看出你小子还有这经商头脑。” 他印象里的弟弟,还是那个为了看盗版碟能翻墙逃学、为了拍个破短片能折腾得家里鸡飞狗跳的叛逆少年。 “被逼的。”刘灿淡淡一笑,其中的艰辛和惊险,不足为外人道,甚至对家人也无法言说。 刘泽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道:“回来就好。妈这几年……很想你。” 这句话像一根柔软的刺,轻轻扎在刘灿心上。 刘灿想起母亲每次打电话时,总是欲言又止,最后只反覆叮嘱他注意身体,吃饱穿暖。 ........ 车子驶入戒备森严的军区大院,哨兵看清车牌和驾驶座上的刘泽,敬礼放行。 熟悉的环境扑面而来——整齐的营房、笔直的道路、隨处可见的標语和穿著军装行走的身影,空气中有一种不同於院外的肃穆和秩序感。 车最终停在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前,楼前的小花园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车刚停稳,房门就打开了,母亲陈辉繫著围裙快步走了出来。 四年不见,母亲的眼角多了些皱纹,但眼神里的慈爱和喜悦丝毫未减。 “小灿!”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快步上前,也顾不上儿子已经长大,伸手就摸了摸他的脸,“回来了,好,好……快进屋。” 刘灿任由母亲拉著,心里酸酸软软的:“妈,我回来了。” 进屋,熟悉的家的味道扑面而来。 客厅的摆设几乎没变,墙上掛著全家福——那时他还小,穿著海魂衫,被哥哥搂著,父亲穿著军装,表情严肃,母亲温柔地笑著。 餐厅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正中放著一个大大的汤煲,冒著热气。 “先去洗把脸,马上吃饭。你哥,去书房叫你爸。”母亲指挥著,声音里透著忙碌的欢喜。 刘泽应了一声,看了刘灿一眼,转身上了楼。 刘灿在洗手间用冷水冲了把脸,看著镜子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四年北漂,重生巨变,此刻站在这个充满童年和少年回忆的家里,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走到餐厅,母亲还在忙碌地摆碗筷。楼上传来书房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 刘灿抬起头。 ....... 父亲刘武从楼梯上走下来。他穿著一身没有军衔的常服。 身板依旧笔挺,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两鬢已经斑白;脸上的皱纹比四年前更深了些,眼神依旧是那种惯常的、不怒自威的审视。 他的目光落在刘灿身上,没有任何久別重逢的激动,只是上下扫视了一圈,像是在检阅自己的兵。 陈辉赶紧打圆场:“老刘,儿子回来了。快,坐下吃饭,汤要凉了。” 刘武走到主位坐下,拿起筷子,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听说你那个电影,闹得动静很大。” 刘灿在他对面坐下,迎著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嗯,刚起步。” “哼,”刘武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夹了一筷子菜,“不务正业也能搞出名堂,算你有点本事。” 这话听起来像是训斥,但又隱隱透著一丝极其彆扭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认可。 陈辉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丈夫一脚,连忙给刘灿舀汤:“別听你爸的,他懂什么电影。快喝汤,专门给你煲的。” 刘泽也坐下,沉默地开始吃饭。 一顿饭吃得有些沉默和微妙。刘武不再说话,只是偶尔用审视的目光看一眼刘灿。 刘灿也安静地吃饭,母亲不断给他夹菜,询问著他在bj的生活,琐碎而温暖。 吃完饭,刘武放下碗筷,看了一眼刘灿:“一会儿来我书房。”说完,起身又上了楼。 陈辉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刘泽拍了拍刘灿的肩膀,低声道:“去吧,老头子的习惯,你懂的。” 刘灿点点头;他知道,这顿审阅式的晚饭只是前奏,真正的“谈话”,现在才开始。 第62章 :擦屁股、警告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62章 :擦屁股、警告 书房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仿佛隔绝了楼下母亲刻意提高音量的收拾碗筷声和电视里传来的新闻播报声。 空气里瀰漫著旧书报、茶叶和皮革混合的沉静气味,这是刘灿记忆中父亲书房永恆不变的味道。 父亲刘武没有坐在那张宽大的、堆满了文件和军事书籍的红木书桌后,而是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份內部参考消息,却没有看。 他指了指对面另一张样式古旧的藤编沙发,眼神示意刘灿坐下。 阳光透过窗欞,在深色的木质地板投下斑驳的光影。父子二人隔著几步的距离,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凝结,沉重得几乎能听见时间流逝的声音。 刘武的目光沉静而锐利,像鹰隼般落在刘灿身上,带著审视,也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四年隔阂留下的生疏,以及深藏其下的关切。 刘灿没有迴避父亲的目光,他安静地坐著,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重生带来的心境变化,让他不再是那个一点就炸、浑身是刺的少年。刘灿理解这种沉默,这是一个军人父亲表达情感的特殊方式,也是交锋前的寧静。 最终,是刘灿先打破了沉默。 他声音平稳,带著敬意,却也並不怯懦:“爸。” 刘武鼻腔里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將手中的內部参考对摺,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动作缓慢而有力。他抬起眼,目光如实质般压在刘灿肩上。 “外面的事,我不管。”刘武开口,声音低沉,带著军人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力度,“但歪门邪道,不准碰。” 刘灿心头微微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刘武的目光更锐利了几分,仿佛能穿透他的皮囊,直视他內心深处那些隱秘的操作。 “去年,新加坡。那几场球。”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子弹一样精准射出,“手笔不小。” 刘灿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滯了一瞬。他自认为做得极其隱秘,通过多个离岸帐户交叉操作,没想到还是被父亲知道了。他甚至不確定父亲知道多少细节。 看著他瞬间绷紧的下頜线,刘武的眼神更深沉了些,带著一种“你小子那点道行还嫩得很”的意味。 刘武端起旁边的紫砂茶杯,呷了一口已经温掉的茶,语气平淡却石破天惊:“尾巴帮你扫乾净了。下次,没这种好事。” 这句话像一记闷锤,敲在刘灿心上。 他猛地抬头看向父亲。刘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歷经风浪后的平静和深邃。 原来,他以为凭藉重生信息获得的“第一桶金”,背后竟然有父亲无声的庇护和清扫。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后怕,有震惊,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动容。 ...... 没等他从这个消息中完全回过神,刘武的第二波警告接踵而至。 “还有美国那边的事。”刘武放下茶杯,“你哥单位特殊,很多事,不合適。以后,不准再找他。” 刘灿的心又是一沉。