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4，我和天仙重逢了》 第1章 2004 “东方，我发现这媒体的话，真不能全信！” 张闻下意识的想要把衝锋衣的拉链拉到最上面，但下一刻就想起，拉链早就拉到顶头了，便转而把脑袋往面前的蜂窝煤炉子凑近了几厘米，原本冰坨子一般的脸也变得稍稍暖和起来。 “做咱们这一行的，这不都是早就知道的事情了么。” 卫东方的目光从不远处正在给刘一菲、黄小名说戏的导演于敏他们几人身上，给收了回来，看向张闻，隨口说道。 张闻看到他的眼神动作，也下意识的把目光放在了那几个人身上，同时还把声音给故意放低了，开始说起了《神鵰侠侣》女一號的八卦： “进组这十多天，我算是打听明白了。 那小龙女当初能演白秀珠，根本不是什么製片人看到了她拍摄的什么gg照片。 明明就是，她家里有关係，找到了那个游製片人，然后把小龙女塞进了金粉世家剧组。 偏偏他们嘴上还串通好了，统一口径说是什么慧眼识珠。 现在她能演小龙女，不也是和张鬍子谈好了价钱，让张鬍子入股了她家的公司么。 而且投资方又有闻联背景，小龙女的妈在闻联又有不少关係。 对外面还说什么，只有她適合这个角色。” 不得不说，留著一头齐肩长发的张闻，此时此刻很像那些喜欢说別人家长里短的阿姨奶奶们。 但八卦是人的天性，不分男女。 不管是陌生人，还是认识的人，或者是熟人的，只要是八卦，只要是与表面不符的，都喜欢听。 就像刘一菲，和张闻、卫东方是同届，但因为系不同，除了英语思修这几种大课是一起上，平常都没怎么接触过。 更別说刘一菲自入学后，经常在外面拍戏，在校时间不多。 张闻和卫东方很早就听说了有关刘一菲的各种消息，比如入行第一部戏就在大製作里面当重要配角。 然后就备受圈內人看重，各种大製作大项目都赶著送上门。 圈里人，无论影视公司老板，还是製作人，还是演员，还是幕后，都一致认同，她一定会红，而且很快就会红。 无论是学校里的同学，还是剧组里的同僚们，都在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看这位还没成年的小女孩，用各种各样的语气来谈论这位註定要当大明星的演员。 当然了，张闻从不羡慕明星会不会红，对女演员也没什么偏见，他只是感慨媒体的不真实。 听完张闻的话后，卫东方一脸平静的说道： “这不挺正常的么。 就像你和我，不也是关係户。 不然，就凭咱两没毕业的北电学生，怎么能进这大名鼎鼎的神鵰剧组？” 天龙八部的大热，让神鵰侠侣这部电视剧还在筹备的时候，就吸引了巨大的关注。 別说站在台前的演员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为了一个角色各使手段。 就连幕后的岗位，也有不少人托关係进来，想要镀一层金。 有个在浙台当副台长的二娘的卫东方，以及以金钱开道的煤二代张闻，也不过是其中之二罢了。 大家都是关係户，谁也没比谁更高尚。 就像此刻，大家都有事忙，但他们两个实习生就像个没事干的人一样，围著煤炉取暖。 这就是身为关係户，所带来的优势！ 不用明著当牛马，不用被人明著欺负！ 张闻喷完女一號之后，又开始喷男一號了。 不过相比於刘一菲，张闻对黄小名就很不客气，直接叫全名。 之所以有这个区別，可能是因为同性相斥的原理。 “还有那个黄小名！ 別看他嘴上说的那么清高，说为了杨过这个角色，在全心全意的准备，但没想到里面有这么多黑幕。 难道黄小名他自己就没耍手段么？ 聂源也是不行，眼光不行，手段也太糙了，居然提前签约慈闻，还去搞什么整容，被抓到了把柄，闹的满城风雨。 不像黄小名，背著自己的经纪公司，和华艺搭上了线，同时也和张鬍子打好关係。 有张鬍子力撑，慈闻就算是投资方又怎么样？不还是得乖乖听话选黄小名演杨过。” “不管他们之前为了拿角色，耍了什么手段，至少这十多天看他们拍戏，还是挺认真的。 这就足够了。” 相比於张闻的不满，卫东方倒是看的很开。 毕竟这时候的演员还是敬业的，拿了角色后，也都会认真去演。 “这倒也是，如果不是看在他们很努力的份上，我早就撂担子走人了。” 张闻认同的点了点头。 之后，他又说了一些有关黄小名的道听途说的八卦，无非是黄小名与前任老板石总，以及现任老板陈总之间的小故事。 都是没办法变成文字，展现在这里的。 末了，张闻又一脸纳闷的询问道：“东方，这有什么好玩的？怎么那么多人喜欢？” “……。” 卫东方一脸无语。 这个人爱好，是別人能评论好坏的么？ 就像豆腐脑要甜的，还是咸的，根本爭不出对错，全看个人喜好。 这甜或咸的豆腐脑还能说一句，要不你尝尝。 这，总不能也说一句，“要不你试试？” 万一张闻真喜欢上了，那卫东方还要不要这友情了？ 两人围著蜂窝煤炉，小声说著剧组里的八卦，当然主要是张闻在说，卫东方在听。 虽然没有围炉煮黄酒，但蜂窝煤炉上面也在烧开水，也算勉强充数，算得上是围炉数落演员了。 …… 2004年10月下旬的九寨沟的夜晚，很冷。 偏偏最近又阴雨绵绵，更是冷上加冷。 如果不是卫东方早有预料，找酒店的人帮忙买了蜂窝煤炉子搬到片场取暖，可能还会像以前的经歷那样，被冻的狗都不如。 有了卫东方这个举动，也有不少人学他，买蜂窝煤炉搬到片场取暖。 像刘一菲的妈妈刘阿姨，还自掏腰包买了十多个蜂窝煤炉送给剧组的人用，温暖了不少人的心。 天气虽然冷，又下雨，但当晚该拍的戏份，还是要一个不落的拍完。 不出意外，又一次延期收工了。 凌晨四点多，导演于敏说了收工之后，除了导演、演员能提前走，其他人都得收拾完片场之后，才能离开。 忙完收尾工作，卫东方提著装了烧完蜂窝煤的垃圾袋，一边等著张闻，一边仔细留意周围的情况。 拍电影和拍电视剧，虽然有种种不同之处，但也有不少共同的地方，比如剧组管理。 卫东方没指望从于敏、张鬍子那里学来拍摄思路，但从神鵰剧组的混乱管理中，也是借鑑了不少经验。 这些都是，以前他从未注意过的细节。 而在有了第二次机会之后，这些细节都被他给记在了心里。 在回酒店的汽车上，坐旁边的张闻一边忙著用今年诺基亚新出的7260手机发消息，一边向卫东方询问道：“东方，你家秘制的跌打膏药还有没？” “还有几张，你磕哪儿了？” 闭目养神的卫东方眼睛没睁开，询问道。 “有就行。” 张闻头也不抬的说道。 卫东方听到这三字就懂了，没再多问。 等回了酒店，上楼前卫东方把那袋从片场拎回来的垃圾扔进垃圾桶。 张闻见他这动作，就纳闷的问道：“你这天天费这么大功夫把垃圾带回来干嘛？” “不带回来扔，难道还扔九寨沟景区？” 卫东方理所当然的反问他。 “你这不嫌麻烦么。” 张闻想著在片场还要捡垃圾，然后再把垃圾放车上带回来。 一次两次就算了，天天这样，不累的慌么。 没看剧组其他人都是直接扔景区，等戏份拍完的时候一起打扫么。 “你只要膏药？” 卫东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跌打药水也要。” 张闻没有纠结垃圾的事情，回答道。 酒店一整栋都被剧组给包下了，但剧组人多，除了导演、製片、主演等主创能独自住，其他人都得和別人合住。 卫东方和张闻到没有隨大流，而是自己贴钱，各自住了单间。 相比於张闻一个人住是为了砍树方便，卫东方则纯粹是为了自在。 跟著卫东方进了房间后，张闻隨意打量了一下，又在卫东方那寸头上停留片刻后，才说道：“东方，我总感觉你来了九寨沟之后，好像变了一些。 不但把留了两年的长髮给剪了，还爱乾净了。” 入学后，张闻之所以能和卫东方玩的不错，就是因为两人都有类似的艺术味道。 比如都留了长发，而且都不差钱。 “有吗？” 卫东方从柜子里翻出跌打药水和膏药，轻描淡写的反问了一句后，把东西递了过去，问道：“这些够不够？” “够了够了，有个化妆师姐姐的腰不舒服，我得给她看看去。” 张闻接过东西，放进包里。 “你怎么不找女演员啊？” 卫东方没想到张闻在剧组的第一棵树居然是化妆师，便询问道。 要知道在学校的时候，张闻的首选往往是女演员，然后才是外校的艺术女学生。 至於化妆师这职业，可是从没有过的。 “你以为我不想？ 这不是没机会接触么！” 张闻翻了个白眼，一甩齐肩的长髮，丟下这句话后转身就走了。 剧组也是有阶层的，台前和幕后，除非彼此有业务对接，不然也就见面的关係，连话都说不了几句，根本別想有深入接触。 张闻虽然是关係户，但因为是在摄影组实习，和女演员隔著屏幕，暂时没接触的机会。 卫东方也一样，虽然在导演组实习，也没有和那些演员有过多的交流机会。 和演员接触的机会，都被导演、製片的心腹给控制住了。 普通幕后，就算跑到有名气的演员跟前献殷勤，別人都不一定会记得你。 演员只和演员玩，幕后的人只和幕后的人交流，仿佛就是惯例。 除非你成了幕后的执牛耳者，不然台前的演员们，一般还真不会对幕后的人另眼相看。 …… 洗完澡后，身体的疲惫稍稍缓解，卫东方坐在桌子前打开笔记本。 他看了看时间，发现距离上一次更新《鬼吹灯》已经是三天前了。 登录天雅论坛后，果不其然的发现有很多催更评论。 评论的內容，无外乎都是，好看，多更，快更。 明知道看了后晚上会怕的睡不著觉，但还是忍不住点击进来看！ 每天三刷，怎么还不更新！ 当然也有討论剧情，写书评的。 有好的评论，自然也有各种挑刺的。 文笔垃圾，剧情不合理之类的。 卫东方没去过多关注那些网友说什么，直接从已经抄录完毕的第一部小说里面，把下一章更新发了上去。 九寨沟的网络很卡，断断续续的，一条更新贴，耗费了半分多钟才发出去。 发出去之后，刷新界面，检查是否更新成功，又耗费了不少时间。 即使卫东方已经开始逐渐適应了这个时代，但还是有点没办法忍受这龟速一般的网速。 不过，把未来与现在相比，卫东方还是更喜欢此刻。 不是因为他手握超前信息，隨便折腾都能实现財富自由。 而是因为，此刻有些人还在，有些人还没变。 …… 10月份的太阳已经越过了赤道，直射南半球，使得北半球昼短夜长。 这就导致了，9月份，早上六点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但此刻，天色才蒙蒙亮。 在片场工作到凌晨，又在笔记本面前忙了半个多小时的卫东方一点都不困。 准確来说，身体疲劳，但灵魂很精神。 虽然回到了年轻的身体，但灵魂的病，还是穿越了时空，给带了过来。 睡不著觉。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卫东方挪动滑鼠，在桌面新建了一个文档，敲击键盘，撰写新的文案。 虽然他是神鵰剧组的一员，並且无意插手剧组的进程，但有些事情，如果能做，还是要做一下的。 將早已想好的腹稿，变成文字，输入文档。 把照相机里面的cf卡拿出来，用读卡器连接电脑，將里面的照片复製到笔记本里。 仔细检查了一变，確认照片里面不会有泄露他身份的信息后，他再用自己从別人手里学来的少的可怜的电脑技术，改变物理地址，再转移几次地址。 弄完这一切，卫东方看看时间，都已经十一点多了，正好可以在天雅发帖了。 伸了个懒腰，浑身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迟到了几个小时的困意，终於涌入大脑。 定好闹钟，倒头睡觉。 …… 在剧组拍戏，特別是在九寨沟这样的深山老林里面拍戏，就像是封闭式训练。 剧组里里外外都忙著完成拍戏任务，基本上都和外界的人断了联繫，除了那些负责对內对外联繫的人，比如製片主任宋亚平。 宋亚平是宝鸡人，有点武术功底，当过演员，还进过徐可的工作室。 就这一路兜兜转转，宋亚平加入了张鬍子团队。 神鵰侠侣是他和张鬍子合作的第一部戏，所以他很是兢兢业业，一门心思打算靠这部戏积累名声。 但远在京城的张鬍子，一个电话过来，让宋亚平的心情又糟糕起来。 “亚平，我是信任你，才把剧组交给你。 但网上那些消息是怎么回事？ 怎么那么多媒体都在说我们神鵰剧组在九寨沟拍戏，破坏了当地的环境？” 这一通质问，听的宋亚平一脸懵逼。 他昨天还和张鬍子打电话说拍摄进度良好，还被夸了，怎么转天就挨骂了。 询问沟通后，宋亚平这才知道了缘由。 原来是有游客在九寨沟旅游，看到剧组拍戏的情况后，就到网上发帖，说剧组在景区乱搭建，乱扔垃圾，破坏景区的生態环境。 “张总，这游客怎么这么嘴碎啊。还有那些媒体，怎么就盯著咱们剧组？” 一口黑锅砸在脑门上的宋亚平不由自主的抱怨道。 “行了，別说这么多，你和剧组的人说一声，多注意一下，別被外面的人又抓住了漏洞。” 张鬍子不耐烦的叮嘱了一句。 掛断电话后，宋亚平正打算召集人开会解决事情，又看见製片助理一脸慌张的冲了过来。 “宋主任，不好了，景区的人要求我们对景区环境所造成的破坏，进行赔偿！ 如果不赔，就不让我们剧组继续拍摄！” …… 原本如火如荼的拍摄，被突如其来的事件，按下了暂停键。 但卫东方也没休息，而是参加了剧组的会议。 会议內容，大概是宣传保护景区环境。 开会嘛，懂得都懂，你说你的，我忙我的。 底层员工们开完会，就借著这难得的放假机会，要么在景区玩，要么猫在房间里休息。 张闻有人陪，卫东方虽然孤身一人在这个陌生异地，也不寂寞。 在房间里，继续抄鬼吹灯之后的章节。 头昏眼花，不知时间，只知肚子空空之后，卫东方才下楼吃饭。 这时候是下午三点多，已经过了饭点。 卫东方享受不了剧组的免费工作餐，食堂大锅饭，只能自掏腰包点菜。 “帅锅，你来看嘛，看中哪个，点哪个。” 在前台算帐的老板娘，直接放下了计算器，领著卫东方进了后厨，指著冷柜里的菜，说著川普。 后厨还是乾净的，肉菜不少，猪牛羊都不缺。 就是蔬菜不多了，得等著菜贩把新鲜的菜送过来。 卫东方站在冷柜前，打量了一番，最后选了一荤一素。 正和老板娘说完，身后就听到一个人的声音。 “小卫，你还没吃饭啊？” 卫东方转身一看，发现是刘阿姨。 便回答道：“对，我睡过头了，错过了饭点。” 他看到刘阿姨站在燃气灶旁边，隨口问道：“刘阿姨，你难道也错过饭点了？” “我在这里燉汤呢。” 刘阿姨指著灶上的大砂锅，笑著说道。 他们两人认识，还是因为那个蜂窝煤炉。 刘阿姨看到卫东方用炉子取暖，便过来打听从哪里买的。 顺带也就知道卫东方和自家女儿是一个学校出来的，还是同级生。 卫东方听到她的话，下意识的鬆动鼻子，闻到了空气中瀰漫的香味。 肚子更饿了。 不敢多停留，也不想越闻越饿，卫东方没和刘阿姨聊几句，就离开了。 刘阿姨对刘一菲的疼爱，在剧组里面也是眾所周知的。 那纯白戏服都是刘阿姨天天亲自洗乾净烘乾，所以才能让刘一菲拍戏的时候都是那么的一尘不染。 更別说，隔三岔五换著花样燉汤补身体了。 如果要给娱乐圈內演员的母亲们做一个排行榜，刘阿姨怎么著也得名列前茅。 看著別人的母亲这么疼爱自己的女儿，让卫东方也有点想家了，他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的衣服。 他的衣服，都是他妈妈亲自设计，手工製作的。 毕竟卫东方家里是做服装加工生意的，布料都现成的，也就不需要去外面另买。 在学校的时候，还有同学问他，穿的衣服是哪个牌子的。 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后，卫东方又掏出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时间。 现在是十月份，等他回家和家人团聚，估计要到过年了。 2005年的春节是2月9號。 这个日子，不论过了多久，卫东方都不会忘记。 坐在大堂里，看著空旷的周遭，回味著那后厨里的香味，想著过去和现在，卫东方的鼻子突然有点不舒服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走神的卫东方突然看到刘阿姨端著一个大碗走了过来。 “小卫，这汤是刚煮好的。 我这不小心煮多了，你帮我尝尝味道。” 卫东方听了，受宠若惊地急忙站了起来，又把椅子挪开，想要走过去从刘阿姨手里把碗给接过来。 “你坐著就行，没几步路。” 刘阿姨端著托盘，笑著说道。 送完汤，刘阿姨又返回了后厨，拎著装满汤的桶状保温盒离开了。 汤是鸡汤，里面还有个鸡腿，以及几块鸡胸肉。 还有红枣、枸杞、香菇做点缀。 看著好看，闻起来香，吃起来也特別暖肚子。 鸡汤太多了，没喝完。 酒店炒的饭菜，分量也很足。 饭饱后的卫东方不想浪费，直接找老板娘借了个保温盒，带回了房间，把没吃完的汤当作晚饭。 古语有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这么一大碗鸡汤进了肚子里，卫东方想著自己是不是也该做些什么回报一下？ 他做不到涌泉相报，但一些小事情，还是没问题的。 卫东方不想欠人情，想了一会儿后，便直接掏出手机查看上面的通讯录，打了个电话。 第2章 如果我年长二十岁 “妈妈，这汤里怎么少了一个鸡腿？” 坐在茶几旁，正从保温盒里面夹鸡肉的刘一菲，停下了手里的筷子，一脸奇怪的问道。 “在餐厅那里碰见了你同学卫东方正要吃饭，我就送了碗鸡汤给他。” 刚喝完鸡汤的刘阿姨，放下碗，说道。 “欸，他也睡到下午才醒吗？” 刘一菲像是找到了同道之人一般，有点兴奋的问道。 “我看著不像是睡到下午才醒，反倒像是在忙什么事情，过於专注忘记了时间，错过了饭点。” 刘阿姨回想了一下不久前见到卫东方的样子，摇了摇头。 过后，她又说道：“勇辉那边给我来了电话，说是天龙八部全国卫视首映礼要在芒果台那里录，下个月9號我们就要去星城。” 勇辉就是刘勇辉，是刘一菲的经纪人。 这位也是刘一菲小姨给介绍的，能力很强，人脉也很广，算得上是刘一菲星路起飞的重要推手之一。 嗯，他也是张敏的男朋友，后来两人还结婚了。 至于天龙八部这部电视剧，其实03年12月份就已经在全国的各个地方频道播放了。 但正式上星播放，这还是第一次，所以就特意弄了个卫视首映礼，炒作人气。 “哦，好。” 未成年宝宝刘一菲喝了一碗鸡汤后，乖乖的点头应了声，又拿起勺子盛汤。 反正她是个未成年宝宝，只需要把戏拍好就行。 至於別的事情，她的妈妈都会处理好，她只要乖乖听话就好了。 “別光喝汤啊，也要吃肉。 这段时间拍戏那么累，你都瘦了。 而且，要多吃点肉，你才有力气拍那些武打戏。” 刘阿姨见女儿光喝汤不吃肉，便提醒道。 刘一菲像是举栗子的小松鼠一样，两手端著碗，脸蛋鼓鼓的，边喝汤边点头。 …… “这景区的人，还真是狮子大张口。 我们剧组在这里拍戏，那是给景区做宣传！ 没见这段时间，因为我们剧组在这儿，他们景区也多了很多游客么。 好嘛，因为一点小问题，不但让我们剧组停工，还要我们剧组赔偿损失！ 难道我们剧组给景区带来的收益，还抵不过那些小小问题吗？” 从京城急匆匆飞回川省的张鬍子，和景区的人商量好赔偿后，一脸不忿的说道。 “小地方的人嘛，眼界不高。 而且这钱也不算赔偿，算是请他们的人，帮我们打扫卫生。 两万块，也还好了。” 投资方慈闻的老板马忠骏心平气和的说道。 “老马，明著看我们是只给了两万。 但剧组停拍两天的损耗可也有几十万。 而且开了这个口子后，以后咱们在別的地方拍戏，当地人会不会以同样的藉口，找我们多要钱！ 更別说，他们还要求了，像神仙池这样的地方，还禁止我们拍戏。 我们来九寨沟，不就是衝著这些自然景观来的么，要是不让拍，那我们不白来了么。” 张鬍子一甩齐肩的长髮，看向他，两手一摊说道。 “事情都发生了，我们现在想著是要怎么解决。 张总，於导，这戏份的调整，还得你们多费心。” 马忠骏劝了一句，看向站在一旁的于敏。 一旁的导演于敏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人在心不在的样子，估计是在想接下来的戏份怎么安排。 此时，听到自己的名字，沉默的点了点头。 “张总，马总，我总感觉，网上那条帖子，不是普通游客发的。” 製片主任宋亚平瞅了瞅几人的神色后，插了句嘴。 “这事，我找人查过了，说是那发帖的帐號自发帖后，就没登录过。 帖子发布时的地址也不是在九寨沟，应该不是內部的人。 不过，宋主任，你也得再和剧组的人强调一遍保密义务。” 马忠骏叮嘱道。 “行，等会儿我就喊剧组的人一起开个会。” 宋亚平点点头。 “老於，本来拍摄进度就很紧张，现在又停了两天。 你得想想办法，把进度给提上来。 不然会影响到我们之后所有的进度。 雁盪山，还有象山那边，可是都已经定好了进组的时间的。” 张鬍子看向于敏，说道。 “我就一个人，再怎么赶进度，也得考虑演员的状態。 要不，我们再分一个组吧。 我负责文戏组，武指老赵负责武戏组。” 于敏想了想，建议道。 要在剩余的半个来月的时间，弥补两天的戏份，等於要在每天延长最少一小时。 可问题是，现在剧组本来就超负荷拍戏，如果再延长，谁受得了？ 幕后的工作人员还能互相帮衬一下，但演员可就没办法了。 “那行，等会把老赵喊来，我们商量商量。” 张鬍子眉头紧皱，点头说道。 …… 剧组在停摆两天，损耗小几十万之后，再次开拍。 不过，这些和卫东方没关係。 善良的游客为了保护自然环境而发的贴子，和他这个剧组实习生有什么关係？ 剧组因为停摆而產生的损失，和他这个剧组实习生有什么关係？他又没投一分钱！ 不对，还是有关係的。 原本还能抽空偷懒的卫东方和张闻，因为增加了一个武戏组的缘故，被抓了壮丁，身兼两职。 往往在文戏组忙完之后，就要赶赴武戏组去帮忙。 虽然忙碌度翻倍了，但卫东方也算是得偿所愿。 毕竟，以前的他和张闻本来就是奔著学习武打片拍摄而进的神鵰剧组。 文戏，你可以通过成片的镜头，来研究分析。 分析镜头语言，分析镜头下的演员，分析片场的布置。 但武戏，还真就只有到现场才能学到更深的东西，不至於以后被那些武指给矇骗了。 卫东方和张闻也不是不想去那些拍武侠电影的剧组学习。 但问题是，好的武侠片剧组，都是大导演的项目，他们爭不过那些摄影二代、导演二代们，人脉不够进不去。 差的武侠片剧组，去了没必要。 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进神鵰剧组了。 虽然是电视剧，但在武戏上，还是很精彩的。 於是，在文戏组当咸鱼的卫东方，到了武戏组就成了一个积极向学的好青年。 和各个武指打好关係，主动帮忙拉威亚。 不止是卫东方，张闻也非常积极的学习拍武戏的镜头技巧。 毕竟，作为80后的华夏人，就是在一部又一部的武侠片的薰陶下长大。 这个年纪的华夏人，谁的心中会没有一部武侠梦？ 甚至，以前的卫东方和张闻也都约好了，將来要拍一部武侠片。 …… 再一次戴著长发头套，等著化妆师给自己化妆的刘一菲，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扭了扭脖子。 但无论她怎么扭脖子，摆弄坐姿，都感觉不舒服。 这也挺正常的。 任谁头顶五六斤的重物，天天拍戏凹造型，还要拍武打动作，脖子脊椎都会不舒服。 只是她现在年轻，还能忍得住。 提著化妆包的女化妆师走了过来，见她这动作，问道：“茜茜，你这是脊椎不舒服吧？” “有点，总感觉脖子有点彆扭。” 刘一菲听到声音，扭头看了过去。 “你这天天戴这么重的假髮，还要拍那么久的戏，是挺容易出点问题的。” 女化妆师一边打开化妆包，拿出里面的化妆品，一边附和道。 “自从茜茜说脖子脊椎不舒服，我也开始每天给她按摩缓解，但好像也没什么用。” 在一旁等著的刘阿姨插嘴道。 “用药了没？ 如果不用药，只是按摩的话，效果不是很大。” 女化妆师也是有经验的人，一边给刘一菲化妆，一边问道。 “你这有推荐的么？” 刘阿姨听出她似乎很了解，便问道。 女化妆师听到她的问题，似乎联想到了什么，给人化妆的手停顿了片刻，同时她的脸也红了一圈。 但她是经验丰富的人，很快就语气平淡的说道：“我听说，卫东方那里有秘制的跌打药水，很好用，比市面上卖的那些药效果好很多。” “卫东方有？” 刘阿姨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卫东方的名字，有点惊讶。 “对，我记得茜茜和卫东方不是校友么，阿姨你可以去问问看。” 女化妆师点点头。 坐在椅子上，像个精致的娃娃一般任人打扮的刘一菲，听到那个名字，也產生了点好奇。 她知道卫东方，也知道张闻。 但仅仅也只是知道，仅限於大家是同学，混了个脸熟而已。 別说之前在学校里，就算现在在同一个剧组，来往也不太多。 但是，在这个满是陌生人的剧组，突然有同校同级的同学，任谁心里都会產生一点亲切感。 不过，也只是如此而已。 …… 兼顾文戏组和武戏组的后果，就是累成了狗。 就连张闻都没了砍树的想法，而是抓紧空閒时间去休息，自然也就没那个功夫找卫东方聊天打屁了。 卫东方不觉得累。 或者说，他因为这疲劳，这忙碌，这累，產生了真实感。 他是真真实实的存在於此时此刻。 而不是梦回2004年。 但即使很累，却依旧不怎么能睡得著觉。 只是，短时间的深度睡眠，就能恢復精神。 当別人都在片场忙里偷閒补觉的时候，卫东方只是闭著眼睛去回想鬼吹灯的剧情。 第一部已经在天雅连载了一半，热度很高，掛在小说区榜首。 也有不少自詡出版社的人私信，说是要帮忙出版。 卫东方对这些人一概不问，他知道出版行业水很深，得找个信得过的人才行。 他有点犹豫，是找家里人介绍合適的人出版，还是等著靠谱的人来找他。 前一个方法，快捷安全，但难在要怎么给家里人一个说法。 后者，就是要等。 等就等吧，反正还没到05年。 “小卫！” 正在思考这些的卫东方听到有人喊他，就睁开了眼睛。 “刘阿姨，找我有事？” 卫东方睁开眼睛，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问道。 “对，我听人说你手里有一种效果很好的跌打药。 你能告诉我，是在哪儿买的吗？ 你也知道，茜茜天天拍戏，不是这儿磕著了，就是那里磕著了。 还因为那么重的头髮，让脖子也不舒服。” 刘阿姨想起女儿拍戏受的苦，脸上就带著一丝忧愁。 “这跌打药外面买不到，都是老中医给熟人製作的。 不过，我这儿还有多的，我可以分给你一些，明天我给你带过来。” 卫东方正愁著不知道怎么还鸡汤的人情呢，立刻说道。 “那谢谢你了。” 刘阿姨一脸感激的说完后，又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能不能等今天收工后，我去你那里拿？” “没问题。” 卫东方也没有迟疑，一口答应。 等刘阿姨离开后，原本在旁边休息的张闻凑了过来。 只见他一脸贱兮兮的问道：“好你个东方，是什么时候背著我和刘阿姨交好的？” “……。” 卫东方一脸无语。 什么叫背著？ 他卫东方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和人接触的！ “哎，如果我年长二十岁，或者刘阿姨年轻二十岁，该多好啊。” 张闻也不管卫东方的表情，脸露遗憾的说道。 “……。” 听到他这话，卫东方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无语，还是该附和。 无语的是张闻居然对刘阿姨產生了一丝丝想法。 但在一定程度上，卫东方居然觉得张闻的话还有点道理。 但是，如果这件事成真了，那刘一菲不就成bug了么？ 那时，她还会存在么？ “收工后，我就不和你一起了。” 收回綺念，张闻说道。 “你那脑子就不能正常一点？” 卫东方以为他又在乱扯，便无奈的说道。 “我才不是你想的那样。” 张闻鄙视的回了一句，然后把手抬起来，晃了晃手机，“有人约我。” “你什么时候背著我又勾搭別人了？” 卫东方一脸诧异。 这段时间张闻都忙成狗了，居然还有空閒去勾搭新的人？ 如果是真的，那他还真得佩服张闻的手段了。 “你不是知道我都累的没心思勾搭人了么？ 还是之前那位！” 张闻摸了摸这段时间没空剃掉的下巴上的鬍鬚，得意的说道，“原本只是露水，谁知道，居然还有下文。 这段时间正好积压了不少，可以放出去了。” “小心明天爬不起来！” 卫东方斜眼看他。 “嘿嘿，羡慕吧？ 拜我为大哥，我就传授你技术！” 张闻得意的抬了抬下巴，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態。 “滚！” 卫东方不屑的吐出了一个字。 第3章 要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有一句话叫做，刚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现在还真是如此。 卫东方原本就在想，自己该找什么样合適的藉口，然后在一个合適的机会中，把自己准备的东西送出去。 没成想，刘阿姨居然主动找上门了。 收工回到房间后，卫东方把放在房间角落好几天的袋子给拿了出来。 检查一遍，確认里面的东西，然后就拎著袋子出门下楼。 和刘阿姨是约在了酒店一楼大厅见面，到了地方，卫东方左右看了一下，发现刘阿姨居然已经在了。 他以为自己提前了十多分钟下来已经算早的了，没想到刘阿姨居然更早。 “刘阿姨，久等了。” 卫东方快步走了过去，打招呼道。 “没事，我也刚到。” 刘阿姨瞄了一眼那个袋子，笑著说道。 其实，她从片场坐车回到酒店后，就没上楼。 但这件事，她是不会直接说出来的。 “东西就在这里面。 除了跌打损伤药水、膏药之外，还有一件威亚衣，以及一袋暖宝宝。” 卫东方把袋子打开，指著里面的东西说道。 刘阿姨没想到，不但有跌打损伤药，还有別的东西，刚想婉拒，就听到卫东方继续说： “跌打药水和膏药的用法，我已经写在了这张纸上，您到时候照著用就行。 不过，阿姨，我看一菲拍武打戏，天天吊威亚，头上又顶著那么重的假髮，她又是未成年，身子骨还没有长成。 天天经歷这么高强度的拍戏，可能会对脊椎骨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跌打药水只能缓解身体扭伤，不能起到根治作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您最好，还是定期找专业的人给一菲做个检查。 然后这威亚衣呢，我是看剧组里提供的威亚衣都旧了，穿身上勒的慌，绳索扣也有磨损。 我怕不安全，所以，才找人弄了这套专业级的威亚衣。 这牌子还是武指推荐的，好莱坞那边都是用的这个牌子。 安全性，舒適性都挺不错的。 这暖宝宝呢，这不是天气逐渐变冷么。 拍戏的戏服又那么薄。 有这个暖宝宝，拍戏的时候贴身上，也能取暖。 不过要注意一点，暖宝宝不能碰水。” 卫东方把袋子里面的东西，挨个说。 刘阿姨看看袋子里的三件套，又抬头看了看一脸认真解说的卫东方。 心里很是感激对方的周到，但同样的，她也因为卫东方的过於周到，充满善意，而下意识的產生了一丝戒备。 毕竟，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很多行为，表面上是善意，但根子里，是为了获得更大的好处。 免费的东西，往往也是最贵的，等著將来付出更多的回报。 心里產生別样想法的刘阿姨，已经不去看袋子里的东西了，转而认真的察看卫东方的神色。 卫东方说了一大段自己早准备好的腹稿，可说完后，却没听到刘阿姨有任何反应。 心里诧异，便看了过去。 这一看，也就看见了刘阿姨那充满笑意以及感谢的眼神深处的一丝戒备和审视。 见此，卫东方立刻在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继续说道： “刘阿姨，你知道的，我是学拍电影的。 我送这些东西，也算是看好一菲的將来，提前交好你们了。” 听到他这么说，刘阿姨这才恍然，笑著感谢道： “小卫，真是太谢谢你了。 我啊，也不懂拍戏这些。 如果不是你准备的这么多，我都没想到。 你说的对，茜茜年纪小，骨头还在生长，天天拍武打戏，吊威亚，的確一不小心就会留下损伤。 无论是威亚衣，还是这暖、暖宝宝，也都是我没想到要自己准备的。” 刘阿姨心里的戒备和审视，也因为卫东方的那句话给打消了一半。 相对於表面说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什么也不图的人，还是卫东方这种，把目的直白的说出来的人，更让人放心一些。 “嗨，我这不是学导演的么，经常和剧组里的人说起这些东西，所以就知道了。” 卫东方把袋子递了过去，笑著说道。 “哎，这些还真就是你们专业的人才知道。 像我，什么也不知道。 能为茜茜做的，也就是为她准备好一日三餐了。” 刘阿姨接过袋子，自嘲的说了一句。 虽然她是学舞蹈出身，在文联这一块还算有点人脉。 但舞台和剧组，是两回事，根本不通用。 她也是一路陪著女儿走，一路自学。 这跌跌撞撞的，也走了两年多了。 “阿姨，你这做的已经够好了。” 卫东方安慰了一句。 “还不够。 这圈子里面，要学的东西啊，实在是太多了。” 刘阿姨摇了摇头。 …… “当演员要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啦~~~。” 刘一菲躺在床上，双手举著剧本，放在眼前，小声哀嚎著。 因为脊椎不舒服，她选择躺在床上看剧本。 今天拍戏的时候，又ng了几次。 还是老问题，情绪不到位。 但问题是，她已经很努力去表现情绪了，但导演还是不满意。 让刘一菲自己也很不满意，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收工回来后，她就在房间里看剧本。 为此，还变换了好几次姿势。 先是坐在沙发上，然后躺沙发上，再变成躺床上。 在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页台词之后，刘一菲发出了哀嚎。 刚打开门，拎著袋子走进房间的刘阿姨也听到了她的这句哀嚎。 莫名觉得有点耳熟，好像她刚刚也说过类似的话。 “怎么了，茜茜？ 如果累了，就休息一下吧。 刚好我从小卫那里拿了药水过来，可以给你按摩一下。” 刘阿姨把袋子放在茶几上，然后把里面的东西给拿出来。 刘一菲放下剧本，翻身盘坐，双手撑著下巴，看著她拿东西。 “妈妈，你不是去找他拿药水么，怎么还去买別的东西了吗？” 刘一菲见她从袋子里面拿出不少东西，好奇的问道。 “茜茜，你同学小卫，这人挺不错的。” 刘阿姨夸了一句之后，就开始解释了。 “没想到他准备了这么多。” 刘一菲下了床，也去翻看了几下。 拿起威亚衣开始在身上试穿，还挺合身的。 又拿起一包暖宝宝，发现上面全是日文。 还好有图文介绍，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用。 “茜茜，別人对我们的好，一定要记著。 像小卫，他虽然说，是看好你的未来，而提前交好我们。 但我们也不能因为他的功利，而看低了对方。 看人看事，要论跡不论心，不看对方怎么说的，也不看对方怎么想的，就看对方怎么做的就行。” 刘阿姨叮嘱道。 “妈妈，那我们要不要准备些东西，送给他？” 刘一菲抬起，露出小笼包一样白白嫩嫩的小圆脸，询问道。 “不用。 他不是学导演的么，將来说不定要拍戏。 到时候有机会，你帮他宣传一下，或者客串一下就行了。” 刘阿姨摇摇头说道。 “哦。” 刘一菲点点头。 …… 卫东方嘴上和刘阿姨说，送东西是为了提前交好她们母女。 实际上，是为了偿还那碗鸡汤的人情。 他没想过將来拍戏，要找刘一菲来出演角色。 原因无他，性价比太低了。 按照正常的轨跡，在天龙八部於卫星频道上映、仙剑一在地方频道上映之后，刘一菲会成为炙手可热的女明星。 要请她来拍电影，不说对方的团队看不看的上卫东方这个导演新人。 单说片酬，就不会低。 再对比一下，刘一菲此刻的演技，肉眼可见的僵硬。 可以说此时，她除了有名气，拍戏认真外，一无是处。 而这电视演员的名气，能否转化为票房，也要打一个问號。 再说了，目前华语电影，有票房號召力的，也就那么几位，三位大导，几位港城演员而已。 其他演员，还真没什么票房號召力。 所以，小成本製作请名气大的演员，真没必要。 正是抱著这样的想法，卫东方在之后的时间里，也没有刻意去交好刘阿姨她们。 倒是，动作导演赵箭看到卫东方这位实习生，肯吃苦，脑子灵活，又听说他想拍武侠电影，便起了爱才之心，愿意在卫东方面前，多说几句心得。 赵箭与张鬍子在水滸这部电视剧里结缘，之后便成为了张鬍子的御用动作导演，从笑傲江湖开始的查老爷子的武侠戏，都有他的参与。 不止是这几部武侠剧，像今年大热的宝莲灯，赵箭也在其中担任动作导演。 可以说，赵箭在此刻的內娱，算是少有的能扛大樑拍摄武打戏份的內地动作导演了。 “东方，你练过武没有？” 在吃晚饭的时候，赵箭突然问道。 “没正经学过，就跟著家里的长辈练练太极拳，八段锦。” 卫东方摇头道。 “如果你想拍好武打戏，你自己就算不练武，也得要知道有哪些招式。 虽然说，你可以另找一个武术指导来帮你设计。 但求人不如求己，而且別人设计的，也不一定能符合你的想法。 如果你自己不懂招式，和人沟通也不好沟通。” 赵箭见他摇头，有点嫌弃的说道。 现在年轻人虽然都喜欢武侠片，但是想要从事这一行的人却越来越少。 主要是吃不了苦，还不愿学习。 就像他的武术指导团队，年年都招年轻人，但就是留不住人。 “那赵导，您有什么武术能给我介绍一下么？” 卫东方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问道。 “那这可就多了。 拳法、掌法、刀法、棍法、剑法，不同的武器，不同的招式。 就算是同一种武器，也有不同的流派。 武术这一门学问，博大精深啊。” 赵箭感慨了一句后，接著说道，“不过嘛，咱们是拍戏的，又不是专业学武的。 不需要精通，只需要博。 而且，招式设计，也跟人物性格，当时的环境，剧情的进展来设计。 都不是死记硬背就能弄好的，得多积累。” 他这段话，听的卫东方连连点头。 也许是这几天进度不错，也可能是卫东方这一认真好学的態度打动了赵箭。 让赵箭难得的起了好为人师的劲头，开始洋洋洒洒的长篇大论起来： “你看啊，就拿咱们神鵰这部戏做例子。 小龙女、杨过、李莫愁、金轮法王这些人的招式，都是不一样的。 而且这么多武林高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成名绝技。 如果每个人的招式都一样，那拍出来肯定要挨骂的。 但小说里面写的那些招式，我们该怎么展现出来？ 而且，市面上这么多武侠剧，我们又该怎么从里面脱颖而出？ 这就需要创新。 怎么创新？ 这些都需要根据人物性格特点，根据剧情进展，根据当时当地的情形来设计。 就像小龙女，性格清冷，她就不能用刚猛的招式。 还有杨过，性格不羈，不喜受束缚，你就不能设计那种一板一眼的动作来。 ……。” 听著他的讲述，卫东方不断点头，还特意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来记录。 见他这样，赵箭的谈兴更甚了，从原本的宽泛的概论，变成更加具体了。 “我们这一版的小龙女，使用的招式武器，不但有剑，还创新性的设计了白手套，以及白色的绸带。 这两个道具的使用，都是为了展现小龙女冰清玉洁的性格。 设计绸带动作的时候，还借鑑了长绸舞的动作。 这样拍起来，就很飘逸，很有美感。” 赵箭在说自己这段心得的时候，脸上充满了自得，可见对这部戏人物的动作设计，很是满意。 听著他的这段话，卫东方也不得不认同，神鵰这部武打戏拍的的確挺好看。 除了那无处不在的鼓风机外，还是挺好看的。 最后，赵箭总结了一句：“拍武打戏，別看说起来很繁琐，设计招式也很让人挠头，但归根结底就是两个字，好看！ 打的好看，观眾才会满意！” 对於他这简单粗暴的总结，卫东方也深表认同。 別说武打戏了，现在拍什么都离不开两个字：好看！ 你看，演员、前台、空乘等一些门面职业，不都是选好看的人么。 毕竟，人都是三观跟著五官走的视觉动物。 第4章 你来了 时间进入了11月，天气和前些天没什么区別。 白天是阴天，然后到了晚上就下雨。 不影响上白班的人，只影响在夜里出行的人。 导致，这段时间剧组的人，在拍夜戏的时候，经常是冒雨拍摄。 小雨硬抗，大雨就歇一会儿等雨小。 直到此刻，因为女一號小龙女要去星城芒果台录天龙八部卫视首映礼等相关节目，现在拍的都是其他人的戏份。 恰好，这些戏份都是白天的戏。 这天拍的是骑马的戏。 按照张鬍子、于敏、赵箭他们制定的拍摄计划，神鵰这部戏里面的骑马戏份，大部分都会在九寨沟拍摄。 就连卫东方和张闻，也因为会骑马，捞到了当群眾演员的机会。 张闻会骑马，自然是因为嚮往侠客。 而卫东方最初学会骑马，也和张闻一样的目的。 在神鵰剧组，工作人员客串群演，也是有工资可以拿的。 算起来一天的工钱，都是当实习生的日薪的好几倍。 群演穿的衣服，自然不像主要演员的戏服是一人专用。 衣服材质普通，款式也很一般。 但张闻换上戏服之后，瞬间就入戏了。 “卫少侠，你来了。” 只见他怀中抱著一柄道具剑，冷著脸斜视卫东方，道。 “张少侠，我来了。” 卫东方也很配合，左手持剑，右手背在身后，一副高人姿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不该来的。” 张闻继续说著台词。 “可我还是来了。” 卫东方看向远方，神色悠悠的说道。 类似这样的句子，张闻和卫东方又有来有往的对话了好几次。 如果忽略掉周围那乱糟糟的人群，单看这两人的对话，以及这有山有水的盆景海，还真有点侠义江湖的感觉。 两人也没玩闹多久，就被化妆师给喊去化妆了。 戴头套，把皮肤擦黑。 龙套不能抢主要演员的光彩，都是往丑里化妆。 “东方，你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材，都挺不错的。 要不你也当演员吧？” 化妆师姐姐一边给卫东方的脸上擦东西，一边笑著建议道。 “当演员太累了。” 卫东方摇头拒绝。 当导演虽然也累，但至少不用在意形象，不用穿那么点衣服在大冬天拍戏，也不用吊威亚。 “但挣的多啊。 你看，小龙女和杨过，他们俩儿拍这部戏，片酬是一集8000。 四十一集拍下来，能拿到三十多万片酬。 而且等这部戏上映后，两人一定会更火。 將来能挣的钱，更是海了去了。 如果我相貌更好一些，哪里会干这化妆师啊。” 化妆师姐姐像閒聊一般的说道。 刘一菲只是个新人，黄小名也就大汉天子有了点名气。 此刻，他们都不算一线明星，都有八千一集片酬。 一线超一线的片酬就更高了，一部戏挣个几百万也是轻轻鬆鬆的。 像01年，李联杰拍张国师的英雄，片酬三百万刀，换算一下两千万。 就这还是自降身价的价格，但也亮瞎了国內一票人的眼睛，让人认识到演员有多能挣钱。 虽然比不了十多年后，动輒几千万上亿的片酬，但相比此刻老百姓的平均收入，依旧是可望而不可及的高收入。 04年农民人均纯收入2936元。 而城镇居民人均收入9422元。 卫东方在剧组实习，月工资六百。 就这钱，都不够他补交房费的。 也不怪化妆师见卫东方形象不错，劝他当演员。 “姐姐，在我看来，你也不比小龙女、李莫愁她们差。” 已经化好妆，在旁边等著的张闻插嘴道。 “哈哈。” 化妆师姐姐听了，芳心大悦，转而和张闻閒聊起来。 对於化妆师的建议，卫东方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毕竟化妆师的眼界在这，能看到的自然只有演员这层高度。 …… 远在千里之外的星城，刘一菲正好也在化妆室里面化妆。 “一菲，你皮肤真好，都不需要我打多少粉。” 化妆师一边给刘一菲擦粉，一边惊嘆道。 带点婴儿肥的鹅蛋小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 皮肤洁白细腻，充满光泽，也看不见一点毛孔，从內到外都充满了年轻人的活力。 化妆师在芒果台给许多艺人画过妆，深知別看很多艺人在镜头下光鲜亮丽，但实际上都是化妆的结果。 卸妆之后的面容，很多都挺一般的。 对於这些人，化妆师们都要花费很多功夫去折腾。 不像眼前这个小姑娘，真真是一副好模样。 “谢谢，我看你的皮肤也很好啊。” 刘一菲很有礼貌的微微一笑，並说道。 “哈哈，我哪里比得了你啊。” 虽然知道小女孩说的是场面话，但化妆师还是很高兴的笑了。 旁边的刘阿姨一边和刘勇辉谈事情，一边看著镜子里面的女儿，脸上带著笑容。 “小丽姐，崔总那边也会关注这次的录播，如果效果好的话，还会推荐给总部的人看。” 刘勇辉小声的说道。 “好，勇辉，崔总那边就麻烦你多多沟通了。” 刘阿姨点点头。 因为场合原因，刘勇辉只说了这句话后，就不再多提了，转而和刘一菲说起录製节目的事情。 大致上是节目內容，要进行的环节等等。 让刘一菲心里有数，不至於录节目的时候出问题。 刚刚他们说的崔总，是索尼唱片大华夏区的总裁崔镇东。 崔总在看了刘一菲在04年文联春节晚会上的那一首北风吹的表演之后，非常看好刘一菲的偶像形象，就主动联繫红星坞，谈及唱片签约一事。 只是这谈签约，也不是一蹴而就的，还得看索尼那边能提供多少支持，反正得慢慢谈。 即使是刘阿姨还是刘一菲都挺心动，但依旧没有轻易鬆口签约，就是要让索尼开出最好的条约来。 这消息目前还只限一部分人知道，並没有广泛流传开来，还在保密阶段。 看，这就是老天爷赏饭吃的人。 人人都能看出她爆红的潜力，人人都想和她合作，人人都想从她身上分一杯羹。 而无论是她，还是她身边的人，也自恃自己的实力，乐於见到这一切。 …… 电视台录製节目，不是直播。 在电视上播出两个小时的內容，往往都需要耗费几倍，甚至十几倍的时间录製。 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不是说今天录一部分，明天录一部分。 而是除了短暂的休息、吃饭时间，一直在录。 台上的嘉宾、主持人都要保持状態，而台下面的观眾们，也要保持热情。 就挺累人的。 好不容易录完了群英会，刘一菲之后还要录製《背后的故事》。 在这间隔的时间中，刘一菲她们拖著疲惫的身躯返回酒店休息。 “妈妈，好累啊。” 一回到房间，刘一菲就瘫坐在沙发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说道。 “累啊？ 那我们不录了？” 刘阿姨陪著女儿一直呆在电视台，也很疲惫了，但此刻却看不见半点疲惫，反而似笑非笑的问道。 “录，我没说不录！” 刘一菲被这句话激励的立刻精神了起来。 “好了，你进房间早点休息吧，我还要和勇辉谈点事情。” 刘阿姨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说道。 “嗯嗯，妈妈你陪我录节目，肯定也累了，早点休息。” 刘一菲点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去房间了。 等她走后，刘勇辉才开始说起了正事。 “小丽姐，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 自从茜茜进了神鵰剧组之后，又有许多公司找我们，说要签茜茜了。 而且开出的待遇，也比之前更好。” 刘一菲的经纪合同是在红星坞旗下，经纪人是刘勇辉。 但明眼人都知道，红星坞根本没有任何实力捧起刘一菲。 刘一菲能走到现在，靠的都是刘勇辉个人的操作，以及刘小丽本人的人脉。 可问题是，刘勇辉有自己的本职工作，他在星美任职。 他当刘一菲的经纪人，只是看好刘一菲的前途，顺带帮熟人的忙，同时挣一点老婆本而已 並没有长期当经纪人的意思。 而这一点，也是被內娱许多影视公司所知晓，这才是这些公司明知道有红星坞存在，还孜孜不倦向刘一菲拋出橄欖枝的原因之一。 “和別的公司签约的事情，还是等茜茜把神鵰这部剧拍完再说吧。” 刘阿姨听了，摇头说道。 按照她的想法，女儿刘一菲出道两年多，正在拍第四部戏。 目前已经有两部戏播出，一个是金粉世家，一个是天龙八部，但都是配角。 人气虽然有了一些，但还不够，只能说处於上升期，有红的潜质。 作为女一號的仙剑一要等明年暑假播出，而神鵰侠侣还要等到06年。 如果真要签约的话，肯定是要等神鵰播出之后，刘一菲的价值完全体现出来了，才能获得最好的合约。 在她看来，这时候，还真是有点早了。 “那行。 刘勇辉见此，只能说道。 但他想了想，本著好心，又提醒道：“不过小丽姐，我建议还是別拖太久了。” “勇辉，你放心，不会拖太久的。” 刘阿姨以为他说的是一直不签约，找不到接手的人，会让他一直兼顾两职，无法专心本职工作，便笑著说道。 “小丽姐，你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 刘勇辉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会错意了，又不好明说，便告辞道。 “嗯，勇辉，今天辛苦你了，你也早点休息。” 刘阿姨亲自把刘勇辉送出房间。 看著关上的房间门，刘勇辉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他本想是提醒刘小丽，在娱乐圈最重要的是找一个强大的靠山，这样才不会被人泼污水，如此也才能在娱乐圈走的更远。 特別是像刘一菲这样老天爷赏饭吃的人，如果没圈內强者护著，是一定会吃很多苦头的。 但刘小丽没听懂，他也不好明说。 不，也可能对方听懂了，只是没有在意。 她们还秉持著老一辈的那种想法，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 不知道什么叫三人成虎，不知道什么叫人言可畏，不知道什么叫做得不到就毁掉。 …… “好累啊。” 拍了一整天马戏的张闻已经没了最初的侠者风范了，整个人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拽著韁绳的手疼，一直挺著背摆姿势的腰疼，大腿內侧遭到马鞍摩擦也疼的不行。 “那明天不当群演了？” 浑身也酸疼的不行的卫东方故意反问他。 “当，都答应要当群演了，肯定要把戏给演完。” 张闻咬牙说道。 “呵，瞧你那弱鸡样。” 卫东方见他迈著大外八步，一脸鄙视。 “切，你別装。” 张闻嘴上这么说，手也快速的朝卫东方的后腰点去。 “点不著！” 卫东方直直的往旁边一跳，躲了过去。 “哼，且让你得意片刻！” 张闻实在做不到卫东方那样灵活，只能忍气吞声道。 卫东方刚想懟他一句，就听到手机铃声响了，同时兜里的手机也在震动个不停。 掏出来一看，发现是董女士打来的电话。 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卫东方的心臟猛然跳动。 如果有心电监测仪，估计能看到那条代表心跳速率的线陡然直线上升。 “我接个电话。” 卫东方丟下这句话，就往角落里走。 背对著人群，深呼吸几口气，然后接通电话，把话筒对著耳朵。 听到了那许久许久不曾听到的声音。 他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没听到了。 或许应该说，他刻意让自己忘记了时间。 “喂，东东，我听说九寨沟下雪了，你衣服带够了没有啊？” 电话那边，董葭女士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软糯，让人听之则喜。 “妈，下雪都是前几天的事情了。 我衣服都是够的。” 虽然可以让语气保持平静，但卫东方的声线还是颤抖了起来。 “那就好。 这段时间，你爸厂里在赶一个大单，我也忙著店里的事情。 就好久没给你打电话了。 你在剧组怎么样？ 吃的好不好？住的好不好？和同事的关係处的怎么样？ 钱还够不够？我再给你打些钱过去。” 董葭女士很关切的询问道。 “都挺好的。” 以前很嫌弃这些嘮叨的话语，但此刻再一次听到，卫东方只觉得心里一阵阵暖流涌起。 明明此时的九寨沟很冷，但他的浑身充满暖意。 往常几分钟就结束的对话，在卫东方的刻意下，延长到了十多分钟。 最后还是董葭女士那边有事情要忙，才掛断了电话。 卫东方站在原地，愣愣的看著手机。 屏幕熄灭，又被他摁亮。 上面清清楚楚的记录著，不久前，董女士和他的通话记录。 明明已经回来近一个月了，但仿佛直到此刻，卫东方才意识到，原来这一切是真的。 他真的回到了2004年的秋冬季节。 回到了，那件事还没发生的时候。 “东方，车要开走了。” 身后传来张闻的呼喊声。 卫东方被他的呼喊声惊醒，这才收起手机，转身，迈出右腿，走向剧组的车。 留在他身后的，是一片黑暗的九寨沟景区。 以及，他那曾经不堪回首、静止成浓墨的过去。 第5章 意外 “东方，你去换一身防水裤，到时候在瀑布边上护著那些演员们。” 武术导演赵箭吩咐道。 如今，在九寨沟的戏份已经接近尾声，要拍的戏份，都属於那种零零散散的小戏份，或者是补镜头。 此刻，就是要拍小龙女穿越瀑布追打李莫愁的戏。 戏份不多，就是几个动作。 但是，要下水，还要站在瀑布下面，存在一点危险性。 所以，导演要安排个年轻力壮的人，在旁边护著，以免发生意外。 卫东方，就是那个年轻力壮的人。 剧组里也不是没有別的年轻人，为什么这事要让卫东方做？ 就是给他一个在演员面前露脸的机会。 毕竟，卫东方不是学拍电影的么。 將来说不定，能用的上。 別看现在才是11月份，但因为前段时间下过雪，九寨沟一些山顶上已经有积雪了。 积雪融化，匯入河流，让瀑布的水特別冰，温度都在零下。 就算卫东方穿了防水裤，还特意穿了两双厚袜子，那河水的冷意，依旧透过防水靴传递了过来，感觉脚趾头都快冻僵了。 在瀑布的冲刷下，水流急促，水下面的石头又很滑。 为防止意外，卫东方先下水，然后挨个把演员搀扶到预定的点位。 男演员黄小名还好，稍微借点力给他，就能安全到达位置。 像演李莫愁的女演员，一下水就不停的喊冷。 吵的卫东方脑袋瓜子嗡嗡嗡的，又不好让她住口，只能快速把人送到位置，然后离开。 然后是演陆无双的女演员，最后则是刘一菲。 “麻烦你了。” 刘一菲顶著一张快要冻青的小脸，很客气的说道。 这句话声音太小，都快要被瀑布的声音所掩盖。 如果不是两人靠的比较近，卫东方还差点没听见。 在扶人的时候，如果不是眼睛能看到是人，卫东方都差点以为自己扶的是一个冰块。 手很冰冷，没有温度。 恰好小龙女又是一身白，就像一块行走的冰块。 差不多把人送到了位置，卫东方就鬆手，往远处走，免得入镜穿帮。 只是没想到，不知道是没站稳，还是水流太急，亦或者是水里的石头太滑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没等卫东方离开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扑通落水声。 卫东方急忙回头一看，发现刘一菲不小心滑进了水里。 嚇得他快速衝过去，把人给捞起来。 还好，她没整个人都掉进水里，但身上的裙子还是给弄湿了大半。 “没事吧？” 卫东方一边捞人，一边询问。 “没……没事，谢谢，就……就是……太……太滑了。” 刘一菲心有余悸的被捞起来，浑身都在打颤。 別说她一个未成年小姑娘了，就是卫东方为了捞她，袖子给弄湿了，也给冻得不行。 “小心一点。” 卫东方看到刘一菲已经站稳了，鬆开了手。 “谢谢。” 刘一菲再次用颤抖的声音感谢道。 看著她的嘴唇已经开始发青了，却没有半点罢拍的意思，卫东方心里嘆了口气，朝远处走了几步，离开镜头的范围。 他不是导演，也不是投资人，只是个实习生。 即使觉得这一场戏没必要，但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即使看到这些演员，一个个冻的跟个落汤鸡一样，也没有心疼的想法。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拿了这份工钱，就要做出相应的事情。 超出工资的活，肯定不干。 演员的收入，是他的几十倍，自然要承受几十倍於他的艰难。 路都是自己选的，怨不得別人，也不需要別人的同情。 好不容易，四名演员各就各位，戏份终於要开拍了。 小龙女正从瀑布底下穿过，去追打李莫愁。 只要小龙女从瀑布底下穿过，然后几个人做几个打斗的姿势就行。 说起来，也挺简单的。 刘一菲也觉得不难，反正不是第一次下到这么冰冷的水里，也不是第一次拍打戏。 只是全身冰冷，让她觉得这具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大脑发出指令，要让腿移动，让手摆出打斗的动作。 但就是动不了。 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冷，好冷，快要冻死了。 身体本能极度想要离开水里，靠近温暖的地方，但是大脑理智的告诉自己要忍住，要把这场戏拍完。 两种截然相反的指令，打起了架。 这种衝突让刘一菲整个人都迷糊了起来，全凭下意识的行动，在水里走。 耳边听不见別人的声音，无论是导演的指挥声，还是其他演员说的台词，能听见的只有瀑布的声音。 哗哗哗哗哗。 水从天上流下来，携带著惊天的衝击力。 打在脑袋上，打在后背，打在腿上，打在全身。 也把她给打倒了。 身体失衡的恐惧，让冻成冰块的她，下意识的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声惊呼，也吵醒了她，让她意识到自己好像被瀑布给衝进河流里了。 原本她以为，水里会很冷。 但没想到，居然感觉不到温度。 也是，冰块遇见了冰水，哪里会感觉到冷。 明明刚刚听不见別人的声音，只听得见瀑布的哗哗声。 但冲入水中后，刘一菲却突然能听见周围的声音了。 在水里，她能看到有好几道人影朝她冲了过来。 也能听到，好几个女生的尖叫。 只是看不清，是谁冲了过来，也听不清是谁在喊叫。 大脑知道此刻很危险，想要指挥身体站起来，就算站不起来，也要挣扎两下。 但是，身体就是动不了。 像一片叶子，被水给冲走。 就这么轻轻鬆鬆的，顺著水流的方向，给冲走。 如果，就这样被水冲走，是不是也很好？ 一瞬间，脑海中產生了这样的想法。 但很快，一个人的脸庞，两个人的脸庞，更多亲人的脸出现在眼前。 她的戏，还没有拍完。 她的梦想，还没有彻底实现。 她不能就这样被水冲走。 她不想死。 求生的欲望瞬间压过了一切，大脑终於能指挥身体了。 手脚並用，开始在水里挣扎。 只是水流太急，水底太滑，让她找不到借力的地方，只能在水里拼命的摆动双手，想要抓到一切能抓住的东西，想要抓住能把她从水里救出来的稻草。 挣扎间，手突然被抓住了。 也不知道是她的手被人抓住了，还是她的手抓住了別人的手。 她只记得，在这一片冰冷，充满绝望的河水里，她握住了活命的希望。 明明水很冰，对方的手也很冷。 但莫名的，刘一菲就是能从对方的手掌上感觉到温暖。 这是来自生命的温度。 …… “阿嚏、阿嚏、阿嚏、阿嚏……。” 蜂窝煤炉旁的卫东方裹著棉被，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鼻涕都快让他给喷出来了。 虽然穿了防水裤，但因为救人，还是让河水灌进了防水裤里面。 导致卫东方也给湿透了。 就算有棉被包著，靠著蜂窝煤炉，但阵阵冷意还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 在他的旁边，摆了两张摺叠椅，上面放著一件羽绒服，和一条长裤，以及两双袜子。 这几件衣服，在蜂窝煤炉的烘烤下，升起一阵阵白气。 “这时候知道冷了吧。” 张闻嘴上冷嘲热讽，但行动上还是很关心人的，快速把装了大半杯热姜水的杯子递了过去。 “谢……谢谢。” 卫东方哆嗦著嘴唇，接过杯子。 没有立刻喝，而是先用双手捂著，能手给捂暖了，才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热姜水。 一口热水从喉咙管，顺著食道进入胃，温暖了一路，让卫东方稍稍舒坦了些。 这热姜水也不是张闻准备的，是卫东方提前给自己准备的。 张闻做的，也不过是把热水壶里面的姜水，倒进杯子里罢了。 对於一个四体不勤、五穀不分的年轻人，也不能强求太多。 “明明是你救了人，可现在除了我，也没別人来对你嘘寒问暖，照顾你。” 张闻瞅了瞅两边，撇了撇嘴，很不爽的抱怨道。 “我救人，又不是图別人的感激，也不是图別人的嘉奖。” 卫东方把杯子里的热姜水喝了大半，然后才无所谓的说道。 就像他爷爷，难道几十年前是为了现在的好日子，为了子孙能享福，才当兵的吗？ 肯定不是。 只不过是穷的快饿死了，才去当兵的。 哪里有什么崇高理想。 只是后来接受了教育，才有了信仰。 卫东方选择救人，也不过是当时的下意识的一种选择罢了，根本没想那么多后果。 至於因救人而死这个可能性，也没在他的脑海里出现过。 “切，就你高尚。” 张闻本来也是为卫东方抱不平，既然对方都不在乎，他也不说什么了，便习惯性的懟了回去。 “小蚊子，水。” 卫东方把喝空了的杯子往张闻面前一递，吩咐道。 “卫少爷，您还需要別的么？” 张闻学著茶馆小二的动作，给杯子添了水，然后又狗腿一般的询问道。 “跪安吧，等我想起来，我再喊你。” 卫东方认真的想了想之后，挥挥手说道。 “切，你还真端上了啊，跪安这个词都蹦出来了。” 张闻听了，直接翻了个白眼。 就在两个人插科打諢的时候，有一群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製片主任宋亚平、总导演于敏、武术导演赵箭，以及刘一菲母女也都在里面。 宋亚平见两人的目光瞧了过来，快步上前，一脸感激的说道：“东方，今天幸亏有你在啊。 不然，我都不敢想。” 说完，他又看了看在煤炉旁边烘烤的衣服，“东方，我已经安排车了，待会儿你就和茜茜一起回酒店休息， 別冻感冒了。” “谢谢宋主任。” 卫东方也想回酒店换身衣服，便答应了。 宋亚平之后，另外两位导演，也说了几句关切的话。 在尽了领导的慰问义务之后，他们就走了。 他们走后，刘阿姨才牵著女儿走过来，红著眼眶，带点哽咽的声音说道：“小卫，今天谢谢你了。” 她本来在酒店做晚饭，一接到剧组的电话就连忙飞奔了过来。 在赶过来的一路，她的心都是揪起来的。 就算知道女儿安全，但一想到女儿差点被水冲走，她还是被嚇的不行。 来到剧组，见到女儿安全无恙后，她才放下了心。 不过刘阿姨做人周到，见女儿缓了过来，就急忙领著女儿过来道谢。 “不用谢，应该的。” 卫东方瞅了瞅刘一菲的脸色，发现她的脸通红通红的，不像之前那样冻的发青。 可能是因为不久前的那场意外，整个人受到了惊嚇，还有点蔫蔫的。 但是，她在留意到卫东方的眼神后，露出了个可爱的笑容，以示感谢。 別说，她整个人裹在大大的毛巾里，显得脸小小的。 几缕头髮又是湿漉漉的贴在脸上，显得她有点可怜，又有点可爱。 见状，卫东方开始使唤起下人张闻：“小蚊子，赶紧倒两杯热姜水给刘阿姨她们。” 旁边取暖当透明人的张闻，听到这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却还是起身翻出一次性杯子，倒热水。 …… 另一边，宋亚平他们也围在一起开会。 “於导，赵导，以后拍戏，一定要安全第一。” 回想起自己听到消息那一刻的情形，宋亚平再次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卫东方是关係户这件事，剧组的人都知道。 混资歷的嘛。 但谁曾想，关係户居然差点遇险了。 要是今天卫东方和刘一菲都出事了，这剧组妥妥停工。 “以后也没这样的戏份了。” 赵箭也有点心有余悸的说道。 因为这次意外，本来要拍的戏份也给刪掉了。 “这事，我们不要大肆宣传，等將来给电视做宣传的时候，倒是可以提一提这件事。 重点就说小龙女拍戏敬业，剧组的人见义勇为。” 于敏提议道。 “我打电话问问张总。” 宋亚平听了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手机去諮询张鬍子。 “宣传什么宣传？ 这又不是什么好事。 媒体知道了，肯定会指责我们剧组安全防范措施不到位。 宣传这种差点出事的意外，你不觉得晦气么？” 张鬍子在电话里听到他的建议，没好气的说道。 “张总，救人的不止有咱们剧组的卫东方，像演员黄小名他们，也是伸了手的。 我们不宣传，將来他们也会说这事。” 宋亚平提醒道。 现在演员喜欢炒作什么？ 一个是演技好，然后敬业，然后是做好事显示人品好。 黄小名团队如果眼睛不瞎，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黄小名要炒这件事，让他们炒。 反正我们不掺和。” 张鬍子说道。 第6章 雁盪山 “总算能离开九寨沟了。” 把行李放进大巴底部的行李舱，背著双肩包，两手空空的张闻满心愉悦的说道。 “是啊。” 卫东方和他，一前一后的上车，找了个並排的空位坐下，“不过，你別忘了，这才拍了一部分。 今天要从蓉城坐飞机去浙省余杭，然后转车去雁盪山继续拍戏。” “转车啊，太累了。 从九寨沟坐车去蓉城机场，然后到了余杭，又要坐车去雁盪山。 这一天都要在路上过了。” 原本自觉脱离苦海的张闻又开始头疼了。 不过，他向来想的开，很快就换成了別的话题，“东方，我记得你是浙省人吧？ 好像是禾城的吧？” “对，不过我一直在余杭读书。” 卫东方点点头。 “余杭啊，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江南美女眾多，我来到了你老家，你作为地主，可得好好招待我。” 张闻挤眉弄眼的说道。 “如果剧组放假，你还想出去玩，我倒不是不能带你去玩。” 卫东方笑著说道。 虽然是这么说，但卫东方不觉得张闻会有那个精力想著出去旅游。 別看在九寨沟拍戏很累，但到了浙省，也不轻鬆。 两人的对话没有持续多久，就因为车厢內过於安静的环境而停止了。 然后，就变成了一片片陷入睡眠的绵长呼吸声。 剧组两百多號人，分了好几辆大巴。 车上的人，除了司机，绝大部分人都睡著了。 拍完九寨沟戏份，转场也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收拾剧组的各种道具，然后收拾自己的行李，早上又要很早起来坐车，大家都是趁著这个机会补觉。 经歷了这一著，也怪不得很多演员、剧组工作人员想要拍电影了。 单是从拍摄时间来看，拍电影的时间一般都短於拍电视剧。 而且，在同等咖位的情况下，拍电影的片酬也高於拍电视剧。 当然，这是此刻，而不是十多年后。 十多年后，拍电视剧那才叫一个挣钱。 只能说，那些视频平台为了抢占用户，抢占市场，太捨得花钱了。 整车人除了司机，几乎都在睡觉。 按理讲，在这样的环境中，是很容易陷入睡眠的。 但是，卫东方依旧睡不著。 眼睛虽然闭著，但脑子清醒，可以想事情。 要回老家了。 准確来说，应该是从家门经过。 回家里看看，是不可能的。 没这个时间不说，家里人也不喜欢他放著工作不干跑回家里。 而且，以前的他，本就才离家两个月多一点。 所以，就算卫东方想要回家看看，还是忍住了。 他家有五口人，爸爸妈妈，哥哥和爷爷。 爷爷准確来说，是外公。 只是卫东方的爸是入赘的，所以喊爷爷。 像他哥也是跟著爷爷姓董，叫董伟民。 不像他，是跟著爸爸姓卫，叫卫东方。 很久很久以前，卫东方觉得，因为自己姓卫，而大哥姓董，所以家里人更看重大哥。 长大了一些之后，卫东方明白了，是因为大哥优秀，所以家里人都看重他。 然后再过了许多年，卫东方与自己稍微和解了。 他一直拿自己的短处和大哥的长处比，又怎么比得过人家。 可等他领悟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无法比较了。 很久很久以后，在他敢回想的时候，经常回顾以前的日子。 然后，注意到了，以前当作理所当然，被他所忽视的那些事情。 他的衣服，都是妈妈亲手做的。 他能去考北电，也是哥哥为他据理力爭的。 小时候他调皮，但爷爷从不惩罚，反而笑眯眯的陪他一起胡闹。 还有爸爸，越来越沉默寡言的他，却从来都没忘记时不时的给自己打电话。 还有很多很多。 还好，他回到了此刻。 …… 早上离开九寨沟，晚上才到达雁盪山。 经过一天的舟车劳顿，神鵰剧组的人成功跨越千里来到了祖国东部地区的新的拍摄地点。 相比在九寨沟，雁盪山的环境要好很多。 温度要暖和很多，酒店住宿也好不少，饮食这块也贴合卫东方的口味。 九寨沟当地的酒店，在做饭的时候虽然说是不会放太多辣椒，但对卫东方而言，还是有点辣。 也不是说卫东方吃不了辣，而是从小饮食清淡惯了，对辣不太適应。 等他在九寨沟待了一个月后，当初觉得辣的菜，都已经能处之淡然，並爱吃了。 只是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要忙著布置片场。 神鵰的外景戏大部分都在九寨沟拍摄，而在雁盪山，拍的是古墓、断肠崖、重阳宫等场景的戏份。 按照计划，剧组要在雁盪山停留近两个月的时间。 为了赶进度，剧组照样分成了文戏、武戏剧组，分开拍摄。 同时，考虑到，武戏比重太大，又增加了武戏b组，由武指林峰负责。 林峰可不是港城的那名演员，而是位经验丰富的武术指导。 他也参加过水滸传拍摄，与赵箭、张鬍子认识很多年了，算得上是张鬍子团队的二號武术指导。 不过，相比赵箭只和张鬍子合作，林峰合作的对象就很广了，根本不缺活，基本上每年都有作品问世。 可以说华语圈里拍过武戏的大半出名的演员，都和他有过合作经歷。 二十多年后他依然活跃在影视圈，还成为了金牌武术导演。 要拍摄，必然要布置片场。 要布置片场，就得需要人力把道具器材搬到导演们选定的位置。 在景区拍摄，虽然风景秀丽，每一帧都能美如画。 但也有不便的地方，主要是交通不便，不少地方都不通车，需要人搬。 卫东方和张闻因为关係户的原因，乾的是相对轻鬆的活，负责福溪水库的片场布置。 而其他的很多剧组男丁们，就惨了，需要把器材道具搬到景区山上。 就算雁盪山景区里的山，在大山里的人看来只是个小山坡，可也有几百米。 把那些器材，从山脚下爬台阶六百多米，搬上去，真要累死个人。 如果卫东方不是关係户，这种累活，肯定是少不了他这种实习生乾的。 …… 到了17號，这个预定的日子，神鵰剧组在雁盪山灵峰景区的合掌峰山脚下举行了开机仪式。 开机仪式挺简陋的，背后那个大海报还是用最普通的喷绘布。 海报前面站著的演员们穿著单薄的戏服，看著就很冷。 来的媒体很多，再加上来围观的粉丝们，直接把那个简陋的舞台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此刻，论会炒作，还属张鬍子。 在九寨沟举行了一次开机仪式，现在到了雁盪山又要举行开机仪式，等之后到了象山又要弄一次。 別看许多业內人对张鬍子的炒作很不屑，但不得不说，很有效果。 一直製造新闻，保持观眾对这部剧的关注度。 等將来正式上映了，也不怕没有人看。 只是，这也有缺点，那就是观眾会疲劳。 同种手段弄多了，都看烦了。 所以，在神鵰之后，张鬍子製作的那些武侠剧，都不温不火了。 当然，这和演员不出彩、电视剧剧情一般、观眾的审美提高也有关係。 这都是后话了，至少在此刻，张鬍子的金身还在，他还是內娱电视剧市场的顶级製作人。 所以，神鵰还没拍完，就已经卖出去首播权了。 这次的开机仪式，也是首播权签约现场。 浙台教育科技频道，和寧市电视台、温市电视台一起，以8万一集的高价，购买了神鵰的全国首播权。 而两年前，也是浙台的经济生活频道，以7万一集的价格购买了天龙八部的首播权。 这还是地方台，只限於一省一市之地，神鵰就已经回本328万。 对比一下，之前化妆师劝卫东方当演员的那套说辞，刘一菲黄小名拍一集拿8000片酬。 但张鬍子卖地方台首播权，一集就八万。 还是自己投资製作更挣钱啊。 当然，投资有风险，入行须谨慎。 而卫东方，自然与其他人不同，那是稳贏啊！ …… “这投资拍电视，还挺赚钱的啊。” 张闻也是会算数的，在亲眼目睹了神鵰首播权签约仪式后，他也在心里算了一笔帐。 “你只看见了盈利，没看见每年都有好多电视剧卖不出去么？” 卫东方自己稳贏，但对张闻还是要打击一下的。 影视行业没有常青树，无论演员还是公司，都是有起有伏。 特別是影视製作公司，每年都有倒闭。 但每年都有人眼热挣钱多，喜欢漂亮的女演员、帅气的男演员而削尖了脑袋挤进来，然后血本无归。 真的能在娱乐圈挣钱的常青树，屈指可数。 就像写网文的，很多人只看到了那几个头部作家年入过亿。 一个个的都衝进网文圈，想著挣大钱。 而看不见，大部分扑街作家挣的钱都覆盖不了开支，甚至长期零收入。 “我还是老老实实当个摄影师好了。” 张闻缩了缩脑袋，心中的创业火苗立刻被浇灭了。 “当摄影师好啊，你难道不知道，在咱们北电，摄影系才是坐头把交椅的？” 卫东方笑著反问他。 “你说的对！ 自入学以来，我可是凭藉著摄影系槓把子的身份，勾搭了不少妹子！” 说起自己的专业，张闻立马自豪起来了，还很得意的甩了甩那齐肩的长髮。 这垂到肩膀上，稍稍带点油的头髮，可是艺术家的象徵！ 没看见很多艺术人，都留著齐肩的长髮么。 为了这象徵，张闻也不知道废了多少心思。 当然，主要目的不是为了保养头髮，而是用这艺术家的身份，多勾搭几个妹子。 摄影系出身的张闻，靠著一双识花慧眼，以及高超的拍照技术，以及那可以花钱如流水的家底，自考入北电以来，还真勾搭了不少妹子。 至於，这三点，哪一个才是把妹的关键，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当然，卫东方能和张闻臭味相投，绝对不是因为泡妞这件小事！ …… 开机仪式结束后，剧组主创分三路奔赴片场。 卫东方跟著赵箭，去了灵峰景区西瑶台拍小龙女和杨过练习九阴真经的戏份。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可是一个电话差点打乱了这个计划。 “喂，东东，你还在合掌峰没？” 二娘的声音在话筒里面响起。 “二娘，难道你来雁盪山了？” 卫东方很是诧异，明明刚刚的开机仪式上没看到人啊。 “我坐的车堵车了，就来晚了，才刚到不久。 你过来找我吧，我领你见见人。” 二娘说明来意。 她作为副台长，正好主管教育频道，来这个签约现场，给频道站台，同时给自己刷刷脸，也是应有之义。 “是见张製片他们吗？ 不用了吧。 而且，我现在都在去片场的路上了，临时再赶回去，估计得废不少时间。” 卫东方婉拒道。 他还真不想和张鬍子加深关係。 “那行。” 二娘也没勉强，就掛断了电话。 反正只要她还在位，这些拍电视的人，总要给她几分面子。 卫东方过不过来也不特別重要。 “怎么，你二娘来了？” 张闻见卫东方掛断电话，好奇的问道。 “嗯，不过因为堵车，所以迟到了。” 卫东方简单解释了一句。 说是二娘，其实是堂二娘。 只是因为爷爷只有一个女儿，所以和大爷爷那边的亲戚就喊的很亲。 卫东方爷爷那辈，本来有四人，他爷爷行三，上面两个哥哥，下面一个妹妹。 小时候太穷，父母早亡，妹妹病死。 三兄弟就当兵混口饭吃。 后来老二没结婚就战死了，也就大爷爷和爷爷命大，活到了现在。 只是大爷爷留在了京城，而爷爷在浙省。 那个时候当兵的人，差不多都是这样。 走南闯北的，然后安置在不同的地方，让很多亲人天南海北难得一见。 卫东方原本和大爷爷那一大家子关係一般，毕竟不在一个地方，也就是父母会年年去京城走亲戚。 只是前几年二伯和二娘调到浙省工作，大爷爷也趁机时常过来玩，卫东方兄弟又先后去京城读书，这才熟悉起来。 亲戚就是这样，虽然有血缘之情，还得多走动，感情才能深厚。 不然，跟个陌生人也没什么区別。 第7章 演员的修养 雁盪山正式开机后，三个片场同时开拍。 不少游客以及粉丝们提前收到了消息，特意到片场等候，其中以围观小龙女杨过所在的灵峰景区西瑶台片场的人最多。 为了防止游客、粉丝闯入镜，剧组还请景区出动了保安，把这些人引导到与西瑶台有一个山谷相隔的东瑶台。 明明两地距离隔的很远，也就看个人影，都听不见声音，但东瑶台上面还是站满了伸长脖子围观的人。 