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第1章 开局亡国了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章 开局亡国了 一股子浓郁到呛人的廉价香粉气味,混杂著女子身上淡淡的香汗味,还有山林里特有的潮腐落叶气息,直往李子渊鼻子里头钻。 他眼皮颤了颤,猛地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濛濛的天,枝叶遮蔽得只剩下几缕惨澹的阳光投下来,身下是硌人的破旧板车,一顛一顛的,没有任何的减震,简直是硌得人想要散架。 这是哪里? 这里不是他熟悉的那间堆满战术地图和装备的安全屋,也不是枪火轰鸣硝烟瀰漫的战场。 视线往下扫去。 看见自己的身上套著一件藏青色的粗布古代差役服,已经浆洗得发硬,衣服散发著酸臭味,胸口还绣了个模糊的“役”字,腰胯间掛著一把铁尺,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倒有点分量。 而板车的前后,是一条在莽莽苍苍的原始山林里勉强开闢出来的泥泞土路,地上车辙深陷,前方有几十个窈窕的身影正蹣跚前行。 清一色的女犯囚衣,灰扑扑的,却丝毫勒不住那一道道起伏有致,曼妙生姿的绝美身段。 这些女犯虽然云鬢散乱,插著枯草,反倒平添几分破碎的娇弱,脚上的镣銬磨得她们细嫩的脚踝通红,每一步都叮噹作响,伴著楚楚可怜的抽噎声,听得人心里头莫名发燥。 李子渊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 疼! 不是梦! 脑子里一阵剧烈的刺痛,无数混乱的画面和信息碎片疯狂涌入,自己的记忆,还有这个同样名叫李子渊的大胤朝押解差役的记忆正飞速地融合。 他,代號“龙渊”,原是龙国某支绝密部队的尖刀,兵中之王,一次针对国宝级文物劫掠的特殊行动中发生意外爆炸……再醒来时,就成了大胤朝这个同名同姓的押解差役了。 任务是押送这六十三个因为各种牵扯获罪的女犯,从京城出发,发配岭南囚营。 “妈的……” 李子渊低咒一声,揉了揉有些刺痛的太阳穴,这穿越体验简直糟透了,原主大概是路上染了风寒,一场高烧直接嗝屁,倒是便宜了他。 前行的队伍死气沉沉的,女犯们大多麻木著脸,眼神空洞,只有偶尔看向他这个唯一押解官差时,才会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岭南,岭南……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 记忆里,大胤朝的岭南,就是一片未开化的烟瘴之地,流放犯人的专属坟场,这里毒虫猛兽,蛮族瘴气,土匪横行,听说进去里面十死无生。 他正脑子里乱糟糟地过著这些信息,板车突然猛地一个剧烈顛簸。 “嘎吱!” 车旁一个女犯惊呼一声,似乎是被石头绊了下,软软的就往板车这边倒过来。 李子渊几乎是身体本能,手臂一伸,就稳稳托住了对方。 入手一片滑腻温软。 那女犯抬起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精致脸蛋,眼波流转间带著惊惶,又似乎有那么点別的意味,唇色苍白,更显得脆弱迷人,她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似的,身子一软,几乎整个人都挤进了李子渊的怀里。 “差爷恕罪,妾身,妾身不是有意的……” 声音又软又糯,带著哭腔,热气有意无意呵在他脖颈上。 李子渊甚至能闻到她发间更浓郁些的香气,感受到那具温热身子不寻常的轻颤,他目光下意识地往下扫过那灰布囚衣都遮掩不住的饱满弧度。 嘶…… 好一个魅惑的狐猸子,比蓝星上那些女明星都要好看。 但他手上却稳稳地將人扶正,声音平淡得听不出半点波澜。 “咳咳,那个……地上路滑,小心点。” 那女犯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错愕和不易察觉的失望,隨即又化为更深的哀戚,低低道了声谢,重新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上队伍。 李子渊看著她的背影,眼神没什么变化。 这一路上,类似的小意外,他遇到的不是一回两回了,原主是个愣头青,或许还会心猿意马几下,可他脑子里装著的是身经百战,见惯风浪的成熟灵魂,就这点诱惑? 呵呵! 这些女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能被抄家灭族还活下来发配边疆的,要么是背后牵扯极深,要么就是自己手段了得,刚才那个好像是某个被砍头的大贪官最宠爱的侍妾来著? 美色固然诱人,但小命更重要,在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鬼地方,天知道这些心里九曲十八弯的女人会搞出什么么蛾子。 要是暗中捅他一刀子,那他就能堪称最倒霉的穿越者了。 他拍了拍身前赶车的老卒问道。 “老张头,还有多久能到交差的地界?” 那老张头是个头髮花白的老兵油子,豁著一口黄牙,抽著旱菸,闻言头也没回,哑著嗓子回道。 “李头儿,快了快了,瞅见前面那片黑压压的山头没?翻过去,就是岭南道的罪囚营接收点了,妈的,这鬼地方虫子忒多!” 老汉说著,一巴掌拍在自己脖子上,打死一只花脚蚊子,溅开一小点血污。 李子渊心里稍微定了定,交差,走人,领回执,然后回京復命,虽然这差事苦了点,但总算是个公务员,看来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过得太苦。 然而,他这念头还没转完。 前方山路尽头,却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和变调的嘶吼! “滚开,都给老子滚开!!!” 尘烟中,看见一匹驛马正疯癲地衝过来,背上的驛卒满脸血污,眼神涣散和惊骇,好像有什么重要的大事情。 “站住!” 李子渊厉喝一声,身形豹窜,侧让马头,一把將驛卒拽落马下,死死將他按在泥地里。 “你疯了?没看到这里有人吗?” 然而那驛卒反手死死抓住他手臂,指甲抠入肉里,眼球暴突,嘶声尖叫著。 “没了,全没了,京城破了!北方蛮子打进来,陛下……陛下殉国啦!三十万大军全军覆没,京营和敢死营也没了,京里……京里各家老爷和贵人们全都跟著陛下……殉了,大胤亡国了!!!” 最后几字,如同炸雷一样,劈得天地死寂! 而那驛卒吼完这一句后,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风声,虫鸣,抽泣,瞬间消失。 所有女犯僵立原地,脸上是彻底的茫然和空白。 老张头的旱菸啪的一下掉进泥里,脸色苍白,身体颤抖,嘴巴喃喃自语,如同魔怔一般。 亡……亡国了? 大胤……亡了? 李子渊缓缓鬆开驛卒的手,有些茫然地站起身,只觉得一股冰寒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僵住了,他下意识地摸了自己摸怀里那份小心保管,还盖著刑部大印的押解公文。 纸张粗糙的触感依旧。 可它,还有意义吗? 他要押解这些犯妇去交差的衙门……还在吗? 他要回去復命的京城,怕是路上已经全部插上了北莽的狼旗了吧? 法统?秩序?朝廷?公务员的身份? 全都没了! 回京? 那是自投罗网,是去给北边的蛮子送人头。 去罪囚营? 鬼知道那边现在是什么光景,说不定早就营啸溃散,或者被蛮兵屠戮一空了。 天下大乱,何处是归途? 巨大的茫然和危机感,缠紧了李子渊的心臟,他这才刚穿越过来,甚至还没来得及大展拳脚,国就亡了! 第2章 无家可归,决定留在岭南求生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章 无家可归,决定留在岭南求生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啼哭,如同点燃了引线似的,轰的一声炸开。 “爹,我爹他就在京营啊!” 一个年纪稍轻的少女突然瘫软在地,泪如雨下,哭得稀里哗啦的。 “呜呜……夫君,你说好等妾身回来的……” 另一个年轻的妇人捂著脸,肩膀正剧烈颤抖著。 “哥,哥哥战死了,我们家没人了……” “老爷也殉国了……我们,我们怎么办啊?” 六十三个女犯的哭声顿时连成一片,淒风苦雨的,看得人心都碎了。 现在她们不仅是女犯,更是失去了依靠的亡国奴,父兄丈夫皆歿,就算不殉国,怕是也会死在莽子的手里,国破家亡,天地虽大,却再无她们的立锥之地。 而原先那些暗藏的心思,算计,在这滔天的国破家亡的悲剧面前,全都被冲刷得一乾二净,只剩下最纯粹的绝望和茫然! 李子渊看著这群哭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的美人们,再看看手中再无意义的铁尺和公文,心头那点因穿越而起的旁观感,终於被这沉甸甸的现实压了下去。 不过穿越前他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知道自己不能慌,深吸了一口潮湿闷热的空气,踏步走到队伍前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她们的哭声。 “你们都听见了,陛下薨了,大胤亡了,家也没了,北方的蛮子杀了进来,外面兵荒马乱的,家也回不去了……” 隨著李子渊的声音,眾人哭声渐小,一双双红肿盈满泪水的眼睛,绝望地望向他,脸上全是悲伤与迷惘。 “朝廷没了,公文也没用了,差事……自然也没了。” 李子渊目光扫过她们,虽然自己是个穿越者,但此刻也能感同身受,只能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安抚她们崩溃的情绪。 “所以……我现在已经不再是押解你们的官差。” 女犯们眼神一黯,显然现在根本没人在乎这些。 “你们有什么打算?若是有去处或者有亲戚投靠,现在便可自行离去,天高地远,各自求生吧。” 李子渊的话音落下,人群中一片死寂。 离去? 能去哪里? 乱世之中,她们这些无依无靠,容顏出眾的弱女子恐怕死得更快。 片刻后,那个路上曾“故意跌倒”的罪官侍妾抬起泪眼,声音沙哑地说道。 “差爷,妾身……妾身的父兄皆隨军,怕是已殉国,家……怕是回不去了。” “妾身也是……” “奴家也无处可去了……” “求差爷给条活路吧……” 哀求声,哭泣声再次响起,哗啦啦一大片的,一个哭得比一个悽惨,如果没有亡国,她们也许还有希望,现在她们可谓是走投无路! 李子渊沉默地看著她们,他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良久后才嘆了口气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暂时先跟著我吧。” 一瞬间,所有哭声戛然而止,六十三个女人们齐齐抬起头,感动地看著他。 “不敢说让你们荣华富贵,但至少……” 李子渊目光扫过一张张惶然无措的脸,一咬牙说道。 “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著你们,我会尽力带你们在这里活下去,若是日后有机会,也可以帮你们打听家人的消息。” 一阵短暂的死寂过后,她们全都认命了,也知道这已经是她们最好的选择,如果李子渊真的不管她们,別说让她们回京城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蛮子,怕是连这岭南之地都走不出去。 “谢差爷!” “谢差爷收留!” “奴家愿给差爷当牛做马!” 女犯们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不知道谁带头,哗啦啦跪倒一片,哽咽著叩谢。 “行了,行了,都起来收拾一下吧,老张头帮她们解开脚上的锁链,此地不宜久留。” 老卒愣愣点头,忙不迭去打开这些女犯脚上的镣銬。 “老张头,你呢?有何打算?” 等这些女犯恢復自由后,李子渊开口问他。 “我?我孤家寡人一个,家人早没人了,要是李头儿不嫌弃我没用,我……我愿意给您当个下人。” 老张头想了想。 “那行,只要有我一口吃的断然饿不著你,走吧,我们先去找个地方落脚再说。” 很快队伍再次行动起来,只是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虽然女犯们依旧悲悲戚戚的,一个两个都哭肿了眼睛,但是李子渊没有拋弃她们,倒是让她们在无形中多了几分安定感。 一路披荆斩棘,踉踉蹌蹌,六十三个女人咬著牙跟在后面,倒是无人叫苦。 在穿过一片浓密的藤蔓后,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处隱蔽的山谷映入眼帘。 只见这个山谷三面环山,入口处极为狭窄,只要一条道路可进,而谷內还有几间残破的木屋棚舍,还有明显荒废的田地痕跡。 后面一处山壁上甚至有天然形成的凹陷,可遮风避雨,在旁边,还有一条清澈溪流潺潺流过。 “李大人,这里像是一处废弃的寨子!” 老张头激动地说道。 李子渊点点头,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確实有人工痕跡,不过显然已经荒废已久,四周已经是杂草丛生。 “不错,这里入口处狭窄,易守难攻的,倒是一个不错的落脚点。” 李子渊当机立断,指著这荒谷说道。 “从今日起,没有差爷,也没有犯妇,统统擦乾你们的眼泪,你们可以叫我李子渊,或者李大哥都可以,你们有人想走我不拦,但是……” “要想留下来跟隨我,那就得干活,开荒、种田、建房、防御……一切都要靠我们自己,我会带你们在这里活下去。” “但是……若是有人不听我的號令,那就別怪我——翻脸无情!” 六十三个女犯没有一人离开,毕竟离开十死无生,留下来起码还能活下去。 很快,这些女人就按照李子渊的命令,三三两两的去收拾屋子,打扫卫生,寻找食物去了。 李子渊则是走到溪边,蹲下身,刚要掬起一捧水喝,但他敏锐地注意到下游不远处有些动物粪便和腐烂落叶,水中还有一些游动的红丝虫。 这水不能直接喝,这岭南之地到处是有毒的瘴气和寄生虫,而且这里缺医少药的,一旦生病,哪怕是很小的病,也只有死路一条! 他站起身,急忙对正在打水的几个女人说道。 “你们去找一些乾净的细沙,碎石,烧一些木炭来,再多找几个能套在一起的破瓦罐,没有瓦罐,竹筒也可以。” 几个女人们面面相覷,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去做。 很快,材料就备齐了,在女人们好奇的注视下,李子渊熟练地利用破罐和竹筒製作了一个简易的过滤装置,层层铺上碎石,细沙,木炭。 隨著浑浊的溪水倒入,流出来的竟变得清澈了许多。 原来……浊水真的可以通过这个神奇的东西变乾净? 真的是太神奇了! “以后喝水,必须要烧开才能喝,水里面有寄生虫,打水只许在上游打。” 原本看到浑浊的水变得清澈,令到她们感到很惊奇,可是李子渊后面的话,顿时让她们全都惊呆住了。 第3章 什么?水里有虫子?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章 什么?水里有虫子? “什么?水里面有虫子?” 几个女人嚇了一跳,急忙朝著清水看去,可是看来看去的,也没有发现水里面有虫子。 不仅是她们几个,许多女人都是一样的心思,一个两个全都露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李子渊看到这一幕,便知道无法跟她们解释清楚,毕竟寄生虫这些是来自於现代的医疗知识,不是能用肉眼可见的,需要显微镜才能看到,以后有机会倒是可以做出来,不过现在想要让她们明白什么叫做细菌,什么叫做寄生虫,无疑等同说天书。 “总之你们只需要知道,这水里面有看不见的虫子,需要烧开才能喝,否则就会生病,这是命令!” “是,李大哥。” 一眾女人齐声应下。 就在这时候,突然看见老张头哭丧著一张脸朝著他们跑来。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事?” 李子渊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有些不妙。 “咱们的粗粮饼子只剩不到二十个,还是咱们路上省吃俭用留下的,精粮早没了,这六十多张嘴……” 老张头说到这里时,连声音都在发颤。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二十个饼子?六十五个人? 就算一人掰一小块,恐怕也撑不过今天的晚饭! 李子渊顿时面沉如水,他早就料到粮食是最大问题,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底了。 他原本以为还能撑几天的,虽然周围有些野菜,但是根本不够六十五个人塞牙缝,而且这些野菜没有调料,大多口感极差,根本无法作为主食。 不过他是穿越者,又是兵中之王,野外生存对他来说不说什么,很快便將目光投向远处那鬱鬱葱葱的深邃的山林。 唯一的办法,只有打猎! “不用担心,粮食的事,我来解决。” 李子渊的声音依旧稳定,没有丝毫慌乱。 “你们继续手里的活,尤其是烧水和寻找能吃的野菜,老张头,你看好营地,注意警戒。” “大人您……” 老张头似乎猜到他要做什么。 “我去弄点猎物回来。” 李子渊言简意賅,从板车行李里翻出原主那柄保养得还不错的腰刀,又检查了一下那把制式铁尺,弓箭是没有的,那不属於低等差役的配置。 “大人,山林危险!” 老张头急忙劝阻,毕竟一路过来,他们可是亲眼看到过许多能要人命的猛兽。 “放心,我心里有数。” 李子渊打断他的话,离开山谷后,选定一个方向后,身形几个起落,便敏捷地消失在了密林之中,速度快得让那些女犯们又是一阵惊呼。 六十三个女人看著他那毫不犹豫没入险境的背影,心里面不免替他感到担心,毕竟李子渊是她们在这里能够活下去的唯一依赖。 …… 一进入山林,李子渊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从那个发號施令的无用差役,瞬间变成了丛林中最顶级的掠食者,仿佛回到了穿越前的兵中之王,眼神锐利得让人害怕,感官更是提升到极致。 现代兵王那融入骨血的本能,和这具经过锻炼的身体完美结合在一起。 李子渊像幽灵一样在林间不停地穿梭,寻找著任何可能作为食物的猎物。 或许是刚才队伍的动静惊扰了它们,李子渊发现此地的小型猎物並不多见,找了许久也只抓到了一只斑鳩。 时间一点点过去,营地里的女人们心都揪著,时不时望向山林的方向,手里的活计都慢了下来,隨著天色渐暗,几十人饿肚子的感觉越来越清晰,恐惧也隨之滋生。 他不会……回不来了吧? 他不会丟下他们这些累赘一个人跑了吧? 就在眾人的心思七上八下的时候。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声,猛地从山林深处炸响,虎啸直接穿透密林,传到山谷里面,如同一把重锤般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营地的人瞬间变得紧张万分,那六十三个柔弱的女子更是紧张得瑟瑟发抖。 老虎! 是老虎的啸声! 苏婉手里的瓦罐嚇得『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林红袖猛地握紧了清理房屋用的粗木棍,指节发白,柳芸儿更是嚇得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老张头更是魂飞天外,一把抄起赶车的鞭子,手抖得厉害。 完了!完了!李大人肯定是碰上大虫了! 巨大的恐惧如同潮水,瞬间將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秩序和希望的队伍给冲得七零八落的。 有人当场就腿软瘫倒在地,有人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有人想要逃跑…… 然而那一声虎啸之后,山林里头却是忽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完了,李大哥会不会被大虫吃了,我们完了……” 这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在所有人的心头升起。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中…… 突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沙沙响起,仿佛脚步踩在枯叶上面发出来的声响,並伴隨著什么东西拖拽过地面的摩擦声,从林子边缘传来,正朝著山谷的营地走来。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惊恐万分地望向声音来源。 可千万不要是老虎! 远处密林的阴影一阵阵晃动,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没多久后,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从密林中走出来。 是李子渊! 肉眼看见他身上的差役服被撕开了几道口子,上面还沾满了草屑和泥土,脸上甚至溅了几点殷红的血跡,看起来有些狼狈。 他没死,他还活著! 眾人顿时鬆了一口气,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眼球暴突,几乎惊掉了下巴。 因为李子渊的身后,竟然拖著一头庞然大物! 那是一头体型惊人,如同牛犊大小,黄黑斑纹交错的吊睛白额猛虎! 那巨大的虎头无力地耷拉著,舌尖外露,额头上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正在汩汩冒著血沫子,显然是被一击毙命! 庞大的虎身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向四周散发著浓重的血腥味。 李大人,他一个人……杀了一头猛虎? 瞬间所有人的大脑彻底宕机,失去了思考能力。 而苏婉的美眸更是瞪到了极致,捂著小嘴,难以置信地看著那具虎尸,又看看那个喘著气,眼神却亮得惊人的男人。 林红袖手中的木棍也是“哐当”一声落地,不可思议地看著李子渊拖著虎尸的身影,眼神中散发著璀璨的光芒,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李子渊一样。 柳芸儿更是忘了害怕,一张俏皮可爱的小嘴张成了大圆形。 老张头直接“噗通”一声坐倒在地,看著李子渊,如同在看神仙一样,嘴巴喃喃道。 “老天保佑!李大人……李大人一定是武王爷转世!” 震惊之后,是猛地爆发出狂喜和劫后余生的欢呼。 “天啊!大人杀了一只老虎!” “有肉吃了,今晚我们有肉吃了!” 女人们瞬间忘记了恐惧,忘记了悲伤,巨大的食物和安全感衝击让她们几乎疯狂,看向李子渊的目光里充满了无比的震撼和……火热的崇拜! 在这个国破家亡,朝不保夕的绝境里,一个强大到能单独搏杀猛虎的男人,试问哪个女人不感到安全感满满的。 李子渊倒是没有太多感觉,他將沉重的虎尸拖到营地中央,鬆开手,微微喘了口气。 击杀这头猛兽耗力不小,尤其是冷兵器条件下,需要极高的技巧和勇气,他利用了陷阱和地形,最后用铁尺抓住机会,贯入其眼眶,直捣大脑才杀了这头畜生。 “都別傻愣著,赶紧处理猎物,天快黑了,小心点,虎骨、虎鞭別浪费了,都给我留著,你们几个烧水准备煮肉。” 他沉稳地下令,仿佛他猎杀的不是一只凶猛的老虎而是一只兔子似的。 一声令下,眾人这才如梦初醒,收回崇拜的目光,急忙开始忙碌起来。 第4章 遇到溃兵袭营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章 遇到溃兵袭营 老张头带著几个胆大的妇人开始给老虎剥皮放血,虽然手法生疏,但在李子渊的指挥下,倒也像模像样。 很快虎皮就被他们小心翼翼地剥下放在一旁晾乾,这可是极好的御寒之物,跟著大块大块的虎肉被切割下来,虎肉鲜红诱人的,令饿坏了的他们猛咽口水。 另一旁,柳芸儿也自告奋勇,带著几个妇人处理斑鳩,顺便將採集来的一些野菜和野果进行分类清洗,数量虽然不多,但是也能填一下肚子。 李子渊则亲自动手,將一部分虎肉切成细条,指挥女人们用找到的粗盐颗粒仔细揉搓,然后掛在通风处风乾,剩下的则是架在篝火上开始烤制。 浓郁的肉香很快瀰漫开来,混合著野菜菌子汤的清香,让饿了一天的眾人直咽口水。 当第一块烤得外焦里嫩,滋滋冒油的虎肉递到手中时,许多女人一边烫得直吹气,一边迫不及待地咬下去,滚烫的肉汁混合著感激的泪水一起咽下肚子。 “好吃,太好吃了!” “呜呜……我从没吃过这么香的肉……” “谢谢李大人……” “吃完这一顿,就算马上让妾身死,妾身也心满意足了。” 这一刻,什么国破家亡,什么发配之苦,都被这原始而丰盛的食物给暂时冲淡了,毕竟再伤心也要吃饭,在生存和饱腹之间,还是后者更重要一些。 李子渊也啃著一条虎腿,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周围的黑暗。 他注意到,那个叫苏婉的女人,吃东西时依旧小口小口,保持著一种刻入骨子的仪態,但眼神却时不时飘向他,带著复杂难言的光芒。 而林红袖则吃得很快,一边吃还一边警惕地四下张望,不像个柔弱女子,倒是像个尽责的护卫。 柳芸儿则是细心地將烤好的肉撕成小块,分给几个看起来特別虚弱的妇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 六十三个女人,年龄不同,性格各异,倒是各有千秋,如同一幅令人赏心悦目的百美图。 很快,夜幕彻底降临。 饱餐过后,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再加上白天的噩耗,女人们全挤在营地里,靠著彼此的身体取暖,沉沉睡去。 老张头自觉地守在营地门前,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著瞌睡。 李子渊却没有睡,而是坐在篝火旁,仔细擦拭著腰刀和铁尺上的血跡,跳跃的火光映照著他稜角分明的侧脸,眼神深邃,正在脑海中计划之后的打算。 这荒郊野外的並不安全,从之前他猎杀的老虎便可知,这里的猛兽可不少,如果想要在这里活下去,还得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做营地才行, “大人……” 正当李子渊思索之际,突然一个轻柔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李子渊抬头,发现是苏婉,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端著一竹筒热水。 “夜深了,您……不歇息吗?” 她將竹筒递过来,眼波在火光下流转,带著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李子渊古怪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接过竹筒喝了一口说道。 “守夜,你先去睡。” 苏婉却是没有离开,她犹豫了一下,低声开口。 “今日……多谢大人救命之恩,若非大人,我等不是饿死,便是葬身虎口了。” “现在说谢还早,能不能活下去,还得看往后。” 苏婉咬了咬唇,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大人,妾身……妾身虽曾是犯妇,但也懂得知恩图报,往后大人若有差遣,妾身定当尽力。” 她这话说得倒是少了几分之前的媚態,多了几分真诚。 李子渊奇怪地瞥了她一眼,也不知道这女人心里面在想什么,只是『嗯』了一声,便没再多言。 苏婉站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再多说话的意思,显得有些失望,默默行了一礼,转身回屋去了。 夜深人静,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李子渊没有睡意,他坐在火堆旁,一边思索著计划,一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刀冰冷的刀柄。 兵王的直觉像细针一样轻轻刺著他的神经,他总觉得这片看似恢復平静的黑暗里,潜藏著比猛兽更麻烦的东西。 突然,他耳朵微微一动,捕捉到谷口方向传来一些极其细微,绝非野兽发出的窸窣声和压得极低的交谈声! “有人!” 他眼神瞬间锐利如鹰,没有惊动她们,而是悄无声息地起身,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似的,迅速潜行到山壁入口一块巨石后面向外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林边阴影里,隱约晃动著五六个人影。 这些人的身上穿著破烂骯脏的號衣,手里提著锈跡斑斑的刀枪,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但眼睛里却闪烁著饿狼般贪婪的光芒,正死死盯著山谷营地里那些女犯。 “妈的,老子没看花眼吧?这鬼地方……怎么这么多美娘们?” 一个沙哑的声音压抑著兴奋,恨不得马上扑上去。 “嘶!这些娘们个个都他娘的水灵,比窑子里的头牌还要够劲!” “你看那边那个,腿真长,还有那个,屁股真翘……” “咦?就两个带把的,一个老棺材瓤子,一个还在吃奶的小子,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杀了他们,抢了这些娘们,老子都快憋疯了!” “嘿嘿,这么多的娘们够咱们兄弟快活好一阵了……” 污言秽语伴隨著压抑的笑声,五个溃兵如同发现了绝世宝藏一样,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攥紧了手中的武器,猫著腰就要往山谷的营地里摸来! 根本不用多想,听他们的话,李子渊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乱世之中,溃兵比土匪更可怕! 他眼中寒光一闪,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迎了上去。 就在第一个溃兵刚把脑袋探进谷口的剎那! 一道冰冷的刀光如同暗夜中炸开的闪电,毫无徵兆地闪过! “噗嗤!” 那溃兵只觉得脖子一凉,所有的邪念瞬间凝固,他想大叫,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前一黑,直接软倒在地。 另外四个溃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同伴突然倒地,紧接著就看到一道黑影,如同猛虎入羊群般撞入他们中间! 刀光再闪!精准地抹过第二个溃兵的咽喉! 直到这时,剩下的三人才惊觉遇袭! “不好,这小子会功夫……” 一人刚喊出半句,李子渊的腰刀已经变抹为刺,直接捅穿了他的心窝。 电光火石之间,五人已去其三。 最后两个溃兵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来袭者只有一人,但那狠辣的手段简直如同地狱里头的恶鬼,他们嚇得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什么娘们都没有自己小命重要! 李子渊岂会放他们离开,脚下发力一蹬,瞬间追上一人,铁尺带著恶风狠狠砸在其后脑勺上,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扑倒在地。 同时,他左手一扬,半截削尖的硬木枝如同弩箭般射出,精准地钉入了最后那个溃兵的大腿! “啊!” 那溃兵惨嚎一声,扑倒在地,抱著血流如注的大腿疯狂挣扎哀嚎。 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快到山谷里的老张头和女人们甚至还没被完全惊醒! 第5章 立下规矩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章 立下规矩 李子渊一脚踩在那惨叫的溃兵胸口,腰刀冰冷的刀锋贴在他的脖子上,瞬间让他的惨叫声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好汉饶命,饶命啊!” 溃兵嚇得屎尿齐流,浑身抖得像筛糠。 “说,你们是什么人?从哪来?还有多少同伙?” 李子渊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刀锋微微压下,皮肤渗出了血珠。 “我说,我说,我们是逃出来的……败兵,看到这边有火光便摸过来看看。” 溃兵为了活命,倒豆子般全说了。 “你们的营地呢?” 李子渊追问道。 “在……在东边五里外的一个山坳里,原来是个小寨子,里头还……还有十几个兄弟留守……” “营地具体情况,画出来!” 李子渊踢过一根树枝。 溃兵为了活命,连滚爬爬地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个简陋的地形图,標明了哨位,人数和物资大概位置。 问清想知道的一切,李子渊眼神一冷。 “好汉饶……” 溃兵求饶的话还没说完。 刀光一闪,世界彻底清净。 李子渊甩了甩刀上的血珠,面色如常,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身为兵中之王,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这时,老张头和几个被惊醒的胆大妇人才战战兢兢地摸过来,看到谷口躺著的五具尸体,嚇得他们脸都白了。 “大……大人,这……” “不用紧张,几个不开眼的溃兵,已经被我解决了,我还问出了他们的营地所在。” 李子渊言简意賅地解释了一下,然后看向老张头,杀气腾腾地道。 “老张头,敢不敢跟我去弄死他们?” 老张头看著地上尸体,又看看杀气未消的李子渊,一咬牙道。 “大人去哪,老夫就跟到哪!” “好!” 李子渊点点头,然后吩咐营地里的女人们留在原地等他们回来,不要到处乱跑,然后带著老张头,依据那溃兵画出的简陋地图,很快就摸到了那个山坳的附近。 果然如那溃兵所说,这里有一个营地,而且此地的地势十分险要,易守难攻,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通往坳內。 入口处还用乱石和木头堆了个简陋的哨卡,上面有个抱著长矛打瞌睡的哨兵,坳內隱约有火光和人声传来,听起来似乎还在喝酒赌博,毫无戒备。 李子渊观察片刻,对老张头低语几句,老张头紧张地点点头,握紧了虎骨矛和一把从溃兵那捡来的腰刀。 李子渊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摸到哨卡下方,看准时机,猛地暴起,那哨兵还没明白髮生什么,就被捂住嘴巴,刀锋轻易割开了他的喉咙了。 解决哨兵,李子渊打了个手势,老张头猫著腰紧张地跟了上来。 两人潜入山坳內,里面比想像中更乱,只见大约十几个溃兵,正东倒西歪地围坐在几个火堆旁喝酒,聊天,说黄段子,浑然不知死神已经降临。 李子渊如同暗夜中的死神似的,专门挑选落单的目標下手,刀光在阴影中每一次闪烁,都必然会带走一条性命,过程乾净利落,没有惊动任何人。 老张头虽然年纪大了,但毕竟当过兵,狠劲上来,倒也捅翻了两三个溃兵。 惨叫声终於引起了剩余溃兵的注意。 “敌袭!!!” “妈的!谁?谁在那里?” 但他们的反应已经太晚了,李子渊如同虎入羊群一样,腰刀挥舞,每一刀都直奔要害而去,现代格杀术结合冷兵器,效率高得可怕! 这些早已被酒色和逃亡掏空身体的溃兵,根本无一合之將! 战斗,或者说是单方面的屠杀很快就结束了,全程还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李子渊站在满地尸骸中间,浑身浴血,杀气腾腾的,宛如战神似的。 老张头拄著矛,喘著粗气,看著眼前的景象,裂开缺了大门牙的嘴巴,根本不敢相信他们两个人就轻易端掉了一个十几人的营地。 “进去搜,看看还有没有敌人。” 李子渊下令。 两人一番搜寻,敌人倒是没有再发现,倒是找到了好几袋粗粮,一小包粗盐,几块腊肉,甚至还有几坛劣酒! 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些破损的刀剑,以及一些生活用具等等。 看到眼前的收穫,老张头兴奋得满脸红光。 李子渊脸上也终於露出一丝笑容,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要是这些溃兵不死的话,李子渊还真想对他们说一声谢谢。 “老张头,收拾一下,准备把这些东西全都搬回去。” 有了这几袋粗粮,起码够他们吃几天的了。 天色蒙蒙亮时,李子渊和老张头已经带著丰厚的战利品,回到了落脚的山谷。 当那几袋沉甸甸的粗粮、腊肉、粗盐,还有那些破损的刀剑工具被搬进来时,所有醒来的人都惊呆了,隨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粮食!是粮食!” “还有盐!有肉!” “老天爷,我们不用饿死了!” 女人们围著这些物资,激动得热泪盈眶,看向李子渊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崇拜。 这位李子渊大人,不仅勇武过人能杀虎退敌,竟还能在一夜之间变出如此多的救命粮食! 苏婉美眸异彩连连,林红袖紧握的木棍稍稍放鬆,柳芸儿则已经开始检查那包粗盐的成色,盘算著如何更好利用。 李子渊將她们的反应一一看在眼里,凌厉的目光扫过这一张张风韵各异,却都难掩憔悴的俏脸,表情十分严肃地说道。 “地方,我们有了,粮食,暂时也有了那么一点。” “但你们要清楚,这点粮食,坐吃山空,最多撑不过五天,而我们有六十五张嘴!” 这话如同冷水,浇熄了一些人刚刚升起的懈怠念头,气氛再次变得凝重。 “所以,从今天起,这里没有什么老爷小姐,也没有夫人妾室,想要活下去,所有人都得干活!” “所以我要给你们立下规矩!” 李子渊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道。 “第一,一切行动都要听我指挥,虽然我不再是押解你们的官员,但你们想要活下去,就得听从我的命令,而且必须执行!” “第二,所有物资集体所有,按劳分配,敢偷藏私吞者,严惩不贷!” “第三,各司其职,能者多劳,我这里不养閒人,不养大小姐,我会根据你们的能力进行分配任务!” “现在,自我介绍一下你们之前都擅长什么,从你开始!” 他隨手点向离他最近的一个女人说道。 那女人嚇了一跳,有些害怕,结结巴巴地道。 “妾……妾身原是绣娘……” “好,以后后勤缝补组由你负责,带几个人,负责修补破损的衣物,以后可能还要纺线织布,实现自给自足。” “你呢?” “奴家曾在府里管过小厨房……” “炊事组!你负责做饭,管理粮食!” “妾身父亲是帐房……” “好,你以后协助柳芸儿管理物资登记!” “民女……民女家里是种地的……” “农业组!负责开垦荒地,寻找可种植的作物!” 一个个问下去,李子渊飞快地根据她们的回答进行分组。 第6章 指导眾女造房子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6章 指导眾女造房子 这些女人虽然大多出身官宦之家,发配岭南倒不是说她们自个犯了什么逆天大罪,而是多数受到家族的牵连。 毕竟生在古代,天大地大,王权最大,抄家灭族很等閒,现在没有了原来的身份,许多技能反而被激发出来,或是有些原本就精通庶务,倒不是无用的花瓶。 轮到苏婉时,她犹豫了一下,才低声说道。 “妾身略通文墨,也曾……协助过家中管理过田庄铺面。” 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提及过去,毕竟不甚光彩。 李子渊倒是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好!你以后负责统筹內务,协助我管理日常各项事务,监督各组完成情况。” 苏婉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激动,连忙敛衽行礼道。 “妾身定当尽力!” 林红袖则是直接开口道。 “妾身曾习过几年武,我力气比她们大些,手脚也利落,干什么都行!” “嗯,既然你会武功,那就好办了,以后你就是巡逻防卫组,挑选几个身体好的,跟著老张头,负责营地日常警戒和安全训练,虽然你们是女人,但也要有自保之力才行!” 最后李子渊单独点名柳芸儿,毕竟她是太医之女,懂得医术,只不过是受到父亲的连累,被发配岭南。 “刘芸儿精通药理,负责医疗组,救治伤病,同时负责饮食卫生监督,確保水源和食物的安全。” “嗯,暂时就先这样吧,能者上,庸者下,等之后再做调整,你们有不会的,我会教导你们。” 李子渊分组完毕后,整个营地瞬间变成了一个高效运转的集体。 绣娘们去找寻可用的针线布料,管厨房的妇人开始清点锅具规划餐食,懂农事的在柳芸儿的指导下去勘察营地附近適合开垦的土地。 而防卫组则在老张头的带领下,拿著那些缴获的破损刀枪正在想方法修復,並开始学习简单的警戒和防御。 有了明確的目標后,每个人都动了起来,她们没有了之前的惶惑和无措,从犯妇的身份转换成现在自由的身份,没了死亡的威胁,让她们有了生存下去的希望。 李子渊也没閒著,他正在修復加固营地的防御工事,用木头和石头加固那个狭窄的入口,製作简易的拒马和瞭望台。 虽然说有了营地,但不代表他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这里可是堪比蛮荒一样危险的岭南,不说那些出没的猛兽毒虫,溃兵山匪的,就说这里的恶略环境就让人难以生存了。 幸好李子渊穿越前是兵中之王,野外生存的技能点满,否则他还真的没有信心带领六十三个娇滴滴的美娇娘在这里生存下去。 修补好营地后,李子渊还抽空用那半截断刀和硬木,给自己做了一把更趁手的弓和几十支箭——虽然弓箭十分粗糙,但在他手里,足以威胁百米內的目標。 若是以后找到好的材料,他倒是想把复合弓和手弩给弄出来,尤其是手弩,小巧玲瓏方便携带,正好可以给这些女人防身。 夕阳西下时,整个营地已经焕然一新,入口处有了像样的障碍和哨位,棚屋里传来了饭菜的香气,虽然只是简单的粗粮粥加上一点点腊肉和野菜,但已经让她们很满足了。 李子渊站在刚刚搭起的简易瞭望台上,俯瞰著这片初具雏形的家园,心中也涌起一股豪情。 乱世又如何? 岭南绝地又如何? 他有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有兵王的体魄和意志,还有这六十三个……嗯,潜力巨大的“美娇娘”。 种田发育,基建求生,荒野生存,在岭南之地先苟他个十年八年,未必就没有活路! 不过首先最重要的是,粮食要做到自给自足,毕竟这附近可没有那么多的溃兵和山匪营地让他抢。 虽然山林之地不缺乏大型动物,不过要猎杀大型动物需要进入危险的山林腹地,哪怕李子渊是兵王,要单独猎杀一头大型猎物还是很危险的。 所以前期只能是用陷阱来猎杀和捕捉一些小型动物为主,然后就是儘可能寻找附近能吃的野菜,至於开垦种田需要时间,地里面一不可能一夜间就长出粮食来。 除此之外就是修建居住的房子,虽然这个山谷里面有两间还能用的旧房,但根本不够,所以修建房子也是当下需要先做的事情。 翌日清晨。 李子渊站在空地中央,脚下堆放著老张头带人砍伐回来的竹子,粗壮藤蔓和一些柔韧的棕櫚叶。 “所有人集合!” 女人们迅速聚拢过来,好奇地看著地上的材料,不知这位大人又要做什么。 “今天要造房子。” 李子渊开门见山。 女人们顿时面面相覷,建房?她们这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妇人,何曾做过这个? “大人,这造房子……我们不会啊!” 有人小声嘀咕道。 “不会就好好学,没有人天生就会。” 李子渊语气不容置疑。 “现在,所有人听我指挥!” 他首先拿起一根粗壮的毛竹,用腰刀精准地在其上砍出几个凹槽,然后与另一根同样处理过的竹子交叉嵌套,再用浸泡过的坚韧藤蔓死死綑扎固定。 “看清楚了,这是基础框架的节点,一定要牢固,必须严丝合缝!”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却又清晰无比,仿佛演练过千百遍一样,一根根竹子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似的,飞速地组合,立起,很快就形成一个规整的方形地基框架。 女人们看得眼花繚乱,目瞪口呆的,这种建造方式,她们闻所未闻! “你,你,还有你,过来!照著我刚才做的,处理这些竹子!” 李子渊点出几个看起来手巧的女人。 他又拿起几根细一些的竹子,用火微微烘烤,使其弯曲,然后固定在主体框架上,很快就形成了屋顶的弧形结构。 “屋顶要有弧度,才能有效排水抗风,上面再铺多层棕櫚叶,压紧实,就能防雨!” 接著,他又指挥另一些妇人,將较细的竹竿劈开,压平,交错编织成竹墙板,固定在框架上,留出窗户和门的位置。 “墙壁要编织紧密,但也要留有窗户通风採光知道吗?地面用石板垫高,再铺乾草和竹蓆不仅可以隔潮,还可以防止蛇虫鼠蚁。” 他一边讲解,一边亲自示范,速度极快,不过一个上午的功夫,一座结构清晰,布局合理,足有三间房间和一个厅堂雏形的竹楼框架,就赫然矗立在营地中央! 虽然还只是骨架,但那横平竖直的规整结构,那明显区分出不同功能区域的设计,已经彻底顛覆了女人们对房子的认知! 这……这哪里是荒野求生的窝棚? 这分明比许多乡下地主家的砖瓦房看起来还要讲究! 第7章 神奇的地笼捕鱼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7章 神奇的地笼捕鱼 苏婉美眸圆睁,小嘴微张,看著那已然成型的框架,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她出身官宦之家,见过不少好宅子,却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建造方式和清晰实用的布局,这位李大人,究竟还有多少匪夷所思的本事? 林红袖则是实打实的佩服,觉得这房子看起来就结实可靠。 柳芸儿则若有所思地看著那预留的窗户和抬高的地面,隱隱明白了通风防潮的好处。 “都看明白了没有?” 李子渊抹了把汗,声音依旧沉稳地道。 “以后,就按照这个样式和標准来建,每十人一组,合作建造一栋屋子,老张头负责统筹材料,苏婉监督进度,建不好你们就睡地上,没有人会可怜你们。” “是!李大哥!” 女人们这次回答得格外响亮,眼中充满了信心和干劲,有了如此清晰的示范和模板,她们觉得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整个营地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建筑工地,砍竹子的,削藤蔓的,编织墙板的,铺设地面的,女人们分工合作,干得热火朝天,虽然手法生疏,不时需要李子渊亲自纠正,但进度却肉眼可见的喜人。 临近中午,负责炊事和採集的妇人也回来了。 几个年轻些的妇人献宝似的抬著一篮子新采的野菜跑到李子渊面前,脸上带著求表扬的笑容。 “李大哥你看,我们找到了好多鲜嫩的野菜,今晚可以加餐了。” 李子渊低头一看,眉头瞬间拧紧。 篮子里確实有不少可食用的野菜,但混在其中的几株叶片呈卵状披针形,开著淡紫色小花的植物,却让他心头一跳。 断肠草! 而且还是毒性极强的那个品种! 他猛地抬头,厉声喝道。 “这玩意儿谁采的?谁让你们碰的!”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嚇得那几个女人脸色煞白,手足无措。 “我们看著挺鲜嫩的,以为,以为……” 一个女人嚇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以为?” 李子渊一把夺过篮子,將那几株断肠草挑了出来。 “这东西叫断肠草,毒性极强!吃下去一点点,就能让人肠穿肚烂,痛苦而死。你们是想把我们所有人都毒死吗?” “什么?毒……毒草?” 几个女人们嚇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求饶道。 “大人饶命,我们不知道,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周围的欢快气氛瞬间冻结,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惊恐地看著这边。 柳芸儿连忙跑过来,仔细辨认后,也是嚇得小脸发白。 “真的是鉤吻,毒性猛烈,一旦误食无药可救!” 这话更是让眾人后怕不已。 李子渊目光冰冷地扫过全场,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是他想凶,而是必须要让她们记住这次的教训。 “都给我听好了!” 他的声音如同寒冰,敲打在每个人心上。 “在这里,你们的无知和自作主张会害死所有人!” “从今天起,所有不认识和不確定的植物,哪怕它长得再像野菜也不准采,不准碰,更不准往嘴里放,必须先经过柳芸儿或者我的辨认!” “谁敢再犯,我绝不轻饶!” 森严的语气让所有人噤若寒蝉。 “炊事组的人,把篮子里的东西全部倒掉,重新仔细分拣,柳芸儿,你全程监督,其他人继续干活!” 经过这番敲打,营地里的气氛明显变得更加严谨和有序了许多,再无人敢掉以轻心。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洒落在营地上。 虽然经歷了一番波折,但第一座竹楼的主体已经基本完工,虽然看起来粗糙,但结构牢固,布局合理,屋顶厚实,地面乾爽,远远望去,竟然颇有几分雅致。 女人们站在自己亲手参与建造的竹楼前,脸上充满了疲惫,但更多的是巨大的成就感和自豪,这是她们从未想像过自己能完成的事情! 看向那个负手而立,监督著最后收尾工作的挺拔身影,目光中除了敬畏和依赖,更多了一丝由衷的钦佩和信服。 李子渊看著这简陋的原始竹楼,虽然不满意,但这种条件下,也只能暂时先这样了。 住房只是第一步,解决了房子,有瓦遮头才能思安,而下一步,就是要寻找更稳定的食物来源。 想到这里,李子渊的目光落在地面上横七竖八的竹子上面,顿时一个绝佳的主意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光靠挖野菜和存粮,他们根本撑不了多久,而这里正好有一条小溪,之前李子渊看过,小溪里面是有鱼的。 李子渊急忙拿起几根柔韧的细竹条,双手飞快地动作起来。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一个口小肚大,结构奇特的筒状物出现在他手中,那是一个利用倒须原理製作的简易地笼。 跟著带著这些女人来到小溪边上说道。 “这叫地笼。” 李子渊將地笼展示给眾人解释道。 “入口有倒刺,鱼虾进去容易出来难,里面放上一点吃剩的动物內臟,或者腐烂的果子做饵,沉到水流稍缓的河段里就可以抓鱼。” 他边说边操作,將地笼放入水中,用绳子固定在一旁的树根上。 “剩下的,就是等待。” 女人们將信將疑,这种古怪的玩意儿,真能抓到鱼? 然而,第二天清晨,当李子渊带著老张头起出第一个地笼时,所有女人全都围了过来。 地笼出水的那一刻,里面传来了噼里啪啦的挣扎声,倒出来的收穫让女人们发出了惊喜的欢呼! 只见十几条巴掌大的溪鱼活蹦乱跳的,甚至还有几只肥硕的青虾和小螃蟹。 “天啊!真的抓到了!” “这么多!” “李大哥真厉害!” 成功的喜悦迅速蔓延,没多久,溪边就布下了十几个这样的简易陷阱。 虽然地笼的收穫有多有少,並不固定,但可以在短时间內缓解缺少食物的压力。 接著,李子渊又带著防卫组的女人,在营地周围的兽径和林地边缘,教她们利用绳索,树枝和重物,设置了七八处套索陷阱和压髮式陷阱。 “陷阱的位置要隱蔽,要有引导,记住自己做標记的地方,可別自己傻乎乎踩上去了。” 他仔细教导著。 不到一天的时间,一只肥硕的野兔,一只懵懂的山鸡,甚至还有一只半大的獾子接连中招! 虽然不如李子渊之前猎虎那般震撼,但这种守株待兔的稳定收穫,更適合她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们操作。 短短几天时间,营地的生活似乎渐渐走上了正轨,竹楼又建起了两栋,居住条件大为改善,炊烟每日准时升起,食物的香气中开始混杂著鱼汤的鲜美。 第8章 开刀治蛇毒,震惊太医之女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8章 开刀治蛇毒,震惊太医之女 然而,岭南的丛林从来都不缺少危险。 这日午后,负责去溪边下游清洗衣物的几个妇人突然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声! “啊!蛇,有蛇!” “快来人啊,小翠被蛇咬了!” 整个营地瞬间被惊动,李子渊听到求救声,更是如同猎豹般第一个衝到了溪边。 只见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瘫坐在石滩上,脸色惨白,右手捂著左脚脚踝,疼得浑身发抖,在她身旁,一条翠绿色的小蛇迅速游入草丛消失不见。 很快,被咬伤的小翠脚踝上方已经出现了两个清晰的毒牙印,周围迅速肿胀发黑,她开始感到头晕,噁心,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芸姑娘,快,芸姑娘!” 人们慌忙喊著柳芸儿,毕竟她是六十三个女人里面唯一一个懂得医术的犯妇。 柳芸儿急忙提著她的草药包急匆匆赶来,一看伤口和症状,小脸瞬间也变得煞白煞白的。 “是是竹叶青的齿痕,毒性很大……” 她急忙翻找自己的草药包,找出几样清热解毒的草药,捣碎了想要敷在伤口上,手却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敷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她见过这种被毒蛇咬伤的病人,到最后几乎都救不回来,如果是在京城里头,有足够的药物,兴许还能救一救,可在这莽荒一样的岭南…… “你这样敷没用的,根本解不了毒。” 李子渊冷静的声音响起,他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小翠伤口肿胀的程度说道。 “柳芸儿,给我你的银针,记得用火烤过,然后再去把今天早上吃剩的鱼肠刮成细线……” 柳芸儿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地照做。 眾人只见李子渊接过烤过的银针,毫不犹豫地在伤口周围快速扎了几个小孔,黑色的毒血微微渗出,然后,他拿出一把刀在火把上灼烧片刻。 “按住她,可能会有点疼!” 李子渊对林红袖等人吩咐道。 林红袖和几个女人立刻上前,死死按住小翠的上半身。 下一刻,让所有人心惊肉跳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李子渊手起刀落,竟在小翠那已经发黑肿胀的脚踝伤口上,做了一个清晰的十字形切口。 “啊!!!” 小翠顿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只见黑色带著腥味的毒血,瞬间从刀口中涌了出来,看得眾人头皮阵阵发麻。 直到流出的血液逐渐变得鲜红,李子渊这才停下来,他接过柳芸儿递过来的鱼肠线,利用银针,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竟然开始像缝衣服一样,仔细地將那十字切口给缝合起来! 针脚细密而整齐! 这……这是在人的肉上穿针引线? 柳芸儿看得眼睛都直了,她自幼跟隨父亲学习医术,深知创伤处理之难,感染溃烂而死者十之五六,何曾见过如此古怪的处理方式? 放血排毒她能理解,医理並不复杂,可这……像缝衣服一样缝合伤口?这真的能治好小翠吗? 其余的女人也是看得头皮发麻,手脚冰凉,只觉得这位李大人行事简直如同鬼神一样,显得匪夷所思! 缝合完毕后,李子渊又將柳芸儿捣碎的解毒草药敷在缝合好的伤口上,然后令人用煮过的布条包扎起来。 “把她抬到乾净通风的地方休息,柳芸儿,注意观察她的体温和伤口变化,有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 李子渊站起身,前去洗净手上的血跡,语气平静得像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柳芸儿急忙点头,和几个女人小心翼翼地把小翠抬到乾净通风的地方。 接下来的半天里,整个营地都瀰漫著一种紧张而诡异的气氛,所有人都在偷偷观察著小翠的情况,既害怕又好奇。 然而奇蹟般的,小翠的状况竟然真的稳定了下来,头晕噁心的症状逐渐减轻,虽然伤口依旧肿痛,但那股骇人的乌黑色没有再蔓延,体温也只是略微升高! 到了第二天的清晨时,小翠竟然没事了。 “神了,李大人真是神了……” 老张头喃喃自语,看李子渊的眼神如同看活神仙。 柳芸儿更是被李子渊彻底折服,她仔细检查了小翠的伤口,缝合处只有轻微的红肿,並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可怕溃烂,这种处理创伤的方式彻底顛覆了她所学的医理! “李大哥,您……您那种缝合之术,究竟是何原理?为何能避免邪毒內侵?” 李子渊看了她一眼,也有心培养她,於是乾脆教导她一些现代的医学知识。 “很简单,將创口对合封闭,减少暴露,自然不易滋生细……邪毒,关键在於处理过程中的洁净和缝合材料的处理。” 他简单解释了一下无菌和感染的概念,虽然用语不同,但柳芸儿是何等聪慧,一点就透,眼中爆发出恍然大悟的璀璨光芒,看著李子渊,如同仰望一座高山。 “大人真乃神人也!” 她由衷地讚嘆,然后躬身深深一礼。 “芸儿受教了!” 经此一事,李子渊在营地的威望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不仅能打猎建房,竟还有如此起死回生的鬼神医术。 虽然之前六十三个犯妇答应跟隨他,但那时候,她们大多数对李子渊没有多大的信心,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恐惧和迷茫。 现在经过这几件事情后,眾人看他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依赖和钦佩,甚至带上了一丝虔诚的崇拜。 李子渊不知道她们对自己的看法,虽然小翠没事了,不过蛇患必须解决,否则下次还会发生这种事情。 “可惜此地没有硫磺……” 李子渊喃喃自语,不过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没有硫磺,但是以前他在亚马孙出任务的时候,倒是从当地人的口中得知一种驱蛇的土办法。 李子渊当即出去了一趟,很快他就兴奋地拿著几株药草回来,药草的叶片呈掌状分裂,茎秆略带紫色,闻之还有一股怪味。 这株药草叫蒴藋,民间也叫它驱蛇草,其味辛辣刺鼻,虽然没有入药的作用,也不可以食用,但是却能驱蛇。 李子渊吩咐柳芸儿和几个女孩子把药草捣碎成汁,然后洒在营地的周围,尤其是住房和溪边附近,气味能够有效驱赶蛇虫。 没有硫磺的情况下,在野外这就是最好的替代品。 只不过这种驱蛇草的汁液的效果容易挥发,而无法像硫磺那般持久,大约三四天就得重新洒一遍,但是在找到硫磺前,在荒野中,这是唯一能够有效驱赶蛇虫的办法。 第9章 吃醋的苏婉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9章 吃醋的苏婉 驱蛇草汁液的特殊气味在营地周围瀰漫开来,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確实让那些令人恐惧的爬虫销声匿跡,女人们悬著的心也放了下来,不免对李子渊的神奇手段又多添了几分信服。 夜幕降临,篝火旁,眾人吃完简单的晚餐,各自休息或做著琐事,白日里的惊险与忙碌过后,营地显得格外寧静。 柳芸儿抱著一卷粗竹片和几株草药,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鼓足勇气,走到正在篝火旁打磨一把新制竹弓的李子渊面前。 “李大哥……” 她声音轻柔,带著一丝怯意和无比的尊敬。 “您白日里救治小翠时所用的针线缝合之法,以及那些关於邪毒,洁净的言论,芸儿苦思良久,只觉奥妙无穷,却仍有诸多不解,不知大人可否再指点芸儿一二?” 她的一双大眼睛在火光下亮晶晶的,充满了纯粹的求知慾,一张俏脸上写满了期待。 荒郊野岭,未施粉黛,却给人一种纯天然的美感,分分钟秒杀现代那些浓妆艷抹的女子。 李子渊抬头看了她一眼,感觉自己的心臟漏跳了半拍,她对这个安静又好学的太医之女的印象不错,自然不吝嗇,他放下竹弓,拿过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简单画了起来。 “人体创伤,癒合之难,首在感染,也就是邪毒入侵,创口暴露在外,污秽之物侵入,便会化脓溃烂……” 他儘量用这个时代通俗的语言解释著细菌感染和无菌概念。 “而缝合之术,旨在將创口对齐闭合,减少了暴露,加速癒合,关键在於施术前后,刀具、针线、双手乃至创口周围的清洁,可以减少感染的风险,此次是在外面,时间有限,若是以后有机会,倒是可以建立一个无菌的手术室效果会更佳……” 他讲得深入浅出,偶尔穿插一些现代急救常识,柳芸儿听得如痴如醉,时而蹙眉深思,时而恍然大悟,不时提出几个关键问题,显得极有悟性。 两人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专注,身影在篝火下拉得很近。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其他休息的女人们眼中,滋味可就复杂多了。 尤其是苏婉,她靠坐在竹楼门口,看似在纳凉,眼角余光却始终没离开过篝火旁那两人。 看著柳芸儿能那般自然地靠近李子渊,与他低声交谈,甚至还能得到他耐心的指点,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嫉妒悄然爬上心头。 凭什么?那个柳芸儿不过是个罪臣之女,仗著懂点医术就能离大人那么近?自己哪点不如她?论容貌,论身段,论以前的身份,自己哪样不比她强? 之前几次试探性的勾引失败,让她既挫败又不甘。 她不相信有男人能真正抵挡她的魅力,定然是时机和方式不对,如今看到柳芸儿得宠,她心中的危机感和好胜心被彻底激发出来。 夜渐深,柳芸儿心满意足地抱著一堆宝贵的知识回去了,临走前还对李子渊行了一个郑重的弟子礼。 营地渐渐安静下来,李子渊检查完哨位后,確定没有危险,也准备回自己单独的那间小竹屋休息。 刚推开竹门,一股不同於驱蛇草味的幽幽的甜香便钻入了鼻尖。 借著月光,他看到自己那张铺著乾草和兽皮的简陋床铺旁,不知道何时依然俏生生地立著一个『清凉』的身影。 不是苏婉又是谁? 此刻的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一头青丝如瀑般披散下来,更衬得肌肤如玉,身上只穿著一件薄薄的,明显改小过的素色中衣,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和其下若隱若现的饱满弧度。 裙摆也刻意裁短了半截,露出一双白皙小巧的脚丫子,不安地踩在冰凉的竹板上。 月光透过竹窗缝隙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窈窕有致的曲线,配上那欲语还休,眼波流转的媚態,当真是我见犹怜,诱惑无限。 看到李子渊进来,她脸上飞起两抹红霞,似羞似怯地低下头,声音又软又糯,带著颤音说道。 “陈大哥,您回来了,妾身……见您日夜操劳,心中实在难安,特来伺候您安歇……” 说著,她竟主动上前一步,伸出纤纤玉手,似乎想要为他宽衣。 香气愈发浓郁,直往人心里钻。 李子渊眉头瞬间拧紧,侧身避开她的碰触,眼神在黑暗中冷冽如刀,对她不客气道。 “苏婉,你这是做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明显的寒意和威压。 苏婉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媚笑也凝固了起来,她没想到对方竟是如此反应,连一丝动摇都看不到。 “陈大哥……” 她泫然欲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委屈动人。 “国已亡,家已破,妾身如今只是无根浮萍,无依无靠的,唯有依附大人方能得一夕安寢,妾身別无他求,只愿能常伴大人左右,尽心伺候,难道……大人就如此嫌弃妾身吗?” 若是寻常男子,在此情此景下,面对如此绝色尤物的主动投怀送抱,恐怕早已难以自持。 然而李子渊只是冷漠地看著她,眼神清明得不带一丝慾念。 “我说过,在这里,想要什么,就得靠自己的双手和本事去挣,靠身体换来的东西最不值钱,也最易破碎。” “穿好你的衣服,现在回去。” 他指向门口,语气不容置疑。 “若再敢有下次,我便让你去跟老张头一起守夜开垦挖沟!” 苏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所有的风情万种都被这句冰冷的话击得粉碎,去开垦挖沟?和那些粗鄙妇人一样?这比直接拒绝她更让她感到难堪! 她猛地咬住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怨懟和难以置信,最终还是在李子渊那毫无温度的目光下败下阵来,她狼狈地拉紧衣襟,连滚爬爬地衝出了竹屋,消失在黑暗中。 李子渊关上竹门,摇了摇头,美色固然诱人,但在生存面前,尤其是这种带著明显目的性的美色,他毫无兴趣,一旦被她得逞,往后不知道会如何兴风作浪的。 …… 第二天,天色大亮。 苏婉眼睛有些红肿,像是哭过似的,而且破天荒地主动跑去后勤组,跟著那些女人一起埋头处理鞣製虎皮,异常沉默寡言,与往日那个巧笑倩兮,仪態万千的她判若两人。 而李子渊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开始进行他的另一个项目,那就是——引水造厕! 第10章 引水造厕,超时代的马桶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0章 引水造厕,超时代的马桶 他召集营地里面所有的人,然后带著大量的竹子和工具来到了溪水的上游。 “考虑到你们都是女子,每日往返取水太过麻烦,且来迴路上也不安全,现在带你们过来,是准备把水给引过去。” “引水?” 眾人再次茫然。 只见李子渊挑选一根粗大厚实的毛竹,用刀斧將其劈开两半后,凿通內部的竹节,然后再合拢起来,用藤蔓捆紧,一根简易的水管便做成了。 这活儿很简单,他指挥著妇人们,將一根根这样的竹管首尾相连,连接处用火微微烘烤竹管接口使其略微软化膨胀,然后趁热將另一根竹管强行插入,冷却后便形成了一个相对紧密的接口。 对於细微缝隙处,李子渊则是用混合了驱蛇草汁液的湿泥和草筋仔细密封,防止一些蛇虫鼠蚁跑进去污染了水源。 竹管沿著地势,从溪流较高处一路铺设,蜿蜒向下,直接通到营地中央新开闢出的一个蓄水坑里头。 而蓄水坑李子渊早已用石头垒砌起来,並在內铺了细沙,用作过滤。 然后又在蓄水坑旁,搭建了一个带有活动盖子的高大竹架,上面放置一个大號竹筒作为水箱,利用虹吸的原理,將蓄水坑中的水引入水箱,水箱底部开孔,插上一根带小竹阀的细竹管。 如此一来,只需打开竹阀,清澈的溪水便能源源不断地流出,虽然水流不大,但足以满足日常饮用和清洗的需求,关键的是方便省力。 这东西,其实不是什么高科技,在这个时代也很容易製作,只是他们没有这种超前的思想和见识,自然做不出来。 “天啊!水……水自己流出来了!” “李大哥是怎么做到的?” “太方便了,以后咱们再也不用跑那么远去打水洗衣服了。” 女人们围著那哗哗流水的竹阀,惊得目瞪口呆,如同在看神跡,她们何曾见过如此巧妙的自来水。 然而这还没有完。 跟著李子渊又带著她们在营地下风向远处,找到一个相对隱蔽但方便到达的地方,开始挖掘深坑。 “李大哥,这是……茅房吗?” 眾人看著那深坑和旁边准备的石板,竹子,猜测道。 “是,也不是,等会你们就知道了。” 李子渊开始动手製作起来。 他用石头垒砌坑壁,上面铺上厚木板,木板中间掏出一个规则的圆孔,然后用粗竹製作了一个类似椅子的框架,將中间挖空的圆孔木板固定上去,形成了一个原始“马桶”的雏形! 最关键的是,他还利用一根长长的,略微倾斜的粗大竹管,从马桶下方直接通向远处一个更深的大坑,这就是大化粪池,里面用草木灰和泥土进行覆盖除味,定期清理化粪池作为肥料,同时也为后期的沼气池做奠基。 然后再用细一点的竹管把水给引过来,这个简单的现代化构造厕所就这么完成了。 虽然厕所十分简陋,但这可是抽水马桶和下水道的原始理念,比起她们之前隨便找个地方解决,弄几张树叶擦屁股,弄得营地周围臭烘烘的,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了。 虽然说人穿越了,应该入乡隨俗,不过既然有能够改善生活条件的机会,李子渊自然也不想过得苦哈哈的。 “这……这竟是如厕之所?里头还能自动冲水?” “还有这椅子好神奇啊!只需坐著就能如厕了。” “这么方便的茅房,我在京城的皇宫里都未曾见过,实乃神奇!” 眾女看著这设计精巧,乾净卫生的设施,眼中异彩连连,震惊不已,她们当中不乏官宦之女,大臣之妾,皇宫侍女,也未曾见过如此方便的茅厕。 坐著就能如厕,如厕完后,只需要摇动一下竹片开关,便能自动冲水,而且一点臭味都没有。 就连老张头这个隨地大小便的糙汉,都对著李子渊弄出来的新厕所摸来摸去的,一副小孩子看到新玩具的样子,並不停地吧嗒著嘴巴,鼓囊著说什么自己活了几十年,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精致方便之物等等。 “以后如厕,必须来此,严禁隨地便溺,违者重罚!” 李子渊没理会他们的反应,不过一厕所而已,她们就如此惊呼,要是自己弄出水泥和电力来,岂不是把他当做天上的神仙。 立下规矩后,李子渊专门跟她们科普了一下保持乾净卫生的好处,他可不想自己居住的地方臭烘烘的。 女人们看著这新奇又乾净的马桶,虽然有些羞涩,但更多的却是惊喜和感激,对於她们这些曾经养尊处优的女人来说,能有一个乾净私密的如厕环境,其带来的幸福感甚至不亚於吃饱饭! 乾净卫生的厕所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女人们心中荡漾开层层涟漪。 它不仅带来了实实在在的便利,更悄然改变著营地的氛围和每个人的精神状態,不再像几天前那样死气沉沉的。 搞定厕所后,李子渊总觉得还缺少点什么? 经过一晚上的思索,他终於想到了,那就是还缺一块清洁身体的香皂,尤其是在岭南这个热带湿气多的地方,每天身上的皮肤都是黏糊糊的。 他马上让老张头带人垒了一个简易的灶台,上面架起一口从溃兵营地搜刮来的烂铁锅,然后又指挥几个女人,將平日里收集起来的油脂统统倒入锅中加热熬煮。 “李大哥,您这是要……炼油?” 负责炊事的女人好奇地问,心里嘀咕著这油怕是有些杂味了。 “不是,给你们变个魔术。” 李子渊神秘一笑,又让人搬来一大堆这些日子烧火积攒下来的草木灰。 他將草木灰倒入另一个大木桶中,加入溪水,不断搅拌,然后静置沉淀。 “柳芸儿,你认得一种叶片肥厚,揉搓之后会有粘稠汁液的植物吗?大概长这样……” 他用手比画著。 柳芸儿略一思索,眼睛一亮道。 “李大哥说的可是胖叶草?溪边阴湿处似乎就有一些。” “去找来,越多越好。” 很快,几篮子叶片肥厚,绿油油的植物被采了回来,李子渊让人將这些叶片捣烂,滤出粘稠的绿色汁液。 此时,锅中的油脂已然融化沸腾,杂质沉淀,上层是清亮的油液,另一边的草木灰水也沉淀完毕,上层是澄清的碱液。 在所有人好奇的注视下,李子渊小心翼翼地將冷却后的碱液缓缓倒入温热的油液中,一边倒入,一边用一根长长的木棍朝著一个方向不停地搅拌著。 很快,一股奇特的,难以形容的气味瀰漫开来。 第11章 製造肥皂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1章 製造肥皂 “李大人,这……这是在做甚?” 老张头抽著鼻子,一脸困惑,这东西看起来不像是能吃的样子。 “做一样能让你们变得更乾净的好东西。” 李子渊呵呵一笑,手却不停,搅拌得更加卖力。 混合物渐渐变得粘稠,顏色也开始发白,李子渊將刚才滤出的植物汁液倒入一部分,然后继续搅拌,直到整个锅中的物质变成一种浓稠的,泛著淡淡绿色的膏状物才停止。 他让人撤去火,將这膏状物舀出,倒入一些早已准备好的,用竹子刻成的简陋模具中压实抹平。 “拿去放在阴凉处静置几天。” 他吩咐道。 几天后,当李子渊將那些已经凝固变硬的淡绿色的小方块从模具中取出时,女人们再次好奇地围了上来。 “此物名为肥皂。” 李子渊拿起一块,当著眾人的面,蘸了些水在手上来回搓动演示作用。 很快,细腻洁白的泡沫瞬间產生,並传出一股淡淡的香味。 “哇!” 女人们齐齐发出了惊嘆声。 李子渊演示如何用这泡沫清洗手上的油污,再用清水一衝,双手顿时变得乾乾净净的,甚至还带著一股清新的植物香气。 “这……这神奇之物,竟是用来盥洗的?” 苏婉是女人,平日里最爱乾净,哪里还能忍得住,当即拿起一块放在鼻尖轻嗅,那淡淡的清香让她心旷神怡。 习惯了用皂角或澡豆的她,立刻意识到,这个名为“肥皂”的东西,其清洁效果和体验比皂角和澡豆要好上太多,尤其是那怡人的香气,哪怕是皇宫大內都没有这等稀罕物,越看越爱不惜手的,怕又是李子渊想出来的宝贝。 “每人暂时分配一小块,用於日常的清洁,尤其是饭前便后,必须用此物洗手,等有时间,我再给你们弄一些香皂出来,到时候,让你们每个人的身上都香喷喷的。” 李子渊看到她们的反应,乐呵一笑,香皂的工艺並不复杂,和肥皂差不多,只是添加一些花朵材料而已,不过现在的油脂已经用完了,只能下次再弄香皂了。 肥皂的出现引发了轰动,女人们如获至宝,毕竟没有哪个女人不爱美,她们小心翼翼地捧著分给自己的那一块,当成宝贝一样,一个两个迫不及待地尝试起来。 清洗衣物,洗手洁面,丰富的泡沫带来的细腻感和洗后皮肤的清爽感,以及那若有若无的香气,让这些备受磨难的女人仿佛找回了一丝往日精致生活,甚至连心情都变得明媚了许多。 营地里悄然瀰漫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清洁气息,取代了之前的汗味和屎尿味,每个人的个人卫生状况大幅提升,连带著整个营地的环境都焕然一新。 苏婉看著手中那块淡绿色的肥皂,又看看那个正在教导眾人如何控制碱液浓度和油脂比例的男人,眼神越发的复杂。 感觉他仿佛一个无穷无尽的宝藏,总能拿出令人惊喜的东西,完全不像之前那些只想窥覬她身子的男人。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因为用了肥皂而变得光滑细腻许多的脸颊,再想起那晚的狼狈,心中有些五味杂陈,那点不甘和怨懟似乎也渐渐烟消云散。 也许……自己需要换一种方式才行! 建好了竹楼,弄好了厕所和自来水,还做出了肥皂,虽然改善了一下营地的条件,但营地里最大的威胁始终还是——食物。 地笼和陷阱的收穫並不稳定,有没有吃全得看运气,野菜採集也渐趋饱和,附近能吃的几乎都被吃光了。 虽然开闢出的几小块田地,种下的是一些匆忙找到的能吃的野生薯类,例如野芋之类的东西,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毕竟营地里面有六十五张嘴吃饭,而且有六十三张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可不是他穿越前的那些孔武有力的战友,这让李子渊有些头疼。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李子渊决定亲自带队,向营地东侧那片,他们尚未深入探索过的茂密丛林进发,队伍由他亲自带领,林红袖和防卫组另外三个体力较好的女人跟隨,让老张头留守营地。 临行前,柳芸儿急匆匆跑过来,將一个小药包塞给林红袖说道。 “红袖姐,这里面是一些驱虫和应对蛇毒的草药,千万小心,一定要照顾好李大哥。” 苏婉也站在人群里,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头,默默递上了一个装满清水和烤鱼乾的竹筒。 李子渊看了她一眼,接过竹筒,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苏婉脸上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一行五人,装备著竹矛、腰刀和简易弓箭,踏入了未知的林地。 岭南之地,湿气重,密度大,天气不稳定,前一分钟还是太阳高照,下一分钟就是瓢泼大雨,到处都是看不见的危险。 里头的树木更加高大,藤蔓纠缠,光线晦暗,到处都是毒蛇猛兽,李子渊打头,行动迅捷而无声,如同林间的幽灵,时不时停下来仔细勘察著地面的痕跡和野兽的粪便,顺便教导林红袖她们一些经验。 尤其是他那敏锐的感应和变態的身手,远远就將危险提前扼杀於摇篮里,要是只靠林红袖和几个女人,怕是早就埋尸丛林里了。 林红袖等人紧张地跟在他身后,努力学习李子渊传授给她们的经验,她虽是將门之女,但对於丛林生存的经验几乎为零。 “李大哥,这边好像有一些野果。” 一个女人指著不远处几棵掛满红色小果的灌木,让她垂涎欲滴的,语气十分兴奋地叫道。 李子渊走过去,摘下一颗看了看,又闻了闻,直接摇头说道。 “果蒂带紫斑,不可食,轻则腹泻,重则麻痹。” 他隨手將果子扔远道。 “记住这种特徵,以后看到避开。” 那女人嚇得一缩脖子,连连点头,也对李子渊什么都懂感到无比的敬佩。 几人又行进了一段,林红袖突然指著地面。 “大人,您看这个!” 只见泥地上,散落著一些被啃食过的果实残骸,看齿印和数量,绝非小型动物所为。 李子渊蹲下身,仔细查看,眼神微微一凝,很快就通过以往的经验判断道。 “应该是野猪,而且不止一头,应该是一个小族群。” 他站起身,循著脚印和拱土的痕跡向前追踪了一段,拨开一丛茂密的灌木。 眼前出现的一幕让后面跟来的林红袖等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土地被大面积拱开,到处一片狼藉。 而在这片狼藉之中,竟然生长著一片奇特的植物,它们植株不高,叶片宽大,地下似乎结著块茎,不少都被野猪刨食过,露出下面白色沾著泥土的果实。 “这是?” 林红袖疑惑。 李子渊快步走上前,挖出一块完整的块茎,擦去泥土,露出其黄褐色的表皮,他用刀削开一小块,露出白色的內瓤,凑近闻了闻,又用手指沾了点汁液尝了尝。 他的脸上终於露出了进入丛林后的第一个笑容。 第12章 发现木薯地和野猪群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2章 发现木薯地和野猪群 “是木薯,而且是经过长期野生驯化,毒性很低的品种!”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惊喜。 “这东西產量极高,饱腹感强,是很好的主食来源!” 李子渊很兴奋,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有了这片木薯地,粮食危机將得到极大的缓解。 木薯的作用很多,除了可以用来饱腹外,还能晒乾研磨成粉做成胶水,甚至可以用来酿酒。 不过他的笑容很快又收敛起来,因为他也注意到,这片木薯地被野猪祸害得不轻,而且看痕跡,这群野猪显然把这里当成了固定的食堂了。 “不行!这是我的木薯,岂能任由这些野猪糟蹋掉了。” 李子渊目光扫过那些巨大的蹄印和啃食痕跡,眼中寒光一闪。 他仔细勘察了野猪活动的路径和习惯,心中迅速有了计划。 “红袖,你带人在这里做下標记,但不要惊动它们,我们先回去。” 带著发现木薯的兴奋,李子渊带著她们开始原路返回。 快要接近营地外围时,走在最后的一个妇人无意间踢开了脚下的一丛茂密蕨类植物。 “咦?这是……” 她发出一声轻咦。 李子渊回头,只见那妇人从鬆软的腐殖土中,捡起了一块灰白色,形状不规则的石头。 李子渊瞳孔骤然一缩,一步跨过去,接过了那块石头仔细看了起来。 石头入手沉甸甸,质地十分细腻。 他拿出腰刀,用刀尖在其边缘用力一划,一道清晰的白色的划痕瞬间出现。 李子渊的心跳陡然加速,他猛地蹲下身,用手快速扒开周围的腐殖土层和落叶。 看到更多灰白色的石块暴露出来,还有一些半嵌入泥土中。 “李大哥,这是什么?” 林红袖等人急忙围上来,好奇地看著李子渊异常的反应。 李子渊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紧紧握著手中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抬起头,望向这片看似普通的林地深处,目光灼热得嚇人。 如果他的判断没错…… 这是瓷土! 李子渊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小心翼翼地將那块灰白色的石头和周围扒拉出来的几块样本用柔软的树叶包裹好,放入隨身的皮囊中。 “一种可能有点用的泥土。” 他隨口回答道。 现在他还没有弄清楚是不是瓷土,也不好过多解释。 但眼中那尚未完全褪去的灼热光芒,还是让林红袖等人觉得此石头绝不简单,不过既然李子渊不说,她们也不敢多问。 一行人顺利返回营地,发现可食用的木薯的消息,立刻让整个营地沸腾了起来,连日来对食物短缺的焦虑也被冲淡了不少。 只是野生木薯地里头被野猪群霸占,想要获得稳定的食物,要么驱赶野猪,要么將那些木薯移植回来,只是李子渊不敢確定,移植的成功率有多少。 思索了一番后,决定不移植,而是搞定那些野猪群。 想到就做,首先,他让老张头带领所有的女人,加紧赶製更多的竹矛和简易弓箭,並削制了大量尖锐的硬木籤。 接著,他亲自带队,再次前往那片木薯地附近。 不过他没有靠近,而是在野猪群最常活动的路径上,精心选择了几个伏击点布置陷阱,打算把野猪群给一锅端了,毕竟野猪可是难得的肉食。 “在这里,还有这里,挖深坑,这几个坑底不要放木桩,要活捉!其他的插上尖木桩!” “在这几条它们逃跑的必经之路上,布置绊索和压髮式的竹枪陷阱!” “红袖,带你的人,在制高点的树丛里隱蔽好,用弓箭远程骚扰,激怒它们,把它们往陷阱里赶,重点是驱赶,不是猎杀它们。” 一道道命令清晰下达。 布置好陷阱后,李子渊带人蹲守了几个时辰,终於等来了野猪群,远远望去,足足有七八头大野猪,其中一头公猪体型格外硕大,獠牙狰狞,哼哧哼哧地正带著族群走向木薯地。 树冠上,林红袖紧张地握紧了竹弓,等待李子渊发號施令。 李子渊眼神冰冷,不急不躁的,等那些野猪进入了埋伏路段后才缓缓举起了手。 当那头最大的公猪一脚踏空,发出悽厉的惨叫,轰然坠入一个布满尖桩的深坑时,李子渊的手狠狠挥下! “放箭,瞄准那些小的驱赶!” 竹箭从树丛中射出,主要瞄准那些半大的野猪和母猪,惊嚇它们,野猪群顿时炸窝! 混乱中,一头惊慌的母猪掉入了另一个没有尖桩的光滑深坑,疯狂衝撞却爬不上来,还有两只嚇得晕头转向的小野猪崽,也跟著掉了进去,瑟瑟发抖地缩在坑底哼唧著。 而另一头慌不择路的半大野猪,则一头撞进了竹枪陷阱,瞬间鲜血飞溅,身体被刺穿。 那头最大的公猪在尖桩坑底疯狂挣扎,鲜血淋漓,但一时未死,李子渊一跃而下,精准一刀结果了它的性命。 剩下的野猪哀嚎著四散奔逃,留下几具尸体和一路血跡。 看著坑里的战利品,还有坑里那一头不断哼叫衝撞的活母猪和两只嚇瘫的小猪崽,李子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李大哥,活的,抓到活的了!” 老张头激动地鬍子都在抖。 “把死的抬回去,今晚吃肉,活的捲起来饲养,” 李子渊看著坑里那暴躁的母猪和两只小猪咧嘴一笑道。 有了野猪肉,再加上那些木薯,起码短时间內不会为了食物发愁,而活捉野猪的成功,对李子渊来说,更是打开了畜牧养殖的大门,意义非凡! 是夜,营地举行了最丰盛的一次晚宴,烤猪肉香气四溢。 等到眾人歇下后,李子渊才独自取出那些石头。 他把石头碾碎成粉,加水揉捏后,感受著那异常细腻滑润的质感,心中一喜,他又取出一小块,小心翼翼地放入篝火余烬中煅烧。 一段时间后,他用树枝將其拨出冷却。 捡起那块经过煅烧的土块看了起来,只见石头的顏色变得更加洁白,质地似乎也更加坚硬了一些。 “高岭土!果然是高岭土!” 李子渊的心臟砰砰狂跳! 陶瓷!耐火材料!甚至……水泥的潜在原料! 没想到看似贫瘠的岭南,竟然送给他一份大礼,李子渊握紧了那块煅烧过的土块,眼中闪烁著比篝火更加明亮的光芒。 有了这些高岭土,他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第13章 阉割野猪,烧制陶瓷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3章 阉割野猪,烧制陶瓷 翌日清晨,营地还瀰漫著昨夜烤猪肉的余香,但李子渊已经开始了新的忙碌。 他没有急於搞瓷土,毕竟这玩意还需要开採,开採后,还需要弄窑来烧,不是一时半会能搞定的,而是先著手处理手头上的事情,那就是驯养那三头活捉的野猪。 毕竟这野猪要是能养好了,以后他们就不再缺乏肉食的来源的,这可比瓷土重要。 那头成年母猪野性十足,在临时用粗木桩围成的圈舍里暴躁地衝撞嚎叫,獠牙將木桩颳得木屑纷飞,一副凶狠的样子,让人不敢靠近,而那两只稍微受了点轻伤的小猪崽,则是缩在角落里头瑟瑟发抖,哼唧个不停。 “李大人,这大傢伙太凶了,怕是不好养熟啊。” 老张头看著那暴躁的母猪,有些发怵。 “无妨,暂时饿它几顿,杀杀它的凶性就好,每天给它少量饮水,偶尔扔些它爱吃的木薯块或者烂果子,但绝不餵饱,畜生和人一样,得让它明白,听话才有吃的。” 他指了指那两只小猪崽道。 “重点在这两个小的,它们更容易驯化,找个温顺细致的女人,专门负责餵养它们,就用我们吃剩的米粥混著捣碎的木薯,耐心喂,让它们儘早习惯人的靠近和气味。” “这……能行吗?” 负责炊事的一个女人有些害怕。 “试试便知。” 李子渊语气十分篤定道。 “只要肯花时间和心思,没有驯服不了的野兽,等它们再大些,阉割掉,性子会更温顺,长得也更肥。” “阉……阉割?” 女人们听到这个词,顿时面红耳赤,又是好奇又是羞涩,她们还从未听说过野猪需要阉割的事情。 李子渊没多解释,这只是基本操作,现代人都懂,他安排好人手轮流看管和尝试餵养野猪,尤其叮嘱注意安全后才离开。 处理完野猪的事,又过了几天,等小野猪顺利驯养后,他才將注意力转回那袋珍贵的瓷土矿样本上面。 他挑选了几个之前表现出手巧和细心的女人,其中就包括那个曾是绣娘的李氏,和另外两个看起来沉稳的年轻妇人。 “你们几个从今天起跟著我学做一样新东西。” 李子渊將她们带到营地边缘一处相对平整安静的地方,然后拿出那些已经碾磨得极其细腻的瓷土粉,加入適量清水,开始反覆揉搓和捶打。 “这一步叫练泥,是为了去除里面的气泡,让泥土更加均匀有韧性。” 他一边操作一边讲解道。 “泥料的乾湿要恰到好处,太干易裂,太湿难成形。” 练好的泥料柔软而富有可塑性,李子渊取出一团,放在一块略凹的石板上,双手蘸水,开始一边转动石板,一边用手勾勒泥团的形状。 在他的巧手下,那团泥巴仿佛有了生命一样,缓缓升高,口沿逐渐变薄,一个略显粗糙但形状规整的碗坯雏形,竟然就在他手中诞生了! 围观的女人们看得目瞪口呆,她们虽然见过陶器,但毕竟隔行如隔山,却从未见过如此凭空造物的神奇手法! 李子渊的手法其实很生疏,也没有多少经验,只是知道个大概的流程,他做了几个简单的碗,罐,盆的坯体,然后將其小心地放置在阴凉通风处。 “这是阴乾,等坯体干透变硬后,还需要放入窑中烧制,才能最终变成坚固可用的器皿。有了这些器皿,我们就不需要再用竹筒来储存食物和水,烹飪也会更方便。” 妇人们看著那几个泥坯,眼中充满了惊奇和跃跃欲试的心思。 “李大哥,我们能试试吗?” 绣娘李氏大著胆子问道。 “当然可以。” 李子渊让开位置说道。 “注意手感,力度要均匀,不要著急,反正是泥巴,弄坏了也没事,多练练就熟了。” 李氏小心翼翼地开始尝试起来,起初自然是歪歪扭扭,泥巴不是塌了就是裂了,但在李子渊的耐心指点下,倒是渐渐也有人能做出个大概形状了。 反正李子渊的要求並不高,又不是弄出去售卖,横竖不过他们自己用罢了,能有个大概得样子就行。 不过製作陶器非一日之功,需要建造陶窑,摸索烧制温度,过程漫长,並非一天半天就能弄好,现在不过是开个头罢了。 接下来的几天,营地的生活节奏变得异常充实。 几个小猪崽已经不再那么惊恐,开始接受投喂,甚至偶尔会发出討食的哼唧声。 倒是而那头大母猪比较倔,也比较暴躁,不过在饿了几顿后,又见识了木薯块的诱惑,衝撞的频率倒是明显降低了许多,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养熟。 另一边,制陶小组在李氏的带领下进步神速,尤其是那个绣娘李氏,心灵手巧的,做出的坯体越来越规整光滑,已经是有模有样的了。 李子渊在营地旁选择了一块合適的乾燥坡地,挖掘搭建出一座十分简陋的竖穴窑,准备用来烧制阴乾的陶瓷。 …… 此时岭南的晨雾像浸了水的棉絮,裹得人胸口发闷。 林红袖握著竹矛站在灌木丛后,指尖无意识摩挲著矛尖,这是李子渊特意让工匠磨出的三棱刃,比寻常兵器更易破皮见骨,虽然不是铁的,但杀伤力比普通的竹矛不知道要大多少。 而在她身后跟著两个防卫组的新人小翠和阿菊,她们两个都是眼神发颤却攥紧武器的模样,显得十分紧张,她们两人虽然不像林红袖那样会功夫,但胜在够年轻,有培养的资质。 “嘘……” 林红袖突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只见前方二十步外,有几团灰影正猫著腰移动,腰间掛著用野藤编的箭袋,裸露的胳膊上纹著青黑相间的蛇形图腾,很显然不是他们营地的人。 “报告,发现三个陌生……” 小翠话没说完,突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划破雾幕,穿透树叶,朝著她飞了过来。 阿菊的左臂猛地一痛,整个人踉蹌倒地,竹矛掉在腐叶上。 林红袖瞳孔骤缩,猛地扑过去扛起阿菊就跑,同时反手掷出一支竹矛,並未过多纠缠。 不过由於树林太过茂密,竹矛並没击中目標,哗啦啦的声音响起,最终落在了草丛中,而二十步开外的那几道灰影却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气息。 “李大哥,不好了,小翠受伤了!” 林红袖背著阿菊和小翠慌慌张张地衝进营地的大门,在她的领口上面还沾著不少的草屑,而阿菊的左臂正汩汩冒血,伤口周围迅速泛起黑紫色,很显然她刚才中了毒箭。 第14章 土著毒箭,岭南十二峒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4章 土著毒箭,岭南十二峒 李子渊听到叫喊声已经第一时间冲了过来,一把搂过林红袖后背的阿菊冲向医棚,並让人立刻通知柳芸儿。 柳芸儿很快就赶了过来,看见阿菊手臂上的伤口,眼神微微发颤,这毒素比之前的竹叶青更厉害,寻常解毒草药根本压不住! 她正要翻找从京城带来的最后一支金创药,打算先把阿菊止血再说,却见李子渊已经蹲下身,用刀尖挑开阿菊的衣袖,露出伤口下深可见骨的箭簇。 “是毒箭,得把箭头拔出来。” 他声音冷静得像是没有感情一样。 林红袖咬著唇想要阻拦。 “李大哥,箭头上有毒,万一……” “没有万一!” 李子渊抓起阿菊的手,指节用力一挑。 刀起箭出,黑血溅在青竹板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小坑,然后用刀烧红,把伤口周围的肉挖掉,痛得阿菊死去活来。 但是李子渊眼神中没有半点犹豫,对阿菊的惨叫视而不见,小型创口的毒箭,在没有解毒药的情况下,最佳的处理方法就是將中毒的地方剔除掉,这是穿越前兵中之王的经验。 等李子渊处理好伤口上的毒素,柳芸儿这才赶忙將碾碎的胖叶草汁液敷上去,又撬开阿菊的牙关灌下一口甘草汤。 “是什么人干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李子渊的脸色有些难看。 林红袖急忙將自己看到的敌人的样子说了出来,原本今天早上只是她寻常巡逻的一天,通常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没想到会遇到不明敌人。 听到林红袖说看到的敌人的胳膊上面纹著青黑相间的蛇形图腾时,苏婉啊了一声,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解释。 “难道是土著?岭南深山里確实有未归化的原始部落……之前听我家老爷提起过岭南十二峒的事情,说这些土著善用蛊毒和陷阱。” “岭南十二峒?” 李子渊皱眉,他穿越过来没多久,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並不多,但他所在的世界倒是听说过土著善用毒的事情,相信这个世界的土著也差不多。 不过现在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不管是岭南十二峒还是什么峒都好,敢伤自己的人,已有取死之道! 隨著时间的过去,阿菊的惨叫声渐渐微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粗重而痛苦的喘息。 她的左臂伤口虽经李子渊狠辣处理,剔除了大部分毒肉,但残留的毒素和创伤依旧让她陷入了昏迷,脸色灰败,嘴唇发紫。 若是在李子渊所在的世界,面对这种情况,他能解决的办法不下百种,可是在这里,李子渊却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而柳芸儿用尽了手头所有能用的解毒草药,敷上去的药泥却仿佛被那诡异的黑紫色不断侵蚀,效果微乎其微。 到了傍晚时分,阿菊的额头变得滚烫起来,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著,高烧和严重感染的跡象已经出现! 要是再不治疗,阿菊怕是活不过今晚! “李大哥,毒性太烈了,寻常的草药根本压不住,阿菊恐怕……” 柳芸儿声音发颤,额角急出了细汗,要是她父亲在这里,或许有办法救阿菊,可是父亲已经跟著大胤一起殉国,而她的本事不足父亲的十一二,根本没有办法救阿菊。 “除非……能找到十二峒特製的解药……” “来不及了!” 李子渊猛地打断她的话,这个时候上哪里找十二峒的土著? 真等找到了,阿菊怕是坟头草都三尺高了,而且这不仅仅只是毒的问题,还有箭伤留下的伤口感染才更加致命。 李子渊眼如刀,大脑飞速运转。 没有现代抗生素,没有抗毒血清,在这种条件下对抗严重感染和未知毒素,救治的难度极大。 不行!他绝不能眼睁睁看著阿菊死! 阿菊的毒已经解得七七八八,只要控制她伤口的感染,她就有机会活下来! 对了,酒,我可以做酒精来给阿菊的伤口消毒! 想到这里,李子渊不再犹豫,当即下令道。 “速去將营地里所有的酒全给我拿来!” “是!” 眾人急忙去寻酒,没多久后,老张头就抱来了一小坛劣质米酒,和之前溃兵营地留下的半葫芦酒全都给拿了过来。 “李大人,酒来了。” 李子渊没有时间浪费,立即让人升起火堆,並在上面架上一个小陶罐,然后把那些酒全部倒入陶罐中开始加热。 “李大哥,您这是……” 柳芸儿十分不解,酒能消愁她知道,难道还能用来解毒治伤? “提纯酒精!” 李子渊紧紧盯著陶罐口隨口说道,他记得最简单的蒸馏提纯酒精的原理,是利用酒精和水的沸点不同,不过他没有完善的冷凝设备,只能因陋就简。 不等柳芸儿继续询问,李子渊已经朝她摆摆手。 “先不要说话,用心看我的做法,牢记在心,你只需要知道,酒精是治疗外伤的宝贝就行了。” 现在的他没有时间跟柳芸儿慢慢解释原理,他在陶罐口盖上一块中间略凹的薄石板,石板上不断浇淋冰冷的溪水,受热的酒精蒸汽上升,遇到冰冷的石板底部,部分冷凝成液滴,滴落进下方准备好的另一个乾净竹筒里。 这就是极度简陋条件下所能得到的,浓度稍高的“酒精”了! 一滴,两滴……滴落的过程极其缓慢,收集到的液体也极少,但气味却远比之前的劣酒辛辣刺鼻百倍不止,让老张头这个酒鬼的鼻子拱来拱去的,一双眼睛死死盯著竹筒里面那些透明液体根本挪不动。 要不是李子渊在这里,恐怕他早就忍不住去尝一尝竹筒里面那些透明的液体了。 以他多年酒鬼的经验来判断,竹筒里面那些透明的液体,绝对是他从未见过的美酒。 而李子渊根本没空理他,用一根削尖的细竹籤,蘸著这宝贵的几滴酒精,正小心翼翼地擦拭阿菊的伤口边缘,尤其是针脚缝合处。 “啊!!!” 昏迷中的阿菊即使在高烧中也因这强烈的刺激而痛苦地呻吟起来,看得周围的人头皮发麻。 “按住她!” 李子渊面无表情,动作却极其轻柔仔细,確保酒精能渗透进去。 他知道这会很痛,尤其是对一个女孩子,但这已经是他当下所能想到阻止感染恶化最有效的办法了。 酒精处理完毕后,阿菊的气色看起来要好了一些,而接下来需要应对的则是夜晚可能出现的高烧,要是她能熬过去就能活下来。 第15章 土法製造青蒿素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5章 土法製造青蒿素 “柳芸儿,你刚才说给她用了甘草汤?还剩下多少甘草?” “甘草已经不多了,李大哥。” 柳芸儿急忙回道。 “全部都用上,再加大量清水煎煮,想办法给她灌下去,希望能解毒!” “另外……” 他目光扫向营地外围的黑暗,一咬牙道。 “我需要另一种药草,一种能清热凉血,对抗疟疾和高热,甚至可能对某些毒素也有奇效的药草!” “是什么药草?” 柳芸儿急忙问。 “青蒿,叶片分裂,上面有一些小锯齿,茎秆是紫色的,揉碎了有艾草但又不同的气味的一种植物,现在这个季节应该还能找到一些。” “老张头,你和红袖立刻带人打著火把,去营地附近潮湿的水沟边上和山脚下仔细寻找我说的这种植物,记不住不要紧,能找到类似的统统给我带回来。” 虽然希望十分渺茫,但在没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这是救阿菊唯一的指望了,他记得黄花蒿提取青蒿素的过程极其复杂,需要依靠现代工业器械才能完成。 他没奢望自己现在就能弄出青蒿素来,他只打算弄一些原始的提取物,哪怕只有一点点青蒿素的效果,也可能会救回阿菊的命。 老张头和林红袖不敢怠慢,立刻带著营地里面的人去寻找李子渊口中提及的植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阿菊的高烧持续不退,甚至开始说些胡话,其实还有几句李大哥好帅之类的,弄得李子渊有些脸红。 而柳芸儿则是不停地用浸了冷水的布巾,给她擦拭额头和腋下来降温,只是效果甚微,灌下去的甘草汤也多半被吐了出来。 到了后半夜,林红袖和老张头等人终於回来了,每个人怀里都抱著一大捆各种各样的蒿类植物,他们也不知道其中有没有李子渊说的青蒿。 “李大哥,你看看有没有你要的药草?我们找到好几种味道闻著都挺冲的……” 林红袖焦急地说道。 李子渊强打精神,一种一种拿起来仔细辨认,揉碎叶片闻气味,大部分是普通的艾蒿或者其他杂蒿。 终於,当他拿起一株叶片细碎分裂,茎秆略带紫红色,揉碎后散发出极其浓郁特殊气味的蒿草时,眼睛猛地一亮,立即大声叫道。 “就是这个,把这些全都捣碎,用石臼捣得越烂越好,没有石臼就用石头,然后用冷水浸泡成草泥。” “跟著再把这些草泥用乾净的布包起来,泡在凉开水里,用力揉搓挤压,把里头的汁液挤出来,反覆多挤压几次,收集所有挤出来的汁水。” 也已经是李子渊目前所能想到的,最大限度保留青蒿素有效成分的土办法了,这种条件下,他也只能祈祷阿菊吉人有天相。 没多久后,一小碗绿色散发著怪异苦味的汁液便被送到了李子渊的手里。 看著这碗顏色可疑,味道刺鼻的液体,柳芸儿轻声问道。 “李大哥,这东西真的能救阿菊吗?” 李子渊沉默了一瞬,没有回答,其实他没有十足把握,现在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的了,要是能给他多一些时间,也许还能有更好的办法。 看著阿菊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当即下定决心,反正再差也不会比现在差到哪去。 “取一小勺混入甘草汤里给她灌下去!” 柳芸儿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將少量绿色汁液混入温热的甘草汤中,撬开阿菊的牙关,一点点灌了进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一刻钟,两刻钟…… 阿菊依旧昏迷不醒,高烧也没有减退的跡象。 “难道……失败了?” 正当李子渊感到失望之时,突然柳芸儿大声叫道。 “李大哥快看,阿菊她开始发汗了。” 果然,阿菊的额头和脖颈的位置处,开始不断地渗出一些细密的汗珠,不再是之前那种烫手的干烧,证明药效起了作用。 又过了一会,她的呼吸似乎更顺畅了一些,虽然依旧急促,但不再是那种灼热的气流,额头的温度也正在缓慢下降。 “有效果,阿菊的情况变好了,李大哥。” 柳芸儿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 李子渊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但依旧不敢大意。 “继续观察,每隔一个时辰,餵一次混合汁液,甘草汤也別停!” 他让人將剩下的黄花蒿汁液小心保存好,如果有效果,这东西不仅能救阿菊,同样也是他们的保命之物。 李子渊一夜未睡,而营地里的人也大多如此,带著担心等待阿菊的消息。 林红袖的手一直牢牢握著竹矛,连手指都白了,她看著来回忙活一夜未睡的李子渊,心里面满是愧疚,是她没有保护好阿菊,是她的责任,才会害得李大哥这么操心,甚至她寧愿中箭的是自己。 等到天快亮时,阿菊的高烧终於退了下去,虽然人还极度虚弱,但呼吸平稳了许多,脸色也不再是嚇人的死灰,她已经熬过了最危险的关头活了下来。 “奇蹟,真是奇蹟!” 柳芸儿看著阿菊平稳的睡顏,又看看旁边那些不起眼的蒿草,再看向一旁眼底带著血丝却依旧沉稳的李子渊,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这种闻所未闻的草药,这种古怪的提取方法,竟然真的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了一条命! 李大哥……他究竟还懂多少鬼神莫测的手段? 只有她才知道,阿菊昨晚的情况有多严重,哪怕是她父亲在这里也未必说有把握能救回阿菊的命。 营地的其他人得知阿菊情况稳定后,也都长长鬆了一口气,隨即对李子渊的崇拜达到了一个新的顶峰。 尤其是內疚了一晚,恨不得自己代替阿菊受伤的林红袖,在得知阿菊活了下来的消息后,把绷紧的弦一松,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嘻嘻地傻笑了几声。 李子渊见到阿菊总算是熬过来了,鬆了一口气的同时,脸上露出了一抹浓浓的杀机。 不管是什么人伤了阿菊,敢伤害他的人,在他李子渊的眼中,已经提前宣判了他们死刑! 要不是昨晚上阿菊受伤离不开他,他昨晚就已经出去追杀那些土著了,现在既然阿菊稳定下来,那就该轮到他们懺悔了! 第16章 兵王的復仇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6章 兵王的復仇 李子渊站在营地门口,他已將腰刀磨得寒光四溢,那半截断刀也被他重新绑紧在背上,几根削尖的硬木飞刀藏在袖中和靴筒里,眼神冰冷,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大人,您真要一个人去吗?” 老张头满脸担忧道。 “那些土人诡异得很,要不……多带几个人?” 林红袖更是急道。 “李大哥,让我跟你去吧,是我没保护好阿菊,我要亲手……” “闭嘴。” 李子渊打断她,声音不容置疑。 “你们守好营地,等我回来,这是命令。”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在柳芸儿脸上停留了一瞬说道。 “照顾好阿菊。” 说完,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如同融入林间的阴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茂密的丛林之中,速度快得惊人。 …… 一进入丛林,李子渊就彻底变成了穿越前那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兵王——龙渊。 他感官全开,每一步都落在最不易发出声响的地方,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四周的情况。 找到昨天发生衝突的地点並不难,地上的血跡还在,还有林红袖她们和那些土著凌乱的脚印,和那些被碰断的枝叶都成为了他的路標。 他蹲下身,仔细勘察土著那些脚印,用前世的知识推测出对方的身高体重等信息,然后循著脚印和痕跡向丛林深处追踪而去。 追踪对於李子渊这个兵王而言只是基本功,他像幽灵一样在林间快速地穿梭,时不时停留几分钟观察一下土著留下来的痕跡,然后继续前行。 越往深处,林木越发幽深,藤蔓遮天蔽日,路上开始出现一些人为的痕跡甚至是陷阱。 比如隱蔽的绳套陷阱,削尖的木籤暗桩,甚至还有利用毒刺设置的原始触发装置,但这些陷阱在李子渊眼中显得粗糙无比,对他根本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大约追踪了一个多时辰,前方隱约传来了水流声和模糊的人语声。 李子渊立刻减缓速度,动作变得更加轻盈,如同捕食前的猎豹一样,猫著身体,使用穿越前所在世界的丛林特种兵战术,藉助茂密的植被和地形悄然靠近对方。 穿过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后,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十几米外面,有一条不大的溪流蜿蜒穿过山谷,一些土著人妇女在溪流上清洗身体,而溪流旁的山坡上,依势搭建著几十座简陋的竹楼和茅草屋,形成一个规模不小的寨子。 寨子外围用一些削尖的木桩围成了一圈简陋的柵栏,入口处有手持竹矛,腰间掛著吹箭筒的土著人在巡逻。 寨子中央的空地上,还竖立著一根高大的图腾柱,上面雕刻著一条狰狞盘绕的青黑色巨蛇,蛇信猩红,栩栩如生,正是林红袖口中描述的蛇形图腾! 这里应该就是岭南十八峒中蛇峒的聚居地。 李子渊眼神冰冷,仔细观察著寨子的布局,哨位的位置和人员活动的规律,他发现这个寨子虽然防御工事简陋,但占据的地形却易守难攻,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通往寨门方向。 李子渊没有立即动手,而是耐心地潜伏下来,如同石头一动不动,等待著最佳的时机。 虽然穿越前他是兵中之王,但奈何此具身体的素质远远无法和他原身相比,而且手中还没有热兵器,只有一把腰刀和几根削尖的硬木飞刀,无法做到以一敌百。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渐渐偏西,寨子里的土著开始生火做饭,人声嘈杂,几个战士模样的土著从寨门外归来,身上背著一些猎物,边走边大声谈笑著走进寨门。 机会来了! 李子渊动了如同鬼魅般从藏身处掠出,速度快到极致,几乎拉出一道残影! 他没有选择从正面衝击寨门,而是利用溪边岩石和灌木的掩护,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爬上寨子侧翼一处相对陡峭的木柵栏。 一个翻身入內,落地无声,只有留下一道残影。 他迅速隱入一座竹楼的阴影中,目光扫视四周,很快就锁定了目標,寨子中央那根最高的图腾柱下方,有一个头上插著彩色羽毛,脖子上掛著兽牙项炼,看起来不知道是首领或者是祭司的老者,正在对几个战士吩咐著什么。 “咻!” 一道微不可查的破空声响起。 一把硬木飞刀如同毒蛇出信,精准地没入那老者的咽喉。 老者身体一僵,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双手捂住喉咙,嗬嗬作响,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大祭司!” 旁边的土著战士愣了一瞬,隨即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敌袭!!!” 整个寨子瞬间炸开了锅,號角声悽厉地响起,土著战士们慌乱地抓起武器,四处张望,却根本找不到敌人的影子。 而此时的李子渊,早已离开了原地,他如同死神降临一样,不停地在混乱的寨子里面穿梭,每一次现身都必然伴隨一人或多人的死亡。 “噗!” 腰刀闪过,一名刚从竹楼里衝出来的土著战士连人影都没看到,咽喉已经被割开,鲜血喷了一地。 “咔嚓!” 一名正在吹號角的土著,脖子已经被硬生生扭断。 李子渊专门挑选那些看起来身体强壮的土著出手,出手乾净利落,狠辣无情,这才是他身为兵中之王的真正实力。 混乱在蔓延,恐惧在发酵,整个寨子乱成一团,土著们只看到一个如同恶魔般的黑影在寨子里神出鬼没的,每一次出现都会带走一条生命,而他们射出的吹箭,投出的竹矛,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李子渊一直杀到天黑,有土著试图点燃火把来照明,结果却成了最佳的靶子,谁点谁死,而且到死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黑暗和未知放大了恐惧,这些土著们开始崩溃,哭喊著四处乱窜,以为遭到了山鬼或者敌对部落的邪术攻击。 杀到天昏地暗的,知道这个蛇峒的土著只剩下一些老幼病残,李子渊才停止了杀戮,大摇大摆地在蛇峒的寨子里面翻箱倒柜的。 不过这些土著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没多久后,李子渊就来到了那个看上去最大最好,应该是祭司或者头领才能居住的竹楼里面。 只见里面摆放著各种兽骨,不知名的草药,和一些古怪的祭祀器具。 李子渊直接掠过这些无用的东西,最终在一个垫著兽皮的木匣里发现了一块鞣製过的动物皮子。 皮子上用某种顏料画著歪歪扭扭的线条和符號,看起来像是一幅地图,旁边还画著一些神秘的图腾,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看起来倒显得有些神秘。 第17章 汉人都该死!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7章 汉人都该死! “嗯?藏宝图?还是地图?” 李子渊来不及细看,顺手將其塞入自己的口袋。 他又在角落里发现几个相对精致的陶罐,打开盖子一看,发现里面储藏著一些黄色的粉末,而其中一种竟然是硫磺粉! 还有一罐气味刺鼻的黑色油脂,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还有一小袋色彩斑斕,看起来像是有剧毒的粉末。 “好东西!” 李子渊毫不客气,直接打包带走。 等到李子渊走出竹楼后,整个蛇峒寨子已经一片死寂,只剩下零星的火堆在噼啪作响,映照著满地狼藉和尸体。 一些没死还能动弹的土著,估计已经逃跑了,而李子渊也懒得去斩草除根的。 很快他走到寨子中央的祭坛边上,发现这里还有一个受伤未死,正在瑟瑟发抖的年轻土著,看样子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李子渊用滴血的腰刀拍了拍他的脸,混合著手势,冰冷地问道。 “你们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那少年土著早被嚇坏了,对著李子渊一阵嘰里呱啦,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 李子渊冷哼一声,既然听不懂,那理由也不重要了,既然伤了他的人,那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过李子渊倒是没有杀他,准备把他抓回去拷问,他找来一根藤蔓,將他捆了个结实,担心他大喊大叫,还往他嘴里里头塞上一团烂皮毛。 然后,他开始搜刮整个寨子,把一些可使用的粮食、肉乾,兽皮、盐巴和各种有用没用的草药和工具统统打包带走。 临走的时候,担心这些土著还会回来成为敌人,乾脆放了一把火,直接点燃了那座最大的祭司竹楼和中央的图腾柱。 接著他拖著土著俘虏,背起满满一大包物的战利品,毫不犹豫地离开蛇峒的寨子,朝著自己营地的方向返回。 当李子渊拖著俘虏和大量物资出现在营地入口时,整个营地都惊呆了。 看著他身上衣服尚未乾涸的血跡,还有散发的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再看到那个被李子渊捆得结结实实,面无人色的土著俘虏,所有人都震惊地围了过来。 “我的天啊!李大哥单枪匹马,竟然真的去端掉了一个土著部落?” 震惊过后,便是狂喜和深深的敬畏! 不过李子渊的脸上倒是没有多少得胜归来的喜悦,毕竟只是对付一些未开化的土著而已,让他有一种胜之不武的感觉。 他先是询问了一下阿菊的情况,得知阿菊已经好了许多,柳芸儿还在照顾她,让他总算是鬆了一口气,然后將那个俘虏重重地扔在地上询问眾人。 “你们当中有谁懂他们的语言?” 眾人顿时面面相覷,这些岭南深山土著的俚语,她们这些来自京城的官眷如何能懂? 不过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 “李大哥,妾身或许能试试……” 眾人分开,只见一个之前一直比较沉默,容貌清秀的年轻女人走了出来。 她原是岭南某地一个小吏之女,因父亲牵连获罪而被发配,自幼在岭南长大,依稀记得小时候似乎接触过一些山中土人的语言。 “你叫什么名字?” 李子渊看向她。 “妾身姓赵,名婉茹。” 女人低声答道,面对李子渊时,显得有些紧张。 “好,赵婉茹,你来试试!” 李子渊一指地上那惊恐万状的土著俘虏说道。 “问问他们为何要袭击我们的人?最好把他知道的全都问出来。” 赵婉茹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到那土著少年面前,用生涩拗口的语调,夹杂著一些手势,开始尝试和他沟通。 起初那少年只是恐惧地蜷缩著,像是听不懂赵婉茹的话,但在赵婉茹耐心的询问下,甚至带上一丝温和的引导,他终於断断续续地开口了。 “他说,他们是蛇峒的人,岭南十二峒的人都恨汉人……” “说我们汉人抢他们的土地,山林,还隨意欺压他们。” “还说……还说只要是汉人都该死!” “他还说,蛇峒虽然没了,但其他峒一定会来报復的,会把我们这些汉人全部杀光……” 赵婉茹翻译到最后,声音都在发抖。 “报復?” 李子渊听到赵婉茹的翻译,鼻子冷哼一声,他走到那个还在喋喋不休,脸上对他们流露出恨意的土著少年面前停了下来。 那土著少年似乎感受到了李子渊对他的杀机,挣扎著想要后退,嘴里头还发出呜咽般的威胁声。 然而李子渊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有冰冷的杀意。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在营地眾女的一声惊呼当中,李子渊乾脆利落地踩断了那土著俘虏的脖子。 那土著少年的威胁声戛然而止,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眼中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恐。 整个营地的人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李子渊这突如其来的狠辣处决惊呆了,一些胆小的妇人甚至嚇得急忙捂住了嘴,就连老张头都被嚇得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李子渊杀了这个敢威胁他们的土著少年,仿佛杀死一只鸡似的,跟著抬头环视眾人,声音如同淬了寒冰似的,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们都听到了吧,” 所有人全都害怕地点头。 “这就是岭南十二峒的土著,他们恨我们汉人,我们如果想要在这里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变得比他们更狠!更强!”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每一张惶恐不安的脸。 “为了不让阿菊的事情再次发生,我决定从明天起对你们进行特训。” “我会用最严格,最残酷的方法训练你们,把你们从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变成能拿得起刀枪,杀得了敌人,能够保护自己的战士!” “训练会很苦,很累,你们会受伤,甚至会死,如果有人接受不了,现在可以站出来,我立刻给她一袋乾粮,让她自己离开营地!” 李子渊话音落下,没有人动! 离开营地? 在这充满敌意的蛮荒丛林里,要是没有了李子渊的保护,她们任何一人根本活不过两天,国破家亡,外面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更何况家人都没了,她们离开了营地又能去哪里?没有了李子渊的庇护,恐怕她们的下场会更惨! “很好。” 李子渊点点头。 “既然你们都选择留下,那就没有后悔的余地,我的话就是铁律,敢懈怠者杀无赦!有违令者杀无赦!” 两个杀无赦混合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 第18章 美娇娘的魔鬼训练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8章 美娇娘的魔鬼训练 第二天,天还没亮,悽厉的竹哨声就划破了营地的寧静。 许多人甚至都睁不开眼睛,倒是林红袖一听到竹哨音,整装待发第一时间出现在李子渊的面前。 李子渊点点头,对她的表现很满意,李子渊的声音如同炸雷般一样。 “集合!三十息之內营地集合,迟到者,绕营地跑十圈!” 除了林红袖外,其他的女人们才刚刚从睡梦中惊醒,慌慌张张地衝出竹楼,一个个衣衫不整。睡眼惺忪的。三十息转眼即过,还有大半人没找到自己的位置,现场乱成一团。 “迟到者出列,绕营地跑十圈,跑不完不许吃饭。” 李子渊毫不留情。 看著那一阵阵哭丧著的脸,包括苏婉和柳芸儿在內,李子渊的脸上没有半点的心疼,她们想要在这里活下去,就得对自己狠。 “立正!稍息!向右看齐!” 等她们绕著营地跑完十圈后,李子渊开始向她们灌输最基础的队列条令。 “站直了,给我收腹挺胸抬头,目视前方,谁动一下,加罚半个时辰!” 仅仅是简单的站军姿,对这些身体柔弱,从未经受过任何军事训练的古代女人来说,就是巨大的折磨,六十三个女人里头,也只有林红袖表现得稍微好一些,不过也只是稍稍好一些而已。 烈日下,很快有人头晕眼花,摇摇欲坠。 “坚持住,倒下的休息一炷香,然后加倍补上!” 李子渊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怜悯?不存在! 苏婉脸色苍白,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衫,勾勒出那曼妙的曲线,但她咬牙坚持著。 林红袖身体素质最好,站得最稳,但同样汗流浹背。 就连医官柳芸儿也被要求参加基础训练,她身体较弱,几乎次次都是最先倒下的那几个之一,但每次被允许休息后,她又会默默归队。 站军姿,队列行进,向左转向右转……这些枯燥无比的內容,经过反覆练习,直到形成肌肉记忆为止,动作不標准,骂!速度慢,罚!精神不集中,加练! 白天练队列体能,让六十三个女人累成狗,就连晚上也不得安寧。 深夜,正是人最困顿的时候,尖锐的哨声再次响起! “紧急集合,夜袭拉练,带上你们的武器,三十息不到位,罚!” 李子渊那无情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 连眼睛都睁不开的美娇娘们,再次从温暖的被窝里被揪起来,在黑灯瞎火中慌乱地摸索,跌跌撞撞地跑出去集合。 在黑暗中,只有豆大的火光,根本看不清楚,摔倒的,慌乱撞在一起的,找不到方向的,乱成一锅粥。 李子渊带著她们,打著火把,在营地周围崎嶇不平,甚至是他故意布置了障碍的山地里进行夜间急行军训练。 摔倒了,自己爬起来! 掉队了,没人等你! 不过李子渊还是吩咐老张头在暗中保护掉队的女人,不至於让她们遇到危险。 几次拉练下来,几乎每个人都摔得鼻青脸肿,浑身泥土,累得如同死狗,哪里还有昔日美娇娘的模样。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隨后,李子渊开始增加训练的强度。 让她们背著石头负重越野,匍匐穿越荆棘丛林,跨越壕沟,攀爬绳网,对抗搏击,练习军体拳,如何使用武器…… 训练场上,每天都迴荡著李子渊严厉的呵斥,那竹鞭抽打在一个个美娇娘的身上,痛得她们哀嚎不已。 看得老张头都心疼不已,不明白李大人为何要对她们这么严厉,即便是他们这些当役差的训练都没有这么严格,不过他可不敢忤逆李子渊的命令。 有人崩溃大哭,想要放弃,但一想到离开营地的下场,又只能咬著牙坚持下去。 也有人私下抱怨李子渊太过冷酷无情,根本不把她们当女人。 但也有人,比如林红袖,眼神变得越来越锐利,动作越来越敏捷,身上多了一丝特种兵的彪悍。 甚至连苏婉也变得脱胎换骨的,虽然辛苦难受,但眉宇间的媚態和算计渐渐被一种坚韧所取代,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在这种环境下,以前那套討好男人的方法根本行不通,唯有变强才能有资格成为李子渊身边的人。 训练是残酷的,不过效果也是显著的。 短短十天,这些原本散漫柔弱得过且过的美娇娘队伍,已经初具雏形,集合时能做到迅速安静,队列整齐,令行禁止。 不过后遗症就是,每个人都晒黑了,皮肤变得粗糙了许多,倒是眼神变得明亮了,身体也结实了不少,身上隱约多了一丝彪悍的气息。 她们开始懂得如何有效地使用竹矛和弓箭对敌,懂得利用地形掩护,懂得简单的协同配合。 李子渊对她们的变化瞭然於胸,打算给她们进行了一次模擬对抗,让林红袖带领一队人防守营地入口,自己则带领另一队人扮演进攻的敌人。 训练后的成果就是,防守方虽然最终被攻破,但却足足抵挡了將近一炷香的时间,並且利用陷阱和竹枪,给进攻方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只是这次进攻,李子渊並未出手,全部都是由美娇娘进行。 训练结束后,看著虽然疲惫却眼神发亮,甚至带著一丝兴奋的美娇娘们,李子渊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极其微不可查的满意表情。 很好,种子已经种下,铁血正在浇灌。 以后即便他不在营地里面,一旦遇到敌人进攻,相信她们也能快速组织进攻或者防守,而不像之前那样,任人宰割! “红袖,你做得很好,从今天起,你就是营地里头除了我之外的第二指挥官。” 李子渊拿出一枚自己亲手做的臂章交给她,林红袖的脸上满是激动,整个营地里,只有柳芸儿获得了一枚臂章,只有为营地做出极大的贡献才能够获得,就连老张头都没有,而她这个是第二枚。 这不仅仅只是一枚臂章,而是代表获得了李子渊的认可,还有营地中的地位。 其他的女人都无比羡慕地看著林红袖,眼神火热,各有心思。 尤其是苏婉,恨不得抢过林红袖的臂章,六十三个女人里面,最属她的心思最为活络,也最想成为李子渊的人,最好能成为他的枕边人。 可惜的是,李子渊对她的诱惑视而不见,让她感到有些沮丧,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有男人能够抵抗她的魅力。 第19章 鼠峒部落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9章 鼠峒部落 就在李子渊训练她们的时候,距离他们约三十里外的一处阴暗潮湿的山坳里,被李子渊灭掉的蛇峒的倖存者正在向他们求救。 而这个山坳里便是岭南十二峒中的鼠峒部落。 与崇尚力量,擅长淬毒狩猎的蛇峒不同,鼠峒的土著身材相对矮小瘦削,平均身高只有一米五左右,但他们却有著一项令其他峒都忌惮能力——御鼠。 並非神话中那种操控鼠群如臂使指的玄妙能力,而是世代相传的,利用某种特殊声波和药物的驯化鼠类的一种秘术。 他们能驯养硕大的山鼠作为侦察和辅助工具,更能通过散布特殊的诱鼠药粉,在特定区域短时间內聚集起大量的野鼠,形成令人毛骨悚然的鼠潮。 这些鼠潮或许无法直接杀死强壮的敌人,但却能轻易毁坏庄稼,啃食物资,传播疾病,甚至能在夜间將睡梦中的敌人啃噬得只剩白骨。 此刻,鼠峒那布满鼠类雕刻图腾的阴暗祭坛前,几个衣衫襤褸,身上带著烧伤和血污的蛇峒倖存者,正跪在地上,用带著哭腔的仇恨的语调,正在向鼠峒的首领哭诉著部落的惨状。 “全死了,都死了,那个汉人恶魔一个人就杀光了我们所有的人,还烧了我们的寨子,而且杀了大祭司……” 一个年长的蛇峒妇人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火光冲天,连图腾柱都倒塌了,那个汉人恶魔不是人……” 另一个年轻的蛇峒的倖存者仿佛还沉浸在那夜的恐怖中。 “求鼠峒为我们报仇,为蛇峒报仇啊!那些汉人必须用他们的血来洗刷我们蛇峒的耻辱!” 鼠峒首领是一个精瘦矮小,眼神却异常狡黠锐利的中年男人,名叫吱喳。 他听著蛇峒的哭诉,乾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座椅扶手,脸色阴沉得可怕。 蛇峒与鼠峒毗邻而居,关係素来密切,常有通婚和物资交换,蛇峒被灭,唇亡齿寒之感让吱喳心中警铃大作。 “一个人灭了一峒?” 此时鼠峒的大祭司,一个满脸褶皱,眼睛几乎被眼皮遮住的老太婆,用沙哑的声音难以置信地重复著。 “汉人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凶人?” “那个,那个汉人……” 蛇峒倖存者恐惧地比划著名。 “他就像山鬼一样,我们的吹箭根本碰不到他。” 吱喳首领站起身,来回踱步,他生性谨慎多疑,胆小如鼠,不像蛇峒那般衝动。 “汉人十分狡猾,不能衝动。” 他沉吟一会儿后才道。 “能够轻易灭掉蛇峒,实力不容小覷,若是贸然前去报仇,恐中汉人的埋伏。” “难道就任由蛇峒的亡魂不得安息吗?” 蛇峒倖存者悲愤无比。 “哼!” 吱喳首领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仇,当然要报!但不能硬拼,但是要先弄清楚对方的实力,先派灰牙驱赶鼠群去探探那些汉人的虚实。” 灰牙是鼠峒最优秀的驯鼠猎手之一,擅长潜行和侦察。 吱喳首领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让鼠群先替我们尝尝鲜,啃光他们的粮食,咬坏他们的东西,让他们在恐惧中慢慢崩溃!” 计议已定。 当天傍晚,一个由五六名瘦小精悍的鼠峒土著人组成的小队,在一个面色冷峻,腰间掛著数个皮囊和古怪骨笛的土著青年带领下,悄然离开了鼠峒山寨。 他们口中发出低频率的,人耳几乎难以察觉的嘶嘶声,周围的林地里大量灰褐色的身影若隱若现,跟隨著他们,如同一股移动的黑色潮水,朝著李子渊营地的方向涌去。 …… 入夜,营地陷入了寂静。 与往日不同,今晚营地外围的暗哨增加了一倍,並且是由林红袖亲自带队值守,经歷了蛇峒的袭击和阿菊的重伤,没有人再敢掉以轻心。 林红袖佩戴著那枚代表荣誉和责任的臂章,眼神锐利地扫视著黑暗的丛林,跟在她身后跟著几个同样警惕的女兵,手中紧握竹矛和弓箭保持警戒。 夜渐深,山林间除了风声和虫鸣外,四周一片寂静。 然而,到了后半夜,一种极其细微的声音开始从营地四周的黑暗中瀰漫开来。 声音很轻,很密集,像是无数小爪子在落叶和泥土上爬行。 一个负责看守粮仓附近的女兵最先察觉到异常,她猛地转头,似乎看到黑暗中有什么小东西一闪而过。 “什么声音?” 她低声问旁边的同伴。 同伴侧耳倾听,脸色微变。 “好像……好像是老鼠的声音?” 话音刚落,粮仓角落的阴影里,突然窜出十几只硕大的山鼠,它们眼睛在黑暗中冒著绿光,丝毫不怕人,竟然直接扑向堆放在那里的粮袋。 “啊!老鼠!好多老鼠!” 女兵们嚇得惊叫起来,下意识地用竹矛去捅刺。 但这叫声仿佛是一个信號! 剎那间,从营地周围的草丛,石缝,木柵栏底下,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样,瞬间涌出成百上千只老鼠! 这些老鼠大小不一,但是都极为凶残,而且它们的目標极其明確,营地里面的粮食,衣物,肉乾,甚至有些直接朝著那些女兵扑去。 鼠潮! 真正的鼠潮! “是老鼠,好多好多的老鼠!” 整个营地瞬间被惊醒,女人们衝出竹楼,看到眼前这密密麻麻的老鼠,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的,尖叫声四起,之前的训练在看到老鼠这一刻全都忘了。 “慌什么!” 李子渊的怒吼如同炸雷般在她们耳边响起,瞬间稳定了慌乱的局面。 “点火把,用火把驱赶鼠群,儘量保护粮仓和物资。” 林红袖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即下令道。 “一队二队用长矛把老鼠赶出去,三队和四队使用火把驱赶。” 很快,情况就得到了缓解,毕竟老鼠不是人,天生畏火,看到火把再也不敢靠近。 而李子渊没有直接参与驱赶鼠群,而是目光如电,扫视著营地外围的黑暗。 “鼠潮不会无缘无故聚集,肯定有人在背后操控!” 他如同利箭般射向营地柵栏外,运用自己的追踪能力,果然,在距离营地不到百步的一处密林中,发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好胆!” 李子渊爆喝一声,腰刀出鞘。 灰牙没想到汉人的反应如此迅速果断,更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在鼠潮的攻击下,这么快就稳住了阵脚,还把他们给找了出来。 “吱!” 他猛地吹响了一个骨笛,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 周围的鼠群仿佛受到了刺激似的,突然变得疯狂起来,见东西就咬。 第20章 行刑逼供,准备復仇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0章 行刑逼供,准备復仇 “你们找死!” 李子渊一声爆喝,手中竹矛直接朝著灰牙飞了过去。 虽然只是投掷,但是力道之大,不亚於使用弓弩发射。 看到飞来的竹矛,灰牙大惊,仓促间拔出腰间短刀格挡。 “鐺!”的一声脆响,他只觉得自己握刀的手臂发麻,心中顿时骇然。 “这汉人的力气好大!” 另外两个跟著灰牙一起来的鼠峒土著想上来帮忙,却被李子渊用脚提出去的石块精准地打中膝盖,惨叫著倒地。 而李子渊手中的另外一个竹矛如同毒蛇出洞一样,几招之间就挑飞了灰牙的短刀,矛尖抵住了他的咽喉! 另外几个鼠峒土著见头领被擒,嚇得三魂不见七魄的,怪叫一声,转身就想钻入丛林里逃跑。 “想跑?” 李子渊眼神一冷,哪里会让他们逃掉,身形晃动,如同鬼魅般追上去,拳脚並用,瞬间將几人全部打晕在地。 抓住了操控鼠群的灰牙后,营地內的鼠潮失去了控制,开始变得混乱起来,根本不需要做些什么,这些老鼠便四散逃走了。 等李子渊把灰牙带回营地时,营地一片狼藉,到处是死老鼠的尸体,还有几个女人受了点轻伤,多半是害怕跌倒,不过多无大碍。 李子渊看著满地的狼藉,脸色虽然冰冷,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看来对她们的训练已经有了一定的成果,要是换成没有训练前,怕是这六十三个娇滴滴的美娇娘看到这些老鼠,恐怕除了林红袖外,其他的女人都会乱成一团。 不过李子渊没有表扬她们,把捆得结结实实的灰牙一把推到了地上,对赵婉茹说道。 “交给你来审问。” 灰牙被赵婉茹带来的两个健硕妇人死死按跪在篝火前。 跳跃的火光映著他那张布满扭曲刺青的脸,汗水混著泥土在深凹的眼窝里衝出几道泥沟,反倒衬得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凶光更盛。 他梗著脖子,死死瞪著李子渊,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似的,嘴里冒出来的话也如同毒蛇的嘶鸣,带著令人作呕的味道。 “汉狗!骯脏的汉狗!你们闯入了神灵的山林,还杀死了蛇峒部落,鼠神大人已经看到你们的褻瀆!等著吧!鼠神的怒火会啃光你们的骨头,瘟疫会腐烂你们的血肉,让你们在无尽的痛苦中哀嚎著死去!” 他的声音尖厉而怨毒,在寂静的山谷里激起一片寒意。 旁边的林红袖柳眉倒竖,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刀柄上,苏婉则下意识地往李子渊身后缩了缩,脸上血色褪尽,赵婉茹则是眉头紧锁,正欲开口呵斥。 李子渊却笑了,那笑容在跃动的火光下显得有些诡异,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深潭般的眼底掠过一丝不耐烦的厉芒。 他根本没理会灰牙那套令人作呕的神明诅咒,迈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將灰牙完全笼罩在阴影当中。 下一秒,李子渊的动作快如闪电!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猛地撕裂了营地的寂静。 李子渊的右手如同铁钳,精准无比地攥住了灰牙撑在地上的右手食指和中指。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废话,指骨发力,用力一拧,只听到“咔嚓”“咔嚓”两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只见灰牙那两根手指瞬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翻折过去,白森森的断骨茬刺破了他的皮肤,鲜血汩汩地涌出。 正所谓十指连心,再硬的骨头在断指面前也得折服! 灰牙此刻像一条被丟上岸的鱼,猛地向上弹起,又被身后两个粗壮的妇人死死压了回去。 他全身筛糠般剧烈地抖动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珠暴凸,几乎要挤出眼眶,巨大的痛苦让他瞬间失声,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李子渊的手並未鬆开,反而更加用力地攥住那两根扭曲变形,血肉模糊的手指,仿佛刚才捏碎的只是一段朽木。 他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声音低沉平缓,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头砸在灰牙的心坎上。 “吵死了,最后问你一次,是谁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不说,我就把你剩下的手指,脚趾,一根一根慢慢捏碎,然后是你全身的骨头!” 剧痛如同汹涌的潮水衝击著灰牙的神经,他从小在丛林法则中长大,凶狠、狡诈、残忍是烙印在骨子里的本能,但从未遭遇过如此冷酷的手段。 眼前这个汉人首领,他根本不是在审问,而是在严刑逼供,他嘴里的“鼠神”在这种物理层面的疼痛下,显得是如此苍白无力。 很快他的意志在剧痛和恐惧下轰然崩塌,再也硬气不起来。 “我说,我说……” 灰牙拼命地叫著,鼻涕眼泪糊满了丑陋的脸颊,几乎是用变调的嗓音嘶吼出来。 “是吱喳大人,他……他是我们鼠峒的首领。” “蛇……蛇峒的残兵逃到我们寨子,说……说你们汉人毁灭了他们的部落,吱喳大人想知道你们到底有多少人?於是,於是就……就派我过来试探,顺便看看你们的实力……” 他说得语无伦次,但关键的信息已经如同倒豆子般吐了出来,身体因持续的剧痛和巨大的恐惧而剧烈地痉挛著。 “鼠峒……你们真是找死啊!” 李子渊咀嚼著这两个字,攥著断指的手终於缓缓鬆开,灰牙像一滩烂泥,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一股无形令人窒息的寒意,以李子渊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只见周围篝火的光焰,似乎都被这股冰冷的杀气给压得东倒西歪的,而篝火旁围著的几十个女人,无论是刚才还义愤填膺的林红袖,还是脸色发白的苏婉,此刻都不约而同地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李子渊缓缓直起身,目光一一扫过篝火映照下那一张张或紧张,或惊惧,或愤怒的俏脸。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黑暗。 “集训第一阶段结束,效果如何,你们用实战来告诉我,从明天开始,我会给你们打造合適的武器,三天后,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 林红袖还有其他女人的眼神,从最初的惊愕,到开始燃起一种紧张和兴奋的光芒,此时此刻,竟然没有一个人害怕。 復仇的火焰,已经被李子渊被点燃。 接下来的三天,山谷营地彻底化身为一个紧张高效的兵工厂,没有热武器,没有铁,李子渊只能用竹子代替,凭藉脑海中的现代知识,硬是用竹子弄出了手弩和简陋的复合弓来。 第21章 超越时代的复合弓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1章 超越时代的复合弓 尤其是复合弓,李子渊亲自挑选韧性极佳的硬木做弓臂主体,內侧仔细贴上打磨光滑的薄竹片增强弹性,弓臂两端刻出深槽。 从之前剥下的虎筋中挑选出最长韧性最好的几根,浸水软化后进行反覆捶打拉伸,再小心地缠绕编织成数股坚韧的弓弦。 弓臂两端开出的深槽刚好卡住弓弦,形成稳固的三角支撑结构。 这种复合弓没有钢铁,也远不及现代工业製品精致,但在李子渊的巧手下,其威力和射程早就远远超越了这个时代所使用的那些单体弓。 哪怕是正规军使用的弓弩都不及他手中这简陋的复合弓的万一。 而另一组人则在李子渊的指导下正製作大量的手弩,弩臂同样採用硬木与竹片的复合结构,但尺寸更短小精悍,也更加適合女孩子使用。 弩机的部分,李子渊则是用磨尖的兽骨充当扳机和悬刀,利用槓桿原理製作出简易的释放装置,以求节省力气。 而箭头更是全部使用溪边找到的燧石精心打磨而成,虽然没有铁器坚固和锋利,但是威力並不弱,发射出去,轻易洞穿木板。 这几天里,营地不停迴荡著劈砍木材和竹子的声音,还有打磨骨片和箭头的“沙沙”声。 刚开始的时候,这些女人们製作起来还有些生疏和笨拙,但在李子渊近乎严苛的指导和示范下,她们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熟练。 而柳芸儿则是带著医疗组的几人,则忙著熬煮大锅大锅的草药汁,將一些特製的,带有毒素草药汁小心地涂抹在箭头和弩箭尖上。 空气里瀰漫著木材的清香,兽皮的腥臊,还有浓烈刺鼻的药草气息,混合成一种啸杀的紧张气氛。 到了第三天的傍晚,最后一把手弩的弓弦调试完毕时,整个营地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 六十三个女人,无论之前是官宦家的小姐还是商贾之女,或者是绣娘农女,此时此刻都默默地站在篝火旁,等待著李子渊的命令。 她们身上穿著兽皮简单鞣製缝製的护胸和护臂,虽然十分粗糙,却透著一种原始的美感。 她们每个人背上都挎著一把深色木纹的复合弓,腰间掛著装满箭矢的箭壶,或者別著一把精巧的手弩。 紧张、兴奋、恐惧、决然……种种情绪在眼底交织,此刻的她们不再是刚出京城时哭哭啼啼,六神无主的柔弱女子。 经过连续残酷的魔鬼式训练,阿菊的受伤,鼠潮的洗礼,像烈火一样锻造著她们,一种生涩的杀气在她们的娇躯上悄然瀰漫开来。 李子渊的目光缓缓扫过她们的脸,没有多余的废话。 “出发!” 这支由林红袖和六十二个披著兽皮,手持利器的年轻女子组成的奇特队伍,在李子渊和老张头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浓密的原始丛林中。 林红袖手持长弓,目光锐利,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时不时挥手,已然初步有了身为一名指挥官的雏形。 就连苏婉都紧紧握著自己腰间的手弩,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而柳芸儿则是背著药篓,里面塞满了急救的草药和布条。 灰牙被堵著嘴巴,捆得像个粽子似的,由两个力气最大的女人拖拽著走在队伍的前面带路,经过李子渊的审讯,他眼中只剩下深深的绝望和恐惧,一路上身体如同筛糠般抖个不停。 山路崎嶇湿滑荆棘密布並不好走,要不是经过李子渊的魔鬼拉练,这些女孩子恐怕早就累垮了,而现在她们却能做到不掉队,不叫苦,只有脚下踩过的枯枝落叶发出来的声响。 没多久后,队伍来到了灰牙供述的地点附近,借著稀疏的星光,隱约能看到前方山坳里,有一片依山而建的简陋寨子。 竹木搭建的高脚屋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形成一片低矮杂乱的阴影。 寨子外围只有一圈稀疏的荆棘篱笆,几个瞭望用的竹台孤零零地杵在寨门两侧,上面隱约可见抱著简陋长矛的土著哨兵。 周围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动物粪便和腐败植物发出来令人作呕的气味。 “行动!” 李子渊抬起手,对著她们无声地做了几个手势,其中包括了三三制,包围,占据制高点,等待信號等等,都是之前训练过她们的科目。 林红袖她们立刻行动起来,藉助树木和岩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占据了寨子外围的几个关键的小土坡和掩体。 她们各自寻找好隱蔽的射击位置后,將箭矢搭上弓弦对准鼠峒部落的哨兵,冰冷的箭簇在黑暗中闪烁著幽幽的寒光。 李子渊自己则如同鬼魅般悄然靠近了寨门一侧的瞭望台下方,然后看到他像一条壁虎一样,贴著粗糙的竹木支柱攀援而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嗶!” 这是进攻的信號。 “放箭!” 林红袖清冷而充满杀气的声音,在右侧的一个土坡上响起。 “嗖嗖嗖——!” 瞬间,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寧静的黑暗。 只见数十支箭矢带著刺耳的尖啸声,正从寨子外围的各个隱蔽角落倾泻而下,目標直指寨门、瞭望台、以及寨子里面的土著。 “噗嗤!” “啊……” 箭矢入肉的闷响和悽厉的惨嚎声,瞬间在寨子里炸开。 瞭望台上一个哨兵,被一支力道强劲的复合弓箭矢直接贯穿了胸膛,哼都没哼一声,就从高台上栽落下来。 另一个哨兵大腿中箭,惨叫著滚倒在地上哀嚎著。 一个刚从竹屋探出半个身子的鼠峒土著,还没反应过来,被一支从哪里飞来的弩箭给射穿了脖子,双手徒劳地抓向喉咙,鲜血狂喷,重重地倒在自家的门口。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整个鼠峒部落瞬间炸开了锅,惊恐的尖叫声,慌乱的呼喊声,求救声,用听不懂的土著语咒骂响成了一片。 “敌袭!汉狗,是汉狗!” 有人看到了林红袖她们身上迥异於土著的服饰,惊恐地大叫起来。 更多的蛇峒土著抓起简陋的武器从竹屋里冲了出来,朝著寨门方向涌去,试图组织反击。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一波又一波连绵不绝的箭雨! 复合弓射出的箭力道十分恐怖,而且穿透力极强,一箭过去,连人带箭都给轰飞。 手弩则射速更快,在近距离內攻击,堪比手枪。 第22章 娘子军的第一次战斗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2章 娘子军的第一次战斗 林红袖她们不停地上弦、瞄准、发射,连手臂都麻了。 “射!射死这些畜生!” 一个平日里温婉的犯妇尖声叫著,手中的手弩对著一个冲得最近的土著连连扣动扳机。 “老娘射爆你的狗头!” 另一个女人怒吼一声,將复合弓拉成满月,一箭就將一个试图举起吹箭的土著,给钉在了茅草屋墙面上。 赵婉茹指挥著另一队弩手,专门封锁寨门和几个关键的出入口,不让任何一个人逃走,把那些慌不择路想要逃离的土著给射得人仰马翻。 寨子里一片混乱,有人想逃出去,结果还没到门口,就被箭雨供给逼了回去。 有人想躲回竹屋內,却被轻鬆穿破竹墙射入的箭矢射杀。 很快,鲜血就染红了地面,空气中瀰漫著浓浓的血腥味。 “吱……吱喳大人!” 混乱中,有人嘶声力竭地喊著鼠峒头人的名字。 在寨子中心一座最大的,用整根粗大原木搭成的大厅里,一个身材矮壮,脸上刺著诡异刺青,头上戴著插满雉鸡毛冠冕的土著,猛地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木桌。 他正是鼠峒头人吱喳,他听著外面连绵的惨叫和破空声,让他又惊又怒的,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著疯狂。 “放放圣鼠!” 吱喳对著身边几个同样刺青满身,眼神狂热的祭司咆哮著。 “给我咬死那些汉狗,用鼠神的怒火淹没他们!” 祭司对著大厅里面的雕像手舞足蹈,口中念念有词,同时抓起旁边几个盖著兽皮的陶罐,猛地將里面的东西泼洒向寨门方向。 那是一团团散发著浓郁腥臊味道的未知肉块。 “嘶嘶嘶……” 几乎在肉块泼洒出去的同时,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声,如同潮水般从寨子的地洞缝隙中涌出。 数不清的灰黑色老鼠,眼睛闪烁著豆粒大小的诡异红光,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似的,疯狂地朝著寨门的方向涌去。 刚刚还在开弓放箭,杀气腾腾的美娇娘们,看到那如同黑色浪潮般汹涌而来的鼠群时,头皮瞬间炸开,一个个被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连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慌什么!” 李子渊冰冷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她们耳边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经从那座哨塔上跃下,稳稳地落在寨门前一块石头上面,目光如电,扫过那片汹涌的鼠潮,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按计划执行,第二队点火油弹!” 鼠峒的头人看著那汹涌扑向敌人的鼠潮,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狞笑。 “哈哈哈……给我咬死她们,啃光她们的血肉,让汉狗在圣鼠的利齿下哀嚎吧!” 然而,他的狞笑仅仅维持了一瞬,就彻底僵死在脸上了。 只见寨子外面,林红袖正在指挥几个美娇娘,从脚下的竹篓里掏出一个个约拳头大小,用棕櫚叶包裹得严实的粗陋陶罐,而旁边的女人立刻用火摺子点燃了陶罐口外面的油布。 “投!” 在林红袖的命令下,这些燃烧著的原始“火油弹”被奋力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带著火星和黑烟的弧线,精准地落在那片正疯狂涌来的鼠潮里面。 “砰!砰!砰!” 陶罐落地即碎,里面装著的正是李子渊让眾人收集回来的松脂和油脂,此刻遇到明火,瞬间爆燃! “轰!” 一片刺目的橘红色火焰猛地腾空而起,如同在地上绽开了数朵巨大的火莲,炽热的气浪翻滚著向四周扩散出去,空气中瞬间充满了皮肉烧焦的恶臭和油脂燃烧的黑烟。 火焰是所有嚙齿类动物刻在基因里的天敌,不管这些老鼠被祭司训练得有多凶残,面对明火都会发自肺腑的畏惧。 汹涌的鼠潮瞬间被火焰吞噬,全都变成了火鼠,而且鼠传鼠的,无数老鼠在烈焰中纷纷发出悽厉的惨叫声。 原本如同黑色潮水般涌向寨门的鼠群,在恐怖的火焰和同类悽惨的死亡面前,疯狂瞬间转为极致的惊恐,被嚇得掉头。 如同黑色的潮水倒卷一样,这些老鼠纷纷朝著寨子內部,朝著那些泼洒肉块的祭司,朝著站在议事厅门口目瞪口呆的吱喳,身上冒著火光冲了过去。 “不……鼠神!!!” 吱喳看著那倒卷回来,已经彻底失控的老鼠,还有周围不断起火倒塌的建筑物,口中发出了绝望的嘶吼,脸上那得意的狞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 黑色鼠潮瞬间吞噬了那几个呆立在原地的祭司,一时间,惨叫声!嘶吼声!被淹没在密集的吱吱声和啃噬骨肉的咔咔声中。 这些被鼠峒驯养的老鼠,此时如同失控的洪流,从进攻变成了反噬。 “啊!!!滚开!滚开!!!” 吱喳头人挥舞著手中的骨刀疯狂劈砍著,但瞬间就被数不清的老鼠爬满了他的身体,尖锐的牙齿撕咬著他的兽皮衣和皮肉,身上穿戴的衣服已经被点燃,就连保护他的那些土著战士也被鼠群给淹没,一时间,火光冲天,惨叫声此起彼伏,看得人头皮发麻。 寨子內部已经变成了地狱,失控的鼠群根本不分敌我,疯狂攻击著视野內所有活动的目標。 “杀进去!” 等时机差不多,李子渊下令道。 “冲啊!杀光这些畜生!” 林红袖第一个跃起,手持长弓,如同矫健的母豹,率先衝破了那早已被火焰和混乱摧毁的寨门。 她手中复合弓连珠箭发,精准地將几个试图组织反抗的鼠峒战士射翻在地。 “姐妹们,跟我冲!” 就连一向矫揉造妖的苏婉,此刻也尖叫著,带著一队美娇娘拿著手弩冲了进去。 她们虽然动作还有些生涩,但配合著李子渊和老张头的突进,利用手弩和短刀,清理著那些被鼠群咬伤或者落单的鼠峒土著。 战斗很快演变成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失去了头人有效指挥,又陷入鼠群和李子渊他们双重攻击的鼠峒土著,崩溃得比预想中更快。 当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鼠峒战士被林红袖一箭钉在木柱上,整个寨子才彻底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空气中瀰漫的焦臭。 至於那些被操控的老鼠,要么已经被烧死,要么已经逃跑,整个鼠峒部落的寨子里头,现在只剩下密密麻麻散发著恶臭的尸体。 美娇娘们站寨子的空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她们看著周围倒伏的尸体和血跡,还有身上被溅到的血液,一种混杂著后怕、噁心、疲惫、还有首次战胜敌人的兴奋,不断地在她们的胸腔里衝撞。 “我们,我们贏了?” 一个年纪较小的美娇娘,声音带著不敢置信的颤抖。 第23章 发现了辣椒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3章 发现了辣椒 “贏了!” “我们贏了!!!” 林红袖猛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手弩,大声宣布胜利。 “啊——!”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第一声如同发泄般的尖叫,紧接著,是更多兴奋的欢呼和尖叫声,在寨子里此起彼伏地响起。 她们相互拥抱,又哭又笑的,她们也没想到第一次行动竟然会这么顺利,六十三个女人竟无一人伤亡,只有几个同伴在进攻的过程中不小心崴到了脚,或者是衝撞到了障碍物。 李子渊的嘴角也情不自禁露出了笑容。 很好,只有见过血才能称得上是一名合格的战士! 他冷漠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確认没有大的威胁后,便径直走向寨子中心那座最大的原木议事厅,老张头则是默不作声地跟上,警惕地护卫在李子渊的身侧,如同一名忠实的护卫。 议事厅內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烧焦的臭味,吱喳的尸体就倒在门內不远处,已经被鼠群啃噬得面目全非,几乎只剩骨架和破烂的兽皮。 而几个疑是祭司身份的土著和一些护卫的尸体,也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其下场不比鼠峒的头人好多少。 李子渊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厅內,正前方是那个狰狞的鼠形木雕祭坛,倒是没有被殃及。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被祭坛旁边一个低矮的石头案台吸引,只见案台上散乱地放著一些风乾的老鼠骨骼和一些不知名的兽角,还有几块色彩诡异的石头,和几个大小不一的陶罐。 他走近案台,隨手拿起一个敞口的陶罐,里面是灰白色的粉末,带著一股浓重的硫磺味。 另一个罐子里则是放著粘稠的黑色肉块,味道十分上头,应该就是之前祭司用来激发老鼠攻击欲望的东西。 李子渊面无表情地放下,当他的手指触碰到角落里一个,用兽皮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陶罐时,动作微微一顿。 他解开兽皮绳,掀开盖子。 一股极其浓烈,带著强烈刺激性的辛辣气味猛地从罐子里冲了出来,瞬间钻入李子渊的鼻腔。 李子渊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有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罐內的东西。 臥槽! 暗红色的粉末,细腻,乾燥,如同凝固的红色火焰! 他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沾了一点,放到鼻尖下深深一嗅。 那霸道而纯粹的辛辣气息瞬间唤醒了他灵魂深处属於现代人的味蕾记忆,顿时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电流般击中了他的身体,让他几乎忍不住要大笑出声。 “辣椒粉!竟然是辣椒粉!!!” 李子渊的声音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难以置信的惊喜,在这充满血腥和死亡气息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最后他小心翼翼地捻起一小撮粉末,放在舌尖极其轻微地尝了一下。 轰! 一股熟悉到灵魂深处的,霸道而鲜活的灼热感瞬间在舌尖炸开,沿著神经直衝头顶! 没错,真的是辣椒粉,那辛辣的刺激感哪怕李子渊穿越多少次都不会忘记。 “哈哈哈……什么狗屁鼠神赐福,什么见鬼的巫术材料,这分明是好宝贝。” 李子渊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巨大的嘲讽和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立刻想到了灰牙口中的那个大祭司,目光如电般扫过地上的尸体,最终锁定在祭坛旁一个穿著相对华丽羽毛袍子、脖颈被鼠群咬断的老者身上。 李子渊毫不犹豫地走过去,在那祭司破烂的羽毛袍子里摸索起来。 很快,他找到了一卷用某种薄薄的,处理过的树皮製成的粗鄙捲轴。 李子渊展开一看,里面描绘著附近的山脉,河流,以及几个用特殊符號標记的点和路线图。 其中一个標记点旁边,画著一个极其简略,类似灯笼椒的果实图案,位置就在鼠峒寨子西北方不远的一处山谷! “找到辣椒了!” 李子渊眼中精光暴涨,宝贝一样將那地图小心收起,然后提著那罐珍贵的辣椒粉,大步流星地走出议事厅,对著外面还在兴奋议论的女人们沉声道。 “老张头,你带几个人打扫战场,收集所有有用的物资,林红袖,你带护卫队警戒,其他人原地休整!赵婉茹,你跟我来!” 他必须立刻去那个標记的山谷!一刻都不能等! 李子渊带著赵婉茹和几个身手敏捷的美娇娘,按照地图指示,一头扎进了寨子西北方的密林,山路难行,但李子渊的速度快得惊人,让赵婉茹她们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跟得上。 只是赵婉茹她们面对李子渊的命令有些摸不著头脑,根本不知道李子渊要带她们去哪里?也不敢问。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们抵达了一处狭窄隱蔽,阳光却异常充足的山谷。 谷底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流过,刚踏入谷口,赵婉茹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鼻翼一阵翕动。 “李大哥,这里的味道好奇怪,感觉有点刺鼻……” 李子渊却已经猛地停住了脚步,刺鼻就对了,他目光死死锁定了溪流边向阳的几处缓坡,连呼吸都为之停顿了一瞬,心臟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比看到几百个不穿衣服的美娇娘还要兴奋。 在那里,几丛低矮的绿色植物顽强地生长著,翠绿的卵圆形叶子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 而最吸引李子渊目光的,是那隱藏在绿叶之间,已经接近成熟的一颗颗果实,这果实细长如羊角,尾部尖锐,表皮光滑,在充足的日照下,呈现出一种鲜艷欲滴,如同燃烧火焰般的深红色! 正是辣椒,而且还是线椒! “哈哈哈……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李子渊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大步冲了过去,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般,轻轻抚摸著那一把把沉甸甸的红色辣椒。 那真实的触感和空气中瀰漫著属於辣椒特有的辛辣气息,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和满足。 “李大哥,这……难道就是鼠峒祭司施展『巫术』用的毒果?” 赵婉茹跟在后面,看著李子渊近乎痴迷地抚摸那些红艷艷的果实,满眼都是不解和深深的忌惮。 “这果子顏色如此妖异,定是剧毒之物!咱们要这个做什么?” “剧毒?呵呵,是够毒的!” 神特么毒果,李子渊闻言抬起头来,看著赵婉茹她们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再看看旁边几个同样满脸困惑和紧张的美娇娘,忍不住再次放声大笑起来。 第24章 巫毒?呵!麻辣兔头请了解一下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4章 巫毒?呵!麻辣兔头请了解一下 “你们啊,守著宝山不识宝,这可不是什么毒果,这是能让人间烟火气上升一个档次的神物,是能让寡淡无味的日子变得活色生香的宝贝,在我眼中比黄金还珍贵!” 说完后,他小心翼翼地將几株掛果最多,看起来最健康的辣椒苗,连带著根部的泥土一起挖了出来,再用隨身携带的大片树叶小心地包裹好根部,打算带回营地去种植。 “过来帮忙,小心一点,別伤了根,把这些苗全给我挖走,还有这些红透的果子,一颗都不能落下,全给我带回去!” 弄完之后,李子渊吩咐赵婉茹她们。 赵婉茹和几个美娇娘面面相覷,完全无法理解李子渊为何对这几株“毒果”如此看重,莫非李大哥也想学习鼠峒的巫术? 不过她们早已习惯了服从李子渊的命令,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按照李子渊的指示,將辣椒苗连泥带土挖走,同时將那些採摘下来的红辣椒小心地收集起来,只是她们都心有畏惧,根本不敢用手去碰这些红彤彤的『毒果』。 当李子渊一行人带著几株用湿泥裹著根,还用棕櫚油仔细包好的辣椒苗,以及一小篓红艷艷的辣椒果实,如同凯旋般回到鼠峒寨子时,营地里的女人们全都好奇围了上来。 “李大哥,您……您真把这『巫毒』带回来了?” 柳芸儿看著篓子里那些顏色刺眼的红果子,脸色瞬间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她精通药理,知道越是鲜艷的植物往往越可能蕴含剧毒。 “是啊李大哥,这东西看著就嚇人,那鼠峒祭司还用它做法害人,何不將其根源毁了!” 苏婉也皱著眉头,一脸的不解。 “李大哥,您该不会是想……” 林红袖性子直爽,联想到李子渊之前审问灰牙的冷酷手段,再看看这“巫毒”材料,眼神显得有些复杂,还以为李子渊是要使用这些巫毒来害人。 美娇娘们一个个窃窃私语的,看著李子渊的眼神都带著一种古怪的探究,仿佛他被那鼠峒祭司的巫术给迷惑了心智,开始研究其这些邪门歪道来了,甚至还用眼神示意老张头去劝劝李子渊。 李子渊看著她们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的,不过他也懒得解释,也解释不清,辣椒配美食的魅力只有她们亲口尝过才懂。 “走,回家!” 一帮美娇娘带著从鼠峒搜刮到的物资浩浩荡荡地返回了山谷中的营地。 一路上,大家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而李子渊也懒得理会他们的。 回到营地,李子渊命人將带回来的辣椒苗,种植到营地开垦好的土地里头,然后返回自己的屋子洗澡换衣服。 毕竟身上臭烘烘的,全是老鼠被烧焦后的臭味,实在是忍受不了。 洗漱乾净后,一想起那辣椒的味道,味蕾已经打鼓,口舌生津,哪里还能忍得了,当即下令。 “苏婉,你去把今早陷阱里抓的那几只野兔处理乾净,柳芸儿,你带人把寨子里找到的乾净陶罐刷出来几个来,赵婉茹,你带几个人去溪边给我弄几块平整光滑的大石板。” 美娇娘们被他这不容置疑的命令弄得一愣一愣的,难道他要开始研究『巫术』?但看他神情严肃认真,不像是开玩笑,更不像中了邪的样子,只得压下满腹疑惑,各自领命忙碌去了。 李子渊则亲自动手,他选了一个相对乾净的角落,用几块石头垒起一个简易的灶台。 再將老张头从蛇峒缴获,一直当宝贝存著的那个小铁锅架了上去,又拿出一个陶罐,里面装著的是从鼠峒搜刮到的,尚未提炼的动物油脂。 当一眾美娇娘看到李子渊一副想要做菜的样子时,顿时全体惊呆了,苏婉急忙过去行了一礼道。 “李大哥,你……你这是要做菜?” 李子渊点点头,咧嘴一笑道。 “没错,今天你们有福气了,我亲自给你们露一手,保证你们好吃到连舌头都吞掉。” 一眾美娇娘全体石化,苏婉也惊呆了,马上开口道。 “李大哥,君子远庖厨,您身份高贵,怎能下厨呢?” “是啊!是啊!李大哥,您要做什么菜,吩咐厨娘就行了。” 一眾女人震惊过后,急忙七嘴八舌地劝说他。 “囉嗦,在我这里没有高下贵贱之分,行了,不要说了,你们等吃就行了!” 当柳芸儿提著几只处理好的野兔过来时,李子渊已经將油脂在铁锅里化开,烧得微微冒烟,顿时一股奇异的油香瀰漫开来。 “大人,兔……兔头拿来了,你真要吃这个?” 柳芸儿看著那几个血淋淋,还呲著牙的兔头,胃里一阵翻腾。 李子渊没理她,接过兔头,用匕首极其麻利地將其劈开成两半,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脑子和细密的骨头。 然后,在女人们惊疑不定的注视下,他拿起那个装著红色“巫毒”粉末的小罐子,毫不犹豫地往劈开的兔头肉上撒了厚厚一层鲜艷的红色粉,那视觉衝击力极其强烈!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柳芸儿更是捂住了小嘴,仿佛已经看到李子渊毒发身亡的惨状,就连老张头都下意识敲打著烟杆,心想著等下要不要阻止李大人? 而李子渊对她们的小动作视而不见,吞咽著口水,將裹满红色粉末的兔头直接丟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滋啦……” 一声剧烈的爆响,一股极其霸道,带著强烈刺激性的辛香混合著让人掉眼泪的辛辣香味,如同爆炸般猛地从铁锅里升腾而起,瞬间席捲了整个营地。 可惜只找到辣椒,没有找到麻椒,否则味道起码提升一半。 但是对於一眾美娇娘而言,这股味道是如此陌生,不同於任何她们熟悉的香料或草药的味道,辛辣炽烈呛眼,还带著一种奇异的焦香,如同一只看不见的手,蛮横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直衝脑门。 “咳!咳!咳!” 离得最近的苏婉和林红袖猝不及防,被这浓烈的气味呛得她们连连咳嗽,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了。 “天……天啊!” “这……这是什么奇怪的味道?” “好香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这巫毒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一帮好奇又惊惧的美娇娘议论纷纷,看著锅里面的兔头又怕又想看。 柳芸儿捂著口鼻,惊骇地看著锅里翻滚的,已经被热油和红色粉末裹成暗红色的兔头,那浓郁带著强烈刺激性的香气,让她感到一阵眩晕和莫名的口乾舌燥。 第25章 这才是真正的美味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5章 这才是真正的美味 铁锅里的兔头在滚油中不停地翻滚著,並发出“滋滋”的欢快声响。 李子渊用树枝削成的长筷不时翻动,那覆盖在兔头上的红色粉末,在高温油脂的激发下,顏色变得更加深沉油亮,散发勾魂摄魄的奇异香味! 这是一种辛辣中带著焦香,焦香中又透著一股奇异的鲜,让李子渊忍不住猛咽口水。 美娇娘们彻底傻了眼,她们一个个捂著口鼻,瞪大了眼睛看著油锅里翻滚的“巫毒兔头”,眼神充满了极致的困惑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好奇。 这味道实在是太怪了,怪得让人害怕,可不知为何,闻著闻著,肚子里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咕咕叫起来,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食慾,伴隨著那奇异的辛辣焦香,如同小爪子一样在她们的心底挠啊挠的。 李子渊看著她们那副又惊又疑,又怕又馋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弧度。 这可是穿越前的名菜——麻辣兔头! 可惜调料太少,否则那香味起码能翻一番。 很快他就將炸得外皮酥脆焦香,裹满了红亮油脂的兔头给捞了出来,放在赵婉茹她们抬回来,用溪水冲洗得乾乾净净的大石板上面。 “好了,兔头好了。” 李子渊拿起一个被炸得酥脆,泛著诱人油光和红亮酱色的兔头说道。 那浓烈的香气简直让人魂牵梦绕,他对著围在几步外,伸长脖子却又不敢靠近的女人们朗声道。 “你们谁先来尝尝?” 营地瞬间一片死寂。 女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挣扎。 兔头那红艷艷的顏色,那刺鼻又勾魂的味道,那狰狞的造型……谁敢动手? 柳芸儿作为太医之女,看著更是连连摇头,脸色发白地劝说。 “李大哥,慎重啊,此物顏色如此艷丽,气味如此冲烈,定是大热大毒之物,若是贸然食用,恐有性命之忧!” 李子渊嗤笑一声,懒得再废话,他直接掰开一个兔头,露出里面浸透了红油,吸饱了香料的兔肉。 “你们真的不吃?” 李子渊的声音带著一股戏謔和不容置疑的诱惑,在营地死寂的空气中砸开一圈圈涟漪。 他手里那个被炸得焦黄油亮,裹著厚厚一层如同凝固岩浆般红艷酱汁的兔头,散发著令人灵魂都在颤慄的浓烈香气,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所有人的胃。 然而柳芸儿的警告还在眾女的耳边迴荡著,她们谁敢找死?眼神不断地在李子渊手中那“毒物”和他脸上那副“你们不识货”的表情之间来回移动,脚步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似的,一步也挪不动。 因为那味道实在太香太霸道了,辛辣的焦香混著油脂的丰腴,如同无数细小的鉤子,勾得人喉咙发紧,唾液疯狂分泌,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就在这诡异的僵持中,突然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是苏婉! 只见她几步就衝到石板前,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从李子渊手里拿过了那个还在滴著红油的兔头说道。 “我先替姐妹们试试毒!” 话音落下,她张开红唇,对著兔头上那最肥厚的腮帮子肉,狠狠地咬了下去。 倒不是她勇敢,而是聪明的她知道,李子渊是不可能害她们的。 而且第一个站出来接受挑战,才会更容易获得李子渊的青睞。 她这是赌了一把。 “咔嚓!” 酥脆的外壳应声碎裂,发出诱人的声响,紧接著,是牙齿陷入被热油炸得焦香,又被浓郁红油酱料完全浸透的嫩肉里。 “唔……” 苏婉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了身体。 一股前所未有,如同岩浆喷发般的灼热感瞬间在她口腔里炸开,那不仅仅是烫,而是一种暴烈的,带著侵略性的奇怪味道。 就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狠狠地刺穿了她的味蕾,沿著神经直衝天灵盖! “嘶……哈……嘶哈……” 她猛地倒抽著冷气,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顺著她姣好的面颊滚落下来,她下意识地想吐出来,四处找水喝! 眾女看到苏婉的反应后,一个个全都被嚇得花容失色。 然而,就在这种极致到仿佛要將她口腔点燃的灼痛感之后,一股难以言喻的快乐滋味猛地涌了上来! 兔头本身紧致嫩滑的肉质,在辣椒的霸道辛辣之下,產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鲜,这股鲜香醇厚,令人慾罢不能。 可以说是痛苦与极致的享受,在这一刻居然奇异地交织在一起! 苏婉的眉毛痛苦地拧著,眼泪哗哗流,小巧的鼻尖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脸颊也因为那强烈的刺激而染上了艷丽的緋红。 可她的嘴却像是被施了魔法,停不下来,根本停不下来! 她一边“嘶哈嘶哈”地倒抽著凉气,一边又忙不迭的地从那红油浸透的兔头骨缝间,撕扯下一条条裹著酱汁的嫩肉,放进自己的嘴巴里面。 那副模样给人一种狼狈不堪的感觉,整个人香汗淋漓,双颊飞霞的,红唇更是被辣得如同涂了胭脂一样,更显丰润。 “水……水……” 她含糊不清地叫著,眼神却死死盯著石板上的兔头根本挪不开。 她发誓,这是自己这辈子吃到的最好吃的一道菜了。 要知道,她原先的身份可不低,什么好东西没有吃过的,哪怕是皇宫的御膳她都有幸吃过,可是没有一样食物能像这个兔头这么美味。 “苏婉姐,你……你没事吧?” 柳芸儿嚇得花容失色的,还以为她中毒了,慌忙就要上前阻止她。 “水……” 李子渊却是拦住了柳芸儿,笑眯眯地给她递过一个装水的竹筒。 苏婉几乎是抢过来仰头就灌,冰凉的溪水冲入她的口腔,给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清凉,但很快又被那顽固的灼热感给淹没,如同在经歷冰火两重天似的。 她喝完水,甚至来不及擦嘴边的水渍,又迫不及待地抓起第二个兔头来。 “好吃!太……太好吃了!” 她一边被辣得不停吸气,一边含糊不清地发出声音,像极了一个发现新大陆的探险者。 这极具衝击力的一幕,彻底击溃了其他女人的心理防线! “真的有这么好吃吗?” “话说……这东西不是有毒吗?” 原先的害怕被巨大的好奇心和苏婉那欲罢不能的吃相给碾得粉碎,那扑鼻的香气,还有苏婉脸上那混合著痛苦与极致享受的表情,让她们看傻了眼。 第26章 舌尖上的征服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6章 舌尖上的征服 “我……我也试试看。” 一个胆子大些的女人,看著苏婉那副“痛並快乐著”的样子,终於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学著苏婉的样子,扯下一条肉丝放进嘴巴。 “嘶哈!!!” 同样的反应,同样的眼泪狂飆,同样的倒吸冷气,然后……她和苏婉一样,嘴巴再也停不下来了。 “好吃,实在太香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石板前就围满了,这些美娇娘一个个被辣得眼泪汪汪,鼻尖冒汗,嘴唇红肿,却都像著了魔一样,根本停不下来,成了一个大型的“辣哭现场”。 “天啊!这……这是什么感觉?好好吃啊!不行了,要死了要死了,可是……我吃了还想吃” “呜呜呜……我的舌头要烧起来了,为什么这么香啊!” “不行了,快给我水!” “……等等,不要吃完了,给我留一点腮帮子肉!” “李大哥,这到底是什么神仙食物啊!实在是太好吃了。” 一时间,营地里鶯鶯燕燕的惊呼声响起,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上癮的辛辣香味,早已经没人记得这东西有毒了。 柳芸儿站在外围,正目瞪口呆地看著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她看著这些平日里矜持温婉的姐妹们,此刻一个个都毫无形象地啃著那恐怖的兔头,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这……这怎么回事?” 她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忍不住加入啃食大军。 柳芸儿一咬牙,心一横,接了一丝兔肉,她闭上眼睛,带著一种以身试毒的悲壮,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轰! 狂暴的灼热感瞬间在她的舌尖炸开,柳芸儿猛地睁大双眼,她被辣的泪水盈满了眼眶,下意识就想要吐掉…… 但下一刻,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瞬间霸道地侵占了她的味蕾,產生了一种让灵魂都在颤慄的美妙! “唔……” 一声不受控制的快乐呻吟从她嘴巴里蹦出来,她终於懂了苏婉她们为何如此失態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毒药,也不是什么巫术,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美妙,完美地將痛苦与快乐融合在一起,给人一种欲仙欲死的感觉。 “李大哥,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实在太美味了!” 李子渊好笑地看著营地中这六十三位,被辣得形象全无的美娇娘,一种巨大的满足感油然而生,这就是舌尖上的征服! 他朗声一笑,语气带著一丝得意道。 “此物名为辣椒,非毒非蛊非巫,而是天地馈赠的奇珍,它能祛湿驱寒,开胃健脾,更能化腐朽为神奇,让粗糲之食亦成无上美味……” “辣椒……” 已经被辣椒所征服的美娇娘们,口中咀嚼著这个陌生的名字,一个个眼神都亮了起来。 “李大哥……” 苏婉被辣得嘴唇红艷欲滴的,眼神却亮晶晶地看向李子渊,带著一丝討好和撒娇道。 “这辣椒,以后咱们还能吃吗?” 这个问题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几十双还带著泪光,却又充满渴望的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李子渊的身上。 李子渊看著她们那副又可怜又可爱的模样,尤其是苏婉那被辣得格外诱人的红唇,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指了指旁边赵婉茹小心翼翼护著的几株辣椒苗和那一小篓红辣椒笑道。 “当然了,看见那些苗子和红果了吗?我们要把它们种下去,精心照料,让它们在我们营地里生根发芽,以后,咱们隨时都能有辣椒吃。” “哇——!” “太好了!” “李大哥万岁!” 营地里头顿时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欢呼,老祖宗说到对,想要征服一个人,先要征服他的胃,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一样。 柳芸儿看著那几株在风中摇曳的辣椒苗,如同在看宝贝似的,急忙亲手去栽种,连碰都不让人碰,就连老张头好心过来帮忙,都被她给拒绝了。 “不过……” 李子渊突然话锋一转,声音陡然严肃起来,目光扫过一张张兴奋的脸庞说道。 “想要顿顿有辣椒,想要在这岭南之地活得更好,活得更久,光靠这点新奇吃食可不够!” 欢呼声戛然而止,眾人纷纷收敛了笑容。 “鼠峒虽然灭了,但是还有其他的峒,甚至是山里的土匪,北莽的探子,我们的家还不够稳固,我们的力量还不够强大……” 他的声音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坎上面。 “今日休整一日,从明日开始,你们要继续建造营地,加固防御,扩大开垦,训练不可懈怠,我们要把这里打造成真正的铜墙铁壁,真正的世外桃源,要让任何胆敢覬覦我们的敌人付出代价!” “是!李大哥!” 林红袖第一个挺直腰板,大声应道,眼神锐利而坚定。 “是!大人!” 其他女人也齐声应和,声音虽然还带著被辣椒刺激后的沙哑,却对未来美好的生活充满了力量。 李子渊满意地点点头,可不要小看美食的作用,用得好,可以凝聚人心,提升士气! 辣椒带来的狂热逐渐沉淀,化作营地日常里一抹活色生香的期待。 柳芸儿儼然成了辣椒的“守护神”,將那几株宝贝苗子移栽在营地最向阳,土质最疏鬆的坡地上,还用竹片细心搭了个小小的围栏,每日给它们浇水,鬆土,比照料自己还上心。 李子渊没有留给他们太多回味的时间,休整一日后,营地再次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营地的防御工事是重中之重,毕竟鼠峒的教训歷歷在目,谁也不知道敌人何时会来。 李子渊亲自规划,在原有的荆棘篱笆外围,指挥眾人深挖壕沟,底部插满削尖的硬木桩,沟沿铺上偽装层。 寨门也被彻底加固,他使用粗大的原木替换了原先脆弱的竹木,做成沉重的对开门,內侧加装了坚固的门閂和顶木,只要敌人不使用衝撞车和投石车,一时半刻根本攻不进来。 几座简陋的哨塔也在关键位置拔地而起,由林红袖带领的护卫队轮班值守,视野覆盖营地四周的密林边缘,预防敌人的靠近。 营地內部也在扩建,隨著对未来的规划,现有的竹楼和窝棚已显拥挤,李子渊乾脆划出了新的居住区,用更加坚固的“木骨泥墙”法建造新的房子。 这是一种比较简单但是耐用的建筑技巧,先用粗木搭起框架,再用混合了切碎草茎的黏土填充墙壁,抹平晾乾后,防风防潮性能远超纯竹木结构。 这种新型的建筑让他再次收穫了六十三个美娇娘外加一个老登的崇拜。 第27章 寻找稻种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7章 寻找稻种 不过除了建设外,李子渊最看重的还是训练,毕竟这个地方可不安全,敌人隨时会来。 训练场地上,再次出现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只要没有建筑任务的人全都要去训练,可惜欣赏这道美丽风景线的人只有李子渊一人。 由於考虑到营地里面全都是美娇娘,李子渊可不捨得她们一个个变成粗汉子,放弃近身肉搏的想法,专门训练她们远程弓弩的能力。 不过生存的根本除了能保护自己的武力外,依旧还是食物最为重要,在彻底解决食物的问题前,其他都是梦中楼阁。 肉食靠陷阱和狩猎倒是可以勉强维持下去,不说天天有肉食,但是隔个三五天的,六十三个美娇娘还是能吃到一些荤腥。 但野物终有淡季,现在已经是秋季,一旦到来冬季,届时大雪封山,到时候猎物的获取將会变得极为困难。 还有野菜野果虽然也可以充飢,却难保长久,而且冬天快要到了,再说顿顿野菜,没有足够的碳水摄入,人类的身体难免会虚弱,所以当下最迫切的不是应付什么敌人,而是寻找稳定的主粮来源。 “稻穀也不知道这个地方有没有?” 篝火旁,李子渊用树枝在地上画著简易的图形。 “如果能找到野稻,或者找到適合开垦成水田的地方,引水种植,我们的根基才算真正扎稳,岭南湿热,正適合稻米生长。” 这个想法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毕竟稻米是刻在农耕民族骨子里的粮食,那是安稳与饱腹的象徵。 几天后,一个天气晴好的清晨,李子渊决定亲自带队出发寻找野稻,他不怕野稻的產量低,口感差,只要能找到野稻,届时,他便可以通过杂交的办法来改良稻种。 这次出去,李子渊没有带太多人,老张头经验丰富,负责辨路和规避危险,复製探路,林红袖则是带著四名身手最好的护卫队员跟隨。 柳芸儿也一同隨行,她的任务是负责寻找沿途有用的草药,苏婉则带著两名后勤组最细心的女人,负责记录和收集样本和绘製地图。 这一次探索的是营地的西南方向,一条从未深入过的宽阔河谷地带。 根据李子渊对岭南地理的模糊记忆,和之前搜集到的一些零散信息,知道那里地势相对平缓,水源丰沛,最有可能存在野生稻穀或適合开垦的湿地。 一行人钻入茂密的丛林,沿著溪流艰难跋涉。 岭南属於蛮荒未开发的原始山林,周围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如巨蟒般缠绕似的,脚下是厚厚的腐殖层和盘根错节的树根。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湿气和植物腐烂的气息,林红袖和老张头一前一后,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手中紧握武器。 柳芸儿则不时停下,採集一些认识的草药来备用,或是提醒眾人避开某些带有毒刺的植物。 眾人整整搜寻了大半天,趟过齐膝深的溪涧,也穿越了湿滑的沼泽边缘,甚至冒险进入了一片看起来水汽氤氳,植被异常茂盛的洼地,然而,李子渊期望中的野生稻穗始终不见踪影。 偶尔看到几丛类似禾本科的植物,经过李子渊的仔细辨认后,发现这只是一些野稗草,籽粒乾瘪苦涩,根本无法食用,只能用作牛马的饲料。 希望如同被雨水浇灭的火星,一点点黯淡下去,女人们脸上难掩失望,连脚步都沉重了几分。 苏婉记录的小本子上,画满了各种植物草图,却没有一张与稻穗有关。 “大人,看来这附近……是真没有野稻了。”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张头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泥浆,声音带著疲惫和无奈说道。 李子渊站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河滩碎石地上,环顾著鬱鬱葱葱却又一无所获的丛林,眉头紧锁著。 没有稻种,意味著粮食安全的根基不稳,他心中飞快盘算著其他替代方案,是继续寻找?还是继续扩大木薯种植? 但无论哪种,都需要时间,而且木薯的產量和口感都远不及稻米,吃多了对人体不好,能够找到水稻是最好的,实在不行,能够找到小麦种,或者粟种也可以。 可惜这里毕竟是未开化之地,若实在找不著,李子渊其实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去外面把稻种拿回来。 不过外面兵荒马乱的,一来一回需要不少时间,而李子渊並不放心这六十三个美娇娘的安全。 但若是最后还是中不到,李子渊只能退一步,打算让老张头去外界带回稻种。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微风拂过,空气中带来一股奇异的清甜气味。 这甜味不同於任何花香果香,而是带著一种青草和稻香特有的清新感。 “难道……” 李子渊精神猛地一振,如同最敏锐的猎犬捕捉到了猎物的气息似的,他立刻顺著风向,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目光如电般扫向河滩上游的缓坡。 远远看见那缓坡上生长著一大片他从未见过的植物,他急忙走过去,发现这些植物高约两米多,茎秆粗壮如小儿手臂,呈节状,通体覆盖著一层灰白色的蜡粉。 而茎秆顶端是细长的,如同芦苇一样的穗状花序,此刻正隨风轻轻摇曳,之前那股浓的清甜气息,正是从这片植物丛中散发出来的。 “李大哥,那是什么?” 林红袖好奇地顺著李子渊的目光望去。 李子渊的心臟猛烈地跳动起来,一个名字突然划过他的脑海,他几乎是疾步衝到一株植物前,仔细端详著那粗壮的茎秆,然后手指用力掰下一小截。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断口处立刻渗出清亮的汁液,他毫不犹豫地將沾著汁液的手指放入口中。 甜! 一股清洌的甘甜瞬间在他的嘴巴里炸开,仿佛沁入心扉。 “甘蔗!没想到竟然是甘蔗!” 李子渊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狂喜,看著手中被他咬了一口的甘蔗,脸上出现惊喜的笑容。 “甘蔗?” 老张头跟了过来,看著李子渊手里那截灰扑扑的甘蔗,又看看眼前这一大片隨风摇曳的植物,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困惑和不解。 “大人,这……这不是牲口都不爱啃的野杆子吗?硬邦邦的,没啥用,也就汁水甜点,不当吃不当喝的。” 周围的林红袖,苏婉等人也围了上来,正好奇地看著李子渊手中的甘蔗。 在这个时代,甘蔗还不为人熟知,更加不知道这东西可以榨糖,也就岭南一带才有,所以她们都不清楚这东西有什么作用? 第28章 意外发现甘蔗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8章 意外发现甘蔗 “哈哈哈……老张,这可是好东西。” 李子渊高兴得放声大笑起来,没找到水稻,意外找到了甘蔗也不错。 “这可不是普通的杆子,这是甘蔗,是能榨出糖来的宝贝!知道什么是糖吗?比蜂蜜还要甜,不仅能让食物变得美味,还能补充人体所需要的营养,甚至能救命的好宝贝。” “糖?” 柳芸儿眼睛一亮,她来自於京城,自然知道什么是糖,不过这个时代的糖,还很粗糙,甜度也很低,而且是大富大贵之家才有机会尝到。 “大人是说,这甘蔗能熬出飴糖?可那工艺极其复杂,耗费巨大,非大富之家不可得……” 她看著眼前这片野蛮生长的杆子,实在无法將它们和珍贵的飴糖联繫起来。 “那是別人!” 李子渊自然很清楚甘蔗的作用,双眼放光地扫视著这片仿佛望不到边的甘蔗说道。 “但是我能把它变成人人能用得起的宝贝,苏婉,你去带人把它砍下来,记得挑最粗壮,顏色最深的砍,越多越好,注意別伤了根,留著之后分株!” 听到李子渊的话,柳芸儿点点头,立刻行动起来,带著几个女人,拿出隨身携带的砍刀,小心翼翼地贴著甘蔗的根部砍下来,很快沉甸甸的甘蔗就被一根根放倒在地上綑扎成捆。 “有蜂子,好大的蜂子,大家小心!” 一个正在砍甘蔗的女人突然惊叫起来,不小心被蜜蜂蛰了一口。 只见甘蔗林里面,不知道出现了几只大约小拇指粗细,黄黑相间的蜜蜂,嚇得眾女乱成一团,老张头急忙挥舞著手中的竹矛驱赶。 “別动,老张头不要惊扰它们,林红袖,你去跟著这几只蜂子,看看它们的老巢大概在哪个方向,注意安全,千万不要靠近蜂巢,找到大致方位就回来告诉我。” 看到蜜蜂出现,让李子渊眼睛一亮,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甘蔗和蜜蜂,简直是天作之合! “是,李大哥!” 林红袖马上领命,追在蜜蜂的后面跑。 不多会,林红袖就回来了,还带回了李子渊想要的消息,这些蜜蜂就在甘蔗林西侧大约两里外的一片峭壁下筑巢。 “好好好,甘蔗有了,蜜蜂也有了,真是天助我也!” 李子渊只是让人记下蜂巢所在的位置,打算之后弄几个蜂箱,好把这些蜜蜂给弄回来饲养,虽然没有找到水稻,但是今天找到了甘蔗和蜜蜂,已经让他很满意了。 在天黑前,李子渊带著一队人马,把那些甘蔗全部搬回了营地。 接下来的几天,李子渊利用槓桿原理,弄出了一个简陋的榨汁机来。 然后让人將甘蔗剥去坚硬的外皮和叶子,用简陋的榨汁机把甘蔗的汁水给榨出来,然后又开始用铁锅熬糖。 眾人亲眼看到李子渊把这些甘蔗变成一块块的糖,让她们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但是亲眼看到製糖的过程,还是让她们感到神奇。 没想到这价值高昂,只有富贵人家才能用得起的糖,李子渊这么轻易就弄出来了,如同点石成金一样,真不知道李大哥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李子渊掰下一小块边缘的碎糖,递给老张头笑嘻嘻地说道。 “来,老张头,尝尝有钱人家才能用的好东西。” 老张头迫不及待尝了起来,甘蔗熬成的红糖一入口,便如一颗甜蜜的炸弹似的,瞬间充斥了他的整个味蕾。 “甜!真他娘的甜!” 老张头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只剩下甜蜜的震撼和享受。 “我也要尝!” “给我一块,给我一块!” “李大哥我也要。” 女人们再也按捺不住,一窝蜂地涌了上来,眼巴巴地看著李子渊手中那些赤红色的宝贝,李子渊含笑著,將敲下来的小糖块分发给眾女。 “天啊,好甜啊!” “我的舌头要化掉了,太好吃了。” “呜呜呜……好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营地瞬间捲起了巨大的甜蜜风暴,六十三个女人们,如同贪吃鬼一样,舔舐著手中的红糖块,表情享受,连这段日子的苦痛都被甜蜜冲淡了不少。 李子渊看著女人们像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般,小心翼翼捧著红糖块品尝的模样,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老张头蹲在旁边砸吧著嘴回味糖块滋味,忍不住嘟囔道。 “大人,这甜杆子……这甘蔗真是神了!老汉我活了大半辈子,头回知道这玩意儿能变成这等金贵东西,要是卖给城里哪里富贵人家,不知道能赚多少钱呢?” “呵呵,这才只是开始。” 李子渊目光投向西边山林,想起了那些蜜蜂。 “等我把那些蜜蜂弄回来,往后还有更甜的蜜糖吃。” 穿越前还没有当兵的时候,他二伯可是一位蜂农,他自然也懂得如何驯养蜜蜂。 不过这玩意还有些危险,他可不想自己被蜜蜂蛰得满头包的,让眾女笑话,於是找来几件旧衣服,让绣娘帮他弄出一个简陋的护罩,然后带著蜂箱出发。 由於防护罩只有一件,所以他这次什么人都没有带,自己一个人带著弄出来的蜂箱出发。 不多时,他就来到了蜜蜂筑巢的地方。 峭壁下方,一个巨大的蜂巢如同一个悬掛的褐色灯笼似的,无数的蜜蜂进进出出,发出低沉而令人心悸的嗡鸣声,而蜂巢表面泛著油亮的光泽,隱约可见金黄色的蜜蜡反光。 李子渊吞咽了一下口水,仔细观察著蜂群的活动规律,他注意到大部分蜜蜂都从底部一个较大的孔洞进出,那里是主入口,而在蜂巢侧上方,还有几个较小的孔洞,那是蜜蜂用来通风的气窗。 “就是这里了。” 他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一个气窗位置,这个位置相对隱蔽,而且距离主入口较远,不容易引起整个蜂群的剧烈反应,这些技巧也是他跟二伯学的。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蜂巢,儘管有简陋的防护罩,但他也不敢大意。 观察好风向后,李子渊在距离蜂巢约几米处,取出准备好的乾草和湿树叶点燃,很快一团烟雾就吹向蜂巢的位置。 受到烟雾的干扰,蜜蜂开始骚动起来,嗡嗡嗡的,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飞。 就是现在! 李子渊抓住时机衝过去,趁著工蜂被烟燻跑之时,急忙把里面的蜂王和蜂巢弄下来囫圇地塞进蜂箱里面,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的,得手之后毫不贪恋,迅速合上箱盖就跑。 第29章 缺盐了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9章 缺盐了 “搞定!”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后,李子渊心中一阵暗喜。 不过现在还不能离开,毕竟他不是抄家灭族,而是给蜜蜂找一个新家,还得等蜜蜂主动进入蜂箱才算成功。 “成功了!” 看著蜜蜂没有犹豫,主动进入蜂箱后,李子渊猛地一挥拳头,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移虫过箱,最关键的第一步已经成功! 他又等了一会儿,確认蜂箱內的蜜蜂活动逐渐稳定,没有大规模飞逃的跡象后,他才激动地拿著蜂箱返回营地。 “李大哥,您……您真把蜂巢搬回来了?” 苏婉看到蜂箱里面的蜜蜂,顿时惊讶地捂著小嘴,美眸圆睁。 柳芸儿也壮著胆子凑近了些,看著那些在蜂箱里面毛茸茸的小生灵,眼中充满了惊奇。 李大哥,它们不会跑出来蜇人吗?” “不用担心,只要我们不惊扰蜂箱里面的蜂群,它们比大多数野兽都温顺。” 李子渊解释道,然后开始给她们普及一些最简单的养蜂知识。 “蜜蜂认巢,以后这里就是它们的家了,我们提供安全的住所,它们负责採花酿蜜,各取所需,只要蜂箱里面的蜂王还在,我们以后就不会缺少蜂蜜。” 他將蜂箱安放在营地一处背风向阳,靠近小溪边的缓坡上进行饲养,看著进进出出的蜜蜂,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亡国又如何? 兵荒马乱又如何? 老子就待在这岭南之地当土大王,搞基建,管你外界打成狗脑子的,这里有吃有喝还有女人,这不比外界好? 时间一天天的过,李子渊还是没能找到水稻,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用光了,让他感到有些无奈。 李子渊正坐在木头墩子上,用手敲击著桌面,时不时喝一口本地採集的花茶,思考著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这岭南之地虽然莽荒,却是一个天然未开化的宝藏之地,短短时间內,已经找到了木薯,甘蔗和蜜蜂,还有辣椒,猎物也不缺少。 即便短时间內找不到水稻,吃食也暂时无忧,让他忧虑的是岭南十二峒中的其余十峒,岭南十二峒同气连枝,自己灭了蛇峒和鼠峒,其余十峒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自己还是得想个办法灭了他们才行。 “咄咄咄……” 李子渊敲击著桌面,喃喃自语。 “把他们全灭了?反正只是也是一些未开化的土著……” “不妥不妥,我堂堂兵中之王穿越过来可不是为了在岭南当个土大王的,外面兵荒马乱的,连大胤都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殃及到了岭南这里,没有金手指,没有士兵,出去跟那些莽子对上无疑是死路一条,所以人口很重要,不能只靠这六十三个美娇娘,要不……把他们征服了?” “好办法,就这么定了,那我就先苟他个几年,等老子把岭南开发出来,弄得固若金汤,再进行工业开发,到时候这天下未必没有我李子渊的一席之地!” 正当李子渊东想西想,突然看到绣娘在门外求见。 “进来。” 很快一个年约十八的女子进来了李子渊的屋子,先是恭敬地对他行了一礼,然后才说明了来意。 “没有盐了?” 李子渊没想到绣娘前来是这个原因,顿时眉头紧锁,都怪他上次弄那个麻辣兔头,一时兴起,没有考虑到此地的环境,直接把本就不多的粗盐都给用没了。 没有盐,那些木薯和野菜就会变得难以下咽,虽然一顿两顿可以克服,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何况人的身体若是长时间没有盐分的摄取就会出问题。 “行了,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李子渊挥挥手,让绣娘先出去,然后让人把老张头喊来。 没多久后,老张头便来到了李子渊的面前恭恭敬敬地道。 “李大人,您找我?” “老张头,营地里面没有盐了,你可知什么地方有盐?” 李子渊也没有藏著掖著的,直接开口问他。 “李大人,岭南之地二百余里外倒是有一个小县城,那里应该就有粗盐售卖,不过这一来一回,怕是得要半个月的时间……” “半个月……不行,时间太长了,我等不了,你可知道附近有没有盐井?” 李子渊想了想,顿时断了出去购买粗盐的想法。 张头一听盐井,那张布满风霜沟壑的老脸瞬间皱成了苦瓜。 “大人,盐井,北面岭南的囚营附近倒是有一口,以前我也去过,离咱们这大概五六十里地,可那井里打上来的滷水,熬出来的盐吃不得啊!” 他语气急促,带著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那盐顏色发暗发苦,人或者牲口吃了,轻的浑身浮肿没力气,重的口吐白沫,活活疼死,邪门得很!” “驻守在那里的官兵都知道那是一口毒井,根本没人敢碰!以前有不信邪的人试过,没一个有好下场!死相可惨了!” 他连连摆手,仿佛那毒盐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毒盐? 李子渊心中豁然开朗,这岭南之地,地质复杂,富含矿藏,地下滷水含砷化物或者含硝量过高都是极有可能的! 古代人不懂分离提纯,自然视之为剧毒。 可对他这个来自信息爆炸时代,化学知识储备丰富的兵王来说,这根本不算难题,几个简单的化学沉淀反应就能搞定。 李子渊不但没有忧虑,反而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射出灼热的光芒。 “毒盐?呵呵,那是他们不懂,走,老张头,你立刻带路,这口毒井,以后就是咱们营地的命脉之一了。” 老张头看著李子渊那副兴奋到近乎狂热的模样,嘴巴张了张,原本想再劝劝,可对上李子渊那不容置疑的目光,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这位李大人的本事,他可是亲眼见过太多的神跡了,不管是神秘的辣椒,甘蔗熬成的红糖,驯蜂等等,哪一样不是化腐朽为神奇? 或许这毒盐……真能变宝贝? “是,大人!” 事不宜迟,李子渊立马准备出发。 “林红袖!” “在!” 林红袖立刻出列。 “你带三十个箭术最精湛的队员跟我来。” 林红袖点头,马上下去准备。 李子渊知道,囚营里头那帮兵痞,国破家亡没了管束,如今就是一群披著官皮的匪,他们绝不会认他这身差役皮,所以此去,他料定必有一场硬仗。 第30章 进攻囚营,灭杀兵痞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0章 进攻囚营,灭杀兵痞 “苏婉!” “在!” 苏婉上前一步,美眸流转。 “你带二十个手脚利索的后勤组员,备好空桶、绳索、扁担,还有,多带几大筐草木灰,此物等下我有大用!” “是!” 苏婉虽不解草木灰何用,但执行命令毫不迟疑。 “柳芸儿,你备足药物,此去山高林密,又有恶战,有备无患。” “芸儿明白!” 柳芸儿郑重点头。 很快,一支大约五十余人组成的队伍,在老张头的带路下,开始前往几十里外的囚营。 约莫大半日后,老张头停下脚步,指著前方一片被高大山崖半环抱的谷地,压低声音道。 “李大人,前面就是囚营了。” 李子渊示意队伍停下来,然后找了个高点观察囚营的情况。 谷口处,有一道用粗木和荆棘搭建的简陋寨墙,墙上插著几面早已褪色破烂,看不清字跡的破旗。 两个穿著破烂不堪的胤朝军服的兵痞,正懒洋洋地靠在寨门旁的石头上晒太阳,兵器隨意丟在脚边,丝毫没有半点危机意识。 其中一个士兵的手里还拎著个酒葫芦,半躺在地,时不时灌上一口,喝得晕晕乎乎的,谷內营地里隱约传来嘈杂的呼喝声和女人的哭骂声,听得人眉头紧皱。 “戒备!按甲號阵型潜行靠近,听我的號令!” 李子渊下令道。 美娇娘们立刻无声地散开,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藉助树木和岩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谷口逼近。 距离谷口哨卡不足五十步时,寨墙上一个眼尖的兵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静,眯著醉眼朝这边望过来。 “动手!” 李子渊手一挥。 “放!” 林红袖的指令紧隨其后! “嗖嗖嗖……” 两支复合弓的箭矢,带著刺耳的尖啸,瞬间跨越五十步的距离射向了岗哨上的兵痞。 噗嗤! 两个靠在石头上打盹的哨兵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被强劲的箭矢贯穿了胸膛和咽喉,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如同破麻袋般瘫软下去。 那个拎酒葫芦的兵痞,瞪大著眼珠子,如同被人用手掐住喉咙似的,葫芦从手中滚落,酒液混著鲜血汩汩流出。 “敌袭!敌袭!” 寨墙上另外一个发现动静的兵痞,顿时嚇得魂飞魄散,扯著嗓子发出变调的嘶吼。 “第二队,放!” 林红袖的声音冰冷如铁,经过李子渊魔鬼般的训练,早已不是昔日的美娇娘,而是要人命的霸王花。 “咻咻咻……” 第二波,十支手弩的弩箭如同疾风骤雨一样,瞬间覆盖了寨墙上方,那个喊叫的兵痞瞬间就被三四支弩箭同时给钉在身后的木桩上,身体抽搐著滑落。 “杀进去!” 李子渊拔出腰刀,身先士卒,如同一道离弦之箭冲向寨门,林红袖则是带著队伍跟在他的后面。 谷內营地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里头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洼地,周围散落著破败的窝棚,和几座勉强算房子的土坯建筑。 几十个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兵痞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外面喊杀声震天。 “不好,快逃啊,莽子杀进来了!” “不对,不是莽子,是女人,好多好多漂亮娘们!” 刚开始,那些兵痞还以为是莽子杀来了,慌成了一片,但是当看到衝进来的竟然是一群女人时,贪婪和欲望瞬间压倒了恐惧。 一个个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怪叫著,狂笑著,朝著林红袖她们这些美娇娘冲了过来,在他们眼里,这根本不是敌人,而是送上门的礼物。 “找死!” 李子渊眼中寒芒爆射,看著那些兵痞眼中毫不掩饰的婬邪和贪婪,在看著营地里面有被凌辱的妇人和民夫,一股冰冷的杀意直衝头顶,这些兵痞死不足惜! “三轮速射,一个不留!” “是!” 早已占据有利位置,经过李子渊的魔鬼训练,结成半环形防御阵势的美娇娘们,面对这些毫无章法的兵痞,眼中没有丝毫慌乱,有的只有冰冷的杀意! “嗖嗖嗖……” 二十支复合弓箭矢快若闪电,而且是近距离攻击,箭矢精准地射入这些兵痞的身体了,强劲的箭矢轻易撕裂了他们身上破旧的皮甲,带起一蓬蓬刺目的血花!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兵痞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射成了刺蝟,惨叫著在地上翻滚。 “放!” 第二轮,又是二十支箭矢。 原本没中箭的,此刻身上也多了几根箭矢,哀嚎惨叫连连。 “放!” 第三轮,美娇娘们放下复合弓,拿起手弩同时发射,手弩的弩箭如同密密麻麻的蜜蜂飞过一样,发出嗡嗡嗡的弓弦声。 三轮箭雨齐射过后,地面上已然多了三十多具兵痞的尸体。 剩下的二十来个兵痞,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似的,之前看到美人的狂热瞬间被死亡的恐惧冷冻! 他们看著满地被射成刺蝟的同伙尸体,再看著那些手持奇异弓弩,眼神冰冷如同杀神一样的美娇娘,一股寒气顿时从他们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跑……跑啊!” 不知谁发出了一声带著哭腔的嘶喊。 这些兵痞们彻底崩溃了,什么女人都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他们甚至丟下武器,哭爹喊娘,如同受惊的兔子一样,朝著营地的出口死命逃窜! “想跑?” 李子渊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身形如同鬼魅般掠出,他的目標是那个刚才喊得最凶,脖子上戴著半块残破铜护心镜的兵痞头目! 那兵痞头目才刚跑出十几步,只觉背后一阵恶风袭来,他惊恐地回头,只见一道黑影如同跗骨之蛆般贴了上来! “死!” 李子渊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 兵痞头目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便觉咽喉一凉,李子渊手中的腰刀如同切豆腐般,精准地划开了他的喉管。 大股温热的鲜血从喉管喷射出来,兵痞头目捂著自己的脖子,眼睛瞪得滚圆,嗬嗬地倒抽著气,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 李子渊一脚踩在兵痞头目尚未僵硬的脖子上,用力一碾。 咔嚓一声! 喉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放下武器跪地投降可活!负隅顽抗者——死!” 哐当一声! 残余的十几个兵痞毫不犹豫地丟掉了手中的破烂兵器,噗通噗通地跪倒了一大片,磕头如捣蒜般。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的们投降!” 第31章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將毒盐变精盐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1章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將毒盐变精盐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开始,又在电光火石间结束,快到这些兵痞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囚营的主人就换人了。 “苏婉,柳芸儿,你们带人清点物资,救治伤患,林红袖,带人清理战场,收押俘虏!老张头,带我去看看盐井!” 李子渊迅速下达指令,毕竟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盐井,这些兵痞並未被他看在眼里。 盐井其实就在距离谷地不远的一个半山腰上面,距离囚营也不过几十米远的距离,井口很大,用青石垒砌,但井壁斑驳,长满了滑腻的青苔,一看就知道荒废了许久。 底下的井水浑浊不堪,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墨绿色,散发出浓重的咸腥味和刺鼻的硫磺与金属混合的怪异气味,正是老张头所说的毒滷水。 李子渊让老张头打了一桶上来,用手指沾了点尝了尝,立刻吐掉。 “呸呸呸……果然杂质极多,含硝含杂质十分严重,吃了会死人,能用才怪!” “老张头,把带来的草木灰给我全部倒进桶里用力搅拌!” 老张头虽然不解李子渊的做法,但还是按照李子渊的吩咐,把带来的草木灰倒了进去,然后拿起一根粗木棍开始用力搅拌起来。 奇蹟,在眾目睽睽之下再次上演! 隨著老张头的用力搅拌,只见桶中原本墨绿色的滷水,如同被投入了石灰一样,开始咕嚕嚕剧烈地翻滚冒泡。 很快,大量粘稠的灰白色的泡沫和棉絮状一样的沉淀物,便汹涌地翻滚上来,紧接著一股刺鼻的臭气升腾而起,仿佛这里有人在煮屎,那味道別说有多难闻就有多难闻的。 李子渊不喊停,老张头也不敢停手,不得不忍著这股比屎还难闻的臭味继续搅拌著。 直到桶中的反应渐渐平息,那些墨绿的井水变得澄清,沉底的淤泥竟然足足有厚厚的一大层时,李子渊才让老张头停止搅拌。 “把上面澄清的滷水小心舀出来,倒进乾净的锅里,底下的毒泥全部倒掉,一点不留!” 李子渊仿佛早知道会如此,吩咐老张头道。 老张头按照李子渊的吩咐,把过滤后的水舀出来,然后再倒入几口大铁锅里,此时那些美娇娘们也过来帮忙,不一会儿,大火燃起,滷水开始在铁锅里面沸腾冒泡。 隨著时间的流逝,上层的水分开始蒸发掉,而锅底出现了一些细小的白色晶粒,一开始只有一点点,然后慢慢地增多。 当最后一缕水汽蒸发掉后,只见几口大锅的底部,赫然铺满了厚厚一层,如同雪一样洁白晶体。 看到这些洁白的晶体,整个蒸盐的场所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炉灶里头的柴火发出来的噼啪声,和眾人们不可思议的的喘息声。 那些亲眼见证奇蹟的美娇娘,和跪在地上投降的兵痞,看著锅底里头那纯净如雪的盐层后,眼珠子几乎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 他们见过的最好的盐,也不过是顏色发黄髮暗,还带著一股苦涩的粗盐,何曾见过如此晶莹剔透,如同天上落雪般的精盐! 这……这真的是那口毒井里打上来的污水变出来的吗? 巨大的震撼和超越时代的认知,如同一把巨锤狠狠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底里。 那些见证过不少奇蹟的美娇娘们还好一些,毕竟她们已经在李子渊的身上,见识过太多太多的神奇手段了,可是这些投降的俘虏哪里见过这等奇蹟? 李子渊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用木铲铲起满满一铲雪白的盐粒,然后用手指沾了一点点放进嘴巴里头尝了一尝味道。 嗯,还行,不过还是有一点点苦涩,品质和现代的那些精盐远远无法相比,但是比这个时代的粗盐不知道要好多少了。 “你们都来尝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子渊看著四周狂热的神色,对老张头和那些美娇娘们说道。 老张头早已经按捺不住,得到了李子渊的允许后,当即第一个抓了一小把盐放进嘴巴里头吧唧著嘴巴,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咸味在口腔里头爆开。 原本齁咸齁咸的盐,此刻在老张头的口中,仿佛天上的美味一样,这辈子,他何尝吃过如此好的盐。 “……仙……仙盐!” 老张头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老泪顺著沟壑纵横的脸往下淌。 他这辈子吃过的盐,不是发黄就是发黑,还带著苦涩的泥沙,硌得牙疼,眼前的这些仙盐怕是连大胤的帝皇都没有吃过。 这个时候,老张头这才知道,原来盐也能这么好看,这么好吃,这么的美味! 后面那群刚投降的兵痞,眼睛更是瞪大如铜铃,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这口毒盐井距离他们的营地也不过十几米的地方,一直无人问津,经过眼前这个男人一捣鼓,直接將毒盐变成了仙盐了。 可以说,他们是一直坐在宝山上都不自知。 “天啊!这真的是白盐吗?恐怕只有雪山上最洁净的神湖才配拥有的白盐!” “一碗污水眨眼成白盐……这绝对是仙法!” 这些兵痞们看向李子渊的眼神,如同在看神仙似的。 李子渊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仙法?老子还是神仙呢,要不要给你们上一趟化学课?” 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在古人面前,逼格就是第一生產力,有些事情没有必要让他们知道,只需要他们崇拜自己,信服自己就够了。 愚昧也有愚昧的好,自己没有必要刻意去改变他们的思想,起码在自己有足够的自保之力的时候,一个被神化的身份对他绝对有利。 “安静!” 他抬手,声音不高,却让全场瞬间收声。 “芸儿,你带大家进行分装,三两一袋,封口用细麻绳捆绑,岭南湿气重,预防发潮了。” “得令!” 柳芸儿脆生生应下,杏眼亮得像两盏小灯笼。 她不是防卫组的,所以今天只穿一条青色的素裙,腰间束著一条好看的红丝,愈发显得纤腰一握。 弯身装盐时,衣襟垂落,雪盐映得她的肌肤雪白雪白的。 几个兵痞俘虏偷瞄一眼,鼻血当场喷了出来。 …… 临时搭建的“晒盐棚”里,二十口大缸一字排开,缸口盖著崭新的草帘,囚营已经被李子渊攻陷,自然不需要担心安全的问题。 而那些投降的兵痞,在见证了美娇娘那恐怖的武装力量,和李子渊那些翻云覆雨的仙神手段后,早已经对李子渊这个新主人心服口服。 不过他们毕竟是俘虏,李子渊自然不会对他们百分百信任,所以全都打发他们去做苦力去了。 那些草帘是昨夜全体美娇娘加班编的,她们一边编,一边听李子渊讲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故事”,逗得她们前摇后摆,咯咯大笑的。 场面一度十分不正经,却又莫名搞笑。 而李子渊拿著自己自製的比重计,其实就是一根刻了度的管子往滷水里一插,读出刻度,满意地点点头,忙活了几天,总算是搞定了。 “大家休息一下,再晒两个时辰,我们就能收穫第二批的盐,今天的目標是一百斤!” “一百斤!” 眾人齐声惊呼,隨即又齐声欢呼。 盐在这个时代就是硬通货,比银子还要值钱,一百斤雪盐,不知道能换多少的粮食了。 虽说李子渊打算在岭南这里当个土皇帝,可不代表一辈子不跟外界接触,毕竟有些东西不是他们能够生產出来的。 第32章 卖盐换稻种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2章 卖盐换稻种 时间一晃过去了十几天,李子渊足足嗮了上千斤的白盐才停止,然后让人把盐井封存起来,以备下次再用。 那些投降的俘虏,现在都已经心悦诚服地成了李子渊的手下,虽说有六十三个美娇娘,但她们毕竟是女人,在力量方面始终不如男人。 一辆简陋但结实的平板马车,由一匹同样缴获的、还算健壮的驮马拉著。 车板上,三个鼓鼓囊囊的厚麻袋被麻绳綑扎得严严实实,里面正是那价比黄金的雪盐。 老张头坐在车辕上,熟练地驾驭著马匹,李子渊和苏婉则坐在车板后部,苏婉紧挨著李子渊,身侧放著一个装著少量铜钱和乾粮的小包袱。 车辙碾过崎嶇的山路,朝著岭南县城的方西驶去。 大胤朝崩了,京城沦陷的消息早已传遍各地,哪怕岭南这蛮荒之地也受到影响。 沿途村庄破败不堪,道路坑坑洼洼的,田地荒芜,偶尔能看到面黄肌瘦的流民在路边挣扎前行,看向马车的眼神麻木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大人……” 苏婉看著路边那些形容枯槁的流民,忍不住低声开口,带著一丝不忍。 “乱世之中,顾好自己,才有余力顾他人。” 李子渊的声音平静无波。 “记住,收起你的善心,任何时候,警惕第一。” 他的反侦察意识早已如同本能般开启,看似隨意地坐著,但全身的肌肉却处於一种隨时爆发的状態,眼角的余光如同雷达般扫视著周围的情况。 苏婉心中一凛,连忙低头应是,將那一丝不忍压了下去,毕竟李子渊的话就是金科玉律。 马车顛簸了大半日,终於岭南县城那低矮破败的土黄色城墙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城门处,几个穿著破烂號衣,毫无精气神的守城兵丁,正懒洋洋地靠著门洞偷懒,对进出的人流爱答不理的,眼神大多飘向那些稍有姿色的妇人,偶尔才象徵性地检查一下看起来有油水的车马。 城门口贴著几张早已褪色,字跡模糊的通缉令和征粮告示。 李子渊的马车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老张头塞了几个铜板给守门的老兵油子,对方掂量了一下,连车上的麻袋都懒得掀开看,便不耐烦地挥挥手放行了。 城內景象更加破败萧瑟,街道狭窄泥泞,两旁大多是低矮的土坯房或摇摇欲坠的木楼,空气中瀰漫著垃圾和污水混合的怪味。 行人大多面有菜色,步履匆匆,如同丧家之犬,店铺也大多门可罗雀,只有几家粮铺,杂货铺和唯一一家两层高的酒楼还开著门。 虽然大胤亡国了,但普通的老百姓还得生活,不管將来这个国家谁做主,总不能把天下人都杀了。 李子渊没有停留,让老张头直接驱车来到县城最大的福源粮铺门口,与其说是粮铺,不如说是个稍大的杂货铺子,门口招牌上“粮”字写得最大。 铺子里冷冷清清,一个穿著半旧绸衫,五十多岁左右,留著山羊鬍的掌柜正靠在柜檯上打盹。 “掌柜的,收盐吗?” 李子渊进入铺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掌柜耳中。 掌柜懒洋洋地睁开眼,瞥了一眼李子渊身上普通的粗布衣衫,眼中闪过一丝轻视。 “收啊,什么盐?粗盐的话,十文钱一斤,有官府盐引没有?没有的话,这价还得……” 掌柜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想起大胤都亡了,哪里还有什么盐引的,於是乾脆也就不再提这茬了。 李子渊没有多说话,而是解开了其中一个麻袋的封口,隨手抓出一把盐,放到了柜檯的面前。 只见他手中的盐洁白无垢,颗粒细小均匀,仿佛细沙一样,在李子渊的指缝中滑落,在昏暗的铺子里,像是自带著一层晶莹剔透的光泽似的。 “嘶!” 掌柜的瞳孔瞬间放大,山羊鬍剧烈地颤抖起来,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似的,死死地盯著李子渊手中那一捧洁白的细盐,连声音都变调了。 “这……这是……贡盐?不对,这成色……哪怕是贡盐都没有那么好的品质,小兄弟,你这盐是从哪来的?” 李子渊面无表情,將手中的盐洒回袋中,拍了拍手道。 “你管我哪来的,我就问你收不收?” 掌柜的这才如梦初醒,一个箭步衝到麻袋前,不顾形象地抓起一大把,凑到眼前仔细观看著,然后又贪婪地嗅著那纯粹的咸香,甚至还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小撮。 那纯正毫无苦涩的咸鲜味,瞬间在他的舌尖里头化开。 是真盐! 而且此盐洁白如雪,颗粒如同细沙一样,是比贡盐还要好的盐,顿时让他激动得浑身都哆嗦起来。 “收,收!必须收!” 掌柜的眼中爆发出如同饿狼一样的绿光,整张老脸早已换上了討好之色。 “公子,不,贵人您开个价,此等品质的精盐有多少我都要。” 李子渊竖起两根手指,声音平淡地说道。 “二百文,一斤。” “二……二百文?” 掌柜的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价格已经远超最好的官盐了,这价格可不算便宜。 但看看手中这雪白如珍,毫无杂质,甚至比贡盐还好的精盐,要是此盐到手,转手买给那些贵人,少说能买五百文一斤,於是想到没想便接受了这个价格。 “成!二百文就二百文,贵人,此盐您有多少,我全要了!” “一百斤整。” 李子渊报出数字。 “好好好!” 听到此等精盐竟有一百斤,掌柜激动得猛搓著手,生怕李子渊会后悔。 “若全都是此等精盐,小老儿这就可以给您结现钱。” “盐在这里,你可以隨便检查验货。” 李子渊对老张头挥了挥手的,老张头把麻袋从马车上搬了下来,让掌柜检查过秤。 盐自然没有任何的问题,掌柜倒是也痛快,甚至比李子渊还急。 “正好一百斤,每斤二百文,那就是两万文钱,折算二十贯足钱,小老二这就去给您拿钱。” “等等,钱我要一部分……” 李子渊突然打断他说道。 “剩下的,我要换成精米三百斤,细面两百斤,另外,若是有稻种的话,无论多少,我都要。” “有有有……” 掌柜的忙不迭地点头,生怕李子渊反悔一样。 “精米细面小店库房里就有,稻种前些日子倒是收了一些,不多,也就十几斤的样子,品相也一般,爷您若不嫌弃……” “全都拿来。” “好嘞,爷您稍等,我这就让人给您拿来。” 掌柜的如同打了鸡血似的,上躥下跳,吼叫著店铺里的伙计赶紧滚出来搬东西,不一会儿,几袋鼓鼓囊囊的精米细面就被抬了出来,与此同时还有一小袋的稻种。 第33章 酒楼里打听外界消息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3章 酒楼里打听外界消息 李子渊让老张头去检查一下精米细面,自己则是仔细检查稻种,目的是要检查稻种是否空壳造假,或者是死种。 所幸这些事情没有发生,交易完成得非常顺利。 看著粮铺伙计小心翼翼,如同捧著祖宗牌位一样,將那一袋细盐搬进去,又看著自家马车被沉甸甸的粮食和那袋宝贵的稻种填满,老张头搓著手,笑得合不拢嘴。 苏婉站在李子渊身边,美眸中异彩涟涟,谁也想不到,一口毒盐井,经过李子渊这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后,竟然变成了比贡盐还好的精盐,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时近正午,腹中飢饿,李子渊带著苏婉和老张头,在县城最热闹地段找了家看起来还算乾净的酒楼吃饭,也顺便打听一下外界的消息。 大堂里头人声鼎沸,多是行商脚夫,空气里混杂著汗味,酒味还有饭菜的油腻味,他们径直上了二楼雅间,临窗的位置视野开阔,能听到大厅说话的声音。 点了几个时令小菜,一壶本地酿的米酒,菜餚味道寡淡,酒也没什么味道。 在李子渊看来,这些米酒还不如他穿越前喝过的格瓦斯,米饭也带著一股陈粮的微涩,但国破家亡,此刻能安稳地坐在酒楼里,还能吃著热乎的饭菜,已是乱世中难得的奢侈了。 李子渊看不上这米酒,但苏婉倒是很喜欢,小口啜饮著米酒,米酒度数不高,带著些许的清甜,几口下肚,她白皙的脸颊上,很快便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色,更显娇艷迷人。 她看著李子渊,眼中带著好奇和一丝崇拜后的迷离。 “李大哥真厉害,隨手变將无人问津的毒盐变成了精盐,要是大胤国还在,李大哥肯定能飞黄腾达富甲一方……” “呵呵,寧做太平犬,不为离乱人,外头兵荒马乱的,盐铁粮食都是命脉,我没你说的那么厉害,不过是被时势逼得没办法,也只能弄点小手段带你们活下去。” 他一边说,一边目光扫过窗外街道上那些面黄肌瘦的身影,小声嘀咕著。 “草特么的!谁能想到,老子才刚穿越过来,大胤就亡国了,这不是玩儿吗?”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楼下大堂突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爭吵和拍桌声,声音穿透了雅间的木板门,清晰地传了进来。 “他娘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个粗豪的声音带著醉意不满地嘶吼道。 “莽子在外面杀人放火也就罢了,现在南方又冒出来个什么『弥勒仙师』,狗屁仙师,打著救苦救难的旗號,乾的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勾当!” “王老哥,慎言!慎言啊!” 另一个声音带著惊恐劝道。 “慎个屁!” 那醉汉显然喝高了,嗓门更了。 “老子怕什么?老子一家老小都死光了,还怕他个鸟仙师?你们知道吗?前些日子,仙师座下那帮护法天兵路过隔壁的刘家坳,说是借粮!他娘的借?那是抢!一粒米都不剩啊!” “村里的姑娘……那些畜生跟莽子有什么两样?听说领头的一个妖道,还专挑未出阁的黄花闺女抓,说是要採补练功。” “呸!一群猪狗不如的东西!” “哎……造孽啊!” 有人嘆息。 “谁说不是呢!” 不知道是不是醉汉的话引起了眾人的共鸣,很快又有一个声音加入,带著麻木的绝望。 “现在外面是前有豺狼后有虎豹,莽子要命,仙师却是要把你最后一点骨头渣子都榨乾!” “听说南边好几个州府都被占了,裹胁了几十万人,不去就杀,走到哪抢到哪,跟蝗虫过境一样,官府早他娘的跑没影了!” “岭南这边暂时还算安稳吧?” 有人庆幸地说了一句。 “安稳?哼!” 那醉汉冷笑道。 “安稳个屁!听说仙师派了好几路使者南下,打著传道的旗號,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这县城里指不定早混进他们的人了,等著吧,一旦仙师大军过来,咱们这县城怕是也不存了……” 他没说下去,但那绝望的冷笑,让听到的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雅间內,原本喝米酒的苏婉,听到这些人的谈话后,脸色都白了,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外面描述的那些惨状,尤其是关於掳掠女子採补练功的传闻,让她遍体生寒,下意识地靠近了李子渊一些,仿佛这样会多一些安全感。 李子渊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弥勒仙师?护法天兵?裹胁流民?採补练功?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早在他前世的九年义务教育中看到过。 黄巾?白莲?还是什么新的神教? 无论是什么,都是乱世中滋生出来的毒瘤,比单纯的蛮族劫掠更加可怕,因为它的破坏力更大,岭南的平静恐怕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老张头,苏婉,加快吃饭的速度,吃完咱们立刻出城!” 李子渊沉声说道,他有一种预感,预感岭南很快也要乱了,还是回去山林里面更安全。 三人匆匆扒完碗中饭食,立刻下楼结帐走人。 而李子渊却是敏锐地注意到,在他们下楼的时候,大堂角落里一个穿著色短褂,一直低头吃饭的汉子,暗中瞥了他们好几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那眼神中带著一种不怀好意的窥探。 李子渊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看来那醉汉说得没错,这岭南县城里的水已经开始浑了,他们带著这么多粮食,还有苏婉这样的绝色美人出来,就像黑夜里的火把,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马车驶出县城门洞时已是午后,城门口盘查的兵丁懒洋洋的,收了几个铜板就挥手放行,眼神却在苏婉和马车的身上流连了好几圈。 出城后,马车沿著破烂的官道行驶,但李子渊的神经却一直紧绷著,看似隨意地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但全副心神都在注意著周围的一位风吹草动。 离开县城约莫七八里地的时候,官道转入一片相对茂密的丘陵林地段,道路两旁是连绵起伏的山坡,长满了半人高的灌木和稀疏的杂木林。 就在马车驶入一段最为陡峭的路段时,李子渊猛地睁开了双眼,眸子有寒光一闪而过。 “吁……” 几乎同时,老张头也察觉到了不对,猛地勒紧了韁绳,让马停下来。 只见前方狭窄的路口,有几块磨盘大的石头从山坡上滚了下来,砸得轰隆响,一下子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第34章 大发神威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4章 大发神威 两侧山坡的灌木丛中,突然呼啦啦钻出三十多个手持各式兵刃的彪形大汉。 他们穿著破旧的官装或乾脆光著膀子,脸上露出一双双贪婪的眼睛,如同饿狼般死死盯著马车。 特別是当马车的车帘被风吹起一角,露出苏婉惊鸿一瞥的绝美容顏时,更是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光芒! 这些人连装都不装了,分明是县城里的那些残留的兵卒,大胤亡国,没有了法统,没有了约束,原来的兵自然也就成了官匪! 一个脸上带著刀疤,似乎是头目的壮汉扛著一把鬼头大刀,狞笑著走到路中央,贪婪的目光在马车和脸色煞白的苏婉身上来回扫视著。 “嘿嘿……把车上的货物还有小娘子留下来,否则死!” “尔等敢,我是押送的役差,车上有大人,还不快快退去!” 老张头虽然嚇得声音都变了调,不过毕竟是老卒,急忙镇定下来,拿出自己铜牌高高举起说道。 马车里面的苏婉也是被嚇得俏脸发白,下意识地抓住了李子渊的手臂,美眸中充满了恐惧。 “哈哈哈……大胤都已经亡了,你拿这东西出来嚇唬谁呢?识趣的就把马车里的货物还有小娘子留下来,兴许还能绕你一条狗命!” “大胆!” 老张头一把抽出腰刀大声喝到,实则腿脚已经发抖。 “苏婉,你待在车上,別下来。” 马车里,李子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前面的不是三十多个凶神恶煞的官匪,而是三十多只待宰的鸡鸭。 他轻轻轻轻拍了拍苏婉冰凉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然后掀开车帘跳下马车,眼神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冷冷地扫过拦路这些官匪。 刀疤脸见李子渊孤身一人下车,气定神閒的,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不安,但仗著人多势眾,依旧囂张地吼道。 李子渊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而充满力量感,每一步踏在布满碎石的路面上,都仿佛带著某种奇特的韵律,敲在匪徒们的心头上,武器无视这些官匪的警告。 “妈了个巴子,兄弟们给我上!剁了他!抢粮抢女人!” 刀疤脸被李子渊那无视的態度彻底激怒了,鬼头大刀一挥! “杀啊!” “抢粮抢女人!” 三十多名官徒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挥舞著刀枪棍棒,朝著李子渊杀了过来,他们的眼中只有贪婪和杀戮,根本没把孤身一人的李子渊等人放在眼里。 就在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匪徒距离李子渊不足五步时。 李子渊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晃,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从两把劈来的腰刀缝隙中切入,左手快如闪电,精准地扣住一名匪徒持刀的手腕,发力一扭!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匪徒发出悽厉的惨叫声。 李子渊顺势夺刀,右腿如同钢鞭一样横扫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 另一名扑上来的匪徒,如同被狂奔的汽车撞中了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压倒了后面两人! 夺刀、反杀,一气呵成,只在电光火石间! 他夺来的钢刀在手中挽了个刀花,冰冷的刀光如同匹练般划破空气! “噗嗤!” 刀光过处,血花绽放,冲得最近的两个官匪,一个被割开了喉咙,另一个被拦腰斩开,內臟混合著鲜血流了一地。 李子渊的雷霆手段,瞬间让后面衝上来的匪徒嚇傻了,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了头顶! “点子扎手,併肩子上!” 刀疤脸又惊又怒,嘶声力竭地吼道。 匪徒们再次鼓起勇气,怪叫著扑上去,这一次,他们倒是学乖了,试图从四面八方围拢李子渊,要將他乱刀砍杀。 然而,这些官匪的动作,在李子渊这个兵王眼中显得毫无章法,破绽百出。 他的身影在刀光剑影中如同穿花蝴蝶,每一次闪避都妙到毫巔,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致命,手中的刀化作一道道收割生命的寒光。 点、刺、撩、抹、劈! 简单直接的现代化军中格杀术,在他手中发挥出极为恐怖的威力! 每一次刀光闪耀,必有一名匪徒惨叫著倒下去,或咽喉被洞穿,或心臟被刺穿,或手脚被砍断,如同虎入羊群一般,李子渊所过之处,这些官匪的惨叫声不绝於耳。 三十多名悍匪,在他面前,竟然如同土鸡瓦狗! 一个匪徒想要从背后搞偷袭,李子渊仿佛脑后长眼似的,头也不回,反手一刀过去,刀尖精准地从匪徒的口中刺入从后脑透出来。 刀疤脸挥舞鬼头大刀从侧面狂劈而下,李子渊侧身轻鬆避过,手腕一翻,大刀如同毒蛇般贴著对方的刀杆滑入,瞬间刺穿了刀疤脸的肋下,让刀疤脸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 另一名匪徒举著长矛刺来,李子渊左手闪电般抓住矛杆,顺势往后一带,匪徒便踉蹌前扑,李子渊右手的刀顺势抹过对方的脖子,顿时鲜血飞溅,一颗头颅高高飞起。 杀戮!纯粹而高效的杀戮!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直接,最致命的攻击! 李子渊就像一个冰冷的杀戮机器,在这些官匪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短短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官道上已经躺下了二十多具形態各异的尸体,鲜血染红了路面,剩下的七八个官匪早已被这地狱般的景象嚇破了胆,哭喊著,连滚带爬地想要逃入山林当中。 “想跑?” 李子渊冷哼一声,隨手將卷刃的大刀掷出。 “噗!” 一名跑得最快的匪徒,瞬间被大刀贯穿了后心。 他身形一晃,如同猎豹一样追了上去,瞬间追上另一个官匪,一脚踹在其膝弯处,匪徒惨叫著跪倒在地,李子渊的膝盖如同重锤般顶在他的后心,咔嚓一声,顿时脊椎断裂,惨叫连连。 第三个 第四个 …… 当李子渊掐住最后一个官匪的脖子,將他如同小鸡仔般提起来时,那官匪的裤襠已经湿透,涕泪横流的,惊恐地求饶。 “饶命,好汉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李子渊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五指猛然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喉骨碎裂声响起,匪徒的求饶声戛然而止,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眼中残留著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死寂。 官道上只剩下浓烈的血腥味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三十多名凶悍的官匪,在极短的时间內,被李子渊一人屠戮殆尽! 第35章 大棚种植,违背农时,逆天而行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5章 大棚种植,违背农时,逆天而行 老张头坐在车辕上,整个人都傻了,嘴巴大张著,能塞进一个鸡蛋,身体抖得像筛糠。 他活了大半辈子,何曾见过如此凶悍绝伦,杀人如割草的人物? 苏婉偷偷掀开车帘,看到外面如此血腥的一幕,一张俏脸被嚇得发白,但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却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她看著那个浑身浴血,如同前面那个如同战神一样的高大身影,心臟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著。 强大! 无可匹敌!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李子渊仿若无事一样,回到马车边,隨手从一具尸体上扯下一块还算乾净的布擦了擦手上的血跡,看向目瞪口呆的苏婉。 “怎么?被嚇著了?” 苏婉猛地摇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没……没有,大人神威!妾身只是太过震惊了。” 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心中那翻江倒海的情绪。 “没嚇到就好,老张头,清理一下,把路障搬开。” 李子渊对还处於呆滯状態的老张头吩咐了一句。 “是,李大人!” 老张头如梦初醒似的,连滚爬爬地跳下车辕,用尽全身力气去搬那些堵路的石头。 在李子渊的眼里,这些官匪不过是乱世中微不足道的尘埃,算不得什么?真正的大风暴还在后面,弥勒仙师……也不知道岭南的平静还能维持多久? 希望能在这股风暴来临之前,他能儘快把自己的营地打造成安全的世外桃源! “走吧。” 等路障清理后,他跳上马车,坐在苏婉身边,对老张头说道。 李子渊肘支窗沿,指节轻叩木板,思绪还停留在弥勒仙师的消息上,思考著自己未来要走的路。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穿越过来,也没想过逐鹿天下,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但若是县城的消息为真,恐怕即便躲在山林里中也难得安稳,自己还是早做准备为妙。 正忖度间,肩头忽地一暖,只见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从背后覆上来,指腹带著微微凉意,却极熟练地在他颈侧与肩井处打圈揉按。 “李大哥奔波一日,筋骨肯定都僵了,妾身……妾身帮不了什么忙……” 苏婉声音轻得像羽毛,看到李子渊没有反对,动作也变得大胆起来。 “让妾身伺候片刻,您也好养养神。” 李子渊微微一怔,並未拂开,马车顛簸,女子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著血腥气,竟有种奇异的安抚,他闔眼装作休息,任由那双小手一路沿著他的肩胛推至脊背,酸麻里透出一种鬆快。 这苏婉虽然心眼多,但是伺候人的本事却是一流。 片刻,他抓住苏婉的手腕,把人往前一带,苏婉顿时低呼一声,整个人半伏在他膝上,面纱滑落,露出一张精美的俏脸,却因羞涩染上了緋色。 苏婉轻咬红唇,眸光莹莹,一副任君採摘的样子。 在苏婉期待的眼神中,李子渊只是轻笑一下,突然一把將她推开,眼底早已恢復清明。 “李大哥,莫非……你討厌妾身?” 苏婉的美梦一下子破灭,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我不討厌你,实话实说,你很迷人,但是……” 李子渊看著她,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我给你的才是你的,不给你的不要想,否则……我会赶你走。” 他允许这些女人对他爭宠,討好,但不喜欢她们跟自己玩心眼。 “是,李大哥。” 苏婉顿时不敢再有半点举动,乖乖坐在李子渊的身边。 回到营地时已是黄昏,女娇娘们看到满载而归的粮车和稻种,发出阵阵欢呼。 不过当她们注意到骡车轮轂上暗红的血跡时,欢呼声又化作了浓浓的担忧,柳芸儿更是第一时间去查看李子渊的是否受伤。 而这时候,老张头才急不可耐地把李子渊在路上一人击杀三十多个官匪的事情说了出来,顿时让眾女惊讶连连,看向李子渊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我没事,大家不用担心。” 李子渊挥了挥手,云淡风轻地说道,仿佛老张头口中说的那个,一个击杀三十多个官匪的人不是他似的。 “这次出去一趟,时局比想像的更坏,岭南估计也平静不了多久了,所以我们必须要儘早实现自给自足……” “所以我打算,从明天起——种稻!” 眾人顿时一片譁然,就连不懂得农事的眾女也知道,现在不是播种的时候。 “可是李大哥,如今已近深秋,不是播种时节啊!” 一个懂得农事的美娇娘开口。 “没有不能种的时节,只有不会种的人,放心吧,我有办法。” 李子渊挥手打断了她,关於这些他早已经想好,岭南之地虽然不是四季如春,但是相比其他的地方,距离冬天要晚一些,只要运用一些科学的手段,未必不能赶在冬天到来之前再种一季。 翌日的清晨,营地东面的荒地上已经按照李子渊的命令,燃起数十堆篝火,土地也已经开垦好。 而几十个美娇娘们,正在按照李子渊的吩咐,將一些柔韧的棕櫚叶,编织成一个巨大的顶棚,然后用竹架撑起,围成一个简易的保温大棚。 没错,他就是要运用大棚种植法来催生稻苗,原理並不复杂,只要让大棚的內部达到合適的温度,就能瞒天过海,让稻苗催生。 “这……这真能行吗?” 老张头虽然说是役差,但在当役差前也是一个懂得农事的人,可从未见过,有人能在秋冬季节种植稻穀,所以此刻的他正蹲在田埂上,看著在寒风中摇曳的棕櫚棚,满脸的怀疑。 李子渊则是亲自將稻种撒进精心整理过的苗床,上面盖上草木灰,对他这个现代人来说,只要控制好温度、湿度、光照这些,没有什么东西是种不出来的。 他让人在棚內挖掘沟渠,引泉水循环,又在顶棚上方製作一些简易的透光窗,当第一批嫩绿的稻苗开始生长的时候,整个营地的人全都沸腾了。 “活了!真的活了!” 老张头蹲在大棚里,小心翼翼地抚摸著那抹新绿,眼中满是震惊。 一眾美娇娘,同样难以置信地看著大棚里头生长成活的稻苗。 “违背农时,逆天而行……李大哥,这简直是仙法!” “李大人,老朽……老朽……” 老张头突然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眼睛泛红,肚子里面有太多的话说不出来,只有他这种真正做过农耕的人才知道,此等逆天的本事有多惊人! 若是大胤国未亡,李子渊只要向朝廷献上这等逆天改命的仙术,不知道能救活多少老百姓,堪称圣人也不为过。 第36章 成功收穫稻穀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6章 成功收穫稻穀 “行了,起来吧。” 李子渊只是淡然一笑,若是大胤未亡,他这个穿越者倒不介意给这时代做出一些改变,或者当一个勾栏听曲的富家翁,可是现在…… 既然都弄大棚了,李子渊乾脆趁热打铁,他又划出几块试验田来,往里头移栽一些野菜和辣椒,棕櫚大棚內很快绿意盎然,与棚外萧瑟的秋景形成鲜明对比。 营地的发展日新月异,李子渊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要做,可惜的是,一来人手不足,二来材料也不足,有许多他想要弄出来的东西也只能暂时搁置。 好在岭南现在还算平稳,原本的仙师南下,居然绕开了岭南,算是让岭南暂时躲过了一劫。 只是岭南的粮食和物资却一天一个价,哪怕仙师没有到来,许多人已经吃不上饭了,甚至山林中,不知不觉多了许多逃荒的百姓。 …… 林红袖带著护卫队日夜操练,弩箭破空声不绝於耳,苏婉组织一批美娇娘们缝製冬衣,柳芸儿则带著医疗组漫山遍野採集草药做储备。 一日黄昏,李子渊正在检查水稻长势,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哨声,那是瞭望塔发出的警报。 “李大哥,西面山林发现陌生烟火!” 林红袖疾奔而来,皮甲上还沾著操练时的尘土。 李子渊眼神一凛,担心烟火会殃及到营地,毕竟这地方树林茂密,一旦发生山火的花,后果不堪设想。 “带一队人,跟我来。“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他们在一处隱蔽的山坳里头,发现几个衣衫襤褸的猎户在点火,並非是山火,对方看到全副武装的护卫队,嚇得急忙跪地求饶。 “大人,我们是北面山里的村民,实在……实在活不下去了才来到这里。” 为首的老猎户涕泪横流,不断磕头解释。 “地里的庄家颗粒无收,弥勒仙师到处征粮,我们听说……听说岭南这边还算安全,於是我们就过来了。” 李子渊目光扫过他们磨破的草鞋和空空如也的箭袋,知道这些猎户没有说谎,挥手让林红袖她们几个收起武器。 “带他们回营地,给些吃食。“ 当晚,营地的篝火旁多了几个忐忑不安的陌生人,老猎户捧著热气腾腾的木薯粥,哽咽著诉说他们的惨状。 “那弥勒仙师的手下见人就抓,见东西就抢,不从的就地砍头,好多……好多的村子都空了,我们几个也是趁著混乱逃出来的……” “还请大人收留我们,我几个实在……实在是没地方可去了。” 几个猎户跪在地上对著李子渊不停磕头。 六十三个美娇娘们听得面色发白,下意识地靠近李子渊,若不是李子渊肯收留她们,怕是她们的命运不比这些逃难的猎户好到哪里去。 尤其是听说那弥勒仙师最为喜爱女人,一旦落入他手里生不如死。 “你们想要留下可以。” 李子渊的声音打破凝重的气氛。 “但得守我的规矩,劳动换饭吃,不得生事,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几个猎户连连磕头如捣蒜。 “谢大人收留!谢大人收留,我们一定听从大人的吩咐。” 等安置好他们后,老张头略显得有些担忧。 “大人,收留外人会不会……” “乱世之中,大家都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吧!而且我们想要在这里活下去也需要人手,他们是猎人,以后打猎的事情可以交给他们去做。” “是,大人。” 老张头急忙说道。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老张头,你帮我暗中注意他们,要是他们有什么不好的心思,也不用对他们客气!” 李子渊交代老张头道,毕竟这里除了他和老张头之外,其他的全是美娇娘,难保他们不会起心思。 老张头点点头,刻意將安置他们的地方和营地里的房子隔开,只让他们居住在外围。 隨著时间的过去,寒雨淅淅沥沥,敲打著新搭建的棕櫚大棚上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而棚內,却是另一番火热景象。 金黄色的稻穗低垂,几乎压弯了禾秆,空气中瀰漫著新米特有的清香。 六十三个美娇娘,连同新收留的几名猎户,此刻都挤在並不算特別宽敞的大棚內,她们的目光无一例外,都聚焦在那一片沉甸甸的金黄之上。 雨水带来了寒意,却丝毫无法冷却她们眼中的灼热。 “成了……真的成了!” 一个原是农女出身的女子颤巍巍地伸出手,极轻极轻地抚摸著一串稻穗,仿佛怕惊扰了神跡,眼泪无声地滑落,嘴巴喃喃自语。 “老天爷……不,是李大哥,是李大哥让我们在冬天来临前,还能看到粮食丰收!” “娘,我们有白米饭吃了吗?” 一个被收留猎户带来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扯著母亲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渴望。 一个面色蜡黄的妇人,紧紧抱住女儿,看著满棚丰收的稻穀,早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只能跪在地上用手捂住自己女儿的嘴巴,生怕惊扰了贵人,让贵人生气,把她们赶走。 柳芸儿蹲在田垄边,仔细检查著几株稻穀的根部,抬起头时,脸上儘是嘆服。 “李大哥,这稻穀颗粒饱满,远超我以往所见春稻或夏稻,您这『大棚』之法,竟真能逆转阴阳时序,堪比仙法。” 林红袖按著腰间的短刀,看著丰收的稻穀,双眼发光。 “李大哥有此神技,何愁粮草不济?假以时日,我们甚至能……”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在场稍微有些见识的人,心中都隱隱冒出了这个念头。 苏婉站在李子渊身侧稍后的位置,她倒是没有看稻穀,目光始终流连在李子渊的侧脸上。 她的眼神复杂,里头掺杂著倾慕,敬畏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野心。 她亲手参与了部分搭建和照料工作,比旁人更清楚这逆天而行的背后,是李子渊何等的厉害,尤其是他隨口说出的那些让她闻所未闻的知识。 听到眾人的感慨,她柔声接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李大哥乃天降神人,庇佑我等,若非大人,我等早已是路边枯骨,焉有今日温饱,眼见盛世之景?此恩同再造,婉娘此生,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永世不忘。” 她的话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共鸣。 “愿为大人效劳,永世不忘!” 六十三个美娇娘,包括那几个猎户,此刻都纷纷激动地跪倒在地上。 第37章 跟著李大人才有活路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7章 跟著李大人才有活路 尤其是那几个猎户更是磕头不止,他们从地狱般的世界中逃到这里,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却在这里找到了生机和希望,心中的感激更是难以言表。 老张头站在大棚入口处,警惕地望了望外面的雨幕,又回头看著棚內这近乎神圣的一幕,布满皱纹的脸露出对李子渊如同洗脑般的狂热崇拜。 他悄悄对身边一个机灵的少年,那是其中一个猎户的一个半大孩子,名字叫石蛋的小傢伙使了个眼色,对他低声道。 “看清楚了,小子,跟著李大人才有活路,把招子放亮,手脚勤快一点,別动什么歪心思。” 石蛋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炽热,在他心目中,李子渊就是神仙。 李子渊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他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扫过跪倒的眾人,谁也不知道他心里面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他才开口。 “都起来吧,粮食丰收,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非我一人之功,记住,在这里,劳动才能换取生存,忠诚才能贏得庇护,只要你们恪守我的规矩,尽心尽力,我李子渊在此承诺,必不让你们再受饥寒流离之苦。”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眾人急忙应是。 “好了,现在开始收割!” 李子渊下令道。 “苏婉,你统筹人手,分组进行,確保颗粒归仓,柳芸儿,你准备一些驱寒的汤药,雨天湿冷,预防风寒……” “是,李大哥。” 二女齐声应命,立刻行动起来。 雨水依旧未停,大棚內却热火朝天,新打下的稻穀被迅速运往乾燥的库房,在她们的心中,这些稻穀比金子还要宝贵。 然而,这在这时候,突然营地里被一阵急促的哨声打断。 负责在高处瞭望的一名值守女子冒雨飞奔而来,脸色十分紧张。 “李大哥,西南方向山林发现大量浓烟升起,而且不止一处!” 棚內的气氛瞬间一凝,开始变得紧张起来,刚刚丰收的喜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淡。 李子渊眉头一皱,大步走出大棚,无视冰冷的雨水,望向西南方向,果然,在天边有几股大小不一的黑烟升腾。 老张头也跟了出来,看著远处的黑烟,面色变得有些凝重。 “大人,根据黑烟升腾的方向,那边好像是几个小村落,只怕是……出事了!” 这时候,得到消息的林红袖也赶了过来,手指紧握腰间的刀柄。 “会是那些弥勒教的人吗?难道……他们开始进入岭南了?”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李子渊沉吟片刻,由於黑烟升腾的位置太远,一时半会的,他也不清楚状况,不过为了预防万一,还是不能大意。 他立刻返回棚內,提高声音。 “所有人听著,立即加快抢收速度,护卫组全员戒备,巡逻范围向外延伸一里,老张头,你马上带两个熟悉山路的猎户靠近起烟的方向侦查,我要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记住,安全第一,有任何情况,立刻回来向我报告!” “是!” 老张头毫不迟疑,点了两个熟悉此地的猎户,迅速披上蓑衣,带人消失在雨幕中。 刚刚丰收的喜悦已经被战爭的阴云取代,营地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不少。 眾人收割的动作变快,苏婉一边指挥眾人搬运稻穀,一边忍不住低声问道。 “李大哥,若真是弥勒教大军,我们……” 李子渊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 “怕什么,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我们的营地易守难攻,即便真的是弥勒教那帮人,他们想要轻鬆攻入我们的营地也不容易,哼!他们若敢来,还要问问我们的刀锋是否锋利!” 李子渊的自信与从容,一下子让紧张的眾人心態放鬆了不少。 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流逝,所幸抢收的工作在天黑前已经全部完成了,稻穀也已经全部放进了仓库里头封锁起来。 李子渊一直等到夜幕完全降临,老张头几人才冒著大雨,带著浑身的泥泞地返回,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李大人!” 老张头喘著粗气,也顾不上擦脸上的雨水,急忙说道。 “已经查清楚了,是弥勒教的护法天兵,人数大概有几百,分成好几股,正在洗扫西南边的几个小山寨和零散村落!” “那些混蛋到处放火抢粮抓人,但凡遇到反抗的都被他们杀死,简直是惨不忍睹,我们远远看到一个村子被他们放火焚烧,把里面的女人和小孩都抓起来当做食物来吃,简直不是人!” 另外一个猎人在一旁补充,声音中带著恐惧和愤怒。 “这些弥勒妖人都是疯子,他们见人就抓,把那些不肯顺从他们的村民全部吊在树上烧死,看方向,最多两三日,有可能就会到我们这边来!”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另一名猎户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块被油布包裹的东西,双手递到李子渊的面前。 “大人,我们在回来的路上,发现了一具疑是北边传令兵尸体,在他的身上找到这个……” 油布打开,里面是一封被血水和雨水浸透的信函,封口处盖著模糊的官印,却能辨认出岭南道节度使府的字样。 李子渊接过信函打开看了起来。 信纸已被潮湿,不过依稀可认。 “……京城陷落,圣驾已蒙尘,北莽骑兵肆虐中原,四处烧杀抢掠,人人自危,岭南道节度使赵恢大人决定与端城共亡……” 信件的內容並不完整,好像是一封求援信,后半部分已经看不到,但透露出的信息却是实锤了大胤朝真的已经亡了,信里面的那个什么岭南道的节度使赵恢死守端城,抵抗蛮人,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的。 这封信,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每个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亡国,不再是传闻,而是一个血淋淋的现实。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全部聚焦在李子渊的身上,等著他的决断。 李子渊面无表情地將那封沉甸甸的信函递给苏婉,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收好。” 苏婉连忙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用油布重新包裹,她现在的身份相当於李子渊的秘书。 李子渊目光扫过营地里的每一张面孔,缓缓开口说道。 “你们都听见了,也看见了。” 李子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雨声,传入每个人耳中。 “京城没了,皇帝也没了,你们的家人也跟著一起殉葬了,北莽在外面四处烧杀抢掠,弥勒教也在趁火打劫,这世道求神拜佛,与其指望別人来救,还不如指望自己手里的刀够快,身边的墙够厚!” 第38章 想不想活下去?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8章 想不想活下去? “大胤亡国,那是皇帝和朝廷的事,但我们活不活是我们自己的事,那岭南道节度使是死是活,守不守得住端州也与我们无关,我们现在要关心的,是西南边那群打著弥勒幌子,到处杀人放火的妖人,他们距离我们,可能只有两三天的路程。” “他们的目標是粮,是人,是烧光抢光一切,不加入他们就会被他们杀死,我们刚刚收穫的粮食,我们建起来的屋子,还有你们每一个人自身的命运……” 他的手指划过眾人,一字一句道。 “你们是想像那些被吊起来烧死的人一样,还是想保住我们辛苦得来的一切,活下去?” “想活下去!”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紧接著,更多的声音匯聚在一起,声音中虽然带著恐惧,但是更多带著求生的渴望。 “想活下去!” “大人,我们都听您的!” “好!” 李子渊猛一挥手,压下眾人的声浪。 “既然大家都想活,就不能坐著等死!把希望寄托在別人找不到我们?那只是天真的想法!最好的防御,永远是进攻!在他们找到我们的营地之前,我们要先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传令!” 他声音陡然提升,带著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营地进入一级警戒!所有非必要活动全部停止,林红袖!” “在!” 林红袖踏前一步,腰杆挺得笔直。 “护卫营全员武装,十二时辰轮班,巡逻范围扩大到山谷外五里,增设暗哨,尤其是西南方向,每半个时辰匯报一次情况,发现任何可疑跡象,立刻烽烟示警!” “是,大人!” 林红袖毫不犹豫地领命,眼神灼灼,在私底下虽然她们都称呼李子渊为李大哥,但是在外面,她们都会默契地称呼李子渊为大人,毕竟无规矩不成方圆。 “苏婉!” “妾身在。” 苏婉连忙应道。 “你马上去统筹营地里面的所有物资,尤其是粮食和盐,立即转移到最坚固的库房里,加派双倍人手看守,从现在起,食物实行配给,由你统一分配,確保战时供应,还有统计所有可用於製造武器和陷阱的材料,立即向我报告!” “是,大人,婉娘明白!” 苏婉迅速点头,脑子已经开始飞速盘算。 “柳芸儿!” “大人请吩咐。” 柳芸儿上前。 “你马上带领医疗组,准备好所有金疮药、止血散、解毒膏,烧开更多的水,准备好乾净的布条,一旦有伤亡,我要你们用最快的速度进行救治。” “芸儿领命!” 柳芸儿神色凝重地点头。 “老张头!” “小的在!” 老张头立刻应声。 “你熟悉这里的山林地形,立刻挑选几个最机敏的猎人,组成侦查小队,我要你们不惜代价,摸清弥勒教那股人马的具体人数,装备,行进路线等!” “记住,我要的是確切消息,不是混乱猜测,最好能抓到他们的人员进行审讯,不能就远远给我盯死,安全第一,但消息必须准確及时送回来。” “请大人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老张头拍著胸脯说道。 最后,李子渊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声音沉静地说道。 “其他人,包括所有暂时没有具体任务的人,全部听我的调遣,我们要做的,不是在谷里缩著等他们上面,我要去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自信的笑容,那是属於穿越前身为兵中之王的锋芒。 “我要让这方圆十里的山林,变成弥勒教妖人的修罗场!” 命令下达后,整个营地开始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大家都去执行李子渊交代的任务。 那些没有战斗力的美娇娘和一些孩子,正在按照苏婉的指挥,將一袋袋的粮食和盐块搬运到安全之处放好。 老张头第一时间,已经和另外两名身手敏捷的猎户,披上李子渊给他们弄的吉利服,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雨幕笼罩的山林之中。 而李子渊则是带著十多个没有任务的美娇娘,还有一些已经归顺他的俘虏来到了丛林当中。 “大人,我们要做什么?” 一个原是木匠女儿的女子好奇地问道,看著李子渊拿起一根粗壮的毛竹正比划著名。 “做陷阱,给那些妖人送一份大礼。” 李子渊言简意賅,並且亲自示范教导他们如何布置陷阱,前世丰富的野外生存和特种作战经验,此刻在他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选取弹性极佳的毛竹,將其弯曲到极致,再用巧妙结成的藤索固定,埋设在落叶之下,一旦触发,削尖的竹枪会以惊人的力量弹出,足以將人刺穿,这就是古代版的“竹枪弹射陷阱”。 跟著他指挥归顺的俘虏开始在地上必经的道路上挖深坑,並在深坑的底部插入密密麻麻削尖的木刺,坑口用细树枝和落叶巧妙覆盖,这是比较常用的一种“尖刺陷坑”,在丛林当中绝对是大杀器! 接著在把一块快巨大的石头用藤网吊在高处的树枝上,利用槓桿和绊索连接,路过者只要触发地上的绊索,空中的巨石便会砸下来。 然而这还没有完,他继续用坚韧的藤蔓製作成一个个圈套,隱藏在灌木丛或小径上,另一端固定在弹性极佳的小树上,一旦敌人的脚踝套入,瞬间就会被倒吊起来,这东西原本是捕捉野兽用的陷阱,但是对付敌人同样好使。 他甚至还使用为数不多的火油,製作了几个简单的火焰陷阱,只需將火油罐置於巧妙的位置,然后再连接火摺子,触发后直接会起火燃烧。 每一个陷阱,他都讲解得清晰明了,如何选址,如何偽装,如何保证杀伤力和触发率。 那些跟隨他一同布置陷阱的人,也从最初的震惊,逐渐变得兴奋起来,估计她们从未想过,那些看似普通的材料,在山林之中,竟能变成如此可怕的杀戮工具。 “注意这里,这个地方路径狭窄,两边都是陡坡,適合布置落石陷阱。” “这里,是野兽经常经过的小道,泥土比较鬆软,適合挖坑埋人。” “还有这片丛灌木比较茂密,后面的视线受阻,適合设置套索或竹枪陷阱。” 李子渊一边给她们讲解一边布置著,没多久后,整个山林,在他的手中已然变成了一个死亡地带! 第39章 收起你们所谓的同情心!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9章 收起你们所谓的同情心! 时间一点点过去,派出去的侦查小队已经陆续有消息传回到李子渊的手里。 已確认的是,弥勒教有一股人马,大约三百余人左右,正沿著营地的这个方向缓慢行进。 队伍比较杂乱,多是裹胁的一些流民,甚至连武器都没有。 不过核心的护法天兵倒是有五六十人左右,配有刀剑和弓箭,气焰十分囂张,沿途一路烧杀抢掠的。 “三百多人里头有二百多人是流民,只有六十余人是护法天兵?” 这些被裹胁的流民都是乌合之眾不足为惧,李子渊真正要对付的,是那五六十个核心妖人,至於会不会误伤流民,这就不在李子渊的考虑范围之內。 “这里陷阱比较密集,適合作为第一道阻击点,等他们到来,林红袖,你带人用弓箭进行远程骚扰,儘量引诱他们进入陷阱区。” “护卫营也要做好准备,一旦有妖人越过陷阱,立即利用手弩对其射杀!” “要是人数太多,那就退回山谷,利用我们加固的工事和箭塔,对他们进行最后的绝杀!” “还有……收起你们所谓的同情心!” 李子渊交代完后,想了想再次警告她们,不要因为自己的同情心害死自己。 那些被裹胁的人固然值得同情,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几百个被裹胁的人都没有勇气去反抗几十个人,这些人身体虽然还在,但是灵魂早已经死了。 “是,大人!” 护卫营的人连忙应是。 隨著李子渊的命令一道道安排下去,所有人员全都有条不紊地开始各司其职。 一直到第三天的下午,负责监视的猎人带回来了最新的消息,那些弥勒妖人已经朝著他们这里过来了。 李子渊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冰冷如铁,拿起一张复合弓大声命令。 “按计划,各就各位!” “记住,我们是猎人,他们才是猎物!” “让我们好好欢迎一下,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 说完后,他的身影率先没入了幽暗的丛林之中,身影如同鬼魅一样迅速融入浓密的树影当中,复合弓冰冷的触感让他前世的战斗本能彻底甦醒。 身为一名合格的兵王,他从不轻视任何的敌人,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穿越前,他可是看过太多太多自大的人死在那些手无寸铁的妇女小孩的手中。 他先是迅速抵达了预先选定的第一狙击点,这是一棵巨大的榕树的顶上面,这里视野开阔,隱蔽性极强,而且能清晰地看到下方的敌人。 就在李子渊埋伏好没过多久,便听到了杂乱的人声和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首先出现的是十几个面黄肌瘦,衣衫襤褸的流民。 这些流民一个个眼神麻木,步履蹣跚,他们被几个手持皮鞭,骂骂咧咧的弥勒教眾驱赶著,充当探路的炮灰。 “快点!磨磨蹭蹭的,想尝尝老子的鞭子吗?” 一个穿著脏兮兮黄色號坎,头扎红巾的教眾挥舞著手中的鞭子,抽在一个动作稍慢的老者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者顿时吃痛,脚下一个踉蹌,闷哼了一声,却不敢反抗,只能麻木地往前走。 隱藏在树上的李子渊眼神冰冷,內心没有丝毫波动。 战爭是残酷的,同情心在很多时候是致命的奢侈品,他的目標是后面那些核心教眾,这些流民……只能祈祷他们运气够好。 流民队伍麻木不堪地穿过前方的一段路,看似平安无事,这也让后面跟著的教眾们放鬆了警惕,说笑声大了起来。 “妈的,岭南这个鬼天气,刚停雨又闷又热的,还到处都是蚂蟥。” “听人说前面好像有个山谷,可能藏著肥羊?” “管他呢,抢了粮食和女人,献给仙师,咱们也能得些赏赐!” 大约二十多名核心教眾,簇拥著一个似乎是头目,腰间挎著一把腰刀的傢伙,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陷阱密集区。 就是现在! 李子渊眼神一厉,毫不犹豫地抬弓,搭箭,瞄准,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咻! 一支利箭瞬间撕裂空气,发出致命的尖啸! “啊!!!” 一声惨叫声骤然响起! 並非来自那个头目,而是他身边一个正张嘴大笑的教眾! 李子渊的箭矢精准无比地从其张开的嘴巴射入,从后颈穿出,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嗬嗬的漏气声和到处喷溅的鲜血。 “敌袭!!!” 头目反应极快,猛地拔出腰刀,一把抓住前面一个流民做挡箭牌,並惊恐地四下张望。 混乱瞬间爆发,流民们嚇得尖叫著趴倒在地,或者四散溃逃,反而衝撞了教眾的队伍。 而就在弥勒教眾惊慌失措,试图寻找袭击他们的敌人时,真正的噩梦开始了! 只见一个教眾脚下猛地一空,惊叫著掉入偽装巧妙的尖刺陷坑里头,木刺入肉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旁边一人下意识地去拉他,却触发了另一处的绊索,一根被巨大弹性拉弯的毛竹猛地弹直,前端削尖的竹枪带著恐怖的力量横扫而来。 噗! 一声骨骼碎裂和血肉被刺穿的声音同时响起,弥勒教眾直接被拦腰抽飞,如同飞石一样撞在树上,眼看就不活了。 “有陷阱,小心地上!” 头目声嘶力竭地叫喊,但警告已经晚了。 又一个教眾惊慌后退,脚踝突然被藤蔓套索套住,整个人瞬间被倒吊起来,悬在半空中惊恐地大叫著。 咻!咻!咻! 与此同时,丛林中无数的箭矢破空朝著他们飞了过来,林红袖带领的娘子军弩手开始出手了。 她们占据有利地形,一支支弩箭,如同死神的镰刀一样,精准地射向那些惊慌失措的教眾。 虽然手弩的力道不如复合弓,但手弩的射速在此却造成了恐怖的杀伤力。 何况这些教眾根本没有经过常规的训练,一有危险,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逃跑,而不是反击。 “在那边,树林里面有人!” 这时候,有教眾发现了林红袖等人的位置,在头目的强行呵斥下,试图组织反击。 但他们刚举起弓箭,一支力量极强的箭矢就直接射穿了他的咽喉! 李子渊如同一个冷静的死神,每一次开弓,必有一名教眾非死即残,他专门点名那些试图组织反击,或者对娘子军有威胁的目標。 至於其他的那些没有威胁性的教眾则是留给林红袖她们对付。 弥勒教眾彻底陷入了恐慌当中,丛林当中明处有冷箭偷袭,暗处有未知的可怕陷阱,脚下每一步都可能踏入死亡的棺材,纷纷挤作一团,没想到反而触发了更多的连环陷阱。 第40章 古代版本闪电战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0章 古代版本闪电战 埋在地上,用枯叶偽装的一根根绊索被触发,悬掛在树上的巨大木排猛地砸落,將下面三四个人一起砸成肉泥。 有人试图点燃火把驱散恐惧或製造混乱,却不小心引燃了李子渊预设的火油罐。 轰的一声! 地上火焰猛地窜起,点燃了旁边的枯枝落叶,也点燃了那个倒霉蛋自己,发出悽厉的哀嚎声,著火的身体惨叫地翻滚著。 浓烟、火光、惨叫声、陷阱触发声、箭矢呼啸声……让这片原本静謐的山林,瞬间变成了索命阎王的修罗炼狱! 那个教眾的头目还算有点本事,挥舞著腰刀格挡开一支射向他的弩箭,声嘶力竭地大喊。 “不要乱,向我靠拢,衝出这片林子!” 他看出陷阱主要分布在小径和两侧灌木丛,试图带领残兵突围。 而这正在李子渊的预料之中。 “红袖,压制他们,逼他们往左侧洼地走!” 林红袖立刻领会,指挥弩手们集中射击右侧,箭矢更加密集。 倖存的教眾下意识地向左侧看似比较安全的洼地涌去。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那片洼地,正是李子渊为他们准备的最后一道“大餐”! 当包括头目在內的最后十几名惊魂未定的教眾冲入洼地,以为安全时。 突然,咔嚓!咔嚓!数声轻微的断裂声响起。 他们脚下的地面突然整片塌陷,这底下是一个面积更大的陷坑,下面同样放满了密密麻麻的尖刺! “啊!” “救命啊!!!”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瞬间又有七八人中招。 那头目反应极快,在脚下感觉不对的瞬间,猛地向前扑跃,竟然险之又险地扒住了坑沿,捡回来了一条狗命。 但他还没来得及庆幸,只见上方一道阴影已经笼罩了他视线。 李子渊已经如同猎豹般从树上悄无声息地跃下,精准地落在了他的面前,复合弓已经背回身后,手中握著一把锋利的腰刀。 教眾头目惊恐地抬头,对上李子渊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神。 “饶……” 命字还没有出口,只见寒光一闪。 腰刀已经划过他的咽喉,瞬间鲜血喷溅而出,扒拉住陷阱边缘的手指无力地鬆开,整个人掉了下去,尸体被陷阱底下四五根尖刺洞穿,与他的手下死在了一起。 看似很久,实则战斗结束得很快,从第一支箭射出到最后一名核心教眾毙命,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这完全是一场由李子渊主导的古代版本闪电战。 五六十名核心护法天兵,连同那个小头目,全军覆没死在这片丛林当中。 而那些被裹胁的流民,早在战斗开始时就已经四散逃入山林,不知所踪。 山林间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以及偶尔从陷阱坑中传来的一些微弱呻吟声。 李子渊站在陷坑边,面无表情地擦去腰刀上的血。 战斗结束,林红袖也带著娘子军们从埋伏点出来,她们看著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场景,看著那些扭曲的尸体和恐怖的陷阱造成的效果,一个个脸色发白,甚至有人忍不住弯腰乾呕起来。 虽说之前,她们也经歷过与蛇峒和鼠峒的战斗,但这还是她们第一次经歷如此残酷和近距离杀戮,虽然杀的是敌人,但那恐怖的画面衝击力依然巨大。 后果就是,她们看向李子渊的眼神时,充满了比以往更深的敬畏和崇拜。 是他,用不可思议的手段,几乎以一人之力主导了这场屠杀,完美地保护了营地。 “不要冷著,打扫战场。” 李子渊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没死透的补刀,收缴所有还能用的武器,盔甲和財物等等,小心残余的陷阱和自己人设的机关。” “是,大人!” 林红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胃部的不適,开始指挥姐妹们行动起来。 美娇娘们也强忍著心里的恐惧和噁心的场面,开始小心翼翼地工作。 这时候,老张头也带著侦查小队回来帮忙了,不过当他们看到了战场的惨状时,也是倒吸一口凉气,隨即对李子渊佩服得五体投地。 “大人,您真是用兵如神!” 老张头忍不住发出由衷的讚嘆,他是没想到自己这个以往的上司,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仅能弄出许多神奇的东西,连打仗用兵都这么厉害。 李子渊倒是无畏地摇头。 “算不了什么,无非是占了地利和先机罢了,立刻派人扩大侦查范围,確认是否有漏网之鱼。” 他走到那个头目的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搜查,从他怀里摸出了一些散碎银两,一块刻著诡异佛像的木牌,还有一本被血浸染大半的线装书。 诡异的佛像应该是弥勒教的东西,在李子渊的眼里没有什么特別,这玩意也就用来蛊惑人心罢了,倒是那本线装书引起了李子渊的兴趣。 翻开线装书,里面竟是两个小人正在施行一些羞羞的动作,一看就知道是难得的古代艺术品。 回到家后,李子渊关上门仔细端详起来,只见底下还有一行小字註明和一段练气术,说是这东西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嗤!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李子渊放下线装书,装作一些不屑的样子,抚摸著下巴不多的胡茬,心里面竟有一种蠢蠢欲动。 “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说,现在可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 吹灯拔蜡,房间很快陷入了黑暗。 翌日,晨曦微露,李子渊刚起身,林红袖便前来稟报,语气带著一丝迟疑。 “李大哥,山谷外聚集了不少人,是昨日那些被弥勒教裹胁的流民,约莫一百多口子,拖家带口的,想求我们收留。” 李子渊闻言,眉头微挑,昨日一战,那些流民作鸟兽散,没想到竟摸到了山谷附近,他沉吟片刻。 “走,出去看看。” 同时让人去叫苏婉。 不多时,李子渊,林红袖以及匆匆赶来的苏婉登上了加固后的木质箭塔。 向下望去,只见谷口外的空地上,黑压压地挤著一大群人,男女老幼皆有,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襤褸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麻木。 他们看到箭塔上出现人影,顿时一阵骚动,几个老者颤巍巍地跪了下来,磕头不止。 “青天大老爷,行行好,收留我们吧!” “求求您了,给条活路吧,我们什么都能干!” “弥勒教的人杀光了我们的村子,我们没地方去了啊……” 哀求和哭泣声隱隱传来,令人心头髮沉。 林红袖面露不忍,低声道。 “李大哥,他们看起来確实可怜……” 苏婉却微微蹙眉,声音柔媚却带著一贯的冷静。 “大人,人多口杂,眼下我们的存粮虽因丰收宽裕些,但骤然增加百多张嘴压力不小,而且这些人来歷不明,难保没有弥勒教的细作混跡其中,不得不防。” 第41章 大人,外面有流民来投靠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1章 大人,外面有流民来投靠 李子渊讚赏地看了苏婉一眼,这正是他叫她来的原因。 其他女人各有所长,比如林红袖善良勇武,但有时过於直率。 柳芸儿是一名医官,缺点则是心太软。 而苏婉则是心思縝密,更懂权衡利弊和人心的阴暗面。 “收,自然要收。” 李子渊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乱世之中,人力才是最宝贵的资源,但我们不能同情心泛滥,要怎么收需要一个章程。” 他想了想,转头对林红袖说道。 “红袖,带你的人出去,维持秩序,告诉他们,想进谷可以,但必须得守我的规矩。” “第一,所有青壮,无论男女,必须劳作,换取食物,我这里不养閒人!” “第二,听从统一安排,不得私自行动,不得滋事斗殴,违法规定者一律驱逐!” “第三,我们会进行甄別,若有心怀不轨者,一经发现,格杀勿论!” “是!” 林红袖脸色一喜,立刻带了一队手持刀弩,神情肃穆的女兵打开谷口柵栏,前去传达李子渊的命令。 流民们听到愿意收留,顿时感恩戴德,磕头如捣蒜。 听到林红袖宣布的三条规矩,也无人反对,国破家亡,乱世当中能活下去已是万幸了,哪里还能奢求太多。 “婉娘,登记造册的事交给你。详细记录每个人的姓名、籍贯、年龄、原本职业,有何特长手艺。” “老人孩子也需登记,统一安排力所能及的劳动,对了,记住要分开询问,相互印证,我要儘快知道这一百多號人里,到底有多少可用之才,又有多少……是浑水摸鱼的!” “婉娘明白。” 苏婉盈盈一礼,眼中闪过精明之色。这可是她展现能力,力压眾女,进一步巩固地位的大好机会。 收容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流民们被分批带入山谷,在指定区域暂时安置。 苏婉带著几个识文断字,心思细腻的女子,设立了临时登记点,她笑语盈盈,手段却滴水不漏,看似拉家常的询问中,往往藏著关键的核实。 李子渊则站在不远处,看似巡视,实则观察著每一个人的表情。 他是兵王,学习过侦察技术和微表情的能力,能轻易分辨出哪些人是真正的流民,哪些人手上带著工匠的老茧,哪些人眼神闪烁行为异常。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傍晚时分,苏婉拿著一摞写满字的麻纸前来匯报,脸上带著一丝疲惫,却也掩不住的兴奋。 “大人,初步统计完毕,共计一百三十七人,其中青壮男丁四十一人,青壮妇女三十五人,老人二十二个,孩子三十九个,原本多是西南面黑石村附近一段的村民,村子確实被弥勒教焚毁了。” 她顿了顿,翻看了一下记录,继续说道。 “其中有木匠两人,石匠一人,瓦匠一人,甚至还有一个原是烧窑的师傅,农人占多数,但其中有几个老把式经验丰富……” “妇女中多有擅长纺线织布,缝补刺绣的,饲养家畜,还有一个走方郎中和他的学徒,虽然医术似乎不甚高明,但认识些草药……” 李子渊听得眼中精光连闪,这简直是一场及时雨! 工匠、医生、经验丰富的老农……而这些都是基地发展最急需的人才! 想不到弥勒教真是送给了他一份大礼! “做得好。” 李子渊难得地夸讚了一句。 “儘快將他们整合起来,木匠、石匠编入工程队,参与房屋扩建和工具製造,瓦匠和烧窑师傅我另有用处。” “农人由我们原有的农事组长统管,准备开垦新田,至於那郎中就交给柳芸儿管理吧,让他帮打下手,其余人等统一安排,修路、清理、搬运,我们的营地绝对不养閒人!” “是!” 苏婉记下,隨即又压低声音道。 “大人,甄別过程中,確实发现三个男子形跡可疑,言语前后矛盾,对籍贯和经歷支支吾吾,且手上並无务农或做工的老茧,倒像是……常年握刀的,已派人暗中看管起来了。” 李子渊冷笑一声。 “盯紧他们,就算不是弥勒教的人,也有可能是匪徒,先关著,饿他们几顿,晚点我亲自去审。” 处理完流民和细作的事情,李子渊心情大好,人口暴增带来的压力固然有,但带来的发展潜力更大! 不管是建设世外桃源,还是能够庇护一方的势力都离不开人口,他信步走向新划出的流民临时安置区,想看看整合情况。 就在他走过一群正围著喝粥的流民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个老农捧著粥碗,对身旁的人感嘆道。 “唉!能喝上这么稠的粥,真是老天开眼了啊!就是不知道这安稳日子能过几天……要是那些杀千刀的弥勒妖人再来那可咋办……” “可不是吗,听说那些妖人还会妖法,能上刀山下火海,还能喷黑火,沾上就扑不灭……” 旁边的人纷纷附和,一个个面露恐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子渊猛地停下了脚步。 黑火? 沾上就扑不灭? 他立刻走到那老农面前,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 “老丈,你刚才说弥勒教能喷黑火?具体是什么样子的?能跟我说说吗?” 老农见是那位李大人,嚇得差点摔了碗,连忙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回答。 “回……回大人话,小老儿也是听之前一起逃难的人说的,不是亲眼所见,说是在西边更远的野人山里,有个地方往外冒这种黑油,粘糊糊的,点著了就能烧很久,水泼上去反而烧得更旺,像鬼火一样……弥勒教的人好像就是从那儿弄了点,到处装神弄鬼地嚇唬人……” 野人山? 黑油? 水泼不灭? 一个个关键词砸进李子渊的脑海,瞬间在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无比大胆、甚至让他心臟狂跳的猜想涌上心头! 难道真的是……我想那种东西? 他强压下激动,仔细询问了野人山的大致方向和那黑油渗出地面的特徵。 老农所知有限,但结合其他几个略有耳闻的流民补充,李子渊基本確定了位置,那黑油就距离山谷大约大半日路程的一处偏僻山坳当中。 “红袖!老张头!” 李子渊猛地转身,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急切。 “点十个人,带上火把、容器、绳索,立刻跟我出发,还有把这个老头也带上。” 林红袖和老张头虽然不明所以,但从未见李子渊如此急切过,立刻应声去准备。 苏婉闻讯赶来,柔声问道。 “大人,何事如此著急?” 李子渊目光灼灼,望向西边野人山的方向,声音因激动地说道。 “去找一种东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东西很有可能会彻底改变我们的命运!” 话毕不再多言,李子渊带著一队精干人手迅速前往那个发现黑油的山坳。 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东西,到时候所谓的北莽铁骑,或者弥勒教眾,在这东西的面前,都將成为笑话! 第42章 野生的石油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2章 野生的石油 太阳的余暉將山林染上一层金红色的边晕,但李子渊一行人无暇欣赏,在那名老农略显惶恐的带领下,他们沿著崎嶇的山道,一路向野人山深处进发。 李子渊一马当先,脑海中不断回想著关於石油的种种信息。 黑色、易燃、粘稠、通常伴有刺鼻气味、可能从岩石裂隙或地表渗出……在这个时代,它可能被视作妖异或不祥之物,但在他手中,这將是划时代的战略资源! 林红袖和老张头紧隨其后,虽然不懂李子渊为什么这么重视这东西,但就凭李子渊对这东西的重视,让他们也跟著绷紧了脑內的神经。 “大……大人,就在前面那个山坳里……” 老农指著前方一处被浓密树木遮掩的洼地说道。 “气味挺冲的,村里以前有人不小心沾上那黑油,很难洗掉,而且一点就著,邪门得很,所以大伙儿一般都不往那儿去。” 越是靠近,空气中果然逐渐瀰漫开一股刺鼻的味道。 这绝对是石油的气味! 李子渊精神一振,脚下速度更快了几分,转过几道弯后,只见一片不大的山坳空地上,土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褐色。 有几处低洼的地面上,有一些黑色粘稠的液体正缓缓从泥土的缝隙中渗透出来,在地面上匯聚成一小滩一小滩的油洼,远远看起来就像染了墨汁一样。 就是它!石油!真的是石油! 虽然只是从地表渗出,规模不大,但的確是石油无疑! “大人,这就是那些黑油……” 老农怯生生地说道,眼神里带著对黑油的畏惧。 林红袖和老张头也好奇地凑上前,皱著眉头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看著那粘稠的黑油,面露疑惑,这就是能让大人如此失態的东西? 看起来除了脏和难闻外,似乎也没什么特別的地方。 李子渊没有理会他们的疑惑,走上前去,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用一根树枝蘸取了一点黑油,仔细观察其粘稠度和顏色。 之后他又凑近用鼻子闻了闻,虽然气味不佳,但他脸上却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兴奋。 “没错,就是它!”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大人,这东西有何用处?” 林红袖终於忍不住问道,老张头同时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李子渊站起身,扔掉树枝,兴奋地说道。 “这东西名为石油,此物极易燃烧,且热量极高,若能控制使用,可轻鬆熔炼金石,锻造坚兵利甲,甚至当做致胜的法宝,远胜普通的柴薪炭火!” “而且此物燃烧时会產生浓烟和毒气,若用於密闭空间,可杀人於无形,若用於战场,可製造混乱,焚烧敌军等!” “尤其是此物粘稠沉重,比火油恐怖百倍,若点燃后用弓弩拋射出去,水泼不灭,粘附燃烧,任敌人的铁甲如何厚重,也能將其烧成焦炭!” 一番解说,听得林红袖和老张头目瞪口呆,心神剧震,连看石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红袖,立刻带人封锁这个山坳的所有入口,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地五十步之內,违令者,斩!” 李子渊迅速下令,这东西可是战略物资,可不能让人给霍霍了。 “是!” 林红袖毫不迟疑,立刻指挥隨行人员分散开来,占据有利位置,警惕地注视著四周。 “老张头,你带两个人,小心收集一些地面的黑油,用带来的陶罐装好密封,注意远离火源,收集完后我们立刻返回!” 李子渊继续吩咐。 “明白!” 老张头马上带人开始用木勺和陶罐採集黑油的样品。 “可惜没有专业工具,无法进行深层勘探。” 李子渊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心中略感到有些遗憾,不过从这渗出的情况来看,储量应该不算特別大,不过支撑他早期使用,应该是绰绰有余的了。 古代条件有限,他现在需要的不是一口高產油井,而是一个能够获取石油的来源,眼前这几个渗出点,正好合適。 採集工作很快完成,几个陶罐被小心翼翼地密封好,被李子渊当做宝贝一样对待。 “返回营地!” 李子渊下令。 一行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一些护卫在此守护。 等李子渊他们回到山谷时,已是星斗满天。 不过李子渊没有马上休息,而是立刻召集了所有的核心成员,林红袖、苏婉、柳芸儿、老张头,以及烧窑的师傅和木匠等人。 眾人好奇地聚集在营地那间最大的竹屋里头,几罐黑油就放在中央的木桌上面,还没开封,周围已是刺鼻的油味瀰漫。 当李子渊再次將黑油的用途阐述一遍后,屋內所有人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即便早已听李子渊说起过这黑油作用的林红袖和老张头两人,脸上依然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大人,您是说,这黑乎乎,味道难闻的黑油能够代替木炭?” 烧窑的王师傅结结巴巴的,他常年与火打交道,实在难以想像这黑油竟有此等作用。 “时不时一试便知,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此物若能善加利用,其威力远超你的想像。” 李子渊十分肯定地说道。 “王师傅,你熟悉火窑,我需要你协助我,尝试提炼和利用此物。” 王师傅虽然心里打鼓,但还是恭敬应下。 “是,大人,小老儿一定尽力!” 苏婉美眸闪烁,她敏锐地意识到这东西的战略价值。 “李大哥,若此物真如此厉害,那它的消息绝不能泄露分毫,否则必招来弥天大祸!” “你说得没错。” 李子渊讚许地点头。 “从今日起,黑油的存在,列为营地最高机密,仅限於在场之人知晓,严禁外传,否则军法处置!” “婉娘明白。” 苏婉郑重点头。 柳芸儿则是更关心安全。 “李大哥,此物真如同你讲那般,既如此易燃,那储存和使用方面务必万分小心,一旦失火,后果不堪设想。” “芸儿考虑的是,储存地点我会亲自选定,需要远离居住区和粮仓,並做好防火隔离,使用规程我也会严格制定。” 接下来,李子渊开始颁布几条命令。 “林红袖,你加派人手,秘密封锁黑油渗出点,並开始在其外围修建隱蔽的防御工事和预警机制,將那片区域设为禁区。” “王师傅,你挑选几个绝对可靠的助手,我会指导你们,先尝试用最原始的方法进行初步分馏……嗯,就是试著把里面不同的东西分开。” “还有,儘快打造一批特殊的密封木桶和运输的工具採集黑油。” 一系列命令下达,眾人纷纷领命执行。 第43章 这宝贝,世上除了我,谁懂?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3章 这宝贝,世上除了我,谁懂? 等眾人离开后,李子渊脸上那抹难以抑制,几乎要咧到耳根的笑容,如同被ak枪口指著一样,压不住!根本压不住! “石油啊!嘿嘿……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他搓著手,绕著那几罐密封的陶罐来回踱步,眼神火热得像是在看什么绝世珍宝似的。 “这玩意儿的价值,这世上除了我,谁懂?嗯?谁懂!” “北莽铁骑?重甲衝锋?笑话!老子到时候给你来个火烧连营plus版本!泼洒式凝固汽油弹了解一下?烧得连你妈都认不出来!” “还有弥勒教妖法?喷火吐烟?还大威天龙,班门弄斧!等老子弄点分馏出来的轻质油,做个火焰喷射器……” “不!哪怕老子就做个简易燃烧瓶出来,那都是降维打击,让这些二百五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天火』焚世!” “嗯,还有火药,不过我好像还没有弄出来,等我弄出来,到时候……轰的一声,什么山寨城门,什么坚固城墙,统统都给老子炸上天去!” 激动了好一阵,李子渊才慢慢冷静下来,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坐下。 “淡定,淡定,李子渊,你可是受过现代教育的特种兵王,可不能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一样……” 手指邦邦敲著桌面。 “怀璧其罪啊!这东西是好,但在没有足够实力前,泄露出去一星半点,引来的可就不是弥勒教这种货色了,怕是全天下的野心家都要跑来抢了。” “先稳扎稳打,先提炼,先实验,搞出点实用的东西武装自己再说,没错,先定个小目標,比如……先弄出点猛火油,把家门口守得固若金汤!” 这一夜,李子渊睡得格外香甜,梦里全是油田井喷和敌人被烧得哭爹喊娘的壮观景象。 翌日。 林红袖亲自带队,挑选了最忠诚可靠的二十名女兵和十名新加入的,身家清白的流民青壮,秘密前往野人山坳。 她们伐木取石,开始在外围构建隱蔽的柵栏,瞭望哨和陷阱带,彻底將那片区域隔离成禁地。 而最重要的提炼,李子渊则选择在营地边缘新划出的一块远离居住区和粮仓,並且靠近溪流的区域进行。 这个地方被李子渊划分成了试验区,没有李子渊的手令,谁都不许进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烧窑的王师傅和他的两个徒弟,以及被李子渊点名来帮忙的苏婉、柳芸儿,成为了首批古代“石油工业”的核心班底。 当李子渊带著他们来到实验区,指著那几罐黑油,宣布要开始点石成金时,除了已知情的苏婉,其他人都是一脸茫然。 “大人,这……这东西真能变成宝贝?” 王师傅看著那粘稠丑陋的黑油,实在难以相信。 李子渊负手而立,下巴微抬,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天地造化,玄妙无穷,凡夫俗子只见其污秽,却不知其內蕴藏著焚天煮海之力,今日,便让你们开开眼界,见识一下何为化腐朽为神奇!” 他指挥王师傅砌了一个特殊的灶台,上面放置了一个李子渊连夜製作出来,带有陶製导管的密封大陶罐,仿照的是最原始的蒸馏器设计。 “此乃分解造化炉!” 李子渊一本正经地给自己粗糙的土法分馏装置,起了一个牛逼哄哄的名字,跟他们说科学没用,反而不如说些玄而又玄的东西,他们会更为信服你。 “你们都看好了,待会儿,我將会引动地火之力,將此黑油中的精华逐一剥离出来……” 说完后,他亲自上手操作,將一部分黑油倒入分解造化炉中密封好,然后在下面点燃柴火缓慢加热。 王师傅紧张地控制著火候,柳芸儿则好奇地记录著温度和油料的变化,苏婉在一旁准备承接可能分离出的精华。 整个过程其实相当枯燥,並且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极其难闻的油气味道。 柳芸儿顿时忍不住掩了掩鼻子,小声说道。 “李大哥,这气味似乎有些刺鼻,吸入多了会不会有害?” 李子渊心里面咯噔一下。 “嗯,芸儿有心了,此乃浊气,乃精华分离时產生的废气,確实不宜多吸,只需要用竹管导至室外即可。” “妈的,差点忘了硫化氢和一氧化碳中毒这茬了,幸好柳芸儿提醒,下次得注意通风才行!” 又过了许久,就在王师傅都觉得这黑油是不是就要被直接烧乾的时候,奇蹟发生了。 只见那根陶製导管的口部,开始极其缓慢地凝结出一些清澈如水,却散发著浓烈气味的透明液滴落在下方承接的陶碗当中。 “咦?出水了?不对!是油!清亮的油!” 王师傅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惊呼。 紧接著,导管口又逐渐析出稍显粘稠的淡黄色液体,流入另一个准备好的碗中。 最后,大陶罐底部剩下的,则是一层粘稠的黑褐色残渣。 土法分离成功了! 李子渊看著那三碗截然不同的產物,心中激动万分,但脸上却故作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指著第一碗最清亮的液体道。 “此乃气之精华,性烈如火,极易燃烧,见火星即爆,乃攻坚破甲,催动神火的无上妙品!” 实际上就是汽油,说完后接著指向第二碗淡黄色液体说道。 “此乃明火之油,燃烧持久,火力稳定,可用於照明,加热,亦可经特殊调配,製成不灭之火!” 最后指向罐底的那层黑色残渣。 “此乃厚重之髓,粘稠耐磨,可用於润滑器械,铺路防水,亦可混合沙石,铸就黑金之路!” 好傢伙,一个沥青愣是被他给吹上了天,还给起了一个逼格满满的名字。 不过效果也是显然易见,李子渊的这番装逼的话,听得王师傅,柳芸儿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震惊连连,连带看李子渊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在眾女的眼里,这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如同仙家法术一样。 苏婉虽然早已知道黑油不凡,但亲眼见到这分解造化的过程,一双美眸中亦是异彩连连,看向李子渊的目光充满了无限的崇拜。 这个男人,究竟还有多少通天手段? “大人,您……您真乃神人也!” 王师傅哪里见过这些,顿时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激动得老泪纵横的。 “小老儿烧了一辈子窑,可从未见过如此惊天的仙家神技!” 柳芸儿也是激动得一张俏脸通红通红的,那双看向李子渊的美眸都能滴出水来了。 第44章 古代工业0.1版本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4章 古代工业0.1版本 “李大哥的学识真是渊博,竟能窥破天地奥秘,芸儿……芸儿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子渊享受著他们崇拜的目光,心里早已经爽翻了天,但表面还是风轻云淡地摆摆手道。 “芸儿过奖了,区区雕虫小技,不足掛齿,此乃格物致知之理,万物皆有其规律,窥得门径,便可为我所用。” 说完,他拿起那碗气之精华,其实就是汽油,走到空地上一小堆提前准备好的乾柴前,用木棍蘸了一点点,然后远远地將木棍拋向柴堆。 木棍还在空中飞行时,上面的油滴就已经开始挥发。 当木棍即將落入柴堆的瞬间! 轰! 甚至不需要明火接触,只是与乾燥的柴火稍为接近,那点油滴就猛地爆燃起来,化作一团耀眼的蓝色火焰,瞬间引燃了整个柴堆! 而且燃烧极其猛烈,火焰呈现出淡淡的蓝色,热浪十分惊人。 “嘶……” 身后顿时传来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王师傅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柳芸儿惊得捂住了小嘴,眼睛瞪得溜圆的,苏婉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美眸中充满了骇然。 这威力也太恐怖了! 真的是一点就炸,遇火即燃,水泼不灭,若用於战场,那效果简直不敢想像! 李子渊对汽油的效果也是感到非常满意,转过身,看著震惊的眾人,尤其是几位花容失色的美娇娘,嘴角勾起一抹装逼十足的弧度来。 “如何?此乃最粗浅的运用罢了,待日后工艺纯熟,提炼出更纯的气之精华,装入特製容器里,再辅以引信,隨手掷出,便可於数十步外炸裂焚敌,名曰——神火飞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碗明火之油。 “至於此油,若装入铁罐,以压泵喷出,点燃后可形成数丈长的火龙,焚尽一切可燃之物,名曰炎龙吐息!任他千军万马,在此神火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柴堆还在噼啪燃烧,火焰映照著眾人呆滯而震惊的脸庞。 “炎龙吐息,神火飞鸦……” “这恐怕是只有天上的神仙才拥有的本事吧!” 柳芸儿喃喃自语,娇躯微微颤抖,既是恐惧,又是兴奋。 苏婉深吸一口气,看向李子渊的眼神已经近乎虔诚。 心中暗想,现在大胤已经亡了,而李大哥有如此鬼神莫测之神仙手段,怎能偏安一隅,只要李大哥动了心思,这大业何愁不成? 她可不是一个安分的女人,心里面已经开始打起了小九九。 “好了,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將上下而求索,此不过微末之道,真正的造化还在后头……” “尔等需谨记,今日所见所闻,乃我等安身立命的根本,绝不可外泄半分!” “是!大人!” 眾人激动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敬畏和狂热。 李子渊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就是安心在岭南种田,搞点小发明,然后……坐等哪个不开眼的倒霉蛋,来试试这“天火”的威力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弥勒教的那些乌合之眾在火焰中哀嚎打滚的壮观场面了。 营地里的人大部分都不知道,那被严密封锁的试验区整日里在捣鼓什么?只能偶尔听到里面传来一些奇怪的轰鸣和爆燃声,看到不同顏色的火焰在升腾。 没有李子渊的命令,除了苏婉、柳芸儿、王师傅等寥寥数人,其他人根本无法靠近试验区半步,神秘感与日俱增。 时间过去了大半个月,然而李子渊预想中弥勒教的大举报復並未到来。 或许是被上次全歼的惨状嚇破了胆,又或许是在別处遇到了什么麻烦,又或者根本没有把他这个小虾米放在眼里,总之对李子渊来说是一件好事! 这天,他刚巡视完黑石谷的防御工事和试验区的最新进展,王师傅在他的指导下,已经单独能相对稳定地分离出少量的“气之精华”和“明火之油”,虽然效率低下,但对李子渊来说意义重大,这意味著古代0.1版本的工业发展正式启动了。 心情大好的他,拒绝了林红袖多带护卫的建议,只带著老张头和两名亲隨,沿著一条较为偏僻的小径返回山谷的核心营地。 夕阳西下,林间光线变得斑驳朦朧,四周只有鸟鸣虫叫和几人的脚步声。 然而就在他们经过一片茂密的竹林时,异变陡生! 只见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竹梢顶端悄无声息地扑下,速度快得惊人,带起的风声尖锐刺耳,而目標则是直指走在最中间的李子渊! “大人小心!” 老张头猛地拔出腰刀格挡,同时用身体撞向李子渊。 鏘!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老张头只觉得一股巨大的震盪的力从刀身传来,让他的虎口瞬间崩裂,腰刀几乎脱手而飞,整个人被震得踉蹌后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那黑影一击被阻,身形在空中不可思议地一扭,如同灵猫般轻盈落地,竟是一个身穿繁复绚丽苗寨服饰,身段窈窕动人的神秘女子。 神秘女子的脸上罩著一层黑色的轻纱,隱约看到轻纱下是一双冰冷剔透,宛如寒星的眼眸,手中握著一柄造型奇特的短刃,刃身泛著幽蓝的光泽,显然淬有剧毒。 没有任何的废话,神秘女子落地瞬间,嫩白的足尖轻轻在地面一点,再次化作一道残影,直刺李子渊心口,整套动作行云如流水,狠辣果决! “保护大人!” 两名亲隨这才反应过来,怒吼著挥刀扑上。 但那女子身法诡异莫测,如同泥鰍般在两人刀光中穿梭,手中的短刃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 噗!噗! 两声闷响,两名亲隨的喉咙瞬间被割开,鲜血喷溅,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地!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李子渊瞳孔骤缩,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自穿越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强悍的刺客,这等身手绝非寻常的土匪。 眼看淬毒短刃已到胸前,李子渊猛地一个后仰,几乎与地面平行,同时右脚如同毒蛇般弹起,精准地踢向女子手腕,这是军中搏杀术的招式。 那女子似乎没料到目標反应如此迅捷刚猛,一击落空,手腕一麻,短刃险些脱手。 借著这瞬间的空隙,李子渊腰腹猛然发力,猛地向后一个翻滚,同时伸手摸向腰间一把小巧玲瓏,他自製的威力加强版的手弩。 第45章 你有武功,我有科学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5章 你有武功,我有科学 但女子反应更快,一击不中,毫不停留,身形如风般再次逼近,短刃直取李子渊的脖颈! 嗤啦! 儘管李子渊尽力闪避,那淬毒的短刃还是划破了他肩头的衣服,带起一溜血花,一阵轻微的麻痹感瞬间从伤口传来。 “有毒!” 李子渊心中一惊,但强大的意志力让他保持清醒,手弩已然在手,对著近在咫尺的女子猛地扣动扳机。 咻! 弩箭近距离爆射而出! 如此近的距离,几乎必中! 但那女子在间不容髮之际,竟然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般的柔韧和速度,硬生生扭动腰肢,避过了要害,弩箭只擦著她的肋部飞过,带飞了一小块布料。 女子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显然没料到目標还有如此犀利隱蔽的武器。 她毫不犹豫,足尖连点,身形飘忽后退,几个起落便没入茂密的竹林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冰冷清脆的垌语。 从袭击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快到让人反应不及。 老张头第一时间挣扎著爬起来,捂著胸口,脸色苍白,满脸担忧。 “大人,您没事吧?” 李子渊捂住肩头开始发麻的伤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没事,只是皮外伤,好厉害的刺客,好诡异的身法!” 他看了一眼地上死状悽惨的两名亲隨,眼中震惊不已,尤其是那神秘女刺客退走时,竟然能在竹林中轻身飞掠,转瞬高飞,轻若惊鸿。 对於李子渊这个现代穿越的人来说,这女子的行为已经违反他所熟知的物理规则。 “难道……这个时代真的有武功的存在?”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被刺杀,但是李子渊居然感到有点兴奋! “大人,看打扮和身手,像是岭南十二峒的人!” 老张头喘著气,嘴角还掛著血,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而且绝非是普通峒民,怕是……峒中的高手!” “十二峒?” 李子渊眼神一凝,之前他灭了蛇峒和鼠峒,最近忙著发展,倒是没有怎么再留意岭南十二峒的事了,没想到这次人贼心不死! “老张头,看得出来是什么峒的人吗?” “看不出来,岭南十二峒十分神秘,一向躲在深山老林中,甚少与外界有联繫。” 老张头摇摇头,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算了,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去再说!” 李子渊冷静下令,那此刻一击不成,难保不会再次出手。 李子渊和老张头把两名护卫的尸首带回营地安葬,而他被刺杀的消息也迅速传开,引起眾女的一阵恐慌。 要知道,李子渊现在可不仅仅只是代表他个人的身份,而是她们六十三个美娇娘还有那些流民的希望,一旦他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林红袖又惊又怒,立刻加派了三倍巡逻人手。 柳芸儿急忙赶来为李子渊处理伤口,发现只是皮肉伤,虽然那神秘此刻的武器淬可毒,好在这毒並不致命,这才让她鬆了一口气,不过依旧心疼得两眼泪汪汪的。 苏婉则眼神闪烁,脸色阴沉得可怕,明明只是一个弱女子,却让周围的人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压力。 李子渊肩头裹著纱布,坐在竹椅上,面沉如水,他仔细回想著那女子的每一个动作,那诡异的身法,那冰冷的目光…… “能够飞檐走壁,身手远超常人,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武功吗?” “呵呵,有点意思,竟然敢来惹我,那就要付出代价!” 他心中暗忖著,倒是没有太过担心,你有武功,我有科学,只要不是那种能毁天灭地的仙神手段,他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除非对方能一巴掌拍死他,否则等他把热武器弄出来,管你飞天遁地,还是遁地飞天,老子一发给你撂倒。 不过那女刺客的身手还是不能轻视,他虽然是兵王,可现代也没有能飞檐走壁会武功的敌人。 他立刻下令,在营地各处,尤其是他自己的竹屋周围,布置各种陷阱机关,什么绊索、铃鐺、暗坑、甚至连接著警铃的丝线等,將前世特种作战中防御渗透的那一套全都搬了出来,並且还让林红袖带人在暗中进行埋伏。 “你不是能飞吗?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身法快,还是老子的弩箭快!” 李子渊冷笑。 果然,不出他所料。 三天后的一个深夜。 一道黑影如同夜梟般,悄无声息地越过了营地外围的柵栏,身影在月光下几个起落,便轻盈地落在了李子渊竹屋的屋顶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这个黑影正是之前刺杀他的那位神秘女刺客! 她伏低身体,仔细倾听著下方的动静,似乎確认了目標就在屋內,她小心翼翼地揭开一片叶片,向下窥视。 然而,就在她揭开叶片的瞬间!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铃声猛然在屋內和屋外同时响起。 几乎同时! 咻!咻!咻! 数支弩箭从不同方向的黑暗处暴射而出,精准地覆盖了她所在的屋顶位置! 女刺客顿时大惊失色,完全没料到对方竟有如此警觉的布置! 她身形急闪,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燕子,又如同灵动的山猫似的,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了大部分弩箭,但依旧有一支擦著她的手臂飞过,带出一道血痕。 她心知中计,今晚的刺杀已经失败,於是毫不犹豫,足尖一点屋顶,整个人腾空而起,打算远遁而去。 但下方早已准备好的李子渊,岂会让她轻易逃脱。 “网!” 他低喝一声。 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大网,从竹屋侧面猛地拋起,罩向半空中的女刺客。 女刺客人在空中,无处借力,眼看就要被网个正著,她惊骇之下,手中短刃疾挥,试图割破大网套遁。 但李子渊让人准备的这网是特製的,极其坚韧,覆盖了好几层,短刃划过,也只是切割出一道小口子,並不影响大网的继续使用。 就这片刻的阻滯,她已经力竭落下,被那大网给兜了个正著。 扑通! 她连同大网一起,摔在了屋前的空地上面,虽然立刻起身挣扎,但人却已被大网缠紧。 “抓住她!” 四周火把瞬间亮起,林红袖带著女兵们围了上来,无数弩箭对准了网中的女子。 李子渊一步步走上前,看著网中仍在挣扎,眼神愤怒的女刺客,冷笑道。 “这位姑娘不请自来,夜访寒舍,何不留下一敘。” 那女子只是狠狠瞪著他,用垌语说了一句。 “卑鄙的汉人!” 李子渊顿时感到十分无语,你特么来刺杀我还说我卑鄙? 姑娘,有你这么做人的吗? 然而,就在眾人以为已经擒获她时,突然异变再生! 第46章 他是良善之人?还是沽名钓誉之辈?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6章 他是良善之人?还是沽名钓誉之辈? 就在这是,那神秘女此刻突然从口中吐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精准地射向拉住渔网一角的一名女兵。 那女兵吃痛,下意识鬆手。 就在这瞬间的空隙,女子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身体仿佛没有骨头般猛地一缩,竟然从渔网的某个缝隙中硬生生钻了出来! 同时她扬手洒出一大把带著刺鼻气味的粉末。 “小心,闭气!” 李子渊急忙喝道,眾人急忙下意识后退躲开。 然而待粉末散去时,那女刺客已然如同轻烟般跃上旁边的屋顶,几个起落间,已经消失在夜色当中,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后怕的眾人。 “又让她跑了!” 林红袖气得跺脚。 李子渊倒是没有她那么生气,只是看著女子消失的方向,眼神却变得有些玩味起来。 “有点意思,这身手这反应,还会用毒和这种缩骨的技巧,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了。” 接连两次失手,那位女刺客似乎也意识到,要刺杀的目標並非易事。 石洞內,篝火跳跃,映照著阿雅娜略显苍白的娇媚容顏。 她咬紧银牙,將最后一点金疮药敷在肩头的弩箭伤口上,一阵刺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幸好,弩箭无毒,只是皮肉之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圣姑,您受伤了?” 洞口传来担忧的声音,她的侍女兼护卫阿箬快步走了进来,看到她肩膀上的伤口,惊呼出声。 “无碍,皮外伤。” 阿雅娜语气冰冷,头也不回。 “那汉狗狡诈,在巢穴里布满了陷阱,此次未能得手。” 阿箬蹲下身,帮忙包扎,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 “圣姑……我这几日暗中观察,那汉人首领,似乎並不像峒中长老们说的那般十恶不赦,他的营地里收留了好多无家可归的流民,给他们饭吃,给他们治病,看起来……像个好人。” “闭嘴!” 阿雅娜猛地扭头,美眸中寒光乍现。 “你懂什么?蛇峒,鼠峒上下数百口,尽数被他屠灭!此等手段,岂是良善之辈?” “他收留流民,不过是沽名钓誉,收买人心罢了,汉人最是奸诈!不杀他,我岭南十二峒迟早要步蛇、鼠二峒的后尘!” 她的话语斩钉截铁,但內心深处,却被阿箬的话勾起了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涟漪。 那个男人……確实和她见过的所有汉人狗官都不一样。 几天后的夜晚,阿雅娜再次如同暗夜精灵般,悄无声息地潜入营地外围。 这一次,没有贸然闯营刺杀李子渊,而是选择在流民安置区附近潜伏下来,寻找著一击必杀的机会。 此刻的她正藏身於流民安置区附近的一块巨岩后面,目光锐利地扫视著,等待李子渊的出现,她早已经通过侍女的口中知晓,每晚那个汉人狗官都会来这里巡视一番。 篝火旁,那些面黄肌瘦的流民们一个个排著队,从几个面容温和的女子手中接过热气腾腾的粥食和窝头,没有呵斥,没有抢夺,甚至还能看到分粥的女子,对老人和孩子露出善意的微笑。 孩子们吃饱后在一旁嬉戏玩耍,发出久违的笑声,那个气质温婉,背著药箱的女子,正在细心地为一个老妇人换药,动作极其轻柔。 安寧,秩序,没有打骂和喝斥。 这与她记忆中汉人军队烧杀抢掠,官府横徵暴敛的画面格格不入,更与弥勒教那种疯狂暴虐的行径有著天壤之別! 阿雅娜冰冷的目光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巨大的困惑和动摇,山洞內,阿箬的话,再次迴响在她的耳边。 就在这时,目標出现了。 那个让她两次失手,狡猾如狐的男人,在一个身段妖嬈,眼神精明仿佛会说话的女子陪同下,巡视到了这里。 “好机会!” 阿雅娜眼神一厉,体內真气微微流转,玉指扣住了淬毒的短刃。 然而,下一刻,她看到那些流民的反应时,动作再次僵住。 只见那些原本正在吃饭或休息的流民,看到李子渊到来时,竟然一个个自发恭敬地起身,脸上带著发自內心的感激,喊著“大人”,“恩公”,之类的话语,甚至还有人想要跪下磕头。 李子渊隨意地摆摆手,神態自然,没有丝毫作威作福的架子。 他走到粥桶旁,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粥,皱了皱眉,对负责的女子说了几句。 由於离得有些远,阿雅娜听不清他们的交谈,但看口型和神態,似乎是那个汉人狗官嫌弃粥太稀,吩咐熬得更稠一些! 接著,他竟然直接走到那个正在换药的老妇人身边,毫不嫌弃地蹲下身,仔细询问那个温婉女子的病情,时不时出言指点一二,神態专注而认真。 篝火的光芒勾勒出李子渊的侧脸,刚毅的脸上竟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温和? 阿雅娜彻底愣住了。 她刺杀过汉人的贪官,也见识过汉人的將军,但那些人面对百姓时,要么是高高在上的漠然,要么是贪婪残暴的掠夺,何曾有过这般……近乎平等的姿態? 而且,那嫌弃粥稀,要求加粮的表情,不像是作假,若真是收买人心,粥稀粥稠,这些流民能吃上就不错了,何必多此一举? 强烈的反差,像一把重锤,敲击著她固有的认知。 这个心狠手辣灭了蛇鼠二峒,狡诈多端的汉人头领,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杀意不知不觉间在阿雅娜的身上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到无法抑制的好奇心。 她默默地收回了短刃,身体依旧隱藏在阴影里,目光却紧紧地追隨著那个巡视的男人,直到他带著那个妖嬈女子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里,阿雅娜仿佛著了魔一般,每晚都会准时出现在流民营地附近的隱蔽点,静静地观察著李子渊的一举一动。 她看到李子渊並非每晚都来,但每次来,必定会查看粥棚的伙食,甚至会隨手拿起一个窝头掰开看看里面掺了多少麩皮,並要求儘量让食物更实在。 也看到他会耐心听取流民的一些微小诉求,比如哪处棚屋漏雨,谁家孩子病了找不到草药,然后当场吩咐那个叫苏婉的妖嬈女子或其他人去解决。 她还看到那个叫柳芸儿的温婉医女,对李子渊的態度不仅仅是尊敬,更带著一种倾慕和信赖,时常会和他討论一些关於医术方面的问题。 这让阿雅娜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个汉子狗官竟然还懂得医术? 第47章 岭南十二峒的圣姑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7章 岭南十二峒的圣姑 除了这些外,她还看到了有一次几个新来的流民因为一点口角爭执起来,李子渊恰好路过,並没有粗暴呵斥,而是问明缘由,三言两语,公平处理,让双方都心服口服。 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一个残暴的汉人狗官或者沽名钓誉的偽君子的范畴。 阿雅娜心中的好奇越发浓烈,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对这个营地越发的好奇。 这一夜,她不惜冒险潜入核心的区域,靠近了那片日夜传来古怪声响和火焰的禁区。 她潜伏在一处屋顶上面,凭藉著自己过人的目力和隱藏技巧,隱约看到那个男人正在里面神神秘秘地指挥著些什么。 就在她心痒痒又好奇的时候,下方突然传来脚步声和对话声,还听到有人在对话。 “芸儿妹妹,你看大人近日忙碌的,人都清减了些,待会儿我燉了参汤,妹妹可要帮我劝大人多用一些。” “苏婉姐放心,大人为了营地殫精竭虑,我等自当尽心服侍,只是……大人最近一直在研製那神火之物,看起来实在是危险,好几次都发生了爆燃,我真怕会出什么事。” “嘘……” 苏婉立刻打断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轻声道。 “芸儿妹妹,慎言!大人自有分寸,那『神火』之物乃是我等安身立命之本,大人曾说,待到此物研製成功,莫说弥勒教,即便是北莽铁骑来了,也要叫他们灰飞烟灭!” “吁……” 柳芸儿倒吸一口凉气,表情带著一丝敬畏和期待。 而屋顶上的阿雅娜听得心头剧震! 神火? 灰飞烟灭? 北莽铁骑? 那个汉人男子,竟然在此研究如此可怕的东西?他到底想干什么? 而就在这时,试验区內的李子渊似乎完成了手头的工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旁边的王师傅吩咐了几句,然后伸了个懒腰走了出来。 他看似隨意地抬头,目光仿佛不经意地扫过阿雅娜藏身的屋顶方向,顿时让阿雅娜心中猛地一紧,急忙屏住呼吸,將身体伏得更低。 但李子渊好像只是隨意一撇,並没有察觉到屋顶上的阿婭娜,带著笑容走向苏婉和柳芸儿。 “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没休息?” “李大哥辛苦,婉娘刚刚燉了参汤……” 苏婉巧笑嫣然地上前,双手捧著一只粗碗递给他。 柳芸儿也柔声说道。 “李大哥,您要注意身体。” 李子渊哈哈一笑,左右看了看两位风格各异的美人,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有你们二位美娇娘如此掛念,我便是再辛苦也值得了。” 这话语略带轻佻,但配合他坦然的表情,竟不让人觉得討厌,反而让苏婉眼波流转,柳芸儿也是俏脸一阵微红。 屋顶上的阿雅娜,看著下方那汉人男子与两位女子自然而又略带曖昧的互动,不知为何?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极其微妙,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情绪。 “哼!狗官,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 阿婭娜冷哼一声,悄无声息地离开,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没有惊动任何的守卫。 月光如水,洒落在寂静的山崖上,將阿雅娜孤坐在树梢的身影拉得悠长,夜风拂过她的裙摆和额前几缕青丝,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纷乱思绪。 下方营地隱约传来的篝火光芒和模糊人声,与她此刻的孤寂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脑海中反覆回放著刚才看到的那一幕,那个汉人男子对待流民的亲善態度,还有与那两个风格迥异的汉人女子言笑晏晏的样子。 那个叫苏婉的汉人女子,眼神精明嫵媚,身段妖嬈,一看便知极懂男人心思。 而那个叫柳芸儿的医女,温婉清丽,眼神纯净,心底善良,更是如同小鸟依人一样,对他满是信赖与崇拜。 “哼!狗官!果然和那些汉人贪官一样,也是个好色之徒,虚偽!” 阿雅娜忍不住低声啐了一口,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酸意。 不过很快,李子渊在流民安置地时的画面又浮现在她的脑当中,李子渊那尝粥时微皱的眉头,想起他不惧脏臭,蹲在那老妇人的身前仔细询问病情的好看侧脸,想起流民们对他发自內心的感激…… 这些难道都是他装出来的吗? 若是偽装,能装得如此自然,骗得过所有人吗? 还有偷听到的那所谓的“神火”,让她心惊肉跳的,若是那神火真的有说得那么厉害,那岭南十二峒岂不是危险…… 一时间,那个男人身上,似乎笼罩著层层迷雾,每当你以为看清了一点,立刻又发现后面还有更深的神秘。 她自幼被选为岭南十二峒的圣姑,习武、练蛊、学习峒规,肩负著守护峒寨,乃至保护十二峒的使命。 在她接受的教导里,汉人都是贪婪,狡诈,残暴,不值得相信,是侵占他们土地,掠夺他们资源的敌人,而蛇峒和鼠峒的覆灭,便是血淋淋的例证。 可这个叫李子渊的汉人在流民安置区所做的那些事情,却又像一个巨大的迷雾,將她固有对汉人的观念认知衝击得七零八落的。 他狠辣,能毫不犹豫地灭掉两峒。 他狡诈,能设下陷阱险些擒住她。 可他却又收留那些可怜的流民,给他们分发食物。 还有他对待下属似乎不错,至少那两个女子看他的眼神,除了敬畏,还有別的东西…… 那他对自己呢? 如果自己不是以刺客的身份出现……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阿雅娜猛地掐断了,脸颊莫名有些发烫。 “我这是在想什么?” 她懊恼地摇了摇头。 “他是此地汉人的首领,是我们峒人的敌人,我的使命是杀了他,或者至少摸清他的底细报知峒中长老!” 可是……杀意真的还提得起来吗? 她发现,自己每次想起他时,首先浮现的不再是汉人狡猾狡诈的认知,而是他那篝火下的帅气侧脸,是他与流民说话时的神態,是他与那些娇媚女子的谈笑风生。 感觉他与所有峒寨里面的那些男人都一样。 “不行,我必须弄清楚!” 阿雅娜猛地站起身,金银饰物在月光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至少要弄清楚那神火到底是什么?若真如她们所说那般可怕,对我们岭南百峒將是巨大的威胁!” 她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继续接近的完美理由。 第48章 一二一,一二一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8章 一二一,一二一 接下来的几天,阿雅娜的潜伏观察变得更加大胆和频繁,她不再仅仅满足於流民营地,开始尝试潜入更核心的区域。 她发现这个营地虽然守卫森严,陷阱眾多,但没有会武功的人,她只需凭藉高超的轻功和对环境的敏锐感知就能轻鬆进入。 躲在暗处的她,看到那个叫林红袖的英气女子,正带领著一些女兵和部分流民进行一些奇怪的操练,脚下踏著步,嘴里头还喊著“一二一,一二一”的奇怪口號。 “好奇怪哦!难道汉人们都是这么操练吗?可是这么操练能有用吗?” 在她这个武林高手的眼里,这些人的操练一点用都没有。 视线转到营地的另外一个地方,那边好像是一个工棚,里面有一些木匠和铁匠正在叮叮噹噹地打造著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而且多是一些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器具。 还看到了那个烧窑的王师傅,经常出入那片守卫森严的试验区,出来时总是满脸菸灰却异常的兴奋,她虽然有心想溜进去看看,不过那个地方布满了陷阱,令到她不敢轻易踏入。 但最最最让她感到惊讶的是,在这个小小的汉人营地里头,那个汉人的头领,竟然每天早上都会教那些流民的孩子读书写字。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郎朗的读书声在营地里响起,让阿婭娜这个圣姑都跟著读书声学会了几句。 阿雅娜越看越是心惊,要知道,在他们岭南十二峒的的峒寨里头都没有现成的教书先生,更不要说读书了。 不过阿雅娜的震惊远没有苏婉她们当初震惊,要知道,三字经在这个世界根本没有,自然而然的,她们当成了这是李子渊为了流民的孩子才创造出来的学问。 一下子,李子渊的形象在她们的心中无限拔高,甚至都快要到了圣人的地步了。 一连半个月,阿雅娜都没有机会进入试验区,正当她准备放弃的时候,机会终於来了。 这日傍晚,天色变得十分阴沉,还下起了稀稀拉拉的小雨,而营地的人大多提前回了屋舍。 阿雅娜终於等到了守卫换班,只见她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溜到了试验区的外围,避开了几个隱蔽的陷阱后,藉助雨幕,使出轻功躲过守卫的眼睛成功溜了进去。 然而里面却是出乎了她的想像,只见里头堆放著各种各样她根本看不懂的器具,有陶罐,管子,炉灶,和一些密封的木桶等等,並且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十分刺鼻的味道。 不过很快,她的目光就被角落几个严实的木箱所吸引,心中暗想。 “难道……著箱子里面就存放著那“神火”?”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著她掀开了其中一个箱子的盖子。 看到箱子里面並没有什么神火?而是一些酿酒用的小陶罐,罐口被泥密封著,不知道里面装的是酒?还是什么? 最奇怪的是,罐口处还向外引出了一根奇怪的绳索,有些像药捻子似的。 “难道……这些就是神火?” 就在她全神贯注观察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略带戏謔的熟悉声音。 “姑娘深夜来访,是对我这个小小的工坊感兴趣吗?” 阿雅娜浑身猛地一僵,血液几乎瞬间凝固起来。 她猛地转身,同一时间,腰间的短刃已然滑入手中,护在自己的身前,警惕地看著李子渊。 只见李子渊不知何时,竟然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那里,身体斜倚著门框,双手抱胸,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来一样。 他……他是怎么发现我的?我明明没有触动任何陷阱! 阿雅娜心中一阵骇然,脸上却强装镇定,用生硬的汉语冷声道。 “卑鄙的汉狗!” 李子渊闻言,非但不怒,反而轻笑出声,他慢悠悠地踱步走进来,目光扫过那个被打开的箱子,摇了摇头道。 “呵呵,姑娘这话可就不讲道理了,你三番两次欲取我性命,我没找你麻烦,倒是你深夜潜入我这机密重地,意欲何为?莫非……是想要偷东西?” 他的语气轻鬆调侃,仿佛在和老朋友聊天似的,但那眼神却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她所有心思。 阿雅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他那句“偷东西”,让她感觉受到了羞辱似的,俏脸一寒。 “呸!谁要偷你们汉人的东西,我乃岭南十二峒的圣姑,奉命来刺杀你这个汉狗,又岂会……来偷你东西。” “哦?原来你还是圣姑啊!失敬失敬。” 李子渊拱了拱手,一副好奇的样子,虽然这个“圣姑”的头上带著纱罩,不过依稀能够通过纱帘看到那后面的美丽容顏。 阿雅娜下意识地反驳。 “巧舌如簧,你灭了我们蛇鼠二峒,此仇不共戴天!” “是他们先欲杀我妇孺,攻击营地,劫我粮草,我才灭了他们,你可不要张口就来。” 李子渊语气陡然转冷,目光也变得深邃起来。 “在我这里,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迎接它的只有死亡!若岭南十二峒愿与我李子渊和平共处,我自当以礼相待,大家和平共处,甚至可以交易做朋友,若你们执意与我为敌……” 他顿了顿,身上升起了浓烈的杀机! 阿雅娜眉头轻蹙,关於蛇峒和鼠峒先动手侵犯李子渊的事情,她完全不知情,峒中的长老也没有跟她说,莫非……这个汉人说的话是真的? 此时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滴滴答答敲打著工棚的顶棚,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两人相对而立,相互提防,气氛有些紧张。 李子渊忽然嘆了口气,把杀机收了回去,若无必要,他自然不想与岭南十二峒为敌,要是能化解与他们之间的恩怨,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圣姑,我知你並非嗜杀之人,否则,那日你划破我肩膀的短刃,淬的就不会只是让人麻痹的草药,而是见血封喉的剧毒了。” 阿雅娜娇躯微微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没想到他竟然知道! “你……” “我略通医理。” 李子渊笑了笑,那笑容在灯光下竟显得有些温和,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平和。 “所以,我们或许不必非要打打杀杀,你死我活的!岭南很大,容得下汉人,也容得下你们十二峒,大家为何不能和平共处,甚至互通有无呢?” 他向前微微一步,目光真诚地看著她道。 第49章 留下圣姑,化解双方矛盾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9章 留下圣姑,化解双方矛盾 “要是圣姑信得过我,不如留下几日,亲眼看看我李子渊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看看我的营地究竟在做些什么?到时候你再做决定如何?” 他的提议大胆而突兀,显得心胸坦荡,和她以前所见到的那些汉人狗官都不一样。 阿雅娜心跳骤然加速,不知道眼前这个汉人男子是真心的?还是想玩什么阴谋诡计? 她深吸一口气,昂起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如同高傲的凤凰。 “好!我便留下看看你有何花样?你若敢有半分不轨,我必杀你!” 李子渊看著她明明紧张却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什么圣姑不圣姑的,在他眼里只是一个没有见过外面世界的女孩子罢了。 “一言为定。” 李子渊微笑转身,对著门外黑暗处一挥手,做了一个解除武装的手势,然后吩咐道。 “红袖,你带圣姑去客房休息,要好生招待,不得怠慢。” 只见林红袖的身影从雨幕中显现,她手中还拿著一张复合弓,刚才她一直在用复合弓瞄准阿婭娜,不要以为只有李子渊一个人过来,其实周围全是她训练出来的狙击手。 走过来的林红袖,眼神不善地看著阿雅娜,她对这个想要刺杀李子渊的女人没有半分好感,要不是李子渊没有下令,刚才早就把她射成刺蝟了。 “圣姑,请隨我来。” 阿雅娜感受到林红袖对她的警惕,握紧了短刃,又缓缓鬆开。 林红袖在前引路,背影挺直,带著毫不掩饰的警惕。 阿雅娜跟在后面,感受著来自黑暗中若有若无的锁定感,那是隱藏的弩箭始终未曾离开她的要害,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有异动,立刻就会被射成筛子。 这个汉人男子果然狡诈!嘴上说得漂亮,防备却一点没鬆懈。 她被带到一间独立的竹屋前,虽不算奢华,却乾净整洁,用具齐全,甚至比许多流民的棚屋要好得多。 “圣姑便在此歇息吧。” 林红袖停下脚步,声音很是冷淡,她毫不掩饰对阿雅娜的敌意。 “每日会有人送来饭食,大人有令,圣姑可在营地內大部分区域自由走动,但请勿靠近黑石谷与试验区,否则……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她咬得极重,带著一股森然的杀气。 阿雅娜冷哼一声,高高扬起下巴。 “我若真想去看,你们拦得住吗?” 林红袖眼神一厉,手按上了刀柄。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带笑的声音传来。 “红袖,不得无礼,圣姑是客人,並非囚犯。” 只见李子渊撑著一把油纸伞,不知何时又溜达了过来,身边跟著端著托盘的苏婉,托盘上放著热腾腾的饭菜和一壶小酒。 “大人!” 林红袖有些不忿。 李子渊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看向阿雅娜笑道。 “圣姑想必也饿了,我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粗茶淡饭聊以充飢,这酒是我营地自酿的果酒,味道尚可,希望圣姑不要嫌弃。” 苏婉盈盈一礼,巧笑嫣然,她的心思比林红袖活跃,也知道李子渊留下圣姑的目的。 “圣姑请用膳,若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便是。” 她目光在阿雅娜姣好的面容和独特的苗疆服饰上流转一圈,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比较。 阿雅娜看著那热气腾腾,明显比流民粥食精致不少的饭菜,以及那壶散发著果香的酒,腹中確实感到飢饿,但警惕未消。 “谁知你们有没有下毒?” 她冷声道。 李子渊闻言,哈哈一笑,竟直接拿起筷子,每样菜都尝了一口,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现在圣姑可放心了?” 他放下酒杯,嘴角噙笑道。 “我若想害你,何必如此麻烦?” 阿雅娜一时语塞,脸颊微热,確实,对方占据绝对优势,真要杀她,刚才在试验区就是最好的机会。 “哼!你未必能杀得了我。” 她別过脸去,有些不服气,但態度明显软化了许多。 李子渊也不在意,对苏婉和林红袖道。 “你们先去忙吧,我与圣姑说几句话。” 苏婉和林红袖对视一眼,虽有些不情愿,还是行礼退下,而林红袖临走前还狠狠瞪了阿雅娜一眼,眼神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竹屋前只剩下李子渊和阿雅娜两人,外面的雨声倒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圣姑不必如此紧张。” 李子渊靠在廊柱上,语气十分隨意。 “我把你留下並非软禁,而是真心想让你看看,我们汉人中確有败类,但並非人人如此,岭南十二峒也未必全是好人,比如……与弥勒教勾结的,我想恐怕也不在少数吧?” 阿雅娜娇躯一震,猛地看向他。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李子渊目光深邃地看著她说道。 “只是觉得,圣姑与其执著於我这个未必是敌人的人,不如多想想,谁才是真正能威胁到你们岭南十二峒生存的敌人。” “弥勒教肆虐,裹胁流民,烧杀抢掠,他们所过之处,可会分汉峒?北莽铁骑若南下,铁蹄之下,又可会管你是汉人还是峒人?” 他的话,像重锤一样敲在阿雅娜心上。 这些问题,她並非没有想过,只是一直被峒中“汉人即敌人”的传统观念影响著。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乾涩。 “我想说,生存之道,在於变通,在於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对抗真正的敌人。” 李子渊直视著她的眼睛道。 “我李子渊在此立营,所求不过是一方安寧,带领愿意跟隨我的人活下去,活得更好。” “若你们十二峒愿意与我们和平共处,我们也可以是朋友,也可以交易物资,可以互通有无,甚至可以……共同抵御外敌。” 他伸出手来,掌心向上,仿佛像是一个邀请,一种誓言。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是大家互相信任,所以我才请圣姑留下来亲眼见证。” 阿雅娜看著他的手,又看看他坦荡而自信的眼神,心中波涛汹涌,这个男人的话语,他的理念,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却又带著一种令人折服的力量。 她沉默了一会,最后低声道。 “我会用我的眼睛去看,若你们汉人真像你所言,我会回去跟峒中长老说明。” 能够做到这一步,李子渊已经很满意了,这只是开始而已,只要能化解双方矛盾,李子渊也不愿意轻启战爭。 “那就好,那圣姑好好休息,明日若无事,我可带圣姑逛逛这营地。” 说完,他瀟洒地转身,撑著伞消失在渐小的雨幕当中。 阿雅娜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第50章 第十三套广播体操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0章 第十三套广播体操 这一夜,她躺在陌生的竹床上,辗转反侧。 接下来的几天里,李子渊履行自己的承诺,带著阿雅娜在营地內参观,当然,无论她走到哪里,总能感觉到暗处有目光跟隨。 不过她也看到了一些之前看不到的细节。 比如清晨的时候,营地里所有人包括老人和孩子,都会起来参加一些奇怪的操练,听那些老人说,这叫“第十三套广播体操”,是营地的大人弄出来的,可以强身健体。 她看到了食堂开饭时,无论是女兵、工匠、流民还是李子渊本人,吃的都是大同小异的食物,並无特殊化。 她看到学堂里,几个识字的女子正在教孩子们读书写字,营地里面连女子也能读书,这让她很是震惊! 而她也看到了李子渊的另一面。 身为营地的首领,他竟然会和老农一起蹲在田地里干活,弄得满手泥灰。 他会在练兵场上,亲自示范,比如不顾及形象在泥水中爬行,和士兵摔打得满身是土等等。 这个男人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好像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却又给人一种,不像一个高高在上的首领的样子。 偶尔,她也会碰到苏婉,苏婉总是笑语盈盈,旁敲侧击地打听苗疆的风土人情,打听十二峒的情况,言语间既透著精明,又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她也会遇到柳芸儿,柳芸儿则会温和地向她介绍一些草药的用途,甚至请教她是否认识某些岭南特有的药材,態度真诚而友善。 就连最初对她敌意最深的林红袖,在发现她確实安分守己后,態度也稍微缓和了些,虽然依旧对她没什么好脸色的。 这种安寧而充满生机的氛围,与峒中长老们口中描述的汉人都是狡猾奸诈的认知截然不同, 让阿雅娜感到一种不可思议的恍惚,她心中那堵由仇恨和偏见筑起的高墙,正在悄无声息地鬆动,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这天傍晚,她看到李子渊独自在溪边一片清理出的空地上,正全神贯注地摆弄著几个陶罐和一些不同顏色的粉末,神情专注地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著她,忍不住悄悄走近了一些。 李子渊似乎早就察觉了她的到来,头也没抬,嘴角却勾起一丝笑意。 “圣姑来得正好,要不要看点有趣的东西?” 阿雅娜脚步一顿,迟疑了一下。 这几日的观察让她对眼前这个男人戒心稍减,但並未完全消失,她最终还是没有拒绝,轻轻“嗯”了一声,保持著几步的距离。 只见李子渊小心翼翼地將那些顏色不同的粉末,按一定比例混合,倒入一个厚实的陶罐中,然后又加入一些细小颗粒状的东西,然后用木棍轻轻捣实,最后插入一根浸过油脂的药捻子,用泥仔细密封好罐口。 “这是何物?” 阿雅娜终於忍不住问道,这东西看起来不像武器,倒像是某种仪式用的器皿。 李子渊神秘地笑了一下道。 “呵呵,一点取巧的小玩意儿,我管它叫烟花。” 他拿起那个处理好的陶罐,走到远处一片绝对空旷的河滩上,將其稳稳放在一块平石上。 “捂好耳朵,待会可能会有点响。” 他回头对阿雅娜提醒了一句,然后掏出火摺子,点燃了那根药捻子。 嗤嗤嗤…… 药捻子冒著火花,迅速燃烧缩短。 李子渊快步跑回阿雅娜身边,和她一起望著那个陶罐。 阿雅娜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心跳莫名有些加快,既期待又有些不安,也不知道这个古怪的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就在药捻子烧尽的瞬间! 咻…… 一声尖锐的呼啸声猛然划破傍晚的寧静。 只见一道耀眼的火光如同流星一样,从陶罐中猛地喷射而出,直衝云霄,速度快得惊人。 营地各处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和火光吸引,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惊讶地抬头望天。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只见那道火光衝到半空中,然后发出“砰”的一声,不算特別震耳,但却清晰无比的炸响在空中传开。 紧接著,一团五彩斑斕的花火,在天空上骤然绽放开来,如同盛开了一朵巨大的奇异花朵。 光芒照亮了下方惊嘆的人们,也照亮了阿雅娜写满震惊和难以置信的俏脸。 她的红唇微微张开,美眸瞪得溜圆,捂著耳朵的手早已不知不觉放下,完全被这超越她想像的美丽景象给震撼到了。 那是什么? 是法术吗? 竟然有人能將火焰变得……如此美丽! 烟花的光芒短暂却绚丽,缓缓消散在夜空中,留下淡淡的硫磺气味和一片短暂的寂静。 紧接著,营地各处爆发出阵阵惊呼和孩子们兴奋的欢叫声。 “天女散花,这是天女散花啊!” “是大人!肯定是大人弄出来的!” “太好看了,像是在做梦一样!” 阿雅娜还沉浸在巨大的视觉衝击中,耳边却传来李子渊带著笑意的声音。 “怎么样?圣姑觉得这小把戏还可入眼吗?” 她猛然回过神来,震惊不已地看著李子渊,脑海中还残留著刚才美丽惊人的花火。 “这……这到底是什么?” 阿雅娜的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这是巫术吗?” “巫术?” 李子渊失笑摇头解释道。 “这只是知识的力量罢了,不同的矿物粉末燃烧,会发出不同顏色的光,利用火药的推力把它送上天,在空中燃烧绽放……”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听在阿雅娜耳中却如同天书一样。 矿物粉末? 火药推力? 这些东西她闻所未闻。 “知识……的力量?” 阿婭娜喃喃自语,一副半懂不懂的样子。 “是啊。” 李子渊看著她震惊的模样,就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 他需要震慑她,確切地说,是要震慑岭南十二峒的人,不过他不想用血腥的方法,而是打算通过圣姑,用这种超越他们认知的知识来震慑。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了起来。 “这烟花看似只有绚丽漂亮,实则不然,其声可传远,其光可耀夜,也可用於传递信號,夜间指路,甚至嚇阻敌人都有奇效。” “当然了,若有需要,我亦可让它化身为开山裂石,摧毁敌人,保卫家园的可怕力量。” 第51章 峒人大长老的考验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1章 峒人大长老的考验 阿雅娜站在寂静的河滩上,夜空中的绚烂早已消散,只余下淡淡的硫磺气息和心中难以平息的惊涛骇浪。 她发现自己再也无法用简单的“汉人狗官”或“狡猾敌人”来定义这个男人。 他就像一团迷雾,一个深潭,看似清澈见底,实则深不可测,不知道为什么?阿雅娜心里面一点也不想和他成为敌人。 几天后,阿雅娜向李子渊提出了辞行。 “你要回去了?” 李子渊並未感到意外。 “是。” 阿雅娜点点头,眼神有些复杂。 “我看到的,听到的,已经远超我所能决断,我必须回去,將这里的一切,如实稟报大长老和峒中各位头人。” “理应如此。” 李子渊表示理解。 “替我向你们的长老和族人问好,並转告他们,我李子渊在此立足,所求无非安寧,愿与四方邻里和平共处,互通有无。” “若遇外敌,我亦可守望相助,但你们若执意与我为敌……”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的意思已然传递给了阿雅娜。 阿雅娜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的话,我会带到。” …… 岭南十二峒的议事大厅。 火把噼啪作响,今天十二峒,应该说只有十峒的头人和长老全聚集在此,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压抑的气氛。 阿雅娜站在议事厅的中央,將自己这些时日在李子渊营地的所见所闻,儘可能客观地陈述出来。 她刚说完,质疑声便如同潮水般涌来。 “荒谬!” 一位脸上带著刀疤的虎峒头人猛地一拍桌子。 “汉人狡诈,最擅偽装,阿雅娜,你莫不是被那汉人首领灌了什么迷魂汤?收留流民?平等分享?这世上哪有这等好事!” “烟花?天女散花?” 另一位年长的祭司冷笑连连。 “分明是妖术!是汉人蛊惑人心的邪法,圣姑,你岂可被这等幻术所欺?” “蛇峒,鼠峒的血仇难道就算了吗?” 有人激动地喊道。 “就算他有些奇特手段,也改变不了他双手沾满峒人鲜血的事实,此等凶徒,必须诛灭!” “阿婭娜,你是我们岭南十二峒的圣姑,你的职责是刺杀他们的头领,而不是让你给那些汉人辩解……” 厅內群情激愤,大多对阿雅娜的话表示怀疑甚至斥责,毕竟固有的仇恨和偏见不是那么容易被消除的。 阿雅娜没有退缩,她昂起头,声音十分坚定。 “这是我亲眼所见,亲身所感,那营地中的汉人头领绝非偽装,那些流民脸上的感激也绝非虚假,至於蛇峒鼠峒之事,我已查明,確是他们先行动手,欲抢夺对方妇孺粮草,方才招致灭顶之灾!” 她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一直沉默不语,闭目养神的大长老身上。 “大长老,各位头人,我们与汉人为敌百年,得到了什么?除了仇恨和流血外,我们的日子可曾真正好过?如今弥勒教肆虐,北莽威胁南下,外面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难道我们还要固守在这深山老林里,抱著过去的仇恨,等待未知的灾难降临吗?”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那个汉人的头领,他掌握的力量远超我们的想像,那烟花也绝非简单的幻术或妖法,那是……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神秘力量!” “他既然能让火焰飞上天,绽放光华,就能让它落入峒寨,带来毁灭!他曾对我坦言,若非为了守护,那美丽的花火,顷刻间便可化为开山裂石的可怕武器!” “他明明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却並未用来进攻我们,反而向我展示了他的善意,他愿意与我们峒人和平共处,互通有无,甚至共同抵御外敌!” “我们难道要因为固执的仇恨,去激怒一个我们可能根本无法战胜的敌人,为峒人引来灭顶之灾吗?还是愿意接受他的善意,为我们的峒人爭取一个更好的未来?” 阿雅娜的话如同一把重锤一样,重重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原本那些激愤的头人们渐渐冷静下来,脸上露出半信半疑的表情,这个汉人头领真有那么厉害? 一时间,厅內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终於,一直闭目的大长老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阿雅娜开口道。 “阿雅娜,你长大了,你能看到仇恨之外的东西,这很好。” 大长老的声音苍老而缓慢。 “仇恨让人盲目,恐惧让人愚蠢,阿雅娜带回的消息无论真假,都值得我们慎重对待,那个汉人首领是豺狼,还是可以打交道的邻居,不能仅凭我们在这里猜测。” “大长老,您的意思是?” 狩猎头人恭敬地问道。 大长老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他既然声称愿意与我们和平共处,那好,我们就给他出一个难题,若他真有通天智慧和诚意,便让他来解决这个难题。” “他若能解决,便证明他確有非凡本领,我们峒人便认可他的善意,可以与他互通有无,和平共处也未尝不可。” “若他解决不了呢?” 祭司问道。 “若他解决不了……” 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那便说明他徒有其表,不足以让我峒人改变世代相传的立场,届时,是战是和,再议不迟。” “大长老英明!” 眾人纷纷附和,这无疑是一个稳妥而又能试探对方底细的方法。 “那么,该出什么难题刁难他呢?” 有人问道。 “这么多年来,我们峒人最缺的就是盐,若是他有本事帮我们解决这个难题,我们与他和平共处又如何?” 大长老的话让所有的峒人满意地点头。 盐,对於深山中的峒寨来说,確实是极其珍贵且难以获取的物资。 他们往往需要冒著巨大风险,用珍贵的皮毛山货,去和那些奸诈的汉人盐贩换取少量劣质的盐块,时常还会被盘剥欺压。 让一个汉人首领去帮他们峒人解决盐的问题,这確实是一个难题! “阿雅娜,你回去告诉他,我们峒人可以放下仇恨和他和平共处,但他必须要证明他的能力和诚意。只要他能在一个月內,提供给我们峒人一千斤可食用的盐,我们峒人便认可他的善意,否则,一切免谈!” 一千斤的盐? 这个巨大的数字让所有峒人倒吸一口凉气,简直是天文数字,这是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第52章 一千斤盐?小意思!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2章 一千斤盐?小意思! 大长老的考验,让阿雅娜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大长老的这个条件实在太苛刻了,与其说是考验,不如说这是一个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 她几乎能想像到李子渊听到这个条件时暴躁的样子。 但她看著大长老不容置疑的表情,也只能低下头应道。 “是,阿雅娜明白了,我会將条件带给他的。” 她不知道的是,他们峒人眼中这个不可能完成的考验,对於某个拥有超越千年知识储备的穿越者来说,简直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考验了。 不要说一千斤盐,就算他们要一万斤盐,李子渊都能轻鬆拿出来,而且还不用花费一文钱。 毕竟岭南囚营的那口毒盐井就在他的手里攥著。 阿雅娜怀著沉重的心情,再次来到了李子渊的营地,只是她的脚步有些迟疑,脑海中反覆迴响著大长老那看似公允实则刁难的条件。 一个月,一千斤纯净的盐。 这在她和所有峒人看来,这根本就是一个无法完成的考验。 盐啊!那是比金银更珍贵的东西,在这深山里,怎么可能凭空变出来? 她几乎已经预见到李子渊听到这个条件后会如何暴怒,甚至可能因此彻底断绝与峒族和平往来的念头,一想到这些,她的心就揪紧了。 然而,当她再次站在李子渊面前,艰难地转述完大长老的条件,並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反应时,预想中的暴怒並未出现。 李子渊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脸上非但没有怒容,反而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就这?” “嗯,什么意思?难道被嚇到了?” 阿雅娜忐忑不安,为什么他的態度给她的感觉这么古怪? “一千斤纯净的盐吗?” 李子渊此时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让阿雅娜怀疑他是不是没听清楚。 “是……是的。” 阿雅娜硬著头皮补充道。 “大长老说,必须是可以直接食用的好盐,不能是那些苦涩伤身的土盐块,而且……只有一个月时间。” 李子渊摸了摸下巴,看著阿雅娜那副紧张又愧疚的模样,忽然笑了出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们大长老会给出什么惊天动地的难题来考验我,原来只是要盐啊?” 只是……要盐?还“只是”? 阿雅娜一下子愣住了,美眸中满是错愕。 他这是什么反应?是气疯了说反话?还是根本没意识到一千斤纯净盐意味著什么? “李大人……” 阿雅娜忍不住提醒他道。 “您可能不清楚,在这岭南深山,盐道断绝,盐贩无踪,一千斤纯净的盐,若是大胤国还未亡的时候,兴许还有办法可寻,可现在……”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子渊摆手打断了。 “圣姑不必多言。” 他嘴角微微勾起,噙著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盐的事情好说,別说一千斤,就是一万斤,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什……什么?” 阿雅娜彻底惊呆了,红唇微张,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一万斤也不是难事? 他……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看著阿雅娜震惊到失语的样子,李子渊觉得有趣极了。 “来吧,我带你去看点好东西。” 阿雅娜不明所以,跟著李子渊来到了一处库房这里。 李子渊命人打开库房的大门,带著阿雅娜走了进去,只见里面全是满满当当的麻袋,一层叠著一层,几乎堆积到了屋顶。 阿雅娜看著满屋的麻袋,不明白李子渊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李子渊也不解释,直接用事实说话,他走到其中一个麻袋的跟前,瞬间抽出腰刀,不等阿婭娜做出反应,他已经一刀在麻袋上划过。 麻袋应声裂开了一道口子,白茫茫如同雪花一样的细盐从那麻袋里头流了出来,很快就在地上堆积起一座盐山。 阿雅娜一下子呆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这……这是盐?” 她不是没见过盐的人,但即便是峒內最好的盐也不过是那泛黄髮苦的粗盐块,哪里见过如同雪花一样精细的盐。 “时不时盐,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李子渊似乎早料到她的反应似的,对她笑眯眯地说道。 阿雅娜颤抖著伸出手指沾了一点如雪花一样的细盐,放进自己的嘴巴里头,顿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咸味充斥了她的整个味蕾。 “真的是盐,而且没有任何的苦涩味!” 一下子,阿婭娜的心中激起了惊涛骇浪。 “大……大人,难道……难道这里面全是这等品质的精盐?” 李子渊点点头,露出一副从容不迫的表情,仿佛里面的这些不是盐,而是沙子。 “当然,我称之为雪盐,可还入得圣姑的眼?” 阿雅娜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点头的,只觉得脑袋里面晕乎乎的,整个人仿佛站在棉花糖上面一样。 “呵呵,能入眼就好,区区一千斤盐而已,我有的是,我给够你们峒人三千斤。” “什……什么?” “三千斤!”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提到盐,这个男人会是那般轻鬆甚至戏謔的反应了! 原来在峒人眼中,那些珍贵无比的盐,在这个汉人头领这里,不过是隨手就能拿出来的东西,而且还是比他们峒人用的粗盐不知道要精细多少的雪盐。 大长老和所有头人认为绝对不可能完成,用来刁难汉人的苛刻条件……在人家眼里,恐怕真的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就像是大人被小孩用一颗糖豆挑战一样可笑! 一时间,巨大的震撼让阿雅娜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是用一种看神魔般的眼神望著李子渊,之前的担忧、愧疚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无尽的震惊! 看著阿雅娜这副模样,李子渊心中暗爽,你们峒人要什么不好,跟我要盐,这不是给我送分吗? 他清了清嗓子,恢復正色。 “既然如此,那就请圣姑回去回復大长老,他的条件,我李子渊答应了,不用一个月,三千斤雪白纯净的精盐隨时都可以奉上!” “不过……我有言在先,届时,还希望你们峒人能够信守承诺,与我营地和平共处,互通有无!” 他的声音鏗鏘有力,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阿雅娜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她看著李子渊,眼神无比复杂,最终化作深深一礼道。 “李大人神通广大,阿雅娜佩服万分,我即刻返回峒中,將大人的话带到!” 第53章 岭南十二峒服了!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3章 岭南十二峒服了! 阿雅娜去而復返,並且带回了李子渊爽快答应的消息。 厅內顿时一片譁然。 “什么?他答应了?” “狂妄!简直是狂妄!” “一个月內他能拿得出来一千斤的净盐?他以为他是盐神下凡吗?” “肯定是缓兵之计,或者想用劣盐糊弄我们!” “对,不能轻易相信汉狗的话!” 质疑和嘲讽声此起彼伏,几乎没人相信李子渊能做到。 大长老也微微皱起了眉头,看向阿雅娜。 “阿雅娜,他当真如此说?未曾恼怒?未曾討价还价?” 阿雅娜努力保持平静,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和篤定。 “回大长老,李大人確实未曾恼怒,反而显得十分轻鬆,他说……別说一千斤,他直接给我们三千斤,而且还是如同雪花一样白的精细盐。” “哗!!!” 大厅內再次譁然,这次更多的是觉得对方失心疯了。 “大长老!” 一个头人起身大声道。 “此汉人定然是虚张声势,一个月內他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多的盐来?我们就给他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若他拿不出盐,我们便可趁机发难,联合诸峒,一举踏平他的营地,为蛇鼠二峒报仇!” “对!到时候看他还有何话说!” 群情再次变得激愤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月后兴师问罪的场面。 只有阿婭娜的表情当中不知不觉带上了一抹悲哀,若是没有见过李子渊之前,她的心思何尝不是和峒人一样,可是现在的她就如同见识过广阔的天地后,仿佛再回到了那口坐井观天的井里。 原本她还想要提李子渊多说一些什么?甚至还带了一些雪盐回来,准备让峒人高兴高兴。 可现在她觉得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因为无论她说什么?峒人们都不会相信的,除非他们也能像自己一样,跳出那口井口,看见外面那广阔的天地。 大长老沉吟良久,缓缓抬手,压下眾人嘈杂的声浪。 “好。” 他苍老的声音响起。 “既然他接了,那我们便等他一个月,阿雅娜,你这段时间,可多去其营地走动,名为监督,实为观察,我倒要看看,他这盐,究竟从何而来!” “是!大长老。” 阿雅娜恭敬领命,心中却莫名多了一些说不出来的情绪。 时间一天天过去,阿雅娜没有催促,也没有提前把盐带走,而是安静地待在李子渊的营地里面,不知道的,都以为她也是营地中的一员。 营地中的那些流民看见她时,也会对她恭敬无比,直接把她当成营地中六十三个美娇娘中的一员。 倒是峒人的怀疑和嘲讽的气氛越来越浓,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李子渊不可能完成。 直到约定的最后一天。 这一日,峒族聚事厅的气氛十分凝重,所有头人和长老齐聚,等待著那个註定要失信的汉人首领,准备著接下来的发难。 然而,快到正午时,侗族领地的方向却传来了一阵喧譁声。 李子渊並未亲自前来,而是派出了老张头,带领了二十名士兵,押送著整整十辆马车,在阿婭娜的带路下,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峒族领地的外面。 每辆马车上,都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个个鼓囊囊的麻袋! 一瞬间,整个岭南十二峒的族人都被惊动了,纷纷围拢过来,好奇而又警惕地看著这支车队。 十二峒的大长老带著眾人走出聚事厅,来到外面,看著那整整十辆马车,眉头紧锁。 “汉人头领何在?” 大长老沉声问道。 老张头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礼道。 “我家大人忙於公务,没空前来,特命小人前来履约。” 他指了指身后的牛车说道。 “遵照约定,三千斤雪白纯净精盐,现已送到,请岭南十二峒的大长老查验。” “什么?” “真的是三千斤的精盐?” 峒族眾人面面相覷,脸上全都写满了不信,毕竟三千斤的盐太过夸张了,节省一点的话,已是足够岭南二十峒的全部峒人吃上好几年了。 “打开!” 大长老忍不住喝道。 老张头示意了一下,士兵们上前,利落地用刀划开几个麻袋的口子。 瞬间! 如同白雪般的盐粒从破口处流淌出来,在阳光下,反射著耀眼夺目的光芒。 那顏色!那质地! 所有岭南十二峒的族人,看到那些如同雪花一样的洁白细盐,包括大长老在內,一个个全都瞪大了眼睛,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整个寨门前陷入了一片奇怪的死寂! 真的是盐! 而且还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洁白细盐! 看那数量,十辆马车之多,三千斤恐怕只多不少! 阿雅娜站在大长老身后,看著眾人那副震惊到呆滯的模样,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和自豪。 “看吧!这就是你们认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大长老颤抖著伸出手,抓起一把盐,仔细看著,甚至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纯粹的咸味瞬间在嘴巴里面瀰漫开来,没有毒,也没有任何的异味,这绝对是最上等的精盐,即便他是岭南十二峒的大长老,他发誓,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的盐。 震惊过后,大长老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向老张头,声音都因为震惊都有些变调了。 “这……这些盐全都是给我们的?” 老张头傲然一笑,满是骄傲地道。 “当然!我们大人一向说到做到,从来不做欺骗的事。” 轰! 老张头的肯定如同惊雷一样,彻底劈碎了所有峒人的认知! 这一刻,所有先前的质疑,嘲讽,叫囂著要发难的人,此刻一个个全都面红耳赤,心中只剩下无边的震撼和敬畏。 大长老久久无言,最终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仿佛將心中那点固执和偏见全都吐了出去。 紧接著,他极其郑重地对著老张头拱了拱手。 “岭南十二峒服了!” “阿雅娜!” “阿雅娜在!” “传令!即日起,岭南十二峒的族人与李大人结为友邻,互通有无,永不为敌!” “备一份厚礼,老夫要亲自……去拜访李大人!” “是!阿雅娜遵命!” 几日后,岭南十二峒的大长老亲自带队,带著一支规模不小的礼品队伍,浩浩荡荡地前往李子渊的营地。 队伍中除了大长老外,还有十二峒几位重要的头人和祭司跟隨,阿雅娜自然也在其中。 第54章 联姻?对不起,我不愿以女子的幸福做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4章 联姻?对不起,我不愿以女子的幸福做交易 得知岭南十二峒的大长老亲自拜访,李子渊亲自带著林红袖,苏婉,柳芸儿等人在营寨大门前迎接。 其实对於李子渊营地现今的实力来说,即便是灭掉岭南十二峒,对他来说也不算多困难的事情。 不过李子渊知道,灭掉岭南十二峒没有任何的意义,他们不是自己的敌人,自己的敌人是外面的那些蛮兵,那些裹胁百姓的弥勒妖人,所以李子渊选择与峒人交好。 更何况,不过是付出几千斤盐而已,对於李子渊而言,他们如今什么都不多,就是盐多。 来到营地的门口,看到一个汉人男子如同眾星拱月一般被人拱卫在中间,便知道此人便是此地汉人的头领李子渊。 大长老率先上前,按照汉人的礼节,有模有样地对李子渊拱手行礼。 “这位就是李大人吧?老夫艾山,代表岭南十二峒特地感谢大人慷慨赠盐!此前峒人多有冒犯,还望李大人海涵!” 他身后的头人们也纷纷跟著行礼,姿態放得极低。 李子渊微微一笑,上前虚扶了一下,既不热情也不冷落更加不舔脸。 “大长老言重了,无论汉人还是峒人,说到底都是自己人,又何必相互仇恨,现解开误会,吾心甚慰,些许食盐不成敬意,大长老里面请!” 他大大方方地將大长老一行人迎入营地。 一路上,大长老及其隨行的峒人头人不断打量著李子渊营地中的一切。 整齐的屋舍,宽阔的训练场,忙碌而有序的工匠区,四周那些杀气腾腾的士兵,还有收留的那些正在劳动的流民,让他们越看越是心惊。 这个汉人头领可不得了,身边那些女子每个都是英姿颯爽,容顏绝美,自信从容,而且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內,就发展出了如此惊人的势力,幸好没有与他为敌! 难怪连阿婭娜都刺杀失败! 宴席设在一间新搭建的大竹厅內,菜餚算不得多么精致,但分量十足,多是山野风味和营地自產的蔬菜,酒则是营地自酿的果酒。 刚开始的时候,席间的气氛有些拘谨,但在李子渊有意引导和苏婉和柳芸儿得体的招待下,渐渐缓和下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长老放下酒杯,心中五味杂陈。 “李大人,您慷慨义薄云天,能力更是通天彻地,我岭南十二峒深感敬佩,亦深知与大人为敌实属不智。此前约定,永结友邻,互通有无,我们十二峒绝不反悔。” “而且,十二峒也愿意开放峒寨,允大人的商队自由进出,十二峒特有的药材、皮毛、山货,大人可优先换取。” 李子渊眼睛一亮,满地点头。 “如此甚好,你们有我们需要的东西,而我们的盐铁、布匹、乃至一些新奇之物,亦可与十二峒交易。” 这是双贏的局面,他自然乐见其成。 大长老同样感到很满意,他沉吟片刻,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李大人,友邻之谊虽可贵,却终觉浅薄,如今乱世已起,弥勒妖教横行,北莽铁骑亦可能南下,我岭南十二峒虽据险而守,亦难免有倾巢之危,大人胸怀大志,手握惊世之力,將来必非池中之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子渊身边的林红袖,苏婉等人,最后落在侍立在一旁的阿雅娜身上,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为使我峒与大人之盟约更为牢固,汉峒守望相助,老夫斗胆,有一不情之请。” 厅內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全都看向大长老,不知道他有什么提议? 李子渊神色不变。 “大长老请讲。”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徐徐开口道。 “老夫有心想將我们十二峒的圣姑阿雅娜许配给大人为妻,以此联姻,缔结秦晋之好,使我汉峒两族真正亲如一家,永世修好!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几位峒人头领似乎早已知情,並未太过惊讶,只是一些心仪阿婭娜的青壮峒人多有不甘,可这是大长老的决定,他们也不敢反对。 而阿雅娜更是娇躯猛地一颤,俏脸瞬间变得通红,下意识地低下头,心跳如擂鼓。 她万万没想到,大长老会提出这样的提议! 虽然她对那位李大人確有好感,但这事来得太突然了,让她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於是偷偷抬眼飞快地偷瞥了李子渊一眼,心中如同小鹿乱撞似的,既有羞涩,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窃喜和期待? 然而,营地这边的人反应就不同了。 林红袖眉头瞬间皱起,手不自觉地按向了刀柄,眼神锐利地看向阿雅娜,又看向大长老,明显带著不满和警惕。 苏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美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但很快恢復如常,只是端起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 柳芸儿则惊讶地捂住了小嘴,看看阿雅娜,又看看李子渊,她倒觉得这个峒人的圣姑容貌绝美,又懂得武功,配李大人倒是不错。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李子渊身上,等待他的回应。 李子渊也是愣了一下,他倒是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联姻。 他看了一眼阿雅娜,那个英气与柔媚並存的峒族圣姑,此刻正羞涩地低著头,耳根都红透了,確实是一个极具吸引力的少数民族美人儿。 若是换个封建一点的梟雄,恐怕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这无疑是快速整合岭南峒族势力的最佳捷径。 但他是李子渊,有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他的价值观和对感情的理解,与这个时代截然不同。 他沉默了片刻,在眾人紧张的注视下,过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大长老的美意,我心领了,阿雅娜圣姑兰心蕙质,武艺高强,我亦十分欣赏。” 听到这里,阿雅娜的心跳更快了,峒人的大长老更是面露喜色,以为事成了。 然而,李子渊突然话锋一转。 “但,婚姻之事,並非儿戏,更不应成为结盟联姻的筹码,需两情相悦,方得美满。” “我李子渊虽非圣人,也不是柳下惠,却也不愿以女子的幸福做交易,行那强人所难之事,此事,请恕我不能答应。” 李子渊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得懂柳下惠是谁?但这不妨碍他要表达的意思。 拒绝了? 他竟然拒绝了? 厅內瞬间一片死寂! 第55章 我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5章 我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 峒人头领们脸上的喜色僵住,转而变成错愕和难以置信! 如此优厚的条件,娶了圣姑就等於获得了十二峒的友谊和支持,他居然拒绝了?难道他看不起峒人? 阿雅娜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变得有些苍白,美眸中充满了震惊,失落,甚至还有一丝受难受。 他……他竟然不愿意? 是因为不喜欢自己吗? 还是…… 大长老也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脸色变了几变,急忙解释道。 “李大人误会了,此事绝非交易,阿雅娜她……” 他看向阿雅娜,希望她自己能说点什么。 阿雅娜却咬紧了下唇,倔强地扭过头去,心中酸涩委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难道要她一个女子当场表態说自己愿意吗?她做不到! 李子渊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嘆一声,他放缓语气,对阿雅娜温和地说道。 “圣姑切勿误会,我绝非对圣姑有丝毫不敬或不满,正因尊重圣姑,才不愿以此种方式决定圣姑的终身大事。” “我对来说,感情需水到渠成,而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非利益交换,若他日你我有缘,彼此心意相通,再议此事不迟,但绝非此刻,以此种形式联姻!” 他这番话,在这个时代看来,简直是离经叛道,惊世骇俗,尤其是对相对传统封闭的峒人来说。 林红袖按著刀柄的手微微鬆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突然鬆了一口气,看向李子渊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难明的神色。 苏婉眼底的冷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思和动容。 柳芸儿更是目光莹莹,充满了感动和认同,这才是她心中的李大哥。 阿雅娜也怔住了,她看著李子渊那双清澈而坦诚的眼睛,听著他那番闻所未闻的话,尤其是说要尊重女性的惊世之语,如同一道惊雷,击中了的她內心。 原来……他是这样想的吗?不是因为討厌自己,而是因为要“尊重”她? 大长老活了这么多年,也是人老成精,他看出李子渊这番话並非推脱敷衍,而是发自真心,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观念。 他知道,这次想要强求和李子渊联姻是不可能了,但就这样放弃和汉人联姻的机会,他又实在不甘心。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嘆了口气道。 “大人高义,老夫佩服!是老夫思虑不周。” 他先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隨即,他话锋又一转道。 “不过,大人所言极是,感情之事確需水到渠成,但如今乱世,大人虽实力超群,然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大人安危,关乎我岭南十二峒乃至更多人的福祉,老夫实在放心不下!” 他目光看向阿雅娜,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阿雅娜乃我们峒族的圣姑,她自小学武,肩负守卫峒族安危的责任,既然联姻之事暂且不提,不如便让阿雅娜留在大人身边充当护卫,保护大人的安全,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他这个提议就比直接联姻要委婉和容易接受得多了,既表达了亲近之意,又留下了充足的余地和可能性。 不答应联姻也没事,只要能让阿婭娜留在这个李大人的身边,阿雅娜自然而然便是他的女人了,其结果也是一样的。 阿雅娜的心再次提了起来,有些紧张地看著李子渊。 李子渊沉吟了一番,他看了一眼阿雅娜,对方立刻有些慌乱地移开目光,心中一阵暗笑,这大长老倒是会顺杆爬,不亏是个老狐狸。 不过,让阿雅娜留下来,確实利大於弊,而且李子渊也对这个时代的武功很感兴趣。 “既然大长老如此盛情,我若再推辞,便是不近人情了。” “如此,那便委屈圣姑暂时担任我的贴身护卫一职,只是我这营地简陋,怕是要委屈圣姑了。” 听到他答应了,阿雅娜心中一喜,有些害羞地低头说道。 “阿雅娜定当竭尽全力保护大人安全!” 大长老见状,抚须大笑,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好!如此老夫就放心了!” 大长老心情大好,宴席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双方又商议了一些互通贸易的具体细节后,大长老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送走大长老后,李子渊看著脸色微红的峒族圣姑,摸了摸鼻子,笑著对她道。 “圣姑,以后就有劳了。” 阿雅娜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带著一丝羞涩。 “大人叫我阿雅娜便好,保护大人死活我懂得职责所在,必不辱命!” 林红袖看著並肩而立的两人,撇了撇嘴,心里感觉这个圣姑对李大哥不安好意的,气呼呼地转身去安排防务了。 苏婉则走上前来,笑意盈盈地对阿雅娜道。 “阿雅娜妹妹,以后李大哥的安全就全靠你了,我先带你去安定下来,以后你就住在李大哥旁边的屋子吧。” “谢谢苏婉姐姐。” 阿雅娜有些害羞地说道。 日子一天天过去,阿雅娜这位新任的贴身护卫,很快就融入了营地的节奏,或者说,是融入了围绕李子渊形成的那个核心圈子。 她依旧整天戴著纱罩,峒族的服饰与营地常见的汉家衣衫格格不入,却又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给人一种神秘感。 不过在李子渊的眼里,这个是时代的峒族服饰,倒是跟他所在的那个世界的苗族服饰很是相似,同样是深蓝色係为主。 只不过终究时代的见识有限,若是有时间,有足够的布料和材料,李子渊倒是想把他所在的那个世界的一些服饰给弄出来。 比如什么丝袜高跟鞋和某种有趣的內衣之类的,想想就觉得刺激。 而苏婉给阿雅娜安排的居所就在李子渊的旁边,以方便她保护李子渊,不管如何,对苏婉她们来说,李子渊的安危大於一切。 林红袖虽然不弱,但她走的毕竟是武將的路数,並不会武功,不像阿婭娜有武功,一旦有会武功的刺客来刺杀李子渊,阿雅娜能够在第一时间保护李子渊的安全,这是林红袖做不到的事情。 这天,李子渊处理完一批营地的事情,走到屋外伸展筋骨,看著亦步亦趋跟出来的阿雅娜,忍不住再次好奇地问道。 “阿雅娜,你整天戴著这纱罩,真的不嫌憋闷麻烦吗?在我这营地没那么多规矩,你可以轻鬆些。” 轻纱微动,传来阿雅娜一如既往认真的回答。 “多谢大人关心,但峒族规矩如此,圣姑需以纱罩遮掩容顏,不得轻易示人,阿雅娜不敢违背。” 第56章 武侠梦破灭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6章 武侠梦破灭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李子渊现代人的思维让他很难理解这种传统。 “难道你要戴一辈子?永远都不能以真面目见人?” “那……那倒也不是……” 阿雅娜的声音似乎低了一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按照族规,唯有,唯有圣姑嫁人之后,方可摘下面纱,以真容示於夫君……” “哦?还有这规矩?” 李子渊恍然,觉得这规矩倒是有点意思,有点像某些西方婚礼掀头纱的仪式感,他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可能让人家姑娘尷尬的话题。 转而,他想起那晚阿雅娜如同夜梟般灵动迅捷的身手,心中那个属於现代男人的武侠梦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著几分好奇和兴奋问道。 “对了,阿雅娜,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那天晚上,我看你行动如风,身轻如燕,在屋顶上飞檐走壁如履平地,一跃就是好几丈远!你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武功?” 听到武功二字,阿雅娜微微挺直了腰板,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属於苗疆圣姑的矜持和自豪。 “回大人,是的,这是我峒族秘传的轻身功夫和搏击之术,需配合独门心法,自幼打熬筋骨,修炼內息,方有所成。” “內息?心法?” 李子渊眼睛顿时亮了,果然是武侠小说里写的东西! “那个……难学吗?你看,我这么大年纪了,现在开始学,还来得及吗?” 他迫不及待地追问道,甚至比当初搞出石油还要兴奋几分,毕竟哪个男人没做过仗剑天涯,飞檐走壁的梦呢? 阿雅娜闻言,却是轻轻摇了摇头,纱罩下的表情想必是带著惋惜。 “大人,请恕阿雅娜直言,修炼內家功夫,需得筋骨未定,气血未固的孩童时期便开始奠基,引气入体,打通经脉,绝非易事!” “大人您……年岁已过,周身经脉早已定型闭塞,气血虽旺却难以导引,此时再想修炼內功心法,已是绝无可能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至於外家横练功夫,或可强身健体,但想达到飞檐走壁之境,却是不能。” “啊?完全没可能了?” 李子渊脸上的兴奋瞬间垮了下来,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不需要很厉害,能跳得高一点,跑得快一点也行啊!” 看著李子渊那副如同孩子失去了心爱玩具般的失望表情,阿雅娜心中莫名一软,她犹豫了一下,才低声说道。 “倒也不是完全无法增强体魄,一些粗浅的呼吸吐纳法门,以及锻炼气血运行的基础姿势,或许能让大人感觉精力更充沛些,身手更敏捷些许……但若要產生內息,踏入真正的武道之门,確是希望渺茫。” “渺茫就是还有希望!” 李子渊立刻抓住了话头,眼睛又亮了起来。 “我想试试,阿雅娜,你教我试试!万一我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呢?” 他死皮赖脸地缠了上去,充分发挥了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精神。 阿雅娜被他缠得无法,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她身为峒族圣姑,族中心法本不能外传,但想到对方是李子渊,想到他那通天彻地般的知识力量,又想到大长老的嘱咐,她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心软了。 “好吧,既然大人执意想试……” 她嘆了口气,轻声说道。 “我可將一段最基础的『引气篇』心法口诀传授於大人,大人只需按此口诀静坐呼吸,尝试感应周身气血……但请大人务必答应阿雅娜,无论有无感应,都不可强求,更不可胡乱修炼,以免伤了自身。” “没问题!我保证,绝对不强求!” 李子渊立刻拍著胸脯保证,一副乖学生的模样。 於是,阿雅娜便將一段数百字的,很是拗口而晦涩的心法口诀,低声念诵给李子渊听,並仔细解释了呼吸的节奏,意念引导的粗略法门以及需要注意的危险之处等。 李子渊听得极其认真,凭藉穿越后加强的记忆力,硬是死记硬背了下来。 一回到屋里,他便迫不及待地屏退旁人,按照阿雅娜所教,盘膝坐下,五心向天,尝试著那所谓的“引气入体”。 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李子渊腿都坐麻了,除了感觉自己心跳呼吸似乎更平稳了些,所谓的“气感”,“內息”毛都没感觉到一根,更別提什么打通经脉的了。 他不信邪,又尝试了好几天,每天抽出时间打坐,结果依旧毫无进展,別说飞檐走壁了,他感觉自己打坐完除了腰酸背痛,最大的收穫可能是睡眠质量变好了点…… “唉,果然不行吗?” 李子渊终於认清了现实,沮丧地瘫在椅子上,喃喃自语道。 “看来我这穿越者福利里,不包含武功秘籍这一项啊!” 阿雅娜看著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她轻声安慰道。 “大人不必灰心,您已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智慧和力量,何必执著於武功此等微末之道呢?” 在她看来,李子渊那无所不能的知识,远比区区武功要强大和神奇得多。 但她有一件事,始终藏在心底,没有告诉李子渊。 那是歷代虎峒圣姑口口相传的最大秘密,也是圣姑地位如此特殊的原因之一。 每一位圣姑都修炼有一种特殊的秘传心法,这种心法使得她们元阴充沛,內力精纯。 然而一旦圣姑破身,与男子结合,便会將其一身精纯功力的近半,会通过一种玄之又玄的方式,自动渡入对方体內! 这意味著,任何人只要得到了圣姑的身心,便能在一夜之间成为武林高手。 不过这个秘密属於峒族歷代圣姑最大的秘密,不能跟任何人说,她看著这些天有些鬱闷的李子渊,心中暗自想著,若是將来,他真的成了我的夫君,那时,他自然便能成为武林高手。 只是这个念头让她脸颊发烫,幸好有纱罩遮掩,无人看见。 她赶紧收敛胡思乱想的心神,只是看向李子渊的目光,在不经意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和期待。 而李子渊修炼武功失败后,无奈的他,只好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他的种田大业上来。 “看来我的武侠梦是没戏了,还是老老实实继续当我的科技流霸主吧!” 李子渊嘆息一声,不再去想这些,並不知道,他的武侠梦的捷径,其实一直就在他身边不远处安静地站著呢。 第57章 山洪来临,营地遇险情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7章 山洪来临,营地遇险情 李子渊只能暂时將现代人那份穿越者对古代侠客飞檐走壁的执念埋藏,重新將全副精力投入到营地的建设与发展中。 石油的初步应用,武器的改良,农田的扩张,流民的安置……千头万绪都需要他决策规划,那点武侠梦早丟到脑后了。 阿雅娜如影隨形,看著他时而与工匠们激烈討论图纸,时而蹲在田埂查看秧苗长势,时而又在深夜的油灯下写写画画的,心中那份好奇与钦佩与日俱增。 这个男人似乎与其他的男人都不一样,最大的体现在他对人的尊重,不管是自己人,还是流民,亦或女子,他都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做派,身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和魅力。 然而岭南的天,孩儿的脸,说变就变。 连日来的闷热在一个午后达到了顶峰,天空积聚起厚重的黑色云层,空气中没有一丝凉风,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要下大雨了。” 阿雅娜抬头望天,凭藉山林生活的经验,轻声提醒道。 营地的房屋大多依山势而建,虽然加固过,但如此厚重的黑云,预示著雨势绝不会小。 李子渊也皱起了眉头起,他来自现代,深知暴雨可能引发的山洪,泥石流等次生灾害的可怕,绝不能大意,迅速下达一系列指令。 “传令下去!所有人检查自家屋舍,加固屋顶,疏通门前水沟,巡逻队加强巡视,尤其是靠近溪流和山坡的区域,” 营地里的人立刻行动起来,给人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伴隨著一道撕裂天幕的闪电和震耳欲聋的雷鸣,瓢泼大雨如同天河决堤般倾泻而下,雨水密集得几乎连成一片白幕,瞬间笼罩了整个山谷的营地,並且能见度急剧下降。 哗啦啦的雨声不一会就淹没了山谷边上的溪流和河谷,地面上也很快匯积起了浑浊的水流,朝著四周瀰漫。 虽然李子渊已经命人加固过,但是营地的排水系统,是在原本土匪山寨的基础上简单修缮扩建的,应对普通雨水尚可,但在这种罕见的暴雨面前,立刻显得捉襟见肘。 几条主要的土路迅速变成了泥泞的河流,浑浊的雨水裹胁著枯枝败叶,汹涌地冲向地势低洼的区域,而那里正是李子渊新安置流民的棚户区。 “不好了!水淹进来了!” “快!堵住门口!” “娃他爹,快把东西垫高!” 哭喊声、惊呼声在暴雨中隱约传来,棚户区顿时乱作一团,流民们惊慌失措地用盆瓢往外舀水,或用沙袋,木板等试图阻挡水流,但这点防护在大自然狂暴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徒劳。 雨水不断涌入,很快就没过了脚踝,甚至是膝盖,那些还没有修缮完成的简陋的棚屋,在积水中摇摇欲坠。 “大人,不好了,棚户区水患严重,急需马上排水!” 一个浑身湿透的护卫冒著大雨跑来稟报,脸上满是焦急。 李子渊脸色凝重,毫不犹豫地抓起蓑衣。 “红袖,带护卫营的人,立刻去帮忙转移老弱妇孺到高处坚固的房屋!” “苏婉,你组织后勤人员,准备乾衣服和薑汤。” “老张头,带上所有工程队和能动弹的男人,跟我去开挖排水沟,必须把水引出去!” “是!” 眾人领命,立刻毫不犹豫冲入雨幕。 李子渊也正要衝出去,阿雅娜一把拉住他,声音带著担忧。 “大人!雨太大了,危险!” “正因为危险,我才要去!” 李子渊头也不回,雨水顺著他的脸颊流下,眼神却异常坚定道, “我是他们的大人,我不能躲在这里!” 他一把挣脱阿雅娜的手就扎进了狂暴的雨幕之中,阿雅娜急得一跺脚,毫不犹豫地紧隨其后。 只见棚户区已是一片汪洋,浑浊的雨水在地上翻滚著,人们在水里艰难地跋涉,转移著物资和孩童,哭声、喊声、雨声、雷声交织在一起,场面十分混乱和危急。 李子渊赶到后,立刻指挥老张头等人,根据之前规划但尚未完全实施的排水图纸,冒著大雨,用铁锹,锄头甚至双手,拼命开挖加深几条主要的排水沟渠,试图將积水引导向山谷下方的溪流。 “快!再加把劲,水必须排出去!” 李子渊的声音在雷雨声中嘶哑地喊著,他甚至亲自跳进泥水里,抢过一把铁锹奋力挖掘著,泥水溅满了他全身,衣服全部都湿透了。 阿雅娜急忙守在他身边,既要警惕可能发生的塌方或意外,又不时出手帮忙,她身手敏捷,有武功在身,力量远超常人,不过在这种如此极端的天气下,她的力量也只是杯水车薪。 营地里的男人们,无论是原来的居民还是新来的流民,看到首领都如此拼命,无不深受感动和鼓舞,也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口中用力嘶喊著,双手奋力挖掘著。 雨水冰冷无情,眾人的体力急速消耗,但所有人的心却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凝聚在一起,极大地消融了彼此间的隔阂。 流民们看到那些高高在上的女兵、工匠,甚至首领本人,为了救他们,不顾危险在泥水里挖掘,心中的归属感和认同感油然而生。 然而,险情还是发生了。 由於雨势过大,山坡上匯集的洪水越来越猛,突然一条刚刚挖开加深的排水沟承受不住衝力,一侧沟壁突然发生了坍塌。 “大人小心!” 阿雅娜眼疾手快,猛地將旁边的李子渊推开。 轰隆一声巨响! 大量的泥水混合著石块瞬间衝垮了沟渠,汹涌的洪水带著可怕的力量,冲向旁边一片地势更低的窝棚! “啊!!!” 瞬间惨叫声响起。 看到几个正在那边试图加固窝棚的流民猝不及防,一瞬间就被汹涌的洪水给衝倒捲走了。 “救人!快救人!!!” 李子渊目眥欲裂,嘶声大吼。 人们试图上前营救,但水流太急太猛,人站都站不稳,根本无法施救,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几个人在洪水中挣扎著被冲向下游。 更糟糕的是,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小男孩,在混乱中被衝倒,他的母亲哭喊著想去拉他,却被水流冲开,小男孩尖叫著被捲入洪流,瞬间没了踪影! “我的孩子……狗娃!!!” 那母亲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毫不犹豫就要往水里扑,被旁边的人死死拉住。 第58章 不好,营地里出现了流感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8章 不好,营地里出现了流感 “狗娃!” 李子渊也看到了那一幕,心臟猛地一缩,那孩子他认识,很乖巧,前几天还怯生生地喊过他大人。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李子渊猛地將铁锹一扔,大吼一声。 “抓住绳子!” 也不知道是对谁喊的,他抓起旁边一捆用来固定材料的粗麻绳,將一端猛地塞到旁边一个汉子手里,另一端迅速在自己腰上缠了几圈打了个死结,然后纵身就跳进了那湍急浑浊的洪流之中! “大人!!!” “李大哥!”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惊呆了,一个个失声惊呼! 阿雅娜更是脸色煞白,保护李子渊是她的责任,然而她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李子渊一跳进水里,立刻就感受到了大自然狂暴无情的力量! 冰冷浑浊的洪水如同重锤般撞击著他,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著他的躯体,试图將他吞没,幸好前世他是兵王,水性还可以,换成一般的人早就被水冲走了。 “狗娃,狗娃……你在哪?” 李子渊声嘶力竭地喊著,每一次抬头换气都被灌入泥水,可是他的声音在这轰隆作响的水流中根本传不出去。 岸上的人死死拉著绳子,但由於洪水的力量太大,绳子被绷得紧紧的,拉著绳子的几个人都被这股洪流给拖得踉蹌前行,眼看著也要被拖入水中。 阿雅娜心急如焚,她不知道李子渊是否通水性,在这般洪流中,即便精通水性也是极其危险的。 就在这时,她看到下游几十米处,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在洪水中沉浮了一下,正是狗娃,他下意识抓住了一棵被衝倒的小树的树枝,但隨时都会被洪流冲走! 不能再等了! 阿雅娜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看见她猛地深吸一口气,体內那修炼多年的內息急速运转,也顾不得什么隱藏身份和规矩的了,一把扯掉了碍事的蓑衣和……头上的纱罩! 只见一张娇媚与英气完美融合,此刻却写满焦急的绝美脸庞,第一次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眾人面前,让周围看到的人瞬间都失神了片刻。 但阿雅娜根本无暇他顾,她足尖在泥泞的地面上猛地一点! 嗖! 一道身影如同雨燕般掠起,竟踩著那根绷直没入水中的麻绳,如履平地般向前疾冲了几步,然后在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猛地再次发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一样,精准地扑向洪流中挣扎的李子渊。 而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李子渊正感到力量迅速流失,冰冷的河水不断灌入他的口鼻,意识开始模糊之际,突然感到腰间的绳子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將他猛地向上提出了水面。 紧接著,一个温软而有力的身躯猛地贴近了他,一条手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胸膛! 他恍惚间回头,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依稀看到了一张近在咫尺的美丽脸庞,那湿透的髮丝贴在光洁的额角落在他的脸颊上…… 是阿雅娜! “抱紧我!” 阿雅娜带著急切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李子渊下意识地抱紧了她,感觉到了某种难以想像的柔软。 阿雅娜另一只手猛地一挥,一道寒光闪过,腰间的短刃精准地割断了李子渊腰间已成负累的绳索。 由於失去了绳子的拉扯,两人瞬间被洪水裹胁著向下衝去! 不过阿雅娜早有准备! 她借著水流的力量,目光锐利地扫视前方,看准了那棵卡在河道中的小树和狗娃。 在即將被衝过那棵小树的瞬间,阿雅娜娇叱一声,体內內力爆发,抱著李子渊,竟在水中硬生生扭转了方向,双脚猛地蹬在一块水下暗石上。 借力之下,她如同游鱼般迅速窜向那小树的方向,而另外一只的手,则是精准无比的一把捞起了那个已经失去意识的狗娃。 只见她一只手抱著李子渊,一只手抱著孩子,將內力灌注双腿,抵挡衝击的洪流,艰难地向著岸边一步步挪去! 岸上的人全都惊呆了! 他们看著阿雅娜如同神女下凡般,在滔天洪水中救起两人,一步步踏浪而归,让他们全都忘记了呼喊,只剩下震撼和敬畏。 终於,阿雅娜踉蹌著踏上了岸边的浅滩,早已等候在那边的人们一拥而上,接过了昏迷的孩子和几乎虚脱的李子渊。 阿雅娜自己也耗尽了力气,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幸好被旁边的柳芸儿和苏婉扶住。 “快,救人!” 苏婉临危不乱,镇定地指挥著。 柳芸儿则是用最快的速度,拿出药箱顶著暴雨立刻检查李子渊和狗娃的情况。 孩子只是呛水昏迷,经过柳芸儿一番急救,吐出肚子里面的水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被欣喜若狂的母亲紧紧抱住。 李子渊主要是脱力和呛水,倒是无大碍,而且很快也清醒过来,正在雨中剧烈地咳嗽著。 他睁开眼,第一眼就去看阿雅娜的情况,只见她被眾人围著,脸色苍白,浑身湿透,黑髮凌乱地贴在她的脖颈上,大口喘著粗气,然那张脸却美得惊心动魄的。 她也是满脸担忧的神色正看向李子渊,眼神里充满了后怕与担忧。 倾盆暴雨中,两人四目相对。 李子渊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刚才水中那紧紧拥抱著他的女子,记得那张近在咫尺,焦急担心却绝美脸庞,记得她割断绳索时的果决,记得不顾危险跳下洪流中救他的倩影…… 而阿雅娜被他看得脸颊微红,这才想起自己面纱已除,下意识想抬手遮掩,却最终又放了下来,只是微微侧过脸去,露出了一段白皙修长的脖颈。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流淌开来,冲淡了暴雨带来的寒意。 经过眾人奋力抢救,排水沟终於疏通,积水也开始缓慢退去。 虽然损失了一些物资,棚屋也毁坏了不少,但万幸的是,除了几个轻伤,並无人员死亡,有几个被冲走的流民也在下游找到,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暴雨后的营地,一片狼藉。 泥泞不堪的道路,倒塌的棚屋和树木,浸泡过的物资隨处可见,许多储藏的肉食都不能要了,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潮湿和草木沤烂的气味。 然而,比这些更令人忧心的是,隨著气温的回升,岭南丛林中潮湿闷热的环境开始滋生出各种细菌与疾病。 接下来的几天里,营地里的咳嗽声,喷嚏声陆陆续续开始出现了。 最初只有零星的几人,多是流民,但很快便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就连那些美娇娘都开始出现发热、头痛、浑身酸痛、鼻塞流涕的症状,用现代的话来说——那就是典型的流感。 第59章 製造古代版阿司匹林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9章 製造古代版阿司匹林 流感放到现代不算什么大病,但是放在古代那是要人命的。 柳芸儿的压力瞬间激增,临时搭建出来的医疗棚里头,挤满了患上流感病毒的病人。 她带著几个略懂草药的女子日夜不休地忙碌著,派人去山林採集药材,製药,熬药,导致医棚里十几个药罐日夜不停地冒著热气,苦涩的药草味瀰漫在整个营地里头。 然而,效果甚微。 这次的流感来势汹汹,普通的草药汤剂似乎根本无法压制。 病人开始高烧持续不退,咳嗽越来越剧烈,尤其是老人和孩子,病情更是危重,柳芸儿急得嘴角都起泡了,原本温婉的脸庞上写满了疲惫和焦虑,眼圈通红通红的。 “柳姑娘求求你,救救我家娃吧,他烧得都说胡话了……” 一个妇人抱著怀里脸颊烧得通红,呼吸急促的孩子,跪在柳芸儿面前哭求著。 柳芸儿连忙扶起她,探了探孩子的额头,发现烫得嚇人! 孩子的免疫力低下,不比大人,大人还能挺一挺,可是孩子根本没有办法挺。 她心中顿时一片哇凉,这种持续高烧十分危险,若是无法退热,就算救回来,也可能烧坏脑子甚至危及生命! “快,去用冷水给他擦拭身体降温!” 柳芸儿声音沙哑地吩咐著,手下不停,又將一根银针插入孩子穴位,试图激发其生机,但效果依然有限。 看著满棚痛苦呻吟的病人,让她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自幼跟隨父亲学医,自认也算精通药理,可面对这种大规模的凶猛时疫,尤其是在这种缺医少药的情况下,哪怕是她父亲在此,恐怕也是无能为力。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芸儿姐姐,不好了,又……又倒了两个!” 一个帮忙的小姑娘带著哭腔跑过来向她报告。 柳芸儿身子晃了一下,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如遭打击,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消息很快传到了李子渊那里,他原本正在指挥人手清理营地里的淤泥,修復倒塌的房屋,忙得不可开交,听到医疗棚的情况十分严重,立刻便赶了过去。 一进医棚,那压抑悲伤的气氛和严重的情况就让李子渊皱紧了眉头,他也没想到,得了流感的病患大大小小全部加起来竟然有大几十个人。 这种情况若是不控制的话,怕是营地里的其余人等也都受到传染。 而柳芸儿的情况也不大好,已经好几天没合过眼了,她那副摇摇欲坠却还在强撑的样子,让李子渊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在这个时代,一场严重的风寒感冒,就能夺取很多人的命! 这个时代缺乏有效的抗生素和抗病毒药物,大多数全靠自身的免疫力和一些效力有限的草药硬抗著,抗得过去就能活下来,抗不过去就只能去见阎王爷了。 “情况怎么样了?” 李子渊走到柳芸儿身边心疼地问她。 柳芸儿看到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却因帮不了这些病人,又感觉到无比的愧疚,声音有些哽咽地道。 “李大哥,是芸儿无能,常用的方子我都试过了,结果收效甚微,这些病人的高烧始终不退,反反覆覆的,要是再这样下去,恐怕……” 李子渊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別急,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这不是普通的风寒感冒,而是时疫,凶猛一些也是常理。” 说完后,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咳嗽的病人,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起来,他得想个办法帮助他们才行。 对了,现代感冒药的主要成分是什么来著? 他对医学不算精通,但一些常识还是知道的,只要能够找到替代现代感冒药的药方,这些病人就有救了。 解热镇痛最常见的是……阿司匹林,那玩意好像是乙醯水杨酸?或者乙醯氨基酚! 还有缓解鼻塞流涕的偽麻黄碱…… 止咳的右美沙芬…… 妈的,但这些化学合成物,在这个时代根本不可能弄出来,李子渊感到有些懊恼! 等等! 阿司匹林,它的前身我记得好像是来自柳树皮? 李子渊突然想了起来,前世不记得好像在哪里看过,柳树皮煮水可以镇痛解热,是阿司匹林的天然来源! 还有金银花?连翘?板蓝根?这些好像都是一些常见的中成药成分,只不过这个时代还没有进行有效的应用,这些药物都具有清热解毒抗病毒的效果,岭南这种地方应该不难找! “先弄柳树皮!” 李子渊突然开口,语气带著一丝兴奋。 “芸儿,你知道哪里能找到柳树吗?最好是老柳树的树皮!” 柳芸儿被问得一愣。 “柳树?溪边就有不少,大人要柳树皮何用?那东西苦涩,通常只用於外敷消肿……” “不不不,它能治病,只要煮水內服就能治疗感冒,柳树皮中含有一种成分,或许能退热镇痛!还有,金银花、连翘、板蓝根这些药材,营地附近有吗?或者山里能採到吗?” 柳芸儿虽然不明白李子渊为何突然提起这些,但她对李子渊有一种盲目的信任,既然李子渊说能治病,那就一定能。 “金银花和板蓝根附近山林应该就有,连翘可能要去更远些的山阴处寻找,我这就带人去采!” “好!多带些人去,记得小心点,重点採集柳树皮內层的白皮,还有金银花,板蓝根等” 李子渊说完之后,担心柳芸儿有危险,於是又派出老张头帮忙。 “老张头,山洪刚过去不久,外面山林湿滑,毒虫猛兽出没,你派一队人护卫芸儿她们进山採药,要是她们出事,我唯你是问!” “是!” 老张头立刻领命。 “大人,那柳树皮……真的能治风寒吗?” 柳芸儿虽然相信李子渊,但这方子她闻所未闻,也未在父亲的医书中看到过相关的介绍。 “信我,肯定行!” 李子渊目光坚定地说道。 “好,我这就去!” 柳芸儿带著几个人和老张头迅速行动起来,冒著小雨开始进山採药。 等柳芸儿出发后,李子渊则亲自带人,去溪边剥取了不少老柳树的內层树皮,回来后,他立刻钻进自己的屋子里,开始尝试使用土法提取水杨苷,也就是阿司匹林的前身。 他没有专业的设备,只能採用最原始的方法,他不奢望能够和真正的阿司匹林具有同等的效果,哪怕只有十分之一,也能够救回很多人。 他先是叫人进来將柳树皮全部捣碎,然后用水反覆煎煮,过滤,再把这个过程循环反覆了多次,希望能够萃取到一些阿司匹林的有效成分。 同时,他也让苏婉安排人大量熬煮柳树皮的水,先给症状严重的病患灌下去试试效果,不管成不成,总比坐著等死的好。 第60章 流民归心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60章 流民归心 当第一批喝下用柳树皮提取汁液的几个重病號,在过了几个时辰后,奇蹟竟然真的发生了,看到他们原本高热的温度开始缓慢下降,虽然病患依旧咳嗽和四肢无力,但至少不再是那种嚇人的滚烫,就连神志也清醒了不少。 “李大哥,柳树汁液有效果!” 负责观察的女子惊喜地跑来向他匯报。 “好!” 当好消息传来时,李子渊顿时候鬆了一大口气,柳树汁液只要有效果就好,至於事后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之类的,李子渊此时根本懒得去想。 没多久后,柳芸儿她们也及时採回了大量的金银花和板蓝根等药材。 李子渊不敢浪费任何的时间,他根据自己模糊的记忆,將浓缩的柳树皮提取液,加入適量的金银花和板蓝根等药草,並按照一定比例进行混合。 虽然做不到现代药物的精准,但几种药材协同作用,效果肯定比单用柳树皮水好上许多。 若是这次能成功,之后,他便可將这个方子教给柳芸儿,届时,他们就有古代版的阿司匹林用了。 只是阿司匹林这个名字过於抽象,他乾脆將其命名为古人比较好理解的“驱热散”。 当第一批“驱热散”被分发下去给病患服用后,神奇的效果开始显现了。 高烧的病人在几个时辰內普遍退去,剧烈的头痛和浑身酸痛也得到了极大缓解,虽然咳嗽和虚弱还需要时间恢復,但最危险的关头显然已经成功度过! 一下子,整个医疗棚里的气氛由绝望变成了希望! “退了!退了!我家娃的烧退了!” “娘!您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神药!真是神药啊!多谢李大人,多谢柳姑娘的救命之恩!” 流民中的感激声音此起彼伏,一个个全都给李子渊跪下磕头,这个时代,估计也只有李子渊能把他们这些无用的流民当人看待。 世上也只有李大人才会对他们这么好,根本不用李子渊发表什么糊弄人心的话术,整个营地里的人,包括那些流民在內,他们的心已经全被李子渊给收割了。 柳芸儿看著眼前的情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日夜不休,用尽所学都束手无策的凶猛时疫,竟然被李子渊用那看似不起眼的柳树皮和一些寻常草药配成的“驱热散”给控制住了? 这简直顛覆了她的认知! 要是父亲没死的话,恐怕他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她马上找到正在指挥熬药的李子渊,一双美眸中充满了震撼和崇拜,连说话的声音都带著颤抖。 “李大哥,您……您这方子是从何而来的?我做梦也想不到柳树皮竟有如此奇效?芸儿从未在任何医书中见过……” 李子渊擦了擦额头的汗,笑了笑,故作高深道。 “天地万物,皆有其理,柳树皮止痛退热之效,在某些古籍中有零星记载,只是未被重视罢了!” “我所做的,不过是將其提炼增效,再佐以其他对症药材而已,知行合一,而知识就在於发掘和运用之中。” 又是“知识”! 阿雅娜站在不远处,听著这番话,看著那些逐渐康復的病患,看著柳芸儿那近乎崇拜的目光,再看向那个仿佛无所不能的男人,心中的波澜难以平復。 他不仅拥有可怕的神秘知识力量,竟还拥有如此起死回生的医术! 而营地里的其他人,经此一役后,更是將李子渊视若神明! “李大人真是活菩萨啊!” “要不是大人,这次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跟著李大人,真是我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可不是吗,老婆子我活了几十年,从未见过如同李大人这么好的人了。” 有些流民甚至已经打算在自己的家中供奉李子渊的长生牌了。 可以说,李子渊的身影已经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人心中,他的威望,在这场流感疫病中被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苏婉指看向李子渊的目光愈发炽热,那眼神像是要把他一口吞下肚子似的。 几天后,感染风寒疫病的人竟然全都好了,连一个人都没有死,堪称是奇蹟! 李子渊有些疲倦地站在医棚外,看著里面情况稳定下来的病患,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幸好自己记得阿司匹林的材料是来自於老柳树,总算是挽救了他们的性命。 这时候,柳芸儿端著一碗新熬好的驱寒的薑汤走到他身边,轻声道。 “李大哥,辛苦您了,喝碗薑汤预防一下吧,您也累了一天了。” 她的眼神里,除了对李子渊的感激和崇拜外,还多了一些別样的情愫在里面。 夕阳的余暉將两人的身影拉长,空气中瀰漫著草药味却令人有一种心安的味道。 李子渊接过柳芸儿递来的薑汤,一饮而尽。 温热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不仅驱散了积攒的寒意,似乎也有一股暖流悄然渗入心底。 他看向身旁这个温婉坚韧的太医之女,她眼底的乌青和脸上的疲惫清晰可见,心中忍不住对她泛起一丝怜惜之情。 “大家都辛苦,芸儿你也是最辛苦的那个,你不仅冒著危险上山帮我寻找药材,还跟著我一起忙前忙后,熬药看诊,几乎没合过眼,你也快去休息一下吧,別累垮了。” 柳芸儿脸颊微红,被李子渊如此直白的关心弄得有些羞涩,心里却甜丝丝的。 她轻轻“嗯”了一声,接过空碗,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安静地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一同望著劫后余生的营地。 这场突如其来的山洪和紧隨其后的凶猛流感,確实让李子渊有些措手不及,甚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万幸的是,凭藉他超越时代的知识和眾人的齐心协力,最终扛了过来。 这次的灾难虽然带来了痛苦和损失,但也极大地凝聚了人心。此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营地上下对他那种近乎盲目的信赖和拥戴。 不过这次天灾暴露出的问题也同样要命! 岭南地貌特殊,山高林密,气候多变,一场暴雨就能让看似稳固的营地陷入瘫痪,竹木结构的房屋在自然灾害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要是有水泥就好了……” 李子渊无意识地喃喃自语,目光扫过那些虽然经过修復却依旧显得单薄简陋的竹屋,尤其是那片被洪水彻底荡平,需要重建的流民棚户区。 水泥属於水硬性胶凝材料,现代建筑的基石。 要是有了它,可以浇筑坚固的房屋,铺设平整的道路,修建牢不可破的防御工事等等,別说暴雨山洪,就算是北莽的铁骑来了,他也有信心凭藉水泥工事把他们挡在外面! 第61章 造出三合土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61章 造出三合土 可惜,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环顾四周,內心一些苦笑。现在连古代工业0.1版本都算不上! 他目前最大的成就,也就是发现並初步利用了盐井和那点可怜的露天石油,像什么石灰窑、粘土矿、煅烧温度、研磨工艺……这些製造水泥的基础条件几乎为零。 至於更进一步的矿產开採、高炉炼铁、乃至枪枝弹药……那更是遥遥无期。 “不急,不急,万事开头难。”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才穿越过来几个月,已经初步站稳脚跟,还有的是时间。” “外界兵荒马乱,北莽和中原势力短期內应该看不上岭南这片蛮荒之地,当前的威胁,主要还是周边的土匪,溃兵以及弥勒教那些妖人。”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营地的基础打好,让大家有个真正安稳的家才能凝聚人心。” 他收敛心神,开始努力回忆,除了水泥外,古代还有哪些相对容易获取的,並且能够用於建筑加固和防水的材料? “三合土!” 突然一个名词跳入他的脑海。 三合土!这是古代应用非常广泛的建筑材料,主要由石灰和粘土还有细砂,用糯米汁混合而成。 虽然强度和耐水性远不如水泥,但相比於纯粹的泥土和竹木,其坚固性和防水性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而且其主要材料——石灰、粘土、沙子在岭南这里应该不难找到! “石灰,对於,石灰……” 李子渊嘴巴喃喃自语,眼睛越来越亮。 石灰是通过煅烧石灰石得到的东西,石灰石是很常见的沉积岩,岭南山区很可能找到! 就算一时找不到石灰石矿,那些什么贝壳,牡蠣壳等富含碳酸钙的东西煅烧后也能得到生石灰! 思路一旦打开,各种想法便纷至沓来。 没有高炉,可以用土法小窑先煅烧! 没有粉碎机,可以用人力石磨或风叶水碓! 粘土和沙子更是隨处可见! 虽然过程会非常原始和费力,產出效率也低,但至少是可行的,是能够实现的! “芸儿!” 李子渊猛地转过看著她,语气中带著兴奋。 “啊?李大哥。” 柳芸儿被他突然的动作嚇了一跳。 “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白色的,比较脆的石头吗?或者大片大片的贝壳堆?” 李子渊急切地问道。 柳芸儿虽然不明白大人为何突然问起这个,还是仔细回想了一下,不確定地道。 “白色的脆石头好像西边山崖那边有一些,至於贝壳,下游的大河滩涂上好像有很多被水衝上来的小贝壳……” “太好了!” 李子渊用力一挥拳。 “老张头,老张头……” 正在不远处指挥清理工作的老张头闻声连忙跑来。 “大人,有何吩咐?” “立刻给我安排人手,一队人去西边山崖,寻找一种白色的,相对较脆的石头,越多越好!” “另一队人去下游大河滩涂收集贝壳,大小无所谓,只要是壳类都行,也是越多越好,然后再派些人去挖优质的红粘土和黄沙!” 李子渊语速飞快地下达命令。 老张头虽然一头雾水,但出於对李子渊的绝对信任,毫不犹豫地应道。 “是!大人!我这就去安排!” 营地刚刚从疾病中恢復,又立刻投入了新一轮的大生產运动当中,人们虽然不理解李子渊李大人的命令,但出於对李大人的信任和感激,根本没有人质疑,反正在他们心目中,李大人就是天上的神仙化身,他的想法,自然不是他们这些凡人能理解的。 几天后,大量的白色石头,经过李子渊初步判断为质量一般的石灰石,还有贝壳,粘土和沙土等东西被大量地运回了营地。 李子渊亲自指挥,在试验区旁边搭建起一座简易的土窑,让妇人和小孩將石灰石和贝壳砸成小块,与木炭分层放入窑中,点火煅烧! 很快土窑浓烟滚滚,火焰日夜不息。 人们好奇地围观著,不知道大人又在搞什么神奇的东西。 等煅烧了足够时间后,李子渊亲自用湿布捂住口鼻,小心地扒开窑灰,里面露出了白色块状的物质,而这些白色的块状物正是他日思夜想的——生石灰! “成功了!” 李子渊欣喜若狂,虽然纯度不高,但確实是可用的生石灰! 他小心地取出一块生石灰,將其与水混合,顿时,剧烈的放热反应开始发生,只见一阵水雾蒸腾,生石灰块快速崩解成了熟石灰浆。 “大人小心!” 周围的护卫和工匠们都嚇了一跳。 “无妨!” 李子渊示意大家放心,他仔细地看著那团白色的浆体,这是比较关键的第一步,绝对不能出错! 接著,他指挥工匠,將熟石灰浆和筛好的粘土,加入细沙按照大致3:2:1的比例混合,再加入少量糯米熬製的汁液来增加粘性,然后加水反覆搅拌,捶打,揉搓,直到变得均匀有韧性为止。 这就是李子渊在有限的条件下,弄出来的原始版的“三合土”! 李子渊赶紧让木匠按照他的要求,用木板做了几个模具,將三合土填入其中,夯实抹平之后,命人放在阴凉处自然阴乾。 等待的日子里,所有人都充满了好奇和期待,除了李子渊自己外,谁也不知道大人弄出这灰不溜秋的泥巴到底有什么作用? 几天后,三合土块彻底干固,李子渊当著眾人的面,將其从模具中取出来,只见那土块顏色灰白,质地明显比普通泥土坚硬得多。 他拿起一块用力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竟然没有碎裂,仅仅只是崩掉了一个小边角。 之后他又让人用水去泼,早被李子渊吊起胃口的眾人,发现水並没有立刻渗入,而是只在表面停留了一段时间才慢慢渗透进去! “这……这是何物?竟如此坚硬防水?” 老张头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周围的工匠们也纷纷发出惊嘆声。 “此物名为三合土!” 李子渊高声宣布,脸上带著自豪的笑容道。 “虽不及天神造物,但用以砌墙、铺地、抹面,其坚固与防水之能远胜竹木泥土!从此,我等建房,可不用再惧风雨!” 听到李子渊的话,人群瞬间沸腾了。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们可以住上更坚固、更安全的房子! 意味著暴雨再来时,他们不用再担心房屋会被洪水衝垮! “大人万岁!” “李大人又造出神物了!” 人群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看向李子渊的目光充满了某种狂热的崇拜,哪怕这个时候,李子渊说带他们去打莽子,估计他们都不带半分的犹豫。 第62章 民以食为天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62章 民以食为天 夯土锤砸落的闷响震得人虎口发麻,汗水顺著李子渊紧绷的脊樑沟往下淌,在初冬微寒的空气里腾起淡淡白气。 李子渊直起腰,抹了把额头的汗,目光扫过眼前初具雏形的坚实矮墙。 这是由粘土,河沙和他亲手烧制的生石灰混合而成的三合土,在力道的反覆捶打下,正凝结成一片坚硬的灰白色壁垒。 “成了!” 老张头粗糙的大手用力拍打著刚刚夯实的墙面,发出沉闷的篤篤声,他咧开嘴,露出被菸草熏得发黄的牙齿。 “李大人,神了!真他娘的硬实,比咱们老家地主老財砌的砖墙还扛造!这玩意儿糊上墙,再大的风雨也甭想钻进来!” 几天前,当李子渊指挥人把那些在土窑里闷烧得滋滋作响的石头块和海边捡来的贝壳碾碎成粉,又混进河滩的沙子和挖来的黏土里时,老张头心里是直犯嘀咕的。 这玩意儿看著灰扑扑的,能行? 可如今,这灰白色的泥墙就在他手下变得像石头一样坚硬冰冷,这简直打破了老张头活了半辈子对泥土的认知。 苏婉抱著一摞劈好的细竹片走过来,额角几缕汗湿的碎发贴在莹白的颊边,更添几分楚楚风致。 她將竹片放在墙边,看向李子渊的目光里水波流转。 “大人,內墙用的竹筋都备好了,按您的吩咐,纵横交错著嵌进去,对吗?”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邀功和亲近。 “不错。” 李子渊点头,接过一块竹片掂量了一下,硬度和韧性都合格。 他抬眼,眼前这片正在建造的,不是什么防御工事,而是营地规划中的第一座正规猪圈。 那几头当初捕获的成年野猪和几只活蹦乱跳的猪崽,如今还临时圈在简易的竹柵栏里,整日哼哼唧唧,刨得地面一片狼藉,成了营地卫生和安全的隱患。 现在用三合土和竹筋加固墙体,就是要把这些不安分的傢伙彻底安顿下来,也为以后扩大养殖规模打下基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毕竟无论哪个年代都是——民以食为天! 没钱没吃没好处,別说他是兵王穿越,就算是韩立下凡也没用。 谈理想就跟老板给你画大饼,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老板也敢掀翻! “都听仔细了!” 李子渊提高声音,正在附近忙碌的眾人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充满了信赖与敬畏。 这敬畏,不仅源於他神鬼莫测的手段,更源於他总能把不可能变成现实的强大能力。 “三合土墙基要深,至少埋进去半尺,墙体的厚度,不得低於一尺!每层土料都给我铺开,浇水湿润到能捏成团不散开最好,再用夯锤给我一层层砸实!” “砸得越密实,三合土干了就越硬,野猪拿脑袋撞塌了山,也撞不塌咱这墙,还有竹筋每夯两层加一层进去,交叉绑牢,这是筋骨!”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一块宽厚的木板製成的简易夯锤,亲自示范。 沉重的夯锤高高举起,带著风声狠狠砸在新铺的湿泥层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泥浆微微溅起,留下一个清晰紧密的凹痕。 “就这样!力道要沉,落点要匀,一层接一层砸,別图快!” “是!大人!” 眾人轰然应诺,干劲十足。 几个流民汉子抢著去抬那最大最沉的石夯锤,女人们则挽起袖子,利落地搅拌著三合土料,或者传递著竹筋和木板。 林红袖一身利落的短打,正带著几个经过训练,神色间少了几分怯懦多了些英气的女兵,在远处山坡上练习射弩。 弩弦的嗡鸣声和报靶的呼喝声隱约传来,为营地的劳作增添了几分紧张的韵律。 她偶尔瞥向热火朝天的猪圈工地,眼神落在那个挥汗如雨却指挥若定的身影上,嘴角微微抿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柳芸儿背著药篓,刚从附近山坡採药回来,她小心地將篓子放在乾净处,便挽起袖子加入了搅拌土料的行列,动作麻利,丝毫不介意泥浆沾染了她的衣裙。 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李子渊强健的手臂和被汗水浸透的后背,脸颊微微发热,又赶紧低下头,把那份悸动藏进翻动的泥浆里。 阿雅娜依旧戴著那顶轻纱帷帽,抱著双臂,悄无声息地靠在一棵棕櫚树下阴影里,像一道沉静的影子。 轻纱下,她的目光锐利如鹰,紧隨著李子渊的每一个动作。 这个汉人男子,又一次顛覆了她的认知。 三合土的奇蹟还在眼前,那边利用毒盐井制出雪花般精盐的壮举也才过去不久,此刻,他却又带著一群不久前还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和流民,用这种前所未见的“泥巴”,要建一个关野兽的牢笼? 更让她感到一丝奇异的是,他做这些时那种全神贯注,挥汗如雨的真实感。 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態,没有施捨般的怜悯,只有一种为了活下去,为了活得更好而迸发出的强大力量。 这力量,让她这个习惯了丛林法则,首领为大的峒族圣姑,也感到一丝莫名的……触动? 她抿紧了唇,很快將这丝异样压下去。 猪圈的建设如火如荼。 有了李子渊的亲自示范和督造,加上三合土的神奇特性,围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灰白色的墙体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著微光,坚硬齐整,散发著一种牢靠的气息。 那几头野猪似乎也感受到这新家所带来的压迫感,在临时柵栏里烦躁地转著圈,用鼻子拱著竹柵栏,发出不满的哼哼声。 其中一头格外雄壮,獠牙森森的公猪,更是用身体狠狠撞击著围栏,撞得整个柵栏哗哗作响。 “嘿,那畜生还不乐意了?” 老张头抹了把汗,啐了一口骂道。 “等老子把你关进这石头笼子里,看你还横!” 几个负责照看牲畜的流民汉子,看著那躁动的公猪,脸上也露出轻鬆的笑意。 在他们看来,只要这墙一立起来,这些畜生还不是手到擒来?有人甚至隔著柵栏,用木棍去逗弄那头最凶的公猪。 “別靠太近!” 李子渊皱眉喝了一声,可是他见过野猪发狂的威力,那獠牙能轻易挑开人的肚肠,他有著兵王的本能直觉,估计是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 然而他的警告还是慢了一些。 第63章 发癲的野猪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63章 发癲的野猪 就在一个流民汉子拿著根掛著几片烂菜叶的木棍,隔著柵栏缝隙去逗弄那头公猪时,公猪猛地用鼻子喷出粗重的白气,紧盯著那晃动菜叶的小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它后蹄猛地一蹬地面,积蓄的力量像火山般爆发一样,伴隨著一声刺破耳膜的尖锐嚎叫,这头重达数百斤的庞然大物,並非撞向柵栏,而是以一种极其狡诈的方式,用它那粗糙坚硬的鼻子和獠牙,对准柵栏底部连接处一个因连日雨水浸泡而有些鬆动的竹桩,狠狠向上一掀!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小臂粗的竹桩竟被这狂暴的力量硬生生掀断,连带著一片竹柵栏被整个儿顶飞了出去,碎竹片顿时四散飞溅! “啊!!!” 那逗弄公猪的流民汉子首当其衝,被飞溅的竹片划破了脸,发出悽厉的惨叫,鲜血瞬间涌出。 更可怕的是,失去阻碍的公猪,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战车,裹胁著泥浆草屑和狂暴的腥风,赤红著双眼,朝著人群最密集的方向衝锋。 那里有一群正在搅拌三合土的女人们丝毫不知道危险已经降临! 蹄声如雷,尘土飞扬,野猪的獠牙闪烁著死亡的白光! 时间仿佛凝固了。 等那群女人反应过来时,恐惧已经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女人们发出惊恐的尖叫,搅拌土料的木掀脱手掉落,她们下意识地想逃,却双腿发软,挤作一团,反而互相绊倒。 苏婉离得最近,眼看那凶兽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扑到她的眼前,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只有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骤然放大,脸上全是绝望! 柳芸儿下意识地想去拉苏婉,却被身旁跌倒的人撞了个趔趄,药篓翻倒,草药都撒了一地。 老张头目眥欲裂,李子渊虽然没有公开承认,但是营地里头谁不知道,她们都是李子渊最为看中的女人,在他人的眼里,苏婉,柳芸儿,林红袖她们等就是女主人,於是赶忙抄起手边的铁锹就想衝上去,但由於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救援! 山坡上的弩弓手们虽然反应迅速抬起了手弩,但人群和野猪挤在一起,角度极其刁钻,根本无从下手! 林红袖的厉喝声刺破了混乱。 “稳住!別放箭!会伤到自己人!” 混乱!绝望!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就在那獠牙距离苏婉的裙摆不足三尺的剎那! 一道人影,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以超越常人理解的速度从侧面悍然切入! 正是李子渊! 他离苏婉並不算最近,但就在野猪掀翻柵栏的瞬间,他的身体已经如同紧绷的弓弦,骤然爆发!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选择任何武器,在那千钧一髮之际,他选择了最直接,最危险,也是唯一能阻止野猪伤害苏婉的方式——正面硬撼! 只见他右腿猛地蹬地,脚下的泥浆“啪”的一声炸开!整个人如同一发出膛的炮弹,精准无比地撞向野猪相对脆弱的肩胛部位! 同时,他双手如电探出,没有去抓那滑溜的鬃毛,而是狠狠扣住了野猪粗壮的前腿关节! “畜生,你敢!” 一声沉闷如雷的吐气开声从李子渊胸腔迸发,全身的力量瞬间匯聚於双臂和肩膀! “砰!!!” 一声巨大的肉体碰撞闷响! 狂暴前冲的野猪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似的,数百斤的恐怖冲势竟被李子渊硬生生遏制住,巨大的惯性让它的后半身几乎离地翘起。 而李子渊的双脚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在泥泞的地面犁出了两道深深的凹槽,向后滑出足足有一丈多远,地面泥土飞溅! 一人一兽,如同两尊凝固的雕像一样,僵持在原地,谁也不服谁。 很快那野猪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挡彻底激怒了。 剧痛和狂怒让它完全失去了理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它奋力扭动庞大的身躯,试图甩开李子渊的钳制,露出来的獠牙如同两把弯曲的镰刀,正凶狠地朝著李子渊的腰腹和手臂挑刺! 角度刁钻,力量狂暴!这是足以將壮牛开膛破肚的原始杀戮本能! “大人小心!” “畜生找死!” 惊呼声四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子渊眼神冰冷如寒潭,没有丝毫慌乱,前世兵王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让他对这种野兽的攻击模式了如指掌。 在獠牙即將触及他身体的一剎那,他上半身猛地一个后仰铁板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的挑刺! 同时,右手扣住野猪前腿关节,如同钢钳般纹丝不动,借著野猪前扑的力量和它自身扭动的势头,腰腹爆发出惊人的扭力。 “给老子——倒!” 一声低吼,如同虎啸山林一般! 李子渊双臂肌肉瞬间賁张,青筋如虬龙盘绕,以四两拨千斤的巧妙劲力,配合脚下灵巧的绊扫,竟將那比他重一倍不止的庞然大物,竟硬生生掀离了地面! “轰隆!” 一声巨响,地上泥浆飞起半米多高。 那头凶悍狂暴的成年公野猪,竟然被李子渊以一个极其標准的近身格斗摔投技,乾净利落地摔翻在地上,沉重的身躯重重砸在泥地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野猪被李子渊摔得七荤八素的,口中发出一阵悽厉的惨嚎,四蹄乱蹬,试图挣扎爬起来逃跑。 机会! “红袖!” 李子渊厉喝一声,身形暴退两步,闪开野猪胡乱蹬踹的后蹄。 山坡上,早已蓄势待发的林红袖眼神锐利如刀,根本无需瞄准。 她抬手,举弩,扣动!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咻!” 一支锋利的短弩矢破空而出,带著悽厉的尖啸声。 弩矢精准无比! 噗的一声,深深贯入野猪的脖颈侧! 野猪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剧烈的挣扎瞬间停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痛苦的抽搐。 赤红的眼睛里,狂暴迅速褪去,只剩下濒死的茫然,鲜血不断从脖颈的伤口中汩汩涌出,很快就染红了大片泥泞的地面。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工地。 所有人都呆若木鸡,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似的,粗重的喘息声,心有余悸的啜泣声,后怕地颤抖,成了这片泥泞空地上唯一的声响。 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野猪身上特有的骚臭味,混合著新翻泥土的气息,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屎臭味。 第64章 安全无小事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64章 安全无小事 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生死搏杀,从野猪破栏到被格杀,不过短短十数息时间。 大家看著那个站在野猪尸体旁,胸膛微微起伏,手臂肌肉线条賁张,衣袖被撕破几道口子的豪横男人,眾人眼中的敬畏达到了顶峰。 那不只是对力量的敬畏,更是对在绝境中能力挽狂澜,守护眾人的那种强大意志的震撼。 “大,大人……” 苏婉终於从极致的恐惧中缓过神来,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剧烈颤抖和哭腔。 她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身旁同样脸色煞白的柳芸儿紧紧扶住。 “快,看看伤者!” 李子渊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將眾人从失神中拉回现实。 柳芸儿一个激灵,立刻鬆开苏婉,扑向那个被竹片划破脸,此刻正捂著脸痛苦呻吟的流民汉子。 “別动,让我看看伤口!” 她迅速检查了一番,鬆了口气道。 “没事,只是皮外伤,竹刺不深,清洗上药就好,不会留太重的疤。” 跟著她迅速从隨身携带的小药包里拿出乾净的布巾和金疮药来。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老张头也反应了过来,连忙指挥几个汉子道。 “快快快,你们几个快过来把这边清理了,把这死猪赶紧抬走,娘的,差点酿成大祸了!”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巨大的野猪尸体,又无比后怕地看向李子渊,刚才若不是大人神勇,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混乱的场面很快被控制住,伤者也被柳芸儿妥善处理,那头惹祸的公猪尸体被抬走准备杀了吃肉。 而剩下的野猪和猪崽则是更严密的看管,谁也不能靠得太近,更加不得逗弄野猪。 女人们虽然受了惊嚇,但在李子渊的指挥下,眾人的情绪很快就平復了下来。 阿雅娜悄无声息地从树荫下走了出来,手中的短刃已经入手,只是脸色有些不好看,以她的实力,刚才的反应竟然没有李子渊快,在她准备出手救人的时候,李子渊已经先她一步行动了。 头上的轻纱帷帽微微晃动,她隔著几丈的距离,静静地看著正在低声安抚几个受惊女子的李子渊没有走过去,庆幸刚才无人受伤,又惊讶於李子渊的临场反应能力之强令她震惊! 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搏杀,她虽不在近前,却看得清清楚楚,那悍然迎向狂奔野兽的身影,那精准到毫巔的擒拿摔投,那爆发出来的恐怖力量…… 若不是知道李子渊不会武功,她甚至会认为李子渊是一个武林高手! 但更让她心头剧震的是他最后那一声“红袖”的呼喊,精准、冷静,在生死搏杀中依旧掌控全局,將致命一击交给最可靠的人。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李子渊在危急时呼叫的人是林红袖而不是她而感到有些失落,论武功,林红袖远不及她,估计是她来的时间还短,尚未获得李子渊的完全信任。 李子渊哪里知道阿婭娜心里的小九九。 他刚才之所以呼叫林红袖,而不是实力更强大的阿婭娜,不是因为不信任阿婭娜,而是因为林红袖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两人之间的默契外人难以想像。 而且刚才虽然看上去危险,但其实对於李子渊这个兵王来说,那根本不算什么?自然也就没有必要让更强的阿婭娜出手。 虽说阿婭娜在峒族大长老的发话下,留下来保护他的安全,但从严格意义上来说,阿婭娜依然是峒族的圣姑,的確还算不上是自己人。 李子渊走到那被野猪掀翻的柵栏断裂处,蹲下身仔细查看起来。 断裂的竹茬很新,但连接处的藤蔓捆绑確实因为连日阴雨浸泡有些霉烂鬆脱了。 “是我的疏忽。” 他自我纠错道,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安全无小事,任何防护,都必须確保万无一失,老张!” “大人!” 老张头连忙上前。 “立刻带人,把所有的牲畜栏,还有营地的围墙,哨塔等等,所有用竹子或木头连接的地方,全部检查一遍!” “有鬆动,霉烂的地方,立刻用三合土混合碎石给我重新加固,要不惜工本,若三合土不够,那就再烧石灰!再挖粘土!再筛沙子!” “记住,营地的安全是重中之重,里面所有新建的畜栏,仓库,工坊,宿舍外墙地基等,必须要用上三合土打底,墙体也必须用三合土砌筑,厚度只能增不能减!” “今天发生的事就是一个教训,我们要建的,不是勉强遮风挡雨的临时窝棚,而是能让我们安身立命的家园,是要能抵挡野兽和外敌入侵的堡垒,都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大人!” 眾人齐声应喝,声音洪亮有力,看向李子渊的目光里除了敬畏外,还多了一种发自內心的信服和依赖。 “行了,继续干活!” 李子渊大手一挥。 工地上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不过这次少了之前的轻鬆,多了几分谨慎,夯打三合土的声音更加密集有力,检查竹木连接的汉子们也更加仔细。 安顿好一切后,李子渊才揉了揉还有些发酸的肩膀,走到溪边清洗手臂上的泥污。 林红袖默默跟了过来,递给他一块乾净的布巾,她没说话,只是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清晰地映著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没事,皮糙肉厚的,那畜生伤不到我。” 李子渊笑了笑,接过布巾说道。 “大人,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请你责罚我吧!” 林红袖的声音很低。 “不关你的事,谁也没有想到那野猪会发癲!” 李子渊挥了挥手,並没有要责罚她的意思。 “不过,它倒是给咱们提了个醒,我们营地的防御力度还不够大,信息获取还不够及时,需要改进。” 这几次发生的意外让他心里面敲响了警钟。 “咱们营地光有墙还不够,还得有预警的眼睛,任何时候,信息都是决定我们生死的法宝。” 其实还有一句话李子渊没敢说,那就是。 “要是有个九天无人机,老子连世界都能给打穿!” “红袖明白,女兵巡逻的路线和暗哨的位置,我会重新做调整,侦察兵向外扩散三十公里,保证任何方向有异动,都能第一时间发现並示警。” “好。” 李子渊点点头,拧乾了布巾,冰冷的溪水让他因和野猪搏斗而沸腾的血液稍稍平復了一些。 第65章 一级战备启动!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65章 一级战备启动! 这天,李子渊望著暮色渐沉的河谷入口方向,眉头微微蹙起,一种兵王特有的,对危险气息的敏锐直觉隱隱传来,他感觉麻烦可能很快就要来了。 虽然有了三合土,让他的古代工业0.1版本又前进了一小步。 但三合土能挡住无脑的野猪,能挡住窥伺的土匪,甚至能挡住流民的衝击,可是能挡住专业的军队吗?未来更大的风浪,又该如何抵挡?所以科技树必须爬得更快一些…… 就在这时,负责外围警戒的一个女兵气喘吁吁地从河谷入口方向的小路飞奔而来,脸上带著凝重和一丝紧张。 “大人,林队长!” 女兵跑到李子渊的近前,行了个礼,压低声音急促道。 “河谷外面,靠近黑风山那个方向……发现了很多杂乱的脚印!这些脚印都很新,像是刚留下不久,人数……绝对不少! “而且……脚印很杂乱沉重,不像是逃荒的流民,倒像……倒像是成群结队的山匪!” 李子渊和林红袖的脸色同时一沉,残阳如血,將河谷入口处杂乱的脚印染成暗红色。 李子渊蹲在泥泞的地上,食指捻起一撮被踩得稀烂的腐叶与泥土混合物,指尖传来的不仅是湿冷黏腻,更有一种黄泥土的腥气。 “三十人以上,脚步虚浮者少,沉重者多,” 过了一会,李子渊开口说道,声音中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围在旁边的林红袖,老张头和刚赶到的阿雅娜心头一紧。 “靴底厚硬,不是草鞋,从鞋印的深度来判断,他们带的东西不轻,地面有摩擦的痕跡……还有这个。” 他用树枝拨开一片被踩扁的蕨类植物,露出下面一个清晰的半月形凹痕。 “马蹄铁印,至少三匹驮马。” 林红袖面色冷峻,神经变得紧绷起来。 “河谷入口的暗桩被破坏了两个,手法很粗鲁,不是侦察兵,是直接用刀劈断的,初步判断不是猎户,也不是流民,从方向看,他们是衝著我们来的。” “可能是黑风寨的杂碎,他们属於岭南的马帮,只有他们那片有能养马的地头!” “妈的!这帮天杀的匪类!” 老张头狠狠啐了一口,花白的鬍子气得直抖。 “肯定是前些天大人带我们去县城卖盐露了財,回程途中,大人杀了几个宵小,怕是这些宵小与黑风寨有关联,甚至有可能就是黑风寨的人,毕竟那雪盐……太扎眼了!” 阿雅娜抱著臂,轻纱帷帽下的目光扫过泥泞地上的那些凌乱的脚印,眉头轻蹙,带著一抹忧色看向李子渊说道。 “黑风寨是盘踞在黑风山的一股悍匪,头领叫『阎王刀』屠震,据说手下有百十號亡命徒,心狠手辣,连一些小土司和官府溃兵都敢劫掠,他们的寨子易守难攻,以前的官府几次进剿都损兵折將的。” 阿雅娜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凝重。 “这些脚印应该只是前锋探路的,大队人马恐怕已在路上。” “来得好!” 李子渊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如一把出鞘的利刃,那兵王骨子里的铁血与战意在这一刻轰然点燃。 “正好拿他们试试咱们的新武器,也试试咱们娘子军的战斗力,红袖!” “在!” 林红袖的腰杆立马站直。 “一级战备!鸣钟!所有人,无论男女,一炷香內,全部到谷口的空地集合!” “老张头,你马上带人立刻把剩下的三合土,全部给我糊到谷口预设的那几道矮墙上去加厚加固!能糊多厚糊多厚!特別是预留的射击孔,护板要加厚一倍以上。” “是,大人!” 老张头嘶哑著嗓子应道,转身就吼著几个汉子赶紧去推存放三合土材料的板车。 “噹噹当……” 十声急促的钟声骤然响起,营地瞬间沸腾起来! 方才还在为猪圈竣工和三合土的坚硬而喜悦的人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隨即被紧张和一丝本能的恐惧取代。 不过经歷过鼠潮、流感、弥勒教衝击的他们,早已不是最初惊慌失措的羔羊了。 “快!谷口集合,李大人有令!” “拿傢伙!我的弩呢?” “三组的,全部跟我去搬三合土,速度要快!” “医疗组!柳芸儿姑娘,药箱,快准备药箱!” 示警的钟声响起,所有人全丟下手中的活计,不管流民也好,妇人也好,孩子也好,纷纷从工坊、田埂、畜栏各个角落跑了出来,到指定地方听从指令。 而林红袖麾下的女兵们反应最快,早已全副武装,背著复合弩和箭囊,手持削尖的长竹矛,迅速在谷口集结。 並且按照平日训练的阵列散开,占据有利的地形,弩箭上弦,眼神闪烁著寒光,任谁也无法將她们与几个月前那些要生要死,手无缚鸡之力的娇滴滴犯妇联繫到一起。 苏婉指挥著后勤组的妇人们,將一罐罐的特製火油,一捆捆浸透了油脂的麻布火把,迅速搬运到预设的防御点。 柳芸儿则带著医疗组的几个女子,在谷內一处背风的岩石后方,快速布置起简陋的急救点,乾净的麻布,止血草药,蒸煮过的清水一一摆开,她们的手虽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阿雅娜没有离开,她静静站在李子渊身侧几步之外,如同融入了渐浓的夜色中不见踪影。 轻纱下的目光扫过迅速动员起来的营地,看著那些令行禁止的人们,忍不住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讚嘆。 这个汉人男子,竟真的在短短时日里,便將一群手无寸铁,柔弱不堪的妇人流民,拧成了一股带著森然兵戈之气的力量。 李子渊大步走到谷口那片他早已规划好的防御核心,三道呈阶梯状,並用三合土混合碎石夯筑的矮墙,由於时间有限,墙体只修了半人高,其中预留了许多密密麻麻的射击孔,老张头正带人拼命地將搅拌好的湿泥往上糊,加厚加高。 “防御重点,不是硬拼,而是要运用你们的智慧,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不要去做。” 李子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谷口。 “第一道矮墙,迟滯!第二道矮墙,杀伤!第三道矮墙,是最后防线!” “所有的弩手都要听从林队长號令,令行禁止,没有命令,不准露头,不准放箭!” “要节省箭矢,我们的箭,要钉在他们衝锋的路上,钉在他们翻墙的瞬间!” 他指向矮墙前方几十步外的区域,霸气地说道, “那片开阔地,就是我给他们准备的坟场!” 第66章 古代版炎龙吐息喷火器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66章 古代版炎龙吐息喷火器 “婉娘,火油弹准备好没有?” “准备好了,大人!” 苏婉连忙应道,她指著矮墙后方一排排用陶罐装著,罐口塞著浸油麻布的火油弹匯报到。 “一共六十三罐火油弹!” “还不够!” 李子渊眼神一厉。 “再加一倍,不用节省,把库房里所有的陶罐都给我用上。” “是!” 苏婉不敢怠慢,转身就去安排。 “还有……秘密武器。” 李子渊压低了声音,只对身旁的林红袖和老张头说道。 “安排心腹从试验区里把它搬出来!” 很快,四个用厚厚湿麻布严密包裹的木桶就被几个汉子小心翼翼地抬到了第三道矮墙后方的掩体里。 一揭开湿布,一股刺鼻的味道瀰漫开来。 只见木桶里全是粘稠如墨汁,泛著诡异光泽的黑色液体,这些就是李子渊经过土法分馏,精心调配的猛火油,也是李子渊从石油里提炼出的真正大杀器! 旁边,还摆著几架模样古怪的装置,一个沉重的铁皮桶连接著长长的竹管和皮囊,这是他设计的简易火焰喷射器雏形——“炎龙吐息”! “这是……” 阿雅娜的轻纱微微晃动,即使隔著布,她也能感受到那黑油散发出的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送他们见阎王的好东西。” 李子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老张头,你带几个最稳当的老兄弟负责操作这个,听我號令!记住,这玩意儿沾上火星就著,泼出去就別回头,有多远跑多远!” “大人放心,老头子这条命豁出去了!” 老张头拍著胸脯,眼中闪烁著兴奋的抉择光芒。 很快就到了晚上,当最后一抹天光消失在地平线后,整个营地都安静了下来,远远看去,只有营地內几处篝火在夜风中摇曳。 紧张的气氛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弓弦,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潜伏在矮墙后,岩石后,树丛的阴影里面,等待敌人的到来。 时间在等待中一点点流逝。 到了子夜时分。 “沙沙……沙……嚓嚓嚓……” 一阵极其轻微的声音,从河谷入口的深处传来,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敌人来了,所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李子渊伏在第一道矮墙后,眼神如鹰隼般穿透黑暗,超常的目力让他清晰地看到,几十条黑影如同鬼魅般,正沿著河谷两侧陡峭的山壁,借著岩石和灌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谷口摸来。 这些黑影动作矫健,显然都是惯於夜行劫掠的老手,手中的刀刃在微弱的星光下,偶尔还反射出一点寒芒,他们以为自己的行动很隱秘,殊不知,在李子渊这个兵王的眼里,他们这些人破绽百出,自己训练出来的娘子军都不知道比他们强多少倍的。 领头的一个壮汉,身形魁梧,面目狰狞,手持一把厚背鬼头刀,正是黑风寨三当家座山雕,他身后的人影粗略一数,不下五十之眾,这仅仅只是前锋! 座山雕在距离谷口第一道矮墙约三十丈的地方停下,警惕地打量著前方寂静的山谷入口。 他有些疑惑,情报说这里聚集了一大群女人和流民,油水丰厚,怎么防守如此鬆懈?连个放哨的人都没有?难道有什么古怪? 但他已经被贪婪冲昏了头脑,想到那雪白得晃眼,在县城卖出天价的精盐,以及传言中那些貌美如花的女人,一股邪火就衝上头顶。 “呸!一群乌合之眾,定是早嚇破了胆躲起来了!” 座山雕狞笑一声,对著身后一挥手,囂张地道。 “小的们,给老子衝进去,抢钱!抢粮!抢女人!老规矩,谁抢到算谁的,上!” “嗷嗷嗷!” 一声令下,五十多號土匪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似的,兴奋地从藏身处跃出,挥舞著刀枪棍棒,大声嘶吼著,朝著营地谷口的矮墙冲了过来! “预备!” 李子渊低沉而有力的声音通过矮墙上的传音孔传到每一个女兵的耳中。 女兵们紧握著冰冷的弩身,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微微颤抖,但是没有人畏惧。 她们透过射击孔,看著那些在黑暗中挥舞著武器的土匪,想起了国破家亡的惨景,想起一路上的顛沛流离,想起李子渊那句“想要活下去,就得能拿起武器保护自己”的话! 恐惧一早已被怒火和决心取代! 三十丈……二十五丈……二十丈! 土匪们已经衝到了那片预设的开阔地,跑最前面的几个,甚至能看清他们脸上贪婪的表情。 “放!!!” 李子渊的厉喝如同惊雷炸响! “嘣嘣嘣……!” 早已蓄势待发的弩弦瞬间爆发出密集的响声,第一道矮墙后,三十支蓄满力量的弩矢破空而出,带著凌厉的尖啸声,狠狠扎入衝锋的土匪的身上。 “噗呲!” “啊!!!” “我的腿!”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惨叫声瞬间盖过了喊杀声,冲在最前面的五六个土匪如同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一时间惨叫连连。 强劲的复合弩在近距离的穿透力极其可怕,虽然是竹矢,並非铁矢,但是强大的威力,依旧能轻易贯穿皮甲,撕裂身体,中箭者非死即残! “有埋伏!” 后续的土匪大惊失色,衝锋的势头骤然一滯,慌乱地四处寻找掩护,但是周围的能够遮掩的地方,李子渊早就命人清理掉了,哪里还有地方给他们躲。 “不要停,衝过去,衝过去,他们就这点人!” 看著自己的手下死伤惨重,座山雕又惊又怒,挥舞著鬼头刀大声咆哮。 “冲!给老子冲!后退者杀无赦!” 在他的弹压下,连杀了几个后退的手下,土匪们再次鼓起凶性,大吼大叫著涌上去,试图凭藉人数优势衝垮那道矮墙! 然而,对於他们的噩梦这才刚刚开始! “第二队!火油弹,目標,墙前十步,全覆盖!” 李子渊的命令冰冷如铁。 隱藏在第二道矮墙后的苏婉等人早已等待多时,闻令,她们猛地站起身来,奋力將手中点燃了浸油麻布的陶罐土法火油弹,狠狠投掷出去! 数十个燃烧著火苗的陶罐,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明亮的火光,如同陨石般砸落在第一道矮墙前方十步左右的开阔地上。 “砰!砰!砰!” 一阵陶罐碎裂声密集响起,里面的火油瞬间泼洒开来,燃烧的麻布瞬间点燃了地上流淌的油脂。 “轰!!!” 一道近三米宽,数十步长的火墙,猛然在匪群面前腾空而起,炽热的气浪翻滚而起,瞬间把黑暗的战场照得亮如白昼! 地上火舌狂舞,无数细小的火油飞溅到土匪身上和脸上引发了剧烈的恐慌。 第67章 地狱般的场景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67章 地狱般的场景 “啊!火,好大的火!” “我的衣服烧起来了,救命啊!” “救救我,快救救我……” “退,快退啊!!!” 一声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撕裂夜空,冲在最前的土匪首当其衝,瞬间变成了翻滚哀嚎的火人! 后面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地狱火墙嚇得魂飞魄散,本能地想要后退逃跑,却被后面不知情还在前涌的同伙撞得踉蹌倒地。 现场一片混乱,极致的混乱! “就是现在!第一队,第二队,自由射杀!” 李子渊的眼中没有丝毫对土匪怜悯,只有战场指挥官的绝对冷静。 “嘣嘣嘣……” “嗖嗖嗖……!” 第一道和第二道矮墙后的弩手们,將积蓄的愤怒全部倾泻而出。 一支支弩矢轻鬆穿过跳跃的火焰,精准地射入混乱的人群当中,那些试图扑打身上火焰,乱成一锅粥的土匪,此刻成了再好不过的活靶子! 惨叫声,哀嚎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还有弩矢破空的尖啸声全部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血腥的死亡交响曲! “啊!!!我的眼睛!” 一个土匪被溅射的火油糊到脸上,惨叫著在地上翻滚,隨即被一支弩箭钉穿了喉咙。 “三当家,救……” 一个小头目试图组织人后退,话未说完,一支弩矢就从他张大的嘴中贯入,从后脑穿出,带出了一蓬红色的豆腐花。 “魔鬼!他们是魔鬼!快逃啊!!!” 一个被眼前地狱景象嚇疯了的土匪丟下刀转身就跑,却被背后射来的弩箭贯穿了后背。 座山雕目眥欲裂,他万万没想到,这群乌合之眾竟然有如此犀利的弓箭和歹毒的火攻手段。 仅仅一个照面,他带来的五十多个精锐前锋就折损了一大半,熊熊的火墙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让他们成了对方弓弩手的活靶子! “撤,快他娘的撤!” 座山雕挥刀砍翻一个挡路的自己人,声嘶力竭地大吼。 这个时候哪里还敢攻打营地,要是再不逃,他今晚带来的手下恐怕都得交代在这里! 残存的二十多个土匪如同惊弓之鸟似的,再也顾不得什么財货女人的,连滚带爬地向著来时的路逃窜,如同丧家之犬一样。 “呵,想跑?” 李子渊眼神冰冷,立即下令。 “红袖,你带一队人衔尾追击,记住,五十步为止,穷寇莫追入林,老张头,该我们的『炎龙』开开荤了!” “得令!” 林红袖清叱一声,带著二十名手下,迅捷地翻过第一道矮墙,跟在后面,保持一定距离,向著溃逃的土匪进行追杀。 她们脚步轻盈,拿著手弩,士气高涨,在崎嶇的山路上如履平地一样,手中的弩箭不时发出夺命的尖啸,將落在后面的土匪一一钉死在逃亡的路上。 而此刻,在第三道矮墙后方,老张头和两个壮汉早已將那沉重的“炎龙吐息”铁桶,对准了溃匪最密集的方向。 老张头的双手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按照李子渊教导的方法,猛地一压连接皮囊的槓桿! “呼!!!” 一声沉闷如地龙咆哮的巨响,只见一道散发著刺鼻恶臭的黑色油柱,如同岩浆一样,从竹管口狂喷而出,瞬间跨越了近二十丈的距离。 那黑油在空中便剧烈燃烧起来,形成一条狂暴咆哮的火焰巨龙,炽白中带著幽蓝的烈焰,温度之高远超普通火油,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 “啊!!!” “不!!!” 这些可不是普通的火,而是李子渊用石油炮製出来的古代版喷火器,还是扑不灭的那种。 原本对付这点土匪,根本不需要出动炎龙吐息这种大杀器,只不过李子渊想要验证一下其威力而已。 毕竟和平时代都需要经常演练战备,何况是战时,只有做到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无法形容的惨烈景象第一次出现在古人的眼前,被这粘稠猛火油直接泼中的土匪,甚至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整个人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所以人,不分敌我,全都被嚇坏了。 那火焰更是如同附骨之蛆一样,无论他们如何翻滚拍打,都死死粘在皮肉上疯狂燃烧,火星飞溅,落在旁边的人身上,同样立刻燃起无法扑灭的烈焰! 仅仅一次喷射,那恐怖的“炎龙”就在溃匪中清出了一条近十步宽,燃烧著几十个人形火炬的死亡通道来。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皮肉焦糊味,一些侥倖没被直接喷中的土匪,也被同伴身上那种无法扑灭,烧得人滋滋作响的地狱火焰嚇得魂飞魄散,一个个精神彻底崩溃,大喊大叫,疯疯癲癲的,哪怕侥倖还活著,估计后半辈子也会生活在噩梦当中。 “鬼,鬼啊!” “快跑啊,他们是妖怪!” “饶命啊!饶命!我们投降!投降!!!” 残余的土匪哭爹喊娘,连滚带爬,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向著河谷外亡命奔逃,连头都不敢回。 林红袖率领的女兵追到五十步界限,立刻停下脚步,列阵警戒,看著远处那燃烧的人形火炬和空气中扭曲的焦臭黑烟,饶是经歷了血战,也让她们感到心惊肉跳。 李大人弄出来的这“炎龙吐息”太恐怖了! “胜……胜了?” 苏婉看到这一幕,一张俏脸早已经被嚇得惨白,她看著外面那如同炼狱般的场景,整个人扶著矮墙才没软倒下去。 “我们打贏了?” 柳芸儿身边的年轻妇人捂著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那是劫后余生的后怕和激动。 “贏了,我们贏了,我们赶走了土匪!”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来,隨即,劫后余生的狂喜如同山洪般爆发! “李大人威武!” “李大人万岁!” “黑风寨的杂碎再来啊!!!” 欢呼声,哭喊声,吶喊声响彻山谷,女人们互相拥抱,流民汉子们激动地捶打著胸膛。 她们这些曾经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和流离失所的难民,在李子渊的带领下,竟然真的击溃了凶名赫赫的黑风寨,而且还是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態。 李子渊站在最高处,看著外面尚未熄灭的火焰和狼藉的战场,脸上古井无波,不过是一个小胜而已,没什么好骄傲的,他抬起手,压下了眾人震天的欢呼。 第68章 黑风寨的军师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68章 黑风寨的军师 他目光扫过战场,老张头正带著几个老卒,沉默而熟练地给那些被“炎龙吐息”烧得面目全非,还有一口气的匪徒补刀,仁慈地送他们归西。 生存第一,容不得半点无谓的仁慈,这便是他在这乱世立下的第一铁律。 “干得不错!” 他声音不高,却如磐石般压下了一部分兴奋的嘈杂,目光锐利地扫过矮墙后一张张激动或苍白的面孔,最终落在林红袖身上。 经过他亲手训练后,这位將门之女的指挥能力,在方才的战斗中已初露锋芒。 “红袖,立刻组织人手,回收所有能用的箭矢,一簇都不能少!修復加固矮墙破损处,特別是被火油溅射烧灼的地方,用三合土补牢,並检查所有射击孔护板!” “是,大人!” 林红袖抱拳应命,眼神沉静,带著尚未褪尽的杀伐之气,转身便清点人手,雷厉风行地执行起来。 “苏婉!” 李子渊的视线转向后勤核心。 “妾身在!” 苏婉连忙上前,方才的恐惧被强压下去,努力维持著镇定。 “清点所有物资,火油罐还剩多少?箭矢损耗几何?三合土存量?尤其是猛火油,立刻上报给我!” 李子渊语速急促,战场上每一份物资的损耗都关乎下一次的存亡,不得不小气慎重,他们才立足几个月的时间,一切都是从无到有,可不是家大业大的大势力,只需要一场小小的战斗,就很容易让他们一朝回到解放前。 “是!” 苏婉也迅速带著后勤组的妇人投入紧张的统计工作。 “柳芸儿!” “大人!” 柳芸儿刚安抚好一个被惨烈战场嚇哭的年轻妇人,闻声立刻小跑过来。 “组织人手,烧大量开水,用乾净的麻布蘸著,给所有参与战斗的人员,特別是靠近火场和操作『炎龙』的人,清洗裸露的皮肤,避免火毒入体!” 李子渊沉声道,这命令源於现代战场上的灼伤处理原则,也掺杂著对古代火毒概念的预防。 柳芸儿用力点头,她亲眼见过李子渊处理蛇毒的神奇,对他的医术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立刻带人奔向临时搭建的灶台区。 命令如流水般下达,刚刚经歷了一场血腥洗礼的营地,迅速从胜利的亢奋转入另一种有序的紧张。 女人们擦去眼泪,流民汉子们收起劫后余生的傻笑,开始在林红袖和苏婉的指挥下,默默地搬运尸体、搜集箭矢、修补工事、清点物资。 恐惧被暂时压下,一种基於对李子渊这个强大领导者绝对信任而產生的凝聚力,正在无声中悄然弥散。 李子渊的目光越过忙碌的人群,投向河谷入口外无边无际的黑暗。 阿雅娜的身影早已融入其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在消失前,李子渊在她耳边语吟。 “阿雅娜,你帮我盯著……我总觉得今晚太顺利了。” 李子渊不是营地里面那些对战爭一无所知的流民,今晚的进攻更像是一场试探,若阎王刀屠震若只有这点斤两,也不会让官府数次鎩羽而归。 黑风山,盘龙寨。 聚义厅內,粗大的牛油蜡烛燃烧著,將刀枪斧鉞映照得寒光闪闪,却驱不散瀰漫的凝重和愤怒。 一个浑身焦黑,衣甲破烂,仅剩半条命的匪徒匍匐在地,断断续续地哭嚎著。 “火,好大的火,那火有古怪,沾上就烧,扑不灭,根本扑不灭啊!三当家,还有兄弟们全折那里了,那地方……是有去无回的阎王殿啊!” 他正是侥倖没有被“炎龙”烧到、又拼死逃出弩箭追杀的寥寥数人之一。 “废物!全特么废物!” 一声暴喝如同炸雷,主位上的魁梧身影猛地站起,庞大的阴影几乎笼罩了整个大厅。 此人正是黑风寨大当家,“阎王刀”屠震! 豹头环眼,满脸虬髯,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从额角斜劈至下頜,更添十分凶厉。 此刻他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怒到了极点,精心挑选的五十前锋精锐,一个照面就让人包了饺子,连老三“座山雕”都折了进去,尸骨无存! 这不仅是大败,更是黑风寨的奇耻大辱! 连官兵围剿都奈何不了他们黑风寨,没想到,区区一个不知来处的小营地,而且还是一帮娘们,竟然让他们鎩羽而归! 一时间,厅內其余几个头目噤若寒蝉。 黑风寨的二当家“鬼书生”,是一个面色苍白,眼神阴鷙的中年文士,捻著山羊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毒蛇般的阴冷。 “大当家息怒,那狗子所言虽骇人听闻,却也透露些关键。那火绝非寻常火油,恐是前朝军中秘传的猛火油一类歹毒之物。” “还有那弩箭强劲密集,显是制式军弩,绝非流民能持有,看来这伙人来头不小啊!” “哼!管他是哪路神仙,敢动我黑风寨的人,老子就要把他挫骨扬灰!” 屠震一把抓起桌上的鬼头大刀,沉重的刀身嗡鸣作响,杀气冲天地道。 “老二,別跟老子掉书袋,说,怎么打?老子要亲自带人,踏平那个鬼山谷,把里面的人全剁碎了餵狗!男的抽筋扒皮,女的……” 他眼中闪过一抹暴虐的光芒。 鬼书生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脸上却堆著算计。 “大当家神威,自然手到擒来,不过,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据逃回的狗子所言,那谷口工事古怪,矮墙坚厚,还布有火器,强攻损失必大,不若分兵……” “分兵?” “正是。” 鬼书生走到简陋的地图前,指著代表山谷的凹口,自信满满地道。 “其一,明攻。大当家亲率主力一百五十骑步精锐,大张旗鼓,堵住谷口,无需著急强冲,佯攻造势即可,吸引其注意力和防御力量。” “其二,暗袭。由属下带三十名身手最利索,擅长攀岩潜行的兄弟,翻越后山绝壁!” “那绝壁虽陡,却並非无路可攀,一旦成功潜入,里应外合,烧其粮草,乱其阵脚,谷口工事再坚,腹背受敌,必破!” 他的手指狠狠戳在代表营地內部的位置,正有理有据地说道,不亏为黑风寨的军师大脑,也正因为他的存在,官兵的多次剿匪都没能成功。 屠震眯起眼,凶光闪烁。 “后山绝壁?老二,你可有把握?” 鬼书生自信道: “我早已留意此路,前些日子派人探过,有几处险要,但並非不可逾越。” “那伙人立足未稳,定料不到我等有此一招,待里面火光一起,惨叫传出,便是大当家挥军总攻之时!此乃双管齐下,万无一失!” “好!” 屠震猛地一拍桌子。 “那就依军师之计,点齐人马,一个时辰后出发,老子要亲眼看著那些人跪在我面前求饶!” 第69章 狗日的够阴险!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69章 狗日的够阴险! 山风呜咽。 阿雅娜此刻正紧贴在一株巨大的榕树虬结的板根后,轻纱下的身体几乎与粗糙的树皮融为一体。 她闭著眼,呼吸悠长得几近於无,所有的感官都延伸出去,捕捉著黑暗中的每一丝异动,峒族秘传的龟息术让她如同林间的一块顽石。 来了。 声音极其轻微,却又密集的震动感从地面传来,不是野兽的声音,而是大队人马行进时沉重的脚步和马蹄声,正对河谷营地的方向。 紧接著,是金属甲片偶尔碰撞的『咔噠』声,刻意压低的粗重呼吸,还有兵刃拖过草地发出的“沙沙”声音。 阿雅娜悄无声息地向上攀援,身轻如燕,灵巧如猿猴一样,几个起落间便藏身於浓密的树冠之中,无人发现。 只见谷口外大约一里地的缓坡上,一片黑压压的人影正朝著谷口的方向压来。 火光点点,显然是打著火把,虽尽力遮掩,但那规模,绝对远超之前的五十土匪。 其中一个手持巨刃,身形异常魁梧的身影在队伍前方最为显眼,如同移动的小山,这人正是黑风寨的首领阎王刀屠震! 阿雅娜的心微微一沉,李大人果然说得没错,他们的主力来了,看这架势,怕是倾巢而出,志在必得! 她目光如电,迅速扫视一番,队伍行进虽不算特別快,但队形尚算严整,显示出屠震统御下的匪兵並非纯粹的乌合之眾。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而奇怪的是,他们並未急於攻击营地,而是在距离谷口尚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来,看样子像是在列阵? 不对,他们更像是……等待? 就在她疑惑之际,忽然想到什么,她猛地转身,几个飞跃间,离开这里,不多会,便出现在了营地的侧后方,那是黑风山延伸出来的一片陡峭崖壁,几乎是垂直的角度,猿猴难攀! 然而,就在那月光几乎照不到的阴影里,有几十条黑影,如同吸附在峭壁上的壁虎一样,正以缓缓地向上攀爬。 他们选择的路线极其隱蔽刁钻,避开所有可能被观察到的地方,专挑那种石缝和阴影处移动,动作轻盈迅捷,显然个个都是攀爬的好手。 而为首一人,身形瘦削,动作间带著一种文士般的协调与阴鷙,正是那黑风寨的二当家鬼书生。 不好!他们要从背后偷袭营地! 阿雅娜瞬间明白了敌人的阴谋,一股寒意窜上脊背,如果不是她发现的话,恐怕今晚的营地…… 她不敢再犹豫,足尖一点,身影如轻烟般从高处落下来,隨机以最快的速度,使出轻功朝著营地方向疾掠而去,她必须立刻让李子渊知道敌人的图谋,否则,营地危矣! “大人!” 阿雅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李子渊身侧,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黑风寨来了,屠震亲率,不下两百人,已在谷外三里列阵,有少量马匹,看架势是在准备强攻!” 李子渊眼神骤然锐利如刀锋,丝毫不觉得意外。 “还有!” 阿雅娜语速极快,指向营地背靠的陡峭崖壁说道。 “我还发现了他们准备袭击营地,人数大约在三十左右,身手极好,应该都是会武功的人,由那军师鬼书生带领,正在攀爬后山绝壁,意图潜入,打算里应外合!” “想从背后偷袭?” 李子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如电。 “这个鬼书生倒是有些道行。” 这確实出乎他的意料,但也没有太过紧张,毕竟穿越前他就是兵王,攀岩暗袭狙杀本就是他最拿手的本事。 只是没想到,这个黑风寨的土匪窝倒是有几分战略眼光,难怪以前官兵多次剿匪都以失败告终,看来这黑风寨不是纯土匪那么简单。 他立刻转身,对守在旁边的传令女兵下令。 “传令,林红袖、老张头、苏婉、柳芸儿,速来见我,所有人,熄灭火把!一级战斗准备!” 一阵急促而低沉的竹哨声在营地各处响起,刚刚稍显鬆弛的气氛瞬间再次绷紧起来。 营地里面的篝火很被迅速压灭,只留下几处必要的微光用於指引。 娘子军无声地抓起身边的弓弩,流民汉子也握紧了削尖的竹矛或简陋的木盾,整个营地有条不紊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一样,在李子渊的操控下,开始按照先前的预案运转起来。 而林红袖等人在接到命令后,也在第一时间来到了李子渊的身边。 “情况有变!” 时间有限,李子渊言简意賅。 “黑风寨的头领,阎王刀带著三百兵马正在谷外佯动,意在吸引我们全部注意力。” “真正的杀招,是那黑风寨的二当家鬼书生,他带了的三十个高手,正从我们营地的后山绝壁爬上来,意图潜入我们的营地製造混乱,配合谷外的阎王刀强攻!” 听闻李子渊的话后,眾人面露震惊之色,后山绝壁一直是营地的天然屏障,他们从未想过有敌人能从这里攻上来。 “这……这如何是好?” 苏婉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老张头握紧了拳头,吐了一口黄痰道。 “狗日的够阴险!” “大人,我带人去后山守著,他们下来一个我杀一个!” 林红袖眼中杀机迸现,立刻请战。 “不!” 李子渊断然否决,眼中闪烁著兵王特有的自信光芒。 “崖壁地势狭窄,他们又都是好手,你带人去硬拼,就算守住,损失也太大,而且正中敌人下怀,把我们的力量分散了!” 他语速极快地下达命令: “红袖!谷口防御交给你,弩手按之前部署就位!屠震的主力只是佯攻吸引我们的注意,但也要防备他假戏真做,给我盯死谷外,没有我的命令,一箭不发!既然这么想演戏,那让他们演个够!” “是!” “老张头!带你的人,还有操作过炎龙的兄弟,立刻去后山崖壁上方!” 老张头一愣: “大人,要动用炎龙对付爬崖的?那东西泼不到那么远啊!” 李子渊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勾勒起来。 “不用泼,把剩下的猛火油全给我搬到崖顶去,再搬石头,磨盘大的石头,越多越好,听我號令行事!” 老张头虽然不明所以,但对李子渊的命令有著近乎盲目的执行本能。 “是!老头子这就去!” “苏婉,柳芸儿!” “在!” 两女齐声应道。 “你们带后勤组和医疗组所有能动的人,立刻给我去搜集营地所有能產生浓烟的东西,什么湿草,烂树叶,半乾的柴火等等,越多越好,全部堆到后山崖壁下方背风的地方听我號令!” “对了,树叶和木柴要半湿的,要能闷出浓烟那种。” “是!” 苏婉和柳芸儿虽然满心疑惑,但毫不犹豫地转身执行。 第70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70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谷外。 屠震骑在一匹高头劣马上,焦躁地望著前方死寂一片的山谷入口,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他按照鬼书生的计策,將主力摆开阵势,甚至让部下故意弄出些金属碰撞和低沉的呼喝声以壮声势。 然而,那山谷里静得可怕,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连半点灯火都看不到,更別说预想中敌人被主力吸引,慌忙调动的跡象了。 “他娘的!” 屠震低声咒骂。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老二那边得手了没?” 这种感觉犹如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这让他感到极度不爽。 “大当家,此乃敌之诡计!” 旁边一个头目有模有样地分析。 “他们定是害怕我们黑风寨,龟缩在营地里头不出,想凭那矮墙死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死守?” 屠震的脸上露出一抹狞笑。 “老子就看他能守多久,传令!第一队,试探性衝击,给老子往矮墙后面放箭,把他们逼出来!” 几十个弓手稀稀拉拉地出列,对著黑暗中的矮墙方向胡乱射了一波箭。 羽箭破空,大部分钉在了矮墙上面,或者落在前面的空地上,发出一些咄咄咄的闷响声,如同石沉大海似的,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山谷內的营地依旧一片死寂。 这种无声的蔑视,让屠震额头青筋直跳,怒火腾腾燃烧。 后山崖壁。 鬼书生鬼书生攀附在一处突出的岩石上,微微有些喘息,他抬头望了望上方,发现距离崖顶已经不远了,脸上顿时露出一个得意而又狰狞的表情来。 下方,三十名精挑细选,擅长攀爬的手下正如同壁虎一样紧隨其后。 这个计划生人不知鬼不觉的,只要登上崖顶,潜入营地袭击,此战便能轻易贏取,谷外的震天杀声想必已经吸引了对方所有注意了吧? 想到营地里面那些娇媚的女子,他的嘴角便忍不住浮现出一丝阴冷的笑意来。 “动作再快点,登顶后,以最快速度潜入营地放火,製造混乱!” 鬼书生压低声音,冰冷地命令道,眾匪徒齐声应是,眼中闪烁出嗜血的光芒,加快了攀爬的速度。 崖顶。 老张头已经带著十几个壮汉,趴在冰冷的岩石后面,屏住呼吸,死死盯著下方黑暗中蠕动的黑影。 冰冷的夜风吹在他们汗湿的背上,带来一阵寒意。 而在他们身后,几十个装满粘稠猛火油的陶罐和木桶被小心翼翼堆放著,旁边还垒起了小山般的石块,从人头大小到磨盘大的都有。 老张头的手心全是汗,他不知道大人要这些东西做什么,但他知道,下面那些爬上来的人死定了。 他回头望向谷口的方向,那里依旧一片沉寂,大人还没有发出信號。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微弱却清晰的火光,在谷口方向某个隱蔽的地方闪灭了三下,这是约定好的进攻信號! “来了!” 老张头心头一震,眼中凶光毕露。 “兄弟们动手,倒油!给老子狠狠倒!” 十几个汉子猛地起身,两人一组,抬起沉重的油罐,对准下方匪徒攀爬最密集的区域,咬牙切齿地奋力倾倒下去! 粘稠,散发著恶臭的黑色猛火油,骤然从崖顶倾泻而下! “什么东西?” “油!是油!快躲开!” 下方攀爬的匪徒猝不及防,被劈头盖脸浇了个正著,粘稠的油液糊满了他们的头脸身体,顺著岩石缝隙往下流淌! 原本粗糙的岩壁,此刻变得滑溜起来。 鬼书生首当其衝,被一大股油浇在他的头上,刺鼻的气味和滑腻的触感让他亡魂皆冒,知道不妙,心狠手辣的他,急忙一把抓过一个手下来做挡箭牌,然后头也不回,丟下手下,自己一个人使出轻功逃跑。 “砸!给老子砸死这些狗日的!” 老张头的怒吼紧接著响起! 早已准备好的汉子们,抱起沉重的石块,用尽全身力气,朝著下方被油淋透,惊慌失措的匪徒狠狠砸去! “轰隆隆!!!” 巨大的石块带著呼啸的风声轰然坠落,被猛火油浇得滑不留手的岩石,更让下面的匪徒无处借力躲闪,惨叫声,骨骼碎裂声,身体砸在岩壁上的闷响声骤然爆发! “啊!” “我的手!我的腿!” “救命啊!” 这突如其来,从崖顶上方的毁灭性打击,瞬间让这支精悍的攀岩小队崩溃,有人被巨石砸得血肉模糊,直接坠入深渊。 有人被油糊了眼睛,脚下打滑,惨叫著跌落。 侥倖未被砸中的,也浑身沾满滑腻的油污,在陡峭的岩壁上寸步难行,成了任人宰割的活靶子! 什么武功,什么轻功,在这个时候都不好使了。 別说他们,哪怕是圣姑阿雅娜面对这种情况,也只能饮恨西北! “点火!” 几乎在油和石头倾泻而下的同时,李子渊冰冷的声音在崖壁下方的阴影里响起,他亲自带著一队人守在这里! 早已准备好的苏婉,柳芸儿和后勤组眾人,立刻將点燃的火把,奋力投入了她们先前堆积如山,混杂了大量湿草,烂树叶和艾草的柴堆中! “轰!” 火焰瞬间腾起,但很快被厚重的湿草叶压住,没有形成明亮的火苗,而是升腾起一股呛人的浓烟! 山风被巧妙地利用,卷著这股沉重而辛辣的浓烟,如同一条无声的毒龙,贴著陡峭的崖壁,滚滚向上攀升! 浓烟迅速笼罩了崖壁中段,那些被猛火油淋透,又被浓烟呛得睁不开眼喘不过气的匪徒,这下子彻底陷入了绝境了。 油污在高温浓烟的燻烤下,变得更加刺鼻粘稠,附著在他们的皮肤上,带来火烧般的刺痛。 燃烧產生的毒气更是让他们一个个头晕目眩的,上下无路,如同瓮中捉鱉。 崖顶的老张头等人,也被这滚滚浓烟呛得连连后退,看著下方如同炼狱般的景象,目瞪口呆之余,对李子渊的手段更是敬畏到了骨子里。 大人这是要把他们活活烧死在半山腰啊! “炎龙准备!” 李子渊的命令再次传来,冷酷得不带一丝感情。 第三道矮墙后方,仅存的一架炎龙吐息已经被推到了对著谷外的方向,老张头顾不得再看崖壁上的惨状,连滚带爬地跑回去操作。 谷外,屠震正被山谷的寂静和崖壁方向隱约传来的惨叫声弄得心烦意乱,也不知道鬼书生到底成功了没有? “娘的,不等了,杀进去!” 屠震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当即下令强攻。 骑兵提著盾牌顶在前面,预防弩箭的攻击,而步兵紧跟其后,突然! “轰!!!” 一道恐怖火龙,如同挣脱束缚的远古凶兽,从谷口矮墙后方咆哮而出。 炽热的光焰瞬间將谷口外面的骑兵点燃,不仅是人,连马都著火了,大片大片的火焰照得亮如白昼,甚至映亮了屠震和他手下匪徒惊骇欲绝的脸! “啊!!!” “火……火龙又来了!” “跑啊,快跑啊!” 前面的骑兵瞬间变成了火球,那些著火的马匹胡冲乱撞,导致后面那些没有被火焰烧中的土匪即便没有死在火龙下,也死在了马匹的衝撞下。 由屠震带领的黑风寨三百匪兵,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什么赏银,什么女人的,在这恐怖的场景面前,统统瓦解。 不知是谁第一个丟下武器,哭喊著转身就逃,如同瘟疫般迅速传染了整个阵列,兵败如山倒! “不许退!给老子顶住!” 屠震目眥欲裂,挥舞大刀砍翻两个逃兵,却根本无法阻止这雪崩般的溃逃。 他带来的三百黑风寨精兵,连个像样的衝锋都还没有发起,甚至连敌人的面都没有见到,就已经死了一大半了。 尤其是那著火的土匪发出来那惨绝人寰的哀嚎,如同九幽地狱的咆哮。 屠震知道完了,恐怕二当家鬼书生也完了! “撤!” 这位凶名赫赫的阎王刀,终於发出了恐惧的嘶吼,调转马头,第一个向著黑风山的方向亡命逃去。 第71章 爷爷饶命,我们降了!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71章 爷爷饶命,我们降了! 屠震这辈子也没跑得这么狼狈过。 身下那匹抢来的北地骏马口鼻喷著白沫,每一次沉重的马蹄踏进身下的泥泞烂路,都像是要把他整个人从马鞍上顛飞出去。 耳朵里嗡嗡作响,混杂著身后零星惊魂未定的哭喊,马匹嘶鸣,还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血味、焦臭味、还有皮肉烧糊那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死死缠裹著他。 眼前全是火,那该死的,黏腻烧灼,甩都甩不掉的火! 他亲眼看著冲在最前面的结义兄弟“穿山甲”,被一股突然从石壁缝隙里喷出来的火龙舔了个正著。 惨叫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整个人就像丟进滚油里的虾米似的,瞬间蜷曲发黑,皮肉在火焰中滋滋地爆开,转眼变成了一团焦炭栽进火堆里头。 那根本不是什么人间该有的东西,即便是阎罗地狱里喷出来的业火也不过如此! “大哥……大哥慢点!” 身后有人嘶声裂肺地叫喊。 屠震充耳不闻。 慢点? 慢点等著身后那群煞星追上来,把老子也点成人肉火炬吗? 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逃! 逃回黑风寨,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咬著牙,狠狠再抽了一记马鞭,马臀上不知道已经有多少道深深的血痕了,不要说他,连胯下的马的眼神都是绝望的。 “冲!都给老子冲回寨子,关门,关上寨门就安全了!” 他声嘶力竭地吼著,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给自己壮胆,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 他根本不敢回头。 他带来的整整几百號凶神恶煞的寨兵,囂张得连官兵都不放在眼里,此刻只剩下小猫三两只的了,逃出来的土匪,个个丧魂落魄的,不少人兵器都不见了,只顾著抱头鼠窜的,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然而就在屠震眼前几乎要出现黑风寨那道熟悉的粗木寨门的时候…… “吁律律!” 突然几匹快马如同凭空从两侧山隘间闪出,硬生生从溃散土匪队伍的空隙中杀穿,旋风般猛地勒停在屠震前方几十步外的道路中央,马蹄高高扬起漫天烟尘。 李子渊端坐在马背上,身边跟著阿雅娜,他单手控韁,另一只手隨意地提著一柄寒光慑人的长刀,刀尖垂向泥泞地面,血珠正沿著笔直的刃口缓缓滴落。 追杀而来人正是李子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身上风尘僕僕的,眼神扫过屠震一干人时,平静得像是在看路边几块碍眼的石头似的。 唯有那锋锐的视线落在屠震身上时,眼神当中才透著一丝如狩猎般的冷笑。 只过了片刻,几骑身后人影闪动,数十名同样矫健的娘子军,在林红袖的簇拥下迅速聚合,隱隱摆开围困的半月阵形。 她们一个个呼吸急促,脸颊通红,眼神却是兴奋无比,手中的弓弩瞄准了这群已然魂飞魄散的残兵败將,又是一个不费吹灰之力的大胜仗。 屠震猛地勒紧韁绳,胯下战马一声悽厉长嘶,双蹄立起,几乎將他掀翻出去。 他看著前方挡住唯一去路的煞神,再看看身后那群拿著手弩对准他们的女娇娘,只觉一股冰冷的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李子……渊!” 屠震艰难地挤出这个名字,嗓子眼里全是血腥气,每一个字都像是砂轮在摩擦。 “你真要赶尽杀绝吗?” 回应他的只有李子渊身后老张头那粗鄙的声音。 “我呸你个狗杂种,你们黑风寨偷袭我们营地时,可有想过给我们留条活路?” “大哥,说这么多干什么?不如跟他们拼了!” 一个脸上烫起巨大水泡,几乎半张脸都溃烂的手下,发出一声嘶吼,眼神疯狂,他猛地拔出一柄缺口累累的砍刀作势欲扑。 李子渊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只是很普通的一眼,仿佛在看一只胡乱蹦躂的虫子。 下一瞬,李子渊动了! 他甚至都没有策马,只是上身略微前倾,握著刀柄的右手只是极其微妙地一抖! 一道耀眼的寒光从他身侧亮起,无声无息的,那寒光带著某种简洁至理的残酷美感,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就像是天空中划过的一道流星。 噗呲! 一声沉闷的利刃入肉声响起,那叫囂著拼命的土匪,动作猛然定格在半途。 一捧滚烫的鲜血从他的脖颈处狂飆而出,他甚至都来不及哼一声,头颅已经隨著血浪滚落在地,那张扭曲狰狞的脸重重砸在泥地里,死不瞑目的,断颈处血如泉涌,直喷出数尺开外。 那具无头的身躯僵立了那么一剎,才轰然倒地,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早已经死了一样,手中那柄染血的破刀才哐当一声掉在血泊之中。 “聒噪。” 李子渊终於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无比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带著一种俯视尘埃的漠然。 他直脊长刀的刀锋依旧斜指下方,几滴粘稠的血珠正沿著雪亮的刀口缓慢滴落,与先前那滴尚未乾涸的血跡融为一体。 这一刀,斩断的不只是一颗头颅。 更是斩断了屠震和他身边那些残存土匪心中最后一根负隅顽抗的神经,极致的恐惧瞬间灌满了他们的四肢百骸! “扑通!” “扑通!扑通!” 几个离那无头尸体最近的小嘍囉,脸色煞白如鬼,腿肚子抖得像筛糠似的,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重量,连滚带爬地直接跪倒在泥地上磕头。 “饶命,大人饶命啊!” “爷爷饶命,我们降了!” “不关我们的事,都是屠震逼我们去的啊,不要杀我们!” 哭爹喊娘的求饶声顿时此起彼伏响成一片,这些平日里啸聚山林,作威作福,手上沾满血腥的匪徒,此刻一个个涕泪横流,丑態百出,跪在地上向李子渊求饶。 屠震坐在马背上,浑身发凉,巨大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臟,让他感到呼吸艰难。 看著自己身边跪倒一片求饶的手下,再看看那柄还在滴血的刀,被高高端坐在马背上,眼神漠然的李子渊握在手中,看他就像在看垃圾,顿时让他感觉一种英雄末路的悲凉和愤怒。 “废物,一群废物!” 他双目赤红,如同野兽般嘶吼起来。 “都给老子起来,隨我杀回黑风寨。 “嗖!嗖!嗖!” 然而屠震的话音还没有落下,一阵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在他耳边响起。 只见那挡在屠震身前,尚未跪地的一个亲信小头目的胸口,猛然爆开了三朵血花,滚烫的鲜血溅了他一脸。 第72章 攻下黑风寨,发现宝藏铁矿!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72章 攻下黑风寨,发现宝藏铁矿! “爷爷饶命!我们降了!我们降了!” 冰冷,死寂。 屠震和残存的几十个土匪被娘子军团团围住,插翅难飞,每一个女兵的眼神都像淬了冰的刀子,没有丝毫怜悯。 她们手中的复合弓和手弩,箭头闪烁著幽冷的寒光,仿佛隨时都能收割生命。 李子渊手持环首刀,刀尖上的鲜血一滴滴落在枯黄的草叶上,发出“滴答”的轻响,在这片死寂的战场上,却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土匪的心臟。 他就是这片修罗场的主宰,是决定生死的阎罗。 屠震看著自己最后的兄弟被林红袖一箭穿喉,死不瞑目地倒下,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破灭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巨大的身躯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手中的鬼头大刀也“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好汉……不,大人!爷爷!饶命啊!我屠震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您的虎威!我愿降!我黑风寨上下,所有的金银財宝、粮食女人,全都献给您!只求您饶我一条狗命!” 屠震一边磕头,一边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先前“阎王刀”的凶悍模样。 他身后的土匪们见大当家都跪了,更是魂飞魄散,纷纷丟下兵器,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大人饶命!” “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们都是被逼的啊!” 李子渊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冷冷地扫视著这群摇尾乞怜的土匪,他知道,对付这些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林红袖。” 他淡淡地开口。 “在!” 林红袖英姿颯爽地出列,脸上还沾著几点血跡,更添了几分煞气。 “凡是手上沾有无辜者鲜血,作恶多端,民愤极大的头目,全部就地处决,一个不留。” 李子渊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林红袖没有丝毫犹豫,手一挥,娘子军中立刻走出十几名女兵,她们目光锐利,走向那些跪在前面的小头目。 “不!不要杀我!我……” 一个小头目惊恐地想要辩解,却被一名女兵乾净利落地一刀抹了脖子。 鲜血喷涌,惨叫声戛然而止。 屠震眼睁睁看著自己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兄弟们一个个被砍下头颅,嚇得裤襠一热,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 “爷爷!饶了我吧!我……我还有用,我对黑风寨了如指掌!我可以帮您管理山寨!” 屠震语无伦次地求饶。 李子渊走到他面前,用刀身拍了拍他肥硕的脸颊,冰冷的触感让屠震抖得更厉害了。 “哦?你还有用?” 李子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那就说说看,你那二当家,那个叫什么『鬼书生』的傢伙,他现在在哪?” 屠震如蒙大赦,连忙道。 “在……在后山,他带人从后山偷袭,我知道他在哪,我带您去找!” “不必了。” 李子渊摇了摇头。 “他跑不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山林中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片刻后,只见一道窈窕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林中闪出,正是阿雅娜。 她手中提著一颗人头,正是满脸惊恐与不甘的鬼书生。 “大人,人抓回来了,这傢伙想跑,被我杀了。” 阿雅娜的语气清冷,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所有土匪看到这一幕,都嚇得魂飞魄散,鬼书生可是武林高手,没想到连他也死了,这个蒙著面纱的女人,简直就是个索命的罗剎! 李子渊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屠震道。 “现在,你觉得你还有什么用?” 屠震彻底绝望了,瘫软在地,如同一滩烂泥。 李子渊不再理他,转身对眾人下令。 “苏婉,柳芸儿,带人清点伤员,打扫战场!老张头,你带人把这些俘虏都绑起来,押回山寨!林红袖,你带一队人马,跟我去黑风寨,接收他们的地盘!” “是!” 眾人齐声应诺,各司其职,行动迅速而高效。 …… 黑风寨,建立在一处险要的山坳之中,三面环山,只有一条通道,可谓易守难攻。 寨墙高大,由巨石和圆木垒成,当年连官兵都无法强攻,多次围剿失败,而且还死伤惨重的。 然而对於李子渊来说,这不要太简单了,只见把炎龙一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拿下了。 当李子渊带著娘子军踏入黑风寨的大门时,留守的百十个老弱病残的土匪早已嚇得屁滚尿流,没等娘子军动手,全都跪地投降了。 寨子里的景象让苏婉和柳芸儿等人皱起了眉头,这里充满了血腥和腐朽的气息,隨处可见被抢来的財物和衣衫不整,神情麻木的良家女子。 李子渊面沉如水,立刻下令。 “解救所有被掳掠的女子,愿意回家的,发给盘缠,无家可归的,可以暂时留在营地。清点所有仓库,粮食、布匹、兵器、財物,全部分类登记造册!” 苏婉立刻领命,带著人有条不紊地开始工作,在李子渊的教导下,她如今的管理能力,早已今非昔比。 李子渊则带著林红袖和老张头,开始巡视整个山寨。 黑风寨的规模比他们的河谷营地大得多,各种建筑一应俱全,聚义厅、营房、仓库、马厩……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演武场。 “大人,这地方可比咱们那山谷气派多了!” 老张头咂舌道。 “有了这地方,咱们就等於有了两处基业,互为犄角,更加稳固了!” 李子渊点点头,心中却在思考更深层次的问题,黑风寨的地利优势明显,更適合作为军事基地,而河谷营地,则可以作为后方的生產和生活基地。 就在他思索之际,一个负责清点兵器库的女兵匆匆跑来报告。 “大人,我们在兵器库后面发现了一个山洞,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山洞?” 李子渊眉头一挑,立刻来了兴趣。 “带我去看看!” 在女兵的带领下,他们来到兵器库后方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拨开一堆杂草,果然露出了一个半人高的洞口。而洞口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跡,一股阴冷潮湿的风从里面吹出来。 “点上火把,进去看看。” 老张头点燃火把,率先钻了进去,李子渊和林红袖紧隨其后。 山洞並不深,走了约莫几十米,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悬掛著奇形怪状的钟乳石,而在溶洞的中央,赫然是一个正在开採的矿场! 只见洞壁上布满了深褐色的矿石,几十个衣衫襤褸,形容枯槁的矿工正被几个手持鞭子的土匪监工驱使著,叮叮噹噹地敲打著矿石。 矿场的一角,还建著几个简陋的土高炉,旁边堆放著大量的木炭和已经冶炼出的生铁块。 第73章 顿顿有肉吃,月月有钱拿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73章 顿顿有肉吃,月月有钱拿 看到李子渊等人进来,这些监工们先是一愣,还不知道黑风寨已经完蛋了,隨即凶狠地喝道。 “什么人,敢闯这里!” 林红袖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两箭,两个监工应声倒地,剩下的监工顿时嚇得魂飞魄散的,转身就想跑,却被隨后跟进来的娘子军堵住了去路,三下五除二全部解决。 那些矿工们看到这一幕,先是惊恐,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青天大老爷啊!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 “我们得救了!呜呜呜……” 李子渊却没有理会这些激动的矿工,他的目光,此刻已经完全被那些深褐色的矿石吸引了,他快步走到洞壁前,拿起一块矿石仔细端详。 这质地,这色泽,这重量…… 是铁矿! 而且是品位相当不错的赤铁矿! 再看看那些土高炉和冶炼出的生铁,虽然工艺粗糙,杂质很多,但这无疑证明了,黑风寨已经掌握了基本的冶铁技术! “臥槽,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李子渊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心臟因为狂喜而剧烈地跳动著。 他穿越至今,最大的限制是什么?不是粮食,不是人口,而是工业基础!是钢铁! 没有钢铁,就无法製造精良的兵器和鎧甲。 没有钢铁,就无法製造更先进的农具和工具。 没有钢铁,一切工业科技发展都是空中楼阁! 他之前只能靠缴获和从县城少量购买,完全是杯水车薪,而现在,一个现成的、正在开採的铁矿,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简直比发现一座金山还要让他激动一万倍! “大人,您怎么了?” 林红袖看著李子渊激动得有些反常的样子,不解地问道。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一些黑乎乎的石头,虽然能炼成铁器,但也不至於让一向沉稳的李子渊如此失態。 老张头也挠挠头。 “大人,这些铁疙瘩,咱们库房里也有不少,都是这些土匪自己炼的,又脆又不好用,还不如从县城买来的好。” 李子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內心的狂喜,他转过头,看著眾人不解的目光,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你们不懂!”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不是普通的石头,这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根本,这是能让我们横行岭南,甚至问鼎天下的基石!” 他指著那些矿石,激动地说道。 “有了它,我能让你们的刀剑削铁如泥,我能让你们的鎧甲刀枪不入,我能让我们的营地,变成一座真正的钢铁堡垒!” “削铁如泥?刀枪不入?” 林红袖和老张头都惊呆了,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是神话传说里才有的宝物。 “大人,这……这真的可以吗?” 一个被解救出来的老矿工颤颤巍巍地问道,他在这里炼了一辈子铁,深知这铁矿石炼出的生铁有多么不堪。 李子渊一把扶住他,郑重地说道。 “当然可以!你们以前的方法不对,从今天起,这个矿场,我亲自接管!我会教你们全新的炼铁方法,我们不仅要炼铁,我们还要炼钢,炼出这个世界上最坚硬,最锋利的钢!” 炒钢法!灌钢法!甚至更高效率的转炉炼钢法! 这些领先了上千年的冶金技术,瞬间涌入李子渊的脑海,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崭新的武器装备从这里源源不断地生產出来,装备起一支战无不胜的钢铁雄师! 什么山匪土匪?什么军阀溃兵的,什么弥勒教的乱匪?甚至北莽的铁骑? 呵呵,在绝对的钢铁洪流面前,都將不堪一击! “所有人听令!” 李子渊振臂高呼,声音在巨大的溶洞中迴荡。 “从今天起,黑风寨,更名为铁峰寨!这里,將是我们霸业的起点!” 在场的娘子军和被解救的矿工们,虽然不完全明白李子渊话中的深意,但他们能感受到那股发自內心的豪情壮志和强大自信。 所有人的眼中都燃起了炙热的火焰,一股前所未有的希望,在他们心中升腾! 李子渊的豪言壮语,如同惊雷一般在潮湿的溶洞中炸响,震得每个人都耳膜嗡嗡作响,心潮澎湃! 铁峰寨! 霸业的起点! 这些词汇对於那些刚刚从土匪魔爪下解脱出来的矿工来说,或许还有些遥远和不真实,但只要能让他们吃饱饭,不遭受折磨,那是能带给他们希望和未来。 “我等……愿为大人效死!” 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那个被李子渊扶住的老矿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浑浊的老泪纵横。 紧接著,所有的矿工都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用最质朴,最真诚的方式,向这位將他们从地狱中拯救出来的神人,献上了自己的忠诚。 李子渊没有去扶他们,他知道,此刻他需要的是绝对的威信。 他坦然接受了这一跪,然后沉声道。 “都起来吧!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奴隶,而是我铁峰寨的工匠,只要你们用心干活,我保证你们顿顿有肉吃,月月有钱拿,表现好的,未来还能分到田地和婆娘!” “轰!” 如果说之前的效忠是出於感激和敬畏,那么此刻,李子渊的承诺则彻底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火焰! 吃肉!拿钱!分田地!娶婆娘! 这对於他们这些在黑暗中挣扎求生的苦哈哈来说,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天堂般的生活! “谢大人!” “大人万岁!” 欢呼声如同山崩海啸,几乎要將溶洞的顶棚掀翻。 李子渊满意地点点头,隨即开始下达一系列精准而高效的命令。 “老张头!” “在!” “你立刻带人接管整个矿场,將所有俘虏的土匪全部押到这里来,让他们当矿工! 告诉他们,想活命,就给我老老实实地挖矿,谁敢偷懒耍滑,直接打断腿扔出去餵狼!” “是!”老张头兴奋地领命而去,这活儿他喜欢! “林红袖!” “在!” “你带娘子军封锁整个矿洞,这里將是我们最高等级的禁区,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一步!” “另外,从娘子军中挑选一批最忠诚、最可靠的人,成立督查队,专门负责监督那些俘虏干活,防止他们暴动!” “明白!” 林红袖眼神一凛,她知道这个铁矿对李子渊的重要性,容不得半点差池。 “柳芸儿!” “子渊哥哥,我在这里。” 柳芸儿提著药箱,早已开始为那些受伤的矿工检查身体。 李子渊看著她温柔而专注的侧脸,声音也柔和了几分。 “辛苦你了,给所有的工匠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营养不良的,让苏婉那边调拨最好的伙食。有病有伤的,不惜代价也要治好!我要的,是一群健康能干活的工匠,而不是一群病秧子!” 第74章 工科狗-兵王李子渊上线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74章 工科狗-兵王李子渊上线 “嗯!我一定会的!” 柳芸儿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暖流涌动,他不仅有雷霆手段,更有菩萨心肠,这才是她柳芸儿真正值得託付的男人。 最后,李子渊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带头下跪的老矿工身上。 “老人家,你叫什么名字?在这里多久了?” 老矿工受宠若惊,连忙躬身道。 “回大人,小老儿叫王大锤,祖上三代都是铁匠,被黑风寨抓来这里炼铁,已经快五年了。” “王大锤?” 李子渊眼睛一亮。 “好名字!那你就是这里的总负责人了,你把所有懂冶炼、懂锻造的工匠都召集起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 半个时辰后,铁峰寨的聚义厅內,气氛庄重而又带著一丝诡异。 李子渊高坐主位,下方,苏婉、林红袖、柳芸儿、阿雅娜四女分坐两侧,她们如同四朵娇艷却又风格迥异的花朵,將这原本充满阳刚和血腥气的土匪大厅,点缀得活色生香。 而在大厅中央,王大锤正带著十几个面黄肌瘦、神情忐忑的工匠,局促不安地站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踏入这象徵著权力和生杀大权的聚义厅,更没想过,能和传说中仙女一般的女人们共处一室。 特別是那位蒙著面纱的阿雅娜,虽然看不清容貌,但那双清冷如寒星的眸子,和身上那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更是让他们心惊胆战。 “都別紧张,坐。” 李子渊温和地开口,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工匠们哪敢坐,一个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李子渊也不强求,开门见山地说道。 “今天叫大家来,只为一件事——炼钢!” “炼钢?” 王大锤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道。 “大人,咱们一直在炼的不就是铁吗?那玩意儿……又脆又硬,打出来的刀,砍几下就崩口了,还不如县城里买来的熟铁好用。” 其他工匠也纷纷点头,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他们对自己的手艺,实在是没什么信心。 李子渊笑了,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王师傅,你说的没错,你们以前炼出来的,叫做生铁,或者叫铸铁。它就像一碗掺了太多沙子的米饭,虽然也能填肚子,但口感差,还硌牙。” 这个比喻通俗易懂,工匠们都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而我要的钢,则是把这碗饭里的沙子,全都挑出去!只留下最纯净、最精华的米粒!这样做出来的饭,才叫香!这样做出来的钢,才叫强!” 李子渊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声音鏗鏘有力。 “用钢打造出来的刀剑,可以轻易斩断你们所谓的熟铁刀!用钢打造出来的盔甲,寻常弓箭根本无法射穿!王师傅,各位,你们想不想亲手打造出这样的神兵利器?” “斩断熟铁刀?” “弓箭射不穿?” 所有工匠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这在他们听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王大锤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痴迷锻造一生,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打出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 “大人!您……您说的是真的?这世上真有这样的神物?” “当然是真的!” 李子渊自信一笑道。 “而创造这个奇蹟的关键,就在於一种全新的冶炼方法——炒钢法!” 他没有直接拋出超越这个时代太多的转炉炼钢,而是选择了技术上承前启后,更容易被理解和实现的炒钢法。 “炒钢?” 工匠们面面相覷,这个词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炼铁跟炒菜有什么关係? 李子渊也不多做解释,直接拿起笔,在一块木板上画了起来,他画的不是什么复杂的工程图,而是一个结构清晰的剖面图。 “你们看,这是我们现在的土高炉,结构简单,温度上不去,而且燃料和矿石混在一起烧,杂质太多。现在,我们要对它进行改造!” “首先,我们要扩大炉膛,改变风口的位置和角度,让鼓风更加均匀有力,这样才能提高炉温!” “其次,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我们要建一个反射炉,把冶炼好的铁水引到这个新炉子里,然后从上方不断地鼓入空气,就像炒菜一样,不停地翻炒这些铁水,让铁水里的杂质和多余的炭,在高温下被烧掉!” 工科狗兵王李子渊上线,用最朴素的语言,解释著氧化反应脱碳成钢的基本原理。 工匠们听得如痴如醉,虽然很多名词和原理他们听不懂,但李子渊清晰的思路和那份不容置疑的自信,却深深地感染了他们。 王大锤更是双眼放光,他根据自己多年的经验,隱约能感觉到,李子渊描述的这个方法,似乎真的可行! 特別是那个“翻炒铁水”的想法,简直是闻所未闻,却又好像直指问题的核心! “大人……您……您真是神人啊!” 王大锤激动地“扑通”一声再次跪下。 “小老儿愿意追隨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等也愿意!” 其他工匠也纷纷跪拜,彻底被李子渊的知识和远见所折服。 一旁的苏婉和林红袖等人,看著这一幕,美眸中异彩连连。 苏婉心中满是崇拜和爱慕,这个男人似乎无所不能。 无论是行军打仗,还是安邦定计,甚至是这种闻所未闻的百工之技,他都信手拈来,跟著他,未来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林红袖则想得更直接。 她已经开始幻想,当她的娘子军全部换上那种削铁如泥的钢刀和刀枪不入的钢甲时,会是何等威风凛凛的景象! 到那时,別说小小的岭南,就是那不可一世的北莽铁骑,恐怕也得掂量掂量! 而阿雅娜,则再次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她原本以为,李子渊的强大,在於他那神出鬼没的手段和威力巨大的神火。 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远远低估了这个男人。 他最可怕的,是他的大脑!是那仿佛能预知未来,通晓万物的智慧! 这种智慧,已经超越了武功的范畴,达到了一种近乎“道”的境界。 她甚至產生了一种荒谬的感觉,或许族中代代相传的古老预言中,那个將要改变整个岭南格局的“天外之人”,就是他? ……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铁峰寨都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大工地。 第75章 开启古代工业革命的钥匙!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75章 开启古代工业革命的钥匙! 李子渊的计划,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困难重重。 改造高炉需要耐火材料,原本的土高炉,烧几次就得大修了,李子渊便带著人,在附近的山上寻找合適的粘土,经过反覆试验,终於烧制出了第一批勉强合格的耐火砖。 炒钢法需要强大的鼓风设备,原来的人力皮囊,效率太低。 李子渊便亲自设计图纸,利用水力,製造了一台巨大的水排。 当奔腾的溪流带动水车,通过连杆机构,驱动巨大的风箱“呼哧呼哧”地送出强风时,所有工匠都看傻了眼,纷纷惊为天人! 燃料也是个大问题,木炭消耗量巨大,而且杂质多,李子渊想到了煤炭,他想起之前在河谷营地附近发现的黑石头,立刻派老张头带人去开採。 当第一批煤炭运到,並被他指导工匠们建起简易的洗煤池和炼焦炉,炼出第一炉焦炭时,王大锤抱著一块黑得发亮的焦炭,老泪纵横,直呼这是“天赐神物”。 在李子渊的亲自指挥和带动下,所有人都爆发出惊人的热情和干劲,那些被俘虏的土匪,在娘子军冰冷的刀锋和干活就有饭吃的简单逻辑下,也成了最廉价的劳动力。 短短十天时间,一座崭新的,融合了李子渊现代知识和这个时代最高手工技术的炼钢高炉,便奇蹟般地在矿洞中拔地而起! 点火的那一天,整个铁峰寨的核心成员都聚集到了这里。 熊熊的焦炭火焰,將高炉烧得通红,发出低沉的咆哮,李子渊站在高炉前,神情肃穆,亲自指挥著工匠们按照流程,將筛选好的铁矿石和焦炭分层装入炉中。 强劲的水排鼓风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將滚滚热风送入炉膛,炉温在节节攀升!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著出铁口,连呼吸都屏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个时辰后,李子渊看准时机,猛地一挥手。 “开炉!” 王大锤用尽全身力气,撞开了炉口。 “轰!” 一股炽热的洪流瞬间喷涌而出!耀眼的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金黄色的铁水,如同蛟龙出海,顺著引流槽,奔腾著涌入了旁边的炒钢反射炉! “成功了,第一步成功了!” 工匠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仅仅是这第一炉铁水的质量,就比他们以前炼出的好了不知多少倍! 但李子渊的表情依旧严肃,他大喝道。 “不要分心,还没完,继续鼓风,准备翻炒!” 工匠们立刻各就各位,將长长的铁棍伸入反射炉中,开始奋力地搅动、翻炒著那滚烫的铁水! “滋啦啦……” 无数的火星四处飞溅,如同节日的烟火,铁水在空气和高温的作用下,剧烈地沸腾著,肉眼可见地,顏色在发生著奇妙的变化,从金黄色,逐渐向著更加纯粹,更加明亮的亮白色转变! 这是一个化腐朽为神奇的过程! 又过了半个时辰,当铁水中的火花由爆花转为散花,顏色也达到了李子渊要求的亮白色时,他再次下令。 “出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这一次,流出的是粘稠的,如同麦芽糖浆一般的钢水! 它们被注入预先准备好的模具中,冷却后,便成了一块块泛著金属光泽的钢锭! 王大锤颤抖著双手,拿起一把大锤,朝著一块刚刚冷却的钢锭,用尽全力地砸了下去! “当!” 一声清脆悠扬的金石之声响起! 大锤被高高弹起,震得王大锤虎口发麻,而那块钢锭上,却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印! “好铁!不对,这才是真正的好钢啊!” 王大锤,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抱著那块钢锭,嚎啕大哭! 成功了! 李子渊的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他知道,有了铁,不,是有了钢,从这一刻起,他才真正拥有了在这个乱世安身立命,逐鹿天下的资本! 工业革命的齿轮,已经由他亲手,在这片蛮荒的岭南大地上,缓缓开启,他心中的激动久久不能平息。 陌刀、板甲、手榴弹…… 一个个划时代的武器蓝图在他脑海中闪过,然而,当想到“手榴弹”时,李子渊上头的热情才缓缓地冷却了下来。 手榴弹的核心是火药,而火药的三种基本原料——硫磺、硝石、木炭,他目前只稳定掌握了木炭。 硫磺在蛇峒的战利品中找到过一些,但数量稀少,来源不稳定。 而最重要的硝石,更是连影子都没见到。 没有稳定,大量的原材料供应,就空谈大规模製造火药武器,那是空中楼阁,不切实际。 “看来,是我有点操之过急了。” 李子渊心中暗道,迅速修正了自己的计划,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在没有点亮化学科技树之前,还是先把物理学走到极致。 想到这里,他清了清嗓子,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然后他走到一块空地上,用一根树枝画出了一个全新的草图,那是一个由金属圆筒,管道和阀门组成的奇特装置,前端还有一个喷嘴。 “这是……” 林红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轮廓,眼中闪过一丝骇然和狂热。 “炎龙吐息?” 没错,这正是之前在黑风寨防御战中大显神威的简易火焰喷射器——炎龙吐息。 “不错,但又不完全是。” 李子渊指著图纸解释道。 “之前的炎龙吐息,是用厚楠竹和陶管制成,结构简陋,只能承受一次喷射的压力,用完就废了,而且射程和威力都有限。” “但是……现在不同了,鸟枪换炮,我们有了钢!”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图纸的金属圆筒上道。 “我们要用钢来打造它的主体,用钢管代替竹管,用我设计的简易阀门来控制喷射,这样一来,它將不再是一次性的消耗品,而是一件可以反覆填充,反覆使用的重型武器,我叫它——神龙吐息!” 嘶!!!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林红袖还是老张头,他们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永远也忘不了那地狱般的一幕,黑风寨的土匪们在火龙的席捲下,化作一个个惨嚎的人形火炬,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至今想起来还让人不寒而慄。 而现在,大人竟然说,要將那种大杀器,改造成可以反覆使用的常规武器? 这是何等疯狂而又可怕的想法! “有了钢铁版本的神龙吐息。” 林红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们营地的防御將固若金汤,任何胆敢来犯的敌人,都將在我们的钢铁火龙面前化为灰烬!” “没错!” 李子渊点点头,隨即看向王大锤和他身后的工匠们激动地道。 “所以,接下来的任务非常明確,也非常繁重,王师傅!” 第76章 来来来,我给你们看个好宝贝!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76章 来来来,我给你们看个好宝贝! “小老儿在!” 王大锤激动地一躬身。 “我將成立铁峰寨军工坊,由你担任总工头!” 李子渊郑重地说道。 “军工坊下设四个部门。第一:兵器部!由你亲自负责,集中最好的工匠,给我全力锻造陌刀!” “我要的陌刀,刀身要长三尺,刀柄长四尺,总长七尺,既能劈砍,又能突刺,必须锋利无匹,坚韧不催!” “第二:甲冑部!我会给你图纸,你们的任务,就是按照图纸,打造出全身板甲的每一个部件,记住,是每一个部件!” “从头盔到胸甲,再到臂甲、腿甲,甚至铁手套!我要我的士兵,从头到脚都被钢铁包裹!” “第三:奇械部!这个部门我亲自来带,挑选最聪明,手最巧的几个人,专门负责製造神龙吐息,以及改良我们现有的复合弓和手弩。弓臂可以用钢片来增强弹性,弩机的核心构件也可以用钢来代替,威力会更大,寿命也更长!” “第四:民用部!也不能光顾著打仗,忘了过日子。这个部门负责利用剩下的边角料和次一等的钢材,给我打造各种民用工具。” “比如更好的锄头,镰刀,能让粮食增產;更耐用的铁锅,菜刀,能让大家的日子过得更舒心。箭矢的箭头,也要全部换成钢製的!” 李子渊一番话说完,一个分工明確,军民结合的庞大工业体系雏形,便清晰地展现在了眾人面前。 王大锤听得热血沸腾,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神兵利器和精良工具,正从他的手中源源不断地诞生。 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份足以让他名留青史的伟大事业! “大人请放心!” 王大锤激动地拍著胸脯。 “小老儿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把您交代的差事办得妥妥帖帖!” …… 接下来的几天,李子渊彻底扎根在了铁峰寨。 他白天和工匠们一起,吃住在矿洞里,手把手地教他们如何看火候,如何掌握淬火的温度,如何进行摺叠锻打,如何给钢材退火以增加韧性。 他那些超越时代的金属热处理知识,对於王大锤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师傅来说,简直如同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他们就像一块块乾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著李子渊传授的知识,技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飞速提升。 夜晚,李子渊则在灯下绘製各种图纸,从陌刀的每一个弧度,到板甲每一片甲叶的连接方式,再到神龙吐息內部的压力结构,他都画得清清楚楚,標註得明明白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苏婉和柳芸儿心疼他太过劳累,特地从河谷营地赶来,一个为他处理铁峰寨的后勤文书,让他能专心於技术,一个则为他熬製各种补品,调理身体。 阿雅娜依旧是那个沉默的影子护卫,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人了,有时候,他像个杀伐果断的將军。有时候,他像个学究天人的智者。而现在,他又像个技艺通神的匠神。 他身上仿佛笼罩著一层层迷雾,让她忍不住想要去探寻,去揭开。 终於,在第五天的下午。 “当!” 一声清越的龙吟之声,在锻造间內响起。 王大锤赤著布满肌肉的上半身,满头大汗,却满脸狂喜地举起了一把刚刚完成最后一道开刃工序的长刀。 那是一把通体修长,刀身笔直,刀刃在火光下闪烁著森然寒芒的陌刀! 刀身上,还隱约可见摺叠锻打留下的,如同流水祥云般的细密花纹,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成功了!大人!我们成功了!” 王大锤的声音都在颤抖。 李子渊走上前,接过陌刀,入手微沉,分量十足,他轻轻一挥,刀锋划破空气,发出了“呜”的轻啸。 “好刀!” 李子渊眼中精光一闪,即便用他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这把新打造的陌刀已经不比现代工业差到哪里去了。 他让人取来一根从土匪仓库里缴获的长矛,矛头是熟铁打造的,李子渊將长矛斜插在地上,双手握住陌刀刀柄,深吸一口气,猛地劈下! “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如同热刀切牛油般的轻微声响。 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那根坚固的熟铁矛头,被应声斩为两段,切口光滑如镜,而陌刀的刀刃上,连一个细小的豁口都没有! “嘶!” “神兵!这……这是神兵啊!” “太可怕了!这就是钢刀的威力吗?” 所有工匠都沸腾了!他们亲手创造出了只存在於传说中的武器,那份巨大的成就感和自豪感,让他们激动得热泪盈眶! 李子渊满意地抚摸著冰冷的刀身,他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 “王师傅,就按照这个標准,给我日夜不停地造,我要在一个月內,看到第一批五十把陌刀!” 安排好铁峰寨的生產任务后,李子渊决定返回河谷营地,铁峰寨是工业基地,而河谷营地才是他的政治,经济和生活中心,两边必须协同发展。 而且,他也需要將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带回去,振奋所有人的心! …… 当李子渊骑著马,身后跟著一辆载著几块钢锭和那把新鲜出炉的陌刀的马车,出现在河谷营地入口时,整个营地都轰动了。 “大人回来了!” “李大人回来了!” 正在田间劳作的流民,正在操练的娘子军,正在学堂里读书的孩子……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自发地围了过来,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喜悦和尊敬。 如今的河谷营地,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破败的废弃山谷。 在苏婉的精心规划下,营地被划分成了生活区,生產区,军事区和耕作区。 三合土修建的房屋整齐排列,宽敞乾净的道路四通八达。 田地里,第一批试种的冬小麦已经冒出了绿油油的嫩芽,充满了生机。 远处新建的猪圈和鸡舍里,传来了哼哼唧唧和咯咯噠的叫声,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看到这一切,李子渊心中也充满了成就感,这片世外桃源,可是他一手一脚打造出来的。 “李大哥” 林红袖一身劲装,英姿颯爽地迎了上来,美眸中满是关切。 “你总算回来了,这几天都累瘦了。” 李子渊笑著跳下马。 “放心,我身体好著呢,走,召集所有人,到演武场去,我给你们看个好宝贝!” 很快,营地中央的演武场上,便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 李子渊站在高台上,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让人將那把陌刀呈了上来。 第77章 神器!这绝对是神器!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77章 神器!这绝对是神器! “大家或许都很好奇,我这几天在铁峰寨,到底在忙些什么?” 李子渊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我告诉你们,我在做这个!”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陌刀,阳光照射在雪亮的刀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这是我们用自己开採的铁矿,用我们全新的方法,打造出的第一把钢刀!” 台下的人群一阵骚动,他们看著那把威武不凡的长刀,眼中充满了好奇和惊嘆。 “光说不练假把式!” 李子渊朗声一笑。 “老张头,把你那把缴获来当做宝贝,黑风寨大当家的鬼头刀拿来!” 老张头应声而去,很快便提著一把分量十足,看起来颇为凶悍的鬼头刀走了上来。 “大人,这把刀可是用百炼钢打造的,当初黑风寨的土匪们都说是一把宝刀。” 老张头说道。 “宝刀?” 李子渊不屑地笑了笑。 “呵呵,在我眼里,它就是垃圾!” 话音刚落,他让老张头將鬼头刀的刀刃朝上,稳稳立住。 然后,在全场上千双眼睛的注视下,李子渊双手握住陌刀,高高举过头顶,猛然劈下! “当!” 一声脆响!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他们预想中,应该是两把刀激烈碰撞,火星四溅的场面。 然而,当他们再次睁开眼时,却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老张头手中的鬼头刀,从刀刃到刀背,被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 而李子渊手中的陌刀,依旧寒光闪闪,完好无损!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超乎想像的一幕给震傻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 几秒钟后,人群中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和惊嘆! “天哪!一刀两断!” “神器!这绝对是神器!” “大人一定是天神下凡,不然怎么能造出这样的神兵!” 流民们纷纷跪倒在地,对著台上的李子渊疯狂地磕头膜拜,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能做到这种事情的,已经不是凡人,而是活生生的神仙! 娘子军的女兵们,更是个个美眸放光,看著李子渊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她们已经无法想像,当自己也装备上这样的武器时,战斗力將会提升到何等恐怖的境地! 李子渊將陌刀高高举起,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云霄: “我承诺,在不久的將来,我们营地的每一个士兵,都將装备上这样的钢刀,穿上刀枪不入的钢甲!” “我们不仅要在这乱世中活下去,我们还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我们要建立一个属於我们自己的家园,一个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们的世外桃源!” “大人万岁!” “万岁!”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匯聚成一股强大的洪流,迴荡在整个河谷之中,经久不息。 李子渊站在高台上,看著下方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感受著那股几乎要凝为实质的狂热崇拜,心中豪情万丈,民心可用,士气已达顶峰! 这样的时刻,仅仅有精神上的鼓舞是远远不够的,他要將这股气势,用一场酣畅淋漓的狂欢,彻底烙印在每个人的骨子里,让他们永远记住今天! 他双手虚按,声浪奇蹟般地平息了下来,所有人都用最炙热的目光注视著他,等待著他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为了庆祝我们获得神兵,为了犒劳所有人的辛勤付出!” 李子渊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宣布!今晚,我们举行庆功宴,所有人,不分男女老幼,不分新来后到,都有份!” “把我们从黑风寨缴获的牛羊,全部拉出来,宰了!” “把我们地窖里酿的果酒,全部搬出来,喝了!” “今晚,我们要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不醉不归!” “噢噢噢……” 如果说刚才的欢呼是敬若神明,那么此刻的欢呼,则是彻底释放天性的狂野,吃肉!喝酒!这是乱世之中最奢侈,最能抚慰人心的字眼! 整个河谷营地瞬间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人们奔走相告,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笑容,压抑在心头多日的亡国之痛,背井离乡之苦,朝不保夕之惧,在这一刻,仿佛都被那即將到来的肉香和酒气衝散了。 苏婉立刻展现出了她无与伦比的组织能力,她没有沉浸在狂欢中,而是第一时间找到了李子渊,美眸中闪著兴奋的光芒,声音却依旧条理清晰。 “大人,这么大的宴席,人手和物资都需要统一调配,我这就去安排!” 李子渊讚许地点点头。 “去吧,你是我的大总管,这事交给你,我放心。” 得到心上人的肯定和授权,苏婉更是干劲十足,她立刻召集了几个有管理经验的妇人,开始有条不紊地分配任务。 “后勤组的,去仓库清点调味料,特別是我们新获得的辣椒粉,今晚要让大伙儿尝尝鲜!” “炊事组的,立刻架起篝火,准备烤架,把我们烧制的新陶盆,陶碗全都拿出来!” “妇女们,手巧的去串肉,力气大的去帮忙搬酒罈子!” “男人们,跟著老张头去杀牛宰羊,动作麻利点!” 整个营地,就如同一台精密而高效的机器,在苏婉的调度下,飞速运转起来。 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每个人都在为即將到来的盛宴贡献著自己的一份力,这种共同劳动的集体感,让欢乐的气氛更加浓郁。 李子渊看著这一切,心中无比满足,他要建立的,绝不是一个等级森严,压抑人性的冰冷堡垒,而是一个充满生机,有血有肉,有笑有泪的温暖家园。 ……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河谷营地的演武场上,燃起了十几堆巨大的篝火,將整个场地照得如同白昼。 篝火上,架著一头头被烤得滋滋冒油的全牛和全羊,浓郁的肉香混合著木炭的焦香,香料的辛香,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勾得人腹中馋虫翻江倒海。 长条形的木桌上,摆满了大陶盆装盛的肉块,还有各种清甜的野果和刚刚温好的果酒。 李子渊坐在主位上,他的左手边是苏婉,柳芸儿,右手边是林红袖、阿雅娜。这四位风情各异的绝色女子,无疑是宴席上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引得不少偷偷瞥来的目光。 “大人,我敬您一杯!” 老张头端著一个大陶碗,满脸红光地走了过来说道。 “要不是您,我们这群人,別说吃上这烤全牛,恐怕早就成了山里的孤魂野鬼了!我老张头嘴笨,不会说別的,就一句话,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说完,他仰头便將一大碗果酒灌了下去,一滴不洒。 第78章 二女献舞,一柔一刚,美绝天下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78章 二女献舞,一柔一刚,美绝天下 “说得好!” 李子渊也站起身,端起酒碗,朗声道。 “敬我们死去的同胞,也敬我们来之不易的新生,干!” “干!”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高举酒碗,將甘醇的酒液一饮而尽,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人们的拘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內心的放鬆和欢乐。 男人们划拳猜令,输了的就大笑著灌下一碗酒。 女人们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聊著家常,不时发出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孩子们则在篝火旁追逐嬉戏,小脸被火光映得通红通红的,身上充满了希望。 李子渊看著这幅热闹而祥和的画面,心中前所未有的寧静,这就是他想要的,这就是他一个越穿者为之奋斗的意义。 “李大哥哥,光喝酒伤身,你尝尝我给你燉的菌菇汤,暖暖胃。” 忽然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柳芸儿不知何时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汤色清亮,香气扑鼻,她的小脸在火光下泛著迷人的红晕,一双杏眼水汪汪的,充满了关切。 李子渊心中一暖,接过汤碗,一饮而尽,顿时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瞬间驱散了些许酒意。 “还是芸儿你细心。” 他由衷地讚嘆道。 柳芸儿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道。 “你为我们做了那么多,我……我也只能做这些了。” 她这副娇羞的模样,看得李子渊心中一盪。 而这一幕,恰好落入了旁边的苏婉眼中。 苏婉的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但她並未表现出任何不满,反而笑意盈盈地端起酒壶,为李子渊斟满了酒。 “大人日理万机,芸儿妹妹心疼大人是应该的。” 她说话滴水不漏,隨即又巧笑嫣然地对李子渊道。 “不过今晚是庆功宴,光喝酒吃肉,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大人,婉儿不才,愿为大人和诸位姐妹献上一舞,以助酒兴,不知可否?” 李子渊还没说话,周围的人一听,顿时都来了精神,纷纷起鬨。 “好啊!苏婉姑娘的舞,肯定跟仙女下凡一样!” “快跳一个,快跳一个!” 苏婉本就生得千娇百媚,成熟诱人,心思细腻,又是营地里公认的第一美娇娘,她要献舞,自然是万眾期待。 李子渊看著苏婉那双充满期盼和一丝丝挑战意味的眸子,笑著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就一同欣赏婉儿的绝代舞姿。” 得到允许,苏婉优雅地起身,大方走到场地中央,她脱下略显累赘的外套,露出了里面一身紧身的淡粉色长裙,將她那玲瓏有致,凹凸浮凸的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火光下,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所有男人都口乾舌燥。 没有音乐,苏婉便轻启朱唇,用一种婉转清丽的声调,哼唱起了一段不知名的小调,那歌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仿佛在讲述一个遥远而悽美的故事。 隨著徐徐的歌声,她开始动了。 水袖轻舒,莲步微移,她的舞姿没有半点风尘气,反而充满了古典的雅致与高贵。 每一个转身,每一个回眸,都带著一股令人心醉神迷的韵味,时而如杨柳扶风,柔弱无骨,时而如蝴蝶穿花,灵动飘逸。 那纤细的腰肢,扭动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尤其是那一双修长的玉腿,在裙摆下若隱若现,引人无限遐想。 全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她的舞姿深深吸引,沉醉其中。 李子渊也不例外,他不得不承认,苏婉这个女人,確实是个天生的尤物。 她很聪明,懂得如何最大限度地展现自己的魅力,更懂得如何用这种魅力,去抓住一个男人的心。 她的舞蹈,不仅仅是舞蹈,更像是一种对眾女的无声宣示,一种对李子渊的温柔进攻。 一曲舞毕,苏婉盈盈一拜,额间渗出细密的香汗,俏脸因为激动和羞涩而愈发娇艷动人。 “好!” “太美了!” 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瞬间响彻夜空。 苏婉的目光,却始终都落在李子渊的身上,那眼神中的情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苏婉的柔美舞姿中时,一声清脆的剑鸣突然响起! “錚!” 林红袖不知何时也站到了场中,她没有说话,只是手持那把李子渊亲手斩断鬼头刀的陌刀,对著李子渊,遥遥一抱拳。 “红袖一介武人,不会歌舞,愿舞剑一曲,为大人贺,为我军壮威!”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抖,那沉重的陌刀在她手中却仿佛轻若无物! 如果说苏婉的舞是水,是月光下的清泉,那么林红袖的剑舞,就是火,是划破夜空的惊雷! 她的动作大开大合,充满了力量与杀伐之气,每一次劈砍,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每一次突刺,都精准而迅猛! 雪亮的刀光在火光下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网,那股扑面而来的锐利锋芒,甚至让靠近的人都感觉肌肤生疼! 她时而腾空跃起,轻如飞燕,又如苍鹰搏兔,时而伏地疾行,如猛虎下山! 那颯爽的英姿,那矫健的身手,展现出一种与苏婉截然不同的,充满肃杀与活力的野性之美! 全场再次被她所震撼了! 男人们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也能拿起刀剑,隨她一同衝锋陷阵! 女人们则是满眼羡慕和崇拜,在这个乱世,柔弱的美貌或许能换来一时的庇护,但像林红袖这样掌握自身命运的强大,才是真正让她们嚮往的! 李子渊的眼中,也充满了欣赏,苏婉和林红袖,一柔一刚,一文一武,如同並蒂双花,各有千秋,却又同样绝代风华,身边能得此二女辅佐,实在是他的幸运。 一曲剑舞终了,林红袖持刀而立,英姿颯爽,额角的汗水顺著她坚毅的脸颊滑落,別有一番动人风情。 宴会的气氛,在这两场风格迥异却同样精彩绝伦的表演后,达到了顶峰。 …… 狂欢一直持续到深夜。 当篝火渐渐熄灭,人们带著满足的醉意和笑容各自散去后,整个营地终於恢復了寧静。 李子渊独自一人,缓步走到营地旁的小溪边,清冷的月光洒在潺潺的溪水上,泛起点点粼光,晚风拂面,带著一丝凉意,也吹散了他的酒意。 毕竟那些果酒,对他来说,就相当於前世的鸡尾酒,根本喝不醉人。 “大人,夜深露重,还是披件衣服吧。” 此时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件带著淡淡体香的披风,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上。 第79章 甜蜜的负担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79章 甜蜜的负担 李子渊回头,看到了月光下苏婉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她你知道何时已经换下了一舞时的长裙,穿上了一件素雅的便服,少了几分魅惑,却多了几分温婉。 “你怎么还没睡?” 李子渊问道。 “大人未睡,婉儿怎敢安寢。” 苏婉走到他身边,与他並肩而立,一双美眸痴痴地看著他的侧脸。 “大人,今晚的舞,您喜欢吗?” “很美。” 李子渊有一说一,她的舞蹈哪怕放在现代,加上各种光影灯效搭配,也是秒杀一眾明星舞者的存在。 得到他的夸奖,苏婉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鼓起勇气,然后轻声说道。 “婉儿的这支舞,只为大人一人而跳。” 她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子渊转过头,看著她,月光下,她的眼神迷离而又炙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慕与渴望。 “苏婉,你知道的,我给不了你任何名分。” 李子渊的声音很平静,他不想欺骗这个女人。 苏婉却是轻轻一笑。 “婉儿知道,从京城被破,家破人亡的那一刻起,婉儿就不是什么官家侍妾了,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罪妇,是大人您,给了婉儿新生,给了婉儿尊严,给了婉儿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她向前一步,距离李子渊更近了,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 “婉儿不求什么名分,也不求什么地位。”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无比清晰。 “婉儿只想……待在大人的身边,为大人分忧解难,生是大人的人,死是大人的鬼。” 说完,她踮起脚尖,用尽了毕生的勇气,大胆地將自己温润的红唇,轻轻地印在了李子渊的嘴唇上。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 在营地的另一边,演武场上。 林红袖依旧在不知疲倦地练习著刀法,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那把沉重的陌刀在她手中,却仿佛有了生命。 “还在练?” 李子渊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红袖手腕一顿,收刀而立,回头看到是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 “李大哥……你怎么来了?” 李子渊走到她身边,拿起那把陌刀,感受著上面传来的冰冷触感。 “睡不著,就过来看看,你今晚的剑舞很精彩。” “是刀舞。” 林红袖纠正道,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李大哥,我就是个粗人,让你见笑了。” “不,这才是你,真实,炽热,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李子渊看著她的眼睛,十分认真地说道。 林红袖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她从未听过有人这样评价自己。 她避开李子渊那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目光,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我……我只是想变得更强一些,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大家,才能……帮到你。”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李子渊將陌刀还给她。 “红袖,我们的未来,会面临更多更强大的敌人,我需要你成为我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尖刀。” “李大哥,我愿意做你的刀!” 林红袖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话里的歧义,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比天边的晚霞还要艷丽。 看著她这副与战场上判若两人的娇羞模样,李子渊忍不住笑了起来。 …… 当李子渊处理完这一切,准备返回自己的住处时,却发现门口有一个娇小的身影,正端著一碗东西,焦急地来回踱步。 是柳芸儿。 看到李子渊回来,她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连忙迎了上来。 “子渊哥哥,你……你总算回来了,我怕你喝多了酒会头疼,特地给你煮了醒酒汤。” 她將手中的汤碗递了过来,碗还是温热的。 李子渊看著她那双清澈的、只倒映著自己身影的眸子,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苏婉的情是浓烈的,大胆的,更像现代的女人。 而林红袖的情,是炽热的,如同战场上古板的女將军。 而柳芸儿的情,则是温润如细水,更像这个时代的邻家女孩。 他接过汤碗,没有说话,只是当著她的面,將那碗带著她心意的醒酒汤,一滴不剩地喝了下去。 “谢谢你,芸儿。” 他伸出手,想像对待妹妹一样,揉揉她的头髮,但当手触碰到她柔顺的髮丝时,心中却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柳芸儿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躲闪,反而勇敢地抬起头,看著他,小声而又坚定地说道: “子渊哥哥,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好吗?” 李子渊看著她那双清澈如溪,只倒映著自己身影的眸子,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外表柔弱的女孩能够对他说出这种话,需要多大的勇气! 拒绝的话,他说不出口,那对她太残忍。 完全接受,他又觉得时机未到,也对不起苏婉和林红袖那同样炽热的感情。 李子渊深吸一口气,收回了手,脸上露出一抹温和而郑重的笑容,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而是用一种全新的方式,赋予了她一个独一无二的地位。 “芸儿,你是我们营地唯一的医者,是我,也是所有人的守护天使。”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肯定。 “我的身体,以后就全权交给你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专属医官』,负责我的一切饮食起居和健康调理。这个任务,你敢不敢接?” “专属医官?” 柳芸儿咀嚼著这个新奇而又带著一丝难言的词汇,小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这……这不就等於承认了她可以名正言顺地照顾他了吗? “我……我敢!” 她挺起小胸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彩和责任感。 李子渊笑了,他知道,这样的处理方式,既给了柳芸儿一个明確的身份和希望,也暂时避免了让复杂的关係变得更加棘手。 看著女孩欢快地跑去为他准备安神茶的背影,李子渊揉了揉眉心,心中苦笑。 “甜蜜的负担啊……” 他抬头望向深邃的夜空,知道自己不能再沉溺於这温柔乡之中。 钢铁虽然已经有了,但那只是一个开始,无论產量还是使用的方式都太过落后,和现代远远无法相比。 而且如何將钢铁转化为真正的实力,如何让这个刚刚建立的家园,拥有足以对抗整个世界的底蕴,才是他接下来要面对的难题。 而所有底蕴的根基,都建立在两个字上——吃饱饭! …… 第80章 成立神农院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80章 成立神农院 庆功宴的狂欢,让营地里的每一个人都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但当第二天太阳升起时,所有人重新投入到日常劳作中时,一个最根本,最严峻的问题,依旧摆在所有人面前。 那就是粮食的生產效率,尤其是现在的时势越来越乱,到处都是兵荒马乱的,粮食的价格越来越高,再下去,怕是连粮食都买不起。 李子渊站在田埂上,看著远处几十个流民汉子正费力地用著原始的石磨,在碾磨著缴获来的麦子。 那石磨笨重无比,转动一圈需要几个人合力推动,效率极其低下,半天也磨不出多少麵粉。 苏婉手持帐簿,正在一旁记录著,看到李子渊,便上前来匯报导。 “大人,我们的粮食储备虽然还算充足,但加工能力太差了,光是磨麵这一项,就占用了大量的人力。而且马上就要深冬,如果不能提前储备足够的麵粉,恐怕会影响过冬。” 李子渊的目光从笨重的石磨,缓缓移向不远处那条奔腾不息的溪流,以及溪流上那台为炼钢炉提供动力的巨大水排,一个全新的,足以再次震惊所有人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豁然成型。 他嘴角微微上扬,对苏婉说道。 “人力?谁说我们要用人力的?” “去,把王大锤和营造坊的工头给我叫来!” “我要让这条河,替我们干活!” “我要让整个营地,都实现自动化!” 苏婉美眸一亮,虽然不明白“自动化”是什么意思,但她从李子渊那自信的眼神中,已经预感到,又一项惊世骇俗的创造,即將诞生! 很快,刚刚被任命为“格物院副院长”的王大锤,和负责营地建设的工头们,便被叫到了溪流边。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人,您叫我们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王大锤恭敬地问道。 李子渊指著那台巨大的水排,又指了指远处的石磨问道。 “王师傅,你们说,如果我能让水流自己去推动石磨,日夜不休地为我们磨麵,那该多好?” “水……水自己推磨?” 所有工匠都愣住了,面面相覷,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水无形无常,如何能听人號令?” “是啊,大人,这恐怕……只有神仙才能办到吧?” “神仙?” 李子渊哈哈大笑。 “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人定胜天,什么叫格物致知!” 他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开始画了起来。 他没有画什么复杂的图纸,而是画了一个大水车,水车的中轴延伸出来,连接著一套由大小齿轮组成的传动装置,装置的末端,则连接著石磨的上盘。 “你们看,这叫水碓,也叫水磨,原理和我们的水排一样,都是利用水流衝击水车,產生动力,但关键,在於这套传动装置!” 李子渊指著那几个大小不一的齿轮说道。 “通过不同齿轮的咬合,我们可以改变动力的方向,將水车水平转动的力,变成驱动石磨垂直转动的力!我们甚至可以控制速度的快慢!” 他一边画,一边用最通俗的语言,解释著槓桿原理和齿轮传动的基本概念。 工匠们从最初的茫然,到渐渐听得入了神,再到最后,每个人的眼中都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王大锤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大人,您这……这简直是鬼斧神工之计啊!” “只需用一个大轮子带一个小轮子,力气就变大了,这……实在是这太神了,恐怕也只有大人这等文曲星下凡的贵人才能想得出来。” “这不叫神,这叫『理』,物理的理,只要你多思考,了解万物的道理,你也能够做到。” 李子渊无形装了一逼,隨即下令道。 “营造坊听令,立刻按照图纸,给我建造水车和磨坊!” “格物院听令,王大锤,我需要你用最好的钢材,给我打造出最精准,最耐用的齿轮和转轴,三天之內,我要看到第一台水磨开始转动!” “是!” 工匠们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他们看著李子渊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变成了狂热的信奉! 如果说炼钢是让他们看到了力量的巔峰,那么这小小的齿轮传动,则为他们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三天后。 当第一座水磨坊在溪边落成。 当李子渊亲手拉开水闸,奔腾的溪流衝击著巨大的水车缓缓转动,再通过那套精密的钢铁齿轮,带动著沉重的石磨开始“轰隆隆”地自行运转起来时,整个河谷营地的人都沸腾了! 人们围在磨坊周围,看著雪白的麵粉源源不断地从磨盘下流出,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幅无人自磨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动了!真的自己动了!” “河神!是大人请来了河神帮我们干活啊!” “大人不是请来了河神,大人自己就是神!” 流民们纷纷跪倒在地,对著那座轰鸣作响的水磨坊顶礼膜拜,仿佛那不是一座建筑,而是一座活生生的神跡! 然而,李子渊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这座小小的水磨坊上,这对他来说,水磨只不过是一个小工具而已,放在他的那个时代,原理连九年义务教育的小孩子都知道,没有什么可骄傲的。 他的视线,越过欢呼的人群,投向了远处那一片片金黄的稻田,眉头微皱。 水磨虽然解决了粮食加工的问题,但粮食的总產量,才是一切的根本。 他走到田边,隨手拔起一株水稻,这时代的稻种,秆高而软,容易倒伏,稻穗稀疏,穀粒也不够饱满。这样的品种,就算风调雨顺,亩產也低得十分可怜。 不然的话,古代就不会动輒就发生大饥荒了! “不行,必须进行农业革命!” 李子渊心中下定了决心。 当天下午,他又一次召集了核心成员,以及几个有耕种经验的老农。 这一次,他没有成立什么新奇的机构,而是直接在“格物院”之下,增设了一个全新的部门——“神农院”。 “神农尝百草,教民耕种,是我华夏农耕之祖。我们的『神农院』,职责只有一个,就是让我们的土地,能长出十倍,甚至百倍的粮食!” “十倍?百倍?” 在场的老农们都被李子渊的大胆发言嚇了一大跳的,一个个连连摇头。 “大人,这不可能啊!一块地能打多少粮食,都是老天爷定下来的,几百年来都是如此啊!” “是啊,我们能做的,也就是勤除草,多浇水罢了。” “对啊,对啊,要是遇到天灾,我们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第81章 稻子分公母,到底是妖法?还是科学?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81章 稻子分公母,到底是妖法?还是科学? 李子渊笑了,他要的就是打破这种靠天吃饭的思维定势。 “老天爷定的?呵呵,我偏不信!” 他的声音充满了霸气和自信。 “从今天起,我们要做的,是教老天爷怎么种地!” 他伸出三根手指,提出了三个让所有人大脑都陷入宕机的革命性方案。 “第一:『稻之选育』!” 他让人拿来几十种不同的稻穗,有长的、有短的、有饱满的、有稀疏的。 “你们看,水稻和人一样,其实也是有爹有娘的,也有高矮胖瘦,我们要做的,就是当一次月老!把那些长得最高、最壮、穀粒最多的公稻,和那些同样优秀的母稻撮合在一起,让它们生出更优秀的孩子……” “只要一代一代选下去,优胜劣汰,最终,我们就能得到秆又粗又壮,穀粒像花生米一样大的神仙稻种!” “什么?这……这稻子还有公母?” 老农们彻底懵了,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感觉如同在听天书。 李子渊没有深入解释授粉和杂交的生物学原理,说了他们也听不懂,要改变他们固有的思想,需要从小娃娃抓起,这需要时间,现在他只需要他们知道结果就行了。 “第二:『地之食粮』!” “人要吃饭才有力气干活,土地也一样,土地吃饱了,庄稼才能长得好!” 李子渊指著脚下的土地说道。 “你们以为烧掉的草木灰是废物吗?不!那是土地最好的粮食之一!” “还有我们人畜的粪便,经过处理,也是大补之物,甚至有些石头,泥土,磨成粉撒进地里,也能让庄稼长得更欢!” 他拋出了“肥料”的概念,从最基础的草木灰、堆肥、沤肥,再到语焉不详的“矿物肥”,为眾人描绘了一幅“精准施肥”的蓝图。 “第三:『移花接木』!” 这个概念,对於在场的人来说,更是如同巫术一般。 “山里有些野果树,不怕冷不怕旱,但果子又酸又涩,可是有些果树,结的果子甜如蜜,却娇贵得很,动不动就生病死掉。” 李子渊循循善诱,儘量让他们理解。 “如果,我们能把这两种树,嫁接到一起呢?让好吃的果子,长在最强壮的树上,你们想像一下,那会怎么样?” “把两种不同的树长到一起?” “这……这不是妖法吗?” 所有人都被李子渊这天马行空的想法给嚇到了,看向他的眼神,既有恐惧,又有掩饰不住的好奇。 李子渊知道,光靠说是没用的,他要用事实,来打碎他们固有的观念! 他当即带著一群人,来到了后山的一片野果林,他选中了一棵长势旺盛的野山楂树,和一根从营地里移植过来的,结过甜苹果的枝条。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李子渊用锋利的钢刀,在山楂树的树干上切开一个精准的“t”形切口,然后小心翼翼地將削好的苹果枝条,芽朝上,插了进去,让两者的形成层紧密贴合。 最后,他用乾净的麻布条,將接口处仔仔细细地包裹缠绕起来,防止水分流失和感染。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科学的严谨与美感。 “这就……好了?” 一个老农结结巴巴地问道。 “好了。” 李子渊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明年春天,这根枝条就会发芽,到了秋天,你们就能在这棵山楂树上,摘下又大又甜的苹果了。” 在山楂树上摘苹果!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顛覆了! 他们看著那棵平平无奇的山楂树,仿佛在看一个即將上演神跡的圣物似的,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回到营地后,李子渊立刻开始了他的古代版农业布局。 他將柳芸儿任命为“神农院”的副院长,因为柳芸儿精通草药,对植物的习性有著天生的敏感和认知,是执行他农业计划的最佳人选。 神农院下设三个组。 “育种组”,由几个最有耐心的老农负责,在自己的指导下,开闢了一块隔离的试验田,专门用来进行水稻的人工授粉和选育工作。 “肥料组”,则发动全营地的力量,开始大规模收集草木灰、人畜粪便,按照李子渊教授的方法,建立发酵池,製作高效的有机堆肥。 “嫁接组”,则在李子渊的指导下,柳芸儿的带领中,开始在营地周围,对所有有价值的果树,进行广泛的嫁接试验。 一时间,整个营地都掀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农业科研”热潮。 女人们不再仅仅是洗衣做饭的负累,白天,她们在柳芸儿的带领下,上山辨识各种植物,为育种和嫁接提供样本。 夜晚还需要去李子渊弄出来的学校认字学习知识,她们的地位和作用,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体现和尊重。 男人们也不再是简单地埋头苦干,他们开始思考,哪种肥料对哪种作物效果最好,如何控制授粉的时机。 李子渊的这一系列操作,带来的不仅仅是技术的革新,更是一场深刻的思想解放! 他让所有人明白,命运,不是靠天定的,而是要靠自己的双手和智慧去创造! 而他,这位带来这一切变革的男人,在所有人的心中,形象已经悄然改变。 他不再仅仅只是一个强大的领袖,一个仁慈的庇护者,更像一个无所不知的智者,一个能够点石成金的神仙。 这场思想的火焰一旦点燃,便以燎原之势,席捲了整个河谷。 …… 一个月后,深冬已至,岭南的山林间笼罩著一层湿冷的寒意,但在河谷营地,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神农院”的试验田,已经成了整个营地的圣地,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有人看守,当成了宝贝。 柳芸儿穿著一身利落的短打,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盘起,少了平日的娇柔,多了几分知性与干练。 她正跪坐在田埂边,手中拿著一根细细的炭笔,在一张粗糙的草纸上,用一种李子渊教她的、谁也看不懂的符號,正在一丝不苟地记录著什么。 在她面前,是几十块被精心分割开来的小小稻田,每一块田里,都只种著几株水稻,这些水稻的“父母”是谁,授粉的时间,全都用小木牌標记得清清楚楚。 “芸儿。” 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柳芸儿回头,看到李子渊正带著微笑向她走来,她的心没来由地一跳,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衣裙上的泥土。 第82章 神仙稻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82章 神仙稻 “子渊哥哥,你怎么来了?田里泥多,小心臟了鞋。” “来看看我的专属医官,兼神农院大总管,工作得怎么样了。” 李子渊的眼中满是欣赏。 眼前的柳芸儿,早已不是那个只会跟在自己身后,羞怯胆小的太医之女了,她现在是一位严谨的,充满了求知慾的“古代农业科学家”,身上散发著一种独特而迷人的光彩。 “討厌,又取笑我。” 柳芸儿俏脸微红,但还是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態,指著试验田,如数家珍地匯报导。 “按照子渊哥哥的方法,第一批人工授粉的稻种,已经有三十七个品系成功结穗了!其中有三个品系,表现得特別好,你看这边!” 她將李子渊引到一块木牌上写著“甲三”的田边,那里的稻穗,明显比旁边的要长出一截,穀粒也更加饱满。 “这……这就是杂交优势的初步体现吗?” 李子渊看著那株水稻,心中也涌起一股激动。 他虽然不懂原理,但亲眼见证一个新物种在自己手中诞生,那份成就感无可比擬,而心里面最感谢的应该是钱老,那个前世养活了十几亿人口的神农圣人。 “嗯!” 柳芸儿重重地点头,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我已经把这些种子都小心地收起来了,等到来年开春,我们就用它们做第二代培育!我相信,不出三年,我们一定能种出你说的,穀粒像花生米一样大的神仙稻!” 李子渊看著她充满信心的样子,心中无比欣慰,他知道,自己播下的,不仅仅是种子,更是科学的思维方式,这才是让他感到最有成就感的东西。 “很好。” 他讚许道。 “但光有良种还不够,今天,我带你们去看一样能让良种產量翻倍的神物!” 李子渊召集了神农院的所有人,以及营地里德高望重的老农们,將他们带到了一块特殊的田地前。 这块地被一分为二,中间隔著一道小小的田埂,两边的地里,都种著同一批试种的冬小麦,但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左边的麦苗,稀稀拉拉,顏色枯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和岭南常见的麦田没什么两样。 而右边的麦苗,却像是被施了仙法一般!每一株都长得又高又壮,根茎粗壮,叶片宽大肥厚,呈现出一种令人心醉的墨绿色,那股蓬勃的生命力,几乎要破土而出! “这……这怎么可能?” “是同一天种下的啊!怎么会差这么多?” 一个老农颤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右边那茁壮的麦苗,又摸了摸左边那病怏怏的,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完全不够用了。 “大人……这……这是您施了什么仙法吗?” 他回头,用看神仙一样的眼神看著李子渊。 李子渊笑了笑,他指著那片茁壮的麦田,大声说道。 “我可没有施仙法,我只是在种下它们之前,餵饱了这片土地!” 他让人抬来几大筐黑乎乎、散发著一股特殊泥土气息的东西。 “这就是土地的粮食,我们神农院肥料组,用草木灰,人畜粪便和沼气池的淤泥,发酵了整整一个月的精肥!右边的地用了它,左边的地没用。结果,你们已经看到了!” 轰! 所有农人脑子里都像是炸开了一个响雷! 他们一直以为污秽不堪的粪便,烧完就没用的草木灰,竟然有如此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神了!真是神了!” “这哪是粪土啊,这简直是金疙瘩!” 老农们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扑通扑通”地跪倒一片,对著李子渊,也对著那几筐黑色的肥料,重重地磕下头去。 “神农!大人,您就是当代的神农在世啊!” 他们终於明白了,李子渊当初说的教老天爷种地,绝非虚言! 他们看向李子渊的眼神,充满了无与伦比的狂热和崇拜,有了良种,又有了神肥,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粮仓满溢,顿顿都能吃上白米饭的美好日子! 这场关於肥料的神跡,以最直观,最震撼的方式,將李子渊的神农之名,彻底烙印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中。 …… 然而,李子渊的神跡,还远未结束。 农业革命初见成效,他便將目光转向了民生。 岭南的冬夜,漫长而黑暗,营地里的人们,日落之后,便只能依靠昏暗,呛人的篝火和松油火把来照明,不仅费柴费油,浓烟滚滚,更有著巨大的火灾隱患。 许多需要精细操作的工作,比如女人们的缝补,工匠们的打磨,以及孩子们的夜读,都无法进行,极大地限制了营地的发展。 这一晚,李子渊再次將所有核心成员和各部门的负责人,召集到了他院子里。 院子中央,摆著一个他亲手打造的、造型奇特的“灯”。 它有一个扁平的,用钢皮打造的底座油壶,一根细细的棉线从油壶中伸出,被一个精巧的铜质灯头固定住,最奇特的,是灯头的上方,还罩著一个用薄云母片拼接成的透明的灯罩。 “大人,您又做出什么宝贝了?” 苏婉看著这个小巧玲瓏的“灯”,好奇地问道。 “一个能把黑夜变成白天的东西。” 李子渊神秘一笑。 他並没有立刻点燃它,而是先让人点起了几支营地里最常用的松油火把。 熊熊的火焰升起,带来了光明,也带来了呛人的浓烟和四处飞溅的火星,整个院子被照得忽明忽暗,充满了原始而又危险的气息。 然后,李子渊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將一种经过他土法分馏提纯过的,清澈如水的火油,小心地注入了那个小小的油壶里面。 他用火摺子,点燃了那根伸出的棉线。 “噗”的一声轻响。 只见一簇小小的,约黄豆大小的火苗,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就在眾人有些失望,觉得这火苗还没火摺子亮的时候,李子渊缓缓地將那个云母灯罩,罩了上去。 奇蹟,在这一刻发生! 当灯罩隔绝了外面的气流,在內部形成稳定的热空气循环时,那豆大的火苗,猛地向上“噌”地一窜! 一团稳定,明亮,几乎没有一丝烟尘的纯净白光,瞬间爆发开来! 这道光是如此的明亮,如此的纯粹,它瞬间就將那几支火把昏黄的光芒彻底压制了下去,让整个院子被照得亮如白昼,连地上的一根绣花针都看得清清楚楚! 第83章 刀枪不入的板甲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83章 刀枪不入的板甲 “哇!!!”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光明,惊得齐齐后退一步,发出了不敢置信的惊呼! “这是……月亮掉下来了吗?” 一个女兵喃喃自语。 “没有烟,一点菸都没有!” 老张头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一不小心拔下几根鬍子,痛得他猛吹气。 苏婉、林红袖、柳芸儿、阿雅娜,还有那些见惯了李子渊创造奇蹟的美娇娘们,此刻也完全被这划破黑暗的光明所震撼,一个个掩住红唇,美眸中写满了失神。 李子渊將这盏灯提了起来,光芒隨著他的移动而移动,稳定而又可靠,关键的是风吹不熄。 “我叫它『明光灯』。”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徐徐响起。 “它用的,还是我们那神奇的黑火油,一小壶油,就能燃烧一整夜,它没有浓烟,不会燻黑你的屋子,它有灯罩,不会被风吹灭,更不会引燃你的床铺。” “从今天起,我们的夜晚,將不再有黑暗!” 他看向林红袖。 “有了它,我们的城墙將彻夜通明,任何敌人都休想在夜色的掩护下靠近!” 他看向苏婉。 “有了它,女人们可以在夜晚纺纱织布,为我们的战士製作更多的衣服!” 他看向柳芸儿。 “有了它,你可以在深夜里为伤员进行最精细的手术,挽救更多的生命!” 他看向那些闻讯赶来的工匠和学堂的先生。 “有了它,你们可以在晚上打磨零件,先生们可以备课夜读,孩子们可以温习功课!” 每一句话,都像一幅美好的画卷,缓缓地展现在眾人的面前! 这盏小小的明光灯,带来的不仅仅是光明,它將彻底改变营地所有人的生活方式,將营地的有效活动时间,凭空延长了数个时辰,这是一次生活方式上的巨大革命! “大人……我……我能摸摸它吗?” 王大锤颤抖著伸出手,像是在朝圣一样。 “当然可以。” 李子渊將灯递给了他。 温热的底座,光洁的钢皮,通透的云母罩,还有那不可思议的,稳定燃烧的火焰…… 王大锤抚摸著这盏灯,感觉他就像抚摸著一件绝世的珍宝似的,不知不觉已是老泪纵横。 “神物!又是神物啊!” 不需要再多的言语,所有人都明白这盏灯的价值。 阿雅娜站在角落里,默默地看著这一切,她的內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从改变土地的“神肥”,到驱散黑暗的“神灯”,还有那些恐怖的武器…… 这个叫李子渊的男人,到底还隱藏著多少匪夷所思的手段? 在她们十二峒,最受尊敬的是能沟通鬼神的大巫师,大巫师能祈雨,能占卜,能用草药和咒语治病,族人们以为那便是世间最神奇的力量。 可现在,和李子渊的手段比起来,她忽然感觉大巫师的那些神跡,简直就像是小孩的把戏! 李子渊的神,不是虚无縹緲的祈祷,而是实实在在,可以触摸,可以复製,可以改变所有人命运的“理”! 一种更高级,更强大,更让她感到敬畏的力量! 她忽然觉得,大长老死活让她留下来,甚至不惜让她联姻,或许是这一生最正確的决定,她想要亲眼见证,这个男人究竟能將这个世界改变到何种地步! …… 就在整个河谷营地,沉浸在农业和民生科技大发展的喜悦中时。 铁峰寨的军工坊,也传来了令人振奋的消息。 在王大锤和所有工匠的日夜赶工下,第一批五十把制式陌刀,以及第一套完整的板甲终於锻造完成了! 当林红袖穿上那套为她量身打造的、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的全身板甲,手持那把比她人还要高的陌刀,如同一尊从神话中走出的女武神,出现在演武场上时,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娘子军士兵,都发出了狂热的欢呼! 那套板甲,从覆盖整个头部的全封闭头盔,到包裹躯干的胸甲,背甲,再到层层相扣的臂甲,腿甲,甚至是指关节都能活动的钢铁手套,將她保护得严严实实,不露出一丝破绽! 李子渊亲自检验。 他让营地里射术最好的一个猎户,用最强的复合弓,在三十步的距离上,对准林红袖的胸甲,连射三箭! “噹!噹!噹!” 三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三支足以射穿野猪皮肉的精钢箭矢,在碰到板甲的瞬间,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法逾越的城墙,被乾脆利落地弹飞了出去! 箭头甚至都因为巨大的衝击力而捲曲变形! 可那板甲上面,却只留下了三个浅浅的白点! “我的天啊!” “刀枪不入!真的是刀枪不入啊!” 娘子军们彻底疯狂了,她们看著林红袖,就像看著一个不可战胜的战神! 林红袖自己也感受著胸前那微不足道的衝击力,內心一喜,这板甲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力量感! 她举起手中的陌刀,猛地一挥,发出一声清越的吶喊! “玄甲军!何在!” “在!在!在!” 台下,同样手持陌刀,但尚未配备板甲的,但是经过严格挑选的五十名最精锐的女兵,齐声怒吼,声势震天! 这是李子渊亲自批准成立的,亲自运用现代方法训练和打造出来的最核心的王牌部队——玄甲军! 她们每一个人,都將是未来战场上,无坚不摧的钢铁绞肉机! 等以后有了足够的兵源了,她们就会成为自己的亲卫。 然而,就在营地內外一片欣欣向荣,所有人都以为好日子將永远持续下去的时候。 一支负责在外围巡逻和打探消息的侦查小队,却带回来了一个足以让所有人不寒而慄的坏消息。 那一天,林红袖和苏婉正在向李子渊匯报军队训练和物资储备的情况,侦查小队的队长,一个浑身带伤,满脸惊恐的汉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李子渊眉头一皱。 “慌什么?慢慢说!” 那队长喘著粗气,声音里带著哭腔。 “弥……弥勒教!是弥勒教的妖人!他们……他们又回来了!” 弥勒教! 这三个字,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沉。 上一次的战斗还歷歷在目,那群被洗脑的狂热信徒,悍不畏死的疯狂,给每个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虽然那次他们取得了完胜,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只是弥勒教在岭南的一支小股力量。 第84章 县城危机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84章 县城危机 “只有弥勒教?” 李子渊的声音依旧沉稳,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队长语气中的一丝犹豫。 那队长咽了口唾沫,脸上的恐惧更甚。 “不……不止,他们……他们这次人山人海,有好几千人,带头的,据说是弥勒教的什么『十八天王』之一,外號叫『毒心天王』!他们一路烧杀抢掠,裹挟了大量的流民,现在……现在正在围攻岭南县城!” 岭南县城! 苏婉和林红袖的脸色瞬间变了,那里是他们走出大山,与外界进行交易的唯一枢纽,如果县城失陷,落入那群疯子手里,到时候必定成为废墟,后果不堪设想! “县城的情况如何?” 李子渊问道,直指问题的核心。 “惨!太惨了!” 侦查队长眼中流露出不忍和悲愤。 “那个姓王的县太爷不是个东西,听说弥勒教打来,早就带著小姨子和金银细软从南门跑了!” “城里大部分的官兵也都散了,只剩下一个姓温的县丞,带著一群临时组织起来的乡勇和百姓,正在城头上苦苦支撑!” “最毒的是那些妖人!” 队长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他们驱赶著一路上抓来的上千名无辜百姓,让他们去填护城河,去扛著梯子冲城!” “城上的人不敢放箭,那些被弥妖人裹挟的百姓,很多都是他们的家人,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些妖人在后面督战,稍有后退的百姓,立刻就被他们砍下脑袋,城墙下面……已经是人间地狱了!” 话音落下,整个议事厅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那幅惨绝人寰的画面,绝望的百姓在哭喊中被逼著去送死,而城墙上的守军却投鼠忌器,在无尽的煎熬中等待著覆灭的降临。 “畜生!” 林红袖银牙紧咬,一拳砸在桌子上,坚硬的铁木桌面竟被她砸出一个浅坑。 她那一身刚刚换下的板甲还放在旁边,此刻闪烁著冰冷的杀意。 苏婉的眉头紧紧蹙起,她快步走到地图前,纤纤玉指点在河谷营地和岭南县城的位置上,忧心忡忡地说。 “大人,县城与我们唇齿相依,一旦县城被破,毒心天王的大军席捲而来,整个岭南道都將化为焦土。届时,我们將彻底成为一座孤岛,不仅断了盐,粮的交易渠道,更会直接面对数千妖人的兵锋,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理!” “没错!” 老张头也站了出来,满脸煞气。 “大人,下令吧!俺老张的刀,早就饥渴难耐了!正好让那帮兔崽子们,尝尝咱们新出炉的钢刀,到底有多快!” “请大人下令!” “支援县城,诛杀妖人!” 议事厅內,群情激愤。 经过一次次的胜利和思想的洗礼,如今的营地,早已不是当初那群只求自保的流民,他们已经有了保家卫国的荣誉感,更有了对李子渊近乎盲目的信心! 李子渊缓缓站起身,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他要的,就是这股气! “唇亡齿寒的道理,我懂,但出兵,不是一句空话。”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冷静了下来。 “苏婉,我们的家底你最清楚,如果要打一场硬仗,我们的物资够不够?” 苏婉立刻回答。 “回大人,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和缴获,我们的粮食储备,足以支撑一千人三个月!” “箭矢,经过铁峰寨的全力生產,钢製箭头储备已达五万支!” “火油,经过提纯和储存,尚有五十余桶!” “药品,芸儿妹妹那边也储备了大量的金疮药和疗伤药剂,打一场仗,绰绰有余!” 李子渊点点头,又看向林红袖。 “我们的兵,能不能打?” 林红袖挺起胸膛,眼神骄傲而炽热。 “大人!我娘子军下辖五百名战兵,人人配备钢弩,皆可百步穿杨! “另有五十名『玄甲军』,陌刀在手,板甲在身,自信可正面击溃十倍於己的敌人,只要您一声令下,刀锋所指,所向披靡!” 好! 李子渊心中豪气顿生! 兵精粮足!人和气盛!他等的,就是今天! “传我命令!” 李子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全营,即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態!” “林红袖!” “在!” “你亲率玄甲军五十人,再点选娘子军中箭术最精的弩手一百人,作为此次出征的主力,半个时辰內,完成所有战备!” “是!” 林红袖激动得满脸通红,转身大步离去。 “老张头!” “在!” “你率奇械部十人,携带新造的神龙吐息两具,火油二十桶,隨军出征!” “得令!” 老张头兴奋地搓著手,那玩意儿的威力,他比谁都清楚! “柳芸儿!” “子渊哥哥,我在!” “你组织医疗队,准备好所有战伤药品,隨后准备救治伤员!” “嗯!” 柳芸儿重重点头,眼神坚定。 李子渊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道安静的身影上。 “阿雅娜!” “在。” 阿雅娜清冷的声音响起,她一直都在,却又仿佛与周围的激昂隔绝开来。 “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李子渊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充满了严肃和信任。 “你的任务,不是衝锋陷阵,而是找到那个毒心天王,他是这支大军的首领,我要你像一道影子,潜入敌军之中,不必急於动手,先锁定他的位置,观察他的实力和护卫情况。” “当时机成熟,或者我发出信號时,我不要求你一定能杀了他,但必须將他死死缠住,让他无法指挥军队!你,就是我们插向敌人心臟最毒的那把匕首!能做到吗?” 阿雅娜抬起头,面纱下的那双美眸,第一次闪烁起一种名为兴奋的光芒。 兴奋的不是能上阵杀敌,而是李子渊终於给她任务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次看到柳芸儿,苏婉,林红袖领到任务的时候,她心里面有多么羡慕。 现在,李子渊也开始给她分配任务了,这也意味著,她朝著李子渊的身边又近了一步。 而且这种潜行,刺杀,於万军之中取敌將首级的任务,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交给我。” 她只说了三个字。 “好!” 李子渊猛地一拍桌子,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苏婉!” “在,大人。” 苏婉立刻上前。 “我走之后,河谷营地和铁峰寨的全部防务,由你总领!” “你手中,有三百名留守的民兵,有坚固的三合土工事,还有我们无尽的陷阱!记住,我们的家,是我们的根,绝不容有失!” “婉儿明白。” 苏婉盈盈一拜,眼中没有丝毫小女儿家的不舍,只有身为大总管的沉稳与决断。 “大人放心出征,家中有我,必定万无一失!” 李子渊满意地点点头,文有苏婉安內,武有红袖,武林高手有阿雅娜,医有芸儿为辅,匠有王大锤为基,他这个小小的世外桃源,已经初具雏形! …… 第85章 美娇娘出征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85章 美娇娘出征 半个时辰后,河谷营地的演武场上,旌旗无风自扬,杀气冲天! 一百五十名精锐中的精锐,已经集结完毕。 最前方的,是五十名如同钢铁魔神般的玄甲军。 她们静静地站成五排,气势如虹。 阳光照射在她们刚刚完工的全身板甲上,反射出令人不敢直视的森然寒光。 每一片甲叶都经过精心打磨,关节处的连接灵活而又紧密,將她们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刀枪不入,水泼不进。 她们手中,统一拄著七尺长的陌刀,雪亮的刀锋在冬日的寒风中,仿佛能將空气都冻结。 她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股由钢铁和纪律凝聚而成的压迫感,却比任何吶喊都要震撼人心! 在她们身后,是一百名身穿皮甲,背负钢弩的娘子军弩手,她们同样队列整齐,眼神锐利如鹰,腰间的箭囊里,插满了泛著幽蓝光芒的钢製破甲箭。 队伍的最后,是老张头和他手下推著的两台造型狰狞的“神龙吐息”,那由钢铁打造的巨大罐体和长长的喷管,充满了暴力美学,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 李子渊一身黑色劲装,腰悬环首刀,缓缓走到了队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他的身上,狂热、崇拜、绝对的信服! 他没有战前动员,没有慷慨陈词,只是用平静而又充满力量的声音,下达了两个字的命令。 “出发!” “吼!” 五十名玄甲军同时將手中的陌刀在地上重重一顿,那整齐划一,如同惊雷炸响般的金铁交鸣之声,让整个山谷都为之震颤! 隨著李子渊拨转马头,这支代表著这个时代由他亲手打造的最顶尖武力的钢铁洪流,迈著沉重而又坚定的步伐,第一次面向世人。 …… 岭南县城,北门。 此刻,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不折不扣的人间炼狱。 护城河早已被无数哭喊著的百姓用血肉和泥土填平了大半,城墙之下,密密麻麻的,全是衣衫襤褸,面带恐惧的炮灰。他 们被后方手持刀枪的弥勒教徒驱赶著,如同驱赶的牛羊,扛著简陋的云梯,麻木地冲向城墙。 城墙上,温姓县丞双目赤红,身上的官袍早已被血污和硝烟染得看不出原色。 他手中紧紧握著一把卷了刃的佩刀,声嘶力竭地怒吼著。 “顶住!都给我顶住!弓箭手不许放箭,用滚木,用擂石!砸那些穿黄衣服的妖人!” 然而,妖人实在是太狡猾了,他们就混在百姓中间,推著,搡著,让那些无辜的百姓成为他们最好的人肉盾牌。 滚木擂石砸下来,往往是砸死一大片的百姓,才能侥倖砸中一两个妖人。 城上为数不多的守军和乡勇们,个个都杀红了眼,却又束手束脚,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憋屈和悲愤。 他们中的许多人,甚至能在那衝锋的人潮中,看到自己被掳走的乡亲,邻里,甚至是父母妻儿。 这种心理上的折磨,远比肉体上的疲惫更让人崩溃。 “温大人,顶不住了!东边的墙头快被他们爬上来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乡勇头目连滚带爬地跑来。 “那就用命去填!” 温县丞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大声嘶吼道。 “告诉弟兄们,我们身后就是我们的老婆孩子,我们退一步,她们就得被这群畜生糟蹋,想活命,就得先让这群畜生去死!” 就在这时,城外弥勒教的军阵后方,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大群教眾簇拥著一个身穿黑色镶金边长袍,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却殷红如血的阴柔男子,缓缓登上了临时搭建的高台。 此人,正是弥勒教十八天王中,以用毒和手段狠辣著称的毒心天王——常无恨! 常无恨看著眼前这幅血肉磨坊般的景象,脸上露出了一丝病態享受的狞笑,他最喜欢看的,就是人们在绝望和自相残杀中痛苦挣扎的样子。 “传我命令。” 他用一种尖细而又充满穿透力的声音说道。 “让护法队上,告诉他们,半个时辰內,再拿不下这座小小的县城,提头来见。” 隨著他的命令,数百名身穿黑色劲装,手持精良兵器的弥勒教核心战力,如同虎入羊群般,冲入了前方的炮灰阵中。 他们毫不留情地砍杀著那些动作稍慢的百姓,用最血腥的方式,逼迫著人潮以更快的速度,向城墙发起了决死衝锋! 城墙上的压力,陡然增加了数倍! 温县丞看著这一幕,眼中流露出了一丝绝望,他知道,县城,恐怕是守不住了。 大胤已亡,意味著不会有援兵,坚守变得毫无意义! “难道,天要亡我岭南百姓吗……” 他惨然一笑,举起了手中的佩刀,准备与这座城共存亡。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异变陡生! “咻……” “咻咻咻……” 一阵尖锐仿佛能撕裂耳膜的破空之声,毫无徵兆地从弥勒教大军的侧后方响起! 下一刻,只见正在督战的护法队中,猛地爆开了一片血雾! 那是一片由死亡组成的箭雨! 每一支箭矢,都带著无与伦-比的动能和穿透力,那些护法队成员引以为傲的皮甲,在这种钢製破甲箭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样。 箭矢从他们的后心射入,透体而出,复合弓的巨大的力量,甚至能將他们整个人都带飞出去。 仅仅是一瞬间的齐射,上百名弥勒教的精锐护法,就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齐刷刷地倒下了一大片,让他们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这突如其来、如同天罚般的打击,让整个战场都为之一滯! 无论是攻城的妖人,还是守城的军民,全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骇然地望向了箭矢飞来的方向。 只见远处的山坡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特殊的军队。 一支……他们从未见过,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军队! 最前方的,是五十名身高体壮,全身包裹在漆黑反光的全覆盖式重甲中的钢铁巨人! 他们手持七尺陌刀,沉默地矗立著,仿佛五十尊没有感情的杀戮雕像,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在他们身后,竟然是一百名身姿矫健的美娇娘,个个貌美如花,如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一样,手中的钢弩,还保持著平举射击的姿態,弩臂上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支军队人数不多,但那股精锐,肃杀,远超这个时代理解范畴的气势,却让数千人的弥勒教大军,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第86章 让你看看什么叫做降维打击!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86章 让你看看什么叫做降维打击! “那……那是什么东西?” 高台上的毒心天王常无恨,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 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从未见过如此装束的军队,那是什么甲?感觉与那些蛮子的重甲与之相比,简直就像是孩童的玩具! 城墙上的温县丞也看傻了,他急忙揉了揉眼睛,几乎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援军?我们……我们哪来的援军?” 就在所有人震惊之际,那支神秘的军队开始动了! 隨著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年轻首领手一挥,那五十名钢铁巨人,迈开了沉重而又整齐划一的步伐,开始缓缓地向著弥勒教的侧翼平推而来!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他们没有吶喊,没有嘶吼,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盔甲碰撞的鏗鏘之声,保持整齐的队形,匯聚成一股死亡的交响曲。 “拦住他们!给本王拦住他们!” 常无恨又惊又怒,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数百名反应过来的弥勒教徒,嚎叫著挥舞著刀枪,朝著玄甲军冲了过去!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降维打击”! “噗嗤!” 一个冲在最前面的教徒,用尽全身力气,將手中的长刀狠狠地劈在了一名玄甲军的头盔上! “鐺”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那名教徒只觉得虎口剧震,手中的长刀被高高弹起,而那名玄甲军,却连晃都没有晃一下,只是云淡风轻地挥出了手中的陌刀。 雪亮的刀光一闪而过! 那名教徒,连同他手中的刀,被乾脆利落地,从中间,一分为二! 这哪里是劈砍,这分明是切猪肉! “杀!!!” 玄甲军的阵列中,爆发出了一声清脆而又充满杀意的娇喝,那是林红袖的声音! 五十把陌刀,组成了一片移动的死亡的刀林! 她们不需要复杂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横扫、劈砍、突刺,但就是这最简单的动作,在绝对的力量,绝对的防御面前,却变成了最高效的杀戮机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刀枪砍在她们身上,只能留下一道道白印和刺耳的摩擦声! 然而她们手中的陌刀挥过时,便是成片成片的残肢断臂,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五十名玄甲军,就像一台冷酷无情的钢铁绞肉机,硬生生地衝进了数百人的敌阵之中,一路横推,根本不做任何的停留,如入无人之境似的,她们所过之处,留下的是一条条由尸体和鲜血铺就的死亡之路! 弥勒教徒们的士气,在这种完全无法理解,无从抵抗的绝对力量面前,瞬间分崩离析! “妖怪!他们是妖怪!” “他们刀枪不入!快跑啊!” 他们被嚇破了胆子,一个个扔下兵器,哭喊著四散奔逃,再也兴不起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 高台上的常无恨,脸-色已经变得和死人一样惨白,他引以为傲的精锐,在这支怪物般的军队面前,竟然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撤……撤退!鸣金收兵!” 他惊恐地尖叫著,转身就想逃跑,这时候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攻打县城的。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剎那,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意,如同毒蛇一般,从他的背后升起! 常无恨到底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反应极快,想也不想,反手便是一掌拍出,掌风中带著一股腥甜的恶臭,显然是一种极为歹毒的掌法。 “叮!” 一声轻响! 然而他感觉自己的手掌,仿佛拍在了一块坚冰上面似的,一股阴寒的劲力透掌而入,让他半边身子都为之一麻! 跟著一道鬼魅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面,纱罩后面那双清冷如寒星的眸子,正静静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是阿雅娜! “你……你是谁?” 常无恨心中大骇,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阿婭娜是何时靠近自己的。 阿雅娜没有回答,手中的短刃如同月下的流光,再次悄无声息地刺向他的咽喉! 常无恨怪叫一声,身形暴退,同时从袖中洒出一片五彩斑斕的毒粉! 好在阿雅娜早有防备,身形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轻巧地向后飘开,避开了毒粉的范围。 同时,她手腕一抖,几枚飞针化作微不可查的黑线,射向常无恨的周身大穴! 两人就在这小小的高台之上,展开了一场电光火石般的生死搏杀! 常无恨能够成为弥勒教的十八天王之一,並且绰號毒心天王,绝非饭桶,其武功走的事阴狠毒辣的路子,招招不离要害,各种毒物更是层出不穷,令人防不胜防,不知道有多少武林高手死在他的手里。 然阿雅娜的身法却如同鬼魅一样,总能以最小的代价避开他的攻击,手中的短刃则如同附骨之蛆似的,一次又一次地,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攻击他的薄弱之处。 就在两人缠斗之际,下方的战场,局势已经彻底逆转。 “神龙吐息,放!” 隨著老张头一声兴奋的咆哮,两条粗壮的火龙,带著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猛地喷射而出,精准地覆盖了弥勒教徒最密集的中军! “啊——!” 一声声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只见数百名教徒瞬间被火海吞噬,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著,变成一个个焦黑的人形。 这地狱般的一幕,嚇坏了所有人,也成了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弥勒教的大军彻底溃败了,他们扔下所有东西,如同没头的苍蝇一般,向著四面八方逃窜而去。 本来这些弥勒妖人就没有经过什么正规的训练,多是一些乌合之眾,其中大多数都是一些贪生怕死的庸才,无非是仗著人多,裹挟百姓,趁著大胤亡国,在外面到处起事,根本没有什么战略和纪律可言。 高台上的常无恨见状,更是心胆俱裂,他虚晃一招,逼退阿雅娜,再也不敢恋战,施展出身法,拼命地向远处逃去。 阿雅娜看著他逃跑的背影,並没有追击。 因为李子渊给她的任务是缠住他,让他无法指挥,如今,目的已经达到,完成了李子渊的嘱託,自然不会贸贸然去追击。 而且,她能感觉到,这个毒心天王的武功和用毒之术都极为诡异,若是真要和他拼个你死我活,自己也未必能占到多少便宜。 第87章 恩威並施,掌控县城!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87章 恩威並施,掌控县城! 城墙之上,温县丞和所有的守城军民,早已看得呆若木鸡。 一场在他们看来必败的守城战,竟然就以这样一种摧枯拉朽,近乎神跡的方式被逆转了! 当战斗结束,李子渊骑著马,缓缓来到城下时,温县丞才如梦初醒,他顾不得身上的伤势,亲自下令,打开了那扇已经紧闭了数日的沉重城门。 他快步走到李子渊的马前,整理了一下破烂的官袍,然后,用一种无比郑重,无比感激的姿態,深深地一揖到底。 “岭南县丞,温博,参见恩人!恩人天兵下凡,救我满城百姓於水火,此等大恩,温博……没齿难忘!”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著。 李子渊翻身下马,扶起了他,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温大人不必多礼,虽然大胤已亡,但我等皆是胤朝子民,眼见妖人作乱,同胞受难,岂能袖手旁观?” 他看著眼前这位一身正气,寧死不屈的县丞,心中充满了欣赏,心中已经有了收下他的想法,甚至打算掌控这座县城,让他代为管理。 反正大胤已亡,连法统都没了,这座县城被自己掌控,总比落入弥勒妖人或者蛮子的手里要好得多。 温博听到“大胤已亡”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悲痛,但隨即被更深的感激所取代。 他知道,眼前这位年轻的將军说的是事实,如今这世道,能挺身而出,不为名、不为利,只为“同胞”二字,这是何等高义! “请问恩人叫什么名字?好让城中百姓得知恩人的名讳。” “这位是李子渊大人。” 不等李子渊说话,站他身旁的林红袖已然出声。 “原来是李大人,李大人高义。” 温博再次一拜,声音鏗鏘。 “李大人今日救下了我满城数万百姓,便是我岭南县城最大的恩人,温博在此立誓,日后李大人但有所命,温博莫敢不从!” 这已经算是表忠心了,温博不是蠢货,眼前这个神秘的李大人兵强马壮的,轻易就击溃了弥勒妖人,解了县城之危,他可不认为人家真的是来做好事的。 现在大胤已亡,法统尽失,外有莽兵横行,內有弥勒妖人作乱,各地军阀持兵割据,逐鹿天下,到处烽烟四起,眼前这年轻的李大人怕不是其中之一。 李子渊要的就是温博这句话,他笑了笑,扶住温博的手臂,高兴地说道。 “温大人言重了,眼下妖人大军虽退,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当务之急,是收拾残局,稳定城中秩序。” “李大人说的是。” 温博立刻反应过来,转身对著城门口那些探头探脑,满眼敬畏的百姓和乡勇们大声喝道。 “还愣著做什么?快!打开城门,迎接我们的恩人入城!” 隨著他一声令下,死气沉沉的县城,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李大人!他是我们的恩人,快快去迎接李大人。” “神兵天降,一定是李大人带著神兵来救我们了,我们有救了!” 百姓们自发地涌向街道两旁,用最热烈的方式,迎接李子渊和他的军队入城。 李子渊只是平静地骑在马上,对著两旁的百姓微微点头,而他身后的玄甲军,依旧保持著那沉默而又充满压迫感的队形,迈著整齐的步伐,缓缓入城。 那五十尊钢铁魔神所过之处,百姓们无不退避三舍,眼神中的敬畏甚至超过了感激。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威武,如此可怕的军队,那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全身板甲,那比人还高的恐怖陌刀,无一不在彰显著一种远超他们想像的强大武力,一下子被给了他们满满的安全感。 仅仅是这入城的一幕,便在所有岭南县城的百姓心中,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象,这支军队不可战胜,这位年轻的李大人深不可测。 …… 县衙后堂。 这里已经被临时清理出来,作为李子渊的落脚点。 温博屏退了左右,再次对著李子渊深深一拜。 “李大人,今日若非您及时赶到,下官与这满城百姓,恐怕早已化为枯骨,下官再次谢过將军的救命之恩!” “温大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必如此客气。” 李子渊亲自为他倒了一杯热茶。 “你以一介文官之身,能组织军民,死守孤城,这份胆识和风骨,李某也是佩服得很。” 温博苦笑一声,接过茶杯:“大胤已亡,下官还算什么官,只不过是掛羊头卖狗肉之辈罢了,看不得家乡老百姓无人做主,只可惜……人微力薄,回天乏术啊!” 他的脸上,写满了文人的无奈和王国的悲凉。 李子渊微微一笑。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著温博,用一种充满了诱惑力的声音说道。 “温大人,你觉得,如今这天下,谁还能重整河山?是那些早已逃之夭夭的王公贵族?还是那些拥兵自重,只顾著抢地盘的军阀?亦或是……外面那些打著『弥勒降世』旗號,实则行禽兽之事的妖人?” 温博沉默了,他无法回答,因为答案是——都不能。 “既然都不能。” 李子渊的声音充满了力量。 “那我们为何不能自己来做这件事?” “李大人的意思是?” 温博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著李子渊。 “如你心里面所想!” 李子渊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岭南道的位置上。 “北莽势大,中原混乱,这里虽然是蛮荒之地,但也正因如此,才给了我们机会!”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大家都是为了一方安全,我们可以关起门来,在这里,建立一个属於我们自己的秩序!一个能让所有百姓安居乐业,不再受战火侵扰的世外桃源!” “这……” 温博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李子渊的话,如同恶魔的低语,又像是黎明的曙光,让他既感到恐惧,又忍不住心生嚮往。 若是大胤未亡,此事他连想都不敢想,哪怕大胤烂到骨子里头,那也是朝廷正统,甚至第一时间去举报李子渊,可现在大胤已亡,法统缺失,虽然还叫大胤,但是大家都知道,大胤已经名存实亡了。 李子渊看著他的反应,知道他已经心动了,他继续加码。 “温大人,你是读书人,有治理之才。我呢,是个粗人,只会打打杀杀,带著一帮兄弟女人求个安身之地。” 他自嘲地笑了笑。 “这岭南县城,是岭南道的中心,我希望,你能继续留在这里,做这个县城的主人!为我,也为这满城百姓,守好这片基业!” “我需要你的才能,来安抚百姓,恢復生產,让这座城重新焕发生机。而我,可以为你提供最坚实的后盾,任何敢於覬覦这座城的敌人,无论是弥勒教,还是山匪蛮夷,或者是莽凉骑兵,我的玄甲军,都会在第一时间,將他们碾成齏粉!” 这番话,说得恩威並施,诚意十足。 既给了温博“县城之主”的崇高地位,又点明了自己才是他权力的唯一保障。 第88章 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梟雄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88章 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梟雄 温博不是傻子,他瞬间就明白了李子渊的意思,这是要他,成为李子渊在这座县城的“代理人”。 他心中挣扎了片刻,从大胤朝的官吏伦理上来说,这是背叛! 但……大胤已经亡了,皇帝都死了,他还能去忠於谁?忠於那个弃城而逃的县太爷吗? 再者,他亲眼见识过李子渊军队那毁天灭地般的战斗力,也看到了他麾下士兵那高昂的士气和严明的纪律。 他毫不怀疑,以李子渊的实力和野心,掌控这座县城是迟早的事。 是选择螳臂当车,落得一个“忠臣”的虚名,然后被无情碾碎? 还是顺应时势,与这位潜龙合作,去实现自己心中那个“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顏”的政治抱负? 答案,不言而喻。 温博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著李子渊,第三次,也是最郑重的一次,行了一个大礼。但这一次,他行的不是官场之礼,而是下属对主君的参拜之礼! “温博……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此城,此身,皆由大人驱策!” 李子渊的脸上,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亲手扶起温博,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有温兄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他顺势改了称呼,以示亲近。 “从今日起,你我兄弟相称,这岭南县城,就全权託付给兄长了!” “不敢!不敢!” 温博受宠若惊,心中最后的一丝芥蒂也烟消云散。 至此,岭南县城,这座岭南道最重要的城池,兵不血刃地就被李子渊纳入了实际掌控之中! …… 接下来的几天,李子渊並没有急著离开。 他以“协助温县丞稳定秩序”的名义,让林红袖的娘子军,名正言顺地接管了县城的防务。 玄甲军往城门楼子上一站,那五十尊钢铁煞神,就是最有效的威慑,別说宵小之徒,就连普通百姓路过,都得绕著走,城中治安瞬间好到了歷史巔峰。 在掌控了绝对的武力之后,李子渊开始了他一系列的骚操作,再一次让温博和县城的所有人,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神仙手段。 第一件事,就是处理战后防疫。 数千人战死在城外,尸横遍野,加上天气湿热,若不及时处理,一场巨大的瘟疫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按照常规做法,就是挖个大坑,草草掩埋。 但李子渊却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要求——撒生石灰! 他让温博发布公告,高价收购城中乃至周边所有的石灰石,然后,在城外建起了一排简易的石灰窑,日夜不停地煅烧。 当大量的生石灰被製造出来,撒在那些尸体上时,奇妙的化学反应发生了,生石灰遇水发热,不仅能快速促进尸体的腐化,更能杀死绝大部分的病菌和虫卵,那种刺鼻的气味,也有效地驱散了蚊蝇。 温博看著那原本尸气冲天,苍蝇乱飞的城外,在撒上那些白色粉末后,竟然在短短几天內就恢復了清净,他对李子渊的敬佩,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终於明白,这位年轻的李大人,不仅仅是会打仗,他脑子里装的东西,根本就不是凡人能够想像的! 第二件事,是难民的安置和甄別。 弥勒教溃败后,那些被裹挟的数千名百姓,大部分都留在了城外,成了嗷嗷待哺的难民。 温博的意思是,开仓放粮,先救活他们再说。 李子渊却否决了,他知道,这些人里,鱼龙混杂,肯定有大量的弥勒教死忠分子混在其中,如果一股脑地全收进来,无异於在城里埋下无数颗定时炸弹。 他再次展现出了他那套成熟的、在河谷营地被证明行之有效的管理办法。 他设立了难民甄別营,所有想进城活命的人,都必须先在营中接受观察和审查。 审查的方式简单粗暴,却又极其有效。 首先,是坦白大会,让难民们互相揭发,谁是主动加入弥勒教的,谁手上沾过血,谁是狂热的信徒。只要揭发属实,立刻就能获得进城的资格和一份额外的粮食奖励。 这一招,瞬间就瓦解了难民內部的信任,那些混在其中的妖人,很快就被他们曾经的同伴为了活命而出卖得乾乾净净。 其次,是劳动改造,李子渊绝不养一个閒人,所有在甄別营的难民,都必须参与到战后重建的工作中来,修补城墙,清理街道,掩埋尸体……只有通过劳动,证明自己不是好吃懒做的废物,才有资格成为新民。 最后,是对那些被甄別出来的妖人的处理。 李子渊没有將他们简单地杀掉,那样太浪费了,他將这些人,全部押送回了铁峰寨的矿场,让他们用余生,为他那伟大的钢铁事业,贡献出最后一份光和热。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温博看得是目瞪口呆。 他发现,李子渊处理这些复杂棘手的民政问题,思路之清晰,手段之老辣,简直比他这个浸淫官场多年的老油条还要厉害! 特別是那种不拘一格,直指核心的实用主义作风,更是让他大开眼界,自愧不如。 “李……不,渊弟。” 温博私下里找到李子渊,由衷地感嘆道。 “为兄今日方知,何为『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梟雄』,与你相比,为兄读的那些圣贤书,简直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李子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温兄过谦了,你读的圣贤书,是用来教化万民,建立长治久安的秩序的,而我这些,不过是乱世求生的野路子罢了,我们兄弟二人,一文一武,一內一外,正好相得益彰。” 这番话,说得温博心中熨帖无比,对李子渊更是死心塌地。 然而,李子渊带给他的震撼,还远远没有结束。 在解决了防疫和难民两大难题后,李子渊將目光,投向了县城的经济恢復上。 他做的第三件事,让整个县城的商贾和百姓,都彻底疯狂了! 他宣布,將由他的“河谷商队”,向岭南县城,独家出售三样“神物”。 第一样,是“雪盐”。 当第一批足足三千斤,比雪还要白,比霜还要细,不带一丝苦涩味的精盐,出现在县城最大的粮行时,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纯净的盐,以往那些官盐,又苦又涩,还夹杂著大量的杂质,与之相比,这简直就是天上的琼浆玉液! 不过价格?是官盐的三倍! 但即便如此,商贾们依旧挥舞著银票,挤破了头地想要抢购!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把这“雪盐”贩运到其他州府,价格至少还能再翻五倍! 第89章 一战暴富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89章 一战暴富 第二样,是“神农稻种”。 李子渊並没有拿出他最新培育的杂交稻,而是拿出了一批经过初步筛选,產量比普通稻种高出三成的优良稻种。 他宣布,所有愿意归附的农户,都可以用极低的价格,甚至可以赊帐,来换取这些稻种。 唯一的条件是,秋收之后,必须將收成的两成,作为赋税,上交给县衙。 那些被弥勒教祸害得一穷二白的农户,在看到了神农院试验田里那茁壮得如同施了仙法的稻苗后,哪里还会有半点犹豫?纷纷跪求,只为能得到一把神种。 李子渊通过这种方式,兵不血刃就將县城周边的土地和人口,牢牢地控制在了自己手中。 而第三样神物,则彻底奠定了他在这座县城中,如同神明一般的地位。 那就是——“明光灯”和“红糖”。 当李子渊在县衙门口,当著数千百姓的面,点燃了那盏明亮、稳定、毫无烟尘的明光灯时,整个县城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便是山呼海啸般的惊嘆和膜拜! 尤其是红糖,他们哪里见过这么好的糖。 李子渊利用河谷营地附近大片野生的甘蔗,以一种超越时代的压榨和熬煮工艺,製造出了第一批红糖。 当那色泽赤红、质地沙软、入口即化、甜而不腻的红糖块,作为“神物”的添头,让几个乡绅富户品尝时,他们那副几十年没吃过糖的陶醉模样,瞬间就引爆了全场! 在这个时代,糖是比盐还要珍贵的奢侈品,寻常百姓一年到头都尝不到一丝甜味,而市面上的飴糖,麦芽糖,不仅杂质多,甜度低,口感更是差得远。 一小块李子渊弄出来的红糖,更是成了富户们追逐的奢侈品,可別小看这些小东西,一般的穷苦百姓用不起,可是对於那些有钱的人来说,这些东西就是神物。 当李子渊宣布,这种“明光灯”和“红糖”,將限量向城中富户和商铺出售时,整个县城的上层社会都沸腾了! 拥有这样一盏灯,不仅仅是方便,更是一种无与伦比的身份和地位的象徵!一个家里有明光灯的富商,腰杆子都比別人硬三分! 而能用红糖招待客人,更是成了炫耀家底的最高方式! 当然了,在暗地里,李子渊將质量稍差的雪盐改头换脸,去掉那些忽悠富人的精美包装,在保质保量的情况下,以散盐的方式,低价出售给县城的百姓,让那些百姓也能吃得起盐,让县城的老百姓更是对李子-渊感恩戴德的。 温博看著眼前这番狂热的景象,看著那雪花般涌入县衙府库的银子,看著那些商贾和乡绅们对自己那前所未有的恭敬和諂媚,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权势! 而这一切,都源於那个站在他身边,云淡风轻的年轻人。 他不仅给了自己权,更给了自己利,还给了自己无上的名望! 温博心中再无一丝一毫的杂念,他知道,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部押在这个年轻的男人身上,是他这一生做出的最英明,最正確的决定! 李子渊看著这一切,心中平静如水。 掌控一座城,靠的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武力,而是要像他现在这样,用武力作为后盾,用经济利益去捆绑,用先进的民生技术去收买人心,用超越时代的思想去实现降维打击! 恩威並施,方为王道! 从今天起,这座岭南县城才算真正从里到外,刻上了他李子渊的烙印! 在县城盘桓了半月有余,待一切都步入正轨,李子渊终於决定返回河谷营地。 他留下了一百名弩手协助温博守城,这既是保护,也是监视,而五十名玄甲军,作为他手中最锋利的王牌,自然要带回营地。 临行前,温博亲自將他送到城外十里长亭,依依惜別。 “渊弟,此去一別,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为兄在此,遥祝渊弟大展宏图,早日……君临天下!” 温博最后四个字,他压低了声音,眼中却闪烁著无比的真诚和期盼。 李子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温兄,守好这座城,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另外,有件事,需要你帮我留意。” “渊弟请讲!” “帮我搜集三样东西。” 李子渊伸出三根手指。 “硫磺、硝石,还有……铜,无论多少,无论什么代价,只要有消息,立刻派人通知我。” 虽然暂时没有精力去攀登火药的科技树,但提前进行原材料的战略储备,是李子渊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硫磺、硝石、铜……” 温博將这三样东西牢牢记在心里。 “渊弟放心,为兄一定发动全城之力,为你寻来!” 告別了温博,李子渊率领著大军,踏上了归途。 与来时相比,队伍壮大了不少,除了凯旋的战士,还多了一支由上百辆大车组成的庞大商队,车上装满了各种物资,粮食、布匹、药材,以及大量的铜铁矿石原材料等等。 更重要的,是车队中央那几辆由玄甲军亲自护送的,盖著厚厚油布的马车,里面装的,是这足足数十万两白花花的雪花银! 而且这些东西都是免费的,应该说是查抄城中富户得来的,包括县太爷那些人,他们一听到弥勒教打来,二话不说就跑了。 等到李子渊带兵灭了弥勒教后,这些傢伙又想回来接收自己的財富,这天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自然是被李子渊抄家灭族的了。 …… 当李子渊的大军回到河谷营地时,早已得到消息的苏婉,率领著全体留守人员,在营地门口列队欢迎。 “恭迎大人凯旋!” 整齐划一的呼声,响彻云霄。 看著那一张张激动而又骄傲的脸,看著那焕然一新的营地,李子渊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 这里,才是他的家! 庆功宴自然是免不了的,当战士们讲述著玄甲军如何在战场上如砍瓜切菜般地撕裂敌阵,炎龙吐息如何將数百妖人化为焦炭时,整个营地的人都沸腾了,一个个看向李子渊的眼神全是崇拜。 尤其是当那几十箱白花花的银子被抬进仓库时,苏婉这位大总管,看著那足以晃花人眼的財富,第一次露出了小女儿般的財迷姿態,抱著一箱银子,笑得合不拢嘴。 “太好了,太好了!” 她激动地对李子渊说道。 “有了这笔钱,我们的格物院就可以放开手脚干了,铁峰寨的规模可以再扩大一倍,我们甚至可以再招募五百名新兵,將他们全部武装起来!” 李子渊笑著看著她兴奋的样子,心中却另有盘算。 他知道,自己现在最缺的,不是兵,也不是钱。 而是……人! 是大量的人口! 一个只有千余人的营地,是撑不起他那庞大的工业和军事体系的。 第90章 劳务输出计划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90章 劳务输出计划 毕竟他李子渊再厉害,再有知识,也不可能一人征战天下,他的玄甲军再厉害也只有五十人,他的陌刀再锋利,也需要足够的人去挥舞。 岭南县城的归附,虽然让他名义上掌控了数万人口,但那些人,还不是他真正的子民。 他需要更多忠诚、可靠、能够完全融入他体系的人口。 而目光所及,能为他提供大量优质人口的,只有一个地方——岭南十二峒! …… 夜深人静。 李子渊的住处,阿雅娜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找我。”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看向李子渊的眼神里却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没错。” 李子渊放下手中的图纸,抬头看著她说道。 “阿雅娜,我想去一趟你们十二峒。” 阿雅娜的身体微微一震,面纱下的眉头蹙了起来。 “大人,你去那里做什么?虽然大长老答应与你和平共处,但峒中的许多头人,对汉人依旧抱有敌意。你这样贸然前往,很危险。” “不,不是我一个人去。” 李子渊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是你,带一支我们共同的商队,回到十二峒。” “我们的商队?” 阿雅娜更不解了。 “对。” 李子渊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阿雅娜,你们峒寨,是不是很缺盐,很缺铁器,甚至……连一口像样的铁锅都没有?” 阿雅娜沉默了,这是不爭的事实,十二峒的勇士虽然驍勇,但生活却极其困苦,他们用著最原始的陶罐煮食,用著磨製粗糙的石器,盐巴更是比金子还珍贵,不然的话,上次也不会用一千斤盐来考验李子渊了。 “如果,我能为你们长期提供精盐,能为你们提供削铁如泥的钢刀,能为你们提供又轻又好用的铁锅,锄头,甚至……能让你们用上甜如蜜的红糖,你觉得,你们峒寨的百姓会欢迎我们吗?” 李子渊循循善诱。 阿雅娜的心,被狠狠地触动了! 她想起了李子渊营地里那些百姓脸上满足的笑容,想起了他们手里那些精良的工具,想起了那能照亮黑夜的神灯…… 如果……如果峒民们也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大人,如果你真这么做的话,他们一定会把你当成神!” 阿雅娜毫不犹豫地说道。 “不,我不是神。” 李子渊摇了摇头说道。 “我只是一个商人,我给你们带去你们需要的东西,而你们,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代价?我们……我们没有什么能给你的。” 阿雅娜有些泄气。 “我们只有一些山货,毛皮和草药。” “不,你们有。” 李子渊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又锐利。 “你们有我最需要的东西——人!” “什么?” “我需要劳动力!” 李子渊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我的矿场需要矿工,我的工坊需要工匠,我的军队也需要补充新鲜的血液,你们十二峒的男人,个个都是天生的战士和猎人,他们是最优秀的兵源和劳动力!” “我可以和你们的大长老做一个交易。” 李子渊缓缓说出自己的计划。 “我可以为你们提供上述所有物资,甚至可以为你们的战士,提供制式的兵器和鎧甲,作为交换,我需要你们十二峒,每年向我输送一定数量的青壮年,他们可以来我的工坊做工,也可以加入我的军队!” “当然,我不会亏待他们,只要是为我工作的人,无论是汉人还是峒人,都享受同等的待遇,有军餉,有工钱,表现好的,一样可以分田地,娶妻生子,孩子免费读书,在我的地盘上,获得平等的地位!” 阿雅娜彻底被李子渊这个宏大而又疯狂的计划给震惊了! 他……他竟然想將整个十二峒,都纳入到他的体系之中,他想將汉人和峒人,这两个世代为敌的族群,彻底地融合在一起! 这是一个前无古人,甚至可以说是惊世骇俗的想法! “这……这不可能……” 阿雅娜下意识地摇头。 “大长老和头人们是不会同意的,他们不会让自己的族人,去为汉人卖命。” “他们会的。” 李子渊自信一笑。 “没有永远的世仇,只有永远的利益,因为我给的,是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阿雅娜,你只需要把我的条件原封不动地带回去,同时,带上我的诚意。” 第二天,一支极其特殊的商队,在阿雅娜的带领下,从河谷营地出发了。 这支商队,规模不大,只有二十几辆马车,但车上装载的东西,却足以让任何一个岭南势力都为之疯狂! 最前面的五辆车,装满了雪白的精盐。 中间的十辆车,装满了各种崭新的,闪烁著金属光泽的民生铁器,铁锅、菜刀、锄头、镰刀…… 后面的五辆车,则装满了赤红诱人的红糖。 而队伍的最后,是十名玄甲军士兵,推著十辆蒙著厚厚油布的独轮车,没有人知道,那油布下面,盖著的是什么。 …… 当阿雅娜带著这支商队,回到十二峒最大的峒寨时,整个峒寨都轰动了。 人们看著那一口口崭新的大铁锅,看著那一袋袋雪白的盐,闻著空气中那醉人的甜香,所有峒民的眼睛都直了! 当阿雅娜以李子渊的全权代表的身份,將一口铁锅和一小袋红糖,作为礼物,送给兔峒的大长老艾山时,这位见多识广的老人,抚摸著那光滑冰冷的铁锅,尝著那甜入心脾的红糖,一向沉稳的他,双手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圣姑……这……这些,都是那个李子渊,让你带来的?” 艾山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的,大长老。” 阿雅娜躬身道。 “李大人说,这只是他的一点心意,他愿意与十二峒,结成最稳固的贸易同盟,我们峒寨所有的山货、毛皮、药材,他都愿意以高出市价三成的价格收购,而他,可以为我们提供我们最需要的一切!” “盐、铁、糖……应有尽有,价格公道!” 艾山和身后的一眾峒寨头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高价收购他们的土產,再平价卖给他们最急需的物资,这……这哪里是做生意,这简直就是在做善事啊! “他……他有什么条件?” 艾山毕竟是人老成精,他不相信天底下有免费的午餐。 阿雅娜深吸一口气,將李子渊的那个劳务输出计划,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果然,话音刚落,在场的头人们就炸开了锅。 第91章 光明正大的阳谋!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91章 光明正大的阳谋! “什么?让我们峒里的儿郎去给汉人当牛做马?这绝不可能!” “这是想把我们十二峒的根都给挖走啊!” “圣姑,你是不是被那个汉人给骗了,这是他的阴谋!” 面对群情激愤的头人,阿雅娜却显得异常冷静,她没有爭辩,只是平静地说道。 “李大人说了,他从不强迫任何人,同不同意,全凭自愿,不过,他还为大长老和各位头人,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 说著,她对著门外拍了拍手。 那十名玄甲军,推著独轮车,缓缓地走了进来。 当他们揭开油布时,所有峒寨头人的呼吸,都在那一瞬间停止了! 油布下面,是十套崭新的,完整的,与玄甲军身上一模一样的全身板甲,以及十把寒光闪闪的制式陌刀! “这是……” 艾山长老猛地站起身,失神地走到一套板甲前,伸出乾枯的手,难以置信地抚摸著那冰冷的、充满了力量感的甲冑。 “李大人说,这是他送给十二峒勇士的礼物。” 阿雅娜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在每一个头人的耳边响起。 “他说,真正的勇士,应该穿上最好的鎧甲,用上最锋利的刀,而不是用血肉之躯,去和敌人的刀剑硬拼。” “他还说,只要我们结盟,他可以为我们十二峒,打造一支五百人的、装备著同样鎧甲和兵器的『峒甲军』,所有的费用,他一力承担!” “而他所要的,仅仅是那些在峒寨里没有土地,没有牛羊,甚至吃不饱饭的年轻人去他的领地,靠自己的双手,换取一个富足的未来!”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峒寨头人,都痴痴地看著那十套散发著死亡气息的板甲,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他们都是识货的人,他们能想像,当自己的族人穿上这种刀枪不入的鎧甲,拿起那种无坚不摧的陌刀时,战斗力將会提升到何等恐怖的境地! 到那时,別说小小的岭南,就是那强悍的北莽骑兵,他们也敢碰上一碰! 诱惑! 这是他们根本无法拒绝的诱惑! 艾山长老的眼中,精光爆闪,他看著眼前的板甲,又看了看远处那些因为分到一点红糖而欢呼雀跃的族人,心中天人交战。 他知道,阿雅娜说得对,李子渊的这个计划,看似是要挖十二峒的根,但实际上,却给了十二峒一个前所未有的,能够改变整个族群命运的巨大机会! 封闭和仇恨,只会让十二峒在贫困和落后中慢慢消亡。 而且他们已经见识到了李子渊那鬼神莫测的手段,他们岭南十二峒不答应的话,未来一旦激怒了他,是否会迎来灭顶之灾? 李子渊送给他们的这些板甲和陌刀,看似是一份贵重的礼物,但实则也是藉此在告诉他们,合作或为敌,你们自己选? 而开放,合作,哪怕付出一些代价,却能换来整个族群的强大和新生! 良久,他终於下定了决心,转过身,对著所有头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沉声说道。 “传我命令,从今天起,我岭南十二峒,与河谷李子渊李大人,正式结为血盟!” “凡我峒寨子民,愿往河谷谋生者,皆可自由前往,任何人,不得阻拦!” “告诉李子渊,他要的人,我给他!” “我们十二峒,要的是……未来!” 大长老艾山那苍老而又充满了决断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迴荡在天蛇峒的议事大厅之內,也重重地敲击在每一个峒寨头人的心上。 反对? 没有人再反对了。 当那十套闪烁著死亡光泽的全身板甲,如同十尊沉默的铁神,静静地陈列在他们面前时,任何反对的声音,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们都是识货的,他们用手抚摸过那冰冷,光滑,带著完美弧线的甲冑,用指关节敲击过那厚实得令人绝望的钢板,他们毫不怀疑,穿上这种鎧甲的勇士,將成为战场上不可阻挡的怪物! 而李子渊,那个神秘而又强大的汉人首领,承诺为他们打造一支五百人的峒甲军! 这个诱惑,足以让任何一个渴望强大的领袖,拋弃掉所有固有的偏见和仇恨! 更何况,李子渊给出的条件,是如此的仁慈,他没有像过去的那些汉人官僚一样,要求他们纳贡,称臣,而是用一种近乎平等的姿態,进行“贸易”和“劳务合作”。 他用雪盐、铁锅、红糖这些能极大改善族人生活的神物,来换取峒寨里那些本就多余,甚至被视为负担的年轻劳动力。 这是一场光明正大的阳谋! 一场让十二峒所有高层都看得清清楚楚,却又心甘情愿跳进去的阳谋! “大长老英明!” “我黑虎峒,愿遵大长老號令!” “我们飞鹰峒也是!” 短暂的沉默后,所有的头人都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向著大长老,也向著那十套代表著未来的钢铁鎧甲,表示了臣服。 阿雅娜静静地看著这一切,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岭南的天要变了。 那个叫李子渊的男人,仅仅用了一支商队,几样“神物”,和十套鎧甲,就兵不血刃地將桀驁不驯,连大胤朝都无可奈何的岭南十二峒给牢牢地绑上了他的战车! ……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山风,迅速传遍了十二峒的每一个角落。 当听说大长老与那位李子渊的汉人首领结为血盟,只要愿意去他的河谷仙境,就能吃饱饭,有工钱拿,甚至未来还能分到田地时,整个十二峒的年轻人都沸腾了! 对於那些世代生活在贫瘠山林,为了爭夺一块猎场,一口盐巴而打得头破血流的普通峒民来说,这不啻於天大的福音! 尤其是那些在家族中地位低下,没有继承权,甚至连婆娘都娶不上的年轻男子,更是个个双眼放光,仿佛看到了人生的唯一出路! 仅仅三天时间。 阿雅娜的面前,就聚集了超过五百名自愿前往河谷的青壮年! 他们一个个身体精壮,目光彪悍,虽然衣衫襤褸,但那股子山林中磨炼出来的野性和悍勇之气,却是任何人都无法掩盖的。 艾山长老看著这群充满了希望和渴望的年轻族人,心中感慨万千,心中五味杂陈的,不过既然已经决定走出这一步,那便无法回头了,只能一条道跟著李子渊走到底。 第92章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92章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 他亲自挑选了其中最健壮、最机灵的三百人,作为第一批交流人员,交给了阿雅娜。 “圣姑,告诉李大人。” 艾山长老拉著阿雅娜的手,郑重地嘱咐道。 “这些人,是我十二峒的未来和希望,我把他们交给他,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 “大长老放心。” 阿雅娜深深地看了这位老人一眼。 “我去过他的营地,在那里,我看到了您所说的未来,我相信他不会让大长老失望的。” 就这样,在无数族人羡慕和期盼的目光中,阿雅娜带著这三百名精壮的峒家儿郎,踏上了返回河谷营地的道路。 …… 当这支庞大的队伍,出现在河谷营地之外时,早已得到消息的李子渊,率领著所有核心成员,在营地门口亲自迎接。 当那三百名峒家儿郎,第一次亲眼看到河谷营地的全貌时,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幅超乎想像的景象给震傻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不是他们想像中汉人那种拥挤骯脏的寨子。 映入眼帘的,是宽敞,乾净,用平整的三合土铺就的道路,道路上面还铺设了沥青,在这些峒族的人的眼里,路面比平滑的布匹还要平整,而道路两旁,是一排排规划得整整齐齐的,坚固而又美观的砖瓦房! 远处,高大的水车在溪流的衝击下,不知疲倦地转动著,带动著远处的磨坊发出轰隆隆的声响,让从未见过的峒族青年一样看傻了眼。 更远处,铁峰寨的方向,几根高大的烟囱正冒著滚滚的浓烟,那是一种工业力量的象徵,让他们这些习惯了山林寧静的人,感到一种发自灵魂的敬畏! 田地里,穿著乾净衣裳的汉人百姓,正哼著小曲,用他们从未见过的,闪烁著金属光泽的精良农具,轻鬆地翻整著土地。 最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些在营地里巡逻的士兵竟然是一群女子。 这些女子一个个身姿矫健,眼神锐利,手持钢弩,她们看到自己这群彪悍的峒家汉子时,眼中竟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平静和审视! 这……这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 是传说中,天上的神仙居住的宫殿吗? 所有峒家儿郎,都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收起了身上那股桀驁不驯的悍气,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一丝自惭形秽。 就在这时,李子渊翻身下马,带著温和的笑容,迎了上来。 “欢迎你们,来自十二峒的兄弟们!”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叫李子渊,是这里的主人,你们以后可以叫我李大人,从今天起,这里也是你们的家!” 他没有说任何大道理,只是用最简单,最真诚的话语,表达了他的欢迎。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山中的峒人,也不是来做苦力的奴隶,你们是我李子渊的兄弟!” “在这里,没有汉人,没有峒人之分,只有一个规矩,那就是我的规矩!” “只要你们遵守我的规矩,努力工作,奋勇杀敌!我保证,你们每个人都能吃上饱饭,穿得上暖衣,住得上好房子,孩子能免费读书,在这里,你们每个人都能靠自己的双手,贏得属於你们自己的荣耀,土地,和女人!” 最后一句“土地和女人”,瞬间就点燃了这群山林中荷尔蒙爆棚的年轻汉子们心中最原始的火焰! 他们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大人万岁!” “我们愿意追隨大人!”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带头,三百名峒家儿郎,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用他们最淳朴的方式,说著磕磕绊绊的汉话向李子渊效忠。 李子渊满意地看著这一幕,人口缺少的问题多少得到了缓解,其实他不仅仅只是徵召岭南二十峒的峒人,县城里头也徵召了一批青壮。 而那批最早跟隨他的六十三个美娇娘犯妇,他打算全部將她们培养成干部型的人物,成为他这个世外桃源围绕在他身边的核心人员。 一场盛大的欢迎宴后,三百名新成员的改造计划正式开始。 总负责人,自然是苏婉,她早已根据李子渊的指示,制定了一套完整的新公民融入方案。 第一步:净化与新生。 所有新人,必须剃掉那乱糟糟的头髮,换上统一发放,乾净耐磨的麻布短打,然后,在柳芸儿医疗队的监督下,用李子渊特製的药皂,对他们进行一次彻底的全身消毒清洗。 当这群峒家汉子,一个个被剃成板寸,洗得乾乾净净的,还换上统一的服装,重新站到队列中时,他们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除了皮肤比较黝黑外,根本看不出来他们是峒人。 虽然他们身上的那股野性还在,但已经少了几分蒙昧,多了几分清爽和纪律感。 第二步:甄別与分流。 李子渊亲自设计了一套简单的能力测试方法。 包括举石锁,用於测试力量,蒙眼听声辨位,用来测试感知,拆解简易的鲁班锁,用来测试智力和耐心等。 至於其他更加复杂的东西,李子渊也没有弄,这些峒人几乎都是大字不识一个,几乎全员文盲,李子渊也不奢望他们能有多智谋的,只要求他们听话就行了。 至於他们当中会不会出现一两个人才,那得看以后这些峒人的本事了。 苏婉根据测试的结果,很快,这三百峒人便被分成了三个部分。 力量最强的一百人,被划归为战兵营,李子渊毫不犹豫地將他们交给了早已饥渴难耐的林红袖去做基础的训练。 “红袖,这一百人,是我为你未来的山地师准备的种子,他们悍不畏死,擅长山地作战,我要你用最严酷的方式,將他们打造成一把能插入任何险峻地形的尖刀!” “放心吧!” 林红袖自信满满的,她看著那一百个峒人,眼中冒出了兴奋的光芒。 “不出三个月,我保证能让他们脱胎换骨!” 而感知敏锐,身手最灵活的一百人,则被划归为斥候营,他们的教官,则是阿雅娜,这是之前李子渊就跟她说好的事情。 “阿雅娜,你的任务,是教会他们如何在山林中更好地潜伏,追踪,侦查,以及绘製地图等等技能。” “我需要一张能够覆盖整个岭南山脉最详尽的军用地图,我需要知道,哪里有矿藏,哪里有水源,哪里藏著我们的敌人?” 阿雅娜点了点头,这段时间来,李子渊一直亲自教导她,让她学会了许多关於侦察的本事,而现在教导这些本就精通山林的族人,对她来说是再合適不过的工作了。 第93章 光明计划——造纸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93章 光明计划——造纸 而剩下的峒人,他们全部被李子渊送进了格物院,交给了王大锤。 “王师傅,这些人,就是你未来的徒子徒孙!” 李子渊郑重地说道。 “我要你把他们培养成最优秀的工匠,无论是打铁,木工,还是烧窑,营造,我们所有的技术,都要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他们,我们的工业体系需要新鲜的血液!” “你也不用担心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只要在我这里,你的地位无可撼动,而你的待遇也会提升一倍。” 王大锤看著这些淳朴的峒家小伙,激动得连连点头,格物院的规模,一夜之间就扩大了好几倍! …… 人口问题初步解决,李子渊立刻將目光投向了下一个战略目標,那就是文化。 他知道,武器和粮食可以征服人的身体,但只有文化和思想,才能真正征服人的灵魂! 他要做一件,比炼钢,比造灯,弄糖,弄盐更牛逼的事情。 那就是——造纸! 这个时代,书写的载体,要么是昂贵无比的丝帛,要么是笨重不堪的竹简,要么是粗糙,泛黄,写不了几个字的草纸。 知识,被牢牢地垄断在极少数的权贵和世家手中。 而他李子渊要亲手打破这个垄断! 他穿越而来,可不是为了做一个愚昧落后的土皇帝的,那多没意思,他要做的是改变整个世界。 若是大胤未亡,他要这件事情肯定压力重重,即便能做也势必无比的困难,甚至是寸步难行,不仅要面对大胤的帝王,还有面对世家权贵的压力,这绝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押役能抗的。 可现在大胤亡了,反倒是对李子渊有利,大胤亡国等同於把原有的固有秩序给打破了,由他亲手缔造一个全新的秩序。 他以格物院院长的名义,召集了苏婉,柳芸儿,以及几位识字的先生,宣布了一个全新的项目——“光明计划”。 “所谓光明,不仅仅是驱散黑夜的明光灯……更是驱散愚昧的智慧之光,而智慧的载体就是文字!我要做的,就是为文字找到一个最廉价,最高效的载体!” 李子渊直接將后世成熟的造纸术讲给眾人听。 从浸泡、蒸煮、捣烂、製浆,到抄纸、晾晒、压平…… 他详细地讲解了如何利用树皮,破布,旧渔网这些看似无用的废料来製造出平整,洁白,吸水性適中的“神物”。 苏婉和那几位老先生听得是目瞪口呆,他们都是读书人,比任何人都清楚,一种廉价的书写材料,对於这个世界意味著什么! 这比造出什么神兵利器,意义要重大千百倍! “大人……若……若真能造成此物,您……您当受天下读书人一拜,堪比……堪比造字的仓頡先师啊!” 一位老先生激动得老泪纵横,当场就要跪下磕头。 李子渊连忙扶住他,淡淡地说道。 “先別急著拜,这只是理论,至於能不能成还得看你们的本事,若是你们真能造出纸来,我亲自给你们授勋。” “授勋”这个词,又让眾人感到一阵新奇。 在李子渊的亲自指导下,“光明计划”正式启动,格物院里最心灵手巧的一批工匠,在周老先生和几位读书人的带领下,组成了一个专门的造纸工坊。 他们按照李子渊的吩咐,收集了大量的构树皮,破旧的麻布,甚至还有废弃的渔网等等,第一步,是將这些原料放在大石灰池里浸泡,去除杂质。 几天后,当原料被捞出,用清水洗净,再放入大锅中,加入草木灰水进行蒸煮时,一股难闻的臭味瀰漫开来,但所有人都毫不在意,反而充满了期待。 蒸煮过后的原料变得柔软腐烂,接下来,就是最关键,也是最费力的步骤,进行捣浆。 工匠们按照李子渊的步骤,將这些烂乎乎的原料放在坚硬的石臼里,用沉重的木槌,一下,一下地奋力捶打著,整整捶打了两天两夜,那些原本粗糙的纤维,终於变成了一团团细腻粘稠的纸浆。 “可以了,可以抄纸了!” 周老先生激动地喊道。 工匠们小心翼翼地將纸浆倒入一个大水槽中,用水稀释之后,然后用一柄细密的竹帘,探入水中,轻轻一晃,再缓缓抬起。 奇蹟,在这一刻发生了! 只见一层薄薄的湿润的纤维,如同白色的蝉翼一般,均匀地附著在了竹帘上面! “成了,成功了!” “天吶!这就是纸吗?” 看到出现白色的纸张,整个工坊都沸腾了起来,苏婉和柳芸儿也闻讯赶来,看著那从水中捞出来的薄片,美眸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工匠们將这湿润的纸张,小心地倒铺在木板上,一张张叠放起来,然后用重物压榨去水,再一张张地,贴到被太阳晒得滚烫的石墙上进行晾乾。 一个时辰后,当周老先生颤抖著双手,从墙上揭下那第一张成品时,所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张淡黄色的,边缘有些不规则的纸,摸上去手感有些粗糙,甚至还能看到一些没有完全打碎的细小纤维。 但它,確確实实是一张纸! 它轻薄,远胜竹简!它平整,远胜草纸! 周老先生激动得老泪纵横,他將纸张高高举起,对著李子渊的方向,深深一拜。 “大人真乃神人也!此物一出,天下读书人,將因此而兴啊!” 所有参与製造的工匠,也都发自內心地跪拜下来,他们没有读书人那么多感慨,但是看著自己亲手造出的神物,那种巨大的成就感和自豪感,让他们对李子渊的崇拜,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顶峰。 只不过,当周老先生迫不及待地,想用毛笔在这张神纸上写下这歷史性的一刻时,他刚刚落笔,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 “不行,这纸不行!” 他忽然颓然地放下了笔,惋惜地摇头。 眾人围拢过来,只见那张纸上,墨跡迅速地化开,形成一团模糊的墨晕,根本无法形成清晰的字跡,而且,纸张的韧性极差,毛笔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划破了一个小口子。 “大人,这……这是为何?” 周老先生拿著这张失败品,满脸困惑地找到了李子渊。 李子渊接过纸仔细地端详起来,並且在脑海中回想起所有造纸的步骤,然后用手指捻了捻,又对著光看了看,心中已然有数。 第94章 水力捣浆机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94章 水力捣浆机 “这里还有两个问题。” 李子渊胸有成竹地说道。 “第一,纸浆打得不够细,纤维太粗,所以纸面不平,韧性也差,第二,也是最关键的,我们缺少了一道施胶的工序。” “施胶?” 周老生一脸茫然。 “没错。” 李子渊解释道。 “纸的本质,是无数细小的纤维交织在一起,你想,一堆乾草,是不是一泼水上去就全湿了?” 眾工匠一想,全都点起头了,因为李子渊的比喻实在是太有画面了。 “纸其实也是一样的道理,我们必须在纤维之间,填充一些东西,堵住那些看不见的缝隙,让墨汁不那么容易渗透下去,而这个过程,就叫做施胶。” 李子渊儘量用通俗易懂的说法解释给他们听。 “那……该用什么来施胶呢?” 苏婉好奇地问道。 李子渊微微一笑,看向了柳芸儿。 “呵呵,这个,就得靠我们的芸儿大医官了。” “子渊哥哥,我不懂啊?” 柳芸儿一脸懵地摇头,她哪里知道怎么施胶。 “我来教你,芸儿,你带著人,去试试用我们平时熬粥的米汤,或者麦子磨成的麵糊,按不同的比例,混入纸浆中,看看效果如何?” “这些东西里头都含有丰富的淀粉,加在一起,应该能起到一定的堵塞作用。” “淀粉?” 又是一个新名词,不过眾人已经对李子渊时不时说出一些新的名词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柳芸儿却立刻明白了李子渊的意思,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科研的兴奋。 “是,子渊哥哥!我这就去办!” 李子渊又转向王大锤说道。 “王师傅,人力捣浆,效率太低,而且力道不均,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用来锻打铁坯的水力锻锤?” 王大锤一拍脑门。 “大人的意思是……也用水力来捣浆?” “聪明!” 李子渊讚许道。 “你立刻带人,设计並製造一种水力捣浆机,我要用那奔流不息的河水,为我们提供源源不断的细腻纸浆!” “是,大人,我这就去。” 王大锤迫不及待的。 几天后,在柳芸儿团队夜以继日的上百次试验后,她们终於找到了一个最佳的米汤配比。 而王大锤那边,更是爆发出惊人的创造力。 很快第一台巨大的“水力捣浆机”在河边落成,引来了眾人的围观和震惊。 那由水车带动的巨大凸轮,驱动著十几根沉重的铁头木槌,此起彼伏地,对石槽中的原料进行著不知疲倦的捶打,其效率和效果是人力的百倍不止。 当细腻如牛奶一般的纸浆,混合著恰到好处的米汤淀粉,被再次送入抄纸工坊时,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一次,抄出的纸,明显比上一次要细腻、匀称得多! 当乾燥后的第二批成品,送到周老先生面前时,他的手再一次颤抖了。 这张纸,色泽更白,质地也更紧密。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提笔,蘸墨。 笔尖落下。 “成了!” 这一次,墨跡虽然还有一丝丝的浸染,但已经能形成清晰的笔画了,字跡基本成型,不再是模糊一团!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工坊里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周老先生更是老泪纵横,抱著那张写了字的纸,像是在抱著什么绝世的珍宝似的。 然而,当所有人都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时,李子渊却再次摇了摇头。 “还不够好。”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眾人的头上。 “这……都还不够好?” 眾人全都傻眼,因为这次造出的纸,可是比外面那些糙纸要好太多了,而且还能够书写。 “你们看。” 李子渊微微一笑,他拿起一张纸轻轻一抖说道。 “这纸还是太脆,而且,你们摸摸看,纸的两面的光滑度不一样,写字的那一面还行,背面却依旧粗糙,这样的纸,只能算是可以堪用,但是离我想要的完美还差得远。” 眾人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全都凝固了。 他们看著手中这张在他们看来已经是神物的纸,再看看李子渊脸上那不满意的神情,心中第一次对“完美”这个词,有了奇怪的认知。 这位大人对自己造出的东西,要求也太高了吧! “大人,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周老先生虚心地请教。 李子渊沉吟了片刻,他知道,接下来的两步,才是真正拉开时代差距的关键。 “我们还需要两样东西才能造出完美的纸” “一样,叫填料,另一样,叫压光。” “所谓填料,就是在纸浆里,加入一种极细腻,而不溶於水的白色矿物粉末,它能填充进纤维之间更细微的空隙,让纸张变得更白,更平滑,更不透光。” “至於压光……” 李子渊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 “光靠人力和重物去压是不够的,我们要用碾!” “我已经让温兄已经从县城为我们送来了第一批铜料,王大锤,我要你用这些铜给我铸造出一对表面极其光滑,重量极大的实心铜辊,我要用它,像擀麵条一样,去擀我们的纸!” 用巨大的铜辊去擀纸,就跟擀麵皮一样。 这个想法,让王大锤和所有工匠都感到匪夷所思,若是其他人这么说,估计他们早就出口喝斥反驳了。 但这话出自於李子渊的口,让他们又隱隱觉得,这其中可能蕴含著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高深道理! 而柳芸儿和苏婉,则接到了寻找填料的任务。 “岭南多山,山中必有奇石。” 李子渊对她们说道。 “我需要一种天然的土石,將它磨成麵粉一样细的粉末,记住,这种土石一定要白,一定要细!” 於是,整个营地,再次为了造出李子渊心中完美的纸这一个目標,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柳芸儿和阿雅娜带著斥候营,深入山林,踏遍了方圆百里的山头,终於在几天后,他们找到了一种符合李子渊的要求土石,这种土石洁白如玉,质地十分细腻的高岭土! 而王大锤的工坊里更是灯火通明,在失败了数次之后,他们终於用宝贵的铜料成功地铸造出了两根重达数百斤,表面光可鑑人的巨大铜棍! 並按照李子渊的图纸,將它们组装成了一台,需要四头牛才能拉动的原始“压光机”!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95章 但使龙城飞將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95章 但使龙城飞將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第三次造纸试验正式开始! 经过水力捣浆机千锤百炼的细腻纸浆,被缓缓注入水槽。 柳芸儿亲自监督,工人们按照李子渊给出的精確配方,依次加入了淀粉胶,高岭土粉,以及一种从县城寻来,能够让胶质更好地凝结的明矾。 抄纸、上墙、乾燥…… 当乾燥后的纸张,被送到那台狰狞的压光机前时,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牛儿拉动著沉重的石磨,带动著两根巨大的铜辊,开始缓缓地转动著,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第一张纸,被工匠小心翼翼地送入铜辊之间。 只听“嘎吱”一声轻响,那张纸,便从另一端,十分平滑地吐了出来。 周老先生第一个冲了上去,身体颤抖著,双手將那张纸捧在了自己的手中。 那一瞬间,他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只见这新的纸张薄如蝉翼,却又充满了惊人的韧性,顏色洁白无瑕,表面光滑得如同镜面一样,在阳光下的照射下,甚至反射著一层温润的光泽! “神物……” “这才是真正的神物啊!” “李大人真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呢!” 周老先生发出一声泣不成声的嘶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抱著那张纸嚎啕大哭起来! 苏婉和柳芸儿也冲了上来,当她们亲手抚摸到那张纸时,也被其完美的质感所震撼,久久说不出话,两双美眸看著李子渊,那里面的崇拜,敬佩,柔情蜜意已经溢出眼眶。 李子渊虽然也高兴,但毕竟纸张这东西在他眼里並不稀罕,但是很淡定,他走了过来,从周老先生手中,接过了那张纸仔细观看著。 这次倒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纸,才像话! 像之前的纸,在他李子渊眼里,就是擦屁股都嫌粗糙的草纸,虽说能用,但也只限於能用而已。 他拿起早已准备好的鹅毛笔,蘸饱了那色泽如墨玉的墨水,想了想,在那张宛如艺术品的完美纸张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句诗。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將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这一次,笔尖划过纸面,顺滑无比,如情人最温柔的抚摸,纸张也没有被墨水浸透分毫,墨跡黑白分明,字跡清晰无比,每一笔的顿挫,每一划的锋锐,都完美地呈现出来。 虽然在他眼里,这纸的品质也就是后世劣质纸的水平,算不上多好的產品,但是放在这个时代,绝对是神物中的神物! 当这首气势磅礴,充满了金戈铁马之气的千古绝句,以一种最完美的方式呈现在眾人面前时,整个工坊,乃至整个前来围观的营地,都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大人万岁!” “神人!大人就是神人下凡!” 所有参与其中的工匠、先生,全都跪倒在地,对著李子渊,行了最崇高的大礼。 他们或许不懂诗,但他们懂这纸!他们亲手缔造了这件神物,而赋予这件神物灵魂的,是眼前这个无所不能的男人! 然而,相比起工匠和普通民眾的激动,站在李子渊身边的苏婉,柳芸儿和周老先生,却完全被那首诗本身给震撼了! 柳芸儿小嘴微张,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一直以为,子渊哥哥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是个无所不知的智者,却没想到,他还有如此惊艷绝伦的文采! 这首诗里蕴含的滔天豪情,让她心驰神往,一颗芳心跳得更快了。 苏婉则看得更深。 她出身官宦世家,品读过的诗词何止千百。 但如此磅礴大气,意境高远,將边塞的苍凉与昂扬的战意,將对战士的同情与对英雄的渴望,完美融於一体的七言绝句,她生平未见! 最关键的是,这首诗里,透露出一种君临天下,庇护万民的雄主之心! “不教胡马度阴山……” 她喃喃自语,看著李子渊的侧脸,眼神中除了爱慕,更多了一层深深的敬畏,她终於知道,这个男人的志向,绝不仅仅是偏安於岭南一隅。 而周老先生,作为一名真正的读书人,此刻已经状若疯魔,他嘴唇哆嗦著,一遍又一遍地念诵著那最后两句诗。 “好好好!好一个『但使龙城飞將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好一个不教胡马度阴山啊!”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仿佛透过这句诗,看到了尸横遍野的国破家亡,看到了异族入侵的血腥未来,也看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那誓要扫平六合,重建乾坤的宏图伟愿! 之前,他敬李子渊,是敬他的仁慈,敬他能给读书人一口饭吃。 后来,他服李子渊,是服他的智慧,能造出种种神物。 而现在,他拜李子渊,是拜他的“志向”!是拜他那与自己心中“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最高理想不谋而合的圣人之道! “李大人……不!主公!” 周老先生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他猛地推开身旁的人,对著李子渊,双膝重重跪倒在地! “老朽穷经皓首,方知何为圣人之道!今日得闻主公宏愿,方知大道不孤,老朽不才,请受老朽一拜!从今往后,老朽这条残命,便为主公之志,披荆斩棘,万死不辞!” 说完,他將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周老请起。” 李子渊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倒是没有周老说的那么牛逼,那句诗词纯纯是看到了纸张,一时兴起,无耻地抄了一下,至於什么打天下,什么鬼的圣人之道的,他压根没想过。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当前的小目標就是带著身边的人活下去,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弄点东西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並且有能力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的,不受到莽凉,弥勒妖人,还有各种敌人的欺负。 在这个小目標下,若是有条件,他倒是不介意为一个世界,为这个落后愚昧的时代,注入一些未来的新鲜思想和事物。 现在扯这些家国天下的,对他来说还太遥远。 不过他也不好去打击一个老学究的热诚,他要拜主公就拜吧,自己给了他安定的生活,拜一拜也不亏,就当自己是地主老財了。 第96章 古代版活字印刷术面世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96章 古代版活字印刷术面世 “那个,周老,此事咱们以后再说,现在我们纸已经有了,但它,还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我需要你,帮我为它注入灵魂!” “请主公吩咐!” 周老激动地抬起头。 “我要你,立刻组建岭南印书局!” 李子渊语出惊人。 “我要让这白纸,变成承载知识的舟船,驶入每一个人的心中!” “印……印书局?” 周老愣住了。 这个时代已经有了印刷,但那是雕版印刷,刻一套书版,需要数名熟练的工匠耗时数年,成本高昂,非皇家贵胄,世家大族不能为。 李子渊看著他的表情,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神秘一笑,说出了一句让周老和苏婉再次如遭雷击的话。 “不,不是雕版印刷。” “我要的,是『活』的印刷!” “什么?” “印刷还有活的?” 周老和一眾工匠,包括几女全都呆愣住了。 …… 三天后,格物院,一间被列为最高机密的工坊內。 李子渊亲自坐镇,王大锤、周老先生、苏婉等人屏息凝神地围在一旁。 工坊的中央,是一座新砌的熔炉。 而熔炉旁,有几个最顶尖的工匠正小心翼翼地,將一种按照李子渊给出的神秘配方熔炼成的银白色金属液体,注入到一个小小的,由精泥製成的模具之中。 那模具正是李子渊弄出来的一个活版印刷用的模具。 当金属冷却,模具被敲开,一枚小小的,闪烁著金属光泽,反写的“人”字铅活字便诞生了! 它的大小,高低,都严格按照李子渊制定的標准来製作。 “天……天工造物!” 王大锤看著那小小的铅字,嘴巴喃喃自语,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大人要把字给反著刻。 而周老先生,在经过李子渊最初的点拨后,此刻却已经隱隱明白了什么,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死死地盯著那个小小的铅字,仿佛在看一件开天闢地的圣物似的。 接下来,在李子渊的指挥下,一个个字体,被不断地铸造出来。 “人”、“之”、“初”、…… 然后,李子渊让人取来一个木製的,布满了小方格的底盘。 他用一把小竹镊,从旁边那按照偏旁部首排得整整齐齐的字盘中,夹起一枚枚铅字,按照他写的那句“人之初,性本善……”一个个地排入了底盘之中,並用木条將缝隙塞紧。 一个可以移动的古代版“活字印刷”,便赫然面世。 “原来,原来如此,大人,我懂了!” 周老先生看著那块可以隨时更换文字的印版,激动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 “字是活的,印版,也是活的,印完这一页,字块便可以拆下来,重新排下一页,这……这比雕版,要快上何止百倍,千倍啊!” 他终於明白了李子渊口中那个“活”字的含义! 如果说造纸术是打破了知识载体的垄断,那么这“活字印刷术”,则是彻底敲碎了知识传播的枷锁! 然而,对李子渊来说,这才哪到哪? 他让人推来了另一台古怪的机器,一台由巨大的螺旋杆和厚重木板组成的螺旋印刷机,其原理,和他用来榨油的机器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他又让人取来了另一种新发明的墨,用某种桐油和炭黑熬製成的油墨。 工匠们按照李子渊的吩咐,用一把野猪毛弄出的软毛刷,將油墨均匀地刷在排好的活字印版上,然后,將一张洁白的纸张覆盖在上面。 印版被推入印刷机下方。 李子渊亲自转动巨大的手轮,螺旋杆缓缓下压,厚重的木板,带著均匀的压力,平平地压在了纸张和印版之上。 片刻后,压力解除。 当那张纸,被小心翼翼地揭开时…… 只见一行墨色均匀,字跡清晰,边缘锐利,充满了金属质感和力量美感的“人之初,性本善……”等字,完美地印在了纸张的正中央! “轰!” 在场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像是炸开了锅。 如果说手写是凡人的技艺,那么眼前这印出来的字,简直就像是神明的敕令,它整齐,標准,如同完美的艺术品。 “这……这……” 周老先生指著那张纸,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两眼一翻,竟是激动地直接晕了过去! “周老!” 苏婉和柳芸儿连忙扶住他。 而王大锤和那些工匠,则“扑通扑通”地,再次跪倒一片。 他们看著李子渊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崇拜,而是一种面对未知,面对神明时,发自灵魂的恐惧和敬畏。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的脑子里到底还装著多少这种如同仙神一样的东西? 李子渊看著这幅景象,心中波澜不惊,也不觉得有什么骄傲的,自己有著领先他们千年的认知,只要隨便拿出一些领先这个时代的东西,就能够让他们惊为天人的了! 不过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对於这个愚昧的时代来说,没有什么比造神更好的方法了。 他就只是要用一次又一次的领先见识,將自己的“光辉形象”,彻底烙印在每一个人的心中,只有这样,他才能推行自己接下来那些,更加惊世骇俗的改革! …… 在柳芸儿的救治下,周老先生很快悠悠转醒,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抱著李子渊的大腿,哭著喊著,要立刻开办印书局。 李子渊自然应允。 “岭南印书局”正式成立,周老先生亲自担任局长。 李子渊交给他三个任务。 第一,在一个月內,印刷出一百册《三字经》扫盲教材,他要让领地里的每一个孩童,无论是汉人还是峒人,人手一册,给他们进行扫盲。 先普及营地的孩童,然后再慢慢辐射到县城,接下来他还打算在县城里面推行免费教育,他要让那些受到他教育的孩童都姓李,可不能给敌人培养人才了。 当然在此之前,思想品德课,忠诚洗脑是必不可少的一环,而这件事情,苏婉早已经开始著手了。 第二,则是印刷一些由他口述,苏婉整理的《九章基础算术》、《植物图鑑》、《格物入门》等基础科学读物,作为学堂的进阶教材。 第三,也是最机密的任务,秘密印刷一些《步兵操典》,《弩手守则》,《特种战术》,《后勤管理条例》等一系列军事手册,用於培养军事人才。 当周老先生领到这三个任务时,他已经激动得快要窒息了,他知道,自己正在参与一项开创歷史的伟大事业! 第97章 三年义务教育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97章 三年义务教育 一个月后。 河谷营地,中心广场。 一场盛大的“开蒙大典”正在举行。 数千名营地居民,包括那三百名新加入的峒家儿郎,都聚集在这里。 在万眾瞩目之下,李子渊亲自將第一本印刷精美的《三字经》,交到了一个年仅六岁的孩童手中。 那孩子,是在流亡路上出生的,父母早亡,是吃著营地的百家饭长大的,他怯生生地接过那本散发著墨香的书,看著上面清晰的文字,眼中充满了好奇。 “读书,是为了明理。” 李子渊摸著他的头和蔼地说道。 “是为了让你们知道,人,为何而活!是为了让你们的后代,不再像我们一样,顛沛流离,任人宰割!” “从今日起,河谷营地所有六岁孩童,不论男女,不论汉人峒人,皆可入营中蒙学,免费读书识字,为期三年!” 李子渊站在新搭建的木台上,声音洪亮,传遍整个河谷营地。 他可不敢在这个时代整什么九年义务教育的,能弄三年免费对他来说,已经是巨大的財政支出了,何况,就这点教材也用不上九年。 何况这营地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未来他还会推广到县城,到时候,每年的支出可是一个天文数字。 李子渊的决定,让那些穷苦出身的百姓,那些刚刚加入的峒人全都惊呆了! 台下顿时一片寂静。 片刻后,如同炸雷般爆发出震天的议论声。 “免费读书?三年?” 一个衣衫襤褸的汉子喃喃自语,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女子也能读书?” 几个妇人面面相覷,眼中既有惊喜又有难以置信。 最激动的莫过於那些新加入的峒人。 一个皮肤黝黑的峒家汉子猛地推开人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用生硬的汉话喊道。 “大人!您说的可是真的?我家三个娃,都能读书?” 李子渊走下木台,亲自扶起那汉子道。 “千真万確,不仅是你家三个娃,营地里所有適龄孩童,一个不落。” 那汉子浑身颤抖,突然放声大哭,朝著李子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大人!我阿骨打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您的了!我峒家世世代代被人叫蛮子,就是因为不识字,不懂礼!您让我们的娃读书,就是给了我们做人的尊严啊!” 他这一跪,身后数百峒人齐刷刷跪倒一片,哭声震天。 苏婉站在人群外围,看著这一幕,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低声对身旁的柳芸儿道。 “看到了吗?大人这一招,比发粮食,分田地更得人心。” 柳芸儿轻轻点头,目光始终追隨著台上那个挺拔的身影,崇拜地说道。 “子渊哥哥他总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东西。” 开蒙大典结束后,营地立刻忙碌起来。 周老先生带著几个识字的流民,开始整理刚刚印好的《三字经》。 这些用活字印刷术批量生產的启蒙读物,成本低廉得惊人,足以让每个入学孩童人手一册。 “人之初,性本善……” 周老先生抚摸著光滑的纸页,老泪纵横。 “有生之年,竟能看到知识如此普及,死而无憾矣!”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迅速搭起了三间宽敞的竹棚作为学堂,按照李子渊的设计,每间学堂都开了大窗,採光极好,还配备了新式桌椅。 “第一批入学孩童共一百二十三人。” 苏婉拿著名册正在向李子渊匯报。 “其中汉人孩童七十八人,峒人孩童四十五人,按年龄分为三个班,由周老先生和另外两位识字的流民担任蒙师。” 李子渊满意地点头。 “很好,告诉周老先生,教学进度不必求快,重在夯实基础,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每周安排两节特別的课程,由我亲自授课。” 苏婉好奇。 “大人要教什么?” “教他们认识这个世界。” 李子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三天后,第一堂课正式开始。 最小的孩童班由周老先生亲自执教,当这些最大不过七岁的娃娃们,捧著崭新的《三字经》,跟著老先生一字一句朗读时,不少围观的父母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我家娃真的在读书了……” 一个妇人捂著嘴,泪水止不住地流。 而在最大的那个班级,李子渊站在讲台上,面前是二十多个十岁左右的少年,这些孩子既有流民子弟,也有峒家儿郎,此刻都睁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这位传说中的“李大人”。 “今天,我们不读《三字经》。” 李子渊拿起一支粉笔,这是他用石灰特製的,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圆圈。 “我问你们,这是什么?” “太阳!” 一个胆大的孩子喊道。 “烧饼!” 另一个孩子接话,引起一阵鬨笑。 李子渊也笑了。 “都对,也都不对,在我们脚下,这个我们生活的大地,其实就是这样一个圆球。” 台下顿时一片譁然。 “大地是圆的?那下面的人不会掉下去吗?” 一个峒人少年忍不住问道。 “问得好。” 李子渊讚许地点头。 “这就涉及到一种叫做『引力』的力量……” 一堂课下来,孩子们听得如痴如醉,这些闻所未闻的知识,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们认知世界的大门。 下课后,阿骨打的儿子阿木追上李子渊,激动地问道。 “大人,您说的那个『引力』,能不能让我阿爸也听听?他打猎时可厉害了,要是懂这些,一定能打到更多猎物!” 李子渊摸摸他的头。 “好主意,从下个月开始,我们开设夜校,大人也可以来听课。” 消息传出,整个营地再次沸腾起来。 “夜校?我们这些大人也能读书识字?” “听说李大人要教打猎的窍门,还有种地的学问!” “我一定要去,活了大半辈子,总算有机会认字了!”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为此高兴。 几天后的深夜,河谷营地议事厅內,烛火通明。 “大人,外界已有风声。” 老张头面色凝重地匯报。 “附近有几个邻近的村寨都在传言,说我们这里在搞妖术,教人读邪书。” 林红袖冷哼一声。 “不过是些愚昧之徒的嫉妒罢了。” “不可大意。” 苏婉轻摇团扇帮李子渊扇风道。 “知识歷来被权贵垄断,我们这般普及,必然触犯某些人的利益。大胤虽亡,外面也兵荒马乱的,但是那些世家门阀可没有被灭掉,按照大人的说法,皇帝只能算个天选打工人,这些世家门阀才是趴在大胤上面吸血的罪魁祸首。” 阿雅娜刚从外面侦查回来,接口说道。 “我探听到,黑风寨覆灭后,周边几个村寨本就对我们忌惮很深,如今这义务教育一事,更让他们感到恐惧。” 第98章 火药出现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98章 火药出现 “恐惧?” 李子渊把玩著手中的粉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毫不在意地道。 “他们的確应该恐惧,当他们还在用刀剑愚昧统治时,我们已经开始用思想改变世界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营地中星星点点的灯火,那是夜校教室里的明光灯发出的光芒。 “传令下去,加强营地警戒,同时,义务教育照常进行,不仅要办,还要办得更大,更好,最好让整个岭南的人都知道。” “可是大人,” 老张头担忧道。 “若真有势力联合起来对付我们……” 毕竟岭南不是李子渊一家独大,岭南地界足足有几十个县城,数不清的村寨,李子渊不过是控制了一个县城,其他都被那些门阀世家或者军阀又或弥勒教给控制。 “那就让他们来。” 李子渊转身,目光如炬。 “正好让我们的新式军队练练手,再说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很快,他们就会明白,刀剑或许能征服土地,但只有思想,才能征服人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柳芸儿推门而入,脸上带著罕见的激动。 “子渊哥哥,成功了!按照您给的配方,我们提炼出了纯度更高的硫磺和硝石!” 李子渊眼中精光一闪。 “火药改良有进展了?” 其实很早前,李子渊就弄出了火药,毕竟这玩意一点也不复製,材料也不难寻获,只不过由於材料和配比的问题,与其说是黑火药,不如说是烟花,这玩意放个冲天猴看看还可以,连块大点的木头都炸不烂。 “何止进展!” 柳芸儿递上一份报告,兴奋地说道。 “新配比的火药,威力比之前大了三成不止,王师傅他们已经试製了一批新型震天雷。” 议事厅內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子渊身上。 义务教育普及知识,火药提升武力,这一文一武,正是李子渊布局未来的两大支柱。 “好!” 李子渊重重一拍桌子,立即带著眾人过去查看新火药的情况。 李子渊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苏婉、林红袖等人紧隨其后,夜色中的军工坊灯火通明,远远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大人!” 王师傅见到李子渊,激动地迎上来,手里捧著一个陶罐,献宝一样。 “您看,这就是新配比的火药!” 李子渊接过陶罐,仔细观察,里面的火药粉末比之前细腻了许多,顏色也更均匀,他用手捻起一点,在指尖搓了搓,满意地点点头。 “试爆效果如何?” “威力十分惊人!” 王师傅引著眾人来到试验场,要让李子渊亲自查看。 “我们用新火药装填的震天雷,能把三寸厚的木板炸得粉碎!” 试验场上还残留著爆炸的痕跡,几个工匠正在清理碎片,林红袖蹲下身,捡起一块木屑,美眸中闪过惊讶。 “这威力,確实比之前强了不止三成。” 苏婉轻摇团扇,若有所思。 “若是用在战场上……” “还不够。” 李子渊突然开口,打断了眾人的讚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人,这威力已经……” 王师傅有些不服气。 李子渊摆摆手,目光深邃。 “我要的不是炸木板,玩烟花,而是炸城墙,是让敌人闻风丧胆。” 他转身看向柳芸儿。 “芸儿,还记得我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个想法吗?” 柳芸儿眼睛一亮。 “您是说……在火药中加入金属粉末?” “没错。” 李子渊从怀中取出一张草图来。 “这是我设计的破甲雷图纸,不仅要增加爆炸威力,还要让爆炸產生高温碎片。” 王师傅凑过来看图纸,越看越震惊。 “大人,你这设计太精妙了,可是金属粉末该如何製备?” “用铁匠铺的边角料即可。” 李子渊指向远处的铁匠工坊道。 “把废铁碾成细粉,按一定的比例混入火药中。” 林红袖皱眉。 “可是铁粉会不会影响火药燃烧呢?” “问得好。” 李子渊讚许地看了她一眼。 “所以需要特殊的混合工艺,王师傅,你带几个信得过的工匠,今晚就开始试验。” 他压低声音道。 “这件事,列为最高机密。” “是!” 王师傅神色肃然。 接下来的三天,军工坊深处的一个独立工棚成了营地的禁地,只有李子渊和几个核心工匠可以进出。 “大人,按照您说的方法,铁粉已经製备好了。” 一个年轻工匠捧著木盘,里面是黑灰色的金属粉末。 李子渊戴著自己设计的简易口罩和手套,亲自操作。 他將铁粉与火药按特定比例混合,然后用特製的工具反覆搅拌。 “关键是要均匀。” 他一边操作一边讲解。 “铁粉太多会影响燃烧,太少又达不到效果。” 柳芸儿在一旁认真记录每个步骤,美眸中满是崇拜。 “子渊哥哥,您怎么会懂这么多?” 李子渊笑了笑,没有回答,难道要告诉她,自己是兵王,这是现代军事常识? 试验在深夜进行,为了保密,李子渊选择在远离营地的山谷中进行。 “你们都退到安全距离外。” 李子渊亲自安置新型震天雷,这次的震天雷外壳特意用了薄铁皮,里面不仅填充了新配比的火药,还混入了铁粉。 引信点燃,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轰!” 一声比之前响亮数倍的爆炸声响起,伴隨著刺眼的火光,更可怕的是,爆炸產生的碎片四散飞溅,深深嵌入周围树干中。 “天啊!” 柳芸儿顿时捂住小嘴,被眼前如同炼狱般的景象惊呆了。 林红袖快步上前检查,从树干中抠出一片灼热的铁片,倒吸一口凉气。 “这要是打在人身……” 苏婉虽然强作镇定,但微微颤抖的团扇暴露了她的震惊。 “大人有此神器,何惧千军万马?” 李子渊却依然不满意,他蹲在爆炸坑前,仔细观察残留物,虽然爆炸听起来很唬人,但威力还是不行。 “铁粉的燃烧还不够充分。” 他自言自语道。 “需要更细的粉末,或者……换一种金属。” “换金属?” 王师傅有些疑惑道。 “铜粉可以吗?铜比铁更容易粉碎。” “不。” 李子渊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用铝粉。” “铝?” 眾人都愣住了,这个时代,铝比黄金还珍贵。 李子渊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急忙改口。 “我是说……或许可以试试其他材料,先专注把铁粉工艺完善。” 第99章 我要拥有让別人不敢招惹的实力!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99章 我要拥有让別人不敢招惹的实力! 李子渊交代道,反正他也没打算一次性就把前世那些成熟的火药工艺弄出来,如今有了这些火药,已经让他比別人提前领先一个时代有多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军工坊开始了疯狂的试验,李子渊几乎住在了工棚里,和工匠们一起改进配方和工艺。 与此同时,义务教育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夜校的教室里,不仅孩子们在认真学习,很多大人也挤在窗外旁听。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朗朗读书声传出教室,在夜空中迴荡。 一个峒人汉子蹲在窗外,用树枝在地上歪歪扭扭地练习刚学会的字,他的妻子抱著熟睡的孩子,脸上带著幸福的笑容。 “等娃长大了,一定要让他读更多的书。” 汉子对妻子说。 然而这一切,都被暗处的一双眼睛尽收眼底。 几天后的深夜,阿雅娜匆匆找到李子渊报告道。 “大人,我发现了可疑的踪跡,有人在营地外围窥探。” 李子渊並不意外。 “终於来了。” “要採取行动吗?” 林红袖手按刀柄。 “不。” 李子渊摇摇头。 “让他们看,正好展示一下我们的实力。” 他转向王师傅问道。 “王师傅,我们的新型震天雷生產多少了?” “已经有一百枚了。” 王师傅马上回答。 “按照您的要求,都存放在秘密仓库里。” “好。” 李子渊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 “明天开始,进行实弹演练。” 第二天,营地外的山谷中不时传来爆炸声,新型震天雷的威力让所有围观的人都目瞪口呆,瑟瑟发抖,甚至有些跪在地上恳请老天爷息怒。 更让人震惊的是,李子渊还展示了新设计的火龙车,这是一种可以连续发射多枚火箭的装置。 “这……这是天兵神器啊!” 一个流民老人跪地叩拜。 李子渊没有要求保密,甚至故意公开,所以消息很快传开了,周边势力对河谷营地的忌惮更深了。 不过李子渊的注意力已经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芸儿,我让你收集的硝土怎么样了?” 一天深夜,李子渊突然问道。 柳芸儿一愣。 “已经收集了很多,都在仓库里,子渊哥哥要这么多硝土做什么?” 李子渊神秘地笑了笑。 “当然是用来製作一种更厉害的东西。” 在军工坊最隱秘的角落里,李子渊开始了新的实验,这次,他连王师傅都没有告诉,只有柳芸儿在一旁协助。 “硝石、硫磺、木炭的比例一定要精確。” 李子渊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关键是提纯工艺。” 他设计了一套复杂的过滤装置,用来提纯硝石,柳芸儿虽然看不懂原理,但严格执行著每一个步骤。 “子渊哥哥,这个味道好奇怪啊!” 柳芸儿皱著鼻子说道。 “小心些,这东西很危险。” 李子渊神色严肃。 经过三天的秘密实验,一种淡黄色的结晶被他给成功提炼了出来。 “子渊哥哥,这是……” 柳芸儿好奇地问。 “我叫它雷公砂。” 李子渊小心地收起样品,对柳芸儿道。 “芸儿,这件事,你记得对任何人都不能提起。” “连苏婉姐姐和林姐姐也不能说吗?” “尤其是她们。” 李子渊语气凝重地说道。 “这东西太危险,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就在李子渊专注於火药改良时,外界的变化也在悄然发生。 周边几个山寨开始频繁接触,似乎在密谋什么,更令人不安的是,有消息称,一支北莽的小股部队正在向岭南方向移动。 “大人,情况不太妙。” 老张头匯报导。 “黑风岭残部和其他几个山寨结盟了,据说有上百人。” “看来是我们的发展太快,让他们感到了威胁。” 林红袖冷笑一声,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一群乌合之眾,根本不足为惧!” “不可轻敌。” 李子渊沉思片刻道。 “传令下去,加强巡逻,同时,也是时候展示一下我们的新武器了。” 三天后的夜晚,营地举行了一场特別的“烟火表演“。 不仅营地居民全体观看,李子渊还特意邀请了一些“客人”,几个被故意放走的探子。 夜空中,新型震天雷爆炸產生的火光格外耀眼,更让人心惊的是,爆炸后四射的火星竟然能在空中二次爆炸,形成一大片恐怖的火雨,威力虽然不大,但是十分嚇人。 “这……这是什么妖术?” 一个潜伏在树上的探子嚇得差点摔下来。 表演结束后,李子渊站在高台上,声音传遍全场。 “今日让大家观看的,不仅是一场表演,更是一个警告,对任何想要威胁我们家园的人的警告!”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几个隱藏的探子所在的方向说道。 “我们河谷营地,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若有来犯之敌,必让其有来无回!”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而那些暗处的探子,则悄无声息地溜走,准备向各自的主子匯报这个可怕的消息。 等人群散去,李子渊独自来到军工坊的秘密实验室里。 柳芸儿已经等在那里,桌上放著几个小巧的陶瓷罐。 “子渊哥哥,按照您说的方法,雷公砂已经製备好了。” 李子渊小心地打开一个罐子,里面是淡黄色的结晶,他取出一小撮,放在特製的铁板上,用火摺子轻轻一点。 “嗤”的一声,结晶瞬间燃烧,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 柳芸儿嚇得后退一步,眼神惊恐。 “不用怕,这才是我们的秘密武器,之前那些都是烟花而已。” 李子渊眼中闪烁著某种危险的光芒。 “等我们找到合適的稳定剂,就能製造出真正的大杀器,到时候……” 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语气坚定。 “在这个乱世,要么拥有让別人不敢招惹的实力,要么就成为別人砧板上的鱼肉。” “而我,选择前者!” 夜深了,营地的灯火渐次熄灭,但在军工坊深处,实验的火焰还在燃烧,预示著即將到来的风暴。 而在远山之中,几双阴冷的眼睛,正死死盯著这片越来越耀眼的灯火。 “看清楚了吗?” 一个阴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看清楚了,首领,那爆炸的威力如同天罚……简直非人力所能及。” 另一个声音带著恐惧回道。 被称为首领的黑影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传令下去,按原计划行动,记住,一定要活捉那个会製造神器的匠人。” “是!” ...... 第100章 明日一早看好戏!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明日一早看好戏! 与此同时,河谷营地內,李子渊却並未入睡。 他独自一人站在新建的瞭望塔上,远眺著漆黑的群山,夜风拂过,给人带来了一丝凉意。 “子渊哥哥,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柳芸儿轻柔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李子渊没有回头,目光依然凝视著远方。 “芸儿,你说,我们是不是发展得太快了?” 柳芸儿走到他身边,顺著他的目光望去,不解地道。 “子渊哥哥,难道快不好吗?现在营地里的大家,都能吃饱穿暖,孩子们还能读书识字……” “好是好,但也会引来豺狼的窥覬,我们得做好准备。” 就在李子渊说话之际,阿雅娜突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李子渊的身后。 “大人,有情况!” “说。” “大人,有探子回报,青龙寨、血狼帮、铁鹰堡,还有部分黑风寨的余孽已经结盟,正集结两千余人,准备明日黎明时分突袭我营地。” 李子渊闻言並无半分惊慌,反而眼中露出一抹凶光。 “终於还是来了么?我以为还要一段时间呢?来了也好,也是时候亮一下獠牙了,不然的话,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忍不住想扑上来咬你一口。” 营地经过数月的建设,这里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简陋的山谷,不仅有城墙,有严密的防御工事,有训练有素的娘子军和玄甲军,还有那些不为人知,超越这个时代的秘密武器…… 李子渊不怕他们来,就怕他们不来! “既然他们想来送死,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降维打击!” 和李子渊的淡定不同,柳芸儿却是有些担忧道。 “大人,对方毕竟有两千多人,我们……” “两千乌合之眾罢了,在我眼中,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没有什么好怕的,今天我就教教你们什么叫做超越时代的战爭!” 李子渊的语气中透著绝对的自信,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让柳芸儿不由自主地安心下来。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与此同时,距离河谷营地三十里外的一处山谷中,三大土匪的头领正在密谋。 “消息可靠吗?那李子渊的营地真的富得流油?” 血狼帮帮主狼牙冷笑道。 “千真万確!我的人亲眼所见,他们的仓库里堆满了精盐,白糖,还有那种会发光的明灯!更不用说那些精良的兵器鎧甲了。” 铁鹰堡的堡主铁鹰沉吟道。 “不过听说这李子渊不简单,前些日子弥勒教的毒心天王就是栽在他手上。” “哼,什么毒心天王,不过是裹挟一些流民的废物罢了。” “这次我们三大势力联手,两千精锐还拿不下他一个小小的外来户?明日黎明,趁他们还在睡梦中,一举拿下!” 三人相视而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 河谷营地內,李子渊正站在城墙上,俯瞰著下方的防御工事。 “大人,一切准备就绪。” 林红袖一身戎装,英姿颯爽地前来匯报。 “按照大人的吩咐,我们在外围三里处布下了三道死亡防线。” 李子渊点点头。 “让大家好好休息,明日一早,看一场好戏。”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些土匪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已在他的掌控之中。 自从阿雅娜发现有人窥探营地后,李子渊就布下了天罗地网,不仅派出了精锐斥候监视周边动静,更是在可能的进攻路线上设下了无数陷阱。 “大人,雷公砂的实验已经完成。” 柳芸儿匆匆赶来,脸上带著兴奋之色。 “威力比预期的还要强大!” 李子渊眼中精光一闪。 “来得正好,明日就让这些不知死活的傢伙尝尝降维打击的力量!” ...... 黎明时分,天色微亮。 三大土匪的联军如同潮水般涌向河谷营地,独眼龙一马当先,脸上带著志在必得的狞笑。 “兄弟们,冲啊!拿下营地,里面的金银財宝,漂亮娘们都是我们的!” 两千多名土匪发出震天的吶喊,挥舞著兵器冲向营地,比起之前那些被弥勒教裹挟的流民,他们身上穿著皮甲,拿著有模有样的兵器,纪律也比那些流民好得多。 只不过在李子渊的眼里,这些人依旧还是不入流的土鸡瓦狗! “轰!轰!轰!” 突然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土匪瞬间被炸得人仰马翻。 地面上突然冒出的尖刺,还有突然收紧的绳索,从天而降的巨石……各种各样的陷阱层出不穷,不等这两千多的土匪衝过第一道防线,便已经死伤惨重。 “不好,有埋伏!” 狼牙大惊失色。 “快撤!” 但为时已晚,李子渊精心布置的三道防线如同三道死亡之墙,怎么可能让他们跑了,一下子便將这些土匪们牢牢困在其中,进退维艰。 “放箭!” 城墙上,林红袖一声令下。 顿时,复合弓的箭如雨下,经过特殊训练的娘子军弩手们箭无虚发,每一支箭都精准地命中目標。 这些复合弓经过李子渊的多次改良后,现在不仅变得更省力,而且准確率还提升了许多,不要说娘子军,哪怕是六七岁的孩童都能够轻易使用。 更可怕的是,那些箭矢上还涂抹了特製的毒药,中箭者无不痛苦倒地,哀嚎不止。 “该死!中计了!” 这时候,铁鹰已经脸色惨白,急忙指挥。 “快……快突围!” 然而,当他们想要后退时,却发现后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切断了,林红袖早已经率领玄甲军如同钢铁洪流,將他们的退路完全封死。 “现在,该我们出场了。” 李子渊站在城头,淡淡地说道,区区两千未经严格训练的土匪,不过是土鸡瓦狗,根本不需要动什么脑子。 他挥挥手示意,顿时营地內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轰隆隆!” 只见十多架改良后的火龙车同时发射,带著炽热火焰的炮弹,如同流星般砸向土匪阵营,爆炸產生的衝击波將周围的土匪掀飞,火焰迅速蔓延,將整个战场变成了一片火海。 “这……这是什么妖法?” 独眼龙惊恐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双腿发软,面带绝望。 然而更让他们绝望的是,李子渊亲自率领的一支特殊部队出现在了战场侧翼,这支部队人人手持一种奇特的武器,喷射出炽热的火焰,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第101章 岭南乱不乱,我李子渊说了算!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岭南乱不乱,我李子渊说了算! “杀!” 李子渊冷喝一声,手中的特製喷火器喷出长达数米的火舌。 这是他最新研发的武器,结合了石油分馏技术和高压喷射原理,威力远超这个时代的任何兵器。 土匪们彻底崩溃了,面对这种闻所未闻的恐怖武器,他们不要说进攻,就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纷纷跪在地上求饶。 “降了!我们降了!” “饶命啊大人!” 哀嚎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李子渊冷漠地看著这一切,如同高高在上,俯瞰螻蚁的神明一样。 “全部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 看似很久,其实战斗结束得很快,李子渊布置的三道防线都是多余的,这两千多名土匪竟然连第一道防线都没闯过便已经死伤过半了,其余全部被俘,无一人逃脱。 就连三大土匪的头领也被五花大绑,齐齐整整地带到李子渊面前。 “李……李大人饶命!” 独眼龙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身上衣服脏兮兮的,哪还有半点一方梟雄的威风,活像一条丧家之犬。 “我们愿意归顺,愿意献出所有財物,只求李大人饶我一条狗命。” 狼牙和铁鹰也像是比赛磕头一样,把额头往泥地里撞,砰砰作响,脸上混杂著恐惧和泥土,狼狈不堪。 他们此刻肠子都悔青了,怎么就鬼迷心窍,信了那些关於这河谷营地富得流油,守备空虚的鬼话? 这哪是肥羊,分明是披著羊皮的洪荒猛兽! 李子渊俯视著他们,眼神淡漠,仿佛看的不是三个大活人,而是三只碍眼的螻蚁。 他语气冰冷,语带不屑,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子扎进三个土匪头子的心窝。 “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他甚至懒得再多费口舌,直接转身对一旁肃立的林红袖下令。 此时的林红袖,一身玄甲染血,英姿颯爽,手持那柄寒光闪闪的陌刀,宛如女战神临凡。 “红袖,將这些头目全部处决,首级悬掛在营地外最显眼的地方,让所有路过的人都看清楚,敢打我李子渊主意的下场!” “至於那些普通土匪,愿意归顺的,打散收编,全部送去铁峰寨矿山挖矿,用劳动赎罪!若有反抗或心怀不轨者……杀无赦!” “是!大人!” 林红袖抱拳领命,眼神锐利,没有丝毫怜悯。 对於这些手上沾满无辜百姓鲜血的渣滓,她没有任何同情心。 她一挥手,几名如狼似虎的玄甲军战士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將哭爹喊娘的三个土匪头子拖了下去,片刻后,远处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隨即一切归於寂静。 很快,几根高高的木桿立起,上面悬掛的血淋淋首级,將成为岭南所有不安分势力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大人。” 阿雅娜如同暗夜中的精灵,悄无声息地来到李子渊身边,低声道。 “东西两侧的山林里,有几个鬼鬼祟祟的傢伙正在连滚带爬地逃跑,看样子是其他山寨或者什么势力派来的探子。需要我带人把他们抓回来吗?” 她的话语中带著一丝跃跃欲试,显然刚才的战斗她还没完全过癮。 李子渊负手而立,目光遥望远山,嘴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弧度,淡淡地说道。 “不必了,让他们跑,跑得越快越好,传得越远越好,我正愁没人帮我宣传呢。”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不仅是对阿雅娜说,更是对这片天地宣告: “我要让整个岭南那些藏头露尾的牛鬼蛇神都睁大眼睛看看,得罪我李子渊的下场是什么!从今天起,岭南这片地界,乱不乱,什么时候乱,该怎么乱,得由我李子渊说了算!” “是!大人!” 阿雅娜心悦诚服地低下头,眼中异彩连连,她就喜欢李子渊这种霸道自信,算无遗策的样子。 那些侥倖逃脱的探子,一路肝胆俱裂,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魔鬼!那个李子渊肯定是个魔鬼!他的军队是天兵天將,根本不可战胜!必须立刻,马上回去告诉主子,让自家主子千万別招惹这个煞星,岭南怕是要变天了! …… 处理完战场事宜后,天色已近黄昏,河谷营地內,却是一片欢腾的景象。 虽然经歷了一场大战,但己方伤亡微乎其微,更多的是大战获胜后的兴奋和对未来安稳日子的憧憬。 尤其是那些后来加入的流民和峒人青壮,原本心里还有些忐忑,此刻见到李子渊如此神威,那点不安早已被狂热的崇拜取代。 “大人万岁!” “跟著李大人,以后看谁还敢欺负我们!” “娘的,以前被这些土匪欺负惨了,今天总算出口恶气!” 欢呼声此起彼伏。苏婉正带著后勤组的女子们忙碌地分发食物和饮水,慰问伤员,安排庆功事宜。 她脸上带著温婉而自豪的笑容,指挥若定,將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看到李子渊走来,她美眸中闪过一丝柔情和倾慕,快步迎上。 “大人,战场已经清扫完毕,缴获的兵器,甲冑正在清点,受伤的人都已得到柳妹妹的妥善处理。庆功宴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今晚大家可以好好放鬆一下。” 苏婉轻声匯报,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邀功。 “辛苦了,婉儿。” 李子渊点点头,对苏婉的能力十分满意。 “今晚让大家尽情吃喝,但警戒不能放鬆,让红袖安排好轮值守夜。” “明白。” 苏婉乖巧应道。 这时,柳芸儿也提著药箱走了过来,虽然神色有些疲惫,但眼神明亮。 “大人,伤员都处理好了,都是些轻伤,不影响行动,另外……您之前让我留意配置的防瘴气和驱虫的药粉,我又改良了一下方子,效果应该更好。” 她说著,给李子渊递上一个小药包。 李子渊接过,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讚许道。 “芸儿有心了,你的医术倒是越来越精湛了。” “都是大人教导得好,尤其是大人那份关於防疫手册,更是给了我许多的借鑑。” 得到夸奖,柳芸儿俏脸微红,低下头,心里甜丝丝的。 老张头也咧著嘴凑过来。 “大人,咱们这回可是发大了,光是缴获的那些破烂……呃,兵器融了,也能炼不少铁呢!还有那些俘虏,矿山那边正缺人手!” 李子渊笑道。 “老张头,矿山那边你多费心,儘快把產能提上来,那里可是我们的力量保障,我们的陌刀,板甲,还有以后更多的装备都指著铁峰寨呢。” “大人放心!包在俺身上!” 老张头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李子渊看著身边这群核心成员,还有那几个柔情似水的美娇娘,再看看营地中洋溢著希望和活力的人们,李子渊心中顿时豪情万丈的,这只是开始而已,岭南將是他李子渊崛起的第一块基石。 第102章 劳务输出计划升级版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劳务输出计划升级版 庆功宴在营地中央的大广场上举行,篝火熊熊燃烧,烤肉的香气瀰漫在空中,大桶的果酒被抬上来,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战后庆功,能够提升眾人的信心和士气,李子渊到时候不介意多多举办。 李子渊坐在主位,苏婉和柳芸儿一左一右陪在身边,林红袖则一身轻甲,坐在稍下首的位置,依旧保持著战士的警觉。 而阿雅娜坐在更远些的地方,好奇地打量著汉人这种热闹的聚会方式,面纱下的嘴角也微微勾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越发高涨,流民中几个曾经读过几天书的老者,颤巍巍地站起来,带领眾人向李子渊敬酒,感激涕零的话语引得不少人共鸣。 “诸位!” 李子渊站起身,举起酒碗,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今日一战,只是小试牛刀!” 李子渊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挺直了腰板。 “我们证明了,只要团结一心,只要有足够的实力,就没有人敢再隨意欺凌我们!这岭南,从今往后,由我们说了算!” “吼!!!” 震天的欢呼声响起。 “但是!” 李子渊话锋一转。 “这还不够!我们的目標,不仅仅是偏安一隅!我们要让所有人都能吃饱穿暖,让我们的孩子都能读书识字,让我们的家园固若金汤,让任何敌人听到我们的名字就闻风丧胆。” “终有一天,我们不仅要將岭南打造成世外桃源,更要將那些莽子赶出我们的家园……” 他的话语充满了煽动性和诱惑力,描绘出一幅无比美好的未来图景。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扩大耕种,让粮仓堆满,兴修水利,让旱涝保收,打造更多的兵甲,让我们的军队无敌於天下,还要建起更多的学堂,让孩子免费读书,让知识不再被少数人垄断!” 每一句话,都引起一阵欢呼和憧憬。 “我知道,这很困难,前路必然还有挑战!” 李子渊声音鏗鏘有力。 “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拧成一股绳,就没有我们克服不了的困难!这岭南,必將因为我们而改变!这天下,也终將听到我们的声音!” “吾等愿追隨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红袖第一个单膝跪地,高声宣誓。 “愿追隨大人!!!” 苏婉、柳芸儿、老张头等人紧隨其后。 紧接著,是所有的玄甲军,娘子军,流民,峒人青壮等等……黑压压的人群跪倒一片,狂热的呼喊声直衝云霄,连大地都为之震动。 阿雅娜看著这万眾一心的场面,看著那个被所有人视若神明的男人,心潮澎湃,脸颊发烫,她越发觉得,自己留在这里的决定是正確的,这个男人或许真的能创造奇蹟。 …… 庆功宴持续到深夜才渐渐散去,大部分人带著醉意和兴奋进入梦乡,营地的警戒任务由林红袖安排的精锐小队严格执行。 李子渊並没有喝太多酒,他保持著清醒,回到自己那间用三合土加固过,相对宽敞的屋子,他点亮了那盏自製的明光灯,柔和而稳定的光芒驱散了黑暗。 没多久后,苏婉端来了一盘洗脚水,本想留下伺候,却被他温和地劝了回去,倒不是他李子渊不近女色,也不是看不上苏婉,而是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沉溺女色。 独自坐在灯下,李子渊摊开一张由王大锤最新打制,表面十分光滑的薄铁板,上面用烧红的细铁条刻画著岭南区域的简易地图。 他的手指在代表河谷营地和铁峰寨的位置点了点,然后缓缓向外移动。 “青龙寨、黑风寨残余,还有南边那几个不开眼的土司……经过今天这一仗,短期內应该不敢妄动了。” 他自言自语道。 “时不待我,接下来,重点是內部建设和发展。”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代表岭南县城的標记上。 温博那边,通过雪盐,神农稻种,明光灯和红糖这四种神物,经济和政治控制应该已经稳步推进,县城將成为他获取外界信息,进行更大规模贸易的重要窗口。 “人口还是太少了……” 李子渊微微皱眉。 虽然这次收编了一些土匪俘虏,加上不断投靠的流民和峒人,营地人口已经突破两千,但对於他的宏图大业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以往他营地才刚刚起步,缺衣少食的,也不敢招收太多的人口,而现在有了一个县城做基地,以他的能力隨隨便便供养个几万人口不成问题。 “还是得想办法吸引更多流民过来,但要確保忠诚度和可控性。” 他想到了“劳务输出计划”的升级版。 或许,自己可以主动派出小股队伍,深入到北面战乱更严重的区域,有组织地引导流民南下?但这需要详细的计划和强大的护卫力量。 “教育不能停,光明计划要加速,扫盲是基础,更重要的是培养一批拥有基本科学思维和技术能力的人才,周老先生那边的印刷局是关键……” “军工方面,陌刀和板甲证明了威力,但要大规模列装,產能是关键,目前还做不到大规律列装,火药……是下一个重点。” 想到今天那几声巨响对土匪造成的心理震慑,李子渊眼中闪过寒光。 “雷公砂的配方还需要优化,稳定性,威力,储存安全性都要提升,这东西,將是他未来碾压冷兵器时代的王牌,不容有失!” “还有阿雅娜那边……岭南十二峒的关係需要进一步巩固。他们的山地作战经验和某些独特的知识很有价值,如果能彻底將他们融入进来,无疑会大大增强实力。” “要不要娶阿雅娜这个圣姑,好让岭南十二峒彻底归心?算了,还是先等等吧。” 一桩桩,一件件,千头万绪,但李子渊的思维却异常清晰,拥有超越时代的见识和兵王的执行力,他享受这种从无到有,一步步打造强大势力的过程。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极轻微的响动。 “进来吧,阿雅娜,我知道是你。” 李子渊头也没抬,淡淡说道。 一道黑影如同狸猫般滑入屋內,正是阿雅娜,她摘下面纱,露出那张带著异域风情的俏脸,眼神复杂地看著李子渊。 “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吗?” 李子渊放下手中的铁片地图,看向她问道。 第103章 武林高人?得有多高的才行?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武林高人?得有多高的才行? “我是大人的贴身护卫,大人不睡,阿雅娜怎敢独自去休息。” 说完后,阿雅娜轻轻走到桌前,看著桌面上的地图,有些好奇地问道。 “大人,你这是在规划营地的发展吗?” “嗯。” 李子渊没有隱瞒。 “未雨绸繆。” 阿雅娜沉默片刻,忽然问道。 “大人,你今天放走那些探子,真的不怕他们联合起来对付你?两千土匪你能轻鬆解决,但如果是一万,两万呢?” 李子渊笑了,笑容中带著绝对的自信。 “第一,他们不敢。除非有绝对把握,否则谁也不想自己的脑袋掛在杆子上,第二,就算他们真敢来……” 他指了指地图,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自信地说道。 “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有来无回,实力的差距,不是靠人数就能弥补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他看著阿雅娜,语气带著一丝调侃。 “怎么,圣姑大人这是在担心我?” 阿雅娜脸一红,別过头去,鼻子轻哼了一下。 “谁担心你了!我只是……只是不想我刚找到个有意思的地方,这么快就没了。” 李子渊哈哈一笑。 “放心,你这护卫的工作,还有的干呢,对了,你们峒族那种利用草药快速恢復体力的法子,有没有可能简化一下,普及到军队里头?” 谈到正事,阿雅娜也认真起来。 “有些草药比较稀有,即便是在族里也不多见,但基础的法子可以试试,我需要和柳芸儿商量一下……” “那就麻烦你了,对了,阿雅娜,成年后真的没有办法练內功吗?” 李子渊想要变成武林高手的心还是没有死,倒不是想要什么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再厉害的高手,在科技武器的面前都是渣渣辉。 他只要是想体验一把能飞檐走壁的快感,尤其是前世看臥虎藏龙电影的时候,老羡慕那些高手在竹林间飞来飞去的,而阿雅娜就有那样的能力。 “大人……成年后,人体內的经脉就会堵塞,年纪越大,堵塞得就越厉害,想要打通周天经脉形成內力的机率很小,除非……” 原本李子渊听闻阿雅娜的话已经彻底死心了,突然听到后面还有个除非,顿时来了精神。 “除非有武林高人帮助大人洗精伐髓,或者大人与我……呃,大人贵为人上人,又何必浪费时间去学这些武功这些小道呢?武功再厉害,在大人的神兵利器面前也只能黯然失色。” 阿雅娜差点就说漏了嘴,顿时脸颊一片緋红。 “是吗?武林高人?得有多高的才行?你可以吗?” 李子渊心里面痒痒的。 “我不行,我没有这种能力,除非是那些武林名宿,比如少林方丈那种宗师级別的才可以,不过他们一帮不会给人洗精伐髓,大人还是不要想了。” “这样啊,我还以为有什么办法呢,既然不行,那就算了。” 李子渊听到学习武功的希望这么渺茫,於是也就兴致缺缺的了。 反正他也不是一定要成为武林高手,只不过是心里面那份穿越者的武侠梦而已。 在他眼里,再厉害的高手,等他弄出来枪枝来,还不是一枪一宗师,一枪不够,那就多来几枪,武功再强,难道还能挡子弹不成? 灯光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不知不觉,夜色渐深。 …… 接下来的几天,河谷营地乃至整个岭南地区,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之中。 那场碾压式战斗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伴隨著那些逃回去的探子惊恐万状的描述,迅速传遍了岭南的每一个角落。 “听说了吗?青龙寨、黑风残部还有狼牙盟,三家联合两千多人,去攻打那个河谷营地,结果连人家大门都没摸到,就全军覆没了!” “何止全军覆没!几个寨主的脑袋都被砍下来掛墙头了!” “那个李子渊,是天神下凡吧?手下的兵个个刀枪不入,还会喷火!” “太可怕了!以后可千万不能招惹他们……” 类似的议论在各个山寨、土司城堡、甚至一些小镇中秘密流传。 原本一些对河谷营地的富庶还有些想法的小势力,立刻偃旗息鼓,甚至开始琢磨著是不是该准备点礼物,去拜拜码头,表达一下“友好”。 岭南的格局,確实在一夜之间,被李子渊以一己之力强行扭转了。 从以前的群魔乱舞、弱肉强食,变成了现在的一超多强,並且那一超的实力,远远將其他多强甩在了身后。 在这种外部压力骤减的环境下,李子渊得以將全部精力投入到內部的建设当中去,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发展自己的实力更重要的了。 铁峰寨的矿山日夜不停地开採,在高额食物奖励和相对人性化的管理下,比起其他地方的矿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不说顿顿有肉吃,起码吃饱饭是没有问题,导致这些俘虏和部分招募的流民矿工干劲十足,铁矿產量开始节节攀升。 王大锤的军工坊炉火永不熄灭,叮叮噹噹的打铁声成了营地里最常听到的声音。 一批批质量越来越好的陌刀,板甲被生產出来,优先装备林红袖直接统领的玄甲军核心以及表现优异忠心的峒人战兵营。 神农院在柳芸儿的带领下,杂交稻种的选育工作稳步推进,肥料实验也取得了初步成果,河谷两岸的开荒面积不断扩大,绿油油的庄稼长势喜人,只要不遇到天灾,预示著来年的丰收是必然的事情。 周老先生的印刷局也是走上了正轨,不仅《三字经》,《千字文》等启蒙读物被大量印刷,一些基础数学,物理常识的小册子也开始出现。 虽然数量有限,也只在营地和县城中部分传播,主要是李子渊不敢步子迈得太大了,但標誌著知识垄断的铁幕已经被他悄无声息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而营地里的扫盲夜班也办得热火朝天的,无论男女老幼,只要想学,都有机会去。 阿雅娜和柳芸儿一起,结合峒族秘方和中医理论,倒是也捣鼓出了一种效果不错的金疮药和简易体力恢復剂来,虽然达不到立竿见影的神效,但也大大加快了治疗伤员的速度。 苏婉则將营地打理得井井有条,无论是物资调配,人员安排,或者是人员族群间的各种矛盾,甚至是帐目管理都做得有模有样的,充分展现了她的管理和协调能力,早已成了李子渊不可或缺的大管家。 第104章 发现橡胶树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发现橡胶树 整个河谷营地,就像一台上了发条的精密机器,在李子渊的掌控下,高效而充满活力地运转著,每一天都在变得更加强大。 这一日,李子渊正在视察新建成的砖窑,这是为了下一步大规模的建筑升级做准备,这时候,温博派来的信使快马加鞭地赶到李子渊的面前。 “大人!温县丞急报!” 信使风尘僕僕,脸上却带著兴奋之色。 李子渊接过密封的信件,拆开一看,眉头微微一挑,隨即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信上说,北面传来消息,肆虐中原的北莽大军,似乎因为內部纷爭和后勤压力,暂时放缓了南下的步伐。而几个原本还在观望的中原割据势力,开始蠢蠢欲动,互相攻伐,乱世进入了新的阶段。 同时,由於岭南县城在温博的治下展现出罕见的稳定和繁荣,李子渊弄出来的雪盐、红糖、明光灯等特產甚至开始通过商队流向更远的地方,吸引了不少来自北方的商人,工匠甚至是一些小有名气的文人前来避难或寻找机会。 所以温博在信中向李子渊请示,该如何对待这些人。 “机会来了……” 李子渊捏著信纸,眼中闪烁著精光。 外部大环境的变动,意味著更大的机遇和挑战,北莽暂时无力南下,倒是给了他宝贵的喘息和发展时间,而中原势力的混战,则意味著人才和资源的流动。 “告诉温博,” 李子渊对信使吩咐道。 “对於前来投靠的商人,我们欢迎,但必须遵守我们的规矩,交易公平,依法纳税。” “对於工匠,尤其是有特殊技能的,大力欢迎,可以提供优惠条件吸引他们定居。” “至於那些文人……进行初步甄別,有真才实学、愿意踏实做事的,可以吸纳进来,参与管理或教育。那些只会空谈,眼高於顶的迂腐一个都不要。” “是,大人!” 信使领命,匆匆离去。 李子渊看著信使远去的背影,心潮有些起伏和兴奋。 岭南的初步整合已经完成,虽然还是在初步阶段,但是已经打下了基础,是时候,將目光投向更广阔的世界了。 乱世梟雄们,你们准备好了吗?我李子渊,要来和你们掰掰手腕了! 岭南乱不乱,我李子渊说了算。 而这天下乱不乱……未来,或许也得听听我的意见。 …… 河谷营地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又高速地运转著。 这一日,李子渊正在新建的砖窑旁,指导工匠们如何控制火候才能烧出更坚硬的青砖,老张头屁顛屁顛地跑过来,脸上带著一种发现新大陆似的兴奋。 “大人,大人……” “什么事?” 李子渊拍了拍手上的灰土问道。 “是这么回事,咱们派去南边深山里勘探地形的小队,昨天回来了,他们还带回来一种奇怪的植物。” “奇怪的植物?有多奇怪?” “是一种树。” 老张头比划著名说道。 “那树长得挺高的,叶子巴掌大小,划破树皮,会流出白色如同奶浆一样的汁水,黏糊糊的,闻著还有点怪味。” “兄弟们没见过,觉得十分稀奇,就砍了一小段树枝带回来了,大人,您之前吩咐过,若是发现不认识的植物必须带回样板並向你报告……” 说著,他让身后一个年轻勘探队员递上来一截新鲜的树枝给李子渊查看。 只见树叶椭圆,有一种革质感,叶脉清晰,而树枝的断口处,凝结著一些乳白色的胶状物。 李子渊接过树枝,手指捻了捻那白色的汁液,黏稠,富有弹性,感觉有些熟悉,突然他的心臟猛地一跳,一个几乎被他遗忘在现代记忆角落的名词瞬间蹦了出来,难道是……橡胶树!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表面依旧平静,但眼神中的光芒却锐利了起来。 “这种树,他们在哪里发现的?多不多?” 勘探队员见李子渊如此重视,顿时心中一喜,连忙回答。 “回大人,是在南边大概五十里外的一处湿热山谷里发现的,那片山谷气候很怪,又热又潮,林子密得很,这种树……好像有不少,零零散散的,我们看到的就有几十棵。” “几十棵……” 李子渊沉吟著,这很可能是野生橡胶林! 在这个时代,橡胶的意义简直无法估量,密封、减震、传动、甚至未来的轮胎、胶鞋、雨衣……无数应用的雏形在他脑中飞速闪过,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宝贝,其重要性不亚於铁矿! “老张。” 李子渊立刻下令。 “你立刻组织一支精干小队,由你亲自带队,带上熟悉地形的嚮导,再去找到这种植物的那个山谷,你的任务有两个。第一:確认这种树的数量和分布范围,儘量精確绘製地图。” “第二:绝对保密,除了核心成员,不得向任何人透露此事,尤其是这种树的具体位置和特性,对外就说……是去寻找新的药用植物。” 看到李子渊如此严肃,老张头也意识到这种植物不简单,立刻挺直腰板。 “是!大人!俺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 “另外……” 李子渊补充道。 “你去的时候,多带一些些容器去,多收集一些这种白色汁液回来,我有大用。” “遵命!” 老张头领命而去,行动迅速。 李子渊则是激动无比地拿著那截树枝,快步走向他的实验室,一间由三合土加固,相对僻静的大竹屋,里面摆放著各种他捣鼓出来的东西。 接下来的几天,李子渊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他的实验室里头,他將老张头带回的胶乳进行简单的熬煮,晾晒,测试其弹性、防水性和粘性,结果令他振奋! 这確確实实就是天然橡胶,虽然品质可能不如后世培育的品种,但在这个时代绝对是宝物。 確认了这一点,李子渊心中大定,他立刻召集核心成员开会。 实验室里,李子渊將一块富有弹性的橡胶块放在桌上兴奋地道。 “诸位,这是我们发现的一种新材料,我称之为胶。” 苏婉、林红袖、柳芸儿、阿雅娜,甚至被紧急叫来的王大锤和周老先生,都好奇地看著那块其貌不扬却弹性十足的东西。 “大人,此物有何用处?” 苏婉拿起橡胶块,轻轻拉扯的,十分有弹性,感觉十分新奇。 “用处极大!” 李子渊眼睛发光。 第105章 我这个叫「科学」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05章 我这个叫「科学」 “你们看,它弹性极佳,可以用於製作弓弩的弦垫,减少震动,增加威力。而且它可以防水,可以涂在布料或皮革上製作雨和水囊等等……” “还有,它十分耐磨抗造,我们可以將其包裹在车轮的外面减少车子的震动,还能製作出厚实耐磨富有弹性的鞋底,穿著这种鞋,我们的战士就能在山林中健步如飞,绝非现在的草鞋或者布鞋能够比擬。” “最关键的是,它还能用於密封,比如我们水车的轴承,门窗的缝隙,甚至是武器的配件等,可以说,这种胶是一种能够与铁矿列为同等重要的珍贵资源!” 他每说一项,眾人的眼睛就亮一分,他们都是聪明人,而且都经过李子渊长时间的思想薰陶和眼界开拓,他们立刻意识到这种看似普通的胶,蕴含著怎样的价值。 “王师傅。” 李子渊看向王大锤尝试引导他的思维。 “你可以想像一下,如果用这种胶做成皮垫,放在风箱和铁砧的连接处,是不是就能减少噪音和磨损了?如果做成传送带……当然这个比较复杂,但原理类似,可以传递动力!” 王大锤眼睛瞪得像铜铃,激动地摸著那块橡胶。 “神物!真是神物啊大人!大人,要是这胶真有这等神奇的效果,那咱们工坊就能发明出更多更实用的產品来了。” 周老先生也捻著鬍鬚:“若此物真有此等妙用,那以后我们长途出行的马车可就要舒服许多了。” “你们说的都没错,不过这只是胶的一部分作用,等以后你们就会明白,这东西的能力到底有多惊人!” 李子渊一锤定音。 “所以这种树对我们至关重要,我们必须立刻將其保护起来,並开始大规模培育!” 很快,一支由老张头指挥,混编了玄甲军和峒人猎手的精锐护卫队,秘密进驻那片山谷將橡胶树保护起来,严禁任何无关人员靠近。 基地事务安排妥当后,又过去了几天,李子渊突然心血来潮,决定亲自去那片橡胶谷实地考察一番。 一方面是为了更直观地了解橡胶树林的情况,毕竟报告的远不及自己亲眼所见。 另一方面,他也是想看看山林里面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意的好宝贝,顺便也让自己的脑子休息一下。 毕竟从他穿越过来到现在,一直都是为了生存而忙活,从早忙到晚,不是在营地,就是在实验室,不然就是在战场上,从不敢有一刻放鬆,正好趁著现在无战事,出去走走散散心。 不过他不想带著大队人马出行,决定轻装简从,只带阿雅娜一人同行,阿雅娜武功高强,又熟悉山林,是最佳的嚮导和护卫。 消息传出,苏婉和柳芸儿眼神中都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和担忧,但都识趣地没有多言,只是细心为他准备了行囊,尤其是各种避瘴解毒的药物,而林红袖则默默检查了阿雅娜的装备,叮嘱她务必保护好大人安全。 清晨,两人悄然离开了营地向南而去。 阿雅娜显然很享受这种与李子渊独处的时光,一路上面纱下的脸庞带著轻鬆的笑意,如同山间的精灵一样,在崎嶇的山路上步履轻盈,不时为李子渊指点沿途的植物和动物,讲述一些峒族的山林传说。 李子渊也暂时放下了心中的重担,呼吸著原始森林清新的空气,感受著久违的冒险乐趣。 进入深山后,阿雅娜便如鱼得水,彻底化身为了丛林中的精灵。 她那身利落的峒女劲装,在斑驳的树影间穿梭,仿佛一道青色的闪电,崎嶇陡峭的山路在她脚下如履平地,李子渊虽然凭藉著兵王顶级的身体素质能轻鬆跟上,但也不得不惊嘆於阿雅娜那种与生俱来,与山林融为一体的协调与优雅。 “前面那片红色的果子不能碰,我们叫它『鬼见愁』,鸟兽都不吃,人吃了肠子会烂穿。” “左边那棵树的树皮可以刮下来,捣碎了敷在伤口上,止血效果很好。” “听,是竹鸡的叫声,就在前面不远,那里肯定有个窝。” 阿雅娜的声音清脆悦耳,不时为李子渊介绍著这片广袤山林中的种种奥秘。这些知识,许多是李子渊的野外生存手册里都未曾记载的,是岭南十二峒世代相传的宝贵经验。 行至一处断崖,约有七八丈宽,下方是云雾繚绕的深谷,若是寻常人,只能望而却步,寻找绕行之路,不过他们都不是普通人。 李子渊正准备取出带来的绳索,准备来一个古代版的绳降,却见阿雅娜对他神秘一笑,隨即身形一晃,如同一只轻盈的燕子,脚尖在崖边的岩石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飘然飞起。 看到她在空中舒展身姿,衣袂飘飘,宛若仙子一样,几个起落间,便已轻巧地落在了对面的山崖上,回头对著李子渊挥了挥手。 “这便是轻功么?” 李子渊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可惜的是,自己年龄太大了,已经不能学武,不然的话,他非得满足一下自己的武侠梦不可。 不过他这个前世的兵王也並非浪得虚名,正所谓不蒸馒头爭口气的,自己自然不能让阿雅娜看扁了。 他深吸一口气,后退几步,隨即猛然发力,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与力量。 在即將衝出悬崖的瞬间,他双腿肌肉賁张,奋力一跃,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刚猛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阿雅娜的身边。 阿雅娜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她知道李子渊力量强大,而且懂得很多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技巧,却没想到他的爆发力也如此恐怖,这纯粹的肉体力量,几乎不亚於她施展轻功的效果。 “你……你不会武功,怎么也能跳这么远?” 她惊奇地问道。 “呵呵,我这个叫科学。” 李子渊拍了拍腿上的肌肉,笑著说道。 “只要力量和速度足够,就能激发出人体的潜力。” 阿雅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面纱下的嘴角微微翘起,她发现,只要和李子渊在一起,总能从他口中听到许多新奇又有趣的说法。 两人又走了不远,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肚子有些饿了,虽说他们带有乾粮,不过李子渊可不想吃这些乾巴巴的东西,自然来到了丛林,自然是想要吃新鲜的。 而且好巧不巧的,在他们的面前就有一只猎物。 第106章 这是……麻沸散?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06章 这是……麻沸散? 李子渊刚想取出复合弓,阿雅娜却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指了指远处林间一头正在低头啃食青草的梅花鹿。 只见她从腰间取下一根细长的竹管,又从一个精致的小皮囊里捏出一根细如牛毛的短针,轻轻放入竹管中,只见她將竹管凑到唇边,腮帮微微一鼓,然后轻轻一吹。 噗!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远处那头梅花鹿的身体猛地一颤,隨即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摇晃了几步,便轰然倒地。 “麻沸散?” 李子渊惊讶道。 “大人,什么是麻沸散?” 阿雅娜问道。 “就是你刚刚放倒梅花鹿的东西啊!” 李子渊此时整个人的心神都在她使用的长针上面,虽然他知道,这个时代早就有麻沸散这种东西了,不过麻沸散並没有大量运用在医疗上面,毕竟这个时代並没有西医。 可若是麻沸散落在他手中,那可就不一样了,不说那些大手术,一些外伤或者小手术,完全可以在这个时代呈现。 “哦,你说这个呀,这是我们峒里打猎用的一种草药,见血封喉的毒药太霸道,会让肉质变味,这种最好,能让猎物在睡梦中死去,血能放乾净,肉质也最鲜美。” 阿雅娜解释著,身形一闪,便如狸猫般窜了出去,很快就处理好了猎物。 李子渊看著她嫻熟的动作,心中不禁感慨,阿雅娜不仅是顶尖的刺客和护卫,更是一个完美的猎手,若是放在现代,她绝对是特种部队都梦寐以求的丛林战专家。 不过李子渊的心思並不在这上面。 “阿雅娜,你打猎用的这种草药还有吗?” “还有不少,大人,你也想要吗?” 阿雅娜不明所以地从身上取出一个蜡封的小竹管递给李子渊。 李子渊打开看了一眼,小竹管里面装的是一种褐色的药粉,味道有些刺鼻,不过李子渊也不能確定这药粉就是古代的麻沸散,还需要回去实验一番。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嗯,这些药粉对我有大用,你可以把这些药粉给我吗?” 李子渊问道。 “当然可以,这並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我们峒族很多人都会配製。” 阿雅娜说道。 “谢谢你,阿雅娜,如果这药粉真的如我所想那样,那你就立大功了。” 李子渊小心翼翼地把这个,还伴隨著阿雅娜体香的小竹管给贴身收藏起来,然后感激地道。 没多久,夜幕开始降临,岭南丛林夜晚的温度高低起伏很大,两人寻了一处背风的洞穴作为临时宿营地。 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映照著两人的脸庞。 鹿肉已经被李子渊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浓郁的肉香混合著李子渊撒上去的辣椒粉和盐粒,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李子渊撕下一条烤得外焦里嫩的鹿腿递给阿雅娜,自己也拿起一条开始大快朵颐。 “好吃!” 阿雅娜摘下面纱,露出了那张绝美而又英气的容顏,在火光的映衬下,她的肌肤仿佛上好的羊脂美玉,双眸亮如星辰,看得李子渊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似乎是察觉到了李子渊的目光,阿雅娜的脸颊微微一红,低下头小口地吃著烤肉,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温馨而又曖昧。 “阿雅娜。” 李子渊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不想让气氛变得尷尬。 “你能跟我讲讲你们圣姑的生活吗?是不是从小就要接受很严苛的训练啊?” 听到这个问题,阿雅娜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陷入了回忆。 她轻轻頷首。 “嗯,我们峒族的圣姑,並非世袭,而是从每一代最出色的女孩中挑选,从五岁起,就要开始学习识草辨药,背诵峒族的歷史和祭文,同时……还要修炼我们峒族秘传的武功——百峒秘术。” “《百峒秘术》?” “对,这是一门只传给圣姑的武功,讲究身法与刺杀,修炼的过程很苦,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打坐练气一个时辰,然后便要在瀑布下锤炼身体,跟著在插满刀刃的梅花桩上练习身法,还要用各种毒虫淬炼自己的身体,以增强对毒素的抗性。” 阿雅娜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讲述別人的故事,但李子渊却能想像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要经歷这一切是何等的残酷。 “我记得,我七岁那年,第一次试炼,就是被独自扔进蛇峒的万蛇谷,要在里面独自生存三天三夜。” “那里面到处都是毒蛇,我好几次都差点被咬到,晚上只能躲在最高的树上,根本不敢合眼。” “饿了就吃野果,渴了就喝露水,直到第三天,我用师傅教的陷阱,杀死了一条手臂粗的巨蟒,才算通过了试炼。” 李子渊默然,他想起了自己在特种部队选拔时经歷的地狱周,其残酷程度不遑多让。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与眼前这个来自峒族的女孩有了一种奇妙的共鸣,他们都是从血与火的磨礪中走出来的人。 “后来呢?” 他有些心疼地轻声问道。 “后来就是日復一日的修炼。” 阿雅娜的眸光在火光下跳跃不断,连口中的食物都忘记吃了。 “直到十五岁那年,我正式成为圣姑,大长老將圣物,就是我这根吹箭的竹管交给了我。它叫『青藤』,是用万蛇谷最深处一株千年青藤木的芯打造的,水火不侵。从那天起,我就担负起了守护十二峒的责任。”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其实,圣姑的生活很枯燥,也很孤独,不能像其他女孩一样嬉笑打闹,不能有自己的喜好,言行举止都要符合圣姑的身份。直到……直到遇见你。” 阿雅娜抬起头,勇敢地直视著李子渊的眼睛。 “原本你是我们峒族的敌人,我的任务是要杀了你,可是在你的营地里,我却看到了和峒族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女孩子竟然可以和男人一样操练,工作,甚至可以读书写字,所有人脸上都带著希望,不像我们峒里,虽然安稳,却像一潭死水,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不是圣姑,只是一个普通的峒家女孩,能生活在你的营地里该有多好。” 李子渊的心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他看到了这个一向坚强,冷傲的女孩,內心深处最柔软的一面。 他笑了笑,拿起一根树枝拨弄著篝火,开口说道。 “你现在不是生活在营地里面吗?里面那些女孩子可以做的事情,你也可以的。” 第107章 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07章 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不一样的,我的责任是保护大人你。” “呵呵,我没有那么柔弱,你也看到了,之前很多次你都杀不了我,在营地里面我是安全的,在营地內,你可以隨心所欲的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真的可以吗?” 阿雅娜的脸上顿时浮现了一抹喜悦,尤其是读书,她很想去那个夜校,她也想学习营地人口中说的知识,还有李子渊说的那些“科学”。 “当然可以。” 李子渊的语气无比坚定。 那一晚,两人聊了很多。 从阿雅娜的童年趣事,到李子渊口中隨口而出的那些奇闻异事,让阿雅娜听得津津有味,时而发出阵阵惊嘆。 夜深了,山林间万籟俱寂,只剩下篝火燃烧的轻微声响,阿雅娜靠在一块岩石上,嘴角嵌著笑,不知不觉间已经睡著了,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 李子渊看著她恬静的睡顏,心中一片寧静,他脱下自己的外衣,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 …… 然而,岭南的山林从来都不是安全和浪漫的,这个地方可以说步步危险,什么毒虫猛兽毒瘴的,一不小心就会中招。 但若说岭南最危险的並不是上面说的那些毒虫猛兽,而是变幻莫测的——天气! 温馨的篝火夜话仿佛还在昨日,但山林的面孔却如四月天的脸,说变就变。 两人继续向南深入的第三天午后,原本还晴朗的天空,却毫无徵兆地阴沉下来,大片大片的乌云从天际线快速翻涌而来,仿佛千军万马似的,带著沉闷压抑的气息。 “不好,大人,要下倒盆雨了!” 阿雅娜抬头望天,秀眉紧蹙,脸色凝重地说道。 “我们得快点找个地方躲起来!” 岭南的雨,向来以迅猛暴烈著称,尤其是这种突如其来的暴雨,往往会伴隨著山洪和泥石流,是山林中最大的危险。 阿雅娜的话音未落,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瞬间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紧接著,雨点连成了线,最后匯成了一道巨大的雨幕,仿佛天河决堤,倾盆而下,让他们两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轰隆!” 忽然一道刺眼的闪电撕裂昏暗的天空,紧隨其后的雷鸣仿佛就在耳边炸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这边!” 李子渊急忙一把拉住阿雅娜的手,凭藉著自己前世兵王的第六感,向著来时路过的一处內凹的石壁跑去。 但是雨势大得惊人,短短片刻,地面上便匯集了湍急的水流,山间的能见度变得极低,耳边只剩下哗哗的雨声和震耳欲聋的雷鸣声。 就在两人即將抵达那处石壁时,突然异变陡生! “小心!” 李子渊敏锐地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异响,他猛地抬头,只见侧上方的一片山坡,在暴雨的疯狂冲刷下,泥土变得鬆软,一块巨石和著大量的泥沙、断木,正向他们所在的位置崩塌滑落下来! 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李子渊根本来不及多想,几乎是出於本能地用尽全力,一把將身边的阿雅娜奋力推了出去。 “啊!” 阿雅娜被一股巨力推得踉蹌几步,摔倒在地,堪堪躲过了泥石流的主要衝击范围。 而李子渊自己,却因为这瞬间的耽搁,没能完全躲开,他只觉得自己的腿上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整个人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倒,小腿被一截隨著泥石滚落的巨大断木死死地压住! 更致命的是,一根从断木上崩裂出来的,长约半尺,锋利如矛的木刺,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左小腿肚,鲜血瞬间汩汩涌出,迅速被湍急的雨水衝散。 “大人!” 阿雅娜发出一声惊呼,不顾一切地冲了回来,她看到李子渊的惨状,那双一向沉静如水的星眸中,第一次流露出惊慌与恐惧。 “我没事……先別管我,快……快离开这里!” 李子渊咬著牙,额头上冷汗直流,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山洪马上就要下来了。 “不!大人,我不会丟下你的!” 阿雅娜急忙跑到那截巨大的断木旁,深吸一口气,双臂青筋凸起,將自幼修炼的內力运至极限,口中发出一声娇叱。 那重达数百斤的断木,竟被她硬生生地抬起了一丝缝隙! 李子渊自然也不想死,赶紧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猛地將受伤的腿抽了出来,痛得他脸色煞白。 “走!”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但左腿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再次摔倒在地,伤口的鲜血流失,加上剧烈的疼痛,让这个一向如钢铁般坚韧的男人,也有些支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山谷的上游传来了“轰隆隆”的巨响,那是山洪奔腾咆哮的声音,浑浊的洪流卷著大量的泥沙,黄泥水,被连根拔起的树木,还有鬆动的石头泥土等等,如同一头髮狂的巨兽,正向他们所在的方向吞噬而来。 “抓紧我!” 危急关头,阿雅娜展现出了惊人的果决。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李子渊的一条胳膊甩到自己香肩上,然后半蹲下身子,用她那看似纤弱的脊背,硬生生將李子渊这个高大的男人背了起来! 她的身躯很瘦,但此刻却爆发出难以想像的力量,脚步虽然因为负重而变得沉重,却异常稳健。 “阿雅娜……放我下来,你一个人先走,不要管我……” 李子渊趴在她的背上,气息有些微弱。 “大人,我是你的护卫,我怎么能自己一个人逃走,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阿雅娜咬著贝齿目光坚定。 李子渊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他不再多言,只是將自己的重量儘量调整,以减轻阿雅娜的负担。 阿雅娜背著李子渊,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狂风暴雨中与山洪抢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长髮已经完全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脸颊上,嘴唇冻得发紫,但那双眸子里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还要明亮。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阿雅娜感觉自己快要力竭的时候,她终於发现了一个隱蔽在藤蔓后面的岩洞。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將李子渊背进了岩洞里面。 山洞並不深,好在能遮风挡雨,將李子渊安顿在一块相对平坦的石地上后,阿雅娜整个人都快累虚脱了,四肢不断颤抖著,她整个人靠著洞壁,大口大口地喘息。 “阿雅娜,你……你怎么样?” 李子渊忍住疼痛,挣扎著坐起来,关切地问她。 第108章 古代外科手术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古代外科手术 “大人,我没事。” 阿雅娜喘息了一会后,恢復了些许的力气,便立刻凑过来查看他的伤势。 当她撕开李子渊被血水和泥水浸透的裤腿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李子渊的左小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触目惊心,伤口周围的肌肉已经因为木刺的倒鉤而外翻,导致皮肉模糊的,那根罪魁祸首的木刺,更是牢牢地嵌在肉里,隨著李子渊的呼吸而微微颤动。 “这……这可怎么办?” 阿雅娜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这木刺又深又粗,还有倒鉤,如果强行拔出,必然会造成二次撕裂,导致大出血,在这荒山野岭,几乎是致命的伤。 李子渊休息了一小会后,也逐渐恢復了一些力气和精神,只是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估计是失血过多。 他前世作为一名顶尖的兵王,他能感觉到,这根木刺扎得很深,甚至可能已经伤到了腿部主要的血管和神经,必须立刻进行外科手术將木刺取出来,否则一旦感染,或者引发败血症,在这种环境里后果不堪设想。 “別怕。” 李子渊的声音如同拉风箱似的,但是却始终保持著镇定,仿佛受伤的人不是他自己,而这种镇定,也让原本心慌意乱的阿雅娜冷静了下来。 “阿雅娜,帮我生一堆火,越大越好。” “好!” 阿雅娜立刻行动起来,她从怀中取出用油布包裹好的火绒和火镰,很快就在山洞里点燃了一堆篝火。 “去把我的行囊拿过来。” 阿雅娜从赶紧把他的行囊拿出来打开。 李子渊挣扎著身子,让其儘量直一些,然后从行囊里取出一柄锋利的龙牙匕首,一个装著烈酒的小牛皮水袋,还有一些乾净的麻布。 “阿雅娜,还记得你打猎用的草药吗?” 李子渊看向阿雅娜说道。 “大人要这药做什么?” 阿雅娜点点头,连忙从他腰间那个精致的小皮囊里取出了蜡封的小竹管。 李子渊颤抖著接过竹管,看著一脸疑惑的阿雅娜,解释道。 “这个药草能麻痹猎物的痛觉,接下来的过程会很痛,我需要用它来帮我暂时忘记疼痛。” “什么?大人,你难道想要自己使用这种草药?” 阿雅娜顿时惊讶得捂住小嘴,一脸的不可思议。 李子渊点点头。 阿雅娜赶紧劝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大人,这种草药我们峒人只用来打猎,大人身子金贵,怎能使用这种打猎用的草药来治伤,而且阿雅娜也从未听说过这种草药能够治疗伤势。” “以前没见过,现在你马上就能见到了,若这草药真的像我想的那种作用,相信我,阿雅娜,你可算是救了我的命!” 说完后,李子渊不在多言,留著不多的力气和精神,拔掉了蜡封,將竹管里那些淡褐色的粉末,均匀地撒在自己伤口的周围。 很快便感觉到了伤口的周围出现了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被蚂蚁咬似的,李子渊用刀尖戳了一下,发现没有多少的痛感,顿时让他脸色大喜。 他赶紧將龙牙匕首的刀刃部分,放到篝火上反覆灼烧,直到刀刃变得通红为止。 “阿雅娜,你坐到我身边来,帮我举著火把,我需要光亮。 ”李子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你要做什么?” 阿雅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没什么,不用害怕,只是做个小手术,把这根討厌的木头,从我腿里请出去。” 李子渊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试图让气氛轻鬆一些。 阿雅娜看著李子渊那镇定自若的眼神,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她无法想像,一个人要对自己下刀,需要何等强大的意志力! 她不敢再多问,担心会影响到李子渊的专注,只是默默地点燃一支火把,提心弔胆的,带著浓浓的担心,按照李子渊的要求,凑到他的伤腿旁照明。 李子渊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伤口周围传来的麻木感,他知道,麻沸散起作用了。 於是不再犹豫,左手紧紧握住那根木刺的末端稳住它,右手则握著灼烧消毒过的龙牙匕首,对准自己腿上的伤口,沿著木刺的边缘,毫不迟疑地切了下去! “滋啦……” 刀锋切开皮肉的声音在安静的山洞里显得异常刺耳。 阿雅娜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她杀过人,见过无数血腥的场面,但从未见过如此冷静,如此残酷的治疗。 “別动,光晃了!” 李子渊低喝一声。 阿雅娜猛地睁开眼,强忍著內心的翻腾,急忙將火把举得更稳。 昏暗的火光下,她看到李子渊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唇因为极度的隱忍而变得苍白,但他握刀的手却稳如磐石,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让她感到心惊肉跳的,想要帮忙,却发现自己什么也不懂。 李子渊小心翼翼地扩大著创口,將那些被倒鉤掛住的血肉组织一点点地剥离开来。 这个过程需要极度的精准与耐心,稍有不慎,就可能割断重要的血管,所以李子渊一点精力都不敢分散,也不顾上旁边阿雅娜满脸对他担忧的神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山洞外是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山洪奔流,而山洞內,却只有篝火的噼啪声,和李子渊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终於,在將木刺周围的组织完全剥离后,李子渊才心神一松,左手猛地发力! “噗!” 伴隨著一声闷响,那根沾满了鲜血和肉糜的木刺,被他完整地拔了出来! 一股黑红色的血液立刻从他的伤口里面喷涌而出! “按住这里,用力!” 李子渊早有预料,迅速从行囊里抓出一大块乾净的麻布,递给阿雅娜,同时指著伤口上方的一个位置说道。 阿雅娜此刻已经完全被李子渊的意志所折服,她没有丝毫迟疑,按照李子渊的指示,用尽全力死死按住那个位置,为他进行压迫止血。 而李子渊则迅速地用烈酒冲洗著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有麻沸散,但是这麻沸散的时间很短,等他做完手术后,麻沸散的作用已经开始消散。 烈酒落在伤口上面,剧烈的刺痛让他浑身一颤,但他只是闷哼了一声,便继续手上的动作。 清理,消毒,然后拿出隨身携带的针线开始为自己缝合伤口。 阿雅娜看著李子渊用那根粗大的缝衣针,穿过自己的皮肉,一针一线地將翻开的伤口缝合起来,她的心仿佛也被那根针穿著,一阵阵地抽痛。 她明明是他的护卫,却未能提前发现危险,本就失职,而且在山洪出现后,李子渊还及时推开了她,否则现在受伤的人很可能就是她自己了。 她无法想像,这个男人究竟经歷过什么,才能拥有如钢铁般的意志。 第109章 现在,我只想让身边的人过得更好!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09章 现在,我只想让身边的人过得更好! 当最后一针落下,打好结后,李子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彻底脱力,无力地靠在了洞壁上,脸色苍白如纸。 手术总算成功了,这还得多亏了阿雅娜的麻沸散。 阿雅娜看著他腿上那狰狞的伤口,再看看他那疲惫到极点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懊恼和敬佩。 她默默地为他重新包扎好伤口,然后將他扶好,让他躺得更舒服一些。 她又走到洞口,冒著大雨,凭藉记忆採回了一些她认识能够消炎止痛的草药,用石头捣碎了,小心地敷在他的伤口周围。 做完这一切,她才回到篝火旁,默默地烤著之前剩下的鹿肉乾,然后撕成小片,递到李子渊的嘴边。 “大人,吃点东西吧,你流了太多血。”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温柔。 李子渊睁开眼睛,看著这个在危难关头爆发出巨大能量,背著他穿越风雨救了他命的峒族女孩,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张开嘴,吃下了她递过来的肉乾,然后虚弱地笑了笑。 “阿雅娜,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我可能就交代在这了。” 阿雅娜摇摇头,眼眶微微泛红。 “大人,都是我的失职,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李子渊看著她眼中的水光,心中一动,抬起手,想要拍拍她的头,却发现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有些不足。 “阿雅娜,你不用自责,这是天灾,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要不是你一路背著我找到这个岩洞,我能已经没命了。” 阿雅娜这才抬起头,长长睫毛上还嵌著泪水。 “阿雅娜只祈求大人没事就好。” “放心吧,我会没事的。” 李子渊用力伸出自己的手,在她的手臂上面轻轻拍了拍。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洞外雨声淅沥,洞內篝火噼啪,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曖昧的暖意。 夜色渐深,雨势渐小,但气温也降了下来。李子渊受伤失温,此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虽有篝火,但依然感觉到寒冷。 阿雅娜注意到了他的情况,心里面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大人,山里夜寒,您又受了伤,我们……我们靠紧一点会暖和些。” 说完这话,她的耳根微微泛红。 李子渊看著她害羞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心中一动,点了点头,並没有拒绝。 “好。” 阿雅娜挪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挨著他坐下,將身体的一部分热量传递过去。 两人肩膀相抵,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一开始有些僵硬,但渐渐地,在共同的暖意和疲惫下,身体放鬆下来。 “阿雅娜。” 李子渊靠在她的身上,不仅暖和还感觉十分柔软,精神也相对好了一些,感觉也没有那么冷了。 “等这天下太平了,你想做什么?” 阿雅娜愣了一下,似乎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她想了想,不太確定地说道。 “大人,我也不知道,要是大人不再需要我保护了,我就回峒寨,或者……就留在营地吧,这里……挺好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留下来做什么?” 李子渊追问,带著一丝调侃。 “继续……当大人的护卫啊。” 阿雅娜的声音细若蚊蚋。 “或者……去跟芸儿姐学医,也挺有意思的。” “学医不错。” 李子渊赞同道。 “以后可以做一个受人尊敬的女神医。” 又是一阵沉默。 “大人呢?” 阿雅娜鼓起勇气反问。 “我?” 李子渊望著跳跃的火光,目光悠远。 “若是有可能的话,我想建立一个不一样的天下,没有战乱,百姓安居乐业,孩子有书读,工匠能尽情发挥才智,新的知识不断涌现……或许,那会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標,但现在的我,只想让身边的人过得更好一些。” 李子渊的声音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虚弱,但在摇曳的火光中,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仿佛蕴含著一片星辰大海。 阿雅娜静静地听著,那双美丽的星眸中倒映著李子渊坚毅的侧脸,心中对他崇拜不已。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守护岭南十二峒,守护自己的族人,从未想过要为天下人做什么。 而眼前这个男人,他的胸襟,他的抱负,早已超越了个人,族群的范畴,达到了一个她难以企及的高度。 “阿雅娜相信大人一定能做到的。” 她的语气无比坚定,这並非盲目的崇拜,而是发自內心的信任。 她亲眼见证了李子渊是如何將一片荒芜的山谷,变成一个充满希望与活力的家园,她相信,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一定能將这片小小的家园,扩展至整个天下。 