他参与保尔森基金做空次贷的事,极其谨慎,与哥哥刘泽的联繫更是隱秘,只是极少数关键信息需要验证时,才通过极其隱晦的方式请教过一两次。父亲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他那地方,盯著的人多。” 刘武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今年,我可能会动一动,去bj,然后就退下来了。” 他透露这个消息时,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树大招风。你想拍电影,就老老实实,堂堂正正地去拍。別再搞那些云山雾罩、刀口舔血的名堂。” 这番话,信息量极大。父亲即將调职bj並退休,这意味著他过去几十年在南方积累的影响力可能会进入一个微妙的变化期。 他是在告诫刘灿,未来的路要靠自己走,而且要走在阳光下,不能去做那些游走於灰色地带的事情,更不能將身处敏感位置的哥哥拖下水。 刘灿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爸。” 刘武盯著他看了几秒,似乎是在判断他承诺的真偽。良久,目光稍缓,但接下来的话题却让刘灿更加意外。 “听你妈说,谈女朋友了?” 刘武的话题跳转得很突然,语气依旧硬邦邦的,甚至带著点难以启齿的彆扭,“是那个……姓景的姑娘?” 刘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母亲可能看到了某些娱乐新闻的捕风捉影,或者只是私下猜测。 “只是朋友,合作过一部电影。”他解释道,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温暖,父亲竟然会关心这个。 “哼,”刘武哼了一声,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谈了就好好谈!娱乐圈那些乌七八糟的习气,不准学!” 他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带著一种纯粹的、属於父亲的警告,“要是让我知道你敢乱来,搞些不上檯面的事情,以后就別进这个门!” 这话说得极重,但刘灿却从中听出了一丝笨拙的、属於这个铁血军人父亲的关心和底线。 他对这个快四十岁才得来的小儿子,感情一直是复杂而压抑的,爱之深,责之切,又常常因为代沟和性格原因,表达得生硬而强势。 ....... 警告完毕,书房里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刘武重新拿起那份內部参考,却又没看。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隨口问道,目光並未看向刘灿:“那个什么…《环太平洋》,真能拍成?听说要花很多钱。” 刘灿知道,这是父亲式的、变相的关心和试图了解。 他坐正了一些,用儘量清晰简洁的语言解释道:“能。资金大部分来自华纳和我自己的盈利,中影也参与了。主要是拍机甲打怪兽,大部分用模型和特效……” 他粗略地讲了讲项目的规模、合作模式以及未来的市场预期,没有炫耀,只是平实敘述。 刘武安静地听著,偶尔插问一两个极其外行但切中要害的问题,比如“模型能动?有多大?” “美国人能听你的?”,显示出他儘管不理解这个行业,却在用他的逻辑和经验进行判断。 最后,刘武沉默了片刻,总结似的说了一句:“既然做了,就做出个样子来。別半途而废,也別丟人现眼。” 这大概是他能说出的、最接近鼓励的话了。 接著,他又问了几句刘灿在bj的生活,公司的情况,语气依旧平淡,但那份隱藏在严厉背后的关切,却清晰地传递出来。 这场持续了將近一个小时的父子谈话,终於接近尾声。 没有拥抱,没有热泪盈眶的和解,只有硬邦邦的警告、笨拙的关心和谨慎的试探。 “去吧。”刘武最终挥了挥手,重新拿起了那份內部参考,目光落在了纸张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例行公事。 刘灿站起身,看著父亲花白的鬢角和依旧挺直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声说:“爸,那我先出去了。” “嗯。”刘武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 刘灿转身,轻轻打开书房门。 在门关上的前一秒,他似乎听到一声极轻极轻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嘆息。 第63章 :立项、动工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63章 :立项、动工 正月初八,年味儿像粘在牙上的糯米糖,甜丝丝地赖著不走。 北京街头的红灯笼在乾冷的春风里晃悠,刘灿拖著行李箱,从广州湿暖的温柔乡一头撞回北地的清冽里,机场高速的风颳在脸上,带著点儿醒神的劲儿。 推开火山影业办公室的门,一股熟悉的热闹劲儿混著咖啡因和列印纸的味道砸过来,瞬间把他裹了进去。 “哟嗬!瞧瞧这是谁啊!咱们的刘大导演衣锦还乡了!” 寧浩那颗標誌性的捲毛脑袋先从电脑屏幕后头弹出来,嘴里叼著根没点著的烟,笑得见牙不见眼,活像刚中了彩票。 这一嗓子跟吹了集合哨似的,办公室里顿时活了。 “灿哥!过年好哇!”王宝强一个箭步就从沙发上窜了起来,直奔刘灿的行李箱,“俺娘非让带!自家醃的腊肉,香得很!还有新碾的小米,熬粥可稠糊了!” 路阳从一堆画得密密麻麻的分镜稿里抬起头,推了推滑到鼻樑的眼镜,声音不大却清晰:“刘导,您回来了。” 那边厢,邢爱娜和黄渤的媳妇儿小欧正头碰头研究一本时尚杂誌,闻声也笑吟吟地看过来。 邢爱娜手里还拿著茶杯:“可算回来了!赶紧的,我这泡了壶老的普洱,正愁没人品,给你去去南边的湿气。” 小欧性子温婉,也跟著点头笑了笑,没多话。 黄渤最稳当,还窝在沙发里;慢悠悠地翻著手里那本《超速緋闻》的剧本,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悠悠地飘来一句:“嘖,看这满面红光的,回家没挨军体拳?老爷子这是…高抬贵手了?” 刘灿看著这一屋子活宝,心里那点离家的小惆悵“噗”一下就被这热气儿给蒸没了。 他脱下外套,露出里头一件简单的灰色羊绒衫,人看著比年前更沉静了些,眼神却亮。 “都在呢?挺好,省了我挨个打电话摇人了。” 刘灿接过邢爱娜递来的紫砂小杯,温热的茶汤一下肚,通体舒泰,“宝强,晚上那腊肉切一块,跟小米一块燉了,暖暖胃。” “好嘞!保准燉得烂糊!”王宝强响亮的应和下来。 几人嘻嘻哈哈地围坐到沙发区,那股子节后憋著劲儿想干活的躁动,混著茶香和咖啡味儿,在屋里飘来盪去。 “咋样啊灿哥?广州过年热闹吧?是不是满大街都唱粤剧?”王宝强挨著刘灿坐下,好奇劲儿十足。 “唱粤剧那是佛山。广州主要是吃,茶楼挤得跟咱这儿早高峰地铁似的。”刘灿笑道,接过小欧又续上的茶。 “还是咱bj得劲!”寧浩把脚蹺到茶几上,被邢爱娜一巴掌拍下来,“至少喘气儿痛快。南方那湿乎劲儿,我这头髮都快能自髮型了。” 黄渤终於合上剧本,加入了閒聊:“老爷子这回没给你上思想政治课?就你这『误入歧途』的,能全须全尾回来,看来战况良好?” “战略性缓和。”刘灿言简意賅,不想多谈细节,转而问道,“你们呢?年过得如何?浩子,没又带著爱娜姐跑哪个山沟沟里找灵感吧?” “哪能啊!老老实实走亲访友,被各路亲戚盘问啥时候要孩子,头都大了!”寧浩一脸苦大仇深,邢爱娜在一旁抿嘴乐。 “俺回老家了,天天吃席,胖了五斤!”王宝强拍拍肚子,一脸憨厚的苦恼。 路阳推了推眼镜,小声说:“老板,我把《七月与安生》的修改意见又捋了捋,有点新想法……” “瞅瞅!还是阳子觉悟高!”寧浩咋呼道,“过年都不忘革命工作!哪像你们,光知道胡吃海塞!” “得了吧你,”黄渤懟他,“不知道谁年前死乞白赖非要拉我打麻將,输得差点把媳妇儿本都掏出来。” “呸!那是你手臭!” 一屋子人顿时笑闹成一团,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 刘灿不紧不慢地啜了口茶,温热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驱散了初春残留的最后一缕寒意。 “行了,年过完了,收收心。” 刘灿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惯有的、让人不自觉挺直腰板的份量,“都说说吧,过年也没閒著吧?我这红包可都准备好了,就看你们拿出什么货来换。” 办公室里暖气开得足,寧浩几乎陷在单人沙发里,闻言咧嘴一笑。他是第一个接茬的,永远带著那股混不吝的自信。 “刘总,您这年过得瀟洒,我们可是劳碌命。” 他拖长了调子,抽出一沓装订好的文件,啪地一声,颇有点得意地拍在茶几上,“《超速緋闻》,本子,过了!龙標预立项没问题,一路绿灯。就等您老人家回来拍板,择个黄道吉日开机大吉了!” 刘灿挑挑眉,伸手拿过剧本,隨意地翻著。 寧浩趁热打铁,脑袋朝斜对角的黄渤那边一甩:“男主,渤儿,没跑。便宜又好用,演技扛造,票房有保障。” 寧浩没停,手指又点向旁边坐得笔直的王宝强:“还有咱宝强,路阳那边那个本子一时半会开不了机,別浪费了。我这执行导演助理的活儿,可是硬给你留好了,跟著我跑前跑后,到时候別喊累就成!” 王宝强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一点,像是被点名的小学生,带著他那標誌性的、略带靦腆又无比认真的笑容,用带著浓重口音的普通话保证:“刘导,浩哥,俺不怕累!俺肯定好好学,好好干!让俺干啥俺干啥!” “让你扛机器你也干?”寧浩逗他。 “干!俺劲儿大!”王宝强答得毫不含糊,逗得大家都乐了。 笑闹声中,黄渤接口了,他说话总是慢条斯理,“本子我跟浩子又捋了两遍,磨了又磨。笑点没问题,都是高级梗,不low。煽情的地方也够自然,绝不尬煽。您放心,底子打得好,就等著进组挨您和浩子的虐了。” 他这话明面上是对著刘灿说的,但眼神里透著的全是自信,显然对项目极其看好。 刘灿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把目光转向了另一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路阳。比起寧浩的外放,路阳显得沉静许多,坐姿甚至有些拘谨。 感受到老板的目光,路阳轻轻吸了口气,语气匯报性地开口,带著几分谨慎:“刘导,《七月与安生》的修改意见……反馈回来了。” 他从身边一个整齐的文件夹里拿出另一份剧本,封面就能看到几处醒目的红色笔跡。“广电那边退回来的。主要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关於两个女孩青春期一些比较……嗯,叛逆的描写,希望更含蓄、更正能量一些。比如喝酒、逃课、还有对家庭对抗的这些细节。另外就是结局……建议调整一下,不要太灰色,给点希望。” 他说完,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刘灿的反应,“不过整体问题不大,没有伤筋动骨的意见。我和编剧团队评估过了,按照意见修改一下,软化处理,再送审应该就能过。中影的韩总那边也私下帮忙打了个招呼,说了些话。” 刘灿身体微微前倾,接过那份被划红的剧本。他沉吟了片刻,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韩总的人情,我记下了。” 刘灿首先肯定了这一点,然后看向路阳,“按意见改。把握好度,既要符合要求,也別伤了故事的魂。那两个女孩的挣扎和成长,內核不能变。改了再给我看。” “明白。”路阳郑重点头。 “另外,”刘灿补充道,“这种偏文艺的青春片,演员对了,就成功一多半。修改的同时,选角工作也可以正式启动了。眼睛擦亮一点,不仅要像,还要有那股子劲儿。” “好的,刘导。我已经让选角团队开始物色了,也会重点关注一些有潜力的新人。”路阳显然早已有所准备。 正事谈得差不多,气氛稍微鬆弛下来。 寧浩又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打趣道:“刘总,您看我们这过年都『休』得这么充实,红包是不是得厚点?” 黄渤慢悠悠地接话:“浩子,你这红包能不能到手,还得看刘总对你这新本子里那段飆车戏预算的心情。” 寧浩立刻“哀嚎”一声:“渤儿,你不厚道啊!哪壶不开提哪壶!刘总,那段戏真省不了,效果绝对炸裂……” 刘灿看著他们斗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將是一个停不下来的、忙碌而充满希望的春天。桌上的日历,悄然翻过了新的一页。 ........ 最后,办公室里说笑的气氛渐渐沉淀下来,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最终都聚焦到了端坐主位的刘灿身上。 刚才討论的几个项目固然重要,但谁都清楚,今年的重头戏,真正的压舱石和火箭推进器,是那部投资巨大、牵动全球目光的《环太平洋》。 这不仅是一部电影,更是火山影业能否凭藉顶级工业製作真正一飞冲天、躋身国內一流的关键一役。 刘灿感受著眾人的目光,缓缓放下了茶杯,脸上的轻鬆神色收敛得乾乾净净,变得异常认真和锐利。 “好了,说正事。《环太平洋》这边,”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砸在实处,“时间紧,任务重。三月初,第一轮大规模试镜必须启动。主要角色,尤其是中方驾驶员和技术人员,面向全球进行海选。这不是噱头,是真要挖出好苗子。” 他顿了顿,从手边拿起一沓早已准备好的厚厚资料,分发给在场的核心成员。 “这是试镜的详细流程,还有我和中影韩总、华纳那边的高层已经初步筛选过一轮的演员资料库。你们都是老江湖,眼光毒,都仔细看看,提提意见,有没有我们看漏的璞玉,或者哪个备选你们觉得不合適。” 寧浩接过资料,快速翻动著那些贴著照片和简歷的纸张,吹了声低沉而惊讶的口哨:“好傢伙,这阵仗!国內叫得上名字的、叫不上名字的新人旧人可真不少。这是要选特种兵啊?” “比选特种兵可能还麻烦点。”刘灿接口,语气不容置疑,“所有通过初试的演员,无论名气大小,必须参加为期至少两个月的『训练营』。” “训练营?”黄渤抬起头,来了兴趣。 “对,封闭式集训。”刘灿肯定道,“地点在怀柔基地。我已经联繫好了部队专业的军事化拓展团队和最顶尖的动作指导团队进去。內容涵盖高强度体能、动作协调性、负重反应,还有最重要的——双人甚至多人协同作战的默契度训练。我们需要的是看起来真能开机甲、能扛得住巨大压力、彼此一个眼神就能懂的驾驶员,不是穿紧身衣摆造型的花架子。这一关过不了,演技再好也得掂量掂量。” 他目光转向路阳,吩咐道:“路阳,训练营和整个试镜的具体执行,你多费心,作为中方主要对接人,和华纳派来的那位选角导演紧密合作,把每一个流程都盯紧了,確保公平、专业,也能选出我们真正需要的人。” “明白!没问题,刘导!”路阳立刻应下,眼神发亮,摩拳擦掌。 他对这种需要极致细节把控和工业化標准流程的挑战向来兴致高昂,这能让他从相对个人的文艺创作里跳出来,感受到另一种庞大的创作快感。 “另外,”刘灿补充道,“你那边《七月与安生》修改剧本之余,所有演员的试镜,特別是文戏部分的考核,你也参与进来,帮我把把关。” “好的,刘导,我会协调好时间。”路阳郑重地点头。 刘灿的视线又扫过寧浩、黄渤和王宝强:“浩子,你组里开机早。渤哥,宝强,你俩进《超速緋闻》组之前,也抽时间过来训练营帮几天忙,既是感受一下这种超级大製作的工业气氛,也跟著学学怎么进行大规模的人员调度和现场管理,对你们以后有好处。” “成!这机会难得,正好偷师学艺。”黄渤笑著应承。 “中!俺一定好好看,好好学!”王宝强更是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会议开得高效务实,不到一小时,几大项目的工作脉络已经清晰起来,责任落实到人。 刘灿一挥手:“行了,都动起来吧,时间不等人。” 第64章 :聚餐、舒畅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64章 :聚餐、舒畅 “小灿,有个事,得正式跟你提一下。” 下午,邢爱娜推开刘灿办公室的门;神色比开会时更严肃了些,她拉著小欧在刘灿对面的沙发上重新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长谈的架势。 “现在公司摊子铺大了,《环太平洋》这项目一上,更是几何级数地变复杂。財务、法务、人事、日常行政、各个项目组之间的资源协调……千头万绪,每一根线头都可能扯出个大麻烦。” 小欧也点头附和,语气诚恳中带著几分焦虑:“是啊,刘导。以前公司小,项目也单纯,我们俩凭著热情和细心,凑合著还能帮你管起来。现在真不行了,专业性完全跟不上。尤其是《环太平洋》涉及到跨国资金流动、好莱坞工会规则、复杂的特效合同,我们看那些条款就跟看天书一样。真怕一个疏忽就耽误大事,甚至给你捅出大娄子。” 她看了一眼邢爱娜,“我和娜姐私下聊过好几次,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 邢爱娜接过话头,语气更加直接:“刘导,我和小欧商量过了,我们俩的长处还是在內容製作上打打下手,帮你盯盯剧组的具体执行。