卫东方就挺佩服这些人的，为了看热闹，为了追星，能这么的不辞辛劳。 虽然有很多人围观，但剧组的人还是照旧认真拍戏。 经过了一个来月的磨合，无论是剧组幕后之间的配合，还是演员之间，都磨合的很好。 今天的戏，就拍的很顺畅。 “李台长，夏总监，xxx，xxx，现在正在拍摄的，是小龙女与杨过练习九阴真经的场景。” 张鬍子领著一大波人走西瑶台，指著不远处正在对招的小龙女和杨过，对周围的人介绍道。 在拍戏的时候，为了让在场的人都能听到导演的声音，片场会特意保持安静。 这就导致，张鬍子的声音传进了片场里面。 两位演员还好，专心拍戏，无暇他顾。 正在走神的卫东方听到了声音，转头往后看，就看到了在一眾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当中，鹤立鸡群的女人。 卫东方的眼神看过去，正好与李二娘望过来的视线给对上了。 两人只是互相对视一笑，当作打招呼。 李二娘不是第一次和张鬍子打交道，像两年前，她还是浙台经济频道总监的时候，就是她拍板以七万一集的高价，买下了天龙八部的首播权。 如今，她升任副台长，管著教育频道，鑑於教育频道资金不足，便牵线两家地方台，一起购买了神鵰的首播权。 就是因为这两次的合作，卫东方才能被安排进神鵰剧组实习。 李二娘与卫东方之间的对视很短暂，但还是落在了有心人的眼里。 也挺正常的，领导的一举一动都会引人注目。 不如此，怎么揣摩领导的心理？怎么知道领导亲近谁討厌谁？ 教育频道总监夏陈安见了，特意看了看那个在剧组里的年轻人，发现很眼生，但还是记住了对方的长相。 隨著这群人走到了片场边上，张鬍子也特意压低了声音，小声的给眾人介绍神鵰的拍摄进度。 “目前神鵰拍摄如期进行。 各位，如果不是在九寨沟拍摄的戏份还没有製作完，我都想拿出来给你们看看。 拍的那叫一个好看。 风景好，角色造型好，武打也好看。 虽然只拍了几集內容，但故事也很精彩。” 张鬍子卖力的向金主们吆喝自家的產品。 此刻，他一点不像个文化人，而像个王婆，不停的自卖自夸。 旁边的投资方马总，也不停的点头，时不时的插嘴两句。 李二娘听著他们的话，不时的点头，又问上两句，又和夏陈安，以及寧市、温市电视台的负责人嘀咕几句。 卫东方虽然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看他们面带笑容，估计对现场拍摄很满意。 剧组製作方以及电视台的人在交流，景区的领导也和演员的经纪人交流起来。 “小丽姐，勇辉，你们这几天在雁盪山待的习惯么？ 如果有感到不適的地方，一定要和我们说！ 在剧组拍摄期间，我们景区一定会竭尽全力，为大家服务。” 景区的人笑著说道。 “这几天待著挺好的。 雁盪山环境很好，空气很清新。 吃住这块，我们也很满意。” 刘阿姨笑著说道。 “全国我们不敢说，至少在浙省，我们雁盪山的自然景观那可是首屈一指的！” 景区的人自豪的说道。 这些天，因为神鵰剧组进驻，景区游客数量也急剧增加，把景区的领导们的嘴都给笑歪了。 也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服务好剧组。 对於剧组的要求，只要不过分，儘量满足！ 几人又互相閒聊了几句之后，刘勇辉说道：“魔都娱乐在线，约了我们家茜茜要做一个专访，到时候会来景区拍摄。” “那可是好事啊！ 不知道你们打算做一个什么內容的专访？” 景区的人眼睛一亮，兴致冲冲的询问道。 “这个也是想要和你们商量一下，该做怎样的专访，才能给大家带来共贏！” 刘勇辉笑著说道。 “共贏好啊。 我们景区当初邀请剧组来拍摄，也是为了共贏。” 景区的人两手一拍，很是赞同的说道。 接著，他们商量了一会儿，最后决定，让刘一菲以参观景区的方式，来拍摄这个专访。 就在他们三三两两各自交流的时候，片场的戏份也拍完了。 张鬍子便把导演赵箭，以及两位演员喊来，让他们和各位金主们打招呼。 拍照的拍照，握手的握手，反正没人閒著。 西瑶台这边的动静，很自然的引起了东瑶台围观游客以及粉丝们的关注。 他们等了几个小时，脚都酸了，看到剧组停止了拍摄，演员们好像在和人拍照。 这一发现如何让他们忍得住，那些人能和演员合照，他们等了几个小时不也能和演员们近距离接触？ 於是，大家纷纷从东瑶台下来，冲向了西瑶台。 这些游客、粉丝，年轻的只有十多岁，年老的已经白髮苍苍，保安见他们跟个恶狼一般，根本不敢拦。 毕竟，几百块一月的工资，根本没必要拼命。 就这样，游客和粉丝们顺畅的衝到了西瑶台，各自围著小龙女和杨过，形成了两个圈。 实习生卫东方，就跟个吃瓜群眾一样，看著这乱糟糟的人群。 此时，从这两个圈的人，就能看出两个演员的粉丝构成了。 刘一菲这边，以年轻男生为主，而黄小名这边，则是女性为主，小到十多岁的小姑娘，大到六七十的老太太都有。 当然了，也有不少人，是墙头草，或者乾脆就是来凑热闹的，找一个人要了签名后，又去找另一个人。 刘一菲虽然才17岁多一点，但面对这么多人的围困，一点都不慌张，反而举止大方，笑脸盈盈的挨个给人签名，有时还会和粉丝们聊天。 不止是她，像刘阿姨，也时不时的和等候的粉丝们聊天，以减轻他们的焦躁心理。 而刘勇辉则站在她们两个人的前面，护著她们，以防疯狂的粉丝做疯狂的事情。 相比之下，黄小名的团队就有些手忙脚乱了。 对於此，卫东方倒是从张闻那里听说过，好像是黄小名的东家世纪元素娱乐在资金上出了点问题，导致公司的人都没心思放在正事上，而是想著各自的后路。 甚至，黄小名拿到杨过这个角色，也是靠自己和经纪人周嗣伟拿下的，经纪公司都没出什么力。 张鬍子见到有很多游客和粉丝过来，把演员围住，导致西瑶台上都站满了人，剧组都没法转场，急忙找景区的人，一起沟通，怎么分流，怎么安排这些狂热的游客和粉丝们。 反正，现场就挺乱的，好在人虽然多，但没出什么乱子。 …… 经过了开机前忙碌的准备，以及开机当天的慌乱纷杂后，剧组也进入了平稳的拍摄期。 虽然在来雁盪山之前，张闻还说，如果有空让卫东方这个地主，领著他玩。 但剧组幕后，堂堂牛马，为了赶拍摄进度恨不得24小时都在片场拍戏，哪里还有时间休息？ 除了演员。 或者说，演员的休息，其实也都是为了工作。 就像18號这一天，刘一菲没有去片场，而是准备著娱乐在线的专访。 按照经纪人和景区以及频道之间的沟通，刘一菲需要客串一下导游。 既然当导游，那么刘一菲就得记一下雁盪山景区各景点的相关內容。 媒体那边发来了预定要走的路线，以灵峰景区为重点，像作为重阳宫拍摄现场的观音洞、还有前些天举行了开机仪式的合掌峰这些地方都要走一遍。 景区提供了这些景点的相关內容，数据、歷史等等，看的刘一菲一阵头晕眼花。 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不立志当导游，或者有百晓生志向的人，看到这一叠纸，估计都背不下去。 但刘一菲是演员，以演员为职业，想要演绎百样人生，自然要把导游这个角色努力做好。 在录製节目的前一天晚上，她就把纸上的內容给读了好几遍，第二天早上起来，又看了好几次。 临出门了，脑子里还在回顾那些知识点。 “小丽姐，茜茜，这位是索尼唱片的崔总，听说你在雁盪山拍戏，特意来探班的。” 到了地方后，刘勇辉开始介绍道。 “崔总你好。” 刘一菲率先用奶甜的声音，打了个招呼。 崔镇东上下打量著她，心里默默计算分数，面上却带著微笑说道：“茜茜，你好。” 他已经在电视上，在录像带上，在网络上看见刘一菲好多次了，但见到真人还是第一次。 明明在屏幕上，这位还差半岁多才成年的少女，就已经非常光彩照人，吸人眼球了。 但真人，比电视上更出彩。 也怪不得，圈里人如此看好，和追捧她了。 这次魔都卫视旗下的娱乐在线找刘一菲做专访，也是崔总牵的线。 一方面是示好，展现实力。 另一方面，也是想要看看刘一菲的真实情况。 按照崔镇东对刘一菲星路的规划，走的是偶像路线。 而岛国的偶像，除了唱歌，也非常注重参与节目的镜头感。 刘一菲和崔镇东简单打了个招呼后，娱乐在线的人就过来了。 双方互相聊了几句后，就开始正式的录製。 娱乐在线只是魔都卫视下属的一个娱乐节目，每天的播放时长並不长。 但就是为了这几分钟的出镜內容，他们要在雁盪山拍摄大半天时间。 录製节目，肯定不是单单只录像，还要拍照，到时候可以供给其他媒体，以及粉丝们鑑赏。 刘一菲今天穿了一件蓝白运动套装，长发飘飘，很是青春靚丽。 摄影师见到她，也激起了拍摄欲望，拍了很多张照片。 有静止的，有运动抓拍的。 反正就听到卡擦卡擦卡擦的声音，响个不停。 拍完照片之后，就开始正式的录製了。 以往都是有主持人询问，提供话题，然后自己回答。 现在她自己当主持人，拿著话筒，独自面对镜头，还挺新奇的。 今天天气很好，有大太阳，一点都不热，反而很暖和。 刘一菲背对著太阳，那长长的髮丝被阳光照射的反射出了金光。 摄影师透过镜头，看著这样的她，都有点惊呆了。 然后看到，镜头里的刘一菲，笑的很甜，用奶音，说著事先沟通好的台词： “观眾朋友们大家好，我是刘一菲。 那我们现在这个地方，是我们正在拍摄神鵰侠侣的雁盪山。 那我今天將作为特別嘉宾为大家介绍这个美丽的风景区。” 这段话，如果是让专业的主持人来说，肯定会比刘一菲表现的更好。 而不会像她这样，出现好几个语气词，一副词穷的样子。 但是，正是因为她语气词用的多，反而显的很真实，很可爱。 让摄影师的心，都给甜化了。 来之前，他还在心里腹誹，为什么要以导游的形式，来做专访。 他扛著摄像头爬山走一天，不得累死个人。 但此刻，他觉得，好像也不错啊。 感到满意的不止是摄影师，在一旁观看的崔镇东也觉得很满意。 岛国偶像业发展到现在，早已经意识到，如今的偶像已经不需要完美无缺，反而需要一种真实感，让粉丝们觉得很真，不做作，有种反差萌。 眼前的刘一菲就有这样的特质。 不止形象好，不做假的性格更好！ 这些发现，让崔镇东对於与刘一菲的合作，更加看好了。 镜头前面的刘一菲，不知道別人的所思所想，只是认认真真的完成著导游的工作。 逛著景区里面的景点，爬著长长的台阶，然后间歇中，又对著镜头介绍景点的由来，和特色，同时还要夹带神鵰侠侣的內容。 本来旅游爬山就很累，这种带著任务的旅游，就更累了。 虽然刘一菲穿了便於行走的运动鞋，但还是觉得脚酸。 可，就算如此，她的脸上也没有露出一分不耐。 这应该是，演员应有的专业修养了。 第8章 抱一抱 卫东方再一次站在了水里。 只是，这一次他穿的是长筒雨靴。 同时，他的双手，还以公主抱的姿势，抱著一个人。 抱著的人是刘一菲，不，应该说是小龙女。 为了防止自己掉下来，小龙女也用右手搭在卫东方的后背上。 地点是雁盪山的洞天福地，这里被神鵰剧组充当古墓的拍摄现场。 现在要拍摄的是小龙女被李莫愁打伤之后，被杨过抱著的戏份。 因为场景里有水，而小龙女又是一直被杨过抱著的，所以她就不能下水。 但问题是，就算是电视剧，也不大可能一次就过。 就算一次能过，导演也要换镜头，换拍摄方案。 所以，以杨过的体力就做不到一直抱著小龙女拍全场。 想想看，小龙女再年轻，再瘦，也有百八十斤吧。 一直抱著，手肯定会酸。 除了铁人，谁受得了长时间抱著人？ 这时候，就需要有人在旁边，在调整走位的时候，代替杨过抱著小龙女。 此时，这个人就是卫东方。 神鵰剧组是有两百多號人的大剧组，但目前分成三组同时拍摄。 这就导致剧组的人就难免要跟演员一样串组帮忙。 卫东方就是被临时抽调到了文戏组帮忙，当个工具人。 选卫东方也很简单，他和刘一菲认识，两人不会因为一个公主抱而尷尬。 古墓里面没有自然光，只有几座人造灯，以及打光板，除了镜头对准的地方，其他位置都显得有点昏暗。 为了营造氛围感，剧组还布置了乾冰。 乾冰在常温下升华液化，使得水面上漂浮著一层白气。 如果忽略不远处的几十號人，以及那几个摄影机，这环境还真有点阴森森的，水里仿佛隨时都有可能出现吃人的怪兽。 虽然怀中抱著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但卫东方心里的想法只有一个，那就是重。 同样有这样想法的人，不止是他，估计黄小名也一样。 只是，两人都不会说出来，而是用动作来表现。 比如不久前，换人抱小龙女的时候，黄小名很明显的鬆了口气。 把人交出去之后，他还甩了甩手，並且下意识的扶了一下酸痛的老腰。 所以，別以为抱著小龙女是一件美事，小龙女也是有体重的！ “我是不是很重？” 在等待导演说换人的时候，卫东方突然听见了这样一句送分题。 “你比你的很多同龄人都轻。” 卫东方没有低头，而是看著导演的方向，用委婉的说辞回答道。 再轻的东西，抱久了也会很重。 就像一瓶矿泉水，拿久了，手也会酸。 累不累这件事，和体重没关係，和时间长短有关係。 “嗯？你抱过很多人吗？” 刘一菲关注的重点有点奇特，睁著圆圆的眼睛，好奇的看著卫东方的侧脸，反问道。 她是第一次离卫东方这么近，同时也下意识的將卫东方的侧脸看的很仔细。 男人的脸型，和女人的脸型不同，更硬朗一些。 下巴有一些不太分明的胡茬，在昏暗的光线里，也看得不是很清楚。 除了看见的侧脸，她的耳边还能听到不远处剧组人的嘈杂声，也能听到脚下的水的流动声。 离不算特別熟悉的男人这么近，刘一菲也没有害羞的想法。 拍戏嘛，就要摒弃这些。 把自己当作工具人，也把別人当作工具人，一切都为拍戏服务。 “……。” 卫东方一时语滯，下意识的低头看去。 然后就看到一双单纯清澈的眼睛，以及那一张手就可以盖住的小脸。 她的嘴角，还掛著一丝干了的番茄汁，这是假装受伤吐血的化妆效果。 对於她的问题，卫东方解释道：“你看著比很多同龄人都瘦。” 演员嘛，为了保持镜头中的美感，都会刻意让身材很瘦。 这就导致，很多女演员的体重都不超过九十斤。 镜头里面看著身材好，但是用肉眼去看，就很瘦，非常瘦的那种。 “別看我瘦，我身上都是肌肉！” 刘一菲忍不住反驳道。 “那你是想我说你重，还是说你不重？” 卫东方有点无奈的问道。 “唔……。” 刘一菲陷入了沉思。 她开始回想，最初她是因为什么而问出了那个问题。 就在两人陷入沉默的时候，导演于敏发话了：“东方，把人给杨过！” 卫东方不再去管刚刚两人的对话，按照导演的吩咐，抱著小龙女，朝杨过走去。 为了让黄小名抱她方便，刘一菲还提前朝他伸出了空著的左手。 交货，不对，是交人完毕。 卫东方只觉得浑身轻鬆。 双手卸去了重担，腰的负担也没了。 “东方，走！” 导演于敏也开口赶人了。 道具人卫东方穿著雨靴，快步的涉水离去，躲在石柱后面，以免入镜穿帮。 躲在柱子后的他，趁没人注意，赶紧活动双手，还扭了扭腰。 这些动作，得避著人。 不然会让別人以为，他嫌弃刘亦菲重。 虽然体重是实际存在的，但不能说出来，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不然挺得罪人的。 在外面，就算是男孩子，也得注意言行举止啊！ 等导演喊开拍之后，杨过就抱著小龙女往前走。 没走几步，导演于敏就出声提醒道：“茜茜说话！” 这部戏不是现场收音，而是后期配音，所以在导演出声提醒的时候，演员的举止不会停。 让小龙女说话，也是为了之后配音能对上口型。 如果是十多年后的电视剧拍摄现场，可能一些不敬业的演员会乱说一通，也不管口型对不对的上。 但此刻，刘一菲扮演小龙女，还是认认真真的把台词都给背下来了。 即使此刻，几米之外的导演听不太清她说什么。 小龙女开口说话，然后杨过与她对话。 刚把台词说完，黄小名就抖了抖双手，把手里的刘一菲给往上提了提。 没办法手酸了，快没劲了，如果不抖一抖，缓解一下疲劳，手中的人都要滑下来了！ “好，再来一遍。” 于敏见了，只能说道。 “辛苦你了。” 刘一菲见拍摄终止，才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被人一直抱著，虽然是导演的要求，但刘一菲见黄小名抱著她这么辛苦，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把戏拍完就好了。” 虽然手很酸，腰也开始发酸，但黄小名脸上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 卫东方再一次从石柱后面钻了出来，与黄小名交班抱人。 此时，刘一菲开始朝卫东方伸手了。 这动作看起来，像是在求抱抱。 若是在心思邪恶的人看来，这也像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在迫不及待的从黄小名的怀抱离开，投向卫东方。 但实际上，这动作是为了减轻抱她的人的负担。 虽然两个人没有明说，但刘一菲还是知道，一直抱著自己的人会很累。 再一次的，把人交出去后，黄小名快速活动双手，不著痕跡的按了按脊椎骨的位置，然后走向最初的点位。 再一次的，从黄小名手里，转移到卫东方手里的刘一菲，也说出了不久前说过的同样的话：“辛苦你了。” 她想起来了，她之所以会问那个问题，其实就是想对卫东方说这几个字。 “不辛苦，为人民服务嘛。” 卫东方听到这熟悉的几个字，也嘴瓢了一下。 “嗯？” 刘一菲歪了歪头，脸上也出现了不解的神色，显然是没听懂这个梗。 …… 收工后，张闻挤眉弄眼的走过来，小声的询问道：“卫过，抱小龙女的感觉如何？” “？？” 卫东方满头问號的看了过去。 难道张闻就没看见他累的不行了么？ 不过，在他看到好几个同组的年轻男生都在用羡慕嫉妒的眼神看向他时，他也说不出抱怨的话来。 那句话怎么说的，彼之砒霜，我之蜜糖。 虽然有点夸张，但也有点贴合此时的语境。 不过，现在的年轻男人是怎么了？ 面对未成年都如此饥渴了么？ 真的很刑啊！ 也得亏刘阿姨这两天因为有事去魔都，不在剧组，不然她看到这些人的目光，肯定会对剧组的年轻人再一次加强警戒心。 …… 如果说，在九寨沟拍戏，因为海拔高、低温、交通不畅、气候多变而累的话。 那么，在雁盪山拍戏，则是因为经常三个组轮流串，又时不时的颳风下雨，而更累。 如果不是房间里有空调，能吹热风烘衣服，卫东方的衣服都不够换洗的。 在剧组呆久了，卫东方和一些同龄人混熟了，也去过他们的房间串门。 那味道，那环境，让他去过一次就不想去第二次。 高强度的拍戏，经常加班从不放假，让剧组底层的人都忍不住开始抱怨。 那几位没良心，只知道压榨底层的导演、製片们却一直装作不知道这件事。 別看这些人此刻没良心，早年他们也是被压榨一员的时候，估计骂的还狠。 只是隨著位置的变化，利益的变化，他们鄙视，然后理解，然后成为，最后超越。 人莫不如此。 直到雁盪山景区弄了个“火山之光”文艺晚会，並且邀请剧组的人参加，张鬍子和慈闻的马总才有些不情不愿的给剧组的人放了半天的假。 在他们看来，这可不是半天的假期，而是十多万块钱的空耗。 剧组的人，才管不了那么多，只想著好好休息。 张闻照例有人陪，不过不是之前那个化妆师姐姐，而是道具组的一个小妹。 据说，那位化妆师姐姐吃回头草，找武指前任去了。 “东方，下午一起去看晚会。” 中午吃饭的时候，有人主动邀请道。 “不了，我打算回房间睡觉。” 卫东方摇头拒绝。 这种晚会没什么好看的，相比歌舞，他更喜欢相声小品脱口秀。 显然，这次晚会上也不会出现什么高品质的喜剧內容。 回到房间，卫东方没有睡觉，而是打开笔记本。 说回房间睡觉，只是藉口而已。 也不算是骗人，我到凌晨才睡，也是睡觉！ 天雅论坛那个小说的帖子已经到了几万楼了。 可见，网民灌水的实力，是多么的强。 站內信也有很多，卫东方粗粗瀏览一遍，只看开头几句话，然后就迅速的去看下一条。 给他写站內信的人很多。 有向他討教写小说的。 有骂他的。 有崇拜他的。 甚至还有自称粉丝，求爱的。 自称出版社的也有。 但卫东方都一一掠过。 直到一个自称是起点编辑的人的站內信，他认真看了起来。 文字不短，內容很简单，就是邀请卫东方去起点写小说，在末尾，还附上了扣扣號。 卫东方没有迟疑，复製粘贴，直接加扣扣。 申请发过去后没过多久，就通过了。 卫东方很诧异，难道对方是粘在了电脑前么？怎么这么快。 同时，咚咚咚的提示音响起，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孔悲老师你好，我是起点的吴文匯。” “你好” 卫东方打了两个字，都没加標点符號。 他是取名废，在想笔名的时候，他正好看到桌子上已经喝光水的茶杯，就取名为孔悲。 看起来很高大上，还可以说是取自诗词，其实就是谐音梗，空杯子嘛。 “我看了您连载的小说……” 吴文匯洋洋洒洒写了一大段感想。 只是很可惜，字数太长了，而且字都挤在一起，一大块一大块的，密密麻麻，卫东方没怎么看。 “谢谢” 又是简短的两个字打出，继续没有標点符號。 “您知道的，我们起点……” 吴文匯又是洋洋洒洒一大片，写了起点的各种好处。 这一次他发的很快，卫东方怀疑是复製粘贴的，估计在別人那里也是这么做的。 “哦” 卫东方就一个字，依旧没有標点符號。 “我们很看好您的作品，如果鬼吹灯这部小说愿意在起点独家连载的话，我们愿意提供……” 吴文匯继续洋洋洒洒一大短话。 这次卫东方看得很认真的，毕竟事关自身利益。 除了订阅分成外，起点还额外提供了千字百元的高额稿费。 要求就是，希望版权共享。 如果是普通人，看到这个可能立马就答应了。 一千字一百块，一万就是一千块，十万字就是一万块。 04年的一万块，已经能在很多地方买一套房了。 可见，此时rmb的购买力。 也就是起点刚被盛大收购，兜里有的是钱，急需有人气有实力的写手，增长用户，拉大和同行的差距，才捨得出这么高的价钱。 “我不要千字一百块，我只要版权在我自己的手里。” 卫东方打出了一句话，还添加了標点符號。 第9章 功夫与天下无贼 “23號，周星星的《功夫》就要上映了，不知道到时候我们有没有时间去看。 如果我没来这个剧组，就有充分的时间去玩，自由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张闻顶著熊猫眼，一脸没精打采，很是遗憾的说道。 这一次，他这熊猫眼，绝不是砍树砍多了导致的体虚。 实在是在剧组的工作时间太长，休息时间不够所导致的。 与他一样，卫东方也顶著一双熊猫眼。 但与张闻不同，卫东方纯粹是睡眠时间太少导致的。 对於熊猫眼，卫东方也挺习惯的，都和他和睦共处很多年了，倒也没觉得丑，或是彆扭。 他和起点谈好了独家连载，版权归他自己所有，订阅分成也是按照市场价。 也是此刻起点还没有一家独大，继续高质量的写手入驻，吸引用户，才给了这么优惠的政策。 这使得他停止了在天雅的小说连载，转而在起点发文。 更新也从原来的三天一更，变为了日更。 这时候，可没有日更四千的最低要求，每日更新两千字，复製粘贴一下，不要太简单。 就这，还被书迷们说勤奋。 因为那时候，好多都是几日一更的。 想想十多年后，书友们都恨不得把写手绑在电脑前，一刻不停的码字。 就觉得，这个年代还挺宽容的。 等更新完第一部，卫东方就打算去更新盗墓笔记，把这两个大ip抓在手里。 “我怎么不觉得你后悔了？ 反而感觉你挺乐在其中的啊。” 听到张闻的话，卫东方斜视他。 “好吧，你说的对，確实是有点挺好玩的。” 张闻很想反驳，但事实告诉他，是如此。 煤二代的生活就是如此的朴实无华，需要客串一下牛马来体验人生。 要吃一点苦，才能感受到自己活在蜜罐里。 “等元旦的时候，我们去乐清看电影吧。” 卫东方想了想，说道。 “好啊，我还从来都没在电影院看过周星星的电影呢。” 说完这句话，张闻又补充了一句，“是从来没在大眾电影院里看他的电影。” 在私人电影院，和自己家里，张闻倒是看过很多遍。 “毕竟，这是他第一部在咱们这儿上映的电影。” 卫东方也说道。 “是啊。” 张闻点头道。 80后90后的孩子们，在青少年时期，吃的其实挺好的。 动画有圣斗士星矢、美少女战士、四驱兄弟、中华小当家、奥特曼、eva、柯南、灌篮高手……还有那民工四大漫画。 游戏机有sfc、md、wii、gba、ps1、ps2、psp等等。 相比於动画游戏的百家爭鸣，电影这一分类，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一个人就是周星星了。 可能00后，10后的人，是无法理解周星星在很多8090后人心中的地位的。 就像魔兽电影上映后，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去买票观看一样。 说白了，这些人看的不是电影，是我那已经逝去的青春。 单身狗卫东方突然想起，元旦这个日子好像是个节日，便问道：“你元旦不用陪女人？” “衣服哪里有手足重要！” 张闻毫不迟疑的回答道。 卫东方听了，一脸怀疑。 张闻一副我就是如此，甘为好兄弟两肋插刀的义薄云天。 按照他的想法，一次性衣服，哪里比得上手足？ 他们两人没有说，如果元旦当天，剧组不放假会怎么办。 剧组不放假，关他们两个无足轻重的实习生、关係户什么事？ 如果不是的確觉得在剧组实习有点意思，这两关係户早就走人了。 …… 新年前一夜，大家都还在片场加班。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才停止拍摄，一起倒数54321，放爆竹，然后喝饮料吃零食，热菜也就是泡麵。 不过，看到导演、演员，也都和工作人员吃一样的，大家也没抱怨什么。 仔细想一想也没办法，拍戏的地方是景区，又是大半夜，的確难以准备热气腾腾的饭菜。 在吃完这顿零食小吃夜宵后，剧组收工，还放了白天的假。 然后到了白天，张闻在剧组外面的租车行租了辆车，反正是租车行最贵的。 便宜的车，张闻开著不顺手，而且也怕在路上拋锚。 虽然说在景区周边消费，毋庸置疑肯定会被宰。 但张闻不在乎这点钱，他需要的是服务，和节约时间。 “你开，还是我开？” 从租车行的人手里接过钥匙，张闻指著停在门口的那辆黑色的奥迪tt。 “你开。” 卫东方双手插在兜里，摇头说道。 “行。” 张闻不断转动著手中的车钥匙，走向汽车。 车是双座敞篷，外观以几年甚至十几年后的审美来说，挺丑的。 只是在此刻，这款车还是受不少人喜爱的。 大几十万的奥迪跑车，虽然比不了法拉利这些，也是跑车嘛。 张闻是老司机了，先绕著车子走了一圈，看看外观有没有擦碰，轮胎有没有问题。 走了一圈后，他就打开车门，正要上车，就听到卫东方和租车行的人说道： “能不能检查一下机油、发动机这些？” “？” 张闻一脸惊讶的看了过去。 他想著，没必要这么麻烦吧。 但卫东方都问了，他也不会拆台。 “没问题，隨便检查，车况都是好的。” 租车行的人很爽快的同意道。 宰客是一回事，若真遇到大顾客也是会好好伺候的。 而且他听说，这两位是神鵰剧组的人，他也不敢以次充好。 万一影响到景区发展大计，他以后也別想在这块做生意了。 卫东方亲眼看著，租车行的人挨个检查一遍，確认没问题后，他才稍稍放心下来。 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卫东方看到里面还挺乾净的，一尘不染。 就字面意思的，没有任何私人物品，显得空荡荡的。 也就是真皮座椅有被人坐过的痕跡，不然看著像新车。 张闻也在驾驶位捯飭了一下后，插入钥匙，正准备启动汽车。 就听到卫东方的提醒：“系安全带！” 张闻闻言看了过去，发现坐在副驾驶位的卫东方不但提醒了自己，他本人居然也在系安全带。 “你愣著干嘛，交规不是规定了，坐车要系安全带么？” 卫东方见他傻愣著不动，眉头一皱，反问道。 “系，我不是想著你以前根本不关注这些，而且以前你自己也不系安全带啊。” 张闻一边给自己系安全带，一边嘟囔道。 神鵰剧组包的酒店，在中雁盪山，离乐清就十来公里。 快的话，十多分钟就能到市区。 不过，张闻开的不快。 因为耳边一直传来卫东方喋喋不休的嘮叨声。 “你变道怎么不打转向灯？” “超速了，开慢点。” “马上要变红灯了，快剎车。” 。 。 。 开车的人最烦的应该就是这一点，自己开车的时候，有人在旁边喋喋不休。 偏偏对方说的还是对的，自己也不好反驳什么。 开车的时候张闻不好说什么，怕分神，等停车了，他就开始抱怨了：“下次咱两还是別坐一辆车了，你叨叨的我脑壳疼。” “行。” 卫东方也不介意，点头道。 “东方，你这是怎么回事？ 以前你坐我车的时候，都没见你这么叨叨过。” 张闻很是纳闷的询问道。 但这时候，卫东方已经开门下车了，就装作没听到他说的这句话。 不然，他该怎么回答？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问题是，不合此时的情况。 这时候可没有网络预购电影票的app，乐清也只有一家电影院。 卫东方还挺担心，没有最近场次的票，需要等几个小时。 但他忘了一件事，那就是此刻，大陆每年能上院线的电影数量並不多。 而院线影院，也更喜欢放大导演的电影。 特別是小地方的电影院，最喜欢有大导演的电影上映了。 正好，这些天，除了周星星的功夫外，还有冯肖刚的天下无贼。 电影院就专门放这两场电影，別的电影都不怎么排片。 卫东方他们虽然没能买到最近场次的电影票，但下一个场次的电影也就在二十分钟以后，不需要等太久。 “要不，我们看完了功夫，接著看天下无贼？” 张闻看了看电影院的排片海报，问道。 “行。” 卫东方同意。 若不看电影打发时间，他们两个大男人难道还去逛街么？ 如果是前两年，张闻喜欢玩网游的时候，还会拉著卫东方去网吧打游戏，但现在他已经戒了。 汽车是张闻租的，卫东方就很自觉的去买电影票。 …… 功夫这部电影，是哥伦比亚、中影、华艺太合三家联合出品的。 这部合拍片能顺利上映，也是得益於03年签订的cepa合约，大陆和港城合拍的电影可以当作国產片在內地发行，不需要占进口片份额。 也是这个合约出现，港城北上的电影人越来越多，內地与港城的合拍电影也越来越多，不像之前，都是以电视剧为主。 功夫电影出品方之一的华艺太合，是华艺和太合地產共同出资开的公司。 其实华艺的发家，除了绑上冯肖刚之外，初期还有一个重要的融资举措，就是引入了太合地產。 华艺是做gg起家的嘛，和冯肖刚拍电影，也经常会植入gg。 於是，华艺就与很多大企业有gg合作。 不过，大王总不是重生的人，没有必赚的眼光，也赔了好几部。 比如，姜闻的那部鬼子来了，华艺也投资了，然后500万亏没了。 经过几次亏本，大王总在向其他行业大佬学习后，转变了思路，决定开始融资。 在00年的时候，华艺以影视版权等资產入股，太合地產出资4700万，两方股份各占一半，共同成立了华艺太合。 正是这次合作，让华艺开启了疯狂扩张模式，陆续签约陆太郎、路学长、腾花涛三位导演，帮他们成立工作室。 还通过李兵兵，与王晶花达成合作，共同出资成立华艺太合经纪公司，股份各占一半。 就是这些操作，华艺在电影、电视剧、文化经纪、gg等领域全面开花，在短短几年內成为了內娱巨头。 不过嘛，人都有吃独食，自己当老板的想法。 拍完《手机》的冯肖刚，在结束了和华艺的三部片约之后，也想著自立开公司挣大钱，还拉上了好朋友张国力，合伙开了家叫民眾影视的公司。 太合的老板听说后，主动找上门出资5000万购买50%的股份，另外每人再给100万现金，代价是交出控股权。 华艺大王总知道这件事后，非常不爽。 旗下大牌导演，和合作伙伴偷偷联合在一起背刺了自己，谁能高兴的起来？ 可不爽又有什么办法？ 此时的大王总可不是手握百亿资產的上市公司老总，现在连5000万都拿不出来，只能装大方说没事，生意不成仁义在，大家还是好朋友。 出走华艺后，冯肖刚开始筹备《天下无贼》，但是太合缺乏製作和发行经验，筹备不顺。 正好冯肖刚之前背刺了大王总，本就感觉对不起对方，便找到了好朋友大王总，指定华艺操盘。 《天下无贼》也是合拍片，由华艺、华艺太合、太合，紫禁城、还有寰亚共同投资製作。 这几个出品方的名字，看起来是不是挺魔幻的？ 虽然已经拍了很多部电影了，但这次拍摄天下无贼，冯肖刚就拍的很累。 太合是个影视新手，老板啥也不管，说好的给民眾影视的5000万也一直没到位，冯肖刚又要当导演，又要处理公司的事情就很累，就挺怀念过往的。 於是，天下无贼拍完没多久，出走一圈的冯肖刚又回到了华艺的怀抱。 遭遇了太合背刺后，华艺就想收回股权，太合也想吃独食甩开华艺，双方多次协商后，以7500万的价格成交。 但华艺没钱，想要收回股份就得第二次融资。 恰好，04年下半年，出台了一个政策。 外资可以通过合资、合作成立电影製片、电影技术和广播影视节目製作公司。 这个规定一出，境外资本纷纷入场圈地。 像什么新闻集团、维亚康姆、索尼都纷纷入场，与国企、电视台合作。 华艺也借著这个风口，找到了港城的李超人旗下的tom集团融资。 tom以500万刀，收购华艺27%股份，还另外借给大王总500万刀用於回购太合手里的股份。 並且约定，三年內华艺在境外上市。 如果没完成，华艺就得回购股份。 简单来说，就是对赌协议。 可惜，这份协议后来因为风向变化，中止了外资的跑马圈地而告吹。 不过，大王总虽然失去了李超人的tom，却牵手了杰克马。 有了杰克马的背书和牵线，大王总结识很多国內大佬，也融资了不少钱。 之后华艺能率先上市，成为第一支影视股，也是离不开这些资本大佬帮助的。 但如果当时的风向没变，以內地05-07年电影市场每年只有20亿、26.2亿、33.27亿的总票房，大王总与tom的这份对赌协议估计没法完成，可能华艺也没后面的风光。 但如果真如此了，那么华夏影视业也会被外资给殖民了。 虽然说现在影视圈里有很多殖人，但从表面上看，这些人还是国人么不是？ 这些资產，至少还是掌握在咱们国人手里，而不是像很多邻居那样，辛辛苦苦的给外资打工。 第10章 少年，我看你骨骼清奇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从电影院的各个放映厅里，时不时的传出很多人的鬨笑声。 可能他们看的是功夫，或者是天下无贼，但相同的一点是，他们在观看影片的时候，经常被逗笑。 电影院隔音做的一般，使得很多笑声传了出来，让在大厅买票的人时不时的能听见些许余声。 这些笑声，更是挠的那些想要买票，或已经买了票等候进场的人，心痒的不行。 这些人，好奇电影有多好看，也恨不得此刻自己就在放映厅里，和別人一起笑。 售票员已经习惯了这些日子电影院的人声鼎沸，一年也就这么几次机会挣钱了。 她脸上带著微笑，对面前的两个女人，准確来说是一大一小询问道：“请问要买什么电影的票？” 柜檯前，个子虽然高，但一看就是孩子的小女生率先回答道：“功夫！” “最近场次的要在20分钟以后，可以嘛？” 售票员询问道。 问完这句话后，她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这个看起来很漂亮的小女生，总觉得有点眼熟。 不过，她当售票员，天天见那么多人，乐清又这么点大的地方，以前见过也说不准，就没往心里去。 “行！” 刘一菲点点头。 然后售货员打出两张票，刘阿姨交付两张电影票钱。 04年，去电影院看一场电影算得上是一笔不小的花费。 电影票价一般都在30元左右。 如果是春节，或者节假日，涨到50、60也是可能的。 而这一张票钱，可能就是大学生一个礼拜的饭钱，中学生半个月的饭钱。 也就是收入高的人，或者电影爱好者，才有观影习惯。 收入决定消费，在此刻，看电影，就是个小眾的爱好。 刘一菲拿著票，挽著妈妈的手，两人一起走到等候区坐下休息。 “茜茜，你颈椎这块，现在感觉怎么样？” 刘阿姨关切的询问道。 这个问题，她已经是第二次询问了。 “已经不疼了，感觉很鬆快。” 刘一菲下意识的扭了扭脖子，又左右扭动腰，感受了一下后，笑著说道。 她们刚刚从一家盲人按摩馆出来，也是刘一菲嚷著要看周星星的电影，她们才转道来了这乐清唯一一家电影院。 听到女儿的话，又看了看她的动作，以及她的脸色，刘阿姨才放下心来。 她遵循卫东方的建议，前段时间抽空带著女儿去温市的医院检查，被医生告知脊椎有损伤，还被质问她是怎么做家长的，居然让孩子伤到了脊椎。 虽说年轻人，恢復能力强。 但是，有些伤害，那就是不可逆的。 就像刘一菲这脊椎，如果一直拖著不管，那可能会留下终身的脊椎病。 被老医生数落了半天之后，刘阿姨一脸后怕。 刘一菲则在旁边解释道：“是我自己没当回事，以为不重要，所以才拖到了现在。” 听到她的解释，老医生这才不数落了，而是开始询问刘一菲是做了什么才这样的。 当得知她说是拍戏时，老医生的目光又朝刘阿姨扫了一下，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开了方子。 因为浙省有个横店影视城，经常有剧组拍戏，导致周边有不少人怀揣明星梦，老医生虽然觉得这决定不好，但別人家事也就没说什么。 本来要开膏药的，但是他见到刘阿姨带来的膏药和药水后，就说：“这药继续用这两种就行了，但只用外药还不够，还得需要按摩师调理。” 反正就这么看病下来，刘阿姨对女儿的脊椎是上了心了。 这不，趁著今天剧组放假，她就领著女儿去乐清的一家盲人按摩馆里按摩调理。 按摩结束后，见时间还早，刘一菲就说想看功夫电影，她们就来了电影院。 刘一菲这时候还是个宝宝，虽然已经拍戏两年多，但被保护的很好，心也很大。 虽然拍戏累，还导致脊椎出问题，但是她就没当一回事，在看功夫的时候，也没有偶像包袱，和周边的人一样笑的很开心。 “哈哈哈哈哈。” 刘一菲仰头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在笑的时候，她也挺佩服里面演员的演技，演的那叫一个好。 不论是主角，还是小配角，每个人都是有灵魂的。 然后想到她自己，突然有点笑不出了。 可没过多久，她又被电影剧情给吸引了，又跟著周围的观眾们一起哈哈大笑。 相比於她笑的很欢快，很符合她这个年龄，刘阿姨的笑，就很有涵养了。 笑不露齿的那种。 就算忍不住想要哈哈大笑，也会抬起手挡住嘴。 笑的时候，她也会时不时的关注旁边的女儿，隨后又把目光放在荧幕上。 周星星的电影就是这样，笑与泪相结合，而且到了结尾爽点也十足。 刘一菲从最开始的哈哈大笑，到后来被哑女与星仔的爱情所感动，又高兴於星仔蜕变成绝世高手打败了火云邪神。 放映厅里的人，以年轻人居多，而且大部分都是男性，他们在看到黄胜衣出场的时候，都发出了惊嘆声。 有不少人，还从星仔与哑女的同框联想到了，喜剧之王里面的张伯芝，然后又想到张伯芝嫁给了谢霆风这个花花公子。 一百分钟的电影结束后，观影群眾陆陆续续的从座位上起身离开。 在走出放映厅的一路上，有不少人在重复电影里面的台词。 就像不远处，就有两男生开始重复电影台词了。 “少年，我看你骨骼精奇，是一个练武奇才，我这里有一份武功秘籍，只需要十块钱。十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快来试一试。” “骗子滚！” “到底有没有王法啊，我好心好意传授你武功秘籍，居然说我是骗子！ 咕呱咕呱，看我蛤蟆功！” “如来神掌，火云邪神，我看你怎么输！” “我可不是火云邪神，这是欧阳修的蛤蟆功！” “看我六脉神剑！点死你！” “我有凌波微步，让你点不著！” 顿时，各种武侠小说里面出现过的招式，开始乱入。 走出放映厅，听到不远处有两个人这样的对话，让刘一菲也很好奇的看了过去。 毕竟，她拍天龙八部背武功秘籍，拍神鵰侠侣练武术招式，也记了不少招。 “卫东方？” 当看清其中一人长相的时候，刘一菲很是惊讶道。 正在用手摆招式，和张闻pk的卫东方，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糟糕！太糟糕了！ 都怪张闻开了“少年，我看你骨骼精奇……”这个头，让他也有点手痒了。 之所以，在这大庭广眾之下，卫东方和张闻说出这些话，还摆动作，都是因为他们在学校的时候，就这么玩过。 以至於，到了电影院，在张闻的配合下，他也忍不住侠客魂上身了。 收回张开的双手，放回身侧，向前跨出的左脚也收了回来。 卫东方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看向刘一菲的方向，微笑打招呼。 当看到刘阿姨的时候，他才开口，“阿姨，你们也来看电影啊？” 这句话是废话。 都在电影院，而且还是放映厅出口通道，不是看电影还能做什么？ 对刘一菲微笑点头，但对刘阿姨打招呼，也很正常。 两母女一起出门，肯定要先和长辈说话。 一旁的张闻也看到刘一菲母女，有点尷尬的收回了动作，无处安放的双手也插进了兜里，眼神也没看人，而是四处张望。 如果可以，他还真想吹个口哨，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对，我们刚看完功夫，你们也看了这部电影吧？” 见两年轻人有点尷尬，刘阿姨也把刚刚的事情略过，笑著询问道。 “看了，先看的功夫，然后又看了天下无贼。” 卫东方回答道。 虽然他们是从天下无贼的放映厅走出来，但是听到有人谈论功夫这部电影，他和张闻就有了之前的那段对白。 旁边的张闻继续眼神飘忽，当一个空气人。 毕竟，他和刘一菲母女不熟。 “天下无贼好看么？” 刘一菲好奇的询问道。 如果不是时间不够，她也挺想看这部电影的。 “挺好看的，但我感觉还是功夫更好看一些。” 卫东方看向她，回答道。 “那是，毕竟是周星星嘛。” 刘一菲认同的点头，“周星星电影里面的角色，都很有特色，虽然出场时间不多，但都能展现每个人的性格，就很厉害。 那几个演员演的也很好。” 他们几个，就站在通道上聊了几句。 “现在也到饭点了，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过了一会儿，刘阿姨见通道里现在只剩他们几个人，便提议道。 “刘阿姨，我晚上约了人了，不好意思啊。” 张闻脸带歉意的快速开口道。 他这句话，也把卫东方想要说出口的拒绝给打断了。 只能在他说完之后，卫东方才开口道：“阿姨，我……” 但他话刚起头，就被刘阿姨强势打断了，“小卫，当初在九寨沟，你救了茜茜，我还没好好谢谢你，这顿饭就当感谢了。 当然一顿饭，肯定是报答不了你那次的恩情的。” “我……” 卫东方继续开口，又再次被打断。 “小卫，难道你晚上也有约？” 刘阿姨笑著反问道。 “阿姨，我可以作证，卫东方晚上没约人！” 张闻拍了拍卫东方肩膀，看著他，用一股子看戏的神情，笑著说道。 “……。” 卫东方看著张闻那笑的很灿烂的脸，很想一巴掌拍过去，让你说什么大实话！ “阿姨，那我就先赴约了啊。” 张闻装作没看到卫东方那想要杀人的眼神，向刘阿姨告辞，然后小跑著离开。 只是跑了几步之后，他又停了下来，回头说道：“东方，晚上你自己回酒店，我估计会很晚回去。” “这没事，我有车，到时候小卫和我们一起回酒店就行了。” 刘阿姨很善解人意的说道。 “……。” 卫东方还能说什么？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 “小卫，晚上你想吃什么？” 刘阿姨在前面开车，问著后面的人。 “什么都行，我不挑食。” 卫东方规规矩矩的坐在后座上，而且位置还靠著车门，听到这问话，回答道。 坐后座也是没办法，难道刘阿姨开车的时候，他坐副驾驶么？ “我记得你是本地人，那我们吃本地菜怎么样？” 刘阿姨提了一个很安全保守的建议。 “行。” 卫东方点头。 旁边的刘一菲看著窗户外面，默默的听著他们的对话，安静的像个淑女，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虽然才到雁盪山半个来月，但刘阿姨已经摸清了乐清这边的饭店。 在有了目的之后，她开著车到了一家看起来装修不错的饭店门口。 卫东方和刘一菲先下车，在饭店门口，等著刘阿姨停好车过来。 在等待期间，卫东方没说话。 刘一菲也没说话，不过她眼神看向街对面的店铺，又偷偷瞄了卫东方几眼。 可能是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说。 犹豫半天后，她才开口说道：“卫东方，那时候谢谢你了。” “嗯？没事，就算那个时候站在那里的人不是我，是別的人，他也会这么做的。” 卫东方看向她，说道。 见她似乎还有些纠结，卫东方笑著加了一句，“而且，那时候你正好漂到我跟前，我也是顺手捞了你。” “什么漂啊，还捞我，我又不是鱼！” 刘一菲皱了皱眉头，反驳道。 明明她很感激这件事，这段时间也很想亲口向卫东方说感谢。 如今，感谢的话说出口了，但卫东方却没当回事。 明明对方说看好她的前途，想要交好她，但卫东方这人说的和做的怎么这么不一致？ 两人间，又陷入了沉默。 好在，没多久，停好车的刘阿姨过来了。 “你们站门口乾嘛呀？外面多冷，快进去！” 刘阿姨催促道。 三人进饭店，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进了一个四人小包厢。 刘阿姨和刘一菲坐一起，卫东方坐她们对面。 “小卫，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刘阿姨率先把菜单递给卫东方。 卫东方也没客气，接过菜单，扫了过去，最后点了一个肉菜，又把菜单递给了刘一菲。 最后，卫东方点了一个菜，刘一菲点了一荤一素，刘阿姨则添了一菜一汤。 四菜一汤，以三个人来说，可能看起来有点多。 但考虑到三个人里，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生，一个未成年人，都是长身体的年纪，饭量其实都不算小，四菜一汤也挺合適的。 期间，都是刘阿姨和卫东方閒聊，也没聊太深的。 刘一菲就旁边安安静静的吃东西，她虽然要控制体重，但耗不住每天拍戏消耗大，也是该吃肉就吃肉。 第11章 自己选的路 吃完饭，卫东方蹭刘阿姨的车回酒店。 这一路上，就没怎么聊。 可能是这一天大家都累了，也有可能是该说的话都说了，彼此又不太熟，找不到话题。 反正，车厢內的三人都没说话。 好在，车程不长，就十多公里。 为了避免尷尬，卫东方没有闭目养神，而是掏出手机登录qq，然后就发现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有家人的，还有大学同学，甚至还有一个好久没有联繫的高中校友的。 一般来说，好久没有联繫的人，突然联繫你，要么是请你参加结婚典礼，想让你出份子钱，要么是找你借钱，然后有借无还。 这个高中校友的消息，倒是例外。 “东方，你现在人还在神鵰剧组没？” 消息发送的时间是上午。 卫东方看著那个名字，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好像是高中的时候，比他高一个年级的学长。 那时候大家刚好都喜欢玩游戏，又都喜欢上网，就玩的挺不错的。 不过各自上大学后，来往的就少了。 “还在，不过我只是在神鵰当实习生。” 虽然现在已经快九点了，但卫东方还是回了消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没想到，消息刚发出，那边立刻就回消息了。 “我看媒体消息，说你们剧组过些天要到象山来拍戏。 你看，我不也是象山的么，等我放假回老家了，到时候我能去你们剧组玩么？” “如果只有你一个人，並且保证不会把看到的给说出去，应该没问题。” 卫东方想了一会儿，回道。 在雁盪山这边拍戏，天天都被人围观。 卫东方也见过剧组里有人带朋友过来玩，便答应了。 反正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好，到时候我给你带海鲜！ 回聊啊，我先玩游戏去了。” “等会儿！ 你听谁说我进神鵰剧组的？” 卫东方就挺纳闷的，明明这事，他没和別人说过。 “暑假的时候，你自己在群里说的啊。 对了，你手机號还是这个吧？1xxxxx” 那边回復道。 “是这个，到时候你打我电话就行。” 结束聊天后，卫东方想了很久，才想起来了，好像是暑假的时候，他在高中校友群里面提了一嘴。 那时候，好像有不少人说找他要明星签名来著。 不过，等卫东方真进组了，群里的人都没提这事，估计都忘了这件事了。 没想到这时候居然有人找他探班。 但是，这件事，以前好像没发生过。 难道蝴蝶煽动了翅膀？导致发生了变化？ …… 回到酒店，刘一菲进了房间后，换拖鞋坐沙发上，看著她妈妈放肩包，开空调。 她想起和卫东方吃的那顿饭，以及和他的对话，有丟丟不高兴的说道：“妈妈，你之前还和我说，卫东方送东西给我，是想提前交好我们。 但今天和他吃了顿饭后，我总感觉，他这套说辞是假的。” “真的又怎么样？假的又怎么样？ 他又没伤害咱们，反而还帮了咱们不少。 如果不是他提醒，我都没想起来要带你去医院看看。 还有瀑布那次，不也是他救了你？ 这不就行了。 有些时候，对別人说的，做的，別计较太多。 计较太多了，整个人都会变的斤斤计较起来。 这不好。” 刘阿姨坐到女儿旁边，揽著她的肩膀，说道。 “哼，那他为什么要送那些东西？” 刘一菲轻轻哼了一声，显然还是有点不高兴。 她进娱乐圈后，见过很多人。 见过很多笑脸，也见过不怀好意的人。 听到过奉承的话，也听过中伤的话。 但她从来没见过像卫东方这样的人。 “我找张製片打听过他的情况，说他家里开厂的，经济条件还挺好。 因为家里有亲戚在浙台工作，认识张製片，所以才进了神鵰剧组实习。 他送的那些东西也不贵重，可能就是一份好心。 卫东方是真想交好我们也罢，还是嘴上说说的也没关係。 我们只要记著別人对我们的恩情，做好我们自己就行。” 刘阿姨想了想，说道。 隨后，她看了看手錶上面的时间，催促道：“你快洗澡，明天还要早起拍戏呢，今天得早点睡。” “哦~。” 刘一菲不情不愿的把盘起的腿伸直，离开沙发。 但她才走两步，就回头说道：“妈妈，他救了我，咱们总不能请一顿饭就当了事吧。” “那肯定的啊。 但是，还人情这事，也不能赶著上趟子去做，得看时机，我们心里记著这件事別忘就成。” 刘阿姨理所当然的说道。 …… 卫东方的房间里，不断响起双手敲击键盘的噠噠噠噠的声音。 和很多写手，写了一会儿，然后就停。 或者停了很久，才开始动手码字不同。 卫东方是打开电脑，进入文档，回想了一下就开始打字。 抄嘛，就是这么的快！ 还不需要费尽脑汁的去缝剧情，也不用担心会被別人指责说抄袭。 只要抄完后，检查一下有没有错別字，就可以结束。 鬼吹灯第一部，已经让他给抄完了，现在他在抄盗墓笔记。 等抄完这两部之后，卫东方就打算好好想一想第一部电影要拍什么內容的。 二十多年的储存库，能拍的经典实在太多。 但是，要满足他的资金，不超出他此刻的导演能力，也要符合此时的环境，能吸引大家花钱去看的电影，好像范围一下子就给缩小了不少。 卫东方突然停下了码字的十个手指头，他恍然大悟的说道：“我想起来了！” 他想起来的，不是要拍什么电影。 而是，他想起来了，为什么以前那个高中学长为什么没来剧组探班。 那时候他手机被偷了，等重新买个手机，再登录qq，就忘了回那个学长的消息。 很自然，这探班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想清楚结症所在后，卫东方心里舒服了不少。 …… 虽然都说梅雨时节经常下雨，但秋冬季节，因为时不时有颱风上岸，下雨也挺频繁的。 在九寨沟使用过的蜂窝煤炉再一次的出现在了片场。 当然，这蜂窝煤炉不可能是从九寨沟搬过来的，是从当地重新买过的。 九寨沟用过的那些炉子都送给了景区或者酒店的人。 反正也带不走，不如送人。 与九寨沟经常是晚上下雨不同，雁盪山经常是从白天下到晚上。 而且，还是间歇性的那种，下了一会儿，停一会儿，然后又接著下。 为了不影响进度，只要不影响拍摄效果，卫东方他们经常冒雨拍摄。 还好他们不是在粤省拍摄，不然整天湿漉漉的都能长蘑菇了。 就像此刻，卫东方头戴雷锋帽，穿著防水羽绒服，大晚上的在三折瀑拍戏。 现在要拍的是十六年后，小龙女与杨过在崖底相见的那场戏。 算得上是一场很重要的戏份。 別看镜头里面，崖底环境美，坐在鞦韆上带著花环、一袭白衣的小龙女很漂亮。 一手牵著藤枝花篮，一手扔花瓣在空中飘荡的小龙女很清纯。 杨过和小龙女双向奔赴的画面，很唯美。 但拍这几场戏的时候，天上下著雨，准確来说是雨夹雪。 因为崖顶上的雪，和天上下的雨，一起掉下来。 天气应该是零度以下，把卫东方冻的直跺脚。 卫东方这也还算好的，至少穿的厚实。 刘一菲和黄小名就被冻的很惨。 明明很冷，非常冷，但还要装作不冷，还要展现一个人生活在崖底十六年的自由与孤寂。 明明很冷，还要展现出与爱人重逢的喜悦之情。 可也没必要同情他们。 他们都是自己选择当演员，自己选择拍这部戏。 而且8000块一集的片酬，拍完之后妥妥爆红的演员，有什么好同情的？ 04年的时候，別说8000了，就算八百块钱一天，让人跑冷水里面拍戏，就算让泡一天，都有大把的人抢著要干这活。 所以，別同情，人家不需要同情。 为了完成自己的工作而吃苦，不需要同情。 刘一菲不需要，她需要的是把戏拍好之后，大家说她演的好，仅此而已。 所以，卫东方不同情这些挨冻的演员。 即使看到刘一菲这个未成年的小姑娘，穿著单薄的衣服，在雨里拍戏。 即使看到刘一菲不但要穿著单薄的白色戏服在雨中拍戏，还要被鼓风机对著吹。 即使看到刘一菲穿著单薄的白色戏服在雨中拍戏，被鼓风机吹了几十分钟后，还要反覆掉进冰冷刺骨的冰水里泡十多分钟。 即使看到刘一菲浑身湿透，上岸后，裹著毛毯，整个人冻的瑟瑟发抖，嘴唇发青，说不出话。 卫东方也不同情！ 都是自己选的！ 所以，好好的姑娘家，正是读书上进的大好年纪，不去学习知识，而去拍戏，导致现在被冻的瑟瑟发抖，也都是自己选的路。 卫东方想著这些，靠近了蜂窝煤炉，让自己变的暖和一些。 “嘖嘖嘖，刘一菲可真够拼的。” 因为冷而跑过来取暖的张闻，用佩服的语气，小声的说道。 他也是看到了刘一菲拍戏的情况了，就有点佩服。 至於同样被冻的够呛的黄小名，很自然的被他给无视了。 一男的，有什么好关注的！ “片酬八千块一集，能不拼么？” 卫东方看著蜂窝煤炉上正在冒热气的水壶，幽幽的说道。 “切，我才不会为了八千块一集的片酬，而让自己冻成狗。 难道你会为了八千块一集的片酬，让自己冻成狗？” 张闻撇了撇嘴，很不屑的说道。 “难道现在你不是拿著六百一月的工资，在这里冻成了狗？” 卫东方斜眼看他，鄙视道。 “你不也一样？卫狗！” 张闻反击。 “张狗！” 卫东方小声骂了回去。 …… 等把戏拍完，回到酒店，都快天亮了。 刘一菲回到房间后，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浴室没有浴缸，只能淋浴。 水温已经开到很高了，浑身都被热水环绕，但依旧觉得冷。 手冷脚冷脸冷。 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热乎的。 脑子一片空白，没办法去回想不久前拍完的戏份，总结自己哪里做的好哪里做的不好。 好冷好冷好冷。 心里不停的反覆出现这两个字，浑身也时不时的打颤。 直到浴室门被人敲响，门外传来妈妈的声音。 “茜茜，你洗好了吗？” 明明听到了声音，但大脑无法把声音转译成文字，告诉自己是什么意思。 嘴巴也在打颤，做不出回答。 “茜茜？你没事吧？” 门外的刘阿姨只听到水流声，却没听到女儿的声音，心里有些担忧，再次敲门询问了起来。 这一次，刘一菲听清楚了。 嘴张开想要说话，但一瞬间却忘了该如何说话。 仿佛说话的能力，被遗忘在了三折瀑的冰水里。 好一会儿，她才发出了声音：“妈妈，我没事，我快洗好了。” 明明身体还很冷，但刘一菲还是关掉了水。 细细簌簌换上乾净的衣服，打开浴室的门。 伴隨著她一同走出来的，是许多白汽。 头髮湿漉漉的，没有擦乾。 有好几根黑髮贴在脸上。 往日，她的脸都是白里透红，但此刻很少见的白。 没有血色的白。 嘴唇也不红润，看起来很虚弱，像一个刚病癒的年轻人。 “茜茜，我看你洗了一个多小时了，所以才喊你。 快来，我给你吹头髮。” 刘阿姨的目光在女儿的脸上停顿片刻后，晃了晃手里的吹风机，笑著说道。 “哦。” 刘一菲点点头，慢慢的走过去。 在吹头髮前，刘阿姨先用手试了试吹风机吹出来的风的温度，然后才开始帮女儿吹头髮。 吹风机的风是暖和的，但是吹在头上，让刘一菲想起来拍戏时的鼓风机，那是冷风。 好不容易把那头长髮吹的大干，她们母女才开始睡觉。 电热毯早已经打开，空调也是开著的。 一进被窝，就能感觉到热气扑面而来。 躺在被子里没多久，刘阿姨都感觉热的要流汗了。 但是，她没说要关电热毯，也没说要关空调。 她的怀中，她所怀抱的女儿的皮肤依旧很冰冷。 她抱著就像一块冰。 但她没有放手。 她不但没有放手，还不断的用手摩擦女儿的皮肤，想要让她暖和一点。 但一直没有效果。 “妈妈，我没事了，你也早点睡觉吧。” 刘一菲推了推母亲的手，说道。 “没事，你先睡吧。” 刘阿姨手没动，继续帮女儿捂热，摇了摇头。 “哦。” 刘一菲闭上眼睛。 在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怀抱中，缓缓进入睡眠。 见女儿睡著后，刘阿姨的眼睛突然红了。 憋了很久的泪水，也无声的留了下来。 她不能在女儿面前哭，不然女儿会自责。 她是母亲，要坚强。 女儿选择的路，作为母亲，她要支持。 也是她亲手，將女儿推到了现在这个位置。 女儿都没说放弃，她这个当妈的怎么能因为心疼而放弃？ 第12章 多方携手 象山，松兰山海景大酒店。 在酒店门口，围了很多人，有媒体，有影迷，还有维持秩序的保安们。 也有张闻这样的书迷，很多人也如他一般，手里捧著一本三联版本的神鵰侠侣。 如果不是他家里收藏的那套《明报》连载版实在不方便带过来，他还真想把那份给带过来找查老先生签名。 若可以的话，每一份报纸最好都能有个签名。 借著剧组工作人员的身份，卫东方和张闻站在了人群的前面一排。 卫东方没有张闻那么狂热，还收集了明报连载版，他有的只有一套收藏、一套自用、一套推广的三联版。 当然这都是以前的喜好了，现在他对这些已经看淡不少。 此刻，他手里拿的就是当作收藏版的神鵰侠侣，还是之前特意带过来的。 毕竟来都来了，就要个签名吧。 几百號人围在这里，各个翘首以盼，伸长脖子，看著不远处的道路。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道路上终於出现了好几辆车。 “来了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好多人一边嚷嚷，一边朝车辆的方向涌去。 站在最前面的卫东方和张闻，差点就要被身后的人给挤到了。 不过，他们能站在第一排，也是为了能帮忙维持秩序。 都站在原地不动，张开双手，拦著后面的人，同时也开口喊道：“大家注意安全，不要拥挤。” 只是隨著车辆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酒店门口，书迷媒体们的热情又高了一截。 卫东方和张闻对视一眼，决定犯不著再压著眾人了，开始划水，让身后的人能越过他们。 反正在现场划水，让书迷们衝出去的人不止他们一个。 查老先生没有立刻下车，而是等著有人把轮椅推到车门口后，他才下车。 他第三任妻子，小他29岁的林夫人搀扶著他下车，坐上轮椅，然后在后面推车。 张鬍子、马忠骏、于敏等人也从別的车下来，围到查老先生的身边，充当护卫，也充当迎宾。 查老先生也是见惯了这种人群蜂拥的场景了，很淡定的脸露微笑，朝大家挥手。 他这一动作，让围观的人更激动了。 媒体们长枪短炮对著他拍照。 书迷们高举他的作品衝到他的面前，尖叫、述说自己对他的崇拜、想要求籤名。 “得了，就这样子，估计我们是要不到签名了。” 虽然被挤到了人群后面，但仗著身高，张闻还是看清了查老先生周围的情况，苦笑著说道。 “反正，他在这里还要待三天，有的是机会找他签名！” 卫东方说道。 也就是张闻拉著他过来，不然他就直接在房间里休息了。 在酒店门口拖延了十多二十多分钟之后，查老先生夫妇才进入酒店。 “早知道……。” 跟著进入酒店大厅，然后看著查老先生他们上电梯后，张闻颇有点后悔的说道。 “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没等他说完，卫东方就把他想要说的话给说出来了。 类似的话，卫东方已经听过很多次了，所以这一次他直接当了嘴替。 “早知道刚刚我就衝到最前面去要签名了！” 张闻瞪了他一眼，改口道。 “呵呵。” 卫东方皮笑肉不笑。 …… 直到吃完晚饭后，卫东方他们才再次看到了查老先生。 这时候，他们都在酒店的大会议室里，和全国各地而来的媒体们一起，与查老先生夫妇一同观看已经拍摄完毕的部分片花。 没有配音，也没有特效，就是最初的母带。 为了保密，不让片源泄露，进入会议室的人都要求不允许携带录像设备。 如果不是这时候的手机像素太低，很多人的手机甚至都没有拍照功能，估计都会要求一部分人把手机上缴。 在片场拍戏，和看片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片场，你亲眼看到武戏、文戏是怎么拍的。 一场戏，一个对打，都是截成了好多镜头，一段一段的分开来拍摄，就断断续续的。 而且，在片场，能看到威亚，能看到周围有很多人，能看到替身，就时时刻刻有穿帮的感觉。 但是，看片子不一样。 能看到的，只有镜头里的人物。 一切影响观感，会出现穿帮的镜头都被隔开了。 仿佛，镜头里的，就是原汁原味的武侠世界。 大家所推崇的，所嚮往的，那个武侠。 “拍戏，真的挺有意思的。” 张闻小声嘀咕了一句。 “对。” 卫东方看著幕布上面播放的画面，点点头道。 “东方，等我们拍完神鵰，回学校了，咱们也自己拍一部戏。” 张闻继续说道。 他这句话没有问號，不是询问，而是肯定句。 代表著，他要做这件事，而且也相信卫东方会和他一起做这件事。 “好。” 卫东方应道。 这样的对话，在很久以前，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大会议室里，同样出现过。 那时候，卫东方答应了，並且对未来他们要拍的那部戏充满期待。 但是，他食言了，没有做到。 而张闻，却遵守著自己的诺言，留在了影视圈，游荡在一个又一个剧组里。 …… 第二天，是10號，象山影视城开城仪式，暨神鵰象山开机仪式举行。 与前两次的开机仪式相比，这次的开机仪式更为盛大。 剧组也没出钱，都是影视城花的钱弄的这个仪式。 为的就是打响象山影视城的招牌，从邻居横店的嘴里抢走一块肉。 神鵰剧组之所以选择冬天拍戏，也是为了要配合象山影视城的开城仪式，成为在象山影视城落地后的第一家拍摄剧组。 什么演员档期、什么资金周转、什么秋冬环境更好、什么为了要赶在06年播放，都是虚的。 来参加这个活动的人也很多，有普通书迷、影迷、粉丝，还有市里县里的领导。 在这一天，只要是关注娱乐圈，关注武侠剧的人，都会把目光放在象山。 就连卫东方所在的那几个同学群，都消息不停。 也是现在的手机qq还不支持qq群功能，不然卫东方都会被@烦了。 有了查老先生到场，无论是张鬍子，还是导演于敏，还是主要演员刘一菲、黄小名等人，都得靠边站。 就算是市里、县里的领导们也是以查老先生为中心。 这就是大咖的牌面。 不过嘛，查老先生在台上大咖。 台下面观看开机仪式的人们，大多喊的是演员们的名字。 “黄小名！”“刘一菲”等等，不绝於耳。 只是不知道，喊这些名字的人里面有没有托。 会上由黄小名和饰演李莫愁的女演员客串当主持人。 然后还会请张鬍子、于敏、各主要演员们上台说一下自己的感想。 无一例外，每一位都说自己是查老先生的粉丝。 还找查老先生合照，要签名。 查老先生和温瑞安在武侠小说中的地位自是不一样的，刘一菲虽然没看过温的书，但是看过查老先生的书，在拍戏期间，也经常反覆的看原版小说，揣摩小龙女的情绪波动。 她也很大大方方的说自己是查老先生的粉丝，不像好几年后，接四大名捕的戏时，当著温老师的面，装都不装很直白的说：“我没看过。” 一波又一波的演讲结束后，才轮到了媒体提问。 有媒体就问，“查先生，您昨晚也看了部分片花，请问您对这部戏能打多少分？” “从目前看到这些片花来说，我是基本满意的，如果我是老师判学生作业的话，我可以打到85分。如果整部片子拍完后，效果好的话，我会根据情况递加分数。如果不满意，我会扣分的。” 查老先生也是当老板，做过媒体的，虽然都八十岁了，但还是很会说话。 “那请问查先生，分数是扣在哪里？剧组应该怎么改进？” 又有媒体询问了。 这一问题出现，所有人都在看著查老先生。 就连原本听到85分的评价而有些鬆口气的张鬍子他们，也陡然绷紧了心弦，生怕查老先生会说出不好的评价来。 查老先生显然不想说批评的话，但耐不住媒体们一直问。 也可能是他心里的確有觉得不好的地方，便说道：“我觉得刘亦菲饰演的小龙女太过呆板，面部表情应该再丰富点。”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一片。 这可是原著作家的批评！ 就连在查老先生后面站著的刘一菲的脸上也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復了微笑。 查老先生不等別人再询问，接著又补充了几句话，来挽救刘一菲的形象。 “刘一菲的表演比《天龙八部》时进步了不少。 而且她年纪小，要表演年龄差距这么大的角色，確实有点难度，但是她还是演出了一些味道的，我还是满意的。” “刘一菲，对於查老先生对你的评价，你怎么看？” 媒体们很快把镜头对准了一旁的另一个当事人——刘一菲。 “我一定会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演好小龙女这个角色。” 刘一菲笑著表態道。 举行完开机仪式后，张鬍子和投资方马总，推著查老先生的轮椅，领著媒体们观看新建好的神鵰侠侣城。 剧组其他人，则坐上汽车前往榕树林拍戏。 当然，在剧组的汽车后面，跟了不少媒体的车，以及那些围观粉丝们的私家车。 “你怎么看查老先生对演员们的评价？” 看完一场大戏之后，张闻很不著调的询问道。 “我坐著看。” 卫东方躺在座椅上，无所谓的说道。 对电视剧来说，演员的演技在水准线之上就行。 而这水准线，包含很多內容，顏值、人气、是否符合角色形象、演技。 如果前三者都很匹配，价钱也合適，演技这一块是可以適度放低一点的。 电视剧又不是电影只有一百来分钟的时常，动輒几十集的数量，就是个快餐，大家都贪多图快。 就算对演员精益求精了，说句老实话，电视机前的观眾们也不一定能立刻看得出来。 像过段时间就要开拍的大明王朝1566，製作精良，演员们的表现也非常优秀。 但首播数据糟糕，还是十多年后，风评出现了反转。 出演这部电视剧的演员们的確获得了好评，但是投资商当时亏了。 可见，演技对於拍戏的重要性，像薛丁格的猫。 有时有用，有时没用。 就看导演、製作人怎么把控。 反正，在神鵰这部戏里面，卫东方看得分明，于敏和张鬍子对於演员演技的要求就是，能在水平线上就行。 甚至为了赶进度，演技稍微放低，都是被他们默许的。 …… “崔总，欢迎您的到来，这一路车马劳顿，辛苦你了。” 就在所有人都在关注神鵰在象山的开机仪式时，刘勇辉正在接待从魔都赶过来的崔镇东。 “不辛苦，应该的。 我可是等不及要和你们合作了。” 崔镇东笑呵呵的说道。 “我们也是。” 刘勇辉笑著附和道。 “这来的一路，我可是看见了。 很多媒体、影迷们都很期待神鵰侠侣这部戏。 也听到很多人谈论一菲的名字。 勇辉，恭喜你们啊，等这部戏拍完，正式播出之后，一菲肯定会成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的。” 崔镇东说道。 “哈哈，一菲还是一个新人，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也需要像崔总您这样的业內大拿的帮助，才能走的更远。” 刘勇辉对於刘一菲的星路也很满意。 “所以说，我们索尼和一菲签约，是双贏啊。 我们拥有国际一流的唱片实力，而一菲拥有红遍全球的潜力。” 崔镇东点头说道。 “那也得感谢崔总您慧眼识珠，从茫茫人群里面发现了一菲。” 刘勇辉笑著说道。 “这么说的话，其实我们应该感谢的应该是刘一菲的母亲刘女士了。 如果不是刘女士你愿意支持一菲的梦想，並且在背后一直支持她，將她培育的这么好。 我们哪里有机会见到这样一块璞玉呢。” 崔镇东看向站在旁边，一直笑著看他们说话的刘小丽。 “崔总，我也没做什么。 都是茜茜这个孩子听话，懂事，肯吃苦。” 刘小丽笑著回答道。 经过长达数月的切磋协商，刘一菲，或者说她背后的红星坞，终於与索尼唱片达成一致，准备携手共进。 第13章 一千万册 “真是难得啊，今天居然是晴天。 这段时间几乎天天都在下雨，都快霉死了。 这张鬍子，老马也是，为什么不挑个好日子来拍戏。 偏偏选在这种寒冬腊月拍戏，在九寨沟冷，在雁盪山冷，到了象山还是冷！” 穿著厚重的衣服，双手环抱胸前的张闻，看著屋檐外面难得的艷阳天，抱怨道。 “为了赶在06年初上映，赶上象山影视城开业，只能选这个时候开拍。” 卫东方一边用手机回简讯，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领导动动嘴，手下人跑断腿，根本就不是什么新鲜事。 至於天冷？至於下雨？ 在善於营销的张鬍子看来，估计又是一个非常好的宣传手段。 等神鵰上映后，他还可以宣传一波剧组全体人员，从上到下，从演员到幕后的吃苦敬业。 演员吃苦？ 红了就不觉得苦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幕后吃苦？ 不吃这个苦，你如何给自己镀一层金？將来如何提高议价能力，给自己涨工资？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张闻也清楚里面的门道，只是现在受苦的是自己所以忍不住抱怨罢了。 他堂堂煤二代，只要不创业就有花不完的钱，居然为了所谓的武侠梦而大老远跑到神鵰剧组里吃苦。 这段时间在剧组里吃的苦，受的累，应该是他家脱贫致富以来的头一遭了。 如此一想，张闻也有点佩服自己了，还没有脱离群眾，还能与群眾同甘共苦，必须佩服自己一下。 他看到卫东方一直在用手机发消息，便询问道：“对了，你高中校友什么时候到？” “说是正准备出发。” 卫东方其实並不是只和那位校友发消息，还在和一位刚刚加上他的出版人沟通。 李寻欢：“孔悲老师，您觉得您的鬼吹灯这本书一旦出版后，能卖多少册？” 这位网名李寻欢，本名路进波的人，一加上卫东方，简单做了自我介绍之后，就开始大放厥词了。 如果是新人作家，对於自己的第一本出版图书，胆子大破天了，估计也就猜测个十万册，二十万册。 毕竟，现在文化娱乐领域盗版横行。 正版图书因为价格、渠道原因，很多时候都卖不过盗版书。 也只有那些大作家的新书发售，才能突破几十万册，甚至上百万册。 所以，路进波的这个问题，要是碰上了新人作家，还是很容易掌握主导权的。 但，卫东方又不是一般人，他是二班的人。 面对路进波的这个问题，他直接回答道：“一千万册” 照例，没有加標点符號。 网络聊天就是这样，短句普遍都不加標点符號。 现在的扣扣还没有添加“正在输入”功能，不然卫东方肯定能看到聊天框最上方会出现“正在输入中”这几个字。 聊天框另一边，路进波看到电脑显示器上面，那个被他备註为“鬼吹灯孔悲”的人所发过来的四个字，整个人都差点笑了。 对於自己提出的那个问题，路进波自己的回答是一百万。 就这，还是高估，是为了忽悠孔悲，买下孔悲的出版权吹的牛皮而已。 没想到，他以为自己都够会吹了，居然碰到了一个更会吹的人。 他很想发这条消息过去：你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你觉得你那小说值一千万册么？ 但他现在已经是商人了，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隨意在网络上各种喷人的网络喷子。 於是，他的双手在键盘上空停了片刻后，开始打字：“哈哈，孔悲老师真有信心，我也相信鬼吹灯这部小说的销量能达一千万！” 不就是吹皮嘛。 这活哥们熟。 不过路进波在发完这条消息之后，立刻打开一个新的对话框，手指飞快的把自己刚刚遭遇到的事情，编辑成文字发了出去。 “韩涵，你总说我吹，现在兄弟我碰见一个比我更能吹的人了。 有人说自己的小说能卖一千万册！” 消息发出，但没有立刻有回覆。 路进波也没在意，转而继续专注和孔悲的交流。 卫东方这边，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被当成了乐子给人传出去了。 但，就算他知道，也不在意。 对於路进波的捧场附和，他只回了两个字“呵呵”。 这时候大家眼中的呵呵，还只是笑，还不是嘲讽。 在路进波看来，也是认为孔悲老师这是很高兴他能赞同这个“一千万册”的观点。 便进而又发了不少文字过去，但是这一次，他在显示器前等了许久，一直都没得到回覆。 无论是鬼吹灯作者孔悲，还是韩涵，都没回他。 …… “喂，你到影城了？ 在哪个口？我好出去接你。” 卫东方接通了来自那位高中校友的电话，询问道。 “不用，我知道你在哪儿，等会儿我就到了。” 电话那头，如此说道。 “那行，你进来后，联繫我就是。” 卫东方听了，便说道。 至於路进波那边，他已经不去搭理了。 对方太自由了，而卫东方很保守，两人不是一路人。 鬼吹灯自从在起点独家连载之后，很快就横扫起点各类榜单，也为起点增加了几十万的新用户，以及十多万的付费用户。 这些数据，让吴文匯是嘴巴都笑歪了，直呼是一次非常正確的决定。 虽然没能获得鬼吹灯的部分版权，但独家连载的吸虹效应也很不错。 已经有不少鬼怪悬疑类和其他类別的作家选择在起点发布新小说了。 而作为作者的卫东方，自然也成为各家出版商们联络的对象。 网络小说风靡之后，自然要实体化，这是扩大收益的一种方式。 別看很多文学作家瞧不上网络小说家，觉得拉低了作家的档次。 但出版商没这想法，对出版社来说，只要是能大卖的作家，都是好作家。 而路进波，也不过是联繫卫东方的那波人当中的一个罢了。 这一次，来找卫东方的人在经过起点的一波筛选之后，已经很正规了。 但是，卫东方还没鬆口决定与哪一家合作。 没办法，出版行业的水也很深啊。 特別是还没有推广数据化的此刻，数据造假不要太轻鬆了。 …… 还没接到那位高中校友的电话，卫东方就听说有一个赞助商来到了剧组，给剧组赞助了几十箱海鲜。 听到这消息，卫东方就懂了，为什么对方说不用他过来接。 神鵰剧组来到象山后，已经扩充到三百多人了。 別看几十箱海鲜听起来很多，但三百多人甩开膀子吃，可能一天就会被干光了。 “你那校友是干什么的？ 这手笔不小啊。” 张闻听到这消息后，也忍不住询问道。 几十箱海鲜，就算是在象山这个以渔业为主的滨海城市，也不是个小数目了。 而且既然是送剧组，肯定也会有高档货专门给剧组主创团队吃，不然不如不送。 “他家里是打鱼的。 近海远海都捞鱼，家里还有十多条船，大船小船都有。” 卫东方回答道。 “怪不得一出手就是几十箱海鲜。” 张闻恍然大悟。 家里是打鱼的，那海鲜自然便宜，没有中间商挣差价，纯纯第一手货源，而且还新鲜。 就像他家里，是挖煤的，煤对他们家来说，就跟不要钱一样，但是对於外面的人来说就是资源，就是经济增长的动力。 “哎，我要是早知道你有同学家里做海鲜生意的，我就让我爸从你同学家里买海鲜了。” 张闻有点后悔的说道。 也不是说能便宜多少的问题，而是新鲜度的问题。 他老家也有海鲜店，什么海鲜都能买到，但总感觉不太新鲜，可能是中间经过了多个环节的原因。 “你也没问过我啊。” 卫东方翻了一个白眼。 另一边，製片主任宋亚平正在笑盈盈的接待海鲜赞助商。 这位赞助商是前几天来联繫的，说是欢迎神鵰剧组来象山拍戏，而免费赠送几十箱海鲜，什么龙虾、鲍鱼、海参、扇贝等等都有。 