李子渊笑了笑,没有接话,感受著身边少女传来的温热和信任,此刻的他心中却是一片寧静。 他只是一个兵王,其实爭霸天下並非他所愿,他更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但既然来到了这里,命运已无法改变,这个世界已经国破家亡,生灵涂炭,自己一个穿越者总得为这个时代做些什么?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夜色渐深,崖洞外雨声停歇,只剩下篝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阿雅娜担惊受怕了一整天,此时依偎在李子渊身边,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著前所未有的安心,不知不觉已经靠在他的肩头,呼吸均匀,显然已经沉沉睡去。 李子渊保持著姿势不动,腿上的伤痛和身体的疲惫也让他渐渐闔上眼。但兵王的警觉让他並未完全沉睡,依旧保持著一定的警惕。 身边阿雅娜的存在,那淡淡的少女体香和均匀的呼吸,却是给他带来了一种久违的,可以卸下部分防备的安心感。 不知过了多久,天际泛起鱼肚白,林间的鸟鸣將阿雅娜惊醒,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靠在李子渊肩上睡了一夜,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触电般地弹开身体。 “大、大人!我……” 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面纱下的俏脸滚烫,一颗心“怦怦”直跳,仿佛要从胸口蹦出来。 李子渊也醒了,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看著她娇羞的模样,笑道。 “无妨,这一夜倒是多亏了你,我才能睡得安稳些。” 他试著动了动受伤的腿,依旧疼痛,但肿胀似乎消褪了一点,看来昨晚的手术和阿雅娜采的草药確实起了一定的效果。 阿雅娜见他神色如常,这才稍稍安心,连忙凑过来,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腿上的绷带,开始检查他的伤势。 第110章 七叶一枝花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10章 七叶一枝花 “大人,感觉如何?腿还疼得厉害吗?” “好多了。” 李子渊回答道。 然而,当绷带完全解开,露出那道狰狞的伤口时,两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伤口虽然经过了缝合,但周围的皮肉却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並且有些浮肿。 李子渊用手指轻轻按压了一下伤口边缘,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他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感染了……” 他吐出三个字,心中一沉。这是他最担心的情况。 儘管他昨晚已经用烈酒进行了消毒,但在岭南这种潮湿骯脏细菌满天飞的环境下,感染的风险依然极高,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时代,一场小小的感染就足以让人致命! 阿雅娜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作为圣姑,她比谁都清楚,这种伤口一旦发炎化脓,就算是神仙也难救,通常最好的情况也需要截肢。 “怎么办……大人,怎么办?”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一向冷静的她,此刻彻底乱了方寸,李子渊是她的天,也是营地里所有人的希望,她无法想像如果李子渊出事,营地里面会怎么样。 “別慌!” 李子渊强忍著剧痛,沉声喝道。 他迅速检查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开始发低烧了,这是身体免疫系统正在和细菌作战的信號,必须儘快找到更强的消炎药,或者……想办法离开这里,回到营地! 但是以自己现在这种身体情况,想要返回营地怕是…… “阿雅娜,你认识的草药里,有没有能强力消炎的植物?” 阿雅娜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在脑海中飞速搜索著峒族的医药知识。 “有……有一种叫『七叶一枝花』的草药,是疗伤的圣药,但是这种药生长在极其阴湿的悬崖峭壁上,非常罕见,而且採摘极为危险。” “那你知道哪里有七叶一枝花吗?” 李子渊身为现代人,倒是好像听说过七叶一枝花这东西,只是忘记了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武侠小说里了,只是知道这东西好像是用来治伤的,用来消炎应该没有问题。 “我之前曾在一个崖壁看到过七叶一枝花,而且距离此地並不远,大人,你留在此地休息,我这就去给你取来。” 阿雅娜马上说道。 “不,我跟你一起去。” 李子渊当机立断道,主要是连阿雅娜都说危险,那说明採摘这东西很危险,他担心阿雅娜为了救他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可是你的腿……” “我死不了的,我以前比这还重的伤都试过,行了,我是大人,你必须得听我的。” 李子渊一锤定音,不容阿雅娜反驳。 看著李子渊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阿雅娜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重新为李子渊包扎好伤口,然后再次蹲下身说道。 “大人,你走不了路,我背你。” 李子渊倒是没有嘴硬,他现在的確是走不了路,没有必要逞强。 阿雅娜小小的个子,背起將近一米八的李子渊,给人一种小马拉大车的感觉,不过李子渊没有笑,有的只是感动。 她深吸一口气,將內力运转到极致,只见她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背著李子渊,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般,向著洞外飘去! 李子渊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眼前的景物飞速倒退,让他十分的惊奇,毕竟之前他受了伤,天上又下著大雨,根本没有心思去体会。 李子渊趴在她的背上,看著不停倒退的两侧景物,心中感嘆不已。 “这就是……轻功吗?真神奇,竟然能够脱离地心的引力。” 在李子渊看来,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跑跳了,这是一种神秘的力量。 阿雅娜背著他,在复杂陡峭的山林中飞速穿行,即便是背著他这个一米八的大块头也如履平地一样,让李子渊感到震撼!震撼!还是震撼! 大约一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了一处深不见底的峡谷前。 “大人,那七叶一枝花就在那下面。” 阿雅娜指著对面一处几乎垂直的崖壁说道。 李子渊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离地约百米的崖壁缝隙中,果然生长著几株奇特的植物,顶上开著一朵黄绿色的花,下面托著七片轮生的叶子,应该就是阿雅娜说的“七叶一枝花”。 但那地方,上下皆是光滑的石壁,根本无处借力,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即便是会轻功,恐怕也很难下去採摘。 “大人,我下去采七叶一枝花,你在这里等我。” 阿雅娜说著,便要放下李子渊。 “不行!” 李子渊断然拒绝。 “太危险了!我们再想別的办法。” “没有別的办法了!” 阿雅娜倔强地看著他,眼中闪烁著泪光。 “大人,没有保护好你是我的过错,你就让我下去吧!” 说罢,她不等李子渊再反对,放下他,便要使用轻功跃下光滑的山崖去採摘七叶一枝花。 就在这时,李子渊却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道。 “等等,阿雅娜,我有办法下去。” 在阿雅娜不解的目光中,他从自己的行囊里取出了一样东西来,那是在铁峰寨时,他让王大锤按照图纸打造的一套简易攀岩工具,包括几个岩钉和一把小锤子。 原本这是他为探索险峻地形准备的,没想到在这里就派上了用场。 “你用绳索吊著我,我下去採摘。” 李子渊说道。 “大人,你的腿受了伤,让我下去吧……” “不,你虽然会轻功,但是岩壁十分光滑,而且昨晚还下了大雨,一不小心失足就会坠崖,我有这东西,可保我无恙。” 李子渊的语气不容置疑。 “可是……” “不用可是了,这东西名为攀岩工具,只有我会使用,而且用绳子掛著我,我是不会有事的。” 最终,阿雅娜拗不过李子渊的坚持,只能含泪答应了下来,但是她却在心里面暗暗发誓,若是李子渊死了,那她也跟著他一起死,自己绝不独活! 很快,李子渊就將绳索牢牢地绑在自己身上,由阿雅娜在上方控制著,他单脚蹬著崖壁,另一条伤腿悬空,仅凭著双臂的力量,將岩钉一下一下地敲入石缝之中,作为借力点,艰难地向著崖壁下方一点点挪动著。 很快汗水就浸湿了他的衣衫,每一次挥锤,都会牵动他腿上的伤口,带来一阵阵剧痛,但他咬紧牙关,愣是一声不吭,若前世他不是兵王的话,恐怕他也坚持不了。 第111章 一夜成为武林高手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11章 一夜成为武林高手 崖顶的阿雅娜,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拉著绳索,生怕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 终於,在耗费了近大半个时辰后,李子渊终於成功地来到了七叶一枝花生长的地方,整个人几乎都虚脱了,岩壁十分湿滑,若不是他有攀岩装备,哪怕是懂得轻功的阿雅娜,也很难採摘到。 不过结果终究是好的,七叶一枝花已经到手,至於能不能给他的伤口消炎,李子渊也只能是赌一把运气! 当阿雅娜將他拉上悬崖时,他已经彻底虚脱,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乾裂,两眼一黑,当场昏厥了过去了。 阿雅娜不及多想,立刻將草药放在口中嚼碎,然后俯下身,用自己的嘴,將药汁一点一点地餵进李子渊的口中,又將药渣小心地敷在他的伤口上。 做完这一切,她看著昏迷不醒的李子渊,泪水再也忍不住,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 她知道,光有七叶一枝花还不够,李子渊失血过多,伤口发炎,身体极度虚弱,很可能会撑不过去。 一个疯狂而又决绝的念头,忽然涌上了她的心头。 那就是身为峒族圣姑最大的秘密,那就是一旦与男子结合,她身上的內里便会有一半渡给另一半,让其一夜之间成为武林高手。 不过其后果就是,从此之后,她便不再是峒族的圣姑! 可此时此刻,阿雅娜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把一米八的李子渊抱了起来,找了一个平坦的地方,看著李子渊那星目剑眉的脸,一咬牙,取下脸上的纱罩,徐徐俯身下去…… “大人,你一定要活下去……阿雅娜愿意用所有的一切来换您的命……”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显得那么微弱,却又那么坚定。 …… 不知过了多久,李子渊才从昏迷中悠悠转醒。 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精神饱满,腿上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就连烧都退了。 他猛地坐起,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被重新包扎好,而阿雅娜就在他的身边,只是不知道为何?他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和她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 不过李子渊倒也没有多想,只是以为七叶一枝花的效果起作用了。 “大人,你……你没事了?” 阿雅娜看到李子渊醒了过来,脸色一喜,却低头不敢看他,如同一个闯祸的小孩子似的。 “嗯,我感觉好了很多,奇怪?难道这七叶一枝花的效果真有那么好?” 李子渊喃喃自语的,在他的认知里,哪怕这七叶一枝花真的是神药,可这疗效也太快太惊人了吧? “对了,大人,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这时候,阿雅娜小声地问道。 “不一样的地方?” 李子渊感觉阿雅娜有些怪怪的,正要回答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突然感觉自己的小腹位置开始发烫,如同有一团火在里面一样。 那感觉,就如同一颗烧红的炭火,被塞进了他的小腹,热流迅速向他的四肢百骸蔓延。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一股奇怪的暖流正在他的身体里面奔腾流淌,如同一只到处乱跑的小老鼠似的。 “这是?” 李子渊顿时惊愕得瞪大了眼睛。 “难道是內力?” 他虽然不会武功,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何况之前还跟阿雅娜请教过,这种只存在於武侠小说中的感觉,此刻却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他自己身上! “阿雅娜,我感觉自己的小腹里面有一团火,这团火就像一只小老鼠似的,正在沿著我的身体到处跑……” 李子渊惊喜叫惊讶地看向阿雅娜,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之前他多次跟阿雅娜说过,自己想要练武功,阿雅娜曾多次告诉他,他的经脉已经定性,无法练武,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李子渊震惊地看向阿雅娜,眼中充满了不解。 阿雅娜低著头,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声音细若蚊蚋: “大人伤势太重,所……所以我用了我们峒族的秘术,將我的一部分功力……传给了大人,所以大人现在也是个武林高手了,只是大人还不懂得如何运用而已。” “什么?” 李子渊闻言大惊失色,这时候他才察觉到,阿雅娜的精神似乎差了许多,给人一副很虚弱的感觉,应该是將功力传给了他的原因。 “阿雅娜,你没有必要这么做的,虽然我说过,我也想像你一样成为武林高手,不过那只是我个人的一个小小的愿望而已,你没有必要这么做的。” 李子渊此时没有半点成为武林高手的喜悦感,虽然他不懂武功,但是一个人將自己的功力传给另外一个人,他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肯定对阿雅娜的伤害极大。 “只要大人能好起来,阿雅娜……做什么都愿意。” 阿雅娜的头埋得更低了,下腹还有些隱隱作痛,声音里带著一丝哭腔和委屈。 看著她这副模样,李子渊原本要教训她的打算,瞬间化为了无尽的怜惜。 这个时候,他还能说什么? 这个傻姑娘,为了救自己,连自己最宝贵的功力都不要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柔声道。 “阿雅娜,谢谢你,但我不许你再做这样的傻事了知道吗?你的命和我的命一样重要,不能因为我而伤害你自己。” 感受到李子渊的关心,阿雅娜的身体微微一颤,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她打算要隱瞒一辈子,並不打算跟李子渊说。 如今这样,或许是最好的结果,她不再是峒族的圣姑,但她成为了他的女人,而他也拥有了保护自己的力量。 “对了,大人,你如今也是有了功力的人了,我现在就把一些运行內力的办法告诉你,等你学会运用之后,以后你也能像我一样能够使用武功了,到时候刺客想要刺杀你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阿雅娜忽然想起,李子渊虽然获得了她一半的功力,但就像一个孩童挥舞著巨锤,空有力量,却完全不懂得如何运用。 接下来,阿雅娜便將內力运用的基础法门,仔仔细细地讲述给了他听。 李子渊的领悟能力极强,几乎是一点就透,他很快就兴奋地发现,自己体內那股之前还像无头苍蝇般乱窜的热流,是完全可以被自己的意念所控制的。 他尝试著將內力匯聚於双腿。 “嗖!” 他只觉得脚下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摆脱了地心的引力,身体不受控制地冲天而起,直接撞在了三米多高的树杆上,“咚”的一声闷响,撞得他眼冒金星。 第112章 龙入江海,虎啸山林!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12章 龙入江海,虎啸山林! “哎哟!” 李子渊摔了下来,屁股著地,疼得呲牙咧嘴。 阿雅娜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苍白的脸上也多了一丝血色,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无所不能的李子渊出糗。 “大人,內力不是蛮力。” 她忍著笑解释道。 “运用內力讲究的是意在力先,收放自如,你刚才只想著跳,却没想过要收,力量用得太猛了。” 李子渊老脸一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幸好他现在有內力护体,皮糙肉厚,不然这一下非得摔个尾椎骨裂不可。 他不信邪,再次尝试,这一次,他倒是学聪明了,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內力的输出量,同时意念集中在“起”与“落”两个环节。 他双腿微屈,轻轻一跃。 这一次,他如同失去了重量一般,身轻如燕地飘起了两米多高,然后在空中一个漂亮的转体,如同前世的花式体操队员,稳稳地落回了原地,落地无声,宛若狸猫。 “成功了,我也是武林高手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李子渊的眼中爆发出兴奋的光芒,估计这也是每一个穿越者的梦想。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仿佛挣脱了地心引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他感觉自己只要愿意,就能飞檐走壁,踏雪无痕! 龙入江海,虎啸山林! 拥有了內力,再配合他那兵王顶级的身体素质和战斗技巧,李子渊知道,自己已经真正地成为了这个时代食物链顶端的存在,从此以后,他將再无任何短板! …… 当李子渊和阿雅娜出现在橡胶林临时营地时,整个营地都炸开了锅。 当老张头看到李子渊腿上那浸著血跡的绷带,顿时嚇得他魂飞魄散的,一张老脸瞬间没了血色。 “大人!您……您这是怎么了?快!快来人啊!” 他扯著嗓子嘶吼,声音都变了调。 “我没事,小伤,不用紧张。” 李子渊的声音沉稳有力,安抚著老张头的情绪。 “给我们准备一个安静的房间休息。” 老张头不敢怠慢,连忙亲自去安排。 而斥候早已快马加鞭,將消息传回了河谷大本营。 消息如同一场十二级的地震,瞬间引爆了整个河谷。 苏婉正在和周老先生商討印书局下一步的推广计划,听到斥候的稟报,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手中那支价值连城的鹅毛笔“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墨水溅了一桌。 “备马!快备马!把所有最好的伤药补品全都带上,快!” 她几乎是尖叫著下达命令,那份平日里运筹帷幄的从容与镇定,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她不顾一切地衝出帐房,翻身上了一匹快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不能有事,他绝对不能有事!” 铁峰寨,训练场上,林红袖正赤著上身,浑身香汗淋漓地与新招募的峒家汉子进行对练,將他们一个个打得人仰马翻。 当传令兵气喘吁吁地將消息告诉她时,她那张英气逼人的俏脸上,瞬间覆盖了一层冰冷的杀气。 “哐当!” 手中的陌刀被她狠狠地插在地上。 “玄甲军!全体集合!” 她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训练场。 五十名正在进行负重训练的玄甲军,闻声立刻丟下手中的巨石,用最快的速度集结在她面前,动作整齐划一,鸦雀无声,但每个人眼中都燃著熊熊的怒火。 他们的王,他们的神受伤了!这简直不可饶恕! “全副武装,目標橡胶林!一路上,若有任何人,任何势力敢於阻拦,不必请示,格杀勿论!” 林红袖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带著无尽的杀意。 “吼!” 五十名钢铁巨汉齐声怒吼,声震山林! 李子渊受伤的消息,让整个以他为首的势力的核心力量,如同被触动了逆鳞的巨龙,从四面八方,向著小小的橡胶林疯狂匯集。 苏婉带著后勤物资和亲卫,柳芸儿带著医疗队和珍贵药品,林红袖则带著最精锐的玄甲军,三路人马,在官道上掀起了滚滚烟尘。 沿途的山匪,村寨,看到这番景象,无不嚇得肝胆俱裂。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阵仗,那身披重甲杀气腾腾的军队,那行色匆匆,满脸焦急的绝色女子,都预示著有天大的事情发生了。 所有人都识趣地躲得远远的,生怕被这股洪流碾得粉碎。 …… 橡胶林营地。 李子渊將阿雅娜安顿好后,便在老张头的搀扶下,坐到了主位上。 他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內力,稍一运转,腿上伤口的癒合速度便肉眼可见地加快了,原本的疼痛也化为了丝丝麻痒。 他不由得再次感嘆內力的神奇,放在现代这简直就是个超级加强版的自愈因子。 “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怎么会受伤?” 老张头一脸担忧地问道。 李子渊將遇到山洪和泥石流,以及阿雅娜救他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饶是如此,也听得老张头和周围的护卫们心惊肉跳,没想到大人竟然遇到了这么危险的事,让他们对阿雅娜没有保护好李子渊的怨气消散掉了。 就在此时,营地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大人!苏婉姑娘到了!” 话音未落,只见苏婉如同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当她看到安然无恙坐在那里的李子渊时,悬著的一颗心才终於放下,隨即眼眶一红,泪水便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李大哥,您……您嚇死我们了!” 她扑到李子渊身边,声音哽咽,哪里还有半分內务总管的精明干练,完全就是一个担心丈夫的小女人。 “我没事,別哭。” 李子渊心中一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紧接著,柳芸儿也带著医疗箱冲了进来。 只见她二话不说,直接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开李子渊腿上的绷带,当看到那虽然狰狞但已经开始快速癒合的伤口时,她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伤口处理得很好,但还是有感染的风险。” 她拿出酒精和自己调配的金疮药,专业而又温柔地为李子渊重新清理和包扎伤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李子渊享受著二女的关怀,心中充满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然而,这份温馨很快被一股冰冷的杀气打破。 “踏!踏!踏!” 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从营地外传来,五十名全副武装的玄甲军,如同五十座移动的铁塔,將整个营地围得水泄不通。 林红袖手持陌刀,一身戎装,快步走进帐中。 第113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13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她看到李子渊后,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认他没有生命危险后,才单膝跪地,声音冰冷地请罪。 “属下护卫不周,致使大人遇险,请大人责罚!” 在她身后,五十名玄甲军也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声势骇人。 李子渊看著她这副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起来吧,此事与你无关,是我自己要去冒险的,你们这么大的阵仗,是想把我的营地给拆了吗?” 林红袖站起身,但脸上的寒霜並未消退,她看了一眼正在为李子渊包扎伤口的柳芸儿,又看了一眼满脸关切的苏婉,最后將目光落在了房间內床上躺著的阿雅娜身上,眼神带著浓烈的杀气! “大人,是谁伤了你?” 她冷冷地问道,仿佛只要李子渊说出一个名字,她立刻就会带人去將对方碎尸万段。 “是天灾,不是人祸。” 李子渊哭笑不得地解释道。 “行了,都別杵在这了,你们这么兴师动眾地跑过来,家里的事情都不要了?” 苏婉和柳芸儿闻言,这才想起自己是拋下了所有工作跑来的,脸上都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 “我……我这就回去安排!” 苏婉连忙说道。 “我也去看看阿雅娜姑娘。” 柳芸儿也站起身。 只有林红袖依旧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但眼神中的执拗却表明,她不打算就这么离开。 李子渊看著这三个因为担心自己而乱了阵脚的女人,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他清了清嗓子,沉声安抚她,因为林红袖和苏婉、柳芸儿不同,她这个人比较认死理,要是不能说服她,怕是以后她会寸步不离。 “好了好了,我李子渊没那么容易死,这次受伤,不过是一次意外,我保证下次会小心。” “大人,你的安危关乎著我们所有人的命运,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们营地就会瞬间分崩离析,所以为了大人您的安全,我们玄甲军必须要保护好大人。” 林红袖固执地说道。 而且无论李子渊如何解释,林红袖就是不愿意离去,一定要留在他的身边保护他,估计连阿雅娜都不信任。 李子渊十分无奈,但是他也知道林红袖的担忧,忽然想到了什么,伸出手,对著旁边一张厚实的木桌,隔空一掌拍出! “砰!” 一声闷响,那张桌子应声碎裂,化为一地木屑! 苏婉、柳芸儿、林红袖,包括帐外的老张头和玄甲军们,一下子全都目瞪口呆。 “大……大人,您……您什么时候会武功了?” 过了好一会儿,老张头才第一个反应过来,惊讶无比地问道。 “哦,学会没多久,多得阿雅娜帮我,我才能学会。” 李子渊得意扬扬地说道,毕竟哪怕在这个时代,懂得武功的人也是极其少数的。 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这身武功是如何得来的,只听阿婭娜说是对他运用了峒族的秘术,並不知道峒族圣姑的秘密。 “现在你放心了吧?我已经会武功,我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了。” 李子渊对林红袖说道。 “大人,即便会武功,也难以做到百人敌,何况大人身份尊贵,武功乃是小道,大人的安危关乎岭南,关乎整个天下!大人应该以自身为重,断不可任性!” 林红袖可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他,让李子渊无可奈何的,要是放在前世,说有人会担心他这个兵王的安全,他绝对会笑死。 可是毕竟现在他已经不是兵王的身份了,而是六十三个犯妇的主心骨,关乎岭南营地数千人,乃至县城数万人的未来。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要是再出去的话,一定会带上玄甲军,行了吗?” 面对林红袖那如同护食小母狮般的执拗眼神,李子渊只能无奈地举手投降。 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一受伤,直接捅了马蜂窝。这群女人一个个的比他自己还紧张。 听到李子渊的保证,林红袖脸上的冰霜才稍稍融化了一些,但依旧坚持道。 “在大人伤势痊癒之前,属下必须寸步不离地保护大人!” 说罢,她便像一尊门神,持著陌刀,往李子渊身边一站,那架势,別说刺客,就算是一只苍蝇飞过来,都得被她凌厉的眼神给劈成两半。 李子渊彻底没辙了。 而一旁的苏婉和柳芸儿,同样好笑地看著林红袖这副“滴水不进”的做派,心中对她的选择万分赞同。 自家的大人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像个孩子似的。 苏婉心思活络,她上前一步,柔声对李子渊说道。 “李大哥,您刚刚施展武功,想必消耗甚大,我已命人准备了参汤和补品,这就给您端来。” 她巧妙地將话题引到关心李子渊的身体上,既显体贴,又不动声色地宣示著自己“內务大总管”的地位。 柳芸儿则更直接,她再次检查了一下李子渊的伤口,轻声细语地叮嘱道。 “子渊哥哥,您的伤口虽然在快速癒合,但內力疗伤终究耗费心神,这几天切不可再动武,饮食也要清淡。我这就去给您熬製一些固本培元的药膳。” 一时间,小小的营帐內,暗流涌动。 三个女人一台戏。一个宣示武力护卫的主权,一个彰显后勤內务的体贴,一个展现医疗健康的关怀,这无声的交锋,精彩程度丝毫不亚於一场真刀真枪的战斗。 李子渊夹在中间,一个头两个大,他终於体会到了古代帝王那“甜蜜的烦恼”。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好了,都別围著我了,红袖,你带玄甲军在营地外围警戒,这里很安全,不用那么紧张!都散了吧。” 等三女离去后,李子渊长舒一口气,总算清净了,这才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这次前来的主要目的——橡胶林。 他走出营帐,老张头连忙跟了上来。 “大人,您要不要再歇歇?” “不用,带我去看看那些会流泪的树。” 李子渊摆了摆手,拥有內力之后,他的恢復能力堪称变態,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是穿越者的原因,他的身体强度竟然比阿雅娜还要变態,这点伤已经不影响行动了。 在老张头的带领下,李子渊来到了山谷深处,只见一片鬱鬱葱葱的树林中,上百棵高大的乔木静静矗立。 许多树的树干上都被工人们按照李子渊之前教的方法,用刀划开了v形的口子,乳白色的胶液正顺著切口缓缓流下,匯集到下方用竹筒做成的容器里。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略带刺鼻的气味。 第114章 今天,我再给你们看一个好宝贝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14章 今天,我再给你们看一个好宝贝 “大人,就是这些树了。” 老张头指著这些橡胶树,眼中充满了好奇。 李子渊激动地走到一棵树前,伸出手指,沾了一点新鲜的乳胶,乳胶粘稠而富有弹性,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的確是野生的乳胶树。 他的眼中,闪烁著比发现金矿还要炽热的光芒! 在別人眼中,这或许只是一些没用的树浆,但在他这个穿越者眼中,这片树林,代表著一个全新的工业领域,代表著无数的可能性! 防水雨衣、密封圈、轮胎、弹力带、减震垫……无数的应用场景在他脑海中闪过,这不仅仅是改善生活,更是能引发一场古代军事和工业革命的关键材料! 不过他现在势力还太小,许多想法也只能暂时停留在脑海里,而且弄这些东西,需要大量的人才和钱財,不是他想搞就能搞的,不过现在不行,可不代表未来没有这个机会,反正未雨绸繆总是好的。 “老张头,传我的命令!” 李子渊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 “从今天起,將橡胶林列为最高等级的禁区,除了核心成员外,任何人不得靠近!另外,组织人手,大规模採集这种乳胶,越多越好!” “是!” 老张头虽然不明白这白浆有何大用,但看到李子渊如此重视,便知道这绝对是了不得的宝贝。 接下来的几天,李子渊一边养伤,一边在橡胶林里建立了一个临时的秘密实验室。 苏婉、柳芸儿、林红袖三人每天都找各种理由轮流跑来探望他。 苏婉送来的是精美的饭菜和详细的营地工作报告。 柳芸儿带来的是各种名贵的补药和无微不至的医疗关怀。 林红袖则是什么都不说,只是像个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一切。 李子渊对此哭笑不得,也只能由著她们,估计自己一天不回去,她们也会赖在这里不走,好在她们也知道分寸,不会过多地打扰他的正事。 李子渊收集了足够多的天然乳胶,不过天然乳胶虽然有弹性,但缺点也很明显,遇冷变硬变脆,遇热则发粘变形,而且强度和耐磨性都很差。 想要让它成为真正的工业材料,必须进行一项关键的工艺——硫化! 他將苏婉、柳芸儿和王大锤等人叫到了实验室,林红袖则自觉地守在了实验室外面,充当门神。 “今天,我再给你们看一个好宝贝。” 李子渊指著一大盆乳白色的液体神秘地笑道。 他先是让人將乳胶过滤,去除杂质,然后加入少量的氨水,这是他之前让柳芸儿用草木灰和石灰水反应製备的,用於防止乳胶过早凝固。 接著,他拿出了一个从岭南县城高价买来的铜盆,在下面架起了火。 “王大锤,把那包黄色的粉末拿过来。” 王大锤连忙递上一包用油纸包好的硫磺粉。 李子渊小心翼翼地將一定比例的硫磺粉加入到乳胶中,然后用一根木棍不停地搅拌,同时控制著火候,对铜盆进行均匀加热。 “大人,您这是在熬糖吗?但这味儿……也太冲了!” 王大锤闻著空气中瀰漫开来的硫磺和橡胶混合的刺鼻气味,忍不住捏住了鼻子。 苏婉和柳芸儿也皱起了秀眉,不过她们知道李子渊不会无的放矢,只是静静地看著李子渊操作,眼中充满了好奇。 隨著温度的升高和不断地搅拌,盆里的乳胶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开始变得越来越粘稠,顏色也从乳白色逐渐变成了淡黄色。 李子渊的眼神无比专注,温度和时间是硫化反应的关键,温度太低,反应不完全,温度太高,则会烧焦,成为废品,所以时间的控制很重要。 终於,当盆里的液体变成了类似麦芽糖的半固態时,李子渊果断下令。 “熄火!” 跟著他將盆里那坨热气腾腾,並散发著怪味的胶状物取了出来,放在一块大石板上面。 然后拿起一把小锤子,在那坨胶状物上开始不停地敲打塑形,將其製成了一块厚约一厘米的方形胶板。 等胶板冷却后,胶状物发生了变化。 它不再像之前那样发粘,而是呈现出一种坚韧而又充满弹性的质感。 “来,你们看看。” 李子渊將胶板递给王大锤。 王大锤好奇地接过来,然后用力拉扯,只见胶板被他拉长了近一倍,但一鬆手,又迅速恢復了原状。 他又在李子渊的示意下,开始用锤子敲,用刀子划,发现其强度和韧性,比任何他见过的皮革都要好上数倍! “神……神物啊!” 王大锤激动得浑身颤抖。 “大人,这……这是什么宝贝?” “我叫它熟橡胶。” 李子渊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又当著眾人的面,將一块熟橡胶丟进冷水里,再放到火上烤,发现它既没有变硬,也没有融化,性能极其稳定! 苏婉和柳芸儿也上前触摸感受,那奇特的手感和优异的性能,让她们的美眸中异彩连连。 “李大哥,此物有何用处?” 苏婉敏锐地问道。 “用处?呵呵,这东西的用处可太大了!” 李子渊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他拿起一块熟橡胶对柳芸儿说道。 “芸儿,你看,如果用它来做成密封垫,用在你的那些蒸馏设备上,是不是就不会再漏气了?如果把它做成细管,是不是就可以用来输送药液,甚至……进行输液?” 柳芸儿闻言,眼睛瞬间亮了! 她一直苦恼於玻璃和陶管的连接处容易漏气,影响实验效果。 这熟橡胶的出现,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更不用说之前李子渊跟她提出的输液的设想,更是为她的医学领域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李子渊又转向王大锤说道。 “老王,如果用它来包裹我们神龙吐息的输油管,是不是就能防止泄露?如果用它做成我们玄甲军靴子的鞋底,是不是就能防滑减震,大大提升行军的舒適度和持久力?” 王大锤听得连连点头,激动得满脸通红。 作为工匠总管,他比谁都清楚这些改进意味著什么。 最后,李子渊才看向苏婉笑眯眯地道。 “苏娘,如果下雨天,我们的士兵能穿上用它做的不透水的雨衣,我们的粮草能用它做的防水布覆盖,你觉得我们在雨季作战,会比敌人拥有多大的优势?还有我们营地里的温室大棚,若是用来替代布匹和棕櫚叶是不是会更好?” 苏婉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第115章 雪盐被劫!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15章 雪盐被劫! “李大哥,这……这等宝贝实在是太妙了!” 苏婉捧著一块刚刚硫化完成的橡胶片,那原本粘腻易坏的乳胶,此刻变得柔韧而富有弹性,任凭她如何拉扯、弯折,都保持著惊人的韧性,甚至用指甲用力掐也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她眼中的惊嘆如同夜空中的星星,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光芒。 “呵呵,这还只是开始。” 李子渊轻轻摩挲著手中另一块经过特殊处理过的橡胶,这橡胶表面光滑,质地均匀,散发著淡淡的硫磺气息。 其实他还有更大的杀手鐧没有说出来——轮胎! 轮胎才是这个时代最大的杀手鐧,有了这种稳定、耐磨、弹性十足的硫化橡胶,他就可以著手製造真正意义上的车轮。 从最简单的独轮手推车,到能承载重物的四轮马车,再到未来那喷吐著蒸汽、驰骋大地的钢铁巨龙……这將彻底改变这个时代的运输效率,成为他爭霸天下的钢铁动脉! “这只是开始?” 柳芸儿也好奇地凑过来,用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著橡胶片,感受著那奇异的触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李大哥,这东西……除了防水、做靴底,还能做什么?它看起来比皮革更轻便,比木头更柔韧。” “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李子渊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拿起一小块橡胶,用力按在临时搭建的木桶缝隙处,然后注满水,水流瞬间被那块柔韧的橡胶死死封住,滴水不漏。 “密封!用它做管道接口、容器密封,再也不怕漏水漏气!用它包裹弓弦的握把,防滑又减震!用它做弩机上的缓衝垫,能极大延长机括寿命!甚至……” 他顿了顿,看向柳芸儿一字一句道。 “用它做成软管,连接水囊,以后救火、灌溉,岂不比木桶陶罐方便百倍?” 柳芸儿瞬间瞪大了眼睛,作为医者,她立刻想到了医疗上的应用。 “软管?那……那清洗伤口,引导脓液……甚至……甚至可以尝试子渊哥哥说的那种输液?天啊!子渊哥哥,这简直是神赐的宝物!” 林红袖则更关注军事价值,她拿起一块厚实的橡胶片,用匕首用力刺去,匕首滑开了,只留下浅痕。 “大人,这东西……能做甲冑衬里?或者……做成盾牌?” “硬度还不够,但做衬里,缓衝钝击效果绝佳!” 李子渊对林红袖的敏感十分讚许。 “而且,它最大的潜力在於轮子,想像一下,包裹著这种橡胶的车轮,走在崎嶇的山路上,不再顛簸如筛糠,届时载重更大,速度更快,我们的军队、物资,就能以数倍於敌人的速度机动!” “轮子……” 苏婉喃喃自语,越想越觉得惊讶,毕竟目前使用的车轮大多数都是木质的,不仅很容易坏,而且十分的顛簸。 她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包裹著黑色橡胶的车轮,在岭南的山道、中原的官道上滚滚向前,带来无尽的財富与力量。 她看向李子渊的眼神,除了倾慕,更添了几分近乎狂热的崇拜,这个男人,似乎总是能拿出顛覆世界的奇蹟! “没错,就是轮子!” 李子渊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的憧憬。 “但这一切,都需要大量的橡胶液和稳定的工艺。这里,必须成为我们最核心的机密工坊之一!” 他环顾著这片被標记为禁区的橡胶林,以及临时搭建的简陋工棚,心中已勾勒出一个庞大的未来蓝图。 几天后,李子渊才依依不捨地离开了橡胶林。 临走时,他反覆叮嘱老张头,务必派遣最可靠的人手,在绝对保密的前提下,全力收集橡胶液,小心护送回河谷营地的秘密工坊。 橡胶林外围,玄甲军和峒族战士组成的巡逻队已经进驻,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飞鸟都难以悄然掠过。 …… 时间一晃大半个月过去。 河谷营地一片欣欣向荣。水力捣浆机日夜轰鸣,源源不断地生產著洁白平整的纸张。 岭南印书局里,活字印刷的《三字经》和基础算术读本成批印出,即將分发到新建的学堂。 神农院的试验田里,经过杂交优选的稻种长势喜人,预示著又一个丰收年。 铁峰寨的炉火熊熊燃烧,新一批的陌刀和板甲正在淬火,泛著森冷的寒光。 李子渊则几乎泡在了橡胶工坊里,带领著王大锤和几个心灵手巧的工匠,夜以继日地研究著不同硫化条件和不同配方下橡胶的性能,尝试製作各种模型,例如密封圈、软管、简易的橡胶靴底等等,甚至是一个包裹著厚实橡胶的木质车轮雏形。 这日午后,李子渊正专注地指导工匠用新熬製的橡胶浆涂抹在一个木製车轮的轮轂上,试图製作一个更耐磨,减震效果更好的原始轮胎模型。 里头的空气瀰漫著橡胶和硫磺混合的特殊气味,工坊里一片忙碌而有序的景象。 突然,工坊厚重的门帘被猛地掀开,一个负责外围联络的玄甲军士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血色尽褪,带著惊惶欲绝的神色,连声音都变了调。 “大……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李子渊猛地直起身,他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了那名士兵,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工坊,原本的嗡嗡声戛然而止。 “说!慌什么!” 李子渊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是雪盐!我们……我们运往县城,准备和北方大商队交易的那批雪盐!” 士兵剧烈地喘息著,仿佛刚经歷了生死逃亡。 “在……在黑风寨旧地附近,被……被劫了!整个商队……三十多號兄弟,还有……还有温县丞派来护送的二十名乡勇……全军覆没,无……无一人生还!” “轰!”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李子渊心头,也炸懵了工坊里的所有人。 苏婉手中的帐册滑落在地,柳芸儿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惊骇。 林红袖“唰”地拔出腰间的陌刀,刀锋直指那士兵,厉声喝道。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谁干的?” 李子渊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铅云,沉得能滴出水来。 雪盐!这不仅仅是一批货物,这是他目前最重要的经济命脉! 是他维持军队、发展基建、收买人心、乃至未来发动战爭的硬通货! 是他赖以立足岭南,撬动天下格局的槓桿! 每一粒雪盐,都凝聚著河谷营地和铁峰寨无数人的汗水,是他用现代知识从毒滷水中“点石成金”的奇蹟! 第116章 血债血偿!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16章 血债血偿! “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李子渊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传来的迴响,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 “探查清楚了吗?是什么人干的?有多少人?” “是……是青龙寨!还有……还有一股神秘的黑衣人!” 士兵强忍著恐惧,快速匯报导。 “倖存的……只有一个负责赶车的老伙计,被藏在车底,身中数刀,侥倖没死,被路过的猎户发现,拼死爬回来报的信!” “他说……他说青龙寨的人马至少有两百多,还有至少五十名黑衣人,武功高强,出手狠辣,专门针对我们的护卫和乡勇下手!他们……他们似乎早就知道我们的路线和货物!” “青龙寨?” 林红袖怒火中烧,刀锋嗡鸣。 “上次不是已经把他们打残了吗?屠震那老狗竟然还敢动手?还勾结了外人!” “不止是打残,” 李子渊的眼神冷得像冰,他缓缓捡起地上的橡胶刷,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看来上次斩杀座山雕和屠震,只是断了他们的爪牙,没挖掉他们的根!这批黑衣人……能精准伏击我们的商队,还能让青龙寨残部甘当先锋……背后必然有更大的势力在推动!” 苏婉迅速冷静下来,她走到李子渊身边,压低声音道。 “李大哥,这批雪盐数量巨大,价值连城,足以让任何势力眼红。我们之前在县城交易,声势不小,很可能早就被盯上了。” “青龙寨残部恨我们入骨,很可能就是他们引来的祸水,这黑衣人……会不会是弥勒教?或者……是岭南其他覬覦我们雪盐的势力?” “都有可能!” 李子渊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那名报信的士兵身上问道。 “那老伙计人呢?” “在……在营地医务处,柳院……柳医官正在救治,但……但伤势太重,恐怕……” “走!” 李子渊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声音斩钉截铁。 “去看看他,林红袖,立刻集结玄甲军,所有峒族战士、战兵营、斥候营,一级战备!” “老张头,你去铁峰寨,把王大锤和所有能动的工匠都叫来,带上神龙吐息和所有的震天雷!” “苏婉,你马上清点营地物资,特別是粮食、药材和武器!柳芸儿,不惜一切代价,救活那个老伙计!我要知道所有细节!” 他的命令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驱散了工坊內的慌乱,眾人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行动起来。 林红袖带著杀气衝出工坊,士兵飞奔著去传令,苏婉立刻开始安排人手清点,柳芸儿则快步奔向医务处。 李子渊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敢动他的东西,杀他的人,那就要承受一个穿越兵王的怒火! 李子渊大步走在营地的石板路上,阳光照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杀气。 河谷营地的繁荣景象在他眼中迅速褪色,只剩下那触目惊心的噩耗。 三十多条人命! 他们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了贪婪的伏击之下! “青龙寨……黑衣人……” 李子渊的拳头在袖中握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想起那些倒在血泊中的护卫,想起这批雪盐对整个根据地的重要性,一股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几乎要衝破天际。 “敢动我的人,断我的財路……” 李子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狠厉。 “我李子渊在此立誓,必让尔等……血债血偿!” 医务处內,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味,那个老伙计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浑身缠著浸透鲜血的布条,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而柳芸儿正带著几个助手紧张地施救,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李子渊走到床边,看著这个气息奄奄的老人,他认得他,是当初最早加入营地的流民之一,沉默寡言,但赶车是一把好手。 “老刘……” 李子渊蹲下身,声音儘量放柔和。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是李子渊。” 老刘的眼皮艰难地颤动了几下,浑浊的眼睛费力地睁开一条缝,看到李子渊,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嘴唇哆嗦著。 “大……大人……盐……盐……青龙……还有……黑……黑衣……他们……他们有……有信號……是……是內……內……” “內” 字还没说完,老刘的头猛地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老刘!” 柳芸儿惊呼一声,立刻上前探查鼻息和脉搏,隨即颓然地摇了摇头,眼圈瞬间红了。 “子渊哥哥,没……没救了,失血太多,內臟也……” 李子渊缓缓站起身,默默地看著老刘那张带著惊恐和未竟之言的脸。 內鬼? 这个词在他心中炸开,青龙寨残部加上神秘黑衣人,还能精准掌握路线和时间……如果没有內鬼传递消息,绝不可能做到! “查!” 李子渊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锋,刺得在场所有人心里一寒。 “苏婉!立刻秘密排查所有接触过这次商队路线、货物、人员名单的人!从河谷营地到县城,一个不漏!” “柳芸儿,仔细检查老刘的遗物,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林红袖,你立即封锁营地所有出口,只许进,不许出,在我回来之前,一只苍蝇也別想飞出去!” 他的怒火已经化作了冰冷的杀意,背叛,比任何敌人更让他愤怒和难以容忍! “是!” 眾人齐声应道,感受到了那股山雨欲来的恐怖气息,李子渊大步走出医务处,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杀机。 玄甲军已经集结完毕,一百名重甲战士如同钢铁雕塑,沉默地站在演武场上,冰冷的甲冑反射著森然的光。 林红袖一身戎装,手持陌刀,站在队前,眼神锐利如刀,充满了復仇的火焰。 老张头也带著王大锤和几个工匠匆匆赶来,推著两台崭新的神龙吐息,旁边还放著几个沉甸甸的木箱,里面装满了最新改良的震天雷。 “大人!” 林红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鏗鏘有力。 “玄甲军集结完毕,请大人下令!” “玄甲军听令!” 李子渊的声音响彻整个河谷营地,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和滔天的怒火。 “目標,青龙寨老巢,还有……所有胆敢与之为敌的宵小!”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龙牙匕首,遥遥指向北方,那里是黑风寨,青龙盘踞的方向,也是商队遇袭的地方。 “此战,不为俘虏,不为招降!” 李子渊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脊背发凉。 “只有一个目標——復仇!”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第117章 报仇不隔夜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报仇不隔夜 玄甲军战士们齐声怒吼,声浪如同惊涛骇浪,在山谷间迴荡,他们中的许多人,都认识那些牺牲的兄弟,此刻的愤怒和杀意,凝聚成了最恐怖的战意。 “出发!” 李子渊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如同离弦之箭,率先衝出营地大门。 林红袖紧隨其后,玄甲军铁流滚滚,带著復仇的烈焰,向著北方席捲而去。 苏婉站在营地高处的望楼上,看著那支钢铁洪流消失在山道尽头,她一转身,看向营地內,目光变得无比深寒。 与此同时,岭南县城,吴家府邸。 与河谷营地的简朴务实截然不同,这里亭台楼阁,雕樑画栋,处处透著奢靡与繁华。府邸內外,家丁护院上百人,个个精壮,警惕地注视著四周,气氛森严。 內院一间雅致的暖阁內,一个体態微胖、身穿锦袍的中年人正用一双戴著丝绸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捧雪白的盐粒,脸上露出痴迷而贪婪的笑容。 他便是岭南县城首富,掌控著岭南大部分盐、铁、粮食生意的吴家家主——吴万三。 “妙啊……真是妙不可言!” 吴万三將盐粒凑到鼻尖轻嗅,那纯净无杂质的气息让他心旷神怡。 “陈校尉,你看看,这品质,这成色,若是打著吴家的旗號卖出去,利润何止十倍!李子渊那个乡巴佬,倒是真有些歪门邪道的本事,可惜啊,有宝物却没那个命来守!” 他对面,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身著劲装的男子正端坐饮茶,闻言只是冷哼一声,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此人是驻扎在岭南一带的靖海將军高升麾下的一名校尉,姓陈名武,是高將军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吴员外,高將军要的不是盐,是整个岭南。” 陈武的声音如同他的眼神一样锐利。 “这批盐,只是我们计划的第一步,李子渊会如何反应?” 吴万三胖脸上的笑容一滯,隨即又恢復了自信。 “还能如何反应?一个亡国差役出身,身边一群女人和流民,能有什么章法?商队被劫,人財两空,他定然暴跳如雷,不顾一切地来报復青龙寨,我们只要……” “我们只要在青龙寨布下口袋,等著他钻进去。” 陈武接过了话头,眼中闪烁著精明的算计。 “高將军的大军,届时以剿匪安民为名,顺理成章地拿下他那所谓的河谷营地,那地方,易守难攻,又有铁矿、煤矿,实在是一块宝地。” “正是!正是!” 吴万三抚掌大笑,眼中满是得计的奸诈。 “至於那个內应……哼,一个贪財的小小书吏,区区五十两银子就让他把命卖给了我们,等李子渊的大军一出,我们再让他意外病死在牢里!” 陈武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北方河谷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个亡国差役手握雪盐这等巨大的財富,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守得住!” 一场针对李子渊的阴谋,早已在暗处悄然织就。 青龙寨只是棋盘上的诱饵,而真正的猎手正躲在暗处,张开了血盆大口,等待著暴怒的雄狮自投罗网。 …… 一百玄甲军组成的钢铁洪流,在李子渊的带领下,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插北方! 没有休整,没有迟疑! 李子渊的怒火已经化作了最纯粹的杀意,他胯下的战马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四蹄翻飞,速度快得惊人。 林红袖紧隨其后,她那双总是带著一丝英气的美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戮火焰。 “所有人,丟掉一切不必要的輜重!全速前进!” 李子渊的声音如同惊雷,在队伍中炸响。 士兵们立刻將隨身的备用水囊、乾粮袋等全部丟弃,只留下武器和甲冑,速度,再次提升! 马蹄踏碎了山石,怒吼震裂了林木,这支军队,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军队,而是一支復仇的利箭,箭尖所指,便是青龙寨! 一个时辰后,青龙寨那简陋的寨墙已经遥遥在望。 寨墙上,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土匪正靠在一起吹牛。 “哈哈哈,大哥就是神机妙算,那李子渊的商队简直是不堪一击!” “听说那批雪盐,值老鼻子钱了!这次发了,咱们可以去县城快活快活了!” 他们正说得兴起,突然,大地传来一阵剧烈的颤动。 “什么声音?” 一个土匪揉著惺忪的醉眼,朝远方望去,下一刻,他脸上的酒意瞬间被惊恐取代,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不……不好了!敌袭!” 只见远方,一道黑色的铁流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衝来,捲起漫天尘土,那股冲天的杀气,即便隔著数里,也让人心胆俱裂! “快!敲锣!集结!” 寨墙上顿时乱作一团。 然而,晚了! “林红袖!” 李子渊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在!” 林红袖娇叱一声,手中陌刀已然出鞘。 “正面,给我破门!” “遵命!” 林红袖一马当先,如同女武神下凡,直接冲向寨门。她身后的五十名玄甲军,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敌人的心臟上。 “放箭!快放箭!” 土匪头目惊恐地尖叫。 “嗖嗖嗖……” 箭矢如雨般落下,却只发出一阵阵“叮叮噹噹”的脆响,尽数被玄甲军身上厚重的板甲弹开,连一丝痕跡都未能留下! “这……这是什么怪物?” 土匪们彻底懵了。 就在这时,李子渊的另一只手猛然挥下! “老张头!” “来嘞!” 老张头狞笑著,推著一台造型奇特的木製机械上前,那正是“神龙吐息”! “给老子烧!” “呼——!” 一条长达数丈的火龙,伴隨著恐怖的咆哮声,从铜製的喷口中猛然喷出,瞬间越过数十米的距离,狠狠地轰击在青龙寨简陋的木质寨门上! “轰!” 在玄甲军和土匪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由合抱粗木料製成的寨门,在接触到火龙的瞬间,便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燃烧,化作一片焦炭! 火焰顺著寨门向內蔓延,点燃了两侧的哨塔。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几个来不及逃跑的土匪,直接被火龙吞噬,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便化作了焦尸! “妖法!这是妖法!” “我们惹到了什么怪物啊!” 青龙寨的土匪们彻底崩溃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凶悍,在这来自地狱的火焰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第118章 一炷香推平青龙寨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18章 一炷香推平青龙寨 “杀!” 林红袖一声娇喝,第一个冲入燃烧的寨门,手中陌刀挥舞,带起一片血浪,她身后的玄甲军如同虎入羊群,开始了无情的收割! “冲啊!为兄弟们报仇!” “一个不留!” 玄甲军战士们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他们的兄弟,就是死在这些土匪的手下!此刻,他们每个人都化作了最冷酷的杀神。 陌刀过处,血肉横飞! 土匪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超越时代的打击彻底摧毁了意志,四散奔逃。 “想跑?问过我了吗?” 李子渊冷笑一声,对另一边的工匠们道。 “王大锤!给他们尝尝新玩具的滋味!” “好嘞,大人!” 王大锤兴奋地大吼一声,抱起一个沉甸甸的木箱,打开来,里面是十几个黑乎乎的陶罐。 “兄弟们,扔!” 几名工匠立刻抓起陶罐,用火把点燃引线,然后用尽全力扔向四处奔逃的土匪群。 “这是什么?” 一个土匪头目看著脚下滚落的陶罐,还没反应过来。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隨著刺眼的火光,猛然炸开! 恐怖的衝击波和无数碎片瞬间席捲了周围十数米的范围,七八个土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炸得四分五裂,血肉模糊!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在青龙寨內响起,每一次爆炸,都代表著一朵血莲的绽放。这便是李子渊改良后的震天雷,威力比之前大了数倍不止!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青龙寨,这个在岭南为祸多年的匪巢,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便被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火焰冲天,浓烟滚滚,焦臭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如同人间地狱。 “大人,全解决了!” 林红袖走到李子渊面前,她的陌刀还在滴著血,但眼神却无比平静。 “抓个活口。”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李子渊淡淡地说道。 很快,一个嚇得屁滚尿流的土匪头目被押了过来,正是青龙寨的新寨主,一个外號“独眼龙”的悍匪。 “说!谁让你们干的!” 李子渊的龙牙匕首,轻轻抵在独眼龙的独眼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英雄饶命!饶命啊!” 独眼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 “是……是吴家,是县城的吴万三吴员外!” “吴万三?” 李子渊眉头一挑。 “是……是吴员外!” 独眼龙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出来。 “是他给了我们钱和武器,让我们劫下那批雪盐,他还说……还说事成之后,会把我们收编进他的护院!” “那些黑衣人呢?” 李子渊继续追问。 “那……那是吴员外请来的高手,听说是……是靖海將军高升麾下的校尉,陈武陈校尉的人!他们……他们早就埋伏好了,等我们动手后,他们就出来解决残局,然后……然后就把我们……” 独眼龙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眼中充满了恐惧,他现在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別人手中的一枚棋子,一枚用完就可以隨时丟弃的棋子! 李子渊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 吴万三? 靖海將军高升? 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们不仅想要他的盐,还想要他的命,想要他的整个根据地! “好,好得很!” 李子渊缓缓站起身,独眼龙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压力笼罩了自己,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一般。 “大人……我……我全都说完了……” “嗯,你做得很好。 ”李子渊点了点头,然后对林红袖说道。 “把他的人头砍下来,用最好的木匣子装好。” “是!” 林红袖毫不犹豫,手起刀落,一颗人头冲天而起。 李子渊看都没看那颗人头一眼,转身面对著所有玄甲军战士,声音如同九幽寒风,传遍整个战场。 “玄甲军!” “在!” 一百名战士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我们的兄弟,不能白死!” “血债血偿!” “我们的东西,谁敢抢,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血债血偿!” “现在,目標,岭南县城!” “踏平吴家!” “踏平吴家!” 李子渊翻身上马,龙牙匕首遥遥指向县城的方向,眼中杀意沸腾! “出发!” …… 河谷营地,苏婉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前跪著一个瑟瑟发抖的书吏。 “张主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苏婉的声音很轻,却让张主簿如坠冰窟。 “苏……苏大人……我……我冤枉啊!” 张主簿脸色惨白,拼命辩解。 “我对李大人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出那等背信弃义之事!” 苏婉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袋,倒在桌上。布袋里滚出几枚铜钱,还有一块碎银子。 “这五十两银子,花得还顺手吗?” 苏婉淡淡地问道。 张主簿的瞳孔猛然收缩,这……这是他昨天才收到的钱! “这……这不是我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是吗?” 苏婉又拿出一张纸,上面记录著商队出发的精確时间、路线、护卫人数。 “这张纸上的字跡,和你写给李大人的报告,一模一样,张主簿,你的字,很有特点,圆润中带著一丝諂媚,想赖也赖不掉。” 张主簿的身体瞬间瘫软下去,面如死灰。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做得如此隱秘,竟然还是被发现了! “苏……苏大人……我……我也是一时糊涂!我家里还有老母亲要养……我……” “够了!” 苏婉猛地一拍桌子,秀美的脸上寒霜密布。 “你的老母亲?那三十多个被你害死的兄弟,他们就没有家人吗?李大人带你走出绝境,给你信任,让你掌管文书,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我……我错了……我错了……求苏大人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 苏婉冷笑一声。 “你给过那些死去的兄弟机会吗?”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对门外守卫的玄甲军士兵道。 “把他拖下去,吊死在营地门口的旗杆上,示眾三天!以儆效尤!” “是!” 张主簿被拖了出去,悽厉的惨叫声迴荡在营地中。 苏婉看著窗外,轻声自语。 “李大哥,你放心,后方的毒瘤,我会帮你一个个挖出来。你安心在前线杀敌吧。” 第119章 踏平吴家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19章 踏平吴家 马蹄声如雷,撕裂了岭南的寧静! 玄甲军的铁流,没有丝毫停顿,在李子渊的带领下,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东南方向! 他们的目標,並非自己控制的岭南县城,而是另一座更加繁华,更加富庶的沿海重镇——南珠城! 南珠城,因盛產南海明珠而得名,是岭南道上最大的商贸集散地,也是富甲一方的吴万三真正的老巢所在!那里,才是他財富和权力的核心! “传我命令!” 李子渊的声音在风中凛冽。 “全速前进!日落之前,我要看到南珠城的城门!” “遵命!” 玄甲军战士们眼中杀意沸腾! 一个时辰后,南珠城那高大雄伟的城墙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与李子渊控制的县城不同,南珠城的城墙更高、更厚,城墙上旌旗招展,守卫森严,透著一股久经繁华的傲慢。 城门处,车水马龙,人流如织,一派热闹景象。 “站住!什么人?城下不得策马奔腾!” 城门守卫看到一个浑身浴血的钢铁军团衝来,厉声呵斥道,但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屑,在南珠城,他们还没见过谁敢这么囂张。 李子渊冷笑一声,根本懒得废话。 他身后的老张头,已经狞笑著推上了“神龙吐息”! “给老子烧!” “呼——!” 一条咆哮的火龙,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跨越百米距离,狠狠地轰击在南珠城那由巨石和铁木打造的城门之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南珠城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那扇被誉为永不陷落的城门,在接触到火龙的瞬间,便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燃烧的碎片,向城门內激射而去! 城门下,十几个守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恐怖的火焰和衝击波吞噬,瞬间化作了焦炭! “妖……妖法啊!” “敌袭!敌袭!” 城墙上顿时乱作一团,惊恐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杀!” 李子渊手中龙牙匕首一指,身先士卒,冲入了燃烧的城门! “踏平南珠城!” “踏平南珠城!” 玄甲军如同黑色的怒潮紧隨其后,冲入了这座繁华的商业重镇! 街道上的百姓和商贩,看到这群从地狱里衝出来的杀神,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四散奔逃。 南珠城的守卫虽然训练有素,但在这种超越时代的打击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陌刀过处,血肉横飞! 玄甲军战士们如同虎入羊群,开始了无情的收割,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復仇!为死去的兄弟復仇! 南珠城的街道,瞬间变成了一条血腥的屠宰场! 而此刻,南珠城最中心,吴家那座如同宫殿般的府邸內,吴万三正和陈武在暖阁內焦急地等待著消息。 “奇怪,都这个时辰了,青龙寨那边怎么还没传来消息?” 吴万三坐立不安,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陈武端著茶杯,眉头紧锁。 “按理说,应该早就结束了,除非……”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裤子已经湿了一大片。 “老……老爷!不好了!不……不好了!” “慌什么!” 吴万三不悦地呵斥道。 “天塌下来了?” “老爷,天……天真的塌下来了!” 家丁指著门外,声音都变了调。 “城……城门被……被攻破了!一支……一支铁军杀进来了!” “什么?” 吴万三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就连一向冷静的陈武,脸色也瞬间大变。 “你说清楚,怎么回事?” “就……就在刚才!一条……一条火龙把城门给轰了!现在……现在他们正朝我们这边杀过来了!挡……根本挡不住啊!” 家丁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吴万三和陈武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惊骇。 攻破城门? 还用火龙?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和悽厉的惨叫声,並且越来越近! “不好!他们来了!” 陈武脸色一变,猛地拔出腰刀。 “传我命令,所有护院集合,保护府邸!” 整个吴家府邸,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然而他们的抵抗,在李子渊的玄甲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如同降维打击! “轰!” 吴家府邸那扇豪华的朱漆大门,被神龙吐息一喷,瞬间化为飞灰! “杀!” 林红袖一马当先,如同女武神下凡,冲入府邸,手中陌刀挥舞,带起一片血浪。 她身后的玄甲军,如同虎入羊群,开始了无情的收割! 吴家的护院虽然人数眾多,但哪里是这支百战精锐的对手,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超越时代的打击彻底摧毁了意志,四散奔逃。 “想跑?问过我了吗?” 李子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陈武面前。 “陈武,是吧?” 李子渊的声音很平淡,却让陈武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一般,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李……李子渊!你敢造反?高將军不会放过你的!” 陈武色厉內荏地吼道,试图给自己壮胆。 “造反?” 李子渊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不屑道。 “大胤都亡了,何来的造反?我这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话音未落,李子渊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陈武瞳孔猛缩,只觉得一股凌厉的劲风扑面而来,他想也不想,立刻挥刀格挡。 “当!” 一声脆响。 陈武手中的精钢长刀,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李子渊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纹丝不动! “这……这怎么可能?” 陈武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可是靖海將军麾下的第一高手,一身武艺早已登堂入室,怎么可能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 “在你眼中,你或许是个高手。” 李子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冰冷而无情。 “但在我眼中,你不过是一只螻蚁!” “噗!” 龙牙匕首,乾脆利落地划过陈武的喉咙。 陈武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难以置信,他捂著自己的脖子,鲜血从指缝中疯狂涌出,最终身体一软,轰然倒地。 一个將军麾下的校尉,堂堂一流高手,就这么被李子渊一招秒杀! 府邸內的护院们看到这一幕,彻底失去了所有抵抗的意志,纷纷跪地求饶。 李子渊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那间最奢华的暖阁。 第120章 你竟然拿我的东西来换你的命?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20章 你竟然拿我的东西来换你的命? 暖阁內,吴万三早已嚇得魂飞魄散,两腿一软,裤襠瞬间湿透,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 他看到李子渊走进来,如同看到了阎王爷似的,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抱住李子渊的大腿。 “李大人饶命!李爷爷饶命啊!” 吴万三涕泪横流,鼻涕泡都出来了。 “都是……都是高將军逼我的,我不敢不听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婴儿……求您饶我一条狗命吧!” “我……我愿意把所有的家產都献给您,所有的金子、银子、珠宝、还有……还有我那几个如花似玉的小妾,统统都给您!” 李子渊看著他这副丑態,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厌恶。 “你死了,你的一切东西都是我的!你竟然拿我的东西来换你的命?” 李子渊淡淡地说道。 “啊?” 吴万三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噗!” 龙牙匕首乾脆利落地刺入了他的心臟。 吴万三的眼睛猛地瞪大,脸上的諂媚笑容瞬间凝固,他低头看著插在自己胸口的匕首,眼中充满了不解和绝望,最终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至死,他都想不明白,自己都已经这么卑微了,为什么还是难逃一死。 “吴万三勾结匪寇劫掠本人商队,谋財害命,罪大恶极,现已伏法!其家產,全部充公,部分用於抚恤死难兄弟家属,以及南珠城百姓!” “吴家所有护院,助紂为虐,全部收押,听候发落!” “从今日起,南珠城,由我李子渊接管!任何人,胆敢滋事,格杀勿论!” 李子渊的话音刚落,林红袖那英姿颯爽的身影便一步踏出,手中陌刀寒光凛冽,杀气腾腾地喝道。 “玄甲军听令!封锁全城,维持秩序,但有作乱者,杀无赦!” “喏!” 五十名玄甲军,一百名娘子军弩手,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他们迅速分成数队,如钢铁洪流般涌向南珠城的各个街口要道,那沉重的脚步声,那冰冷的甲冑,那毫不掩饰的杀气,让所有刚刚探出头来的宵小之辈,瞬间將脖子缩了回去。 整个南珠城,在经歷了短暂的狂欢后,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百姓们紧闭门窗,既兴奋又敬畏地听著街道上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他们知道,南珠城的天,是真的变了! 那县令和一眾官吏还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他们生怕李子渊一言不合,就让身后那煞神般的女將军將他们也给砍了。 毕竟大胤早已经名存实亡,他们的身份说是官也行,说是流民也可以,无非是仗著山高皇帝远的,北莽的祸乱还没有到达岭南这里,仗著手中原有的一些兵马,继续控制县城罢了。 “都起来吧。” 李子渊的声音淡漠,听不出喜怒悲乐。 “城中府库、粮仓、武库,立刻派人清点,登记造册,一分一毫都不能少,明日一早,我要看到完整的帐目。” “是,是!大人放心,下官……下官一定办妥!” 县令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擦著额头的冷汗,忙不迭地招呼手下官吏开始干活,他们此刻哪还敢有半分懈怠,跑得比兔子还快。 李子渊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用人之道,恩威並施。今日的雷霆手段是威,接下来,就该施恩了。 “苏婉。” 李子渊转身。 “属下在。” 苏婉莲步轻移,盈盈一拜,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可是亲眼见证了李子渊如何以雷霆之势,在短短半日之內,便將一座城池收入囊中,心中的震撼与崇拜,早已无以復加,这个男人才是她苏婉值得崇拜和追隨的男人。 “吴家的府库你去清点,我给你十个娘子军,再给你调一百个俘虏使唤。” 李子渊小声对她说道。 “碗娘,这笔钱关乎我们未来的大计,一分一毫都不能出差错。” “大人放心,苏婉定不辱命!” 苏婉斩钉截铁的回答,她知道这是李子渊对她的信任,也是对她能力的考验。 很快,吴家那隱藏在地下的巨大府库被打开,当厚重的石门被缓缓推开,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金!满眼都是金灿灿的金砖!堆得像一座小山! 银!一箱箱的雪花银,码放得整整齐齐,几乎堆满了半个库房! 珠宝!翡翠、玛瑙、夜明珠……各种奇珍异宝,在火把的照耀下,散发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我的天……” 就连见惯了世面的苏婉,也忍不住掩住了红唇,美眸中满是震惊。 吴万三盘踞南珠城数十年,勾结匪寇,走私盐铁,搜刮民脂民膏,积累的財富简直骇人听闻! 这哪里是一个富商的家底,这分明就是一个小国的国库! 李子渊站在库房门口,看著这如山的金银,眼神却平静如水,前世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这点財富,还不足以让他动容。 他心中想的,是如何將这些財富转化为真正的实力! “苏婉,仔细清点,分门別类。” 李子渊的声音將眾人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黄金白银单独存放,所有珠宝玉器全部打包,另行处理。” “是!” 苏婉立刻进入了状態,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眾人清点。 李子渊则转身走出了府库,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传我命令!” 李子渊的声音传遍整个吴家府邸。 “开吴家粮仓,在城中设十处粥棚,賑济百姓,连开三日!” “再传我命令,从吴家府库中取出十万两白银,抚恤此次商队遇难的兄弟家属,每户三百两!其余银两用於南珠城修缮城防,招募乡勇!” “还有!” 李子渊眼中寒光一闪。 “將吴万三和陈武的脑袋,掛在城门口,昭告全城,凡是与吴家勾结,欺压百姓者,三日之內,到县衙自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若被查出,满门抄斩!” 一道道命令,如惊雷般从吴家府邸传出,迅速传遍了南珠城的每一个角落。 当“开仓放粮”的消息传开时,整个南珠城都沸腾了! 无数在吴家压迫下食不果腹的百姓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衝出家门,奔向粥棚,当喝到那碗热气腾腾的米粥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朝著吴家府邸的方向跪下,山呼海啸般地高喊。 “李大人万岁!李大人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青天大老爷!这才是真正的青天大老爷!” 民心,在这一刻彻底归附! 第121章 釜底抽薪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21章 釜底抽薪 而当將吴万三和陈武人头悬掛城门,並勒令其党羽自首的命令传开时,那些曾经仗著吴家势力作威作福的地痞、恶霸、小吏,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面如土色。 三天时间,县衙的门槛几乎被踏破,无数人哭喊著前来磕头自首,交出不义之財,只求能保住一条小命。 李子渊这一手恩威並施玩得炉火纯青,胡萝卜加大棒,迅速稳定了南珠城的局势,並且將整个县城的掌控权牢牢地握在了自己手中。 乱世当中什么最重要?自然是有兵有粮有地盘。 夜深人静,李子渊站在吴府最高的阁楼上,俯瞰著灯火点点的南珠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林红袖一身戎装,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眼神中带著一丝担忧。 “大人,我们这次动静太大了,吴万三背后,是靖海將军高升,高升此人,有兵有武器,心狠手辣,睚眥必报,这次你断了他这么大一个財路,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李子渊点了点头,嘴角却泛起一丝冷冽的笑意。 “呵呵,我等的就是他来。” “嗯?” 林红袖有些不解。 “一个盘踞在沿海的將军,手握重兵,却纵容手下与匪寇勾结,劫掠商旅,说明什么?” 李子渊缓缓道。 “说明他野心极大,且军费匱乏,他需要钱,大量的钱来养兵,来扩充实力,想要在这乱世中分一杯羹!” “南珠城的吴万三就是他的钱袋子,现在我把他的钱袋子给抢了,他肯定比死了亲爹还难受,你说他会怎么做?” 林红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一定会倾尽全力攻打我们,想要夺回南珠城!” “没错。” 李子渊转身,眼中闪烁著疯狂而自信的光芒。 “岭南多山,易守难攻,我之前窝在河谷,他想打我都找不到地方,现在我占了南珠城,就等於是在他面前摆上了一块肥肉,他能忍得住不咬一口吗?” “我要的,就是让他主动来打我!” “以南珠城的坚固城防,再加上我们的玄甲军和神龙吐息和新武器,正好可以借他的兵,来检验一下我们真正的战力!” “更重要的是……” 李子渊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自信。 “高升盘踞沿海多年,他的水师才是真正的宝贝!打败他,吞併他的军队,夺取他的战船,我们才能真正地龙入江海!” “往前一步则有逐鹿天下的能力,后退一步,也能够巩固我们的世外桃源,不管以后是盘踞一方过我们的小日子,还是逐鹿天下,与北莽大战一场,我们都需要提前做足准备。” 听到这番话,林红袖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 原来,大人从攻打南珠城开始,就已经布下了一个如此惊天的大局,他的目標,从来就不是一个小小的吴万三,而是那位手握数万大军的靖海將军高升! “大人深谋远虑,红袖佩服!” 林红袖单膝跪地,心悦诚服。 “起来吧。” 李子渊將她扶起。 “传令下去,全军不得懈怠,加紧操练,另外,让王大锤的军工坊,日夜赶工,我要在十天之內,再看到五十具神龙吐息,五百颗震天雷!” “还有,让柳芸儿的神农院,把我们最好的稻种拿出来,无偿分发给南珠城周边的农户,告诉他们,今年所有收成,我们只收两成税!” “是!” 就在李子渊在南珠城大刀阔斧地改革,积蓄力量之时,千里之外的靖海將军府,却是一片愁云惨澹。 “你说什么?吴万三死了?南珠城……也丟了?” 靖海將军高升,一个满脸虬髯的壮汉,猛地一拍桌子,那张坚硬的梨花木桌案,竟被他生生拍出了一道裂痕! 堂下,一个从南珠城侥倖逃回来的亲信,嚇得瑟瑟发抖,颤声说道。 “將……將军,千真万確!那伙人……那伙人简直不是人!他们穿著黑色的铁甲,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还有一种能喷火的妖法,城门一下就被烧没了……吴老爷和陈校尉,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就被……就被一个女人给杀了!” “废物!一群废物!” 高升气得鬚髮皆张,在堂上来回踱步,眼中满是暴戾之色。 “我每年给他那么多支持,让他给我搜刮钱粮,他连一座城都守不住!” 一个身穿文士袍的中年男子,摇著羽扇,缓缓开口道。 “將军息怒,据探子回报,这伙人便是之前占据河谷產出雪盐的那伙神秘势力,其首领名叫李子渊,原身是一个押解犯人的役差,大胤亡国后,占据岭南河谷为营地,手段十分狠辣,而且极善用兵。” “李子渊?” 高升眼中杀机爆闪。 “我不管他是什么渊!区区一个役差,也敢断我財路,就是天王老子,我也要將他碎尸万段!” “將军,此人不可小覷。他能轻易攻下南珠城,可见其兵力之精锐!而且他占据城池后,开仓放粮,减免赋税,收买人心,显然是想长久盘踞,我们若是强攻,恐怕会损失惨重。” “那依军师之见,该当如何?” 高升强压下怒火,看向文士问道。 文士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 “將军,我们何必与他硬拼?他不是喜欢收买人心吗?那我们就让他的人心,变成催命符!” “他不是有能喷火的妖法吗?我们只要……如此如此……” 文眾在稿升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稿升的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釜底抽薪!那就按军师说的办!” “传我將令!三军集结,十日之后,兵发南珠城!我要让那李子渊死无葬身之地!” 文士阴冷的笑声迴荡在靖海將军府的大堂中,仿佛毒蛇吐信。 高升脸上的横肉隨著狂笑而抖动,眼中满是残忍与快意,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李子渊被愤怒的民眾撕成碎片的场景。 “军师妙计安天下,哈哈哈……” 高升一挥手,豪气干云道。 “来人!取我宝甲,点我精兵,十日之后,我要亲眼看著南珠城血流成河!” …… 与此同时,南珠城。 与高升府中的阴霾不同,此刻的南珠城,正沐浴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新生喜悦之中。 李子渊的政令,如同春风化雨,迅速改变了这座城市的风貌。 城內的粥棚前,每日都排著长龙,但队伍井然有序,再无饿殍。拿到米粥的百姓,脸上洋溢著的是发自內心的感激笑容。 曾经被吴家霸占的良田,被李子渊以极低的价格分给了无地可依的农民,並无偿提供了来自河谷营地的神农稻种。 老农们捧著那饱满得几乎要爆开的谷种,激动得老泪纵横,跪在田埂上朝著城主府的方向磕头。 城中的街道被打扫得乾乾净净,玄甲军和娘子军组成的巡逻队日夜不休,曾经横行霸道的地痞流氓,要么在城门口掛著,要么就乖乖地在矿山里劳动改造,治安好到了夜不闭户的程度。 第122章 有人搞事情!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有人搞事情! 短短时日,苏婉便展现出了她惊人的理財和管理天赋,她將吴家庞大的家產梳理得井井有条,一部分用於城市建设和军费开支,另一部分则成立了河谷商行的启动资金,准备將雪盐、红糖、明光灯这些宝贝卖到整个岭南,乃至更远的地方。 柳芸儿带领著几个略懂医术的女子,在城中设立义诊点,为百姓免费看病,並且大力推行李子渊教给她的卫生防疫知识。 比如饭前要洗手,不喝生水、勤晒衣被等等,这些在当时人看来有些古怪的行为,却实实在在地让城中百姓的患病率大大降低了许多。 整个南珠城就像一台被注入了全新润滑油的精密机器,开始高效而充满活力地运转起来,而李子渊就是这台机器独一无二的核心。 然而,就在全城都沉浸在这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中时,一场看不见的阴谋正在悄然蔓延。 高升派出的数十名精锐探子,偽装成逃难的流民,混入了南珠城,他们看著城中百姓对李子渊的拥戴,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与怨毒。 领头的探子名叫蝎子,是一个用毒的高手,心思更是歹毒无比,他按照军师的计策,並没有急於动手,而是先在城中潜伏下来,四处散播谣言。 “听说了吗?那李大人之所以能打败吴万三,是因为他会妖法!他手下那些兵,能喷出三昧真火!”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这种逆天而行的妖人,会给咱们南珠城带来灾祸的!” “你们看,他来了之后,天天下雨,阴沉沉的,这不就是不祥之兆吗?” 这些谣言,起初並没有掀起什么波澜,百姓们亲身感受到了李子渊带来的好处,对这种无稽之谈嗤之以鼻。 但蝎子很有耐心,他知道光靠说是没用的,必须要有事实来佐证。 三天后的一个清晨,城东的一个粥棚外,一个正在喝粥的老人突然口吐白沫,浑身抽搐,惨叫著倒地身亡! 紧接著,仿佛是约定好的一般,城中各处,陆续有百姓出现了同样的症状,呕吐、腹泻、高烧、抽搐! 恐慌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瞬间便在南珠城中扩散开来! “瘟疫!是瘟疫啊!” “天吶!肯定是那个李子渊的妖法,触怒了上天,降下天罚了!” 蝎子和他的人混在人群中,声嘶力竭地煽动著,將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李子渊。 之前还对李子渊感恩戴德的百姓,在死亡的恐惧面前,开始动摇了。 他们是淳朴,但也愚昧,对鬼神之说深信不疑,李子渊的种种神跡,此刻在有心人的煽动下,全都变成了妖法的证据。 一时间,民心浮动,暗流汹涌! 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城主府。 “大人,不好了!城里爆发了瘟疫,已经死了十几个人,还有上百人染病!” 一名官吏连滚带爬地衝进来,面无人色。 苏婉和林红袖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瘟疫?” 李子渊的眉头微皱,眼神冰冷。 “发病如此迅速猛烈,不像瘟疫,倒像是……中毒!” 他可是现代兵王,对各种毒素和生化武器都有所了解,这种症状,明显是急性中毒的反应! “柳芸儿呢?” 李子渊沉声问道。 “芸儿妹妹已经赶去医署,正在查验病人的情况!” 苏婉急忙回答。 “走,去看看!” 李子渊当机立断,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医署之內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病患的呻吟声,家属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绝望。 柳芸儿满头大汗,正在给一个病人施针,但效果甚微。 她看到李子渊来了,如同看到了主心骨,焦急地迎了上来。 “大人!我查验过了,病人的脉象紊乱,不像是寻常疫病,而且……而且他们的呕吐物中,都有一种淡淡的杏仁味!” 杏仁味! 李子渊的瞳孔骤然一缩! 难道是氰化物? 难道这个年代已经有这种东西了吗? 不管是不是氰化物,但老子已经可以百分百肯定,这是有人在城中投毒搞事情! “传我命令!” “第一!立刻封锁全城,许进不许出!” “第二!林红袖,你亲率玄甲军,接管城中所有水源,尤其是各大水井,任何人不得靠近!” “另外立刻组织人手,用大锅烧开水,分发给全城百姓,告诉他们,从现在起,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饮用一口生水!” “第三!苏婉,你立刻去府库,將所有的绿豆,甘草全部取出来,熬成汤药,免费分发给百姓,让所有出现轻微症状的人立刻服用!” “第四!將所有重症病人,全部集中到城西的空置大院,进行隔离,柳芸儿,你负责主持救治!” 一道道命令下达! 原本慌乱的眾人,听到李子渊这沉稳有力的声音,仿佛瞬间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行动起来。 林红袖的玄甲军行动力迅速,不到半个时辰,就將城中所有水井全部给控制了,跟著一口口大锅在城內空地上被架起。 苏婉也迅速组织人手,將绿豆甘草汤一碗碗地送到百姓手中。 而李子渊则带著柳芸儿来到了重症隔离区,他看著那些在痛苦中挣扎的百姓,眼中杀机爆闪。 好胆!不管是什么人?这笔帐我给你记下了! “大人,这毒……到底是什么?我用了好几种解毒的方子,都没有用。” 柳芸儿看著病人的惨状让她心急如焚的。 “这不是普通的毒,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种能瞬间破坏人身体机能的剧毒,寻常的草药,很难奏效。” “那……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著他们……” 柳芸儿的声音带著哭腔。 “別急。” 李子渊的眼神深邃。 “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剋,既然有毒,就必有解药。只是我们还没找到而已。”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检查著一个病人的身体,突然他停了下来,目光落在了病人的指甲上,只见那指甲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樱桃红色! 这明显是……缺氧的典型症状! 李子渊的脑中,忽然有一道闪电划过! 氰化物中毒,是通过抑制细胞呼吸,造成组织缺氧而死亡,治疗的关键,是提供能与氰离子结合的物质,生成无毒或低毒的化合物! 现代医学用的是亚硝酸盐硫代硫酸钠法,但这古代哪有这些东西? 要救人就必须找到替代品! 这可不仅仅只是为了救眼前的这些人,而是他们也需要防范。 第123章 不是天罚,而是人祸!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23章 不是天罚,而是人祸! 李子渊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疯狂地搜索著前世所知道的化学知识。 硫代硫酸钠……硫……硫…… 对了,硫磺! “柳芸儿!” 李子渊猛地抬头说道。 “我们的库房里有没有硫磺?就是那种黄色的,有臭鸡蛋味道的石头!” “硫磺?” 柳芸儿一愣,急忙回道。 “有,之前大人您让我们储备用来製作火药,应该还有不少!” “快取来,数量越多越好,另外,你再去找找有没有一种叫亚麻的植物,把它里面的种子取来,越多越好!” “是!” 柳芸儿虽然不明白,但出处於对李子渊的绝对信任,立刻跑去安排。 幸好亚麻在这个时代是有的,而且也不稀罕,所以没多久,大量的硫磺和亚麻籽就被送了过来。 在眾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李子渊开始了他的製药过程。 他命人將硫磺碾成最细的粉末,然后再將亚麻籽捣碎,榨出油脂,跟著再以一种特定的比例,將硫磺粉末与亚麻籽油,以及其他几味清热解毒的草药混合在一起,用文火慢慢熬製。 不多会,一股刺鼻又古怪的味道开始瀰漫在整个院子里。 “大人,这……这真的能行吗?” 一个医署的学徒,看著那锅黑乎乎的药膏,忍不住小声问道。 “闭嘴!” 柳芸儿瞪了他一眼,但她的眼神中,也充满了紧张和期盼。 李子渊没有理会任何人,他的神情专注到了极点。 一个时辰后,药膏终於熬好。 李子渊亲自用勺子舀起一点,送到一个病情最危重的病人嘴边,撬开他的牙关,灌了下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那个病人! 一息……两息……十息…… 奇蹟,发生了! 那个原本已经出气多入气少,浑身抽搐不止的病人,抽搐的幅度竟然开始减小,他那青紫的脸色也慢慢地恢復了一丝血色! “有……有效了!” 柳芸儿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真的有效了,神了!大人真是神医啊!” 院子里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李子渊见状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幸好自己是个穿越狗,不然的话,今天恐怕还真的没有办法解决。 硫磺在特定条件下可以起到部分硫代硫酸钠的作用,而亚麻籽中含有氰苷,可以与体內的氰离子竞爭,虽然效果远不如现代药物,但在这个时代足以救命! “立刻给所有病人服药!” 李子渊下令道。 很快,一碗碗药被灌了下去,城中垂危的百姓大部分都从鬼门关被拉了回来,只有少部分撑不过去死了。 而此时,隱藏在暗处的蝎子,和他手下的探子们,一个个震惊无比。 “怎么……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解得了『牵机散』的毒?这可是军师花费数年才配出的奇毒,无药可解啊!” 蝎子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 他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古代奇毒,在跨越千年的现代知识面前,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头儿,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一个探子颤声问道。 蝎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事已至此,只能执行第二套方案了,放火烧粮仓,我就不信,没有了粮食,他还能与大人作对!” 然而,他们刚准备行动,突然一道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是阿雅娜,她带领著她训练出的峒家斥候! 从中毒事件一开始,李子渊就料到这是敌人的阴谋,在安排救人的同时,就让阿雅娜去把这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给揪出来! “你们,想去哪啊?” 阿雅娜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让蝎子等人瞬间如坠冰窟。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道寒光闪过,除了蝎子之外,所有的探子,都在瞬间被割断了喉咙,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蝎子被两名斥候死死地按在地上,他看著阿雅娜那双不含丝毫感情的眸子,嚇得魂飞魄散。 “敢陷害大人,毒害城中百姓,你死有余辜!” 阿雅娜冷冷地说道。 第二天,南珠城的中心广场上,人山人海。 蝎子和几个被他收买的內应,被阿雅娜的人五花大绑地押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 李子渊一身黑甲,手按陌刀,站在台前,目光如电,扫视著下方成千上万的百姓,大声说道。 “乡亲们,前些日的灾祸,不是天罚,而是人祸!” “是靖海將军高升做的,他为了夺回南珠城,不惜派出奸细,在全城的水井中投下剧毒,想要毒杀我们满城的百姓,用心何其歹毒!” 说著,他一指跪在地上的蝎子。 “这个人,就是高升派来的凶手!” 在阿雅娜的审问下,蝎子早已將一切都招了,当供词被当眾宣读出来时,广场上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 “畜生!竟然是高升这个畜生!” “他竟然想毒死我们所有人,他根本不配当將军!” “杀了他!杀了这个投毒的杂碎!” 一下子广场里面群情激愤,声浪滔天! 李子渊抬手,压下了眾人愤怒的声音,继续说道。 “现在,高升的大军正在向南珠城开来,他们不仅要毒杀你们,还想要来抢夺你们的粮食,烧毁你们房子,夺走你们的妻儿,占据县城,然后杀死你们所有的人!” “我就问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 数万百姓齐声怒吼,声震寰宇,那股由劫后余生的感激和对敌人的滔天愤怒匯聚而成的气势,让天地都为之变色! “好!” 李子渊猛地抽出陌刀,直指苍天,发出如龙吟般的咆哮: “我李子渊在此向你们立誓,我將与你们一起与南珠城共存亡!” “高升若来,我便杀他个有来无回!” “杀!” “杀!杀!杀!” 百姓们的怒吼匯成了一股震天的洪流,在这一刻,李子渊彻底完成了对南珠城的掌控,他现在不仅是这座城的统治者,更是他们愿意去相信和追隨的人! 老百姓很淳朴,乱世之中,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不好,他们心中都有一桿天平。 甭管这个李大人有什么目的,起码人家实实在在地给了他们一口吃的,让他们不至於饿死。 何况这些天来,李子渊和他的手下所做的事情,包括给他们免费治病,免费发放种粮和工具,还给了他们田地和住所等等,城中的老百姓是有目共睹的。 高升和他的军师估计做梦也想不到,他们那条引以为傲的釜底抽薪之计,非但没有瓦解李子渊的根基,反而成了最猛烈的催化剂,帮助李子渊將民心彻底点燃! 李子渊站在高台上,看著下方一张张狂热而坚定的脸庞,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高升,你的死期到了! 第124章 兵临城下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兵临城下 高台之上,李子渊的声音犹如洪钟大吕,每一个字都砸进了南珠城数万百姓的心坎里。那股被点燃的战意与同仇敌愾的气势直衝云霄,仿佛要將天都捅出个窟窿! 十日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十天里,南珠城没有丝毫的懈怠与恐慌,反而变成了一座高速运转的战爭堡垒! 李子渊那神一般的威望,让他发出的每一道命令,都得到了最彻底、最狂热的执行。 “全民皆兵,坚壁清野!” 城外的村庄,所有百姓带著粮食和家禽,主动迁入城內,他们寧愿挤在临时搭建的棚户里,也绝不给敌人留下一粒米,一根草! 城墙之上,原本残破的垛口被修补得焕然一新,更是浇筑上了一层厚厚的三合土,坚固程度堪比铁铸,而城墙的高度也被无数青壮日夜不休地加高了三尺! 城內所有铁匠铺的炉火,十天十夜未曾熄灭,在王大锤的带领下,一柄柄锋利的陌刀,一支支穿透力惊人的弩箭,被源源不断地送上城头。 更让人惊骇的是,李子渊从军工坊里,又拉出了数十辆造型古怪的板车,车上装载的是一种黑黝黝,沉甸甸的铁疙瘩,形状如同一个个巨大的冬瓜,上面还留著一截引信。 没人知道这是什么,只知道李子渊给它取了一个霸气无比的名字——“地龙翻身”! 就连苏婉、林红袖等人,也只知道这是大人最新的杀手鐧,威力比震天雷还要恐怖十倍!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玩意在李子渊的眼里,威力也就那样,充其量也就一个大型的烟花,要是放在前世,威力连一个最普通的手雷都比不上。 虽然说李子渊弄出了火药,但是目前他也没有办法將火药改良太多,威力只是相当於他前世明朝时期所使用的火药差不多。 不过质量不够,数量来凑,只要数量达到一定的程度,其威力自然不会太弱。 而此刻城中的妇孺老幼也没有一个閒著,她们自发地组织起来,磨快刀枪,缝製军服,熬製金疮药,將一锅锅滚烫的热水和熔化的铁汁抬上城头。 十日后,清晨。 尖锐的號角声,从东方的地平线上传来。 “来了!” 城头上,早已严阵以待的林红袖,美眸中寒光一闪,沉声喝道。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先是出现了一条黑线,隨后,这条黑线迅速扩大,蔓延,很快就变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潮水! 旌旗如林,刀枪如麦! 靖海將军高升,亲率一万大军,兵临城下! 一万人! 这是什么概念? 黑压压的人头,一眼望不到边际! 那股由数万人匯聚而成的肃杀之气,如同乌云压顶一样,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而城墙上,许多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的民兵和乡勇,早已嚇得脸色发白,双腿发软,握著兵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慌什么!” 李子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一身玄甲,独自一人站在城楼的最前方,身姿挺拔如松,面对城下千军万马,神色平静得如同一口古井。 他那镇定自若的身影,仿佛拥有一种奇特的魔力似的,瞬间安抚了所有人的恐慌。 “一群乌合之眾罢了。” 李子渊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屑。 城下,高升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身披金甲,手持一柄开山大斧,威风凛凛,他看著城头上稀稀拉拉的守军,和那些拿著锄头棍棒的百姓,脸上露出了嘲笑的笑容。 “军师,你看,这就是李子渊的兵?一群老弱病残!” 高升对身旁的文士嘲讽道。 “就凭这些人,也想守住南珠城?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文士摇著羽扇,眼中也闪过一丝轻蔑。 “將军神威,区区蟊贼,何足掛齿,想必那李子渊,此刻正在城中嚇得尿裤子呢!” “哈哈哈……说得好!” 高升狂笑起来,用大斧一指南珠城,声如雷震。 “城中的李子渊小儿,速速滚出来受死!本將军或可饶你一个全尸,否则城破之日,本將军定將你千刀万剐,满城鸡犬不留!” 囂张的吼声,在战场上迴荡。 城楼上,李子渊闻言,只是冷笑一声,连回答的兴趣都没有,他对身后的传令兵,轻轻地做了一个手势。 下一秒! 城墙之上,一百名娘子军弩手,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复合强弩! 这些经过李子渊亲手改良的强弩,射程和威力,远超这个时代的任何弓弩! “放!” 林红袖的声音,清冷而果断! 咻咻咻咻咻……! 一百支闪烁著寒光的弩箭,如同从地狱中窜出的毒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长空,朝著城下正在叫囂的高升卫队,攒射而去! “保护將军!” 高升身边的亲卫大惊失色,连忙举起盾牌。 然而,他们太小看这些弩箭的威力了! “噗!噗!噗!” 弩箭轻而易举地穿透了他们自以为坚固的木盾,如同穿透一层薄纸! 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十几名亲卫,连人带盾,被死死地钉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了高升的帅旗! 一支弩箭,更是擦著高升的脸颊飞过,在他那张横肉纵生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火辣辣的疼痛,让高升的狂笑戛然而止,他摸著脸上的鲜血,整个人都懵了! 他身后的大军,也出现了一阵骚动,他们没想到,对方竟然敢主动攻击,而且武器的威力如此恐怖! “反击!给老子反击!弓箭手射死他们!” 高升回过神来,恼羞成怒,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数千名弓箭手立刻上前,弯弓搭箭,朝著城头拋射而去。 一时间,箭如雨下! 然而,这些箭矢射到那加高加固的三合土城墙上,除了发出一阵“叮叮噹噹”的乱响,溅起一片火星之外,只在墙壁上面留下不足一指深的孔洞,根本无法对城墙上的守军造成任何有效的伤害。 “一群废物!” 高升见状气得破口大骂。 “攻城!给老子攻城!谁先登上城头,赏金千两,官升三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杀啊!” 数千名士兵,扛著云梯,推著简易的衝车,如同潮水一般,朝著南珠城的城墙,发起了凶猛的衝锋! 城墙上,所有人都紧张地握紧了武器。 李子渊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残酷的笑容。 “等他们再近一些。” 他平静地说道。 第125章 明日?你们已经没有明日了!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25章 明日?你们已经没有明日了! 眼看著敌军衝锋的浪潮,已经涌入了城下两百步的范围了! “娘子军,三段射击,自由射击!” 林红袖再次下令!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瞬间从城头倾泻而下! 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攒射,而是一波接一波,永不停歇的死亡交响曲! 娘子军们被分成了三排,第一排射击完毕,立刻退后上弦,第二排上前补位,紧接著是第三排,她们的动作如同最精密的机器一样,每个人的发射箭矢的时间误差竟然並不超过一秒。 城下那两百步的距离,瞬间变成了一条名副其实的死亡地带!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们的身体,被强劲的弩箭贯穿,发出绝望的哀嚎,后面的士兵想停,却被更后面的人潮推著,身不由己地衝进了这片箭雨之中,然后步上同伴的后尘! 仅仅一刻钟的时间,城墙之下已经铺满了厚厚一层尸体!鲜血匯成了溪流! 高升在后方看得目眥欲裂! 他从军半生,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远程打击! 对方的弓弩不仅射程远,威力大,而且射速更是快得令人髮指! 自己的弓箭手才射出一箭,对方已经对他们射出三箭,在对方面前,自己弓箭手的弓箭简直就像是孩童的玩具! “冲!快给老子衝上去!只要靠近城墙,他们的弓弩就没用了!” 高升红著眼睛嘶吼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终於,在付出了近千人的伤亡之后,第一批攻城士兵才衝到了城墙之下,他们兴奋地架起云梯,爭先恐后地向上攀爬!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更加恐怖的绝望! “倒!” 城墙上,隨著一声令下,一锅锅早已烧得滚烫的铁汁和热油,被毫不留情地倾倒而下! “啊!!!” 一声声悽厉的惨叫声,顿时响彻云霄! 被铁汁和热油浇中的士兵,瞬间被烫得皮开肉绽,冒起一阵阵青烟,如同烤猪一般从云梯上惨叫著摔落! 紧接著,是滚木擂石! 一块块数百斤重的巨石,被士兵从城头推下,带著呼啸的风声,轻而易举地將云梯砸得粉碎,將下面的士兵砸成肉泥!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南珠城的城墙,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绞肉机,无情地吞噬著攻城士兵的生命! 而且这还仅仅只是李子渊运用这个时代的传统战爭手段,上面攻击的人也不是他的兵,而是原本县城內徵召的民兵,不然的话,李子渊会让高升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不……不要上去!是地狱,上面是地狱啊!” 一个侥倖没死的士兵,被烫掉了半张脸,连滚带爬地往回跑,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攻城部队的士气开始崩溃了! “后退者,斩!” 后方督战的军官,挥舞著战刀,毫不留情地砍翻了几个逃兵。 就在这时,李子渊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弧度。 他对著身后的老张头,轻轻地点了点头。 老张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兴奋地搓了搓手,对著身后几十个壮汉吼道。 “弟兄们,让他们尝尝大人的新宝贝,点火!” 只见那几十个壮汉狞笑著,同时点燃了手中那如同“冬瓜”一般大小的铁疙瘩。 “预备……扔!” 嗤嗤作响的“地龙翻身”,被他们用尽全力,拋向了城下那拥挤不堪的人群之中! 正在督战的军官,看到天上掉下来几十个冒著黑烟的铁疙瘩,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竟然还愣了好一会。 “这是什么东西?” 然而下一秒他们就知道了。 轰!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猛然响起! 大地如同一头甦醒的远古巨龙,狠狠地翻了一下身,整个地面都震动了起来。 数十个爆炸点,同时爆发出毁灭性的力量,无数的铁片尖刺夹杂在狂暴的衝击波中,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爆炸中心数丈之內的士兵,无论身上穿著多厚的鎧甲,都在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一时间,残肢断臂,夹杂著血肉和內臟,被拋上了数丈高的天空,然后如下雨一般落下! 恐怖的气浪,將周围的士兵成片成片地掀飞! 他们的耳中只剩下一片嗡鸣,七窍之中都流出了鲜血! 整个攻城部队的阵型,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炸出了数十个巨大的血肉窟窿! 所有人都被炸懵了! 高升和他身后的將领们,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如遭雷击! 这是什么妖法? 打雷吗? 平地起惊雷? 他们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 “妖法……是妖法!他们会妖法!” 攻城部队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摧毁,一个个全都扔掉了武器,哭著喊著,屁滚尿流地向后方逃窜,任凭督战队如何砍杀,也无法阻止这山崩海啸般的溃败! “回来,都给老子回来!” 高升气得几乎要吐血,他挥舞著大斧,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精锐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溃逃。 而城墙之上却是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李大人万岁!” “神威!这才是真正的神威啊!” 那些原本还有些畏惧的民兵乡勇,此刻一个个双目赤红,兴奋得浑身颤抖,他们看著李子渊的背影,眼神中只剩下了狂热的崇拜! 跟著这样的神人打仗何惧之有? 李子渊看著城下如同地狱般的景象,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转头,对身后的阿雅娜说道。 “可以开始了。” 阿雅娜点了点头,娇小的身影,如同黑夜中的一道闪电,悄无声息地从城墙的另一侧,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高升的第一波攻城,以一种他做梦也想不到的方式惨败收场! 他不仅损失了数千精锐,更重要的是,全军的士气都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妖术!一定是妖术!” 高升在自己的帅帐中,如同困兽一般来回踱步,暴躁地將桌案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將军息怒!” 那文士军师,此刻也是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早无先前的运筹帷幄。 “此妖术虽然厉害,但定然不能持久,我军尚有六千余人,只需稳住阵脚,明日发动总攻,以人数堆,也定能堆死他们!” “总攻?” 高升喘著粗气,眼中满是血丝。 “好!明日全军出击,我要用人海將他的妖术彻底淹没!” 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已经没有“明日”了。 第126章 你还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26章 你还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当天深夜,万籟俱寂。 高升的大营之中,一片死寂,只有巡逻的士兵,还在有气无力地走动著,白天的惨败,让所有人都变得惊慌失措。 就在此时,数百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营地四周的阴影中,悄然潜入。 正是阿雅娜,和她带领的三百名峒家斥候,以及林红袖亲自挑选的娘子军精锐! 李子渊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被动防守这四个字! 他要的是主动出击,是斩草除根! “动手!” 隨著阿雅娜一个冰冷的手势。 数百名黑衣战士,同时抽出了腰间的短刃,如同黑夜中的死神,扑向了那些还在睡梦中的高升士兵! 噗嗤! 利刃划破喉咙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场无声的屠杀,开始了! 与此同时,营地的粮草大营方向,数十个火把,被同时扔了进去! 呼! 借著风势,早已被泼洒了猛火油的粮草,瞬间燃起了冲天大火! “走水啦!” “敌袭!!!” 悽厉的喊叫声,终於打破了夜的寧静! 整个大营,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士兵从睡梦中惊醒,急忙慌乱地四处寻找自己的衣服,却发现四周早已乱成一团! 喊杀声,惨叫声,火焰的爆裂声,交织在一起! “稳住!都给老子稳住!” 高升提著大斧,从帅帐中衝出,看到那冲天的火光,气得他目眥欲裂。 “粮草。我的粮草!” 然而,混乱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停止。 阿雅娜和林红袖的部队,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在大营之中,肆意地穿插分割,无情地收割著敌人的生命! 她们专挑军官和旗手下手,用的还是李子渊亲自传授给她们的未来特种战术,对这些人来说,不亚於超时代的降维打击! “保护將军,保护將军!” 高升身边的亲卫惊慌地將他团团护起来。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如同寒冰,在高升的耳边响起: “高升,你的命,我收了!” 高升猛地回头,只见火光之下,林红袖一身红衣,手持陌刀,如同浴火的凤凰,正一步步向他走来! 在她身后,是数十名手持强弩的娘子军,黑洞洞的弩口早已锁定了他们! “你这个贱人!” 高升看到林红袖怒火中烧,大声地咆哮。 “给我杀了她!” 亲卫们怒吼著,朝林红袖冲了过去。 然而林红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放!” 咻咻咻…… 数十支弩箭,在如此近距离之下,根本不需要瞄准,瞬间就爆发出了它们最恐怖的威力! 高升那所谓的精锐亲卫,在密集的箭雨面前,连一息都没能撑住,瞬间就被射成了刺蝟。 甚至他们都没有看到她们拉弓射箭的样子,到死的时候,都不知道,这些箭矢到底是如何发射出来的。 偌大的帅帐前,只剩下了高升和他那名早已嚇得魂不附体的军师! “现在,轮到你们了。” 林红袖提著陌刀,缓缓走向了已经面如死灰的高升和他的狗头军师。 那名文士军师,平日里摇著羽扇,自詡智计无双,此刻却早已没了半点风度。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裤襠处迅速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不关我的事,都是高升!都是他逼我这么做的!” 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磕头求饶,將所有的责任都推得一干。 高升看著自己倚为心腹的军师如此不堪,气得他目眥欲裂的,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恨不得一刀砍下他的狗头,他好歹也是纵横多年的梟雄,骨子里还有几分悍勇之气。 “闭嘴!你这个贪生怕死的废物!” 高升怒吼一声,隨即双目赤红地瞪著林红袖,手中的开山大斧握得咯咯作响。 “贱人,真以为杀了我几个亲卫,就能吃定老子了?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武力!” 话音未落,高升猛的一声爆喝,脚下发力,肥硕的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携著万钧之势,朝著林红袖猛扑而来! 手中的开山大斧,在火光下划出一道森然的弧线,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对著林红袖当头劈下! 他这一斧,势大力沉,寻常武將若是被劈中,只怕连人带甲都要被劈成两半! 然而,林红袖的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甚至阻止自己身边的亲卫放箭射杀高升。 在那柄闪烁著寒光的巨斧即將临头之际,她才有了动作。 只见她不退反进,纤细的腰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斧刃的锋芒。 同时,手中那柄看似沉重的陌刀,却在她手中轻灵得如同一根鞭子。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林红袖的陌刀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在了开山大斧的斧柄之上! 一股沛然巨力顺著他的斧柄狂涌而上! 高升只觉得自己虎口剧震,仿佛被一头蛮牛狠狠撞了一下似的,手中的开山大斧再也握持不住,脱手而出,“哐当”一声飞出了数丈之远,深深地插在了地上! “什么?” 高升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与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的力量,在靖海军中是出了名的,可眼前这个看似娇弱的女人,力量竟然比他还要恐怖? 不等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林红袖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欺近! 冰冷的刀锋,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快! 实在太快了! 从高升出手到被制服,整个过程不过是三息之间! 高升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浑身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內甲,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脖颈处传来的刺骨寒意,只要对方的刀锋再深入一分,自己的人头就要搬家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高升的声音乾涩无比,要是输给李子渊他还能心服口服,可是竟然输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 林红袖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我家大人的手下败將还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说著,她反手一刀柄,狠狠地砸在高升的后颈上。 高升闷哼一声,眼前一黑,肥硕的身子软软地瘫倒在地。 林红袖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目光转向了那个还跪在地上,早已经被嚇傻了的军师。 “別……別杀我!我什么都愿意说,我知道高升所有的秘密,他的兵力部署,他的金库位置,我全都知道!” 军师如同倒豆子一般,他不想死,急忙將自己的价值全部说了出来。 第127章 对於畜生,只能凌迟处死!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对於畜生,只能凌迟处死! “很好。” 林红袖的声音冰冷渗人。 “大人说了,留你们一条狗命还有用。” 她对身后的娘子军一挥手。 “绑了,带走!” …… 帅帐被擒,粮草被烧,整个高升大营彻底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崩溃状態。 数千士兵,如同没头的苍蝇四处乱窜,有的想去救火,有的想逃跑,有的还在和潜入的黑衣部队廝杀,整个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南珠城的方向,城门大开! “咚!咚!咚!” 沉重而富有节奏的战鼓声,如同死神的脚步,敲响在每一个溃兵的心头! 李子渊亲率五十名玄甲重步兵,一百名陌刀手,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钢铁魔神,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他们没有吶喊,没有嘶吼,只有整齐划一,令人恐惧的脚步声! 五十名玄甲军在前,组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壁垒,他们手中的塔盾组成了一面移动的城墙! 一百名陌刀手在后,雪亮的刀锋,在火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高升已被擒,降者不杀!” 李子渊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混乱的战场。 那些本就已是惊弓之鸟的溃兵,看到这支如同天兵下凡般的军队,再听到那被烧毁的粮草大营,以及帅帐前那死得惨不忍睹的亲卫,现在一听到將军被擒了,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將军被抓了,我们败了!” “我投降!別杀我!” “扑通!扑通!” 成片成片的士兵,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跪在了地上选择了投降。 当然,也有一些高升的死忠和悍勇之辈试图组织反击。 然而,在玄甲军组成的钢铁防线面前,他们所有的反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们的刀枪,砍在玄甲军的重甲上,只能溅起一串串火星,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而迎接他们的,是陌刀手们无情的斩杀! 噗嗤! 雪亮的刀光闪过,一颗颗人头冲天而起! 陌刀之下,人马俱碎! 这已经不是战爭,而是一场单方面的降维屠杀!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任何的反抗都是徒劳的。 天色微明之时,这场夜袭战已经落下了帷幕。 李子渊坐在一张临时搬来的椅子上,看著眼前跪得黑压压一片的降兵,神色十分的平静,这场战爭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放在眼里。 这一战,以不到五百人的伤亡,其中大部分都是县城徵召的民兵,打败高升带来的一万大军,其中,斩杀顽抗者四千余人,俘虏五千余人! 这是一场足以震动整个岭南的辉煌大胜! “大人,高升和他的军师已经带到!” 林红袖一身戎装,英姿颯爽地前来復命。 李子渊点了点头。 很快,像死狗一样的高升和那个军师就被拖了上来。 高升已经醒了过来,他看著眼前这片跪地投降的士兵,看著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再看看那安然无恙、气定神閒的李子渊,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绝望。 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败得莫名其妙! “李子渊!” 高升嘶吼道。 “你……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李子渊闻言笑了,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高升面前,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然后淡淡地说道。 “妖法?不!我这个叫科学。” “不过,跟你这种井底之蛙说了也不懂。” 李子渊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对苏婉说道。 “苏婉,统计一下我们的战利品。另外从降兵中,將所有的军官、工匠、水手,全部分拣出来,单独关押,我有大用。” “是,大人!” 苏婉领命而去,美眸中异彩连连。 这一战,不仅打出了威风,还打出了气势,相信从今天后,岭南无人敢再轻视他们。 五千多名俘虏,这可不是普通的流民,而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只要稍加整编就是一支强大的生力军! 更不用说,高升大本营中那无数的鎧甲、兵器、战马、以及……停靠在不远处入海口,那十多艘高大战船组成的靖海水师! 这,才是李子渊真正看重的东西! 李子渊的目光从兴奋的苏婉身上移开,落在了那个还在地上瑟瑟发抖,散发著骚臭味的军师吴文身上。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 “至於你……” 李子渊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你叫吴文是吧?给全城百姓下毒的主意是你出的?” 吴文浑身一颤,如同被毒蛇盯住的青蛙,他疯狂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鲜血。 “不……不是我!是高升,都是高升逼我的,请大人明察,大人饶命啊!” “是吗?” 李子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可是,我的人审问过你派出的奸细了,他们都说,是你亲自调配的牵机散,是你告诉他们,此毒无药可解,是你让他们去散播谣言,动摇我南珠城的民心。” 李子渊每说一句,吴文的脸色就白一分。当李子渊说完,他已经面如死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李子渊杀人,向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李子渊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判决。 “战场上,你死我活,各凭本事,死了,我敬你是条汉子。”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滔天的怒火与杀意。 “你这种躲在阴沟里,对无辜百姓下手的杂碎,连人都算不上!” “你不是喜欢让人在痛苦中慢慢死去吗?很好,我成全你。” “来人!” 李子渊厉声喝道。 两名玄甲军立刻上前,將软成一滩烂泥的吴文架了起来。 “传我命令,將此獠押回南珠城,在中心广场,当著全城百姓的面,凌迟处死!我要让他亲眼看著自己的肉,被一片一片地割下来!我要让他哀嚎三天三夜,才能咽下最后一口气!”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敢对我李子渊的人下手是什么下场!” 凌迟处死! 这四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让吴文瞬间崩溃,他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尖叫,拼命地挣扎,裤襠里流出了黄白之物,腥臭不堪。 “大人饶命……” 然而,在玄甲军那铁钳般的手臂下,他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的,很快他就被拖了下去,只留下一串越来越远,充满了恐惧与绝望的哀嚎。 处理完这个杂碎,李子渊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他转身,重新来到了被两名士兵押著,一脸绝望与不甘的高升面前。 第128章 高升臣服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28章 高升臣服 高升看著李子渊,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恐惧,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理解的挫败感。 他想不明白,自己纵横沿海十数年,手握数万大军,怎么会败得如此乾脆,如此彻底? “高升。” 李子渊的声音,却出乎意料地平静。 “你是个梟雄。” 高升一愣,隨即自嘲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李子渊,成王败寇,如今我是你的阶下囚,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杀你?” 李子渊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杀了你太容易了,也太浪费了。” “你什么意思?” 高升警惕地看著他。 李子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盘踞靖海多年,明面上为官,背后却为匪,大胤亡国,法统已失,你却迟迟没有北上爭霸,反而想要夺取岭南是为了什么?” 高升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秘密,他没想到,竟然会被这个年轻人一语道破! 见他不说话,李子渊继续淡淡地说道。 “因为你知道,中原已是四战之地,不说北莽的大军,就说中原各路诸侯混战不休,就算你此时率军北上,也不过是眾多棋子中的一个,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所以,你將目光投向了岭南这块地方,想要成为岭南的土皇帝。” 高升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他的心在狂跳! 眼前这个年轻人,仿佛能看穿他內心最深处的想法,这种感觉,比被刀架在脖子上,还要让他感到恐惧!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高升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 李子渊缓缓蹲下身,直视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高升,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凭你自己的力量,就算再发展十年,你的梦想,也依旧只是梦想。你的军队在我的面前,不过是小儿玩闹,不堪一击!”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 李子渊站起身,再次恢復了那居高临下的姿態。 “一,死。我会將你的脑袋,掛在南珠城的城头,然后用我的方法,慢慢吞併你的地盘和军队。” “二,臣服於我。从此以后,你,高升,和你麾下的军队,都將是我李子渊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好处是,你能活下去,甚至还能活得很好!”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一炷香后,我需要你的答案。” 李子渊说完后,不再看他,转身走向远处。 高升跪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內心正在进行著天人交战。 说实话,作为一方梟雄,让他向一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年轻人下跪臣服,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是…… 他脑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李子渊那恐怖的实力,整个人如同魔怔了似的,他当了一辈子大胤的將军,都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能力。 光是今天战场上见到的那种能平地起惊雷的“妖法”,就足以证明,这个年轻人掌握著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抗衡的恐怖力量! 拒绝死路一条,臣服则能活下去。 若是拒绝的话…… 高升毫不怀疑,李子渊会毫不犹豫地砍下自己的脑袋! 生与死在他的心中激烈地碰撞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那一炷香即將燃尽之时,高升的眼中,终於闪过一丝决然。 他猛地抬头,朝著李子渊的背影,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末將高升,愿……为大人效死!” 说完这句话,他仿佛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气似的,整个人都虚脱了,但他知道,好歹自己能活下去不用被砍头了。 李子渊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调查过这个高升,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有坏到非要弄死他的地步,但凡为官为將者,又能有几个乾净的。 他李子渊不管是要当岭南的土皇帝,还是未来逐鹿中原,他都需要手下,总不能真的靠著几个美娇娘来帮他打天下,所以收取手下是必然的事。 “很好,你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跟著我,我保证你以后不会后悔的!” 李子渊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变得温和了许多。 “从今天起,你便是我的人,只要你不背叛我,我也必不负你。” “谢……主公!” 高升感受著李子渊手掌传来的力量,心中五味杂陈,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起来吧,高將军。” 李子渊笑道。 “你手下的那些將领还需要你去安抚,我可不希望我在岭南的水师,在我接收之前,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主公放心!” 提到正事,高升立刻恢復了几分精神,眼中闪过一丝自信。 “那些兔崽子,都是末將一手带出来的,只要末將还活著,他们就不敢乱来!” “那就好。” 李子渊点了点头,隨即对一旁的林红袖说道。 “红袖,传我命令,將所有降兵,带回南珠城外的临时营地,好生看管起来。” “受伤的就让柳芸儿救治,告诉他们,高升已经臣服於我,只要他们安分守己,我李子渊保证,他们不仅能活命,而且顿顿有肉吃!” “是!” …… 当天下午,李子渊大胜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岭南地界。 当那些留守的將领和士兵,得知高升將军的一万大军,竟然在一夜之间,就被李子渊打败了,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给震傻了!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一万大军啊!不是一万头猪! 一时间,整个岭南地界人心惶惶,各种谣言四起,有的说高升將军已经战死,有的说李子渊是天神下凡,会撒豆成兵,越传越玄乎的。 就在这人心浮动,即將大乱之际,而高升,已经在林红袖的护送下,回到了他靖海水师的大营。 一回来,他马上召集了所有校尉以上的將领,当著所有人的面,宣布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他,靖海將军高升,连同麾下所有军队,正式归顺南珠城之主——李子渊!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將领心中炸响! “將军。不可啊!那李子渊不过是一个黄口小儿,您怎么能……” 一个脾气火爆的副將,当场就站出来反对。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高升的眼中,便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鏘!” 高升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刀,手起刀落! 噗嗤! 那名副將的人头,冲天而起,脸上还带著不敢置信的表情。 鲜血,溅了周围將领一脸。 整个大帐,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第129章 岭南舰队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岭南舰队 高升提著还在滴血的战刀,目光森然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如同从冰窖里传出。 “从今天起,李子渊大人就是我们的主公,他的话就是军令,谁敢再有二心,这便是下场!” 看著杀气腾腾的高升和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却散发著恐怖气息的玄甲军,所有將领都噤若寒蝉,再也不敢有半分的异议。 “我等……愿隨將军,归顺李大人!” 在绝对的武力和血腥的镇压之下,高升的地盘和军队,以一种超乎想像的顺利,被李子渊完整地接收了。 而李子渊,不费一兵一卒,便得一州之地和数万的精兵,还有一支强大的水师! 当消息传回南珠城时,苏婉、柳芸儿等人,看著李子渊的眼神,已经只剩下了近乎盲目的崇拜,这才是她们心中如同天神一样的李大哥。 这个世上就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 而此时的李子-渊,却已经將目光,从陆地,彻底转向了那片广阔无垠的蓝色海洋。 他站在靖海水师最大的那艘楼船的甲板上,海风吹拂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在他身边,高升正一脸恭敬地为他介绍著: “主公,这便是我军的旗舰『镇海號』!船长二十丈,宽六丈,有三层船楼,可载兵八百!船上配备了八架重型床弩和二十架小型拋石机,是我靖海水师最强的战舰!” 高升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得意,这艘镇海號,是大胤最强的战船,可惜的是,还没有等镇海號大放光彩,大胤就亡了,而他一个靖海將军也成了无主之魂。 然而,李子渊听完后,却只是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 “太慢,太笨重,火力也太弱。” 他淡淡地评价道。 高升脸上的得意,如同被冰水浇筑,瞬间凝固,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太慢? 这镇海號採用的是大胤最顶尖的福船船型,配合硬帆技术,顺风时日行百里,已经是这个时代水师的极限速度了! 太笨重?楼船本就如此,为了追求稳定性和载量,牺牲一些灵活性是在所难免的。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火力太弱? 八架重型床弩,二十架拋石机!这样的火力配置,足以在海上横著走!寻常的海盗船,一个照面就会被轰成碎片! 在高升看来,李子渊的评价,简直就是外行人的胡言乱语! 然而,一想到李子渊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和战场上那毁天灭地般的“地龙翻身”,高升又硬生生地將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李子渊没有理会高升的愕然,他背著手,在宽阔的甲板上缓缓踱步,目光扫过船上复杂的帆索和笨重的武器,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高升,我问你,你当下的战船最主要的目的是什么?” 高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道。 “自然是为了……剿灭海盗,称霸沿海,收取……商税。” “说白了,就是为了钱,对吗?” 李子渊一针见血。 高升老脸一红,点了点头,养一支数万人的大军,还要打造如此庞大的舰队,每天人吃马嚼的花费,就是一个天文数字,现在大胤已经亡了,可没人给他钱,没有钱可是寸步难行。 “这就对了。” 李子渊停下脚步,转身看著他,眼神深邃如海。 “但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称霸沿海,收取商税,说好听点,这叫坐地收钱,说难听点是打家劫舍的海盗行为,而我想要的,是『行商天下』!” “行商天下?” 高升咀嚼著这四个字,眼中露出一丝迷茫。 “没错!” 李子渊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岭南是什么地方?荒蛮之地,毒虫遍地,瘴气瀰漫,崇山峻岭,土匪强盗陈出不穷,就连北莽都懒得攻占,可以將我们与富庶的中原彻底隔绝!” “我们的雪盐、红糖、明光灯、甚至是未来即將量產的赚钱物品,例如香水,琉璃等等都是足以让整个天下疯狂的宝物!” “但是光靠陆路运输,翻山越岭,不仅耗时耗力,成本高昂,而且极其危险,一趟商队走下来,半年时间能到中原腹地就算谢天谢地了!” “但是,如果我们走水路呢?” 李子渊伸手指著那片一望无际的大海,声音中充满了激情与力量。 “从这里出发,顺著海岸线北上,二十天之內,我们就能抵达江南最富庶的鱼米之乡,一个半月,我们就能將货物卖到北方的幽燕之地!” “一条船的运载量,能顶得上陆地上数百辆马车,时间不仅缩短了数倍,成本更是降低了数十倍,这其中蕴含的利润,高升你算过吗?” 高升听得目瞪口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不是没想过用船队运货,但他的思维,还停留在用战船护送商船的阶段,而李子渊,竟然是想將整个舰队打造成一支无与伦比的武装商队! 这……这是何等疯狂,又是何等大胆的想法! “主公的意思是,我们要用战船去做生意?” 高升的声音有些乾涩。 “不。” 李子渊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 “是去制定规矩。” “当我们的船,比所有人的都快!” “当我们的炮,比所有人的都远! “当我们的商品,是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诱惑时! “这片大海上所有的航线,所有的价格,所有的贸易规则,都將由我们说了算!” “这才叫——行商天下!” 轰! 高升的脑子里,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看著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年轻人,第一次发自內心地感到了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这已经不是野心了,这是要將整个天下的经济命脉,都握於股掌之间的雄心霸业! 和他一比,自己之前那点剿灭海盗,收取商税,当个土大王的想法,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末將……明白了!” 高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著李子渊,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標准的军中大礼。 “主公雄才大略,末將愿为主公的舰队,踏遍四海,开疆拓土!” 这一次的臣服,是心悦诚服! “起来吧。” 李子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光有雄心还不够,我们还需要实实在在的东西。” 他指著脚下的镇海號说道。 “从今天起,这靖海水师正式改名为岭南舰队!你依旧是舰队的提督,但这支舰队必须按照我的要求,进行脱胎换骨的改造!” “请主公示下!” 高升恭敬地说道。 第130章 缺粮了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30章 缺粮了 “第一,速度!现有的福船船型太笨重了,我要你们结合广船和沙船的优点,设计出一种全新的船型!船体要更狭长,吃水要更浅,既能適应远海航行,也能进入內河水道,我称之为『飞剪船』!” “第二,火力!床弩和拋石机,全都给我拆了!太占地方,效率也太低!我要在船舷两侧,安装一种全新的武器!一种能喷射出铁弹,轻易撕碎敌方船体的管状火器!我称之为『舰炮』!” “第三,结构!所有的楼船,全部取消!三层高的船楼,在海上就是个活靶子,还影响船速!所有的战船,都要降低重心,甲板要平整开阔,便於士兵和火炮的移动!” 李子渊將后世盖伦船和风帆战列舰的一些理念,用这个时代的人能听懂的语言,简单地描述了出来。 高升和他身后的那些老船匠、老水手们,听得是云里雾里,但又不明觉厉。 飞剪船? 舰炮? 这些名词,他们连听都没听说过! 但光是从李子渊的描述中,他们就能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与高效! “主公,您说的这些……我们恐怕造不出来啊!” 一个老船匠,壮著胆子说道。 “不用担心,图纸我会给你们,你们只需要按照图纸建造即可。” 李子渊淡淡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记住,我只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我要看到第一艘实验性的飞剪船下水。” “高升,你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將这支舰队,打造成一支无敌的舰队!你做得到吗?” 看著李子渊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听著他那掷地有声的承诺,高升和所有船匠的心中,都燃起了一团熊熊的烈火! “我等……愿为主公效死!” …… 在岭南舰队热火朝天地进行改造的同时,李子渊並没有閒著,他返回河谷营地,开始了他宏大的发展计划。 他將这个计划,命名为“三年计划”。 这是一个以种田发展为核心,以统一岭南为中期目標,以逐鹿天下为最终目的的庞大蓝图。 计划的第一步,是“人口与粮食”。 岭南地广人稀,想要发展,就必须要有足够的人口。 於是李子渊颁布了数条政令: 第一,凡是逃难来的流民,只要抵达李子渊的控制区,立刻分发田地,农具和种子,並且免税三年! 第二,鼓励生育。凡是治下子民,每生一个孩子,奖励十斤红糖,三尺布匹!生三个以上的,孩子的教育费用,由官府全包! 第三,整编俘虏。將那些降兵打散重组,一部分补充进玄甲军和陌刀营,另一部分,则成立工程兵团,专门负责开荒、修路、兴修水利! 这些政策,在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乱世,简直就是石破天惊! 消息一传出,整个岭南都为之震动!无数还在挣扎求生的流民和百姓,拖家带口,蜂拥而至,將岭南李子渊控制的区域视为了人间天堂。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李子渊治下的人口,就如同滚雪球一般,从最初的几万人,暴涨到了近二十万! 不过有了人,就要有粮食。 没错,李子渊缺粮了。 哪怕他是穿越者也变不出粮食来。 虽说他让人开垦了不少的荒地,但毕竟远水救不了近火,等到粮食成熟还需要不少的时间,可是粮食的缺口可是不等人的。 “李大哥,我们的粮食最多还能支撑一个月左右。” 苏婉忧心忡忡地说道。 李子渊闻言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虽然他建立了神农院,可是目前也只是解决一部分粮食的问题,若是只要原来六十三个美娇娘,这自然不是问题。 可现在他要负责的可不仅仅只是六十三个美娇娘,而是几万士兵的吃喝拉撒,还有將近二十万百姓的生死存亡。 这些百姓多是逃荒而来,虽然已经开垦了新地,也给他们发放了种子和农具,可是收穫起码要等到明年的开春,若是不解决的话,到时候不知道会饿死多少人。 “李大哥,要不我们多弄点温室暖棚?” “没用的,温室暖棚不是万能药,只適合小范围的实验种植,何况你计算过成本没有?要提给这么多的温室暖棚的材料给老百姓那根本不现实。” “那可怎么办啊?” 苏婉是內务大管家,听到李子渊的话后,顿时急得不行。 李子渊也陷入了沉默当中,虽然他找到了木薯,可是这玩意的產量並不高,而且也无法作为主粮。 要是有番薯或者土豆甚至是粟米都能解决缺粮的问题,可是这三样东西他根本没有找到,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 即便现在让他马上找到这三样神物怕是也来不及了,看来还是得另想它法。 “买粮。” 李子渊从口中缓缓吐出两个字来。 “买粮?可是岭南地界大多缺粮,即便想买怕是……” 苏婉眉头紧锁,有些为难地开口。 “我有说过在岭南购买吗?自然是去江南富饶之地购买。” “李大哥,这依然行不通,岭南身处蛮荒之地,陆路难通,一来一回起码要大半年的时间……” “呵呵,谁说我要走陆路了,走水路来回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月,在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李子渊微笑著道。 “李大哥,你是打算……” “没错,我打算组织一支舰队前往江南一趟,顺便把航线给確定下来,作为我们以后前往中原腹地的固定商线,不仅可以把我们的商品带出去,还能把粮食带回来,这次我会亲自前往。” “就这么定了!苏婉,你留守南珠城,总览全局,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城中大小事务,由你全权决断!” “是,大人!” 苏婉心中一喜,虽然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被信任的激动,她知道,这是李子渊对她最大的肯定。 “林红袖!” “属下在!” “你挑选五百玄甲军,一百娘子军弩手,隨我出征!海上不比陆地,必须有精锐坐镇!” “是!” 林红袖的声音,充满了兴奋的战意。 “高升!” “末將在!” 高升立刻上前,恭敬地垂首。 “你立刻去舰队挑选出十艘船况最好、速度最快的战船组成远航舰队!另外,將我们军工坊最新改造好的那艘实验舰——『先锋號』,作为我的旗舰!” “遵命!主公!” 命令下达,整个势力都如同上了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第131章 製造天罗地网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31章 製造天罗地网 三天后,靖海港。 十艘经过初步检修的战船,以及一艘造型迥异,充满了流线型美感的“先锋號”,静静地停泊在港口。 “先锋號”的船体比传统福船更加狭长,船楼被大大削减,甲板显得异常开阔平整。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船舷两侧那一个个黑洞洞的炮窗,以及甲板上那几门用油布紧紧包裹著,看不清具体模样的神秘大傢伙。 李子渊一身劲装,站在“先锋號”的船头,身后是林红袖、高升,以及六百名精神抖擞的精锐士兵。 “主公,一切准备就绪,隨时可以起航!” 高升大声稟报导。 “好!” 李子渊抬起手,猛地向前一挥,声如龙吟。 “出发!” 呜…… 一声悠长而苍凉的號角声响起,十一艘战船依次拔锚,升起巨大的风帆,在无数百姓的欢送和祈祷声中,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矢,向著那片蔚蓝色的未知深海,破浪而去! …… 舰队航行的前三天,风平浪静。 蔚蓝的海面,如同一块巨大的镜面,海风和煦,阳光明媚,有些士兵们第一次进行远海航行,起初还有些不適,但很快就被这壮丽的海景所吸引,一个个显得兴奋不已。 李子渊站在船头,感受著迎面而来的海风,心情也十分舒畅。 他利用这段时间,向高升和船上的老水手们,详细讲解著“经纬度”,“三角定位法”、“洋流”等现代的航海知识。 这些超越时代的理论,让高升等人听得如痴如醉,他们看著李子渊的眼神,越发敬畏,在他们眼中,这位主公简直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然而,大海的脾气就像女人的脸说变就变。 还没有等他们高兴多久,到了第四天的下午,天空虽然还是晴空万里,但经验丰富的高升,却指著天边一抹不起眼的乌云,脸色凝重地对李子渊说道。 “主公,恐怕要有风暴来了。” 李子渊抬头看了一眼,知道海上风暴的恐怖,也变得认真起来,立马点了点头。 “传令下去,所有船只收起主帆,降下船锚,各船用铁索相连,准备抗击风暴!” 李子渊的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起初,一些年轻的水手还有些不以为然,觉得將军和主公有些小题大做。 然而不到半个时辰,他们的想法就彻底改变了。 天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刚才还温顺的海面,开始变得狂躁不安,一排排数丈高的巨浪,如同移动的小山似的,正携著万钧之势,狠狠地拍打在船体之上,让船体左摇右晃的。 狂风更是如同鬼哭狼嚎一般,撕扯著船帆和桅杆,猎猎作响! 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砸在甲板上,噼啪作响,视线之內,白茫茫一片! 整个舰队在这毁天灭地般的自然伟力面前,就如同几片无助的树叶一样,在狂涛骇浪中疯狂地摇摆起伏著。 “稳住!都给老子稳住!” “抓紧缆绳!” “快快快,固定船上的货物!” 这次李子渊出海可是带了大量贵重的货物,要是丟了,他们可是项上人头不保! 水手们在军官的嘶吼声中,拼命地与风浪搏斗,好在李子渊提前下令,並且船只用铁索相连,组成了一个整体,才没有在第一时间被巨浪打散。 李子渊站在船楼里头,透过窗户,看著外面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脸色十分凝重。 他虽然有前世的知识,也见识过前世的那些钢铁大船,但面对这种级別的海上风暴,人力依旧显得无比渺小。 这场风暴,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 当第二天清晨,风浪才终於平息下来时,所有人都已经筋疲力尽,有些陆上的旱鸭子早就吐得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十一艘船虽然都还在,但个个带伤,有的桅杆断裂,有的船帆被撕碎,甲板上一片狼藉。 更糟糕的是,他们被风暴吹离了预定的航线,迷失在了这片茫茫大海之中,而且,为了抵抗风暴,他们消耗了大量的淡水和食物。 “主公,我们的淡水还能支撑十天,但食物……最多只能支撑五天了。” 高升清点完物资后,一脸忧色地前来报告,他心中忐忑不安,安心李子渊一怒之下,把他脑袋给砍了! 船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压抑起来,许多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迷航,缺粮,这是航海中最致命的两个问题。 然而,李子渊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也没有发火,这是天灾又不是人祸,他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他看著那片刚刚恢復平静,却依旧蕴藏著无尽宝藏的大海,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笑容。 “谁说我们缺粮了?” 他指著大海,对眾人说道。 “我们脚下,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巨大粮仓!” “粮仓?” 高升和眾人都是一愣。 “没错。” 李子渊笑道。 “高升,船上可有渔网?” “有倒是有几张,但都是些小网,平日里打些小鱼小虾给將士们改善伙食的,想要靠这个餵饱几百號人,恐怕……” 高升愁眉苦脸地摇了摇头,心中暗想,大人虽然厉害,不过显然对海上的事情不是很了解。 “普通的渔网自然不行。” 李子渊的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但是,我们可以造一张天罗地网!” 说著,他让人取来纸笔,迅速在纸上画出了一张结构复杂的图纸。 那是一张巨大的,如同漏斗一般的网,网口极大,后面则是一个长长的网兜。 “这是……” 高升看著图纸,满脸困惑。 “这就是天罗地网,我称之为拖网。” 李子渊耐心解释道。 “我们用两艘船,像这样分別拉住网的两头,然后在网的下缘,绑上重物,让它沉入水中,船只缓缓前行,就像是在海底犁地一样,所过之处,无论大小鱼虾都会被一网打尽!” 这个时代,捕鱼还停留在撒网或者钓鱼的阶段,哪里见过如此霸道,如此高效的捕鱼方式! 高升和周围的水手们,听得是目瞪口呆,仿佛如同听天书一般! “来人!取来备用的船帆和缆绳,所有士兵和工匠立刻按照这张图纸,给我造一张最大的拖网出来!”李子渊下令。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行动起来,行不行先不说,但这是大人的命令,可没人敢去违抗。 虽然他们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但出於对李子渊的盲目信任,他们还是拿出了备用的厚帆布,按照图纸,开始裁剪缝合。 整整花了大半天的时间,一张宽达十数丈,长达数十丈的巨型拖网,终於被製造了出来。 第132章 遇到了海盗?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32章 遇到了海盗? “大人,这……这么大的网,我们能拉得动吗?” 一个水手看著这如同怪物般的巨网咋舌道。 “呵呵,实践出真知,能不能拉得动,试试不就知道了。” 李子渊笑道,然后下令。 “先锋號和镇海號出列,准备下网!” “是,大人!” 在李子渊的亲自指挥下,水手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这张绑上了铁锚等重物的巨网,缓缓沉入了海中。 两艘战船,如同两头並驾齐驱的耕牛,开始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拖著巨网,在海面上缓缓前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一个时辰后,李子渊估摸著差不多了,才下令起网! “嘿咻!嘿咻!” 数百名士兵,分布在两艘船上,同时发力,开始拉动沉重的缆绳。 然而,刚一用力,他们就发现不对劲了! 太重了! 那感觉,不像是拉著一张渔网,倒像是拉著一座沉在海底的小山。 缆绳被绷得笔直,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呻吟声,仿佛隨时都会断裂一样。 “主公,不行啊!太重了,拉不动!” “是不是网掛到海底的礁石了?” 就在眾人准备放弃的时候,李子渊却大声喝道。 “不是礁石!是鱼,所有人都给我上!用绞盘拉,今天就算是把船拉翻了,也要把这张网给我拉上来!” 听到这话,所有士兵都疯了! 他们双目赤红,青筋暴起,將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 嘎吱……嘎吱…… 船上的绞盘,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响,仿佛隨时都会崩掉,让士兵提心弔胆的。 不过巨网却是被一点一点艰难地拖出了水面。 当那巨大的网兜在破水而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彻底惊呆了! 只见那巨大的网兜之中,密密麻麻,满满当当,全都是活蹦乱跳的鱼,数量多到数也数不清。 大大小小的海鱼、海虾、螃蟹、甚至还有几条半人多长的大石斑鱼,在网中疯狂地挣扎跳跃著,银色的鳞片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晃得士兵们睁不开眼睛。 那根本不是一网鱼,那是一座由鱼组成的银色鱼山! “天!天吶!” “发了!发了!好多的鱼,我们发了!” “神跡!这绝对是神跡啊!” “大人万岁!” 短暂的死寂之后,两艘船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士兵们扔掉缆绳,冲向那堆积如山的渔获,兴奋地又蹦又跳,互相拥抱,有的甚至喜极而泣! 高升站在船头,看著那至少有数万斤重的渔获,整个人都石化了,如同魔怔似的,喃喃自语道。 “大人,这……这哪里是捕鱼,这是在把龙王爷的家底都给抄了啊!” 他再次看向李子渊时,那眼神已经不能用敬畏来形容了。 那是凡人在仰望神明! 这一网,不仅彻底解决了舰队的粮食危机,更是將李子渊的威望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舰队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海鲜加工厂。 士兵们將最新鲜的鱼虾,做成烤鱼、鱼汤,饱餐了好几顿,吃不完的,则全部开膛破肚,用海盐醃製起来,做成鱼乾,掛满了船的桅杆和缆绳。 整个舰队,都瀰漫在一股浓郁的鱼腥味和丰收的喜悦之中。 有吃有喝,天气晴朗,几天后,他们终於驶入了江南沿海的航道。 这里的海面,明显变得繁忙起来,不时能看到来来往往的各种商船和渔船。 虽然大胤亡了,外面兵荒马乱的,但毕竟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世道就算再差,该生活依然要生活。 这天中午,李子渊船上的瞭望手突然发出了急促的警报。 “大人,东南方向发现不明船队,正高速向我方靠近,共计五艘!不像是商船或渔船,看旗號,有可能是海盗!” “海盗?” 高升闻言,脸色一变。 “大人,这附近的海域有一伙猖獗的海盗,头目名叫『黑鯊』,心狠手辣,手下有近千亡命之徒,仗著船快,劫掠了不少过往商船。” 李子渊拿起自製的千里镜,朝东南方向看去。 只见五艘明显经过改装,船身狭长,掛著黑色鯊鱼旗的海盗船,正呈一个半包围的阵型,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呵呵,看来是把我们当成大肥羊了。” 李子渊放下千里镜,脸上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笑容。 “正好,新造的玩具还没见过血呢,传我命令,所有战船组成防御阵型!先锋號前出,准备迎敌!” “大人,不可!” 高升急忙劝阻。 “对方有五艘船,我们单舰前出,太危险了,还是结阵对抗为好!” “危险?” 李子渊瞥了他一眼,笑道。 “高升,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大人……” 高升看到李子渊如此自大,顿时心里面苦哈哈的,只能祈祷这些海盗只是为財而来。 很快,海盗船队便逼近了。 为首的一艘船上,一个满脸横肉,独眼龙造型的海盗头子,手中正拿著一个单筒望远镜,得意扬扬地看著李子渊的舰队。 “哈哈哈!大哥,你看那几艘船,吃水那么深,甲板上还掛满了鱼乾,肯定是从远方来的肥羊商队,这下我们发了!” 旁边一个小嘍囉諂媚地笑道。 独眼龙“黑鯊”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贪婪。 “传令下去,给老子围起来,男的杀了餵鱼,女的,嘿嘿嘿……留下好好快活快活,至於货物,全都是我们的!” “呜呜呜……” 海盗船上,吹响了囂张的进攻號角,他们从两侧包抄,试图將“先锋號”围在中间。 他们甚至已经能想像到,对方船上的人,此刻该是何等的惊慌失措,面对他们跪地求饶。 然而,“先锋號”上面,此刻却是一片安静。 李子渊负手而立站在船头上面,大风吹得他身上的衣服猎猎作响,他神色平静地看著越来越近的海盗船,对身后的炮手淡淡说道。 “距离测算好了吗?” “回大人,距离已测算完毕,敌人领头的船距离我方三百五十步!” “很好。” 李子渊点了点头,淡淡地下令。 “一號,二號主炮准备!” “目標——敌人船舰!” “开火!” 隨著李子渊一声令下!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与这个时代任何声音都截然不同的恐怖巨响,猛然在海面上炸开! 那不是闷雷,而是晴天霹雳! 第133章 不堪一击,轰他娘的!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33章 不堪一击,轰他娘的! “先锋號”的船身,猛地一震! 两门一路被油布包裹的舰炮终於露出了它们狰狞的真容! 黑洞洞的炮口,喷射出长达数尺的橘红色火焰和浓密的白烟! 两颗被巨大动能推动的实心铁弹,带著死亡的尖啸,旋转著,撕裂空气,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狠狠地砸向了三百五十步外,那艘还在耀武扬威的海盗旗舰! 李子渊那划时代的武器,首次在这个时代的大海上亮出了爪牙! 正在狂笑的海盗头子,只听到一声巨响,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感觉脚下的船,仿佛被一头来自海底的巨兽,狠狠地撞了一下! “轰轰轰……”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木板碎裂的巨响传来! 他低头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只见他那引以为傲的旗舰的船身中部,赫然出现了两个脸盆大小的,贯穿性的窟窿! 而海水正如同喷泉一样,疯狂地从洞口倒灌进来! 炮弹强大的动能,不仅轻易地撕碎了船板,更是將船舱內部的结构,搅得一塌糊涂! 这还只是李子渊弄出来的粗糙土炮,数量也不多,但是对这个冷兵器的时代,哪怕是土炮对他们也是降维打击。 “怎么……回事?” “海盗头子黑鯊的脑子,嗡的一片空白。 然而,李子渊根本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那艘坚固的海盗船,在短短十几息的时间里,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从中间断成了两截,然后带著船上近百名海盗绝望的尖叫声,迅速地沉入了冰冷的海底! 三炮! 仅仅三炮! 一艘海盗旗舰,连同它的船长,就这么从海面上,被土炮给彻底抹去了! 整个海面,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大海上的风声在呼啸。 剩下的四艘海盗船,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停在了原地,船上的海盗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自家的老大,在轰的几声过后,连人带船都没了? 谁能告诉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子渊的舰队上也是一片寂静。 高升和他手下的那些老水手们,同样是目瞪口呆,浑身冰冷,看向李子渊的眼神,如同在看魔神! 一个个看著“先锋號”上那两门还在冒著青烟的“铁管子”,脑海中只剩下两个字。 妖法! 不!比妖法还要恐怖! 高升终於明白了,为什么李子渊会说自己那引以为傲的镇海號火力太弱了。 在这种毁天灭地的武器面前,什么床弩和拋石机的,简直就是个笑话,是小孩子的玩具。 “还愣著干什么?” 李子渊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炮手进行装填,三號和四號炮准备!” “目標,左侧敌船,给我打断它的主桅杆!” “是!” 炮手们激动得浑身颤抖,用最快的速度,进行著清理炮膛,装填弹药的操作。 轰! 轰!! 又是两声巨响! 远处,左侧那艘海盗船的主桅杆,应声而断,巨大的船帆带著燃烧的火焰轰然倒下,將甲板上的海盗砸得哭爹喊娘。 这精准而恐怖的打击,成了压垮海盗们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魔鬼!他们是魔鬼!” “快跑啊!” 剩下的海盗船,再也没有了半分战意,想要调转船头逃跑。 “想跑?” 李子渊冷笑一声。 “晚了!” “所有舰炮自由射击,给我把他们的船舵和船帆全都打烂!” 轰!轰!轰!轰! 一时间,海面上炮声隆隆,浓烟滚滚! 面对这些海盗船,打不打得准根本不重要,反正正要炮弹落在他们的船上就行了。 在经过改良的舰炮面前,那些海盗船如同活靶子一般,被李子渊挨个轰炸。 一场原本应该激烈的海战,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就以一种碾压性的姿態彻底结束。 “派小船过去,接受他们的投降。” 李子渊淡淡地说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高升看著李子渊那平静的侧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次单膝跪地,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与崇拜。 “主公……神威!末將心服口服,这就派人去。” 高升站起身,脸上的激动与狂热依旧难以平息。 他亲自指挥几艘装载著玄甲军的小船,如同猛虎下山似的,迅速地靠近了那几艘已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海盗船。 而船上的海盗们早已被嚇破了胆,看到玄甲军过来,被嚇得瑟瑟发抖,根本没有反抗的勇气。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旗舰,在一声巨响中化为碎片沉入海底。 眼睁睁地看著同伴的船只,被那恐怖的铁管子精准地打残。 这种让他们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恐怖力量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平日里积累起来的凶悍,他们不是怕死,而是在这种恐怖的力量面前,反抗显得一丁点用都没有。 当看到那些身披黑色重甲,手持雪亮陌刀的士兵登上他们的船时,这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海盗,一个个乖得像绵羊一样,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全都跪倒在甲板上磕头如捣蒜。 “好汉饶命,我们投降,我们愿意献上所有的財宝!”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便彻底结束了,四艘海盗船,连同三百多名海盗,全部成了李子渊的俘虏。 “主公,这些海盗如何处置?” 高升前来请示。 李子渊瞥了一眼那些被捆得像粽子一样,跪在甲板上瑟瑟发抖的海盗,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首恶必诛,胁从……我看也都是些亡命之徒死不足惜。” 李子渊的声音很平静,但说出的话,却让所有海盗如坠冰窟。 “不过,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全杀了未免有些浪费。” 他话锋一转。 “这样吧。” 李子渊沉吟片刻说道。 “將所有小头目以上的海盗全部吊死在桅杆上以儆效尤!” “至於剩下的嘍囉,给他们一个选择,要么现在就跳下海去餵鯊鱼。要么就加入我的劳改营,去矿石挖矿赎罪,什么时候用劳动洗清了身上的罪孽,什么时候才能重获自由。” 这个选择,根本就不是选择。 海盗们哭喊著,爭先恐后地表示愿意加入劳改营,愿意做牛做马,只求能活命。 很快,十几颗血淋淋的人头就被高高地掛在了先锋號的桅杆上,腥咸的海风吹过,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让李子渊的船队平添了几分狰狞与霸气。 当然了,这些海盗积攒的財富,李子渊自然也不会放过,已经让高升派人去他们的老巢清点和接收,顺便把海盗的老巢控制起来,成为他们以后出海的一个补给点。 第134章 抵达扬州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34章 抵达扬州 舰队再次启航,不过这一次,船队里多了四艘破破烂烂的海盗船,以及数百名哭丧著脸的俘虏。 经此一役,李子渊舰队中的所有士兵,士气都达到了顶峰!他们看著李子渊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跟著这样一位战无不胜,还拥有神鬼莫测之能的主公,何愁大事不成! 而经过这次的战斗,高升这个已经四十多岁的汉子,已经彻底心甘情愿地臣服李子渊,並虚心请教关於舰炮和新式战船的知识。 “主公,那舰炮为何能有如此神威?竟然能將铁弹打出那么远?” “这叫火药燃气推动,利用密闭空间內火药爆炸產生的瞬间推力……” “主公,您说的飞剪船,为何要设计成狭长型?这样岂不是会影响船的稳定性?” “狭长船体可以减少水流阻力,提高航速,至於稳定性,我们可以通过加装压舱物和改进龙骨的结构来解决……” 李子渊將一些基础的物理学和流体力学原理,用高升能听懂的语言,深入浅出地讲解给他听。 这些知识,顿时为高升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他一个中年男人竟然听得如痴如醉的,恨不得將李子渊说的每一个字都刻在自己的脑子里,他越是了解就越是感到李子渊的深不可测,也越是感到自己之前是何等的坐井观天。 …… 又经过了五天的航行,舰队终於抵达了目的地,江南地区最繁华的港口城市之一扬州。 当李子渊那支规模庞大,桅杆上还掛著人头的舰队,缓缓驶入扬州港时,立刻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港口上所有的商船和官船,都如临大敌似的,纷纷避让。 码头上的官兵更是紧张地敲响了警钟,一队队手持刀枪的士兵,迅速地集结起来,警惕地看著这支来意不明的舰队。 “来者何船,速速表明身份,否则格杀勿论!” 一名守港的將领,带人站在码头上,色厉內荏地大声喝道。 李子渊没有理会他,只是对身旁的高升使了个眼色。 高升心领神会,他换上了一身大胤朝的將军官服,走到船头,亮出了自己那面“靖海將军”的帅旗,同时运足了中气,声如洪钟地喝道: “我乃大胤靖海將军高升,奉命前来江南採办军粮,尔等还不速速前来拜见!” “靖海將军高升?” 码头上的將领和官兵们,听到这个名字,先是一愣,隨即都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高升的名號,在江南沿海一带,还是颇有分量的,他们都知道,这是镇守岭南沿海的一方诸侯。 可是……大胤不是已经亡了吗?他这个將军,又是奉的谁的命? 而且,他船上掛著的那些人头是怎么回事?看著也不像是官兵啊。 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对方毕竟是一方將军,守港將领也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拱手道。 “原来是高將军大驾光临,末將有失远迎,不知將军前来所为何事?” “我说了,採办军粮!” 高升一脸倨傲地说道, “岭南蛮荒,军中缺粮,听闻江南富庶,特来购买百万石粮食!怎么?你们扬州,连这点粮食都拿不出来吗?” 百万石粮食! 听到这个数字,那守港將领和周围的商人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是一笔天大的生意啊! 在利益的驱使下,他们心中的警惕,顿时消散了大半。 “將军说笑了!我扬州乃鱼米之乡,別说百万石,就是三百万石,也能凑得出来!” 一个看起来像是本地粮商首领的胖子满脸堆笑地凑了上来。 “那就好。” 高升点了点头,隨即话锋一转,指著身后船上掛著的人头,一脸煞气地说道。 “某家来时,在海上遇到了一伙不开眼的海盗,好像叫什么黑鯊海盗的,顺手就给灭了,上面掛的就是他们的人头,怎么?难道在你们扬州地界剿灭海盗也犯法吗?” “不不不!將军说笑了!” 守港將领大汗淋漓,连忙摆手解释道。 “这些海盗乃是海上毒瘤,將军为民除害,我等感激还来不及呢!將军快快请进港!” 就这样,李子渊的舰队打著高升的旗號,兵不血刃地顺利进入了扬州港。 进入扬州城,李子渊才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江南的富庶与繁华,绝非岭南蛮荒之地可比。 城內河道纵横,画舫穿梭,两岸是雕樑画栋的阁楼和鳞次櫛比的商铺,街上的行人衣著光鲜,神態悠閒,与岭南的蛮荒和北方的萧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主公,这扬州城,真是个好地方啊!” 高升跟在李子渊身后,忍不住感慨道。 “金玉其外。” 李子渊的眼神,却异常的冰冷。 “是你没看到,在这繁华的背后,有多少流离失所的难民在城外挣扎求生吗?” “你没看到,那些脑满肠肥的粮商,寧愿让粮食在仓库里发霉,也要囤积居奇,哄抬粮价吗?” “这里的繁华,是建立在无数人的皑皑白骨之上的。” 高升闻言,心中一凛,不敢再多言。 李子渊没有急著去购买粮食。他让高升以“靖海將军府”的名义,包下了城中最大的一座酒楼,作为临时据点。然后他派出了大量的斥候,去打探扬州城內外的各种情报。 虽然大胤忙国了,好在战火还没有完全烧到这里,不过至於还能维持多长时间的繁荣和安寧,那就不知道了。 他自己,则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富家公子装扮,带著林红袖和几个亲卫,开始在城中到处閒逛了起来。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买粮。 他要將扬州变成自己伸向中原腹地的第一颗钉子! 很快,情报就匯总了过来。 如今的扬州,名义上还属於亡国的大胤,但实际上,却是由本地的几大士族门阀共同掌控,其中,以盐商起家的王家,和世代为官的谢家势力最大。 城中的粮食,有七成以上都囤积在这几大家族和他们扶持的粮商手中。 他们眼看天下大乱,便疯狂地囤积粮食,导致粮价一日三涨,城外的难民,早已经开始出现饿死人的情况了。 “哼,果然是一群发国难財的蛀虫。” 李子渊看著手中的情报,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机。 对付这种商人,若是老老实实用钱去买,不仅会被他们狠狠地宰一刀,而且他们还未必肯卖,別看他们表面上对高升毕恭毕敬的样子,实则根本没有把高升这个莽夫放在眼里。 若是大胤还没有亡,他们自然不敢对高升不敬,可是现在大胤都亡了,一个亡国的將军在他们眼里算个锤子。 第135章 你们可知当今世上何物最为珍贵?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35章 你们可知当今世上何物最为珍贵? 当天晚上,李子渊就在高升的引荐下,在酒楼里宴请了扬州城內所有有名望的粮商,他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人傻钱多的富家公子。 那些粮商听到李子渊要购买大量的粮食,一个个全都打扮得光彩耀人,满脸堆笑地前来赴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子渊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笑著对眾人说道。 “诸位,想必高將军已经跟你们说过了,我这次来,是想买一百万石粮食,带回岭南,以解军中断粮之危。” “不知诸位可否行个方便?价格方面,好商量。” 为首的那个王家大粮商,一个胖得像弥勒佛一样的中年人,闻言与身边的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笑呵呵地说道: “这位……公子,不是我们不给高將军面子,实在是如今这世道兵荒马乱的,粮食那可是比金子还精贵的东西啊!我们手上也没多少余粮了。” “哦?” 李子渊眉毛一挑,这些老狐狸真把他当什么也不懂的紈絝公子了。 “王老板的意思是……没得卖?” “倒也不是。” 王胖子伸出了三根肥硕的手指,慢悠悠地说道。 “只是这个价格嘛……如今市面上的粮价是三两银子一石,您要的量这么大,我们冒的风险也大,所以……这个数!” 他將三根手指。 “六两银子一石?” 李子渊的脸上,依旧带著笑容。 “不不不……” 王胖子摇了摇手指,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是三十两银子一石,一分都不能少!” 三十两银子一石! 这已经不是抢钱了,这是在吃肉喝血,在他们的眼里,李子渊就是一头大肥羊。 这个价格比正常的粮价,已经翻了足足一百倍! 高升在一旁听得是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就想发作。 然而,李子渊却抬手制止了他。 他的脸上依旧掛著和煦的笑容,仿佛一点都不生气。 “三十两……倒也不是不行。” 李子渊缓缓说道。 听到这话,王胖子和一眾粮商的眼中,都爆发出贪婪的光芒,他们就知道这个什么也不懂的富家公子哥肯定是个不差钱的主! 然而,李子渊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们如坠冰窟。 “只是,我这个人做生意有个习惯。” 李子渊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吹热气,才慢悠悠地说道。 “我喜欢先验货。” “验货?” 王胖子一愣。 “没错。” 李子渊笑道。 “我要亲眼看看你们的粮仓里到底有没有一百万石粮食,如果真的有,別说三十两,就算五十两我也买了。” “但是……”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下来。 “如果让我发现,你们將粮食以次充好卖给我……” 李子渊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將手中的茶杯,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咔嚓!” 那只坚硬的瓷杯,在他的手中无声无息地化为了一堆齏粉! 整个房间,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粮商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他们看著李子渊手中那堆白色的粉末,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很显然,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年轻人,可不是什么人傻钱多的肥羊! 那只化为齏粉的茶杯,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地压在所有粮商的心头,王胖子脸上的肥肉不住地颤抖,他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公……公子说笑了,验货是应该的,是应该的……” 李子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徒手捏碎瓷杯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站起身,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道: “王老板,我来扬州是来交朋友做买卖的,不是来结仇的,只要大家合作愉快,以后咱们有的是发財的机会。” 他的手掌並不重,但落在王胖子的肩膀上,却让他感觉像被烙铁烫了一下,浑身一哆嗦。 “是,是,公子说的是。” 在李子渊小露一手的“讲道理”下,这些原本想要坑李子渊一把的粮商们不敢再有任何的小心思,老老实实地带著李子渊去粮仓。 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 那些声称没有余粮的粮仓里,有著堆积如山的粮食,几乎要衝破房顶,有些粮食因为储存时间太久,甚至已经开始散发出霉变的味道。 看著这些足够数十万百姓吃上几年的粮食,再想想城外那些嗷嗷待哺的难民,饶是李子渊心性沉稳,眼中也忍不住闪过一丝杀机。 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正如他所想,杀戮和抢劫解决不了一时之需,更解决不了一世之需。 他要的不仅仅是这次的一百万石粮食,而是要长期买粮,还需要打通一条通往江南,而且完全由他掌控的贸易商道! “很好,不过记住了,我只买新粮,不要陈粮,不过……” 李子渊话锋一转道。 “三十两一石的价格,我虽然买得起,但我这次来可没有带著那么多的银子。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更好的选择。” 一眾粮商顿时眉头紧锁,没有银子还想要买他们的粮食,想屁吃的,虽然在酒楼的时候,李子渊当眾给他们露了一手。 不过这些粮商都是老狐狸,那个身边没有几个武林高手和死士的,真要动手他们也不怕! 李子渊自然知道这些粮商的心思,而是话音一转道。 “诸位,你们可知当今世上何物最为珍贵?” 粮商们面面相覷,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应该……是银子或者黄金吧?” 一个粮商试探性地说道。 “不对。” 李子渊摇了摇头。 “难道是粮食?” 王胖子想了想说道。 “也不是。” 李子渊笑道。 “乱世之中,粮食確实珍贵,但还有一样东西比粮食和银子黄金珍贵百倍千倍!” 说著,李子渊从怀中缓缓取出了一个用锦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精美盒子。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这个精美的盒子吸引了过去,他们好奇地猜测著,这盒子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稀世珍宝。 李子渊不急不缓地打开了盒盖。 当盒子里的东西暴露在眾人眼前时,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便是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还有各位粮商激动的表情。 只见那小小的锦盒之中,竟然静静地躺著一只酒杯。 一只……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酒杯! 只见它通体晶莹剔透,澄澈得如同最纯净的冰块,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穿过杯体,居然在桌面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晕,给人一种流光溢彩如梦似幻的美丽! 杯壁更是薄如蝉翼,线条流畅优美,仿佛不是人间工匠所能造出,而是天上仙人遗落凡尘的神器! 第136章 神物水晶玻璃杯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36章 神物水晶玻璃杯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琉璃?” 王胖子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这个时代的琉璃是极其珍贵的奢侈品,因为烧制技术落后,成品往往浑浊不堪,充满了气泡和杂质,而且顏色单一。 即便如此,一件小小的琉璃製品就足以让王公贵族们爭相抢购,价值万金,而且有钱还不一定能买得到,在大胤未亡之前,琉璃可是皇室贡品,可不是他们这些商人可以染指的宝贝。 可眼前这只酒杯…… 它比王胖子见过的任何一件所谓极品琉璃都要完美一万倍! 那已经不是琉璃了,那是……那是神物! “琉璃?” 李子渊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这种粗鄙之物,也配与我的水晶杯相提並论?” 水晶杯! 这个名字,仿佛带著一种魔力,让所有粮商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李子渊將那只水晶杯轻轻地拿在手中,对著光线,缓缓转动著,那璀璨的光芒,晃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诸位,我这只水晶杯,天下无双。” 李子渊的声音里充满了诱惑。 “我愿意用它来换你们手中的粮食,你们觉得……它值多少石粮食?” 粮商们一个个双目赤红,死死地盯著那只杯子,喉头不住地滚动。 值多少? 这东西,根本无法用价值来衡量! 这是无价之宝! 若是將它献给当朝权贵,或者北莽的皇帝,换来的可能就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我……我愿意出十万石粮食!” 一个粮商,再也忍不住,第一个喊了出来。 “十万石?你也太小看这件神物了!我出二十万石!” 另一个粮商立刻加价。 “我出三十万石!” “五十万石!我愿意出五十万石!” 王胖子咬著牙,报出了一个天价,他知道,若是能得到这只杯子,他王家的地位將无人可以撼动! 看著这些如同疯了一般的粮商,李子渊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五十万石?” 李子渊摇了摇头,在王胖子失望的目光中缓缓说道。 “还是太少了。” 他將杯子重新放回盒子,盖上盖子,淡淡地说道。 “我这一只杯子换一百万石粮食,诸位,你们谁愿意跟我换?” 一百万石粮食,换一只酒杯! 这个价格让所有人都冷静了下来,他们虽然贪婪,但也不是傻子,一百万石粮食,几乎是他们所有人的身家性命了。 看到眾人沉默,李子渊也不著急,他知道鱼儿已经上鉤,现在需要的是耐心。 “看来诸位觉得不划算。” 李子渊话锋一转,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也罢,强买强卖不是我的风格,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换个合作方式。” 他顿了顿,拋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我打算在扬州城开一家奢侈品店铺。” “这家店铺不卖別的,就专门卖我这种水晶製品,除了酒杯外,还有水晶镜子,水晶掛坠,水晶摆件等等。” “店铺开业之后,我允许诸位成为我的第一批合作伙伴,你们可以用你们手中的粮食来换取我店中商品的优先购买权。” “十万石粮食,可以换取一件水晶製品,先到先得,数量有限。” “诸位,你们可以想一想,用十万石粮食,换一件这样的神物,再转手卖给那些王公贵族,你们觉得能赚多少?” 轰! 李子渊的话,再次在所有粮商的脑海中,引爆了惊雷! 他们瞬间就明白了李子渊的意图! 这哪里是卖东西,这分明是在给他们送钱啊! 用粮食换来这种无价之宝,再高价卖出,这中间的利润,简直无法想像,这可比他们辛辛苦苦囤积粮食赚得要多得多! 而且,与这种神物相比,粮食……好像也没那么香了。 更重要的是,李子渊此举给了他们一个选择,他们既不用失去水晶这种宝贝,还能大发横財,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我愿意!李公子我愿意合作!” 王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满脸肥肉都在颤抖。 “我愿意拿出二十万石粮食,换取两件水晶杯的优先购买权,不过必须要有这种同等的品质。” “我也愿意,我出十万石!” “我出三十万石!” 刚才还对一百万石粮食犹豫不决的粮商们,此刻为了一个优先购买权爭得是面红耳赤。 李子渊看著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心中冷冷一笑。 人性,就是如此。 用暴力去抢,他们会反抗,对李子渊也是大麻烦,但若是用更大的利益去诱惑,他们就会像狗一样,摇著尾巴主动凑上来示好。 这些在他眼里,这些玻璃製品不过是用沙子和石英,外加上一些纯碱,在高温下烧制出来的玻璃製品,成本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在这个时代,它们就是足以撬动整个天下財富的黄金钥匙! 当然,烧制玻璃的核心技术早就被李子渊列为了最高机密,除了柳芸儿和王大锤等寥寥几个核心成员外,更不没有人知道如何製造这些比黄金还珍贵的奢侈品。 他们更加不会知道,这些玻璃奢侈品的原料,居然是隨处可见的不值钱的沙子! 而且所有参与烧制的核心工匠,都被李子渊集中在河谷营地最核心的区域,与外界完全隔离。 他们享受著最好的待遇,但也失去了自由,一旦他们泄露任何关於“水晶”的秘密,下场將会比凌迟还要悽惨。 “很好。” 李子渊压了压手,示意眾人安静。 “既然大家都愿意合作,那事情就好办了。” “三天后,我会在扬州城最繁华的地段,开设一家奢侈品店铺,名字嘛……就叫『天下第一楼』,到时候,我会在楼內恭迎诸位。” “对了,我对扬州不是很熟悉,在扬州开设店铺的事情,希望王老板能帮我一个小忙,王老板没问题吧?” 李子渊看向王胖子徐徐说道。 “没问题,没问题,小事一件,包在我身上,我在扬州繁华的地段就有一间店铺,要是李公子看得上的话,我愿意送给李公子。” 王胖子拍著胸脯保证道,仿佛送的不是一间店铺,而是一文不值钱的糖果。 “送就不用了,我不缺钱,就用这个来换吧。” 李子渊装出一副財大气粗的样子,直接將手中的水晶玻璃杯递到了王胖子的手中,让王胖子激动得一身肥肉颤个不停。 而其他那些粮商全都用贪婪的眼神,看著王胖子手中的水晶玻璃杯,恨自己没有王胖子的运气,相比起水晶瓶来说,区区一间店铺算得了什么? 第137章 天下第一楼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天下第一楼 “至於诸位的粮食,” 李子渊继续道。 “三天后,店铺开业之日,我会派我的船队在港口接收,到时候,一手交粮,一手交货。” “不过,我先说好。” 李子渊的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起来。 “我这次带来的水晶奢侈品数量有限,只有十件,也就是说只有凑齐一百万石粮食才能换走,如果到时候粮食不够数……那不好意思,这笔生意就只能取消了。” 这话一出,所有粮商都急了。 这块天大的肥肉都送到嘴边了,怎么能让它飞了? “公子放心!区区一百万石,一粒都不会少!” 王胖子立刻向眾人使了个眼色。 “就算我们几家凑不齐,扬州城里想发財的人多的是,我们一定给您凑齐了!” “那就好。” 李子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 说完后,李子渊起身带著高升离开。 王胖子等粮商为了凑齐那一百万石粮食,也为了能抢到那仅有的十个名额,也使出了浑身解数。 他们不仅將自己压箱底的存粮全部搬了出来,还四处游说其他的富商,士族,向他们描绘水晶生意那无可估量的美好前景。 一开始,还有很多人对此表示怀疑。 但当王胖子小心翼翼地,將李子渊那只“水晶杯”作为样品,展示给扬州城最有权势的几个士族家主看时,所有的怀疑都在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疯狂!是贪婪! 整个扬州上流社会,都为这种前所未见的“水晶神物”疯狂。 无数人挥舞著银票,想要从王胖子手中买下那只杯子,哪怕只是一个优先购买权。 短短三天时间,別说一百万石粮食,就算两百万石,都能轻易凑齐! 別看外面兵荒马乱,国破家亡的,饿殍千里,但这与那些富商,士族,世家没有多大的关係。 天下兴亡 兴,百姓苦! 亡,百姓也苦! 反正苦的都是百姓,与他们这些人可没有多大的关係,哪管它国破家亡,洪水滔天的,天下的皇帝换了一茬又一茬的,他们依旧歌照唱,舞照跳,无非就是换了个主子继续献殷勤罢了。 而王胖子也以惊人的效率,在扬州城最寸土寸金的东关街,將自己那座三层高的阁楼商铺给了李子渊,並且还请来了全城最好的工匠,日夜赶工,按照李子渊的要求进行装修。 三天后。 一座充满了后现代简约风格的店铺在东关街拔地而起,与周围那些雕樑画栋的古代建筑形成了鲜明而强烈的对比。 店铺的门面竟然是用一整块巨大的,被磨砂过的水晶玻璃製成的,阳光透过,让整个店铺內部都显得明亮而神秘。 门口的牌匾上,更是龙飞凤舞地写著四个大字——“天下第一楼”! 光是这个门面,就足以让所有路过的人驻足惊嘆! 开业当天,整个东关街被围得水泄不通,所有扬州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都到齐了,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想要一睹那传说中“神物”的真容。 吉时已到。 李子渊一身白衣,丰神俊朗,在一片鞭炮声和欢呼声中,缓缓走上台前。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对著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淡淡一笑,然后轻轻地拍了拍手。 店铺的大门,缓缓打开。 十名身穿统一服装,容貌秀丽的侍女,每人手中都捧著一个盖著红布的托盘,迈著优雅的步子,依次走出。 当她们站定,李子渊亲自上前,將第一块红布猛地揭开! 哗!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惊天的譁然! 只见那托盘之上,静静地摆放著一面精美的镜子! 一面……清晰得足以照出人脸上每一根毛孔的镜子。 这个时代,用的是铜镜,成像模糊,昏黄不清,他们何曾见过如此清晰,如此明亮的镜子? 这哪里是镜子,这分明是天上神仙才能使用的神物! 紧接著,第二块,第三块的红布被依次揭开。 晶莹剔透,造型各异的酒具套装…… 巧夺天工,內含星辰大海的水晶球摆件…… 五彩斑斕,光华流转的琉璃掛坠…… 每一件物品的出现,都引起在场的人一阵阵疯狂的惊嘆与尖叫,尤其是那些富家女子,看到这些精美的水晶奢侈品更是走不动道了,一个个全都使出浑身的解数势必要拿下其中一件。 这些用现代玻璃工艺,结合了一些后世审美设计出来的小玩意,对於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其衝击力不亚於在他们面前开来了一艘航空母舰! “现在,我宣布。” 李子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压下了所有的喧囂。 “天下第一楼正式开业!” “第一批十件商品,拍卖开始,价高者得!交易方式,只接受……粮食!” 话音刚落,台下的粮商和富豪们如同疯了一般,开始疯狂地报价! “我出十万石!要那面镜子!” “我出十五万石!那套酒具是我的!” “二十万石!二十万石!我要那个水晶球!” 场面,瞬间失控! 李子渊站在高处,看著下方那一张张为了他眼中不值钱的玻璃而爭得头破血流的疯狂面孔,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如同神明俯视眾生般的微笑。 从今天起,他不仅拥有了百万石粮食,更是拥有了一台可以源源不断的从江南这片富庶之地,吸取財富和资源的……超级印钞机!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之后那些香水,香皂,甚至更多划时代商品的出现,都將从这里拉开他李子渊的財富序幕! 这场疯狂的拍卖会,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才结束。 最终,十件在李子渊看来平平无奇的玻璃製品,被炒到了一个让他都感到匪夷所思的天价。 总成交额,一百八十万石粮食! 比李子渊预期的,还要多出了整整八成! 当最后一个水晶花瓶,梗死被城南的丝绸大亨张员外,以二十五万石粮食的天价拍走时,整个现场的气氛达到了顶峰! 那些拍到水晶神物的富商,一个个红光满面,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家族因此而飞黄腾达的未来。 而那些没能拍到的,则是捶胸顿足,懊悔不已,纷纷围著王胖子,试图打探天下第一楼的下一批货什么时候到。 李子渊没有在现场过多停留,他將后续的交接事宜全权交给了高升和王胖子,自己则带著林红袖悄然返回了下榻的酒楼。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扬州港都陷入了一片繁忙的景象。 一艘艘装满了粮食的漕船,从四面八方匯集而来,在玄甲军的监督下,將一袋袋的粮食源源不断地转运到李子渊那十一艘巨大的海船之上。 扬州的百姓们,看著那堆积如山的粮袋,和那些扛著粮包累得满头大汗的富商伙计,一个个都议论纷纷,纷纷呢惊嘆於这位李公子的神秘和通天財力! 第138章 不是猛龙不过江!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38章 不是猛龙不过江! 然而,財帛动人心,在这片繁荣与喧囂之下,一股阴冷的暗流也开始悄然涌动。 扬州城,城北,一座占地极广守卫森严的府邸內。 一位身穿锦袍,面容阴鷙,年约五旬的男子,正静静地听著管家的匯报。 此人,名叫杨宪。 他曾官至大胤朝的户部侍郎,门生故吏遍布江南。 大胤亡国后,他非但没有殉国,反而凭藉著自己多年来积累的財富和人脉,在扬州这片混乱之地,成了一个隱形的土皇帝。 城中的流亡官府要看他的脸色行事,城外的驻军也与他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他府上更是豢养的三百私兵,全部由边军精锐组成,战力之强远非寻常地痞流氓可比。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那个姓李的公子,用十件所谓的『水晶』器物,就从王胖子那些蠢货手中,换走了一百八十万石粮食。如今,整个扬州的粮价,都因此而波动不休。”管家恭敬地说道。 “水晶?” 杨宪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不屑。 “不过是些奇技淫巧罢了,蛮夷之地来的暴发户,真以为靠著几件新奇玩意,就能在扬州站稳脚跟?天真!”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声音冰冷地说道: “一个来歷不明的外乡人,在我的地盘上,不来拜见老夫,还如此高调地敛財,还真当老夫是死人吗?” “老爷的意思是?” 管家试探性地问道。 “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杨宪冷笑一声,將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那天下第一楼我看就不错,还有他那些水晶的秘密,也该为我物尽其用才是。” “去,派人给那个姓李的送张帖子,就说老夫今晚在府上设宴,请他过来坐坐。” 杨宪特意在“请”字上,加重了语气。 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 “是!” 管家心领神会,阴笑著退了下去。 …… 半个时辰后,李子渊下榻的酒楼。 一名身穿杨府管事服饰,下巴抬得比天还高的中年男子,带著几名恶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哪个是姓李的管事人?我家杨侍郎有请!” 他扯著嗓子喊道,仿佛是在召唤自家的奴僕。 正在楼下负责警戒的高升,眉头一皱,上前拦住了他。 “何人在此喧譁?” 那管事斜著眼打量了一下高升,看他虽然身材魁梧,但穿著普通,便一脸倨傲地说道。 “你就是那个什么岭南来的將军?正好,我家老爷说了,今晚设宴,让你们主子立刻到府上一敘,別耽搁了,我家老爷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这番话说得囂张无比,哪里是邀请?分明就是刺果果的威胁和勒索! 高升何曾受过这种鸟气,当场勃然大怒,蒲扇般的大手一伸,就想將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拎起来。 就在这时,李子渊平静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让他上来。” 高升只得强压下怒火,恶狠狠地瞪了那管事一眼,让开了道路。 那管事得意扬扬地整理了一下衣袍,迈著囂张的八字步上了二楼。 他看到李子渊子只是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眼中的轻蔑之色更浓了。 “你就是李子渊?” 他用质问的语气说道。 “我们家老爷的帖子你收到了吧?別磨蹭了,现在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李子渊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淡淡地说道。 “你家老爷是哪位?” “哼!孤陋寡闻!” 那管事一脸不屑。 “我家老爷乃是前朝户部侍郎杨宪杨大人,在扬州城,杨大人的话,就是天!” “哦,前朝的官啊。” 李子渊点了点头,隨即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不就是一条丧家之犬吗?” “你……你说什么?” 那管事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嘴巴竟然这么毒! “我说……” 李子渊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变得冰冷起来。 “一条死了主人的狗也敢在我面前狂吠?” “你放肆!你可知道得罪杨大人的下场?” 管事色厉內荏地吼道。 “我不知道。” 李子渊摇了摇头,隨即对门口的高升说道。 “高升,帮我告诉他,得罪我李子渊的下场。” “是,主公!” 高升狞笑一声,大步走了进来,一把就掐住了那管事的脖子,如同拎小鸡一般,將他提到了半空中! “啊!放……放开我……” 管事双脚乱蹬,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家主公说了。” 高升的声音,如同地狱里的魔音。 “得罪我家主公的下场,就是……死!” 话音未落!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高升那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用力,直接拧断了那管事的脖子,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跟著他来的那几个恶奴,看到这一幕,顿时嚇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一股骚臭的液体,从裤襠里流了出来。 “砰!” 高升隨手將尸体扔在他们面前,冷冷地说道。 “滚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就说他的帖子我家主公收到了,今晚,我家主公会亲自登门拜访!” 那几个恶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连头都不敢回,看著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李子渊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如果大胤未亡,他李子渊不想惹麻烦,兴许还能给他几分面子。 可是现在大胤都没了,竟然还端著户部侍郎的身份来噁心他,真当自己是根葱! 他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淡淡地说道。 “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了,什么人都想来踩一脚!” “传令下去,” 他对身后的亲卫说道。 “让斥候將杨府的地形图,以及他府中私兵的布防情况,在一炷香之內送到我面前。” “另外,通知林红袖,让娘子军弩手营,全员换上夜行衣,一刻钟后楼下集合。” “今晚,我要让整个扬州城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 李子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彻骨的杀机。 “猛龙,是过江的。” “但过江之后,是要吃人的!” …… 夜,深沉如墨。 扬州城,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城北的杨府,却是灯火通明。 杨宪坐在自己的书房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地上是摔得粉碎的茶杯。 派去送请帖的管事的尸体,已经被人送回来了,显然这条过江龙根本不给他这个前户部侍郎半点面子。 第139章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39章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好!好一个狂妄的小子!” 杨宪气得浑身发抖。 “老夫纵横官场数十年,还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老爷息怒!” 一名身披鎧甲,面容精悍的將领,单膝跪地沉声说道。 “区区一个外来商贾,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末將愿带三百府兵,今夜便踏平他的酒楼,將他的人头,取来给老爷当夜壶!” 此人,正是杨宪豢养的私兵统领,名叫陈泰,乃是一名杀人如麻的边军悍將,大胤国亡后,陈泰无处可起,便投靠了杨宪。 杨宪强压下怒火,摆了摆手道。 “不可鲁莽,此人敢如此囂张,不把我放在眼里,必然有所依仗。他那支舰队观之兵甲精良,不可小覷。” “不过……”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毒辣。 “他千不该,万不该得罪我!” “既然他如此目中无人,那我们就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陈泰听令!” “末將在!” “你立刻將府中三百府兵,全部集结起来,弓弩手埋伏在院墙之上,刀盾手守住前后院门,再调集府內所有家丁手持棍棒守住各处要道!” “今晚,我要让这杨府,变成一座天罗地网,只要他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 “是!” 陈泰眼中爆发出嗜血的光芒,领命而去。 很快,整个杨府,都变成了一座杀机四伏的钢铁堡垒,三百名身经百战的府兵,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毒蛇,等待著猎物的到来。 杨宪坐在书房,重新换了一杯茶,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的冷笑。 在他看来,李子渊今晚若来便是自寻死路。 然而,他等到了一更天,二更天…… 直到三更天的梆子声响起,杨府之外,依旧是静悄悄的,连一丝风吹草动都没有。 “嗯?” 杨宪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小子难道只是虚张声势?” “不好!他不会是逃跑了吧?” 他正疑惑间,似乎想到了李子渊的打算,正要叫人的死,突然一名亲信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老……老爷,不好了!” “慌什么!” 杨宪大声呵斥道。 “是不是那小子来了?” “不……不是!” 那亲信声音颤抖,声音带著哭腔。 “是……是城南的粮仓,我们设在城南的所有秘密粮仓,全都……全都被烧了啊!” “什么?!” 杨宪猛地站起身,如遭雷击! 城南的粮仓,是他囤积粮食,控制扬州经济命脉的根基所在,为了保密,他甚至没有让王胖子那些人知道,这个姓李的是怎么找到的? 还不等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又一名下人,屁滚尿流地跑了进来: “老爷!东……东城的码头,我们家所有停靠在码头的漕船,也……也被人凿沉了!” 一连串的噩耗,让杨宪的大脑“嗡”得一片空白! 釜底抽薪! 对方根本就没打算来他这杨府硬碰硬,而是用雷霆手段直接斩断了他的左膀右臂! “快!陈泰,让陈泰带人去码头!” 杨宪终於反应过来,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他下达命令的那一刻,杨府之外终於响起了动静。 那不是喊杀声,而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咻咻”声! 如同死神的镰刀,划破了漆黑的夜空! “啊!!!” “敌袭!” 院墙之上,那些埋伏好的弓弩手,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被一波从天而降的箭雨给射成了刺蝟! 黑色的弩箭如同长了眼睛一样,精准无比地穿透了他们的咽喉和心臟!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陈泰正在集结府兵正准备带人出门,就听到院墙上的惨叫,顿时候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 他话音未落,杨府那扇由精铁打造,坚固无比的大门猛地一震!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大门竟然被从外面,用一种蛮横无比的力量,给硬生生地撞开了! 月光下,一百名身穿黑色夜行衣,脸上带著鬼面的女子,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修罗,手持著造型奇特的手弩,悄无声息地涌了进来。 现在的手弩早已经不是以前的竹弩了,而是换成了钢弩,就连弩箭都是钢的,只不过钢的產量並不高,目前也就李子渊的亲卫队才有资格使用。 为首的人正是林红袖! “放箭!” 陈泰又惊又怒,急忙嘶吼著下令。 然而,他手下的府兵才刚举起弓箭,还没来得及瞄准…… 咻咻咻咻…… 林红袖身后的娘子军,已经扣动了扳机! 三段射击! 密不透风的死亡箭雨,瞬间將庭院中的府兵笼罩了进去! 噗嗤!噗嗤!噗嗤! 血肉被撕裂的声音不绝於耳! 那些所谓的边军精锐,在娘子军这超越时代的钢弩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样,他们身上的精品鎧甲,根本就无法抵挡弩箭的穿透! 一排排的府兵,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射翻在地! 陈泰看得目眥欲裂! 他想不明白,对方的弩为什么可以射得这么快,这么狠,根本不需要繁杂的操作。 这根本不是对射,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冲,快衝上去跟她们近身肉搏!” 陈泰挥舞著战刀,大声嘶吼著,这也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然而,林红袖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陌刀手!” 二十名同样身穿夜行衣的玄甲军,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从娘子军身后走出,组成了一道死亡防线! 雪亮的陌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衝上来的府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连人带甲,被轻易地斩成两截! 鲜血很快就染红了杨府的青石板。 整个战斗,从开始到结束,甚至没有超过一刻钟。 杨宪那引以为傲的三百府兵就已经被屠戮殆尽,无一生还! 当李子渊背著手,悠閒地走进杨府的大厅时,看到的是一地的尸体,和跪在尸体中央,浑身浴血,已经彻底嚇傻了的陈泰。 而且林红袖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寒光闪烁,只要林红袖轻轻往下一压,他的脑袋就会掉在地上。 “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陈泰的声音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他打了一辈子的仗,也正面迎战过北莽的骑兵,可是与今天的这些脸上戴著鬼面的女子相比,那些北莽的士兵简直是垃圾! 李子渊根本没有理他,而是背著双手径直走进了书房。 只见书房里的杨宪已经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整个人瞬间苍老了二十岁不止。 第140章 从今日起,扬州的规矩由我来定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40章 从今日起,扬州的规矩由我来定 “你贏了。” 他看著李子渊,声音沙哑地说道。 “不,是你输了。” 李子渊纠正他道。 “从你打我主意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送杨大人上路!”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向外走去,一个贪得无厌的旧朝贪官而已,不值得他李子渊浪费心思! 林红袖闻言,则手起刀落。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扬州城的百姓和商贾,像往常一样早早地起来,准备开始一天的生计。 然而,当他们走到城门口时,却被眼前那恐怖的景象嚇得魂飞魄散! 只见那高高的城楼之上,赫然掛著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正是前朝侍郎杨宪的脑袋! 而在人头的下方,还用鲜血,写著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 “杀人者——李子渊!” 整个扬州城,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便是一片滔天的譁然! 杨宪死了! 那个在扬州作威作福,连前朝官府都不敢得罪的杨宪,竟然在一夜之间,就被人割下了脑袋,高高掛在了城头上!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那个白衣胜雪,笑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的身影。 猛龙过江!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理解了这四个字的含义! 王胖子等一眾富商更是嚇得双腿发软,庆幸自己当初没有选择与李子渊为敌,他们看向“天下第一楼”的眼神,满是前所未有的敬畏与恐惧。 城內的官府,那些杨宪手下的官吏们,此刻更是如丧考妣,缩在府衙里瑟瑟发抖,连大门都不敢出。 他们知道,杨宪的死意味著一个时代的结束,而李子渊的血书,则宣告了一个更恐怖,更无法预测的新时代的来临。 与外界的惊涛骇浪不同,东关街的“天下第一楼”內却是一片寧静。 李子渊正坐在二楼雅间,悠閒地用著早餐,一碗清粥,两碟小菜,吃得云淡风轻,仿佛城楼上那颗血淋淋的人头与他毫无关係。 林红袖一身劲装,如一柄出鞘的利剑,侍立在他身后,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但眼神中的锐利却比往日更甚。 昨夜,正是她亲手带队,將杨宪府兵杀得血流成河,也是她亲手將杨宪的头颅割下。 “大人,城中已经大乱,那些前朝官府的废物,怕是连收尸的胆子都没有。” 林红袖的声音清冷,带著一丝血腥过后的煞气。 李子渊放下筷子,用锦帕擦了擦嘴角,淡淡一笑。 “乱?乱才好。乱,咱们才有机会,杨宪这颗毒瘤拔了,留下的伤口自然要由我们来上药。”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著楼下渐渐聚集起来,正心惊胆战,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人群,眼神变得十分深邃。 “红袖,传我命令,让高升准备舰队,除了先锋號和五十名玄甲军留下,其余舰船,连同那一百八十万石粮食,即刻启程返回岭南。路上务必小心,將粮食安全运抵是头等大事。” “是!” 林红袖领命。 李子渊这是要稳住大后方,有了这百万石粮食,岭南的“三年计划”將再无后顾之忧,可以全速推进。 “另外。” 李子渊话锋一转。 “將那些投降的海盗,还有杨宪府里抓来的家丁护院全部集中起来,告诉他们,想活命的全部给我去岭南挖矿!” 林红袖美眸中闪过一丝惊喜。 “大人,那我们接下来……?” 李子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扬州城这潭水,既然被我搅浑了,那我这个搅局者,自然要把它彻底掌控在手中,走,去会会我们扬州城的商贾们。” 消息很快传遍了扬州城。 那个神秘的李子渊,要在天下第一楼召集全城有名有姓的商贾议事! 这个消息,比杨宪的死更让人心惊胆战。 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邀请,而是传唤! 去,还是不去? 去,怕是有去无回。 不去,但城楼上那颗人头就是前车之鑑! 最终,在王胖子的带头下,扬州城大大小小数十名富商,还是怀揣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战战兢兢地走进了天下第一楼。 楼內,李子渊早已高坐主位,林红袖持剑立於其侧,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所有商贾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诸位,不必紧张。” 李子渊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李子渊来扬州,只为求財,不为害命,杨宪贪婪无度,死有余辜,而我与诸位却是无冤无仇。”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眾人,嚇得他们纷纷低下头。 “但,扬州不能一日无主,杨宪留下的烂摊子,总要有人收拾,你们说对不对?” 李子渊的语气变得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日起,扬州的规矩由我来定。”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这是要……自立为王? 王胖子壮著胆子,颤声问道。 “李……李公子,不知您定的是什么规矩?” 李子渊笑了,那笑容让王胖子感觉如沐春风,又如坠冰窟。 “规矩很简单。” 他伸出一根手指徐徐说道。 “第一,公平交易。我『岭南商会』的货物,在扬州城內,畅通无阻,诸位若有兴趣,可以合作,我保你们財源滚滚。”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稳定秩序,扬州城內,不许出现欺行霸市,不许出现草菅人命,谁敢破坏规矩,杨宪就是他的下场。” 最后,他伸出第三根手指,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第三,共享繁荣。我李子渊最不缺的就是神物了,只要诸位与我合作,未来还会有比水晶杯更珍贵、更能让你们赚得盆满钵满的好东西。” 说到这里,他轻轻拍了拍手。 只见柳芸儿端著一个托盘,从屏风后裊裊走出。 托盘上,放著几个造型精巧、晶莹剔透的小瓶子,瓶中装著五顏六色的液体,在光线下折射出迷人的光彩。 一股若有若无的、从未闻过的奇异香气,开始在空气中瀰漫开来,正是李子渊让人赶製出来的香水。 “这是……?” 商贾们的好奇心被瞬间勾起。 “此物名为香水!” 李子渊拿起其中一个淡蓝色的玻璃小瓶,轻轻拔开瓶塞,一股清新如同雨后鲜花般的香气瞬间散发开来,让整个雅间的空气都为之一清。 “取自天地间的奇花异草凝练而成,女子用之,体生异香,魅惑天成。男子用之,则气度不凡,彰显尊贵。” 他將香水递到离他最近的一个富商面前,那富商小心翼翼地凑近闻了一下,顿时双眼放光,脸上露出痴迷的神色。 第141章 挟天子以令诸侯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41章 挟天子以令诸侯 “好香!好香啊!此物……此物若是投放出去,全扬州的贵妇贵女怕是都要为之疯狂了!” “没错。” 李子渊收回香水,环视眾人道。 “这,就是我为诸位准备的第二份大礼。天下第一楼將独家售卖此物,而它的经销权,我只交给与我岭南商会合作的伙伴。” 轰! 商贾们的心臟,瞬间被这巨大的利益砸得狂跳不止! 水晶杯已经让他们见识到了李子渊点石成金的手段,而这“香水”,听起来更是比水晶杯的利润还要大上十倍、百倍! 这是神物! 这是能让他们家族再兴盛百年的神物! “我愿意!我愿意加入岭南商会!” 王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差点跪下。 “我也愿意!” “算我一个!” “李大人,我王家愿倾尽所有,追隨大人!” 一时间,雅间內群情激奋,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在这巨大的利益诱惑下,烟消云散,他们看向李子渊的眼神,从敬畏,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李子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的不是一群被嚇破胆的奴隶,而是一群被他用利益捆绑在一起的,心甘情愿为他驱使的盟友。 他要的,不是现在用武力去征服扬州,而是用財富去掌控扬州的经济命脉! “很好。” 李子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今日就商议一下,这岭南商会的章程,以及第一批香水的拍卖事宜吧。” 一场决定扬州未来经济格局的会议,就在这间雅间內,以一种看似和谐,实则充满了绝对掌控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而在扬州城另一角,一间毫不起眼的茶馆里。 一个穿著普通青衫,看起来像个落魄书生的中年人,正静静地喝著茶。 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街上每一个行人的脸,將他们的表情、窃窃私语的內容,全部收入眼底。 当城楼上杨宪人头被掛出的消息传来时,他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当“天下第一楼”召集商贾的消息传来时,他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当“香水”那奇异的香气,若有若无地从街角飘来时,他猛地站起身,在桌上留下几枚铜钱,快步走进了茶馆的后院。 片刻之后,一只信鸽,悄无声息地从后院的马厩里冲天而起,振翅向著北方飞去。 信鸽的脚上,绑著一个细小的竹筒。 竹筒里的纸条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惊心: “扬州杨氏灭,岭南李氏子渊,擅奇技,以水晶,香水之物,一夜搅动江南財富,其人行事霸道,心狠手辣,有梟雄之姿。已掌控扬州商路,恐成心腹大患。望大人早做定夺!” 这条来自岭南的猛龙,在扬州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存在后,终於,也引起了真正庞然大物的注意。 一场围绕著江南財富,天下霸权的暗流,正开始悄然涌动。 …… 而此刻的李子渊正不屑地看著眼前一群为自己疯狂的商业巨子,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北莽? 中原诸侯? 军阀世家? 前朝士子? 弥勒妖人? 来吧! 都乱起来吧! 这天下看看终究姓什么? “李公子英明!” “我等愿为公子马首是瞻,共建岭南商会,繁荣扬州!” 王胖子带头一呼,群商轰然响应,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自己招手,恐惧被贪婪彻底压倒,他们此刻看李子渊,不再是杀人如麻的魔头,而是能带他们一步登天的財神爷。 李子渊很满意这种效果,他要的从来不是一群畏畏缩缩的附庸,而是一群被利益牢牢捆绑,心甘情愿为他驱使的盟友。 “很好。” 李子渊轻轻抬手,压下满堂的喧囂。 “既然诸位同心,那这商会章程便好说了。” 他没有急著谈论香水的价格和分配,而是话锋一转,谈起了扬州的治理。 “杨宪已死,城中不可一日无主,但我李子渊一介商人,无意官场。我提议,由前朝大儒周老先生,出面主持扬州政务,组建扬州议事会维护城中秩序。”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周老先生? 那个德高望重,却早已不问政事,一心只做学问的老好人? 商贾们面面相覷,隨即恍然大悟。 让一个没有野心、只有名望的老儒生当傀儡,而真正掌控权力的,却是眼前这位手握財富与暴力的李子渊! 好一招“挟天子以令诸侯”! 好一个“垂帘听政”! 他们不得不佩服这位李公子,人不仅手段狠辣,心思更是縝密得可怕,他不仅要扬州的钱,更要扬州的权! 现在谁要是还把他当做什么也不懂的富家紈絝公子,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我等附议,周老先生德高望重,由他主持扬州政务,我等放心!” 王胖子立刻表態,他可不想在这上面触了李子渊的霉头。 有了带头的,其余商贾也纷纷附和,反正对他们来说,谁管理扬州都无所谓,反正最终都离不开他们商人。 李子渊微微頷首,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个听话的“代理人”,一群听话的“商人”,扬州的经济命脉便彻底被他攥在了手里。 “至於扬州议事会所需的开销……” 李子渊淡淡道。 “我岭南商会愿每年捐出十万两白银作为议事会运营之资,另加五万两用於修缮城防,增加防卫,賑济百姓,你们没有意见吧?” 哗! 又是十万两! 商贾们倒吸一口凉气,这位李公子,简直是把银子当土石在用! 但他们更清楚,这十万两白银买下的不仅是扬州的秩序,更是周老先生和整个士族阶层的默认与支持。用钱铺路,用钱买权,简单,粗暴,却无比有效! “至於杨宪留下的那些府兵,官吏……” 李子渊的目光变得冰冷。 “愿意归顺的收编整训充实城防,为扬州的发展添砖加瓦,不愿的,或是之前有劣跡的,查实之后,斩立决!扬州,需要的是一片净土,可不是藏污纳垢之地。” 杀伐果断,恩威並施。 一场商贾会议,硬生生被他开成了一场决定扬州命运的权力交接大会。 当所有商贾心满意足地拿著香水经销权的草案离开“天下第一楼”时,他们感觉自己仿佛经歷了一场大梦似的。 而李子渊,则站在窗前,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当中一片深邃如海。 第142章 靖北司的密探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42章 靖北司的密探 “红袖,杨宪的旧部查得如何了?” “回大人,大部分已束手就擒,少数顽固分子,已被就地格杀。唯独……他的军师陈泰和一名负责情报的头目,在昨夜混战中失踪了。” 林红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责。 “无妨。” 李子渊摆了摆手。 “一条漏网之鱼而已,他们掀不起大浪,倒是……” 他转过身,看向阿雅娜道: “圣姑,昨夜你在城外,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阿雅娜从阴影中走出,身形如鬼魅,她微微躬身道。 “有一人行踪可疑,不过他並未参与任何混乱,只是在远处观望,而后便进入了一家茶馆,我的人跟了过去,发现他放出了一只信鸽,方向……是北方。” “北方?” 李子渊眼中精光一闪。 杨宪的死,就像一块巨石投入湖中,必然会激起涟漪,而那只信鸽,就是涟漪扩散的证明。 “抓来。” 李子渊只说了两个字。 “是!” 阿雅娜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半个时辰后,那个青衫书生便被阿雅娜悄无声息地带到了“天下第一楼”的密室內。 他一进门,便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李子渊就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把匕首,匕首在灯光下闪烁著森然的寒光。 “坐。” 李子渊头也不抬。 青衫书生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强撑著坐了下来。 “谁派你来的?信里写了什么?” 李子渊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他的心上。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个读书人!” “哦?” 李子渊轻笑一声,將匕首“噗”的一声,插在了他面前的桌面上,距离他的手只有半寸。 青衫书生顿时嚇得魂飞魄散,裤襠湿了一片。 “我再问一遍,谁派你来的?信里写了什么?” 李子渊的耐心显然已经告罄。 “我说,我说!” 那人彻底崩溃了,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我是北莽朝廷靖北司的密探,奉命潜伏扬州,监视江南动静……” “靖北司……” 李子渊念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北莽的特务机构,相当於前朝的锦衣卫机构。 “很好。” 李子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留你一命。”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那人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不过……” 李子渊话锋一转。 “从今天起,你为我工作,继续给靖北司送信,但信里的內容由我来定。明白吗?” 青衫书生一愣,隨即明白了李子渊的意思,这是要他当双面间谍! 他看著李子渊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还有掌控他生死的匕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明白!小人明白!” “去吧。” 李子渊挥了挥手。 阿雅娜如提小鸡一般,將他拎了出去,顺便给他餵了一颗峒族的弒心丸。 密室里,只剩下李子渊一人。 他走到墙边的地图前,目光落在了北方那片广袤的土地上。 北莽……还是来了。 在此之前,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將扬州打造成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一个能为他源源不断提供財富和兵力的战爭机器!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扬州城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运转著。 扬州议事会在周老先生的主持下宣告成立,王胖子等一眾商贾成了议事会的成员,负责城中的商业和税收,李子渊的十万两白银,让议事会立刻拥有了极高的威望和执行力。 城防被迅速修缮,杨宪留下的残兵败將被收编,由高升带来的部分靖海军和老张头一起,进行严格的整训,没多久后,一支全新的,只听命於李子渊的“扬州卫”正在成型。 …… 扬州城,校场。 数千名刚刚被收编的“扬州卫”士兵,正懒洋洋地站在烈日之下,他们虽然换上了统一的军服,但队列歪歪扭扭,许多人交头接耳,神情中充满了散漫与不屑。 这些人成分复杂,有杨宪留下的残兵,有本地的地痞流氓,也有一些被强征入伍的普通百姓,他们习惯了吃空餉,欺压百姓,对於所谓的整训根本没放在心上。 高台上,临时负责此事的高升和老张头,气得脸色铁青,嗓子都快喊哑了,却收效甚微。 “都给老子站直了!你们是兵,不是街边的泼皮!” 老张头挥舞著鞭子,怒吼道。 然而,队列中,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都尉,却满不在乎地掏了掏耳朵,怪声怪气地说道。 “张教头,兄弟们昨夜宿醉未醒,身子骨乏得很,哪有力气站直啊?” “再说了,不就是站站队,走走路吗?咱们以前跟著杨大人,也没这么多臭规矩,照样打仗!” 此人名叫张彪,原来是杨宪手下的一员悍將,在降兵中颇有威望,他自恃武勇过人,又有一帮兄弟拥护,根本没把老张头这个外来户放在眼里。 “你!” 老张头气得鬍子都在抖。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张彪咧嘴一笑,他身边的百十號亲信,也都跟著鬨笑起来,整个校场的纪律,荡然无存。 高升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刚要发作,突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你说的很有道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李子渊一身白衣,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高台之上,他背著手,脸上带著一丝和煦的微笑,缓缓走到了台前。 “大人!” 高升和老张头连忙行礼。 李子渊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了下方的张彪身上,温和地问道。 “你叫张彪?” 张彪看著李子渊有些惊慌,不过在他眼里,李子渊不过是一个文弱书生,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轻蔑,但想起城头那颗人头,还是懒洋洋地拱了拱手。 “正是,见过李公子。” “嗯。” 李子渊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不变。 “你说,站队走路是臭规矩,打仗,靠的是真本事,这话,我赞同。” 张彪一愣,没想到对方竟然会顺著自己的话说。 “既然如此,” 李子渊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不如,我们来比划比划?” “就你和我,就在这校场之上,当著所有兄弟的面。” “我若输了,这扬州卫由你来当统领。” “但,你若输了……” 李子渊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我要你和所有不服管教的人,为你们的傲慢付出代价!” 第143章 杀鸡儆猴!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43章 杀鸡儆猴!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著李子渊! 他?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要和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悍將张彪单挑? 这不是找死吗? 张彪更是狂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哈哈哈……李公子,你没睡醒吧?就你这细皮嫩肉的,老子一拳就能把你打成肉泥!” “这么说,你是不敢了?” 李子渊淡淡地说道。 “不敢?!” 张彪被这三个字刺激得双目赤红,如同被激怒的公牛。 “好!既然你自寻死路,老子就成全你,弟兄们,都给老子作证,今天,是他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 很快,校场中央,便清出了一大片空地。 数千名士兵,將李子渊和张彪,围在了中间,一个个脸上都带著看好戏的神情。 “李公子,您……您这是何苦啊!” 王胖子不知从哪得到消息,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急得满头大汗。 李子渊却只是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隨后脱下了身上的白色外袍,露出了里面一身精干的黑色劲装。 “来吧。” 他对著张彪,勾了勾手指。 “找死!” 张彪爆喝一声,脚下发力,砂锅大的拳头,带著撕裂空气的恶风,狠狠地砸向李子渊的面门! 他要一拳就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李公子彻底打死! 然而,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李子渊的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不说他现在已经成为了武林高手,就算没有成为武林高手之前,他凭藉前世兵王的能力,也能轻轻鬆鬆解决这张彪。 就在张彪那拳风即將及体之际,他的身体,才如同风中摆柳一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 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张彪的拳头。 同时,他的右手如同毒蛇出洞般,后发先至,闪电般地探出,一把就扣住了张彪的手腕! 紧接著,一个看似轻描淡写的——过肩摔! “什么?” 张彪只觉得一股他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从手腕处传来,他那两百多斤的魁梧身躯,竟然被对方轻而易举地带离了地面,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轰!!! 一声巨响! 张彪被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大地仿佛都颤抖了一下!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一招! 仅仅一招! 力能扛鼎的张彪,竟然……竟然就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摔飞了出去? 这还是人吗? 不等眾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李子渊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上前一步,在张彪挣扎著想要爬起的那一刻,右脚抬起,然后重重地踩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张彪的右臂已经被李子渊硬生生地踩断了! “啊!!!” 悽厉的惨叫声从张彪的口中爆发了出来! 他抱著自己那条以一个诡异角度扭曲的手臂,在地上疯狂地翻滚,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 李子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我刚才说过,输了的人要付出代价!” 说著,他从腰间缓缓抽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看到那闪烁著寒光的匕首,张彪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不……不要杀我!我错了!我服了!我真的服了啊!” 他涕泪横流,拼命地磕头求饶。 然而,李子渊的匕首还是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噗呲! 匕首深深地没入了张彪的大腿! “啊!” 张彪又是一声惨叫! “这一刀是替那些被你欺压过的百姓刺的。” 噗嗤! 又是一刀刺入了他的另一条大腿! “这一刀是替那些被你剋扣过军餉的兄弟刺的。” 李子渊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审判,每一个字,都敲击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他没有立刻杀了张彪,而是用最残忍的方式,一刀一刀地折磨著他,输了就要付出代价,李子渊可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校场上,只剩下张彪那撕心裂肺的哀嚎,和匕首刺入血肉的“噗嗤”声。 所有士兵,都看得是头皮发麻,两股颤抖! 他们看著那个手持匕首,神情冷漠的白衣青年,眼神中哪里还有了半分轻视,只剩下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狠! 太狠了! 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李公子,动起手来,简直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可怕! 当张彪被折磨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时,李子渊才站起身,將沾满鲜血的匕首扔在了地上。 他环视全场,目光所到之处,所有士兵,全都嚇得低下了头,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现在,还有谁觉得我的规矩,是臭规矩吗?” 李子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全场,鸦雀无声,眾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很好。” 李子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扬州卫实行军法制!” “训练懈怠者,鞭二十!” “违抗军令者,鞭五十!” “临阵脱逃者,斩!” “欺压百姓者,杀无赦!” 他指著地上那滩已经不成人形的烂肉,声音冰冷地说道。 “但,有功者必赏!训练刻苦者赏银!作战勇猛者赏田!官职晋升,能者居之!”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的人,干过什么?从今天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李子渊的兵!” “听明白了吗?” “明白!” 数千名士兵,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震天的嘶吼! 那声音,充满了敬畏。 铁血治军,恩威並施方为王道! 仅仅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李子渊就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將这支原本桀驁不驯的乌合之眾,牢牢地掌控在了自己的手里! 不过就在李子渊整顿扬州卫,將扬州城打造成铁板一块之时。 城外,一处隱秘的庄园內。 失踪了数日的陈泰,正一脸阴沉地看著手中的密信。 在他面前,跪著一名黑衣人。 “你是说,李子渊不仅掌控了扬州商路,还收编了数千降兵,成立了所谓的扬州卫,甚至……连周文那个老东西都成了他的傀儡?” 陈泰的声音嘶哑而阴冷。 “是的主人,如今的扬州城几乎就是他李子渊的一言堂,王胖子那些商贾如今都成了他的走狗。” 黑衣人恭敬的回答。 “哼!好快的手段!” 陈泰的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与怨毒。 “不过,他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了吗?太天真了!” “杨大人的死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扬州城也绝不能落在一个外来杂碎的手里!” 第144章 刺杀周老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44章 刺杀周老 “主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陈泰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毒蛇般的笑容。 “李子渊现在最倚重的是什么?无非就是他那所谓的扬州议事会,和周文那个老匹夫的名望。” “只要周文一死,议事会不攻自破,扬州城必然再次大乱!到时候,人心思变,就是我们趁虚而入的最好时机!” “主人的意思是……刺杀周文?” 黑衣人心中一惊。 “没错。” 陈泰冷笑道。 “周文那个老东西最喜欢附庸风雅,每日清晨,都会独自一人去城西的兰亭里看书,这就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机会!” “我已经联络了杨大人身前豢养的最后一批死士,他们都是江湖上顶尖的刺客,明日清晨,我要让周文的人头和杨大人的人头並排掛在城楼之上!” “到时候,我再振臂一呼,联络城中那些对李子渊不满的旧部,定能一举顛覆乾坤!” “主人英明!” 第二天,清晨。 天色,还带著一丝朦朧的灰白。 年过七旬的周老先生像往常一样,换上了一身朴素的儒衫,独自一人,拄著拐杖,慢悠悠地向著城西的兰亭走去。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在街道两旁的阴影里,在屋顶的瓦片之后,一道道冰冷的目光,已经將他牢牢锁定。 十几名身穿黑衣,手持利刃的刺客,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只等他踏入那座孤零零的兰亭,便会发动雷霆一击! 会很快兰亭就到了。 周老先生颤巍巍地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就在此时! 咻!咻!咻! 数支闪烁著幽蓝光芒的毒箭,从四面八方破空而来,封死了周老先生所有的退路! 眼看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大儒就要命丧当场时。 然而,就在那毒箭即將及体的前一剎那! “叮!叮!叮!” 几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凭空出现在了周老先生的身前! 他们手中的短刃,在空中划出数道绚烂的刀光,精准无比地將所有的毒箭尽数磕飞! 正是阿雅娜和她带领的峒族暗影卫! “不好,有埋伏!” 暗中的刺客们大惊失色! 他们想撤,却已经晚了。 更多的黑影从四面八方反包围了过来! 一场无声的屠杀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悄然上演。 这些所谓的顶尖刺客,在神出鬼没,精通丛林刺杀之道的暗影卫面前,脆弱得如同婴儿一样。 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战斗便已结束了。 十几具刺客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每一个人的喉咙上面都有一道细微的血痕。 周老先生从头到尾,都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被碰到一下,他看著眼前这血腥的一幕,虽然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中却没有太多的惊慌,反而是一种瞭然。 阿雅娜走到他面前微微躬身。 “周老先生,您受惊了。” 周老先生嘆了口气,苦笑地道。 “老夫这条命都是李公子给的,又何来受惊一说?只是没想到,有些人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大人早已料到必有宵小之辈会对付周老先生,他们不甘失败,定会拿您来做文章。” 阿雅娜的声音依旧清冷。 “所以,从您担任议事会会长的那天起,我的人就从未离开过您的身边,所以请周老先生放心。” 周老先生闻言,心中再次被深深的震撼! 那个年轻人的心思到底縝密到了何种地步?仿佛所有的一切事情,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抓到活口了吗?” 周老先生问道。 “抓到了一个。” 阿雅娜点了点头。 “他已经招了,幕后主使是杨宪的军师——陈泰。” “陈泰……” 周老先生念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林红袖收到消息,已经第一时间,带著一队全副武装的扬州卫迅速地赶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现场,对阿雅娜点了点头,隨即下令道。 “將所有尸体带回府衙,另外,封锁全城,给我把陈泰那个逆贼从地底下挖出来!” “是!” …… 一个时辰后,扬州府衙。 李子渊高坐堂上,下方是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陈泰。 他藏身的那座庄园,在扬州卫地毯式的搜索下,被轻易地翻了出来。 “陈泰,你可知罪?” 李子渊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陈泰抬起头,看著这个彻底摧毁了自己所有希望的年轻人,眼中充满了怨毒,惨笑道。 “成王败寇,我有什么罪?我只恨没能早点杀了你!” “冥顽不灵。” 李子渊摇了摇头。 他没有再审问,而是对堂下的王胖子和一眾商贾说道。 “诸位,都看到了吧?这就是破坏扬州秩序的下场。” “我李子渊说过,扬州城內不许出现草菅人命之事,陈泰,你罔顾法纪,当街刺杀周老先生,罪大恶极!” “我宣布!” 李子渊猛地一拍桌子! “將逆贼陈泰押赴市曹斩首示眾!其党羽一律砍头!” “凡是昨日参与搜捕,立下功劳的扬州卫士兵,官升一级,赏银百两!” “周老先生,受此惊嚇,赏银千两!” 一场危机就这么被李子渊轻描淡写地转化成了一场收拢人心,树立威望的绝佳表演! 当陈泰的人头,也被掛在城楼之上时,和杨宪的脑袋掛在一起,扬州城的百姓们,居然第一次对这位过江猛龙產生了认同感与感激。 毕竟老百姓很淳朴,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坏,他们心里面一清二楚。 而且他们发现,这位李公子虽然手段狠辣,冷酷无情,但他杀的,都是杨宪,陈泰这种鱼肉百姓的恶霸,带来的却是实实在在的秩序与和平。 扬州城,这颗江南明珠,在经歷了短暂而剧烈的阵痛后,在李子渊的控制下,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態焕发出勃勃生机。 “天下第一楼”的生意,依旧是那么火爆。水晶製品和香水已经成了整个江南上流社会的硬通货。 无数的財富,如同百川归海,正源源不断地匯入李子渊的口袋,一部分再通过扬州议事会,转化为修缮城防、疏通河道、賑济贫民的实际行动。 而扬州卫的训练,也走上了正轨。 在老张头和高升的铁血操练以及丰厚赏赐的激励下,这支军队的精气神,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每日清晨,校场上那震天的操练声,倒是成了扬州城一道独特的风景线,让百姓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周老先生,这位德高望重的大儒,在经歷了刺杀事件后,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尽心尽力地投入到了扬州城的治理之中。 他利用自己的名望,安抚士族,联络文人,为李子渊这套新规矩,披上了一层“仁政”的外衣。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发展。 第145章 北莽来使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北莽来使 就在扬州城逐渐步入正轨,百姓们开始习惯新秩序的时候,一队不速之客,悄然抵达了扬州城外。 这队人马约莫二十余人,个个身材魁梧,面容粗獷,穿著北地特有的皮毛服饰,腰间挎著弯刀,眼神中带著草原民族特有的桀驁与凶悍。 为首一人,年约四十,面容阴鷙,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北莽朝廷派来的特使——拓跋雄。 “这就是扬州城?” 拓跋雄眯著眼睛,打量著眼前这座繁华的江南城池,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果然是个温柔富贵乡,难怪养出来的都是些软骨头。” 他身后的副使哈鲁附和道。 “大人说的是!这南人除了会吟风弄月,就是拨弄算盘,哪像我们北莽勇士,生来就是在马背上砍杀的真豪杰!” 拓跋雄冷哼一声。 “听说那个叫李子渊的小子,就是靠著些下三滥的手段和狠辣心肠,控制了这座城?” “正是。据密探回报,此人不仅杀了杨宪,还收编其旧部,组建扬州卫,更兼有岭南带来的些许奇技淫巧之物,如今在扬州城可谓一手遮天。” “一手遮天?” 拓跋雄眼中凶光一闪。 “在这江南地界,还轮不到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小子称王称霸!我北莽铁骑踏破中原之时,他怕是还在穿开襠裤!” 哈鲁低声道。 “大人,陛下有旨,此来主要是试探李子渊底细,若其愿归顺,兵不血刃拿下扬州自是上策。” 拓跋雄不屑地啐了一口。 “区区一个商贾贱种,也配让我北莽天朝亲自招安?若不是看在他掌控商路,手里似乎还有些新奇玩意儿的份上,本使早就挥师南下,將这扬州城碾为齏粉了!” “大人英明。不过密探提及,此子颇为棘手,手段狠辣,武艺亦是不弱,前几日在校场,一招便废了杨宪手下的悍將张彪。” “哦?” 拓跋雄这才稍稍正色。 “看来倒是个会咬人的狗,不过,在真正的雄狮面前,再凶的狗也只是盘中餐!” 他拍了拍腰间的弯刀,傲然道。 “我北莽铁骑天下无敌,岂是这些江南病夫能望其项背的?”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城门口。 守城的扬州卫士兵看到这队北莽来人,立即警觉起来,上前拦住了去路。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拓跋雄端坐马上,用看螻蚁般的眼神扫过守城士兵,语气倨傲无比。 “去告诉李子渊那小子,北莽朝廷特使拓跋雄驾到,让他速速滚来迎接!” 守城士兵闻言脸色一变,不敢怠慢,立即派人飞马报与府衙。 ...... 天下第一楼,顶层雅间。 李子渊正在听取林红袖关於军备生產的匯报。 “大人,按照您的要求,从岭南秘密运来的『神龙吐息』已装备了三百具。『掌中雷』储备了五千枚,钢弩一千把,复合弓八百张,至於『土炮』……因其笨重,只运来了十门及相应弹药,已妥善隱藏在城防要害之处。” 李子渊轻轻敲击著桌面,沉吟道。 “数量还是太少,尤其是火炮。但应对眼前的局面,应当足够了。记住,这些是我们的杀手鐧,未得我令,绝不可轻易示人。” “明白。” 林红袖点头,隨即面露忧色。 “大人,北莽朝廷已然注意到我们。据『猎隼』传回的消息,北莽大將耶律洪已在边境集结了三万铁骑,其先锋已离扬州不足五日路程。我担心……” “不必担心。” 李子渊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们不来,我反倒要去找他们,既然送上门来,正好用他们试试我们这些小玩意儿的威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城门口来了一队北莽人,自称是北莽朝廷特使,態度极其囂张,要求您立刻前去迎接!” 林红袖脸色一寒。 “他们竟敢如此无礼!” 李子渊却笑了。 “恶客临门,自然要摆足架子,无妨,传令下去,以最高规格接待这位北莽特使。另外,请周老先生和王会长他们也到场。” 林红袖有些不解。 “大人,为何要对这些蛮夷如此客气?” 李子渊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先礼后兵,方能占据大义。让他们尽情表演,我们才能看清,这些北莽人,究竟狂妄到了何种地步。” …… 半个时辰后,扬州府衙大厅。 拓跋雄带著北莽使团,趾高气扬地踏入大厅,目光扫过端坐主位的李子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被更浓的不屑取代。 如此年轻文弱,也能搅动江南风云?看来南人真是无人了! “你就是李子渊?” 拓跋雄毫不客气,连基本的拱手礼都省了,语气如同审问犯人。 大厅內的周老先生,王胖子等人见状,无不面露慍色。 李子渊却似浑然不觉,淡然一笑。 “正是在下,不知北莽特使远道而来,有何见教?” 拓跋雄大马金刀地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態囂张。 “本使奉北莽皇帝陛下之命,前来招安!李子渊,你若识相,就乖乖献城投降,陛下仁德,或可赏你个一官半职。” 这话说得极其无礼,厅內眾人皆怒目而视。 李子渊脸上笑容不变。 “哦?不知北莽皇帝准备赏我个什么官职?” 拓跋雄以为他心动了,得意地晃著腿。 “陛下说了,念在你有些许微末之功,可封你为扬州侯,暂代管理此城。” “不过,每年赋税需上缴八成!你那些水晶,香水,也必须一併献给朝廷!” “欺人太甚!” 王胖子气得浑身肥肉乱颤,拍案而起。 “这哪里是招安,分明是明抢!” 拓跋雄冷冷瞥了王胖子一眼,如同看一堆垃圾。 “哪里来的肥猪,也配在本使面前聒噪?” 他身后北莽武士立刻手按刀柄,凶相毕露,大厅內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李子渊轻轻抬手,示意王胖子稍安勿躁,目光转向拓跋雄。 “特使的条件,听起来……很是慷慨。” 拓跋雄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 “识时务者为俊杰!李子渊,你是个聪明人,大胤已经亡国了,你知道该怎么选。” “不过……” 李子渊话锋一转,脸上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我这个人,最討厌两件事。一是被人威胁,二是被人当傻子耍。” 拓跋雄脸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李子渊缓缓起身,走下主位,步履沉稳。 “扬州城是我的,这里的规矩由我来定。北莽皇帝若想分一杯羹,可以,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第146章 北莽监军慕容雪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北莽监军慕容雪 “狂妄!” 拓跋雄猛地站起,身高体壮,比李子渊高出半个头,他俯视著李子渊,怒极反笑。 “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北莽天朝讲条件?” 李子渊在拓跋雄面前站定,虽身形不如对方魁梧,但气势却如山岳般沉稳。 “我不是什么东西,我是李子渊,扬州城的掌控者,很快,整个江南都会记住这个名字。”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有金铁交鸣之声。 拓跋雄身后的北莽武士们齐齐上前一步,手已握上刀柄。 而大厅四周阴影中,不知何时已现出数十名玄甲军,眼神冰冷,手中的钢製手弩在灯下泛著幽光,已然上弦,对准了北莽眾人。 气氛凝固,杀机四溢。 拓跋雄环视那些造型奇特,明显非一般弓弩的钢弩,眼角微微抽搐,但依旧强硬。 “怎么?想动手?就凭你这几把破铜烂铁?” 李子渊淡淡道。 “特使若不信,大可一试。看看是你北莽勇士的刀快,还是我麾下儿郎的弩箭利。” 拓跋雄死死盯著李子渊,胸膛起伏,半晌后,突然发出一阵粗野的大笑。 “好!有胆色!难怪能在这扬州地界掀起风浪!” 他重新坐下,语气稍缓,但依旧带著施捨般的傲慢。 “既然李公子不愿接受招安,那咱们就谈谈生意如何?” “愿闻其详。” “我北莽需要你的水晶、香水,价格隨你开!同时,我北莽的上等战马,珍贵皮毛,也可在扬州销售。” “这个提议,倒有几分诚意。” 李子渊微微頷首。 “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北莽不得干涉扬州內政,不得在扬州及周边百里內驻军,更不得骚扰我治下任何一名百姓!” 拓跋雄眯起眼睛。 “李公子这是要划地自治,裂土封王啊?” “不敢。” 李子渊嘴角微扬。 “李某只想在这乱世之中,保一方平安,做点安生生意而已。” 拓跋雄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 “好!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请讲。” “为表诚意,也为確保交易顺畅,我北莽朝廷需派一名监军常驻扬州。” 周老先生立即出声反对。 “不可!此乃监视之举,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王胖子也连连摇头。 “李公子,万万不可答应!此例一开,后患无穷!” 李子渊却摆了摆手,目光平静地看著拓跋雄。 “可以。” 眾人皆惊。 拓跋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但李子渊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过,这位监军必须严格遵守我扬州的规矩,若有丝毫违逆,或行窥探之事,休怪我翻脸无情!” 拓跋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强压怒火,咬牙道。 “一言为定!” …… 送走北莽使团后,周老先生忧心忡忡地对李子渊道。 “李公子,让北莽监军常驻扬州,无异於引狼入室啊!” 王胖子也附和道。 “是啊大人,这些北莽人狼子野心,绝不会安分守己的。” 李子渊看著北莽使团远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当然知道他们不安好心。” “那您为何还要答应?” “因为我要借他们的口告诉北莽朝廷一件事。” “什么事?” 李子渊转身,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我李子渊,不惧任何威胁。北莽若想和平共处,我欢迎。若想动武……”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我奉陪到底!” 眾人被他的气势所慑,一时无言。 李子渊继续道。 “至於那个监军,既然来了,就休想轻易离开,若是对方安分守己也就罢了,若是心怀不轨,扬州城头还有大量的空间可以掛人头!” …… 三天后,北莽监军抵达扬州。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北莽派来的监军,竟然是一个女子。 此女名叫慕容雪,年约二十,容貌绝美,气质冷艷,一身白衣如雪,腰间佩著一柄精致短剑。 她不像北莽人,反倒更像江南女子,只是那双眼睛太过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慕容雪见过李公子。” 她的声音清冷,行礼的姿態优雅得体,完全不像北莽人那般粗鲁。 李子渊打量著这个特別的监军,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慕容姑娘不像北莽人。” “我母亲是汉人。” 慕容雪直言不讳。 “所以我懂得汉人的礼仪,也了解汉人的心思。这或许就是朝廷派我来的原因。” 李子渊笑了。 “有意思。看来北莽朝廷这次是下了血本。” 慕容雪淡淡道。 “李公子过奖。我此次前来,只为监督两国贸易,不会干涉扬州內政,请李公子放心。” “希望如此。” 李子渊深深看了她一眼。 “我已经为慕容姑娘准备了住处,就在天下第一楼隔壁的院子。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 “多谢李公子。” 慕容雪行礼告退,姿態优雅从容。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林红袖低声道。 “大人,此女不简单。她看似柔弱,但步伐沉稳,呼吸均匀,绝对是高手。” 李子渊点了点头。 “北莽派她来,自然不是简单角色。派人盯紧她,但不要打扰。” “是。” …… 接下来的日子,慕容雪果然如她所说,只是安静地监督著北莽与扬州的贸易,从不干涉扬州內政。 她每日除了处理必要的公务,就是独自一人在扬州城內閒逛,偶尔会去天下第一楼品尝美食,举止得体,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然而越是这样,李子渊越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这天傍晚,李子渊正在天下第一楼顶层的露台上品茶,慕容雪不请自来。 “李公子好雅兴。” 她自来熟地在李子渊对面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 “慕容监军有事?” 李子渊不动声色地问道。 慕容雪轻轻抿了一口茶,讚嘆道。 “好茶!这是岭南的新茶吧?听说李公子在岭南有个庞大的基地,专门生產各种新奇物品。” 李子渊眼神微凝。 “慕容监军的消息倒是很灵通。” 慕容雪微微一笑。 “职责所在,自然要多了解一些,不过我很好奇,李公子有如此能力,为何偏安一隅,只做个商人?” “慕容监军觉得我应该做什么?” “以李公子的才能,就是封侯拜相也不为过,北莽皇帝求贤若渴,若李公子愿意,我可以代为引荐。” 李子渊笑了。 “慕容监军这是要为我做媒?” 慕容雪正色道。 “我是认真的。北莽一统天下是大势所趋,李公子何必逆天而行?” “好一个大势所趋!” 李子渊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如刀。 第147章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47章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那我倒要问问,北莽铁骑南下,屠戮了多少汉人百姓?强占了多少汉人土地?这就是所谓的大势?” 慕容雪神色不变。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將功成万骨枯,自古皆然,汉人既然能成为中原的皇帝,那我们北莽人自然也可以。” “好一个不拘小节!” 李子渊猛地站起,冷冷地看著慕容雪。 “那我告诉你,只要有我李子渊在,北莽就休想踏平江南!” 慕容雪仰头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李公子果然如传言般霸气。不过,你可知道与北莽为敌的下场?” “知道又如何?” 李子渊俯身,几乎与慕容雪脸贴脸。 “我也告诉你,终有一日,我会亲率大军,踏平你们北莽王庭!” 两人对视,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硝烟。 许久,慕容雪突然笑了。 “李公子,你比我想像的还要有趣。”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道。 “李公子,今天的谈话很愉快,我们下次再聊。” 走到门口,她突然回头说道。 “对了,提醒李公子一句,耶律洪將军的三万铁骑,已加速行进,不日即达。小心了,他可不似我这般……好说话。” 言罢,飘然离去。 李子渊看著她消失的方向,眼神幽深。 “红袖。” “在。” “传令下去,全军进入临战状態。 所有『神龙吐息』、『掌中雷』分发到位,土炮进入预设阵地,隱蔽待机。让耶律洪的『客人』,准备好『惊喜』。” “是!” 林红袖领命,眼中燃起浓烈的战意。 “大人,此番我定要让北莽蛮子有来无回!” 李子渊负手而立,望向北方逐渐暗沉的天际,声音冷冽如冰。 “他们要战,那便战!我要让这扬州城下,成为北莽铁骑的坟场!让慕容雪,让拓跋雄,让整个北莽朝廷都看清楚,招惹我李子渊,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夜色渐浓,扬州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在城防工事深处,被油布严密遮盖的土炮静静佇立。 在军械库最里间,特製的箱笼里存放著造型奇特的“神龙吐息“和“掌中雷“。 在军营中,经过严格筛选的士兵正在秘密进行著新式武器的操作训练。 这一切都在绝密中进行,连扬州卫的大部分將士都不知道,李子渊的手中掌握著足以改变战爭格局的神兵利器。 李子渊站在天下第一楼顶层的窗前,俯瞰著这座他一手掌控的城市。 “北莽……耶律洪……” 他轻声自言自语著。 “很快你们就会知道,轻视我李子渊,將是你们一生中最大的错误。” 就在他沉思之际,林红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 “大人,慕容雪那边有动静了。” “说。” “她今晚去了城西的兵器作坊,表面上是在查看我们为北莽准备的制式兵器,但暗地里一直在打探消息,特別是对最近运进城的那批『药材很感兴趣。” 李子渊冷笑一声。 “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那批火药偽装成药材进城,还是被她看出了端倪。” “要不要採取行动?” “不必。” 李子渊转身道。 “让她查,没有真凭实据,她什么也证明不了,传令下去,所有火器操作训练改在深夜进行,地点转移到地下密室。” “是!” 林红袖正要离去,又被叫住。 “红袖,你说我们这些小玩意儿,能在战场上发挥多大作用?” 林红袖眼中闪过狂热。 “大人,属下亲眼见过掌中雷的威力,虽然受火药威力所限,但突然在敌阵中炸响,足以让最勇猛的战士心惊胆裂。更不用说神龙吐息和土炮了,这绝对是改变战局的神兵!” 李子渊点点头,目光深邃。 “是啊,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哪怕是最原始的火器,也足以形成降维打击,不过……” 他走到墙边的地图前,手指点在扬州城外的地形上。 “我们要选个好地方,给耶律洪一个大大的惊喜。” …… 三日后,北莽大营。 耶律洪看著探子送回的情报,仰天大笑。 “这个李子渊,死到临头还在忙著做生意!看来是真不知道我北莽铁骑的厉害!” 副將谨慎地道。 “將军,不可轻敌。探子说扬州卫近日操练频繁,城防也加固了不少。” “垂死挣扎罢了!” 耶律洪不屑一顾。 “就凭他那几千新兵,加上些破铜烂铁,也想挡住我三万铁骑?传令下去,明日拂晓出发,我要在三天內踏平扬州城!” “將军,是否等慕容监军的消息?她应该已经摸清扬州虚实了。” “等那个女人?” 耶律洪冷哼一声。 “她去扬州这么久,一点有用的情报都没传回来,怕是已经被江南的脂粉味熏晕了头!” “可是……” “没有可是!” 耶律洪猛地一拍桌子。 “我意已决!明日出兵!” …… 同一时间,扬州城外的密林中,李子渊亲自带队勘察地形。 “大人,这里就是落马坡。” 老张头指著前方一道狭长的谷地说道。 “两边山坡陡峭,中间道路狭窄,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李子渊仔细观察著地形,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阿雅娜,你带人在两侧山坡上布置陷阱,记住,要用最传统的方式,不要暴露我们的火器。” 阿雅娜会意。 “明白,就用绊马索,陷坑和滚木礌石。” “红袖,你带玄甲军埋伏在谷口,等敌军进入伏击圈后截断退路。” “是!” 李子渊又对高升道。 “你的水军沿河道隱蔽待命,一旦敌军溃败,就从水路追击。” “遵命!” 最后,他看向老张头。 “扬州卫主力坚守城池,做出誓死守城的姿態,我们要让耶律洪以为,我们所有的力量都在城里。” 老张头有些担忧。 “大人,您亲自带队设伏太危险了,不如让属下……” “不!” 李子渊打断他。 “这一战我必须亲自指挥,我要亲眼看看,我们这些秘密武器的实战效果。” 他环视眾將,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记住,在火器发动前,一切都要按照传统战法进行。我们要让耶律洪以为胜券在握,然后……” 他做了一个收紧的手势。 “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 两日后,落马坡。 耶律洪率领的三万铁骑如狂风般席捲而来,马蹄声震天动地。 “將军,前方就是落马坡,地势险要,恐有埋伏。” 先锋官提醒道。 耶律洪眯眼看了看两侧山坡,冷声笑道。 “就算有埋伏又如何?就凭李子渊那点兵力,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传令全军,加速通过!” 第148章 神兵天降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48章 神兵天降 北莽铁骑呼啸著冲入谷地,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隱藏在山坡上的李子渊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冷笑。 “果然骄横愚蠢,传令下去,按计划进行。” 当北莽军完全进入伏击圈时,阿雅娜一声令下,无数滚木礌石从山坡上滚落,同时绊马索纷纷拉起,冲在前面的北莽骑兵人仰马翻。 “有埋伏!” 北莽军中响起惊呼。 但耶律洪丝毫不乱,大声喝道。 “不要慌!区区埋伏,奈何不了我北莽铁骑!前军变后军,有序撤退!” 北莽军不愧是百战精锐,在经歷最初的混乱后很快稳住阵型,开始有序后撤。 然而就在这时,林红袖率领的玄甲军突然出现在谷口,截断了退路。 “將军,退路被截!” 副將惊慌报告。 耶律洪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復镇定。 “传令全军,向前突击!既然退路被截,我们就一鼓作气杀出去!” 北莽军调转方向,向著谷口发起了猛烈衝锋。 战斗进入白热化,玄甲军虽然勇猛,但在北莽铁骑的疯狂衝击下,防线开始动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大人,玄甲军快顶不住了!” 传令兵飞奔来报。 李子渊站在山坡上,用千里眼冷静地观察著战局。 “是时候了。传令火器队准备攻击。” 他转身对身后的特种小队下令。 “记住,第一波先用土炮远距离轰击,打乱敌军阵型。等敌军混乱时,再用神龙吐息近距离杀伤。掌中雷留到最后追击时使用。” “明白!” 很快,十门土炮被推上前线,炮口对准了正在衝锋的北莽骑兵。 “那是什么?” 有北莽士兵注意到山坡上出现的奇怪装置。 耶律洪也看到了,但他完全不认识这些是什么东西,只当是某种新的守城器械。 “不用怕!继续衝锋!” 他大声激励士气。 就在这时,李子渊猛地挥手。 “开火!”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响起,十门土炮同时喷出火舌,实心炮弹呼啸著砸向北莽军阵。 “天雷!是天雷!” 北莽军中顿时大乱。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武器,只见炮弹所过之处,人马俱碎,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一发炮弹甚至直接命中了一个骑兵小队,瞬间就將十几人炸得血肉模糊。 “不要乱!那是投石机!” 耶律洪强自镇定,但他声音中的颤抖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惧。 这绝不是投石机! 投石机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威力,更不可能发出如此可怕的声响! 第一轮炮击就让北莽军损失了数百人,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士气遭到了沉重打击。 “装填,继续射击!” 李子渊冷静下令。 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这次使用了霰弹,无数铁珠如雨点般洒向北莽军,造成了更大范围的杀伤。 北莽军的阵型彻底乱了,士兵们惊恐地四处奔逃,任凭军官如何呼喝都无济於事。 “就是现在!神龙吐息,上!” 李子渊看准时机,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早已等候多时的“神龙吐息”部队从隱蔽处衝出,两人一组,一人背负燃料箱,一人手持喷管。 当北莽士兵看到这些造型奇特的装置时,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那又是什么鬼东西?” 一个北莽百夫长疑惑地问。 下一秒,他就知道了答案。 “喷射!” 隨著一声令下,数十道火龙从喷管中呼啸而出,瞬间將前方的北莽士兵吞没。 “啊!救命啊!” 被火焰吞噬的士兵发出悽厉的惨叫声,在地上疯狂打滚,但特製的燃料粘性极强,根本无法扑灭。 更可怕的是,这些火焰还能引燃周围的一切,很快就將一大片区域变成了火海。 “妖术!这是妖术!” 北莽士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不怕刀剑,不怕弓箭,但这种来自未知的恐惧彻底击垮了他们的心理防线,会发出巨响和浓烟的神秘武器,能喷吐火焰的妖器……这根本不是他们认知中的战爭! “撤退!全军撤退!” 耶律洪终於意识到大事不妙,声嘶力竭地下令。 但此时北莽军已经乱成一团,自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掌中雷准备!” 李子渊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 特种小队成员掏出“掌中雷”这是一种陶罐製成的原始手雷,內部填充火药和铁片,虽然威力有限,但在这个时代已经足够震撼。 “投掷!” 数百枚“掌中雷“被投入溃逃的北莽军中,接连不断的爆炸声让溃败变成了屠杀。 “追击!” 李子渊长剑出鞘,亲自带队衝下山坡。 扬州卫將士目睹了刚才神奇的一幕,此刻士气大振,如猛虎下山般冲向已经丧失战意的北莽军。 战斗很快变成了一边倒的追杀。 耶律洪在亲兵的保护下狼狈逃窜,回头望去,只见战场上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无数北莽勇士倒在血泊中。 “李子渊……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 两个时辰后,战斗结束。 落马坡伏击战,李子渊以不到五千的兵力,全歼北莽军一万余人,俘虏六千,只有耶律洪带著不足万人狼狈逃回北方。 更重要的是,北莽三万铁骑的威风被彻底打破,从此再不敢小覷李子渊的军力。 战场上,王胖子看著满地狼藉,激动得热泪盈眶。 “贏了!我们贏了!” 周老先生抚须长嘆。 “神兵天降,真乃神兵天降啊!” 而普通士兵们则围著那些火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刚才那会打雷的是什么东西?太厉害了!” “还有那喷火的,我的天,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可怕的武器!” “李大人真是天神下凡啊!” 李子渊在眾人的簇拥下巡视战场,脸上却没有太多喜色。 “大人,我们大获全胜,您为何不高兴?” 林红袖疑惑地问。 “我在想,这些武器今天暴露了,下次就不会有这么好的效果了。” 李子渊淡淡地道。 “而且北莽经此一败,下次再来,必定会做好万全准备。” 老张头笑道。 “大人多虑了!经此一役,北莽还敢来吗?” “他们一定会来的。” 李子渊目光深邃。 “而且会来得更猛烈,传令下去,今日参战的所有火器部队严格保密,不得对外透露任何细节。” “是!”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飞奔而来。 第149章 燧发枪面世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49章 燧发枪面世 “大人,慕容监军不见了!” 李子渊眼中精光一闪。 “果然跑了,看来她是赶著回去报信了。” “要不要追?” “不必了。” 李子渊摆摆手。 “就让她回去告诉北莽朝廷,江南不是他们能够覬覦的。” 他望向北方,语气十分坚定。 “这一战只是开始,很快,整个天下都会知道扬州的名字,知道我李子渊的名字!” 当夕阳西下时,落马坡上硝烟才渐渐散去,但空气中仍瀰漫著血腥和火药混合的奇特气味,还有大量的尸体。 这一战,不仅改变了江南的格局,更將彻底改变这个时代的战爭模式,而手握跨时代武器的李子渊,已经准备好迎接更大的风暴。 在回城的路上,李子渊对林红袖低声吩咐。 “立即传书岭南,加快火器的改进和生產,告诉工匠们,我们需要射程更远的火炮,威力更大的炸药……” “大人,您是准备……” “没错。” 李子渊眼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 “北莽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是时候,让这个世界见识一下,什么叫做超越时代的真正力量!” 在震天的欢呼声中,李子渊率军回到了扬州城。 城门大开,百姓夹道欢迎,鲜花与彩带如雨点般拋向凯旋的將士。然而李子渊的脸上却不见太多喜色,他的心思早已飞向了更远的地方。 “红袖,传我命令,三日后起程返回岭南。” 在天下第一楼的密室中,李子渊对林红袖吩咐道。 林红袖略显惊讶。 “大人,扬州刚定,北莽虽败但威胁仍在,此时离开是否……” “正是因为北莽威胁仍在,我才必须儘快返回岭南。” 李子渊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岭南的位置上说道。 “扬州固然重要,但岭南才是我们的根基,武器的改进刻不容缓,只有在岭南的工坊里,我才能亲自督导这项工程。” 他转身看向林红袖,目光坚定地道。 “你留在扬州与老张头一同主持大局,周老先生德高望重,可继续担任议事会会长,但军权必须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 “属下明白。” 三日后,在一支精锐小队的护卫下,李子渊悄然离开了扬州城,同行的除了贴身护卫外,还有阿雅娜和她的几名暗影卫。 …… 半个月后,岭南河谷营地。 与扬州城的繁华不同,这片隱藏在群山之间的基地显得格外肃穆,高耸的瞭望塔,严密的岗哨,以及远处传来的打铁声,无不昭示著这里的特殊性。 “大人,您终於回来了!” 苏婉,林芸儿等人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全都带著激动的神色。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李子渊看著苏婉和林芸儿她们道,然后转头看向王师傅道。 “王师傅,带我去看看工坊的情况。” 在王师傅的引领下,李子渊视察了各个工坊,火炮铸造坊里,工匠们正在浇筑新的炮管。 火药工坊中,工人们小心翼翼地混合著原料。 而在最机密的特种武器工坊,几具改进型的“神龙吐息“已经初具雏形。 “大人,按照您走前留下的图纸,我们已经改进了掌中雷的引爆方式。” 一个老工匠献宝似的捧著一枚新型掌中雷说道。 “现在用火绳引爆,比之前的药捻更可靠。” 李子渊接过掌中雷仔细看了起来,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得不错,但还不够。” 他环视在场的工匠们,声音提高了几分。 “诸位,我们在落马坡虽然大获全胜,但也暴露了我们的底牌,北莽下次再来,必定会有所防备。我们必须研製出更强大更致命的武器!” 工匠们面面相覷,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匠人开口道。 “大人,现有的火器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极致了,若要再进一步,恐怕……” “恐怕什么?大胆说!” 李子渊看向老匠人。 “恐怕需要更好的材料,特別是燃料。现在的黑火药威力有限,而且受潮后极易失效,如果能找到更稳定的燃料,或许……” 李子渊眼中精光一闪。 “你说得对,更好的燃料……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他突然想起在来的路上,曾在河谷上游大约一百多公里的地方,看到过一些黑色的石块,当时只觉得眼熟,现在想来,那极有可能是…… “王师傅,立即带人去上游,寻找那种黑色的石块!越多越好!” 李子渊急切地吩咐道。 虽然不明所以,王师傅还是立刻带人出发了。 …… 两天后,当王师傅带著採集到的黑色石块回来时,李子渊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煤炭!果然是煤炭!” 他拿起一块乌黑髮亮的石块,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有了这个,我们就能炼製出更好的钢铁,製造出更强大的武器!” 在场的工匠们都困惑地看著他,不明白这些黑石头有什么特別。 “大人,这些石头……有何用处?” 老匠人疑惑地问。 李子渊拿起一块煤炭,兴奋地解释道。 “这种石头可不是普通的石头,它可以燃烧,而且比木柴的温度高得多,用它们来炼铁,可以炼製出更好的钢材,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激动的光芒。 “如果我们能找到某种方法,从这些石头中提取更纯净的燃料,或许能够製造出威力更大的火药!”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子渊亲自指导工匠们建造新型的高炉,利用煤炭作为燃料,他们很快炼製出了质量更好的钢材。 然而,李子渊的野心不止於此。 这些天里,他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他正在专心致志地绘製一张复杂的图纸。 “大人,您这是……” 前来匯报工作的苏婉好奇地问道。 “我在设计一种新的武器。” 李子渊头也不抬,手中的毛笔在纸上飞快地移动著。 “一种可以单兵携带,能够在百步之外取人性命的神兵利器” 苏婉好奇地凑近细看,只见图纸上画著一个造型奇特的装置,有枪管,扳机,击锤等部件,结构精巧复杂,让她根本看不懂。 “这是……” “我叫它燧发枪。” 李子渊放下笔,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它不依赖弓箭手的臂力,不需要长时间的训练,任何一个士兵只要稍加练习,就能在百步之外精准杀敌。” 林红袖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怎么可能?” 第150章 惊世骇俗的知识与力量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50章 惊世骇俗的知识与力量 “在这个时代看来確实不可能。” 李子渊微微一笑。 “但我们有这个。” 他指了指桌上的一块燧石。 “利用燧石击打產生的火花点燃火药,推动弹丸射出,只要解决了气密性和点火可靠性的问题,这种武器就能改变战爭的规则!” 接下来的一个月,整个岭南营地都沉浸在紧张的研究氛围中,李子渊亲自督导每一个环节,从枪管的锻造到击发机构的设计,事无巨细,整个人几乎都泡在实验室中。 然而,研发过程並不顺利。 “大人,又失败了。” 老匠人捧著一把扭曲变形的枪管,十分沮丧地说道。 “钢材还是不够坚韧,第三次试射就炸膛了。” 李子渊检查著损坏的枪管,眉头紧锁。 “是我们的炼钢技术还不够成熟,传令下去,暂停燧发枪的研发,全力改进炼钢工艺。” “可是大人,时间不等人啊!” 苏婉有些担忧地说道。 “北莽隨时可能捲土重来。” “欲速则不达。” 李子渊倒是冷静地说道。 “没有合格的钢材,一切都是空谈。” 跟著他转向老匠人。 “带我去炼钢工坊,我要亲自监督改进过程。”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李子渊从实验室搬到了炼钢工坊,日夜不眠地研究和指导工匠们改进高炉的结构,调整煤炭和铁矿石的比例,尝试不同的淬火工艺等等。 功夫不负有心人,半个月后,他们终於炼製出了韧性更好的钢材。 “大人,您看!” 老匠人兴奋地捧著一根新锻造的枪管。 “这次的材料好多了!” 李子渊仔细检查著枪管,惊喜地点了点头。 “很好,立即开始新一轮的试製。” 又经过十几次的失败和改进,第一把可用的燧发枪终於诞生了。 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在营地专用的试射场上,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真正等待著什么? 而李子渊亲自持枪,瞄准百步外的木靶,他的手指轻轻扣动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迴荡在山谷中,远处的木靶应声而碎。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隨后,震天的欢呼声响彻整个营地。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老匠人热泪盈眶,激动得几乎要跪倒在地。 苏婉和林芸儿等人也目瞪口呆,她们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百步之外,取人性命,这简直是神话中的武器! 李子渊看著手中还在冒烟的燧发枪,脸上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过见识过现代武器的他,这把刚刚研究出来的燧发枪,在他眼里就是老古董,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工业不可能一蹴而就,何况这还是在一穷二白的古代。 “这种新式武器,我称之为火銃。” 李子渊將燧发枪放在桌上。 “它將在未来取代弓箭,成为我军的主力远程武器。” 老张头抚摸著燧发枪,仍然难以置信。 “大人,这神器……能量產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 李子渊点头。 “我已经简化了设计,制定了標准化的生產流程,按照我设定的流水线进行生產,预计三个月內,我们可以装备五百人的火枪队。” “五百人……” 苏婉马上掰著手指开始计算起来。 “如果每人配发三十发弹药,那就是一万五千次射击!天啊,这足以改变任何战场的格局!” “不仅如此。” 李子渊又拿出一张新的图纸说道。 “我还在设计一种可以连续射击的版本,暂时命名为连珠銃,虽然技术上还有很多难题,但一旦成功,我们的火力將再上一个台阶。” 王师傅忍不住抚须感嘆道。 “李公子真乃神人也,有此等神兵利器,何愁北莽不破?” “不要太过高兴。” 李子渊话锋一转。 “此物我们必须严格保密,在形成规模之前,绝不能让外界知道我们有这种武器。” 他环视眾人,语气十分严肃。 “从今天起,燧发枪的研发和生產列为最高机密,所有参与人员不得离开营地,所有相关信息不得外传。” “是!” 眾人齐声应道。 …… 深夜,李子渊独自在书房中,面前摊开著更多的图纸,除了燧发枪外,他还在设计配套的战术和编制。 “火枪队需要全新的战术……” 他喃喃自语。 “线列射击,轮射战术与冷兵器部队的配合,之前弓弩的战术已经不適合了,需要进行改进……” 他知道,新式武器需要新的战术才能发挥最大威力,在这个冷兵器为主的时代,如何让火枪部队在战场上立於不败之地,那是必须解决的问题。 “李大哥,您该休息了。” 苏婉著一碗参汤走进来,柔情蜜意地说道。 “你已经连续三天没合眼了。” 李子渊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道。 “时间不等人啊!婉娘,北莽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李大哥,但您若是累倒了,一切就都完了。” 苏婉將参汤放在桌上,伸出玉臂开始帮李子渊揉按太阳穴。 “刚才收到扬州急报,北莽確实在调兵遣將,但他们目前最大的敌人是弥勒教,要腾出手来对付我们,至少还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我们还有准备的时间。” 李子渊接过参汤,忽然问道。 “婉娘,你说我走这条路对吗?把这些恐怖的杀人武器带到这个世界上……” 苏婉沉默片刻才坚定地说道。 “李大哥,我只知道,在这个乱世,不是杀人就是被杀,要不是大人,婉娘早就没命了,而外面的这些人已经饿死,大人製造的武器,也是为了保护更多无辜的人。” 李子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轻声说道。 “是啊,乱世之中,唯有掌握最强的力量,才能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他喝下参汤,重新拿起笔来。 “婉娘,传令下去,明天开始火枪手的选拔和训练,我们要在北莽再次来犯之前,打造出一支无敌的火器部队!” “是!” 月光下,岭南营地的灯火通明,打铁声和操练声不绝於耳。 苏婉轻轻退出房间,小心地为他带上门,隔绝了外面隱约传来的打铁声与操练声,將一室静謐留给沉思的李子渊。 她站在门外,並未立刻离开,而是仰头望向那轮清冷的明月,心中满是波澜起伏。 她想起自己初来时的绝望,想起李子渊如同神兵天降般击杀猛虎,带领她们在这绝境中开闢出一方天地,想起那些曾经手无缚鸡之力的姐妹们,如今也能握紧刀枪守护家园。 这一切,都源於屋內那个男人带来的,那些看似“惊世骇俗”的知识与力量。 第151章 成立火銃神机营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51章 成立火銃神机营 “杀人武器……” 苏婉低声重复著这个词,唇角却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 她曾是官宦家眷,见过繁华,也经歷过倾轧,深知这世道的残酷。 所谓的仁义道德,在乱兵的刀锋和飢饿的折磨麵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若没有李子渊弄出的那些威力巨大的陷阱,改良的弓弩,乃至如今正在秘密研发的火枪,她们这六十三个弱女子,恐怕早已化作岭南瘴气山林中的一堆红粉枯骨。 “力量本身並无对错,关键在於掌握在谁手中,用於何种目的。” 苏婉的眼神变得清澈而锐利,她不再是那个只想著依附男人生存的弱女子,而是李子渊宏伟蓝图中最核心的管理者之一。 她深吸一口气,將最后一批整理好的工匠名单和物资调用计划书仔细地卷好,放入一个精致的楠木盒中,准备亲自送往军工坊。 三天后。 岭南河谷后山,一处被玄甲军和峒家斥候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严密防守的秘密谷地內,肃杀之气瀰漫。 两百名精锐中的精锐,正身姿笔挺地站在这片新开闢出来的演武场上。 他们的左边,是一百名从玄甲军中挑选出的悍卒,这些人都是经歷过数次血战洗礼的老兵,纪律严明,意志如铁,对李子渊的忠诚早已深入骨髓。 他们的右边,则是一百名从三百峒家儿郎中精选出的年轻人。 他们或许还带著山林的气息,但眼神中的野性已经被严格的纪律磨礪成了猎豹般的冷静与专注,阿雅娜的训练让他们成为了最优秀的斥候和猎手。 此刻,这两百人,无论是汉子还是峒人,脸上都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困惑和激动。 三天前,他们被各自的最高长官——林红袖与阿雅娜亲自挑选出来,告知將要加入一个由李大人亲自组建的新营,番號、职责、一切都是未知。 唯一的要求堪称古怪。 李子渊挑选他们时,提出的標准既不是个人武勇,也不是杀敌经验,而是绝对的服从和精准的执行力,还有高標准的保密为主。 用李子渊的原话说便是。 “我需要的不是能以一当十的猛士,而是一个个能將我的命令毫釐不差地执行下去的机器,你们將组成一部前所未有的战爭机器,而绝对服从,绝对保密,绝对忠诚,是这部机器运转的唯一准则!” 此时,李子渊就站在他们的面前。 他没有穿戴那身威武的玄甲,只是一身寻常的黑色劲装,却自有一股渊停岳峙的气度。 林红袖、阿雅娜、老张头和王大锤等人分列其后,神情各异,但无一例外,都带著浓浓的好奇与期待。 尤其是將门出身的林红袖,她一双凤目紧紧盯著李子渊,心中充满了疑惑。 她实在想不通,什么样的军队会把听话放在武勇之上,在她看来,一支没有血性的军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大人,人已到齐,请您示下!” 林红袖上前一步,抱拳稟报导,声音清洌如冰。 李子渊点点头,目光缓缓扫过面前一张张或黝黑、或坚毅的脸庞,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对身后的王大锤递了个眼色。 王大锤立刻会意,激动地搓了搓手,指挥著十几个工匠,抬著五个十分沉重,並且用黑布蒙著的长条形木箱,走到了队伍前方。 “砰!” 木箱被重重地放在地上,发出的闷响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在好奇,我把你们召集於此,究竟是为了什么?” 李子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你们是我麾下最精锐的战士,有人擅长衝锋陷阵,有人擅长丛林追踪,有人能够百步穿杨,你们的勇武,我都看在眼里,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从今天起,你们要忘掉过去所有关於战斗的经验!忘掉你们引以为傲的刀法,忘掉你们百步穿杨的箭术!因为我將交给你们一件全新的武器,它將彻底顛覆你们对战爭的认知!” 说著,李子渊猛地伸手,掀开了第一个木箱上的黑布! “哗啦!” 一抹冰冷的金属光泽和深沉的木色,瞬间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箱子里,二十支造型奇特的“铁管木棍”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它们通体修长,线条流畅,枪托是光滑的流线型,枪管则闪烁著幽幽的暗光,每一个部件都透著一股精密的工业美感,与这个时代任何一种武器都截然不同。 “这……这是何物?” “莫非这就是李大人说的……火銃?”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林红袖的眉头也紧紧蹙起,她上前一步,仔细观看著箱中的火銃,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身为將门之后,她对兵器的了解远超常人,这东西的形制虽然精巧,但本质上还是属於暗器,射程恐怕还不如一张普通的强弓,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根本派不上用场。 “大人,恕我直言。” 林红袖忍不住开口道。 “此物……恐难当大任,北莽铁骑来去如风,身披重甲,寻常弓箭都难以破防,这暗……火銃的威力恐怕……” 她的话代表了在场所有將士的心声。 “威力不够?” 李子渊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呵呵,红袖,你觉得你身上的玄甲在多远的距离上,能被最强的破甲箭射穿?” 林红袖傲然道。 “五十步之內,若是在三十步內或可重创!但若超过六十步便只能听个响了!” 这便是玄甲军的底气所在! 在六十步开外,他们就是移动的钢铁堡垒! “好。” 李子渊点点头,从箱中隨手拿起一支燧发枪。 那冰冷而沉重的触感让他心中豪情万丈,毕竟从灵魂上来说,他是个现代人,自然对热武器情有独钟,这不仅仅是一把枪,这是开启一个新时代的钥匙! 他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机括,然后对远处的空地喊道。 “老张头!” “在!” 老张头立刻应声出列。 “把那面靶子立起来,就立在……一百步之外!” “一百步?”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一百步,那是什么概念? 寻常弓箭手能把箭射到八十步就已经是精锐了,一百步的距离,箭矢飞过去早已是强弩之末,別说杀人,连根毛都伤不到! 用这烧火棍打一百步外的靶子?这怕不是开玩笑吗? 第152章 心服口服!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心服口服! 老张头虽然也满心疑竇,但他对李子渊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他二话不说,立刻指挥两个士兵,將一面用厚木板和三层牛皮製成的重盾牢牢地立在了一百步开外。 在眾人眼中,那面盾牌已经小得只有一个巴掌大小了。 林红袖的呼吸都停滯了,她死死地盯著李子渊,想要看他到底要如何收场。 只见李子渊不慌不忙,从腰间的子弹袋里取出一枚早已用油纸包好的定装弹药,用牙齿“嘶”的一声咬开,將火药倒入枪管,再將铅弹和油纸一同用通条捅实。 接著打开火药池,倒入引火药,合上盖子,拉开击锤。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仿佛他已经做过千百次一样。 然后,他抬起了枪。 没有拉弓时的肌肉賁张,没有挥刀时的风声鹤唳。 他只是平静地將枪托抵在肩窝,身体微微前倾,通过枪管上的简易准星和照门,瞄准了那一百步之外的盾牌。 整个山谷,在这一刻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想要看看会发生什么? “砰!!!”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猛然在山谷中炸开! 那声音比任何炸雷都要沉闷,比任何巨鼓都要响亮,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一团浓郁的白烟从枪口喷涌而出,伴隨著一簇刺眼的火光。 紧接著,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百步外的那面重盾,猛地一震! “噗!” 一声沉闷的入肉声传来。 只见盾牌的正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边缘光滑,四周木屑翻飞! 死寂! 整个演武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两百名精锐士兵,一个个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瞪得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林红袖更是娇躯剧震,瞳孔猛地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她看到了什么? 一百步! 那可是整整一百步的距离! 一击之下,洞穿了足以抵挡重弩攒射的牛皮木盾!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这……这简直是神鬼之能! “去,把靶子拿过来。” 李子渊吹了吹还在冒著青烟的枪口,淡淡地说道,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几个士兵顿时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当他们颤抖著双手將那面破了个大洞的盾牌抬回来时,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天吶!真的……真的打穿了!” “这……这是什么妖法?” “一百步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峒家的年轻人们更是敬畏地看著李子渊,仿佛在看一位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在他们的认知里,只有最强大的巫蛊之术,才能在这么远的距离造成如此可怕的杀伤。 林红袖快步上前,伸出玉指,难以置信地触摸著那个窟窿的边缘,触手处,是粗糙的木刺和被高温灼烧过的痕跡,她甚至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硝烟味。 这一切都在告诉她,这不是幻觉! “这……这怎么可能?” 她喃喃自语,一向冰冷的声线中充满了震惊和颤抖。 “大人,它的威力为何能如此巨大?” 李子渊微微一笑,將手中的燧发枪递给她说道。 “你再看看这个。” 他指向了不远处,那里立著一个铁人靶,靶身上穿著一套缴获来的北莽骑兵所用的精良铁甲。 “把它立在八十步外。”李子渊下令道。 士兵们立刻照做。 林红袖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木盾和铁甲那完全是两个概念! 北莽的铁甲,工艺精湛,寻常刀剑砍在上面,只能留下一道白印,就算是玄甲军的破甲重箭,也必须在五十步內才有机会將其射穿! 八十步,用这火銃去打铁甲? 李子渊没有多言,再次装填,抬枪,瞄准,射击! “砰!” 又是一声巨响! 这一次,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那个铁人靶。 在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后,那铁人靶身上的胸甲,应声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凹陷,凹陷的中央,是一个触目惊心的破口! 子弹竟硬生生地撕裂了铁甲! “嘶!” 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如果说刚才击穿木盾是震惊,那么现在击穿铁甲,带来的就是彻头彻尾的恐惧! 所有士兵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甲冑,顿时觉得有一股寒意从自己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们赖以生存的防御,在这根不起眼的“烧火棍”面前,竟然脆弱得像是一张纸! 林红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她怔怔地看著那个被打穿的铁甲,娇躯微颤,瞳孔骤缩。 她突然想到了那支纵横草原,所向披靡的北莽铁骑。 想到了他们引以为傲的“人马俱甲”,想到了他们衝锋时那股无可阻挡的气势。 可……若是在一百步开外,自己的士兵人手一桿这样的火銃…… 当北莽铁骑还在加速衝锋时,迎接他们的將是密不透风的死亡弹雨! 他们的重甲,他们的骑枪,他们的弯刀,在这样的武器面前,將变得何其可笑! 这已经不是战爭了。 这是屠杀! 一种她从未想像过的,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降维打击! “现在,你还觉得它难当大任吗?” 李子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林红袖猛地回过神,看著李子渊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火山爆发般的狂热与崇拜! 她“扑通”一声,单膝跪地,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语气高声说道。 “大人真乃神人也,有此神器在手,何愁北莽和那些弥勒妖人不灭,红袖……心服口服!” “心服口服!” “我等誓死追隨大人!” 两百名精锐士兵,此刻也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在山谷中久久迴荡。 他们的眼神中,再无一丝怀疑,只剩下狂热的崇拜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李子渊满意地点点头,將林红袖扶起,然后面向所有人,朗声道。 “此物,名为龙渊一型燧发枪,而你们,將是第一支配装这种武器的军队!”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决定,以你们两百人为基础,成立一支全新的部队!” “番號——神机营!” “神机营?” 眾人低声重复著这个名字,眼中光芒大盛,神鬼莫测之机,这名字简直太贴切了! 第153章 称霸天下的野望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53章 称霸天下的野望 “入我神机营,你们要学的,只有三件事!”李子渊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服从!第二,还是服从!第三,他娘的,是绝对的服从!” “在这里,没有个人英雄,只有钢铁般的纪律!你们的枪口,永远要指向我所指定的方向,你们的脚步,永远要踏著同一个方向!” 李子渊开始向他们阐述划时代的线列步兵战术。 “……三人一组,一人射击,两人装填!第一排射击完毕,立刻后退装填,第二排上前!如此循环往復,形成一道永不停歇的钢铁弹幕!” “你们要做的,不是瞄准某一个敌人,而是向著敌人的方向,泼洒出一面由火銃组成的死亡之墙!” “在神机营面前,任何花哨的武艺,任何坚固的鎧甲,都將毫无意义!” “我们的敌人,还没有衝到我们面前之前就全部死在路上了!” 李子渊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为他们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林红袖听得如痴如醉,她仿佛已经看到,在未来的战场上,一支装备著火銃的军队,排著整齐的队列,在军官的號令下,一次又一次地抬枪射击,用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密不透风的弹雨,將任何胆敢衝锋的敌人,成片成片地撕成碎片…… 那將是怎样一番地狱般的景象? “老张头!” 李子渊突然喝道。 “末將在!” 老张头激动得满脸通红,大声应道。 “我任命你为神机营第一任营正,训练之职全权交由你负责!” “你记住,我要的不是一群散兵游勇,我要的是一部精密的杀人机器!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必须像是一个人做出来的一样!做不到的就给我往死里练!练不出来的就给我滚出神机营!” “遵命!保证完成任务!” 老张头挺直了腰杆,吼声震天。 李子渊点点头,目光转向林红袖道。 “红袖,你为全军总教官,神机营的战术配合与玄甲军的协同作战由你来规划,我需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內,拿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步炮协同战术!” “是!大人!” 林红袖斩钉截铁的回答,眼中燃烧著熊熊的火焰。 李子渊最后走到一名被选中的玄甲军老兵面前,將手中的“龙渊一型”递给了他。 那老兵双手颤抖地接过,仿佛手中的是神仙的法宝,整个人都激动到忍不住哆嗦了起来。 “你们的训练,从现在开始!” 李子渊的声音在山谷中迴响。 “第一课,就是学习如何保养你们的妻子,你们的相公,记住,它比你们的命都重要!” 老张头走上前,从李子渊手中接过指挥权,他清了清嗓子,面对著眼前这两百名神情肃穆、眼神狂热的士兵,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怒吼。 “全体都有,立正!” “神机营第一次训练,开始!” 隨著一声號令,一个崭新的时代正伴隨著那声声巨响拉开了序幕。 阿雅娜站在李子渊身边,好奇的问道。 “大人,有了这样的军队,你是不是……很快就要去征服天下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既有为他高兴的雀跃,也有一丝对未来的迷茫。 李子渊转过头,看著她那双隱藏在面纱后,却依旧明亮如星的眸子,微微一笑。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阿雅娜,你觉得,和平的家园是靠別人的施捨得来的,还是靠自己手中的刀枪,打出来的?” 阿雅娜微微一怔,隨即若有所思。 李子渊突然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肩上的一片落叶,目光望向远方,那里的天空正风起云涌。 “阿雅娜,我不想征服天下。”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我只是想建立一个没有人敢来欺负我们的家园,一个能让我们所有人都安安稳稳,有饭吃,有衣穿,不用再担惊受怕的家园。” “但是……如果有人要挡我的路,不想让我好过,那我就掀翻这个天下!” 李子渊的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寒光。 说完后,他转过身去,看著眼前这支正在老张头的咆哮声中,开始学习火銃的稚嫩新军,嘴角缓缓上扬。 神机营只是他的一个开始。 接下来,他还要造出更先进的火炮,造出能日行千里的车船,造出足以碾压一切的钢铁洪流。 北莽的铁骑很强吗? 弥勒的妖人想要裹挟流民席捲天下? 那就让他们尝尝被火炮犁地的滋味。 中原的世家很傲吗? 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降维打击! “婉儿,物资的生產要跟上,尤其是火药和精钢,不计成本给我全力生產,现在我们已经在扬州站稳了脚跟,凭藉我们手中的玻璃,香水,赚取钱財不是问题!” 李子渊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苏婉下令。 “是,大人。” 苏婉柔声应道,眼中异彩连连。 她知道,从今天起,这个男人的野心將再也无法被这小小的岭南所束缚。 虽然他不承认,但他的目光早已经投向了那更广阔的天下。 而她要做的,就是倾儘自己的所有能力和智慧,为他管理好这个越来越庞大的后方基地,让他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去实现他那……称霸天下的野望。 而就在李子渊的河谷营地內,一场划时代的军事变革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时,远在数百里之外,一处被弥勒教占据的州府內,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此地原是前朝的一处行宫,如今却被改造成了弥勒教广天王曾智的“极乐殿”。 殿內,酒气与脂粉气混合成一股奢靡的味道。 身材肥硕如猪的曾智,正左拥右抱著两名衣不蔽体的美貌女子,满面红光地將一杯杯美酒灌入喉中。 他的脚下跪著七八个战战兢兢的地方乡绅,身前则堆放著一箱箱刚刚从这些乡绅家中“请”来的金银珠宝。 “哈哈哈……好!好啊!” 曾智醉眼惺忪地拍著一个乡绅的脸,肥肉乱颤。 “算你们识相,本天王保证,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按时上供,你们的家產,你们的妻女,本天王就……暂时不动了!” “多谢天王开恩!多谢天王开恩!” 乡绅们如蒙大赦,拼命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印。 曾智满意地打了个酒嗝,一脚將面前的乡绅踹开,不屑地啐了一口。 “一群贱骨头!” 他抓起一个美女,狠狠地亲了一口,引得那女子一阵娇呼,隨即又皱起了眉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快的事情。 第154章 广天王曾智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广天王曾智 “他妈的!” 曾智將酒杯重重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常无恨那个废物!號称什么『毒心天王』,吹得天花乱坠,结果呢?几千人马,连一个小小的岭南县城都拿不下来,还被人打得屁滚尿流,连老巢都丟了,简直是丟尽了我弥勒神教的脸!” 殿下的一个心腹头目连忙凑上前,諂媚地笑道。 “天王息怒!那常无恨不过是旁门左道出身,靠著点下毒的伎俩才混上天王之位,怎能与天王您相提並论?” “听说他这次是栽在了一个叫李子渊的小子手里,那小子不过是趁著咱们神教主力北上,才在岭南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占了点便宜,算个什么东西!” “李子渊?” 曾智眯起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不屑。 “本天王也听说了,那小子带著一帮女人占地为王,倒是好艷福,据说还有什么能凭空生出白花花细盐的法子,还有能生出火焰的火龙……哼,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小小役差罢了,也敢在岭南称王称霸?” 役差。 这是他们费尽心力打探到的,关於李子渊唯一的“根脚”,一个押送犯妇的差役,在大胤朝覆灭后,占山为王的小人物。 在曾智这种自詡为天命所归的梟雄看来,这种角色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报!” 就在这时,一个亲卫神色慌张地从殿外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天王!不……不好了,有个……有个人闯进来了!” “闯进来?” 曾智眉头一竖,怒喝道。 “饭桶!我这极乐殿外三百亲卫都是死人吗?什么人能闯进来?” 那亲卫嚇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不知道!小的们根本没看清人影,只觉得一阵风颳过,那人……那人就已经站在殿外了,兄弟们想上前,却感觉浑身发麻,动弹不得,像中了邪术一般!” “邪术?” 曾智心中一凛,酒意顿时醒了三分。 他麾下的亲卫虽然都是些乌合之眾,但也是杀过人的悍匪,能让他们连人影都看不清,还被瞬间制住,来人的身手,恐怕已经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境地。 “让他进来。” 突然一个清冷如冰,不带丝毫感情的女子声音,仿佛凭空在殿內响起,明明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曾智瞳孔猛地一缩,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那些乡绅、美女、亲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大殿。 很快,整个奢华的大殿內,只剩下曾智和他最信任的四个心腹头目。 殿门无风自动缓缓开启。 一道窈窕的身影,逆著光,缓步走了进来。 来人身披一袭宽大的黑色斗篷,將整个身形都笼罩其中,脸上戴著一张银白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冷漠得仿佛能將人灵魂冻结的眸子。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无形的气场瀰漫开来,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曾智身边的四个心腹头目不约而同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手心满是冷汗,如临大敌。 “阁下……是谁?” 曾智强自镇定,沉声问道,他能坐上广天王的位置,也绝非庸手,自然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杀你的人。” 女子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放肆!” “找死!” 四个头目勃然大怒,瞬间拔刀出鞘,从四个方向猛扑过去,刀锋带著厉风,封死了女子所有闪避的路线。 然而,那女子却连动都没动。 就在四把钢刀即將及体的一瞬间,她的身影忽然变得模糊起来,仿佛化作了一缕青烟。 “鐺!鐺!鐺!鐺!” 四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四个头目只觉得虎口剧震,手中的钢刀竟被一股无形却沛然莫御的巨力震飞,倒旋著插入了殿內的樑柱之中,只留下刀柄兀自嗡嗡作响。 而他们四人,则像是被攻城的巨木撞中似的,惨叫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喷鲜血,挣扎了几下,便昏死过去。 一招! 仅仅一招,甚至连对方如何出手都没看清,他麾下最得力的四大金刚就已尽数败北! 曾智额头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他毫不犹豫地从宝座下摸出一把弯刀,哆哆嗦嗦地对著那名神秘女子。 “你……你別过来,再过来,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曾智色厉內荏地吼道。 那女子停下了脚步,面具后的目光中似乎带上了一丝……嘲弄。 她缓缓抬起手,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隨手扔了过去。 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曾智面前的桌案上。 曾智低头一看,只见那是一块用玄铁打造的腰牌,正面雕刻著一头栩栩如生的雪狼,背面则是一个古朴的“莽”字。 “北莽……靖北司?” 曾智失声惊呼,脸上的肥肉因震惊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靖北司,那是北莽皇庭最神秘,最恐怖的特务机构,权势滔天,专司刺探与监察,能直接对各地將领先斩后奏。 靖北司的密探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高手,心狠手辣神出鬼没。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种传说中的人物竟然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你……你找我何事?” 曾智的態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忙收起弯刀,努力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靖北司的人。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来找你,是想送你一场天大的富贵。” “富贵?” 曾智一愣,隨即眼中贪婪之色大盛,搓著手道。 “还请大人明示。” 慕容雪走到大殿中央,仿佛完全没把曾智放在眼里,自顾自地说道。 “你可知,那个让你弥勒教折了毒心天王常无恨的李子渊是何来歷?”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役差罢了。” 曾智下意识地答道。 “役差?” 慕容雪的语气中充满了讥讽。 “一个役差,能拿出削铁如泥的神兵?能造出坚不可摧的鎧甲?能让数万峒人俯首听命?还能拿出价值连城的水晶和香水?” “什么?” 曾智猛地站了起来,肥硕的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 “你说的是真的?他手里真有那些神物?” 关於李子渊的那些传闻,他也听过一二,只当是下面的人夸大其词,尤其是水晶和香水,他更是嗤之以鼻,认为不过是些品质好点的琉璃和香料罢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第155章 心中的贪念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心中的贪念 “我从不说谎。” 慕容雪的声音依旧冰冷。 “那些水晶器皿,每一件都晶莹剔透,毫无瑕疵,在扬州城,巴掌大的一只酒杯,就能换来十万石粮食。” “而那种香水,只需一滴,便能香飘十里,三日不散,扬州的贵妇们为了得到一小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咕咚!” 曾智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口乾舌燥,心臟砰砰狂跳。 十万石粮食一只的酒杯? 能让女人疯狂的香水? 这……这已经不是財富了,这是足以让神佛都动心的宝藏! “那……那李子渊既然有如此实力和財力,为何靖北司……” 曾智能够当上弥勒教的广天王,毕竟不是蠢货,强压下心中的贪念,问出了关键。 “他羞辱了我们大莽的使者,更全歼了耶律洪將军麾下的一支千人骑兵队。” 慕容雪的声音陡然变冷。 “此人,是我大莽必杀之人,但岭南地形复杂,瘴气瀰漫,我大莽铁骑不善山地作战,而你,广天王曾智,麾下有数万教眾,盘踞此地多年,对付他不是正好吗?”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 听起来,就像是北莽不愿损耗自己的兵力去啃一块难啃的骨头,便想借刀杀人。 而他曾智,就是那把刀! “只要你替我们除掉李子渊,他河谷营地里所有的財宝、女人、工匠,都归你所有。” 慕容雪拋出了最后的诱饵。 “事成之后,我大莽还可以承认你弥勒教在岭南道的地位,甚至……可以支持你,成为这岭南之主。”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曾智的脑海中炸响! 岭南之主! 这可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弥勒教虽然势大,但不过是流寇之属,上不得台面,若是能得到北莽的承认和支持,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拥金山银山,怀抱无数美人,號令整个岭南的场景了! 至於那个李子渊…… 在他看来,依然只是个运气好的役差。 能打败常无恨又如何?常无恨手下不过几千流民,能全歼北莽千人队又如何?肯定是用了什么阴谋诡计,仗著地利偷袭得手! 他一个役差,就算再厉害,手底下能有多少人?一千?两千? 而自己,可是有整整五千精锐教眾!一声令下,还能再裹挟上万的流民! 用人堆,都能把他堆死! 所有的疑虑,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曾智的眼中,只剩下赤裸裸的贪婪和欲望。 “好!” 他猛地一拍桌子,肥肉乱颤。 “我干了,区区一个李子渊,本天王还没放在眼里,请大人回去復命,不出十日,我必將李子渊的人头,送到您的面前!” “我不需要他的人头。” 慕容雪摇了摇头。 “我只要他的营地变成一片火海,他手下的人全部死光。” 她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刻骨的仇恨,让曾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曾智拍著胸脯保证道。 “很好。” 慕容雪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 “这是他营地的地图,以及兵力布防的大致情况。记住,他很狡猾,不要给他任何喘息之机。” 她又扔出一卷羊皮纸,然后转身,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了大殿门口。 仿佛她从未出现过一般。 曾智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他衝过去捡起那捲羊皮纸,展开一看,上面果然详细地绘製著一处河谷的地形图,上面標註著箭塔、陷阱、营房等位置。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曾智看著地图,放声狂笑起来。 “李子渊啊李子渊,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得罪北莽的贵人!你的財宝,你的女人,都是本天王的了!” 他心中的最后一丝警惕,也被这张“详尽”的地图彻底打消了。 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一份送上门的藏宝图! “来人啊!” 曾智扯著嗓子大吼。 “天王!” 一个头目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立刻给本天王传令,召集所有护法天兵,所有香主、舵主,三日之內,我要点齐五千人马!隨我……踏平河谷,活捉李子渊!” “是!” …… 月黑风高。 一道黑色的身影,在山林间如履平地,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正是离开曾智大殿的慕容雪。 她一路疾行,来到一处隱秘的山涧旁,確定四周无人后,才停下脚步,摘下了脸上的银色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 清冷,孤傲,眉宇间却带著一丝化不开的哀愁与恨意。 她走到江边,看著水中自己清晰的倒影,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挣扎与痛苦。 “爹,娘……孩儿不孝……” 她喃喃自语,声音哽咽。 “为了復仇,我只能与虎谋皮,利用这些蠢货……李子渊,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否则……”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缓缓抬起头,望向河谷营地的方向。 那张所谓的“布防图”,不过是她根据公开的情报和自己的猜测,胡乱画出来的罢了,其中有三成是真的,七成是假的。 她根本不知道李子渊的营地里究竟有什么,她只知道,李子渊是一个能创造奇蹟的人。 她將弥勒教这头贪婪的饿狼引向李子渊,究竟是一步妙棋,还是引火烧身,她自己也无法確定。 这既是对李子渊的一场考验,也是她的一场豪赌。 赌贏了,弥勒教元气大伤,李子渊实力受损,北莽的注意力会被吸引过来,她便能从中找到更多的机会。 赌输了…… 慕容雪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那就玉石俱焚! 她重新戴上面具,身影一闪,彻底融入了无边的夜色之中。 …… 三日后。 河谷营地,神机营秘密训练场。 “举枪!” “开火!” “砰砰砰砰——!” 一百杆火銃同时发出了怒吼,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浓烈的白烟瞬间笼罩了整个阵列。 一百步外的靶子上面,木屑横飞! “退后,装填!” “第二排,上前!” “举枪!” 老张头扯著嘶哑的嗓子,声嘶力竭地咆哮著。 经过了十余日地狱般的操练,神机营的雏形已经初现。 这些士兵已经能做到在嘈杂混乱的战场环境下,心无旁騖地执行命令,机械地完成装填、瞄准、射击的每一个步骤。 李子渊站在高台上,满意地看著这一切。 虽然他们的动作还略显生涩,配合也算不上天衣无缝,但那股子气势已经出来了。 就在这时,阿雅娜的身影如同翩躚的蝴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的身边。 “大人,斥候来报。”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 “弥勒教的广天王曾智,点齐了五千人马,正气势汹汹地朝我们这边杀来,前锋距离河谷,已不足五十里!” 第156章 规则將由我来重新书写!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56章 规则將由我来重新书写! 李子渊闻言,非但没有丝毫紧张,眼中反而闪过一抹棋手看到猎物落入陷阱的兴奋光芒。 “五千人马?来得好,来得正好!”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老子的神机营刚刚练成,正愁没有一块像样的磨刀石来试试锋芒,这曾智还真是个贴心的好人啊!” 阿雅娜看著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的担忧也消散了大半,噗呲一笑,转而好奇道。 “大人,你打算怎么打?五千人不是小数目,若是硬拼,即便我们能胜,恐怕伤亡也不会小。” “硬拼?” 李子渊笑了,笑得像一只准备戏耍老鼠的猫。 “阿雅娜,你忘了我刚才跟你说过的吗?时代变!从『龙渊一型』诞生的那一刻起,战爭的规则就將由我来重新书写!”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视著演武场上那两百名神情肃穆的神机营士兵。 “传我命令!” 李子渊的声音陡然变得洪亮而威严,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林红袖听令!” “末將在!” 林红袖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你即刻率领玄甲军三百人,陌刀手一百人,以及所有峒家战士,前往河穀穀口正面布防!记住,工事不必修得太牢固,防守不必太拼命,我给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演戏!” “演戏?” 林红袖猛地抬头,凤目中满是疑惑。 “对,演戏!” 李子渊的眼神深邃无比。 “你要让曾智觉得,我们河谷营地的全部家当就只有你手里的这点人马,你要让他觉得,我们外强中乾,不堪一击!”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最好让他轻敌,让他骄傲,让他毫无防备地將他那五千人马,全部带进我为他准备的坟墓里!” 林红袖何等聪慧,瞬间便明白了李子渊的意图。 这是诱敌深入聚而歼之! 只是,她依然想不通,大人真正的杀手鐧到底是什么,不过她没有多问,毕竟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 “遵命!属下保证让那曾智,把我们当成一只待宰的肥羊!” 林红袖沉声应道,然后起身迅速离去,开始点兵布防。 “阿雅娜!” “在!” “你的斥候营,给我像梳子一样,把整个战场梳理一遍,我要知道曾智麾下每一个千人队的位置,每一个头目的动向,我要让整个战场在我面前没有秘密!” “明白!” 阿雅娜的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最后,李子渊的目光落在了老张头的身上。 “老张头!” “大人,末將在!” 老张头挺直了腰杆,激动得满脸通红,他知道,神机营的第一次亮相来了! “你立刻带领神机营,从后山密道出发,前往谷口两侧的山崖之上,提前埋伏!” 李子渊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一股山雨欲来的磅礴气势。 “记住,没有我的命令,哪怕是天塌下来了也不许暴露!更加不许开一枪,我要你们像幽灵一样,静静地等待猎物走进屠宰场的那一刻!” “是!” 老张头重重地点头,隨即转身,对著那两百名士兵,用同样压低却充满力量的声音吼道。 “神机营,出发!” 两百名士兵行动间悄无声息,如同一道道黑色的影子,迅速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整个河谷营地,在李子渊的调度下,如同一部精密的战爭机器,高速而有序地运转起来。 …… 两个时辰后,河谷之外。 广天王曾智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肥硕的身躯隨著马步上下顛簸,他眯著一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不屑地看著远处那个简陋的谷口防御工事。 几排稀稀拉拉的拒马,一道看起来一推就倒的木製寨墙,墙后人影晃动,看起来最多不过数百人。 “哈哈哈……” 曾智放声大笑,指著前方对身边的副將说道。 “看见没有?这就是那什么狗屁李子渊的老巢!本天王还以为是什么龙潭虎穴,搞了半天,连个像样的乌龟壳都没有!” 副將也諂媚地笑道。 “天王神威,那李子渊不过是个役差出身的泥腿子,哪里见过什么大场面?想必此刻,正躲在哪个角落里嚇得瑟瑟发抖呢!” “就是!咱们五千大军一衝,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 “里面的女人和財宝都是咱们的了!” 弥勒教的教眾们发出一阵阵囂张的鬨笑,他们看著谷口那些严阵以待,却明显人数劣势的守军,眼神就像在看一群已经到手的猎物。 “传我將令!” 曾智肥手一挥,充满了暴发户式的豪气。 “前军给本天王冲,一炷香之內踏平这破山谷!记住,里面的女人要活的,工匠要活的,其他的……一个不留!” “杀啊!” “冲啊!抢钱!抢女人!” “呜——!” 苍凉的號角声响起,近两千名弥勒教前锋教眾,如同开闸的洪水,挥舞著各式各样的兵器,嗷嗷叫著朝谷口发起了衝锋。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劫掠。 谷口寨墙上,林红袖看著潮水般涌来的敌人,俏脸上一片冰冷。 “放箭!” 隨著她一声令下,墙后数百名弓弩手开始稀稀拉拉地放箭。 箭矢射入敌阵,虽然也带走了一部分敌人的生命,但对於两千人的衝锋集群来说,简直就是杯水车薪,不痛不痒的。 “哈哈哈……就这点本事吗?” 敌军前锋的一个小头目狂笑著,一刀劈飞一支射来的箭矢,囂张地叫囂道。 “兄弟们,衝过去,撕碎他们!” 很快,弥勒教的教眾就衝到了寨墙之下。 “撞!” 十几名壮汉抬著一根巨大的攻城木,狠狠地撞在了木墙上。 “轰!” 本就不甚坚固的寨墙,应声倒塌了一大片,露出了后面手持刀盾,神情慌乱的玄甲军。 “杀进去!” 弥勒教眾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地从缺口涌入。 林红袖指挥著玄甲军且战且退,陌刀手偶尔发起一次反衝锋,虽然能斩杀数十人,但很快就被更多的人潮淹没,被迫向山谷深处退去。 一切,都和李子渊剧本里写的一模一样。 “废物!果然是废物!” 后方观战的曾智看到这一幕,更是得意忘形,他唾了一口,得意地骂道。 “还以为有多大能耐,结果一衝就垮!传令,全军压上,不要让他们跑了!” 隨著曾智一声令下,后续的三千人马也开始加速,如同一条巨大的贪吃蛇,爭先恐后地钻进了狭长的河谷之中。 五千人马,尽数入谷! 第157章 大溃败!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大溃败! 此时,在谷口两侧数百米高的悬崖之上,老张头正趴在一块巨石之后,通过望远镜,死死地盯著下方那黑压压的人群。 他身后的两百名神机营士兵,早已按照操练了无数次的阵型,分成了三个横队,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死神的眼睛,无声地俯瞰著下方那群毫无所觉的猎物。 所有士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握著手中的火銃,手心里满是汗水。 这是他们的第一战! 决定他们荣誉与未来的第一战! 老张头看到,当敌军的最后一队人马也通过谷口之后,山谷深处,一道绚烂的红色烟花,猛地窜上了天空! 那是总攻的信號! 老张头深吸一口气,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杀意。 他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的指挥刀,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怒吼: “神机营!” “第一排!举枪!” 悬崖之上,第一排的六十多名士兵,闻声而动,整齐划一地將火銃抵在肩窝,拉开了击锤。动作乾净利落,宛如一人。 下方的弥勒教眾还在兴奋地追杀著节节败退的玄甲军,根本没有注意到头顶的异样。 曾智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该如何处置那个叫李子渊的小子,又该如何享用他营地里的美貌女子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来自地狱的咆哮。 “开——火!” “轰!!!” 不是一声,也不是几十声,而是仿佛一道旱天惊雷在整个山谷中猛然炸响! 六十多杆火銃同时喷射出致命的火焰与浓烟,无数颗子弹,携带著无与伦比的动能,形成了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死亡弹幕从天而降,狠狠地扫进了下方拥挤不堪的人群之中! 这是一种怎样的场景? 正嗷嗷叫著向前衝锋的弥勒教眾,甚至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 他们只听到了一声巨响,然后他们前方的战友,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拍过的蚂蚁,成片成片地倒下! “噗嗤!噗嗤!噗嗤!” 血肉被撕裂的声音密集得如同打牛皮鼓! 冲在最前面的教眾,胸口、头颅、脖颈,瞬间炸开一朵朵血雾,坚固的皮甲在燧发枪面前,脆弱得如同窗户纸。 一个狂笑著的小头目,笑声还凝固在脸上,半个脑袋已经没了。 一个挥舞著大刀的壮汉,身体被三四颗子弹同时命中,瞬间被打成了筛子,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身体还一抽一抽的,像是发羊癲。 仅仅一瞬间!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一个齐射! 冲在最前方的两三百名教眾,就这么倒地不起了。 整个战场,出现了诡异的一秒钟静默。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景象给震慑住了。 这是什么? 天罚吗? 是山神发怒了吗? “第二排,上前!” “开——火!”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二道惊雷再度炸响! 又是一道死亡的弹幕,精准地覆盖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下一批数百人惨叫著倒在了血泊当中。 这下,弥勒教的阵型彻底乱了! “有埋伏,有埋伏!” “鬼!是鬼啊!” “救命!这是什么妖法?” 弥勒教徒惊恐地四处张望,却根本看不到敌人在哪里,只能看到两侧悬崖上,不断冒起的一团团白烟,如同那催命符一般! “第三排,开火!” “第一排!装填完毕!上前!” “开火!” “开火!” “开火!” 老张头已经杀红了眼,他像一个疯子一样,机械地挥舞著指挥刀,下达著射击的命令。 神机营的士兵们,已经完全进入了那种无情的战斗状態,这根本不是战爭,这是屠杀! 他们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装填,上前,射击! 三段轮射,形成了一道永不停歇的,收割生命的死亡镰刀! 山谷,已经不再是战场。 而是变成了一个露天的血腥屠宰场! 弥勒教那拥挤的队形,此刻成了最致命的陷阱,他们挤在一起根本无处可躲,神机营的每一轮齐射,都能轻鬆带走数百条生命。 这还是李子渊的生產出来的燧发枪太少的缘故,要是再给他多些时间,怕是一轮齐射,就能灭掉弥勒教一小半以上的人。 血,迅速染红了土地。 地上残肢断臂到处都是。 悽厉的惨叫声,哀嚎声,与那震耳欲聋的枪声,交织成了一曲死亡交响乐。 后方的曾智,整个人已经彻底傻了。 他那肥硕的身躯,此刻抖得如同风中的筛糠,脸上的血色褪尽,瞳孔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妖术……这绝对是妖术!” 他惊恐地尖叫著。 “撤!快撤!全军撤退!” 然而,现在想撤已经为时已晚了。 五千人马,就这么挤在狭长的山谷里头,前面的人想跑,后面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乱成了一锅粥,互相践踏衝撞,就算幸运没死在燧发枪下,也死在了自己人的脚下。 而头顶上的死神,还在不知疲倦地,一轮又一轮射击。 弥勒教眾的士气早在第三轮齐射之后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们慌张地扔掉了手中的兵器,一个个抱头鼠窜的,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他们不知道敌人在哪?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击?他们只知道,要是再待在这里,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杀!” 就在这时,一直“节节败退”的林红袖,突然率领著玄甲军和陌刀手,如同下山的猛虎,从山谷深处,反杀了回来! 他们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面对这些已经嚇破了胆,毫无斗志的溃兵,玄甲军的推进,简直就是一场大屠杀。 陌刀挥舞,所过之处,便是一片腥风血雨! 溃败! 彻头彻尾的溃败! 曾智看到这一幕,肝胆俱裂,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手下,他毫不犹豫地调转马头,拼了命地向谷外逃跑。 他什么都不要了! 什么財宝,女人,岭南之主……在死亡面前全都是狗屁,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然而,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早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想走?” 阿雅娜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魔音。 曾智大骇,刚想回头,只觉得脖颈一凉,一股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他眼前一黑,人已经从马上栽了下去,不省人事。 不到一个时辰。 战斗已经结束了。 只见整个山谷里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 五千弥勒教眾,被当场击毙三千余人,俘虏一千余人,只有少数幸运儿逃进了深山。 而李子渊一方,伤亡却是不足三十人! 这还是因为林红袖在演戏的时候,为了逼真,出现的一些意外伤亡,否则的话,这次的伏击,完全可以做到零伤亡便全歼广天王曾智的人。 而神机营更是无一人伤亡。 第158章 不属於这个时代的刑讯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58章 不属於这个时代的刑讯 当李子渊带著苏婉、柳芸儿等人,走进这片修罗场般的山谷时,即便是见惯了生死的玄甲军老兵,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实在是太惨了! 尤其是那些死在神机营枪口下的尸体,几乎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所有俘虏,全部押往矿场!” 李子渊面无表情地下达著命令。 他走到被五花大绑,刚刚被一盆冷水泼醒的曾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就是广天王?呵呵……” 李子渊的声音里满是嘲弄与不屑。 曾智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青年,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如同魔神一般的玄甲军,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从山上走下来,正在擦拭著火銃的神机营士兵身上。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终於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走了狗屎运的役差。 而是一头披著人皮的老虎! “我……我降了,我愿意投降!” 曾智彻底崩溃了,他拼命地磕头求饶。 “別杀我!我知道错了,我愿意把我所有的財富都献给大人,我……我还可以帮你去对付弥勒教!” “哦?” 李子渊饶有兴趣地蹲下身。 “我对你的財宝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是谁让你来进攻我的?” 他很清楚,曾智这种贪婪又怕死的蠢货,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和巨大的诱惑,是不可能倾巢而出的。他的背后一定还有人。 曾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有些犹豫。 李子渊笑了笑,站起身,对旁边的老张头说道。 “老张头,看来我们的广天王骨头还挺硬的,他交给你了,用你的法子让他开口。” “是,大人!” 老张头狞笑一声,拖著像死狗一样的曾智,走向了临时搭建的刑讯帐篷。 半个时辰后,老张头一脸晦气地走了出来。 “大人,那王八蛋嘴太硬了,鞭子都抽断了三根,烙铁也用了,他就是不肯说出背后的人是谁?翻来覆去就说是自己一时贪念。” 李子渊点点头,似乎早有所料。 对於曾智这种身居高位的人来说,寻常的皮肉之苦,或许还能忍受。 可一旦说出背后自己得罪不起的人,自己必死无疑。不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把他带到我的帐篷里来。” 李子渊淡淡地说道。 “我亲自来会会他。” …… 一间被黑布完全蒙住,不透一丝光亮的帐篷內。 曾智被绑在一张坚固的椅子上动弹不得。 李子渊搬了张凳子坐在他的对面,而帐篷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曾智,我们来玩个游戏。” 李子渊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呸!要杀就杀,別想从我嘴里知道任何东西!” 曾智这时候倒是不求饶了,而是梗著脖子,色厉內荏地吼道。 李子渊不以为意,他拿起一块黑布蒙住了曾智的眼睛。 “你……你要干什么?” 由於看不见,瞬间放大了曾智的恐惧。 李子渊没有回答,他只是拿起一个水袋,走到曾智的身后。 “滴答。” 一滴冰冷的水珠,精准地滴在了曾智的额头上。 “滴答。” 又是一滴。 “滴答……滴答……滴答……” 水滴,以一种恆定不变的频率,不断地滴落。 一开始,曾智还暗自冷笑,以为是什么小孩子的把戏。 但渐渐地,他笑不出来了。 在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他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了额头那一点冰冷的触感上。 每一次滴答声,都像是一柄小刀,狠狠地割在他的神经上面。 他开始感到烦躁不安,忍不住扭动身体开始大声咒骂起来。 但李子渊始终一言不发。 帐篷里,只有那永恆不变的“滴答”声。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曾智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那滴答声仿佛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声音,並在他的脑海里不断迴响,疯狂地折磨著他的每一根神经。 “啊啊啊!你到底想干什么!有种就杀了我!” 曾智疯狂地咆哮著,他哪里知道这种不属於这个时代的审问刑罚技巧。 李子渊依旧沉默不语。 突然,李子渊停止了滴水,他走到曾智的身边,用一把匕首,轻轻划过曾智的手腕。 当然,他只是用刀背营造出一种皮肤被割开的错觉。 然后,他又拿起那个水袋,將水温调得和体温差不多,开始顺著曾智的手臂,缓缓地,一滴一滴地往下滴。 “滴答……滴答……” 温热的液体顺著曾智的手臂流下的感觉…… 在黑暗和极度紧张的状態下,曾智的脑子立刻做出了判断。 这是……血! 他在放我的血! “你……你在干什么?住手!住手啊!” 曾智的心理防线开始出现裂痕。 李子渊用一种很惋惜的语气,幽幽地说道。 “哎,本来还想给你个机会。既然你这么不配合,那只好把你身上的血,一滴一滴地放干了。” “这个过程可能有点慢,大概需要三四个时辰吧,你多担待,你放心,我会让你清醒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一点一点流逝的感觉……” “魔鬼!你就是个魔鬼!” 曾智疯狂地挣扎起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不断流失,身体开始变得冰冷,力气也越来越小。 这当然只是他的心理作用,不过在这种环境下,却比真实的放血还要恐怖一万倍! 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清醒缓慢地等待自己死亡降临的过程!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曾智的呼吸已经变得无比粗重,他感觉自己已经濒临死亡的边缘了。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的心理防线在对未知的死亡恐惧面前,终於崩溃了! “求求你,说了后给我个痛快。是北莽!是北莽靖北司的人找到了我,还给了我地图,让我来攻打你的,求求你別再折磨我了!” 曾-智涕泪横流,將所有的一切,都竹筒倒豆子一般,一五一十全部都交代了出来。 李子渊这才缓缓摘下他眼前的黑布。 刺眼的光线,让曾智一时间难以適应。 当他看清帐篷里根本没有什么刑具,地上也没有一滴血,甚至连那个“放血”的水袋都只是一个普通的水袋时,他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然后,一股比死亡更深的恐惧,死死攫住了他的心臟。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没有动用任何酷刑,仅仅是用一些匪夷所思的手段,就从精神上,將他彻底摧毁了! 李子渊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咧嘴一笑。 第159章 从今往后,我就是您的一条狗!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59章 从今往后,我就是您的一条狗! “靖北司吗……” 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眼中有寒光闪过。 果然,背后是北莽在搞鬼。 不知道为何?忽然慕容雪的样子浮现在他的脑海当中。 “是你吗?慕容雪!” 李子渊喃喃自语。 这个慕容雪给他的感觉很怪,她明明是北莽靖北司的人,可是却给李子渊一种游离在外的错觉。 “大人,我全都说了,您能……能饶我一命吗?” 曾智乞求道。 李子渊看著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温和起来。 “当然。” 他轻轻拍了拍曾智的肩膀说道。 “我这个人一向说话算话。” 曾智闻言,眼中顿时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不过……” 李子渊话锋一转,笑容变得诡异起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了一颗黑色的药丸,捏开曾智的嘴,一把硬塞了进去。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曾智大惊失色。 “一点小玩意儿而已。” 李子渊笑眯眯地对他说道。 “每个月,你都需要服用我特製的解药,否则就会肠穿肚烂而死。所以,从现在起,你的命是我的了。” “以后,你还是广天王。” “只不过是听我號令的广天王,知道吗?” 