但公司现在急需一个专业的、能扛事的ceo或者总经理,来负责整体运营管理,搭建起一套规范的现代企业制度。你得赶紧把物色顶尖管理人才这事提上日程了。不然,光这些越来越庞杂的行政和商业事务就能把你彻底拖垮,你还怎么专心搞创作?你是公司的灵魂,不能陷在这些具体事务里。” 这个问题,像一块逐渐显形的礁石,刘灿其实早有考虑,只是此前一直忙於《环太平洋》谈判和创意攻坚,暂时无暇也无力去触碰。 公司草创阶段,依靠的是元老们的信任、热情和身兼数职的拼命,这种模式充满人情味和灵活性,但要走向真正的正规化、规模化,与国际顶尖团队无缝对接,一位专业、强悍的管理者確是必须的。 这不仅是解放他,更是公司能否持续健康发展的关键。 刘灿正沉吟著,手指实木桌面上轻轻敲击,权衡著去哪里寻找这样一位既懂创作又精管理、还能让他放心的“大管家”。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寧浩去而復返,像是落下了什么东西,又像是恰好听到了他们谈话的尾巴。 他插嘴道,语气带著他特有的那种看似隨意实则精准的劲儿:“说到这个,我前两天在一个局上又碰到小马奔腾的钟丽芳了,她还特意问起你和咱们火山的情况呢。” “小马奔腾的钟丽芳?” “对,就她。钟副总。” 寧浩拉过一把椅子,反著跨坐上去,手臂搭在椅背上,“这姐们儿可是个厉害人物。北师大学电影学的,科班出身,后来跑去国外顶尖商学院读了mba,是真正既懂艺术又懂商业的复合型人才。回来就在小马做副总,管项目和公司运营是一把好手。眼光毒,下手准,执行力强得嚇人,人脉更是四通八达,广电、各大资方、媒体关係都处理得滴水不漏。关键是……” 寧浩说到这里,下意识地压低了点声音,儘管办公室里没外人,“我圈子里听到些风声,她在小马乾得好像不太痛快。上面婆婆太多,家族气息有点重,她很多大刀阔斧的改革想法和项目提议都被掣肘,有点束手束脚,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年前她来接触我们,估计就有探路的意思,想看看有没有更广阔的平台。” 邢爱娜眼睛一亮,立刻补充道:“钟副总我因为之前项目合作接触过两次,確实名不虚传,说话做事极有章法,逻辑清晰,而且感觉很懂创作,不是那种只会冷冰冰看报表、算计kpi的职业经理人,能跟咱们这帮创作人聊到一块去。如果能请动她,绝对是镇宅之宝。” 刘灿的手指停止了敲击。钟丽芳这个名字,在他重生前的记忆里是有著沉甸甸分量的,確实是业內公认的顶尖操盘手,能力、魄力和口碑都是一流。 小马奔腾后来的起伏轨跡也印证了寧浩听说的那些传闻。如果能在这个时间点把她挖过来,对正处於飞跃临界点的火山影业来说,无疑是注入一剂强心针,补齐了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浩子,你跟她私交怎么样?能约出来深入聊聊吗?”刘灿不再犹豫,直接问道。 “还算能说上话,彼此印象都还不错。怎么,真有兴趣?”寧浩挑眉,带著点“我就知道你会动心”的笑意。 “不是有兴趣,是势在必得。”刘灿果断道,“就这两天,你帮我约一下。找个安静私密的地方,我亲自跟她谈。诚意要给足,条件可以开。” “成!这事包在我身上!我马上联繫她,看她明天晚上有没有空。”寧浩也是个雷厉风行的行动派,立刻掏出手机就走到办公室的角落开始拨號。 邢爱娜和小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如释重负和兴奋。 她们最怕的就是刘灿艺术家脾气上来,只沉迷於创作,忽略了公司日益凸显的管理短板,现在看来,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而且决策果决,毫不拖泥带水。 正事敲定,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轻鬆下来。窗外,bj的夜幕已然降临,楼下的街道车流如织。 办公室里,咖啡机还在嗡嗡作响,印表机吞吐著纸张,隱约还能听到隔壁会议室里,路阳和王宝强针对《七月与安生》剧本修改细节的討论声传来。 刘灿走到巨大的落地窗边,俯瞰著楼下渐渐亮起的、温暖而充满生机的万家灯火。 他的火山影业,就像一艘刚刚完成补给、整修一新的舰船,即將鸣响汽笛,驶入更广阔也更深不可测的海洋。 《环太平洋》的滔天巨浪、《超速緋闻》的轻盈快舟、《七月与安生》的静謐深流…… ........ “嚯,这地方够味!”寧浩深吸一口气,满脸陶醉,“听说好多导演演员都爱来这找灵感,辣得通透!” 几人刚被服务员引著在一个相对僻静的卡座落座,还没等翻开那油乎乎的菜单,就听见一个带著几分惊喜和清脆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娜姐?小欧姐?好巧呀!” 几人闻声转头,只见不远处另一张桌子旁,两位戴著帽子和口罩、但身形气质出眾的姑娘刚刚摘下口罩,正笑著看向他们。 不是別人,正是刘艺菲和舒畅。刘艺菲眉眼弯弯,显得很放鬆,旁边的舒畅则稍微含蓄一些,但也微笑著点头致意。 “哎呀!是艺菲和舒唱啊!”邢爱娜率先反应过来,热情地招手,“真是太巧了!你们也来这吃饭?” “是啊,舒唱说这家味道特別正宗,拉我过来解馋。” 刘艺菲笑著回答,目光自然地扫过站起来的刘灿、寧浩等人,礼貌地点头打招呼,“刘导,寧导,路导,黄渤哥,宝强哥。” 小欧已经站起身走过去:“相请不如偶遇,这地方拼桌才有气氛!就你们俩吗?要不一起?咱们凑个大桌,热闹!” 刘艺菲和舒畅对视一眼,似乎有些意动,但又不好直接答应,下意识地看向刘灿。 刘灿笑了笑,开口道:“一起吧,没关係,都是熟人。” 盛情难却,两位女士便笑著道谢,走了过来。一阵寒暄和重新落座的忙乱后,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活络起来。 黄渤负责插科打諢,妙语连珠地介绍著这里的招牌菜;王宝强则认真地给两位新加入的女士烫洗著餐具,动作一丝不苟,带著一种朴实的周到。 邢爱娜和小欧拉著刘艺菲和舒畅聊著最近圈內的趣事和保养心得;寧浩拉著路阳则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跟服务员点菜,嘴里蹦出一连串辣死人不偿命的菜名。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桌上的剁椒鱼头、小炒黄牛肉、土匪猪肝等硬菜被消灭了大半,辣得眾人额头冒汗,却又直呼过癮。 谈话的內容也从天南地北渐渐扯回到了工作上。 不知怎么,就聊到了正在筹备的《超速緋闻》。寧浩几杯啤酒下肚,谈兴更浓,比划著名说著他对这个喜剧的构想。 说著说著,他突然停了下来,手里还捏著半只口味虾,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坐在对面的舒畅脸上。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和直接,带著一种导演审视演员的苛刻和探究;把原本安静听著的舒畅看得顿时有些不自在起来,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还以为沾了什么东西。 寧浩却仿佛没察觉到姑娘的窘迫,猛地转过头,凑到身边的刘灿耳边,压低了声音,带著酒气和一股子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问了一句。 “小灿,你看这姑娘……怎么样?” 刘灿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得一怔:“什么怎么样?” “嘖,”寧浩有点急,用拿著口味虾的手偷偷指了指舒畅,“《超速緋闻》女主啊!王珞丹不是还得试镜看感觉吗?你看她,舒唱!这形象,这气质,清纯邻家,但又不像完全没故事的那种白纸。你看她那眼睛,有內容!稍微捯飭一下,既有那种初为人母的稚嫩感,又能演出內心的韧劲儿和复杂情绪。我觉得……有戏!绝对有戏!” 刘灿闻言,心中猛地一动。他再次抬眼,认真地看向舒畅。 寧浩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脑海中一段尘封的记忆闸门。 舒畅。 这个名字,在他重生前的那个世界里,曾经是天赋和灵气的代名词。童星出身,演技在同龄人中堪称佼佼者,《宝莲灯》的小玉、《魔幻手机》的傻妞、《孝庄秘史》的董鄂妃……一个个角色鲜活灵动,是多少人的童年白月光。 她不是那种惊艷夺目的美,却像一株清新的百合,有著自己独特的韵味和极强的观眾缘。 然而,正如寧浩无意间窥见的“有故事”的眼神,她现实的人生轨跡,却远非屏幕上那般顺遂光明。 