而且，对方要求也不高，也不需要在电视片尾加一个名字，只需要他们在朋友圈里帮忙吆喝一声就行。 一句宣传，换来几十箱海鲜，这买卖怎么算怎么划算！ 这连日来因为拍摄进度不断拖延而充满压力的心，因为这件好事，而稍稍鬆快了许多。 “徐经理，贵公司的善心，我们剧组会铭记於心。 只是张总人在外面，不然他肯定会亲自来迎接您。” 宋亚平笑著说道。 “那还真可惜了，我对张製片也是慕名已久了。” 徐经理心知是自己身份不够，所以张鬍子藉口不来罢了。 在这两人你来我往交流的时候，徐经理身后的一个二十来岁的男青年以及一位看起来像是高中生的女孩，在用新奇的眼光四处看著。 “哥，不是说黄小名在这里拍戏么，我怎么没看到他啊。” 徐小芸扫了一圈之后，有点失望的说道。 “咱们都没到片场呢，自然看不见人。” 徐霄也是在左右张望，不过他不是找演员，而是在找卫东方。 很快，他就看见了朝他们走来的卫东方，於是他和徐经理小声说了一句话后，就拉著妹妹朝卫东方走去。 宋亚平也注意到了这两个孩子的动作，便询问道：“徐经理，这两位是？” “家里亲戚的孩子，听说我要过来一趟，就嚷著要跟过来。 倒是麻烦宋主任了。 不过宋主任，你也別担心，这两孩子规矩的很，而且在剧组里面也有熟人。 你看，那不就是。” 徐经理指著已经会和的那几个人说道。 “原来你们认识卫东方啊，我差点忘了，东方也是浙省人。” 宋亚平看到卫东方和他们在一起，先是一愣，然后就恍然大悟道。 隨后，他也没管了。 神鵰剧组自开拍以来，就一直有素人来剧组探班，他也见怪不怪了。 …… 大家都是年轻人，相互介绍之后也就认识了，也就年纪最小的徐小芸有点拘束，跟著三个大哥哥旁边，不说话。 但是她一双眼睛不停的四处打量，显然是对剧组的环境很是好奇。 “东方，原本我是想只给你送海鲜的。 但不曾想，被我妹妹知道我要来剧组，然后她吵著就要一起来。 我不同意后，她就去找我爸妈。 我爸妈听说了，认为剧组大老远来象山拍戏也不容易，我们来剧组玩是给你们添麻烦，就乾脆送了几十箱海鲜过来。” 徐霄双手一摊，有点无奈的说道。 原本能独自来剧组看美女，现在好了，多了个拖油瓶，都不好暴露本性了。 “没事，反正一个人也是溜，两个人也是一样的溜。” 卫东方无所谓的说道。 隨后，他又提前打了个预防针，“拍戏和电视里的画面不一样，你可別抱太高的期望。” “放心，我是来看美女的。” 徐霄听了，立刻瞄了一眼旁边的妹妹，小声的说道。 他这话，立刻让旁边的张闻深以为然，便主动开口道：“来看美女的话，那你来对了。 我和你说啊，经过我在剧组这几个月的观察，剧组里面美女挺多的。” “哦，都有谁？” 徐霄眼睛大放光芒，跑到张闻的身边，和他勾肩搭背小声询问起来。 男生之间的友谊，就这么快的形成了。 只要你我有共同的爱好，共同的话题，那你我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甚至拜为义父，也不是不行的。 张闻主动招待徐霄，卫东方也不好冷落徐小芸，便主动开口找她聊天。 无非就是妹妹多大了，读几年级之类的。 没等卫东方问几个问题，徐小芸就反客为主，开始喋喋不休的询问起黄小名的情况了。 “黄小名真人是不是很帅？” “小明身材好不好？” “他有没有谈恋爱？” 卫东方听了这一连串的询问后，就有点无语。 小姑娘年纪不大，问题还挺多的啊。 只是这问题问错人了吧？ 问一个男生，另一个男的帅不帅、身材好不好，他能有客观评价么？ 而且，卫东方作为一个男人，閒著没事去看另一个男人的脸，另一个男人的身材干嘛？ 他又不是基！ “你是黄小名粉丝？” 卫东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不是，但这里不就只有他名气最大么。” 徐小芸很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好嘛，还以为是独唯死忠粉，没想到是墙头草啊。 既然如此，卫东方就很唯心的回答道：“长得还行吧，就正常男人。 能当演员，都得维持身材。 至於谈没谈恋爱不知道，反正在剧组没看见他和別的女人亲近。” 第14章 老子被人顶了！ “最近不是经常下雨么，所以剧组的室外戏份就给停了。 但是今天难得天晴，所以就要拍室外戏。” 卫东方领著徐家兄妹朝影视城的空地走去。 “今天要拍什么戏份？” 徐霄很是好奇的问道。 要拍的戏份，將决定他能看到几个剧组美女。 “黄小名会不会出现？” 徐小芸也很关注的问道。 “要拍英雄大会选武林盟主的戏份，要出场的演员还是挺多的，小龙女、杨过都会出场。 给演员们化妆，安排群员，事先走位什么的，所以准备工作不少。 不过，这个时候，应该要开拍了。 你们也算是挑到了一个好日子来了。” 卫东方笑著说道。 “那是，我可是看准了今天不下雨，才特意过来的。” 徐霄颇有些得意的说道。 “哼，还不是我早早的就催你起床过来。 不然，你现在可能都刚起！” 徐小芸很不给面子的拆台。 “哈哈哈。” 徐霄尷尬的笑了两下。 就这样打打闹闹的閒聊，卫东方一行人来到了拍摄英雄大会戏份的片场。 擂台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了。 有穿戏服的，有穿现代服饰的，还有周围那些摄像轨道机，在空中晃荡的威亚绳，就看著挺混乱的。 卫东方也习惯了神鵰这乱糟糟的样子，这世界都是个草台班子，何况是一个电视剧剧组？ 徐霄和徐小芸是第一次见剧组拍戏，一时之间也没发现神鵰是个草台班子，只觉得哪儿哪儿都很新奇。 “这群演怎么才48个？ 我不是说了要50个么？ 怎么还少两个？” 武术指导赵箭扯著大嗓门，质问自己的助理。 “有一个拉肚子了，另一个人迟到了，还在来的路上！” 助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里腹誹影城运营公司，但嘴上还得解释道。 “快去给我找別人补齐群演人数。 我们几百號人，不可能为了等两个群演就停在这里不拍了！” 赵箭右手一挥，命令道。 “是，是，赵导，我这就去。” 助理连连点头，跟个龟孙一样，不敢有任何反对的话语。 他也不敢说，48人和50人站成一堆，看起来没区別。 反正，导演说啥，就是啥。 “小卫，我正想找你有事呢，你刚刚去哪儿了？” 赵箭还想说什么，就瞅到了卫东方。 相比於对助理的不客气，他对卫东方的態度还挺好。 “有两朋友来剧组探班，我就去接了下。” 卫东方回答道。 “俩朋友？” 赵箭的目光立刻落在了那两个从未见过的人身上。 “东方，你刚刚也听见了吧。 咱们都准备好了，但还差俩群演。 你这俩朋友，能不能帮剧组这个忙，客串演一下？” 旁边的助理见了，立刻上前笑著询问道。 卫东方没说话，而是看了看徐氏兄妹，把决定权交给他们。 “我……。” 徐霄对当群演不感兴趣，当即就想反对。 但是，他的妹妹徐小芸显然在抢答一块是下过功夫的，立刻应道：“好啊，没问题！” “……。” 徐霄张开的嘴，只好无奈的闭上。 来之前，他可是被父母叮嘱过的，要好好照顾妹妹。 只能认命了。 ====== 群演，分为普通群演、前景演员，还有特约演员。 普通群演是最底层的，属於背景板，没有台词，出现在镜头里面还会特意给弄模糊，工资也最低。 前景演员，需要有良好的形象，有时候还能有一两句台词。 特约演员，那就比前景演员等级更高了，有台词，有角色名，工资也更高。 徐霄和徐小芸虽然是临时客串群演，但因为良好的形象，站在了一干群演的最前面，离擂台也很近。 这种能入镜的位置，算得上是前景演员的待遇了。 这样的安排，也算是那助理看在卫东方的面子上给的。 “你们也没什么台词，只要在下面吆喝就行，別人喊什么，你跟著喊就行。 很简单的。” 助理对已经换装完毕的两人说道。 “好。” 相比於徐霄的有气无力，徐小芸倒是很兴奋。 能近距离观看黄小名的打戏，可谓是不虚此行了！ 卫东方也担心他们不习惯，也走过去叮嘱了两句。 就这样，群演人数到位，主要演员们也到位，机位也摆好了，一切准备就绪，开拍。 电视剧不是电影，就算是拍电影，也不是所有的导演都是墨镜王。 赵箭不会为了一个镜头要打的非常完美，而特意的磨镜头，他觉得差不多了，就会过。 所以，这武林大会的戏份，拍的还是很顺利的。 鲁有脚输给霍都的戏份，三下五除二就给拍完了。 期间，卫东方也时刻留心徐霄他们那儿，见徐霄刚开始不情不愿，后来吆喝的还挺卖力，徐小芸玩的也很开心，就放心了。 一段武戏之后，有一段文戏，霍都要求和郭靖比三场定武林盟主。 之后，在朱子柳与霍都比第一场的时候，小龙女与杨过出现了。 於是几个镜头，几个场景一起拍，一边武斗，一边拍文戏，还算是一个有点难度的戏份。 为了降低难度，这几个镜头，都是断断续续拍的。 拍一个镜头，说一句话，打一个动作，然后就停。 没问题，就拍下一个，有问题就重拍。 卫东方也习惯了这种断断续续的拍摄方式，当然如果他自己来拍，是不会选择赵箭的方法的。 镜头只要切的快，就不会產生错漏，还能降低成本。 但同样的，没有代入感，会让人觉得假。 只有电视剧，还有小成本製作，以及对自己要求不高的人会这样做。 赵箭不愧是老武指了，这场还算比较复杂的戏份，被他拍的也挺顺利的。 然后到了中午休息的时候，卫东方去找徐家兄妹，打算带他们去吃剧组盒饭。 既然他们当了群演，也得尝一尝剧组盒饭，才不算白来一趟。 不过，今天的盒饭有海鲜加餐，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卫东方想的挺好，但找人却难住了。 现场几百號人混在一起，他们兄妹又穿戏服混在人群中不太显眼，卫东方一时之间没找到人。 “喂，霄哥，你们人呢？ 这都到饭点了，我带你去吃剧组盒饭。” 卫东方只能打电话过去。 “我们在换衣服这儿，你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电话里面，徐霄的口气很生硬，似乎在压抑著什么。 卫东方看著已经被掛断的电话，有点摸不著头脑。 …… “东方，老子被人给从后面顶了！ 靠，气死老子了！” 一直在原地打转，一副怒气冲冲样子的徐霄，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他在见到卫东方后的第一句话就这这句。 “？？？” 卫东方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脸上都是问號。 反而是张闻反应的快，立刻用双手摆了个枪的姿势，然后往前顶了顶，並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徐霄。 “没错。” 徐霄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还是用力点头，一脸屈辱和愤怒的说道。 “！！！” 卫东方满脸都是震惊了。 但下一刻，他眼角余光就看到，本该性格开朗的徐小芸眼睛通红，嘴唇紧抿，一声不吭的站在一旁。 “霄哥，你说，你想怎么做？” 卫东方吸了口气，看向徐霄，问道。 “还能怎么做，肯定是要把人找出来！ 老子活这么大，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而且，这还不是別的地方，这是象山！ 在老子的地盘上，让老子出了这么大的丑，老子肯定不会让他好过！” 徐霄用力挥了挥紧握的右拳，毫不迟疑的说道。 “行，我明白了。” 卫东方点头道。 一旁的张闻就有点懵了，不就是被顶了一下么，有必要犯这么大的怒火？ 男的被男的占便宜又不是什么大事，而且这事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但他左右看了看，也看到了徐小芸的表情，顿时心中也起了一阵怒火，“md，敢在老子面前欺负我兄弟，徐霄，这事我也管了！” 隨后，他就看向卫东方，“东方，走，抄傢伙，乾死他们！” 说完，他就撩起袖子，左右看看想要找趁手的工具。 “好兄弟，虽然我们今天第一次见面，但你这个兄弟，我徐霄认了！” 徐霄见张闻这么够义气，也很感动的说道。 同时，他也开始撩起袖子，找傢伙什了。 “等会儿，你们知道是谁么？” 卫东方急忙制止他们。 “那你说怎么办？” 张闻停下了要抄起塑料凳子的右手，询问道。 “找赵箭，找他要拍摄母带，找影城公司的人，要群演信息，並让他们封闭影城，不让参加这次拍戏的群演们离开。” 卫东方一条一条的说道，然后又看向徐霄，“徐哥，这事你也得和叔叔阿姨说一声，让他们安排人过来。 这里就我们几个人，人手不太够。” “行，我这就给爸妈打电话。” 徐霄刚想掏出手机，又看到旁边的妹妹欲言又止，便说道，“小芸，你和我一起给爸妈打电话。 不过，你可別在爸妈面前嘲笑我被人顶了。” 徐小芸犹豫了半天，但看著哥哥坚定的眼神，最后还是点头了。 “md，那个渣滓真不是人！手真tm的欠抽。” 看著徐家兄妹到一旁去打电话，张闻这时候才忍不住怒骂了一句。 “有些人看著是人，其实不过是披著人皮的畜生罢了。” 卫东方冷冷的说了一句。 “你说的对。 md，让老子抓到他，看我不好好收拾他一顿！” 张闻狠狠的说道。 “放心，还用不著你。 这可是象山。” 卫东方显得很平静的说道。 一句打鱼，只是对徐霄家里生意的调侃。 真以为，在象山打鱼，还把打鱼这门生意做大了，是件简单的事情么？ …… “东方，你刚刚说了什么？” 赵箭觉得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再问了一遍。 “赵导，我希望你能把今天上午拍摄的英雄大会的母带借我看一看。” 卫东方神色平静的重复了一遍刚刚说过的话。 “东方，你知道你这话代表了什么意思么？” 赵箭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又看了看卫东方身后的几个人。 其中也有影城公司的人，往常这人对剧组的人都是笑盈盈的，但现在绷著个脸，眼神也飘忽不定。 看到这情况，赵箭心里也在打鼓。 拍摄母带，代表了一部剧最核心的机密之一。 母带在任何剧组，都是要妥善保存，不许寻常人看的。 更何况神鵰这一部备受瞩目的电视剧，如果在拍摄期间，就让剧情泄露了，对剧组而言就是重大失责。 赵箭作为片场负责人，肯定要负主要责任。 但是，赵箭在很多地方都拍过戏，知道当地人想要搞事，能耍出很多手段。 就像在九寨沟的时候，张鬍子和马总也在，不也是乖乖掏钱平事，最多在背后咒骂几句而已。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小卫同志可能说的太简明扼要了，具体的事情，由我来解释吧。” 就在赵箭分析利弊的时候，一名胖胖的中年人走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了个小本本，在赵箭面前晃了晃。 然后在赵箭愕然的目光中，中年人笑著说道：“我这里接到群眾提供的线索，说你们剧组聘用的群眾演员里面，可能存在高危人员。 为了避免有人趁乱逃走，得找你们剧组调用今天拍戏的胶片。” “除了胶片，还有拍摄纪录片的录像也要。” 卫东方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赵箭看了看卫东方，又看了看那个笑得像个弥勒佛的中年人，还有旁边的那几个身上散发著不同寻常味道的中年人。 他立刻明白，剧组里肯定是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没问题，没问题，配合工作是我们老百姓的义务嘛。” 赵箭乾笑了两声，立刻领著他们去找到摄影师，把今天拍摄的胶片全给拿出来。 摄影师看了看赵箭，又看了看跟在卫东方身后的那几人，偷偷的吞了口唾沫，老老实实的给胶片。 至於没经过张鬍子和马总的同意，可能要挨训，但有赵箭在前面顶著，摄影师也不怕。 “这事，不会牵扯到我们剧组吧？” 等把胶片这些都交给卫东方后，赵箭挤出笑脸，询问道。 “这事，得看你们剧组的配合度了。 反正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弥勒佛中年人笑眯眯的说道。 “配合，肯定配合。 我们可都是安分守己的人。” 赵箭连忙保证道。 第15章 怎么，你不想他走？ 本该到了拍戏的时候，但导演赵箭迟迟没有说要开拍，反而在和卫东方以及几个陌生人沟通著什么。 这一副画面，落入了周围人的目光之中，顿时產生了很多猜测。 那几个人是谁？ 为什么是卫东方领著他们过来？ 赵导给的是神鵰的拍摄胶片吧？为什么要给这些人？ 这些疑问，没人能给个清楚的答案。 但很多人心里，都不约而同的產生了一丝阴霾，生怕神鵰剧组受到影响。 不是片酬，也不是拍摄时间的问题，而是担心剧组受创，影响他们的前途。 “茜茜，你不是和卫东方认识么，要不你上前问一问？” 饰演郭芙的女演员陈子涵凑到刘一菲身边，怂恿道。 她和魔都大少汪宇谈过，见过好些与卫东方身旁那几个中年人同样气场的人，便怀疑是剧组出事了。 “我看他们好像在说正事，我过去不好。” 刘一菲摇摇头说道。 她跟著父母长辈，也见过不少人，还是有点敏感度的。 就在一干人等心慌慌的时候，赵箭走了过来，对大家笑著说道：“各位，拍戏计划有变，待会儿我们要去拍室內戏。 请大家有序的转移片场。” 如果是平常的时候，赵箭这话一出，不管他是不是武a组的导演，都会引来別人的质疑。 但此刻，在明显有问题的情况下，大家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默默的收拾东西转移片场。 群演那边，也有影城的人负责领走。 刘一菲听完赵箭的话后，下意识的去找寻卫东方的身影。 但她，只能看到卫东方站在远处，和一群中年人说著什么。 卫东方是什么样的表情，又和他们说了什么，因为距离有点远，刘一菲一概不清楚。 “茜茜，愣著干嘛，走吧。” 赵箭注意到刘一菲没动，便提醒道。 “哦。” 刘一菲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她妈妈又去魔都谈事了，明天才能回来，现在不在身边，不然她还能和妈妈商量一下探討一下。 虽然，有很大的可能妈妈会告诉她，让她別多事，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但很显然，卫东方似乎牵扯进了这件事里。 於情於理，刘一菲都挺想知道实际情形。 最后，她选择发了一条简讯。 “卫东方，怎么了？你没事吧？” …… 有时候，事情难办，是因为有阻力。 之所以有阻力，那肯定是因为有另一股力量与你背道而行。 可当达成共识，力量统一之后，一切问题都將不是问题。 就如徐霄被顶的这件事。 解决起来就挺容易的。 象山影视城是浙台和象山当地一起搞的项目，卫东方出面，联繫浙台派到影城的人，徐霄的父母联繫象山本地的人。 两方双管齐下，影城的人就老老实实的配合。 被顶的事情，说出去不光彩，卫东方就找了个有高危分子混入剧组的藉口。 这藉口合情合理，任谁都挑不出问题来。 拿下影视城，剩下的就是剧组的问题了。 如果剧组不配合，也很简单，和卫东方一起过来的人，还有城建、消防的人。 反正一套组合拳备用，不怕剧组敢顶缸。 也正如卫东方预料的那样，赵箭很配合。 什么都给了，也什么都没往外说，虽然赵箭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整个下午，卫东方他们几个都在盯著这件事，反正他算是相关人员，也不算违规。 人找到了，也被带走了。 卫东方没具体问被带到哪里去了，毕竟他的任务就是找到人。 甚至阴差阳错之下，还真抓到了潜逃分子。 到此，他总算把事情给解决了。 晚上，徐霄父母做东，亲自宴请参与了这件事情的人。 那几个中年人，卫东方他们几个小年轻，还有影城的人。 餐桌上，大家都没提下午的事情，该吃吃，该喝喝，该閒聊的閒聊，该交流感情的交流感情。 饭后，自然还有別的活动，比如泡个脚，蒸个桑拿什么的。 “咱们象山的桑拿店虽然是从东官那边传过来的，但是师傅的手艺完全不输那边的。 你们可以放心。” 徐爸向两个小年轻保证道。 吃完饭，徐妈就回家陪女儿了，剩下一群男人，可以肆无忌惮的玩。 “徐叔，別看我年纪小，但我可是见过世面的人。 既然徐叔你夸下了海口，那我必须要去评判一下是不是真的！” 张闻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也不算胡说八道，他的经验的確挺丰富的。 东南西北，国內国外，都见识过。 哎，煤二代的日子，就是如此的朴实无华。 如果不是时不时的来点刺激，都会感觉这生活忒没意思了。 天天大鱼大肉，海鲜鲍鱼木耳，左拥右抱的，都腻了。 “哈哈，你放心。 如果你不满意，我可以带你去扬州骑马。 反正，叔叔我一定要把你招待好了。” 徐爸和张闻勾肩搭背，很是爽朗的说道。 “叔叔，你这骑马正经么？” 张闻眨了眨眼睛，很是纯真的问道。 “正经，当然正经。 白马、黑马、混血、纯种。 烈马、温顺的马儿，都有。 你想要什么马，叔叔都能帮你找过来！” 徐爸用力一拍他的肩膀，笑著说道。 “那还等什么，咱们走吧！” 张闻眼睛都快放出闪电了。 只是张闻没注意，在旁边的徐霄听到他们对话时，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哈哈哈，走。” 徐爸听了高兴的哈哈大笑起来。 桑拿店里师傅们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把人服务的直叫唤。 但这叫唤不是痛苦，而是因为舒畅。 在剧组实习而积攒的疲惫，在师傅的手中缓解消散，让卫东方腰不酸，肩膀也不疼了，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了。 唯有张闻，一脸被骗了的表情，哼唧哼唧的享受虎背熊腰的师傅的服务。 按摩完毕，就去蒸桑拿。 “东方，这件事，叔叔我谢谢你了。” 在桑拿房那一片白茫茫的水汽中，徐叔凑到卫东方身边，发自內心的感谢道。 对於做父母的而言，就是担心事情给传出去。 但因为卫东方出面，把事情处理的很乾净，没有留下话柄，也不会传出非议。 总之，就很好。 “叔叔，这事本就怪我。 是我没看好徐霄。” 卫东方摇摇头说道。 剧组是他的地头，无论如何他都有份责任在里面。 即使责任有大有小，但他也不会推卸这份责任。 “行了，不说了，反正我都记心里了。” 徐叔丟下这句话后，又去找老朋友去了。 …… 晚上回到酒店，卫东方才有空去看手机，同时也打开电脑看扣扣上面的消息。 简讯里有二娘的询问：“听说你们剧组里出现了高危分子，你人没事吧？” 毕竟走的二娘的关係，她来询问也挺正常的。 “没事，人已经抓到了。” 半个多小时后，二娘回了条消息：“你人没事就行，如果遇到什么是，儘管报我的名字。 如果我的名字不行，还有你二伯大伯他们的，反正人在外面，千万別委屈自己。” “我知道，谢谢二娘。” 卫东方怀著暖暖的心，立刻回了条消息。 他不会乱动用关係，但二娘这態度，让他格外舒心。 他也看到了来自刘一菲的简讯。 时间还挺早的，就是他领著人去剧组“找碴”的时候发的。 “没事，就是剧组找的群演里面混进去了潜逃分子，人已经抓住了。” 卫东方回了一条大家都认同的回答。 真相到底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是否能接受这个说辞。 接受了，这就是真相。 不接受，这也还是真相！ “哦，原来是这样，没事就行。” 看到刘一菲回了这样的一条消息后，卫东方就没管了。 ====== 虽然事情解决了，剧组、影城、徐霄几方都没受到更大的影响。 但作为出面平事的卫东方，因为这次的出头，而成为剧组里的人议论的对象。 张鬍子、马忠骏他们事后也从赵箭嘴里听说了当天的事情，他们心里虽然很恼火，但面上什么也没说。 只是对卫东方敬而远之。 惹不起，那我还躲不起么？ 於是，往日赵箭在拍戏的时候还会和卫东方说几句拍武戏心得，现在就剩微笑了。 连给剧组提供盒饭的人，也单独给卫东方和张闻加餐，多给了肉菜。 也不知道，这些肉，是不是从別人碗里给分过来的。 “东方，你感觉到了么？” 剧组里的气氛，张闻也察觉到了，便找到卫东方说这事。 “感觉到什么？” 卫东方明知故问道。 “剧组的人都不安排我们做事了，只要我们不影响拍戏，都不管我们做什么。” 张闻看了看周围那些把他们俩人当作透明人的人。 其实也不算是透明人，不是排挤，也不是霸凌，更像是敬而远之，把你高高供起。 “这不挺好的么，你前段时间不还说嫌累么。” 卫东方笑著说道。 “说正经的，要不咱们走吧？ 反正也快过年了，咱们正好各自回家过年。” 张闻很认真的建议道。 剧组里已经发了通知，因为拍摄任务重，过年期间不会放假。 张闻对於不能回家过年这件事，还是有点小牴触，同时也有点小期待。 毕竟是第一次在外面过年。 “走？为什么要走？” 卫东方摇头拒绝。 在他自己主导拍电影之前，能有大剧组实习的机会，是很难得的一件事。 而且，像神鵰这样的几百號人的草台班子，更是难见。 卫东方每一天都能从这个草台班子里面发现新问题，然后为他將来组件剧组积攒经验。 这么好的刷经验的副本，他为什么要离开？ 不被剧组的人欢迎喜欢，这不是很正常么？ 你见过哪位勇者去刷副本的时候，会受到怪物热烈欢迎的？ “你確定要继续在神鵰剧组呆下去？” 张闻看著卫东方的眼睛，確认道。 “当然。 这对我们来说，算是唯一一次近距离看別人犯错的机会。 將来，等我们自己拍戏了，就没人在我们面前犯错提醒我们了。” 卫东方点头说道。 “哈哈哈，你这话说的有道理。 学习和实践是两回事。 有些错，看著別人犯，总比我们自己去犯要好。” 张闻被他的话给逗笑了。 没进剧组前，对剧组拍戏有滤镜，觉得这是艺术。 进了剧组后，才知道，tmd到处都是错漏。 大部分人都只是为了一份工资而在剧组工作，什么对拍戏的热爱？全是胡扯。 如果不是为了功名利禄，身家清白的好人家，谁会往娱乐圈这个泥潭里面趟？ 虽然，为了梦想而进娱乐圈的人，的確是有，但这是极少数。 大多数人，都是为了出名，都是为了挣钱罢了，別说什么高大上。 卫东方和张闻已经统一意见，要在剧组呆到拍戏结束。 但不知道为什么，剧组里面居然开始流传一个小道消息，说卫东方和张闻在年前就会离开剧组。 “欸，听说了没？” “听说什么了？” “卫东方和张闻要离开剧组了。” “就这？他们两个人很明显是閒的蛋疼来剧组体验人生的富家子。 这都体验几个月了，也差不多该各自回家享清福了。 呵，如果我有他们两个的家庭，谁进剧组啊？ 天天累死累活，赚的还少！” “可不是么！” 类似的话，在剧组的很多小团体中流传。 没人知道，这个小道消息，最初是怎么流传出来的。 反正，似乎在几天之內，成为人所眾知的共识了。 以至於，一心拍戏，和剧组的人来往不多的刘一菲都听说了这消息。 “妈妈，你听说卫东方要走了吗？” 刘一菲询问道。 “哦，你说这事啊，我是听说可能有这么一回事。” 刘阿姨和剧组里的人关係都挺不错，主要是她脾气和善，还捨得花钱。 “这戏才拍一半，他怎么就突然要走？” 在从妈妈的嘴里得到了印证，刘一菲突然有些急了。 “茜茜，他只是剧组的实习生，不是正式工，也不是演员。 自然是想走就能走的。” 刘阿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神落在女儿的脸上，仔细的看著什么。 並似笑非笑的询问道：“怎么，你不想他走？” 第16章 升官了 刘一菲听到这个问话，就开始想，她对於卫东方可能要走这件事到底抱有什么样的看法。 但是她注意到母亲眼中探寻的目光时，原本正在思考的想法，就拐了个弯。 她用一种很隨意的语气说道：“就觉得有点奇怪罢了。” “茜茜，你现在的任务是把戏拍好。 你应该知道，能拿到小龙女这个角色有多么不容易。 而且外面又有多少人，对你出演这个角色抱有很大的期待。 你也为这个角色吃了那么多的苦，可不能拍戏拍到一半就分心了。” 刘阿姨察觉到了女儿想法的改变，並没有指出来，而是提醒道。 “妈妈，我知道！” 刘一菲立刻想起了辞去工作陪她拍戏的母亲，想起了她自己为了这部戏，为了这个角色所付出的一切。 甚至可以说，她將来能走多远，也很可能由这部戏，这个角色决定。 瞬时间，刘一菲心里的杂念消失殆尽，只剩下要把小龙女这个角色演好的决心！ ==== 很多人应该都有这样的经歷，想著要好好做一件事，但等到自己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不久前被自己压住的那些杂念就会悄然涌现。 说好了，要好好学习，从此不看小说。 但到了晚上，手还是不由自主的摸向手机，然后点进那个红色的app。 结束一天的拍戏任务，回到房间的刘一菲，她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摸向手机。 然后，发出了一条简讯： “卫东方，我听剧组里很多人都说，你要走了，是真的吗？” “？？？你听谁说的？” “大家都这么说。” 刘一菲还挺老实的，把剧组里的人都在流传这个小道消息的事情说了出来。 “大家都这么说就一定是对的么？” “那你不走了？” 刘一菲觉得他发过来的这句话很有道理，便发消息继续询问。 “走，肯定是要走的。” 看到这句话，刘一菲都有点懵了。 明明刚刚上一句话还否认来著，怎么下一句话就说要走了？ 刘一菲有点搞不懂，就发了好几个问號过去。 “？？？” 然后，她收到了回信。 “等剧组把戏拍完了，肯定是要走的。 不止我要走，你不也要走么？” 捧著手机，看到那不到一英寸的手机屏幕上的文字，刘一菲愣住了。 她再重复看了看上面的几条简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被卫东方用文字给耍了一通。 怒气飆升的刘一菲直接把手机往旁边的沙发垫上一砸，然后又拿起靠枕放在腿上，用力敲打。 那动作，仿佛不像是在打枕头，而像是在痛殴一个人！ === 卫东方见那边没简讯再发过来，就把手机给扔到了一边，继续对著笔记本，开始码字。 只是这一次，他卡文了。 说来也奇怪，明明他有一个庞大的影视库。 只要他想，他可以写出很多剧本。 但这时候，他却卡壳了，双手放在键盘上，几次想要敲击，但是几次又停下双手。 选择太多了，觉得这个好，那个也好。 小成本大收益的电影也有很多，实在太难选择了。 就像某位姓汪的诗人写的那样，得不到总是最好的，太多了又怎能消受，少是愁，多也是忧，秋天的江水汨汨地流。 这种困扰，对於卫东方而言，是幸福的。 有很多选择可选，总比那些没有选择的人强太多了。 ===== 卫东方在发愁，陷入了选择困难症。 刘一菲因为卫东方的那几条简讯，而陷入了鬱闷。 张鬍子、马忠骏俩人也因为卫东方的存在，而犯了难。 可见，卫东方就是一个害人精，惹得这么多人为他烦恼。 而且，將来肯定会有更多的人，因为他而头疼。 “老马，你说，这消息都传遍剧组了。 卫东方再如何，也该听到风声了吧。 可为什么，我等了几天了，都没见到他来找我说要走？” 张鬍子抓著自己的大鬍子，很是困惑的询问道。 “可能是他不知道，剧组里面在传他要走的事情。” 马忠骏没有留鬍子，便只能摸自己的下巴，猜测道。 “那明天，马总你去问问看？” 张鬍子抬起眼皮，看向马忠骏。 “……。” 马忠骏听到这里，心里就在嘀咕了：好嘛，没事就喊我老马，有事就称呼我为马总。 “老张，我记得，卫东方是走你的关係进的剧组的吧？ 这事，我觉得还是你去问最好。” 马忠骏使出了乾坤大挪移，直接把问题甩了回去。 “行吧，明天我去问问看。” 张鬍子无奈的点头说道。 於是，第二天，张鬍子找到了卫东方。 说起来，这应该是神鵰剧组成立之后，张鬍子第二次和卫东方单独见面。 第一次，还是卫东方初进组的时候。 看著眼前安安静静，看似人畜无害的卫东方，张鬍子下意识的开始揪自己的鬍子了。 他虽然不是导演，但整个剧组就是他的一言堂。 在他的地盘里，他不希望出现第二个声音。 可卫东方前些天的举动，打破了这个剧组默认的规定。 卫东方那天做的事情，没有和剧组的任何人通气。 这对控制欲很强的张鬍子来说，是不能接受的。 卫东方能把群演搞走，那是不是代表只要他想，就能把剧组里的任何人也给搞走？ 甚至包括他本人！ 所以，他和马忠骏商量了一阵，想出了那个法子，想著让卫东方受不了风言风语自己离开。 谁知道，卫东方跟个没事人一样，每天该干嘛就干嘛。 张鬍子就有点纳闷，眼前这个年轻人，是脸皮厚的厉害呢，还是真不知道那些风言风语？ “张导，您找我？” 卫东方见张鬍子只顾著揪自己的鬍子不说话，便主动开口了。 “哦，对。” 张鬍子鬆开了揪鬍子的手，笑著询问道：“小卫，我听说你要走？” “张导，这话您听谁说的？” 卫东方听到这话，立刻皱起眉头，装出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的样子，反问道。 “就听……就听剧组里有人这么说。 我只听了一耳朵，也没看清是谁说的。” 张鬍子模稜两可的回答道。 “张导，我得向您提一个意见。” 卫东方一副我是好员工，我是为了大家好的样子，义正言辞的说道。 “额，小卫，你也知道，整个剧组有三百多號人，而我就只有一个人。 不可能面面俱到，也没办法面面俱到。” 张鬍子敏锐的意识到卫东方应该不会说什么好话，便给自己打了个补丁。 “张导，您此言差矣。 神鵰这部戏开拍已经快4个月了，拍摄进度也如期按照计划进行。 这一切，都是在张导您的英明指挥下进行的。 甚至，神鵰这部剧，未拍先火，那也是因为有您的存在。” 卫东方这几句捧人的话，让张鬍子感觉很不对劲。 他没有高兴，反而一直在等著卫东方的“但是”。 果然，但是这两个字，虽迟但到。 “但是，就像张导您刚刚说的，剧组有三百多號人。 里面肯定会存在一些心思不良的分子。 整天正事不干，斜眼看人，觉得別人不安分，专门盯著別人出错。 就算剧组没事，也要无中生有的传一些谣言，破坏咱们剧组的稳定。 所以，我建议张导您必须要好好在咱们剧组內部调查一番，制止这种不良风气！ 不然，大家都一门心思传播谣言，没把拍戏的正事放在心上，这不是瞎胡闹么！ 要是让拍摄无法按期完成，以至於违约，这责任谁来担？” 卫东方对著张鬍子，一通输出。 然后看著他的脸色慢慢变差，却还要努力保持这事与我无关的表情。 “咳咳，小卫，你提的这个建议，我会和马总他们好好商议一下。” 张鬍子丟下这句话后，就离开了。 看著他那步履匆匆，一副被人气到但只能忍的举动，卫东方心里那叫一个舒爽。 既然你能在暗地里搞东搞西，那也別怪我当著你的面指桑骂槐。 他不怕自己明褒暗讽之后，张鬍子会翻脸。 翻脸就翻脸唄。 谁怕谁啊？ 这是象山，不是京城。 张鬍子敢翻脸，卫东方就敢让神鵰拍戏延期。 就算是在京城，卫东方也不怕张鬍子！ 可惜，张鬍子还挺能忍的，硬是咽下了那口气。 ==== 被人当面嘲讽的张鬍子，憋了一肚子气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兼办公室。 他在客厅兜兜转转走了很久，才把肚子里的气给慢慢排出去。 刚开始他很生气，很想当著卫东方的面给骂回去，想要当场让卫东方滚蛋！ 但他想起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就怂了。 那天被转移走的群演里，揪出了两个人。 一个人蹲所里，另一个人不知所终。 不敢深想，不敢细想。 徘徊踱步许久之后，张鬍子打电话把马忠骏喊来。 “老马，这人是送不走了。 但人既然是来咱们剧组实习的，也不能天天让他没事做。 咱们给他安排点工作吧。” 张鬍子见到人后，就直接说道。 “他怎么说的？” 马忠骏瞅了瞅他的脸色，询问道。 “没走的意思。” 张鬍子摇了摇头，没有细说，“咱们得想一想，给他安排个什么活。 反正是不能再跟著那几个导演转悠了。 万一，再让他惹出点什么事，那就不好了。” “行吧。” 马忠骏猜测张鬍子应该在卫东方那里没討到好，便点头说道。 於是，他们人手一根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商量要给卫东方安排什么事情。 在否决了好几个选项之后，张鬍子想起麻烦的源头在於群演事件。 他一拍大腿，大声说道：“群演！让卫东方管群演！” “这提议好，群演都是影视城找的。 卫东方在影视城有关係，他在象山也有关係，这群演还得由他出面，才能被管的服服帖帖的。 如果他没管好，那我们也有理由让他另谋高就！” 马忠骏也拍手赞同道。 但很快，他又想起一个人，“那张闻呢？他俩是朋友，卫东方动了，张闻是不是也该挪一挪？” “张闻没事，他在摄像组实习，而且这人的心思全在女人身上，可以不用管。” 张鬍子摇摇头，毫不在意的说道。 ==== “让我管群演？” 卫东方挑著眉毛，看向来和他说这事的赵箭。 “对，小卫。” 赵箭笑呵呵的点头说道，“当导演，就得要知道该怎么调教演员。 主演们有我们几个导演来负责，这群演就麻烦你了。 当然了，以我对你的了解，我相信你能把那些群演管好。” 赵箭也不想来和卫东方说这事。 但没办法，张鬍子和马忠骏认为他和卫东方关係不错，就把这任务交给了他。 赵箭只能硬著头皮来，还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行，既然你们愿意把这事情交给我，我也会努力做好。” 卫东方也没推辞，“不过，赵导，我是新人，经验不足，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多包涵。” “哈哈哈，小卫，別小看自己了。 你的能耐，我们可都是很清楚的。” 赵箭特意在能耐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旁边的助理，用很羡慕，又很嫉妒的眼神偷偷瞟著卫东方。 剧组里面只要能管事，就能捞油水。 管群演，本来是他的工作，也是他的外快来源，现在好了，给分出去了，让他一阵肉疼。 但他也没办法，只能听从命令。 === 和八卦緋闻一样，人事变动也传的很快。 卫东方刚从赵箭那里接到任命不久，张闻就飞了过来贺喜。 “卫总，恭喜高升啊。” 张闻双手抱拳，恭喜道。 他这动作，还有话语，还真容易让人以为卫东方是不是高升了。 “张总，同喜同喜。 有兄弟一块肉，绝对少不了你一碗汤喝。” 卫东方笑著，抱拳回道。 “切，哥们又不是真的恭喜你，配合什么呀。” 张闻说著，就朝赵箭几人的方向啐了一声，“使下作手段赶不走我们，就把你弄到冷衙门。 真tmd噁心！” 但说完，他又很纳闷的说道，“为什么你换了份职务，而我还是继续在摄影组做事？” “要不，你跟我一起走？” 卫东方反问他。 “不了，不了，摄影组我都混熟了。” 张闻连连摇头。 群演那边可没有美女，他是閒著没事才会跟著卫东方过去。 但他说完，就觉得有点不够兄弟，便补充了一句，“如果他们又搞什么么蛾子，我在摄影组也能帮你看著点。” “嗯，够哥们！” 卫东方右手握拳，用力锤在张闻的肩膀上。 第17章 想要管好人，涨工资就行了 管人是一件技术活。 可有时候，就算是条狗坐在管理的位置，也能把人管好。 就会让人很迷惑，管理学这门学问到底有没有用。 为什么，有些人的管理，甚至还不如让条狗摆在那里。 如今卫东方坐在了管理群演的位置上，自然不能让自己还不如一条狗，便开始了调查。 == 在横店，想要当一名群演都要在影视城报备。 象山影视城虽然新开，但也照抄了邻居横店的经验，为神鵰的拍摄组建了一支几百人的群演团队。 这支团队的人，有从横店那边来的，也有从本地招募的。 不过，能从横店那边流窜过来的人，也是在横店混不下去才过来的。 就跟京漂一样，能在京城挣大钱，谁会去隔壁的津门，更別说被誉为京城后花园的冀省了。 那句话，寧为鸡首，不为凤尾，其实不就是在凤凰堆里混不下去，才去当鸡头了么。 仔细分析了一下，群演构成之后，卫东方就知道，这群人，就是一群几乎没表演经验的素人。 也难怪，每次有群演戏份的时候，导演们的喉咙都会给喊哑了，觉得喊一群猪过来都比这群群演能干。 以前自己不管这块，卫东方就当作没看见，但现在既然管了群演这一块，那他就要好好干。 就当作调教演员的前奏了。 趁著三个拍摄组都没有群演的需求，卫东方就和影视城那边的群头联繫了一下，打算给群演们开一个小型的表演培训课。 名额只有五十个，卫东方不管是谁来，他只需要群头找到五十个人来就行。 影城那边的人，办起事来还挺快的，没多久就召集到了五十个人。 “大家觉得，表演，是什么？” 在影城提供的小会议室里，卫东方站在五十来號人面前，对著他们询问道。 “根据斯坦尼对表演的定义……” 能想著当群演的人，就很少有怯场的人，立刻就有人高声回答。 卫东方只听了前面几个字，后面的话，根本没放在心里。 他只是对那个回答者笑了笑，然后开口问道：“还有別的看法么？” “小老师，我可不知道啥叫表演，我只是听说当群演能挣钱！” 有个阿姨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般的，笑著回答道。 “对，我就是听说当群演轻鬆，还能挣钱就来的。” 立刻就有人大声附和道。 “对，对，如果不是听说能挣钱，谁起早贪黑冷冻挨饿的来这里当什么群演啊。” “我听说当群演只是小头，能当演员才更赚钱呢。 像小龙女、杨过，拍神鵰这部戏就能挣几十万。” 有消息灵通的人，开始说道。 “几十万？嘖嘖，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那两小年轻，拍一部戏就能挣这么多了？” 有没见过世面的人，如此说道。 “几十万算啥，人李联杰、程龙拍一部戏能挣两千万！” 之前开口的那人，毫不在乎的说道，仿佛能挣两千万的人是他一般。 “嘶！” 於是乎，小小的会议室立刻变成了，討论演员薪酬大会。 让影视城的人，听的是一脸尷尬，想要阻止，维护秩序，但见卫东方听的津津有味，又只能作罢。 “我算是听明白了，大家是为了挣钱来的吧。” 等了一会儿后，卫东方才拍了拍桌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说道。 “对！” 这话一出，让大家异口同声了。 別扯什么梦想，別扯什么前景，还是谈钱最实在，大家也能听得懂。 就连影城的人，也不由自主的默默点头。 不是为了挣钱，谁会出现在这里，听你这个小年轻讲课？ 就这五十人，还是他拉人头好不容易给凑齐的。 “那我这堂课，就是让大家更轻鬆的去挣当群演的钱。” 在这句话之后，卫老师小课堂正式开始了。 ==== 然后，第二天。 “哎哟，这群演选的不错，比上次的好很多，能听懂人话了。 穿起盔甲，拿起武器，有个当兵的样子了。” 在拍文戏的于敏很满意的点评道，说完他又转头去问自己的助理，“欸，这些群演谁挑的啊，下次还用他们！” “卫东方挑的。” 助理很小声的回答。 “那个，下一组戏可以开拍了啊，大家准备准备。” 于敏卡壳了一下，转移话题道。 然后另一边，卫东方也在给马上要上场的群演们说道：“昨天和你们说的还记得没？ 如果昨天没来，那就看著別人怎么做自己就怎么做。 大家都长点眼，用点心。 顺利拍完，早点拿到钱！” “好！” 一群大娘大爷吼的跟小年轻一样，嗷嗷嗷的。 惹得周围的工作人员频频侧目，还以为见到了传销组织在喊口號。 ==== 又过了几天，剧组主创团队们召开碰头会，交流拍摄进度的时候。 大家不约而同的都提到了一件事。 “我发现啊，最近几天群演的效率提高了不少。” 于敏说道。 “於导，你也碰到了？我还以为就我运气好，碰到了不错的群演呢。” 林峰诧异的说道。 “最近拍戏，效率確实提高了一些。” 赵箭也点头道。 “群演效率高了，演员们也有压力，知道拍戏的时候要多出点力。” 张鬍子很满意的说道。 就在他们沟通的时候，张鬍子助理走了过来，一脸为难的看著张鬍子。 “怎么了，有事？” 张鬍子眉头一皱，问道。 “张总，卫东方来了，说是有事找您。” 助理小跑到张鬍子身边，小声的说道。 “他找我干嘛？” 张鬍子顿时觉得麻烦可能要来了，很是警惕的询问道。 “他没说，只是说找您有事要谈。” 助理回答道。 “那张导，我们也谈的差不多了，就先去拍戏了。” 于敏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便说道。 “行。” 张鬍子坐在沙发椅上，看著三名导演离开，也没有起身相送，自然也不会起身去迎接卫东方了。 不过，他也没閒著，开始翻看一叠资料起来，一副很认真，我很忙，不要打扰我的样子。 卫东方进来时，就看到张鬍子拿著一叠资料，眉头紧皱，死命盯著纸上的字，但就是没见他翻页。 “张导，我是代表群演们，来和您谈一件事。” 卫东方也没管张鬍子在干什么，直接告知来意。 张鬍子继续保持眉头紧皱，盯著纸的动作。 场景在此时，保持寂静。 如果是別的人，这时候可能会等一段时间，然后再重复一遍。 但卫东方见他不说话，直接加大音量，“张导。” 这两字一出，直接嚇得张鬍子把手里的资料给丟地上了。 “张导，我是代表群演们，来和您谈一件事。” 见他终於有反应了，卫东方又重复了一遍。 “哦，什么事？” 张鬍子一边弯腰把地上的资料捡起来，一边询问道。 “影视城八百位群演，托我来给剧组谈一谈涨工资的事情。” 卫东方站著不动，居高临下的说道。 “啥？” 张鬍子捡资料的动作停住了，抬起脸，用疑惑的表情反问道。 卫东方又重复了一遍。 有时候，他就挺奇怪的，明明看起来不像耳聋的人，为什么几次三番的让他重复一样的话。 “小卫啊，剧组拍摄到现在，成本已经超標了，已经没有多余的钱了。 甚至我现在，都在愁，接下来宾馆的住宿费，道具租金，演员的片酬尾款这些钱从哪里出。” 张鬍子已经不去捡资料了，开始诉苦了。 “哦。” 卫东方哦了一声。 张鬍子等著他的下文，比如说宽慰他几句，比如卫东方就此退步不提涨工资，但没想到，没了。 卫东方只哦了一声，然后就不说话了。 他就看著张鬍子，一副你说，你接著说的態度。 “小卫，剧组没钱。” 张鬍子想起来了，眼前的卫东方是一个听不懂人话的人，必须要非常直白的话，对方才能听懂，便直截了当的双手一摊。 “剧组没钱了？ 张导，那神鵰剧不拍了？ 那我和群演们说，让他们各回各家了。” 卫东方一惊一乍的说道。 刚开始见到卫东方似乎相信了自己的话，张鬍子心里舒服了，哼，小样，还和我要钱！ 但紧接著，他就看见卫东方掏出手机，就要拨號码。 敏锐的察觉到不对的张鬍子，立刻问道：“小卫，你要给谁打电话？” “给浙台啊，张导你不是说剧组没钱，神鵰不拍了么。 我得和我二娘说，让浙台追究剧组的违约责任啊。” 卫东方手指不停，头也不抬的说道。 “停停停！ 小卫，別打。 没有不拍，神鵰还能继续拍！” 张鬍子被他的话嚇的直接跳到了卫东方跟前，还伸出右手，想要摁住卫东方那只操作手机的手。 “张导，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你不是说没钱，住宿费、演员片酬、道具租金、工作人员工资这些钱都拿不出来么。 既然没钱，神鵰还怎么拍？” 卫东方退后一步，不让张鬍子靠近他，反问道。 “这些钱是早就准备好了的，有。 神鵰能继续拍。 但给群演涨工资的钱，没有。” 张鬍子被卫东方一顿操作弄的，也不装了。 “哦，群演不能涨工资，那我就和群演们说，让他们各回各家了。” 卫东方把手机放回兜里，说完这句话后，转身就要走。 “等会儿，小卫，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是威胁我？” 张鬍子见他这么说，也拉下脸质问道。 “张导，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是你亲口说的，没钱给群演涨工资。 既然没钱，那我自然就要通知群演们回家。” 卫东方神色一正，纠正对方的说辞。 “你这就是威胁！ 不涨工资，就不让群演给神鵰拍戏。 你这不是威胁是什么？ 而且，这群演是影城找的，这事也该影城来处理，和你卫东方有什么关係？” 张鬍子挺著大肚腩，冷著脸怒斥道。 “张导，不是你们安排我管群演的么，那这事自然就和我有关！ 群演来剧组工作，一天四十，只包一顿饭。 对比於他们每日辛勤的付出，这点收入根本不够。 而且，在经过我的管理后，群演们的业务能力大幅度上升。 张导应该也听於导他们说了，这几天群演表现状態很好吧？ 既然群演表现好，节省了拍戏的时间，为剧组节省钱了，要求涨工资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经过八百群演们一同商討之后，他们为了获得符合自身价值的收入，决定委託我，和剧组商討涨工资一事。” 卫东方背后可是站著八百兄弟姐妹，他可不怕张鬍子的怒斥。 “卫东方，你可知道你做这件事的后果？ 你自己也是学导演的，你將来也是要拍戏的，你將来拍戏总不可能不招群演吧？ 你现在和我说要为群演涨工资，將来你自己组剧组拍戏，也会遇到一样的事情！ 你这么做，是给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而且，群演工资一天四十已经不少了，现在这年头，他们能去哪儿找40一天还轻鬆的活？” 听到八百那个数字，张鬍子就知道来不了硬的，便开始动之以理了。 “张导，你这套房，一天房租，得七八百了吧？ 这钱省下来，够请二十个群演了。” 卫东方打量了一下这个总统套房，说道。 “群演能和我比嘛？ 我是总製片，神鵰都是我负责的！” 张鬍子一听这话，就很不屑的说道。 他是谁？ 华夏首屈一指的顶级製片人，神鵰剧组的担子都是他一人扛，住总统套房难道不应该？ 群演，呵，群演能干啥？ 给他提鞋都不配。 “呵，在我看来，大家都是一个肩膀一个脑袋，没谁比谁更厉害更优秀。” 卫东方冷笑了一声，然后继续说道：“张导，不用再说了，你就给我一句话，群演工资能不能涨？” 张鬍子怒视卫东方，半天不答话。 卫东方也直接回看他，等著他的回答。 在他们俩人的脚下，是不久前张鬍子看的很认真的重要资料，现在这些纸上都是俩人的脚印，就挺脏的。 许久之后，张鬍子的额头上，都因为暖气开的太足，而流出了汗。 最后，他问道：“你们打算涨多少？” “从四十一天，涨到六十一天。” 卫东方立刻说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太多了。” 张鬍子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著反对。 最后，经过你来我往的砍价，价格定了。 从四十，涨到48一天，如果遭遇恶劣天气，另外增加五块钱补贴。 临走前，张鬍子对卫东方说道：“小卫，今天我是给你这个面子，才出这个钱。 但作为行业里的前辈，我得和你说一句，你这事做错了。 你將来会后悔的。” 对於这句话，卫东方只是笑了笑。 他犹记得，爷爷和他说过的几十年前的故事。 那时候，那些黄世仁、有钱老爷们，也是不停的叫囂著，你们做错了，你们这是在绝华夏的根，你们会后悔的。 但是，几十年过去。 曾经叫囂的人化为灰飞烟灭，寄生於另一群人身上，再次在卫东方的面前叫囂。 以前的人，已经成为歷史，扫进角落。 现在这群人，还会远么？ 更甚者，有多少人，羡慕这些人，想要成为其中的一份子？ 第18章 男人说什么都不能说累 “小卫老师，谢谢你啊。” “卫老师，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卫老师，你缺对象没？我家侄女长得那叫个漂亮啊！” 在得知工资涨幅高达20%之后，一眾群演纷纷向卫东方表示感谢。 八块钱的涨幅，在此刻代表什么？ 代表两斤肉，一双凉鞋，一件t恤，小孩半个月，甚至一个月的零花钱。 能让大家多挣八块的卫东方，在这些人眼里自然变成了天下第一大好人。 只是，这些感谢的话，到后面全部歪楼，变成了介绍对象去了。 没办法，年轻优秀帅气有能力的年轻人，总是婚姻市场里的稀缺资源。 任谁都想往自己家里揽。 群演们的感谢，以及表態，卫东方没放在心上。 有些话听听就好了，就像会咬人的狗不叫，真正知道感激的人，只会真心实意的道一声谢，然后把感激放心里。 喊的响亮，说的好听的人，一旦你成为他们挣钱阻碍时，往往也是第一个背刺你的人。 再说了，涨工资花的又不是卫东方的钱，这个人情，他不领。 所以，他说道：“你们得感谢剧组的张导，马总，是他们知道群演辛苦，才同意涨工资的。 要是他们不同意，这工资啊，也涨不起来。” 於是，群演们感谢的人，又增加了几个。 甚至卫东方还特意组织群演喊口號：“感谢张导，感谢马总，感谢神鵰剧组！” 一声又一声的，爭取让全剧组的人都听见。 恰好这时候，有象山领导来剧组慰问。 他听见了这一声声发自內心的感谢声，很是好奇的询问道：“张导，他们这是怎么了？” 张鬍子心里在滴血，但面子上还得挤出笑脸说，“领导，这不是快过年了么，我想著群演们来我们剧组拍戏不容易，又天寒地冻的，就给大家涨了工资！” “好啊，张导你做的太好了！我代表象山老百姓感谢你的涨薪举动！” 领导一听，大为高兴的握住张鬍子的双手，不停的摇摆。 “该是我们感谢领导、感谢象山支持我们神鵰剧组拍戏才是。” 张鬍子有苦说不出，却还得装出一副很感激的样子。 “哈哈，我们象山老百姓勤劳踏实肯干，希望张导能多为我们象山宣传，爭取让更多的剧组来我们象山拍戏！” 领导龙顏大悦的说道。 “会，肯定会。” 张鬍子连连点头。 为象山宣传，是神鵰落地象山影视城拍戏的约定。 但张鬍子本人，已经下定决心，等神鵰结束，他以后是绝对不会再来象山了！ md，谁爱来谁来！ === 管理群演工作的顺利进行，让卫东方也做了个经验总结。 在他看来，管理这门技术活，需要做好几件事。 首先，让大家知道这份工作有前景，能挣大钱。 演员这门职业的確很赚钱，无论是近的例子，还是远的例子，都让群演们，让华夏老百姓眼红。 其次，通过培训提高大家的能力，也增加大家对自己的信赖。 卫东方把神鵰所需要的群演角色，做了个分类，然后在课堂上给群演们做了突击式培训。 再经过几天的有效反馈，增加群演对自己的信服力。 再次，赏罚分明，提高积极性。 根据劳动，给予对应的工资。 做好了给奖励，做差了，罚钱。 增加薪酬，就是最大的饼。 有了这个饼，在神鵰拍摄期间，群演们就会听卫东方的话。 至於之后工资是涨是跌，那就要看他们的议价能力了，和卫东方无关。 其实这几条都挺简单，但很多人都想著让牛不停的挤奶產出，却不给草吃，所以这些人做的都不如一条狗。 而为八百群演要求涨工资，这个要求离谱么？ 在张鬍子看来很离谱，群演价格都是固定的，有什么资格提涨工资？这不是增加剧组成本么！ 可是，这增加的成本真的很高么？ 卫东方在想出这一条调动群演积极性的计策前，做过计算。 现在剧组每天动用的群演，不超过一百人。 每个人涨八块钱，撑死了一天就增加了八百块支出。 而剧组不是每天都会动用群演，只有群戏的时候，才会有群演需求。 再加上，距离神鵰杀青，也只剩下三个月左右。 如此零零散散算起来，全剧拍完，可能就多个几万块钱。 还没有张鬍子来回京城、剧组跑的飞机票钱多。 他每次坐飞机，可不是一个人，都要带团队的。 计算之后，卫东方发现，群演涨工资对剧组的成本影响並不大。 所以他干了。 反正张鬍子也不待见他，为了让自己的管理工作顺利进行，卫东方也不介意再得罪张鬍子一次。 而且，这钱花的也不是他自己的，是剧组的。 只要能提高群演对他的信服力，在这段时间听他的话，这事干就干了。 可就是这几万块钱，都让张鬍子像割肉一般，砍价砍了好久才答应。 ===== 隨著群演的工作理顺，这时间也离过年越来越近。 越是接近过年，卫东方能入睡的时间就越短。 就像此刻。 砰的一声巨响，强迫卫东方睁开眼睛。 但是，他不敢睁开。 甚至，他也知道这是梦，这是假的，一切都还没发生。 但他仍然不敢睁开眼睛去看。 明明是在梦中，明明他也知道这是梦，但他的五官却变得格外的灵敏。 他能闻到空气中瀰漫的汽油的味道，能感受到寒冷的风，从破碎的玻璃窗口吹进来。 夹杂在汽油味，以及寒冷的风中的，还有血的味道。 甚至，手中也有黏稠感。 有点温热，有点黏糊的液体，沾满了双手。 依旧不敢睁眼。 可能梦中的场景，也知道他这个梦的主人是一个胆小鬼，在数次逼迫仍无果之后，选择进行下一个场景。 不过，卫东方对这也很有经验。 他卡住了bug，在切换场景的瞬间，睁开了双眼。 强自脱离了梦境。 如此熟练，就如以往许多次所经歷的那样。 === 卫东方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到处都是黑蒙蒙的。 起床后，拉开一点窗帘，擦乾玻璃上面的水汽。 透过窗户看向窗外，能看到街灯在亮著光，但因为外面在下雨，就显得很朦朧。 仿佛一切都在雾里，让人分不清，此刻是梦境，还是在现实。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四点不到。 如果在古代，这个时候应该是许多將领选择偷袭敌军的最佳时机。 守夜的人，熬了大半夜，正是精神最疲惫的时候。 但，如果这个守夜人是卫东方的话，他可不会觉得困。 就像此刻，他在睡了半个多小时，从梦中醒来后，很清醒，没有半点睡意。 打开笔记本，继续码字。 在很多房间都传出深入睡眠的呼吸声时，卫东方的房间传出来的是键盘的敲击声。 === “明天就要过年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中午吃盒饭的时候，张闻问道。 “明天拍完，就回家。” 卫东方喝了一口塑料碗里的萝卜汤，回答道。 除了那双黑眼圈，卫东方精神的根本不像最近天天只能睡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的人。 至於黑眼圈，剧组很多人都有。 大家都缺觉睡，但没人像卫东方这么恐怖。 所以，张闻也不知道卫东方的睡眠状况，还很佩服卫东方精神好。 不像他，逮著机会就想睡觉。 “前几天我爸也打电话给我，问过我过年的事情。 不过，在他听到我说剧组过年不放假后，他就让我在剧组好好干。” 张闻对此，很是愤愤不平。 像剧组里的黄小名、刘一菲都是和家里人一起在剧组过年。 为什么他爸，或者他妈不提来剧组陪他过年的事？ 反而还让他好好干！ 好好干个毛线！ “要不，你跟我回家？” 卫东方见他不高兴，便问道。 他这只是尝试性的询问，看能不能改变一下过去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不去，那是你家，我跟著你回家算什么事？ 我又不是你媳妇儿。” 张闻撇了撇嘴。 “呸，別乱说话。 要是让人误会了怎么办。” 卫东方急忙朝两边看看，发现没人后，才放心下来。 就算是男生，在外面也得注意说话內容，不然风评受害，是很难扭转回来的。 “切，谁不知道我喜欢女的啊？” 张闻很无所谓的说道。 他用身体力行，证明了自己的喜好，所以不怕別人乱传谣言。 卫东方正要反驳回去，就听到手机铃声响了。 不是剧组的人打来的电话，是家里人。 “喂，哥。” 卫东方接通电话。 经过几个月的適应，他已经能表现的很从容了。 “东东，你明天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电话那头传来董伟民的声音。 “不用，我找到车了，有朋友明天正好要回余杭，我坐他车回去就行。” 卫东方拒绝道。 其实卫东方还没找，不过只要他给的钱足够多，有的是人愿意送他回家。 “这大过年的麻烦別人干嘛？ 而且你们剧组拍戏，谁知道什么时候收工？ 万一大半夜收工，你还让人等到大半夜么？” 董伟民反驳道。 “不用，真不用，你大老远从京城飞回来，又开几百里来接我，这样太累了。” 卫东方继续拒绝。 他是真不想大哥来接他。 “累什么累啊，不累。 我告诉你啊，卫东方，男人说什么都不能说累。 说什么，也不能说不行。 反正，这事就这么定了！” 董伟民强行通过了决定后，掛断了电话。 徒留卫东方一脸苦笑的听著话筒里的嘟嘟嘟的声音。 “哎哟，你哥多好啊，居然还不辞辛劳的来接你。 看看我爸，居然和我说好好干！ 呵！” 张闻嘴角一扯，不无嫉妒的说道。 “那你回去？” 卫东方懟了回去。 “不回，不就是过年么。 在我看来，过年和平日也没什么两样！” 吃完饭的张闻拿著空盒饭，一脸傲娇的走了。 卫东方看著盒饭里面已经变冷的饭菜，夹了一口放进嘴里，如同嚼蜡，但他还是把饭菜给吃完了。 ==== 然后到了2月8號，也就是除夕这一天。 去了片场，安排好群演们的工作，和导演于敏的助理做好对接，卫东方就开始忙自己的事情了。 “哥，你是一个人过来，还是和谁一起来？” 卫东方拿起板砖机，开始发扣扣消息。 与很多年轻人不一样，董伟民不爱睡懒觉，每天还有锻炼的习惯。 算算时间，这时候他正好空著，所以回消息还挺快的。 “就我一个。 怎么，你还期待谁来接你？ 妈要准备年夜饭，爸要陪爷爷钓鱼，二娘在电视台上班，二伯今天当值，思思还在睡懒觉，只有我有空来接你。 你还不感恩戴德的谢谢我？” “谢谢你。” 如果是以前，卫东方这句话绝对是讽刺。 但此刻，是真心感谢。 不过在董伟民看来，弟弟这话是言不由衷。 但他不在意，反正都习惯了。 他一边查看电脑屏幕上面网站的数据信息，一边回消息道：“弟弟真乖，我给你买了过年礼物，你猜猜看，是什么。” “猜不到。” 卫东方知道他给自己买了什么，甚至还亲自带给了他。 “切，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也不学一学动动脑子。” 董伟民鄙视道。 “我本来就没你聪明。” 一直想要承认的事实，在此刻变为文字，终於发送给了卫东方想要告知的那个人。 但卫东方没想到，董伟民居然直接给他打了个电话。 “喂，东东，谁欺负你了？” 话筒里面，董伟民的声音很生气。 “没有，你別多想。” 卫东方有点无奈。 觉得自己手快了，不应该打那几个字。 按照以前的人设，他是绝对不会在大哥面前认输的。 “別骗我。 我是你哥，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的么？ 你告诉我，剧组谁欺负你了？ 张鬍子？ 黄小名？ 还是那些个导演于敏、赵箭，製片主任宋亚平之类的？” 董伟民像是报菜名一样，报了不少名字出来。 “没有，都说了，在这里谁敢欺负我啊。 我不欺负別人，別人都该偷著乐了！” 卫东方知道，是因为他在剧组，所以董伟民才会特意去查剧组人的情况。 “哎哟，难道是你和別人爭女朋友失败了？” 董伟民突然惊呼一声，很诧异的询问道。 “……。 你那脑子能不能想点正常的事情。” 卫东方都无语了。 “东东，没事。 不就一个女人么。 等你回京城，哥哥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我和你说，娱乐圈里的女人，別看著她们光鲜亮丽，其实一个个都不行！” 董伟民叨叨叨的说了一大通。 “行了行了，都说了不是你说的那样。 好了，我这边要拍戏了，我先掛了。” 不等对方说话，卫东方直接掛断电话。 第19章 凑热闹 也许和今天是除夕有关，大家的积极性都挺高的，都想著要早点收工，早点过年。 文戏组这边，要拍的郭靖府里面的戏，也就是襄阳大战前夕府內的一些文戏。 也不多，就几个镜头。 要拍摄出郭靖府里的紧张氛围，还有几个角色的对话，相比在隔壁拍摄的武b组，文戏组的任务简直不要太轻鬆了。 虽然天空中又开始下小雨，但没影响文戏的拍摄，让文戏组顺利於十二点前收工。 “喔喔，收工咯！” “回家过年咯！” “过年咯，过年咯！” 群演们和剧组的工作人员里的小年轻们都显的很兴奋，各个都开始高呼起来。 家在本地的群演们，赶紧换衣服，和朋友们一起回家。 家在外地的人，则呼朋唤友商量著去象山，或者去市里玩。 卫东方没有顺著人群离开影视城，而是去了隔壁因为下雨而中断拍摄的武b组。 他不清楚今天拍戏要花多久的时间，所以他就让董伟民来影城接他。 现在，剧组提前收工，但董伟民还在路上，卫东方就只能背上背包，去隔壁组找张闻打发时间。 才刚进隔壁院子，卫东方就看到一群二十多岁的小年轻站在廊下，玩飞鏢。 说是飞鏢，其实就是拿一块木板掛在柱子上，然后扔剧组道具，钉子、针之类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能说，当人閒著的时候，真的挺会利用身边资源来自娱自乐的。 特別是当一群精力旺盛的男生聚集在一起的时候，能折腾出的餿点子就更多了。 “我宣布，神鵰剧组第一届飞鏢大赛现在正式开始。 不才在下张闻，担任此次比赛的裁判，並充当比赛的。。。。” 卫东方就看见张闻站在那个掛了木板的柱子旁，对著一群男生如此说道。 对此，卫东方只能说，张闻其实不应该学摄影的，该去当主持人啊。 张闻话说到一半，正好瞅到卫东方进来，立刻就改了口，“並充当比赛的主持人，同时也感谢本次比赛的赞助商卫东方先生。 他表示，愿意出资一千元赞助本次飞鏢比赛。 其中第一名奖金五百，第二名，奖金三百，第三名奖金一百。” “……。” 卫东方顿时无语，就过来打发时间，没想到直接破財一千。 但既然张闻都说出口了，他也不会特意打脸。 只是，他算了算数字，感觉不对，“张闻，这钱不对啊，我赞助了一千，但奖金只有九百，还有一百哪儿去了？” 卫东方的这个疑问，也代表了参赛各方的疑问。 只是，在卫东方问出来之前，没人问罢了。 “请我当主持人不需要花钱的么？” 张闻理所当然的说道。 “牛，张闻，还数你最牛！” “该，该你拿这一百！” 他这话一出，让大家都服了。 按照惯例，赞助商是不下场参加比赛的。 卫东方也不想丟人，就直接掏出钱包，数出十张红票子，递给张闻。 “大家看到了，赞助商卫总给的钱已经到手了，但谁能拿到，就看大家的手段了。” 张闻把十张红票子摆成扇形，然后在大家面前当扇子给自己扇风。 他这举动有点欠抽，但效果非常好。 这真金白银的拿出来，一下子就激发了大家的参与热情。 连原本不想参加的人，也忍不住下场一试，甚至，屋子里面的人听说了这件事，也跑了出来参加。 因为奖金的设立，参与人数的增加，原本只是七八个男生捣鼓出来的小乐子，很快就变成了一个相对正式的比赛。 有记分牌，有画线，还有人又倒腾了几块木板掛旁边的柱子上，增加比赛效率。 別说工作人员了，就连演员们也听著热闹，在一旁偷偷的围观。 当然，明星们一般是不会和工作人员玩在一起的，跌份么不是。 但刘一菲不是，她还是个未成年宝宝，玩的心思还比较重。 听到风声，她就里面戏服，外面裹著棕色的戏服，头上戴著头套，一手打著个伞，甚至另一手里还拿著个吃了一半的石榴跑了过来。 之所以，刘一菲会以如此造型出现，还得把时间往前面拨一拨。 ====== “茜茜，起床了。” 睡得正香的刘一菲，被人给推醒喊醒。 睁开眼睛，就看到和往常一样，已经穿戴妥当的妈妈站在床边。 看清了人之后，刘一菲一个翻身，把头蒙进被子里。 似乎这样，就能逃避现实，能继续多睡一会儿。 刘阿姨见她在被子里面捲成了一个小团，凭藉著对女儿的熟悉，精准的找到了位置，然后抬起右手，打了下去。 “啪”地一下，屁股挨了一巴掌。 不重，也不疼。 也就是当天有正事的时候，刘阿姨才会动手催人，平常如果没事，她是不会管太多的。 妈妈的催促声，透过被子，再次传进了耳朵里，“茜茜，五点钟了，该起来了。 五点半，你就要到化妆间里化妆。 你要是再磨蹭一会儿，可能都没时间吃早饭了。” 刘一菲捂住耳朵，在被子里滚了几圈，直到屁股又挨了几下后，才眯著眼睛掀开被子起床。 被子一掀开，冷气袭来，浑身就是一哆嗦，她整个人也清醒了一些。 刘阿姨见她起床了，就去外面的房间收拾今天要用的东西去了。 茶杯、毛毯、手套、围巾等等，一件又一件的点清、数好，放进包里。 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放了一个餐盘，是西式早餐，三明治和热牛奶，都是刘阿姨亲手准备的。 三明治里面，有蔬菜、有培根、有虾仁、有煎蛋，分量十足，营养也很丰富。 再搭配一杯热牛奶，正好能够满足未成年女儿一上午的消耗。 刘一菲磨磨蹭蹭的起床，眯著眼睛仿佛还在睡梦之中。 虽然在这个房间才住了一个多月，但她已经熟悉了房间的构造，不用担心半睡半醒的时候会不小心撞到墙或者是柜子、桌子。 等她顶著一张还带著些水跡的脸走出卫生间时，整个人已经完全清醒了。 吃完早饭，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五点二十。 坐电梯下楼，去化妆间已经快五点半。 里面已经有人了，刘一菲用奶甜的声音和大家打招呼问好。 正在化妆的黄小名见了，笑著点头打招呼。 化妆间里空调暖气开的很足，一进屋坐在化妆镜前，刘一菲就把厚重的羽绒服给脱了。 这化妆间是用一个大房间改的，靠墙的位置，都摆了一排长桌，桌子上面摆了一块镜子。 为了防止化妆的时候，以及人多走动的时候弄脏地面不好清理，还在地上铺了一层布。 反正看著就挺简陋的，像个草台班子。 但，剧组都是在外奔波，简陋也很正常。 化妆最重要的是化妆师，以及化妆的道具。 这两样，都是不能草草选择的。 演员，特別是年轻演员最看重脸。 化妆师技术好，节省时间，也能增加演员的上镜效果。 用的化妆品如果质量不行，导致演员过敏，那可是大问题。 別看刘一菲才未成年，但进入娱乐圈两年，她已经对很多化妆品的功效很了解，而且她自己的化妆水平也不差。 就在刘阿姨看著化妆师给女儿化妆的时候，旁边有人过来搭话了。 “小丽，你们家里过春节的时候，有什么习俗吗？” 黄小名的妈妈张阿姨好奇的询问道。 她是前几天从琴岛赶过来的，就是为了陪在外面拍戏的儿子黄小名过年。 “张姐，我们家过年也没什么特別的习俗。”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有人过来搭话，刘阿姨便和她聊了起来。 俩人都是演员的母亲，有共同话题，就在旁边小声的说话。 隨著时间的过去，化妆间里面的人也多了起来。 为了不影响工作人员工作，两位演员的妈妈都挪到角落里去了。 六点多，整栋楼人来人往的，大家都是大包小包拎著东西往下走，然后坐车去片场。 剧组准备的车有很多辆，有载人的巴士，也有装满器材道具的货车，都停在停车场，等著启程。 原本还很清醒的刘一菲，一坐上车，听见发动机嗡嗡嗡的声音，瞌睡虫就突然上头了。 因为脸上化了妆，头上又戴著假髮，她就仰著头，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开始休息。 如她这般，在车上睡回笼觉的人也不少。 反正就是有时间休息，就抓紧时间休息。 等大巴行驶在马路上的时候，除了司机双目炯炯有神、专心开车外，大部分人要么已经睡著，要么就是在闭目养神。 车外下著小雨，但风声雨声都没能传进车厢里，大家睡的都挺香的。 只有张鬍子他们这些剧组负责人，看著窗户外的雨滴，有点发愁。 拍室內戏的还好，拍室外戏的组，就得等雨停了。 再次被母亲推醒，睡了个回笼觉后，刘一菲的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她神采奕奕的下车，和妈妈一起进片场，等著导演林峰和她说今天的戏份。 今天要拍的小龙女抱著郭襄，和杨过一起大战金轮法王的戏份，这场戏由武b组拍摄。 文戏组导演于敏则是在拍郭靖府里的文戏。 武a组的赵箭导演他们因为昨晚拍戏拍了个通宵，今天白天就不用来片场。 听说，他们昨晚拍戏拍遇到了冰雹，为了等冰雹停，还等了很久。 所以现在，影视城里，就只有两个组在拍戏。 等刘一菲找武指学完今天要用的招式之后，雨已经停了。 “今天是大年三十，大家加把劲，把戏份早点拍完，咱们就早点收工！” 林峰抬头看看天空，觉得天时在我，大声对在场的人说道。 “好！” “早拍完早回去过年！” “大家都別掉链子啊，咱们早拍完早过年！” 在场的人听了，也纷纷开口互相鼓励道。 刘一菲也脱掉身上藏青色的羽绒服交给妈妈，穿著单薄的戏服走进片场。 別说，人的適应能力还是挺强的。 这单薄的戏服穿久了，刘一菲觉得自己就算在这样的大冬天，也不会觉得特別冷，也能抗住了。 这场打斗戏，没有別的演员，只有小龙女、杨过、金轮法王三人。 哦，还有被小龙女抱在怀里的婴儿郭襄，虽然是个假婴儿。 也许是因为大家都想早点收工，打斗戏份拍的还是挺顺利的。 但，原本很给面子的老天，突然变脸，又开始下雨了。 电视剧里面的打斗画面可能只有几分钟，但是要剪辑出这几分钟，需要半天甚至一天的时间。 之前的戏份，都是没雨的。 如今下雨了，如果继续拍，那就与之前的环境不符，穿帮了。 林峰很无奈，只能喊暂停，让大家等雨停。 一听导演喊停，刘一菲就反手拎著道具剑，一蹦一跳的小跑跑进屋子里，来到妈妈身边，要衣服穿。 虽然已经適应了寒冷，但穿这点衣服拍戏久了，还是会冷。 “妈妈，暖宝宝是不是用完了？” 穿衣服的时候，刘一菲发现羽绒服里面裹著热水袋，而非暖宝宝，便问道。 “对，我已经托人去买了，过几天就能寄过来。” 刘阿姨搓著女儿冰冷的双手，说道。 “这暖宝宝挺好用的，但有一点不好，就是不能碰水。 如果能碰水的话，那之前在九寨沟、中折瀑那里拍戏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冷了。” 刘一菲把羽绒服拉链拉到最上面，说道。 “谁说不是呢，就得指望著製造暖宝宝的公司，能改进这个缺点了。” 刘阿姨好不容易把女儿的手给捂热了，又问道：“我买了石榴，你吃不吃？” “吃！” 刘一菲毫不犹豫的点头。 屋子里面也有別人在，刘一菲也没有吃独食，而是和妈妈一起把水果给大家分了分，然后开吃。 不过，吃到一半的时候，刘一菲听到外面张闻客串主持人说飞鏢比赛的事情，又听到卫东方的声音，也听到不少人欢呼起鬨呼朋唤友的声音。 她感觉挺有意思的，坐不住了，就往外面跑去凑热闹。 刘阿姨知道外面在下雨，怕雨水把女儿的戏服和头髮给弄湿了，影响拍戏，急忙拦住人，又给她打了一把伞。 一手拿著石榴，一手举著伞的刘一菲就这样走出了门。 但门有点窄，伞却有点大，出来的时候还被卡了一下。 第20章 我才不是小孩子！ “这比赛怎么参加啊？” 刘一菲跑到卫东方身边询问。 找卫东方问很正常，她在这一群人里面就和卫东方相对熟悉一些。 不过，刘一菲跑到卫东方身边的时候，显然忘记了她肩上还打著一把伞。 她人凑过来了，伞也凑了过来。 还好卫东方往后躲的快，不然都要被伞骨尖戳到脸了。 “在人群后面排队，然后拿著扔道具。” 他一边后退，也一边回答刘一菲的问题。 “对不起啊，我忘了我还打伞了。 对了，你吃石榴么？ 这石榴水分可足了。” 刘一菲见了不好意思的后退，道歉之后，又把手里的石榴伸了过去，询问道。 “不了，你自己吃吧。” 卫东方看了看刘一菲手里吃了一半的石榴，以及她掌心里的石榴汁，摇了摇头。 同时心想，別看刘一菲未来如何，她这时候，还真就是个小丫头片子啊。 刘一菲见他拒绝，便跑到那几队等著射飞鏢的人后面排队。 因为受到九百块奖金池的诱惑，参加比赛的人还挺多，队伍都排到了院子里，不少人都在雨中排队。 也有像刘一菲这样打伞的。 而刘阿姨也拿了个帕子，从屋里出来，走到女儿身边，帮她拿石榴，帮她擦脸擦手。 弄完后，刘阿姨离开人群，看到卫东方站在一旁，便走了过去。 “小卫，文戏组不是拍完戏了么，你怎么没跟著回酒店啊？” 刘阿姨好奇的问道。 “我不是要回家过年么，就给家里人说了影城的地址。 但没想到今天收工这么早，我家人还没到，就只能在这里先等著了。” 卫东方解释道。 他要回余杭过年的事情，也是和製片主任宋亚平报备过了的，也说了初二会回剧组。 对此，宋亚平还很贴心的说，回家一趟只待一两天哪里足够，完全可以多陪家人几天。 卫东方回答，张导、於导，大家都不休息，他怎么能在家待太久。 