曾智一下子瘫软在地上,那颗黑色的药丸仿佛在他的胃里烧起了一团火,让他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 这种对自身性命完全无法掌控的恐惧,比任何严刑拷打都更能摧毁他的意志。 他看著眼前这个笑得如春风般和煦,手段却比魔鬼还可怕的青年,灵魂深处都在颤抖。 “知……知道了,主人,从今往后,我就是您的一条狗!” 曾智涕泪横流,再无半分天王的气焰,拼命地磕著头,將额头撞得砰砰作响。 “很好。” 李子渊满意地点点头,將一枚白色的蜡丸扔给他。 “这是第一个月的解药,回去之后,你知道该怎么做。” “知道,知道!” 曾智如获至宝地將蜡丸捧在手心。 “我会对外宣称,我与主人您不打不相识,已经结为异性兄弟,共同对抗北莽!我会將弥勒教在岭南的所有力量全都整合起来,隨时听候主人您的调遣!” “聪明。” 李子渊讚许地看了他一眼。 扶持一个傀儡,远比自己亲自下场要方便得多。 弥勒教这面大旗,在煽动流民,收集情报方面,还有著巨大的利用价值。他要的,不仅仅是岭南,更是要將自己的触手,通过弥勒教这张网,伸向更广阔的天地。 “滚吧。” 李子渊挥了挥手。 “记住,你的命,在我手里。不要耍任何花样。” “不敢,绝对不敢!” 曾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被亲卫带了出去。 李子渊自然做戏做全套,他会仁慈地放他和几百残兵回去,並送给他们足够的粮食,以彰显自己的“仁义”和与广天王“结盟”的诚意。 看著曾智那狼狈不堪的背影,李子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这颗棋子,已经布下,接下来,就看他能否为自己带来多大的收益了。 …… 与此同时,在距离河谷战场十几里外的一处孤峰之巔。 一道黑色的身影佇立在崖边,山风吹得她的斗篷猎猎作响。 正是悄然远遁的慕容雪。 她手中拿著一只小巧的、由无数镜片组成的单筒望远镜,这是她从一名西域商人那里高价购得的珍品,可以清晰地看到远方的景象。 镜筒中,映出的正是那片如同人间地狱般的战场。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即便是见惯了生死的慕容雪,在看到那副惨状时,清冷的眸子里也忍不住闪过一丝骇然。 她预料到李子渊会贏,但她做梦也想不到,会贏得如此……轻鬆!如此……彻底! 五千装备精良的弥勒教眾,在一个时辰之內,被以一种近乎屠杀的方式,彻底击溃! 而李子渊一方的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她看得清清楚楚,当两侧山崖上冒出滚滚浓烟和雷鸣般的巨响时,下方的弥勒教军阵,就如同被铁犁狠狠犁过的田地,成片成片地倒下,毫无反抗之力! 那不是武功,更不是妖术!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像过的杀戮方式! 一种全新的战爭形態! “火銃……” 慕容雪喃喃自语,握著望远镜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忽然想起,数月之前,她在扬州城外也曾见识过李子渊用类似的武器击溃了北莽的千人骑兵队。 但那一次,只是小规模的伏击,威力虽大,却还停留在“奇袭”的范畴。 而今天,她看到却是一支成建制,训练有素,专门使用这种武器的可怕军队! 这其中的意义天差地別! 这意味著,李子渊已经掌握了量產这种恐怖武器的能力! 他手中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估! “好……好一个李子渊!” 慕容雪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面具下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態的潮红。 那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一种找到了绝世神兵的兴奋! 她原本只是想利用李子渊这颗棋子去搅乱岭南的局势,消耗弥勒教和北莽的力量,为自己的復仇大计创造机会。 但现在,她发现,李子渊根本不是一颗棋子! 他是一柄足以斩破苍穹的绝世凶剑! 只要能掌握这柄剑,別说是区区一个耶律洪,就算是整个北莽皇庭,她或许……都有机会將其顛覆! “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慕容雪的眼中燃烧起熊熊的野心之火,自言自语著。 “现在的你还太弱小了,我必须让你变得更强!承受更大的压力!强大到足以与北莽的百万大军正面抗衡!” 她缓缓收起望远镜,心中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她要继续潜伏,继续观察,甚至在必要的时候,不惜为李子渊提供一些帮助,让他这柄利剑,在不断的战斗中,被打磨得更加锋利,更加致命! 直到……他强大到足以替自己斩下,那个端坐在北莽皇都龙椅之上的仇人的头颅! 慕容雪深深地看了一眼远方的河谷,身影一闪,如同融入阴影的精灵,如同风儿一样消失在了山峦之间。 …… 三天后,河谷营地。 战后的阴霾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 缴获的大量兵器鎧甲被送往军工坊回炉重造,一千多名俘虏,在玄甲军的监视下,成为了矿场和工地最廉价的劳动力,为营地的扩张添砖加瓦。 神机营一战成名,地位瞬间变得超然起来,所有人都用敬畏的目光看著那些肩扛火銃,巡逻在营地各处的士兵。 他们已经成为了李子渊手中最令人胆寒的王牌,也是整个营地的定海神针。 第160章 顾朝来人,接圣旨?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60章 顾朝来人,接圣旨? 而李子渊则在自己的书房內,规划著名下一步的蓝图。 控制了曾智,就等於间接掌控了弥勒教在岭南的大部分势力,接下来,他要通过曾智,將弥勒教彻底改造成自己的情报网和白手套。 同时,扬州的商业帝国也必须继续扩张,玻璃、香水的暴利,能为他源源不断地提供发展所需的金钱。 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发展。 “大人!” 这时候,苏婉款款走了进来,手中端著一份刚刚整理好的物资清单,她看著伏案疾书的李子渊,美眸中水波流转,充满了柔情与崇拜。 “何事?” 李子渊抬起头。 “岭南县城的温县丞派人传信,说……有几位从中原流亡至此的故朝大人想要前来拜见您。” 苏婉的声音有些古怪。 “故朝大人?” 李子渊眉毛一挑,隨即嗤笑一声。 大胤朝都亡了快一年了,这些所谓的“大人”,不在中原跟著那些割据军阀谋出路,或者想方设法復国,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岭南来做什么? 在李子渊的眼里,这些人无非是些被时代淘汰,却还抱著昔日荣光不肯放手的可怜虫罢了。 “让他们来吧。” 李子渊无所谓地说道。 “我倒要看看,这些前朝的袞袞诸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他並没有將此事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不过是繁忙日程中的一个小插曲而已,人家要见他,他总不能不见吧? 然而,第二天,当这几位“故朝大人”的车驾,在一队老弱病残的护卫簇拥下,慢悠悠地来到河谷营地时,李子渊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些人的……谱。 为首的是一个年过五旬,面容清癯,留著三缕长须的老者。 他身穿一件虽然陈旧但依旧可以看出是朝服款式的锦袍,头戴纶巾,手持一柄白玉扇,眼神倨傲,下巴抬得快要翘到天上去。 他身后还跟著三四个同样装束的中年人,一个个昂首挺胸,仿佛不是流亡的丧家之犬,而是前来巡视领地的钦差大臣。 他们在营地门口下了马车,看著眼前这个虽然简朴但井然有序,处处透著一股勃勃生机的营地,非但没有丝毫讚赏,眼中反而流露出一丝鄙夷。 “哼,蛮荒之地,草莽之辈,终究是上不得台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为首的老者,据说是前朝的礼部侍郎,姓文名弘。 “文大人说的是,您看那些巡逻的女子,衣不蔽体,拋头露面,成何体统,简直是有伤风化!” 旁边一个酸儒连连附和。 负责接待他们的老张头,听著这些人的酸话,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 但他牢记李子渊的吩咐,只是板著脸,將他们引到了营地的议事大厅。 李子渊並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在门口恭敬地迎接,而是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手里还拿著一份工坊的图纸在看,仿佛根本没注意到他们进来。 “放肆!” 文弘身边的一个中年官员,见状勃然大怒,指著李子渊的鼻子喝道。 “见到文大人驾到,你区区一个地方役差,竟敢不跪下行礼?” 李子渊这才慢悠悠地放下图纸,抬起眼皮,扫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跳樑小丑。 “跪?” 李子渊笑了。 “我李子渊上不跪天,下不跪地,中间不跪父母,你特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跪?” “你!” 那官员气得浑身发抖。 “好了,正明,不得无礼。” 文弘摆了摆手,制止了手下,他往前走了两步,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 “你就是李子渊?” “我是。” “嗯。” 文弘点了点头,那眼神那態度仿佛是在考校晚辈似的。 “本官乃大胤礼部侍郎文弘,听闻你在岭南剿匪有功,颇有勇力,倒也算个人才。”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份黄色的捲轴,缓缓展开,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腔调念道。 “兹有岭南布衣李子渊,忠勇可嘉,护土有功,特封为『怀化郎將,归义校尉』,领岭南道討贼副使之职!望尔好生为朝廷效力,匡扶社稷,早日迎回圣驾,重开大胤天下,钦此——!” 念完之后,他便將那捲轴递向李子渊,脸上带著一副还不快感恩戴德地接旨的表情。 整个大厅,一片死寂。 苏婉和柳芸儿等人,都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这群人。 李子渊更是差点笑出声来。 怀化郎將? 归义校尉? 这都什么跟什么? 大胤朝的官职在大胤朝灭亡之后,还有个屁用?那跟废纸有什么区別? 还匡扶社稷,迎回圣驾? 皇帝老儿的坟头草估计都三尺高了,还迎个鬼啊! 这帮人怕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怎么?还不接旨谢恩?” 那名叫正明的官员,见李子渊不动,又厉声冲他喝道。 李子渊缓缓站起身,他没有去接那份可笑的圣旨,而是走到了文弘的面前,饶有兴趣地看著他问道。 “文大人是吧?我问你几个问题。” “讲。” 文弘傲然道。 “第一,你们所谓的朝廷,现在在哪?” 文弘脸色一滯,隨即昂首挺胸道。 “陛下虽蒙尘,但太子殿下尚在,我等正奉太子密詔,於各地联络忠义之士,共图大业!” “哦,太子啊!” 李子渊点点头。 “那第二个问题,你们的太子殿下,手下有多少兵?多少將?有多少钱?多少粮?” “这……” 文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支支吾吾地道。 “国事艰难,百废待兴,但只要天下忠臣响应,何愁大事不成?” “说得好!” 李子渊抚掌大笑。 “那就是说,你们的太子要兵没兵,要粮没粮,啥也没有,就剩下一张嘴和一堆废纸了,对吗?” “你……你这是大不敬!” “別急啊,我还有第三个问题呢。” 李子渊脸上的笑容猛然收敛,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他逼近一步,盯著文弘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我的人,跟著我,有肉吃,有钱拿,有安稳日子过!跟著你们能得到什么?” “能得到……能得到忠义之名,青史留名,太子还能赐予你官职!” 文弘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外强中乾地喊道。 “青史?官职?” “哈哈哈……” 李子渊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不屑。 “歷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你们这群连自己都养不活的粪蛆也配谈青史?” 他猛地一伸手,从文弘手中夺过那份黄色的捲轴。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嘶啦!” 他將那份所谓的圣旨,当著文弘的面一把给撕成了两半! 然后,又撕成了四半,八半…… 最后,他將那些碎片,一把轻蔑地扔在了文弘的脸上! 第161章 笔桿子永远斗不过枪桿子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61章 笔桿子永远斗不过枪桿子 “我的人,只认我李子渊发的军餉,只听我李子渊下的命令,我的地盘只用我李子渊定下的规矩!” 李子渊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大胤朝已经亡了!现在这里我说了算!” “有本事,你就去给北莽的皇帝下圣旨,去给弥勒教的教主下圣旨,要是他们愿意遵旨,那我这里没有问题。” “若是没有这个本事,你就回去告诉你们那个狗屁太子,想要我的人,我的地盘,可以!让他自己带兵来拿!” “现在,带著你们这些可笑的废纸,给老子——滚粗!” 最后那两个“滚粗”,李子渊几乎是吼出来的,其中蕴含的杀气,让文弘等人嚇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们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文弘气得浑身发抖,扯著花白的鬍子,手指著李子渊,嘴唇哆嗦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圇的话来。 “你……你……你这乱臣贼子!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他撂下一句苍白无力的狠话,倒是没有敢说要了李子渊的狗头,在几个家僕的搀扶下,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议事大厅。 那群所谓的“故朝大人”,也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狼狈不堪地跟著逃了出去。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老张头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道。 “呸!一群什么玩意儿,还当自己是人上人的官老爷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苏婉也是忍俊不禁,她走到李子渊身边,柔声说道。 “大人,您今天可是把他们得罪惨了,这些人虽然没了权势,但毕竟曾是朝中大员,在中原士林中,恐怕还有些人脉和名望。” “名望?” 李子渊不屑地冷笑。 “在乱世之中,名望是最没用的东西,笔桿子永远斗不过枪桿子。”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留了个心眼。 这些腐儒正面打不过,最喜欢在背后搞些阴谋诡计,散播谣言,败坏名声,虽然不足为虑,但终究有些噁心人。 “唉!风欲来而树不静,看来我的势力要加快了。” 李子渊心中暗道。 身为一个现代穿越者,他不仅要用枪桿子打天下,更要用笔桿子,用先进的文化和思想,去占领人心的高地! 他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谁才能给他们带来好日子! 他要让那些抱著腐朽思想不放的老古董,被时代的车轮给碾得粉碎! 而此时,狼狈逃回岭南县城的文弘一行人,正聚在一间客栈的房间里头,周围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文弘气得將桌上的茶杯一把全都扫到了地上,砸得噼里啪啦地响。 “一个粗鄙役差,一个山野草寇,竟敢如此羞辱我等!此仇不报,我文弘誓不为人!” “文大人息怒!” 那名叫正明的官员,眼中闪烁著怨毒的光芒。 “这李子渊有兵有粮,我们確实奈何他不得,但是,他再强难道还能强得过中原的各路雄师吗?” “哦?正明有何高见?” 文弘眼睛一亮。 正明阴惻惻地笑道。 “我听说,如今江南之地,势力最大的,乃是占据了江州,手握十万大军的靖南王——陈威。” “此人乃前朝宗室,素有匡扶社稷之志,而那李子渊不过是盘踞岭南的一条地头蛇,却坐拥扬州海港,手握炼盐、玻璃、香水等暴利之法,富可敌国!” “您说,若是靖南王陈威知道了,他会作何感想?” 文弘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明白了! 这是……驱虎吞狼之计! “靖南王陈威,素来缺少军餉,还要跟北莽都,日子不好过,若是让他知道,岭南有这么一块唾手可得的肥肉……” 文弘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那李子渊的死期就不远了!” “没错!” 正明得意地说道。 “我们只需修书一封,派人送往江州,將李子渊的实力和財富,添油加醋地描述一番。再以太子殿下的名义许诺陈威,只要他出兵剿灭李子渊这个乱臣贼子,事成之后,整个岭南都划归他的封地,想必他一定十分愿意。” “妙!妙啊!” 文弘抚掌大笑,心中的恶气一扫而空。 “李子渊,你不是狂吗?你不是不把我等放在眼里吗?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抵挡靖南王的十万大军!” “届时,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等到他们两败俱伤,便是我等收拾残局重整朝纲之时!” 一群因为大胤亡国,已经被时代拋弃的腐儒,正在阴暗的房间里酝酿著针对李子渊的恶毒阴谋。 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將招惹的,不仅仅是一头盘踞在岭南的猛虎。 而是一头,已经悄然甦醒,並且拥有了龙之獠牙,即將要將整个天地都吞噬殆尽的……神龙! 当天夜里,文弘便迫不及待地亲自挥毫,写下了一封文采斐然,字字诛心的血泪陈情书。 信中,他將李子渊描绘成一个窃据岭南,残暴不仁,鱼肉乡里,私通北莽的绝世奸贼。 同时,又用极尽夸张的笔法,描述了扬州海港那堆积如山的財富,和那些能让女人疯狂、让贵族散尽家財的玻璃、香水等神物。 他將李子渊的实力说得不堪一击,仿佛只要靖南王的大军一到,就能轻易碾碎。 最后,再以大胤太子刘据的名义,画下了一张將整个岭南道都划为靖南王封地的空头支票。 写完之后,他反覆诵读数遍,只觉得通体舒泰,仿佛已经看到李子渊在靖南王的大军面前人头落地的场景。 “来人!” 文弘叫来心腹家僕吩咐道。 “你立刻带上这封信,日夜兼程,务必亲手交到江州靖南王陈威的手中!” “小的遵命!定不辱大人使命!” 那家僕重重磕了个头,將信贴身藏好,趁著夜色,悄然离开了岭南县城。 这群自以为是的腐儒,在布下这自认为天衣无缝的毒计之后,便开始在县城里安心住下,每日饮酒作诗,勾栏听曲,坐等江州的好消息,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一样。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那名家僕离开县城不到半个时辰。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李子渊的书房之中。 “大人。” 阿雅娜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將一张刚刚用密语写就的纸条递给了李子渊。 纸条上详细记录了文弘等人白天的谈话內容,以及那名家僕离去的方向和目的地。 第162章 江南第一藩王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62章 江南第一藩王 “靖南王——陈威?” 李子渊看著这个名字,手指轻轻地敲击著桌面,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这个名字,他並不陌生,作为一名穿越者,他自然对大胤朝有过一些了解。 靖南王陈威乃是前朝皇室疏宗,在大胤覆灭后,迅速拉起了一支队伍,占据了江南最富庶的江州,拥兵十万,號称“江南第一藩王”,实力確实不容小覷。 “呵呵,想来一招驱虎吞狼之计,这些老傢伙肚子里果然没憋什么好屁。” 李子渊冷笑一声,將纸条放到烛火上烧成了灰烬。 “大人,需要我……去把那个信使截下来吗?” 阿雅娜的声音清冷,带著一丝杀意。 对她而言,在岭南这片山林里,让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要比吃饭喝水还简单。 “不,能拦一次还有下一次,这么做没有意义。” 李子渊摇了摇头,眼中闪烁著一种自信的光芒。 “不但不要截,还要確保他能安安全全地把信送到陈威的手里。” “什么?” 阿雅娜一愣,有些不解。 李子渊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缓缓说道。 “阿雅娜,你觉得,我们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是……人?” 阿雅娜思索著回答。 “没错,是人,但不仅仅是普通的人口。” 李子渊的目光变得如同星空一样。 “我们缺的,是训练有素的士兵,是经验丰富的工匠,是能管理一方的政务人才,这些,都不是短时间內能培养出来的。” “而那靖南王陈威,他有什么?” “他號称有十万大军,不过这里面肯定有水分,他麾下真正能打的兵能有五万就不错了,不过其中至少也有一两万是经歷过战阵的老兵,他占据江南富庶之地多年,麾下肯定也网罗了不少能工巧匠和读书人……” 阿雅娜的呼吸微微一滯,她瞬间明白了李子渊的意思。 “大人,你是想……吞了他?” 这个念头,让即便是胆大如她也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那可是拥兵十万的一方诸侯啊! 而李子渊满打满算,目前连一万人都不到,和靖南王陈威兵力根本没法比。 “吞?” 李子渊笑了,笑得无比自信。 “用词不当,对於送上门的快递,我们应该用签收这个词比较合適。” “签收?” 阿雅娜一副丈二摸不著头脑的样子,不过她早已经习惯李子渊的口中时不时蹦出一些她听不懂的话。 他转过身,看著阿雅娜那双震惊的美眸,缓缓解释道。 “我正愁没有一个合適的理由,將我的势力光明正大地吞下岭南,也正愁没有足够的兵员和物资来扩充我的军队,升级我的军工坊,现在,文弘那些蠢货把枕头给我送来了,我岂有不睡之理?” “可是……十万大军!” 阿雅娜依旧十分担忧。 “十万?” 李子渊的笑容里带著一丝轻蔑。 “在我眼里,他的十万大军比弥勒教那些流民好不到哪里去,不然的话,他靖南王早就驱逐北莽自个当皇帝了,哪里还会偏安一隅,当个缩头乌龟!” “他要是真的敢来,我就让他后悔终身!” 李子渊的眼中闪烁著疯狂,他已经在脑海中构思起一个大胆到足以让任何人瞠目结舌的计划。 他要的,可不仅仅只是击败陈威。 他要的是在一战之中,打出威名,为之后占据岭南打通畅通的道路,若是他连靖南王都打败了,那么岭南可以说没有人敢再招惹他。 而且他还要將这位所谓的江南第一藩王连皮带骨给吃干抹净! “传令下去!” 李子渊的声音变得斩钉截铁。 “让苏婉立刻启动最高等级的物资管制!所有粮食、布匹、药材,统一调配!同时加大对扬州商会的资金和奢侈品投入,要不计成本给我从江南换取海量的粮食和铁矿和铜矿!” “让王大锤,军工坊三班倒,人歇机器不歇!『龙渊一型』燧发枪的產量给再给我翻一倍!还有新式的开花弹和落地雷,必须在一个月之內,完成第一批次的量產!” “让老张头给神机营的训练强度加倍,我不管他用什么方法,一个月后,我要看到一支能打战,能急行军,能在任何环境下保持三段轮射阵型不乱的铁军!” “让曾智立刻以弥勒教的名义,在江州地界给我大肆散布靖南王横徵暴敛,民不聊生的消息!” “我要让陈威的大后方,在他出兵之前就先乱起来,別以为只有你们才懂得舆论战,等老子平定了岭南,弄出岭南报纸来,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舆论战!” 一条条命令,从李子渊的口中有条不紊地发出。 整个河谷营地,这部已经磨合得无比顺畅的战爭机器,因为他的一句话,瞬间进入了超负荷运转状態! …… 一个月后,江州,靖南王府。 靖南王陈威正烦躁地在大厅內来回踱步。 这是一个年约四旬,面容阴鷙,鹰鼻薄唇的中年男子,他身穿一袭蛟龙王袍,身上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但眉宇间的戾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最近,他的日子很不好过。 北方的北莽大军虽然暂时被其他几路诸侯拖住,但依旧虎视眈眈。 而他治下的江州,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股弥勒教的妖人,四处煽动流民闹事,虽然成不了大气候,却也搅得他焦头烂额,粮税都收不上来。 最让他头疼的,还是军餉。 他號称拥兵十万,但每天人吃马嚼,就是一笔天文数字,麾下的骄兵悍將,若是长时间拿不到足额的餉银,譁变也只是迟早的事。 “王爷!” 就在这时,一名心腹將领手持一封信,快步走了进来。 “何事?” 陈威不耐烦地问道。 “启稟王爷,岭南有密信传来!” “岭南?” 陈威皱起了眉头,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事?就算有事又与他这个靖南王有什么关係? 不过他还是接过信展开一看,起初还不以为意,但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当他看到信中描述的那些玻璃、香水,以及富可敌国的財富时,他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饿狼看到肥肉般的贪婪光芒! 而当他看到信末,大胤前朝太子许诺將整个岭南划为他封地时,他再也忍不住了! “砰!” 他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桌案上,兴奋得满脸通红。 “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陈威放声狂笑起来。 “本王正愁军餉无处筹措,没想到,天上就掉下来这么大一块肥肉!” 第163章 跟爷玩舆论战,看我玩不死你!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63章 跟爷玩舆论战,看我玩不死你! “李子渊?不过一个小小役差?” 他的脸上充满了不屑。 “就凭他也配坐拥如此宝地?简直是暴殄天物!” “王爷,此事……会不会有诈?” 那心腹將领比较谨慎,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信中所言,太过匪夷所思,而且岭南道易守难攻,我军若贸然深入……” “有诈?” 陈威冷哼一声,將信拍在桌子上说道。 “你看清楚,这上面可是盖有前朝太子殿下的玉璽私印,这还能有假?” “至於那李子渊,不过是一走了狗屎运的草寇!他能打败常无恨那样的废物,算什么本事?信上说了,他手下不过千余兵马,本王动用五万大军,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巨大的利益,已经让他冲昏了头脑。 或者说,他对自己麾下大军的实力,有著绝对的自信,在他看来,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传我將令!” 陈威眼中杀机毕露。 “点齐我麾下最精锐的三万镇南军,再徵发民夫两万,共计五万大军,三日之后,大军开拔,隨本王……亲征岭南!” “本王倒要看看,那个叫李子渊的拿什么来挡我!” 一声令下,整个江州城都动员了起来,旌旗蔽日,兵甲如云,一股肃杀之气,开始向著南方的岭南道,迅速蔓延而去。 隨著时间的过去,靖南王陈威的五万大军的消息,如同一块巨大的乌云,正从江州向南缓缓压来。 “靖南王亲征岭南,討伐逆贼李子渊!” 这个消息,仿佛插上了翅膀,在短短数日之內,便传遍了整个岭南道,乃至周边的州府。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岭南,这片刚刚在李子渊的铁腕下勉强获得一丝喘息之机的土地,瞬间再度沸腾起来。 个人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 与外界的风声鹤唳,人心惶惶截然不同,风暴的中心——河谷营地却是呈现出一种井然有序的忙碌,仿佛他们根本没有將靖南王的五万大军放在心上。 只见军工坊內,熊熊的炉火昼夜不熄,將半边天都映得通红。 王大锤正赤膊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掛满了汗珠与煤灰,他嘶吼著,指挥著数百名工匠,將一炉炉通红的铁水浇筑进早已准备好的模具之中。 “快!都他娘的给老子快点!” “燧发枪的枪管今日必须完成一百根,完不成的,晚饭別想吃肉!” 而工坊的一角,“开花弹”的陶製外壳已经堆积如山,另一边,苏婉亲自带领著一批心思细密的女子,正在小心翼翼地按照李子渊给出的配方,將颗粒化的黑火药和碎铁片,按照严格的比例给灌装进去,这就是古代版的土炸弹的原型。 工坊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硝烟和汗水混合的味道,让人十分上头! 在后山的秘密训练场上,老张头的咆哮声比军工坊的打铁声还要响亮。 “废物!都特么的一群废物!” “这么简单的三段轮射阵型,都弄不明白吗?你们的脚是被猪啃了吗!” “快!再快一点!你们的敌人不会给你们喘息的时间!装填的速度就是你们的小命!” 神机营的士兵们在泥地里一遍又一遍地翻滚,匍匐,衝刺,机械般地重复著装填,瞄准,击发的动作。 他们的军服早已被汗水和泥水浸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每个人的眼中都布满了血丝,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磨礪出来的冷酷与坚毅。 而在营地的另一端,扬州商会运来的物资,正通过水路源源不断地抵达。 苏婉展现出了她惊人的管理才能,她將数千人的后勤补给,物资调配,伤员救治体系,安排得井井有条,確保每一个环节都不会因为后勤问题而出现丝毫的紕漏。 整个河谷营地,此刻就像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外表看似平静,但是內部却积蓄著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能量,只等著爆发那天震惊世人。 营地里面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决定他们生死存亡的大战即將来临。 但没有一个人感到恐惧。 他们的眼中,只有对李子渊近乎盲目的信任与崇拜! 因为他们心目中的“神”,那个无所不能的男人告诉他们,这一战,他们必胜! …… 江州,通往岭南的各处官道,集镇,村落。 一个个衣衫襤褸,面带菜色的弥勒教信徒,正声泪俱下地向著过往的流民和本地的百姓,哭诉著他们的“遭遇”。 “各位父老乡亲啊!你们可千万別信靖南王那套鬼话啊!” 一个断了手臂的汉子跪在地上,捶胸顿足,一副如同死了老娘的样子。 “……他说什么南下是为了剿匪,为了给百姓一个太平日子!我呸!全都是假的!” 他指著自己的断臂,眼中满是血泪。 “我就是江州本地人,就因为交不上他新设的征南税,我家的粮食被抢光了,房子被烧了,连我妻女都无法倖免,被他们强行带走,我这条胳膊就是被他的镇南军给活活砍断的啊!!!” “是啊是啊!” 旁边一个妇人抱著一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哭得更是撕心裂肺的。 “靖南王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他眼里只有钱,现在江州地界,饿死的人遍地都是,他还要徵发几万民夫去打仗,这根本就是不给我们活路啊!” 在曾智的刻意安排下,这些由弥勒教眾扮演的“受害者”,一个个演技精湛,故事逼真,他们將陈威横徵暴敛,草菅人命的事实,编成了一个个通俗易懂,催人泪下的故事,甚至是朗朗上口的歌谣,迅速地在底层民眾中传播开来。 前朝那些迂腐竟然敢跟他李子渊玩舆论战,那李子渊就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舆论! “靖南王是恶狼,苛捐杂税把人伤……” “要去岭南打胜仗,家家户户断米粮……” “杀人抄家抢妻女,不给活路是畜生…… 舆论是一把最锋利的刀。 它杀不死人,却能诛心。 陈威的五万大军还未抵达岭南,他的名声在他的大后方,就已经先烂掉了。 无数被煽动起来的流民,开始对靖南王府產生敌视和怨恨,为之后的动乱,轻易就埋下了一颗颗易燃易爆的炮仗。 而此刻,岭南县城的县衙后堂內。 县丞温博,正焦躁地来回踱步,他那张一向沉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忧虑。 第164章 风暴起,各种牛鬼蛇神出没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64章 风暴起,各种牛鬼蛇神出没 “唉,李子渊危矣……”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靖南王陈威,对於温博这种前朝官员来说,那简直是如雷贯耳的名字,那可是手握十万大军,连北莽都敢正面硬撼的当世梟雄! 而李子渊呢? 虽然温博打心底里佩服李子渊的经天纬地之才,短短数月,就將这片混乱的土地治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让他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雏形。 但……他毕竟根基太浅了! 他满打满算,能战之兵,能有多少? 两千? 还是三千? 拿三千人去对抗五万虎狼之师? 这……这简直就是以卵击石啊! “老爷,您就別转了,转得我头都晕了。” 温博的夫人从內堂走了出来,给他递上了一块湿毛巾。 “你懂什么?” 温博接过毛巾,烦躁地擦了把脸,不耐烦道。 “天就要塌下来了!” 他压低了声音,小声地对夫人说道。 “我已经得到消息,城里好几家大户,都开始悄悄地收拾细软,准备等靖南王的大军一到,就开城投降了!甚至……甚至还有人暗中联络,想给靖南王当带路党!” “什么?” 温夫人闻言大惊失色。 “他们……他们怎么敢?” “怎么不敢?” 温博苦笑一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趋利避害本就是人之常情,在他们看来,李大人这次是必败无疑了,他们这是在为自己留后路啊!这些大户並不会在乎谁当皇帝,哪怕不是靖南王打来,而是北莽打来,他们也是同样的想法。” 温博的心中,此刻正进行著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李子渊没有丝毫胜算,他应该像那些人一样,早做打算,甚至……应该主动向靖南王献上投名状。 但情感上,他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背叛李子渊的事情。 他亲眼见证了李子渊是如何化腐朽为神奇,亲眼看到了百姓们脸上,发自內心的笑容,那是他当了一辈子官,都从未见过的景象。 他知道,李子渊才是那个真正能给这片土地带来希望的人。 “老爷,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温夫人紧张地抓住了他的手。 温博沉默了良久,李子渊的身影不停地在他的脑海中浮现,最终,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传我的命令,从即日起,县城进入战时管制!关闭四门,许进不许出!同时,张贴安民告示,如有人质疑,就说……是我的命令!” “另外,派人暗中盯紧城里的那几家大户,谁敢妖言惑眾动摇军心,不管是谁,立刻给我抓起来,关进大牢!” 在这个关键时刻,温博选择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將整个岭南县城的未来赌在了李子渊的身上! 他赌的,是那个男人,能再一次创造奇蹟! …… 不过有人选择忠诚,自然就有人选择背叛和投机。 岭南道內,自从大胤亡国,除了李子渊掌控的河谷与县城外,还散落著大大小小数十股势力。 有的是占山为王的山匪,有的是拥兵自重的地方豪强,还有一些像文弘一样,不愿归顺李子渊的前朝官员,也纠集了一些残兵败將,苟延残喘。 这些人,在听到靖南王大军南下的消息后,反应各不相同,有人慌张有人窃喜,有人想要浑水摸鱼,也有人不自量力地想要分一杯羹。 一处名为“黑虎寨”的山寨聚义厅內。 大当家“过山风”正兴奋地將手中的一封密信拍在桌子上。 “兄弟们,我们的机会来了!” 他满脸红光地对下方的头目们兴奋地喊道。 “靖南王的大军马上就要到了,那姓李的小子这次死定了!” “大哥说的是,那小子断了我们多少財路,杀了我们多少人,这次正好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我们是不是……可以趁他们两家打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去抄了那小子的老巢?听说他那河谷里,宝贝和女人堆积如山啊!” 一个手下贪婪地说道。 “糊涂!” 过山风骂道。 “抄他老巢?就凭我们这两千人?上次青龙寨的下场你们忘了?” “我们要做,就做那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已经派人联络了周边的七八家山寨,大家凑齐五千人马,我们不去打那小子的河谷,我们去……投靠靖南王!” “什么?投靠官军?” 眾人大惊。 “此一时彼一时!” 过山风眼中精光闪烁。 “现在是乱世,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王法!我们带著五千人马去投靠,这就是一份天大的功劳!” “靖南王为了儘快拿下岭南,必定会重用我们,到时候,我们就是从贼变成官了,等打下河谷,里面的好处难道还能少得了我们?” “大哥英明!” “对!跟著靖南王,吃香的喝辣的去!” 另一边,文弘等人所在的客栈內,更是张灯结彩,仿佛提前过年一般。 “哈哈哈……好,好啊!” 文弘手持酒杯,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靖南王果然是心怀社稷的忠义之士,五万大军一出,李子渊那竖子必定灰飞烟灭!” “届时,我等便是匡扶社稷,光復大胤的第一功臣啊!” 正明在一旁諂媚地附和。 他们已经开始幻想,等靖南王平定了岭南之后,他们该如何以功臣的身份,和靖南王瓜分权力,重现往日的荣光。 幸灾乐祸者有之。 想著投靠强者,分一杯羹者有之。 妄想著坐收渔翁之利者,亦有之。 在靖南王这头庞然大物即將到来的风暴下,岭南道內,各种牛鬼蛇神纷纷登场,上演著一幕幕乱世的眾生相。 而大量的情报,也如同涓涓细流般,最终全都匯集到了李子渊的书房之中。 阿雅娜的斥候,曾智的弥勒教徒,温博的信使…… 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將整个岭南笼罩其中。 李子渊静静地听著苏婉念诵著一份份来自各方的情报,他的脸上始终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惊不起丝毫的波澜。 仿佛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们都在等靖南王到来,可他们又怎么能想到,他李子渊同样也在等靖南王的到来呢! “大人,黑虎寨的过山风,已经联合了八家恶贯满盈的山寨,共计五千四百人左右,正向江州方向移动,意图投靠陈威。” “前朝官员文弘等人,正在城內大肆散播靖南王乃是仁义之师的言论,並暗中联络城中的富户,准备献城。” “县丞温博倒是出乎大人的意料,他已下令封城,並抓捕了三名妖言惑眾的劣绅……” 第165章 所有人都盼著他来当救世主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65章 所有人都盼著他来当救世主 等苏婉念完最后一份情报后,她才抬起头来,美眸中带著一丝丝的担忧。 “大人,如今岭南內忧外患的,我们……” “內忧?” 李子渊笑了笑,打断了她的话。 “婉儿,在我看来,这些跳樑小丑可算不上忧,他们反倒是帮了我的大忙。” “哦?” 苏婉一下子愣住了。 这时候,李子渊站起身来,缓步走到巨大的沙盘前,只见那沙盘上,有著详细的岭南道的各种地形地貌,被他精准地还原了出来。 他拿起几面代表不同势力的小旗子,隨手插在了沙盘之上。 “你看。” 他指著沙盘说道。 “陈威的五万大军是猛虎。但猛虎也有打盹的时候,而这些苍蝇虽然討厌,却能让猛虎变得烦躁,变得骄傲,变得……失去理智。” “我就是要让他们去告诉陈威,岭南人心思动,所有人都盼著他来当救世主!” “我就是要让他觉得,我李子渊已经眾叛亲离,不堪一击!” “他越是轻敌,我们获胜的把握就越大!” 李子渊拿起一面代表“黑虎寨”联军的黑色小旗,隨手將其扔到了一边去,这些个苍蝇他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至於这些墙头草,等我解决了陈威,他们就是秋后的蚂蚱,我想什么时候捏死,就什么时候捏死。现在就让他们再多蹦躂几天吧。” 他的语气平淡,却充满了啸杀。 仿佛那五万大军,那些心怀鬼胎的各路牛鬼蛇神,在他眼中,不过是都棋盘上的棋子。 苏婉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那在烛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而坚毅的侧脸,一颗芳心,不由得怦怦直跳。 这,就是她选择的男人。 一个能在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能在谈笑之间,就將天下大势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男人,试问天下谁出其右。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苏婉柔声问道。 李子渊转过身,轻轻握住她微凉的玉手,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现在?” 他拉著她,走到了窗边,推开窗户。 只见窗外月明星稀,营地里依旧灯火通明,叮叮噹噹的打铁声和士兵们操练的號子声,匯成了一曲雄壮的交响乐。 “我们……静静地坐著。” 李子渊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 “然后,等。” “等那头自以为是的猛虎,带著他全部的家当,一步一步,走进我们为他精心准备的……猎场。” 苏婉依偎在李子渊的身边,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话语中那股指点江山,睥睨天下的豪情,心中的最后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海外。 是啊,有这个男人在,天又怎么会塌下来呢? 她要做的,便是信任他,支持他,为他扫平一切后顾之忧。 …… 夜色,如浓墨般笼罩著岭南连绵起伏的群山。 峒云山,峒族圣地。 月光透过薄雾,洒落在古老而庄严的议事大厅內,將厅中那根根雕刻著奇特图腾的巨大石柱,映照得神秘而肃穆。 大长老盘膝坐在大厅中央的虎皮软垫上,他那张如同老树皮般布满皱纹的脸上神情凝重,浑浊的双眼,死死地盯著面前跳动的篝火,火光在他的眼眸深处,映出两簇摇曳不定的光。 在他的身前,站著十余名峒族的头人,整个大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五万大军,靖南王陈威……” 大长老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 “汉人的皇帝没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什么王爷,他们之间的爭斗,为何偏偏要將战火烧到我们岭南这片土地上来?”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汉人纷爭的厌恶,以及对峒族未来的深深忧虑。 一名身材魁梧,脸上带著一道狰狞刀疤的头人,瓮声瓮气地说道。 “大长老,汉人都是一群餵不饱的豺狼!那个李子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不如就让他们狗咬狗的,我们即刻封山,关闭所有下山的通道,管他什么靖南王还是李子渊,谁也別想踏入我们的峒族半步!” 这番话,立刻得到了不少头人的附和。 “没错!汉人的事我们不掺和!” “李子渊虽然给了我们盐和铁器,但他也在我们的地盘上练兵,还拐走了我们那么多年轻人,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我们峒族已经安稳了上百年,绝不能因为一个外人捲入这无妄之灾!” 峒人排外的天性,在巨大的威胁面前,被瞬间激发了出来,在他们看来,无论是李子渊还是陈威,都是外来者,都是对他们安寧生活的威胁。 “糊涂!” 就在这时,一声清冷的娇喝响起。 阿雅娜上前一步,她那双隱藏在面纱后的明亮眸子,此刻锐利如刀,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位头人。 “各位长老叔伯,你们难道忘了?是谁让我们在今年这个寒冬没有一个族人饿死冻死?” “是谁拿出了比雪还要白的盐,让我们再也不用去舔舐那些又苦又涩的盐碱地?” “又是谁,给了我们锋利的钢刀和坚固的铁犁,让我们打猎和耕种的效率提高了数倍?” 阿雅娜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鏗鏘,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一个头人的心上。 “是李子渊!” “你们也別忘了,是谁教会了我们的孩子读书写字,让他们知道了山外面,还有一个更广阔的世界!是谁承诺会为我们修建一条通往山外的平坦道路,让我们峒家的山货能换来更多的布匹和粮食!” “也是李子渊!” “现在,那个给了我们希望,给了我们未来的人遇到了危险。你们却想著封山自保,想著过河拆桥?你们的血还是热的吗?我们峒家儿郎的骨气都去哪了?” 阿雅娜的一番话,说得那些原本叫囂著要封山的头人,一个个面红耳赤低下了头颅。 刀疤脸头人兀自不服,强辩道。 “阿雅娜!你说的这些,我们都记著!可那又怎么样?现在要来的,是五万大军!五万!不是五百!我们峒族就算把所有能打的男人都派下山,加起来也不到五千人!拿什么去跟人家打?去送死吗?” “为了一点盐巴和铁器,就要把我们全族人的性命都搭进去,这笔帐不划算!” “对!不划算!” “我们不能为了一个汉人,毁了我们峒族的百年基业!” 第166章 峒族大长老的决定!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66章 峒族大长老的决定! 眼看大厅內又要爭吵起来,一直沉默不语的大长老终於缓缓地抬起了手。 所有的声音,瞬间平息了族人的议论。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者身上。 大长老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依旧注视著那团篝火,仿佛能从那跳动的火焰中看到未来。 过了一会儿后,他才幽幽地开口。 “你们……都以为封了山,峒族就能置身事外了吗?” “你们以为,那个靖南王在打败了李子渊之后,会放过我们这块肥肉吗?” “唇亡,齿寒啊!” 大长老缓缓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顺著他深刻的皱纹滑落下来。 李子渊这个汉人起码对他们峒人不算差,也没有欺负他们,反而对他们峒族多有帮助的。 可若是换了个人,那个靖南王还会如此吗? “我们峒族在这片大山里生活了数百年,也隱忍了数百年,我们以为只要我们不出去,外面的世界就与我们无关,但我们错了……” “这个世界就像一片黑暗的森林,你不去招惹別人,不代表別人不会来吞噬你,弱小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我能看得出来,那李子渊不是一般的汉人,他和靖南王不同,他给了我们改变命运的机会,这个机会我们抓住了就是峒族的未来,抓不住……” 大长老猛地睁开眼睛,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就是万劫不復!” 他缓缓站起身,那佝僂的身躯,在火光的映衬下,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高大。 他走到阿雅娜的身边,握住她的手,然后面向所有的头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道。 “我决定,从今日起,我峒云山,倾全族之力,助李子渊抗击靖南王!” “大长老!” “这……万万不可啊!” “请大长老三思!” “我意已决,若有罪,便让我一个人担!” 大长老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 “记住,我们这不是在帮李子渊,这是在帮我们自己,是在为我们的峒族的子孙后代博取一个光明的未来!” “传我命令!” “召集族中所有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丁,带上我们最好的弓最利的刀,三日之內,集结完毕!” “我將亲率我族三千勇士下山!” “此战,不胜,则亡!” …… 就在峒族內部,做出这个足以改变他们全族命运的决定时,在江湖之上,也因为靖南王南征的消息,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李子渊的河谷营地,在有心人的传播下,早已不是什么秘密的了,谁都知道,在岭南之地,有一个名字叫做李子渊的人,手中掌控著大量的財富。 尤其是他手中那些价值连城的水晶器皿和神奇的香水,还有能够让身体香喷喷的香皂等等,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已经成了无数让江湖人眼红的“奇珍异宝”。 乱世之中,法统尽失,天下大乱,而这些能换来海量粮食和资源的奢侈品,其价值甚至已经超过了传说中的武功秘籍和神兵利器。 如今,靖南王大军压境,所有人都认为李子渊必死无疑。 一个即將覆灭的势力,一个无人看守的宝库…… 这对於那些刀口舔血,亡命天涯的江湖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从天而降的饕餮盛宴! 一时间,岭南道內暗流涌动。 无数自詡武功高强的独行大盗、杀手组织、江洋大寇,都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正从四面八方,悄悄地向著河谷的方向潜行而来。 他们的目的各不相同。 有的人,是想趁著战乱,潜入河谷,盗取那些传说中的宝贝,发一笔横財。 有的人,是接了某些见不得光的“悬赏”,想要趁乱取下李子渊的人头,去换取荣华富贵。 还有的人,纯粹就是想浑水摸鱼,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可占。 …… “鬼手”张三,便是其中之一。 他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偷,一手“缩骨功”和“壁虎游墙功”出神入化,据说能从守卫森严的皇宫大內,盗出皇帝的贴身玉佩。 此刻,他正像一只真正的壁虎,悄无声息地贴在河谷营地外围,一处陡峭的悬崖之上。 他已经在这里,观察了整整两天。 “乖乖……这防守,比皇宫还他娘的严。” 张三咂了咂嘴,心中暗自咋舌。 白天,营地外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巡逻队交叉往復,几乎没有任何死角。 而到了晚上,更是恐怖。 每隔百步,就有一座高高的箭塔,上面掛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灯具,那灯不用点火,却能发出一道雪亮的光柱,將下方照得如同白昼。 这些光柱还在不停地来回扫视,配合著下方抱著一种奇怪铁管的巡逻兵,构成了一道几乎无法逾越的防护网。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些巡逻兵的警惕性。 昨天夜里,他亲眼看到,一只野猫刚从草丛里窜出,瞬间就被三道探照灯的光柱锁定,紧接著,伴隨著几声沉闷的“噗噗”声,那只野猫,直接被打成了碎片! 那不是弓箭! 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武器! “硬闯肯定不行!” 张三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他的目光,落在了营地后方,那条奔流不息的河水之上。 那是营地唯一的活水来源,也是唯一的,看似薄弱的环节。 他决定,等到月黑风高之夜,从水下潜入营地內部! 与张三想要“智取”不同,另一拨人,则选择了更直接粗暴的方式。 “红袖招”,一个在江南一带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 她们的成员计划胡全部是年轻貌美的女子,擅长使用毒药,美人计和各种淬毒的奇门兵器,专门接一些刺杀达官显贵的脏活。 此刻,“红袖招”的首领,一个被称为“毒蝎夫人”的妖艷女子,正带著她手下最精锐的十二名女杀手,潜伏在距离河谷营地不远的一处密林之中。 她们的目標很明確——取李子渊的项上人头! 发布这个悬赏的,正是那些被李子渊扫地出门的前朝腐儒——文弘。 他们虽然盼著靖南王能弄死李子渊,但又怕夜长梦多,便花重金,请来了“红袖招”,想要来个双保险。 “都听清楚了。” 毒蝎夫人声音嫵媚,眼神却淬毒般阴冷。 “根据情报,今晚子时会有一批从扬州运来的物资,从东边的旱路进入营地。” “我们的机会就在那时。” “我会用迷仙香,暂时放倒负责交接的守卫。你们的任务,就是换上守卫的衣服,混进那批物资车队里潜入营地。” “记住,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就是李子渊!杀了他,立刻用信號弹示警,我会接应你们撤退!若是失手……” 毒蝎夫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就……不用回来了。” “是!” 十二名女杀手齐声应道,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 第167章 请君入瓮!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67章 请君入瓮! 夜,越来越深。 一场针对李子渊,也针对整个河谷营地的阴谋,正在黑暗中上演。 书房內,李子渊打了个哈欠,放下了手中的图纸。 那是他最新设计的,一种可以快速拆卸和组装的野战炮原型图。 “大人,夜深了,该休息了。” 苏婉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柔声说道。 “嗯。” 李子渊点了点头,接过莲子羹,却没有立刻喝,而是看向了站在角落阴影里的阿雅娜。 “鱼儿……都进网了吗?” 他淡淡地问道。 阿雅娜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 “回大人,都进来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 “东边林子里藏了十三个女杀手,西边悬崖上趴著一个玩壁虎的。南边的小溪里还泡著两个水性不错的偷贼。哦,对了,北边的山头,还有几只坐山观虎斗的大猫。” 阿雅娜的斥候营,如今已经成了李子渊的眼睛和耳朵。 在岭南这片山林里,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和她手下那些精锐峒家斥候的眼睛。 那些自以为隱藏得天衣无缝的江湖高手,在阿雅娜的眼里,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无比的清晰,无比的可笑。 “呵呵,还真够热闹的。” 李子渊轻笑一声,將碗里的莲子羹一饮而尽。 “婉儿,让柳芸儿准备一下吧。” “准备什么?” 苏婉有些不解。 李子渊的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寒光。 “让她准备好足够的麻绳和牢房,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担心牢房不够用!” “是,我这就去安排。” 苏婉忍著笑,盈盈一福,转身退下。 她要去做的,不仅仅是准备麻绳和牢房,她还要通知医疗队准备好金疮药和夹板——毕竟,抓捕过程中,总免不了有些“意外”的磕磕碰碰。 同时,她还要让伙房准备一些清淡的牢饭,毕竟,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这些“客人”都需要在劳动改造中度过,得让他们吃饱有力气干活才行。 苏婉走后,阿雅娜的身影也再次融入了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她要去亲自协调斥候营,確保这张为客人们准备的大网,收得乾净利落,不漏掉任何一条小鱼。 很快书房內再次恢復了寧静。 李子渊伸了个懒腰,重新拿起那张野战炮的原型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群不知死活的江湖草寇,也敢来捋虎鬚?” “正好,用你们来检验一下我新成立的特別行动队的成色,也顺便……让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们看清楚,我的地盘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撒野的。” 夜,更深了。 杀机,在寂静的黑暗中,无声的瀰漫发酵。 …… 子时,月黑风高。 河谷营地东边的旱路上,一列由十几辆大车组成的物资车队,正在缓缓向营地驶来。 车队两侧,跟著二十名手持长枪,神情警惕的玄甲军士兵。 密林中,毒蝎夫人透过枝叶的缝隙,看著越来越近的车队,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冷笑。 一切,都和情报中说的一模一样。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小盒,轻轻打开,一股无色无味,却带著奇异甜香的气息,隨著夜风,悄然飘向了车队的方向。 “迷仙香”,无色无味,见风即散,乃是“红袖招”的独门秘药。 寻常武林高手,只需吸入一丝,便会在三息之內,浑身酸软,內力尽失,昏睡过去,便是醒来,也要一个时辰才能恢復行动能力。 果然,不出三息。 车队前方的那些玄甲军士兵,一个个像是喝醉了酒,先是身形一阵摇晃,隨即“扑通、扑通”地接连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行动!” 毒蝎夫人一声令下,十二道黑色的窈窕身影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从林中窜出,闪电般扑向了倒地的守卫。 她们的动作无比熟练,显然早已演练了无数次似的。 她们两人一组,一人负责拖拽昏迷的守卫进入林中,另一人则飞快地剥下守卫身上的玄甲和衣物,往自己身上套去。 然而,就在其中一名女杀手,刚刚將一个守卫的头盔摘下,准备去解他身上鎧甲的系带时。 只见那个原本应该“昏迷不醒”的玄甲军士兵,突然那双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眼中没有丝毫的迷茫与困顿,只有如同猎豹锁定猎物般的冰冷与嘲弄! “动手!” 一声低沉的爆喝,如同平地惊雷猛然炸响! 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倒在地上的“昏迷”守卫,全都如同诈尸一般,一跃而起! 他们非但没有中毒,反而一个个龙精虎虎,气血旺盛到了极点! 那名正准备扒衣服的女杀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已经死死地扼住了她的咽喉,將她后续所有惊呼和反抗的动作都堵了回去。 紧接著,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带著呼啸的恶风,精准而又凶狠地,砸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咚!” 一声闷响。 那女杀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白眼一翻,软软地瘫倒下去,彻底失去了知觉。 然而,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看到十二名红袖招的女杀手,几乎在同一时间都遭到了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这些玄甲军士兵,根本不跟她们玩什么江湖道义的,更不给她们任何施展奇门兵器和毒药的机会。 他们的攻击,简单、直接、高效到了极点! 扼喉、锁关节、击打要害! 招招都是从战场上千锤百炼而出的杀人技! 一名企图从袖中弹出毒针的女杀手,手腕直接被一名士兵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反向折断,剧痛之下,她刚要张嘴尖叫,另一名士兵的膝盖,已经狠狠地顶在了她的下顎上,伴隨著“咔嚓”一声脆响,她所有的声音,都化作了一口血沫喷出。 另一名身法诡异的女杀手刚想后退闪避,一张由牛筋编成的大网,便迎头朝她罩下,她那引以为傲的身法,在绝对的力量和有备而来的陷阱面前显得可笑无比。 战斗? 不,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彻头彻尾的抓捕! 仅仅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十二名在江湖上足以让任何男人闻风丧胆的“红袖招”精锐女杀手,便已经尽数被制服。 她们或被打晕,或被卸掉了关节,一个个如同破布娃娃般,被那些装晕的士兵们,用粗大的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 密林中,毒蝎夫人將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她那张嫵媚妖艷的脸,此刻已经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第168章 一网打尽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68章 一网打尽 “陷阱!是陷阱!” 她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早已经笑不出来!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迷仙香竟然会失效,更想不到,对方竟然早已洞悉了她的全部计划,並在这里为她设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逃!” 没有丝毫犹豫,毒蝎夫人当机立断,转身便要遁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她能逃出去,今天这个场子早晚能找回来! 然而,她刚一转身,一道清冷如月的身影,便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来人,正是林红袖。 “来都来了,何必急著走呢?” 林红袖手持一柄狭长的陌刀,刀锋在月光下,反射著森然的寒光。 “我们大人,还想请夫人您……喝杯茶呢。” “滚开!” 毒蝎夫人又惊又怒,手腕一翻,数道闪烁著幽蓝光芒的毒针如同暴雨梨花般,射向林红袖的面门。 林红袖却是不闪不避,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她手中陌刀一横,挽出一个密不透风的刀花。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叮叮噹噹!” 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那些足以见血封喉的毒针,竟被她尽数挡下,无一建功。 虽然林红袖没有阿雅娜那么强的武功,可是她也是將门出身,连的是沙场杀敌的本事,在近身之下,她的实力可不比阿雅娜弱多少。 毒蝎夫人心中大骇,知道自己今天遇到了平生未有之强敌,她不再恋战,脚下猛地一跺,整个身体如同没有骨头一般,向侧方滑出,同时,一股粉红色的毒雾从她的袖中喷涌而出,將她和林红袖之间的区域,完全笼罩。 “给我死吧!” 这“断魂香”,是她压箱底的剧毒,就算是宗师级高手,吸入一口也要饮恨当场! 然而,林红袖却只是屏住了呼吸,不退反进,猛地一步踏出,手中的陌刀,化作一道惊天长虹,带著斩断一切的气势,朝著毒蝎夫人逃跑的方向,当头劈下! 刀锋未至,那凌厉的刀刃,已经將地面都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毒蝎夫人只觉得一股死亡的阴影,將她彻底笼罩在內,让她避无可避,只能將手中的一对淬毒峨眉刺交叉在头顶,拼死格挡。 “当——!” 一声巨响! 毒蝎夫人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自己的双臂传来,她手中的峨眉刺应声而断,整个人更是如同被铁锤撞中似的,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你……你到底是谁?” 她挣扎著,难以置信地看著朝她缓步走来的林红袖。 然而林红袖没有回答的意思,只是冷冷地走到她的面前,用刀尖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 “一个將死之人,没必要知道太多。” 她的声音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冰冷,在她眼里,毒蝎夫人已然是一个死人! …… 与此同时,西边的悬崖上。 “鬼手”张三,已经用特製的飞爪,悄然攀附到了悬崖的中段。 他看著下方那依旧来回扫视的探照灯光柱,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嘿嘿,灯下黑的道理,你们这些大头兵,又怎么会懂?” 他计算好了光柱扫过的间隙,如同灵猴一般,手脚並用,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翻上了悬崖顶端。 然而,当他双脚落地,刚刚直起腰,准备为自己的神技而自得时,脸上的笑容却猛然僵住了。 因为,在他的面前,正有十几个玄甲军士兵,抱著臂膀,排成一排,像是在看耍猴戏一样,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为首的一名什长,甚至还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 “我说,你可算上来了,哥几个等得花儿都快谢了。” “你,你们……” 张三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会从这里上来的? “別你你我我的了。” 那什长掏了掏耳朵,十分不耐烦地说道。 “是自己把手捆上跟我们走一趟,还是要兄弟们帮你一把?” “我……” 张三的眼珠子急速转动,猛地,只见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竟然直接跪了下来,双手高高举起。 “各位军爷!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他哭丧著脸,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说道。 “小人就是个过路的,看这里风景好,就爬上来看看月亮,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开玩笑! 面对十几个杀气腾m的精锐士兵,还想反抗?那不是艺高人胆大,那是纯粹的脑子有病! 大丈夫能屈能伸,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保命要紧! 那什长显然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光棍,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有意思,看来还是个软骨头!行了,別演了,兄弟们捆上带走!” …… 南边的小溪里。 两个身穿黑色夜行衣,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傢伙,如同两条滑溜的泥鰍,正顺著水流,无声无息地潜到了营地的柵栏之下。 他们对视一眼,从怀中摸出特製的工具,准备剪断水下的拦网。 然而,就在他们的手刚刚触碰到拦网的一瞬间。 “哗啦啦!” 伴隨著一阵水响,一张由粗糙绳子打造的巨网,猛地从水下升起,瞬间將他们连同周围的水草,一同给兜了进去! 两人大惊失色,拼命挣扎,但那绳网越收越紧,任凭他们水性再好,也如同离了水的鱼,只能徒劳地扑腾。 岸上,几个同样在等花儿谢了的士兵,正摇动著绞盘,轻轻鬆鬆地,就將这两个水中蛟龙给捞上了岸。 …… 在北边的山头上。 那几只坐山观虎斗的大猫,分別几个来自不同势力的斥候和探子,此刻正將河谷这边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当他们看到,无论是凶名赫赫的红袖招,还是神出鬼没的鬼手张三,都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內,以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被轻而易举地生擒活捉。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一个词——骇然! “李子渊的营地根本不是什么龙潭虎穴,这他娘的,是一个张开了血盆大口,请君入瓮的陷阱啊!” 一个看起来经验最丰富的老探子,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他用一种梦囈般的语气说道。 “撤!快撤!” “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报告给主公!” 几道黑影,再也不敢有丝毫停留,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山头之上。 一刻钟后。 河谷营地的中央演武场上,灯火通明。 被抓来的二十多名客人,鼻青脸肿的,一个个被分开关押在一排临时搭建的木笼子里,只见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如同斗败的公鸡似的。 第169章 在座的各位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在座的各位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其中,毒蝎夫人和鬼手张三,更是享受到了重点待遇,被五花大绑在两根粗大的木桩上。 柳芸儿正指挥著自己的医疗队,给那些被打晕或打伤的客人,进行著简单的包扎和处理,嘴里还念念有词道。 “哎呀,下手怎么这么重呢,都说了儘量抓活的,这打坏了还怎么帮李大哥干活呀……” 李子渊则是著人搬了张太师椅过来,正悠閒地坐在演武场的正中央,而苏婉则笑吟吟地在一旁,为他轻轻地煮著茶。 他看著笼子里和木桩上,这些在江湖上都算得上是人物的傢伙,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各位,晚上好啊。” “大半夜的不睡觉,翻山越岭,长途跋涉地来我这穷乡僻壤之地做客,真是……辛苦你们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毒蝎夫人抬起头,死死地盯著李子渊,眼中满是怨毒。 “李子渊,你別得意!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若是皱一下眉头,就不叫毒蝎夫人!” “杀你?”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子渊笑了,他摇了摇头道。 “夫人说笑了,在座的各位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怎么捨得杀呢?我这里正好缺一批开山挖矿,修建工事的劳动力,我看各位就挺合適的。” “你……你敢,我寧死不辱!” 毒蝎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死?” 李子渊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冷。 “在我这里,死,可是一种奢侈。没有我的允许,你们想死都难。”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好了,既然各位远道而来,不看点助兴的节目,岂不是显得我李某人,待客不周?” 他转过身,对不远处早已等候多时的老张头下令道。 “老张头,可以开始了。” “是,大人!” 老张头兴奋地应道。 他一挥手,只见神机营的十名士兵,抬著一门造型奇特的黝黑铁炮迅速进入了场地。 那正是李子渊最新设计的,野战炮原型! 在所有俘虏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士兵们熟练地调整著炮口的角度,將一枚圆滚滚的开花弹塞入了炮膛里面。 “目標,正前方,三里坡!一发,急速射!放!” 隨著老张头一声令下,一名士兵猛地拉动了炮尾的绳索。 “轰!!!” 一声前所未有,仿佛要將天地都撕裂开来的恐怖巨响猛然炸响! 所有人都感觉脚下的大地,都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那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他们耳膜刺痛,头晕目眩,心臟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紧接著,他们便看到永生难忘的一幕,只见一颗带著火光的巨大流星,呼啸著划破夜空,飞向了远方。 数息之后。 在三里之外的山坡上,一团巨大而又璀璨的火球猛然爆开! 那火光,在瞬间將半个夜空都照得亮如白昼! 即便是隔著如此遥远的距离,他们依旧能清晰地看到,那片山坡上的树木、岩石,在火光之中,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而易举地撕成了碎片! 然而他们所不知道的是,爆炸的地方,那里除了山崩地裂之外,还有好几具第三方势力派来的斥候尸体。 紧隨而来的,是一声声如同闷雷滚滚般的爆炸声和大地持续不断的震颤…… 整个演武场,已经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被俘的江湖人,包括那几个被嚇破了胆的大猫探子,此刻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瞪得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此生从未有过的恐惧与绝望! 那……那是什么? 是天神的怒火吗? 是神话传说中的灭世神雷吗? 他们终於明白自己招惹的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毒蝎夫人那张原本还带著一丝倔强的脸,此刻已经血色尽失,一片惨白。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眼中只剩下无边的空洞与恐惧。 她引以为傲的毒药,她赖以成名的武功,在这样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算什么? 恐怕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李子渊没有对他们动刑,甚至都不屑拷问他们,只是云淡风轻地请他们看了一场美丽的烟花秀。 这时候,李子渊才缓缓起身,走到她的面前,用一双居高临下的眼神看著她,脸上的笑容在冲天火光的映照下显得如同神魔。 “夫人,” 他轻声问道。 “现在,你还想死吗?” “另外,我很好奇……” “这场美丽的烟火,你觉得……好看吗?” 毒蝎夫人的身体,抖如筛糠。 她看著李子渊那张在火光下明暗不定的笑脸,只觉得那比世间最狰狞的恶鬼,还要恐怖一万倍! 好看吗? 好看…… 那撕裂夜空的璀璨,那焚山煮海的威能,確实是她此生见过最“好看”的景象,怕是这辈子都忘不掉! 但这种好看,是建立在將一切都化为灰烬,將所有生命都夷为平地的绝对毁灭之上! 她引以为傲的毒术,她苦练多年的杀人技,在这如同神罚般的伟力面前算什么? 一个笑话? 不,连笑话都算不上。 就像一只蚂蚁,在巨龙的面前炫耀自己锋利的牙齿。 可悲,又可笑。 她的心理防线,在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和那团照亮天地的火球爆开的瞬间,就已经被彻底轰得粉碎,连一丝一毫的残渣都不曾剩下来。 所谓的江湖人的骨气,所谓的杀手的尊严,在见识了这种超越时代,超越认知的力量之后,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我……” 毒蝎夫人张了张嘴,嘶哑的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求饶,却发现自己连求饶的勇气都已经丧失了。 “扑通!” 倒是旁边木桩上,“鬼手”张三的反应,要比她直接得多。 这位在江湖上以滑溜和识时务著称的神偷,毫不犹豫地用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在被捆绑的状態下,硬生生地朝著李子渊的方向跪了下来。 他甚至顾不上被粗大麻绳勒得深入血肉的剧痛,拼命地將自己的额头往木桩上磕去,发出“砰砰砰……”的闷响。 “大人,您是神仙下凡啊!” 张三带著哭腔,语无伦次地大喊著。 “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是小人是猪油蒙了心,才敢冒犯您老的仙山!求神仙饶命,求神仙饶了小人这条狗命啊,小人愿为大人做牛做马,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他的这番举动,像是一个开关,瞬间引爆了全场所有俘虏的求生欲。 “神仙饶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大人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笼子里,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江洋大盗,此刻一个个哭天抢地,全都跪倒在地,拼命地磕头,场面一度变得无比滑稽。 第170章 此为江湖禁地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70章 此为江湖禁地 他们是真的怕了。 发自灵魂深处的,对更高维度力量最原始的恐惧。 这种力量已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和想像,在他们的心中,只有天上的神仙才有。 李子渊满意地看著这一幕,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缓缓走到毒蝎夫人的面前,蹲下身,直视著她那双已经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空洞和恐惧的眸子。 “夫人,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李子渊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的呢喃,但听在毒蝎夫人的耳中,却比魔鬼的低语还要可怕。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和你的姐妹们一起,去后山的矿洞里,为我的军工作坊,贡献你们的余生,放心,我不会杀你们,我会让你们吃饱穿暖挖坑直到老死。” “第二……” 李子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我放你走,不但放你走,还把你手下都还给你。” “什么?” 毒蝎夫人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著李子渊。 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好”的事。 “当然,不是没有条件的。” 李子渊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摇了摇道。 “我需要你和你的红袖招,从今往后为我做事!” “做什么?” 毒蝎夫人下意识地问道。 “等下你会知道的。” 李子渊的目光,扫过全场所有的俘虏。 “你们也是一样,要么挖矿,要么成为我的人!” “我要让『岭南』这两个字,从今天起,成为整个江湖的禁地,谁再敢再踏足一步,就要有神魂俱灭的觉悟!” 李子渊的声音,渐渐变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威严。 这,才是他今晚大费周章的真正目的! 杀鸡儆猴! 他要用这些江湖人,做自己最响亮的传声筒!他要用一场最震撼的“请君入瓮”,来为自己竖立起一个“不可招惹”的无敌形象! 毒蝎夫人彻底呆住了。 她终於明白了李子渊的意图。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 毒蝎夫人挣扎著,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就凭这个。” 李子渊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手法快如闪电,一把捏开她的嘴直接弹了进去。 药丸入口即化,顺著喉咙滑入腹中。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毒蝎夫人大惊失色。 “没什么,一点能让你们乖乖听话的小玩意儿而已。” 李子渊笑眯眯地说道。 “每个月,你们都需要派人来我这里领取一次解药。否则,后果……我想你不会想知道的。” 又是这一招! 简单,粗暴,但有效! 毒蝎夫人的眼中,最后的一丝挣扎,也彻底熄灭了,她知道,从她吃下这颗药丸开始,她的命,她整个红袖招的命就已经不属於她自己了。 “我……愿意……为主人效力。” 她最终低下那颗曾经高傲的头颅,声音乾涩苦笑地说道。 “很好。” 李子渊满意地点点头。 “张三是吧?你呢?” “愿意,小人一万个愿意!” 鬼手张三磕头如捣蒜的,主动求药丸服了下去,毅然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不错,有前途。” 李子渊笑了,他让士兵给这些愿意“幡然醒悟”的客人们鬆了绑,並贴心地“赏赐”了他们一人一颗“忠心丹”。 然后,他当著所有人的面,將一瓶解药,交到了毒蝎夫人的手中。 “这是你们第一个月的解药,现在,带著你们的人滚吧!” “记住,一个月后,我要看到你们的成果,否则的话,你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李子渊的目光,在那些被俘的女杀手身上,別有深意地扫了一眼。 毒蝎夫人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李子渊要的“成果”,恐怕不仅仅只是敷衍,要是她们红袖招一个月后不能提供足够的价值,下场恐怕不会好到哪去。 “是……主人。” 在李子渊那如同神魔般的注视下,毒蝎夫人和张三等人,带著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对未来的茫然,如蒙大赦般,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当然,也有一些没有什么“价值”的傢伙,李子渊直接让人把他们送去了矿山。 等这些不速之客离去后,演武场上的肃杀之气才渐渐散去。 就在这时,一行人在阿雅娜的亲自引领下,正从不远处缓缓走来。 为首的,正是一身峒族盛装,神情肃穆的峒族大长老,他的身后则是跟著三千名手持弓弩,一个个腰挎弯刀,眼神锐利如鹰的峒族勇士! 他们正是刚刚抵达河谷的峒族援军! 其实,他们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 李子渊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烟花秀”,他们可是完完整整地尽收眼底。 此时此刻,无论是大长老,还是那三千名原本还带著一丝桀驁不驯的峒族勇士,此时看向李子渊的眼神都已经彻底变了。 尤其是大长老,他那苍老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庆幸,无比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选择! 他原本还担心,將全族的命运押在一个汉人身上是不是太过冒险了? 但现在,在亲眼见识了那毁天灭地的“神跡”之后,他心中所有的疑虑已经全都烟消云散! 这哪里是冒险? 这分明是他们峒族千百年来最大的一次机遇,是攀附上真龙的天赐良机! “老朽率峒族三千勇士拜见……天神大人!” 大长老走到李子渊面前,竟不顾自己年迈的身体和尊贵的身份,“扑通”一声,对著李子渊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拜见天神大人!” 他身后那三千名峒族勇士,也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在山谷中久久迴荡。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最原始,最狂热的崇拜!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倒是让李子渊都愣了一下,隨即激动地上前,亲自將大长老扶起。 “大长老,您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我们是盟友,不必行此大礼!” “不!” 大长老却无比固执地说道。 “在见识了大人您的神威之后,老朽才明白,能追隨您,是我峒云山的无上荣光,从今往后,我峒族三千勇士便是您手中最锋利的刀!您指东,他们绝不往西!” 李子渊看著大长老那狂热而又真诚的眼神,心中一阵窃喜,想不到竟然还有意外收穫。 “好好好!” 李子渊也不再矫情,他扶著大长老,朗声对那三千峒族勇士说道。 “既然你们信得过我李子渊,那我便向你们保证,从今往后,我將带领你们开创一个属於我们所有人的前所未有的盛世!” “吼!吼!吼!” 三千勇士,举起手中的武器,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第171章 战前总动员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71章 战前总动员 当夜,河谷营地,议事大厅,灯火通明。 一场决定岭南未来命运的最高等级军事会议正在这里召开。 李子渊端坐主位。 他的左手边,是林红袖,老张头等军事主官。 右手边则是苏婉,柳芸儿等他最核心最信赖的后勤主官。 而峒族大长老,则被李子渊安排在了客座的首位,阿雅娜侍立其后。 这是大战前的最后一次战术规划。 “根据斥候营的最新情报,” 阿雅娜上前一步,指著巨大的沙盘,声音清冷地匯报导。 “靖南王陈威的五万大军已於三日前,进入岭南道地界,其前锋五千人,明日午时,便可抵达我们预设的第一道防线——黑风口。” “另外,黑虎寨过山风纠集的五千四百名山匪,已经与陈威的前锋匯合,被其收编为『先锋营』,负责打头阵。” 李子渊点点头,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拿起一根指挥桿。 “诸位。”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说道。 “陈威的五万大军號称镇南军,乃是他的嫡系精锐。而我们,拋去一些营地的守卫和民兵外,满打满算,能投入正面战场的兵力只有玄甲军一千,神机营五百,再加上峒族勇士三千人,总计不足五千人。” “以五千对五万,是十倍的兵力差距。” “在任何人看来,这都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爭。” 李子渊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但是!战爭,从来都不是简单的数字加减!” “这一战,我要的……不仅仅是胜利!”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与野望。 “我要的,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我要让陈威的五万大军有来无回!我要將他的镇南军变成我的岭南军!我要用他的尸骨,为岭南的道路铺上第一块最坚实的基石!”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即便是对他最有信心的林红袖和老张头,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大胜五万大军? 还敢言大胜! 这……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是神话! 只有大长老在听到李子渊这番话后,眼中那狂热的崇拜之色不仅没变,反而变得更加浓郁。 在见识过“神雷”之后,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位“天神汉人”,绝对拥有实现任何神话的能力! 李子渊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他手中的指挥桿,重重地点在了沙盘上一个名为一线天的狭长峡谷之上说道。 “我们的决战之地就选在这里,你们要记住,战爭的本质就是破坏,除非已经没有退路,否则绝对不要选择在自己的地盘与敌人战斗,一句话,打烂別人的,总比打烂自己的好。” “而此地两山夹一谷,长约十里,最窄处仅容三骑並行,乃是天赐的绝佳坟场!” “我的计划很简单。” “第一步,诱敌!” 他看向林红袖说道。 “红袖,黑风口的第一道防线,你率玄甲军,佯装不敌,且战且退,將敌人一路引到一线天的谷口!” “第二步,分割!” 他看向阿雅娜和大长老说道。 “阿雅娜,你率斥候营,配合大长老的三千峒族勇士,利用你们对地形的熟悉,在敌军进入一线天之后,立刻从两侧山林中,以滚石,檑木,截断他们的退路,並不断袭扰其两翼,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歼灭!” 李子渊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老张头的身上,他的声音,变得无比冰冷,充满了金属般的质感。 “老张头,你率神机营五百人,以及……我最新赶製出来的二十门虎蹲炮,提前埋伏在一线天的出口高地之上!” “当敌军的先锋,出现在你的射程之內时……” 李子渊的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机。 “我不要你节省弹药,我不要你考虑成本!” “我要你在半个时辰之內,將我们所有的炮弹全部给老子倾泻下去!” “我要你用大炮將整个一线天,变成一座名副其实的……人间炼狱!” “我要让陈威和他那五万大军,在踏进这片土地的开始,就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绝望!” 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无比急促。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在那狭长的峡谷之中,无数的士兵,在震耳欲聋的炮火轰鸣中,被炸得血肉横飞,鬼哭狼嚎的末日景象…… 李子渊缓缓放下指挥桿,脸上已经恢復了平静。 虽然他是穿越者,有著比这个时代的人多上几百千年的见识,但是在战略上可以藐视对方,但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毕竟丁点的误差,说不定就会导致一场稳贏的战爭天平发生倾斜。 李子渊深吸一口气,將那沸腾的杀意重新压回心底,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或震惊、或狂热、或凝重的脸,声音恢復了惯有的平静与沉稳。 “诸位,计划已经明確。此战,关乎我们所有人的生死存亡,更关乎我们能否在这乱世之中,是否能真正地站稳脚跟,拥有自己的一片天。” “我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 “诸位可都明白?” “明白!” 以林红袖、老张头为首的所有將领,齐刷刷地站起身,轰然应诺。 他们的眼中,再无一丝一毫的怀疑,只剩下对即將到来的大战的炽热期待,和对李子渊那神鬼莫测之能的绝对信服! “好。” 李子渊点点头。 “即刻起,全军进入战前静默,各部按照计划奔赴预定阵地,记住,隱蔽!在总攻信號发出之前,我要求整个一线天战场安静得像一片鬼域!” “是!” 隨著李子渊一声令下,整个议事大厅的人,迅速散去。 一场针对五万大军的巨大绞杀之网,已然在岭南之地开始悄然张开。 林红袖率领著一千玄甲军,如同一道黑色的铁流,星夜兼程,奔赴黑风口,他们將在那里,上演一场“拼死抵抗,节节败退”的年度大戏。 阿雅娜则与大长老一起,带领著三千峒族勇士,如同融入山林的幽灵,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之中。 他们將化作无数致命的杀手,將会潜伏在一线天峡谷的两侧,等待著猎物进入他们的攻击范围。 而老张头,则亲自押送著那二十门沉重的“虎蹲炮”和堆积如山的弹药,带著五百神机营精锐,从后山密道,秘密开往一线天的出口高地。 他们將是这场盛大“烟花秀”的主操盘手。 第172章 人生在世,全靠演戏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72章 人生在世,全靠演戏 整个河谷营地,在经歷了短暂的喧囂之后,迅速地变得安静了下来,给人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只剩下苏婉和柳芸儿,还在指挥著一眾民夫,將最后一批粮食,药品、箭矢等作战物资进行打包转运,送达预定的战场。 一场决定岭南命运的豪赌,李子渊也是將自己所有的赌注全部押上。 现在,只等庄家发牌。 贏了,则成为岭南的无冕之王,岭南最大的军阀! 输了…… 在李子渊的字典里,没有输这个词语! …… 次日,午时。 黑风口。 此地是进入一线天之前的最后一道关隘,地势险要,有著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特点。 林红袖早已在此处,布下了一道看似坚固,实则一推就倒的防线。 “来了!” 瞭望塔上,一名斥候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吶喊。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尘土飞扬,旌旗招展,一股黑压压的浪潮,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著黑风口的方向席捲而来! 一马当先的,正是由过山风等人率领的五千“先锋营”山匪,俗称“炮灰”! 这些刚刚被收编的乌合之眾,为了在靖南王面前表现自己,一个个嗷嗷叫著,跑得比兔子都快,那副急於抢功的嘴脸,隔著老远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而在他们身后,才是陈威真正的嫡系——三万镇南军。 他们军容严整,步调统一,长枪如林,刀盾如墙,一股铁血肃杀之气冲天而起,与前方那群乱糟糟的山匪,形成了两股鲜明的对比。 “哼,一群废物!” 镇南军阵中央,陈威骑在一匹神骏的汗血宝马上,看著前方那群不成体统的山匪,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在他看来,让这些炮灰去消耗敌人的兵力和陷阱,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报——!” 突然一名探马飞驰而来,落地跪报。 “启稟王爷,前方黑风口发现敌军踪跡!约有千人左右,已布下防线!” “千人?” 陈威闻言,不屑一笑,嘴角的讥讽之色更浓。 “那李子渊果然是黔驴技穷了,竟妄图用区区千人,来抵挡本王的大军?简直是螳臂当车!” 他根本没有多想,直接挥手下令。 “传令过山风,让他给本王在一炷香之內,拿下黑风口!若是拿不下,提头来见!” “是!” 命令,很快就传到了过山风的耳朵里。 “兄弟们!” 过山风拔出腰间的大环刀,兴奋地对身边的山匪们大声吼道。 “王爷有令!一炷香之內拿下黑风口,里面的女人和財宝都是咱们的!” “冲啊!” “杀啊!” 五千山匪,如同疯狗一样,怪叫著冲向了黑风口的防线。 山顶之上,林红袖看著下方那黑压压的人群,美眸中呈现出一片冰冷。 “弓箭手准备!” “放!” 隨著她一声令下,数百支箭矢,带著尖锐的呼啸声从天而降,射入了拥挤的敌阵之中。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山匪,一瞬间惨叫著倒地。 然而,这点损失,对於五千人的衝锋集群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不要停!衝过去!他们没多少箭了!” 过山风狂吼著,一马当先,杀了过去。 很快,山匪们便衝到了简陋的防御工事之前。 “杀!” 一场看似惨烈的攻防战就此展开。 玄甲军的士兵们,依託著工事,与数倍於己的敌人展开了“殊死搏斗”。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很快便响彻了整个山谷。 林红袖身先士卒,手中陌刀挥舞,每一次劈砍,都能带走数名敌人的生命,但她很快就会被更多的人潮所淹没,然后不得不被迫狼狈地溃逃。 这场戏,演得无比逼真。 玄甲军虽然个个驍勇,但面对五倍於己的敌人,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 在付出了数百人的“惨重”代价之后,黑风口的防线,终於被攻破了。 “哈哈哈……贏了!我们贏了!” 过山风见状兴奋地大吼大叫。 林红袖则“悲愤”地看了一眼身后,率领著剩下的“残兵”,向著一线天的方向,“仓皇”而逃。 …… “废物!真是一群废物!” 后方,陈威通过望远镜,將这场“惨烈”的攻防战,尽收眼底。 他骂的,自然是过山风那群山匪。 五千人打一千人,竟然还花了一炷香的时间,死伤近千,简直是丟人现眼。 同时,他也对李子渊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哼,看来那李子渊手下也就这支千人队还算有点战力。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他心中最后一丝警惕彻底烟消云散。 在他看来,李子渊已经亮出了他最强的底牌,而这张底牌已经被自己轻鬆打残。 接下来的,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追亡逐北战了。 “传令全军全速前进!追上残敌,一举杀入河谷营地,活捉李子渊!” 陈威意气风发地挥手下令。 “呜——!” 號角长鸣。 靖南王的大军开始加速,如同一条巨大的钢铁蜈蚣,歪歪扭扭地沿著林红袖“败退”的路线,浩浩荡荡地,一头扎进了一线天峡谷! …… 一线天。 这条长达十里的峡谷,此刻却是安静得可怕。 山风吹过,捲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更添了几分诡异而悲壮的萧瑟。 峡谷两侧的山崖之上,有数千双眼睛,正透过茂密的枝叶,冷冷地注视著下方。 阿雅娜率领的斥候营,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一样,潜伏在峡谷的后半段,他们的手中,都拿著一种特製的竹哨。 大长老则带领著三千峒族勇士,埋伏在峡谷的前半段,他们身边堆放著大量的滚石和巨木,只等信號一响,便能將整个峡谷的入口彻底封死。 而在峡谷尽头的出口高地上,老张头正趴在一块偽装的掩体后面,死死地盯著入谷口。 在他的身后,是五百神机营士兵,他们已经將二十门“虎蹲炮”和上百个装著“落地雷”的木箱,布置妥当,黑洞洞的炮口和枪口,如同死神的凝视,正无声地对准了峡谷的出口。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在等。 等猎物,完全走进这个精心布置的屠宰场。 “快,快追!別让那小娘们跑了!” 过山风骑在马上,兴奋地大吼著,他看著前方不远处,林红袖那支“狼狈逃窜”的队伍,眼中满是贪婪。 他已经想好了,等抓住了那个英姿颯爽的女將军,一定要好好地“审问”她一番。 如此绝色,那李子渊何德何能享用,那应该是他过山风的猎物! 第173章 人间炼狱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73章 人间炼狱 过山风和他手下的五千山匪爭先恐后地涌入了一线天峡谷,丝毫没有察觉到,在自己头顶上,隱藏著无数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紧隨其后的,是陈威的镇南军主力。 当最后一队镇南军士兵,也完全进入峡谷之后。 一直在高空盘旋的一只海东青,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声,隨即俯衝而下。 那是阿雅娜发出的信號! “动手!” 峡谷前半段,大长老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挥下了手中的弯刀! “轰隆隆……” 一瞬间,地动山摇! 无数巨大的滚石和浸满了油脂的巨木,被峒族勇死们奋力推下山崖,如同山洪暴发一般,狠狠地砸向了峡谷的入口! “怎么回事?” “山……山塌了!” “不好,有埋伏!” 殿后的镇南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滚石给淹没了! 巨石翻滚落下,烟尘冲天,一路火花带闪电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仅仅只是短短数十息的时间,整个一线天的入口就被滚落下来的巨石给彻底堵死了! 更是数百名士兵躲闪不及,直接被巨石和滚木给砸成了一滩肉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镇南军的行军队列,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当中。 “有埋伏!我们中埋伏了!” 陈威脸色大变,他终於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不要慌!稳住阵型!前军变后军,立刻杀出去!” 陈威毕竟是久经战阵的梟雄,在最初的震惊之后,迅速下达了命令。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他的命令刚刚下达之时。 “啾!啾啾!” 无数声尖锐而又奇特的竹哨声,从峡谷两侧的山林中响起! 紧接著,铺天盖地的箭雨,如同乌云盖顶般从天而降! 与之前林红袖那稀稀落落的箭矢不同,这一次的箭雨,如同暴风雨一样,密集、刁钻、而又致命! 三千名峒族勇士,都是天生的猎手,他们居高临下,將手中的弓箭发挥到了极致! “噗!噗!噗!” 拥挤在狭长峡谷中的镇南军士兵一下子成了活靶子! 他们虽然身披鎧甲,但箭矢从高处射下,根本防不住。 一时间,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举盾!举盾防御!” 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嘶吼著。 士兵们慌忙举起盾牌,组成龟甲阵,试图抵挡这来自头顶的死亡箭雨。 然而,这仅仅只是噩梦的开始。 “烧!” 隨著阿雅娜一声令下,无数早已准备好的火油罐,被斥候们点燃,高高地扔下了山崖。 “轰!” 火油罐在人群中炸开,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乾燥的秋日,狭长的峡谷,拥挤的人群…… 火焰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落地后迅速地蔓延开来,將无数士兵吞噬其中,变成一个个惨嚎著,翻滚著的火人! “水!快找水!” “救命啊!我不想死!” 整个峡谷很快变成了一片火海! 烟燻火燎,箭矢如蝗,再加上时不时从头顶砸下的滚石檑木…… 镇南军的阵型彻底崩溃了! 士兵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互相践踏,只想著逃离这个人间地狱。 “冲!衝出去!从前面的出口衝出去!” 不知是谁,绝望地喊了一嗓子。 这句话成了所有人的救命稻草。 他们哪里管什么阵型的,还管什么命令的,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向著前方的出口疯狂地逃去! 过山风和他手下的那群山匪,此刻跑得比兔子都快。 而陈威本人也被一眾亲卫们簇拥著,夹杂在溃逃的人群中,脸色惨白,狼狈不堪,早已没有了先前的意气风发! 他看著身边不断倒下的士兵,看著那冲天的火光和无尽的哀嚎,心中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原本他不应该中这种简单的计谋,可谁让林红袖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让他天真地以为李子渊只是一个蠢货。 此刻一线天出口的高地。 老张头正通过李子渊弄出来的单筒千里眼,冷冷地看著下方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溃兵。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见时机已到,他缓缓地抬起手。 身后的五百神机营士兵,和那二十门黝黑的“虎蹲炮”,已经蓄势待发。 当第一批溃兵,出现在三百步的距离时。 当过山风那张兴奋而又贪婪的脸,清晰地出现在千里眼的视野中时。 老张头那只高高举起的手,猛然用力挥下!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他这一生,最响亮,也最得意的一声咆哮。 “开——炮!” “轰!轰轰轰!!!” 二十门虎蹲炮,在这一瞬间,同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那声音,比刚才的山崩地裂,还要响亮十倍不止!在敌人的耳中,简直比九天之上的滚滚惊雷,还要恐怖千百倍的! 整个大地,都在这恐怖的轰鸣声中,剧烈的颤抖! 二十颗拖著尾焰的开花弹,如同二十颗可怕的流星,划破长空,带著死神的呼啸,狠狠地砸进了下方那拥挤不堪的溃逃人群之中! 过山风正兴奋地幻想著衝出峡谷之后的美好生活。 突然,他听到了一声他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巨响,跟著地动山摇。 然后,他便看到了自己的头顶上方,仿佛出现了二十个……小太阳? 这是他最后一个念头。 下一秒。 “轰隆隆!!!” 二十颗开花弹,路在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轰然爆炸! 那是一种怎样的景象? 无数的士兵,在爆炸的瞬间,就被高温和衝击波,直接撕成了碎片。 翻滚的气浪,裹挟著无数锋利的弹片和铁渣暗器向著四面八方,疯狂地射出。 “噗嗤!噗嗤!噗嗤!” 方圆数十米之內,无论是人是马,无论是身穿重甲的精锐,还是手持利刃的悍匪,都被这密不透风的钢铁风暴,无差別地撕成碎片! 仅仅一轮的炮击! 冲在最前方的近千名山匪,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地上只留下了一个个巨大的,还在冒著黑烟的弹坑,和满地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血肉模块…… 整个战场,如同被按下暂停键似的。 所有正在奔逃的士兵,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他们抬起头,呆呆地看著前方那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 那……那是什么? 神……神罚吗? …… “神机营!准备!” “落地雷!投掷!” 老张头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命令声再次响起,整个兴奋得浑身颤抖。 他虽然早就知晓这些武器的可怕,但是当真正第一次用在战场上时,还是让他目瞪口呆! 第174章 亲手开启了新世界大门的……神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74章 亲手开启了新世界大门的……神 高地之上,数百名神机营士兵,兴奋加激动地从木箱中取出一个个拳头大小,拖著一根引信的陶罐来。 在一二三的口號中,他们同一时间点燃引信,奋力地,將其扔向了下方呆若木鸡的人群。 “那……那是什么?” 一个士兵,看著一个冒著火星的陶罐,咕嚕嚕地滚到了自己的脚边,有些好奇地刚想伸脚去踢。 “轰!轰!轰!” 数十上百颗“落地雷”,在同一时间爆炸。 虽然威力不如虎蹲炮那么恐怖,但那密集的爆炸,和四处飞溅的铁砂,依旧造成了极其恐怖的杀伤力! “啊啊啊……我的腿!”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刚刚才从炮击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的士兵们,再一次陷入了更深的绝望与混乱之中。 “虎蹲炮!第二轮装填完毕!” “目標,敌军中军,陈威帅旗所在!” “放!!!” 又是一轮惊天动地的齐射! 这一次,炮弹精准地落在了陈威所在的中军位置。 “保护王爷!” 亲卫们嘶吼著,急忙悍不畏死的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组成一道道人墙,试图挡住那从天而降的死神。 然而,在“开花弹”的面前,这一切,无疑是螳臂当车。 “轰隆!” 一个巨大的火球,在陈威的身边炸开! 这位不可一世的靖南王,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连同他身边的数十名亲卫,和他那面象徵著无上权力的蛟龙帅旗,一同被炸上了天,化作了漫天的血雨与碎肉…… 帅旗,倒了! 主帅,死了! 镇南军,这支曾经让江南闻风丧胆的铁军,还没有摸到李子渊的营地,便已经没了。 “不好,王爷死了!” “王爷被炸死了!” “跑啊!快跑啊!” “我们投降!別杀了!我们投降!” 陈威一死,军心彻底崩溃! 士兵们纷纷扔掉了手中的兵器,抱头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磕头求饶。 还有一些,则是彻底被这一幕嚇疯了,竟然不顾一切地想从那已经被堵死的入口爬出去…… 高地之上,李子渊放下手中的千里眼,脸上没有丝毫同情的表情。 “传我命令。” “吹號,招降。” “顽抗者,杀无赦。” “呜——!呜——!呜——!” 悠长而又带著一丝悲悯的號角声,在血色瀰漫的山谷中迴荡开来。 这声音,仿佛一道赦令,一道天音,瞬间穿透了所有镇南军溃兵的耳膜,击溃了他们心中最后一道名为“抵抗”的防线。 炮火,停了。 那如同天罚般,收割著他们生命的恐怖“神雷”,也终於安静了下来。 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对死亡的极致恐惧交织在一起,让这些曾经的精锐之师,彻底变成了一群只剩下求生本能的羔羊。 “降了!我降了!” “別杀我!我投降!” 数以万计的士兵,扔掉了手中的兵器,那一件件曾让他们引以为傲的精良刀枪,此刻被他们视作催命的符咒,唯恐丟得不够快。 他们高高地举起双手,跪倒在地,黑压压的一大片,从峡谷的出口,一直蔓延到视线的尽头,空气中瀰漫著烧焦臭味的断肢残骸。 更多的人更是直接趴在地上,將头深深地埋在混著血水的泥土里,浑身抖如筛糠,痛哭流涕的,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周围形同炼狱般的景象。 混乱的战场,在这奇异的號角声中迅速地恢復了正常,只不过,这是一种属於征服者与被征服者之间的的秩序。 “玄甲军,下山收缴兵器,接受敌兵的投降!” 林红袖冰冷的声音,从峡谷的另一端响起。 她率领著那支佯败的玄甲军,如同一道黑色的潮水反卷而回。 这和之前的狼狈逃窜不同,这次他们迈著整齐而又沉重的步伐进入这片修罗场,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带著一种混杂著震撼,骄傲与敬畏的复杂神情。 他们看著那些瑟瑟发抖,跪地投降,数量是他们十数倍的敌人,心中既震撼又庆幸。 震撼的是大人的新武器如此可怕,庆幸的是自己不是大人的敌人。 他们的腰杆挺得笔直的,走路带风,发出整齐划一的踢踏声。 这时候,峒族的勇士也从两侧的山林中走了出来,他们一个个手持弓弩弯刀,眼神震撼,难以掩饰他们眼神里的畏惧。 比起林红袖的玄甲军,他们这辈子哪里见过如此恐怖可怕的画面。 很快,一场大规模空前受降,在血色的黄昏下,有条不紊地进行。 …… 当李子渊从高地之上缓缓走下,亲身踏入这片由他一手缔造的人间炼狱时,即便是他这个始作俑者,也不由得为眼前这幅景象,而感到心神巨震。 若非他穿越过来的朝代並非兵荒马乱,哪怕是一个昏庸腐败的王朝末年,他也不会把这种大杀器带到这个世上来。 他寧可噹噹文抄公,做点小发明改善一下穿越者的生活,或者去当个小官亦或者是商人都好。 可惜的是,他没有得选择! 空气中,依旧瀰漫著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硝烟味和人体烧焦的焦臭味,让李子渊眉头紧锁,战后这地方得让人处理一下才行,否则容易滋生瘟疫。 一线天的地面,仿佛被鲜血重新浸染了一遍,已经成了暗红色。 峡谷的地面上,铺满了残缺不全的尸体,断裂的兵器,破碎的旗帜和燃烧后剩下的焦黑残骸。 尤其是在炮火重点覆盖的区域,几乎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 那一个个巨大的弹坑周围,血肉模糊,断肢横飞,其惨状,足以让任何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兵,都当场呕吐不止。 老张头跟在李子渊的身后,他看著眼前的杰作,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肌肉不住地抽动,他握著刀柄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已经发白。 他征战一生,杀人无数,见过的惨烈场面比吃的盐还多。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战爭! 这已经不是战爭了。 这是无法抵抗的……大屠杀! 一种完全超越了这个时代所有战爭认知的降维打击! 他看著李子渊那並不算高大,此刻却显得无比伟岸的背影,眼神中的敬畏,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他知道,自己追隨的不仅仅是一个旧上司,新主公。而是一个,亲手开启了新世界大门的……神! 第175章 大败靖南王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75章 大败靖南王 “大人。” 林红袖快步走了过来,她身上的鎧甲已经沾满了血污,俏丽的脸庞上也溅了几滴不知是谁的鲜血,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颯爽之中,又带著几分妖异的艷丽。 只是她的声音中也带著一丝不易察测的颤抖。 身为將门出身,她见过的这个时代大大小小的战爭,可是如今天的战爭,她也是第一次见到。 在她的眼里,这已经不是战爭了,这是如同地狱一样的屠杀! 要知道,对方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阿猫阿狗,更加不是弥勒教那些废物,而是靖南王——陈威! “初步清点完毕,此战敌军主帅陈威,及其麾下所有大將,尽数被炮火格杀!” “敌军阵亡约一万八千余人。其中,死於炮火与爆炸者超过万人,其余人皆已缴械投降,俘虏共计三万一千二百余人……” “我军在黑风口诱敌,阵亡三十七人,重伤八十二人,峒族勇士袭扰,轻伤一百余人。” “神机营无一阵亡!” 当这组恐怖到极点的战损比从林红袖的口中报出来时,在场所有听到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以不足两百人的伤亡,便大败了靖南王陈威的五万大军! 这若战绩是传出去,恐怕整个天下都不会有人相信! 此时峒族大长老也在阿雅娜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他看著李子渊,那浑浊的老眼中早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疑惑,只剩下最虔诚的崇拜与信服。 他颤颤巍巍的又要下跪。 “天神大人……” “大长老!” 李子渊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正色道。 “此战,峒族勇士居功至伟!若无你们截断敌军后路,將其困死在这峡谷之中,我军绝无可能取得如此大胜!从今往后,你我两族便是不分彼此的兄弟!” “不敢,不敢!” 大长老激动得老泪纵横,虽然李子渊是这么说,可是人老成精的他哪能打蛇隨棍上的,若真的如此,怕是峒族以后就走到尽头了。 “能为天神大人效力,是我峒族万世的荣光!” 李子渊无奈,只能转移话题,他看向那黑压压一片,跪满了整个峡谷的降兵,眉头微微皱起。 三万一千二百名俘虏! 这既是一笔天大的財富,同时也是一个无比烫手的山芋。 这么多张嘴,每天消耗的粮食就是一个天文数字,更何况,他们都是镇南军的精锐,心中仍有傲气,若是处置不当,极易引发譁变和动乱。 可要是全杀了,那他就成了白起了,而且那也不是他的初衷。 “將他们按原有的建制暂时分开看管。” 李子渊想了想,沉声下令道。 “所有伤兵立刻救治,给他们分发食物和水,不要让他们饿肚子。” “大人,仁慈!” 林红袖由衷地讚嘆道。 换做任何一个將领,面对这么多俘虏,最好的办法,就是“杀降”。一可以免除后患,二可以节省粮食。但李子渊却没有这么做。 “不。” 李子渊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我不是仁慈,也不是手软,只是……杀了他们太浪费了。”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上了临时用尸体和武器堆积起来的一处高台。 上去后,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冷冷地扫视著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原本还有些骚动的降兵们,在接触到他目光的一瞬间,全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噤声。 毕竟眼前形同地狱一样的情景,可是高台上这个男人一手缔造出来的! 人的名,树的影,一股无形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峡谷。 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刚才那被炮火支配的恐惧之中。 许久,李子渊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运用了內力,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抬起头来!” 跪在地上的降兵们,身体一颤,犹豫著,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们看到了那个站在尸山之上的男人,看到了他身后那些手持著他们从未见过的恐怖武器,神情冷漠的士兵。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现在恨我,怕我。” 李子渊的声音平淡无波。 “你们恨我,杀死了你们的王爷,杀死了你们的同袍。” “你们怕我,会像对待猪狗一样,將你们全部坑杀。” 他的话,说中了所有降兵的心事,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但是!” 李子渊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 “你们有没有想过!是谁让你们背井离乡,是谁让你们来到这片陌生的土地上送死?” “是靖南王——陈威!” “是谁剋扣你们的军餉,抢掠你们的妻女,却用你们的血汗钱,去建造他那奢华的王府?” “是靖南王——陈威!” “又是谁,在明知前方是陷阱,是死路的情况下,依旧驱赶著你们,用你们的血肉之躯,去为他满足那可笑的贪慾?” “还是靖南王——陈威!” 李子渊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响亮,一句比一句诛心! “他把你们当人看了吗?” “没有!” “在他的眼里,你们不过是他爭权夺利的工具!是可以隨意牺牲的炮灰!是可以用来换取荣华富贵的垫脚石!” “为了他一个人的野心,就要让你们数万家庭支离破碎!就要让你们的父母失去儿子!让你们的妻子失去丈夫!让你们的孩子失去父亲!” “你们告诉我!这样的王,他配吗?他值得你们为他卖命吗?” 李子渊的质问,如同一柄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一个降兵的心上! 他们沉默了。 许多士兵的眼中流露出迷茫,痛苦和愤怒的神色。 他们想起了自己那贫苦的家庭,想起了家中那嗷嗷待哺的妻儿,想起了陈威治下的种种不公与暴虐…… 是啊……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在这里拼命? 李子渊看著他们的反应,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他放缓了语气,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蛊惑人心的力量。 “而我,李子渊和陈威不一样。” “我的人跟著我,打仗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家人,是为了能分到属於自己的土地,是为了能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在我这里,没有王爷,没有贵族,只有平等的兄弟姐妹!” “士兵的功劳会被记录在册!战死的兄弟,他的家人会由我亲自抚养!受伤的袍泽会得到最好的救治!你们的孩子还能免费上学!”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第176章 登上天下大舞台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76章 登上天下大舞台 李子渊伸出两根手指,大声地说道。 “第一,放下过去,加入我们!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镇南军,你们是我李子渊的兵!” “我会將你们打散重编,进行最严酷的训练,我会让你们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 “我会带领你们去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让你们每一个人都能拥有自己的田地,拥有自己的房屋,让你们的家人从此再也不用受人欺凌!” “第二……” 李子渊的眼中,寒光一闪。 “脱下你们的军装去做一个普通人,我不会杀你们,但我也不会放了你们,我会將你们送去矿山,送去工地,你们需要通过十年的劳动来获得自由,以偿还对我这片土地所造成的破坏,十年之后,我会放你们自由。” “路,就在你们的脚下。” “是拿起武器跟著我,去开创一个属於我们自己的新时代!” “还是放下一切,去做一个苟延残喘的苦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们自己选!” 说完后,李子渊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著下方的三万降兵。 这就是“话术”看似有给了他们两个选择,实则上只有一个选择。 整个峡谷,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 所有的士兵,都在进行著此生最重要的一次天人交战。 一边,是相信他说的话,跟著这个如同神魔一般的男人,去搏一个未知的未来。 另一边,是苟且偷生,在要暗无天日的矿洞里,度过十年猪狗不如的生涯。 该怎么选? 还需要选吗? “我……我愿意,我愿意加入,我愿意跟著大人干!” 不知是谁,第一个从人群中站了起来,他扔掉了身上那件破烂的镇南军服,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著。 这个声音,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涟漪! “我也愿意!” “算我一个,大人,从今往后,我的命就是您的了!” “我不想去挖矿,我要当兵!我要分田地!我要我的孩子能够读书!” “吾愿为大人效死!” 一个,十个,一百个,一千个…… 很快,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站了起来! 他们脱掉了身上的旧军服,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热眼神,看著高台之上的李子渊! 在见识了那神跡般的力量,又听了这番足以改变他们命运的许诺之后,他们心中对陈威最后的一丝忠诚,早已烟消云散! 虽然说现在说对李子渊有什么忠心的?那都是在放屁! 可是他们本就是活不下去的普通老百姓,跟著靖南王陈威也是为了一口饭吃,跟著眼前这个声名鹊起的李子渊同样也是为了活下去。 他们心知肚明,李子渊更是心知肚明。 他现在不需要他们忠心,因为他有自信,不久后,这些人都会彻底归心! “轰!” 最终,三万一千二百名降兵,齐刷刷地,全部单膝跪地! “我等愿誓死追隨大人,开创盛世!”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直衝云霄,震得整个一线天峡谷的两侧都在嗡嗡作响。 林红袖,老张头,大长老……所有的人,都震撼地看著这一幕。 他们看著那个站在尸山之上,振臂一呼,便让三万敌军俯首称臣的青年。 心中,只剩下两个字——崇拜! …… 就在李子渊收编了镇南军降俘,为自己未来的霸业打下坚实基础的同时。 这场惊天大战的结果,也如同长了翅膀一样,正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向著四面八方传播开来。 那些侥倖从战场边缘逃走的探子们,连滚带爬的,將这个足以顛覆他们认知和三观的消息,带回了各自的主人那里。 “主……主公,不好了!靖南王……靖南王全军覆没了!” “你说什么?五万大军!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小的亲眼所见,那李子渊……他根本不是人,他是妖魔,他会妖法,他能召唤神雷!” “一瞬间,只是一瞬间啊!数千人就没了!整个山谷都成了火海炼狱,那靖南王陈威……陈威被神雷给哦活活劈成了焦炭啊!!!” 类似的对话,在岭南道周边的各个势力中不断上演。 每一个听到这个消息的梟雄,豪强,此刻都陷入了长久的,如同死一般的沉默。 沉默之后,便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不约而同地,向自己的手下,下达了同一道命令。 “传令下去!从即日起,任何人,不得踏入岭南道半步!所有与岭南接壤的关隘,全部后撤三十里!” “李子渊……此人,绝不可为敌!” …… 而那些从李子渊营地里逃出来的江湖人,也成了这场风暴中,最活跃的传播者。 当文弘,在自己那悠哉游哉的客栈里,听到毒蝎夫人那带著无尽恐惧的描述时,他脸上的笑容正在一点一点地凝固。 当他听到“神雷”,“天火”,“毁天灭地”这些词语时,他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当他最后听到,陈威的五万大军,连同陈威本人,都在那“神雷”之下,灰飞烟灭时。 “噗!” 文弘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刺激,一口心血猛地喷了出来,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竟是当场被活活嚇晕了! 而“鬼手”张三,则更加卖力地宣传。 他充分发挥了自己三寸不烂之舌的特长,在各大酒馆、茶楼、赌场,添油加醋的,將李子渊描绘成了一个三头六臂,能呼风唤雨,掌控雷电的在世真仙! 在他的故事里,李子渊谈笑间便让靖南王陈威的五万大军灰飞烟灭。 跺一跺脚,便能让山崩地裂。 整个江南的江湖都因为他的故事,而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与敬畏之中。 自此,“岭南禁地”之名,不脛而走。 李子渊这个名字,也是第一次,真正地登上了天下这个大舞台! 夜色下。 一处无人知晓的山巔。 慕容雪静静地佇立著,她的手中,依旧拿著那只小巧的千里眼。 她是除了李子渊的部下之外,唯一一个,从头到尾,完整地看完了整场战爭的人。 她的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 而是……极致的兴奋! 她那张隱藏在银色面具下的绝美脸庞,此刻已经因为激动而一片緋红,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燃烧著足以將一切都焚烧殆尽的火焰! “哈哈……哈哈哈……” 她忽然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了清脆而又带著一丝癲狂的笑声。 第177章 潜龙在渊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77章 潜龙在渊 笑声在孤寂的山巔迴荡,带著一丝癲狂,一丝快意,和一丝压抑了太久的,刻骨的仇恨! 慕容雪笑了很久,直到山风將她眼角笑出的泪水吹乾,她才缓缓停下。 她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眸子,再次望向远方那已经开始清理战场的河谷方向,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神雷……原来,那不是妖术,而是……神雷……” 她喃喃自语。 作为北莽靖北司最顶尖的密探,她的见识远超常人。 她隱约听说过,在遥远的西方的泰西诸国,有一种名为“火炮”的战爭利器,能发出雷鸣般的巨响,摧城拔寨。 但她从未想过,这种只存在於传说中的东西,竟然会出现在这片土地上,而且是以一种……如此恐怖的姿態出现! 那二十门火炮齐射的景象,那將山坡夷为平地的伟力,已经彻底顛覆了她对战爭的认知。 在她看来,这已经不是凡人能够掌握的力量。 李子渊,也绝不是什么走了狗屎运的役差。 他是一个掌握了“神之伟力”的男人! 一个足以顛覆棋盘,改变天下格局的……变数! “耶律洪……北莽皇庭……” 慕容雪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渗出,她却恍若未觉。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片火海,浮现出了亲人临死前那绝望的眼神,浮现出了那个高高在上,將她全家百余口,当作牲畜般隨意屠戮的男人的脸! 刻骨的仇恨,如同毒蛇,啃噬著她的心臟。 她原本的计划,是利用江南的乱局,挑起各大势力与北莽的衝突,从中寻找復仇的机会。这是一个漫长、痛苦,且希望渺茫的过程。 但现在,李子渊的出现,让她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充满无限可能的捷径! 个人的武功再高,在百万大军面前也显得微不足道。 但若是……能掌握这支可以召唤“神雷”的军队呢? 慕容雪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起来。 她那颗冰封已久的心,第一次,如此剧烈地跳动著。 “还不够……你的力量还不够……” 她看著远方,眼中闪烁著算计与狂热的光芒。 “现在的你,只能算是一头拥有了龙之獠牙的幼龙,要对抗北莽那头真正的巨兽,你必须变得更强!你需要更广阔的土地,更多的人口,更强的军队!” “而江州……那座江南最富庶的城池,就是你化龙的第一块踏脚石!” 她知道,陈威虽死,但他在江州经营多年,城內兵马、財富、人口,数量依然庞大,李子渊想要拿下,绝非易事。 这,便是她的机会! 一个接近他,观察他,甚至……帮助他,让他心甘情愿的,成为自己手中最锋利復仇之刃的机会! 慕容雪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然消失在了山巔。 她要去江州。 她要在李子渊的大军抵达之前,先去那座即將陷入混乱与权力真空的城市,为他,也为自己,布下一局棋。 …… 三天后。 曾经血流成河的一线天峡谷,已经被清理乾净,尸体被掩埋,並且地面洒上了生石灰消毒。 而在河谷营地,一场规模空前的整编,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著。 三万一千二百名镇南军降兵,这股足以让任何诸侯都垂涎三尺的庞大力量,此刻正被李子渊用一种极其高效而又现代的方式,进行著脱胎换骨的改造。 第一步,筛选与甄別。 李子渊下令,將所有降兵中的原镇南军军官,什长,伍长,全部挑出来,进行集中看管。 同时,军工坊的工匠们也进入俘虏营,从中寻找那些懂得冶炼、锻造、木工的工匠人才。 短短一日之內,近两千名基层军官和三百多名各类工匠便被筛选了出来。 对於那些工匠,李子渊直接给予了最好的待遇,让他们进入军工坊参与生產。 在见识了河谷营地那远超时代的冶炼技术和流水线作业后,这些工匠很快便死心塌地地归顺了,毕竟靖南王给的没有李子渊给的多。 不仅工钱是以前的几倍,还能分到房子和田地,孩子还能免费读书。 而对於那些基层军官,李子渊则亲自出面与他们进行了一场长谈。 他没有威逼,也没有利诱,只是將他描绘的那个“人人有田种,人人有衣穿”的未来,以及“士兵不是炮灰,而是保家卫国的荣耀勇士”的理念,反覆洗脑般地传达给了他们。 李子渊其实也没有骗他们,这的確是他所想要缔造的世界。 在亲身体会了那场一边倒的屠杀,又见识了李子渊的仁义之后,这些本就出身底层的军官们,大部分都选择了归心。 对於少数冥顽不灵,依旧对陈威忠心耿耿的死硬分子,李子渊也没有杀他们,而是直接废掉了他们的手脚筋脉,扔进了矿洞去挖矿。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在他这里,忠诚,是要看对谁的?愚忠,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也是最没有价值的东西。 第二步,打散与重编。 李子渊將剩下的近三万名普通士兵,彻底打乱了原有的建制。 他以自己麾下的玄甲军,神机营老兵为骨干,每十名老兵,带领九十名降兵,组成一个百人队,並且施行连坐规矩,一人背叛,其他人都要担责。 而原来老兵则是担任队长和教官,负责给他们训练和灌输思他的忠心思想。 如此一来,降兵们失去了原有的组织和人脉,没有了原本的上下属,就像一盘散沙被重新揉捏塑形后,再也无法形成有效的反抗力量。 第三步,思想与纪律的重塑。 新的军队,被李子渊命名为——“新武军”。 寓意著,开启一个全新的,属於武人的时代。 李子渊亲自为新武军制定了严格的军规军纪,其中最核心的,便是他搬运过来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简化版。 比如不拿百姓一针一线,服从命令听指挥,优待俘虏等等。 这对於那些早已习惯了烧杀抢掠、欺压百姓的旧时代军队来说,这些规矩简直是闻所未闻。 同时,李子渊还建立了一套简单明了的军功授田制度。 斩首一级,赏田一亩! 立下大功,赏田百亩! 成为战斗英雄,你的名字,更是会被刻在河谷中央的英雄碑上面,受到万人敬仰! 这种將个人荣辱,身家性命与军功,土地,直接掛鉤的制度,瞬间点燃了所有降兵的热情! 他们第一次知道,原来当兵打仗不是为了某个王爷,某个皇帝,而是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为了那实实在在的土地! 第178章 岭南魔神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78章 岭南魔神 当第一批表现优异,训练刻苦的新武军士兵,真的从苏婉的手中,领到了那张盖著李子渊大印的土地凭证时,整个降兵营彻底沸腾了! 他们看著那张虽然简单,却承诺著未来生活的纸,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恨不得立刻就为李子渊上阵杀敌,拋头颅,洒热血的! 这支军队的人心,竟然在短短数日之內,便被李子渊用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手段,给牢牢地攥在了自己的手中! 哪怕是靖南王陈威復活,恐怕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对他举起手中的武器! …… 就在李子渊整合內部,消化胜利果实之时。 江州城,这座江南最繁华的城市,隨著陈威身死的消息,已经陷入了一片巨大的混乱与恐慌之中。 靖南王陈威,连同他最精锐的五万大军,在岭南全军覆没的消息,如同最猛烈的十二级颱风,一夜之间,便席捲了全城! 起初,这个消息根本没有人相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爷有十万大军,那李子渊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役差而已!” “定是谣言!肯定是那李子渊散布出来,想要动摇我军军心的谣言!” 城內留守的將领和官员们,第一时间站出来闢谣,並且斩杀了几名传播消息的溃兵,试图將这股恐慌强压下去。 然而,当越来越多的溃兵,如同丧家之犬般逃回江州,当他们口中,那个能召唤神雷,焚山煮海的“岭南魔神”的故事,越传越广,越传越神时。 恐慌,再也无法被掩盖。 它像瘟疫一样,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里,疯狂蔓延。 很快靖南王陈威身死確认的消息就传来了,靖南王府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陈威的独子,年仅十八岁的陈衍,一个从小被惯坏,只知斗鸡走狗、欺男霸女的紈絝子弟,在得知父亲的死讯后,非但没有半分悲伤,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狂喜。 他第一时间,不是想著如何为父报仇,也不是想著如何稳定局势。 而是……抢班夺权! 他穿著一身可笑的孝服,带著一帮狐朋狗友和府中的护卫,气势汹汹地衝进了王府的议事大厅。 大厅內,几名留守江州的老將正与陈威的弟弟,被封为“安南將军”的陈恭,商议著对策。 “大侄子,你来得正好!” 陈恭看到陈衍连忙起身。 “如今王兄不幸,江州不可一日无主,我们正商议著,由我暂代王位,稳住局势,再图为王兄报仇之事!” “你暂代王位?” 陈衍闻言,嗤笑一声,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叔叔。 “陈恭,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爹死了,这靖南王的位置,自然该由我这个嫡长子来继承!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旁支来指手画脚了?” “你!” 陈恭气得脸色铁青。 “陈衍!现在大敌当前,不是爭权夺利的时候,你可知那李子渊……” “我管他什么李子渊,李铁渊的!” 陈衍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一个缩在岭南的泥腿子能有多大本事?我爹会输,肯定是一时大意,中了他的奸计!我爹手下还有五万大军留守江州,城池坚固,粮草充足,怕他个鸟?” “现在,我以新任靖南王的名义宣布!” 陈衍趾高气扬地说道。 “安南將军陈恭勾结外敌,意图谋反,即刻拿下,关入大牢!” “谁敢!” 陈恭勃然大怒,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他身后的几名老將,也纷纷拔刀,怒视著陈衍。 “反了!你们都想反了是吧!” 陈衍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囂张。 “来人啊!给本王將这些乱臣贼子就地格杀!” 他身后的那帮紈絝子弟和府中护卫,仗著人多,立马一拥而上。 一场滑稽而又血腥的內斗,就在这靖南王府的议事大厅內悍然上演! 最终,双拳难敌四手,陈恭和几名忠於他的老將寡不敌眾的,很快就被乱刀给砍死在大厅之中。 陈衍踩著自己叔叔还温热的尸体,得意地宣告自己成为了新一任的靖南王。 这场內乱,彻底撕裂了江州城內本就岌岌可危的稳定。 原本忠於陈恭的军队,与陈衍的亲信部队,开始在城中发生了小规模的火拼,一时间,整个江州城烽烟四起,人心惶惶的。 城中的那些士族,富户和商人们,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一方面恐惧於李子渊那“魔神”般的威名,生怕他下一刻就带著“神雷”来轰平江州城。 另一方面,他们又对陈衍这个只知享乐,毫无能力的草包“新王”,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有见识的人心里面都明白,江州……完了! 一些心思活络的商人也开始出现了离心,与其跟著这个草包一起等死,还不如……早寻出路! 一时间,无数的信鸽哗啦啦地从江州城的各个豪门大宅中飞起,飞向四面八方。 有的是士族向周边其他的诸侯求援,希望他们能来主持公道的。 毕竟他们消息灵通,可是知道自己跟李子渊不是同一路人。 不过更多的飞鸽,则是飞向了同一个方向——岭南! 他们要向那个传说中的“岭南魔神”,献上自己的忠诚! …… 此时的李子渊,正站在巨大的沙盘前,听取著来自江州的最新情报。 “大人,江州城內,已经彻底乱了。” 阿雅娜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其中自然也少不了她派出的人在江洲各地大肆散布谣言。 “陈威的儿子陈衍,竟然愚蠢地杀了自己的叔叔,自立为王!如今,城內军队分裂,几支部队还在为了爭夺军械库和粮仓大打出手。” “另外,我们的人,已经收到了来自江州超过二十个大商户和一些中小士族的密信,他们都表示愿意归顺大人,並希望大人能儘快出兵,解救江州於水火之中。” 李子渊闻言,顿时笑了。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那个叫陈衍的草包,简直就是他安插在敌人內部,最完美的自己人。 “大人,既然江州內乱,人心思归,我们是否可以即刻出兵?趁其病,要其命!” 林红袖在一旁,请战道。 “不。” 李子渊摇了摇头,眼中闪烁著老狐狸般的光芒。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何?” 眾人不解。 第179章 古代版思想教育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79章 古代版思想教育 李子渊伸出一根手指,笑著解释道。 “第一,我们的新武军刚刚整编,还需要时间进行磨合与训练,他们现在只是看起来像一支军队,还未真正形成战斗力,我不会拿他们的性命去打一场没有绝对把握的仗。”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江州城虽然內乱,但城防依旧坚固,剩下的五万守军即便不是精英,那也不是摆设,若是强攻,即便能胜,我们也必然会损失惨重,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想要的,是一场兵不血刃的,完美的胜利。” “那……我们该怎么做?” 老张头急切地问道。 李子渊的目光落在了那三万多名正在操场上,挥汗如雨,进行著队列训练的新武军的士兵身上。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不急,解铃还须繫铃人。” 他缓缓说道。 “想要吃下江州,我们不需要派一兵一卒。” “我们只需要……把他们送回去即可。” “把他们送回去?” 眾人大惊失色。 这……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没错,就是把他们送回去。” 李子渊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当然,不是现在,而是一个月后,等他们完成了初步的训练,学会了什么是纪律,什么是服从,什么是忠诚,知道了为何而战之后,再把他们送回去。” “让他们,穿著我们新武军的军服,拿著我们发的军餉,排著整齐的队列,回到江州城下。” “我很好奇,” 李子渊的笑容,变得有些恶趣味。 “当陈衍和他手下的那些残兵败將,看到这三万名,在一个月前还和他们一样,士气低落、面黄肌瘦的袍泽,如今却一个个精神饱满,士气高昂,装备精良的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明白了! 诛心! 这又是诛心之策! 这比任何攻城利器,都要可怕一万倍! 这三万名“新武武军”,將如同一颗最致命的毒药,会从內部瞬间瓦解掉江州城所有抵抗的意志! 到时候,李子渊甚至不需要兵临城下。 江州城的五万守军,恐怕会自己绑了那个草包陈衍,然后敲锣打鼓地,打开城门,跪迎“王师”! “高!实在是高啊!” 大长老抚著鬍鬚,看向李子渊的眼神,已经如同仰望星辰。 他活了一辈子,也从未见过如此神鬼莫测的攻心之计! “传我命令!” 李子渊不再理会眾人的震惊,声音变得无比洪亮。 “从今天起,对新武军的训练进入第二阶段!” “除了队列和纪律训练,即刻开始,进行思想教育!让那些被俘的镇南军军官一个个给我现身说法,控诉陈威的暴行,让我们的老兵去给他们讲述,什么是人人平等,按功授田的核心思想!” “同时,加大伙食供应,让他们顿顿有肉吃,让他们知道,跟著我李子渊不仅有地分,还绝不会饿肚子!” “一个月!” 李子渊伸出一根手指,眼中闪烁著绝对的自信。 “我只要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之后,我要让这三万镇南军彻底变成我李子渊最忠诚的新武军!” “届时……” 他將目光,遥遥地投向了江州的方向,嘴角缓缓地上扬。 “便是我们兵不血刃,接收整个江南之时!” 隨著李子渊最后那句充满无穷霸气与自信的话语落下,整个河谷营地,这座庞大的战爭机器,再次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效率和狂热,运转了起来! 一场史无前例的,针对三万降军的,古代版“思想政治教育”与“忆苦思甜”运动,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 第一天。 当清晨的號角吹响时,三万名刚刚被整编入新武军的士兵们,还有些茫然地从临时的营房中走出。 他们习惯性地以为,等待他们的,將是稀得能照出人影的潲水粥,和一块黑乎乎的杂粮饼,在镇南军中,这是他们雷打不动的早餐。 然而,当他们排著歪歪扭扭的队伍,走到伙房前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给彻底惊呆住了。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到让他们忍不住疯狂吞咽口水的……肉香! 只见一口口巨大的行军锅里,正翻滚著浓稠的米粥,但那米粥是雪白的,是用真正的精米熬製而成! 更让他们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的是,在每一口大锅旁边,都堆放著小山一样高的,大块大块的,用香料卤得油光发亮,香气四溢的……滷肉! “开……开玩笑的吧?” 一个老兵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地喃喃自语、 “我不是在做梦吧?早餐……吃肉?” “咕咚!” 他身边,无数人都在疯狂地吞咽著口水,眼神直勾勾地死死地盯著那些滷肉,仿佛要將它们生吞活剥了一样。 “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排好队!” 负责分发食物的,是一名玄甲军的老兵,他们一手拿著大勺,一手叉著腰,虽然板著脸,但眼神中却带著一丝过来人的笑意。 “每人一碗大米粥,两个杂粮馒头,外加……三大块滷肉,谁要是敢插队,敢哄抢,今天就別吃了!” 当那冒著热气的大米粥和那三块足有巴掌大小,肥瘦相间的滷肉,真的落入自己那破旧的饭碗里时,许多老兵的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一个名叫王五的镇南军老兵,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滷肉,犹豫了半天,才试探性地送入口中。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那是一种他此生从未体验过的,极致的幸福感! 肥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浓郁的油脂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 而瘦肉,则卤得软烂入味,咸香適口,配上那热乎乎,香喷喷的大米粥…… 王五的眼泪,竟然毫无徵兆地就流了下来。 他哭了。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委屈。 他当了十年兵,跟著陈威南征北战,流过血,断过腿,最好的伙食也不过是战时能喝上一碗,飘著几片肉星子的肉汤。 可在这里,在这个刚刚俘虏了他们的地方,第一顿早饭,竟然就是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大块滷肉! 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嚎啕大哭。 他身边的同袍们也大多如此。 整个饭堂,一时间,竟响彻著一片混杂著奇怪的咀嚼声和哭泣声。 他们吃的不仅仅是肉。 而是那份被当人看的……尊严! 第180章 各位兄弟,我想我婆娘了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80章 各位兄弟,我想我婆娘了 吃过早饭,短暂的休息之后,三万新武军士兵被人带到了中央演武场上。 演武场的中央,临时搭建起了一个高台。 李子渊並没有出现,高台上,只站著一个穿著普通士兵服饰,身材瘦削,脸上带著病態苍白的青年。 许多镇南军的老兵都认出了他。 他叫李四,是镇南军中一个不起眼的小旗官,为人老实,作战勇敢,但因为不善钻营,不会巴结上官,一直得不到提拔。 “今天,让大家来,是想听李四兄弟,给大傢伙讲讲他的故事。” 一名玄甲军的教官,沉声说道。 李四走上高台,他看著下方那黑压压的,曾经的同袍们,嘴唇哆嗦著,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对著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各位兄弟,我想我婆娘了……” 他一开口,声音便哽咽了,也不知道是真心实意,还是好“演技”。 台下的士兵们一片譁然,他们丈二摸不著头脑的,不知道李四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四没有理会这些,他自顾自地站在高台上,用那带著哭腔的声音,开始讲述了起来。 “我婆娘是江州城外张家村的,我们成亲三年,她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去年,我跟著大军出征,回来的时候立了点小功,得了二两银子的赏钱,可是当我高高兴兴地回到家,想给婆娘和我娃买点好吃的……” 说到这里,李四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的眼中,流露出刻骨的仇恨与痛苦。 “可是……可是当我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已经没人了!” “我问遍了乡邻才知道,就在我走后不久,靖南王世子陈衍就带著一帮恶奴来村里打猎!他……他看上了我婆娘,竟光天化日之下就將她强行掳走了!” “我爹娘想要上前阻拦,却……被那帮畜生给活活打断了腿!” “我听到这个消息,像疯了一样,衝到靖南王府门口,我跪在那里,不断地磕头,求他们放了我婆娘……可是,我等了三天三夜,等来的,却是府里扔出来的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们竟然还说……还说我婆娘『福薄』,『伺候』不好世子爷,自己……寻了短见!” “哈哈……寻了短见……” 李四悽厉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可是我却看到了她身上的伤痕,看到了她脖子上的掐痕,她是被人……给活活虐杀的啊!” “我去找陈威討要说法,我还把我的军功牌都拿了出来!” “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李四猛地抬头,用那双血红的眼睛,扫视著台下的每一个人,如同野兽一样,一字一句地嘶吼道: “他说……不过区区一个贱婢,死了便死了,本王的儿子,身份何等尊贵?难道还要为一个贱婢偿命不成?” “他还说我以下犯上,惊扰王驾,命人……將我重打八十大板,然后和扔出了王府……” “我的功劳,我的血汗,在他眼里,连他儿子的一根毛都比不上!我的婆娘,我的家,在他眼里,更是如同螻蚁!” “兄弟们!” 李四大声哭喊,控诉著。 “你们告诉我,这样的王,这样的世子,他们把我们当人了吗?” “我们为他们卖命,我们为他们流血,可我们的家人却在后方,被他们像猪狗一样隨意地欺凌,隨意地宰杀!” “这样的日子,你们……还想要吗?” 整个演武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新武军士兵,一个个全都听得目眥欲裂,感同身受,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李四的故事並不是个例! 只不过是李子渊把他找出来作为典型,顺带添加了一些更加感染人的话术,但李四的事是真的。 在陈威的治下,类似的事情时有发生! 几乎每一个人都能从李四的故事里面,看到了自己或者身边人的影子! 那被压抑了许久的愤怒、屈辱、不甘,在这一刻,如同火山一般,轰然爆发! “不!” 不知是谁,第一个嘶吼出声! “不想!” “乾死他娘的陈衍!” “杀了那帮狗官!” 群情激奋! 三万人的怒吼,剎那间就匯成一股十分恐怖的声浪,仿佛要將这天都给掀翻! 他们对陈威的最后一丝敬畏,屈服,奴性,还有对镇南军的最后一点归属感,在这一刻,被彻底地撕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仇恨,和对那个草包世子陈衍的——滔天杀意! …… 晚上。 结束了一天高强度队列训练的新武军士兵们,一个个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了饭堂。 等待他们的,依旧是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和一大盆一大盆燉得香烂的肉! 香气再一次,慰藉了他们疲惫的身体和激盪的灵魂。 就在他们狼吞虎咽之时,老张头却带著几个玄甲军的老兵,大步走进了饭堂。 他没有长篇大论,只是让人抬上来了几个大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竟然是崭新的,由细棉布缝製的贴身衣物,和一双双厚实的布鞋。 “大人的命令。” 老张头指著箱子,沉声说道。 “从今天起,你们每个人都能领到两套全新的换洗衣物,以后每个月,都会按时发放,谁的鞋子要是磨破了,隨时可以来后勤处申领新的。” “不用自己花钱,全部由军中配给!” 士兵们,又一次愣住了。 在镇南军中,除了那一身破烂的军服,其他所有东西,都需要他们自己花钱买。 哪怕死活一双鞋,往往也要穿到露脚指头,穿到实在不能再穿了,这才捨得换掉。 而在这里,连鞋子和內衣都是免费发的? 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还有这个。” 老张头又让人,將一张巨大的地图掛在了墙上。 地图上,早已用红色的硃砂,圈出了一大片肥沃的土地。 “看到了吗?” 老张头指著地图,大声道。 “这是大人,为我们新武军准备的土地,就在河谷的旁边,都是上好的水浇田!” “按照大人的军功授田制度,只要你们在训练中表现优异,在未来的战斗中奋勇杀敌,悍不畏死,立下功劳,忠心大人,这些土地就都是你们的!” “分到手的地,会立刻给你们发放地契,是盖著大人官印的地契!” 从今往后,这块地就姓你的名,是你自己的地,谁也抢不走!你们可以把家人接过来,一起耕种,生的儿子还能继承,十岁以下的孩子,不分男女,都能进入营地进行免费教育!” 第181章 忆苦思甜大会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81章 忆苦思甜大会 “轰!” 如果说,上午的控诉大会,是点燃了他们心中的仇恨之火。 那么老张头这番话,则是在这团火上,狠狠地浇上了一桶猛油! 土地! 对於这些世代都是农民的士兵来说,土地就是他们的命根子!是他们奋斗一生的终极目標! 而现在,这个目標,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他们只要努力!只要拼命!只要忠诚大人,就能得到! “我……我没听错吧?我们……我们也能分到地?” 一个年轻的士兵,结结巴巴地问道。 “当然!” 一个玄甲军老兵拍了拍胸脯,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那是一张地契。 上面用漂亮的楷书,清清楚楚地写著他的名字,和他分到的土地的亩数,位置,最下方,还盖著一个鲜红的,印著“岭南李子渊”字样的大印! 可不小看李子渊的官印,放在岭南,那就是土皇帝,相当於玉璽,无人敢不认! “看到了吗?” 那老兵的脸上洋溢著一种发自內心的,无比自豪的笑容。 “这是老子上次跟著大人打弥勒教的时候,用命换来的,五亩!整整五亩上好的水田!等打完了这一仗,老子就把老家的婆娘娃儿全都接过来,跟著大人过好日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这张薄薄的地契,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具说服力,而且有地契的並不只有他一人。 王五看著那张地契,他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也拿到了一张同样的地契,他把年迈的父母,从那片贫瘠的土地上接了过来,住进了宽敞明亮的大房子里,每天都能吃上白米饭和燉肉…… “啊啊啊!” 王五猛地站起身,他將碗里最后一口饭扒完,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吼道。 “老子要分地,老子也要当英雄!” “从今天起!谁他娘的敢在训练的时候偷懒,老子第一个揍死他!” “吼!” 所有的士兵,都站了起来,他们举起手中的饭碗,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镇南军的降兵。 他们是,为了土地,为了家人,为了自己而战的新武军! ……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这一个月里,同样的故事,每天都会在河谷营地里上演。 “忆苦思甜”的控诉大会变成了常態。 “顿顿有肉”的伙食也成了標配。 “军功授田”的许诺,更是像一剂最强效的兴奋剂,刺激著每一个士兵的神经。 当这三万名士兵,穿上了崭新的新武军的军服,拿起了擦得鋥亮的武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整齐划一的姿態出现在演武场上时。 他们身上那股属於镇南军的,骄横、懒散,麻木的气息,早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纪律严明,士气高昂,充满了信仰与渴望的铁军之魂! 李子渊站在高台之上,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 在他身后,慕容雪则是静静地站著。 她是在半个月前,改头换脸,以一个自称是江州商会代表的身份来到河谷的,她为李子渊带来了大量关於江州城防和军力部署的绝密情报。 作为交换,她只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留在李子渊的身边,说是要亲眼见证他是如何拿下江州的。 李子渊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这半个月来,慕容雪亲眼见证了李子渊是如何用神鬼莫测的手段,將三万降兵改造成一支忠心耿耿的虎狼之师。 她心中的震撼,早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她越发地肯定,自己赌对了! “將士们!” 李子渊洪亮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演武场。 “一个月前,你们是我的敌人,之后是我的俘虏!” “但今天!你们是我李子渊的兵,是我最骄傲的新武军!” “这一个月,你们吃了我十万斤粮食,三万斤猪肉,穿了我为你们赶製的五万套新衣!” “现在,我只问你们一句话!” “我李子渊养著你们,是为了什么?” “杀敌!立功!” “分地!安家!” 三万將士,用排山倒海般的声音回答了他。 “很好!” 李子渊拔出腰间的佩剑,剑指江州的方向,大声说道。 “你们的家人还在江州城里,被那草包世子陈衍奴役!” “你们的故乡还在那帮贪官污吏的手中被糟蹋!” “现在,我命令你们!” “回家!” “拿起你们的武器,跟著我杀回江州!” “去解救你们的家人!” “去夺回属於你们的土地!” “去告诉江州城里的所有人,你们回来了!” 李子渊的声音,充满了无穷的煽动力! “回家!回家!回家!” “杀回江州!解救家人!” “杀!杀!杀!” 三万新武军將士高举著手中的武器,疯狂地吶喊著,他们的士气在这一刻,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出发!” 隨著李子渊一声令下。 河谷营地的大门缓缓向两边打开。 三万名脱胎换骨的新武军,排著整齐的队列,迈著坚定的步伐,如同一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涌出了山谷。 他们的脸上,没有即將奔赴战场的紧张与恐惧。 只有回家的渴望,和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盼! 因为他们不是去侵略。 他们是去……解救自己的家乡! 慕容雪站在李子渊的身后,看著这支被思想武装到了牙齿的军队,看著那个站在高台之上,如同神明般掌控著一切的男人。 心中震撼无比,当这支军队出现在江州城下的那一刻,整个江南的格局,乃至整个天下的格局,都將因为这个男人而彻底改变! …… 江州城。 这座曾经被誉为“江南明珠”的繁华都市,此刻却笼罩在一片压抑而又诡异的气氛之中。 城门內外戒备森严,一队队顶著盔贯甲的士兵,手持长枪,面无表情地巡逻著,盘查著每一个进出城的百姓。 然而,这种表面的森严,却无法掩盖那瀰漫在空气中,深入骨髓的恐慌与绝望。 城中的百姓,走路都低著头,行色匆匆,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茫然与恐惧。 曾经车水马龙,热闹非凡的街道,如今也变得冷冷清清的了。 大部分的商铺都已关门歇业,只有少数几家米行还在开门,但门口,却排著长得望不到头的,等待买米的队伍。 米价,在这里已经涨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根本不是寻常普通百姓能够买得起的。 第182章 舞照跳,歌照唱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82章 舞照跳,歌照唱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新任的“靖南王”陈衍,此刻正在他那奢华的王府之中,左揽右抱,嘻嘻哈哈地上演著最后的疯狂。 “酒,给本王拿酒来!” 陈衍衣衫不整,满脸通红地躺在由波斯地毯铺就的软榻上,他的怀里还搂著两个衣著暴露,瑟瑟发抖的美貌侍女。 大厅中央,十余名舞姬,正跳著靡靡之音的舞蹈。 整个王府,舞照跳,歌照唱,酒气熏天,歌舞昇平,与城外那死气沉沉的景象,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王……王爷。” 一名老臣战战兢兢地跪在下方,颤声地说道。 “如今城中粮价飞涨,民怨沸腾,军心不稳,那岭南的李子渊隨时可能大军压境,还请王爷……以江州社稷为重,早做准备啊!” “准备?准备什么?” 陈衍醉眼惺忪地瞥了他一眼,十分不耐烦地说道。 “本王手下有五万大军,城墙高大,粮草充足!他李子渊若是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 “可是……可是那李子渊有妖法,能召唤天雷啊!” 老臣急道。 “天雷?哈哈哈哈!” 陈衍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指著老臣,对怀里的美人笑道,“你们听听,这老东西,被人家的谣言嚇破了胆!什么天雷?不过是些装神弄鬼的把戏罢了!本王就不信,他还能把雷劈到我这江州城里来?” “来人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衍猛地坐起身,將手中的酒杯,狠狠地砸在了那老臣的头上,让他鲜血直流的。 “把这妖言惑眾,动摇军心的老东西,给本王拖出去斩了!”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老臣悽厉的求饶声,很快便消失在了大厅之外。 陈衍的暴行,让在场所有的人,全都噤若寒蝉,即便心有不满,也不敢再出言劝諫。 因为他们知道,这个草包已经彻底疯了。 江州也彻底没救了。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突然神色慌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报——王爷,大事不好了!” “慌什么?” 陈衍不悦地喝道。 “天塌下来了不成?” “王……王爷……” 那亲卫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 “城……城外……城外出现大批军队!” “什么?” 陈衍一下子从软榻上弹了起来,危险让他的酒瞬间醒了大半。 “莫非是李子渊的人马?有多少人?” “不……不是……” 亲卫的表情变得无比古怪,犹犹豫豫地说道。 “看旗號……好像……好像是……我们的人?” “我们的人?” 陈衍彻底懵了。 他顾不上再寻欢作乐,在一帮亲卫的簇拥下,跌跌撞撞地,登上了江州城那高大巍峨的城楼。 当他扶著墙垛,向城外望去时。 整个人瞬间石化在了原地! 只见城外,一望无际的平原之上。 有一支庞大的军队,正排著无比整齐的方阵,缓缓地向著江州城的方向逼近。 看人数,怕是有几万之眾! 他们身上穿著崭新的,统一的,奇怪的制式军服。 手中拿著擦得鋥亮的,寒光闪闪的兵器。 他们迈著整齐划一,鏗鏘有力的步伐,每一步踏下,都让大地为之震颤! 一股无形的,排山倒海般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压得城楼上所有守军,全都喘不过气! 这不是最让他们震惊的。 最让他们震惊,最让他们感到匪夷所思,最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是…… 这支军队里士兵的脸! 他们认得! 城楼上的许多守军,都从下方那一张张坚毅而又冷漠的脸庞上,认出了自己曾经的同袍,曾经的兄弟,甚至是……那些被他们认为早已死在岭南的镇南军袍泽! “王……王五?那不是王五吗?他不是跟著王爷去征討岭南了吗?他怎么……他怎么还活著?” 一个守城的士兵,不可思议地指著下方队列中一个昂首挺胸的身影,结结巴巴地说道。 “还有李二狗!张大麻子!他们……他们都还活著!”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全军覆没了吗?” 城楼之上,已然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当中。 紧接著,便是一阵无法抑制的骚动! 陈衍更是面无人色,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看著下方那支本该属於他父亲,如今却脱胎换骨,气势比他麾下任何一支军队都强上十倍的大军,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停止了思考,加上酒意未醒,越看越害怕的,突然脑子里面想起了关於李子渊的一些传说。 “妖……妖术……” 他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 “这一定是李子渊的妖术!他……他把死人都给復活了!” 他这话一出,更是让周围的守军嚇得魂飞魄散的。 就在这时。 城下的“新武军”方阵,在距离城墙五百步的距离停了下来。 三万人的军队,令行禁止,从行军到停止,寂静无声,整齐得如同一个人似的。 单是这份纪律性,就足以让城楼上那些早已军心涣散的守军,自行惭秽。 此时一个骑著高头大马的身影,从军阵中缓缓走出。 正是李子渊。 他的身后,跟著同样骑著马的林红袖和慕容雪。 他没有看城楼上那个早已嚇傻了的陈衍,而是对著城墙之上的五万守军,朗声开口。 他的声音加持了內力,如同洪钟大吕一般,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城上的兄弟们!” “睁开你们的眼睛看一看!” “好好看一看你们的下方站著的是谁?” “他们是你们的袍泽!是你们的兄弟!” “一个月前,他们和你们一样,是镇南军的士兵,他们跟著陈威来攻打我岭南!” “但是现在,他们已经幡然醒悟,成了我李子渊的兵,是岭南的——新武军!” 城楼上的守军们,闻言譁然。 “我知道你们不信。” 李子渊笑了笑。 “你们觉得这一定是妖术,是幻觉。” “王五!” 他突然大声喊道。 “到!” 队列中,王五猛地踏前一步,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 “你来告诉城上的兄弟们,你是谁?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王五转过身,面向那高大的城墙,他看著那些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他深吸一口气,激动得满脸通红。 “兄弟们!是我!我是王五啊!” “我没死,我还活著!” “李大人没有杀我们,他非但没有杀我们,他还给我们饭吃,顿顿都有肉吃啊,兄弟们!” “他还给我们发新衣服!发了新鞋子!受伤了会有大夫给我们治!死了,家里人还有抚恤金!而且孩子还能免费读书识字……” 第183章 你们的罪,罄竹难书!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83章 你们的罪,罄竹难书! 王五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那张被他视若珍宝的地契! 然后他將地契高高举起,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你们看到了吗?这是地契,是李大人分的,五亩!整整五亩水田啊!” “大人说了,只要我们跟著他干,奋勇杀敌,对他忠心,我们每一个人都能分到地,都能把家人接过来过上好日子!” 王五的话,如同一颗颗重磅炸弹,在城楼上炸开! 若是换成以前,他们也许还会犹豫,还会质疑,可是现在被陈衍这么一折腾,大家都已经对他死心了。 “什么?顿顿有肉吃?” “还……还分地?” “这是真的吗?” 城楼上的守军们彻底疯了! 他们看著下方那些精神饱满,面色红润的袍泽,再看看自己,一个个面有菜色,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那草包陈衍却是夜夜笙歌,连粮餉都不发了,只顾著自己享受,根本不把他们当人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们听著王五那激动人心的描述,再想想自己被剋扣军餉,家人还在城里挨饿受冻。 一种名为“嫉妒”和“不甘”的情绪,正疯狂地在他们心中滋生! “李四!” 李子渊又喊道。 “到!” 李四也走了出来,他看著城墙,眼中喷射出刻骨的仇恨。 “城上的兄弟们,你们还记得我吗?我婆娘就是被那个畜生陈衍给活活害死的!” “今天!我跟著李大人回来了!” “我回来不是为了攻城,不是为了杀你们!” “我回来,是为了……报仇!” “是为了,將那个不把我们当人看的狗屁世子千刀万剐!” “是为了,让我们这些当兵的能活得像个人!” 李四的控诉更是点燃了城楼上,无数士兵心中的怒火! “对!杀了陈衍那个畜生!” “他凭什么当王爷!” “开城门让他们进来!” 城楼之上,局势已经彻底失控了。 “城上的兄弟们!” 李子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最后的审判。 “你们的家人就在城里。” “你们是想让他们继续跟著那个草包挨饿受冻,担惊受怕?活得毫无尊严。” “还是想打开城门,迎接你们的兄弟回家,迎接一个全新的,能让所有人都吃饱饭,都有地种的新时代?” “我……只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一炷香之后,若城门不开……” 李子渊的眼中,寒光一闪,他缓缓地抬起了手。 在他的身后,老张头和神机营的士兵们,將十门用黑布蒙著的,造型奇特的“大傢伙”,给推到了阵前。 他们掀开了黑布! 露出来的,正是那黑洞洞的,散发著死亡气息的炮口! “那么,我的九霄神雷將会亲自为你们……” “开门!” 不等李子渊的话说完,便有士兵大声喊道,並且有越来越多的士兵加入进来。 有些上官想要阻止他们,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士兵眼中无形的怒火。 “开城门,快开城门!” “谁敢拦著,老子第一个弄死他!” “我们要投降,我们要分地!” 根本不用一炷香的时间! 李子渊的话音才刚落下,城楼上的守军们就彻底譁变了! 一开始还只是一小部分,后来越来越多,如同连锁反应似的。 他们不顾军官的阻拦,一拥而上,砍断了城门的锁链,放下了巨大的吊桥,甚至將自己的上官给捆绑起来,准备献给李子渊。 “吱呀——!” 一炮不发,城墙下那扇厚重无比的城门,就这么缓缓地,向著李子渊,向新武军,彻底敞开了! 城楼之上,陈衍看著下方那如同潮水般,倒戈相向的士兵,他双眼一翻,竟是和文弘一样,直接嚇晕了过去。 …… 李子渊没有立刻进城。 他只是坐在马上,静静地看著那扇向他敞开的城门。 很快,城门之內,涌出了大量的江州守军。 他们扔掉了武器,在城门前,跪成了一片。 紧接著,以城中最大的几个士族和商户为首,和数名衣著华丽的乡绅富豪,也从城里,一路小跑了出来。 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捧著一个托盘,托盘上放著地契,帐本和各种金银珠宝。 他们跑到李子渊的马前,齐刷刷地跪下,將托盘高高举过头顶。 “罪民!江州张氏、王氏、李氏……叩见天神大人!” 为首的一名老者,声音颤抖地说道。 “我等深受陈氏父子盘剥之苦久矣,今日,幸得天神大人率天兵降临,解救我江州万民於水火,我等愿献出全部家產,只求……大人能饶恕我等过去的附逆之罪!” 他们將姿態放到了最低。 因为他们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討价还价,都是自取其辱。 他们唯一的活路,就是——臣服! 否则等著李子渊进了城,那可就不是臣服的事情了,而是——抄家灭族! 李子渊看著这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没有立刻接受他们的投诚,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身边的慕容雪。 慕容雪会意,她催马上前,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厚厚的册子。 她清冷的声音,响彻全场。 “张德海,张氏家主,去年,强占城西良田三百亩,逼死佃户一十三口。” “王志远,王氏家主。勾结官府,垄断盐铁,致使民怨沸腾。” “李宗明……” 慕容雪將册子上记录的,这些士族富商们,过去犯下的种种罪行,一件一件的,当眾宣读了出来! 这些情报,正是她这半个月来,在江州城中,为李子渊搜索的罪证。 她利用自己靖北司的密探手段,早就將这些人的老底,给查了个底朝天的。 隨著她的宣读,那些原本还想靠著献出家產,来换取平安的士族们,一个个面如死灰,冷汗直流。 他们没想到,这个跟在李子渊身边的,蒙著面纱的神秘女子,竟然对他们的底细了如指掌! 当慕容雪念完最后一条罪状时,李子渊才缓缓开口。 “各位,都听到了吧?” “你们的罪,罄竹难书!” “按照我的规矩,你们都该死!” 此言一出,那些士族富豪们,顿时嚇得魂飞魄散,拼命地磕头求饶。 “大人饶命!天神大人饶命啊!” “但是……” 李子渊话锋一转。 “我这个人,一向喜欢给人第二次机会。” 他指著他们献上的那些地契和財富。 “这些,我收下了。” “但是,不够!” 第184章 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84章 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想要活命,很简单。” “第一,將你们这些年,侵占的所有田地,全部交出来!分给我们新武军的將士,和城中无地的百姓!” “第二,將你们家中,所有十六岁到四十岁的男丁全部交出来!编入劳改营,去修路,去挖矿!用他们的劳动,去洗刷你们家族的罪孽!”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李子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我要你们指证!互相指证!谁犯的罪,谁干的恶!谁指证得最多,最详细,谁的家族,就能得到……宽恕!” “我只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 “一个时辰之后,还想藏著掖著,还想互相包庇的……” “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那些跪在地上的士族们,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猛地抬起头,看向了彼此。 他们的眼中冒出了求生的欲望,那原本同气连枝的默契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猜忌,是怨毒,是……为了活下去,不惜一切的疯狂! “是他!大人!是他王志远,去年还逼死了一个卖唱的孤女!” “胡说!张德海,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管家,上个月才打死了一个还不上债的穷酸秀才!” “李宗明你偷偷在城外放印子钱,不知道逼死了多少人……” 一场比战爭都要丑恶的互相撕咬开始了…… 李子渊冷冷地看著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要的,不仅仅是他们的財富和土地。 他要的,是彻底摧毁这个阶层,那赖以生存的“规则”和“体面”! 他要让整个江南的士族,都从骨子里,对他感到恐惧! 一旁的慕容雪,看著李子渊这神鬼莫测般的手段,她那隱藏在面纱下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走吧。” 李子渊不再看这场闹剧,他一挥手。 “进城!” 三万新武军,在李子渊的带领下,如同回家的主人一般,昂首挺胸,浩浩荡荡地,踏入了这座,从今天起属於他们的都城! 城门洞开,却没有一丝欢迎的喧囂。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街道两侧,家家户户房门紧闭,窗户缝隙里,却能看到无数双惊恐而又好奇的眼睛。 他们畏惧地看著这支气势如虹的军队,看著队伍最前方,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如同神祇般的青年。 没有人欢呼。 也没有人敢哭泣。 只有“新武军”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旌旗猎猎作响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仿佛踏在了每一个江州百姓的心间。 这是一种无声的威慑。 一种超越了所有言语,直达灵魂深处的,绝对的恐惧与臣服。 李子渊坐在马上,泰然自若,他没有看那些紧闭的门户,也没有看那些躲藏在暗处的目光,他的视线,始终平视前方,仿佛这江州城,本就该在他的脚下。 他要的,不是虚假的欢呼。 他要的,是绝对的秩序,和从骨子里激发出来的敬畏! …… 靖南王府。 当李子渊的大军抵达时,府门前,已经跪满了乌压压的一片人。 为首的,正是那些在城外互相撕咬,指证彼此罪行之后,又被李子渊以宽宏大量地允许进城的士族与富商们。 他们每个人都衣衫不整,脸上带著惊恐未定的神情,额头上沾满了灰尘,显然在城外的互相撕咬中,他们经歷了比任何酷刑都更加煎熬的折磨。 而在他们身后,被府衙亲卫们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著布条,如同死狗一般扔在地上的,正是那个刚刚醒来,就被亲信们绑了的“新任靖南王”——陈衍! 这傢伙醒来后,得知自己被亲信们绑了,还差点被嚇疯了,他拼命挣扎著,嘴里里头发出“呜呜”的声音,试图咒骂,但最终也只能绝望地看著李子渊的到来。 李子渊没有下马,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陈衍,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件垃圾。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跪在最前面的,那些士族和富商们的身上。 “看来,你们的指证很有效率。” 李子渊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既然如此,那就请各位继续发挥你们的效率。” “现在,我需要你们將江州城內所有陈氏一族的成员,以及所有依附陈氏,作恶多端,罪行罄竹难书的官员,將领、豪绅……全部找出来,押到这里,听候发落!” “谁先找到,谁的指证最详细,谁的家族就能得到……优先宽恕。” 此言一出,那些原本以为自己已经逃过一劫的士族富商们,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眼中瞬间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残酷,更加不择手段的光芒! 为了能活命,为了家族能延续,別说让他们去做这些黑手套的事情,就算让他们提刀砍人他们也敢。 “是!天神大人,罪民这就去办!” 为首的老者,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同伴,眼中闪过一丝狠辣,隨即带著自己的人,如同饿狼般衝进了靖南王府。 其他士族富商见状,也毫不示弱,爭先恐后地冲了进去,生怕晚了,会被李子渊抄家灭族! 一时间,靖南王府內,鸡飞狗跳,哀嚎声四起。 忠诚?情义? 在死亡的威胁和生存的诱惑面前,这些东西根本一文不值! 以前的靖南王府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落寞。 李子渊冷漠地看著这一幕,他要的就是这种震慑的效果。 他要让这些旧时代的蛀虫,亲手撕碎自己的遮羞布,亲手挖掉自己的根基,亲手將自己的阶层,送上断头台! 只有这样,他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代价,彻底掌控江州。 …… 傍晚。 靖南王府的演武场上灯火通明。 这里,已经变成了临时的审判场和收容所。 数百名陈氏族人,以及被那些士族富商们爭先恐后地指证出来的,曾经依附陈威作威作福的官员、將领、豪绅们,此刻正被捆得像粽子一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们的嘴里,被塞著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而那些立下大功的士族富商们,则是满脸疲惫,却又带著一丝庆幸地,站在演武场的两侧,忐忑不安地等待著李子渊的宣判。 他们的脸上还残留著一丝疯狂过后的狰狞,以及对彼此的猜忌与警惕。 第185章 打土豪,分田地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85章 打土豪,分田地 李子渊,依旧坐在那把象徵著至高权力的太师椅上。 他的身边,林红袖、老张头、阿雅娜等人,神情肃穆。 苏婉则拿著一本厚厚的帐册,正在清点著从靖南王府和那些被指证的豪宅中,搜刮出来的金银珠宝、粮草物资。 “大人,初步清点完毕。” 苏婉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靖南王府的库房中,金银珠宝折合白银三千万两!粮仓中,囤积精米五十万石,足以供我军和江州百姓食用半年之久!” “另外,各类兵器、鎧甲、马匹等……更是数不胜数!” “还有那些被指证的豪绅家中也搜出了大量不义之財和良田地契等!” 这个数字,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三千万两白银!五十万石精米! 陈威当真富可敌国! 而现在,这一切,都將成为李子渊的囊中之物! 李子渊闻言,脸上总算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来。 他知道,有了这些財富和物资,他就可以將自己手中兵力的规模,再次扩大一倍!同时,也能为他接下来的发展,提供最坚实的物质基础!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跪在地上的陈衍身上。 这个曾经的草包世子,此刻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跡,但他的眼睛,却依旧死死地盯著李子渊,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陈衍。” 李子渊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演武场都为之一静。 他让人取下了陈衍嘴里的布条。 “你可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陈衍猛地抬起头,他看著李子渊,眼中喷射出仇恨的火焰。 “李子渊!你这个乱臣贼子!你杀我父王!夺我江洲!你才是罪大恶极!” “我陈家乃大胤皇室宗亲,名正言顺,你迟早会遭到报应!天打雷劈!” “放肆!” 老张头怒喝一声,就要上前。 “无妨。” 李子渊摆了摆手,他看著陈衍,脸上露出一丝怜悯的笑容。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你父亲的罪,是你父亲的罪。你自己的罪,是你自己的罪。” “你草菅人命,欺男霸女,鱼肉乡里,强抢民女,这些罪行,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他指著身边的李四。 “他,就是你强抢民女,害死他妻子的受害者。” 陈衍看了一眼李四,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显然,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曾经做过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你血口喷人!” 陈衍色厉內荏地叫囂道。 “我堂堂靖南王世子,抢个女人算什么?哪个王侯將相不都如此?我就算真的抢了他妻子,那也是他的荣幸。” “蠢货!” 李子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滔天的怒火! 他最痛恨的,就是这种,將百姓视为猪狗,將罪恶当作理所当然的封建糟粕! “来人!” 李子渊猛地站起身,他指著陈衍,一字一句,声音冰冷,如同要將他冻结一般! “將此獠拉到菜市口!” “剥皮示眾!悬掛三日!让所有江州百姓都看清楚,这就是他欺压百姓的下场!” “另外,传令全军!將陈氏一族所有成年男丁,全部发配矿山!女眷,编入劳改营,为城中百姓缝製衣物,赎清罪孽!” “至於那些指证有功的士族富商们……” 李子渊的目光,扫过演武场两侧,那些脸上一片死灰的家族代表。 “既然他们如此清白,那就让他们去戴罪立功!” “所有指证有功的家族,家中一半田地充公!五成財富充公!所有家丁,护卫,全部编入劳改营,家中所留护卫不得超过十人!” “至於剩下的一半田地和为成財富,我允许他们保留。” “但前提是……” 李子渊的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从今天起,他们必须放下所有贵族老爷的架子,亲自带领家族成员,去开垦荒地,去修桥铺路,去为江州百姓,贡献自己的力量!” “谁要是敢偷懒,敢阳奉阴违……” “株连九族!” 李子渊的命令,如同惊雷,在演武场上炸开! 既然这个时代都乱了,都碎了,法统江山都没了,那他李子渊也就没必要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而是用大火烹飪。 那些士族富商们,原本以为自己已经逃过一劫,此刻听到这番话时,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的! 剥皮示眾!发配矿山!株连九族! 这些比杀了他们还要残酷的惩罚,让他们彻底明白了,李子渊,绝不是一个可以敷衍了事的“新王”! “是,大人!” 林红袖、老张头等人,轰然应诺。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江州將彻底变姓,不再姓陈而是姓李。 …… 第二天。 江州城菜市口,人头攒动,万人空巷。 陈衍的尸体悬掛在城门之上,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所有围观的百姓,都震撼地看著这一幕。 他们看到,那个曾经高高在上,欺男霸女,视人命如草芥的“靖南王世子”,此刻,却像一只被扒光了皮的猪狗一般,任由风吹日晒,任由乌鸦啄食。 一种压抑了太久,名为“公道”的怒火,和名为“解脱”的快意,在所有百姓的心中开始熊熊燃烧! “杀得好!” “这种畜生,就该如此!” “李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呼喊声,如同山呼海啸,响彻江州城! 而在同一时间,城中各处,也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打土豪,分田地”运动。 李子渊派出了大量的玄甲军和新武军士兵,在苏婉的亲自带领下,挨家挨户地清点那些被指证的豪绅士族的田產和財富。 他们將所有侵占的良田全部收归军中,然后,当著所有百姓的面,將这些土地重新分发给了那些无地的贫苦农民! 当一张张盖著李子渊大印的“土地凭证”,真正落入那些农民的手中时。 当他们跪在地上,哭著亲吻那张象徵著他们世代梦想的纸张。 一种名为“恩德”的力量,瞬间取代了恐惧,牢牢地占据了他们心中对李子渊的认同! 他不是魔神。 他是活菩萨! 是救世主! 是真正能给他们带来好日子……新时代的王! 而靖南王府,此刻已经更名为“岭南总督府”。 在总督府的后花园中,李子渊正和慕容雪品茶。 茶香裊裊,沁人心脾。 慕容雪那双隱藏在面纱下的美眸,一直注视著李子渊,眼神复杂。 “你的手段……比我想像的还要狠。” 她轻声说道,声音中听不出是讚赏,还是感慨。 “狠?” 李子渊笑了笑。 “呵呵,我只是在做这个时代该做却没有人敢做的事情。” “你就不怕……天下士族,群起而攻之?” 慕容雪问道。 第186章 慕容雪臣服!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86章 慕容雪臣服! “群起而攻之?” 李子渊不屑地冷笑。 “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我会让他们明白,笔桿子永远斗不过枪桿子!” 慕容雪闻言,身体一震。 她看向李子渊的眼神,越发地深邃。 “你……接下来想做什么?” 慕容雪终於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李子渊放下茶杯,他的目光,穿透了总督府的重重院落,投向了遥远的北方。 “江州只是个开始而已,天下已经乱了,很乱,很乱,我这个人不喜欢缝缝补补,我喜欢將东西打碎了重铸一个新的。” 他轻声说道,声音中蕴含著一股吞吐天地的磅礴气势。 “现在,我的手下还需要真正的磨礪。” “我的地盘还需要更多的百姓,更多的资源。” “我的名字还需要让整个天下都为之颤抖!” “所以……” 李子渊转过头,看著慕容雪,眼中闪烁著野心勃勃的光芒。 “等我有了实力,我会將我的目光投向江州以北,那些被北莽铁蹄蹂躪的土地。” “我会去拯救那些,被北莽奴役的汉人同胞!” “我会去,將那些,被北莽洗劫一空的城池重新夺回来!” “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这是汉人的天下,不是北莽说了算!” “我会將那些弥勒妖人踩进粪坑,我会让那些自私自利的军阀明白……” “这个天下,终將只有一个声音!” “那就是……我李子渊的声音!” 慕容雪听著李子渊这番狂妄至极,却又充满绝对自信的话语,她的身体,再次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意在天下! 而这正合她意! “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慕容雪的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李子渊笑了,他看著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慕容雪,你……很聪明,你最终没有选择继续向我隱瞒你的身份,否则……” “你对北莽的渗透,比我的人要更深。” “所以,我需要你,去为我,继续搅动北莽的內部,散布谣言,挑拨离间,製造混乱……让他们的后方永远不得安寧!” “我要让北莽的皇帝寢食难安!我要让他在我的大军到来之前,就先被內部的危机给彻底缠住!” “你既然帮我,那我也不是那种无情之人。” 李子渊的目光,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你可以去找到那个屠戮你全家的耶律洪。” “將他的情报事无巨细的全部交给我。” “终有一天,我会亲手將他的人头送给你!” 当“耶律洪”三个字,从李子渊的口中说出时,慕容雪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那双隱藏在面纱下的美眸,死死地盯著李子渊,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恐惧! 他……他怎么会知道? 他竟然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 他竟然知道,自己此行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復仇? 她原本以为自己隱藏得天衣无缝。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在利用李子渊。 但现在,这个男人却如同看穿了她內心最深处的秘密一般,將她所有的偽装都彻底撕得粉碎! 李子渊看著慕容雪脸上那震惊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怎么?很惊讶吗?” “你觉得,我李子渊,会是一个,任由一个来歷不明的女人留在自己身边,而毫不知情的……蠢货吗?” “我说了,你很聪明。但你……还远远不够了解我。” 慕容雪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原本以为自己才是下棋人,却没想到,从一开始,自己就已经成为了別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她看著李子渊,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里头有震惊,有恐惧,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嘶哑著嗓子,问出了她的疑问。 因为她发现李子渊和她所见过的任何一个帝皇,军阀,王者,士族都不一样。 他似乎给她有一种更加崇高的追求的感觉! 就像……就像是天上的一片“浮云” 又或者说……她从未看懂他。 李子渊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地站起身,走到慕容雪的面前,一双眸子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暉下被拉得无比修长,如同一个掌控天地,俯瞰眾生的……魔神! “慕容雪。” 他轻声说道,声音中,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的霸气。 “从今天起,你的命属於我。” “你的仇,也由我来报。” “你,可愿臣服於我?” 慕容雪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著李子渊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看著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目光。 她知道,自己恐怕再也无法逃离这个男人了。 若是今天她不答应,怕是再也无法活著离开此地! “我……我愿……臣服……” 慕容雪缓缓地,低下了她那颗曾经高傲的头颅。 李子渊看著跪在自己面前,这个曾经算计过自己,却又被自己完全掌控的绝色女子,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的麾下,又多了一把,最锋利,也是最致命的……刀! 而这把刀,將会为他,斩断北莽的路,斩断那些阻碍他君临天下的……敌人! 慕容雪单膝跪地,那张曾经高傲绝美的脸庞,此刻却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 她的声音,虽带著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 “从今天起,慕容雪之命归大人所有!属下愿为大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 时间一天天过去,而江州城在李子渊的铁腕之下,迅速地焕发出勃勃生机。 那场血腥的互相指证后,江州的士族阶层,彻底被清洗了一遍。 陈氏一族被连根拔起,所有依附陈氏作恶多端的官员、將领、豪绅,或是被发配矿山,或是被充军改造,罪大恶极者,直接斩首示眾。 而那些被戴罪立功的士族富商们,也老实得如同绵羊,再不敢有丝毫的阳奉阴违,老老实实地交出了侵占的田地,带领家族成员,亲自下地干活,修桥铺路。 李子渊將收缴的巨额財富,一部分投入到军工坊的扩建和新武军的装备更新之中,一部分则用於江州的賑灾和民生建设。 他將那些被士族侵占的良田,悉数分发给无地的贫苦农民,每一份地契,都盖上了“岭南总督府”的鲜红大印,具有绝对的法律效力。 同时,他推行了新的税赋制度,轻徭薄赋,且一视同仁,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士族豪强,都必须按照规定缴纳税赋,再无任何特权可言。 他还大力修建水利设施,修葺官道,鼓励商贸往来。 短短三个月,江州城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 第187章 这个时代还有金髮碧眼的鬼佬商人?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87章 这个时代还有金髮碧眼的鬼佬商人? 曾经死气沉沉的街道,再次变得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百姓们脸上,不再是麻木与恐惧,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內心的笑容,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粮食的价格,在李子渊的严格管制下,迅速回落到正常水平。 那些分到土地的农民,在李子渊提供的新式农具和耕牛的帮助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希望与干劲。 “大人,如今江州百姓安居乐业,户口激增,税赋收入也远超往年。各地农田復耕近八成,预计今年秋收,將再创丰收!” 总督府的议事厅內,苏婉手持帐册,向李子渊匯报著最新的数据,她的脸上也带著一丝由衷的喜悦。 “嗯。” 李子渊满意地点点头。 “民为邦本,本固邦寧,只要百姓的日子好过了,根基就能稳固。”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慕容雪。 慕容雪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袭素雅的青色长裙,脸上依旧戴著那半张银色面具,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美眸,却比往日更加明亮,也更加深邃。 这三个月来,她彻底融入了李子渊的体系。 她利用自己北莽密探的惊人能力,在李子渊的指示下,迅速组建起了一支高效的情报网络,將势力范围,悄无声息地扩张到了岭南道之外的周边州府,甚至已经触及到了北莽的边境。 她每日都会將收集到的情报,整理成册,呈报给李子渊。 同时,她还负责对那些投降的镇南军军官,进行思想甄別和改造,挑选出其中可用之人,充实到李子渊的基层管理体系中。 “慕容,北莽那边可有新消息?” 李子渊问道。 慕容雪放下手中的茶杯,清冷的声音在厅中响起。 “回大人,北莽皇庭,对靖南王陈威在大泽山全军覆没一事,至今仍將信將疑。” “他们內部,对情报的真实性,產生了巨大爭议。一部分人认为,这是江南诸侯为了对抗北莽,而故意散布的谣言,意图动摇北莽军心。” “另一部分人,则对大人您那神雷的传说,深信不疑,认为大人您,乃是真神降世,不可招惹。” “而北莽的几位大王子,大將之间,也因为这场战报的真假,而產生了激烈的权力斗爭。他们都在质疑彼此的情报来源,甚至互相攻訐,指责对方是通敌卖国等……” 慕容雪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正是她所期望的,北莽內部越乱,李子渊能平稳发展的机会就越大,毕竟现在以李子渊的实力还无法与整个北莽抗衡。 “哦?” 李子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看来,我的神雷倒是帮他们提前上演了一出『狗咬狗』的大戏。” 他知道,北莽內部的混乱,將为他爭取到宝贵的发展时间。 “大人,海外商贸之事,如今也日渐繁盛。” 苏婉接著匯报。 “我扬州商会在江州开设了分號,通过海路,將我们的玻璃器皿、香水、瓷器等奢侈品运往海外。同时,也从海外带回了大量的粮食、铁矿、铜矿,以及一些……奇珍异宝。” “哦?” 李子渊眉毛一挑,顿时来了兴趣。 “有何奇珍异宝?” “回大人,前日,有一艘来自遥远佛郎机的巨型商船抵达江州港。” 苏婉笑著说道。 “那船主,名叫马可,是一个金髮碧眼的大鬍子商人,他听闻大人您神威盖世,仁德无双,特意进献了一些从家乡带来的宝物,希望能得到大人的庇佑。” “金髮碧眼的鬼佬?” 李子渊心中一动,眼睛一亮,在这个时代,他还没有见过外国人呢。 没想到这个时代居然也有一个叫“马可”的傢伙,就是不知道他的全名是不是叫“马可波罗” “让他进献吧。” 很快,一个身材高大,留著金色大鬍子,穿著奇特服饰的佛郎机商人,在几名隨从的带领下,被带到了议事大厅。 他一见到李子渊,立刻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复杂的西式礼节,口中嘰里咕嚕地说著一连串李子渊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大人,他说他叫马可,是佛郎机帝国最富有的商人之一,特来拜见大人。” 慕容雪在一旁,用流利的佛郎机语为李子渊翻译著。 李子渊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马可又说了一大堆恭维的话,然后一挥手,示意隨从將他带来的宝物呈上。 首先被带进来的,是两个巨大的木笼子。 其中一个笼子里,关著一只长相奇特,浑身棕色毛髮,有著长长尾巴,前肢短小,后肢粗壮的动物。 它正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时不时地用后腿支撑身体,用前肢抓挠著笼子。 “大人,这是马可献上的跳跳兽,据说是从遥远的南方大陆带来的,性情温顺,善於跳跃,奔跑速度极快。” 慕容雪翻译道。 李子渊一看,心中不由得一乐。 好傢伙,这不就是袋鼠吗?这时代竟然能见到这玩意儿? 另一个笼子里,则关著一只行动缓慢,浑身灰褐色长毛,倒掛在树枝上,仿佛永远都睡不醒的动物。 “大人,这是马可献上的懒惰兽,也是从南方大陆带来的,性情极其温顺,每日都在沉睡,极少活动。” 李子渊看著那只树懒,忍不住笑了笑,这倒是稀奇,不过除了观赏作用外,却也没啥大用。 除了动物,马可还献上了一些闪闪发光的宝石,精美的玻璃工艺品,以及几匹高大战马。 最后,马可一拍手,他的隨从们,又带进来三名女子。 她们身材高挑,肌肤雪白,一头金色的长髮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碧蓝色的眼眸,充满了异域风情。 她们穿著异域的薄纱长裙,曲线玲瓏,虽然脸上带著一丝恐惧,但依旧无法掩盖住她们惊人的美貌。 “大人,这是马可献上的三名金髮女奴,都是从佛郎机带来的,从小接受过专业的歌舞训练,能歌善舞,善解人意。” 慕容雪翻译到这里时,看了一眼李子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李子渊看著那三名金髮碧眼的女子,她们眼中充满了不安和无助,他心中微微一嘆。 他虽然是个穿越者,但骨子里,却无法接受这种將人当作物品进行买卖的行为。 不过,他深知在这个时代,直接斥责马可,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甚至被误解,他需要用一种符合这个时代的逻辑来处理这件事情。 第188章 发现红薯和土豆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发现红薯和土豆 “嗯。” 李子渊沉吟片刻,然后对马可说道。 “你献上的宝物本督很满意,尤其是这『跳跳兽』和『懒惰兽』,本督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生灵,至於这些外域女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平淡而又威严。 “本督麾下,有专门的女兵营,她们若是识字,便可入营,担任教官,教授我军中女子,学习你们佛郎机的语言和文化。” “若是她们有其他一技之长,也可入营,在本督的体系中,发挥她们的作用。” “本督麾下,没有所谓的女奴,只有……女官和女兵!” “她们的身份將是自由之身,每月可领军餉,待到功成身退之日,本督还会为她们安排婚嫁,让她们在江州安家落户。” 李子渊的话,通过慕容雪的翻译,传入了马可的耳中。 马可愣住了。 他本以为这位东方的大督主,会像其他权贵一样,將女奴收入后宫享乐。却没想到,他竟然要將她们变为“女兵”和“女官”?还要给她们自由和军餉? 这是他闻所未闻的。 但马可毕竟是商人,他很快就明白了李子渊的意思,很显然,这位督主与眾不同,他更看重人的价值,而非物化的享乐。 他立刻再次跪下,恭恭敬敬地说道。 “大人仁德无双,马可佩服,她们能够追隨大人,是她们的荣幸!” 而那三名金髮女子,在听到慕容雪的翻译后,眼中原本的恐惧,也渐渐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所取代。她们没想到,自己竟然不用再被当作奴隶,而是能得到自由和尊严! “不过……” 李子渊看著马可,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本督对你带来的那些异域的粮食作物,倒是很感兴趣。” 马可闻言一愣,他不知道李子渊指的是什么。 “大人,您是说那些从佛郎机带来的,用作船上储备粮食的……粗糙块茎吗?” 马可疑惑地问道。 “粗糙块茎?” 李子渊心中一动,知道自己猜对了。 “没错!就是那些!” 他眼中精光闪烁。 “將它们全部献给本督,本督重重有赏!” 马可更加疑惑了。 那些东西,在他们佛郎机是最低贱的食物,只有最贫穷的农民和船上的水手才会勉强食用,除了耐储存外,基本上毫无优点可言。 但李子渊既然开口了,他自然不敢怠慢。 “是,大人!” 马可立刻命人,將船上所有的土豆和红薯全部送来! “土豆!红薯!” 当李子渊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名字,心中顿时一阵狂喜! 这才是真正能改变这个时代,能活人无数的“宝物”啊! 有了它们,再加上江州的肥沃土地,他將再也不用担心粮食危机,他將拥有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兵源,拥有一个强大到足以碾压一切的庞大帝国! “好!” 李子渊猛地站起身,龙行虎步地走到马可面前,亲自扶起了他,脸上露出了连苏婉和慕容雪都从未见过的,发自內心的狂喜笑容。 “马可!你今日献上的这些粗糙块茎,比任何金银財宝都要珍贵百倍,你立下了不世之功!” “传我命令!重赏马可白银万两,再赐他江州城內最繁华的商铺两间,允许他的商队免税通行我岭南道所有关隘!” 李子渊的重赏,让马可彻底呆住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那些隨船带来的,被当作垃圾一样的粗糙块茎,竟然能换来如此天大的恩赐! 他再次跪地,激动得语无伦次。 “谢大人!谢大人!大人仁德盖世,马可愿为大人赴汤蹈火!” 李子渊心中清楚,这不仅仅是对马可的赏赐,更是向所有海外商人发出的一个信號,跟著我李子渊,有肉吃,有大钱赚! 他要吸引更多的海外商人,带来更多这个时代稀缺的物资,甚至是更多的“奇珍异宝”! 当马可带著巨大的惊喜退下后,苏婉和慕容雪的脸上,都带著一丝疑惑。 她们实在不明白,那些所谓的粗糙块茎,为何能让李子渊如此狂喜。 “大人,那些土豆和红薯……真有那么重要吗?” 苏婉轻声问道。 李子渊的眼中却是闪烁著前所未有的激动和光芒。 “岂止是重要。” 他轻声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对未来的憧憬与野望。 “有了它们,我们將会拥有一个永远不会饿肚子的天下!” “有了它们,我们在未来將会拥有一个人口百万,甚至千万的强大国家!” “有了它们,我们的士兵將再无后顾之忧!” 他转过身,对苏婉和慕容雪,沉声下令道。 “苏婉,立刻命人,將所有土豆和红薯进行育种,安排农事官以最快的速度,在江州城和河谷营地寻找秘密之地开垦试验田种植土豆和红薯!” “还有,將这两种作物的信息列为最高机密!绝不能让任何人得知它们的价值!” “是,大人!” 苏婉和慕容雪两人,虽然依旧不解,但都被李子渊话语中那股磅礴的气势所感染,立刻领命而去。 …… 北莽,王庭。 金帐之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北莽大汗耶律洪,一个身材魁梧,面容粗獷,留著满脸络腮鬍子的中年男子,此刻正愤怒地將手中的一只金碗狠狠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废物!一群废物!” 他咆哮著,声音如同惊雷般滚滚作响。 “区区一个江南的泥腿子,竟然敢如此囂张,他竟然敢杀我北莽的使者?” 金帐內,所有跪在地上的北莽將领和贵族,一个个全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大汗息怒……” 一名老將颤声说道。 “那李子渊手握神雷,又收编了陈威的降兵,如今兵马强盛,士气旺盛,其麾下,更有能呼风唤雨之妖人,手段诡异,不可小覷啊!” “神雷?妖人?” 耶律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不过是些装神弄鬼的把戏!我北莽铁骑纵横天下,何曾惧怕过这些旁门左道?” 他虽然嘴上不屑,但心中却也不由得升起一丝疑虑。 毕竟,五万大军全军覆没,主帅被天雷劈死,这种战报,实在有些诡异。 不过他依旧不太以为然,毕竟相比起遥远的岭南,现在让他头疼的是已经有著百万之眾的弥勒教妖人,那才是他的心腹大患! 第189章 原始水泥的发现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89章 原始水泥的发现 江州城外,秘密试验田。 这里的守卫,比江州总督府还要森严数倍,除了玄甲军的精锐日夜巡逻,慕容雪的密探也潜伏在暗处,防范著任何窥探的目光。 这片被高墙和铁丝网围起来的土地,承载著李子渊未来霸业最核心的基石——土豆与红薯。 李子渊几乎每日都会亲自前来,褪去了岭南土皇的威严,捲起裤腿,像个真正的老农一样,蹲在田埂上,指导著那些被精挑细选出来,签下生死契的农事官们。 “育种时,要选择大小適中,无病虫害的块茎。” 他拿起一个沾著泥土的土豆,仔细观察著上面的芽眼。 “看这里,芽点饱满的,生命力才强。切块时,每块至少要带一个饱满的芽眼,切口用草木灰裹一下,防止腐烂。” “种植时,要深翻土地,施足底肥。” 他指著旁边堆积如山的腐熟农家肥和草木灰说道。 “坑要挖深些,行距和株距都要严格按照我画的图来,不能密了,也不能稀了,否则影响通风採光,也影响產量。” “出苗后,要及时中耕除草,培土施肥,防止病虫害……”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锄头,亲自给他们示范如何鬆土,如何將泥土培在幼苗根部形成垄。 “尤其是红薯,藤蔓长起来后,要记得翻藤,防止它到处扎根,把养分分散了。” 这些在现代农业中司空见惯的知识,在这个时代,却如同天书一般,充满了难以理解的细节和逻辑。 农事官们一开始听得云里雾里,满脸茫然。 深翻土地? 施那么多肥?行距株距还有讲究?翻藤又是什么操作? 在他们世代相传的经验里,种地哪有这么精细的? 能种下去,能长出来,看老天爷赏饭吃就不错了。 但看到李子渊那篤定得不容置疑的眼神,和他放下身段,亲力亲为,一丝不苟地在泥地里示范的认真態度时,农事官们心中那点轻视和疑惑,也渐渐被敬畏和一丝丝期待所取代。 这位大人能造出“神雷”,还能兵不血刃拿下江州,他的见识或许真的不是他们这些凡人能理解的! 於是他们赶紧收敛心神,將李子渊的每一句话都刻在脑子里,一丝不苟地执行著每一个指令,不敢有丝毫马虎。 试验田被划分成数个区域,分別种植著土豆和红薯。 在李子渊近乎苛刻的科学管理下,土豆苗率先破土而出,嫩绿的叶片在阳光下舒展。 没多久后,红薯藤也迅速蔓延开来,绿油油的一片,看起来长势喜人的。 看著这片充满生机的绿色,李子渊心中充满了期待,但也有一丝忐忑。 理论归理论,在这个没有化肥,没有现代农药的时代,產量究竟能达到多少?他心里也没底。 这直接关係到他未来能否支撑起庞大的军队和人口,能否在群虎环伺中立於不败之地!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在李子渊全身心扑在试验田的同时,江州城內的军工坊和工部营造司,也迎来了一场意外的“技术革命”。 负责为玄甲军打造新式盔甲和武器的工匠们,在煅烧石灰石的过程中,竟然发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 一次大雨过后,堆放煅烧后石灰石粉末的场地,被雨水浸泡后,竟然形成了一片泥泞。 工匠们为了行走方便,隨手將一些废弃的矿渣,碎砖瓦和粘土混合著这些泥浆铺在了路上。 几天后,当雨水退去时,经过阳光暴晒后,他们惊讶地发现,那片临时铺设的泥泞地面,竟然变得异常坚硬,如同石头一般!用锤子敲击时,会发出沉闷的声音,而且非常结实。 这个发现很快被匯报给了工部营造司的管事,管事觉得新奇,便取了一些这种混合了石灰、矿渣、粘土和水的硬泥块呈给了老张头。 老张头是个老行伍,对筑城修路也颇有经验,他拿到这硬邦邦的石头掂量了一下,又用刀砍了砍,发现其硬度远超普通夯土,甚至比一些劣质的青砖还要结实! 他敏锐地意识到这可能是好东西,立刻带著样品和那个发现此物的工匠,急匆匆地找到了正在试验田里查看红薯藤长势的李子渊。 “大人,您看这个!” 老张头將那块灰扑扑,硬邦邦的石头递到李子渊面前,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 “这是工匠们无意中弄出来的,用水、石灰粉、矿渣还有粘土混合后,干了就成这样了,硬得很!” 李子渊正蹲在地上查看红薯藤,闻言疑惑地接过那块石头看了起来。 这石头入手沉重,表面粗糙,呈灰白色,敲击之下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仔细观察,然后又用手指用力抠了抠,只留下一点白痕,突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水泥?难道是原始的水泥?” 李子渊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比看到土豆红薯还要炽热的光芒! 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一把抓住旁边那个局促不安的工匠问道。 “是你弄出来的?快,快告诉我,你具体用了什么?比例大概是多少?怎么弄的?” 那工匠被李子渊的反应嚇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將过程说了一遍,特別强调了生石灰,矿渣,粘土和水的混合,以及雨水浸泡后自然乾燥变硬的整个过程,不敢有丝毫的遗漏。 “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李子渊仰天大笑著,感到喜出望外的。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个时代,原始版本的水泥,竟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这简直是比土豆红薯更及时的战略级发现! “快,立刻组织人手!” 李子渊当机立断,下达命令道。 “老张头你亲自负责,以这个工匠为核心,成立一个研究组!拨专款,划独立工坊,给我反覆去试验,我要知道最合適的原料配比。” “比如,石灰煅烧的温度是多少?矿渣用哪种最好?粘土的比例多少最合適?加水多少?搅拌方式?乾燥条件?统统给我试出来!” “目標只有一个,给我在最短时间內,弄出最稳定,最坚固,凝结速度最快,成本最低的原始水泥!” 他兴奋地来回踱步,根本不在意老张头他们听不听得懂他口中的水泥是个什么东西,反正他们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就行了。 第190章 谁敢泄露,我诛他九族!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90章 谁敢泄露,我诛他九族! “一旦成功,这玩意儿用处大了去了,到时候修城墙,筑堡垒,速度能快十倍,强度能高百倍,再也不用担心敌人用投石机砸了!” “还有铺路,兴修水利,建码头,盖房子等等……我的天,这將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只要有了它,我的基建速度將无人能及,岭南的根基將坚不可摧!” “对了,这发现了水泥的工匠立了大功,奖!给我重重地奖励他,我要他成为工坊的楷模!” 李子渊越说越兴奋的。 老张头也被李子渊描绘的前景震撼了,他立刻意识到这东西的战略价值,肃然领命。 “是,请大人放心,我老张头就是不吃不睡,也一定把这……呃,这『水泥』给您弄明白,造出来!” 那个发现水泥的工匠,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无意中的发现,竟然能获得总督大人如此重视! …… 时间在忙碌中飞逝而过,转眼间,秘密试验田里的土豆和红薯,便迎来了收穫的季节。 这一天,李子渊特意召集了所有核心人员,林红袖、老张头、苏婉、慕容雪、阿雅娜、大长老……以及负责试验田的几位农事官头目等等。 他亲自带队,再次来到了那片被严密守护的实验田地。 农事官们早已按照李子渊的吩咐,將几块標准实验田里的土豆和红薯植株小心地挖了出来,当沾满泥土的块茎被从地里翻出来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一株土豆秧下,密密麻麻地掛满了大小不一的块茎!大的比成年男子的拳头还大,小的也有鸡蛋大小,黄澄澄,圆滚滚的,挤挤挨挨地抱在一起。 农事官们小心地抖落泥土,將土豆一个个摘下,堆放在铺好的草蓆上。 很快,从一株秧苗下收穫的土豆就堆成了一个小山包! 负责记录的农事官声音颤抖的报数。 “甲字三號田,单株……单株收穫土豆……重达三斤七两!” “什么?” 林红袖失声惊呼,她虽然不懂农事,但也知道一株庄稼能结出三斤多果实是什么概念,这简直闻所未闻的事情。 而另一边,红薯的收穫更是震撼! 当长长的藤蔓被掀开,露出下面深翻的土壤时,只见粗壮的块根如同一条条沉睡的巨蟒,深深地扎在土里! 农事官们用特製的小铲子小心地挖掘,费了好大劲才將整块红薯挖出。 最大的红薯,长度超过一尺,直径堪比壮汉的胳膊,表皮呈现出诱人的紫红色,同样,一株红薯藤下,收穫的红薯重量更是惊人! “乙字一號田,单株……单株红薯……重……重达十二斤八两!”报数的农事官几乎是用吼出来的,声音都劈叉了,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震撼! “十二斤八两?” 、老张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一个箭步衝过去,抱起那个最大的红薯,入手沉甸甸的,他掂量著,喃喃自语。 “这……这他娘的还是红薯吗?这简直是金疙瘩啊,一株就能顶一担粮了!” “大人!大人!这……这產量……” 负责试验田的老农事官,扑通一声跪倒在李子渊面前,激动得老泪纵横。 “老汉种了一辈子地,从未见过如此神物!一株红薯顶得上半亩粟米的收成啊!天佑大人!天佑我岭南啊!” 他激动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其他人也都被这恐怖的產量彻底震撼了! 林红袖看著堆积如山的土豆红薯,再看看那些激动得语无伦次的农事官,终於明白了李子渊为何如此重视这片试验田了。 这哪里是粮食? 这分明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粮源!是爭霸天下的根基! 慕容雪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也充满了惊涛骇浪。 她终於理解了李子渊之前说的那句“拥有一个永远不会饿肚子的天下”的信心从何而来了? 有了此物,人口將不再是负担,而是最强大的武器! 徵兵、徭役、民心……所有的一切都將变得无比简单,北莽引以为傲的骑兵优势,在绝对的人口和后勤碾压面前,將变得苍白无力! 李子渊看著眾人震惊、狂喜、敬畏交织的表情,心中也是充满了成就感。 他弯腰拿起一个沉甸甸的土豆,又掂了掂那个巨大的红薯,脸上露出了还算满意的笑容,虽然產量还远远无法与他所在的世界相比,可是放在这个时代,那就是神物! “诸位,看到了吗?这便是土豆!这便是红薯!” 他的声音十分洪亮,给人的感觉充满了力量,让人下意识去信服去崇拜。 “它们不挑地,耐旱耐瘠,山坡、沙地、新开垦的荒地皆可种植,若是护理得好,有足够的肥料,亩產保守估计,土豆可达两千斤以上,红薯更是可达四千斤甚至更高,而且它们耐储存,可做主食,亦可做菜!” “两千斤?四千斤?” 这个具体的数字,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彻底砸懵了所有人! 他们知道这些作物的產量高,但没想到能高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要知道,这个时代,江南最肥沃的水田,哪怕是精耕细作的,亩產稻米也不过三四百斤,而这土豆红薯的產量竟是稻米的十倍,甚至更多! “从今日起!” 李子渊的声音斩钉截铁,下达了关乎岭南未来的核心战略命令。 “试验田解除最高警戒转为良种繁育基地!苏婉,你来亲自负责,调配所有资源,全力支持基地扩繁良种,我要在最短时间內,储备足够播种整个岭南的种子。” “同时,立刻在江州,河谷、以及我们控制的所有適宜区域划出大量的官田,建立示范农场……” “由这些经验丰富的农事官负责,严格按照此地的种植规程,进行大规模推广种植,所有產出优先供应军需和储备!” “另外……” 李子渊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此二物乃我岭南绝密,其价值更胜神雷!” “慕容雪,你的情报网给我死死盯住所有可能接触到此物的环节,一定要严防死守的,绝不允许任何种子或者种植技术外泄!” “谁敢泄露,我诛他九族!” “是,大人!” 慕容雪肃然领命,眼中寒光闪烁,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种作物的战略意义,绝不容有失。 “老张头,你的水泥进展如何了?” 李子渊转向老张头。 老张头立刻挺直腰板,脸上带著兴奋地匯报导。 第191章 未来的目標与战略计划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91章 未来的目標与战略计划 “回大人!经过反覆试验,水泥的初步配方已经初步稳定了,虽然凝结速度比您说的慢些,强度也还有些波动,但是用来筑墙铺路,绝对比三合土和普通泥浆强上百倍不止!” “而且第一批样品已经出来了,正在晾晒硬化测试,按您的吩咐,我们已经在秘密小规模试產了!” “好!” 李子渊用力一拍手,感觉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水泥研发同样列为最高机密,优先供应两个方向:第一,在河谷和江州之间,选择一个关键节点,用水泥配合砖石,秘密修建几座坚固的堡垒和粮仓,作为我们岭南对外的战略支撑点!” “第二,秘密修建几条连接我们核心控制区的水泥主干道,不求多宽,但必须平整坚固,雨天不泥泞,这將极大提升我们的物资运输和兵力调动速度!” 他深知,在岭南这种多山多水,交通十分不便的地方,快速机动的能力至关重要,而水泥路和堡垒,將是他未来控制岭南的核心重点。 “诸位,接下来,我的目標是打算统合岭南的各方势力,我们需要一个稳定的大后方!” 话毕,李子渊走到一张巨大的岭南地形图前,用手指点向上面星罗棋布的势力標记说道。 “我们的目標很明確,成为岭南真正的王,岭南最大的军阀!” “岭南之地,山高林密,俚汉杂居,民风彪悍,自从大胤亡国后,这里更是山头林立,除了我们外,还有几股较大的势力的存在……” “西边桂州的镇南节度使冯盎,名义上依附北莽,实则拥兵自重,是块硬骨头,此人不容小覷。” “还有,南边交州的俚人豪帅冼夫人,势力盘根错节,与中原联繫不多,但也不得不防,至於东边的沿海还有几股海匪势力,以及一些盘踞在深山老林里,被弥勒教渗透颇深的俚寨和山匪需要处理掉!” “我们现在手握江州富庶之地,又有土豆红薯此等神物为根基,水泥利器助基建,新武军战力初成,但根基尚浅,不宜四面树敌,更不宜过早与北莽主力硬碰硬!” 李子渊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开始制定策略: “那就是——南抚北望,西稳东进。” “对北莽,我们需要继续示弱,避免与他们发生大规模衝突,利用慕容雪的情报网络,全力搅乱其內部,拖延其南下步伐。” “而那冯盎的势力是最大的一股,我们暂时与他维持表面和平就行,目前主要是加强边境防御,同时利用盐铁贸易等手段,对他们进行经济渗透和分化,等我腾出手来再解决他!” “至於交州的冼夫人,以怀柔为主,派遣使者,赠送礼物,宣扬我之仁政与强大,爭取其保持中立甚至归附。” “接下来的重点打击目標,是东边沿海的海匪和弥勒教渗透的俚寨,这些势力是岭南內部的毒瘤,也是相对较弱的环节,剿灭他们既能练兵,又能整合资源,打通沿海通道,威慑冯盎侧翼! “除此之外,我们要將土豆红薯的推广种植作为第一要务,在我们已控制的江州,河谷等地全力铺开种植,免费发放种粮,一定要让百姓实实在在看到好处,吃到甜头,让他们明白跟著我李子渊才不会饿肚子,这样才会民心所向,才是真正的王霸之基!” “同时,水泥的研发和秘密应用一刻也不能停,堡垒和道路是我们掌控岭南的筋骨,不容有失!” “第三点,新武军规模暂时不再盲目扩大,而是要转向精兵路线,以玄甲军为绝对核心,神机营为杀手鐧,峒族勇士为山地尖刀,新武军为我们的核心主力。” “林红袖,你要加强对他们的训练,尤其是山地和丛林作战训练,並利用水泥快速修建的堡垒和道路网,提升机动作战能力,择机组织几次针对海匪和俚寨的“演习”,展示我们的肌肉,震慑不臣!” “诸位!” 李子渊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视著厅中这些追隨他开创基业的骨干,豪气风发地道。 “北莽是虎,盘踞中原,我们迟早要和他们有一战!” “而中原群雄是一头头饿狼,环伺在侧,隨时都有可能扑上来撕咬我们一口!” “至於弥勒教的妖人更是藏在暗处的毒瘤,伺机作乱,祸乱百姓,搞得民不聊生,饿殍千里,最为该死!” “所以,要应付这么多虎视眈眈的豺狼虎豹,岭南就是我们积蓄力量,打造无敌根基的龙兴之地!” 他指著地图上那片广袤的山川。 “用土豆红薯,餵饱我们的百姓和军队!用水泥筑起我们坚不可摧的堡垒和畅通无阻的道路!用新武军和玄甲军扫平岭南內部的障碍!待我们整合岭南,兵精粮足,根基稳固之时……” 李子渊的拳头,重重地砸在岭南地图的中心,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决心和野望: “便是我们,龙出岭南,横扫天下之日!” 厅中一片寂静,只有眾人粗重的呼吸声。 林红袖眼中更是战意熊熊,老张头激动得鬍子直抖,苏婉目光坚定,慕容雪眼神深邃,阿雅娜和大长老则充满了对未来的狂热信仰。 所有人都被李子渊清晰的战略蓝图和磅礴的野心所感染,连呼吸都忍不住加重了起来。 …… 江州城外,秘密试验田的丰收,在李子渊核心团队內部,引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狂喜与震撼。 然而,这份惊人的喜悦被李子渊严令压下,所有的消息都被列为最高机密,只有最核心的农事官和信得过的玄甲军士兵参与了后续的繁育和推广工作。 苏婉被李子渊破格提拔为“农政司总管”,全权负责土豆和红薯的育种、示范农场建设以及后续的全面推广事宜。 她调动了大量原江州府的閒置官田,又发动了部分戴罪立功的士族,在李子渊的严格监督下,建立起数十个大型示范农场。 这些农场不仅负责种植,也兼顾培训,將从各村镇选拔的农户代表集中起来,由那些最初在试验田里学习的农事官们手把手传授种植技术。 “记住!土豆红薯的种植,不是简单的撒种下地!” 在一次农事官培训大会上,苏婉拿著李子渊亲手绘製的图谱,神情严肃地说道。 第192章 科学种田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92章 科学种田 “大人说了,这叫科学种田!每一步都有讲究,都是为了让它们结出更多的果实,养活更多的人!” “科学种田”这个新词,让底下的农户代表们听得一愣一愣的,但看到苏婉那坚定的眼神,以及那图谱上精细到令人髮指的种植步骤,他们也知道,这绝非儿戏。 与此同时,原始水泥的研发和试產,也在老张头的亲自监督下,正在日夜不停地进行著。 “大人!您看!” 工部营造司內,老张头兴奋地指著一堵刚刚凝固的试验墙,那墙体呈灰白色,表面粗糙,却异常坚硬。工匠们用铁锤狠狠砸去,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甚至连一丝裂缝都没有! “这凝结速度,比之前快了三成,强度也更稳定了!” 老张头激动得满脸是灰,却丝毫不在意。 “按您的吩咐,我让工匠將煅烧石灰石的窑炉改进了,温度更高,矿渣也找到了更合適的种类,粘土的配比也多次调整,现在这东西已经能用来大规模筑造了!” 李子渊走上前,亲自用手敲了敲那面墙体,十分满意地点点头,虽然离现代水泥还有差距,但在这个时代,这已经是划时代的產物! “好!立刻进入大规模生產!” 李子渊当机立断道,毕竟时代所限,不能什么东西都和现代比。 “所有水泥,优先供应基建兵团,我要你们以最快的速度,在河谷与江州之间,选择三处险要地势修建坚固的堡垒!” “同时,立刻开始修筑一条连接河谷与江州的水泥官道,不求多宽,但务必坚固平整,能容纳重型载具通行即可!” 他深知,要一统岭南,首先必须打通交通命脉,確保核心区域的安全和快速机动能力,水泥的出现,让这一切,从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是!” 老张头领命应道。 隨著江州局势稳固,土豆红薯的推广初见成效,以及水泥研发的突破,李子渊的目光,开始投向了整个岭南。 他明白,自己想要成为岭南真正的王,光靠江州一地远远不够,他需要整合周边中小势力,將岭南变成他坚不可摧的后方基地才行。 他的策略是以发展为诱饵,以武力为后盾,以情报为刀刃,在使用经济渗透与分化为刀。 李子渊首先將目光投向了岭南各地那些散布在山间,以种植香料、药材、採集矿產为生的中小俚人部落和汉人村寨。 他不像那些旧时代的军阀,动輒派兵镇压掠夺,而是派出苏婉组建的农政司官员,带著土豆和红薯的种子深入各地。 “各位乡亲,我是岭南总督府的农政官。” 农政官们带著和善的笑容,对那些警惕的俚人寨主和村长们说道。 “我们的总督大人,李子渊,仁德无双,不愿看到百姓挨饿。特命我等前来,教授大家种植一种亩產千斤的神物!它不挑地,不挑水,种下去就能活,收成是稻米的数倍!” 一开始,根本没有人相信,世代相传的贫瘠土地早让他们习惯了微薄的收成,收成还好不好,那是老天爷的恩赐,这天下哪里会有这种神物? 然而但当农政官们在村寨旁开闢出一小块示范田,按照李子渊教授的方法种下土豆和红薯,並等到秋季,真的挖出那一堆堆金灿灿,沉甸甸的农作物时,所有人都被彻底震撼了! “神物!真是神物啊!” “有了这个,我们以后再也不用挨饿了!” 飢饿,是人类最原始的恐惧,而土豆红薯能填饱肚子,却能彻底解除这种恐惧。 它们迅速在岭南各地传播开来,那些原本对李子渊充满敌意和警惕的部落和村寨,在尝到甜头之后,纷纷主动向江州总督府表示归附。 他们不仅愿意接受总督府的管理,甚至还主动上交税赋,並派出青壮加入李子渊的“新武军”。 同时,李子渊利用江州富庶的优势,大力建设商路,打通与周边地区的贸易往来。 他用江州產出的精盐、铁器、布匹,自己生產出来的玻璃,香皂等奢侈品来交换各地的药材、矿產、木材等等。 这些物美价廉的商品,迅速挤垮了当地豪强和军阀的垄断,让百姓们得到了实惠,也让总督府的经济影响力,悄无声息地渗透到岭南的每一个角落。 而慕容雪的情报网络,在岭南地区的整合中,也发挥出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她手下的那些密探,如同无形的眼睛和耳朵,深入到每一个部落,每一个村寨,每一个地方军阀的內部。 他们收集情报,了解各地的风俗人情,探听当地豪强的势力分布和內部矛盾等等。 同时,他们也对外散布各种谣言,挑拨离间,分化瓦解那些对李子渊心存敌意的势力。 “报大人!桂州镇南节度使冯盎麾下,大將李元兴与冯盎素有嫌隙,此人性格贪婪,可许以重利,暗中策反!” “报大人!南边交州冼夫人麾下,有几个俚人土司,不满冼夫人与中原交好,私下与海匪勾结!” 一份份精准的情报,如同锋利的刀刃,被呈送到李子渊的案头,整个岭南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朵。 在土豆红薯推广和经济渗透的同时,李子渊的基建兵团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一条条崭新的水泥官道,如同灰色的巨蟒,在岭南的山川之间蜿蜒延伸。 一座座坚固的堡垒,如同钢铁的卫士,扼守著交通要道和险关。 这些水泥道路的出现,彻底改变了岭南的交通面貌,物资的运输效率提升了数倍,军队的调动速度更是快如闪电。 “大人!桂州边境的第三號堡垒已经完工,按照您的要求,炮位、箭楼、蓄水池、粮仓,一应俱全!可容纳两千人驻守!” 慕容雪刚走,老张头就兴奋地进来向李子渊匯报。 李子渊点点头,放下手中的情报,他知道,这些堡垒和道路不仅提供了军事支撑,更是一种无声的威慑。 当周边势力看到李子渊在短短数月內,便能修建起如此坚固的城防和道路时,他们心中的震惊和恐惧,恐怕会远比任何军队的压境都要强烈。 “神跡!这简直是神跡啊!” “李大人真乃天神下凡,如此坚固的城墙和道路,怕是铁骑都难以攻破!” 外界的议论,也通过慕容雪的情报网,源源不断地传回江州。 第193章 道理大没有拳头大好好用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93章 道理大没有拳头大好好用 这种“神跡”的传说,让李子渊在岭南的威望达到了顶点,许多原本摇摆不定的中小势力,在看到李子渊强大的建设能力和富庶的经济之后,也纷纷选择了主动归附。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归附他,岭南之地一向野蛮未开化,奉行的是强盗思维,道理大没有拳头大好好用,而且这里势力和宗族繁杂,可不是所有势力都会对李子渊的怀柔政策所折服的。 最近李子渊已经有好几个商队遭到不明势力的抢劫,这些傢伙还抢完就走,山高林密的,抢完东西,往林子里头一钻,想找都找不到人,这让李子渊感到十分恼火。 江州城,总督府议事厅。 李子渊坐在主位,面前是一张巨大的岭南地形图。 图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大大小小的势力范围,有世代聚居的俚人部落,有盘踞山林的汉人村寨,有占据险要关隘的土匪豪强,更有依附大胤残余势力或北莽的军阀。 这些犹如棋子般散落在地图上的势力,其中不服李子渊的就有不少,估计劫掠他商队的也是这些傢伙。 “李大哥,如今江州已稳,土豆红薯的推广也初见成效,水泥小规模试產也已成功。” 苏婉手持帐册,匯报完近况,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她依然喜欢称呼李大哥,而不是大人。 她目光看向地图边上的李子渊,顿时便知道李子渊最近的苦恼。 “李大哥,岭南各地山头林立,穷凶极恶,所说最近有不少的势力投靠我们,但是许多势力依旧选择观望,甚至是和我们作对,我们若要真正掌控岭南,这些中小势力怕是绕不开的坎。” “是啊,这些耗子一个个躲在犄角旮旯里,平日里劫掠为生,欺压百姓,却又狡猾得很。” 老张头正好进来,听到此话,摸著鬍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道。 “可不是吗?最近可是劫掠了不少我们的商队,可恶得很,大人,若真要一个个带兵去剿他们,耗时耗力不说,恐怕还会引起更大的骚乱。” 李子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倒是没有立刻发兵去剿匪的打算。 他深知,岭南的地理环境复杂,民风彪悍,若只是一味地武力镇压,即便能一时得手,也难以长久统治,他要的不是消灭他们,是瓦解他们的根基,收服他们的民心。 否则,今天杀了张三,明天又蹦出来个王五,杀是杀不完的! 不过也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起码要让他们胆寒,让他们不敢再劫掠自己的商队,所以需要杀鸡儆猴! 所以,现在就要看看谁是那个运气不好的“鸡”了。 “慕容。” 李子渊看嚮慕容雪说道。 “你情报网在岭南渗透已久,可知道是谁对我们的商队进行劫掠?” 慕容雪戴著银色面具的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她从怀中取出一份卷宗递给李子渊。 “回大人,属下调查到,劫掠我们商队的有三个目標,第一个是黑风寨,盘踞在江州与桂州交界处的黑风岭,寨主铁臂山周虎,手下有近千名悍匪。 他们劫掠我们的商队,但也偶尔骚扰桂州边境,与冯盎时有摩擦,此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內部派系林立,周虎为人刚愎自用,与副寨主穿云箭李豹不合。” 李子渊有些头疼地点点头,对这些古人起名號实在是无语。 这些个寨子不是叫黑风寨,就是叫黑虎寨的,不然就是什么豺狼虎豹的寨名,就连姓名都差不多,不是叫周虎,就是叫王虎,他都不知道自己杀过多少叫周虎,王虎的傢伙了,好像不这样叫,便显不出他们的凶狠。 “第二个是瓦屋村,位於江州南部山区,是一个以俚人为主的村寨。” “村长阿木达,为人淳朴,但极度排外,对外来者充满警惕,他们世代以採药为生,拥有独特的药材种植技术,但近年因山路被土匪占据,药材难以运出,生计维艰,所以才打起了我们商队的主意。” 好傢伙,李子渊对此来了兴趣,没想到俚人也有份,俚人村寨是岭南最具代表性的势力之一,只要收服他们,就能为后续的俚汉融合打下基础。 “第三个是青石矿场,位於东海郡与江州交界处,表面上是属於东海郡的一个小矿场,实际上矿主钻地鼠陈麻子,暗地里与海匪勾结,走私矿產,欺压矿工,收留的都是一些江湖匪类,此地矿藏丰富,品质上乘,倒是提炼铁矿的好地方。” 听到青石矿场四个字,老张头眼睛一亮,连忙说道。 “大人!若能拿下青石矿场,我们的军工坊就能得到稳定的高品质铁矿来源,对提升武器质量大有裨益啊!” 李子渊敲击著桌面,沉思片刻后说道。 “黑风寨地势险要,派系复杂,可以作为我们练兵和施展谋略的第一个目標。” “瓦屋村民风淳朴,排外但求生计,虽然劫掠了我们的商队,但估计是生活窘境所致,倒是没必要赶尽杀绝!適合以发展和恩义收服。” “至於……那青石矿场,对我们的发展战略意义重大,但是这些人的性质十分恶劣,需要强硬手段剷除!” 他看向林红袖。 “红袖,黑风寨的攻坚战,你可有把握?” 林红袖闻言,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回大人,黑风寨虽险,但玄甲军精锐,神机营的神雷在侧,拿下此寨易如反掌,但若要兵不血刃,恐怕需要大人指点。” “兵不血刃自然是上策。” 李子渊微微一笑。 “但兵不血刃,不代表不动武。” 他看嚮慕容雪问道。 “慕容,关於黑风寨,你可有更详细的情报?” 慕容雪立刻匯报导。 “有的,大人,黑风寨的寨主周虎,粗獷好战,善使一柄开山刀,武功在岭南一流,但为人贪財好色,独断专行,对手下心腹猜忌颇深,尤其是不信任副寨主李豹。” “李豹此人,善使弓箭,精通山地游击,在寨中颇有威望,倒是没有什么恶行,他之所以当山匪,也是迫不得已,尤其深受底层兄弟拥戴,与周虎矛盾日深,对周虎的许多行为都看不惯!” “哦?” “竟然还是个好山匪。” 李子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第194章 反间计!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94章 反间计! “不过,有矛盾就好,只要他识趣,倒也不是不可以饶他一命!” 他看向林红袖。 “红袖,你率玄甲军一千,神机营三百,新武军两千,出江州佯攻黑风寨!” “佯攻?” 林红袖不解。 “没错,便是佯攻!” 李子渊解释道。 “你將大军开到黑风寨山下摆开阵势,神机营的神雷也给我架起来,对著他们的寨门,给我轰他娘几炮的!” “记住,不要真打,更不要伤人,就给我造声势,往天上放,往山边放,就给我炸得他们心惊胆战,连吃饭睡觉都不得安寧!” “同时,让新武军的降兵们去阵前喊话!就喊:李大人仁义无双,不杀无辜!只诛首恶!只要放下武器,归顺大人,便可分田地,吃饱饭!给我喊得越响亮,越有煽动力越好!” 李子渊又看嚮慕容雪吩咐道。 “慕容,你的人趁著我军声势浩大之时,秘密潜入黑风寨。找到那李豹,向他许诺,只要他能够策反寨中兄弟,或者在关键时刻打开寨门,他便可取代周虎,成为黑风寨的新寨主,並且,寨中兄弟可以带艺投靠,加入新武军,分到田地!” 慕容雪眼中精光一闪。 “大人慾行反间之计,策反李豹?” “正是!” 李子渊点点头。 “周虎刚愎自用,李豹不得志,这便是机会!我军声势浩大,神雷震慑,再有昔日同袍的喊话,寨中兄弟必定军心动摇,此时再有李豹从中作梗,周虎必败无疑!” “若李豹不愿?”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红袖问道。 李子渊冷笑一声。 “那便让他知道,不愿的后果便是与周虎一同死无葬身之地,我李子渊可不是老好人!” “是,大人英明!” 眾人轰然应诺。 …… 三天后,黑风岭。 林红袖率领的五千大军,如同黑色潮水般,將黑风寨的山门围得水泄不通,神机营的数百门虎蹲炮那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高高的寨门。 “轰!隆隆隆——!” 隨著老张头一声令下,数十门虎蹲炮同时发出怒吼,炮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呼啸著划过天空,狠狠地砸在了黑风岭的侧面山壁上面,一下子就把山壁给炸得碎石横飞,烟尘冲天! 寨墙上的周虎和他的手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得魂飞魄散,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李子渊的神雷竟然能打得这么远,威力竟然如此恐怖! “这……这他娘的就是神雷啊!” 一个悍匪嚇得双腿发软,手中的钢刀都差点掉在地上了。 “寨……寨主,我们……我们挡不住这神雷啊!” “慌什么慌,都给老子稳住!” 周虎虽然嘴上强硬,但脸色也有些发白,他亲眼见过李子渊神雷的威力,那可是能將山头都炸平的玩意儿! 就在周虎惊魂未定之时,城下新武军的阵前,数千名曾经的镇南军降兵齐声高喊起来。 他们的声音像是被洪亮的號角声和战鼓声加持过一样,响彻整个山谷。 “黑风寨的兄弟们听著,我们李大人仁义无双,不杀无辜!” “大家只要放下武器,归顺大人,便可分田地吃饱饭有新衣穿,还能娶妻生子,过上好日子!” “我们就是最好的例子!我们曾经是镇南军的俘虏,如今加入了新武军,顿顿有肉吃,个个有地分,大人从不亏待我们……” “周虎那个狗贼只知道盘剥兄弟们,我们给他卖命,他却把我们当牲口使唤!” 这些喊话是阳谋,李子渊根本不怕他们知道,知道又如何?一边是威慑,一边是劝说,要么生要么死?你会怎么选? 这些黑风寨的人,看著下方那支军容严整,士气高昂的军队,再看看自己,一个个衣衫襤褸,面有菜色,心中充满了羡慕和渴望。 尤其当他们认出其中一些喊话的人,正是曾经在江湖上混跡的旧识时,更是深信不疑。 “寨主,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我们……我们真的能分到地?” 一个悍匪忍不住问道。 “放屁!这都是李子渊的诡计!” 周虎怒吼道。 “分地?他会那么好心?別做梦了,他就是想骗我们出去,然后把我们都杀了!” 然而,他的话已经没有人多少人愿意信服了,寨中人心惶惶,许多悍匪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眼中流露出动摇之色。 就在这时,寨中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寨主,不好了!不好了!副寨主李豹带著他的人打开了后山的小门,他们……他们打进来了!” “什么?” 周虎闻言,如遭雷击,他猛地转身,眼中喷射出滔天的怒火!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李豹!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老子要生撕了你!” 周虎怒吼著,提著开山刀,就要衝向后山。 然而已经晚了。 后山小门悄无声息地被打开,李豹正带著数百名亲信,手持弓箭,站在寨门前,对著寨內的周虎,发出了挑衅的怒吼。 “周虎!你这个贪婪无度的狗贼,只知道盘剥兄弟们,老子早就受够你了!” 李豹大声喊道。 “兄弟们,李大人说了,只要我们归顺,就能分田地吃饱饭,我们为什么要跟著这个狗贼一辈子窝在这破山沟里当土匪?” “投降!投降!” “分地!分地!” 寨中悍匪们彻底炸锅了! 他们看著前后夹击的局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求生欲望,纷纷扔掉手中的武器,高举双手,向寨外的新武军投降! 周虎被气得浑身发抖,他看著眾叛亲离的局面,知道大势已去。 他猛地拔出开山刀就要与李豹拼命,就算要逃,也要杀了李豹这个狗贼然而,还不等他动手,数支弩箭已经从寨外射来,精准地钉在了他的脚下,將他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寨主,別挣扎了。” 慕容雪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周虎身边,她手中握著一把精致的短弩,冷冷地说道。 “大人说了,顽抗者杀无赦!” 周虎看著慕容雪那双冰冷的眸子,再看看寨外那黑压压的大军,最终,无力地垂下了头。 黑风寨兵不血刃就此被收服! 第195章 整合部落,壮大势力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95章 整合部落,壮大势力 在收服黑风寨的同时,李子渊也派出了由苏婉带领的农政司官员和几名精通俚语的峒族勇士,前往瓦屋村。 一行人带著土豆和红薯的种子,以及一些江州產出的精盐和铁器,歷经艰辛,终於抵达了瓦屋村。 村长阿木达,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的俚人老者,带著村里的青壮,手持粗糙的弓箭和猎刀,警惕地將他们拦在了村寨之外。 “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阿木达用生硬的俚语问道,眼中充满了防备。 “阿木达村长,我们是岭南总督李大人的农政官。” 苏婉儘量用温和的语气说道,同时示意身后的峒族勇士翻译。 “李大人听说瓦屋村的乡亲们生活困苦,特派我们前来,为大家带来一种能让大家吃饱饭的神物!” 她让人搬出几筐已经成熟的土豆和红薯放在地上。 “这是我们大人亲手种植的神物,它不挑地,亩產千斤,只要种下去,明年瓦屋村的乡亲们,就再也不会挨饿了!” 阿木达和村里的俚人们,好奇地看著这些奇特的块茎,他们从未见过这种食物。在他们的认知里,能亩產千斤的作物,根本不可能存在。 “哼,亩產千斤?你们汉人就会说大话!” 一个年轻的俚人战士不屑地说道。 “不信?” 苏婉笑了笑,她让人在村寨旁开闢出一小块荒地,当著所有人的面,按照李子渊教授的方法,种下了土豆和红薯的种子。 “各位乡亲,请耐心等待,等到秋收之时,你们便会知道,我苏婉绝无半句虚言!” 同时,苏婉又將带来的精盐和铁器,分发给村里的老弱病残,並派隨行的军医,为村里受伤的猎人看病,为生病的老人送药。 这些善意的举动,渐渐打消了瓦屋村俚人们的警惕,他们虽然嘴上不说,但心中却对这些汉人官员,產生了一丝好感。 几个月后,当秋收来临。 瓦屋村的村民们,亲手从地里挖出那一堆堆金灿灿,沉甸甸的土豆红薯时,整个村寨都沸腾了! “神物,真是神物啊!” “李大人,李大人真的是天神下凡啊!” 阿木达老泪纵横,带著村民,跪在地上对著江州的方向叩拜。 不过他知道,李子渊派人过来示好,可不是给他们俚人送温暖的,之前他们可是劫掠过他的商队,虽然那不是他的意思。 於是他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带领著全村的青壮,带著村里最珍贵的药材,跟隨苏婉来到了江州城。 “大人,瓦屋村全体村民愿归顺大人,愿为从此为大人效死!” 阿木达有模有样地跪在李子渊面前,声音颤抖地说道。 李子渊笑眯眯地扶起阿木达笑著说道。 “阿木达村长,瓦屋村归顺本王,是瓦屋村的英明决定,也是我李子渊的荣幸!” 他当场宣布,瓦屋村自今日起,免除三年赋税,並提供耕牛和农具支持。 同时,他命农政司与瓦屋村合作,共同研究药材种植技术,將瓦屋村的珍贵药材纳入他的管理体系下,销往天下,让林芸儿全权负责。 瓦屋村的归附如同一个信號,迅速在岭南的俚人部落中传播开来。 那些原本对汉人抱有敌意和警惕的俚人部落,在看到瓦屋村因归附李子渊而变得富裕安全后,消息如同山间的清泉,迅速流淌开来。 “瓦屋村的阿木达,竟然真的拿到了地契!” “他们村里老弱病残都吃上了白米饭,听说还有肉呢。” “那李大人派来的好看的娘子农政官,教他们种的神物,那產量真是高得嚇人,一亩地顶得上我们十亩!” “而且,李大人还派了军医免费给他们看病,治好了阿婆多年的老寒腿!” 曾经的猜忌和排斥,在实实在在的利益和恩情面前,开始土崩瓦解。 许多小部落的寨主和头人在经过一番激烈的內部討论后,也纷纷派人带著部落里最珍贵的土產,前往江州表示归顺。 隨著俚人的归附,李子渊在岭南的势力迅速壮大。 对於这些淳朴没有恶行的部落,不管是俚人、峒人,或者是其他的种族,李子渊都表示最大的善意。 他不会强行改变他们的风俗习惯,而是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將他们融入到岭南总督府的体系之中。 农政官们带著土豆红薯的种子,深入每一个归附的部落,手把手教授种植技术。 军医们则带著药品为部落里的老幼看病疗伤,將先进的卫生知识带入了山寨。 而水泥官道也开始向著这些部落延伸,將他们与外界更紧密地联繫起来。 同时,李子渊也充分尊重这些部落的传统特长。 因为他知道,不要说是这个时代了,哪怕是现代,民族要做到大融合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几代人,甚至是十几代人的努力。 一些擅长饲养动物的部落,则是被鼓励大规模养殖牛羊,他们养出的牲畜,成为新武军肉食供应的重要来源。 总督府甚至出资帮助他们改良畜牧品种,传授更科学的养殖技术。 一些擅长治疗铁打损伤,炮製草药的部落,被纳入总督府医学院的体系,他们的古老秘方与汉人的医术相结合,为新武军的伤员提供了更有效的治疗,也为岭南的医疗事业注入了新的活力。 一些部落擅长种植独特作物,他们的经验被记录下来,与农政司的科学种田相结合,共同培育新品种,丰富了岭南的物產。 更有一部分从小在山林中成长,精通山地作战和追踪的部落勇士,被林红袖挑选出来,编入玄甲军的特战营,成为李子渊麾下的尖刀部队。 所谓岭南百越,可不是说说而已。 部落种群之多,各有特长,要是能全部整合,对李子渊的实力,无疑有著极大的好处,这不仅仅是人口和土地的增加,更是技术,资源和军事力量的全面提升。 悄无声息地,李子渊將一个个中小部落,山寨,纷纷纳入了自己的统治之下。 他的威望在岭南各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百姓们不再称他为李大人,而是亲切而又敬畏地称他为——天神大人! 在稳定了俚人部落,整合了岭南东部大部分中小势力之后,李子渊的目光开始投向了下一个目標——青石矿场! 第196章 青石矿场,瓮中捉鱉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96章 青石矿场,瓮中捉鱉 青石矿场,位於江州与东海郡交界的一处偏僻山谷,这里山势险峻,植被稀疏,但地下却蕴藏著丰富的铁矿石。 然而,矿场却被一个名叫“钻地鼠”陈麻子的豪强所掌控。 陈麻子此人,面相猥琐,身材矮小,却心狠手辣,诡计多端。 他表面上是东海郡的一个小矿主,暗地里却与盘踞在沿海的几股残余海匪,以及一些中原军阀的走私商队勾结。 他私自开採矿石,走私盐铁,欺压矿工,甚至將不听话的矿工活活打死,然后偽装成意外,扔进矿洞深处。 “大人,青石矿场的情况,属下已经查明。” 慕容雪將一份详细的卷宗呈给李子渊。 “陈麻子手下有三百多名矿工,大部分都是被他强行掳来的壮丁,以及一些走投无路的流民,另有护卫队五十余人,皆是亡命之徒。” “矿场內,矿道四通八达,地形复杂,陈麻子为人狡诈,在矿场周边设有多处暗哨和陷阱,矿场深处有一条秘密地道可以直通后山,可供他隨时逃脱。” 李子渊听完,眉头微皱。 青石矿场的战略价值不言而喻,稳定的铁矿供应,对於他的军工坊和水泥生產都至关重要,但陈麻子这种地头蛇处理起来也颇为棘手。 “既然是个地头蛇,那便要用对付蛇的办法。” 李子渊沉思片刻,冷笑道。 “他不是擅长钻地鼠的伎俩吗?那我们就给他来个……瓮中捉鱉!” 他看向林红袖和老张头。 “红袖,你率玄甲军一千,神机营三百,新武军三千,即刻开赴青石矿场!將矿场周围所有出入口,给我封锁得死死的,连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张头,你带上水泥,配合工匠和峒族勇士,给我將矿场周围所有可能存在的暗道和地道,全部给我用水泥给我封死!” “尤其是慕容雪指出的那条秘密地道,给我浇筑成死路!” “既然这么喜欢当老鼠,那就让他们在里面当一辈子老鼠好了!” “是!大人!” 林红袖和老张头轰然应诺。 李子渊又看嚮慕容雪道。 “慕容,你的人趁夜潜入矿场,找到那些被陈麻子欺压的矿工,並向他们许诺,只要他们配合我军指认陈麻子的罪行,並协助我军控制矿场,我李子渊保证,他们不仅可以获得自由,还能分到田地和受到我的庇护!” “同时,散布谣言,就说陈麻子勾结海匪,私自贩卖矿工家眷,已引起天怒人怨,岭南总督府是替天行道,是前来解救他们的好人。” “是!大人!” 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她最擅长的,就是这种攻心之计。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 青石矿场周围的山林中,林红袖率领的大军,如同幽灵般,正在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对矿场的合围。 神机营的虎蹲炮,被巧妙地隱藏在山坡之上,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矿场內的一切目標。 矿场內,陈麻子正搂著两个新抢来的民女,在自己的土屋里,喝得酩酊大醉的,估计他做梦也没想到,李子渊会来找他的麻烦。 “林大人,矿场周围所有出入口,包括那条秘密地道,都已全部封锁,地道口正在用水泥紧急浇筑!” 老张头浑身沾满了泥土和灰尘,气喘吁吁地向林红袖匯报。 “很好!” 林红袖冷声下令。 “神机营准备,新武军准备!” “慕容那边可有消息?” “回將军,慕容大人已成功潜入矿场,並与部分矿工取得联繫,矿工们已在內部有所行动,很快便会传来信號!” 一名密探低声匯报。 就在这时,矿场內部,突然传来一阵骚乱!紧接著,一个火把被高高举起,在矿场中央摇晃了三下! “行动!” 林红袖目露精光,猛地挥下了手中的长刀! “隆隆隆!!!” 数十门虎蹲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著砸向矿场的护卫营房和陈麻子的土屋! “啊啊啊……” “敌袭!敌袭!” 猛烈的爆炸声瞬间將矿场从沉睡中惊醒,陈麻子被爆炸声嚇得从床上滚了下来,他顾不上穿衣服,连滚带爬地衝出土屋。 “去他娘的什么人?老子要生撕了他!” 陈麻子骂骂咧咧地衝到护卫营房,却发现营房已经被炸塌了一半,护卫们死伤惨重,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 “寨主!是神雷,是李子渊的人马!” 一个鼻青脸肿的护卫惊恐地喊道。 “什么?这个杀神怎么来了?” 陈麻子如遭雷击,他猛地转身,第一反应就是想要从秘密地道逃走。 然而,当他跑到地道口时,却发现原本敞开的地道,此刻已经被一层厚厚的水泥给死死地封住了!水泥表面还泛著水光,显然是刚刚浇筑不久! “不,不可能!” 陈麻子绝望地拍打著那面水泥墙,指甲都抠断了,却丝毫无法撼动。 “陈麻子,你这个狗贼!你把我们当牲口使唤,今天你的报应来了!” 就在这时,矿场內部无数被解救的矿工,在慕容雪的密探带领下,手持铁镐,木棍,发出了震天的怒吼,冲向了陈麻子和他残余的护卫。 这些被压迫已久的矿工,在得知李子渊承诺的自由和土地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气和力量! “杀!杀了这个狗贼!” “报仇!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啊!” 矿工们如同潮水般涌来,將陈麻子和他的护卫们彻底淹没。 而林红袖的新武军,也趁机从正面发动了衝锋,迅速控制了整个矿场。 此战从开始到结束,仅仅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陈麻子和他麾下所有作恶多端的护卫便尽数被擒或被杀,而那些被他欺压的矿工则获得了自由。 李子渊在得知战果后,立刻下令,將陈麻子及其心腹在青石矿场当场处决,人头悬掛在矿场门口,警示所有心存歹念之人。 同时,李子渊还宣布,青石矿场自今日起,收归总督府所有。 所有原来的矿工也將纳入总督府体系,给他们改善生活,而且每月还可领工钱,只要他们努力工作,便可分到田地,然后安家落户。 这个消息让所有矿工们欣喜若狂。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不仅能获得自由,只要努力工作,还能成为有地的农民! 至此,青石矿场算是正式纳入了李子渊的手中,有了这座稳定的矿场,李子渊的资源將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第197章 弥勒金刚天王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97章 弥勒金刚天王 桂州,镇南节度使府。 夜色深沉,府邸深处的书房內,灯火通明。 冯盎,这位盘踞桂州多年的老狐狸,此刻脸色阴沉如水,手中紧紧攥著一份来自江州的情报。 “该死的李子渊!” 冯盎將情报狠狠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惊得旁边的侍女猛地一颤。 情报上详细记录了李子渊收服黑风寨、瓦屋村,以及兵不血刃拿下青石矿场的全过程。 尤其当他看到李子渊用神物“土豆红薯”收买民心,用那种奇怪的“水泥”修筑堡垒和道路,甚至將矿工都变成了有地农民时,冯盎的心中,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三年免税,分发田地,军功授田……这李子渊是疯了吗?这不过是一帮贱民而已!” 冯盎咆哮道。 “他哪里像个军阀,分明是个蛊惑人心的妖孽,他这是在挖我等世家豪强的根基,他这是要断我冯家的活路啊!” 在冯盎看来,李子渊的每一项政策,都如同毒蛇般,正一点点地缠绕上他冯家在岭南的根基。 那些被李子渊收买的俚人部落和汉人村寨,就像一个个扎在他领地周边的毒疮,隨时可能爆发。 更让他寢食难安的是,青石矿场的失守,意味著李子渊的军工坊將得到充足的铁矿,实力必將会大增。 他曾派人去江州探查,那些探子回来后,无一例外地都带著对李子渊的狂热崇拜,甚至有人当场表示要投奔李子渊,被他一怒之下斩杀。 冯盎很清楚,李子渊绝不会放过他。他能够如此迅速地收服江州东部,下一个目標,必然是西面的桂州,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不止李子渊会这么想这么做,就连他冯盎也是如此。 “来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冯盎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著一抹狠厉的光芒。 “去给弥勒教的金刚天王武天下一份拜帖,就算我要亲自去拜访他,与他有事相商。” …… 次日清晨,佛光寺后山秘洞。 这是一个被层层护卫和弥勒教徒守护的隱秘所在,洞內供奉著一尊巨大的弥勒佛像,佛像前,香火繚绕,弥勒教的信徒们正虔诚地跪拜著。 弥勒教的金刚天王——武天,身材魁梧,光头大耳,面相慈和,但眼神却深邃如海的中年僧人,此刻正盘腿坐在佛像下,口中念念有词。 然而,当他听到冯盎的使者求见时,那双微闭的眼睛却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冯施主,终於坐不住了。” 武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请他到禪房相见。” 片刻后,冯盎急匆匆地走进禪房,一见到武天便拱手行礼,脸上挤出几分恭敬。 “金刚天王,冯某今日前来,是有一件大事想与天王商议!” 武天微微一笑,示意他坐下说。 “冯施主有何贵干?但说无妨。” 冯盎也没有废话,他直接將李子渊在江州和岭南东部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著重强调了李子渊对士族豪强的清洗,以及用分田地等蛊惑民心的手段。 要知道这可是弥勒教最为不能容忍的事情,要是李子渊所做的事情传开,必定会掘了弥勒教的根基。 “此子狼子野心,顛覆纲常!他分田地便是要让天下百姓不再敬畏王法,不再敬畏世家,巧取豪夺,获取民心,这与贵教的『弥勒降世,普度眾生』的理念,岂非异曲同工?” 冯盎巧舌如簧,试图將李子渊描绘成弥勒教的竞爭者。 武天听完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並非愚钝之人,自然听出了冯盎话语中的煽动之意,但他却对李子渊的分田地之举,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说起来,弥勒教並非第一次与李子渊发生衝突,之前李子渊还杀了他们一个天王,灭了不少他们弥勒教的人,可谓是血海深仇的。 只不过弥勒教一盘散沙,每个天王都有自己的心思,再加上岭南之地偏僻蛮荒,他们倒是暂时没有去找他报仇。 “李子渊此举確实有悖常理。” 武天沉吟片刻,然后抬头看向冯盎问道。 “冯施主的意思是?” 冯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冯某以为此子绝不能留,他若坐大,必將成为我等的心腹大患,冯某愿与天王大人联手,共討此獠!” “哦?如何联手?” 武天好奇问道。 “冯某愿出兵三万,正面牵制李子渊!同时,冯某愿出资百万两白银,请天王大人派遣弥勒教高手,秘密潜入江州刺杀李子渊!” “只要此子一死,其麾下群龙无首,必定土崩瓦解!届时,我等便可瓜分岭南!” 冯盎语气中充满了诱惑。 百万两白银! 这个数字,即使是弥勒教的天王也无法轻易拒绝。 何况还不用他出兵,只是派人刺杀李子渊即可。 武天眼中精光闪烁,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端著架子缓缓地说道。 “刺杀李子渊谈何容易?此子麾下高手如云,更有玄甲军日夜守护,其行踪更是诡秘莫测,更何况,他还有那神雷护体,寻常刺杀无异於送死!” “天王大人有所不知。” 冯盎压低声音说道。 “冯某已打探清楚,那李子渊平日里,除了在总督府议事,便是前往城外一处秘密试验田,亲自指导农事,那里虽然守卫森严,但毕竟不如总督府那般铁板一块。若能抓住机会,偷袭得手,並非没有这个可能!” 武天闻言,心中一动。一个掌控神雷的军阀,却亲自下地指导农事? 这李子渊,果然与眾不同! 他闭上眼睛,手指掐算片刻,然后缓缓睁开,眼中闪过一丝诡譎的光芒。 “冯施主,想要刺杀李子渊必然要用到高手中的高手,起码也是护法级別才行,这……百万两白银可不够请动我弥勒教的护法啊!” 武天淡淡地说道。 “不过,既然冯施主如此有诚意,贫僧也愿助一臂之力,但贫僧有一个条件!” “天王请讲!” 冯盎大喜过望。 “贫僧要李子渊手中,那土豆红薯的种植之法,据说此物能亩產千斤,若能为我弥勒教所得,何愁大业不成!” 武天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冯盎闻言,心中一沉,若这两样神物为真,那么这土豆红薯的价值定远超百万两白银,但为了除掉李子渊这个心腹大患,他也只能忍痛答应。 “好!冯某答应天王大人,只要事成,那土豆红薯的种植之法,冯某定双手奉上!” 第198章 七步之內,枪又快又准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98章 七步之內,枪又快又准 “善哉,善哉。” 武天双手合十,脸上再次露出慈和的笑容,但他眼底的寒意,却丝毫不减。 “冯施主莫急,本天王这就命人召集我教高手,届时,定送那李子渊魂归西天!” …… 桂州,一处隱秘的江湖据点。 冯盎派遣亲信,带著巨额財富,广发英雄帖,邀请岭南乃至中原武林中最顶尖的江湖高手。 “一百两黄金,取李子渊项上人头!” “若能生擒,赏千两黄金,再加万亩良田!”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时间,各路牛鬼蛇神纷纷闻风而动。 有隱居深山的武林老怪,有作恶多端的江洋大盗,有身怀绝技的刺客,有被弥勒教蛊惑的狂热信徒等等……他们为了金钱,为了名声,纷纷聚集到了桂州。 其中,还有几位名声显赫之人。 比如鬼影刀聂河,轻功绝顶,刀法诡异,来无影去无踪,曾刺杀过前朝数位地方大员,却无人能追捕到他的行踪。 千手毒医柳霄霄,精通毒术,擅长用各种奇门毒药杀人於无形,医术同样高超,让人防不胜防。 还有金刚不坏铁啸风,一身横练功夫出神入化,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曾一人单挑数百官兵而不败。 和魅影姬月艷,身段妖嬈,美丽诱人,擅长幻术和魅惑之术,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便被其控制,成为她的群下奴隶。 以及,弥勒教派出的四大护法之一,不动明王释空空! 释空空,武天座下最得力的弟子之一,精通金刚不坏体神功,功力深厚,一身横练功夫已臻化境,寻常刀剑难以伤其分毫,他为人沉稳,心思縝密,正是这次刺杀行动的真正指挥者。 他们聚集在江州一个隱秘之处,秘密商议著刺杀李子渊的计划。 …… 江州,总督府。 慕容雪的情报网,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笼罩著整个岭南。 冯盎与弥勒教的勾结,以及那些江湖高手在桂州的异动,很快便被她的密探们,一点点地收集起来,呈报到李子渊的案头。 “大人,这是最新的情报。” 慕容雪將一份卷宗递给李子渊,黛眉微蹙。 “冯盎已与弥勒教金刚天王武天达成协议,冯盎出资百万两白银,请求弥勒教派出高手刺杀大人!”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同时,冯盎还广发英雄帖,召集了岭南各路江湖高手,其中包括『鬼影刀』聂河、『千手毒医』柳霄霄、『金刚不坏』铁啸风、『魅影姬月艷』,以及弥勒教的『不动明王』释空空!” 李子渊听完,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冷笑。 若思以前,他多少还有些担心,但是他现在就是一名武林高手,而且还是不为人知的武林高手,只有自己身边的几个核心人员才知道他会功法的事情。 更何况,他李子渊从来就不依靠什么武功,这玩意又不是万能的,他可是有枪的人,而且还是两把。 什么样的武林高手能扛得住子弹? 七步之外,枪是无敌的。 七步之內,枪又快又准。 若再加上他身上武功的加持,来多少武林高手都白搭。 不过李子渊倒也没有大意,毕竟这些武林高手的能力五花八门,什么下毒的,魅幻的,偷袭的等等,若是大意也会中招。 “百万两白银?冯盎倒是捨得下血本。” 李子渊轻蔑一笑。 “不过,他以为凭这些乌合之眾就能取我性命?简直可笑!” 他拿起卷宗,仔细研读著上面的內容,尤其是那些江湖高手的资料。 “『鬼影刀』聂河,轻功绝顶,刀法诡异。『千手毒医』柳霄霄,毒术高明,防不胜防。『金刚不坏』铁啸风,一身横练功夫堪称人性铁通。『魅影姬月艷』,幻术魅惑从不失手……” 李子渊逐一念过,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大人,他们已经锁定了您的行踪。” 慕容雪神情严肃地说道。 “他们知道您每日都会前往城外的秘密试验田指导农事,他们的目標,很有可能就是在那里动手!” “哦?看来我的形象倒是深入人心。” 李子渊笑了笑,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大人,试验田的守卫,虽然有玄甲军精锐日夜巡逻,但面对这些顶尖高手,恐怕……” 慕容雪有些担忧。 李子渊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无妨,既然他们要来,那就让他们来好了,正好一锅给端了!”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江州城外的秘密试验田。 “慕容,你立刻將所有情报进行匯总,我要知道他们具体的人数,武功特点,擅长的手段,以及可能的行动路线等等!” “红袖,老张头!” 李子渊高声喊道。 林红袖和老张头立刻走上前。 “传我命令!” 李子渊眼中闪烁著冷冽的寒芒。 “即刻加强试验田的內外守卫,不仅要玄甲军精锐,还要调动神机营部署在试验田周围,给我做好埋伏!我要让那些所谓的江湖高手有来无回!” “是!大人!” 林红袖和老张头轰然应诺,毕竟这事关李子渊的安全,无人敢大意。 江州城外,秘密试验田。 这里依旧是李子渊每日必去的地方,然而,今天的试验田却与往日大不相同。 表面上看,守卫依旧是那些玄甲军精锐,日夜巡逻,看似一切如常,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暗处多了许多隱蔽的暗哨,他们如鹰隼一样,扫视著周围一切可疑的地方。 试验田外围,那些新挖的排水沟和灌溉渠此刻却被巧妙地改造,底部埋设了大量的尖锐木桩和土雷,上面覆盖著薄薄的泥土和枯草,一旦有人踩中,必將尸骨无存。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试验田周围的几处小山坡上,还有数门虎蹲炮被偽装成农具架,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试验田的每一个角落。 神机营的士兵们,一个个屏息凝神,炮弹早已上膛,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发出雷霆一击! 管你什么武功高手,什么横练功夫,能挡得了子弹难道还能挡得住炮弹? 而慕容雪的密探们也早已將试验田周围的每一寸土地都给仔细排查了无数遍,確保没有任何的暗道和潜伏者。 他们甚至在试验田外围,设下了许多只有密探才能识別的警示標记,一旦有人闯入,便会立刻发出无声的警报。 李子渊依旧像往常一样,在玄甲军的护卫下,前往试验田。他穿著一身朴素的布衣,正卷著裤腿,蹲在土豆地里,仔细查看土豆的生长情况,不时地对身旁的农事官们指点著什么。 然而,他的眼神深处,却隱藏著一丝冰冷的杀机。 他在等。 等那些自以为是的武林高手自投罗网! 第199章 江湖高手就这?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199章 江湖高手就这? 夜幕降临,月黑风高。 江州城外,秘密试验田的围墙之外,一道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接近著,草木皆兵,风声鹤唳。 “都小心点,这里守卫森严,但目標明確,那李子渊就在里面!” 不动明王释空空低声喝道。 他身穿夜行衣,將魁梧的身躯隱藏在黑暗之中,手中握著一串佛珠,眼神锐利如刀,他知道此行风险巨大,但重赏之下不得不来。 在他身旁,是“鬼影刀”聂河。 他身形瘦削,脸上蒙著一块黑巾,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只见他行动如同鬼魅般,在草丛中快速穿梭著,全程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他的轻功已臻化境,在夜色中,更是如鱼得水。 千手毒医柳霄霄,则藏在队伍的最后方,她手中握著一个精致的瓷瓶,里面装著无色无味的剧毒。 目光阴冷,显然已经准备好了给李子渊一个大大的惊喜。 她相信,没有任何人能在她的毒药下倖存。 金刚不坏铁啸风则如同一个闷葫芦似的,沉闷无语地跟在队伍中央,他力大无穷,专门负责应付硬茬,他对自己的一身横练功夫有著绝对的自信,除非对方动用大型军弩,否则难以伤到他。 魅影姬月艷则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她身段妖嬈,身穿一件黑色的紧身衣,將玲瓏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手中握著一串银铃,隨时准备施展幻术迷惑敌人,她最擅长魅惑人心,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沦为她的傀儡。 除了他们,还有数十名从各处召集而来的二三流江湖高手,他们一个个身怀绝技,杀气腾腾的,为了许诺的金钱和名声甘愿来此冒险刺杀李子渊。 “月艷,你先用幻术迷惑守卫,聂河你负责开路,其他人隨我杀进去!” 释空空低声下令,他的声音冷静而果决,显示出他作为指挥者的沉稳。 “是!” 眾人应诺,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他们相信,有不动明王释空空亲自带路,又有如此多顶尖高手一起,此行刺杀李子渊必能成功。 月艷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她轻轻摇晃手中的银铃,一阵无形的波纹,瞬间扩散开来。她相信,没有任何凡夫俗子能够抵挡她的幻术。 守卫在围墙附近的几名玄甲军士兵,只觉得眼前一花,脑海中便浮现出各种的幻象,他们手中的长枪,也下意识地垂了下来,眼神逐渐开始变得迷离,仿佛已经陷入了月艷编织的美梦之中。 “得手了!” 月艷心中大喜,她对自己的幻术有著绝对的自信。 “杀!” 释空空猛的一声低喝,带著眾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了试验田的围墙! 聂河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跃上围墙,手中短刀寒光一闪,便要割断守卫的喉咙,他速度极快,宛如一道黑色的幽灵,让人根本无法捕捉到他的踪跡。 然而! 就在他短刀即將触及守卫喉咙的一剎那。 那名“被迷惑”的玄甲军士兵,眼中猛地爆发出两道精光! 他手中的长枪,如同毒蛇出洞般,猛地向上撩起,直刺聂河的咽喉,他的动作迅速而精准,根本不像是被幻术迷惑的样子。 聂河大惊失色,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幻术竟然会失效,身形只好猛地一扭,惊险地避开了长枪,但耳边却传来一阵破空之声! “嗖!嗖!嗖!” 数十支弩箭从暗处爆射而出,直奔聂河而来! 箭矢带著破空之声,而且速度极快,一下子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 “不好,我们中计了!” 聂河怒吼一声,身形如同陀螺般旋转,勉强避开了几支弩箭,但肩头依旧却被一支弩箭擦中,顿时鲜血直流,让他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这让他更加愤怒。 “有埋伏!” 释空空的脸色也是大变,他猛地一拳轰向围墙,试图轰开一条通路,他运用金刚不坏体神功,拳头带著开山裂石之势。 然而,他拳头触及的围墙却异常坚固,全力一圈,也只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他手臂发麻,这围墙仿佛是用钢铁铸就似的,根本无法撼动。 “这围墙……竟然如此坚固!” 释空空心中一阵大骇,他从未见过如此坚固的围墙,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要知道,以他的力量,哪怕是岩石都能一拳给轰成粉末。 就在这时,试验田周围,突然有无数火把被点亮! “隆隆隆——!” 数门虎蹲炮同时开火! 炮弹呼啸著划过夜空,狠狠地砸向那些隱藏在草丛中,试图冲入试验田的江湖高手当中,一时间,火光冲天,爆炸声震耳欲聋,將整个夜空都给照亮了。 “啊啊啊!” 无数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试验田的四周。 那些江湖高手,做梦也没想到,李子渊竟然在这里,布下了如此天罗地网! 他们引以为傲的轻功、毒术、幻术,在绝对的火力碾压面前,变得毫无意义,什么刀枪不入的,简直是笑话,火炮的可怕威力將他们掀飞出去,一时间死伤惨重。 “冲!都给我杀进去!” 释空空狼狈地怒吼著,刚才一颗炮弹落在他的附近,直接將他给轰飞了几丈远,要不是实力高强,早已经躺板板了。 他爬起来后,急忙试图带领仅存的高手们冲入试验田,因为他知道,他们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衝进去劫持或杀死李子渊。 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玄甲军和新武军那潮水般的衝锋! 林红袖身披重甲,手持长刀,身先士卒,如同杀神般冲入人群! 她的刀法十分凌厉,每一刀挥出都会带起一片血雨腥风的,眼中充满了冷酷的杀意,对这些人没有任何的怜悯。 老张头则带著神机营的士兵们,不断地调整炮位,將一枚又一枚的炮弹,倾泻到这些江湖高手的头顶!时不时兴奋地大喊著,指挥著士兵们开火,十分享受著这种碾压式的单方面屠杀。 慕容雪则隱藏在暗处,她的密探如同毒蛇一样,悄无声息地收割著那些漏网之鱼的性命,他们擅长暗杀,在混乱中更是如同死神一般。 虽然单对单,他们不是这些武林高手的对手,但是他们可不会跟你讲规矩,都是一拥而上,专门捡那些受伤的武林高手动刀子。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那些所谓的江湖高手,虽然武功高强,但在这有组织的军队,和超越时代的武器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 他们的武功,横练功夫,內力,轻功,在火炮的面前,就像儿戏一般。 第200章 情报有误,那李子渊是武林高手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00章 情报有误,那李子渊是武林高手 “我不甘心!” 鬼影刀聂河被数十名玄甲军士兵围住,他身形如同鬼魅般闪烁,试图杀出重围。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林红袖那凌厉无比的一刀! “噗嗤!” 刀光闪过,聂河的头颅高高飞起,鲜血顿时喷涌而出,他的眼睛里充满著绝望和不甘,最终,死不瞑目地倒了下去。 魅影姬月艷试图施展她的幻术迷惑玄甲军士兵。 然而,不等她动手,远处十几支弩箭同时射来,將她射成了刺蝟,她那美丽的身体一下子被箭矢洞穿,顿时香消玉殞。 因为李子渊知道他们是武林高手,十分危险,不是普通的士兵能够对付的,所以下达是必杀令,能杀则杀,不要求生擒! 金刚不坏铁啸风虽然横练功夫出神入化,但终究血肉之躯,在数十名神机营士兵的围攻下,很快就被乱乱枪打成了马蜂窝! 他引以为傲的金刚不坏体,在李子渊弄出的这些枪炮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千手毒医柳霄霄试图施展她的毒术,然而她还未来得及撒出藏在袖子里的毒粉,便被慕容雪一枪射中了咽喉,不甘地倒地毙命,她那引以为傲的毒术,甚至没有机会施展,就死在了枪口之下了。 “阿弥陀佛……” 不动明王释空空看著自己的同伴,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他眼中充满了绝望,他双手合十,口中念诵著佛號,试图以佛法抵挡。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李子渊那冰冷的声音。 “释空空,你意图刺杀本督,你可知罪!” 李子渊身披玄甲,手持长剑,一步步走向释空空,他的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玄甲军士兵,將释空空团团围住。 “李子渊!你这个恶魔,天王不会放过你的!” 释空空怒吼著,猛地冲向李子渊,试图鱼死网破! “哼!不知所谓!” 李子渊冷哼一声,他手中的长剑,如同闪电般刺出! 没错,现在他也是武林高手了,毕竟阿雅娜身上有一半的功力都传给了他。 “噗嗤!” 剑光闪过,释空空的眉心,竟然被李子渊一剑洞穿! 他那坚不可摧的金刚不坏神体,在李子渊的剑下竟然如同纸糊的一般,他引以为傲的武功,在李子渊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倒不是说李子渊的武功能够碾压他,皆因他挨了几炮,现在早已经是重伤的状態,他的实力十成都发挥不出来一成。 释空空身体猛地一颤,他双眼圆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估计他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纵横江湖多年,最终竟然会死在李子渊的手中! 甚至他到死都无法理解,李子渊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他缓缓倒了下去,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而眼中最后残的画面,便是李子渊看著他那张冷酷而又威严的年轻脸庞。 至此,所有前来刺杀李子渊的江湖高手,竟然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李子渊看著满地的尸体,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就是要用这种血腥而残酷的手段,震慑所有敢於挑衅他的人! “將所有尸体全部悬掛在江州城头!” 李子渊冷声下令道。 “我要告诉所有人,这就是与我李子渊为敌的下场!” “是,大人!” …… 桂州,镇南节度使府 逃回桂州的冯盎亲信,带著满身是血的狼狈,將刺杀行动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回时,整个节度使府陷入了一片死寂。 冯盎原本正焦躁不安地在大厅里踱步,听到这个消息,感觉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全军覆没?” 冯盎猛地抓住那名亲信的衣领,双目圆睁,几乎要喷出火来。 “鬼影刀聂河,千手毒医柳霄霄,金刚不坏铁啸风,还有弥勒教的不动明王释空空,他们……他们全都死了?” 亲信嚇得瑟瑟发抖,连连点头道。 “是……是的大人吗,他们无一生还,李子渊……那李子渊他早有准备!在那试验田周围,布满了神机营的神雷,还有无数暗哨和陷阱,我们……我们根本连试验田的边都没摸到就全军覆没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冯盎如同疯了一般,一把推开亲信,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如纸。 他花费了巨额財富,甚至不惜答应了武天那苛刻的条件,才请来了如此多的顶尖高手,他以为,只要刺杀成功,李子渊便会群龙无首,岭南便会唾手可得! 可现在,所有人都死了! 这不仅仅是刺杀失败,更是对他冯盎,对弥勒教,对整个江湖武林的,一次赤裸裸的羞辱! “李子渊,李子渊……” 冯盎嘴唇哆嗦著,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怨毒,他知道,李子渊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感觉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心头。他仿佛已经看到,李子渊正带著浩浩荡荡的大军,向著桂州方向滚滚而来。 “备马!立刻备马!” 冯盎猛地跳起来,对著门外吼道。 “本座要去佛光寺!立刻!马上!” 他需要武天!他需要弥勒教的力量,他需要一切能帮助他对抗李子渊的力量! …… 佛光寺,后山秘洞 武天闭目盘坐,面色平静,仿佛正在参禪。 然而,当他听到冯盎带著惊慌失措的声音闯入秘洞时,那双微闭的眼睛,却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丝不寒而慄的精光。 “冯施主,何事如此惊慌?” 武天淡淡地问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冯盎顾不上行礼,他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武天面前,声音颤抖地说道: “武天王,不好了!刺杀……刺杀失败了!释空空护法……护法他……他连同所有江湖高手,尽数折陨在江州城外!” “什么?” 武天闻言,身体猛地一颤,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睛,瞬间射出两道骇人的寒芒! 释空空,是他座下最得力的弟子之一,也是弥勒教的四大护法之一! 一身金刚不坏体神功已臻化境,寻常刀剑难以伤其分毫,再加上那么多顶尖高手,竟然……全军覆没? 这简直是弥勒教自创立以来,从未有过的惨败! “李子渊……李子渊他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武天猛地站起身,周身散发出恐怖的气息,整个秘洞都为之一震! 冯盎嚇得趴伏在地,不敢抬头,他颤声说道。 “据逃回来的亲信说,李子渊他早有准备,他在试验田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不仅有无数暗哨和陷阱,更有神机营的神雷” “那些江湖高手一靠近他身边,就被炸得血肉横飞,听说,就连释空空护法……也是被李子渊亲手一剑洞穿眉心!” 第201章 岭南日报面世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01章 岭南日报面世 “一剑洞穿眉心?” 武天闻言,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释空空的实力,那金刚不坏体神功的防御力,简直是匪夷所思,李子渊什么时候会武功了? 江湖上可从没有李子渊会武功的情报,他竟然能一剑杀了释空空? 难道……李子渊除了神雷外,竟还有如此恐怖的个人武力?甚至还骗过江湖上的人?连江湖上都没有任何关於他会武功的情报! 武天闭上眼睛,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李子渊那张年轻的脸庞,他甚至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著他。 这个李子渊,远比他想像的要更加可怕! “冯施主。” 武天再次睁开眼睛,眼中已经恢復了平静,但那深邃的瞳孔中,却跳动著危险的光芒。 “看来,我们都小覷了李子渊。” “武天王,现在该怎么办啊?” 冯盎哭丧著脸,他知道,李子渊绝不会放过他的。 武天冷哼一声。 “冯施主莫急,李子渊虽然厉害,但想动你也没那么容易!” 他沉思片刻,然后对冯盎说道。 “冯施主,你先回桂州,整顿兵马,加固城防,我会立刻向教中稟报此事,並亲自坐镇桂州,与冯施主共抗李子渊!” “另外!” 武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会传令下去,命我弥勒教所有在岭南的香主、坛主,全部动员起来!煽动教眾,在李子渊治下的岭南江州等地製造混乱,散布谣言,蛊惑人心!我要让李子渊焦头烂额,自顾不暇!” “他不是擅长收买民心吗?我倒要看看,他如何应对我弥勒教的天怒!” 冯盎闻言,心中大石头顿时一松。 “那我就在桂州等待武天王的大驾光临。” …… 江州,总督府 李子渊坐在议事厅中,听取著慕容雪的匯报。 “大人,冯盎已经返回桂州,正在加固城防,並紧急召集兵马,同时,弥勒教的金刚天王武天,也已亲自抵达桂州,坐镇指挥。” “另外,我们的密探发现,弥勒教在江州等地开始频繁活动,四处煽动百姓,散布谣言,试图製造混乱。” 慕容雪將所有情报,一五一十地匯报给李子渊,黛眉微蹙。 “呵,散布谣言吗?” 李子渊冷笑一声,显得十分不屑。 弥勒教最擅长的就是利用百姓的疾苦,到处散布“弥勒降世,普度眾生”的谎言来蛊惑人心,煽动叛乱造反。 其实,说起来,这与他李子渊“分田地,让百姓吃饱饭”的策略,倒是有著异曲同工之妙,但本质却截然不同。 李子渊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民生改善,而弥勒教要的,只是混乱,是自私,是建立一个由他们主导的“极乐世界”。 “大人,弥勒教在岭南发展已久,信眾极多,烦不胜烦,而且民眾愚昧,多为信奉无生老母,一旦让他们发难,恐怕会给岭南多地造成大范围的骚乱。” 慕容雪十分担忧地说道。 “骚乱?” 李子渊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弥勒教这些妖人想跟我玩蛊惑人心这套?呵呵,那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另外一个层面的高纬打击!” 李子渊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灼热的光芒,那是一种属於另一个时代的,绝对自信的光芒。 他踱步到窗前,看著总督府外那逐渐恢復生机与秩序的江州城,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又玩味的笑容。 “传苏婉、老张头,林红袖即刻前来议事!” 片刻之后,总督府议事厅內,李子渊麾下最核心的几位干將悉数到场。 他们看著李子渊那胸有成竹的神情,心中虽然疑惑,却也充满了期待,他们知道,自家大人怕是又要拿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手段了。 “大人,弥勒教妖人煽动民心,我们是否要立刻派出玄甲军,將那些为首的香主,坛主抓捕起来,当眾斩首,以儆效尤?” 林红袖一身戎装,英姿颯爽,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气。 在她看来,对付这些妖言惑眾之辈,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杀! 李子渊摆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杀,是肯定要杀的。但不是现在。”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杀人,只能治標,不能治本,弥勒教的根基,不在於那几个香主、坛主,天王的,而在於他们散布的谎言,在於他们对百姓思想的控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道。 “你们想,为什么百姓会相信他们『弥勒降世,普度眾生』的鬼话?” “因为……因为他们穷,吃不饱饭,日子过得苦,没有活路。” 苏婉冰雪聪明,立刻领会了李子渊的意思。 “人在绝望的时候,就容易相信虚无縹緲的寄託。” “没错!” 李子渊讚许地点点头。 “所以,我们分田地,给他们土豆红薯,让他们吃饱饭,这是在挖弥勒教的根,但光有这些还不够,我们不仅要填饱他们的肚子,更要占领他们的脑子!” 占领脑子? 这个词太过新奇,让林红袖和老张头都听得一愣。 李子渊走到一张巨大的桌案前,拿起一支炭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三个大字——《岭南日报》。 “从今天起,我们要创办一份属於我们自己的东西,我称之为报纸。” 李子渊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三个字上说道。 “它將成为我们的喉舌,我们的武器,我们的思想,弥勒教用嘴巴散布谣言,我们就用白纸黑字,將真相传遍岭南的每一个角落!” “报纸?” 慕容雪那双隱藏在面纱下的美眸中,也露出了一丝好奇,她从未听过这个词。 “没错。” 李子渊解释道。 “简单来说,就是將我们想让百姓知道的事情,用最简单直白的文字写下来,然后大量印製,分发到各地,让所有人都看到都听得到,自然就不会再被弥勒教洗脑。” “可是大人。” 这时候,苏婉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百姓大多不识字,就算印製出来,他们也看不懂啊!” “问得好!” 李子渊笑道。 “所以,我们不仅要办报,还要建立一个全新的体系,我称之为『读报吏』!” “我们从军中和官府中,挑选识字的文书,或者招募落魄的读书人,让他们组成『读报吏』队伍。” “每日清晨,报纸印好后,他们就带著报纸,去往各地的村口、田埂、市集、茶楼……所有人群聚集的地方,大声地为百姓们朗读报纸上的內容!” “我们要让读报成为一种习惯,一种娱乐,一种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的日常!” 李子渊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巨石,让在场所有人都被这闻所未闻的构想给震撼了! 第202章 头版头条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02章 头版头条 用白纸黑字將消息传遍天下,然后再派专人去朗读? 这……这简直是闻未所闻的神来之笔! 他们仿佛已经能预见到,当无数百姓围坐在一起,聚精会神地听著“读报吏”朗读《岭南日报》时,那將是何等壮观的景象! “大人英明!” 老张头激动得鬍子直抖。 “如此一来,弥勒教那些妖人的谎言,还不是一戳就破?我们说东,他们就不敢说西!” “那这报纸上都写些什么呢?” 慕容雪冷静地问道,她已经开始思考如何利用这份“报纸”来为她的情报工作服务了。 “內容就是我们反击的刀刃!” 李子渊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他拿起炭笔,在纸上迅速地规划出几大板块。 “第一版,头版头条!必须是重磅消息!” 他沉声道。 “第一期的头版,就用来揭露冯盎与弥勒教勾结,重金聘请江湖刺客,意图刺杀本督,顛覆岭南和平的阴谋!” “我们要將那些刺客的身份,罪行,以及他们与冯盎,武天之间的交易,写得清清楚楚,还要配上最煽动的標题——狼狈为奸!桂州冯盎勾结弥勒教,百万重金买凶,欲置岭南万民於水火!” “我们要让所有百姓都知道,谁才是真正想让他们过好日子的人,谁又是躲在暗处,想破坏他们安稳生活的罪魁祸首!” “第二版,我称之为闢谣专栏!” 李子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弥勒教不是说我用的是妖法吗?那我们就告诉百姓,神雷是我总督府的护民神器!是我麾下能工巧匠,耗费无数心血打造出来,专门用来保护百姓,抵御外敌的神物!” “我们还要刊登一篇专访,採访神机营的士兵,让他们亲口讲述,神雷是如何在战场上,保卫他们的家园的!” “他们不是宣扬『无生老母,真空家乡』吗?” 李子渊看嚮慕容雪说道。 “慕容,你的情报网该发挥作用了,给我找一个弥勒教的坛主,把他贪污教眾香火钱,私下里妻妾成群,鱼肉乡里,逼良为娼的丑事,给我挖出来!” “记住,要有人证,有物证,给我写成一篇详尽的报导,標题就叫——《揭开画皮!xx县弥勒教坛主张三的“极乐世界”真相!》” “大人放心!” 慕容雪眼中寒光一闪。 “这种人,我手上有一大把,保证让他身败名裂!” “第三版,叫做农事天地!” 李子渊的语气变得温和起来。 “这一版,是专门用来指导百姓种田的,第一期,就教他们如何科学地储存土豆和红薯,防止腐烂发芽,然后再预告一下冬小麦的种植要点,要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让老农们一听就明白!” “最后……” 李子渊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们还要有一个能让所有人都上癮的东西!我称之为连载故事!” “连载故事?” 眾人又是一愣。 “没错!我们每天在报纸的角落里刊登一小段故事,这故事要精彩,要引人入胜,要让百姓们听了今天就想知道明天发生了什么!” 李子渊笑道。 “故事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侠盗传奇》!” “故事的主角是一个武功高强,行侠仗义的侠盗,他专门劫富济贫,对抗那些贪官污吏和土豪劣绅,为百姓伸张正义!” 这个故事的设定,让林红袖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这不就是大人的翻版吗? “我们要让百姓们在潜移默化中,將对侠盗的喜爱,转移到我们的身上,让他们明白,我们才是真正的正义!” “高!实在是高啊!” 老张头一拍大腿,他虽然不懂什么舆论战,但他知道,这故事要是讲起来,肯定比茶楼里的说书先生还受欢迎! 整个计划,环环相扣,既有对敌人的雷霆打击,又有对百姓的实际好处,更有精神层面的文化输出。 这套超越时代的组合拳打出去,弥勒教那些只会喊口號,装神弄鬼的妖人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可是大人,印製报纸需要大量的纸张和人手,还有这活字印刷……” 苏婉提出了实际的困难。 “钱和人都不是问题。” 李子渊自信地说道。 “纸,我们自己就能造,工匠我们自己有,至於印刷……” 他神秘一笑。 “我这里有一套改良的活字印刷术,不仅速度比之前的雕版快上十倍,成本也更低!老张头,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说著,李子渊从书案下拿出几张图纸来,上面绘製的,正是他根据后世记忆,改良过的铅活字排版印刷流程图。 老张头接过图纸,只看了一眼,便被上面精巧的设计给深深吸引了,他知道,这又是一件足以改变时代的神物! …… 在李子渊的亲自督导下,整个江州总督府,都为了这份前所未有的“报纸”而高速运转起来。 苏婉负责招募和培训“读报吏”,並规划报纸的发行路线。 慕容雪的情报网全力开动,为“闢谣专栏”提供著源源不断的黑料。 老张头则带著工匠们,夜以继日地研究图纸,铸造铅活字,搭建印刷工坊。 而李子渊自己,则亲自担任了《岭南日报》的总编,並化名“李先生”,亲笔撰写了《侠盗传奇》的第一章。 对於来自未来的他,脑海里面有著无数的网络小说,只要隨便找几个前世的小说改编一下就行了。 七天后,在江州城一个新建的,名为“岭南印书局”的工坊內,第一期《岭南日报》正式出炉! 那带著墨香的纸张,那整齐划一的铅字,那醒目刺眼的標题,都预示著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第二天清晨,天还蒙蒙亮。 数百名身穿统一青色布衣,背著挎包的“读报吏”,就从印书局领走了新鲜出炉的报纸,奔赴江州各地的村镇和市集开始行动起来。 江州城东,一个热闹的早市。 一名年轻的读报吏,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清了清嗓子,展开手中的《岭南日报》,用洪亮的声音,念出了头版头条的標题: “《狼狈为奸!桂州冯盎勾结弥勒教,百万重金买凶,欲置岭南万民於水火!》” 此言一出,整个早市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正在买菜,卖菜的百姓,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齐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高台! 第203章 民心所向,大势已成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03章 民心所向,大势已成 读报吏没有停顿,他將冯盎如何出资,武天如何派人,那些江湖刺客又是如何潜入江州,意图刺杀深受百姓爱戴的李子渊大人的阴谋,一五一十,绘声绘色地念了出来! 当听到那些刺客最终全军覆没,被悬尸城头时,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杀得好!这些狗贼,就该有此下场!” “冯盎这个老匹夫!自己不敢来,就知道使这些阴招!” “还有那弥勒教!嘴上说著普度眾生,背地里却干著杀人放火的勾当!呸!一群偽君子!” 百姓们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了,他们对冯盎和弥勒教的痛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紧接著,读报吏又念了第二版的“闢谣专栏”。 当那篇揭露弥勒教坛主丑闻的报导被念出时,人群中更是炸开了锅! “什么?张坛主竟然用我们的香火钱在城里养了三个小妾?” “我的天!他还逼死了邻村的翠花姑娘?” “我早就觉得这帮神棍不是好东西!这下好了,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这篇报导,比任何官方的通缉令都更具杀伤力! 它將弥勒教那神圣的光环彻底撕得粉碎,露出了里面骯脏不堪的內里! 当天下午,那名被点名的张坛主还没等李子渊的人上门,就被愤怒的信眾们活活打死在了神坛前! 而当第三版的“农事天地”被念出时,那些老农们更是听得如痴如醉,认真地记录著储存土豆红薯的要点。 最后,当读报吏开始朗读《侠盗传奇》时,整个市集,已经变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被那精彩纷呈,侠肝义胆的故事给深深吸引了! 当读到主角侠盗飞檐走壁,潜入贪官府邸,將不义之財分发给穷苦百姓时,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好!杀得好!分得好!” 当第一章在最关键的时刻戛然而止,读报吏收起报纸,笑著说道。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明日分解!” 所有人都急了! “別走啊!小哥,再念一段吧!” “是啊!那侠盗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被官兵抓住?” “我给你钱!你再给我念一段吧!” 读报吏笑著摆摆手说道。 “各位乡亲,报纸每日一刊,故事每日一章,明日此时,小的还在这里恭候大家!” 说完,他在几名玄甲军士兵的护卫下,挤出人群,扬长而去,只留下一群意犹未尽,抓耳挠腮的百姓。 同样的一幕,在江州各地的村镇,这种事情正在不断上演。 《岭南日报》如同一场席捲天地的风暴,在短短一天之內,就彻底改变了江州的舆论生態! …… 桂州,佛光寺。 武天正悠然自得地品著香茗,等待著他预想中,江州各地骚乱四起,民怨沸腾的消息。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一份份让他心惊肉跳,乃至暴跳如雷的急报! “报天王,江州城东分坛坛主张德海,被……被愤怒的信眾活活打死!罪名是……贪污香火,逼良为娼!” “报天王!江州城南,我教香主试图组织信眾闹事,却被当地百姓扭送官府,百姓们说……他们要听《侠盗传奇》,没空闹事!” “报天王!江州各地,出现一种名为《岭南日报》的妖物,此物妖言惑眾,將我教的教义,污衊得一文不值!如今,江州百姓寧信报纸,也不信我们教诲!” 一份份急报,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武天的脸上! 他猛地將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脸上那慈和的笑容,早已被狰狞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岭南日报》?这是什么鬼东西?” 武天怒吼道。 当手下將一份皱巴巴的《岭南日报》呈上来,並向他解释了“读报吏”的存在后,武天彻底呆住了。 他看著报纸上那醒目的標题,看著那篇將张德海的丑事写得淋漓尽致的报导,看著那篇將神雷描绘成“护民神器”的文章……他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战斗! 他还在用嘴巴一个一个地去蛊惑人心,而李子渊却已经用白纸黑字,用一个统一的声音,向成千上万的百姓灌输著他的思想! 他还在用虚无縹緲的“极乐世界”来许诺未来,李子渊却已经用实实在在的农业技术和引人入胜的英雄故事,抓住了百姓的现在! “噗!” 武天越想越气,越想越怕,顿时气急攻心,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引以为傲的民心根基,在《岭南日报》面前,仅仅一天,就土崩瓦解! “李子渊……” 武天擦去嘴角的鲜血,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怨毒。 “你……你到底是人是魔?” 他知道,这场舆论战,他已经败了。 接下来,他將要面对的,是李子渊那支兵精粮足,士气高昂,並且占据了绝对民心优势的……虎狼之师! 武天喷出的那口鲜血染红了佛光寺禪房內洁净的地板,也宣告了弥勒教在岭南经营数十年的民心根基,在这份横空出世的《岭南日报》面前,脆如薄纸,不堪一击。 他引以为傲的“天怒”,在李子渊那顛覆时代的“高纬打击”面前,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而这场舆论风暴的中心,江州总督府內,李子渊却並没有丝毫的骄傲自满,他知道,舆论只是武器,民生才是根基,而枪桿子才是爭霸天下的实力。 …… 隨著《岭南日报》的发行日益稳定,其影响力也如同滚雪球般,迅速地从江州,向著整个岭南东部辐射开来。 “读报吏”的身影,成了各地村镇市集最受欢迎的风景。 每日清晨,当他们那洪亮的声音响起时,无数百姓都会放下手中的活计,聚拢过来,津津有味地听著报纸上的新闻和故事。 《岭南日报》的內容,也变得越来越丰富。 “农事天地”板块,不仅教授百姓如何种植土豆红薯,还开始介绍各种科学的耕作方法,比如如何製作堆肥,如何进行水利灌溉,如何防治病虫害等等。 这些知识,让岭南的粮食產量,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 “读者来信”板块,成了百姓们发表心声,向总督府提意见的重要渠道。 李子渊亲自下令,所有来信都必须认真阅读,分类整理。对於百姓们提出的困难和问题,总督府都会在第一时间派人解决,並在报纸上进行公示。 第204章 诛心之策!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04章 诛心之策! 这种前所未有的互动,让百姓们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被当人看的尊重,他们对李子渊的拥护,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侠盗传奇》的故事,更是火遍了整个岭南。 故事中的侠盗,行侠仗义,劫富济贫,对抗贪官污吏,在有心无心的宣传下,这侠盗简直就是李子渊的化身。 无数的年轻人,因为这个故事,对新武军產生了无限的嚮往。 总督府的徵兵处,每日都排著长长的队伍,无数热血青年,都希望能加入这支为民除害,能分田地的正义之师! 在这种民心所向的大势之下,弥勒教的生存空间被挤压到了极致。 他们的谣言,在《岭南日报》的闢谣专栏面前,显得苍白无力,只要敢说李子渊的坏话,不用慕容雪的人动手,就被民眾给打死了。 他们的丑闻,更是被慕容雪的情报网不断挖出,刊登在报纸上,让他们声名变得狼藉。 他们的信眾,在吃饱了饭,分到了地,看到了希望之后,也渐渐对那虚无縹緲的“极乐世界”,失去了兴趣。 许多弥勒教的香主、坛主,眼看大势已去,纷纷捲款逃离岭南。 而那些被蛊惑的普通教眾,则在总督府“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策下,纷纷主动自首,交代罪行,回归正途。 短短两个月时间,曾经在岭南东部盘根错节,让无数地方都头疼不已的弥勒教势力,便被李子渊以一种兵不血刃,润物细无声的方式给彻底瓦解! …… 当岭南东部彻底稳定,民心归附,粮食丰收,新武军的规模也扩充到了五万之眾时,李子渊知道,解决冯盎这个最后障碍的时机,已经成熟了。 他没有急著攻城。 而是亲率三万精锐,包括五千玄甲军,三千神机营,两千峒族勇士,以及两万新武军,陈兵於桂州城下。 同时,他將最新一期的《岭南日报》,连同他亲笔写的一封信,用箭矢射入了桂州城中。 这一期的《岭南日报》,头版头条,用血红的大字,刊登著一个醒目的標题。 《告桂州將士百姓书:降者生,抗者亡!》 报纸上,详细地列举了冯盎勾结弥勒教,买凶刺杀,意图祸乱岭南的种种罪行。 同时,也用大量的篇幅,描绘了江州百姓在李子渊治理下,安居乐业,分田分地,吃饱穿暖的幸福生活。 报纸的最后,还附上了一张巨大的插图。 插图上,一边是江州百姓喜气洋洋,庆祝丰收的场景。 另一边,则是桂州城內,百姓面黄肌瘦,在冯盎的苛捐杂税下,卖儿卖女的悲惨景象。 这强烈的对比,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刺入了每一个桂州將士和百姓的心中! 而李子渊写给冯盎的信,则更加直接,也更加霸道。 “冯盎老儿亲启:” “汝勾结妖人,祸乱岭南,罪不容诛!然本督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不愿桂州百姓,因汝一人之私,而玉石俱焚。特予汝最后三日时间!” “三日之內,开城投降,自缚出城,本督可饶你全尸,保你冯氏一族血脉不绝。” “三日之后,若城门不开……” “本督麾下神雷,將亲自为桂州……开城!” “届时,城破之日,便是你冯氏一族,满门抄斩,鸡犬不留之时!” “何去何从,汝自择之!” 信的末尾,没有落款,只有一个鲜红的,印著“岭南李子渊”字样的大印,和一个用血画上去的,狰狞的骷髏头! 冯盎看著手中的《岭南日报》和那封充满了死亡威胁的信,他的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他將报纸和信,狠狠地撕得粉碎,如同疯了一般,在书房內咆哮著。 武天坐在他的对面,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岭南日报》他也看了,那上面的內容,让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似的。 诛心! 又是诛心之策! 根本不给人活路! 外压內攻,李子渊甚至不用攻城,就已经將战爭,打到了他们的城內,打到了他们每一个士兵和百姓的心里! “冯施主,事到如今,你还有何打算?” 武天冷冷地问道。 “打!跟他拼了!” 冯盎眼中布满了血丝,状若疯狂。 “我桂州城墙坚固,粮草充足,尚有三万精兵,我就不信,他李子渊真的能用那妖法,轰开我的城墙!” “拼?” 武天冷笑一声。 “冯施主,你可知道,你城中的三万精兵此刻在想什么?” 冯盎闻言一愣。 武天幽幽地说道。 “他们想的恐怕不是如何为你卖命,而是如何打开城门,去投降李子渊,然后……分田地!” 冯盎的身体,猛地一僵,额头上,冷汗直流。 他知道,武天说的,是事实。 这几天,城中的气氛,已经变得无比诡异。 士兵们交头接耳,士气低落到了极点,甚至有几个军官,因为公然议论《岭南日报》的內容,被他当眾斩首,却依旧无法压下那股暗流。 民心已经不在他这边了。 “那……那武天王的意思是?” 冯盎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武天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 “既然守不住,那就不守了!” 他猛地站起身,沉声道。 “李子渊以为他吃定我们了?那我们就给他来个……鱼死网破!” “今夜三更,冯施主,你尽起城中所有兵马,並裹挟城中百姓,然后打开四门全军出击,与那李子渊决一死战!” “什么?决一死战?” 冯盎大惊失色。 “武天王,我军士气低落,如何是李子渊虎狼之师的对手?这……这不是去送死吗?” “哼,谁说要让你去送死了?” 武天眼中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冯施主,你正面出击只是为了吸引李子渊的注意力,而且你裹挟城中百姓做挡箭牌,那李子渊不是號称一心为民吗?” “面对这么多的城內的百姓,我看他还敢不敢使用他那神雷杀死城中的百姓,到时候,你一次要挟李子渊退兵……” “而我,届时会寻找机会,亲率我弥勒教麾下最精锐的三百金刚罗汉,从后山密道绕到李子渊的大营之后,直取其中军大帐,刺杀李子渊!” “只要李子渊一死,他那支军队便不攻自破!” “这……” 冯盎犹豫了,他总觉得,武天的计划有些不太对劲。 第205章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05章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冯施主,这已是你我,唯一的生路!” 武天加重了语气。 “你若不愿,那贫僧也只能自行离去了,届时,你一人如何面对李子渊的神雷?” 武天的话,像是一把尖刀刺中了冯盎的软肋。 “好,那便依武天王所言。” 冯盎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今夜三更,我裹挟城中百姓,打开城门,出城与李子渊不死不休!” 武天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笑容慈和,却又带著一丝看透人心的诡譎。 他双手合十,微微頷首。 “善哉,善哉。冯施主深明大义,贫僧佩服,施主且去准备,贫僧也该去召集我教护法罗汉了。” 说完,武天转身离去,只留给冯盎一个深不可测的背影。 冯盎看著武天的背影,心中的不安感越发强烈。 他总觉得,武天那句“亲率三百金刚罗汉……刺杀李子渊”的话,像是在敷衍他似的。 那和尚的眼神根本不像一个准备去拼命的盟友,反而像一个……准备跑路的傢伙! 可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来人啊!” 冯盎压下心中的疑虑,对著门外嘶吼道。 “传我將令!召集所有兵马,到东城门集合!” “另外……去把城东所有坊市的百姓,都给本座『请』出来,告诉他们,本座要带他们出城去迎接『王师』,若有不从者……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冯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狗急跳墙的癲狂与狠厉。 …… 夜,深沉如墨。 桂州城下,李子渊的大营,依旧灯火通明,但气氛却与往日的肃杀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喊杀声,没有战鼓雷鸣。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个临时搭建起来的巨大伙房里,飘出的阵阵肉香,和悠扬而又充满乡土气息的歌谣。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离家的娃儿盼著娘,家中的老母盼儿郎……” 这是李子渊亲自下令的攻心战第二阶段。 他知道,城內的守军此刻军心早已动摇,他不需要用武力去威慑,而是要用温情去瓦解他们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即可。 中军大帐內,李子渊正与林红袖、慕容雪等人,对著沙盘,推演著明日攻城的种种细节。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报!大人,大事不好!” “何事惊慌?” 李子渊眉头微皱。 “桂州城……城门开了!” 斥候喘著粗气,声音因为震惊而剧烈地颤抖。 “冯盎……冯盎他裹挟了数万百姓,正从东城门涌出,看样子……是要……是要与我军决一死战!” “什么?” 此言一出,满帐皆惊! 林红袖唰地一下站了起来,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决一死战?冯盎疯了吗?他拿什么跟我们打?” “不……不对!” 慕容雪的反应极快,她那双隱藏在面纱下的眸子,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他的目標,不是决战……是那些百姓!” “他是要用那数万百姓的性命做他的挡箭牌,做他的人质!” “这个畜生!” 老张头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將坚硬的木桌砸出一个浅坑。 “他这是要逼大人您,不敢动用神雷啊!无耻,简直无耻至极!” 所有人都明白了冯盎的险恶用心。 李子渊號称仁义之师,以解救百姓为名,若是下令炮轰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那他之前所有苦心经营的形象將在一瞬间毁於一旦! 到时候,他將背上屠夫的骂名,天下民心尽失! 可若是不动手,任由冯盎的三万败军,裹挟著百姓衝杀过来,他麾下的將士,必然会因为投鼠忌器,而束手束脚,伤亡惨重! “大人……” 林红袖的脸上,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是进攻还是撤退?她看向李子渊,等待著他的决断。 李子渊没有说话,他快步走出大帐,登上了瞭望台。 他举起千里眼,向著桂州城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火把连天,如同长龙一般,黑压压的人群正惶恐地从打开的城门中,混乱地涌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密密麻麻,衣衫襤褸,脸上写满了惊恐与麻木的百姓! 有白髮苍苍的老人,有抱著婴孩的妇女,还有穿著开襠裤的孩童……他们被人用刀枪驱赶著,如同牛羊一样,推搡著,哭喊声,尖叫声,即便隔著数里,依旧隱约可闻。 而在这些百姓的身后才是那些手持兵器,眼神中同样带著恐惧和疯狂的冯盎的亲军! 冯盎本人则是骑在高头大马上,被亲卫簇拥在军队的中央,如同一个躲在人盾之后的懦夫! 看到这一幕,李子渊的眼中瞬间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他穿越至今,见过贪婪,见过残暴,见过愚蠢,但从未见过如此丧心病狂,如此毫无人性底线的畜生! 为了自己活命,竟不惜將屠刀挥向那些本该由他保护的子民! “传我命令!” 李子渊的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將空气都冻结! “全军,一级戒备!” “神机营炮口抬高,对准桂州城墙以及敌军后阵,进行威慑性射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向人群开一炮!” “玄甲军,新武军,立刻组成三道防线!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在后,弓弩手准备!” “告诉所有將士,我们的敌人只有冯盎的叛军,绝不允许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百姓!” “是!” 传令兵飞奔而去。 李子渊的大营,瞬间动了起来,无数的士兵从营帐中衝出,迅速地进入了各自的战斗位置。 然而,所有人的脸上此刻都带著一丝沉重和憋屈。 不能伤害百姓,这意味著他们將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硬抗敌人的刀枪! “大人……这样下去,我军的伤亡恐怕……” 林红袖走到李子渊身边,忧心忡忡地说道。 “我知道。” 李子渊的声音,依旧冰冷。 “但有些底线我们必须坚守,否则,我们和冯盎那样的畜生又有什么区別?” 他放下千里眼,转过头看嚮慕容雪道。 “武天呢?他有什么动静没有?” “回大人,武天根本没有跟著一起出城。”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嘲弄。 “我们的密探发现,武天和他那三百金刚罗汉在冯盎出城之后,便悄悄地占据了桂州的西城门,並且……迅速关闭了城门。” “他这是……要断冯盎的后路,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林红袖惊呼道。 第206章 古代版沙漠之鹰?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06章 古代版沙漠之鹰? “不。” 李子渊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寒芒。 “他不是要坐收渔翁之利,他是在等。” “等我被冯盎的人盾拖住,陷入两难之时……” “等我因为不忍伤害百姓,而下令全军束手束脚,甚至军心动摇之时。” “等一个,他认为可以一击致命,將我和冯盎连同这数万百姓,一网打尽的……最佳时机!” “这个禿驴好狠的心!好毒的计!” 老张头气得破口大骂。 所有人都明白了武天的险恶用心! 冯盎不过是他丟出来,用来消耗李子渊,试探李子渊,甚至……用来激起民愤,败坏李子渊名声的一颗……弃子! “大人,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林红袖的心沉到了谷底。 前有数万百姓人盾,后有弥勒教虎视眈眈,看时候他们只有撤退一条路可走。 然而,李子渊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的眼中那滔天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深沉冰冷,如同万年玄冰般的杀意所取代。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了两把他从未在人前展示过的造型奇特的黑色短銃。 那是两把经过他亲手改装,使用了最精良的钢材,刻画了最精密膛线,无论是射程、威力还是精准度,都远超神机营制式火銃的……古代版沙漠之鹰? “既然他们不讲规矩……” 李子渊將两把沙漠之鹰的弹夹,缓缓上膛,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那我就教教他们,什么叫……规矩!”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阿雅娜,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命令。 “阿雅娜!” “在!” “你立刻带领你最精锐的五十名峒族斥候,带上鉤索和我们最新研製的闪光弹与催泪弹,从侧翼山林,给我绕到桂州城的北城墙下!” “我要你们,像幽灵一样,给我摸上城墙,控制住北城门!” “什么?摸上城墙?” 阿雅娜也愣住了。 “没错!” 李子渊的眼中,闪烁著疯狂而又自信的光芒。 “武天以为,他关了西城门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我要让他知道,我李子渊看中的地盘,我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我要关门,打狗!” …… 桂州城下,战场的局势,已经变得岌岌可危。 冯盎的军队驱赶著数万麻木的百姓,已经逼近到了李子渊大营的第一道防线前三百步的距离! “不准后退!谁敢后退杀无赦!” 冯盎的督战队,在百姓身后,挥舞著屠刀,將几个试图逃跑的老人,当场砍翻在地,鲜血顿时染红了土地。 这血腥的一幕,彻底激怒了那些原本还麻木的百姓! “跟他们拼了!” “左右都是死,冲啊!” 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数万百姓如同被逼到悬崖边的羊群一样,人群中发出一声声绝望的哀嚎,並向著玄甲军的盾阵发起了混乱的衝击! “举盾,稳住!” 玄甲军的士兵们,咬紧牙关,將巨大的塔盾,狠狠地插在地上,组成了一道钢铁长城。 他们看著那些衝过来的,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许多年轻士兵的眼中,都流露出不忍和挣扎。 “砰!砰!砰!” 百姓们的身体,撞在坚固的盾墙上,发出一阵阵闷响。 “不要动手,后退,都后退!” 玄甲军的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嘶吼著,约束著自己的士兵。 然而,就在百姓与盾墙陷入混乱的僵持之时。 躲在百姓身后的冯盎叛军终於露出了他们狰狞的獠牙! “放箭!” “嗖!嗖!嗖!” 无数支淬毒的冷箭,越过百姓的头顶,向著玄甲军的阵地攒射而来! “噗嗤!噗嗤!” 瞬间,就有数十名玄甲军士兵,因为要躲避百姓而露出了破绽,被冷箭射中,幸好他们身上穿的是李子渊出產的新战甲,这些冷箭只是让他们没有受到战甲保护的地方受伤,不至於要命。 “卑鄙!” 林红袖看到这一幕,美眸中喷射出滔天的怒火! 她猛地拔出陌刀,就要带人衝杀出去! “不准动!”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李子渊不知何时,已经走下了瞭望台。 他的身上,穿著一套特製的,比玄甲更轻便,防御力却更高的黑色软甲,他的手中,提著那两把黑色散发著死亡气息的短銃。 “大人,再这样下去,战士们的伤亡就太大了!” 林红袖急道。 “我知道。” 李子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所以,我要去……擒王!” “什么?” 林红袖和老张头,同时大惊失色! “大人不可,太危险了!” “闭嘴!” 李子渊冷喝一声。 “这是命令!” 他看了一眼远方,那被无数叛军簇拥在中央的冯盎的帅旗。 “擒贼先擒王,只要冯盎一死,这群乌合之眾,不攻自破!” “而那个躲在城里看戏的禿驴……” 李子渊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等我解决了这里,再去陪他好好玩玩。” 说完,他不顾所有人的阻拦,身形一晃,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竟独自一人向著那数万人的混乱战场,逆行而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他的身法诡异到了极点! 远远看上去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似的,在混乱的人群中不断地穿梭,闪避,每一次闪身,都能精准地避开那些挥舞过来的刀枪。 “拦住他,快拦住他!” 冯盎也发现了这个不要命的疯子,他惊恐地尖叫著,指挥著身边的亲卫上前围堵。 然而,李子渊的目標根本不是那些杂兵! 他手中的双枪,在这一刻,发出了死神的咆哮!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在混乱的战场上並不起眼。 但两名冲在最前面的,身披重甲的亲卫队长,他们的眉心,却瞬间炸开两团血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从马上栽了下去! 七步之外,枪快又准! 李子渊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他如同战场上的幽灵似的,不断地向著冯盎的核心突进! 手中的双枪不断地发出致命的点射! 每一次枪响,都必然会有一名冯盎的亲卫应声倒地! 那些所谓的武林高手,在他那超越时代的枪法和诡异的身法面前脆弱得如同婴儿似的! 要知道,在穿越前,他可是兵王,枪法更是百发百中的存在! 第207章 说你愚蠢,你还真的愚蠢!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07章 说你愚蠢,你还真的愚蠢! “怪物,他是怪物!” 冯盎的亲卫们彻底被嚇破了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杀戮方式!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同伴一个个离奇地死去,却连对方是如何出手的都看不清楚,只能听到一声雷鸣,便有一名同伴倒下。 这个李子渊果然如同传言那样,他会使妖法! 冯盎更是嚇得魂飞魄散,他调转马头就要向后逃窜。 然而,已经晚了。 李子渊的身影,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冯盎!” 李子渊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审判。 “你的闹剧该结束了。” “不!不要杀我,我投降!” 冯盎惊恐地尖叫著,举起手中的长枪就要刺向李子渊。 李子渊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视地上的螻蚁似的。 他左手的古代版沙漠之鹰短銃,枪口微微一抬。 “砰!” 冯盎握著长枪的手腕瞬间炸开一团血雾! 长枪“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紧接著,李子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 他一把扼住冯盎的咽喉,將他从马上硬生生地提了过来。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当所有人反应过来时,他们的主帅已经如同小鸡一般,被李子渊单手掐著脖子,高高地举在了半空之中! “冯盎已死,降者不杀!” 李子渊运足內力,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怒吼! 他的声音如同滚滚惊雷,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囂。 幸好他用內力在,不然的话,想要压过如此嘈杂的声音还真不容易。 所有正在廝杀的叛军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们抬起头,呆呆地看著那如同魔神一般的李子渊,单手正举著他们主帅的身影,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叮啷……”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兵器。 紧接著,便是山崩海啸般的,兵器落地的声音! 他们本来就不愿意和李子渊的部队战斗,之前不过是碍於冯盎的威慑,现在冯盎已经被擒,他们自然不想再做反抗。 …… 此时,桂州西城门的城楼之上。 武天正悠然自得地看著城外那场“精彩”的大戏。 他看到李子渊的军队,被百姓人盾拖住伤亡惨重时,脸上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 当他看到李子渊竟然不知死活的,独自一人冲向了敌阵时。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愚蠢,李子渊,就算掌握了神雷,也改变不了你那可笑的妇人之仁!” 他已经准备好了,等李子渊被叛军围杀,或者两败俱伤之时,他便立刻率领金刚罗汉从城中杀出,收拾残局。 然而,下一秒。 他脸上的笑容,便彻底僵住了。 他眼睁睁地看著李子渊,如入无人之境一样,於万军从中生擒冯盎! 他眼睁睁地看著冯盎的军队在主帅被擒之后,瞬间土崩瓦解,跪地投降! “不……不可能!” 武天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做梦也没想到,战局竟然会以这种方式瞬间逆转。 那李子渊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 难道……他真的是天神转世? “走,不能再留了!” 他当机立断,就要带领金刚罗汉从北城门逃走!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 一个清冷而又带著一丝戏謔的声音从他的身后缓缓响起。 “武天王,你这么急著走,这是想去哪啊?” 武天猛地回头,只见城楼的楼梯口,阿雅娜正带著数十名身手矫健的峒族斥候,不知道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堵住了他的去路。 这让武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看著阿雅娜那双隱藏在面纱后犀利如刀的眼睛,心中猛地一沉。 “是你!” 武天咬牙切齿的,他知道,阿雅娜是李子渊麾下最精锐的斥候统领,也是峒族的圣女,她的出现,无疑宣告了他已经落入了李子渊的掌控了! “正是奴家。” 阿雅娜轻笑一声,声音如空谷幽兰,却带著冰冷的杀机。 “武天王大驾光临,却如此急著离去,未免太不给我家大人面子了吧?” “滚开!” 武天怒吼一声,周身真气鼓盪,那股属於金刚天王的恐怖气势,瞬间爆发。 而他身后的三百金刚罗汉也立刻摆开阵势,如同铜墙铁壁一样,將武天紧紧护在中央。 他们个个面色肃穆,全身肌肉隆起,皮肤泛著古铜色的光泽,显然都已將金刚神功催发到了极致! 他们相信,只要有他们在,就算是刀山火海,也能为武天开闢出一条生路来! “说你愚蠢,你还真的愚蠢!” 阿雅娜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她没有丝毫的退让,反而向前一步,手中的短銃被她轻轻挽起,枪口对准了武天。 那漆黑的枪口,在月色下闪烁著幽冷的光芒,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她身后的数十名峒族斥候,也纷纷举起短銃,黑洞洞的枪口寒光闪烁,无声地对准了武天和他的金刚罗汉。 他们虽然人数稀少,但眼神却如同丛林中最冷静的猎豹,充满了对猎物的绝对掌控。 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对峙。 三百金刚罗汉虽然个个都是武林高手,不过他们的对手却是手持著代表著时代洪流的恐怖武器的峒族斥候! 武天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心中猛地一沉。 他亲眼见过神雷的威力,知道李子渊麾下的这玩意儿远超寻常弓弩,但他不相信,这些小小的东西,真能破得了他弥勒教的金刚不坏体神功! “阿雅娜,你以为凭这些东西,就能拦得住本天王吗?” 武天眼中厉芒闪烁,他猛地一跺脚,全身金光大盛,那几乎凝为实质的金刚护体罡气,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墙! “金刚罗汉结阵!护住天王,隨我衝出去!” 三百金刚罗汉怒吼一声,纷纷催动內力,身体也隨之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他们如同一个个移动的铜墙铁壁,將武天护在中央,然后,迈著整齐的步伐,向著阿雅娜的方向,悍然衝锋! 他们坚信只要衝到近前,这些奇怪的武器就会成为废铁,凭藉他们的横练功夫和合击之术,定能撕开一条血路! “哼!不自量力!” 阿雅娜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她手中的短銃,轻轻一抬。 “开火!” “砰!砰砰砰——!” 不是一声,而是数十声密集的枪响,瞬间炸裂在狭窄的城楼之上! 第208章 大人,时代变了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08章 大人,时代变了 火光喷射,浓烟瀰漫! 数十颗原始的铁珠子,带著恐怖的动能,如同死神的獠牙般,狠狠地撕向了冲在最前面的金刚罗汉! “当!当!当!” 许多铁弹,一开始,確实被金刚罗汉们那凝练的金刚护体罡气,以及坚韧的肌肉所阻挡,发出了一阵阵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啊!!!” 一名冲在最前的金刚罗汉,只觉得胸口传来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他的金刚护体罡气,在铁弹那恐怖的穿透力面前,如同薄纸般被瞬间撕裂! 紧接著,铁弹狠狠地撞击在他的胸骨之上,將其打得粉碎! 那罗汉身体猛地一颤,口中鲜血狂喷,整个身体如同被攻城锤撞中似的,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后面的同伴身上,顿时將数人撞得人仰马翻,口吐鲜血。 然而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另一名金刚罗汉,他以为自己的横练功夫足以抵挡一切,却没想到,一颗铁弹竟然精准地命中了他的左眼! “噗嗤!” 铁弹瞬间洞穿了他的眼球,从他的后脑勺飆射而出,带起一片令人作呕的血污和脑浆! 那罗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他那死不瞑目的右眼还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恐! “妖……妖法!”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金刚罗汉们的心理防线,他们引以为傲的横练功夫,甚至能够抵挡箭矢,然而在这些诡异的短銃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眼部、喉咙、腋下、小腹……这些曾经被他们视为罩门的地方,在铁弹那快到极致的速度面前,根本无法防御! “第二轮,开火!” 阿雅娜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 “砰砰砰——!” 又是一轮密集的齐射! 硝烟瀰漫,火光闪烁! 更多的金刚罗汉惨叫著倒地,他们的金刚护体罡气,在铁弹的连续衝击下,被一点点地磨损,最终被洞穿,被击碎! 他们引以为傲的横练功夫,此时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因为他们太过相信自己的防御,反而失去了闪避的先机,活脱脱成了活靶子! 武天看著自己座下的金刚罗汉一个个如同被割麦子一般倒下,他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他从未想过,自己弥勒教刀枪不入,最精锐的金刚罗汉,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被一群手持“奇怪短棍”的蛮夷单方面屠杀! 这根本就不是武功! 这是……屠杀! “武天王受死!” 就在武天心神剧震之时,阿雅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再次欺身而上! 她手中的短銃,已经对准了武天的眉心! 武天猛地回过神,他怒吼一声,全身真气爆发,双掌推出,一道凝练的罡气,如同实质般,迎向了阿雅娜!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生路,他必须拼死一搏! 然而,阿雅娜的笑容却更加冰冷。 “砰!” 短銃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铁弹呼啸著,瞬间洞穿了武天那引以为傲的金刚护体罡气! “不……不可能……” 武天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金刚护体,竟然连一枪都挡不住! 铁弹,狠狠地撞击在他的眉心中央! “噗嗤……” 一朵血雾炸开! 武天的身体猛地一颤,他双眼圆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不甘。最后身子缓缓向后倒下,眼中最后一个画面,便是阿雅娜那张冷酷而又得意的脸庞。 很快,城楼之上只剩下硝烟瀰漫,和横七竖八倒地的金刚罗汉尸体,剩下的几个罗汉金刚也跪在地上投降了。阿雅娜冷漠地收起手中的短銃,她看了一眼武天的尸体,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大人说了,与我李子渊为敌者,虽远必诛!” 她转过身,骄傲地看向桂州城外那已经完全被李子渊大军掌控的局面。李子渊的旗帜,正在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岭南一统! 大势已成! …… 桂州城头,血色残阳的余暉洒落在李子渊那挺拔的身影上,將他衬托得如同从远古战场走出的战神一样。 城下,冯盎的残兵败將早已尽数缴械投降,黑压压地跪伏在地上,密集的兵器堆成了小山。 那些被裹挟出城的无辜百姓,在李子渊精锐的玄甲军和新武军的保护下,正被有序地引导回城,脸上犹带著惊魂未定的恐惧,以及劫后余生的庆幸。 李子渊目光扫过那跪地投降的三万桂州守军,以及被俘虏的冯盎亲信和部分弥勒教眾,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將冯盎的尸体,连同武天的头颅悬掛在桂州城头,示警三日!所有顽抗者尽数斩首示眾,所有被俘的弥勒教眾,押入矿山劳役十年!” “至於那些被裹挟的桂州守军……” 李子渊顿了顿,语气变得平缓。 “我李子渊不杀降兵,但你们助紂为虐,欺压百姓,罪孽深重,我將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赎清罪孽,重新做人的机会!” 他看向林红袖道。 “红袖,將他们全部打散,重编入劳改营,给我去修路,去开荒,去为岭南的百姓贡献他们的汗水,三年之后,若表现良好,可获得自由,亦可成为我李子渊的兵。” “是!大人!” 林红袖轰然应诺。 老张头也大步走上前,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大人,此战大获全胜,我军伤亡不足千人,却斩杀冯盎、武天两大反贼,俘虏敌军三万余人,岭南……终於成为大人的了!” “不要骄傲,岭南一统只是一个开始,距离我们的目標还很遥远。” 李子渊走到城垛前,目光望向遥远的北方,那里是中原腹地,是北莽铁蹄的阴影,是弥勒教兴风作浪的地方。 “老张头,我们的征途才刚刚启程!”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慕容雪道。 “慕容,你的人趁夜进入桂州城,接管城防,稳定局势。同时,將那些在战乱中趁火打劫的豪强,以及与冯盎勾结的士族,全部给我清查出来!我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十倍百倍地给我吐出来!” “是,大人!” 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领命而去,一场针对桂州旧势力的清洗即將开始。 第209章 民心所向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09章 民心所向 次日清晨,桂州城。 阳光洒落在城头,却无法驱散昨晚那瀰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和肃杀之气。 冯盎和武天的头颅被高高地悬掛在城楼之上,在风中轻轻摇曳,无声地宣告著一个旧时代的结束和另一个新时代的降临。 李子渊没有急著住进奢华的节度使府,他选择了驻扎在城外的大营,並下令將节度使府改为“桂州总督府”,作为岭南统一后的行政中心。 相比起这些虚的,李子渊要的是迅速稳定桂州局势,收服民心,將这座重要的城市彻底融入他的统治体系才是王道。 他首先颁布了安民告示,宣布桂州百姓自今日起免除三年赋税,並由总督府统一发放粮食,救济那些在战乱中受苦的百姓。 同时,他宣布將冯盎和那些被清洗的旧势力侵占的土地,全部收归总督府所有,重新丈量后,將会分发给无地的贫苦农民。 而《岭南日报》也以最快的速度在桂州城內外发行,读报吏们在高台上,声情並茂地朗读著报纸上的內容,將李子渊的仁政传遍了桂州的每一个角落。 百姓们在经歷了战乱和恐惧之后,逐渐感受到了李子渊带来的变化和希望,他们看著手中的《岭南日报》,听著读报吏朗读的內容,眼中渐渐泛起了希望的光芒。 “李大人……真是活菩萨啊!” “我们以后也能分到地了吗?” “太好了,再也不用挨饿了!”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从桂州城的每一个角落响起,到处都是百姓们发自肺腑的声音。 在桂州局势稳定,新政逐步推行之后,李子渊终於迎来了一段难得的閒暇时光。 他將大部分政务交由苏婉和管辖下的官员处理,自己则將精力投入到军工坊和科研项目的推进之中,打打杀杀和管理的事情,自有手下去做,他只需要把握大方向就行了。 这天傍晚,总督府的后花园。 李子渊此时正坐在池塘边的石凳上,手中拿著一本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诗经,却心不在焉地翻阅著,这玩意相比起前世的小说而已,实在是太无趣了。 只是这个时代的娱乐节目有限,几乎都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要么就是吟诗作对的,再不然也就是骑马射箭打猎的了。 而池塘里,几条锦鲤正在夕阳下泛著金光,不时地跃出水面,激起水面阵阵涟漪。 “李大哥,夜深露重,您该回房休息了。” 苏婉披著一件素雅的薄氅,手里端著一盏热茶,轻声走到李子渊身边,她的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眉宇间却散发著一种成熟而又知性的魅力。 李子渊抬起头,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香四溢,顿时驱散了夜的寒意。 “婉儿,你也辛苦了。” 李子渊看著苏婉眼角的淡淡青影,心中涌起一丝怜惜。 “岭南初定,政务繁杂,你每日都忙到深夜,可別累坏了身子。” 苏婉闻言,心中一暖。她摇了摇头,柔声说道。 “婉儿身为一介女子之身,本不能入朝廷,而现在能够为李大哥分忧,乃是婉儿的荣幸,只要李大哥能够安心,婉儿再累也是值得的。” 李子渊轻嘆一声。 “男子又如何?女子又如何?在我李子渊的眼中,只看能力,不看性別!” 苏婉儿闻言,顿时美眸涟漪,这个世上,怕也只有李子渊才会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心中顿时感动不已,也对李子渊的劳累心疼无比。 “李大哥,今日政务已毕,何不趁此良辰美景放鬆一下?婉儿看李大哥最近日夜操劳,连眉头都未曾舒展过。” “这天下未定,又何来放鬆之说?北方北莽虎视眈眈,中原群雄割据,弥勒教妖人煽动流民……我只不过占据了小小的岭南,又岂敢有丝毫懈怠?” “李大哥心繫天下,婉儿自然明白。” 苏婉走到李子渊身后,轻轻地为他揉捏著肩膀,手法轻柔而又恰到好处。 “但李大哥也当保重身体,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也,何况,岭南初定,人心思安,李大哥偶尔出府走动,放鬆一下,体察一下民情也无不可。” 李子渊享受著苏婉温柔的按摩,她的指尖带著一丝温热,让他紧绷的神经慢慢放鬆下来。 他闭上眼睛,感受著夜风的轻抚,和苏婉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幽香,徐徐地说道。 “你说得不错。” 李子渊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我確实应该多了解一下桂州城內的民情,顺便也放鬆一番,这样吧,明日我便出去走走。” “李大哥英明。” 苏婉轻声笑道,对李子渊肯接纳她的意见感到高兴。 第二天,清晨。 李子渊已经换上了一身寻常的士子长衫,头戴纶巾,腰间掛著一柄摺扇,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富家公子。而老张头则扮作他的护卫,两人悄悄地从总督府的侧门走出,融入了桂州城热闹的街头。 街道上,人声鼎沸,车水马龙,许多商铺经过战乱后,都已经重新开张,吆喝声此起彼伏,虽然还未完全恢復战前的热闹,但已经好了许多了,一些逃离的人也已经回来。 百姓们脸上虽然还有一丝经歷战乱后的沧桑和菜色,但更多的却是李子渊新政所带来的稳定和喜悦。 在李子渊有利的政策下,相信再过一段时日,桂州城內外將会恢復昔日的活力。 李子渊一路走来,不时地驻足,听著百姓们的交谈。 “哎哟,老王头,你家那三亩地,今年种的土豆收成如何啊?” “別提了,李大人可真是神仙下凡啊!我那三亩薄田,以前种水稻,一年到头也收不了多少,今年改种土豆,据说能比水稻多出许多,我家那婆娘高兴得合不拢嘴的,说等明年,再多开垦几亩荒地多种一些!” “是啊是啊!李大人还免了咱们三年的赋税,还给咱们发了粮食,这样的青天大老爷,我们这辈子都没见过啊!” 百姓们的交谈,充满了对李子渊的感激和拥戴。 李子渊亲耳听到这些百姓发自肺腑的讚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倒是不奢求问鼎整个天下,只要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內,能让当地的百姓们过上一些好日子,就不枉费他李子渊穿越一遭的了。 “大人,这都是您的仁政的功劳啊!” 老张头在一旁,乐呵呵地说道。 李子渊笑了笑,並没有说话,来自未来的他,当然知道,民心所向才是最坚实的根基,其余都是空中楼阁! 第210章 微服私访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10章 微服私访 两人一路走过喧囂的米行,布庄,又穿过叫卖声不断的菜市场,最终来到了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 巷子深处,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琴声清雅,如高山流水,又似珠落玉盘,充满了灵动与哀愁,让人闻之,心神为之一颤。 “嗯?这琴声……倒是有些意思。” 李子渊停下脚步,眼中露出一丝诧异,这琴声技艺精湛,情感充沛,绝非寻常乐师所能弹奏出来的。 他循著琴声,很快就来到一扇青砖黛瓦的府邸前,不过府邸大门紧闭,但琴声却清晰地从里面传出。 “大人,这里是沈家老宅。” 老张头低声介绍道。 “沈家在桂州曾是书香门第,世代为官,颇有名望,但大胤前朝覆灭后,沈家也隨之没落,如今只剩下一位老夫人和一位小姐居於此地。” 李子渊点点头。 他知道,在乱世之中,许多像沈家这样的书香门第都难逃没落的命运。 他侧耳倾听,那琴声越来越哀怨,仿佛在诉说著一个不为人知的悲伤故事。 “大人,要不我们改日再来?” 老张头见李子渊听得入神,小声提醒道。 “无妨。” 李子渊摆了摆手,他走到府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咚咚……” 琴声戛然而止。 片刻后,府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打开,开门的是一个年迈的老妇人,她看到李子渊和老张头,眼中露出一丝警惕。 “两位公子有何贵干?” 老妇人警惕地问道。 “老人家,我等路过此地,闻得府上琴声悠扬,不胜心嚮往之,敢问府上可是有高人?” 李子渊拱手行礼,语气温和。 老妇人闻言,眼中警惕之色稍减,她嘆了口气道。 “公子谬讚了,老身家中並无高人,只是我家小姐閒来无事,弹奏取乐罢了。” “哦?令小姐竟有如此琴艺?” 李子渊故作惊讶道。 “不知可否请令小姐现身一见,让在下等一饱耳福?” 老妇人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小姐身子不適,不便见客,还请公子见谅。” 李子渊笑了笑,虽然感到有些可惜,不过也没有太过在意。 “既然如此,那在下便不便打扰了,只是这琴声令人难忘,不知可否请教小姐芳名?” 老妇人迟疑片刻,最终还是轻声说道。 “我家小姐,闺名清荷,姓沈。” 沈清荷。 李子渊在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 琴声如其名,清雅如荷,却又带著一丝淡淡的哀愁,就是不知道长相怎么样? “多谢老人家。” 李子渊再次拱手,然后与老张头转身离去。 走出幽静的巷子,老张头看著自家大人脸上那若有所思的表情,忍不住嘿嘿一笑。 “大人,莫不是看上那沈家小姐了?” “胡说什么。” 李子渊回过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只是爱惜其才罢了,如此琴艺埋没在深闺之中,实在可惜。”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李子渊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一个白衣胜雪,素手抚琴的清丽身影。 他摇了摇头,將这旖旎的心思甩出脑海,岔开话题道。 “走吧,走了一上午,肚子也饿了,前面那家望江楼看起来不错,咱们去尝尝桂州本地的特色菜。” “好嘞!” 老张头闻言,肚子也不爭气地叫了一声,连忙在前引路。 两人穿街过巷,最终来到了一座临河而建,名为望江楼的三层酒楼前。 酒楼飞檐斗拱,气派不凡,门口车水马龙,宾客盈门,跑堂的吆喝声,食客的谈笑声,后厨的锅勺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市井生活气息。 “就这儿了!” 李子渊颇为满意,信步走了进去。 跑堂的眼尖,见李子渊虽衣著普通,但气度不凡,身边跟著的老僕也目光炯炯,不敢怠慢,连忙將他们引到了二楼一个靠窗的雅座。 从这里望去,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江水,以及江上往来如织的舟船,景色极佳。 李子渊点了几个酒楼的招牌菜,又要了一壶本地酿的米酒,与老张头对酌起来。 菜餚味道確实不错,尤其是那道纸包鸡,鸡肉鲜嫩,香气扑鼻,不比后世差,让吃惯了军营伙食的两人讚不绝口。 然而,这份閒情逸致並未持续太久。 就在他们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譁和女子的哭泣声。 “求求您了,赵公子,这钱我们一定还,一定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小女吧!” 一个苍老哀求的声音带著哭腔。 “滚开!老东西!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还不上钱,就拿你女儿抵债!本公子看上她,是她的福气!” 一个囂张跋扈的年轻声音响起,並伴隨著桌椅被推倒的声响。 李子渊眉头微皱,放下酒杯,目光投向楼梯口的方向。 只见一个衣著华贵,但面色虚浮,眼袋深重,一看就是纵慾过度的锦衣公子,正带著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丁,拉扯著一个衣衫朴素,容貌清秀的卖唱女。 那卖唱女嚇得花容失色,泪流满面,她的老父亲则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 周围的食客们虽然面露愤慨,却无人敢上前阻拦,显然对这锦衣公子颇为忌惮。 “是赵扒皮家的那个混世魔王——赵蟠!” 旁边有食客低声议论,声音充满了厌恶和恐惧。 “他爹是桂州城里有名的绸缎商,仗著有几个臭钱,和以前的冯盎府上有些关係,平日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这下那对父女可惨了!” “唉,这世道……” 李子渊眼中寒光一闪。 他没想到,在自己的地盘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有如此横行霸道之事! 冯盎虽死,但这些盘根错节的恶势力,显然还未彻底清除。 他看了一眼老张头,老张头会意,微微点头,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銃上,只要李子渊一声令下,他立刻就能让那赵蟠血溅五步。 但李子渊却摇了摇头,他今日是微服私访,不想暴露身份,而且,对付这种紈絝,用官身压人,未免太无趣了些。 他要扮演的,是一个路见不平的……侠客! “住手!” 就在赵蟠的手快要摸到那卖唱女脸颊的时候,突然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二楼。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发声之人——李子渊的身上。 第211章 体验这个时代的夜生活!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11章 体验这个时代的夜生活! 赵蟠动作一滯,扭过头,看到一个穿著普通士子长衫的年轻人敢管自己的閒事,顿时勃然大怒。 “哪里来的穷酸?也敢管本公子的閒事?活得不耐烦了吗?” 他身边的几个家丁也立刻围了上来,面露凶光。 李子渊缓缓站起身,走到赵蟠面前,神色平静,目光却如冷电般扫过赵蟠和他那些家丁。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还有王法吗?” “王法?” 赵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猖狂大笑起来。 “哈哈哈……在这桂州城,我赵家就是王法!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本公子讲王法?给我打!打断他的狗腿!” 几个家丁闻言,嚎叫著扑了上来。 这些家丁显然也练过几手粗浅功夫,拳脚带风,气势汹汹。 然而,在李子渊面前,他们简直如同土鸡瓦狗! 李子渊甚至没有动用內力,只是凭藉远超这个时代的格斗技巧和反应速度,身形如游龙般在几个家丁之间穿梭。 “砰!啪!哎哟!” 只听几声闷响和惨叫,那几个扑上来的家丁,就以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撞翻了好几张桌子,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来了。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所有人都没看清楚李子渊是如何出手的! 赵蟠脸上的猖狂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惊愕和一丝畏惧,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身手竟然如此厉害!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赵蟠色厉內荏地喝道,脚步却不自觉地往后退。 “路见不平之人而已。” 李子渊负手而立,语气淡然道。 “现在,可以放过这对父女並且赔偿酒楼的损失了吗?” “你……你可知我爹是谁?” 赵蟠兀自嘴硬。 “我不管你爹是谁,哪怕你爹是李刚都不好使。” 李子渊眼神一冷,不客气地道。 “我只知道你若是再不滚,下一个躺在地上的就是你。”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得赵蟠浑身发冷,赵蟠看著地上呻吟的家丁,又看看气定神閒的李子渊,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 他虽紈絝但是人却不傻。 “好!好!好!算你狠!” 赵蟠咬牙切齿地指著李子渊留下一句威胁的话。 “你……你给我等著,有种別跑,本公子记住你了!” 撂下狠话后,赵蟠也顾不上地上的家丁和那卖唱女了,连滚带爬地衝下了酒楼,那模样狼狈至极。 那对卖唱的父女死里逃生的,连忙跪在地上,对著李子渊千恩万谢。 李子渊赶紧扶起他们,並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塞到老者手中说道。 “老丈,拿著钱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吧,近期不要再出来卖唱了。” 父女俩感激涕零,再次叩谢后,才匆匆离去。 酒楼內的食客们见恶霸被赶跑,纷纷鼓掌叫好,看向李子渊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公子好身手!” “侠士,真是侠士啊!” “那赵蟠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看公子还是快些离开桂州吧!” 李子渊对眾人的好意报以微笑,重新坐回座位,对老张头低声道。 “看来,这桂州城里的牛鬼蛇神还真不少。这赵家,回头让慕容雪好好查一查。” “是,大人。” 老张头点头,眼中也闪过一丝厉色,竟敢威胁大人,这赵家怕是活到头了。 经过这番风波后,李子渊也没了继续吃饭的兴致,结帐之后,便与老张头离开瞭望江楼。 天色渐晚,华灯初上。 桂州城的夜景,別有一番风味。 尤其是穿城而过的灕江之上,更是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不绝於耳。 一艘艘装饰华丽的画舫在江面上缓缓游弋,如同移动的琼楼玉宇,那是桂州最有名的销金窟——青楼画舫的所在。 “大人,咱们……回去?” 老张头看著那些画舫,有些迟疑地问道,他毕竟是老实人,对这种地方本能地有些排斥。 李子渊却看著那江上的璀璨灯火,以及画舫上隱约可见的曼妙身影,心中一动,穿越至今,他一直忙於在爭霸岭南,整顿內政,还从未真正见识过这个时代的“夜生活”。 既然今日出来了,何不体验一番?也好更深入地了解这时代的世情百態。 “既然来了,便去见识一番吧。” 李子渊笑了笑, “走吧,老张头,放心,只是听听曲,看看舞,无妨。” 老张头见李子渊兴致颇高,也不敢再劝,只得硬著头皮跟上。 两人来到码头,租了一艘小船,向著江心最大、最华丽的那艘三层画舫划去。 那画舫名为“芙蓉舫”,乃是桂州最有名的青舫,据说里面的姑娘个个色艺双绝。 登上画舫,立刻有老鴇热情地迎了上来。 画舫內装饰极尽奢华,薰香裊裊,暖意融融,与外面的清冷形成鲜明对比。 大厅內已有不少客人,多是衣著华贵的富商和文人墨客,他们饮酒作乐,欣赏著中央舞台上舞姬的表演。 这个天下不管怎么乱,终究有些地方依旧是夜夜笙歌,与民间疾苦无关。 李子渊和老张头被引到一处相对安静的雅座坐下,点了些酒水点心。 舞台上的歌舞確实精彩,舞姬身段柔美,眼神勾魂,引得台下阵阵喝彩,不过李子渊见惯了现代的各种视觉盛宴,对此倒也並不觉得特別惊艷。 他的目光,更多地是在观察这画舫內的各色人等,感受著这浮华背后的世情。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表演告一段落,老鴇扭著腰肢走上台,满脸堆笑地说道。 “各位贵客,接下来,便是我们『芙蓉舫』的压轴节目了!有请我们舫上的头牌,柳飘絮柳大家登场!” 话音刚落,整个画舫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期待。 只见一名女子,怀抱琵琶,裊裊娜娜地从幕后走出。 她一出现,仿佛整个画舫的光彩都集中到了她一人身上。 只见她身穿一袭淡紫色的烟罗长裙,身段窈窕,凹凸有致,脸上却是罩著一层薄薄的轻纱,虽看不清全貌,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眸子却如同秋水寒星,顾盼之间,流光溢彩,勾魂夺魄的。 仅仅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便有一股清冷孤高,又带著一丝若有若无媚意的气质扑面而来。 “好!” 台下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柳大家,是柳大家!” “今日终於得见柳大家真容,虽未全貌,亦不负盛名啊!” 