刘灿的记忆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来;他清晰地记得,大约就是从这几年后开始;关於她家庭的负面新闻逐渐甚囂尘上——那个如同噩梦般的舅妈,几乎掌控了她的一切,成为她演艺事业和个人生活最大的桎梏和痛苦源泉。 无休止的压榨、控制、甚至更不堪的传闻……硬生生地將这个灵气逼人的女孩,拖入了无尽的纷爭和泥潭之中。 她的星光,在那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资源越来越差,戏约越来越少,偶尔出现,眉宇间也总笼罩著一层难以化开的疲惫与忧鬱。 再后来,几乎就是半退圈的状態,渐渐消失在大眾的视野里,只留下一些老粉偶尔的唏嘘和怀念。 可惜了。真的是可惜了那一身浑然天成、吊打无数流量明星的扎实演技,可惜了那双原本清澈明亮、会说话的眼睛。 重生回来,再次看到如此年轻、尚且还未被命运彻底捉弄的她,刘灿的心底不由得生出一股复杂的情绪。 寧浩见他久久不语,只是盯著舒畅看,眼神深邃得让人捉摸不透,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喂,问你话呢?看入神了?到底觉得怎么样?给个话啊!” 刘灿猛地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將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他再看向舒畅时,目光里已经多了一些別样的意味。 他没有直接回答寧浩,而是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打破了桌上热闹的閒聊,直接將话题引向了舒畅: “舒畅。” 突然被点名,而且是直接被大老板刘灿点名,舒畅明显愣了一下,有些紧张地放下筷子,坐直了身体,像课堂上被老师提问的学生:“啊?刘导,您叫我?” 桌上其他人的目光也都好奇地聚焦过来,不知道刘灿突然这么正式地叫人家小姑娘干嘛。 刘灿看著她,语气放缓了一些,但依旧带著工作时的认真:“最近在看什么本子?后面档期安排得开吗?” 舒畅似乎更紧张了,双手在桌子下绞在一起,老实地回答:“最近……最近在看几个电视剧的本子,还没有完全定下来。档期……暂时不是很满。” 她的舅妈之前確实提过,好的电影资源很难接洽,尤其是名导的大製作。 “嗯。”刘灿点了点头,像是隨口一提,却又石破天惊地说道,“我们公司有部新电影,《超速緋闻》,寧浩导演的,剧本你应该很快会听到消息。里面有个女主角,年轻妈妈的角色,很有挑战性。你有没有兴趣来试试镜?” “啊?!”舒畅彻底愣住了,眼睛瞬间睁得老大,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刘灿导演的亲口邀约?试镜寧浩新电影的女主角?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 她一时之间竟然忘了反应,只是傻傻地看著刘灿,又看看旁边一脸“我看人很准吧”得意表情的寧浩。 旁边的刘艺菲惊喜地轻轻推了她一下,低声提醒:“舒唱!说话呀!” 黄渤笑著打圆场:“瞧把人家姑娘嚇的。刘导,您这挖人也太直接了,好歹让人家把嘴里这口饭咽下去啊。” 王宝强也憨憨地笑:“好事,大好事!” 舒畅这才回过神来,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又是激动又是羞涩,连忙点头,声音都带著点颤:“有兴趣!非常有兴趣!谢谢刘导!谢谢寧导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认真准备的!” 刘灿看著她眼中这簇光,心中那份想要做点什么的衝动更加强烈了。或许,这次能像一只蝴蝶扇动翅膀,或多或少地改变她原本那令人唏嘘的命运轨跡? 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语气恢復了平常:“好,那让你儘快联繫娜姐或者公司,具体试镜时间和剧本片段会发过去。好好准备。” “嗯!我一定会的!”舒畅用力地点头,激动的心情依旧难以平復。 寧浩这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刘灿的肩膀,凑过去低声笑道:“怎么样?哥们儿我这眼光,毒吧?” 刘灿瞥了他一眼,没接这话茬,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再次扫过桌上眾人,最后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 突然上架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突然上架 突然通知上架,搞的作者措手不及。12点准时发。 存货不多,五六万字我就全发了。我这本书是一本慢节奏书,突然上架打破了我计划。 也不知道写的好不好,这本书是第二本书,夸奖的有,骂的也不少,作者是刚进入网文四个月的新手。 上本书《重生06,从迪士尼制霸全球开始》成绩马马虎虎。 感谢,赋梦醉长生打赏。感谢各位的投票支持。 希望大家帮忙订阅一个首订,这个对作者很重要。 主要还是希望大家能够支持正版,也不知道八千多收藏里,有多少人在看。 华娱也是个小眾,一套推荐下来,別的类型都三四万收藏了。 我8000多收藏,要8个人里有一个订阅读者,才有1000首定。 给自己定个小目標,就500首定,目標太高的怕失望太大。 上架更新五万字。 然后以后保持每天4更万字左右。 作者最开始写文娱是看了几本文娱小说;有些没把控好;中间也被喷了不少。 不管喜欢的,还是不喜欢的,谢谢大家的鞭策,都是在为这本书出谋划策。 在这里谢谢大家了,给大家鞠一躬! 咋们来日方长,不快的就在书里吐槽吧;谢谢大家投的推荐票,月票。 就这样,作者回去认真码字去了,拜拜! (推荐:重生2004,煤少爷的导演时代) 第65章 路阳大胆 富贵花天仙组合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65章 路阳大胆 富贵花天仙组合 第66章 路阳大胆 富贵花天仙组合 夜色在湘菜馆蒸腾的热辣香气中渐深,桌上的气氛因寧浩突如其来的“挖角”和舒畅的惊喜而愈发活络。几杯啤酒下肚,话题也更加天马行空。 路阳坐在一旁,安静地听著大家说笑,眼神却不时在刘艺菲身上流转。 他看到寧浩几乎是凭著饭桌上的一眼感觉和几句对话,就快刀斩乱麻地给《超速緋闻》定下了一个极有潜力的女主角人选,这种高效的、略带野路子却又精准的决策方式,对他触动不小。 路阳正磨著的《七月与安生》,两个女性角色是绝对的核心,演员的选择至关重要,甚至直接决定了电影的成败。刚才刘灿也强调了“演员对了就成功一半”。 他看著眼前巧笑嫣然的刘艺菲和仍带著激动余韵的舒畅,一个念头如同破土的春笋,猛地钻了出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胆。 路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突然转向正在小口喝著茶水、听邢爱娜说话的刘艺菲,语气带著试探但很认真。 “艺菲,冒昧问一下,你下半年————大概九十月份之后的档期,有初步规划了吗?”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然,桌上的人都愣了一下,自光从舒畅那边又聚焦到了路阳和刘艺菲身上。 刘艺菲也是微微一怔,放下茶杯,很坦诚地回答道:“路导,下半年目前还没有完全敲定的项目,有几个本子在谈,但都还没到签合同那一步。时间上————相对还是比较灵活的。” 她顿了顿,略带好奇地问,“路导是有什么项目觉得適合我吗?” 路阳没有立刻回答刘艺菲,而是猛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主位上的刘灿,声音因为內心的激动和这个想法的大胆而微微提高了几分:“刘导!我刚才突然有个想法!关於《七月与安生》的选角!” 他语速加快,仿佛怕慢一点这个念头就会飞走,“我觉得————我们可以考虑用艺菲和————景田!” “噗——”正在喝汤的黄渤差点没呛著,连忙扯过纸巾捂住嘴,瞪大了眼睛看著路阳,仿佛在说“兄弟你没喝多吧?” 寧浩挑高了眉毛,露出一个极其感兴趣的表情,摸著下巴:“哟呵!路阳,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胆子比我还肥!” 