之后，宋亚平还询问交通工具这些，说是如果没车，剧组可以安排人亲自送他回余杭。 卫东方自然是拒绝了的。 宋亚平也没在意，反正他就是一问，展现出剧组並没有因为卫东方之前的举措而亏待他。 而在卫东方前一个，来找宋亚平请假回家过年的本地工作人员，那就没受到这么好的对待了。 没车接送不说，还被要求初一一定要返回剧组。 可见，人与人是不同的。 “这时候就羡慕你们本地人了，可以回家过年。” 刘阿姨有点羡慕的说道。 她家里兄弟姐妹都有自己的事业，也就过年的时候才能聚一聚。 这一次她和女儿缺席家里的聚会，下一次想要见齐人，又要等一年了。 就在他们俩人閒聊的时候，张闻组织的飞鏢大赛也在热热闹闹的进行中。 说是飞鏢大赛，但无论是木板，还是道具，都不是真正的飞鏢用品，就挺难射中的，不少人走空而回。 张闻这主持人，嘴也挺贱的，开启了嘲讽模式：“欸，你们行不行啊，怎么没一个射中木板的？ 连一块小小的木板都射不中，你们还能射中什么？ 要是最后还没人得分，这九百块奖金可都归我了啊！” 行不行三字一出，立刻激发了在场年轻男生们的雄心。 现在已经不是几百块奖金的问题了，而是事关参与者能力的问题了。 眼见这群人参赛者变得摩拳擦掌，想要给张闻点顏色看看的时候，卫东方兜里的手机震动了。 “东东，我到影城了，你人在哪儿呢？” 电话一接通，还没放到耳朵上，就听到董伟民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声音大的，让周围一两米的人都能听见。 让旁边的刘阿姨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你停哪个口？我去找你。” 確认对方位置后，卫东方掛断电话。 “刘阿姨，我家里人到了，我就先走了。” 卫东方告辞道。 “行，路上注意安全，还有，虽然早了一点，但还是祝你和你的家人春节快乐。” 刘阿姨笑著点点头。 “春节快乐。” 卫东方说完后，又和张闻打了个招呼。 “大卫哥来了？ 我这还当主持人呢，就不送你了。 替我向大卫哥，还有叔叔阿姨说一声春节快乐。” 张闻听了后，说道。 大卫是董伟民的小名，甚至因为这个缘故，董伟民的英文名也叫大卫。 “等我回来，给你带红包。” 卫东方点点头说道。 “嘿，行啊，我可等著你的大红包了。” 张闻笑的很灿烂。 刘阿姨看著卫东方走出院子，突然想起刚刚她站卫东方旁边时，听到电话里面那个年轻人对卫东方的称呼。 “东东，没想到他家里是这么称呼他的。” 刘阿姨在心里嘀咕道。 卫东方虽然离开了，但飞鏢大赛还在继续。 一直排队的刘一菲，也从队尾挪到了队中，最后来到了队伍的前面，她手里举著的伞，也收了起来放在了墙边上。 射飞鏢，每人有三次机会。 在刘一菲的前面，射中木板的人寥寥无几，这还是在张闻的那句嘲讽之后的成果。 轮到刘一菲本人时，她也没有一定要射中的想法，反正就是玩一玩。 毕竟是过年嘛。 虽然想法只是玩一玩，但刘一菲还是很认真的。 接过张闻递给她的钉子，认认真真的估量自己到木板的距离，然后按照自己以往屈指可数的玩飞鏢的经验，闭上一只眼睛。 右手抬起，对准木板，然后用力一扔。 鐺。 掉了下来。 没有任何意外。 第二次，还是没中。 准確来说，钉子已经撞到木板了。 但因为钉子头很钝，没钉进去。 “哟，刘一菲，你这准头不错啊。 可惜就是力气小了点。 不过也正常，小孩子嘛，力气小也正常。” 张闻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开始冷嘲热讽起来。 他也不是专门对刘一菲嘲讽，而是每一个射不中的人，都要遭到他的嘲讽。 不轮到自己的时候，还可以当看热闹。 但真轮到自己被嘲讽，这还真掛不住了。 “我才不是小孩子！” 刘一菲抿紧嘴唇，她的小脸蛋也因为她的鼓气，而鼓成了一个小包子的形状。 张闻见到她这样，心里就想笑，只有小孩子才会强调自己不是小孩子。 这不就是个小孩么。 这一次，受到嘲讽技能攻击的刘一菲卯足了劲去扔长钉子。 鐺的一声。 钉子击中了木板。 没掉！ 射中了！ “耶，中了！” 刘一菲举起双手，高兴的欢呼道。 “厉害！” 旁边的人，也很给面子的鼓掌，称讚。 “恭喜我们的小龙女，拿到了六分！” 张闻走到木板前，报出了分数。 “哼哼。” 听到他的话，刘一菲收回了手，斜眼看向张闻，哼哼两声，然后下巴微微抬起，撇头就走。 不过她得意洋洋走了没两步，就被张闻喊住：“刘一菲，你伞没拿走。” “啊，差点忘了。” 刘一菲那得意洋洋的表情瞬间破功，快速跑了回来，把伞给拿走了。 “妈妈，你看到了没？ 好多人没中，但我射中了！” 刘一菲兴高采烈的走到妈妈身边，很得意的说道。 “厉害！” 刘阿姨伸出了个大拇指。 “欸，卫东方呢？” 刘一菲忽然感觉好像视线里少了一个人，左右看看才发现是少了谁。 “哦，他家里人来接他了。” 刘阿姨回答道。 “什么时候走的啊？” 刘一菲问道。 “走了好像有十多分钟吧。” 刘阿姨想了想，说道。 “哦。” 刘一菲心中得意的心情，突然就消散了一丟丟。 但等到主持人张闻公布最终结果，刘一菲以六分获得第三名，拿到了那一百块奖金时，她又高兴了起来。 年轻人的情绪，就是这样，来的快，去的也快。 快的让人抓不住所以然，然后就这样长大了。 最后，张闻还组织所有参赛者一起照了个大合照，还给前三甲单独拍了照片。 ==== 在影视城外的停车场里，卫东方找到了来接他的董伟民。 与其说，是卫东方找到了董伟民，或者说是董伟民看到了卫东方。 不如说，他们在寻找对方的时候，不约而同的眼神对视，找到了对方。 对於此，可以根究於亲缘血缘的亲亲相吸。 也可以说是在停了几十辆小轿车的露天停车场里，两个一米八大个的男人，就是如此显眼，隨便一看就能看到对方。 “哥。” 卫东方不自觉的小跑了几步，但很快他又停了下来，刻意装作很隨意的样子朝董伟民走去。 “瘦了。” 一直靠在车门边的董伟民，等弟弟走到跟前，才有点不满的说出这两个字。 “你也瘦了好吧。” 对此，卫东方只是翻了个白眼，说了类似的话。 “我这是健康，但你这都瘦成竹竿了！ 你可別学那些明星，弄得风一吹就倒的瘦弱样子。 而且，我也早就说了，如果想实习，可以来咱们公司，一堆的职位，隨便你来挑。 何必要跑到神鵰剧组呢？” 董伟民不停的叨叨叨。 “就你那公司，现在能掏出四千万拍一部武侠剧？ 而且你那公司，就二十多號人，就这，还好意思说让我隨便挑岗位。” 卫东方鄙视道。 “哼，这只是暂时。 我这次回来，也是为了找那些叔叔伯伯们融资，只要从他们口袋里掏出了钱，公司扩张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董伟民脸上有点掛不住了，强行挽尊了一下。 他从清华毕业后就进了大厂，03年留意到了视频网站的风口，拉了一批同学同事好友创业，建了一个视频网站。 因为发展不错，自然而然的要走融资。 这天使轮，就盯上了熟悉的老登们爆金幣。 “那等你融到资再说。” 卫东方丟下这句话后，就上了车。 车是保持发动机运行状態，空调也是打开了的。 一坐进副驾驶，卫东方就觉得自己从寒冬腊月来到了春暖花开的春天。 厚重的羽绒服是穿不住了，便和背包一起，扔后座了。 “融资这件事，绝对没问题。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董伟民也坐上了驾驶位，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很自信的说道。 当然，吹是这么吹。 两兄弟都知道，就算再熟的人，一旦涉及到金钱，也得明算帐。 ppt做的不好看，故事说的不好听，那些老登们是不会爆金幣的。 “哥，你怎么回家找融资？ 按理讲，以你的人脉，找那些投行，基金融资，不是挺容易的么。 而且，你是做视频网站的。 家里这些叔叔伯伯们都是做外贸实业的，也只能给你资金投资，却给不了你其他的助力。 但找风投，他们却可以给你提供各式的资源。” 卫东方有点好奇的说道。 “你傻啊，这种铁定赚钱的项目，肯定得先找家里人啊！ 等项目做大了，再让外面的人进来！” 董伟民像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弟弟。 “……。 所以，你这先是让熟人先入场。 等饼做大了，再让风投、还有那些大公司入场接盘？” 卫东方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风投、大公司入场接盘后，这击鼓传花又將轮到谁。 “嗯？ 你以前对这些都不感兴趣的，怎么突然提这些了？” 董伟民敏锐的发现了弟弟的转变。 他记得，弟弟向来就只关注电影相关的事情，对於做生意从来都不感兴趣。 现在，居然还从弟弟嘴里听到风投二字，他就很诧异。 “在剧组接触的人多了，也就了解了一些。” 卫东方隨意的回答道。 “不可能，就娱乐圈那帮人，文化水平低的跟负的一样，他们还能有人懂资本运作？” 董伟民一脸不信。 因为弟弟考上了北电，而他自己又做视频网站，所以他对娱乐圈也是有些了解的，本质就是一大染缸。 別看导演、演员们，听起来高大上，是文化工作者，是艺术家。 实际上，有个屁的文化。 但偏偏就是这么一群人，拍出作品，给人看，成为大家对华夏的刻板印象。 “別小瞧任何人。就算是文化洼地，也是能出现牛人的。” 卫东方睁著眼睛说瞎话道。 “你说的有点道理。” 董伟民信了。 “开车啊，还閒著干嘛？ 要是再拖下去，我们得明年回家了。” 卫东方见董伟民干说话不做事，忍不住催促道。 说明年，也不夸张。 毕竟今天是除夕，如果路上堵个车什么的，第二天大年初一到余杭也不稀奇。 这不就是等於明年到了么。 “现在居然催我。 也不知道是谁，大早上就发消息，嘮嘮叨叨。 让我开沃尔沃，说是这车安全係数高。 你不知道，爸买的保时捷已经到手了，我还想试试这辆车跑长途的感觉呢。 如果不错，过些时间，我也买一辆。 车就算了，你居然还让我路上开车慢点，不要抢红灯。 说什么寧等一分钟，不抢那三秒。 现在，居然嫌弃我不做事。” 董伟民一边嘀嘀咕咕，一边拉起手剎，启动汽车。 第21章 错位的齿轮 在不少文学作品里，都会出现这么一句话，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了。 虽然，因为用的人太多，而导致这句话直接变的烂大街了。 但是，董伟民启动沃尔沃，从象山影视城驶出，对卫东方而言，確確实实是命运启动了。 不过，在卫东方的操作下，开始了一点点的变化。 首先，就是乘坐的汽车，变成了沃尔沃，而不是卫东方的爸新买的保时捷。 然后是车速，在卫东方不停的叨叨叨下，一直保持在六十码左右。 从象山到余杭，差不多三百多公里。 要先从象山开到甬城，走杭绍甬高速回余杭。 上午董伟民过来的时候，走的就是这条路。 “哎哟，我一直和你聊天，都差点忘了一件事。” 汽车开出几十公里，都快出了象山地区的时候，董伟民突然把车停在了路边。 这就是没上高速的好处，虽然慢，虽然可能会遇见鬼探头，但隨时能停车，方便。 “怎么了？” 卫东方有点摸不著头脑。 “后座，我给你带的礼物。” 董伟民用右手大拇指指了指后座。 “带了礼物就带了礼物唄，还停车干嘛。”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卫东方还是解开了安全带，下车了，打开后车门，从自己的羽绒服下面找到了礼物。 果不其然，是一台dv。 “你之前不是和我抱怨，用的dv电池不行，像素也不行么。 我就找在岛国的同学，带了一个最新款回来。” 董伟民说道。 “谢谢，这东西確实挺好的。” 如果是以前的他，肯定很高兴。 但在经歷了科技快速发展的他，对这所谓的最新款dv已经不感冒了。 不过，此时，他还是装作很高兴的样子。 但亲人，还是了解亲人的。 虽然大家成年后，很少聚在一起，但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还是让董伟民立刻发现弟弟的敷衍。 “东东，我开车这么久也累了，你替我开一会儿。” 董伟民开始使唤人了。 来自兄长血脉的压制，让卫东方下意识的就想点头。 但在要点头的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闪过了一连串的画面。 == 卫东方兴高采烈的从大哥手里接过保时捷的车钥匙，坐在了驾驶位上。 新车性能比之前的老车沃尔沃好太多了。 卫东方只是轻轻一踩油门，车就快速窜了出去。 速度带来的激情，让他不自觉的沉浸在快速驾驶的兴奋感中。 耳边也传来了大哥的劝阻声，“东东，慢点，车別开太快了。” 但肾上腺素飆升的卫东方根本没把大哥的劝阻放在心上，只是稍微降了点速。 没多久，速度又飆起来了。 然后，砰！ ==== “东东，东东。” 耳边传来大哥的呼喊声。 卫东方回过神来，看向大哥担忧的目光。 “我不开车。” 他勉强笑了笑，拒绝道。 一个亲手葬送大哥生命的人，有什么资格开车。 甚至，有什么资格苟活於世？ 凶手有什么资格活？ 有资格活下来的，应该是受害人才对！ 但偏偏，这个世道就是喜欢给人讽刺。 该活的人，去世了。 不该活的，却活了这么久。 又接著活到了过去，活到了一切还没有发生的此刻。 卫东方看著近在咫尺的大哥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著他眼神中的担忧神色。 看著这辆沃尔沃，看著手里还没有拆封的dv盒子。 產生了疑惑。 他到底有没有经歷过那个过去？ 他是拥有了未来的认知？ 还是，他经歷了那个未来，却又回到了此刻。 没有人能给他答案，连他自己也无法给出一个答案。 “东东，你没事吧？ 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还是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董伟民很是担忧的说了一连串的询问的话。 “没事，就是坐久了，一下子站起来，血有点断流了。” 卫东方抬手擦了擦额头，果然如大哥所说流了很多汗。 手中的汗水是透明的，触感与血液不同。 要更稀一点，没那么黏手。 “真的？” 董伟民一脸狐疑的反问。 隨后，他看到弟弟的脸色逐渐变好，开始有了血色，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但还是叮嘱道：“你还是別去剧组了。 这才去了多久，不但瘦了，还把身体搞差了。 你以前可从来都没这样过。” “爸和妈，从小就告诉我们，做事要有始有终，我都进剧组了，怎么能当逃兵？ 爷爷知道，也会嘲笑我的。 剧组现在都在象山拍戏，离家也近，而且戏都快拍完了，我怎么能提前走了。 再说了，我是学导演的。 现在能跟一个剧组从头到尾，对我將来自己组团队，自己拍戏有好处。” 卫东方拒绝道。 “行，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做主。 但健康这块，可不能忽视了。” 董伟民又开始叨叨健康经了。 “行了行了，快开车。” 卫东方有点受不住他的嘮叨了，催促道。 汽车重新开始启动，卫东方也重新坐回了副驾驶。 董伟民一边稳健的开车，又一边透过后视镜，时不时的观察弟弟的脸色。 而卫东方则开始摆弄新dv，等熟悉功能之后，就把镜头对准董伟民。 “董伟民先生，请问你对已经过去的2004年，有什么想说的么？” “东东，你这是搞什么？ 打算弄纪录片了？” 董伟民面对镜头也不侷促，自顾自的开车，只是看了眼镜头，又把目光看向前方的车道。 “对，我打算以后每年都给家里人拍一个回首过去一年，展望未来一年的片子。” 卫东方晃动著镜头，回答道。 时间是流动的，无法逆转的。 但是照片、录像，能把时间定在当时当刻，让人回味，回想，怀念。 以前从没有做过这件事，但此刻卫东方决定把这件事做下去。 “这个想法不错。 等將来我老了，你也老了，都结婚有孩子了。 还能给孩子们吹，我们兄弟年轻的时候有多么厉害，多么的帅！” 董伟民深以为然。 可听到这句话的卫东方，却只觉得心被刺痛到了。 在那个不堪回首的记忆里，大哥也是有未来的，大哥也是有梦想要实现的，但是都被他一手给毁掉了。 而且，他毁掉的不只是大哥一人，还有他们完整的家。 卫东方紧紧的握住dv，看著小屏幕里面，大哥模糊的侧脸。 然后听到大哥，一边开车，一边满是回想的说道：“过去的2004年，我春节离开家后，就没有回过家。 这不对，所以我决定，05年的时候，我至少要回两次家，看看爸妈，看看爷爷。 茄子网站，目前员工有二十四人，我希望等获得融资之后，把员工扩增到五十人。 把网站用户数量增加到…… 。 。 。” 董伟民还是挺能侃的，叨叨叨的说了不少。 从家人，到公司，又从公司到家人，反正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最后，他以这样的一句话作为总结：“不管05年公司发展如何，我都希望我的家人，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原本很是正经的他，突然嬉皮笑脸的补充了一句，“我也希望我的弟弟卫东方在2005年能告別处男！早日登上大人的阶梯！” “啊，dv没电了。” 差点被那最后一句话搞破防的卫东方，面无表情的盖上了镜头。 “不可能吧，我也没说多少啊，怎么可能就没电了。 前面那些都可以不录上，但最后两句一定要录上啊。” 董伟民满脸不信。 卫东方不搭理他，转头看向窗外。 窗户外面，是一瞬即逝的路边树木、房屋、人群。 同时，他也从窗户上看到自己若隱若现的脸。 以及，在他的身后，那叨叨不休，却又很认真在开车的大哥的身影。 ==== 卫东方的心臟，从车子启动伊始，就一直悬起。 直到在甬城上了高速，继续悬在空中。 在到达绍兴服务区时，稍稍往下掉了一些。 他记得，那次改变他们全家一生的车祸，就发生在绍甬路段。 不过，这条路虽然已经经过了，还是不能放鬆。 “我去上个厕所。” 董伟民把车停在停车场，解开安全带。 “嗯。” 卫东方闭上眼睛，打算让眼睛休息一会儿。 董伟民见他没有下车的意思，就自顾自的下车了。 但是，他没有去卫生间，而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开始思考。 回想自己今天见到弟弟以后，所发生的事情。 一点点回顾，从见面说话，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 最后，他的思考停在了自己的那句话上面，就是因为他说了想要让卫东方替他开车后，卫东方的脸色就突然大变。 “难道是出了车祸？所以才变成这样？ 但不应该啊，如果东东出过车祸，我这个当哥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难道是在神鵰剧组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董伟民自言自语的说道。 没有想明白，但是找到了疑点，剩下的就是论证了。 他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然后去卫生间放水。 回来后，他走到车子旁，敲了敲副驾驶位那边的窗户。 听到窗户玻璃被人敲响，卫东方睁开眼睛，发现是大哥站在外面，便摇下了车窗。 “东东，我都开了快五百公里了，累得不行。 你替下我。” 董伟民扭了扭腰，说道。 “我不开车。” 卫东方立刻摇头。 “东东，我记得你不是挺喜欢开车的么。 暑假回家，还把爸的车开出去玩。 怎么现在我让你替我一下，你怎么不开了？” 董伟民面露疑惑，眼神也盯著卫东方的脸，问道。 “在剧组拍戏太累了，早上起的又特別早，我现在都犯困呢。 肯定开不了车。” 说著，卫东方就打了个哈欠，以示自己精神不济，不能开车。 “切，还年轻人呢，居然就不行了。” 董伟民鄙视道。 “对，我就是不行。” 卫东方很果断的承认了。 他早已不是那个容易衝动的年轻人，对承认自己不行这件事，根本就无所谓。 但他也察觉到了董伟民的异样，反懟了回去，“我早就和你说，让你不要开车来接我。 现在好了吧，累得不行了。 也不知道当初谁和我说的，男人说什么都不能说累，也不能说不行。” “呵，我就是说一说，想偷一下懒，可没有说我不行。” 董伟民丟下这句话后，绕过车身，向驾驶位走去。 但他的脸上，还有狐疑之色。 汽车重新启动，董伟民没有再提让卫东方替他开车，而是不断询问剧组的事情。 这一个个问题，跟查户口似的，都把卫东方给弄烦了。 “哥，你这怎么跟查户口一样？ 我都说了，我在剧组没被人欺负，也没出什么事情。 如果不信，你可以问张闻。 如果你怕张闻会骗你，你可以问那个曾经到家里玩过的陈霄。 他家就是象山的，也去剧组玩过。” 卫东方一脸不耐的说道。 “我这不是关心你么。 你是不知道，新出社会的人，在那些老油条眼里就是个新兵蛋子。 一个个的都想著法儿去折腾你。 我为什么要从阿里辞职？还不就是看不惯他们那里的一些规矩。 连阿里这种新晋大公司都免不了欺负新人，更何况娱乐圈这种喜欢按资歷排辈分的地方？” 见他不高兴了，董伟民就开始解释了。 但很快，他就想起了弟弟的性格，“不过，也是我想多了。 以你那一点就著的性格，而且剧组是在这边拍戏，的確没必要惯著別人。” 最后，他也意识到，弟弟的確不是吃了亏就忍气吞声的人。 那么，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让他弟弟惧怕开车？ 董伟民不在开启问话模式，把这个疑问放在心里。 而旁边的卫东方，也在思考。 他该想个什么理由，糊弄家里人？ 要知道，当初车祸发生后，他连汽车都不想看到。 因为，一看到车，甚至只是听到车鸣声，他都能回想起那一连串事件。 还是过了很久，才克服了心理障碍，並且经过训练尝试后，终於能出门坐车了。 但是，要让他开车，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可能！ 第22章 再见2004 那辆老款沃尔沃终於平安的抵达余杭，开进了一个看似挺老，但环境不错也很安静的退休小区。 现在已经五点多了，小区里面到处都能听到欢声笑语。 同时，因为快到年夜饭的时间，小区內马路上时不时的能听见有人燃放爆竹的声音。 持续的时间並不长，也就十多秒。 如果是在乡村，或者是独立的大別墅那种，肯定是要放长达几分钟甚至十多分钟的长爆竹的。 汽车最后停在了一栋六层单元楼前面的停车位上。 卫东方一打开车门，就闻到空气中的烟硝味。 不冲鼻，反而有点怀念，他还用力吸了两口。 十多年后，市区全面禁放烟花爆竹后，可就闻不到这种味道了。 “走，年夜饭应该都做好了，就等咱俩了。” 董伟民也下了车，紧了紧羊绒外套，笑呵呵的说道。 坐电梯上到了三楼，电梯门一开，就能看到对面的门已经打开了。 门边已经掛上了新的对联，不是从外面买的，而是爷爷亲手用毛笔写的。 往年，贴对联的事情，都是卫东方他们兄弟做的。 但是这次，董伟民要去象山接卫东方，这任务就交给了卫爱国和二娘的女儿董思思。 这小区是爷爷住的地方，还是个一梯一户的平层房。 所以，就算门打开，也不用担心隱私曝光。 再说了，楼上楼下都认识很多年了，也没什么泄露隱私的。 在餐桌边摆碗筷的董思思听到电梯一开一合的声音，转头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两个表哥到了。 “大卫哥，东东哥，回来了。” 她立刻朝著屋里的方向喊道。 在客厅沙发上看军旅片的董三爷听到这声音，下意识的就想从沙发上起来，可屁股刚离开沙发，他又给坐回去了。 只是，他的眼神虽然放在电视上面，耳朵却竖了起来。 时隔许久，再次回家。 时隔许久，再次看到这个热闹的，熟悉的，又陌生的场面。 卫东方有点侷促。 他都忘了，该怎么打招呼了。 毕竟都好久没见了。 他跟在董伟民的身后，进了屋。 对著董思思笑了笑，然后看向客厅沙发的方向。 果不其然，看到了爷爷坐在沙发上，背对著他们看电视。 “爷爷，这电视剧你都看了七八百遍了吧，怎么还看不腻啊。” 董伟民看著电视里面画面，看著那个熟悉的石光荣，无奈的吐槽道。 “瞎说什么，我哪里看了七八百遍，而且是电视正好放这个。” 董三爷眉头一皱，转过头来，瞪了大孙子一眼。 隨后，又看向小孙子，眉头舒展开来，淡淡的说了一句，“总算回来了，都快吃饭了。” “爷爷。” 看到那个只存在记忆中的人，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即使这样的事情，已经出现过了，但是依旧让卫东方有点难以自持，只能让自己喊出这两个字。 “嗯，你还算有良心，赶上了年夜饭。 快去厨房看看你妈，她这一下午都嘮叨好几次了。” 董三爷上上下下看了小孙子一圈后，才点点头说道。 卫东方点点头，转身去厨房。 而董伟民就直接坐在爷爷旁边，陪老人家看电视。 看著看著，他还会问一下剧情到哪儿了。 对此，董三爷则是眉头一皱，一脸不耐烦，但还是把剧情给说了。 说起来，石光荣这部电视剧，还是张鬍子製作的。 卫东方朝厨房走去，正好从董思思身边走过。 就看见她瞅了瞅董三爷的方向，把小脑袋凑过来，脸上憋著坏笑，小声的说道：“东东哥，你是不知道，別看三爷爷刚才那么说，但他坐沙发上看一集电视要回头看电梯七八次。” “哈哈，我知道，爷爷他就是个傲娇。” 卫东方把情绪缓了过来，也笑著说道。 “傲娇？” 董思思没听懂这个词，疑惑的抬著头。 “额，就是傲慢又娇羞，简单来说放不下面子。” 卫东方简单解释了一下。 “扑哧，还真形象。” 董思思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们俩兄妹，交头接耳说什么呢？还笑的那么坏，是不是又在想什么歪主意？” 二娘端著一盘糖醋排骨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二娘，我们可没有，就是在说一些好玩的事情。” 卫东方摇摇头。 和二娘聊了几句，卫东方走进了厨房。 大厨卫爱国围著围裙站在灶台边，一手铲，一手锅很是卖力的炒菜。 帮厨董葭和二伯，站在水池边，一个剥蒜，一个切菜。 “爸，妈，二伯，我回来了。” 卫东方挨个打招呼。 三个做菜师傅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寒暄两句之后，又忙著做自己的事情了。 卫东方站在厨房门口，看著他们的举动，仿佛自己从未走远，一直都在家里。 但是他们並不知道，他自己等这一天，等了有多久。 不过，有些事情，不知道，没有发生最好。 他一个人记得就行了。 家，虽然因为他而分崩离析，又因为他而完整。 但曾经发生过的一切，並不可能因为世界线的变动，而消失。 別人不记得，卫东方会记得。 全世界只有自己记得那些发生过的事情的后果就是，產生了一种隔离感。 在吃这一顿以前没能吃到的年夜饭的时候，和家人东拉西扯说著祝福语、吉祥话的时候。 卫东方的脸上也充满笑意。 但是，他总有一种隔离感。 他总觉得有一个另外的自己，站在一边，站在这个名为家的薄膜的外面，冷冷的看著这一切。 吃完年夜饭，二伯他们一家要回自己家。 董伟民和卫东方下楼去送人。 “东东。” 看著那辆军车远去，董伟民转头看向弟弟。 “嗯？” 卫东方回头看他。 董伟民看著藏在黑暗中弟弟的脸，想要问，我怎么感觉你回家后情绪有点不对劲？ 但他最后只是，抬起右手，用力的在弟弟的脑袋上揉了一会儿。 “你干嘛？ 好好的髮型都给你弄乱了！” 卫东方本想后退一步躲开的，可最后还是停在了原地，语气愤愤的斥责道。 “还是现在的髮型好啊，以前留的长髮，那娘不拉几的样子，我看著就想给你剪了。” 董伟民收回手，看到弟弟的头髮被自己给弄乱了，很是满意。 “哼，那叫艺术，你懂个p。” 卫东方撇了撇嘴，抬起双手开始努力挽救自己那被弄乱的髮型。 他进大学后，就留了齐肩的长髮。 虽然家里人都不喜欢，但都本著孩子成年了，有自己的想法，只要不沾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该多管，就没说什么。 “呸，也就是忽悠你们这群小年轻。 留长髮就是艺术？ 乱扯。” 董伟民不屑的说道，说完后，就转身进楼。 卫东方看著他的背影，看著眼前这栋老旧的单元楼，听著近处远处此起彼伏的烟花爆竹声。 甚至，他还能听到三楼爷爷家里电视机里放出来的春节联欢晚会里主持人朱军董卿等人的声音。 还有卫爱国和董葭夫妻收拾碗筷所產生的瓷碗碰撞声。 一切很朦朧，很梦幻，极其虚幻。 却又极其逼真，像现实。 在这似幻似真的世界里，走上台阶，正要走进单元楼的董伟民，突然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侧身站著，催促道：“东东，你站那里不嫌冷么？ 快回家，爸妈，爷爷都等著呢。” 他这声催促，声音不小，把楼梯灯给震亮了。 橘黄的灯光，一下子把周围给照清楚了。 卫东方也看得清清楚楚。 老旧单元楼的墙壁上的污跡。 打扫的乾乾净净，没有一点垃圾的一楼单元口。 因为长期有人进进出出，而磨的光滑的水泥台阶以及地面。 还有，站在灯光之下，嘴上虽然催促，可脸上却掛著温和笑容的大哥。 没有半点虚假。 全是真实的此刻。 卫东方下意识的向前跨出右脚，嘴里说著以往的自己，在此刻必然会说出的反驳的话： “晚饭吃多了，站著消消食。催什么催！” 语句未落，他就向前快速跑动了起来。 在跳上台阶，和大哥並列的时候，他侧头看著董伟民，笑著说道，“我们比赛，谁后到家，谁洗碗。” 可大哥永远都是大哥，没等卫东方把这句话说完，就迅速衝进单元楼，快的就像一道烟。 “董伟民，你又耍赖！” 卫东方气急败坏，一边怒斥，一边快速跟了上去。 等卫东方衝到电梯前，电梯已经合上了。 在电梯门关上前，他看见了电梯里面一脸得意，向他比剪刀手的身高一米八多年龄却只有三岁的董伟民。 卫东方不愿等电梯，便去爬步梯。 可爬楼梯，怎么会有已经先一步上去的电梯快。 等卫东方气喘吁吁的跑到三楼时，就看到董伟民得意洋洋的站著门口，很得瑟的朝屋里的人喊道：“爸，妈，东东说晚上他洗碗。” 正在收拾碗筷的卫爱国听了，立刻把手里的碗筷放回桌子上，还没忘记对在厨房里的妻子喊道：“老婆，別管厨房了，东东说他来打扫。” 回到家里的卫东方，看到的就是四双戏謔的眼神，以及满桌的狼藉，还有一个等著他打扫的厨房。 嗯，还是那个熟悉的家人。 果然，这是真实的世界。 虚假的纸片人，怎么可能坑人坑的这么熟练！ ==== 睁开眼，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掀开白色的被子，能看到自己身上穿的蓝白条纹的病服。 卫东方一点都没有意外。 他抬起右手，摸向额头。 果然，有一层白绷带。 翻身下床。 冬天的病房里，虽然开了空调，但地面依旧很冷。 可是卫东方光著脚走在地上，却感觉不到温度。 打开门走在走廊上，尽头是一个手术室。 正在手术中的灯亮著。 手术室外的一排座椅上，坐著好几个人。 卫东方能看到哭的不能自已的母亲董葭，以及双眼通红，揽著妻子的卫爱国。 默默垂泪的二娘，还有眉头紧皱嘴唇紧闭，穿著军装在走廊上来迴转圈的二伯。 正在手术中的灯灭了。 手术门打开，四个人冲了过去，围著刚刚走出来的医生不断的询问。 回答他们的是医生躲闪的目光，以及那充满歉意的脸。 哭声，好几道哭声。 像是要把墙壁洞穿，衝到天际。 卫东方没有再看，而是转身朝楼下走去。 楼下是太平间。 这里开的是冷气。 卫东方站在大门打开的太平间门口，能看到里面。 里面有一张移动床。 床上有一块白布，盖著董伟民的遗体。 卫东方闭上眼睛，然后再次睁开。 他出现在爷爷的家里。 白布，白花，等等一切象徵著死亡的元素，充斥在周围。 爸妈住的那个房间，门是关著的。 卫爱国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老婆，醒一醒，老婆。” 然后是哽咽，是痛哭，是猛兽的哀嚎。 ===== 卫东方睁开双眼，看到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天花板。 许久没在这里住了，但没想到刚躺上床居然就睡著了。 虽然，不出意外的又梦到了。 梦到了？ 卫东方对这三个字產生了疑惑。 他快速的掀开被子，下床。 光著脚，踩在瓷砖上。 轻轻的打开房门，像个小偷一样，在自己家里东摸西看。 没有遗照。 没有白花。 没有哭声。 没有哀嚎。 一家五口人的鞋子，整整齐齐的摆在玄关处的鞋架上。 客厅茶几上，还有董三爷忘记收起来的茶杯，以及董伟民没扔进垃圾桶的橘子皮。 董葭的貂皮外套隨意的搭在沙发靠背上，卫爱国的公文包则躺在贵妃榻里侧。 冰箱里面，有没吃完的年夜饭。 橱柜里的碗，水跡还没有完全蒸发乾。 还有很多能代表著这个屋子的生活气息的物件。 检查完这一切，卫东方偷偷摸摸的回到房间。 用湿巾擦乾脚底的污渍，卫东方再次躺回被窝里。 没有睡觉，也没有打开笔记本，而是睁著眼睛。 东瞅瞅西看看，双耳竖起来，听著房间外面的动静。 ==== 除夕夜已经过去，大年初一已经到来。 虽然是深夜，但余杭到处都有通宵的精力旺盛的年轻人。 街道上，公园里，还摆著一盆盆等待著点燃的烟花爆竹。 好多人在肆无忌惮的欢呼著，过年了。 已逝的2004年，再见。 第23章 你好2005 时间往迴转几个小时，地点也落在离余杭几百里之外的象山。 雨一直在下，不算大，就是小雨的那种，却一直不停。 当时间来到下午三点的时候，武b组导演在和张鬍子沟通过后，乾脆收工了。 演员们收拾收拾就能直接上车回酒店，但幕后工作者们还得收拾道具才能走人。 刘一菲依旧穿著戏服外裹羽绒服，反正都已经收工了，这时候她也不用担心妆会被蹭花，直接脑袋一歪，靠在刘阿姨的肩膀上睡著了。 如果卫东方看到，肯定会羡慕她的睡眠状態。 但如果刘一菲知道卫东方的睡眠情况，第一反应说不定也是会羡慕。 不需要睡懒觉，不需要补觉。 如果她也有这能力，那拍戏不得从早拍到晚，然后再从晚拍到早。 这种互相羡慕的状態，就是墙里的人想出来，而墙外的人想进去。 不身处其中，不是本人，根本不知道其中的坏处，而別人看见了，只会看到光鲜的一面，只会羡慕。 就像当演员这件事。 刘一菲之所以放弃在漂亮国继续求学，返回国內考北电，也不过是因为对演员这份职业的嚮往。 嚮往她们能在一部又一部电影、电视剧中体验到一段又一段不同的人生。 这些都是普通人都无法经歷的一切。 而且，影视剧里面的女演员，一个个都那么漂亮，那么帅气，让刘一菲嚮往，希望自己也成为这样的人。 但等刘一菲自己真的进入了这一行，自己也成为一名演员后，她才知道，一切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 即使她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家里也有点人脉，每一个遇见她的业內认识都认为她会火。 即使，她自认为已做好准备，可依旧准备不足。 没有表演基础就跌跌撞撞的进入了表演行业，果不其然首当其衝的就是来自剧组导演和同剧组演员们的不满。 业內人不会看你是小孩，看你是女人就放鬆对你的要求。 能演好，是理所应当。 演不好，就是你的错。 在拍金粉世家的那段时间，刘一菲每天都被导演喊咔，被指责到每天都想要退出演员这个行业。 但是，每一次在听到导演喊过的时候，她那放弃的想法瞬间消失，而是想著下一条一定要拍好。 然后到现在，在拍神鵰的时候，特別是拍外景那些片段，穿那么点衣服，在寒冬腊月里拍戏，经常下水，刘一菲却再也没有出现放弃当演员的想法。 虽然，演技比之两年前，只进步了一些些。 虽然，每天拍戏依旧很累，依旧要被喊咔。 虽然，质疑她演技的人依旧存在。 但她，却再也没有出现过想要放弃的想法。 这算是进步吧。 大巴晃晃悠悠的从影城返回酒店停车场，刘一菲也在妈妈的推搡中醒来。 她揉了揉眼睛，她感觉自己刚刚好像做了一个梦，也许那不是梦。 只是因为今天是除夕，所以她的潜意识，把她入行以来的经歷，给回放了一遍。 下车，坐电梯，去化妆间卸妆换衣服，然后回房间。 刘阿姨直接抱著女儿换下来的戏服，去卫生间洗衣服。 刘一菲见了，便说道，“妈妈，今天是大年三十，你就休息一下吧。衣服晚上我自己洗也是一样的。” “你洗？你洗得乾净吗？別到时候又要我再洗一次。” 刘阿姨很嫌弃的说道，说完就进卫生间了。 听到这话，刘一菲很想反驳，但反驳无力。 毕竟，这是事实嘛。 她尝试过自己洗，但效果不好，最后还是让她妈妈返工了一次，反而浪费了两个人的时间。 === 剧组定的年夜饭，是五点钟。 刘一菲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后，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和刘阿姨一起去餐厅。 路上碰见好多同剧组的人，每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的。 不管有多少人昨天还在抱怨剧组多么黑心，连过年都不放长假，可只要到了大年三十这一天，一切不满都自动消失，等年后才会再次出现。 三百多號人齐聚於餐厅，看起来还是挺热闹的。 刘一菲也是第一次和这么多人一起过年，也有点小兴奋，脸蛋红扑扑的，眼神也很有神采。 等人到齐，时间也差不多后，张鬍子举杯，说了一大通废话后，祝大家新春快乐。 离张鬍子这桌更远的地方，也就是张闻所坐的那一桌，他直接埋头吃东西，也不管张鬍子说什么都充耳不闻。 他约了同剧组的几个年轻人，等吃完年夜饭，就去象山城区的网吧通宵玩魔兽。 如果不是他们说要和剧组一起吃完年夜饭，张闻都不会出现在这里。 成年人的吃饭，永远不会就是简单的吃饭。 刘一菲虽然离成年还有半年，但她已进入娱乐圈，也一直以成年人的標准来要求自己。 没吃几口，她就开始留意同桌一起吃饭的人的行动。 正好她的眼神和黄小名碰上了，俩人视线对视，然后一同举杯起身，向张鬍子以及其他几位导演一起敬酒。 刘一菲的杯子里自然是饮料，还是特意温过的，不是冷饮，更不必喝酒。 主演之后，是配角，然后又是一个个的去敬酒。 刘一菲虽然没办法喝酒，但是有刘阿姨在，她直接拿了一瓶红酒放手边，带著女儿给张鬍子、导演们挨个敬酒。 “张导，我敬你一杯，感谢你慧眼识珠，给了茜茜饰演小龙女这个角色的机会。。。。” “於导，拍戏这几个月辛苦你了。茜茜年龄小，也让你费心指导了。。。。” “赵导。。。。” “林导。。。。” “宋主任。。。。” “小明。。。。” 反正剧组里的重要角色，刘阿姨一个都没落下。 这时候就能看出刘阿姨的豪爽劲了，会说话，酒量也好。 虽然不会把酒杯倒满，但也每次喝了小半杯。 这么一圈下来，一瓶红酒给喝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也没浪费。 因为也有人找刘一菲敬酒，这时候又要轮到刘阿姨出马。 也就演员们聚集的那几桌，还有导演主演们坐的那几桌，大家都忙著互相敬酒，饭菜都不怎么吃。 其他桌的人，都是埋头哐哐哐的吃。 张鬍子再怎么扣门省钱，在年夜饭，也不会太过吝嗇。 鸡鸭猪牛羊海鲜都是有的，饮料酒类也管够。 这顿年夜饭结束，也是一个多小时后了。 刘一菲挽著妈妈的手，俩人当散步一样，从餐厅回住宿楼。 “妈妈，醉了没有？” 刘一菲侧头看了妈妈通红的脸颊。 她看不出这是醉酒的红，还是和她一样高兴的通红。 “没事，红酒度数不高。 走，咱们快点回去。 到时候，还要给家里打电话。” 刘阿姨摇摇头，笑著说道。 虽然她今年没有在江城老家，和母亲兄弟姐妹一起过年。 可对於她来说，只要和女儿在一起过年，就是团聚。 这时候天空已经完全黑了。 但是，时不时腾空而起的烟花，把黑夜照的半亮。 酒店里也趁著过年的喜庆，掛了很多红灯笼，把道路照的一片红红火火。 刘一菲就和妈妈，走在这样一条红红火火的道路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母女两一起给在江城的家人打电话，给在漂亮国的继父打电话。 然后刘一菲给曾经合作过、互相留过联繫方式的人发简讯。 再加上，她现在还是北电大三的学生，虽然因为拍戏长期不在校园，但她也没忘了给老师、同学发拜年消息。 这么一圈下来，她都觉得自己口乾舌燥，手指酸痛，一直弯著的脊椎也有点不舒服。 从沙发上站起来，端起茶几上的保温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温开水，润润嗓子。 此时，她也才突然发现，房间里面除了电视机里传出的春节联欢晚会歌舞声，窗户外面的烟花爆竹声以及人群的喧囂声外，没有其他的声音。 她转头一看，发现妈妈不知何时，窝在沙发一角，左手撑著脑袋，闭著眼睛睡著了。 “还说没喝醉，如果不是醉了，怎么会睡觉？” 刘一菲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轻轻走上前，推了推妈妈的肩膀。 “妈妈，妈妈。” “嗯？” 刘阿姨睡的挺浅的，很快就醒了。 也是因为醒了，她才发现自己睡著了，自嘲了一句，“没想到居然睡著了，我还想著看春晚守岁来著。” “妈妈，困了就睡觉吧。” 刘一菲看到妈妈睡眼惺忪的样子，说道。 “没事，现在已经不困了。” 刘阿姨揉了揉脸，又问道，“茜茜，你困了没？” “不困，我白天睡了，现在还很精神。” 刘一菲身子一歪，直接靠著妈妈坐在沙发上。 “那行，今天就咱们娘俩一起守岁。 等过了今晚，我的茜茜就十八岁了，是大姑娘了。” 刘阿姨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手感依旧很好，很是自豪的说道。 別的父母对於子女的要求，刘阿姨不清楚。 她只知道她自己对於女儿的期望。 希望女儿健健康康的长大。 希望女儿无忧无虑的成长。 希望女儿能无拘无束快快乐乐。 希望女儿能一辈子做著自己想做的事情。 至於成不成名，不重要。 至於挣多少钱，不重要。 至於要不要在娱乐圈闯出一片天地，不重要。 至於能不能让每个人都记住女儿的名字，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女儿做她想做的事情，而她这个当母亲的能一直支持女儿实现她的梦想。 而这，就是她作为刘一菲母亲的梦想。 原本还因为被妈妈掐脸而有些不高兴的刘一菲，在听到母亲的话后，才突然发现，她要成年了。 看著母亲眼神里的自豪与高兴，还有母亲眼角隱隱而现的鱼尾纹。 刘一菲才突然想起，她今天向很多人表示了感谢，也向很多人表达了祝福。 但她却没有向最应该听到这些话的人说过。 有些错漏，一旦意识到了，就可以立即弥补，如此也不算晚。 刘一菲伸出双手，捧住妈妈的脸，然后嘟起嘴，凑到妈妈的脸颊上，很是用力的mua了一口。 然后露出个灿烂且幸福的笑容，“妈妈，过去的2004年，辛苦你了。 今晚过后，在这2005年，我会让自己变的更好，减轻你的负担，让你不要那么累。 妈妈，新春快乐。 祝你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 听到女儿这些发自內心的话，刘阿姨整个人都感动的不行。 “不累，不累。 我照顾你能有什么累的？ 都这么多年过来了，照顾你多轻鬆啊。 而且你拍戏那么辛苦，也要注意一下。 不要为了拍戏，而忘记了自己的健康。。。” 刘阿姨陷入了慈母状態，开始叨叨叨起来。 刘一菲也没有厌烦，不停的点头，还连连应道，“好，我知道了，我会记住的。” “你要是真记住了，那就好了。 我还不知道你，拍起戏来，就什么都会丟到脑后。” 虽然女儿答应的很乖巧，但刘阿姨还是有点无奈。 那么冷的水潭，导演让跳，立刻就跳。 还有吊威亚，一吊就是几个小时，身体不舒服也硬扛著不说。 都不知道，跟谁学的。 “妈妈，我喜欢拍戏嘛。 我真的很喜欢当演员。” 刘一菲的眼睛一闪一闪，像小星星一样发著光，很是篤定的说出这两句话。 “如果不是知道你喜欢，硬要走这一条路。 我又怎么会陪你回国，天天陪在你身边？” 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一旦认定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刘阿姨也只能顺著女儿的性子。 “辛苦妈妈了！” 刘一菲又赶紧在母亲的脸上用力mua了一口。 “好了好了，你又不是狗，亲这么多次干嘛？” 刘阿姨心里虽然很熨帖，但嘴上却带著点嫌弃的味道说道。 “不嘛，我要亲。 我就要亲。” 刘一菲再次捧起妈妈的脸，张开嘴，露出满口小白牙，啃了过去。 “不要亲了，都是口水。 脏不脏啊。 而且我还没卸妆呢，脸上都是化妆品！” 刘阿姨极力反抗，想要拒绝刘小狗的强吻。 “哎呀，你是我妈。 我才不嫌弃你。” 刘一菲说著，又亲了好几口。 “我嫌弃你行了吧？” 刘阿姨双手覆盖在女儿的脸上，很是无奈的说道。 虽然她在国外也呆了好几年，但本身还是內敛的性格。 女儿对自己的亲近，也很高兴。 但是，这也太过了吧！ ==== 窗户外的烟花，一个又一个的在黑夜中绽放，让天空变的明亮起来。 每一个在空中绽放的烟花，都代表著每一个人对新的一年的美好期许。 已经到来的2005年，你好。 第24章 三方会审？ 照例没有睡多久，但起来后，卫东方还是很精神。 不过，为了保持过往人设，他特意等大哥来喊他，才装作没睡醒的样子，穿著妈妈亲手为他准备的过年新衣，从房间里出来。 这时候，就挺早的。 七点多钟。 没多久，董思思也被她爸妈送过来了。 二伯要去队伍上拜年，二娘也要跟著台里走任务。 小拖油瓶董思思就被扔了过来，跟著卫东方兄弟去小区里面挨家挨户的去拜年。 虽然华夏没有万圣节小孩子出门装鬼要糖吃，但是大年初一这一天，小孩大人都会出门挨家挨户去拜年蹭吃蹭喝得压岁钱。 虽然卫东方心理年龄一大把了，但现在他还是个学生，还是个孩子。 从老爷爷老太太手里拿红包，那叫一个脸不红心不跳。 你给，我就要，当然作为回报，要说不少喜庆的拜年话。 反正只要我没参加工作，我就是个孩子，还能领红包。 卫爱国夫妻也准备了不少红包，等著別人家的孩子过来拜年。 这一进一出的，基本上每家的帐户余额是均衡的。 只是这钱，从大人的口袋转移到了孩子的口袋，並且以压岁钱的名义进行转移。 至於孩子口袋里的红包，最后会不会转移到他们父母的兜里，那就各凭手段了。 家家户户给小孩的红包金额都是有数的，关係近的多给点，关係一般的少给点。 几百几千不嫌多，十块二十不嫌少，反正或多或少都得有，就是图一个喜庆。 在小区里转了一圈回来，除了董伟民以外，卫东方和董思思的兜里都是鼓鼓的。 卫东方和董思思极其满意的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朝董伟民伸出了一只手。 嘴里也异口同声的说道：“恭喜发財，红包拿来。” 董三爷，还有父母们的，昨晚就已经拿到了，现在就剩董伟民没给了，必须得收上来！ “我都没结婚，找我要什么红包。” 董伟民没好气的在两个人的掌心拍了一下，“而且，春节礼物，东东你的dv，思思你的ipod，我不是都送了么。 你们两个脸皮怎么这么厚，还想著从我这里要红包。”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不一样。” 董思思摇著头，理直气壮的说著歪理。 “行，行，行，今天是大年初一，我让著你们。” 董伟民一脸无奈，返回自己房间。 没多久，他拿了两个红包出来，一副肉疼的样子，给了出去。 “谢谢大卫哥。 大卫哥，你那视频网站，我可是天天在我同学圈里帮你宣传。 这个红包，我拿的可一点都不心虚！” 董思思笑嘻嘻的接过红包后，还解释了一句。 她在京城外国语学校读高一，只是寒暑假才会来余杭，平常都是在京城跟著爷爷奶奶住。 也不是说余杭的教育不如京城，而是爷爷奶奶实在捨不得孙女。 就连暑假也会跟著孙女跑来余杭玩，也算是探亲了。 “嗯，那我谢谢你啊。” 董伟民言不由衷的说道。 “嘿嘿，不用谢。咱们什么关係，帮你宣传是应该的！” 董思思很厚脸皮的说道。 虽然她的宣传没什么用，但她的的確確是提了一嘴。 “那你呢，东东？ 你为了我的事业，做了什么添砖加瓦的事情么？” 董伟民看向弟弟，询问道。 “哥，我在北电读书，学的还是导演，难道这还不够么？” 卫东方撇了他一眼，很不客气的说道。 他导演的身份，將来能为董伟民的视频网站扩展多少业务？ 只要一点红包和一点礼物，都算便宜董伟民了！ “行，你们都是我的好弟弟好妹妹。” 董伟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 中午在家里吃的昨晚的剩饭，大年初一不动刀嘛。 到了下午，一家人就没什么事了。 董三爷出去串门，找老友聊天晒太阳。 董思思在董伟民的房间里玩电脑，下音乐。 而卫东方则被喊进了父母的房间，接受三堂会审。 “东东，这眼瞅著你都快毕业了，想好了今后要干什么了么？” 卫爱国作为一家之主，询问道。 没办法，卫东方明天就要回剧组。 而明天卫爱国也要出门拜年，董伟民则是要出去找老登爆金幣，都没空，只能趁今天大家聚在一起聊一聊卫东方的未来。 “妈，眼瞅著我都要毕业了，你就没想过要焕发事业第二春？” 卫东方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母亲董葭。 “我？你问我干嘛？ 现在说的是你的事情！” 一旁当个透明人的董葭没想到居然被儿子点名，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妈，我是认真的。 你为我和哥，还有爸，还有爷爷，辛苦了半辈子了。 这时候，总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吧？” 卫东方一脸认真的看著母亲。 “咳咳，这事，我和你妈说过。 不过，这事我和你妈自己会处理。 现在要说的是你的事情。” 卫爱国咳嗽两声，把话题转移回来。 “切，还有什么可隱藏的。 別以为我不知道，不就是想要自己弄一个服装品牌么。” 卫东方扫了父母一眼。 “你说的？” “我没说！” 卫爱国和董葭眼神对视，確认彼此都没有向儿子透露，便一同看向小儿子。 “东东，你怎么知道的？” 董葭一脸纳闷的询问道。 小儿子都小半年没回家了，现在回家也一天不到，是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的？ “猜的。” 卫东方想要故作高深，但看到董葭的眼神在房间里扫视，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那久远的记忆立刻甦醒，皮肤也有点痒了，卫东方立刻解释道：“我们几个人的衣服都是妈你亲手做的。 这设计能力，如果不去当服装设计师，创造一个服装品牌，也太浪费了！ 而且，你们房里放了好几本有关服装设计、服装品牌相关的书籍。 自然而然的就猜到了。” 其实真正原因是前世母亲过世很久之后，卫东方从父亲嘴里听说的。 那时，父亲说起这件事的遗憾，那是怎么也藏不住。 卫爱国看向床头柜上的那几本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错，你们也知道，咱们家是做衣服代工的。 虽然接的都是大品牌的单子，但大头都是那些国际品牌挣去了。 虽然，你妈也拿下了阿迪耐克在咱们浙省的经销权，也没白忙活，甚至还开了个网店。 但，我们总不能一辈子都给別人代工。” “这个，也是我想给爸和妈提的。 自从咱们加入wto以后，经济增速非常快。 我做视频网站，也要调查咱们国內网民数量，然后就发现，新世纪后网民数量增长很快。 这代表，在这几年里，能买得起电脑的人在变多，兜里有钱的人在变多。 爸妈，给外国牌子做代工，不会长久的。 外国人找咱们代工，就是图咱们便宜，成本低。 可一旦，咱们人工物料价格上来了，人家肯定会想著找更便宜的工厂合作。” 一直没有说话的董伟民，此刻也插嘴道。 “我自己做这一行，自然也清楚。 虽然单子还在增长，但增速已经放缓。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利润在降低。 上面要提高最低工资水平，衣料价格也在上涨，机器更新叠代也在加快。 而且现在，做这行的人越来越多，如果要拿国外的单子，必须要价格便宜。 这就进一步压缩了利润空间。” 卫爱国点点头。 他早年弄製衣厂做外贸，也是听老丈人的话，要给国家挣外匯。 只是没想到，生意做的还不错。 “当然了，做自己品牌的最重要目的，是为了支持老婆做她想做的事情！” 卫爱国一脸笑容的看向老婆，毫不忌讳的在两个儿子面前秀恩爱。 “我不是在做阿迪耐克经销商么，然后就发现了，年轻人的消费力其实挺强的。 他们愿意追求时尚潮流，也捨得花钱买衣服。 只是现在咱们华夏，专门为年轻人设计的服装品牌並不多。 所以，就打算创立一个以年轻人为目標群体的服装品牌。 也就是试一试，如果真不行，那也没办法。” 董葭握住老公的手，看向两个儿子说道。 见到父母这一幕，卫东方下意识的看向大哥，果然对方也看了过来。 被迫吃了一嘴狗粮的两兄弟，无奈对视。 “咳咳，所以我才会问妈想不想焕发事业第二春。” 卫东方咳嗽两声，把空气中瀰漫的粉红的泡泡全部给戳破了。 “你们都知道，我在北电是学导演的。” 卫东方说了一句废话之后，继续说道：“刚刚爸问我，將来想干什么。 现在，我的回答是，我要当导演，要拍电影。” “东东，你是想著玩一玩，还是真的想要把这事做好？” 卫爱国把坐姿摆正，一本正经的询问道。 “不是玩一玩，是想要把这件事做好。” 卫东方也下意识的挺起腰杆，回答道。 “东东，当导演，拍电影没问题。 但你可不能学娱乐圈那些人，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咱们都是正经人家，如果让我知道你在外面乱搞，都不用你爷爷出手，我会打断你的腿！” 董葭恶狠狠的警告道。 “明白！” 卫东方连连点头。 他可以確定，董葭女士的警告，不是口头上的，是可以变为实际行动的。 如果他真的搞什么赌du，还让家里人知道了，绝对会被弄的很惨。 都是少年时的经验教训！ 董葭女士的那双手，不但做衣服厉害，扎人也是一把好手。 “你记著就好。” 董葭女士对於儿子的保证，持保留態度。 “等神鵰那部戏结束，我就打算开始拍自己的第一部电影。” 卫东方开始说出自己的计划，看向董女士，“妈，这时候就需要你帮我了。” “要多少钱？” 掌管董家財政的董葭女士坐正了姿势，一板一眼的询问道。 “拍戏的钱够了，我是想请妈，来我的剧组设计衣服。 妈，你不是要创立自己的服装品牌么。 服装品牌创立，肯定要做宣传。 而你设计的衣服，出现在电影里面，让演员穿，这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宣传。” 卫东方已经想好了，第一部拍小成本电影。 也就是青春校园爱情电影。 拍摄地点就选北电校园。 演员也找学生。 幕后这些，也找同学帮忙。 成本一百万，都是他这些年攒的。 零花钱、压岁钱、小说稿酬等等。 反正第一部电影，他想看看自己组建的草台班子能做到什么程度。 “东东，你打算拍什么类型的电影？ 如果你拍武侠片，我总不可能设计古装吧？” 董葭眉头一皱，反问道。 “妈，拍武侠片的成本太高了。 现在我承担不起。 我打算拍一个青春校园爱情电影。” 卫东方如实的说道。 虽然他找老登们爆一下金幣，也不是不能筹集到钱。 但他怕把钱扔水里了，就打算自己先试试手。 “青春校园爱情电影？” 听到这个词，董伟民觉得有点新鲜，忍不住反覆咀嚼了几次。 卫爱国和董葭是有点听不懂这个词，因为他们都好多年没看电影了。 “哥，你经常看电影么？” 卫东方询问道。 “还行吧，也就看一看那些大导的。 公司里都是年轻人，组织团建的时候，会请大家看电影。” 董伟民说道。 “你公司做视频网站，应该也放了很多盗版电影吧？” 虽然是自家人，但卫东方很直言不讳。 “是放了不少。” 董伟民也没觉得丟人，因为市面上的视频网站都是这么干的。 “那你放那么多片源在网站上的时候，就没发现一个问题么？” 卫东方继续问他。 “什么问题？没买版权？ 这件事我也在考虑，打算融资后，去购买电影版权。” 董伟民想了想，回答道。 做视频网站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上传的片源没有版权。 但起步阶段，缺钱，没办法，只能这么做。 你不放，別人放，那用户就都流失了。 但董伟民是有远见的人，知道视频网站想要做大做强，就必须购买版权，然后把那些盗版网站搞死。 而这，需要钱，也需要时间。 “不是版权的问题，而是內容的问题。 国外的就不说了，咱们国內的电影，现在就没有一部是专门拍给年轻人看的。” 卫东方摇了摇头。 “阳光灿烂的日子，不就是拍给年轻人看的么。” 董伟民反驳道。 “我刚刚说的不准確，应该说是拍咱们这一辈年轻人看的。 阳光灿烂的日子的確好看，但是里面的年代有点久了。 港城那边有拍不少青春校园电影，但那是港城的，不是咱们的。 目前，咱们的电影市场，就缺这个类型的。 所以，我想拍这个类型。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个类型的电影製作成本不高。” 卫东方说道。 电影是导演、编剧想法的体现。 这时候的导演，都是上岁数的老登。 他们怎么可能会站在青少年、年轻人的立场上拍电影。 他们想拍的，永远都会是他们想要拍的，社会上的故事。 他们眼中的年轻人，永远都是他们那个年代，七八十年代，那个混乱躁动的年轻人。 可这些年轻人，是老登们眼中的年轻人。 不是卫东方他们这一代的年轻人。 按理来讲，拍年轻人的电影，自然要年轻导演来拍。 可是卫东方的同学、学长们拍什么去了？ 为了冲奖去拍文艺片！ 各个一条腿走路，导致现在华夏能抗票房的导演出现了断层。 第25章 我怎么可能喜欢…… “你要给年轻人拍电影，那怎么少得了我的茄子视频？ 我这茄子视频，就是为年轻人创立的视频网站。 东东，你这电影，我茄子视频投了。” 听完弟弟的话后，董伟民眼睛一亮，立刻说道。 “那你打算赞助多少钱？” 现在轮到卫东方以审视的態度去看董伟民了。 虽然他打算投资一百万，但如果钱能更多一些，他也乐意接受。 “钱没有。” 董伟民很坦然的摇摇头，但看到弟弟直接转头看向父母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他急忙补充道：“我虽然没钱，但我也好歹在京城混了那么些年，也是认识些人的。 像你在京城拍戏，总要拍一些外景戏吧，这时候不就要和其他人打交道？ 这些，我都可以帮上忙！” 对於两个儿子之间的谈判，当父母的卫爱国和董葭直接不开腔。 在他们家里，並没有什么，咱们是家人，所以我要无条件帮你的说法。 一切都要互助互利。 就算是亲兄弟，也得明算帐，父母子女也一样。 让一个人亏自己，去帮另一个人，一次两次还好，久了会伤感情。 这种事情，卫爱国和董葭看的很明白。 “行，我可以在电影里面给你加茄子视频的logo，甚至出现网站页面也不是不行。” 卫东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答应了。 虽然他在京城读大学，但因为是家中老二，之前又不怎么混圈子，人脉这块的確不如已经创业的大哥董伟民。 儘管他早就想好了要在电影里面给茄子视频打gg，但也不能让大哥白嫖。 就像他不愿白嫖一样，董伟民也不会白嫖占弟弟便宜。 收礼物和要红包那种情况另说。 “可以，具体怎么加gg，等你剧本出来了，咱们详谈。” 董伟民点点头道。 如此，有关卫东方未来发展方向的三方会谈，算是告一个段落了。 隨后，卫爱国、董葭、董伟民三人，互相看了看，然后又齐齐的盯著卫东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卫东方见了他们这副模样，心中有数。 便主动开口问道：“你们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愿开车这件事？” “对，大卫回来后，就和我们说了这件事。 我和你妈也觉得很奇怪。 毕竟，暑假的时候，你可是天天开我的车出去兜风。” 卫爱国点点头。 “我不敢开车，其实是怕了。” 卫东方视线往下瞟，看著木质地板上的花纹，“我亲眼看到別人开车出车祸当场死亡，所以我不敢开车了。” 这句话是谎言也是事实。 是卫东方的亲身经歷。 是他一手造成，但因为世界线的变动，而消失的事实。 低下头的卫东方，听到有人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 从视线范围內出现的那双拖鞋来判断，是董葭女士。 “不开就不开嘛。 我之所以不开车，也是早年看到別人出车祸，心里怕了，就不敢开了。 从这点来看，咱娘俩一样！” 董葭女士伸出手，揉著小儿子的头，用无所谓的態度说道。 “不开车好啊，现在当领导当老板的哪一个是自己开车的？ 都是请的司机。 东东，不开车没事，到时候我给你找个靠谱的司机就行。” 卫爱国也附和著说道。 “反正我也在京城，东东，你要用车，直接给我打个电话就行。” 董伟民看到弟弟那低下的头，也立刻说道。 他们三人都以为卫东方低头，是因为自己的胆小而羞愧，所以才纷纷出口安慰。 可他们不知道，卫东方低头的真实原因。 卫东方不能说出口，也无法说出口。 这就当作是一个善意的误会吧。 === 回到自己房间的卫东方，再一次的拿出了dv机，开始录製属於他的纪录片。 “董葭女士，请问你对过去的2004年有什么总结？对於到来的2005年，有什么展望？” 他拿著dv机来到客厅，看到了躺在贵妃榻上看春晚重播的董葭。 “总结？ 去年家里挣了多少钱要和你说吗？ 东东，你这不会是想要知道家里存款吧？ 你如果想知道直接问不就行了么，还需要拐弯抹角的问这个问题？ 难道你以为我会不告诉你？ 虽然我的確会不告诉你具体的数字！” 董葭女士不愧是掌管家庭財政大权的人，直接就一脸狐疑的看了过去。 “……。” 手持dv的卫东方一脸无语，“妈，我这是录纪录片，想要给家里的每一个人拍一个对过去总结，对未来展望的纪录片。 我打算每年都拍一个，这样几年后，十几年后，我们再回头看，不觉得很有趣吗？” “你早说啊！” 董葭女士立刻从贵妃榻上一跃而起，穿上拖鞋噔噔蹬的回了房间。 可门刚关上，又被她打开了。 “东东，刚刚录的那个不算，你得给我刪掉！” 董葭女士从门缝里露出个头来，命令道。 对此，卫东方只是挥了挥手中还在录像的dv，笑了笑，没说话。 怎么可能刪！ 这黑歷史，必须保留！ 就算是亲妈，也照坑不勿！ 趁著董葭女士回房间打扮整理形象，卫东方一步三摇晃的溜达进了董伟民的房间。 房间里，董思思正戴著耳机摇头晃脑，坐在电脑显示器前面。 “思思。” 卫东方一手拿著dv懟著董思思的脸，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东东哥，要吃饭了么？” 董思思回头，摘下耳机，一脸疑惑的问道。 “……。” 好嘛，不愧是学生，脑子里除了吃，就没別的了。 卫东方简单解释了一下。 “2004年的总结？ 嗯，初升高那会儿，真是累趴了。 现在读的外国语学校，比初中好玩多了，活动也多。。。。 至於2005年的展望，我希望下半年升高二后，竞选学生会会长成功，爸妈给的零花钱增加，学校多几个帅气的学弟。 现在学校里面的帅哥都没几个，太不养眼了，还好意思说是什么贵族学校。。。。” 董思思吧嗒吧嗒说了不少。 听到她这些话，卫东方就在想，几年之后的董思思如果看到这个画面，会不会买块豆腐把花痴的自己撞死！ 等卫东方从大哥房间里出来，就看到董葭女士一副贵太太的姿势坐在沙发上。 头髮是重新打理过的，衣服也是换了一套，脸上的精致妆容也是补过的，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这个女人的气质上佳。 但可惜啊，亲爱的妈妈，你之前邋遢的模样已经被我录下来了！ “东东，你来问吧。” 董葭女士虽然在看电视，但一直留意卫东方的动静，发现他出来，便笑著招了招手。 卫东方走到沙发旁坐下，开启dv录像，又重复了一遍说过好几次的话。 “在过去的2004年里，我作为阿迪耐克浙省总经销商，帮助阿迪耐克的销量分別达到了……” 董葭女士虽然没当过官，但耳濡目染之下，一通官方话术也是井井有条。 “妈，除了这些还有別的吗？” 卫东方耐著性子把那段套话听完后，询问道。 “有啊，过去一年，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我有两个儿子，却没有儿媳妇！” 董葭女士本来还想端著的，可是想到上午来家里拜年的那些个小萝卜头们，心里的不满也是发泄出来了。 “哥，妈问你什么时候结婚！” 虽然董伟民不在跟前，但卫东方还是扯开嗓子，让大哥冲在前面。 在书房里，和父亲商谈该怎么爆老登们金幣的董伟民听到客厅传来的这句话，缩了缩脖子，当作没听见。 “大卫，找你的叔叔伯伯们投资，也不困难。 只要你像我一样，娶一个就行了。” 卫爱国见了，直接补了一刀。 作为过来人，卫爱国表示，吃软饭好啊，香，还不烫嘴。 特別適合牙口不好，还胃口娇嫩的年轻人。 “爸，我还年轻。” 董伟民还没做好要以身换钱的准备。 “大卫，你不懂，要趁自己年轻，才能换个好价钱啊！” 卫爱国继续分享经验。 “爸，我考虑考虑。” 董伟民一脸挣扎。 一边是大片的森林，一边是一棵金子树，好难抉择啊！ “嗯，你自己想好，反正我不催你。” 卫爱国很是开明的说了一句后，直接甩担子了，“但你妈，还有你爷爷那关，你自己搞定。” == “东东，你大哥那里，你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此时董葭女士已经忘了自己在录纪录片了。 “我下半年都在剧组，不清楚。” 卫东方连连摇头。 “那你呢？ 你也大三了，谈过没有？ 如果有合適的，可以带回家里看看。 我也不是说一定要你立刻结婚，只是吧，这找对象得趁早。 不然，好姑娘都让別人给挑走了。” 董葭女士把火力对准小儿子。 “妈，谈恋爱这事，得讲究你情我愿对吧？ 而且优秀的男生比优秀的女生，在婚恋市场更保值。 我就算四十了，也能娶二十岁的姑娘！” 卫东方脸皮很厚，很无耻的说道。 “东东，难道你喜欢未成年？” 董葭女士直接目瞪口呆。 她听到卫东方说四十岁娶二十岁，这不就代表她儿子看不上同龄人，打算把目標往下一代发展么。 “妈，我不是这意思，我怎么可能喜欢小屁孩呢。” 卫东方愣了，急忙解释。 小姑娘要啥没啥，除了皮肤好脸蛋好，还有啥？ 思想没成熟，身体没长开！ 卫东方又不炼铜，怎么可能喜欢未成年！ “东东，感情这件事，每个人都不一样。 我作为母亲，也不会干涉你的喜好。 但是，违法的事情，咱们可不能做！” 董葭女士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很是体贴的说道。 “妈，我不是，我真不喜欢，我……。” 卫东方一连解释了很多，但看著董葭女士那似信又不信的样子，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解释有没有效果。 最后，他放弃了。 反正不管发生了什么，他都不可能喜欢未成年的。 这是原则问题！ === 打发了极其关心儿子感情问题的董葭女士，卫东方与精疲力尽的董伟民擦肩而过。 “妈是不是催你了？” 董伟民浑身沉重，努力抬了抬头，向弟弟询问道。 “爸是不是拐弯抹角也在点你了？” 卫东方反问道。 “哎~~~~”x2 两兄弟同时嘆了口气。 卫东方看了看手里的dv，发现电量还有一些，就去书房找卫爱国了。 ==== “东东，你这是在拍什么？” 卫爱国看著小儿子手里的dv，好奇的问道。 卫东方不厌其烦的又解释了一遍。 毕竟是第一年弄这个，大家还没养成习惯，等明年就可以省去这步骤了。 “你这挺有意思的。 不过，你拍是没问题，但这些內容，可不能给外人看。” 卫爱国叮嘱道。 “我知道，就是给咱家录的。” 卫东方点点头。 “2004年挺好的，多谢了国家，厂里生意不错，没什么大问题。 爸的身体也一如既往的好。 自从大卫和你都上大学后，你妈也轻鬆了很多，不用再担心你们的学业。 不过嘛，现在你妈又开始担心一个问题。” 说到这里，卫爱国看向小儿子，“至於什么问题，就不用我说了吧？” 卫东方点点头，婚姻。 每一个家庭，只要有小孩长大，都绕不过这个问题。 但结婚之后，又有小孩，这个小孩也会长大，然后又要遭遇升学就业结婚生子。 反正老一辈人要操心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头，一个结束了，下个问题就会接踵而来。 “2005年，我的希望也很简单。 就是你和大卫，都平安顺利。 大卫事业顺利，你拍电影也顺利。 你爷爷的身体继续好下去。 你妈妈能通过创立品牌这件事，把心思放在自己的身上，別老是担心你们。” 卫爱国祈愿道。 “爸，那你自己呢？” 卫东方听了半天，发现爸爸总是在说別人，却未曾谈过自己，便询问道。 “我？ 你们好，我就好啊。” 卫爱国愣了一下，隨后理所当然的说道。 “爸，爷爷呢？” 录完一圈后，卫东方发现漏了董三爷。 “小区花园里下棋呢。” 卫爱国回答道。 他刚刚透过窗户找人，正好就在小区花园里看到了，坐在亭子里下象棋的老丈人。 “那我现在就去找他。 他一个臭棋篓子，还天天找人下棋。 正好拍他的脸有多么的臭！” 卫东方收起dv，朝外走。 “那你正好把你爷爷喊回来，太阳都快落山了，马上要降温了。” 卫爱国提醒道。 第26章 回不回简讯不重要？ 如果在江城过年，大年初一这一天，刘一菲应该也是会睡懒觉不误的。 平常拍戏赶通告都这么累了，这放假的时候，不好好休息，不好好睡睡懒觉，那她不就白辛苦工作了么。 虽然剧组说过年不会放假，但也不会大年初一还开工，一天的假期还是有的。 昨晚和妈妈一起守岁到第二天凌晨的刘一菲，直接睡了个天昏地暗。 醒来后，已经差不多到中午了。 不是她不想继续睡，实在是给饿醒了。 可就算饿醒了，她也没立刻起床，而是拿起手机看上面的消息。 一晚上过去，手机里面来了非常多的未读新消息。 得亏现在大家用的都是续航持久的砖头机，不然就这一晚上不停的接收信息，智慧型手机都会给消耗的没电自动关机。 简讯內容有向她拜年说祝福的，也有回她祝福消息的。 一条一条点过去，把未读消息变成已读。 也不是特意要去看別人给她发了什么內容，而是处女座的强迫症让她无法接受简讯箱里有未读提醒。 那个没有打开的信封標誌，在她看来实在是太碍眼了。 等把所有未读信封都变成已读之后，刘一菲心里舒服了。 但同时，她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她昨晚给卫东方发了新春祝福简讯，但到现在，对方都没给她回简讯！ 如果好几个人都这么做，那也无所谓了。 偏偏她昨晚发出去的那么多消息，只有卫东方一个人没回！ 就连学校的老师，也给她回了祝福简讯，虽然內容一看就是群发的。 还说看好她的前途，想要交好她呢！ 就这？？？ 连表面工作都不做！ 刘一菲表示，以后不能相信卫东方那张嘴，得看他是怎么做的。 把板砖机隨手扔一边，刘一菲开始起床。 换了一身家居服后，出了房间，她就看到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这难得的休息日，对刘一菲是如此，对刘阿姨也是如此。 不过刘阿姨还是习惯性的陪伴在女儿身边，看她有什么需求。 听到动静，刘阿姨转头一看，就看到女儿衣衫不整，边打哈欠边走过来。 “饿了吧？我给你热一下早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刘阿姨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端起茶几上的早餐，就朝放微波炉的地方走去。 几分钟后，只听到叮的一声，早餐热好了。 刘阿姨又把早餐端到女儿面前，还叮嘱了一句，“小心烫。” 早餐或者说是午餐，吃的是饺子。 酒店提供的，不是速冻饺子，是纯手工包的。 刘一菲是真饿了，拿起筷子就开吃。 “啊，好烫！” 果不其然，心急吃不了热饺子，她的嘴被烫了一下。 “都让你小心了。” 刘阿姨瞟了一眼，发现不严重后就埋怨了一句。 “我饿了嘛~” 刘一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夹起刚刚烫了自己一嘴的饺子，不断的对著它吹冷风。 “妈妈，我现在总算知道，你为什么和我说，別人不一定会记得你做了什么，但会记得你没做什么。” 吃了几个饺子，填了下肚子后，刘一菲说起了自己的感悟。 “嗯？怎么了？” 刘阿姨把目光从电视机转移到女儿的身上。 “还不是卫东方！ 昨晚，我给他发了新春祝福简讯，可到现在他都没回消息！” 刘一菲想起卫东方不回她简讯这件事，就不高兴。 “你看吧。 就像我以前和你说过的，就算一个人为另一个人做过几件好事，可一旦这个人做了一点不好的，另一个人就只会记得他这个不好的地方。” 刘阿姨敏锐的指出了女儿的问题。 “我也没说我忘了他救过我，还送过我东西。 只是，我觉得这个人言行不一！” 刘一菲解释道。 或许，正是因为卫东方贴心的送过她一些小物件，还救过她，所以她有点无法理解，为什么卫东方会不回她简讯。 难道他们不是朋友么？ 虽然刘一菲没有和卫东方確认过这件事。 但俩人都在同一个剧组，还是同学，彼此也交换了联繫方式，这难道不已经就是朋友了么？ 可作为朋友的她，给卫东方发了一条祝福简讯，都过去多久了，居然没回！ “言行不一，就言行不一吧。 说不定他在忙。 毕竟他和我们不一样，他是回家过年的。” 刘阿姨对此看的很淡。 毕竟活了这么久，已经认识到人类物种的多样性了。 “哼。” 刘一菲哼了一声，勉勉强强算是接受了妈妈的说法。 吃完早饭，把碗筷收拾了，刘一菲开始想著下午要干嘛。 看剧本？ 出去玩？ 宅房间？ 看似选择有好几个，但最后，刘一菲还是选择翻出统筹发给她的拍摄计划表，查看明天要拍的戏份。 虽然是大年初一，但只要她还在剧组，那就要让自己保持状態。 不能因为过年，不能因为放假，而放鬆了对自己的要求。 本来她演技就受詬病，如果不在平时多废点功夫努力弥补怎么行！ 刘阿姨注意到女儿已经在翻看剧本了，就把电视给关了。 而她本人，也去查看昨天洗的戏服干了没有。 如果干了，她还要熨烫一遍，如此才能保证戏服穿在女儿身上一如既往的平整柔顺。 整理完戏服，她又去女儿房间，整理被褥。 虽然她在套房里走动，但都很注意不弄出大动静，影响女儿看剧本。 而刘一菲也沉浸於角色中，忘了时间。 等到刘阿姨打开房间里的灯，把房间照亮，刘一菲才恍然意识到，白天就这么过去了。 吃晚饭的时候，她们母女也没閒著，和在江城的家人们视频。 看著笔记本屏幕里面的外婆、姨妈、舅舅们齐聚一堂，吃著可口的饭菜，刘一菲心里不羡慕，不想回去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妈妈就在身边，她也是为了拍戏而留在外地。 她不能流露出想家的神色，只是笑著，看著隔著屏幕里，远在千里之外的家人。 ==== 卫东方在余杭陪著家人过年，极其的幸福。 他珍惜著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陪伴在家人的身边。 