李子渊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艷。 此女的气质,与他白日里听到琴声的沈清荷截然不同,沈清荷虽不见其影,但是听音是空谷幽兰,清冷哀愁的类型。 而这柳飘絮,则是暗夜蔷薇,冷艷魅惑。 第212章 诗词吗?我也会。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12章 诗词吗?我也会。 柳飘絮对著台下微微頷首,並未说话,只是轻轻拨动怀中的琵琶。 一曲花月夜从她指尖流淌而出,如泣如诉,婉转悠扬,竟將这首名曲演绎得淋漓尽致,情感饱满,技艺之高,令人嘆为观止。 一曲终了,余音绕樑,画舫內寂静片刻,隨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掌声。 老鴇再次上台,笑眯眯道。 “柳大家的规矩,想必各位贵客都知晓,想要与柳大家单独品茗论艺,需得做诗词一首,若能得柳大家青眼,方可入得香闺。” 这也是青楼抬高花魁身价的常见手段。 当下,便有几个自詡风流的文人爭先恐后地站了出来,吟诵自己的诗词。 有的咏物,有的抒情,水平参差不齐,但显然都未能打动那位柳大家,她只是微微摇头,连目光都未曾多停留一瞬。 场面一时有些冷清。 老张头在一旁低声说道。 “大人,这花魁架子倒是不小啊!” 李子渊笑了笑,並未辩解。 老张头是个粗人,他自然对这些攀风附雅的事情不喜,人家是靠这个吃饭的,自然得有些架子,半遮琵琶半遮面的才好勾引男人一掷千金的兴趣,否则此地和外面的窑子有啥区別的。 突然李子渊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恶作剧般的念头,他身为穿越者,脑中装著中华诗词库的精华,虽然平时他不屑拿出来装叉,可是不代表他不会。 既然要体验何不体验个彻底?也顺便看看,这个时代被捧上天的顶尖的花魁,容貌很眼光究竟如何? 就在无人再敢上前,老鴇脸上也有些掛不住的时候,李子渊缓缓站起身,朗声道。 “在下不才,也有一首歪诗,还请柳大家品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这个之前默默无闻的士子身上,见他衣著普通,不像是什么富家公子哥,不少人眼中露出不屑之色。 柳飘絮的目光也第一次正式落在了李子渊身上。 她见对方气度沉稳,眼神清澈,与那些急色的登徒子截然不同,心中微微一动,轻启朱唇,声音如黄鶯出谷。 “公子请讲。” 李子渊负手而立,目光仿佛穿透画舫,望向了窗外无尽的夜空和灯火,他缓缓吟诵道。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开篇几句,便將元宵佳节的火树银花,车水马龙的盛景描绘得淋漓尽致,画面感极强,辞藻华丽而不失大气! 画舫內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瑰丽的想像和精妙的词句所吸引! 柳飘絮的美眸中,更是异彩连连! 李子渊顿了顿,继续吟诵,语气却带上了一丝寻觅与悵惘。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眾里寻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最后一句“驀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吟出,整个画舫,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首词他借用了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上半闋极写元宵之夜的繁华热闹,下半闋却笔锋一转,在无数盛装丽人之中,寻找那一个孤高淡泊,超群脱俗的意中人,最终在灯火阑珊的冷落之处发现她的身影! 这首诗词的意境之高超,情感之真挚,文辞之优美,在这个时代简直是惊才绝艷! 尤其是最后一句,更是道尽了人生某种求而不得,却又在不经意间得之的微妙境界,让人余味无穷! “好!好一个『眾里寻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一个老儒生激动得拍案而起,老泪纵横。 “此词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公子大才!老夫佩服!佩服啊!” “绝了!真是绝了!” “此词一出,今晚其他诗词,尽成粪土矣!” 画舫內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用震惊,崇拜,以置信的目光看著李子渊。 柳飘絮更是娇躯微颤,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撼与迷离。 她自幼习艺,精通诗词,如何听不出这首词的绝妙之处? 这不仅仅是辞藻的堆砌,更是意境的升华,直击人心! 她仿佛从词中,看到了一个孤独而高洁的灵魂,在喧囂浮华之中,寻找著真正的知己…… 她缓缓站起身,对著李子渊,深深地施了一礼,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公子高才,飘絮……拜服,不知公子可否移步,至飘絮房中一敘?” 哗! 画舫內再次譁然! 柳飘絮入行以来,还从未如此主动地邀请过客人入闺房,这神秘公子仅凭一首词,便征服了桂州最负盛名的花魁! 李子渊面对眾人羡慕,嫉妒,好奇的目光,只是淡然一笑,拱手道。 “柳大家相邀,敢不从命?” 在老鴇殷勤的引领下,在无数道羡慕嫉妒的目光注视下,李子渊对老张头使了个在门外等候的眼色,然后从容不迫地,隨著那抹紫色的倩影,走向了画舫深处那神秘的香闺中…… 穿过掛满名人字画、薰香繚绕的迴廊,老鴇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恭敬地推开房门。 一股不同於外间浓艷的清雅中,带著一丝冷冽的幽香扑面而来。 “公子请。” 柳飘絮侧身示意,声音依旧清冷,但那双眼眸深处,却似乎比在舞台上时,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探究。 李子渊頷首步入。 房间內的陈设,再次让他有些意外。 与外间的奢华浮夸不同,这里布置得极为雅致清幽,墙上掛著几幅意境深远的山水画,看笔墨並非凡品;靠窗的位置摆著一张古琴,琴身油亮,显然时常拂拭。 书案上笔墨纸砚齐备,还摊著一本翻开的诗集,若非知道身在画舫,此地更像是一位饱读诗书的才女书房里面。 看样子,这个柳飘絮还是个琴棋书画都懂一些的大才女。 “公子请坐。” 柳飘絮亲自斟了一杯清茶,递到李子渊面前,动作优雅自然。 “陋室简陋,让公子见笑了。” “何陋之有?” 李子渊接过茶杯,目光扫过房间,由衷赞道。 “室雅何须大,花香不在多,柳大家此处,可谓闹中取静,別有洞天,比起外间的喧囂,这里更让人心静。” 柳飘絮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见过太多进入她香闺的男人,要么急色贪婪,要么故作清高附庸风雅,像眼前这位公子这般,目光清澈,点评精准,且一语道破她布置用心的,还是第一个。 她也在李子渊对面坐下,轻纱后的脸庞看不出表情,声音却柔和了些许。 “公子过誉了,方才公子那首词,才是真正让飘絮惊艷。” “眾里寻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等意境,飘絮闻所未闻,敢问公子,此词可有名目?” 第213章 青玉案——元夕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13章 青玉案——元夕 “隨口胡诌,尚未取名。” 李子渊自然不会说这是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只是微微一笑,装叉而已,谁不会呢? “不过是心有感触,信口道来罢了。” “信口道来,便有如此境界?” 柳飘絮眼中讶色更浓,她自然不信这是信口道来,只当是对方谦逊。 “公子大才,实在令人钦佩,不知公子高姓大名,仙乡何处?” 来了,標准的盘问,李子渊早有准备,从容回答道。 “在下姓木,名子远,乃江南游学之士,途经桂州,听闻灕江夜景甲天下,特来一观。” “木子远……” 柳飘絮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平平无奇,与她所知的一些世家公子对不上號。 她话锋一转,开始与李子渊探討诗词歌赋。 这一探討,更是让柳飘絮心中震动不已。 无论她提起哪位前朝诗人,何种诗词流派,甚至是一些极为生僻的典故,这位木子远公子都能信手拈来,见解独到,往往能发前人所未发。 他的言论,时而精妙绝伦,时而振聋发聵,仿佛站在一个极高的视角,俯瞰著整个文学长河。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游学士子能有的学识和眼界! 柳飘絮心中的好奇与探究欲,越来越浓,她开始將话题引向更广阔的领域。 “……如今天下纷乱,北莽肆虐,诸侯割据,百姓流离失所,木公子游学四方,见多识广,不知对这天下大势有何看法?” 柳飘絮看似隨意地问道,一双美眸却紧紧盯著李子渊,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李子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氤氳的热气模糊了他一瞬间的眼神,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柳飘絮咧嘴一笑。 “柳大家身处画舫,心忧天下,倒是让在下意外。” 柳飘絮心中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飘絮虽身陷风尘,亦是天下子民,见这灕江之上,画舫依旧歌舞昇平,而江岸之外,或许已是饿殍遍野,心中难免有所感触。” “好一个『身陷风尘,亦是天下子民』。” 李子渊讚许地点点头,隨即语气变得有些深沉。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如今大胤崩颓,北莽虽强,然其性残暴,不修仁政,纵有铁骑百万,亦难久据中原。中原诸侯,各怀鬼胎,互相倾轧,看似势大,实则一盘散沙,难成气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乱世之中,欲定天下,需有三样东西。” “哦?哪三样?” 柳飘絮身体微微前倾,显然被勾起了极大的兴趣。 “其一,强大的武力,无武力不足以自保,更不足以平定四方,此乃根基。” 李子渊伸出一根手指。 “其二,雄厚的財力与后勤,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无钱无粮,再强的军队也是无根之萍。” “其三……” 李子渊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穿透那层轻纱,直视柳飘絮的內心。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乃是『民心』与『大义』!” “正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何为大义?非是前朝正统那套陈腐之说,而是能让百姓吃饱穿暖,安居乐业之新』!谁能给天下百姓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谁便是大义所在!”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柳飘絮耳边炸响! 她自幼所受的教育,无不是忠君爱国,恪守正统。 而眼前这位木子远公子,却直言不讳地指出前朝正统已是陈腐,將民心和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拔高到了大义的地步! 这观点何其离经叛道!但是细细想来,却又……振聋发聵,竟让她有种茅塞顿开之感! 她看著李子渊,看著他那双深邃如星海,充满了自信与智慧的眼眸,一个荒谬而又似乎无比接近真相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她心中疯狂滋生! 如此见识!如此气度!如此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仿佛与生俱来的掌控感…… 他……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游学士子吗? 柳飘絮的心臟忽然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故作平静地试探道。 “木公子高见,令人耳目一新,依公子看来,当今天下,谁人可当此新义,谁人又能聚此民心呢?” 李子渊看著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带著一丝看穿一切的玩味。 “柳大家似乎对天下英杰颇为关心啊?” 柳飘絮心中一紧,知道自己问得过於急切,引起了对方的警觉,她连忙掩饰道。 “飘絮只是好奇,如公子这般大才,心中可有明主?” “明主?” 李子渊轻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江面上星星点点的灯火,以及更远处黑暗中隱约的山峦轮廓,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得悠长。 “这世间,或许並无天生的明主。” 他缓缓说道,声音带著一种莫名的磁性。 “时势造英雄,英雄亦在造时势。有人或许起步於微末,但若能秉持公心,锐意进取,善待百姓,革新积弊,那么……他便有可能成为那个结束乱世,开创新义之人。” 他没有直接回答,但这番话却比任何直接的回答,都更让柳飘絮感到震撼! 起步於微末?秉持公心?锐意进取?善待百姓?革新积弊? 这些词语与她暗中了解到的,那个在岭南异军突起,以雷霆手段扫平弥勒教和冯盎,推行土豆红薯,分田分地,创办《岭南日报》的岭南总督——李子渊何其相似! 难道,难道眼前之人……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便再也无法遏制! 柳飘絮的手心微微渗出了冷汗,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再做最后一次试探,她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磨墨,提笔。 “公子高论,飘絮受益良多,飘絮不才,想作画一幅,请公子品评。” 说罢,她运笔如飞,笔走龙蛇,她画的並非花鸟虫鱼,也非山水人物,而是一幅……岭南地域山川简图! 虽笔墨简略,但桂州、江州、河谷等关键地点,以及周边山川形势,竟勾勒得八九不离十!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青楼花魁该有的见识和技能! 画成,柳飘絮放下笔,目光灼灼地看向李子渊说道。 “公子游学四方,想必对山川地理亦有研究,不知觉得飘絮此画如何?” 李子渊看著那幅岭南简图,眼中终於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隨即化为瞭然和更深的笑意。 第214章 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14章 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走到书案前,目光扫过地图,最终,手指轻轻点在了地图上桂州的位置说道。 “画工精湛,方位精准。” 他抬起头,迎上柳飘絮那双充满了紧张、期待和一丝决绝的美眸,脸上的玩味笑容愈发明显。 “尤其是这桂州城,画的……尤为传神,看来柳大家並非仅仅是一位困於画舫的才女那么简单呢。” 话音落下,房间內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柳飘絮的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她知道了!他知道了!他一定猜到了! 她猛地后退一步,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戒备的姿態,那姿態灵动而隱含劲力,绝非寻常弱女子! “你……你究竟是谁?”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子渊却好整以暇地坐回椅子上,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轻轻啜了一口,仿佛方才那暗流涌动的交锋从未发生。 “我是谁重要吗?”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著柳飘絮,仿佛能洞穿她所有的偽装。 “重要的是,柳大家,或者……我是否该称呼你为“观风使”?你在这桂州画舫等待的又是什么?” “观风使”三个字,如同三道惊雷,狠狠劈在柳飘絮的心头! 她娇躯剧震,脸上的轻纱都因她的震惊而微微晃动,这是她身上最大的秘密,他怎么会知道? 柳飘絮彻底失去了冷静,她死死地盯著李子渊,声音乾涩。 “你……你连万象楼都知道?” “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 李子渊笑得高深莫测。 “万象楼超然物外,记录天下风云,李某……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鼎鼎大名的观风使,竟是一位如此绝代佳人,而且会选择在这烟花之地作为观察点,真是……別出心裁。” 他直接点破了李某,几乎已经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柳飘絮看著他,看著他稳坐钓鱼台的从容,看著他洞悉一切的眼神,心中所有的疑虑、猜测,在这一刻,全部得到了证实! 是他!一定是他!那个如同彗星般崛起,搅动了整个岭南乃至天下风云的——李子渊!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苦心潜伏,想要观察的目標,竟然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如此突兀而又戏剧性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且,自己还被他看了个通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一种被完全看穿,所有谋划都落空的无力感,夹杂著面对真正上位者的敬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发现真龙的激动,瞬间充斥了她的內心。 她缓缓的取下了脸上的轻纱。 灯光下,露出一张倾国倾城,毫无瑕疵的容顏。 眉如远山,目似秋水,琼鼻挺翘,唇若点朱,她的美,不同於苏婉的温婉知性,也不同於慕容雪的冷艷神秘,而是一种充满了书卷气和灵秀之气的,惊心动魄的美。 她对著李子渊,缓缓地,行了一个古老而郑重的礼节,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肃穆。 “万象楼当代观风使,柳飘絮,参见……李总督!” 身份挑明,房间內的气氛,陡然一变,从才子佳人的风花雪月,瞬间转变为关乎天下走势的暗面交锋。 李子渊看著眼前这张绝美的容顏,眼中欣赏之色更浓,但语气却依旧平淡。 “柳观风使不必多礼,李某倒是好奇,你在桂州观察了这些时日,对我,对这岭南,有何评价?你的万象风云录又会如何记载今日之李某?” 柳飘絮直起身,迎著李子渊的目光,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从此刻起,她不再仅仅是一个旁观记录者,她已经被捲入了这场波澜壮阔的时代洪流之中。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深不可测,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吸引著一切,也必將……改变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著一贯的清冷,但那份难以掩饰的郑重,却已然流露。 “李总督雄才大略,非常人可及。於岭南,您以雷霆手段扫清积弊,分田亩,兴农事,办报纸,聚民心……此乃实实在在的新义,非空谈仁政可比,飘絮所见,岭南百姓眼中久违的光彩,便是对您最好的评价。”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至於《万象风云录》它会如实记载:岭南有龙,初现崢嶸。其志,恐不止於岭南,有天下雄主之英姿……” 这个评价,不可谓不高,既肯定了李子渊的政绩,也点明了她对其野心的洞察。 李子渊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如实记载便好,歷史终究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李某只做认为对的事,至於后人如何评说,且由他去。” 这份超然与自信,让柳飘絮心中再次一动。 两人又在房內交谈了约莫半个时辰,话题不再局限於天下大势,也涉及天文地理,格物杂学等,李子渊超越时代的见识,每每让柳飘絮有茅塞顿开之感,越发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而柳飘絮的博闻强识,对各地风土人情的了解,对於这个时代的独特见解也让李子渊收穫不少有用的信息。 直到夜深,李子渊才起身告辞。 “夜已深,不便多扰,柳大家……或者说,柳观风使,日后若有閒暇,可常来总督府走动,李某对万象楼的记载颇感兴趣。” 李子渊发出了正式的邀请,这意味著他认可了柳飘絮的身份和价值。 柳飘絮盈盈一礼。 “飘絮谨记,恭送……总督。” 她没有再戴上面纱,以真容將李子渊送至门口,看著他那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迴廊尽头,柳飘絮倚门而立,心潮久久难平。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岭南进入了一段相对平稳的发展期。 李子渊將总督府暂时设在了桂州,以便更好地掌控这片新纳入版图的土地。 苏婉展现出了惊人的行政才能,將各项新政推行得井井有条,土豆和红薯开始在桂州各地推广种植,虽然还未到收穫季节,但那种前所未有的高產预期,已经让无数农民充满了希望。 《岭南日报》在桂州设立了分社,读报吏的身影活跃在桂州的大街小巷。 报纸的內容愈发丰富,除了继续揭露旧势力的丑恶,宣扬新政的好处,连载《侠盗传奇》外,还开始增设工坊招工,“商事信息”“商家gg”等实用板块。 甚至偶尔会刊登一些由李子渊指导,由工匠们琢磨出来的简易农具改良图样,极大地促进了信息的流通和生產的进步。 第215章 子不教,父之过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15章 子不教,父之过 慕容雪的情报网络如同蛛网般,以桂州为中心,向著周边州府乃至北莽,中原腹地悄然蔓延,每天都有大量的情报匯聚到她的案头,经过整理分析后才呈报给李子渊。 林红袖和老张头则忙於整编军队,训练新兵,收编的桂州降军被彻底打散,与玄甲军、新武军老兵混编,在严苛的训练和“军功授田”制度的激励下,这支军队的战斗力与忠诚度都在稳步提升。 水泥的產量也逐渐增加,几条连接桂州与江州,河谷等核心区域的主干道,在李子渊的以工代賑下,已经开始动工修建。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李子渊也难得地享受了一段较为清閒的时光,他每日处理完必要的政务后,便会微服在桂州城內走动,体察民情,有时去听听曲,有时去茶楼坐坐,更多的时候,则是与柳飘絮偶遇或相约品茗论道。 柳飘絮似乎也默认了这种新的关係,她偶尔会应李子渊之邀前往总督府,与他探討学问,也將自己游歷四方所见所闻,以及万象楼记载的一些前朝秘辛,各地风物人情,娓娓道来。 两人一个是身负绝学的穿越者,一个是博闻强识的观风使,交谈起来往往能碰撞出许多火花。 李子渊从她那里获得了许多宝贵的一手资料,而对柳飘絮而言,每一次与李子渊的交谈,都像是在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让她对这位年轻总督的认知不断刷新,心中的那份好奇与探究,也渐渐掺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欣赏与……悸动。 然而,平静的海面下,往往暗流涌动。 这一日,李子渊处理完公务,心血来潮,再次带著老张头来到了“望江楼”,想尝尝他们新出的菜品。 两人依旧坐在二楼靠窗的老位置,酒菜上齐,然而刚吃了没几口,楼下便传来一阵囂张的喧譁声。 “让开!都给我让开!本公子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话音未落,只见以赵蟠为首,一大群手持棍棒、凶神恶煞的家丁护院,气势汹汹地衝上了二楼。 赵蟠身边,还跟著一个身穿锦袍,面色阴沉的中年人,正是他父亲桂州大绸缎商赵德財! “爹!就是他,就是那个叫木子远的穷酸,上次就是他打伤了咱们家的人!” 赵蟠一眼就看到了窗边的李子渊,立刻指著他对赵德財叫道,他让人蹲了这么久,终於找到当初打伤他的傢伙了。 赵德財阴鷙的目光扫过李子渊,见他依旧是一身普通士子打扮,心中大定。他能在桂州混得风生水起,靠的就是眼力劲和狠辣手段。 冯盎在时,他没少孝敬,才保得家业平安。 如今冯盎虽死,但在他看来,新来的总督大人日理万机,哪有空管这市井纠纷? 只要手脚乾净,打杀了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酸,再使些银子打点一下新上任的官府胥吏,此事便可揭过。 “小子,就是你打伤了我儿和家僕?” 赵德財上前一步,语气森然,带著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他身后的家丁们立刻呈扇形散开,將李子渊和老张头隱隱围住,棍棒在手杀气腾腾的样子。 酒楼內的食客见状,早已嚇得魂飞魄散,纷纷避让,有些胆小的甚至直接溜走,生怕被殃及池鱼。 一下子,整个二楼顿时空出一大片,只剩下对峙的双方。 李子渊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拿起手边的绢布擦了擦嘴角,这才抬眼看向赵德財,神色平静无波。 “是我,阁下便是赵蟠的父亲?哼!子不教,父之过!” 赵德財闻言,脸色顿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在这桂州城横行多年,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眼前这年轻人不仅毫无惧色,反而一副教训晚辈的口吻,这让他心头火起。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 赵德財冷笑一声,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既然你承认了,那就好办了,今日要么你自断一臂,跪下给我儿磕头赔罪,要么……就別怪赵某心狠手辣!” 他身后的家丁们闻言,立即將手中的棍棒握得更紧,一个个面露凶光,只待主人一声令下就要动手。 老张头见状,右手已经悄然按在了腰间的短銃上,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隨时准备出手护主。 但他见李子渊依旧气定神閒,便强压下立即动手的衝动,只是暗中调整了站位,確保能在第一时间挡住任何袭向大人的攻击。 酒楼內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原本还留在二楼的几个胆大食客见状,也纷纷缩到角落,生怕被殃及池鱼。 李子渊却仿佛没有感受到这紧张的气氛,他甚至还悠閒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吹了吹热气。 “赵老板好大的威风啊!” 他抿了口茶,语气淡然。 “不过李某倒是好奇,赵老板平日里都是这般教子的吗?纵容儿子当街强抢民女欺压百姓?” 赵德財被他这態度气得脸色发青,赵蟠更是跳脚大骂。 “爹,跟这穷酸废什么话的,直接打断他的狗腿,看他还敢不敢囂张!” “闭嘴!” 赵德財呵斥儿子一声,他虽然愤怒,但多年经商养成的谨慎让他没有立即动手,眼前这年轻人太过镇定,镇定得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赵德財眯起眼睛,试图从李子渊的衣著举止中看出些端倪来。 “在桂州地界上,敢跟我赵家作对的可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李子渊放下茶杯,目光终於正眼看向赵德財,那眼神平静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威压,让久经商场的赵德財都不由自主的心头一紧。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 李子渊缓缓道。 “重要的是,赵老板可知如今桂州已非往日?新总督大人励精图治,整顿吏治,最见不得的便是这等欺压百姓之事。” 赵德財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 “我当是什么来头,原来是指望新总督给你撑腰?小子,你太天真了!”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得意。 “实话告诉你,赵某与新任的桂州通判可是故交,每年孝敬的银子不下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继续得意道。 “至於那位总督大人?日理万机,哪有閒工夫管这市井小事?便是知道了,也不过是训斥几句罢了,这桂州城的水深著呢!” 李子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原本还想给这赵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现在看来是没必要了。 第216章 踢到铁板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16章 踢到铁板 “哦?是吗?” 他语气依旧平淡。 “那赵老板可知道,新总督最厌恶的就是官商勾结,欺压良善?” 赵蟠早已不耐烦,抢著叫囂。 “爹,別跟他废话了!我看他就是虚张声势,一个穷书生还能有什么背景的?” 赵德財也被儿子的叫囂激起了凶性,他朝身后家丁一挥手。 “都给我上,留口气就行!” 十余名家丁顿时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棍棒齐挥,带起阵阵风声。 老张头见状,正要拔枪护卫,却见李子渊微微摇头,他立即会意,收住动作,转而摆开拳架,准备徒手应敌。 然而,还没等老张头出手,李子渊已经动了。 只见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闪,便已来到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家丁面前,那两人只觉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便是一阵剧痛,手中的棍棒已然脱手。 李子渊接过一根掉落的棍棒,隨手一挥,精准地敲在另一名家丁的膝弯处,那家丁惨叫一声,单膝跪地,再也站不起来。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其余家丁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见同伴已经倒下两人。 “妈的,一起上!” 不知谁喊了一声,剩余家丁一拥而上。 李子渊却不慌不忙,手中的棍棒如同活了一般,或点或扫,或挑或劈,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地击中对手的关节,穴位等薄弱之处,每一击都让中招者失去战斗力。 “砰!啪!哎哟!” 一阵阵惨叫声接连响起,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十余名家丁已经倒了一地,个个抱著伤处呻吟不止,竟无一人能再站起来。 而李子渊连內力都没有动用,只是用了一些最寻常的力量罢了。 赵德財和赵蟠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武功竟然如此高强!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赵德財声音发颤,他终於意识到,今天可能踢到铁板了。 李子渊將棍棒隨手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淡淡地道。 “我说过,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目光扫过满地呻吟的家丁,最后定格在赵家父子惨白的脸上。 “赵老板方才说,与新任桂州通判是故交?每年孝敬不少银子?” 赵德財心头一紧,强作镇定道。 “是……是又如何?通判大人可是总督亲自任命的官员!” “很好。” 李子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去通判衙门,请通判大人来评评理如何?” 赵德財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心中大喜。他正愁如何脱身,没想到这傻小子竟然自投罗网!到了通判衙门,那还不是他说了算? “好!去就去!” 赵德財立即应下,生怕李子渊反悔。 “不过你若是在公堂上还敢如此囂张,那就是藐视官府罪加一等!” 李子渊不置可否,只是对老张头使了个眼色,老张头会意,默默跟在身后。 赵蟠见状,也来了精神,凑到父亲耳边低语。 “爹,到了衙门,让通判大人好好收拾他!” 赵德財瞪了儿子一眼,示意他闭嘴,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狠辣。 他已经打定主意,到了通判衙门,不仅要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吃尽苦头,还要让他赔上一大笔银子才行! 四人各怀心思,在一眾食客复杂的目光中,离开瞭望江楼,朝著桂州通判衙门走去。 街道上行人纷纷侧目,有人认出了赵家父子,又见他们带著个陌生书生往衙门方向去,都不由得窃窃私语。 “那不是赵扒皮吗?怎么带著个书生去衙门?” “准是又欺负人了唄!” “那书生看著面生,怕是外地来的吧,怕是要倒霉了!” “唉,这世道……” 这些议论声传入耳中,赵德財面色更加阴沉,而李子渊却恍若未闻,依旧气定神閒。 不多时,通判衙门已在眼前,衙门口站著两名衙役,见赵德財过来,立即堆起笑脸迎了上来。 “赵老爷,您怎么来了?” 为首的衙役殷勤地问道,显然与赵德財相熟。 赵德財冷哼一声,指著李子渊道。 “这小子当街行凶,打伤我赵家十多个家丁,我要告官!” 衙役闻言,立即变了脸色,恶狠狠地瞪向李子渊。 “好大的胆子,敢在桂州地界上撒野!来人啊,给我拿下!” “慢著。” 李子渊抬手制止。 “既然是告官,自然要按规矩来,升堂问案,总得有个过程吧?” 那衙役一愣,没想到这书生如此镇定,不由得犹豫地看向赵德財。 赵德財冷笑道。 “好!就按规矩来!我倒要看看,你能囂张到几时!” 在赵德財的示意下,衙役进去通报,不多时,里面传来升堂的吆喝声。 “威……武!” 两排衙役手持水火棍,分別两旁,气势森严,堂上端坐一人,年约四十,面白无须,正是新任桂州通判周文彬。 周文彬原本漫不经心地准备例行公事,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堂下站立的李子渊身上时,整个人猛地一震,手中的惊堂木差点掉落! 他……他怎么来了? 周文彬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作为新任通判,他曾在就任时远远见过总督一面,虽然今日李子渊穿著便服,但那独特的气质和面容,他绝不会认错! 赵德財却浑然不觉,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通判大人,草民赵德財,状告此人当街行凶,打伤我赵家十余名家丁,请大人为草民做主啊!” 他说得声情並茂,还特意强调了“赵家”二字,暗示著彼此的交情。 周文彬冷汗都下来了,他强作镇定,轻咳一声。 “赵……赵德財,你且將事情经过细细道来。” 赵德財心中一喜,以为周文彬是要给他製造机会,於是添油加醋地將事情说了一遍,自然是將李子渊描绘成无故行凶的恶徒,而他们赵家则是无辜受害。 “大人,此等狂徒若不严惩,桂州治安何存啊!” 赵德財最后慷慨陈词。 周文彬听得心惊肉跳,不时偷眼去看李子渊的表情,见总督始终面色平静,心中更是七上八下,双腿都在颤抖。 “这个……赵德財,你所说可是实情?” 周文彬见李子渊没有反应,只有硬著头皮问道。 “千真万確!” 赵德財信誓旦旦。 “大人若是不信,可传望江楼的掌柜和食客作证!” 周文彬心中叫苦不迭,这赵德財平日里孝敬不少,他本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这可是撞到铁板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惊堂木。 第217章 缺少人才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17章 缺少人才 “赵德財!你可知罪?” 这一声大喝,不仅赵德財愣住了,连堂下的衙役们也面面相覷,不明白通判大人为何突然变脸。 赵德財一脸茫然。 “大……大人,草民何罪之有啊?” 周文彬冷汗直冒,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著头皮演下去。 “本官早已接到多起状告,说你赵家父子在桂州欺行霸市,强抢民女,无恶不作!今日竟敢诬告他人,实在是罪加一等!” 赵德財彻底懵了,他求助地看向周文彬,却见对方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李子渊终於开口了。 “周通判。” 仅仅三个字,周文彬如同被针扎了一般,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快步走下堂来,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对著李子渊深深一揖。 “下官不知总督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还请大人恕罪!” “总……总督大人?” 赵德財和赵蟠父子二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那些衙役们也嚇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额头冷汗如同瀑布。 整个公堂之上一片死寂,唯有赵家父子粗重的喘息声格外清晰。 李子渊淡淡地看了周文彬一眼。 “周通判倒是好记性,还记得本督。” 周文彬汗如雨下,连声说道。 “下官不敢忘,不敢忘……” 李子渊不再理他,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赵家父子。 “现在,你们还觉得本人管不了这市井小事吗?” 赵蟠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总……总督大人饶命,是……是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求大人开恩啊!” 赵德財也反应过来,跟著跪下,声音颤抖不已。 “大人……大人恕罪,草民不知是大人驾临,多有冒犯,求大人网开一面!” 李子渊冷冷地看著他们。 “若今日在此的不是本督,而是普通百姓,你们又会如何?” 赵家父子哑口无言,冷汗浸透了他们的衣背。 “周通判。” 李子渊转向周文彬。 “赵德財方才亲口承认,每年向你孝敬不少银子,此事你作何解释?” 周文彬面如土色,扑通跪地。 “下官……下官知罪,求大人开恩!” 李子渊目光扫过堂上眾人,最后定格在赵家父子身上。 “赵德財,赵蟠,你们父子欺压百姓,贿赂官员,罪证確凿。即日起,查封赵家所有產业,充入官库。赵家父子押入大牢,待查清所有罪行后依法严惩!” 他又看向周文彬。 “周文彬身为岭南官员,知法犯法,收受贿赂,即刻革去官职,一併收押!” 命令一下,衙役们再不敢怠慢,立即上前將面如死灰的三人押了下去。 消息很快传开,桂州百姓听闻赵家父子倒台,无不拍手称快,而李子渊微服私访,为民除害的事跡,很快也通过《岭南日报》的报导,迅速传遍了整个桂州。 处理完赵家之事,李子渊在老张头的陪同下走出通判衙门,夕阳的余暉洒在街道上,为这座古城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大人,接下来去哪?” 老张头问道。 李子渊望著天边的晚霞,忽然想起什么,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去芙蓉舫。” 老张头一愣,隨即会意。 “大人是要去见柳大家?” “多事……” 李子渊白了老张头一眼,目光看向远方。 这桂州城的水,果然很深啊,这些前朝官员换汤不换药的,我在这里,他们还会收敛一些,若是我不再,怕是这种事情只会层出不穷呢! 可是要是全换上自己培养的人,李子渊又没有这么多的人手。 虽然他已经在岭南部分地区施行了三年免费官学,並且使用他编译的新教材以培养能够跟得上他思想的学生。 可是毕竟这时日还短,这些学生还无法出仕,也就是说,他依旧还需要这些旧朝官员帮他管理岭南,不能全都干掉。 而且这个时代,能读书识字的人本来就不多,只有那些士族世家的人才有机会读书识字,那些普通的老百姓连想都不用想。 可不要以为所谓的寒门学子就真的寒门,这个时代的寒门只是比不起那些士族官宦世家而已,真正的百姓连读书的机会都没有。 “唉,头疼啊!” 李子渊有些无奈,毕竟替换官员这种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毕竟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 在这个时代里,不管谁当皇帝,始终都离不开这些世家,这也是这些世家的底气。 不过李子渊可不想惯著他们,自己穿越过来,可不是为了做皇帝,而是真正想为这个世界做一点事情,若是换汤不换药的话,他又何必为百姓做这么多的事情。 以他那些超越这个时代的手段,怎么样也能在这个时代活得十分滋润快活。 “不行,三年免费教育刻不容缓需要在整个岭南推行才行。” 李子渊在心中下定决心。 不过想要推行免费教育,培养自己的人才,除了这些士族,世家,旧时代的思想这些外在的阻力外,最大的阻力还是在於钱財和才人方面。 尤其是钱財,没有钱財可谓是寸步难行,人才倒是还好一些,他自己就可以培养,而且还有岭南日报这个大杀器,只需要几年的时间,很快便能培养源源不断的人才来了。 虽然他现在已经算得上是岭南的无冕之王,在岭南没有势力比他强了,可是不代表他就有钱了,岭南属於蛮荒之地,本就与中原无法相比,他总不能到处去抢钱吧? 抢钱容易,可是他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名声怕是顷刻间便毁於一旦了,还是得想个法子赚钱才行。 李子渊边走边在脑海中思索赚钱的法子,盘点自己现在手头上可变成財富的资源。 玻璃,香水,香皂这些奢侈品倒是可以给他换成財富,不过要想办法销往中原才行。 至於盐,铁,武器这种属於战略物资,李子渊自然不可能打他们的主意。 然而最关键的是,他缺少商业人才,自己手下虽然人才不少,但是商业人才却是十分紧缺,没有商业才人,总不能让他自己上阵吧? 虽说他是穿越者,但他穿越前只是个兵王,打打杀杀的事情倒是十分精通,至於做生意方面……还是算了。 李子渊越想越头疼的,若实在不行,到时候看看能不能从民间挖掘出一些商业人才来。 不知不觉地,李子渊已经走到了芙蓉舫…… 第218章 该不会是前世那个沈万三吧?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18章 该不会是前世那个沈万三吧? 李子渊站在芙蓉舫前,望著江面上灯火通明的画舫,心中却无半分旖旎,老张头识趣地退到一旁,目送著自家大人踏上通往画舫的跳板。 “木公子来了。” 老鴇早已认得这位出手阔绰,气度不凡的客人,连忙躬身相迎。 李子渊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画舫內觥筹交错的场景。丝竹声,欢笑声,劝酒声交织在一起,与方才在通判衙门肃杀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柳大家可在?” 他问道。 “在的在的,柳大家特意吩咐过,若是木公子来访,直接请到她的雅室。” 老鴇諂媚地笑著,在前引路。 穿过熟悉的迴廊,来到那扇雕花木门前,老鴇轻轻叩门。 “柳大家,木公子到了。” 门內传来轻柔的脚步声,门被拉开,露出柳飘絮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顏,今日她未戴面纱,穿著一袭淡青色长裙,更显清雅脱俗。 “木公子。” 她微微欠身,目光在李子渊脸上停留片刻,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公子今日似乎心事重重。” 李子渊苦笑一声。 “柳大家果然慧眼如炬。” 两人在雅室內坐定,柳飘絮亲自沏茶,茶香裊裊中,李子渊之所以喜欢来这里,是因为这里让他觉得能放鬆身心。 “可是为了赵家之事?此事已在桂州传得沸沸扬扬,都说总督大人明察秋毫,为民除害。” “除害?” 李子渊摇头,不屑道。 “不过是拔除了一颗毒瘤,但土壤里的毒素还在。” 柳飘絮美眸微动。 “公子指的是……” “官场积弊,世家盘根错节,百姓依旧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李子渊端起茶杯,目光深邃。 “今日我处置了一个赵德財,明日还会有张德財,王德財冒出来。” 柳飘絮沉默片刻,轻声道。 “公子志向高远,但改革非一日之功,大胤积弊百年,非一朝一夕可改。” “正是如此才令人忧心。” 李子渊嘆了口气道。 “我欲在岭南全面推行免费官学,培养新式人才,逐步替换旧式官员,但……” “但財力不足,人才匱乏,阻力重重。” 柳飘絮接话道,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李子渊惊讶地看向她。 “你如何知道?” 柳飘絮嫣然一笑。 “公子忘了飘絮的身份?万象楼观风使,对这些自然有所了解,况且,公子推行的新政,飘絮一直在关注。” 她起身走到书案前,取出一卷书册说道。 “这是飘絮近日整理的岭南各州財政状况,或许对公子有所帮助。” 李子渊接过书册,仔细翻阅,越看越是心惊。 这卷书册不仅详细记录了各州县的財政收入,支出,甚至还分析了税收结构,民生状况,甚至指出了几个潜在的財源。 “这……” 他抬头看向柳飘絮,眼中满是感激。 “这份资料太珍贵了。” 柳飘絮微微摇头。 “飘絮不过是尽些绵薄之力,公子欲行大事,飘絮愿助一臂之力。” 她顿了顿,又道。 “关於公子方才所说的商业人才,飘絮倒是有个人选可以推荐。” “哦?” 李子渊眼睛一亮。 “说来听听。” “此人名叫沈万三,原是江南商人,因战乱流落至岭南,他经商有道,尤其擅长货殖之道,在江南时便已富甲一方。” 柳飘絮娓娓道来。 “如今他在桂州开了间绸缎庄,虽规模不大,但经营得法。” 李子渊顿时十分惊讶。 “沈万三,这名字倒是耳熟,该不会是前世那个沈万三吧?” 但是不可能啊! 李子渊穿越过来,可是清楚地知道,自己穿越的这个时代,並非是他所在的那个时代的古代时空,而是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时空。 不过,李子渊倒也不在乎他是哪个沈万三的?反正只要能为他所用就行。 “公子若是有意,飘絮可代为引荐。” 这时候,柳飘絮说道。 “不过此人性格古怪,不喜与官场中人打交道,公子若以总督身份前去,恐怕……” “我明白。” 李子渊点点头。 “那明日我便微服前去拜访他。” 两人又聊了许久,从財政改革谈到人才培养,从商业发展谈到民生改善,柳飘絮见识广博,对各地风土人情、经济状况了如指掌,让李子渊获益良多。 “时候不早了。” 李子渊起身告辞。 “今日多谢柳大家指点迷津。” 柳飘絮送他到门口,轻声道。 “公子心怀天下,是万民之福,若有需要,飘絮隨时恭候。” 离开芙蓉舫,夜色已深。江风拂面,带著几分凉意。老张头见李子渊出来,连忙迎上前。 “大人……” “回府。” 李子渊目光坚定。 “明日还有要事。” 回到总督府,书房內灯火通明,苏婉还在处理公务,见李子渊回来,连忙起身相迎,却是嗅到了李子渊身上淡淡的水粉味。 这让苏婉一愣,一股嫉妒之情缓缓升起,想到这段时间,李子渊总是带著老张头前往一个地方,虽然李子渊没有说,但是苏婉自然有办法弄清楚。 想必李大哥又是去见柳飘絮那个狐狸精了! 不行,不能让那个狐狸精得逞! 苏婉的心中多了一种急迫感,不过身为成熟女人的她,自然不会做出爭风吃醋的事情来,而是装作无事的样子,笑吟吟地说道。 “李大哥,赵家產业已经清点完毕了,这是清单,您看看。” 她递上一份文书道。 “另外,周文彬的案子,按察司已经介入调查。” 李子渊接过清单扫了一眼,眉头微皱。 “赵家的產业比想像中要多啊!” “是的。” 苏婉点头道。 “除了绸缎庄,还有米行、当铺、酒坊等,遍布桂州各地。初步估算,总价值超过五十万两白银。” “五十万两……” 李子渊沉吟片刻。 “这些產业暂时由官府接管,继续经营,所得利润,三成用於免费官学的推广,三成用於道路修建,四成充实府库。” “是。” 苏婉记录下来,又问道。 “关於接任通判的人选……” “暂时先空著吧,暗中由你处理,等找到合適的人选再说。” 苏婉略显惊讶,但很快恢復平静。 “是,李大哥。” “对了,还有一事。” 李子渊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岭南地图道。 “我打算在岭南全面推行免费官学,你先做个预算,看看大约需要多少银两。” 苏婉仔细计算片刻,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大人,若是全面推行,每年至少需要八十万两白银,这还不包括校舍修建,教材印製等一次性投入。” “八十万两……” 李子渊揉了揉太阳穴。 “现在府库能拿出多少?” “最多三十万两。” 苏婉无奈道。 “这还是动用了赵家充公的银两。” “差得远啊。” 李子渊嘆了口气。 “看来得想办法开源了。” 第219章 有人搞事情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19章 有人搞事情 次日清晨,李子渊换上一身普通士子服饰,带著老张头前往柳飘絮所说的绸缎庄。 绸缎庄位於桂州城西,门面不大,但布置十分雅致,店內的客人並不多,一个中年男子正在柜檯后拨弄算盘。 此人约莫四十岁年纪左右,面容清瘦,眼神精明,穿著一身朴素的灰色长衫,与寻常商人打扮大不相同。 “客官需要什么?” 见李子渊进来,他抬头问道,语气不卑不亢。 “可是沈老板?” 李子渊拱手问道。 “在下木子远,受柳大家推荐,特前来拜访。” 沈万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放下算盘,露出了一抹笑容。 “原来是柳大家的朋友,请里面坐。” 他將李子渊引到內间,吩咐伙计上茶,內间的布置与外间一样简朴,但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商路图,上面標註著各条商道的详细信息。 “木公子找沈某所为何事?” 沈万三开门见山。 李子渊也不绕弯子。 “久闻沈老板经商有道,特来请教生財之道。” 沈万三笑了笑。 “沈某不过是个小商人,哪有什么生財之道,倒是我观公子气度不凡,不像寻常士子。” “实不相瞒。” 李子渊道。 “在下在总督府任职,奉命筹措教育经费,听闻沈老板精通货殖之道,特来请教。” 沈万三神色微动。 “原来是官爷,不过沈某向来不喜与官府打交道,恐怕要让公子失望了。” “沈老板误会了。” 李子渊诚恳道。 “我並非要以官身压人,而是真心求教,岭南欲推行免费官学,让贫寒子弟也有书可读,但苦於经费不足……” “免费官学?” 沈万三眼中闪过异色。 “这倒是个善举,不过……” 他顿了顿,才说道。 “公子可知,为何歷代王朝都无法推行全民教育?” “请指教。” “一来是財力不足,二来……” 沈万三意味深长地说。 “是有些人不愿意看到平民读书。” 李子渊默然,他自然明白沈万三的意思,士族阶层垄断知识,不愿意平民获得上升通道。 “所以更要推行。” 李子渊坚定地道。 “知识不应该被少数人垄断。” 沈万三注视著李子渊,良久,忽然笑道。 “公子倒是与眾不同,好吧,既然公子诚心求教,沈某就说说拙见。” 他走到商路图前。 “岭南物產丰富,但商业不发达,原因有三:一是道路不通,二是没有统一的市舶司,三是缺乏特色商品。” “愿闻其详。” “先说道路。” 沈万三指著地图。 “岭南多山,交通不便,货物运输成本高,自然难以发展商业。” “此事已在解决。” 李子渊说道。 “官府正在修建通往各州的主干道,不过这需要时间。” “好。” 沈万三点头。 “其次是市舶司,如今海外贸易都由各地豪强把持,税收流失严重,若能设立统一的市舶司,规范海外贸易,每年可增加不少收入。” “这个建议很好。” 李子渊记在心里。 “那特色商品呢?” 沈万三笑了笑。 “这就是关键了,岭南有珍珠、犀角、象牙等特產,但產量有限,要想做大,必须发展製造业。” “製造业?” “比如丝绸,瓷器等。” 沈万三娓娓道来。 “岭南气候適宜种桑养蚕,但织造技术落后,若能改进技术,生產优质丝绸,必能打开销路。” 李子渊心中一动。 “沈老板可懂织造技术?” “略知一二。” 沈万三谦虚地道。 “我在江南时,曾经营过丝织作坊。” “太好了!” 李子渊兴奋道。 “若请沈老板主持丝织工坊,不知意下如何?” 沈万三愣住了。 “公子这是……” “我欲创办官营工坊,生產丝绸,瓷器等商品。” 李子渊解释道。 “所得利润,全部用於教育经费,沈老板若愿意出任总监,待遇从优。” 沈万三沉吟不语,良久,他才抬头道。 “公子可否容沈某考虑几日?” “自然可以。” 李子渊起身拱了拱手。 “那就期待沈老板的好消息了。” 离开绸缎庄,老张头忍不住问道。 “大人,这沈万三可靠吗?” “柳大家推荐的人应该没问题。” 李子渊说道。 “而且我看得出,他是一个有抱负的人,不会甘於只经营一个小绸缎庄,他需要机会和平台,而我给他机会和平台。” “我不在乎他是什么人?也不在乎他的目的,只要能给我赚钱,我就敢用他。” 李子渊一锤定音。 接下来的几天,李子渊忙於政务,赵家產业的接管工作进展顺利,周文彬的案子也在深入调查,倒是牵扯出不少官员。 这日,李子渊正在批阅公文,苏婉匆匆进来。 “大人,出事了。” “何事?” “今早有人在《岭南日报》分社门前闹事,声称报纸內容詆毁士族,要求停刊。” 苏婉面色十分凝重。 “而且闹事者眾多,分社已经被围了。” 李子渊眉头紧皱。 “哼!我早知道他们不会甘心,果然来了。” 他早就料到,推行新政必然会触动既得利益者的神经,只是没想到,对方的反扑来得这么快。 “备马,去分社。” 当李子渊赶到时,分社门前已经聚集了上百人,大多是些读书人打扮,举著维护士族尊严,抵制歪理邪说的牌子,一个个情绪十分激动。 “让开,我们要见负责人!” “岭南日报詆毁圣贤,必须停刊!” “打倒异端邪说!” 叫嚷声此起彼伏,分社的工作人员堵在门口,与抗议者对峙,形势一触即发的危险。 李子渊下马,分开人群走上前。 “诸位,何事在此喧譁?” 一个领头的中年文士上前傲然说道。 “你是何人?我们要见分社主管!” “我是木子远,总督府特使。” 李子渊平静道。 “诸位有什么事可以与我说。” 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那文士上下打量李子渊,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冷笑道。 “原来是总督府的人,那正好,我们要抗议《岭南日报》连日来刊载的歪理邪说!” “哦?哪些是歪理邪说?” “那些鼓吹平民教育,质疑圣贤之道的文章!” 这些文士义愤填膺地说道。 “士农工商,各安其分,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如今报纸上却说什么人人平等,知识共享,这不是歪理邪说是什么?” “说得对!” “维护圣贤之道!” 人群纷纷附和。 第220章 孔子曰有教无类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20章 孔子曰有教无类 李子渊环视眾人,缓缓地道。 “我只问诸位一句,若你们的子孙因为家道中落,无钱读书,你们可还认为知识应该被垄断?”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下来,那文士脸色变幻,强辩道: “这……这是两码事!圣贤之道岂容褻瀆!” “呵呵,圣贤若在世,必也希望天下人都有书可读。” “孔子曰有教无类,又何来垄断之说?” “你……你强词夺理!” 这个文士恼羞成怒起来,驳斥李子渊的话。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队骑兵疾驰而来,为首的是林红袖。 “大人!” 林红袖下马行礼。 “属下接到消息,特来维持秩序。” 骑兵们的到来让抗议者们面露惧色,气势顿时弱了不少。 李子渊对那文士道。 “诸位若有意见,可以投书报社,也可以向官府反映,但聚眾闹事,触犯律法,还请自重。” 文士看看周围的骑兵,又看看面色坚定的李子渊,知道今日討不到便宜,只得悻悻道。 “我们走,不过这事没完!” 人群散去后,李子渊对分社主管道。 “加强安保,以后遇到这种情况立即报官。” “是,大人。” 回府的路上,林红袖道、 “大人,这些人背后恐怕有人指使。” “我知道。” 李子渊目光深邃。 “否则刚才我就砍了这些人的狗头了,不过这只是开始,我倒是想要看看他们背后还有什么人敢在我的地盘跳出来找死!” 当晚,李子渊独自在书房沉思,推行新政面临的困难重重李子渊早有心理准备,知道不会那么顺利,而且財力不足,人才匱乏、既得利益者的反对等等。 如果这是和平的时代,大胤未亡的时候,就连李子渊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干这件事情,不过现在兵荒马乱的,而他自己就是岭南最大的军阀,反正这个时候推行改革是最好的时机。 李子渊站在书房窗前,望著远处芙蓉舫的灯火,嘴角情不自禁泛起一丝冷笑。 “这些跳樑小丑们终於按捺不住了吗?” 他轻声自语著。 “也好,正好借这个机会,让岭南的这些士族旧朝老爷们知道,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慕容雪站在他身后,低声说道。 “大人,要不要属下带人去查查这些人的底细?” “不必。” 李子渊转身,眼中寒光闪烁。 “让他们跳,跳得越欢越好,我倒要看看,这岭南的水到底有多深。”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笔走龙蛇,很快一行霸气凛然的字便跃於纸上。 “王道以德服人,霸道以力慑人,今日之岭南,需王道与霸道並用。” 写罢,他將笔一掷,对慕容雪道。 “传令下去,桂州免费官学试点照常进行,我倒要看看谁敢来闹事!” “是!” 慕容雪领命而去。 次日清晨,桂州城东新修建的官学门前,早已聚集了不少百姓,这些都是听说可以免费读书,带著孩子前来报名的贫苦人家。 “听说真的不要钱?” “是啊,总督大人仁政,连书本笔墨都免费提供呢,穷苦弟子,甚至还能申请免费吃食。” “太好了,我家娃儿终於能识字了!” 百姓们议论纷纷,脸上洋溢著期盼的笑容。 李子渊身著便服,混在人群中观察,慕容雪在一旁低声道。 “大人,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嗯。” 李子渊点头。 “记住了,今日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证这些学子们的安全。” “下官明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譁,只见一队衣著华丽的士族子弟,簇拥著几个老者,正气势汹汹地朝官学走来。 “来了。” 李子渊嘴角微扬。 “好戏开场了。” 为首的是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正是桂州林氏的族长林正德,他拄著拐杖,面色阴沉,身后跟著数十名林氏子弟。 “诸位乡亲!” 林正德高声喊道。 “莫要被这所谓的免费官学蒙蔽了双眼,自古以来,士农工商各安其分,若是人人都能读书,岂不是乱了纲常?” 他身后的士族子弟纷纷附和: “林老说得对!” “读书是士族之事,平民岂能僭越?” “这是要顛覆圣贤之道啊!” 百姓们被这阵势嚇住,纷纷后退,有些胆小的已经准备带著孩子离开。 李子渊冷笑一声,正要上前,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抢先一步。 “林老先生此言差矣。” 柳飘絮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中,她今日未戴面纱,一袭素衣,更显清雅脱俗。 “柳大家?” 林正德显然认得她,眉头微皱。 “此事与你一个花魁何干?” “飘絮虽是一介女流,却也懂得圣贤之道。” 柳飘絮不卑不亢地道。 “孔子曰有教无类,孟子言得天下英才而教育,先贤何曾说过,读书是某些人的特权?” 林正德被问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道。 “你……你一个青楼女子,也配谈论圣贤之道?” 这话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嘘声,飘絮在桂州素有才名,深受百姓敬重,林正德此言著实失礼。 “林老先生。” 又一个声音响起,沈万三从人群中走出来。 “沈某虽是一介商贾,却也读过几年书吗,敢问老先生,若是您的先祖当年也无书可读,林家可有今日之盛?” 林正德脸色铁青。 “沈万三!这里没你一个商贾说话的份!” “怎么?” 沈万三笑道,不卑不亢道。 “就因为沈某是商贾便不配说话?林老先生这般看不起平民,与那些视百姓如草芥的贪官污吏有何区別?” 这话戳到了林正德的痛处,他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 “说得好!” 李子渊终於缓步走出,掌声清脆。 他目光扫过林正德及其身后的士族子弟冷笑道。 “林老先生,您口口声声维护圣贤之道,可曾想过,圣贤若在世,会如何看待您今日之行?” 林正德见到李子渊,先是一愣,隨即怒道。 “你是何人,竟然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阳光下,令牌上的“总督”二字熠熠生辉。 “本人,岭南总督李子渊。” 这话如同惊雷,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林正德更是面色惨白,连连后退。 “你……你是李总督?” “正是。” 李子渊负手而立,目光如电,脸带不屑。 “林正德,你聚眾闹事,阻挠我的新政,可该当何罪?” 第221章 分不清大小王,简直可笑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21章 分不清大小王,简直可笑 林正德强作镇定。 “李总督,老夫乃是奉旨教化乡民的乡绅,有何罪过?倒是你,推行这等歪理邪说,才是大逆不道!” “歪理邪说?” 李子渊冷笑一声。 “让百姓读书识字就是歪理邪说?林正德,你林家靠著垄断知识,欺压百姓多年,真当本官不知道吗?” 他转身对围观的百姓道。 “诸位乡亲,本督今日在此向你们保证,免费官学必將推行到底,不仅要让你们的子女读书识字,还要让他们有机会参加科举入朝为官!” 百姓们闻言,顿时欢呼起来,有些老人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叩首。 “青天大老爷啊!” 林正德见势不妙,色厉內荏地道。 “李子渊!你不过是个乱臣贼子也配谈科举?大胤已亡,你这科举有何用处?” “大胤已亡,但天下未亡!” 李子渊气势如虹,声如洪钟。 “本官要在岭南建立新的秩序,让有才者居之,让勤奋者得之,而不是像你们这些士族,靠著祖荫,尸位素餐!” 他大手一挥。 “来人!將林正德拿下!” 一队官兵应声而出,將林正德及其党羽团团围住。 “你敢!” 林正德又惊又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我林家乃是桂州大族,门生故旧遍布各地,你敢动我?” “动你又如何?” 李子渊目光冰冷,杀气腾腾的。 “本督连冯盎都敢杀,还会怕你一个小小的林家?事到如今还分不清大小王,简直可笑之极!” 李子渊说到这里,已经不想跟这个老匹夫再浪费口舌,自己堂堂一个岭南军阀,整个岭南他最大,做什么事何需看人的脸色。 “林正德聚眾闹事,阻挠新政,押入大牢,听候发落,林家子弟,凡有参与今日闹事者,一律压入牢房问审!” 官兵们立即上前,將面如死灰的林正德等人押走。 李子渊转身换上和蔼的表情,对百姓们说道。 “诸位乡亲,免费官学今日正式开学,凡適龄孩童皆可入学,我向你们保证,这管学绝对会如期在岭南各地推行,请大家拭目以待!” 百姓们闻言,顿时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纷纷带著孩子上前报名,看著这一幕,李子渊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这就是他这个穿越者做的事情,为百姓做的一点小小的事情,虽然只是一点小改变,可谁敢言,未来不能推行整个天下! 柳飘絮地走到他身边,十分敬佩地轻声说道。 “大人今日之举善举无双,百姓们必然对大人感恩戴德,但是小人要小心,大人此举必將会在岭南掀起轩然大波。” “我知道。” 李子渊目光深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我这是在掘他们的根,不用猜也知道,这些岭南的士族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没死之前,一定会反扑。” 沈万三也走过来,脸上满是敬佩的神情。 “大人,可是骗得我很苦啊!” 李子渊自然知道沈万三说的是什么事情,也颇有些无奈道。 “沈万三,你是说我的真正身份吧,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柳大家说你不喜欢和官家打交道,所以我也只能换个身份与你见面。” “对了,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可答应帮我? 沈万三深吸一口气,那双看惯了世间百態,永远精明如狐的眼睛里,此刻却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不是没见过大官,不是没见过手握权柄之人,但那些人,要么贪婪,要么虚偽,从未有一人像眼前的李子渊这般,以雷霆之手段,行济世之仁心。 为万民开智,断世家根基!这是何等的气魄!这是在掀翻整个时代的桌子! 风险?风险大到足以让任何一个商人望而却步。 但机遇呢?机遇也大到足以名垂青史! “扑通”一声,沈万三竟是双膝跪地,对著李子渊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激昂。 “草民沈万三,前半生只为財货奔走,若能得大人赏识,参与此等千古未有之功业,纵然粉身碎骨,亦万死不辞!” “从今往后,沈万三愿为大人帐前一小吏,为大人之钱袋,为岭南之財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一拜,拜的不是总督的权位,而是一个足以改变天下的梦想。 “好!” 李子渊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欣赏,他亲自上前,一把將沈万三扶起,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力道之大,让沈万三都感到一阵激动。 “沈老板,我不要你做什么小吏,我以岭南总督之名,即刻任命你为岭南商务总办的负责人,总揽岭南所有官营產业的经营规划与发展!” “赵家,林家所有查抄的產业,即刻起全部交由你手,还有我营地的物品,我给你最高的权限,最足的信任,我只有一个要求!” 李子渊顿了顿,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说道。 “钱!我需要源源不断的钱,来办我的官学,修我的驰道,养我的精兵,你,可能做到?” “大人放心!” 沈万三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他重重点头,立下军令状。 “一月之內,必让大人看到成效,三月之內,必让府库充盈!” “很好!” 李-子渊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你就隨我回府,我需要你立刻开始工作。” 处理完官学前的骚乱,百姓们欢天喜地地带著孩子报名入学,而李子渊则带著沈万三和柳飘絮,在一队亲兵的护卫下,径直返回总督府。 刚刚的广场是万民欢呼的舞台,而此刻的总督府书房,则瞬间变成了气氛凝重的战爭指挥室。 苏婉早已等候在此,她看到跟在李子渊身后的柳飘絮,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但她很快便恢復了干练的女官模样,上前稟报。 “大人,您抓捕林正德的命令一下,整个桂州都震动了,其余几个大族,王家、陈家、张家,全都闭门不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我们在各地的情报网传来消息,他们正在频繁联络,恐怕要联手对我们施压!” “施压?哼!一群土鸡瓦狗,也配!” 李子渊发出一声冷笑,走到巨大的岭南地图前,眼神冰冷。 “我就是要让他们跳,他们不跳出来,我怎么知道哪些是朋友,哪些是敌人?苏婉,你听令!” “属下在!” “你立即亲自带队,彻查林家!他们是勾结山匪也好,欺压百姓也好,还是强占民田,草菅人命的,去把他们祖上三代的烂事都给我挖出来!” “我要让《岭南日报》连续半个月,每天都用头版头条刊登林家的罪状!想要名声?呵,我成全他,我要让全岭南的百姓都知道,他们敬若神明的士族老爷,背地里是一副怎样骯脏的嘴脸!” 第222章 你们没有上牌桌的资格!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22章 你们没有上牌桌的资格! “是!” 苏婉眼中精光一闪,浑身颤抖,她明白,李子渊这是要彻底把林家钉在耻辱柱上——杀鸡儆猴! 李子渊又转向身边的慕容雪道。 “传令林红袖,让城外驻军进入一级战备,城內所有巡防营全部上街巡逻,我倒要看看,谁敢在这个时候冒头作乱,敢伸手的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我是岭南总督,不是岭南穷酸迂腐,这些玩笔的跟我一个玩枪的玩心眼子,也不看看你们有没有上牌桌的资格!” “遵命!” 慕容雪身上杀气一凛,立刻转身传令。 一时间,整个桂州城外松內紧,一股肃杀之气笼罩在所有世家大族的头顶之上。 然而,李子渊没有想到,敌人的反击,居然会从一个他最意想不到,也最致命的地方开始。 仅仅过了两天。 沈万三行色匆匆地闯进了书房,他一向沉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急。 “大人,出大事了!” 李子渊放下手中的公文,眉头一皱。 “何事惊慌?” “粮价!” 沈万三递上一份刚刚统计出来的报表,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就在今天早上,桂州城內所有的米铺,粮行,粮价全都暴涨了三倍!而且……还在上涨!” “什么?” 李子渊脸色一沉。 沈万三急促地说道。 “我派人去查了,城中几家最大的粮商,背后都是王家,陈家那些士族大户。他们昨天还正常售粮,今天突然就宣称粮食告罄,关门不卖了!” “而一些小粮铺则趁机哄抬价格,现在城中已经出现了百姓抢购粮食的风潮,人心惶惶啊!” 一旁的苏婉也在旁急忙补充。 “大人,我们安插在民间的眼线回报,城里已经开始有谣言流传,说……说您要与中原开战,所以提前封存粮食充作军粮,接下来还要徵收重税,所以粮价才会暴涨……” “找死!” 李子渊一掌拍在桌上,坚硬的铁木桌面应声出现一道裂纹。 他瞬间明白了。 好一招釜底抽薪! 这些士族,的確不敢在明面上与他这个岭南总督抗衡,所以就用这种阴毒的手段,从经济上,从民心上来瓦解他! 粮食是民生之本!一旦粮价失控,百姓食不果腹,他之前靠著为民除害,让百姓人人能吃得起饭,有田有地,开办免费官学积攒起来的所有声望,都会在飢饿面前荡然无存! 到时候,不用他们动手,愤怒的民眾就会掀起暴乱,將他这个青天大老爷掀翻! 狠啊,这些个能传承数百上千年的士族世家果然心狠手辣,难怪都说铁打的皇帝,流水的世家,不管谁当皇帝都不敢得罪死他们。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冲了进来,单膝跪地,急声道。 “报!总督大人,城南的德顺米行因为囤粮惜售,被上千飢饿的百姓围堵,刚刚……刚刚发生了民变,百姓砸了米行,正在哄抢粮食,巡防营的兄弟快要顶不住了!” “砰!” 李子渊一脚踹翻身前的椅子,双目赤红,杀机毕露。 他贏了正面战场,却在看不见的战线上被敌人狠狠捅了一刀! 整个书房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苏婉和慕容雪都是面色惨白,她们知道,这是李子渊占据岭南以来,遇到的最大危机! 一旦处理不好,桂州大乱,整个岭南都会跟著动盪! 李子渊死死盯著地图上那几个代表著粮仓的位置,仿佛要喷出火来,他缓缓转身,目光锁定在全场唯一一个还算镇定,但脸色同样无比凝重的沈万三身上。 “沈万三。” 李子渊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下官在!” “你对我说,要为我掌管钱袋子,现在,我们的钱袋子被人用刀顶住了喉咙了!” 李子渊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强大的压迫感让沈万三额头渗出冷汗。 “他们要用粮食跟我打仗,一场不见血的战爭!” 李子渊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这个新上任的商务总办,你告诉我,这场仗我们……该怎么打?” 整个书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力如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苏婉和慕容雪甚至不敢大声呼吸,她们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刚刚被委以重任,却立刻面临生死大考的商人身上。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沈万三在最初的震惊过后,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闪烁出一种近乎贪婪的兴奋光芒。 他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仿佛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鯊鱼。 “大人,打仗……是要死人的。” 沈万三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这场不见血的战爭,同样可以让他们……家破人亡!” 李子渊眼中寒光一闪。 “说下去!” “大人,敌人的计策狠毒,但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们太贪了!” 沈万三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桂州城的位置上重重一点。 “他们以为吃定了我们府库空虚,以为能用粮食逼死我们,那我们就將计就计,让他们死在这『贪』字上!” 他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说道。 “下官恳请大人准许三件事!” “第一,请大人即刻下令,以总督府的名义,在全城四门张贴告示,宣布官府將开仓放粮,以平价出售,但……” 沈万三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弧度。 “我们每日只放出一千石,並且每人限购一斗,这既能暂时安抚民心,又能给敌人造成一种我们库存紧张、马上就要撑不住的假象!” “第二,请大人將查抄赵家,林家所得的全部现银约七十万两,悉数交予我支配!我需要用这笔钱,去做一个局!” “第三,请大人將岭南水师的指挥权,暂时借我一用,我需要他们帮我运一批货!” 李子渊凝视著沈万三,这个看似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盘算。 每一步都行在刀锋之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但他从沈万三眼中看到了绝对的自信,那是一种顶尖商人对猎物志在必得的掌控力。 “好!” 李子渊一字千金。 “本督允了!从现在起,桂州所有府库,银钱、兵马,你皆可调度!苏婉、慕容雪,你们二人全力配合沈总办,若是输了这场仗,你们三个提头来见我!” “遵命!” 三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带著决绝的肃杀之气。 一场针对整个桂州士族的惊天豪赌,就此拉开序幕! 第223章 粮食骗局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23章 粮食骗局 当天下午,总督府的告示贴满全城。 消息一出,原本恐慌的民眾顿时安定了大半。 官府的粮仓前排起了长龙,虽然每人只能买到一斗平价米,但这无疑是一个信號,总督大人没有放弃他们! 而城南的骚乱,也在林红袖带领骑兵的强力弹压下迅速平息,为首闹事的几个地痞被当眾斩杀,瞬间震慑了所有宵小。 而在桂州城最豪华的一座府邸內,王家,陈家,张家等几大士族的族长正聚在一起,品著香茗,听著手下的匯报,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哈哈哈……那李子渊果然是黔驴技穷了!” 满脸横肉的王家族长王崇志大笑道。 “每天一千石?杯水车薪!他这是在饮鴆止渴,再过三天,等他粮仓见底,百姓的怒火会把他烧成灰!” “不错,” 陈家族长抚著山羊须,阴惻惻地说道。 “我已经派人放出风声,就说李子渊的平价粮只是作秀,他真正的大军粮草还没凑够,很快就要挨家挨户徵收报国税了,我倒要看看,民心是如何在他那边!” “诸位,我们的机会来了!” 一个看起来更年轻、眼神也更阴狠的张家家主站了起来。 “李子渊以为他能撑下去,那我们就再加一把火!” “我提议,我们各家再凑一笔钱,把市面上所有能见到的粮食,哪怕是高价,也全部吃下来,彻底断了他的粮源!” “到时候,我们手握全城粮食,定价几何,还不是我们说了算?逼得李子渊主动来求我们,让他把吃下去的林家產业,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好主意!” “就这么办!” 这些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士族老爷们,立刻开始调动资金,像疯了一样在市场上扫货。 一时间,桂州的粮价被他们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高达五倍的天价! 甚至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李子渊跪在他们面前摇尾乞怜的场景。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经悄然收紧。 入夜,桂州城外的灕江之上,四周一片漆黑。 沈万三独自一人立於一艘小船的船头,江风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 很快,远处一艘更大的楼船无声无息地靠了过来,一个矫健的身影从船上跃下,稳稳地落在沈万三面前。 来人竟是一个女子,三十岁上下,一身紧身劲装,勾勒出火爆的身材,脸上带著一道从眼角划到嘴角的刀疤,非但没有破坏她的容貌,反而增添了几分狂野的煞气。 “沈老板,好久不见,这么急著找我过江龙,是又有什么大买卖?” 刀疤女子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 “龙当家。” 沈万三拱了拱手,开门见山。 “这次不是买卖,是想请龙当家帮我演一场戏,事成之后,这个数。” 他说著,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十万两?” 过江龙的眼睛亮了,他们这群在江面上討生活的,乾的是刀口舔血的买卖,一年到头也未必能净赚这个数。 “是黄金。” 沈万三平静地说道。 “嘶……” 饶是过江龙见惯了大风大浪,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五十万两黄金,这足以买下半座桂州城了! “你要我做什么?” 她沉声问道,巨大的诱惑让她无法拒绝。 “很简单。” 沈万三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龙当家手下有数百艘货船,遍布岭南水系,我要你在三日之內,將所有船只,无论空载与否,全部掛上粮字旗,从四面八方,浩浩荡荡地开进桂州!我要你造出一种声势——仿佛整个岭南的粮食,都向桂州匯集而来!” 过江龙何等聪明,瞬间明白了沈万三的意图,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借势压人?有意思!沈老板,你这是要让桂州城里的某些人血本无归啊!” “他们想让百姓饿死,我就先让他们穷死!” 沈万三冷冷道。 “好,这活我接了!” 过江龙一拍大腿。 “五十万两黄金,我过江龙水寨三千兄弟,陪你演好这场戏!” 第三日,清晨。 桂州的粮价在王家等人的疯狂扫货下,已经飆升到了史无前例的八倍之高! 他们几乎抵押了名下所有的田產,商铺,借遍了所有能借的钱庄,全部换成了堆积如山的粮食,他们坚信,只要再撑一天,李子渊就將彻底崩溃。 就在这时,一个惊人的消息如海啸般席捲了整个桂州城! “来了,船来了……” “灕江上全是运粮的船,多到一眼望不到头啊!” 无数百姓和商贾涌向江边,只见宽阔的江面上,密密麻麻的船帆遮天蔽日,每一艘船上都高高掛著一面巨大的“粮”字大旗! 数百艘货船,排成一字长蛇阵,浩浩荡荡,顺流而下,那股磅礴的气势,仿佛要將整座桂州城都淹没! 王家府邸內,王崇志等人正在高谈阔论,一个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家……家主,不好了,江面上……江面上来了无数粮船,全都是……都是总督府的船!” “什么?” 王崇志手里的茶杯“噹啷”一声摔在地上,他猛地衝到窗边,只看了一眼,便浑身一软,瘫倒在地,口中喃喃自语。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他……他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粮食?”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所有参与囤粮的士族中迅速蔓延。 而真正的绝杀,才刚刚开始! 沈万三亲自坐镇城门,在数千名亲兵的护卫下,当眾宣布了李子渊的最新命令: “奉总督大人令!为彻底平抑粮价,打击奸商,即日起,总督府无限量供应粮食,价格……” 沈万三顿了顿,环视著台下无数张紧张的面孔,缓缓竖起一根手指,声音响彻全城。 “恢復原价!” 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恢復原价?” “天啊!总督大人万岁!” “我们有救了,不用挨饿了!” 百姓们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而那些跟风囤积粮食的商人和士族们,则是如遭雷击一样,一个个面如死灰。 恢復原价? 这意味著他们花八倍价钱买来的粮食,瞬间贬值了八倍! 他们完了! 他们彻底完了! 王崇志等人疯了一样衝出府邸,想要拋售手中的粮食,却发现根本无人问津! 谁会去买他们的高价粮?他们看著堆积如山的粮仓,那些前一刻还是金山银山的宝贝,此刻却变成了催命的符咒! “完了……全完了……” 王崇志一口鲜血喷出,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第224章 还上刀山下火海,傻子一个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24章 还上刀山下火海,傻子一个 破產,倒闭,债主上门,家僕逃散……仅仅一个上午,参与这次“粮食战爭”的士族联盟,便土崩瓦解,灰飞烟灭了! 然而,李子渊的报復,还远没有结束。 就在这些士族焦头烂额之际,苏婉带著按察司的官兵,手持一沓沓厚厚的罪证,封锁了所有涉事家族的府邸。 “奉总督大人令!王家、陈家、张家……恶意囤积居奇,哄抬粮价,扰乱民生,形同谋逆,所有家產全部查封充公,主犯及核心族人全部打入大牢,听候审判!” 冰冷无情的命令,宣判了这些百年世家的死刑! 桂州城,一夜变天! 李子渊站在总督府的城楼上,俯瞰著这座重新恢復秩序的城市,江面上,那些掛著“粮”字旗的空船,在过江龙的带领下,早已经悄然远去了。 沈万三站在他身后,躬身道。 “大人,此役,我们不仅未损分毫,反而利用缴获的粮食和查抄的家產,让府库的储备翻了三倍不止!” “干得漂亮。” 李子渊点了点头,眼中却没有太多喜悦。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他打掉的,只是岭南士族中最愚蠢,最沉不住气的几个,那些更狡猾,更强大的老狐狸还潜伏在暗处。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从远处的官道上疾驰而来,捲起一路烟尘,骑士身上插著代表最紧急军情的红色令旗! 骑士衝到城楼下,翻身下马,用嘶哑的声音竭力高喊: “报!紧急军情!” “广信,鬱林,苍梧三州世家大族,打著诛国贼为名,组建三万靖难军,伙同十万弥勒教,正……正朝桂州杀来,预计先锋部队三日后便可抵达桂州!” 那名骑士嘶哑的吼声,如同惊雷般在刚刚平静下来的桂州城头炸响,每一个字都带著血与火的气息,狠狠地砸在眾人的心上。 三万靖难军,十万弥勒教! 足足十三万大军! 这个恐怖的数字,让城楼上刚刚因为经济战胜利而略有放鬆的空气,瞬间凝固起来,变得比寒冬的江水还要冰冷刺骨。 沈万三那张刚刚还因胜利而泛著红光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他下意识地看向李子渊,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十三万大军压境,而桂州的守军满打满算不过万人,这仗……还怎么打? 然而,李子渊的反应,却让所有人为之一振。 他脸上的笑容甚至没有半分收敛,只是那笑容里,再无半分温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万载玄冰般的酷烈与森然。 他非但没有惊慌,眼中反而迸发出一股嗜血的兴奋,仿佛一头被惊扰了午睡的雄狮,终於等来了可以撕碎的猎物。 “好好好,好得很啊!都把我这个岭南军阀当鱼腩看待是吗?看来我之前兵不血刃夺取桂州,让你们以为我只是运气而已,来得好啊!!!” 李子渊不怒反笑,连说三个“好”字,他猛地一挥手,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传遍整个城楼。 “慌什么?一群土鸡瓦狗,凑得再多,也还是一群土鸡瓦狗,传我將令,全城戒严,但所有商业活动照常,歌照唱,舞照跳,告诉城中百姓,天,塌不下来!有我李子渊在,桂州城固若金汤!” 他这股镇定自若、睥睨天下的气魄,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注入了周围每个人的心中。 是啊,他们怕什么?眼前的这个男人,可是连冯盎几十万大军都敢硬撼,並且最终取而代之的岭南之主! “慕容雪,沈万三!” 李子渊转身,目光锐利如刀。 “属下在!” “下官在!” “慕容雪,你立即启动所有情报网络,我要在一天之內,知道这支所谓靖难军和弥勒教的所有详细情报!他们的主帅是谁,兵力构成,粮草路线,以及那三州世家……我要知道是哪几家牵的头!” “沈万三,你刚刚打贏了一场经济战,现在,战爭升级了!我要你在三天之內,调集足够全城军民支用一个月的粮草和物资!” “同时,將所有能工巧匠组织起来,兵工厂马力全开,全力生產一样东西——『开花弹』和『土雷』!越多越好!” “遵命!” 两人齐声应道,心中的慌乱被李子渊的清晰指令一扫而空,立刻转身,紧张而有序地去执行命令。 李子渊又看向身边的苏婉和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城楼上的林红袖。 “林红袖!” “末將在!” “我命你即刻点齐三千玄甲军,人衔枚,马裹蹄,连夜出城,沿著灕江东去三十里给我设伏!记住,你的任务不是杀敌,而是……等待!” “阿雅娜!” “属下在!” “你亲率一千神机营最精锐的射手,携带所有新出厂的连珠火銃和神龙吐息,同样连夜出发,在设伏的两侧的山壁之上,给我构筑完美的射击阵地,我要他们有来无回!” “属下领命!” 隨著一道道命令下达,整个桂州城就像一架精密的战爭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恐慌的情绪被压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而狂热的备战氛围。 当天夜里,总督府內灯火通明。 苏婉將一份刚刚整理好的情报放在李子渊面前。 “大人,查清楚了,这次靖难军的主將,是苍梧郡的陈家家主陈博文,一个颇有野心的老傢伙。副帅则是鬱林郡的王家家主,他们纠集了三州之地近五十个大小世家,凑出了三万私兵家丁,號称——靖难军。” “哼,一群乌合之眾。” 李子渊不屑地冷哼一声。 “那弥勒教呢?” “此次这些世家与弥勒教苟合的人是邓先知,是弥勒教十八天王中的谋广王,此人极擅蛊惑人心,据说能上刀山下火海,呼风唤雨,求符治病的,声称信他则死后可入真空家乡,永享极乐。” “在兰州裹挟了大量无知流民和山匪,號称十万之眾,但根据情报,其中能打的悍匪不过万人,其余皆是连像样兵器都没有的炮灰。” 苏婉的语气中充满了鄙夷,弥勒教的十八天王,已经有好几个死在了李子渊的手里,不要说李子渊了,连她这个李子渊的內务大总管都不將他们放在眼里。 “还上刀山下火海,呼风唤雨,求符治病?” “傻子一个,只能欺骗一下走投无路的愚昧百姓,这次我倒是让他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刀山火海!我看他能不能上得去!” 李子渊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对待傻子的残忍弧度来。 第225章 在绝对的火力面前,勇气是最不值钱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25章 在绝对的火力面前,勇气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陈博文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弥勒教都是些什么东西,他与弥勒教苟合,无非是想让弥勒教的炮灰来消耗我的实力和弹药罢了,然后他的靖南精锐再上来收拾残局,算盘打得倒是不错,只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 “他算错了我与他之间的实力,以及……他对我的了解,我会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战爭!什么是降维打击!” 李子渊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 “他们和自己之间的距离如同浩瀚的银河,以自己超越了他们千年的见识,他们拿什么来跟自己斗!” 李子渊眼中的宇宙,与其他所有人看到的都截然不同。 在他的视野里,陈博文和邓先知所谓的三万大军,不过是装备稍好一些的古代封建私兵,其战术思想,组织纪律,单兵素质,在他这位兵王眼里,简直是破绽百出,如同孩童。 而那十万弥勒教眾,更像是一场笑话。他们就是士气、纪律、装备、训练全无的一堆混合体,唯一的价值,就是他们庞大的数量,以及被宗教狂热煽动起来后,那种悍不畏死的——勇气。 “勇气?” 李子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讥讽。 “在绝对的火力面前,勇气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手指在地图上“灕江东去三十里”的位置上重重一点,那里,有一个狭长的峡谷地形被他用硃砂笔圈出,旁边写著三个字——“埋骨地”。 “陈博文想让炮灰来消耗我的箭矢……呵呵,他永远不会明白,我的战爭从来不是靠箭矢的堆砌,而是靠超越这个时代的碾压!” …… 夜色如墨,月隱星稀。 桂州城北门在寂静中悄然洞开,两支风格迥然不同的军队,如幽灵般融入了黑暗之中。 走在前面的是林红袖率领的三千玄甲军,没有號角,没有旗帜,甚至没有一丝金属碰撞的声响。 三千名铁塔般的骑士,手握斩马刀,身披厚重的黑色铁甲,连人带马都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 马蹄上包裹著厚厚的棉布,踩在土地上只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如同巨兽沉重的呼吸。 骑士口中衔著特製的木枚,防止有人意外出声,他们就像一尊尊沉默的杀戮雕像,匯成一股奔腾不息的暗色铁流,悄无声息地向著东方预设的战场潜行而去。 紧隨其后的是阿雅娜和她的一千神机营。 如果说玄甲军是沉默的猛虎,那神机营就是致命的毒蝎。 阿雅娜这位来自峒族的圣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如同鹰隼一样,冷静地扫过自己的队伍。 她带领的峒族战士没有重甲,只穿著方便行动的紧身皮甲,但每一个人都背负著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的装备。 他们两人一组,抬著一个个沉重的长条形木箱。箱子里,是崭新出厂的“连珠火銃”。 这种经过李子渊亲自改良的火銃,虽然还达不到现代步枪的程度,但已经实现了定装纸壳弹药,並拥有一个简易的,可供五连发的管状弹仓。 这意味著,神机营的每一个士兵,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內,向敌人倾泻五发致命的铁弹,其火力密度,是这个时代任何军队都无法想像的噩梦。 要不是没有铅,李子渊能够弄出更加恐怖的东西来。 而队伍的后方,还有数十个小组,在老张头的带领下,正吃力地搬运著更加沉重的大傢伙。 那是“神龙吐息”的组件——巨大的铜製喷管,连接著充满猛火油的皮囊和强力的双人压杆。 除此之外,每一个神机营士兵的腰间,都掛著两颗拳头大小,黑乎乎的土雷,以及一把用於近战格斗的短刃。 他们是李子渊手中最锋利的矛,是超越这个时代的死神镰刀。 他们的目標,同样是三十里外给敌人准备的“埋骨之地”。 …… 两天后,桂州以东八十里,靖难军与弥勒教联军大营。 连绵的营帐铺满了整片原野,但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片巨大的营地被一条无形的线划分为两个世界。 南边,是陈博文率领的三万靖难军,营地还算规整,岗哨林立,巡逻队往来不绝,处处透著一股古代军队应有的森严。 中军大帐內,陈博文正与几名核心的世家家主对著地图指指点点,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傲慢。 “报!先锋部队回报,前方三十里便是鱼鹰峡谷,穿过鱼鹰峡谷,再有半日路程,便可兵临桂州城下!” “好!” 陈博文抚著花白的鬍鬚,眼中精光闪烁。 “那李子渊果然是个缩头乌龟,大军压境,他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有,看来之前传言他如何神勇,多半是夸大其词!” 鬱林王家的家主附和道。 “陈盟主所言极是,他一个大胤前朝泥腿子出身的押解役差,靠著偷袭和一点新式武器,侥倖得了势,怎能与我等百年世家的底蕴相比?此次我们三州联手,他必死无葬身之地!” 陈博文得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了地图北边那片区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和鄙夷。 “传令下去,明日一早,让弥勒教的人先进发,为我大军开路!” 他冷酷地说道。 “他们不是自称有神佛护体,刀枪不入吗?正好让他们去试试李子渊的城墙有多硬,顺便消耗一下他的箭矢,等他们死得差不多了,我们再一鼓作气拿下桂州!” “盟主英明!” 帐內眾人齐声称颂,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而在营地的北侧,则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里是弥勒教十万教眾的营地,与其说是军营,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混乱的露天集市。 数不清的简陋帐篷和窝棚胡乱搭建,空气中瀰漫著汗臭,篝火的烟味和一种狂热而诡异的气息。 成千上万的教眾围绕著一堆堆巨大的篝火,时而高唱著“弥勒降世,天下大同”的经文,时而癲狂的舞蹈。 营地中央,搭建著一个三丈高的巨大木台。 “谋广王”邓先知,身穿一身金灿灿的八卦道袍,手持拂尘,正站在高台之上,对著下方无数狂热的信徒,施展著他的神通。 “信我者,刀枪不入!” 他高声呼喊,隨即从旁边一个大汉手中接过一把雪亮的大刀,猛地朝自己赤裸的手臂砍去! “鐺!” 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大刀竟被弹开,而邓先知的手臂上,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第226章 让你们尝尝刀山火海的滋味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26章 让你们尝尝刀山火海的滋味 “神跡!神跡啊!” “谋广王真乃神人下凡!” 台下的信徒们瞬间沸腾了,他们疯狂地叩拜著,眼神中的狂热足以將一切都燃烧殆尽。 没有人看到,邓先知那身宽大的道袍袖口里,藏著一块打磨得极为光滑的铁条,刚才那一刀,正是砍在了铁条之上。 “信我者,水火不侵,永生不灭!” 邓先知又是一声大喝,他端起一碗烈酒,一口喝下,隨即拿起一根火把,凑到嘴边猛地一喷! “呼——!” 一条巨大的火龙从他口中喷出,引得台下又是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喝彩。 玩弄了几个江湖骗子的把戏后,邓先知看著台下那十万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愚民,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很清楚陈博文那群人的算盘,但他不在乎。 炮灰?他邓先知手底下,最不缺的就是炮灰!只要能拿下桂州,借著李子渊的人头,他弥勒教的声势必將达到顶峰,到时候席捲整个岭南,乃至问鼎天下,也未可知! “明日,便是尔等建立功业,进入真空家乡的最好时机!” 邓先知高举双手,声音充满了蛊惑。 “李子渊乃是魔王降世,阻碍我教大业!明日,你们將作为我教的先锋,去荡平妖氛,迎接一个吃饱穿暖,再无压迫的极乐世界!” “荡平妖氛!荡平妖氛!” “杀!杀!杀!” 十万人的狂吼,匯成一股恐怖的声浪,在夜空中久久迴荡。 ……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弥勒教的大军便在邓先知的催促下,开始向鱼鹰峡谷进发。 这支队伍的构成极其混乱,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万多名被煽动得最为狂热的山匪和亡命徒,他们手里拿著五花八门的兵器,什么刀枪剑戟,斧鉞鉤叉的,甚至还有人扛著锄头和木棒。 他们一个个双眼通红,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荡平妖氛,进入极乐世界了。 在他们身后,则是数万名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流民,他们是真正意义上的炮灰,许多人连一件像样的兵器都没有,但脸上却同样带著一种麻木而狂热的表情。 邓先知坐在一顶由十六个壮汉抬著的巨大轿子里,在队伍的中后方,身边簇拥著数百名最精锐的亲卫,他悠閒地喝著茶,等待著前方的消息。 大军如同一条巨大的蟒蛇,拖著臃肿的身躯,缓缓地蠕动著,队伍毫无军纪可言,零零散散的,喧譁声,口號声响彻山野,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们的到来。 很快,队伍的前锋抵达了鱼鹰峡谷的入口。 看到这个狭长的峡谷,为首的一个弥勒教小头目,外號钻天猴咧嘴一笑,大咧咧道。 “兄弟们,过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口子,前面就是桂州了,到时候金银財宝,漂亮娘们,全都在等著我们,冲啊!” “冲啊!” 数千名狂热的教徒,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爭先恐后地涌入了峡谷之中,他们拥挤在一起,人挤人,人挨人,生怕自己落后了抢不到头功。 峡谷两侧的山壁之上,偽装得如同岩石和草丛的神机营阵地里。 阿雅娜透过望远镜,冰冷地注视著下方这群涌入死亡陷阱的猎物,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与李子渊如出一辙的残忍弧度。 她在等待。 等待著这条蠢蛇的蛇头,蛇身,都完全进入到伏击圈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越来越多的弥勒教徒涌入了峡谷,拥挤的队伍几乎填满了整条狭长的通道。 阿雅娜缓缓举起了右手。 山壁上,所有神机营的士兵,都默默地將手指,搭在了连珠火銃的扳机之上。那些负责神龙吐息和土雷的士兵,也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最终的命令。 终於,当敌军的后队也开始进入峡谷入口时,阿雅娜的右手,猛然挥下! “点火!” 她吐出了两个冰冷的字。 信號,通过旗语,瞬间传达到了峡谷入口和出口处,早已待命的爆破小组那里。 引信被点燃,发出“呲呲”的声响,沿著预埋的线路,闪电般钻入地下! 下一秒! 轰!!! 一声前所未有,仿佛要將这整片天空都撕裂的恐怖巨响,从峡谷的入口处猛然炸开! 数十颗大號土雷被同时引爆,那威力远非一颗两颗可比! 大地剧烈地颤抖著,如同发生了强烈的地震似的,冲天的火光和黑色的硝烟,形成了一朵高达数十丈的恐怖蘑菇云! 峡谷入口处的山壁,在巨大的爆炸衝击波下,如同被巨人用铁锤砸中的饼乾,被瞬间崩碎! 成千上万吨的巨石和泥土,发出雷鸣般的咆哮,轰然倒塌下来,將数千名刚刚踏入峡谷的弥勒教徒连同他们的惨叫声瞬间掩埋,压成了肉泥! 滚滚的烟尘,彻底封死了他们的来路! “怎……怎么回事?” “地震了?还是地龙翻身了?” 峡谷內的弥勒教徒一下子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和恐慌之中,他们惊恐地向后望去,却只能看到一片死亡的烟尘。 还没等他们从这天崩地裂般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峡谷的出口处,再次响起了连环密集的爆炸声! 轰隆隆隆…… 这一次,是超过五十颗土雷组成的连环雷阵! 爆炸產生的衝击波在狭长的峡谷內来回激盪叠加,形成了毁灭性的共振效应,出口处也被彻底炸塌,巨石滚滚落下,將最前面的数百名教徒直接砸死。 前路断绝,后路被封! 数万弥勒教徒被严严实实地封死在了这个长达数里的天然石棺之中! 恐慌如同最可怕的瘟疫似的,瞬间蔓延到了每一个人的心头,所谓的刀枪不入,无声老母庇护,在这样毁天灭地的天威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稳住!稳住!不要慌,一定是妖人李子渊的法术,我们衝出去!” 一个头目还在声嘶力竭地试图维持秩序。 然而,回答他的,是死神的收割。 “开——火!” 阿雅娜冰冷的声音,在山壁之上响起。 砰砰砰…… 上千支连珠火銃,在同一时间,开始了它们血腥的合奏。 这不是零星的射击,而是由上千个火力点组成的交叉的死亡弹幕。 铁弹形成的金属风暴,从峡谷两侧,以无可阻挡的姿態,疯狂地扫向下方拥挤不堪的人群,这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箭矢能比。 他们何曾见过此等威力的武器,不用人拉弓,不用上弓箭,不用瞄准,不用等待,轻轻扣动扳机即能发射攻击,就连最柔弱的妇女都能掌控! 第227章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27章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噗!噗!” 站在人群最密集处的第一排弥勒教徒,几乎是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就被打成了马蜂窝! 他们身上简陋的皮甲和血肉之躯,根本无法阻挡跨时代的铁弹,子弹轻易地撕裂他们的身体,留下一个个恐怖的血洞,然后继续向前,钻进第二个,甚至第三个人的身体里。 一排排的弥勒教徒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似的,成片成片地倒下去,鲜血瞬间便染红了地面了,在拥挤的峡谷里,他们甚至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 前面的人才刚倒下,后面的人就暴露在枪口之下,然后重复著被射杀的命运。 惨叫声,哀嚎声,绝望的哭喊声,压倒了最后一根稻草。 “啊!我的腿!” “救命!救命啊!” “这不是法术,这是杀人的魔鬼,快……快逃啊!” 所谓的狂热信仰,在这残酷的屠杀面前,瞬间崩溃! 剩下的教徒们如同疯了一样四散奔逃,但在狭窄的峡谷里,他们又能跑到哪里去? 他们互相推搡,踩踏,为了爭夺一个看似安全的石头缝隙而自相残杀,场面简直比地狱还要混乱! 就在这时,老张头下达了命令。 “神龙吐息准备!” “放!” 呼呼呼…… 数十道粗壮的橘红色火龙,从山壁的各个角落猛然喷射而出。 燃烧的猛火油如同天降的岩浆似的,精准地覆盖了人群最密集的几个区域! “啊啊啊!!!” 一声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九天云霄。 被火油沾染的人,瞬间变成了一个个在地上痛苦翻滚惨嚎著的火人! 那火焰如同附骨之蛆一样,任凭你如何打滚都无法熄灭,只会让你在最极致的痛苦中,被活活烧成一截焦炭! 火焰迅速蔓延,將一个又一个活人吞噬,整个峡谷中段,变成了一片翻滚著黑色浓烟和扭曲身影的火焰炼狱! 浓烈的皮肉焦臭味,刺激著每一个倖存者的神经,將他们最后一点理智也彻底摧毁!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远在后方轿子里的邓先知,听著前方传来的如同炒豆子般的密集怪响和不绝於耳的惨叫,脸色终於变了。 他猛地掀开轿帘,看到的却是峡谷上空升腾起的滚滚黑烟。 “怎么回事?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抓住一个从前方逃回来的亲卫厉声喝问道。 那个亲卫已经嚇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尖叫著。 “是妖火,是妖法啊,李子渊……他不是人,他是魔鬼,他会召唤天雷和地火,我们的人……全完了!全完了啊!” 邓先知一脚將他踹开,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就在此时,一支穿云箭,带著尖锐的呼啸声,从远处的天空升起,在空中炸开一朵绚烂的血色烟花。 那是林红袖发出的信號! 埋伏在数里之外的林红袖,看到峡谷方向的动静,知道时机已到! 她猛地摘下口中的木枚,抽出腰间锋利的长刀,刀尖向前,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 “玄甲军!” “全军——衝锋!!!” “杀!!!” 三千名沉默已久的铁甲骑士,在这一刻同时爆发出了压抑许久的杀意! 大地,开始颤抖起来! 玄甲军如同决堤的洪流是的,匯成了一股势不可当的黑色洪流,向著惊魂未定,阵型大乱的弥勒教中军发起了毁灭性的衝锋! …… 如果说,鱼鹰峡谷內的屠杀是一场冷酷的交响乐,那么此刻,峡谷之外玄甲军的衝锋,就是一首狂野的死亡重金属乐章。 三千匹披著厚重铁甲的战马,在这一刻,將速度提到了极致! “轰隆隆!” 这不是雷声,这是数万只铁蹄同时踏击大地发出的轰鸣! 平坦的原野在这股无可匹敌的重量和速度面前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草皮被成片地掀飞,泥土向两侧翻卷。 弥勒教的中军和后队,在听到峡谷內传来的恐怖声响和看到那冲天而起的烟尘时,早已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和恐慌之中。 他们根本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只能看到黑压压的一大片,地面在颤抖,大地在呻吟。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阵型散乱之际,终於看清地平线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黑线。 那条黑线在他们的瞳孔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迅速扩大变粗,很快就成了一股奔腾的黑色洪流。 “那……那是什么?” “骑兵!是骑兵!是敌人的骑兵!” “结阵,快结阵!” 一下子,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一些弥勒教的头目试图组织防御,他们声嘶力竭地呼喊著,想让那些已经嚇破了胆的教眾举起手中简陋的武器来抵抗。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在重装骑兵集团衝锋的恐怖压迫感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那些所谓的悍匪,那些所谓的精锐亲卫,看著那片捲起漫天烟尘的黑色洪流,感受著自己脚下越来越剧烈的震动时,他们的脸色比死人还要惨白,双腿颤抖,就连握著兵器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抖动。 他们引以为傲的凶悍和亡命之徒的狠劲,在这一刻,被这股黑色洪流碾得粉碎! 由十六个壮汉抬著的华丽大轿中,谋广王邓先知再也无法保持他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猛地扑到轿窗边,当他看清楚那支如同从地狱深处衝出的魔神军队时,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被抽乾了似的,身体瑟瑟发抖, 作为弥勒教的天王之一,他不是没见过骑兵,哪怕是北莽的骑兵他都见过,可他见过的那些骑兵,与眼前这支军队相比,简直就是温顺的绵羊! 那是什么样的骑兵啊! 人马俱甲,通体漆黑,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他们手中的斩马刀,在尚未完全亮起的天光下,反射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吶喊,只有整齐划一,如同击鼓般的马蹄声,还有散发出来的那股凝结到实质的杀意,哪怕是隔著数百步的距离,都足以让他的心臟骤停。 “挡住,给本王挡住他们啊!” 邓先知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尖叫,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大家不要怕,本王有神功护体,无生老母会保佑你们的,都给我顶住啊!” 然而,他的蛊惑,在面对这股恐怖的死亡面前,再无半分作用。 很快,玄甲军就到了。 只见林红袖一马当先,她娇小的身躯包裹在厚重的铁甲之中,手中的长刀平举,眼神锐利! 而冲在最前面的,是数百名试图组成防线的弥勒教徒。 第228章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28章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利刃切入血肉的沉闷声。 林红袖甚至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高速奔驰的战马带来的巨大动能,让她的长刀变成了一柄无坚不摧的死神镰刀。 她面前的教徒,连同他们手中那可笑的武器,瞬间被斩马刀劈断。 紧接著,三千玄甲军组成的黑色洪流狠狠地撞入了弥勒教那混乱的阵型之中。 “杀!” 林红袖一声令下,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高纬度的碾压,说白点,这就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被巨大的马蹄轰鸣声所掩盖。 一名名玄甲军的骑士,就像是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瞬间撞进了人堆里,他面前的五六名教徒,如同保龄球瓶一般被撞得凌空飞起,人还在半空中,就已经口喷鲜血,內臟被巨大的衝击力给撞得支离破碎! 沉重的马蹄践踏而过后,那些倒在地上,无论是活人还是尸体,都给踏成了一堆血淋淋的肉泥。 斩马刀挥舞,带起一道道血色的弧线。 一颗颗惊恐的头颅冲天而起! 一条条断裂的四肢拋飞空中!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似的,將大地彻底染成了红色。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弥勒教教眾那由狂热信仰支撑起来的虚假勇气,在玄甲军冰冷的铁蹄和锋利的刀锋面前,半点屁用都没有,直接被彻底撕碎踩烂! 他们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刀枪不入”神功,根本挡不住那长刀轻轻一划,就能將他们劈成两半。 而他们手中的兵器砍在对方的铁甲上,只能迸发出一串无力的火星,甚至连一道浅浅的白痕都无法留下,但是对方的刀却能轻易地破开他们的皮甲,斩开他们的身躯。 “魔鬼,他们是魔鬼!!!” “快跑啊!!!” “娘啊,我不想死啊!” 不知道谁第一个喊了出来,弥勒教的防线才短短几息时间就彻底溃了。 倖存的教眾一个个恐慌地丟掉手中的武器,哭著喊著尖叫著,如同没头的苍蝇一样,开始向著四面八方疯狂逃窜,只恨爹娘给他们少生了两条腿。 但是混乱踩踏比玄甲军的屠杀更加让他们致命。 为了逃命,他们疯狂地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兄弟手足,將摔倒的同门给狠狠地踩在脚下,无数人在拥挤和踩踏中窒息而死,或者被活活踩成肉酱。 整个战场,在玄甲军出现的那一刻,已然彻底变成了一面倒的溃败。 玄甲军的骑士们只是沉默地执行著他们的任务,脸上没有丝毫情绪,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像一群配合默契的机器人似的,驱赶、分割、包围、然后……歼灭! 他们从不追赶单个的敌人,而是用最高效的方式,將一股股逃窜的敌人驱赶到一起,然后从侧翼和背后,用斩马刀进行最后的收割。 邓先知的轿子在混乱中早就被撞翻了,他这个谋天王,任凭他计谋百出,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统统全都成了笑话了。 他连滚带爬地从里面钻出来,身上的道袍早已被撕破,髮髻散乱,脸上沾满了污泥和血跡,哪里还有半分谋广王的洒脱。 他看著眼前这幅人间地狱的景象,在看看自己的手下被如宰鸡屠狗般肆意屠杀,一股彻骨的寒意顿时从脚底板直衝他的天灵盖。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什么消耗李子渊的实力? 什么炮灰战术? 什么愚不可及? 从头到尾,他邓先知和他的十万弥勒教眾,都只是李子渊用来“杀鸡儆猴”的那只鸡,人家根本没有將他的十万大军放在眼里。 李子渊根本就没把他们当成对手! “逃,快护送本王逃走!” 邓先知抓住身边一个同样嚇傻了的亲卫,歇斯底里地尖叫著,他可不想死。 然而,突然一道黑色的阴影已经笼罩了他。 邓先知僵硬地抬起头来,看到了一名玄甲军骑士正居高临下地,用一种如同看死人的目光,正冷漠地注视著他。 “不……不要杀我,我是弥勒教的谋广王,我可以投降!我有大作用,我有数不尽的金银財宝!” 邓先知语无伦次地求饶著,如同一只被嚇破胆的兔子。 刚刚还面无表情的玄甲军骑士,得知邓先知的身份后,脸上露出了屠杀以来的第一次笑脸。 “发了,发了,我抓到大鱼了!” …… 靖难军大营。 陈博文和一眾世家家主还在悠閒地品著茶,侧耳倾听著远方传来的动静。 “听这动静,可打得够激烈的啊!” 鬱林王家的家主笑著说道。 “看来那弥勒教的十万炮灰还是有点用处的嘛,正好让李子渊那小子尝尝厉害!” “呵呵,一群愚民罢了,死得再多也不心疼。” 陈博文抚须笑道。 “等他们和李子渊斗得两败俱伤时,就是我们靖难军出场收拾残局的时候了!” “主將英明!此战之后,桂州唾手可得,到时候,整个岭南也將是我等的囊中之物,哈哈哈……” 帐內一片欢声笑语,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突然远处的喊杀声正在……渐渐变小。 而且像是在突然之间就小了下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掐灭了一样! “怎么回事?这么快就打完了?” 一个家主疑惑地问道。 “不可能,十万大军,就算是十万头猪,让李子渊亲自带人来抓,怕是也得抓上好几天吧?” 陈博文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不知道为何?他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只见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陈博文不满地厉声喝道。 “说,前面战况如何?是不是弥勒教已经攻破了李子渊的防线了?” 只见那斥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用带著哭腔的声音,颤抖著说道。 “將……將军,完了……全都完了!” “什么完了?说清楚点,莫非那李子渊的兵被谋广王的人全给杀了?” 陈博文此时此刻还不认为弥勒教的十万大军会败,因为只要是一个正常的人,都不会这么去想。 “不,不是,是,是弥勒教……弥勒教十万大军……全完了!” 斥候这时候,终於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隨即身体颤抖不已。 “那……那鱼鹰峡谷里头,已经……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了!” “你说什么?好啊!你敢撒谎?来人,把他拖出去砍了!” 帐內所有人先是露出一个满脸的难以置信的表情,跟著觉得荒唐,紧接著是怀疑这个伺候在撒谎。 第229章 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垃圾!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29章 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垃圾! “是真的,小人绝不敢欺骗將军和诸位大人,是小的亲眼所见!” 斥候语无伦次地描述著,连说话的声音都哑了,好像喉咙里头塞了个石子似的。 “山崩地裂……天火焚城……还有……还有那支黑色的铁甲骑兵……他们根本不是人,他们是会吃人的妖魔!” “他们的骑兵从弥勒教的阵中衝过去,就像……就像一块大石头碾压过去一样,无人能活啊!足足十万人啊,连半个时辰都没撑到就全完了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帐內所有的世家家主,此刻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立当场,他们的脸上,先是写满了不信和质疑,接著是惊骇和恐惧与无法理解。 半个时辰? 十万大军就没了? 这怎么可能? 这一定是假的! 陈博文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踉蹌著后退两步,扶住身后的帅案才没有当场倒下。 只见他嘴唇发白,口中不停喃喃自语。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一阵骚动。 看到陈博文的一名亲信快步走入,手中捧著一个半人高的木箱,神色紧张地稟报导。 “报!主將,大营外来了一个自称是岭南总督府信使的人,他说……奉李总督之命,给您送来一份贺礼!” “贺礼?” 陈博文眼皮狂跳,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起来。 “让他……把东西拿进来!” 他咬著牙说道。 很快那亲信將那个沉重的木箱拿了进来,然后放在了大帐的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此时全都聚焦在这个散发著淡淡血腥味的木箱之上。 陈博文颤抖著伸出手,缓缓地……打开了箱盖。 “呕……” 离得最近的几个家主,只看了一眼箱子里的东西,便再也忍不住,当场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陈博文的瞳孔也在瞬间收缩成了针尖! 因为那木箱之中没有什么金银珠宝,綾罗绸缎的,只有一颗颗码放得整整齐齐,血淋淋的……人头! 而在那无数颗惊恐狰狞的人头的最顶上,还插著一张纸条,上面用鲜血写著一行龙飞凤凤舞,却又杀气凛然的大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帐內每一个世家家主的眼球之上 “准备好你们的狗头了吗?致我亲爱的家主们!”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李子渊那轻蔑而残忍的冷笑,在他们耳边迴荡,那龙飞凤舞的笔跡,此刻看来,却比最狰狞的恶鬼还要恐怖! “砰!” 鬱林王家的家主,那个刚才还叫囂著李子渊是泥腿子的中年男人,此刻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他指著那箱人头,嘴唇哆嗦著,牙齿上下打颤,发出了“咯咯咯……”的怪响,却害怕得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呕……呕……” 更多的家主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极致的视觉和心理衝击,纷纷转身,扶著桌案,对著角落,吐得昏天黑地的,甚至连黄疸水都呕了出来。 他们这辈子养尊处优,何曾见过如此血腥,如此野蛮,如此直接的挑衅? 这哪里是战爭? 这分明是来自他李子渊的警告! “疯子,他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家主一边吐一边尖叫,声音里充满了崩溃的哭腔。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做的?我们是朝廷册封的世家,他这是在向整个天下的士族宣战!” “宣战?他连十万弥勒教徒都敢在半个时辰內屠杀殆尽,他李子渊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恐惧如同瘟疫一样,在这些所谓的“百年世家”的掌舵人之间疯狂蔓延。 这可不是吟诗作对,风花雪月的事情,而是血淋淋要死人的场景,他们那层由家世地位和財富堆砌起来的虚假尊严,被这一箱血淋淋的人头给嚇得瑟瑟发抖。 陈博文死死地盯著那箱人头,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极致羞辱后所爆发出的滔天怒火! 李子渊! 这个泥腿子出身的役差,这个篡夺了岭南的乱臣贼子! 他不仅用一场匪夷所思的屠杀击溃了他的计划,更用这种最原始,最野蛮,最血腥的方式,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不,是扇了在场所有世家的脸! 他这是在告诉他们,你们在我眼里,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垃圾! “够了!” 陈博文猛地发出一声怒吼,声音嘶哑而狂暴,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 还在呕吐的家主们被他这声怒吼给镇住,纷纷停了下来,用惊恐的眼神看著他。 只见陈博文双目赤红,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他猛地拔出自己腰间的佩剑,一步上前,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剑狠狠地劈向那个木箱! “哗啦!” 一声巨响,木箱顿时被劈得四分五裂的。 上百颗人头“咕嚕嚕”地滚落一地,铺满了整个大帐的中央。 有的脸上还带著死前的惊恐,有的双目圆睁,仿佛在无声地控诉著什么,一双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这些家主。 整个大帐內的血腥味瞬间提升了十倍! “啊!!!” 几个胆小的家主再次发出惊恐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恨不得远离这些头颅越远越好。 “全都给我闭嘴!” 陈博文状若疯魔似的,他用剑指著那些滚落的人头,对著眾人声嘶力竭咆哮道。 “好好看看你们这副德行,不过是一些人头而已,一些炮灰的脑袋就把你们嚇成这样?你们还配称之为世家之主吗?” 他的怒吼让混乱的场面暂时安静了下来。 一个与陈博文关係较近的家主,颤抖著声音说道。 “陈……陈家主,这……这可不是普通的人头啊!这是李子渊的警告,他……他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我们……我们还要继续和他斗下去吗?” 这句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是啊,还要打吗? 不用问也知道,这里面不少的家主已经萌生退意了。 毕竟那李子渊时候疯的! 他们的对手是一个能在半个时辰內,用神鬼莫测的手段,全歼十万大军的魔鬼!是一个会把敌人的头颅打包送来当做“贺礼”的疯子! 跟这样的人打,他们真的有胜算吗? “打!为什么不打?” 陈博文喘著粗气,眼睛红得嚇人。 “你们都被嚇破胆了吗?十万哥弥勒教徒而已,不过只是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乌合之眾!他李子渊能打败他们,靠的不过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和威力大一些的古怪武器罢了,难道我们三万靖难军的精锐,还会怕他不成?” 他环视眾人,眼神怒睁,试图用言语重新激起他们的斗志。 第230章 世家联盟的內訌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30章 世家联盟的內訌 “我们背后站著的是三州的百姓和资源,我们代表的是岭南数百年的世家秩序,他李子渊算个什么狗东西?” “他一个孤家寡人的,只有一座桂州孤城,只要我们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不中他的奸计,用绝对的实力碾压过去,他那些阴谋诡计又有何用?” “可是……可是他的那些火器……” 王家家主脸色有些惨白犹豫地说道。 “斥候说,他的火器能喷出天火,能发出天雷,这……这如何抵挡?” 人的名树的影,李子渊的赫赫威名可是打出来的,不是吹出来的。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保持著一定的怀疑,可是才半个时辰不到,李子渊就击败了弥勒教的十万天兵,这就不能用运气一道来说了。 “天火?天雷?” 陈博文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哼!不过是要妖言惑眾罢了,若真有此等神器,为何我们从未见过?” “我承认,他的武器確实有古怪,但任何武器都有其限制,大不了我们用人命去填,用盾车去挡,只需衝到他跟前,他那些所谓的武器根本不足为虑!” 陈博文的话,似乎有几分道理,倒是让一些家主脸上的恐惧之色减少了不少,一个个开始陷入了沉思中。 毕竟,他们內心里也不想撤退,也不想这么灰溜溜逃回去丟人现眼的。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角落里响了起来。 “呵呵,说得轻巧,用人命去填?用谁的人命?你陈家的人命,还是我们各家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底?” 说话的,是张家家主。 他为人一向精明,此刻已经从最初的惊恐中缓了过来,开始盘算自己的得失。 他站起身,冷冷地看著陈博文道。 “陈家主,当初是你信誓旦旦地说,让弥勒教去消耗李子渊,我们坐收渔翁之利的!” “可现在呢?” “弥勒教全军覆没,连李子渊的一根毛都没伤到!反而让他用一场屠杀,震慑了我们所有人的胆气!现在你又想让我们用自己的精锐去跟他硬拼?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 陈博文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张家主说得没错!” 此时另一个家主也站了出来,紧隨张家的家主。 “我们组建靖难军是为了夺回属於我们的利益,不是为了给你陈家当炮灰的,现在看来,李子渊就是一块啃不动的铁板,这仗,我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从长计议?怎么从长计议?等李子渊打上门来,把我们的脑袋也装进木箱里送人吗?” “那也比现在去送死强!” “你这是动摇军心!” “我只是实话实说!” 大帐之內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大家都是家主,都是传承数百年的世家,凭什么要全听你陈博文的。 原本因为共同利益而勉强捏合在一起的“世家联盟”,在李子渊那血淋淋的“贺礼”面前,终於暴露出了它最脆弱的一面。 猜忌,恐惧,自私……这些人性的弱点一下子被无限放大了。 他们开始互相指责,互相推諉,哪里还有刚才那种同仇敌愾的气势。 陈博文看著眼前这混乱的一幕,气得他浑身发抖的,他知道完了,这战还没打,军心已经散了,士气已经没了,这仗……还怎么打? 都是因为李子渊! 都是因为那个魔鬼! 他不仅用一场屠杀摧毁了十万炮灰,更用一箱人头就瓦解了这些世家家主的斗志! 好狠的手段!好毒的心计! 陈博文心中,第一次对李子渊產生了恐惧! 就在大帐內吵得不可开交之际,帐外再次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名传令兵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高声稟报导。 “报……盟主,大事不好了!” “又怎么了?” 陈博文此刻已经心力交瘁,烦躁地嘶吼道。 “是,是……李子渊的大军打过来了!!!” 传令兵尖叫道。 “什么?” 这一句话,如同在烧红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一样,瞬间整个大帐都炸开了! “他打过来了?他带来了多少人?” “他怎么敢主动出击?” “快,快去看看……” 所有的家主都疯了一样向帐外衝去,想要亲眼確认这个让他们无法置信的坏消息。 而陈博文也顾不上爭吵了,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亲兵,跌跌撞撞地衝上了营地里的瞭望台。 当他站在高台,望向远方时,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已经尘土飞扬,旌旗蔽日。 一支军队正以一种无可匹敌的气势,雄赳赳气昂昂地向著他的大营杀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如同黑色潮水般的玄甲军,只见他们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同一个鼓点上似的,发出的“咚咚”声响。 而在大军的后方,数十门黑洞洞的,造型粗獷的“铁管子”,被挽马缓缓拖拽著,黑黝黝的口子,斜斜地指向天空。 最让陈博文瞳孔骤缩的,是在那支军队的最前方,有一面巨大,用鲜血写就的帅旗。 而帅旗上面只有一个字 “李” 李子渊他竟然真的只带著他那支不足万人的军队,就敢主动向自己三万精锐大营发起主动进攻? 他是疯了吗? 还是说……他真的有恃无恐到认为自己这点人,足以碾压他们三万靖难精锐军? “迎敌,全军迎敌!” 陈博文终於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嘶声裂肺的咆哮。 “弓箭手准备,盾兵在前,骑兵两翼策应,快!都快给老子动起来!” 靖难军的大营瞬间响起了急促的號角声和杂乱的呼喊声。 那些刚刚还在爭吵,还在各怀鬼胎的世家家主们,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李子渊都已经兵临城下,他们除了硬著头皮应战外,已经別无选择。 三万靖难军在家主和將领们的呵斥下,乱糟糟地开始在营门前集结。 他们虽然號称精锐,但本质上,不过是各家的私兵和家丁,缺乏统一的训练和指挥,还有大战的经验,此刻在仓促之间,变得阵型混乱,漏洞百出,哪里有半分精锐的模样。 而李子渊的大军却是保持著那种令行禁止的节奏,队伍整齐划一,正在不疾不徐地向前推进著。 一千步…… 八百步…… 五百步…… 当大军推进到距离靖难军大营约五百步的距离时,李子渊才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第231章 游戏……正式开始!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31章 游戏……正式开始! “咚!” 一声沉闷的战鼓声响起,整支军队竟然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动作整齐划一,宛如一人似的,让这些世家的家主看得头皮发麻。 光是这份令行禁止的纪律性,就让瞭望台上的陈博文等人看得那叫一个心惊肉跳,也让他们知道了什么才时候真正的精锐。 这时候,李子渊的步兵方阵开始缓缓发生变化。 只见前排的士兵突然半跪在地,將火銃架在地上。 后排的士兵,则站立著,將火銃平端在胸前。 一个標准的三段击的射击阵型,在短短数十个呼吸之间,便已布置完成! 除了李子渊他们外,根本没有人知道,这三段击的射击阵型有多恐怖。 “他们在干什么?干嘛都跪了下来?难道怕了?” “从那里到这里怕得有五百步的距离,连弓箭都射不到,他们改不会是想用那烧火棍来打我们吧?简直是痴人说梦!” 几个家主收起了之前的畏惧,显得有些不屑地说道。 然而陈博文的心却是一路沉到了谷底,因为他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接下来,恐怕將会有非常,非常可怕的事情发生! 果然不出他所料,就在这时候,他看到李子渊的帅旗下,李子渊本人骑著一匹高大的战马,在数百护卫的簇拥下,缓缓向前走了几步。 李子渊身上並没有穿戴什么厚重的盔甲的,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劲装,但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却比任何盔甲都更具威慑力。 现在的他,早已经不是当初刚刚穿越过来的押解役差了,身上不知不觉多了一股媲美天下的气势。 只见李子渊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一把造型奇特,周身银色的火銃,这火銃比那些士兵手中的火銃要长不少,枪口对准了靖难军的大营方向。 跟著,一道清冷而霸道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陈博文,还有各位世家的家主们。” “本督送你们的礼物收到了吗?” “现在,游戏……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子渊猛然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只见一颗子弹,正拖著肉眼难寻的轨跡,跨越五百步的距离,精准地射中了靖难军营门前,那面代表著盟主权威的“陈”字大旗! “哗啦”一声。 旗杆应声而断! 那面巨大的帅旗无力地垂落下来,从高处掉进了尘土里。 全场一片死寂。 那根应声而断的旗杆,仿佛是抽在每一个靖难军士兵、每一个世家家主脸上的一记响亮耳光。 五百步! 这是一个在他们的认知中,绝对安全的,甚至可以用来嘲笑敌人的距离。 在这个距离上,连大胤前朝最牛掰的神射手的弓箭都无法到达。 然而,对方的主帅仅仅用一把造型奇特的“烧火棍”就打断了他们的旗杆! 瞭望台上,那几个刚刚还在嘲笑李子渊不自量力的家主,此刻他们脸上的不屑和讥讽,已经完全被一见了鬼的惊骇所取代。 他们的嘴巴微微张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博文的心更是如同那面坠落的帅旗一样,沉入了无底的深渊中去。 他现在终於有所明悟,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可以按常理揣度的对手。 他之前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谋划,在对方这种不讲道理,超越他们认识的力量面前,是显得如此可笑和幼稚。 “他……他怎么做到的?” 王家家主的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妖术……这一定是妖术!” 张家家主脸色惨白,喃喃自语。 “家……家主,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 陈博文的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他能怎么办? 撤退吗? 在对方展现出如此神鬼莫测的手段之后,军心已乱,一旦下令撤退,立刻就是兵败如山倒! 到时候,对方那支如狼似虎的铁甲骑兵,会毫不留情地从背后追上来,將他们屠杀殆尽! 唯一的生路,就是进攻!往死里进攻! 趁著对方阵型未动,趁著自己还有三万大军的人数优势,赶紧衝上去!將他们淹没!只要能衝到跟前,短兵相接,任他有再厉害的並且,也断然施展不开。 “慌什么!” 陈博文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只有一个人能打那么远,那不过是虚张声势的妖术,哼!他想嚇住我们,別忘了,我们有三万精锐大军,还怕他区区几千人不成?” 他抽出腰间的宝剑,指向前方那支沉默得如同雕像的军队,用力嘶吼道。 “全军——出击!” “给我踏平他们,第一个衝进敌阵者,赏黄金百两,官升三级!” “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靖难军的將领们也明白,此刻他们已无退路,於是挥舞著兵器,呵斥,谩骂,鞭打著士兵,试图用最原始的方式激起他们的血性。 “咚!咚!咚!” 靖难军的战鼓,也开始疯狂地擂响起来。 数万名士兵在家主和將领的催促下,发出混乱的吶喊,如同退潮后又被强行推回的潮水,乱糟糟地向著李子渊的军阵发起了衝锋。 看著那片涌动而来的人潮,李子渊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有些许带著怜悯的目光,他缓缓放下了手中那把特製的狙击步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如同在看死人的自信从容。 他根本不需要下达任何命令。 因为战爭的天平,早已经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 他身后的神机营依旧保持著那完美的三段击的射击阵型,沉默地等待著,等待猎物进入最佳的屠宰范围。 四百步…… 三百步…… 靖难军的士兵们吼叫著,狂奔著,脚下的尘土被高高扬起。 他们看到对方依旧一动不动,心中的恐惧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侥倖,或许……对方真的只是在虚张声势? 就在他们衝进三百步范围的瞬间。 阿雅娜那清冷而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阵前响起。 “神机营第一排!” “开火!” 砰砰砰…… 不是上千声零散的枪响,仿佛像是同一声似的,上千支连珠火銃在同一瞬间喷出了火焰和浓烟。 冲在最前面的靖难军士兵,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狰狞和狂热之上,他们的身体就在下一秒,如同被无形的铁锤给砸中似的,猛然爆裂开来。 第232章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32章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噗嗤!噗嗤!噗嗤!” 冲在最前排的上千名士兵,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身体剧烈地向后仰倒。 坚固的木盾,在高速旋转的铁弹面前,如同纸片般被轻易洞穿,就连身上精致的铁製盔甲,也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隨即被蛮横地打穿,这根本不是同一个时代的战爭。 一边仿佛停留在千年前,一个仿佛远在千年后,如同两个不同的时空在发生对碰! 大量的鲜血和无数的残肢断骸组成的血雾,在前方轰然爆开! 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被巨大的动能贯穿,身体被撕裂成不成人形的碎块。 仅仅一次齐射! 靖难军衝锋的阵型最前方,就被硬生生地削去了一层! 那道由上千具尸体和鲜血铺就的死亡地带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狂奔的靖难军,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停了下来,那衝锋的势头戛然而止! 跟在后面的士兵,惊恐地看著前方的同伴瞬间化为碎肉,他们的脚步下意识地停了下来,甚至有人因为收势不住,被后面的人推倒,然后被无数双脚践踏受伤。 整个战场,出现了诡异的停顿。 四周只有风声和远处伤兵濒死发出的呻吟声。 瞭望台上,陈博文和所有家主们都如同被雷给劈了一样,一个个呆呆地看著眼前这幅超出了他们想像极限的画面。 他们的脑子早已经宕机了,根本已经无法处理他们看到的信息。 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武器? 怎么可能在三百步外,一瞬间就杀死了他们上千名精锐的士兵? 刚才確定不是他们眼花了?而是对方使用了某种幻术! 然而,李子渊的军队可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和反应的时间。 就在第一排齐射的浓烟尚未散尽之时,神机营的军阵中,立即响起了机械般冷酷的口令声。 “第一排,蹲下装填!” “第二排,上前一步!” “举銃!瞄准!” 只见第一排的士兵,半跪在地,开始进行標准化的装填流程,熟练地从腰间的弹药盒里拿出定装纸壳弹,用牙咬开,倒入枪管,用通条捣实,然后开始为下一次击发做准备。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样。 而第二排的士兵,则整齐划一地向前一步,將黑洞洞的枪口,再次对准了前方那群已经嚇傻了的敌人。 “不……不要停,冲啊!快给我衝过去!” 陈博文终於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弓箭手放箭,放箭压制他们,快!” 靖难军的阵营中,终於响起了零零落落的弓弦声。 数千名弓箭手,慌乱地朝著前方拋射出他们的箭矢。 然而密集的箭雨,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无力的拋物线,然后……便稀稀拉拉地落在了两军阵前一百多步的空地上面。 只有极少数的箭矢勉强飞到了神机营的阵前,却被前排士兵竖起,早已经加装了铁皮的移动盾牌,稀稀拉拉的箭支落在上面,发出了几声“叮叮噹噹”的脆响,然后便无力地坠落在地,没有造成任何伤亡。 这场面,显得无比滑稽和可悲。 就像是一群拿著石子的孩童,在向一个全副武装的巨人发起挑战一样的可笑。 不过李子渊的脸上却是没有半点笑容,有的只是可悲。 因为眼前的画面,让他想起了自己所在的世界曾经发生过的一幕,当年,他们的国家也是如此面对外国人的枪炮的吧? “第二排……开火!” 阿雅娜的声音,再次如同死神的宣判般响起。 轰! 砰砰砰……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齐射轰鸣。 这一次,打击的效果更加恐怖,因为靖难军的阵型在经歷了第一次打击和短暂的混乱之后,变得更加拥挤和密集。 第二波死亡风暴,狠狠地凿进了人群之中。 这一次,死亡不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个巨大的扇面,那些拥挤的士兵,为子弹提供了最完美的杀伤路径,一颗子弹,甚至可以穿透两三个人的身体! 战场血肉横飞,惨叫连天! 刚刚被將领们强行组织起来,准备再次发起衝锋的数千名士兵,再一次被成片成片地扫倒在地! 如果说第一次齐射,带给他们的是震惊和恐惧。 那么这第二次齐射,带给他们的,就是彻底的绝望! “魔鬼!他们是魔鬼!” “跑啊!快跑啊!” “我们打不贏的,我们是在送死!” 终於,士兵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极致折磨,他扔掉了手中的长矛,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转身就向后逃走。 他的行为,就像一个导火索似的,瞬间引爆了整个军队的恐慌。 从一个到两个再到十个,然后是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 成千上万的靖难军士兵已经彻底崩溃,他们丟盔弃甲,哭爹喊娘的,再也顾不上什么军令,什么荣誉,只知道发疯一样地向后逃窜,只想要逃离这片修罗场。 兵败如山倒! 然而,李子渊为他们准备的盛宴,才刚刚开始! “炮兵营,准备!” 李子渊看著那片如同无头苍蝇般溃散的敌军,挥手下达了新的命令,不是他心狠,不是他手辣,而是他要埋葬整个旧时代! 在他军阵的后方,那数十门黑洞洞的土炮,早已调整好了角度,炮兵们熟练地將一个个黑色的,圆滚滚的开花弹塞入炮膛。 “目標,敌军溃散人群!” “三轮急速射——放!” 轰!轰!轰! 比火銃声更加震撼的炮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炮口喷吐出巨大的火焰和浓烟,一颗颗带著死亡呼啸的炮弹,被高高地拋射到天空,在天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后,精准地落入了正在疯狂逃窜的靖难军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轰!” “轰隆!!!” 一颗开花弹在人群中轰然爆炸! 炽热的衝击波將方圆数丈內的士兵瞬间掀飞,而弹体內包裹著的数百枚铁钉,碎铁片,则化作了无数致命的弹片,以爆炸点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溅射! “噗噗噗……” 一个正在逃跑的家主,甚至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他的身体就被十几枚高速飞行的铁片同时命中,整个人瞬间被打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筛子,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地身亡。 爆炸声此起彼伏! 每一声爆炸,都代表著数十上百人的伤亡! 这已经不是战爭了,这是一场天罚! 第233章 游戏结束了!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33章 游戏结束了! 溃逃的靖难军彻底跌入了地狱深渊,向前,是连绵不绝的火銃弹幕,头顶,是不断落下的死亡炮弹,身边,是自相残杀互相踩踏的同袍。 他们……根本无处可逃! 瞭望台上,陈博文和其他倖存的家主已经彻底傻眼了,他们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军队,在敌人的远程火力覆盖下,被一片一片地抹去,仿佛在清扫垃圾。 “完了,全完了……” 陈博文面如死灰,口中喃喃自语。 他所有的雄心壮志,所有的百年世家的骄傲,在这一刻,都李子渊的手段给碾得支离破碎,这根本不是同一个层面的战爭。 就在此时,他看到李子渊军阵的两翼,那两支一直沉默不动的黑色铁甲骑兵终於……动了! 林红袖拔出了她的长刀,刀尖向前,直指前方那片已经彻底崩溃的战场。 她那清脆而又冰冷的声音响彻四面八方。 “玄甲军!” “目標——敌军主帅大营!” “隨我衝锋!” “杀!!!” 三千玄甲军化作两柄最锋利的黑色尖刀,没有去追杀那些无关紧要的散兵游勇,而是从两翼划出两道完美的弧线,如风捲残云般,向著靖难军那同样陷入混乱的中军大营直插而来! 玄甲军所过之处,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他们的目標,从一开始,就不是那些炮灰,而是瞭望台上的陈博文和所有世家家主! 擒贼先擒王! 看著那两股捲起漫天杀气,势不可挡的黑色洪流,陈博文只觉得眼前一黑,顿时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了出来。 游戏结束了。 这四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陈博文的脑海中轰然炸响,他喷出的那口鲜血,染红了瞭望台的栏杆,也染红了他颗绝望的心。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两股黑色的死亡洪流,是如何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姿態,撕裂了他大营外围那由木栏和壕沟组成的可笑防御。 那些尖锐的拒马桩,在重甲战马的面前,如同朽木般被轻易撞得粉碎! 那些试图阻拦的士兵,连人带枪被直接撞成一团模糊的血肉! 玄甲军的衝锋,没有丝毫的技巧可言,因为他们根本不需要什么技巧,他们用的,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武器和盔甲,最纯粹的暴力! 这不是战斗,这是来自另外一个时空的高纬度碾压。 “拦住他们!快给我拦住他们!” “亲卫!我的亲卫呢?” 瞭望台下,那些刚刚还在互相指责推諉的世家家主们,此刻终於放下了所有的矜持和傲慢,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声。 他们如同没头的苍蝇似的,慌乱地在营帐之间到处乱窜,互相推搡著,甚至有人为了抢一匹马而对自己的盟友拔刀相向。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都这个时候,谁还管你死活的。 然而,玄甲军来得实在是太快了! 林红袖率领的左翼如同一柄锋利的尖刀,从靖难军大营的侧翼狠狠切入进去! 沿途所有的营帐,无论是布面的还是皮质的,都被狂奔的铁甲战马直接撕开! 帐內那些来不及逃跑的文书,僕役,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被巨大的马蹄,给活生生地踩进了泥土里,留下一地的哀嚎鲜血与断肢。 “保护家主!” 数百名陈博文最精锐的亲卫终於反应过来,他们急忙举著盾牌,拿著长枪,试图在通往瞭望台的必经之路上组成一道最后的防线。 他们是陈家耗费无数巨资培养出来的死士,每一个都堪称以一当十的勇士,而且只忠心与陈家。 若是面对普通军队,这道由数百名精锐组成的盾阵,足以抵挡数倍於己的敌人。 但在玄甲军的面前,他们……什么都不是。 “破!” 林红袖的口中只吐出了一个冰冷无情的字。 她身后的玄甲军,没有丝毫减速,甚至连阵型都没有变动,就这么直挺挺地撞了上去! 轰!!! 一声恐怖到令人心悸的巨响! 那道看似坚固的盾阵,在接触的瞬间,就如同纸张一样被撕碎。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亲卫,连人带盾,被巨大的衝击力撞得向內凹陷,胸骨尽碎! 他们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形成一大片血雾,隨即被后面的铁蹄无情踩踏过去。 什么死士,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时候那么可笑! 玄甲军的铁流没有丝毫的停滯,他们接受过李子渊的现代军事化训练,不会对这种场面有任何的怜悯,直接从这道防线的尸体上碾压过去。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这就是李子渊亲手打造的战爭机器,为碾压和毁灭而生的怪物! “不……不要过来!” 王家家主王崇志,由於身材太过肥胖,如同肉球一样,跑得太慢,被一名玄甲军骑士追上,他惊恐地瘫倒在地,肥胖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著,一股骚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他华贵的丝绸裤子。 那名骑士只是居高临下,用一种如看垃圾般的眼神,冷漠地瞥了他一眼,甚至都懒得挥刀,他座下的战马重重地踏在了他的大腿上面。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啊啊!!!” 王崇志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抱著自己那条以一个诡异角度扭曲的腿,在地上疯狂地打滚著。 那玄甲军的骑士没有再看他一眼,继续向前衝锋。 对於玄甲军来说,这些所谓的家主,只要不反抗,就只是需要被圈起来的战利品,他们的刀只会为那些敢於举起武器的敌人而挥下。 杀戮,还在继续。 恐慌,依旧在蔓延。 另一侧,由玄甲军副將率领的右翼也已经彻底凿穿了敌营,他们与林红袖的部队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环形攻势,將整个中军大帐给彻底包围,断绝了他们所有人的退路。 而在瞭望台上,陈博文面如死灰地看著下方一边倒的屠杀。脸色一片惨白,他知道自己已经败了,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迅速,如此的……不堪一击!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颤抖著,那握著剑柄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指节发白,作为掀起这场叛乱的话事人,他知道,自己绝对没有活路。 与其被生擒活捉,受尽屈辱而死,不如……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將手中的长剑,横在了自己的脖子。 然而,就在他准备用力的瞬间。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只见一支力道十足的箭矢,如同长了眼睛一般,跨越上百步的距离,精准地射中了他握剑的手腕! “啊!” 陈博文惨叫一声,手腕一麻,长剑“噹啷”一声掉落在地上。 他惊骇地抬起头来,顺著箭矢射来的方向望去…… 第234章 本督还没允许你死呢,你怎么敢死?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34章 本督还没允许你死呢,你怎么敢死? 只见在玄甲军包围圈的正中央,李子渊不知何时已经骑著马,在数百名神机营士兵的护卫下,缓缓地走了进来。 他手中,正握著一张造型奇特的复合弓。 李子渊的目光平静地与瞭望台上的陈博文对视,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带著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陈家主。” 李子渊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朵。 “本督……还没允许你死呢,你怎么敢死?” 这句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彻底击碎了陈博文最后一点尊严。 他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乾了似的,颓然地跪倒在地。 …… 半个时辰后。 喧囂的靖难军大营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 空气中,到处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与焦臭味,闻之令人作呕。 李子渊的士兵正在高效地打扫著战场。 伤兵被集中处理,尸体被堆积到一起,准备统一焚烧。 而那些被击溃后投降的靖难军士兵,则被缴了械,如同温顺的绵羊一般,被圈禁在一片空地之上,由少数玄甲军看管,面对如同魔鬼一样的军队,没有一个人敢反抗。 因为,他们所有人的胆气都已经被彻底打没了! 中军大帐,已经被清理了出来。 李子渊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原本属於陈博文的帅位之上,手里把玩著那把银色的狙击步枪。 阿雅娜和林红袖,如同两尊绝美的女杀神,一左一右,柔情万种,侍立在他身后,哪里有办法女將军,女伺候的模样,有的只有温柔似水。 大帐的中央跪著二十多个衣衫狼狈,神情各异的囚犯。 他们正是之前还不可一世的家主,以陈博文为首,三州之地近五十个世家之中,最重要的二十几位家主。 他们的手脚都被粗大的麻绳捆著,像一群等待被宰杀的猪羊,再无半分往日的威严。 李子渊没有说话,只是用他那平静而又锐利的目光,一个一个地,从这些人的脸上扫过去。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人敢於与他的目光对视,他们纷纷低下头,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早已经把之前,李子渊只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押解役差的想法丟到了万里之外。 屋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终於,一个肥胖的身影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折磨。 “扑通”一声,王家家主王崇志,拖著那条被打断的腿,挣扎著向前爬了几步,对著李子渊拼命地磕起头来。 “砰!砰!砰!” 他把地面磕得咚咚作响,很快,额头就起了一片血肉模糊。 “总督大人饶命!总督大人饶命啊!” 王崇志涕泪横流,声音里充满了諂媚和恐惧。 “罪魁祸首是陈博文,不关我的事,是他!是他蛊惑我们起兵的,我们……我们都是被他蒙蔽了啊!” “我们王家,愿意……愿意献出家族八成的家產!不!九成!献出九成的家產,只求总督大人能饶我王家一条生路!从今往后,我王家愿为总督大人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他的这番举动,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很快,又有七八个家主反应了过来,纷纷跟著磕头求饶,恬不知羞地將陈博文给卖了。 “是啊是啊,都是陈博文的主意,我们都是被逼的!” “我张家也愿意献出家產,求大人开恩!” “大人,我们愿意投降!我们愿意帮您指认陈博文的罪责,只求您网开一面!” 一时间,大帐之內,求饶声,哭喊声,互相指责声响成一片。 曾经牢不可破的世家联盟,在生死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他们为了活命,毫不犹豫地將自己的盟友推出来当挡箭牌。 李子渊冷漠地看著眼前这幅丑態百出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没有理会这些摇尾乞怜的家主,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跪在原地,一言不发的陈博文。 “陈博文。” 李子渊淡淡地开口。 “你的盟友好像都把你卖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陈博文缓缓地抬起头,他的脸色惨白,但眼神中,却残留著一丝属於百年世家家主最后的傲骨。 “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 他声音沙哑地说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请总督大人记住,我岭南士族,传承数百年,根深蒂固,不是你杀了一个陈家,一个王家,就能彻底根除的!” “你今日之所为,已与天下士族为敌!他日,必有让你悔不当初的一天!” “哦?” 李子渊眉毛一挑,露出一个感兴趣的表情。 “听你的意思,你似乎还有后手?你觉得……还有人能来救你?” 陈博文冷哼一声,闭上了眼睛,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样。 他確实还有后手。 在起兵之前,他便已经秘密派出了心腹,带著重金和密信,北上联络那位同样野心勃勃,手握重兵的燕北军阀——“狼王”赵锡义。 他相信,只要赵锡义得知岭南生变,有利可图,必然会挥师南下,到时候,李子渊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最后的希望。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所有的秘密,在李子渊那无孔不入的情报网络面前,都如同透明的一般。 李子渊看著故作镇定的陈博文,突然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嘲讽和怜悯。 “慕容雪。” 他轻声喊道。 “属下在。” “把我们那位谋广王邓先知带上来,顺便,再把那两份有趣的信,念给我们的陈大家主听一听。” 片刻之后,浑身被铁链捆得如同粽子一般,脸上带著一个黑色头套的邓先知,被两名玄甲军士兵粗暴地拖了上来。 慕容雪则手持两份卷宗走到了大帐中央。 她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第一份,是根据被俘的弥勒教天王邓先知交代,所整理出的信息,弥勒教在岭南地区所有秘密据点,联络人,以及隱藏財富的清单。其中,仅在苍梧郡就有一处藏宝洞,內有黄金二十万两,白银百万两……” 这话一出,所有家主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他们没想到,邓先知这个神棍竟然这么富有! 而陈博文的脸色则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他知道,李子渊这是在告诉他,他不仅掌握了弥勒教的军事力量,连他们的经济命脉也一併掐断了! 慕容雪没有停顿继续念道。 “第二份,是我部情报人员,於三日前,在苍梧郡北上驛站截获了一封密信,写信人,正是陈博文,收信人是……燕北节度使赵锡义。” 第235章 抄家灭族发大財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35章 抄家灭族发大財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陈博文的天灵盖上! 他猛地睁开眼睛,死死地盯著慕容雪手中的那封信,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骇然和恐惧。 他……他怎么会知道? 他最隱秘的底牌,竟然……早就被对方握在了手中? 慕容雪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陈博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將信的內容,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若將军能挥师南下,与我军里应外合,共诛国贼李子渊,事成之后,博文愿以整个岭南为贺,与將军……南北分治,共享天下……”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大帐之內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还在磕头求饶的家主们,此刻都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陈博文。 他们终於明白,自己到底跟了一个怎样愚蠢而又自大的盟主! 勾结北方的军阀引狼入室? 这是要把整个岭南都卖了吗? 到时候,他们这些世家还能有好日子过? “陈博文,你……你真该死啊!” 王崇志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指著陈博文,发出了悲愤的怒吼。 “你不仅害了我们,你还要害了整个岭南!” “叛徒!卖祖求荣的狗贼!” “杀了他,杀了他!” 所谓墙倒眾人推的,一时间,陈博文成了眾矢之的。 而陈博文已经完全听不到这些咒骂声了,他只是呆呆地跪在地上,双目无神,口中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为什么会这样?” 李子渊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著他,声音平静而冰冷。 “现在,你还觉得有人能来救你吗?” “你所谓的百年世家的底蕴,所谓的合纵连横的计谋,在我看来,不过是一场幼稚而又可笑的……儿童游戏。” “你……连做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他不再看陈博文一眼,转身走回帅位。 “好了,游戏结束,现在,该清点我们的战利品了。” 李子渊的声音,让所有家主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苏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属下在。” 苏婉上前一步。 “传我的总督令。” 李子渊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罪首陈博文,勾结外敌,意图分裂岭南,罪大恶极,抄家灭族,所有家產全部充公!” “其余胁从作乱的世家,视其罪行轻重,分別论处!” “凡今日磕头求饶,主动献產者,如王家可保留祖宅,祭田,核心族人免死,但家族其余產业尽数充公,家主王崇志终身圈禁!” “凡负隅顽抗,心怀怨恨者,如刚才叫囂的张家,家主及核心族人,一律……斩!其余族人去矿山挖矿赎罪,家產全部充公!” “给他们一个时辰的时间,是自己选择,还是想像王家一样,保留一丝血脉,或者像张家一样,从岭南的土地上被彻底抹去!” “至於那些墙头草……” 李子渊的目光,扫过那些还在犹豫的家主。 “告诉他们,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岭南只能有一个声音!” 霸道的命令,一道接著一道,从李子渊的口中发出去。 他要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將这些盘踞在岭南数百年的毒瘤给连根拔起!將他们世代积累,沾满了百姓血汗的財富全部收归己有! 他要用这些钱去办他的官学,修他的驰道,去武装他的军队,去实现他那改造整个世界的……野心! 李子渊那冰冷而霸道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在大帐之內迴荡。 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那些跪地的世家家主心头,將他们最后一点幻想和侥倖,砸得粉碎。 抄家灭族! 斩立决! 流放矿山! 这些曾经只被他们用来决定別人生死的词汇,如今,却变成了悬在他们自己头顶的铡刀。 “我……我愿意,我愿意献出所有家產,求总督大人饶我族人一命!” “我也愿意,我什么都不要了,只求活命啊!” 在绝对的死亡面前,再硬的骨头,也会变软。 那些刚才还在犹豫,还在观望的家主们,此刻再也顾不上什么百年世家的脸面,爭先恐后地磕头求饶,那场面比菜市场的抢购还要混乱。 李子渊冷漠地看著这一切,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对於这些吸食民脂民膏数百年的毒瘤,任何仁慈都是对百姓的残忍,对这个时代的践踏。 他要的,不仅仅是他们的財富,更是要通过这种雷霆手段,彻底打断岭南士族的脊樑,让他们从今往后,再也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苏婉。” 李子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属下在。” “带他们下去,一个一个地登记造册,谁献產,谁不献,谁该死,谁能活,都给本督记录得清清楚楚。明天日出之前,我不想在岭南的土地上,再看到任何一个敢於反抗的世家存在。” “遵命!” 苏婉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很快,大帐內的家主们如同被提线的木偶似的,被士兵们一个个粗暴地带了下去,等待他们的,將是家族的覆灭和命运的裁决。 喧囂的大帐终於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李子渊以及他身边最核心的几人。 “大人,这次我们发了,是真正的发了啊!” 沈万三那张精明的脸上,此刻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涨得通红,他手里拿著一本帐册,连手都在微微颤抖。 “初步估算,仅仅是这二十几个核心世家,他们名下的田產,商铺,矿山,以及库房里的金银珠宝,全部加起来,总价值……恐怕不会低於两千万两白银,这还不算那些依附於他们的小家族!” 两千万两! 这个数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几乎相当於大胤王朝鼎盛时期一年的国库收入了。 李子渊点了点头,脸上却依旧平静无波。 財富对他来说,只是实现目標的一个工具而已,只是一个数字罢了,以他穿越者的身份,哪怕大胤未亡,他想要財富也是轻轻鬆鬆的事情。 “这些世家的財富,你和苏婉负责清点接收。” 他看向沈万三道。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个月內,我要看到第一批资金投入到官学和驰道的修建中去,同时,兵工厂的扩建以及新武器的研发也要立刻提上日程。” “请大人放心!” 沈万三激动地立下军令状。 “有这笔钱,別说一个月,十天!十天之內,我保证让整个岭南,都变成一个热火朝天的大工地!” 第236章 遭遇顶尖杀手的刺杀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36章 遭遇顶尖杀手的刺杀 李子渊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他將目光转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跪在角落里,浑身被铁链捆绑,脸上带著一个黑色头套的俘虏。 “把他带上来。” 两名士兵將邓先知拖到了大帐中央,一把扯下了他头上的黑布。 这位曾经在高台上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谋广王,此刻早已没了半分的威风,他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邓天王。” 李子渊淡淡地开口。 “本督问,你答,答得好了,或许……你能活得久一些。” 邓先知身体一颤,连忙磕头如捣蒜。 “大人请问!小人……不,罪囚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很好。” 李子-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精光。 “告诉我,你们弥勒教在整个大胤王朝到底有多少信徒?你们的圣主现在藏身何处?除了你们十八天王,其上是否还有更核心的权力层?” 这些问题,才是李子渊真正关心的。 世家,不过是癣疥之疾,而这个如同病毒般,在底层百姓中疯狂蔓延的弥勒教,才是他未来一统天下之路上,真正的心腹大患! …… 夜深了。 对邓先知的审问一直持续到深夜。 李子渊从他口中倒是榨出了大量关於弥勒教內部的情报,虽然现在对李子渊无用,不过不代表未来用不上。 当浑身虚脱的邓先知被再次拖下去严加看管后,李子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独自一人走出了大帐。 营地里篝火熊熊,巡逻的士兵往来不绝,一切都井然有序。 但李子渊的心,却並未完全放鬆。 他抬头望著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明月,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他每天都在算计,在布局,在战斗,在生存,他的神经时刻都紧绷著,不是谋这个,就是谋哪个的,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真正地放鬆过了。 突然他想起了桂州城,想起了芙蓉舫,想起了那个总是能一眼看穿他心事,与他品茗清谈的绝代佳人——柳飘絮。 也只有在她那里,他才能暂时卸下岭南之主的沉重偽装,做回片刻的木子远。 一股衝动突然毫无徵兆地涌上心头。 他想见她。 现在,立刻,马上! “老张头。” 他对著身后的阴影处,轻声喊了一句。 “大人,属下在。” 老张头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 “备两匹快马,不要惊动任何人,我们……回桂州。” “大人,这……” 老张头有些犹豫。 “大军未归,您此时孤身回城,恐怕……” “无妨。” 李子渊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这方圆百里都是我的地盘,能有什么危险?况且,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 老张头不敢再劝,只能躬身领命。 很快,两匹快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大营,在朦朧的月色下,向著桂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两个时辰后,桂州城南门。 李子渊和老张头在验明身份后,顺利入了城。 此时已是寅时,城內万籟俱寂,只有更夫打更的梆子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迴响。 “你先回府吧,我自己走走。” 在芙蓉舫所在的那条街口,李子渊突然勒住了马,对老张头说道。 “大人,还是让属下陪著您吧。” 老张头不放心地说道。 “不必。” 李子渊翻身下马,將韁绳隨手扔给他。 “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你跟著,我反而不自在,去吧,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实力吗?” 老张头看著李子渊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牵著两匹马消失在了街角的黑暗中。 李子渊深吸了一口带著水汽的微凉的空气,感觉连日来的疲惫和烦躁都消散了不少。 他没有直接去芙蓉舫,而是沿著寂静无人的长街缓缓地向前走著。 月光如水,將他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已紧闭门窗,只有屋檐下悬掛的灯笼还在夜风中微微摇曳著,配合月光投下昏黄的光晕。 一切都显得那么寧静,那么祥和。 然而,就在李子渊走到一处没有灯笼,光线最为昏暗的巷口时。 他的脚步突然毫无徵兆地停了下来。 他的眼神也在一瞬间,变得如同鹰隼般锐利!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做出任何戒备的姿態,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在欣赏月色一样。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全身肌肉,都已经在一瞬间绷紧,进入了最完美的战斗状態! 他的呼吸心跳,他的血液流速,都在这一刻被他精准地控制著。 作为曾经的顶尖兵王,他对危险的感知,已经成为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本能! 就在刚才,他感受到了一股杀气! 一股极淡,若有若无,隱藏得极好的杀气! 那杀气就像一条隱藏在黑暗中最深处的毒蛇,正无声无息锁定了他。 “有意思。” 李子渊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而且,对方绝对是一名顶尖的职业杀手!能在如此近的距离內,才让他察觉到杀气,其实力可见一斑! 他没有声张,也没有逃跑,而是继续迈开脚步,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般,缓缓地向著那个漆黑的巷口走了过去。 他想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他动手。 也想……久违的活动一下筋骨! 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他的身体,即將完全踏入巷口阴影的瞬间! 异变突生! 没有任何的风声,没有任何的破空声! 只见三道黑色如同鬼魅般的影子,突然毫无徵兆地从三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同时暴起刺杀李子渊。 一道影子来自他正前方的黑暗巷口深处,那人手持一柄淬著幽蓝色剧毒的刺剑,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刺李子渊的咽喉! 整个动手的过程,快!准!狠! 一道影子来自他左侧的墙壁之上! 那人仿佛完全没有重量似的,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在墙上,此刻如同一只捕食的猎鹰一样,从上至下,手中使用的两柄奇形弯刀,对著李子渊划出两道致命的弧线,斩向李子渊的头颅和脖颈! 而最致命的,还是第三道影子! 他竟然从李子渊脚下的阴影里钻了出来,仿佛是修炼了某种诡异的缩骨遁地之术,他出现的是如此突兀,手中的一把匕首,带著螺旋的劲气,从下至上,直刺李子渊的心臟! 第237章 顶级兵王的真正实力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37章 顶级兵王的真正实力 这是绝杀! 天罗地网般的绝杀! 三个顶尖的神秘杀手,在最完美的时机,从最刁钻的角度,对李子渊发动了最致命的攻击! 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 而且他们选择的时机,恰好是李子渊一只脚踏入黑暗,身体重心尚未完全稳定的瞬间! 换做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武林高手,面对如此恐怖的合击,都只有死路一条!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可谓是天时地利全都占全了,在他们的眼中,李子渊断然没有生还的可能。 然而,他们面对的人却是李子渊。 一个身体里,住著来自千年之后,身经百战的兵王灵魂的怪物! 就在三道攻击即將及体的千钧一髮之际! 李子渊的身体做出了一个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的动作。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闪避! 他那只刚刚踏入巷口的脚,猛地向下一跺! “砰!” 一声闷响,坚硬的青石板地面,竟然被他硬生生地踩出了一片蛛网般的裂纹。 藉助这股强大的反作用力,他的整个身体,不是向上跃起,而是如同陀螺一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猛然向右侧横向旋转了半圈。 就是这短短的,快到极致的半圈旋转。 “嗤!” 正面刺来的毒剑擦著他的脖颈皮肤刺了个空,剑锋上带起的凌厉劲气,甚至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当!当!” 从天而降的两柄弯刀,也因为他身体的旋转,失去了目標,狠狠地斩在了空处的石板路上,迸溅出两串耀眼的火星。 而那柄从地下刺向他心臟的匕首,更是凶险万分地贴著他的肋骨刺穿了他的衣衫,带起一片被切割下来的碎布料,刺入了空气之中。 躲开了? 在如此绝杀的合围之下,他竟然……毫髮无伤地躲开了? 三个杀手的心中同时涌起了惊涛骇浪,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反应速度和身体控制能力。 从他们获取的情报中得知,李子渊有可能是一个武林高手,所以在动手之前,他们就已经做好了最充足的准备。 要知道他们三个可是大胤最顶尖的刺客,哪怕李子渊真的是武林高手,也挡不住他们的联手刺杀! 然而,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去震惊了。 因为,李子渊的反击已经开始! 就在他身体旋转的同时,他的右手已经如同闪电般精准地扣住了,那名从地下钻出的杀手持著匕首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李子渊甚至没有看他,只是手腕猛地一抖,一股凝练到极致的寸劲瞬间爆发开来。 那名杀手的手腕被他硬生生地,直接朝著反方向折断成了九十度。 “啊!” 这名杀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终於打破了夜的寧静。 但那惨叫只响了半声,便戛然而止! 因为,李子渊在捏碎他手腕的同时,左手已经夺过了那把因为剧痛而脱手的匕首。 没有丝毫的停顿,李子渊的身体顺著旋转的余势,腰部猛地发力,左臂如同挥舞的铁鞭一样,手中夺来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冰冷的死亡弧线。 “噗!” 那柄刚刚还属於敌人的兵器,此刻已经捅进了那名杀手的下顎里。 匕尖从他的天灵盖直接透了出来,鲜血和脑浆,如同打烂的西瓜一样,瞬间爆开。 一招! 仅仅一个照面,在电光石火之间,废掉了一名顶尖杀手,弄死了另外一名顶尖的杀手。 李子渊的还击,让最后那名从墙上跃下的弯刀杀手看得肝胆俱裂,双目惊颤。 他终於意识到,他们今晚要刺杀的,根本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总督大人,而是一个绝世高手,还是很高的那种高手。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这名弯刀杀手做出了此生认为最正確的选择——逃! 他双脚在地面猛地一点,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一样,转身就向著巷子的另一头疯狂逃窜,他的轻功极高,几个起落之间,身影就已经快要消失在黑暗之中。 “呵呵,想走?” 李子渊的口中,吐出了两个冰冷的字。 他看都没看身后那个被他一招秒杀的尸体,左脚在地面上轻轻一勾,那柄掉落在地上,淬著剧毒的刺剑,便被他精准地挑到了手中。 他甚至没有站直身体,依旧保持著半蹲的姿势。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刺剑,手臂的肌肉呈现出一种充满爆发力的完美线型。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在这一刻,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仿佛变慢了。 风速,湿度,距离,目標的移动速度…… 无数的数据,在他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中,瞬间计算,整合,分析了出来,这便是前世身为一名顶级兵王的实力。 下一秒,他的手腕猛然一抖! “咻!” 那柄细长的毒剑,化作了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幽蓝色流光脱手而出! 远在数十步之外,那名正在疯狂逃窜的弯刀杀手,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背心一凉! 他僵硬地低下头去,看到了一截从自己胸口透出来,还闪烁著幽蓝光芒的剑尖,嘴巴长大,动作停滯不前。 “呃……” 他的口中,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呻吟。 跟著眼中的生机开始迅速地消散。 身体因为惯性,忽地向前踉蹌了几步,最终“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七窍流血,再也没了声息。 整个巷子,已经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个手腕被捏碎的杀手还在抱著自己的断手半跪在地上,因为极度的痛苦和恐惧,身体抖得如同筛糠一般,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李子渊缓缓地站直了身体,嘴角微微勾勒了一下,感觉很满意,一名前世熟悉无数杀戮技巧的顶尖兵王,在有了这个时代的强大內力的辅助下,实力变得有多恐怖,恐怕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他看了一眼自己被划破的衣衫和脖子上那道浅浅的血痕並没有在意,甩了甩手上沾染的血跡,然后缓步走到了那个唯一倖存的杀手面前,有一双居高临下的眼神地看著他。 “说说吧。” 李子渊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听在那杀手的耳中,却比魔鬼的低语还要恐怖。 “谁派你们来的?” “是……是无面人……” 那杀手的声音,因为剧痛和恐惧,变得断断续续。 “无面人……” 李子渊咀嚼著这个名字,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杀意如同凝结的寒冰,几乎要化为实质。 第238章 生不如死,人间地狱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38章 生不如死,人间地狱 跪在地上的杀手,感受到李子渊身上那股几乎让他窒息的恐怖压力,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活不成了,在“无面人”的信条里,任务失败就等於死亡,落入敌人手中,更是生不如死。 但他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眼前这个男人带给他的恐惧,已经超越了无面人那些冰冷的规条。 “很好。” 李子渊的声音依旧平静,他缓缓蹲下身,与那名杀手平视,这个动作,非但没有让杀手感到丝毫的轻鬆,反而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巨蟒盯住的猎物,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既然是杀手组织,那你们应该有自己的规矩。” 李子渊伸出两根手指,在那杀手被捏碎,已经完全变形的手腕上轻轻地点了点。 “啊!” 杀手顿时再次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声,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告诉我,无面人是谁?你们的据点在哪里?这次任务除了你们三个外,还有没有其他人?” 李子渊每说一个字,都会在他伤口上轻点一下,痛得杀手冷汗直流。 “我……我不知道……” 杀手痛苦地交代道。 “我们都是单线联繫,只……只通过死信箱……接取任务,我不知道无面人是谁?” “死信箱?” 李子渊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看来,你们的组织架构还挺严密的。” 他的手指离开了杀手的手腕,转而轻轻地搭在了他那条完好的手臂上。 “人的身体有三百六十个穴位和七十二个要害。” 李子渊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吟,充满了磁性,却又让人不寒而慄。 “我恰好知道一种方法,可以让人在不死去的前提下,体验到其中三百五十九种痛苦,每一种,都会比你现在手腕上的疼要强十倍,你想不想试试?” 他微笑著说道,就好像在说今天吃点啥似的,看著杀手那双因为恐惧而急剧收缩的瞳孔,脸色笑容越盛。 “当然,我也可以给你一个痛快,不过在那之前,你的舌头,你的牙齿,你的手指,你的脚趾,都会被我一寸一寸地……碾碎。” “你……你是魔鬼!” 杀手终於崩溃了,他看著李子渊那张平静而俊朗的脸,却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恶魔。 “不,我不是魔鬼。” 李子渊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愈发和煦。 “我只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否则的话,你现在根本没有机会和我说话。”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告诉我所有我想知道的东西,然后我给你一个痛快。” “第二,你可以继续保持你那可笑的忠诚,然后,我会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人间地狱。” “相信我,到时候……你会哭著喊著求著我让你死。” 杀手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那经过无数次残酷训练才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在李子渊这种兵王级別的面前,已经將他的肉体折磨与精神摧毁完美结合的审讯技巧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涕泪横流,再也顾不上什么组织的规矩,只求速死。 “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李子渊满意地笑了,他站起身,重新恢復了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態。 半个时辰后。 李子渊的身影,出现在了芙蓉舫那扇熟悉的雕花木门前。 他身上的衣衫已经换了一套,之前那件被划破的衣服,连同那三具杀手的尸体,都已经被悄然赶来的慕容雪处理乾净。 从那个活口的嘴里,他得到了所有他想要的东西。 无面人这名杀手的確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是他在桂州城有一个秘密据点,还有一个负责传递消息的联络人,以及……这次任务的僱主信息。 虽然杀手並不知道僱主的真实身份,但他提供了一个关键的线索,僱主是通过一家名为四海通的地下钱庄,支付的一百万两黄金的定金。 而这家四海通钱庄,最大的股东,恰好就是被李子渊抄了家,但仍有余孽在逃的……张家! 所有的线索都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李子渊的眼中,寒芒一闪而逝,不过很快收敛了起来。 他轻轻地叩响了木门。 门內很快传来了脚步声,门被拉开,露出柳飘絮那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顏。 她看到李子渊,美眸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隨即,她那异常敏锐的感知,让她察觉到了什么。 “公子?” 柳飘絮微微蹙眉。 “你身上……有血腥味。” 她没有问李子渊为何深夜到访,而是直接点出了他身上那股被刻意掩盖,却依旧残留著的淡淡血腥气息。 李子渊心中微微一暖,或许也只有在这个聪慧如妖的女子面前,他才能感到如此的放鬆。 “刚才遇到几只不长眼的野狗,隨手处理掉了。”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然后走进了雅室。 柳飘絮关上门,为他沏上一壶热茶,茶香裊裊,驱散了深夜的寒意,也似乎冲淡了那股肃杀之气。 “看来,有些人坐不住了。” 柳飘絮將茶杯递给他,轻声说道,她身为万象楼的观风使,消息何等灵通,自然知道白天在靖难军大营发生的那场惊天动地的战爭。 “一些跳樑小丑而已。” 李子渊抿了一口茶,感受著那股暖流顺著喉咙滑入腹中,紧绷的神经也渐渐舒缓下来。 “公子今日之胜,足以震慑整个岭南,但……” 柳飘絮看著他,美眸中带著一丝担忧。 “越是如此,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就越会疯狂,狗急跳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公子还需多加小心。” “我明白。” 李子渊点了点头。 “他们早已经忍不住了。” 隨后他將刚才遭遇刺杀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当然,隱去了过程的惊险,只说是有几个不开眼的杀手,被他隨手解决了之类的。 即便如此,柳飘絮依旧听得心惊肉跳。 她那双握著茶杯的玉手,微微收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什么?你遇到了无面人的杀手!” 柳飘絮听闻这个名字,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焦急地问道。 “这可是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传说他们的刺客无孔不入,不死不休,公子,你……你受伤了吗?” 她说著,便担忧地想要查看李子渊的伤势。 第239章 天下第一杀手组织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39章 天下第一杀手组织 “一点皮外伤而已,无妨。” 李子渊抓住她微凉的手,让柳飘絮小脸一红,李子渊已经將她重新按回座位上,心中却感到一阵暖意。 他看著柳飘絮那双写满了关切的眼眸,心中忽然一动,开口问道。 “飘絮,你对这个无面人了解多少?” 柳飘絮沉吟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缓缓说道: “无面人是一个非常古老而又神秘的杀手组织,其歷史甚至可以追溯到数百年前,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总部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首领是谁?他们就像一群生活在阴影里的幽灵,只为了杀戮而存在。” “他们的成员遍布天下各行各业,无论谁都有可能,或许是一个酒楼的伙计,或许是一个青楼的歌女,甚至可能是一个朝廷的命官,他们平时和普通人无异,只有在接到任务时,才会化身为杀手。” “而且他们的任务成功率高得嚇人,只要是被他们盯上的目標,无论身份多高,武功多强,甚至是皇帝大臣都难逃一死,百年来,据说只有寥寥数人能从他们的刺杀中活下来。”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李子渊,眼中异彩连连,显然,李子渊已经成为了那寥寥数人之一。 “还有,他们的规矩也极为森严,任务失败者——死!泄露组织秘密者——死!背叛组织者,更是会遭到整个组织的追杀,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李子渊静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这么说来……倒是个棘手的对手。” 他淡淡地说道,並没有太过担心。 “何止是棘手!” 柳飘絮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们最可怕的地方不在於杀手的武功,而在於他们的情报能力和渗透能力,他们能找到你防御最薄弱的时机,能用你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发动攻击。” “一次失败,他们会立刻发动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將你杀死为止!” “公子,你这次虽然挫败了他们,但恐怕也彻底激怒了他们,接下来,你將要面对的,可能是无面人整个组织无穷无尽的报復!” “呵……” 李子渊闻言,却突然笑了,他笑得很开心,很畅快。 “无穷无尽的报復?” 他眼中闪烁著一抹兴奋的光芒,同时还有对无面人的不屑。 柳飘絮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 “公子,你不怕?” “怕?” 李子渊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油然而生。 “我正愁这些世家像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不好一一清算,现在,他们主动把刀递到了我的手上,我还有什么理由客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区区一个无面人组织而已,又不是天王老子,他们既然这么喜欢生活在阴影里,那我就……把所有的阴沟里的老鼠全都掀个底朝天!” “他们不是喜欢玩暗杀吗?那我就陪他们玩玩,看看谁才是猫,谁才是老鼠。” 李子渊转身去看著柳飘絮,眼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和霸道。 “从明天开始,我要让无面人这三个字,成为岭南,乃至整个天下的一个笑话!” “我要让他们知道,在这片土地上惹了我李子渊,会是怎样一个……愚蠢的决定!” …… 翌日,清晨。 桂州城西城区,一家名为“四海通”的钱庄刚刚打开店门。 这家钱庄的门面不大,看起来和城里其他的钱庄没什么两样,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里是桂州最大的地下钱庄,专门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黑钱交易。 掌柜的是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矮胖中年人,正一边打著哈欠,一边指挥著伙计打扫卫生。 就在这时,一队身穿黑色劲装,腰挎弯刀的士兵,如同从天而降一般,出现在了钱庄门口。 为首的,正是面若冰霜的慕容雪。 “官……官爷?你们这是……” 掌柜的心中一惊,连忙挤出笑脸迎了上去。 慕容雪没有理会他,只是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封店!” 士兵们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將所有伙计和掌柜全部控制住。 “搜!” 隨著慕容雪一声令下,士兵们开始对钱庄进行地毯式的搜查。 很快,在一个极为隱秘的地下密室里,他们找到了大量的帐本和金银。 慕容雪拿起一本帐册,迅速地翻阅著,很快,她的目光就锁定在了一笔三天前刚刚完成的交易记录上。 “天字號客户,入帐,黄金一百万两,用途:猎头。” “猎头……” 慕容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合上帐册,对被两名士兵死死按住的掌柜说道。 “说吧,这个天字號客户是谁?” “我……我不知道啊官爷!” 掌柜的嚇得魂飞魄散。 “我们这行有规矩的,不能泄露客人的信息啊!” “规矩?” 慕容雪冷笑一声,她拔出腰间的弯刀,缓缓地走到掌柜面前。 “现在,我就是规矩!” 她手起刀落。 “啊!” 掌柜的一只耳朵,被齐根斩下,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我再问一遍,天字號客户是谁?” 慕容雪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 与此同时,桂州城外,一处废弃的义庄。 这里,便是那个被俘杀手交代的,“无面人”在桂州的一处秘密据点。 数十名神机营的士兵在阿雅娜的带领下,已经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大人,里面有三个人,全都是武林高手。” 一个负责侦查的士兵,低声向阿雅娜匯报导。 阿雅娜点了点头,她没有下令强攻,而是从身后一个士兵手中,接过了一个造型奇特的大傢伙。 那是一个用牛皮和竹管制成的,简易的吹风机,但它的出风口连接著一根长长的管子,管子的另一头,则是一个装满了某种灰色粉末的袋子。 这是李子渊根据后世消防灭火器的原理,捣鼓出来的催泪瓦斯的原始版本,里面的粉末是用大量的辣椒粉和石灰粉等刺激性物质混合而成。 “给他们……加点料。” 阿雅娜冷冷地说道。 士兵们立刻开始操作,將大量的粉末,通过管子吹进了义庄的门窗缝隙之中。 还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咳咳……咳咳咳!”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义庄之內,很快就传来了一阵阵剧烈的咳嗽声和痛苦的惨叫声。 紧接著,“砰”的一声,大门被从里面撞开,只见三个黑衣人捂著眼睛,流著眼泪和鼻涕,狼狈不堪地从里面冲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外面的新鲜空气。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上百支黑洞洞的,早已上膛的“连珠火銃”。 第240章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40章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跪下,或者死!” 阿雅娜那冰冷得不含一丝情感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最后通牒,清晰地迴荡在三个黑衣杀手的耳边。 那上百支黑洞洞的,散发著死亡气息的连珠火銃,组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荆棘林,將他们所有的退路,都彻底封死。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那三个在江湖上足以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无面人杀手,此刻捂著流泪不止的眼睛,肺部如同被烈火灼烧,狼狈到了极点。 然而,他们毕竟是无面人,是站在这个时代武学巔峰的顶尖刺客! 他们有自己的骄傲,有自己的尊严! 让他们向一群手持烧火棍的普通士兵下跪?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为首的那名黑衣杀手,代號“鬼影”,是三人中的头领,他强忍著眼睛和喉咙的剧痛,缓缓地……直起了腰。 他那双因为被辣椒粉和石灰粉刺激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阿雅娜,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怨毒与不屑。 “可笑,区区一些……烧火棍,就想让我们……下跪?” 他旁边的两名杀手,“冷刃”和“静蛇”,也同样缓缓站直了身体,虽然还在剧烈地咳嗽,但他们的手,已经悄然摸向了腰间的兵器。 阿雅娜碧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大人曾经说过,对付这些自以为是的武林高手,永远不要指望他们会轻易屈服。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你必须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方式,在他们最自信的领域,將他们彻底碾碎,才能打断他们的脊樑! “看来,你们选择了……死!” 阿雅娜的声音,愈发冰冷。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动手!” 鬼影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只见他猛地一跺脚,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不退反进,向著包围圈最薄弱的一个方向,疯狂地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已经快到了极致! 在普通士兵的眼中,也只看到一道有些模糊的黑影在眼前一闪而过的。 在鬼影行动的同时,他身边的“冷刃”,也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粉末迎风一撒! “呼!” 一大片白色的粉末,瞬间在神机营士兵的面前炸开,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而另一名杀手“静蛇”,则手腕一抖,数十枚闪烁著寒光的淬毒飞鏢,如同暴雨梨花般,朝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若是今天换做任何一支古代的精锐军队,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面对这样迅如鬼魅的身法和刁钻狠辣的攻击,都必然会瞬间阵脚大乱,甚至是死伤惨重!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神机营! 是李子渊用超越这个时代的军事思想,武装到牙齿的魔鬼部队! “第一排!蹲下,规避!” “第二排!自由射击,目標,正前方!” 阿雅娜的命令没有丝毫的慌乱,冷静得如同正在进行一场日常演练。 就在石灰粉和飞鏢袭来的瞬间,前排的数十名士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整齐划一地蹲下身体,同时將手中的防弹盾牌举过头顶! “叮叮噹噹……” 一连串密集的脆响,那些足以洞穿铁甲的飞鏢,全部被坚固的盾牌弹开,没有对士兵造成任何伤害! 而在他们身后的第二排士兵,则完全无视了那些障眼法,他们透过人群的缝隙,將黑洞洞的枪口,牢牢地锁定了那个如同鬼魅般突进的鬼影。 鬼影的速度太快了! 他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就衝破了七八丈的距离,成功地突入了七步之內! 他甚至能看到那些士兵眼中,因为来不及反应而流露出的……惊恐!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而残忍的笑容来,区区士兵也敢阻拦他这个顶级的杀手,简直是找死! 他手中的断刃高高扬起,准备斩下第一个士兵的头颅。 他甚至已经看到了,自己冲入敌阵大开杀戒,如同虎入羊群般的地狱场景了! 然而,接下来,他看到却是他这一生中,最后,也是最让他无法理解的画面。 那些士兵没有惊恐更加没有后退。 他们的眼神甚至冷静得可怕。 “开火。” 阿雅娜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砰砰砰…… 不是一声枪响! 而是数十支连珠火銃在同一时间,对准了他一个人,进行了覆盖式的一轮齐射。 如果说之前的齐射是弹幕,那这一次,就是一堵由高速旋转的铁弹组成的……死亡之墙! “噗嗤!” “噗嗤! “噗嗤……” 鬼影脸上的笑容瞬间被定格。 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他的身体,就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地连续来回撞击了数十次一样,整个人摇摇摆摆的。 第一颗子弹,洞穿了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在他的胸口,炸开了一个恐怖的血洞! 第二颗子弹,打断了他挥刀的手臂! 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 数十颗子弹,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內,尽数倾泻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身体,如同一个破败的麻袋,被巨大的动能打得凌空飞起,在空中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著。 鲜血,碎肉以及內臟的碎片,从他身体向外喷溅著! “咣当!” 他的身体最终被狠狠地轰在了义庄那斑驳的院墙之上,然后如同没有骨头一般,缓缓地滑落下来,在墙上面,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死了。 显然死得不能再死。 他全身上下布满了数十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鲜血汩汩地向外冒著,整个人就像一个被捅烂了的……马蜂窝似的。 直到死,他的眼睛都还大睁著,里面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骇然与恐惧。 他不明白。 为什么……这些弱不禁风的士兵手中的“烧火棍”,可以这么厉害? 这血腥而又震撼的一幕,让另外两名杀手,“冷刃”和“静蛇”,看得肝胆俱裂,亡魂皆散! 鬼影! 那可是他们三人之中实力最强,轻功最好的一个。 可他,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在一个照面之间,被那烧火棍打成了一团烂肉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就在他们失神的瞬间,阿雅娜那冰冷无情的声音再次响起。 “留活口。” 神机营的士兵听到命令,如同最精密的杀戮机器一样,立刻將枪口转向了剩下的两个目標。 “不!” “冷刃”顿时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转身就想施展轻功逃跑。 然而,他快,子弹比他更快!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不分先后。 两颗子弹不分先后,精准地命中了“冷刃”的左右膝盖! 第241章 你要是阎王,那老子就是如来佛祖了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41章 你要是阎王,那老子就是如来佛祖了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声中,冷刃的双腿猛地炸开两团血雾,他的膝盖骨被高速旋转的铁弹,硬生生地绞成了碎片。 什么撗练,什么內功,七步以內,防无可防。 “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声,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再也无法站立。 而最后一个杀手静蛇,则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彻底傻了,整个人僵在原地根本不敢动弹。 “砰!砰!砰!砰!” 又是四声枪响。 只见四颗子弹划出精准的轨跡,分別射中了他握著兵器的双手手腕,以及他的双腿。 “啊!!!”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静蛇手中的兵器“叮噹”一声掉落在地,看到他的手腕和脚踝同样被子弹击伤。 战斗来得快也得也快。 从开始到结束,甚至没有超过三十个呼吸。 三个足以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的顶尖杀手,一死两残! 要不是为了抓活口,战斗早就结束了。 残废的两名杀手,虽然人还活著,但对於一个刺客来说,被废掉了四肢,这比死亡还要让他们痛苦一万倍的。 阿雅娜缓缓地走到那两个,如同一堆烂泥般瘫在地上的杀手面前,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 “现在,我再问一遍。” “你们是跪下投降,还是死?”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於反抗了。 那两个已经彻底崩溃的杀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拖著被废掉的残躯,屈辱地跪了下来,低下了他们那曾经高傲的头颅。 …… 半个时辰后,桂州的总督府內。 灯火通明的书房里,李子渊正听著苏婉和慕容雪的匯报。 关於查抄世家所得的庞大財富,以及对四海通钱庄的清剿行动,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 不过就在这时,一名亲卫突然快步走了进来。 “报!大人,阿雅娜抓回来了两个无面人的刺客,正在外头求见。” “哦?” 李子渊眉毛一挑,放下了手中的卷宗道。 “让她带进来。” 很快,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伴隨著痛苦的呻吟声,就传进了书房里。 只见两个浑身是血,四肢尽断的黑衣人,被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了进来,一把扔在了大厅的正中央。 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担架,上面盖著一张白布,但从那渗透出来的血跡和人形轮廓来看,显然是一具尸体。 阿雅娜走上前,单膝跪地,沉声匯报导。 “大人,城西的义庄抓获无面人刺客两名,击毙一名,经初步审讯,他们拒不肯交代任何信息。” 李子渊的目光,在那两名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的刺客身上扫过去,他看到了两名杀手眼中那因为剧痛而扭曲的神色,以及……脸上那副桀驁的表情。 他知道,对於这种经过残酷训练的死士来说,普通的严刑拷打作用不大。 “干得不错。” 李子-渊讚许地点了点头,隨即对一旁的亲卫说道。 “去,把我们新研製出来的好东西,给这两位贵客尝一尝。” 亲卫领命而去。 很快,亲卫便端著一个托盘走了回来。 只见那托盘上放著两支造型奇特的,如同巨大针管般的玻璃製品,里面装著一种淡青色的液体。 这是李子渊根据一些后世化学知识,用数种具有强烈神经刺激作用的草药,提炼出来的一种原始的神经毒素。 它不会致死,但却能將人体的痛觉放大十倍,甚至数十倍以上。 是专门用来对付一些硬骨头的“好东西”。 慈不掌兵义不掌財,李子渊可没有那么迂腐。 “给他们……注射。” 李子渊淡淡地说道。 “不……不要过来,你们要干什么?” 那两名杀手看到那闪烁著诡异光芒的针管,终於感到了一种发自內心的恐惧,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 但他们被废掉的四肢,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抗。 士兵们死死地按住他们的身体,然后撩开他们的衣领,冰冷的针头毫不留情地刺入了他们的脖颈之中。 淡青色的液体被缓缓地注入了他们的身体里面。 起初,並没有任何反应。 但仅仅过了不到十个呼吸之后。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仿佛要刺破耳膜的恐怖尖叫,猛地从其中一名杀手的口中爆发出来。 他整个人如同被扔上岸的鱼一般,在地上疯狂地抽搐弹跳著,只见他的眼球暴突,里面布满了恐怖的血丝,整张脸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成一个极为恐怖的形状! 他感觉自己身体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寸地方,都在被亿万只蚂蚁疯狂地啃噬,那种疼痛,已经超越了语言所能形容的极限! 紧接著,另一名杀手也发出了同样悽厉的哀嚎。 整个书房,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苏婉和慕容雪看到这恐怖的景象,都忍不住俏脸发白,微微別过了头去,不敢再看。 只有李子渊和阿雅娜依旧面不改色的。 李子渊静静地看著他们在地上抽搐翻滚著,直到他们的嗓子都因为嘶吼而变得沙哑,直到他们的力气都快要被耗尽了。 他才缓缓地开口,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当那两名杀手如同两条死鱼般,被侍卫重新拖下去时,他们的眼神早已经变得空洞麻木了,再无半分神采。 他们的精神已经被彻底摧毁了。 不过李子渊的手中却是多了一份让他极为感兴趣的口供。 “有意思……” 李子渊看著手中的供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无面人在岭南的分舵名为听雨楼,舵主是一名被称为阴律司的神秘人掌控。而阴律司之上,还有所谓的四大判官,而整个无面人组织的最高首领,则被称为……阎王。 “哼!一帮见不得光的阴沟臭老鼠,还真的以为自己能断人生死,还阎王呢?你要是阎王,那老子就是如来佛祖了!” 李子渊不屑地道。 不过这次刺杀他的任务的確是张家余孽发布的,但听雨楼之所以会接下这个任务,完全是因为……他们对李子渊手中所掌握的財富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甚至还打算控制他来为他们所用。 想的倒是美,只要控制了他李子渊,那李子渊掌控的一切势力和財富那都是无面人的了。 可惜你们有这个心,却没有这个命! “传我命令!” 李子渊的声音在大厅中迴荡。 第242章 抄家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42章 抄家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 “阿雅娜,你率领神机营即刻起程,前往广信郡,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將他们的分舵听雨楼给我夷为平地!” “林红袖,你率玄甲军负责抄没所有与无面人有牵连的家族和商號,我不管他们是谁?背景有多深?属於哪一方的势力?敢和无面人扯上关係的那就是我李子渊的敌人,我要用他们的血和財富来警告这些阴沟中的老鼠!” “慕容雪,你负责坐镇桂州,利用我们掌握的情报,將无面人安插在岭南各地的所有暗桩,探子全部给我挖出来,在我的地盘里不允许有这些老鼠乱窜。” 当李子渊那充满铁血意志的命令,从灯火通明的总督府书房中一道道发出时,整个桂州乃至整个岭南的夜都註定无法平静。 这不再是一场简单的行动,而是一场由李子渊亲自发起的,针对所有潜藏在阴影中,敢於挑衅他权威的势力的……清扫战爭! “遵命!” 阿雅娜、林红袖、慕容雪、苏婉,这四位已经完全融入李子渊体系內,成为他最核心的绝色女子,在接到命令的瞬间,眼中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有绝对的执行力! 仅仅在命令下达半个时辰之后。 “轰隆隆!” 桂州城北门在沉闷的绞盘声中缓缓洞开。 阿雅娜一身紧身皮甲,身披黑色斗篷,脸上带著一种峒裔风情的美感,那双美丽的眼眸里,只有冰冷的杀意。 她翻身上马,没有发表任何战前动员,只是猛地一挥手! 在她身后,一千名神机营最精锐的士兵如同沉默的鬼魅似的,跟隨她迅速涌出了城门。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喧譁,只有脚步踩踏在地面上发出来的整齐的“沙沙”声。 在经歷了数场单方面的屠杀之后,神机营的士兵对於自己的力量,呵呵手中那超越时代的武器,已经有了一种绝对的自信! 紧接著,是林红袖和她的三千玄甲军! 这支刚刚在几天前,用一场毁灭性的衝锋彻底击溃了十万弥勒教徒心理防线的恐怖铁蹄,此刻再次出动,而他们的任务——抄家! 林红袖手中已经拿到了一份,由慕容雪和苏婉连夜整理出来,根据被俘杀手口供和四海通钱庄帐本交叉验证过的名单。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了数十个在岭南各地,与无面人有联繫的家族和商號。 “出发!” 林红袖的声音清脆而冰冷。 三千铁骑,瞬间捲起漫天烟尘,如同一股黑色的颶风似的,向著岭南的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清洗,就此拉开序幕,这也是李子渊在警告那些针对他的势力,让他们把招子放亮点,不要轻易来招惹他,否则就要承受他的雷霆怒火。 而桂州城內,同样暗流涌动。 苏婉坐镇总督府,如同一个精密的指挥中枢,不断地处理分析著由慕容雪的情报网络从各地传回的信息。 “城南,悦来客栈,三號房,目標疑似无面人信使,立刻控制拷问!” “城西,大通布行,掌柜是无面人的外围眼线,立刻抓捕,封锁布行!” “城东,巡城司副统领张全,三日前与四海通钱庄有过秘密接触,立即將其隔离审问!” 一道道命令从总督府发出,桂州城內那些隱藏得极深的暗桩和探子,在李子渊那张无孔不入的大网面前,被一个接著一个乾净利落地拔除掉。 整个夜晚,桂州的百姓们只看到一队队手持火把,杀气腾腾的士兵,不停在街道上穿梭,不时有某个往日里看起来风光无限的商铺被贴上封条,或者某个宅院里传出几声惊恐的尖叫,隨即恢復平静。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知道,肯定是他们的总督大人又在行动了,他们的心中,非但没有感到恐慌,反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李子渊站在总督府的最高处,俯瞰著桂城,他的眼中却並没有太多的喜悦。 无论是对外征伐,还是对內的清洗和建设,无疑都需要一样最关键的东西,那就是——钱! 海量的,源源不断的钱! 之前通过粮食战爭,以及查抄靖难军世家所得的財富,虽然堪称一笔天文数字,但对於李子渊那庞大的计划来说,依旧是杯水车薪。 免费官学要覆盖整个岭南,这需要大量的钱。 连接各州郡,足以让军队一日千里的水泥驰道也需要钱。 兵工厂的扩建,新武器的研发,军队的扩充和换装,还有餵饱治下百姓……这一切,都像是一个个无底的巨兽,疯狂地吞噬著金钱。 一个沈万三根本不够。 “靠抄家,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 李子渊轻声自语道,此刻的他根本没有把什么无面人放在心上的,唯一让他上心的是如何一门心思“搞钱”。 “唉!我需要的可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一个能持续不断为我造血的……財富来源啊!” 不过很快,他的脑海中,一个在后世早已成熟,但在这个时代却堪称惊世骇俗的庞大计划渐渐浮现在脑海。 “来人!” 他转身,对著身后的亲卫说道。 “去,把沈万三给我叫来。” …… 半个时辰后,书房內。 沈万三正满脸红光,无比兴奋地向李子渊匯报著他连夜制定的財富整合计划。 “大人!这次查抄的財富,实在是太惊人了,下官已经组织了上百名帐房先生,不眠不休,也才刚刚清点出一个大概!” “除了金银现款,还有大量的古玩字画、奇珍异宝、神兵利器等等……这些东西,如果只是放在库房里,那就是一堆死物!我们必须让它们流动起来,变成我们需要的钱!” 沈万三越说越激动的。 “下官斗胆提议,我们可以举办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型拍卖会,將这些宝物分批次进行拍卖!” “下官已经想好了,我们可以先放出风声,將其中最珍贵的几件宝物,比如前朝皇帝用过的宝贝,江湖上传说中的兵器作为噱头,绝对能吸引整个天下的富商巨贾,甚至……是那些隱藏的江湖势力和各国使节相互竞价拍卖……” “届时,我们不仅能大赚一笔,更能藉此机会,向全天下展示大人的实力!” 沈万三不愧是商业天才,他的想法几乎和李子渊不谋而合。 然而,李子渊听完,却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拍卖会是个好主意。” 他淡淡地说道。 “但,这些还不够。” 第243章 岭南大清扫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43章 岭南大清扫 “还不够?” 沈万三一愣,在他看来,这样一场足以震动天下的拍卖会,已经是赚钱的极致了,难道还有比这更快的来钱方式? “沈万三,我问你。” 李子渊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一块普通的石头,如何才能卖出黄金的价格?” “这……” 沈万三顿时候被问住了,他思索片刻,试探性地回答道。 “除非……这块石头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 “比如,可以宣称是某位大人物留下的宝贝,甚至是前皇室之宝,又或者……说是天外陨石,被传言有某种的神奇的功效?得之能够打造神兵利器?” “说得对,也不全对。” 李子渊站起身,缓缓地走到他面前说道。 “你说的只是故事,而我说的是品牌,是稀缺,是身份的象徵!” 他从旁边的一个锦盒里拿出了一只晶莹剔剔,在晨光下散发著七彩光芒的玻璃杯。 “你觉得,这样一只杯子能卖多少钱?” 沈万三的眼睛,瞬间被这只巧夺天工的琉璃杯吸引了! 他作为商人,见过的宝物不计其数,但从未见过如此纯净,如此通透,仿佛不属於人间的美物! “大人,这……这是传说中的水晶打磨而成的吧?”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声音都有些颤抖。 “此等神物,若是放到拍卖会上,恐怕是……千金难求!” “千金?” 李子渊不屑地笑了。 “格局小了。” 他指著这只玻璃杯,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让全天下所有人都知道,能用上我李子渊製造的水晶杯喝水,那是一种身份!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地位!是一种凌驾於所有凡夫俗子之上的特权!” “我要让那些所谓的王公贵族,世家大族,有钱的商人,以能拥有我的一只杯子,一瓶香水,一块香皂为荣!他们会为了这个特权,而心甘情愿地掏出他们所有的家底!” 沈万三听得目瞪口呆,他的脑子正在飞速地运转,试图理解李子渊话中那顛覆性的商业逻辑。 李子渊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而是继续说道。 “所以,拍卖会要办!而且要办得极尽奢华,极尽高调!但这只是第一步,我们先要造势!” “第二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李子渊的眼中,闪烁著如同老猎人般的精光道。 “在拍卖会进行到最高潮的时候,到时候,由你当著全天下所有豪商巨贾的面,宣布一个好消息。” “就所,我岭南总督府將面向全天下,招募我旗下所有奢侈品,包括但不限於水晶杯、香水、香皂、白糖、烈酒……的独家代理商!” “代理商?” 沈万三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这又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词汇! “没错,代理商!” 李子渊的嘴角,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的弧度。 “想成为我的代理商,很简单,需要满足三个条件即可。” “第一,钱!想要拿下某个州,某个郡,甚至某个国家的独家代理权,就必须支付一笔高昂的,让所有人都望而却步的代理费!而这个价格由我们来定!” “第二,实力!光有钱还不行,你必须在当地拥有足够的实力和人脉,要能镇得住场子,铺得开销路!换句话说,我需要的是各地的地头蛇,是过江的猛龙!”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那就是——足够的忠诚!” 李子渊的声音,陡然变冷。 “所有代理商都必须与我总督府签订一份契约,他们每年销售额的一部分,要作为税金上交给我。” “而且,最关键的是,我们可以暗中与那些缺钱但是对我拥有足够忠诚的商人签署特殊的合约,他们想要代理权,但是钱不够无所谓,我可以给他们代理权,但是他们必须得我暗中提供情报……” 轰! 沈万三的脑子,彻底炸开了! 他终於明白了!他终於明白了李子渊那庞大而又恐怖的计划! 这哪里是在招商人? 这分明是在用金钱和利益,编织一张覆盖整个天下,专为他李子渊一人服务的……情报网和利益共同体! 先是通过拍卖会造势,让所有人看到这些奢侈品背后那恐怖的利润空间! 然后,通过代理权这个诱饵,吸引全天下最有钱,有实力,有野心的人,前来爭抢! 那些一心求財的商人,毫无意外的,在金钱的面前,他们绝对会成为李子渊最忠实的敛財工具! 而那些心怀叵测的世家,军阀,甚至敌国的探子,只要他们抵挡不住这份巨大的利益诱惑,一旦成为了他的代理商,就等於將自己的脖子套上了一个由李子渊亲手打造的绞索! 到时候,李子渊想让他们生,他们就能富甲一方! 李子渊想让他们死,只需要切断货源,或者扶持一个新的代理商,他们就会瞬间从天堂跌入地狱! 高明! 实在是太高明了!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商业手段了,这是阳谋,是堂堂正正,摆在桌面上,让你明知道是陷阱,却又不得不心甘情愿跳进来的……帝王之术! “大人……真乃神人也!” 沈万三看著李子渊,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他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五体投地地道。 “下官……心服口服,愿为大人之马前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起来吧。” 李子渊將他扶起,眼中充满了欣赏。 “这个计划还只是一个框架,具体的细节,比如如何划分代理区域,如何制定代理费用,如何宣传造势,如何確保我们的货物能安全地运送到各地等等,这些,都需要你这个商务总办去一一完善。” “下官明白!” 沈万三激动地说道。 “下官这就去制定详细的方案,保证在一个月內,让这场史无前例的招商大会震动天下!”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桂州乃至整个岭南,都陷入了一种大清洗。 一支支玄甲军和神机营的小队包括情报人员,根据得到的情报,在岭南各地展开清扫行动。 广信郡,传承了四百年的豪族李家,因为被查出是听雨楼的重要金主,一夜之间,满门被灭,家產充公,僕人和侍卫全都被带去矿山挖坑去了。 鬱林郡,曾经富甲一方的万通商號,也因为常年为无面人转运物资,被玄甲军连根拔起,所有负责人,人头落地! 苍梧郡……合浦郡…… 一个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家族和商號,在李子渊的雷霆手段之下,顷刻间灰飞烟灭! 第244章 共富贵,贏天下!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44章 共富贵,贏天下! 一时间,整个岭南的旧势力开始人人自危,导致风声鹤唳的。他们终於认识到,这位新来的岭南之主,可不適合什么大善人的,也与他们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统治者都截然不同。 不过就在这些世家商户人人自危的时候,岭南总督府放出了一个大消息。 李子渊的岭南日报用史无前例,连续三天的头版,都刊登了即將举办的岭南首届珍宝拍卖大会的消息! 报纸上,用最华丽的辞藻,最夸张的笔法,描绘了即將拍卖的宝物是何等的珍贵! “前朝皇后所用的凤冠一顶,得之能让你最心爱的女人体验一番凤仪天下的滋味!” “锻剑大师欧冶子传人打造的神兵利器——破天,传闻得之可號令武林。” “东海鮫人泣泪而成的夜明珠,拳头大小,光华可照亮整座宫殿!” …… 这些半真半假,极具煽动性的宣传,通过岭南日报这个已经覆盖整个岭南,並开始向中原地区渗透的媒体,迅速地传播开来! 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无数的富商巨贾,开始筹集资金,带著庞大的商队朝著岭南蜂拥而来! 无数的江湖豪客,武林名宿,为了那传说中的神兵利器,也纷纷动身,赶赴岭南! 甚至,就连周边的一些小国,以及中原地区那些割据一方的军阀,在得知消息后,也纷纷派出了自己的使节和探子想要前来一探虚实! 一时间,通往桂州的各条官道上面,变得车水马龙,热闹非凡的。 而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场即將到来的珍宝拍卖会所吸引时。 而岭南日报的角落里,一则毫不起眼的消息也悄然刊登了出来。 “岭南总督府诚招天下英才,共谋大业,凡有志於经营水晶杯、仙露香水、玉脂香皂等奇货者,皆可前来桂州洽谈代理事宜,共富贵,贏天下!” 这则消息起初並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但有一些嗅觉敏锐的顶尖的商人,在看到这则消息后,眼睛一亮,感觉却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似的,瞬间从珍宝拍卖会中清醒了过来! 他们都是精明的商人,没有人是傻子,自然知道,那些所谓的“珍宝”不过是镜花水月,是李子渊用来吸引眼球谋求財富的东西。 而这则不起眼的消息背后,才是真正能够改变家族命运,建立一个庞大商业帝国的机会! …… 中原,汴州。 作为如今中原地区最大的商业城市,汴州城內商贾云集豪门林立。 虽然北莽南下,掀起了战乱,甚至还灭了大胤,但这並不妨碍中原各地的富庶和繁荣,穷苦过不下去的只是那些百姓而已,与他们这些富商世家何干? 而城內最大的府邸,则是属於当地富甲天下的晋商——乔家。 乔家家主乔致庸,一个年纪大约四旬左右,一双眼神精明深邃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手持一份最新的岭南日报眉头紧锁。 他的手指在那则关於“招募代理商”的消息上,反覆地摩挲著。 “爹,您还在看这个?” 他的儿子,一个年轻气盛的青年,不解地问道。 “就岭南那种蛮荒之地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应该集中所有资金去爭夺那颗东海夜明珠,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宝贝。” 乔致庸闻言,缓缓地抬起头,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眼神中带著一丝失望,要不是自己的儿子,他早已经一巴掌甩过去了。 “宝贝?”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道。 “麒儿,爹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玩物丧志,不要整天只知道勾栏听曲的,你看看人家岭南总督李子渊,那李子渊的年龄跟你差不多,可现在整个岭南都落在他的手里了,现在都传言那里是龙兴之地!” 乔麒儿被父亲那充满失望和痛惜的眼神,看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眾扇了一记耳光。 他虽然年轻气盛有些紈絝,却並不愚蠢,父亲刚才那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將他从对奇珍异宝的狂热幻想中彻底浇醒了。 他第一次开始真正地思考,那则被他忽略在角落里的消息背后,所隱藏的是怎样一种恐怖到足以顛覆商业格局的力量。 “爹……我……我明白了。” 乔麒儿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谦卑和敬畏。 “是我……目光短浅了。” 乔致庸看著儿子那终於有所触动的表情,心中微微一嘆,语气也缓和了下来。他毕竟是自己的独子,是乔家未来的希望,能教,还是要教的。 “麒儿,你记住。” 乔致庸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们商人,求的是利。但利也分大小,分长短。” “那夜明珠,价值连城,是小利,是短利。因为它只能交易一次,卖出去,就和我们乔家再无关係。” “而这代理权是大利,是长利!它就像一棵会下金蛋的树,只要我们能把它栽到我们乔家的院子里,它就能世世代代,为我们提供源源不断的財富!” “更重要的是。” 乔致庸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它能让我们,和那位神秘莫测的岭南之主绑在同一辆战车上,这乱世之中,到处兵荒马乱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北莽铁骑就会杀过来,还有什么比紧紧抱住一根粗壮的大腿更重要的呢?” 说完后,他起身不再看自己的儿子,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窗外,望向那遥远的岭南方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座即將成为天下风暴中心的城市——桂州。 “传我的话!” 乔致庸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立刻,马上!將我们在江南的所有丝绸和茶叶生意全部转手,告诉那些还在为了一点点利润爭得头破血流的蠢货,我乔家不陪他们玩了!” “將所有的资金全部换成现银,有多少换多少!” “同时,从我们的奇珍阁里挑选出最顶级的十件宝物,包括那颗从波斯商人手中换来的火焰之心红宝石,同时备上一份……不!是三份厚礼!” “明日一早,我要亲自带你去一趟岭南!” 乔麒儿闻言,浑身一震。 “什么?爹,您要亲自去?还要带上我?” “当然!” 乔致庸回过头,眼神灼灼地看著他。 “这一次,我不仅要去拜见那位李总督,让他看到我乔家的诚意和实力,我更要让你亲眼去看看,那位与你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是如何搅动天下风云的!” “我要让你看看,什么才是搅动天下的……深渊潜龙!” 第245章 真他娘的有意思!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45章 真他娘的有意思! 北境,凉州,风雪连天。 一座巨大的、由整张熊皮覆盖的帅帐之內,温暖如春,酒香四溢,有女子在跳舞。 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脸上带著一道从眉角延伸到嘴角的狰狞刀疤的男人,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將一只烤得金黄流油的全羊腿狠狠地撕下一大块,放进嘴里吧唧吧唧大口咀嚼著。 他便是如今北方最强大的军阀,手握二十万燕北铁骑,被草原各部族敬畏地称为凉州王的男人——赫连霸! 而在他的下方,有一名身披黑色斗篷,只露出一双阴鷙眼睛的密探,正单膝跪地,將一份来自岭南的最新的情报呈了上去。 赫连霸一边吃肉,一边用他那只没有被刀疤影响,锐利如老鹰的独眼,飞快地扫过情报上的內容。 起初,他的脸上还带著一丝不屑和轻蔑。 “凤冠?神兵?夜明珠?” 他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嗤笑,隨手將那份关於珍宝拍卖会的情报,扔进了脚下的火盆里。 “这种骗娘们和江湖草莽的玩意儿,也只有陈博文那种脑子里塞满稻草的南方士族才会当成宝!” 然而,当他看到另一份,详细描述了鱼鹰峡谷之战,以及那则关於岭南招募代理商的情报时。 他咀嚼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 只见整个帅帐之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十分压抑,就连翩翩起舞的女人都害怕地停了下来,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 赫连霸缓缓地咽下口中的食物,他拿起旁边的酒囊狠狠地灌了一大口烈酒,然后用一种与他粗獷外表截然不同的平静的声音问道: “半个时辰,就算是十万头猪,让我这二十万铁骑去抓,也未必能抓得完。” “你確定,情报上写的是真的?” 那名密探的身体,微微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回稟大人,此事千真万確,情报是我们在南方的数个情报网,交叉验证过的!” “鱼鹰峡谷一战,李子渊的军队,动用了一种能发出天雷巨响,让山崩地裂的武器,以及一种能连续发射,可以洞穿铁甲的神秘武器,弥勒教十万之眾几乎全军覆没,只有极少数外围的流民侥倖逃脱……” 密探的话,让帅帐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盆里那份情报燃烧时发出来的“噼啪”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赫连霸那张狰狞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来。 “哈哈哈……有意思,真他娘的有意思!” 他猛地站起身,那魁梧的身躯在烛火下,投下了一个巨大的阴影,让帐內的亲卫们都感到了窒息般的压力。 “本王还以为,这天下,除了北莽那群只知道用蛮力的蠢货,就再也没有能让本王提起兴趣的对手了!没想到,在这最南边的犄角旮旯里,竟然还藏著这么一条……过江猛龙!” 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岭南那片区域,眼神中的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 “能连续发射的神秘武器……还有威力更加巨大的铁管,和这些能让世家贵族都为之疯狂的奢侈品……” “这个李子渊就是一座会移动的宝库啊!” 他身边的独眼军师闻言,顿时眼睛一亮,马上上前一步说道。 “大王,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如今他锋芒毕露,又用雷霆手段清洗岭南世家,整合財富,恐怕……所图非小,我们是否要提前……做些准备?” “准备?当然要准备!” 赫连霸一拳砸在沙盘上,震得沙土飞扬。 “但不是去打他!” 他拿起那份关於招募代理商的情报,在独眼军师面前晃了晃,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狐狸般的狡诈的笑容来。 “看到没有?人家已经给我们送来了……请柬!” “传本王的命令!” 赫连霸的声音,变得高亢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一,立刻派出一支最高规格的使节团,由本王的亲侄子赫连光带队,携带牛羊万头,珠宝百箱,以本王的名义去桂州!” “名义上是祝贺那岭南李总督平定叛乱,为民除害,实际上,去购买他那些神秘的武器,告诉他,钱我有的是,我只要他那些神秘的武器。” “大王,若是那李子渊不肯卖给我们呢?” 独眼军师皱眉说道。 “不肯?哼!那你就告诉他,若是他不肯,本王的心情就会很不好,心情不好,我就会开放一条让北莽铁骑进入岭南的通道。” 独眼军师眼睛一亮,急忙大拍马屁道。 “大王这招妙啊!那李子渊定然不敢不从,否则的话,他不仅会得罪大王您,还会面对北莽的骑兵!” …… 就在天下各方势力,因为李子渊拋出的拍卖会和代理商这两个重磅炸弹,而风起云涌,各怀鬼胎地向著桂州匯集而来时。 作为风暴中心的桂州城,却在经歷了一夜的血腥清洗之后,以一种超乎所有人想像的速度恢復了平静,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繁荣,更加充满活力! 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宽阔街道上,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人声鼎沸。 卖早点的摊贩,高声吆喝著,热腾腾的蒸汽,带著食物的香气,瀰漫在空气中。 早起的孩童,背著崭新的布书包,三五成群,嬉笑著跑向城东那座宏伟的官学。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商旅正赶著满载货物的马车,排著长队,在城门口接受士兵们有序的检查。 一切,都显得那么井然有序,生机勃勃。 尤其是在这个兵荒马乱的世界里,此地竟给人一种世外桃源的平静。 仿佛前几日那场惊天动地的粮食战爭,还有那场让无数世家灰飞烟灭的血腥清洗,和之前的清扫无面人的行动,只不过是一场梦。 但只有那些真正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人才能感受到,这座城市早已经在悄无声息间,发生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城里,那些曾经高高在上,欺行霸市的世家子弟已经不见了。 街上,那些曾经四处游荡,勒索商户的地痞流氓也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身穿黑色劲装,腰挎制式弯刀,並配备手弩的巡防营士兵。 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目光锐利地巡视著大街小巷的各个地方,他们的存在给了所有安分守己的百姓和商人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第246章 钓鱼的最高境界是愿者上鉤!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46章 钓鱼的最高境界是愿者上鉤! “听说了吗?城西的张屠户昨天被巡防营的人给抓走了!” 一个正在排队买包子的货郎,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人说道。 “哪个张屠户?是那个卖肉总是缺斤少两,还仗著他表哥是衙门书吏没人敢惹的那个?” “可不是嘛!听说是被人给告了,那总督府新设了一个叫做“保密信箱”的东西,就放在府衙门口处,任何人有冤屈都可以写信投进去,只要证据確凿,不出一天,保证给你一个公道。” “说起来,那张屠户就是被人给告了,昨天下午抓的人,今天早上他那些多占的钱,连本带利都退还给苦主们了!” “我的天,还有这等好官?” “这算什么?你没看今天的岭南日报吗?” 旁边一个识字的秀才,一脸兴奋地说道。 “报纸上还说了,总督大人下令,要重新丈量全城乃至整个桂州府的土地,所有被世家豪强非法侵占的田產,一经查实全部收归官府,然后,將会以极低的价格,租赁给那些没有土地的佃户和流民,而且,签的还是三十年的长约!” “什么?此话可当真?”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炸雷,在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 对於这些在底层挣扎了辈子的百姓来说,不管在哪个朝代,土地就是他们的命根子,所以李子渊才会一上来就拿土地开刀。 “千真万確,报纸上可是白纸黑字写著呢,不仅如此,总督府还会提供耕牛和种子的贷款,利息低得可以忽略不计,这……这简直就是活菩萨啊!”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总算让我们盼来了一个好官了。”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农,听闻此言后,竟激动得老泪纵横的,当场就跪倒在地,朝著总督府的方向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类似的议论和事情在桂州城的每一个角落里头,时不时都在上演,这不是作秀,这是李子渊亲自定下的民生发展规则。 他先是用最血腥的手段清洗上层的毒瘤,同时,他又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惠民政策,將清洗得来的利益反哺给了最底层的老百姓。 一打一拉之间,他不仅没有因为屠杀世家而落下残暴之名,反而,在极短的时间內,收穫了整个岭南的民心! 因为李子渊知道,民心才是他在这乱世之中,可以安身立命的根本。 总督府后院。 一池碧水,几尾锦鲤,还有一座凉亭。 李子渊正悠閒地坐在亭中,手里拿著一根鱼竿,闭著眼睛,看似钓鱼,却是在假寐。 而在他的身边,苏婉正低声匯报著这几日的工作。 “大人,截至目前,所有查抄的世家財富都已经清点完毕,共计现银一千二百万两,黄金三百七十万两,田產共计八百余万亩……” “查封各类商铺,矿山,作坊,共计七百余处,还有那些古玩字画,奇珍异宝等等,更是堆满了三个库房,无法估量其真实价值……” 苏婉的声音虽然努力保持平静,但依旧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毕竟这笔財富实在是太庞大了,庞大到足以让任何一个人都为之疯狂! 然而,李子渊听完后,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甚至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 仿佛,刚才苏婉说的不是足以顛覆天下的巨额財富,而只是一串无关紧要的数字。 苏婉看著自家李大哥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既是敬佩,又是崇拜,更是芳心跳动。 她顿了顿,收敛了心绪,继续匯报导。 “另外,按照您的吩咐,保密信箱和土地改革的政令已经推行下去,民间反响极为热烈,虽然还有一些反对的声音,但是在慕姐姐的证据和屠刀之下,一个个全都变老实了。” “我们的声望在岭南百姓之中已经达到了顶峰,许多之前逃难出去的流民在听闻消息后,也开始陆续返回家乡……” “还有,沈万三大人那边,拍卖会的筹备工作也已进入尾声。他已经派人將桂州城最好的几处园林和宅院全部包了下来,用来招待那些即將到来的贵客。” “同时,他还组建了一支三千人的商团护卫队,由退役的士兵组成,负责维持拍卖会期间的秩序,以及……保护那些贵客的安全。” 说到“安全”二字时,苏婉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贵客分两种,一种是真心实意的贵客,一种是心怀不轨的贵客,但是不管是哪一种,这里都不是他们能够肆意妄为的地方。 李子渊听到这里,才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了一眼苏婉笑了一下。 “这个沈万三倒是越来越上道了。” 他讚许地点了点头,对他表示讚扬。 “那些揣著万贯家財的肥羊,自己一个个跑到了我们的地盘上,我们若是不好好保护一下,岂不是显得我李子渊太不热情好客了?” 两人相视一笑,有些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 苏婉的神情,变得严肃了一些。 “慕容雪那边传来消息,无面人似乎已经被我们打怕了,他们在岭南的势力几乎被我们清扫一空,但是,阴律司和几个核心头目却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不知所踪,慕容雪担心,他们会不会……” “他们一定会的。” 李子渊打断了她的话,他自己前世身为兵王,自然知道什么时候是报復的最佳时机。 他们想要对付他李子渊,他李子渊何尝不也想將他们一网打尽的! 就看双方谁的手段够狠了。 “呵呵,一条被逼到绝境的毒蛇,在临死之前,必定会用它最毒的牙齿来给敌人发动最后一击,我身边能人无数,他们难以刺杀我,我猜他们一定会把目標对准那些即將到来的贵客的身上,以製造混乱!” “哪怕他们刺杀不了我,肯定也会想办法把我的盛会变成丧会,用一场大乱来毁掉我的声誉,让我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苏婉闻言,脸色一变。 “那……我们要不要提前做些防备?或者,將拍卖会延期?” “防备?当然要防。” 李子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说道。 “但不是去阻止他们,而是……给他们创造机会,让他们跳进来!” 他放下鱼竿,站起身,走到凉亭边,看著池中悠閒游弋的锦鲤道。 “钓鱼的最高境界是愿者上鉤!” 第247章 到底谁是诱?谁是饵?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47章 到底谁是诱?谁是饵? “传我的命令给慕容雪,让她收缩所有的情报网络,故意在城防上卖出几个破绽来。尤其是在那些即將招待贵客的园林附近,巡逻的力度,可以『適当』地减弱一些。” “另外,告诉沈万三,让他对外放出风声,就说我本人对这次拍卖会极为重视,將会在拍卖会最高潮的时候亲自到场,主持那几件压轴宝物的拍卖。” 苏婉冰雪聪明,瞬间明白了李子渊的意图,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大人,您……您是想用自己做诱饵?” “诱饵?” 李子渊笑了笑。 “到底谁是诱?谁是饵?还未知呢。” …… 就在李子渊在桂州布下天罗地网,等待著各方势力自投罗网之时。 北方的凉州。 一支充满了草原风情的使节团,正在浩浩荡荡地向著南方进发。 为首的,正是凉州王赫连霸的亲侄子赫连光。 赫连光年约三十,长得人高马大,一脸的络腮鬍,眼神中带著草原民族特有的桀驁和凶悍。 但他此刻,心中却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的叔父,那位战无不胜、威震北疆的“凉州王”,为何要对一个南方的、刚刚冒头的军阀,表现出如此“友好”的態度? 不仅派出了自己这个亲侄子带队,还带上了牛羊万头,珠宝百箱的厚礼! 这哪里是去祝贺?这简直就像是去资敌! “將军。” 一名副將凑到他身边,有些不服气地问道。 “我们真的要对那个李子渊如此客气吗?属下听说,他不过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而已,以我们燕北铁骑的实力,只需派出一万兵马便足以踏平他整个岭南了!” 赫连光烦躁地摆了摆手。 “我怎么知道,这是大王亲自下的命令,他让我们客气,我们就得客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对副將说道。 “不过,大人也说了,我们的主要目的不是送礼,而是跟那李子渊……买东西!” “买东西?” “对!” 赫连光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买他那些神秘的武器。” “大王还说了,钱不是问题,只要能买到这些东西的製造方法,就算花再多的钱也值得!” 副將的眼睛也瞬间亮了,他自然也听过李子渊的手中拥有一种堪称天雷的可怕神器。 “那……要是他不肯卖呢?” 副將又问道。 赫连光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和赫连霸一样的狰狞笑容。 “不肯卖?” “哼!大王说,要是那李子渊不肯卖,那就告诉他,他背后那条通往北莽草原的通道,隨时都会为北莽的铁骑敞开大门!” “到时候让他自己掂量掂量,是他的那些破铜烂铁重要,还是他整个岭南的安危更重要!” 与此同时,在通往桂州的另一条官道上。 也有一支更加奢华,也更加庞大的商队,正在缓缓朝著桂城前进。 商队由上百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组成,每一辆马车都由四匹神骏的北方大马拉动,车上插著一面绣著巨大“乔”字的旗帜。 正是晋商乔家的商队。 在商队中央,有一辆如同移动宫殿般的豪华马车,仅从车队的豪华和气派就能得知,这乔家多富有的。 乔致庸正在马车內闭目养神。 而他的儿子乔麒儿则坐立不安,不时地掀开窗帘看著外面那越来越显得蛮荒的景象,眼中充满了不耐和鄙夷。 “爹,这岭南之地,果然是蛮荒不堪,你看这官道坑坑洼洼,还没我们家后花园的路平坦,真不知道,您为何非要亲自来这种鬼地方!” 他开始抱怨道。 乔致庸缓缓地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麒儿,你看到的是坑洼,而我看到的是財富。” “財富?” “对。” 乔致庸的眼神,变得精光闪烁。 “你看到这路不好,就说明这里的交通亟待改善,而那位李总督在他的报纸上,已经明確提出了要修驰道,通天下,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这意味著,他需要海量的石料,需要海量的人力,需要大量的运输,这其中每一个环节都是一门能赚大钱的生意!” “你看到这里的百姓衣衫襤褸,就说明这里的纺织业极度落后,而我们的丝绸和布匹,一旦运进来,就能卖出天价!” “你看到这里的房屋低矮破旧,就说明这里充满了……机遇!” 乔致庸的声音带著一种商人的精明,给人一种荒地也能刮出三斤油来的本领。 “记住,麒凡,一个商人永远不要去抱怨市场不好,因为,越是不好的市场,就意味著越大的商机!” “而我们这次来岭南,要做的不仅仅是拿下那些奢侈品的代理权。” “我们还要想办法,参与到他整个岭南的建设之中去!” “修路、建房、开矿、纺织……这些才是真正能让我们乔家与那位岭南之主绑定在一起的基础。” 就在乔麒儿被父亲这番宏伟的蓝图震撼得说不出话来时。 马车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老爷,少爷,前面……前面出事了!” 一名护卫在车外焦急地喊道。 乔致庸眉头一皱,有些不悦。 “何事那么惊慌?” “是……是山匪,有一伙山匪拦住了我们车队的去路。” “山匪?” 乔麒儿闻言,不惊反笑。 “正好!让护卫们把他们都宰了,也让本少爷看看这岭南的山匪有什么本事。” 然而,乔致庸的脸色却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急忙掀开窗帘向外望去。 只见前方的官道上,有数百名手持兵器凶神恶煞的山匪,已经將前后的道路彻底堵死。 而在那群山匪的后方,有一面黑色绣著一个狰狞鬼脸的旗帜正在迎风招展。 看到那面旗帜,乔致庸的瞳孔猛然收缩! 因为他认得那面旗帜。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山匪。 这是在整个南方,都凶名赫赫的水匪巨寇——过江龙的旗號! 而更让他感到心惊的是,那群水匪的身后,还跟著一些穿著黑衣,气息冰冷,如同鬼魅般的身影。 乔致庸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自己恐怕是遇上了……大麻烦了! 这些人的出现绝非偶然,而是衝著他们乔家来的! 乔家的护卫头领是一个太阳穴高高鼓起,身手十分厉害的武林高手,而且还是一个老江湖,但是当他看到那面鬼脸旗的时候,同样和乔致庸一样,瞳孔骤缩! 这次麻烦大了! 过江龙在岭南和江南交界的水域盘踞了数十年,向来只在水上討生活,劫掠过往的商船,什么时候会跑到这官道上干起山匪的勾当? 第248章 小子,你是在跟老子讲笑话吗?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48章 小子,你是在跟老子讲笑话吗?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可不会天真的认为过江龙上岸了。 必定是他们得知了乔致庸兑换了大量的金银財宝来岭南,所以准备干一票大的! 上百名乔家花重金聘请的护卫了来不及慌张,急忙迅速地行动起来,他们纷纷拔出腰间的兵器,將乔致庸父子乘坐的那辆豪华马车团团围在中央,组成了一个防御圈。 虽然他们也害怕过江龙这些水匪,但毕竟他们是护卫,乾的是刀口舔血的活儿,不可能丟下主家逃跑,否则以后谁还敢僱佣他们做护卫的。 “哈哈哈……没想到,这第一条上鉤的就是条大鱼啊!” 山匪的阵中,一个身材异常魁梧,脸上带著一道狰狞刀疤,正是过江龙本人,他扛著一把巨大的鬼头刀走了出来,看著乔家那豪华的商队,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乔麒儿已经被这阵势嚇得脸色发白,但他仗著身边护卫眾多,从车窗里伸出头来怒喝道。 “大胆,你们可知我们是谁吗?我们是晋商乔家,你们敢动我们一根汗毛,就不怕我们找人踏平你们的山寨吗?” “哈哈哈……” 过江龙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和他身后的山匪们,都爆发出了震天的狂笑。 “小子,你是在跟老子讲笑话吗?”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过江龙笑声一收,脸色陡然变得狰狞起来,他用鬼头刀,遥遥地指著乔麒儿,森然道。 “识相的就乖乖把你们车上所有的金银財宝都给老子留下,然后再从你那细皮嫩肉的娘们里挑十个出来孝敬给兄弟们,兴许老子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 “你……你做梦!” 乔麒儿被气得浑身发抖。 “跟他废什么话的。” 就在这时,一把嘶哑的声音从过江龙的身后响了起来。 只见一个穿著黑衣,脸上戴著青铜面具的神秘人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一出现,周围那些原本囂张跋扈的山匪,包括过江龙在內,竟然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阁下是何人?” 乔致庸见状缓缓地走下马车,他虽然心中惊惧,但见惯风浪,表面上依旧保持著镇定。 “我乔家只是一商贾,何苦要为难我们呢?阁下无非是要求財而已,开个口就行了。” “財我要,命我也要!要怪就怪你们运气不好!” 脸上戴著青铜面具的神秘人正是无面人的杀手,他们早已经和过江龙达成了协议,所以过江龙这个一向只在海上討食的组织才会出现在这里。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神秘人一挥手命令道。 “小的们,跟我一同上去宰了他们!” 过江龙没有丝毫犹豫,举起鬼头刀带头冲了上去。 而在他身后的数百名手下,也如同蝗虫一样,大喊大叫朝著乔家的车队杀了过去。 “结阵!结阵!保护家主。” 乔家的护卫们也知道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一个个红著眼睛,鼓起勇气,举起兵器迎了上去。 大战,一触即发!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乔家的护卫虽然个个都是好手,但毕竟人数处於绝对的劣势,而过江龙手下的水匪,全都是一些亡命之徒,不然就是江湖败类,打起架来凶悍无比。 仅仅一个照面,乔家的防线就被冲得摇摇欲坠的了。 不断有护卫惨叫著倒下,鲜血很快就染红了官道! “爹……爹、怎么办?” 之前还囂张的乔麒儿,此刻已经被嚇得六神无主,只敢躲在车里面不敢出来。 而乔致庸死死地抓著车窗,指甲因为用力,都深深地陷入了木头里,他的脸上也布满了紧张的汗水,若是今天这关过不去,他们乔家怕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乔家的护卫已经倒下了一大半,剩下的也是个个带伤,心中早无战意,若不是被过江龙的人包围著,让他们无路可逃,怕是在就逃跑了。 而此时,过江龙已经带著人,凶狠地杀到了马车之前,他那把巨大的鬼头刀高高举起,带著凌厉的风声就要向著乔致庸狠狠地劈下去…… 乔致庸的心此刻已经绝望到了谷底。 难道……我今天要死在这里了吗? 我不甘心啊! 我儿啊,是父亲对不起你!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轰隆隆……” 突然一阵如闷雷滚滚般的轰鸣声,突然从远方的天际快速传递过来。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 原本正在廝杀的双方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惊疑不定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连看向乔致庸的大刀都停了下来。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尘土飞扬,出现了一排排的黑影,似乎有骑兵正在向这里狂奔而来。 “不好!是骑兵!” 过江龙的脸色猛地一变。 而原本以为必死的乔致庸,眼中则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声音越来越近! 终於他们看清楚了! 不是什么千军万马! 而是一支人数不过百余人的……骑兵! 然而,当那个脸上戴著青铜面具的神秘人,在看到这支骑兵的时候,瞳孔如同麦芒一样猛地收缩!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支骑兵正是李子渊麾下最为神秘的神机营! 他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紧接著,他们便看到了上百支连珠火銃的枪口,正对准了他们这群人。 为首的一名神机营的队长,缓缓举起了手,发出了声音,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只见他猛地一挥手! “格杀勿论!” 这四个字从那名神机营队长的口中吐出,冰冷,平静,甚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但听在过江龙和他手下那数百名水匪的耳中,却如同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 “哈哈哈……格杀勿论?” “就凭你们这一百来號人?” “兄弟们別怕,他们人少,先宰了他们,咱们再去抢那群肥羊!” 过江龙到底是积年悍匪,虽然心中惊疑不定,但常年在刀口舔血的生涯,让他养成了凶悍的本能,加上他一直盘踞海上,哪里见过李子渊的神机营的可怕。 一些悍不畏死的水匪被他这么一激,也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口中发出了“嗷嗷”的怪叫声,准备先解决掉这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骑兵。 然而,那个脸上戴著青铜面具的神秘人在听到“格杀勿论”这四个字,並且看到神机营士兵那整齐划一的动作时,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第249章 想走?问过我了吗?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49章 想走?问过我了吗? “撤!快撤!” 他发出了一声尖厉的嘶吼声,甚至因为过於恐惧而已经变了调。 作为无面人组织的高层,他自然知道李子渊麾下的神机营有多么可怕的,他们传承几百年的组织,无数武功高强的刺客,杀手就是死在这些人的手里。 他知道,当神机营用这种姿態,將他们的“烧火棍”对准你的时候,接下来要发生的,绝对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屠杀! 但是,他的警告,太迟了。 就在他嘶吼声响起的瞬间,就在过江龙和他手下那些悍匪刚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一步的时候。 砰砰砰…… 没有丝毫的停顿,没有丝毫的预兆! 上百支连珠火銃在同一时间,开始血腥的屠杀。 一片由上百个火力点组成,连绵不绝,如同狂风暴雨般密集风暴。 “噗嗤!噗嗤!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那几十名水匪,脸上的狞笑还在脸上凝固著,但是他们的身体已然被打成了血淋淋的马蜂窝。 他们身上那些足以抵挡普通刀剑的坚韧皮甲,在高速旋转的铁弹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a4纸一样,被轻易地洞穿。 子弹贯穿了他们的胸膛,绞碎了他们的內臟,然后从他们的后背,炸开一个个恐怖的血洞! 鲜血、碎肉还有內臟的残片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片噁心的血雾,在空中轰然炸开。 只见一个又一个悍匪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直挺挺地向后倒下去了。 他们的身体被打成了筛子,被打成了破布! 仅仅只是一个呼吸间! 仅仅只是一轮齐射! 过江龙麾下那数百名凶悍水匪组成的阵型,就被硬生生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整个战场出现了诡异的一秒钟死寂。 廝杀声似乎一下子消失了。 只有空气中,还瀰漫著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过江龙高高举起的鬼头刀僵在了半空中,他脸上的横肉仿佛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著。 他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那片瞬间形成的死亡地带,眼中充满了完全无法理解的骇然与恐惧! 他身后的那些水匪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一个个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握著兵器的手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一样。 他们……看到了什么? 是妖法吗? 为什么……为什么那些看上不去毫不起眼的“烧火棍”,竟然能在一瞬间就杀死他们上百个兄弟? 而原本已经绝望的乔致庸此刻也呆住了,他张大了嘴巴,看著眼前这如同神跡一般的景象,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就是岭南总督李子渊的军队?” “跑……快跑啊!!!” 终於,一个水匪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碾压,他扔掉了手中的钢刀,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声,转过身就向后跑去。 他的行为像是一根导火索似的,瞬间引爆了所有水匪心中那早已积蓄到了极限的恐惧。 “妖法,他们会妖法!” “快跑,快逃命啊!” “妈妈咪啊,我不想死在这里!” “轰”的一声,整个水匪的阵营彻底炸了。 他们丟盔弃甲,哭爹喊娘的,什么发財,什么前途统统都丟到脑后,再也顾不上什么老大的命令,什么金银財宝的,只知道发疯一样地向著四面八方逃窜,想要逃离这片修罗场! 然而,神机营的士兵根本不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说了杀无赦,那就必定是杀无赦! “第二排!” “自由射击,清除所有移动目標!” 神机营队长的声音再次冰冷地响起。 前排的士兵在射击完毕后,立刻开始进行標准化的装填流程。 而第二排的士兵,则整齐划一地向前一步,填补了射击的空位。 “砰!砰!砰!” 这一次,不再是整齐的齐射,而是错落有致,连绵不断的点射! 每一声枪响,都代表著一个正在逃窜的水匪被精准地命中! 一个水匪才刚刚跑出十几步,一颗子弹就从他的后心射入,將他的心臟直接绞碎掉。 一个水匪试图躲到树后,但子弹像是有眼睛一样,精准地擦过那棵碗口粗的树干的周边,然后余势不减地钻进了他的脑袋里。 一个水匪慌不择路,啪的一声摔倒在地,还没等他爬起来,三四颗子弹几乎在同一时间命中了的他的身体,將他打得在地上不停地翻滚抽搐著。 这根本不是战爭,这是一场碾压似的猎杀。 每一次枪声响起,都会有一条生命被无情地收割掉。 过江龙终於从极度的震惊中反应了过来,他看著自己的手下被如同宰鸡屠狗般肆意射杀,一股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做出了决定! 逃! 他扔掉了那把沉重的鬼头刀,转身施展出他压箱底的逃命身法,向著旁边密集的树林疯狂地冲了过去,他的轻功极快,几个起落之间,身影就已经快要没入林中了。 他相信,只要能逃进树林,藉助复杂的地形,他就有机会活下去! 然而,一声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想走?问过我了吗?” 过江龙心中一惊,猛地回头! 看到了那支神机营的队伍中,有一名身材高挑火辣,穿著打扮和汉人有些不太一样的绝美女子,正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一把……与眾不同,似乎更长也更加精美的银色特殊火銃。 阿雅娜的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微笑,对著他轻轻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与其他火銃截然不同的枪响! 过江龙只觉得自己的右腿膝盖,仿佛被一头狂奔的疯牛给狠狠地撞了一下似的。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右腿膝盖已经整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的血洞! “啊!!!” 剧烈的疼痛,终於在慢了半拍之后,如同潮水般席捲了他的全身! 过江龙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重重地栽倒在地,抱著自己那条断腿,在地上疯狂地打滚哀嚎著。 隨著过江龙的倒下,至此,过江龙这个在岭南水域为祸了数十年的匪帮彻底覆灭! 而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远处,脸上戴著青铜面具的神秘人,在看到神机营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断! 他没有丝毫的恋战,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有留下,转身便施展出一种极为诡异的身法,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朝著与战场相反的方向遁逃! 第250章 过江龙?不过是过江虫罢了!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50章 过江龙?不过是过江虫罢了! 脸上戴著青铜面具的神秘人的速度比鬼影更快,瞬间就远遁数百米的距离。 他相信以他的轻功,在如此混乱的战场上,只要他想走,就没有人能留得住他! 因为他是无面人中的高层,四大判官之一的罚恶司厉千鹤,一名武学巔峰级別的人物。 然而,就在他即將彻底消失在密林边缘的时候。 一股前所未有的,让他浑身汗毛都倒竖起来的恐怖危机感猛地从他的心底升腾而起! “不好!” 他想也不想,腰部猛地发力,整个身体在半空中,硬生生地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旁边横移了半尺! “噗嗤!” 一声轻响! 他感觉到自己的左肩一痛,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间贯穿了他的肩胛骨! 他闷哼一声,借著这股衝击力,整个人如同滚地葫芦一般,狼狈不堪地衝进了密林之中,几个闪烁便消失不见了踪影。 只在密林的边缘处,只留下了一滩殷红的血跡,以及一只被硬生生打断,上面还沾满了鲜血的……青铜面具的一角。 远处的山坡上。 李子渊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简陋狙击枪,看著那个消失在密林中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可惜。 手中的这把原始狙击枪,他让工营根据火銃改装而成的武器,虽然威力不如他前世那些狙击枪的百一。 但是放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大杀器了,连武林宗师都能狙杀。 而且目前只有一把,就是他手中的这把,不是他不想大量弄出来,组建一个狙杀营,而是这玩意根本做不到量產。 他手中这把也是耗费了无数珍贵的材料才弄出来的,毕竟这玩意不是火銃,跟后山相比,连火药都无法做到达標。 “可惜了,竟然……躲开了。” 李子渊有些意外。 刚才那一枪,他瞄准的是对方的后心,以他对这把狙击步-枪弹道的精准计算,在五百步的距离內,可以说是指哪打哪! 但对方竟然在子弹即將及体的瞬间,凭藉著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强行扭转了身体,避开了致命的一击。 “宗师级別的高手吗?” “有意思……” 李子渊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饶有兴致的微笑来。 “看来,这个无面人组织里头也不全是些废物,还知道联合过江龙来对付我,可惜,那过江龙可不是龙,只是一只过江虫罢了。” 他收起狙击枪,不再去管那个逃走的傢伙。 反正只要他敢出现,李子渊保证下次让他有来无回! …… 战场上已经渐渐平息。 空气里头,只剩下浓烈的硝烟味和受伤者的呻吟声。 乔家的护卫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幅如同神魔画卷一般的景象,手中的兵器不知不觉间,已经滑落在了地上。 就连乔致庸和乔麒儿父子,也同样呆呆地站在马车旁,大脑一片空白,丝毫没有劫后余生的激动,有的只有对这支如同神魔一样的骑兵的恐惧。 就在这时,那名神机营的队长在確认所有威胁都已清除之后,这才迈著沉稳的步伐向他们走了过来。 他走到乔致庸面前,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年轻而又坚毅的脸,看年龄也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 他对著乔致庸行了一个李子渊弄出来的岭南军礼,声音洪亮而有力。 “岭南总督府,神机营第一侦察连队长张龙奉总督大人之命,前来救援!” “让乔家主……受惊了!” 张龙那洪亮而又充满了力量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乔致庸和乔麒儿父子的耳边炸响,將他们从那极致如同梦魘般的震撼场景中,猛然惊醒了过来! 乔致庸身体一颤,他那双看惯了世间百態,在商海沉浮中早已古井无波的眼睛,此刻却写满了复杂到了恐慌的情绪。 那是一种超出他认知的恐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这支神魔一般的军队的深深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仿佛看到了新世界降临的敬畏! 他有些僵硬地转过头去,看向眼前这个摘下头盔,年纪才不过十七八岁的年轻队长。 张龙的脸庞还带著一丝少年人的稚气,但他的眼神却无比的沉稳冷静,充满了与这个年龄段完全不符的自信和骄傲。 这就是……李子渊的兵吗? 乔致庸的大脑一片轰鸣,来之前的自信从容早已经荡然无存。 他见过太多所谓的精锐,无论是大胤王朝的禁军,还是北方赫连霸的铁骑,亦或是自家花重金聘请的那些能以一当十的江湖好手。 但他们和眼前这支军队相比,简直就是一群拿著木棍打架的小孩子。 刚才那是什么? 那如同天雷般的巨响,那如同暴雨般密集,能够轻易杀死全副武装士兵的奇怪武器,彻底顛覆了乔致庸活了四十多年所建立起来的对战爭的认知! 他终於明白了,为什么李子渊一个默默无名的押解役差,能以雷霆之势,轻易就能清洗掉那些盘踞岭南数百年的世家毒瘤,这不是鲁莽,这是有著绝对的实力! 因为,他掌握的,是一种凌驾於这个时代之上的……恐怖力量! 在这种力量面前,什么百年世家,什么合纵连横之术,什么江湖武学巔峰……都只是一个笑话罢了! 想通了这一切后,乔致庸心中最后的那一丝身为百年晋商的乔家家主的骄傲,被无情地碾得粉碎! 身为精明商人的他,知道一个全新的时代已经来临。 “不敢,不敢!” 乔致庸回过神来,他对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年轻队长,竟然……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將军,多谢岭南总督大人的……救命之恩!”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爹!” 他身后的乔麒儿,看到父亲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 在他看来,自己的父亲是天底下最了不起的人,就算以前面见那些大胤的朝廷大员,也从未如此卑躬屈膝过,怎么能向一个大头兵行此大礼呢? “乔家主客气了,总督大人有令,所有前来我岭南赴会的贵客,其人身和財產安全皆由我岭南总督府一力承担,任何敢於在岭南境內挑衅总督府威严之辈,皆是死路一条!”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手指了指不远处,那些正在被神机营士兵用绳子像穿糖葫芦一样,串起来的水匪俘虏,包裹半死不活的过江龙在內。 也幸亏他们投降得快,否则的话,此地早已经没有一个还活著的水匪了。 第251章 与其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51章 与其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乔致庸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心中又是一阵剧烈的抽搐。 过江龙那可是在南方水域,凶名赫赫,连官府水师都奈何不了的巨寇啊! 可现在,在这支神机营的人面前,如同死狗一样,哪里还有半点过江龙的威风。 “总督大人神威盖世,乔某……佩服!” 乔致庸发自內心地说道。 张龙点了点头,对乔致庸感到很满意,要知道,在这些是士兵的心中,李子渊就是他们的信仰,他们的父亲,他们的神灵,若是有人敢对李子渊不敬,那就是以他们为敌。 张龙隨即一挥手,下达了命令。 让人开始负责打扫战场,並帮忙收敛乔家护卫的尸身,然后清点伤亡。 等一切弄得差不多后,他才一挥手,安排人手护送乔致庸。 “你们护送乔家主前往桂州,確保路上再无任何闪失!” “是!” 百余名神机营士兵齐声应喝,动作声音整齐划一。 看著眼前这支纪律严明,令行禁止的军队,乔致庸心中的震撼无疑再加深了一层。 “乔家主请吧。” 张龙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隨即,亲自带领一队士兵护卫在乔致庸的马车两侧。 乔家的商队,在神机营的护卫下,重新启动。 乔麒儿看著自己父亲那张阴晴不定,无比凝重的脸,终於忍不住小声问道。 “爹……我们……我们还去参加那个……拍卖会吗?” 经过了刚才那场生与死的洗礼,以及那场顛覆他三观的屠杀,他那点对夜明珠的执念,早已被恐惧冲刷得一乾二净的了。 现在,他只想儘快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回去找小翠,小红,小丽什么的压压惊! 然而,乔致庸闻言,却猛地回过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眼神死死地盯著他道。 “去!为什么不去?” 乔致庸的声音甚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尖锐。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麒儿,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们刚才看到了什么?” “我们看到的不是一场战斗!我们看到的是未来!是这个天下未来的……主人!” 他一把抓住乔麒儿的肩膀,力道之大,让乔麒儿都感到了一阵疼痛。 “你以为,爹之前说的龙兴之地,只是看重那些奢侈品的利润吗?错了!大错特错!” “那些东西固然能赚钱,但真正让爹下定决心,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靠近李子渊的是他本人,他……才是未来的真龙!” 这时候,乔致庸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中闪烁著一个顶尖商人在发现了一个巨大商机后,才会有的疯狂光芒! “你想想,李子渊拥有这样一支军队,这天下还有谁能挡得住他的脚步?” “北方的赫连霸?草原的北莽?还是那个早已名存实亡的大胤朝廷?” “相信你爹我的眼光,他们未来都將成为李子渊铁蹄之下的尘埃!” “只不过现在李子渊是潜龙在渊,与其锦上添花,不如在他潜龙在渊的时候雪中送炭,你明白吗?” “而现在!” 乔致庸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无比的坚定。 “正是我们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赌贏了,我们乔家便会一跃成为……顶级门阀的机会啊!” 乔麒儿被父亲这番充满了野心和煽动性的话给说得热血沸腾的,之前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爹,我……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 乔致庸鬆开手,重新坐直了身体,但他的眼神却变得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的激动。 因为这是一场豪赌……赌资是整个乔家的百年基业和命运。 他必须拿出十二万分的诚意,要用最完美的姿態,去贏得那位年轻的岭南之主的……青睞! …… 就在乔家商队在神机营的护卫下,缓缓向著桂州进发之时。 距离战场数十里外的一处隱秘山洞中。 “噗!” 厉千鹤再也压制不住体內的伤势,猛地喷出了一口黑色的瘀血。 他那张隱藏在破碎面具下的脸,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左肩已经被简单地包扎过,但那深入骨髓的剧痛,以及一股残留在伤口內、不断破坏他经脉的狂暴力量,依旧让他痛苦不堪。 “该死……该死的!那到底是什么暗器?” 厉千鹤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眼中充满了惊骇和后怕。 作为“无面人”四大判官之一的“罚恶司”,他纵横江湖数十年,刺杀过无数所谓的武林高手,甚至连一些国家的皇族都轻易地死在他的剑下。 他的武功早已达到了世人难以想像的巔峰之境! 他对危险的感知更是敏锐到了极致! 可刚才那一瞬间,他只感觉到了一股致命的危机,却根本没有看到任何东西,甚至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那股危机感就像是仿佛凭空出现一样,瞬间直接洞穿了他的护体真气,贯穿了他的肩胛骨! 若不是他在最后关头,凭藉著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锻炼出的直觉,强行扭转了身体,此刻被洞穿的,就不是他的肩膀,而是他的心臟了。 一想到这里,他就有一种不寒而慄之感! “大宗师……不!就算是传说中那几位陆地神仙一般的人物,也绝对不可能拥有如此神鬼莫测的攻击手段!” 厉千鹤的心中,第一次,对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武功產生了……怀疑。 他一直认为,武功练到极致,便可超凡入圣,无惧於世间任何力量。 可李子渊和他麾下那支神机营,却用最残酷的现实给他上了一课。 个人的武功,在那种毁天灭地的武器面前,还有那如同狂风暴雨般密集的火銃面前,真的……还有意义吗? 就在他心神激盪之际,山洞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两道同样穿著黑衣,脸上戴著银色面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洞口。 “厉兄,你怎么样?” 其中一个声音相对温和的银色面具人,开口问道。 “死不了。” 厉千鹤声音沙哑的回答。 这两人,正是接到阎王令,从中原秘密潜入岭南的另外两位判官——“察查司陆道”和“罚恶司钟海”。 “我们收到了你的信號,一路上也听说了官道上发生的事情。” 另一位气息更加阴沉的罚恶司钟海说道。 “过江龙全军覆没,连你……也失手了?” 厉千鹤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我没有失手。” 他声音低沉地说道。 “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找到出手的机会。” 第252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52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厉千鹤的话让洞內陷入一片死寂。陆道和钟海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 “连你都没有出手的机会?” 陆道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 “以你的轻功和隱匿之术,就算是大宗师也未必能发现你的踪跡吧?” “不是被发现。” 厉千鹤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左肩的剧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 “是根本没有机会。那支神机营……他们的作战方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认知。” 他深吸一口气,將刚才目睹的一切娓娓道来。 “那些士兵手中的火銃,射程远超寻常弓箭,威力更是惊人。过江龙手下那些身经百战的水匪,在他们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而且……” 厉千鹤的声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似乎有一种特殊的联络方式,相互间可以配合得天衣无缝,我本想趁乱出手,却发现根本没有破绽可寻。他们的阵型始终保持著相互策应,任何试图靠近的人都会在瞬间被数支火銃锁定。” 钟海冷哼一声,不服气道。 “就算那些火銃再厉害,也不过是凡铁,以你的身法,难道还躲不过那些铁弹?” “躲不过。” 厉千鹤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些铁弹的速度比任何暗器都要快,而且密集得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根本无处可躲,更可怕的是……” 他指了指自己肩上的伤口。 “最后那一击,我甚至没有看到攻击来自何处,只感觉到一股致命的危机,若不是本能反应,现在我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陆道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厉千鹤的伤口,面具下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伤口……不像是暗器造成的。倒像是被某种极其细小的东西以极快的速度贯穿,而且伤口周围的组织都被灼伤了……” “是李子渊。” 厉千鹤沉声道。 “我在逃走的瞬间,看见远处山坡上有一个身影,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种气势……除了他外不会有別人。” 钟海猛地站起身,在山洞中来回踱步。 “看来情报有误,这个李子渊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危险,难怪我们组织一再败在他的手里,现在还要派出我们三人同时出手。” “那现在怎么办?” 陆道问道。 “任务还要继续吗?” 厉千鹤艰难地支撑著身体坐直。 “必须继续,阎王令既出,我们无面人组织已经和李子渊不死不休,没有任何调和的可能,不过……我们需要改变策略。”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说道。 “既然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李子渊再厉害,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防备,人总会有鬆懈的时候。” “你的意思是……” 陆道若有所思道。 “等拍卖会。” 厉千鹤冷笑道。 “届时各方势力云集,正是我们浑水摸鱼的好机会,而且……” 他看向洞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密林,落在了正在前往桂州的乔家商队上说道。 “我观,乔致庸这个老狐狸,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投靠李子渊,或许……我们可以从他身上打开突破口。” ………… 与此同时,乔家商队在神机营的护卫下,已经行进了大半路程。 马车內,乔致庸正在仔细地整理著自己的衣冠,他取出一面铜镜,反覆检查著自己的仪容,確保每一根髮丝都梳理得整整齐齐。 “爹,您这是……” 乔麒儿不解地看著父亲异常郑重的举动。 “麒儿,记住。” 乔致庸放下铜镜,一脸正色道。 “见重要的人,首先要表现出足够的尊重,这不仅是对对方的尊重,更是对我们自己的尊重。” 他顿了顿,有继续教导儿子: “李子渊这样的人,什么金银財宝,美色权势的,恐怕都已经不入他的眼了,我们唯一能打动他的,就是诚意和价值。” 乔麒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我们要怎么做?” 乔致庸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帐册来。 “这是为父这些年暗中收集的,关於北方各大世家和商號的详细资料,包括他们的產业分布,资金流向,人脉关係等等,甚至是一些见不得光的把柄。” 乔麒儿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爹,您这是要把整个北方的商界都卖给李子渊啊?” “不是卖,是投名状。” 乔致庸眼中精光闪烁。 “李子渊志在天下,迟早要北上,这些情报,对他来说比千金还要珍贵。” 他轻轻抚摸著帐册的封面,语气十分深沉。 “商道即人道,更是天道,我们乔家能够屹立百年不倒,靠的不是故步自封,而是审时度势,现在,时代要变了,我们也要跟著变才行。” 正说话间,马车外传来张龙的声音。 “乔家主,前方就要到桂州城了,总督大人已经在城门口等候多时了。” 乔致庸闻言,脸色顿时一变。 “什么?总督大人亲自相迎?” 他急忙整理衣冠,对乔麒儿低声说道。 “快快快,隨我下车步行,不能让总督大人久等。” 父子二人匆忙下车,果然看见不远处的桂州城门外,有一支仪仗队整齐列队,为首一人身著简单的青色长衫,负手而立,虽然衣著朴素,但那挺拔的身姿和睥睨四方的气势,却让人无法忽视。 正是李子渊。 乔致庸快步上前,在距离李子渊十步远的地方就停下脚步,深深一揖到底。 “草民乔致庸,携犬子乔麒儿,拜见总督大人!劳烦大人亲自相迎,草民惶恐!” 李子渊微微一笑,上前虚扶一把。 “乔家主不必多礼,路上受惊了。” 他的声音平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乔致庸抬起头来,他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打量这位传说中的岭南之主。 李子渊的年纪比他想像中还要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如同古井,仿佛能够看透人心似的。 更让乔致庸心惊的是,他站在李子渊面前,他竟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堪比君王,那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强大气势。 “多谢总督大人派兵相救,否则乔家今日就要全军覆没了。” 乔致庸急忙再次躬身道谢。 李子渊摆了摆手道。 “在岭南地界上,保护客商安全是分內之事,倒是让乔家主受此惊嚇,是本督疏忽了。” 他目光扫过乔致庸身后的商队,在看到那些装载著货物的马车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乔家主远道而来,舟车劳顿的,不如先到驛馆歇息,今晚本督设宴,为乔家主接风洗尘。” 第253章 今晚就是我们乔家表忠心的机会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53章 今晚就是我们乔家表忠心的机会 “不敢当,不敢当。” 乔致庸连声道。 “应该是草民设宴感谢大人才是。” 李子渊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转头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 “带乔家主去驛馆,好生安置。” 待乔致庸父子隨著侍卫离开后,林红袖才从李子渊身后走出,低声说道。 “这个乔致庸,倒是很懂得分寸。” 李子渊望著乔家父子远去的背影,勾嘴一笑,淡淡道: “能在乱世中將乔家经营得风生水起,自然不是简单人物,不过……”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带来的那份礼物倒是让我很感兴趣,不亏我给足了他面子,同时也是向其他的那些商人世家传递一个信號,只要肯来,我李子渊无任欢迎!” 林红袖却是有些疑惑。 “礼物?大人,您怎么知道他会带礼物来?” “呵呵,商人的本性。” 李子渊自信从容道。 “投资就要有投入,乔致庸是个聪明人,不会空手而来,而且……”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难测。 “我刚才注意到,他在行礼时,右手下意识地按了按胸口,那里,应该藏著什么重要的东西。” ………… 桂州城,总督府驛馆。 乔致庸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心中感慨万千。 这里的繁华程度远超他的想像,街道乾净整洁,商铺林立,行人脸上都带著安居乐业的神情,更让他惊讶的是,这里的治安出奇的好,巡逻的士兵纪律严明,对百姓態度和蔼。 这与北方战乱频仍,民生凋敝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爹,这个李子渊,看起来比传说中还要厉害啊。” 乔麒儿在一旁低声道。 “我刚才在街上转了转,听到此地的百姓都在夸讚他,说自从他来了之后,大家都能吃饱饭,孩子都能上学堂……” 乔致庸点点头,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儿啊,看来我们赌对了,这个李子渊,不仅军事才能出眾,治理地方也有一手,假以时日,必成大事。” 他转身从行囊中取出那本帐册,轻轻摩挲著封面道。 “今晚的宴会,就是我们乔家表忠心的机会。” 夜幕降临,总督府內灯火通明。 宴会设在后花园的凉亭中,布置得简单却不失雅致,让乔致庸意外的是,除了李子渊之外,只有林红袖,苏婉等几位核心人物作陪,並没有邀请其他宾客。 “乔家主请坐。” 李子渊坐在主位,示意乔致庸坐在他右手边的位置。 “今晚只是家常便饭,不必拘礼。” 乔致庸连忙道谢入座,他注意到,在场的几位女子虽然容貌出眾,但个个气质不凡,显然都不是简单角色,而且都依附在李子渊的身边,顿时不敢再看她们。 酒过三巡,乔致庸觉得时机已到,便从怀中取出那本帐册双手奉上,恭恭敬敬说道。 “总督大人,这是草民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李子渊接过帐册,隨意翻看了几页,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乔家主这份礼物,可真是……出人意料啊!” 苏婉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竟这是北方各大世家的核心机密啊!乔家主从何得来?” 乔致庸微微一笑。 “经商多年总有些门路,这些资料,或许对总督大人日后北上有所帮助。” 李子渊合上帐册,目光深邃地看著乔致庸。 “乔家主这份厚礼,想要换什么?” 乔致庸起身正色道。 “草民不敢有所求,只愿总督大人能给乔家一个机会,让乔家能够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哦?” 李子渊挑了挑眉。 “乔家主的意思是……” “乔家愿意举族迁入岭南,將所有產业、人脉、资源,全部奉献给总督大人。” 乔致庸语气坚定地说道。 “只求能在大人麾下,为这乱世尽一份力。” 这话一出,连一旁的林红袖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乔家在北方的基业深厚,如今竟然愿意全部放弃举族来投,这份决心確实令人动容。 李子渊沉默片刻,突然笑道。 “现在投靠本督……” 李子渊拎起酒壶,琥珀浆液凌空注入乔致庸杯中。 “便是与北方门阀为敌,百年基业付诸流水。”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乔致庸举杯过顶,掷地有声道。 “草民愿赌——大人乃未来真龙!” …… 桂州城的清晨是被竹扫帚刮过青石板的沙沙声唤醒的。 几个穿著皂色差服的老衙役拎著铜锣正沿街吆喝。 “卯时三刻——收夜香嘍!” 木轮车軲轆轧过石板路的声响与家家户户开门倒马桶的动静交织成曲。 “让让,都让让……” 两个差役突然从巷口衝出,揪住个正对著墙根撒尿的虬髯汉子,那汉子腰间佩刀,显然是个江湖客。 “新来的?” 年轻差役掏出小本子。 “城规第三条,隨地便溺罚款一百文,並扫街三日。” 汉子顿时涨红了脸,不服气道。 “老子走南闯北……” “我管你走南闯北,还是走西闯东的,这里是岭南,这里是桂州,在桂州就得守桂州的规矩!” 老差役把扫帚一把塞他手里,不客气地道。 “从这条朱雀街扫到北大门,扫不完,等著挨罚吧。” 周围早起的摊贩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卖炊饼的老头甚至笑呵呵递过两个饼说道。 “客官先垫垫肚子,这里不能隨地大小便的,这是咱们总督大人定的规矩,就算皇帝老子来了也得遵守。” 那汉子正要发作,忽见一队玄甲士兵迈著整齐步伐跑过街头,为首的队长突然停下,从怀里掏出草纸包住路边的狗屎,顺手扔进標著“秽物“的木桶。 “连……连兵爷都……” 汉子顿时变得结结巴巴的。 到了中午,在城东的茶肆里,说书人醒木一拍。 “今日咱不说三国,单表咱们李总督上月颁的卫生令!” 角落里戴斗笠的灰衣人冷笑。 “哼!不知所谓,管天管地,还管人拉屎放屁。” “这位兄台有所不知。” 邻桌摇扇的书生接话道。 “去岁北边闹瘟疫,死伤了十万人,所以咱们总督下达了这卫生令,谁敢不遵守就罚款扫街。” 灰衣人还想反驳,窗外忽然传来清脆童声,只见几十个背著布书包的孩童手牵手走过,嘴里头还念著。 “不隨地吐痰,不乱扔果皮,饭前要洗手,如厕要去茅房……” “连稚童都……” 灰衣人一下子怔住了。 书生合扇指向远处炊烟裊裊的工坊群,一副见多识广的语气道。 “看到没?那边就是总督大人让人新建的化肥厂,全城的秽物都会运去那里加工,出来的肥料能让稻田增產三成,总督大人说这叫变废为宝。” 第254章 顛覆三观的认知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54章 顛覆三观的认知 那灰衣人,也就是无面人四大判官之一的罚恶司钟海,他猛地將杯中早已失了味道的茶水饮尽,扔下几枚铜钱,起身便走。 他的心中,充满了荒谬与烦躁。 管天管地,还管人拉屎放屁? 这李子渊,莫不是个疯子? 一个军阀,不想著如何厉兵秣马,爭夺天下,却把心思花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市井小事上?可笑至极! 然而,当他真正匯入桂州城那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时,他脸上的不屑,却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他身为一名顶尖的刺客,还是四大判官之一,身居高位,观察力自然远超常人,他习惯性地分析著周围的一切,试图找出这座城市的破绽。 可他看到的,却是一幅幅让他越来越心惊的画面。 街道,太乾净了,乾净得不像一座这个时代的县城,青石板路被冲刷得能看清原本的纹路,街道两旁,每隔三十步,就摆放著一个写著可弃物和不可弃物的竹编垃圾桶。 他亲眼看到,一个孩童吃完手里的糖画,很自然地將竹籤扔进了不可弃物的桶里。 还有,街上的行人太安详了,他们的脸上,没有北方流民那种麻木和绝望,也没有寻常城中百姓那种谨小慎微和畏惧。 只看到他们步履从容,眼神明亮,脸上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安居乐业的笑容。 他们会因为一点小事与邻里高声谈笑,也会在看到巡逻的士兵时,主动和他们点头示意,那眼神不是畏惧,而是……一种信赖。 秩序太井然了,钟海刻意在最繁华的十字路口观察了半个时辰,这里车马行人,人流如织,却丝毫不见拥堵。 在路口中央,竟然设立了一个小小的圆形石台,一名穿著崭新制服的交通警,手里拿著红绿两色的小旗,正在有条不紊地指挥著交通。 南来北往,东去西行,一切都显得那么流畅,那么理所当然,给人的感觉既新奇又奇怪,可是细想之下,却是心中大为震撼! 钟海见鬼一般地看著这一切。 他身为“无面人”四大判官之一的“罚恶司”,一生都与黑暗、混乱、罪恶为伍。 他坚信,阳光之下必有阴影,再繁华的城市,也必有藏污纳垢的角落,再严苛的律法,也必有可以钻的空子。 这是世界的法则。 可眼前的桂州,似乎正在用一种蛮横不讲道理的方式,正在顛覆他所认知的一切。 “装模作样!” 钟海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他不相信!这绝对是李子渊为了即將到来的拍卖大会,故意做给天下人看的表演! 没错,一定是这样! 这些表面的光鲜,必然是用更高压的统治,更残酷的刑罚换来的! 那些百姓脸上的笑容,一定是偽装出来的! 只要撕开这层虚偽的面纱,里面一定是充满了怨气和恐惧的黑暗! 带著这种偏执的信念,钟海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融入了人流,向著他记忆中,桂州城最混乱,最骯脏的区域,城南的百花巷而去。 百花巷曾是桂州著名的销金窟,也是罪恶的温床。 这里聚集了数不清的地痞流氓和亡命之徒,空气中永远瀰漫著廉价的脂粉味,汗臭味和令人作呕的秽物气息。 这里才是钟海熟悉的世界,他相信,在这里,他一定能找到这座城市最真实的一面。 然而,当他凭藉著记忆,七拐八拐,来到百花巷的巷口时,他整个人再次僵住了。 记忆中那条狭窄,泥泞,污水横流的巷子竟然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他从未见过,並且规划得整整齐齐的建筑群。 一排排崭新的,由青砖砌成的二层小楼,鳞次櫛比地排列著。 每家每户门口,都掛著小小的木牌,上面写著户主的名字和门牌號码,而巷子的路面不知道何时也铺上了平整的石板,路边甚至还栽种著一些绿色的树木。 这里哪里还有半分昔日混乱不堪的影子? 这分明是一个窗明几净,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居民区! 钟海不信邪,他闪身进入巷子,他的耳朵,在捕捉著任何一丝不和谐的声音。 然而他没有听到什么女人的哭喊声,也没有听到赌徒的咆哮声,更加没有听到地痞的叫骂声。 一切都是那么井然有序。 他只听到了……铁匠铺里传来清脆的打铁声。 “二丫,回家吃饭啦!” 就在此时,一个妇人在二楼的窗户探出头来,中气十足地喊道。 “先生,这个人字,为什么是一撇一捺呀?” 一个稚嫩的童声,从一间亮著灯的屋子里传来,那似乎是一个……夜校课堂? 钟海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柄无形的锤子,在反覆无情地敲打,上面已经出现了无数道裂痕。 他看到一个曾经在百花巷里出了名的,瘸了一条腿的老乞丐,此刻正穿著一身乾净的短褂,坐在自家门口认真地编织著竹篮。 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麻木和諂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和安详。 钟海忍不住走了过去,用一种沙哑的声音问道。 “老丈,这里……以前不是百花巷吗?” 那老丈抬起头,看到钟海这个陌生人,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憨厚的笑容说道。 “客官,您是外地来的吧?这里啊,早就不叫百花巷嘍!总督大人嫌那名字不好听,给我们改名叫新生巷哩!” “新生巷……” 钟海咀嚼著这个名字,心中五味杂陈。 “是啊!” 老丈提起这个,脸上顿时容光焕发。 “以前俺就是个臭要饭的,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后来总督大人来了,把那些欺负人的地痞流氓全抓了,把这破地方全推平了,给我们这些没家没业的人盖了这新房子,甚至还给俺们安排了活计!” “你看俺编的这竹篮,这都是府衙统一下的订单,一个能卖五文钱呢,现在俺不仅能吃饱饭,每个月还能攒下点钱哩!” 老丈说著,指了指不远处那间传来读书声的屋子,脸上带著骄傲。 “俺家那不成器的小孙子,现在也能去上夜校了,还是免费的,总督大人说的,穷人家的孩子也要读书识字,不能当那叫什么来著?” “哦,我想起来,不能当文盲。” 听到这些,钟海彻底沉默了。 他看著老丈那张布满皱纹,却洋溢著真诚笑容的脸,他那颗早已坚硬如铁的心,竟然第一次,罕见地產生了一丝丝的动摇。 第255章 教育乃是立国之本!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55章 教育乃是立国之本! 偽装? 不,这不是偽装。 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更加骗不了他这个无面人的判官,他在这个老人的眼中,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一种,他从未在任何一个底层百姓眼中看到过的东西。 钟海离开了新生巷后,他的心情比之前更加沉重了。 如果说,乾净的街道和井然的秩序,还可以用高压统治来解释。 那么,让一个最底层的乞丐,重新拥有了尊严和希望,这……又该如何解释? 他不甘心! 他决定,要去探查这座城市最核心的暴力机关——军营! 他相信,任何一支强大的军队,都必然是建立在森严的等级和残酷的训练之上的,在那里,他一定能找到压迫和恐惧的痕跡! 凭藉著一身出神入化的轻功和隱匿之术,钟海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了城郊的神机营驻地。 然而,当他试图翻越那看似普通的营墙时,他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墙上,竟然布设著一层细密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铁丝网,铁丝网上,还掛著一个个小小的铜铃!只要稍有触碰,立刻就会发出警报! 他心中一凛,立刻改变策略,绕到一棵大树后,准备观察內部的情况。 可他刚刚藏好身形,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咻!”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一支弩箭竟然擦著他的头皮,狠狠地钉在了他面前的树干之上!箭尾,还在“嗡嗡”地颤抖! 钟海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被发现了? 他立刻施展身法,如同一缕青烟,向后飘出数十丈,藏身在另一片阴影之中。 他惊骇地望向营地的围墙,只见围墙的瞭望塔上,一个神机营的士兵,正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一把……造型奇特,带著一个巨大镜筒的……怪弩? 那士兵甚至还朝著他藏身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如同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钟海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明白了,对方不是靠眼睛发现的他,而是靠那个他从未见过的镜筒,在那玩意儿面前,他引以为傲的隱匿之术,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钟海不敢再做任何尝试,担心李子渊会出动人员搜查,急忙狼狈地退走了。 不过他没有放弃,既然军营进不去,那就看看他们的士兵在城里是什么样子? 於是钟海在城中偷偷跟踪了一队正在换防的巡逻兵。 他看到,这些士兵,军容严整,步伐矫健,眼神锐利,但他们对待路边的百姓,却並不像他见过的任何一支军队那样,充满了傲慢与凶悍。 他看到,一个士兵,竟然主动帮一个摔倒的老婆婆扶起了菜篮子。 他看到,另一个士兵,在休息的间隙,竟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小册子,在认认真真地……学习识字? 他甚至还看到,这队士兵的队长,在路过一个岭南日报的售卖点时,自己掏出铜钱,买了一份报纸,然后,在休息的时候,大声地为手下的士兵们,念著报纸上的內容。 “……总督大人最新指示,教育乃是立国之本!” “一个国家最可怕的不是贫穷,而是思想的禁錮,我们要让每一个岭南的子民,无论男女老幼,无论贫富贵贱,都有读书识字的权利,都有通过知识改变自己命运的权利……” 那名队长念得慷慨激昂,而他手下的士兵们,则听得如痴如醉,他们的眼中,闪烁著一种……钟海从未在任何士兵眼中看到过的光芒! 那不是对將领的畏惧,也不是对杀戮的麻木。 而是一种……信仰! 是对他们正在做的事情,对自己所效忠的人,散发出来的一种发自內心的……信仰! 钟海彻底呆住了。 他站在街角的阴影里,看著那队沐浴在阳光下,认真学习读报的士兵,他感觉自己和他们,仿佛生活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一样。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终於明白了。 李子渊这个被他们视为刺杀“目標”的男人,他所做的,远远不止是爭霸天下那么简单! 他正在做的,是一件比爭霸天下还要可怕一万倍的事情! 他在……创造一个新世界! 一个,完全顛覆了他们所有人认知的全新世界! “杀了他!必须杀了他!” 钟海的心中第一次,对一个目標產生了如此强烈,发自內心的恐惧的杀意! 他知道,如果再不阻止李子渊,如果任由他將这种新世界的模式,从桂州推广到整个岭南,乃至整个天下时…… 那么,他们这些生活在旧时代阴影里的鬼魂,將再也没有任何……立足之地! 钟海带著沉重的心情,很快便消失在了桂州城的暮色之中。 …… 桂州城的清晨,薄雾尚未散尽。 “吱呀——” 沉重的城门刚刚打开一条缝隙,一道青影便如同鬼魅般,抢在第一批等待入城的商队之前,眨眼间掠入了城內。 守城的士兵只觉眼前一花,仿佛有一阵风颳过,定睛看去时,那道青影早已消失在城內熙攘的人流之中。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一个年轻士兵揉了揉眼睛,不確定地问旁边的老兵。 老兵叼著旱菸袋,眯著眼看了看那青影消失的方向,嗤笑一声。 “又是一个不懂规矩的愣头青,等著瞧吧,有他哭的时候。” 那青影在城內屋脊之上几个起落,如同飞鸟般轻盈地落在了一条繁华主街的中央。 青影站定,露出一张大约三十来岁,剑眉星目,略带风霜之色的脸庞,他身负一柄古朴长剑,一身青色劲装洗得有些发白,却更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他正是近年来在江南武林声名鹊起的洛青锋,一手“青萍剑法”迅疾如风,据说已得几分剑道真意,等閒数十壮汉近不得身。 洛青锋此番前来岭南,一为游歷,二也是听闻了“珍宝拍卖会”的消息,想来见识一番。 他生性洒脱不羈,最烦官府规矩,以往行走江湖,向来是高来高去,视城墙如无物,入城费?那是什么东西?也配让他洛大侠缴纳? 此刻,他负手立於长街中央,看著眼前这乾净得过分、秩序好得诡异的城市,嘴角不由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哼,装模作样。” 他低声自语,显得十分不屑。 “这李子渊不过是个弄权的军阀,搞这些表面文章,唬得住那些愚民,岂能唬得住我洛青锋?” 第256章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56章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奔流不息的內力,一股“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豪情油然而生,在他看来,这世间的道理,终究要靠手中的剑来讲!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清脆的铜铃声响起。 “让让,都让让,收夜香嘍!” 几个穿著统一皂色服饰的清秽夫,正推著覆盖得严严实实的木轮车,沿著街道一侧缓缓而行,虽然从事的是秽物清理工作,但他们脸上並无卑贱之色,反而给人一种骄傲感。 洛青锋顿时眉头大皱。 他是何等身份? 那了是鼎鼎有名的剑客洛青锋! 他岂能与这些掏粪推车之辈同处一条街道? 简直是污了他的鞋底! 他想也不想,体內真气微吐,便要施展轻功,直接从这些清秽夫和他们的推车上方一跃而过。 然而,就在他脚尖刚刚离地半尺的瞬间! “兀那汉子,你干什么呢?” 突然一声中气十足的断喝,如同炸雷般在他耳边响起。 洛青锋气息一岔,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 他恼怒地转头望去,只见两名穿著与守城士兵款式不同,更偏向於治安管理的巡防营士兵,正快步朝他走来。 为首一人,看上去年纪稍长,面色严肃,用手指著他,厉声喝道。 “城规第七条,严禁在主要街道施展轻功,惊扰百姓,危害公共安全,你给我立刻下来接受惩罚!” 洛青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严禁施展轻功? 他走南闯北,哪个城池的守军见到他这等高来高去的武林高手不是又敬又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这桂州城的兵莫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管到他洛青锋头上来? 他稳稳落地,倨傲地扬起下巴,用眼角余光瞥著那两名士兵,冷笑几声道。 “哦?洛某行走江湖向来如此。这轻功是洛某的脚长在自己身上,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何时轮到你们这些丘八来指手画脚了?” 那老兵脸色顿时一沉。 “在桂州,就得守桂州的规矩!管你是什么江湖大侠,还是过江猛龙!” “规矩?” 洛青锋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谁的规矩?李子渊的规矩?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给我洛青锋立规矩?” 他话音未落,手腕一翻,“鏘”的一声龙吟,背后那柄青萍剑已然出鞘三寸,森寒的剑气瞬间瀰漫开来,让周围看热闹的百姓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纷纷后退让开。 “洛某的规矩就是这把剑!” 洛青锋语气森然说道。 “不想死的就给老子滚开!” 他本以为亮出兵刃,展露剑气,足以嚇退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兵。 然而,那两名巡防营士兵,面对他这足以让普通江湖客胆寒的剑气,非但没有后退,眼神反而更加锐利和愤怒。 那老兵甚至冷笑了一声,从腰间取下一个小巧玲瓏,类似竹哨的东西,放在嘴边猛地一吹! “嗶!!!” 一道尖锐刺耳,极具穿透力的哨音,瞬间响彻了整条长街! “不好,是集结哨!” “快!朱雀大街有人闹事!” “甲队左翼包抄,乙队封锁路口,丙队……” 几乎是哨音响起的下一秒,街道两旁的小巷,酒楼,店铺之中,如同变戏法一般,瞬间涌出了数十名巡防营士兵! 他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將洛青锋困在了中央! 更让洛青锋瞳孔收缩的是,在这些士兵的后方,还有十余名身穿黑色劲装,手持一种奇怪武器的士兵,正冷冷地抬起那如同烧火棍一样的东西,对准了他所在的方向。 速度太快了! 这反应速度,这集结效率,远超洛青锋见过的任何一支军队! 他感觉自己像是闯入了一个巨大蜂巢的倒霉蛋,瞬间就惊动了成千上万训练有素的杀人蜂! “你……你们……” 洛青锋握剑的手有些微微有些发紧,他武功虽高,但面对数十把强弓硬弩和那种神秘烧火棍的包围,也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放下兵器,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那老兵上前一步,声音冰冷地宣布道。 “依桂州治安管理律第三条,当街亮刀,威胁执法人员,危害公共安全,现依法將你逮捕,你可以说话,但是你所说的话將会成为呈堂证供……” “逮捕我?” 洛青锋气极反笑。 “哈哈哈……就凭你们这些丘八也想逮捕我洛青锋?” 他纵横江湖多年,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怒火攻心之下,他再也顾不得许多,体內真气轰然爆发,青萍剑彻底出鞘,化作一道青色闪电,直取那老兵咽喉! 他要杀鸡儆猴,要让这些不知死活的丘八知道,江湖顶尖高手的威严不容侵犯! “哼!冥顽不灵!” 面对这迅若奔雷的一剑,那老兵竟然不闪不避,只是冷哼一声。 就在剑尖即將触及老兵喉咙的剎那! “砰!” 一声与眾不同的枪响! 不是来自周围那些神机营士兵,而是来自更高处! 洛青锋只觉手腕猛地一震,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传来,他手中的青萍剑,竟然被一颗不知从何处射来的铁弹精准地击中了剑脊! “鐺啷一声!” 精钢打造的青萍剑,竟被硬生生打断成了两截,前半截剑身“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而洛青锋握著只剩下半截的断剑,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的难以置信和骇然! 他视若性命的青萍剑,竟然……就这么断了? 是谁? 他猛地抬头,望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那是街角一座三层茶楼的屋顶,有一个身影正缓缓收起一桿造型奇特的长管火銃,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隨即消失在屋脊之后。 “是暗器,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暗器,而且还能再远距离发射。” 洛青锋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同时也感觉到阵阵的恐惧,不復之前的囂张。 “拿下!” 不等他从断剑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那老兵一声令下。 周围的士兵一拥而上。 洛青锋下意识地还想反抗,施展拳脚功夫,但他刚击倒两名士兵,就感觉腿弯,肩井等数处穴位同时一麻,浑身真气瞬间滯涩,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惊骇地发现,这些士兵似乎受过专门的训练,对付武林高手极有章法,他们根本不与他硬拼內力,而是用特製的包铁短棍,专门招呼他的关节和穴位,配合著一种奇怪的合击阵法,让他空有一身內力,却根本发挥不出来! 第257章 岭南珍宝拍卖会开始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57章 岭南珍宝拍卖会开始 不过片刻功夫,曾经名动江南的剑客洛青锋,就被七八个士兵死死地按在了地上,用牛筋绳捆了个结结实实的,如同一头待宰的牛羊。 周围围观的百姓,对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嘖嘖,又是一个不懂规矩的外地人。” “敢在桂州动兵器,真是活腻了。” “还是总督大人厉害,管你什么大侠,来了都得给我老老实实的听话!” 这些话语,如同针一般,刺穿著洛青锋的耳膜,更刺穿著他那颗骄傲的心。 他被粗暴地从地上拖起来,押往府衙大牢。 一路上,他看到了更多让他心神震撼的景象。 他看到了府衙门口那面巨大的公告栏上。贴著一张他的通缉令,没错,就是通缉令,上面还画著他的头像,写著他的罪行,而且看样子还是新鲜出炉的。 “剑客洛青锋违反城规第七,第十三条,当街施展轻功,亮刃威胁执法人员,危害公共安全……” 他看到了那些曾经对他敬畏有加的百姓,此刻都用一种看猴戏的眼神看著他。 他甚至还看到了……几个和他一样,因为各种不守规矩而被抓起来的江湖人,正在一群士兵的看守下,身上穿著特製的囚服,带著脚銬,正拿著扫帚,满脸屈辱地……正在扫大街! “看什么看?快走!” 押送他的士兵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 很快洛青锋就被关进了一间狭窄的单人牢房。 他以为等待他的会是严刑拷打,或者乾脆一刀杀了了事。 然而並没有。 第二天一早,一名文吏模样的官员,来到了他的牢房外,递给了他一本小册子。 “这是桂州治安管理律和岭南公民行为守则,好好学学。” 那文吏面无表情地说道。 “根据你的罪行,判决如下,罚款白银五百两,赔偿损坏公物及执法人员精神损失费一百两,並处义务劳动改造三个月。” “劳动……改造?” 洛青锋以为自己听错了。 “哦,简单点说,就是扫大街,清理水沟,清理夜香,去城外修路,或者去工坊搬砖之类的,你可以任选一样。” 文吏解释道。 “如果表现良好,还可以减刑,我劝你还是乖乖配合的好。” “你……你让我洛青锋去扫大街?” 洛青锋听闻后,气得他浑身发抖,眼冒金星的,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在这里没有什么洛青峰,只有囚犯甲十七號。” 文吏冷冷地合上簿册不客气地说道。 “选择服从,或者选择加刑,你自己好好考虑。” 说完后,文吏转身便走,不再理会他。 洛青锋在牢房里咆哮,怒骂,甚至试图运功震断枷锁。 但他绝望地发现,这牢房的柵栏竟然是用一种他从未见过,极其坚韧的精铁打造的。任凭他如何催动內力,都纹丝不动,难以损伤分毫。 几天后,因为他拒不服从判决,並且试图暴力抗法,也就是砸牢房,他的刑期被增加到了六个月。 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听著隔壁那些同样被抓进来的一些江湖好汉们,从最初的叫骂,到后来的哀求,再到最后的麻木认命…… 洛青锋那颗骄傲的心,终於……开始崩溃了。 他第一次,开始认真地翻看那本被他扔在角落的桂州治安管理律。 他看著上面一条条细致到令人髮指的规矩,从不准隨地吐痰,到公共场合不得大声喧譁,再到车辆行人靠右行走…… 他忽然悟了。 在这个叫桂州的鬼地方,他那些引以为傲的武功,他那些快意恩仇的江湖规矩,以及他的名头……在这个地方连个屁都不是! 一个月后。 桂州城,北门大街。 一个穿著灰色囚服,戴著脚镣,满脸胡茬,神情麻木的男人,正拿著一把比他还高的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著地上的落叶。 他动作生疏,眼神空洞,与周围那充满生机的城市格格不入。 偶尔有认识他的江湖人路过,看到他这副模样,无不骇然变色,匆匆低头离去,生怕被他看见。 曾经意气风发的剑客洛青锋,如今只是桂城的囚犯甲十七號,而且他正在扫大街。 洛青锋抬起头,望著桂州城那湛蓝的天空,天空中有几只鸟儿正在上面自由地飞翔。 而他,却被困在这无形的规则牢笼之中。 不多会,一滴浑浊的泪水从他眼角滑落,混合著脸上的灰尘,砸落在冰冷乾净的石板路上,瞬间消失不见。 …… 桂州城,中心广场。 一座临时搭建,却宏伟得令人咋舌的巨型穹顶建筑拔地而起。 它通体採用了一种名为水泥的新式材料,线条硬朗,气势磅礴,与周围飞檐翘角的传统建筑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便是岭南珍宝拍卖会的会场。 日头渐高,会场入口处已是车水马龙,冠盖云集。 手持鎏金请柬的,无一不是名动一方的豪商巨贾,或是气息沉凝的江湖大豪,甚至还有一些衣著奇特、明显来自海外番邦的使节。 所有人的目光在踏入这座宏伟建筑的瞬间,都不由自主地被那高悬於正前方,巨大的李字帅旗所吸引。旗帜之下,一排排眼神锐利的神机营士兵,如同雕塑般肃立,让人不寒而慄。 “乔家主,请上座。” 入口处,一身锦袍、满面红光的沈万三,亲自迎上了乔致庸父子,將他们引向了会场最前方,视野最佳的几排包间。 这一幕,落在后面许多有心人眼中,顿时激起了无数猜测和羡慕。 乔致庸坦然受之,他知道,这是李子渊对他那份投名状的回应,也是一种接受他的姿態。 与乔家受到礼遇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燕北狼王赫连霸的侄子——赫连光。 他带著一队精锐亲卫,趾高气扬地想要直接闯入最前方的包间,却被两名神机营士兵面无表情地拦下。 “抱歉,赫连將军。” 沈万三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脸上带著职业化的笑容,语气却不容置疑。 “前方区域,需持有特级请柬,或者……由总督大人亲自邀请,您的座位在甲区三排,请隨我来。” 赫连光的脸色瞬间涨红,他何曾受过如此待遇? 在燕北,谁不对他毕恭毕敬的?他身后的亲卫更是手按刀柄,怒目而视。 然而,当他们看到周围那些神机营士兵,已经悄然將手中的连珠火銃微微抬起,黑洞洞的枪口似有若无地指向他们时,赫连光满腔的怒火,硬生生被压了下去。 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带路!” 第258章 在这里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58章 在这里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这一幕小插曲,让在场许多人都心中凛然,他们再次清晰地认识到,在这里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一切,都得按那位李总督的规矩来! “咚!” 突然一声沉闷而悠远的钟声响彻了整个会场。 嘈杂的人声瞬间平息下来。 所有的灯光聚焦在了会场正前方的高台之上。 沈万三缓步走上高台,他今日穿著一身极为考究的苏绣长袍,气度雍容,与平日里那个精明的商人形象判若两人。 他环视下方黑压压的人群,目光在几个重要的包间位置略有停留,隨即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经过特殊训练,足以让会场每个角落都清晰听到的洪亮声音开口道。 “诸位贵宾,远道而来,沈某代表岭南总督府,欢迎各位大驾光临!” 没有过多的寒暄,沈万三直接切入正题,尽显效率。 “閒话少敘,想必诸位早已迫不及待了,下面,请出我们今天的第一件拍品。” 他话音落下,只见两名身著宫装,容貌秀丽的侍女,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紫檀木托盘走到了台前,托盘上盖著一块明黄色的绸缎。 沈万三伸手缓缓掀开了上面的绸缎。 剎那间,一道温润剔透、仿佛凝聚了月华之美的光芒,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那是一套完整的——琉璃酒具! 一只执壶,八只酒杯。 整个会场,顿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死死地锁定在那套琉璃酒具之上。 那流转的华光,那毫无瑕疵的纯净,那超越了这个时代所有工匠想像的完美形態……这一切,都在衝击著他们的认知极限! 这……这真的是人间能有的造物吗?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火山喷发般的譁然! “琉璃,如此纯净无暇的琉璃,而且还是完整的一套酒具!” “这……这简直是神物啊!” “沈老板!快开价!快开价啊!” 无数双眼睛瞬间变得赤红,呼吸粗重,恨不得立刻將那套酒具据为己有。 尤其是那些来自海外,见惯了各地奇珍的番商,更是激动得手舞足蹈,语无伦次的。 高台之上,沈万三对下方的反应满意至极,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微微一笑,伸出三根手指,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第一件拍品,水晶琉璃,醉月套装,起拍价——三千两白银,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百两!” “三千五百两!” 沈万三话音刚落,一个来自江南的丝绸巨贾就迫不及待地喊出了价格。 “四千两!” “四千八百两!” “五千五百两!” 价格如同脱韁的野马,一路疯狂飆升,几乎在十几个呼吸之间,就突破了一万两大关! 参与竞价的,主要是各地的富商和部分实力雄厚的江湖帮派首领,他们看中的,不仅仅是这套酒具本身的价值,更是其背后所代表的无与伦比的地位象徵! 试想,若能用这等神物宴请宾客,將是何等的面子?何等的风光? 最终,这套“醉月”琉璃酒具,被那位江南丝绸巨贾,以一万八千两白银的天价收入了囊中,羡煞眾人。 现场的气氛,彻底被点燃了! 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盯著高台,期待著下一件宝物。 沈万三没有让他们失望。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无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每一件都引来了激烈的爭夺。 有前朝书法大家的真跡手卷,笔走龙蛇,蕴含著一代文宗的精气神,是李子渊抄家所得,最后被一位中原大儒以九千两白银购得。 有一柄据说是欧冶子传人打造的秋水软剑,剑身如一泓秋水,寒气逼人,吹毛断髮的,引得数位江湖剑客爭相竞价,最终以一万两千两白银成交。 还有一套十二件的羊脂白玉生肖摆件,玉质温润,雕工精湛,栩栩如生,被一位海外番商以一万五千两买走。 拍卖会的气氛,顿时一浪高过一浪。 金银如同流水般匯入后台,负责记录帐目的苏婉,手指都快算不过来了,脸上却洋溢著兴奋的红光。 然而,端坐在最前方包间內的李子渊,却始终面色保持平静,仿佛下方那动輒万两的財富角逐与他毫无关係。 他的目光,偶尔会扫过赫连光所在的区域,看到对方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也会掠过那些偽装成普通商客的无面人杀手,感受到他们隱藏在平静表面下的焦躁和杀意。 他知道,真正的重头戏还没开始呢。 “诸位,请静一静。” 沈万三的声音,再次压下了现场的喧囂。 他脸上带著一丝神秘的微笑。 “接下来的这件拍品,有些特殊,它並非金玉,却比金玉更珍贵。它並非刀剑,却能助人勘破武道迷障!” 他拍了拍手。 这一次,抬上来的,是一个半人高,用红布覆盖的方形物体。 当红布被掀开的剎那,会场內,所有习武之人,包括那些隱藏的无面人判官,呼吸都猛地一滯! 那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也不是什么灵丹妙药。 那竟然是一尊……人体经脉穴位详解铜人! 但这尊铜人,与世间流传的所有铜人都截然不同! 它的材质,似乎是一种奇特半透明的琉璃与某种金属的混合体,隱隱能看到內部错综复杂,闪烁著微弱毫光的脉络线路! 那些线路,竟然比任何医书,任何门派秘传的图谱都要精细,都要复杂,都要……接近人体的真实奥秘! 更让人震惊的是,在铜人的旁边,还摆放著一本厚厚的一本,图解標註的册子,书名是《人体结构与內力运行初解》! “此物,乃总督大人亲自指导,由工营大匠耗费心血和珍稀的珍贵材料所铸!” 沈万三的声音,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其上標註的经脉穴位,乃至一些隱藏窍穴,皆经过反覆验证,远超当今世上任何图谱!” “旁边这本初解,更是由总督大人亲笔,对於习武之人堪称无价之宝!” “哗!!!” 整个会场,彻底炸开了锅! 如果说之前的珍宝,吸引的是商人和收藏家。 那么这件东西,击中的是所有武者的命门。 这个时代可是有武功的,而武功是这些武者们安身立命的根本,任何能提升武功,勘破瓶颈的机缘,都值得他们用命去拼。 李子渊身为穿越者,对於人体穴位经脉什么的,比这个时代的人不知道要了解多少? 所以这东西看似神秘,其实对於李子渊来说一文不值,建筑的材料也只是用沙子烧制而成的半玻璃製品,对武者有没有用,反正李子渊不知道,他要的是,这些武者认为这东西对他们有用就足够了。 第259章 疯狂的拍价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59章 疯狂的拍价 “此物……此物……” 一个来自西域的老喇嘛看到这东西,竟然激动得浑身颤抖,用指著那铜人,用生硬的汉语说道。 “此宝物若能参透……必能让我密宗武学更上一层楼!” “沈老板,不要囉嗦了,赶快开价!” 一个脾气火爆的关东刀客,直接拍案而起,声若洪钟,震得会场內嗡嗡作响。 包间內,罚恶司钟海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死死地盯著那尊铜人,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他卡在目前的境界已经多年,若有此物相助……说不定真能突破瓶颈! 就连一直强作镇定的赫连光,此刻也坐直了身体,眼中精光爆射,他叔父赫连霸武功盖世,若能献上此物…… 沈万三將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同时也对李子渊神鬼莫测的手段感到佩服不已,於是缓缓开口道。 “经脉铜人及武道初解,起拍价——五万两白银!或者……等价黄金!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千两白银!” 这个价格,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大部分中小门派和独行侠的热情。 五万两! 这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染指的数字了。 但真正的巨头才刚刚开始发力! “五万五千两!” 赫连光第一个出声,声音带著势在必得的决心。 “六万两!” 乔致庸淡淡开口,他虽不习武,但他深知此物对招揽江湖高手的重要性。 “六万五千两!”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传来,出价者笼罩在宽大的斗篷里,气息晦涩,估计是不想露脸。 “七万两!” 赫连光咬牙。 “八万两!” 乔致庸面不改色。 价格在几方势力的角逐下,疯狂攀升,很快就突破了十万两大关,让在台上看戏的李子渊也惊呆了,当初他弄出这玩意,也就是想著能赚那么一两万就烧高香了。 没想到,沈万三直接將这东西给他弄出了五万两的起拍价来,而且看现场样子,这东西的价格十万两都打不住。 “要不要再弄多点出来?” 李子渊脑海里冒出了一个贪婪的念头来,不过很快就被他自己个掐灭了。 这东西贵在稀缺,要是弄出批发,那就不值钱了,而且高价拍下这东西的人也会恨死他。 最终,当价格来到十二万八千两这个令人窒息的天文数字时,赫连光脸色铁青地坐了回去,他带来的资金,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继续竞价了。 而那个斗篷客也沉默了下去。 乔致庸以压倒性的財力再次胜出! 他对著四方拱了拱手,脸上带著一股谦和的笑容,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李子渊所在的包间方向,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意。 当然,他拍下这东西不是为了招揽什么武林高手,而是打算把这东西献给李子渊,以表达自己的诚心。 要是李子渊知道他的想法,估计会哭笑不得,不过这也证明乔致庸的精明。 通过这种方式,可以大大方方地向李子渊献上了自己的忠心。 要是他直接拿著十几万两白银要去献给李子渊,估计李子渊根本不会收,反而会怀疑他这么做的举动,所以送礼也是一门大学问。 拍卖会进行到此,气氛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潮。 大家也都意识到,这岭南总督府的底蕴深不可测,拿出来的东西一件比一件惊人,不会让他们白跑一趟。 而接下来,当沈万三请出第四件压轴拍品时,整个会场甚至连惊呼声都发不出来了。 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近乎窒式的震骇之中! 那是一个巨大的透明琉璃罩。 琉璃罩內,静静地悬浮著一颗鸡蛋大小,通体浑圆,散发著柔和而梦幻的蔚蓝色光晕的……宝珠! 那光芒並不刺眼,却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缓缓流动,將整个高台都映照得如同海底龙宫般瑰丽迷离! 更神奇的是,当会场內的烛光被特意调暗一些后,那颗宝珠自身散发出的蔚蓝光华,竟然真的將方圆数丈的空间照亮得如同白昼,而且散发出来的光线柔和清晰,甚至能够看清空气中漂浮的小小微尘。 “东海鮫人泪,夜明宝珠!” 沈万三的声音仿佛带著一种朝圣般的庄严。 “此珠,乃深海鮫人泣泪所化,蕴藏月华之精,沧海之魄。置於暗室,光华自生,可亮一殿,更有寧心静气,驱邪避毒之奇效!” “此乃天赐神物,举世唯一!” “起拍价—十万两白银,或等价黄金,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五千两!”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痴痴地望著那颗梦幻般的宝珠,仿佛灵魂都被那蔚蓝色的光华吸了进去。 这简直是……神话传说中的物品! 短暂的寂静之后,会场是彻底失控的疯狂起来。 “十一万两!” 一个海外番王直接站了起来,激动得鬍子都在颤抖。 “十二万两!” 赫连光眼睛血红,不顾一切地再次加入战团。 “十三万两!” 乔致庸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紧握著扶手的手,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十五万两!” 之前竞拍铜人失败的斗篷客,再次出声,直接將价格抬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价格如同脱轨的列车,正在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向著不可知的高峰衝刺! 二十万两! 二十五万两! 三十万两! 当价格突破三十万两大关时,连乔致庸都苦笑著摇了摇头,选择了放弃,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所能调动的流动资金极限。 最终,这颗引得全场疯狂的“鮫人泪”夜明珠,被那位財大气粗的海外番王,以三十八万五千两的惊天价格收入囊中! 番王在无数羡慕,嫉妒,敬畏的目光中,几乎是颤抖著完成了交割手续。 整个拍卖会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最顶点! 所有人都被李子渊这深不见底的財力和层出不穷的神物所震撼。 就在沈万三满脸笑容,准备宣布本次拍卖会圆满成功之际。 突然…… “咻!”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道乌光,如同毒蛇出洞般,突然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闪电般射向那个刚刚拿到夜明珠,正志得意满的海外番王,目標直指其咽喉。 这是一支淬毒的小型弩箭! 有人要杀人夺宝,而且是在这眾目睽睽之下! “保护贵宾!” 沈万三脸色剧变,厉声喝道。 会场內的神机营士兵反应极快,几乎在破空声响起的瞬间,就有数人扑向那番王,同时举枪寻找刺客。 但那弩箭太快了,眼看那番王就要血溅当场时。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第260章 大人,时代变了!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60章 大人,时代变了!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 有另一道细微的银光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在半空中,击中了那支淬毒弩箭的箭簇! 弩箭被撞得偏移了方向,“叮”的一声,深深地钉入了番王身后的立柱之上,箭尾还在嗡嗡地颤动著! 而那点银光,则“嗒”的一声轻响,掉落在了光滑的地面上。 眾人定睛看去,那竟然是一枚……普普通通的铜钱! 全场一片譁然! 是谁? 是谁用一枚铜钱就击落了如此阴险致命的弩箭?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望向了最高处,那个始终笼罩在阴影中的包间。 李子渊和阿雅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包间的栏杆前。 他手中,把玩著另一枚铜钱,目光冰冷地扫过下方某个混乱的角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阴沟里的老鼠终於……忍不住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冰锥一般,刺入了每一个人的心中! “既然来了,那就……” “都留下吧!” 李子渊的声音如同寒冬腊月般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遍整个拍卖会场。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突然异变再生! “砰!砰!砰!” 会场四周那些巨大用於装饰的琉璃窗,竟然在同一时间轰然破碎! 无数身著黑色劲装,脸上涂著怪异油彩,手持连珠火銃的神机营精锐士兵,如同鬼魅般破窗而入! 他们动作迅捷如豹,落地无声,瞬间就占据了会场所有的制高点和关键通道。 更令人心惊的是,会场那厚重的穹顶之上,也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金属摩擦声,显然上方也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这哪里是什么拍卖会场? 这分明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保护大人!” “结阵,迎敌!” 赫连光带来的燕北亲卫反应最快,他们毕竟是沙场老兵,虽惊不乱,立刻拔出弯刀,组成一个圆阵,將赫连光护在中央,警惕地注视著突然出现的神机营士兵。 其他各方势力的护卫也纷纷亮出兵刃,將会场中心的主人们保护起来,现场顿时一片刀剑出鞘的鏗鏘之声,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然而,神机营的士兵们根本无视了这些如临大敌的护卫。 他们的枪口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定著,会场中几个看似不起眼的角落,那个地方正是刚才弩箭射出的方向,以及另外几处气息隱晦,杀机暗藏的刁钻位置。 牵一髮动全身的,无面人的刺客们隱藏了这么久,终於暴露了自己身份。 他们大约有十几人左右,一个个装扮各异,有的看起来像富商,有的像僕役,有的像是江湖散客。 但是此时此刻,他们脸上那偽装出来的惊慌,早已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般的狰狞和惊慌。 他们自认为自己潜伏得天衣无缝的,行动更是迅如闪电,怎么可能在动手的一瞬间,就被对方精准地锁定了所有位置? “莫不是他们当中出现了叛徒?” “杀出去!” 刺客中,一个看似头领的中年文士打扮的人,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计划败露,此刻唯有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十几名无面人的精锐刺客,同时暴起发难! 他们身形如电,武功高强,手段狠辣,什么暗器,毒烟,淬毒的匕首等等……各种阴毒的手段,如同暴雨般向著四周的神机营士兵倾泻而去! 同时,他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晃动,试图藉助会场內混乱的人群作为掩护向外突围逃脱。 不得不说,无面人能成为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其成员的实力確实恐怖,这十几人同时爆发,气势惊人,宛如十几条毒龙出洞,带著一股恐怖的杀气! 若是面对寻常军队,哪怕是精锐,恐怕也会被他们这猝不及防的亡命衝击撕开一道口子。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神机营! 是李子渊用超越时代的练兵思想和武器装备打造出来的战爭机器! 面对扑面而来的这些暗器和毒烟,前排的神机营士兵甚至没有闪避的意思,他们只是整齐划一地举起了一面面包裹著铁皮的特製盾牌。 这些盾牌是李子渊仿照穿越前的世界的防爆盾打造而成,对比古代的盾牌,不知道要实用很强悍多少。 一阵“叮叮噹噹”的响声。 绝大部分的暗器,都被那坚固的盾牌弹开或挡住,少数穿透力极强的暗器,即便能绕过盾牌,也会被盾牌后面的防爆甲所化解,根本就上不到这些士兵。 至於那些毒烟什么的,更是被士兵们脸上戴著,浸湿了药水的简易口罩挡住,根本没有任何的效果。 李子渊自然打算在这里伏击无面人杀手,哪里会不做充足的准备呢? “第一队,压制射击!” “第二队,交叉火力,封锁突围路线!” “第三队,投掷网枪!” 指挥官的指令简洁而高效。 “砰砰砰……” 爆豆般的枪声再次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刺客,身体如同被无形的铁锤击中一样,脚步猛地一顿,身上爆开数朵血花,直接扑倒在地。 他们的轻功再高,也快不过子弹! 他们的身法再妙,也躲不过交叉火力的覆盖! 看到这些愚蠢的刺客行为,李子渊此时此刻很想吟诗一首。 “大人,时代变了!” 有几名试图从侧面突围的刺客,才刚刚掠出几步,几张带著倒鉤的大网就劈头盖脸地朝著他们罩了下来,他们急忙挥动匕首想要割破网绳,却发现那网绳极其坚韧,而且一旦被缠上便无法逃脱,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越是挣扎,束缚得就越紧,而且那网绳上面还有许多锋利的倒鉤,刺入他的身体里,他们越是挣扎就越是痛苦。 “啊!” “救我!” 惨叫声和绝望的嘶吼声,在会场內此起彼伏。 无面人的刺客们,此刻就像是一头撞上了一堵无形铜墙铁壁的苍蝇似的,他们的所有挣扎,所有技巧,在绝对的火力优势和严密的战术配合面前,显得是如此的愚蠢。 这哪里是战斗? 这根本是一场……向在座的人展示李子渊强大的艺术。 高台包间上,李子渊冷漠地俯视著下方的杀戮,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波动。 这些阴沟里的老鼠,他早就想清理了,奈何他们躲起来,根本找不到他们的踪跡。 现在自己出来蹦躂了,李子渊哪里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 而阿雅娜就站在他身侧,手中把玩著几枚样式奇特的飞鏢,眼眸中闪烁著某种兴奋的光芒,仿佛一头看到了猎物的母豹,恨不得立即下场跟他们打起来。 第261章 使用美人计?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61章 使用美人计? “大人,要留活口吗?” 她轻声问道。 “不必。” 李子渊淡淡开口道。 “敢於对我伸爪子的,剁掉便是了,至於他们背后的人……我自有分寸。”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会场的穹顶望向了那躲在暗处的傢伙。 会场內的战斗很快便接近了尾声。 十几名无面人派出的精锐刺客,在神机营高效的剿杀下,非死即俘的,无一漏网。 那些被网枪生擒的,也立刻被卸掉了下巴和四肢,防止他们吞毒自尽,然后像拖死狗一样被拖了下去处理。 整个会场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各方势力的代表们,看著眼前这电光火石间发生却又迅速平息的一切,看著那些平日里让他们谈之色变的无面人刺客,如同土鸡瓦狗般被轻易碾碎,他们的心中满是难以言喻的震撼和后怕。 还有的就是,对这个神秘年轻的岭南之主多了一种深深的忌惮! 尤其是那个刚刚捡回一条命的海外番王,此刻人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浑身都被冷汗湿透,双手死死地抱著那个装有鮫人泪的盒子,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赫连光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不仅仅是因为刚才的惊险,更是因为李子渊展现出的这种……完全不同於传统战爭的掌控力和碾压性的实力。 这让他心中那个南下夺取技术的计划,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乔致庸则是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庆幸,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与这样的强大真龙为敌绝对是取死之道! 沈万三站在高台上,用手帕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从容的模样,他清了清嗓子,对著下方惊魂未定的人群拱了拱手说道。 “让诸位受惊了,些许宵小扰了诸位雅兴,实乃我总督府防卫不周之过,所幸总督大人神机妙算,早有安排,已將刺客一网打尽!” 他顿了顿,脸上重新堆起职业化的笑容。 “拍卖会至此已圆满结束,接下来,总督府会在迎宾园备下薄酒,还请诸位赏光,压压惊,同时也为今日成交的各位贵宾庆贺!” 他的话语仿佛天生带有一种令人信服的魔力,稍稍驱散了一些会场內恐慌的气氛。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晚这场拍卖会,可绝不仅仅只是財富的盛宴。 这更是一场武力的炫耀,一场对於岭南之主的权力向整个天下的宣告! 李子渊用最直接也最血腥的方式告诉了所有人,在这岭南,他的话就是规矩!任何敢於挑战这条规矩的人,无论是谁,都只有死路一条! …… 拍卖会场外的某处。 三道如同融入夜色般的身影,正静静地佇立在一座高楼的飞檐之上,远远地眺望著那座依旧灯火通明,却仿佛散发著血腥气的穹顶建筑。 正是无面人的三大判官。 他们並没有进入会场,作为无面人组织的高层,他们不会亲身涉险,派出那十几名精锐,既是为了执行製造混乱的计划,也是一次对李子渊实力的试探。 而现在试探的结果已经血淋淋地摆在了他们面前。 “全……全军覆没……” 察查司陆道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他们无面人组织数百年来,第一次发生这么惨重的事情。 罚恶司钟海死死攥著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望著会场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屈辱和暴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他之前潜入城中探查时產生的那些不安的预感,此刻全都变成了现实。 阴律司的脸上依旧覆盖著那张青铜面具,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和周身散发出的杀意,正显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静。 失败了。 彻彻底底的失败了。 这么多的精英杀手,不仅没能製造混乱,没能刺杀任何重要目標,反而一下子就折损了十几名组织辛苦培养多年的精锐刺客。 这简直是无面人成立数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好!好一个李子渊!” 阴律司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吹过,带著刻骨的怨怒。 “好一个请君入瓮!”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之前的渗透和刺杀屡屡失败,为什么厉千鹤会身受重伤,而感到无奈与绝望了。 这个李子渊,根本就不是他们以往认知中的任何一类敌人! 他不仅拥有著神鬼莫测的武器和军队,其心机之深,算计之狠,布局之远,更是远超他们的想像! 他们自以为隱秘的行动,恐怕从一开始,就完全暴露在了对方的眼皮子底下,今晚的拍卖会,就是一个等著他们来自投罗网的陷阱! “我们……现在怎么办?” 陆道涩声问道。 组织的计划彻底失败,而且还损失惨重的,他这位负责情报和督查的判官实在是难辞其咎。 钟海猛地转过头,盯著阴律司说道。 “我们不能再和他硬拼了,此子的实力和势力都已成气候,我们必须立刻向阎王稟报,需要从长计议,並请求总坛定夺!” 阴律司抬起头,面具后的目光,死死落在了那座总督府的方向一字一句道。 “这个的確李子渊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棘手。” “但是……” 他的话语微微一顿,语气变得阴狠起来。 “他终究是人不是神,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就会有欲望,有欲望我们就能控制他。” “我观他身边全是绝色女子,此人一定极为好美色,既然这样,那我给他准备一个绝美美女,再来一场意外的邂逅,我就不信他不上鉤!” 阴律司的声音在夜风中消散,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决绝。 他最后深深望了一眼那座如同巨兽般蛰伏的总督府,身影如同鬼魅般,很快融入黑暗消失不见了踪影。 陆道与钟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不过他们也认同阴律司的做法,毕竟那李子渊的身边什么时候都不缺绝色女子,於是紧隨其后悄然退去,去为李子渊寻找绝色女子去了。 …… 和刚才与外面的肃杀和挫败截然不同,迎宾园內此刻正是灯火通明,觥筹交错,人声鼎沸,马屁声声。 一场盛大的庆功宴正在这里举行。 儘管经歷了拍卖会场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但当各方势力的代表们踏入这处由总督府直接管辖,守卫森严的园林时,紧绷的神经还是不由自主地放鬆了几分。 第262章 想发財?先纳投名状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62章 想发財?先纳投名状 园內亭台水榭,曲径通幽,侍者们穿梭其间,奉上来自岭南各地的珍饈美饌和晶莹剔透的神仙醉,这是一种李子渊弄出来的高度蒸馏酒。 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悦耳,舞姬们身姿曼妙,一切都显得那么奢华、安逸,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刺杀从未发生过。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有意无意地聚焦在宴会主位之上,那个一身简单青色长衫,看起来人畜无害,谈笑风生,正与身旁的阿雅娜低声交谈的年轻男子。 他正是岭南的无冕之王——李子渊。 他刚刚才以雷霆手段碾碎了无面人的刺杀,此刻却閒適得如同一个普通的富家公子似的,这种举重若轻的姿態,反而让在座的所有人心中更多了几分敬畏。 沈万三作为宴会的实际主持者,满面红光,游走於各方势力之间,言谈风趣,滴水不漏。 他敏锐地察觉到,经歷了拍卖会和刺杀事件后,这些原本还带著几分观望和倨傲的贵宾们,此刻態度已然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尤其是对那些富商巨贾而言,一个能够提供前所未有奢侈品,並且拥有绝对实力保障交易安全的势力,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代,其吸引力是致命的。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烈。 沈万三觉得时机已到,他缓步走到宴会厅中央稍高的平台之上,轻轻击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诸位尊贵的客人,” 沈万三笑容可掬,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今日珍宝拍卖,承蒙各位厚爱,成果斐然,然而那些奇珍异宝虽价值连城,但终究是死物。”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我家总督大人常言,独乐乐不如眾乐乐,真正的財富在於流通,在於共享,而不是放在库房里面发霉,故而,借今日盛会,总督府愿与天下有识之士共谋一场更大的富贵!” 来了! 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震,尤其是那些嗅觉敏锐的大商人,包括乔致庸在內,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 他们知道,今晚的重头戏,此刻才真正上演,之前不过是开胃菜而已。 沈万三微微侧身,他身后,两名侍从抬上来一个覆盖著红绸的架子。 “唰!” 红绸被掀开,露出了一幅绘製精细无比的“岭南商品特许经营权区域划分图!” 地图之上,可以看到各州郡被清晰地划分成大大小小的区块,包括中原和北方在內,而且每一块区域都標註著不同的顏色和编號。 “此乃我家总督大人麾下,诸多奇货之区域独家代理权拍卖!” 沈万三的声音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煽动力。 “凡拍得某区域代理权者,即享有该区域內,总督府所產之水晶杯,琉璃器,仙露香水、玉脂香皂,白糖、烈酒……等所有指定商品之独家销售权!” “哗!” 儘管早有预料,但当沈万三亲口宣布时,现场还是响起了一片抑制不住的惊呼和抽气声! 独家代理权!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只要拿下一个繁华州郡的代理权,就等於抱上了一棵源源不断生金蛋的摇钱树! 那些在拍卖会上引得眾人疯狂追捧的神物,將可以通过他们的手,销往大胤各地,其利润之巨,根本无法想像! “沈老板,快开始吧!” 一个来自江南的盐商迫不及待地喊道,眼睛死死盯著地图上最为富庶的中原区域。 “是啊沈老板,规矩如何,速速道来!” 群情汹涌,之前的恐惧和不安,瞬间被巨大的贪婪和渴望所取代。 沈万三满意地看著下方的反应,缓缓抬手下压,示意眾人安静。 “代理权拍卖,规则如下。”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 “第一,价高者得,起步价及每次加价,依区域大小,富庶程度而定。” “第二,凡拍得代理权者,需与总督府签订契约,缴纳年度保证金,並承诺销售指標,利润分成,另行商议。”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沈万三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一一扫过下方眾人说道。 “凡代理商人,其家族核心子弟,可以择优进入我岭南官学就读,学习新学,接受考核,成绩优异者,未来可优先进入总督府及各部门任职!” 这第三条一出,现场顿时出现了一阵短暂的寂静。 商贾之辈歷来地位低下,这是千百年来根深蒂固的观念。 如今,李子渊不仅给他们赚取暴利的机会,竟然还给了他们子孙一条通往仕途的康庄大道? 虽然需要进入那所谓的“官学”学习,但这无疑是打破了阶级壁垒的惊天之举! 不过他们心里面也都明白,这是一份投名状,只要答应三个条件,他们未来將会彻底和李子渊绑定在一起,再无退路可言。 乔致庸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赌对了! 这不仅仅是商业合作,这是要將他们这些商贾彻底绑上李子渊的战车,成为他统治体系的一部分,现在轮到他做表率的时候了。 “我乔家愿遵总督大人一切规矩!” 乔致庸第一个站起身,对著主位上的李子渊,深深一揖,声音坚定无比。 有了他这个中原第一皇商带头,其他还在犹豫的商人,顿时不再迟疑。 “江南陈家,愿遵规矩!” “东海船王,愿遵规矩!” …… 表態之声此起彼伏。 沈万三脸上笑容更盛,如同一朵盛开的鲜花。 “既如此,拍卖开始,第一標,桂州府全境独家代理权,起步价——十万两白银,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万两!” “十一万两!” “十三万两!” “十五万两!” 