邢爱娜和小欧也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惊讶。 王宝强则是一脸懵懂,似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这两个名字组合在一起意味著什么。 就连刘灿,也被路阳这石破天惊的提议给震了一下。他用景田,是因为重生者的信息优势,知道她在没定型之前可以塑造。 但路阳从未想过,把这两个在他重生前世界里似乎代表著同审美、同赛道、甚至粉丝群体都有些重合的人,同时放到一部电影里,还是如此核心的双女主戏份! 路阳这小子————真是敢想啊!这脑洞开得,连他这个重生者都自愧不如。 然而,震惊过后,刘灿的大脑立刻飞速运转起来。这个组合————看似大胆至极,甚至有些异想天开,但仔细琢磨,並非完全没有道理。 路阳似乎怕刘灿觉得他胡闹,急忙解释道:“刘导,我不是凭空瞎说。我是看了景田在《爱乐之城》里的表演!真的,完全顛覆!她那种为了梦想近乎偏执的投入、那种燃烧生命般的舞台表现力、还有那种脆弱和强悍奇异地糅合在一起的气质————太独特了!太有衝击力了!我觉得她非常適合安生”那个角色外表不羈、內心渴望燃烧的灵魂!” 他顿了顿,又看向刘艺菲,眼神诚恳:“而艺菲,她的气质里有那种天然的清冷、优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感,但又蕴含著巨大的情感力量,像平静海面下的暗涌。这和七月”外表乖巧温顺、內心却同样复杂甚至有些压抑的特质,有种微妙的契合!如果能让她们两个碰撞在一起————” 路阳越说越兴奋,眼睛亮得惊人:“两种极致不同的美,两种截然相反却又互相吸引、互相折磨的灵魂!这种化学反应,光是想想就觉得————太他妈带劲了!这绝对能產生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桌上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隔壁桌的喧闹和厨房炒菜的哐当声。所有人都在消化路阳这个疯狂又似乎极具诱惑力的提议。 寧浩最先摸著下巴开口,带著导演的专业视角:“路阳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意思。极与极的碰撞,戏剧张力確实是拉满了。而且这对观眾来说,绝对是爆炸性的话题度。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刘灿,“操作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光是协调档期、平衡戏份、还有可能带来的————嗯,外界討论,都是大问题。” 黄渤也冷静下来,补充道:“关键是演员自己能不能接受这种设定,並目信任导演,演出那种既对抗又相依的复杂情感。这需要极高的专业素养和彼此之间的信任。” 邢爱娜则更关心实际问题:“其他还好说,关键是景田那边。刘导,我记得您上次提过,她下半年不是要进中戏上学吗?中戏的规定,大一新生原则上是不充许外出拍戏的管理非常严格。这————能协调得下来吗?” 这个问题,一下子戳中了最关键也最现实的难点。所有人都看向刘灿。 刘灿的眉头微微皱起。邢爱娜提到了最关键的一点。中戏的校规极其严格,尤其对大一新生,旨在让他们打下扎实的基础,几乎杜绝了外出商业拍戏的可能。 这也是为什么他之前主要考虑的是景田在《爱乐之城》后的口碑逆转,以及如何为她规划更长期的电影路径,並未立刻將她纳入需要长时间拍摄的《七月与安生》计划中。 刘灿確实不確定中戏会不会为了一部电影破这个例。即便以他如今的影响力,加上中影韩三坪的关係去沟通,也绝非易事。这里面涉及的是学校的教学制度和原则问题。 “中戏那边,確实是个大问题。”刘灿缓缓开口,手指轻敲桌面,“他们的规矩很硬,尤其是对新生。想要让学校放人,需要非常充分的理由和极其稳妥的安排,不能影响她的学业基础。这事————难度不小。” 这时,一直安静听著的刘艺菲和舒畅,脸上都露出了极度好奇的表情。 她们显然都听说过景田,但对她在《爱乐之城》里的具体表现知之甚少。毕竟那部电影还在后期製作中,並未公开上映。 刘艺菲忍不住轻声问道:“刘导,路导,你们说的《爱乐之城》————景田在那部电影里的表现,真的有那么好吗?” 她的语气里没有质疑,更多的是一种对同行出色表现的好奇和探究。 舒畅也用力点头附和,眼睛睁得大大的:“对啊对啊,刘导,能透露一下吗?我们都很好奇呢!” 她们这个年纪的女演员,彼此之间既是竞爭对手,也存在著一种微妙的关注和比较。 看到两位年轻女士好奇宝宝般的眼神,又想起景田在《爱乐之城》片场那股拼命的劲头和最终呈现出的惊艷效果,刘灿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毫不掩饰的、带著高度讚赏和肯定的笑容。 刘灿点了点头,语气非常肯定地说道:“嗯。不是一般的好。”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合適的词汇来形容,“是脱胎换骨级別的。她在里面的表演,尤其是几场歌舞和情感爆发戏,可以用震撼”来形容。我相信电影上映后,所有人都会对她刮目相看。” 刘灿的这番评价,分量极重。 以刘灿今时今日的地位和眼光,能给出“脱胎换骨”和“震撼”这样的评语,几乎是对一个年轻演员最高级別的肯定了。 “天哪————那真的太厉害了。”刘艺菲喃喃道,眼神中多了几分郑重和思考。 “看来我们真的要更努力才行了。”舒畅也小声对刘艺菲说,语气里既有压力也有激励。 路阳看到刘灿对景田如此高的评价,更加兴奋了:“刘导!您看!连您都这么说!这说明我的感觉没错!她和艺菲的组合,绝对有搞头!中戏那边————我们再想想办法?事在人为啊!” 寧浩也来了劲,开始出谋划策:“是啊,小灿。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中戏再严格,也是为了学生好。如果我们能拿出一个绝对靠谱的、能保证景田学业不受太大影响的拍摄计划,比如儘量把她的戏份集中安排在假期,或者和学校协商一个特別的教学跟进方案————再加上您和韩总的面子,未必不能谈。” 黄渤摸著下巴:“还可以从项目本身的价值来说话。《七月与安生》是严肃的文艺片,对演员的锻炼价值极大,这本身也是一种学习。如果能说服学校把这当成一个特殊的“教学实践”项目,或许有机会。” 桌上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竟然开始认真地討论起这个看似不可能方案的可行性来。 气氛变得热烈而专注,仿佛这不是一个饭桌上的突发奇想,而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重大项目难题。 刘灿听著眾人的討论,看著路阳眼中那簇因创作衝动而燃烧的火焰,心思也活络开来。 是的,难度极大。中戏的校规像一座大山。 但是,正如寧浩所说,事在人为。 如果真能促成刘艺菲和景田的这次合作,其带来的话题效应,以及对两位演员本身职业生涯可能產生的巨大推动,都是难以估量的。 刘灿的手指停止敲击,缓缓握拢,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和决断。 “路阳。”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力量,“你这个想法,很大胆,但也確实非常有吸引力。”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他身上。 “这样,”刘灿做出了决策,“路阳,你负责儘快拿出一个更详细的、关於这两个角色和演员搭配的阐述报告,越具体越好,要有说服力。重点是分析她们两人碰撞可能產生的化学反应,以及如何引导这种反应为电影服务。” “没问题!我回去就弄!”路阳立刻答应,干劲十足。 “娜姐。”刘灿转向邢爱娜,“你负责初步接触路政,非正式地探探口风;另外问问她对於协调学业和拍戏这件事的看法和可能遇到的困难。注意方式,暂时不要提艺菲这边,只谈项目和角色本身。” “明白,我明天就联繫。”邢爱娜点头。 “至於中戏那边————”刘灿沉吟片刻,“先不急於动作。等路阳的方案出来,我们內部统一意见,再拿出一个能让学校方放心的、详尽周全的拍摄和学业保障方案。到时候,我亲自去找韩总,请他出面,一起和中戏的领导谈。” 思路清晰,分工明確。一个看似异想天开的想法,在刘灿这里,迅速被分解成了可执行的步骤。 饭局到了尾声,但每个人的情绪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大胆构想点燃了。 