手机？ 笔记本？ 游戏机？ 都被他甩到了脑后。 陪家人看电视。 陪董伟民、董思思玩游戏。 陪董三爷下象棋。 如此陪玩陪聊陪开心，才是他的正经业务。 然后到了第二天，开始收拾行李，他才时隔许久的拿起了那个还有大半电量的板砖手机。 未读简讯很多，都是祝福简讯。 卫东方快速把简讯都给点开，然后扫了一遍，就不管了。 他没有回简讯的想法。 这都大年初二了，再回除夕夜以及大年初一的简讯，也没必要。 而且，这么多人都在群发简讯，少他一个人不回，別人也注意不到。 再说了，现在是利益社会，只要你能给別人带来价值，不回简讯又算不了什么大事。 你不能给別人带来价值，就算天天发简讯，天天舔別人，又有什么用。 与回来时，是董伟民大费周章的驱车前往象山亲自去接不同。 离开家，是卫爱国找了厂里的司机，送卫东方去象山。 表面上看，像很多游子回家经常碰到的情况。 在家里的待遇，隨著在家的时间变长，而下降。 实际上，是卫爱国、董葭、董伟民都没有时间。 吃完早饭后，卫爱国和董伟民就出门拜年去了。 而董葭要留在家里，等著別人来家里拜年。 “妈，等神鵰的戏拍完，我还会回家住一段时间。” 卫东方一边把背包背在身上，一边对站在一旁流露依依不捨表情的母亲说道。 “还回来住干嘛？ 你都多久没去学校了？ 学校课程你跟得上？ 再这么折腾下去，我都怕你没法毕业！ 你愿意丟这个脸，我可不愿丟这个脸！” 坐在沙发上装作看电视的董三爷板著脸训斥道。 “爸，象山离家里又不远，东东回来住两天又不碍事。” 董葭女士早就知道老爷子的脾气，担心小儿子因为老爷子的话生气，特意缓和了气氛后，又对著卫东方说道：“东东，有思思送你，我就不送你下楼了。” “不用送，就几步路的事情。” 卫东方点点头。 他早就知道董三爷嘴硬心软的性格，而且那话也是为了他的学业著想，只是用词太过生硬，容易让听的人產生逆反心理。 隨后，他看向爷爷，“爷爷，你看电视也不能看太久，得多活动活动。” “这还用你来提醒我？” 董三爷直接一个不屑的眼神撇了过去。 只是看到小孙子背著背包，一副即將离家的样子，他还是动了动嘴唇，“东东，一个人在外面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 卫东方笑著应道。 然后他和家人挥挥手，在董思思的陪伴下离开了家。 “东东哥，你在家里才待了几天啊，就要走了。” 进了电梯后，董思思才说出了自己的不舍。 在屋里她不好说，因为如果说了，姑姑和三爷爷估计都会心情低落。 现在卫东方走了，过几天董伟民也要走。 然后她自己也要回京城，陪爷爷奶奶。 虽说，最后他们都会在京城。 但京城这么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就算是同一个城市，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相聚的。 董思思就挺怀念，以前寒假暑假，她跟在两个哥哥的身后到处乱窜的日子。 “剧组赶著档期，只能加班拍戏。 不过，我在剧组也不累，还是个小小的管理者。” 卫东方倒没有特別伤感。 “哟，卫大导演，还挺厉害的嘛。” 董思思的惆悵来的快，去的也快，开始调侃起来。 “那必须的。” 卫东方很自信的说道。 ===== 再次回到不忠诚的神鵰剧组，卫东方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与初回九寨沟时相比，他觉得自己离这个世界更近了一些。 同样的，离以前的世界，也更远了一些。 剧组所在的那栋楼，没多少人，大家都去片场拍戏了。 卫东方给宋亚平发了条信息，通知他，自己回剧组了。 张闻也知道他回来了，还问卫东方给他带了什么好东西。 礼物是有的，一件手工羊毛衫。 不是董葭女士亲手织的，而是厂里女工亲手织的。 在认识到代工生意不可持续后，除了辅助老婆创立服装品牌外，卫爱国也是在考虑发挥自己的特长，做点別的事情。 这种手工羊毛衫就是其一。 也没想著要往普通人家里卖，对准的就是有钱人群。 为此，卫爱国过年送礼时，都不忘给人带上一份手工织物。 就像卫东方给张闻准备了新春礼物一样，张闻也给卫东方准备了东西。 “喏，这是你的。” 晚上，收工回来的张闻在试穿了羊毛衫之后，从挎包里拿出了一个薄薄的信封。 卫东方接了过来，只是通过食指和大拇指的摩擦触摸，就能猜出里面放的不是钱。 无他，唯手熟耳。 收的红包太多，以至於卫东方和董思思玩起了通过摸红包来猜红包金额的游戏。 可见这两人的恶趣味。 “什么东西？” 卫东方没立刻拆开，而是问道。 “神鵰剧组第一届飞鏢大赛的照片。 你是赞助商，虽然那天你走的早，但也得让你知道比赛的盛况不是。” 张闻摸了摸鼻子，说道。 “你这主持人，举办方做事地道，我那钱没白花。” 卫东方夸了他一句，然后从信封里面拿出两张照片。 一张是所有参加比赛的成员们的大合照，照片里面大家按照高矮顺序，前后站好，一起比耶。 只是，作为屈指可数的女选手，刘一菲在这一群男丁里面，显得有点过於显眼了。 另一张是前三甲的合照。 在这张照片里面，刘一菲站在两名男选手的中间，捏著一张红票子的双手摆在胸前，整个人笑的极其张扬肆意。 “那必须的。 我办事，谁不放心！” 张闻很自豪的说道。 这些照片都是他自费找照相馆的人列印的。 第一张合照，送给了每一个参加比赛的人。 而第二张前三者合照，只给了三甲选手，以及赞助商卫东方。 虽然洗照片的钱，远远超过一百元，超出了他担任主持人拿到的工资。 但这就叫地道。 “对了，你听说了没。刘一菲签约索尼唱片了。” 张闻看著卫东方手里的照片，想起了一件事。 “没有，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卫东方摇摇头。 “昨天，张鬍子和导演们单独聚餐，喝多了透露出来的。 嘖嘖，刘一菲真的要红了！连索尼唱片都看好她的未来。” 张闻感慨的说道。 “她是老天爷餵饭吃，天生的大明星。” 卫东方说道。 这是世所公认的，命定的，没办法。 第27章 能不能和导演您打个商量？ 明明过年前，剧组的人都很期待过年，可是一旦大年初一结束，大家就像忘了这件事一样，投入了繁忙沉重的拍摄工作中。 过年前的时间，与过年后的时间流速不同。 年前的每一天都在熬。 而到了年后，明明感觉昨天才过年，却突然发现，现在居然已经到三月份了。 三月下旬有一场重头戏要拍，那就是襄阳大战。 虽然说是重头戏，但在卫东方看来挺low的。 群演也就採用了两三百人，再加上演员，就这么点人，要表现一场世纪大战。 而且，战场的攻城之战也很简陋。 如果赵括来了，看到这画面，估计都要笑。 歷史笑他纸上谈兵，他要笑剧组连兵书都不看就来拍战场！ 可若要问张鬍子，他知道不知道这场大战很low？ 他肯定知道。 三个导演也知道。 演员们也知道，但他们只是拍戏的，导演说什么就干什么。 来围观的影迷们也知道，但他们是来看明星的，片场如何不重要，最多抱怨几句。 来现场进行直播的浙台的人也知道，甚至他们还要装出一副“哇塞，这场大战好壮观！”的样子。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片场很low，但还要拍的本质原因就是“钱”不够拍大场面。 当然，这low，也只是对比那些大製作，如果和tvb的港剧比起来，那也是大场面了。 拍群戏是一件很费力的事情。 张鬍子在和三位导演沟通过后，把整个战场分为三个拍摄区。 一个是城外区，由赵箭负责。 拍摄杨过大战蒙古军等场景。 一个是在城头上，由于敏负责。 拍摄蒙古军攻城，以及襄阳军的防守战。 最后一个，在城门口以及城墙下面，由林峰负责。 拍摄城墙下的两军搏杀，以及蒙古军来袭时城门口老百姓们的慌乱等戏份。 反正都不是现场收音，都是后期配音的，三个区域同时拍摄，也不怕串音了。 作为群演管理的一把手，卫东方出现在城头上。 他背著手，站在摄影机拍不到的角落里，看著于敏指挥群演城防战的情况，看的他是直皱眉头。 指导群演的于敏也是直皱眉头。 因为群演根本不听指挥，让往前，偏偏有人往后，让换防，有人愣在原地。 就很混乱，很业余。 就这情况，还怎么拍？ 于敏拿著扩音器，喊的嗓子都哑了，还是没排练好。 “导演，要不我来试试？” 卫东方看不下去了，凑到于敏身边，询问道。 在剧组里面，只要喊导演，那就要省去姓，以示尊重。 如果剧组里面有好几名导演，那么只有总导演可以省去姓。 所以，卫东方喊赵箭、林峰都是赵导、林导，但到了于敏这里，直接就喊导演。 “你？” 于敏脸上带著质疑。 他这有几十年导演经验的人，都教不好这些群演，你这个都没出社会的小年轻能行？ 于敏虽然没有说出来，但他的表情，他的语气，都透露出这个意思。 “导演，管理群演，我是专业的。” 卫东方脸带微笑的说道。 如果不是为了避免让剧组管理层质疑他管理群演的能力，甚至再次非议他抬高群演工资的做法，他才不会掺和这件费力不討好的事情。 群演再如何，也还是群演，是乌合之眾。 只是喊，只是吼，根本没用。 得用非常手段才行。 “那行，你试试。” 于敏见他那么自信，怀著想要看他丟脸，並顺带歇一歇的想法同意了。 “大家都累了吧？” 卫东方拿到同意后，走到群演们面前，脸上带著笑意的询问道。 原本因为表现不佳，而心怀忐忑的群演们，见到卫东方过来，还以为要挨骂。 谁知道卫老师笑脸盈盈的问他们累不累！ “累啊。” “卫老师，这戏太难拍了！” “卫老师，不是我不听指挥，而是这里太吵了，我根本听不清导演说什么。” 一时之间，诉苦声此起彼伏。 卫东方脸上带著笑意，继续听他们说话，他本人却没在开口了。 渐渐的，原本在诉苦的群演们住口了。 他们看著卫东方那张笑脸，心里渐渐开始发紧。 “大家既然累了，就先坐著听我说。” 等他们都安静下来，卫东方才开口，“待会儿將由我教大家怎么拍这个攻防战。 为了提高大家的积极性，我会指定奖惩措施。 我会先培训大家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內，大家可以犯错。 但等正式排练的时候，如果大家错了，那就罚钱。” 听到罚钱二字，一旁看戏的于敏立刻看向群演，生怕群演们会闹。 但出乎他的意料，群演们居然没有闹！ 于敏在给群演们排练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要罚钱，让群演们听话。 但是他不敢。 城头上的群演上百號人，一旦闹起来，他说不定得被挤到城下了，到时候还找不到是谁推的手。 他没想到，群演们居然这么听卫东方的话，让罚钱就答应罚钱。 难道那涨薪20%真那么有用？ 于敏心里开始嘀咕了。 在他看来，如果这能提高群演们的拍戏水平，提高剧组拍摄效率，涨几块钱也不是不能成为定製的。 如果卫东方知道于敏的想法，他估计会笑。 群演们听他的话，涨薪20%只是原因之一。 更重要的原因是，这里是象山，他是卫东方！ 想要闹事的人，大可以回想一下之前那两个群演是怎么被带走的！ 卫东方在说完罚钱之后，停顿片刻，见群演们脸露不满，但没人起鬨闹事之后，才继续说出自己的方案。 “按照拍戏內容，大家是分成三组。 如果一组內有一个人犯错了，全组人每人罚一块钱！” 此话一出，原本听到罚钱二字而一脸紧绷的群演们，有点放鬆了下来。 他们现在每天工资48块钱，再如何也不能全罚光了。 “导演，我想问问，今天这场戏拍摄计划，大概要多久？” 卫东方看向于敏，问道。 “s……两天。” 原本想说三天的于敏，改了口，缩短了一天。 “那我能不能和导演您打个商量，从现在开始，到明天这个时候，如果群演们能顺利把这场戏拍完，能不能给在场的所有群演，每人加二十块钱？” 卫东方干起了他的老本行，携眾人之势要挟！ 虽然他从于敏的短暂停顿中，听出了这两天肯定是有水分的。 但不妨碍，他提出这个要求。 二十块！ 这意味五斤肉，两双拖鞋，一件衬衫，小孩子一个月的零花钱！ 谁还记得罚钱，都只记得这二十块的奖励了！ 上百號群演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于敏。 那眼睛里的光彩，大有一副“你不答应，我可就闹了！”的意思。 被一百多双眼睛死死盯著的于敏，整个人都僵住了。 “製片怎么看？” 于敏左右看了看，找到了现场的执行製片。 “导演，您是导演，我听您的。” 执行製片立刻甩锅。 “小卫，这事我问问宋主任。” 于敏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但是，之前也说了，襄阳大战分为三个拍摄片区，而且，还有浙台的人来现场直播。 作为製片主任的宋亚平，那必然是忙的飞起。 於是，于敏打过去的电话就没人接！ 虽然城墙下，城墙外都热热闹闹的，但是城头上很安静。 在一百多號群演的注视下，在这安静的环境里，于敏听著手机里无人接听的嘟嘟嘟声，心里是一顿骂人。 一次，无人接听。 第二次，无人接听。 再打，还是无人接听。 于敏的耳朵都给板砖机按痛了，他的额头也沁出了一些汗水。 “导演，时间不等人，我提的那个建议，您觉得如何？” 卫东方说的很有礼貌。 但是，他身后那一百多號群演的目光，看得很肆无忌惮。 “那如果明天这个时候，没有拍好呢？” 于敏只能急速转动大脑，想出了一个问题。 “奖励作废唄。” 卫东方说完这话，看向群演们，“兄弟们没意见吧？” “没意见！” 一百多號人异口同声发出的声音，震耳欲聋。 “那就按你说的算！” 于敏被架在火上烤，此时不得不同意了。 反正就两千多块钱，这个主，他能做！ “导演，您到时候不会故意不让兄弟们过吧？” 见他答应后，卫东方又问了一句，打了个补丁。 他这话一出，顿时惹得一百多號群演们对于敏怒目而视！ “不会，不会。 能提高拍摄效率，减少拍摄成本，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故意延长拍摄时间！” 于敏做出了决定后，也是想通了。 两千多块奖励，如果能节省一天多的拍摄时间，那这钱绝对花的值。 甚至，他还想，如果明天能拍完，就算超时一点时间，这钱他也愿意向宋亚平爭取过来发给群演们当奖励。 ==== 在襄阳大战这场重头戏里面，刘一菲的戏份並不多，今天的戏份是已经拍完了的。 但是，她还没有走。 因为，她作为电视剧女主角，要参加浙台的电视直播。 在神鵰剧组拍戏这么久，还是挺难得能坐一旁边休息，然后看著別人累死累活拍戏的。 往常，她都是那个出现在镜头里面，累死累活拍戏的人。 趁著电视台那边还在布置设备，穿著戏服裹著羽绒服的刘一菲开始翻看神鵰侠侣三联版实体书。 主要是看前面的部分，因为之后要拍摄的戏份，基本上是襄阳城內、重阳宫等地的室內戏份了。 她手里这本实体书，还是她的一个影迷朋友送的。 与其他的三联版不同的是，书里面添加了影迷手绘的插画。 虽然不好说，这些插画画的好看不好看，至少这份心意，刘一菲是很感动的。 正是因为这一位位用心对待她的影迷朋友们的存在，她才能在那么多的质疑中，不断的磨礪自己。 可能是因为经常在剧组片场里看剧本的缘故，让刘一菲养成了能在吵闹的环境中依旧能沉下心看书的能力。 从她周围走过的工作人员，或者其他演员们，一见到她在看书，都很自觉的不靠近她。 也是因为她经常在片场看书或者看剧本，给別人產生一种不好接近的感觉。 就连过来喊刘一菲参加电视直播的浙台工作人员见了，都在一旁踟躕，不知道要不要出声打扰。 还是旁边的刘阿姨见到工作人员一脸犹豫，就上前询问，“你好，是来喊茜茜录节目的吧？” “对，直播舞台已经布置好了。” 工作人员鬆了口气，连连点头。 “茜茜，要录节目了。” 刘阿姨直接扭头，喊道。 只是因为周遭环境过於嘈杂，刘一菲没听见，依旧低头看书。 刘阿姨便走过去，推了推女儿的肩膀。 襄阳大战这场戏里面，不少演员都要登场。 虽然刘一菲和黄小名是主演，但也只是给了他们几分钟的露脸时间。 毕竟不能耽误黄小名拍戏，也要给其他人露脸的机会。 节目是直播的，为了避免出现事故，电视台那边提前给了演员们，在直播中会提的问题梗概。 刘一菲自然也有。 她也只是在心里打了个草稿，然后在直播的时候自由发挥。 直播舞台是放在城墙脚下，旁边还有个挖掘机，看著就挺简陋的。 舞台前面，还坐了一些人充当观眾背景板。 就在两个主持人开始向两位主演提问题的时候，城头上传来一声又一声整齐划一的口號声。 “一、二、一。” “一、二、一。” 先是一个人喊口號，然后是一伙人跟著喊。 这阵势，就有点像学生军训。 不明觉厉的眾人，下意识的抬头朝城头的方向看去。 只是因为视线的原因，被墙垛给挡住了，只听得见声音，却看不见发生了什么。 主持人记得自己的任务，急忙把好奇心收回，把注意力放在演员的身上。 只是刘一菲在此刻，却稍微走了下神。 城头上面，好像是卫东方的声音，他在干嘛？ 这个疑惑只存在了片刻，很快就被主持人们的问话给搅散了。 等录完节目后，离开舞台，刘一菲下意识的又朝城头方向看去。 这时候，她看见卫东方站在城头上，手里拿这个扩音器，在指挥群演前前后后的不断走动。 “原来就是在给群演排练嘛，我还以为在弄什么。” 弄清楚后，刘一菲心里的疑问消散了。 第28章 卫东方是有能耐的 当时间已经超过，卫东方和于敏所约定的时间时，群演们还没有拍完要拍的戏份。 但到了这时候，无论是卫东方，还是于敏，都没提约定没有达成这件事。 至於群演们，都忙著拍戏，没注意时间。 片场是没有钟錶的，群演身上也没有携带手錶，他们根本不知道此刻的时间。 指挥群演的权力，在第二天开拍的时候，就被于敏给接管了。 卫东方也乐得轻鬆下来，反正群演们对於如何演绎城墙攻防战，已经是心中有数了。 至於，群演们没能完成约定这件事，卫东方並不在意。 甚至，他还更希望群演们没达成，如此剧组就不能再搞么蛾子来找各种名义，让他压迫群演们。 就跟外卖平台不断压缩送外卖的时间一样，因为外卖员找到了近路，熟悉了路线，送餐效率提高。 而外卖平台为了追求利益，在大数据匯总后，不会想著给外卖员加钱，反而会不断压缩送餐时间。 “过。” 等于敏结束最后一场戏份拍摄的时候，天空已经开始慢慢变黑了。 “大家今天辛苦了。” 于敏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各个满头大汗的群演们，说道。 “哎哟，我们是不是没达成约定？” 后知后觉的一个群演，一拍大腿，很是后悔的说道。 “切，你才发现啊。” 另一个群演不屑的说道。 虽然有群演早就发现没能达成约定，但为了不扣钱，还是努力跟上节奏，不让自己出错。 “兄弟们，这两天大家的表现都非常好。” 卫东方此刻，手里拿著一个本子，走到群演们面前。 “哎，都白辛苦了。奖励没拿到，钱还被扣了。” 有群演很是沮丧的说道。 虽然有些人多的扣了十来块钱，少的只扣了几块钱，但这些钱难道不是钱么？ “惩罚已经制定了，那么奖励也要落实下去。 有奖有惩，是我的原则。 我看了一下，目前三组人，总共扣款1385元。 其中第二组扣款次数最少，因此，我奖励第二组成员……” 卫东方看著本子上，他写好的奖励內容，一字一句的读著。 以团队为单位扣钱，给犯错的人施加压力，同时，以个人为单位奖励，鼓励优秀的人继续保持优秀。 扣了多少，就奖出去多少。 没有犯错的人，不但没有因为同队的错误而扣钱，反而还得到了奖励。 犯了错的人，则会更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犯那么多错。 如此一来，没人会怪卫东方制定了罚金措施，反而会认可奖惩制度的正確性。 一旁的于敏，看著卫东方，在心中讚嘆不已。 他原本还想著，要向宋亚平申请一下经费，奖励群演们。 现在好了，奖励的事情卫东方已经做了，不用他再多嘴了。 收工后，剧组製作团队们聚在一起吃饭，交流一下各个组的拍摄进度。 赵箭和林峰，都眉头紧皱，说还要一两天的时间才能拍完。 于敏此时，就非常淡定的敲了敲桌子，“老赵，小林，你们两个得抓紧一些啊。剧组拍摄任务重，你推迟一天，他推迟一天，那么加起来就是推迟两天。” “我也想早点拍完，但谁知道一灯会坠马，黄蓉会被马给惊了？ 两演员暂时无法出场，不就拖进度了么。” 林峰抱怨道。 “我这里也是状况不断，有一匹马的腿骨折了。 那边还要和我们谈赔偿的事情呢。” 赵箭挠了挠油腻的头髮，一脸愁容。 別看他们在演员、在工作人员面前，各个颐指气使。 但在面对拍摄面临延期这件事上，他们也是亚歷山大。 “老於，你那边怎么样？” 抱怨完之后，赵箭留意到于敏那久违的轻鬆面容，询问道。 “我的任务拍完了！” 于敏表面装的很平淡，但语气里的得意是谁都听得出来。 “你怎么这么快？ 这比预计的还要提前了一天吧？” 林峰惊呆了。 赵箭也是一脸不敢相信的看向于敏。 虽然他们三人都在同一个地方拍摄，但都忙著自己手上的活，都没注意別人的情况。 于敏很满意俩人的反应，便把卫东方管理群演的事情给说了。 “……，这真没法借鑑。” 赵箭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 “张总不喜欢卫东方，咱们不能和他走的太近啊。” 林峰也嘆了口气。 “……。” 于敏听了，也沉默了下来。 “行了，我这边拍完了，你们那边我也可以帮衬一下，明天的拍摄內容，我们来商量下怎么改。” 于敏收拾了心神，开始继续工作。 別以为只有群演是牛马，导演也是牛马，是一群比群演看起来高级一点的牛马。 ==== 第二天，卫东方来到片场，开始找统筹拿今天群演们的分配任务。 “东方，你来了啊。 我正等著你呢。” 原本在和统筹说著什么的林峰，见到他过来，立刻凑上前，笑著说道。 “林导，您找我有事？” 卫东方见他如此自来熟，很是客气的问道。 “对，今天城门拍摄任务重，需要的群演也多，你过来帮我盯一下群演。” 林峰说道。 “行。” 卫东方也没拒绝，管群演本就是他的工作嘛。 等他拿到群演分配表后，往外走，又碰到了一个人。 “小卫，忙著呢？” 赵箭走了过来打招呼道。 “嗯，正要去和群演们说今天的拍戏任务呢。” 卫东方挥了挥手里的表。 “我不是在拍杨过大战蒙古军么，群演们的表现不怎么好，你过来帮我盯一下他们。” 赵箭直接表明来意。 “嗯？ 不好意思赵导，刚刚林导让我去城门那里，我已经答应他了。” 卫东方拒绝道。 “……。” 赵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里也有句脏话想说。 好你个林峰，昨天还说因为张总不喜欢卫东方，不好和他走的太近。 怎么今天下手这么快！ 告別赵箭，卫东方之后又碰到了于敏。 內容类似，让他去城墙下帮忙。 经过这三人连续的邀请，卫东方知道，这是昨天那件事產生的后果了。 只不过，当初对他爱理不理，现在又要让他出力帮忙，未免想的太好了一点吧。 卫东方深知，有些人的惯性。 你有用，就对你笑脸相迎。 你没用，从哪里来滚哪里去。 所以，他从不惯著。 给群演们分配了任务之后，卫东方领著一部分人来到了城门口，和林峰会和。 等会儿要拍的是，郭襄郭芙等人在出入城门时，得知蒙古军来袭的消息，而一阵惊慌马乱的戏份。 昨天已经拍了一半了，今天是拍后半部分。 到时候，入城桥旁边的护城河要被炸一下。 反正就是一个挺混乱的群戏。 卫东方双手环抱胸前，站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看著林峰指挥。 拍摄进展不顺利。 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情况。 工作人员不小心入镜，马车被炸弹惊的飞奔，饰演郭芙的女演员在奔跑中不小心摔了个狗吃屎，还好没破相，不然不知道又要扯皮拖延多久。 这些意外情况，让林峰是格外的焦头烂额。 然后，他就想起了给于敏救场的卫东方。 “所有人暂停，给演员补一下妆。” 林峰喊了个暂停，走到卫东方的面前，毫不遮掩的说道，“东方，我知道你注意多，帮我出个注意，让这场戏快点拍完。” “林导，您高看我了。 我哪有那个能耐。 我看著，您指挥的挺好的。” 卫东方不为所动，直接婉拒的说道。 他对自己的能耐有认知，也就在群演面前有点威信。 演员们谁认他啊！ 而且，对於现在这个状况，他也没法，只能花时间磨。 林峰心里有些不高兴，觉得卫东方是故意推脱，但还是笑著说道：“东方，早点把戏拍完，咱们也能早点收工，这对你，对我，对大家都是有利的事情啊。” 別看他在导演团队里面排第三，但其实他与张鬍子只是合作关係，並非隶属。 不像于敏、赵箭和张鬍子的关係那么近。 因而，林峰在剧组里的话语权就弱了许多，他管的武b组里的人，都是另外两个组选剩下的，才被安排进他的组。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想把戏拍好，用实力证明自己。 所以，林峰才会早早的到地方，蹲守卫东方。 “林导，我真没办法。 我还想著从您手里学点真功夫呢。” 卫东方摇头后，看著林峰那一脸因为压力而倍感憔悴的脸，也开始实话实说了，“林导，现在和昨天前天不一样。 在城头上，只有群演。 但现在，除了群演，还有演员、有动物，甚至还有火药。 我的確没办法。 而我对这场戏的看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磨。” 听到这些话，林峰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因为能管这些的只有导演。 可如果卫东方干了导演的活，那他这个导演干什么去？ === 不远处，已经补妆结束，等著导演喊开始的饰演郭芙的杨密看到导演林峰在和一个有点陌生的年轻人说话。 而且，看那气氛，似乎是导演在让那个年轻人帮忙做什么，但是被拒绝了。 这一发现，让杨密倍感好奇。 “子涵姐，和林导说话的那个人是谁啊？” 杨密凑到在剧中饰演她姐姐郭芙的女演员陈子涵的身边，询问道。 “他啊，是卫东方。” 陈子涵看了一眼，便回答道。 “他干什么的啊，林导居然对他那么客气。” 杨密继续询问。 “在剧组里管群演的。” 陈子涵隨口回答道。 她对剧组的人事不关注，只想著早点把戏拍完，早点休息。 本以为拍神鵰是个好机会，谁知道会这么累。 刚刚她都摔倒了，导演只是问了一句她有事没事，然后就没了！ “哦~。” 杨密哦了一声，若有所思。 她可不认为一个管群演的身份，就能让导演另眼相看。 在她想来，这卫东方肯定来头不小。 “密密，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参加北电艺考，拿了专业第一名？ 恭喜你啊，你將来肯定能红。” 陈子涵看向杨密，笑著说道。 “运气好罢了。” 杨密看著陈子涵嘴上说好话，但眼神里却满是掩饰不住的嫉妒和忌惮，谦虚的笑了笑。 她年前就已经进组，在拍完雁盪山的戏份后，就回了京城准备艺考。 突击了一个多月，再加上荣信达那边的帮助，让她成功拿下艺考专业第一。 现在周围不少人都说，她杨密会像刘一菲那样因为金庸剧而一炮而红。 杨密也期待自己，能如刘一菲那样一炮而红。 == 在卫东方那里认清现实的林峰，重振旗鼓，再次开拍。 依旧状况不断，依旧一个镜头一个镜头的过。 拍戏没有捷径，演戏也没有捷径，只能一步一步的来。 天黑后，三个拍摄组收工。 三名导演，照例聚在一起交流情况。 “小林，你手可真快啊。” 赵箭看著林峰，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哎，赵导，我肩上的任务太重了，我也没法啊。” 林峰搓了搓脸，想要让自己变得精神一些。 “哎。” 听到他这话，赵箭也嘆了口气。 大家都是想要把戏拍完，使点手段也不好说什么。 难道他本人，就没想著要偷跑么？ “我觉得，还是別高估卫东方的能力了。 可能他管群演有一套，但別的就没法了。” 林峰便把和卫东方的那段交流说了出来。 “能把群演管好，就是他的能耐。” 赵箭听完，说了句中肯话。 “这倒是，他管群演后，我们拍群戏，確实轻鬆了一些。” 林峰点点头。 这时候，于敏开口了：“卫东方还是有点能力的，不过，他人只有一个，拍摄组却有三个。 为了避免咱们爭起来，我建议让他轮流在三个剧组帮忙。” “我同意。”*2。 赵箭和林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 “卫东方帮了老於两天，又帮了小林一天，明天他来我这里。” 赵箭看著两位搭档，用肯定的话语说道。 对此，于敏和林峰没有异议。 於是，到了第二天。 卫东方去统筹那里拿拍摄计划表，被告知他今天被安排到了赵箭所在的武a组。 听到这话，卫东方就明白了。 三位导演还是认可他的能力，还是要用他。 对此，卫东方表示，接受。 去哪个拍摄组，对他都一样。 只干自己分內的事情，多了，不干！ 除非加钱！ 还得要加倍那种！ 第29章 一定要红！ “东方，咱们是不是好久都没在同一个组了？” 张闻在片场看到卫东方的时候，询问道。 虽然俩人经常见面，但上一次在同一个组工作，好像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了。 “你不提我都没发现。” 卫东方诧异的说道。 可他转念一想，不可能这么巧。 世界上没有所谓的偶然，只有必然。 单从一个人的眼光来看，是偶然。 但是放在上帝视野来看，是必然。 卫东方和张闻一直没有在同一个组，必然是背后有一只手在操作，不让两个控制不住的刺头碰面。 “我听说三个导演都在抢著要你？” 张闻在剧组的人脉的確不是盖的，隱藏在水面下且还没持续多久的爭夺，居然也让他知道了。 “这话说的有点奇怪了啊，我又不是毛爷爷，別人抢我干什么。” 卫东方不在意的说道。 “切。” 见他毫不在意，反而衬托的自己很关心他在剧组里的立场一样，张闻立刻转移话题，“今天主要的女演员都会上场。 你看，演小龙女的刘一菲，演郭芙的陈子涵，演郭襄的杨密，演程英的王佳，演陆无双的杨蕊，演黄蓉的孔霖。。。” 这么多人名从张闻的嘴里崩出来，还没说错，可见他对剧组里姿色较为不错的女演员们，有多关注。 “可惜啊，拍天龙八部的时候，我没进组，不然那么多漂亮的女演员出现在我面前，一起爭奇斗艳，该是多么好的画面。” 说著说著，张闻又遗憾了起来。 “那一版的天龙八部里面美女確实不少。” 卫东方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段正淳的老婆情人们，以及他的女儿们，各个都有自己的风采。 张鬍子在选角的时候，眼光也不错。 “我听说，张鬍子在拍完神鵰后，就要准备鹿鼎记了。 不知道他会选哪几位女演员，来演韦小宝的老婆。” 张闻说起了一个算是广为人知的小道消息。 见他开始浮想联翩，卫东方也没打击他的积极性。 没告诉他，张鬍子那一版本的鹿鼎记，根本没激起一点浪花。 == 襄阳大战也差不多拍到了尾声。 现在要拍的，是金轮法王以郭襄性命为要挟，逼迫郭靖等人投降。 这一场大戏，要出动的群演们都是背景板，也就是演员们需要发挥一下。 与其他的幕后相比，卫东方就轻鬆太多了。 他只需要叮嘱群演们几句，就可以在一旁看热闹。 如果说现场的工作人员里面，卫东方是最轻鬆的。 那么在演员里面，相对而言最轻鬆的应该是杨密了。 她不需要展现太多的演技，只需要当一个人质，然后在导演要求的时候，喊几声，展现她作为郭襄身陷敌阵的不屈服。 唯一一个比较难的地方，可能是她需要被绑在几米高的吹吹冷风。 现在是三月底，距离春节结束，已经过去一个半月的时间。 虽说此时算是春天，但因为象山靠近海，经常有海风吹过，导致这时候的象山气温还是有点低的。 再加上这几天都没出太阳，气温也升高不起来。 杨密穿著红色的单薄的戏服，被绳子绑在柱子上。 在神鵰这部戏里面，衣服顏色的选择也是有讲究的。 比如，小龙女穿白衣，展现她的冰清玉洁，不为尘俗所扰。 而郭襄的戏服是红色的，自然是为了突出郭襄那精灵古怪，“小东邪”的性格。 同时，也是因为郭襄对杨过那情不自知的暗恋的感情体现。 杨密对神鵰这部剧的服化道，还是很满意的。 她的戏服就设计的很好看。 但是，要问神鵰这部剧里面，哪一个角色的服装最好看，那不用问，肯定是小龙女。 杨密也是想出演小龙女的，但可惜，她出道晚，和张鬍子接触也晚，自身名气也不够，就算容信达与张鬍子的关係不错，还是爭不过刘一菲。 记得，当初爆出同公司的前辈周讯要出演小龙女的时候，她还找经纪人曾嘉问过。 “不是她，周讯都没向神鵰报名，这不过是张鬍子炒作的手段罢了。” 曾嘉听后，直接摇头。 “那嘉姐，你觉得我適合演小龙女么？” 杨密继续问道。 “我觉得非常適合。” 曾嘉毫不犹豫的回答。 但隨后，她又一脸无奈的说道，“可我说適合，根本没用啊。 我向李总提过这件事，然后李总又去问了李导，李导也找了张鬍子。 你知道张鬍子的回答是什么吗？” 她所说的李总就是容信达的老板李晓婉，而李导则是拍出了《大明宫词》《橘子红了》等爆剧，捧红周讯、黄雷等人，並且在几年后成为电影协会会长的李绍红。 “是什么？”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杨密还是抱著万分之一的希望，期待著。 “形象不符！” 曾嘉面露不满的说出这四个字，“什么形象不符，都是藉口。 归根到底，是因为密密你不红！” 曾嘉看向杨密，语重心长的说道：“所以，密密，咱们要加油啊。 虽然现在你名声不显，但是我相信你一定会红！ 只要你红了，那些大导演还不会选你当女主么！” 回想起这段对话，被绑在高台上的杨密，看著下方人群中那一身白衣非常显眼的刘一菲。 “茜茜，虽然你现在比我红，但我將来一定会超过你的。” 杨密的心里，再一次的出现了这句给自己打气的话。 隨后，她收敛心神，投入角色当中。 虽然镜头没有落在她的身上，但她还是努力演绎一个身陷敌阵拒不屈服的郭襄！ == 正如之前说过的很多次，拍群戏是很繁杂的一件事。 就算是一个镜头，一个镜头的拍，也要折腾不少时间。 这就导致，杨密绑在高台上，吹了几个小时的冷风。 “过！” 负责这一场戏的导演于敏，確认所有镜头都拍完之后，心里鬆了口气。 导演一喊过，诸位演员们纷纷离开片场，找助理的找助理，找化妆师的找化妆师。 幕后工作人员们，也开始整理道具，打算转移到別的场地，拍下一场戏份。 至於，那个花了几天功夫搭建的高台，就这样被扔在片场中。 搭建的道具在拍完后，被遗弃在原地，也是常事了。 就像那曾经举行过武林大会的擂台，现在也都还扔在襄阳城墙的后面，还没有拆掉。 为了避免之后发现镜头错误，这些搭建物都会保留，等戏份全部拍完之后，才会拆掉。 高台被人遗忘，也导致被绑在高台上的杨密也被人给遗忘了。 刚开始的时候，杨密还没发现自己被剧组忘了。 她还在等工作人员爬上高台，把她给放下来。 但是，当她看到所有演员、群演，甚至连工作人员都离开了她的周围，她开始意识到不对劲了。 “喂，大家別走啊，我还在呢！” 杨密有点慌了，开始大喊道。 只是，被绑在高台上，哭喊了不少时间的杨密，此时又累又饿，喊出的声音根本不是特別响亮。 但是，这块地方本来就人群眾多，声音嘈杂。 再加上时不时还有风吹过，直接就把杨密的声音给盖住了。 如果杨密有自己的助理，或者执行经纪人赵若尧也在现场的话，肯定能发现自家的艺人还被绑在高台上。 但可惜，目前杨密收入不高，请不起助理，公司也没给她配助理。 而执行经纪人赵若尧回京城公司，帮杨密找下一部戏的资源去了，也不在。 如果剧组里面，和杨密玩的不错的演员，能注意到杨密不在的话，也能把杨密给救下来。 但可惜，她们都在忙著自己的下一场戏份，根本没注意，有一个叫杨密的人，还被绑在高台上。 杨密看著原本被人群围绕的高台，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 虽然她在高台上眺望远处，能看到几十米、上百米外，有很多人在忙碌，在走动，在嘰嘰喳喳。 他们都被人群环绕，而唯有她自己，被绑在高台上，被寒冷的风吹著。 从头髮，到衣服，到身心，都被冷风吹的冰凉，快要被冻住了。 “如果，我演的是小龙女，是不是就不会被人给忘了？” “如果，我很红，比剧组的所有演员都红，即使我客串一个小角色，是不是也不会被人给遗忘？” 杨密看著远方人群中的那个白衣女生，虽然因为距离，她看不清那个白衣女生的脸，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但杨密能猜到，她肯定在笑。 被掌声、鲜花环绕，被人群的目光所聚焦，一举一动都被人注意，这样的环境，怎么能不笑？ 杨密心里很羡慕、很嫉妒、很失望、很懊恼。 在这些负面情绪的后面，有一个更深的期望，一直在尖叫。 她也想红，她也想成为眾人的焦点。 她不想成为无人在意的路人甲，不想再一次被剧组的人遗忘，孤零零的一个人绑在高台上吹冷风。 心里想要红的愿望在不断的无声吶喊。 在这些吶喊的背后，还有杨密无尽的委屈。 为什么被剧组遗忘的人是我？ 为什么没人注意到我？ 我和你们不是朋友么？为什么没人发现我被绑在这里？ 杨密很想哭。 她的双手被绳子绑在身后。 虽然是拍戏，但绳子还是被打了个死结。 手腕、手臂、腰、胸前，这些被绳子束缚的地方，都很不舒服。 时不时吹过的寒风也很冷，让她不停的颤抖。 身体的不適，內心的委屈，交织在一起，让她很想哭。 泪水就积蓄在眼眶里，只要她眨一下眼睛，就能流下来。 但是杨密昂起了头，睁大了双眼，看著阴沉灰暗的天空，不断的警告自己： “不能哭，杨密！ 杨密，你不能哭！ 不然，等剧组的人找到你了，会看到你非常狼狈的样子。 难道你想像孔霖一样，被马给嚇到哭，然后被镜头拍到么？ 就算你很想哭，就算你现在很丟脸，很狼狈，也不能哭。 等別人来的时候，你要笑。 要让別人看到，就算你被剧组的人忘记了，就算你在高台上一直吹冷风，你也不在意。 你要强大，杨密。 只有强大，你才能红！ 你一定要红。 杨密，你一定能红。” ==== “哎，这场襄阳大战，总算快拍完了。” 在布置好摄影轨道之后，张闻偷了个懒，又去找卫东方嘮嗑。 “是啊，神鵰也快杀青了。” 卫东方点点头。 “对了，东方，等神鵰结束之后，我们的电影也该开拍了。 你打算拍什么戏？” 张闻想起和卫东方的约定，询问道。 “我们的第一部电影，投资不会太高。 所以不会拍武侠电影。” 卫东方想起自己好像没和张闻说起过，便回答道。 “现在不拍，但將来一定会拍，对不对？” 张闻反问道。 “那肯定的。” 卫东方点点头，然后他环视周围。 看著这个华夏武侠电视剧大製作的片场。 这个被外人誉为电视剧大手笔，但在他看来实属草台班子的剧组。 “嗯？” 卫东方的目光，停在了一个方向。 “张闻，那上面是不是有个人？” 卫东方眯起眼睛，努力要看清前面，並指著高台上飘著的红衣，朝张闻问道。 “好像是有个人。” 张闻也眯著眼睛，看了几秒之后，肯定道。 他们俩人都很淡定的確认了这个事实。 但没一个人著急。 因为，他们不是剧组的负责人。 “张闻，你和他们说一说这事。” 卫东方確认了自己的眼神没问题后，说道。 “为什么你不去？” 张闻抱怨了这一句之后，还是慢慢的朝片场的执行製片走去。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被遗忘在高台上的人，被执行製片带人过去救了下来。 “杨密，真对不住，让你受苦了。” 执行製片一脸对不起的表情，向杨密道歉。 终於从高台上下来，返回陆地的杨密头髮凌乱，脸也被吹的发红，她的嘴唇因为冷而有点发白。 只见她裹著执行製片递给她的毛毯，只是笑了笑，很无所谓的说道：“没事，我知道剧组也很忙嘛。” 隨后，她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询问道：“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我还以为我还要在上面看风景一段时间呢。” “哦，是摄影组的张闻，他说是卫东方看见了你，然后他来告诉我的。” 执行製片见杨密並没有任何不满，心里也放心下来，“杨密，接下来没你的戏份了，我为你准备了车，你先回酒店休息吧。” “好，谢谢了。” 杨密笑著感谢道。 “不用谢，应该的。” 执行製片见杨密这么好说话，一时之间对她好感大增！ 他入这行也有不少时间了，知道不是所有的艺人都这么好说话。 第30章 快要飘起来了 对於演员来说，剧组每一次转场，都像是搬家。 特別是对於刘阿姨这种，喜欢亲自给自家女儿做饭的人来说，更是如此了。 要收拾的东西太多了。 衣服鞋包床单被罩这些，都是最简单的。 还有生活用具，电水壶、熨衣机等。 还有厨具，锅碗瓢盆。 反正，收拾起来要小半天。 所以，在文戏组於象山拍最后一场戏的这一天，刘阿姨没有陪女儿去片场，而是留在酒店收拾行李。 就在刘阿姨收拾好那些东西，各个都装箱封好的时候，刘一菲也收工，从剧组回来了。 “茜茜，你房间，我没动，你待会儿自己收拾。” 刘阿姨抬头看了女儿一眼，说道。 虽然她宠爱女儿，但也不会把女儿养成什么都不会干的废物。 “好。” 刘一菲的身上还穿著戏服，点点头就回房间换衣服了。 今天的戏份不多，半天就拍完了。 刘一菲也不怎么累，换完衣服就开始收拾房间。 衣服都是叠好的，直接放进行李箱里就行。 然后，她进卫生间去收拾化妆品、护肤品、毛巾、牙刷杯子等。 弄完之后，她开始检查床头柜、桌子抽屉。 隨后，她就发现了床头柜的抽屉里面，平躺著一张红票子。 还是崭新崭新的，看起来没怎么在市场上流通的红票子。 刘一菲刚看到的时候，还没想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放了张百元大钞在抽屉里面。 可当她看到红票子下面的信封时，她想起来了。 这是飞鏢大赛第三名的奖金！ 此时，这一百块，就不是普通的一百块了。 在刘一菲看来，这是她拿奖的证明。 把红票子放进信封，与照片放一起，再放进拉杆箱里。 “茜茜，吃饭了。” 外面客厅里的刘阿姨喊道。 “我这就出来。” 刘一菲把行李箱的拉链拉上，走了出去。 === 在结束象山的戏份后，刘一菲本来是要跟著武a组前往新昌，拍摄重阳宫的戏份的。 但是，在张鬍子的安排下，她跟著武b组，去了桃花岛。 为此，剧组还为她调整了戏份，给她挤出了三天的时间。 算起来，舟山的桃花岛，已经是第三次成为张鬍子的金庸武侠剧的拍摄地点了。 从射鵰到天龙，然后到此时的神鵰。 刘一菲也是第二次来到桃花岛。 风景还是优美的，美食也不错，酒店里也准备了很多海鲜。 按照张鬍子的惯性，每换一个地方，就要弄一个开机仪式。 到了桃花岛，自然也是如此。 虽说这是张鬍子炒作的手段，但是对於当地景区而言，也很欢迎剧组弄这个活动，以吸引游客前来。 就像这次，桃花岛当地还特意向剧组提出要求，別人可以缺席，但是小龙女、杨过必须到场！ 所以，这才有了刘一菲在桃花岛没有戏份，却依旧到场的原因。 在金粉世家、天龙八部之后，刘一菲第一次主演的电视剧仙剑奇侠传，虽然没能上星，但也在山城、魔都两地的地方台播放了。 此时，影视圈內对仙剑奇侠传的评价並不高，不然也不会只有两家地方台购买。 只是，在一眾电视机前的青少年们看来，这部剧就是神剧。 仙剑播出，资源很快上传到网络上，原本受眾只限於山城、魔都两地，很快就扩大到了全国范围內。 不提男一號胡戈，很多人都被饰演赵灵儿的刘一菲圈粉，视她为自己的白月光。 也是基於刘一菲的人气，张鬍子还特意在桃花岛为刘一菲准备了单人的影迷见面会。 “茜茜，勇辉和我说了，仙剑这部戏虽然卖的不怎么样，但在网络上的评价很好。” 在参加影迷见面会前，陈锦飞笑著说道。 按理来说，这种活动应该是经纪人刘勇辉过来的。 但是陈锦飞在桃花岛这边有个朋友，说是想要谈一下刘一菲的商务，所以他就亲自过来了一趟。 “咦？这部电视剧已经播了吗？” 刘一菲有点惊讶，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 神鵰这部剧拍摄时间过长，让她都差点与外界断联了。 “对啊，1月底的时候，先在湾湾中视播出，然后在山城、魔都的两家地方台播出。 观眾们的评价都很不错。 虽然爭议也有，比如说电视剧剧情与游戏有差別，但是总体来说，都是好的评价。” 陈锦飞说道。 这些，都是刘勇辉和他说的，然后他再复述一遍。 毕竟，他是经商的，又不是专门做娱乐圈生意的，对这些都不怎么了解。 “那部电视剧还是去年拍的，当时觉得发挥不错，但这时候去看，我发现还是有能改进的地方。” 刘一菲回想了一下自己拍仙剑的经歷，说道。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陈锦飞用看女儿的眼神看著她。 虽然刘一菲本人，並不清楚仙剑这部电视剧所產生的影响。 但是，当她本人被保安护著，出现在影迷见面会的现场，听到有不少人喊著“赵灵儿”三个字时，她才真真切切的意识到，原来这个角色，得到了影迷们的认可。 她好像演的还真不错？ 开心！ “刘一菲，我从天龙八部就开始喜欢你了。” “灵儿，如果我是李逍遥，一定不会让你受苦！” “神仙姐姐！” 周围出现各种各样的呼喊声。 “谢谢，谢谢。” 刘一菲连连朝著影迷们点头，挥手，感谢。 等她坐在桌子后面，正式开始签名会的时候，又一次的看见了影迷的多样性。 有拿著笔记本的，有拿著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撕下来的白纸的，有拿海报的，有拿神鵰或者天龙小说的，甚至还有人拿著伞、拿著仙剑光碟、拿著桌球拍让她签名的。 每一个走到她面前的人都在说： “刘一菲，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刘一菲，我好喜欢你！” “刘一菲，加油！” 。 。 。 听著这一声声讚美，一声声发自內心的喜爱，刘一菲感觉自己都快要飘起来了。 虽然签了很多名字，手很酸，坐在椅子上，坐久了，屁股也有些痛。 但刘一菲的心里，是满满的兴奋。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开始，將来，她要做的更好！ === 卫东方是第一次到新昌，虽然他是浙省人，但也不可能走遍浙省的每个地方。 別说浙省了，连禾城、余杭这两座城市，他都没有走遍。 在离开象山前，那些群演们还对卫东方表露过不舍，当然都是口头上的，也没人送个红包什么的。 不过有十多名群演，跟著剧组跑到了新昌，继续为剧组服务。 而卫东方本人，也因为之前工作上优异的表现，到了新昌后，继续负责群演的管理。 从酒店前台那里拿到家里寄过来的春衣包裹，卫东方上楼的途中，遇到不少同剧组的年轻人。 彼此都打了招呼。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同剧组的两百多號人，不可能都让认识，至少经常有工作往来的的都面熟的。 虽然，因为之前的一些事情，让从张鬍子到下面不少人，都对卫东方產生了忌惮，以至於敬而远之。 但是，张闻这个长袖善舞的人，经常组织一些比赛活动，比如摸高、跳远、斗鸡等。 还特意让卫东方充当赞助商不断撒钱，也是让剧组里不少年轻人改变了对卫东方的看法。 再加上，三名导演对卫东方的看重，使得卫东方在剧组里的风评发生了好转。 即使张鬍子知道这件事，心里不爽，也只能当作看不见。 大家不再敬而远之，也愿意和卫东方接触。 简单来说，就是人傻钱多，速来交好的感觉。 回到房间，拆了包裹，把里面的春装拿出来。 一共两套，都是新做的。 本来卫东方是说自己月底就要回家，就不用特意寄过来。 但是董葭女士认为，等到月底，就该准备夏装了，还是把新做的衣服给寄了过来。 现在还没有江浙沪包邮区的概念，三通一达一顺的格局也没有形成。 快递用的是ems，直接送到酒店。 试穿了下衣服，很合身，用扣扣给董葭女士发了感想。 “衣服很合身，显的你儿子特別帅，我很喜欢。” “呵呵，都这么帅了，为什么还不找女朋友？” 董葭女士的回覆，直接把卫东方给秒杀了。 卫东方没继续回消息，而是看向其他的未读消息。 其中有一条，吸引了他的目光。 “卫东方，你居然写小说了！” 看到这句话，卫东方满头都是问號。 他什么时候掉马甲了？ 不应该啊，他的真实身份，除了起点那边签约用真名外，都没告诉別人。 而且发这条消息的人，已经好久没和他有联繫了，她是从哪里知道这个消息的？ 为了避免被套话，卫东方直接问道：“於橙，你说什么，我怎么看不懂？” 於橙和徐霄一样，也是卫东方的高中校友，比他高一个年级，还当过学校的学生会会长。 俩人互留扣扣，还是因为在学校的时候，作为会长的於橙负责元旦晚会，而卫东方有意导演方向负责舞檯灯光这些，这才有了交集。 只是在对方毕业，去北大读书后，就算卫东方在一年后也去京城读书，俩人也没多少往来。 直到现在。 “装，还装！ 如果不是我从起点那里拿到了你的qq號，我都不知道，你居然是鬼吹灯的作者！” 对方估计是一天到晚坐在电脑前的人，很快就回了消息。 看到这里，卫东方总算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却没有建立一个小號，反而是用大號充当联繫方式，也怪不得会掉马甲。 就好像十多年后，那些太监作者秽土重生后发新书，也是因为扣扣没变，导致被读者翻旧帐，找到了他以前用过的n个太监帐號。 “也就是写了本小说而已，没必要告诉別人。” 马甲已掉，卫东方就不装了。 “说的轻巧，別说你不知道你的书在天雅小说区热度第一，在起点各个榜单也高居第一。” 於橙看到显示器里的文字，直接快速敲击键盘。 手指敲击键盘也很用力，让键盘发出了“噠噠噠噠”的声音，仿佛再说“不要再打我了，我快碎了”。 “运气好。” 卫东方继续轻飘飘的打出这三个字。 如果不是知道这本小说成绩好，潜力高，卫东方也不会抄它。 “我现在在京城出版社当实习编辑，你能不能把鬼吹灯这本小说的出版权交给我？” 於橙也没有过多的閒聊，直接的道明来意。 “可以啊。” 与对其他出版社编辑还有那些书商们的断然拒绝不同，卫东方直接就答应了。 彼此知根知底，不怕被坑。 就像那句话说的，当背叛的成本太高时，大家都会很忠诚。 原本於橙还想要说出自家出版社的各项政策，但没想到只是问了一句，卫东方就答应了。 让她直接就愣住了。 “你怎么这么轻鬆就答应了？我还没说我这边的条件呢！” 好一会儿，於橙才反应过来。 “那你说一说你们出版社的条件。” 看到她这句话，卫东方確定了，即使很久没见，这个於橙依旧还是当年学生时期的那个於橙。 性格直爽简单。 可以说，是一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很快，於橙就发了一大段信息。 卫东方瀏览完毕之后，提出了一些小要求。 比如，实体书出版后，要保密他的身份，不能让外界知道。 不参加实体书籤售会。 稿费按照书籍销量阶梯制分成等等。 “前面几点没什么问题，就是书稿分成阶梯制，我们从来没弄过，我得向领导请示一下。” 於橙拿到鬼吹灯出版权的兴奋很快平息下来，快速回復道。 “你们可以商量一下，反正我现在人在外地，等我回京城，可以详谈。” 卫东方也没想过彼此第一次通过网上交流，就能敲定这件事。 不对，如果出版社是於橙的，那还真能拍板。 可惜啊，於橙只是实习编辑。 “我记得你才大三吧？ 不在学校读书跑哪里去了？” 於橙好奇的问道。 “我不是北电的么，在外面拍戏呢。” 卫东方也没有瞒她。 “哦，想起来了，你好像是在北电学导演对吧？” 在结束了鬼吹灯这本小说的出版问题后，於橙开始了閒聊模式。 第31章 真可爱 在长达数月艰苦奋斗之后，神鵰剧组的拍摄终於来到了尾声。 按理来讲，拍摄时间这么长，还经常加班，剧组里的演员、工作人员一旦开工，基本上当天睡眠时间就只有四五个小时，大家都会很疲惫才是。 但是，越是接近拍摄尾声，大家反而越加精神抖擞。 就有点像玩游戏的人，为了通关熬夜到凌晨三四点。 不但不困，反而非常精神。 文戏组在象山就已经结束了所有的拍摄，组內成员也被打散至武a武b两个组。 武b在前往桃花岛拍摄五天后，也来到了武a组所在的新昌。 然后，到了27號，黄小名在雨中结束了自己的最后一场戏份。 晚上的时候，刘一菲也迎来了自己在神鵰剧组的最后一场戏。 说来也巧，她在这剧组里的最后一场戏，却是小龙女这个角色的出场戏。 拍摄地点，是在新昌天姥山风景区十九峰旁边的重阳宫。 这座重阳宫是新昌当地於99年投资2000万打造，专门给当时的射鵰剧组拍摄。 不得不说，浙省这片，在横店的带动下，为了发展影视旅游业，还是狠狠的下了血本的。 兜里有钱，又有周边兄弟城市影视城基地的联动，才能做出內地省份学都学不来的带动经济的措施。 带动经济的效果，就目前来说，还是不错的。 至少，神鵰剧组不管在哪个景点拍摄，都能吸引来大量的游客。 新昌这里，也不例外。 就连卫东方来到新昌后，也在风景区里旅游了一番。 不过，他看风景的目的，是为了自己以后拍片做打算。 === 重阳宫內，灯火通明。 虽然是晚上，但很嘈杂。 在广场大平台上，一群人围著一个旋转道具转。 小龙女身穿一袭白衣，摆出一脸的清纯禁慾，坐在道具上不停的凹动作。 而在她的身后，卫东方一脸一言难尽，还有点尷尬的与她背对背的坐著。 他缩在刘一菲的身后，避免入镜，手里也拿著小龙女那一米多长的假髮，不断的挥舞。 小龙女的前面，是摄影师操作镜头懟著小龙女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俩人的周围，是好几个工具人。 有人举著长竹竿吊著白色丝绸，有人手里拿著丝绸，有人手里拿著挡光板。 不远处，两个工作人员抬著一台鼓风机，对著小龙女吹。 所有人的工作，都是为了要拍出小龙女出场时，从天而降的飘逸感。 在剧本里面，小龙女的出场，是飘然落下。 只是，赵箭和其他武指们在设计出场场景时，研究过，如果用吊威亚的方式出场，太过於普通了。 所以，在拍摄的时候，实际上是小龙女坐在转动的道具上，摆著动作。 等后期製作时，再通过特效，镜头剪切等方式，造成一种小龙女从天而降的画面。 === “小卫，你过来一下。” 在正式开拍之前，赵箭把卫东方喊了过来。 “赵导，找我什么事？” 卫东方以为他是要和自己说群演的事情。 “待会儿要拍小龙女的出场戏，你等下和小龙女一起坐在道具上，你在她背后挥头髮。” 赵箭吩咐道。 “啊？” 卫东方愣了一下，自从他管理群演以来，已经很少参与拍摄內容了。 別说客串群演了，连拍摄工具人都没干过。 “愣著干什么，快去啊。” 赵箭催促道。 在片场，导演就是老大。 卫东方也不愿为了这点小事，和导演对著干，便答应了。 赵箭看著卫东方的背影，心里想著：“小子，人刘一菲可是註定要火的。 如果你將来自己当导演没起来，可能就只有现在才有和刘一菲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了。 小卫，我这么帮你，你可要记得人情啊。” 於是，就形成了，上面的那组画面。 在充当工具人的时候，卫东方还注意到有媒体来到了片场，正对著他们拍摄。 这一发现，让卫东方连忙低下了头，並且把手里的假髮挪到自己的面前，遮住自己的脸。 好在，媒体也就拍了几个画面，就被剧组的工作人员给制止了。 然后，半个多小时过去，戏份结束。 “呼。” 一直张开双手凹造型半个多小时的刘一菲，在听到导演喊过之后，放下双手，同时也鬆了口气。 刚刚在拍摄的时候，她有点尷尬。 因为卫东方坐在她背后，还举著她的头髮。 春节过后，刘一菲就没怎么和卫东方有什么接触。 一个忙著拍戏，一个忙著管群演顺带摸鱼。 就算会出现在同一个拍摄组，抬头不见低头见，也只是用眼神打招呼，没怎么对话。 也就是刘阿姨在片场没事的时候，会找卫东方聊几句。 导致，这段时间过去，刘一菲都快忘了卫东方是个言行不一的人了。 然后到了此刻，两个人背对背的坐著。 让刘一菲立刻想起了他没回自己简讯的事情，就有点不自在。 偏偏卫东方在她面前跟个没事的人一样，让她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小心眼了。 还好，这最后的戏份，没多少台词，不需要展现什么情绪波动。 基本上都是打戏，或者像刚刚一样凹造型。 不然，刘一菲还担心自己会入不了戏。 现在这一组镜头拍完了，刘一菲也在想著，待会儿转身看到卫东方，该说些什么。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还是说冷淡以对，不理他？ 等刘一菲走下旋转道具的时候，做好了心理建设，转身要用普通的方式，和卫东方打招呼的时候，却看见卫东方早已背对著她，走到了几米之外。 “。。。” 看著那个冷酷无情的背影，刘一菲顿时觉得刚刚那个纠结的自己有点像小丑。 別人都不在乎，她还纠结个什么劲？ 他无所谓，那我也无所谓。 想通之后，刘一菲迈著有力的步伐，噔噔蹬的朝妈妈的方向走去。 === 如果卫东方知道刘一菲的想法，肯定会叫屈。 他哪里是不搭理人，根本就是蹲了半个多小时，脚麻的都不像自己的脚了，根本想不起还要和別人打招呼。 等他的双脚像是踩在一片针尖上一般，一脸酸爽的回到自己的位置后，迎面而来的，就是张闻那打趣的话：“哟，卫东方，又让你抓到机会和刘一菲亲密接触了啊！” “？？？？” 听到这话，卫东方满脸都是问號。 为什么大家都认为，他当刘一菲的工具人，是占便宜了？ 怎么一个个的都没看到他累的半死的一面？ === “茜茜，来喝水。” 刘阿姨看见女儿走来，就快速递上水壶。 “谢谢妈妈。” 刘一菲甜甜的一笑，接过水壶。 水壶里面的水，温度刚刚好，不烫嘴也不冰。 这时候，一个女记者过来採访了。 “一菲，你好，我们是《娱乐现场》的记者。 不知道你现在有空吗？ 我想对你做一个採访。” 女记者等刘一菲喝完水后，才笑著询问道。 娱乐现场，是由光现製作的，华夏第一档娱乐报导节目，在国內眾多电视台上都有播放。 没错，现在的光现，说白了，就是主要做娱乐新闻的。 再简单点，就是挖掘、传播娱乐八卦的公司。 未来不少业內的知名狗仔，都在光现干过，比如卓威、王小鱼等人。 比如，卓威拍的那张刘小庆出狱后第一张照片，就是在光现旗下的报纸《娱乐bigstar》上刊登的。 04年的时候，这份报纸，还把住在京城的明星们的小区给曝光了，遭到了明星们的集体炮轰和抵制。 就连冯肖刚在宣传天下无贼的时候，听说採访自己的记者王小鱼是这家报纸的人，直接把他骂的狗血淋头，还直言，以后不接受这家报纸的採访。 知道了这一点，也就能知道，为什么总部在京城，同时也在娱乐业深耕十多年的光现最开始製作电影、电视剧的时候，会选择和港圈，以及新生代的导演、演员们合作了。 “没问题，你问吧。” 刘一菲可不知道娱乐现场背后的公司做过什么事，很乾脆的答应道。 同时她也把手里的水壶递给妈妈，她自己坐在椅子上，双手托著下巴，等待著记者的提问。 === 採访结束之后，刘一菲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拍摄。 这次要拍的，是她一人独战全真教教眾的戏份。 此时，拍摄现场石砖地面上，撒了不少无危害的白色粉末。 这是张鬍子剧组拍戏时惯用的道具，就是为了营造出一种仙气飘飘的唯美感。 只是，这种唯美感是镜头里的。 在拍摄现场，就特別呛鼻。 赵箭又喜欢用鼓风机，把演员的衣服、头髮吹起来。 这就导致，地上的白灰也被吹的到处都是。 “嗡嗡嗡嗡。” 四周传来好几台鼓风机转动的声音。 “呸呸呸！” 张闻也接连吐口水。 虽然举止不卫生，但没办法。 空气中飘的白灰被风吹到嘴里了，必须要吐掉。 “早知道今晚要用到这么多白灰，我就戴口罩来了。” 张闻又说出了他的“早知道”言论。 “把拉链拉高一些就好了。” 卫东方早就把衝锋衣的拉链拉到了最高，把自己的半张脸给遮住了。 虽然这样会让呼吸不畅，但总比吸进白灰要好。 “我这是低领的外套。” 张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无奈的说道。 “那就找块布，把脸蒙起来。 反正你又不用露脸。” 卫东方建议道。 “算了，还是忍著吧。” 张闻看了看周围，没找到有乾净的布，只能举起袖子，遮住口鼻。 被呛的人，不只是张闻他们。 正在拍摄的刘一菲，和与她对打的群演们，也被吹的一脸白灰粉。 只是摄像机在拍摄，大家就装做很认真的打斗，即使白灰被风吹到脸上，也不能擦。 可等导演一喊咔，群演们都纷纷“呸呸呸。” 刘一菲有偶像包袱，做不出“呸呸呸”的动作出来，但也是直接扭头，背对著吹来的石灰粉灰。 照例，拍群戏，是一个镜头一个镜头的拍。 但导演喊咔了，这鼓风机可不会停。 这不，吹出来的风直接把小龙女那长长衣袖吹到了她的脸上，把她整个人给盖住了。 如此画面就挺尷尬的。 刘一菲也愣住了。 但很快，她就伸长双手，保持脸被蒙住的状態，跳起了殭尸跳。 还別说，她一身白色戏服，手上又戴了白色手套，真像女鬼。 旁边的工作人员和群演们见了，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就是家长看到自家小孩搞怪时，会露出的那种笑容。 “刘一菲真可爱。” 张闻见了，下意识的讚嘆道。 估计他自己都忘记了，在剧组开拍没多久的时候，他还吐槽过刘一菲是关係户。 卫东方看著在片场中央，旁若无人跳著殭尸跳的那个小女生，没搭话。 ==== “我宣布，神鵰侠侣武a组正式杀青！” 凌晨，武a组导演赵箭在拍完最后一个镜头后，高声宣布道。 他喊完那句话之后，整个人就瘫在导演椅上。 他这状態，就像是虚脱的一团散肉。 此刻他心里的想法是，以后再也不拍这么累的戏了。 但，事实上，如果张鬍子要拍，作为御用导演的他，还就只能听话去拍。 “喔喔！！！！！” “┗|｀o′|┛嗷~~！！！” “哦哦哦哦哦！！！” 一时之间，片场里出现了很多狼吼。 幸好此刻，他们拍摄的地方是重阳宫，是天姥山景区。 並不是市区，周围也没有人家。 就算有，那也是景区的工作人员，也都陪著他们熬夜。 他们这一声声狼吼，自然也不会扰民。 刘一菲看到大家这么兴奋，也笑了起来。 杀青了，她也感觉很轻鬆。 从明天开始，就不用早起来剧组拍戏，可以睡个舒服的懒觉。 不用担心，自己无法入戏，不用担心，自己的表演让导演不满意。 半年的辛苦，终於结束了。 刘一菲环顾四周，看著大家脸上绽放的笑容。 同时也看到了，站在人群当中，掛著淡淡笑意，双手插兜的卫东方。 见此，她心里就在想：“大家都这么高兴，为什么你还这么平静？” 不远处的卫东方，发觉有视线看自己，便转头看去。 发现是刘一菲在看他，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对她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只是，他没想到，刘一菲在看到他笑之后，直接扭头看向別处。 就让卫东方有点纳闷，但也没在意。 大家吼完之后，就开始收拾片场。 张闻和摄影组的人收拾摄影机、轨道这些道具。 卫东方则领著群演们，去换衣服，以及发当天的工资。 在回酒店的车上，一反常態的没人睡觉。 车上的人，仿佛吃了兴奋剂一样，互相聊著天。 张闻也没顾著和卫东方嘮嗑，而是和別的年轻人閒聊，说明天要去市区玩。 卫东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车窗。 不过，这时候太晚了，也没有路灯，车窗外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第32章 天天开心与心想事成 虽然在剧组呆了半年，还辗转多地，经歷了秋冬春三季。 但卫东方的行李，並不多。 冬天的衣服，是早就寄回家里了。 他需要收拾的，都是春装，还有生活用品这些。 然后，他就看到了放在书桌抽屉里面的一套文具。 派克牌的笔记本、钢笔、墨水三件套。 也就是电脑没有普遍流行开来的此刻，还会有人送大学生文具。 嗯，这套文具，是杨密送的。 还是在象山的时候，杨密的戏份杀青，然后单独给卫东方送了份礼物。 === 那时候，閒著没事的卫东方正在思考剧情。 “卫学长，谢谢你那时候注意到我。” 杨密杀青结束后，还穿著红色的戏服，手里拿了个纸袋子，走到了卫东方面前。 86年出生的杨密，比刘一菲还要大一岁，此时也不过才十八岁半。 还是花一般的年纪，相貌也是清纯可人的。 但可能因为一直演小角色，不像她数年后那般有气场。 “嗯？” 卫东方抬头看她，一脸迷茫。 这时候，他的心思还放在剧本上面，不懂她说的什么。 “就是前些天，剧组在拍襄阳大战的时候，我不是被绑高台上了么。 如果不是卫学长看到我，我都不知道还要被绑在上面多久。” 杨密双手放在身后，笑著解释道。 “哦，只是无意中看到了。 如果是別人看到了，也会和製片说的。” 卫东方想起来了。 “但还是要谢谢你。 这是送给你的，希望你能收下。” 杨密双手提著纸袋子，送到卫东方面前。 “不用，只是小事而已。” 卫东方摇头拒绝道。 “可能在你看来只是小事，但在我看来，是避免我继续吹冷风，避免我可能因此生病的大事。 不管你在不在意，我都要向你表达感谢的。 礼物也不贵重，只是一份感谢而已。” 杨密直接把纸袋子放在卫东方的脚边，然后就转身跑开了。 不过，她跑了几步之后，又停下转身，对卫东方挥挥手，“卫学长，我也考上了北电，我们新学期见。” 说完，也不等卫东方的回答，她就跑开了。 卫东方见她一阵风似的离开，提起放在脚边的纸袋子，看了一下里面。 发现是一套文具。 就挺普通的礼物，但也很適合此时只是陌生人的关係。 一名青春可人的年轻女演员，特意找到剧组的工作人员单独送礼，自然落在了周围人的眼中。 有人羡慕卫东方的“艷遇”。 也有人在听到他们的对话后，觉得杨密做人不错，知恩图报。 而杨密那边，也和执行经纪人赵若尧碰头了。 “密密，你想要表达感谢，也不用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去送礼物吧。” 赵若尧不解的询问道。 “赵姐，卫东方是北电的学长，学的还是导演，將来说不定能有机会合作。” 杨密解释道。 “北电学导演的又怎么样？ 每年北电都有不少导演系的学生毕业，可真正能拿到投资，自己拍摄电影的有几个人？ 要么直接转行，要么去拍mv，能拍电视的都算混得不错的。” 赵若尧满不在意的说道。 “赵姐，卫东方这个人，不简单。 我打听过，这人是走浙台的关係，进的神鵰剧组。 在象山这边的关係也很硬，不然张导他们也不会让卫东方这个还没毕业的学生管群演。 你应该知道的，群演有多不服管。 像他这样的人，不会缺资金拍电影的。” 杨密摇摇头。 心態发生了转变，人的视野也一下子就开阔了起来。 以前不愿关注，懒得关注的事情，都主动去了解，去分析。 然后杨密就发现了，卫东方这个人在剧组里受到的特殊待遇。 “有钱拍电影又怎么样，现在电影院每年都有上百部电影上映，可能拿高票房的能有几部？” 赵若尧还是觉得杨密的做法过於高调了，“虽然你想要在卫东方没有起飞之前交好他，我不反对，但你这做法还是有点不妥。” “赵姐，我现在又没有红，做点稍微出格的事情又没什么。 而且，我只是送了一套文具，又不是別的礼物。 就算传出去，也不会让人產生联想。” 杨密知道赵若尧这么说，是为了她好。 “密密，你在剧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我感觉这次见到你，你好像变得积极了许多。” 赵若尧终於发现了不对劲。 以前的杨密虽然也想红，但从来都是她们安排什么，杨密就去做什么。 像今天这般，杨密自己拿主意去做一件事，还是第一次。 “看到比我小一岁的刘一菲都当女主角了，还变得那么火。 我觉得自己也必须要加油了。” 杨密半真半假的说道。 她现在还不想说自己被绑在高台上，被剧组遗忘很久的丟脸事。 “你彆气馁，这次郭襄的角色就是很好的机会。 人家刘一菲也是通过天龙八部王语嫣的角色，才受到广泛关注的。 她也只是比你早走了一步而已。” 赵若尧安慰道。 “赵姐，我知道，我一定会红！” 杨密的眼神充满了坚信，语气里也满是坚定不移。 “好，就是这个气势！ 我和嘉姐都相信你一定会红，也一定会帮助你红！” 见到艺人都这么积极，赵若尧也鼓励道。 经纪人和艺人之间，往往是共生的关係。 艺人好了，经纪人才能挣得多。 对於赵若尧这种名不见经传的经纪人来说，能碰到一个可能会火的艺人，一定会选择死磕的。 === 不管杨密是为了感谢，还是说有別的目的而送了这套文具，卫东方都不在意。 反正，只要他在娱乐圈，只要他向上走，类似的事情肯定不会少。 这套文具，卫东方也没有用过，他有自己的管用笔和惯用文具品牌。 如此想著，卫东方就拿起这套文具想要扔进垃圾桶。 但只是刚抬手，他就放弃了。 扔酒店垃圾桶里面，要是被服务员看见，回收利用了，然后又知道这是杨密送他的，传出去不太好。 最后，卫东方把这套文具塞进行李箱里。 他打算回家后，再处理这些杂物。 === 剧组杀青后，是有杀青宴的。 虽然不少演员早就杀青离开了剧组，但主要演员，比如刘一菲、黄小名，以及饰演金轮法王的演员巴音等人都还在。 更不用说三百多位剧组幕后工作人员了。 “这顿杀青宴还行，和年夜饭的档次差不多。” 张闻看了看桌子上的菜品，点评道。 “你確定不和我去余杭玩？” 卫东方对吃的不怎么关注，而是问道。 “不去了，我过年都没回家，要回家看一看。 下次有机会，我再去你家玩。” 张闻摇了摇头。 “行。”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卫东方也就没再次邀请。 反正，只要他和张闻继续当朋友，將来有的是机会请他来余杭玩。 杀青宴上，閒聊的不止他们两个，很多人都在閒聊。 嘰嘰喳喳的，把这个大宴厅，弄得跟菜市场一样吵。 剧组里的人，只有小部分是张鬍子的固定团队，大部分都是从外面招的。 这也是常態。 影视公司每年拍剧的数量都不一样，根本不可能固定养几百號人。 还是，根据剧组的不同情况，从外面招人更方便。 所以，这一同相处了大半年的几百號人，可能今天吃完晚饭之后，许久都不会相见。 但也有可能，下一个剧组又碰见了。 別说幕后了，台前的演员们，这一次合作了，下一次再合作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可能就那些金牌配角们，才会频繁的去各个剧组串戏，彼此碰面的机会多。 而男女一號们，限於档期、片酬、咖位，可能合作了一次之后，再也不会合作。 “感谢大家近大半年的辛苦工作，正是因为大家的齐心协力，我们才能顺利拍完神鵰侠侣这部戏……。” 在正式开席之前，照例由张鬍子发表讲话。 然后是导演于敏说一段感谢的话。 离张鬍子、导演们近的人，都一脸认真的听著，仿佛想要从俩人的话语中学习什么高深的知识。 但实际上，他们到底有没有听，就只有他们知道了。 和张鬍子他们坐同一桌的刘一菲也在一脸认真的听讲，只是她的大脑却时不时的在走神。 想著回江城老家后，要怎么休息，要和以前的同学敘旧。 休息完之后，还要给代言的產品们拍gg。 到时候又要忙一段时间。 还有现在已经4月底了，忙完工作后，还要回学校准备三年级的期末考试。 等考试结束之后，她还要和妈妈回漂亮国休假。 下半年还要去岛国，接受舞蹈唱歌培训，准备新专辑。 === “东方，待会儿要不要去给导演们敬酒？” 吃掉一个水煮虾后，张闻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卫东方，小声问道。 “和大家一起去吧。 毕竟，也是从三位导演身上，学了东西的。” 卫东方想了想，说道。 “行。” 张闻点点头，继续开吃。 然后，到了敬酒环节。 同桌的果然有人提议，要一起向製作人、导演们敬酒。 都是社会中的人，敬酒的习俗。 领导不会记得谁向他敬了酒，但一定会记得谁没向他敬！ 就算领导一时之间没记起这件事，但一定会有人非常好心的向领导提醒这件事。 “领导，我觉得那个人不太尊重您，上次团队聚餐，大家都向您敬酒了，但就他没敬！” 一旦出现竞爭的时候，类似的话就会出现。 卫东方拿起了桌子上的酒杯，只是杯子里面装的不是酒，而是矿泉水。 反正別人也不会特意去闻他杯子的味道。 张鬍子、于敏几人身后，已经有好几拨人在等了。 虽然时不时就会有人离开，但很快又有新的人补充进来。 卫东方和张闻混在人群里，也不主动开腔，反正就是顺大流，把场面功夫做一做。 如他们俩这般想法的人也不少，也就是那些上进心强的人，才会积极主动的在张鬍子、几位导演面前说捧场的好听话。 等了几分钟，终於轮到卫东方他们了。 张鬍子看到人群中举著酒杯向他敬酒的卫东方，心里一阵舒服。 就算你在浙省关係硬又怎么样？ 在娱乐圈，我可是前辈，你不还得来向我敬酒？ 同时，张鬍子心里也开始轻鬆了，总算拍完了，这菩萨也总算要走了。 旁边的刘一菲也看到了站在人群中向张鬍子敬酒的卫东方，但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同时，她心里也在纠结，要不要和卫东方打招呼。 毕竟，上次卫东方可是没搭理她，直接走人的。 可是，俩人认识，这都见到了，不打招呼不太好。 最后，没等刘一菲想明白，刘阿姨就为她做了决定。 “小卫，来，我们喝一杯。” 等他们喝完酒后，刘阿姨向卫东方喊道。 “额，好。” 卫东方看了看杯子里还剩一半的矿泉水，直接把剩下的给喝了，拿著空杯子走到刘阿姨旁边。 “你喝红酒还是啤酒？” 刘阿姨也注意到卫东方杯子里面没有酒，便问道。 “红酒吧。” 卫东方瞧了一眼，发现刘阿姨手边就只有一瓶开了的红酒，为了避免麻烦，他说道。 “这酒口感还不错，度数也不高，你尝一尝。” 刘阿姨主动拿起红酒，替卫东方倒了小半杯。 “谢谢。 不过，我不懂酒，可能尝不出来。” 卫东方举起酒杯，“刘阿姨我敬您，祝您身体健康。” “好，我也祝你事业有成。” 刘阿姨举起自己的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刘一菲，我也敬你，祝你天天开心。” 卫东方抿了一口，然后转头看向坐在旁边低著头不说话刘一菲。 “啊？” 刘一菲没想到卫东方居然会主动敬她，顿时有点惊讶，还有点手忙脚乱的快速拿起手里的杯子。 可拿起后才发现，杯子里的饮料，在她听卫东方和妈妈说话的时候喝完了。 只能把杯子放下，去拿橙汁，倒进杯子里。 在这过程中，卫东方举著酒杯，一点也不著急，安静的等著刘一菲。 “谢谢，我也祝你……祝你……” 好一会儿，刘一菲才端起杯子，和卫东方碰了一下。 只是在说祝福语的时候，她卡壳了。 好在，他们周围，有不少人在说祝福词。 刘一菲立刻从这些祝福词里面，筛选了一个词出来。 “祝你心想事成。” 说完这句话后，刘一菲把小半杯的橙汁给喝完了。 饮料是冷的，喝进去，能感觉到一股凉意，从喉咙食道直接进入胃里。 “谢谢。” 卫东方笑著感谢，把杯子里剩下的红酒，给喝光了。 第33章 一起进步 第二天，热闹了半个来月的新昌酒店，逐渐冷清了下来。 从早上七八点开始，逐渐有人大包小包的下楼退房，坐车离开。 有成群结队，一起走的。 也有单个拉著行李箱在酒店门口拦车的。 卫东方也和张闻一起下楼，帮他拿了一个小包，送他坐车去甬城。 甬城有飞机场，张闻买了飞机票回晋省老家。 因为昨晚上杀青宴的时候，被不少剧组同龄人灌酒，导致俩人都是一脸倦容的走出了酒店。 好多人都说捨不得张闻和卫东方，希望还能有合作的机会。 就是不知道，他们捨不得的是张闻与卫东方一起弄的那么多次有现金奖励的比赛活动，还是真觉得与二人一起共事舒心。 也许计程车司机们也知道剧组的人要离开了，都特意等在酒店门口。 张闻只是挥挥手，就立刻有计程车开过来，停好。 “路上注意安全。” 卫东方帮他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说道。 “嗯，你也別忘了把快点把剧本写出来。” 张闻点点头，提醒道。 “已经有大纲了，细节这些还要去学校，看看实地情况后再改动。” 卫东方说道。 “反正废脑子的事情交给你了，我只负责拍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张闻乐於当个甩手掌柜。 送走张闻后，卫东方返回酒店。 走到酒店门口时，看到了从旋转门里面走出推著叠了好几个行李箱的推车的刘阿姨，以及刘一菲。 “刘阿姨，你们也要走了？” 卫东方主动打招呼问道。 “对，我们要回江城休息。” 刘阿姨点点头，又问道：“小卫，你呢，什么时候走？” “等人开车来接我，应该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卫东方回答道。 刘一菲站在旁边，看著这俩人说话，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就感觉有点怪。 就在俩人聊著的时候，又有一辆计程车开了过来，停在酒店门口。 卫东方看了看刘阿姨前面堆的有一米多高的行李箱，也不好就这么走人，便主动帮忙搬行李。 有的箱子挺重，有的箱子挺轻，不知道都装了些什么。 “小卫，谢谢你啊。” 行李搬完之后，刘阿姨感谢道。 说著，她又看向女儿，“茜茜，你也要谢谢人家帮忙。” “谢谢。” 刘一菲依言感谢道。 “不用谢，就是顺手的事情。 那我走了，祝你们一路顺风。” 卫东方挥挥手，转身进了酒店。 坐上计程车后，刘一菲才察觉到怪异的感觉出在哪里。 她和卫东方是同龄人，但每次见面的时候，似乎对方並没有把自己当作同龄人来看待，反而每次都是和妈妈搭话。 “明明比我大不了几岁。” 刘一菲小声嘀咕了一句。 “嗯？茜茜，你刚刚说了什么？” 坐旁边的刘阿姨没听清，询问道。 “没什么，我是说总算要回家了。” 刘一菲心里一惊，面上装作有点开心的样子说道。 当演员还是有用处的，虽然她的演技依旧遭人詬病，但有时候说谎，也手到擒来，不会被人拆穿。 “是啊，总算要回家了。 你姥姥知道我们晚上要到，大早上就去菜市场买菜。 说是要把我们错过的年夜饭，给补回来。” 刘阿姨也有点想家了，笑著说道。 “是吗？那我要好好期待了。” 刘一菲听了眼睛一亮，立刻把刚刚的小纠结丟在了脑后。 === 来接卫东方的人，还是上次那位送他去象山的司机。 卫东方本来是想自己坐车回余杭的，但是家里人硬要安排车子来接，那就只能顺从了。 时隔一个多月，再次回到家里。 家里没人。 想来，董三爷在老干部活动中心和战友们玩，董葭女士有事出去了。 这种情况，也挺正常的。 从小到大，卫东方就经歷过很多次。 收拾行李，把脏衣服丟洗衣机。 一顿折腾，就到了四点多了。 差不多该是准备晚饭的时候了。 卫东方本想自己露一手，但谁曾想，董葭女士和董三爷一前一后的赶回来了。 至於卫爱国，人在禾城盯著厂里的生產，没回来。 “回来了？饿了没？我现在就做饭。” 董葭女士把呢子外套脱下来，隨手往沙发上一扔，捲起袖子，就朝厨房走去。 “妈，我帮你。” 卫东方听了，立刻说道。 “东东，不急，你先过来陪我下盘象棋。 今天下午我大杀四方，手气正好。” 董三爷插话了。 臭棋篓子对上臭棋篓子，要贏自然是要拼运气了。 “东东，不用你帮我，你陪爷爷下棋去。” 董葭女士也说道。 卫东方便只能和臭棋篓子董三爷去下象棋。 还不能贏的太过分，不然董三爷会接连悔棋，大大延长下棋的时间。 “爷爷，你和我说说，你和大爷爷以前的事情唄。 像你们小时候的事情，当兵的事情，这些都可以说说。” 卫东方一边摆棋子，一边说道。 “嗯？以前和你说这些，你不愿听。 现在想让我说，我还不愿说了！” 董三爷不是別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人，直接唱起了反调。 “如果这盘我贏了你，那你就说一说，行不行？” 卫东方知道董三爷是个老小孩，便顺毛捋。 “哼哼，等你贏了我再说！” 董三爷下午连贏好几盘，此刻信心爆棚，觉得世上无人是他的对手。 然后，十分钟过去。。。 “东东，等会儿，刚刚那步棋，我走错了。” 董三爷眉头紧皱，右手也捻著下巴花白的鬍鬚，急忙制止道。 “行。” 卫东方也没和他爭，直接收回了要挪棋子的右手。 然后，五分钟过去。。。 “。。。。” 董三爷看著己方被剃成光杆司令的黑將军，半天不曾言语。 “爷爷，咱们再来一盘？” 卫东方虽然嘴上这么问，但手上已经开始重新摆棋子了。 “你们这一辈多幸福啊。 別说你们了，葭葭她们那一辈也幸福。 比我和你大爷爷小的时候，要幸福多了。。。” 董三爷也很识趣的，说起了过去的事情。 “吃饭了~~~。” 董葭女士的呼唤，打断了棋局，也打断了董三爷的回忆。 “咳咳，吃饭吧，都饿了。” 原本还很痴迷下棋的董三爷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餐桌走去。 卫东方看著落荒而逃的爷爷，笑的很开心。 === “妈，我这两天想请二娘吃顿饭。 如果不是她帮忙，我也进不来神鵰剧组。 现在，戏拍完了，我觉得我该请她吃顿饭，感谢一下。” 在饭桌上，卫东方说道。 “你请？” 董葭敏锐的注意到了儿子那句话里的重点。 “对，我请。” 卫东方点头。 “行，你自己和二嫂说。” 董葭点头道。 董三爷自顾自的吃饭，没管儿孙的事情。 ===== 李二娘作为浙台的副台长，虽然是副的，排名也不在前位，但饭局还是不缺的。 不过，外甥要请吃饭，李二娘自然要推掉別人的饭局，来赴约。 到了地方后，果不其然，李二娘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个到的。 “对不住，我来晚了。” 李二娘进了包厢后，就是道歉。 “我们都是不上班的人，閒著没事，就来早了。” 董葭女士笑著说道。 她这话说的没有问题。 董三爷属於退休人士。 董葭女士属於自由职业。 卫东方还是个学生。 李二娘上班，虽然能早退，但有董三爷在，肯定不能干这事。 像董三爷这样老一辈的人，还是挺恪守规则的。 “东东，帮你是帮自家人，还用请我吃饭做什么呀，这不就见外了么。” 李二娘又转头看向卫东方，笑著怪罪道。 “亲是亲，理是理。 二娘是亲人，但也帮了我，那我就该感谢二娘。” 卫东方摇摇头。 “东东这话说的没错。” 坐在主位的董三爷听到小孙子说出的这句话，认同的点点头。 这人都到齐了，自然是要点菜。 大家都是亲戚，也没有什么互相推让，各自点自己喜欢吃的菜。 吃饭的时候，全程都是卫东方和李二娘在聊，主要聊电视台的事情。 “二娘，我听说你现在在管教育频道。” 卫东方说道。 “对啊，教育频道收视率在台里排倒数第一，我现在都天天和频道的人开会，商量该出什么新的节目，提高收视率。” 提起工作的事情，李二娘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不像刚刚那么轻鬆。 “二娘，那你们商量出弄什么节目了么？” 卫东方询问道。 “有人提出要弄个类似百家讲坛的节目，毕竟咱们省里有个浙大，师资力量也是很强的。” 李二娘嘴上这么说，但语气里却很平淡，显然对这个建议不太认同。 现在讲究创新，她当领导，自然也不想直接抄作业，不然如何体现她的能力？ “二娘，我也是学生。 当年我高考的时候，就想著，如果能有一个介绍各大高校、各个专业情况的节目就好了。” 卫东方立刻说道。 这都是他早就想好的方法，也是他要请二娘吃饭的目的。 花花轿子人抬人。 一个人的进步，不如大家一起进步。 “这想法不错。 现在学生们都埋头读书，对於大学的专业，对於社会上热门的行业，对於国家急需补充的新生力量的行业，都不清楚。 如果有这样一个节目，的確能让学生家长们受益。” 李二娘眼睛一亮。 都说高考是改变人生的重要选择，但高考结束之后，选学校、选专业也很重要。 考进了清华，听起来的確很牛，但如果选了清华里的天坑专业，那对毕业后找工作也没多大帮助。 只是，这时候的人们，根本没这个意识。 “不止是高考生，像中考生们，应该也有很多疑惑的地方。 二娘，你们可以对市里的学生们做一个市场调查，了解一下，学生们、家长们到底需要什么。 然后，频道可以出一些，对症下药的节目。” 卫东方继续建议道。 “东东，你这建议非常好。” 李二娘连连点头，隨后她又看向卫东方，“东东，我记得你现在大三了，下半年是不是要实习了？ 要不你来台里帮我把这事给落实一下？” 有了外甥的建议作为对照，李二娘立刻觉得自己手底下的人都是一群虫豸。 偷懒耍滑一出溜，但要让提建议，就知道抄別的电视台的热门节目，都没新点子！ “二娘，我下半年打算拍电影。” 卫东方笑著说道。 “拍电影？” 听到这个回答，李二娘显然有些惊讶。 但想到卫东方的专业，又觉得可以理解。 导演系的学生，不就应该拍电影么。 只有找不到资金，拍不了电影的人，才会退而求其次，拍gg，进电视台。 “也好，咱们电影缺有能力的新导演，你想拍电影，我也支持。 虽然我不是电影圈里的，但也认识些人，如果需要帮助，你儘管和我说。” 李二娘也很支持年轻人的选择。 至於卫东方第一部电影要拍什么，她没有问。 不想给年轻人太多压力，同时，她也不认为年轻人的第一部电影能弄出什么水花。 处女作，都是攒经验的。 “好，如果有需要，我肯定不会和您客气的。” 卫东方也笑著说道。 成年人，就要脸皮厚一点，学会利用身边的资源。 至於那些二代三代，说什么要靠自己，不靠家人，听听就好了。 “那东东，关於教育频道的节目，你还有什么好的想法么？” 想到卫东方没几天就要回京城，而自己又要面对那一群虫豸手下，李二娘不由自主的寻求计策起来。 “二娘，您觉得为什么这几年百家讲坛这个栏目会这么火？” 卫东方没想到二娘居然会逮著自己一个人薅主意，想了想，反问道。 “因为弘扬国学文化，让很多中年人、年轻人產生了极大的兴趣。” 对於这个问题，作为电视从业者肯定都进行过研究，李二娘都不用过多思考直接就回答了。 “咱们都是华夏人，即使近一百多年里不断学习西方，但骨子里就是在华夏文化的薰陶中长大的。 就算我们的课本里，有关古籍经典的文章诗词越来越少，我们青少年、年轻人学习的內容，也是什么数理化这些。 但我觉得，大家对於自家文化歷史的好奇、探究，是刻在骨子里的。 因为，人都会寻根，想要知道，华夏为什么会成为华夏，浙省为什么会成为浙省，我为何会成为我。” 卫东方在说完这一大段话后，看向二娘，“所以，二娘，你现在既然是管教育频道，那为什么不在国学上面，再深挖一些呢？” “东东说的不错，我们如果忘了华夏的歷史，忘了我们的过去，那就属於忘了根，忘了根的人和没根的草有什么区別？” 还没等李二娘开口，董三爷就忍不住插嘴了。 “三叔说的对，这正是现在我们电视行业要改进的地方。” 李二娘附和了一句之后，又有点为难的说道，“东东，你说的也是我们电视人的共识，但是，百家讲坛已经火了，如果我们做一个类似的节目，这好像也没有必要。” “二娘，百家讲坛是央台的节目，它的定位，註定了內容要放眼全国，通贯古今。 但咱们的教育频道面向省內观眾，那我们的內容只需要讲好我们浙省的事情就行了。 咱们浙省自古人杰地灵，人才辈出，可讲的地方那就多了去了。 像地方志、地方名人、地方佳肴、地方手艺人等等等等。 我们身边习以为常的，但是很多人並不知道它为什么会是这样，类似这样的东西都可以讲。 而且因为贴近人群，省內的人说不定更喜欢听，而且也能增强咱们浙省人对自家的认同感。” 见二娘还没有开窍，卫东方只能往细里说。 “东东，你確定毕业后不来浙台么？” 李二娘在听完后，忍不住再一次发出了邀请。 “二娘，我知道自己的能耐，只能出点主意，真要让我干这些，我还觉得麻烦。 我想做的还是拍电影。” 卫东方摇摇头，再一次拒绝。 “行吧。” 李二娘一脸可惜，仿佛有一匹千里马从自己面前跑走了。 旁边的董三爷和董葭女士见了，虽然表面风轻云淡，但翘起的嘴角所显露出的骄傲与自豪，是怎么都隱藏不住。 仿佛都在说，瞧见没，我家小孙子/小儿子就是这么优秀！ 虽然卫东方拒绝了李二娘的两次邀请，但李二娘也没放在心上。 反正都是自家人，就算没在自己手下帮忙，还是能问计策的嘛。 也是因为卫东方刚刚的表现，让李二娘也开始说起最近台里发生的事情来。 “去年，上面不是下了一个文件么，说允许外资进入电影、电视製作等行业。 关於这事，台里面都吵起来了。” 说著说著，李二娘就提起了这件事。 “等等，允许外资进入什么行业？” 原本一直在竖起耳朵听閒话的董三爷突然脸色一变，急忙询问道。 “去年11月开始正式实行了两个规定。 其一，允许社会资本成立电影製片公司和电影技术公司， 其二，就是允许外资可以通过合资、合作成立电影製片、电影技术和广播影视节目製作公司，股份比例不得高於49%。” 李二娘见三爷这么关注，便仔细说了起来。 正是第一个规定的出现，才让卫东方以自己的身份成立影视公司，独立製作电影成为可能。 不然，都得去找各国企合作拍片。 “这两个规定，第一个是利好影视行业的。 给影视製作鬆绑，让更多想要製作影视的人，都能参与进来，增加市场活力。 像我，也是因为有这样的规定出现，所以才想著要自己拍电影。 但是第二个规定，说实在的我不认同。” 这时候卫东方也参与对话了。 而原本手已经放在桌子上想要拍桌反驳的董三爷，听到孙子的话后，也下意识的將手轻轻放在餐桌上，打算先听听孙子怎么说。 “嗯？东东，你怎么想的？” 李二娘没注意到董三爷的动静，在听到卫东方的异议后，问道。 “舆论是能影响人心的，所以，我不认为將外资引入影视行业是好事。” 卫东方没有说的太详细，只是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他还算隱晦的，而董三爷听了后，那原本已经放下的手，则再次拍板了起来： “这怎么能行呢？ 这不是乱弹琴么！ 咱们能胜利，靠的就是一手枪桿子，一手笔桿子。 这好端端的把笔桿子让出去一半，不是帮著那些人说咱们的坏话么！ 本来在外面，那些人亡我华夏之心不死，整天的抹黑丑化我们。 在咱们自己家里，我们还能稍微控制一下，可若让那些人掌握了笔桿子，那不是隨便他们怎么说了么？” “三叔，哪有这么严重，股份还是咱们占优的。” 李二娘辩解道。 “哼，东东，你说，股份占优这事靠谱么？” 董三爷冷哼了一声，直接看向小孙子，问道。 “爷爷，二娘，股份只代表了股东在收益当中所占的份额。 但是，话语权这个东西，和股份並没有多大关係。 实际上，世界上的很多上市公司的董事长、ceo，往往都不是由股份占比最多的人担任。 而是，在股东大会中任命。 至於董事长或者ceo，会不会为大股东著想，全看这个人的屁股坐在哪一方。” 卫东方回答道。 “懂了没？” 董三爷听完后，直接看向李二娘，问道。 “三叔，东东这些话我都懂，我也觉得这个规定有问题，但我人微言轻，就算反对也没法。” 李二娘无奈的说道。 她就是个电视台副台长，排名还靠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还忙的焦头烂额，著实没办法去管外面的事。 “你们真是，哎。” 董三爷见到侄媳妇这样说，也不好再次指责。 只能说人的格局没到那个程度，想不到那么远也很正常。 他只能嘆了口气，“我老了，不想管外面的事，但我不能看到有些事情做错了，还装作没看见。 既然知道了，那我肯定要做。 你回去和老二说一声，明天我也给大哥他们打电话说说这事。 我知道华夏发展单靠我们自个儿是行不通的，得要別人帮助。 但不是什么地方，都能让外人进来的。 笔桿子必须要咱们自己拿在手里才行！” 第34章 有点熟悉的背影 卫东方返回京城的计划延期了。 原因自然是因为那个规定。 董三爷不满那个规定，天天忙著去各个老战友的家里去串门。 他自己去就算了，还把卫东方给带上，让卫东方当他的嘴替。 当有人疑惑，或者质疑的时候，董三爷直接让卫东方回答。 比如，有人就说，“旧时代我们能以弱胜强，让老百姓向著我们，是因为我们做的是实打实的好事。 到了现在，我们依旧在做好事，还怕老百姓不会继续向著我们么？” 卫东方就替董三爷反驳：“如果人家是披著一层好人的皮，以一副为你好的面貌帮你，但骨子里却是想要毁了你呢？ 毛子不就是这样给搞垮的么？ 难道我们还想重蹈覆辙么？ 实体经济的口子能开，是利大於弊，是可控的，工厂、设备、资金都在咱们国內。 但笔桿子的口子不能开，一开，就容易被人从思想上殖民了。 要是人的思想上发生了逆转，那根本就没救了。 与其等发生后，费大功夫去治病救人，还不如直接把病菌拦在外面。” 虽然让卫东方的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但也有个好处，就是他的名字传入了很多人的耳中。 隨著加入董三爷战团的人变多，这反对的声音自然而然的也被上面听见了。 而且，这一波反对的声音，比那些小打小闹的声音，显然更受重视。 然后就是听取老干部们的意见，卫东方很荣幸的从董三爷一个人的嘴替，成为老干部们的嘴替。 也是这次参与，让卫东方意识到，以前他所认为的歷史，已经变成了与他切身相关的现在。 而且，他，居然也有了搅动风云的一些手段。 反正折腾了一个多礼拜，反对的声音从浙省直达天庭后，卫东方才抽出身来休息，呆在家里陪家人。 就如此刻。 “东东，顾子恆你记得吗？” 董葭看著电视的视线，突然转移到儿子身上。 “是爸爸的朋友顾叔叔的儿子吧？” 卫东方想了想，问道。 这位顾叔叔也是开服装代工厂的，不过与卫爱国专攻运动品牌代工不同，他是做休閒品牌的代工，比如李维斯这些牌子。 “就是他。 他前两年不是去岛国留学了么。 因为岛国那边只过元旦，不过春节。 所以过年的时候，你顾叔叔夫妻就去岛国陪儿子。 去了之后才发现，顾子恆说是在岛国学服装设计，其实早就从大学里退学，然后又去了什么製作游戏的专科学校。 你顾叔叔知道这件事后，差点气的半死。 岛国消费可不低，顾子恆在岛国呆了快三年，你顾叔叔差不多花了五六十万。 还想著，等顾子恆毕业回来，能帮忙。 现在好了，原来的本硕连读，变成了专科学歷。 就这样，顾子恆还说以后就在岛国，不回来了。” 董葭一脸感慨的说道。 听到这些，卫东方也想起来了。 顾子恆退学换专业的事情，还闹腾的挺大的。 那时候正好他家里也出了事，他爸心里烦闷，就经常和同样內心烦闷的顾叔叔一起喝酒。 “妈，我觉得，顾子恆想要製作游戏，就製作游戏唄。 找到自己喜欢的事情，並为之努力，挺好的。” 卫东方看的很开的说道。 “你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 可別当著你顾叔叔的面说。 如果是別的，那还没什么。 但游戏这东西，玩物丧志。 现在电脑上不是有很多游戏么，然后我就听说很多小孩沉迷於网路游戏，荒废了学业，影响了前程。 父母培养孩子花了那么多心血，可最后却被游戏给毁了，想想都心痛。” 董葭一脸唏嘘的说道。 像她这样的看法，不是个例，而是普遍存在的。 游戏害人论，在此刻，就很流行。 甚至，几年后，还有人以电击戒网癮这种残暴的方式牟利，偏偏还受到了家长们的认同。 卫东方没有与母亲爭辩，游戏只是道具，就跟钱一样，对人有利还是有害，都要具体分析。 两代人的代沟在这里，爭辩也没有用。 嘴上虽然没有爭辩，但卫东方却从兜里翻出了手机。 从手机扣扣里面一大串的联繫人里面翻找，最后找到了一个头像是明日香，备註为顾子恆的扣扣好友。 点击，发送消息。 “顾子恆，听说你在岛国製作游戏？” “卫东方，你是来当我爸说客的么？” 回信很快就出现了。 “不是。 你现在是还在学校学习，还是已经进公司了？” 卫东方瞄了一眼，正在看电视的董葭女士，然后快速敲击手机实体键盘。 “在卡普空。” 也许是卫东方並不是父母的帮手，顾子恆的牴触心里没那么大，很爽快的告知了。 “厉害啊，居然去了卡普空。你现在做哪个游戏？” 卫东方还是挺惊讶的，卡普空可是岛国游戏大厂。 “有保密义务，不能说。” 之后，卫东方又和他聊了不少游戏的事情，直到对方说在忙，才结束。 “你在和谁聊天呢？ 脸上都是笑容。” 耳边传来董葭女士好奇的声音。 “顾子恆，我问他在岛国的情况呢。” 卫东方回答道。 他脸上出现笑容，那自然是因为和同好聊到了开心的事情。 “那你也帮你顾叔叔劝劝他，做什么不好，要去做游戏。” 董葭女士提醒道。 “这个我没法劝，毕竟是人家的家事。” 卫东方摇摇头。 “这倒也是。” 董葭点点头，也不再提这件事了。 掺和进別人的家事、感情事里，一不小心就会弄的里外不是人。 对此，卫东方向来敬而远之。 === 在家里玩了几天后，卫东方也收拾东西返回京城了。 父母也没亲自送他去机场，毕竟又不是很久不回来。 到了京城下飞机，拖著行李箱，卫东方就往外走。 只是，他才到出站口，就听到一阵嘈杂声。 有不少人在嘰嘰喳喳，还有一些人在朝一个方向跑去。 “刘一菲！” “听说刘一菲在那边！” “真的吗？我要去和她拍张合照。” 说这些话的人，有男生，也有女生。 里面有刘一菲的粉丝，也有纯粹的跟风，想要去看明星的人。 卫东方只是看了一眼远处，人群聚集的地方，就从旁边走过了。 === 与杀青后，没怎么休息就进入《大汉天子3》剧组的黄小名不同。 刘一菲和卫东方一样，特意回家休整了几天。 整天懒洋洋的，虽说没有懒到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地步，但也差之不远了。 家里的长辈也愿意宠她，乐意看到她懒惰的样子。 只是，作为明星的刘一菲，再如何懒散，到了该忙正事的时候，还是会积极去工作。 在江城休息了几天，和亲人们都聚餐见面，又和家人逛街犒劳自己以后，刘一菲和妈妈返回京城。 与离开新昌时，大包小包的不同，现在返回京城，她们轻车简从，一人一个行李箱。 虽然刘一菲戴了墨镜，但她这张脸还是很有辨识度的。 別说戴墨镜了，就算戴鸭舌帽外加口罩，还是能被喜欢她的粉丝们轻轻鬆鬆认出来。 无论是在江城机场，还是在飞机上，甚至是下了飞机到达京城后，都不断有人发现她。 签名、合照，都有人提出要求。 刘一菲没有拒绝，笑著答应他们的要求。 因为她妈妈说过，要郑重对待每一个喜欢自己的人，他们都是朋友。 “刘一菲，我很喜欢你演的赵灵儿，能不能与你拍个合照？” 一个二十来岁的男生，捏著手里的照相机，低著头，又抬起头，红著脸请求道。 “没问题，过来吧。” 刘一菲很大方的说道。 然后，刘阿姨也从男生手里接过相机，替他们拍照。 刘一菲把手背在身后，站在男生的旁边，脸上带著笑容，看著照相机的方向。 这时候，她的眼角余光里，出现了一个有点熟悉的背影。 还没来得及想，那个人是谁。 耳边就传来相机拍照的几次咔嚓声，以及母亲的声音，“拍好了，小兄弟，你来看看行不行。 如果你觉得拍的不好，我们可以再拍一张。” 那个男生哪里会说不行，整个人都被和喜欢的明星近距离接触的幸福感所笼罩，连相机里面的照片都没仔细看，就连连感谢道：“谢谢，拍的很好。” 然后，下一个请求籤名与合照的人，一脸期待的走上前。 还好，此刻，刘一菲的名气还不算特別大。 而且，05年能坐飞机的人，家境都不错，不会太过於影响到別人的行程。 很快，围观的人就各自散去，刘一菲也和来接她的人回合了。 === “茜茜，小丽姐，坐飞机累了吧？” 刘勇辉一边开车，一边询问道。 “还好。” 刘阿姨笑著回答。 “这段时间茜茜一直在忙著拍戏，可是积攒了不少工作。 接下来忙起来，茜茜你可別喊累啊。” 刘勇辉透过后视镜，看著瘫坐在后座的刘一菲。 “不会的。” 原本在想事情的刘一菲，听到这句话，立刻说道。 她其实是在想，刚刚在机场看见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到底是谁。 想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没想起来，她就放弃了。 就这样，隨意聊著话题。 车子从机场，驶向顺义区的一个別墅小区。 刘一菲和妈妈刚回国的时候，本来是住朝阳的，只是后来她拍天龙火了之后，刘阿姨为了安全和便利考虑，搬到了顺义。 时隔许久回到京城的家，刘一菲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放行李，也不是休息，而是擼狗。 “candy、来福，宝宝，你们想我了没？ 我可是想死你们了！” 刘一菲弯下腰，不断宠幸著在她脚边来迴转悠的三只雪瑞纳。 “你们不在，这三个小傢伙，可是整天都蔫了吧唧的。 现在看到你们回来了，精神才好了一些。” 刘勇辉站在旁边，笑著说道。 “我下次不会离开那么久了。” 刘一菲挨个抱起狗狗，每只都给了一个吻。 “茜茜，小丽姐，这也是我想说的。 目前，茜茜已经拍了三部电视剧，从人气积累上来说，已经足够了。 接下来应该要转向大荧幕了。” 刘勇辉是专业人士，当即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 拍电视剧，耗费时间太长了。 一拍就是三四个月，甚至大半年，又累又辛苦。 拍电影就要好很多，不会特別费时间。” 刘阿姨也深有感触的说道。 “我也想拍电影！” 蹲著擼狗的刘一菲，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茜茜，你下半年要去岛国培训唱歌和舞蹈，暂时没办法接戏。 不过，电影这边的消息，我也会替你留心。” 刘勇辉从业几十年了，人脉甚广，无论是港城，还是內地，都能和不少导演、影视公司说上话。 如果不是他从旁协助，再加上陈锦飞在京城里的关係，就算刘阿姨在文联关係不错，她们还也难和张鬍子搭上话。 “勇辉，麻烦你多费心了。” 刘阿姨感谢道。 “没事。 小丽姐，这是接下来几天茜茜的行程表。” 刘勇辉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递了过去。 刘小丽接了过来，翻看一下。 基本上都是gg拍摄的行程。 过去半年，刘一菲虽然忙著拍摄神鵰侠侣，但是代言这一块，也没鬆懈。 隨著她人气的增加，也有不少商务来联繫。 不过，都是衣服、饮料等快消產品，没有特別知名的大品牌。 但对於，出道才两年多的新人演员而言，能接到代言，就已经比同龄人快一大截了。 === 某gg拍摄现场。 “一菲，笑的再开心一些。 稍微歪一下头。 对，就是这样，非常棒。” 摄影师一边不停的摁动拍摄按钮，一边不停的指挥著刘一菲改变动作。 在旁边的刘阿姨，双手环抱胸前，一脸笑容看著正在工作的女儿。 “小丽，茜茜的形象，与我们公司的品牌真的很搭。” 这时候，品牌方的负责人，径直走了过来。 “感谢贵公司愿意选择茜茜当品牌代言人。” 刘阿姨转头看向他。 “我们也是经过调研后，確认了茜茜在青少年市场中的人气。 希望能通过茜茜，增加我们品牌在青少年群体中的销量。” 负责人的目光一直放在刘阿姨的身上，看也不看正在拍摄的刘一菲。 “谢谢。” 刘阿姨脸上的笑容变的公式化了一些。 而那位负责人，却像是没注意一样，一直在向刘阿姨献殷勤。 正在拍摄gg的刘一菲，也注意到了妈妈那边的动静。 心里虽然觉得不舒服，但还是本著专业的態度，继续完成gg拍摄工作。 拍摄完毕后，给刘一菲拍照的摄影师也走到负责人身边，给他看拍摄的成果。 “嗯，拍的很好。 小丽，看到你女儿现在这么青春靚丽。 我完全能想像得到，你年轻的时候，有多么的出色。 当然了，现在的你也非常漂亮。” 负责人瞄了几眼照相机里的照片后，继续对刘阿姨献殷勤。 “谢谢。” 刘阿姨继续保持距离。 “妈妈，让你久等了。” 刘一菲这时候，也过来了。 “没事，你拍了这么久，累不累？” 刘阿姨看到女儿过来，脸上露出自然宠溺的笑容。 同时，也从小桌子上拿起保温杯，拧开，递了过去。 “还好，拍gg，要比拍戏轻鬆一点。” 刘一菲接过杯子，喝了口水，润润喉。 旁边的负责人见刘一菲过来了，也不好当著人家女儿的面献殷勤，就一脸正经的站在旁边。 工作结束后，刘一菲她们坐车离开。 “妈妈，辛苦你了。” 想起刚刚在拍摄现场的事情，刘一菲都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看到类似的情况了。 她作为女儿，当然知道妈妈漂亮。 即使看了十多年了，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外貌不如妈妈。 不止是妈妈，就连姥姥也比不过。 嗯，公认的全家最丑。 “不辛苦。 今天的工作结束了，回家后你想吃什么？ 我给你做。” 刘阿姨摇摇头，询问道。 她当然知道，好的皮囊，在社会里，是优势，但同样也是劣势。 会遇到別人的另眼相待，同样也会遭遇莫须有的非议。 但，外人怎么做，怎么想，她不在意，她只想守护好自己的女儿。 第35章 夜宴 回到京城后，卫东方就被於橙催著要见面，可见对方对於《鬼吹灯》的出版权有多么的急切。 吃午饭的地点是卫东方要求的，在京城出版社大楼附近。 “我这段时间也了解了一下你们出版社的情况，好像没有出版网络小说的先例吧。” 在餐馆各自坐好之后，卫东方开口说道。 因为还是在校生的缘故，同时出版社对於服装要求也不严格，又是见校友，於橙的穿搭就很隨意。 她在听到卫东方的疑问后，也做出了解答。 “正是因为没有，所以才要出版。 而且，我进出版社实习后，就一直在调查我社文学书籍歷年的出版情况，然后就发现了，文学小说的份额是在歷年减少的。 这不止是我社的特例，国內各大出版社都有这么个情况。 但与之相反的，有一个类別的出版在逆增。 就是网络通俗文学。” 说完后，於超又自嘲的笑道：“只是，大企业要转变出版方向，有点困难。 这时候，就需要我这种临时工实习生新人编辑来扛事了。” 事情是临时工乾的，做好了是领导指挥有方，这是常態了。 “我差点忘了，你还只是实习。 那如果你毕业了不在这家出版社干了，谁来保证我的利益不会受损？” 听她这么说，卫东方也才想起来这件事。 “放心，我毕业之后会自动转正。 你这位作者，也是由我单独负责。” 於橙保证道。 “那我之前说的收益分成阶梯制增加呢？” 卫东方又问道。 “这个我问了上面，说你只是新人作家，如果给了你这个待遇，別的作家知道了，会不高兴，所以不愿给。” 於橙摇摇头。 她本人还是比较倾向於这个方法的，能把出版社和作家绑在一起。 但，目前只有知名作家才能享受这个待遇。 “行吧，那我们就先出一本看看情况。” 卫东方撇了撇嘴，只能暂时放弃。 出名和没出名，的確是两个待遇。 如果他是出版社的人，要给一个写网络小说的新人作家弄阶梯分成，也会不答应。 毕竟，鬼吹灯已经在网上发布了，再进行实体销售，能有多少读者愿意买单，这是个问號。 “好。” 见到他答应，於橙很明显的鬆了口气。 接下来，俩人就聊了聊彼此的近况，聊聊共同的好友。 吃完饭后，约了个日子在出版社签合同后，各自离开。 === 卫东方没有回学校，而是去了大哥董伟民的创业公司，茄子视频。 之所以，大哥会取这个名字，主要是全家人都喜欢吃茄子，记忆起来也方便，易於在网友中间传播。 年后拿到了老登们的投资之后，茄子视频就搬了公司。 从私人小区住宅，搬到了写字楼。 这也算是巨大的转变了。 卫东方是第一次过来，漂亮的前台小姐也不认识他，直接就问他，有什么事。 “我是卫东方，找董总有事。” 卫东方直接说道。 “原来是卫总，董总吩咐过了，如果您来了，可以直接进去，请。” 前台小姐听到名字后，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很恭恭敬敬的说道。 卫总？ 听到她这个称呼，卫东方摸不著头脑，但也只是把疑问放在心里，等下去问大哥。 与很多大企业不同，茄子视频一进去就能感觉到是一家有活力的新兴公司。 员工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大家穿著都很隨意，还有人穿拖鞋上班。 卫东方能看到，不少人的工位上，摆了手办、模型这些东西，甚至办公区里还有几只猫在巡视领地。 他的进入，也只是引起了几个人的侧目，更多的人都在认真的看著显示器。 到了办公室外面，前台小姐敲了敲门：“董总，卫总来了。” “进来吧。” 门里传来大哥一本正经的声音。 而等进了办公室后，卫东方看到的是皱著眉头，正在看电脑画面的大哥。 而董伟民在看到弟弟进来后，隨意的打了个招呼，“来了啊。” “不是你喊我过来的么。” 卫东方看了看办公室的装修，就挺简单的，又问道，“卫总是什么情况？ 我又没在你公司任职。” “嗯？ 爸没和你说么？ 他和几个叔伯们一起弄的投资公司，给茄子视频注资，而你正好又在京城，还是学导演的，就让你担任投资公司在茄子视频的代表。” 董伟民解释道。 “我来当代表？ 咱们是亲兄弟，他们就不怕我和你里应外合，坑他们一把？” 卫东方眉头一皱。 “嗯，你这个建议不错，要不我们试试？” 董伟民双手环抱胸前，很认真的应和道。 卫东方就这么看著他，不接话。 “咳咳，你要毕业了，总得给你弄个身份。 出去行走江湖，也有面子不是？” 董伟民被他看的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面子是自己挣的，又不是別人给的。” 卫东方摇摇头。 “你在那个投资公司里面也有股份，你这个卫总的称號，也不是空有其名。” 董伟民无奈的说道。 “？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卫东方满脸都是问號。 “前几年爸和那些叔伯们，看到我们这些小辈都长大了，为了帮助我们创业所以弄了个投资公司。 爸把他在公司里的股份，平分给了我们两个。 之前和你提过的，是你忘了。” 董伟民解释了一下后，又满脸欣慰的看著弟弟，“而且，你之前帮爷爷做的那件事，也做的很好。” 其实，对於那个规定，反对的人不少，董伟民也是其中之一，也在积极活动中。 只是，他並没有把这事牵扯到家里人。 但没想到，家里人最后还是参与进去了，而且还是全家总动员的那种。 “行，你们都安排好了，我还能拒绝么。” 卫东方这才隱隱约约想起好像有这么个事，此刻又面对大哥那表情，只能无奈的说道。 “你先坐著，等我忙完了，咱们一起去吃饭。” 董伟民指了指办公室一角的沙发，说道。 “晚上吃什么？” 卫东方走向沙发坐下，问道。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了，要带你看看真实的娱乐圈么。 正好，晚上我要和娱乐圈行业龙头吃饭，你和我一起去。” 董伟民的目光看向显示屏，头也不抬的说道。 “你是要买版权？” 卫东方问道。 “华艺的电影版权早就买好了。 只是介绍一些朋友，给华艺的大小王总罢了。” 说到这里，董伟民抬起头，看向弟弟，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和你说，华艺的那两位王总，在老总圈里面可是很吃香的。” “什么意思？” 卫东方没听懂他的话。 “呵呵，到了你就知道了。” 董伟民一脸神秘的说道。 见到他这个表情，卫东方立刻明白了他那句话隱藏的意思。 ==== 四字会所停车场。 董伟民停好车后，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和弟弟介绍起来。 “这个会所，算是现在京城的顶级娱乐会所，而且还是会员制。 以我目前的身价，是进不去的，也是託了刚哥的关係，才拿到一张会员卡。 会所老板呢，姓覃，川省人，娶了个好老婆，就混进了京城的圈子。 虽然他老婆去世的早，但他本人却凭著这个会所，和京城的方方面面都建立了关係，生意也做到了各行各业。 他也开了家传媒公司，你应该听过吧？ 就是星美。 不过，这公司，是他弟弟在管。” 董伟民口中的刚哥，是董家这一辈的老大董刚，也是董大伯的儿子，子承父业当兵去了。 “晚上这顿饭呢，除了我们，和华艺的，还有几家浙省那边的投资公司。 这是我从华艺那边买网络版权，给他们的回报。 反正，到时候，我们在旁边看著就行。 你呢，只要带著眼睛去就行，別多嘴。” 董伟民叮嘱道。 “放心，我就是蹭吃蹭喝的。” 卫东方给自己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点头说道。 然后，两兄弟下车。 別看四字会所是会员制，但是大门口就人声鼎沸，不停有人进进出出。 当然了，直接从大门口进去的都是开公司的。 不方便和別人见面的，都是走地下专用通道。 “董总，您可是好久没来了。” 门口的迎宾小姐见到人过来，立刻就认出是谁，隨后，她又將目光放在卫东方身上，笑著询问道：“董总，这位帅哥是？” “我弟，带他来见见世面的。” 董伟民笑著介绍道。 “原来是小董总，我说怎么和董总您一样，都这么玉树临风呢。” 迎宾小姐恍然大悟的说道。 虽然她喊错了，但无论是卫东方还是董伟民，都没有纠正。 毕竟，亲兄弟俩人，一个跟妈姓，一个跟爸姓这件事很少见。 之后，迎宾小姐就领著两兄弟往里面走。 会所里面奢华的装修就不同特意去描述了，里面那一个个眼熟的面孔，也更不需要特意去介绍。 反正，有点身份，喜欢玩的，会玩的人，都会出现在这里。 “华艺的王总他们来了么？” 董伟民询问道。 “还没呢。” 迎宾小姐摇摇头。 走在旁边的卫东方全程都不吭声，也不东张西望，就算看到那一个个穿著清凉麵容姣好的美女们，也目不斜视。 他这作態，倒是让迎宾小姐高看了一眼。 到了提前预定好的包厢，没有等多久，大小王总和几名华艺的暂时没有名气但各个男帅女靚的艺人们都来了。 看到那几个艺人，有男有女，卫东方心里还奇怪，难道今晚来参加宴会的投资公司的人，还有女人？ “董总，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大王总发现自己是晚到的人，立刻赔罪，同时他的目光也扫了旁边的卫东方一眼。 “没事，我也没来多久。” 董伟民又开始介绍起来，“这是我弟弟卫东方，也在我公司里面帮了我的忙。” “卫总，你好。” 大王总打招呼之后，又用羡慕的眼神看了看面前的两位兄弟，“两位都是年轻有为的俊杰，真是让我羡慕。” 之后不用说，又是一顿互相奉承。 然后，那些来自浙省的投资人们也到了，全是男人，没有女人。 这人到齐，安排座位，安排陪客。 卫东方和董伟民都有分到美女，至於卫东方看到的那个男艺人则被分配给了一名男投资方。 见此，卫东方才明白为什么会有男有女，只能说他见识少了。 大家是初次见面，自然不会谈投资的事情，都是隨便聊聊风花雪月，吹吹牛。 在宴会上，大王总主导话题，小王总在旁边敲边鼓，查漏补缺。 两兄弟齐心协力，再加上那些艺人们，把那几名投资人照顾的很好。 至於董伟民和卫东方两兄弟，纯属吃客。 “大王总，冰冰今天怎么没来？ 我还以为今天能见到呢。” 隨著气氛的熟络，一名投资人也开口问道。 “你说的是哪个冰冰？华艺现在可是有两个冰冰。” 性別男，爱好男的投资人打趣道。 “我两个冰冰都想看。 像她们俩演的金锁，还有凌楚楚，我都挺喜欢的。” 那名投资人直接说道。 他这话，也让陪在他身边的十八线女艺人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尷尬。 “哈哈，她们都在外地拍戏呢。 將来，將来有机会，一定会为大家引荐。” 大王总心里虽然不满对方的狮子大张口，但还是哈哈一笑道。 他也是没办法，上面风向改变，他和tom集团的合作也即將告吹。 虽然，具体政策还没正式公布，但大王总已经得到了风声，所以积极寻找新的投资人，找到新的资金，把钱还给tom。 不然，他也不会在打听到董伟民的背景后，把自家公司的电影网络版权卖给这家小公司。 图的就是董伟民背后的浙省人脉，谁让浙省人有钱呢。 靠著进出口，挣的满盆钵。 而且，这群人有钱后，又特別喜欢对外投资。 在饭桌上的话题，一旦提到了女艺人，就打不住了。 漂亮的女人，大家都喜欢嘛。 然后就开始分享各自的经验，花了多少钱和哪位女艺人吃过饭，有过亲密接触。 哪些艺人技术不错，哪些艺人手段不好，等等。 “欸，大王总，你们公司什么时候签刘一菲？” 突然间，有个投资人开口询问道。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绕是埋头吃东西的卫东方也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就发现，在这个投资人的旁边坐著一位童顏女艺人。 “正在接触，正在接触。 不过，您也知道，她现在跟坐了火箭似的，人气一直往上窜，这价钱也开的高。” 大王总解释道。 “再高能有多少？ 能有阿狸、企鹅的投资份额高？ 而且，华艺现在是华娱的龙头，刘一菲如果要签约，还有哪家公司能比得上你们华艺。 大王总，女明星再如何受影迷们追捧，也不过是戏子。 终究也是需要我们投资人，像你这样的影视公司投钱，才能拍戏。 可不能太惯著他们了。” 这名投资人听了后，脸露不屑的说道。 “对，您说的是。 但是，人刘一菲是漂亮国人，家里也有点关係。” 大王总有点为难的说道。 “漂亮国人？ 漂亮国人又怎么样？不还是要来咱们这儿挣钱？。” 原本还有点囂张的投资人，嘴上虽然这么说，可也不再提刘一菲了。 ==== 晚饭结束后，大小王总又安排了第二场，董伟民这个中间人自觉的带著弟弟告辞。 回到车上，董伟民给自己常用的代驾打了个电话，然后看向弟弟，一副戏謔的样子，问道：“如何，看清了没？” “我早就知道娱乐圈是什么地方。 其实，別说娱乐圈了，所有圈子都一样，只要是权钱的中心，这种事情都少不了。 不过娱乐圈处在聚光灯下，又製作各种影视剧，会让很多影迷们產生滤镜。 我可没有这种滤镜。” 卫东方回答道。 “那就好。” 听到他这样的回答，董伟民又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在向华艺的大小王介绍你的时候，不说你在北电学导演么？” “我们和他们不是一路人，没必要走太近。” 卫东方点头说道。 “对，他们这是歪门邪道，短期来看可能获得很大的收益，但长期来看不会长久的。 就像这会所，除非別人约了这个地方，我都不会来。 將来，你和他们这些人少打交道，咱们都是正经人家。” 董伟民叮嘱道。 “我才不会和他们牵扯在一起，只要他们別来惹我，我也不会搭理他们。” 卫东方很嫌弃的说道。 正道不走，走邪道，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说的就是华艺。 “他们知道你是我们董家人，不敢惹你的。” 董伟民笑著说道。 第36章 人本来就是复杂的 “你这些天，就拎著dv在学校里面转悠，多拍一些景物和人物的录像。 还有每天的太阳光线这些，也要留意。 闻哥，我们的电影能不能拍好，你这位摄影师可是非常关键的。” 卫东方揽著张闻的肩膀，站在学校操场边缘，说道。 如果可能，卫东方还真想让张闻扛著摄影机直接实操。 但从学校租赁摄影机一天就要好几百，胶捲也不便宜，卫东方总不能让张闻自费摸机器，只能退而求其次，用dv將就一下。 “你都喊我哥了，我肯定会做好这件事！” 张闻把胸脯拍的啪啪作响。 別看他在神鵰剧组实习半年，但真正操作摄影机拍摄的时间，用双手双脚一起数，都能数的过来。 平常的时候，都是帮忙搬摄影道具，铺设摄影轨道，安装镜头点位等等。 虽然这些听起来都是杂活，但是也能学到不少东西。 比如，摄影轨道为什么要这么铺设，镜头为什么要放这里，还有搬运器材期间如何小心谨慎避免损坏贵重的摄影机和镜头等等。 让张闻的实践能力，大大增加了不少。 “那我先领你去走一圈预计可能要拍摄的地点。” 卫东方见已经调动了他的积极性，就开始安排了。 操场、篮球场、林荫小道、教室、图书馆、礼堂。。。。。 校外的场景也有，只是戏份不会太多。 只要张闻熟悉了校园內的建筑人物构图、光线，之后在校外拍摄，也能手到擒来。 也就是张闻经验不足，需要提前熟悉。 如果是经验丰富的摄影师，到了一个新地方，直接看一眼，再听导演说一遍之后，就知道怎么拍。 “这么多地方，我都要练？” 刚开始还信誓旦旦的张闻，在看到地点如此眾多之后，就有些头疼了。 “这才多少啊？ 咱们在神鵰剧组，经歷的场景片场，可是这个的十多倍。” 卫东方斜眼看过去，“闻哥，难道你不行？ 如果你不行的话，那我就去找有经验的摄影师合作了。” 找有经验的摄影师，对卫东方来说，是一个备选。 不过，和新摄影师合作，要进行磨合。 而且在拍摄的时候，对方也不一定能完全听他指挥。 就这么说吧，也就是这十多年，商业电影发展起来，在票房、版权等收入的影响下使得导演的话语权增加了。 不然，导演在剧组里面的任务，就是给演员讲戏，然后喊开始和结束。 和台前的演员，幕后工作人员，如摄影师、道具师、服装师等的关係，也是彼此平等，甚至，还需要好声好气的沟通。 甚至，实力强的摄影师在拍摄的过程中，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拍，把导演的意图甩到一边。 考虑到这些，基本可以確定霸王別姬是陈诗人拍的，但他本人在这部电影里面发挥了多少，还要打个问號。 毕竟，只要剧组的配置足够豪华，狗也能当导演，拿大奖。 在看到这些隱患后，从外面找人，肯定不如认识好几年，对彼此喜好都熟悉的张闻了。 最重要的是，张闻便宜啊。 只要包饭，就打发了。 省下来的薪水，都可以用来买胶片。 “谁说不行了？ 我是谁？我是张闻！ 北电2002级摄影系的扛把子！ 將来要拍摄无数名垂影史作品的能人，就这还能难得到我？” 激將法果然有用，张闻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 “闻哥，那从现在开始，就麻烦你了。” 卫东方很客气的说道。 “东哥，不麻烦不麻烦，都是应该的。” 张闻表现的也很谦虚。 俩人都是电影新人，就算是朋友，可一旦合伙做事，还是需要展现態度，以及自身的能力。 反正这部电影，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尝试。 至於下一部电影是否还要在一起合作，就要看这部电影的成品了。 “你每天拍摄的视频，每隔三天拿过来给我看一下。 我也要通过你拍摄的內容，调整剧本。” 卫东方又提出了一个要求。 “没问题。 我是镜头，你是执掌镜头的手。 我要做的，是把你的想法展现出来。 就这一点而言，我必须要和你多沟通。” 张闻也很理解的说道。 他对自己在剧组里的定位也很清晰，反正就是听卫东方的话。 卫东方让怎么干，就怎么干。 == 打发了张闻，卫东方自己也开始去找其他人。 灯光师、化妆师、道具师、场务，等等。 时隔多年，卫东方早已不记得和他同届，或者高界，或者低界的校友们的实力如何。 这些职位的候选名单，还是张闻提供的。 他在人际交往这一块，的確很有一手，认识很多人。 卫东方背著笔记本，骑著自行车，到达学校外面的咖啡馆，等著约好的人见面。 “灯光器材能熟练使用么？” 卫东方看著笔记本上面，应聘的灯光师提供的几个作品短片。 “能，学校里的器材都熟的很。 我自己也在外面接活，虽然都是gg，或者mv，但我自认为学校里面的学生，对灯光的了解，没人能超过我。” 应聘灯光师职位的大四学生廖光很是自信的说道。 “好。薪酬一个月六百，能接受？” 卫东方询问道。 廖光的情况，他已经从张闻那里听说过了，所以也没多犹豫。 不过，製作经费就那么点钱，他必须要把大头放在设备租金和胶捲上，人工的薪酬就只能压低了。 “没问题。” 廖光毫不犹豫的答应道。 虽然他在外面接活，一天能挣大几十，甚至上百。 但能有在电影剧组的工作经歷，是难得的机会。 即使这个剧组，只是学弟组建的草台班子，但他仍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哪怕电影拍到一半，中道崩殂，也不影响他积攒经验。 如果，电影顺顺利利拍完了，那就更值得在履歷表上加一笔了。 至於电影大卖，甚至拿奖这些事，从来没在他的脑海里出现过。 一个大三学生，能拍出什么好电影来！ “欢迎你加入。” 卫东方伸出右手。 廖光愣了一下，隨后也伸出了手。 之后，卫东方又见了不少人，看各自的作品成果，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人品。 如果卫东方是从事服装，或者网站类工作，那隨便都能拉出一队值得信任的人出来。 在一个电影这一个陌生的行业里，他只能自己从零开始组建团队，就是要慢一些。 敲定团队人选后，卫东方產生了一种紧迫感，以及兴奋感。 紧迫感，是要把剧本倒腾出来，然后选角色。 兴奋感，是终於要执导属於自己的电影。 团队组建差不多后，卫东方就拿著一个黑皮笔记本，兜里放一红一黑两色原子笔，在校园里晃荡。 他时常走在半路上，就停下来，掏出笔和本子，开始记录灵感，修改一些剧本內容。 当改剧本，改的脑子一团乱麻，什么都想不出来的时候，他就去看人。 看表演系的同学，看別的专业的同学。 在上大课的时候，卫东方也不忘东张西望，看周围男同学、女同学们的反应。 为此，讲课的老师看见了，也只是皱皱眉头，没说什么。 大学不是高中，更讲究自主性。 而且又是大班授课，老师也懒得管那么多。 === 这一天的下午，天气很好，阳光灿烂。 卫东方出现在学校图书馆二楼，站在窗边，看著图书馆里的布局，感受光从窗户照射进来而產生的光与影。 站在阳光里久了，看光亮的地方久了的后果，就是眼睛开始不舒服。 卫东方便转移了地方，来到图书馆里供学生们看书的休閒阅读区。 位子空荡荡的，没人也不奇怪，毕竟是艺术类院校，除了考试前的突击学习，也没多少人会正儿八经的天天泡图书馆。 卫东方隨便找了个座位，坐下，然后闭著眼睛趴在桌子上。 在脑海中回忆，自己刚刚看到的一切。 图书馆出现在脑海里，然后出现人物。 拍摄经费有限，他必须要在拍摄之前，就要想好，拍摄什么样的內容。 虽然很废脑，但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 刘一菲感觉自己是一个有多副面孔的人。 工作的时候一副面孔，在家里一副面孔，面对朋友一副面孔，在学校又是一副面孔。 在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就和妈妈说过这件事。 “人本来就是复杂的，不是只有一副面孔。 就像我，在面对你的时候，和面对別人的时候，也是不一样的。 你是演员，你也出演了好几个截然不同的角色。 不就是因为人的复杂性，所以你才能演绎这几个不同性格的角色，不是么？” 刘阿姨听完后，如此说道。 对此，刘一菲觉得很有道理。 理解自己，探究自己性格的可能性，对演好角色，也很有帮助。 她如此认为。 在拍戏的时候，她要让自己成为大人，以成年人的標准要求自己。 但是回到学校后，她接受自己学生的身份，承认自己是个孩子。 每一个都不同，但每一个都是她。 时隔大半年回到学校，刘一菲没有感觉到陌生，反而有种畅快感。 身边的同学、老师，都知道她的性格，也都熟悉她，不会因为她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演员而对她另眼相看。 在出名后，这种平常对待的眼光，对刘一菲而言，反而像稀缺品。 当然，学校也是个小社会，不可能所有人都喜欢她。 就算只有三十人的表演班，也是如此。 “茜茜，谢谢你，又让你破费给我们带礼物。” 教室里，王佳一边帮刘一菲分发，她从浙省带过来的礼物，一边说道。 “都是小物件，不贵的。 我看著挺好玩的，就买来送给大家。” 刘一菲笑著说道。 东西確实不贵重，是桌上的小摆件，只是看起来各个都挺有意思的，有笑容可掬的小和尚，还有小动物之类的，都是她妈妈抽空去市场上买的。 每一个收到礼物的人，都对刘一菲表达了感谢。 直到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出现。 “哎呀，一菲，真羡慕你啊，经常不在学校，能出去拍戏当大明星。 不像我们，天天在学校里上课，还要经常接受小考，都快累死了。” 江一演把玩著刚刚拿到手的小弥勒佛，看著刘一菲说道。 “呵呵。” 听到这句话，刘一菲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她不喜欢和不喜欢自己的人爭辩，觉得没有必要。 “江一演，茜茜这是老天爷送饭吃，你就算羡慕也羡慕不来的。” 王佳就看不惯她这种人，直接懟了回去。 “呵，我可没羡慕。” 江一演把小弥勒佛摆在桌子的一角，低头开始看课本。 “茜茜，別管她，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別人好。” 王佳见状，便对刘一菲说道。 “你说什么呢？ 谁见不得谁好？” 江一演听到这话，直接站了起来。 她们之间的剑拔弩张，直接让有些嘈杂的教室哑火了，都在偷偷的看热闹。 而作为另一个当事人的刘一菲，此刻也拉了拉王佳的手，示意她不要爭。 王佳却是怒火上头，根本就不搭理刘一菲的劝阻，直接斜眼看向江一演：“谁应话，说的就是谁！” “呵，反正我不会像某些人，看见別人火了，就去奉承。” 江一演留意到周围看热闹的眼神，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 “都多大的人了，居然还嫉妒比自己小的，可见一把年纪都活到土里去了。” 王佳心里生气，冷笑著说道。 “王佳，你再说一句！” 江一演一拍桌子，横眉冷对。 “我就说怎么了？” 王佳抬起下巴，一副挑衅的样子。 周围的同学们，有面无表情，或者一脸担忧，或者一脸兴奋的围观。 估摸著，一脸兴奋的人，都在想：快打起来，快打起来，我最喜欢看女人打架了！ 就在这时，班长邓子飞瞅了瞅教室门口，大声说道： “老师快来了！大家快坐好。” 此话一出，就像圣旨一般，把即將升级的爭吵平息了。 王佳和江一演彼此怒瞪了一眼，然后回到各自的座位，装作好学生的样子，等著老师的到来。 可是等了一会儿，却迟迟不见老师进来。 这时候，班长邓子飞，才挠著头，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说道：“哎哟，我刚刚看错人了。” 大家自然要抱怨几句，但已经平息的爭吵，也不会因为班长的错报，而再次出现。 “佳佳，那些话让她说唄，我又不在意。 你別生气了。” 刘一菲拉著王佳的手，劝道。 “我就是看不惯她。 一副自命清高，以为自己是才女，觉得別人都不如她。” 王佳还是很气。 她不止是气愤江一演的那句话，也是不满江一演平常的举动。 “彆气了，不值得。” 刘一菲继续劝。 “还是你脾气好。” 在刘一菲几次三番的劝慰下，王佳总算消气了，笑著说道。 “我脾气也不好，只是觉得没必要吵。” 刘一菲老老实实的说道。 “茜茜，隔壁导演班的卫东方你知道吧？” 王佳想起了一件事，询问道。 “认识，拍神鵰的时候，他和我同一个剧组。” 刘一菲点点头。 同时，她的心里也莫名其妙的紧张了起来。 因为往常，王佳在和她提起一个男生名字的时候，就代表王佳对这个人感兴趣。 如果王佳向她询问卫东方的情况，那她该怎么说呢？ 是如实说，还是夸一下？ 只是刘一菲想错了，这一次王佳提起一个男生的名字，不是感兴趣，而是吐槽。 “那你知道吗？卫东方要拍电影！ 他一个才大三的学生，基础都没打牢，也没见他拍几个不错的短片，只是去了神鵰半年，回来后就说要拍电影。 这也太心比天高了吧。 也就是家里有钱的公子哥，为了电影梦想，捨得把钱扔水里。” 王佳这段吐槽的话，声音很小。 毕竟是在评论別人，让別人听见不好。 刘一菲听到她这些话，脑子里只留下一句话，卫东方要拍电影？ 她刚想问具体的情况，就被一句叫喊声给打断了。 “老师来了！大家安静。” 放了一次空炮的班长邓子飞，这一次没有说假话，老师真的来了。 第37章 你觉得我適合吗？ 下课后，刘一菲和同学们告別，一个人来到图书馆查资料。 缺课时间太久，她需要好好补习一下。 看看同学们课堂笔记上，老师提过的那些书籍，还有电影。 走在校园里，刘一菲没有任何装扮。 没有墨镜，没有帽子，不需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反正就这么轻鬆雀跃的朝图书馆走去。 树荫下光影斑驳，她走在其中。 时不时还会像一个小鹿一般，左跳跳右跳跳，踩著地上的光点。 至於不久前，江一演的冷嘲热讽，她根本没往心里去，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图书馆很安静，就像刘一菲之前来过的几次一样安静。 也没几个人。 如果不是白天，还有阳光照射进来，只是看著这一排又一排的书架，以及一排又一排的空位，估计会有不少人会觉得心里瘮得慌。 只是与之前几次不同，甚少有人落座的阅读区，突然有一个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人。 “要睡觉怎么不回宿舍？ 在这里睡，难道不怕感冒么？” 刘一菲心里嘀咕了一句。 视线隨意扫过，但下一刻，刘一菲又把视线转了回去。 这背影，这衣服，怎么有点眼熟？ 我什么时候看到过来著？ ===== 五月，是春天。 气温升起来没多久，平均气温二十来度，是个结伴春游，出去晒太阳的好时候。 对於很多学生来说，也是容易犯春困的时候。 卫东方本来只是打算闭目思考电影分镜剧情，但没想到，在图书馆这样安静的环境下，在丛丛书香的包围中，他居然起了睡意。 趴在桌子上的姿势不舒服，他也没有进入深度睡眠状態。 所以，很自然的，他被身后传来的清晰的脚步声，给吵醒了。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揉了揉眼睛，然后下意识的朝著声音的方向，回头看了一眼。 眼睛刚刚睡醒的缘故，视线刚开始是模糊的，然后渐渐清晰，看清了出现在眼前的人是谁。 刘一菲。 她扎著双马尾，穿著浅色系的休閒服，还背了个小书包。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邻家女孩，如果笑起来的话，不知道会夺走多少纯情少男的心。 但此刻，她没有笑，只是一脸惊讶，还有几分，做坏事被人抓包的尷尬。 她原本只是下意识的想凑过去看看是谁，但没想到她今天穿的鞋是硬底的，踩在瓷砖上发出的脚步声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很吵，直接把人给吵醒了。 偏偏这个人还是卫东方，就有点囧。 但同时，她在看到卫东方的脸后，也想起来了，之前她和妈妈从江城回京城时，在飞机场看到的那个背影应该是卫东方。 卫东方也有点尷尬，被人吵醒后，回头一看，居然是刘一菲。 “你也来看书？” 都眼神对视了，就只能打招呼了，卫东方开口问道。 “来借几本老师上课时讲过的专业书。” 刘一菲转移视线，看了看周围，然后又把视线放回卫东方的脸上。 “哦。” 卫东方不明觉厉的点点头，刚睡醒，他脑子还有点糊。 导致，他哦了一声之后，就没下文了。 刘一菲也不知道说什么，看了看卫东方那张刚睡醒的脸，又看了看旁边没有人的桌椅，想著该说什么，但一时找不到话题。 如此一来，两个人的对话就停住了。 如果以总分一百计算尷尬值，原本只有十分的尷尬值，现在可能上升到五十分了。 不过，这个数值，可能是刘一菲所想的。 卫东方不觉得气氛尷尬，刚睡醒的他，脑子还有点迷糊，抬手看了看手錶，发现已经到五点多了。 怪不得刚刚趴桌上睡觉的时候，觉得有点冷。 “啊切！啊切！啊切！” 刚想到冷这个词，卫东方的身体就產生了反应，连续打了三个喷嚏。 打喷嚏这件事，是意志无法控制的。 控制不了打喷嚏的次数，也控制不了打喷嚏时发出的声音。 导致，原本安静的图书馆，先后出现三声巨响的喷嚏声。 连坐在进出口，办理借书还书的图书馆老师，都从书本上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更不用说零零散散靠著书架看书的三两个学生，也忍不住从书架中间走了出来，伸长脑袋看看是哪位神仙打喷嚏居然打的这么响。 而刘一菲也被这三声巨响的喷嚏给惊了一下，可是当她看到卫东方连续点头三次打喷嚏的动作又觉得特別搞笑，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她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在別人打喷嚏的时候笑，很快又放下了手，板著个脸，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做。 当然，这几个动作都很迅速，没被打喷嚏的卫东方看见。 “我这是感冒了，还是有人在骂我？” 卫东方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想了一下，自己最近也没做什么得罪人的事，应该是受凉的概率更大一些。 紧了紧衣服，把双手放进外套兜里，他看向刘一菲，“我先走了。” “嗯嗯。” 刘一菲继续板著脸，挥挥手。 等卫东方的身影消失在图书馆门口的时候，刘一菲又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 之前，她每次见到卫东方，都是一副游刃有余，什么都不放在心里的样子。 可是刚刚他打喷嚏的动作，让她意识到，卫东方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也会因为冷而打喷嚏，打喷嚏的时候也会和別人一样，五官揪在一起，声音也会很响。 “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刘一菲在心里默念道，然后就要去找参考书。 只是当她走过，刚刚卫东方坐过的桌椅时，她停了下来。 桌子上摆著一个黑色的笔记本，出现在了她的眼角余光里，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刘一菲转头看向图书馆门口，没有人进出。 又看了看周围，除了她，以及不远处的图书馆老师，没有別人。 看到別人的失物，有好多个选择。 第一个，拿走，等失主来找。 第二个，拿走，奉行捡的当买的，买的就是自己的原则。 第三个，拿走，交给老师。 第四个，无视，当作没看见。 此时，刘一菲选择了第一个选择。 她不但做出了拿走的选择，还更近了一步。 她拿起桌子上的黑色笔记本，翻开封面。 在第一页纸上，写著两行字： 《与你相爱100次》 卫东方 字跡不难看，不像很多男生的字，写的跟医生的处方药一样，除了本人外，其他人都看不懂。 看到这两行字，刘一菲心想：果然，这个笔记本是卫东方的，而且看起来还像是剧本。 想起不久前王佳和她说过的关於卫东方要拍电影的事情。 而现在，剧本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那么，她，是看，还是不看呢？ 她是演员，对於没见过的剧本，很自然的会產生好奇心。 但是，作为人，翻看別人的失物內容的行为，不太好。 刘一菲再次看了看周围。 方圆五米之內，除了她没有其他人。 图书馆里不知什么时候，又进来了零星几个学生翻找书籍，但都没有注意到她。 不远处的老师依旧埋头看书，从刘一菲的方向看去，她只能看到老师的头髮。 图书馆门口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影。 確认完毕后，她看向手里的笔记本。 选择，继续往下翻。 就看几页，满足一下好奇心，然后就还给卫东方。 只要我不告诉卫东方我看了，谁也不会知道我看了！ 抱著这样的心理，刘一菲拉开旁边的椅子，翻看起了这个名为《与你相爱100次》的手写剧本。 === 骑著自行车，返回自己住的小区后，卫东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剧本丟了。 他也没著急，而是开始回想自己最后一次看到那个黑色笔记本是什么时候。 剧本初稿，他早就用邮政快递寄给了自己。 在他没有申报版权的时候，没有拆封的邮政包裹，是证明他是剧本著作人的最好的证据。 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別人捡走了他的剧本能据为己有。 很快，他就想起来了，是在学校图书馆。 他在图书馆採风来著，只是后来睡著了，又碰到了刘一菲，又打了几个喷嚏。 因为担心感冒，他也没检查自己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直接就走人回家了。 “哎，怎么这么粗心。 还好是丟图书馆了，要是扔別的地方，找回就很麻烦了。 到时候，还要重新手写一份。” 卫东方懊恼的说道。 剧本选择手写，而不是列印。 是为了加深印象，也是为了打发时间。 夜晚有点长，手写剧本，也能复习一下汉字怎么写。 既然知道剧本丟哪里了，他只能从沙发上起来，在玄关换鞋拿起钥匙，出门回学校。 即使此刻，他的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做响，还是选择回学校图书馆找回剧本再说。 等他再次返回学校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太阳即將落山，整个校园都被夕阳余暉所笼罩。 篮球场上已经有不少男生聚在一起打篮球，旁边还有几名女生在旁观，如果看到有人进球了，女生们也会叫好。 至於她们是否真的懂篮球，可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们看到了帅气的男同学们，散发荷尔蒙，挥洒汗水，在球场上拼搏的身姿。 从教学楼到食堂、到宿舍的各个小道上，也出现不少三三两两的学生。 虽然北电每年招生的学生数量並不多，但四年积攒下来，再加上校园本身就不大，也就不显得学校空荡无人。 卫东方没心思去看周围帅气的男同学、漂亮的女同学，闷头骑著自行车，一路向图书馆的方向驶去。 链条和自行车轮轂的转动声，也从校门口一直传到了图书馆门口才停止。 停车上锁，快速跑进图书馆，上二楼中文书籍借阅区。 这时候休閒阅读区里的人，比下午时多了几个，但是卫东方並没有在他曾经睡著过的那个位置，的桌子上找到属於他的黑色笔记本。 “没有，怎么会没有？ 被谁拿走了？” 卫东方心里纳闷，眼神也四处搜寻。 周围看书的学生们手里拿的不是黑色笔记本，周围的桌子上也没有他的黑色笔记本。 捡到他的笔记本的好心人显然也没有留在原地等他。 卫东方想了想，朝图书馆老师的方向走去。 “老师，我今天下午在阅读区掉了一个黑色笔记本，请问有人捡到吗？” 卫东方抱著一丝希望，询问道。 一般来说，能出现在学校图书馆的，都是学生。 如果是学生捡到了，又迟迟不见失主来找，那么交给学校是最好的选择。 “没有人和我提这事。” 老师摇摇头，接著就问道：“要不我给你在图书馆贴一个寻物启事？” “不用了，谢谢。” 卫东方婉拒道。 他不觉得贴寻物启事就能找回来。 与其废那个功夫，还不如回家重新手写一份。 这一次，卫东方打算直接把剧本送到局里审批。 同时，他也要留意，他写的剧本会不会被別人盗用篡改洗稿，最后拍成电影和他抢票房。 走出借阅区大门，卫东方嘆了口气。 原本还希望能有个好的开局呢，没想到出师不利，剧本给弄丟了。 虽说，他记得那个笔记本上所有的內容。 但东西丟失，著实影响了他的心情。 原本飢肠轆轆的肚子，现在也感觉不到饿了。 心情，的確是能影响胃口的。 “卫东方！”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声音有点熟悉，毕竟在剧组听了几个月了。 卫东方有点丧丧的转头看去，看到刘一菲朝自己走来。 等她走近了，他才发觉，刘一菲刚刚应该是去了洗手间。 不然，她的脸上也不会出现水珠。 甚至衣服上，也沾染了一些没有乾的水跡。 卫东方看著她，没有说话，但表情很明显，是一副“你喊我有什么事”的样子。 “这是不是你的笔记本？” 刘一菲抬起右手，晃了晃手里的黑色笔记本，询问道。 她的这句话就像一道光，让卫东方原本有些阴霾的心情，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对，是我的。 是你捡到的吗？ 谢谢了。” 卫东方接过笔记本，翻开封面，看到第一页那熟悉的字跡，连连点头，並且也表达感谢。 这失而復得的心情，著实酸爽。 “不客气。” 刘一菲摇摇头说道。 然后，她把双手背在身后，正对卫东方，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微微抬头，看著卫东方的侧脸，询问道：“卫东方，我听说你要拍电影了。 你觉得，我適合演你的这部电影的女主角么？” 第38章 不合適 虽然才进入娱乐圈不到三年，但刘一菲的作品著实不少。 已经拍完四部电视剧，两部电影。 別说同年龄的人，就算许多比她年长，比她更早进娱乐圈的人都比不过她。 更別说，在有了这么多影视作品之后，刘一菲还选择跨行当歌手，拓宽自己的营业能力，签约的还是那个大名鼎鼎的索尼唱片。 前途可谓辉煌。 就这样前途辉煌的女演员，向一个新人导演询问，她是否合適电影的女主角时，任何一个新人导演的第一个反应，应该都是会答应吧。 特別是这部电影，还是校园爱情电影。 以刘一菲的形象，以她在年轻人群体中的人气，有她出演，绝对能保证一定的票房数量。 对於立志於商业电影的新导演而言，票房就是前途。 谁会拒绝？ 刘一菲也不觉得卫东方会拒绝。 即使她在提出这个请求之时，背在身后的双手，因为紧张而交织在一起，那也仅仅是因为，她是第一次主动向別人提出要演一个角色。 特別是，这个请求，还没有经过她妈妈，以及经纪人刘勇辉的同意。 等於说，这是她自己的独断专行。 可就算如此，刘一菲也没有后悔自己的开口。 只是，刘一菲自信满满的开口，得到的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嗯？ 你看了剧本？” 在听到刘一菲的那句话后，卫东方转头看向她，问道。 “额。” 刘一菲卡壳了一下，她没想到卫东方会关注到这一点。 但她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对，我听说你要拍电影，然后看了第一页那两行字后，就猜到这个笔记本可能是你写的剧本。 我有点好奇你会写出什么样的故事，所以，我偷看了。 我知道，在不经过你的允许，偷看你写的剧本很不对，我在这里向你说声对不起。” 娱乐圈是活在聚光灯下的一个圈子。 特別是演员，特別是有人气的演员，更是被那些媒体们拿著放大镜对著，想要找到她们身上的爆点。 面对这样的一个圈子，刘一菲从妈妈那里学到的一个武器，那就是真。 真实的展现自己，真诚的面对每一个人。 不装，不作偽。 因为，“真”是面对质疑的最大武器。 所以，当卫东方发现她偷看后，她很自觉的承认，並且道歉。 没有狡辩，没有找藉口，就这么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然后道歉。 “看了也没什么，只要你別把內容说出去就行了。” 卫东方也有点诧异刘一菲居然这么坦诚的承认，居然还向他道歉。 只是对於剧本內容，会被人看这件事，他在笔记本丟失后，就有了心理准备。 所以，也对刘一菲的行为，没有介怀。 更別说，刘一菲还非常真诚的道歉了。 “我觉得你写的这个故事非常好，所以，我也想要出演其中的角色。” 刘一菲再一次提起了自己想要出演的想法。 “哦。” 卫东方哦了一声，然后退后一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著刘一菲。 原本双手背在身后的刘一菲，在面对卫东方打量的视线，也下意识的放鬆了自己，让自己展现最好的一面。 这是两年多面对镜头，养成的自然反应。 同时，她也在等著卫东方的同意。 “不好意思，我觉得你不合適。” 卫东方在打量结束后，说道。 “嗯？我没听清，你刚刚说了什么？” 听到这个回答，刘一菲一脸不敢相信。 以为自己听错了，卫东方怎么可能会拒绝她？ 难道学校里还有比她更好的女演员么？ 已经有多部作品在手的刘一菲，虽然还有几个月才成年，但此刻就是如此的自信。 “虽然很感谢你对这部电影的看好，但是我觉得你不合適。” 卫东方只能再重复了一遍。 刘一菲这一次听清楚了。 整个人也愣在原地。 不合適？ 她怎么可能不合適？ 学校里面，甚至同年龄段里面，难道还有其他的女演员比她更优秀？更適合？ 刘一菲的脑海中满是问號。 “刘一菲，刘一菲。” 卫东方见她愣在原地，喊了几声她的名字。 “嗯？” 还处在不敢相信，满脑子都是疑惑状態的刘一菲，在听到卫东方的叫喊后，只有余力发出一个声音。 “谢谢你捡到我的笔记本。” 卫东方挥挥手里的笔记本，再一次表达感谢，然后转身离开。 剧本失而復得，导致肚子也再一次变得飢肠轆轆。 必须要去觅食，不然卫东方感觉自己都快要饿扁了。 刘一菲如同化石一般，站在原地，愣愣的看著卫东方走远。 想不通的她，最后忍不住开口喊道：“卫东方。” “嗯？” 已经快要走到楼梯口的卫东方，转身看向她。 “为什么？” 心里的疑问变成声音，脱口而出。 “什么为什么？” 肚子空空让卫东方的大脑没有余力思考，便反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觉得我不合適？” 从化石，转为活人的刘一菲，朝卫东方的方向走近了几步。 原本垂在身边的右手，也下意识的拽紧了上衣外套边缘。 “哦，我这部电影是个小製作，没有太多钱请演员。 你太贵了，我请不起。” 卫东方留意到刘一菲的紧张，但还是如实的回答道。 按照他的计划，女主角的片酬就几千块，不可能再多。 以如今刘一菲拍一部电视剧几十万的片酬，请她演电影估计也得十多万，甚至更多，他出不起这个钱。 准確来说，是电影的製作经费出不起这个钱。 而卫东方心里还有一句话，以刘一菲现在的演技，不一定能演好这个角色。 只是，面对刘一菲此刻的情况，他还真没法说出口。 万一小姑娘因为他的鄙视，而哭了怎么办？ 他可不想被人看作是坏人。 而且，他饿了，迫切的想吃饭，不想再拖延了。 “这样啊。” 听到他的回答，刘一菲鬆了口气。 原来是片酬。 她还以为是自己的演技，没被卫东方看上。 如果真是如此，那她还真可能会难过伤心想哭。 “对，所以不好意思啊。 如果將来有机会，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合作的。” 卫东方说了一句客套话。 就像是，將来一起吃饭这种的，很明显不会变成现实的客套话。 “嗯。” 刘一菲还不算是社会人，没听出卫东方这句话的潜在意思，还很认真的点头。 “那我先走了。” 卫东方见她恢復了原状，便摆摆手告別。 == “茜茜，你去图书馆借书怎么去了那么久？” 宿舍里，王佳坐在自己的床上，对著掛在床边的小镜子，正在试新买的口红，见到刘一菲这时候才回来就问道。 “在图书馆看了下书。” 刘一菲的心情虽然有点低落，但还是挤出个笑容，回答道。 “晚饭吃了没？ 今天食堂出了一个新菜。。。。” 王佳没留意她的脸色，自顾自的说道。 “我有点累了，先上床休息会儿。” 刘一菲打断她的话，然后把书包摘了，放在自己的书桌上，接著就拖鞋爬上自己的床铺。 她这举动，很明显是在告诉別人，她心情有点不太好。 王佳见了，也没再说什么。 虽然她把刘一菲当妹妹看待，可还是有眼力见的。 刘一菲躺在床上，看著屋顶的天花板。 脑子想的都是卫东方的那个剧本。 故事是个好故事，甚至可以说，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內容如此新奇、故事又特別感人的剧本。 