疯狂的竞价,瞬间引爆了整个宴会厅! 这些平日里精明算计的商人,此刻仿佛失去了理智,数字如同滚雪球般飞速攀升。 他们爭夺的,已经不仅仅是金钱,更是一个家族未来百年兴盛的保障,一个躋身於新时代权力格局的入场券! 乔致庸凭藉其雄厚的资本和决断力,再次力压群雄,以四十八万两的天价,將桂州府的代理权收入囊中。 接下来,苍梧郡、鬱林郡、合浦郡……一个个区域的代理权被拍出,价格一个比一个惊人。 这些来自天南地北的商人们,为了各自的利益和目標区域,一个个爭得面红耳赤,几乎要当场打起来了。 若非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神机营士兵,恐怕这场拍卖会真要演变成全武行。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財富战爭中,旧的商业格局被彻底打破,一个全新的,以岭南总督府为核心的利益共同体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形成。 第263章 这傢伙就是个神经病!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63章 这傢伙就是个神经病! 与宴会厅內的狂热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迎宾园一处相对僻静的水榭中,赫连光正背负双手,望著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一脸的阴沉。 他带来的亲卫,被他远远地支开。 他此行的主要目的,根本不是什么代理权。 那些生意,是商贾们的事情,他奉叔父赫连霸之命前来,是为了那能决定天下归属的力量——李子渊手中的“天雷”神器和“连珠火銃”! 拍卖会上那尊经脉铜人,他曾想拍下,藉此与李子渊拉近关係,然后徐徐图之,但乔致庸的横插一脚,以及那离谱的价格,让他不得不放弃。 而刚才宴会厅內,那些商人对代理权的疯狂追逐,更是让他感到一阵烦躁和……不安。 他看得出,李子渊不仅仅是在敛財,更是在用这种利益捆绑的方式,编织一张覆盖整个南方,甚至可能蔓延到北方的大网! 哪怕他没有自己叔父的眼光和魄力也知道,这张网比任何军队都要可怕! “不能再等了……” 赫连光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对守在远处的亲卫队长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在此等候,然后独自一人,向著宴会主位那个方向走去。 他必须亲自与李子渊谈一谈。 绕过喧闹的人群,赫连光在水榭通往主厅的迴廊上,被两名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出现的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赫连將军请留步。” 其中一人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气势。 赫连光心中一凛,他能感觉到,这两人实力极强,恐怕不在他之下。 他按下心中的不耐,沉声说道。 “本將军有要事需面见李总督。” “总督大人正在处理要务,暂不见客,將军若有急事,可先告知我等代为通传。” 黑衣人的回答滴水不漏。 赫连光眉头紧锁,他堂堂燕北凉州王的侄子,何时受过这等冷遇? 但他知道,在这里发作不得。 就在他准备强行压下火气,试图周旋之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让他过来吧。” 赫连光猛地回头,只见阿雅娜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了他身后不远处,那双美丽的眼眸,正平静地看著他。 两名黑衣人闻言,立刻躬身行礼,无声地退回到阴影之中。 赫连光心中暗惊,这女子好高明的身法,他竟丝毫没有察觉她的靠近。 “赫连將军请隨我来。” 阿雅娜说完,转身便走,似乎篤定赫连光一定会跟上。 赫连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种种不耐的情绪跟了上去。 阿雅娜並没有带他去往喧闹的宴会主厅,而是引著他穿过几道迴廊后,来到了一处更为安静的书房之外。 书房的门敞开著,里面灯火通明。 李子渊正坐在一张宽大的书案之后,手中把玩著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杯中琥珀色的“神仙醉”微微晃动著,而苏婉和林红袖二女则侍立在他身后两侧。 他看起来悠閒依旧,仿佛刚才外面那场涉及数百万两白银的代理权大战与他毫无关係一样。 “总督大人。” 赫连光在门口停下脚步,拱手行礼,姿態放得很低。 李子渊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赫连將军不在前厅饮酒作乐,专门要求单独求见我所为何事啊?” 赫连光迈步走进书房,沉声说道。 “明人不说暗话,李总督,我叔父凉州王,对总督大人麾下之神兵利器仰慕已久,特命侄子前来,愿以重金求购製造之法!价格隨总督大人开!” 他开门见山,目光灼灼地盯著李子渊。 李子渊闻言,轻笑一声,將手中的水晶杯放在桌上。 “呵呵,凉州王的好意本督心领了,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著赫连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此等国之重器,岂是金银钱財可以衡量的?” 赫连光心中早有预料,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若总督大人觉得金银俗气,我燕北愿以战马万匹,牛羊十万头相换!此外,我叔父还可承诺,若总督大人有意北上,我燕北铁骑愿为前驱!”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丰厚,甚至可以说是割肉饲虎了。战马和牛羊是燕北的根本,而“愿为前驱”的承诺,更是隱含了臣服之意。 然而,李子渊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赫连將军你或许误会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什么鬼的愿为前驱,真当他李子渊是三岁的小孩? 这话谁信谁傻逼! “本督所求非一时之財货,亦非一方之霸权。” 他转过身,目光如同深潭,看向赫连光道。 “本督要的是这天下再无冻馁之苦,再无战乱之祸。要的是人人有书读,人人有衣穿,个个有田耕。要的是开启民智,再造盛世!” 他的声音不高,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和一种让赫连光感到心悸的疯狂! 吹牛逼而已,说得他李子渊好像不会似的。 “凉州王的战马和牛羊很好。但……不够。” 赫连光彻底愣住了。 他预想过李子渊会拒绝,会抬价,甚至会羞辱他。 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一番,如同痴人说梦般的话来! 这根本不是一个军阀该有的想法! 这简直……简直就是神经病! “总督大人……” 赫连光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李子渊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道。 “赫连將军,回去转告凉州王。” 他的语气变得淡漠。 “他的条件本督不感兴趣,若他日,凉州王真想与本督做交易……” 李子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妨,拿北莽可汗的人头来换。” “什么?” 赫连光瞳孔骤缩,骇然失色! 北莽可汗的人头? 这李子渊,竟然狂妄至此?他知不知道北莽是何等庞然大物? “送客。” 李子渊不再看他,重新坐回书案之后,端起了那只水晶杯。 阿雅娜上前一步,对赫连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赫连光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不定,他知道谈判彻底没戏了,这全是藉口,那李子渊根本不愿意和他交易,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重新变得悠閒自得的年轻身影,仿佛要將他的模样刻在心里。 然后,他猛地一甩披风,转身大步离开。 既然明面谈不拢,那只能动手段了! 第264章 要不来就去偷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64章 要不来就去偷 回到下榻的驛馆,赫连光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他最信任的两个心腹。 “將军,谈得如何?” 吴先间见赫连光脸色难看,小心翼翼地问道。 “哼!” 赫连光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碗叮噹作响。 “別说了,那个李子渊油盐不进的,说什么国之重器不可轻授,简直是放屁!我看他就是想独吞这份好处!” 巴图洛性子火爆,当即怒道。 “將军,既然那李子渊如此不识抬举,咱们乾脆……”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可鲁莽!” 吴先间连忙阻止。 “这里是桂州,是李子渊的地盘,今日拍卖会上你也看到了,他那些火器威力惊人,守卫森严。硬来只会让我们全军覆没。” “那你说怎么办?” 赫连光烦躁地踱步,一脸不爽的样子。 “难道就这么空手回去?叔父那边如何交代?” 吴先间捋著鬍鬚,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既然明著要不来,那咱们就想办法……去偷!” “偷?” 赫连光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你是说……” “没错。” 吴先间压低声音说道。 “我打听过了,李子渊的火器都是在岭南的『神机工坊』製造的,那里守卫虽然森严,但总会有漏洞。咱们可以想办法收买里面的工匠,或者派人混进去,窃取製造图纸。” 赫连光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办法。 他沉吟片刻,对巴图洛吩咐道。 “你立刻去准备,多带些金银,找机会接触工坊的工匠,记住,要小心行事,切勿打草惊蛇。” “是!” 巴图洛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几天,赫连光表面上依旧参加各种宴会和活动,暗地里却让手下四处活动,试图打通关节。 然而,事情远比他想像的要困难。 神机工坊的工匠待遇极好,月钱是外面的数倍,而且家人都受到官府的特殊照顾。 更重要的是,所有工匠都必须签署保密协议,一旦泄密,不仅自己性命不保,还会牵连家人。 李子渊又不是傻子,这种能够改变世界格局的东西,哪能没有一点防备呢? 有窃取这种想法的,赫连光可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巴图洛尝试接触了几个工匠,有的直接拒绝,有的虽然动心却不敢行动,还有的甚至暗中向官府举报。 “將军,这条路行不通啊。” 巴图洛垂头丧气的回报。 “那些工匠一个两个全都对李子渊忠心耿耿的,就算给再多钱,他们也不敢背叛。” 吴先间皱眉道。 “既然利诱不行,那就威逼,找那些有家室的工匠,用他们的家人威胁,我就不信他们不怕!” 赫连光眼中寒光一闪。 “就按先生说的办!” 很快,他们就选中了一个叫老周的工匠,他家中有老母和妻儿,属於比较好控制的目標。 这天晚上,老周下工回家,刚走进巷子,就被几个蒙面人堵住,然后劫持到无人的地方。 “你……你们想干什么?” 老周惊恐地看著眼前的黑衣人。 巴图洛压低声音威胁他道。 “周师傅,我们只想请你帮个小忙,只要你把神机工坊的火銃製造图纸给我们一份,这些金子就是你的了。” 说完后,他掏出一袋金锭,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老周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贪婪,但隨即坚定地摇头。 “不、不行!这是杀头的大罪!”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巴图洛冷笑一声,凶神恶煞地道。 “你若不答应,明天就等著给你老母亲收尸吧!” 老周脸色瞬间惨白。 “你们,你们……” “给你三天时间。” 巴图洛將一柄匕首插在墙上。 “三天后,把图纸放在城东土地庙的香炉底下,若是不从……” 他做了个割喉的手势,带著手下消失在黑暗中。 老周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一夜都在忐忑不安中度过。 第二天,他没有去工坊,而是直接去了巡防营。 “什么?有人威胁你窃取图纸?” 巡防营的队长闻言大惊,立刻上报。 消息很快传到李子渊耳中。 “果然忍不住了。” 李子渊冷笑一声。 “告诉老周,答应他们的要求。” “大人,这……” 苏婉有些不解。 “放心,我自有安排。” 李子渊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正好趁这个机会,给那些覬覦我们技术的人一个教训!” 三天后,按照约定,老周將一叠图纸放在了土地庙的香炉底下。 当晚,巴图洛亲自带人来取,看到那厚厚一叠图纸,心中一阵狂喜。 “將军,得手了!” 他兴冲冲地回到驛馆,將图纸献给赫连光。 赫连光迫不及待地展开图纸,然而越看脸色越难看。 “这、这是什么鬼画符?” 他愤怒地將图纸狠狠摔在桌上。 只见图纸上画著各种奇形怪状的零件,標註的文字更是如同天书,什么“膛线”,“撞针”、“底火”,他们完全看不懂,其中还有一些李子渊用英文和阿拉伯数字標註的东西,放在这个时代,那就是天书,他们能看得懂才有鬼。 吴先间仔细看了看,发现自己也看不懂,顿时苦笑道。 “將军,看来我们上当了,这图纸要么是假的,要么就是用了我们看不懂的密文。” “混帐!” 赫连光顿时勃然大怒道。 “敢耍我!”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譁声。 “怎么回事?” 赫连光警惕地站起身。 一个亲卫连滚爬爬地衝进来。 “將军,不好了!巡防营的人把驛馆包围了,说要搜查刺客!” 赫连光脸色大变。 “快快快,赶紧把图纸烧了!”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很明显人家是有备而来,就等著这一刻呢,只见慕容雪带著一队神机营士兵径直闯入,冷眼看著正在焚烧的图纸。 “赫连將军,有人举报你们窃取总督府机密,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赫连光强作镇定。 “慕容將军,这是个误会……” “是不是误会,调查后就知道了。” 慕容雪一挥手,不客气道。 “带走!” 赫连光和他的手下被请到了总督府。 书房內,李子渊好整以暇地品著茶,看著被押进来的赫连光。 “赫连將军,我以诚相待,你却在我的地盘上搞这些小动作,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赫连光咬牙道。 “李总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哦?去把老周带来。” 李子渊轻笑一声,对慕容雪点点头。 赫连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现在……赫连將军还有什么话说吗?” 李子渊冷笑道。 第265章 是龙也得给我盘著,是虎也得给我臥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65章 是龙也得给我盘著,是虎也得给我臥著! 赫连光知道抵赖不过,乾脆索性豁出去了,嘴硬地道。 “哼!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我告诉你,我叔父不会放过你的!” 赫连光梗著脖子,色厉內荏地吼道,试图用他叔父凉州王赫连霸的威名来做最后的挣扎。 书房內,烛火摇曳,映照著李子渊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庞。 他听完赫连光的叫囂,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呵,凉州王?好大的威风啊!” 他缓缓站起身,踱步到赫连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目光仿佛在看一只掉进陷阱,还在对他呲牙的野狼。 “赫连光,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岭南,是我李子渊的地盘,別说你只是赫连霸的侄子,就算他赫连霸亲自来了,在这里,是龙也得给我盘著,是虎也得给我臥著!” 他的声音並不大,却带著一股无形的震慑力,压得赫连光呼吸都为之一窒。 “你……” 赫连光还想反驳,却被李子渊抬手打断。 “看在你叔父镇守北疆,多少还算为中原百姓挡了些北莽兵锋的份上,本督今日不杀你。” 李子渊的话让赫连光一愣,隨即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侥倖,但紧接著便是更深的屈辱。 不杀他? 还是看在他叔父的面子上。 这是何等的轻视! “但是。” 李子渊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冰冷。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在我岭南地界,行此鬼蜮伎俩,试图窃取军事机密,若是不加惩处,世人岂不以为我李子渊可欺?” 他对一旁的慕容雪微微頷首。 慕容雪会意,顿时上前一步,冷声宣布道。 “赫连光窃密未遂,依岭南治安律,杖责八十,即刻行刑,行刑完毕后,驱逐出境,永不得再入岭南!” “什么?杖责八十?” 赫连光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暴怒,他可是凉州王的亲侄子,燕北军中有名的驍將,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李子渊!你敢?” 他嘶吼著,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被身后的神机营士兵死死按住。 “拖下去。” 李子渊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一样。 很快,驛馆外就响起了沉闷的杖击声和赫连光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 八十军棍,结结实实,打得赫连光皮开肉绽,几乎去了半条命。 行刑完毕后,他和他的手下如同丧家之犬般,被神机营的士兵毫不客气地“请”出了桂州城外。 趴在被简单包扎过的马背上,赫连光回头望著那座在夕阳下巍然耸立的城池,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疯狂的杀意。 奇耻大辱! 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他赫连光纵横燕北多年,何时受过这等羞辱?不仅任务失败,还像条死狗一样被人打了出来! “李子渊……此仇不报,我赫连光誓不为人!”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誓言。 身体的剧痛和心灵的屈辱,如同毒火般灼烧著他的理智,窃取不成,威逼失败,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强攻! 他就不信,他带来的这三百燕北铁骑,全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会冲不破一个工匠聚集的工坊! 只要衝进去,抢到真正的图纸,或者掳走几个核心工匠,那他今日所受的一切屈辱就都值了!等回到叔父那里也能將功折罪! “吴先间,巴图洛!” 他低吼道。 “將军。” 两人连忙上前,他们的身上也带著伤,脸色同样难看无比。 “给我查清楚那神机工坊的位置和布防,今夜子时我们就动手!” 赫连光的声音嘶哑,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將军,三思啊!” 吴先间脸色发白,急忙劝阻道。 “那李子渊分明是故意放我们走,恐怕早有防备!而且那工坊守卫森严,火器犀利,我们这点人马,怕是……” “怕什么!” 赫连光猛地打断他,眼中布满血丝。 “他李子渊的火器再厉害,难道还能挡住我燕北铁骑的衝锋不成?” “我们不入桂州城,只突袭工坊,打他个措手不及,抢了东西就走!只要行动够快,等他的援兵赶到,我们早已远遁千里了!” 巴图洛倒是被说得热血上涌,一咬牙道。 “將军说得对!咱们燕北儿郎岂能受这窝囊气,干他娘的!” 吴先间看著状若疯狂的赫连光,知道再劝无用,只得暗暗嘆了口气,开始布置下去。 …… 子时,月黑风高。 神机工坊位於桂州城外三十里的一处山谷之中,依山而建,只有一条通路,地势十分险要,並且守卫十分森严。 此刻,工坊內大部分区域已经熄灯,只有少数地方还亮著灯火,隱约传来锻打的声音。 山谷入口处,黑影憧憧。 赫连光趴在一处土坡后面,忍著臀腿传来的剧痛,死死盯著远处的工坊轮廓。 他带来的三百铁骑,此刻都已下马,嘴里衔枚,马蹄包裹,悄无声息地潜伏在黑暗之中,如同等待捕猎的狼群。 “將军,探查清楚了,入口处只有两队哨兵,约二十人左右,巡逻间隔半刻钟,工坊外围有木柵栏,但不算高,可以轻易翻越。” 一名斥候低声回报。 赫连光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和狰狞。 果然防备不算太严! 天助我也!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低吼道。 “燕北的儿郎们隨我冲!踏平工坊,抢图纸,抓工匠,回去之后,人人重赏!” “杀!” 三百名精心挑选的燕北精锐,如同决堤的洪水似的,猛然从黑暗中涌出,朝著工坊发起了衝锋! 他们速度极快,马蹄虽裹著棉布,但那奔腾的气势依旧十分惊人,如同一股黑色的铁流,一副誓要稀碎前方的敌人。 赫连光也冲在队伍中段,他对自己的骑兵十分有信息,甚至都已经能够看到哨塔上那些哨兵看到他们时的惊慌失措的脸。 成功了!只要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然而,就在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距离工坊大门还有两百步左右的时候! 突然。 “咻——!” 一支响箭带著悽厉的尖啸,猛地射入夜空,轰然在黑夜中炸开一团红色的光芒。 紧接著,工坊外围那些看似普通的木柵栏后面,突然站起了一排排黑影。 只见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手中的连珠火銃在稀薄的月光下,反射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没有警告,没有喊话。 只有一声冰冷而清晰的命令从工坊深处传来。 第266章 可笑,可怜,又可悲!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66章 可笑,可怜,又可悲! “第一排,跪姿瞄准!” “第二排,立姿预备!” “自由射击!” “砰!砰!砰!” 炒豆般的枪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寂静,密集得几乎没有间隙!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燕北骑兵,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如同被狂风扫过的野草,连人带马,成片成片地倒下。 战马的悲鸣和骑士的惨叫,瞬间被更加密集的枪声淹没! “三段击,是三段击!快散开!” 赫连光目眥欲裂,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听说过这种战法,曾经不屑一顾,认为是譁眾取宠的东西,但现在亲眼所见,他才知道是何等的恐怖! 前排射击,后排装填,轮番不息,火力几乎没有中断,形成了一道源源不断的循环死亡风暴,牢牢地封锁住了通往工坊的每一寸空间。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引以为傲的燕北铁骑,甚至连衝到对方一百步內的机会都没有。 骑兵们试图散开,试图寻找掩体,但在如此开阔的地形和绝对的火力密度面前,什么战术都显得苍白无力,这根本不是同等级的战斗,而是降维屠杀! 不断有人中弹落马,鲜血染红了地面的泥土,这些全都是赫连光身边最精锐的士兵,个个都能以一敌十的存在,现在却如同割韭菜一样,一个个倒下去,看得他目眥尽裂的,口喷鲜血! “將军,快撤吧,顶不住了!” 巴图洛挥舞著弯刀,拼命格挡著,身上的皮甲已经多了几个血洞,浑身都是鲜血,对著赫连光悽厉地喊道。 赫连光看著身边不断倒下的亲卫,看著那如同鬼火般不停闪烁的銃口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终於明白了,之前吴先间的担忧並非无的放矢。 他终於明白了,李子渊为何敢放他走,根本不怕他报復。 因为他那些所谓的精锐骑兵,曾经制霸草原的骑兵,號称无敌的存在,在对方这种超越时代的打击方式面前,简直就像是一群挥舞著木刀,朝著大人衝锋的小孩子。 可笑,可怜,又可悲! “撤!快撤!” 赫连光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绝望而屈辱的命令。 残存不多的燕北骑兵,如同潮水般向后溃退,只狼狈地丟下了一地的尸体和哀嚎的战马。 来时气势汹汹,去时狼狈不堪,如同被人兜头打了一棒子的受伤野狗。 赫连光在亲卫的拼死保护下,才侥倖逃出了火力覆盖范围,头也不回地向著远处疯狂逃窜。 什么图纸?什么工坊?什么屈辱?什么神器的?现在的他已经统统顾不上了。 来时三百铁骑,归时不足五十,而且个个带伤,士气崩溃。 这一战,一下子就將他所有的骄傲和野心甚至是脊梁骨,都给彻底打碎掉了,现在的他,只想逃回燕北去。 …… 两日后,一条荒僻的北上小道上。 赫连光和他残存的手下已经人困马乏,个个带伤,赫连光的伤口甚至已经化脓了,整个队伍的士气已经低落到了极点。 由於担心李子渊派人追杀他们,所以赫连光带著残兵败將连续地逃亡,伤口的疼痛,加上惨败的阴影,让每个人都如同惊弓之鸟一样。 但凡有些风吹草动,都被嚇得半死,生怕自己的面前出现那些如同烧火棍一样的神器,从里面吐出雷霆火焰,將他们击杀。 赫连光趴在马背上,脸色灰败,眼神空洞,精神萎靡,浑身上下就像是散了架一样。 他知道,他完了,就算叔父不杀他,他在燕北军中也永远抬不起头了。 三百最精锐的亲卫铁骑,偷袭一个工匠工坊,竟然落得如此下场……这或许將成为他一生的洗刷不掉的耻辱。 “將军,前面有个废弃的山神庙,要不我们歇息一下?” 吴先间沙哑著嗓子问道,他的手臂也受了伤,用布条吊著,几天里,还在不停渗著血水,估计已经化脓溃烂。 赫连光木然地点了点头,一句话都不想说。 一行人拖著疲惫的身躯,走进了破败的山神庙里。 然而,他们刚刚踏入庙门,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而且,庙宇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不好,有埋伏!” 赫连光猛地惊醒,厉声喝道,伸手就要去拔刀。 但已经晚了! 只见残破的佛像后面,如同鬼魅般,突然悄无声息地闪出了十几道黑影! 他们全身都笼罩在黑衣之中,脸上戴著统一的,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这些人正是无面人的刺客。 他们手中的兵器各异,但无一例外,都闪烁著淬毒的幽光,动作迅捷如风,配合默契,如同早已编织好的死亡之网,瞬间罩向了赫连光一行人! “保护將军!” 巴图洛怒吼一声,挥舞著弯刀迎了上去。 然而,他们这些残兵败將早已是强弩之末,如何抵挡得住这群以杀戮为生的顶尖刺客? 更何况,对方是有备而来,占据了绝对的地利和人数的优势。 几乎只是一个照面,赫连光身边最后的亲卫,就如同被割倒的稻草般,纷纷倒地毙命! 吴先间甚至没来得及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就被一枚淬毒的袖箭射穿了他的咽喉。 巴图洛奋力砍翻了两名刺客,也被第三名刺客从背后一刀捅穿了他的心臟,壮烈战死。 转眼之间,破庙之內,就只剩下赫连光一人,被七八名无面人刺客给团团包围。 赫连光背靠著冰冷的墙壁,手中握著弯刀,浑身浴血,喘著粗气,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你们……你们是谁?为何要杀我?” 他嘶声问道。 一名似乎是头领的刺客,缓缓上前一步,用一把奇形的短刀,轻轻抬起赫连光的下巴,面具后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 “將死之人何必多问。” 他的声音嘶哑而怪异,显然是经过偽装的。 赫连光猛地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缩。 “是李子渊,一定是李子渊派你们来的?” 那刺客头领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 隨即,他手腕一翻,那把奇形短刀,如同毒蛇般,精准而迅速地抹过了赫连光的咽喉! 赫连光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著对方,似乎想从那冰冷的黑色面具上找出答案来。 然而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汩汩涌出。 他只是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最终,带著无尽的怨恨和疑惑,缓缓软倒在地上,气绝身亡,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第267章 踏平岭南,为少將军报仇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67章 踏平岭南,为少將军报仇 那刺客头领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確认赫连光已经死透。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枚造型独特的飞鏢,那是慕容雪惯用,上面带有特殊徽记的飞鏢。 他小心翼翼地將这枚飞鏢,塞进了赫连光那尚有余温的手中,偽造出一个临死前从敌人身上扯下证据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对著其他刺客挥了挥手。 一群人来去如风,如同幽灵般,迅速消失在破庙的阴影之中,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浓郁的血腥气。 不久之后,凉州王赫连霸派出的接应人马就找到了这座山神庙。 然而他们只看到了赫连光及其手下全军覆没的惨状,也看到了赫连光手中那枚紧紧攥著,属於李子渊麾下核心人物的“证物”。 很快消息就传回燕北,凉州王赫连霸顿时暴怒如雷! “李子渊,你敢杀我侄儿,此仇不共戴天,我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燕州狼王府邸內,赫连霸的咆哮声如同惊雷一般,震得殿宇樑柱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赫连霸如同一头髮狂的雄狮似的,暴怒地一脚踹翻了身前沉重的青铜案几,上面的酒肉瓜果滚落一地。他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手中死死攥著那枚从赫连光尸体手中取回来的,那枚带有慕容雪独特徽记的飞鏢。 “光儿……我的光儿!” 他声音嘶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赫连光虽然是他侄子,但他膝下无子,一直將其视若己出,精心培养,乃是內定的继承人! 如今竟惨死岭南,还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狼王息怒!” 殿內眾將纷纷跪倒,噤若寒蝉。 “息怒?你让本王如何息怒!” 赫连霸猛地將飞鏢掷在地上,发出“叮噹”的一声脆响。 “定是李子渊那黄口小儿下的毒手,他先辱我使节,再杀我侄子,此乃对我整个燕北的宣战!” 他猛地抽出腰间宝刀,寒光映照著他狰狞的脸庞。 “传令三军!即刻起,给本王往死里操练,囤积粮草,打造军械,待来年开春,冰消雪融,本王要亲率二十万铁骑踏平岭南,用他李子渊的人头来祭奠我光儿的在天之灵!” “踏平岭南!为少將军报仇!” 殿內眾將群情激愤,吼声震天,赫连光的死在燕北军中同样引起了巨大震动,復仇的火焰瞬间被点燃。 …… 与此同时,岭南的桂州城。 与北方即將燃起的战火截然不同,这里依旧是一片繁荣祥和,甚至比以往更加热闹。 那场成功举办的拍卖大会,如同一块巨大的磁石,將海內外的商贾,资源和目光都牢牢吸引了过来,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岭南仍然已经成为了和平的繁华之地。 南江之上,千帆竞渡,除了中原的商船,还能看到来自南洋,甚至遥远波斯和大食的奇特海船。 码头上,力工们喊著號子,將一箱箱晶莹剔透的水晶杯,琉璃器,包装精美的香皂香水搬上货船,又將来自海外的香料,宝石,珍稀的木材卸下来。 城內,新掛牌的商號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有掛著“乔氏百货”,“江南丝绸岭南总號”,“波斯珍宝阁”等各式新开的招牌的店铺,占据了最繁华的街道。 得益於沈万三制定的统一商业规划和岭南商律,竞爭虽然激烈,但秩序井然,少有欺行霸市,恶性竞价的情况发生。 更引人注目的是城市的变化。 以水泥为主材料的新式建筑越来越多,不仅更加坚固美观,而且建造速度极快,短短时日內,已然贯穿桂州城的主干道被拓宽了一倍,上面铺上了平整的水泥,车马行人各行其道,畅通无阻。 城东和城西新规划出的工业区內,日夜不停地传来机器的轰鸣声。 根据李子渊提供的粗略图纸和思路,工匠们不断尝试和改进,除了日夜赶工生產军械的神机工坊,水泥厂,玻璃厂,纺织工坊,造纸工坊等也初具规模,吸纳了大量的劳动力。 免费官学的规模进一步扩大,朗朗读书声成为这座城市新的背景音。 甚至连一些家境尚可的土人家庭也开始尝试將子弟送入官学中,学习那些被他们最初鄙夷为奇技淫巧的新学,因为他们不送,以后官途就没有他们的份,而会被那些寒门学子所占据。 这对他们来说,这是一个无解的困局,要么顺应潮流,加入李子渊的体系內,要么不甘心离开岭南,但是外界兵荒马乱的,想要离开的人不多。 总督府內,李子渊站在沙盘前,听著苏婉关於財政和各项工程进度的匯报,脸上带著一丝满意的神色。 赫连光的事情在他心中並未掀起太大波澜,一个败军之將逃了就逃了,他並未放在心上,更不知道北方一场因他而起的风暴正在酝酿。 “大人,如今涌入岭南的流民和商贾越来越多,户籍管理和治安压力不小。” 苏婉合上帐册,提醒道。 “无妨,来了就是岭南人。” 李子渊摆了摆手说道。 “按照既定章程办理即可,要让所有人感受到,来这里有饭吃,有工作,有盼头。至於治安……告诉慕容雪,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但凡有作奸犯科者,无论背景大小,一律从严惩处!” “是。” 苏婉点头应下。 …… 连日处理繁杂公务,即便是李子渊也感到了一丝疲乏。 这日午后,他难得起了兴致,换上一身寻常的青布长衫,也未带隨从,只让老张头远远跟著,信步走出了总督府,想要亲自感受一下这座在他手中逐渐焕发新生的城市。 他没有走繁华的主街,而是隨意拐入了一条相对安静的青石板小巷。 巷子两旁是些老旧的民居,墙头探出几枝绿意盎然的藤蔓,偶尔有孩童嬉笑跑过,留下清脆的迴响,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寧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就在他走到巷子中段时,前方的一幕吸引了他的目光。 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衣衫破旧,脸上脏兮兮的小乞儿,正蜷缩在一户人家的门廊角落里,眼巴巴地看著不远处一个卖麦芽糖的摊子,不住地咽著口水。 这时,一道窈窕的白色身影,如同画卷中走出的仙子般,莲步轻移,停在了那小乞儿面前。 第268章 万中无一的完美女人?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68章 万中无一的完美女人? 那是一个绝美的年轻女子。 她身著一袭素雅的月白襦裙,身姿婀娜,体態轻盈,虽只是看到一个侧影,却已显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风流韵致。 她的脸上还覆著一层薄薄的白纱,遮住了鼻樑以下的容顏,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水,顾盼生辉的剪水双瞳,和那光洁如玉的额头与如黛青丝。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清澈得不见丝毫杂质,仿佛匯聚了江南的烟雨,带著一丝淡淡的忧鬱,却又透著一股聪慧与灵秀。 只见她蹲下身,丝毫不介意那乞儿身上的污秽,从隨身携带的一个精致竹篮里,取出一块还冒著热气的雪白米糕,轻轻递到乞儿面前,声音柔美得如同春风吹拂。 “饿了吧?这个给你吃。” 那小乞儿先是怯生生的不敢接,直到看到女子眼中那真诚而温和的笑意,才小心翼翼地接过米糕,狼吞虎咽起来。 女子看著他吃的样子,眼中流露出怜悯与温柔,又取出自己的水囊,递给乞儿轻声道。 “慢点吃,別噎著。” 她的动作自然优雅,没有半分施捨的高傲,只有发自內心的善意。 李子渊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见过太多人间悲欢,也並非轻易动容之人,但此刻这巷弄之中,白衣女子与脏污乞儿构成的画面,那份纯净的善意,確实让他心中微微一动。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那女子缓缓站起身,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剎那间,李子渊仿佛看到了一泓清泉注入心田。 她的美,並非那种咄咄逼人的艷丽,而是一种清丽绝俗,仿佛空谷幽兰一样,不染尘埃的美。 尤其是那双眼睛,在对视的瞬间,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和羞涩,隨即微微垂下,长而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更是平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气质。 她轻轻福了一礼,声音依旧轻柔。 “小女子失礼,惊扰公子了。” “无妨。” 李子渊收回目光,语气平和道。 “姑娘善心,何来惊扰之说。” 女子浅浅一笑,虽隔著面纱,却能让人感受到那笑意中的温婉。 “举手之劳而已,不敢当公子谬讚,看公子气度不凡,想必是城中雅士,小女子初到桂州,若有失仪之处,还望海涵。” 她的谈吐文雅,措辞得体,显然受过良好的教育。 李子渊心中对她的身份起了一丝好奇,但並未表露,只是点了点头,便欲转身离开,他並非耽於美色之人,偶遇虽美,却也不至於让他驻足流连。 然而,就在他转身之际,一阵微风拂过,恰好掀起了女子放在竹篮边缘的一卷书稿,几页写满簪花小楷的纸张飘落在地。 李子渊下意识地弯腰帮忙拾取,目光扫过纸上的字跡,那字跡清秀灵动,风骨內涵,一看便知是下了苦功的。 更让他注意的是上面的內容並非寻常的诗词歌赋,而是一篇关於岭南新政,尤其是官学教育与工匠技艺结合的短论,虽然见解尚显稚嫩,但其中一些观点,竟隱隱与他的一些想法不谋而合,其中还提到了“格物致知”,“学以致用”的重要性。 “这是姑娘所作?” 李子渊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扬了扬手中的书稿,毕竟这个年代,女子识字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会一些诗词就已经是才女了,若是再懂一些时政,那可以说是万中无一。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但表面上却不露端倪,连忙上前接过书稿,歉然地说道。 “是小女子胡乱写的一些浅见,班门弄斧,让公子见笑了。” “姑娘过谦了。” 李子渊难得地多说了两句。 “姑娘能关注时政,且有此见解,已属难得。尤其是这『学以致用』四字,颇有些意思。” 听到李子渊的肯定,女子眸中光彩更盛,却依旧保持著矜持。 “公子过誉了,小女子只是觉得,读书若不能明理致用,与藏书於楼阁何异?听闻李总督在岭南大兴官学,授人以新学,此乃开启民智之壮举,小女子心嚮往之,故有些胡思乱想罢了。” 李子渊闻言,不禁对她又高看了一眼。 这个女子,不仅有美貌和善心,更有自己的思想,在这时代实属极为罕见。 “看来姑娘对李总督的新政颇为了解?” 他试探著问道,心中那丝好奇更浓。 女子微微頷首,白纱下的面容看不真切,眼神却显得十分真诚。 “只是略知一二,李总督以雷霆手段整顿吏治,清剿匪患,又推行新政,惠及黎庶,如今这桂州城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百姓安居乐业,学堂书声琅琅,此等治世之景,小女子游歷四方,亦属罕见。心中对李总督实是敬佩。” 她的话语中虽然充满了对李总督的仰慕,但眼神清澈,並无寻常女子提及权贵时的諂媚或狂热,更像是一种对理想治世的嚮往。 这番话说到了李子渊的心坎里,他推行新政,固然有自己的野心,但內心深处,何尝不是想为这乱世开闢一片新天地? 此刻从一个看似弱质纤纤的女子口中听到如此理解和讚誉,即便以他的心性,也不由得生出几分知音之感。 “看来姑娘是李总督的仰慕者了。” 李子渊半开玩笑道。 女子闻言,白皙的耳垂微微泛红,眼神有些躲闪,低声说道。 “公子说笑了,李总督那样的大人物,如同九天皓月,小女子岂敢……岂敢有非分之想,只是……心嚮往之罢了。” 她这番欲说还休,带著几分羞怯的姿態,將一个对心中偶像怀有朦朧好感的才女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李子渊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又与这女子隨意聊了几句,发现她不仅对新政有见解,於诗词琴棋亦颇有涉猎,言谈间引经据典,信手拈来,却又不显卖弄,气质如兰,谈吐如菊,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直到夕阳西斜,巷子里的光线逐渐暗淡,两人才结束了这场意外的交谈。 “今日与姑娘一席话,受益匪浅,天色不早,姑娘还是早些回去吧。” 李子渊拱手道別。 “多谢公子关心。” 女子再次福了一礼,眼波流转,似有不舍。 “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萍水相逢,名讳不足掛齿。” 李子渊淡然一笑,並未透露身份,转身瀟洒离去,青衫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望著他消失的方向,那白衣女子,也就是柳筱筱,眼中的羞涩纯真和仰慕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清明和一丝计谋得逞的淡淡得意。 第269章 神仙姐姐?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69章 神仙姐姐? 她轻轻抚摸著竹篮里的书稿,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第一步,成功了呢……” 她低声自语,声音依旧柔美,却带著一种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冷静。 她自然不是偶然出现在这里的。 自从李子渊走出总督府的那一刻,他的一举一动,就在无面人眼线的监视之下。 这个乞儿,这条巷子,这场偶遇,包括那被风吹落,写有契合李子渊理念文章的书稿,都是精心设计的剧本。 她的任务,就是以一个完美符合李子渊內心对红顏知己想像的形象,美丽、善良、有才情、仰慕他却又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李子渊显然对她產生了好奇,並且对她展现出的见解和仰慕颇为受用。 “李子渊……你確实与眾不同。” 柳筱筱回想起方才短暂的接触,那个男人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气质,沉稳、自信,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却又带著一种对理想的执著,这与她之前接触过的任何权贵公子都不一样。 但这丝波动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她是无面人最出色的暗刃之一,代號素女,任务是接近並控制目標,必要时……清除目標。 感情……是刺客最不需要的东西。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和面纱,重新恢復那副清冷孤高的模样,拎著竹篮,向著与李子渊相反的方向走去,身影渐渐融入暮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而在巷子的另一头,李子渊走在回府的路上,脑海中却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双清澈的眼眸和那番关於“学以致用”的谈论。 “柳筱筱……” 李子渊默念著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並非不解风情的木头,相反,他两世为人,见过的美女如云,前世什么明星模特的没有,早已经过了见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动的年纪了。 不说別的,自己身边,苏婉的干练、林红袖的英武、柳芸儿的温柔似水、阿雅娜的峒族风情,可谓是各有千秋,风情万种。 不过这个柳筱筱却给了他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那是一种浸润在骨子里的书卷气,一种不染尘埃的清丽脱俗,更难得的是,在那柔弱的外表下,还隱藏著对家国大事的独到见解。 “学以致用……” 李子渊玩味著这四个字。 他很清楚,自己的许多新政理念,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是多么的离经叛道,而这个初次见面的女子,却能一语中的,精准地契合了他的核心思想。 是巧合?还是…… 李子渊的眼神,在暮色中微微一凝,隨即又恢復了平静。 他从来不相信什么巧合。 一个容貌、气质、才情、乃至思想都如此完美地契合他喜好的女子,在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以一种恰到好处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这本身就充满了值得玩味的设计感。 “有意思。” 他再次低语,只是这次的笑意里,多了一丝冰冷,如同猎人看到猎物主动走进陷阱时的玩味。 他並不在意对方是带著何种目的接近自己。 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真正地欺骗他,算计他。 他倒要看看,这个叫柳筱筱的完美才女,接下来,还会给他带来怎样精彩的……表演。 他甚至都没有让老张头派人去监视柳筱筱的底细。 那样做,只会太无趣了。 猫捉老鼠的游戏,如果一开始就把老鼠的所有底牌都掀开,那还有什么意思? 他更享受的,是看著猎物在他面前,费尽心机,步步为营,自以为掌控一切,却不知自己从一开始,就只是他掌心的一个玩物。 …… 接下来的几天,李子渊仿佛已经將这场偶遇给彻底拋在了脑后。 他依旧忙於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与沈万三商討著拍卖会后续的代理商细节,与工匠们研究著火炮的量產问题。 整个桂州城,都在他这只无形大手的推动下,以前所未有的高速正在运转著。 而柳筱筱,也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初到桂州的普通游客。 她没有再刻意地去製造任何偶遇。 一次偶遇还能说正常,要是每次都偶遇,那就有问题了,何况这些天来,她都没有机会见到李子渊的踪影。 不过她的身影却总是出现在桂州城最引人注目的地方,为自己打造真实的人设。 她有时候,会偶尔出现在城东新开的书店里。 这家由李子渊开设的书店,是李子渊推行文化普及的又一重要举措。 这里不仅售卖著价格远低於市面的纸张笔墨,更重要的是,这里有大量用简体字和白话文印刷的,通俗易懂的各种书籍。 有《算术入门》,有《农作物种植手册》,有《基础物理常识》,当然,也有最受欢迎的《岭南日报》和根据李子渊讲述改编的《三国演义》,《红楼梦》等话本。 柳筱筱会在这里一待就是半天。 她不像其他女子那样只看话本小说,而是认真地翻阅著那些关於农桑、水利、格物的新学书籍,时而蹙眉思索,时而提笔在隨身携带的小本子上记录著什么。 她那专注而又认真的侧影,配上那一身不食人间烟火的素雅衣裙,在略显嘈杂的书店里,形成了一道独特的,令人赏心悦目的风景线。 有时候,她也会出现在官学门外。 每当学堂下学,她会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的柳树下,看著那些背著书包,欢快地跑出校门的孩子们。 羡慕地听著他们用稚嫩的童声背诵著“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和“力是改变物体运动状態的原因”,她的眼中,会流露出一种真诚的,甚至是充满了嚮往的光芒。 偶尔她还会出现在新修的水泥驰道工地上。 她会戴著斗笠,隔著一段距离,静静地看著那些挥汗如雨的工人们,看著他们用一种奇特的、名为流水线的作业方式,高效地铺设著道路。 当看到满载货物的马车,在平坦坚固的水泥路上飞驰而过时,她会由衷地发出一声讚嘆。 她的每一次出现,都恰到好处,从不给人营造出刻意感。 她从不主动与人交谈,也从不试图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朵空谷幽兰,无论在何处,都会自然而然地吸引周围的目光。 很快,关於城里来了一位“神仙姐姐”的传闻,就在百姓和商贾之间,悄然流传开来。 第270章 几何初解,勾股定理!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70章 几何初解,勾股定理! 人们说她貌若天仙,气质如兰。 人们说她心善如水,曾当街救助乞儿。 更有人说,她才情盖世,对总督大人的新政极为了解,是一位不输於男子的奇女子。 这些消息,自然也一字不落的,通过慕容雪的情报网络,匯集到了李子渊的案头。 “大人,这个柳筱筱似乎不简单。” 慕容雪的声音,带著一丝警惕。 “她出现的每一个地方,都与您的新政息息相关,而且,她的身份来歷我们竟然……查不到。” 慕容雪的小本本上,关於柳筱筱的资料,只有寥寥数语:自称来自中原,游歷至此,除此之外,一片空白,仿佛这个人就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查不到,才说明有问题。” 李子渊放下手中的毛笔,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来说道。 “若真是个普通女子,以你的能力,恐怕连她祖上三代都能查个底朝天的。” “那……需要属下派人將她控制起来吗?” 慕容雪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对於任何可能对李子渊造成威胁的不稳定因素,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清除。 “不必。” 李子渊摆了摆手道。 “人家只是一个对新政感兴趣的『神仙姐姐』,我们总不能因为人家太优秀,就隨便抓人吧?那岂不是显得本督毫无容人之量?”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著有趣的光芒。 “既然她这么喜欢看,就让她看个够,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慕容雪看著李子渊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的担忧稍减,但警惕却丝毫未松,她躬身领命,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阴影之中。 李子渊则重新拿起那份关於柳筱筱的动向报告,手指在“书坊”两个字上,轻轻敲击著。 “书坊吗……”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 次日,午后。 书坊二楼,一处靠窗的僻静角落。 柳筱筱正全神贯注地翻阅著一本刚刚上架不久,由总督府工部编撰的《水利工程基础与应用》。 这本书用通俗易懂的简体字和大量形象的插图详细讲解了水车、筒车、龙骨水车等各种提水灌溉工具的製作原理和方法,甚至还初步探討了如何修建水库和疏通河道等等。 这些知识对她来说是如此的新奇,如此的具有衝击力。 她出身於一个没落的书香世家,自幼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她曾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世间大部分的学问。 可直到来到桂州,看到这些新学时,她才发现,自己过去所学的那些经史子集,诗词歌赋,在这些能够实实在在改变民生,推动社会进步的格物致知之学面前,是何等的……无用! 她看得如痴如醉,甚至连身边何时多了一个人都未曾察觉。 “姑娘对这格物之学,似乎也颇有兴趣?” 一个温和而又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柳筱筱身体微微一颤,猛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张让她这几日魂牵梦縈,又暗自警惕的脸庞。 李子渊。 他今日依旧是一身寻常的青布长衫,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手中也拿著一本书,仿佛只是一个偶然路过此地,前来读书的普通士子。 “公……公子?” 柳筱筱的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惊喜,隨即又迅速被一抹少女的羞涩所取代。 她连忙站起身,抱著书本微微福了一礼。 “小女子……见过公子。” “姑娘不必多礼,是我唐突了。” 李子渊微笑著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了她手中的那本《水利工程基础与应用》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没想到,姑娘竟对这些工匠之术也感兴趣。” 柳筱筱的脸颊在面纱之下似乎微微泛红。 她低声说道。 “让公子见笑了。小女子只是觉得,书中之道若能如这般引渠水以灌溉,解万民之乾渴,方为……大道。” “好一个方为大道!” 李子渊拊掌讚嘆,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很自然地坐了下来。 “世人皆以奇技淫巧轻之,独姑娘能见其利国利民之本质,实乃才女。” 这番毫不掩饰的夸讚,让柳筱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她能感觉到,对方的讚赏是发自內心的,並非虚偽的客套话。 “公子过誉了。” 她重新坐下,双手紧张地握著书卷,低声说道。 “小女子只是……只是觉得,李总督所推行之新政,与……与圣贤书中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道理不谋而合。” 李子渊看著她那清澈如水的眼眸,心中暗笑。 真是好演技! 有机会倒是可以给她颁发一个最佳女演员奖。 这番话,看似是在探討义理,实则是在用一种极为高明的方式,试探他对“民”与“君”的態度,同时,又將她自己塑造成一个心怀天下、与他志同道合的“红顏知己”形象。 如果换做任何一个这个时代的梟雄,面对如此一个集美貌,才情与善心於一身,还无比理解和崇拜自己的女子,恐怕早已心神摇曳,引为知己了。 可惜……她遇到的人是李子渊。 一个开了上帝视角的……穿越者! “圣贤之道,固然可敬。但时移世易,若一味墨守成规,不知变通,那便是迂腐了。” 李子渊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將手中的书放到了桌上。 柳筱筱的目光,下意识地被那本书吸引了过去。 封面上,是几个她从未见过,方方正正的汉字,以及一些如同鬼画符般的奇特符號。 《几何初解》 “这是……” 柳筱筱好奇地问道。 “一本关於形与数的学问。” 李子渊淡淡地解释道。 “点、线、面、圆、角……世间万物皆可由其构成,小到一砖一瓦,大到星辰运转,其背后都有其规律可循。” “只要掌握了它的规律和原理,便能更精准地丈量土地,建造更合理的房屋,造福民生,甚至……能造出威力更大的武器。” 他一边说著,一边隨手翻开书页,用手指著上面一个关於勾股定理的图解。 “比如这个,直角三角形,两直角边之平方和等於斜边之平方,看似简单,但用在测量和定位之上,却有奇效。” 柳筱-筱听得云里雾里,但她却被李子渊描述的那个,由规律和逻辑构成的全新世界的讲解,给深深地吸引住了。 她有些迷茫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他明明在说著一些她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但他的眼神,却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光彩。 这种魅力,远比那些单纯的权势和武力更具吸引力。 第271章 谁说女子不如男?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71章 谁说女子不如男? “公子……懂得真多。” 柳筱筱由衷地讚嘆道,她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除了偽装之外的真正的好奇与敬佩。 “呵呵,姑娘谬讚了,我也只是略懂皮毛罢了。” 李子渊笑了笑,合上了书说道。 “这些东西,在岭南官学里头不过只是基础课程而已。” 他又一次,不经意间,提到了岭南官学这个地方。 柳筱筱冰雪聪明,立刻抓住了这个信息。她知道,这所官学是李子渊推行新政的核心,也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她顺势问道。 “小女子听闻,官学之中不分男女皆可入学?此事可是……当真?” “自然当真。” 李子渊点头道。 “女子为何不能读书?岭南总督大人手下便有一营女兵,由阿雅娜將军统率,其战力不输於任何男儿。还有总督府中的內务总管苏婉姑娘,更是处理总督府的大小政务,能力出眾,是为总督大人的得力手下,谁说女子不如男?” 李子渊的这番话,如同惊雷一样,在柳筱筱心中炸响!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她虽然才情过人,但內心深处,依旧被这个时代的枷锁所束缚。 而此刻,李子渊这番言论却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她心中一扇从未敢於触碰的大门! 女子……也可以像男子一样,建功立业,统兵理政吗? 她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起来。 她看著李子渊,那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当中有震惊,有嚮往,有迷茫,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东西。 李子渊將她所有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李子-渊再次如同上次一般,在气氛恰到好处的时候,站起身准备离开。 “公子……” 柳筱筱下意识地开口,想要挽留。 “姑娘若对这新学感兴趣,明日午后,我或许还会来此。” 李子渊留下一句充满暗示的话,便转身瀟洒地走下了楼梯。 柳筱筱呆呆地坐在原地,看著桌上那本《几何初解》,又看了看李子渊离开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的,既有自己身为无面人刺客身份的忧虑,又有自己思想和认知被改变的害怕。 她甚至感觉,自己那颗作为顶尖刺客,早已被训练的古井无波的心,似乎……正在逐渐失控。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当李子渊回到总督府时,迎接他的,是一份来自北方的密报。 密报,来自燕州。 上面详细描述了凉州王赫连霸在得知赫连光死讯后的雷霆之怒,以及他下令三军备战,扬言明年开春要踏平岭南的消息。 而密报的最后,还附上了一份由慕容雪的情报人员,从燕北斥候口中,窃取到的信息,凉州王赫连霸在赫连光尸体中发现一枚属於慕容雪的……飞鏢。 “嫁祸?” 李子渊看著密报,眉头皱了起来,他自然很清楚,慕容雪並没有杀赫连光,但是却在赫连光的尸体上面发现了慕容雪的飞鏢。 “好手段。” 李子渊的面前沉了下来,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有人要嫁祸给他,目的自然是要引起凉州王赫连霸与自己的对立。 “是无面人干的?还是那些不死心的世家?又或者前大胤亡朝的那些残存的牛鬼蛇神?” 李子渊眉头紧锁,一时半会儿的,也想不通,毕竟想要他死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谁让他李子渊阻拦了太多太多人的去路,还在岭南把世家的根都给挖了! “算了,不管是谁要嫁祸於我,反正我都无所谓!” 李子渊轻笑一声,隨手將密报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看著那纸张在火焰中迅速捲曲化为灰烬。 不过是区区一个凉州王而已,他根本没有將他放在眼里。 要战便战! 难道他李子渊还会怕他不成? “大人,赫连霸已经公开宣战,我们是否要立刻做出应对?比如向北方增兵,或者……派使者前去解释赫连光不是我们杀的?” 苏婉的脸上,带著一丝凝重说道。 对於她而已,毕竟被一个手握二十万铁骑的北方梟雄盯上,这绝不是一件小事。 “解释?” 李子渊嗤笑一声道。 “你觉得,一个死了侄子,正在气头上的凉州王会听我们的解释?就算他理智尚存,肯听我们的解释,但这个藉口对他来说,何尝不也是一个南下干我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苏婉顿时沉默了,因为她知道李子渊说的是事实。 在绝对的利益和野心面前,所谓的真相根本不重要。 是不是她杀的,对於凉州王而已,这一点也不重要,更不会在乎! “那……我们该怎么办?” “凉拌。” 李子渊的回答,让在场的人一愣,继而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样子,李子渊根本没有把凉州王的威胁放在心上。 而此刻李子渊缓缓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目光落在了岭南与北方交界的那几处险要关隘之上,一副无所谓的语气道。 “他要备战那就让他备战好了,他要操练就让他继续操练吧。” 李子渊的声音平静而又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我岭南与燕北相隔何止千里?中间还隔著数个州郡,他赫连霸的二十万铁骑就算想打过来,也要等到明年开春。” “而这半年的时间……” 李子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 “足够我们做很多很多事情了。” “传我的命令。” “第一,將赫连霸的宣战书,以及他要为侄子报仇的消息,原封不动地刊登在下一期的《岭南日报》头版之上!” “我要让全岭南的百姓都知道,有一个北方的军阀,明年要来侵略我们的家园!” “第二,以总督府的名义,发布全民备战令!號召所有岭南的青壮年,踊跃参军,保家卫国!所有新兵的军餉,待遇加倍!” “同时,向所有代理商发行战爭债券,承诺战后,我们总督府將会以三倍的利润偿还!” “第三,所有工坊,即刻起,进入战时生產状態!兵工厂全力生產火炮和连珠火銃!” “他要战,那便战!” “来年,他要是真敢南下找我岭南麻烦,看老子不將他的屎都打出来!” “什么凉州王的,我让他变成凉州虫。” 李子渊冷哼一声,一拳重重地砸在沙盘之上,那沙盘都被他砸得微微颤动著。 “正好,老子也想看一看。是我李子渊的火炮厉害?还是他赫连霸的铁骑跑得更快!” 他这番话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霸气,瞬间驱散了书房內所有人的担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李子渊的狂热崇拜。 第272章 发售战爭债券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72章 发售战爭债券 “谨遵大人令!” 苏婉、林红袖等人齐声应道。 她们早已习惯了自家大人这种面对强敌时,非但不惧,反而愈发兴奋的状態,跟隨这样的主上,前方纵有刀山火海,亦有何惧? 命令很快就被迅速地执行下去。 仅仅一天之后,最新一期的《岭南日报》头版头条,就用最醒目的標题和笔触,刊登了凉州王赫连霸的宣战书以及其要为侄子赫连光报仇的消息。 报导没有进行任何主观的评判,只是客观陈述了事实,但字里行间所透露出的北方军阀的蛮横与威胁,却瞬间点燃了整个岭南的舆论! “什么?北方的蛮子要打过来了?” “为了个不成器的侄子,就要兴师动眾来打我们岭南?还有没有王法了!” “怕他个鸟!我们有李总督在,有神机营在,有玄甲军在!让他们来!看谁把谁的屎打出来!” “对!参军!保卫岭南!保卫我们的好日子!” “我这就去报名!听说新兵餉银加倍呢!” “我家那小子早就想去神机营了,这次正好!” “买战爭债券!支持总督大人!打贏了还能赚三倍!” 民情汹涌,非但没有因为战爭的临近而恐慌,反而爆发出了一种同仇敌愾,保家卫国的空前热情。 李子渊之前推行的种种惠民新政,此刻显现出了强大的凝聚力。百姓们清楚地知道,是谁让他们吃饱了饭,是谁让他们的孩子有书读,是谁让他们能够安居乐业,谁想破坏他们来之不易的好日子,谁就是他们的敌人! 徵兵点前排起了长龙,青壮年们踊跃报名,脸上带著兴奋与决绝。 战爭债券的认购点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不仅本地商人,就连许多暂留桂州的外地客商,也纷纷慷慨解囊。 战爭债券这东西虽然是第一次出现,但是李子渊解释的很清楚,这些商人都不是傻子,这玩意不仅是爱国投资,更是一场稳赚不赔的买卖。 当然,前提是,他们也对李子渊和他的军队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 整个岭南,如同一架上紧了发条的战爭机器,开始高效地运转起来。 然而李子渊根本没有把这事情放在心上,在处理完军务后,却再次换上了那身青布长衫,骚包得如同一个富家公子似的,再次出现在了书坊的二楼。 仿佛明年开春的战爭,与他没有半毛钱关係似的。 柳筱筱果然在那里。 她依旧是一身素雅的月白襦裙,脸上覆著轻纱,正坐在靠窗的老位置,神情专注地翻阅著一本……《岭南官学数学》。 在她的面前,还摊开著一本笔记,上面用工整清秀的字跡,记录著一些公式和她的理解,偶尔还会蹙起秀眉,似乎在思考某个难题。 当李子渊的脚步声临近时,她仿佛才从知识的海洋中惊醒,抬起头,看到是李子渊,眼中瞬间绽放出难以掩饰的惊喜光芒,如同夜空中点亮的星辰。 “公子!” 她连忙起身,盈盈一礼,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您……您真的来了。” “閒来无事,想起与姑娘有约,便过来看看。” 李子渊很自然地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她面前的书本和笔记,眼中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讚赏。 “姑娘竟在看数学?此物枯燥,许多男子都望而却步,姑娘却能沉心钻研,实属难得。” 柳筱筱的脸颊在面纱下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声说道。 “公子莫要取笑筱筱了,此书……確实艰深晦涩,许多符號与算法闻所未闻,看得筱筱头昏脑涨,只觉自身才疏学浅。” 她这番姿態,將一个努力上进却又遇到困难,略带娇憨的才女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 “学问之道,贵在持之以恆,循序渐进。” 李子渊温和地鼓励道。 “若有不解之处,不妨说出来,或许我能为姑娘解惑一二。” “真的吗?” 柳筱筱惊喜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期待,隨即又有些犹豫。 “这……会不会太麻烦公子了?” “无妨,互相探討而已。” “那……那就麻烦公子了。” 柳筱筱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指著笔记上一处关於一元一次方程的题目虚心求教,她提出的问题颇有水平,並非不懂装懂,显然是真正思考过的。 李子渊耐心地为其讲解,他用的是这个时代尚未出现的,更加直观易懂的讲解方式,偶尔还会用茶杯,毛笔等物作为道具来进行演示。 柳筱筱听得极其认真,那双清澈的眼眸,紧紧跟隨著李子渊的手指和话语,时不时恍然大悟,发出轻轻的“哦”声,看向李子渊的目光,也越发充满了敬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迷醉。 这个男人,不仅拥有睥睨天下的霸气和权势,竟然连这等新鲜的奇技淫巧的学问也如此精通! 他的思维是如此的清晰,逻辑是如此的严密,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能被掌控一样。 这种智力上的碾压,对於柳筱筱这种自幼聪慧,心高气傲的女子来说,杀伤力无疑是巨大的。 “原来如此……多谢公子指点,筱筱茅塞顿开!” 当彻底弄懂那个难题后,柳筱筱由衷地说道,声音里带著发自內心的愉悦。 “姑娘天资聪颖,一点即透。” 李子渊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两人之间的气氛在这一教一学之间,变得愈发融洽起来。 柳筱筱趁热打铁,状似无意地將话题引开。 “公子学识如此渊博,想必也是官学出身吧?筱筱真是羡慕那些能在官学中求学的学子,能接触到如此多的新学知识。” “机缘巧合,自学了些皮毛罢了。” 李子渊含糊其辞,隨即反问道。 “听姑娘口音,不似岭南人士,不知道家在何处,为何会独自来到这桂州城?” 终於问到关键问题了。 柳筱筱眼中闪过一丝计划得逞的微光,但表面上却瞬间黯淡下去,笼上了一层淡淡的轻愁,她轻轻放下手中的毛笔,嘆了口气,声音带著一丝縹緲和感伤: “不瞒公子,筱筱本是江南人士,家中……也曾是书香门第,可惜去岁大胤亡国,家中也遭了变故,父母亦……相继离世,筱筱无奈,只得变卖家產,带著一个老僕四处游歷,一是排遣心中鬱结,二也是想看看这天下之大。” 她的话语淒婉,配合那泫然欲泣的眼神和微微颤抖的肩头,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男子为之动容。 第273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73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日前听闻岭南桂州在李总督治下,政通人和,百业新兴,宛如乱世桃源,心中好奇,便想来此……寻一处安身立命之所。” “若能……若能有机会进入官学,学得一技之长,將来也好谋个生路,不负父母期望。”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將自己的身世塑造得无比可怜,又將前来岭南的目的,归结为慕名而来个求学谋生,听起来合情合理,毫无破绽的。 同时將一个家道中落、孤苦无依、却依旧心怀向学之志的才女形象跃然纸上来博取李子渊的同情。 李子渊静静地听著,脸上適时地流露出同情和理解之色,心里面却是在嘀咕道。 “装……给我装,老子前世,什么白月光,硃砂痣的见多了,你这才哪到哪?” “原来姑娘身世如此坎坷……” 不过李子渊自然不会揭穿她的心思,否则哪里还会有如此好玩的事情? 於是装作轻嘆一声道。 “唉!世事无常,姑娘请节哀,不过姑娘能有此向学之心实属难得,这岭南官学確有其独到之处,无论出身,唯才是举,姑娘若真有心,或可一试。” 他没有大包大揽地承诺帮忙,只是给出了一个中肯的建议,这反而更显得他君子坦荡,不挟恩图报的品格。 柳筱筱心中微微一紧,对方没有立刻上鉤,显示出其心志之坚定,但她並不气馁,反而觉得这样的目標才更有挑战性,也更有价值。 她抬起泪光点点的眼眸,看著李子渊,带著一丝怯生生的期盼问道。 “公子……公子在城中似乎颇有人脉,不知……不知可否为筱筱引荐一二?筱筱不敢奢求特殊照顾,只求一个公平考试的机会便心满意足了。” 她这个请求合情合理,既能测试李子渊对她的態度和帮助意愿,也能为她后续更深入地接近总督府,提供一个完美的跳板。 李子渊看著她那充满期盼又带著一丝不安的眼神,心中一阵冷笑。 狐狸尾巴还是忍不住要露出来了吧? 他沉吟了片刻,就在柳筱筱心中忐忑,以为他要拒绝之时,他才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地道。 “姑娘既有此志向,我若推辞倒显得不近人情了,官学近期確实有一次面向社会的招生考核,我可为你写一封推荐信,让你免去一些繁琐手续,可以直接参加考核,至於能否通过,那就要看姑娘自己的才学了。” 他没有动用权力直接安排入学,而是给了她一个“看似公平”的考核机会,並且只是写推荐信这种举手之劳,既展现了他的善意和能力,又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感和原则性,分寸拿捏得死死的。 装而已,他李子渊不会吗? 柳筱筱闻言,心中顿时大喜过望! 成功了! 虽然只是第一步,但能拿到他的亲笔推荐信,意味著她不仅获得了接触官学的机会,更与这个男人建立了一种初步的纽带。 学不学的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以后她便能名正言顺地去找他了。 “多谢公子,公子大恩,筱筱没齿难忘!” 她激动地站起身,对著李子渊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甚至连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姑娘快快请起,举手之劳不必行此大礼。” 李子渊虚扶一下,然后淡然说道。 “待我写好推荐信,明日此时还在此地交给姑娘。” “筱筱一定准时前来!” 柳筱筱连忙应道,眼中的感激和仰慕几乎要满溢出来。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后,大家都是千年的老狐狸,反正就是互飆演技罢了,最后李子渊再次如同前两次一样,在气氛最融洽的时候起身告辞离去。 看著李子渊离去的背影,柳筱筱缓缓坐回椅子上,轻轻抚摸著那本《岭南官学数学》,眼中的激动和感激渐渐沉淀化为一片冰冷的眼神。 “哼,李子渊,你果然对我起了兴趣。” “只要我能进入官学,凭藉我的才貌和手段,接近你的核心圈子將不再是难事。” “到时候……”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而走出书坊的李子渊,脸上的温和笑意也瞬间收敛,眼神变得深邃难测。 “柳筱筱,既然你这么想接近我,那我就给你这个舞台,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我倒要看看,你这齣戏打算怎么唱下去?” 这个柳筱筱这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场……有趣的游戏罢了! 数日后,总督府书房。 “大人,这是官学筹备处的简报,本次面向社会的招生考核,报名者逾三千人左右,经过初步筛选,合格者八百,其中不乏一些颇有才名的士子,甚至还有几位来自海外的番邦学子……” 苏婉將一份文书呈上。 “海外学子?” 李子渊接过简报,隨意翻阅著。 他推行官学,本就有有教无类和匯聚天下英才为他所用之意,有海外学子慕名而来並不意外。 “是,据登记,有来自高丽、安南、暹罗等地的,还有……几个来自东瀛倭国的。” 苏婉补充道。 “东瀛倭国?” 李子渊翻动文书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神瞬间眯了起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寒光从眼底闪过。 前世的一些记忆碎片,如同捞起来的沉渣,让他的心情莫名地阴鬱了几分。 “是的,大人,一共有三人,据说是仰慕岭南新政与格物之学,不远万里渡海而来。” 苏婉並未察觉李子渊情绪的细微变化,而是继续匯报著。 “嗯,知道了。” 李子渊不动声色地將文书合上。 “明日便是终试?本督正好有空,便亲自去看看吧。” “大人要亲临考场?” 苏婉有些意外,以往这类事务,李子渊最多只是听听匯报。 “怎么?难道我就不能去看看自己一手创办的官学吗?” 李子渊抬眼好笑地说道。 “是,我这就去安排!” 苏婉连忙躬身。 …… 翌日一早,岭南的官学,最大的讲堂已被布置成一个十分庄严的考场。 八百名通过初试的学子正襟危坐,笔墨纸砚齐备,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氛,能够进入终试,意味著他们离改变命运只有一步之遥,尤其是对於那些寒门子弟和海外学子而言。 讲堂一侧,设有观察席。 当一身常服的李子渊在苏婉和沈万三以及官学几位大儒的陪同下,悄无声息地步入观察席时,下方顿时引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一个个全部充满了好奇,敬畏与激动,难道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岭南之主! 没想到如此年轻,却已是手握重权,独占岭南,搅动天下风云! 第274章 东瀛扶桑国不得入內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74章 东瀛扶桑国不得入內 柳筱筱也坐在考生之中,她今日依旧是一身素雅衣裙,未施粉黛,却更显清丽脱俗,引得周围的学子心猿意马的,纷纷想方设法与她搭訕。 看到李子渊出现,她的心中一动,但表面上却和其他考生一样,只是流露出適当的惊讶和仰慕,隨即便低下头去,专注於面前的试卷,仿佛心无旁騖似的。 李子渊的目光在考场中缓缓扫过,並未在柳筱筱身上过多停留,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了考场角落里的三个身影上。 那三人穿著与中原服饰迥异的,略显侷促的深色和服,头上梳著传统的月代头,身形不算高大,眼神却透著一股猥琐感。 这三人有一种让李子渊极其不舒服的感觉,恨不得马上將这三个傢伙给弄死了。 就是他们了……樱花国的傢伙。 李子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算看这三个傢伙十分不爽,但是李子渊也不能无缘无故弄人家,但不是说不行,主要是影响不好,总得找个理由来收拾他们才行。 考核开始,学子们纷纷提笔,考场內只剩下纸笔摩擦的沙沙声。 考题由李子渊亲自参与擬定,除了传统的经义策论,更侧重于格物,算术,地理等实用之学,尤其是最后一道策论题。 “论海权与国运”更是让许多只读圣贤书的学子抓耳挠腮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观察席上,几位大儒不时低声交流,对某些学子表现出的新颖观点点头称讚。 沈万三则更关注那些在算术和格物题目上表现出色的考生,这些都是未来商务和工坊急需的人才。 李子渊则是一直沉默地看著,神色平静,时不时用锐利的眼神瞄一眼那三个樱花国的傢伙。 终於,长久的等待后,考核结束的钟声敲响,学子们停下笔来,一个个神情各异的,有的自信满满,有的垂头丧气。 收卷,封存,一系列流程在官学吏员的操作下有条不紊地进行,李子渊虽说要改变这个世界,但也不是一刀切,毕竟这里有著难以跨越的时代局限性,民智未开,有些东西还是遵循时代的特性。 按照惯例,主考的大儒將会对本次考核进行一个简单的总结,然后宣布放榜的日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而,就在那位鬚髮皆白的老儒生刚刚站起身,准备开口时,观察席上,一直沉默的李子渊,却缓缓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 只见李子渊缓步走到观察席的前沿,双手负后,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电光,直接射向了考场角落那三个东瀛学子。 整个讲堂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的。一股无形令人窒息的巨大压力,顿时在考场里面瀰漫开来。 那三名东瀛学子显然也感受到了这针对性的目光,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脸上强装出的镇定开始瓦解,流露出惊惧和不安。 “你,你,还有你。” 李子渊伸出手指,逐一指向那三个东瀛人道,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站起来。” 被点名的三人浑身一颤,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僵硬地站了起来,低著头,根本不敢与李子渊对视。 “抬起头来。” 李子渊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三人艰难地抬起头,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告诉本督,你们来自何处?” 李子渊问道。 其中一人,似乎是领头的,用带著浓重的樱花口音,磕磕绊绊地回答道。 “回……回稟大人,我等……来自东瀛的扶桑之国。” “东瀛?扶桑?” 李子渊重复了一遍,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愈发明显,果然是东瀛这些王八蛋,这次实锤没跑了。 “你们不远万里,漂洋过海,来我岭南官学所为何求?” 那领头学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久闻天朝上国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更闻李总督开创岭南新政,官学之中,格物致知,学问通天。我等心生仰慕,特来求学,盼能习得一二真知,带回故土,福泽乡梓。” 这番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姿態也放得极低。 若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位统治者,听到这番仰慕天朝的大马屁言辞,恐怕都会心生愉悦,至少表面会展现一下天朝上国的气度。 然而,他面对的却是李子渊。 一个灵魂里刻著对某个岛国极端不喜的穿越者。 “福泽乡梓?” 李子渊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说得倒是好听。”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声音也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凛冽的寒意,响彻整个讲堂。 “但本督的学问乃是我华夏儿郎安身立命,强国富民之根本!是我岭南將士浴血奋战,守护家园之利器!岂是尔等蕞尔小邦可以隨意窥探,妄图染指的?” 轰!!!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一般,在整个讲堂內炸响,让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毫不留情的斥责给惊呆了! 那三名东瀛学子更是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的,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位以“开明”著称的岭南总督,竟然会如此直接,如此霸道地撕破脸皮! “总……总督大人,我等……我等是诚心求学的啊!” 那领头学子试图辩解,连声音都在颤抖,不能把,为什么这个总督大人要针对他们。 “诚心?” 李子渊一步踏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那股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霸道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压得那三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们的诚心就是躲在角落里,用你们那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官学学子演算的数学公式?要么就是试图窃记我工坊外墙上的机械草图?或者到处打听我神机营的操练方式和火器威力?” 李子渊每说一句,那三人的脸色就白上一分,冷汗瞬间湿透了他们的內衫,他们自以为隱秘的行动,原来早已在对方的监控之下! “本督建立官学有教无类,欢迎的是真心求学问,促进交流的友人,而不是心怀叵测,包藏祸心的窃贼!” 李子渊的声音如同九天寒冰,对他们半点客气都没有,甚至看到他们的样子都觉得烦躁! “现在,立刻,马上给本督滚出去!滚出桂州!滚出岭南!” “从今日起,凡东瀛倭人,未经本督特许,不得踏入我岭南一步!违令者——以细作论处,格杀勿论!” “滚!” 最后一个“滚”字,如同惊雷炸响,带著无与伦比的霸气与杀意! 第275章 我给你们的,你们才能要!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75章 我给你们的,你们才能要! 那三名东瀛学子嚇得魂飞魄散,再也站立不住,扑通一声瘫软在地,隨即连滚爬爬,如同丧家之犬般,在满堂学子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狼狈不堪地逃出了讲堂,甚至连隨身携带的书籍和行李都顾不上拿了。 整个讲堂,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学子包括柳筱筱在內,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负手而立,气如山岳般的年轻人,全都感到有些懵逼和不解。 那三个扶桑国的人虽然有些齷蹉,但是也不至於让总督大人这么愤怒吧?不过更多的是兴奋。 尤其是那些来自中原,见惯了朝廷对外邦一味怀柔甚至卑躬屈膝的学子,此刻更是心潮澎湃,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这才是我岭南之主该有的气魄! 沈万三和几位大儒面面相覷,虽然觉得总督此举有些过於激烈,可能会引来外交纠纷,但看著李子渊那不容置疑的背影,他们很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苏婉眼中则闪过一丝瞭然,她虽然不明白大人为何独独对东瀛人如此深恶痛绝,但她绝对会无条件支持大人的任何决定。 李子渊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下方依旧处于震撼中的学子们,声音很快便恢復了平静,不过却带著一种沉重语气。 “你们都看到了?也听到了?” “学问无国界,但学者有祖国!我开办官学,传授你们知识,是希望你们用所学来建设我们自己的家园,守护我们的同胞,让华夏文明之火永续传承,而不是让你们学成本事后,去资敌卖国,谋取荣华富贵,或者被他人轻易窃取!” “今日我驱逐东瀛学子,並非我李子渊心胸狭隘,不能容人!”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鏗鏘有力起来,充满了感染力。 “而是我要告诉你们,也告诉这天下所有的人!” “我华夏的东西,给你们,你们才能要!我们不给你们,谁也不能抢!” 话音落下,整个讲堂在经歷了短暂的极致寂静后,猛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总督大人威武!” “说得对!我们的东西凭什么给他们!” “守护岭南!守护天下!扬我国威!” 学子们,尤其是年轻学子们,激动得满脸通红,用力地鼓掌,手掌心都拍红了。 柳筱筱也在鼓掌,她看著高台上那个睥睨四方的男人,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 这种霸道,这种强势,这种仿佛与生俱来的掌控力,对她產生了致命的吸引力。 但同时,她內心深处属於无面人杀手的冷静也在提醒她,这个男人比她想像的还要危险,还要难以掌控,绝对绝对不能大意! 李子渊抬手,微微下压,止住了眾人沸腾的声浪。 “好了,大家考核继续,苏婉,沈万三,后续事宜由你们处理。” 他淡淡地吩咐了一句,然后便不再多看下方一眼,转身带著一股尚未完全散去的杀气,大步离开了讲堂。 仿佛刚才那雷霆风暴,只是眾人的幻觉。 “东瀛倭国……” 走出官学大门后,李子渊眯起眼睛,望向东方那无尽的海平面,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期待的弧度。 不管穿越前还是穿越后,反正他就是看这些小鬼子不顺眼。 “等著吧,等老子收拾了北边的狼,腾出手来后,弄出铁甲舰,去你们那片破岛上,把你们全给灭了!” 这股森然的杀意在他胸中翻涌片刻,便被他强行压下,毕竟饭要一口一口吃,敌人要一个一个收拾,当务之急,任然是北莽的敌人,还有凉州的赫连霸,以及潜藏在阴影中的各种牛鬼蛇神。 不过虽然不急,但也得需要未雨绸繆才是。 他回到总督府后,便立刻召见了负责军工和船舶製造的几位大匠。 “大人,您召见我等,有何吩咐?” 为首的胡大匠恭敬地问道,他是岭南最好的船匠,如今负责帮李子渊督造水师战船。 李子渊没有废话,直接铺开一张他亲手绘製,颇为粗略的草图。 上面画的並非这个时代常见的楼船,艨艟,而是一个线条硬朗,造型低矮,仿佛钢铁怪兽般的船体轮廓,而且船体两侧,还预留了数个疑似炮位的开口。 “这是……” 胡大匠和几位同僚凑上前,只看了一眼,便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这船的样式,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此物,名为铁甲舰,需要配合蒸汽机才能使用。” 李子渊指著草图说道。 “大人……这,这铁甲舰,闻所未闻啊?以钢铁造船,如何能浮於水上?” 一个年轻些的工匠忍不住质疑。 “浮力原理,本督稍后会给你们详细阐述。至於蒸汽机,基本原理是利用水沸腾產生的蒸汽推动活塞做功……” 李子渊开始用最浅显的语言,讲解一些基础的物理和工程学原理。 他深知,以现在的工业基础,想要直接造出真正的铁甲舰无异於痴人说梦。 但这不妨碍他先提出概念,设立一个目標,引导这些能工巧匠朝著正確的方向去研究,去积累,哪怕最终只能造出木壳包铁皮的偽铁甲舰,或者功率低下的原始蒸汽轮船,那也是一个巨大的进步,足以碾压同时代的所有的海军。 “你们也不用著急,毕竟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本督也不要求你们立刻造出完美的铁甲舰来,但相关的基础研究和关键技术储备,还有建造所需要的材料,必须立刻开始筹备,你们需要多少人力,物力和財力,开具清单和申请,本督批给你们!” 李子渊一锤定音。 “是,大人!我等……必竭尽全力,不负大人所託!” 胡大匠等人至今还晕乎乎的,铁造的船能漂浮在海上不会沉?感觉如同听神话故事一般。 还有总督大人说的那什么……蒸汽机? 他们更是一点概念和影响都没有,完全无从下手。 不过他们虽然觉得前路艰难,但同时也被李子渊描绘的那钢铁战舰横行大洋的宏伟画面给震撼和激励到了,纷纷激动地领命。 打发走工匠们,李子渊又处理了几件紧急公务,看了看时辰后,便再次换上青衫,走出了总督府。 一路来到书坊的二楼。 柳筱筱果然早已等候在此,今日她换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少了几分往日的素雅,却是多了几分娇媚,手中正捧著一本《格物概论》静静阅读著,阳光透过窗台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一幅绝美的画面。 第276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76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李子渊,眼中立刻绽放出惊喜的光芒,连忙起身相迎。 “公子,您来了。” “让姑娘久等了。” 李子渊微微一笑,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她手中的书。 “姑娘还在研读格物之学?看来是真心向学。” 柳筱筱脸颊微红,轻声道。 “公子取笑了,经过昨日官学之事,筱筱更是深感自身浅薄,唯有加倍努力,方能不负公子厚望,不负这难得的学习机会。” 她巧妙地將话题引向了昨天的风波。 “哦?姑娘也听说了昨日之事?” 李子渊端起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如此大事,早已传遍全城了。” 柳筱筱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色。 “公子昨日是否有些过於……激烈了?筱筱听闻,那东瀛虽是小国,但亦遣使往来,若是因此引起外交纷爭,恐对公子不利。” 她这番话,看似关心,实则是试探李子渊的真实想法和处事风格。 李子渊闻言,冷哼一声,放下茶杯,语气淡然却带著一丝睥睨。 “激烈?我倒觉得是便宜了他们,若非顾及些许顏面,依著我的性子,直接打断腿扔进大牢才是正理。” 他看向柳筱筱,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姑娘可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 “尤其是这等岛国寡民,稟性贪婪,最是畏威而不怀德,你对他客气,他只会觉得你好欺,从而得寸进尺,唯有展示出绝对的力量和不容侵犯的决心,才能让他们学会什么叫——规矩!” 柳筱筱心中一震。 她能从李子渊的態度和话语中,感受到一种发自骨子里对东扶桑人的厌恶与蔑视。 “公子见识深远,是筱筱迂腐了。” 她连忙低下头,做出一副受教的模样,心中却飞快盘算著如何利用这一点。一个有著明显厌恶目標的强势统治者,在这件事情上能否可以利用? “罢了,不说这些扫兴之事。” 李子渊摆摆手,仿佛驱赶苍蝇般道。 “姑娘的推荐信我已带来,凭藉此信,你可直接去官学报到,参与下一期的入学考核。”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密封好的信函,递了过去。 柳筱筱双手接过,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她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对著李子渊深深一拜。 “公子大恩,筱筱……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好好求学,只要不负你自己青春韶华就行。” 李子渊语气温和地道。 “对了,官学之內藏龙臥虎,还望姑娘好自为之,莫要行差踏错,辜负了这番机缘。” 这看似鼓励的话语,听在柳筱筱耳中,却如同惊雷,她猛地抬起头来,对上李子渊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心臟骤然紧缩! “行差踏错?” 他……他是在警告我?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一股寒意瞬间从她的脚板底窜上脊梁骨。 但柳筱筱毕竟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顶尖刺客,心理素质极强,瞬间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坚定。 “公子教诲,筱筱定然铭记於心,一定恪守学规,专心向学,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如此甚好。” 李子渊笑了笑,不再多言,便起身告辞。 看著李子渊离去的背影,柳筱筱紧紧攥著那封推荐信,手心里头全都是冷汗,刚才那一瞬间的对视,让她產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所有的偽装,在那双眼睛面前无所遁形。 “不可能的,他绝不可能看穿我的身份!” 她在心中拼命告诉自己,毕竟她自认为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来。 “这一定只是他身为上位者惯有的敲打和掌控手段!对,一定是这样!”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紧张的心绪。 无论如何,计划的第一步已经成功,她拿到了进入官学的敲门砖,距离接近李子渊的身边又近了一步。 她之所以要进入官学,是因为打听到,每个月都有三天,李子渊会亲自来官学给学子们授课,这是接近他的最好机会。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官学里面的,李子渊身边的护卫是最少的,要是在外面想要刺杀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子渊,你越是这样深不可测,才越有被我掌控的价值!” 她眼中闪过一丝偏执和疯狂,將推荐信小心翼翼地收好,也起身离开了书店。 …… 桂州城外的秘密靶场。 “轰!!!” 一声远比以往任何火炮都要巨大的轰鸣响起,只见远处作为標靶的一座小山包,猛地腾起一团巨大的烟尘,整个山体都似乎震动了一下! 硝烟散去后,看到那山包面向炮位的方向,竟然被硬生生炸开了一个数丈宽的缺口,碎石飞溅,威力骇人! “大人!成功了!新式破城炮试射成功了,射程达到三里,精度和威力远超旧式火炮!” 一名浑身沾满硝烟的神机营將领,兴奋地跑到观摩的李子渊面前匯报。 李子渊看著远处的战果,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是他根据后世一些模糊记忆,指导工匠们加大炮管倍径,改进火药配比,使用更坚固钢材后弄出来的初级加农炮,虽然依旧粗糙,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战爭之神! “很好!立刻开始小批量生產,优先装备城防和即將组建的炮兵营!” 李子渊满意地下令道。 “是!”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隱蔽的山谷,一群穿著特殊偽装服的士兵,正在进行著一种全新的战术训练。 匍匐前进,利用地形掩护,小组协同,精准狙杀,这是李子渊构想中的特种作战雏形,虽然装备和理念都还很原始,但已初具锋芒。 北方的赫连霸在厉兵秣马,至於明年开春是否南下攻打岭南不知道,不过李子渊也不敢大意,同样在磨礪著自己的獠牙,这可不是为了只对付他一个人。 相比起这个兵荒马乱,国破家亡的世界,北莽才是他的大敌! 区区一个凉州王,李子渊根本没拿他当盘菜。 带著对军备进展的满意和对未来战略的想法,李子渊回到了总督府。 然而,他敏锐地察觉到,府內的气氛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但是又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到了晚膳的时候,气氛更是微妙。 李子渊却能感觉到,几个女人的视线时不时地落在他身上,当他看过去时,这几女又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奇怪了,她们今天都怎么了?” 李子渊摇摇头的,乾脆也不再去管她们,自顾自大快朵颐了起来。 第277章 大人对苏婉……可有情?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77章 大人对苏婉……可有情?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今日午后,一则在桂州城文人圈子里迅速传播的风雅佳话,已经以极快的速度传进了总督府。 那便是,某青衫公子书店偶遇白衣才女,一见倾心,赠书赠信,为其谋得官学入学之机的浪漫故事。 虽然没有明指那青衫公子是谁?但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猜到,能让官学破例发推荐信的,整个桂州除了李总督本人,还能有谁? 而且大家都知道,李子渊最喜欢穿青衫。 而那白衣才女的形象描述,更是被比喻成美若天仙,才比谢道韞,善良如菩萨的神仙姐姐,被那些好事的文人添油加醋后,更是传得神乎其神的。 这消息传到总督府,苏婉、林红袖、阿雅娜、慕容雪这几位跟隨李子渊最久,最核心的女子,顿时都坐不住了。 她们跟隨李子渊南征北战,有的出谋划策,有的衝锋陷阵,有的运筹帷幄,可以说她们都將李子渊当成了自己最重要的人。 虽然说她们心甘情愿,无怨无悔的。 但这不代表,她们没有小女儿心思,没有对未来的憧憬和期盼。 只是李子渊一直忙於公务,又似乎对男女之事极为克制,从未主动表露过什么,她们这些女子虽然心中渴望,却也不敢僭越,只能默默等待。 可现在,却突然冒出来一个素未谋面的神仙姐姐,白衣才女,居然让一向对女色不假辞色的大人,破例赠书和写推荐信? 这让她们如何能不在意?如何能不心酸? 尤其是苏婉。 她作为內务总管,距离李子渊最近,接触也最频繁,对李子渊的了解也最深。 可今日听到这个消息,她那颗平静的心,头一次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怕了。 她怕自己再不主动,就真的失去机会了。 …… 夜深人静。 李子渊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书,刚伸了个懒腰,准备就寢。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 “大人,是我,苏婉,有要事稟报。” 门外传来苏婉那温柔而又带著一丝紧张的声音。 李子渊微微一愣,这么晚了,苏婉来找他?还是要事? “进来吧。” 他披上外袍,点亮了书案上的油灯。 房门被轻轻推开,苏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映照著她那窈窕的身姿,她今日换了一身不同於往日的装束,一条淡粉色的素雅长裙,青丝如瀑,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露出光洁如玉的脖颈,脸上薄施粉黛,更显娇美动人。 这与平日里那个干练,严谨的內务总管形象判若两人,更像是一个即將赴约的少女。 “苏娘?” 李子渊有些诧异地看著她。 “你这是……何事要这么晚来找本督?” 苏婉走进房间,背过身去,轻轻关上了房门,这个细微的动作,顿时让房內的气氛陡然变得有些曖昧起来。 她走到李子渊面前,美眸中带著一丝李子渊从未见过的幽怨和委屈,轻声说道。 “大人,苏婉今日斗胆,想问大人一件事……” “你说。” 李子渊心中隱隱有些猜测,但表面依旧平静。 “大人可曾……將苏婉当成自己人?” 苏婉的声音微微颤抖,眼圈已经有些泛红。 李子渊一愣,不解地道。 “这是什么话?你为本督鞠躬尽瘁,操持內务,功不可没,本督岂会不將你当成自己人?” “那……那为何,大人对外人,却比对苏婉……还要上心?” 苏婉终於忍不住,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滑落,她那向来冷静理智的心,在今夜彻底失控了。 “外人?” 李子渊皱眉不解道。 “你指的是……” “就是那个柳筱筱,城里都传遍了,说大人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又是赠书,又是写推荐信的……大人,您可知,红袖姐姐她们,还有苏婉,我们……我们为了您,付出了多少?我们……我们难道连一个是敌是友的陌生女子都不如吗?” 苏婉的声音哽咽,带著深深的委屈和不甘。 李子渊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柳筱筱的事情,合著这些小妮子吃醋了,他心中一阵好笑,同时也感到一丝暖意。 看来,自己这段时间和柳筱筱互飆“演技”的事情,確实引起了她们的误会了。 他嘆了口气,伸手想要为苏婉擦去眼泪,却被苏婉下意识地躲开了,但隨即,她又主动上前一步,泪眼朦朧地看著他。 “大人……您就不能,给苏婉一个名分吗?哪怕……哪怕只是一个侍妾的身份,苏婉也心满意足了……” 这是她今夜来此的真正目的。 她不想再等了,也不敢再等了。 李子渊看著眼前这个为自己操劳了这么长时间,从无到有,无怨无悔,如今却为了一点醋意而梨花带雨的女子,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突然鬆动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確实忽略了她们的感受。 他太专注於自己的事业,一心想要改变这个世界,却忘了,身边这些陪伴他,支持他的女子,也是有血有肉,有情有欲的人。 “苏婉……” 李子渊轻声唤道,伸手轻轻握住了她因为紧张和委屈而微微颤抖的手。 苏婉的身体一颤,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泪眼中闪烁著希冀的光芒。 “对不起,是本督疏忽了。” 李子渊难得地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 “你说得对,你们为了我付出太多了,而我……却从未给过你们一个交代。” 他將苏婉轻轻拉入怀中,感受著她柔软的身躯和急促的心跳。 “至於那个柳筱筱……” 李子渊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不过是一个想要接近我,对我抱有不怀好意的女人罢了,本督又怎么会对她真心呢。” “真……真的吗?” 苏婉在他怀中,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和一丝难以置信。 “自然是真的。” 李子渊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的眼睛与自己对视。 “苏婉,若我真对她有意,又岂会让她去官学?而是早就將她留在身边了,我之所以如此,只是想看看她的目的,顺便再將某些躲在暗处的老鼠勾引出来罢了。” 苏婉虽然不完全明白李子渊话中深意,但她能听懂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李大哥对那女子並不是她们想的那样。 苏婉顿时破涕为笑的。 “大人……” 她的声音变得柔软如水,眼中的委屈化为羞涩与爱慕。 “那……那苏婉呢?大人对苏婉……可有情?” 这一问,是苏婉鼓起了全部勇气。 第278章 找李子渊借钱借粮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78章 找李子渊借钱借粮 李子渊看著怀中这个平日里精明干练,此刻却如同小鹿般娇羞的女子,心中那最后一道防线,也彻底崩塌。 “傻瓜,若是无情,本督又岂会將总督府的內务全权交予你手?又岂会在每日批阅完事物后,第一个想见到的人是你?” 他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这个吻,如同点燃了乾柴的火星。 苏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压抑已久的情感,踮起脚尖,笨拙而又热烈地回应著。 两人的呼吸渐渐急促,房內的气氛也越来越炽热。 李子渊一把將她打横抱起,向著內室的床榻走去。 “大人……” 苏婉羞地將脸埋进他的胸膛,声音如同蚊蚋。 “苏婉……准备好了……” 烛火摇曳,帷幔轻垂。 这一夜,註定无眠。 …… 翌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房內时,李子渊缓缓睁开眼睛。 在他的怀中,苏婉正静静地依偎著,睡得香甜,她的脸上还残留著昨夜的红晕,眉宇间满是饜足与幸福。 李子渊看著她恬静的睡顏,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或许,在征战天下,改变世界的同时,也该给自己,给身边这些为自己付出一切的女子们,一个温暖的家了。 他轻轻抽出手臂,为苏婉掖好被角,然后披上外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外,只见林红袖、阿雅娜、慕容雪,柳芸儿四人,正好站在院子里,似乎是刚从外面晨练回来。 当她们看到苏婉从李子渊房中走出时,几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震惊、羡慕、懊恼、还有一丝丝的……不甘。 尤其是林红袖,她银牙暗咬,美眸中闪过一丝恼火。 “好你个苏婉!平日里装得冷静理智,不动声色的,原来是扮猪吃老虎!居然趁我们不注意,抢先一步!” 其余三女也是类似的心思。 苏婉被三道如同刀子般的目光盯得俏脸通红,但心中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小小的得意。 她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恢復平日里內务总管的威严,淡定地说道。 “诸位姐妹,还愣著做什么?准备早膳了,大人今日还有要事处理。” 说完,她挺直腰板,仪態优雅地向厨房方向走去,只是那略显僵硬的步伐,还是暴露了昨夜的激烈。 林红袖三人面面相覷,最终化为一声齐刷刷的轻哼。 “哼!” 李子渊看著这一幕,顿时忍不住摇头苦笑。 看来,总督府內部又要不太平了。 不过……这种不太平,倒也算得上是甜蜜的烦恼了。 …… 数日后,岭南与中原交界处,雁门关。 这是岭南通往中原的三大关隘之一,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自李子渊掌控岭南后,这里便被重兵把守,配备了大量火炮和神机营精锐,成为拱卫岭南的第一道防线。 这一日,正午时分,烈日当空。 守关將领周平正在城楼上巡视,突然,看到远处官道上扬起漫天烟尘,有一支衣衫襤褸,阵型混乱的队伍,正向著雁门关方向狼狈而来。 “什么人?” 周平眉头一皱,立刻下令戒备。 城楼上,数十门轻型火炮齐刷刷地调转炮口对准了来者,神机营士兵更是迅速占据了所有射击位,黑洞洞的枪口,散发著一种森冷的杀意。 那支队伍在距离关隘还有三里处便停了下来,显然也察觉到了城头的敌意。 片刻后,从队伍中走出十几骑,缓缓靠近,看样子是来回话的。 “城楼上的兄弟!我等无意冒犯!求见贵地总督大人!有要事相商!” 为首一人,在距离关隘百步处停下,扯著嗓子高声喊道,他身材魁梧,但此刻浑身是伤,盔甲破碎,脸上满是疲惫和憔悴。 周平冷笑一声,高声回道。 “大胆!李总督何等人物,岂是尔等说见就能见的?报上名来,若敢有半句虚言,休怪本將不客气!” 那人咬了咬牙,似乎在犹豫什么,最终还是大声道。 “在下乃弥勒教第七天王——李海通!此番率部前来,是想向贵总督借粮借兵,共抗北莽蛮夷,还请通融!” 弥勒教? 周平瞳孔一缩,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 弥勒教这三个字,在岭南可谓是人人喊打! 当初邓先知率十万教眾在鱼鹰峡谷攻打李总督,结果被神机营打得全军覆没,尸横遍野的,如今弥勒教在岭南早已是过街老鼠,人人得而诛之,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敢来岭南! “放肆!你们弥勒教这群乱臣贼子还敢来我岭南?给我滚!” 周平厉声喝道,右手一挥。 “来人,给他们一点顏色看看!” “轰!” 一门火炮轰然开火,炮弹精准地落在那十几骑前方五十步处,炸开一团烟尘,震得地面都微微颤动。 这一炮,既是警告,也是驱赶。 李海通等人被这一炮嚇得脸色惨白,战马更是惊得嘶鸣后退。 “將军息怒!息怒啊!” 李海通慌忙喊道。 “在下知道李总督与我弥勒教確有恩怨,但如今情势不同了啊!北莽铁骑南下,大肆屠杀我中原百姓无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我等虽是弥勒教眾,但也是中原子民!此番前来,是真心想与李总督联手,共抗外敌啊!还望將军通稟一二,给我等一个机会!” 他说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仿佛真的是走投无路,来寻求救援的义士。 周平冷笑连连,他可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这些话骗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 “少废话!再不滚,下一炮就直接轰到你们头上了!” 李海通见硬的不行,立刻改变策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威胁。 “將军,话不要说得这么绝!我弥勒教虽然落魄,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下手下还有三千教眾,个个都是亡命之徒!” “若是將军不肯通融,逼急了我等,大不了一拍两散,率眾冲你这门关试试!届时,就算攻不下关隘,也能让你岭南边境鸡犬不寧!” 这话一出,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周平怒极反笑。 “好啊!既然你们想找死,那本將就成全你们!来人,传我命令,所有火炮装填开花弹,三轮齐射,给我把他们轰成渣!” “是!” 城头上,所有火炮立刻进入战斗状態,炮手们动作嫻熟地装填著弹药。 李海通见状,知道再不走就真要被轰了,连忙带人狼狈撤退。 然而,他並没有就此离去,而是將队伍退到五里外安营扎寨,摆出一副赖著不走的架势。 第279章 吔屎啦!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79章 吔屎啦! “妈的!弥勒教这群牛皮糖!” 周平恨得牙痒痒,只能立刻派快马將此事八百里加急送往桂州,等李子渊定夺。 …… 三日后。 李子渊看著周平的紧急军报,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冷笑。 “弥勒教?李子通?呵,还是本家人呢。” 他隨手將军报扔在桌上,看向站在下方的慕容雪说。 “情报上怎么说?这个李海通到底什么来路?” 慕容雪上前一步,恭敬地匯报导。 “回稟大人,根据我部在中原的眼线回报,此人原本盘踞在中原豫州一带,自称憎天王,手下约有五千核心教眾,半月前裹挟大批民眾,试图攻打豫州府城,想趁北莽南下之际浑水摸鱼……” “结果北莽铁骑来得比他想像的快,直接將其包围,一场恶战下来,他的五千核心教眾被杀得只剩不到三千,本人也身负重伤狼狈逃窜。” “哦?被北莽打了?” 李子渊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那他怎么不去投靠北莽,反而跑来我这里?” “他倒是想,不过据说北莽对弥勒教深恶痛绝的,根本不屑与他们为伍,甚至下令见到弥勒教眾格杀勿论。那李海通想必是走投无路,听闻大人在岭南兵强马壮,粮草充足的,於是便动了歪心思,想要南下借钱借粮……” 慕容雪语气冰冷地说道。 “呵呵,我看起来像冤大头吗?” 李子渊冷笑一声。 “他倒是打的好算盘,表面上说借粮借钱,实际上呢?” 慕容雪同样不屑一顾,继续说道。 “根据我们抓获的几个弥勒教探子交代,李海通此人野心极大,他认为大人您虽然手段厉害,但毕竟年轻,根基不稳,估计是想先以借粮借兵为名混进岭南,然后暗中收买人心,蛊惑百姓,待时机成熟,便里应外合,夺取岭南!” “简直不知死活!” 一旁的林红袖冷哼一声,眼中满是杀意。 “大人,让我带玄甲军去,一个衝锋,把他们这三千乌合之眾踏成肉泥!” “不急。” 李子渊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这倒是个机会。” “机会?” 眾人不解。 李子渊站起身,踱步到沙盘前,手指点在雁门关的位置说道。 “弥勒教在中原百姓心中,还是有一定蛊惑力的,如今北莽南下,中原各地义军四起,其中不乏弥勒教余孽。若是我们能藉此机会,当著天下人的面,再狠狠地灭一次弥勒教,既能震慑其他蠢蠢欲动的教眾,又能让中原百姓看清楚,谁才是真正能保护他们的人,也算是给我李子渊创造一点有用的价值。”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传令下去,让周平告诉那个李海通,就说本督答应见他,让他带著核心人马进入岭南,但只能带五十人,其余人等必须留在关外!” “大人!” 苏婉惊呼道。 “此举太过冒险!万一他们狗急跳墙……” “无妨。” 李子渊淡淡一笑,自信满满地说道。 “区区几十个邪教余孽翻不起什么浪花,可別忘记了,我现在大小也是个武林高手,不说以一敌百,以一敌个二三十还是没问题的!” “何况我会带著林红袖和神机营一起去,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得给我趴著!倒是我想看看,这个所谓的憎天王,到底有什么本事,敢打我岭南的主意。” “另外,” 他看嚮慕容雪说道。 “让你的人密切监视关外那三千教眾,一但有什么异动,给我全歼了!” “是!” 眾人应声领命。 …… 几日后,桂州城外的迎宾驛。 这里本是用来接待外来使节和商贾的地方,如今却迎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 李海通带著五十名核心教眾,在数百名神机营士兵的“护送“下,颤颤巍巍地走进了驛站。 说是护送,实则是监视,每个弥勒教眾身边,都站著至少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只要他们稍有异动,立刻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李海通虽然心中憋屈,但看形式,也只能强忍怒火,挤出笑容来,实则在心里面暗骂李子渊不已。 甚至打算,等他拿下岭南之后,一定要將李子渊千刀万剐,再把他那些漂亮的女人全都收了。 “劳烦诸位兄弟了,我等这就安顿下来,静候李总督召见。” 神机营將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然后警告他们。 “都给我安分点!总督大人日理万机,什么时候召见你们,自有安排!期间不得擅自离开驛站半步,否则,格杀勿论!” 说完,便带人守在了驛站外,將整个驛站围得水泄不通。 李海通等人进入房间后,立刻关上了门窗。 “天王,这李子渊摆明了是不信任我们啊!” 一个光头大汉压低声音,愤愤不平地说道。 “废话!他若是真信任我们,那才有鬼了!” 李海通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不过无妨,只要能见到他,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天王的意思是……” 另一个瘦小的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届时见机行事,若那李子渊真肯借粮借兵,我们便顺势混入岭南,徐徐图之。若他不肯……” 李海通摸了摸腰间藏著的匕首,狞笑道。 “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擒贼先擒王!只要能控制住他,这岭南还不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高!实在是高!” 眾教眾纷纷拍马屁。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一举一动,包括刚才的对话,都被隱藏在屋顶暗格里的慕容雪手下,听得一清二楚。 一名身材娇小的女密探,此刻正趴在暗格里,將耳朵贴在特製的听音管上,把李海通等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记录下来。 片刻后,她悄无声息地离开暗格,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很快,情报就出现在李子渊的桌案上,看到如此天真的天王,嘴角实在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擒贼先擒王?控制我?哈,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他將密报递给身旁的苏婉等人传阅,眾女看完后,一个个笑得前俯后仰的,不过也引起她们的怒火。 “李大哥,这群畜生简直胆大包天!” 林红袖咬牙切齿。 “让我去宰了他们!” “不急,不急。” 李子渊摆摆手,安抚住她们。 “既然他们想演,那我就陪他们演到底,今日午后,我便在这书房单独召见他们,让他们觉得机会来了。” “李大哥,这会不会太危险了?” 苏婉急道。 “放心,我自有安排,就凭他们这几个烂番薯臭鸟蛋的还想对付我?吔屎啦!” 李子渊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第280章 好戏开场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80章 好戏开场 “我倒要看看,他们这些跳樑小丑,还能玩出什么新鲜的花样来。” 他看嚮慕容雪,吩咐道。 “你的人,埋伏好了吗?” “早已就位。” 慕容雪点点头。 “书房的外围,暗中埋伏了五十名神机营精锐,个个都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只要大人一声令下,或者他们敢有异动,瞬间就能將他们射成马蜂窝。” 李子渊满意地点点头,隨即看向阿雅娜。 “你那边呢?” “神机营一个营,五百人已经秘密开赴雁门关外,配备了二十门最新的攻城炮。 “阿雅娜冷冷地说道。 “只要大人这边动手,我那边立刻对关外那三千教眾进行覆盖式轰炸,一个不留!” “完美,就这样决定了。” 李子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 “那就……开始这场好戏吧!” …… 午后,艷阳高照。 总督府书房內,李子渊一身便装,正悠閒地品著茶,翻阅著一本最新的话本,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 书房內没有其他人,甚至连贴身侍卫都没有,看起来防备鬆懈到了极点。 门外,两名普通的府兵站岗,也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丝毫没有如临大敌的紧张感。 然而,只有李子渊自己知道,在这看似鬆懈的表象下,不知道暗处隱藏著多少道致命的杀机。 书房周围的假山,花圃,迴廊的阴影处,五十名神机营最精锐的射手,早已悄无声息地就位,他们手中的连珠火銃已经上膛,黑洞洞的枪口,透过精心偽装的射击孔,牢牢锁定著书房內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女人可是容不得李子渊有半点危险的。 只要李子渊一声令下,或者敌人敢有异动,这里瞬间就会变成一片死亡绝地。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大人,弥勒教天王李海通求见。” 门外传来守卫的声音。 “让他进来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李子渊头也不抬,淡淡地说道。 房门被推开,李海通带著两名心腹,恭敬地走了进来。 他们进门的瞬间,目光便如同鹰隼般,快速扫过书房內的每一个角落,寻找著可能的埋伏和退路。 然而,他们看到的,只是一个简单到寒酸的书房,几架书柜,一张书案,几把椅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了。 没有侍卫,没有护院,甚至连一个端茶倒水的下人都没有。 李海通的心中顿时狂喜! 机会!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这李子渊也太托大了,居然真的单独见他们! “憎天王李海通,参见李总督!” 李海通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恭恭敬敬地对著李子渊行了一个大礼,他身后的两名心腹,也跟著躬身行礼,但他们的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李子渊。 “免礼,坐吧。” 李子渊这才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了李海通一眼,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多谢大人!” 李海通三人小心翼翼地坐下,但身体依旧绷紧,隨时准备暴起。 “听说,你要向本督借粮借兵?” 李子渊开门见山,语气平淡。 “是!是的!” 李海通连忙点头,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李总督,您也知道,如今北莽南下,生灵涂炭啊!我等虽是弥勒教眾,但也是中原子民,实在不忍看到百姓流离失所,所以才想聚拢义军,抗击蛮夷!奈何……奈何我等粮草不济,兵甲不全,这才斗胆前来,想向总督大人借些粮草和兵器……” 他说得声泪俱下,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 “呵,说的倒是义薄云天。” 李子渊冷笑一声,目光如刀,直刺李海通的双目。 “不过,据本督所知,你李海通盘踞豫州数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打著弥勒教的旗號,裹挟百姓,鱼肉乡里,当地百姓对你恨之入骨!” “这次北莽南下,你更是趁火打劫,想要攻城掠地,结果被北莽铁骑打得屁滚尿流,这才逃到我岭南来,我没有说错吧?” “竟然还敢在本督面前装什么义军?你也配?“ 李子渊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在李海通的心上。 李海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隨即变得铁青一片,他没想到,李子渊对他的底细了如指掌! 但是很快,他便强行挤出一丝苦笑来辩解道。 “总督大人明,那些……那些都是谣言啊!我李海通行事或许有些粗疏,但绝无害民之心!如今前来岭南,也是真心想与大人联手,共抗外敌……” “少废话!” 李子渊猛地一拍桌案,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本督问你,借粮可以还,借兵可以退,那借我的岭南,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这话一出,李海通三人的脸色瞬间大变! 糟糕,被识破了! 李子渊……早就知道他们的真实目的! 李海通的心臟狂跳,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但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的諂媚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狰狞的凶狠! “既然李总督已经知道了,那李某也就不装了!” 他一挥手,身后两名心腹立刻拔出了藏在身上的匕首,呈品字形將李子渊围在中间! “李总督,识时务者为俊杰!” 李海通狞笑著说道。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乖乖交出岭南的兵权和印信,然后……自裁谢罪!二是让我们亲自动手,到时候你可就死得不那么体面了!” “还有,別指望外面的人来救你!” 李海通得意地说道。 “我在来的路上就观察过了,你这书房位置偏僻,就算我们动手,外面的人也来不及赶来!只要控制住你,这岭南就是我的了!”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我本以为要费一番周折,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托大,单独见我!李子渊啊李子渊,你再能打又如何?如今还不是落在我手里了!”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上岭南之主宝座的景象。 李子渊听完,非但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笑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李海通,你是本督见过最蠢的人!” 李子渊指著他,毫不掩饰地嘲讽道。 “你真以为,本督会蠢到单独见你们这群邪教余孽?你真以为,你的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本督的眼睛?” “你……你什么意思?” 李海通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什么意思?” 李子渊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如同看死人般扫过三人。一字一句地道。 第281章 胆敢犯我岭南者,虽远必诛!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81章 胆敢犯我岭南者,虽远必诛! “意思就是,你们三个,还有你关外那三千教眾……今天,一个都別想活著离开!” 话音刚落! “哗啦啦……” 书房四周,原本看似普通的窗欞,门板,甚至墙壁上,突然打开了数十个巴掌大小的暗孔! 紧接著,一支支黑洞洞的火銃枪口,从那些暗孔中伸了出来,密密麻麻,如同毒蛇的信子,死死锁定住了李海通三人! 李海通三人看到这一幕,顿时魂飞魄散! “这……这不可能!” 李海通失声惊叫。 “他们……他们是什么时候埋伏的?我明明检查过了!” “检查?就凭你那点可笑的眼力?” 李子渊不屑的冷笑。 “本督早就料到你们会有异心,从你们进入岭南的那一刻起,你们的一举一动,包括昨晚密谋的每一个字,都在本督的掌控之中!” “你们以为是自己找到了机会?不,是本督……故意给你们的机会!目的,就是要让你们露出狐狸尾巴,然后……一网打尽!” 李海通身体剧烈颤抖,他终於明白了! 从头到尾,他们都只是小丑!都只是李子渊掌中玩物! 这个年轻的岭南之主,其心机之深,手段之狠,远超他的想像! “李总督……李总督饶命!我……我愿意投降!愿意为您效犬马之劳!” 李海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开始磕头求饶。 “饶命?” 李子渊俯视著他,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当初邓先知率十万教眾攻我岭南,本督尚且將他们全部歼灭,一个不留!你区区一个李海通,也配求饶?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跑来岭南背刺我!” “给弥勒教所有余孽一个教训,敢打本督主意的,都得死!”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斩首的手势。 “开火!” “砰砰砰……” 数十支火銃同时开火! 密集的弹雨瞬间將李海通三人笼罩在內! 他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如同被无数铁锤击打,瞬间被打成了筛子,鲜血如同喷泉般四溅! 不过片刻功夫,三个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李子渊冷漠地看著这一幕,没有丝毫的怜悯,隨即拿出隨身携带的手帕,优雅地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跡。 “通知阿雅娜,可以动手了。” …… 与此同时,雁门关外。 三千弥勒教眾正在营地中休息,他们並不知道,自己的天王已经身首异处。 突然! “轰隆隆!” 二十门攻城炮同时开火! 炮弹如同流星般划破天空,精准地落入营地之中!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远处火光冲天! 一枚枚开花弹在人群中炸开,產生的衝击波和弹片,將周围数丈內的所有生命全部撕成碎片! “敌袭!敌袭!” “快逃啊!” 教眾们惊恐地四散奔逃,但在覆盖式的炮击面前,他们如同无头苍蝇般,根本无处可逃! 紧接著,五百名神机营士兵在阿雅娜的带领下,从三个方向同时杀出来。 很快他们便排成整齐的射击阵列,对著已经被炸得阵型大乱的教眾,进行了三轮毁灭性的齐射! “砰砰砰!!!“ 密集的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一样,不停地疯狂地收割著生命。 那些侥倖躲过炮击的教眾,在火枪的扫射下,成片成片地倒下去,如同菜地里头的韭菜似的。 这哪里是战斗?这简直是屠杀! 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大屠杀! 不到半个时辰,三千弥勒教眾便被彻底歼灭,无一生还。 战场上,只剩下遍地的尸体和浓烈的血腥味。 阿雅娜骑在战马上,冷漠地看著眼前的炼狱景象,美丽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动。 “打扫战场,將尸体全部焚烧!同时,竖起木牌,上书——弥勒教余孽,胆敢犯我岭南者,虽远必诛!” “是!” 这场发生在雁门关內外的血腥剿灭,很快便通过《岭南日报》和各地商旅,传遍了整个中原。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狂妄!” “囂张!” “李子渊小儿,你找死!” “圣主,让我去將李子渊那黄口小儿灭了!” 弥勒教总坛,一个个天王听闻消息和李子渊的威胁后,顿时气得暴跳如雷! 总坛位於中原腹地的一处隱秘山谷之中,常年云雾繚绕,外人难以寻觅,此刻,偌大的议事大殿內,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寧静。 大殿正中,一个身披金色袈裟,头戴宝冠,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高高的宝座之上,他便是弥勒教的最高领袖——“圣主云无极”。 在他下方,十几位弥勒教的天王,护法,长老什么的,分列两侧,此刻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杀到岭南,將李子渊碎尸万段! “圣主!李海通虽然办事不利,但也是我教天王,那李子渊不仅杀他,还將我教三千信眾全部屠戮,更竖牌羞辱,此仇不报,我教顏面何存?“ 一名身材魁梧、脸上有道刀疤的壮汉拍案而起,怒声吼道,他是弥勒教十八天王之一“伏魔天王赵虎”。 “是啊圣主!此子实在太过囂张,数次杀我天王和教眾,我弥勒教信眾遍布天下,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请圣主下令,集结大军,一举踏平岭南,好让那李子渊知道我弥勒教的厉害!” 其他天王也纷纷附和,声音一个比一个高,恨不得马上去將李子渊给碎尸万段。 然而,坐在宝座上的云无极,却始终闭著眼睛,面无表情,仿佛对这些咆哮充耳不闻。 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眸深邃如渊,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 “够了!” 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天寒冰似的,瞬间让大殿內所有的喧囂戛然而止。 “圣主息怒!” 眾人连忙躬身行礼。 云无极缓缓站起身,背负双手,踱步到大殿边缘,望著外面那茫茫云海,声音幽幽地说道。 “李海通,死有余辜。” “什么?” 眾天王一愣,不敢置信地看著云无极。 “圣主,您这是……” “他蠢,贪,狂!” 云无极冷冷地说道。 “北莽铁骑南下,他不知收敛蛰伏,反而趁火打劫,妄图攻城略地,结果被打得丟盔弃甲。逃到岭南后,不知李子渊深浅,妄想鳩占鹊巢,结果自寻死路!如此不知轻重之人,留著也是祸害,死了也好!” 眾人面面相覷,没想到圣主会给出这样的评价。 第282章 本座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82章 本座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可是圣主,那李子渊杀我教眾,辱我教名,此仇……” “此仇,自然要报!” 云无极猛地转身,眼中爆发出一阵骇人的精光。 “但不是现在,也不是用你们这种蛮力去报,我们的大敌始终是北莽,那李子渊不过是介蘚,不足为虑!” 他重新坐回宝座,目光如刀,一一扫过下方眾人道。 “你们可知,那李子渊为何能在短短时间內,便能平定岭南,击败世家,剿灭邓先知的十万教眾?” “靠的就是那些神鬼莫测的火器!还有他那套所谓的新政来蛊惑民心,让百姓死心塌地地跟著他!” 云无极的声音充满了阴沉。 “若是我们贸然兴兵南下,正面与李子渊硬拼,只会让北莽得益。” “那圣主的意思是……”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也就是弥勒教的大护法沉声问道。 “以退为进,暗度陈仓。” 云无极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如今天下大乱,北莽南下,中原各地义军四起,正是我教发展壮大的好时机,那李子渊在岭南自以为是,却不知他已经成了眾矢之的。” “传我法旨!” 云无极站起身,声音如同洪钟。 “第一,立刻派人联络北方的凉州王赫连霸,告诉他,我弥勒教愿意与他结盟,共討李子渊!事成之后,岭南的財富和技术,我们可以分他三成!” “第二,加大在岭南的渗透力度,我不信李子渊治下的岭南就铁板一块!百姓中必有不满者,官员中必有贪婪者,世家中必有余孽者,全给我找出来,收买他们,煽动他们,让岭南从內部开始混乱!” “第三,派出我教最精锐的天罚堂杀手,不惜一切代价刺杀李子渊,记住,不求一击毙命,但求让他疲於奔命,惶惶不可终日!” “第四,以我弥勒教之名,向天下发布檄文,歷数李子渊倒行逆施,屠戮义军,祸害百姓之罪,百姓愚昧,让他成为天下共愤之敌!” “第五……” 云无极的眼中闪过一丝更加阴毒的光芒。 “联络无面人组织,我听说,他们也在对付李子渊,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告诉他们,我弥勒教愿意出钱出力助他们一臂之力!” 一连五道法旨下达,每一道都充满了阴险毒辣的算计。 眾天王听完,无不心悦诚服。 “圣主英明!此计一出,那李子渊必定焦头烂额,到时候我们再趁势而起,一举將其灭杀!” “哈哈哈……到时候,岭南就是我弥勒教的了,李子渊那些火器技术也都是我们的,有了这些火器,我们便可以轻易对付北莽那些骑兵。” 云无极满意地看著下方群情激昂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李子渊,你杀我天王教眾,还辱我教名,本座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 与此同时,岭南的桂州。 李子渊自然不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弥勒教总坛,正在密谋著一场针对他的惊天阴谋。 此刻的他,正在官学的讲堂上,给学子们上课。 今日的课题,是《论集权与地方自治的平衡》。 讲台上,李子渊侃侃而谈,將一些后世的政治学理念,用这个时代的语言,深入浅出地讲解出来。 台下,数百名学子听得如痴如醉,看著李子渊的眼神全是光芒和崇拜,不时有人突然醒悟过来,急忙奋笔疾书,记录著李子渊说的每一句话。 柳筱筱也坐在其中。 她今日穿著官学统一的学子服,一身素净的青衫,將那曼妙的身姿勾勒得若隱若现,她的目光紧紧追隨著讲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身影,眼中的情绪越来越复杂。 她本是带著任务而来,带著刺杀和控制的目的而来。 可这些日子的接触下来,她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竟然產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 他的才华,他的魄力,他的那种悲天悯人,却又霸道无比的矛盾气质,如同最致命的毒药,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著她的芳心。 尤其是当她听到他在讲台上,讲述著那个“人人平等,天下大同“的理想世界时,她的心臟就会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还能不能完成无面人交给她的任务。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刻,她下得了手吗? “……故而,集权是保证国家统一,政令畅通的基础,但若是权力过於集中,则会导致官僚腐化,百姓疾苦无人知晓,因此,必须要有一定程度的地方自治,让百姓能够参与到自己家乡的治理中来……“ 李子渊的声音,將柳筱筱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她抬起头,正好与讲台上李子渊的目光对上。 李子渊对她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却又仿佛能看透人心。 柳筱筱心中一慌,连忙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 她不知道,李子渊的那个笑容背后藏著的是怎样的深意。 下课后,学子们纷纷离去。 柳筱筱收拾好书本,刚走出讲堂,就看到李子渊正站在门口的廊下,似乎在等人。 “柳姑娘。” 李子渊开口唤道。 柳筱筱心中一跳,连忙上前,行了一礼。 “李……李总督。” “在官学,叫我先生就好。” 李子渊温和地说道。 “姑娘入学已有些时日,学业如何?可还习惯?” “多谢先生关心,筱筱……很好。” 柳筱筱低声说道。 “只是……只是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天资愚钝,有些跟不上先生的讲课进度。” “学问之道,本就贵在循序渐进。” 李子渊安慰道。 “不过,本督观姑娘这些日子的作业,倒是写得极有见地,尤其是那篇论女子教育之必要性,让本督眼前一亮。” “先生……先生过誉了。” 柳筱筱脸颊更红了。 两人就这么隨意地聊著,氛围轻鬆而又和谐,丝毫没有双方敌对的意思。 然而,就在不远处的迴廊拐角,林红袖,柳芸儿,阿雅娜,慕容雪四人,正躲在那里,用一种看贼的眼神,死死盯著柳筱筱。 “哼,这个狐狸精!” 林红袖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就知道,她肯定不安好心,看看,又在勾引大人了!” “红袖姐姐,小声点,別让大人听到了。” 慕容雪小声提醒道,但她看向柳筱筱的目光,同样不善。 “不行,我得去盯著她!” 阿雅娜说道。 “这女人来歷不明,万一对大人不利……” “我也去!” “算我一个!” 四女悄悄跟了上去,如同三个小尾巴。 李子渊自然早就察觉到了她们的存在,心中好笑,但面上不动声色。 第283章 你对他动情了!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83章 你对他动情了! 他与柳筱筱又聊了几句后,便告辞离开。 柳筱筱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挣扎。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丫头,看来你的心乱了。” 柳筱筱浑身一震,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后。 “师……师父?” 柳筱筱失声惊呼。 来人正是无面人的四大判官之一,同时也是柳筱筱的授业恩师——察查司陆道! “嘘,小声点。” 陆道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带著柳筱筱走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 “师父,您怎么来了?” 柳筱筱惊讶地问道。 “我是来看看你的进展的。” 陆道那双浑浊的眼睛,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锐利,死死盯著柳筱筱。 “任务进行得如何?那李子渊可有对你放鬆警惕?” “我……我已经成功进入官学,也经常能见到他……” 柳筱筱低声说道。 “但他身边防备森严,我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 “嗯!是找不到机会?还是……不想下手?” 陆道的声音陡然变冷。 柳筱筱娇躯一颤,连忙否认。 “师父,您在说什么?徒儿怎么会……” “丫头,你骗得了別人,骗不了为师。” 陆道嘆了口气。 “为师看著你长大,你心里想什么,为师岂会不知?你……对那李子渊动心了,对不对?” 柳筱筱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最终,还是无力地低下了头。 “师父……徒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他和我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他……” “够了!” 陆道猛地打断她。 “筱筱,为师今日来,就是要提醒你,你的身份,你的使命!你是无面人的素女,是组织花费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最锋利的暗刃,不是什么小女儿家!” “那李子渊,是我们无面人的死敌!是必须要除掉的目標!你若是被他迷惑,动了不该动的心思,那不仅是背叛组织,更是自取灭亡!” “师父,我……” “听著,筱筱。” 陆道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柳筱筱的头,如同当年那个慈祥的师父。 “为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也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但有些事由不得你选择,弥勒教已经派人联繫我们了,他们愿意出大价钱,助我们除掉李子渊。” “再过不久,我们就会发动总攻,到时候,內外夹击,那李子渊必死无疑!” “而你,就是那把插入他心臟的……最后一刀!” 柳筱筱听到这话,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 “师父,能不能……能不能换个人?我……我真的下不了手……” “不行。” 陆道断然拒绝。 “只有你,才能接近他。只有你,才能在他最放鬆警惕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这是组织的命令,也是为师对你的命令!” 他鬆开手,眼神变得冰冷无情。 “记住,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完成任务,要么……死!” 说完,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夜色之中不见踪影。 只留下柳筱筱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泪水无声地滑落。 夜风吹过,带著几分凉意,吹动她的衣裙和髮丝,也吹不散她心中的迷茫与痛苦。 她缓缓蹲下身,双手抱住膝盖,將脸埋进臂弯,肩膀微微颤抖著。 她从小被无面人收养,被训练成最冷血的杀手,十几年来,她杀过的人不计其数,从未有过半分犹豫。 可这一次,面对李子渊时,她却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无能为力。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 柳筱筱在心中痛苦地吶喊著。 如果目標是那些贪官污吏,是那些世家恶霸,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挥下屠刀。 可李子渊不是! 他明明是一个真正在为百姓做实事的人! 他推行新政,让无数穷苦百姓吃上了饭,读上了书! 他建立官学,不问出身,甚至免除学费,给了无数寒门子弟改变命运的机会! 这样的人,凭什么要死? 就因为他挡了某些人的路?就因为他触动了某些势力的利益? “不……不对……” 柳筱筱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后的清明。 “也许,也许我可以……” 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来,但隨即又被她自己否定了。 “不行……师父他们会杀了我的,而且,就算我背叛了组织,李大人他……他会相信我吗?他会接受一个刺客的投诚吗?” 就在柳筱筱陷入绝望的自我挣扎时,突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柳姑娘,这么晚了,还不回宿舍休息?蹲在这里,小心著凉。” 柳筱筱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只见李子渊不知何时,正站在她面前,手中还拿著一件外袍。 月光下,他的身影修长挺拔,脸上带著一丝关切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深意。 “李……李总督!” 柳筱筱慌乱地站起身,慌忙擦去脸上的泪痕,但那红肿的眼眶和憔悴的神色,还是暴露了她的情绪。 “姑娘这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李子渊將外袍披在她肩上,语气温和地问道。 “不妨说出来,或许本督能帮你。” “我……我没事……只是……只是突然有些想家了……” 柳筱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却带著明显的哽咽。 “想家?” 李子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姑娘,本督虽然不才,但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你心中所想,恐怕不是家吧?” 柳筱筱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他……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李子渊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声说道。 “夜深露重,小心著凉,姑娘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官学虽然管理严格,但也不是牢笼,若是姑娘真的有什么心事,或者遇到什么难处,隨时可以来找本督。”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后,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 “对了,姑娘,本督一直相信一句话,人生在世,总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选对了,是福。选错了,是祸。但最怕的,是明知道该怎么选,却因为胆怯和犹豫,而错过了唯一的机会。” “好自为之。” 说完后,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只留下柳筱筱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第284章 三家联手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84章 三家联手 柳筱筱紧紧攥著身上那件还带著李子渊体温的外袍,心中的挣扎达到了极点,心中脑子都是一片浆糊。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暗示自己吗? 还是……他早就知道了一切? “李大人,您……您到底知道多少?” 柳筱筱喃喃自语,眼中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 最终,她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也许……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李子渊离去的方向,轻声呢喃道。 “李大人,若是有来生,筱筱……定不负您今日之恩!” …… 与此同时,总督府,李子渊的书房內。 李子渊刚回到府中,苏婉便端著一碗热茶走了进来。 “大人,夜深了,还不休息?” 苏婉將茶碗放在他面前,语气中带著一丝心疼。 “嗯,还有些事要处理。” 李子渊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然后看向苏婉,突然问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苏婉,你说,一个人如果做了很多错事,但最后关头,她选择了悬崖勒马,甚至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去弥补,那她……还有救吗?” 苏婉微微一愣,不明白大人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 但她还是认真地思考了片刻后,轻声说道。 “苏婉觉得,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若真有这样的人,苏婉觉得,她值得一个机会。” “值得一个机会……” 李子渊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大人,您这是要……” “没什么,只是隨口一问而已。” 李子渊笑了笑,將茶碗放下。 “对了,最近盯著柳筱筱的人,让他们不要太过紧张,適当地……给她一些自由的空间。” “啊?” 苏婉更加不解了。 “大人,那柳筱筱来歷不明,您不是说她可能有问题吗?为何……” “正因为有问题,才要给她空间啊,不然怎么露出狐狸尾巴?” 李子渊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幽幽地说道。 “关得太紧的鸟,要么会被憋死,要么会在放飞的瞬间头也不回地逃走,但如果给她一个足够宽敞的笼子,让她以为自己是自由的,那她……或许会做出一些我们意想不到的选择。” “大人英明。” 苏婉虽然不完全理解李子渊的深意,但还是恭敬地应道。 “那我这就去安排。” “嗯,去吧。” 苏婉离开后,李子渊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望著夜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来。 “柳筱筱啊柳筱筱,你会如何选择呢?我……很期待。” …… 数日后,桂州城內,一座不起眼的茶楼。 陆道坐在靠窗的雅间內,面前摆著一壶上好的龙井,但他却没有心思品茶。 他的对面,坐著一个身披灰色僧袍,面容阴鷙的中年僧人。 此人正是弥勒教派来与无面人接洽的使者——“度厄尊者法海”。 “陆判官,我家圣主诚意十足,只要你们能助我们除掉李子渊,事成之后,黄金万两,美女百名,功法秘籍,应有尽有!” 法海压低声音,目光灼灼地说道。 “而且,岭南的那些火器技术,我们也可以分你们一半!” 陆道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不动声色地说道。 “法海尊者,你们弥勒教的诚意,老夫自然感受到了。不过……有句话老夫还是要说在前头,李子渊此人绝非易与之辈,我们这么多无面人都失手了,你们想要杀他可没那么简单。” “这个我们自然知道。” 法海冷笑一声,他们弥勒教何尝不是数度折在李子渊的手里,若是李子渊容易对付,他们弥勒教又何必和无面人组织合作。 “所以我们才找上你们无面人,听闻你们的素女,已经成功接近了李子渊了?” “不错。” 陆道点点头。 “她已经进入官学,也获得了李子渊的一定信任,再给她一些时间,她就能找到机会下手。” “那就好!” 法海兴奋地拍了拍桌子。 “陆判官,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半月后,我教將联合凉州王赫连霸,同时向岭南发动进攻!届时,李子渊必然亲临前线指挥,到那时,你们的素女趁乱刺杀,內外夹击,李子渊必死无疑!” 陆道眯起眼睛,思索其中的可行性,沉吟片刻后,缓缓点头道。 “好,就依你们所说,不过,老夫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事成之后,那些火器技术的图纸和工匠必须优先给我们无面人!” 陆道的语气不容置疑。 “没问题!” 法海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至於事成之后,给不给那是两说,现在无面人组织被李子渊杀得七七八八的,早已经没有当初的威慑性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举起茶杯,轻轻一碰,各怀鬼胎,达成了盟约。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雅间外面的走廊里,一个身穿店小二服饰的年轻人,正將耳朵贴在门缝上,將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这人,正是慕容雪安插在城中的眼线之一。 待两人离开茶楼后,这店小二立刻换下偽装,如同灵猫般消失在人群中,以最快的速度,將情报送往总督府。 一个时辰后,李子渊看著手中的密报,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笑容。 “弥勒教,凉州王还有无面人……呵,终於要联手了吗?” 他將密报递给站在一旁的苏婉,林红袖,阿雅娜等人进行传阅。 眾女看完后,无不脸色凝重。 “大人,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 苏婉沉声说道。 “不仅如此,那柳筱筱……恐怕真的有问题。” 林红袖咬牙切齿地说道。 “大人,让我去把她抓起来严刑拷问!” “不必。” 李子渊摆摆手。 “让她继续演,我倒要看看,她最后会如何选择?” “可是大人,万一她真的……” “放心,本督心中有数。” 李子渊站起身,走到沙盘前,目光扫过岭南的每一寸土地。 “传令下去,神机营和玄甲军全部进入一级战备状態,火炮全部运往边境要塞,粮草,兵械,全部准备充足。” “另外,给我对外放出风声,就说本督半月后將亲自巡视北部边境,视察防务!” “是!” 眾人领命而去。 李子渊独自站在沙盘前,眼中闪烁著冰冷的杀意。 “既然你们这么急著送死,那本督就成全你们!” “弥勒教、凉州王、无面人……你们一个都別想跑!” “这一战,本督要让天下人看看,谁才是这片土地真龙!” 李子渊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沙盘上岭南与中原交界的位置上面,那里,將成为这场旷世大战的主战场! 而胜负……在李子渊的眼里,早已註定了! 第285章 我不值得你们对我那么好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85章 我不值得你们对我那么好 夜色愈发深沉,总督府內灯火通明,李子渊抱著苏婉正在房內,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而在官学的某个女子宿舍內,柳筱筱独自坐在床边,手中握著一把精致的短剑,眼中满是挣扎与痛苦。 “李总督,对不起……对不起……” 她喃喃自语,泪水再次滑落。 但这一次,她的眼中,除了痛苦外,还有一丝……决然! 月光透过窗欞洒进来,照在她的脸上,也照在那把即將饮血的短剑上。 然而,就在她准备起身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柳筱筱心中一惊,立刻將短剑藏在袖中,擦乾眼泪,强行让自己恢復平静。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柳姑娘,还没休息吗?” 门外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柳筱筱听出来了,是总督府的內务总管苏婉。 “苏姐姐?” 柳筱筱连忙起身开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苏婉提著一个食盒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关切的笑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听官学的先生说,你这几日茶饭不思,身体也瘦了不少,李总督担心你生病了,特地让厨房煮了些滋补的汤品,给你送来。” 她將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顿时一股浓郁的药香瀰漫开来。 “这是当归羊肉汤,暖胃补气,你趁热喝了吧。” 柳筱筱看著眼前这碗热气腾腾的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本是带著杀意而来,却一次又一次地感受到来自这座府邸的善意和温暖。 “苏姐姐……”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婉关切地问道,伸手轻轻搭在她的额头上。 “没有发烧啊,是不是水土不服?” “不是……我只是……” 柳筱筱再也忍不住,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我只是觉得……我不配……不配你们对我这么好……” 苏婉微微一愣,隨即轻轻將她拥入怀中,柔声安慰道。 “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呢?你孤身一人来到岭南求学,举目无亲的,我们这些姐姐不照顾你,谁照顾你?” “再说了,我家大人最见不得女子受苦,他既然答应帮你,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自然要替大人分忧。” 听到大人两个字,柳筱筱的身体微微一颤,哭得更加伤心了。 苏婉拍著她的背,温声说道。 “好了好了,別哭了,有什么心事跟姐姐说说,说不定姐姐能帮你呢?” “我……我不能说……” 柳筱筱摇著头,声音带著绝望。 “我说了,会害死很多人的……” 苏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面上依旧温和。 “筱筱,姐姐虽然年长你几岁,但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女孩子家家的,心事无非就是那几样,要么是家里的事,要么是……情郎的事。” “你若真有什么难处,不妨说出来,说不定……大人能帮你呢?” “大人他……他已经帮我很多了……我……我不能再连累他……” 柳筱筱抽泣著说道。 “连累?” 苏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她轻轻鬆开柳筱筱,双手扶著她的肩膀,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筱筱,姐姐问你,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有人在威胁你?” 柳筱筱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我……我没有……” “你有。” 苏婉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眼中的恐惧,还有这几日的反常举动,都瞒不过姐姐的眼睛。筱筱,你要明白,这里是岭南,是李总督的地盘,只要你愿意开口,这世上就没有大人解决不了的麻烦!” 柳筱筱看著苏婉那双真诚的眼睛,心中的防线终於彻底崩溃。 “苏姐姐……我……我其实是来杀李总督的,我不是一个好人,不值得你们对我那么好……” 她闭上眼睛,泪流满面地说道。 “我其实是无面人的刺客,我师父派我来接近李总督,然后找机会控制他,或者找机会杀了他……” “可是……可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李总督他……他不该死,他是个好人!” “但我师父说,如果我不完成任务,不仅我会死,我在组织里的师姐师妹们也都会死,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说完,整个人瘫软在地,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 苏婉静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反而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傻丫头,你能说出来,就证明你还有救。” 她蹲下身,轻轻擦去柳筱筱脸上的泪水。 “你以为,大人真的不知道你的身份吗?” “什么?” 柳筱筱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著苏婉。 “他……他知道?” “从你第一次出现在书店的那一刻起,大人就知道了。” 苏婉淡淡地说道。 “你的一举一动,包括你和你师父的每一次见面,我们都看在眼里。” “那……那他为什么还要……” “因为大人在等。” 苏婉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等你自己做出选择,大人说过,一个人如果是被形势所迫,被命运裹挟著做错了事,那她还有救。但如果明知道是错的,还要一条路走到黑,那就真的无药可救了!” “筱筱,你能在最后关头选择坦白,这证明,你的心还是善良的。” 柳筱筱听到这话,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呆呆地跪在地上。 “可是……可是我的师姐师妹们,还有师父他……” “你放心,大人既然知道了这一切,自然会有安排,论计谋,论见识,论心计,论手段,这个世上还没有人能比李大人更强!” 苏婉说完,转过身去,走到柳筱筱面前,向她伸出了手。 “走吧,跟我去见大人,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然后……开始你的新生活。” 柳筱筱看著那只伸向她的手,犹豫了片刻,最终她颤抖著伸出手,紧紧握住了苏婉,如同握住的救命稻草。 “谢谢你,苏姐姐……” “傻丫头。” 苏婉笑了笑,將她扶起来。 “走吧,大人还在等著呢。” …… 半个时辰后,总督府的书房內。 李子渊坐在书案后,手中拿著一份文书,正在仔细阅读著。 房门被轻轻推开,苏婉带著柳筱筱从外面走了进来。 “大人,人带到了。” “嗯,你先下去吧。“ 李子渊头也不抬地说道。 “是。” 苏婉退出房间,轻轻关上了门,只留下李子渊和柳筱筱两人。 柳筱筱站在门口,低著头,身体微微颤抖著,心中忐忑不安,她根本不敢抬头去看李子渊。 第286章 我的实力其实你们这些土鱉能够想像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86章 我的实力其实你们这些土鱉能够想像的 良久,李子渊才放下手中的文书,抬起头看向她。 “跪了这么久,腿不酸吗?过来坐吧。”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 柳筱筱咬了咬嘴唇,才缓缓走到李子渊对面坐下,不过依旧低著头,心里面理亏,不敢与他对视。 “抬起头来。” 李子渊淡淡地说道。 柳筱筱身体一颤,艰难地抬起头,当她的目光与李子渊对上时,她发现,李子渊的眼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深邃的平静。 “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 李子渊开门见山。 柳筱筱深吸一口气,开始將她所知道的一切,包括无面人的组织结构,师父陆道的身份,弥勒教与无面人的合作计划,以及半月后的联合行动,全部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李子渊静静地听著,不时在纸上记录著什么,直到柳筱筱说完,他才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筱筱,你做得很好。” 片刻后,他开口说道。 柳筱筱一愣,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大人……您,您不杀我?” “杀你?为什么要杀你?” 李子渊反问道。 “你虽然是刺客,但从未真正对我动过手,而且,如果不是你今日主动坦白,我虽然知道无面人和弥勒教有联繫,却不知道他们的具体计划,从这个角度来说,你算是立功了。” “可是……可是我的师父他们……” “你是你,你师父是你是师父,你是在担心,他们知道你背叛后,会对你不利?” 李子渊淡淡地笑了笑。 “放心吧,从今日起,你就是本督的人了,谁敢动你,就是与本督为敌!” 他站起身,霸气地走到柳筱筱面前,伸出手来,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柳筱筱,本督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现在,你可以选择离开岭南,从此与无面人一刀两断,本督保证不会为难你。或者……”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或者,你可以选择留下来,帮本督演一齣好戏,將无面人和弥勒教一网打尽!” “你……你要我做什么?” 柳筱筱颤声问道。 “很简单。” 李子渊鬆开手,转身走回书案前。 “按照原计划,继续扮演你的角色,该见你师父就见你师父,该匯报就匯报,但你匯报的內容,由我来告诉你。” “然后,在半月后他们发动进攻的时候,你要在关键时刻,给他们致命一击!” “我……我能做到吗?” 柳筱筱的声音充满了不安。 “能不能做到,不是由我说了算,而是由你自己说了算,毁灭还是新生,是站在阳光下,还是继续待在阴沟中,由你选择!” 李子渊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说道。 “柳筱筱,你要明白,这次选择,將决定你的一生。选对了,你將从一个杀手,变成一个英雄,开始新的人生。选错了……那你就真的万劫不復了。” “所以,告诉我,你的选择是什么?” 柳筱筱看著李子渊那双如同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心中的恐惧渐渐被一股坚定所取代。 她缓缓站起身,对著李子渊深深地行了一礼。 “大人,筱筱愿意留下,愿意为大人效犬马之劳!从今往后,筱筱这条命,就是大人的了!” “很好。” 李子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安插在无面人和弥勒教內部的一颗棋子!记住,千万不要露出破绽,否则,不仅你会死,连你那些师姐师妹也会跟著遭殃!” “筱筱明白!” “下去吧,苏婉会安排你的一切,另外……” 李子渊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说道。 “这是解毒丸,每日服用一粒,可以解你体內的无面人组织控制你们的蛊毒。” 柳筱筱接过瓷瓶,浑身剧震。 “大人……您……您连这个都知道?” “本督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又怎么敢与天下为敌?可別忘了,我们家阿雅娜可是玩蛊的专家,无面人那点蛊毒算得了什么?” 李子渊淡淡地笑了笑道。 “好了,去吧,记住,从今日起,你的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不要露出破绽!” “是,大人!” 柳筱筱恭敬地退出书房。 待她离开后,李子渊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杀意。 “弥勒教,凉州王,前朝的余孽,世家的不安分,还有无面人刺客组织……到底还有多少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呢?” 他走到窗前,望向远方那漆黑的夜空,心中毫无畏惧! “既然你们都这么急著跳出来送死,那本督就成全你们,也算还这个世界一个朗朗乾坤!” “这一战,本督要让天下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我的实力其实你们这些土鱉能够想像的!” …… 三日后,岭南北部边境的雁门关。 守关將领周平正在城楼上巡视,突然,远处官道上再次扬起了滚滚烟尘。 “来人,戒备!“ 周平立刻下令。 城楼上的士兵迅速就位,火炮调转炮口,神机营士兵端起火銃,严阵以待。 然而,这次来的不是敌军,而是一支数百人的使团。 为首之人,身披华丽的锦袍,头戴金冠,骑著一匹高头大马,看上去气势不凡的样子。 在他身后,跟著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护卫,以及上百辆载满货物的马车。 “城楼上的兄弟,我乃凉州王赫连霸麾下使者,破俘將军慕容烈,奉我家大王之命,前来拜会李总督,有要事相商,还请通传!” 那为首之人扯著嗓子高声喊道。 周平眉头一皱,这凉州王不是要来打岭南的吗?怎么突然派使者来了? “稍等!” 周平立刻让人快马加鞭,將此事八百里加急送往桂州。 半日后,桂州城的总督府。 李子渊看著周平的紧急军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赫连霸这是要玩什么把戏?” “大人,会不会是诈降?” 林红袖警惕地说道。 “不管是不是诈降,既然人家主动送上门来了,哪有不见的道理?若是不见,岂不是说我李子渊怕了他了。” 李子渊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传令下去,让周平放他们进来,但要全程监视,不得有丝毫懈怠!另外,让慕容雪的人查清楚这个慕容烈的底细,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哪怕什么时辰拉屎,都给我调查清楚!” “是!” “等等,还有……” 李子渊转身看向眾女。 “通知下去,三日后,本督將在总督府设宴,宴请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本督倒要看看,这凉州王的使者的葫芦里头,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第287章 信不信我今天让你走不出岭南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87章 信不信我今天让你走不出岭南 “是!” 眾女虽然心中担忧,但看到李子渊那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就放下心来,她们跟隨李子渊这么久,早已习惯了他在危机面前的那份从容与自信的霸道。 …… 三日后,总督府。 整个府邸都被装点一新,红灯高掛,彩绸飘扬,看上去喜气洋洋的,仿佛在迎接什么贵客。 然而,在这表面的热闹之下,內里却是暗流涌动。 总督府內外,神机营的精锐早已悄无声息地布置好了防御阵型。 每一个角落,每一条通道,都有全副武装的士兵在暗中守卫著,屋顶上,假山后,花圃中,无数双警惕的眼睛正注视著府邸的一举一动,確保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主宴厅內,一张长长的宴席已经摆好,山珍海味,美酒佳肴,应有尽有。 李子渊一身华贵的袍子,腰系玉带,端坐在主位之上,身后站著林红袖,阿雅娜等女,个个气质不凡,英姿颯爽,如同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如此福气,让人羡慕不已。 苏婉则亲自在一旁指挥著下人们布置最后的细节,確保万无一失。 “大人,慕容烈的队伍已经到府门外了。” 一名侍卫快步进来稟报。 “嗯,让他进来吧。” 李子渊淡淡地点了点头。 片刻后,伴隨著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慕容烈在数十名护卫的簇拥下,大步走进了宴厅。 来人年约四十左右,皮肤粗糙,脸上有一种高原红的色彩,估计是太阳晒多了,而且此人身材十分魁梧,虎背熊腰的,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锐利如鹰隼一样,浑身散发著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在他的身后,同样跟著十几名气势不凡的凉州悍將,一个个腰悬弯刀,目光不善地扫视著四周,仿佛隨时准备拔刀廝杀。 “凉州破俘將军慕容烈,拜见李总督!” 慕容烈抱拳行礼,声音洪亮,但语气中却带著一丝傲慢和不屑。 “慕容將军远道而来,辛苦了,快快请坐。” 李子渊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没有在意他的傲慢,而是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慕容烈也不客气的,大步走到李子渊对面大咧咧地坐下,他的那些护卫则分列两侧,虎视眈眈地盯著厅內的每一个人,仿佛这些都是他们的敌人似的。 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来,慕容將军,这是我岭南特產的桂花酿,请!” 李子渊亲自为慕容烈斟了一杯酒,举杯示意道,至於他自己酿的那些好酒可不会拿出来,理由很简单,因为他不配喝! 慕容烈接过酒杯,却没有立刻喝下,而是用鼻子轻轻嗅了嗅,然后放在桌上,冷笑一声道。 “李总督,我家大王说了,你李子渊是个聪明人,我们也都是粗人,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哦?” 李子渊挑了挑眉道。 “愿闻其详。” “很简单!” 慕容烈身体前倾,目光如刀子般盯著李子渊一字一句道。 “我家大王的侄子赫连光死在了你岭南,这笔帐,总要有个说法吧?” “说法?” 李子渊放下酒杯,笑容渐渐收敛起来。 “赫连光先是意图窃取我岭南火器秘密,失败后,又威胁我岭南工坊的一名工匠,想要通过此工匠获得火器图纸,我已经看在凉州王的面上,饶他一命,让他给我滚出岭南……” “可是你们凉州王那个蠢侄子不仅不感恩,竟然还强行带兵攻击我岭南的秘密工坊,可即便如此,我依旧没有杀他,而是仍由他逃走,这……还需要什么说法吗?” “姑不论,为什么你们会认为凉州王那个蠢侄子是我杀的?即便真的是我让人杀的,你们又奈我何?我只后悔当初没有將他五马分尸!” 一股媲美天下的王霸之气从李子渊的身上爆出,压得大厅內的人瑟瑟发抖。 “一派胡言!” 慕容烈身后,一名凉州將领猛地站起身,怒声吼道。 “我家世子乃是凉州王之侄,身份尊贵,岂是你想杀就杀的?你莫要不承认,我们在世子的尸体上发现了你们总督府慕容雪的独门暗器,不是你们杀的还能是谁杀的?” “哦?那你说是就是吧,反正也无所谓,区区一个蠢货而已,死谁手里都是死,我愿意跟你们解释,已经是给足你们凉州王面子了!” 李子渊冷笑一声,直接把这口锅扣在自己的头上,懒得再去解释。 发飆而已,不过是需要一个藉口罢了! 赫连光是怎么死的?其实根本不重要,李子渊不会在乎,相信那凉州王也不会在乎,若他真有那么重视他那个蠢货侄子,当初就不会派他来岭南送死了! “很好,既然你亲口承认了,那就赶紧把杀人凶手慕容雪交给我们处置!” 慕容烈一拍桌子,气势汹汹地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本督要人,我给你脸了?嗯!信不信我今天让你走不出岭南?” 李子渊听到他们竟然敢让他交出慕容雪,一股怒气衝天而起,仿佛一头將要噬人的猛兽。 慕容烈和他身后的那些凉州將领,顿时被李子渊这股气势给震得纷纷变色,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好!好一个走不出岭南!” 慕容烈的脸色青一块白一块的,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 “李子渊,你真以为凭你那点破铜烂铁,就能挡住我凉州十万铁骑?今日我奉大王之命前来,是要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活命的机会!” “活命的机会?” 李子渊不怒反笑。 “有意思,说来听听,让本督听听是我给他机会?还是他给我机会?” 慕容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说道。 “我家大王说了,只要你李子渊肯交出三样东西,你杀我们大王侄子的事便一笔勾销,我凉州大军也不会南下,否则……来年开春,十万铁骑踏破你这岭南,鸡犬不留!” “哦,是哪三样?说说看。” 李子渊不疾不徐的,仍然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第一,交出杀死赫连光的凶手慕容雪,押送凉州,由我家大王亲自处置!” “第二,赔偿我们大王白银百万两,战马万匹,粮草十万石!” “第三……” 慕容烈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交出你岭南那些火器的製造图纸和工匠!” 说完,他冷笑著看著李子渊,等待著他的反应。 第288章 给你脸,你不要脸!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88章 给你脸,你不要脸! 整个宴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红袖等人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拔刀將这些不知死活的凉州蛮子砍成肉泥! 苏婉更是紧紧攥著拳头,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李子渊却突然笑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似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宴厅內迴荡,让慕容烈等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你……你笑什么?” 慕容烈皱眉问道。 李子渊止住笑声,目光突然变得冰冷如刀。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好笑的事,行了,滚回去告诉你们的凉州王吧。” “就说……本督在这里等他,来年开春,让他有多少人马来多少人马,本督倒要看看,他的十万铁骑能不能踏平本督的岭南!” “你……你……” 慕容烈被李子渊的气势压得连连后退,脸色涨得通红。 “李子渊!你这是要与我凉州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李子渊嗤笑一声。 “你们配吗?说句不中听的话,区区一个凉州王,本督还真没放在眼里!” “狂妄!” 慕容烈彻底怒了,猛地按住刀柄。 “今日,我就替我家大王,取你狗命!” “动手?” 李子渊冷冷一笑,那笑容如同在看蠢货似的。 几乎在同时,宴厅四周突然响起了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 只见原本看似普通的墙壁上,突然打开了数十个暗孔,一支支黑洞洞的火銃枪口从中伸出,死死锁定了慕容烈等人! 屋顶上,数十名神机营狙击手也同时现身,弓弩上弦,瞄准了下方的凉州將领,並且远处还能听到轰轰烈烈的马蹄声。 “慕容烈,本督念在你是使者的份上,才给你留了些顏面,任凭你在此狗吠。” 李子渊淡淡地说道。 “但是现在看来是给你脸,你不要脸!” 慕容烈和他身后的凉州將领们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看似寻常的宴厅,竟然暗藏如此多的杀机! 那数十支火銃的枪口,在烛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如同死神的镰刀,只等一声令下,就会將他们全部撕成碎片! “李子渊!你……你敢杀使者?你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慕容烈色厉內荏地吼道,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抖。 “天下人?” 李子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中满是不屑。 “本督做事,何须在意天下人如何看?更何况,像你这种不知死活的蠢货也配称为使者?” “你来我岭南,非但不知收敛低调做人,反而囂张跋扈,狮子大开口的,向我索要金银、粮草、火器,还要本督交出麾下大將给你们处置,呵呵,这哪里是出使,这是凉州王让你专门来送人头的吧!” 李子渊每说一句,声音就冷一分,那股杀意如同实质般压得慕容烈喘不过气来。 “不过,本督今日不杀你,不是怕了你们凉州王,而是要让你回去给赫连霸带句话!” 他一步一步走到慕容烈面前,伸出手指,邦邦邦狠狠戳在他的胸口上,杀伤力不足,侮辱性极强。 “告诉他,来年开春,本督就在岭南等他,他若真有本事,就带著十万铁骑来踏平我岭南,他若不来,我就去找他去!” “还有,你回去再告诉赫连霸,他那个蠢侄子不是本督杀的!如果他非要拿这个来当藉口,没问题,我可以承认,我不仅杀了,而且还让人挫骨扬灰了!” “他若想报仇,隨时欢迎!但若他真敢来,本督保证,让他有来无回!” 说完,李子渊一挥手。 “来人,送客!” 数十名神机营士兵立刻涌了进来,如狼似虎地將慕容烈等人团团围住。 “走吧!” 慕容烈知道今日是討不到便宜了,再留下去恐怕真会丟了性命,连忙带著手下狼狈地向外逃去。 然而就在他们刚走到门口时,李子渊的声音再次在他们的背后响起。 “慢著。” 慕容烈浑身一僵,艰难地转过身来看向李子渊。 “李总督莫非要出尔反尔?” “这倒不是,我李子渊还没有像你们这么无耻,说放你走就放你走,不过……你们不是带了礼物来吗?” 李子渊冷笑著说道。 “那本督就笑纳了。” “什么?” 慕容烈气得脸色铁青。 那些马车上装的可都是凉州的特產,价值不菲,原本是准备用来贿赂李子渊的,现在不仅没达到目的,反而全被抢了! 还说自己不无耻,这天下还有谁有他这么无耻的啊! “怎么?你有意见?” 李子渊挑了挑眉。 “既然有意见?” “你……好!很好!” 慕容烈气得浑身发抖,但最终还是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 “李子渊,你等著,我家大王定会为今日之辱血洗你这岭南!” 说完后,他便带著人仓皇逃离了总督府。 看著他们狼狈离去的背影,林红袖等人终於鬆了口气,但眼中却充满了担忧。 “大人,这下子可真的跟凉州王彻底撕破脸了。” 苏婉忧心忡忡地说道。 “那凉州王赫连霸手握十万铁骑,若真的倾巢而出,我们……” “怕什么?” 李子渊转过身,脸上的冷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信的笑容。 “不过区区十万铁骑而已,本督还真没放在眼里,他们来得越多,死得越多!” “可是大人……” “行了,都別担心了,你们跟我这么久,难道还对我们岭南的实力不放心吗?” 李子渊摆摆手道。 …… 与此同时,慕容烈一行人已经狼狈地逃出了桂州城,在城外十里的驛站暂作休整。 “这该死的李子渊!太囂张了!简直目中无人!” 一名凉州將领愤怒地砸著桌子。 “將军,我们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大王那里怎么交代?” “交代?” 慕容烈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谁说我们要灰溜溜地回去了?” 眾人一愣。 “將军的意思是……” “李子渊不是很狂吗?那我就让他尝尝狂妄的代价!” 慕容烈压低声音说道。 “你们立刻派快马回凉州,將李子渊的狂妄之言如实稟报大王,务必要激怒大王,让他下定决心提前发兵!” “可是將军,现在已入冬,大雪封路,出兵……” “正因如此,才是最好的时机!” 慕容烈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那李子渊绝不会想到我们会在冬日出兵,他必然疏於防范!而且……”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 第289章 运筹帷幄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89章 运筹帷幄 “在来岭南之前,弥勒教的人已经联繫过我了,他们愿意与我凉州联手,里应外合,共同对付李子渊,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弥勒教?” 眾將面面相覷。 “大王不是最討厌这些神棍吗?” “討厌归討厌,但能用就行。” 慕容烈冷笑道。 “那些弥勒教在岭南经营多年,虽然被李子渊打压得厉害,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在岭南內部还是有不少暗桩的。” “更重要的是,弥勒教还联络了无面人的刺客组织,据说他们已经成功在李子渊身边安插了內应!” “到时候,我凉州大军从外攻打,弥勒教在內煽动叛乱,无面人趁乱刺杀李子渊,三管齐下,那李子渊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必死无疑!” 眾將听完,纷纷眼前一亮。 “將军高明!如此一来,那李子渊岂有不败之理?” “不错!” 慕容烈得意地笑了。 “待攻破岭南,那些火器技术就是我凉州的了!到时候,凭藉这些火器,何愁不能一统天下?” “將军英明!” 眾人齐声恭维。 “好了,立刻派人连夜赶回凉州,务必在五日內將消息送到!” 慕容烈吩咐完,又补充道。 “另外,派人去联繫弥勒教的人,告诉他们,我凉州王最迟一个月內必定出兵,让他们做好內应的准备!” “是!” 然而,慕容烈不知道的是,在驛站外不远处的树林中,数双眼睛正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有意思,果然是三方联手。” 一个黑衣人低声说道。 “立刻將消息送回总督府,大人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手。” “是!” 黑影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半日后,总督府內。 李子渊看著刚刚送来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早已料到的笑容。 “果然,那慕容烈已经和弥勒教接上头了。” 他將密报递给身旁的眾女。 “大人,看来他们真的要联手了。” 苏婉忧心忡忡地说道。 “凉州十万铁骑,弥勒教的內部暗桩,再加上无面人的刺客,这三方联手,確实不容小覷。” “小覷?” 李子渊冷笑一声。 “本督巴不得他们联手呢!省得本督一个个去收拾,这次正好一网打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方。 “红袖,边关那边的布防如何了?” “回大人,周平將军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在关外十里布置了三道防线。” 林红袖恭敬地回答道。 “第一道防线是陷马坑和拒马桩,第二道是火炮阵地,第三道则是神机营的射击阵地。只要敌军敢来,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很好。” 李子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光这些还不够,传令下去,让工兵营再在关外埋设地雷,重点布置在那些適合骑兵衝锋的平坦地带,不过要多弄点陷马坑来迷惑他们。” “另外,让火炮营准备好开花弹,这次要让那些铁骑见识见识什么叫人间炼狱!” “是!” “慕容雪。” 李子渊转头看向这位擅长情报的女將。 “你那边的眼线,继续盯紧弥勒教的动向,我要知道他们在岭南到底还有多少暗桩,都藏在哪里,有什么计划。” “属下明白。” 慕容雪点头道。 “其实,属下已经顺藤摸瓜,查出了几个可疑之人,只是还没有確凿的证据。” “无妨,继续盯著就行。” 李子渊淡淡地说道。 “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等他们全都跳出来,本督再一起收网!” “至於无面人那边……” 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柳筱筱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回大人,柳筱筱这几日一直按照你的吩咐,在官学正常上课,暂时並无异常。” 苏婉轻声说道。 “不过,属下的人发现,她昨夜独自外出过一次,去了城南的一处废弃庭院,在那里停留了约半个时辰后返回。” “废弃庭院?” 李子渊若有所思。 “应该是去和她师父见面了,看来无面人那边也开始按捺不住了。” “大人,要不要……” 林红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必。” 李子渊摆摆手。 “既然柳筱筱已经被我们策反,那就让她继续演下去,到时候,她会是我们手中最关键的一张牌!” “可是大人,万一她……” “放心,本督心中有数。” 李子渊自信地说道。 “柳筱筱这个女子,虽然是刺客出身,但她的心还是善良的。她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就不会再背叛自己,这点看人的眼光我还是有的。” “而且……”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就算她真的想背叛,也由不得她了,阿雅娜给她的解毒丸,可不仅仅是解蛊毒那么简单。” 眾女闻言,纷纷恍然大悟。 原来大人早就留了后手! “好了,都下去准备吧。” 李子渊挥了挥手。 “这次大战,关係到岭南的生死存亡,也是我们走向天下,宣告我们实力的最好机会!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是!” 眾女齐声应道,眼中燃烧著熊熊战意。 …… 同一时间,岭南某处隱秘的山谷。 这里是弥勒教在岭南的一处秘密据点。 一间阴暗的石室內,数十名身披黑袍的教眾正跪在地上,而在他们面前,站著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 此人正是弥勒教十八天王之一——伏魔天王赵虎。 “诸位,圣主有令!” 赵虎沉声说道。 “一个月后,凉州王赫连霸將会率十万铁骑南下,攻打李子渊,届时,我教要在岭南內部发动起义,里应外合,一举灭掉李子渊这个心腹大患!” “遵圣主法旨!” 眾教眾齐声应道。 “很好!” 赵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分头行动,有人负责煽动百姓,製造混乱。有人负责联络那些被李子渊打压的世家余孽,拉拢他们加入我们。还有人要混入李子渊的军队,到时候临阵倒戈!” “另外,无面人那边已经答应配合我们,他们会在关键时刻刺杀李子渊!” “只要李子渊一死,岭南必定大乱!到时候,我们便可趁势而起,夺取这片富庶之地!” “天王英明!” 眾教眾兴奋不已。 “去吧,记住,一切行动要隱蔽,绝不能让李子渊察觉!” “是!” 眾教眾纷纷退下,估计他们自己都没有想到,曾经在世人眼中贫穷的莽荒之地,不知道何时竟然在他们嘴里已经成为富庶之地了。 而这一切,都只因为一个男人——李子渊! 第290章 大人说过,钓鱼要有耐心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90章 大人说过,钓鱼要有耐心 赵虎独自站在石室內,望著墙上悬掛的弥勒佛像,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李子渊,你杀我教眾,辱我教名,此仇不共戴天!” “这次,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弥勒教的下场!”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石室外的暗处,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著这一切。 “弥勒教的伏魔天王赵虎,呵,总算逮到你了。” 慕容雪的心腹女將轻声自语道。 “大人说过,要抓大鱼,就得有耐心。现在,鱼终於上鉤了。” 她转身消失在黑暗中,要將这个重要情报立刻送回总督府。 而此时的李子渊,正站在书房的沙盘前,手中握著一枚黑色的棋子,嘴角带著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 “凉州王,弥勒教,无面人……你们以为联手就能对付本督?” “殊不知,你们的一举一动,早就在本督的掌控之中!” “这盘棋,从一开始,就已经註定了结局,你们在棋盘中,而我……却在棋盘外!你们怎么贏我?” 他將手中的黑子重重地落在沙盘上,那里,正是岭南边关的位置。 “来吧,让本督看看,你们这些跳樑小丑,还能蹦躂多久!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慕容雪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兴奋之色。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人!属下刚刚得到確切情报,弥勒教的伏魔天王赵虎已经现身岭南!” “哦?” 李子渊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在哪里?” “在桂州城西南方向五十里外的青峰山谷,那里原本是一处废弃的矿场,没想到被弥勒教改造成了秘密据点。” 慕容雪將一份详细的地图和情报递了上来。 “根据我们的探子回报,赵虎昨夜召集了数十名教眾,似乎在部署什么行动,而且,我们还发现,这些教眾中有不少人已经混入了桂州城內的各行各业,甚至连官学里都有他们的暗桩!” “官学里也有?” 李子渊眉头微皱。 “查出来是谁了吗?” “还在排查,不过属下怀疑,可能不止一个。” 慕容雪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 “大人,弥勒教这次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的渗透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深!” 李子渊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看来这些神棍確实有两把刷子,能在本督的眼皮底下潜伏这么久。” 他走回书案前,提笔在纸上快速书写著什么。 “不过既然他们敢跳出来,那就別想再躲回去,传令下去,让你的人继续盯紧青峰山谷,但不要打草惊蛇。” “另外,对官学內所有学员进行一次秘密审查,重点排查那些入学不满三个月的,尤其是来歷不明,不是本地岭南人的外地学员。” “是!” “等等。” 李子渊放下笔,抬起头看著慕容雪。 “赵虎这个人,本督记得他在弥勒教十八天王中排名第七,实力不弱,而且此人狡诈多端,善於煽动人心,能让他亲自来岭南,看来弥勒教这次是下了血本了。” “大人说得对。” 慕容雪点头道。 “根据情报,赵虎手下至少还有两百名死士,而且个个都是亡命之徒的武林高手,战斗力不容小覷。” “两百死士?” 李子渊冷笑一声。 “呵呵,那就让他们全部留在岭南吧,正好,本督也想看看,这些所谓的武林高手死士,在我的火炮面前能不能做到刀枪不入。” “大人,您是打算……” “待时机成熟时,直接一把端了他们的老窝!” 李子渊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过不是现在,现在还不是时候。让他们继续蹦躂,等凉州王的大军一动,本督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瓮中捉鱉!” “属下明白!” 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敬佩,李子渊的这份定力和算计,实在令人嘆服。 待慕容雪离开后,李子渊独自站在书房內,陷入了沉思。 三方联盟,看似强大,实则各怀鬼胎。 凉州王想要的是火器技术和岭南的財富,说是十万大军,但现在已经入冬,他真正能形成战斗力的能有三万人就不错了,对外宣传十万,不过是嚇唬人罢了。 而弥勒教则是想要推翻他在岭南的统治,重新在岭南发展他们的势力,更看重的是他的財富。 无面人想要的则是他的人头,好给他们的组织报仇,毕竟这个传承数百年的神秘杀手组织,只因为得罪他,李子渊直接把他们给杀得只剩小猫三两只的了。 而且这三个势力之间,各怀鬼胎的,他们之间根本没有真正的信任可言,只不过是暂时的利益联盟罢了。 “既然如此,那本督就让你们这群乌合之眾,在利益面前自相残杀!” 李子渊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他已经想好了对策——以柳筱筱为饵,让无面人和弥勒教產生嫌隙。以火器的诱惑,让凉州王和弥勒教相互猜忌。 等他们內部出现裂痕时,便是他一举击破的最佳时机! …… 数日后,官学。 柳筱筱依旧像往常一样上课读书写作业,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几日她的心情是何等的复杂和煎熬。 一方面,她已经决定倒向李子渊,不再执行无面人的刺杀任务。 另一方面,她又担心师父陆道察觉到异常,从而对她的师姐师妹们下手。 她每天都活在这种矛盾和恐惧之中,夜夜难眠。 这天下课后,柳筱筱刚走出讲堂,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廊下。 是苏婉。 “筱筱,跟我来一下。” 苏婉对她招了招手。 柳筱筱心中一紧,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一处僻静的花园,確认四下无人后,苏婉才开口说道。 “大人有话要我转告你。” 柳筱筱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著。 “今夜子时,你师父会再次来找你,他会询问你刺杀大人的计划进展如何。” 苏婉的声音平静,但眼中却闪过一丝锐利。 “大人要你告诉他,你已经获得了大人的信任,並且大人將在十日后亲自巡视北部边境,届时你会找机会下手。” “十日后?北部边境?” 柳筱筱愣了愣。 “这……这是真的吗?” “是,也不是。” 苏婉淡淡一笑。 “大人確实会去北部边境,但那是做给你师父看的,真正的目的是要引蛇出洞。” 柳筱筱恍然大悟。 原来李总督是要利用自己,將无面人和弥勒教的人全部引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柳筱筱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苏姐姐,请转告大人,筱筱绝不会辜负他的信任!” 第291章 大战在即,风起云涌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91章 大战在即,风起云涌 “嗯,大人相信你。” 苏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过筱筱,你要记住,从今夜开始,你的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你师父可不是普通人,他若察觉到半点破绽,不仅你会死,连你那些师姐师妹也会跟著遭殃,一定要切记!” “我明白。” 柳筱筱用力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一定不会露出破绽的。” 当夜,子时时分。 官学后山的一处废弃亭子內,柳筱筱如约而至。 不一会儿,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筱筱。” 熟悉的苍老声音响起,正是她的师父陆道。 “师父。” 柳筱筱转过身,恭敬地行了一礼。 “任务进行得如何?” 陆道开门见山地问道。 “回师父,一切顺利。” 柳筱筱按照李子渊教的台词说道。 “这些日子我在官学表现良好,李子渊对我的戒备已经放鬆了不少,甚至还主动邀请我参加十日后他巡视北部边境的隨行队伍。” “哦?” 陆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要巡视北部边境?” “是的,据说是要视察边防的部署情况,为即將到来的凉州大军做准备。” 柳筱筱继续说道。 “而且师父,李子渊巡视时身边的护卫会减少很多,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陆道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不错,你做得很好,看来那李子渊对你確实已经放下戒心了。” “那师父,我……” “十日后,你隨他一同前往边境。” 陆道沉声说道。 “届时,我会安排人在半路接应你,记住,一旦得手,立刻撤离,不要恋战!” “还有……不要忘了,你是无面人的素女,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是!” 柳筱筱表面恭敬,心中却在暗暗嘆息,甚至感到有些愧疚。 “师父啊师父,你这是在自投罗网啊……” “对了,弥勒教那边也会配合我们行动。” 陆道又补充道。 “他们会在李子渊离开桂州期间,在城內製造混乱,分散守军的注意力,到时候內外夹击,李子渊必死无疑!” “师父英明!” “好了,你回去吧,记住,千万不要露出破绽。” 陆道说完,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柳筱筱独自站在亭子里,望著师父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师父,对不起……可是我真的不能过以前的生活了,我想活在阳光下,我想堂堂正正去喜欢一个人……” 良久后,她才转身离开,带著惆悵和愧疚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不远处的暗处,慕容雪的几名心腹正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立刻將情报送回总督府!” “是!” 李子渊看著慕容雪送来的情报,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很好,柳筱筱没有让本督失望。” “大人,看来那陆道已经上鉤了。” 苏婉在一旁说道。 “他们会在您巡视边境的途中动手,而弥勒教则会在城內製造混乱。” “呵,还算是有点脑子,还知道分东击西的策略。” 李子渊冷笑道。 “不过他们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点——柳筱筱已经是我们的人了!”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传令下去,十日后本督確实会巡视边境,但隨行的队伍要做些调整。” “表面上只带一百名护卫,实则让阿雅娜率领神机营五百精锐提前埋伏在必经之路两侧。” “另外,慕容雪,你的人要提前摸清楚陆道会在哪里设伏,到时候来个反包围,我要他们一个都走不了!” “是!” “至於城內的那些弥勒教暗桩……” 李子渊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红袖,你率玄甲军在城內严阵以待,一旦弥勒教动手,立刻將他们全部拿下!记住,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属下遵命!” 林红袖兴奋地应道,她早就想大开杀戒了。 “很好,那就这样定了。” 李子渊重新坐回书案前,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大字。 “请君入瓮!” “十日后,就是这些跳樑小丑的死期!” “弥勒教,无面人,还有那凉州王……一个都別想跑!” 他的声音冰冷如刀,杀意凛然。 而在遥远的凉州王府,赫连霸正在大殿上听著慕容烈的匯报,脸色越来越阴沉。 “你说什么?那李子渊拒绝了本王的要求?还扣押了礼物?” “是的,大王!” 慕容烈跪在地上,添油加醋地说道。 “那李子渊囂张至极,不仅拒绝了您的要求,还出言侮辱大王,说……说大王您不过是北方的一条柴犬……” “混帐!” 赫连霸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欺人太甚!本王要让他知道,得罪本王的下场!” “大王息怒!” 一旁的军师连忙劝道。 “如今天寒地冻,出兵不利……” “不利?” 赫连霸冷笑一声。 “正因天寒地冻,那李子渊才不会想到本王会在此时出兵,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才是用兵之道!” 他站起身,环视大殿內的文武百官。 “传令下去,集结十万大军,本王要御驾亲征,踏平岭南!” “大王英明!” 眾將齐声高呼,大殿內杀气腾腾。 然而,坐在一旁的军师赫连策却眉头紧皱,他沉吟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道。 “大王,老臣还是觉得此事不妥,那李子渊能在短短时间內平定岭南,击败世家联盟,剿灭弥勒教十万教眾,绝非等閒之辈。” “而且,据我们的探子回报,岭南的火器威力惊人,射程远,威力大,若是贸然进攻,恐怕会吃大亏。” “再说了,现在已经入冬,北方大雪封路,粮草运输困难,若是久攻不下,我军恐怕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赫连霸听完,脸色微微一沉。 “军师的意思是,本王不该出兵?” “老臣不是这个意思。” 赫连策连忙摆手。 “老臣只是觉得,我们应该先摸清楚李子渊的底细,然后再制定周详的作战计划,而不是现在就贸然出兵。” “哼,军师多虑了。” 慕容烈在一旁冷笑道。 “那李子渊虽然有些本事,但说到底不过是个黄口小儿罢了,他手下的兵力不过数万,如何能挡得住我凉州十万铁骑?” “而且,弥勒教和无面人已经答应配合我们,届时內外夹击,那李子渊插翅难飞!” “对!” 另一名將领也站出来附和道。 “大王,末將愿为先锋,定要將那李子渊的人头取来,献给大王!” “好!” 赫连霸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这么定了,十日后出兵,目標——岭南!” “遵命!” 眾將齐声应道。 赫连策看著这一幕,心中嘆了口气,却也不敢再多言。 他只能暗暗祈祷,希望这次出兵不要出什么差错。 第292章 机会来了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92章 机会来了 而此时的岭南已经进入了全面备战状態。 岭南关外,数千名工兵正在紧张地忙碌著。 他们按照李子渊提供的图纸和指示,在关外十里的平坦地带,秘密埋设著一颗颗黑色的圆球。 这些圆球,正是李子渊根据后世记忆製造出来的原始地雷。 虽然威力和製作工艺都还很粗糙,称不上有多大威力,但在这个时代,已经属於降维打击的绝对大杀器了! “小心点,轻拿轻放!这东西要是炸了,咱们都得完蛋!” 一名工兵头领小声叮嘱著手下。 “是,队长。” 眾工兵小心翼翼地將地雷埋入土中,然后在上面覆盖上泥土和枯草,確保从外表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短短数日,整片平原便被布置成了一片死亡陷阱。 只要凉州铁骑敢踏入这片区域,迎接他们的將是地狱般的屠杀! 而在岭南关城头,数十门新式火炮已经架设完毕,黑洞洞的炮口对准远方,隨时准备喷吐死亡的火焰。 神机营的士兵们正在进行最后的训练,一遍又一遍地演练著装填,瞄准,射击的动作,务必做到快速精准。 玄甲军的骑兵们也在关內集结,他们全副武装,人人配备了新式火銃和长刀,只等一声令下,便会如猛虎下山般扑向敌人。 整个岭南,如同一架上紧了发条的战爭机器,蓄势待发。 李子渊亲自来到岭南关口视察防务。 “周平,准备得如何了?” 他站在城楼上,望著远方的群山,沉声问道。 “回大人,一切就绪!” 周平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在关外布置了三道防线,第一道是地雷区,第二道是火炮阵地,第三道则是神机营的射击阵地,而且还做了一些陷马坑和绊马索来迷惑的人。” “只要敌军敢来,我们有信心让他们有来无回!” “很好。” 李子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记住,千万不要轻敌,那赫连霸能在北方站稳脚跟,绝非庸人一个,他手下的凉州铁骑也是久经沙场的精锐之师,绝不可大意了。” “属下明白!” “另外,粮草和军需物资都准备充足了吗?” “回大人,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已经储备了足够三个月的粮草和弹药,绝对不会出现补给不足的情况。” “嗯,那就好。” 李子渊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些整装待发的士兵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些人,全都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精锐之师,放在这个时代,那就是降维打击! 虽然人数不多,但每一个都拥有著碾压这个时代任何军队的战斗力。 不过训练得再好,也总要亮出獠牙给別人看看才行,否则无论谁都想扑上来咬你一口,而这一战,李子渊就是要打出岭南的赫赫威名,让人知道他李子渊是一条不好惹的真龙。 “將士们!“ 李子渊突然高声喊道。 所有士兵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里面全是崇拜,对於这些士兵来说,李子渊给他们饭吃,给他们工钱,让他们的孩子读书,甚至还给他们分土地,无疑等同再生父母也不为过。 只要李子渊一声令下,他们这里每一个人都会毫不犹疑为李子渊去死! “本督知道,你们中的许多人都是第一次经歷这样的大战。” 李子渊的声音洪亮,在城楼上迴荡。 “你们可能会害怕,会担心,会想念家中的亲人。但本督要告诉你们,这一战,不仅仅是为了保卫岭南,更是为了保卫你们的家人,保卫你们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而不是为我而战!” “凉州王赫连霸要来抢夺我们的財富,弥勒教要来顛覆我们的家园,无面人要来刺杀本督!” “他们以为,凭藉人多势眾,就能踏平我们岭南!” “但他们错了!大错特错!” 李子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本督要让他们知道,我岭南儿郎,绝非任人宰割的羔羊!” “本督要让他们知道,想要踏平岭南,他们得先问问我们手中的火炮答不答应?我手下英勇善战的儿郎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 “这一战,我们必胜!” “必胜!必胜!必胜!” 士兵们齐声高呼,声音震天动地,杀气冲霄! 李子渊满意地看著这一幕,心中燃起熊熊战意。 “来吧,让本督看看,你们这些乌合之眾能在本督的火炮下坚持多久!” …… 而此时,在桂州城內,某处隱蔽的宅院里。 弥勒教的伏魔天王赵虎正在召集手下,布置最后的行动计划。 “诸位,我们的机会来了!” 赵虎沉声说道。 “根据我们的眼线回报,李子渊將在三日后巡视北部边境,届时他身边的护卫会大幅减少,这是我们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到时候,无面人会在半路刺杀他,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城內製造混乱,牵制守军,占领总督府,让他们无法支援李子渊!” “等李子渊一死,岭南必定大乱,我们便可趁势而起,夺取这片富庶之地!” “天王英明!” 眾教眾兴奋不已。 “不过……” 赵虎话锋一转。 “你们要记住,李子渊虽然年轻,但绝非等閒之辈,他手下的神机营和玄甲军战斗力极强,我们绝不能硬碰硬。” “所以,我们要用我们最擅长的方式——煽动民心,製造混乱!” “你们分头行动,在城內散布谣言,说李子渊要徵收重税,要抓壮丁,要徵用粮食,总之,越是能引起百姓恐慌的谣言,就越要大肆传播!” “另外,找机会在城內纵火,製造恐慌,让守军疲於奔命!” “记住,三日后午时,统一行动!” “是!” 眾教眾纷纷应道。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宅院外的暗处,慕容雪的眼线正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立刻回报总督府!” “是!” 半个时辰后,李子渊看著最新的情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虎啊赵虎,你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殊不知早已被本督看穿。” 他转头看向林红袖。 “红袖,按照原计划,三日后你率玄甲军在城內待命,一旦弥勒教动手,立刻將他们一网打尽!” “是!” “记住,活口可以不留,但那个赵虎,本督要活的!” “属下明白!” “很好。” 李子渊又看向阿雅娜。 “阿雅娜,你率神机营五百精锐,提前埋伏在本督巡视的必经之路两侧,等无面人的刺客出现,给本督全歼了他们!” “保证完成任务!” 第293章 师父,放下屠刀吧!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93章 师父,放下屠刀吧! “慕容雪,你的任务最重。” 李子渊看向这位擅长情报和暗杀的女將说道。 “你要提前摸清楚陆道的埋伏地点,然后在他动手之前,先一步控制住他!记住,本督要活的!” “属下领命!” “苏婉,柳芸儿,你们负责后勤保障和安稳我们的大本营,务必確保粮草和医疗物资充足,一旦有伤员,立刻救治!” “是!” “至於柳筱筱……” 李子渊沉吟片刻。 “让她继续演,到了关键时刻,她会是我们手中最关键的一张牌!” “大人英明!” 眾女齐声应道。 李子渊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繁华的桂州城,眼中闪过一丝深邃难测的光芒。 “三日后,就是这些跳樑小丑的死期!” “这一战,本督要让天下人看看,得罪我李子渊的下场!” …… 三日后。 李子渊一身戎装,骑著高头大马,率领一百名护卫,浩浩荡荡地出了桂州城,向北部边境进发。 队伍看起来声势浩大,但实际上只有一百人,而且这一百人中,还有不少是偽装的,真正的精锐早已提前埋伏在必经之路两侧。 城楼上,苏婉等女目送著李子渊离去,眼中满是担忧。 “大人会没事的,对吧?” 柳芸儿忍不住问道。 “放心吧,大人向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而且自身还是武林高手,不会有事的。” 苏婉虽然心中也担心,但还是强作镇定地说道。 “而且红袖和阿雅娜她们都在暗中保护,绝不会让大人出事的。” “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眾女点了点头,但心中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而在队伍中,柳筱筱同样心情复杂。 她知道,今日便是她和师父陆道最终决裂的时刻。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帮助李子渊击败那些敌人。 “师父,对不起……可是我真的不能再回头了……” 她在心中默默说道。 队伍缓缓前行,很快便离开了桂州城,进入了北部的山区。 而就在此时,在距离桂州城数十里外的一处山谷中,陆道正率领著数十名无面人的精锐杀手,严阵以待。 “按照筱筱的情报,李子渊的队伍会在午时经过这里。” 陆道沉声说道。 “到时候,我们分三路伏击,务必一击毙命!记住,李子渊必须死,其他人可杀可不杀!” “是!” 眾杀手齐声应道。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山谷外围的密林中,阿雅娜正率领著五百名神机营精锐,將整个山谷团团包围。 “都听好了,等敌人进入伏击圈,听我號令,一起开火!” 阿雅娜压低声音说道。 “记住,活口可以不留,但那个老头,大人要活的!” “明白!” 眾士兵齐声应道,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杀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午时將至。 陆道等人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著目標的到来。 终於,远处传来了阵阵马蹄声。 “来了!” 陆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准备!” 眾杀手立刻进入战斗状態,有的拉开弓箭,有的握紧刀剑,还有的手中捏著毒鏢,只等目標进入射程,便会发动雷霆一击! 队伍越来越近。 陆道已经能清楚地看到李子渊的身影了。 “就是现在!动手!” 他一声令下! 数十名杀手同时从草丛中跃起,如同猛虎下山般扑向队伍!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跃起的瞬间! “砰砰砰!!!” 四面八方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无数颗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瞬间將那些还在半空中的杀手打成了筛子! “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短短数息之间,数十名无面人的精锐杀手便被打成了血葫芦,纷纷坠落在地,死得不能再死! 陆道脸色大变,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中了埋伏! “撤!快撤!” 他大喊一声,转身就要逃跑。 然而,慕容雪早已带人堵住了他的退路。 “陆判官,李总督有请!” 慕容雪冷笑著说道,手中的长剑直指陆道。 陆道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被团团包围,心中一片绝望。 “是你!柳筱筱!是你出卖了我们!” 他看向队伍中的柳筱筱,怒吼道。 柳筱筱缓缓走了出来,脸上带著复杂的表情。 “师父,对不起……可是我不能再继续错下去了……” “你……你……” 陆道气得浑身发抖,张开嘴巴,喷出了一大口鲜血,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嘆了口气。 “罢了,罢了……老夫技不如人,我认栽了……” 他缓缓放下武器,选择了投降。 李子渊策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无面人的判官,眼中满是不屑。 “陆道,你们无面人自以为神秘莫测,无所不能,殊不知在本督眼中,不过是跳樑小丑罢了。” “今日,便是你们无面人的末日!” 陆道苦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悔恨。 “李子渊,老夫纵横江湖数十年,却栽在你这个黄口小儿手中,这或许就是天意吧……” 他抬起头,看向柳筱筱,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筱筱,你可知道,你背叛组织,会是什么下场吗?你那些师姐师妹们,都会因你而死!” 柳筱筱身体微微一颤,但很快便坚定了眼神。 “师父,如果她们真的因为我的选择而死,那我愿意用余生来赎罪,但我不后悔!因为我终於明白了,我们无面人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 “李总督他才是真正为百姓谋福祉的人!而我们呢?只是一群躲在暗处的刽子手,为了金钱和权力,杀戮无辜!” “师父,放下屠刀吧,或许李总督会给你一个机会……” 陆道听完,沉默了良久,最终长嘆一声。 “也罢……老夫也累了……” 李子渊看著这一幕,淡淡地说道。 “来人,將他押回桂州,严加看管,至於他那些师姐师妹的性命……” 他看向柳筱筱。 “本督可以保证,只要她们没有沾染无辜之人的鲜血,本督便饶她们一命,给她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柳筱筱激动得眼泪直流,对著李子渊深深一拜。 “好了,押下去吧。” 李子渊挥了挥手,神机营的士兵立刻上前,將陆道和几名侥倖未死的无面人杀手全部押走。 慕容雪走上前来,恭敬地说道。 “大人,无面人这条线已经彻底斩断,接下来就是对付弥勒教和凉州王了。” “嗯。” 李子渊点了点头,看向远方。 “传信给红袖,告诉她,可以动手了!” “是!” 第294章 老子……不,本督要炸他娘的!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94章 老子……不,本督要炸他娘的! 桂州城內。 弥勒教的伏魔天王赵虎正在一处茶楼的雅间內,通过窗户观察著街道上的动静。 “时辰到了,动手!” 他一声令下! 顿时,城內数十处同时爆发出骚乱! “不好了,李总督要徵收重税了!” “听说要抓壮丁,凡是十五岁以上的男子都要去当兵!” “还有,官府要徵用粮食,每家每户都要交出一半的存粮!”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各种谣言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迅速传播,引起了百姓们的恐慌和不满。 紧接著,城內多处突然起火!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走水了!快救火啊!” 百姓们慌乱地奔走,整个桂州城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赵虎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哈哈哈,李子渊啊李子渊,你再聪明,也想不到本座会在城內布下如此大局吧?” “等城內大乱,你的神机营和玄甲军疲於奔命,凉州大军再从外攻打,你李子渊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必死无疑!” 然而,就在他得意忘形之时,雅间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轰!” 林红袖一身戎装,手持长刀,如同战神降临般出现在门口! 在她身后,数十名玄甲军士兵全副武装,將整个茶楼团团包围! “赵虎,你的末日到了!” 林红袖冷声说道。 赵虎脸色大变!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李子渊不是去巡视边境了吗?你为什么没有跟著去?” “呵,你以为大人真的会中你们的计?” 林红袖冷笑一声。 “大人早就料到你们会在城內动手,所以特意让我留在城內,专门等著你们这些老鼠自投罗网!”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赵虎不敢相信。 “我们的计划天衣无缝,怎么可能被他识破?” “天衣无缝?” 林红袖不屑地说道。 “你们的一举一动,早就在大人的监视之中!青峰山谷的据点,城內的暗桩,甚至你刚才下达的命令,大人都一清二楚!” “说你蠢你还真蠢,你以为你在算计大人,殊不知大人早就將你们当成了瓮中之鱉!” 赵虎闻言,如遭雷击,身体摇摇欲坠。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们从一开始就已经输了……” “废话少说!” 林红袖一挥手。 “拿下!” 玄甲军士兵立刻冲了上去! 赵虎虽然是武林高手,但面对训练有素的玄甲军,再加上数十支火銃的威胁,最终还是很轻鬆就被制服了。 “该死的李子渊!该死的!” 赵虎被押下去时,还在疯狂地咒骂著,別林红袖一巴掌砍在后脑勺上。 林红袖杀意腾腾,冷冷地命令道。 “哼!不知死活,要不是大人有交代不杀你,你早就是一具尸体了,带走,交给大人处置!” “是!” 与此同时,城內各处的弥勒教暗桩很快也纷纷被玄甲军一网打尽。 原来,李子渊早就通过慕容雪的情报网,將这些暗桩的身份和位置全部摸清,只是一直按兵不动,等待著他们全部跳出来,然后一举歼灭! 才短短一个时辰不到,弥勒教在桂州城內的势力便被连根拔起,一个都不留! 至於那些谣言和火灾,也在官府的及时应对下,很快平息了下来。 李子渊甚至早就安排人在各个街道张贴告示,澄清谣言,安抚民心。 而告示上写得清清楚楚。 “近日有不法之徒在城內散布谣言,蛊惑百姓,製造混乱,意图顛覆岭南,本督已將其全部缉拿归案,严惩不贷!” “请诸位百姓放心,本督绝不会徵收重税,绝不会强行抓壮丁,更不会徵用百姓的口粮!” “岭南是我们共同的家园,本督会誓死守护,也希望你们共同努力维护好。” 百姓们看到告示后,纷纷鬆了口气,对李子渊的信任和拥护更加坚定了。 “我就说嘛,李总督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情。” “对啊,那些一定是那些该死的弥勒教的神棍在造谣!” “李总督真是我们的大救星啊!” 隨著告示的张贴,城內民心稳固下来,弥勒教的阴谋彻底破產。 一直到傍晚时分时,李子渊才回到桂州城。 而苏婉等人早已在府门前等候。 “大人!” 眾女看到李子渊平安归来,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都处理好了?” 李子渊问道。 “回大人,弥勒教在城內的暗桩已经全部剷除,那个赵虎也被活捉了。” 林红袖恭敬地回答道。 “很好。” 李子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无面人的阴谋已经覆灭,剩下的,就只有凉州王的大军了。” 他走进书房,眾女紧隨其后。 “慕容雪,凉州那边有什么动静?” “回大人,根据最新情报,凉州王赫连霸已经率军出发,预计十日內便会抵达岭南门关。” 慕容雪匯报导。 “不过,他號称十万大军,实际上真正能战的只有三万左右,其余都是民夫。” “三万?” 李子渊冷笑一声,跟他猜测得差不多,就这入冬的时节,他要是真敢带十万大军过来,怕是半路上就要死伤过半了。 “赫连霸这个老狐狸,倒是懂得虚张声势。不过就算真有十万,本督也不惧!”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 “传令下去,让周平做好准备,凉州大军一到,立刻引诱他们进入地雷区,老子……不,本督要炸他娘的!” “另外,通知阿雅娜,让她的火炮营做好准备,这次要让那些铁骑见识见识什么叫火力覆盖!” “是!” “属下这就去办!” 慕容雪领命而去。 李子渊看著沙盘,沉思片刻后,然后又补充道。 “对了,把陆道带来,本督有话要问他。” “是!” 片刻后,陆道被押了进来,此时的他已经被卸去了武功,浑身被绳索捆绑著,但那双苍老的眼眸中,依旧闪烁著精光。 “李子渊,你要杀便杀,何必羞辱老夫?” 陆道冷冷地说道。 “杀你?” 李子渊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本督若要杀你,刚才在山谷中就动手了,何必费力將你押回来?” “那你想干什么?” “很简单,本督要你帮本督做一件事。” 李子渊缓缓走到他面前。 “无面人四大判官,阴律司、罚恶司钟海、罚恶司厉千鹤和你,还有那个从未露面的阎王,除了你之外,这些人本督一个都不想放过。” “你……你要老夫出卖组织?” 第295章 不知道说他蠢,还是说他蠢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95章 不知道说他蠢,还是说他蠢 陆道冷笑一声。 “李子渊,你太天真了!老夫寧死也不会背叛阎王大人的!” “是吗?” 李子渊淡淡地说道。 “那你那些徒弟怎么办?她们可都还在无面人的控制之下,一旦组织知道你被俘,你觉得她们还能活吗?” 陆道脸色一变。 “你……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帮本督除掉无面人的其他高层,本督不仅饶你一命,还会派人去救你那些徒弟,给她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李子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陆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如何选择,如果你真的这么忠心的话,我之前擒获你之时,你就已经自杀了,既然你没有自杀,说明你不想死,或者你有自己的心思,这些我都不管,但是你应该很清楚,无面人已经是穷途末路,你跟著本督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陆道沉默了良久,最终长嘆一声。 “罢了……老夫已经老了,也確实累了……你想让老夫做什么?” “很好。” 李子渊满意地笑了。 “本督要你写信给阴律司、钟海、厉千鹤,就说你已经成功刺杀了本督,让他们来岭南接应你。” 陆道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想到那些还在组织控制下的徒弟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老夫答应你……不过,阴律司和厉千鹤都是老狐狸,他们未必会轻易上当。” “这个本督自有安排。” 李子渊冷笑一声。 “你只需要写信,並且在信中提到,你会在桂州城外的断魂崖设下接应点,让他们在三日后的子时前来匯合,到时候你会將本督的首级交给他们。” “为了让他们相信,你还要在信中提及一些只有你们四大判官才知道的暗號和秘密,让他们打消疑虑。” 陆道苦笑一声。 “你倒是算计得周全……好,老夫照办就是。” 三日后,子时。 断魂崖。 这里地势险要,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以进出,確实是一个设伏的绝佳地点。 此刻,数百名神机营士兵早已埋伏在周围的山林中,火銃上膛,隨时准备开火。 山崖上,数门轻型火炮也已经架设完毕,炮口对准了那条唯一的通道。 李子渊亲自坐镇指挥,身旁站著林红袖,阿雅娜,慕容雪等人。 而陆道则被安排在崖顶的一处显眼位置,身旁点著一堆篝火,远远看去十分醒目。 “大人,他们来了!” 慕容雪低声说道。 李子渊眯起眼睛,透过夜色,隱约能看到三道身影正沿著山道快速接近。 为首之人身披黑袍,脸上戴著青铜面具,正是阴律司。 在他身后,跟著两个同样身披黑袍的身影,应该就是钟海和厉千鹤。 “陆道!” 阴律司远远地喊了一声。 陆道按照李子渊的吩咐,站起身来,挥了挥手。 “是我!你们来了!” 三人加快速度,很快便来到了崖顶。 “陆道,你的信中说已经成功刺杀了李子渊,他的首级呢?” 阴律司一见到陆道,便开门见山地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的不信任。 “就在这里。” 陆道指了指身后的一个木箱说道。 厉千鹤快步上前,打开木箱,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陆道!你耍我们?” 厉千鹤猛地拔出长剑,指向陆道。 然而,就在这时! “轰轰轰!!!” 周围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炮声! 数发炮弹精准地落在了山道上,將他们的退路彻底封死! “遭,中计了!撤!” 阴律司脸色大变,转身就要逃跑。 “砰砰砰!!!” 密集的火銃声响起,无数铅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 钟海反应最快,身形如鬼魅般闪烁,竟然硬生生在弹雨中杀出一条血路,向著山林深处逃去。 厉千鹤的轻功也是一绝,虽然肩膀中了一枪,但还是强忍剧痛,施展轻功消失在夜色中。 唯独阴律司反应慢了半拍,被数发火銃击中,身体摇摇欲坠。 “拿下他!” 李子渊一声令下。 神机营士兵立刻冲了上去,將重伤的阴律司制服。 “追!不要让他们跑了!” 林红袖率领玄甲军立刻追了出去。 然而,钟海和厉千鹤都是武林顶尖高手,尤其是在夜色掩护下,想要追上他们谈何容易。 追了约莫一个时辰,林红袖只能无奈地回来復命。 “大人,他们都是少有的武林宗师级的高手,跑得太快了,属下没能追上。” “无妨。” 李子渊倒也不意外。 “能抓住一个阴律司,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至於那两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在岭南已经是过街老鼠,迟早会被本督抓住。” “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被押过来的阴律司,冷笑道。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那个从未露面的阎王竟然没有出现,看来这位无面人的首领,比本督想像的还要谨慎啊。” 阴律司被摘下面具,露出一张阴鷙的脸庞,他冷冷地盯著李子渊。 “李子渊,你贏了,不过你別高兴得太早,阎王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那本督等著。” 李子渊不以为意,无面人组织都被他给杀得走投无路的了,现在还要威胁自己,不知道说他蠢,还是说他蠢。 “不过在那之前,你还是先考虑考虑自己的处境吧。” “来人,押下去,严加看管,不要让他自杀了!” “是!” 处理完无面人的事情后,李子渊立刻召集眾將。 虽然没能將无面人一网打尽,但这些人都是阴沟里的老鼠,只要躲起来並没有那么好杀,对他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对付凉州王。 “现在,最重要的是对付凉州王赫连霸!” 他走到沙盘前,目光落在岭南关的位置上。 “根据最新情报,赫连霸的大军已经距离岭南关不足百里,最多三日便会兵临城下。” “红袖,玄甲军准备得如何了?” “回大人,玄甲军五千精锐已经全部集结完毕,隨时可以出发!” “阿雅娜,火炮营呢?” “火炮营装备了三十门新式破城炮,弹药充足,保证让那些铁骑有来无回!” “很好。” 李子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传令下去,明日一早,本督將亲赴岭南关,与將士们共同御敌!” “大人!” 苏婉连忙上前劝阻。 “您是一军之主,岂能亲涉险地?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无妨。” 李子渊摆了摆手。 “本督若是躲在后方,將士们如何能拼死作战?况且,本督也想亲眼看看,那赫连霸究竟有何本事!” “再说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本督的炮都已经准备好了,不亲自试试威力,岂不是可惜?” 眾女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再劝阻,只能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誓死保护大人的安全。 第296章 怕是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吧?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96章 怕是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吧? 第二日的清晨。 李子渊已经换上一身戎装,腰悬长剑,骑著高头大马,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向岭南关进发。 队伍绵延数里,旌旗招展,杀气腾腾。 神机营,玄甲军,火炮营,三军齐发,士气高昂。 沿途百姓纷纷夹道欢送,有的送来乾粮和水,有的高呼李总督威武,场面感人至深。 李子渊看著这些朴实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不为別的,为了他们,本督也要守住岭南!” 三日后,岭南关口。 这座雄关坐落在两山之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自古以来便是岭南通往中原的咽喉要道。 关城高大雄伟,城墙上布满了箭垛和炮台,守军严阵以待。 李子渊抵达时,守关將领周平早已在关门外等候。 “属下周平,拜见总督大人!” “免礼。” 李子渊策马入关,环视四周。 “准备得如何了?” “回总督大人,一切就绪!关外十里已经布置了地雷区,火炮阵地也已经架设完毕,只等敌军到来!” “很好。” 李子渊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登上城楼。 站在城楼上,他远眺北方,只见天际处烟尘滚滚,隱约能看到黑压压的大军正在缓缓逼近。 “来了吗?” 李子渊眯起眼睛。 “传令下去,所有人各就各位,准备迎敌!” “是!” 號角声响起,整个岭南关立刻进入战备状態。 士兵们迅速登上城墙,火炮手就位,火銃手整理武器,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而在远处,凉州大军也停了下来。 为首之人正是凉州王赫连霸。 他骑著一匹雄壮的战马,身披金甲,身材魁梧,看起来威风凛凛的。 在他身后,三万凉州铁骑整齐列阵,杀气腾腾,如同乌云盖顶。 “就是这里了。” 赫连霸冷冷地看著远处的岭南关。 “传令下去,安营扎寨,明日攻城!” “是!” 时夜,凉州大营內。 赫连霸坐在中军大帐內,正在听著部下的匯报。 “大王,根据探子回报,岭南关守军约有万人左右,城墙坚固,而且配备了大量火炮。” “火炮?” 赫连霸不屑地冷哼一声。 “本王的铁骑纵横北方数十年,什么样的城池没攻破过?区区火炮,能奈我何?” “可是大王,那李子渊的火炮据说威力惊人,射程远,精度高……” “够了!不要危言耸听!” 赫连霸一拍桌案,十分不满。 “明日一早,全军攻城,本王要让那李子渊那黄口小儿知道,得罪本王的下场!” “遵命!”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探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大王!不好了,弥勒教和无面人那边传来消息,他们的行动全部失败了!” “什么?” 赫连霸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 “弥勒教的伏魔天王赵虎在桂州城內被抓,所有暗桩全部被剿灭!无面人的判官陆道也被俘,另外两名判官重伤逃走,阴律司被抓!” “废物,全是废物!” 赫连霸气的拍案而起。 “这群废物,本王还指望他们在內部製造混乱,结果这么多人连一个黄口小儿都对付不了。” 军师赫连策急忙在一旁沉声说道。 “大王,看来那李子渊比我们想像的还要难对付,他不仅提前识破了弥勒教和无面人的计划,还將他们一网打尽,这份手段和心机实在不容小覷。” “那又如何?” 赫连霸冷笑一声。 “没有弥勒教和无面人那些废物,本王照样能攻破岭南!明日一早,全军出击,本王要亲眼看著那李子渊跪地求饶!” “是!” 第二天的一早,天刚蒙蒙亮。 凉州大军便开始集结,准备攻城。 三万铁骑在平原上一字排开,並推出攻城车,黑压压的一大团,如同黑云压城似的,气势磅礴,气势嚇人。 赫连霸骑著战马来到阵前,举起长刀,高声喊道。 “將士们!前方就是岭南关,只要攻破此关,岭南的財富,美女、全都是你们的!” “杀啊!!!” 三万铁骑齐声吶喊,杀声震天,来自关外草原的他们,堪称无敌,早已经养成了目中无人的性格,哪里会把小小的岭南关放在眼里。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衝锋之时,岭南关的城楼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正是李子渊。 他一身戎装,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的凉州大军,眼中满是不屑。 “赫连霸!” 李子渊的声音如同雷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本督在此等你多时了。” 赫连霸抬起头,看向城楼上那个年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变成了轻蔑。 “你就是那李子渊?” 他策马上前几步,高声喊道。 “果然如传言所说,不过是个黄口小儿,本王还以为能平定岭南的会是何等英雄豪杰,没想到竟是个乳臭未乾的娃娃!” “哈哈哈!” 凉州將领们纷纷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轻视,毕竟相比起赫连霸这位身高快两米的人形坦克,李子渊在他的面前的確是一个乳臭未乾的黄口小儿。 李子渊闻言,不怒反笑。 “黄口小儿?乳臭未乾?”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利剑般刺向对方。 “赫连霸,你这个北方的土匪头子,也配在本督面前大放厥词?你那个蠢侄子赫连光,当初也是这么囂张,结果呢?怕是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吧?” “李子渊,安敢辱我侄儿!” 赫连霸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浑身颤抖不已。 “我要將你碎尸万段!” “呵呵,碎尸万段?彼此彼此。” 李子渊冷笑一声。 “本督看找死的是你才对,你以为凭藉这三万乌合之眾,就能攻破本督的岭南关?简直痴人说梦!” “三万乌合之眾?” 赫连霸怒极反笑。 “李子渊,你可知本王这三万铁骑是纵横北方数十年的精锐之师?曾攻破过无数坚城,斩杀过无数所谓的名將!你一个乳臭未乾的黄口小儿,也敢在本王面前口出狂言?” “是吗?” 李子渊不屑地说道。 “既然你这么厉害,怎么会被北莽打得屁滚尿流,只能龟缩在凉州这片贫瘠之地?说白了,你不过是北莽眼中的一条丧门狗罢了!” “放肆!” 赫连霸身后的慕容烈怒吼道。 “小子,你胆敢侮辱大王,待会攻破城池,本將定要將你五马分尸!” “就凭你?” 李子渊目光落在慕容烈身上,眼中满是讥讽。 第297章 黄口小儿找死!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97章 黄口小儿找死! “慕容烈,上次在本督的总督府,你不是挺囂张的吗?怎么?没被本督嚇破胆吧?对了,你们带来的那些礼物,本督已经笑纳了,味道还不错,尤其是那凉州的烈酒,配著你们的狼狈模样,別有一番滋味!” 慕容烈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法反驳。 赫连霸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说道。 “李子渊,你嘴上功夫倒是了得,不过可惜,打仗靠的不是嘴皮子,而是真刀真枪!” “本王今日前来,只有一个目的——踏平岭南,取你狗命!” “不过念在你还年轻的份上,本王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他举起手中的长刀,指向李子渊。 “只要你现在打开城门投降,献出火器图纸,交出那个叫慕容雪的贱人,然后自废武功,跪地求饶,本王可以考虑饶你一命,甚至还能让你在凉州做个小官,如何?” 此话一出,凉州將领们再次鬨笑起来。 “大王仁慈!” “李小儿,还不快快跪下谢恩?” “哈哈哈,估计他嚇得腿都软了,根本跪不下去!” “依我看,大王太仁慈了,就该將他千刀万剐,为世子报仇!” ”聒噪” 李子渊一声怒叱后,却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赫连霸,你这个老匹夫,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还是说在北方待久了,冻坏了脑干?” “让本督投降?你也配?” 李子渊的笑容骤然收敛,眼神变得冰冷如刀。 “本督今日就站在这里,你若有本事,就来取本督的人头!” “不过本督要提醒你,想要攻破岭南关,你得先问问本督手下的將士答不答应?问问本督的火炮答不答应?” “今日,本督就让你这个井底之蛙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战爭!” “狂妄小儿!” 赫连霸彻底被激怒了。 “传令下去,全军出击,本王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看看我凉州铁骑的厉害!” “是!” 战鼓擂动,號角齐鸣! 三万凉州铁骑开始缓缓向前推进,攻城器械也被推了出来,云梯、撞车、投石车,应有尽有。 赫连霸虽然狂妄,但也不是真的蠢,他並没有让铁骑直接衝锋,而是先派出步兵和攻城器械试探对方的火力。 “放箭!” 隨著一声令下,数千支箭矢如同蝗虫般飞向城楼。 然而,岭南关的士兵早有准备,纷纷躲在箭垛后,举起盾牌,箭矢叮叮噹噹地落在城墙上和盾牌上,根本造不成什么伤亡。 “继续进攻!推进到射程內!” 凉州的步兵扛著云梯,推著撞车,在箭雨的掩护下,缓缓向城墙靠近。 一百步…… 八十步…… 五十步…… 眼看就要进入攻城距离了。 赫连霸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哼,什么火炮?不过如此!李子渊那小子就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然而,就在这时! 城楼上,李子渊缓缓举起了右手。 “全军听令!” “让这些不知死活的蛮子,见识见识什么叫火力覆盖!” “火炮营!” “准备!” 城墙上,数十门火炮的炮手立刻就位,熟练地装填火药和炮弹,调整好攻击的角度。 “瞄准!” 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正在接近的凉州士兵。 那些凉州士兵还不知道危险即將降临,依旧兴奋地嚎叫著,认为胜利在望,根本没有把城头上那些黑漆漆的管子放在眼中。 “发射!” 李子渊的手猛地挥下!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瞬间响彻整片天地,连大地都颤抖了起来。 数十发炮弹如同流星般划破天空,精准地落入凉州军的密集阵型之中! “轰!” 第一发炮弹落地,巨大的爆炸声中,周围数丈內的士兵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残肢断臂横飞。 “轰!轰!轰!” 紧接著,有更多的炮弹从空中落下,整个战场瞬间变成了一片惨不忍睹的人间地狱。 爆炸產生的衝击波將士兵们掀飞,弹片如同死神的镰刀似的,疯狂收割著这些骑兵的生命。 “啊啊啊!!!” “救命啊!”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救救我!” 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如同喷泉般四溅,迅速染红了大地。 那些精心准备的攻城器械,云梯、撞车、投石车,在炮火中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炸成支离破碎的。 仅仅一轮齐射,凉州军的先锋部队便损失惨重,至少有数百人非死即伤! 更可怕的是,火炮的威力彻底摧毁了这些从未见过热武器的士兵们的心理防线,连带后面那些骑兵的坐下的马匹更是拉都拉不住,甩掉背上的士兵逃跑。 “这……这是什么妖术?” “天雷!这是天雷啊!” “快逃!快逃啊!” “呜呜呜……” “妈妈,我要回家……” 原本气势汹汹的凉州士兵,此刻一个个如同惊弓之鸟似的,纷纷转身就跑。 “站住!都给我站住,不许后退!” “后退者——杀无赦!” 凉州的將领们拼命的呵斥,甚至挥刀斩杀了几个逃兵,但依旧无法阻止溃败的趋势。 赫连霸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万万没想到,李子渊的火炮威力竟然如此恐怖!为何之前从未听人提起来? 其实也不难怪,毕竟李子渊每次一出手,几乎都是全歼敌人,只靠为数不多的几个伺候,把战场上的消息带走,只是他们也没有见过这东西,所以说得神乎其神的,导致连他们的主人都不相信,觉得自己的手下有些夸大其词。 然而当赫连霸亲眼看到这幅地狱般的画面后,才发现,这哪里是攻城?分明是单方面的屠杀! “撤!快撤回来!” 赫连霸知道今天攻城的士气已散,不宜再进攻,急忙咬牙切齿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凉州士兵如蒙大赦,拼命地向后逃去,导致场面一度混乱,甚至还踩伤了不少自己人。 城楼上,李子渊冷冷地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这就受不了啦?赫连霸,刚才不是很囂张吗?怎么,你的铁骑就这点本事?” 他的声音通过號筒传遍整个战场,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在赫连霸的心上。 “要不要本督再送你们一轮?” 赫连霸气得浑身发抖,但却不敢再轻举妄动。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弥勒教的十万教眾会瞬间就被李子渊剿灭?为什么岭南的世家联军会被打得面目全非,全军覆没的。 这种恐怖的火器,根本不是他们这些血肉之躯能够抵挡的! 第298章 我凉州王输不起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98章 我凉州王输不起 “大王……” 军师赫连策脸色苍白地说道。 “李子渊的火炮威力远超我们的想像,若是继续强攻,恐怕……” “闭嘴!” 赫连霸怒吼道。 “难道你要本王就这么灰溜溜地退回凉州?传出去,本王还有何顏面立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何尝不知道李子渊火炮的可怕,可是他又能怎么办? 难道连打都没有打,就带著几万大军灰溜溜逃回去? 一向战无不胜的凉州王,这让世人如何看他? “传令下去,暂时撤回大营,重新制定作战计划!” “是……” 凉州大军缓缓撤退,留下满地的尸体和残破的攻城器械。 城楼上,岭南关的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李总督威武!” “岭南必胜!” “我们贏了!” 士兵们激动得热泪盈眶,刚才那一轮炮击,彻底打出了他们的士气和信心,毕竟之前都是小打小闹,哪里有今天这么威风。 李子渊看著远处狼狈撤退的凉州大军,眼中闪过一丝蔑视。 “赫连霸,这只是开胃菜而已,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他转身看向身旁的周平。 “传令下去,让將士们好好休息,补充弹药,准备迎接下一轮进攻。” “另外,让工兵营检查城外的地雷区,確保万无一失。” “是!” …… 凉州大营的中军大帐。 这里士气低迷,整个营帐內的气氛压抑得十分可怕。 赫连霸铁青著脸坐在主位上,下方的將领们一个个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那一战,虽然只是试探性的进攻,但却让他们见识到了李子渊火炮的恐怖威力。 那种天雷般的轰鸣声,那种血肉横飞的惨状,深深地烙印在每个人的脑海中。 “说话啊!你们不是一个个都很能耐吗?现在怎么都成哑巴了?” 赫连霸怒声说道。 眾將面面相覷,最终还是慕容烈硬著头皮开口。 “大王,李子渊的火炮確实厉害,但並非无解。” “哦?说说看。” “属下观察到,他们的火炮虽然威力巨大,但装填速度很慢,而且射程有限,大约在五十步到一百步之间。” 慕容烈分析道。 “所以,我们可以採取夜袭的方式,趁夜色掩护,悄悄接近城墙,避开火炮的射程,然后用云梯强攻!” “夜袭?” 赫连霸沉吟片刻。 “此计倒是可行,不过李子渊那小子诡计多端,恐怕早有防备。” “大王说得对。” 军师赫连策补充道。 “所以我们要声东击西,白天佯攻西门,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和火力,夜里再从东门发动真正的进攻!” “而且,我们可以派出敢死队,携带大量柴草和火油,趁乱在城门处放火,烧毁城门!” 赫连霸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好!就这么办,传令下去,今夜子时,全军夜袭!” “是!”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大营外的暗处,慕容雪的眼线正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半个时辰后,这份情报便出现在了李子渊的案头上。 李子渊看完,冷笑一声。 “声东击西?夜袭?赫连霸,你以为本督会上这种低级的当?” 他看向周平。 “传令下去,今夜东门加强防守,所有火把全部点燃,將东门照得如同白昼!” “另外,在东门外五十步的位置,额外埋设一批地雷,就等著他们自己踩上去,炸得他们尸骨无存!” “至於西门……” 李子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配合他们演戏,做出防守薄弱的样子,但暗中埋伏火銃手,等他们真的来了,在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属下明白!” 很快就到了子时。 凉州大营內的数千士兵打著火把,浩浩荡荡地向岭南关西门杀去。 “杀啊!” “攻城!攻城!” “攻下城池,赏金三百!” 黑夜中,喊杀声震天,气势汹汹。 而在东门方向,则是一片寂静。 在暗夜的掩护下,数百名凉州敢死队,早已经正悄无声息地向东门摸去。 他们身上涂抹著泥土,手持利刃,腰间绑著火油和柴草,打算趁夜色偷袭。 五十步…… 四十步…… 三十步…… 眼看就要接近城墙了。 领头的凉州將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成功了,李子渊那小子中计了!” 然而,就在这时…… 突然…… “轰!!!” 的一声巨响,只见领头的將领脚下,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爆炸。 看到他他整个人都被炸飞数丈高,残肢断臂如同天女散花般四散飞溅。 “轰!轰!轰!” 紧接著,更多的爆炸声在黑夜中响起。 那些悄悄摸过来的敢死队,纷纷踩中了地雷,在夜空中绽放出一朵朵血色的“烟花”! “啊啊啊!!!” “有陷阱!” “快撤,快撤啊!” “救我……” 然而已经晚了。 只见城墙上,无数火把突然点燃,將整个东门照得如同白昼的。 “放箭!” 数千支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那些侥倖未被炸死的敢死队员,纷纷被射成了刺蝟,毕竟这个时代的弹药可是十分珍贵,堪比黄金,李子渊自然是不愿意浪费在这些残兵败將的身上。 而在西门,赫连霸亲自率领的佯攻部队,也同样遭遇了埋伏。 当他们衝到城墙下时,城墙上突然出现了数百名火銃手。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黑暗中响起,子弹如雨点般落下,將冲在最前面的士兵打成了筛子。 “不好,有埋伏,快撤!” 赫连霸脸色惨白,哪里还会不知道自己中了埋伏了,连忙下令撤退。 这一夜偷袭,凉州军损失惨重,近千人毫无作为,就葬身在岭南关下,甚至却连城墙都没有摸到。 等待天亮后,赫连霸看著满地的尸体时,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力量似的,一下子老了十岁。 “李子渊……此子之能,当真可怕……” 赫连霸喃喃自语,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退意,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式李子渊,他口中的李子渊早已不再是他口中的黄口小儿了。 而此时,岭南关城楼上。 李子渊负手而立,望著远处狼狈不堪的凉州大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赫连霸,想认输吗?不不不,游戏才刚刚开始呢,你要是走了,我还怎么震慑天下那些魑魅魍魎呢?”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屠杀时刻!” 他转身看向身旁的周平。 “传令下去,让弟兄们好好休息,准备午膳,吃好喝好,今天中午,本督要请赫连霸吃大餐!” 周平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李子渊的意思,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 “属下明白!” 第299章 死到临头还嘴硬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299章 死到临头还嘴硬 午时三刻,烈日当空。 凉州大营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连续两次进攻失利,损兵折將近两千人,却连岭南关的城墙都没摸到,这对於一向骄傲自负的凉州军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更可怕的是,士兵们的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 那些从未见过火炮的士兵,被昨夜的爆炸嚇破了胆,现在一听到响声就浑身发抖,哪还有半点战意? 中军大帐內,赫连霸铁青著一张臭脸,看著帐下的文武百官久久无语。 “诸位,本王问你们,现在该怎么办?” 眾將面面相覷,却无人敢开口,大家其实都想劝说凉州王撤退,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开口,担心会被正在气头上的凉州王给拉出去“咔嚓”了。 良久后,军师赫连策才嘆了口气,硬著头皮开口说道。 “大王,李子渊的火器威力实在太过恐怖,我军若是继续强攻,恐怕会全军覆没,依老臣之见,不如……暂时撤军,回凉州从长计议?” “撤军?” 赫连霸猛地一拍桌案,怒声咆哮道。 “本王十万大军浩浩荡荡而来,结果连城墙都没摸到就灰溜溜地撤回去?传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本王?会如何看我这个凉州王?” “可是大王……” “没有可是!” 赫连霸咬牙切齿地说道。 “本王就不信,他李子渊的火炮能有多少弹药!只要我们耗尽他们的弹药,到时候攻破城池易如反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传令下去,今日午后,继续攻城!这次派出所有的攻城器械,还有……”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让士兵们驱赶附近百姓作为人盾,本王就不信,那李子渊敢对自己的百姓开炮!” 此话一出,眾將皆是一惊,这不是弥勒教常用的招式吗? 一旦凉州王这样做,那他和那些弥勒教的妖人有什么区別的? “大王,此举恐怕不妥……” 赫连策连忙劝阻。 “若是传出去,恐怕会坏了大王名声……” “名声?” 赫连霸冷笑一声。 “成王败寇,只要能攻破岭南,史书上自然会说本王英明神武!若是失败了,就算本王再仁慈,史书上也不过是个笑话!” “立刻执行!” “是……” 眾將无奈,只能领命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营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报——!” 一名探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大王,不好了!岭南关那边有动静!” “什么动静?” 赫连霸皱眉问道。 “城墙上……城墙上突然多出了好多门……好多门巨大的铁筒,比之前的火炮还要大上数倍!而且……而且……” 探子说得结结巴巴,显然被嚇得不轻。 “而且什么?快说!” “而且我看到那个李子渊亲自站在城楼上,还说……还说要请大王吃大餐……” 赫连霸脸色一变,不明白这个李子渊搞什么鬼? “走!隨本王去看看!” 他带著眾將快步走出大帐,来到营寨的瞭望台上,举起千里镜向岭南关方向望去。 只见岭南关的城墙上,原本的数十门火炮已经全部撤下,取而代之的是十门口径更大,炮管更长的巨型火炮! 那黑洞洞的炮口,如同巨兽的嘴巴,正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而在城楼正中,李子渊一身戎装,正负手而立,嘴角带著玩味的笑容。 在他身后,一面巨大的红色战旗迎风招展,上面绣著一个大大的“李“字! “赫连霸!” 李子渊的声音通过號筒传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本督听说你们凉州军向来驍勇善战,攻无不克,本督很好奇,你们能不能接得住本督这份大礼!” “这十门火炮,是本督特意为你们准备的,名叫破城炮,每一门的威力都是普通火炮的三倍!” “本督数到三,若你们还不撤退,那就別怪本督不客气了!” “一!” 赫连霸脸色铁青,但还是硬著头皮站在原地,他不相信李子渊真的敢在这个距离开炮,要知道他们现在距离岭南关可是足足有两里之遥! “二!” 李子渊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股杀意却越来越浓。 眾將纷纷色变,有的甚至已经悄悄后退了几步。 “三!” 李子渊冷笑一声,猛地挥下右手! “开炮!” “轰轰轰……” 十门破城炮同时开火! 巨大的轰鸣声震天动地,仿佛天塌地陷一般,整个地面都颤抖起来,让人有种连站都站不稳的感觉。 十发巨大的实心炮弹划破长空,带著刺耳的呼啸声,正在以雷霆万钧之势砸向凉州大营的方向。 赫连霸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那些朝著他营地飞过来的炮弹。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两里距离他也能打到?” 然而,现实无情地给了他答案。 “轰隆!!!” 第一发炮弹准確地落在瞭望台附近,巨大的衝击波將周围的营帐掀飞,数十名士兵被当场被炸死! “轰!轰!轰!” 很快,紧接著有更多的炮弹落下,整个凉州大营瞬间变成了一片如同炼狱般的火海,到处都是大坑和火焰,还有士兵们哭爹喊娘的惨叫声。 营帐被炸毁,马匹被惊得四处乱窜,士兵们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快撤!快撤出射程!” 这时候,赫连霸也顾不上什么凉州王的形象的了,急忙连滚带爬地从瞭望台上逃了下来,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恐怕这也是这辈子最为狼狈的一次。 然而,李子渊並没有要停止攻击的意思。 “继续装填,给本督狠狠地轰他娘的!” “今天本督就让这些不知死活的傢伙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火力覆盖!” “轰轰轰轰……” 第二轮齐射紧隨其后! 十发炮弹再次落入凉州大营,造成更大的破坏,整个营地已经被炸得火光冲天坑坑洼洼的了。 粮草被点燃,物资被炸毁,到处都是熊熊燃烧的大火和滚滚的浓烟! 凉州军彻底乱了,士兵们不顾一切地向后逃窜,將领们的命令完全失去了作用。 生死关头,谁管你是谁的?逃命要紧! 在这些凉州士兵的眼里,对面用的是如同魔神般力量,让他们怎么抵抗? “別跑!都给本王站住!” 赫连霸声嘶力竭地怒吼,但根本没有人理会他,连带手下那些將领都抱头鼠窜的。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根本没有人愿意继续留在这个死亡陷阱里。 第300章 英雄末路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00章 英雄末路 “轰轰轰!!!” 第三轮! 第四轮! 第五轮! 李子渊就像是在虐待一只困兽一样,每隔一刻钟就来一轮齐射,將凉州大营给炸得稀巴烂的,他这么做也是向全天下宣告,他岭南李子渊正式踏入爭霸的行列! 赫连霸在亲卫的保护下,狼狈地逃到了五里之外,这才算暂时脱离了火炮的射程。 他回头望去,只见自己苦心经营的大营早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的了。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著,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三万大军,现在还剩下多少? 两万? 还是一万五? 而且士气已经彻底崩溃,根本没有再战之力。 “大王……” 军师赫连策浑身是血地爬了过来,脸色惨白。 “要不,要不……我们撤吧……再不撤,真的要全军覆没了……” 赫连霸沉默良久,最终无力地点了点头。 “撤……撤军……”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尽的不甘和屈辱。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的岭南关城楼上,再次传来了李子渊那充满嘲讽的声音。 “赫连霸,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我岭南是你家后花园呢?你真以为本督会让你就这么轻易地逃走吗?” “既然来了,就留下点东西再走吧!” “传本督命令……” 李子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霸气! “去把老子的义大利炮给拉出来,本督要亲自轰赫连霸他娘的!” 话音刚落,城墙上突然出现了一门更加巨大的火炮! 这门炮的口径足足有普通火炮的五倍,炮管长达三丈,通体漆黑,雕刻著狰狞的龙纹,散发著毁天灭地的气息! 这是李子渊根据后世记忆,耗费无数心血打造出来的最强火炮,红衣大炮的改进版! 射程可达五里,威力足以轰塌城墙! “装填开花弹!” 李子渊亲自走到这门巨炮旁边,捲起袖子,开始检查炮身。 “角度,调整到三十度!” “目標,凉州军残部!” “准备——发射!” 炮手们按照李子渊的指示,小心翼翼地装填著巨大的开花弹,调整著炮口的角度。 赫连霸看到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快!快撤!能跑多快跑多快!” 他拼命地催促著残部撤退。 然而,已经晚了。 “发射!”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岭南关都的城墙在颤抖! 巨大的开花弹如同陨石般划破天空,拖著长长的火焰尾巴,以毁天灭地之势砸向五里外的凉州残军! 赫连霸眼睁睁地看著那颗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精准地落在了他们中间! “轰隆——!!!” 开花弹在人群中爆炸,產生的衝击波和弹片如同死神的镰刀,疯狂收割著脆弱的生命! 什么是降维打击?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只见方圆数十丈內,所有的士兵都被炸飞,残肢断臂如同下雨般落下来,洒了满地都是。 “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天地。 这一炮,直接造成了至少三百人的伤亡! 更可怕的是,这一炮彻底击溃了凉州军最后的心理防线,所以的凉州兵全都崩溃了! 这已经不是炸营那么简单,而是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逃啊!” “恶魔!那李子渊是个恶魔!” “我不打了!我要回家!” “我不当兵了,我不要当兵了……” “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吧!” 士兵们彻底崩溃了,丟盔弃甲,四散奔逃。 赫连霸想要阻止,但根本无济於事。 他看著那些曾经驍勇善战的铁骑,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窜,赫连霸的心中涌起无尽的悲哀,有一种英雄末路的感觉。 “本王……败了……” 他瘫坐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知道,自己败了,而且是败得很彻底。 远处,岭南的关城楼上。 李子渊放下號筒,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 “这才对嘛,打仗就该这样痛快,老子一个穿越者,跟你这些土著玩什么弓箭,骑兵对冲的回合制,我又没有毛病!” 他转身看向身后欢呼雀跃的將士们,高声宣布道。 “弟兄们!今日一战,我们以寡敌眾,以少胜多,创造了一个奇蹟!” “让天下人都看看,我岭南的將士,绝不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 “今日过后,岭南威名必將震慑四方,再也没有人敢小看我们,而你们也將成为我李子渊最为驍勇善战的士兵。” “岭南万岁,总督万岁!” 將士们齐声高呼,声音震天动地! 而在远处,赫连霸听到这震天的欢呼声,如同一把把利刃扎在他的心上,一口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他踉踉蹌蹌地站起身,看向岭南关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李子渊,此子之能,古今罕见,本王……本王认栽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身旁仅剩的几名亲卫说道。 “传令……撤军……回凉州……” 这一战,凉州王赫连霸三万大军南下,结果损兵折將近半,连岭南关的城墙都没摸到,便死伤惨重,狼狈撤退。 甚至回到凉州后,赫连霸还一病不起,估计是受不了战败的刺激,很快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天下。 …… 中原,某世家密室。 数十名世家家主齐聚一堂,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为首的一位白髮老者,正是中原五大世家之首——清河崔氏的家主崔弘毅。 “诸位都看到消息了吧?” 崔弘毅苍老的声音在密室內迴荡。 “凉州王赫连霸十万大军南下岭南,结果被那李子渊用火炮轰得大败而归,损兵折將过半,连城墙都没摸到!” “这……这怎么可能?” 一名中年男子不敢置信地说道。 “那可是凉州王啊!號称拥有草原最强铁骑的赫连霸,怎么会败得如此之惨?” “唉!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你不信。” 另一名世家家主嘆了口气。 “据说李子渊的火炮射程可达五里,威力惊人,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赫连霸的铁骑根本连接近城墙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炸得溃不成军。” “最可怕的是,李子渊最后还亲自操炮,一炮轰杀三百余人,將凉州军彻底打崩了!” “嘶……”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第301章 淡定,基操勿六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01章 淡定,基操勿六 “这李子渊……简直是妖孽啊!” 崔弘毅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当初我们世家联盟十万大军围攻岭南,本以为可以將那李子渊碾成齏粉,结果却被他用火器打得全军覆没。” “当时老夫还以为只是我们准备不足,轻敌所致。” “可现在看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 “那李子渊手中的火器,已经超越了这个时代太多太多了,他拥有的根本不是军队,而是……天兵神器!” “崔家主,那我们该怎么办?” 有人忍不住问道。 “我们世家在岭南的產业已经全部被李子渊剥夺,族人死的死,逃的逃,这个仇……” “报不了啦。” 崔弘毅斩钉截铁地说道。 “从今日起,我清河崔氏宣布,与岭南和解,不仅不再与李子渊为敌,反而要主动示好,主动修復关係!” “什么?” 眾人大惊。 “崔家主,您这是……” “他是一条真龙,现在已经露出了獠牙了……” 崔弘毅突然拔高声音。 “诸位,睁开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连凉州王那样的梟雄都败在了李子渊手中,我们这些世家算什么?” “继续与他为敌,只有死路一条!” “识时务者为俊杰,与其被他灭门,不如主动投诚,至少还能保住家族传承!” 他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头上。 眾世家家主面面相覷,最终都沉默了。 因为他们知道,崔弘毅说的是对的。 李子渊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与其螳臂当车,不如顺应天命。 “老夫同意崔家主的提议。” “我太原王氏也同意。” “陇西李氏附议。” 一个又一个世家家主表態,最终达成了一致。 那就是与岭南和解,不再与之为敌! …… 与此同时,北方的北莽王庭。 金碧辉煌的大殿內,北莽大汗拓跋烈坐在龙椅上,手中把玩著一颗夜明珠,听著下方密探的匯报。 “大汗,凉州王赫连霸攻打岭南,被李子渊击败,损兵折將过半,狼狈逃回凉州。” “哦?” 拓跋烈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个赫连霸,平日里在本汗面前装得倒是挺能耐的,结果连个黄口小儿都收拾不了?” “大汗,据说那李子渊的火器威力惊人……” “火器?” 拓跋烈不屑地冷哼一声。 “不过是些奇技淫巧罢了,我北莽铁骑纵横天下,凭的是勇武和血性,不是这些旁门左道,可不是赫连霸那匹莽夫可比的。” “可是大汗……” 密探还想说什么,却被拓跋烈挥手打断。 “够了,退下吧!” 待密探离开后,拓跋烈脸上的轻蔑之色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李子渊……哼!有意思……” 他喃喃自语著,丝毫没有把李子渊放在心上,他在意的是中原,根本不把那岭南那个蛮荒之地放在眼里。 “不过……能让赫连霸那个老匹夫吃这么大的亏,看来此子確实还是有些本事的。” “有机会,本汗倒要看看,他的火器能强到什么地步!”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军师。 “传令下去,让南疆的探子密切关注岭南的动向,尤其是那个李子渊的火器技术,务必想办法弄到手!” “另外……” 拓跋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给赫连霸送点粮草和兵器,帮他恢復元气,本汗还要留著这头哈巴狗,继续去试探那李子渊的深浅呢!” “大汗英明!” …… 江南,某处山清水秀的庄园。 一位身穿儒袍的中年文士正在书房內挥毫泼墨,书写著什么。 “先生,有您的信。” 一名书童恭敬地递上一封密函。 中年文士放下毛笔,拆开信封,开始仔细阅读起来。 片刻后,他的手微微颤抖,脸色变得极为凝重。 “岭南李子渊……以一关之力,击退凉州十万大军……” “此子之能,竟至如斯!” 他站起身,在书房內来回踱步,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看来天下的格局要变了……” “北莽虽强,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而中原诸侯虽眾,却各怀鬼胎,唯有这李子渊,手握利器,占据岭南富庶之地,假以时日……”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此子,或有一统天下之资!” 他重新坐回书案前,提笔写下一封信。 “来人,將此信快马加鞭送往岭南,务必亲手交给李子渊!” “是,先生!” 这位中年文士,正是江南第一谋士——诸葛雄。 …… 与此同时,弥勒教的总坛。 圣主云无极听完手下的匯报,脸色阴沉得可怕。 “赫连霸败了?无面人也败了?我教在岭南的暗桩全军覆没?” “是……是的,圣主。” 匯报的教眾瑟瑟发抖。 “李子渊的火器威力实在太强,而且他似乎早就识破了我们的计划,在城內和城外都布下了天罗地网……” “废物!全都是废物!” 云无极猛的一掌拍碎了身旁的桌案。 “本座谋划这么久,联合凉州王,联合无面人,三方围攻,结果连李子渊的一根毛都没伤到!” “圣主息怒……” “滚!” 云无极怒吼一声,那教眾嚇得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大殿內,只剩下云无极一人。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李子渊……此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罢了……” 良久,他嘆了口气。 “传令下去,暂时停止一切针对岭南的行动,我弥勒教,暂时……惹不起这个瘟神。” 这一刻,这位曾经野心勃勃,想要顛覆天下的弥勒教圣主,终於向李子渊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 和其他地方不一样的是,岭南確实欢欣鼓舞,鞭炮齐鸣。 《岭南日报》最新一期的號外被紧急印刷出来,报童们拿著报纸在街头巷尾奔走呼喊。 “號外!號外!岭南关大捷!李总督以一关之力,击退凉州王十万大军!” “什么?真的假的?” “快给我来一份!” 百姓们爭相购买,不一会儿,数万份报纸便销售一空。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到处都是百姓们激动的討论声。 “李总督威武啊!十万凉州军都被打退了!” “那可是凉州王啊,號称草原最强的铁骑,结果连城墙都没摸到就跑了!” “我听说啊,李总督最后还亲自开炮,一炮轰死他们三百多人呢!” “嘶——!这也太猛了吧!” “可不是吗,咱们李总督可不是吃素的!” “有李总督在,咱们岭南就是铁打的江山,谁来都不好使!” 百姓们的脸上洋溢著自豪和骄傲,仿佛那场大胜是他们亲手打下来的一般。 第302章 打仗虽然爽,一直打仗一直爽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02章 打仗虽然爽,一直打仗一直爽 而在总督府內,李子渊正在接见从各地赶来的使者。 有来自中原世家的,表达和解之意。 有来自江南士族的,表达敬仰之情。 甚至还有几个小诸侯,直接表示愿意归附岭南,奉李子渊为主。 面对这些人,李子渊始终保持著一种不卑不亢的態度。 该拒绝的拒绝,该接纳的接纳,该敲打的敲打。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大人,这次岭南关大捷,您的威名已经传遍天下了。” 苏婉站在一旁,兴奋地说道。 “恐怕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敢小看岭南,小看您了。” 李子渊淡淡一笑。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淡定,基操勿六,这只是开始而已。” 他走到窗前,望向远方,眼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 身为一名穿越者,谁还没有个称霸当王的梦想呢? “北莽还在,中原还乱,各路的牛鬼蛇神等著我出错,这天下还远远没有太平。” “不过……” 他转过身,看著苏婉等人,声音中充满了自信。 “只要给本督足够的时间,这天下迟早是本督的!” “到那时,本督要让所有百姓都能吃饱饭,穿暖衣,读得起书,看得起病……” “本督要建立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 眾女听完,眼中无不闪烁著崇拜和爱慕的光芒。 这就是她们心中的男人! 年轻,睿智,强大,且心怀天下! 而在遥远的凉州,躺在病榻上的赫连霸,看著自己那残破的军队,心中满是苦涩。 “李子渊,你等著总有一天……本王会再来的……”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句无力的狠话罢了。 经此一败,凉州王的威名一落千丈,怕是再也没有昔日的风光了。 岭南关大捷的消息传回岭南城已经三天了,可整个岭南城的喜庆气氛依旧没有散去。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到处都是百姓们津津乐道的谈论声音,不管是士子,还是民间的贩夫走卒,甚至是街头的阿嫲都能口脱几句。 “你们知道吗?我表哥在岭南关当差,他可是亲眼看见李总督开炮的!” “真的假的?快说说什么情况!” “我表哥说啊,当时李总督站在城墙上,那叫一个威风凛凛的,头戴紫金冠,身高十八尺,周身仙气涌涌,天上电闪雷鸣,手托宝塔,一挥手,那炮弹就跟长了眼睛似的,嗖的一声就飞出去了!” “嘶!那不是跟天上的神仙老爷一样……” …… 百姓们对李子渊的崇拜已经到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地步。 而此时的李子渊,並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他正坐在总督府的书房里,头疼地处理著堆积如山的公文,这场战爭在开始前,李子渊就已经知道结果了,说白了,这是一场新旧时代的战爭,结果早已经註定。 “呼……” 李子渊放下手中的鹅毛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看著桌上那一摞又一摞的文书,忍不住嘆了口气。 打仗虽然爽,一直打仗一直爽,但打完仗之后的各种琐事,才是真正让他感到头疼的地方。 战后抚恤、论功行赏、物资补给、伤员安置等等…… 每一项都需要他亲自过目批示。 “大人,您都看了一个上午的公文了,歇会儿吧。” 苏婉端著一杯热茶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心疼的表情说道。 “来,喝口茶润润嗓子。” 李子渊接过茶杯,仰头喝了一大口,热茶入喉,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唉,打仗容易治理难啊。” 他把茶杯放在桌上,无奈地说道。 “这才打完一仗,事情就这么多,以后要是真统一了天下,那还不得忙死?” 苏婉掩嘴轻笑。 “大人这话要是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要羡慕死呢。” “別人想统一天下还没这个本事呢,大人倒好,还嫌麻烦了。” 李子渊笑了笑,伸了个懒腰。 確实,这种幸福的烦恼,恐怕整个天下也没几个人能有。 “对了,前线送来的战报都整理好了吗?” “全都整理好了。” 说完,苏婉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名单。 “这次岭南关一战,我军阵亡了三十七人,重伤五十二人,轻伤一百余人,大多数都是在追击溃敌的时候,被一些顽强反抗的敌人杀死的,还有一些……是自己摔伤……” 说到这里,苏婉都觉得有些好笑,受伤的人里面,有三分二是自己不小心伤到的,实在是当时的战场太过混乱了,那些溃敌一个个如同惊慌之鸟似的。 “缴获凉州军战马两千余匹,兵器甲冑无数,还有粮草輜重若干。” “另外,还俘虏了凉州军將士三千余人……” 李子渊点了点头,这个结果连他都有些无语,其实这一战可以完全做到无伤亡的战果,不过战爭就是这样,总有些倒霉催的傢伙。 不过有一说一,这个伤亡比例已经算是微乎其微的了,放在任何一个世界里,都是一场奇蹟。 毕竟李子渊以三千多人的兵力,就击溃所谓的十万敌军,虽然真正的也就一两万的骑兵罢了,那些调集过来的民夫並没有参与这场大战。 但是在冷兵器时代,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战绩。 不过在李子渊的眼里,自己身为穿越者,还拥有了远超这个时代的火器,这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 “阵亡將士的抚恤金都发下去了吗?” 虽然死的人少,不过抚恤这些事情还是不能大意。 “都发了,每家五十两银子,外加免三年赋税,若有年幼孩子,我们总督府负责饲养到十二岁。” 苏婉答道。 “另外,大人您之前吩咐的,要给每位阵亡將士立碑刻名,这事儿也在办了。” “碑文我已经擬好了,您看看。” 她递过来一张纸。 李子渊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只见上面写著。 “天地英雄气,千秋尚凛然。岭南关一战,诸將士浴血奋战,以身殉国,其志可嘉,其行可泣。特立此碑,以铭其功,以慰其灵。望后世子孙,勿忘先烈,奋发图强,共建太平!” “写得不错。” 李子渊点了点头。 “就用这个,让工匠儘快刻好,立在岭南关外,对了,那纪念碑一定要高大上,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他们为我们岭南做出的贡献。” “是,大人。” 苏婉应了一声,接著又拿出另一份名单来。 “这是此次战功统计,您过目一下。” 第303章 这女人……越来越会撩了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03章 这女人……越来越会撩了 李子渊接过名单扫了一眼。 “周平,岭南关守將,坚守关隘,指挥有方,居功至伟。” “林红袖,玄甲军统领,城內剿灭弥勒教暗桩,战功显赫。” “阿雅娜,神机营统领,炮火覆盖,重创敌军,功不可没。” “慕容雪,情报头目,提前侦破敌方计划,使我军占儘先机。” “柳芸儿,医疗负责人,救治伤员,妙手回春。” 还有一眾將领和士兵的名字,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 “都辛苦了。” 李子渊合上名单。 “传令下去,今晚在府中摆宴,本督要亲自为诸位功臣庆功!” “是!” 苏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那大人,今晚的宴席,您打算让谁作陪啊?” 李子渊愣了一下,看著苏婉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怎么,你这是吃醋了?” “哪有。” 苏婉轻哼一声,转过身去。 “妾身只是隨口一问罢了,大人您可別想多了。” “哈哈哈……” 李子渊大笑著站起身,从身后抱住了苏婉。 “好了好了,別生气了。” “今晚的宴席,你和红袖,阿雅娜,慕容雪她们几个都要来。” “本督可不想厚此薄彼,惹你们不高兴。” 苏婉感受著身后传来的温度,脸上飞起一抹红晕。 “大人说得轻巧,可红袖她们几个,哪个不是对大人您有意思?” “到时候宴席上,怕是又要暗中较劲了。” 李子渊摇了摇头。 “你们啊,就喜欢瞎操心。” “本督心里只有为岭南百姓谋福祉,哪有那么多儿女情长。” “是吗?” 苏婉转过身,踮起脚尖,在李子渊耳边轻声道。 “那大人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哦。” 说完,她推开李子渊,笑盈盈地走出了书房。 留下李子渊一个人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这女人…… 越来越会撩了。 ……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台洒进屋內,柳筱筱正坐在床边,手里拿著一块手帕,一针一线地绣著什么。 她的房间很简单,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之外,几乎没有別的摆设。 墙上掛著几件换洗的衣服,桌上放著几本书。 这是李子渊专门给她安排的房间,就在总督府的侧院。 名义上,她是总督府的客卿。 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她就是李子渊的人,至今桂城外面还在传他们这对神仙眷侣的八卦呢。 柳筱筱低著头,手中的针线一上一下,动作很慢,很认真。 她绣的是一朵梅花。 红色的梅花,绽放在雪白的手帕上,栩栩如生。 “小姐,该用午膳了。” 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知道了,等会儿就来。” 柳筱筱头也不抬地答道。 她想把这朵梅花绣完。 因为这块手帕,是要送给李子渊的。 自从那天晚上,她向李子渊坦白了自己无面人刺客的身份之后,她的人生就彻底改变了。 李子渊没有杀她,反而收留了她,还让她继续扮演双面间谍的角色。 起初,她只是为了活命才答应的。 但这几天相处下来,她发现自己对李子渊的感觉越来越复杂了。 这个男人,跟她以前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 他年轻,英俊,睿智,强大。 他对百姓仁慈,对敌人狠辣。 他胸怀天下,志向远大。 他……好像真的是个值得託付终身的男人。 柳筱筱想到这里,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红晕。 “我这是怎么了……” 她喃喃自语著,手中的针线都有些拿不稳了。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她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手帕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筱筱,在吗?” 是李子渊的声音。 柳筱筱心头一跳,连忙站起身,把手帕塞进袖子里。 “在……在的,大人请进。” 她的声音有些慌乱。 李子渊推门而入,看到柳筱筱那略显侷促的样子,不禁笑了。 “怎么,本督来了,你还紧张了?” “没……没有。” 柳筱筱低著头,不敢看李子渊的眼睛。 “大人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李子渊走到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无面人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柳筱筱鬆了口气,这才抬起头。 “回大人,根据我收到的消息,无面人在这次行动失败后,损失惨重。” “四大判官,我师傅察查司陆道和阴律司都被抓了,罚恶司的钟海和厉千鹤虽然逃了,但也身受重伤。” “现在整个无面人组织內部人心惶惶,很多杀手都在观望,不敢轻举妄动。” “至於阎王……” 她顿了顿。 “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而且组织內部也没有任何关於他的消息传出。” “这个阎王,就像是个幽灵一样,谁也不知道他是谁?在哪里?甚至不知道他是男是女。” 李子渊听完,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阎王,確实是个麻烦。 敌人藏在暗处,他在明处,这种感觉很不好。 “继续盯著,一旦有阎王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大人。” 柳筱筱应道。 李子渊喝了口茶,忽然话锋一转。 “对了,今晚府里有庆功宴,你也来吧。” “我?” 柳筱筱愣了一下。 “可是……我只是个客卿,这种场合……” “没什么可是的。” 李子渊摆了摆手。 “这次能提前识破三方联盟的阴谋,你的功劳也不小。” “而且……” 他站起身,走到柳筱筱面前,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本督说了,你是本督的人,那就是本督的人。” “別人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本督怎么看。” “懂吗?” 柳筱筱看著近在咫尺的李子渊,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 她能感受到李子渊手指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茶香。 “我……我懂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心中如同小鹿乱撞一般,整张俏脸都红晕了。 李子渊满意地点了点头,鬆开手。 “那就好,今晚申时,別忘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只留下柳筱筱一个人站在原地,脸早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捂著胸口,感受著那狂跳不止的心臟。 “这个男人……真是的……” 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从袖子里掏出那块手帕,看著上面那朵未完成的梅花。 “看来,得加快进度了呢。” 不过一想起自己的师父,她的心绪有些低落,不管怎么说,陆道始终是她师父,只希望总督大人能够饶他一命。 第304章 这是正当竞爭!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04章 这是正当竞爭! 另一边,林红袖正在校场上训练玄甲军。 “都给老娘打起精神来!” 她骑在马上,手持长枪,声音洪亮。 “这次岭南关一战,虽然大人用火器打退了凉州军,但你们可別以为有了火器就能高枕无忧了!” “火器是死的,人是活的!” “真正到了战场上,决定胜负的,永远是人,而不是武器!” “所以,都给我好好训练,別给大人丟脸!” “是!” 数千名玄甲军將士齐声应道,声音震天。 林红袖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次岭南关之战,玄甲军虽然没有上前线,但在城內剿灭弥勒教暗桩的行动中,表现得可圈可点。 一夜之间,將城內所有的弥勒教暗桩一网打尽,没有放走一个。 这份功劳,足以让她在李子渊面前挺起胸膛。 “红袖姐!” 就在这时,阿雅娜骑著马从远处跑了过来。 “嗨!” 她挥著手,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这种別致的打招呼方式,还是她从李子渊的口中学的。 林红袖看到阿雅娜,眉头微微一皱。 这个小丫头…… 又来了。 “有事?” 她语气有些冷淡。 阿雅娜似乎没察觉到林红袖的冷淡,凑了过来说道。 “嘿嘿,红袖姐,听说今晚府里有庆功宴,大人让我们都去呢!” “我知道。” 林红袖冷冷地说道。 “苏婉姐早上就告诉我了。” “那……那红袖姐今晚打算穿什么衣服去啊?你不会还穿盔甲吧?” 阿雅娜眨著大眼睛,一脸好奇。 “我可是专门让人做了一件新衣服呢,峒族的传统服饰,可好看了!” “到时候大人一定会……” “会什么?” 林红袖打断了她。 “会多看你几眼?” “嘿嘿……” 阿雅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红袖姐你这么聪明,肯定猜到了。” 林红袖冷哼一声。 “你啊,就知道在大人面前卖弄风骚。” “也不想想,大人是什么人,岂会被你这点小把戏给迷住?” “誒,红袖姐你这话就不对了。” 阿雅娜嘟著嘴。 “我这哪是卖弄风骚啊,我这是……这是……” “这是什么?” “这是正当竞爭!” 阿雅娜理直气壮地说道,这也是从李子渊那里学来的口吻。 “大人这么优秀,我们这些女人喜欢他不是很正常吗?何况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的,更何况像李大哥这么好的男人。” “再说了,红袖姐你不也喜欢大人吗?” “你……!” 林红袖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確实,她喜欢李子渊。 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但她比较传统,家风也比较严,不善於表达,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不像阿雅娜这样,敢爱敢恨,什么都说出来。 “哼,懒得理你。” 林红袖调转马头,准备离开。 “誒,红袖姐別走啊!” 阿雅娜追了上来。 “咱们商量商量唄,今晚怎么在大人面前表现得好一点。” “你可是大人身边最早的人之一,肯定有经验吧?” “教教我唄!” 林红袖头也不回。 “本將军没那个閒工夫。” “誒誒誒……” 看著林红袖策马离去的背影,阿雅娜撇了撇嘴。 “真是的,明明自己也喜欢大人,还不承认。” “哼,今晚看我的!” 她拍了拍胸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尤其是除了她自己外,根本没人知道,她早就和李子渊有了肌肤之亲,这可是她藏在心里面的小骄傲。 到了傍晚时分,总督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 偌大的宴会厅里,摆放著十几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摆满了山珍海味。 参加庆功宴的將领和官员们陆续到来,整个大厅很快就热闹起来。 李子渊坐在主位上,环顾四周,脸上带著笑容。 “诸位,这次岭南关一战,多亏了大家的齐心协力,才能取得如此大胜。” “今晚这顿酒,本督敬大家!” 说完,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大人英明!” “大人万岁!” 眾人纷纷举杯,气氛热烈。 而在李子渊两侧,苏婉、林红袖、阿雅娜、慕容雪、柳芸儿、柳筱筱几个女人分別落座。 六双眼睛,时不时地瞟向李子渊,又时不时地相互打量。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妙的气氛。 李子渊自然察觉到了这种氛围,但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专心致志地和將领们交谈。 “周平,这次你守岭南关,居功至伟。” “本督决定,提你为岭南关总兵,统领关內所有兵马。” “另外,赏黄金百两,良田百亩!” 周平激动地站起身,单膝跪地。 “多谢大人厚爱!末將定当肝脑涂地,以报大人知遇之恩!” “好,起来吧。” 李子渊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其他將领。 一个接一个的封赏,整个大厅充满了欢声笑语。 就在这时,阿雅娜忽然站起身,端著酒杯走到李子渊面前。 “大人,我也敬您一杯!“ 她今晚穿著一身峒族的传统服饰,彩色的裙摆,银色的腰带,头上还戴著几朵小花。 看起来既异域风情,又青春靚丽,让李子渊眼前一亮,心中像是被无数的蚂蚁在啃咬似的。 李子渊笑著端起酒杯。 “好,本督陪你喝。”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就在阿雅娜准备坐下时,林红袖也不甘示弱地站了起来。 “大人,我也敬您。” 她今晚穿著一身红色的长袍,英姿颯爽,別有一番韵味。 李子渊又陪著喝了一杯。 接著,苏婉、慕容雪、柳芸儿、柳筱筱也纷纷站起来敬酒。 李子渊来者不拒,全都喝了,毕竟都是与他有关的女人,可不能厚此薄彼,不然以后可没有好日子过。 几杯酒下肚后,他的脸上也泛起一抹红晕。 “好,好,今晚大家都开心,本督陪大家喝个痛快!” 宴席进行到深夜,眾人才陆续散去。 李子渊有些醉醺醺地被苏婉扶回了寢室。 “大人,您喝多了,快躺下歇会儿。” “没事……本督……还能喝……” 李子渊迷迷糊糊地说道。 苏婉无奈地笑了笑,帮他脱下外袍,盖上被子。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李子渊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婉儿……別走……” 苏婉心头一颤,看著李子渊那迷离的眼神,脸上飞起一抹红晕。 “大人……” 她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轻轻地躺在了李子渊身边。 月光透过窗欞洒进屋內,照在两个相拥的身影上。 而在总督府的另一处,柳筱筱站在窗前,看著天上的明月,手里拿著那块绣好的手帕。 “大人……明天,我一定要把这个送给你……” 她喃喃自语著,眼中满是期待。 第305章 杀了,柳筱筱会伤心,放了,他李子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05章 杀了,柳筱筱会伤心,放了,他李子渊不放心 李子渊起得很早,儘管昨晚喝了不少酒,但他的身体素质摆在那里,一觉醒来便神清气爽。 身旁的苏婉还在熟睡,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容。 李子渊轻轻地起身,给她掖好被角,然后穿衣洗漱。 “大人,您醒了?” 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嗯,准备早膳吧。” “是。” 李子渊走到院子里,活动了一下筋骨。 晨练是他每天的必修课,无论多忙都不会落下,这是一个兵王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一套军体拳打完后,感觉自己浑身舒畅。 “大人!” 慕容雪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情报。 “有急事要稟报。” “说吧。” 李子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昨晚,牢房里那个陆道想要自尽,被狱卒及时发现制止了。” 慕容雪的声音有些凝重。 “现在他被单独关押,但情绪很不稳定。” 李子渊眉头一皱。 陆道,无面人四大判官之一,察查司的头目,柳筱筱的师父。 这样的人物,杀了,柳筱筱会伤心,放了,他李子渊不放心,关著吧,他又一心寻死,头疼!不过如果能收为己用,对付无面人和那个神秘的阎王会有很大帮助。 但如果留不住,倒不如早点处理了,毕竟他李子渊也不是那种妇人之仁的人,不会为了一个柳筱筱而放弃自己的原则。 “他为什么要自尽?” “据狱卒说,他一直在念叨著什么对不起阎王,辱没了无面人的名声之类的话。” 慕容雪答道。 “看起来,他对无面人的忠诚度很高啊!” “像他这种能做到无面人高层的人,心智必定十分坚定,可不是那么好说服的。” 李子渊沉思片刻说道。 “先让柳筱筱去见他吧。” “柳筱筱?” 慕容雪愣了一下。 “大人……” “陆道是柳筱筱的师父,师徒一场,总有些情分在。” 李子渊淡淡地说道。 “让她去劝劝,看能不能让陆道放下寻死的执念。” “是,我这就去安排。” 慕容雪刚要离开,李子渊又叫住了她。 “对了,一会儿我也会去牢房,你提前准备一下。” “是!” …… 用过早膳后,李子渊换了一身便服,带著几名亲卫前往牢房。 岭南的牢房建在城北,原本是个破旧的地方,但李子渊上任后,特意拨款翻修了一遍。 虽然还是监狱,但起码不像以前那样阴暗潮湿,臭气熏天的了。 “大人!” 狱卒看到李子渊,连忙行礼。 “陆道在哪间牢房?” “在最里面的那间,单独关押的。” 李子渊点了点头,大步走了进去。 牢房的走廊很长,两边是一间间牢房,里面关押著各种犯人。 有弥勒教的教眾,有世家派来的刺客,还有一些普通的盗贼和杀人犯。 看到李子渊走过,所有犯人都安静了下来,用敬畏的眼神看著他。 在岭南,李子渊的威名无人不知,那可是现如今真正的岭南之主。 得罪了他,那可真是死路一条。 很快,李子渊来到了最里面的牢房。 透过铁柵栏,他看到了陆道。 这个中年男人坐在角落里,双手被镣銬锁著,头髮凌乱,脸色苍白。 但即便如此,他的眼神依然锐利,身上依然带著一股子狠劲。 “李子渊……” 陆道看到李子渊,冷冷地说道。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笑话?” 李子渊笑了笑。 “你觉得本督是那种无聊的人吗?” 他示意狱卒打开牢门,然后走了进去。 “大人……” 狱卒有些担心。 “没事,你们在外面守著就好。” 李子渊摆了摆手。 牢门关上,整间牢房里只剩下李子渊和陆道两个人。 “你想干什么?” 陆道警惕地看著李子渊。 “想杀我的话,动手吧,我绝不会求饶的。” “杀你?” 李子渊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本督要是想杀你,你早就死了,何必等到现在?” “那你想怎样?不要以为柳筱筱是我徒弟,我就会投靠你!” “我没这么想,柳筱筱是柳筱筱,你是你,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 说完后,李子渊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壶来,然后拔开塞子,喝了一口。 “要不要来一口?” 陆道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李子渊会做出这种举动。 “你不怕我有毒?” “哈哈哈!” 李子渊大笑。 “你要是有毒,早就用了,还等到现在?” “再说了,本督这酒可是好酒,普通人想喝都喝不到呢。” 他把酒壶递给陆道。 陆道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过来,仰头喝了一大口。 酒很烈,入喉如火,像是一条火龙窜进了肚子里似的,让陆道忍不住发出惊嘆! “好酒……” 他喃喃道。 “当然是好酒,本督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好东西。” 李子渊笑道,这玩意可是他根据茅台的做法,弄来出来的酱香型烈酒,由於数量太少,连他自己都不怎么捨得喝,毕竟这个时代还是很缺粮食的。 两人就这样坐著,你一口我一口地喝著酒。 沉默了许久,李子渊才开口。 “你为什么想自尽?” 陆道沉默了一会儿。 “我输了,输得一塌糊涂,我自誉为机智过人,却不料在你面前如同笑话一样。” “作为无面人的判官,我不仅没有完成任务,还被你活捉了。” “这是耻辱,莫大的耻辱。” “与其活著受辱,不如一死了之。” “所以你就想死?” 李子渊摇了摇头。 “本督倒是觉得,你这样的人,不应该死得这么窝囊。” “窝囊?什么意思?” “我问你,你在无面人里混了多少年了?” 李子渊问道。 “二十三年。” 陆道答道。 “从十五岁入组织,到现在已经三十八岁了。” “二十三年啊……” 李子渊感慨道。 “你把人生最好的年华都给了无面人,可结果呢?” “那个阎王,你见过他真面目吗?你被我抓了这么久,相信他早就得到了消息了,可他有来救你吗?” 陆道沉默。 “没有。” “他给过你什么承诺吗?” “没有。” “他关心过你的死活吗?” 陆道依然沉默。 李子渊继续说道。 “本督听说,无面人的规矩很严,任务失败者,轻则受罚,重则处死。” “你现在被俘,就算没死,回到组织也是死路一条吧?” “所以……” 李子渊盯著陆道的眼睛。 “你为什么还要对那个阎王忠心耿耿?” “因为……” 陆道想说什么,却最终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第306章 我可以让你站在阳光下,堂堂正正做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06章 我可以让你站在阳光下,堂堂正正做人! 是啊,为什么? 他为无面人卖命了二十三年,可他得到了什么? 信念吗? 可除了一个判官的虚名外,什么都没有。 阎王从来没有露过面,也从来没有关心过他们的死活。 在阎王眼里,他们这些判官和杀手,不过是一颗颗棋子罢了。 “你……你想说什么?” 陆道的声音有些动摇了。 “本督想说的是……” 李子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陆道。 “与其为那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阎王卖命,还不如跟著本督干。” “起码本督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 “也可以给你一个未来,一个真正属於你自己的未来,让你站在阳光下,堂堂正正做人!” “你……你想招降我?” 陆道冷笑道,一副不屑的样子。 “李子渊,你也太天真了。” “我是无面人的判官,背叛组织是死罪。” “就算你放了我,阎王也不会放过我的。” “谁说本督要放你了?” 李子渊笑道。 “本督是要你加入岭南,成为本督的人。” “有本督在,阎王敢来,本督就让他变成真正的阎王。” “不可能……” 陆道摇头。 “你不知道阎王有多可怕,他无处不在,神出鬼没……” “可怕?” 李子渊打断了他。 “呵呵,你这是看不起我吗?本督见过的可怕的人多了去了,什么北莽的大汗,凉州的赫连霸,弥勒教的圣主,前朝的余孽,世家的家主……” “他们有钱有粮有人还有兵,你说说有哪个不比你那个没脸见人的阎王厉害呢?” “结果呢?” “他们现在要么认怂,要么逃跑,要么投靠我,没有一个敢在本督面前叫囂的!” 他的声音充满了霸气。 “你那个阎王,在本督眼里,不过是个缩头乌龟罢了,什么神秘?那是没脸见人!” “只敢躲在暗处装神弄鬼,有本事就光明正大地站出来!” “本督保证,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不知所谓!” 陆道一下子被李子渊的气势震住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像李子渊这样的人。 年轻,狂傲,霸道,但又充满了自信和力量。 “你……” 他想说什么,却被牢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师父……” 柳筱筱站在牢门外,眼眶泛红。 “筱筱?” 陆道看到柳筱筱,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你怎么来了?” 狱卒打开牢门,只见柳筱筱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看著陆道那憔悴的样子,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 “师父,李大人说的话全都是真的,李大人不像阎王那样,只会把我们当成工具来对待。” “他对我很好,给我自由,给我尊重,给我一个真正的家,让我可以自由自在地站在阳光下……” “师父,您不知道,这段时间我过得有多开心……” “我终於可以做回我自己了……” 她跪在陆道面前,抓住他的手。 “师父,您也留下来吧。” “跟著大人,我们可以有一个真正的未来。” “不用再过那种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日子了……” 陆道看著柳筱筱,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徒弟,是他从小教大的。 教她武功,教她暗杀,教她如何在这个残酷的江湖里生存下去。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保护她。 但现在看来…… 他保护的,不过是一个囚笼罢了。 “筱筱……” 陆道的声音有些哽咽。 “师父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 “但师父从来没有后悔过收你这个徒弟。” “你现在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师父……很欣慰……” “那师父您……” “但是……” 陆道深吸一口气。 “师父不能背叛组织的。” “无面人的规矩,你是知道的。” “一日入组织,终生为组织。” “背叛者,只有死!” “可是师父,我也是无面人组织的人……” 柳筱筱还想说什么,却被李子渊拦住了。 “够了。” 李子渊看著陆道。 “本督明白了,你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但本督想问你,你的原则,是为了什么?” “为了无面人?还是为了那个见不得光的阎王?” “还是说……只是为了你自己心中的执念?” 陆道沉默不语,脸上出现了挣扎的表情。 李子渊继续说道。 “本督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但本督要告诉你一个道理。” “真正的忠诚,不是盲目的服从,而是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战。” “你为无面人卖命了二十三年,可你真的知道阎王的目的吗?” “他想要什么?他想干什么?” “是为了自己的私慾?还是为了国家的安定繁荣?或者是为了这天下的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 “都不是!” “你们这些判官和杀手,在他眼里到底是什么?” “是同伴?是兄弟?还是……隨时可以拋弃的棋子?”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刺进陆道的心里。 是啊,他真的知道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服从命令,完成任务。 至於阎王想要什么?想干什么?他从来没有想过。 因为在无面人里,问这些问题的人,都死了。 “本督这里不一样。” 李子渊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 “在岭南,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战。” “我们要建立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让百姓吃饱饭,穿暖衣,读得起书,看得起病,不说公平,起码,我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我们要推翻那些腐朽的世家,打倒那些残暴的军阀,驱逐那些侵略的外族,开创一个从来没有人见过的盛世。” “我们要让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都能堂堂正正地活著,过上从没有过的好日子。” “这,就是本督的理念。” “也是岭南所有人的理念。” 他伸出手,看著陆道一字一句道。 “如果你认同这个理念,那就加入我们。” “如果你不认同,本督也不会为难你。” “但本督希望你明白,人活一世,总要为点什么而活。” “为一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阎王卖命,为了不知道的目標而行动,不如为自己,为身边的人,为这个世界,做一点真正有意义的事情。” 李子渊对他说的话很直白,没有说什么“为生民立命,为天地立心”这种大虚话,毕竟陆道是一个杀手,並不是什么儒生,说大白话更能打动他。 一时间,牢房里安静得可怕。 陆道看著李子渊伸出的手,又看了看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柳筱筱。 他的心在剧烈地挣扎著。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拒绝,他是杀手。 但情感告诉他,或许……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重新开始的机会。 第307章 能用眼睛看到的秘密都不是秘密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07章 能用眼睛看到的秘密都不是秘密 “我……”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李子渊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著。 良久,陆道长嘆一声。 “李子渊,你说的这些话很动听,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与眾不同的人。” “但我需要时间,时间去想清楚。” “好。” 李子渊收回手。 “本督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如果你愿意加入,本督亲自为你鬆绑。” “如果你不愿意……” 他顿了顿。 “本督会放你离开,但从此以后,你我便是敌人,我不会再看在筱筱的面子上对你再手下留情!” 说完,李子渊转身离开了牢房。 柳筱筱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跟著李子渊离开了。 只留下陆道一个人坐在牢房里,渐渐地陷入了沉思中。 …… 走出牢房,阳光有些刺眼,柳筱筱擦了擦眼泪,低声说道。 “大人,对不起……我……”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你是你,你师父是你师父。” 李子渊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 “感情这种事,谁也强求不来。” “你师父是个有原则的人,本督很欣赏他。” “但是……” 他看向远方。 “本督给他的,不仅仅是活命的机会,更是一个重新认识自己的机会。” “至於他怎么选,那是他自己的事了,谁也帮不了他,你也不行!” 柳筱筱点了点头,心中对李子渊更加敬佩。 这个男人,真的很不一样。 他不会强迫任何人,但他有一种魔力,仿佛能让任何人心甘情愿地追隨他。 “对了。” 李子渊忽然想起什么。 “你之前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本督吗?” “啊?” 柳筱筱愣了一下,脸瞬间红了。 “大人……您……您怎么知道?” “本督猜的。” 李子渊笑道。 “昨晚在宴席上,你一直心不在焉的,时不时摸袖子,肯定是藏了什么东西想要给我。” “我……” 柳筱筱羞得不敢抬头。 她从袖子里掏出那块手帕,双手递给李子渊。 “这……这是我亲手绣的,送给大人的……” 李子渊接过手帕,仔细看了看。 白色的底子上,绣著一朵红色的梅花。 针脚细密,梅花绣得栩栩如生。 “绣得很不错。” 他笑著说道。 “本督很喜欢。” “真……真的吗?” 柳筱筱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 “当然是真的。” 李子渊把手帕收进怀里。 “本督什么时候骗过你?” 柳筱筱的心砰砰直跳。 她觉得,自己好像又陷得更深了一点。 两人並肩走在总督府的小道上,林间的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暖洋洋的。 “大人。” 柳筱筱忽然开口。 “如果……如果我师父真的不愿意留下来,您……您真的会放他走吗?” 李子渊点了点头。 “会。” “可是……可是他知道岭南这么多秘密,万一……” “万一什么?” 李子渊打断了她。 “万一他回去告诉阎王?” “本督不怕,有些秘密不是用眼睛能看到的,能用眼睛看到的秘密都不是秘密。” 李子渊的声音充满了自信,他最大的秘密就是他自己,一个来自另外一个时空的灵魂,一个拥有超越这个时代数百年,甚至千年的知识。 这些才是他最大的秘密! “何况,本督本就让他知道,岭南不是谁都能惹的。” “再说了……” 他看著柳筱筱。 “本督答应你了,不会杀你师父。” “本督说话算数。” 柳筱筱眼眶又红了。 这个男人…… 对她真的太好了。 她忽然鼓起勇气,踮起脚尖,在李子渊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跑,跑得飞快。 李子渊愣在原地,摸了摸被亲的地方,顿时哭笑不得。 这丫头…… 还挺大胆的,不过心里面却是喜滋滋。 他摇了摇头,然后继续往回走。 刚走到书房门口,就看到林红袖站在那里,似乎等了他很久了。 “嗨,红袖?你怎么在这里?” “我……” 林红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李子渊有些错愕,因为她这样子可是极为罕见的。 “李大哥,我……我有事找你。” 她的话让李子渊更加好奇了,因为她一向都是叫自己大人,很少称呼自己为李大哥的,也就是说,她要说的事情应该不是公事,而是私事。 “进来说吧。” 李子渊推开门,两人走进书房。 林红袖坐下后,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大人,我听说,你今天去牢房见了陆道?” “嗯,是没错,刚刚才从他那里回来。” “李大哥,你……你是想招降他?” “是啊。” “为什么?” 林红袖皱著眉头。 “他可是无面人的判官,杀过很多人。” “这样的人,真的值得信任吗?” 李子渊笑了笑,搞了半天,这小妮子说的竟然是关於陆道的话题。 “红袖,你知道吗,人是会变的。” “曾经的敌人,也可以成为朋友。” “关键看你怎么对待他,说他杀人多,可是你想想,有我杀的人多吗?我可是把弥勒教都给打残了,不久前,还杀得凉州王丟盔弃甲的,陆道杀的那点人跟我比,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可是你不是这样,你是为了……” “没什么可是的,不管为了什么目的,杀人就是杀人,也许在你的眼里,我是一个好人,但是在那些人的眼中,我李子渊就是一个妥妥的杀人狂魔。” 李子渊站起身,走到窗前说道。 “红袖,本督要做的事很多,需要的人才也很多,世间的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有时候,我们需要要懂得取捨。” “像陆道这样的人,如果能为我所用,对付无面人会容易很多,而且也能为我们的情报机关增添一员大將。” “而且……” 他转过身,看著林红袖道。 “本督之前答应过筱筱,不会杀她师父。” “本督不能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 林红袖沉默了。 她知道,李子渊做决定了,就不会改变。 虽然出身在武將世家的她自小受到家庭的耳染目濡,不过跟了李子渊那么久,她倒是也学会了变通,不再像以前那么固执了。 “好吧。” 她嘆了一口气。 “我相信李大哥的判断。” “不过……” 她站起身,走到李子渊面前小声道。 “李大哥,您对筱筱那丫头是不是太好了点?” “哦?” 李子渊挑了挑眉。 “这话怎么说?” “我看她整天围著你转,你也不拒绝……” 林红袖的语气中有些酸溜溜的。 “难道……难道李大哥你喜欢她?” 第308章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08章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李子渊看到她的样子,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红袖,你这是吃醋了?” “谁……谁吃醋了!” 林红袖脸一红,羞得如同鸵鸟一样,恨不得把脑袋给埋到地里去。 “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李子渊走近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是担心我被那小姑娘给骗了?” “李大哥……!” 林红袖想推开他,但李子渊力气太大,她根本推不动。 “好了好了,不闹了。” 李子渊很快鬆开手。 “我对筱筱,对你,对苏婉,对阿雅娜,都是一样的。” “你们都是我的人,都对我那么好,我不会厚此薄彼的。” “真的?” 林红袖小声问道。 “当然是真的。” 李子渊认真地说道。 “我李子渊,一言九鼎。” 林红袖听到这里,才敢把头抬起来。 “那……那就好。” “对了,大人,玄甲军那边……” 估计害羞了,接下来她装模作样地开始匯报其军务来了,而李子渊也没有拆穿她的小心思,装作认真地听著。 两人就这样在书房里討论著各种事情,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窗外,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但是对於陆道来说,这三天就像是过了三年一样的漫长。 他坐在牢房里,反覆思考著李子渊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真正的忠诚,不是盲目的服从,而是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战。” 这句话,一直在他脑海里迴响。 他想起了自己这二十三年的经歷。 十五岁那年,他因为家族被灭,走投无路,被无面人的人救下,从此便加入了组织。 一开始,他以为找到了归宿。 组织给他食物,给他住处,教他武功,让他变得强大。 但隨著时间推移,他渐渐发现,自己不过是组织的一件工具罢了。 阎王从来没有露过他的真面目,即便他是四大判官之一也没有见过,他们这些判官只是负责培养杀手和监督杀手完成任务的工具人。 杀谁?不杀谁?完全由阎王决定。 至於为什么要杀这些人,他们从来不知道,也不敢问。 因为问了的人,都消失了。 “我到底在为什么而活……” 陆道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陆道。” 只见慕容雪站在牢门外,手里还拿著一个木质的食盒。 “给你送饭来了。” 狱卒打开牢门,慕容雪走了进来,把食盒放在桌上。 “三菜一汤,还有米饭,趁热吃吧。” 陆道看了一眼食盒,又看了看慕容雪,显得有些惊讶。 来的人竟然不是他的徒弟柳筱筱,也不是李子渊这位岭南总督,如果是他们两人的话,陆道都不会有半分的惊讶,万万没想到,来的人竟然和他一样,都属於掌控情报的存在。 “你是慕容雪?岭南的情报头目?” “有眼光。” 慕容雪点了点头,大大方方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仿佛老朋友似的,对於外面的人来说,慕容雪这个掌控情报的头目,同样也是十分神秘的存在,见过她真面目的人並不多。 “怎么,很意外?” “有点。” 陆道苦笑。 “我本以为,李子渊会让筱筱来送饭的。” “筱筱今天有事,所以大人让我来。” 慕容雪淡淡地说道。 “另外,大人让我转告你,三天期限已到,他想知道你的答案。” 陆道沉默了。 他看著桌上的饭菜,良久才开口。 “这三天,我想了很多。” “想通了?” 同样身为搞情报的人,慕容雪自然要比其他人更加了解陆道的心理。 “也许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陆道端起饭碗,开始慢慢地吃了起来。 “李子渊说得对,我为无面人卖命了二十三年,可我连阎王是谁都不知道,你说可笑不可笑。” “我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我只知道服从命令,完成任务。” “就像一条狗一样。” 他自嘲地笑了笑。 “但李子渊不一样,他告诉了我他的理念,他的目標。” “虽然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到,但至少……他让我知道,他在为什么而战。” “这种感觉,很奇妙。” 慕容雪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他。 “所以……” 陆道放下碗筷,看著慕容雪。 “我愿意加入岭南,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我想要亲手除掉阎王,推翻无面人组织。” 陆道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慕容雪却是笑了,对於陆道的想法,她却是一点也不意外,因为陆道选择了亲手埋葬他的过往,若不是这样做的话,他这辈子怕是都不会安寧。 “明智的选择,我会把你的话转告给大人的。” “不过我想,大人应该会很高兴的,说不定,以后我们还会是同僚。” 慕容雪说完后,站起身准备离开,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一会儿大人会亲自来见你,你好好准备一下吧。” 说完这句话后,她才转身离开了牢房。 陆道坐在原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有一种挣脱了束缚在他身上的枷锁似的。 从答应的那一刻起,他陆道便不再是无面人的判官陆道了,而是一个全新的陆道,一个背叛了阎王的陆道。 他是岭南的陆道。 也是李子渊的人。 …… 一直到傍晚的时分,李子渊才抽空来到了牢房。 他依然是那身黑色的便服,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给人一种和顏悦色,从容不迫的舒服感。 “听说你想通了?” “是,大人。” 陆道站起身,单膝跪地,曾经身为无面人组织的四大判官,心智自然不是旁人可以轻易动摇,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再左右摇摆。 “陆道愿意追隨大人,为大人效力。” “很好!陆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李子渊大步走进牢房,亲手为陆道解开了镣銬,高兴地说道。 “从今天起,你就是岭南情报司的副司长,协助慕容雪处理情报事务。” “大人?在下是降將……” 陆道听到李子渊的话后,一下子愣住了,毕竟岭南情报司的副司长可是身居高位的地位,他根本想不到李子渊竟然敢把他放在这个位置上,难道就不怕他再背叛吗? “你不用多想,我李子渊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另外,关於无面人的情报,你都要如实告诉本督。” “是!” 陆道脸色一喜,赶忙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感受著久违的自由。 第309章 背叛者必须死!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09章 背叛者必须死! “大人放心,关於无面人的组织架构,人员分布,据点位置,我都会一一如实告知。” “不过……” 他顿了顿,有些为难。 “关於阎王的情报,我知道的也不多。” “没关係,慢慢来,除非他心甘情愿放弃这一切,然后找条阴沟躲起来苟且偷生,不然的话,总有一天,他会露出水面的。” 李子渊拍了拍他的肩膀自信说道。 “本督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总能把那个阎王给揪出来的。” “是,大人。” 陆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种被信任,被人重视的感觉,是他在无面人里从来没有过的。 “走吧,先去洗个澡,换身乾净衣服再说。” 李子渊笑道。 “然后我带你去见见其他人,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了。” “是,大人。” 李子渊的一句以后就是自己人了,差点让陆道这个汉子哭了出来。 当天晚上,总督府的偏厅里,李子渊召集了所有的核心成员。 苏婉、林红袖、阿雅娜、慕容雪、柳芸儿、柳筱筱,还有新加入的陆道。 “诸位,今天把大家叫来,是要介绍一个新成员。” 李子渊指了指陆道。 “这位是陆道,原无面人四大判官之一,从今天起,他就是我们岭南的人了。”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陆道。 林红袖眉头微皱,阿雅娜好奇地打量著他,慕容雪面无表情,苏婉则微微点头。 只有柳筱筱,眼眶有些发红。 “师父……” 她小声叫了一声。 陆道看著柳筱筱,心中有些五味杂陈的。 “筱筱,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没事的,师父,您能留下来,我真的很高兴……” 柳筱筱擦了擦眼角,脸上露出如同孩子般的笑容。 “好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拘谨。” 李子渊笑著说道。 “陆道,你以前在无面人里待了那么久,对江湖上的事应该很了解吧?” “是的,大人。” 陆道点了点头。 “无面人虽然是刺客组织,但情报网遍布天下,很多势力的秘密我们都知道一些。” “那正好。” 李子渊示意他坐下。 “今后你就协助慕容雪,把岭南的情报网进一步扩大,主管江湖上的情报。” “另外,关於无面人的情报,你也要详细整理出来,本督要知道这个组织的一切。” “是,大人。” “还有一件事情。” 李子渊看向眾人。 “虽然凉州王已经退兵,弥勒教也暂时蛰伏,但这不代表我们可以鬆懈了。” “无面人那边还有阎王没有露面,钟海和厉千鹤也逃走了。” “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大家都要小心一些,尤其是筱筱。” 他看向柳筱筱说道。 “你背叛了无面人,许多人都已经知道了,阎王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最近这段时间,你就好別离开总督府了,免得出意外。” 柳筱筱点了点头。 “是,大人,我明白。”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早点休息。” 李子渊站起身,眾人纷纷告退。 只有陆道留了下来。 “大人,有件事我想单独跟您说。” “嗯?什么事?” “关於无面人的刺客,我担心他们会对筱筱下手。” 陆道的脸色很凝重。 “无面人有个规矩,背叛者必须死。” “而且执行任务的,往往都是跟背叛者关係最亲近的人。” “你的意思是……” 李子渊眉头一皱,突然想起了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无面人应该会派筱筱的师兄师姐或者师弟师妹来刺杀她,因为面对自己熟悉的人,刺杀是最容易的。” “没错。” 陆道点了点头。 “而且很可能就是这几天。” “我知道了。” 李子渊沉思片刻,挥了挥手道。 “你先去休息吧,这件事我会留意的。” “是,大人。” 陆道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李子渊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不管是神是鬼?敢动我的人,那就等著灰飞烟灭吧!” 他转身叫来了亲卫。 “传令下去,今晚加强总督府的守卫,尤其是柳筱筱的住处,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寧可杀错,不可放过!” “是,大人!” …… 深夜,天上月明星稀。 总督府一片寂静,只有巡逻的士兵偶尔走过时,才会发出轻微的脚步声。 柳筱筱的房间里还亮著灯。 她坐在床边,手里拿著一本书,看似在看书,但是很显然她的心思根本不在书上。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师父归顺李子渊,她心里既高兴又担心。 高兴的是师父终於不用再为无面人卖命了,也能保住命了。 可担心的是,阎王知道后,会不会报復? “唉……” 她嘆了口气,放下书,准备吹灯休息。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响。 声音很轻很轻,几乎听不见。 但柳筱筱是无面人训练出来的刺客,对这种声音格外敏感。 有人! 她立刻警觉起来,悄悄地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匕首,並且屏住呼吸。 很快,窗户被轻轻推开,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跃了进来。 借著月光,柳筱筱瞬间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这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约莫二十岁左右,身材纤细,穿著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腰间还掛著两把短剑。 她的脸上蒙著面巾,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看到这双眼睛时,柳筱筱的心头猛地一震。 因为这双眼睛她太熟悉了。 “小月?” 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黑衣女子身形一顿,然后慢慢摘下了脸上的面巾。 果然是她。 严小月,柳筱筱的师妹,同样是无面人培养出来的刺客。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係一直很好。 “师姐。” 严小月的声音很冷,眼神当中给人一种毫无感情的感觉。 “好久不见。” “小月,你怎么来了?” 柳筱筱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你说呢?” 严小月冷笑一声。 “师姐,你背叛了组织,背叛了我们,我是来杀你的。” “小月,你听我解释……” “你不用解释,师姐,我对你太失望了。” 严小月毅然打断了她的话,二话不说便拔出了腰间的短剑。 “组织的规矩你是知道的,背叛者——死!” “而且……”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师姐,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会背叛组织,背叛我们。”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知道我有多信任你?你崇拜你吗?” “可你呢?” “把我们全都拋弃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你知道组织里的人怎么说你吗?” “他们说你是叛徒,是无面人的耻辱!” “他们说你被李子渊迷惑了,成了他的玩物!” “他们说……” 第310章 你有梦想吗?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10章 你有梦想吗? “够了!” 柳筱筱大声打断了她。 “小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大人他……” “別跟我提那个李子渊!” 严小月咬牙切齿地说道。 “就是因为他,你才会背叛组织的!” “今天,我不仅要杀了你,还要杀了李子渊,为组织报仇!” 说完,她身形一动,就朝著柳筱筱扑了过来。 柳筱筱无奈,只能举起匕首迎战。 两人都是无面人训练出来的杀手,武功也不相上下。 短剑和匕首在月光下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月,住手!” 柳筱筱一边躲避,一边喊道。 “阎王根本不在乎我们的死活,我们只是他的工具!” “你给我住嘴!” 严小月一剑刺来。 “阎王对我们有恩,没有他,我们早就死了!” “你这是被那个李子渊洗脑了!” “不是洗脑,是我看清了真相!” 柳筱筱急忙挡开她的剑解释道。 “小月,你跟我一起离开无面人吧,跟著大人,我们可以有一个真正的未来!” “妖言惑眾!” 严小月怒吼一声,攻势变得更加凌厉。 两人在房间里打得不可开交,一时间,屋內的桌椅板凳被打得七零八落。 就在这时,房门被踢开。 只见李子渊带著几名亲卫冲了进来。 “住手!” 他一声令下,亲卫们立刻衝上去,將严小月团团围住。 严小月看到李子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是隨即又变成了仇恨。 “李子渊!”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就是你这个混蛋,欺骗走了我师姐!” “今天我就算死,也要杀了你!” 她举起短剑,就要衝向李子渊。 但还没等她动,林红袖已经从侧面闪了出来,一枪挑飞了她手中的短剑。 “就凭你?” 林红袖冷哼一声。 “也配杀我家大人?” 严小月失去了武器,但依然不肯罢休,想要徒手攻击。 李子渊摆了摆手。 “抓住她,別伤著了。” 几名亲卫立刻上前,三下五除二就把严小月制服了。 “放开我!放开我!” 严小月拼命挣扎,但毫无作用,要是这么轻易就能杀了李子渊,那世家和江湖的武林高手早就不知道杀了李子渊多少次了。 李子渊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你叫什么名字?” “关你什么事!” 严小月用一双大眼睛恶狠狠地瞪著他。 “要杀要剐隨便,但休想从我嘴里问出任何情报!” “呵……” 李子渊笑了。 “本督还没说要杀你呢,你倒是挺有骨气的。” 他转头看向柳筱筱问道。 “筱筱,她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师妹,叫严小月。” 柳筱筱走过来,看著严小月,眼中满是复杂。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关係一直很好。” “原来如此。” 李子渊点了点头。 “那就先关起来吧,明天再审。” “是!” 亲卫们押著严小月离开了房间。 严小月一边走一边回头看著柳筱筱,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 “师姐,你会后悔的……” “你一定会后悔的……” 不过她的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柳筱筱站在原地,两只眼眶通红。 李子渊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她道。 “別难过,明天我会亲自跟她谈谈。” “也许,她也能像你师父一样,忽然想通了呢?” “放心吧,就算她想不通,我也不会杀她的。” “大人……” 柳筱筱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 “谢谢你……” “傻瓜。” 李子渊笑了笑。 “你是本督的人,本督当然要护著你。” “今晚你就別住这里了,去苏婉那边睡吧,那里安全一些。” 李子渊说道,毕竟他也无法保证,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来刺杀她。 “是,大人……” 柳筱筱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对於这个从未感受过温暖的前杀手来说,这个男人,真的对她太好了,好到她没有办法报答。 她忽然觉得,背叛无面人,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確的决定。 …… 第二天,阳光透过牢房的小窗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已经成为阶下囚的严小月,一个坐在角落里,双手被镣銬锁著,但她的眼神依然充满了敌意。 一夜未眠,她一直在想著如何逃出去,如何完成任务。 杀掉柳筱筱,杀掉李子渊。 这是阎王交给她的任务,也是她唯一的念头。 “咣当!” 牢门被推开,看到李子渊一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著一身青色长袍,看起来温文尔雅,完全不像那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岭南总督。 “昨晚睡得还好吗?” 李子渊笑著问道,仿佛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严小月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理他,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要不是戴了镣銬,估计都要上去和李子渊拼命去了。 “火气这么大,看来是没睡好。” 李子渊也不生气,自顾自地坐在她对面的凳子上。 “不过也难怪,这牢房虽然比以前好多了,但终究不如外面舒服。” “少废话。” 严小月冷冷地说道。 “要杀就杀,要审就审,別在这里假惺惺的。” “杀你?” 李子渊摇了摇头。 “本督要是想杀你,昨晚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至於审……” 他笑了笑。 “本督对你们无面人的情报没什么兴趣,陆道已经告诉我很多了。” 听到陆道的名字,严小月脸色一变。 “陆师叔……他真的投降了?” “投降?” 李子渊摇头。 “这个词用得不对,应该说是……觉醒了。” “觉醒?” 严小月冷笑。 “说得好听,不就是贪生怕死,背叛了组织吗?” “你错了。” 李子渊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陆道不是贪生怕死,而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简单点说,人活著,到底是为了什么?复杂点说,人类生命的存在意义。” 李子渊看著严小月的眼睛。 “告诉我,你今年多大了?” 严小月愣了一下,没想到李子渊会问这个,不过这不算什么秘密,所以她大方地说了出来。 “二十一。” “二十一岁……” 李子渊感慨道。 “正是大好年华的年纪啊!” “可你看看你自己,年纪轻轻,就整天想著杀人,想著任务,想著报仇……” “除了无面人,除了那个阎王,你还有什么?” 严小月沉默。 李子渊继续说道。 “你有家人吗?有朋友吗?有自己的梦想吗?” “你知道普通姑娘在你这个年纪在干什么吗?” 第311章 给她灌了一碗大大的鸡汤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11章 给她灌了一碗大大的鸡汤 “她们有的已经嫁人了,有了自己的小家,每天做做饭,绣绣花,跟丈夫斗斗嘴,日子过得平淡但幸福。” “有的还没嫁人,但也在憧憬著未来,想著要嫁个什么样的人,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可你呢?” 他嘆了口气。 “你每天想的是如何杀人,如何完成任务,如何不被阎王惩罚。” “这样的生活,这样的人生,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严小月咬著嘴唇,不说话。 李子渊站起身,在牢房里慢慢踱步。 “本督问你,你为什么要加入无面人?” “因为……” 严小月想了想。 “因为组织救了我,给了我活下去的机会。” “所以你就要用一辈子来报答?” “这是应该的。” “应该?” 李子渊笑了。 “呵呵,本督倒是觉得,真正的恩情,不是用一辈子的束缚来回报的。” “如果一个人救了你,给你口饭吃,就要求你永远听他的话,永远不能背叛,否则就要杀了你。” “这不是恩情,这是控制,这跟养鸡养鸭有什么区別?” “你……你胡说!” 严小月顿时激动不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阎王对我们有恩,我们报答他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像你这种无耻之徒怎么会懂!” “呵呵,我不懂?那好,我问你。” 李子渊转过身,用眼睛盯著她的脸。 “阎王救你的时候,有没有问过你愿不愿意加入无面人?” “有没有告诉你,加入之后就要终生为组织卖命,要为他杀人,而且不能背叛?” “有没有给你选择的权利?” 严小月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没有。 当年她被人追杀,走投无路,是无面人的人救了她。 但那些人从一开始就告诉她,救她可以,但她要加入组织。 不加入,就只能死。 这算是……选择吗? 看到严小月沉默,李子渊继续说道。 “真正的恩情,是无条件的帮助,而不是带著目的的交易,否则这就不是恩情,而是挟恩图报!是有目的的!是有功利性的!” “阎王救你,不是因为他心善,不是你可怜,而是因为他需要杀手,而且你又何尝知道,你受的苦难不是他暗中安排的呢?” “你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颗棋子,一件工具罢了。” “住嘴!你给我住嘴!” 严小月大喊。 “不许你侮辱阎王!” “侮辱?、” 李子渊摇头,对她露出一双怜悯的眼神。 “本督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你想想,阎王这些年来,有关心过你吗?” “有问过你过得好不好吗?” “有在你受伤的时候安慰过你吗?” “没有吧?” “他只会给你下达任务,只会不停地要求你完成任务。” “如果任务失败了,就要受罚,甚至被杀!” “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恩情?” 严小月的眼眶已经发红,整个人情绪都处於极端的压抑当中,如同一股想要爆发的洪流。 不管她如何说服自己,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但是理智告诉她,李子渊说的都是事实,是她不愿意承认,不愿意去想的事实。 因为阎王从来没有关心过他们。 在阎王眼里,他们只是完成任务的工具。 工具坏了,就换一个新的。 就是这么简单。 “你……你想说什么……” 严小月的声音有些颤抖。 “本督想说的是……” 李子渊在她面前蹲下,语气变得温和。 “人这一辈子很长,不应该为別人而活,而应该为自己而活。” “你有你自己的人生,你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无论是阎王,还是本督,或者其他任何人,都不应该强迫你做任何事情。” “本督今天跟你说这些,不是想招降你,也不是想让你背叛无面人组织。” “本督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 他看著严小月的眼睛,很认真,一字一句送给她一碗香喷喷的大鸡汤。 “你值得更好的人生。” “一个有著青春年华的人生。” “一个不用整天担心任务失败被杀的人生。” “一个可以自由选择,自由生活的人生。” “一个……真正属於你自己的人生。” 牢房里安静得可怕,李子渊就不相信,他这碗大鸡汤灌下去,这个女杀手会无动於衷,要是还没有效果,那就別怪他上pua那套话术了。 严小月看著李子渊,眼中的敌意渐渐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迷茫。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从加入无面人的那天起,她就把自己的人生交给了组织,交给了阎王。 她以为,这就是她应该过的生活。 可现在,李子渊的话,像一把锤子,敲碎了她心中坚固的信念,让其產生了一条裂缝。 “我……我不知道……” 她喃喃道,心绪早已经乱成了一团麻。 “没关係,不用著急,你有的是时间去思考。” 李子渊站起身来,今天的效果已经达到了,现在她需要时间去消化,否则欲速则不达。 “本督给你时间慢慢想。” “另外……” 他叫来狱卒。 “把她的镣銬打开。” “大人?” 狱卒吃了一惊。 “这……这不妥吧?” “没什么不妥的,照做就是。” “是,大人!” 狱卒战战兢兢地走进来,给严小月打开了镣銬。 严小月活动了一下手腕,用一副警惕的眼神死死地看著李子渊。 “你……你想干什么?” “本督要放你出去。” “放我出去?” 严小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不怕我逃走?不怕我继续刺杀筱筱和你?” “怕,但也不怕。” 李子渊坦率地说道。 “但本督更相信你,相信你是本性是善良的,你不是那种恩將仇报的人。” “而且……” 他笑了笑。 “就算你想逃,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 “什么意思?” 严小月忽然感觉体內一阵发麻。 她想要运功,却发现体內的內力完全无法调动。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別紧张。” 李子渊解释道。 “本督只是暂时封住了你的几处穴道,让你无法运功罢了,其他对你没有影响。” “我只是想让尝试一下,用一个普通人的视角去观察这个世界,而不是用杀手的身份。” “另外……” 李子渊给她递上一个包袱。 “这里面是一些银两和衣服,够你在城里生活一段时间了。” “本督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让你自己去看看岭南,去体会一下这里的生活,想想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渴望的是什么?追求的是什么?” “一个月后,如果你还是执意要回无面人组织,本督不拦你!” 第312章 这个杀手不太冷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12章 这个杀手不太冷 “但如果你愿意留下来……” 他拍了拍严小月的肩膀,微微一笑道。 “岭南的大门,隨时为你敞开。” 说完,李子渊转身离开了牢房。 只留下严小月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拿著那个包袱,满脸的茫然和不知所措。 他真的……把她这个杀手放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严小月浑浑噩噩走出牢房,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嗮在身上暖洋洋的。 严小月眯著眼睛,抬手遮了遮,慢慢適应著外面的光线。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白天光明正大地走在大街上了,即便有,也是为了执行任务。 作为无面人的刺客,她习惯了在黑暗中行动,习惯了躲藏。 可现在,她就这样站在阳光下,周围全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姑娘,让一让!” 一个挑著担子的小贩从她身边走过,笑呵呵地和她打了个招呼。 严小月下意识地让开了,看著那个小贩远去的背影。 他笑得那么自然,那么轻鬆。 就像……完全没有烦恼一样。 “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吗……” 她喃喃自语著。 桂州城的街道很热闹,两边全都是商铺,卖各种各样的东西。 有卖布匹的,有卖粮食的,有卖瓷器的,还有卖小吃的。 街上人来人往,大家脸上都带著笑容。 这种氛围,让严小月感到很陌生,因为她不知道已经有多久没有见过这种美好的人间烟火了。 她缓缓移动脚步,走在人群中,就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一样。 “卖包子嘍!热腾腾的肉包子!” 一个老婆婆在路边支了个摊子,正在热情地对路过的人招揽生意,严小月看了好一会。 没有地痞流氓来欺负她,也没有什么官兵来向她討要费用,甚至还有官兵在街上维持治安,根本没有人地痞流氓敢在城內惹事。 否则一旦被抓到,轻则吃牢房,重则送矿山劳改。 这时候,严小月的肚子忽然咕咕叫了起来。 她这才想起,自己从昨晚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 她走到摊子前,小声问道。 “婆婆,一个包子,多少钱?” “三文钱一个,姑娘要几个?” 老婆婆笑眯眯地说道。 “一……一个就够了。” 严小月从包袱里掏出银两,递给老婆婆。 老婆婆看了一眼,连忙摆手。 “哎哟,姑娘,你这是银子啊,我找不开的。” “那……那怎么办?” 严小月有些尷尬。 李子渊给她的包袱里面就只有银子。 “这样吧,姑娘……” 老婆婆想了想。 “你先拿著包子吃,钱以后再给我。” “反正我每天都在这里摆摊,你什么时候换好了铜钱,再来给我就是了。” “婆婆,你真的可以吗?” 严小月有些意外。 “当然可以了。” 老婆婆笑著把一个热腾腾的包子递给她。 “姑娘一看就是个好孩子,肯定不会赖帐的。” “谢……谢谢。” 严小月接过包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个老婆婆,明明跟她素不相识,却愿意相信她。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也很温暖。 她咬了一口包子,热气腾腾的肉馅在嘴里化开。 很香,很好吃。 比她在无面人吃过的任何东西都好吃。 倒不是说因为包子的味道有多好,而是因为……这个素不相识的老婆婆竟然相信她一个杀手。 “好吃吗?” 老婆婆笑著问道。 “嗯……很好吃。” 严小月点了点头。 “那就好。” 老婆婆满意地笑了。 “姑娘是外地来的吧?听口音看著不像本地人。” “嗯……算是吧。” “那你可来对地方了。” 老婆婆一边包著包子,一边骄傲地说道。 “咱们岭南啊,现在可是越来越好了。” “多亏了李总督,他来了之后,这里就跟变了个天地似的。” “以前啊,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每天都担心吃不上饭,穿不暖衣……” “那些当官的,就知道收税,一年收好几次,我们辛辛苦苦种的粮食,几乎都被他们拿走了。” “可李总督来了之后,不仅减了税,还给我们分了田地和种子,还给我们这些没钱的老百姓免息贷款。” “现在啊,我们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日子过得可舒坦了。” 说到李子渊时,那老婆婆的眼中满是感激和崇拜,仿佛里面有光一样。 “李总督啊,那可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专门来救我们这些苦命人的。” 严小月静静地听著,没有说话。 她想起昨天晚上,李子渊说的那些话。 “我们要建立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让百姓本办法吃饱饭,能穿暖衣,能有自己的家……” 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 “姑娘,你慢慢逛啊,包子好吃的话,明天再来!” 老婆婆笑著跟她挥手。 “嗯,谢谢婆婆。” 严小月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街道的另一边,看到了有几个小孩子正在玩耍。 他们追逐著,打闹著,笑声清脆悦耳。 其中一个小男孩手里拿著一个木头做的小马,一边跑一边喊。 “我是李总督!我要去打坏人!” “我也是,我也是……” 另外几个孩子也跟著喊。 他们在街上跑来跑去,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但大家都是笑著看的,没有人责怪。 严小月看著这些孩子,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酸涩。 她小时候,从来没有这样玩耍过。 她的童年,充满了训练、杀戮、血腥,把他们训练得不需要任何的感情和自己的想法。 她不知道什么叫快乐,什么叫无忧无虑。 可这些孩子…… 他们笑得那么纯真,那么开心。 就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烦恼一样。 “这就是……李子渊想要创造的世界吗……” 她喃喃自语著,心中大为震撼! 她继续往前走,很快就来到了一个集市这里。 这里更加热闹,各种摊位琳琅满目,不仅有本地人,外地商贾,甚至还有金髮碧眼的海外蛮夷。 “新鲜的蔬菜,刚从地里摘的!” “上好的布匹!做衣服最合適!” “糖葫芦喂!又甜又脆的糖葫芦,三文钱一串……” 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让整个集市充满了生机勃勃的氛围。 严小月走在其中,亲眼看著这一切,心中的震撼越来越强烈。 她去过很多地方,执行过很多任务。 那些地方,要么战乱不断,要么民不聊生,到处都是衣衫襤褸的难民,到处都是饿殍遍野的景象。 可这里…… 这里完全不一样。 这里的人们的脸上都带著笑容。 他们不用担心明天有没有饭吃,不用担心会不会被抓。 他们只需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够了。 第313章 我也是个高手,很高很高那种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13章 我也是个高手,很高很高那种 “姑娘,要不要买点胭脂水粉?” 突然一个年轻的女摊主笑著招呼她。 “我这里的胭脂,可都是从江南运来的,质量最好!” “不……不用了,谢谢。” 严小月摇了摇头,快步离开。 她不习惯这样的场面。 太热闹了,太喧囂了。 跟她习惯的黑暗和寂静完全不同,仿佛一个格格不入的鬼魂。 她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靠著墙壁坐了下来,仿佛这个角落才是她应该待的地方。 看著来来往往的人群,她的心里乱成一团,脑婆中不停迴荡著李子渊说过的一字一言。 “李子渊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有这种世界吗?” “这里的人,真的过得这么幸福吗?” “如果真是这样……” “那我之前坚持的又算什么呢?” 她抱著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里,如同一头受伤的孤狼。 第一次,她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 第一次,她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的人生。 …… 傍晚时分,严小月在城里找了一家客栈。 “住店吗,姑娘?” 掌柜的是个中年男人,笑容十分和善。 “嗯……住一晚,多少钱?” “上房一百文,中房五十文,下房二十文。” 严小月想了想。 “中房吧。” “好嘞!中房一间。” 掌柜收了钱,递给她一把钥匙。 “二楼最里面那间,姑娘慢走,有什么需要跟小儿说就行了。” “谢谢。” 严小月拿著钥匙上了楼,推开房门。 房间不大,但里面很乾净。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盏油灯,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简简单单的,但让她感到安心。 她把包袱放在桌上,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街道。 天色渐暗,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 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灯,温暖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 偶尔能听到几声说笑,几声孩子的哭闹。 这些声音,在她的眼里组成了一幅温馨的画面。 严小月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属於过这样的画面。 她一直在黑暗中行走,一直在刀尖上舔血。 