结帐离开时,夜色已深,寒风吹在脸上,却让人格外清醒。 站在餐馆门口,寧浩搂著路阳的肩膀,嘿嘿直笑:“行啊路阳,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你这选角思路,够野!我喜欢!” 路阳不好意思地笑笑,但眼神里全是光:“就是突然觉得————特別合適。希望能. 成。” 黄渤打了个哈欠:“成不成另说,今晚这顿饭吃的,信息量也太大了。又是定女主,又是谋划双王炸的————刘导,下次吃饭能不能提前打个预防针?” 眾人都笑了起来。 刘灿像是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往前走了两步,来到正准备上车的刘艺菲身边。 “艺菲,”他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清晰而沉稳,“今天路导提的这个想法,虽然听起来有点天马行空,但確实值得深入探討一下。” 刘艺菲闻声转过身,认真地看向刘灿,路灯在她清澈的眼眸里投下细碎的光点。 她点了点头:“嗯,刘导,我觉得路导的想法很有意思,很有挑战性。” “光是听我们说还不够,剧本和角色需要你自己去感受和判断。”刘灿继续说道,“这样,你明天要是没什么紧急安排,就带上你妈妈,上午十点左右来公司一趟。直接去找路阳,他那边有《七月与安生》更详细的角色大纲和部分剧本片段。” 他特意提到让她母亲一同前来,既是表示对长辈的尊重,也是因为知道刘艺菲的事业规划通常会有家人的参与和建议,这是必要且专业的流程。 “你先看看本子,和路导深入聊聊七月”这个人物。听听他的创作构想,也把你自己的理解和想法毫无保留地沟通一下。 刘灿的语气很平和,带著鼓励,“不用有压力,这只是一个初步的接触和了解。最终是否合作,怎么合作,都需要基於你对角色的认同和充分的准备。路阳是很有想法的导演,和他聊,对你理解角色会有很大帮助。” 刘艺菲听得非常认真,她郑重地点头:“好的,刘导!我回去就和妈妈商量,明天上午一定准时到公司找路导。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刘灿微微一笑,“好好聊,放开思路。 这时,代驾的车灯晃了过来,刘艺菲和舒畅再次道別,才坐进车里。 车窗摇下,她脸上还带著一丝兴奋和期待,对著路阳的方向又保证了一句:“路导,明天见!” 路阳也笑著冲她挥了挥手。 刘灿对眾人说道:“好了,都回去好好消化一下。该写报告的写报告,该联繫人的联繫人。年过完了,硬仗,才刚刚开始。” 夜色中,几辆车驶向不同的方向,但目標,却已悄然交匯。 第66章 傻傻的景丫头 华娱重生,专捧不红演员 作者:佚名 第66章 傻傻的景丫头 第67章 傻傻的景丫头 翌日上午,路阳早早到了,正低头再次翻阅著《七月与安生》的剧本和角色阐述报告,指尖划过纸页上关於“安生”性格描写的段落。 九点刚过,前台小姑娘轻轻敲了敲门探进头,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打扰了他的思路:“路导,景田小姐和她经纪人陆政先生到了。” 路阳立刻从剧本的世界里抽身,合上文件夹,起身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乱的衣襟:“快请他们进来。” 门被推开,先进来的是经纪人陆政,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商务西装,:“路导,早上好,这么早过来,打扰了。” 他主动伸出手,与路阳握了握,动作流畅自然。 “陆总早,您太客气了,请进请进。”路阳侧身招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陆政身后。 隨后,一个身影轻盈地闪了进来,仿佛自带柔光。 今天的景田,她穿了件柔软大红色毛衣,衬得脸蛋愈发白皙小巧。下身是简单的蓝色修身牛仔裤,勾勒出纤细笔直的腿型,脚上一双乾乾净净的小白鞋。 短髮柔顺地披在后头,泛著健康的光泽,脸上只化了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裸妆,睫毛长长的,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整个人透著一股邻家女孩般的清新和乖巧,与路阳脑海中那个叛逆不羈的“安生”形象既有些反差,又奇异地契合了角色內心深处可能存在的某种纯粹。 “路导早上好。” 景田声音清脆,带著这个年纪女孩特有的甜润,但语气很认真,姿態放得很低,透著一股对新导演和这次机会的尊重。 路阳被她这过於正式甚至有些拘谨的问候弄得有点想笑,连忙摆手,试图让气氛轻鬆些:“不用这么客气,景田。快请坐吧,到了这儿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 “啊,不用麻烦了,谢谢路导。”景田连忙摆手,动作幅度不大却显得有些急促。 她依言在靠近路阳一侧的椅子上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併拢的膝盖上,但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却快速地、不著痕跡地在宽的会议室里扫了一圈,像是在寻找什么特定的自標。 当她发现此刻会议室里只有路阳和刚刚后脚端著茶水进来的行政助理后,那双原本闪烁著期待光芒的眼睛里,几不可查地掠过一丝小小的失望,虽然很快被她用低垂眼帘掩饰过去。 陆政倒是很自然地笑了笑,对助理说:“给我来杯黑咖啡就好,谢谢,提提神。” 几人落座,短暂的沉默后,路阳轻咳一声,正准备开始例行的寒暄,然后自然地切入《七月与安生》的项目正题。 就在这时,景田却忽然站了起来,脸上泛起一丝恰到好处的、如同胭脂般自然的红晕,带著点不好意思的歉意,声音也比刚才更软糯了一些。 “那个————路导,实在不好意思,我————我可能早上水喝多了,想先去一下洗手间。 你们先聊?” 陆政闻言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瞭然的无奈,似乎觉得这藉口在这个时间点显得有点突兀和刻意,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宽容地点了点头,温和道:“去吧。” 路阳自然更不会阻拦,虽然他隱约觉得这更像是小姑娘临阵前的一点小拖延或別有目的。 他还是立刻指了指门外,体贴地说:“出门右转,走到头左手边就是。” “谢谢路导!”景田如蒙大赦,像是完成了一个重要任务,抓起自己放在旁边椅子上的新款手袋,脚步轻快又略显急促地溜出了会议室,仿佛一只被暂时放出笼子的小鸟。 门在景田身后轻轻合上,会议室內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陆政无奈地笑了笑,他转向路阳,语气自然地解释道:“小姑娘,有点紧张,让您见笑了。” 他巧妙地將景田略显突兀的离场归因於新人的忐忑,维护著她的形象,也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 路阳表示理解地笑笑,重新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温热的咖啡杯壁:“正常,第一次深入聊项目都这样。说明她重视这次机会,是好事。” 他嘴上这样说著,心里却对景田刚才那搜寻的眼神和此刻的“去洗手间”存有一丝疑虑,但那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並未深究。 然而,景田出了会议室门,却並没有依照路阳的指示右转。她站在安静而空旷的走廊里,像一只刚刚脱离束缚、警惕又充满好奇的小鹿,先是左右张望了一下,竖起耳朵倾听周围的动静一只有远处印表机规律的嗡鸣和某个办公室里隱约传来的电话铃声。 確认此刻无人注意走廊,也无人从会议室出来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给自己注入足够的勇气,脚步方向果断一变,踩著柔软的地毯,朝著走廊另一头一那是她心知肚明的,刘灿办公室的方向—一快步走去。 景田知道自己这藉口整脚又大胆,甚至有点不专业,若是被陆政知道少不了要说她两句。 但那股衝动压过了一切理智她就是想去见他,立刻,马上。从年前那次短暂却如同烙印般的溜冰之后,她就没再见过他了。只能在娱乐新闻里瞥见《环太平洋》筹备的蛛丝马跡,在別人的谈论中听到他的名字被反覆提及,带著敬畏与讚嘆。 景田走到那扇熟悉的、厚重的深色木门前,门上简洁的金属牌刻著“刘灿”两个字。 