所以，她才会在看了剧本之后，不和妈妈以及经纪人打招呼，不顾自己下半年要去岛国接受培训，而主动向卫东方说想要出演女主角。 但是，被拒绝了。 卫东方没有任何犹豫，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当时，卫东方的理由听起来是说觉得片酬太高，请不起。 可当卫东方离开，刘一菲一个人往宿舍的方向走时，她突然明白了。 片酬高是理由，但绝不是主要的理由。 如果剧本足够好，片酬是可以谈的，更何况俩人是同学，並且卫东方还救过她，也好商量。 但，卫东方话里话外根本没有商量的意思，直接就是拒绝。 显然，在他的眼里，自己根本不是女主角的第一人选。 简单来讲，就是她的演技还不够让卫东方满意。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刘一菲的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下来了。 她也想让演技变好，可她不是天才，这需要时间的积累，需要日復一日的坚持。 不是今天想让演技提高，就能立即提高。 提高演技不是玩游戏，不能简单的通过打怪来增加经验，增长等级。 自身实力的欠缺，与想要出演的角色之间，存在的那道跨不过去的鸿沟，让刘一菲出现了焦躁感。 突然间，手机震动了。 嗡嗡嗡的，让整间寢室都能听到。 “茜茜，你手机响了。” 王佳先是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发现没响，然后听到震动来源出自刘一菲的书包，便喊道。 “哦。” 刘一菲揉了揉脸，让自己显的不那么情绪低落，然后下床。 拉开书包拉链，翻找到藏在书本下面的手机，拿出来。 屏幕上面显示的是妈妈的电话。 看了看阳台的方向，发现没人，她就拿著手机去阳台接电话。 “妈妈。” 电话接通，刘一菲刚喊了两个字，就听到话筒里面传出妈妈爽朗的笑声，“茜茜，吃饭了吗？” “吃了。” 虽然没有吃，但感觉不到饿，刘一菲很自然的说了这个微不足道的谎言。 刘阿姨是亲眼看著女儿长大的，一听女儿在电话里的语气，就知道有问题。 如果是平常的时候，不用她问，女儿早就开始吧嗒吧嗒的说今天遇到了什么。 因为，她们两个，是母女，但也是朋友，关係很好。 “那你晚上吃了什么？ 我还没吃饭，做一个参考。” 刘阿姨装作没有发现，很自然的询问道。 “额……。” 刘一菲语滯了，一时之间她也想不出菜名。 刘阿姨也没有催促，而是静静的听著女儿的回答。 “妈妈，我晚上没吃。” 刘一菲意识到自己没瞒过最亲的人，便如实的说道。 “晚上一顿不吃，也没什么事。 如果你饿了，可以吃点零食或者水果。” 刘阿姨笑著说道。 “妈妈，是这样的。 今天下午，我在图书馆……。” 听到话筒里面，妈妈一如既往的语气，让刘一菲积攒在心里的不舒服的情绪，在此刻找到了宣泄口。 把自己今天下午的经歷，一五一十都给说了出来。 当然，剧本內容没有说，就算卫东方没有提，她也不会说，这是作为演员最基本的修养。 她只是说了，自己看完剧本后，感动都哭了。 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后，就碰见了返回的卫东方，然后向他要角色，被拒绝。 刘阿姨认真的听著，没有打岔，只是时不时的“嗯嗯”一下，表示自己在听。 “妈妈，卫东方写的那个剧本，我看完后很感动。 我真的很想在里面出演一个角色。 但是卫东方嫌我贵。” 说著说著，刘一菲就委屈起来了。 “哈哈，卫东方说的没错，你確实有点贵。” 听到女儿话语中的委屈，刘阿姨不但不安慰，反而笑了起来。 “妈妈！” 刘一菲更不高兴了，羞恼的嗔道。 “这两年，你不是也经常跟著我和你乾爸出去谈商务么。 那些人都是希望能请你当代言，才会邀请你亲自见面谈。 可最后，我们谈下来的也没多少。 不就是因为价格问题么。 有人觉得你的代言费用有点贵，就算觉得你与他们公司的品牌形象很搭，还是没和我们签合同。 所以啊，茜茜。 看中了，就算彼此合適的，也不一定会属於你。 期间，也会有很多问题。” 刘阿姨举了个例子后，语重心长的说道。 “可是妈妈，这和代言那些不一样。 我真的很喜欢卫东方写的那个剧本，很想演那个女一號的角色。” 刘一菲明白妈妈的意思，但还是重申道。 “你真的很喜欢那个剧本？” 刘阿姨询问道。 “很喜欢。 我能感觉到，如果我错过了这个角色，应该会很后悔。” 刘一菲很认真的回答道。 就像导演在拍戏的时候，拍著拍著就能感觉到自己拍出来的电影是好是坏一样。 演员通过剧本，也能判断这个故事好不好。 好的故事，是可遇不可求的。 不论是名角，还是小演员，都知道。 “既然你喜欢，那你就去爭取吧。 片酬可以谈的。” 刘阿姨听到女儿的回答后，立刻鼓励道。 “如果我拿到了这个角色，影响到了去岛国的培训时间呢？” 刘一菲在听到母亲的鼓励后，心里暖暖的，但又迟疑的问道。 “没关係，这个可以谈。 我们和索尼只是签了合同，上面並没有规定一定要什么时候出唱片。” 刘阿姨回答道。 “如果，卫东方给的片酬很低呢？” 刘一菲的右手握紧了手机，又问道。 “难道你在意那点片酬？” 刘阿姨反问道。 “如果，如果。” 刘一菲停顿了片刻后，继续问道，“如果卫东方觉得我演技不好，不要我呢？” “茜茜，虽然你没有和我说剧本的內容，但你不是说是个校园爱情电影么？ 既然是演一个大学生，那么国內又哪一个女大学生，能比你更厉害，更优秀？” 刘阿姨用绝对肯定的语气，说出了这样的一段话。 如果是別的角色，刘阿姨可能还会迟疑一下，认为女儿可能有欠缺。 但是，女大学生这个角色，她女儿根本就是本色出演好么！ “妈妈，那我就去找卫东方爭取这个角色了！” 內心的犹豫、迟疑，对自己的不信等等负面情绪，在母亲的一句又一句的鼓励中消散，刘一菲也做出了决定。 “茜茜，爭取没问题。 但是，你也应该要知道，有些时候，努力並不会得到回报。” 刘阿姨听到女儿重新找回了信心，也很高兴，但为了避免出意外，她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妈妈。 只要我努力爭取了，就算最后没有得到那个角色，我也不会遗憾。” 刘一菲点点头。 掛了电话后，刘一菲斗志昂扬的返回宿舍。 她要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向卫东方发起进攻。 不过，在这之前，她得填饱一下肚子。 第39章 有些人真好 鑑於剧本不慎丟失过一次的经歷，卫东方决定先去局里报备，把项目申报下来再说。 在这之前，他得找班主任了解一下具体的流程。 这时候可不是十多二十多年后，局里的人迫於大环境会好声好气的和你说流程怎么走，基本上就是看心情。 心情好，指点两句，心情不好，直接说不知道。 投诉也没用，没人会管。 所以，还是找行业內的人，打听一下为好。 “拍电影？” 班主任在听到卫东方的话后，愣了一下，又仔细的看了卫东方一眼。 他想看清楚，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学生长什么样，居然在大三的时候，就说要自己拍电影。 等看清楚这个人是卫东方后，班主任心里瞭然了，家里有钱的人，就是捨得花钱去折腾。 “对，我想拍电影，剧本已经写好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去局里报备，所以来向您諮询一下。” 卫东方点点头。 “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我认为你拍电影还早了一些。 当然了，如果你想拍，我也支持。” 类似的情况，班主任也不是没碰到过，所以他也只是讶然了一下之后，就把具体流程给说了。 不但如此，还特別贴心的告诉了一些顺利通过审批的小技巧。 “谢谢老师。” 把具体流程都给记住之后，卫东方又说道：“老师，这部电影我想在学校里面拍摄，还有拍摄器材租赁这些，我想了解一些。” 在学校里面拍摄，班主任没有反对。 而卫东方要租学校电影设备，班主任更是欢迎，都很爽快的告知了。 最后，班主任还很热情的询问道：“东方，你的电影投资找齐了没？” “老师，难道您有渠道？” 卫东方本想说找到了，但转念一想，他不可能一直独资投电影，將来也要和別人合作。 既然如此，就先走一遍过程，了解一下。 “我这里有一些乐於资助青年导演拍电影的影视公司的名片，你拿去，可以找一找他们问一问。” 班主任从抽屉里面翻出几张名片。 “谢谢老师。” 卫东方接过名片，感谢道。 打听完自己想知道的一切后，卫东方拿著一叠资料和名片离开了。 等他走后，老师办公室里很自然的出现了对这件事的议论。 “嘖嘖，现在的学生还真敢想，拍电影可不是脑子一拍，就能做的事情。 导演班的人，甚至都还有连短片都拍不好的。” 有老师感慨道。 “卫东方，我记得他以前拍的短片都挺一般的吧，他怎么突然想拍电影了？” 另一个老师好奇的说道。 “家里有钱唄，卫东方家里好像是在浙省开服装厂的，前几个大二大三就说要拍电影的人，不都是家里有钱么。” 有知道卫东方家里情况的老师说道。 “呵，家里有钱又怎么样？电影又不是有钱就能拍好的。” 也有老师很不屑的说道。 “就是，就是。”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一片的赞同声。 唯有班主任眉头皱起，看著这群同事都在质疑他的学生，想要说一句反驳的话。 但是，他转念一想卫东方那年轻的脸，以及卫东方过往的作品，他决定当作没听见同事们的风凉话。 反正，办公室里的这些老师们，没人看好卫东方的电影。 ==== 弄清楚流程后，卫东方先找大哥董伟民，让他帮忙建立火龙果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法人自然是卫东方，个人独资，註册资本一百万。 然后以火龙果文化的名义把电影剧本大纲送到局里审批后，卫东方开始联繫班主任给的那些名片上的公司。 有电话空號的，有无人接听的，有说改行的，最后有一家公司的人表示，可以当面聊一下。 老雷影业。 卫东方到达对方约好的咖啡馆外，想著这家公司在地下电影里用钱砸出来的好名声，走了进去。 他来的早，方力人还没到。 反正是过来走一个过场的，卫东方也不急。 约好的时间到了，对方仍没到。 “卫导，对不起，真对不起，我这儿堵车了，还要十多分钟才能到。麻烦你再等一下。” 方力打来电话抱歉。 “没事，我不急，你慢慢过来，注意安全。” 卫东方说道。 掛断电话后，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方力才出现在咖啡馆里，向服务员询问了座位號后，径直朝卫东方走去。 “卫导，真对不住，路上太堵了。 嗨，都说修大路，可也没见这路况变好过。” 虽然面对卫东方这样的导演系的学生，但方力的態度依旧很好。 而且，他很自来熟，才见面第一句，就跟像朋友閒聊一样，抱怨了京城的交通。 “咱们国家经济不断发展，有钱人越来越多，买车的人也越来越多，堵车是正常的。” 卫东方没在意。 只是他这句话一说出，就引来了方力的侧目。 因为，方力以往和人吐槽京城交通的时候，別人都会附和他的话，说出一大段见解，比如路况不好、交通道路设计有问题、京城司机的素质太差等等。 却从未有一个人，像卫东方这样，说堵车是常態，原因是因为经济发展。 “卫导，你的看法和很多人不一样啊。” 方力笑著说道。 “也没有吧，应该有不少人和我一样的看法。” 卫东方摇头。 持同样看法的人，他就知道很多。 比如他哥董伟民，比如他爸卫爱国，比如他二伯他们，都认为是老百姓有钱了，买车的人变多了，才造成了这样的结果，从发展来说，这是好事。 总比十多年前，大家都骑著自行车堵车好。 “呵呵，那应该就是我见识少了。” 方力笑著说道。 听到他这些话，卫东方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按理来讲，现在是卫东方求方力投资，应该是卫东方来顾及方力的態度。 怎么到了方力这里，却倒转了，变成他句句照顾卫东方的心情？ 如果真是阅歷不多的年轻人，真说不定会对方力这態度產生很大的好感。 但是卫东方见多了无利不起早的人，第一时间就產生了警惕。 “方总可是大公司负责人，见多识广，怎么能说自己见识少？”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卫东方捧对方一句。 “世界这么大，谁能说自己了解了全部。 而且，我是做地球仪器的，也一直都意识到世界的广大，人类认知的贫乏。” 方力感慨了一句后，提起了正事，问道：“卫导，你剧本写好了吗？” “写好了，请方总斧正。” 卫东方拿起早就放在桌子上的文件夹，推了过去。 “斧正不敢说，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 你们年轻人脑子灵活，思维活跃，好想法可比我多了。” 方力又很谦虚的说著，拿起剧本，开始翻看起来。 他看的挺认真的，以正常速度，一页一页的往后翻，如果看到在意的，还会停下来思考。 卫东方拿来的剧本，是他修改过后的，还只是故事大纲，只添加了一些重要场景台词。 当然，这剧本不是《与你相爱100次》，而是卫东方隨便抄的《匆匆那年》。 “故事，我个人挺感兴趣的。 讲青年男女少年相知相爱，步入大学后，因为误会而分別。 在目前国內电影里面，我没有看过別人拍这种內容。” 方力说了一句讚扬的话后，很自然的说出了但是二字。 “但是，这个故事只聚焦了男女主角，对於他们的家庭没有任何介绍啊。 如果不介绍他们的家庭，如何让观眾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性格。 还有，学校、同学这些关係，都没有说。 我个人感觉，这些都可以补充的。” “方总，我只是想简单的拍一下，两个年轻人的分分合合，至於其他的没有想那么多。” 卫东方不好意思的说道。 “卫导，你別介意，我只是根据我过去的製片经验实话实说。” 方力见了，立刻宽慰了一句，“你年轻，阅歷少，有一些没想到的很正常。但你这部电影的切入点我是挺喜欢的。 我认为，如果剧本好好改一改，说不定能拿奖！” “拿奖？” 卫东方诧异的问道。 一个大三的学生能拍电影，就已经够引人注目了。 没想到方力居然直接往拿奖的方向引。 “对啊，拿奖！ 你看啊，如果把男女主角的家庭，他们俩人周围的人际关係，与时代背景相结合，多挖掘一下人性的黑暗性。 你看，两个主角，不是从高中就相识么，从时间上来讲，正好就处於咱们华夏的下岗高峰期么。 他们的父母，是不是就因此而下岗了呢？下岗后是不是又遭遇了困难？ 还有学校里面，师生矛盾，同学之间的產生的矛盾。 还是有很多內容可以拓展的。” 方力点点头，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方总，我感觉你当製片人真是屈才了。” 听完他的话后，卫东方笑了。 他这笑容的背后，是卫东方感觉到的不对劲。 怎么就要有那么多矛盾？ 怎么他长到这么大，和老师关係不错，和同学关係也不错，除了那次事件，也没遭遇什么大的意外。 难道他卫东方就是个例？ 可他认识的那么些人里面，不管是家里有钱的，还是家里穷一点的，也没几个是从小受苦受难长大的啊！ 而且，拍电影为什么就一定要拍矛盾？ 我就单纯拍点好的不行么？ “哎，能给诸位有前景的青年导演们投资拍电影，多看到一些能反应社会现实，反应我们当代人的精神的电影，这是我能做的。 要让我自己拍电影，我可没这个能耐。” 方力连连摇头，又看向卫东方，一脸真诚和相信的说：“在我看来，卫导你是非常有潜力的。” “方总过奖了。” 卫东方笑著说道。 “虽然我进入电影行业没几年，但我常年在国外生活。 也参加过很多电影节，像欧洲三大，还有北美的那些b级电影节，都去过。 外面这些老外，可是非常喜欢看能反映我们华夏真实生活的电影。 像我投资王朝导演的，安阳婴儿，还有日日夜夜，也在国外受到了很多好评，也都拿了奖。” 方力开始说起了自己的优势了。 “方总真厉害。” 卫东方捧了一句。 “嗨，我这算什么，只是投了些钱罢了。 你们导演才是最辛苦的，好不容易拍了一些反映社会的电影，居然被…… 哎，不说了不说了。” 方力摆摆手，一脸鬱闷与遗憾。 “是啊。” 卫东方没有顺著对方的话往下讲，只是点点头。 而他这反应，又一次让方力意外了。 在他看来，卫东方作为青年导演，这时候难道不应该也跟著吐槽上面么。 那么多好电影，说封就封，如此不近人情！ 为什么他的反应，就这么平淡呢？ 这一次两次的，方力也琢磨出来了。 彼此电波没对上，所以对方没有跟著他的话题走。 发现了这一点后，方力也变得不那么积极了，开始隨便聊。 直到，谈话结束。 “方总，感谢你给我这个见面的机会。” 卫东方感谢道。 “能和卫导这样年轻优秀的导演见面，也让我学到不少。” 方力笑著说道。 然后，他想了想，继续说道，“卫导，你的剧本我个人觉得不错。 只是这內核有点浅了，我觉得还能再深挖一些。 要是你找不到方向，可以看看咱们国內歷年拿奖的电影。 如果你改好了，可以再联繫我。” “谢谢方总指点。” 卫东方再次感谢道。 “不用谢，不用谢。 我作为先行一步的人，为卫导这样的后起之秀，说一些自己的心得，都是应该的。 咱们华夏电影，不就是这样一代代传承过来的么。” 方力摆摆手。 俩人在咖啡馆前面分手的时候，方力还很亲切的询问，要不要送卫东方回学校。 反正，从头至尾，方力都很贴心，把卫东方放在平等的位置上，很照顾他的感受。 颇有点像，古代的皇子们礼贤下士，求贤若渴的样子。 可越是如此，卫东方就越觉得有问题。 等回到家后，他仔细回顾了一下和方力之间的对话。 发现，对方至始至终，都在引著卫东方朝不满上面的方向走。 而在电影內容上，也反覆提及拿奖，反覆说要反映现实，还说外国人喜欢，这样拍容易拿奖。 想著想著，他也算是明白了。 怪不得老雷影业，愿意几百万几千万的投资那些挣不到钱的文艺片。 方力说是因为自己喜欢，从不看票房成绩。 看来，方力確实是喜欢这些电影。 不止他喜欢，外国人也喜欢，也都很支持华夏导演们拍反映现实的文艺片。 要钱给钱，要奖给奖。 这些人看起来还真好。 第40章 博美犬小布丁 “你这狗是怎么回事？学校还允许你牵狗进来？” 卫东方看著一直在张闻脚底下乱串的小博美，问道。 “这狗叫布丁，我捡的流浪狗，可爱吧？放我包里偷偷带进来的，保安没看见。” 张闻用脚踢了踢自己新养子的小肚子，很得意的问道。 布丁被他踢远了一些，但很快又被狗链子给拉了回去。 “你有这么好心？” 卫东方很怀疑的问道。 “咳咳，你怎么平白怀疑人呢。” 张闻尷尬的咳嗽两声，理不直气也壮的反驳道。 “是不是在外面和美女溜达的时候，看到了这只流浪狗，美女没办法养，然后你自告奋勇的收养了？” 卫东方像是看透一切的样子，將事情的经过给说了出来。 “你牛啊，就是你说的那样！” 张闻给他伸出个大拇指。 “你这狗带去医院检查了没？万一身上有狂犬病什么的。” 想到这个可能性后，卫东方就往后退了几步，离布丁远了一些。 “检查了，也打了疫苗，还绝育了，就是確认布丁安全无害后，我才把它带出来溜！” 说著张闻就把布丁给抱了起来，把狗肚子露出来，“我还以为狗绝育会全割呢，没想到居然只是蛋蛋。” 博美犬小布丁无法阻挠主人张闻的动作，只能一脸憋屈的把头往一边偏。 “行了，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卫东方好奇的看了一眼，增长了见闻后，便说道。 剧本在局里的审批已经通过，现在该要选演员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为此，卫东方特意借了一个教室，来弄这事。 等他们到地方的时候，发现教室外面居然早就有人在排队了。 只能说，这些立志於当演员的人，真的是不会错过一个获得角色的机会。 即使这个角色是小角色，剧组是小剧组。 估计，他们都本著，有就上，演了再说的想法，参加选角的。 在教室外面等候的人，瞧见俩人一狗过来，都用注目礼凝视。 眼神都很热情，差点都能喷出火来，都希望能给导演留下好印象。 不管这些人心底里对这部电影的前景是否看好，都不影响他们想要参与进来的热情。 倒是小布丁可能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注视，有点胆怯的躲在了张闻的脚后，不敢往前走。 “嘿，狗胆子真小。” 张闻拉了拉狗链子见没拉动，只能弯腰把狗抱起来。 教室里的桌椅，早在昨天就已经调整过了，中间空出一个大空间，给演员们发挥。 卫东方把背包放在桌子上，从里面拿出一沓序列號，交给张闻，“喏，去外面发號。” “好。” 张闻左手抱著布丁，右手接过东西，就往外面走去。 ==== 虽然刘一菲说了要爭取女一號的角色，但是她迟迟没有主动进攻。 不是不想，而是找不到机会。 她总不能衝到卫东方的教室，或者专门去蹲他，然后死缠烂打要求要演女一號这个角色吧。 在经过再三思考后，刘一菲决定静观其变，以待其时。 同时，也在认真琢磨，她所看过的那个剧本的女一號的角色。 虽然只看过一遍剧本，但故事脉络她早已记住，她要做的就是体会，女一號的情绪是如何隨著剧情而变化的。 然后，刘一菲等到了机会。 卫东方为他的剧本，在全校学生里面选角，大一到大四的学生们都可以参加，並且学校对此事也表达了支持，还是由各个班级老师亲口告知各表演班的学生的。 “咱们学校导演系大三的学生卫东方打算拍一部青春校园爱情电影，要在咱们全校学生里面选角。 如果有同学感兴趣，可以过来拿资料。 不论这部电影最后拍成什么样，对於你们都是一次非常难得的实践机会，我建议大家有时间都可以参加一下。” 大三表演班的王老师，站在讲台后面如此说道。 “他还真的拍电影啊？我还以为是在吹牛呢！” “青春校园爱情电影，这是什么电影？是讲我们学生的爱情的电影？” “嘿，你去不去？” “去啊，为什么不去，当看乐子唄。” 在这一片喧闹嘈杂声中，王佳也想找刘一菲閒谈几句，却看见她居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一菲，不是吧，难道你也要参加这部电影的选角？” 王佳见了，非常惊讶的问道。 “老师不是说了么，这是一次难得的实践机会。” 刘一菲转头对她笑了笑，然后走到讲台前，“老师，我想要一份资料。” “一菲，你確定要参加？” 王老师也有点不解，確认般的询问道。 如果是別人，他不会问，但刘一菲根本不缺实践经验，他就有点纳闷。 “对。” 刘一菲点点头。 “行。” 见她这么说，王老师便也只能给资料了。 “刘一菲居然也参加了，她都参加了，还有我们什么事啊！” “这谁说得准，电影看的是实力，不是都要花瓶的。” “哼，这不是好事么？正好趁此机会比一比唄。” “才女”江一演也举起了右手，高声喊道：“老师，我也要一份资料。” 不少女学生们也紧隨其后，纷纷说要参加。 不一会儿，王老师手里的资料就给分完了。 ===== 到了选角的那一天。 “佳佳，你好了没？时间就快到了。” 刘一菲催促道。 “快了快了，马上就好。” 正在给自己化妆进行最后一个步骤涂口红的王佳，不急不慢的说道。 “昨天你还说要隨便应付，也没见你怎么看台词，怎么今天你就这么上心，还化这么久的妆？” 刘一菲疑惑的问道。 她为了今天的选角，也化妆了，不过就是淡妆，画眉擦粉涂唇膏而已，也没费太久时间。 “我听说，今天基本上全校的女学生都要去参加电影的选角。 就算不能选上，可我也不能跌份啊。” 抿了抿嘴，確认口红涂好了之后，王佳回答道。 角色能不能拿到另说，但绝对不能被人艷压！ “行吧，我们快走。” 刘一菲有点无法理解她的想法，再次催促道。 等她们俩人到达地方后，就发现教室外的走廊已经站了靠墙两列人。 一列男生，一列女生。 中间站著一人一狗。 张闻牵著布丁，按顺序给人发號。 “哟，一菲，你也来了啊，好久没见了。” 张闻看到刘一菲出现，很是开心的打了个招呼。 他的养子布丁，原本也在享受一些女学生们的爱抚，听到动静朝刘一菲的方向看去，然后就快速的朝刘一菲她们冲了过去。 只是没跑几步，就被狗链子给拽住了脖子，不得不停了下来。 真可谓是，有其主，必有其狗。 “张闻，这狗是你的？” 刘一菲走到博美犬面前蹲下，一边熟练的擼狗一边问道。 “对，我捡的流浪狗。 当初刚捡来的时候，浑身都是病，好不容易才养好。” 张闻一副悲天悯人的说道。 说的同时，他也在注意看周围女同学们的反应。 当发现有女同学对他表露善意眼神时，他也很满意。 捡狗养狗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张闻，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善心的嘛。” 听到他这么说，刘一菲也夸奖起来。 “我这人心软，见不得別人受苦。 看到这狗也是，看到它耷拉著脑袋出现在我面前一直不走时，我就心软了。” 张闻顺著她的话，往下说，反正就是侧面夸自己如何善良。 之后俩人又开始交流养狗经验，刘一菲就不说了知名爱狗人士，张闻虽然是半路出家，但为了以狗为工具勾搭妹子，也是下了功夫的。 “咳咳，张闻，我和茜茜是来参加选角的。” 一旁的王佳，打断了俩人交流育狗经。 “哦哦，我差点都忘了，喏，给你们號。 你们来的算晚的了，前面还有大几十號人。” 张闻这才想起正事。 他们之间的对话，並没有特意压低声音。 使得已经排队等待导演试镜，和在刘一菲之后带来的人都听见了。 男同学们则是兴奋，能有和刘一菲合作的机会，这是给自己抬咖的好机会！ 女同学们有不少则是心里不高兴，你刘一菲人气都这么高了，电视剧电影都拍了好几部，居然还和我们抢这个小角色！ 也有一些女同学，则起了竞技的心理，希望能在这次试镜中贏刘一菲一次。 毕竟，能想著要走演员这条路的女学生，就没一个愿意屈居人下的。 “茜茜，我只是隨便看了看，果然全校表演班的女学生差不多都在这了。” 王佳打量了一下前后排队的人，小声的说道。 “哦。” 刘一菲看著手上的那张写了台词的纸，反应很平淡。 “江一演居然还背了吉他过来！ 这是选角试镜，又不是歌唱比赛，她背吉他过来干嘛？” 王佳看到前面有一个熟人的背影，很是纳闷的说道。 “佳佳，你台词背好了没？” 刘一菲不想继续被她扰乱思绪，便问道。 “现在就开始准备，行了吧！” 王佳从斜挎小包里面翻找出，乾乾净净没看过几次的纸，对刘一菲晃了晃。 ==== 张闻在教室门口喊號，顺带管理秩序。 卫东方坐在教室里面给每一个进来的人试镜。 这部电影的重点是男女主角，其他次要角色的戏份並不多。 来试镜的人，不知道次要角色们的戏份比重，但也知道主角的重要性，所以都是奔著男女主角来试镜的。 如果是大导演来学校选角，学生们可能还会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退而求其次。 可这是同校学生的选角，他们就很自信的认为，你一个学生能拍电影，我一个学生自然也要试镜一番位。 来试镜的同学们都很自信，但卫东方挨个看完之后，却很失望。 这就是专业班的实力？ 女生一个个社会气息浓厚，男生一个个跟愣头青一样。 就算是將来有点名气的朱亚闻和罗锦，现在也都是愣头青。 演个次要角色还行，演男一號女一號，是万万不行的。 也怪不得北电出身的导演都不愿意用自家母校的学生。 要不，还是去隔壁的中戏找找看吧。 就在卫东方如此想著的时候，面前走进来一位背著吉他的女学生。 “导演，您好，我叫江一演，这是我的简歷，我来试镜女一號的戏份。” 江一演把自己的简歷递到卫东方面前的桌子上，然后就把吉他给放了下来。 “嗯，你准备好了没？” 卫东方虽然不明白，她来试镜为什么还要背吉他，但还是询问道。 “准备好了。” 江一演很自信的回答道。 “那就开始吧。” 卫东方点点头。 隨著他一声令下，江一演也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没错，就是表演——弹吉他，还是自弹自唱的那种。 “停！ 我让你试镜，你弹吉他干什么？” 卫东方急忙打断了她的自弹自唱。 “导演，我看了资料，您要拍的电影，是青春校园爱情电影。 我认为，校园是离不开音乐的，而校园音乐不可缺少的就是吉他。 所以，我为此创作了一首歌曲，来表达我对校园爱情的看法。” 江一演很是自信的回答道。 她甚至觉得，卫东方这部电影拍完之后，还可以把她创作的这首歌当作主题曲。 到时候，女一號是她，唱主题曲的也是她，想不火也不行！ “行了，你出去吧。” 卫东方一脸黑线，直接摆手赶人。 他以为陈诗人已经是孤例了，没想到居然还有类似的人。 “导演，我还没试镜呢！” 江一演万万没想到卫东方会直接赶人，急忙说道。 “我认为你不適合我这部电影里的任何一个角色。” 卫东方直接说道。 他不喜欢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就算再有能力，他也不会要。 更何况，这人也没啥演技。 “你！” 江一演听到他这话，还想反驳。 “够了，不要再说了，你出去吧。” 卫东方大声打断她的话，做出了个请的手势。 “哼！” 江一演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还是收拾好吉他，离开了教室。 到了走廊上，江一演很想放狠话。 比如说，“卫东方，你不用我，你会后悔的。” 比如说，“还以为你是个能人，没想到也是个眼瞎的。” 但最后，她没敢说。 她怕自己说了，得罪的不只是卫东方，而是整个学校，甚至导演圈子。 第41章 思想转变后，前途会更好 “茜茜，江一演做了什么，出来后的脸色这么差？ 难道她真在里面弹吉他唱歌了？” 教室隔音效果很好，王佳没听见里面的声音，但能看到江一演一脸愤愤的背著吉他离开。 但是这个问话，却没有立刻获得回答。 王佳好奇的转头看去，发现刘一菲眉头紧皱，双目紧闭，嘴里也不知道在嘟囔著什么。 见到她如此专注，王佳陡然觉得自己好像太过於吊儿郎当了，便再一次看起了手里的试镜资料。 == 江一演的离开，不影响试镜的继续。 下一个人进来，然后出去，再轮到下一个人进来。 卫东方感觉自己眼睛都看花了，耳朵听那些表演班学生们千篇一律的自我介绍，也都快长茧子了。 趁著下一个人还没进来，他赶紧打了个哈欠，也伸了个懒腰。 没有副手帮忙，试镜只能他自己来干。 小作坊式的草台班子剧组，只能这样身兼多职。 也许是坐太久了，导致腰和肩膀疲劳了，让他的这个懒腰伸的有点久，以至於教室门被人推开，有人进来了，他都没来得及把手收回来。 然后，双眼对视。 卫东方看到，刘一菲从门缝里挤进半个身子，黑顺亮直的长髮，也很自然的从她肩膀上滑落下来，垂在空中，还晃荡了两下。 刘一菲看到，卫东方坐在桌子后面，往上伸长了双臂，整个人有种奋力向上生长的感觉。 只是，她看到这场景，就觉得自己似乎来早了一些，但是就这么退回去关上门，又不太好。 “咳咳，进来吧。” 卫东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收回双手，然后咳嗽两声。 “导演好，我叫刘一菲，来试镜女一號的角色。” 对方都不尷尬，那么刘一菲肯定也不会尷尬，很自然的走进教室，把早就准备好的建立递到导演面前。 “准备好了吗？” 卫东方接过简歷，装模作样的看了两眼之后，问道。 “准备好了。” 刘一菲点点头。 听到她这个回答，卫东方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时刻准备著”这个梗。 也许是见多了社会气息浓厚的学生们，刘一菲这一身明显学生装扮，而且再配合著她的气质，让卫东方终於產生了“要不要给她一个机会”的念头。 演技这个东西，完全可以提升的嘛。 而且，青春校园爱情剧，观眾们对於演技的要求也会低一些，只要好看、帅就完了。 可是，刘一菲贵啊。 脑海里面的想法一闪而过，卫东方很快就认真看起了刘一菲的表演。 试镜的场景，算是整部电影的开篇，女主角赵希决定去找男主角陈溯的一小段场景。 没有台词，全靠演员体会角色的心境。 很显然，相比於之前那些试镜的女学生们的自己想出的台词、做出的浮夸表演，刘一菲要演的更加自然一些。 “你在演这段的时候，想到了什么？” 等她表演完毕之后，卫东方开口询问了。 说起来，这是他试镜以来第一次向人提问。 之前的那些人，都是简单一句“等通知”就给打发了。 “我虽然只看了一遍剧本，但我对俩人之间的感情印象非常深刻。 我认为女主角赵希对男主角陈溯的感情很深厚，所以当她发现陈溯突然之间对她疏远之后，產生的第一反应，应该是困惑，先是从自己身上找原因，看自己有没有做错什么。然后再去询问陈溯，是什么原因。 她不会怀疑陈溯是不是喜欢上了別人，或者是在骗她，只会担心陈溯。” 刘一菲对这个试镜的场景，研究了好几天。 在几次回忆了整篇剧情之后，她才想清楚，在这个场景里女主角赵希的心境是什么样的。 而当她知道赵希的心境后，就很容易能演出赵希在这个场景里的表演。 “你再试试这一场戏。” 卫东方直接把剧本翻面，然后把最上面一页翻开，再递给刘一菲。 “好。” 刘一菲接过来一看，发现这场戏，是她在整个剧本当中印象最深刻的一个场景。 说来也是巧了，在准备的这段时间里，刘一菲就两个地方准备的最足。 一个就是试镜的这一场，另一个就是令她印象最深的这场。 这场戏，是电影的结尾部分，男女主角背对背的离开。 印象深到，让她仅仅只是想起来，就忍不住鼻子一酸，想要哭。 卫东方抬头一看，刚要询问要给多少时间准备，正好就看到刘一菲双眼通红。 心里顿时纳闷起来，在神鵰剧组的时候，也没见这姑娘说哭就能哭啊，这次怎么眼红的这么快？ “你准备好了就和我说一声。”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卫东方还是说道。 “我已经准备好了，这场戏我印象很深，这几天我已经反覆在想如果是自己要怎么演了。” 刘一菲憋住眼泪，用带著一点鼻音的声音说道。 “那现在就开始？” 卫东方听到这话，这才瞭然。 刘一菲点点头，然后开始了她的第二场试镜。 == 赵希背对著自己喜欢的人，明明知道他看不见自己的脸。 她还是忍住想要哭的欲望，挤出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说道：“陈溯，我不喜欢你了，你自由了。” 这句话说完后，一直压抑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但赵希没有哭出声音，不但没有哭，她还继续在笑。 虽然笑的很难看，但是很坚强。 == 以上，是卫东方想像中，扮演赵希这个角色的女主角应该要演绎出来的东西。 刘一菲的表演，也把这一个情绪转变过程勉强给演出来了。 虽然，哭的表情，离满分还差了不少。 至少及格线是达到了。 “达標了？” 当意识到这一点时，卫东方都有点惊讶了。 要知道前几天，他可是认为刘一菲可能会演不好这个角色的。 但很快，他就明白为什么了。 都是剧本遗失事件，给刘一菲叠了buff，让她能比其他女学生对剧本有更深的理解。 而且，近三届的北电錶演班的学生质量有点拉，这一对比，居然还把刘一菲给衬托出好来了。 当然了，也有表演高职班的学生来参加试镜，只是高职班是两年制，也就只有03和04级的人来参加了。 但高职班的人年纪都有些大，一群老油子来演学生就很过分了。 所以，这算是，蜀中无大將，廖化当先锋？ === 別的学生，进去试镜，几分钟就出来。 可刘一菲进去都快十分钟，还在里面呆著。 这一发现，让在外面等候的女学生们，心情很是复杂。 “看来女一號是刘一菲的了。” “早知道我就把时间花在其他角色上面了。” “后面还有这么多人等著呢，我就不信了，难道就没一个更好的？” 相比女生们逐渐失去信心，很多男生们则是一脸“稳了稳了”的表情。 有了刘一菲当主演，这部电影至少还会有话题度。 不管票房如何，至少还能被影迷们知道有这部电影的存在，说不定还能传到其他大牌导演的耳朵里面。 如果自己能在这部戏里面获得一个角色，那可是加分项！ 於是，很多男同学们则是更加用心的对待还没轮到自己的这场试镜。 === 演完第二场试镜之后，刘一菲心里有点忐忑的站在教室中央，但她表面也装的很平静的等著卫东方的答覆。 她不想在卫东方面前掉面子！ 就算在意，也要装作不在意。 “刘一菲，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卫东方看著这样胸有成足、自信满满的刘一菲，说著这句对別人也说过的样板话。 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似乎没有被刘一菲的表演所打动。 “好，谢谢导演，导演辛苦了。” 刘一菲规规矩矩的弯腰感谢，然后朝教室门口走去。 只是在走了几步之后，她还是按捺不住了。 她刚刚已经很努力的想要从面无表情的卫东方的眼神、面色里找出一些，自己通过试镜的蛛丝马跡。 但她没找到。 甚至，越来越感觉到，自己是不是被刷了？ 可如果被刷了，为什么卫东方还要给她第二次试镜的机会？ 如果刘一菲在外面排队的时候，留心过之前的那群学生试镜的时间，那肯定会知道，她的表现其实已经进入了卫东方的视线。 但刘一菲一门心思都在战斗前的最后准备，根本没关注过其他。 这一信息差，以及刘一菲对这个角色的渴望，让这个还差两个多月才成年的少女，患得患失起来了。 刘一菲越离教室门口越近，心里的焦急也就越多。 她也开始想著，要不要在演技之外，给自己加一层码？ 想著妈妈以前对她的教导，想著卫东方拒绝她时说过的那句话。 刘一菲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向卫东方，“导演，如果我的片酬可以商量的话，是不是您用我的概率会更高？” 她好歹也没有无底线的直接说让卫东方白嫖，只是说了商量两个字。 可刘一菲却不知道，她的这句话，正中卫东方下怀。 因为，卫东方也在犹豫，如何体面的把刘一菲的片酬给压下来。 一旦，他把刘一菲放入候选人的名单，卫东方立刻就看到了刘一菲成为女一號后的各种优点。 人气女演员的加盟，自带媒体关注，自带买票的粉丝。。。 自家的服装好像也更容易打开销路。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刘一菲得足够便宜才行！ 思想发生了转变，立刻发现前途好像变的更好了。 果然，电影就是一门生意。 演技只是演员进组的门槛之一，演员身上的其他附加值也很重要。 想通之后的卫东方，在听到刘一菲的这句话后，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故意等了几秒之后，才点点头，“我考虑考虑。” 听到这个回答，刘一菲很明显鬆了口气，觉得离拿下角色又近了一点。 等她心情复杂的走出教室时，迎面而来的，就是各种目光。 羡慕、嫉妒、不满、愤恨，不一而足。 刘一菲没在意，见多了，就当做是背景板。 “茜茜，你怎么在里面呆了那么久？” 王佳冲了过来，很是关心的小声问道。 “就是进行试镜啊，难道別人进去的时间都没我的长？” 刘一菲敏锐的发现了王佳话语中的华点。 “对啊，你没注意么？ 今天来面试的这么多人里面，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只有你呆的时间最久！” 王佳回答道。 刘一菲听完，立刻明白了。 卫东方根本就是装作对她態度一般！ 如果对她的演技不入眼的话，根本不会给她第二次试镜的机会！ 又被这个言行不一的人给骗到了！ 想到自己在试镜结束后的窘態，刘一菲內心很是愤愤！ “卫……卫导演，在里面问了你什么问题？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么？” 王佳没去关注刘一菲在想什么，因为马上就要到她试镜了，便问道。 她本来想和平常一样称呼卫东方的，但很快又改了口。 “没什么，就平常心对待就行，他人挺好的。” 刘一菲笑著回答道。 现在她可以確认了，自己应该是第一候选人了。 而且自己又主动加了一层码。 总算能开心的笑一下了。 “王佳，到你了，別磨蹭。” 在门口维持秩序的张闻，见她们俩人一直嘀咕，便开口说道。 “好。” 王佳应了一声，和刘一菲挥了挥手，就进教室面试了。 心里放下一件事的刘一菲没有离开，而是在走廊上和布丁玩了起来。 一边擼狗，一边等王佳出来。 没等多久，可能就两三分钟，王佳一脸平淡的出来了。 “佳佳，怎么样？” 刘一菲站起来，问道。 “就那样。 走吧，今天起的早，都没吃多少，我都饿了。” 王佳招呼道。 “张闻，我走了啊。” 刘一菲给张闻打了招呼之后，还不忘又蹲下来，摸了摸布丁的头，“布丁，我走了，你要乖乖的啊。” 布丁也不知道听懂还是没听懂，反正坐在地上，低著头，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 等发现头顶的手突然消失，眼前的人也离开时，布丁下意识的跟了上去。 可惜，布丁忘了，它脖子上有条狗链子，就绑在张闻坐著的椅子上，才走了几步，就被勒住了命运的喉咙，不得不停下脚步。 它只能可怜兮兮的停在原地，看著人影远去。 可能它心里也曾想过，如果捡走自己的人是刚刚那个亲切待它的美女就好了。 第42章 谈判？ 北电外的一家饭店的小包厢里。 “怎么样，演员都选好了没？” 张闻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了大半杯冰啤酒，很隨意的问道。 “哎，配角还好说，男一號没找到合適的。” 卫东方嘆了口气，吸了一口冰阔乐。 一天的疲惫，也被这冰汽水消解了大半。 “这么说，女一號有眉目了？” 张闻想了一下，立刻说出了一个人名，“刘一菲？” 没等卫东方回答，他自己也很认同的说道：“她的確挺合適的。 虽然我没看过剧本，也暂且不提她的演技，就她此时的人气，自身的形象，还挺適合演女学生和女侠的。” “问题是贵啊。 剧组投资就一百万，总不可能专门花十多万请她来当女一號吧？ 那拍戏的胶捲钱就不够了。” 卫东方夹了好几块滷牛肉，蘸了蘸料，放自己碗里。 “我还以为她多贵呢，不就十多万么，咱们增加剧组经费不就行了么。 如果你暂时不趁手，我可以出这个钱，不算投资，等上映后你再还我就行了。” 张闻无所谓的说道。 “我不是出不起这点钱。 只是事先规划好了，只花一百万拍一部电影，那么我就必须要在这个金额內把电影给拍出来。 不然，养成习惯后，每次拍电影都超支怎么办？ 几百万几千万还能解决，万一上亿了呢？ 所以，最开始的时候，我就必须要做好资金的用途规划。” 卫东方把滷牛肉吃了之后，才解释道。 “那怎么办？” 张闻眨了眨眼睛，让他花钱没问题，要让他找钱，他只会向家里伸手。 “谈唄，还能怎么办？” 卫东方没好气的说道。 === 红星坞公司。 卫东方踩著自信的步伐走进了这家颇有点神奇色彩的公司。 当然，之所以神奇，是因为它是专门为刘一菲建立的公司。 而且，未来那么多年，只靠著刘一菲一个人，就挣了不少钱，居然也没想过要扩大经营，比如签其他艺人之类，学其他公司升级当资本之类的。 就有点神奇。 也不怪有人说，刘一菲是个体户。 但这也有好处，就是自由啊。 想不工作就可以不工作，长达七百多天不进组的顶流，好像就只有她了。 就算有粉丝哭著喊著求她进组，她都只会把双手举起来打一个x，就是这么任性。 “你好，我是卫东方，和贵公司约好了的。” 卫东方和前台女生打了个招呼。 “卫导你好，陈总早有吩咐，请跟我来。” 前台小姐本来见到一个陌生的帅哥走进来，就有点星星眼了，听到这话立刻站了起来。 进了公司里面，卫东方才发现，別看大家都说是个体户，但公司內部装修的还不错。 装修色调以橙色係为主，像屋顶、墙面、桌椅这些，也选用了橙色系。 看起来就挺暖，不是冷冰冰的公司。 但是，工位只有四个，还没有人，就有点，唔，果然还是个体户。 进了会客室，喝著前台女生送过来的咖啡，卫东方耐心等待正主过来。 === “茜茜，这部戏你是打定主意一定要演的对不对？” 在另一个办公室里，陈锦飞也在和刘一菲沟通著。 隨著刘一菲人气增加，业务变多，现在他和刘勇辉在刘一菲的经纪业务上，也做了分工。 对外公关、对业內人的接触，都由刘勇辉这个专业人士负责。 但和钱相关的，比如商务、片酬这些，由陈锦飞来谈，毕竟他是生意人，还是擅长谈判的。 “对，我很看好这部戏，也很喜欢女一號这个角色。” 刘一菲点点头。 “那行，我明白了。” 陈锦飞点点头，然后又叮嘱了一句，“等会儿我和卫东方谈的时候，你可別乱插嘴，坐旁边听著就行了。” 在这之前，他其实並不赞成刘一菲接这部戏。 完全就是给卫东方送人气，不会给她带来任何好处。 但谁让刘一菲喜欢，並且坚持呢。 他就只能答应了。 “知道。” 刘一菲点头。 她现在就已经满是期待，自己出演女一號赵希后的情景了。 又能体验一个人的人生，而且这个人物的人生是如此的命运多舛和深刻，让她喜欢的不行。 至於谈崩？ 刘一菲根本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茜茜，表情收一收，和人谈判，就应该要气定神閒，面不改色。 你顶著这样一张脸出去，任谁和你谈判，都会吃定你了！” 刘阿姨在旁边看不下去了，提醒道。 “嘿嘿。” 刘一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拍了拍脸，让自己脸上的高兴劲给收起来。 然后，几十秒过去，她成功的摆出了，往日面对粉丝，面对商务对象时的气定神閒的样子。 简单来说，就是我什么都不在乎，你开价高还是低，我无所谓，我就是个吉祥物。 然后三个人走出总经理办公室，路过那个无人落座的员工区，走到会客室门外。 陈锦飞直接推门而入，同时也伴隨著他那爽朗的笑声。 “卫导，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陈锦飞表现的像是认识卫东方很久一样。 “您是？” 卫东方放下手里的杯子，站起来疑惑的问道。 虽然他认识，但他要装一下。 “我是陈锦飞，红星坞的总经理。” 陈锦飞伸出右手，自我介绍道。 “陈总您好。” 卫东方客气的说道，然后又和刘阿姨打招呼，最后才轮到刘一菲。 这顺序很正確，先大人后小孩，没毛病。 四个人隔著长方形的小桌子坐好。 刘一菲和刘阿姨坐卫东方对面，陈锦飞则坐卫东方左手侧的位置。 前台女生敲门进来，给大家重新上了一份饮料。 “卫导真是年轻有为，这么年轻就能自编自导了。 虽然我不是专门做娱乐圈生意的，但也认识很多行业內的人。 从没见过有哪一个人，敢在卫导这个年纪，就敢独自拍电影的。” 陈锦飞夸奖道。 这是实话，这几年商业电影逐渐繁荣，经济发展，北电出身的导演们也能找到钱拍电影。 如果是十多年前，青年导演想要亲自执导，必须得在电影厂熬十多年才行。 “都是投胎投的好，家里有点底，能让我花点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卫东方也很坦诚。 投胎是个技术活，投胎投的好没什么好丟人的。 毕竟，他可是贏过了几千万上亿的兄弟姐妹们，才出现在人世。 “哈哈，卫导说话真风趣。” 陈锦飞被他给逗笑了。 不止是他，刘阿姨和刘一菲也笑了。 刘一菲心里就想，她也是投胎投的好，所以才有这一副別人称讚的美貌，以及这么好的家人们！ “我听说，卫导家里是做服装生意的？” 陈锦飞是老京城人，和人谈判，先聊，再探关係。 本来这事，他提前去外面打听打听，就能知道。 但卫东方突然给刘阿姨打电话说要谈片约，导致陈锦飞也是才知道有他这个人不久。 虽然他从刘小丽那里了解过一些，但知道的不多。 无非就是浙省人，在当地人脉不小，在电视台有关係，家里是开服装厂的，然后没了。 “对，就是给阿迪耐克运动品牌做服装代工的，都做了二十多年了。” 卫东方也没隱瞒，反正都是公开的信息。 “咱们国家开放后这么些年，能发展的这么快，也是靠了像卫导父母这样的实业家做服装进出口，换来大笔的外匯。 然后，我们才能用这些外匯，去外面买先进的技术发展工业。” 陈锦飞也是那个年代过来的，听到后，也有点感慨。 “咱们工业底子弱，要发展，就只能先发展投资小技术含量低的轻工业，然后用轻工业的积累去发展重工业。” 卫东方也点点头。 这种发展路径，是所有工业化国家的必经之路。 听到卫东方这句总结，陈锦飞也没想到，卫东方一个学导演的，居然还会特意了解这些东西。 既然聊到了，那肯定要继续聊。 键政那可是刻在男人基因里的东西！ 聊工业，然后细分到下面的军工、钢铁、煤矿，再聊到地產。 他们两个是聊起来了，旁边的刘一菲就无聊了。 听不懂，完全听不懂，只能发呆。 刚刚也说了，刘一菲是坐对面的。 她一旦开始放空，这视线很自然的就往前面看，然后就无意识的落在了卫东方的脸上。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放空的刘一菲转而开始关注卫东方起来。 她发现，卫东方好像挺能说的。 无论她乾爸说到哪个地方，卫东方都能接上话。 即使陈锦飞是个事业有成的成功商人，卫东方只是个学生，在他面前，也一点都不犯怵。 就很游刃有余，仿佛这世界上就没有难到他的地方。 明明卫东方也没比她大几岁。 唔，卫东方比她大几岁来著？ 说起来，卫东方到底多少岁？ 刘一菲还没关注过这个问题，只是现在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而已。 “卫导，我们也很感谢你联繫我们，说有意邀请我们茜茜加入你的剧组。 但你也知道，茜茜的人气很高，有不少电视剧、电影剧组发来片约，邀请茜茜拍戏。 而且，他们开的价格，都不少。” 虽然和卫东方聊的很不错，但对方一直不提正事，陈锦飞也只能停下閒谈，主动提起了片酬的事情。 “我这部剧投资一百万，大部分都要用来製作电影，所以我不会花太多钱去请演员。” 卫东方说的也很直白。 主要是经过刚刚的聊天，他也看明白了，陈锦飞也是个挺耿直爽快的人。 算是典型的京城大院里的人，讲义气，做事乾脆不拖泥带水，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 “对於这一点，我也了解过。 而且，我也听茜茜说了，在神鵰剧组的时候，卫导也救过她，平时也挺照顾她的。 就看这一点，我们也肯定不会按照给外面人的价格，来和卫导谈。 但卫导也知道，茜茜的人气在这里，不能让她拿的太少，不然太跌份了。 所以，我就想著，反正卫导和茜茜既是同学，又是朋友。 片酬就打个对摺，十万块。” 陈锦飞也很乾脆，讲了一段人情之后，给了个人情价。 对摺肯定是有水分的，毕竟刘一菲演的那两部电影没什么水花。 虽然，因为几部电视剧而有了人气，但电视剧白嫖受眾能有多少真金白银支持票房，还是个问號。 她拍电影的片酬，顶天了估计也就十多万了。 “太贵，要不起，我给不了。” 卫东方没有犹豫，直接摇头，三连拒绝。 “我了解过拍戏的成本构成，一般演员片酬员工工资这些加起来，要占总投资的三成左右。 卫导你这部戏，总投资一百万，茜茜片酬十万，不算多。 而且，说句老实话，卫导你是新人导演，如果用茜茜当女一號，能省不少宣传费，这都能省你不少钱。” 陈锦飞也没有鬆口。 “別的剧组投资多，自然捨得拿出三分之一甚至更多的预算请大牌演员。 但我是小剧组，我也只愿意把钱都花在电影製作上面。 花十万，请一个人，对我来说，太贵。” 卫东方也不退步。 “那卫导你打算花多少钱请我们茜茜？” 陈锦飞听了，便问道。 卫东方没有说话，而是抬起右手，伸出了一个手指。 “一万？ 卫导，你觉得花一万块钱，请一个当红女演员演电影，这可行么？” 陈锦飞气的都笑了。 他本以为，打对摺十万就已经很给卫东方面子了。 没想到卫东方居然想白嫖！ 一万块钱，不是白嫖是什么？ “当然可行，因为我的剧本很好！” 卫东方把手放下来，很自信的说道。 他其实想开几千的，但几千块用手指不好表示出来，就直接给加到了一万！ “剧本好又怎么样？你得有能力把它拍出来才行！” 陈锦飞嗤之以鼻道。 本来他对卫东方印象还不错，但此刻，陈锦飞只觉得卫东方是个志大才疏的人了。 “其实我觉得，相比於我的剧组需要贵公司的刘一菲，还不如说，刘一菲更需要我这部戏。” 卫东方不在乎陈锦飞的鄙视，他只是看了一眼对面装的很淡定，但实际上眼神不停的来回两边瞟的刘一菲，说道。 “你这大话说的，茜茜人气这么旺，粉丝群体也很庞大，手上也有好几部佳作。 而你呢？ 你有什么？” 陈锦飞反问道。 如果不是看在刘一菲的面子上，他还有更难听的话没说出来。 你就一个在校大学生，学校的东西都没学完，有什么资格牛？ 如果不是茜茜的坚持，你根本没资格出现在这里！ “刘一菲接下来不会接电视剧了吧？ 既然要接电影，那么有大导和你们接触么？ 张易谋、冯肖刚、陈开歌这三位我就不说了。 其他的第五代、第六代导演有没有主动联繫过你们的？” 卫东方以反问应对反问。 没有作品的他，需要手里的这部戏来证明自己。 那么，已经有多部作品在手的刘一菲，在证明自己之后呢？ 当明星，她適合。 但是，当演员，公认的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演技遭到詬病，是公认的事实。 电影圈有名气的导演，根本看不上此刻的刘一菲。 “当然有，但因为保密，我肯定不能告诉你。” 陈锦飞看了眼刘一菲，立刻回答道。 拍电视剧太累了，一拍就是好几个月，挣的又少。 哪有拍电影轻鬆啊。 电影演员站在演员鄙视链的顶端，拍摄周期短，片酬又高，咖位也高。 刘勇辉为刘一菲制定的星路，本来就是先拍电视剧积累人气，然后再去拍电影升咖位。 如今电视剧的使命完成，接下来刘一菲就只接电影剧本了。 现在拿到手里的电影剧本的確有，但这阵容嘛。。。 “呵，是女一號？还是女二號？” 卫东方冷笑了一声，问道。 “保密。” 陈锦飞语气一滯，嘴硬的吐出两个字。 “我承认，刘一菲在电视剧领域里面，已经有了王语嫣、赵灵儿、小龙女三个不错的角色。 但电影领域不一样，刘一菲现在在电影行业就是一个什么资歷都没有的新人。 大导不会考虑她，愿意请她的导演能力不行，刘一菲现在想要接到好的剧本，拿到好的角色根本不可能。 但她不可能一直不拍戏，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接普通的剧本，演普通的角色。 等电影上映之后，拿到普通的票房，然后再接普通的剧本，演普通的角色。 如此几次，不断消耗自己的人气，最后无奈的退出电影圈，回头拍电视剧。 如果那时候，刘一菲的粉丝还记得她这个人，说不定她还能再次翻红。 但如果运气不好，那刘一菲就会彻底成为路人。” 卫东方像算命先生一样，说著刘一菲未来几年、十几年的路线。 听到他的这些话，陈锦飞一脸不信。 不止是他，刘阿姨也不信，她对自己的女儿充满信心，只是因为要给卫东方留面子，她才一直没开口反驳。 刘一菲也不信，她觉得自己的电影之路才刚刚起飞，怎么可能会像卫东方说的那样。 卫东方的视线，从他们三人的脸上扫过，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们不信。 毕竟未来的事情还没有发生，而且刘一菲此刻的人气正在上升期。 谁愿意相信，自己未来会走下坡路？ 现在，我来这里，与其说是和你们谈刘一菲的片酬。 不如说，是来和你们打个赌的。 我就想问问你们。 你们愿不愿意赌，我卫东方会因为这部电影，而一飞冲天？ 你们愿不愿意赌，刘一菲会因为这部电影，获得一个经典的萤屏角色？ 你们愿不愿意赌，这一万块钱片酬，在电影上映之后，能给你们带来百倍、千倍、甚至更多的收益？” 第43章 只是好好努力可不够 人都是有赌博心理的。 这和人的劣根性有关。 好逸恶劳、好吃懒做、贪图安逸、喜欢享受，等等。 別看这些词都是贬义词，但都直指人的本性。 投资、创业、炒股(幣)等等，都是赌。 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想要快速变成小有成就，靠的就是这个赌字。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嘛。 不只没钱的人喜欢赌，有钱人也喜欢赌，因为没人会觉得自己钱多。 而且，有钱的生活如此朴实无华，不赌哪里来的刺激？ 很多人的赌，是侥倖心理，觉得下一个必定是自己。 有些人一赌再赌，成为无可救药的赌狗。 但总有一些人的赌，让人一看，一听就觉得很有信服力。 就像卫东方这样。 他嘴上说赌，而且连续说了三个排比句来赌，看似狂热，看似昏了头。 但他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极度充满信心。 仿佛在告诉那三个人，这个赌局，我必贏，要不要跟，隨你。 跟了，就是暴利，不跟，以后就没机会了。 这也是卫东方的想法，如果这时候，他们不跟，那么以后，他本人也不会再和刘一菲有任何合作。 看著这样的卫东方，陈锦飞一脸惊讶，他也想起了，几十年前，他自己创业的日子。 虽然他也有家人朋友帮助，但还是会碰到不愿与他合作的人，可他就是凭著一股气，一股相信自己一定能成功的信念，让別人对自己刮目相看。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很少回顾当年那个不堪的自己。 直到今天，看到了卫东方，听到了他说的那句话，他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那个差点被遗忘的自己。 甚至，他一把年纪了，还能因为卫东方那三句赌不赌，给激的热血沸腾，很想立刻答应下来。 但是这事，事关刘一菲，他不能擅自下决定，便看向刘小丽。 然后，他也看到了，刘小丽眼中的光彩。 刘小丽很惊讶，也很振奋。 她原本以为卫东方是个稳重的青年，但没想到，骨子里居然也是热血自信自傲有骨气的年轻人。 在听到卫东方的话后，她想到了自己。 当初毅然决然的决定和前夫离婚，选择带女儿出国，生活在一个陌生的环境。 其实也在赌，赌她离婚之后，能给女儿更好的未来。 当初，身边很多人都劝她。 不要离，影响不好。 而且，人家安老师性格好，家境好，人品好，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为什么要离婚？ 这么好的人家，別的姑娘想找都找不到，你这都有了，居然还不珍惜！ 茜茜才那么小，没有父亲陪伴，又生活在国外，要是不適应怎么办？要是性格受到影响怎么办？ 但她，还是决定要离，然后用时间证明了，她当初的决定没有错！ “小丽姐，你觉得呢？” 耳边传来陈锦飞的询问声。 刘小丽刚要点头，说赌。 可嘴巴还没张开，另一边就传来了女儿斩钉截铁的声音。 “我赌！ 卫东方，我信你。 我看过剧本，我相信这部电影如果能按照剧本拍出来，一定会很好看！” 刘一菲没有和母亲，也没有和乾爸商量，直接就决定道。 两个阅歷丰富的中年人都被卫东方的那段话给弄激动了，何况是还差几个月才成年的刘一菲？ 而且，她本来就很想要拍这部戏。 至於片酬是十万，还是一万，对她而言没区別，就是个数字而已。 听到女儿擅自做出了决定，刘小丽和陈锦飞对视一笑，也没有开口。 “刘阿姨，陈总，你们呢？” 对於刘一菲愿意赌，卫东方没有意外，他只是看向另外两个成年人，问道。 虽然答案已明，还是要走个流程。 毕竟刘一菲未成年，她答应没有用，得监护人同意才行。 “妈妈，乾爸，你们也会同意的吧？” 刘一菲没想到自己都开口说要赌了，居然还被卫东方给无视了，便急忙看向两个长辈，寻求支持。 “茜茜，你都答应了，我还能说反对的话么？” 刘阿姨看著女儿笑著说道，然后她面向卫东方，脸色一正，“卫导，你的赌局，我代表刘一菲接了。 希望你能信守你的承诺，把电影拍好，给刘一菲创造一个经典的荧幕形象。” “我是导演，把电影拍好是我的本职。 不过有一句话，刘阿姨你说错了，角色不是我来创造，而是由刘一菲来创造，毕竟她才是电影的女一號。” 卫东方摇摇头，然后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向刘一菲郑重其事的伸出了右手，“刘一菲，欢迎你加入《与你相爱100次》剧组。” “感谢导演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努力，把角色演好。” 刘一菲也站了起来，握住卫东方的手，很认真的承诺道。 “只是好好努力可不够，你必须要拿出百分之两百，甚至三百、四百的努力才行。” 卫东方纠正道。 “没问题！” 刘一菲答应的很爽快。 见她答应的这么快，卫东方下意识的就笑了。 而看到他这么笑，不知为何，刘一菲觉得背后突然有点凉。 === 谈成合作之后，照例要一起吃饭，增进感情的。 位置是陈锦飞选的，是他朋友开的私房菜馆。 虽然是开在闹市，但是进去后就很幽静，装修也很典雅。 在饭桌上，陈锦飞也许是有感於卫东方的那段话，激动的不行，一直在谈他的创业史。 当初如何如何困难，別人又如何如何的看不起他，而他又如何如何的百折不挠走到了现在。 卫东方也很配合的一直给情绪价值，反正好话又不费钱。 吃完饭，陈锦飞付的帐，卫东方也没抢。 在陈锦飞去开车，刘阿姨去洗手间的时候，刘一菲看著卫东方，问出了那个问题：“卫东方，你多大啊？” 直接问一个人多大，虽然有点不礼貌，但刘一菲还是因为好奇，而问出了这个问题。 而且，她认为，卫东方不会因为这点小问题而不高兴。 “嗯？” 卫东方没能立刻回答。 因为年龄一旦超过三十岁，计算起来就很麻烦，同时也不愿记自己多少岁。 而且，他又是重活过的人，一时之间，还真没想起来他现在多少岁了。 “那你是几几年出生的？” 刘一菲见他居然有点迷茫，虽然很奇怪为什么这人连自己多少岁都记不清，还是换了一个问题。 “85年。” 这个问题，卫东方回答的很快。 “我还以为你大我很多呢，原来也才两岁嘛。” 刘一菲鬆了口气。 如果不是看卫东方外表年轻，有时候她真的觉得卫东方是不是都三十多了。 “原来我现在才二十岁。” 听到她这句话，卫东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自己多少岁。 “不会吧，你居然真的不记得自己多少岁了？” 刘一菲惊讶了。 “要记住的事情太多了，相比起来，年龄不重要，所以我不记。” 卫东方忽悠道。 “切，我才不信！” 刘一菲没有被忽悠住。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卫东方无所谓的说道。 “你说的话，果然好多都不能信！” 刘一菲盯著他的脸，然后做出了论断。 “成年人说的话，不能百分百都相信，这不是常识么？” 卫东方像是看小孩——不对，本来就是在看小孩——的目光看著她，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这人脸皮也太厚了。” 刘一菲见他居然还以此为荣，吐槽道。 “谢谢夸奖，脸皮厚是成年人必备的要素之一。” 卫东方笑著感谢她，然后又用教导的语气，说道：“所以，小朋友，你得多学著点，小心別再被骗了。” “我才不是小朋友！” 刘一菲听到这个词，就有点不高兴。 “对，对，你不是小朋友，那改一下，大朋友？” 卫东方看著她那一米七的大个子，点了点头，从善如流的改口了。 “啊啊啊，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刘一菲已经有点抓狂了。 见她这样子，卫东方还想再逗两句，但眼角余光看到刘阿姨来了，便住嘴了。 只是刘一菲並不知道，她很不满的反驳道：“卫东方，你以后能不能別用这种对小孩的语气和我说话？” 不过，她並没有得到卫东方的反馈，得到的是突然出现的母亲的责备。 “茜茜，你怎么说话的呢？” 刘阿姨不知道前因后果，只听到了刘一菲那句语气不满的话。 可在她看来，不管前因后果如何，女儿也不能隨便发脾气。 “阿姨，没事。 刚刚我和刘一菲在闹著玩呢。 是我逗她逗的有点过分，让她有点不开心了。” 卫东方主动解释道。 “哼！” 原本被妈妈责备的刘一菲还有点委屈，此刻听到卫东方主动担责，顿时冷哼了一声，把脸撇向另一边。 一副，我不需要你装好人的模样。 “卫导，待会儿你是回学校还是？ 反正我们也有车，可以送你过去。” 刘阿姨主动把刚才的事情翻篇，询问道。 自从卫东方说要合作之后，刘阿姨就一直喊卫导，而不是以前的小卫。 可见刘阿姨在小细节上的完美。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 刘阿姨，一菲，我就先走了。” 卫东方摇摇头说道。 “那行，路上注意安全啊。” 刘阿姨也不勉强，笑著说道。 等卫东方离开，她们几人坐上了车后，刘阿姨才问起刚刚发生的事情。 刘一菲委委屈屈的一五一十的给说出来了。 “我就是不喜欢卫东方一直把我当小孩子看。” 完了，她还很不高兴的说道。 “他说的那些话没有错，成年人说的话，確確实实很多都不能信。 你自己进娱乐圈也有两年多了，应该也知道。 而且，像今天，卫东方敢开口说片酬只能给一万，这难道不是脸皮厚才能做的出来么？” 刘阿姨很有耐心的解释道。 “茜茜，卫东方还是很不错的，你可以多向他学学。” 在开车的陈锦飞也赞同道。 刘一菲抿紧嘴唇没有说话，她的脸颊也因为鼓了起来，导致她的脸型像一个可爱的小包子。 “茜茜，不管你认不认同他说的话，你都不能对他发脾气！ 他不是你的亲人，只是你的同学。 现在又是你的合作对象，你即將要拍的电影的导演。 你觉得，你刚刚那种態度，用来对待导演合適吗？ 如果是张导、於导他们，难道你也会在他们面前发脾气么？” 见女儿没听进去，刘阿姨立刻用很严肃认真的语气说道。 车厢內的气氛，也因为这一段话，而变得紧张起来。 在开车的陈锦飞，透过后视镜看到刘一菲那委屈又不愿认错的倔强表情，有些心疼便想要和稀泥，但又看到刘小丽那严肃的表情，最后他选择认真开车。 於是，母女之间的对峙因为没有外援出现，而继续下去。 僵持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刘阿姨主动缓和关係，“茜茜，你也可以换一个角度想想。 你以前见过卫东方和別人开玩笑么？” 主要是，她通过观察女儿的表情，知道女儿是听进去了，但因为面子掛不住，一直撑著不认错。 所以，她就主动给了个台阶。 刘一菲听到这话之后，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回想，最后確认了，好像不常见到。 似乎，只有他只和玩的很好的张闻开开玩笑，对別人都是客气疏远的。 “那你应该知道，卫东方不是一个轻易会和別人开玩笑的人。 既然他能和你开玩笑，这说明他还是挺认可你的。” 刘阿姨察觉到女儿的脸色出现鬆动，再次说道。 “哼，他还认可我？ 我才不信！ 如果不是因为我愿意接受一万的片酬，他才不会让我当女一號。” 傲娇刘冷哼一声，语气不满的说道。 听到她这么说，刘阿姨就知道，女儿在嘴硬，却没有指出来。 毕竟，嘴硬的人，越是点出来，对方越会否认。 老傲娇人就是这样。 ==== 离开饭局后，卫东方没有回北电，或者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中戏。 女一號敲定，可男一號还没人选呢。 为了实现自己吹过的牛，他必须要抓紧每一分钟，儘快找到合適的人选。 只是也不知道是因为到了傍晚，天气降温了，还是因为开窗有风吹进来的缘故。 在坐计程车去中戏的路上，卫东方打了好几个喷嚏。 惹得司机都很关心的问道：“小兄弟，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药店买个感冒药？” “不用，谢谢。” 卫东方摇头拒绝。 他年轻，身体好，还能抗一抗。 如果回家后还打喷嚏，家里也有药。 === 同一天。 “密密，你听说了没？” 赵弱尧一脸神秘的向杨密问道。 “听说什么了？” 杨密一边翻看清史稿，一边漠不关心的问道。 这个夏天她要进《上书房》剧组拍戏，因为是清宫剧，还是央视出品，虽然她只是演一个配角，但她还很上心的做了不少准备。 “卫东方他在筹备拍电影，好像是说拍什么青春校园片，要在北电拍摄，不但如此还从北电学生里面选角。 你之前还真是说对了，以他的能耐想拍电影很简单。 但我真没想到，他才刚从神鵰回来，就要拍电影了。 现在圈里不少人，都等著看他笑话呢，想要看他能拍出什么烂片出来。” 赵弱尧没有卖关子，说出了她从別的地方听说的消息。 娱乐圈就这么点大的地方，北电在校学生拍电影这件事，也被不少北电出身的业內人当作笑话给讲了出来。 反正没人看好，不过这也正常。 一个学生拍的电影，还有人看好，那才是不正常的。 “你这事怎么不早和我说？” 杨密一听到这话，就把手里的史书给放下了，有点不满的说道。 “我也是才知道啊。 而且，你知道么，刘一菲居然也去参加了这部电影的试镜。 哈哈，刘一菲可算是要走眼了。” 赵弱尧幸灾乐祸的说道。 “刘一菲也去参加了？” 杨密惊讶的问道。 “对啊，你说刘一菲是不是飘了？ 这种一看就是玩闹性质的剧组，居然也去参加试镜。” 赵弱尧有点想不明白。 “既然她去了，我也得联繫卫东方。” 杨密说著就掏出了手机。 “不会吧，难道你也想试镜？” 赵弱尧惊讶的问道。 “对，试试看。 刘一菲既然敢参加，就代表她或者她背后的人也是看好卫东方的。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又不去？ 我也是北电的一员！” 杨密很认真的说道。 “等会儿，你难道忘了你下半年的档期么？ 你很快就要拍《上书房》，还有《王昭君》那边，公司也在为你接触，据说那边的陈家林导演对你印象不错。 不出意外，拍完上书房，你就要进王昭君剧组，你哪里有空去拍那个什么电影啊！ 而且就算你有空，公司也不会答应你去参加那种草台班子剧组。” 赵弱尧急忙阻拦道。 这时候，杨密还是荣信达力捧的有潜力的女明星，公司也非常捨得下力气帮她找优质的剧组合作。 从神鵰，到上书房，再到王昭君，这三部剧的卖相都很不错。 特別是王昭君的饼最大，毕竟是女一號，而且还是有名的四大美女之一，公司的人都坚信只要操作好了杨密必定会红。 “哎哟，我差点忘了。” 杨密懊恼的拍了一下脑门。 “王昭君这部剧是央台重点项目，你可是女一號的有力候选人。 公司为了帮你爭取这个角色，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你可別因小失大！” 赵弱尧提醒道。 “我知道。” 杨密分得清孰轻孰重。 “我知道你想和刘一菲爭个高下。 但別急，等你拿下了王昭君这个角色后，再等这部剧上映，你很快就能超过她的！” 赵弱尧给她加油打气道。 “好。” 杨密点点头，把手机放回去了。 第44章 要不你试试？ 北电校园里的林荫小道上，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在漫步。 任谁一眼粗看过去，都会下意识的认为，这两人是情侣。 但不是。 卫东方这是在和刘一菲沟通剧本。 俩人在一个学校读书，拍摄地点又选在学校里，这就方便了俩人能隨时沟通。 卫东方也可以利用刘一菲这个工具人，隨时调整他早就想好的电影分镜。 “卫东方，饰演陈溯的演员，找到了么？” 聊著聊著，刘一菲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还没有。” 卫东方一脸无奈的说道。 他原本以为，他的电影女一號是最难选的，但没想到女一號都敲定了，这男一號居然还没找到合適的人选。 在05年，在比烂的时代还没有到来的此刻，在青年演员们还愿意琢磨演技的此刻，找一个便宜、帅气、演技三者並重的青年男演员怎么就这么难？ 先是在北电试镜没找到合適的，卫东方后来又去了中戏逛，也看到了文彰、王愷他们，但是感觉不合適。 文彰是不可能用的，王愷初见还行，但是气质不符，他有点端著，演不好喜剧效果的戏。 最后，他退而求其次，去了中传。 好嘛，更拉。 “要不我帮你推荐几个演员？” 刘一菲自告奋勇的问道。 “不用，没必要。 你推荐的演员肯定很贵，用不起。” 卫东方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叉字。 “切。” 刘一菲切了一声，但也没在意，反而很好奇的问道：“你对陈溯这个角色要求这么高么？” “当然要高了。” 卫东方理所当然的说道。 如果说刘一菲演的赵希在电影里面是顏值担当，那么陈溯这个角色相对而言就更偏向於演技担当。 “那在你看来，要出演陈溯这个角色的人，必须要有什么特质？” 刘一菲继续问道。 “首先，必须要帅。 青春校园电影，不找帅哥演是不行的。 而且还是和你搭戏，那就更需要帅哥了，不然会被你的粉丝们给骂死。” 卫东方掰起了手指，“其次，演技不能差。本来你就演技一般，所以必须要有个演技比你好的人，把电影的平均线给拉起来。” “我演技有那么差么！” 刘一菲很不高兴的反驳道。 “你觉得呢？” 卫东方斜眼看她，反问道。 在他这毫不掩饰的眼神中，刘一菲感觉自己內心的心虚都被他给瞧见了，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路边的树。 这棵树明明看起来很粗壮，但枝干上面的叶子却比旁边的树少很多，一看就是外强中乾。 看到这棵树，刘一菲知道自己没法装了，便再次看向卫东方，“我知道我演技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知道自己问题所在，並不逃避，反而勇於面对並不断提升自己，这是你的优点。” 卫东方也不吝嗇的夸了一句。 毕竟是合作对象，电影还需要刘一菲卖力去拍好，他不介意说好话让对方开心。 “哼，那还用你说！” 刘一菲下巴一抬，很得意的说道。 而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类似的话，她也听过不少，但从卫东方的嘴里说出来，却让她挺开心的。 也许是因为，这是从一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卫东方嘴里听到夸奖的话所產生的效果吧。 “剧本你也看过，那你应该也知道，陈溯这个角色很复杂。 他是和赵希差不多年龄的人，那他就会有年轻人的心態。 但另一方面，他经歷的事件，让他的心態变的很成熟。 所以，我要找的演员身上，必须要有这样矛盾的点。” 卫东方没有搭理刘一菲的高兴，而是继续说自己的要求。 “能同时满足这两点的，的確不多。” 刘一菲开始按照卫东方的要求，在自己的脑海回忆，她曾经合作过的年轻男演员。 “所以，我一直找不到合適的。” 卫东方两手一摊，很无奈。 其实，他有半个合適的人选，就是黄博。 可惜，黄博太丑了，没办法和刘一菲组cp。 就算整容也不行，电影会放大人的面部表情，整容脸上不了电影。 而且，人黄博也不会去整容。 “如果不看片酬的话，你觉得黄小名、林执颖、胡戈、陈昆这些人怎么样？” 刘一菲挨个数与她有过合作的青年男演员。 “黄小名太油腻。 林执颖演技不行。 胡戈形象太过於吊儿郎当，五年或十年后更稳重了一些的话，可能適合。 陈昆的脸，感觉太阴柔了些，不够阳刚。” 卫东方挨个挑刺，反正就是不满意。 “你这要求也太高了，如果按你这么说，感觉就没有这样一个人能演陈溯这个角色。” 刘一菲见他一副对谁都看不上的样子，吐槽道。 “毕竟和你们打赌了，我肯定要精益求精。” 卫东方理所当然的说道。 刘一菲听到后，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她意识到，原来卫东方是说真的，並非是吹牛，是真的对这部电影期望很高。 意识到这一点，她也从开始的玩笑心態，开始认认真真的从自己认识的、见过的人里面找是不是有合適的人选。 同班同学，直接pass，在试镜阶段都被卫东方给排除了。 曾经合作过的青年男演员，也都被卫东方否决了。 那么身边认识的人呢？就算没有当演员的人，也被她翻出来，看能不能对上卫东方的要求。 一个个人影从脑海中出现，又被她给打叉。 “我认识的人里面，根本没有符合你要求的人。” 一个个排除后，刘一菲也有点丧气地看著卫东方说道。 “嗯。” 卫东方没有在意她的话，只是看著道路尽头。 这条校园林荫路，是有头有尾的。 只要走上道路的这一头，顺著马路走，就能安安稳稳的走到另一头。 但拍电影这条路不一样，没那么简单。 有拍电影的想法只是开始，写好剧本只是走了一段路，找演员、找团队，找资金，也都只是在这条路上的一段小里程而已。 真要走完，必须要拍完，拍完之后还要製作，还要宣传，还要上映。 等电影下映之后，这条拍电影的路，才算走完了。 只是看別人走，看別人拍，卫东方还能以旁观者的態度指手画脚，说別人哪里哪里草台班子。 可真轮到他自己了，在有了前世积累、今生家庭的帮助下，居然在选角这一个环节就卡壳了。 还真是挺有趣的。 想到这里，卫东方转头对刘一菲说道：“刘一菲，拍电影还真挺有趣的。” “拍戏当然有趣了！” 刘一菲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说出这样一句理所当然的话。 可是，当她看见卫东方在说这句话时，嘴角含著的浅笑，以及那对眼前困难一点都不担心的自信模样。 她突然发现，她刚刚对卫东方说的那句话说错了。 她认识的人里面，其实是有这样一个身上的特质符合卫东方要求的人。 所以，刘一菲就这样怔怔的看著卫东方，说道：“卫东方，要不你自己试一试？” “嗯？试什么？” 卫东方没听懂她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陈溯啊，你不觉得你自己挺像这个角色的么？” 念头刚出现，只觉得疯狂，但是越想，刘一菲居然越觉得合適。 就以她见过的卫东方那些次数的印象来说： 她见过卫东方与她乾爸陈锦飞侃侃而谈，一副游刃有余的一面。 更不用说，卫东方在神鵰剧组管群演，刚张鬍子了。 这都是成熟。 她也见过卫东方与张闻一起打逗玩耍的一面。 这是年轻人的心態。 看起来很矛盾，但同时存在於卫东方的身上。 “你说让我来演陈溯这个角色？” 卫东方被刘一菲的建议给惊住了。 他甚至有点想建议刘一菲去看一看脑科，年轻人想像力不要太天马行空，需要脚踏实地才行。 他是导演，当什么演员？ 真是笑话。 这个建议提出来，可是要被挨骂的。 真以为跨界是件容易的事情啊！ “对啊！” 刘一菲点点头，开始细数卫东方的优势：“你看，这部剧就是你拍的，如果你自己当男一號，是不是能省一部分片酬？ 还有，你自己也说过，你脸皮厚，说出来的话不能全信，这些是成年人必备的要素。 这不就是你所说的成熟？ 而且，你才二十岁，本来就是年轻人。 既然你看不上別的演员，不如自己上！” “我怎么感觉你刚刚的那些话里，好像在说我的坏话。” 卫东方脸有点黑。 省钱，是扣。 脸皮厚、说话没信用。 都不是什么好话。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不要试一试？” 刘一菲看著他，建议道。 卫东方看著她那因为自己的灵光一闪而兴奋通红的脸颊，还有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不想答应。 “我是学导演的，又不是专业学表演的。” 卫东方选择遵从本心去拒绝。 “表演要的是自然，当你放空自己，然后在自己的內心里建构陈溯这样的人，让自己成为陈溯就行了！” 明明刘一菲自己的演技都只是半桶水，此刻她居然还非常自信的忽悠起了卫东方。 “如果演好角色，真有你说的那么容易，你自己怎么演技一般？” 卫东方鄙视道。 “我演技是不好，但不代表我不能演好赵希这个角色。 而你没学过表演，不代表你不能演陈溯！ 你就试一试嘛，反正试一试又不亏。 就算不合適，你也没什么损失。 但如果合適，那你不就赚了么！” 此刻的刘一菲，就像一个魔女，在忽悠一个善良诚恳的平民尝试一件坏事。 也很像，一个男生，在忽悠单纯的女生。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事。 “不要。” 卫东方继续冷脸拒绝。 一个人要认清自己的能耐，不要因为別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卫东方，你和我说过，下半年开学后，就正式开拍电影。 而现在已经6月份了。 你在北电、中戏、中传都没找到合適的，这已经是京城最有名气的三个院校了。 难道你到时候要去魔都、羊城去找么？ 其中花费的时间，和金钱，你算过没有？ 而现在，我向你这位导演，提议了一位符合你的要求的人，可你试都不愿试就直接否决了。 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过於武断了么？” 刘一菲停下脚步，喊住了他，一脸认真的问道。 她见他一点都听不进建议，也没有来软的，而是直接从现实入手去说服。 原本卫东方没有搭理她的叫喊，自顾自的往前走。 可是，当听完她的话后，他自己也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开始思索起来。 他不得不承认，刘一菲的这段话，还是有点道理的。 刘一菲见他停了下来，脸上露出喜色，快步走到他的旁边，继续开始说服。 “卫东方，你是导演。 导演的任务就是要把电影拍好，这是你自己说过的话。 现在，有一个人可能適合去演男一號这个角色。 你作为导演，当知道这件事后，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难道你不也应该去尝试一下么？” 这段话说出来后，刘一菲都很佩服自己。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出这一段非常有逻辑，又非常有说服力的话的。 突然之间，她还有些沾沾自喜，心中暗嘆：不愧是我！ 不止是刘一菲对自己暗暗夸讚自己，就连卫东方也有点对她另眼相看了。 “刘一菲，没想到，相比於当演员，你还挺適合当外交官的。” 卫东方必须承认，他被刘一菲的那两段话给说服了。 “你这算是夸奖么？ 可我为什么听起来，感觉不像是在夸奖？” 刘一菲眉头一皱，有点不开心。 夸奖就夸奖，为什么还要加一句“相比於当演员”这句话？ 难道在卫东方的眼里，她就那么不適合当演员么？ 不高兴！ “当然是夸奖了。” 卫东方也察觉到了自己那句话中表露出了对刘一菲演技的轻视，但还是肯定道。 “那你决定要试一试了？” 刘一菲没有纠结演技的事情，她知道证明自己需要靠作品，而不是通过言论爭辩。 “你都说了这么多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试一试吧。” 卫东方强自挽救自己的尊严，把功劳掛在刘一菲的身上。 “那怎么试？ 现在就开始试么？” 只是想一想卫东方要试镜，刘一菲就觉得很好玩，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明天吧，今天晚上我要准备一下。” 卫东方想了想，回答道。 在此刻之前，他还没有自己要出演陈溯这个角色的想法。 虽然他对这个角色的理解很深，但理解归理解，要演出来，还是很困难的。 “好，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儘管来问我！” 刘一菲拍拍小胸脯，一副我是前辈会照顾你的姿態。 === 和刘一菲分开后，卫东方没有去图书馆去找表演书，也没有去网上搜一些其他人写的所谓的表演经验，做一些临时抱佛脚的事情。 他只是在回到家里后，认认真真的，把剧本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拿出大哥送他的dv机，放在书架上。 而他自己，则站在书房里，开始尝试去演陈溯这个角色。 一个场景结束后，看看dv里面自己的表现。 总结，然后修改。 自己是导演，又是演员，还是有好处的。 可以立即发现，演出来的效果，符不符合作为导演的自己的要求。 满足，就留下，不满足则修改。 这时候，卫东方睡眠时间很短的优势又体现出来了。 只需要睡很短的时间，就能恢復精力，剩下的时间，都用来自己给自己试镜。 然后，到了第二天，在校园一角。 “东哥，你喊我过来做什么？” 张闻牵著第n次被他偷偷抱进学校的小布丁，好奇的问道。 “我觉得自己试一试陈溯这个角色，待会儿我和刘一菲对一下戏，你拿dv在旁边拍一下。” 卫东方解释道。 “好。” 张闻对於卫东方说他打算出演男一號一事，没有任何意见。 反正就是那句话，他是摄影师，卫东方是导演，他只需要照办就行。 “布丁，好久不见呀。” 一旁的刘一菲蹲在布丁面前，一边摸头，一边打招呼。 “汪汪！” 布丁也喊了两声。 “行了，刘一菲，別擼狗了，快过来。” 卫东方见她和狗玩的不亦乐乎，催促道。 “好！” 原本还对布丁很亲昵的刘一菲，毫不留情的收回了手，站了起来，朝卫东方走去。 布丁见了，蹲在地上，委屈的呜呜了两声，但很快它又开始玩起地上的虫子。 可见，它已经习惯了女人的三心二意。 == 对戏的內容很简单，就是赵希和陈溯背对背告別的那场戏。 这一次，刘一菲只是个工具人，不需要太过用力的去演。 dv的镜头是对著卫东方拍，她只需要做出相应的动作，说出相应的台词就行了。 而卫东方饰演陈溯，没有台词，只有动作和表情。 很快，对戏结束。 刘一菲飞快的小跑到张闻旁边，想要看dv里面的画面。 因为她是背对著卫东方的，根本不知道卫东方表现的怎么样，就很好奇。 “东哥，没想到你当导演厉害，演起戏来，也不赖啊。” 已经看到卫东方表演的张闻，直接就夸起来了。 “真的那么厉害？” 刘一菲有点不信。 “喏，你看看就知道了。” 张闻直接手里的dv放到她的面前，然后摁了重放键。 这时候卫东方也走了过来，站在了刘一菲的另一边，也探脑去看自己的表现。 於是，三个脑袋並排凑到那个小小的dv显示屏，看里面的画面。 屏幕里面，卫东方微微低著头，双拳用力紧握，却又无力的垂下。 在等刘一菲说出那句台词之后，他抬起左手，又放下，再抬起，又再放下。 然后，录像结束。 “卫东方，你觉得这算过关么？” 看完之后，刘一菲觉得他演的不错，虽然比不了她，但作为一个演员新人表现的已经很不错了。 “勉强过关。” 卫东方说道。 別看这一段，只有二十来秒，但是他研究一晚上的结果。 “那你决定出演陈溯这个角色了？” 刘一菲又问道。 “反正也找不到合適的人，那我就只能勉为其难的演这个角色了。” 卫东方点头道。 “我就说你適合这个角色吧，你还不信！” 刘一菲高兴的说道。 “是是是，您眼光好，您厉害。” 卫东方敷衍道。 “东哥，你是导演，这一切本该由你来决定的。 但你又是导演，又当男一號，会不会太累了？ 当然了，我不是在质疑你的能力。 只是觉得，你身上的担子有点重了。” 相比於刘一菲的高兴，张闻此时则担忧起来了。 导演的压力本来就大，现在卫东方又演男一號，这叠加起来的压力可不是1+1=2这么简单。 “自己选的路，再苦再难也我要走完。” 对此，卫东方只是淡淡一笑。 如果他和正常人一样，需要每天睡七八个小时，那他可能做不到。 但是，他每天比正常人要多四、五个小时的时间，那他就有可能做到身兼两职。 既然有这个可能，他决定选择试一试。 毕竟，他是导演，拍好电影是他的职责。 现在，男一號只有他勉强符合標准，那么这件事他不去做，谁去做？ 听到他们俩人的对话，以及看到卫东方脸上淡淡的笑容。 刘一菲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似乎让卫东方增添了很多本不需要承担的负担。 她自己当演员，在拍戏的时候，就有很多压力。 她也看到，那些导演在拍戏期间压力多大，就算病了，也要继续拍戏。 而现在，卫东方身兼两职，还是她一手促成的。 突然间，她有点后悔了。 后悔昨天，不该那么上心的说服。 她只是演员，只需要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行。 为什么要关心男一號是谁演？ “刘一菲，你愣著干嘛？走了。” 正在后悔的时候，耳边传来卫东方的声音。 刘一菲抬头看去，发现卫东方和往常一样喊她，並没有因为自己身上的担子加重而有別的变化。 “卫东方，要不……” 刘一菲动了动嘴，想要劝他。 可是话说到一半，她说不下去了。 怂恿卫东方试一试的是她，如今她又有什么资格让卫东方放弃？ 於是，她改口了。 “卫东方，赵希这个角色，我一定会发挥百分之两百、百分之三百甚至更多的努力去演好。” 刘一菲做出了保证。 她要完成好自己的任务，减轻卫东方的负担。 “这不是你应该要做到的么？” 卫东方还以为她要说什么，理所当然的反问道。 “对，但我还是要对你说这句话。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刘一菲很认真的承诺道。 “好，反正我也会很严格，希望你到时候不会要哭。” 卫东方也很认真的说道。 “……。” 听到他这么说，不知道为什么，刘一菲有点想要收回刚刚说过的话。 第45章 董葭上京 飞机场。 “妈！” 眼尖的卫东方，对著人群里面那个熟悉的身影，又是挥手，又是大声呼喊。 如果是前世这个时候的他，肯定不会这么干。 觉得大庭广眾之下喊妈过於丟脸。 但现在，天大地大，家人最大，他才不会在意別人的眼光。 不过，可能是机场里面的“妈妈”太多，有好几个人听到这声呼喊，下意识的朝卫东方的方向看去。 当看到不是自己儿子后，这些妈妈们又看向別的地方找自己的儿子。 “东东！” 而原本还在东张西望找人的董葭女士听到儿子的声音，也快步走了过去。 “妈，累了没？” 接到人后，卫东方主动帮董葭女士拉行李箱。 “就几个小时的飞机，有什么累的。 这位是？” 董葭女士把行李箱递给他，然后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另一个陌生的年轻人。 “哦，这是哥给我安排的司机。 我不是不开车么，打车又太浪费时间。 就让哥给我安排了辆车。 你叫他老吴就好了。” 卫东方介绍道。 “小吴，辛苦你了。” 董葭女士听了，便笑著说道。 “不辛苦，应该的。” 老吴不苟言笑的说道。 隨后，他就去帮忙拎跟董葭一起进京的女助手的行李箱。 老吴快三十了，也是刚退伍没多久，就被董伟民给挖走了。 也就是董伟民出去应酬的时候，会喊他开车，平常的时候老吴都是閒著的。 现在更是直接被安排了给卫东方当司机。 不过，老吴也不在乎，只要钱给够，给谁当司机都没问题。 == 如今演员都找齐了，卫东方便把董葭女士喊到京城，让她过来看看演员，根据演员的情况，量身定做设计衣服。 董葭女士对这件事非常重视，接到电话的第二天就买了机票飞了过来。 “东东，演员你找的谁来演啊？” 董葭女士好奇的问道。 “等会上车再说。” 卫东方没有回答，而是说道。 “行。” 董葭女士也没纠结。 到了地下停车场，他们一行人拉著行李来到了一辆红旗牌的黑色轿车前面。 红旗车不算什么，別说在京城了，在余杭也挺多人开。 但是这车牌號就有点扎眼了。 “东东，你这也太张扬了吧。” 看到这车牌號，董葭女士直接就是批评。 “都是哥安排的，你要怪，怪他去。 正好，我也不想坐这车。” 卫东方直接甩锅。 他也是等老吴开车来接他时，才知道车牌號这么张扬。 a56666，差一个数字就是全连號，但看著也很扎眼了。 不是套牌车，车和牌是绑在一起的，属於董刚名下。 但他当兵去了，车就给了董伟民开。 现在董伟民不需要靠车来刷脸，车就閒置了。 如今，卫东方要混社会，这车就给安排过来了。 “原来是大卫的安排，我还以为你是为了耍威风才把这车给开了出来。” 原本还有点不满的董葭，一听小儿子的说辞，就理解了。 由此可见，大哥董伟民在家里的地位。 “既然大卫让你用这车，你就用唄。 出门在外和別人谈事，也能省很多工夫。” 董葭女士不但理解了，还转身就站在了大儿子那边开始劝小儿子听话。 “我知道。” 卫东方点点头，也没顶嘴说董葭女士变脸太快。 当一个人的脸还没有圈子里通行的时候，有豪车、豪表等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档次的东西，的確能减少很多麻烦。 就比如，跟著董葭一起上京的女助手，看到了红旗上面的车牌號，整个人就变的拘谨了很多，对卫东方的態度也恭敬了很多。 “东东，现在你可以和我说，演员都有谁了吧？” 等上车后，董葭女士再一次提起了这个问题。 “这件事还是保密，没有公开，妈，你可不能往外说。” 卫东方这句话明著是给董葭女士说的，其实是说给那个女助手听的。 “放心，行业规矩我还是知道的。” 董葭女士保证道。 坐在副驾驶位的女助手也说道：“卫先生放心，我签了保密协议的。” “女一號是刘一菲。” 听到她们的保证，卫东方这才说道。 “哟，刘一菲啊。 东东，你是怎么请到她的？” 董葭女士听了，眼睛都放光了。 设计师就算设计的衣服再好，也需要穿在合適的人身上，才能体现衣服的美。 显然，在董葭女士看来，刘一菲是这个合適的人。 不止是她，那女助手也很惊讶。 “你们都认识啊？” 卫东方有点诧异了。 女助手就算了，年轻人看电视，追星很正常。 但为什么连董葭女士都知道刘一菲这个人？ “你之前不是在神鵰实习么，那刘一菲不也正好在神鵰里面演小龙女？ 再说了，我为什么就不能认识她了？” 董葭女士觉得自己被儿子小看了，不满的说道。 虽然她有了两个已经成年的儿子，但她心態很年轻，很追逐时尚的好不好！ “对，她不是也读北电么，和我是同学。 之前在剧组的时候，也有过接触。 她看过我的剧本后，就主动要求要演女一號。 我见她形象、年龄都挺合適的，就答应了。” 卫东方解释道。 这段话是为了顾及刘一菲的面子，而稍微美化了一下。 “你这角色选的不错。” 董葭女士夸奖道。 当然了，她是站在服装设计师的角度来看的。 隨后，她又继续问了，“那男主角呢？” “我。” 卫东方简简单单的说了这个字。 “谁？” 很显然董葭女士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是我。” 为了让她理解这句话，卫东方特意做了个断句。 “你？ 你行么，东东？ 你又当导演，又当男一號，能同时都做好？” 亲妈就是亲妈，第一时间不是支持，而是怀疑。 是真真切切为你考虑，才会提出质疑，而不是敷衍的赞同你的决定。 “我也不想演，但找不到合適的人选，只能我亲自上了。” 卫东方无奈的说道。 他相信，当他出演男一號的消息放出去之后，肯定会引来更多人的质疑以及嘲笑。 但没关係，时间会证明一切。 “既然你决定了，那你就好好做，但也要注意，別太累著自己了。” 董葭女士见他这么说，也只能说道。 车子从机场出来后，一直朝北电开去。 卫东方在北电附近的三星级酒店开了一间房，这是给女助手准备的。 董葭女士自然是跟儿子一起住。 “嗯，还行，还挺乾净的。” 到了卫东方的住处，董葭女士检查了一下家里的卫生后，满意的说道。 “哥说了，晚上他请我们吃饭。 然后，明天，咱们仨一起去大爷爷那里吃饭。 后天，我再领你去学校里面看演员。” 卫东方说著今后几天的行程。 他也没说要带董葭女士在京城逛一逛。 董葭和卫爱国每年都要上京走亲戚，对京城也熟，也有朋友，玩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卫东方安排。 “行，就按你们的安排走。” 董葭女士点头道。 === 和家人吃饭，走亲戚的事情，暂且不提。 时间来到了，董葭女士上京的第三天。 董葭女士这是第二次来北电，上一次来的时候，还是卫东方作为大一新生，董葭女士送儿子来学校的时候。 “你这学校还是这么小，有说过扩建，或者建新校区么？” 董葭女士不喜欢北电的小家子气，但这是儿子的母校，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与董葭女士的不喜欢相比，第一次进北电的女助手倒是一脸好奇的东张西望。 毕竟，別看北电校园小，但实打实的为影视业输送了很多人才。 “扩建是不可能扩建的，建新校区还是可能的。 但没听说消息。” 卫东方倒没有觉得学校小有什么坏处。 至少去上课，不需要走太多路。 而且北电在西三环，位置很好。 “也不愧是艺术院校，学生们的打扮风格，要比很多综合性大学的学生们时尚。” 董葭女士的目光开始从学校转移到学生身上去了。 “我倒是感觉，他们的风格有点过於成熟了。” 卫东方则是有点不喜欢学校女生们的风格。 染髮、烫髮、化妆，几乎都在弄。 如果弄的符合自己的形象就算了，偏偏各个都弄的有点妖。 反正，不符合卫东方的审美。 “你的意思是，你的电影里面，演员的服装要朴素一点？” 董葭问道。 在决定要设计年轻人的衣服之后，董葭女士就参考了很多东西。 大洋彼岸欧美的，还有邻居各国的，同时她也看到了国內很多年轻人服装品牌的衣服设计方向都在往欧美靠拢。 但以她设计师的眼光来看，这些衣服都不適合华夏的年轻人穿。 “就算是学生样，也不能太朴素了。 就是要稍微有点时尚风，但不能太过於追求时尚了。 唔，我要的是简约风！” 卫东方想了想，回答道。 “简约风？” 董葭女士陷入了沉思。 隨后，他们几个来到了，卫东方上次借用过的那个教室。 里面已经有学生在等著了。 每个人都按照卫东方的要求，不允许化妆。 配角们选的都是大三的学生，除了便宜这个理由外，也是因为他们和刘一菲是同学，刚好，在电影里面，他们也都是同学的身份。 “这位就是我专门请来，为大家设计戏服的设计师董葭女士，大家称呼董老师就好了。” 卫东方没有说这是亲妈。 简单介绍之后，卫东方因为有事，就先离开了，而董葭和助手也开始登记每个人的形体尺寸。 刘一菲作为女一號，自然是第一个接受测量尺寸。 只是为了保护个人隱私，其他学生们都去教室外面，等喊到名字了再进来。 刚刚卫东方和董葭在场，其他人不好说什么。 但他们俩人不在了，朱亚闻、罗锦、王佳他们就开始嘰嘰喳喳的閒聊起来了。 “没想到卫东方的手笔还挺大的，居然请了设计师专门为我们设计衣服。” 王佳很惊讶的说道。 “董葭？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啊。” 朱亚闻想了一会儿，皱著眉头说道。 “我看她身上穿的衣服，不但很有质感，而且还很贴合她的形象气质。 单这一点，董葭就算没名气，也不是个简单的设计师。” 王佳作为女生，关注的还是很细的。 “別管服装了，你们对这个剧组怎么看？” 罗锦看了看教室的方向，发现门是关著的，便小声的问道。 大家都是同学，如今又在一个剧组，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也没什么好藏著掖著的。 “还能怎么看？当作混一个经歷唄。 反正我不看好这个电影。” 王佳大大咧咧的说道。 “我也不看好。但既然选了我们，就好好演唄。” 朱亚闻无所谓的说道。 === “一菲，你喜欢什么样风格的衣服？” 董葭女士一边亲自量尺寸，一边询问道。 “我喜欢蓬蓬裙。” 刘一菲张开双手，一点也不拘束的回答道。 “蓬蓬裙穿身上的確挺可爱的，西方的公主们都是这种装束。 不过，欧美女性穿蓬蓬裙要比我们穿蓬蓬裙更好看一些，因为她们的肩膀更平直，身材也更高大，穿露肩的蓬蓬裙会显得更挺拔。 而我们华夏人的肩膀都是斜肩，骨架要小一些，就更適合专门为我们华夏人设计的汉服、旗袍这些。 像你的肩膀就是很典型的美人肩，就很適合穿汉服。 所以，你的古风扮相，就会显得很漂亮。” 董葭女士一边在刘一菲的肩膀上比划，一边开始聊起来中西方的服装不同之处来。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穿那些国外礼服的时候，总感觉有点撑不起来，需要要再改一改。” 刘一菲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的肩膀说道。 “衣服的设计，是根据穿的人来设计的。 像衣服款式、顏色、花纹这些，穿在不同的人身上，会有不同的效果。 总之，没必要一味的学別人怎么穿，只要找到適合自己的衣服，穿起来就会很舒服，也会很好看。” 董葭女士收起软尺，总结道。 “董老师，那我能不能请您为我设计几件衣服？” 见她忙完了，刘一菲放下双手，询问道。 虽然她还没有见过董葭设计出来的衣服，但是她听著董葭的这套理论，就认为董老师的水平不会低。 所以，才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我要忙著设计电影的衣服，最近估计没有空。” 董葭婉拒道。 “这样么，那真太可惜了。” 刘一菲有点遗憾。 她是女明星，要参加各种红毯秀场。 每一次参加活动时穿过的衣服，就不能再穿第二次。 所以，如果能有一个了解她喜好，了解她身形，能为她专门设计衣服的服装师，对她来说是非常有利的。 “现在我虽然没有时间，但等忙完了电影，我还是能抽出空来的。” 董葭看到她脸上的遗憾，笑著说道。 当然了，董葭女士才不会是那么好心的人。 主要是她要进军年轻人的服装品牌，如果有一个在年轻人中有不少人气的女明星能穿她的衣服去参加活动，对她而言是一个很大的宣传。 “好。” 刘一菲听了，又开心了起来。 董葭见她表现的跟个小孩子一样率真，心里也觉得这个女孩子人不错。 虽然是明星，但没有架子，態度也很好。 === 另一边，卫东方也来到了学校外的咖啡馆，去见了一个人。 他现在身兼两职，又是当导演，又是要演男一號，这就需要再请一位副导演，在他拍戏的时候，帮他执掌片场。 那些有经验的副导演、导演助理们，卫东方是不会请的。 一则，价钱太贵，而则不一定听话。 所以，卫东方依旧从导演班的同学里面找。 只是没想到，消息放出去之后，同班同学本来就看不惯他这个二代都没找他，而高一级的大四学长们都实习去了。 最后，找上门的是比他低一个年级的人。 嗯，不是无名无姓之辈，是在將来有过作品的人。 “路洋？” 看到那张挺有辨识度的脸，卫东方走过去打招呼道。 对方能比自己早来这一点，卫东方心里还是很满意的，这代表路洋对这次机会的看重。 “卫导？” 路洋確认一般的询问道。 “对，是我。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卫东方点点头。 “是我来早了一些，导演您也是在约定的时间到的，不算迟到。” 路洋很客气的说道。 “其实我挺好奇的，你为什么会联繫我。 毕竟，以你父亲的关係，你想找剧组实习的机会应该有很多。 而我这里只是个小剧组。” 卫东方坐下来后，直接就问道。 他认为有些话还是提早摊开说，省的心里出现怀疑，影响工作。 “我爸的確给我推荐了一个实习的地方，那个剧组的导演、演员都很有实力。 只是我认为，如果我去了，肯定没有独立拍片的机会。 但是，你这里不同。 我听说你自己出演了男一號？ 那是不是就代表，你拍戏的时候，片场是由副导演来管。” 路洋也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本来他会按照父亲的安排，去电影《雪花那个飘》剧组当导演助理。 这部电影是西部片，讲放映员的故事。 导演是凭《美丽的大脚》拿下华表优秀导演以及金鸡最佳导演的杨亚洲。 主演则是倪苹、苗普、刘威。 从阵容上来看，这部电影怎么著都能秒掉卫东方的剧组。 但路洋，就是放弃了这个高质量剧组，选择了卫东方这个草台班子。 “是副导演来管。 但是，他必须按照我的想法，我的要求来拍摄。” 卫东方点点头。 “不知道导演对您要拍的电影，有什么要求？” 路洋询问道。 “画面要乾净漂亮，人物要拍的美。 我现在的首要目的，是把故事给拍好，技术性的东西，我会往后放。 像什么镜头语言这些，隱喻这些，都只是我拍好故事的道具。” 卫东方回答道。 他就是一个新人，与其往电影里面添加太多的东西，不如直接做减法。 先把故事拍好，再说其他。 等故事拍好了，自然会有人专门为你解读电影里面的一切內容。 即使那些內容，並非你当初所想的那些。 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作品在完成后就不属於作者了，是属於读者的。 “就很纯粹的商业电影？” 路洋没想到卫东方的回答是这个。 以现在国內各导演系学生的想法，拍电影都是为了自我表达。 我一定要拍最牛的电影，超越以前的那些前辈。 要创新，要和別人不一样。 要炫技术，还要拿国际大奖，证明我比別人牛。 没人想过要去拍商业电影，挣票房的钱。 他们这些人觉得，商业电影会扼杀他们的想像力。 商业电影在很多青年导演那里都是遭到鄙视的。 为了钱，放弃梦想的人，算什么电影人？ 那所谓三大导演，在这群年轻人眼里就是垃圾。 “也不能说是很纯粹的商业电影。 我只是想要把剧本上的故事给拍出来，然后给人看。 就这么简单。” 在卫东方心里，电影仅仅只是电影。 没有商业电影，或者文艺片的区別。 能拍出来，没有过於夸大现实，能让人看懂並喜欢，就是好电影。 大眾眼中的商业电影也有佳作。 小眾眼中的文艺片也有垃圾。 拿不拿奖不重要。 但是，能不能收回成本对卫东方很重要。 “你这想法，和圈子里很多人都不一样。” 路洋看了对面这个比他小四岁的年轻人，有点惊讶的说道。 “是么？ 我不混圈，也没怎么和其他的导演们交流，不太了解他们的想法。” 卫东方不在乎的说道。 “我可以保证，我会按照你的要求来拍。” 路洋觉得如果能在卫东方的身边当副导演，说不定能看到在这个圈子里看不到的东西。 “我能给的工资很低，只有五百块，但包饭。” 卫东方也给出了自己的价格。 “没问题。” 路洋直接答应了下来。 如果他去《雪花那个飘》剧组，也就这个工钱，而且还要去甘省乡下吃灰。 相比一下，卫东方这边待遇好像还挺好。 “那欢迎你加入《与你相爱100次》剧组。” 卫东方伸出了手。 “感谢导演给我这个机会。” 路洋握住了他的手，笑著说道。 “路洋，我这边已经在筹备了，你是现在就跟我去了解情况，还是等明天正式开始？” 人选確定，卫东方就立刻想要开始用人了。 “现在就可以！” 路洋也很閒，直接答应道。 第46章 与我无关？ 当时间来到大三下学期尾声的时候，北电的学生们都陷入了学习状態。 別看北电是艺术类院校，但有些老师对於考试分数给的还是很严格的，为避免掛科，学生们就要进行期末考前复习。 上学期的期末考试时，刘一菲是在拍神鵰侠侣，没时间赶回学校参加考试，而是通过以论文的方式，完成老师布置的题目。 如今，她回学校了，自然是要参加考试的。 今天，她只有上午有课。 上完课，去食堂吃饭，回宿舍拿好要复习的课本。 “佳佳，我去剧组那边了。” 刘一菲和王佳打了个招呼。 “茜茜，你……你勤於排练是挺好的，就是別太累著自己了。” 王佳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 刘一菲知道她想要安慰自己，便对她笑了笑，然后就出门了。 在去学校暂时拨给《相爱百次》剧组使用的教室路上，刘一菲与不少同校的学生擦肩而过。 有人发现她之后，用意味深长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 也有人，在看到她从旁边走过之后，就开始和同伴嘀嘀咕咕。 也有认识的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和刘一菲打招呼。 对於，这些异常的行为，刘一菲装作不在意，如往常一样的行走於校园之中。 到了剧组教室门外，推开门进去，刘一菲发现没人。 她打开放在教室角落里的落地电风扇，搬了把椅子坐在风扇前面，对著风吹。 脸上、手臂上的汗水被风吹乾，换来一阵凉意。 刘一菲看著不断转动的风扇叶，感受著迎面而来的风，开始发呆。 == 学校食堂没有空调，张闻觉得热不愿去食堂吃，就请卫东方去校外下馆子，顺便吹空调。 “怎么感觉这夏天好像越来越热了。” 张闻喝了一口冰阔落，透心凉爽之后，说道。 “现在才多少度啊，你就觉得热了，那等八月份，你是不是就不出门了？ 我和你说，这个暑假，你別想閒著，每天都要老老实实给我来学校拍视频。 趁著学校放假没人，我们正好可以现场排练。” 卫东方夹了一块滷牛肉，蘸了下调料后，说道。 胶片太贵，卫东方就通过正式开拍前的多次排练，来省钱。 得亏大家都是学生，还是有份对电影的热情在，愿意钱少事多离家远。 如果是一群老油子，听到这话，如果钱不给够，谁肯大夏天晒太阳？ “来学校，没问题。 但大中午的我肯定不干活，要是不小心中暑了，那就划不来了。” 张闻虽然喜爱享受，但也是能吃苦的。 “我已经在和学校商量，要在那个教室里面安空调，费用我来出。 中午的时候，我们就呆在教室里面，早上和傍晚的时候，我们就出来排练。” 卫东方对这早就有自己的考虑，便说道。 “你考虑好了就行。” 张闻点点头，然后他想起了最近网上以及学校里面疯传的一件事，便问道：“东方，那件事你知道没？” “什么事？” 卫东方不明就里。 “就刘一菲的事情啊！” 张闻一脸无奈，“她可是你的电影的女一號，你怎么对她的风评，一点都不关注？” “怎么，网上又有嫉妒她嫉妒的发疯的人，开始传一些有的没的事情了？” 卫东方隨意的问道。 “对啊。 以前，那些人还攻击她的年龄、学歷。 现在好了，直接造黄谣。 什么未成年打胎啊，什么变性人啊，这种一看就知道是假的消息，居然也能传的沸沸扬扬。 你说，网上那些人是不是都没脑子啊？ 还有，那造谣的人，怎么越来越恶毒了？ 居然连这些话都能说出来！” 如果张闻和刘一菲只是普通的同学，张闻对於这些谣言，会以看热闹的態度对待，甚至还能成为传八卦中的一员。 但现在不同了，张闻和刘一菲认识了也有小一年了，对她这个人也挺了解，也把她当朋友。 这时候，张闻就非常看不惯网上那些造谣的人，所以此时他就很气愤。 “网友们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他们可不管事情的真假，只要觉得这个消息很劲爆，就会到处传。 而那些造谣的人，就更简单了。 他们发现，攻击年龄、攻击学歷这些方式，已经无法影响到刘一菲的形象。 就乾脆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影响刘一菲的心態。” 卫东方很平静的说道。 “东哥，她可是你电影的女主角，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 咱们和她也认识这么久了，都是朋友。 你看到朋友遭到攻击，你就一点都不生气？” 张闻觉得有点难以理解卫东方的这种平静。 “刘一菲是人气很高的女明星，而且还是一个漂亮的女生。 这两个特性加在一起，必然会让她受到很多非议。 你以为，这种事情只有她一个人经歷么？ 很多女生都有这个经歷。 而且，现在网络都是匿名的，造谣成本非常低。 別人用新號发了帖子后，只要不再登录那个帐號，就根本不会让人找到他是谁。 造谣的成本很低廉，但自证的成本却很高。 而且我又不是当事人，我生气也没有用。” 经歷过信息大爆炸时代，见证过很多谣言的卫东方对这件事，根本就不上心。 反正，与他无关。 而且，刘一菲的人气，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受到影响，自然也不会影响到他的电影。 既然如此，他就没必要上心。 “她可是你电影的女主角，你就不担心，这些黄谣会影响到她的心情，影响到她拍戏的状態？” 张闻还是了解卫东方的，一句话就直指卫东方关心的问题。 果然，张闻这句话奏效了。 “你说的对，万一刘一菲的心情被影响，耽误了拍戏，那就影响到我了啊。” 卫东方那正准备要夹菜的筷子，在空中停了几秒之后，给收了回来。 “那东哥，你有什么招能帮她么？” 张闻做出请教的姿態来。 他自己是想不到合適的办法，所以才故意激卫东方，让他出招。 “闻哥，你怎么对这事，这么上心？ 我可得提醒你一下，她可是未成年！” 卫东方觉得有点不对劲，一脸警惕的看向张闻。 如果张闻真的改变了兴趣，喜欢上未成年的小姑娘。 那他也不得不和张闻保持距离了。 炼铜的人可没有好下场！ “你想哪里去了！” 张闻没好气的说道，“我把她当朋友，当妹妹。 而且，她人又那么单纯。 我只是见不得那些一肚子坏水的人这么欺负人。” “我刚刚也说了，造谣成本很低，但自证的成本很高。 而且，以现在网络上面对这件事的疯传，你就算自证清白也没有用，別人不会关注，他们只会相信自己相信的东西。 所以，不要自证清白。” 卫东方想了想，说道。 “你不会是想说，任他们传谣言吧？ 那你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別？” 张闻不满的说道。 “把水搅浑了不就行了么。” 卫东方说道。 “什么意思？ 怎么把水搅浑？” 张闻一头雾水的问道。 “你看，在一群白天鹅里面，如果有一只黑天鹅，是不是特明显？ 但如果，这些白天鹅都变成黑天鹅了，那最开始那只黑天鹅，还会那么醒目么？” 卫东方见他没听懂，便举了个例子。 “这和刘一菲的事有什么关係？” 张闻满脑子都是问號，不明白卫东方为什么要说这个例子。 “刘一菲名气很大，又一向以清纯的面貌示人，所以大家都很关注这个消息。 但如果，网上又出现很多类似的消息呢？ 无论男明星，还是女明星，都出现类似的消息呢？ 那大家还会关注这个问题么？” 卫东方嘆了口气，只能往细里去说。 “东哥，没想到你的心这么黑啊。” 张闻目瞪口呆了半晌，然后看著卫东方说道。 他算是听明白了，卫东方这是要把別人也拉下水。 既然大家身上都黑，那刘一菲的事情，就不明显了。 “谢谢夸奖。” 卫东方很坦荡的接受了对方的夸讚。 == 张闻没有吃完饭，就急匆匆的走了。 当然了，他离开之前也没忘记结帐。 卫东方不急，慢悠悠的吃完午饭，然后才回学校。 他知道张闻要去干嘛，既没拦著，也没劝说什么。 甚至他也知道，张闻做的这些事，最后不会告诉刘一菲。 而张闻也不在意刘一菲的感谢，他只是觉得，你是我朋友，那我就不能看你被別人欺负。 卫东方挺喜欢张闻这个性格的。 就像，在神鵰剧组的时候，张闻看到剧组的人都不待见卫东方，就特意张罗很多活动，让卫东方出钱，以此改变卫东方在剧组的风评。 这都是费力不討好的事情，但张闻偏偏乐意做这些事情。 从饭店空调房里出来，走在太阳底下，这冷与热的转换，提高了卫东方皮肤对热量的感知，从而感觉到更热了。 额头上、后背，也不断有汗水沁出，沾湿头髮，弄湿衣服。 卫东方走在林荫下，听著周围的蝉鸣声，感觉更热更烦躁的同时，也有点佩服自己的意志力。 果然，我对电影是真爱。 他在心里这么想道。 一边擦汗，一边推开教室门，卫东方快步朝电风扇的方向走去。 只是这大跨步只走了一步，就停了下来。 本该无人的教室里面，出现了一个人。 本该静止的电风扇，呼呼呼的吹著。 风扇叶旋转带出来的风，吹动了那个人的头髮。 漆黑的长髮，隨风飘扬，空气中也因此瀰漫了一股好闻的味道。 卫东方下意识的耸动了鼻子，但没闻出空气里的味道是什么。 可能，这就是夏天的味道。 “卫东方，你来了。” 刘一菲听到开门的动静，就转过头。 “你来的还挺早，吃饭了没？” 卫东方没有觉得意外，只是问道。 都一起共事这么久了，他和刘一菲也熟悉到，能隨口说出这样问候语的程度了。 “吃了。 你是不是也很热，过来坐吧。” 刘一菲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空座位，同时她自己也和椅子一起往旁边挪了挪，把整个风扇让出了一半。 “呼，凉快多了。” 卫东方依言，坐在她旁边的空座位上，对著风扇吹，然后发出了舒服的声音。 “学校那边说了，什么时候安装空调没？” 刘一菲问道。 电风扇降温的能力还是低了，不管她怎么吹风，心里总有一股火在闹腾。 “还要等几天。” 卫东方感受著身上的热度逐渐降下来，整个人也不那么燥热了，回答道。 学校可不是自家，想安装空调，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据说，还要申报，反正就是要走几天流程。 “哦。” 刘一菲哦了一声后，就不说话了。 她不说话，卫东方也没有找別的话题。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对著电风扇吹风。 “现在开始排练？” 吹了一阵风之后，卫东方开口问道。 “好。” 刘一菲没有拒绝。 平常，张闻也会出现在这里，用dv给他们的排练录像。 刘一菲注意到了张闻没来，但此刻，她没有心情去问別的。 她只想做些別的事情，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完成今天排练的任务之后，卫东方有点意外的夸奖道：“你今天状態不错啊。” 他原本以为，刘一菲的心情会受到影响，排练状態会下滑，没想到居然和平常一样。 “是吗？” 刘一菲也觉得有点意外。 “不错，继续保持！” 卫东方说完后，又改口，“不对，还得要提升。” “卫东方，你可真像黄世仁。” 刘一菲听了，立刻吐槽道。 “谢谢夸奖。” 卫东方脸皮很厚，就算是別人的讽刺，也能当作夸奖来听。 如果是以前，刘一菲肯定会无语，还会继续懟几句。 但此刻，她看到卫东方的反应，然后又联想到近期自己的遭遇，她突然就意识到了，卫东方的厉害之处。 然后，她也想问卫东方一些问题。 只是，她又不想提自己的情况。 那些事情，即使她再假装不在乎，也太难以启齿了。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面对你的吐槽嘲讽，居然还能当作夸奖来听？” 卫东方留意到她脸上的纠结，便主动问道。 如果不是张闻那句话，让他开始担心刘一菲的心情会影响到拍戏，卫东方是绝对不会当什么知心好人的。 “对。 我想问你，你为什么能脸皮这么厚？ 你应该知道，学校里很多人都在偷偷嘲笑你，说你心比天高，都还没学会走路，居然就想要飞。 还有很多人，都等著看你的笑话，认为你拍不出电影。” 刘一菲点点头，非常耿直的问道。 “……。” 卫东方听了，就很无语。 这是向人请教时，该说的话么？ 难道刘一菲就不怕他甩脸色走人么？ 可是，当他看著刘一菲脸上的求知慾，他確认了。 这个耿直girl，还真不怕得罪人啊。 所以，卫东方决定忽略刘一菲话语里的毛病，开始认认真真的回答。 “我之前不是说过么，脸皮厚，是成年人必备的东西。 而且，人只要活著，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只要向上奋进，总会遇到別人的刁难，別人的冷嘲热讽，別人的泼脏水。 如果，我每次遇到，都要和別人爭论，都要计较。 那我要不要做自己的事情了？ 我的时间很宝贵，不会浪费在那些没用的人身上。 我也不会让我的能量，消耗在那些没用的负面情绪里。 我只需要，把我的事情做好，让我自己满意就行。 而且，你自己本身就在娱乐圈，这个把恶意善意都无限放大的圈子里。 你应该知道，在意別人，是没有用的。” “卫东方，你真的很强大。” 刘一菲愣愣的看著卫东方，看著他说完这么一段长长的话，然后由衷的说道。 “难道你不强大吗？ 不然，为什么別人都不看好我，而你却要加入我的剧组？” 卫东方反问她。 “我不强大。 我加入你的剧组，是因为我看了你的剧本，知道是个好故事。 如果我没看过你的剧本，那我可能就不会参加你的试镜。” 刘一菲摇摇头，脸上露出对自己的不信任。 “这就足够了。 你认为加入我的剧组，出演女一號的角色是对的。 所以就算別人怎么冷嘲热讽我，你都没有退出。 因为，你知道，我和我的剧本是真的，也相信我能把故事拍出来，对不对？” 卫东方很认真的问她。 都这么久了，卫东方也知道，整个剧组，从演员到幕后，就只有两个人相信他能拍好电影。 一个是张闻。 另一个就是，刘一菲。 “对，我相信你是真的。” 刘一菲点点头。 “我也相信你是真的，所以才邀请你加入剧组。 而你不顾外面的非议，愿意做这件事，还愿意听从我这样一个新人导演的安排。 这在我看来，就是你的强大。” 也许是因为教室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 也许是因为张闻的那段话。 也许是因为刘一菲露出的那个表情。 卫东方很难得的真心实意的夸奖了刘一菲，承认她的真实，承认她的实力。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高看我啊。” 暮然间，刘一菲笑了出来。 因为这个笑容，她心里的那面一直被她撞个不停的墙，也消失了。 “必须要高看你啊。 不然，不就是在怀疑我自己的选择么。” 卫东方理所当然的说道。 刘一菲必然能演好角色。 他必然能演好陈溯，也必然能拍好电影。 非如此，他怎么能在这么大的压力下，在这么多的怀疑中，前行？ “导演，你的选择没有错。 我是真的。” 刘一菲点点头，也很自信的回答道。 她就是她。 不管別人怎么詆毁，怎么造谣。 她就是她。 懂她的人，会知道她的真。 不懂的人，隨便他们怎么去想好了。 == 傍晚，刘一菲一脸欢快的坐上了来接她的汽车。 因为网上那件事，刘阿姨不放心女儿住校，便天天开车接送。 “茜茜，今天遇见什么好事了吗？” 在开车的刘阿姨时隔数日，再一次看见女儿露出真笑，便问道。 “今天排练的状態很不错，导演夸我了。” 刘一菲美滋滋的回答道。 “小卫夸你了？ 怪不得你心情这么好。” 刘阿姨仔细的观察著女儿的脸色，然后说道：“茜茜，过些天，央视会来公司给你录一个节目，就是说网上那些事情。 你別担心，有央台的帮忙，网上那些谣言，很快就没了的。” “好。” 刘一菲点点头。 她已经没把那件事放心上了，她要像卫东方说的那样，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不管別人的风言风语！ 她要做一个內心强大的人！ 上架感言 明天，也就是1月1號，准时早八点正式更新vip章节。 能写第二本以老刘为主角的书，离不开各位书友们的支持。 特別是本书刚开没多久，就有两位书友打赏盟主。 感谢书友静天空，以及书友我儿子是二蛋，两位盟主的打赏。 作为感谢，上架后会日万两天！ 大家看了免费章节后，应该也能发现这本书和上一本书的不同。 首先是时间线，是从04年开始。 从这一年开始，又以老刘为女主的书，实在太多太多。 但我还是从这一年开始，就是为了把时间往前移，从最初去写老刘的星路。 然后，我就发现了不少以前我没注意到的东西。 有真爱老刘的书友认为，我写的一点內容是在黑，比如在开头第一章，我就看到有人说被劝退。 但没关係，反正本书纯属虚构，一切和现实都不相关，大家当个故事看就好了。 然后，是男女主的感情。 已经被我写到二十万字了，两人才开始拍第一部戏，甚至只是签了合同，还没正式开拍。 两人的感情，也没有明显的苗头。 这就是和上本书的区別。 但接下来，在马上要拍的这部电影《与你相爱100次》里面，两人之间的感情会发生变化。 所以，想要看感情线的各位书友们，千万不要错过vip章节，如果觉得好奇，想要看，请一定要订阅！ 最后，是大家关心的更新问题。 上架后，除了感谢两个盟主的打赏，日万两天之后，日更六千。 如果之后，还有盟主打赏，只能加更2000字作为感谢了。 最近总听到有作者生病断更，我也不想出现类似的问题，所以不会让自己过於消耗。 写书是为了挣钱，但身体健康才能长久持续的为各位书友写书。 为了保证持续长久的日更，只能保证日更六千。 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和理解！ 以上。 第48章 水晶公主，菲跃十八（一）为盟主静天空更新万字！ 第48章 水晶公主，菲跃十八（一）为盟主静天空更新万字！ ”过几天就是刘一菲生日了，你买好礼物了没？” 张闻突然问道。 “你不提，我都不知道这事。” 卫东方的目光依然放在dv上面，仔细检查著张闻交的作业。 相比於最开始那几次的成品，现在张闻拍的光感效果、人物景色效果，也是越来越好了。 特別是镜头里面的女生，都被张闻拍的很青春靚丽。 果然，青春片还得要有这种能发现美的眼睛的人来拍才行。 “不会吧，你作为导演，还是男主角，连女主角的生日都不记得？” 张闻像是看到了稀有物种一样，很惊讶的说道。 “我一定要记得吗？ 再说了，她又没和我说这事。” 卫东方无所谓的说道。 隨著开拍日期的临近，他最近忙著剧组的事情，无论大小事都得他来决定，哪里有空去关注別的事情。 “我真的很好奇，將来会有哪个不长眼睛的人会喜欢上你。” 张闻一脸无语。 像他，不但刘一菲的生日记得，全校长得漂亮的女生，只要和他有交际，他都会记得。 这就叫做海王的基本修养！ “你能不能说点人话？ 什么叫做没长眼睛的才会喜欢我？” 卫东方很不满的放下dv，瞪了张闻一眼。 “咳咳，反正我已经提醒你了，送不送礼物隨便你。” 张闻咳嗽两声，转移话题。 “你都和我说这事了，我肯定要准备的。” 卫东方问道，“听你的意思，你已经准备好礼物了？” “女孩子不都喜欢娃娃么，我听说她喜欢hellokitty还有芭比娃娃，所以打算送个娃娃。” 对於礼物，张闻是早就准备好了。 也不贵，就小一千块钱买的。 “那你觉得我该送什么？” 卫东方对送女生礼物这件事，有点挠头。 “男生送女生首饰，是安全牌。 情侣之间隨便送，朋友么，只要不送戒指，就送项炼、手炼这些都没问题。” 提到送女孩子礼物，那可是张闻的特长，他立刻回答道。 听到他这些话，卫东方陷入了沉思。 他想到刘一菲在剧组只有一万块的片酬，的確是配不上刘一菲的咖位。 只是因为剧组资金就这么多，所以他才砍到这个价位。 还让刘一菲觉得他抠门。 所以，卫东方决定，送一个贵的，弥补一下刘一菲的片酬，同时也让她知道，卫公子不差钱！ 最后，卫东方又问了张闻一些知名的首饰品牌。 “现在女生都喜欢国外货，像蒂芙尼、施华洛。。。 “” 张闻跟报菜名一样，一连说了好几个外国珠宝品牌。 “等会儿等会儿，我记不住。” 卫东方急忙打断，“闻哥，还是你陪我去买吧，我对这些根本不懂。” “那我们现在就走？” 张闻也是难得碰到卫东方求到他身上，所以显得很积极。 “等会儿，我和你说一下这段视频里面的问题。” 卫东方把手里的dv摆到张闻面前，点了个重放。 二二“这设计的也不好看啊，而且钻石、水晶都这么点大小，他们怎么好意思卖这么贵的钱？” 从一家奢侈品珠宝店走出来后，卫东方吐槽道。 “人家卖的是品牌，卖的是设计，卖的是款式。 反正就是附加值，才敢开这么高的价格。 而女生们喜欢的，也是这些附加值。 你吐槽没用，人家女生喜欢，你就得乖乖掏钱去买。 不然，你怎么谈恋爱？你怎么把女生泡上床？” 张闻很鄙视的说道。 “反正我对这些没感觉，不想送钱给这些外国品牌。” 卫东方毫不在意的说道。 “你不送这些奢侈品，那你打算送什么？” 张闻好奇的问道。 “还是首饰。 咱们华夏不也有传承至今的首饰文化么。 我打算送玉。” 卫东方很自信的回答道。 “你確定？ 现在除了阿姨奶奶级別的人，年轻女生谁喜欢玉啊？” 张闻不觉得他这决定是正確的。 “送礼物一定要別人喜欢的么？ 送我喜欢的不行么？” 卫东方直接反问道，“而且，刘一菲生日那天，肯定能收到特別多的礼物，也肯定能收到很多她喜欢的礼物。 那我送一个我喜欢的礼物，混在里面，她也不会在意。” “东哥，別人不服，我就服你。 你这做法，是註定孤单终身啊。” 张闻很佩服的说道。 “滚！別乱说话！” 卫东方很不高兴的说道。 最后，卫东方打电话给大哥董伟民，问了一下有没有靠谱的玉器店。 然后让张闻开车把他送到潘家园，他找到那家玉器店，花了大几万，买了块由和田羊脂玉手工打磨而成的平安扣。 这钱，不是父母给的，也不是过年收的红包，而是卫东方的稿费。 一个生日礼物，直接把他的稿费余额清空小半。 也算是大出血了。 “东哥，你刚刚还说那些奢侈品贵，可你一个转身，不也花了大几万，买了块石头么。” 张闻是跟在旁边，亲眼看见卫东方花钱的，便笑著打趣道。 “人家成年礼，一辈子只有一次，送点贵的也没什么。 而且，我给不了太高的片酬，从別的地方补一点不行么？” 卫东方晃了晃手里的礼品袋，说道。 “行，当然行。” 张闻肯定不会反对，虽然他心里少不了嘀咕卫东方这钱估计是白花了。 送的不是人家喜欢的东西，那別人肯定束之高阁，那不就是白送了么。 不过他转念一想，刘一菲收到那么多的礼物，估计也都是收起来吃灰。 这么想著，他倒觉得卫东方送玉没什么不妥了。 二二二隨著成年礼的临近，刘一菲也没怎么去学校，参加剧组的围读和培训了。 以前还没有成年的时候，她期盼著自己快快成年，能成为一个大人，减轻母亲的负担。 可是，隨著十八岁生日的临近，她却没有半点自己已经成人的实感。 仿佛，今天和昨天，和大前天，和上个月没什么区別。 妈妈並没有因为她马上要成年，而放鬆了对她的管教。 外面的那些大人们，也没有因为她要办成年礼，而突然转变了对待她的方式。 “茜茜，你同学那里，会来多少人参加你的成年礼？ ” 为了女儿成年礼而忙的差点手忙脚乱的刘阿姨拿著纸笔询问道。 “就几个人，有佳佳———— 刘一菲挨个报名字。 这都是提前沟通好，要来参加的人，都是和她玩的不错的同学。 只是因为现在还在放假，不少同学都不在京城，不然参加的人可能会更多。 “卫东方那边你请了没？” 刘阿姨记好名字后，又问道。 “哎哟，我忘了请他们了。” 刘一菲不好意思的说道。 去了剧组，她就忘记了自己是刘一菲，而把自己当作女主角赵希。 很自然的，就忘了请卫东方他们参加自己的成年礼。 “那你赶紧给卫东方打电话，邀请剧组的人来参加。 刘阿姨听了，便说道。 “哦。” 刘一菲乖乖听话，掏出手机打电话。 电话打过去，第一次没人接。 刘一菲也没在意，毕竟她不是第一次碰见这事了。 她很熟练的按了一下重拨按钮。 然后这一次，在铃声响了三四下之后，电话接通了。 “餵。” ” 话筒里面，传来卫东方的声音。 “卫东方，25號不是我过生日么，所以我想请你和剧组的人来参加我的成人礼。” 刘一菲也没閒聊，直接把目的给说了出来。 “全剧组的人都可以去？ 那可有不少人啊，你那儿坐得下这么多人？” 卫东方开玩笑似的问她。 毕竟是电影剧组，再怎么减配，再怎么身兼多职，也有十多二十来號人。 这一下就得安排两三桌了。 “能坐得下，定的酒店地方还挺大的，能容得下上千人。 97 刘一菲肯定的回答道。 她不是小气的人，不会觉得有些人送不了贵的礼物，又来蹭吃蹭喝，会很亏。 而是觉得，既然大家都认识，又是我过生日，能来就是给我捧场，送不送礼物都无所谓。 “那我先问一下，谁会来，待会儿我联繫你。” 听到她当真了，卫东方也没继续开玩笑，而是说道。 电话掛断后，刘阿姨那边就问道：“小卫那边怎么说？” “卫东方说，问一问剧组的人谁会来，统计好人数之后，就会告诉我。” 刘一菲回答道。 “好，到时候你和我说一声。 我好和酒店的人安排位置，还有製作请柬。” 刘阿姨点点头，然后又拿起手机接了个电话，“喂，我是刘小丽。” 反正就很忙。 而相比起来，刘一菲就有点閒。 她就想著，早知道没自己什么事，就去学校排练了。 以她参加好几个剧组的经验来看，卫东方的准备工作是做的很足的。 確定好人员团队后，就天天把大家喊到一起排练、磨合。 配角就不说了，作为女主角的刘一菲更是重中之重，经常要和卫东方对练拍戏。 按照卫东方的说法，这叫磨刀不误砍柴工。 虽然，刘一菲怎么想都觉得卫东方这么做是为了省钱，免得正式拍摄时浪费时间金钱。 但以她演员的角度来说，还是挺赞同卫东方的决定的。 能在正式拍摄前，有更多的时间和剧组团队磨合，加深对角色的了解，是好事。 然后，到了8月25號这一天。 明明是自己的成年生日，刘一菲却不能睡懒觉，早早的就被闹钟吵醒。 她也没有赖床、睡回笼觉，被吵醒之后，就立刻起床。 今天虽然是她的生日，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 但因为她是明星，是演员，而且当她还是一个备受关注，备受期待，非常有前景的明星演员时，她的一些私人时间，就要被拿出来，放在聚光灯下，给大家看。 普通人的生日，仅仅只是生日，最多可能就是收点红包，把以往给出去的钱给收回来。 刘一菲这个成年礼，不是为了收红包，或者收礼物的。 这是一场，借著刘一菲年满十八岁生日的这个节点，而进行的一次很成功的大型市场营销活动。 站在台前的人，是十八岁的刘一菲。 站在她背后，接著这个机会，要把刘一菲的名气炒到更高，从而牟取更大利益的人，则有很多。 所以，刘一菲这个成人礼活动，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刘一菲进军歌坛答谢会。 刘一菲起床后，先吃早饭，然后和妈妈去钓鱼台，和一些人吃午饭。 “郁老师，今天要辛苦你了。” 在宴会厅，刘阿姨笑著打招呼道。 “哈哈，应该的，本来这件事也是我牵的线。” 闻联演艺中心主任郁均剑笑著说道。 是他邀请刘一菲在闻联春晚登台唱歌，也是他力推索尼与刘一菲签约。 同样，下午的签约会，以及晚上的成人礼活动，也是他的演艺中心负责安排的。 “张导，下午也同样要辛苦你了。 2 刘阿姨又向张鬍子打招呼道。 “应该的，应该的。” 张鬍子则表现的很隨和。 他现在是刘一菲的引路人，也在红星坞里面有股份，还有个艺术总监的职位。 刘一菲越红，他越受益，自然要在这样的场合出面站台。 之后，索尼那边的人也来了。 在举办成人礼之前，也就是下午，要举办和索尼唱片的签约会。 索尼那边对这场签约会很重视，不但大中华区的崔总来了，连索尼总部的音乐艺员会社社长也特意赶了过来。 也对，如果他们不重视刘一菲，不看好刘一菲的未来，也不会特意花上百万弄这次活动。 像这种社交场合，刘一菲都是跟在妈妈的身边。 妈妈让她打招呼，就打招呼。 让喊人，就喊人。 就表现的很乖巧。 吃完饭，大人们继续应酬，而刘一菲就去房间里面做造型。 事先约好的tony老师，已经在等她了。 “茜茜，生日快乐。” tony老师一见到刘一菲，开口就是祝贺。 “谢谢。” 刘一菲笑著感谢。 她今天过生日，已经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了，每一个见到她的人，都会笑著和她说这一句话。 原本还没有实感的刘一菲，在听到这一声声祝福语后，才有了自己今天过后就是成年人的实感。 “茜茜，今天你是打算做什么样的髮型？” tony老师看著镜子里的刘一菲，笑著问道。 “我想做个捲髮。” 刘一菲回答道。 虽然她平常都是直发，但她也能感觉到，做了捲髮造型的自己，会显得成熟一些。 今天，是她的成年礼，那她也要表现的成熟一点。 可是，她又想到中午的那场商务会餐，想到自己的表现，以及其他人对待自己的態度，好像和以前没什么区別。 今天是她的成年礼。 可，她真的成年了么？ 周围的人，真的以成年人的眼光看待她了么？ 第49章 水晶公主，菲跃十八（二） 第49章 水晶公主，菲跃十八（二） ”刘一菲她们家弄这次活动，还真是下血本了啊。” 新做了个帅气髮型，还穿著一身新衣的张闻，走进国宾馆十七號楼的芳菲苑，对卫东方小声嘀咕道。 “这钱不是说是索尼那边出的么？” 卫东方没有东张西望，而是小声反问道。 为了参加今天的活动，卫东方也去做了个髮型，还穿上了很久没穿过的正装。 虽然刘一菲说了要请剧组的人都过来，但最后来参加这次活动的，只有卫东方和张闻两个人。 其他人都说有事，没空参加，让卫东方帮忙祝刘一菲生日快乐。 藉口听起来都很好，本质上都是双方关係没到那个份上，所以不来参加。 “是这样么？ 那索尼还真很看好刘一菲。 也怪不得签约会和成人礼都能在这里办，原来人家给的是索尼的面子。” 张闻恍然大悟。 现在还只是05年，能举行大型活动的高档酒店就那么几家，算是处於卖方市场。 如果身份不够，酒店那边寧愿把场地空著，也不会让你订场地，免得拉低了酒店的档次。 “那不然呢，鬼子们都精的很，算盘打的也很响。” 卫东方隨意的说道。 他也参加过別人的成人礼，像那些叔伯的子女们的。 类似钓鱼台这样的酒店，也去过好几次。 但是，他参加的这些生日派对都是私人性质的，不像刘一菲这样，还请了那么多媒体，还在这一天特意弄个和索尼唱片签约的发布会。 当然，归根结底，这两者也没什么区別。 都是向外界发出信號，告诉大家，我已成年。 不过，那些叔伯们的子女们的派对，是告诉圈子里的人，孩子已经长大，希望亲朋们能关照一下。 而刘一菲的这次活动，则是为了宣传她进军歌坛，同时向外界宣传她自己的实力。 算的上是一次亮手腕，告诉那些宵小们，我背后很硬，不要再耍小花招。 “我虽然没听过刘一菲唱歌，但也从那些和刘一菲去过ktv的同学嘴里听说过，刘一菲的歌声也不是天籟啊。 你说，索尼怎么就看上了她？还费这么大的功夫进行造势和包装？” 张闻胆子也挺大的，敢在人家的地盘上，背后蛐蜡人。 “买她唱片的人，又不是专门听她唱的好听不好听的。 是为她这个人去的。 除了粉丝，谁会花这个钱？ 岛国、棒子国的那些爱豆，也没见有多大能耐，但为什么那么火？ 不就是粉丝们真金白银花钱给捧出来的么。” 卫东方倒是很理解。 索尼签约刘一菲，本质上就是把岛国偶像那一套，复製到华夏来了。 “如果是这个理由的话，那未来咱们国內的娱乐圈，可能也会像岛国、棒子国那样发展。 不需要培养出真正有实力、唱歌好听、跳舞好看的艺人。 只需要把那些长的帅、长的漂亮的人给拉出来，然后包装好，出唱片、演电视剧、拍电影，只要有粉丝们喜欢，就能挣大钱。 这可比费心费力找唱歌好听的、跳舞好看的、有演戏天赋的人轻鬆多了。” 张闻若有所思的说道。 “闻哥，果然高瞻远瞩。” 卫东方给他竖起大拇指。 毕竟，未来发展正如张闻所言啊。 顏值就是正义。 所以，顏狗並不可耻。 二二活动场地不在室內，而是在室外的一个大平台上。 正前方，早早就搭建好了一个大舞台，上面还掛著一个大型的海报喷绘布。 舞台前面，则是桌椅，供客人们使用。 无论是舞台背景、地毯顏色，还是餐桌的桌布，都是粉色的，一看就知道这个活动是专门为小女生特意准备的。 活动要等天黑，差不多八点开始。 卫东方他们到的时候，是下午七点多。 为了避免挨饿，或者饭菜不好吃，他们都是吃了一顿再过来的。 当然了，如果酒店提供的饭菜好吃，但这次没吃够也很简单，下次两人单独再过来就行。 “小卫，小张，你们来了。 感谢你们愿意不辞辛苦的来参加茜茜的成人礼。” 在活动场地入口接待客人的刘阿姨见到两人过来，打招呼道。 今天是女儿的成年礼，刘阿姨也是盛装打扮过的，珍珠白的丝质长裙，脖子上还戴了一条项炼。 “阿姨好。”x2。 两人异口同声的打招呼，然后又依次向刘一菲祝贺。 作为当事人的刘一菲，今天也是穿裙子。 不是以往的可爱风，而是走了一个轻熟风。 脸上是淡妆，但眼睛上的眼线画的有点浓，再配合上白下黄的裙子，就显得又清纯又带点成熟的味道。 让人一看，就觉得，那个小女孩刘一菲好像真的长大了一样。 不过，她一笑，就立刻打回了孩子原型。 “一菲，祝你生日快乐。” 张闻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把手上拎著的礼品袋给送了过去。 “谢谢！” 刘一菲接过礼品袋，笑著感谢道。 然后，是卫东方。 “一菲，祝你生日快乐。” 卫东方说著类似的话，也把准备好的礼物递了过去。 “谢谢，导演！” 刘一菲接过袋子，笑著感谢。 她在接礼物的时候，也下意识的打量了卫东方一下。 然后，她就发现，这似乎是她第一次看卫东方穿正装。 白衬衫配西装裤，加黑皮鞋，再配合著卫东方经常展现出来的那股稳稳的气质。 就很熟悉。 特別像，她今天下午，跟著长辈见过的那些人。 嗯，就是那些领导们。 於是，刘一菲心里，又给卫东方加了个標籤：小老头。 “你们人来了就行了，还送什么礼物啊。 真是让你们破费了。” 刘阿姨见两人都带了礼物过来，则是故作埋怨的说道。 “十八岁生日嘛，一辈子就这么一次。 下次刘一菲再过生日，我肯定不会送了。” 卫东方看了刘一菲一眼，回答道。 “哈哈。” 刘阿姨被他这耿直的话给逗笑了。 张闻则是，有点诧异的看了眼卫东方。 他觉得卫东方的这句话，应该不是开玩笑，可能是真的这么想的。 来参加这次生日会的人挺多的，卫东方他们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后，就在迎宾小姐的接待下入座了。 因为这次客人的身份不一，还有局里、闻联、央台的人，所以座位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像卫东方他们，被安排了和北电的同学一起坐。 “真羡慕茜茜，成人礼能在这里举办。” 有个女同学就很羡慕的看看周围。 “是啊，要是我將来结婚也能在这里举行婚礼就好了。” 另一个女同学附和道。 “怎么突然提结婚了？毕业之后，你不当演员了么？” 有男同学好奇的问道。 “不了，我长的又不是特別好看，演技也不行。” 那位女生一脸低落的摇了摇头。 她这话一说出口，顿时让同桌的好几个女生，脸上也有点失落了。 考上北电，进了表演班，不代表就能当演员。 只能说有个敲门砖，能在同学、校友、老师的推荐下进组，演个角色。 但能不能火，看命。 使得，不少女生在考进北电后，乾脆就利用这个身份，去认识有钱人。 能进北电錶演班的女生，长相都不会太差，当明星可能够呛，但是当富太太的资本还是有的。 像刘一菲这个班，三十来號人，真正一直从事演员这个职业的，就根本没几个。 见离正式开始，还有段时间，卫东方不想听这些学生们的閒聊，便对张闻小声说道：“我去下洗手间。” “我也去。” 张闻也有点坐不住了，说道。 现在是八月底，正是天热的时候。 这次活动不止很多女生盛装而来，然后那些中登小登们也穿的有点正式。 这就导致了，人多的地方，汗味、各种香水味、化妆品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空气就有点浑浊。 虽然，酒店也给在周围安排了空调电风扇这些，但空气还是不流畅，有点闷热。 男生不能像女生那样穿短裙，而且又是来这样一个高档的酒店，自然也不能一个大裤衩然后短袖就过来。 卫东方和张闻都是长裤外加短袖衬衫。 在座位上坐了半天，就流了不少汗。 卫东方去洗手间放水，然后洗了把脸，总算感觉凉爽了很多。 “咱们在外面歇会儿？ 等开始再进去？” 张闻抽了一张纸擦了擦手后，询问道。 “好。” 卫东方赞同道。 就这样，他们两人找了个阴凉的角落猫了起来。 “抽不抽？” 张闻抽出一根烟，问道。 “来一根吧。” 卫东方没有菸癮，但在吸二手菸，和吸一手烟之间，他肯定选择后者。 许久没有抽菸，就很容易上头。 才抽了几口，卫东方就感觉自己有点晕乎乎的，也就没在抽菸，而是把烟夹在手指上，任它点燃。 然后，歇了没一会儿，同样有其他人来到了附近，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抽菸肯定不是单纯的抽菸的，必定会閒聊。 於是，卫东方和张闻就听到了以下这些对话。 “她面子还挺大，闻联、局里、央台都来人了。” 有个光头男人说道。 “这事，我专门打听过。 不是咱们加入wt0走向世界了么，所以闻联说也要培养一个能走向世界的大明星。 像巩丽、章紫衣虽然都在外面有名气，但都是电影咖，年轻人不喜欢，这就需要培养一个受年轻人喜欢的明星。 然后，闻联那边就开始物色了很多人，最后选中了她。 像张鬍子的武侠剧、和湾湾那边合拍的电影、还有索尼的唱片约，都是为了把她推向世界做的准备。” 和他一起抽菸的寸头男人应该消息挺多的，立刻回答道。 “怪不得央台对她那么好，她被泼脏水，为了帮她澄清还让她上今日说法。 不过，她自身的本钱的確挺好的。 有留洋背景，外表形象又很好，家境也不错。 面对镜头，一点也不怯场，临时应变能力也挺好，就这一点，已经比很多內娱的女明星强了。 不少人都很喜欢她，就连我弟，也喜欢的不行，在房间里还贴了她演王语嫣的海报。” 光头男人点点头道。 “你没发现么，只要她出现在镜头里面，就能吸引人的目光。 这种人啊，就是天生的大明星，就该吃这碗饭的。” 寸头男人感慨道。 小火靠运，大火靠命。 眾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唯有那些能够吸引眾人注意力，自身又有实力与这个天赋匹配的人，才能成为大明星。 圈里人公认，刘一菲就是这样的人。 即使她演技不好，身上有眾多非议，但谁都挡不了她火。 “老游也是目光浅。 碰上了这个能下金蛋的金凤凰，居然不好好拿在手里。” 光头男人吐槽道。 “你以为他不想拿么？ 他就是比不上张鬍子手里资源多，才被迫走人的。 而且，老游当初把人送进金粉剧组，也没怎么管。 你没听说，那剧组的人是怎么欺负人小姑娘的么？ 只是拍电视剧，居然喊咔40多次，又不是拍电影，这不明显就是故意折腾人么！” 寸头男不满的说道。 他是不满游剑明的做法，如果他发掘了刘一菲，那肯定会捧在手心上。 这捧的可不是人，而是源源不断的钱！ “关係户进组，演技又不好，还演重要角色，其他人见了，这不是拖大家后腿么，肯定不高兴啊。” 光头男倒是很理解。 大家都是正常试镜进组，就算託了关係，也要走试镜这个环节。 好嘛，你刘一菲也不试镜，直接走关係就进了剧组。 谁会高兴？ 导演也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他没办法对投资方怎么样，但磋磨一个关係户那不是手到擒来？ 正好你演技又不行，那我折腾你更有理由了！ “別人看到关係户是不高兴，她被针对也不高兴啊。 而且老游手里又没有更好的资源，两边不继续合作，不挺正常的？ 偏偏老游还不服，觉得他也做出了贡献，认为他也该和张鬍子一样拿股份，还和人闹翻了” 。 寸头男很不屑的说道。 “这圈子就这样，你能帮別人，別人就会和你合作。 你不能帮到別人，別人把你甩了，你还能怎么办？ 要怪还是要怪自己实力不行！” 光头男总结道。 “是这样的，所以，你看，老游最后不还是服软来参加这次的活动么。 1 寸头男说道。 一根烟抽完，閒话也聊完了，两人离开。 几分钟后，卫东方和张闻才从角落里走出来。 “没想到出来抽根烟，都能听到八卦。” 张闻看了看左右，发现没人注意他们，才小声的说道。 “这也说明，我们现在的確是在圈里，不然这些消息，我们也听不到。” 卫东方显得很淡然。 別人的八卦，他都是当故事听的，从不往心里去。 “刘一菲成名这么顺利，背后都有这么多算计。 那別的明星背后，更不知道有多少狗屁倒灶的烂事。” 张闻有点感慨的说道。 “行了，我们也回去吧，活动要开始了。” 卫东方听到舞台那边已经开始在放音乐，还看到有人在旁边准备登台，便催促道。 天黑后，到了八点左右，进军歌坛答谢会暨成人礼活动总算正式开始了。 先是由几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表演音乐秀，然后再由主持人登台。 主持人是李扬。 这人看面相，很眼生，没什么辨识度，作为主持人虽然主持了很多晚会活动，但作为主持人的名气不大。 不过，他的声音就很出名了，给多部知名作品配过音。 比如，《米老鼠和唐老鸭》里面的唐老鸭。 还给86版《西游记》里面的孙悟空配过音。 这时候，他当主持人，虽然没有使用配音过的角色的音线，但仍然能从他的嗓音中，听到熟悉的感觉。 李扬先是暖场，然后邀请这次活动的举办单位负责人，也就是闻联演艺中心的主任郁均剑上台致词。 “如果我不是知道这是刘一菲的成人礼活动，我还以为我是坐在哪个部委举办的晚会下面呢。” 张闻听到李扬的那段很官方的开场白后，就凑到卫东方的耳边吐槽道。 “哈哈，反正我们就是来当看客的。” 卫东方觉得他吐槽的点很正確，笑著说道。 郁均剑上台后，果然是熟悉的话术。 先是感谢来宾，挨个点名字感谢。 反正一连串人名。 当这些人名挨个被郁均剑喊出来的时候，卫东方很明显能听到，同桌的年轻学生们，以及周围那些来参加活动的人不约而同的都发出了惊呼声。 “茜茜的成人礼活动，居然请了这么多厉害的人。” “怪不得要在钓鱼台举办！” “嘖嘖，刘一菲真牛啊。” 这些语气里面的羡慕，都不需要掩饰，因为说这些话的人都很羡慕。 。8。 就连张闻也忍不住凑过来嘀咕道：“居然有这么多人都愿意为她站台，这都是看谁的面子啊？” “她家里有这个人脉，为她牵线搭桥。 她自己有这个潜力，让別人愿意支持她。” 卫东方小声的回答道。 就算家里人愿意捧，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接得住这些饼。 而外面的人愿意捧，也是觉得你能捧起来，能为他们带来巨大的利益。 简单来说，就是双向奔赴，一拍即合。 “只是，我觉得不该把人名都给喊出来，不合適！” 说完之后，卫东方又皱著眉头说道。 这么多大佬，都来参加一个女演员十八岁的成年礼，这是一件值得公开的事情么？ 就算是站台，人到了就行，认识的人一看就知道，不认识的人不知道自然也不会乱说什么。 但郁均剑直接把这件事点明了，真就。。。 也就是卫东方的位置在后面，不然他还真想看看那些被点名字的人此刻的脸色。 也不知道他们此刻是会得意洋洋，还是一脸尷尬？ “我也觉得。” 张闻赞同的点点头，他家里做煤矿的，经常和官面打交道，虽然他不插手家里的生意，但也是有些敏感度的。 舞台下面的人，很多普通人都在为这些牛人的出现而议论纷纷。 至於那些早就知道这些消息的人，则是老神在在的坐著，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模样。 不管下面的人怎么討论，舞台上的致词，还在继续。 “我很荣幸，第一次请刘一菲上台唱歌的人就是我。 呵呵，那是去年，额，02年闻联艺术大联欢的时候。 当时呢，我们就觉得，华夏应该出现一位既能演，又能唱的走向世界的影星。 我们很多人在商量以后，就认为，刘一菲具备了这样的特质。 所以，我们就找了她。 没想到她的演唱，很快呢在电视上出现后，就引起了世界几大唱片公司的注意。 其中呢，今天就很荣幸的跟索尼的音乐公司签约。” 郁均剑满脸红光，笑容满面的说道。 坐在台下的卫东方，听到他的这段话，便意识到，之前听到的那个八卦里面的传言，是真的。 而刘一菲，出道后走的那么稳，资源那么好，飞升的那么快，也是有这么多人都在托举她。 而索尼愿意花上百万为刘一菲举行这个活动，估计也有和她背后的人交好的意思。 不过，郁均剑把这件事公开化，合適么？ 有些事情可以做，但不能明说。 明说了，肯定会有人觉得不公平，毕竟人都不患寡，而患不均。 很多人肯定都会说，凭什么是她，而不是我？ 大家都一样是人，谁又比谁更差？ 凭什么就她適合走向世界，我也想走向世界。 至於我行不行，你连机会都不给我，我怎么证明自己？ 你们选她，背后肯定有利益纠葛，我要投诉，我要举报！ 但如果一切没有明说，別人只能猜，只能在心里嘀咕抱怨。 同时，卫东方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刘一菲背后既然有那么多人站著，那么，几年后华艺是怎么敢那么明目张胆的打压的呢？ 那两位王总，是看不见这些人？ 还是说，那时候，这些人已经不见了呢？ 这个答案，还真有点难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