她犹豫了一下,心臟跳得更快了,几乎能听到血液在耳蜗里奔流的声音。她抬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力道轻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请进。”里面传来那个她有点想念的、低沉而平静,却总能轻易拨动她心弦的声音。 景田推开门,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探进去半个身子,乌溜溜的大眼睛快速地扫视了一下办公室內部。 刘灿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对著超薄的电脑屏幕专注地处理邮件,侧脸线条清晰而冷峻。 小脑袋时,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讶异,隨即那丝讶异迅速融化,化为一丝不易察觉的、真正愉悦的笑意,连带著原本略显冷硬的嘴角都柔和了些许。 “景田?”他开口,声音里那点工作的疏离感褪去了,“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路阳他们不是在会议室等你吗?” 他放下手中的无线滑鼠,身体向后放鬆地靠向宽大的皮质椅背,姿態显得閒適而包容,仿佛她的突然出现是一件值得欢迎的插曲。 景田像只成功偷溜进主人房间的小猫,得到默许后立刻闪身进来,反手轻轻將门带上,发出细微的“咔噠”一声。她站在门边,有点不好意思地用手指绞著毛衣的袖口,那. 柔软的羊绒被她捏得变了形。 “我跟路导说————我去洗手间————”她声音越说越小,细若蚊蚋,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緋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但她还是大胆地抬起头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某种纯粹的、几乎无法掩饰的渴望。 “我想————先来跟你打个招呼。就一下下。”最后那句补充,带著点可怜的祈求意味,生怕被他赶走。 刘灿被她这直白又带著点笨拙和冒险精神的小心思彻底逗笑了,他摇了摇头,那笑容更深了些。 “你呀————让路阳知道了,还以为我把他项目的重点候选女主角给拐跑了呢,这挖墙脚的罪名我可担待不起。” “坐吧。特意溜过来,就为了打个招呼?”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景田得到首肯,立刻走到那把舒適的客用椅上坐下,把手袋放在併拢的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个等待老师提问的小学生,与身上那套略显隨性的休閒装扮形成一种有趣的反差。 她摇摇头,又立刻点点头,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好:“也没什么事————就是,”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巨大的勇气,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听说————你夸我在《爱乐之城》里演得好———— 说到这个,景田的眼睛瞬间更亮了,像落入了整条星河,充满了炽热的期待和小心翼翼的求证,“我真的————有那么好吗?你没骗我吧?” 那语气里,七分是渴望被肯定的雀跃,三分是害怕这巨大惊喜只是镜花水月的惶恐。 刘灿看著她那副迫切又害怕受伤害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难以言喻的柔软。18岁的年纪,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纯粹得让人不忍心敷衍。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故意板起脸,但眼底漾开的笑意却泄露了真实情绪,“好不好,等电影上映了,你自己去看观眾和影评人的反应不就知道了?我对你的要求,可从来不只是好”而已。” “我知道!”景田急忙点头,像是生怕他收回这句评价,身体都不自觉地前倾了一些,“我会更努力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一些,像羽毛轻轻落下,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浓浓的想念,“就是————就是好久没见到你了————上次溜冰之后,你就一直在忙————我都找不到你。” 这话里的依赖和细微的、几乎无法掩饰的眷恋,像最轻柔的羽毛,准確无误地轻轻搔过刘灿的心尖,带来一丝微妙的痒意。 刘灿看著她微微嘟起的、润泽的嘴唇和那双清澈得几乎能倒映出他自己影子的眼睛,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对他而言,確实是特別的。 “公司事情多,《环太平洋》项目刚启动,千头万绪,確实是分身乏术。” 他解释道,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加柔和了一些,像是在安抚她那点小委屈,“你呢? 下半年就要进中戏了,高考准备得怎么样了?听说中戏管理很严,可不是闹著玩的。” “嗯!”景田用力点头,像是要证明自己的决心,“我已经在提前看一些表演理论的书了。剧本分析、人物小传也试著在做。” 她匯报著自己的进度,隨即,声音又带上了一丝犹豫和试探,悄悄抬起眼,长长的睫毛扑扇著,观察著他的反应,“就是怕到时候课业重,没法出来拍戏————听说大一管得最严了————” 她这话里带著明显的弦外之音;陆政隱约提过了,《七月与安生》路阳想找她,但中戏的校规像一座大山,是个现实的大问题。 刘灿何等精明,自然瞬间就听出了她话里那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期待。 他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这个棘手的问题,而是巧妙地换了个话题,將焦点引回项目本身:“路阳昨天提的那个想法,你觉得怎么样?和艺菲搭档,演双女主。” 景田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她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很认真地思考起来,不再是刚才那个只想著撒娇討认可的小女孩,而是露出了几分演员的专业態度。 “我觉得很惊讶,也很好奇。艺菲姐很厉害,成绩那么好,演戏也很有自己的想法。 如果能和她一起演戏,肯定能学到很多东西。就是————” 她老实承认,手指无意识地卷著发梢,“压力会非常大,感觉会被比下去。” 景田隨即又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鼓起勇气看向刘灿,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但是我不怕压力!有压力才有动力!而且我相信路导,也相信————” 她顿了一下,声音轻了下去,却带著无比的信任,“相信你的眼光。” 看著她这副初生牛犊不怕虎、又努力在自己面前表现得成熟可靠、值得託付的样子; 刘灿眼中的笑意更深了,那是一种混合著欣赏、纵容和某种隱秘愉悦的情绪。 “有这心態就好。”他頷首表示讚许,隨即抬手看了看腕錶,动作优雅而自然,“好了,洗手间”去得实在太久了,再不过去,路导下次见了我,怕是真的要跟我抢人了。”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隨意地搭在臂弯,“我正好也要过去听听你们聊得怎么样,一起吧?” “嗯!”景田立刻开心地站起来,像得到了某种特许,能和刘灿多待一会儿,哪怕是一起去开那个可能决定她未来的重要会议,她也觉得高兴无比。 两人並肩走出办公室,朝著会议室走去。 景田刻意落后刘灿半步,心里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兔子,砰砰直跳,刚才那短暂却无比甜蜜的独处和对话,像一口醇厚的蜜,缓缓在她心间化开,足以让她回味和开心一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