可现在,她终於有机会,站在光明里,看看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 “或许……我应该试著,去体会一下李子渊说的那些话……” 她喃喃自语。 “或许……我也可以像筱筱师姐,可以选择不一样的人生……” 她在床边坐下,闭上眼睛。 今天发生的一切,如同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中不停闪烁著。 老婆婆的笑容,孩子们的欢笑,小贩们的叫卖,掌柜的和善…… 这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场景,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里,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触动。 不要说是现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即便是未亡之前的大胤也从未有过的场景。 “一个月……” 她睁开眼睛,嘴巴喃喃自语,失神地看著窗外的夜空。 “好,那我小月就用一个月的时间,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吧,到时候,就算是死了,我也无怨无悔!” “师姐,我也想看看李子渊到底创造了一个什么样的岭南。” “看看……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美好。” 夜渐渐深了,街上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严小月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睡,她的心里,正在进行著一场激烈的斗爭。 一边是对无面人的忠诚。 另一边,是对自由,对美好新生活的嚮往。 这两种相反的情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痛苦,也让她感到迷茫。 但她知道,这一个月,將会是她人生的转折点。 是回到黑暗中,还是背叛无面人走向光明。 一切,都要靠她自己来决定。 …… 与此同时,李子渊的总督府的书房內。 李子渊正在处理公文,柳筱筱端著一杯茶走了进来。 “大人,您真的就这样放走小月了吗?她可是无面人的刺客。” 她有些担心地问道。 “嗯。” 李子渊头也不抬。 “人性本善,不在於她的身份,本督相信,有些事情,需要她自己去体会才能想通。” “强迫得来的归顺,不如让她自己心甘情愿。” “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即便她真的冥顽不灵,你以为凭她的本事,还能杀得了筱筱和我吗?可別忘了,我也是个高手,很高很高那种。” 李子渊放下毛笔,抬起头看著柳筱筱自信地道。 “而且本督给她一个月的时间,让她好好看看岭南,看看这里的百姓的生活。” “如果她真的是一个有良知的人,自然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如果她依然执迷不悟……”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那本督也不会再给她第二次机会。” 柳筱筱点了点头,心中对李子渊更加敬佩。 这个男人,总是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东西,也不知道他的脑袋是怎么长的。 他不是简单的用武力震慑和威压他们,而是用理念,用真心,去感化他们。 这才是真正的王者之道。 “对了。” 李子渊忽然想起什么。 “让人暗中保护她,別让她出事了。” “另外,记录下她每天的行踪和所作所为。” “本督想知道,她在这一个月里,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希望我没有看错她吧。” “是,大人。” 柳筱筱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李子渊重新拿起毛笔,继续批阅公文。 但他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严小月……希望你能做出正確的选择……” “本督可是很期待,你能成为岭南的一员呢!” …… 第二天清晨,严小月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要拿出自己的匕首,可是摸了好一会,才发现自己的身上没有任何的无情,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在哪里。 她有些恍惚和失神地坐起身,看著窗外透进来的晨光,关於昨天的记忆一点点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虽然说,昨晚上很晚才入睡,可这竟然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 没有担心任务,没有担心被追杀,没有担心明天会不会死。 就这样简简单单地睡了一觉。 “真奇怪……” 严小月喃喃自语著,连自己都感觉很不可思议。 突然她自嘲般笑了笑,感觉轻鬆了不少,然后起来洗漱,客栈的掌柜很细心,房间里给她备了洗脸水和乾净的毛巾,还有一块,据说是李子渊让人生產出来的一种,人人都能买得起的“香皂”。 香皂香喷喷的,严小月感觉十分好闻,不知不觉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李子渊的那种年轻,好看,霸气的脸庞来,让她又失神了好一会儿。 第314章 李子渊的另一面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14章 李子渊的另一面 洗漱完毕后,严小月下了楼,准备吃点早饭。 “姑娘起得挺早啊!” 掌柜的正在擦桌子,看到她笑著和她打招呼。 “姑娘,要不要吃点早饭?我们这里有豆浆油条,还有餛飩,味道还不错。” “豆浆油条……多少钱?” “五文钱一份,管饱!” “那就……豆浆油条吧。” 严小月在大堂的角落坐下,掌柜的很快端来了早饭。 热腾腾的豆浆,金黄酥脆的油条,还配了一碟小咸菜。 “慢慢吃啊,姑娘。” 掌柜的笑呵呵地说道。 “要是不够,再跟我说,我让后厨再做。” “谢谢掌柜。” “不用客气。” 严小月咬了一口油条,一阵酥脆的口感在她嘴里化开。 普通的油条配著热豆浆,简直是绝配。 她忽然觉得,这么简单的早饭,竟然比在无面人吃过的那些珍饈美味都要好吃太多。 或许,不是因为味道,而是因为心情吧! 大堂里陆续来了几个客人,都是附近的居民,来吃早饭的。 “老张啊,今儿个怎么这么晚?” 掌柜跟一个中年汉子打招呼。 “嗨,別提了。” 那个叫老张的汉子笑著说道。 “昨晚我家那小子非要缠著我讲李总督打仗的故事,讲到半夜才睡,今早起不来了。” “哈哈哈,你家小子还挺崇拜李总督啊。” “那可不,咱们整个岭南有哪个人不崇拜李总督的啊!” “要是没有李总督,我们哪里会有这么好的日子。” 老张一脸自豪地说道,周围的人纷纷附和。 “我跟你说,我家那小子天天念叨著,长大了也要像李总督一样,保家卫国打坏人。” “前两天啊,他还跑去报名参加官学呢。” “官学?” 旁边一个老人插话道。 “就是李总督办的那个学堂吧?听说十二岁以下,家境贫困的不收钱,还管饭?” “对对对,就是那个官学。” 老张点头。 “不仅不收钱,还教孩子们读书写字,学算术。” “我家那小子去了一个月,现在都能写自己的名字了,竟然还懂得算帐了。” “可不是吗?以前我们这些穷苦人家,哪敢想孩子能读书啊,那都是富贵人家的权利。” “现在多亏了李总督,让我们穷人家的孩子也能有出息了!” 说到这里时,老张的眼眶都有些发红。 “李总督啊,真是我们老百姓的大恩人,活菩萨啊!” 周围的人再度纷纷附和,一个个都说起了自己的变化和感受。 “可不是嘛,李总督对我们这些百姓,简直比亲爹还亲。” “上次我家孩子生病,去官办的医馆看病,一文钱都没收,还给了药。” “我们家也是,去年收成不好,李总督不仅免了税,还给俺们发了粮食救济呢。” “这样的好官啊,打著灯笼都难找!” 严小月坐在角落里,静静地听著这些对话。 她看著这些普通百姓脸上那发自內心的笑容,心中的触动越来越强烈,这些百姓虽然不懂什么国家大事,但是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不好,他们心里面一清二楚。 李子渊…… 他真的做到了他说的那些话。 让百姓吃饱饭,穿暖衣,读得起书,看得起病。 这不是空话,不是口號。 而是实实在在的行动! “姑娘,怎么不吃了?” 掌柜的注意到她发愣,关心地问道。 “是不是味道不好?我让后厨给你重新弄过一份。” “不……不是。” 严小月回过神来。 “很好吃,我只是……在想事情。” “哈,年轻姑娘嘛,总有心事。” 掌柜的笑了笑。 “不过姑娘啊,来了岭南,就別想太多愁事了。” “咱们李总督说过,要让岭南变成世外桃源,让每个人都能快快乐乐地生活。” “所以啊,有什么烦心事,放下就好了。” 严小月愣了愣,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掌柜。” 吃完早饭,她走出了客栈。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特別明媚,些许的微风拂面而过。 街上已经热闹起来,小贩们开始摆摊,店铺也陆续开门。 严小月和第一天一样,再次漫无目的地走著,她想看看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是什么样的? 她路过一个书铺,门口掛著一块招牌——《岭南书坊》。 好奇心驱使下,她走了进去。 书铺不大,但很整洁,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 有四书五经,有诗词歌赋,还有一些她从未见过的书。 “姑娘想看什么书?” 一个穿著长袍书生模样的人走了过来问道。 “隨便看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 书生笑著说道。 “姑娘里面请,我们书坊欢迎所有人来看书,就算不买也没关係。” “李总督说过,要让岭南的百姓都能有机会读书识字,所以我们这里的书,都是可以免费翻阅的。” “只要不损坏,想看多久都可以。” 严小月一时间感到有些意外。 “免费?不用钱?” “是啊,免费的。” 书生点头確认道。 “这是李总督的惠民政策,为的就是让更多的人都能有机会学习。” “当然,如果姑娘喜欢的话,也可以买回去慢慢看。” “价格都很公道,绝不会乱要价。” 严小月好奇地隨手拿起一本书,翻了翻。 发现这竟然是一本关於农业方面知识的书,並且里面还有一首李总督做的“悯农诗”,里面详细介绍了如何种植各种作物,如何防治病虫害。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严小月忍不住吟诵出来,表情越发的震惊,即便她不是什么诗词方面的大家,但也知道,这首“悯农诗”写得有多好。 可见李子渊是真的懂农事的,而不是一个只会打仗的莽夫。 好奇心之下,严小月的心里面对李子渊多了一种全新的认识,然后认真地看了起来。 “这本书……很实用啊。” “可不是嘛。” 书生笑道。 “听说这是李总督专门让人编写的,为的就是让农民能学到更多知识,提高收成。” “自从这本书出来后,岭南的粮食產量提高了不少呢。” 严小月一边听,一边又翻了几本书,发现这里的书种类很多。 有教人如何经商的,有教人如何医病的,还有教人如何读书写字的。 每一本书,都很实用,都很贴近百姓的生活,而不是什么四书五经的,那种四书五经,在这里连一本都找不到。 第315章 人的名树的影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15章 人的名树的影 “李总督真是……用心良苦啊!” 严小月喃喃自语。 “那当然了!” 那书生一脸的骄傲。 “李总督可是我们岭南的骄傲,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百姓著想。” “说实话,姑娘,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像李总督这样的好官。” “他不仅有本事,有能力,还有一颗真正为民的心。” “这样的人,不当总督都可惜了,我说应该当这个天下的皇帝才对!” 听到这里,严小月顿时沉默了。 当皇帝…… 或许,李子渊真的有这个资格。 她有些恍惚地把书放回书架上,走出了书铺。 阳光洒在她脸上,虽然暖洋洋的,可她的心里,却乱成一团麻。 一直到了中午时分,严小月才来到了一个小饭馆。 饭馆不大,但很乾净,门口掛著一块招牌——“李记小馆”。 她走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姑娘,想要吃点什么?” 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过来,笑著问道。 “都有什么吃的?” “我们这里有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还有汤。” 中年妇女报著菜名。 “价格都很实惠,味道也好。” “那就……红烧肉和炒青菜吧,再来一碗米饭。” “好嘞!您稍等!” 中年妇女转身去了后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严小月坐在窗边,看著外面的街道发愣。 这个时候正是饭点,街上的人更多了。 有赶著去干活的,有带著孩子买东西的,还有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的。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轻鬆的表情。 没有愁容,没有惶恐,只有对生活的满足和期待。 “姑娘,您的菜来了!” 没多久后,中年妇女便端著香喷喷的饭菜走了过来,把红烧肉,炒青菜和米饭放在桌上道。 “姑娘慢慢吃啊,味道要是不好,您跟我说。” “谢谢。” 严小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味道好极了。 她忍不住又夹了一块。 “好吃吧?” 中年妇女笑著说道。 “这是岭南总督府一名厨娘流传出来的做法,据说是李总督发明的,在岭南城可是大名鼎鼎。” “確实很好吃。” 严小月点头承认道,起码这是她至今为止,吃过最好吃的肉了。 “您的手艺真不错。” “哈哈,谢谢姑娘夸奖,还是多得了李总督的恩赐,要不然的话,我等岂能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 中年妇女很是高兴的,不过她却是不敢居功。 “而且要不是李总督,我这手艺也展示不出来。” “怎么说?” 严小月好奇地问道。 “哎,说来话长。” 中年妇女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开始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啊,以前在別的地方开饭馆,生意还不错。” “可是那些当官的,三天两头来要钱,什么税啊,费啊,各种名目朝你要,不给你抓人封店。” “我辛辛苦苦挣的钱,大部分都给了他们。” “到最后,连本钱都不够了,只能关门了,后来北莽打来,外面兵荒马乱的,我一个妇人家也只能躲起来。” “后来我听说岭南这边李总督治理得好,於是我就带著一家老小来了。” “来了这里之后才发现,这里真的不一样。” “李总督对我们这些小商贩特別照顾,不仅减税,而且还提供各种所需的帮助。” “我这个小饭馆能开起来,多亏了李总督提供的贷款资金。” 说到这里,中年妇女的眼眶有些发红。 “姑娘啊,你说说,这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人啊?” “李总督不仅不压榨我们,还帮我们。” “有李总督这样的人,真是我们老百姓的福气。” 严小月听著,心中的那根弦再次被触动了。 她放下筷子,看著中年妇女那真挚的眼神。 “你们……就不怕李总督哪天变了吗?” “变?” 中年妇女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姑娘,你是外地来的吧?” “嗯。” “那你还不了解李总督。” 中年妇女认真地说道。 “李总督不是那种人,他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 “他答应让我们过上好日子,我们现在就过上了。” “他答应保护岭南,打退了那么多敌人。” “他答应让孩子们读书,现在到处都是学堂。”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变呢?” “而且啊……” 她压低声音。 “我跟你说,李总督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有一次,我家孩子在街上摔倒了,哭得很厉害。” “正好李总督路过,他停下来,亲自把孩子扶起来,还给了孩子一块糖。” “那么大的总督,对一个普通孩子都这么好。” “你说,这样的人能是坏人吗?” 严小月顿时沉默了。 她又想起昨天在牢房里,李子渊对她说的那些话。 温和,真诚,没有任何威胁和强迫。 就像一个长辈在劝导迷途的晚辈一样。 “或许……他和別人真的不一样。” 她在心里面喃喃自语著。 吃完饭后,严小月付了钱,走出了小饭馆。 她继续走著,走过一条又一条街道,看到一个又一个场景。 有卖菜的老农,笑呵呵地跟客人讲价。 有补鞋的匠人,认真地给客人修补鞋子。 有耍杂技的江湖艺人,在街头表演,围观的人群爆发出阵阵掌声和欢笑。 还有一群孩子,在街角相互戏耍,笑声传得很远很远。 每一个场景,都那么普通,那么平凡。 可每一个场景,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难道这就是李子渊想要的世界吗? 没有战乱,没有压迫,没有飢饿。 人们可以安心生活,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 就这么简单。 严小月走到一座小桥上,看著桥下缓缓流淌的河水。 河水很清,甚至能看到水底里头的鹅卵石。 几只鸭子在水里游来游去,不时把头扎进水里找食物。 岸边,几个洗衣服的妇女一边洗衣服,一边聊天,不时发出笑声。 “唉,我那口子昨天又喝多了,回来还跟我吹牛,说什么要挣大钱,让我过好日子。” “哈哈哈,你家那口子就这德行,喝多了就爱吹牛。” “不过啊,现在日子確实越来越好了,我家那口子在码头干活,一个月能挣二两银子呢。” “我们家也是,我男人在城外的农场干活,不仅有工钱,每个月还能分到粮食。” “都是託了李总督的福啊,要不是他,咱们哪有现在的好日子。” 又是李子渊。 第316章 这是我从不曾看过的情景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16章 这是我从不曾看过的情景 严小月发现,在这座城市里,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到李子渊的名字,仿佛他就是岭南的神。 而且每次人们提到他时,一个个脸上都会露出发自內心的尊敬崇拜和笑容。 那种笑容,不是虚假的,不是强装的。 而是真正的感激,真正的崇拜。 她靠在桥栏杆上,看著天上的白云。 “师姐,这就是你背叛无面人的选择吗?” 她想起柳筱筱。 那个从小跟她一起长大,一起训练,一起执行任务的师姐。 她背叛了无面人,选择了李子渊。 当时,严小月觉得师姐疯了,被李子渊迷惑了。 可现在…… 她开始理解了。 或许,师姐只是想要一个正常的生活。 一个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死,不用整天活在黑暗中的生活。 一个……像这座城里的普通人一样的生活。 “如果是我……” 严小月喃喃自语。 “我会怎么选呢……”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 傍晚时分,严小月才拖著疲敝的身躯回到了客栈。 她累了,不是身体累,而是心累。 今天看到的,听到的,都在衝击著她的认知。 她以为自己很了解这个世界,可现在才发现,她什么都不了解。 她以为忠诚於无面人就是对的,可现在才发现,或许那只是一种被迫的选择。 她以为杀人是她的使命,可现在才发现,或许她可以有別的选择。 “姑娘,回来了?” 掌柜的笑著跟她打招呼。 “要不要吃晚饭?” “不了,谢谢掌柜,我不饿。” 严小月摇了摇头,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坐在床边,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街上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温暖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她拿出隨身携带的一把木雕的小匕首,那是她成为刺客时,师父送给她的礼物。 木雕的小匕首並不锋利,刀身上刻著无面人的標记。 她抚摸著刀身,想起了过去的岁月。 那些训练,那些任务,那些鲜血。 那就是她的全部人生。 可现在…… 她忽然觉得,那些东西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跟今天看到的那些笑容,那些幸福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我到底……在坚持什么呢?” 她把木雕匕首放在桌上,然后如同幽魂般躺在床上,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今晚,她又失眠了。 但这次失眠,不是因为担心任务,而是因为迷茫。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是继续忠於无面人,回到那个黑暗的世界? 还是像师姐一样,选择留在岭南,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一个月……” 她看著天花板。 “还有二十八天……” “我要好好想想……” “到底什么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她缓缓闭上双眼,任由泪水从眼角滑落。 这是她长大后,第一次流泪。 不是因为痛苦,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她终於有机会,去思考自己的人生了。 这一夜,严小月睡得很沉,也很累,第二天醒来时,枕边的布巾已经湿了一片,她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双红肿的眼睛,竟觉得有些陌生。 她没有再像前两天那样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买了一顶帷帽,遮住自己的容貌,像一个真正的幽灵一样,融化在这座城市里面,她开始观察得更仔细,听得更认真。 她看到官府贴出的招工告示,不是徵兵,而是招募工人去修建水利,铺设道路,工钱给得很高,还包三餐,告示下面,围著一群兴高采烈的壮年汉子,討论著拿到工钱后要给家里添置些什么。 她还看到了一个掛著“岭南银行”牌子的铺子,门口排著长长的队伍。 她好奇地听了一会儿,才知道那是李总督开设的钱庄,百姓可以把余钱存进去,不仅安全,每个月还能拿到一点利息。 甚至,普通百姓还能凭藉信誉,从里面借钱出来做点小生意,这在別的任何地方,都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她还看到几个穿著统一服饰的古代版“城管”在街上巡逻著,但他们没有像別的官差那样凶神恶煞的,而是和顏悦色地劝导小贩不要占道经营,甚至还帮一个不小心把水果摊弄翻的老伯捡拾散落一地的橘子。 她看到……太多太多了。 这些景象,一桩桩,一件件,都与她过去二十年的认知截然相反,是她在任何地方都不曾看过的情景。 在她曾经的世界里,人与人之间只有利用,背叛和杀戮,但在这里,她看到的却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和希望。 这天下午,她正在一个布庄里挑选布料,想给自己做一身寻常女儿家的衣服,忽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柳筱筱。 她的师姐。 柳筱筱穿著一身淡紫色的长裙,头髮也梳成了时下流行的髮髻,插著一支简单的珠釵,和以前她所认识的师姐完全不同了。 身上再无半分刺客的影子,这让小月十分惊讶。 在柳筱筱的身边还站著另一个女子,温婉嫻静,正是总督府的內政总管苏婉,她们两人如同一对好姐妹般,正一边说笑,一边挑选著心仪的胭脂水粉。 那一刻,柳筱筱脸上的笑容,是严小月从未见过的。 那不是刺客完成任务后偽装的笑,不是面对同门时客套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轻鬆而明媚的笑容,就像天上的阳光一样,给她的感觉十分温暖。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柳筱筱不经意地转过头去。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柳筱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惊讶,担忧,还有一丝……愧疚。 严小月的心猛地一颤,她下意识地拉低了帷帽的纱帘,转身就走,脚步有些仓皇。 “小月!” 柳筱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著一丝急切。 严小月没有回头,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布庄,很快便消失在人流之中。 她一路快步走回客栈,关上房门,背靠著门板,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她的心跳得很快,脑子里一片混乱的。 师姐……过得很好。 真的很好。 那个李子渊没有把她当成玩物,没有把她当成工具,她看起来就像一个真正的大户人家的小姐那样,被呵护宠爱著。 自己为什么要来杀她? 自己又凭什么去破坏她现在的生活? 严小月慢慢地滑坐到地上,將自己的脸埋在膝盖里。 无面人……阎王……忠诚……任务…… 这些曾经支撑著她活下去的字眼,在这一刻,显得那么可笑,那么苍白。 第317章 强扭的瓜不甜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17章 强扭的瓜不甜 严小月忽然不想回去了。 她不想再回到那个只有黑暗和血腥的世界。 可是,她也不想去总督府,不想留在李子渊的身边。 她和师姐不一样,她做不到像师姐那样,背叛无面人组织,然后心安理得地接受李子渊的庇护,她有自己的骄傲,哪怕这骄傲在別人看来一文不值。 她只想靠自己。 就用这一双手,去过一种全新的,属於自己的生活。 这个念头一旦萌生,便再也无法遏制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严小月的双眼不再迷茫,她开始有目的地在城里四处打听,寻找合適的铺面。 她虽然没什么手艺,但她会女红,这是无面人刺客为了偽装身份必须掌握的技能之一,她的针线活,甚至比许多绣娘都要好。 她可以开一间小小的绣坊,或者成衣铺。 终於,在城南一条僻静的小巷里,她找到了一个正在转租的小铺子。 铺子不大,前店后院,院子里还有一口井和一小片空地,可以给她种一些喜爱的花花草草。 她毫不犹豫用李子渊给的银子盘下了这个铺子。 在签下契约的那一刻,她看著地契上“严小月”三个字时,心中百感交集。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无面人的刺客“残月”了。 她只是岭南城里一个普普通通的绣坊老板——严小月。 …… 总督府,书房。 “大人,这是情报司送来的关於严小月的最新报告。” 慕容雪將一份卷宗放在李子渊的桌上。 李子渊打开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哦?盘下了一间铺子,打算开个绣坊?有点意思。” “大人,她没有选择投靠我们,也没有选择离开,这……” 慕容雪有些不解和担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不用担心,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李子渊放下卷宗,靠在椅子上徐徐说道。 “雪儿,你要记住,我们需要的不是工具,不是手下,而是……与我们信念相同的人。” “强扭的瓜不甜,她既然想靠自己开始新的生活,那就由她去。这对她来说,或许是最好的结局,对筱筱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 “你派人暗中照看著点,別让她受了欺负,但不要去打扰她,让她自己去感受,去生活,什么时候她真正需要帮助了,我们再出现也不迟。” “是,大人。” 慕容雪点了点头,心中对李子渊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这个男人,好像总是能以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式,去处理这些复杂的人心。 “好了,不说她了。” 李子渊伸了个懒腰,站起身。 “最近战事平息,政务也上了正轨,本督閒得骨头都快生锈了,走吧,陪本督出去逛逛。” “去哪儿?” “去岭南学院看看。” 李子渊笑道。 “本督办了这么久的学堂,还没正经去视察过呢,去看看我们那些未来的栋樑们都学得怎么样了。” …… 岭南学院,坐落在桂州城东的一片开阔地上。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地,被李子渊大手一挥,建成了如今占地百亩的宏伟学府。 学院分为初级、中级、高级三个学部,教授的课程也五花八门,除了传统的经史子集,还有算学、格物、地理、律法等等。 李子渊一直认为,科技才是第一生產力。 他如同想要让岭南长久地发展下去,光靠他一个人的现代知识是不够的,必须培养出一大批,忠於自己,属於这个时代的本土人才。 很快,李子渊就带著慕容雪和几个亲卫,一身便服地来到学院门口时,几人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 学院里书声琅琅,充满了朝气,年轻的学子们三三两两地走在青石板路上,或激烈辩论,或低头苦读,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对知识的渴望。 “这地方,比总督府有意思多了。” 李子渊笑著说道。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像一个普通的访客一样,带著慕容雪在学院里隨意地走著。 他路过算学馆,看到学子们在用一种他发明的阿拉伯数字和算盘,飞快地计算著复杂的税收和工程预算。 他路过格物馆,看到学子们在用简易的显微镜观察著水滴里的微生物,一个个都忍不住发出一阵阵惊嘆声。 在路过地理馆时,看到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虽然很多地方还很粗糙,但已经有了地球是圆的,以及几大洲的基本轮廓。 看到这一切,李子渊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这些,都是他亲手播下的种子,终究有一天,它们会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彻底改变这个时代。 正当他看得津津有味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譁声。 “快看!墨飞那小子又在发疯了!” “他不会真的要从藏书阁上跳下来吧?” “我看悬,他做的那些破烂玩意儿,有哪次成功过?” 李子渊眉头一挑,顺著人群的方向看去。 只见学院最高的建筑上面,站著一个瘦高的少年。 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的样子,身上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学子服,脸上沾著几块墨跡,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充满了狂热和执著。 他的背后,绑著一双用木头和布料扎成的,造型极其简陋的翅膀。 那翅膀上面还粘著许多鸡毛鸭毛和破布的,看起来不伦不类,十分的滑稽。 “诸位同学!诸位先生!” 少年张开双臂,对著下方围观的数百名师生,大声喊道。 “你们都说人不能像鸟儿一样飞翔,都笑我痴心妄想,但今天,我就要向你们证明,只要有梦想,只要敢於尝试,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我,墨飞,今日就要——飞上青天证明给你们看!”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张开那双可笑的翅膀,就准备纵身一跃。 “住手!” “墨飞!快下来!危险!” 下方的先生们急得满头大汗,纷纷冲他大喊大叫。 可那叫墨飞的少年充耳不闻的,眼中只有对天空的嚮往。 围观的学子们也发出一阵惊呼,有的捂住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来的惨状。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淡然的声音响彻全场。 “你这翅膀飞不起来的。” 眾人一愣,纷纷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著便服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人群的最前面对他说道。 第318章 飞翔的梦想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18章 飞翔的梦想 墨飞也停下了动作,低头看向李子渊,皱眉不悦地道。 “你是谁?凭什么说我飞不起来?” 李子渊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我问你,鸟为什么能飞?” “自然是因为有翅膀!” 墨飞想也不想地回答。 “哦?只有翅膀就够了吗?” 李子渊继续问道。 “那为什么羽毛比石头轻,把一根羽毛和一块石头从同样的高度扔下去,石头却先落地呢?” “这……” 墨飞被问住了,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 “我再问你,你观察过鸟儿飞翔吗?它们是一刻不停地在扇动翅膀吗?” “不……不是。” 墨飞仔细回想了一下,有些不敢確定。 “它们有时候会张开翅膀,在空中滑翔,很久都不扇一下。” “那你这双翅膀,能让你滑翔吗?” 李子渊指了指他背后那对简陋的翅膀问道。 墨飞看著自己的杰作,第一次產生了不自信。 他这对翅膀,只是模仿了鸟的形状,却根本没有考虑过什么滑翔的问题。 李子渊见他沉默,便知道他已经开始思考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走到藏书阁下,抬头看著屋顶的少年,朗声说道。 “你想要飞翔的梦想值得敬佩,敢於大胆挑战前人所不敢想,这份勇气更是难能可贵。” “但是,光有梦想和勇气是不够的,还需要知识。” 李子渊隨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空地上画了一个奇怪的形状,上面是凸起的弧线,下面是平的。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墨飞摇了摇头。 “这是翅膀的截面。” 李子渊对他解释道。 “当空气流过翅膀时,由於上方的路程比下方长,所以上方的空气流速会比下方快,而流速快的地方,压力就小。” “这样一来,翅膀下方就会產生一个向上的推力,这个力,我称之为升力。” “当升力大於你自身的重量时,你就能飞起来了,明白了吗?” 李子渊用最简单直白的语言,解释著深奥的空气动力学原理。 只不过这些知识实在是太超前了,周围的师生们一个个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但屋顶上的墨飞,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升力! 压力差! 这两个词,虽然听不懂,但是却像两道闪电似的,瞬间劈开了他脑中的迷雾,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他呆呆地看著地上那个简单的图形,嘴里喃喃自语著。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他激动地在屋顶上又蹦又跳,完全忘了自己还处在危险的边缘。 “哈哈哈……我明白了,我的方向错了,光靠扇动是不行的,关键在於翅膀的形状,在於如何利用空气飞翔!” 他猛地扯下背后那对可笑的翅膀,隨手就扔了下去。 “垃圾,这都是垃圾!” 他看著李子渊,眼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直接就在屋顶跪了下来。 “先生,请受学生一拜!您的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请问先生高姓大名?学生墨飞愿拜您为师!” 李子渊笑了笑,没有回答。 这时,学院的院长和几个先生终於认出了李子渊,嚇得魂飞魄散,连忙跑过来跪下行礼。 “不……不知总督大人驾到,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总督大人?”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所有师生,包括屋顶上的墨飞全都惊呆了!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和善亲切的年轻人,竟然就是传说中那个战无不胜,威震天下的岭南总督——李子渊! 一时间,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山呼万岁。 “都起来吧。” 李子渊摆了摆手,示意眾人平身。 他抬头看著屋顶上已经嚇傻了的墨飞笑道。 “下来吧,本督不收徒,但本督倒是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地方,让你尽情地研究你的飞天之梦。” “来人。” 李子渊对身旁的亲卫说道。 “传令下去,在学院里成立一个飞空实验室,由墨飞担任首席研究员,需要什么材料,什么人手,总督府全力支持。” “本督只有一个要求。” 他看著墨飞,一字一句地说道。 “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不准再拿自己的命去冒险,先从模型开始,一步一步来,本督要看到的,是一个能飞上天的伟大发明,而不是一个从楼上摔死的傻瓜。” 墨飞激动得浑身颤抖,对著李子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学生……学生遵命!谢总督大人知遇之恩,学生,学生定不负大人的厚望!” 李子渊点了点头,虽然这个墨飞还很年轻,按道理说,李子渊不该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就给一个不到十六岁的小傢伙负责。 可李子渊看中的並不是他的年纪和勇气,而是他的思想。 学院里面的先生的思想都已经固化了,根本无法跟上他这个穿越者的思想,倒是这个叫墨飞的小傢伙敢想敢做,这正是他想要培养的人才。 看著屋顶上那个激动得涕泪横流的少年,李子渊心中也颇为感慨。 一个人的眼界真的能决定他的未来,这个小傢伙未来必定会大放光彩!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下方已经嚇傻了的学院院长吩咐道。 “给他找个梯子,让他安全下来,另外,飞空实验室的牌子,今天之內本督就要看到掛起来。” “是!是!下官遵命!” 院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去张罗了。 很快,一架长长的木梯搭在了藏书阁的屋檐上,墨飞在几个学子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从梯子上爬了下来。 一落地,他便再次衝到李子渊面前,又要下跪。 “行了,別跪来跪去的。” 李子渊一把扶住了他教训道。 “男儿膝下有黄金,以后见了本督,行礼即可,不必大礼参拜。” “可……可是大人您……” 墨飞激动得语无伦次,他感觉自己就像在做梦。 前一刻还是人人喊打的疯子,下一刻,就被整个岭南最尊贵的人委以重任。 这种天翻地覆的转变,让他年轻的心臟狂跳不止。 “本督问你,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李子渊看著他,眼神平静而认真。 这个问题,瞬间让墨飞从狂喜中冷静下来。 他低头沉思片刻,然后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回稟大人,学生以为,当务之急,並非是再造一双能飞的翅膀,而是要先验证大人您刚才所说的升力的原理。” “哦?那你说说看,你要打算怎么验证呢?” 李子渊饶有兴致地问道。 第319章 天才少年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19章 天才少年 “学生想,可以先製作各种不同截面形状的木片,比如上面凸起下面平的,或者两面都平的,甚至上面平下面凸起的等等……” 墨飞越说越兴奋,思路也越来越清晰, “然后將这些木片固定在一根可以旋转的轴上,置於风口处,仔细观察它们在风中受到的力是向上,向下,还是没有变化?通过这种方式,我们就能找到最优的翅膀形状!” “不错。” 李子渊讚许地点了点头,表扬他道。 “你这个想法很好,有条理,有逻辑,虽然不一定正確,但……这才是做学问的样子。” 他拍了拍墨飞的肩膀鼓励道。 “本督再给你提个醒,光有风还不够,风速的大小也会影响升力,你们可以尝试做一个风洞。” “风洞?” 墨飞眼中露出疑惑。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可以人为製造出稳定气流的通道。” “比如,用木板造一个两头大中间小的长箱子,在一头安装上一台或者几台铁匠用的鼓风机。” “这样,你们就能在室內,隨时隨地进行试验,而不用看老天爷的脸色了。” “风洞……” 墨飞將这两个字在嘴里反覆咀嚼,眼睛越来越亮,他感觉自己脑海中无数零散的想法,正在被李子渊几句话串联成一条清晰可行的道路。 “多谢大人指点!” 墨飞再次深深一揖到底。 “学生明白了!” 李子渊笑了笑,感到十分满意,这个墨飞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只要一点就会了。 对墨飞这种天才,不需要把饭餵到他的嘴里,只需要给他指明一个方向,他自己就能跑出一条通天大道来。 李子渊虽然有著未来无数的知识,但他不想扼杀墨飞的这种创造力,只有等他自己研究成功的那一天,他就能够成为一个创造未来的天才。 而且李子渊也不想过於拔苗助长,他倒是期望在未来的某一天,这个墨飞可以给他惊喜! “好了,本督今日就言尽於此,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本督时间宝贵,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总督府问我。” 李子渊说完后,转身对依旧处在震惊中的院长说道。 “给实验室拨最好的工匠,最足的经费,墨飞……他需要什么你就给他什么,若是有人敢阳奉阴违,或者私下里嘲讽使绊子,一律开除学籍,永不录用!” “下官明白,下官一定將总督大人的话当成最高指令来办!” 院长擦著冷汗,连声应道。 要是李子渊没有这些警告,他这个院长已经能够提前想到墨飞后面会遭遇到的事情。 可是现在李子渊已经下了命令,这些学员或者教员哪怕胆子再肥,怕是也不敢对墨飞下绊子。 李子渊说完后不再多言,带著慕容雪和亲卫,在全院师生敬畏的目光中离去。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学院门口,整个学院才像炸了锅一样,彻底沸腾起来。 “天啊!刚才那位真的是总督大人?” “我不是在做梦吧?总督大人竟然亲自来我们学院了!” “而且还跟墨飞那个疯子说了那么多话,又是升力又是风洞的,连听都听不懂!” “你懂什么,那叫学问,总督大人亲口说的,那个墨飞那不是发疯,他那是在做学问!” “完了完了,我以前还嘲笑过他,他不会记仇吧?” “他现在可是飞空实验室的首席研究员了,而且还是总督大人下令钦点的吗,我看以后谁还敢叫他疯子?” 学生们议论纷纷,看向墨飞的眼神,已经从过去的嘲笑和怜悯,变成了羡慕,嫉妒,甚至是崇拜。 而那些之前呵斥墨飞的先生们,更是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这才明白,自己和总督大人的差距,不仅仅是在地位上,更是在思想和眼界上。 他们还在抱著四书五经皓首穷经时,总督大人已经將目光投向了那片,他们从未敢想像过的神秘天空。 而墨飞倒是没有任何的骄傲,更加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囂,他此刻的全部心神,全都沉浸在李子渊为他描绘的那个宏伟蓝图里。 他忍不住攥紧了自己拳头,看著湛蓝的天空,在心中立下重誓。 此生,必不负总督大人厚望! 他定要让这飞天之术在岭南的天空变为现实! …… 回去的路上,慕容雪跟在李子渊身侧,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大人,您真的觉得,那个叫墨飞的少年,能造出会飞的东西?” 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確定。 虽然她对李子渊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但让人飞起来这种事,听起来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近乎神话。 在这个时代,能够飞天遁地的,也只有那些会轻功的武林高手。 而且也不是飞,只不过是借力比普通人跳得更高一些而已。 “或许能,或许不能。” 李子渊双手负后,悠然地走在桂州城的街道上。 “大人,此话怎讲?” “我说能,是因为理论上是完全可行的。” “他只要掌握了空气动力学的原理,造出滑翔机,甚至是更复杂的飞行器,都只是时间问题。” “我说不能,是说他这一代人,或许无法完成最终极的梦想。” “因为飞行没有那么简单,不仅仅是空气动力学的问题,它还需要强大的动力,以及轻便而坚固的材料,而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的。” “那……那您还如此支持他?” 慕容雪更加不解了。 “投入如此大的人力物力,去支持一个可能几十年,上百年都无法实现的目標值得吗?” “呵呵,值,太值得了。” 李子渊停下脚步,转头看著她,眼神深邃道。 “雪儿,你要记住,我们现在做的很多事情,或许在我们这一代看不到最终的成果,但它的意义,在於为后人打下基础,开启民智。” “我支持墨飞,不仅仅是支持他一个人的梦想,我是要通过这件事告诉岭南所有的学子,告诉全天下的读书人,不要被传统的条条框框束缚住自己的思想,要敢去质疑,敢去探索,敢去创造!” “一个只会背诵经书的民族是没有未来的,只有当千千万万个墨飞涌现出来时,敢於向权威挑战,敢於向未知探索时,我们的文明才能真正地屹立於世界之巔。” 慕容雪静静地听著,李子渊的话语像一股洪流,衝击著她固有的认知。 不过她似懂非懂的,不过她能感觉到,自家大人胸中那股常人难以企及的宏大格局。 第320章 我投的是未来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20章 我投的是未来 两人边说边走,街边的景象繁华而有序,李子渊看著那些脸上洋溢著笑容的百姓,不知不觉的,连心情也变得格外舒畅。 毕竟他穿越来的时候,就听闻大胤亡国了,可把他给惊得一批的。 想必也没有那个穿越者倒霉蛋,穿越过来,还没有来得及装逼享福,国家就亡了。 好在现在他已经把岭南给打造成了铁桶,让这里的人能够过上平稳的生活。 至於外面…… 李子渊也无能为力。 毕竟爭霸天下是需要时间,需要积蓄力量,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走著,走著,忽然,他的目光被街角一间正在修葺的铺子吸引了。 那铺子不大,几个工匠正在叮叮噹噹地忙碌著,一个戴著帷帽的纤细身影正站在一旁,认真地和工匠说著什么,偶尔用手指点一下门楣或窗欞。 虽然隔著面纱,但李子渊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是严小月。 “看来,她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了。” 李子渊轻声说道。 慕容雪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严小月,她低声问道。 “大人,需要属下派人去接触她吗?” “不用。” 李子渊摇了摇头道。 “她既然想靠自己,那就让她去吧,这也是一种自我的重新认知,你只需暗注意即可,別让她被无面人组织派人给杀了!” “是。” 李子渊看著那个在阳光下忙碌的身影,心中感到很是欣慰。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若是直接將严小月收入总督府,给她荣华富贵,那样做固然简单,但那样的她,永远只是一个依附於自己的附庸。 他李子渊可不缺一个杀手! 而现在,她选择了一条有尊严的路,李子渊反倒是相信,她的心態已经发生转变,不枉那天自己给她灌了这么大的一碗心灵鸡汤。 傍晚时分,总督府的饭厅里,一如既往的热闹。 李子渊將今天在学院的见闻当成趣事讲给了眾女听,果然引起了她们极大的兴趣。 “会飞的翅膀?真的假的?” 林红袖第一个表示怀疑,她夹了一块最爱的红烧肉放进嘴巴里头,口齿不清地说道。 “人要是能飞,那还要我们这些练轻功的干嘛?” “呵呵,此飞非彼飞。” 李子渊笑著解释道。 “轻功那种飞只能叫纵跃,靠的是瞬间的爆发力,而墨飞想要的,是像鸟儿一样,在空中自由自在的翱翔。” “听起来倒是有趣,可是真的能实现吗?” 阿雅娜眨著她那双充满异域风情的大眼睛问道。 “要是真能造出来,以后我们神机营是不是可以从天上看敌人了?那可比派探子方便多了。” “阿雅娜说得对!” 李子渊讚许道。 “这东西在军事上的前景无可估量,不说別的,光是侦察一项就能让我们立於不败之地。试想一下,当敌军的兵力部署,粮草位置,被我们从天上看得一清二楚的,那这仗还怎么输呢?” 苏婉则从另一个角度提出了问题,她放下碗筷,秀眉微蹙道。 “大人,妾身听闻,您为这个飞空实验室拨了一大笔经费?” “没错。” 李子渊点头。 “可是……这终究是个虚无縹緲的梦,万一……我是说万一,一直研究不出成果,那这些银子,岂不是都打了水漂?” 苏婉有些担忧地说道。 “如今岭南百废待兴,处处都要用钱,將这么多钱投入到一个不確定的事情上,妾身觉得,还是有些冒险了。” 她作为內政总管,掌管著整个岭南的钱袋子,自然会心疼每一笔不必要的开销。 “婉儿,你的顾虑很有道理。” 李子渊温和地看著她解释道。 “不过,这笔钱我们必须花。” “有些投资是不能只看短期回报的,我投的不是一个会飞的机器,我投的是一个天才,投的是岭南的未来,是未来的无数可能。” “你想想,一旦我们掌握了飞行的技术,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除了军事侦察,我们还可以用它来勘探矿產,可以绘製更精准的地图,甚至可以进行超远距离的通信和运输,它带来的长远利益,將远远超过我们今天的这点投入。” “更重要的。” 李子渊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道。 “我是在用这笔钱买一个敢於做梦的氛围,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在岭南,只要你有新奇的想法,只要你敢於实践,哪怕你的想法再疯狂,我李子渊都会支持你,我需要这种氛围来激发整个岭南的创造力。” 苏婉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大人深谋远虑,是妾身短视了。” “你不是短视,你是称职的管家婆。” 李子渊调笑她道。 “有你帮我看著钱袋子,我才能放心地在外面挥霍啊!” 一句话,顿时逗得眾女都笑了起来,饭厅里的气氛也变得更加轻鬆。 “对了,” 柳芸儿忽然开口道。 “大人,您说的那个墨飞,既然要研究飞行,肯定会做很多危险的试验,妾身倒是觉得,医馆那边应该派个人过去看住他,以便隨时准备处理可能发生的意外。” “另外,也该为他准备一些比如金疮药,比如接骨散之类的常用伤药。” “还是我的芸儿想得最周到了,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我可不想我看中的天才,出师未捷身先死了!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可就亏大了。” 一顿饭的工夫,关於飞空实验室的各种配套支持,便在眾女七嘴八舌的討论中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李子渊看著眼前这些或英武,或温婉,或聪慧,或俏皮的美丽女子,心中充满了感慨。 这要是放在前世,这场面他连想都不敢想。 与此同时,岭南学院的飞空实验室里。 这间由旧仓库改造而成的巨大空间里,墨飞正带著几个被他拉来的学子,正兴奋地规划著名场地。 “这里,这里要空出来,用来造风洞!要足够长,足够大!” “那边,放上几张大桌子,用来画图纸,做模型。” “还有那边的角落,把那些木料,铁器,布料都分类放好,做好標记!” 跟著他的几个学子,起初还有些不情愿,他们是被墨飞硬拉来的,可看到他那副狂热的劲头,又想到总督大人的亲自嘱託,也只好硬著头皮干了起来。 第321章 这个时代的第一辆自行车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21章 这个时代的第一辆自行车 “墨飞,你慢点,就算要弄实验室,也不急於这一时半会儿吧?” 一个名叫王胖子的学子擦著汗,气喘吁吁地说道。 “怎么能不急!” 墨飞瞪了他一眼道。 “总督大人如此看重我,我一刻都不能耽误,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也必须把实验室的雏形搞出来,明天一早,就要开始风洞的设计!” 说完,他又扛起一根比他胳膊还粗的木头,嘿咻嘿咻地往墙角走。 王胖子看著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也只能认命地继续干活。 深夜,当其他学子都已进入梦乡时,实验室里依旧亮著油灯。 墨飞独自一人坐在书桌前,桌上铺著一张巨大的宣纸,他手里拿著一根毛笔,借著油灯昏黄的光,聚精会神地画著什么。 他正在设计风洞的图纸。 李子渊只给了他一个概念,但具体的尺寸,结构,模样,都需要他自己一点点摸索。 他时而奋笔疾书,时而停下苦思,时而又拿起一块小木片比比划划的。 他的整个世界里,仿佛只剩下这张图纸,和那个遥不可及却又触手可及的飞天梦想。 日子就这样在平静而充实中一天天过去。 岭南的冬季並不算寒冷,反倒是暖阳高照,一片祥和。 战事平息后,不知道是忌惮李子渊的实力,还是没有空搭理他,反而整个岭南都平安地进入了高速发展的快车道。 水泥路铺设到了更远的地方,新的农作物在试验田里茁壮成长,商业贸易日益繁荣,百姓们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总督府內,眾女也各司其职,忙碌而有序。 苏婉每日里要处理堆积如山的財政文书,林红袖要操练玄甲军,阿雅娜则在神机营里琢磨著如何提升火炮的射程和精度。 慕容雪的情报网越铺越大越铺越远,甚至已经触及到了中原和北莽。 而柳芸儿的医馆也培养出了一批能干的古代版医务兵。 李子渊倒是乐得清閒的,他除了偶尔处理一些重大决策外,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书房里写写画画,將脑海中那些超越时代的知识,一点点地转化为这个时代能看懂的图纸和文字。 这天下午,李子渊正在书房里构思著一套更有效率的城市排污系统,毕竟古代也是要讲卫生的,这些东西虽然短期看不出什么效果,但是李子渊很清楚,这是一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情,而这时候,亲卫忽然在门外稟报。 “大人,研究院的鲁老匠求见,说……说有天大的喜事要向您稟报。” “鲁老匠?” 李子渊放下笔,有些意外。 这个鲁老匠,是岭南研究院的负责人,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工匠,一辈子痴迷於各种机关术和新奇玩意儿。 李子渊成立研究院后,便將他提拔为总负责人,让他带著一群岭南最顶尖的工匠,专门研究自己画出来的那些超时代的奇技淫巧。 “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快步走了进来,他脸上带著一种难以抑制的狂喜和激动,以至於走路都有些踉蹌。 “老朽……老朽参见总督大人!” 鲁老匠一进门便要下跪。 “鲁老不必多礼。” 李子渊连忙扶住他。 “看你这满头大汗的样子,时不时有什么天大的喜事啊?能让你这么激动?” “回……回稟大人!” 鲁老匠激动得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成了!成了!大人您大半年前画给老朽的那个……那个自行之车,我们……我们终於给捣鼓出来了!” “什么?” 李子渊猛地一下站了起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自行车! 他自己都快把这件事给忘了! 大半年前,他为了解决城內短途交通问题,隨手画了一张极其简陋的自行车草图给了研究院。 那图纸画得很潦草,基本就是两个轮子一个架子,用脚蹬动前轮来驱动,连链条结构都没有,可以说是最原始的前驱自行车的古代版。 他当时也只是提供一个思路,並没指望这些古代的工匠真能造出来。毕竟这东西看似简单,但其中涉及到的力学结构、轴承、轮轴的同心度等等,对於这个时代的工艺来说,都是巨大的挑战。 没想到,时隔大半年,他们竟然真的成功了! “快!快带本督去看看!” 李子渊一把抓住鲁老匠的胳膊,兴奋得像个孩子似的,拉著他就往外走。 那可是自行车啊! 古代版的第一辆自行车! 他能不激动吗? “哎……哎,大人您慢点……” 鲁老匠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脸上却笑开了花,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总督大人如此“失態”的模样。 李子渊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他现在只想立刻看到那个属於这个时代的第一辆自行车。 他一边走,一边不忘对身边的亲卫喊道。 “去!快去把苏婉、红袖、阿雅娜她们全都叫上,就说大人我有个天大的好玩意儿给她们看,让她们立刻到研究院门口集合!” 亲卫领命而去。 李子渊则拉著鲁老匠,几乎是一路小跑地冲向了研究院。 当苏婉,柳芸儿,林红袖等眾女闻讯赶到研究院那巨大的工坊门口时,便看到李子渊正围著一个奇怪的铁疙瘩左看右看,满脸放光,嘖嘖称奇。 那东西有两个差不多高的木製轮子,轮子外面包著一层铁皮,铁皮外面还裹著一圈橡胶,由一个三角形的木製支架將它们连接在一起。 而前面有一个可以转动的扶手,扶手下面那个轮子的轴上,还连接著两个奇怪的脚踏板,座位也是硬邦邦的木头,整个看起来笨重又简陋。 “大人,这……这是何物?” 苏婉看著眼前的怪东西,满脸都是疑惑。 “是啊大人,这不就是两个轮子一个架子吗,能做什么?” 林红袖也好奇地戳了戳那个木轮子。 阿雅娜和慕容雪等人也是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这个简陋的木头架子,为何能让自家大人如此兴奋。 “哈哈哈哈……” 李子渊双手叉腰,大笑起来,他拍了拍那个木头座位,眼中闪烁著骄傲的光芒。 “你们可別小看它,这东西,我叫它自行车,是咱们岭南,不,是这全天下独一无二的稀罕宝贝!” 他转头对鲁老匠和周围一群同样兴奋的工匠们大声说道。 “诸位辛苦了,你们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创举,本督要为你们记头功!” 第322章 本督发明的这宝贝厉害吧?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22章 本督发明的这宝贝厉害吧? “不敢当!不敢当!若无大人您这神来之笔的图纸,给老朽们一百个脑袋也想不出这等神物啊!” 鲁老匠和工匠们连忙躬身行礼,脸上满是自豪。 “好了,都別站著了!” 李子渊迫不及待地扶住那辆自行车道。 “让本督来给你们演示一下,这宝贝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说著,他一把熟练地跨坐了上去。 眾女和工匠们都屏住了呼吸,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想看看这东西到底如何自行。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记忆,李子渊双脚踩在踏板上,深吸一口气,用力一蹬! “嘎吱!” 那笨重的木轮子转动了起来,车子晃晃悠悠地向前窜出了一小步。 “动了!动了!”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呼喊。 李子渊心中也是一阵狂喜,虽然这感觉比后世的自行车差远了,又重又涩的,但它確实能动! 他稳住身形,掌握著扶手,开始一下一下地蹬著踏板。 车子开始在宽敞的工坊院子里缓缓地行进,一开始还歪歪扭扭,但很快,李子渊就找回了感觉,速度也渐渐快了起来。 “呼……” 微风拂面,虽然速度不快,但那种靠自己力量驱动,自由前行的感觉,还是让李子渊畅快不已。 他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似的,在院子里一圈一圈地骑著,脸上掛著灿烂的笑容。 工坊里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眾女更是美目圆睁,小嘴微张,完全被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给震撼了。 不用马拉,不用人推,就那么坐在上面,双脚踩几下,那车子竟然就能自己跑起来! 这……这是什么神仙法术? “天啊!这东西真的能跑!” 林红袖第一个惊叫出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跃跃欲试。 “太神奇了……” 苏婉也喃喃自语,她那精於算计的脑袋,一瞬间就想到了这东西如果普及开来,將会带来多大的便利。 阿雅娜更是好奇地绕著李子渊骑行的轨跡跑来跑去,想看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李子渊得意地在眾女面前绕了一圈,然后一个漂亮的甩尾,在她们的面前稳稳地停了下来。 “怎么样?” 他扶著车,一脸得意地看著她们炫耀道。 “本督发明的这宝贝厉害吧?” “厉害!太厉害了!” 林红袖第一个冲了上来,迫不及待地说道。 “大人,快让我试试,我也要玩!” “我也想试试!” 阿雅娜也小跑了过来,抓住李子渊的袖子撒娇。 李子渊看著她们兴奋的样子,哈哈大笑道。 “好好好,大家都有份!来,红袖,你先来!” 林红袖兴冲冲地从李子渊手里接过车,学著他的样子跨了上去,她身手矫健,平衡感极好,本以为会很简单。 可一坐上去,她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哎哟!” 她刚一蹬脚踏,车子就猛地一歪,她连忙用脚撑住地,才没摔倒。 “大人,这东西怎么这么难?” 她不服气地又试了一次,结果车子还是歪歪扭扭,根本走不成直线。 “哈哈哈!” 李子渊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的。 “可別小看这车子,这可不是光有蛮力就行的,还得靠技巧,得找平衡!” 接著李子渊亲自为她讲解和示范,林红袖试了好几次,最好的一次也只是歪歪扭扭地前进了几步,气得她直跺脚的。 苏婉,阿雅娜她们也挨个上去试了试,结果比林红袖还不如,別说骑了,能稳住车子不倒就算不错了。 最后,眾女只能无奈地放弃,眼巴巴地看著李子渊。 “大人,看来这宝贝,只有您一个人能驾驭了。” 苏婉有些失落地说道。 看著眾女那渴望又遗憾的眼神,李子渊心中一动,突然一个绝妙的主意涌上心头。 他转头对鲁老匠说道。 “鲁老,能不能在这座位后面,再加一块结实点的木板,做成一个能坐人的后座?” “后座?” 鲁老匠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李子渊的意思,眼睛一亮道。 “能!当然能了,大人您请稍等,半个时辰!不!一刻钟!老朽保证给您弄好!” 说完,他立刻招呼几个最得力的工匠,拿起工具就冲了过去。 锯木头、刨光、打磨、固定…… 工匠们的热情被彻底点燃了,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样。 在他们看来,能为总督大人的“神物”添砖加瓦,那是一种天大的荣耀。 不到一刻钟,一个打磨得光滑平整的木製后座板,便被牢牢地固定在了自行车的后轮上方。 “大人,好了!” 鲁老匠擦著汗,一脸邀功地说道。 “干得漂亮!” 李子渊满意地拍了拍那个后座,对眾女笑道。 “来吧,美人们,想不想体验一下御风而行的感觉?本督亲自带你们!” 眾女一听,顿时又兴奋了起来。 “我先来!我先来!” 林红袖第一个抢著说道。 “不行,我最大,理应我先!” 苏婉难得地表现出了“大管家”的威严。 李子渊看著她们爭抢的样子,心中乐开了花,大手一挥道。 “好了好了,大家都別爭!人人有份!婉儿,你先来!” 苏婉得意地看了林红袖一眼,然后带著一丝羞涩和期待,走到了车旁。 “怎么坐?” 她有些不知所措。 “侧著坐上来就行,抱紧我的腰。” 李子渊笑道。 苏婉俏脸一红,依言小心翼翼地侧身坐上了后座。 那木板有些硬,但很结实。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双臂,从后面轻轻环住了李子渊的腰,娇脸一下子全都红了。 “坐稳了,出发嘍!” 李子渊大喝一声,双脚用力,自行车平稳地驶了出去。 “啊!” 苏婉发出一声轻呼,下意识地抱紧了李子渊的腰。 隨著车速的加快,耳边的风声也越来越响,两旁的景物飞速地向后退去,这种感觉,比坐马车快得多,也刺激得多! 苏婉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但感受到从李子渊后背传来的安稳和温暖,她渐渐放鬆下来,脸上也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她將脸颊轻轻地贴在李子渊宽阔的后背上,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甜蜜和幸福。 在院子里骑了几圈后,李子渊才停了下来。 “怎么样,婉儿?刺激吗?” 苏婉红著脸,轻轻点了点头,有些依依不捨的样子,美眸眼波流转,里头满是柔情蜜意。 “嗯……很……很好玩。” “下一个,红袖!” 第323章 难道……这就传说中的木牛流马?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23章 难道……这就传说中的木牛流马? 林红袖早就等不及了,她兴奋地跳上后座,毫不客气地一把搂住李子渊的熊腰,大笑道。 “大人,快点!再快点!让我也感受一下!” “好嘞!你可抱紧了!” 李子渊猛地一发力,自行车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 “哇!好快!好刺激!哈哈哈……” 林红袖的反应和苏婉截然不同,她是女將军,不但不害怕,反而兴奋地大呼小叫,清脆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工坊。 她甚至还放开一只手,像鸟儿一样伸向空中,感受著风从指尖划过的感觉。 接下来是阿雅娜。 这位峒族的圣姑一坐上来,就好奇地东张西望的,她搂著李子渊的腰,惊奇地说道。 “子渊哥哥,这感觉比骑我们峒族最快的马还要奇妙!风就在耳边,好像自己要飞起来一样!不过可没有马儿跑得快。” “那是自然,这还是第一版,比较粗糙,以后会变得更好的。” 李子渊点点头,现有的条件下,这玩意能动起来,就已经是奇蹟了。 然后是柳芸儿。 这位温柔的女神医,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后面,將头靠在李子渊的背上,闭著眼睛,享受著这难得的二人时光,嘴角掛著满足而恬静的微笑。 轮到慕容雪时,这位一向冷静沉著的情报头子,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紧张。 她僵硬地坐在后座上,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才小心翼翼地抓住了李子渊的衣角。 当车子飞速前进时,她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新奇和兴奋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最后,是柳筱筱。 当李子渊喊到她名字时,她还有些犹豫。 “来啊,筱筱,还愣著干嘛?上来啊!” 李子渊笑著朝她招手。 柳筱筱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走了过去,默默地坐上了后座,她学著前面几位姐姐的样子,轻轻地环住了李子渊的腰。 这还是她第一次,与一个男子有如此亲密的接触。 当车子开动时,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风吹起她的长髮,也吹起了她心中无尽的涟漪,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从李子渊后背传来的体温和力量,那是一种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感觉。 她想起了自己那黑暗的过去,那些在刀口舔血的日子。 何曾想过。 有一天,自己能像一个普通的女孩一样,坐在一个男人的车后,羞人地抱著他的腰,享受著阳光和微风,进行著这样一场天真而快乐的玩乐? 一滴温热的泪水,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瞬间又被风吹乾。 这不是悲伤的泪,而是幸福的泪水。 李子渊带著眾女,一个接一个,在研究院宽敞的院子里疯玩了整整一个下午。 欢声笑语,此起彼伏,连带著那些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工匠们,脸上都掛满了憨厚的笑容。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 李子渊骑著车,后面坐著最后不肯下来的林红袖,眾女则跟在旁边,嘰嘰喳喳地討论著刚才的奇妙体验,一行人笑著闹著,才依依不捨地向总督府走回去。 这一刻,没有什么总督,没有將军,没有內政总管,也没有刺客。 只有一群享受著简单快乐的家人。 至於那辆造型古朴的自行车,承载著这份独一无二的温馨和快乐,在这片古代的岭南的土地上,留下了第一道来自未来的车辙。 …… 夕阳的余暉將整座桂州城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长长的青石板街道上,人来人往,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在街角摆摊卖餛飩的王老三,正一边熟练地包著餛飩,一边和熟客閒聊著家长里短。 忽然,他听到街上传来一阵他从未听过的,清脆而有节奏的“嘎吱嘎吱”声,並伴隨著一阵银铃般清脆爽朗的女子笑声。 “什么动静?” 他好奇地抬起头,顺著声音望去。 只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餛飩“啪嗒”一声掉回了麵粉堆里,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不只是他,整条街,在那一瞬间都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放下了手里的活计,扭过头去,用一种见了鬼般的表情,望向街道的另一头。 只见一个年轻男子,正坐在一件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神物”上。 那东西构造极其古怪,前后各有一个差不多高的轮子,由一个简单的木架连接,没有马,没有牛,甚至连个推的人都没有! 可它偏偏就在动! 那个年轻男子双脚在前面那个轮子旁边的踏板上,不急不缓地画著圆圈,那两个轮子便自己滚动起来,载著他平稳地向前行驶。 他的身后,还侧坐著一位身姿矫健的红衣女子,正紧紧地搂著他的腰,发出畅快的大笑。 “天……天爷啊……那是什么东西?是机关兽吗?” 一个货郎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拨浪鼓都忘了摇。 “胡说!我看是仙家的法宝!” 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双眼充满了震撼和狂热。 “无需外力,自行而动,暗合天道轮转之理……难道……这就传说中的木牛流马?” “娘,你快看,那个叔叔的脚在转圈圈,车车就跑了,我也要玩!” 一个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孩童,指著那怪车,兴奋地叫嚷著。 而当那怪车和车上的人离得近了,人群中更是爆发出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那位不是咱们的总督大人吗?” “是总督,真的是李总督,我上次在公告栏前见过他的画像!” “我的老天,总督大人竟然会骑著……骑著这么个神物当街行走?” “还有他身后的是玄甲军的林將军,还有旁边走著的,那是苏婉大人!阿雅娜將军!天啊,还有女神医柳芸儿……” 人群彻底沸腾了! 但这种沸腾,不是喧譁,而是一种压抑的激动。 所有人都自发地向街道两旁退去,为这支神仙队伍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 他们不敢靠近,因为有十几名身穿黑甲的亲卫,不动声色地隔开了人群,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死死地黏在那一行人身上。 天啊!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传说中那个以一己之力击退凉州铁骑,让天下诸侯为之震颤的岭南总督。 第324章 骑著自行车当街吃糖葫芦?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24章 骑著自行车当街吃糖葫芦? 在这些百姓和商贾的眼中。 此刻的李总督正穿著一身寻常的便服,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悠閒地骑著那个神物出现在街道上。 他们竟然还看到那位英姿颯爽,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女將军林红袖,此刻像个小女儿家一样,亲昵地抱著他们的总督大人,笑得无忧无虑。 他们还看到那位掌管著整个岭南钱粮,日理万机的內政总管苏婉,正和姐妹们並肩而行,討论著什么有趣的话题,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笑意。 这温馨而寻常的一幕,让周围的路人都看呆了。 他们何曾见过高高在上的总督大人和女將军们如此亲切,如此充满烟火气的一面,这比看到他们身披鎧甲,號令三军的场面,还要来得震撼人心。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是让所有人把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只见李子渊骑著那个神物,在街边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面前,稳稳地停了下来。 那个卖糖葫芦的老汉,嚇得魂都快飞了,手里的糖葫芦靶子都在哆嗦,哆哆嗦嗦地就要下跪行礼。 这可是高高在上的总督大人,他何曾亲眼见过。 “老人家,不必多礼。” 李子渊笑著从车上下来,温和地对他说道。 “你这糖葫芦,怎么卖?” “不……不要钱,大人您……您隨便拿!” 老汉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怎么行,做生意哪有不收钱的道理。” 李子渊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递了过去道。 “老人家,给我们每人来一串。” “这……这太多了……” “多的,就当是本督赏你的了。” 李子渊不由分说地將银子塞进他手里,然后亲自抽出几串最大最红的糖葫芦,分给林红袖和苏婉她们。 林红袖开心地接过,先是把最大的一串递给李子渊,然后自己才“咔嚓”咬了一口,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苏婉她们也笑著接过,一行人,就这么站在街边,人手一串红艷艷的糖葫芦,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整条街,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被点了穴一样,呆呆地看著这幅画面,连大气都不敢踹一下。 总督大人……带著红顏知己,骑著神物……当街……吃糖葫芦? 这…… 这画面太不真实了! 但就是这种极致的不真实,却又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真实感。 让人们觉得,他们这位传说中的总督大人,並非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喜怒哀乐的人,一下子就拉近了与他们的距离。 不知是谁,第一个在人群中喃喃自语。 “这……这才是咱们岭南的王啊!”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所有人心中的涟漪。 “是啊!不摆架子,和气待人,还自己花钱买东西吃,你何曾见过这样的大人?” “你看总督大人笑的样子多好看,就像邻家的大哥哥一样!” “有这样的总督大人,是我们岭南百姓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百姓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响,看向李子渊的目光中,除了敬畏外,更多了一种发自內心的亲近和爱戴。 李子渊吃完糖葫芦,笑著对眾人挥了挥手,然后重新跨上自行车,这次,换成了阿雅娜坐在后面,同样兴奋地搂著他的腰。 在万眾瞩目之下,一行人笑著,闹著,缓缓地向总督府的方向行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整条街的百姓才仿佛从梦中惊醒,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热议。 “你看到了吗?那车没有马拉自己就能跑!” “我看到了,而且总督大人还给我笑了呢!” “我决定了!以后我家天天供奉总督大人的长生牌位!” 卖餛飩的王老三,捡起掉在麵粉里的那个餛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旁边的客人感嘆道。 “咱们这位总督大人,是真龙天子下凡啊!跟著他,这日子有希望啊!” 旁边吃餛飩的客人,是个走南闯北的行商,他放下筷子,看著李子渊一行人远去的方向,眼神里还带著未消散的震撼,他摇了摇头,纠正王老三道。 “王老三,你说错了。” “啊?我说错了什么?” 王老三不解。 那行商感慨万千地说道。 “真龙天子?我曾经见过京城的排场,皇帝出巡,净水泼街,黄土垫道,百姓连头都不敢抬,不然就会被砍头。” “哪像咱们总督大人,就这么骑著神物,在街上和咱们一起吃糖葫芦?就像咱们的家人一样。” 王老三听得一愣,隨即重重地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说得对,还是您会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李子渊和他的“神行宝车”已经成了整个桂州城,乃至整个岭南道最热门的话题。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將那天的情景改编成了无数个版本。 有的说总督大人骑的是上古机关神兽风火轮,能日行千里。 有的说那是鲁班在世,造出的木牛流马。 更有甚者,说总督大人是神仙下凡,那车是他从天宫带来的座驾。 反正什么样的版本都有,越穿越玄乎。 孩子们则玩起了新的游戏,他们用木棍和破木板,学著自行车的样子,做出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小车,在巷子里推著跑来跑去的,嘴里还模仿著李子渊的口气喊著。 “看本督的宝车,厉害吧!” 就连那些深闺中的小姐夫人们,也在私下里悄悄议论著,幻想著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坐上那神奇的宝车,被一位英俊的如意郎君载著,在大街上兜风。 这场由李子渊无心插柳引发的自行车热潮,其影响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自行车的出现,不仅仅是一件新奇事物的出现,更像是一种精神图腾,和他这个总督一起,开始神化起来。 …… 总督府,晚饭时分。 饭厅里的气氛,依旧因自行车而热烈。 “大人,我今天去军营,跟他们说了自行车的事,那些兔崽子们眼睛都绿了,一个个都嚷嚷著,求我跟您说说,能不能也让他们试试!” 林红袖一边大口扒饭,一边兴致勃勃地说道。 “还有我,我们神机营的士兵们也想试试!” 阿雅娜不甘示弱。 李子渊看著她们爭抢的样子,好笑地摇了摇头说道。 “好了,都別急,新的图纸我已经交给研究院了,我跟鲁老匠下了死命令,一个月內,他们必须拿出十辆第二代自行车来,到时候,你们每人一辆。” 第325章 工业之母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25章 工业之母 “一个月?这么快?” 苏婉有些惊讶。 “那是自然。” 李子渊得意地说道。 “有了详细的图纸和標准化的流程,速度自然就快了,这十辆车,算是试產,到时候,你们一人一辆,先在总督府里成立一个女子自行车队!” “女子自行车队?” 眾女一听,眼睛都亮了。 “没错!” 李子渊笑道。 “到时候,本督亲自当你们的教练,教你们怎么骑,等你们都学会了,咱们就组织一次环城骑行,让全城百姓都看看我们岭南女子的颯爽英姿!” 身为穿越者的他,可没有什么女子不能拋头露脸这种想法。 “好耶!” 林红袖和阿雅娜第一个欢呼起来。 苏婉,慕容雪和柳芸儿虽然没有她们那么外露,但脸上也洋溢著期待和嚮往的笑容。 只有柳筱筱,低著头默默地吃饭,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暴露了她內心的喜悦。 “不过,” 李子渊话锋一转,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在量產之前,有一样东西,我们必须先攻克它。” “什么东西?” 眾女好奇地问道。 “轴承。” 李子渊缓缓吐出两个字。 “轴承?” 眾女摸不著头脑。 “对。” 李子渊对她们解释道。 “简单点来说,就是让轮轴能够顺滑转动的东西,我们现在用的,还是最原始的涂抹桐油的硬摩擦方式,不仅阻力大,而且磨损快,要想让自行车跑得更快,更省力,更耐用,我们就必须造出真正的滚珠轴承。” 他在桌子上用茶水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来解释。 “就是在一个套环里,放入许多光滑坚硬的小钢珠,让內外环之间的摩擦,从滑动摩擦,变成滚动摩擦,这样一来,会將阻力將减小百倍不止!” “小钢珠?” 鲁老匠的孙子,也是研究院核心工匠之一的鲁小七,正好今天也被叫来一同吃饭,他听得一头雾水。 “大人,这钢珠要做到又圆又硬,还要大小一致,这……这也太难了吧?” “难,是肯定的。” 李子渊点头道。 “但再难也得做,这东西不仅自行车要用,以后我们造的马车、水车、风车,甚至是更复杂的机器,都离不开它,所以它是一切机械能够高速运转的基础,我称之为工业之母!” 虽然听不懂什么是工业之母,但所有人都听出了李子渊语气中的决心。 “小七。” 李子渊看向鲁小七,严肃地说道。 “这件事,我交给你和鲁老匠了,你们去召集岭南最好的铁匠,用最好的精钢,做出最好的模具,给本督反覆试验,无论耗费多少人力物力,一个月內,本督要看到第一颗合格的滚珠!” “是!大人!” 鲁小七被李子渊眼中的光芒所感染,重重地应了一声,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饭后,眾女开始嘰嘰喳喳地討论著未来女子自行车队的队服要设计成什么样式,而李子渊则拉著鲁小七,在书房里就滚珠轴承的製造工艺,进行了更深入的探討。 从钢材的淬火硬度,到钢珠的研磨方式,再到內外圈的加工精度,李子渊將自己脑海中所有相关的知识全都说了出来。 不过知道是一回事,在这种条件下,能不能做出来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是说你懂得怎么製造,就能够製造出来,前提是你得有合格的材料。 鲁小七听得如痴如醉,他感觉自己面前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那些他以前百思不得其解的机关术难题,在李子渊这些理论面前,仿佛都迎刃而解。 直到深夜,鲁小七才带著满满一脑子的新知识和一张画满了各种奇怪符號的图纸,脚步虚浮地离开了总督府。 他感觉自己不是刚听完课,而是刚听完了一场天书似的,对李子渊崇拜已经到了无以伦比的地步,在他眼里,怕是只有天上的文曲星才有这等本事。 送走了鲁小七后,李子渊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他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回房休息,却看到庭院的月光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辆孤零零的自行车旁,似乎在犹豫著什么。 是柳筱筱。 她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方便活动的紧身夜行衣,正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摸著自行车的扶手,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一丝渴望。 李子渊心中一动,悄悄地走了过去。 “想学吗?”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突然响起,嚇得柳筱筱浑身一颤,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猛地收回了手。 “大……大人……” 她看到是李子渊,连忙低下头,脸颊在月光下泛起一抹红晕。 “我……我只是……隨便看看。” 她小声地辩解著。 李子渊看著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想学就直说,又没人笑话你。” 他扶著自行车,对她说道。 “来,上来试试,我看你身手最好,平衡感肯定也是她们中最强的,说不定一学就会。” 柳筱筱的心“怦怦”直跳,她確实很想学,今天下午看著大人们玩得那么开心,她心里就痒痒的。 可是她又不好意思开口,总觉得自己一个前刺客,不配拥有那样纯粹的快乐。 “怎么?不敢?” 李子渊故意激她。 柳筱筱抬起头,咬了咬嘴唇,那股属於刺客的不服输的劲头被激了上来。 “谁……谁说我不敢!” 说罢,她学著李子渊的样子,利落地跨上了车。 “好,有胆色!” 李子渊笑著扶住车后座,开始给她讲解要领。 “別紧张,身体放轻鬆,眼睛看前面,不要看脚下,我先推著你走,你找找感觉。” 说著,他便推著车,在院子里缓缓地走了起来。 柳筱筱坐在车上,双手紧紧地抓著扶手,身子绷得像一块石头,车子在她身下左摇右晃的,让她感觉隨时都会摔倒的样子。 “放鬆,放鬆,腰胯要跟著车子一起摆动,把你的重心交给车子!” 李子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像是一剂定心丸,让她紧张的心情渐渐平復下来。 她试著按照李子渊说的去做,慢慢放鬆身体,感受著车子的晃动。 推了几圈后,李子渊说道。 “好了,现在试著自己把脚放上踏板,轻轻地蹬。” 柳筱筱深吸一口气,將双脚踩上了踏板。 “对,就是这样,慢慢来,一脚,再一脚……” 李子渊依旧在后面扶著车,但柳筱筱能感觉到,他扶著的力道越来越轻了。 又过了几圈,就在柳筱筱渐渐找到感觉,以为李子渊还在后面时,李子渊却悄悄地鬆开了手。 自行车依旧平稳地向前滑行著。 第326章 人靠衣装马靠鞍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26章 人靠衣装马靠鞍 柳筱筱蹬著踏板,感受著风从耳边吹过,她忽然感觉身后一轻,下意识地回头一看。 只见李子渊不正站在几步开外,不知何时已经放开了车子,正对著她,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笑容。 “啊!” 她一声惊呼,心神一乱,车头猛地一歪,眼看就要摔倒。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李子渊一个箭步冲了上来,稳稳地扶住了车子和她。 柳筱筱撞进了他坚实的怀里,闻著他身上那股好闻的阳刚气息,一张俏脸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看吧,我就说你能行的。” 李子渊在她耳边轻声笑道。 “你刚才不是骑得很好吗?要对自己有信心。” “我……我……” 柳筱筱在他怀里,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 “好了,不要紧张,有我在,咱们再来一次。” 李子渊放开她,重新扶好车子。 “这次,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就算你摔倒了,我也会接住你。” 最后那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涌入了柳筱筱的心田。 她重新坐上车,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头,她只是看著前方,一下,一下,平稳而有力地蹬著踏板。 车子穿行在静謐的庭院里,月光將一人一车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李子渊就那么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双手张开,像守护著雏鸟第一次飞翔的雄鹰,目光中满是温柔和欣慰。 这夜,柳筱筱睡得格外香甜。 没有噩梦,没有惊醒,一夜无话,直到窗外的声响將她唤醒。 她睁开眼睛,看著透过窗台洒进来的阳光,有一瞬间的恍惚。 昨晚的一切,仿佛如同一场不真实的梦一样。 那清冷的月光,空旷的街道,自行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嘎吱”声,还有那个男人在她耳边亲自许下的承诺…… “以后,有我。”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角,似乎还能感受到昨夜泪水的温度。 但心中却不再是冰冷的空洞,而是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她坐起身,第一次没有立刻穿上那身便於行动的劲装,而是从衣柜里,找出了一件苏婉前几天送给她的淡绿色长裙。 她学著其他姐姐的样子,笨拙地將长发梳起,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住。 当她走到镜子前时,看著镜中那个面带羞涩,眉眼温柔的陌生少女,连自己都愣住了。 这……还是以前那个双手沾满血腥的刺客“素女”吗?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庭院里,苏婉和柳芸儿正在侍弄花草,林红袖和阿雅娜则在一旁的比武场上切磋拳脚,空气中充满了清晨的活力和温馨的烟火气。 眾女看到柳筱筱出来,大家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呀,筱筱,你今天……好漂亮!” 柳芸儿第一个跑了过来,拉著她的手,惊奇地打量著她。 “是啊,换了身衣服,感觉像变了个人似的。” 林红袖也凑了过来,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嗯,不错不错,比你天天穿得跟个黑乌鸦似的强多了!” 苏婉则含笑看著她,那双洞悉人心的眸子里,带著一丝瞭然和欣慰。 她走到柳筱筱面前,温柔地帮她理了理鬢边的一缕乱发,轻声道。 “这样很好看,以后就该多这么穿。” 柳筱筱被眾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一张俏脸微微泛红,低著头,小声地“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李子渊打著哈欠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他熬了一夜,正在伸著懒腰。 “咦?什么事这么热闹?” 他隨口问道。 当他的目光落在柳筱筱身上时,也是微微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欣赏的笑容。 “哟,不错喔,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今天的筱筱真让人眼前一亮。” 被他这么一夸,柳筱筱的头埋得更低了,连耳根都红透了。 眾女看著他们俩之间那股若有若无的微妙气氛,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一顿简单的早饭,就在这种温馨而又带著一丝曖-昧的氛围中开始了。 柳筱筱的话依旧不多,不过她倒是不再像以前那样,把自己缩在角落里,而是会安静地听著大家聊天,偶尔被点到名时,也会小声地回答一两句。 她的身上,那股属於刺客的冰冷和疏离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 早饭过后,李子渊还惦记著“滚珠轴承”的事情,当心这些人理解不了他的意思,於是便决定亲自去研究院的锻造工坊看看。 锻造工坊位於研究院的最深处,守卫森严,但是却看不到正儿八经的守卫,因为这些守卫都隱藏在暗处,而此地也是各大间谍最喜欢来的地方,不过至於还无一人能够成功进入里面。 李子渊还没走近,一股灼人的热浪便扑面而来,並伴隨著一阵“叮叮噹噹”不绝於耳的打铁声。 李子渊走进去时,看到鲁老匠和鲁小七正带著一群赤膊的壮汉,围著几个巨大的熔炉和锻铁台,忙得热火朝天的。 每个人都汗如雨下,脸上被炉火映得通红。 “大人!” 鲁小七第一个发现了他,连忙放下手中的铁钳,跑了过来。 “怎么样了?” 李子渊看著工坊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废弃的铁疙瘩,便知道他们遇到了麻烦。 鲁小七苦著脸,从旁边一个水桶里捞出一把黑乎乎的小铁珠,递了过来有些沮丧道。 “大人,您看……我们试了一天一夜,用了您说的法子,可造出来的东西,没一个合格的。” 李子渊拿起一颗铁珠看了看,入手滚烫。他仔细端详,发现这珠子表面坑坑洼洼,而且一点也不圆,更像个不规则的扁豆,他用手指一捏,感觉硬度也远远达不到他的要求。 “说说你们是怎么做的?” 李子渊没有直接给出自己的意见,而是问道。 鲁小七连忙將他们的流程说了一遍。他们先是將精钢烧红,然后由经验最丰富的铁匠,用小锤一点点地敲打成大致的球形,再放入水中淬火,最后用磨石进行打磨。 “问题就出在这里。” 李子渊听完,顿时知道了问题的所在。 说罢,他走到一块废弃的铁板前,捡起一块木炭,在上面画了起来。 “首先,靠人力锤打,永远不可能做到真正的圆形,大小也无法统一,我们需要一种新的加工方式,而这种方式,我称之为——研磨!” 说著,他在上面画了两个巨大的圆形石盘,一个固定,一个旋转。 第327章 打开一扇通往新世界的知识大门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27章 打开一扇通往新世界的知识大门 “你们看,我们在这两个石盘上,都刻上螺旋形的凹槽。將大致成型的铁珠半成品放进去,加入水和坚硬的沙砾,然后让上面的石盘转动起来。 这样一来,无数的铁珠就会在凹槽里,隨著沙砾不断地滚动,摩擦,碰撞…… 这个过程,就像用无数把看不见的小銼刀,在同时打磨它们,只要研磨的时间足够,它们最终都会被磨成绝对光滑的圆形!” 工匠们围了过来,看著铁板上那匪夷所思的图纸,听著李子渊的讲解,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仿佛在听天书。 “我的天……竟然还能这样?” 鲁小七喃喃自语,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其次,就是淬火。” 李子渊继续说道。 “你们直接將烧红的钢珠扔进水里,冷却太快,会导致钢材內部应力不均,变得又脆又裂,硬度自然上不去,从今天起,淬火,改用油来!” “用油?” 鲁老匠惊呼出声。 “大人,那得多浪费啊!” “这点油算什么?” 李子渊无所谓地笑道。 “用油来淬火,冷却速度更均匀,能让钢材获得最佳的硬度和韧性。这叫油淬,这笔投入换来的是我们整个岭南机械水平的飞跃,绝对是值得的!” “最后是检测……” 李子渊说道。 “我们还需要製作一个统一度量的卡尺,用来精確测量钢珠的直径,確保每一颗都大小一致。另外,还要製作一个环规,用来检测它们的圆度。” 一番话说完,整个工坊鸦雀无声。 所有的工匠,包括见多识广的鲁老匠,都用一种看神仙般的眼神看著李子渊。 研磨、油淬、卡尺、环规…… 这些闻所未闻的名词,彻底顛覆了他们数十年经验的理论,让他们感到了深深的震撼和……狂喜! 他们知道,总督大人这次又一次为他们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知识大门! “都別发愣啊,都……都听明白了?” 鲁老告激动地对身后的工匠们吼道。 “还不快按总督大人的指示去办,一群榆木脑袋的!” “是是是……” 工匠们顿时如梦初醒,爆发出震天的吶喊,然后立刻行动起来。 有人去寻找合適的石材准备製作磨盘,有人去准备大量的油料,有人则围著李子渊画的图纸,开始研究如何製作卡尺。 还有人一字不落地把李子渊说过的话统统记录下来,然后整理成册,这可是他们研究坊的秘密。 只见整个工坊的气氛从之前的颓丧和迷茫,瞬间变成了一种打了鸡血般的亢奋! 李子渊看著这热火朝天的场面,满意地点了点头,工业的发展並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一个大量的磨合过程。 离开了锻造工坊后,李子渊又顺道去了学院的飞空实验室。 和锻造工坊的热火朝天不同,这里倒是显得十分……冷清。 巨大的仓库里,墨飞正和他那几个被强行拉来的学子,围著一个半成品的木製通道唉声嘆气的。 那个就是他们按照李子渊的提示,建造出来的小型“风洞”模型,但显然现在他们也遇到了问题了。 “怎么,我们的飞天大天才,遇到麻烦了?” 李子渊笑著从外面走了过去。 “大人!” 墨飞看到李子渊,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来,苦著脸说道。 “大人,您快给看看吧!我们这风洞造出来了,鼓风机一动,里面的风是呜呜的吹,可……可它根本不稳啊!” “这风它一会儿往左偏,一会儿往右拐的,就跟喝醉了酒似的,放在里面的模型,不是被吹飞,就是被吹得到处乱转,根本没法观察!” 李子渊走到那简陋的风洞前看了看,顿时笑了出来。 只见这是一个长长的,两头大中间小的木箱子,一头安装了四台用人力驱动的鼓风机。 问题在他们眼中十分复製,可是对李子渊来说,却是十分的明显,那就是几个风扇吹出的气流相互干扰,形成了湍流,自然无法进行稳定的实验。 若这种情况放在现代,哪怕是一个小学生都能明白其道理。 可是放在这个时代里,即便是如此简单的道理,对他们来说,也无疑横跨在他们的面前的一座高山。 “笨蛋。” 看到这让玩意,李子渊忍不住笑骂了一句道。 “本督让你们造的是风洞,不是造一个吹乱风的箱子。” 说完他捡起地上的木炭,在另一块空地上刷刷地画了起来。 “在风扇后面,进气口的位置,加上这个东西。” 他画了一个由无数个正六边形组成,如同蜂巢一样的网格结构。 “这……这是什么?” 墨飞不解地问道。 “这叫蜂窝整流器。” 李子渊解释道。 “空气在通过这些密集而规整的通道时,会被蜂巢梳理一遍,將那些杂乱无章的乱流,都会变成平直稳定的层流,这样,你们在风洞里才能得到稳定而均匀的风,而不是乱来一通!” 墨飞看著那个精巧的蜂窝结构,先是小脸一红,跟著眼睛又一次亮了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利用结构来整理风!这实在是太……太妙了!” 他激动地一拍自己的大腿,恨不得立刻就动手开工。 “等等,先別急著激动。” 李子渊指了指旁边桌子上一个摔坏了的翅膀模型说道。 “还有,你们这翅膀模型我也看了,想法是不错,但做工太粗糙了,翅膀的表面,必须打磨得绝对光滑,任何一点凹凸,都会破坏气流,从而影响道升力的產生……” “还有,你们还需要一个能精確测量升力大小的装置,比如一个简易的天平结构,將翅膀模型的一端固定在天平的一臂上,这样通过另一端砝码的变化来计算升力。” 李子渊又是一番深入浅出的讲解,从整流器到模型製作,再到测量方法,儘量用他们能理解的言语,为墨飞他们指明了下一步所有需要解决的技术难点。 墨飞和他的学子们,急忙拿著小本子,疯狂地记录著,生怕漏掉了任何一个字,他们看著李子渊的眼神,那里头已经不是崇拜那么简单了,而是双眼都在放光,如同在看天上的神仙。 在他们眼中,这位总督大人,已经不是凡人,而是一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天上下凡的文曲星! 第328章 苏婉的秘密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28章 苏婉的秘密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 李子渊看著他们那副求知若渴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叮嘱他们。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你们先把今天说的这些东西吃透了,你们的飞天之梦,才算真正迈出了第一步。” “学生谨遵大人教诲!” 墨飞带著眾人,再次深深一揖。 李子渊笑著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这间充满了梦想和激情的实验室。 走在学院的青石板路上,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让李子渊的心情格外舒畅。 无论是锻造工坊里那热火朝天的滚珠轴承的製造,还是飞空实验室里这群想要仰望星空的年轻人,都让他看到了岭南那蓬勃向上的未来。 这种由他亲手播种,並亲眼看著种子生根发芽,茁壮成长的感觉,比打贏任何一场战爭都更让他有成就感。 等他回到总督府时,天色已近黄昏了。 府內一如既往的温馨而寧静。 李子渊刚踏入庭院,就看到柳芸儿正带著几个小丫鬟,小心翼翼地將一盆盆新培育出来的花卉搬到暖房里。 那是他以前弄出来的“温室大棚”技术,没想到柳芸儿这个小医仙举一反三,不仅用它来培育药材,还种起了各种反季节的花草来,让总督府內香气飘飘。 “大人回来了。” 柳芸儿看到他,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额头上还带著细密的汗珠。 “辛苦了。” 李子渊走过去,自然地拿起手帕,为她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柳芸儿的脸颊瞬间飞起一抹红霞,羞涩地低下了头,心中却甜得像吃了蜜一样。 简单的温存过后,李子渊信步走向书房,只有他知道,这个时辰,苏婉一定还在那里处理著堆积如山的公务。 果不其然,当他推开书房的门时,看到苏婉正端坐在堆积如山的文件后面,手持一支纤细的毛笔,聚精会神地批阅著一份关於来年春耕的財政预算。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欞,洒在她绝美的侧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看她那认真的模样,有一种別样的知性之美,倒是让李子渊看得有些痴了。 也幸好多亏有她,否则李子渊这个总督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悄悄地走到她身后,俯下身,轻轻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呀!” 苏婉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嚇了一跳,手中的毛笔一抖,在文件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墨点。 她回过头,看到是李子渊时,脸上先是露出一丝嗔怪,隨即又化作了满腔的柔情。 “大人,你回来啦。” 她放下笔,站起身,自然地为他宽衣解带,换上舒適的便服。 “今天去学院可还顺利?” “顺利,太顺利了。” 李子渊笑著將她在学院的见闻说了一遍,然后將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道。 “不过,比起那些,我还是更想早点回来看看我的好婉儿。” 温存的话语让苏婉的心都快化了,她將脸颊贴在李子渊坚实的胸膛上,感受著他的心跳,轻声说道。 “大人每天在为岭南开疆拓土,规划未来。妾身无用,也只能在后方,为您打理好这一方家业,让您没有后顾之忧。” “你何止是打理好了家业,你简直是我的定海神针,要是没有你的话,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李子渊感慨道。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苏婉对於岭南的重要性,若是没有她,自己就算有再多的奇思妙想,也无法如此顺利地推行下去。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直到下人来传话,说晚饭已经备好,才依依不捨地分开了。 晚饭,依旧是热闹而温馨。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在饭桌上,苏婉虽然依旧谈笑自若,但眉宇间却暗藏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忧虑,显然是有什么心事。 …… 夜深人静,眾人都已歇下。 苏婉的房间里,却依然亮著灯。 她没有睡,而是坐在梳妆檯前,手中攥著一张已经起了褶皱的信纸,怔怔地出神。 这封信,是今天下午,一个新来负责打扫书房的小丫鬟,夹在一份紧急公文里递给她的。 当时她並未在意,以为是什么地方呈上来的密报,可当她屏退左右,独自打开时,整个人却如遭雷击。 信上的字跡,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哪怕时隔多年,依旧能一眼认出。 那是她父亲的笔跡! 信的內容很短,却字字诛心。 “婉儿,吾女,见字如面。若见此信,切莫声张。为父未死,侥倖偷生。然身陷囹圄,受奸人所控。明日午时,城东破庙,盼能见吾女最后一面。” “切记,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万不可告於第三人,尤其岭南总督,否则,为父將死无葬身之地。父……苏文成。” 苏文成! 她的父亲!那个曾经官至户部侍郎,后因捲入党爭,被判满门抄斩的父亲! 苏婉一直以为,她的家人,早在那场滔天的冤案中,尽数丧生於屠刀之下,她自己也是因为被提前送入教坊司才侥倖逃过一劫,后来又被辗转卖为官妾。 她以为自己早已心死,对那个破碎的家不再抱有任何幻想,可当这封信突兀地出现在眼前时,她那早已结了厚厚冰痂的心湖,还是被瞬间击碎了。 父亲……还活著? 这个念头像一簇疯狂燃烧的火焰,瞬间占据了她的全部心神。 但紧接著,无边的冰冷又將她吞噬。 理智告诉她,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 一个针对她,甚至针对李子渊的巨大阴谋! 父亲早已被判死罪,怎么可能还活著? 就算侥倖逃脱,又怎么会这么多年毫无音讯,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信中还特意叮嘱,不能告诉大人…… 这一切,都透著一股浓浓的阴谋。 她是大总管,是李子渊最信任的女人,她深知自己如今的地位有多重要?外面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著她。 她如果清醒的话,绝对不该,也绝对不能去冒这个险。 最稳妥的做法,就是立刻將这封信交给李子渊,让他去定夺,去查探。 可是…… 可是万一呢? 万一信上说的是真的呢? 万一父亲真的还活著,只是被奸人所控,正等著自己去救他呢? 如果自己因为害怕而错过了,那她这辈子都將活在无尽的悔恨和自责之中! 那是她的父亲啊! 是那个从小把她捧在手心里,教她读书写字,告诉她女子也当有鸿鵠之志的父亲啊! 苏婉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儿时的画面…… 第329章 我的父亲还活著?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29章 我的父亲还活著?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小小的她坐在父亲的书房里,踮著脚,努力地去够书架上的一本论语。父亲看到了,笑著走过来,將她抱起,让她能轻鬆地拿到那本书。 “我们家婉儿以后定是个了不起的才女。” 父亲抱著她,语气中满是骄傲,並没有因为她是女子之身,便呵责她不能看书识字。 画面一转,又是那个电闪雷鸣的雨夜,锦衣卫凶神恶煞地衝进了府邸,父亲將她藏在密室里,最后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不舍和决绝。 “婉儿,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那是她见到父亲的最后一面。 眼泪不知不觉地打湿了信纸。 苏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內心在进行著一场天人交战。 一边是大人的信任和整个岭南的安危,一边是血脉相连,生死未卜的父亲。 她该如何选择? 告诉大人? 可信中言之凿凿,一旦泄露,父亲必死无疑。 而且,以大人的性格,他绝不会允许自己去冒这个险,他一定会派重兵包围那座破庙,到时候,无论是不是陷阱,藏在暗处的敌人都可能狗急跳墙伤害父亲。 不告诉夫君,自己一个人去? 这更是愚蠢至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若是陷阱,简直就是自投罗网,羊入虎口。 到时候,她不仅救不了父亲,还会成为敌人要挟夫君的筹码,给整个岭南带来灭顶之灾! “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苏婉抱著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和彷徨。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引以为傲的聪慧和理智,在绝对的亲情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她一夜未眠,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时而拿起信纸,时而又放下,时而想去找李子渊,却又在门口生生止住了脚步。 第二天清晨,当她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饭桌上时,所有人都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婉儿,你昨晚没睡好吗?脸色怎么这么差?” 李子渊关切地问道。 “没……没什么。” 苏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解释道。 “可能是昨晚看帐本看得太晚了,有些累了。” “那你今天就好好休息一天,別去书房了。” 李子渊心疼地说道。 “帐本什么时候看不行,累坏了身子可不行。” “是啊,苏姐姐,你看你眼睛都红了。” 柳芸儿也担忧地说道。 “等会,我给你开一副安神补气的方子,你喝了好好睡一觉。” 面对眾人的关心,苏婉心中愈发愧疚,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背负著巨大秘密的罪人,在欺骗著所有爱她,关心她的人。 她不敢看李子渊的眼睛,只能低著头,匆匆地喝了几口粥,便藉口身体不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李子渊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太了解苏婉了,她绝不是一个会因为看帐本而熬夜到憔悴的人,她一定是有什么心事瞒著自己。 “雪儿。” 李子渊对身旁的慕容雪使了个眼色。 慕容雪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点了点头。 …… 回到房间的苏婉,心情变得愈发烦躁,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肯定已经引起了大人的怀疑,她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儘快做出决定。 时间一点点地逼近午时。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烈,照得她心慌意乱。 最终,一个折中,在她看来或许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在她脑海中成型。 她决定去。 但不是毫无准备地去。 她从梳妆檯的暗格里,取出了一把小巧而锋利的匕首藏在袖中。 这是当初李子渊送给她防身用的,她一直贴身收藏著。 然后,她又找出了一件最不起眼的,僕妇穿的粗布衣裳换上,用一块头巾包住了自己的秀髮,再用锅底灰將自己漂亮的脸蛋抹得又黑又黄。 做完这一切,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农家妇人。 她没有走总督府的正门,而是利用自己对府內地形的熟悉,悄悄地从一个极少有人经过的角门溜了出去。 她不断在脑海中告诉自己,她只是去看看,去看看就好。 她不会靠近,不会现身,她就躲在远处,確认一下,那个约她见面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父亲? 如果真的是父亲,她再回来告诉大人,从长计议。 如果不是,而是一个针对李子渊的陷阱,那她就立刻离开,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个计划听起来似乎很完美,既满足了她那份不切实际的期望,又似乎將风险降到了最低。 但她却忘了,当一个人被情感冲昏头脑时,她所有的理智和计划,都可能在见到那个目標的一瞬间,彻底崩溃! 城东破庙,离桂州城大约有五六里的路程。 苏婉不敢雇马车,只能靠著双脚,在田间小路上匆匆行走,冬日的阳光晒在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觉得自己手脚冰凉的。 她越走,心越慌。 理智和情感在她脑海里疯狂地撕扯著,让她感觉头痛欲裂。 终於,那座破败的庙宇,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之中。 它孤零零地立在荒野上,断壁残垣,蛛网遍布,一阵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鬼哭狼嚎似的。 苏婉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她没有立刻靠近,而是躲在一片半人高的枯草丛后,紧张地观察著破庙的动静。 庙里,一片死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就在苏婉的耐心快要耗尽,以为这真的是一场恶作剧时,破庙的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破烂囚服,头髮花白,身形佝僂的男人被两个黑衣人粗暴地推了出来。 “快走,別磨蹭!” 黑衣人呵斥道。 那个男人踉踉蹌蹌地走到破庙前的空地上,抬起头,茫然地四处张望著。 当苏婉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时,她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虽然那张脸已经布满了皱纹和污垢,虽然他的眼神已经浑浊不堪,虽然他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腐朽衰败的气息…… 但那熟悉的轮廓,那眉宇间的神態…… 是她父亲! 真的是她父亲! 苏文成! 那一瞬间,苏婉脑子里所有的理智,所有的计划,所有的警惕,全都化为了泡影! 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不顾一切地从草丛里冲了出去,口中发出一声压抑了十几年,撕心裂肺的呼喊。 “爹!!!” 这一声呼喊,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也彻底撕碎了现场那诡异的平静。 第330章 父女情深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30章 父女情深 空地上,那个被称为苏文成的佝僂男人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来。 当他看到那个不顾一切向他奔来,身穿著一件粗布衣裳的女子时,浑浊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一种难以置信的光芒,嘴唇哆嗦著,同样发出了一声沙哑而颤抖的呼喊。 “婉……婉儿?是你吗?是我的婉儿吗?” 而他身后的那两个黑衣人,在苏婉衝出来的一瞬间,眼中都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谋得逞的冷笑。 他们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嚇到了一样,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几步,將场地完全让给了这对久別重逢的父女。 “爹!真的是您,您还活著?” 苏婉像一只扑火的飞蛾,衝到了男人面前。 她顾不上苏文成满身的污秽和恶臭,一把抱住了他,放声痛哭起来,仿佛十几年的委屈,思念,恐惧和悔恨,都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 “婉儿……我的好女儿……为父还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文成也老泪纵横,他伸出乾枯得如同鸡爪般的手,轻轻地拍著女儿的后背,身体因为激动而不住地颤抖。 父女俩抱头痛哭,场面感人至深,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躲在远处的草丛里,奉命前来暗中保护和观察的慕容雪,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身边的两名情报司的精锐探子,更是面面相覷。 “头儿,这……这好像不是陷阱啊?看这情形,真是父女情深……” 一个探子低声说道。 “闭嘴!” 慕容雪冷声呵斥道。 “越是如此,越是可疑!你们见过哪个绑匪,会这么好心让肉票和家人尽情敘旧的?” 她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远处那两个看似紧张、实则站位极其讲究的黑衣人,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 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 破庙前,哭了好一阵,苏婉的情绪才稍稍平復了一些,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仔细地端详著眼前的父亲。 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太多沧桑,曾经那个温文尔雅的户部侍郎,如今变得又老又丑,但那熟悉的眉眼轮廓,却做不得假。 “爹,您……您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他们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苏婉哽咽著问道,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苏文成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个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拉著苏婉的手,压低声音道。 “婉儿,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先……先离开这里再说。” “走?” 苏婉愣了一下,还不等她说话,背后就传来了黑衣人的声音。 “你们要是走了,我们怎么办?” “是啊,苏大人。” 一个黑衣人在这时走了上来,发出了一声阴冷的笑。 “我们费了这么大功夫才把你从北莽大牢里弄出来,又帮你联繫上你的宝贝女儿,你这说走就走,是不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苏婉立刻將父亲护在身后,警惕地看著那个黑衣人,袖中的匕首握得更紧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要什么?” 她冷声问道,虽然心中害怕,但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气势,还是让她没有露怯。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 黑衣人冷笑道。 “重要的是,令尊苏文成大人,现在可是在我们的手上,而你,苏婉苏大总管,想要他活命,就得拿出点诚意来。” 苏-婉心中一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他们是衝著自己来的。 “什么诚意?” “很简单。” 黑衣人伸出一根手指说道。 “我们要岭南最新式的火炮——破城炮的详细图纸,还有一千把火銃,另外,再加十万两白银,只要东西到手,我们立刻放人,苏大人是死是活,全在苏大总管你一念之间。” “破城炮图纸?一千把火銃?” 苏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东西是岭南的最高机密,是大人威震天下的根本! 別说是她,就算是林红袖,阿雅娜这些军中將领,都无法接触到完整的图纸,这黑衣人竟然一开口就要这个? 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这分明就是要挖掉岭南的心臟! “怎么样?苏大总管,考虑得如何?” 黑衣人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似乎吃定了她会答应似的。 苏-婉的心乱到了极点。 她看著黑衣人那有恃无恐的嘴脸,又回头看了看父亲那充满期盼和恐惧的眼神,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反覆炙烤。 就在这时,她的父亲苏文成,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婉儿!救救爹,爹不想死啊!” 他抱著苏婉的腿,老泪纵横地哭嚎著。 “爹在北莽大牢里待了十年!十年啊!每天吃的是猪狗食,睡的是烂草堆,受尽了折磨!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爹真的不想再回去了!婉儿,你就救救爹吧!” 这一跪,这一哭,彻底击溃了苏婉心中最后一道脆弱的防线。 “爹……您快起来,您別这样!” 她连忙去扶,却怎么也扶不起来。 “你不答应,爹就不起来!” 苏文成死死地抱著她的腿。 “婉儿,爹知道这让你为难,可是……可是那李子渊有那么多厉害的武器,少一样又有什么关係呢?可爹的命就只有一条啊!” “难道在你的心里,爹的命还比不上一张图纸重要吗?” 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苏婉的心里。 是啊,大人那么厉害,他以后肯定还能造出更厉害的武器。 可父亲的命,却只有一条…… 她的眼神开始动摇,理智的天平,正在向情感那一边急剧倾斜。 远处的慕容雪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暗道一声“不好”! 她知道,苏婉要扛不住了。 这个平日里精明干练的女人,一旦被亲情束缚,就变得和普通人一样脆弱。 “不能再等了!” 慕容雪当机立断,对身边的探子下令。 “发信號,准备行动!” 一支特製的响箭,带著尖锐的啸声,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一朵绚丽的红色烟花。 这是最高级別的警报信號! 破庙前,那两个黑衣人看到信號,脸色同时一变。 “不好!有埋伏,快撤!” 其中一人当机立断,抓起还在哭嚎的苏文成,就准备撤退。 而另一人,则从怀中掏出一把弩弓,对准了尚在震惊中的苏婉,眼中杀机毕现! 他们的计划是利用苏文成逼迫苏婉就范,好拿到东西。 可一旦暴露,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挟持人质,而是……杀人灭口! 第331章 西域奇毒七步倒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31章 西域奇毒七步倒 “婉儿小心!” 苏文成在那一瞬间,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黑衣人的钳制,扑到了苏婉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致命的一箭! “噗!” 一枚弩箭深深地刺入了他的后心。 “爹!!!” 苏婉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眼睁睁地看著父亲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破烂的囚服。 那两个黑衣人见一击失手,毫不恋战,立刻施展轻功,向远处的密林遁去。 “想跑?” 慕容雪冰冷的声音响起,她如同鬼魅一般,从草丛中掠出,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追其中一名黑衣人而去。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和破空声。 数十名早已埋伏好的玄甲军精锐和神机营的火銃手,从各个方向包抄了过来。 “砰!砰!砰!” 火銃声响起,密集的子弹封锁了黑衣人所有逃跑的路线。 其中一名黑衣人躲闪不及,腿上中了一弹,惨叫一声,摔倒在地,立刻被衝上来的玄甲军士兵死死按住。 而另一名黑衣人,虽然轻功更高,但在慕容雪的追击下,也显得捉襟见肘。 两人交手不过十余招,那黑衣人便被慕容雪一剑刺穿了肩膀,失去了反抗能力。 战斗在短短几十个呼吸间就结束了,快到让人反应不及。 但这一切,苏婉都没有看到。 此刻在她的整个世界里面,只剩下倒在血泊中的父亲。 “爹……爹您怎么样?您別嚇我……” 她跪在地上,颤抖著手,想要去扶他,却又不敢碰他背后的那支弩箭。 “婉,婉儿……” 苏文成口中涌出鲜血,他艰难地转过头,看著女儿,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別……別哭……为父……能再见你一面……能……能为你挡这一箭……值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神也开始涣散。 “不!不!爹您不会有事的,芸儿妹妹!对!芸儿妹妹是神医!她一定能救您的!” 苏婉语无伦次地喊著,她想要抱起父亲,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不听使唤。 “別……別白费力气了……” 苏文成握住她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 “婉儿,爹……爹对不起你,没能……看著你长大,以后……以后要好好……好好跟著总督大人,他……他是个好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神也开始涣散,仿佛马上就要咽下最后一口气一样。 苏婉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父亲的生机在一点点流逝,却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婉儿!” 李子渊焦急的呼喊声传来,如同天籟。 他翻身下马,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当他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苏文成和悲痛欲绝的苏婉时,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 “芸儿!快,救人!” 李子渊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对一同赶来的柳芸儿下令。 “是!” 柳芸儿不敢怠慢,立刻从隨身携带的药箱里取出一套银针和各种瓶瓶罐罐,快步上前,蹲下身开始检查苏文成的伤势。 “爹,爹您撑住!芸儿妹妹来了,您有救了!” 苏婉看到柳芸儿,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柳芸儿的手指飞快地搭在苏文成的脉搏上,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隨即眉头紧锁。 她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那支插在后心的弩箭,又用银针蘸取了一点伤口周围的黑血,放在鼻尖轻轻一闻。 “怎么样?” 李子渊沉声问道。 柳芸儿的脸色极其凝重。 “回大人,情况很不好,箭矢淬了剧毒,是一种名为七步倒的西域奇毒,毒性猛烈。而且……箭矢离心臟只有分毫之差,若是再偏一分,神仙难救。” 听到这话,苏婉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晕厥过去。 “但是!” 柳芸儿话锋一转。 “万幸的是,箭矢並未完全刺穿心臟,而且这种毒虽然猛烈,妾身以前曾在一本古籍上见过记载,知道解法,只要能立刻施针,封住毒素蔓延的心脉,再送回总督府的新式手术室治疗,並辅以汤药,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那就快救!” 李子渊当机立断,不容置疑地说道。 “是!” 柳芸儿立刻开始施针。 纤细的手指稳如磐石一般,一根根银针精准地刺入苏文成心脉周围的各大穴位里面,只留短短的寸余阵尾在外头。 而此时,林红袖和慕容雪已经带人將那两名黑衣人制服。 李子渊的目光转向那两个被俘的黑衣人,眼神冰冷如刀。 “说,解药在哪?” 那两个黑衣人虽然被擒,却依旧嘴硬,其中一人冷笑道。 “李子渊,你別白费力气了,七步倒无药可解,他死定了!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们!” 李子渊没有再跟他们废话,只是对林红袖使了个眼色。 林红袖心领神会,拔出腰间的短刀,走到那黑衣人面前,二话不说,手起刀落,“噗”的一声,直接卸掉了他一条胳膊。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荒野。 “本督再问一遍,解药在哪?” 李子渊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另一名黑衣人嚇得浑身发抖,但还是咬牙不语。 李子渊不再看他们,而是转头对慕容雪说道。 “雪儿,你立刻派人传信回府,让陆道过来,他曾是无面人判官,对这些江湖上的阴毒手段,应该比我们更了解,让他看看,有没有办法从这两个废物嘴里问出点东西来。” “是,大人。” 慕容雪立刻领命而去。 做完这一切,李子渊才走到苏婉身边,將她轻轻扶起,拥入怀中,柔声安慰道。 “別怕,婉儿,有芸儿在,你父亲不会有事的。” 李子渊的安抚让苏婉的身子猛地一颤,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著李子渊,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此刻她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愧疚,感激与后怕。 “大人,我……我对不起你,我不该瞒著你来见父亲……” “傻瓜。” 李子渊用手指轻轻按住她的嘴唇。 “什么都別说了,我都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换做是我,为了自己的亲人,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责备,只有无尽的包容和心疼。 这份理解,比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更能抚平苏婉內心的创伤。 她趴在李子渊的怀里,將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化作了无声的泪水和感动。 第332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32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柳芸儿才满头大汗地收起了银针。 “大人,幸不辱命。” 她喘著气说道,表情激动地道。 “妾身已经用金针封住了苏大人的心脉,暂时遏制住了毒素的扩散,但要彻底解毒,还需立刻回府,配齐药材,熬製解药。” “而且……这支箭,不能轻易拔出来,必须在手术中进行,否则一旦引发大出血,后果不堪设想。” “好!” 李子渊立刻下令。 “来人!製作一个简易的担架,用最平稳的速度,將苏大人立刻送回总督府,红袖,你亲自带一队玄甲军护送,確保路上万无一失!” “是!” 林红袖立刻领命。 很快,士兵们便用盾牌和披风,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担架,小心翼翼地將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苏文成抬了上去。 看著父亲被抬走,苏婉也想跟上去,却被李子渊拉住了。 “你现在情绪不稳,先跟我一起回府。” 李子渊的声音不容置疑。 他將苏婉扶上自己的战马,然后自己也翻身而上,坐在她的身后,用双臂將她稳稳地圈在怀里,策马向桂州城奔去。 …… 总督府,一时间变得无比忙碌。 苏文成被直接安置在了柳芸儿的专属手术室里。 这个房间是李子渊按照后世医院的標准,命人改造的,拥有最好的採光和通风条件,並且经过了严格的消毒。 柳芸儿带著几个得力的女学徒,立刻开始进行紧张的术前准备。 各种闻所未闻的古代简略版手术器械——柳叶刀、止血钳、缝合针线,在酒精灯上反覆消毒。 而苏婉则被李子渊强行按在了自己的房间里休息。 她几次想衝去手术室,都被李子渊拦了下来。 “你现在过去,只会让芸儿分心,相信她,她是我们岭南最好的医生。” 李子渊的声音沉稳而坚定。 苏婉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只能坐在房间里,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心急如焚地等待著。 与此同时,地牢深处。 陆道,这位新晋的情报司副司长,正饶有兴致地看著那两个被绑在刑架上的黑衣人。 “七步倒?” 他捏著其中一人的下巴,仔细看了看他的牙齿,冷笑道。 “这种西域传过来的小把戏,也敢在岭南总督面前卖弄?” “你……你是谁?” 那黑衣人惊恐地看著陆道。他从这个男人身上,嗅到了一股同类的,甚至比他更阴冷的气息。 “我是谁不重要。” 陆道笑了笑,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只通体碧绿的小蝎子,放在手心把玩。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是谁。” “你们不是弥勒教的人,也不是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江湖杀手。” 陆道將蝎子放到那黑衣人的脸上,看著它慢悠悠地爬向他的眼睛。 “你们身上的气息,还有你们刚才施展的轻功路数,都带著一股前朝『影卫』的味道。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是为那位躲在阴沟里,做著復国大梦的前朝太子卖命的杀手吧?” 那黑衣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嘴上虽然否认,但那瞬间的惊恐,已经出卖了他。 “不知道?” 陆道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没关係,我这只有个小宝贝,名叫钻心蛊。把它放进你的耳朵里,它会一点点地啃食你的脑子。” “对了,这个过程大概会持续七天七夜左右,你会清醒地感受到自己的一切,包括记忆,思想,都会被它一点点吃掉,最后变成一具只会流口水的空壳。” “现在不说不要紧,因为到时候,我想知道什么,你自然就会说了。” 说著,他便捏著那只绿蝎子,作势要往那黑衣人的耳朵里塞。 “不!不要!我说!我全都说!” 那黑衣人彻底崩溃了。 他不怕死,但他怕那种比死还恐怖的折磨。 半个时辰后,陆道面无表情地走出了地牢。 他直接来到李子渊的书房,將一份刚刚审问出来的口供,恭恭敬敬地呈了上去。 “大人,幸不辱命。” 李子渊看著口供上的內容,眼神越来越冷。 果然! 和他猜想的差不多。 这些人的確是前朝太子的人。 苏文成也確实是前朝旧臣。 他当年並没有死在刑场上,而是被太子一派用“狸猫换太子”的计策救下,送往北莽隱姓埋名,作为一颗重要的棋子潜伏了下来。 而这次,他们导演的这齣“苦肉计”,如果他没猜错的,目的应该是为了让苏文成能顺理成章地进入总督府。 一来,可以利用苏婉的孝心和愧疚,从她口中套取情报。 二来,苏文成曾官至户部侍郎,精通经济民生,他们想让他借著养伤的机会,博取李子渊的信任,从而接触到岭南核心的財政机密。 至於那封密信,自然也是他们偽造苏文成的笔跡写的。 而苏文成之所以会配合演这齣戏,是因为他的独子,也就是苏婉的亲弟弟,被太子扣为了人质。 好一招连环计! 好一个“苦肉计”! “前朝太子……胤王……赵显……” 李子渊看著口供上那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也敢把主意打到本督的头上来了,看来,是本督最近太仁慈了,让什么阿猫阿狗都觉得可以来挑衅一下我。” “大人,那苏文成……我们还救吗?” 陆道低声问道。 “救!当然要救!不仅要救,还要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大夫,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李子渊冷笑一声道。 “既然他们想把棋子送到本督的棋盘上来,那本督为什么不收下!” “本督倒要看看,一条被拔了牙的毒蛇,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李子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决定,將计就计! 他要让这位前朝太子知道,什么叫做“赔了夫人又折兵”。 “陆道。” 李子渊將那份口供放在烛火上,看著它慢慢化为灰烬。 “属下在。” “今天审讯的內容,除了你我二人,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包括苏婉在內。” 李子渊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道心中一凛,立刻躬身道。 “属下明白!今日之事,属下会烂在肚子里!” 他知道,总督大人这是要下一盘很大的棋,而他,有幸成为了棋盘边那个递棋子的人。 “去將那两个俘虏处理乾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李子渊淡淡地吩咐道。 “另外……让慕容雪的情报司,全力去查这个胤王赵显的下落,本督要知道,这只阴沟里的老鼠到底藏身何处。” “是!” 陆道领命而去,很快书房里又恢復了寂静。 第333章 不怀好意的便宜岳父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33章 不怀好意的便宜岳父 手术室的油灯,亮了整整一夜。 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总督府时,柳芸儿才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打开了手术室的门。 在门外守了一夜的苏婉,立刻冲了上去,紧张地抓住她的手,紧张地问道。 “芸儿妹妹,我爹……他怎么样了?” 柳芸儿虽然脸色苍白,但眼中却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她拍了拍苏婉的手,柔声安慰道。 “苏姐姐放心,比爹的手术很成功,箭头已经取出来了,虽然过程很凶险,但总算是有惊无险。苏大人的命算是保住了。” 听到这话,苏婉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她眼前一黑,身子一软,便向后倒去。 “婉儿!” 一直站在不远处默默等待的李子渊,一个箭步上前,及时將她接住,稳稳地抱在怀里。 “快,扶苏姐姐去休息!” 柳芸儿连忙说道。 李子渊抱著已经昏睡过去的苏婉,看著她那憔悴不堪的脸庞和紧锁的眉头,心中充满了怜惜。 可知这一天一夜,对她的折磨有多大? 他將苏婉抱回房间,亲自为她盖好被子,又让丫鬟点上安神的薰香,静静地守在床边,直到她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紧锁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他才悄悄地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总督府都围绕著苏文成的康復而运转。 柳芸儿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他的病房里,亲自为他换药,施针,调理身体。 各种珍稀名贵的药材如同流水一般送了进去。 李子渊更是下了死命令,必须用最好的药,尽最大的努力,让苏婉的父亲早日康復。 苏婉在睡了一天一夜之后,身体也恢復了许多,她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自己的父亲。 病房里,苏文成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看到女儿进来,他挣扎著想要起身。 “爹,您別动!” 苏婉连忙上前按住他,眼眶又红了。 “您伤得这么重,要好好休养。” “婉儿……” 苏文成看著女儿,眼中满是慈爱和愧疚。 “爹……爹给你添麻烦了……” “您说的这是什么话!” 苏婉一边为他掖好被角,一边嗔怪道。 “您是我的父亲,照顾您是天经地义的,只要您老能快些好起来,比什么都强。” 父女俩说著体己话,气氛温馨而感人。 苏婉將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跟父亲说了一遍。 当听到李子渊不仅没有责备她,反而动用了所有资源来救治自己时,苏文成的眼中,流露出了极其复杂的感情。 其中有震惊,有感激,但是也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总督大人真是……真是仁义无双啊!” “婉儿,你能遇到他,是你的福气,也是……我们苏家的福气。” “是啊。” 苏婉提起李子渊,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大人他……是全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看著女儿脸上那发自內心的笑容,苏文成心中五味杂陈。 只是他知道,自己的任务就是利用这份亲情,去窃取李子渊的机密,这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痛苦和煎熬。 在柳芸儿的精心照料和各种名贵药材的滋补下,苏文成的身体恢復得很快。 半个月后,他已经可以下床行走了。 李子渊特意在总督府后院,给他安排了一处环境清幽,风景秀丽的独立小院,名为“静安居”,让他好好静养。 並且派了两个伶俐的小廝和四个手脚麻利的丫鬟,专门伺候他的饮食起居,规格之高,比之当年他在京城做侍郎时,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天,天气晴好,万里无云的。 李子渊处理完公务,顺手便提著一盒新得的极品君山银针来到了静安居。 院子里,苏文成正穿著一身柔软舒適的丝绸长袍,坐在石桌旁,一边晒著太阳,一边慢悠悠地看著一本棋谱。 而苏婉则是乖巧地坐在一旁,耐心地为他剥著橘子。 岁月静好,父慈女孝,倒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苏大人,身体好些了吗?” 李子渊笑著走了进去。 “哎哟,总督大人,您怎么来了?” 苏文成看到李子渊,连忙要起身行礼,却被李子渊一把按住。 “苏大人千万別多礼,您是长辈,我是晚辈,哪有长辈给晚辈行礼的道理。” 李子渊亲切地说道,然后自然地在石桌旁坐下来刀。 “快坐快坐,我得了些好茶,特意来请苏大人品鑑品鑑。” 说著,他便亲自取水,温杯、泡茶,动作行云流水,一派大家风范。 苏文成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感慨万千。 他位高权重,却毫无架子。 他杀伐果断,却又待人温和。 尤其是对自己这个“便宜岳父”更是礼数周全,尊敬有加。 这让苏文成心中那份本就存在的愧疚感,变得愈发浓重了。 若不是…… “大人折煞老朽了……” 他乾巴巴地说道。 “苏大人叫我子渊便好。” 李子渊將一杯泡好的茶,恭敬地递到他面前。 “苏婉是你女儿,也是我李子渊的女人,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咱们不必那么生分。” 一声“子渊”,一声“一家人”,让苏文成端著茶杯的手,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喝了一口茶,只觉得满口清香,沁人心脾,忍不住赞道。 “好茶!这茶……恐怕是失传已久的君山银针贡茶吧?” “苏大人好品味!” 李子渊笑道承认。 “这正是江南士族送来的,苏大人若是喜欢,我让人把剩下的都给您送来。” “使不得,使不得,如此珍品,老朽怎敢独占。” 苏文成连忙摆手。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著茶道棋艺之类的话题,气氛融洽得仿佛真的是一对相处多年的便宜翁婿。 苏婉则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著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能如此和谐地相处,脸上一直掛著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聊了一会儿,李子渊话锋一转,看似隨意地问道。 “对了,苏大人,听婉儿说,您当年在户部任职,对天下钱粮赋税之事了如指掌,不知……对我们岭南如今的財政政策有何高见啊?” 来了! 苏文成心中一凛,差点露出了马脚。 他知道,正题来了,这也是太子交给他的核心任务之一,那就是让他成功打进李子渊的核心体系內。 第334章 这时代欠他一个小金人!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34章 这时代欠他一个小金人! 他面上不动声色,沉吟片刻,装作一副老学究的样子,缓缓开口道。 “子渊过誉了,老朽早已是待罪之身,多年不问政事,哪里还有什么高见?” 他顿了顿,又说道。 “不过,这几日听婉儿说起岭南的新政,老朽倒是觉得,有些地方,似乎……有些过於激进了。” “哦?愿闻其详。” 李子渊做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比如这官绅一体纳粮之策。” 苏文成抚著鬍鬚,慢条斯理地说道。 “自古以来,优待士人便是我朝国策,士绅不纳粮,既是朝廷对读书人的尊重,也是稳定地方的基石。子渊你如今强令官绅一体纳粮,虽然短期內能充盈府库,但长远来看,却是尽失天下士人之心啊!” “得罪了他们,就等於得罪了整个天下的读书人,將来,谁来为子渊你治理天下?史书上,又会如何记载你呢?”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引经据典,完全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臣,在为年轻的后辈指点迷津的口吻。 李子渊听完,心中一阵冷笑。 好一个“稳定地方的基石”! 好一个“尽失天下士人之心”! 这些世家士族,平日里侵占土地,隱匿人口,偷税漏税,把持舆论,早已是国家的毒瘤。 自己动他们的蛋糕,他们自然会百般阻挠。 而这个苏文成,一开口就是站在士族的立场上说话,其屁股坐在哪里,已然昭然若揭。 但李子渊脸上却露出了一副“茅塞顿开”的表情。 他一拍大腿,故作懊恼地说道。 “哎呀!苏大人一席话,真是令小子我醍醐灌顶啊,说实话,推行这新政以来,小子我確实感受到了巨大的阻力,看来,是小子我想的太简单了。” 他装作为难地皱起眉头。 “可是……如今岭南百废待兴,处处都要用钱,若是不从这些士绅身上想办法,这財政的窟窿,实在是堵不上啊!不知苏大人,可有两全之策?” 李子渊他开始示弱,开始请教,將一个急於求成,经验不足的毛头青执政者形象,给扮演得惟妙惟肖的。 这时代,绝对欠他一个小金人! 苏文成一看有戏,心中暗喜,看样子,自己已经初步取得了李子渊的信任了。 他故作深沉地沉吟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 “此事……倒也並非无解,想要马儿跑,总得给马儿吃草,士绅的特权不能完全取消,但可以稍作变通。比如,可以將一体纳粮,改为减半纳粮,先安抚住他们,至於財政的缺口嘛……” 他压低声音,凑到李子渊耳边,小声说道。 “我听说,岭南与南洋诸国的海贸利润极为丰厚,这部分,似乎一直是由总督府內务司在管辖?若是能將此事的帐目交由户部来统一管理,进行审计,说不定……能挤出不少油水来。” 狐狸尾巴,终於露出来了! 李子渊心中冷笑更甚。 岭南的海贸是他的核心经济命脉,也是他最大的钱袋子,一直由他最信任的苏婉亲自掌管。 这个苏文成,三言两语,就想把手伸到这里来,其心可诛! 他这是想通过审计帐目,来摸清自己最核心的財政收入和支出情况! 李子渊心中杀机一闪而过,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他一拍脑门。 “海贸的帐目確实一直有些混乱,若是能有苏大人您这样老成持重的人来帮忙梳理一番,定能事半功倍!” 他看著苏文成,眼神中充满了真诚的恳切。 “苏大人,小子我有个不情之请,待您身体好些了,可否……屈就一下,来我这总督府,担任一个財政顾问的虚职?” “你放心,不用您劳累,只需偶尔帮小子我出出主意,看看帐本,小子我就感激不尽了!” 苏文成心中一阵狂喜!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计划竟然会如此顺利,他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周折,才能慢慢接触到核心,没想到李子渊竟然会主动邀请他! 这个李子渊虽然能征善战,但在政治和权谋上,果然还是个嫩头青啊! 太容易相信人了! 他强压住內心的激动,面上却装作一副推辞的样子。 “这……这如何使得?老朽是待罪之身,怎敢干预总督府的政务……” “哎!苏大人此言差矣!” 李子渊诚恳地说道。 “您是婉儿的父亲,从某个方面说,也就是我的岳父,有您在旁指点,小子我才能少走许多弯路,此事就这么定了!您老若是再推辞,那就是看不起小子我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苏文成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下来。 “既然……既然子渊你如此信任老朽,那……那老朽就倚老卖老,姑且试一试吧!” “太好了!” 李子渊高兴地站起身道。 “那小子我就等苏大人您康復的好消息了,今日就不多打扰您休息了,您和婉儿好好聊聊。” 说罢,他便笑著告辞离去。 看著李子渊离去的背影,苏文成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和得意。 而一旁的苏婉,看到自己的父亲能得到大人的重用,有机会一展所长,心中也充满了喜悦和欣慰。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自己最敬爱的父亲和最深爱的男人之间,一场无形的较量,已经悄然拉开了帷幕了。 她更没有看到,在她身后,那个刚刚还“父爱如山”的苏文成,在转过头的瞬间,眼神深处闪过了一抹痛苦的……麻木。 “婉儿,来,坐。” 苏文成的声音將苏婉从喜悦中拉了回来。他的语气又恢復了那种慈父特有的温和,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冰冷从未出现过。 “是,爹。” 苏婉顺从地在石桌旁坐下,重新为父亲倒上一杯热茶。 “总督大人……子渊他,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啊!” 苏文成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看似隨意地感嘆道, “礼贤下士,不拘一格,胸襟气度,远非寻常藩王可比,你能遇到他,是你的福气。” “嗯。” 提起李子渊,苏婉的脸上便不由自主地泛起幸福的光晕。 “大人他……確实与眾不同,他心中想的,从来都不是自己的权位富贵,而是这岭南的万千百姓。” “看得出来,看得出来……” 苏文成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欣慰之色。 “爹能看到你得遇良人,过得幸福,也就放心了,想当年,你被迫入了教坊司,后来又被辗转贩卖,爹在北莽大牢里,每每想起都心如刀绞,恨自己无能护不住你……” 说到动情处,他眼眶泛红,连声音都哽咽了起来,更是让苏婉心疼无比。 第335章 鱼饵撒下,鱼儿已经咬鉤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35章 鱼饵撒下,鱼儿已经咬鉤 “爹,都过去了。” 苏婉见状,连忙安慰道,心中那份对父亲的愧疚感愈发浓重了。 “您现在不是平安回来了吗?以后有女儿在,有大人在,再也不会让您受苦了。” “好好好。” 苏文成擦了擦眼角,欣慰地笑了。 “爹知道你孝顺,对了,婉儿,听子渊的意思,你现在……在帮他打理著整个岭南的內政財权?” “也……也谈不上打理。” 苏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只是大人信得过我,让我帮著看看帐目,做些统筹规划罢了,岭南能有今日,靠的还是大人的高瞻远瞩和各位姐妹们的齐心协力。” “唉,你还是这么谦虚。” 苏文成宠溺地摇了摇头。 “不过,这么大的摊子,光是帐目往来,恐怕就浩如烟海吧?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可別累坏了身子。” 这看似关心的话语,却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苏婉的话匣子。 她平日里虽然大权在握,但这些工作的繁重和辛劳,却很少对人言说。 此刻在自己最亲近的父亲面前,便不自觉地流露出了几分真实的情绪。 “確实……有些繁杂。” 苏婉苦笑著吐槽道。 “岭南如今百业待兴,工坊、农垦、海贸、军备、官学……每一项都需要大量的钱粮支持,每日里需要审批的条目,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有时候为了核对一笔帐,常常要熬到深夜。” “竟如此繁重?” 苏文成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心疼,他握住女儿的手,感嘆道。 “苦了你了,婉儿。爹当年在户部,掌管天下钱粮,深知其中不易,你一介女流,要挑起这么重的担子,实在是……唉!” 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道。 “婉儿,若你不嫌爹老眼昏花,明日,可否將一些不甚机密的寻常卷宗,拿来让爹帮你看看?” “爹虽然多年不理政事,但核对帐目,梳理条陈的本事还在,也能为你分担一二,爹这心里也能好受一些。” 苏婉闻言,心中一暖,想也不想便答应了下来。 “好啊!那真是太好了!有爹您这位老尚书帮忙,女儿就能轻鬆许多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她看来,父亲是真心疼爱自己,想为自己分忧。 而且只是看些寻常卷宗,也算不上泄密。 能让父亲在养伤期间找些事情做,让他一展所长,何尝不也是好事一桩。 她完全没有想到,她眼中这再正常不过的“父女情深”,在苏文成心中,却是计划成功的第一步。他已经成功地,將自己的触角悄咪咪地伸向了岭南权力的核心。 …… 夜色深沉,总督府的书房內灯火通明。 李子渊独自坐在桌前,手中把玩著一枚白玉棋子,但他的目光,却落在对面空无一人的座位上,仿佛在与一个看不见的对手对弈。 “篤篤篤。” 门外传来了三声极有规律的轻响。 “进来!” 房门被推开,慕容雪如一道青烟般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 “大人。” “他走了?” 李子渊没有回头,淡淡地问道。 “走了。” 慕容雪的声音清冷如冰。 “属下的人亲眼看著他將那块包裹著银子的书法练习废纸,丟进了城西悦来客栈后院的一口枯井里。之后便有人从井中取走了它。” “能跟上吗?” “跟不上。” 慕容雪摇了摇头。 “对方是个顶尖高手,反追踪能力极强,我们的人怕打草惊蛇,不敢跟得太近。不过,可以確定的是,他们的落脚点就在城西一带。” “不必跟了。” 李子渊將手中的棋子轻轻放在棋盘的天元的位置上,悠哉悠哉地道。 “鱼饵已经撒下,鱼儿也已经咬鉤,现在要做的,不是急著收网,而是要放长线,看看能钓起多大的鱼?” “大人,您……真的就任由苏大人他……” 慕容雪欲言又止,她口中的苏大人,指的自然是苏文成,她和苏婉形同姐妹,实在不忍看到苏婉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利用。 李子渊转过身,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道。 “雪儿,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这件事,必须由婉儿自己去面对,这个心结,也必须由她自己亲手解开。”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 李子渊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语气变得温和了些许。 “我若现在就揭穿苏文成的身份会发生什么?婉儿会相信吗?她只会觉得是我薄情寡义,猜忌她的父亲,甚至会认为我是为了独占她,而故意构陷。到时候,我们之间必然会產生无法弥补的裂痕。” “而且,苏文成为何要为胤王卖命?口供上说是因为他的儿子,也就是婉儿的亲弟弟,落在了胤王手中。你要清楚,血脉亲情,永远是这世上最难解的枷锁。” “所以,我们必须找到她的弟弟,並將他救出来,才能让苏文成彻底摆脱控制,也才能让婉儿真正地从这场噩梦中解脱。” “雪儿,如果苏文成换成是你的父亲,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慕容雪沉默了下来,心中感动万分,她不得不承认,李子渊想得比她更深更远,对她们的爱都是均等的。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演戏而已,谁不会啊!” 李子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他们想看戏,那我们就陪他们演一出大戏。” 说完后,他从书架的暗格里取出一叠厚厚的册子,递给慕容雪道。 “这是我亲手做的,一套完整,专门为苏文成准备的假帐。” 慕容雪接过册子,翻开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面,从岭南各地的税收到各个工坊的產出,从军备的开支到海贸的利润,一应俱全,做得详尽无比,真实得找不出一丝破绽。 这里面的每一个关键数字,都经过了李子渊精心的修改,有的被夸大了十倍,有的被缩小了百倍,还有的被乾坤大挪移,张冠李戴的,哪怕是苏婉都难以看出来。 这份帐本若是送到那位前朝太子的手中,足以让他对岭南的实力做出完全错误的判断! “从明天起,苏婉书房里所有卷宗都要用这里的假帐替换掉,不要惊动婉娘,也不要让她生疑。” 李子渊吩咐慕容雪道。 “那苏文成想看什么就让他看什么,他想知道多少,我们就让他知道多少。我们要让他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成功的间谍,岭南的核心机密已经对他予取予求了。” “另外……加强对苏文成那个小院的监控,他的一举一动,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甚至每天吃了什么,我都要知道得清清楚楚,但他传递情报的渠道不要去掐断它,让他送,送得越多越好。” “属下明白!” 慕容雪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 第336章 古代怎么能没有娱乐呢?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36章 古代怎么能没有娱乐呢? 自家这位总督大人,不仅在战场上用兵如神,更是在这看不见硝烟的战场上,將人心和权谋玩弄到了极致。 那位远在天边的前朝太子,恐怕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费尽心机布下的棋子,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对方的棋局之中。 就这样的蠢太子,怎么和她家总督斗?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都如同李子渊的剧本一样,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苏文成在静安居里,过上了他这辈子最舒心,也最煎熬的日子。 生活上,他享受著无微不至的照料。 吃的是总督府小厨房精心烹製的药膳,穿的是苏婉亲手为他缝製的柔软衣袍,用的是李子渊特意搜罗来的各种珍品。 而且府里的下人也对他毕恭毕敬的,眾女也时常来看望他,陪他聊天解闷,一口一个苏伯伯,叫得比亲爹还亲。 苏婉果真將大量的日常卷宗搬到了他的书房,请他帮忙审阅。 一开始,只是一些偏远县城的税收记录,或是某个小铁匠铺的物料清单,毕竟苏婉心中还是有数的。 不过苏文成却是做得极其认真,他不仅能快速地核对完帐目,还能从这些枯燥的数字中发现一些不易察觉的问题,並提出一些看似中肯的建议。 “婉儿啊,你看这清源县,去年的丝绸税收比前年少了三成,但桑田的数目並未减少,这其中,恐怕有地方官吏中饱私囊,你要派人去查一查。” “还有这个马鞍作坊,每个月领取的牛皮数量巨大,但產出的马鞍却不多,爹怀疑,他们是不是把上好的牛皮偷偷倒卖出去了?” 这些建议,往往一查一个准。 苏婉对父亲苏文成愈发信服和依赖,觉得有父亲在,自己真是省心省力。 渐渐地,她也大胆地將更多核心的帐目,放心地交到了父亲的手中。 毕竟没有女儿会觉得自己的父亲会害她。 很快,从军粮的调拨,到盐铁的专卖,再到工坊的產能…… 苏文成就像一块贪婪的海绵,疯狂地吸收著关於岭南的一切情报。 他为岭南表现出的强大经济实力和高效的组织能力而心惊,同时也为自己能如此轻易地接触到这些核心机密而感到窃喜。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天命所归的间谍,那个李子渊,看起来英明神武,实际上却是个被情感蒙蔽了双眼的蠢货! 为了一个女人,连这么机密的东西都肯交给他,虽然这个女人是他的女儿。 每隔三五天,他便会用各种隱秘的方式,將自己整理好的情报传递出去。 有时候,是赏给花匠的一块点心,情报藏在油纸的夹层里。 有时候,是丟弃的一张练字的废纸,上面用特殊的药水,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有时候,甚至是送出府去浣洗的衣物上,一个不起眼,用特殊针法绣出的花纹。 可以说他的手法极其高明,自以为天衣无缝。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送出的每一份情报,都早已被李子渊和慕容雪修改了无数遍,全都是李子渊让他想送出去的东西。 他看到的每一本卷宗,其实都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特供版。 他赏出去的点心,第二天早上会原封不动地出现在慕容雪的桌上。 他丟掉的废纸,也会被情报司的专人捡走,破译、复製、再用一模一样的纸张偽造一份,放回垃圾桶里。 就连他送出去的脏衣服,都会被半路截下,由岭南最顶尖的绣娘,绣上一个一模一样的假花纹,再送去浣衣坊,交给毫不知情的间谍送到亡朝的太子手里。 苏文成根本不知道,他就像一个在玻璃房子里表演的木偶,自以为掌控了一切,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之下。 而李子渊,则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冷眼旁观著这一切。 他耐心地,等待著那个躲在幕后的对手,因为这些错误,甚至是被他夸大了无数倍的情报,而做出错误的判断,走出最致命的那一步。 隨著时间一天天过去,苏文成终於康復了。 李子渊当著所有人的面,正式任命他为“总督府首席財政顾问”,並象徵性地,给了他查阅所有非军事类財政帐目的权力。 这让苏文成激动得老泪纵横的,当场便对李子渊行了跪拜大礼,发誓要为李子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苏婉在一旁,看到父亲的样子,同样也感动得热泪盈眶的。 而李子渊急忙亲手將他扶起,装作一副好翁婿的模样,脸上掛著无比真诚和信任的笑容。 只有站在李子渊身后的慕容雪,看到李子渊眼中那抹一闪而过,如同看著猎物掉入陷阱般的冰冷笑意时,才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现在的她只希望那苏文成识趣一点,不要伤害得苏婉那么深。 几天后,苏文成走马上任。 李子渊当真给了他极大的信任。 他在总督府內,专门为苏文成开闢了一间独立的籤押房,位置就在苏婉书房的隔壁,方便他们父女二人隨时討论公务。 苏文成每日里,便穿著一身价值不菲的锦缎长袍,手捧著一杯极品香茗,以首席財政顾问的身份,审阅著那些由慕容雪精心炮製过的卷宗。他时而抚须沉思,时而提笔批註,一派大权在握,指点江山的老臣风范。 而苏婉更是沉浸在父女团聚,父亲又能一展所长的喜悦之中。 每日里,她都会亲自为父亲准备茶点,遇到拿不准的帐目,也会第一时间向父亲请教,在她眼中,父亲就是一座经验丰富的宝库,总能为她指点迷津。 李子渊依旧稳坐钓鱼台,每日淡定地看著苏文成的小动作,心中冷笑连连,不过面上却不动声色。 现在鱼儿已经彻底进入了鱼塘,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水搅得更浑一些,好让鱼儿在里面游得更欢快,也更麻痹些。 不过整天盯著苏文成也著实有些无聊,现在李子渊反倒希望,有哪个不长眼的傢伙过来让他揍一顿。 李子渊伸了个大懒腰,感觉最近有些百无聊赖的,毕竟没有仗可打,每天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让他实在是无聊。 忽然他想起了一件前世的国粹,嘴角顿时按捺不住勾起一抹坏笑。 古代怎么能没有娱乐呢? 他立刻叫来鲁小七。 “大人,您找我?” 这位如今在研究院地位超然的年轻工匠,对李子渊的崇拜已经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小七,给你个新活儿。” 李子渊拿出一张画满了奇怪方块的图纸,递给他道。 第337章 来来来,打麻將,三缺一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37章 来来来,打麻將,三缺一 “你去找些上好的象牙或是玉石,照著这上面的图案和尺寸,给我雕一百四十四块牌出来,记住,每一种图案的数量都要严格按照我上面写的来,尺寸要一模一样,厚薄均匀。” 鲁小七接过图纸,看得一头雾水。只见上面画著各种他看不懂的符號。 有叫“万”的,有叫“筒”的,有叫“条”的,还有什么“东、南、西、北、中、发、白……等等”,让他一头雾水。 “大人,这……这是何物?” “此物名为『麻將』,乃是一种极其高雅有趣的博弈之戏。” 李子渊故作高深地说道。 “具体的玩法,等东西做出来你们就知道了。记住,此事要保密,我要给她们一个惊喜。” “是!大人!” 鲁小七虽然不懂,但对李子渊的命令,他向来是无条件执行,他拿著图纸,如获至宝地去了。 三天后,一副由上等和田白玉精心雕琢而成的麻將,便被送到了李子渊的面前。 那玉牌温润如脂,入手微凉,上面的图案用硃砂和黑漆填色,精致典雅,堪称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李子渊满意地点了点头,当即拍板,让鲁小七的工作坊先加急赶製十副出来,以备后用。 当天晚上,晚饭过后,李子渊神秘兮兮地將眾女都召集到了平日里议事的大厅里。 “大人,这么晚了,把我们都叫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苏婉见他神神秘秘的,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当然是要紧事!” 李子渊故意板起脸说道。 “本督最近发现,你们一个个不是看帐本,就是练武,再不就是摆弄那些花花草草的,生活实在是太枯燥了!长此以往,有损身心健康!” 眾女面面相覷,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所以!” 李子渊一拍桌子,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捧出一个精致的木匣子笑嘻嘻道。 “本督决定,要教你们玩一种全新的,能够启迪你们的智慧,陶冶你们的情操,增进我们感情的室內游戏!” 说完,他打开木匣,將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玉牌,哗啦啦地倒在了铺著厚厚毛毡的八仙桌上。 “哇!好漂亮的牌!” 阿雅娜第一个凑了上来,拿起一块刻著“红中”的玉牌,好奇地翻看著。 “大人,这就是您前几日让鲁小七做的东西?” 苏婉也认了出来。 “没错!” 李子渊得意地宣布。 “它的名字,叫做麻將!” “麻將?” 一帮女人面面相覷,完全摸不著头脑。 不过接下来,李子渊便兴致勃勃地当起了她们的“麻將老师”。 他先是从最基本的认牌开始教起。“这个,一条,像不像一只小鸟?这个,八万,就是八万钱的意思……” 然后是码牌、掷骰子、抓牌、出牌…… 眾女都是冰雪聪明之人,虽然一开始被这复杂的规则弄得有些晕头转向,但在李子渊深入浅出的讲解下,很快她们就掌握了基本要领。 当然,这个过程中也闹出了不少笑话。 比如林红袖,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女將军,打起麻將来的风格也是大开大合。 她抓到什么牌就打什么牌,从不考虑什么章法,嘴里还振振有词。 “我玄甲军衝锋,向来都是一往无前,怎的打个牌还想那么多?累不累!” 结果自然是点炮点得最响的那个。 阿雅娜则是个好奇宝宝,她对牌的兴趣,远大於对输贏的兴趣。 她一会儿拿起一张白板研究半天,然后好奇地问李子渊。 “子渊哥哥,为什么这个牌什么都不画呀?是不是工匠偷懒了?” 一会儿又拿起一张发財,喜滋滋地说道。 “这个发財好!我喜欢,是不是摸到这个牌就能发財了?” 苏婉不愧是理財的大总管,她打牌的风格就和她处理公务一样,沉稳而精於计算。 她会仔细地记下桌上已经打出过的牌,然后推算各家手里可能有什么牌,打出的每一张牌都经过深思熟虑。虽然是初学,但已经颇具章法。 而最让李子渊意外的,反而是慕容雪和柳筱筱。 慕容雪这位情报头子,打起牌来简直就是开了透视掛一样。 她不怎么说话,只是静静地观察著每个人的表情,动作和出牌习惯。 往往能通过一个不经意的眼神,或是一句无心的话,就大致猜出对方手里的牌型。 李子渊好几次想要做个大牌,都被她不动声色地提前拆掉了。 而柳筱筱这位前刺客,则將隱忍和一击致命的风格发挥到了极致。 她前期默不作声,打出的都是最不起眼的牌,让你完全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可一旦让她听了牌,进入了潜伏状態,那就相当危险了。 往往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她就会轻声说一句“胡了”,然后將牌轻轻推倒,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李子渊看著这几个性格迥异的美女,因为这一桌小小的麻將而展现出的各种可爱模样,心中乐开了花,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古代生活。 “碰!” 林红袖兴奋地將两张八万推到一起。 “我槓,槓上开花!哈哈哈……” 阿雅娜摸到一张发財直接槓了出去,结果还真让她摸到一张能胡的牌,高兴得手舞足蹈的。 “等一下,我好像也胡了……” 苏婉看著阿雅娜打出的那张牌,又看了看自己的牌,有些不確定地说道。 “什么?一炮双响?” 李子渊凑过去一看,顿时乐了。 一时间,小小的牌桌上,充满了女人们的欢声笑语,还有懊恼的惊呼和得意的炫耀。 紧张刺激又其乐融融的氛围,是平日里庄严肃穆的总督府从未有过的。 李子渊打了一会便没有再参与了,他只是坐在一旁,一边喝著茶,一边含笑看著她们。 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他希望自己的家,不仅仅是一个权力的中心,更是一个能让她们卸下所有偽装和疲惫,尽情欢笑的温暖港湾。 …… 麻將这玩意,果然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这种趣味性都是巨大的,所以很快,新鲜出炉的麻將就在总督府的后院里流行了起来。 只要一有空閒,眾女便会凑在一起搓上几圈。 这不仅成了她们最好的消遣,也无形中增进了彼此之间的感情,连带著府里的那些丫鬟们,都偷偷地用木片做了简陋的麻將牌,在私下里玩得不亦乐乎。 而李子渊,则在享受了几天悠閒时光后,又开始琢磨起了新的娱乐活动了。 第338章 江上如烟,美人如画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38章 江上如烟,美人如画 这日,天气晴朗,微风徐徐的,正是出游踏青的好时节。 李子渊便提议,要带大家去桂州城外的灕江泛舟郊游。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眾女的一致拥护。 她们久居府中,也確实有些闷了。 於是,第二天一早,一支特殊的队伍便浩浩荡荡地从总督府出发了。 李子渊依旧骑著他那辆宝贝自行车,不过这次,他让人在后面加装了一个更宽敞舒適的软垫后座。 苏婉、林红袖、阿雅娜、慕容雪、柳芸儿、柳筱筱,六位绝色佳人,则都换上了轻便的劲装,英姿颯爽地骑在马上。 她们平日里也都会练习骑术,此刻並轡而行,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简直是桂州城街头一道最靚丽的风景线,引得无数路人驻足围观,艷羡不已。 在队伍的最后,还跟著几辆装满了各种美食、茶点、炊具、毛毯的马车。 李子渊美其名曰“野餐”,这也是一个眾女闻所未闻的新鲜词。 一行人出了城,沿著风景如画的江河,很快就来到了一处水流平缓,绿草如茵的河滩这里。 这里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让人远离尘囂,宛如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好了,今天我们就在这里安营扎寨!” 李子渊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大手一挥,宣布道。 丫鬟和小廝们立刻开始忙碌起来,铺设地毯,摆放桌椅,架设烤炉,一派火热的样子。 而李子渊则是带著兴致勃勃的眾女,登上了早已备好的一艘画舫。 画舫顺流而下,江风拂面,带著一丝水汽的清凉,两岸是连绵不绝的奇峰秀水,山峦倒映在碧绿的江面上,如诗如画。 “哇!好美啊!” 阿雅娜趴在船头,看著江中游弋的鱼儿,兴奋地喊道。 林红袖则诗兴大发,学著书生的样子,摇头晃脑地吟道。 “江作青罗带,山如碧玉簪……大人,我念得怎么样?” 李子渊笑著夸道。 “嗯,不错不错,有进步,比你上次念的大江东去浪淘尽,咕咚咕咚往下沉强多了。” 一句话,顿时逗得眾女又是一阵娇笑的。 苏婉则依偎在李子渊身边,看著这如画的江河,轻声感嘆道。 “大人,若天下都能如这江河一般,再无纷爭,那该有多好。” “放心吧,会有那么一天的。” 李子渊握住她的手,神情坚定地道。 画舫在江中游了一个来回,眾人有些腻歪了,这才靠岸。 而岸边的河滩上,一场丰盛的“烧烤大会”已经准备就绪。 新鲜的羊肉,牛肉被切成小块小块的,用特製的调料醃製好,穿在竹籤上,还有各种时令的蔬菜也被洗得乾乾净净,摆放在一旁。 李子渊亲自上阵,擼起袖子,当起了烧烤大师。 他熟练地將肉串放在炭火上翻烤,不时地撒上一些辣椒粉和一些他让商队从西域带来的香料。 很快,一股香喷喷诱人的肉香味便瀰漫开来,引得眾女都食指大动,全都围了过来了。 “好香啊!” 林红袖第一个忍不住,直接从烤架上拿起一串还滋滋冒油的羊肉串,也不怕烫,就往嘴里送。 “嗯!好吃!太好吃了!” 她一边哈著气,一边含糊不清地讚嘆道。 “大人,您这手艺,比御厨都强!” 眾女也纷纷拿起烤好的肉串品尝,无不被这从未体验过的美味所征服,她们平日里吃的都是精细的菜餚,何曾吃过这种充满了原始风味的烧烤。 大家围坐在地毯上,吃著烤串,喝著果酒,聊著天,气氛轻鬆而愜意。 李子渊看著她们一个个吃的小嘴油汪汪的可爱模样,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阿雅娜这位能歌善舞的峒族圣姑,带头唱起了她们家乡的民歌,歌声在江边清脆悠扬,充满了山野的灵气。 林红袖也喝得有些微醺,竟也跟著手舞足蹈起来,虽然舞姿笨拙,却也憨態可掬。 苏婉,柳芸儿她们则坐在一旁,拍著手,为她们伴奏。 就连一向清冷的慕容雪和沉默寡言的柳筱筱,在这样热烈的气氛感染下,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轻鬆笑容。 李子渊躺在草地上,枕著手臂,看著眼前这幅美人嬉戏图的画面,只觉得人生至此,夫復何求。 然而,就在这片寧静与欢乐之下,无人察觉的暗流却正在悄然涌动著。 就在李子渊带著眾女在灕江边尽情欢笑的时候。 苏文成,正以养病为由,独自一人留在府中。 他支开了所有伺候的下人,將房门紧锁,然后,偷偷摸摸地从一个极其隱秘的墙壁夹缝中,取出了一只小巧的信鸽。 他將一张写满了蝇头小字的丝绢,仔细地捲起,塞进信鸽腿上的竹管里。 那丝绢上记录的,正是他这半个月来,从那些李子渊提供给他的卷宗里,呕心沥血整理出来的,关於岭南財政,军备,人口,產能的……核心机密! 苏文成忐忑不安地做完这一切后,他才小心翼翼走到窗前,然后推开一道缝隙,观察了一下四周。 確认无人后,他才敢將信鸽从窗口放了出去。 那灰色的鸽子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后,便认准了北方振翅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际。 苏文成看著鸽子消失的方向,浑浊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完成任务的释然,也有对女儿的愧疚,还有对李子渊的忌惮,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眼前这份安寧生活的留恋。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关上窗户,重新坐回桌前,拿起一本圣贤书,恢復了那副道貌岸然的儒雅模样。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的信鸽飞出总督府的那一刻。 一只由慕容雪亲手训练的海东青,发出一声锐利的鹰唳,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这只海东青名叫“逐风”,是慕容雪耗费了无数心血才驯养出来的“鹰王”。 它的视力能在千丈高空之上,清晰地看到地面上奔跑的兔子,速度比最快的马还要快上三分。 更重要的是,它拥有极高的智慧,能精准地执行各种复杂的指令。 此刻,它的任务,不是击杀,而是——追踪与替换。 那只灰色的信鸽,显然也经过特殊的训练,它没有立刻飞向高空,而是贴著桂州城的屋檐和巷道,利用复杂的建筑结构作为掩护,做著各种规避动作。 要是寻常的鹰隼,恐怕早就跟丟了。 但“逐风”不是寻常的鹰隼。它极有耐心地盘旋在更高空的云层之中,那双锐利的鹰眼,牢牢地锁定了下方那个快速移动的灰色小点。 如同在猎杀猎物一样,逐风不急不躁的,就像一个经验最丰富的猎人,等待著猎物自己走出丛林,踏入开阔的平原。 第339章 就算如来佛来了也没有面子可讲!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39章 就算如来佛来了也没有面子可讲! 果然,在飞出桂州城十余里后,那信鸽自觉已经安全,便不再进行复杂的规避,拔高身形,认准北方,径直飞去。 机会来了! 逐风双翅一收,整个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一样,从云层中俯衝而下! 它的速度比一般的老鹰都要快上许多,以至於空气都被撕裂,发出了“呜呜”的尖啸声。 那信鸽感受到了来自天空的死亡威胁,还有食物链的碾压,顿时嚇得魂飞魄散的,拼命地扇动翅膀,想要逃离。但它的速度,在鹰王的面前,显得是如此可笑。 逐风经过训练,並没有用它那足以撕裂铁甲的利爪去攻击信鸽。 它只是如一道幻影般,从信鸽的上方掠过,在交错的一瞬间,它那如同铁鉤般的鹰喙,精准地啄在了信鸽的翅膀根部。 力道不大,却足以让信鸽瞬间失去平衡。 信鸽惨叫一声,像一片树叶般,打著旋儿从空中坠落下去。 在它坠落地面前,另一道黑影从下方的树林中一闪而出,用一张特製的大网,稳稳地將它接住。 那是一名同样穿著黑色劲装的情报司探子。 他动作麻利地从惊魂未定的信鸽腿上取下那个小小的竹管,然后从怀中,取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竹管,迅速地绑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他检查了一下信鸽的伤势,发现只是些皮外伤,並不影响飞行,最终他托起信鸽,向著天空猛地一拋。 那信鸽重获自由,不敢有丝毫停留,惊慌失措地向著北方亡命飞去。 而高空中,逐风再次发出一声鹰唳,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继续执行著它追踪的任务。 探子则打开刚刚截获的竹管,取出那张丝绢,展开看了一眼,隨即脸上露出了冰冷的笑意。他將丝绢小心地收好,转身没入密林,消失不见。 这截获、替换、再放飞的全过程,发生在短短几十个呼吸之间,乾净利落,如行云流水,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远在百里之外策划著名这一切的胤王赵显,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派出的鸿雁,在飞出牢笼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被狸猫换太子了。 …… 夕阳的余暉,將江河的水面染得金光粼粼的。 画舫缓缓地靠岸,李子渊一行人的郊游,也接近了尾声。 眾女玩得尽兴,虽然脸上都带著一丝疲惫,但眉梢眼角,却满是轻鬆愉悦的笑意。 “今天可真开心啊!” 林红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烧烤好吃,风景好看,就是……没喝尽兴! “你这酒鬼!” 苏婉嗔怪地白了她一眼,然后指挥著丫鬟们收拾残局。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府了。” 回去的路上,阿雅娜还在回味著烤牛肉的味道,柳芸儿则采了一大捧不知名的野花,打算带回去做成乾花香囊。 李子渊骑著自行车,慢悠悠地跟在她们身边。 这一次,他没有再载人,只是享受著这难得的悠閒。 他看著身边这群环肥燕瘦,各有风情的女子,看著她们脸上那绝美的笑容,心中那份想要守护这一切的决心便愈发坚定。 谁特么敢来破坏他享受这种美好的生活,他就弄死谁,就算如来佛来了也没有面子可讲! 等眾人回到总督府时,天已经黑了。 眾女各自回房梳洗,李子渊则习惯性地走向书房。 他刚坐下没多久,慕容雪便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大人。” “都办妥了?” 李子渊头也没回,仿佛早已经知晓一般,只是云淡风轻地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 “办妥了。” 慕容雪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苏文成的信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成功替换,逐风和我们的人,正在轮流跟踪,確保能找到他们的下一个据点。” 她將一张一模一样的丝绢,呈了上来。 李子渊接过来,展开一看,上面记录的,正是苏文成整理的那些关於岭南財政的机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隨手將丝绢扔进了一旁的火盆里,在苏文成眼中珍贵无比的秘密,仿佛在他眼里就是垃圾一般。 “我们换上去的信写了些什么?” 他问道。 “按照您的授意。” 慕容雪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信中不经意地透露了三件事;第一,岭南的財政因为连番大战和建设,已是外强中乾,濒临崩溃。 “第二,您为了弥补亏空,正计划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出海南下,意图通过劫掠南洋诸国,来获取財富。” “第三,为了支持这次出海掠夺的行动,有大量的精锐陆军和火器都已开始秘密向沿海港口集结,导致內陆兵力空前虚弱。” 李子渊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三条情报,每一条都像一块最肥美的诱饵,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 財政崩溃,意味著他后继无力。 海军南下,意味著他將后方暴露。 兵力东调,意味著他腹地空虚。 这三条加在一起,简直就是在对那位前朝太子说,亲,你快来打我吧!现在正是千载难逢的最好时机! “很好。” 李子渊满意地说道。 “老子骨头都痒了,接下来,就看这位亡朝的胤王殿下,有没有胆子咬这个鉤了?” “对了,大人,还有一件事。” 慕容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苏姐姐她……” “她很好。” 李子渊打断了她的担忧。 “今天的郊游,她玩得很开心,这件事,不要在她面前露出任何马脚。我不想……在她亲眼看到真相之前,让她承受任何不必要的痛苦。” “属下明白。” 慕容雪心中轻嘆一声,躬身退下。 书房里,又只剩下李子渊一人。 他看著火盆里那已经化为灰烬的丝绢,眼神变得幽深难测。 现在他已经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了,只等著猎物自己撞上来。不过他心中,却没有太多胜利的快感,反而有一丝淡淡的烦躁。 他烦躁的,不是敌人,而是人心。 是那份被利用,让他都感到棘手的父女之情。 过了一会,他才站起身来,並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鬼使神差地走向了静安居。 静安居內,灯火通明。 苏文成並没有像他表现出的那样,在看书养神,或者上榻休息。 此刻的他,正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面前摆著一副棋盘,自己和自己对弈。 他时而捻起一枚黑子,时而又拿起一枚白子,眉头紧锁,仿佛在进行一场极其激烈的廝杀。 他的內心,此刻也正像这棋盘一样,黑白交织,激烈交锋。 第340章 我要让天下人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40章 我要让天下人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 信,已经送出去了。 任务,算是完成了一半。 他应该感到轻鬆,甚至得意,可不知为何,他的心中却充满了焦虑和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今天下午,当他一个人待在这座安静而华美的院落里时,他竟不止一次地想。 “婉儿她们,现在在外面做什么呢?她们玩得开心吗?那个李子渊,有没有好好照顾我的女儿?” 这个念头一出来,顿时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开始强迫自己去回忆太子的嘱託,去回忆那个被扣为人质的儿子,去回忆自己匡扶正统的伟大事业。 他告诉自己,李子渊是窃国之徒,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正义的。 可李子渊那张年轻而真诚的笑脸,却总是不合时宜地在他脑海中浮现。 这些天来,他看到了的是岭南的安居乐业,宛如世外桃源一样。 还有苏婉,这个女儿看著自己时,那孺慕的眼神,那发自內心的幸福笑容,都像一根根针,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甚至他有些痛苦地发现,自己似乎……开始有些喜欢上这里的生活了。 喜欢这种被人尊敬,被人关心,安逸而富足的日子。 甚至……开始有些享受扮演李子渊“便宜岳父”这个角色了。 要是以后李子渊当了皇帝,那他可就是国丈了。 “不!不行!” 他猛地一挥手,將棋盘上的棋子扫落在地。 “我是大胤的臣子!我做的是忠义之事!绝不能被这些虚假的温情所迷惑!” 他喘著粗气,低声自我催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李子渊的声音。 “苏大人,睡下了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文成心中一惊,连忙整理了一下衣冠,起身打开门,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容。 “原来是子渊啊,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 “今天带婉儿她们出去玩了一天,得了些新鲜的江鱼,特意让厨房燉了汤,给您送一碗过来尝尝。” 李子渊笑著,亲手提著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他看到地上散落的棋子,故作惊讶道。 “咦?岳父大人这是……为何发这么大火?” “唉,惭愧。” 苏文成面不改色地嘆了口气。 “人老了,棋力不济,自己和自己下了盘棋,结果把自己给逼入了死局,一时气急,失態了,让子渊你见笑了。” “哈哈哈……哪里哪里,岳父大人性情中人。” 李子渊也不点破,只是笑著將食盒放在桌上,盛出一碗热气腾腾的新鲜鱼汤。 “来,您尝尝这个,这边桂江的鱸鱼,最是鲜美滋补。” 鱼汤的香气,瞬间瀰漫了整个书房。 苏文成看著那碗汤,又看了看李子渊那张充满关切的笑脸,心中那份刚刚才建立起来的防线,似乎又有了动摇的跡象。 他接过碗,喝了一口,只觉得鲜美无比,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说不出的舒服。 “好鱼!好汤!” 他由衷地讚嘆道。 “您喜欢就好。” 李子渊在他对面坐下,看似隨意地说道。 “苏大人,您说,这做人是不是跟下棋一样?” “哦?此话怎讲?” 苏文成心中一颤。 “棋盘之上黑白分明,看似是你死我活的爭斗,但棋局之外,何尝没有另一种选择?” 李子渊拿起一枚掉落在脚边的黑子,在手中把玩著,意有所指。 “有时候,一颗棋子以为自己走在一条必胜的道路上,却不知,从它落下的一刻起,就已经成了別人瓮中的鱉,它走的每一步,期待都在对方的算计之內。” “有时候,一颗棋子以为自己是为了整个棋局的大义在牺牲,却不知,那个执棋的人,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把它当回事,隨时可以弃之如敝履。” 李子渊的话,说得云淡风轻,但听在苏文成的耳朵里,却如同声声惊雷! 他端著碗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汤水都洒了一些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李子渊,想要从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来。 他是在点我吗?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 我的计划天衣无缝! 他不可能知道! 他一定是…… 一定是在说別的事情! 对! 他一定是在说天下大势! 苏文成在心中疯狂地安慰著自己,后背却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 李子渊看著他那副惊疑不定的样子,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掛著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將手中的黑子轻轻放回棋盘上,笑著道。 “小子胡言乱语,让苏大人见笑了,夜深了,您也早些歇息,小子告退了。” 说罢,他便起身,瀟洒地离去。 只留下苏文成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房间里,看著桌上那碗还冒著热气的鱼汤,眼神变幻不定,心绪再也无法平静。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一座隱藏在深山中的秘密庄园里。 一个面容阴鷙的中年男子,正焦急地来回踱步,他穿著一身看似普通,实则用料考究的员外服,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贵气和戾气,却暴露了他不凡的身份。 他正是那位一心想要復辟大胤的前朝太子——胤王赵显。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匆匆从门外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呈上一个蜡丸。 “殿下,冬眠的密信到了!” 赵显精神一振,连忙接过蜡丸,捏碎后取出一张小小的丝绢,借著灯光,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 当他看完信上的內容时,整个人都因为极致的兴奋而颤抖起来!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那李子渊,果然如本王所料,是个有勇无谋的匹夫!连番大战,早已將他的家底掏空!如今竟还妄想远征南洋,调空腹地,简直是自寻死路!” “殿下,那我们……” 黑衣人试探性地问道。 “传令下去!” 赵显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让潜伏在各地的旧部立刻集结,联络所有对李子渊不满的世家和军阀!告诉他们,谁能取下李子渊的头颅,本王日后復国了,本王就封他为护国大將军!” “本王要在一个月內,集结大军,以雷霆万钧之势,踏平桂州,活捉李子渊!” “这一次,本王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他张开双臂,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君临天下,重登大宝的辉煌景象。 第341章 他在挖我们皇室正统的根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41章 他在挖我们皇室正统的根 不过站在他身旁的一位青衣谋士,却没有他那么乐观。 此人名叫公孙亮,是赵显潜伏多年来,一直倚为左膀右臂的首席谋士。 他等到赵显的狂喜稍稍平復,才躬身一揖,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殿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公孙先生但说无妨!” 赵显此刻心情大好,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先生与本王,名为君臣,实为知己,何事不可言?” “谢殿下。” 公孙亮定了定神,沉声说道。 “殿下欲起大事,臣自当万死不辞。只是……臣以为,我们如今的首要之敌,应是盘踞中原,祸乱天下的北莽蛮夷,而非偏安一隅的岭南李子渊。为何殿下要倾尽所有先行南征呢?此举,是否有些……本末倒置?”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赵显火热的头上,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转过身,锐利的目光直视著公孙亮。 “先生也觉得,本王是疯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冷。 “臣不敢!” 公孙亮连忙跪下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臣只是担心,我们与李子渊两虎相爭,最终只会让北莽那群豺狼坐收渔翁之利啊!殿下,復国大业,当以驱逐韃虏为先!” 看著跪在地上,一脸忠心耿耿的谋士,赵显心中的怒气消散了些。他嘆了口气,走上前,亲自將公孙亮扶了起来。 “先生,你说的道理,本王何尝不知。” 赵显扶著他走到一张巨大的地图前,地图上详细地標註著天下各方势力的范围。 “你来看。” 赵显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北方的“北莽”二字上说道。 “北莽势大,拥兵百万,铁骑纵横,天下无双,以我们目前这点力量去碰它,无异於以卵击石。” 他又指了指中原和江南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军阀和世家。 “而这些人,名为汉人,实为国贼!他们鼠目寸光,各怀鬼胎,只知爭权夺利,守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指望他们与本王齐心协力,共抗北莽光復大胤,简直是痴人说梦!” 公孙亮沉默了。 他知道,赵显说的都是事实。 “所以……” 赵显的眼中,再次闪烁起那种疯狂而理智的光芒。 “本王思虑再三,定下了一条唯一的復国之路——那便是,先南后北!” “先南后北?” “没错!” 赵显的手指,从北到南,最后重重地落在了地图最南端的岭南上面说道。 “先生,你以为本王为何要不惜一切代价,先行攻打李子渊?仅仅是为了他那点钱粮和武器吗?” 赵显不屑地冷笑一声,显得有些不屑。 “那些东西,固然重要,但还不足以让本王赌上全部身家!” “本王真正看中的,是李子渊这个人,以及他所代表的一切!” 赵显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 “先生你看,这李子渊本身是我大胤朝的役差,短短两年,便从一个不毛之地,建立起如今的基业!” “他手下的军队令行禁止,战力惊人,他治下的百姓安居乐业万眾归心!” “他推行的新政,无论是官绅一体纳粮,还是开办官学,发展工商,都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兴盛和效率!” “最可怕的是什么?是他那种思想!” 赵显的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恐惧! “他竟然认为,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他竟然想让那些泥腿子,贱民,都过上好日子!这是何等大逆不道的想法!这简直是在挖我们这些世家贵胄,皇室正统的根!” “先生你再想想,根据苏文成送来的情报,这李子渊的財政已经濒临崩溃,却还要掏空家底去远征南洋!” “他图什么?图那些岛上的金银吗?不!他图的是更广阔的土地,是无尽的资源,是为了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帝国,此人的野心和眼界早已超出了世人的束缚!” 公孙亮听得冷汗涔涔,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对李子渊的了解是如此的浅薄。 “所以。” 赵显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李子渊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是一个异端,一种足以顛覆大胤的异端!如果我们现在不趁他羽翼未丰,將他彻底扼杀在萌芽之中,等他羽翼丰满之时,恐怕天下再无人能够制衡他了。” “到那个时候,我们大胤就真的要姓李了!而到时,你说他会放过我们这些前朝的皇室、贵族、世家吗?” “现在,先生你还觉得,本王先打他是本末倒置吗?” 公孙亮听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看著地图上那小小的岭南,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军阀,而是一头正在悄然甦醒、即將吞噬天地的远古巨兽。 他扑通一声再次跪下来,这一次是心悦诚服,更是惊恐万分,没想到自己这个幕僚还没有赵显看得清楚。 “殿下……殿下深谋远虑,臣……愚钝至极,罪该万死!” 赵显满意地笑了,幕僚是幕僚,玩弄一些阴谋诡计没有他们这么精明,可是说到天下大势的眼光,他们拍马也赶不上他这个王朝太子。 “起来吧,先生。” 他重新扶起公孙亮说道。 “所以,此战我们必须打,而且必须倾尽全力,一战功成!” “只有拿下了岭南,我们才能拥有了最稳固的后方,最精良的武器,最富庶的財源,到那时,我们便可挥师北上,驱逐北莽,光復大胤!这才是最稳妥,也是唯一的復国之路!” “殿下英明!” 公孙亮此刻,再无半分疑虑,眼中只剩下狂热的崇拜。 …… 就在千里之外的赵显,为自己的英明决策而踌躇满志时。 岭南总督府的后花园里却是一片欢声笑语,充满了与这个乱世格格不入的悠閒与安逸。 李子渊正躺在一张他亲手设计的“逍遥椅”上,闭著眼睛,吃著餵到嘴边的水果,愜意地享受著午后的阳光。 所谓的“逍遥椅”,其实就是个简易版的躺椅,用竹子和藤条编成,可以调整角度,躺在上面摇啊摇,舒服得让人直想睡觉。 不远处,是一张方方正正的玉石桌,苏婉、林红袖、阿雅娜和慕容雪四人,正围坐在一起,兴致勃勃地修长城。 “糊了,清一色,一条龙!哈哈哈……给钱,快给钱!” 林红袖兴奋地將手中的牌推倒,一脸得意地向三家收钱。 她最近迷上了做“清一色”,虽然输多贏少,但每次胡牌的快感,都让她乐此不疲。 “哎呀,又让你给糊了!” 阿雅娜懊恼地丟出手里的牌,一副懊恼不已的样子,扁著嘴。 “早知道你做清一色,我就不打这张三条了!” 第342章 我们才不是只会打麻將的花瓶!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42章 我们才不是只会打麻將的花瓶! 苏婉则微笑著,从自己的荷包里数出几枚铜钱,递给林红袖,动作优雅,风度翩翩,仿佛输的不是钱,而是一种乐趣。 慕容雪依旧话不多,她只是静静地看著牌局,然后从自己的牌里,推出一张西风。 因为她知道,林红袖是西风的下家,这张牌对她来说,最是无用,这种於无声处照顾姐妹的细节,只有最细心的李子渊才能察觉到。 “唉,你们这麻將打得真是奇妙。” 一旁的凉亭里,柳芸儿正和柳筱筱坐在一起,一边喝著花茶,一边看著她们几人打牌。 “是啊。” 柳筱筱轻声附和,她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不远处那张逍遥椅上,看著那个闭目养神的男人,眼神中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大人他……总能想出一些让人开心的东西。” “谁说不是呢?” 柳芸儿也顺著她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甜甜的笑意。 “我听研究院的鲁小七说,大人最近又在画一种新的图纸,叫什么纺纱机,说是一台机器能顶十个纺织女工呢,到时候城里的女人都能挣钱了,真不知道大人的脑子里还藏著多少宝贝?” 就在这片寧静祥和的气氛中,一个亲卫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在李子渊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子渊原本闭著的眼睛,缓缓睁开,一道不易察觉的精光,一闪而过。 他坐起身,伸了个大懒腰,对牌桌旁的眾女笑道。 “好了,夫人们,今天的娱乐时间结束,有正事要办了。” 眾女闻言,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的嬉笑也收敛了起来,纷纷站起身,恢復了各自的身份。 “出什么事了?” 苏婉走过来,关切地问道。 “鱼儿上鉤了。” 李子渊笑了笑,笑容中带著一丝冰冷的、属於猎人的残酷。 “雪儿。” 他看嚮慕容雪吩咐道。 “传令下去,启动惊蛰计划。让所有潜伏在外的探子,都打起精神来。” “从今天起,我要知道那位胤王殿下每天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他手下每一支集结的队伍,有多少人?多少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是!” 慕容雪一听到时战事,顿时眼中寒光一闪,立马躬身领命。 “红袖,阿雅娜。” 他又看向另外两位女將说道。” “你们也別閒著,玄甲军和神机营即刻进入战备状態,都给我训起来,但记住,不要引起城內外的紧张,要內紧外松。” “表面上该操练的操练,该放假的放假,不要让任何人看出异常,但私底下,所有的武器装备,粮草弹药,都要在一个月內完成足够的储备!” “明白!” 林红袖和阿雅娜齐声应道,眼中都燃起了兴奋的战意。 “婉儿。” 李子渊握住苏婉的手道。 “接下来,可能会有一场大仗要打,府库的钱粮调度又要辛苦你了。” “大人请放心。” 苏婉反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地说道。 “无论何种情况,岭南的后勤绝不会出任何问题。” “好。” 李子-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著眼前这几位风华绝代的女子,她们既是他的爱人,也是他最得力的臂膀,有她们在,自己才有动力,也有信心面对任何挑战。 “至於我嘛……” 李子渊重新躺回逍遥椅上,拿起旁边的一杯凉茶,愜意地喝了一口说道。 “当然是……监督你们干活了,谁要是偷懒,本督可是要打屁股的……” 他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轻描淡写地將刚才那份略显严肃的氛围冲淡了。 “切,谁怕你。” 林红袖不屑地撇了撇嘴,但还是拉著同样兴奋的阿雅娜,转身就朝军营的方向走去。 “走了走了,备战去!让某人看看,我们才不是只会打麻將的花瓶!” 苏婉看著李子渊那副悠閒的模样,有些无奈,但更多的还是心安。 她知道,大人越是表现得轻鬆,就代表他越是成竹在胸。 她温柔地叮嘱了一句大人莫要贪凉,便也转身,款款走向书房。 她知道,一场大战將至,她需要做的是为前方的將士们,备足足以淹没敌人的粮草和军餉。 慕容雪则对著李子渊,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李子渊不易察觉地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慕容雪立刻心领神会,一言不发,身影一闪,便融入了庭院的阴影之中,很快消失不见了人影。 隨著眾女的离开,后花园里又恢復了寧静,只剩下李子渊和在一旁安静陪伴的柳芸儿和柳筱筱两人。 “大人,您……真的有把握吗?” 柳芸儿终是忍不住,担忧地问道。她虽然不懂军国大事,但也能感受到那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放心吧。” 李子渊闭著眼睛,轻轻摇晃著逍遥椅。 “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土鸡瓦狗罢了,还没资格让本督真正放在眼里。”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源於绝对实力的自信,这份自信,源自於他远超这个时代的见识,还有他那些远程这个时代的兵器,所以他的这份自信从容,也让柳芸儿和柳筱筱那颗悬著的心安稳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岭南的高层,都进入了一种內紧外松的奇妙状態,但是对於城內的百姓和商贾没有任何的影响。 表面上,总督府依旧是歌舞昇平,李子渊不是陪著夫人们打麻將,就是躺在逍遥椅上喝茶晒太阳,一副不务正业的懒散模样。 但私底下,巨大的战爭机器,已经开始无声地运转。 林红袖和阿雅娜的军营里,操练之声不绝於耳,时不时有一批士兵突然消失,没有惊动任何的百姓。 而苏婉的书房里,计算钱粮的算盘声彻夜不停,数之不清的物资正通过秘密渠道进入指定的地方。 慕容雪的情报网如同蛛网般撒向四面八方,就连研究院的工坊里,鲁小七他们也在为了攻克滚珠轴承而日夜奋战。 所有人都像是上紧了发条的齿轮,默契而高效地运转著,只等著那个执棋人,落下最后决定胜负的一子。 而作为执棋人的李子渊,却似乎真的把这一切都拋在了脑后。 此刻的他,正躺在逍遥椅上,舒服地摇晃著,眯著眼睛,听著柳芸儿为他轻声念著一本新出的话本小说,享受著这难得的悠閒时光。 就在这时,一个亲卫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脸上带著一种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表情。 “报——!” “说!” 李子渊眼皮都没抬一下,毕竟通过这种渠道光明正大通报的,不会是战报也不会是密报,多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第343章 这墨飞还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43章 这墨飞还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回稟大人。” 亲卫忍著笑意说道。 “学院……学院飞空实验室的墨飞求见,他说……他说他造出了能飞的翅膀,特来向您报喜!” “哦?” 李子渊这才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兴趣。 “那小子,还真让他捣鼓出东西来了?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熟悉的身影,便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正是墨飞。 相比於一个多月前那个瘦弱的少年,此刻的他,虽然依旧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学子服,但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却焕然一新。 他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脸上虽然还沾著几块机油的污渍,却显得神采奕奕,这才是少年该有的样子。 “学生墨飞,参见总督大人!” 他一进门,便要行跪拜大礼。 “行了,免礼。” 李子渊摆了摆手道。 “听说你造出翅膀了?能飞了?” “是!大人!” 墨飞激动得脸都涨红了。 “学生幸不辱命!经过一个多月的反覆试验,终於……终於造出了一双可以载人飞翔的神翼!学生今日特来请大人您移步,亲临指导!” “哦?当真?” 李子渊这下是真的来了兴趣,他从逍遥椅上坐起身。 “走!带本督去看看!” 说罢,他便带著同样好奇的柳芸儿和柳筱筱,跟著墨飞,浩浩荡荡地向学院的飞空实验室走去。 飞空实验室,位於学院最偏僻的后山脚下,这里原本是一片巨大的露天操场,此刻,操场的中央,正摆放著一个巨大无比的怪物。 当李子渊看到那个怪物时,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即失笑出声。 那哪里是什么翅膀,分明就是一只……巨大的有些离谱的风箏! 它的主体结构,是一个巨大的,由竹子和轻木构成的三角形框架。 框架上蒙著好几层涂了桐油的结实丝绸。 整个展开,翼展足足有五六丈长,像一只史前巨鸟的翅膀。 而在翅膀的正下方,则用结实的藤条,悬掛著一个简易的,刚好能容纳一两个人的藤编吊篮。 不过这东西却让李子渊眼睛一亮的,这玩意不就是未来的滑翔翼雏形吗? 等成熟了,再训练一批滑翔翼特种兵,在大战期间,那绝对是杀人放火的利器! 而且现在用的是风箏,等以后他的橡胶成熟了,是不是就可以换成充气的气球了,到时候就可以弄一个飞空轰炸艇? 这不古代版的轰炸机不就有了吗? 到时候,別说什么北莽,就算全世界的军阀加起来,李子渊都不带正眼瞧他们 而此刻,有几个学子正满头大汗地拉著几根粗大的绳索,將这个大风箏固定在地上,生怕它被风吹跑了。 “大人,您看!” 墨飞指著自己的杰作,脸上洋溢著无比的骄傲和自豪,就像一个向家长炫耀自己考了满分的孩子。 “这便是学生根据您三角翼和升力的理论,设计出的飞天神翼一號!” “我们经过了上百次模型的风洞试验,最终確定了这个最稳定的结构,我们还改进了材料,用多层丝绸和桐油来增加韧性和防水性,我们甚至还设计了可以通过拉动绳索,来微调两侧翼面角度的操控装置……” 墨飞滔滔不绝地介绍著自己的发明,眼睛里闪烁的是星辰大海。 李子渊看著他那副狂热的模样,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虽然简陋,但確实是严格按照空气动力学原理来设计的滑翔翼雏形,心中充满了讚嘆。 这墨飞还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自己只是给了他一个理论,一个方向,他竟然真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凭藉著简陋的工具和材料,把它变成了现实! “不错,很不错。” 李子渊毫不吝惜,由衷地夸奖他道。 “墨飞,你做得比我想像中还要好。” 得到偶像的肯定,墨飞激动得差点当场哭出来。 “那……大人,我们要不要……试飞一下?” 他搓著手,满脸期待地问道。 “试飞?” 李子渊看了看这个大傢伙,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几十丈高,专门用来试验的山坡,笑了笑。 “怎么试?从那上面,直接跳下来?” “是啊!” 墨飞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我们已经用沙袋做过很多次试验了,只要风向合適,它完全可以平稳地滑翔数百丈远!” 李子渊摇了摇头。 “太危险了。” 他立刻否决了这个提议。 “本督要的是一个能反覆使用的,安全的飞行工具,不是一个只能玩一次命的玩具,而且还要加上安全设备才行。” 他绕著这个巨大的滑翔翼走了一圈,脑海中飞速地思考著。 这个东西,用来作为后世那种极限运动的滑翔翼,显然是不成熟的。但它的出现,却让李子渊心中一个原本模糊的计划,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慕容雪的身影,出现在了实验室的门口,在外人的面前,她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但眼神中,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她快步走到李子渊身边,附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匯报著什么。 李子渊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起来。 “……事情就是这样。” 慕容雪匯报完毕,退到一旁,静静地等待著他的命令。 “我们的人,已经確认了苏伯安被软禁的具体位置,就在庄园最东侧的听涛阁,但是,庄园守卫极其森严,想要在不惊动胤王的情况下救人,几乎不可能。” 李子渊没有立刻说话,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眼前这个巨大的飞天神翼上,眼神闪烁不定。 突然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瞬间成型! 他转过头,看著一脸茫然的墨飞,忽然笑了。 “墨飞。” “学生在!” “你的这个大翅膀,虽然还不能真正地让人飞起来,但或许……它能帮本督,去做一件更重要的事。” 李子渊的眼中,闪烁著一种让墨飞感到既兴奋又敬畏的光芒。 “现在本督要借你的这双翅膀用一用。” 墨飞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胸膛挺得笔直,激动得满脸通红。 “为……为大人效力,是学生和神翼一號的荣幸!大人您儘管拿去!” 在他心中,自己的发明能被总督大人看上,並委以重任,这比试飞成功还要让他感到骄傲。 “好。” 李子渊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头对慕容雪说道。 “雪儿,去把研究院最好的工匠都叫来,另外,再把我书房里那几张关於降落伞的图纸也一併取来。” “降落伞?” 慕容雪和墨飞同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李子渊神秘一笑。 “一个能让我们的神翼和人员,安全著陆的小玩意儿。” 第344章 自己的女人自己疼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44章 自己的女人自己疼 三天后,夜色如墨。 两匹快马,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驰出了桂州城的北门。 马上的两人,都穿著便於行动的黑色劲装,身后背著行囊,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江湖旅人。 正是李子渊和慕容雪。 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连苏婉她们都不知道,只以为李子渊是去某个秘密军营视察了。 而在他们身后,还跟著一辆不起眼,由四名玄甲军精锐乔装打扮成商贩赶著的骡车。 车上,用厚厚的油布包裹著的,正是那经过了紧急改造的神翼一號,以及两个用丝绸和麻绳赶製出来,看起来像巨大包袱的降落伞。 他们的目的地,是位於岭南与湖湘交界地带的一座名为鹰愁堡的险要堡垒。 根据慕容雪情报网传回的最新消息,胤王赵显为了加强对苏伯安的控制,同时也是为了方便指挥即將到来的南征大军,已经將他秘密转移到了这座堡垒之中。 鹰愁堡,地如其名。它建在一座孤峰之上,三面皆是万丈悬崖,只有一条蜿蜒曲折的栈道可以通往山顶。 自古以来,这里就是兵家必爭之地,传说连飞鹰都难以越过,故而得名。 胤王选择这里作为关押人质和指挥中心,足见其心思之縝密,常规的军事进攻,几乎不可能奏效,除非是大军压境,可见这个赵显也不全是草包。 只是赵显什么都想到了,唯独没有想到,李子渊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他把基地设置在这里看似很安全,但是也恰好为李子渊的空降计划,提供了完美的舞台。 从桂州到鹰愁堡,路途遥遥,足有近千里之遥,若是大军开拔,至少需要半个月才能抵达,而且也救不了人,一但赵显狗急跳墙,苏婉的弟弟就会没命,甚至会以此来威胁李子渊退兵。 到那个时候,他李子渊退还是不退? 退的话,很明显,正好如了那赵显的愿。 不退,要是导致苏婉弟弟没命,那他以后很难再用寻常的心態来对待苏婉。 李子渊和慕容雪收到了密报后,两人便轻骑简从秘密出发,日夜兼程的话,预计五日之內便可抵达。 而李子渊的打算是,想办法把苏婉的弟弟救出来,但时候,那赵显他还不是想怎么虐就怎么虐的,丝毫没有顾忌。 两人出了桂州城后,官道渐渐变得崎嶇,毕竟李子渊再有钱,也不能把水泥路修到这个地方来。 两人一路上很少说话,只是默默地催马前行,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静謐的夜色中,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与默契。 慕容雪跟在李子渊身后,看著他那宽阔而稳健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这是她第一次,与一个男人,像这样单独的长途的远行。 原本她想要劝阻的,毕竟李子渊是岭南的总督,整个天下的希望,不应该是涉险,但是李子渊根本不听她的劝说,让慕容雪很十分无奈。 在拋开了总督府的繁文縟节,拋开了上下属的身份后,他们此刻,倒是更像是江湖中一对结伴而行的侠侣。 这个念头一出来,便让她那张一向清冷的俏脸,微微有些发烫,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脸上的面巾,將自己隱藏得更深了一些。 “雪儿,跟得上吗?” 李子渊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放慢了马速,回头问道。 “没问题,大人。” 慕容雪立刻收敛心神,声音恢復了往常的清冷。 “那就好。” 李子渊笑了笑,天色不早了。 “今晚我们就在前面那片林子里过夜。天亮再继续赶路。” 毕竟这古代不是现代,远行也只有骑马一途,可没有什么高铁飞机的,短短的距离,就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来赶路。 “是。” 行了约莫一个时辰,他们来到了一片茂密的松林前。 两人翻身下马,將马匹拴在树上,又从行囊里取出草料餵食。 李子渊熟练地从地上捡拾起一些乾枯的松枝和松果,很快便生起了一堆篝火。 橘红色的火焰,在漆黑的夜里跳动著,驱散了些许寒意,也给他们带来了一丝温暖和安全感。 慕容雪则从行囊里取出了水囊和一些用油纸包著的乾粮,还有几块烤得焦黄的麦饼和几条风乾的肉乾。 “大人,先吃点东西吧。” 她將麦饼和肉乾递了过去。 李子渊接过,却没有立刻吃,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打开后,一股浓郁的香料味便散发出来。 他將一些粉末均匀地撒在肉乾上,然后用一根树枝串起来,放到火上慢慢地翻烤。 很快,一股比之前香上十倍的肉香味便瀰漫开来,引得慕容雪都不由得悄悄咽了口口水。 “来,尝尝。” 李子渊將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乾递给她,得意地说道。 “这是本督特製的秘制烧烤料,外面可是没有,你尝过之后,保证你再也看不上那些乾巴巴的肉乾了。” 慕容雪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她摘下脸上的面巾,露出了那张在火光映照下,美得令人窒息的容顏,她小心翼翼地用贝齿咬了一口,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肉乾被烤得外酥里嫩,原本的咸腥味被一种辛辣而又复合的奇妙香味所取代,在口中爆开,让她整个味蕾都为之甦醒。 “怎么样?好吃吧?” 李子-渊看著她那副有些小贪吃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道。 “嗯……” 慕容雪轻轻点了点头,虽然只有一个字,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满足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小口小口的,不像林红袖那样狼吞虎咽,但速度却一点也不慢。 很快,一整条肉乾就被她吃完了,她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那润泽的嘴唇。 李子渊看著她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心中不由得一盪,连忙移开目光,假装专心地烤著另一条肉乾。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林中偶尔传来的虫鸣。 “大人……” 良久,还是慕容雪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 “嗯?” “您……为何要对苏姐姐这么好?” 她看著跳动的火焰,轻声问道。 声音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羡慕。 “自己的女人自己疼,她是我的女人,我不对她好,对谁好?” 李子渊想也不想地回答,一副语气理所当然的样子。 “可是……她这次,毕竟是瞒著您,差点就……”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何况她也不想得。” 李子渊打断了她,他看著慕容雪,认真地说道。 “雪儿,你要记住,我需要的,不是一群只会服从命令的机器,我需要的是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人生伴侣。” 第345章 老子要救的人,如来佛祖来了也留不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45章 老子要救的人,如来佛祖来了也留不住,我说 “婉儿她聪慧理智,为我撑起了整个岭南的內政,但她终究是一个女人,她有她的软肋,有她的脆弱,如果她连自己的至亲都不顾,那她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苏婉吗?” “我非但不会怪她,反而会心疼她,心疼她所承受的痛苦和挣扎。所以,我才要瞒著她,为她解决掉这个最大的心结,我希望她以后能真正地为自己而活,再无任何牵掛和负担。” 慕容雪静静地听著,火光映在她的脸上,明灭不定。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只觉得他的形象在自己心中变得愈发高大,也愈发……难以捉摸。 却又十分的感动! 他既有雷霆万钧的霸道,又有润物无声的温柔,他能看透最复杂的人心,却又愿意去包容人性的弱点。 这样的男人,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便被深深地吸引,无法自拔。 “那……大人您对我呢?” 慕容雪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问出了这句话。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连忙低下头,心臟“砰砰”地狂跳,根本不敢抬头去看李子渊的眼睛。 李子渊也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他愣了一下,看著眼前这个平日里清冷如冰山,此刻却娇羞得如同怀春少女的情报头子,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强烈的捉弄之意。 他故意沉默了片刻,直到慕容雪紧张得快要窒息时,才慢悠悠地开口道。 “你嘛……” 他拖长了声音,凑到她耳边,用一种曖-昧的语气轻声说道。 “你可是我最锋利的一把刀,也是我最信任的眼睛,没有你,我就成了瞎子和聋子,你说,你对我重不重要?” 温热的气息吹在耳垂上,让慕容雪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奇异的酥麻感传遍全身。她的脸颊,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 “我……我……” 她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看著她这副窘迫的模样,李子渊哈哈大笑起来。 “好了,不逗你了。” 他重新坐正,將另一条烤好的肉乾递给她温柔地道。 “快吃吧,吃完早点休息,我们明天还要赶路呢。” 慕容雪接过肉乾,却再也尝不出是什么味道了。 她低著头,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嗯”了一声,心中却是小鹿乱撞一般,久久无法平静。 这一夜,两人没有再说话。 李子渊靠在一棵大树上闭目养神,而慕容雪则守在篝火旁,负责守夜。 她时而往火堆里添些柴火,时而又会偷偷地抬起头,看一眼那个在火光下轮廓分明的男人。 看著看著,她的嘴角,便会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浅浅的笑意。 ……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都顾著赶路,一路上风餐露宿日夜兼程的。 白天,他们在崎嶇的山路上策马狂奔,尘土飞扬。 夜晚,他们就在荒郊野外,燃起一堆篝火,分享著简单的食物,聊著天,倒也不觉得太过辛苦。 李子渊会给慕容雪讲一些他穿越前的趣事,就当时说故事,虽然他把那些高楼大厦,飞机火车什么,都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语言,描述成了如山高的琼楼玉宇,能日行万里的铁甲神兽,但依旧听得慕容雪神往不已。 而慕容雪也会在李子渊的引导下,渐渐敞开心扉,说起了一些她自己的事情。 比如她坎坷的家世,她如何在灭门之灾中倖存,又是如何一步步成长为今天这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情报头子。 隨著交流的深入,两人之间的关係,也在悄然发生著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上下属,更增添了几分知己般的默契,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情愫。 第五天傍晚,他们终於抵达了鹰愁堡附近的山脉。 那辆载著神翼一號的骡车,也早已在约定好的隱秘地点等候。 李子渊和慕容雪换上了一身更利於攀爬的黑色夜行衣,將所有的装备都整理好。 “雪儿,降落伞的使用方法都记住了吗?” 李子渊最后一次確认道。 “记住了,大人。” 慕容雪点头道。 “只需拉动这条主绳,伞盖就会打开,通过拉动这两侧的副绳,可以控制方向。” “很好。” 李子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记住,一旦我们救出人,就立刻从峭壁上跳下去,不要犹豫,下面的人,会在预定地点接应我们离开。” “是!” 两人將巨大的神翼和两个降落伞背包,以及绳索,飞爪等工具,分批运上了那座作为起飞点的山峰之巔。 站在山巔之上,狂风呼啸著。 而远处,那座建立在孤峰之上的鹰愁堡,在夕阳的余暉下,像一头沉默的巨兽,散发著森然的气息。 李子渊举起望远镜,仔细地观察著堡垒的每一个细节。 箭塔的分布,巡逻队的路线,换岗的时间……所有的一切,都与情报中描述的別无二致。 他还看到了,在堡垒最东侧那座独立的二层小楼听涛阁的窗前,有一个年轻的男子,正凭栏而立,眺望著远方,神情落寞。 那应该就是苏婉的弟弟苏伯安了。 “准备行动。” 李子渊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今夜,本督要让这位亡朝的胤王殿下知道,这世上没有绝对安全的堡垒,老子要救的人,如来佛祖来了也留不住,我说的!” 他那句粗獷中带著无尽霸气的话,让一旁的慕容雪心中一盪,看向他的眼神中,除了敬畏,更多了几分痴迷。 …… 子时,夜色最浓,万籟俱寂。 此时正是人们睡得最沉,防备最鬆懈的时候。 山巔之上,狂风呼啸,吹得人的衣袍猎猎作响,估计赵显做梦也想不到,竟然有人能够直接飞过来救人。 而李子渊和慕容雪,再次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身上所有的装备。 飞爪、绳索、匕首、手弩,以及那几个沉甸甸的黑火药陶罐,最后,是两个如同巨大龟壳般的降落伞包,被牢牢地背在他们的身后。 一切准备就绪后,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能不能救到人,就看这一次是否顺利了。 “雪儿,怕不怕?” 李子渊看著眼前这座深不见底的悬崖,笑著问她道,打算用轻鬆的语气来缓解她的紧张。 毕竟慕容雪从来没有使用过飞翔翼,更加没有使用过降落伞。 虽然她会武功,也会轻功,可是这个时代的武功不是无所不能的,若是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同样会粉身碎骨! 第346章 空中遇到乱流,危在旦夕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46章 空中遇到乱流,危在旦夕 “有大人在,属下不怕。” 慕容雪摇了摇头,她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好!” 李子渊大笑一声,不再多言,只是握了一下她的小手,给予她足够的勇气。 两人合力,將那巨大的神翼一號推到了悬崖的边缘上。 “我先进去,你隨后。” 李子渊率先钻进了那个狭小的藤编吊篮,然后对慕容雪伸出了手。 慕容雪没有犹豫,抓住他的手,也灵巧地钻了进去。 吊篮的空间本就狭小,此刻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黑暗中,慕容雪的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她只能將头埋得低低的,假装在检查绳索,甚至连害怕都忘记了。 “抱紧我。” 李子渊沉声说道。 慕容雪“嗯”了一声,伸出双臂,从前面紧紧地环住了他坚实的腰身。 这是她第二次这样做,但心中的紧张和悸动,却比上一次更加强烈。 李子渊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盯著对岸那座在黑暗中若隱若现的堡垒,猛地挥刀,砍断了最后一根固定著滑翔翼的绳索! “起飞!” “呼……” 在一股强劲的上升气流的推动下,巨大的三角翼瞬间被灌满了风,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咆哮!一股强大的拉扯力传来,整个吊篮猛地向悬崖外冲了出去!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袭来! 饶是慕容雪这样训练有素的顶尖高手,在那一瞬间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將整个人都埋进了李子渊的怀里。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一旦掉下去,他们两人都会没命!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凛冽罡风,吹得耳朵嗡嗡响! 在慕容雪的眼里,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开始天旋地转。 “睁开眼睛,雪儿,快看看这美丽的夜景!” 李子渊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一般在她耳边响起,仿佛给人一种镇定的力量。 慕容雪颤抖著,大著胆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她便看到了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他们正在飞! 真的在飞! 脚下,是连绵的群山和蜿蜒的江河,在稀疏的星光下,如同一幅巨大的图画。 远处,那座固若金汤的鹰愁堡,此刻就在他们的斜下方,堡垒里的灯火,在空中看去,如同萤火虫的光芒般渺小。 他们像一只翱翔於九天之上的雄鹰,俯瞰著整个大地。 这种挣脱了大地束缚,自由翱翔於天地之间的感觉,是如此的壮丽,如此的震撼! 是任何的武功和轻功都做不到的,哪怕是武林大宗师也没有这等本事! “大……大人,好美啊!” 她喃喃自语,一时间,竟忘了所有的恐惧。 “嗯,好看就多看些,抓稳了,我们要开始下降了!” 李子渊低喝一声,双手紧握著操控杆,开始缓缓地压下。 滑翔翼的飞行角度开始改变,他们不再是平稳地滑翔,而是以一个倾斜的角度,悄无声息地,向著鹰愁堡东侧的那片峭壁俯衝过去。 在穿越前,身为兵王的李子渊没少玩飞翔翼,只是从来没有玩过这么简陋的產品,所以他心里面也是有些打鼓,希望不要出事才好。 风声在他们的耳边变得愈发悽厉的,仿佛有人在他们的耳畔鬼哭灵魂一样。 而且速度也越来越快,即便是李子渊心里面也有些惊慌,生怕这个原始的飞翔翼承受不了这种速度和气流的衝击。 慕容雪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下方那片漆黑的悬崖,正在她的视野中飞速地放大!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股突如其来的湍急气流,毫无徵兆地从侧下方袭来,如同一个无形的巨人,狠狠地撞在了滑翔翼的一侧! “砰!” 巨大的三角翼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整个机身猛地向一侧倾斜,並且开始翻滚! “不好,遇到乱流了!” 李子渊脸色一变。 他和慕容雪所在的吊篮,在空中剧烈地晃动旋转,看起来就像一个被狂风吹打的破烂气球。 “啊!” 慕容雪猝不及防,身体猛地向外甩去,她只觉得抓住李子渊腰的手一滑,整个人便被一股巨大的离心力甩出了吊篮! “雪儿!” 李子渊目眥欲裂! 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他几乎是凭藉著兵王那超越常人的反应神经,做出了最快,也是唯一的选择! 他猛地鬆开一只操控滑翔翼的手,闪电般地探出,在慕容雪的身体即將坠入万丈深渊的前一剎那,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抓紧我!”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怒吼道。 慕容雪的整个身体都悬吊在半空中,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死亡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她吞没。 但当她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那股灼热而坚定的力量时,看到了李子渊那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的手臂,和那双充满了焦急与决然的眸子时,她心中所有的恐惧竟然都奇蹟般地消失了。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绝不会放开她的手的。 “大人……” 她看著他,眼中闪烁著泪光。 “別说话,稳住!” 李子渊单手控制著在乱流中剧烈顛簸的滑翔翼,另一只手承受著慕容雪整个身体的重量,手臂上的肌肉賁张,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他咬紧牙关,腰腹猛地发力,对著悬在下方的慕容雪大吼一声。 “盪起来!” 慕容雪心领神会,她藉助著身体下坠的惯性,双腿用力一蹬,整个身体如同盪鞦韆一般,向著吊篮的方向盪了过去! 就是现在! 李子渊看准时机,手臂猛地向上一提,同时另一只手极限地操控著滑翔翼,做出一个侧翻的惊险动作! “上来!” 藉助著这股合力,慕容雪的身体被成功地甩回了吊篮之中! 她一进入吊篮,便不顾一切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如同八爪鱼一样,死死地抱住了李子渊,身体因为后怕而剧烈地颤抖著。 “没事了,没事了……” 李子渊一边安抚著她,一边重新用双手控制住摇摇欲坠的滑翔翼,凭藉著高超的技巧和对气流的敏锐判断,一点点地將滑翔翼从致命的乱流中艰难地板正了回来。 几番惊心动魄的操作之后,滑翔翼终於重新恢復了平稳。 而此时,他们距离鹰愁堡的峭壁已经不足百丈的距离,刚才实在是太危险了,只差一点点他们就要天人两隔了。 第347章 我是文明人,不喜欢这么野蛮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47章 我是文明人,不喜欢这么野蛮 吊篮里,慕容雪依旧紧紧地抱著李子渊,將头埋在他的怀里,一言不发。 只有那急促的心跳和剧烈起伏的胸膛,显示著她刚才经歷了怎样的生死瞬间。 “好了,丫头,再抱下去,本督就要被你勒死了。” 李子渊感受著怀中的温香软玉,苦笑著说道。 慕容雪这才如梦初醒,俏脸“腾”的一下红透了,连忙鬆开手,想要坐直身体,却发现自己的双腿还在发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別……別动。” 李-渊按住她道。 “就这么靠著吧,我们准备降落了。”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温柔。 慕容雪“嗯”了一声,不再挣扎,只是顺从地、將自己的身体,轻轻地倚靠在他的怀里。 这一次,不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踏实感。 “目標,前方那块突出的平台!” 李子渊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 他操控著滑翔翼,做著最后的姿態调整,精准地对准了峭壁半山腰一处大约只有几丈见方的天然石台。 “准备——跳!” 当滑翔翼掠过石台上空的瞬间,李子渊低喝一声。 他没有丝毫犹豫,抱著怀里的慕容雪,直接从吊篮中,纵身一跃! 两人如同两颗陨石,向著下方的石台坠去! 在下坠的过程中,李子渊猛地拉开了自己背后的伞包! “砰!” 一声闷响,巨大的伞盖在空中瞬间张开,像一朵在黑夜中绽放的巨大蘑菇,强大的拉力瞬间减缓了两人下坠的速度。 最终,在降落伞的缓衝下,两人有惊无险地,双脚稳稳地落在了那块狭小的石台之上。 而那架完成了使命的神翼一號,则继续向前滑行,最终悄无声息地,撞毁在远处的山壁上,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双脚踏上实地的感觉,让慕容雪那颗悬著的心才终於落了地。 她刚想从李子渊怀里出来,却听到李子渊在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 “別动,有情况。” 慕容雪心中一凛,立刻屏住了呼吸。 李子渊抱著她,缓缓地蹲下身,两人一起躲在了一块岩石的后面。 他伸出手指,向上方指了指。 慕容雪顺著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在他们头顶上方约莫十丈远的地方,峭壁上竟然有一个极其隱秘的暗哨! 两个穿著黑衣的守卫,正靠在岩石边打著瞌睡,显然对这万无一失的天险之地毫无防备。 若是他们刚才降落的时候,只要发出任何一点大的声响,恐怕立刻就会被他们发现了。 慕容雪的后背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现在她这才算看明白,李子渊选择这个看似凶险的降落方式,其实是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 李子渊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又指了指那两个守卫,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慕容雪立刻明白了。 两人对视一眼,多年的默契让他们无需任何言语。 李子渊从腰间解下飞爪,手腕一抖,那带著绳索的飞爪,便如同毒蛇出洞一般,运起轻功,无声无息地向上飞去,精准地卡在了暗哨平台下方的一处岩缝之中。 他拉了拉,確认稳固后,便对慕容雪点了点头。 两人如同两只灵巧的壁虎,抓著绳索,手脚並用,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而去。 他们的动作极轻,极快,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暗哨平台的下方。 李子渊对慕容雪打了个手势,示意她解决左边的那个,自己解决右边的。 慕容雪点头。 两人再次对视,同时发力! “嗖!嗖!” 两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同时从平台下方翻了上去! 那两个还在打瞌睡的守卫,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感觉脖子一凉。 其中一人的嘴巴,被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死死捂住,紧接著,一把冰冷的匕首便闪电般地划过了他的喉咙,他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瞪大了眼睛,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而另一人,则被一双看似纤细的玉手,直接给拧断了脖子!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 解决掉哨兵后,李子渊迅速地將他们的尸体拖到角落里藏好。 “漂亮。” 他对著慕容雪,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慕容雪的俏脸在黑暗中微微一红,但还是保持著冷静,低声道。 “大人过奖了。” 他们现在已经成功地潜入了鹰愁堡的內部! “走,去听涛阁。” 李子渊一挥手,两人便如同融入了黑夜的幽灵,借著岩石和建筑的阴影,向著庄园东侧那座独立的小楼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两队巡逻的侍卫。 但李子渊凭藉著前世特种兵的经验,总能提前预判到对方的路线和视线死角,带著慕容雪,有惊无险地一一避过去。 倒不是说不能杀,只是一旦闹出大动静,他们就会遭到围攻。 若是在平原地带,李子渊有信心和慕容雪安全撤离,但是这个地方比较特殊,一旦被围攻,他们就很难逃脱。 要么不顾危险跳崖,要么杀出去,哪怕李子渊有信心,他也无法保证能够安全救人。 慕容雪跟在李子渊的身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过心中没有半点的害怕,反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发现,只要跟在这个男人身边,哪怕天塌下来都不害怕,仿佛就没有闯不过的龙潭虎穴。 很快,那座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孤寂的二层小楼便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阁楼的二楼,还亮著一盏昏黄的油灯。 一个人影正映在窗户上,似乎正在灯下夜读。 “应该就是他了。” 李子渊低声说道,在来之前,他早已经弄到了苏婉弟弟的画像,所以倒不至於会认错人。 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发现听涛阁虽然是独立小楼,但周围却是一片开阔地,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掩体。 而且,在阁楼的暗处还潜伏著四个看守的护卫,看得出来那赵显对苏婉的弟弟很看重。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去,再带个人出来,难度极大,想要不惊动那些护卫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大人,怎么办?强攻吗?” 慕容雪手握匕首,一幅杀气腾腾地问道。 “不。” 李子渊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是文明人,不喜欢这么野蛮,让我们来玩点有意思的东西。”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打开油纸,里面赫然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用陶罐做成的“土炸弹”! 第348章 声东击西的战术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48章 声东击西的战术 慕容雪看到这个东西,眼睛顿时一亮,她可是亲眼见过这玩意的威力,当初在岭南关外,一颗就能炸得敌人人仰马翻。 “大人是想……直接炸了他们?” 她有些兴奋地问道。 “炸?” 李子渊失笑地摇了摇头,不屑道。 “炸他们做什么?动静太大,会把整个鹰愁堡的守卫都引来,到时候我们就算救出了人,也插翅难飞。” 他掂了掂手里的陶罐,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然后慢悠悠地说道。 “这东西,不一定非要用来杀人的,有时候,用来製造一点小小的意外,效果会更好。” 说完他看了一眼慕容雪,又从怀里掏出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陶罐递给了她。 “看到那边的柴房了吗?” 李子渊指了指听涛阁左后方约莫百丈远的一处独立小屋。 “看到了。”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里应该是庄园的厨房和柴火储藏室之类的地方。” 李子渊的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笑容, “一会儿,我们两个,一人一个,同时动手。” “你,负责把这个小东西扔到柴房的屋顶上,记住,不要扔进去,就扔在屋顶,让它滚下来,掉在柴堆旁边就行。” “而我……” 他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那个小可爱,不怀好意地道。 “负责把它扔到听涛阁另一侧,也就是右前方五十丈外的那片假山后面。” 慕容雪冰雪聪明,立刻就明白了李子渊的意图,但又有些不解。 “大人是想……声东击西?” “可是这两处爆炸动静都不小,同样会引来守卫啊!” “引来守卫就对了。” 李子渊笑道。 “但引来的,是不同的守卫。” 他耐心地解释道。 “你想,柴房那边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看起来像是意外失火的样子,而假山这边,只有一声巨响,却什么都看不到,如果你是鹰愁堡的守卫,你会怎么判断?” 慕容雪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我会认为,柴房那边是紧急情况,需要立刻派大部分人手去救火!而假山这边,可能只是夜梟的叫声,或者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最多派一两个人过来看看情况。” “完全正確!” 李子渊讚许地打了个响指。 “这样一来,听涛阁周围的防御就会在短时间內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档,而这个空档,就是我们行动的最好时机!” 慕容雪听完,心中对李子渊的敬佩,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同样是製造混乱,她想到的是杀人。而大人想到的,却是利用人性的弱点和思维的惯性,来调动敌人,为自己创造机会。 这已经不是武功和谋略的范畴了,这是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名为战术的东西。 “那……引线的长短呢?” 慕容雪问道,她知道,这东西的引线长短,直接决定了爆炸的时间。 “我已经计算好了。” 李子渊成竹在胸道。 “柴房那边的引线,我给你留了三十息的时间,而我这边只有十息。” “也就是说,假山这边会先响,当巡逻队被这边的响声吸引,刚刚开始分派人手时,柴房那边就会恰到好处地燃起熊熊大火,双重意外下,足以让他们手忙脚乱,做出错误的判断。” 这环环相扣的算计,精准到息的时间差,让慕容雪听得嘆为观止。 “好了,別发呆了。” 李子渊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按计划行事,来,我们先对一下时间。” 两人借著微弱的星光,对准了彼此手中,那根用特殊药草浸泡过,燃烧速度极其稳定的引线。 “我来数三声,咱们一起点火。” 李子渊的声音压得极低。 慕容雪点点头,也做好了准备。 “一。” “二。” “三!” “点火” 隨著最后一个字落下,两人同时用火摺子点燃了引线。 “嘶……” 两根引线同时冒出火花,开始迅速地燃烧起来。 “走!” 慕容雪的身影,如同一只午夜的灵猫,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几个起落间,便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柴房的侧后方。 她看准时机,手腕一抖,那个陶罐便划出一道精准的拋物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柴房的茅草屋顶上,然后咕嚕嚕地滚了下来,掉进了墙角的柴火堆里。 做完这一切,她身形一闪,便又回到了李子渊的身边,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息。 而李子渊,则是在她行动的同时,计算好时间,当他看到慕容雪返回时,引线也燃烧到预定位置时,他手臂猛地一甩! 他没有用太大的力气,但那投掷的角度和力道却十分精准。 那个陶罐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越过一片小树林后,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五十丈外那片漆黑的假山的后面。 “轰隆!!!” 十息刚过,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骤然响起。 虽然因为有假山的阻隔,声音不算太大,但在这种万籟俱寂的夜晚环境下,依旧显得格外嚇人。 “什么声音?” “在那边,假山那边传来的!” 果然,庄园里立刻响起了一片骚乱声,很快一队正在巡逻的影卫,立刻举著火把,警惕地向假山方向包抄过去。 而负责看守听涛阁的那四个护卫,也是精神一振,其中两人立刻起身,向假山方向摸去,想要一探究竟。 “成功了第一步。” 李子渊低声说道,然后拉著慕容雪躲了起来。 就在那队影卫刚刚抵达假山,正要仔细搜索时。 突然! “轰隆!!!” 一声比刚才响亮十倍的巨大爆炸声,从柴房的方向传来! 紧接著,一团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將半个夜空都映得通红! 那堆积如山的乾燥柴火,被炸得四散飞溅,瞬间就点燃了整个茅草屋顶! 熊熊大火,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迅速蔓延。 “走水了,走水了……” “快!快去救火啊!” 这一下,整个鹰愁堡彻底炸了锅! 火灾,尤其是在这种木质结构为主的建筑群里,是比任何敌人都可怕的灾难! 刚刚抵达假山的那队影卫队长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发现並无可疑之处后,立刻当机立断,大吼一声。 “这边没事!是虚惊一场,所有人全都跟我去柴房救火!” 一时间,庄园里所有的守卫,包括原本潜伏在听涛阁周围的护卫,纷纷拿起水桶等灭火工具,乱糟糟地向著火光冲天的柴房跑去。 正如李子渊所料那样,在意外失火这种更具视觉衝击力和现实威胁的天灾面前,刚才那声不明不白的异响,早就被他们给拋在了脑后了。 第349章 愚蠢的小舅子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49章 愚蠢的小舅子 很快,听涛阁的周围已经空无一人。 “走!” 李子渊眼中精光一闪,不再犹豫,拉著慕容雪的手,如同两道离弦之箭般,从藏身的阴影中一跃而出,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那座孤零零的二层小楼! 他们的身法都快到了极致,在夜色中只留下两道淡淡的残影。 几个呼吸间,两人便已经来到了听涛阁的楼下。 李子渊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扇亮著灯的窗户,对慕容雪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在一楼门口望风。 然后,他自己则如同一只灵巧的狸猫,手脚並用,顺著墙壁上凸起的砖石和雕花,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而去。 很快,他便来到了二楼的窗外。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小心翼翼的,用沾了口水的指尖,在窗户纸上捅开了一个小小的洞,向里面窥探。 只见房间里,一个面容清秀,但眉宇间带著一股鬱郁之气的年轻书生,正坐在书桌前。他不是在读书,而是在发呆。 桌上的油灯,將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显得格外孤寂,对於外面的吵闹似乎没有任何的兴趣。 李子渊確认了一下,此人应该是苏伯安没错。 確认了目標之后,李子渊没有再犹豫,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细小的竹管,对著窗户的缝隙,轻轻一吹。 一股无色无味的迷烟,便悄无声息地飘入了房间之中。 房间里,苏伯安正对著烛火,想著自己的心事。 他想著自己那早已家破人亡的惨剧,想著胤王殿下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和復仇的嘱託。 他只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灰暗的,充满了仇恨,却又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就在他愁肠百结之时,忽然感觉眼皮越来越重,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 “怎么回事……今天……怎么这么困?” 他晃了晃脑袋,想要强打起精神,但那股困意却如同潮水般无法抗拒。 最终,他的脑袋一歪,扑通一声,趴倒在桌子上,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窗外,李子渊看到他倒下,这才轻轻地推开窗户,如同一片羽毛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房间里。 他走到苏伯安身边,確认他只是被迷晕,並无大碍后,便毫不客气地將他扛在了肩上。 救人不是来做客的,鬼知道这个苏伯安是什么心態的,要是他不可能走,或者早已经是赵显的狗,那李子渊和他说话,无疑是增添自己的风险。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给迷晕了。 “走!” 他对窗外的慕容雪低喝一声,然后便扛著苏伯安原路返回,再次从窗户翻了出去,顺著墙壁,灵巧地滑到了楼下。 慕容雪立刻迎了上来,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停留,扛著苏伯安,便向著来时的方向,不远处的那片陡峭的悬崖疾驰而去。 整个潜入、迷晕、再到带人撤离的过程,可谓是行云流水,乾净利落,前前后后总共花费的时间,甚至还不到一炷香! 而此刻,鹰愁堡的大部分守卫,还在柴房那边,手忙脚乱地扑著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就在他们救火的这段时间里,他们最重要的人质,已经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他们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堡垒中给救走了! …… 李子渊和慕容雪扛著苏伯安,一路疾行,很快便返回了之前降落的那个峭壁平台。 “把他弄醒。” 李子渊將苏伯安放下。 慕容雪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在他鼻尖晃了晃。 一股刺鼻的气味散发出来,昏睡中的苏伯安立刻皱起了眉头,悠悠转醒。 “呃……头好痛……我这是在哪?” 苏伯安晃了晃昏沉的脑袋,一睁眼,便看到了两个穿著夜行衣的黑衣人,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而他自己则身处一个悬崖边的平台上,脚下就是嚇死人的万丈深渊! 他的神色瞬间就清醒了,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无比。 “你……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他惊恐地想要向后缩去。 “苏伯安,我们是来救你的。” 李子渊摘下了脸上的面巾,淡淡地说道。 之所以这个时候把他弄清楚,李子渊是为了確认他是赵显的狗,还是值得他李子渊去救的人。 苏伯安看著眼前这张年轻而又充满威严的脸,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仇恨和愤怒! “是你!李子渊!” 他咬牙切齿地吼道。 “你这个窃国之贼!乱臣子!你抓我来这里做什么?” 他虽然被软禁,但胤王赵显为了培养他对李子渊的仇恨,可没少给他灌输各种关於李子渊的“光辉事跡”。 在他心中,李子渊就是一个霸占了他姐姐,分裂国家,人人得而诛之的大反贼! “救我?我呸!” 苏伯安激动地站了起来,指著李子渊的鼻子毫不客气地骂道。 “我苏伯安就算死,也绝不会接受你这种反贼的拯救,你快放我回去,我要和殿下一起,討伐你这个国贼!” 李子渊看著他这副被洗脑洗得彻彻底底的模样,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本以为,救出苏伯安,就能解决问题,但是现在看来,事情比他想像的要复杂。 这个便宜的小舅子,思想早已经被洗脑了,中的毒可比他爹中的七步倒还要难解! “苏伯安,你冷静一点。” 慕容雪也摘下了面巾,冷声说道。 “你口中的殿下,只是在利用你,拿你去胁迫你的父亲!” “我父亲?” 苏伯安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嘲讽。 “我父亲?我父亲早在十年前,就死在了昏君的屠刀之下,你们竟然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真是可笑!” “我们没有骗你!” “住口!你们这些反贼的走狗,休想再蛊惑我!” 苏伯安的情绪异常激动,他指著李子渊,一脸决然地说道。 “李子渊!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想让我跟你同流合污,简直是痴心妄想,我苏家满门忠烈,绝不会出一个像我姐姐那样,委身於贼的……败类!” “啪!” 他话音未落,一个响亮的耳光,便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出手的是李子渊。 这一巴掌,他用足了力气。苏伯安直接被他抽得原地转了一圈半,一屁股坐在地上,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 他被打懵了,捂著脸,不敢置信地看著李子渊。 李子渊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可以容忍苏伯安的愚蠢,可以容忍他的执迷不悟。 但他绝不能容忍,任何人用如此恶毒的言语,来侮辱他的女人! 第350章 这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50章 这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再说一遍,我是来救你的。” 李子渊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但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乖乖地跟我们走,我会让你亲眼看到真相,亲口去问问你的父亲,到底是谁在利用谁?”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现在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让你去地下,问问你苏家的列祖列宗,什么叫真正的忠烈?” “你……” 苏伯安被他那如同实质般的杀气嚇得浑身一颤,但嘴上依旧强硬。 “你……你休想,我……”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李子渊懒得再跟他废话。 他走上前,没等苏伯安反应过来,便一记手刀,精准地砍在了他的后颈上。 苏伯安眼睛一翻,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晕了过去。 “对於这种脑子不清醒的傢伙,最有效的沟通方式就是物理降服,千万不要跟他们讲道理!” 李子渊拍了拍手,淡淡地说道,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做一样。 说完后,他將苏伯安像扛麻袋一样,重新扛在自己的肩上。 “雪儿,我们走!” 他看了一眼远处已经越来越亮的火光和越来越嘈杂的喧譁声,知道鹰愁堡的守卫,恐怕很快就要发现人质失踪了。 他们必须立刻撤离! “大人,我们怎么走?” 慕容雪看著脚下这万丈悬崖,心惊肉跳地问道。 李子渊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告诉了她答案,自然来救人,他当然是想好了办法。 他走到悬崖边,看了一眼下方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 “抓紧了!” 他对慕容雪说了一句,然后,在慕容雪震惊的目光中,一把抱著她,然后肩上扛著苏伯安,纵身往下一跃! 三人顿时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似的,伴隨著呼啸的风声,落入了那无尽的深渊之中! “啊!!!” 慕容雪发出了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足以穿云裂石般的……尖叫! 这一刻,什么顶尖刺客,什么情报头子,什么冰山美人,所有的身份和偽装,都在这突如其来,最原始的恐惧面前被撕得粉碎! 毕竟没有人不怕死,说不怕死的,那都是自我洗脑,没有人能够坦然面对死亡的恐惧。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那恐怖的失重感,以及耳边如同鬼哭狼嚎般的悽厉风声。 凌厉的风像锋利的刀子,乱七八糟地刮在她的脸上,让她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在空中翻滚著,她感觉自己就像一片被狂风捲起的落叶似的,显得如此的渺小无助,只能无力地等待著坠入深渊,然后接受粉身碎骨的命运! 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忽然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將她紧紧地抱住了。 是李子渊。 即便是在这种高速坠落的情况下,他的手臂依然稳如磐石,將她牢牢地护在自己的胸前,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抵挡著那凛冽的罡风。 “別怕,有我在!”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般,穿透了那悽厉的风声,清晰地准確地传入了慕容雪的耳中。 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和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於调侃的轻鬆和绝对的自信。 李子渊的镇定就像一剂强心针一样,瞬间注入了慕容雪那濒临崩溃的神经,她那因为恐惧而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臟,又重新砰砰地跳动起来。 她颤抖著睁开了被风颳得酸涩无比的眼睛。 然后,她便看到了此生,比飞翔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 李子渊,这个抱著她,肩上还扛著一个人正在跳崖的男人竟然在对她笑。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充满了邪气和张狂的弧度,脸上非但没有半点恐惧,反而充满了……享受? 是的,是享受! 他仿佛不是在坠入万丈深渊,而是在享受一场刺激的游戏! “疯子……” 慕容雪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这个男人,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不知为何,看著他脸上那副疯狂而又自信的笑容,她那颗狂跳的心竟然奇蹟般地,一点点地平復了下来。 仿佛只要被这个疯子抱著,就算是坠入九幽地狱,她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抓紧了,丫头。” 李子渊低头看了她一眼,笑眯眯地说道。 “现在,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说完,他另一只空著的手,猛地向后一拉! “砰!” 一声闷响! 只见慕容雪背后那个巨大的龟壳瞬间被拉开! “哗啦……” 一只巨大的,用双层丝绸製成的圆形伞盖,如同在黑夜中猛然绽放的一朵巨大的白莲花,在空中瞬间张开! “唔!”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拉扯力,瞬间作用在了两人的身上! 慕容雪的身体,感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向上拽了一下似的,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而李子渊,则闷哼都没哼一声,他只是用那钢铁般的臂膀,將慕容雪更紧地护在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地承受了那股恐怖的衝击力。 不过有了降落伞的作用,他们三人下坠的速度骤然减缓! 那让人魂飞魄散的失重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稳而缓慢的,如同风中柳絮般飘落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有趣,一开始让人害怕,但是习惯之后,却会让人上癮。 风声也不再是悽厉的鬼哭,而变成了温柔的低语。 慕容雪这才敢真正地睁大自己的卡姿兰大眼睛,好奇打量著周围的一切。 此刻的他们正悬吊在一朵巨大的白云之下,正缓缓地,向著下方那片漆黑如墨的江面飘落。 头顶,是稀疏的星辰,一眼望不到顶的高山。 而脚下,是漆黑的山河。 整个世界仿佛都变得无比的安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 这种感觉,比之前乘坐滑翔翼时,更加奇妙更加梦幻。 “这……这就是……降落伞?” 她仰著头,好奇看著自己头顶上面那巨大的伞盖,惊讶不已地问道。 “没错。” 李子渊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著一丝得意。 “本督的发明,不错吧?以后也准备配备给你们这些情报人员使用。” “嗯……” 慕容雪轻轻地点了点头,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总能创造出一些超乎她想像极限的神物。 不过此刻的她的心思根本不在降落伞上面,而是靠在他的怀里,感受著他那强健有力的心跳,闻著他身上那股让她感到安心的阳刚气息,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第351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51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刚才那生死一线的恐惧,仿佛已经是很久远之前的事情了。 此刻她的心中,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寧静,和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甜蜜。 她甚至產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能一直这样,被他抱著在这无尽的夜空中永远地飘落下去,似乎……也挺好的。 “喂,丫头,回神了。” 李子渊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別光顾著发呆,我们还有正事要干呢。” “啊?哦……” 慕容雪俏脸一红,连忙从他怀里挣扎著坐直了些,但依旧被他牢牢地抱著。 “你看下面。” 李子渊指了指下方。 慕容雪顺著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在他们斜下方约莫数百丈远的江面上,有一点微弱如同萤火虫般的光亮,正在有规律地闪烁著。 三长三短。 “是我们的船!” 慕容雪立刻认出,激动地说道,因为三长三短的灯光,正是情报司约定的联络暗號。 “没错。” 李子渊点了点头道。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精准地降落在那条船上面。” 他指了指降落伞两侧的两根副绳说道。 “记住我教你的,拉左边的绳子,我们就向左飘。拉右边的,就向右飘,通过控制这两根绳子,来调整我们的降落轨跡。” “可是……大人您……” 慕容雪看了一眼他,只见他一只手抱著自己,肩上还扛著一个昏迷的苏伯安,只有一只手能用。 “所以,这次换你来当舵手了。” 李子渊笑道。 “大胆点,来,我抱著你,你来操控方向,大不了咱们一起变成落汤鸡!” “我……我来?” 慕容雪有些紧张。 “怎么?不相信自己?” 李子渊看著她笑眯眯道。 “你可是我最信任的眼睛,我相信你的判断力。” 一句我最信任的眼睛顿时让慕容雪的心中又是一阵莫名的悸动。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是,大人!” 她伸出双手,抓住了那两根简陋的操控绳。 “很好。” 李子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像一个最耐心的教练。 “別紧张,感受风的方向,我们的目標是船头那盏灯,你把它当成你要刺杀的目標。” 把目標当成刺杀对象? 这个比喻,瞬间就让慕容雪找到了感觉。 她那属於顶尖刺客的冷静和专注,立刻回归了李子渊的意思,她眯起眼睛,仔细地感受著风力的变化,计算著降落的角度和提前量。 “向左一点……好……稳住……” “风向变了,向右拉三寸,对对对,就是这样……” 李子渊在她身后,不断地用言语进行著微调和指导。 两人此刻配合得天衣无缝的,不知道的人,看慕容雪就像一个经验最丰富的飞行员,正在操控著这朵巨大的白云,精准地向著下方那个微小的光点缓缓靠近。 …… 与此同时,鹰愁堡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人呢?人去哪了?” 一个身穿锦衣,面容与胤王赵显有七分相似的年轻將领,在听涛阁二楼,暴跳如雷地怒吼著。 他正是负责看守鹰愁堡的宗室大將赵康。 房间里,一片狼藉,窗户大开,桌椅歪倒,仿佛经歷了一场打斗。 而那个本该在房间里老老实实待著的人质,苏伯安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將军,將军不好了!” 一个影卫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我们……我们在东侧的峭壁暗哨那里,发现了……发现了两具尸体,是我们的哨兵!” “什么?” 赵康脸色大变,一个箭步衝到窗前,向著那片漆黑的悬崖望去,却什么也看不到。 “一刀封喉,乾净利落,没有惊动守卫,绝对是顶尖高手所为!” 影卫的声音都在发颤。 “而且……我们还在暗哨的平台上,发现了这个东西。” 他说著,呈上了一样古怪的东西。 那是一块三角形的黑色布料,上面用银线绣著一个狰狞的龙头图案。 “这是……” 赵康接过布料,瞳孔猛地一缩。 “是岭南玄甲军的军旗残片?” “不好,一定是李子渊的人!” 他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他们……他们竟然从峭壁那边摸上来了?” 这个结论,让他感到一阵头皮发麻,那可是连飞鸟都难以逾越的万丈悬崖啊! “快!快去通知殿下!” 赵康声嘶力竭地吼道。 “封锁所有下山通道,全堡搜捕,就算把鹰愁堡翻个底朝天,也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可是將军,” 影卫面带难色地说道。 “柴房那边……火势太大了,我们大部分的人手都还在那边救火……” “救火?救个屁的火!” 赵康气得一脚將他踹翻在地骂道。 “一群蠢猪!你们到现在还不明白吗?那场火根本就是个幌子,是敌人的声东击西之计!” “啊?” 所有人都傻眼了。 赵康气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栽了个大跟头了,竟然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用如此精妙的计策,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给救走了,这简直是他的奇耻大辱! “传我將令!” 他咬牙切齿地吼道。 “立刻组织追兵,他们带著一个人肯定跑不远!给我沿著下山的栈道一路追下去,另外,立刻派人乘船,沿江上下游都要搜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一时间,整个鹰愁堡,锣声大作,火把通明,无数的士兵如同没头的苍蝇般,乱糟糟地行动了起来。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他们要追捕的目標离开的办法,根本就不在山上,也不在江里。 而在……从天上离开。 “他们发现我们了。” 高空中,李子渊看著下方那座瞬间变得灯火通明的堡垒,和那些如同蚂蚁般到处乱窜的士兵,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现在才发现?太晚了!” 慕容雪没有说话,她只是更加专注於操控著降落伞。 在她的精准操控下,他们距离江面上那艘小船,越来越近。 一百丈…… 五十丈…… 三十丈…… 船上的人也已经发现了他们,几个同样穿著黑色劲装的汉子,站在船头,仰著头,脸上满是震惊和敬畏。 甚至有人双手合十,对著天上的李子渊他们拜拜,怕是把他们当成了神仙了。 “准备,拉住绳子!” 李子渊低喝一声。 船上的人立刻会意,將一根繫著抓鉤的粗大绳索用力地向上拋了出去! 慕容雪看准时机,在降落伞即將飘过船身上空的瞬间,猛地向一侧拉动操控绳! 巨大的伞盖立刻倾斜,带著两人向船的方向盪去! 第352章 我们不回岭南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52章 我们不回岭南 “抓住了!” 李子渊探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根朝他飞过来的绳索! 藉助著绳索的拉力,两人一伞,如同一个巨大的蘑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砰”的一声,稳稳地落在了小船的甲板之上面,晃得小船左右摇摆。 整个过程,惊险,刺激,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奇蹟。 “参见大人!” 船上的几个情报司探子,看著从天而降的两人,激动得无以復加,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在他们眼中,自家这位总督大人已经不是凡人了,而是真正的神仙! “免礼,开船!” 李子渊將肩上扛著的苏伯安像扔麻袋一样扔在甲板上,然后解开自己和慕容雪身上的伞包,隨手就扔进了江里毁尸灭跡。 “是!” 小船立刻调转船头,划开水波,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迅速地融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江风凛冽,吹得船帆猎猎作响。 小船不大,但速度极快,船上的几名探子,都是操舟的好手,他们轮流划桨,让小船在漆黑的江面上,如游鱼般灵活地穿行。 慕容雪站在船头,迎风而立。 江风吹起她乌黑的长髮,也吹散了她脸上那因激动和紧张而升起的红晕。 她那颗狂跳不止的心,终於渐渐平復了下来。 回想起刚才那从万丈悬崖纵身一跃的疯狂,那在空中相拥飘落的奇妙,她的心中依旧激盪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后怕,有刺激,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心跳感。 她忍不住转过身去,看向船舱的李子渊。 李子渊正盘腿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潜入和营救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游戏而已。 他那沉稳如山的气度,让船上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发自內心的安稳。 而苏伯安则依旧昏迷不醒,被隨意地扔在角落里头。 慕容雪走到李子渊身边,低声问道。 “大人,我们就这么走了,赵显那边会不会立刻就追上来?” 李子渊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地说道。 “会,而且还会像疯狗一样阻止我们把人救走。” “那我们……” “不急。” 李子渊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我给他们留了点线索,够他们忙活一阵子的了。” 他所说的线索,自然就是那块被他不小心遗落在暗哨平台上,属於玄甲军的军旗残片。 …… 此时的鹰愁堡,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当赵康带著大批人马,气急败坏地衝到峭壁边缘,却只看到空无一人的平台和两具冰冷的尸体时,他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人呢?给我搜!就算他们长了翅膀也肯定还在这座山上!” 他声嘶力竭地怒吼著。 手下的人立刻开始在悬崖边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很快,他们便发现了峭壁上那些极其隱蔽,被人用飞爪抓过的痕跡,以及那根还掛在岩缝里的绳索。 “將军!他们……他们是从悬崖下面爬上来的!” 一个影卫惊恐的报告道。 这个发现让在场所有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从下面爬上来? 这还是人吗? 这是猴子吧? 不! 猴子都不行,得孙悟空才有这个本事。 “那他们肯定也是从原路逃走了!” 赵康立刻做出了判断。 “传我將令!立即封锁所有下山的栈道,派人从水路包抄,他们带著一个人绝对跑不快,都给我追!!!” 一时间,鹰愁堡所有的力量,都被调动了起来。 大批的士兵举著火把,如同长龙一般,涌向那条唯一的下山栈道。 同时,停靠在江边的数十艘快船也纷纷点起灯笼,开始沿江上下游,进行拉网式的搜索。 整个鹰愁堡的追捕方向,完全被李子渊留下的那点蛛丝马跡引向了另外一个错误的方向。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李子渊的撤离方式,会是他们认知之外,不是从下往上,而是从天而降,再由水路远遁。 …… 小船顺流而下,行了约莫两个时辰后,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大人,前面就是我们预定好的登陆点了。” 一名探子低声稟报导。 李子渊点了点头,站起身下令道。 “靠岸,船不要了,凿沉!” “是!” 小船悄无声息地靠在了一处芦苇盪的后面。 这里极其隱蔽,岸上早已有另外两名探子,牵著三匹膘肥体壮的骏马在等候著他们。 处理掉小船后,一行人马上换上马匹,立刻钻进了岸边的密林之中。 “大人,我们现在去哪?” 慕容雪问道。 “不回岭南。” 李子渊的回答,再次出乎了她的意料。 “不回岭南?” “没错。” 李子渊看著地图,冷笑说道。 “赵康现在肯定以为我们正拼了命地往南逃,他所有的追兵也一定都集中在南下的各条要道上,我们这个时候回去,正好是自投罗网。” “那我们……” “我们偏不按他的剧本走。” 李子-渊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道。 “我们向西,进入这片百越山区,这里山高林密,地形复杂,是他们兵力最薄弱,也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等我们在山里绕上几天,彻底甩掉他们的追兵后,再从另一条路返回岭南。” 慕容雪-雪看著地图上那片广袤无垠的深山老林,心中不由得对李子渊的战术思维,再次感到了深深的折服。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种逆向思维,总能让他立於不败之地。 “可是大人,” 她提出了新的疑虑。 “苏公子他……还昏迷著,我们带著他在山里行路,恐怕多有不便。” “是时候让他醒过来了。” 李子渊翻身下马,走到被放在马背上的苏伯安身旁,从马鞍旁的皮囊里,舀起一瓢冰冷的溪水,毫不客气地,直接浇在了他的脸上。 “哗啦……” “咳……咳咳咳。” 苏伯安被这冰水一激,猛地惊醒过来,眼耳口鼻里头全是水,让他剧烈地咳嗽著。 他一睁眼,便看到李子渊那张似笑非笑的脸,顿时怒火中烧。 “李子渊!你这个卑鄙小人!你又想干什么?”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被牢牢地捆在马背上,根本动弹不得。 “醒了?” 李子渊拍了拍他的脸笑道。 “醒了就好,重新自我介绍一下,从现在起,我不是岭南总督,而是你的绑匪。而你,是我的肉票。” 第353章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53章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你……你无耻小人!” 苏伯安气得满脸通红。 “我还可以更无耻一点,你想不想试试?” 李子渊脸上的笑容不变。 “苏公子,我知道你读过圣贤书,是个有骨气的人,但接下来我们要走的路可不太好走,我劝你最好老实配合一点,免得吃尽苦头。” “否则……我可不保证,会不小心把你从马上顛下去,摔断你几根骨头。”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苏伯安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鬱闷! 不过他倒是不傻,知道落在这个反贼的手里,自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要是抗拒,怕是有吃不尽的苦头。 “好了,別耽误时间了,出发!” 李子渊不再理他,翻身上马,一行人立刻催马,向著西边的茫茫大山,疾驰而去。 …… 正如李子渊所料,当天亮之后,赵康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將栈道和沿江水路搜了个底朝天,却连根毛都没找到之后,他终於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西边,他们一定是往西边的山里跑了!” 赵康看著地图,眼睛都红了。 他虽然蠢,但不是傻子。 在排除了所有可能的方向后,剩下的那个最不可能的往往就是真相。 “传我將令!” 他暴跳如雷的怒吼。 “分出五千兵马,由副將张猛率领,立刻向西追击!” “我给封锁所有出山的路口,告诉张猛,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否则让他提头来见,另外,传信给殿下,让他派供奉的江湖高手前来协助追捕!” 他知道,在那种复杂的山林里,军队的作用有限,真正能派上用场的,反而是那些擅长追踪和丛林作战的江湖高手。 一张针对李子渊的天罗地网,虽然迟了几个时辰,但终究还是撒了出去。 …… 李子渊一行人,进入百越山区之后,便立刻弃了马。 在这种原始森林里,骑马的目標太大,速度也远不如步行灵活。 “从现在起,我们所有的行动,都要按照丛林作战的规矩来。” 李子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身上那股属於兵王的气质,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他让慕容雪和几名探子用特製的药水,將自己身上的气味全部消除,然后,又用泥土和植物的汁液,在脸上和衣服上画上偽装的迷彩。 至於苏伯安更是被他重点“照顾”。 不仅被堵上了他的嘴,还被从头到脚涂满了泥巴,看起来就像个野人。 “大人,我们这是……” 慕容雪看著自己身上这怪异的妆容,有些不解。 “消除痕跡,融入环境。” 李子渊言简意賅地解释道。 “在丛林里,一个最优秀的猎人,首先要学会的,就是如何让自己变成一片树叶,一块石头。”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用藤蔓和树叶,编织了几个简易的偽装网,盖在行囊上。 虽然慕容雪也是搞情报的,但毕竟眼界有限,自然没有李子渊这个穿越者懂得多。 要知道,后世的经验可全是结合了几千年前人的经验,然后去除糟粕的集大成,远不是慕容雪可以理解的。 做完这一切,他指著前方,沉声说道。 “我们今天的目標是翻过前面那座山,到达山后的峡谷,那里地势险要,是摆脱追兵的最好地点。” 决定后,一行人立刻开始在林中穿行。 李子渊走在最前面,他手里拿著一把砍刀,看似隨意地走著,但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最不容易留下脚印的石头或树根上。 他的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时刻观察著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慕容雪跟在他身后,心中充满了震撼。 她自认为是追踪和反追踪的专家,可见到李子渊这些神乎其神的丛林生存技巧后,才发现自己以前学的那些简直是小儿科。 李子通能轻易通过风向和树叶的朝向,判断出最准確的方向。 还能通过观察动物的粪便和活动痕跡,判断出附近哪里有水源。 他甚至能通过敲击树干的声音,分辨出哪棵树是空心的,可以用来临时躲避。 这些技巧,已经完全超出了武功的范畴,更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 慕容雪不知道的是,这正是李子渊前世在亚马逊雨林里,执行九死一生的任务时,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宝贵经验。 大约行进了两个时辰,走在最前面的李子渊,忽然停下了脚步,对他们做了一个“停”的手势。 所有人都立刻蹲下,屏住了呼吸。 “怎么了,大人?” 慕容雪压低声音问道。 李子渊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 慕容雪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片灌木丛的叶子上,有一滴……还未乾涸的露水。 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了,林中大部分的露水都已被蒸发,而这滴露水…… 慕容雪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说明,就在不久前,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从这片灌木丛中穿过,晃动了树叶,导致上面凝结的露水掉了下来! “有追兵。” 李子渊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而且,是高手。” 他闭上眼睛,耳朵微微耸动,像是在倾听著什么。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共十二个人,分布在前方三百丈的扇形区域,正在对我们进行包抄。 看来,赵康手下也不全是废物。” 慕容雪心中大骇,三百丈的距离,而且是在这种视线受阻的密林里,大人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有顺风耳不成? “大人,那我们怎么办?是衝出去,还是……” “冲?为什么要衝?” 李子渊笑了一声,露出了一口白牙。 “猎人和猎物的身份,有时候是可以转换的,可別忘了,我们也是武林高手!”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眼中闪过一丝戏謔的光芒。 “他们想包围我们,那我们就给他们来个……中心开花。” 他一巴掌把苏伯安拍晕,將他藏在一处极其隱蔽的树洞里,然后对慕容雪和另外几名探子低声吩咐了几句。 “你们,去那边,製造一点动静,把他们的注意力引过去。” “你们两个从侧翼包抄,看到我的信號,就立刻动手。” “至於我嘛……” 他从怀里,再次掏出了那两个宝贝的黑火药陶罐来,这玩意对李子渊来说,可是超越这个时代的杀人放火金腰带的超级好宝贝! 第354章 山神爷爷饶命啊!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54章 山神爷爷饶命啊! “我去给他们送份大礼。” 说罢,他的身影,便如同猎豹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慕容雪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按照李子渊的吩咐,带著另外两名探子,向著左侧翼的方向,悄然潜行而去。 密林深处。 一支由十二名精锐士兵组成的追捕小队,正在小心翼翼地向前搜索。 他们是副將张猛手下最精锐的斥候,每一个都拥有丰富的山地作战经验。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著一道刀疤的队率,名叫陈虎。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陈虎压低声音,对手下人喝道。 “將军有令,这次的目標是硬茬子,谁要是敢掉以轻心,脑袋怎么掉的都不知道!” “头儿,放心吧。” 一个士兵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听说那李子渊的脑袋在殿下那里,可是值一个万户侯呢,要是被咱们碰上了,这辈子的荣华富贵就都有了!” “哼,就你?还想拿万户侯?” 陈虎不屑地冷笑一声。 “別做梦了!我们的任务是找到他们,然后立刻发信號,等大部队和供奉堂的高手来了,再进行围剿!谁要是敢擅自行动,坏了將军的大事,我砍了你们的脑袋!” “是!” 眾人心中一凛,连忙应道。 他们呈一个標准的扇形搜索阵型,彼此之间相隔十余步,既能保证最大的搜索范围,又能在发现敌情时,第一时间相互支援。 就在这时,走在队伍最左侧的一名士兵,忽然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 “头儿,那边……好像有动静!” 他指著左前方约莫百丈远的一片灌木丛说道。 陈虎立刻打了个手势,整个小队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林中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与一些不知名小虫子的嘶鸣。 但很快,一阵极其轻微,像是有人踩断枯枝的声音从那个方向传来。 “过去看看!” 陈虎眼中精光一闪,立刻点了三个人,下令道。 “你们三个从侧面包抄过去,其他人原地戒备,准备支援!” “是!” 那三名士兵立刻猫著腰,如同三只狸猫,悄无声息地向著声音来源的方向包抄过去。 他们自以为动作隱秘,却不知道,在他们头顶上方的一棵参天大树的茂密枝叶中,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著他们一举一动。 慕容雪如同与树干融为一体的幽灵,看著那三个渐渐靠近的士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看了一眼手中一根被折断的、还沾著新鲜汁液的树枝。 刚才那声“异响”,正是她故意弄出来的声响。 那三名士兵越来越近,他们呈一个品字形,相互掩护,小心翼翼地拨开前方的灌木丛。 然而灌木丛后面,空无一人。 “没人?” 其中一个士兵愣了一下。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瞬间,一道黑影如同从天而降的死神一样,悄无声息地,从他头顶的树上落了下来!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那名士兵甚至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他的脖子便被一双看似纤细的玉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瞬间拧断! 直到死,他的脸上还保持著那副错愕的表情。 而他旁边的两名同伴,几乎在同一时间,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两名情报司的顶尖探子,如同两只从地狱里钻出的恶鬼似的,从他们身侧的阴影中暴起,手中的匕首,在空中划过两道冰冷的寒光,精准而又无情地,从他们的后心刺入! 三具尸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相互间配合得天衣无缝的! 慕容雪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她对同伴打了个手势,三人便如同鬼魅一般,再次消失在了密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似的。 …… 而另一边,陈虎带著剩下的人,在原地等了许久,却迟迟不见派出去的三人回来,甚至连个信號都没有。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不好,他们出事了!” 陈虎脸色一变,当机立断下令道。 “所有人,向左翼靠拢,保持警惕!”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他们刚刚移动脚步的时候,一声轻微,像是石子落地的声音,从他们队伍的中央传来。 陈虎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只见一个黑乎乎,只有拳头大小的陶罐,不知何时已经滚到了他的脚边。 而且陶罐口,还连著一根正在“嗤嗤”冒著火花的引线。 “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念头,刚刚在他脑海中闪过。 下一秒。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炸开! 恐怖的衝击波,以陶罐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无数被包裹在火药里的碎铁片和石子,如同最致命的暗器一样,夹杂著火焰和浓烟,向著四周疯狂地飞射出去! “啊!!!” 几声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林地! 距离爆炸中心最近的陈虎和另外两名士兵,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他们的身体,就像被一头无形的巨兽狠狠地撞上一样,瞬间就被炸得四分五裂,血肉横飞,残肢断骸掉了一地都是。 而稍远一些的几名士兵,也被那狂暴的衝击波掀飞了出去,身上被无数的破片击中,一个个鲜血淋漓,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著。 仅仅一瞬间,这支十二人的精锐小队便死伤过半了! 剩下的几名侥倖未死的士兵,彻底被这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恐怖巨响给彻底嚇傻了! 他们一个个耳朵里便“嗡嗡”作响,脑子里头一片空白的。 正失神地看著眼前那幅如同人间地狱般的画面,和自己那些缺胳膊断腿,发出痛苦哀嚎的同伴,他们的心理防线一下子就失守了。 “鬼……鬼啊!” “是天雷!是山神发怒了!” 他们惊恐地尖叫著,竟然丟下手中的兵器,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死神的收割! “噗!噗!” 就在他们转身逃跑的瞬间,两支冰冷的箭矢,如同毒蛇的獠牙一般,从他们侧后方的密林中激射而出,精准地穿透了两名士兵的咽喉! 正是负责从侧翼包抄的另外两名情报司探子,在李子渊发出信號的一瞬间,也跟著发动了致命的攻击! 最后剩下的两名士兵,被嚇得魂飞魄散,他们甚至不敢再跑,直接瘫软在地,抱著头,屎尿屁齐流,语无伦次地哭喊著。 “別杀我!別杀我!山神爷爷饶命啊!” 第355章 武林人士的围攻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55章 武林人士的围攻 此时,李子渊的身影才如同一个閒庭信步的君王似的,缓缓地从爆炸的硝烟中走了出来。 身上的衣服竟然纤尘不染,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温和的笑意。 “山神?” 他走到那两个已经嚇傻了的士兵面前,蹲下身,好笑地看著他们。 “你们觉得,我长得像山神吗?” 那两个士兵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如同天神下凡般的男人,和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眸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连哭喊都忘了,只是一个劲地猛磕头。 “神仙爷爷饶命啊!神仙爷爷饶命啊!” “好了,別叫了。” 李子渊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脸道。 “本督问,你们答,若答得好了,或许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和,但听在那两人耳朵里,却比魔鬼的低语还要可怕。 …… 半炷香后。 李子渊从那两人嘴里,大致上问出了所有他想知道的情报,追兵的总人数,將领的名字,后续高手的支援等情报,以及他们大致的联络信號等等。 然后,他便乾净利落地,拧断了他们的脖子。 对於敌人,他从不心慈手软。 慕容雪和另外几名探子,也在这时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他的身边。 “大人,都解决了。” 慕容雪-雪低声说道,她的脸上,沾染了几滴不属於她的鲜血,为她那清冷的容顏,平添了几分妖异的美感。 “干得漂亮。” 李子渊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淡淡地说道。 “把这里处理一下,做成他们自相残杀,然后被野兽袭击的假象,另外,拿上他们的信號烟花。” “是!” 探子们立刻开始行动,他们熟练地在尸体上製造出各种刀伤和爪痕,又將现场的痕跡弄得凌乱不堪,仿佛真的经歷了一场极其惨烈的混战似的。 做完这一切,一行人没有丝毫停留,立刻带著依旧昏迷的苏伯安,继续向著峡谷的方向前进。 …… 又行进了约莫一个时辰后,天色渐渐昏暗了下来。 林中的光线,也变得愈发的昏暗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人,天快黑了,山路难行,我们是不是找个地方休息一晚?” 慕容雪建议道。 “不。” 李子渊摇了摇头,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 “我们休息,敌人可不会休息,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赶到峡谷,而且夜晚才是我们最好的掩护。” “可是苏公子他……” “他死不了,吃点苦头罢了。” 李子渊看了一眼苏伯安,没有丝毫怜悯地说道。 “若是这点苦都吃不了,救回去也是个废物!”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放慢了一些脚步,儘量走得平稳一些。 原始森林的夜晚是极其危险的,各种毒虫猛兽都会在此时出来活动,尤其是古代这种原始森林,可是有猛兽的。 但是对於李子渊这个丛林兵王来说,这里简直就跟他的后花园没区別。 他总能提前避开那些最危险的区域,找到最安全的路径,他甚至还顺手打了几只肥硕的野兔和山鸡,用最简单的方式,烤製成了美味的晚餐。 当慕容雪和几名探子吃著那些加了李子渊独家烧烤配方,香气扑鼻的烤肉时,他们对自家大人的崇拜,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无以復加的高度。 在他们看来,这位总督大人不仅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甚至连厨艺都远超常人。 这简直就不是人,而是神! 吃完晚饭后,一行人没有过多休息,而是继续连夜赶路。 终於,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一座巨大的,仿佛被神斧劈开的峡谷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那峡谷极深,极窄,两侧是刀削斧劈般的峭壁,中间只有一条十分狭窄的通道。 这里就是李子渊要到达的斧劈峡。 “到了。” 李子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只要穿过这条峡谷,他们就等於跳出了敌人的包围圈,之后的危险就会少许多。 “大人,我们是现在过去,还是等天亮?” 慕容雪问道。 “不等了,立刻过去。” 李子渊当机立断道。 “我有一种预感,张猛的后续部队和那些江湖高手恐怕很快就要追上来了。” 一行人相信李子渊的预感,立即向著那黑漆漆的峡谷入口行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踏入峡谷的那一刻。 突然…… “咻!咻!咻!” 数十支闪烁著幽蓝寒光的箭矢毫无徵兆地,从峡谷两侧的峭壁之上,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这些箭矢,又快又急,而且角度极其刁钻,几乎封锁了他们所有的闪避空间! “有埋伏!” 李子渊瞳孔猛地一缩,想不到敌人竟然能提前在这里设下了埋伏,可见敌人中有高人。 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他来不及多想的,一把將身旁的慕容雪从马上拽了下来,紧紧地护在身下,並同时双脚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向著旁边的一块巨大岩石后面滚过去。 “噗!噗!噗!” 密集的箭矢,狠狠地钉在了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 而那几名同样身手不凡的情报司探子,虽然也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其中两人身中数箭,惨叫一声,当场毙命。 而剩下的一人,虽然侥倖躲过了要害,但大腿也被一支利箭贯穿,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保护大人!” 那名受伤的探子,眼中闪过一丝必死的决然,他忍著剧痛,举起手中的手弩,站起身来,对著峭壁之上疯狂地射击,想要为李子渊他们爭取一丝逃脱的机会。 “找死!” 峭壁上传来一声冷哼。 紧接著,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大鹏展翅一般,竟然从数十丈高的峭壁上一跃而下! 那人身法极快,在空中几个转折,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那名探子的身后。 “噗嗤!” 一道寒光闪过。 那名探子的头颅瞬间脱离了脖子,冲天而起! 鲜血如同喷泉般,染红了地面。 李子渊抱著慕容雪躲在岩石后,看著眼前这一幕,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他看清了那个出手的人。 是一个身穿黑色斗篷,脸上戴著一张青铜恶鬼面具的男人,他手中,提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弯刀,刀身上还滴著温热的血。 从他刚才那鬼魅般的身法和狠辣的刀法来看,此人绝对是一个顶尖的江湖高手,並非是什么普通士兵的身份。 第356章 一个兵王的杀戮艺术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56章 一个兵王的杀戮艺术 “李子渊,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 青铜面具男的声音沙哑而又刺耳。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峭壁之上和峡谷的另一头,同时出现了数十个手持利刃的黑衣人,將他们所有的退路都彻底堵死。 这些人,一个个气息沉凝,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全都是武林內家高手,並非是赵显的士兵。 看这阵势,对方为了截杀他,竟然出动了如此多的江湖高手! “大人,我们……被包围了。” 慕容雪喘著粗气,那张绝美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她不怕死,但是她怕……李子渊出事,若果李子渊真的出事了,那她就算死也不会安寧的。” “別怕。” 李子渊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镇定,仿佛根本没有把这个大场面放在眼里。 甚至,他的嘴角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从容,又像是一位高明的棋手,看著对手走出一步臭棋时的轻蔑。 “雪儿,把眼睛闭上。” 李子渊忽然低声说道,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睡不著觉的孩子。 “什么?” 慕容雪愣了一下,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大人竟然让她闭眼? “听话,闭上,捂住耳朵。” 李子渊没有解释太多,只是再次重复了一遍。 同时,他的一只手已经悄悄伸进了自己的怀里,从里头摸出了两个用蜡封住的小竹筒。 出於对李子渊绝对的信任,慕容雪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但还是咬著牙,紧紧地闭上了双眼,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耳朵。 李子渊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他並没有拔刀,也没有摆出什么防御的架势,而是像一个出来踏青的贵公子一样,掸了掸衣角上的灰尘,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个站在岩石上的青铜面具男。 “武林盟?” 李子渊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 岩石上的青铜面具男身形微微一震,面具后那双阴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竟然知道武林盟?”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刺耳。 “看来,李总督的情报网比我想像的还要厉害一些呢。” “厉不厉害,你马上就知道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子渊笑了笑,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也没想到,堂堂前朝太子的走狗,竟然能请动武林盟出手,看样子代价应该不小,赵显那个废物为了杀我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住口!休得侮辱殿下!” 青铜面具男怒喝一声,手中的弯刀猛地一挥,发出“嗡”的一声颤鸣。 “李子渊,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今日,这斧劈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给我上,將他乱刀分尸!”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周围那几十名黑衣杀手,同时发出一声低吼,如同饿狼扑食一般,从四面八方向著李子渊冲了过来! 这些人的速度极快,身法诡异,手中的利刃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寒光,瞬间就封锁了李子渊所有的闪避空间。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局面,李子渊却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甚至,他的脸上还露出了一丝……不屑? 就在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杀手,距离他只有不到三丈远的时候。 李子渊动了。 但他不是拔刀,而是猛地扬起双手,將手中那两个早已捏碎了蜡封的小竹筒,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送你们个亮儿!” “砰!砰!” 两声並不算太响的爆裂声响起。 紧接著,两团刺目至极,如同正午烈日般的白光,在黑暗的峡谷中骤然爆发! 这是李子渊利用镁粉和硝石特製出来的“闪光弹”! 在这个没有电灯,人们习惯了昏暗油灯和火把的时代,这种瞬间爆发的高强度强光,对於人眼的伤害,简直是毁灭性的! 尤其是这些长期在黑暗中行走的杀手,他们的瞳孔为了適应黑暗,本就张得很大。 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就像两把烧红的利剑,狠狠地刺入了他们的眼球! “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一瞬间,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峡谷!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衝上来的杀手们,瞬间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一个个捂著眼睛,痛苦地在地上打滚,眼泪直流,短暂地失去了所有的视觉。 就连站在高处岩石上的青铜面具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白光晃得眼前一花,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心中大骇。 “这是什么妖术?” 而这短暂的致盲时间,对於李子渊这个前世的兵王来说已经足够有多了。 “杀戮时刻,开始!” 李子渊低语一声,眼中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冷酷。 他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造型奇特,比普通匕首长,却又比短剑短的军刺,这是他让研究院特意打造出来的给他自己最適合近身格斗的三棱军刺! 毕竟这个时代的那些刀剑他都用不顺手,还是觉得前世的三菱军刺就好用。 身形一闪,李子渊如同虎入羊群般,衝进了那些暂时失明的杀手群中。 他也不讲究什么招式不招式的,更加不去追求什么美感。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只有一个目的——杀人! 用最快、最科学、最有效、最节省体力的方式消灭敌人! “噗!” 军刺精准地刺入一名杀手的咽喉,手腕一转,拔出,带出一蓬血雾。 他的脚步根本不停,侧身避开另一名杀手胡乱挥舞的长剑,军刺反手一撩,划开了对方的大腿动脉。 膝撞、肘击、锁喉、刺心…… 李子渊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如同艺术一样,他就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在人群中穿梭不停,每一次停顿,出手,都必定带走一条生命。 鲜血,在黑暗中绽放。 惨叫声,此起彼伏。 什么武林高手,在这种情况下都不好使。 更何况,他李子渊就是武林高手,还是五六层楼高的那种。 再结合现代科学有效的杀戮艺术,对付这些所谓的武林高手,如同屠杀牛羊般轻鬆。 当慕容雪感觉到周围的强光散去,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鬆开捂著耳朵的手时,她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惊呆了。 只见原本包围著他们的那几十名黑衣杀手,此刻已经倒下了一大半了。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鲜血染红了整片峡谷地面的沙石。 而李子渊,正站在尸体堆中,手中的三棱军刺斜指地面,鲜血顺著血槽缓缓滴落。 他的呼吸十分平稳,身上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上。 月光透过峡谷的缝隙洒在他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宛如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修罗战神。 第357章 这就是李子渊的实力吗?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57章 这就是李子渊的实力吗? “这……这就是大人的实力吗?” 慕容雪喃喃自语,她一直以为自己很高估李子渊了,但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男人。 这根本不是武功。 这是……杀人的艺术。 “混帐!混帐!” 岩石上,青铜面具男终於恢復了视力。 当他看到自己带来的精锐手下,竟然在短短几十个呼吸间就被屠戮殆尽时,他气得浑身发抖,面具后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 “李子渊,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他怒吼一声,身形一纵,从岩石上飞扑而下! 他手中的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直取李子渊的头颅! 这一刀,含怒而发,势大力沉,显然是动用了全部的內力。 空气都被这一刀劈开,发出尖锐的啸声。 “大人小心!” 慕容雪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刀,李子渊却依旧没有躲避。 他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计算著对方的速度,角度,以及……落点。 就在弯刀即將劈中他头顶的一瞬间。 李子渊动了。 他不退反进,身形猛地向前一窜,竟然直接撞入了青铜面具男的怀中! 这就是现代格斗术中的“入身”! 在冷兵器时代,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李子渊手中的军刺短,对方的弯刀长。 如果拉开距离打,他会很吃亏,但只要贴身,长兵器的优势就会变成劣势! 青铜面具男显然没想到李子渊敢这么打,他这一刀劈了个空后,想要回刀防守,却已经来不及了。 李子渊的左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他握刀的手腕。 右手的三棱军刺,带著死亡的呼啸,狠狠地刺向他的心窝! “找死!” 青铜面具男毕竟是顶尖高手,临危不乱,他左手变掌,运足了十成內力,一掌拍向李子渊的胸口!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如果李子渊执意要刺下去,自己也会中掌,以鬼影门阴毒的內力,这一掌若是拍实了,李子渊必死无疑! 他在赌! 赌李子渊不敢跟他以命换命! 但他错了。 李子渊不仅敢,而且……他有掛。 就在那一掌即將印在李子渊胸口的瞬间,李子渊的胸口处,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而是……某种坚硬物体被击中的声音。 青铜面具男只觉得自己的手掌仿佛拍在了一块钢板上,震得他手腕发麻,內力反噬,胸口一闷。 防弹衣! 而且是李子渊用高强度合金钢特製的,足以抵挡火枪射击的防弹衣! 如果这个青铜面具人是现代人的话,看到李子渊的神色的防弹衣,必定会被气疯。 你特么用闪光弹偷袭也就算了,竟然还穿了避弹衣,你还是个人吗? 李子渊硬抗了这一掌,身体只是微微一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手中的军刺,却没有丝毫停顿! “噗嗤!” 三棱军刺毫无阻碍地,刺穿了青铜面具男的护体真气,刺穿了他那引以为傲的软甲,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臟! “啊……” 青铜面具男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下头,不敢置信地看著插在自己胸口的那把怪异兵器,又看了看李子渊那张近在咫尺、冷漠如冰的脸。 “你……你……” 他想说什么,但鲜血已经涌上了喉咙,堵住了他的嘴。 李子渊面无表情地鬆开手,拔出军刺。 “你的武功不错。” 他在青铜面具男耳边,轻声说道。 “可惜,你的时代已经过时了。” 说完,他轻轻一推。 青铜面具男那高大的身躯,像一截枯木般,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至死,他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仿佛不相信自己竟然会死得如此……憋屈,如此……死不瞑目!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峡谷中,剩下的几个侥倖未死的杀手,彻底被嚇破了胆。 连他们的首领,那个在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鬼刀”,都在一招之间被秒杀了! 这个男人……真的是人吗? “叮噹!” 不知是谁先鬆开了手,兵器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紧接著,剩下的几个杀手纷纷丟下兵器,转身就跑,恨不得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李子渊並没有去追。 他收起军刺,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上的血跡。 “大人……” 慕容雪呆呆地看著他,眼中满是小星星。 刚才那一战,虽然短暂,但其中的凶险和博弈,却让她看得心惊肉跳。 尤其是最后那一招“以命换命”,更是让她差点停止呼吸。 “大人,您……您受伤了吗?” 她连忙跑过来,想要检查李子渊的胸口。 “没事。” 李子渊摆了摆手,揉了揉有些发闷的胸口。 “这老小子的內力还挺深厚,震得我有点疼,不过还好,我有准备。” 说完他拉开衣领,露出了里面那件微微凹陷的避弹衣,笑著说道。 “看来,回去得让小七再改进一下减震层了。” 看著他这副轻鬆写意的样子,慕容雪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隨即又有些好笑。 这种时候,他竟然还在想著改进装备? “好了,別发愣了。” 李子渊將擦完手的手帕隨手一扔,走到那块岩石后面,將被他藏在那里的苏伯安给提溜了出来。 这傢伙还在昏迷中,刚才外面打得天翻地覆,他却睡得像头死猪。 “看来,我的手刀力度控制得不错。” 李子渊自嘲了一句。 他將苏伯安重新扛在肩上,看了一眼峡谷深处。 “此地不宜久留,刚才跑掉的那几个人,肯定会去报信,张猛的大部队,估计很快就会封锁这片区域。” “那我们怎么办?” 慕容雪问道。 “穿过峡谷吗?” “不。” 李子渊摇了摇头,看向峡谷一侧那陡峭的岩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穿过峡谷,前面是一片开阔地,正好適合骑兵衝锋,如果我们从那里走,一旦被追上,就是死路一条。” “那我们……” “我们上山。” 李子渊指了指头顶那几乎垂直的峭壁。 “上山?” 慕容雪一惊。 “带著他?” “没错。” 李子渊肯定地说道。 “张猛绝对想不到,我们会反其道而行之,放弃平坦的大路不走,反而去爬这种悬崖绝壁的,而且,只要翻过这座山,就是一条通往岭南腹地的古商道,那是我们的地盘,给赵显十个胆子,他都不敢过来。” 第358章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58章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可是……这么高,怎么爬?”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带这个东西的原因了。” 李子渊拍了拍腰间的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囊。 他打开皮囊,从里面取出了一捆细如髮丝,却坚韧无比的天蚕丝绳索,以及几个造型奇特,带有倒刺的精钢飞爪。 “这是鲁小七最新研製的攀岩套装。” 李子渊笑道。 “有了它,就算是猴子爬不上去的地方,我们也如履平地。”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李子渊再次嚮慕容雪展示了什么叫做特种作战的方式。 他先是用飞爪固定好支点,然后背著苏伯安,如同壁虎一般,在垂直的峭壁上灵活地攀爬,每爬一段,他就放下一根绳索,將下面的慕容雪拉上来。 这种在悬崖峭壁上行走的惊险与刺激,丝毫不亚於之前的空中滑翔,绝对不是这个时代的轻功能够做到的事情。 慕容雪紧紧地抓著绳索,看著脚下越来越渺小的峡谷和那些正在搜寻他们的火把光点,心中充满了对李子渊的无限崇拜。 这个男人,仿佛永远都有层出不穷的手段,永远都能在绝境中找到生路。 终於,在黎明破晓的那一刻,他们成功地翻越了那座看似不可逾越的山峰。 站在山顶,迎著初升的朝阳,李子渊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凛冽的空气,压下因为剧烈呼吸而有些微微疼痛的胸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雪儿,我们安全了。” 他隨手將苏伯安扔在草地上,如同扔垃圾似的,然后转过身,看著满脸疲惫却眼神明亮的慕容雪,露出一口白灿灿的牙齿。 慕容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靠在一棵松树上,苦笑说道。 “大人,您刚才那句安全了,属下怎么听著这么不踏实呢?咱们这可是刚出狼窝,还没离虎口多远呢。” 她指了指山下那延绵起伏的密林担忧地道。 “张猛的大军肯定还在搜山,武林盟剩下的高手也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虽然翻过了这座山,但只要往南走,肯定还是会被他们层层设卡的封锁线给拦住。” “谁说我们要往南走了?” 李子渊走到一块平整的大石头旁坐下,从怀里掏出那个被他一直保护得很好的水囊递给慕容雪。 “不往南?” 慕容雪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有些疑惑道。 “回岭南不就是往南吗?难道我们要往北?那不是自投罗网,直接去胤王的老巢了吗?” “也不全是。” 李子渊神秘一笑,他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地图。 “你看,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在百越山的北麓。往南,是回岭南的必经之路,赵显只要脑子没坏,肯定会在南边的所有路口,关隘,码头等地布下天罗地网,等著我们去钻。我们现在只有两个人,还带著个拖油瓶,想要安全回到岭南,硬闯肯定是不行的。” “那大人的意思是……” “我们往东走。” 李子渊的手中的树枝,重重地指向了东方的一个点。 “去清水县。” “清水县?” 慕容雪大惊失色。 “大人,您疯了吗?清水县可是赵显在这一带的大本营,那是他的物资中转站,驻扎著至少三千精兵,还有无数的眼线!我们去那里,岂不是……岂不是……” “岂不是找死?” 李子渊接过了她的话茬,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雪儿,你记住了,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赵显现在肯定认定我们会拼命往南逃,或者是躲在深山里当野人,他做梦也想不到,我们会反其道而行之,大摇大摆地走进他的大本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喝茶吃饭!” “而且……” 李子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 “清水县水路通达,有一条清水河直通湘江,只要我们混进了城,搞到一条像样的船,顺流而下,一日千里。到时候,等赵显反应过来,我们早就已经在岭南的地界上吃火锅了!” 慕容雪听得目瞪口呆。 这……主意简直是胆大包天,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不知为何,看著李子渊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她心中那股不安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兴奋和期待。 “好,属下听大人的!” 慕容雪眼神坚定地道。 “大人说去哪,我们就去哪!” “这就对了。” 李子渊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不过在去之前,我们得先换个行头,咱们现在这副尊容,满身是泥,一看就是逃犯。” 他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苏伯安,踢了他一脚道。 “尤其是这位苏公子,长得细皮嫩肉的,实在太招眼了,我得给他整整容。” “整容?” “嗯,整容!” ……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李子渊再次展示了他那令人嘆为观止的野外生存技能。 他们並没有急著下山,而是顺著山势,找到了一条发源於山顶的小溪。 “咱们走水路。” 李子渊指著溪流说道。 “水流会掩盖我们的气味和踪跡,让那些带狗的追踪者和武林高手变成瞎子。” 接著他们沿著溪流一路向下,直到溪水匯聚成一条宽阔的河流才停了下来。 “我们就在这儿造个筏子。” 李子渊从腰间拔出那把锋利的三棱军刺,这把杀人利器此刻化身成了最好的伐木工具。 他挑选了几根粗细適中的枯木,新鲜的木头太重,浮力不够,所以只有这种乾枯的木头才最適合做筏子。 “雪儿,你去找些藤蔓来,要那种有韧性的。” “是。” 两人分工合作。 李子渊负责砍伐和修整木头,慕容雪则是负责收集藤蔓,至於苏伯安依旧负责昏睡。 半个时辰后,一个简易却结实的木筏便出现在了河边。 李子渊利用前世的绳结技术,將木头捆绑得严严实实,还在筏子上搭了一个简易的草棚,既能遮阳挡雨,又能掩人耳目。 “上船!” 李子渊將苏伯安扔上木筏,然后撑起一根长竹竿,轻轻一点岸边的岩石。 木筏顺著水流,缓缓地漂了出去。 两岸青山相对出,一叶扁舟顺流下。 如果不是身后有追兵,这绝对是一次愜意的漂流。 李子渊坐在筏头,一边撑著竹竿控制方向,一边哼著慕容雪从未听过的,调子怪异却莫名好听的曲子。 “大人,您这唱的是什么?” 慕容雪坐在棚子里,一边整理著湿漉漉的头髮,一边好奇地问道。 “喔,这叫《沧海一声笑》。” 李子渊笑道。 “怎么样,是不是很符合我们现在的意境?” 第359章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蹟的时刻了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59章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蹟的时刻了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慕容雪品味著这句词,眼中异彩连连。 “好词!豪迈大气,洒脱不羈,正如大人您一样。” “哈哈哈,雪儿你这拍马屁的功夫见涨啊。” 两人说笑著,木筏顺流而下,速度极快。 到了傍晚时分的时候,河面已经逐渐变宽,远处隱约可见炊烟裊裊,一座城池的轮廓,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清水县到了。 李子渊將木筏划入一片芦苇盪中藏好。 “好了,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蹟的时刻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些瓶瓶罐罐,那是他隨身携带的易容包,既然决定出来救人,李子渊当然是把所有要用的东西准备好。 里面的东西並不神奇,都是些隨处可见的草药汁液,特殊的泥土粉末,还有一些用来改变肤色的油脂。 但这些东西到了李子渊手里,就变成了最神奇的“化妆品”了。 “雪儿,过来。” 李子渊让慕容雪坐下,开始在她脸上涂涂抹抹。 他利用光影的原理,加深了慕容雪的眼窝,提高了她的颧骨,又在她的皮肤上涂了一层暗黄色的油脂,甚至还在她眼角画了几道细细的皱纹。 一炷香的时间后。 那个清冷绝艷、肌肤胜雪的情报司女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色蜡黄,颧骨突出,看起来甚至有些刻薄的中年村妇。 慕容雪看著水面倒影中的自己,震惊地摸了摸脸。 “这……这是我?” “不仅是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子渊不知从哪里弄来两团棉花,塞进慕容雪的嘴里,撑起了她的腮帮子。 “声音也要变,待会儿你少说话,儘量用喉咙发音,装作嗓子哑了。” 接著,轮到他自己。 他將自己的眉毛修剪得杂乱无章,在脸上贴了一颗带毛的大黑痣,又用特製的药水將牙齿涂黄。 最后,他从包袱里翻出一件之前从死去的追兵身上扒下来的,经过改制的破旧布衣穿上。 转眼间,那个英武不凡的总督大人,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佝僂著背,满口黄牙,看起来猥琐又市侩的行脚商贩。 此刻的他,就算出现在他那些红顏知己的面前,估计都没有一个人能认得他。 至於苏伯安…… 李子渊看著还在昏迷的他,坏笑了一声。 他直接给苏伯安剃了个中间禿顶的阴阳头,脸上画满了红色的疹子,看起来就像是得了什么严重的传染病的傢伙。 “完美。” 李子渊拍了拍手,看著这支由猥琐商贩,刻薄村妇和癩头病组成的奇葩三人组,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现在起,我叫王大富,是你男人。你叫春花,这是咱们的傻儿子,二狗子。” “噗嗤!” 慕容雪没忍住,笑出了声,隨即又连忙收敛,脸颊微红,学著村妇的样子白了他一眼道。 “死鬼,知道了。” “good!” …… 清水县城门口。 正如李子渊所料,这里戒备森严。 城门处,两排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对进出的人员进行严密的盘查。 城墙上贴著巨大的海捕文书,上面画著李子渊和慕容雪的画像,只是画工很感人,只能看出个大概轮廓的样子,旁边还写著悬赏万金的字样。 “站住!干什么的!” 轮到李子渊他们时,一个满脸横肉的守城什长,用长枪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李子渊立刻换上了一副卑躬屈膝的笑脸,那腰弯得快要碰到地上了,满口的黄牙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哎哟,军爷,军爷辛苦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熟练地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子,不动声色地塞进什长的手里。 “小人王大富,是这附近十里舖的,这不,我家这傻儿子病了,浑身起疹子,还会传染,村里的郎中看不好,只能带他进城找大夫……” 说著,他指了指趴在简易板车上,那是李子渊在路边顺手做的,还在昏迷且满脸红疹的苏伯安。 那什长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脸色稍微好看了点,但还是狐疑地看了一眼板车。 “传染病?” 他皱了皱眉,用枪桿挑开盖在苏伯安身上的破布。 就在这时,李子渊悄悄在苏伯安的后腰眼上狠狠掐了一把。 “呃……啊……” 昏迷中的苏伯安吃痛,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呻吟,身体抽搐了一下,那张画满红疹、看起来噁心至极的脸正好对著什长。 “哎哟我去!” 什长嚇了一跳,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连忙后退两步,捂住口鼻。 “这什么鬼病!真他娘的噁心!” “是啊军爷,村里人都说是……说是麻风……” 李子渊故意压低声音,一脸愁苦地说道。 “小人也没办法啊,总不能看著独苗苗死了吧……” “麻风?” 听到这两个字,不仅是什长,周围的士兵和百姓都像是炸了锅一样,瞬间退避三舍,让出了一大片空地。 在这个时代,麻风病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绝症,谁沾上谁倒霉。 “滚滚滚……快滚进去!” 什长一脸晦气地挥著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別他娘的在城门口晃悠,传染给老子,老子砍了你全家!” “是是是!谢谢军爷!谢谢军爷!” 李子渊千恩万谢,拉著板车,带著春花慕容雪,在一眾嫌弃和恐惧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清水县城。 一进城门,李子渊那原本卑微佝僂的腰杆,微不可查地挺直了一分,眼中的猥琐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的笑意。 “看吧,雪儿。” 他低声说道。 “有时候让人噁心,比让人恐惧更有效。” 慕容雪忍著笑,低声回道。 “大人英明,不过……苏公子要是醒来知道自己变成了麻风病二狗子,估计会气得再晕过去。” “那正好,省得他醒了给我添乱。” …… 清水县虽然是军事重镇,但因为远离战火,城內依然十分繁华,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 只是,这种繁华之下,透著一股紧张的气氛。 大街上隨处可见成队的巡逻士兵,他们神情严肃,目光在每一个路人的脸上扫过,不时有客栈,酒楼被强行搜查,搞得鸡飞狗跳的。 李子渊拉著板车,並没有急著找客栈,而是专门往那些偏僻,脏乱的小巷子里钻。 “大人,我们不住客栈吗?” “这种时候住客栈,那是等著被瓮中捉鱉。” 李子渊摇了摇头道。 “我们要找那种不需要路引,只要给钱就能住的黑店。” 第360章 鬼看了都得绕道走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60章 鬼看了都得绕道走 他在城里转悠了半个时辰,凭藉著前世作为特种兵对城市阴暗面的了解,很快就在城南一片贫民窟里,找到了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破落院子。 开门的是个独眼的老头,看也没看他们一眼,沙哑著声音道。 “大通铺十文,单间五十文,不包吃,不问来路,不要惹事。” “我们要个单间。” 李子渊扔出一串铜钱。 “另外,给我这病儿子弄点热水。” “在那边自己烧。” 老头指了指院子角落的一口破井,便不再理会他们。 进了那间散发著霉味的单间,李子渊將苏伯安扔在只有一层烂草蓆的床上,然后迅速地检查了一下四周,確认没有窃听和暗道后,才鬆了一口气。 “暂时安全了。” 他坐在一条瘸腿的凳子上,从怀里掏出一张刚刚在路边顺手借来的清水县地图,铺在桌上,这个时代没有gps就是麻烦。 “我们现在在这里。” 他指了指城南的位置说道。 “码头在城北,距离我们大概有五里地,中间隔著县衙和驻军大营。” “想要搞到船,必须去城北,但那里守卫最严。” 慕容雪皱眉道。 “而且我们带著苏公子,恐怕很难通过层层关卡。”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更加体面的身份,以及……一辆能畅通无阻的马车。” 李子渊摸了摸下巴上那颗假痣,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咕嚕嚕……” 就在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响声打破了严肃的气氛。 慕容雪捂著肚子,有些尷尬得红了脸。他们这一路逃亡,基本没吃什么正经东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饿了?” 李子渊笑了笑道。 “走,本督带你去吃顿好的,顺便……去会会这清水县的地头蛇,看看能不能借点东西。” “可是苏公子……” “把他绑起来,嘴堵上,扔床底下。” 李子渊毫不客气地说道。 “反正他现在这副尊容,鬼看了都得绕道走,没人会偷他的。” 处理好苏伯安后,李子渊带著慕容雪,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院子。 他们並没有去那些路边摊,而是径直走向了清水县最大最豪华的酒楼——醉仙楼。 “大人,我们穿成这样……能进去吗?” 慕容雪看著自己一身打补丁的粗布衣裳,有些迟疑。 “放心。” 李子渊从怀里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金元宝,在手里拋了拋。 “在这个世界上,无论什么时候,这东西都是最好的通行证。” 醉仙楼门口,几个店小二正百无聊赖地倚著门框,看到两个穿著破烂的乡下人走过来时,立刻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刚想上前驱赶。 “去去去,要饭去別处,別挡著我们做生意!” 李子渊没有说话,只是淡定地伸出手,然后摊开掌心。 那锭金灿灿的元宝,在阳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芒。 店小二的眼睛瞬间直了,鄙夷的神色僵在脸上,隨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諂媚的笑容,腰弯得比刚才的李子渊还要低。 “哎哟!这位爷,您里面请,里面请,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该打!该打!” 李子渊冷哼一声,用一种暴发户特有的傲慢语气说道, “给爷找个二楼靠窗的雅座,最好的酒菜只管上,爷不差钱!” “好嘞!爷您楼上请!” 两人在店小二热情的引导下,顺利上了二楼。 此时正是饭点,二楼大厅里坐满了人,有商贾,有文人,也有不少穿著便服的军官。 李子渊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视野极好,不仅能看到楼下的街道,还能观察到整个二楼的情况。 很快,一桌丰盛的酒菜便端了上来。 李子渊一边给慕容雪夹菜,一边竖起耳朵,听著周围食客的谈话,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往往是消息最灵通的。 “哎,你们听说了吗?鹰愁堡那边出大事了!” 隔壁桌一个胖商人压低声音说道。 “什么大事?” “听说有人闯进去了,还杀了好多人,抢走了一个重要犯人!” “真的假的?鹰愁堡那可是铜墙铁壁啊!” “千真万確!现在整个清水县都戒严了,就是为了抓那两个人,听说还是咱们那位死对头,岭南李子渊乾的!” “嘘!小声点,这名字可不兴说!” 听著这些议论,李子渊嘴角微翘,看来赵显的反应很快,但这恰恰说明,他们现在的偽装很成功。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个穿著锦衣卫服饰,腰挎绣春刀,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带著七八个凶神恶煞的兵丁,大步走了上来。 二楼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看到他们时都噤若寒蝉,低头吃饭,不敢与那人对视。 “那是谁?” 慕容雪低声问道。 “看服饰,应该是赵显手下的锦衣卫千户。” 李子渊眯起眼睛道。 “而且看这架势是来找茬的。” 果然,那千户目光如电,在二楼大厅里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李子渊他们这一桌上。 没办法,整个二楼,就他们这一桌穿得最破烂,却吃得最豪华,而且桌上还放著一锭金元宝,实在是太显眼了。 那千户冷笑一声,大步走了过来,一只脚重重地踩在李子渊旁边的凳子上,手中的绣春刀“啪”的一声拍在桌上,震得盘子乱跳。 “哪里来的叫花子?穿成这样,也配在醉仙楼吃饭?” 千户居高临下地看著李子渊,眼中满是贪婪和怀疑。 “这金子,哪来的?是不是偷的?还是说……你是岭南来的探子?” 周围的食客都投来了同情的目光,心想这两个乡下人要倒霉了,被这活阎王盯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慕容雪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匕首。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李子渊却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他没有惊慌,没有求饶,甚至连看都没看那千户一眼,他只是拿起桌上的那锭金元宝,在手里把玩著,然后,慢慢地抬起头。 原本那副猥琐,市侩的表情,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仿佛在看一只螻蚁般的冷漠与傲慢。 这种气质,绝不是一个乡下暴发户能装出来的,那是长期身居高位,杀伐果断才能养成的“势”! “把你的脏脚拿开!” 李子渊的声音不大,很平静,但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第361章 气场高达三丈三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61章 气场高达三丈三 那千户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叫花子敢这么跟他说话,他刚想发怒,却对上了李子渊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竟然有些结巴。 “我说……” 李子渊站起身,虽然穿著破烂的布衣,但此刻的他,气场却高达三丈三。 “把你的脏脚,从本公子的凳子上拿开!” “还有,把你那把破刀拿走,別弄脏了本公子的菜。” “你……” 千户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一时间竟然忘了反驳。 “怎么?还要本公子亲自动手?” 李子渊冷笑一声,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了一块玉佩。 那是一块通体翠绿,雕刻著精美云纹的玉佩。 虽然不是什么官印,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只有顶级世家嫡系子弟,才能拥有的身份象徵。 这块玉佩其实是李子渊之前从一个被他干掉的世家子弟身上顺手牵羊来的,一直没扔,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他將玉佩轻轻地放在桌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千户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在京城混过,自然认得这种玉佩的规制。 这……这可是五姓七望中,太原王氏的嫡系信物啊! 难道眼前这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人,竟然是王家的公子?是在玩什么微服私访的把戏? 在这个时代,世家的力量虽然不如以前,但依然庞大无比,就算是赵显这个前朝太子,也要对这些顶级世家礼让三分,没有这些世家的支持,他赵显连个屁都不是,更別说他一个小小的千户了。 冷汗,一下子顺著千户的额头流了下来。 他连忙收回脚,拿起刀,脸上堆满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哎哟!原来是王公子,小的有眼无珠,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他一边说著,一边自己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滚。” 李子渊看都懒得看他一眼,重新坐下,拿起筷子傲慢地道。 “別打扰本公子吃饭。” “是是是,小的这就滚,这就滚……” 千户如蒙大赦,急忙带著手下人灰溜溜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二楼大厅里,顿时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敬畏的目光看著李子渊,猜测著这位王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慕容雪坐在对面,看著李子渊这番行云流水的神操作,心中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明明是个被通缉的要犯,却硬生生把一个不可一世的锦衣卫千户给嚇破了胆。 这就是大人说的……心理战吗? “吃菜。” 李子渊给她夹了一块鱼肉,脸上的傲慢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个猥琐的王大富,对著她挤了挤眼睛道。 “吃饱了,咱们还得去那个千户家里借点东西呢。” 慕容雪一愣,隨即明白了过来。 马车,路引,还有出城的令牌……看来都要有著落了。 她看著碗里那块剔得乾乾净净的鱼肉,心中涌过一阵暖流。 在这个充满了尔虞我诈,生死危机的关头,他依然能如此细致地照顾自己,甚至还有閒心去戏弄那个不可一世的千户。 这份从容,这份气度,哪怕他现在顶著一张贴了黑痣、满脸油光的猥琐面孔,在慕容雪眼中,依然是那个光芒万丈的岭南之主。 “快吃吧,凉了就腥了。” 李子渊自己也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这醉仙楼的厨子虽然比不上咱们府里的厨子,但这道松鼠鱖鱼做得还算地道,火候掌握得不错。” 慕容雪点了点头,低头小口吃了起来。 周围的食客们虽然不敢再大声喧譁,但目光还是时不时地偷偷瞟向这边。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震撼了。 一个穿著破烂的乡下人,竟然几句话就把赫赫有名的锦衣卫千户嚇得屁滚尿流。 大家都在暗自揣测这位王公子的真实身份,甚至已经有人开始脑补出一场豪门恩怨,微服私访的大戏了。 那个之前势利眼的店小二,此刻更是恨不得把李子渊当祖宗供起来。 他不仅换了一壶最好的陈年花雕,还送来了两盘精致的果脯,点头哈腰地站在一旁伺候著,生怕这位爷一个不高兴,就把这醉仙楼给拆了。 “爷,您慢用,有什么吩咐儘管喊小的。” 店小二一脸諂媚的样子。 李子渊用那双刚摸过金元宝的手,在衣服上隨意擦了擦,然后大大咧咧地问道。 “小二哥,跟您打听个事儿?” “爷您折煞小的了,叫我顺子就行!您想问什么,这清水县地界上,就没我不知道的。” “刚才那个……穿官衣的那个胖子叫什么来著?” 李子渊一边剔牙,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哦!您说那位啊!” 店小二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看,才小声说道。 “那可是咱们清水县锦衣卫的千户大人,叫刘彪,刘大人,平日里那是横行霸道,没人敢惹,也就是爷您身份尊贵才镇得住他!” “刘彪……名字倒是挺唬人。” 李子渊冷笑了一声。 “这人住哪啊?本公子看他那副蠢样挺有意思,改天想去拜访拜访。” 店小二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哪里是去拜访,分明是要去算帐啊! 不过他也不敢隱瞒,连忙说道。 “刘大人就住在城北的柳叶巷,那座最大的宅子就是他的,门口还有两座大石狮子,好认得很。” “柳叶巷……城北……” 李子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扔出一小块碎银子道。 “行了,赏你的。” “谢爷赏,谢爷赏!” 酒足饭饱之后,李子渊带著慕容雪,在一眾食客敬畏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醉仙楼。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街道两旁的店铺开始掛起灯笼,巡逻的士兵也比白天多了起来,那种紧张压抑的气氛,隨著夜幕的降临,变得更加浓重。 “大人,我们现在就去那个刘彪家吗?” 慕容雪低声问道。 “不急。” 李子渊看著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月黑风高夜,才是借东西的好时候,现在去太显眼了,我们先回去看看咱们那位二狗子傻儿子怎么样了?” “噗呲” 慕容雪忍不住笑了出来,脸颊滚烫滚烫的。 第362章 真是个麻烦精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62章 真是个麻烦精 等他们回到那个破落的小院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房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李子渊点亮了桌上那盏如豆的油灯,往床底下一看。 苏伯安还保持著被塞进去的姿势,像个蚕蛹一样被五花大绑著,嘴里塞著破布,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的生无可恋。 看到李子渊进来,他立刻剧烈地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那双眼睛里喷出的怒火,恨不得把李子渊烧成灰。 “哟,醒了啊?” 李子渊把他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扔在床上。 “看来精神不错嘛。” 他伸手扯掉了苏伯安嘴里的破布。 “李子渊,你这个……” “啪!” 苏伯安刚骂出半句,李子渊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直接把他后面的话给抽回了肚子里。 “嘘!” 李子渊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 “小声点,这里隔墙有耳,你要是把巡逻的官兵引来了,我不介意先杀了你,再杀出去。反正你对我来说,就是个用来和你爹谈判的筹码,死活不论!” 苏伯安捂著红肿的脸,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他从小锦衣玉食,读的是圣贤书,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更何况,打他的还是他最恨的“国贼”。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咬著牙,声音颤抖地问道。 “不想怎么样,带你回家而已。” 李子渊坐下来,倒了一杯凉水喝了一口。 “顺便让你看看,你那位英明神武的胤王殿下,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殿下是正统,他是明君!” 苏伯安梗著脖子反驳道。 “是不是明君,不是靠嘴说的。” 李子渊冷冷地看著他。 “你以为他把你关在鹰愁堡是为了保护你?別天真了,你不过是他用来控制你父亲的一条狗链子罢了。” “你胡说!我父亲早就死了!” “是吗?” 李子渊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在他面前晃了晃,那是之前从苏文成那里截获的密信。 “认得这个字跡吗?” 苏伯安愣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封信上的字跡,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那是他父亲的字跡! 那种独特的笔锋,那个“苏”字的勾画习惯,他模仿了十几年,刻进了骨子里,绝不可能认错! “这……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的世界观开始崩塌。 “信不信由你。” 李子渊將信收了起来。 “等到了岭南,见到了你父亲,你自己去问他去,现在……给我闭嘴,睡觉,再敢发出一点声音,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 说完,他又粗暴地將破布塞回了苏伯安的嘴里,然后一指点在他的睡穴上。 苏伯安白眼一翻,这个可怜的娃再次昏了过去。 “真是个麻烦精。” 李子渊摇了摇头。 慕容雪在一旁看著,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並没有说什么。 她知道,对於苏伯安这种被洗脑深重的人,常规的劝说是没用的,只能用这种雷霆手段,先把他带回去再说。 “大人,时间差不多了。” 慕容雪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嗯,行动。” 李子渊吹灭了油灯。 …… 城北的柳叶巷。 这里是清水县的富人区,街道宽敞整洁,两旁都是高门大院。 刘彪的宅子果然很好认,那两座巨大的石狮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朱红的大门上钉满了铜钉,彰显著主人的权势与地位。 此时已是深夜,宅子里大部分灯火都已熄灭,只有几处还亮著。 两道黑影如同幽灵一般,轻飘飘地翻过了高高的围墙,落在了院子里的花坛后。 李子渊打量了一下这座宅子,不由得嘖嘖称奇。 “这刘彪,一个小小的千户贪得倒是不少,这园林修得比我的总督府还要精致几分。” “贪官污吏,大抵如此。” 慕容雪冷冷地说道。 两人避开了几队巡逻的家丁,凭藉著高超的轻功和潜行技巧,很快就摸到了后院的主屋。 主屋里灯火通明,隱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说话声。 李子渊带著慕容雪,悄无声息地跃上了屋顶,他轻轻揭开一片瓦砾,向下一看。 只见屋內布置得金碧辉煌,那个白天在酒楼里不可一世的刘彪,此刻正穿著一身宽鬆的睡袍,满脸横肉地坐在太师椅上。 在他面前,跪著几个瑟瑟发抖的下人。 “废物!都是废物!” 刘彪手里拿著一根鞭子,狠狠地抽在他们的身上。 “让你们去查那个王公子的底细,查了一下午,就给我查回来个屁?连人家住哪都没摸清楚!” “大人饶命啊!” 一个下人哭丧著脸说道。 “那两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出了酒楼进了巷子就不见了,小的们把城里的客栈都翻遍了,也没找到人啊!” “找不到?找不到就继续找!” 刘彪怒吼道。 “要是真让他把状告到上面去,说老子在清水县欺压良善,老子这顶乌纱帽还要不要了?” 原来,他还是怕了。 白天被李子渊那一番影帝级的表演给震住了,回来后越想越怕,生怕真的惹到了太原王氏的嫡系子弟,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滚!都给老子滚出去找!” 刘彪一脚踹翻了那个下人。 下人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屋內只剩下了刘彪一人,他烦躁地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时不时还拿起桌上的酒壶灌一口酒,显然是焦虑到了极点。 屋顶上,李子渊对慕容雪使了个眼色。 好戏该开场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布蒙在脸上,虽然他现在的易容已经很完美了,但为了保持王公子的神秘感和压迫感,还是不露脸比较好。 慕容雪也照做。 “下去!” 李子渊低语一声,两人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屋顶。 屋內,刘彪正仰头灌酒,忽然感觉脖子后面一凉,一股寒意直衝脑门。 多年的行伍生涯让他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他猛地转身,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厉声喝道。 “谁?” 然而,当他看清身后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太师椅上,不知何时竟然坐著一个神秘人! 那人穿著一身夜行衣,蒙著面,翘著二郎腿,手里正拿著他最心爱的那把紫砂壶,正对著壶嘴,慢悠悠地喝著茶。 而在那人身后,还站著一个同样黑衣蒙面的女子,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却冷得像两把冰刀,让他看一眼都觉得骨头缝里冒寒气。 第363章 金牌影帝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63章 金牌影帝 “你……你们是什么人?” 刘彪连忙拔出刀来,但这把平日里让他威风凛凛的绣春刀,此刻拿在手里却重若千钧,还在不停地颤抖。 “刘大人,这才几个时辰不见,就不认识故人了?” 坐在椅子上的人放下了茶壶,发出了一声轻笑。 这个声音…… 刘彪的瞳孔猛地放大! 虽然对方刻意压低了嗓音,但他还是听出来了! 这就是白天在酒楼里那个王公子的声音! 那种特有的,漫不经心中透著傲慢的语调,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是……是您?” 刘彪手中的刀“叮噹”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双腿一软,嚇得跪了下来。 “王……王公子,小的不知道您大驾光临,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啊!” 他以为对方是来杀人灭口,或者是来兴师问罪的。 毕竟像这种世家公子,杀个把小官,跟碾死只蚂蚁没什么区別。 “行了,別磕了。” 李子渊有些嫌弃地摆了摆手。 “本公子深夜造访,不是来看你磕头的。” “是是是,公子您有什么吩咐儘管说,小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彪抬起头,额头上全是冷汗,一脸諂媚的样子。 “赴汤蹈火倒不必。” 李子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说道。 “本公子这次出来,是有家族的秘密任务在身,你也知道,如今世道乱,有些东西不方便见光。” 他故意把话说得含含糊糊,让刘彪自己去脑补。 果然,刘彪一听家族秘密任务,脑子里瞬间就转过了十八个弯。 太原王氏?秘密任务?难道是在暗中支持哪方势力?或者是运送什么重要的军资?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这个小小的千户能掺和的! 知道了太多,可是要掉脑袋的!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小的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知道!” 刘彪连忙表態。 “嗯,是个聪明人。” 李子渊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他那满是肥油的脸颊道。 “本公子现在需要运送一批……货物出城,但是呢,我的车马在路上坏了,路引也不小心丟了,你也知道,这清水县查得严,本公子不想惹麻烦……更不想暴露行踪。” “懂!小的懂!” 刘彪立刻心领神会。 “公子您是需要车马和路引是吧?没问题!全包在小人的身上!”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书桌后的暗格里,取出一块令牌和几份盖了大印的空白路引,对李子渊双手奉上。 “公子,这是出城的特別通行令,见令如见官,没人敢拦!” “这是路引,您隨便填!另外,府里后院有辆马车是小人刚置办的,用的是最好的红木打造,拉车的也是千里挑一的良驹,您儘管拿去用!” 李子渊接过令牌和路引,看了一眼確实是真货。 “不错,刘大人办事挺利索。” 他將东西揣进怀里。 “不过,本公子还需要借点盘缠,毕竟出门在外,这金元宝太招摇了,还是银票方便些。” 这就是赤裸裸的勒索了! 但刘彪哪敢说个“不”字?他现在只求这位瘟神赶紧走,別说借钱了,就是要他的命根子他也得给啊! “有,有有有……” 他急忙又打开另一个暗格,从里面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看都不看,一股脑地全塞给了李子渊。 “公子,这是五千两银票,全天下通兑,您拿著,就当是小的孝敬您的茶水钱!” 李子渊也不客气,照单全收。 “很好。” 他拍了拍那一叠银票。 “刘大人这份孝心,本公子记下了,日后若是有机会,定会在家父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谢公子!谢公子提拔!” 刘彪激动得浑身颤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飞黄腾达的那一天。 “不过……” 李子渊话锋一转,声音突然变得阴冷起来。 “今晚的事,若是泄露出去半个字……” “小的敢以全家性命担保,绝不泄露半个字!” 刘彪指天发誓道。 “若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哼!记住你说的话!” 李子渊冷哼一声,对著慕容雪挥了挥手。 “走。” 两人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门口。 直到確认两人真的走了,刘彪才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了。 “太可怕了,这就是世家公子的气场吗?”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著空荡荡的暗格,虽然心疼那五千两银子和那辆新马车,但一想到自己不仅保住了命,还搭上了太原王氏这条线,心里竟然还涌起了一丝……赚到了的喜悦。 这就是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蠢货。 半个时辰后。 一辆装饰豪华,宽敞舒適的红木马车停在了那个破落小院的门口。 李子渊將依旧昏迷的苏伯安扔进马车里,然后自己跳上车辕充当起了车夫。 慕容雪则坐在车厢里,负责照看苏伯安。 “驾!” 李子渊一抖韁绳,那两匹膘肥体壮的骏马打了个响鼻,拉著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飞奔起来。 有了刘彪的令牌,出城变得异常顺利。 守城的士兵看到那块象徵著锦衣卫千户亲临的令牌,连车帘都不敢掀,直接打开城门,恭恭敬敬地放行。 马车驶出城门,沿著官道向著北边的码头疾驰而去。 车厢里,慕容雪看著手中那叠厚厚的银票和那几份路引,又看了看前面那个正哼著小曲儿赶车的男人背影,眼中满是崇拜的笑容。 “大人,您这借东西的本事,可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那是。” 李子渊头也不回地笑道。 “这叫劫富济贫,那刘彪搜颳了那么多民脂民膏,咱们帮他花点,那是给他积德。” “不过……” 他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道。 “这只是第一步,出了城才是真正的开始,赵显的反应很快,清水县虽然混过去了,但前面的水路恐怕没那么好走。” “水路?” 慕容雪一愣,不明所以道。 “大人,我们不是有了马车吗?为什么还要走水路?” “马车太慢,而且目標太大,一路上的关卡太多,容易出事。” 李子渊向她解释道。 “赵显肯定会在沿途的陆路设卡盘查,而水路虽然也有盘查,但只要我们有了船顺流而下,就能一日千里,那是逃离这一带最快的方式。” “而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已经给赵显准备了一份更大的惊喜。” 第364章 老子陪你慢慢玩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64章 老子陪你慢慢玩 说话间,马车已经来到了清水河的码头这里,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码头上静悄悄的,只有几盏孤灯在风中摇曳。 李子渊將马车停在一处隱蔽的树林里,然后带著慕容雪和苏伯安,悄悄地摸向了码头。 那里,停泊著十几艘大小不一的船只,其中最大的一艘,是一艘掛著官字旗的楼船,显然是官府用来运送物资或巡逻的。 “就是它了。” 李子渊指了指那艘楼船。 “大人,那可是官船!” 慕容雪低声道。 “上面肯定有守卫。” “有守卫才好。” 李子渊笑道。 “说明这船够快,够结实,而且,抢了官船,赵显的脸上才更有光啊。”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那两个还剩下的土炸弹说道。 “雪儿,还记得我们之前的配合吗?” “记得。” “那就再来一次。” 李子渊將一个陶罐递给她道。 “这次,我们要闹个大的,把码头上的其他船都给我点了,只留那一艘!” “火烧连营?” 慕容雪眼睛一亮。 “没错。” 李子渊看著那连成一片的船只。 “没了其他船,他们就算想追,也只能望河兴嘆。” “动手!” 隨著一声令下,两道黑影再次如同鬼魅般散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片刻之后。 “轰!轰!” 两声巨响,再次打破了夜的寧静! 紧接著,冲天的大火在码头上燃起! 那些停泊在一起的船只,因为大多是木质结构,又涂了桐油,瞬间就被引燃,火势顺著风势,迅速蔓延,將整个江面都映得通红! “走水了,走水了……” “敌袭,有敌袭……” 码头上的守卫和船夫们乱作一团,哭喊声,叫骂声响成一片。 而就在这混乱之中,李子渊和慕容雪已经带著苏伯安,悄无声息地登上了那艘,唯一倖免於难的官船。 船上的几个守卫还在看著远处的大火发呆,就被李子渊和慕容雪从背后突然袭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扔进了江里。 “起锚,扬帆!” 李子渊熟练地操纵著船舵,慕容雪则升起了风帆。 借著夜风和水流,这艘满载著希望的官船,缓缓地驶离了码头,向著下游那广阔的江面,疾驰而去。 身后,是冲天的火光和敌人愤怒的咆哮。 李子渊站在船头,迎著江风,衣袂飘飘的,把他头髮都吹乱了。 “赵显,你还有什么招数儘管使出来吧?” 他看著前方漆黑的江面,豪情万丈地道。 “这一路,老子陪你慢慢玩!” 江风猎猎,吹得李子渊身上的长袍翻飞。 虽然这身衣服是从那个倒霉的锦衣卫千户家里顺来的,有些不合身,但此刻穿在他身上,却硬是穿出了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慕容雪站在他身侧,正熟练地操纵著船帆,借著夜风调整航向。 她看著李子渊那宽阔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但更多的,是深深的信赖和爱意。 “大人,咱们还是低调点吧。” 她轻声提醒道。 “这艘船虽然快,但毕竟掛著官府的旗號,若是遇到沿途的水师盘查,也是个麻烦。” “怕什么?” 李子渊转过身,脸上那股不可一世的豪气瞬间收敛,变成了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这船上掛的是钦差的旗,船舱里还有全套的官凭文书,只要不是赵显亲至,或者是那个什么赵康追上来,这沿途的虾兵蟹將谁敢拦我?” 他走到船舷边,伸手拍了拍这艘楼船结实的船帮,嘖嘖称奇。 “不得不说,赵显手下这些当官的,虽说本事不怎么样,但这享受的功夫,却是一等一的,这艘船虽然不大,但这用料做工,嘖嘖,全是上好的楠木。” 他指了指船舱吧唧著嘴巴。 “刚才我进去看了一眼,好傢伙,里面布置得那是金碧辉煌,比我的总督府书房还要奢华。” “酒窖里藏的都是十年以上的陈酿,厨房里掛满了风乾的野味,这哪里是巡逻的官船,分明就是一座移动的销金窟嘛。” “贪官污吏,国之蛀虫。” 慕容雪冷冷地评价道。 “哎,话不能这么说。” 李子渊坏笑道。 “若不是他们这么贪图享受,咱们现在哪有这么舒服的船坐?哪有这么好的酒喝?这叫……取之於民,用之於……咳咳,用之於本督。” “雪儿,把帆固定好,你也进来歇歇、这江面宽阔,水流平缓,不用时刻盯著。” 李子渊说著,便率先钻进了船舱。 慕容雪犹豫了一下,將船帆固定在一个適中的角度,確保船只能顺流而下,又检查了一下四周的动静,確认暂时没有追兵后,才跟著进了船舱。 一进船舱,一股暖意便扑面而来。 舱內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如同踩在云端,四周的墙壁上掛著名家字画,案几上摆放著精致的瓷器和还在燃烧的薰香。 李子渊已经毫无形象地瘫在了一张铺著虎皮的软塌上,手里拿著一壶不知从哪翻出来的美酒,正对著壶嘴愜意地喝著。 “来,雪儿,把门关上。”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道。 “咱忙活了一晚上,又是爬山又是跳崖的,累坏了吧?过来歇歇。” 慕容雪关上舱门,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她看著自己这一身脏兮兮的村妇打扮,又摸了摸脸上那层厚厚的易容泥巴,有些侷促地说道。 “大人,属下……属下这副模样,怕弄脏了这地毯。” “脏什么脏?” 李子渊坐直了身体,对她招手。 “过来,先把这身皮给卸了,看著你顶著这张黄脸婆的脸叫我大人,我总觉得怪怪的。” 说著,他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铜盆架。 “那边有热水,还有那个千户家里顺来的香胰子,赶紧洗洗,我也得洗洗,这颗大黑痣粘在脸上,痒死我了。” 两人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开始在这个奢华的船舱里进行大扫除。 当温热的水流洗去脸上的油彩和泥垢后,慕容雪当那张清丽绝伦,如冰雪般剔透的容顏再次出现在铜镜中时,慕容雪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那种压抑感一扫而空。 李子渊也洗净了脸,恢復了本来面目。 他看著正在擦拭头髮的慕容雪,在灯火的映照下,她那原本清冷的眉眼间,此刻却多了一份出水芙蓉般的娇媚,让人移不开眼。 “嘖嘖,还是这样的雪儿看著顺眼。” 李子渊讚嘆道。 慕容雪脸一红,连忙转移话题。 “大人,那个苏公子……还在外面吹风呢。” “哦,差点把他给忘了。” 李子渊一拍脑门道。 “去把他弄进来,这么好的船,不让他见识见识,怎么能让他知道跟著本督混的好处?” 片刻后,依旧被五花大绑,嘴里塞著破布的苏伯安,被像个物件一样被隨便扔在了地毯上。 第365章 再折腾,老子让你吃臭袜子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65章 再折腾,老子让你吃臭袜子 他早就醒了,只是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此刻一进船舱,看到这奢华的布置,再看到李子渊和慕容雪两人那一副悠閒自在的模样,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震惊和愤怒。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这两个反贼不是在逃亡吗? 怎么感觉像是出来游山玩水似的? 李子渊走过去解开了他的穴道,又扯掉了他嘴里的破布。 “呸!李子渊!你这个……” 苏伯安刚要开骂,李子渊直接拿起一块精致的桂花糕,塞进了他的嘴里,把他的话给堵了回去。 “呜呜呜……” “別骂了,省点力气吧!” 李子渊在他面前蹲下,笑眯眯地说道。 “苏公子,欢迎乘坐李氏豪华游轮。怎么样?这环境比你在鹰愁堡那个鸟笼子里强多了吧?” 苏伯安好不容易咽下那块桂花糕,噎得他直翻白眼的,好半天才缓过气来,虽然很想吐出来,不吃李子渊的东西,可是肚子饿得实在是受不了,又不捨得吐掉,只能勉为其难地吞了下去。 “你……你竟然抢了官船!” 他指著李子渊,气得他手指颤抖。 “你这是大逆不道,是造反!” “造反?” 李子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 “呵呵,苏公子,你是不是忘了,大胤早就亡了,我在你们那位胤王殿下的眼里,本来就是最大的反贼头子?既然是反贼,那抢艘船算得了什么呢?我还没抢他的地盘呢。” “你……” 苏伯安顿时气结,论嘴皮子,十个他也说不过李子渊。 “行了,既来之,则安之吧,再折腾,老子让你吃臭袜子。” 李子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肚子饿了吧?雪儿,去看看厨房里有什么好吃的,咱们弄顿夜宵,这一晚上折腾的,我都快饿扁了。” “是。” 慕容雪忍著笑,转身去了后舱的厨房。 不一会儿,厨房里便传来了切菜的声音和淡淡的香气。 苏伯安被扔在地上,虽然心里恨得牙痒痒,但肚子却不爭气地“咕嚕”叫了一声。 他在鹰愁堡虽然衣食无忧,但心情鬱结,根本没怎么好好吃过饭,这些天又被折腾了这么久,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了。 李子渊听到了那声响,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怎么?想吃?” 苏伯安把头一扭,硬气道。 “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我苏伯安就算饿死,也不会吃你李子渊一口东西的!” “有骨气,我就欣赏你这种人!” 李子渊对他竖起个大拇指说道。 “既然这样,那你就看著我们吃吧。” 半个时辰后。 船舱中央的案几上,已然摆上了一个热气腾腾的铜火锅。 这是李子渊在厨房翻出来的,没想到这船上竟然还备著这种好东西。 火锅里是用野鸡吊的高汤,乳白色的汤汁翻滚著,散发著浓郁的鲜香,而旁边摆满了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片,洗乾净的野菜,还有新鲜的鱼片。 李子渊和慕容雪围坐在火锅旁,一人一副碗筷。 李子渊夹起一片羊肉,在滚烫的汤汁里涮了三下,肉片瞬间变色,裹满了汤汁,他蘸了点特製的酱料放进嘴里,一脸陶醉地咀嚼著。 “嗯……这羊肉,嫩!鲜!绝了!” 他夸张地讚嘆道。 “雪儿快尝尝,这可是正宗的黄羊肉,大补!” 慕容雪也夹了一片羊肉,优雅地吃著,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满脸的享受表情,比任何语言都有杀伤力。 整个船舱里,都瀰漫著一股让人慾罢不能的肉香味。 被绑在一旁的苏伯安,此时正在经歷著人生中最残酷的酷刑。 那香味就像是有鉤子一样,拼命地往他鼻子里钻。 他的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著,口水疯狂地分泌,他拼命地告诉自己要有骨气,要坚持,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根本不受他控制。 尤其是看著李子渊吃得那么香,还时不时发出“滋溜滋溜”的声音,简直是对他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摧残。 “哎呀,这鱼片真是入口即化,又馅又嫩。” 李子渊又夹起一块鱼肉,故意在苏伯安面前晃了晃道。 “苏公子,这可是清水河里的野生刀鱼,平时可是贡品,很难吃到的,你確定不尝尝?” 苏伯安紧闭著眼睛,咬著牙,愣是一声不吭。 “嘖嘖,真是可惜了。” 李子渊摇了摇头,將鱼肉送进自己嘴里。 “既然苏公子要当圣人,那这凡间的俗物,我们也就不勉强了,来,雪儿,多吃点,可別浪费了,后面我们还有很长的路程呢。” 这一顿饭,吃了足足一个时辰才结束,也是这些天来,他们过得最舒適的日子了。 直到李子渊和慕容雪都吃撑了,他们才意犹未尽地放下了筷子。 而苏伯安已经饿得快要昏厥过去了,他的意志力在食物的香气面前,已经被消磨得所剩无几。 “好了,吃饱喝足,该干正事了。” 李子渊擦了擦嘴,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一些。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向外望去。 此时已是深夜,江面上漆黑一片,只有两岸偶尔闪过的几点渔火。 “我们现在到哪了?” “按照水流速度推算,我们应该快到鬼哭滩了。” 慕容雪收拾著碗筷,回答道。 “鬼哭滩……” 李子渊的眼神微微一凝。 鬼哭滩是清水河匯入湘江前最险要的一段水域,那里河道狭窄,水流湍急,暗礁密布,水声如鬼哭狼嚎,故而得名。 更重要的是,那里是扼守水路的咽喉的要道。 “如果我是赵康。” 李子渊手指轻轻敲击著窗框推测道。 “在发现我们走水路后,一定会飞鸽传书,让下游的驻军在鬼哭滩设卡拦截我们的船。” “大人是说,前面会有埋伏?” 慕容雪的动作停了下来,神色变得凝重。 “不是埋伏,是关卡。” 李子渊纠正道。 “他们不需要埋伏,只需要在鬼哭滩拉起一道横江铁索,再派几艘战船堵住河口,我们就插翅难飞了。” “那怎么办?我们要弃船登岸吗?” “弃船?” 李子渊摇了摇头。 “这时候弃船,就是放弃了我们的速度优势,重新钻回山里当野人,等著被他们漫山遍野地搜捕,而且,带著这个拖油瓶。” 他指了指苏伯安不屑地道。 “我们跑不快的。” “那……” “硬闯!” 李子渊眼中精光一闪。 “不过,不是靠武力硬闯,而是靠……脑子。” 说完,他转过身走到船舱深处的一个衣柜前,打开柜门,看到里面掛著几套崭新的官服。 其中一套,赫然是緋色的锦袍,上面绣著云雁补子,这可是前大胤四品大员的官服! 第366章 我把逆贼当祖宗了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66章 我把逆贼当祖宗了 “这艘船的主人,级別不低啊。” 李子渊拎起那套官服,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 “看起来像是哪位前大胤的大官,或者是赵显派出来的巡查御史的座驾。”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雪儿,你说,如果一位脾气暴躁,深受胤王宠信的钦差大人,深夜路过鬼哭滩,被一群不长眼的守军给拦住了,会发生什么?” 慕容雪看著他那副又要开始“演戏”的表情,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属下猜,那位守军的將领恐怕要倒大霉了。” “聪明。” 李子渊开始脱下身上的布衣,换上那套緋色的官服。 “来,帮我束髮,今晚,本督要给他们上一课,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官大一级压死人!” …… 半个时辰后。 前方的江面上,果然出现了一点点灯火。 那是十几艘战船,一字排开,横亘在江面上,將原本就狭窄的河道堵得严严实实。 而在战船之间,隱约可以看到几条粗大的铁索,横跨江面,拦住了去路。 这就是鬼哭滩的水上关卡。 此时,关卡上灯火通明,数百名弓箭手严阵以待。 负责守卫这里的,是赵显麾下的一名水师偏將,名叫王麻子。 他刚刚接到飞鸽传书,说有逆贼抢了官船顺流而下,让他务必截住。 “都给老子瞪大眼睛!” 王麻子站在旗舰的船头,手按佩刀,大声吼道。 “一只苍蝇也別放过去!那可是万两黄金的悬赏、谁要是抓住了,老子赏他娶三个婆娘!” “是!” 士兵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就在这时,上游的黑暗中,一艘楼船的轮廓,缓缓浮现。 它並没有像普通逃犯那样熄灯潜行,反而点亮了船上所有的灯笼,整艘船在夜色中如同一座移动的宫殿,光明正大,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来了,就是它!” 王麻子精神一振,立刻拔刀出鞘。 “弓箭手准备!喊话,让他们停船,不停就给老子射穿它!” “前面的船只听著!立刻降帆停船接受检查!否则格杀勿论!” 一名大嗓门的士兵对著楼船大声喊道。 然而,那艘楼船非但没有减速,反而速度更快了! 它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地向著铁索冲了过来! 船头上,一个人影也没有。 “找死!” 王麻子顿时勃然大怒。 “给脸不要脸,射箭!给我杀!” “慢著!” 就在弓箭手即將鬆开弓弦的一瞬间,一个威严而又充满了愤怒的声音,在內力的加持下,如同滚雷一般,从楼船上传来,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本钦差的船也敢拦?谁给你们的胆子?啊!” 这一声怒吼,气势十足,官威滔天! 王麻子被这一嗓子吼得手一抖,差点把刀给扔了。 钦差? 什么钦差? 他定睛一看,只见那艘楼船的船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身穿緋色官袍,头戴乌纱帽,脚踏粉底皂靴,负手而立。 江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在灯火的映照下,那人面容冷峻,眼神睥睨,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而在他身后,还站著一个身穿黑色劲装,面容冷艷的女护卫,手按剑柄,目光如电。 更重要的是,那艘船的主桅杆上,升起了一面巨大的杏黄色旗帜,上面绣著一条张牙舞爪的蟒龙! 那是……胤王府的王旗! “这……” 王麻子彻底懵了。 不是说是逆贼吗?怎么变成钦差了?而且还是掛著王旗的钦差? 在这犹豫的一瞬间,楼船已经衝到了近前。 “混帐东西,还不快把铁索放下!” 李子渊站在船头指著王麻子的鼻子破口大骂。 “本官奉殿下密令,有十万火急的军务要办,若耽误了殿下的大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他这一骂,王麻子更慌了。 在这个时代,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带著密令的钦差? 而且看对方这架势,这气度,这身行头,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啊! 哪个逃犯敢这么囂张?敢这么光明正大地掛著王旗往枪口上撞? “大……大人……” 王麻子结结巴巴地说道。 “末將,末將接到命令,说有逆贼……” “逆贼你个头!” 李子渊气势汹汹地打断了他。 “逆贼会开著这种船?逆贼会有王旗?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想造反吗?”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灿灿的牌子,在手里晃了晃。 那是他从刘彪那里顺来的锦衣卫腰牌,虽然不太对路,但在这种黑灯瞎火,距离又远的情况下,足够唬人了。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金牌在火光下一闪而过。 王麻子根本没看清上面写的啥,只看到金光一闪,下意识地就觉得那是象徵著无上权力的令牌。 “扑通!”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甲板上。 “末將该死!末將有眼无珠,衝撞了钦差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他这一跪,身后的士兵们也哗啦啦跪倒了一片。 “哼!算你识相!” 李子渊冷哼一声,收起牌子大声地道。 “还不快把路让开,若是误了时辰,本官定要在殿下面前参你一本,让你脑袋搬家!” “是是是……快,快放铁索,把船挪开,给钦差大人让路!” 王麻子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对著手下大声怒吼道。 隨著一阵“哗啦啦”的铁链绞动声,横亘在江面上的铁索缓缓沉入水中。 堵在河口的战船也纷纷向两侧避让,让出了一条宽阔的航道。 李子渊站在船头上面,面无表情的,他看都不看两边的士兵一眼,指挥著楼船,大摇大摆地从战船中间穿了过去。 当楼船经过王麻子的旗舰时,李子渊还特意转过头,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废物!” 王麻子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直到楼船远去,消失在下游的黑暗中,他才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险,差点就闯了大祸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庆幸多久。 一只信鸽扑稜稜地落在了他的船头。 他解下信鸽腿上的竹管,取出里面的纸条,借著灯光一看。 只一眼,他的脸色就变得比死人还难看。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逆贼李子渊极善偽装,极有可能乔装成官吏或商贾,若遇可疑船只,无论何人立刻扣押,违令者斩!” “完了!” 王麻子两眼一黑,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整个人失神落魄的。 “我……我把逆贼当祖宗给送走了……” 第367章 死鸭子嘴硬的便宜小舅子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67章 死鸭子嘴硬的便宜小舅子 “哈哈哈……” 李子渊脱下官帽,隨手扔在桌上,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 “痛快!真是痛快!你是没看见那个守將刚才那个样子,被我嚇得脸都绿了,哈哈哈……” 慕容雪一边操控著船舵,一边看著他,眼中也满是笑意。 “大人这招狐假虎威,真是用得出神入化,属下佩服。” “这叫心理战,对你们这些搞情报的很重要,以后多看多学。” 李子渊解开领口的扣子,让江风吹进自己的衣服里,然后边指点慕容雪道。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囂张,你越囂张他们就越心虚,你要是唯唯诺诺的,他们反而要上来查你了。” 说完,他走到船尾,看著身后那已经被远远甩开的鬼哭滩,眼神渐渐变得平静下来。 “不过,这一关过了,下一关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过了鬼哭滩就是湘江,那里水面宽阔,但也意味著,赵显的水师主力很可能就在那里等著我们自投罗网。” “而且,刚才那一闹,虽然骗过了那个守將,但也暴露了我们的行踪,等他反应过来,赵显肯定会调集重兵,在前面布下真正的天罗地网。” “前有敌人,后有追兵,接下来才是我们真正的生死考验。” 他转过身,看著慕容雪,认真地问道。 “雪儿,你害怕吗?” 慕容雪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如铁。 “只要跟著大人,便是刀山火海,属下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好!” 李子渊一把握住她的小手。 “那我们就一起闯一闯这龙潭虎穴,让赵显看看,什么叫拦不住的过江龙!” 此时,在船舱里面。 苏伯安正趴在门缝上,透过缝隙,看著外面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和那个对他死心塌地的女子,他的眼中充满了迷茫和困惑。 这个李子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真的是那个传说中杀人如麻,奸淫掳掠的国贼吗? 如果是,为什么他会对下属如此信任?为什么他能在绝境中谈笑风生?为什么他身上会有那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追隨的气度? 还有那封信……那些属於父亲的字跡…… 苏伯安的心有些乱了。 夜,渐渐深了。 江水拍打著船舷,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像是一首催眠的曲子。 船舱內的烛火摇曳,將李子渊和慕容雪的身影投射在舱壁上,显得格外温馨。 苏伯安被扔在角落里,虽然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但他却怎么也睡不著。 脑海里,一会儿是父亲那封信上的字跡,一会儿是李子渊那张时而冷酷,时而嬉皮笑脸的面孔,一会儿又是那翻滚著羊肉片的火锅…… “咕嚕……” 肚子又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他羞愤地把头埋进那厚厚的地毯里,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逃避现实,也逃避那个正在一点点崩塌的信仰。 …… 次日清晨。 湘江之上,大雾瀰漫。 白色的晨雾像是一层厚厚的轻纱笼罩著宽阔的江面,五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 这种天气,对於行船来说是大忌,极易触礁或迷失方向。 但对於正在逃亡的李子渊来说,这却是老天爷赏赐的最好掩护。 “好雾啊!” 李子渊站在船头,手里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虽然这个时代没有皮蛋,但他用咸鸭蛋代替了,味道也差强人意,一边喝著,一边看著周围白茫茫的一片,发出了由衷的讚嘆。 “这种天气,就算是赵显开了天眼也別想找到咱们。” 慕容雪站在他身后,手里也端著一碗粥,虽然也是一脸的愜意,但职业的警觉性让她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大人,雾大虽然隱蔽,但也容易撞船,而且……若是敌人的水师利用这雾气设伏,我们也难以发现。” “放心吧。” 李子渊吹了吹勺子里的热粥。 “赵显的水师我了解,都是些旱鸭子练出来的半吊子,这种大雾天,他们恐怕早就嚇得拋锚停船,躲在船舱里赌钱喝酒了,哪敢出来瞎晃悠?” 说到这里,他转过身,看向被提溜到甲板上透气的苏伯安。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这位昔日的贵公子此刻面容憔悴,眼窝深陷,那身锦袍也变得皱皱巴巴,看起来就像个落魄的乞丐。 但他那双眼睛,盯著李子渊手里的粥碗,却亮得像是饿极了的狼。 “怎么样?苏公子,早膳时间到了。” 李子渊故意吸溜了一大口粥,发出诱人的声响。 “这可是本督亲手熬的李氏秘制咸蛋瘦肉粥,一般人可没有这个福气享用,我用的可是船上存的上好粳米,熬了一个时辰,米油都熬出来了,香糯顺滑,入口即化……嘖嘖嘖,人间美味啊。” 苏伯安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地滚动著。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胃里像是有一只手在疯狂地抓挠,那种飢饿带来的灼烧感,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我不吃!我是不会吃嗟来之食的!” 他咬著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只是那声音听起来,虚弱得如同蚊子叫。 “嘖嘖,死鸭子嘴硬。” 李子渊摇了摇头,走到他面前蹲下。 “苏伯安,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样饿死就能显得你很高尚?就能对得起你那位胤王殿下啦?” “哼!” 苏伯安別过头去。 “你错了。” 李子渊的声音突然变得冷淡下来。 “你饿死了,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损失,他依然在他的王府里,吃著山珍海味,喝著琼浆玉液,搂著美人寻欢作乐。” “他甚至都不会知道,也不会在意,有一个叫苏伯安的傻瓜,为了所谓的忠诚,竟然把自己活活饿死在了一条船上。” “而你的父亲,你的姐姐……” 李子渊顿了顿,观察著苏伯安的表情。 “他们还在岭南等著你,等著他唯一的儿子回去,如果你死了,那才是真正的不孝!那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这一番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在苏伯安的心防上。 父亲…… 苏伯安的眼眶红了。 “想通了吗?” 李子渊將粥碗递到他面前,语气缓和了一些。 “想通了就吃吧,只有活著才有资格谈忠诚,谈孝道,谈报仇,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只是一具发臭的尸体,最后被扔进江里面餵鱼。” 那碗粥散发著浓郁的米香和肉香,热气扑在苏伯安的脸上,温暖而诱人,让他的肚子產生了痉挛。 第368章 演戏我是专业的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68章 演戏我是专业的 苏伯安看著那碗粥,又看了看李子渊。 终於,求生的本能和对父亲的思念,战胜了那所谓的——气节。 他颤抖著伸出手,接过了那碗粥。 “这就对了嘛。” 李子渊笑了,笑得像个欺骗小孩的坏叔叔。 “吃吧,不够锅里还有。” 苏伯安再也顾不得什么斯文和形象,端起碗狼吞虎咽地大口喝了起来。 滚烫的粥顺著食道滑入胃里,带来一股久违的暖意和满足感,让他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一边吃,一边哭。 李子渊站起身,不再理会他,而是走回船头,看著前方迷雾重重的江面,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大人,有动静。” 慕容雪忽然低声说道,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李子渊点了点头。 他也听到了。 在前方那浓重的雾气中,隱约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划水声,以及……极其轻微的破浪声。 那是快船特有的声音。 “看来,我的乌鸦嘴应验了。” 李子渊自嘲地笑了笑。 “赵显手底下,还真有几个不怕死的。” 隨著声音越来越近,一个黑色的轮廓,逐渐在雾气中显现出来。 那是一艘狭长而尖锐的小船,船身涂成了黑色,如同水中的幽灵。 船上没有掛帆,而是由二十名精壮的汉子划桨,速度极快,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奔著李子渊的楼船而来。 船头,站著一个身穿鱼鳞甲,手持分水刺的精瘦汉子,目光阴冷,死死地盯著楼船上的王旗。 “是赵显旗下的黑水营的快哨船!” 慕容雪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来歷,脸色微变。 “黑水营是赵显手中最精锐的水上斥候,个个水性极佳,擅长凿船和突袭,大人,看来那个王麻子已经反应过来了。” “来得好。” 李子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笑容。 “正愁这艘大船太招摇,想换个座驾呢,这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大人想抢船?” 慕容雪一愣。 “这楼船虽然舒服,但目標太大,而且速度也不如那种快哨船灵活。在这大雾瀰漫的湘江上,那种小船才是最好的交通工具。” 李子渊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服,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 “雪儿,准备干活了。这次,咱们不演钦差了,咱们换个角色,这次我们演的是……待宰的肥羊,导演……嗯,就暂定老谋子吧!” “嗯,忘了说了,演戏我是专业的!” …… 快哨船上。 黑水营的哨长赵老三,正眯著眼睛打量著前方那艘在大雾中若隱若现的豪华楼船。 刚才他接到飞鸽传书,说有一艘掛著王旗的楼船强闯鬼哭滩,船上的人疑似逆贼李子渊。 虽然上面下了死命令要拦截,但赵老三心里却在犯嘀咕。 那可是王旗啊! 万一真的是哪位微服私访的大人物?或者是深受胤王宠信的权贵?自己要是贸然动手岂不是找死? 可军令如山,他又不敢不查。 “头儿,咱们怎么办?直接撞上去吗?” 手下一个愣头青问道。 “撞个屁!万一撞坏了贵人的船,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赵老三骂了一句,挥手示意手下减速。 “先靠过去,喊话,看看对方什么路数?要是真的是逆贼,咱们再动手也不迟!记住,都给老子机灵点,別一上来就喊打喊杀的。” 快哨船灵活地划了个弧线,很快就靠近了楼船。 “前面的船只听著,我们是湘江水师黑水营的巡逻哨,奉命例行检查,请立即停船!请立即停船!” 赵老三站在船头,气沉丹田,大声喊道。 楼船上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赵老三心里打鼓,准备下令强行登船的时候。 突然,楼船的船舷边探出了一个脑袋来。 正是李子渊。 不过此刻的他,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副威严霸气的钦差模样。 此时的他,官帽歪戴著,手里抓著一只吃了一半的烧鸡,满嘴流油,一脸的惊慌失措,活脱脱一个被嚇坏了的贪官污吏形象。 “哎哟!別……別射箭!別射箭!” 李子渊挥舞著手里的烧鸡,声音颤抖地喊道。 “本官……本官是好人啊!本官是奉了……奉了那个谁……哦对,奉了刘公公的命令,去下游办事的!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想要钱吗?本官有钱,有很多的钱!” 说著,他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似的,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胡乱地挥舞著。 “只要你们不杀我,这些钱都给你们!” 赵老三一看这架势,心里的石头顿时落了一半。 这哪里是什么逆贼李子渊? 这分明就是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估计是靠著裙带关係上位的草包贪官嘛! 李子渊是什么人? 那可是杀人如麻的梟雄! 怎么可能会是这副德行? 而且看他手里那把银票,少说也有几千两! 贪婪瞬间战胜了警惕。 “咳咳咳……这位大人,既然是公干,那自然好说。” 赵老三换上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指挥著快哨船靠了上去。 “不过,例行检查还是要的,兄弟们在江上吹了一宿的风也挺辛苦的,大人您看……”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李子渊手里的银票。 “懂!本官懂!” 李子渊连连点头,一脸諂媚地趴在船舷上,把手里的银票往下递。 “几位军爷辛苦了!这点小意思,拿去喝茶,只求军爷行个方便,別耽误了本官的差事!” 赵老三心中大喜,暗道今天真是走了狗屎运,李子渊没有遇到,倒是碰上这么个大肥羊。 他毫无防备地伸出手,想要去接那叠银票。 两船相接,“砰”的一声轻响。 就在两人的手指即將触碰到的一瞬间。 李子渊脸上那惊慌失措的表情突然定格了。 然后,就像是变脸一样,那抹諂媚和恐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森寒彻骨的冷笑。 “军爷,这钱……烫手啊!” “什……” 赵老三还没反应过来。 李子渊的手腕猛地一翻,那叠银票如同天女散花般飞了出去,遮住了赵老三的视线。 紧接著,一道寒光从漫天飞舞的银票中激射而出! 那是李子渊一直藏在袖子里的三棱军刺! “噗嗤!” 一声闷响。 军刺精准无误地刺穿了赵老三的咽喉! 赵老三瞪大了眼睛,双手捂著脖子,发出“咯咯”的声音,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 他到死都不明白,这只待宰的肥羊,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吃人的猛虎了! 第369章 改造便宜小舅子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69章 改造便宜小舅子 “动手!” 李子渊大喝一声,一脚將赵老三的尸体踢飞,整个人如同猎豹般跃上了快哨船。 与此同时,楼船的二层甲板上,一道黑色的倩影如同大鹏展翅般飞掠而下。 慕容雪手持双剑,在空中划出两道悽美的剑光。 “噗!噗!” 两名刚想拔刀的黑水营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割断了喉咙,栽进了江里。 “敌袭!敌袭!” 剩下的士兵终於反应过来,纷纷怒吼著拔出兵器,向著李子渊和慕容雪冲了过来。 这些黑水营的士兵確实有些本事,配合默契,悍不畏死。 但在李子渊和慕容雪这两个顶尖高手面前,他们的反抗显得是那么的无力。 李子渊手中的军刺,就像是死神的镰刀一样。 他在狭窄的船舱里辗转腾挪,每一次出手,都必定带走一条人命。 膝撞、肘击、锁喉、刺杀…… 简单搞笑,没有任何的胡里花哨。 而慕容雪则如同穿花蝴蝶般在人群中游走,双剑如风,將那些试图围攻李子渊的士兵一一斩杀。 短短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这艘载著二十名精锐斥候的快哨船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甲板上面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鲜血顺著船板流进了江里染红了大片的江水。 李子渊站在尸体堆中,轻轻甩了甩军刺上的血跡,呼吸平稳,甚至连衣服都没有乱。 “这船还不错。” 他跺了跺脚下的甲板,满意地点了点头。 “吃水浅,速度快,还结实,比那艘华而不实的楼船强多了。” 慕容雪收剑归鞘,走到他身边,虽然也是一脸的平静,但微微起伏的胸口显示出刚才的战斗並不轻鬆。 “大人,我们现在换船吗?” “嗯,换船。” 李子渊转头看向楼船。 此时,苏伯安正趴在楼船的栏杆上,手里还端著那个空了的粥碗,呆呆地看著下方这一幕。 刚才那场单方面的屠杀,再次深深地刺激了他的神经。 太快了。 太狠了。 他看著李子渊那冷漠的眼神,心中那股刚刚升起的一点点好感瞬间便被恐惧所取代。 这个人……真的是魔鬼! “苏公子,看够了吗?” 李子渊抬起头,对著他招了招手。 “看够了就下来吧,咱们该换个座驾了。” 苏伯安打了个寒颤,不敢违抗,战战兢兢地顺著绳梯爬了下来。 当他的脚踩在满是鲜血和尸体的甲板上时,那种滑腻的触感让他差点吐出来。 “別吐。” 李子渊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那些尸体。 “把这些垃圾清理一下,扔进江里餵鱼,这可是你的船票。” “什……什么?我?” 苏伯安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的鼻子,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和嫌恶而变得尖锐刺耳。 “你让我……让我去搬尸体?还要扔下去?” 他从小锦衣玉食,连只鸡都没杀过,平日里见到的最血腥的场面也就是厨房里宰鱼。 现在让他去触碰那些还在淌血,甚至死状悽惨的尸体,这对他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怎么?不愿意?” 李子渊挑了挑眉,手中的三棱军刺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刀花,发出“呼呼”的破风声。 “你看本督像是会干这种粗活的人吗?还是说……” 他指了指正在一旁擦拭双剑的慕容雪。 “你忍心让这么一位娇滴滴的大美人去搬这些臭烘烘的尸体?” 慕容雪配合地抬起头,冷冷地扫了苏伯安一眼,手中的长剑归鞘,发出“鏘”的一声脆响。 苏伯安浑身一哆嗦。 “我……我……” 他看著甲板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有的脖子被割断,有的胸口被刺穿,鲜血混合著江水的腥味,直衝天灵盖。 “哇!” 他再也忍不住,扶著船舷,对著江面剧烈地呕吐起来,刚才喝下去的那碗粥,连带著酸水,一股脑全给吐了出来。 “嘖嘖,真是浪费粮食!” 李子渊摇了摇头,走过去,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 “吐完了吗?吐完了就开始干活。我数到三,要是还没动静,我就把你和他们一起扔下去。” “一” 李子渊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苏伯安顿时嚇了一跳,他知道这个疯子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他强忍著胃里的翻江倒海,颤颤巍巍地转过身,他的手在空中哆嗦了半天,才终於闭著眼睛,抓住了离他最近的一具尸体的脚踝。 那触感,冰冷,僵硬,还带著一丝滑腻。 苏伯安感觉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开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用力!没吃饭吗?” 李子渊在一旁像个监工一样吆喝著。 苏伯安咬著牙,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拖著那具尸体,一步一步挪到船舷边。 “扑通!” 尸体落入水中,溅起一朵浪花,很快便被湍急的江水捲走,消失不见。 有了第一个的开头后,第二个反而就没那么难了。 苏伯安麻木地重复著拖拽,推落的动作,他身上的锦袍早被鲜血染红,手上也沾满了污秽,一头打理精美的头髮散乱开来,显得狼狈不堪。 在这个过程中,他心中那份属於世家公子的矜持和骄傲,正在被一点点地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为了生存而不得不低头的……屈辱。 李子渊冷眼旁观,並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他这是在帮苏伯安脱胎换骨,在这个乱世,如果不把那些所谓的矫情和软弱丟掉,苏伯安就算回到了岭南,也依然是个废物。 他可不愿意要一个废物小舅子! 当最后一具尸体被扔进江里后,苏伯安整个人虚脱地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看著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眼神空洞。 “干得不错。” 李子渊扔给他一块湿布。 “擦擦吧,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我的苏公子。” 苏伯安接过湿布,只是机械地擦拭著自己的双手,没有说话。 …… 清理完现场后,接下来的工作就愉快多了。 “搬家!” 李子渊大手一挥。 他和慕容雪充当起了搬运工,开始从那艘豪华楼船上往快哨船上搬运物资。 首先是那个铜火锅,这可是李子渊的心头好,必须得带走,哪怕是逃命的途中也不能落下。 然后是厨房里剩下的羊肉,腊肉,美酒,米麵等等,还有那些精致的调料也统统搬走。 甚至连船舱里那张铺著虎皮的软塌,李子渊都想给它搬走了,但最后因为实在太占地方,被慕容雪好说歹说才劝住了他想要把那张虎皮给扒了下来的衝动。 第370章 坐好了,老司机要发车了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70章 坐好了,老司机要发车了 “这锦被不错,带上,带上……” “嗯,这套茶具竟然是景德镇的官窑,雪儿,带上……” “这箱银子……嘿嘿,当然要带上了,谁会嫌钱多呢?你说是吧,雪儿。” 李子渊就像个进村扫荡的土匪,把楼船里所有值钱实用的东西全给搜颳了一空。 苏伯安看著这一幕,嘴角一直在抽搐。 这哪里是总督?这分明就是个贪得无厌的强盗! 等到快哨船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吃喝用度一应俱全后,李子渊才满意地拍了拍手。 “好了,咱们该跟这艘漂亮的大船说再见了。” 他走到楼船的底舱,那是存放压舱石的地方。 他拔出军刺,在船底最薄弱的几处木板上,狠狠地凿出了几个大洞。 江水立刻“咕嘟咕嘟”地涌了进来。 “走!” 三人跳上快哨船。 李子渊並没有急著开船,而是將快哨船划到了楼船的阴影里,静静地看著。 隨著江水的灌入,那艘庞大的楼船开始缓缓下沉。 它的吃水线越来越深,船身开始倾斜,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最终,在一阵巨大的气泡翻涌声中,这艘象徵著权力和奢华的官船彻底沉入了湘江的滚滚波涛之中。 “可惜了,那么好的木头。” 李子渊假惺惺的嘆了口气,要不是距离岭南太远,无法带回去,他实在是不想破坏掉这艘大船。 “大人,为什么要凿沉它?” 慕容雪不解地问道。 “留著它顺流漂下,不是更能迷惑敌人吗?” “不。” 李子渊摇了摇头,指著沉船的位置说道。 “这里是航道最窄的地方,这艘船沉在这里,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绊脚石,赵显的水师如果追上来,大船过不去,只能换小船追我。” “而一旦换了小船,他们的数量优势和优势就会大打折扣。” “而且……”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这艘船沉没的位置很微妙,会形成一个暗流漩涡,如果不熟悉水情的人贸然闯入,嘿嘿,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慕容雪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凿船不仅仅是为了毁尸灭跡,更是一个李子渊精心布置的陷阱! 自家这位大人,真是一肚子的坏水……哦不,是计谋。 快哨船虽然比不上楼船舒適,但胜在轻便快捷。 李子渊对这艘船进行了一番简单的改装。 他利用船上的备用木料和帆布,在船身两侧加装了两个简易的浮筒,这大大增加了船只的稳定性,即使在风浪中也不易翻覆。 他又调整了风帆的角度,並在船尾加装了一个更灵活的舵,使得这艘船的操作性提升了一个档次。 “坐好了,老司机要发车了。” 李子渊站在船尾,一手操舵,一手拉帆。 快哨船如同一条黑色的剑鱼,划破江面,向著下游疾驰而去。 苏伯安裹著那张虎皮,缩在船舱的角落里,虽然船身不大,但因为有了李子渊的改装和那些厚实的物资,倒也不觉得太过顛簸和寒冷。 他看著正在专心驾船的李子渊,和在一旁帮忙整理物资的慕容雪,心中那种复杂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这一路上,他看到了李子渊的冷酷无情,也看到了他的智计百出,更看到了他对下属的关怀备至。 这和他印象中那个十恶不赦的国贼完全对不上號。 “餵。” 李子渊的声音突然响起,嚇了他一跳。 “想什么呢?一脸便秘的表情。” 李子渊没有回头,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苏伯安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不杀你?” 李子渊笑道。 “你留著我,不就是为了威胁我父亲吗?” 苏伯安冷冷地说道。 “威胁?” 李子渊摇了摇头。 “呵呵,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也太小看你父亲了,你父亲苏文成那可是个老狐狸,你以为他真的会被你这个儿子牵著鼻子走?”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救你,只是为了让他安心,我要让他知道,跟著我李子渊,不仅能保住命,还能保住家,这叫……收心。懂吗?” 李子渊转过身看著苏伯安继续道。 “至於你,苏公子,你读了那么多圣贤书,应该知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的道理,赵显跟你说的那些,有多少是你亲眼见到的?又有多少是他灌输给你的?” “这一路,你自己用眼睛看,用耳朵听,看看我治下的百姓是不是处於水深火热之中,听听他们是怎么评价我的,到时候,如果你还觉得我是国贼,那我也无话可说。” 苏伯安沉默了。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话来反驳。 因为这一路上,虽然是在逃亡,但他確实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在清水县,那个店小二虽然势利,但提起岭南时,眼中不仅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嚮往。 在路边的小摊上,他听到百姓们在议论,说岭南那边的赋税很低,官府还给发种子,孩子还能免费读书等等。 这些,和赵显告诉他的人间炼狱,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 时间在江水的流淌中飞逝。 快哨船一路顺风顺水,没有再遇到什么大的阻碍。 李子渊和慕容雪轮流驾船,饿了就吃船上的存粮,困了就裹著毯子眯一会儿。 这种漂泊在江上的日子,虽然艰苦,却也有一种別样的自由和浪漫。 特別是到了晚上,江风习习,星河倒悬的,给人一种难以言语的美感。 有时候,李子渊会在船头生起一个小火炉,煮上一壶茶,和慕容雪对品,名其名曰“围炉煮茶。” “雪儿,你说,这天上的星星像不像咱们岭南的灯火?” 李子渊指著夜空,有些愜意地说道。 “像。” 慕容雪看著他,眼神温柔如水。 “只要有大人在,岭南的灯火就会像这星星一样,永远不灭。” “哈哈哈……说得好!” 李子渊大笑,把茶倒掉,换上了酒豪气的举杯道。 “来,为了岭南的美好,为了天上的星星,咱们乾杯!” 两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苏伯安在角落里看著这一幕,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羡慕。 这种坦荡,这种信任,这种契合,这种对未来的希望,是他从未在胤王府里感受过的,在那里,好像每个人都活在阴谋和算计之中。 然而,好景不长。 平静的日子,在第三天的傍晚终於被打破了。 因为他们已经进入了湘江的中游,也是水域最宽阔,形势最复杂,也是最危险的地段——白龙口。 第371章 原始潜水艇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71章 原始潜水艇 这里江面宽达数里,水流平缓,看似安全,实则暗藏杀机。 最主要的是,这里是赵显湘江水师的大本营! “大人,你看前面!” 慕容雪突然指著前方的江面,声音紧绷起来。 李子渊放下手中的酒壶,站起身,举起望远镜。 只见在夕阳的余暉下,前方的江面上,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长城。 不过那不是城墙,而是船! 数百艘大小战船,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江面上,將整个江面彻底封锁! 在这些战船之间,还拉起了一道道粗大的铁索,上面掛满了铃鐺和渔网。 而在岸边,更是旌旗招展,营帐连绵,看样子至少驻扎了上万大军! 这是一道真正的铜墙铁壁! 看得出来,赵显为了对付他李子渊可是精锐尽出。 “大手笔啊!” 李子渊放下望远镜,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吹了个口哨。 “赵显这是把压箱底的老本都搬出来了吧?为了抓咱们三个人,竟然动用了整整一支水师舰队!” “大人,怎么办?” 慕容雪的脸色有些苍白。 “这么多船,就算我们插上翅膀也飞不过去啊。” 这和鬼哭滩不一样,鬼哭滩那是关卡,这里是军营,是重兵集结的战阵! 硬闯? 那就是给人家送菜。 “別慌!” 李子渊摸了摸下巴,眼神在那些战船上扫来扫去。 “硬闯肯定是不行的,智取嘛……这次恐怕也没那么容易,赵显既然摆出了这个阵势,肯定早就防著我们偽装潜入那一套了,这戏看来是演不了啦。”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快哨船,这艘船虽然快,但在这种密集的封锁线下,只要一露头,立马就会被打成筛子。 “苏公子,看来你的面子还是不够大啊!” 李子渊调侃了一句脸色煞白的苏伯安。 “你那位殿下,这是寧可把你一起弄死,也不肯放我过去啊!” 苏伯安颤抖著嘴唇,说不出话来。 他也看出来了,这种阵势根本就是无差別覆盖,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那我们……弃船?” 慕容雪问道。 “两岸肯定也是重兵把守,何况我们还带著一个累赘,游不到岸的。” 李子渊摇了摇头说道,丝毫没有考虑苏伯安的心情。 “所以,我们上岸就是钻进人家的包围圈里,跟去送死没有什么区別的。” “那……我们就这么耗著?” “耗著也不行,后面肯定还有追兵。” 李子渊皱著眉头,在狭窄的船舱里来回踱步。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一堆还没吃完的野味上,那是几只风乾的鸭子。 他又看了看船底那为了增加浮力而加装的木桶。 一个疯狂而又大胆的想法,再次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既然水上走不通,陆上走不通,天上飞不过去……” 李子渊停下脚步,看向脚下的船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我们就走水下!” “水下?” 慕容雪和苏伯安同时惊呼。 “没错。” 李子渊打了个响指道。 “潜艇,听说过吗?” 两人茫然地摇了摇头。 “没听说过不要紧,马上你们就能见识到了。” 说完,李子渊从怀里掏出图纸和笔,开始在上面飞快地画了起来。 “这艘快哨船的结构很特殊,它是密封舱设计,只要我们把甲板封死,再在船底加装足够的压舱石,它就能像鱼一样潜入水中。” “可是……人在里面怎么呼吸?” 慕容雪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问得好。” 李子渊指了指船舱壁上掛著的几根长长的竹竿。 “这就是我们的鱼鳃。” “我们將竹竿打通,一头连接船舱,一头伸出水面,只要船潜得不深,竹竿就能为我们提供氧气。” “而且,现在的江面上到处都是芦苇和漂浮物,几根竹竿混在里面,根本没人会注意。” 这是一个极其简陋,甚至可以说是玩命的土潜艇方案,这个想法对別人来说,简直是找死的事情,但是对於兵王李子渊来说,这些都是小场面,更疯的他都玩过。 而且在绝境之中,这也是他暂时能够想到的唯一生路。 “疯子,你简直是个疯子!” 苏伯安喃喃自语,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冷汗都在这几天流光了。 “谢谢夸奖。” 李子渊收起图纸,连看都没看他,在人这里,苏伯安可没有决定权。 “来吧,雪儿,我们开始动手,先拆船板做密封,那啥,苏公子,不想死的话,你也別閒著,赶紧去把那些石头搬进来当压舱石!” 隨著李子渊的一声令下,他这个疯狂的原始土潜艇改造计划,开始紧锣密鼓地进行了。 夜幕降临。 白龙口的江面上依旧戒备森严。 无数的火把將江面照得如同白昼,巡逻的小船穿梭不息。 负责指挥这支水师的,正是赵显麾下的大將,人称“铁蟹”的刘横。 此人性格暴躁,极其凶残,是赵显的死忠。 “都给老子盯紧了!” 刘横站在巨大的楼船上,手持千里眼,不停地扫视著江面。 “只要发现任何可疑的船只,不用请示,直接围攻” “是!” 然而,他做梦也想不到,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一艘没有任何灯光,甚至连船身都看不见的幽灵船,此时正贴著江底,像一条沉默的大鱼一样,悄无声息地向著他的封锁线游来。 水下。 狭窄闷热的船舱里一片漆黑,只有李子渊手里的一颗夜明珠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空气浑浊而潮湿,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李子渊,慕容雪和苏伯安三人,挤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能清晰地听到头顶上传来沉闷的划水声,那是敌人的巡逻船在他们头顶经过时发出来的声响。 每一次声音响起,苏伯安的身体都会剧烈地颤抖一下。 李子渊一手握著经过改装的船舵,一手扶著那根通往水面的竹竿,感受著从里面传来微弱的气流。 慌张不存在的,他的神情只有专注和冷静,表情没有丝毫的动容。 “稳住……稳住……” 他在心里默念著。 通过计算水流的速度和竹竿传来的震动,他要在脑海中构建出一幅水下的地图,穷死地避开河底的暗礁,避开上方的铁索,还小心翼翼地从敌人的船底划过…… 对於慕容雪和苏伯安他们来说,这就是一场在刀尖上的舞蹈,只要稍有不慎,他们全都会死在水里面。 突然,船身猛地一震,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整个船身都摇晃了起来。 第372章 害羞什么?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72章 害羞什么?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唔!” 苏伯安嚇得差点叫出声,却被慕容雪一把捂住了嘴。 李子渊脸色一变,立刻调整船舵。 铁索! 是拦江的铁索! 他们已经成功偷渡到了封锁线的核心区域了。 铁索刮擦著船顶的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会把他们的船顶掀开。 不过很快,就有水开始渗了进来,毕竟这东西只是李子渊临时改造出来的,而且还是在没有足够的材料情况下。 所以这个艘原始的土潜水艇,不对,应该说是土潜水船才对,根本就不抗造。 几道细细的水流,正顺著木板的缝隙滋了出来,喷在三人的脸上,让他们感觉到一阵阵冰冷刺骨的。 “堵住它!” 李子渊低喝一声。 慕容雪立刻撕下衣袖,用力地塞进缝隙里。 船身还在剧烈地颤抖,那是铁索在阻拦它的前进。 “给我……开!” 李子渊咬紧牙关,猛地推动船舵,同时利用船身两侧的划水装置,拼命地增加动力。 “嘎吱!” 一声闷响。 船身似乎挣脱了某种束缚,猛地向前窜出一大截。 跟著刚才那种令人压力倍增的阻力感忽然消失了! 他们……真的成功穿过来了。 “呼……” 李子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已经完全湿透,虽然他有信心,但是有信心不代表就一定会成功。 虽然现在成功穿过了阻拦索,不过依旧不能大意。 李子渊继续操控著这艘土潜水船,在水下潜行了足足一个时辰,直到確认已经远离了白龙口的水师大营后,才敢慢慢地上浮。 “哗啦……” 伴隨著一阵水花声,快哨船破水而出,重新浮上了江面。 此时,他们已经位於封锁线的下游十里外了。 回头望去,那连绵的灯火和战船,显然已经被他们给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出来了,我们活著出来了……” 苏伯安瘫软在湿漉漉的船舱里,看著头顶那久违的星空,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恍惚感。 慕容雪也累得不轻,但她的眼睛却亮得嚇人。 那看向李子渊的美眸里中满是狂热的崇拜。 这个男人竟然真的带著他们,成功地从上万大军的眼皮子底下,用一种水也想不到的方式,从水底钻了出来! 这是神跡! 绝对的神跡! 是这个男人才能够创造的神跡! 李子渊推开舱顶的木板,爬上甲板,迎著江风,甩了甩头髮上的水珠,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赵显啊赵显。” 他看著上游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任你铜墙铁壁,在我李子渊的眼里也不过如此嘛!” 江风带著夜晚特有的凉意,吹透了李子渊早已湿透的衣衫,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寒冷。 那种在生死边缘游走,凭藉自己的智慧和胆识破局的快感,让他这个前世兵王的血液依旧沸腾。 “大人……” 慕容雪也跟著爬了出来。她浑身湿透,黑色的劲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髮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却更增添了几分悽美。 她大口喘息著,看著李子渊的背影,眼中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了。 紧接著,是像死狗一样被拖出来的苏伯安。 “咳咳咳!呕……” 苏伯安一出来,就趴在船舷边,对著江水疯狂地呕吐。 刚才在水下那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以及船舱內污浊的空气,差点就要了他的小命。 “別吐了,再吐连胆汁都出来了。” 李子渊走过去,嫌弃地踢了他一脚,然后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受损的船体。 “嘖嘖,情况不太妙啊!” 检查一番后,李子渊皱起了眉头。 刚才强行穿越铁索阵,虽然成功了,但这艘经过简易改装的快哨船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船顶的木板多处破裂,刚才用来密封的缝隙也崩开了,更严重的是,船底似乎在撞击中受损,正在缓慢地渗水。 “大人,船要沉了吗?” 慕容雪察觉到了异样,紧张地问道。 “沉倒是一时半会儿沉不了,但想靠它一路开回岭南是不可能的了。” 李子渊站起身,环顾四周。 此时,他们已经处於湘江的一处开阔水域,两岸是连绵起伏的黑影,看不清是山峦还是树林,江面上雾气未散,依旧朦朦朧朧。 “而且,赵显的水师虽然被我们甩在了后面,但他们肯定有快马沿岸追击和搜查,这艘船现在的样子太显眼了,继续走水路,迟早会被追上。” 李子渊当机立断。 “靠岸!我们弃船,改走陆路!” …… 两刻钟后。 快哨船歪歪斜斜地衝进了一处芦苇盪,搁浅在了岸边的烂泥里。 三人跳下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泥泞,狼狈地爬上了岸。 “把船凿沉,彻底毁掉痕跡。” 李子渊吩咐道。 慕容雪点了点头,返身回到船上,挥剑砍断了船底的龙骨,又在船舷上补了几脚。亲眼看著江水咕嘟咕嘟地灌满船舱,直到整艘船彻底没入水中,只留下一串气泡,她才放心地转身回到岸上。 此时,三人可谓是狼狈到了极点。 浑身湿透,满身的泥泞,身上又脏又粘,肚子是又饿又冷的。 特別是苏伯安,这位娇生惯养的公子哥,此时已经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走吧,先找个避风的地方把衣服烤乾,不然还没被赵显抓住,我们先冻死在这荒郊野外了。” 李子渊辨认了一下方向,带著两人钻进了岸边的密林。 这片林子很大,古树参天,三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李子渊在一个背风的山坳里,找到了一处乾燥的岩洞。 “就这里了。” 他將苏伯安扔在地上,然后开始熟练地生火。 虽然火摺子受潮了,但这难不倒兵王李子渊,他找来乾燥的枯草和木屑,利用隨身携带的一小块燧石和匕首,很快就擦出了火花。 “呼!” 隨著一缕青烟升起,橘红色的火焰在岩洞中跳跃起来,驱散了黑暗与寒冷。 “先把衣服烤乾。” 李子渊毫不避讳地脱下了湿透的外袍,只穿著一条犊鼻裤,架在火堆旁烤著,那精壮的肌肉线条在火光下若隱若现,充满了男性的爆发力。 慕容雪见状顿时俏脸一红,有些尷尬地转过身去,不敢再看,心臟如同小鹿乱撞一般,连脖后颈都红透了。 “害羞什么?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李子渊调侃她道。 “雪儿,你也赶紧烤烤吧,穿著湿衣服容易生病,你要是病倒了,谁来保护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总督?” 第373章 老夫只渡有「元」人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73章 老夫只渡有「元」人 慕容雪顿时被他逗笑了,心中的尷尬消散了不少,她找了个角落,背对著李子渊,也脱下了外衣,只穿著贴身的小衣,借著火光烘烤。 至於苏伯安,根本没人管他的死活,他只能哆哆嗦嗦地缩在火堆的最外围,眼巴巴地看著那温暖的火焰,想靠近又不敢。 “给。” 李子渊扔给他一件半乾的外袍。 “別冻死了,你可是我的便宜小舅子,要是被冻死了,你姐非得骂死我。” 苏伯安接过衣服,紧紧地裹在身上,虽然嘴上没说,但眼神中还是闪过了一丝感激。 火光摇曳,岩洞內渐渐变得暖和起来。 李子渊从防水的油布包里掏出几块压缩乾粮,这是他特製的军粮,还在试验阶段,虽然口感一般,但极其顶饿。 “吃点吧,补充一下体力。” 他將其分给两人。 苏伯安这次学乖了,二话不说,拿起来就啃。 经过这一路的折腾,他算是明白了,什么骨气?什么尊严?在生存面前都是狗屁! 只有活著才有资格谈其他的。 “大人,接下来我们怎么走?” 慕容雪一边小口吃著乾粮,一边问道.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这里应该是岳州地界,离岭南还有八百里,而且,赵显肯定会在沿途布下重重关卡。” “八百里……” 李子渊看著跳动的火焰,不由得沉思起来,这八百里的路程要是放在现代,那是几个小时的事情,要是坐飞机,更是眨眼的功夫。 可是在这古代,那就跟万里长征没啥区別的。 他想了一会儿说道。 “硬闯肯定是不行的,我们现在人困马乏,装备也丟得差不多了,还得换个轻便点的法子。”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已经有些皱巴的地图,借著火光仔细研究起来。 “我们现在在这个位置。”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说道。 “往南走是大路,路上肯定全是追兵和关卡,往西走是深山老林,虽然安全,但太耗费时间,不是我们的选择,而往东……” 他的手指突然停在了地图东侧的一个小点上。 “青牛镇。” “青牛镇?” 慕容雪凑过来看了一眼,不解地问道。 “这只是个普通的集镇吧?” “普通才好。” 李子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来。 “越是不起眼的地方,我们才越容易藏身,而且,青牛镇是这一带的药材集散地,来往的商旅很多,鱼龙混杂的,我们正好可以藉此掩护身份。” “掩护身份?” 苏伯安忍不住插嘴道。 “你又要扮什么?乞丐?还是麻风病人?” 很显然,他对之前的“二狗子”身份经歷依旧是耿耿於怀的。 “这次不扮乞丐了。” 李子渊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 “这一次,本督要扮个高雅的角色。” “什么?” “神医!” …… 天亮后,三人离开了岩洞,向著青牛镇的方向进发。 虽然没有了马匹,但李子渊带著两人专走小路,避开了官道上的关卡。 一路上,李子渊並没有閒著,他一边赶路,一边在路边的草丛和树林里搜寻著什么。 “大人,您在找什么?” 慕容雪好奇地问道。 “药材。” 李子渊手里抓著一把看起来像杂草一样的植物说道。 “既然要扮神医,那总得有点道具吧?这些草药有的能止血,有的能治腹泻,还有的……嘿嘿,能让人慾仙欲死。” 苏伯安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离他远了一点。 到了中午时分,他们终於看到了青牛镇的轮廓。 这是一个颇为繁华的镇子,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药草香味。 在进镇之前,李子渊再次施展了他的易容术。 这一次,他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仙风道骨的游方郎中。 他用白色的草木灰將头髮染成了花白,粘上了长长的鬍鬚,脸上画了几道深深的皱纹,眼神也变得浑浊而有神。 原本挺拔的身姿微微佝僂,手里拄著一根隨手捡来的木棍当拐杖,背上背著一个用破布拼凑起来的药箱。 给人的形象就是一个活脱脱行走江湖的老神医! 而慕容雪则被他打扮成了一个面色蜡黄,却眼神灵动的小药童,身后背著个大背篓,跟在他身后。 至於苏伯安…… “你嘛……” 李子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这次不用装病鬼了,反正你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只要本色出演就行。” 他给苏伯安弄了一身破旧的长衫,让他扮成一个落魄的书生,身份是“老神医”的远房侄子,因为读书读傻了,跟著叔叔出来混口饭吃。 “记住,少说话,多做事。有人问起,就说你是读书读傻了的。” 李子渊叮嘱他道。 苏伯安被气得翻白眼,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 青牛镇,回春堂药铺门口。 李子渊带著两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不过他没有急著进去,而是在门口找了个空地,將背后的药箱一放,拿出一块破布铺在地上,上面摆了几株他在路上采来的草药。 然后,他盘腿一坐,闭目养神,一副姜太公钓鱼的模样。 “大人……哦不,师父,我们这是在干什么?” 慕容雪小声问道。 “当然是摆摊看病啊。” 李子渊眼皮都没抬。 “咱们现在身无分文,连饭都吃不起了,得先赚点盘缠,再弄辆马车。” “可是……这里是药铺门口啊,人家能让咱们在这摆摊?” 苏伯安忍不住吐槽。 “你这不是砸人家场子吗?” “要的就是砸场子。” 李子渊嘴角微翘。 “要是不闹出点动静来,怎么显出本神医的手段?怎么引来大鱼?” 果然,没过多久,回春堂里的伙计就发现了门口这三个和他们抢生意的傢伙。 “哎哎哎,哪来的野郎中?你懂不懂规矩啊?” 一个尖嘴猴腮的伙计拿著扫帚冲了出来,指著李子渊的鼻子不客气地骂道。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回春堂门口也是你能摆摊的?赶紧滚,別挡著我们做生意!” 李子渊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中透出一丝精光。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他声音沙哑,慢条斯理地说道。 “老夫行医一生,只渡有『元』人,我看你印堂发黑,眼下青虚,恐怕是有隱疾在身啊!” “放屁!你才有隱疾!你全家都有隱疾!” 伙计顿时大怒,举起扫帚就要打人。 “慢著!” 就在这时,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药铺里传了出来。 只见一个穿著绸缎长袍,身材发福微胖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他正是这间回春堂的掌柜。 第374章 海姆立克急救法!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74章 海姆立克急救法! 赵掌柜打量了一下李子渊,见他虽然衣著破旧,但气质不凡,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似浑浊,实则深不可测,心中不由地动了一下。 他是做药材生意的,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奇人异士,而眼前这老头,看起来倒是有那么几分真本事的样子。 “这位老先生,在下赵某,是这回春堂的掌柜。” 赵掌柜拱了拱手,客气地说道。 “不知老先生刚才所言是何意?” 李子渊抚了抚鬍鬚,淡淡一笑。 “赵掌柜是吧?老夫观你这伙计,虽然看似精神,实则脚步虚浮,呼吸短促。若老夫没看错,他每日子时三刻必会感到胸闷气短,盗汗不止,且伴有隱隱的腰痛,可是如此?” 那伙计闻言,手中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神……神了!您……您怎么知道?” 这可是他的难言之隱,连掌柜的都没告诉过,这老头怎么一眼就看穿了? 赵掌柜也是一惊。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老头仅凭望诊就能说得如此准確,绝对是个高手! “那不知老先生可有医治之法?” 赵掌柜的態度立刻恭敬了许多。 “小病而已。” 李子渊隨手从地摊上拿起一株草药递给伙计道。 “此乃鬼针草,专治气虚肾亏,拿去煎水服下,三日即愈。” 其实这哪里是什么鬼针草,就是路边隨处可见的野草,不过李子渊在上面撒了一点他特製的药粉,確实有提神醒脑,缓解疲劳的功效,反正只要吃不死人,能糊弄过去就行了。 伙计顿时如获至宝,千恩万谢地接了过去。 李子渊露了一手,立刻引来了周围不少路人的围观,大家指指点点的,都在议论这位从天而降的“老神医”。 赵掌柜眼珠一转,心想这可是个招揽生意的好机会,连忙邀请道。 “老先生医术高明,让赵某佩服,外面风大,不如请进店里一敘?赵某备有好茶。” “也好。” 李子渊也不推辞,站起身,带著慕容雪和苏伯安,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回春堂。 进了后堂,分宾主落座。 赵掌柜让人上了茶,试探著问道。 “不知老先生高姓大名?仙乡何处?” “老夫姓李,山野閒人,无名无號。” 李子渊抿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 “此次出山,皆因国破家亡,百姓流离失所,吾心不忍,便带著这两个不成器的晚辈游歷四方,悬壶济世罢了。” “原来是李神医。” 赵掌柜更加恭敬了。 “实不相瞒,赵某近日正有一件难事,不知神医可否援手?” “哦?说来听听。” “是这样的。” 赵掌柜压低了声音道。 “本镇的首富,钱员外家的小公子,昨日突然得了一种怪病,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人事不省。镇上的大夫都看遍了,都说是……是中了邪,一个个束手无策的,钱员外发下话来,谁能治好小公子,赏银千两!不知神医……” “中邪?” 李子渊心中冷笑。 在这个时代,凡是治不好的病,统统都叫中邪,而在他看来,那症状多半是癲癇,或者是某种急性中毒。 “千两白银?” 李子渊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淡然。 “钱財乃身外之物,老夫並不在意,不过既然遇到了,便是『元』分,带路吧,老夫去看看。” “好好好,神医请!” 赵掌柜顿时大喜过望。 …… 钱府。 作为青牛镇的首富,钱府修建得极为气派。 但此刻,府中却是一片愁云惨澹。 后院的厢房里,传来一阵阵女人的哭泣声。 “我的儿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你要是走了,娘也不活了!” 李子渊在赵掌柜的带领下,走进了房间。 只见一张雕花大床上,躺著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孩子脸色青紫,双目紧闭,身体还在时不时地抽搐著,而床边,一个穿金戴银的妇人正哭得死去活来的,旁边还站著一个满脸焦急的中年胖子,此人正是钱员外。 房间里还站著几个道士模样的傢伙,正拿著桃木剑,在那跳大神,嘴里念念有词,搞得乌烟瘴气。 “员外,员外,我请来了一位神医!” 赵掌柜一进门就大声喊道。 钱员外转过头,看到李子渊这副尊容,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神医?就他?” 这也不怪钱员外,李子渊现在的打扮確实有点寒酸,跟这富丽堂皇的钱府格格不入。 “员外不可貌相啊!” 赵掌柜连忙解释。 “这位李神医刚才在老夫店里,一眼就看出了伙计的隱疾,医术通神啊!” “真的?” 钱员外半信半疑。 “员外,试试又何妨?” 李子渊也不废话,直接走到床边。 那几个道士见有人来抢生意,立刻不干了。 “哪里来的野老头,竟敢打扰本道爷施法!若是惊扰了邪祟,害了小公子性命,你担待得起吗?” 为首的一个胖道士挥舞著桃木剑,对李子渊厉声喝道。 李子渊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道士的手腕,微微用力。 “哎哟!疼疼疼……” 胖道士立刻杀猪般地叫了起来,手里的桃木剑也掉在了地上。 “聒噪。” 李子渊隨手一甩,將胖道士甩了个踉蹌。 “都给我滚出去,不想孩子死的就闭嘴!” 他这一发威,身上的气势瞬间爆发,把屋里的人都镇住了。 钱员外也是见过世面的,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老头不简单,连忙挥手让道士们退下,又拉住了还要哭闹的妇人。 “神医,请!” 李子渊坐到床边,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孩子的脉搏上。 脉象紊乱,呼吸急促,喉咙里还有异响。 他又翻开孩子的眼皮看了看,瞳孔虽然有些散大,但还有反应。 接著,他捏开孩子的嘴巴,仔细观察了一下。 “不是中邪,也不是癲癇。” 李子渊鬆了口气,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是异物卡喉!” 这孩子喉咙深处,卡著一颗圆滚滚的东西,看顏色,像是一颗大枣核。 应该是吃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呛到了,正好卡在了气管口,导致窒息和抽搐。 如果不及时取出来,这孩子必死无疑! “神医,我儿……还有救吗?” 钱员外颤声问道。 “有救。” 李子渊站起身。 “不过,需要动点手段。” “什么手段?” “海姆立克急救法。” 第375章 废物是废物了点,不过还有点用处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75章 废物是废物了点,不过还有点用处 李子渊隨口说道,反正这些古人又听不懂什么是海姆立克急救法。 救人要紧,李子渊也没空囉嗦,直接一把將孩子从床上抱了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 妇人见状,尖叫著要扑上来。 “拦住她!” 李子渊大喝一声。 慕容雪和苏伯安立刻上前,將妇人拦住。 李子渊將孩子背对著自己,双手环抱住孩子的腰部,一手握拳,拳眼顶在孩子肚脐上方两指处,另一只手包住拳头。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双臂猛地向后上方用力衝击! 一下! 两下! 三下! “呕……” 隨著李子渊一次次有力的衝击,孩子原本青紫的脸色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了“咯咯”的声音。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这是什么治病的方法?怎么看起来像是在打孩子? “住手!你快住手,你要勒死我儿了!” 妇人拼命挣扎,哭喊著。 钱员外也急了。 “神医,这……” 就在这时。 “咳咳咳……” 孩子突然剧烈地咳嗽了一声。 紧接著,一颗黑乎乎的枣核,伴隨著一口浓痰,从他嘴里喷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哇……” 隨著枣核吐出,空气重新涌入肺部,孩子终於哭出了声。 那原本青紫的脸色,也迅速恢復了红润。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活了!活了!” “神医啊!真是神医啊!” 屋里的人瞬间炸开了锅。 妇人挣脱了阻拦,扑过去抱住孩子,喜极而泣的。 钱员外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看著地上的那颗枣核,才明白原来儿子是被这玩意儿给害得差点没命了。 “神医!多谢神医救命之恩!” 钱员外“扑通”一声跪在李子渊面前,磕头如捣蒜的。 “钱某刚才有眼无珠,多有得罪,还请神医恕罪!” 李子渊拍了拍手,恢復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无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令郎只是贪吃被枣核卡住了气管,如今异物已出,只需调养几日,便可痊癒。” “是是是……多谢神医指点!” 钱员外站起身,大手一挥。 “来人!取一千两……不,两千两银票来!再备一桌上好的酒席,我要好好款待神医!” “且慢。” 李子渊摆了摆手。 “神医还有何吩咐?” “银子老夫可以收下。” 李子渊淡淡地说道。 “不过,酒席就免了,老夫还有要事在身,急需赶路,若是员外方便,可否借老夫一辆马车,几匹快马?” “这有何难!” 钱员外爽快的答应。 “府中最好的马车,神医儘管去挑,另外,我再派几个家丁护送神医!” “护送就不必了,老夫喜欢清静。” 李子渊拒绝道。 “老夫只要车马就好。” “没问题!” …… 半个时辰后。 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驶出了钱府的大门。 车上,不仅有两千两银票,还有钱员外送的各种补品,乾粮,衣物等等,甚至还有一块钱府的腰牌,別看这玩意在別的地方不咋地,但是在青牛镇这一亩三分地上,这块牌子比官府的路引还要好使。 李子渊坐在宽敞的车厢里,手里拋著那叠银票,笑得合不拢嘴。 “嘖嘖嘖,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早知道行医这么赚钱,我还当什么总督啊,直接开个医馆得了。” 慕容雪坐在他对面,看著他这副財迷的样子,忍不住抿嘴一笑。 “大人,您刚才那一手海姆……什么立克法,真是神了,连这种必死之症都能救回来。” “雕虫小技,何足掛齿!” 李子渊得意地摆了摆手,一副你就崇拜我吧的样子。 “以后等有机会教你,这可是居家旅行,杀人……哦不,救人必备的手法。” 一旁的苏伯安此时也已经换上了一身乾净的儒衫,正拿著一块钱府送的点心在吃。 他看著李子渊,眼神一天比一天复杂。 这一路走来,他见识了李子渊的狠辣,见识了他的智谋,如今又见识了他的医术和仁心。 虽然李子渊嘴上说为了钱,但他救那个孩子的时候,那种专注和认真,是装不出来的。 一个杀人如麻的反贼,却有著一双能起死回生的手。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喂,苏呆子。” 李子渊突然踢了他一脚道。 “別光顾著吃,去前面赶车去,咱们有了这辆车,就能光明正大地走官道了,爭取在天黑之前,我们赶到下一个县城。” 苏伯安咽下点心,没有像以前那样反驳,而是默默地钻出了车厢,坐到了车辕上,拿起了马鞭。 “驾!” 马车在夕阳的余暉下,沿著官道向著南方一路疾驰而去。 不过,李子渊並没有完全放鬆警惕,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赵显对他的追杀绝不会就此罢休,一天不回到岭南,他们一天都不会安全。 青牛镇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而已,真正的危险还在路途中。 而且越是往南,离岭南越近,赵显的封锁线就会越严。 马车在官道上平稳地行驶著,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有节奏的軲轆軲轆声。 车厢內,李子渊斜倚在软垫上,手里把玩著那块从钱员外那里顺来的玉佩,脸上掛著一丝玩味的笑容。 慕容雪则坐在一旁,手里拿著一块乾粮,小口地吃著,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李子渊。 “怎么?我脸上有花?” 李子渊突然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慕容雪俏脸一红,连忙移开目光,低声道。 “没……属下只是在想,大人您的易容术实在是太神奇了,若不是亲眼所见,属下真的不敢相信,刚才那个仙风道骨的老神医,竟然会是大人您。” “行走江湖,技多不压身嘛!” 李子渊笑了笑,將玉佩收进怀里道。 “而且,易容术只是皮毛,真正的偽装在於人心,只要你抓住了对方的弱点,贪婪,恐惧,或者是对生的渴望,你就能变成任何他们想要看到的人。” 他说著,透过车窗的缝隙,看了一眼外面正在赶车的苏伯安。 “就像咱们这位苏公子,现在不也是乖乖地给咱们当车夫吗?” 慕容雪也看了一眼苏伯安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大人,您真的打算这么把他带回岭南?这一路上,可是难度不小。” “废物是废物了点,但也是把钥匙。” 李子渊淡淡地说道, “他是一把打开苏文成心结,也是打开婉儿心结的钥匙,再说了,你不觉得看著一个满口仁义道德的腐儒,一点点被现实打碎,然后重塑三观,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 慕容雪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家这位大人,有时候恶趣味上来,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第376章 天塌了!大人不见了!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76章 天塌了!大人不见了! “好了,別绷著了。” 李子渊伸手,轻轻地帮她理了理鬢角的乱发道。 “从鹰愁堡出来到现在,你就没睡过一个囫圇觉呢,现在咱们是神医,有马车坐,有银子花,你就安心地睡一会儿吧,天塌下来,有我顶著!” 他温热的指尖触碰到慕容雪的脸颊,让她浑身一颤,一股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她抬起头,看著李子渊那双深邃而温柔的眸子,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於慢慢鬆了下来。 “是……大人。”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抱著膝盖,靠在车厢的角落里,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因为太过疲惫,又或许是因为身边有这个男人在,没过多久,她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沉沉睡去。 李子渊看著她恬静的睡顏,眼中闪过一丝怜惜。 他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地盖在她的身上,然后转过头,看著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现在的安逸,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寧静罢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岭南的桂州城。 总督府內的气氛却是一片凝重。 平日里热闹非凡的后院,此刻却安静得有些可怕。 苏婉坐在花厅的主位上,手里紧紧地攥著一块手帕,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焦急和不安。 林红袖穿著一身戎装,在厅里来回踱步,腰间的佩剑撞击著甲冑,发出“叮噹”的脆响,显示出主人內心的烦躁。 阿雅娜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摆弄著一只五彩斑斕的蛊虫,但眼神却有些发直,显然也是心不在焉。 “还没有消息吗?” 苏婉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没有。” 林红袖停下脚步,一拳砸在手心里。 “我派出去的斥候已经把方圆百里都搜遍了,连个影子都没看到,大人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墨飞那边怎么说?” 苏婉看向阿雅娜。 “墨飞那个书呆子,嚇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阿雅娜嘆了口气说道。 “他说大人那天看了他的神翼一號之后,就把它带走了,还带走了慕容姐姐,至於去了哪里?他也不知道。” “神翼一號……” 苏婉喃喃自语。 “那个大风箏?大人他……难道是飞走了不成?” “飞?往哪飞?” 林红袖急道。 “这都三天了,整整三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就算是去视察军营,也该有个信儿传回来吧?而且慕容雪也不见了,情报司那边现在群龙无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红袖,你先別急。” 苏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人行事向来深谋远虑,不会无缘无故失踪的,他带走了慕容雪,又带走了那个滑翔翼,肯定是去做什么秘密的事情了。” “秘密的事情?什么秘密的事情能比咱们岭南的安危还重要?” 林红袖咬著牙,气得一抖一抖的。 “现在赵显的大军正在集结,隨时都有可能南下,而这个时候,咱们的主帅不见了,你说这仗还怎么打?” “不行,我坐不住了!” 林红袖猛地转身,就要往外走。 “你要去哪?” 苏婉喝道。 “我带玄甲军出去找。” 林红袖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就不信,把这地皮翻过来还找不到大人!” “站住!” 苏婉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 这一声断喝,带著一股平日里少有的威严,竟然把林红袖给震住了。 “苏姐姐……” 林红袖转过身,有些委屈地看著她。 “你现在带兵出去,是要告诉全天下,咱们岭南的总督失踪了吗?” 苏婉深吸一口气,走到她面前,直视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赵显现在正对我们岭南虎视眈眈,还有弥勒教一直在等待机会,更別说无面人的阎王,还有那些等待机会的世家和北方的莽子等等,一旦让他们知道大人不在岭南,他们会怎么做?他们会毫不犹豫立刻发兵!到时候,岭南群龙无首必定大乱!” “那……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么干等著?” 林红袖急得眼圈都红了。 “等。” 苏婉坚定地说道。 “我们必须等,我们要相信大人,而且,不仅要等,我们还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她环视了一圈,目光从林红袖、阿雅娜的脸上扫过。 “从现在起,封锁一切关於大人失踪的消息,对外就宣称,大人偶感风寒,正在府內闭关静养,不见外客,所有的军政大事,暂由我们三人共同商议决定。” “红袖,你回军营,加强戒备,严防敌人偷袭,阿雅娜,你让神机营把火炮都拉出来,架在城墙上,给敌人看看我们的实力,我负责稳住府里的局势,和那些世家周旋。” 苏婉的手指深深地掐进掌心里,但她的声音却异常沉稳。 “记住了,我们要替大人守好这个家,等到大人回来的那一天,我们要把一个完完整整的岭南交还到他的手上!” 听著苏婉的话,林红袖和阿雅娜的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她们看著眼前这个平日里温婉柔弱的女子,此刻却仿佛变成了一根定海神针,竟然撑起了整个局面。 “是!苏姐姐!” 林红袖抹了一把眼泪,抱拳行礼。 “我这就回军营,谁敢在这个时候来犯,我林红袖第一个砍了他!” “我也去!” 阿雅娜收起蛊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会让那些窥探岭南的人知道,我们神机营的斥候和火炮可不是吃素的!” 看著两女离去的背影,苏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色煞白,身体有些摇晃地跌坐回了椅子上。 她看著空荡荡的花厅,最终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大人……你到底在哪里?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 湘南道的黑石关。 这里是通往岭南的一条必经之路,也是赵显控制下的最后一道重镇,过了黑石关,再往南三百里,就是岭南的地界了。 此时,黑石关的城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对每一个过往的行人进行极其严苛的盘查。 “把包袱打开,帽子摘了,把脸抬起来!” 守城的校尉手里拿著画像,一个个地比对著,那画像上画的,赫然就是李子渊和慕容雪。 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正缓缓地驶入了排队的行列。 苏伯安坐在车辕上,手里头拿著马鞭,头上戴著一顶破草帽,儘量压低帽檐,遮住自己的脸。他的手心里全是汗,心臟砰砰直跳。 第377章 秘制的护肝丹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77章 秘制的护肝丹 虽然这一路上他已经见识过了李子渊的各种手段,但黑石关不一样。 这里驻扎著赵显麾下最精锐的铁衣卫,守將更是出了名的铁面判官王猛,据说此人有一双火眼金睛,任何偽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停车,检查!” 一名铁衣卫拦住了马车。 苏伯安下意识地拉住了韁绳,手有些发抖。 “干什么的?车里坐的什么人?” 铁衣卫用长枪挑开车帘的一角,向里面张望。 “哎哟,这位军爷,轻点,轻点……” 车厢里,传来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 紧接著,一只枯瘦如柴的手伸了出来,掀开了帘子。 只见一个头髮花白、鬍鬚垂胸的老者,正盘腿坐在车厢里,手里拿著一卷医书,他面容清瘦,眼神浑浊,一副风烛残年的模样。 在他身边,还跪坐著一个面色蜡黄,身材瘦小的药童,正低著头帮他捶著老寒腿。 “老夫乃是游方郎中,路过宝地,正要前往岭南採药。” 李子渊慢吞吞地说道,还不忘咳嗽了几声。 “咳咳咳……这是老夫的通关文牒,还有钱员外赠送的腰牌,还请军爷过目。” 说著,他颤巍巍地递上了几样东西。 那铁衣卫接过来看了看,文牒没问题,钱府的腰牌也是真的。 但他的目光,却依旧狐疑地在车厢里扫来扫去。 “去岭南採药?就你们三个?” “是啊。” 李子渊嘆了口气说道。 “老夫年事已高,身边也没个亲人,就这两个不成器的徒弟跟著,这世道乱啊,想要混口饭吃不容易……” “少废话!” 铁衣卫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下来!都要下来接受检查!” 李子渊心中暗骂一声,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在慕容雪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爬下了马车。 苏伯安也赶紧跳了下来,低著头站在一旁。 “搜!” 铁衣卫大手一挥,几个士兵立刻衝上马车,开始翻箱倒柜。 他们把车里的被褥,衣物,药材统统扔了出来,甚至连车底板都敲了几遍。 “报告!没有发现可疑物品!只有一些银票和药材!” 听到“银票”二字,那铁衣卫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走到李子渊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李子渊的鬍子! “嘶!” 李子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鬍子虽然是粘上去的,但用的可是特製的胶水,粘得比真的还牢,这一扯,连带著皮肉都疼。 “真的?” 铁衣卫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鬍子竟然扯不掉。 “哎哟!军爷!您这是干什么啊?” 李子渊捂著下巴,一脸的委屈和愤怒。 “身体髮肤受之父母,您……您怎可如此羞辱老夫!” “哼!例行公事!” 铁衣卫冷哼一声,虽然没发现破绽,但他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只因这三个人的组合太奇怪了。 一个老头,一个瘦弱的药童,还有一个看起来呆头呆脑的车夫。 而且,这老头虽然看著老,但那双抓著拐杖的手却稳得很,一点也不像风烛残年的样子。 “把手伸出来!” 铁衣卫喝道。 李子渊心中一凛。他的手虽然经过了偽装,涂了药水变得粗糙暗黄,但骨节和肌肉的形状却是改不了的,那是一双常年握兵器的手,和拿银针的手截然不同。 但他没有犹豫,缓缓地伸出了双手。 铁衣卫抓过他的手,仔细地摸了摸虎口和指腹。 老茧! 厚厚的老茧! 但这老茧的位置……似乎有点不对? 练武之人的老茧,通常在虎口和指腹,而李子渊手上的老茧却分布在指尖和手掌边缘。 那是常年研磨药材,抓药留下的痕跡? 铁衣卫有些拿不准了。 其实,这又是李子渊的黑科技。 他用特製的胶水混合著死皮,在手上做了一层假的老茧,位置和形状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专门用来迷惑这种懂行的人。 “军爷,老夫行医几十年,这双手搓过的药丸,比您吃过的米都多。” 李子渊適时地说道。 “您若是怀疑老夫,大可考考老夫的医术。” “考你医术?” 铁衣卫冷笑一声道。 “老子没病,考你个屁!” “哎,军爷此言差矣。” 李子渊眯起眼睛,盯著铁衣卫的脸看了又看的。 “老夫观您印堂发红,眼白带赤,且呼吸间带有酒气,若老夫没猜错,您昨晚应该是宿醉未醒,而且……最近是不是时常感到右肋下隱隱作痛?” 铁衣卫的脸色变了。 神了! 他昨晚確实喝多了,而且这几天右肋下確实一直疼,找军医看了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你……你怎么知道?” 他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这是肝火太旺,酒毒攻心之兆啊!” 李子渊摇了摇头,一副惋惜的样子。 “军爷若不及时调理,轻则伤肝,重则……嘿嘿,恐怕有性命之忧。” “那……那该怎么治?” 铁衣卫顿时有些慌了。 “简单。” 李子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来。 “这是老夫秘制的护肝丹,专解酒毒,就送给军爷了,每日一粒,连服三日即可痊癒。” 铁衣卫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一股清凉的药香扑鼻而来,顿时让人精神一振。 “这……” 他有些犹豫。 “拿著吧,就当是老夫的一点心意。” 李子渊笑道。 “咱们出门在外的都不容易,只求军爷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 铁衣卫收起瓷瓶,看著李子渊那副诚恳的样子,心里的疑虑终於消散了大半。 “行了行了,既然是神医,那就赶紧走吧,別挡著后面的人!” 他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多谢军爷,多谢军爷……” 李子渊千恩万谢,带著慕容雪和苏伯安,重新爬上马车。 苏伯安一屁股坐在车辕上,感觉后背全湿透了,刚才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要露馅了。 “驾!” 他一抖韁绳,马车缓缓启动,向著城门外驶去。 然而,就在马车即將驶出城门洞的一瞬间。 “慢著!” 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城楼上传来。 紧接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只见一个身穿黑铁甲冑,面容冷峻,腰悬长剑的中年將领,正带著一队亲兵,大步流星地从城楼上走了下来。 此人正是黑石关的守將——铁面判官王猛! “把车拦下!” 王猛一声令下,两排长枪兵立刻上前,將马车团团围住,明晃晃的枪尖直指车厢。 苏伯安嚇得手一抖,马鞭差点掉在地上。 第378章 可惜……我也是武林高手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78章 可惜……我也是武林高手 车厢里,李子渊和慕容雪对视一眼,眼神同时也变得凝重起来。 “看来,这关不好过啊。” 李子渊低声道。 “大人,怎么办?” 慕容雪的手已经握住了藏在袖子里的匕首。 “別急,先看看他想干什么?” 李子渊掀开车帘,脸上再次堆起了那副卑微的笑容。 “这位將军,不知为何拦下老朽的车驾?” 王猛走到马车前,並没有看李子渊,而是用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坐在车辕上的苏伯安。 “抬起头来。” 王猛冷冷地说道。 苏伯安浑身僵硬,不敢抬头。 “我让你抬起头来!” 王猛厉喝一声,手按剑柄道。 “再不抬头,我就砍了你的脑袋!” 苏伯安被嚇得一哆嗦,只能战战兢兢地抬起了头。 虽然他戴著草帽,脸上也涂了灰,但那五官轮廓,却依然依稀可辨。 王猛盯著他的脸看了许久,突然冷笑了一声。 “苏公子,好久不见啊!”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在三人头顶炸响! 他认出来了! 苏伯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苏公子?什么苏公子?” 李子渊还在试图装傻。 “將军您是不是认错人了?这是老朽的远房侄子,乡下人,叫苏呆子……” “闭嘴!” 王猛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直刺李子渊。 “李子渊,你不用再演戏了,你的易容术虽然高明,能骗过那些蠢货,但骗不过我!” 他指著苏伯安冷笑道。 “这位苏公子,可是咱们殿下的座上宾,他那张脸,我虽然只见过一次,但化成灰我都认得!既然他在你车上,那你……除了是那个逆贼李子渊,还能是谁?” 身份暴露! 既然已经被拆穿,李子渊也就不再偽装。 他脸上的卑微和苍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从容不迫的微笑。 他缓缓地直起腰,从车厢里走了出来,站在车辕上,居高临下地看著王猛。 “王將军果然好眼力。” 李子渊伸手撕掉了脸上的假鬍子,露出了那张年轻而英俊的脸庞。 “既然被你认出来了,那本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哈哈哈哈!果然是你!” 王猛大笑起来,眼中闪烁著贪婪和狂热的光芒。 “李子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今日……你插翅难飞!” “眾將士听令!给我拿下,生死不论,赏千金,封万户侯!” “杀!!!” 周围的数百名士兵,一听到这巨额的赏赐,一个个眼睛都红了,如同潮水般向著马车涌来! “动手!” 李子渊大喝一声。 他並没有拔出军刺,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两个黑乎乎的圆球,这是他仅剩的最后两个土炸弹了,一直不捨得用,没想到会用在此处。 “雪儿,带上他往城外冲,我来断后!” 说著,他猛地將手中的炸弹,向著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扔了过去! “轰!轰!” 两声巨响,在狭窄的城门洞里炸开! 巨大的衝击波夹杂著碎石和烟尘,瞬间將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士兵炸飞! 趁著这混乱的瞬间,慕容雪一把抓住早已嚇傻的苏伯安,施展轻功,从马车上一跃而起,踩著士兵们的头顶,直接朝著城门外飞掠而去。 “哪里走!” 王猛见状,怒吼一声,拔出长剑,身形一纵,就要去追慕容雪。 “你的对手是我!” 李子渊冷哼一声,身形一闪,挡在了王猛的面前。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黑黝黝的铁棍,这是他刚才从马车上拆下来的一根车轴。 “叮噹!” 长剑与铁棍在空中狠狠地撞击在一起,激起一串火花! 王猛只觉得虎口发麻,手中的长剑差点脱手飞出,他心中大骇,这李子渊的力气怎么如此之大? “好身手!” 王猛大喝一声,不退反进,一套连环剑法如同狂风暴雨般向李子渊攻去。 李子渊挥舞著沉重的车轴,却举重若轻,將王猛的剑招一一化解。 “王將军,你的剑法不错,可惜……我也是武林高手!” 李子渊一边打,一边还有閒心点评。 “狂妄!” 王猛大怒,剑势更急。 就在两人激战正酣之时,周围的士兵也围了上来,无数的长枪向著李子渊刺来。 李子渊瞬间陷入了重围! 但他丝毫不惧。 他手中的车轴就像是一条黑色的蛟龙,在人群中翻江倒海的。 横扫!劈砸!突刺! 每一次挥动,都有数名士兵惨叫著倒飞出去,骨断筋折。 这就是兵王加这个时代的武林高手的实力。 尤其是在狭窄的空间里,面对这种冷兵器的围攻,他有著绝对的统治力! “差不多了!” 李子渊看了一眼已经逃出城门的慕容雪和苏伯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猛地一棍逼退了王猛,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纸包,向著空中一扬! “噗!” 一大团白色的粉末,在空中炸开,瞬间瀰漫了整个城门洞! “咳咳咳……这是什么?” “眼睛,我的眼睛!” “好辣!好辣!” 那是李子渊特製的辣椒粉加石灰粉的加强版催泪弹。 在这种密闭的空间里,这种粉末的杀伤力简直是核弹级別的。 无论是王猛还是那些士兵,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古代版生化武器给呛得眼泪直流,呼吸困难,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王將军,后会有期了。” 李子渊大笑一声,趁著眾人混乱之际,身形如电,衝出了城门洞。 他在路过一匹无主的战马时,飞身而上,一抖韁绳,战马嘶鸣一声,向著慕容雪逃走的方向疾驰而去。 “混帐……混帐!!!” 王猛捂著眼睛,在烟尘中愤怒地咆哮著。 “给我追!放箭,放箭……” 城楼上的弓箭手虽然也受到了一些影响,但还是勉强射出了一波箭雨。 “咻咻咻……” 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李子渊趴在马背上,手中挥舞著车轴,拨打著后面飞过来的箭矢。 “叮叮噹噹……” 虽然大部分箭矢都被挡开了,但还是有一支流矢,擦著他的肩膀飞过,带走了他一块皮肉。 李子渊闷哼一声,却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更加用力地催动战马。 “驾!” 一人一马,在夕阳的余暉下,绝尘而去。 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的黑石关和暴跳如雷的王猛。 第379章 除了大人,这世上也没人敢娶我这个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79章 除了大人,这世上也没人敢娶我这个女魔头 没多久后,李子渊就追上了前方的慕容雪和苏伯安。 两人此刻正躲在一处路边的破庙里的焦急地等待著。 “大人!” 看到李子渊平安归来,慕容雪激动地冲了上去,眼圈都红了。 “您受伤了?” 她看到了李子渊肩膀上渗出的鲜血。 “小伤,不碍事。” 李子渊跳下马,隨意地撕下一块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 他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苏伯安笑了笑。 “怎么样?苏公子,这一场逃亡秀看得还过癮吗?” 苏伯安看著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亲眼看到了李子渊为了掩护他们,独自一人挡住了数百大军。 他也亲眼看到了李子渊在千军万马中杀了个七进七出,毫髮无损地逃了出来。 这种勇武,这种气魄,这种捨己为人的精神…… 他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国贼吗? “你……为什么要救我?” 苏伯安终於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说过了,为了你爹,也为了你姐。” 李子渊淡淡地说道。 “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是我的便宜小舅子。” 他说完站起身,走到破庙门口,看到追兵暂时没有来,顿时鬆了一口气。 “我们只要过了黑石关,前面就是岭南的地界了。” “但是,王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会像疯狗一样追上来,而且前面的路上,恐怕还有更厉害的角色在等著我们!” “雪儿,真正的逃亡现在才刚刚开始,抓紧时间做准备吧!” “嗯!” 慕容雪用力地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剑。 苏伯安犹豫了一下,也慢慢地站了起来,虽然腿还有些发抖,但他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坚定的目光。 “那就走吧!” 没多久后,三人便走出破庙,很快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夜里的山风呼啸,卷著枯叶不断在林间打转,发出悽厉的呜咽声。 三人並没有走官道,而是钻进了一旁茂密的山林里。 李子渊走在最前面开路,他手里拿著那根染血的车轴。 这玩意儿虽然沉手,但在这种丛林里开路倒是一把好手,隨手一挥,就能把挡路的荆棘藤蔓砸得稀烂。 慕容雪断后,警惕地注视著后方的动静,同时消除著三人留下的痕跡。 苏伯安被夹在中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著。 他那身原本华贵的儒衫此时已经变成了破布条,掛在身上像个乞丐装似的,连鞋子也跑丟了一只,脚底板被石子磨出了血泡,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不过他愣是咬著牙,一声没吭。 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以及李子渊那番话,像是一把火,在他那原本死寂的心里点燃了一丝微弱的火苗。 “停。”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李子渊突然停下了脚步,举起右手示意。 “怎么了,大人?” 慕容雪立刻上前,手按剑柄,警惕地观察四周。 “没什么,休息一下。” 李子渊转过身,看了一眼脸色惨白,满头虚汗的苏伯安。 “再走下去,这小子就要废了。” 苏伯安闻言,身子一晃,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边有个山坳,我们过去休息一下。” 李子渊指了指左前方说道。 “今晚就在那凑合一宿。” 很快,三人就来到山坳处,只见这里是一块天然凹陷的岩壁,上方有突出的岩石遮挡,四周是茂密的灌木丛,確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雪儿,你去捡点乾柴,记住,只要乾的,別弄出烟来。” “是。” “苏公子。” 李子渊踢了踢还在地上挺尸的苏伯安。 “別躺著了,去那边的小溪打点水来,水囊都在马背上丟了,咱们得想办法弄点喝的。” 苏伯安挣扎著爬起来,接过李子渊递过来的一个破头盔,这是李子渊之前顺手捡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士兵留下的。 “用……用这个?” 苏伯安一脸嫌弃。 “有的用就不错了,不然你用手给我捧回来?” 李子渊白了他一眼道。 “行了,快去,洗洗乾净,这就是最好的锅,別磨蹭。” 支走了两人,李子渊这才靠著岩壁坐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左肩。 刚才在乱军之中,虽然他神勇无敌,但毕竟不是铁打的。 那支流矢虽然没伤到骨头,但带走了他的一大块皮肉,这一路奔波下来,伤口早就裂开了,鲜血把半边衣袖都浸透了,粘在伤口上,火辣辣地疼。 他咬著牙,撕开了衣袖,露出了里头那个狰狞的伤口,血肉已经模糊了,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发炎红肿。 “大人!” 慕容雪抱著一捆乾柴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手中的柴火“哗啦”一声掉在地上,惊呼著冲了过来。 “您……您的伤……” 看著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慕容雪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一直以为那是皮外伤,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 “哭什么,死不了。” 李子渊笑了笑,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精神头还不错。 “就是有点疼,帮我处理一下。” 慕容雪连忙擦乾眼泪,从怀里掏出金疮药和乾净的纱布,这是她身为情报人员隨身必备的东西。 “可能会有点疼,您忍著点。” 她小心翼翼地用清水清洗著伤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冰凉的水冲刷著伤口,带来一阵阵刺痛,李子渊眉头微皱,却一声不吭,只是静静地看著慕容雪。 在火光的映照下,慕容雪那张清冷的脸庞显得格外柔和,她此刻正低垂著带泪的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没想到,她那双平日里杀人如麻的手,此刻竟然温柔得不可思议。 “雪儿。” “嗯?” 慕容雪没有抬头,正在专心地撒药粉。 “你以后要是嫁人了,肯定是个贤妻良母。” 李子渊突然冒出一句。 慕容雪的手一抖,药粉差点撒多了。 她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一直红到了耳根。 “大人……您……您说什么呢……” 她嗔怪地白了李子渊一眼,声音细若蚊蚋。 “属下……属下这辈子都不嫁人,就跟著大人。” “那怎么行?” 李子渊笑道。 “难道你要当一辈子的老姑娘?那我岂不是成了罪人了?” “属下愿意。” 慕容雪低著头,一边熟练地包扎伤口,一边小声嘟囔道。 “除了大人,这世上……也没人敢娶我这个女魔头。” “哈哈哈……” 李子渊大笑起来,牵动了伤口,又疼得呲牙咧嘴的。 第380章 屁的天命!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80章 屁的天命! “谁说的?咱们雪儿这么漂亮能干,谁要是娶了你,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以后谁敢嫌弃你,本督砍了他的脑袋!” 听著这霸道又不失温柔的话语,慕容雪心中一暖,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了,最后在伤口处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好了。” 这时,苏伯安也端著一头盔的水回来了。 他看著两人之间那种微妙而温馨的气氛,脚步顿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以前一直以为,李子渊是个粗鄙的武夫,是个只会用暴力的反贼,但这一路走来,他看到的,却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甚至……有些风趣幽默的男人。 这种反差让他那颗原本坚定的心动摇得更加厉害了。 “水来了。” 他走过去,將头盔放在火堆旁。 “嗯,干得不错。” 李子渊难得地夸了他一句。 “看来你这书呆子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几块压缩乾粮,扔进头盔里煮著,又加了点隨手采来的野菜和野蘑菇。 不一会儿,一股淡淡的食物香气便在山坳里瀰漫开来。 虽然只是最简陋的糊糊,但在饥寒交迫的三人眼中,这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三人围著火堆,轮流喝著热乎乎的野菜粥。 “苏公子,想什么呢?” 李子渊喝了一口粥,看著一直沉默不语的苏伯安。 苏伯安放下头盔,擦了擦嘴,看著跳动的火焰,眼神迷茫。 “我在想……我以前读的书是不是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哦?何出此言?” “圣人教导我们要忠君爱国,要明辨是非。” 苏伯安苦笑道。 “可我现在却分不清到底谁是君?谁是贼?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赵显是前朝太子,他是正统,但他却拿我当人质,骗我,利用我,你……你是反贼,是国贼,但你却救了我,还救了那么多百姓。” 他抬起头,看著李子渊,眼中满是求知慾。 “李子渊,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李子渊放下手中的木勺,看著这个终於开始学会思考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苏伯安,你知道什么是正统吗?” “正统……自然是皇室血脉,是天命所归!” 苏伯安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道。 “屁的天命!” 李子渊嗤之以鼻的。 “皇室血脉?往上数五百年,谁家祖上不是泥腿子?赵家的江山,不也是从別人手里抢来的吗?” 他站起身,指著远处漆黑的群山。 “所谓的正统,不过是胜利者给自己脸上贴的金罢了,在老百姓眼里,谁能让他们吃饱饭,谁能让他们穿暖衣,谁能让他们过上安稳的日子,谁就是正统!谁就是天命!懂吗?” “赵显他为了復辟,不惜勾结外族,不惜挑起战火,视人命如草芥,这样的人,就算他身上流著再纯正的皇室血脉,他也是个独夫民贼!” “而我。” 李子渊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虽然出身草莽,但我让岭南的百姓有地种,有书读,有饭吃,老子不跪天,不跪地,只跪生我养我的父母,只敬那些为这片土地流血流汗的英雄!” “你说,我们两个谁才是真正的正统?” 这一番话,振聋发聵,如同黄钟大吕一样,在苏伯安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呆呆地看著李子渊,看著那个在火光映照下,身姿挺拔,气势如虹的男人。 在这一刻,他心中坚定的某些东西开始崩塌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新的种子开始悄然发芽。 夜渐渐深了,三人在火堆旁和衣而睡。 李子渊负责守后半夜。 他坐在火堆旁,手里拿著一根树枝,无意识地拨弄著火焰,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虽然暂时摆脱了王猛,不过他心里面清楚,危机並没有真正解除。 王猛是赵显手下的头號大將,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极其擅长追踪,他就像一条嗅觉灵敏的猎犬,一旦咬住了猎物,就绝不会鬆口。 而且,这里距离岭南还有三百里,这三百里全是山路,不知还埋伏著多少凶险。 “沙沙……” 突然,一阵极其轻微的响动,从远处的树林中传来。 李子渊的耳朵猛地一动,手中的树枝瞬间停住。 不是风声。 也不是野兽的脚步声。 那是……人的脚步声,而且还是轻功极高的高手,刻意压低了踩在落叶上的声音! 来了! 李子渊眼中寒光一闪,但他没有动,依然保持著拨弄火堆的姿势,只是身体的肌肉已经悄然紧绷,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他在数。 一个,两个,三个……五个。 一共五个人。 呈扇形包抄过来。 呼吸绵长,脚步轻盈,显然都是內家高手。 “既然来了就別藏著掖著了!” 李子渊突然开口,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坳。 “出来吧几位朋友。” 树林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一阵阴惻惻的笑声从树林中响起。 “桀桀桀……果然不愧是李总督。” 隨著笑声由远及近,看到了五道黑影从树林中缓缓走出。 他们穿著清一色的紧身灰衣,脸上戴著狰狞的狼头面具,手中拿著各式各样的奇门兵器。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手持一把九环大砍刀,面具后的眼睛里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鬼影门,五狼卫?” 李子渊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一脸的嫌弃。 “怎么又是你们这些阴魂不散的傢伙?上次那个戴青铜面具的鬼刀,坟头草还没长出来吧?你们就这么急著下去陪他?” “放肆!” 为首的贪狼怒喝一声。 “鬼刀长老是一时大意,才著了你的道!今日,我们五兄弟便是来为长老报仇,取你狗命的!” “报仇?” 李子渊笑了,笑得无比轻蔑。 “就凭你们这几块烂番薯臭鸟蛋?” 他一边说著,一边不动声色地踢了一脚还在熟睡的苏伯安,又对已经惊醒,正握著剑准备衝出来的慕容雪打了个手势,示意她保护苏伯安,不要轻举妄动。 “大言不惭!” 贪狼怒吼一声。 “兄弟们,动手!” “杀!” 五名鬼影门的高手同时暴起,如同五头恶狼,带著凌厉的杀气,向著李子渊扑来! 五人的配合极其默契,分別封锁了李子渊的上,中,下三路,四面八方全是刀光剑影,瞬间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 第381章 你堂堂一个总督竟然用下三滥的招式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81章 你堂堂一个总督竟然用下三滥的招式 面对这五人必杀的围攻,李子渊却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甚至,他还有空打了个哈欠。 就在五把兵器即將加身的一瞬间。 李子渊动了。 但他没有拔出腰间的三棱军刺,也没有用那根沉重的车轴。 他只是做了一个动作。 那就是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石灰粉! “哗啦!” 白色的粉末在空中炸开,瞬间笼罩了冲在最前面的贪狼和另外两人! “啊!我的眼睛!” “卑鄙!无耻!” 那三人惨叫著后退,捂著眼睛,眼泪直流,估计他们做梦都没想到,李子渊堂堂一个岭南总督,竟然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所以导致这几个武林高手一时间竟然全著了招。 “兵不厌诈,懂不懂?” 李子渊冷笑一声,他前世是兵王,只求杀敌制胜,可不会跟你讲规矩,接著身形如电,趁著对方阵脚大乱之际,瞬间切入! “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狠狠地顶在了贪狼的小腹上! 贪狼惨叫一声,整个人像煮熟的大虾一样弓了起来,手中的九环刀也拿捏不住,掉在了地上。 李子渊顺势接住大刀,反手一挥! “噗嗤!” 一颗戴著狼头面具的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喷涌,如同一朵盛开的血莲。 “老大!” 剩下的四人目眥欲裂,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仅仅一个照面,他们中最强的老大就被秒杀了! 而且是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別急,马上就送你们一家去团聚。” 李子渊手持九环刀,站在血泊中,宛如杀神。 “一起上,杀了他!” 剩下的四人虽然恐惧,但也被激起了凶性,再次对李子渊围了上来。 不过,这一次他们学乖了,防著李子渊的下三滥手段,不再一味猛衝,而是利用身法游斗,试图消耗李子渊的体力。 但这在李子渊面前,依旧是徒劳。 作为兵王,他最擅长的就是这种以少打多的混战,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磨练出来的杀人技,没有任何的胡里花哨和什么招式的,只有经过验证的科学效率。 他利用地形,利用树木,甚至利用敌人的尸体作为掩护,在四人的围攻中游刃有余。 “噹噹!” 架开一把刺来的长剑后,李子渊一脚踢起地上的火堆。 漫天的火星和燃烧的木炭,向著敌人劈头盖脸地砸去! “啊!” 一名杀手被烫得哇哇大叫,动作一滯。 就是现在! 李子渊手中的九环刀脱手飞出,如同一道旋转的银盘,精准地削掉了那名杀手的半个脑袋! 与此同时,他身形一矮,避开身后袭来的双鉤,反手拔出腰间的三棱军刺,向后猛地一捅! “噗!” 军刺毫无阻碍地刺入了偷袭者的心臟! 转眼间,五去其三! 剩下的两人彻底慌了。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就是披著人皮的恶魔! “跑,快跑……”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跑,分別向著两个方向逃窜,什么荣华富贵都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想跑?” 李子渊冷笑一声,捡起地上的一把长剑,瞄准其中一人的后心,猛地投掷出去! “噗!” 长剑贯穿了那人的胸膛,將他死死地钉在了一棵大树上面。 至於最后一人…… 李子渊没有追。 因为一道黑色的倩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那人的必经之路上。 “唰!” 剑光一闪而过。 最后一人手捂著自己的喉咙,难以置信地看著突然出现的慕容雪,然后死不瞑目地倒了下去。 “雪儿,干得漂亮!” 李子渊对慕容雪竖了个大拇指。 慕容雪收剑归鞘,走到李子渊身边,掏出手帕,想要帮他擦拭脸上的血跡。 “大人,您的伤……” “没事,裂开了一点而已。” 李子渊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他走到那几具尸体旁,开始熟练地摸尸。 “嘖嘖,真穷,出来杀我连个像样的银票都没有。” 他搜出了一些散碎银子和几瓶伤药,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不过,这几把兵器倒是不错,都是精钢打造的。” 此时,苏伯安才颤颤巍巍地从岩石后面探出头来。 看著满地的尸体和鲜血,他的脸色煞白,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但他这次忍住了,没有吐,显然有了进步。 他看著正在谈笑风生地清理战场的李子渊,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敬畏。 这个男人,在谈笑间就能取人性命,手段之狠辣,心思之縝密,简直令人髮指。 但是说起天下大势,又能头头是道。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不过,李子渊却又给了他一种让他安心的强大。 仿佛只要站在他身后,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东西能伤害到自己似的。 “苏公子,別发愣了。” 李子渊回头看了他一眼。 “此地不宜久留,刚才的动静肯定会引来更多的追兵,看来今晚咱们得换个地方睡觉了。” “去……去哪?” 苏伯安下意识地问道。 “继续往南。” 李子渊指了指前方漆黑的山林。 “之前我问过人,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应该有一个叫黄泥岗的小村子,那里是咱们今晚的落脚点。” “黄泥岗?” 慕容雪一愣,担忧地问道。 “大人,那种地方会不会有埋伏?” “当然会有。” 李子渊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但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 他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打了半天架,他肚子有些饿了。 半个时辰后。 三人来到了黄泥岗。 这是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山村,不过此时已经是深夜,村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几声狗叫偶尔传来。 李子渊並没有贸然进村。 他带著两人,绕到了村子后面的一间破旧的土地庙里。 “今晚就在这就行。” 李子渊检查了一下四周,確认没有危险后,才让两人进去。 这土地庙虽然破败,但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李子渊找来一些稻草铺在地上,让慕容雪和苏伯安休息。 他自己则坐在门口,借著月光,擦拭著手中的三棱军刺。 “大人,您不睡吗?” 慕容雪问道。 “你们先睡,我守上半夜。” 李子渊头也不回地说道。 “大人,您的伤……” “放心,我有数。” 看著他坚定的背影,慕容雪不再多言,只是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变得更强,才能帮到大人,而不是成为他的累赘。 第382章 嘴硬心软的李总督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82章 嘴硬心软的李总督 苏伯安缩在稻草堆里,看著门口那个如同雕塑般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突然觉得,以前的自己就像是井底之蛙,只看到了头顶那一小片天空。 而李子渊,就是那个把他从井底拉出来,让他看到真正广阔天地的人。 虽然这个过程很粗暴。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並不坏。 夜色渐深。 李子渊依旧坐在门口,口中吃著乾粮,像一尊门神一样。 他看著天上的月亮,思绪却飞到了千里之外的岭南。 “婉儿,红袖,阿雅娜……你们还好吗?” “你们等著,我很快就能回来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柔情,隨即又被坚毅所取代。 因为他知道,明天的路,恐怕会更加艰难。 王猛的大军,必定已经张开了大网,在前面等著他了。 “来吧。” 李子渊握紧了手中的军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猎杀谁!”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山间的雾气还未散去,到处湿漉漉的,空气中还带著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李子渊叫醒了还在熟睡的两人。 “起床了,懒猪们。” 他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苏伯安的屁股。 “再不走,等大军追来,咱们就得留在这儿当花肥了。” 苏伯安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特別是那双脚,血泡破了又结痂,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 “嘶……好疼……” 他倒吸一口冷气,呲牙咧嘴。 “忍著点。” 李子渊扔给他一双草鞋,这是他昨晚趁两人睡觉时编的,虽然手艺粗糙,甚至可以说有点丑,但好歹比光著脚强。 “穿上这个能稍微好点,等到了前面的镇子,再给你弄双像样的鞋。” 苏伯安看著那双草鞋,愣了一下。 这草鞋编得很紧实,鞋底还特意加厚了两层,显然是为了照顾他的脚伤。 “谢……谢谢。” 他低声说道,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別自作多情,我是怕你走不动道,拖累我们。” 李子渊嘴硬道,说罢转身去整理行装。 慕容雪在一旁看著,嘴角微微上扬,自家这位大人总是这副刀子嘴豆腐心的模样。 三人简单洗漱了一下,吃了点乾粮,便再次踏上了逃亡之路。 这一次,李子渊没有选择走山路,而是反其道而行之,带著两人大摇大摆地走上了通往黄泥岗的小路。 “大人,咱们不是要避开人烟吗?怎么往村子里走?” 慕容雪不解地问道。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李子渊神秘一笑。 “而且,咱们现在这副尊容,如果不换身行头,不弄点补给,走到岭南也得变成野人。” “可是……” “放心吧,现在的黄泥岗,恐怕比我们要安全得多。” 李子渊没有解释,只是带著两人快步向村子走去。 还没进村,一股浓郁的肉香味便顺著风飘了过来。 “好香啊!” 苏伯安的肚子立刻不爭气地叫了起来,咕嚕嚕的声音在清晨寂静的山路上格外响亮。 他有些尷尬地捂住肚子,整张脸都红了。 “闻到了吗?” 李子渊吸了吸鼻子,一脸陶醉。 “走,咱们去蹭饭!” 走进黄泥岗,才发现这里確实有些不一样。 村口的几棵大槐树下,竟然摆著几张桌子,上面摆满了热气腾腾的早点,包子,馒头,稀饭,当然还有那香气扑鼻的鸡肉。 几个村民正在忙活,看到三人走来,不仅没有惊讶,反而热情地招呼道。 “哎哟,几位客官起得早啊,快来坐,快来坐,刚出炉的烤鸡,热乎著呢!” 这热情劲儿,让慕容雪和苏伯安都有些发懵。 这荒山野岭的小村子,怎么搞得跟旅游景点似的? 李子渊却像是个老熟人一样,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拍了拍桌子。 “老板,来三只烤鸡,六个大肉包子,再来三碗小米粥!” “好嘞,客官稍等!” 不一会儿,饭菜便端了上来。 那烤鸡是用荷叶包裹著泥巴烤熟的,敲开泥壳,一股浓郁的荷叶清香混合著鸡肉的鲜香瞬间爆发出来,让人食指大动。 尤其是里面的鸡肉烤得金黄酥嫩,轻轻一撕就骨肉分离。 李子渊撕下一只鸡腿递给慕容雪,又撕下一只递给苏伯安。 “吃,別客气,这顿我请!” 苏伯安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哪里还顾得上斯文,抓起鸡腿就狼吞虎咽起来。 “慢点吃,別噎著了。” 慕容雪递给他一碗粥,自己也斯文地吃了起来。 李子渊一边吃,一边和那个正在忙活的老板搭话。 “老哥,生意不错啊,这大清早的怎么备了这么多吃食?难道这附近有什么大集?” 老板是个憨厚的汉子,一边擦著汗一边笑道。 “客官您是外地来的吧?不知道也不奇怪,咱们这黄泥岗啊,虽然偏僻,但却是通往岭南的唯一一条捷径。” “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那些官兵一波接一波地过来,说是要抓什么要犯的。” “这不,昨晚又来了一队人马,说是要在前面设卡,咱们寻思著,这些军爷肯定饿了,就备了这点吃食,想著能不能赚点辛苦钱。” 听到官兵二字,慕容雪和苏伯安的手同时抖了一下。 李子渊却面不改色的,仿佛早已经猜到似的,依然笑呵呵地问道。 “哦?还有这事?那抓到人了吗?” “嗨!哪那么容易抓啊!” 老板摆了摆手道。 “听说那个要犯是个江洋大盗,会飞檐走壁,还会妖术呢,据说昨晚在黑石关,一个人打了几百个官兵,还把王將军给打伤了!” “是吗?这么厉害?” 李子渊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那咱们可得小心点,別碰上了。” “可不是嘛!” 老板压低了声音得意地道。 “听说那个大盗长得青面獠牙,身高八尺,还吃人肉呢!几位客官赶路可得当心啊!” “噗!” 正在喝粥的苏伯安忍不住喷了一口,差点被呛死。 青面獠牙? 还吃人肉? 他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大啃鸡腿的李子渊。 除了吃相有点难看,哪里像吃人的妖怪了? 肉倒是吃,不过不是吃人肉,而是在吃鸡肉。 “咳咳……” 李子渊也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两声道。 “多谢老哥提醒。对了,那些官兵现在在哪?” “就在前面五里地的河谷地。” 老板指了指前方道。 “那里是必经之路,听说王將军亲自带人守著呢,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河谷地……” 李子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383章 不疯魔不成活,我偶像张说的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83章 不疯魔不成活,我偶像张说的 吃饱喝足,李子渊付了钱,又向老板买了一些乾粮和水,甚至还买了几套村民的旧衣服。 “走吧。” 离开黄泥岗后,三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换上了村民的衣服。 李子渊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挑著担子的货郎,慕容雪扮成了回娘家的小媳妇,苏伯安则扮成了……瘸腿的弟弟。 “为什么又是我扮瘸子?” 苏伯安抗议道。 “因为你本来就走不动道。” 李子渊无情地打击他道。 “而且,这样更像真的,谁会怀疑一个瘸子是江洋大盗?” “……” 苏伯安顿时无言以对。 三人沿著小路,向著河谷地的方向走去。 所谓的河谷地,其实就是通过两山之间的一条狭窄河谷,最窄处仅容一辆马车通过,一侧是无路可走的沼泽地,另外一侧是滑溜溜的山壁,確实算得上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地。 还没靠近,远远地就能看到河谷口旌旗招展,人头攒动。 数百名士兵將谷口堵得严严实实,拒马鹿角摆了一地,甚至还架起了几张强弩。 王猛就坐在谷口的一张太师椅上,一只眼睛包著纱布,另一只眼睛阴冷地扫视著每一个过往的行人。 “查!给我仔细查!就算是只耗子,也要把公母分清楚!” 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大人,这怎么过?” 慕容雪躲在树林里,看著那严密的防守,眉头紧锁。 “硬闯肯定是不行的。” 李子渊摇了摇头道。 “王猛这次是铁了心要弄死我,连床弩都架起来了,咱们要是露头,立马就会被射成刺蝟。” “那怎么办?绕路吗?” 苏伯安问道。 “绕路要多走两百里,而且全是深山老林,根本不现实。” 李子渊摸著下巴,目光在四周的地势上扫来扫去。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河谷上方的一处绝壁上。 那里生长著几棵歪脖子松树,树冠向外伸展,正好覆盖了河谷的一部分。 “有了。” 李子渊打了个响指。 “咱们不走下面,走上面。” “上面?” 两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几百丈高的悬崖绝壁啊,四周光溜溜的,连只鸟都站不住脚,怎么走? “山人自有妙计。” 李子渊从怀里掏出了那捆一直隨身携带的细绳,这是用特製的蚕丝编织的,极细却极其坚韧,是他让墨飞给他製作的黑科技之一。 他又找来几块石头,绑在绳子的一头。 “雪儿,你的轻功最好,待会儿我把绳子扔上去,掛在那棵松树上面,你先上去,然后把绳子放下来,拉我们上去。” “可是……那么高,绳子够长吗?” 慕容雪有些担心。 “应该够。” 李子渊目测了一下说道。 “而且,咱们不需要爬到顶,只要爬到那个位置……” 他指了指悬崖中间的一处凹陷。 “那里有个平台,咱们可以在那里休息一下,然后再想办法盪到对面去。”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一不小心就会没命,而且也不是百分百的安全。 但是在这种绝境下,冒险往往意味著唯一的生机,倒是符合他前世兵王赌狗的性格,要不然他也不会噶了,然后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朝代来了。 …… 半个时辰后。 三人绕到了悬崖的侧面,避开了王猛的视线。 李子渊深吸一口气,抡圆了胳膊,將绑著石头的绳子向著那棵歪脖子松树扔去。 “嗖……” 石头精准地绕过了树干后,绳子在上面缠绕了几圈,牢牢地掛在了树上。 李子渊拽了拽绳子,確认结实后,对慕容雪点了点头。 “小心点!” “嗯。” 慕容雪没有废话,抓住绳子,身形如燕,轻盈地向上攀爬。 她的动作极快,不一会儿就爬到了悬崖中间的那个平台。 她將绳子固定好,然后放了下来。 “苏公子,该你了。” 李子渊把绳子绑在苏伯安的腰上。 “別往下看,抓紧绳子,我会推你一把。” 苏伯安看著那深不见底的悬崖,腿肚子都在转筋,但他也知道,这时候退缩就是死。 他咬著牙,闭上眼睛,抓住了绳子。 李子渊在下面托举,慕容雪在上面拉。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於把这个恐高症患者给弄了上去。 最后,李子渊也爬了上去。 三人挤在那个狭小的平台上,下面就是万丈深渊,风呼呼地吹著,让人头晕目眩。 “接……接下来怎么办?” 苏伯安紧紧地贴著岩壁,连大气都不敢喘,死死抓住李子渊的衣袖。 “盪鞦韆,玩过吗?” 李子渊指了指河谷对面的一棵大树眨巴眼睛道。 “只要咱们盪过去,就能绕过河谷地,直接进入后面的山林。” “这……这太疯狂了!” 苏伯安看著那足足有几十丈宽的河谷,脸都绿了。 “不疯魔,不成活,听过吗?这可是我偶像张说的。” 苏伯安脸都绿了,他此时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关心李子渊口中的偶像张是谁?他只想快些离开这个让他腿软的地方。 李子渊已经解下绳子,並重新绑好。 “我先来给你们打个样。” 他抓住绳子,后退几步,然后猛地向前衝去,纵身一跃! “呼!” 整个人如同凌空的大鸟一样飞了出去! 在重力的作用下,他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向著对面的悬崖盪去。 “抓住了!” 在接近对面的一瞬间,李子渊鬆开绳子,双手稳稳地抓住了那棵大树的树枝。 “好身手!” 慕容雪忍不住喝彩,这可不是轻功能做到的事情,而是需要技巧。 李子渊在树上固定好绳子,然后把另一头扔了回来。 “雪儿,带上他过来!” 接下来的过程虽然惊险,但在李子渊和慕容雪的配合下,倒也有惊无险。 当三人终於脚踏实地地站在河谷对面的山林里时,全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回头望去,下方的王猛还在傻乎乎地守著谷口,根本不知道他的猎物已经从他的头顶上飞过去了。 “再见了,独眼龙。” 李子渊对著下方的王猛挥了挥手,带著两人钻进了密林。 摆脱了河谷地的封锁,接下来的路就好走多了。 虽然依旧是如同原始森林一样的山路,但没有了重兵把守后,三人的心情都放鬆了不少。 只是老天爷似乎並不打算让他们这么轻鬆地回到岭南,就像西游记的九九八十一难一样,没有难也得给他们整点难出来。 第384章 几位,吃鸡腿吗?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84章 几位,吃鸡腿吗? 就在这时候,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的,一场突如其来的大暴雨,倾盆而下。 一下子就山路变得泥泞不堪,视线也变得极其模糊。 “找地方避雨!” 李子渊大喊著,带著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雨中狂奔。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座破败的土地庙。 庙门半掩,里面黑漆漆的,透著一股阴森的气息。 “进去躲躲!” 三人顾不得许多,衝进了土地庙里面。 庙里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供桌上倒著一尊残缺不全,没了半个脑袋的土地公神像,显得面目狰狞的。 “这地方……怎么感觉怪怪的?” 苏伯安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 “荒山野庙,有点阴气很正常。” 李子渊不以为意,找了个乾燥的角落,开始生火。 虽然外面大雨倾盆,但庙里还算乾燥。 火光升起后,驱散了寒意和黑暗。 三人围著火堆,烤著湿透的衣服。 “咕嚕……” 苏伯安的肚子又叫了。 “別看我,乾粮都吃完了。” 李子渊摊了摊手道。 “今晚我们只能饿肚子了。” 就在这时。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开门声,突然在寂静的土地庙里响起。 三人同时一惊,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庙门缓缓打开,一个穿著蓑衣,戴著斗笠,浑身湿透的人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人手里提著一盏昏黄的油灯,脚步沉重,每走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 “路过此地,借个火烤烤。” 那人声音沙哑,听不出年龄的大小。 李子渊眯起眼睛,手悄悄地摸向了腰间的军刺。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这荒山野岭,暴雨之夜,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怎么看都不正常。 “请便。” 李子渊不动声色地说道。 那人点了点头,走到火堆旁,摘下斗笠,露出了一张满是刀疤,极其丑陋的脸。 “啊!” 苏伯安嚇得差点叫出声。 那人却仿佛没看见苏伯安的反应,自顾自地脱下蓑衣,放在一旁烤著。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只烧鸡和一壶酒! “几位还没吃吧?相逢即是缘,不如一起吃点?” 那人撕下一只鸡腿,递给李子渊,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子渊没有接。 他看著那只鸡腿,又看了看那人的手。 那双手虽然粗糙,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而且……只有四根手指。 小指齐根而断。 “怎么?怕我有毒?” 那人笑了笑,自己咬了一口鸡腿,大嚼起来。 “朋友说笑了。” 李子渊也笑了,接过鸡腿道。 “只是觉得朋友这双手有些眼熟。” “哦?是吗?” 那人眼神一闪。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江湖上有个叫断指轩辕的杀手,也是少了一根小指。” 李子渊的声音突然变冷。 “而且,听说他最喜欢在杀人前,请人吃顿好的,说是……断头饭。” 话音未落,那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既然认出来了,那就去死吧!” 他猛地將手中的烧鸡向李子渊脸上砸去,同时另一只手从蓑衣下抽出一把软剑,如同毒蛇出洞,直刺李子渊的咽喉! “嘖,早就防著你呢,这片段,老子前世影视剧都不知道看过多少了。” 李子渊一偏头,躲过烧鸡,手中的军刺瞬间出鞘! “当!” 军刺与软剑在空中碰撞在一起,顿时火花四溅! “动手!” 李子渊大喝一声。 慕容雪早已拔剑在手,身形如电,从侧面攻向那人。 “哼!两个小娃娃,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 断指轩辕冷笑一声,软剑一抖,竟然化作漫天剑影,將两人同时笼罩在內! 这人的武功,竟然比之前的鬼影门杀手还要高出一大截! 而且,他的剑法极其诡异,软剑忽软忽硬,让人防不胜防。 “苏伯安!躲远点!” 李子渊一边抵挡著对方的攻势,一边大喊。 苏伯安早就嚇得躲到了神像后面,抱著头瑟瑟发抖。 “噹噹当……” 庙里剑气纵横,木屑纷飞。 李子渊和慕容雪联手,竟然也只是勉强和对方打个平手。 “看来不用点真本事是不行了。” 李子渊眼中寒光一闪。 他突然卖了个破绽,故意让对方的软剑刺向自己的胸口。 “找死!” 断指轩辕大喜,一剑刺出! 就在剑尖即將刺入的一瞬间,李子渊的身体突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了一下,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 同时,他的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软剑! “什么?!” 断指轩辕大惊,想要抽剑,却发现剑身如同被铁钳夹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李子渊的手掌虽然被割破了,鲜血直流,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死死地抓著剑刃。 “雪儿!砍他!” 慕容雪心领神会,长剑带著雷霆之势,向著断指轩辕的脖子斩去! 断指轩辕不得不弃剑后退。 但他刚退一步,李子渊的军刺已经到了! “噗!” 军刺如同毒龙般刺入了他的大腿! “啊!” 断指轩辕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去死吧!” 李子渊拔出军刺,就要补刀。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土地庙的屋顶突然塌了一角。 看到几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了断指轩辕的身前,挡住了李子渊的攻击。 “堂主!属下救驾来迟!” 又是五个黑衣人! 而且看身手,都不弱於之前的那些傢伙。 李子渊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帮傢伙,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哈哈哈……李子渊,这次看你往哪跑!” 断指轩辕在手下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虽然受了伤,但气焰更加囂张。 “给我上!把他们剁成肉泥!” 局势瞬间逆转! 面对六个高手的围攻,而且李子渊和慕容雪都已经精疲力尽,身上带伤。 这一战危险了! “大人,您带苏公子先走,我断后!” 慕容雪挡在李子渊身前,眼神决绝地说道。 “说什么傻话!” 李子渊一把將她拉到身后。 “要走一起走,老子从不丟下女人和兄弟!” 他看了一眼四周。 庙门被堵住了,屋顶也被封锁了。 唯一的出路…… 他的目光落在了供桌后面的一尊神像上。 那尊神像虽然残缺,但底座却异常巨大,而且,刚才打斗的时候,他似乎感觉到那里有风吹进来。 “难道是密道?” “赌一把!” 李子渊大喝一声,手中的军刺再次爆发出一阵寒光,瞬间逼退了两名杀手。 “苏伯安,去推那尊神像!” “啊?” 苏伯安一愣。 “快去,那是唯一的活路!” 苏伯安不敢怠慢,连滚带爬地衝过去,使出吃奶的力气推那尊神像。 第385章 十面埋伏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85章 十面埋伏 “轰隆!” 神像竟然真的被推动了,露出了下面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真的有洞!” 苏伯安惊喜地喊道。 “跳下去!” 李子渊一脚將苏伯安踹了下去。 “雪儿,你也下去!” “大人!” “这是命令!” 李子渊一把將慕容雪也推了下去。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最后一样东西,那是他一直捨不得用的大杀器,本来是准备用来对付大军围剿的,现在没有办法也只能用掉了。 只是一个用竹筒装著的,简易版燃烧弹,里面装的是猛火油和一些白糖。 “给你们留个纪念!” 他点燃引信,猛地將竹筒狠狠地扔向了那群杀手。 “轰!!!” 一团巨大的火焰在土地庙里炸开! 猛火油混合著白糖,一旦燃烧便附著性极强,水泼不灭! “啊!火!火!火!” 几个杀手们瞬间变成了火人,惨叫著四处乱窜。 趁著这混乱,李子渊纵身一跃,也跳进了洞口里面。 然后,他反手拉动机关,神像再次归位,將洞口封死。 上面传来了悽厉的惨叫声和房屋倒塌的声音。 “呼……” 李子渊滑落在黑暗的通道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险……” 通道里很黑,也很潮湿,散发著一股霉味。 “雪儿,苏傻子……” 李子渊试探著喊了一声。 “大人,我们在下面。” 很快下面就传来了慕容雪和苏伯安的声音。 李子渊顺著通道滑了下去。 这里似乎是一条地下暗河的通道,水流声哗哗作响。 “看来,老天爷还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李子渊点亮了火摺子,看著狼狈不堪的两人,露出了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容。 “只要顺著这条暗河,我们应该就能直接穿过这座山,到达岭南的边界了。” “真的?” 苏伯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顾不得身上的伤痛和满身的污泥,眼中闪烁著劫后余生的光芒,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的他竟然对岭南產生了向外和归属感,和之前那个骂李子渊是国贼的苏伯安完全是两个人。 “当然。” 李子渊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气风发道。 “走吧,咱们回家。” 地下暗河的道路並不好走。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潮湿阴冷,岩壁上掛满了湿滑的苔蘚,脚下的乱石更是锋利如刀。 水流哗哗作响,在空旷的洞穴中迴荡,听久了让人產生一种与世隔绝的孤寂感。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李子渊走在最前面,手中的火摺子是唯一的微光,他不仅要探路,还要时刻警惕可能出现的暗坑或危险。 慕容雪紧隨其后,她的手始终按在剑柄上,虽然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但那根紧张的弦却从未鬆懈下来。 苏伯安走在最后,他跌跌撞撞,好几次都差点滑进冰冷的河水里,但每次都被李子渊或慕容雪及时拉住。 “坚持住。” 李子渊的声音在幽暗的洞穴里显得格外沉稳。 “看到前面的风口了吗?如果我没有猜错,那应该是出口的气息。” 三人也不知走了多久,里面的道路九曲十八弯的,有时候走到的尽头发现是一条死路,不得不回头另寻通道。 而有些地方甚至要爬著过去,或者潜水渡过,他们走了也许是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也许是一整天。 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具体的时间。 就在三人的体力即將耗尽,精神也濒临崩溃的时候,前方终於出现了一丝微弱的亮光。 那光虽然黯淡,但在黑暗中行走了许久的眾人眼中,却如同天堂的圣光一般耀眼。 “出口,是出口!” 苏伯安兴奋地大喊起来,声音因为太过激动都变得嘶哑了。 “嘘!” 李子渊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灭掉了手中的火摺子,整个人如同猎豹一般弓起了身子,悄无声息地向洞口摸去。 慕容雪立刻会意,也压低了身形,紧紧跟上。 只有苏伯安一脸茫然,但看到两人的反应,也嚇得不敢出声,小心翼翼地挪动著脚步。 李子渊来到洞口边缘,借著茂密的藤蔓掩护,向外望去。 只见外面是一个巨大的山谷。 山谷里头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的,有一条宽阔的河流蜿蜒流过,正是他们之前走的那条湘江的支流。 看起来,一切都那么美,那么寧静。 然而,李子渊的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正是因为太安静了。 安静到连一声鸟叫声都没有,这绝对不正常! 这种死一般的寂静,在兵王的直觉里,往往意味著杀机! “大人?” 慕容雪凑过来,用眼神询问。 李子渊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远处山谷两侧的密林,又指了指河滩上几处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杀机的乱石堆。 慕容雪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行军的痕跡! 虽然对方处理得很乾净,但依然逃不过她这位情报头目的眼睛,那些被压倒的草丛,惊飞后不敢回巢的飞鸟,还有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马粪味。 “我们被包围了。” 李子渊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透骨的寒意。 “赵显的人比我想像的还要聪明,他们算准了我们会走这条路。” 苏伯安听到这话,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那……那怎么办?我们退回去?” “退不回去了。” 李子渊摇了摇头。 “后面是绝路,而且洞里没有食物,退回去就是等死,唯一的生路,就是衝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衣服,又擦了擦脸上的泥污。 “走吧。既然人家摆好了阵势欢迎咱们,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 说完,他昂首挺胸,大步走出了洞口。 慕容雪和苏伯安对视一眼,也只能硬著头皮跟了上去。 三人刚刚走出洞口,来到开阔的河滩上。 “咚!咚!咚!” 一阵沉闷而急促的战鼓声,突然在山谷中炸响! 紧接著,原本寂静的密林中突然旌旗招展,人头攒动,只见无数身穿黑甲的士兵,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瞬间將整个山谷围得水泄不通的。 弓弩手占据了高地,长枪兵结成了方阵,骑兵在两翼游弋。 这阵势,少说也有上万人。 而且,看起来还不是普通的杂牌军,而是赵显麾下最精锐的黑虎军,就为了对付李子渊一个人,看来,赵显这是势要击杀他,不让他李子渊安然回去岭南。 第386章 追得老子跟狗一样,现在想走?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86章 追得老子跟狗一样,现在想走? 在军阵的最前方,一桿巨大的“张”字大旗迎风飘扬。 大旗下,一员身穿金甲,手持长刀的猛將,正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渺小的三人。 正是负责此次追捕的主將周兴! 而在他身旁,还站著那个独眼龙王猛,正用那只剩下的眼睛,怨毒地盯著李子渊。 “李子渊,你倒是再跑啊!” 王猛发出一声快意的狂笑,声音在山谷中迴荡。 “你不是很能跑吗?你不是会飞吗?我看你今天还能往哪飞!” 面对这上万大军的重重包围,面对那如林般密集的刀枪剑戟。 苏伯安彻底绝望了。 他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哪怕李子渊是神仙,也不可能带著他们从这万军丛中杀出去。 慕容雪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她紧紧地握著剑柄,挡在李子渊身前,眼神决绝。 “大人,一会儿属下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您……” “傻丫头。” 李子渊伸手,將她拉到了身后。 “这种时候,哪有让女人挡在前面的道理?” 他上前一步,面对著那漫山遍野的敌人,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 “周兴是吧?” 李子渊的声音不大,但在內力的加持下,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带著这么多人来迎接本督,赵显还真是给本督面子啊!” “哼,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周兴冷哼一声,手中长刀一指。 “李子渊,本將军敬你是个人物,只要你现在束手就擒,交出苏公子,本將军可以留你个全尸!” “全尸?哈哈哈……” 李子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天大笑。 “周兴,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周兴眉头一皱。 “现在被包围的可不是我。” 李子渊伸出一根手指,缓缓地摇了摇。 “而是……你们。” “哈哈哈……” 周兴和王猛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一阵狂笑。周围的士兵们也跟著鬨笑起来,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李子渊,你是不是被嚇傻了?” 王猛嘲讽他道。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们有一万精兵,你有什么?两个女人?哦不对,还有一个嚇尿了裤子的书生?” “就凭你们三个,也想包围我们一万人?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是吗?” 李子渊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缓缓地抬起手,指向了山谷的另一头,也就是岭南的方向。 “谁说……我只有三个人的?”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 “呜……” 突然一声苍凉而悠远的號角声从山谷的尽头响起! 这声音,穿透力极强,瞬间压过了赵显大军的战鼓声,直衝云霄之外! 周兴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的士兵都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只见在山谷尽头的地平线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条黑色的细线。 那细线越来越粗,越来越近。 大地,开始微微颤抖。 “咚!咚!咚!” 那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同万马奔腾的声音。 一面面赤红色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而旗帜上,绣著一个金色的,巨大的“李”字! 而在“李”字旗的两侧,分別是“林”,“苏”,“神机”等將旗! “那是……” 周兴的瞳孔猛地一缩,握刀的手竟然有些微微颤抖。 “岭南军?”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王猛尖叫道。 “我们的探子明明回报,岭南军还在几百里外的关隘驻扎,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里?” 然而,事实胜於雄辩。 那支大军如同一股红色的洪流一样,迅速涌入山谷。 最前方,是五千名身披重甲,手持陌刀的步兵,那是林红袖引以为傲的玄甲军,他们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正在缓缓推进。 在玄甲军的两翼,是数千名骑兵,马蹄声如雷,扬起漫天尘土。 而在大军的中央,则是由几十门黑洞洞的火炮和数千名手持火銃的士兵组成的方阵,这就是李子渊的王牌——神机营! “轰隆隆!!!” 隨著大军的逼近,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而在大军的最前方,三匹神骏的战马並轡而行。 左边一匹枣红马上,端坐著一位身穿红色战甲,手持长枪的女將,英姿颯爽,眉宇间杀气腾腾,来人正是林红袖! 而右边一匹黑马上,坐著一位身穿异域服饰,腰间掛著银铃的少女,面容娇俏,却透著一股野性,但是脸上带著担忧的神色,她正是阿雅娜! 而中间那匹白马上,坐著的却不是武將,而是一位身穿淡青色儒裙,外披白色狐裘的女子。 她面容温婉绝美,气质高贵典雅,但在千军万马之中,却自有一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从容与威严,她正是苏婉。 “大人!” 苏婉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河滩上、浑身泥泞狼狈不堪的李子渊。 那一瞬间,她眼中的威严瞬间崩塌,化作了无尽的柔情与心疼。 “杀!” 林红袖更是双目赤红,手中长枪一指周兴的大军,发出了一声震天的怒吼。 “敢动我家大人,给我杀光他们!” “神机营!准备!” 阿雅娜也娇喝一声。 “咔咔咔!” 数千支火銃齐刷刷地举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赵显的大军。几十门火炮也被推到了阵前,引信已经点燃。 局势瞬间逆转! 刚才还囂张跋扈的周兴和王猛,此刻脸色已然惨白如纸。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李子渊的援军竟然来得这么快! 而且,看这架势,岭南这是精锐尽出啊! “撤!快撤!” 周兴当机立断,想要下令撤退。 但李子渊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追杀得我跟狗一样,现在想走?晚了!” 李子渊整理了一下衣襟,那副狼狈的模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於岭南总督,一方霸主的睥睨气势。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支响箭向天射去。 “咻……” “啪!” 红色的烟花在空中炸开。 “全军出击,一个不留!” 李子渊冰冷的声音宣告了这场战斗的下场。 “轰轰轰!” 神机营的火炮率先发出了怒吼! 一颗颗开花弹呼啸著砸入赵显的大军阵中,炸起一团团血雾和残肢断臂。 紧接著,是密集的火銃声。 “砰砰砰……”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如同死神一样,疯狂地收割著前排士兵的生命。 赵显的军队虽然人数眾多,但大多是冷兵器时代的旧式军队,哪里见过这种现代化的火力覆盖? 仅仅一轮齐射,他们的阵型就被彻底打乱,士兵们哭爹喊娘,四处逃窜,士气瞬间崩溃。 第387章 惊天大反转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87章 惊天大反转 “玄甲军,衝锋!” 林红袖一马当先,率领著钢铁洪流般的重步兵,狠狠地撞进了敌阵! 陌刀挥舞,如墙而进,这些刀可全都用的是李子渊弄出来的钢材,绝非这个时代的那些武器可比。 一刀下去,连人带马都给劈成两截,所过之处,更是人马俱碎! “杀!” 阿雅娜也带著神机营的火枪手开始推进,三段击的战术让火力连绵不绝,根本不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血淋淋的屠杀!是一场跨时代,降维打击般的碾压! 周兴试图组织反击,但他绝望地发现,自己的命令根本传达不下去。 “顶住,给我顶住!” 他挥舞著长刀,砍翻了几个逃跑的士兵。 然而,下一秒。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周兴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远处那个手里拿著一把精致短火銃的少女,阿雅娜正吹著枪口的青烟,对他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下辈子,別惹我的子渊哥哥。” 主將一死,赵显的大军彻底崩溃。 王猛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 “想跑?” 一直憋著一肚子火的慕容雪,此刻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她身形如电,在乱军中穿梭,几个起落便追上了王猛。 “还记得黑石关吗?” 慕容雪冷冷地问道。 “你……” 王猛还没来得及说话,慕容雪的长剑已经划过了他的咽喉。 “这是替大人还你的。” …… 战斗仅仅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便以赵显大军的全军覆没而告终。 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而岭南军的伤亡几乎微乎其微。 隨著硝烟的渐渐散去。 李子渊站在河滩上,看著这场一边倒的胜利,脸上並没有太多的喜悦,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大人!” 一声带著哭腔的呼唤传来。 苏婉不顾地上的泥泞和鲜血,提著裙摆,跌跌撞撞地向他跑来。 她平日里最是注重仪態,此刻却髮髻散乱,鞋子也跑丟了一只,狼狈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婉儿。” 李子渊张开双臂。 苏婉一头撞进他的怀里,死死地抱住他的腰,放声大哭。 “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嚇死我了!” 她一边哭,一边用粉拳捶打著李子渊的胸口。 “为什么要一个人去冒险?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我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的声音颤抖著,充满了恐惧和委屈。 李子渊任由她捶打,只是紧紧地抱著她,感受著她颤抖的身体,心中充满了愧疚。 “对不起,婉儿,让你担心了。” 他柔声说道,轻轻地吻著她的髮丝。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毫髮无损地回来了。” “还说毫髮无损!” 林红袖也冲了过来,她虽然没哭,但眼圈也是红红的。她一把抓过李子渊的手臂,看著上面那道虽然已经结痂但依然狰狞的伤口,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是什么?这就是你的毫髮无损?” “呃……这是意外,小伤,小伤。” 李子渊有些心虚地缩了缩手。 “小伤也不行,刚才回去让芸儿妹妹治疗。” 阿雅娜也凑了过来,心疼地看著李子渊憔悴的脸。 “你看你都瘦了,那个傢伙真该死,刚才应该多给他几枪的!” 三个女人围著李子渊,一个哭,一个骂,一个心疼。 虽然吵吵闹闹,但那种浓浓的关切和爱意,却让李子渊感到无比的温暖和幸福。 这,就是家啊! 这就是他来到这个时代想要奋斗的原因! “好了好了,这么多人看著呢,给我留点面子。” 李子渊无奈地笑道。 “看谁敢看!” 林红袖美目一瞪,周围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们立刻齐刷刷地转过头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大人,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又是怎么知道我们会来的?” 苏婉终於止住了哭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问道。 “逃出来嘛……全靠雪儿和墨飞的那个大风箏。” 李子渊指了指一旁同样有些狼狈的慕容雪说道。 “这次雪儿可是立了大功,回去得好好赏她。” 慕容雪脸一红,低声不好意思地道。 “全是大人神机妙算,属下不敢居功。” “对了,你们怎么会来……” 李子渊看著苏婉,眼中满是讚赏。 “这就得问我家聪明的婉儿了,你是怎么猜到我会走这条路的?” 苏婉擦了擦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其实……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是雪儿留下的暗號。” “暗號?” 李子渊看嚮慕容雪。 “属下在离开前,在书房的地图上,用特殊的墨水做了一点標记。” 慕容雪解释道。 “那是我们情报司特有的联络方式,只有苏姐姐能看懂。” “原来如此。” 李子渊顿时恍然大悟的。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们之间的默契啊。” “还有……” 苏婉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这是父亲……前几天传回来的情报。” “哦?” 李子渊挑了挑眉。 “他在信里说,赵显调集了重兵在白龙口和黑石关设伏,意图截杀……截杀重要人物,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你,但我一联想到你失踪的时间和方向,就猜到你可能是去了那边。” 苏婉说到这里,神色有些复杂。 “夫君,你去那里……是为了救伯安吗?” 李子渊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露出了身后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已经被这场面彻底震傻了的苏伯安。 “看看,这是谁。” 苏婉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个衣衫襤褸、满脸泥污、瘦得像个猴子一样的年轻人…… 那眉眼,那轮廓…… “伯……伯安?” 苏婉的声音颤抖著,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 苏伯安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雍容华贵,威严与美丽並存的女子。 记忆中那个总是温柔地护著他的姐姐,和眼前这个统领千军万马的女强人,慢慢重合在了一起。 “姐……” 他嘴唇哆嗦著,眼泪夺眶而出。 “真的是你吗?姐!” “伯安!” 苏婉再也控制不住,衝过去一把抱住了弟弟,姐弟俩抱头痛哭。 这一刻,所有的误会,所有的隔阂,都在这血浓於水的亲情中烟消云散。 李子渊站在一旁,看著这感人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他的目的终於达到了,不愧他为了他去冒险,现在好了,他们都不用为难了。 第388章 敬我们活著回来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88章 敬我们活著回来 “好了,別哭了。” 过了一会儿,李子渊走过去拍了拍苏伯安的肩膀。 “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现在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要討伐的反贼军队,这就是你姐姐现在的生活。” 苏伯安抬起头,看著周围那些军容整肃,装备精良的士兵,再看著那些对李子渊充满崇拜和敬畏的眼神,又看了看姐姐脸上那发自內心的幸福和骄傲。 他终於明白了。 他以前坚守的那些东西是多么的可笑。 赵显给他的,全是囚笼,是谎言。 而李子渊给他的,是自由,是真相,也是……家人。 “姐夫……” 苏伯安突然对著李子渊,“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以前是我糊涂,是我有眼无珠,错把恩人当仇人,要杀要剐,伯安绝无怨言!” 这一声“姐夫”,现在可是叫得真心实意的。 李子渊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一把將苏伯安扶起。 “行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要你以后別再犯浑,好好做人,我就认你这个小舅子!” “是,姐夫!” 苏伯安重重地点头。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 李子渊环视了一下子四周,看著周围崇敬的眼神,然后大声下令道。 “打扫战场,收兵回营,今晚大摆庆功宴,大家不醉不归!” “吼!!!” 山谷中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李子渊翻身上马,將苏婉拉到身前,同乘一骑。 “走,咱们回家!” 他一抖韁绳,战马嘶鸣,向著岭南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路虽惊险万分,但终究,还是圆满了,李子渊很是满意。 桂州城的夜,从未像今晚这般璀璨。 总督府內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掛起,將整个府邸映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瀰漫著烤肉的焦香,陈年花雕的淳厚酒气,以及脂粉的香味。 李子渊並没有食言,他在总督府的前厅大摆筵席,犒赏三军,而在后院的“听雨轩”,则设下了一桌更为丰盛的家宴。 此时,听雨轩內,暖意融融。 巨大的紫檀木圆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珍饈美味。 有从南海运来的极品鲍鱼,有从西域进贡的烤全羊,还有李子渊亲自指导厨子做出来的,在这个时代绝对算得上是新奇玩意的佛跳墙和拔丝地瓜。 李子渊换下了一身戎装,穿上了一件宽鬆舒適的月白色锦袍,腰间隨意地繫著一条玉带,头髮也只是简单地用一根木簪挽起。 此时的他,褪去了战场上的肃杀之气,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慵懒地靠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一只晶莹剔透的夜光杯。 坐在他身侧的,是同样盛装打扮的苏婉。 她今晚穿了一袭淡紫色的流仙裙,脸上略施粉黛,原本因为担忧而有些苍白的脸色,此刻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出一种病態而惊心动魄的嫣红。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坐在下首的那个年轻人,她的亲弟弟苏伯安。 苏伯安已经洗去了满身的泥污,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青色儒衫,虽然脸颊有些消瘦,神情还有些恍惚,但那眉眼间的书卷气,却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歷经磨难后的沉稳。 除此之外,林红袖、阿雅娜、慕容雪、柳芸儿等一眾核心成员也都在座。 就连平日里总是待在实验室里的墨飞和鲁小七,也被李子渊硬拉了过来,正缩在角落里,对著那盘拔丝地瓜奋斗。 “来,第一杯酒。” 李子渊缓缓站起身,举起手中的夜光杯,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敬我们活著回来。”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 但听在眾人的耳中,却重如千钧。 慕容雪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想起了那个在万丈悬崖上相拥而下的夜晚,想起了那个在古庙里独自断后的背影,她抬起头,看著那个男人,眼眶微红,毫不犹豫地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敬大人!” 眾人齐声应和,举杯痛饮。 “这第二杯酒,” 李子渊再次斟满。 “敬婉儿。” 他转过身,看著身边的苏婉,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这段日子,我不在家,苦了你了,你不仅要操持这偌大的家业,还要担惊受怕,这杯酒,是我给你赔罪的。” 苏婉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慌乱地擦了擦眼角,端起酒杯,声音哽咽道。 “大人言重了……只要大人平安,妾身受再多的苦也是甜的。” 两人对饮,情意绵绵。 而在座的其他人,虽然被餵了一嘴的狗粮,但脸上全都带著善意的笑容,唯有林红袖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 “哼,偏心的大人。” 然后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羊腿。 “这第三杯酒嘛……” 李子渊的目光,终於落在了苏伯安的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自然是要敬我们的新家人苏公子了。” 苏伯安浑身一震,连忙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地举起酒杯。 “姐……姐夫,您折煞我了。” 这一声姐夫,叫得比之前顺口多了,也真诚多了。 “坐下,坐下,一家人不必拘礼。” 李子渊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道。 “伯安啊,这一路走来,你也看到了也听到了,现在的岭南和你想像中的一样吗?” 苏伯安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神色复杂。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直视著李子渊的眼睛。 “以前,我以为这里是蛮荒之地,是反贼的巢穴,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但这一路……我看到了安居乐业的百姓,看到了纪律严明的军队,看到了……看到了一个我从未见过,充满希望的新世界。”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姐夫,以前是我糊涂,被赵显那个偽君子蒙蔽了双眼,从今往后,伯安这条命就是姐夫的,伯安愿为姐夫牵马坠蹬万死不辞!” 说著,他就要跪下行礼。 “哎,过了过了。” 李子渊一股柔劲托住了他。 “咱们这儿不兴这套,你有这份心就好。” 他转过头,对著门外喊了一声。 “陆道,去把咱们的首席財政顾问请出来。这大喜的日子,怎么能少了他这位长辈呢?” “是!” 很快门外传来了陆道那阴冷的声音。 听到“首席財政顾问”这几个字,苏婉和苏伯安的身体同时僵硬了一下。 苏婉是激动,父亲终於能和弟弟团聚了,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画面。 而苏伯安则是震惊。 第389章 杀人诛心?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89章 杀人诛心? 父亲? 父亲真的在这里? 而且还当了什么顾问? 片刻之后。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苏文成穿著一身暗红色的绸缎长袍,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面色红润,手里还拄著一根龙头拐杖,在一眾丫鬟的簇拥下,缓缓走进了听雨轩。 那气度,那派头,哪里像个流亡的罪臣?简直比当朝宰相还要威风几分。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圆桌,落在那个穿著青色儒衫的年轻人身上时。 “啪嗒!” 他手中的龙头拐杖,毫无徵兆地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僵在了原地,那张原本红润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剧烈地颤抖著,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伯……伯安?” 这一声呼唤,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带著无尽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深深的恐惧。 “爹!” 苏伯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推开椅子,猛地冲了过去,“扑通”一声跪倒在苏文成面前,抱住他的大腿放声大哭。 “爹,真的是您,孩儿不孝!孩儿来晚了啊!” 这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打破了宴会原本欢乐的气氛。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李子渊和早已知情的慕容雪,陆道和其他人都被这一幕感动得眼圈泛红。 苏婉也跑了过去,跪在父亲和弟弟身边,一家三口抱头痛哭。 这本该是一幅感人至深的父慈子孝,闔家团圆的画面。 但李子渊却坐在主位上冷眼旁观。 他手里轻轻摇晃著酒杯,透过那琥珀色的酒液,观察著苏文成的表情。 他在笑。 但那笑容里却藏著刀。 因为他看得很清楚,苏文成的眼中除了重逢的喜悦外,更多的是……惊恐! 他在怕什么? 他在怕赵显! 因为苏伯安的出现,意味著赵显手中最大的筹码,也就是用来控制苏文成的那个人质没了! 更意味著,赵显派他来臥底的计划可能已经彻底暴露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文成颤抖著双手,抚摸著儿子的脸庞,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不是在……在……” 他想说鹰愁堡,但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死里逃生,被李子渊所救的前朝忠臣,他不应该知道自己的儿子被关在哪里?更不应该知道赵显的任何计划。 “爹,是姐夫救了我!” 苏伯安抬起头,满脸泪水,却带著无比的骄傲和感激,指著坐在上面的李子渊。 “姐夫为了救我,亲自深入虎穴,闯入鹰愁堡,从赵显那个狗贼的一万大军包围中,把我带了出来!爹,姐夫他是我们苏家的大恩人啊!” 轰! 这句话,如同五雷轰顶,直接把苏文成给炸懵了。 李子渊……亲自去的? 从一万大军里救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 他惊恐地抬起头,看向那个坐在高处,正一脸微笑地看著他的年轻人。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没穿衣服的猴子,在这个年轻人的目光下,所有的偽装,所有的算计,都变得如此可笑和透明。 完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岳父大人怎么了?” 李子渊放下酒杯,缓缓走了下来,亲自捡起地上的龙头拐杖递到苏文成手里,笑眯眯地说道。 “一家团聚,这可是大喜事啊!您怎么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但在苏文成听来,却像是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没……没有……” 苏文成接过拐杖,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老朽……老朽是太高兴了……高兴得有些失態了……” “高兴就好。” 李子渊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苏文成的肩膀。 那力道不大,却让苏文成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既然岳父大人身体无恙,那咱们就入席吧,今晚,本督特意为您准备了这桌接风宴,咱们一家人好好地喝几杯,聊聊家常。” 他特意在“家常”两个字上面加重了语气。 苏文成浑浑噩噩的李子渊被扶到了座位上。 原本美味佳肴,此刻在他嘴里却味同嚼蜡,无他,主要是心虚。 他看著坐在自己身边的儿子和女儿,看著他们脸上那发自內心的幸福笑容,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自己的任务肯定失败了。 而李子渊…… 他偷偷看了一眼正在给苏婉夹菜的李子渊。 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 他不仅救出了苏伯安,拔掉了赵显的牙齿,更重要的是,他通过这一手,彻底收服了苏婉和苏伯安的心! 现在,整个苏家,除了他这个“內鬼”外,所有人都已经死心塌地地站在了李子渊这边。 他已经被孤立了。 被彻底地孤立在了亲情的包围圈中。 “爹,您怎么不吃啊?” 苏伯安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苏文成的碗里,关切地问道。 “这肉做得真不错,肥而不腻,您尝尝,外面我都没有吃过。” “啊……好,好……” 苏文成机械地夹起肉,塞进嘴里,整个人心神不寧的,根本尝不出味道来。 “爹,您知道吗?” 苏伯安兴奋地说道。 “这一路上,我看到了很多以前不敢想的事情,姐夫他在岭南推行的新政简直是神来之笔!那个摊丁入亩,还有那个官绅一体纳粮,真的是利国利民的大善政啊!我决定了,我要留在岭南辅佐姐夫,成就一番大事业!” “咳咳咳……” 苏文成被那块肉噎住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辅佐李子渊? 我的傻儿子啊,你是嫌你爹死得不够快吗? 你是赵显的人质,我是赵显的间谍,我们全家都是赵显的棋子啊,你现在要倒戈,李子渊和赵显能放过我们吗? 但这些话,他一句都不敢说。 他只能一边咳嗽,一边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李子渊。 李子渊却仿佛没看见一样,只是微笑著对苏伯安说道。 “伯安有此志向甚好,正好,你父亲现在是我的財政顾问,以后你们父子俩联手,替我打理这岭南的钱袋子,我也就放心了。” 杀人诛心! 这是要把他们父子俩彻底绑在他的战车上,让他们没有任何退路! “多谢姐夫栽培!” 苏伯安大喜过望,端起酒杯激动地道。 “爹,咱们一起敬姐夫一杯!” 苏文成看著儿子那张充满期待的脸,看著女儿那幸福的眼神,又看了看李子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颤抖著端起酒杯,只是这杯酒是苦的。 喝下去,他就彻底背叛了赵显,背叛了他坚守了半辈子的所谓正统。 第390章 夹在两个巨人中间的一只小蚂蚁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90章 夹在两个巨人中间的一只小蚂蚁 但不喝…… 他看著李子渊那双深邃的眼睛。 如果不喝,恐怕今晚,这听雨轩,就是他苏文成的葬身之地。 “好……好……” 苏文成闭上眼睛,两行浊泪流了下来。 他仰起头,將那杯苦涩的酒,一饮而尽。 “好!” 李子渊大笑一声,拍手称快。 “痛快!岳父大人果然是爽快人!” 宴会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苏文成喝醉了。 他是真的醉了,也是想醉,只有醉了,才能暂时忘掉那即將到来,来自赵显的恐怖报復,只有醉了才能暂时逃避这残酷的现实。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子渊看了一眼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苏文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对一旁的陆道使了个眼色。 陆道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李子渊站起身对眾人说道。 “好了,今日大家都累了,早点休息吧,婉儿,你安排人送岳父大人和伯安回去休息。” “是,大人。” 苏婉温柔地应道。 看著苏婉和下人们扶著醉醺醺的苏家父子离开,李子渊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他走到窗边抬头看著窗外那轮清冷的明月。 “雪儿。” “属下在。” 慕容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去盯著苏文成。” 李子渊的声音冰冷如铁。 “今晚,他醒了之后,一定会想办法联繫赵显,我要知道,他会说什么?做什么?” “还有,把我们在赵显那边的暗桩都动起来,既然苏伯安已经被救出来了,那赵显肯定会狗急跳墙。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是!” 慕容雪领命而去。 李子渊转过身,看著空荡荡的听雨轩。 这场庆功宴,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博弈,现在才刚刚拉开帷幕。 苏文成这颗棋子已经废了,接下来,就看去钓赵显这条大鱼了。 “赵显啊赵显,你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我也该回敬你一份了。” 说完李子渊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那是他在回来的路上,模仿苏文成的笔跡,偽造的一份绝密情报。 情报的內容很简单,只有八个字。 “內乱已平,南洋大捷。” 这八个字足以让赵显所有的部署全部落空,也足以让他那颗原本就多疑的心彻底炸裂! 深夜,静安居。 苏文成躺在床上,鼾声如雷。 但当房间里的灯熄灭,当外面巡逻的更夫敲过三更之后。 那如雷的鼾声,突然停了。 床上的苏文成,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哪里还有半点醉意?只有无尽的清醒和深深的恐惧。 他慢慢地坐起身,借著窗外的月光,看著自己那双颤抖的手。 “完了……全完了……” 他低声喃喃自语。 儿子被救出来了,这是好事,但也是坏事。 好事是,苏家有后了。 坏事是,他在赵显那里彻底失去了价值,也彻底失去了信任。 一旦赵显知道苏伯安投靠了李子渊,那他苏文成就是最大的叛徒,赵显对待叛徒的手段他是知道的,剥皮抽筋,那都是轻的。 可是,如果不联繫赵显,不解释清楚,他就真的只能跟著李子渊一条道走到黑了。 但是李子渊会信任他吗? 一个曾经想要害死他的间谍? 不会的! 李子渊那种梟雄绝对不会信任一个背叛过旧主的人,他现在留著自己,不过是为了安抚苏婉和苏伯安,或者是……想利用自己传递假情报! 苏文成是个聪明人,他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他现在就是夹在两个巨人中间的一只蚂蚁,稍有不慎,就会被碾得粉身碎骨。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他在黑暗中抱住脑袋,痛苦地揪著自己的头髮。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鸟叫声。 “咕咕,咕咕……” 这是夜梟的叫声。 也是……赵显的影卫与他联络的暗號! 苏文成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来了! 他们来了! 见鬼的! 竟然这么快! 他颤抖著下了床,走到窗边,透过窗缝向外看去。 只见院子里的那棵大槐树下,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黑影。 那黑影就像是融入了夜色之中,若不是苏文成知道暗號根本发现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轻轻地推开窗户,做了一个手势。 那黑影身形一闪,瞬间便来到了窗前。 “苏大人別来无恙啊!” 一个阴惻惻的声音隔著窗户传来。 苏文成听得出来,这是赵显身边的贴身太监,也是影卫的首领,魏公公的声音! 竟然连他都亲自来了! 看来,赵显是真的急了。 “魏……魏公公……” 苏文成的声音都在打颤。 “您……您怎么亲自来了……” “咱家不来行吗?” 魏公公冷笑一声。 “苏大人好手段啊,一边拿著殿下的俸禄,一边跟反贼的女婿把酒言欢,怎么?这是打算在岭南养老了?” “不。不是的!” 苏文成急忙辩解。 “公公请明鑑,下官……下官是被逼的,下官一直都在寻找机会……” “机会?” 魏公公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狡辩。 “你儿子都被李子渊救出来了,你还有什么机会?苏文成,殿下让咱家给你带句话。” “什……什么话?” “殿下说,你的忠心他已经看不到了,现在,他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说完,魏公公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窗台上面。 “这是断肠散,无色无味,入水即溶。” “明晚,李子渊会在书房,那是你下手的最好机会。” “只要你把这药下在他的茶里,看著他喝下去,那你依然是大胤的功臣,你儿子也能保住性命。” “否则……” 魏公公的声音变得更加阴冷。 “你知道鬼影门的手段,你儿子,你女儿,还有你,都会死得很惨,而且,是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惨!” 说完,黑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那个白色的小瓷瓶,静静地立在窗台上,散发著心悸的气息。 苏文成盯著那个瓷瓶,就像看著一条毒蛇似的。 杀李子渊? 这怎么可能? 李子渊身边高手如云,那个慕容雪就像个鬼一样盯著他,他怎么可能有机会下毒? 而且,就算毒死了李子渊,他能活著走出总督府吗? 苏婉和苏伯安还能活吗? 这分明是让他去送死啊! 无论成不成功?他苏文成都是个死人! 第391章 选择生?还是选择死?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91章 选择生?还是选择死? “赵显……你好狠的心啊……” 苏文成瘫坐在地上,手里紧紧地攥著那个瓷瓶,指节握得发白。 而在静安居的屋顶上。 慕容雪像一只黑色的猫一样,静静地伏在瓦片上,將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鱼儿,终於还是咬鉤了。 不过,这鉤上的饵,可是带毒的。 …… 第二天清晨。 李子渊像往常一样,在后花园里练拳。 一套军体拳打得虎虎生风,汗水顺著他精壮的肌肉流淌下来,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苏婉在一旁拿著毛巾和茶水候著,看著大人那充满活力的身影,眼中满是爱意。 “大人。” 慕容雪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在李子渊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子渊的动作停了下来,接过苏婉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 “你是说,魏阉狗昨晚来了?还给了苏文成一瓶毒药?” “是的。” 慕容雪点头。 “属下已经查验过了,確实是断肠散,剧毒无比,我依照大人的吩咐,没有惊动魏阉狗……” “呵,赵显这招玩得挺溜啊!” 李子渊冷笑一声。 “他是觉得苏文成已经没用了,想用他的命来换我的命,就算换不掉也能噁心我一下,顺便借我的手,除掉苏文成这个知晓他秘密的隱患,打的是一石二鸟的坏主意。” “那大人,我们要不要……” 慕容雪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 李子渊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他想玩,那我们就陪他玩个大的。” “今晚,书房的守卫撤掉一半。茶水,也给他准备好。” “我要给苏文成一个机会。” “一个选择生,还是选择死的机会。” 李子渊转过头,看著远处静安居的方向,心中呢喃著,岳父大人,希望你这次,能做一个聪明的选择。 慕容雪听著这番话,心中微微一凛。 她看著眼前这个负手而立的男人,明明是在说著生死攸关的大事,语气却平淡得像是在討论今晚吃什么。 这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气度,让她既敬畏,又……著迷。 “属下明白。” 慕容雪低声应道。 “那属下就在暗处盯著,若是他真敢……” “不必。” 李子渊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若是他真敢动手,你也別拦著,我倒要看看,这前朝的户部侍郎,下毒的手法有没有他的帐做得那么漂亮。” “可是大人,那是剧毒……” “放心,我有数。” 李子渊转过身,轻轻颳了一下慕容雪的鼻子。 “你家大人我,可是百毒不侵的。” 这当然是句玩笑话,但李子渊確实有著绝对的自信,更何况,他早就让柳芸儿配了解毒丸,等需要的时候就含在舌下。 “去吧,把戏台子搭好,咱们等著角儿上场。” “是。” 慕容雪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李子渊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天色,转身向饭厅走去。 “不过演戏之前,还得先填饱肚子再说,今晚让厨房做了红烧肉,可不能错过了。” …… 饭厅里,气氛温馨而热烈。 苏婉,林红袖,阿雅娜,还有刚入伙的苏伯安,正围坐在一桌有说有笑的。 苏伯安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合体的青色长衫,虽然脸上还带著些许长途跋涉后的憔悴,但精神头却极好。 他正眉飞色舞地给三位姐姐讲著这一路上的见闻,尤其是李子渊是如何在黑石关大发神威,又是如何在黄泥岗智斗杀手的,听得眾女齐声连连惊呼不断。 “你们是没看见……” 苏伯安手里拿著一只鸡腿,比划著名道。 “当时那个王猛带著几百號人把我们围得水泄不通的,那场面,若是换了旁人早就嚇尿裤子了,可姐夫呢?姐夫他面不改色,只是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两个黑乎乎的圆球,然后轰隆的一声巨响,那帮官兵就被炸上了天了……” “还有那个断指轩辕,那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也被姐夫给耍得团团转的,最后连人带庙都被烧成了渣渣灰!” 苏婉听得心惊肉跳,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烂了,虽然知道大人平安归来,但听到这些惊险的细节,还是忍不住阵阵的后怕。 林红袖则是听得两眼放光,恨不得自己当时就在现场,和李子渊並肩作战。 阿雅娜倒是没心没肺地咯咯直笑。 “子渊哥哥最厉害了,那些坏人肯定被打得落花流水!” 就在这时,李子渊迈步走了进来。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姐夫!” 苏伯安立刻站了起来,一脸崇拜地看著他。 “我在跟姐姐们讲您的英雄事跡呢!” “行了,少拍马屁。” 李子渊笑著坐到主位上。 “吃饭,食不言寢不语,这可是圣人教诲,你个读书人都忘了?” “嘿嘿,在姐夫这儿,那些规矩不作数。” 苏伯安挠了挠头,坐下来大口吃肉。 苏婉给李子渊盛了一碗汤,柔声问道。 “大人,爹怎么没来?我去叫过他了,他说身体有些不適,想早点休息。” 李子渊接过汤,喝了一口,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岳父大人大概是累了,让他歇著吧,一会儿吃完饭,我去书房处理点公文,顺便看看他。” “嗯,也好。” 苏婉点了点头。 “爹这几天一直担心你们,昨晚又喝了不少酒,是该好好休息。” 她完全没有察觉到,在这看似平静的对话下,暗藏著怎样的刀光剑影。 李子渊一边吃著红烧肉,一边和眾女閒聊,偶尔逗逗阿雅娜,或者调侃几句林红袖,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但他的心里,却始终掐算著时间。 月亮,慢慢爬上了树梢。 …… 静安居。 房间里没有点灯,一片漆黑。 苏文成枯坐在桌前,手里紧紧地攥著那个白色的小瓷瓶。 瓶身冰凉,一颗心更凉。 “明晚,李子渊会在书房批阅公文……” 魏公公那阴冷的声音,如同梦魘一般,在他脑海中不断迴荡。 现在,就是明晚。 此时此刻,李子渊应该就在书房。 去?还是不去? 苏文成的手在颤抖,心里在滴血。 他透过窗户,看著远处灯火通明的总督府主院,那里传来了阵阵欢声笑语,那是他的儿女,那是他的家人。 而他却要在黑暗中,谋划著名如何亲手毁掉这一切…… 第392章 我还有第二个选择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92章 我还有第二个选择 “爹,您睡了吗?” 门外,突然传来了苏伯安的声音。 苏文成嚇得浑身一激灵,手里的瓷瓶差点掉在地上,他慌忙將瓷瓶塞进袖子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是伯安啊……爹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哦,没什么事。” 门外的苏伯安並没有怀疑。 “就是姐夫让我给您送点醒酒汤来,说是怕您明天头疼,既然您睡了,那我就放在门口了,您记得趁热喝。” “好……好……” 苏文成的声音有些哽咽。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渐行渐远。 苏文成站起身,打开房门。 门口的台阶上,放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 他端起那碗汤,温热的触感通过手掌传遍全身。 这是女婿的关心,是儿子的孝心。 而他袖子里藏著的,却是要那女婿命的毒药。 “苏文成啊苏文成,你读了一辈子圣贤书,最后却活成了一个笑话。” 他惨笑一声,將那碗醒酒汤一饮而尽。 热汤入腹,驱散了些许寒意,也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抬起头,看向书房的方向。 “唉!罢了……” 苏文成长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冠,摸了摸袖子里的瓷瓶。 “有些路终究是要走的。” 他推开院门,迈著沉重的步伐,向著那代表著权力核心,也代表著生死抉择的书房走去。 …… 夜风微凉。 通往书房的迴廊上,静悄悄的,连一个侍卫都没有。 苏文成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是个老官场了,对於侍卫这种事情有著本能的敏感。 平日里,这条通往书房的路上,至少有三道岗哨,两队巡逻。 可今晚,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感到有些诡异。 那些平日里如同铁塔般矗立的玄甲军卫士,今晚竟然一个全都不见人影。 只有书房门口,孤零零地站著两个亲卫,而且看起来还在打瞌睡的样子。 “空城计?” 苏文成心中一凛。 李子渊是兵法大家,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是故意的。 他在等自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文成就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李子渊已经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要来下毒? 那为什么还要撤掉守卫? 是在试探?还是在……钓鱼? 苏文成停下了脚步,站在迴廊的阴影里,进退维艰。 如果现在转身回去,或许还能苟延残喘几天,但赵显那边交不了差,魏公公的手段他是知道的,到时候全家都得死。 如果进去…… 他摸了摸袖子里的瓷瓶。 如果进去下毒,成功了,他就是杀死女婿的凶手,女儿和儿子会恨他一辈子,而且他也未必能活著走出去。 失败了,那就是当场被抓,身败名裂。 这是一个必死的局。 “不,还有一条路!” 苏文成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李子渊在庆功宴上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以及那句“岳父大人,希望你这次,能做一个聪明的选择”。 聪明的选择。 什么才是聪明的选择? 苏文成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苏伯安那张充满朝气和希望的脸,浮现出苏婉那幸福的笑容,浮现出岭南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 又浮现出赵显那张阴鷙,多疑,视人命如草芥的脸。 两张脸在脑海中交替出现,最后定格在了李子渊那张年轻自信,仿佛能包容一切的脸庞上。 “呼……” 苏文成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睁开眼睛,眼神中的迷茫和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他迈开步子,不再犹豫,径直走向书房。 门口的两个亲卫看到他,並没有阻拦,只是象徵性地行了个礼。 “苏大人。” “嗯。” 苏文成点了点头。 “总督大人在里面吗?” “在,大人吩咐了,若是苏大人来了,直接进去便是。” 果然是在等我。 苏文成心中一阵苦笑。 他犹豫了半晌,才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书房里,灯火通明。 李子渊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里拿著一支奇怪的笔,那是他自己弄出来的墨水笔,正在一张雪白的纸上写写画画的。 听到开门声,他並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来了?坐。” 语气自然得就像是老朋友串门。 苏文成走进书房,反手关上了门。 “深夜造访,打扰贤婿处理公务了。” “无妨。” 李子渊停下笔,抬起头,脸上掛著那一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我也正想找岳父大人聊聊,正好,茶刚泡好。” 他指了指桌上的一套紫砂茶具说道。 “这是刚从福建运来的大红袍,岳父大人尝尝?” 苏文成看著那壶茶。 这就是机会。 只要他在倒茶的时候,稍微动点手脚,那瓶断肠散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去。 他慢慢地走过去,在李子渊对面坐下。 “好茶。” 他伸手去拿茶壶。 李子渊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平静如水,却又深邃如渊。 苏文成的手,在碰到茶壶的一瞬间,突然停住了。 此时,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烛火爆裂的噼啪声。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没有刀光剑影,却比千军万马的廝杀还要惊心动魄。 一息。 两息。 三息。 苏文成的手终於还是动了。 但他没有倒茶。 而是將手伸进了袖子里。 李子渊的瞳孔微微一缩,右手看似隨意地搭在了桌边,那里藏著一把上膛的短火銃。 然而,苏文成掏出来的,不是匕首,也不是暗器。 而是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啪嗒。” 他將那个瓷瓶,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推到了李子渊面前。 “这是断肠散。” 苏文成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解脱后的疲惫。 “赵显的人昨晚给我的,让我在明晚下在你的茶里。” 李子渊看了那个瓷瓶一眼,又看了看苏文成。 他笑了。 这一次,是真心的笑。 他鬆开了搭在桌边的手,拿起茶壶,亲自给苏文成倒了一杯茶。 “岳父大人,请喝茶。” 这一杯茶,不再是试探,而是接纳。 苏文成看著那杯热气腾腾的茶,眼眶突然红了。 他端起茶杯,手颤抖得厉害,茶水洒出来烫到了手背,但他浑然不觉,仰头一饮而尽。 “好茶……” 他放下茶杯,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贤婿……不,总督大人,你……早就知道了吧?” 第393章 人心难测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93章 人心难测 “猜到了一些。” 李子渊也不隱瞒。 “赵显失去了伯安这个筹码必然会狗急跳墙,而你,是他唯一还能用的棋子。” “不过他生性多疑,必然不会再信任你,所以,让你来杀我,是他唯一的选择。” “成了,除掉大患,败了,借我的手除掉你,一石二鸟,无论如何,他都不亏。” “是啊……无论如何他都不亏。” 苏文成惨笑一声。 “我为他卖命半辈子,到头来,不过是一颗隨时可以丟弃的弃子。” “但我不想做弃子。” 苏文成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著仇恨的光芒。 “李子渊,我不想死,我想活,我想看著婉儿幸福,看著伯安有出息,我想看著这岭南变成真正的世外桃源!” “所以,我把这个交给你。” 他指了指那个瓷瓶,一字一句地道。 “从今往后,我苏文成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无二心!” 李子渊看著他,点了点头。 “岳父大人的诚意,我收到了。” 他拿起那个瓷瓶,在手里把玩著。 “既然岳父大人不想死,那咱们就得让那个想让你死的人付出点代价。” “你想怎么做?” 苏文成问道。 “將计就计。” 李子渊拔开瓷瓶的塞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既然赵显想要我死,那我就死给他看。” “什么?” 苏文成大惊。 “你要诈死?这……这万万不可!” “如今岭南局势未稳,若是传出你的死讯,必然会引起大乱,军心不稳,民心动盪,赵显的大军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谁说我要真死?” 李子渊神秘一笑。 “有一种死法,叫虽生犹死,或者叫……病入膏肓。” 说完,他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特製的信纸。 “岳父大人,麻烦您动笔,给那位魏公公写封信。” “写什么?” “就说……任务成功了,你亲眼看著我喝下了毒茶。” 李子渊一边说,一边研磨著墨汁。 “但是,因为我內力深厚,加上身边有名医救治,虽然中毒,却並没有当场毙命。” “只是……毒入五臟,昏迷不醒,命悬一线。现在的岭南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苏婉和林红袖为了爭夺控制权,正在內斗,岭南的军心涣散,防备空虚……” 苏文成听著听著,眼睛越睁越大。 这一招太毒了! 比断肠散还要毒! 如果是直接说李子渊死了,赵显那个多疑的性格,未必会全信,毕竟李子渊这种人可没那么容易死,否则也不会占据岭南一地,就遭至赵显的忌惮。 但如果是说中毒昏迷,命悬一线的原因,再加上內部夺权,局势混乱的理由,这反而更符合常理! 对於赵显来说,这简直就是对他的天赐良机! 一个半死不活的李子渊,一个四分五裂的岭南,比一个死了的李子渊更有诱惑力! 因为这意味著,他不仅可以除掉大患,还可以兵不血刃地拿下整个岭南这块肥肉! 贪婪,会蒙蔽他的双眼。 “高,实在是高!” 苏文成由衷地讚嘆道,他拿起笔,深吸一口气,开始在信纸上飞快地书写。 他是模仿笔跡的高手,更是公文写作的大师,这封信,他写得一个叫声情並茂的,字里行间透著一种大功告成的狂喜,以及对未来的担忧和邀功。 最重要的是,他在心里面苦苦哀求赵显饶恕他的一双子女,倒尽了一个老父亲为了儿女不得不遵令行事的纠结。 “写好了。” 苏文成吹乾墨跡,双手呈给李子渊。 李子渊接过来看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岳父大人的文笔果然是没的说,连我都快信了我真的快要死了。” 他笑了笑,將信折好。 “这封信,明天一早,通过你的渠道送出去,记住,要做得隱秘,要让魏公公觉得,这是你冒著生命危险送出来的绝密情报。” “明白。” 苏文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一定会让他深信不疑。” “还有这个。” 李子渊晃了晃手里的瓷瓶。 “这东西也不能浪费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角落的一个笼子前,那里关著一只用来试药的小白鼠。 他倒出一丁点粉末,混在水里,餵给了小白鼠。 没过多久,那只原本活蹦乱跳的小白鼠,突然抽搐了几下,然后四肢僵硬,七窍流血而死。 “果然是好药。” 李子渊看著那只死老鼠,眼神一片冰冷,这种毒药,哪怕他是武林高手,一旦服下去,也难以生还。 “来人!” “在!” 门外的亲卫推门而入。 “把这只老鼠处理了,另外,传令下去,从明天开始,总督府闭门谢客,就说本督……偶感风寒,身体不適,需要臥床静养。” “另外,让柳芸儿每天端著药罐子进进出出,表情要焦急,要悲伤,让红袖在军营里发几次脾气,摔几个杯子,嗯,还有让婉儿……就让她在府里多哭几次好了……” “我们要把这场戏做足了!” “是!” 亲卫领命而去。 苏文成看著发號施令的李子渊,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敬畏。 这个年轻人,把人心算计到了极致,赵显碰到这样的对手,输得根本不冤。 “好了,岳父大人。” 布置完一切,李子渊转过身,恢復了那副温和的模样。 “今晚这齣戏唱得不错,您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伯安还在等著您呢。” “是,是。” 苏文成站起身,对著李子渊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总督大人不杀之恩,苏某……告退。” 他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这一次,他的脚步不再沉重,背也不再佝僂,而是满脸的轻鬆。 他知道,自己终於选对了路。 那悬在头顶半辈子的利剑终於消失了。 看著苏文成离去的背影,李子渊重新坐回椅子上,他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要是杀了苏文成,他实在是不知道日后该怎么面对苏婉,哪怕苏婉知道真相后不怪他,但是两人也很难再回到从前了,所以现在才是最好的结果。 “出来吧。” 他对这空气说道。 书架后的阴影里,慕容雪缓缓走了出来。 “大人。” “都看到了?” “看到了。” 慕容雪看著李子渊,眼中满是崇拜。 “大人真是神机妙算,看来苏文成这次是彻底归心了。” “归心?” 李子渊不屑地摇了摇头。 “人心隔肚皮,哪有那么容易彻底归心,不过是利益和生死的捆绑罢了,只要我一直贏下去,一直比赵显强,那他就永远是我最忠诚的岳父。” 第394章 工业水平又上了新台阶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94章 工业水平又上了新台阶 说完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夜风从外头吹进来,也吹散了屋里的药味和墨香。 “雪儿,你说,赵显收到这封信后,他会怎么做?” 慕容雪想了想,思考了一番后才说道。 “我想,以赵显的性格,他肯定会先派人来核实,等確认大人病危,確定岭南內乱之后,他会立刻集结大军,对我们发动全面进攻。” “没错。” 李子渊看著北方,眼中闪烁著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芒。 “他会把他在南方的所有家底都压上来,因为他一定不想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因为他知道,他要杀我的机会只有一次,一旦失败,以后將会再无这个机会了。” “而这……正是我想要的。” 李子渊眼神灼灼的,因为他知道赵显一定知道,他这条潜伏在岭南的真龙如今已经羽翼丰满了,一旦杀不了他,那以后这天下將不会在有他赵显的任何事情。 “哼!我会在岭南给赵显准备一个巨大的坟墓,把他还有他的那些残兵败將,全都埋葬在旧时代里!” “传令!” 李子渊的声音突然变得激昂。 “让墨飞加快神翼二號的製造,让鲁小七把新研製的猛火油柜列装神机营,让红袖和阿雅娜做好战斗准备!” “我要给赵显一个大大的惊喜!” “是!” 慕容雪单膝跪地,声音鏗鏘有力。 …… 第二天。 一则惊人的消息,开始在桂州城內悄然流传开来。 总督大人病了!而且还病得很重。 有人看到神医柳芸儿红著眼睛从书房出来,手里端著一盆黑红色的血水。 有人听到总督府內传来了苏夫人的哭声。 还有人看到玄甲军统领林红袖在军营里大发雷霆,甚至拔剑砍伤了一名副將。 整个桂州城,一时间变得人心惶惶的。 而这股恐慌,也隨著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探子,像风一样,迅速传向了北方。 三天之后。 清水县,赵显的临时行辕。 “啪!” 一只精美的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你说什么?李子渊没死?只是昏迷?” 赵显此时已经没了往日的沉稳,他披头散髮,双眼赤红,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跪在地上的魏公公瑟瑟发抖。 “殿下息怒,苏文成传来的密信上说,李子渊內力深厚,硬生生压住了毒性,虽然没死,但也只剩下一口气了,现在整个岭南已经乱套了,苏婉和林红袖为了爭夺兵权,已经快要打起来了!” “剩一口气?乱套了?” 赵显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的怒火慢慢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喜。 “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啊!” 他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李子渊啊李子渊,没想到你也有今天,你想当英雄?你想当霸主?你想当真龙?可惜啊!你没那个命!” “快,传令!” 赵显猛地转过身,大声吼道。 “集结所有兵马,另外,联繫凉州王赫连霸,告诉他,岭南已乱,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这次,本王要御驾亲征!” “这一次,本王要趁他病要他命,我要亲手把李子渊的人头掛在桂州城的城墙上!” “我要让天下人知道,背叛大胤的下场!” 看著陷入癲狂的赵显,魏公公低著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这一切真的会这么顺利吗? 但他不敢说。 因为现在的赵显已经听不进任何劝諫了。 殊不知,这正是李子渊想要的效果。 此时病入膏肓的李子渊,正精神抖擞地坐在桌前,手里拿著一只刚出炉的烤鸡腿,吃得满嘴流油的。 “怎么样?赵显动了吗?” 他一边嚼著鸡肉,一边问道。 “动了。” 慕容雪站在一旁,手里拿著一份最新的情报,笑眯眯地说道。 “赵显已经集结了五万大军,对外號称有十万之眾,正向岭南边境开拔,而且,他还联繫了不死心的凉州王赫连霸,试图给我们来个南北夹击。” “赫连霸?” 李子渊冷笑一声,不屑地道。 “那个老狐狸可不是什么蠢货,他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在没看亲眼到我李子渊真正倒下之前,他是不会轻易动手的,顶多就是在边境虚张声势一下而已……” “不用管他,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赵显!” 李子渊扔掉鸡骨头,擦了擦手,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跟前,不管是赫连霸还是赵显,他都没有放在眼里。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叫落凤坡的地方,不知道是意外?还是巧合?,没想到此地竟然也有个落凤坡,这不是天然给赵显准备好的墓地吗? “就这里。” 李子渊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地图上。 “这里,就是我给赵显选的葬身之地。” “传令下去,按照口袋阵的计划开始部署!” “我要在这里,把赵显的五万大军,一口全部吃掉!” 他的声音不高,但却充满了令人畏惧的杀机。 又过了几天。 总督府的生活表面上依旧是一片愁云惨澹,但內里却是有条不紊。 这天清晨,李子渊难得起了个大早。 他换上了一身便装,悄悄地溜到了后院的工坊。 那里,鲁小七正带著一群工匠,对著两个巨大的铁轮子发愁。 “大人,您怎么来了?” 看到李子渊出现在这里,鲁小七顿时嚇了一跳的,连忙跪下行礼。 “行了,別多礼了。” 李子渊摆了摆手,看著那两个轮子问道。 “怎么样?链条传动搞定了吗?” “搞……搞定了!” 鲁小七兴奋的指著旁边一架看起来有些怪模怪样的铁傢伙道。 “按照大人的图纸,我们试了几十种材料,终於做出了合格的链条,大人请看!” 李子渊走过去,抚摸著那冰冷的铁架,心中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 这可是这个时代的第一辆自行车! 足以载入史册! 虽然没有像样的橡胶轮胎,轮子上包的是厚厚的牛皮和粗糙的橡胶皮,骑起来可能会有点顛,但这绝对是划时代的產物! “好!太好了!” 李子渊忍不住立即跨上自行车,试著踩了两脚。 “咯吱咯吱……” 链条转动,带动后轮,自行车摇摇晃晃地动了起来。 “大人小心!” 鲁小七嚇得想要去扶。 “没事,我会骑!” 李子渊双脚一蹬,自行车稳稳地冲了出去。 他在院子里绕了两圈,虽然屁股被顛得有点疼,但那种风驰电掣的感觉,顿时让他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 有了这东西,虽然不能作为主要的交通工具,但在平原地区传递情报,快速机动,绝对比马还要方便! 更重要的是,这意味著岭南的工业水平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了。 第395章 今天爷带你体验一下速度与激情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95章 今天爷带你体验一下速度与激情 “鲁小七,你立大功了!” 李子渊停下车,拍著鲁小七的肩膀。 “接下来,我要你全力生產这东西,先造……嗯,先造一百辆,装备给情报司的探子们使用。” “是,大人!” 看著眼前这辆虽然简陋却充满机械美感的自行车,李子渊的眼中闪烁著光芒。 你赵显有大军,有底蕴,还有皇室正统的名號。 但是老子有科技,有民心,有超越这个时代的智慧,还有碾压这个时代的降维打击的武器,我李子渊有什么理由会输? 这场仗,我贏定了! 耶穌来了也是这么说! “赵显,你就等著看我李子渊怎么教你做人吧!” 就在李子渊沉迷於造车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突然打破了岭南的平静。 “报!大人,神机营急报!” 阿雅娜一脸焦急地衝进了工坊。 “怎么了?” 李子渊心中一沉,难道是火炮出问题了? “不是火炮!” 阿雅娜喘著气说道。 “是……是墨飞,墨飞那个呆子,他……他自己驾驶著神翼二號从悬崖上跳下去了……” “什么?” 李子渊大惊失色。 神翼二號是改进版的滑翔翼,虽然稳定性有了提高,但还没有经过载人试飞啊!这个墨飞,怎么这么大胆? “他怎么样了?” “不知道,他……他飞出去了好几里地,然后……然后掉进山里的那片原始森林里了啦,我们的人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他!” “胡闹,简直是胡闹!” 李子渊气得直跺脚,墨飞可是他的宝贝疙瘩,是岭南未来的航空之父,要是就这么摔死了,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备马!不,备车,我要亲自去找!” 李子渊急忙推著自行车就往外冲。 “大人!您的病……” 阿雅娜在后面边追边提醒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带上这玩意儿,咱们走小路!” 李子渊翻身骑上自行车,对著阿雅娜招了招手。 “上来,今天爷带你体验一下什么叫速度与激情!” 阿雅娜虽然不知道什么是速度与激情?但看著李子渊那焦急又自信的样子,她咬了咬牙,一把跳上了自行车的后座,然后紧紧抱住了李子渊的腰。 “坐稳了!” 李子渊一蹬腿,自行车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 “啊!!!!!” 阿雅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双手死死地勒住李子渊的腰,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这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没有马匹奔跑时的那种剧烈顛簸,只有一种奇异,带有节奏感的律动。 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两侧的景物飞速向后倒退,那种速度感竟然丝毫不亚於一匹全力衝刺的骏马! 更神奇的是,这东西没有生命,不需要餵草,也不需要休息,只要前面那个男人的双腿还在动,它就仿佛永远不知疲倦似的。 阿雅娜在最初的惊慌过后,才敢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那个並不算宽阔的土路上,李子渊操控著车把,灵活地避开一个个坑洼和石块,那个看似笨重的铁架子,在他手中就像是一个听话的玩具,灵动得不可思议。 “怎么样?刺激吗?” 风中传来李子渊的大笑声。 “太……太快了!” 阿雅娜大声喊道,声音里却透著一股兴奋。 “比骑马还要稳,子渊哥哥,你是怎么做到的?这轮子怎么自己会转?” “这叫机械传动!” 李子渊一边用力踩著踏板,一边解释道。 虽然之前他就弄出了自行车来,不过那时候只是最原始的版本,还没有链条,根本称不上真正的自行车,现在才算得上是自行车的完整体。 “看到那个链条了吗?它把我的力量放大了传给后轮,这就是科学的力量,以后咱们要是把路修好了,铺上水泥,这玩意儿能跑得更快,一天上百里不是梦!” 水泥路,橡胶轮胎,滚珠轴承…… 李子渊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虽然现在这辆初號机还很简陋,轮子上包的是牛皮,减震基本靠屁股,但这已经是岭南工业迈出了一大步了。 两人一车,沿著通往后山的小路疾驰。 路越来越窄,也越来越崎嶇。 “抓紧了,前面是个大坡!” 李子渊低喝一声,不但没有减速,反而站起身来,猛地发力衝刺。 自行车借著惯性,像一只灵巧的羚羊,衝上了那个陡峭的土坡,然后腾空而起,稳稳地落在了坡顶的平地上。 “哇!” 阿雅娜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那种失重感让她忍不住又抱紧了几分。 但隨之而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淋漓。 在这个没有汽车和飞机的时代,这就是最极致的速度与激情。 半个时辰后。 自行车嘎吱一声,停在了原始森林的边缘。 前面的路已经完全被藤蔓和灌木覆盖,自行车彻底没法走了。 李子渊跳下车,將自行车藏在一处茂密的草丛里,用树枝盖好。 “走!进山!” 他没有丝毫停留,拔出腰间的开山刀,一头钻进了密林里。 阿雅娜紧隨其后,她手里也拿著一把弯刀,动作敏捷,丝毫不比李子渊慢。 “墨飞是从哪个方向掉下去的?” 李子渊一边挥刀砍断挡路的荆棘,一边问道。 “斥候说是东南方向,大概在黑风岭一带。” 阿雅娜指了指远处那座笼罩在云雾中的山峰。 “那里地势险要,常有野兽出没,墨飞他……” “別乌鸦嘴了。” 李子渊打断了她道。 “那小子命大得很,还有那么多伟大的发明没做出来呢,阎王爷不敢收他。”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李子渊的心里其实也没底。 毕竟滑翔翼这种东西,在这个时代绝对是高危运动。 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没有安全带,甚至连头盔都没有,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就算是掉在树上,也是九死一生的事情。 “墨飞……墨飞!” 李子渊运气內力,大声呼喊著。 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迴荡,惊起了一大群的飞鸟。 然而周围並没有回应。 “找,我们分头找,留意树冠和地上的痕跡!” 李子渊说道,然后两人分开,在密林中艰难地穿行。 只是这里的植被太茂盛了,遮天蔽日,根本看不清脚下的路。 地上湿滑的苔蘚,腐烂的落叶,还有那无处不在的蚊虫和蚂蚁,都在考验著他们的耐心和毅力。 也不知过了多久。 “大人,快来看!” 不远处的阿雅娜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李子渊心中一紧,顿时身形如电,运气轻功,几个起落便冲了过去…… 第396章 差点嘎了的天才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96章 差点嘎了的天才 只见阿雅娜站在一棵参天大树下,正指著上方。 李子渊顺著她的手指望去。 只见在离地约莫十几丈高的树冠上,掛著一大团白色的东西。 那是神翼二號的残骸! 巨大的丝绸翼面已经被树枝掛得破破烂烂,竹製的骨架也断了好几根,歪歪斜斜地卡在树杈之间。 而在那团残骸的下方,正悬掛著一个傢伙。 正是墨飞! 他身上缠著几根绳索,整个人像个蚕蛹一样被吊在半空中,隨著风微微晃动,一动不动。 “墨飞!” 李子渊大吼一声。 没有反应。 “该死!” 李子渊暗骂一声,將开山刀往地上一插,双手扣住粗糙的树皮,如同猿猴一般,迅速向树上爬去。 他的动作极快,眨眼间便爬到了十几丈高的地方。 离得近了,他才看清墨飞的状况。 这小子脸上全是血道子,那是被树枝划伤的,防风的眼镜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一只鞋也不见了踪影,此时的他双眼紧闭,脸色苍白,看起来情况很不妙。 “墨飞,醒醒!” 李子渊一只手抓住树干,另一只手伸过去,拍了拍墨飞的脸。 “唔……” 好半天的,墨飞才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眼皮颤抖了几下,终於缓缓睁开了一条肿胀的缝隙。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好一会才聚焦到李子渊的脸上来。 “大……大人?” 他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 “是我,死了没?” 李子渊没好气地问道。 “没……没死呢。” 墨飞咧开嘴,想要笑,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李子渊恨不得把他扔下去。 “大人,我……我飞起来了,真的,我飞起来了!我在天上看到了……好远好远的地方……那种感觉太……太美妙了……” 这小子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仿佛刚才经歷的不是生死劫难,而是一场朝圣。 “闭嘴!省点力气吧!” 李子渊骂道,但心里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还能贫嘴,说明脑子没坏掉,也没受什么致命的內伤。 他掏出匕首,割断了缠在墨飞身上的绳索,然后单手將他提了起来,夹在腋下。 “抱紧我,咱们下去!” “哎,大人,等等……” 墨飞突然挣扎起来,指著上面那个破烂的滑翔翼。 “那个……那个神翼二號……得带下去,那上面有我改进的……东西不能丟……” “你他娘的命都快没了还管那堆破烂!” 李子渊气得想揍人。 “不行!那是我的命根子,不带下去我不走!” 墨飞竟然耍起了赖皮,死死地抓著树枝不肯鬆手。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天才吗? 李子渊无奈地嘆了口气。 “行行行,带,我带,真是怕了你了!” 他不得不又费了一番周折,把那个破烂的滑翔翼架子给弄了下来。 …… 回到地面时,阿雅娜连忙第一时间上来帮忙检查墨飞的伤势。 还好,除了身上多处擦伤,左腿似乎骨折外,其他倒没什么大碍。 “疼疼疼,雅娜姐姐,轻点,轻点……” 墨飞杀猪般地叫唤著。 “哼!现在知道疼了?” 李子渊一边给他正骨,一边冷著脸训斥。 “谁让你私自试飞的?你不要命了?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我……我就是想试试……” 墨飞委屈地说道。 “我看今天的风向特別好,如果不试,就要再等半个月了……而且,我已经计算过了,理论上是安全的,就是……就是降落的时候,遇到了一股怪风……” “怪风?那是乱流!什么都不懂还胡来。” 李子渊忍不住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以后没有我的批准,再敢私自上天,我就把你腿打断,真的给你打断了,我不是开玩笑的!” “是是是……大人我错了……” 墨飞缩著脖子,不敢反驳。 “不过……” 李子渊话锋一转,看著那个破烂的滑翔翼,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能飞那么远,说明你的设计思路是对的,这神翼二號,比一號强多了,回去之后,好好养伤,伤好了,给我造个更好的!” “是,谢谢大人!” 墨飞立刻喜笑顏开的,仿佛腿都不疼了。 …… 回程的路,比来时要艰难得多。 自行车带不了这么多人,还带著一个伤员和一个大架子。 李子渊只能让阿雅娜推著自行车,自己背著墨飞,手里还拖著那个滑翔翼的残骸,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等到他们回到总督府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三人就像是从泥坑里爬出来的难民一样,狼狈不堪。 李子渊更是累得够呛,他现在的身份可是重病號,这一番折腾下来,那股虚弱劲儿倒是有几分真的了。 “快!送去医馆,別让人看见了!” 李子渊吩咐亲卫將墨飞从后门抬了进去,自己则溜回了书房。 刚一进门,就看到苏婉正坐在那里,正一脸寒霜地等著他。 “去哪了?” 苏婉的声音很平静,但李子渊却听出了一股杀气。 “呃……那个……” 李子渊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我去……视察了一下后山的防务。” “视察防务需要带著阿雅娜?需要弄得满身是泥?” 苏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帮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眼圈突然红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万一赵显的探子发现了怎么办?万一你在外面出了事怎么办?你就不能让我们省点心吗?” 看著她那担忧的眼神,李子渊心中的疲惫瞬间消散了。 他伸出手,將苏婉轻轻拥入怀中。 “对不起,婉儿,是墨飞那小子出事了,情况紧急,我没来得及跟你说。” 他简单地將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苏婉听完,嘆了口气,眼中的责备化为了无奈。 “这个墨飞也是个不省心的主,罢了,人没事就好。” 她推开李子渊,帮他脱下脏衣服。 “快去洗洗吧,水已经备好了,今晚……早点歇著。” 李子渊看著她温柔的动作,心中一暖。 “好,听你的。” 接下来的几天,岭南的局势有李子渊有心的安排下,变得愈发紧张。 赵显的五万大军,已经在边境集结完毕。 而李子渊这边,病情也似乎越来越重了,到处都是人心惶惶的。 总督府內,每天都能闻到浓浓的药味,柳芸儿甚至配合著演戏,每天红著眼睛进出,对所有询问病情的人都只是摇头嘆息。 这更加坚定了赵显进攻的决心。 终於,在七天后的一个清晨。 赵显的先锋大军,跨过了岭南的界碑,正式对岭南发动了进攻! 消息传到桂州城时,全城震动,但总督府內却是一片安静。 第397章 关门打狗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97章 关门打狗 书房內,“病入膏肓”的李子渊,此刻正意气风发地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神采奕奕,眼中闪烁著令人胆寒的光芒。 他的身边,站著苏婉、林红袖、阿雅娜、慕容雪,还有拄著拐杖坚持要来的墨飞,以及早已归顺的苏家父子。 这是岭南最高级別的军事会议。 “赵显来了。” 李子渊指著沙盘上那个代表赵显大军的红色箭头。 “正如我们所料,他兵分三路。中路是主力,由大將陈烈率领,直扑桂州,左路是疑兵,骚扰我们的粮道,右路……” 他冷笑一声。 “右路是想抄我们的后路,从落凤坡穿插过来,直取我们的腹地。” “落凤坡……” 苏伯安看著那个地名,喃喃自语。 “那不是姐夫您选的……” “没错。” 李子渊点了点头。 “那就是我给他选的坟墓,彻底埋葬旧大胤的葬地!”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 “这一仗关乎岭南的生死存亡,也关乎我们所有人的命运。” “我不求你们杀敌多少,我只要求一点!” 他的声音骤然提高。 “按照计划,诱敌深入,把他们全部引进我们的口袋里,然后……” 他猛地一握拳。 “扎紧口袋,关门打狗!” “是!” 眾人齐声应和,杀气冲天。 几日后,落凤坡,这里是一处狭长的峡谷,两侧山势陡峭,林木茂密,只有中间一条古道可以通过。 此时,赵显的右路军统领,也是赵家的一位宗室子弟,名叫赵德,正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面,正一脸得意地看著前方。 “哈哈!什么岭南天险也不过如此?” 赵德挥舞著马鞭,指著前方。 “探子回报,李子渊那个病鬼已经快不行了,岭南军心涣散,根本没人防守这里,只要我们穿过这落凤坡,就能直插桂州城的后方,到时候首功就是本將军的!” “將军英明!” 身旁的副將连忙拍马屁。 “传令下去,大军全速前进,务必在天黑之前穿过峡谷!” “是!” 一万大军如同一条大蟒蛇,正浩浩荡荡地钻进了落凤坡。 他们走得很急,根本没有注意到,这山谷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甚至连一声鸟叫都没有。 当大军完全进入峡谷,前锋已经快要到达出口,后卫刚刚进入入口的时候。 突然。 “轰!” 一声巨响,在峡谷的入口处炸响! 无数巨石滚木从山上滚落,瞬间將入口堵死! “怎么回事?” 赵德大惊失色。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轰!” 出口处也传来一声巨响! 前后的路全被封死了! “不好,有埋伏!” 赵德虽然草包,但也知道中计了。 “撤,快撤!” 他拼命地拉著韁绳,想要掉头。 但就在这时。 峡谷两侧的山崖上,突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 紧接著,一面面赤红色的战旗竖了起来。 老张头站在山顶,居高临下地看著下面如同瓮中之鱉的敌军。 “赵德,本督在岭南等你很久了。” 老张头的声音,让赵德浑身的血都凉了。 “李……李子渊,他不是……快死了吗?” “呵呵,我家大人若不死,你们又怎么敢来呢?” 山顶上,老张头大笑起来。 “不过在死之前,我家大人说,想请你看一场烟花秀。”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 “放!” 一声令下。 无数个燃烧著的火球从山上滚落下来。那是浸透了猛火油的草藤球。 与此同时,无数支火箭,如同流星雨一般,倾泻而下! 而在峡谷的底部,那些看似普通的枯草和乱石堆下,早已埋设了大量的火药和猛火油。 “轰轰轰!” 火球引爆了埋藏的土雷,火箭则是点燃了地上的猛火油。 剎那间,整个落凤坡变成了一大片火海。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赵显的一万大军在烈火中痛苦地挣扎哀嚎翻滚著,恨不得爹妈没给自己多生两条腿。 尤其是遇火与爆炸声,导致战马受惊,四处乱窜的,不停地踩踏著士兵的身体。 这就不是战爭。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这些人哪里见识过超越他们思想的现代战爭模式,还以为李子渊会与他们一刀一枪地玩回合制呢。 而与此同时在桂州的城外。 赵显的主力大军也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顽强抵抗。 林红袖率领的玄甲军,在城外构筑了坚固的防线。 他们並没有死守城池,而是利用战壕,铁丝网和拒马,將阵地推进到了城外十里。 “冲,都给我冲!” 赵显的主帅陈烈,手中挥舞著令旗,驱赶著士兵发起一波又一波的衝锋。 “只要衝破这道防线,桂州城就是我们的了!” 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神机营那令人绝望的火力网。 “预备,放!” 阿雅娜站在高台上,手中令旗一挥。 “砰砰砰……” 数千支火銃齐射,现场硝烟瀰漫。 冲在最前面的赵军士兵就像割麦子似的,一下子就倒下了一大片的。 紧接著,是第二排,第三排…… 三段击的战术让火力连绵不绝,根本没有任何的进攻的空隙。 偶有漏网之鱼衝到近前,也会被铁丝网拦住,然后被躲在战壕里的长枪兵无情地刺杀。 这简直就是一台绞肉机! 陈烈看著自己麾下的精锐一个个倒下,整颗心都在滴血。 “这……这是什么打法?这是什么妖法?” 他从未见过这种战术,也从未见过这种武器。 在李子渊的现代化军事理念面前,这些还在使用冷兵器衝锋的军队,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悲哀。 …… 就在前线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总督府的书房內。 李子渊正在悠閒地喝茶,时不时听著前方传来的战报。 “报,右路军在落凤坡全歼敌军,赵德被烧死!” “报!中路军防线稳固,敌军死伤惨重,已停止进攻!” “报!左路骚扰部队被我军游击队击溃!” 一个个好消息传来。 苏伯安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手里拿著笔正在飞快地记录著。 “姐夫,我们贏了,我们真的贏了!” “这才哪到哪。” 李子渊放下茶杯,摇了摇头的。 “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决战还没开始呢。” 说完,他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了赵显大营的位置上面说道。 “赵显虽然损失惨重,但他手里还有底牌,而且,他这次御驾亲征,绝不会这么轻易认输的。” “估计他在等。” “等什么?” 苏婉问道。 “呵呵,还能等什么?自然是等那个一直在观望的老狐狸——凉州王赫连霸唄。” 李子渊的手指在地图北方的凉州位置上面,隨手画了个大圈道。 第398章 总督大人,你礼貌吗?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98章 总督大人,你礼貌吗? “赫连霸一直按兵不动,就是在等我和赵显拼个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那我们怎么办?” 林红袖有些担忧道。 “如果赫连霸这时候南下,我们可就腹背受敌了。” “放心。” 李子渊自信一笑。 “我已经给赫连霸准备了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 “还记得我让慕容雪之前送出去的那封信吗?” 李子渊眯起眼睛。 “那封信里,不仅仅有我的死讯,还有一份……关於赵显勾结北莽,意图出卖凉州的绝密证据。” “什么?” 眾人顿时大惊。 这……这也是假的吧? “当然是假的。” 李子渊耸了耸肩道。 “是苏文成老岳父模仿赵显的笔跡偽造的,不得不说,岳父大人这书法造诣真的是登峰造极啊!” 眾人。 “……” 他们很想问一句。 “总督大人,你礼貌吗? 这翁婿俩可真是一个比一个阴险的。 本来就拥有绝对碾压赵显的实力,还要有计谋,这简直是把天下的军阀巨头给玩弄於鼓掌。 “不要大惊小怪,赫连霸本就生性多疑,而且他和赵显面和心不和的,大家都想著各自的利益,只要这颗怀疑的种子种下去,他就不敢轻举妄动,甚至……” 李子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可能还会反咬赵显一口,你想想,他是攻打我有好处,还是攻打赵显更符合利益?” …… 正如李子渊所料。 此时,凉州王赫连霸的大帐內。 赫连霸看著手中那封密信,脸色阴沉得可怕。 “好你个赵显,本王好心帮你牵制李子渊,你竟然在背后捅本王刀子?” “还想把我的凉州卖给北莽换取支持?你做梦!” “传令下去!” 赫连霸猛地一拍桌子。 “大军拔营,咱们不去岭南了,改道……直扑赵显的后方粮草大营!”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本王不义,这一仗,老子要让你有来无回!” 两天之后,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突然传来。 凉州王赫连霸突然倒戈,袭击了赵显的粮草大营,烧毁了赵显大军所有的粮草! 导致赵显的十万大军瞬间陷入了绝境。 前有李子渊的铜墙铁壁,后有赫连霸的虎视眈眈,中间还没饭吃。 赵显的军心瞬间就崩溃了,什么正统?什么重建大胤都成了梦中泡影。 “完了,全完了……” 赵显站在大帐前,看著远处冲天的火光,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一样。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输了军队,输了地盘,更输了人心。 “撤,撤兵……” 他有气无力地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只不过,李子渊会让他走吗? 当然不会。 “嘿嘿,咱们痛打落水狗的时候到了!” 李子渊收到消息的那一刻,直接掀翻了面前的桌子。 “全军出击,別让赵显跑了,老子要活捉他!” 隨著一声令下。 一直处於防守状態的岭南军开始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玄甲军,神机营,甚至是刚刚装备了自行车的侦察兵全部出动! 他们如同一群饿狼似的,疯了一样扑向了已经毫无斗志的赵显大军。 与其说这是一场追击战,不如说这是一场歼灭战。 毕竟李子渊的手下可是渴望功劳已经很久了。 赵显急忙带著自己的残部,一路狂奔,丟盔弃甲的,显得狼狈不堪,来时有多意气风发,逃时就有多可悲可怜的。 渐渐地,他身边的亲信越来越少,士兵也越来越少,不是噶了就是逃了。 最终被李子渊的大军给团团围住。 而此时的他,身边只剩下不到百人,这百人还是他亲力培养的亲信。 而且这些人已经个个带伤,眼神绝望。 “赵显,滚出来吧。” 李子渊骑著那匹高头大马缓缓走出了军阵。 他一身戎装,意气风发,身后是如林般的刀枪和黑洞洞的枪口。 “咱们……也是该好好聊聊了。” 赵显披头散髮的,如同行尸走肉一样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看著李子渊,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 “李子渊……你是贏了,但你別得意!”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是大胤的太子是正统!你杀了我,天下人都会唾弃你,而你……永远只能做个乱臣贼子!” “正统?” 李子渊笑了。 “哈哈哈……” 他突然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向赵显。 周围的士兵想要阻拦,却被赵显挥手制止了。 李子渊一步步走到赵显面前,距离他只有三步之遥时才停了下来。 “赵显,你知道吗?你很可悲。” 李子渊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这个天下从来就不是谁家的天下,它是天下人的天下,你永远不会明白这个道理!” “你所谓的正统在我眼里根本一文不值!” “我杀你,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那些被你害死的百姓,为了那些被你当做棋子牺牲的无辜者,为了这个天下千千万万个渴望和平的百姓。” 说到这里,李子渊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 “今日我就用这把剑斩断你这腐朽的正统!为这乱世开闢一条新的道路来!” “赵显,结束了,安心下去陪你父皇吧!” 说完,李子渊剑光一闪,没有丝毫的犹豫。 噗的一声,赵显的人头滚落在地,鲜血高高喷溅而出。 他那双眼睛临死前,依然死死地瞪著李子渊,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一代前朝太子,就这样结束了他那可怜又可悲的一生。 他想復国这没错,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来招惹他李子渊! “殿下!” 剩下的残兵败將看到这一幕,纷纷扔下武器跪地痛哭,连抵抗的心思都没有。 李子渊缓缓收剑回鞘,转过身去,看著自己身后那千千万万的將士。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剑道。 “我们贏了!” “吼!!!”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云霄,久久迴荡在岭南的大地上。 这一天,必將会载入史册。 这一战,李子渊不仅消灭了赵显这个亡朝的太子,更向天下宣告了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一个属於他李子渊,属於岭南,属於未来的新时代。 …… 时间一晃而过,赵显的死让全天下震惊! 尤其是凉州王赫连霸听闻这个消息后,整个人关在营帐內摔烂了无数的东西,並喝得叮嚀大醉的,然后带人回了凉州。 而战后的庆功宴上,苏文成更是喝得酩酊大醉,抱著苏伯安痛哭流涕,嘴里念叨著祖宗保佑…… 苏婉依偎在李子渊身边,脸上洋溢著从未有过的轻鬆和幸福。 林红袖和阿雅娜拼酒拼得不亦乐乎。 墨飞被鲁小七缠著要讲那个飞天的感觉。 虽然李子渊没有明说爭霸天下的话,但是大家都知道,赵显的死,已经把李子渊推到了台前,一个属於他们大人的时代已经来临了。 第399章 天下太平了,我想给大人生个猴子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399章 天下太平了,我想给大人生个猴子 深夜。 喧囂散去。 李子渊独自一人来到了总督府最高的阁楼上面,情绪也是激动不已。 看著自己脚下灯火通明的桂州城,还有岭南內安居乐业的百姓,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赵显虽然死了,但北莽还在,赫连霸还在,各地军阀还在,弥勒教也没有消停过,这天下……还未太平。” 就在这时候,忽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慕容雪拿著一件披风,轻轻地披在他的肩上。 “大人,夜深了,小心著凉。” 李子渊转过身,看著她那双清澈的眸子忽然笑了。 然后握住她的小手。 “雪儿,如果有一天,这天下真的太平了,你想做什么?” 慕容雪想了想,歪著头说道: “我吗?我想……也许开个小店,或者去教书,如果不嫌弃的话,我想……我给大人……生个孩子。”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似的,耳力不好根本听不到她说什么。 李子渊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一把將她拥入怀中。 “好,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等平定了天下,咱们就生一堆孩子,到时候让他们组个足球队……哦不,自行车队,让这些小兔崽子一个个给我鐙起来。”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渐渐相依在一起。 李子渊的手掌轻轻摩挲著慕容雪单薄的背脊,感受著怀中女子那平日里如冰雪般冷硬、此刻却温软如玉的触感。 “足球队是什么?自行车队又是什么?” 慕容雪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未褪的羞涩和好奇。 “是要去打仗的队伍吗?” 李子渊忍不住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传导到慕容雪的身上,让她觉得有些发痒。 “不打仗,那是专门用来……凑热闹的。” 李子渊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嗅著她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 “你想啊,十几个小萝卜头,在咱们这院子里满地乱跑,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喊爹,有的喊娘,还得给他们每人做一辆小號的自行车,排成一排,叮铃铃地骑过桂州城的大街小巷,那场面是不是比千军万马还要壮观?” 慕容雪顺著他的描述想了想,那张清冷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嚮往的痴色,隨即又有些发愁。 “可是……生那么多,我也带不过来呀。” “没事,咱们有婉儿,有红袖,有阿雅娜,还有那一堆丫鬟婆子。” 李子渊坏笑道。 “再说了,实在不行,就扔给苏伯安那个书呆子去教书,或者让我那个便宜岳父……哦不,咱们的財政顾问去教算帐,总归饿不著他们。” 提到苏家父子,慕容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人,您真是……连孩子的如意算盘都打好了。” “那是,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嘛。” 李子渊理直气壮地说道。 夜风微凉,在这乱世的烽火暂歇之时,这份寧静显得尤为珍贵,李子渊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著她,看著脚下这座沉睡的城池。 赵显虽然死了,但这只是万里长徵才走完了第一步而已。 凉州王赫连霸虽然退兵,但那是一头餵不熟的狼,一直对他虎视眈眈的,迟早还会捲土重来。 而北莽正在肆虐著中原这块大肥肉,弄得到处烽烟四起,民不聊生。 还有那神神秘秘,在民间到处煽动百姓的弥勒教…… 和那些心怀不轨的世家士族等等。 这些都是李子渊需要面对的麻烦。 但此刻,他却不想去想那些。 今晚,只属於风月。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窗台,洒在雕花的架子床上时,李子渊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身侧。 空的。 被子里头还有些许余温,而佳人早已不见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了个大懒腰的,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这一觉睡得太沉了,是这几个月来他睡得最踏实的一觉了。 “大人,您醒了?” 门外传来了丫鬟小翠清脆的声音。 “进来吧。” 李子渊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昨晚在庆功宴上喝了不少,后来又吹了半宿的风,现在头还有点晕呼呼的。 房门推开后,只见几个清秀的丫鬟端著铜盆,面巾,漱口水鱼贯而入,而在她们身后,苏婉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了进来。 “大人,醒酒汤。” 苏婉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襦裙,头髮简单地挽了个墮马髻,插著一支碧玉簪,整个人看起来温婉贤淑,透著一股当家主母的从容。 “还是我家婉儿最疼我了。” 李子渊接过汤碗,也不怕烫,咕咚咕咚几口喝了下去,顿时觉得自己的胃里头暖洋洋的,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对了,雪儿呢?” 李子渊隨口问道。 苏婉接过空碗,用帕子帮他擦了擦嘴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 “慕容妹妹一大早就去情报司了,说是赵显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那些烂摊子还得收拾,还有各地的探子要重新部署……这丫头真是个劳碌命,也不知道多歇歇。” 说到这里,苏婉顿了顿,压低声音道。 “大人,昨晚……我都听说了。” “听说什么了?” 李子渊装傻充愣的。 “听说某人要在总督府里组建一支什么……足球队?自行车队的?” 苏婉眼波流转,带著几分促狭。 “还说要生十几个?大人这是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咳咳咳……” 李子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老脸一红解释道。 “这……这就是个比喻,比喻懂不懂?也就是表达一下我对美好未来生活的嚮往!” “是吗?” 苏婉掩嘴轻笑道。 “不过,若是真能像大人说的那样倒也不错,这府里確实有些太冷清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伺候李子渊穿衣。 “对了,大人,爹……父亲他一大早就来了,一直在偏厅候著呢。” 提到苏文成,苏婉的神色有些复杂,虽然父亲已经归顺,但之前发生的那些事,终究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一些疙瘩。 “让他等著吧。” 李子渊张开双臂,任由苏婉给他系上腰带。 “咱晾他一会儿,让他长长记性,以后在这个家里谁才是大小王,他的心里有数。” “大人……” 苏婉轻轻嘆了口气,替自己的父亲求情道。 “父亲他已经知道错了,而且昨晚喝醉了还一直在哭,还说对不起我们姐弟……” “我知道。” 李子渊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 “放心吧,我不会为难他的,毕竟,他还是个好用的岳父大人……哦不,是个好用的財政顾问。” 收拾停当,李子渊精神抖擞地走出了臥房。 此时的总督府,已经从昨晚的狂欢中甦醒过来,恢復了往日的秩序。 第400章 要想富,先修路。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00章 要想富,先修路。 此时只见苏文成正襟危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捧著茶盏,却一口没喝,他的眼圈有些发黑,显然昨晚一夜都没睡好,神情拘谨,时不时地朝门口张望。 看到李子渊进来,他像是屁股上装了弹簧一样,瞬间弹了起来,一躬到底。 “下官……不,属下参见总督大人!” 这一声属下叫得那是相当顺口,没有半点前朝大员和岳父的架子。 “岳父大人,自家人,何必行此大礼。” 李子渊笑著上前,虚扶了一把。 “坐下说话吧。” “谢大人。” 苏文成可不敢真的以岳父自居,小心翼翼地坐了半个屁股,腰板挺得笔直。 “昨晚睡得可好?” 李子渊端起茶杯,漫不经心地问道。 “好。好极了!” 苏文成连连点头。 “托大人的福,这是属下这半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那就好。” 李子渊放下茶杯,直入正题。 “既然醒了,那就该干活了,赵显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地盘,钱粮,还有那些溃兵,咱们得全盘接收。这可是个大工程,还得辛苦岳父大人了。” 听到干活,苏文成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不怕干活,就怕没活干,有活干,说明他对李子渊还有价值。 “大人放心。属下昨晚已经连夜写了一份摺子。” 苏文成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双手呈上。 “这是关於接收赵显地盘的初步方略,包括如何清查府库,如何安抚百姓,如何甄別官员,如何收编降卒……属下都列了条陈,请大人过目。” 李子渊接过册子,翻看了几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不愧是做过户部侍郎的老狐狸,这业务能力確实没得说,条理清晰,数据详实,甚至连一些可能出现的隱患和应对措施都想到了。 比如,他建议对赵显手下的官员实行甄別留用,对於那些只是混饭吃的基层小吏,可以继续留用以维持运转。 而对於那些赵显的死忠和贪官污吏,则要坚决清洗,以此来收买民心。 再比如,他建议將没收来的赵显及其党羽的家產,拿出一部分来设立抚恤金髮放给那些在战乱中受损的百姓,以此来快速建立李子渊的威望。 “不错。” 李子渊合上册子,讚许地点了点头。 “薑还是老的辣,岳父大人这份方略深得我心。” 得到李子渊的肯定,苏文成那张老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连皱纹都舒展了不少。 “能为大人分忧是属下的荣幸。” “不过……还有一件事。” 李子渊话锋一转。 “光有方略不行,还得有人去执行,我打算成立一个战后重建委员会,由婉儿掛帅,你来做副手,全权负责此事。另外,把你那个儿子也带上……” “伯安?” 苏文成一愣,心中暗喜。 “他……他能行吗?他就是个读死书的……” “呵呵,读死书不要紧,关键是要让他接触实务,是人都会成长的。” “这一路上我看他虽然有些迂腐,但心性不坏,而且脑子转得也不慢,让他跟著你学学怎么管帐,怎么治民,以后也好接你的班。” “是,是!” 苏文成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李子渊这是在给苏家铺路啊! “行了,去忙吧。” 李子渊对他挥了挥手。 “记住,我不看过程,只看结果,一个月內,我要看到赵显的地盘彻底稳定下来,变成咱们岭南的后花园。” “属下遵命!属下这就去办,绝不给大人丟脸。” 苏文成千恩万谢地退了下去,脚步轻快得像个二十岁的小伙子似的。 送走了苏文成后,李子渊並没有閒著。 他来到了格物院,也就是原来的工坊,现在被他正式更名,规模也扩大了好几倍。 还没进院子,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叮叮噹噹的敲打声,还有鲁小七那標誌性的大嗓门。 “轻点,轻点,那可是精钢,敲坏了你赔得起吗?” 李子渊背著手走了进去。 只见院子里热火朝天,几十个工匠正围著几个奇怪的铁架子忙活。 看到李子渊,鲁小七连忙丟下手里的锤子,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油污,脸色的笑容笑得像朵黑菊花似的。 “大人您来了,您看,这批新车怎么样?” 说著,他得意地指著旁边一排崭新的自行车。 相比於之前那辆简陋的初號机,这批自行车明显有了质的飞跃。 车架更加轻便结实,用了最好的精钢管,链0条经过了多次改良,咬合更加顺滑,坐垫也换成了加厚的海绵坐垫。 最重要的是,轮子上不再是光禿禿的牛皮,而是包裹了一层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 李子渊蹲下身,捏了捏那个轮胎。 有点弹性,但很硬。 “大人,这就是您说的橡胶轮胎!” 鲁小七兴奋地说道。 “咱们按照您给的法子,派人熬出了这种胶,虽然还没法像您说的那样充气,但把它和麻布,皮革层层压制在一起,做成实心胎,减震效果比以前强多了,而且十分耐磨!” 李子渊点点头,然后试著骑了一圈。 虽然还是有点顛,但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震得骨头散架的感觉了,而且抓地力也强了不少。 “好!干得漂亮!” 李子渊对他大加讚赏的。 “小七,你这次又立了大功了!” “嘿嘿,都是大人教导有方。” 鲁小七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批车有多少辆?” “刚做出来五十辆。” “够了。” 李子渊点了点头。 “先把这五十辆装备给情报司的飞鸽队,让他们负责在各州县之间传递急件,有了这玩意儿,咱们的信息传递速度能比以前快一倍不止!” “另外,” 李子渊指了指旁边的一堆图纸问道。 “我让你弄的那个加强版的水泥烧得怎么样了?” “回大人,已经烧出了几窑。” 鲁小七指著院子角落里堆放的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按照您给出来的新配方,我们也试著铺装了一小段路来实验,確实质量比以前更好,硬得像石头一样,而且不怕水泡!” “太好了!” 李子渊眼中精光闪烁。 要想富,先修路,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岭南多山,交通不便,一直是制约发展的最大瓶颈,有了硬度足够的水泥,他就可以在岭南修建一条真正能贯通南北的水泥官道了。 到时候,无论是行军打仗也好,还是商贸往来也好,效率都將得到极大的提升,当然也是为了自己能够走出岭南而铺路。 第401章 时代已经变了,未来是火器的时代。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01章 时代已经变了,未来是火器的时代。 “传令下去,扩大新式水泥窑的规模,我要在三个月內,修通从桂州到黑石关的水泥路!” “是,大人!” …… 处理完工坊的事后,李子渊又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军营。 校场內,杀声震天响。 只见林红袖正带著玄甲军在进行阵法的演练。 经歷了多次的大战,玄甲军的气质早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如果说以前他们是一把锋利的刀,那么现在,他们就是一把经过了血与火淬炼的绝世神兵,给人一种沉稳冷冽,身上散发著一股令人胆寒的煞气。 看到李子渊到来,林红袖刷的一下,收起了长枪,英姿颯爽地走了过来。 “大人!” 她额头上满是汗水,几缕髮丝贴在脸颊上,却更显野性之美。 “练得不错。” 李子渊递给她一块毛巾。 “不过,光练阵法还不够,这次大战,神机营的表现你也看到了,时代已经变了,未来是火器的时代。” “我知道。” 林红袖擦了擦汗,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还有些落寞,但是这种落寞不是沮丧,而是对一个旧时代的缅怀,毕竟她是出身武將世家的后人。 “虽然不想承认,但那个阿雅娜带的火枪队確实厉害,几轮排枪下去,那一万多人的衝锋就垮了,咱们玄甲军还没衝到跟前,敌人就倒了一半。” “所以,玄甲军也要改。” 李子渊正色道。 “我打算在玄甲军中混编火器营,以后,步兵不仅仅要会用刀盾,也要扔震天雷,还要熟悉使用火銃。” “这……” 林红袖顿时有些迟疑。 “那咱们的陌刀阵岂不是……” “陌刀阵当然要留著,那是咱们的看家本领,近战无敌。” 李子渊解释道。 “但是,我们要学会两条腿走路,远了用火器轰,近了用陌刀砍,让敌人不管是远是近,都只有死路一条!” 林红袖思索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我明白了,大人,我会配合阿雅娜,儘快完成混编训练。” “嗯,辛苦你了。” 李子渊拍了拍她的肩膀。 “对了,还有那个特种作战小队也要抓紧训练,这次去鹰愁堡,你也看到了,在某些特殊场合,几个人能发挥出的作用,有时候能比几千大军还要大。” “是!我已经从军中挑选了一百名身手最好,最机灵的苗子,正准备按照大人给的魔鬼特种训练手册进行操练。” 一提到这个,林红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显然对这种训练方法很感兴趣。 忙碌了一天,当李子渊回到书房时,已经是傍晚的掌灯时分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骨头都要散架了。 当个甩手掌柜容易,但真要治理好一方疆土,哪怕有这么多人帮忙,也依然让他头痛不已,现在他才明白要当一个领袖是没有那么简单的事情,这跟在战场杀敌完全不同。 “大人,累了吧?” 突然一杯清茶递到了他手边。 慕容雪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旁,正轻轻地帮他按揉著肩膀,按揉的力度適中,正好按在穴位上,让李子渊舒服得哼哼了两声。 “还是雪儿贴心。” 李子渊闭著眼睛享受著, “今天情报司那边怎么样?” “都安排下去了。” 慕容雪一边按揉一边匯报导。 “赵显死后,他的残余势力並没有完全消散,有些躲进了深山落草为寇,有些则被周边的军阀收拢,属下已经派人去渗透和分化,能招安的儘量招安,不能招安的……就让飞鸽队配合驻军剿灭。” “嗯,做得好,除恶务尽,战场无善良。” “还有……” 慕容雪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北边传来的消息,赫连霸虽然撤兵了,但他並没有閒著,他正在大肆招兵买马,而且……似乎和北莽那边有了新的接触。” “哼!狗改不了吃屎。” 李子渊冷笑一声。 “赫连霸就是个典型的投机分子,他看到赵显倒了,肯定又动了什么歪心思,想借北莽的力量来壮大自己。” “那我们要不要……” “先不用管他。” 李子渊摆了摆手。 “他现在就是只胆小的老鼠,不敢轻易动手的,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消化赵显的地盘,积蓄自己的实力。” “等咱们的水泥路修好了,自行车队建起来了,火炮造得更多了……到时候,他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他聊聊未来的人生。” “是。” “对了,还有个事。” 李子渊忽然睁开眼睛,想起了一茬。 “我记得咱们在赵显的战利品里还缴获了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是的。” 慕容雪点头道。 “全都在库房里堆著呢,有些是金银珠宝,有些是古玩字画,还有一些……好像是西域那边过来的行商带来的东西,赵显还没来得及享用。” “西域行商?” 李子渊顿时来了兴趣。 “走,去看看,说不定能淘到什么好宝贝的。” 很快,两人来到库房。 这里堆满了各种箱子,珠光宝气,晃得人眼花。 李子渊对那些金银珠宝不感兴趣,直接走向了角落里那几个看起来有些特殊的木箱。 箱子上写著一些弯弯曲曲的文字,看起来像是波斯文或者更西边的文字。 “打开看看。” 几个亲卫上前,撬开了箱子。 第一个箱子里,装的是一些色彩斑斕的玻璃器皿,虽然在这个时代算是稀罕物,但在李子渊这个现代人眼里,工艺也就那样,杂质很多,不够通透,还比不上他自己製造的成品。 “这些玻璃杯……赏给下面的人吧。” 李子渊有些嫌弃地挥了挥手。 虽然他不在乎,但是琉璃这玩意放在外面还是很值钱的。 在他那个透明度极高,甚至能造出水银镜子的玻璃工坊面前,这些带著气泡和杂色的西域琉璃,简直就是残次品。 紧接著,第二个箱子打开。 里面是一些香料之类的,有胡椒,丁香,肉桂等等……味道浓郁刺鼻。 “这些送到厨房,正好咱们的火锅底料快没了。” 李子渊吸了吸鼻子,还算满意。 这年头,香料可是硬通货,甚至比黄金还好使。 当第三个箱子打开时,李子渊的眼睛突然亮了。 那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綾罗绸缎,而是一堆整整齐齐码放著的乾枯棒状物。 这些东西给的外皮已经枯黄髮白,包裹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就像是某种柴火棒子。 但在李子渊眼里这哪里是柴火,这分明就是金条! 不,比金条还要珍贵万倍的——命根子! “这是……” 站在一旁的苏文成探过头来,一脸嫌弃地用拐杖戳了戳那东西。 第402章 连老天爷都在帮我,老子想不成功的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02章 连老天爷都在帮我,老子想不成功的都难 “赵显这是穷疯了吗?怎么连这种乾柴火棒子都当宝贝运回来?这玩意儿看著像咱们岭南山里的野草根,怕是餵猪猪都不吃。” “岳父大人,这次您可就看走眼了。” 李子渊大步走上前,甚至顾不得身份,直接伸手从箱子里拿起一根柴火棒,他的手有甚至都些微微颤抖,那是激动的表现。 他小心翼翼地剥开那层枯黄的外皮。 剎那间,一抹耀眼的金黄色映入了眾人的眼帘。 那是一颗颗饱满紧凑,如同黄金雕琢般的颗粒,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棒芯上,在阳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这……这是什么?” 苏文成瞪大了眼睛,他虽然博学,但也从未见过这种庄稼。 “这叫玉蜀黍,也叫玉米。” 李子渊深吸一口气,用手指用力抠下一粒金黄的种子,放进嘴里咬了一下。 硬!崩牙! 但这股生涩的淀粉味却让他差点流下泪来。 没错,就是它! 前世的高產作物之王! 他终於找到了! “玉米?” 慕容雪好奇地凑过来。 “大人,这东西……能吃?” “能吃?何止是能吃!” 李子渊举起手中的玉米棒子,就像举著传国玉璽一样庄重。 “雪儿,岳父大人,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这东西耐旱,耐寒,耐贫瘠,不管是山坡还是旱地,还是咱们岭南那些种不了水稻的红土地,它都能活,而且它的產量……” 李子渊伸出一个巴掌,翻了一下。 “是小麦和水稻的两倍,甚至更多!” “什么?” 这一次,连一向沉稳的苏文成都失態了,手中的拐杖差点没拿稳。 作为曾经的户部侍郎,他太清楚两倍產量和不挑地意味著什么了。 这意味著岭南那些荒废的山地全部可以变成良田! 这意味著人口可以无限制地增长! 这意味著李子渊將拥有无穷无尽的兵源和粮草! “天佑岭南,天佑岭南啊!” 苏文成激动得鬍子都在颤抖。 “有了此物,何愁大事不成?” “別急,还没完呢。” 李子渊把那根玉米棒子郑重地递给身后的亲卫吩咐道。 “去,找个乾燥通风的地方给我供起来,掉了一粒,我唯你是问!” 说完,他又把手伸向箱子的底部。 在那里压著几个灰扑扑,全是泥土,看起来脏兮兮的土疙瘩。 刚才开箱的士兵本来想把这些石头扔掉的,却被李子渊拦住了。 “这……这又是什么?” 苏伯安也凑了过来,一脸嫌弃。 “怎么看著像是在泥坑里泡过的石头?” “这叫土豆,也叫马铃薯,看来连老天爷都在帮我,先是玉米,又是土豆,再加上之前发现的木薯,老子想不成功的都难。” 李子渊拿起一个土豆,小心翼翼,如获至宝一样擦去上面的泥土。 “这玩意儿比玉米还贱,扔地里就能活,而且,它既能当菜,还能当饭,最重要的是,它的產量比玉米还高!” “嘶!” 眾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看著李子渊手里那一金一灰两样东西,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这哪里还是垃圾,分別是能够定鼎天下的神器! “赵显啊赵显,你真是我的幸运之神啊!宝贝落在你的手里,你也只能蒙尘,你说你能成就什么大业?” 李子渊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你搜颳了这些宝贝却不识货,把它们当成奇珍异草扔在库房里吃灰,合该你大胤亡国,现在……它们都姓李了!” “来人!” “在!” “传令农业司,把这箱子里的东西,给我一颗一颗地数清楚,哪怕是烂了的也要给我把种子抠出来,明年春天,我要在总督府的后山开闢试验田,我要亲自育种!” “是!” 处理完这箱价值连城的农作物宝贝,李子渊的心情大好,前所未有的好。 之前他一直拒绝爭霸天下,就是因为担心粮食的问题,毕竟打地盘容易,守地盘才是最难的事情,毕竟有那么多嗷嗷待哺的嘴等著填饱肚子。 心情大好的他,缓缓走向了第四个箱子,有了两大能够填饱肚子的神器,他已经很满足了,也不期待著第四口箱子还能开出什么宝贝来。 这个箱子比其他的都要小,但却异常精致,上面还镶嵌著铜角,锁扣也是特製的机关锁。 “打开。” 鲁小七上前,捣鼓了几下,只听“咔嚓”一声,锁就开了。 箱盖掀开后,里面铺著厚厚的一层高端天鹅绒。 而在天鹅绒的中间,静静地躺著几个造型奇特的金属疙瘩。 有圆形的,有方形的,还有长筒状的。 “这是……” 鲁小七作为工匠,对金属製品有著天然的敏感,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巴掌大小,金灿灿的圆盘状物体。 “滴答……滴答……” 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声音,从那个圆盘里传了出来。 “它……它在响?里面有活物?” 鲁小七嚇了一跳,差点把东西扔了。 “小心!” 李子渊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他看著手中这个雕刻著繁复花纹,有著精美指针的怀表,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李子渊没想到这个时代的西方已经有了钟錶这种工业了,虽然看上去还很原始,和现代的產品远远无法相比,但是证明了西方的工业也在崛起,如果他不儘快一统这个天下,怕是以后还会遭遇西方文明的践踏! “这不是活物,这是钟錶。” 李子渊轻轻按了一下顶端的按钮,表盖弹开,露出了里面的錶盘和正在跳动的秒针。 “它是用来计时的,比咱们的日晷,漏刻要精准得多。” 说完,他又拿起旁边那个长筒状的东西拉开。 是一个西式的单筒望远镜! 虽然镜片的打磨工艺还比较粗糙,边缘有些模糊,和他自己弄出来的千里眼差多了,不过有一说一,这种东西放这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妥妥的宝贝了。 李子渊隨手举起望远镜,透过窗户向外看去,远处的树叶,飞鸟等物品瞬间拉近到了眼前,不过清晰度与他的无法相比,但是也弄通过这东西证明了西方工业的水平。 如果没有李子渊这个穿越者出现,可以预见的是,西方的工业水平对他们绝对是碾压式的。 “东西一般般,你拿去把玩吧。” 说完,他有些嫌弃地將望远镜递给林红袖。 林红袖接过望远镜,学著李子渊的样子看了一眼,同样表情有些嫌弃。 第403章 大人,我不会养猴子啊!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03章 大人,我不会养猴子啊! “这红头髮蛮夷人的东西和大人弄出来的千里眼差远了,只能看到对面屋顶,再远点就模糊了,哪像大人的千里眼能够看好几公里外的敌人。” 嫌弃归嫌弃,不过毕竟是西方的东西,眾人都围了上来一个个把玩起来。 除瞭望远镜,钟錶外,还有什么十字架,雕像等等新鲜物,让他们对这些来自西方的新奇玩意儿嘖嘖称奇的。 “大人,这些东西全是西域来的?” 慕容雪好奇地问道。 “没错,这西方边的传过来產物。” 李子渊点了点头,鄙夷归鄙夷,但还是要重视的。 “看来,这个世界的西方科技发展得比我想像的要快啊,赵显能搞到这些东西,说明已经有西方的商船或者传教士到了我们这边了。”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负责清点战利品的官员。 “除了这些东西外,还有没有別的?比如……人?” “人?” 官员愣了一下,隨即翻看手中的清单。 “回大人,確实有人,在赵显的后营里关押著几个长相怪异的西方蛮夷人,他们金髮碧眼,说话嘰里呱啦的,谁也听不懂,赵显好像是把他们当成稀罕的宠物养著的。” “宠物?” 李子渊感到好笑。 “带上来,我要见见这些宠物。” 没多久后,三个被五花大绑的“西方蛮夷”就被带到了库房外的空地上。 他们衣衫襤褸,浑身散发著餿味,头髮像乱草一样纠结在一起,但即便如此,依然能看出他们高鼻深目的轮廓。 看到周围这些穿著古装,手持刀枪的士兵,这三个西方人嚇得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什么。 “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东方的野蛮人……” 周围的士兵都用看猴子的眼神看著他们指指点点的,谁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看这鼻子跟鹰鉤似的……” “哇哇,快看他的眼睛,是绿色的,跟狼一样,肯定是妖怪……” 李子渊有些好笑,只能挥手让士兵安静,然后走到他们面前,挥手示意士兵给他们鬆绑。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在场所有人都没听过的语言,试探著问了一句。 “你们会说英语吗?” 这一开口,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著李子渊。 自家大人……竟然会说鬼话? 那三个西方人更是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用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地看著眼前这个看起来像是年轻的东方权贵。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留著大鬍子的男人,激动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用蹩脚的英语喊道: “哦我的上帝!你……你会说我们的语言?你是主派来的天使吗?” 李子渊笑了,看来沟通没问题。 “我不是天使,我是这里的总督。” 李子渊切换回中文,对身后的鲁小七说道。 “小七,这几个人交给你了。” “啊!给我?” 鲁小七一脸懵逼。 “大人,我……我不会养猴子啊!” “谁让你养猴子了!” 李子渊好笑地踹了他一脚道。 “这几个人,那个大鬍子是个钟錶匠,旁边那个瘦子是个懂航海的,还有一个……似乎是个炼金术士,呃,也就是化学家,他们肚子里的货可比这一库房的金银珠宝都要值钱!” “你把他们带回格物院,好酒好肉招待著,找几个机灵的学徒,跟著他们学,把他们的本事都给我掏空,特別是那个做钟錶的,让他教你怎么做弹簧,怎么做齿轮,这可是咱们以后升级枪造炮的关键技术!” “是,大人!” 鲁小七虽然还是不太懂,但一听到造枪造炮的,眼睛立马就亮了,看著那三个老外的眼神,就像看著三个大宝贝一样。 处理完这些意外之喜,李子渊的心情好到了极点。 玉米、土豆、钟錶……还有三个西方技术人才。 这一波赚大了! 赵显啊赵显,你可真是个好人,死了都要给我送这么一份大礼包。 “走,回府!” 李子渊大手一挥。 “今晚加餐,用那个土豆……哦不,马铃薯给你们燉一锅牛肉,让大家尝尝鲜!” …… 总督府的后厨,平日里那是閒人免进的禁地,掌勺的王胖子更是这里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可今天,这后厨却乱成了一锅粥,因为总督大人亲自驾到了,而且还要亲自下厨! “大人,君子远庖厨啊!这种粗活,哪能让您亲自动手?您想吃什么,吩咐一声,小的立马给您做!” 王胖子围著围裙,满头大汗地跟在李子渊屁股后面转,手里还拿著把大铁勺,想拦又不敢拦。 “行了老王,別在那晃悠了,我看著眼晕。” 李子渊此时已经脱去了外面的锦袍,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指著那一筐刚洗乾净,还带著泥腥味的土豆说道。 “这玩意儿叫马铃薯,你们没见过,更不知道怎么做,要是让你们瞎折腾,那是暴殄天物!今儿个本督高兴,给你们露一手,都跟我学著点!” 说完,他从刀架上操起一把菜刀,熟练地挽了个刀花。 “削皮!” 几个帮厨的小工哪敢怠慢,赶紧拿著小刀笨手笨脚地给土豆削皮。 李子渊则亲自处理那几块上好的牛腩。这牛肉是刚从赵显的輜重营里缴获的,都是用来给高级將领吃的,肥瘦相间,纹理清晰。 “篤篤篤……” 菜刀在案板上飞舞,发出密集的节奏声,顷刻间,大块的牛腩就被切成了均匀的方块。 “起锅,烧水,焯肉!” 李子渊一声令下,灶台下的火瞬间旺了起来。 他在水里加了薑片和料酒,然后將牛肉冷水下锅,撇去上面的浮沫,捞出来沥乾。 紧接著,才是重头戏。 “老王,看好了,这叫炒糖色,是一道硬菜能不能红亮诱人的关键!” 说完,李子渊往热锅里倒了一勺油,又抓了一把糖扔进去,小火慢熬,铲子不停地搅动。 王胖子瞪大了眼睛,伸长了脖子看著,他做了半辈子菜,只知道用酱油上色,还真没见过用糖来上色的。 眼看著锅里的糖慢慢融化,变成了枣红色,冒出了细密的小泡泡。 “就是现在!” 李子渊眼疾手快,將焯好的牛肉哗啦一声全倒进锅里。 “滋啦……” 一股浓烈的焦糖香气瞬间爆发出来。 李子渊快速翻炒,让每一块牛肉都均匀地裹上糖色,紧接著,葱姜蒜、八角、桂皮、香叶……各种香料依次下锅,爆出弄弄的香味来。 最后,倒入满满一罈子陈年花雕酒,再加水没过牛肉。 第404章 胡萝卜加大棒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04章 胡萝卜加大棒 “盖上盖,大火烧开,小火慢燉!” 李子渊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等肉燉得七八分熟了,再把切好的土豆块扔进去,记住了,土豆不能下太早,不然就燉化了,成浆糊了。” 王胖子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还没吃到嘴里,但这行云流水的操作,还有那锅里飘出来的霸道香气,已经让他这个老厨子心服口服了。 “大人……这……这真的是那个什么马铃薯的吃法?” “这只是其中一种。” 李子渊笑道。 “这玩意儿能燉,能炒,能炸,还能烤,以后等咱们种出来了,我教你们做薯条,做土豆泥,保准让你们把舌头都吞下去。” 一个时辰后。 天色已黑,总督府的饭厅里却是灯火通明。 那口巨大的铁锅直接被端上了桌,下面还以此起彼伏的炭火温著,锅盖一揭,顿时一股浓郁醇厚,带著肉香和淀粉特有香气的白雾瞬间瀰漫了整个房间。 “咕咚。” 不知道是谁没出息地咽了一口口水。 苏婉、林红袖、阿雅娜,还有苏家父子等等,全都围坐在桌旁,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锅还在“咕嘟咕嘟”冒泡的土豆燉牛肉。 那牛肉色泽红亮,颤巍巍的,尤其是那土豆吸饱了汤汁后,稜角已经燉得圆润,呈现出一种诱人的金黄色。 “都看著干嘛?动筷子啊!” 李子渊率先夹起一块土豆,吹了吹热气,放进嘴里,跟著露出一副享受的样子。 软糯!沙面!入味! 那种绵密的口感,混合著牛肉的油脂香气,在舌尖上化开,简直是极致的享受。 “嗯……就是这个味儿!” 李子渊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眾人见状,也不再客气,纷纷伸出了筷子。 “唔……好香!” 阿雅娜夹了一块牛肉,烫得直吸气,却捨不得吐出来。 “这……这就是那个泥疙瘩?” 苏伯安夹起一块土豆有些不敢相信。 “这东西看著不起眼,怎么吃起来比肉还香?” “因为它能吸味。” 李子渊解释道。 “这土豆就像个君子,和什么在一起燉,就染什么味,而且还能让汤汁变得浓稠香糯。” 苏文成吃得比较斯文,但他下筷子的速度可一点都不慢,他吃了一块土豆,细细品味了一番,放下筷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大人,此物……口感饱腹,且易於吞咽,若是做成军粮……” “哈哈哈,岳父大人果然眼光毒辣。” 李子渊给他倒了一杯酒。 “这东西淀粉含量高,最是顶饿,而且不像米麵那样娇贵,煮熟了揣怀里就能吃,若是行军打仗,士兵们每人带一袋煮熟的土豆,哪怕没有埋锅造饭,也能顶上好几天。” “神器!这简直是行军的神器啊!” 苏文成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有了这个,咱们的军队就能轻装简行,长途奔袭的能力將大大提升!” “不仅如此。” 李子渊指了指锅里的土豆说道。 “这东西还能做成粉,晒乾了能存好几年不坏,要是遇到灾年,这就是救命的粮食。” 一顿饭,吃得眾人红光满面,意犹未尽。 就连一向饭量不大的苏婉,都多吃了一碗米饭。 看著大家满足的样子,李子渊心里那个得意啊。 征服世界,先从征服胃开始,这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吃饱喝足,该办正事了。 李子渊擦了擦嘴,站起身来说道。 “红袖,阿雅娜,你们先回去休息,雪儿,小七,跟我去一趟格物院。” “是!” 夜色下的格物院,依旧灯火通明。 鲁小七早就让人把那三个西方大宝贝安排在了一间乾净的偏院里,还特意让人送去了烤鸡和葡萄酒,这是李子渊吩咐的,说是这叫胡萝卜加大棒。 先给他们点甜头,一会儿才好和他们谈条件。 李子渊走进院子的时候,那三个老外正围著桌子,狼吞虎咽地撕扯著烤鸡,吃相极其难看,显然是饿坏了。 看到李子渊进来,那个大鬍子钟錶匠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丟下鸡骨头,胡乱在身上擦了擦手,站起来行了个別彆扭扭的礼。 “尊敬的总督阁下,感谢您的慷慨。这只鸡……哦,上帝啊,这是我这半年来吃过最美味的食物!” 另外两个人也赶紧站了起来,一脸敬畏地看著李子渊。 之前在库房,李子渊那一口流利的英语,已经彻底震慑住了他们,在他们眼里,这个东方贵族简直就是他们的上帝。 李子渊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在主位上坐下,慕容雪和鲁小七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如同两尊门神。 “都坐吧。” 李子渊用英语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人战战兢兢地坐下。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李子渊目光扫过三人,散发出上位者的气息,因为他很清楚,这些西方人你要是对他们越諂媚,他们就越看不起你。 “別跟我说假话,也別试图隱瞒什么,在这个地方,我不仅是总督,我还是……神。”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玻璃杯,在手里轻轻一捏。 “咔嚓!” 厚实的玻璃杯在他手中瞬间变成了粉末。 三个老外嚇得浑身一哆嗦,那个瘦小的航海士更是差点滑到桌子底下去。 “我……我叫汉斯。” 大鬍子最先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来自神圣罗马帝国……是个钟錶匠,也会做一些……精巧的机械玩具。” “我叫皮埃尔。” 那个看起来有些神经质,头髮乱糟糟的傢伙也赶紧开口。 “我是法兰西人,是个……炼金术士,我……我正在寻找……东方的贤者之石。” “炼金术士?” 李子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什么贤者之石,化学家就化学家,花里胡哨的” 皮埃尔愣了一下,显然没听懂化学家这个词,但还是点了点头。 “尊敬的总督大人,您也可以这么理解。” “你呢?” 李子渊看向最后那个瘦小的男人。 “我……我叫瓦斯科。” 那人低著头,根本不敢看李子渊的眼睛。 “我是……我葡萄牙人,我……我是一名领航员,我曾经跟隨船队去过新大陆……” “很好。” 李子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汉斯,皮埃尔,瓦斯科,欢迎你们来到岭南。”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们的船队遭遇了风暴,或者海盗,然后流落到了这里,被赵显那个蠢货抓住了对吗?” 三人拼命点头,像是小鸡啄米。 “赵显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所以把你们当宠物,当猴子耍,但我不同。” 李子渊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第405章 化学家就化学家还炼金术士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05章 化学家就化学家还炼金术士 “我懂你们的知识,甚至……比你们更懂。” 他转头看向汉斯。 “你会做钟錶,那你懂不懂什么是擒纵机构?懂不懂怎么用游丝来控制摆轮的频率?懂不懂怎么把发条的动力线性输出?” 汉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 这些词汇,哪怕是用英语说出来,在这个时代也是极其专业的术语,有些甚至是他还在摸索中的概念! “您……您怎么知道这些?” 李子渊没有理他,又转头看向皮埃尔。 “炼金术士?別找什么贤者之石了,那玩意儿不存在,但我知道怎么从黄铁矿里提炼硫酸,知道怎么用硝石和甘油製造出能把这座山都炸平的神之怒火,你想学吗?” 皮埃尔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眼神中透出一股狂热,对於一个炼金术士来说,这种知识比黄金还要诱人! 最后,李子渊看向瓦斯科。 “至於你,领航员。你知道地球是圆的对吧?你知道怎么用六分仪定位,怎么计算经纬度,但你知道在这个世界的另一端,有一块叫美洲的大陆吗?你知道那里有像山一样的银矿,还有这种……”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刚才没吃完的生土豆,扔给瓦斯科。 “这种能养活亿万人的粮食吗?” 瓦斯科接住土豆,手都在抖。 “这……这是……” “这就是从新大陆来的。” 李子渊淡淡地说道。 “我知道的世界比你们见过的都要大得多。” 此时此刻,这三个西方人看李子渊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敬畏,而是崇拜了! 这哪里是东方的军阀?这简直就是全知全能的先知,是上帝派来指引他们的圣人! “大人!请收下我的膝盖!” 皮埃尔第一个跪了下来,匍匐在李子渊脚下,狂热地亲吻著他的靴子。 “我愿意为您奉献我的一切,只求您传授我那些……真理!” 汉斯和瓦斯科也不甘落后,纷纷跪倒在地,宣誓效忠。 在这个时代,知识就是力量,而掌握了超越时代知识的李子渊,对他们来说就是无法抗拒的上帝。 “很好。” 李子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只要你们乖乖听话,为我工作,我不仅会给你们最优厚的待遇,还会给你们提供最好的实验室,最充足的资金,让你们去实现那些在你们家乡根本无法实现的梦想。” “但是……” 他的声音骤然变冷。 “如果你们敢有二心,敢背叛我,或者敢在工作中偷奸耍滑……” 他指了指旁边一脸懵逼但努力装作凶神恶煞的鲁小七。 “我的这位大工匠,最喜欢研究人体结构了,我想,他会很乐意把你们拆开来看看,里面的零件和我们东方人有什么不同。” 鲁小七虽然听不懂英语,但看到李子渊指他,立刻配合地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还把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三个老外嚇得脸都绿了,连连磕头保证绝不敢背叛。 “小七。” 李子渊切换回中文。 “这三个傢伙已经被我唬住了,从明天开始,给他们安排活儿。” “那个汉斯,让他给你弄一套精密工具机出来,咱们要造好的枪管,好的造膛线,没那玩意儿可不行,还有……让他把发条和齿轮的技术教给你,咱们的引信需要改进。” “那个皮埃尔,给他建个化工厂……哦不,炼丹房,让他给我提炼三酸两碱,特別是硫酸和硝酸,那是造大威力炸药的祖宗,必须给我弄出来!” “至於那个瓦斯科……” 李子渊沉吟了一下。 “先让他去教教咱们水师的人怎么看海图,怎么用罗盘吧,等以后咱们造出了超级大船,还要靠他带路去海洋发大財呢。” “是,大人放心!我一定把他们的本事全都榨乾!” 鲁小七拍著胸脯保证道。 安排好这三个技术外援后,李子渊才心满意足地走出了格物院。 这三个人的到来,填补了岭南科技树上最关键的几块短板。 精细加工,化学工业,远洋航行。 虽然他自己也懂一些,但毕竟他是总督,时间宝贵得很,可没有时间天天蹲在实验室的。 有了这三样东西后,他的工业革命2.0计划,就可以从图纸走向现实了。 夜深人静,李子渊才回到自己的书房,不过却没有立刻休息。 而是坐在桌前,借著烛光,在一张巨大的白纸上写写画画的。 如果有人凑近看,会发现那上面画的既不是山水,也不是美人,而是一个个奇怪的符號和线条。 那是燧发枪的改进图纸,是颗粒黑火药的配方,也是更精確的流水线生產的流程图。 “大人还不睡吗?” 苏婉披著一件外衣,端著一杯参茶走了进来。 “就睡了。” 李子渊放下笔,接过参茶喝了一口,顺手將苏婉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婉儿,你看。” 他指著桌上的图纸,眼中闪烁著憧憬的光芒。 “等这些东西造出来,咱们岭南的军队,就能真正做到横扫天下,到时候,別说是什么凉州王,钦州王的,就算是北莽的铁骑在咱们面前也就是一堆活靶子。” 苏婉虽然看不懂那些负责的图纸,但她看得懂李子渊眼中的光。 那是自信,是野心,也是对未来的掌控。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著李子渊有些胡茬的脸颊,柔声说道。 “我相信大人,无论你想做什么?我们和整个岭南都会支持你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 李子渊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对了,明天让厨房再弄顿土豆燉牛肉吧,今天我看伯安那小子没吃够,眼睛一直盯著锅底呢。” 苏婉噗嗤一声笑了。 “好,都听大人的,伯安若是知道你这个姐夫这么疼他,指不定又要感动得哭了。” “哭就哭吧,男人嘛,哭著哭著就长大了。” 李子渊说完后,噗呲一声,吹灭了桌上的油灯,耳边传来苏婉的一声娇嗔,房內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接下来的日子,岭南进入了一个疯狂的大发展时期,各项新政和新技术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农业方面,苏文成带著苏伯安,亲自下乡推广玉米和土豆的种植。 虽然一开始百姓们对这些洋玩意儿有些牴触,但在总督府包回收的政策下,再加上那几次土豆宴的口碑传播,很快就在各地掀起了种植热潮。 第406章 圣母是做不得的!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06章 圣母是做不得的! 工业方面,格物院在鲁小七和三个外国专家的带领下正在日夜提升水平。 汉斯设计的简易车床被造了出来,虽然精度还达不到后世的標准,但用来加工枪管和炮膛已经足够了。 皮埃尔在炸了几次实验室、烧掉了半边眉毛后,终於提炼出了高纯度的硫酸和硝酸。 虽然產量感人,但这意味著无烟火药和雷汞的研製已经迈出了关键一步。 军事方面,林红袖和阿雅娜的混编训练也初见成效。 玄甲军不再是单纯的冷兵器部队,他们开始装备一种新式的手榴弹,也就是震天雷的新版本,那是李子渊结合了汉斯的引信技术和皮埃尔的化学配方弄出来的东西。 虽然还很笨重,但威力惊人,扔出去就是一大片的火海。 而神机营的火枪也进行了升级,原本的枪被改造成了能快速装填的升级版,不仅射速提高了一倍,而且不再受天气影响,哪怕是下雨天也能开火。 整个岭南在李子渊的领导下,就像一台加足了马力的机器,正轰隆隆地向未来衝去。 而此时的天下局势也正在发生著微妙的变化。 赵显死后,他原本的地盘並没有完全落入李子渊手中。 虽然李子渊占据了最富庶的几个州县,但还有大片的土地陷入了无主的混乱状態。 各路军阀,土匪,弥勒教甚至是一些野心勃勃的世家大族,都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纷纷扑上来撕咬几口。 而在这些势力中,最让李子渊感到噁心,也最让他警惕的,反而不是那些拥兵自重的军阀,也不是那些占山为王的土匪,而是那个如同瘟疫般蔓延的——弥勒教。 …… 靖海关。 这里原本是赵显用来防守岭南的第一道关卡,如今已经插上了李字大旗。 城墙上,李子渊身披一件黑色大氅,手持千里眼,眉头紧锁地望著关外的景象。 在他身后站著苏文成,林红袖,以及刚刚被提拔为前锋营参將的苏伯安。 视线所及之处,不再是往日的炊烟裊裊,而是一片焦土。 原本富庶的村庄被烧成了白地,田地荒芜,道路上隨处可见拖家带口的流民,他们衣衫襤褸,眼神空洞,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正在向著岭南的方向挪动。 而在更远处,隱约可以看到一股股黄色的烟尘,伴隨著断断续续的锣鼓声和怪异的唱经声。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红阳劫尽,白阳当兴……” 那声音顺著风飘过来,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这就是弥勒教?” 李子渊放下望远镜,声音冷得像是萃了冰似的,虽然他已经多次和弥勒教打交道,但是真正亲眼目睹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 “是的大人。” 苏文成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不忍和厌恶。 “这些妖人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他们趁著战乱,百姓流离失所之际,宣扬什么极乐世界,说什么只要信了他们的教,喝了他们的符水,就能刀枪不入,死后还能升入真空家乡,永远享受极乐等等……” “他们每攻破一地,不事生產,只知裹挟百姓,將青壮年编入天兵充当炮灰,將老弱妇孺视为累赘,甚至……” 苏文成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甚至什么?” 李子渊追问。 “甚至將其作为攻城略地的炮灰,甚至还拿来充作军粮。” 苏文成咬著牙说一字一句地说道。 “简直是禽兽不如!”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苏伯安脸色瞬间煞白,胃里一阵翻腾,他虽然经歷过战场的廝杀,但这种泯灭人性的暴行,还是超出了他的认知底线。 “这就对了。” 李子渊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杀气。 “我特么的就知道这些打著宗教旗號的玩意儿没一个是好东西,赵显虽然坏,但他还要脸,还要江山,还要百姓给他种地纳粮,但这弥勒教就是一群蝗虫,他们过境之处寸草不生,实在是该死!” “大人,根据情报,现在盘踞在靖海关外三百里处,正在围攻安平县的,是弥勒教十八天王之一的渡厄天王,真名叫刘二麻子,原本是个杀猪的屠夫。” 林红袖上前一步,匯报导。 “这刘二麻子手下號称有十万天兵,其实大半都是被裹挟的难民,真正能打的护法金刚,大概也就三五千人。” “他们现在正在疯狂攻打安平县,听说安平县的县令是个硬骨头,带著满城百姓死守了半个月,现在已经快弹尽粮绝了。” “安平县么……” 李子渊在脑海中搜索著这个地名。 那是距离岭南最近的一个县城,也是岭南通往中原的战略要地,原本是赵显的地盘,赵显被他杀了后,现在陷入了无主的状態,如果让弥勒教占了那里,他们就会像钉子一样扎在岭南的家门口,隨时可能把瘟疫传进来。 “大人,我们打吧!” 苏伯安忍不住开口道,眼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 “这种畜生人人得而诛之,如果坐视安平县百姓被屠戮,我们於心何忍?” 李子渊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 这小子总算有点血性了,虽然还是很理想化。 “打肯定是要打的。” 李子渊淡淡地说道。 “但不能蛮干,刘二麻子虽然是个屠夫,但他背后还有弥勒教的教主,还有其他的天王,如果我们贸然出击,很容易会陷入这些难民的泥潭里无法脱身,到时候就麻烦大了。” 说完,他转过身去,看著城墙下那些正在接受施粥的流民。 “而且……我们要对付的可不仅仅是这些拿刀的土匪,还有那些……那些暗中控制百姓的毒瘤才可以。” 他指了指流民群中,几个鬼鬼祟祟,正在向周围人散发黄色符纸的傢伙说道。 不然的话,救不了他们不说,我们也会陷入困境,杀吧,都是些受蛊惑的百姓,那么我们的名声就没了,不杀吧,他们天天给你找麻烦,也无法解救他们,伯安你要明白,善良不等同於良善,圣母是做不得的!” 当天的晚上,靖海关的守备府。 一场针作战会议正在里面召开。 除了军方的將领外,情报司的慕容雪和负责民政的苏婉也列席了会议。 “现在的局势很复杂。” 李子渊指著地图上的安平县周边区域说道。 “赵显死后,这里的旧势力並没有完全消亡,除了弥勒教外,还有几股势力值也要注意,他们对我们可是虎视眈眈。” 第407章 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法力无边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07章 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法力无边 “第一,是安平县城里的守军和一些誓死不降的乡绅,他们虽然痛恨弥勒教,但对我们岭南也抱著戒心,认为我们是反贼。” “第二,是周围山里的几股土匪,这些人都在观望,不会出手,谁贏了帮谁,甚至可能趁火打劫。” “第三,也是最隱蔽的……” 李子渊的目光投向了苏文成。 “岳父大人,您来说说那些世家大族吧。” 苏文成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神色凝重。 “大人说得没错,在安平县周边有几个传承百年的大族,比如赵家堡的赵家,柳林镇的王家等,这些人手里有钱有粮,还有私兵部曲,修筑了坚固的坞堡,哪怕是弥勒教一时半会儿也啃不下来。” “但是,据老夫所知,这些家族里的一些老顽固,还在做著光復大胤的美梦,他们甚至暗中资助弥勒教,想利用弥勒教把水搅浑,然后他们好从中渔利,或者等待北边的勤王之师。” “哼,一群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老东西。” 林红袖冷哼一声,手中把玩著一把匕首。 “等我们腾出手来,先把他们的坞堡给平了!” “不急。” 李子渊摆了摆手。 “咱们饭要一口一口吃,仗要一个一个打,逐鹿天下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拿起一面红色的小旗,插在了安平县的位置上。 “这次行动,代號清道夫。” “我们的目標不是占领多少地盘,而是——立规矩。” “我要让这方圆五百里內的所有人,不管是土匪也好,教徒也好,还是那些世家大族也罢,我要让他们都明白一个道理,在我的岭南臥榻之侧是不容他人酣睡的,要么臣服,要么埋葬!” “红袖!” “末將在!” “你率领三千玄甲军作为中军,大张旗鼓地向安平县推进,记住,速度要慢,队形要稳,要打出气势来,儘量要把所有的牛鬼蛇神都给我引出来!” “是!” “阿雅娜!” “在!” “神机营的新式火枪和火炮这次全部拉出去练练手,震慑一下这些牛鬼蛇神,我要让那个什么渡厄天王知道,他的符无生老母在我的子弹面前就是个屁!” “嘻嘻,遵命!我都迫不及待想听听那响声了!” 阿雅娜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雪儿。” “属下在。” “情报司的人先动起来,给我渗透进安平县,联繫那个县令,告诉他,想活命就开门献城,如果他还要守著那个大胤的旧牌坊,那就让他抱著牌坊一起死好了!” “另外……” 李子渊眼中寒光一闪。 “把那些混在流民里传教的弥勒教徒给我一个个揪出来,不用审,直接掛在城墙上示眾!” “是!” “至於苏伯安……” 李子渊看向那个正襟危坐的年轻人。 “你带著你的民事工队跟在大军后面,每收復一个村子,就要立刻安抚百姓,分发粮食,宣传我们的政策,我要让老百姓知道,谁才是真正给他们活路的人。” “是!姐夫……哦不,总督!” 终於能独立办事的苏伯安激动地上前领命。 …… 三日后。 一支装备精良,军容严整的大军浩浩荡荡地开出了靖海关。 没有急行军,没有遮遮掩掩。 李子渊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岭南这头猛虎下山了! 队伍中最引人注目的,不是那些身披重甲的玄甲军,而是神机营推出的一门门崭新的野战炮。 这些火炮经过了汉斯和皮埃尔的改良,使用了新的铸造工艺和火药配方,重量更轻,射程更远,威力更大。 而在火炮旁边,还有一队队骑著怪车的斥候,那就是鲁小七赶製出来的第一批军用自行车队。 这支充满了混搭风和科技感的军队,一出现就引起了轰动。 沿途的流民们惊恐地看著这支队伍,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支军队不一样。 他们不抢劫,不杀人,甚至还会分给路边的饿殍一些乾粮。 “这就是岭南军?” “听说岭南那边人人都能吃饱饭,是不是真的?” 有时候,流言比军队的速度走得更快。 距离安平县三十里远的黑松林內。 这里是弥勒教的一处前哨据点。 “报!天王,大事不好了!” 一个满头是包,头上长了癩疮的探子,连滚带爬地衝进了一座由破庙改成的天王殿。 大殿正中,坐著一个满脸横肉,光著膀子,胸口纹著一尊弥勒佛的大汉,他正搂著两个抢来的民女喝酒,脚下踩著一个被当成脚踏的富商。 这便是弥勒教十八天王之一,渡厄天王,刘二麻子。 “慌什么,死了爹了?” 刘二麻子一脚踹开那个富商,瞪著铜铃大眼吼道。 “难道是安平县那个老顽固杀出来了?” “不……不是!” 探子结结巴巴地说道。 “是……是岭南,岭南出兵了!” “岭南?” 刘二麻子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李子渊那个缩头乌龟,他不是快死了吗?怎么,迴光返照了?” 他將手中的酒碗狠狠摔在地上。 “来得好,老子正愁安平县这块骨头没肉呢!听说岭南富的流油,遍地是黄金,女人个个水灵,既然他们送上门来,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气了!” “传令!集结所有弟兄,还有那些天兵天將,给老子迎上去!” “老子要让李子渊知道,什么叫刀枪不入,什么叫法力无边!” 几个时辰后,黑松林外的一片开阔地上,一边是李子渊的三千精锐,正列著整齐的方阵,鸦雀无声,只有风吹旗帜的猎猎声。 另一边,则是漫山遍野,乌泱泱的一片黄色人潮。 目测足足有两三万人。 但这些人大部分都衣衫襤褸,手里拿著锄头,木棒,石头,甚至是削尖的竹竿。 他们头上裹著黄布,眼神狂热而迷茫,嘴里念念有词。 而在这些人潮的中间,簇拥著几千名身穿杂乱盔甲,手持钢刀的护法金刚。 刘二麻子坐在一辆由八个人抬著的巨大步輦上,身上披著一件不知从哪抢来的戏袍,手里拿著一把鬼头大刀,看起来不伦不类,却又透著一股诡异的威慑力。 “对面那个小白脸就是李子渊?” 刘二麻子指著远处骑在白马上的李子渊不屑地问道。 “正是。” 旁边的狗头军师点头哈腰。 “看著也没什么三头六臂嘛。” 刘二麻子冷笑一声,站起身,运足了內力大声吼道。 第408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08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对面的听著,本天王乃是弥勒佛座下渡厄尊者,奉天命下凡普度眾生,尔等凡人还不快快下马受降!只要交出钱粮和女人,本天王可以赐你们符水,保你们不死!” 这一嗓子,声如洪钟,震得两军阵前嗡嗡作响。 那几万教徒顿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齐声高呼。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天王神威,刀枪不入!” 声浪滚滚,气势十分骇人。 李子渊坐在马上,掏了掏耳朵,一脸的嫌弃地嘟囔著。 “这台词怎么几百年都不换换?前世如此,穿越了也是如此,也没点新意。”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阿雅娜。 “丫头,这胖子太吵了,让他闭嘴。” “好嘞!” 阿雅娜兴奋地跳下马,跑到炮兵阵地前。 “神机营停令,目標是那个坐轿子的死胖子,距离八百步,標尺三,实心弹预备……” “放!” “轰轰轰!” 三门经过改良的野战炮,几乎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炮口喷出耀眼的火光,呛鼻的白烟腾起。 三枚黑色的铁球,带著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长空,直奔刘二麻子的步輦而去! 刘二麻子还在那摆造型呢,听到这如雷般的响声,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砰!” 一枚炮弹虽然打偏了,但砸在了步輦旁边的人群里。 瞬间血肉横飞! 五六个正在高呼口號的护法金刚,直接被砸成了一滩肉泥。 “啊!!!” 惨叫声瞬间盖过了口號声。 紧接著,第二枚炮弹到了。 这一次,准头稍微好点,直接砸断了步輦的一根抬杆。 步輦失去平衡,猛地一歪。 刘二麻子像个皮球一样,直接从上面滚了下来,摔了个狗吃屎,头上的戏冠也掉了,露出个光溜溜的禿瓢。 “天王,天王……您没事吧?” 周围的亲信嚇得魂飞魄散,连忙衝上去搀扶。 “哎哟,我的老腰!” 刘二麻子疼得齜牙咧嘴,狼狈不堪地爬起来,哪里还有刚才的威风? “妖法,这是李子渊的妖法!” 他指著对面的岭南军,歇斯底里地大叫。 “神兵何在?给我冲!衝过去杀了他们,谁杀了李子渊,赏银万两!” 在重赏和狂热的刺激下,那几万教徒发疯了。 “冲啊,刀枪不入!” “为了真空家乡!” 他们挥舞著简陋的武器,如同潮水般向著岭南军的阵地涌来。 看著这疯狂的一幕,李子渊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哀,却没有任何的怜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永远是真理。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吃不饱的可怜百姓。 但现在他们是敌人,已经被洗脑,已经不值得可怜。 “全体都有!” 李子渊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冷冷地下令。 “为了岭南的安寧,为了不让更多人变成这样的疯子。” “开火!” “砰砰砰……” 这一次,不再是三门炮的试射,而是整个神机营的一千支新式火枪的齐射! 这种新式火枪,採用了李子渊和汉斯共同研发的纸壳定装弹和更加可靠的燧发机,装填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不止。 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几排教徒,就像是被无形的镰刀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去。 整个空气中血雾瀰漫,火药味道刺鼻。 但后面的人依然在往前冲,他们似乎真的相信了刀枪不入的这种鬼话,踩著自己同伴的尸体,红著眼睛向前冲。 “第二轮,放!” “第三轮,放!” 不需要瞄准,只需要机械地装填,举枪,扣动扳机,然后再次重复这个过程 这就是热武器对冷兵器时代密集衝锋的降维打击。 一百步。 八十步。 五十步。 尸体已经在阵地前堆成了一道道矮墙,终於,那种不怕死的狂热被死亡的恐惧所取代。 没有什么人是不怕死的,只看死的人够不够多,够不够惨。 当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当所谓的符水根本挡不住那可怕的子弹时,这些被洗脑的狂热者的理智终於回归了正常。 以前他们比弥勒教裹挟或者洗脑去攻城时几乎是无往而不利的事情。 那是因为那些城都已经没有了真正的防守力量,最多也就是射几波弓箭了事,导致他们真的认为自己是刀枪不入的不死之躯。 可是面对李子渊这种高纬度的攻击,总算是让他们清醒了过来。 “骗人,都是骗人的!” “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原本汹涌的人潮瞬间停滯了。 紧接著,便是崩溃。 前排的人转身想跑,后排的人还在往前挤,中间的人被踩踏,推搡,乱成了一锅粥。 “就是现在!” 李子渊看准时机,手中长刀一挥。 “玄甲军出击!” “杀!!!” 林红袖一马当先,率领著早已蓄势待发的三千重步兵,如同一辆重型战车,狠狠地撞进了混乱的敌群之中! 陌刀翻飞,断肢乱舞。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 刘二麻子见势不妙,骑上一匹快马就想跑。 “想跑?问过我的枪了吗?” 远处的高地上,阿雅娜趴在一块岩石上,手里端著一把特製的长管火枪,这是加装了简易瞄准镜的狙击枪原型。 她眯起一只眼睛,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扣动扳机。 “砰!” 数百步外。 正趴在马背上狂奔的刘二麻子,突然身体一僵。 他的后背爆出一团血花。 整个人从马上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尘埃里,抽搐了几下后,不动了。 “搞定!” 阿雅娜吹了吹枪口的烟,得意地比了个手势。 这场战斗结束得比想像中还要快,全程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了。 除了少部分死硬分子被击毙外,大部分被裹挟的难民都选择了投降或者逃跑。 看著那漫山遍野跪地求饶的百姓,李子渊並没有感到胜利的喜悦,只有沉甸甸的心情。 “苏伯安。” “在!” “接下来的事,交给你了。” 李子渊指著那些瑟瑟发抖的难民说道。 “甄別其中的教徒骨干,其余的发给粮食,登记造册,愿意回家的发路费,不愿意的……带回岭南修路屯田。” “是!” 苏伯安看著那些难民,眼中满是同情和干劲。 李子渊调转马头,看向安平县的方向说道。 “走,咱们去安平县看看那位死守半个月的硬骨头县令,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第409章 大棒加胡萝卜什么时候都好用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09章 大棒加胡萝卜什么时候都好用 安平的县城,城门已然大开。 一个身穿破旧前朝大胤官服,满脸鬍渣,只瘦得皮包骨头的中年人,带著仅剩的几百名守军和满城百姓,跪在城门口迎接。 他就是安平的县令陈正道。 当他看到李子渊那军容整肃的大军,看到那一车车运进城的粮食时,这个在弥勒教十万大军围攻下都没流过一滴泪的硬汉,突然嚎啕大哭。 “苍天有眼啊,咱们安平的百姓有救了!” 李子渊翻身下马,快步上前,亲自將陈正道扶了起来。 “陈大人受苦了。” 李子渊看著这个摇摇欲坠的汉子,心中对他升起一股敬意。 “你是前朝大胤的官,我是大胤的反贼,按理说我们是死敌。” “但今天,我敬你是一条汉子。” 陈正道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霸主,惨然一笑。 “什么官,什么贼……大胤早就亡了,在这乱世里,能给百姓一口饭吃,能护著百姓不被妖人屠戮的,就是好人,就是……明主!” 说完,他推金山倒玉柱,再次跪倒在地。 “罪臣陈正道愿降,只求总督大人善待这一城百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子渊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陈正道的手。 “放心。” “从今天起,安平县就是我李子渊的地盘。” “这里的百姓就是我的子民,谁敢动他们,我就灭谁九族!” 拿下安平县,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李子渊以安平县为据点,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扫除行动。 他並没有急著向外扩张,而是耐心地清理著周边的每一个角落。 对於那些土匪山寨,李子渊採取了先礼后兵的策略。 愿意接受改编的,打散编入辅兵或去修路。 不愿意的,直接神机营大炮轰他娘的,然后玄甲军一轮衝锋,鸡犬不留,真当他李子渊是道德標兵。 在灭了两个不知死活,企图负隅顽抗的土匪窝之后,剩下的土匪纷纷被嚇破了胆子,一个个全都下山投降了,甚至为了爭夺招安名额而打了起来。 也有一些不愿意投降的,最终也是选择跑路,哪里有胆子和李子渊对抗。 而对於那些心存侥倖的世家大族,李子渊的手段则更加高明。 他没有直接动刀子,而是举办了一场军民联欢会,他邀请了周边所有的家族族长来安平县赴宴。 岭南总督李子渊的邀请,他们哪里敢拒绝的,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 在宴会上,李子渊只做了两件事。 第一,让阿雅娜表演了一次火炮开瓶盖的娱乐节目,玩法很简单,在五百步外,一炮轰碎了一个放在石磨上的酒罈子。 第二,让苏文成拿出了那根金灿灿的玉米棒子和一篮子土豆,当眾宣布了推广新粮的政策,並承诺谁种得多,谁就能得到总督府的特许经营权,比如盐铁,玻璃,香皂等暴利商品的代理权。 大棒加胡萝卜。 路我已经给你们了,你们自己选吧? 那些原本还想观望,甚至想搞小动作的族长们,一个个被震得目瞪口呆,又害怕又兴奋。 他们不是傻子。 面对李子渊这种既有雷霆手段,又能带著大家发財的霸主,什么大胤忠臣,什么光復旧业,统统被他们拋到了脑后。 “吾等愿为总督大人效犬马之劳!” 赵家堡的赵族长第一个站出来表態,並当场捐出了五千石粮食作为军资。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不到三天,安平县周边的世家大族全部归顺,岭南的势力范围,稳稳地向北推进了三百里。 正当一切都在向著好的发展的时候,这天夜里,李子渊正在安平县衙的书房里看书。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破空声。 “咄!” 一支袖箭穿透窗纸,钉在了他面前的柱子上。 箭尾上面还绑著一张纸条。 李子渊並没有惊慌,他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喝杯茶吧。” “不愧是李总督,好定力。” 隨著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响起,李子渊的房门无风自开,而且没有惊动外面任何的护卫。 只见一个身穿白衣,赤著双足,脸上蒙著轻纱的女子,如同鬼魅般飘了进来。 她身上带著一股奇异的香气,让人闻之欲醉。 “小女子乃是圣教圣女,特来给李总督……送终!” 女子轻笑一声,手中突然多了一条白色的丝带,如同灵蛇般向李子渊的脖子缠去! 李子渊放下手中的报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送终?就凭你?” “还是凭你身上那点……迷魂香?” 李子渊的话音未落,那条如灵蛇般缠绕而来的白色丝带已经逼近了他的咽喉。 丝带末端繫著一枚精巧的银铃,隨著劲风发出“叮铃铃”的脆响,虽悦耳却透著一股勾魂摄魄的杀机。 然而,李子渊坐在太师椅上,屁股连挪都没挪一下。 他只是微微抬起左手,手中那本厚厚的化学实验报告,那是皮埃尔用羊皮纸装订的,分量十足——猛地向下一拍。 “啪!” 一声闷响。 那条原本灵动无比,仿佛拥有生命的丝带,竟被这本报告书精准地压在了书桌上,离李子渊的脖子仅有三寸之遥。 女子眼神一凝,皓腕轻抖,想要收回丝带,却发现那书本仿佛有千钧之重,丝带被死死压住,纹丝不动。 “力气太小,没吃饭吗?” 李子渊放下另一只手中的茶杯,慢条斯理地说道。 “还有,你这迷魂香的配方太老套了,曼陀罗花粉加了一点西域的醉梦草,或许对付普通人有用,但对我……” 他从袖口掏出一块摺叠整齐的方帕,在鼻端轻轻嗅了嗅,那方帕上带著一股刺鼻的醋酸味。 这是他让皮埃尔特製的简易防毒面具核心,虽然样子简陋,但中和这种生物碱类的迷药绰绰有余。 “对我来说,这味道还不如厨房里的陈醋好闻。” “你……” 白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她这迷魂香乃是教主亲赐,无色无味,一旦吸入,哪怕是一头牛也会在三息之內倒下,这个李子渊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既然来了,就別急著走。” 李子渊右手突然探出,不是抓向女子,而是抓向桌上的一个瓷瓶,那是装墨汁用的。 “泼墨!” 他手腕一抖,黑色的墨汁如同一张大网,向著白衣女子罩去。 女子大惊,顾不得那条丝带,身形向后急退,如同风中柳絮,姿態曼妙至极。 第410章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10章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但就在她退到门口,以为可以凭藉轻功逃之夭夭的时候。 “当!” 一声清脆的剑鸣。 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毫无徵兆地从门外刺入,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此路不通!” 慕容雪一身黑色劲装,从阴影中走出,面若寒霜,手中的长剑稳稳地指著白衣女子的咽喉。 前有剑锋,后有墨汁袭击,白衣女子被夹在中间,一时间进退两难。 “嘖嘖嘖,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李子渊绕过书桌,走到女子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这女子虽然蒙著面纱,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却如秋水般盈盈动人,身段更是婀娜多姿,赤著的双足白皙如玉,在这昏暗的灯光下,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妖冶。 “弥勒教的圣女?叫什么名字?” 女子冷哼一声,別过头去。 “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嘴里套话,做梦!” “挺辣的吗。” 李子渊笑了。 “不过我这人不喜欢杀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他转头对慕容雪说道。 “雪儿,搜身。” “是。” 慕容雪上前一步,手法极其专业且迅速地在女子身上几处大穴点了下去,封住了她的內力,然后,开始对她进行搜身。 “你……你干什么,別碰我!” 女子羞愤地尖叫起来。 “別乱动,我可没有我家大人那么怜香惜玉。” 慕容雪直接给了她一巴掌,然后冷冷地说道。 “藏在袖子里的袖箭,腰带里的软剑,还有……” 她从女子的髮髻里摸出一根髮簪,拔开一看,里面是黑色的粉末。 “还有这根毒针都得没收。” 片刻之后,这位圣女身上所有的暗器和毒药都被搜刮一空,整个人像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只能用眼神杀人。 “带下去。” 李子渊挥了挥手,像是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找个乾净点的房间关起来,別用刑,也別饿著她,给她送点那个……土豆燉牛肉,让她尝尝咱们岭南的伙食,哦对了,把她的面纱摘了,我倒要看看,这圣女长得到底是像观音还是像母夜叉。” 慕容雪伸手一扯,面纱顺便被扯了下来。 露出一张宜喜宜嗔,却又带著几分倔强的绝美脸庞。 果然是国色天香,比起苏婉的温婉,林红袖的英气,慕容雪的清冷,这女子多了一份天然的媚意。 “嗯,长得不错。” 李子渊点了点头,评价得很客观。 “就是脑子不太好使,信什么无生老母的。” “你才脑子不好使!” 女子气得俏脸通红。 “我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 “为了让百姓把家產都捐给你们,为了让你们把他们当成猪羊一样赶去做炮灰?” 李子渊打断了她,眼神中透出一丝厌恶。 “带走,听她说话我牙疼。” 慕容雪押著还在挣扎叫骂的女子离开了书房。 房间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李子渊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那条被他压在书下的白色丝带若有所思。 “连圣女都派出来了,看来那个弥勒教主是真急了,也对,手下的什么天王,隔三岔五就被我嘎一个,是我也急了。” 说完他拿起笔,在皮埃尔的实验报告背面写下了几个字。 “诱饵已下,大鱼將至。” …… 第二天清晨,安平县衙。 经过半个月的整顿,这座饱经战火的小县城终於恢復了一丝生气。 街道上的废墟已经被清理乾净,两旁的店铺陆陆续续开了张,虽然物资还很匱乏,但百姓们的脸上已经不再是那种麻木等死的神情,而是多了一份对活著的渴望。 县衙后院,李子渊正蹲在地上刷牙。 这是他让鲁小七特製的猪鬃牙刷,配上薄荷叶和盐粉调製的牙膏,虽然比不上后世的牙刷,但在大胤朝绝对是独一份的奢侈享受。 “咕嚕嚕……” 李子渊吐出一口泡沫,接过丫鬟递来的毛巾擦了擦嘴。 “大人,早饭好了。” 苏婉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过来。 托盘上放著几碗金黄色的粥,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 “这是……” 李子渊看著那粥,眼睛一亮。 “玉米粥?” “是啊。” 苏婉笑著把粥放在石桌上。 “这是父亲让人从地里收来的第一批嫩玉米,磨碎了熬的,香著呢,您尝尝。” 李子渊端起碗,深吸一口气。 那股久违带著阳光味道的甜香直钻自己的鼻孔,一股熟悉的味道回来了。 “好,太好喝了!” 他急不可耐地喝了一大口,滚烫的粥顺著食道滑下去,暖胃又暖心。 “这东西推广得怎么样了?” 他一边吃一边问道。 “很顺利。” 苏婉在他对面坐下,帮他剥了一个咸鸭蛋。 “父亲和伯安这段时间天天往乡下跑,嘴皮子都磨破了,再加上咱们承诺保底收购,百姓们试种的热情很高,尤其是那些山地本来种不了水稻,现在种上玉米和土豆,长势喜人。” “那就好。” 李子渊点了点头。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只要这一季庄稼收上来,咱们就有了跟天下群雄叫板的底气。” 正说著,却看到苏伯安忽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他现在的形象和以前那个贵公子完全判若两人,穿著一身粗布短打,裤腿卷到膝盖,脚上是一双沾满泥巴的草鞋,皮肤晒得黝黑,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姐夫,姐,出大事了!” 苏伯安一进门就喊道,手里还抓著一张皱巴巴的黄纸。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李子渊淡定地夹了一筷子咸菜。 “坐下,喝口粥再说。” 苏伯安喘了口气,也没客气,端起苏婉给他盛的粥灌了一大口,这才抹了抹嘴说道。 “姐夫,不是我慌,而是弥勒教那帮妖人又开始作妖了!” 他把手里的黄纸拍在桌子上。 “这是我们民事队在城外几个村子里搜到的,那个弥勒教虽然败了,但还有不少余孽躲在暗处,他们现在到处散布谣言。” “说姐……姐夫是……是旱魃转世,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还说老天爷马上就要降下天罚,不出三日,安平县就会发生大瘟疫,只有信他们的无生老母,喝下他们赏赐的符水才能得救!” “旱魃?瘟疫?” 李子渊拿起那张黄纸看了看。 上面画著些鬼画符,歪歪扭扭的写著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语,什么“红阳劫尽”,“天降魔兵”之类嚇唬人的东西。 “这种鬼话也有人信?” 苏婉皱眉道。 第411章 油锅捞钱的戏法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11章 油锅捞钱的戏法 “姐,你不知道。” 苏伯安苦笑道。 “老百姓本来就愚昧,再加上刚经歷过战乱,心里怕得很。” “这个地方可跟我们岭南不一样,岭南有岭南日报,大家都十分相信大人,可这里常年被赵显霸占,百姓愚昧无知,这谣言一传十,十传百的,现在城里人心惶惶的,甚至……甚至有人开始偷偷在家里烧香拜那个什么老母了!” “而且……” 苏伯安压低了声音,有些畏惧地道。 “最近城里的井水確实有点怪味,有人喝了之后上吐下泻,大家都说是那个天罚真的来了!” “井水有怪味?” 李子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哪是什么天罚,分明是有人故意投毒!” 他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筷子“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好一个弥勒教,正面打不过我,就开始玩细菌战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这是想要搞臭我啊!” “细菌战?” 苏伯安和苏婉都愣了一下,显然他们都没听懂这个词。 “就是利用瘟疫杀人。” 李子渊解释道。 “他们肯定是在水源里投了腐烂的尸体或者是脏东西。” “那……那怎么办?” 苏伯安顿时急了。 “如果真的是瘟疫,那这一城百姓……” “別慌。” 李子渊眯起眼睛,脑海中飞速运转。 “苏伯安,你立刻带人,把城里所有的水井全部封锁起来。” “告诉百姓,这些井水不乾净,暂时不能喝,要喝水,必须去城外的活水河里取,而且必须烧开了才能喝,谁敢喝生水,军法处置!” “是!” “还有,让柳芸儿带著医疗队,去给那些生病的人看病,多备些石灰,把那些被污染的水井周围全部消毒。” “明白!” 安排完防疫工作,李子渊並没有坐下,而是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想著应对的办法。 “光防守太过被动,就算是现在发行岭南日报也来不及了,短时间內,这些愚昧的百姓是不会相信我的话的,还是得主动进攻才行。” 他嘀嘀咕咕了一阵子,然后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苏伯安。 “你刚才说,他们在散布谣言说会有神跡降临?” “对。” 苏伯安点头说道。 “他们说今晚子时,在城外的乱葬岗,会有鬼火指路,无生老母会显灵,赐下符水救人。” “鬼火指路?显灵?” 李子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神中闪烁著狡猾的光芒。 “有点意思,你要是面对其他人,可能都有一半的胜算,可是你面对是我李子渊,既然你们想玩神跡,那本督就陪你们好好玩玩,老子这金鸡奖的演技可不是白来的。” 他转头对门外喊道。 “来人,去把鲁小七和皮埃尔给我叫来,让他们他们带上傢伙事儿!” “今晚,本督要当老师,给全城百姓上一堂生动的……神跡课。” …… 子时。 安平县城外的乱葬岗。 这里本就是阴气森森的地方,此时更是聚集了数千名百姓。 他们大多是偷偷溜出城的,一个个神情紧张,手里拿著香烛,眼巴巴地看著乱葬岗深处。 在乱葬岗的一块空地上,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法坛。 几个身穿黄袍的法师正围著一个巨大的油锅转圈,嘴里念念有词,那油锅下面烈火熊熊,锅里的油翻滚沸腾,冒著青烟。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突然,为首的一个法师大喝一声。 “今日老母显灵,要为尔等愚民洗清罪孽,谁若是诚心悔过,便上来从这油锅里取一枚铜钱,只要心诚,油锅便伤不得你分毫!” 百姓们顿时被嚇得连连后退。 那可是滚开的油啊,手伸进去还不得炸熟了? “怎么?没人敢吗?” 那法师冷笑一声,擼起了自己的袖子。 “既然你们凡胎肉眼不识真神,那本法师就让你们见识见识!” 说著,他猛地將手伸进了那沸腾的油锅里! “啊!!!”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一阵阵的惊呼,胆小的甚至捂住了眼睛。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法师的手在油锅里搅合了几下,竟然毫髮无损地捞出了一枚铜钱! “神跡!神跡啊!” “真的是刀枪不入,法力无边!” 百姓们瞬间沸腾了,原本的恐惧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信老母得永生!” 法师高举著铜钱大声蛊惑道。 “那李子渊是妖魔转世,他带来的军队是魔兵,只有喝了我们的符水才能免除瘟疫!” “我们要符水,我们要符水!” 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磕头求药。 就在这群情激奋,局面即將失控的时候。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突然从人群后方传来。 “精彩,真是精彩,好一出油锅捞钱的戏法!” 眾人回头望去。 只见一队火把长龙,如同利剑般劈开了黑夜。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玄甲军,护卫著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李子渊身穿便服站在马车上,手里拿著一把摺扇,一脸戏謔地看著那个法师。 “李……李子渊?” 那法师脸色一变,但隨即强作镇定。 “好你个妖魔竟敢闯入圣地,今日老母显灵,定要收了你这妖孽!” “收我?” 李子渊跳下马车,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步步走向法坛。 周围的百姓虽然害怕他,但看到刚才法师展示的神跡,心里又多了几分底气,纷纷怒视著他。 “乡亲们!” 李子渊没有理会那个法师,而是转身面向百姓。 “我知道你们害怕瘟疫,害怕灾难,但这世上,没有什么神仙皇帝,更没有什么刀枪不入。” 他指著那个油锅。 “你们以为这是神跡?这不过是江湖骗术罢了!” “你胡说,这是老母法力!” 法师色厉內荏地吼道。 “是吗?” 李子渊笑了笑,走到油锅边。 “既然是法力,那不如让我这个妖魔也来试试?” 说著,他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竟然也擼起袖子,將手伸进了那个“沸腾”的油锅! “不要啊大人!” 躲在人群里的苏伯安嚇得差点叫出声。 然而,李子渊的手在油锅里搅了搅,不仅没事,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他慢悠悠地从锅里捞起一枚铜钱,甩了甩手上的油。 “哎呀,这油怎么是温的?洗澡都嫌凉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百姓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那油明明在冒泡啊! “想知道为什么吗?” 李子渊看向那个已经面无人色的法师。 “因为这里面倒了醋。” 第412章 你有戏法我有科学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12章 你有戏法我有科学 “醋?” 百姓们一脸茫然。 “皮埃尔,给乡亲们讲讲化学原理,让这些土包子见识见识什么是科学。” 李子渊打了个响指。 那个法国炼金术士皮埃尔,穿著一身奇怪的长袍,抱著一本大书走了出来,用一口带著浓重口音的汉语说道。 “醋的沸点……也就是开锅的温度,比油低很多,当醋开了的时候,油还没有热,所以看起来是在翻滚,其实温度只有几十度,根本烫不伤人!” 虽然百姓们听不懂什么叫沸点,但他们听懂了醋和烫不伤人的话。 “原来是骗人的!” “我就说怎么一股酸味!”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愤怒的情绪在蔓延。 那法师见势不妙,眼珠一转,又生一计。 “妖言惑眾,这只是小术,本法师还有大神通!” 他拔出桃木剑,对著虚空一阵乱舞。 “鬼火现身,指引迷途!” 隨著他的咒语,乱葬岗周围的坟头上,突然冒出了一朵朵幽绿色的火焰,在风中飘忽不定,看起来极其恐怖。 “鬼火,真的是鬼火!” 百姓们再次被嚇住了,瑟瑟发抖。 “哼!雕虫小技。” 李子渊冷笑一声。 “鲁小七,亮傢伙!” “好嘞!” 鲁小七带著几个工匠,推著一辆奇怪的车走了出来,车上装著一个巨大的风箱,连接著一个铜管。 “那是磷火。” 李子渊大声说道。 “是死人骨头腐烂后產生的气体,遇到空气就会自燃,根本不是什么鬼魂!” “既然你们喜欢玩火,那本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天火!” 李子渊一挥手。 “喷火器准备!” 鲁小七拉动风箱,另一个工匠点燃了铜管口的引信。 “呼!!!” 一条长达数丈的火龙,伴隨著巨大的轰鸣声,从铜管中喷涌而出! 那火焰炽热猛烈,瞬间照亮了半个夜空! 相比之下,那几朵惨绿色的鬼火,就像是萤火虫遇到了太阳,瞬间黯然失色。 “啊!” 那法师被热浪掀翻在地,眉毛都被烤焦了。 百姓们彻底看呆了。 这……这才是神跡啊! 这才是真正的天火啊! 李子渊站在火光中,宛如火神降世。 “乡亲们!看到了吗?” “这就是科学的力量,是我们岭南格物院造出来的东西,不是什么神仙赐予的!” “那个所谓的圣女,所谓的符水,都是骗你们钱財,害你们性命的毒药!” “真正的救赎,在於我们自己的双手,在於努力耕耘,在於用心建设,在於相信官府!” 他指著那些早已嚇瘫在地上的弥勒教徒。 “把这些骗子给我抓起来,游街示眾!” “好,抓起来!” “打死这帮骗子……” 愤怒的百姓一拥而上,將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法师打得鼻青脸肿的。 而在不远处的马车里。 被五花大绑,塞住嘴巴的圣女岳瑶,透过车窗看著这一切。 看著那个在火光中侃侃而谈,將她引以为傲的神跡给贬得一文不值的男人。 她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迷茫和动摇。 难道……教主真的是在骗我们? 难道……这个男人说的科学才是真理? 当晚,安平县的瘟疫谣言便不攻自破,李子渊的办法很简单,以毒攻毒,你说神跡,那我就让你看看神经到底是什么? 要是换个了这个时代的当政者遇到这种事情必定会很头疼,要么强行镇压抓人,但这就会给弥勒教的人留下了更多的蛊惑人心的理由。 要是不理会,那愚昧的百姓就会被他们给蛊惑。 无论怎么处理都是一件头疼的事情,但是落在李子渊这里就变得极其的简单了。 有了百姓们积极配合官府清理水井,服用柳芸儿配製的草药,没过几天后,之前那些上吐下泻的病人就全部痊癒了。 李子渊的声望,一下子在安平县达到了顶峰,再加上岭南日报在此地的发行,更是给那些愚昧的百姓打了一支强心针! …… 清晨,安平县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街头巷尾却已经热闹了起来。 这种热闹与以往那种为了生计奔波的嘈杂不同,透著一股子新鲜劲儿。 “卖报了!卖报了!岭南日报特刊!总督大人火眼金睛识破妖法,油锅捞钱原是醋水作怪!” “號外!號外!神医柳姑娘公布防瘟疫三字经,喝开水,勤洗手,妖魔鬼怪绕道走!” 一群穿著整齐號衣、背著挎包的半大孩子们,骑著那种两个轮子的怪车,成为了如今安平县最拉风的崽,每天穿梭在大街小巷里,清脆的叫卖声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这便是李子渊控制舆论的大杀器——《岭南日报》。 在古代,百姓之所以愚昧,容易被煽动,最大的原因就是信息闭塞,他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的事情,只能听信那些神棍和乡绅的一面之词。 而李子渊要做的,就是打破这种信息垄断。 安平县最大的茶馆“聚贤楼”里,此刻早已是人满为患。 以前,这里是县里那些有钱有閒的老爷们提笼架鸟,吹牛打屁的地方,但今天,这里的气氛却格外热烈。 大堂中间,那个原本只讲《三国》,《水滸》的说书先生,此刻正手里捧著一张散发著油墨清香的大纸,正唾沫横飞地念著。 “列位看官,且听这一段,话说那妖道自以为得计,架起油锅,妄图以假乱真!殊不知,咱们总督大人那是文曲星下凡,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把戏!” “啪!” 一声惊堂木响起。 “这哪里是什么神跡?分明就是那妖道在油里掺了陈醋!这醋一热,那是先开锅,看著滚滚沸腾,实则温吞如水,咱们大人那是为了揭穿这骗局,亲自……” “好!说得太好了,这些弥勒教的妖道真该死!” 底下的听眾们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喝彩声。 一个穿著短打的汉子,憋红著脸,用力拍著桌子大喊道。 “我就说嘛!那油锅看著嚇人,怎么那妖道的手伸进去皮都不红一下?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帮杀千刀的骗子,差点把俺家那口子给骗去喝什么符水!” “可不是嘛!” 旁边一个提著菜篮子的大婶也一副后怕的样子接茬道。 “这报纸上画得可清楚了,你们看,这儿还有图呢!” 她指著报纸上一幅栩栩如生的插图,那是李子渊特意让画师画的连环画,专门给不识字的百姓看。 画上,一个尖嘴猴腮的道士正往油锅里倒醋,旁边画了个大大的叉,下面还配著通俗易懂的文字。 “这《岭南日报》真是个好东西啊!” 一个读书人模样的老者感嘆万分。 “不仅有这些揭露骗术的文章,还有教咱们怎么种那个什么……玉米和土豆的法子,说是只要照著做,亩產千斤不是梦!” 第413章 这就叫攻心为上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13章 这就叫攻心为上 “千斤?真的假的?” “那是总督大人说的,还能有假吗?你看这上面都写著呢,岭南那边都已经种了两季了,家家户户粮仓都堆满了!” 一张小小的报纸,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它不仅揭穿了弥勒教的谎言,更像是一扇窗户,让安平县的百姓看到了一个全新充满希望的世界。 …… 县衙后院。 李子渊躺在摇椅上,手里也拿著一份刚印出来的《岭南日报》看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舆论这块阵地我们是占住了。” 他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给他剥橘子的苏婉。 “婉儿,你看这文章写得怎么样?这可是你爹亲自润色的,那文笔,嘖嘖,把我都夸成花了,我看的时候脸都红。” 苏婉把剥好的橘子递到他嘴边,嗔怪道。 “爹那是实话实说,大人那一手油锅捞钱確实把全城百姓都镇住了,现在外面都传你是火神下凡呢。” “火神就算了,我还是当个人吧。” 李子渊嚼著橘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不过,这报纸的发行量还得加大,不仅要在安平县发,还要往周边的县城发,甚至要往赵显那些旧部控制的地盘发,还要让人同步宣读,让不识字的老百姓也知道,我要让这报纸比我的军队先到一步!” 这就叫攻心为上。 正说著,慕容雪突然快步走了进来。 “大人,那个弥勒教的圣女……绝食了。” “哦?” 李子渊挑了挑眉,並不觉得意外。 “饿了几顿了?” “从昨晚被抓到现在滴水未进。” 慕容雪冷冷地说道。 “她还把送进去的饭菜都打翻了,说是……不吃大人的食物。” 闻言李子渊笑了, “行吧,既然她这么有骨气,那我就去会会这位圣女大人,顺便,给她带点精神食粮。” 说完他站起身,捲起手中的报纸,又从桌上拿起一个精致的小镜子,那是玻璃工坊最新出品的水银镜,清晰度极高。 “走,去看看咱们的阶下囚去。” …… 关押岳瑶的房间並不简陋,反而是一间乾净整洁的厢房。 只不过窗户被封死了,门口还有两个身手矫健的女卫看守。 李子渊推门进去的时候,岳瑶正盘腿坐在床上,闭目打坐,她身上的穴道已经被解开,已经能自由行动了,只是无法使用內力和武功而已,李子渊进去的时候,看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饿的。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睁开眼睛,目光如刀,狠狠地刺向李子渊。 “魔头!要杀便杀,休想羞辱我!” 李子渊没理她,径直走到桌边坐下,把手中的报纸和镜子往桌上一放。 “羞辱你?本督没那个閒工夫。” 他指了指桌上的饭菜,那是早晨送来的,现在已经凉透了,並且还撒了一地。 “浪费粮食,可是大罪,你知道这安平县外还有多少人连树皮都吃不上吗?你所谓的圣教,除了搜刮民脂民膏,给过他们一粒米吗?” “我们给的是信仰,是解脱!” 岳瑶大声反驳。 “肉体的痛苦是暂时的,只有灵魂升入真空家乡,才是永恆的极乐!” “放屁。” 李子渊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如果真的有真空家乡,为什么你们那个教主不自己先去?为什么要让这些无辜的百姓去送死,而他自己却躲在后面享受荣华富贵?” “你……” 岳瑶顿时气结, “你这种凡夫俗子懂什么!” “我是不懂你们这些神神叨叨的神棍,但我懂人性。” 说完,李子渊拿起那份报纸,展开正对著岳瑶。 “认识字吗?来看看吧。” 岳瑶下意识地看去。 只见报纸头版头条,用醒目的黑体字写著,《揭秘!油锅捞钱的江湖骗术!》,旁边还配著那幅讽刺的漫画。 除此之外,还有《弥勒教高层奢靡生活大起底》,《被掠劫妇女的血泪控诉》等等文章。 每一篇,都有理有据,甚至附上了证人的名字和籍贯。 “这……这些都是污衊,是造谣!” 岳瑶颤抖著手,那样子想要撕碎那张报纸。 “是不是造谣你自己心里没点b数吗?” 李子渊冷冷地看著她,不屑地道。 “你身为圣女,应该接触过不少教中高层吧?那个刘二麻子是不是酒池肉林?那个所谓的护法金刚是不是强抢民女?你自己难道就没怀疑过?” 岳瑶的身体僵住了,她当然怀疑过,她在教中虽然地位崇高,但也看到了太多黑暗和骯脏。 那些天王,香主,表面上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男盗女娼,她曾经试图向教主进言,却被教主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由搪塞了过去。 她一直告诉自己,那是为了大业,是为了救世。 可现在,这层遮羞布被李子渊无情地撕开了。 “还有这个……” 李子渊拿起那面水银镜,递到她面前。 “看看你自己。” 岳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镜子里,映出一张清晰得毫髮毕现的脸,那张脸虽然美丽,但此刻却充满了迷茫憔悴和……狼狈。 这就是自己吗? 那个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女? “这是……镜子?” 她惊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镜面,她以前用的都是铜镜,模模糊糊的,从未见过如此清晰的镜子。 “这是科学。” 李子渊微笑说道。 “就像那个油锅捞钱一样,是可以通过技术造出来的东西,不是什么所谓的神跡。” “岳瑶,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你应该能分得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李子渊说完后,直接站起身走到了门口。 “我不杀你,也不逼你投降,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看看,看看我是怎么治理安平县的?看看这里的百姓是怎么活的?然后再去对比一下你们那个所谓的真空家乡如何?” “等到哪一天,你想通了,你愿意告诉我关於弥勒教的事情,我们再谈。”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只留下岳瑶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手里拿著那张报纸和那面镜子,久久没有动弹。 区区一个弥勒教的圣女,李子渊並没有放在心上,因为现在他忙得要死,哪里有空整天去搭理一个被洗脑洗得瓦特了的女人。 安平县的重建工作千头万绪的,虽然有苏家父子顶著,但他这个总督也不能当甩手掌柜。 第414章 表舅的二姨夫的大姨妈的小舅子的三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14章 表舅的二姨夫的大姨妈的小舅子的三叔子 这天下午,他带著鲁小七来到了县城西边的一处废弃铁匠铺。 “大人,这地方太破了,咱们来这儿干嘛?” 鲁小七捂著鼻子,因为这里的煤灰味太重了。 “这可是个宝地。” 李子渊指著那几个巨大的炼铁炉说道。 “这安平县虽然穷,但附近有铁矿,以前这里可是这一带最大的兵器作坊,只不过被赵显荒废了。” “您的意思是……” 鲁小七眼睛一亮。 “咱们要把这儿重新开起来?” “不仅要开起来,还要扩大规模!” 李子渊眼中闪烁著野心,虽然岭南也有铁矿,但是消耗太大了,区区一个岭南的產出已经跟不上他的发展了。 “咱们的火枪火炮虽然厉害,但弹药消耗也大,光靠岭南那边运过来,战线太长,补给也困难,所以我要打算在这里建一个分厂,专门生產弹药和简单的农具!” “这主意好!” 鲁小七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 “有了铁,咱们就能造更多的自行车,更多的犁头,甚至……还能造大人说过的那什么……铁路!” “铁路先不急,那是大工程,目前的技术还远远达不到。” 李子渊笑了笑,铁路只是他跟鲁小七吹牛逼的时候,隨口把前世的火车和铁路提了一嘴,没想到这个傢伙竟然还记住了。 不过就现在的工业革命水平,连蒸汽机都造不出来,还想要造铁路和火车,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人总是要有梦想的,否则和咸鱼有什么区別的,所以李子渊倒是没有打击鲁小七的积极性和梦想。 “眼下我们最急的是这个玩意。”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递给他说道。 图纸上画的是一种类似於大號注射器的东西,但前面装的不是针头,而是一个喷嘴。 “这是啥?给猪打针用的?” 鲁小七挠了挠头。 “这是农药喷雾器!” 李子渊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说道。 “咱们推广玉米和土豆,最怕的就是虫害,有了这玩意儿,配上皮埃尔弄出来的杀虫剂,就能减少虫害,保住庄稼!” “还有这个。” 李子渊说完又掏出另外一张图纸。 “这是一个简单的脚踏式打穀机,现在的百姓脱粒太费劲了,有了这个机器,效率能提高十倍!” 李子渊很清楚,想要彻底征服这片土地,光靠枪桿子是不行的。 必须让老百姓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当他们发现,跟著李总督不仅能吃饱饭,干活还能省力气,日子越过越红火的时候,谁还会去信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弥勒教的? 就在李子渊忙著搞大基建的时候,安平县的局势也在发生著悄然的变化。 《岭南日报》的影响力越来越大,甚至传到了周边的几个县城。 那些被弥勒教控制,或者还在观望的地区,人心开始浮动。 “听说安平县那边,总督大人给发种子和土地,还教种地?” “可不是嘛,我表舅的二姨夫的大姨妈的小舅子的三叔子就在那边,说是现在每天都有肉吃!” “那咱们还在这儿受这鸟气干嘛?投奔总督大人去啊!” “走,现在咱们就去。” 流民潮的方向开始变了。 以前是往深山老林里钻,现在是成群结队地往安平县跑。这让周边的几股势力顿时坐不住了。 特別是盘踞在当地的一股大土匪,大当家名叫胡树勇。 这胡树勇以前也是个军户,后来反了,手底下有两千多號人,个个都是亡命徒,他占据著交通要道,专门打劫过往商旅,日子过得挺滋润。 但最近他发现生意越来越难做了,商队都绕道走安平县,不从这里经过了,就连流民都不往他这边来了,现在不要说抢劫,就算想抓个壮丁都难。 “妈的,这个李子渊是要断老子的財路啊!” 黄风岭的大厅里,气得胡树勇把酒碗都给摔得粉碎了。 “大哥,咱们不能就这么看著啊!” 二当家是个独眼龙,阴测测地说道。 “要是再这么下去,咱们这山寨就要散伙了!” “那你说怎么办?攻打安平县吗?那李子渊手里的火器可不是吃素的,刘二麻子几万人马都被他灭了,咱们这两千人够干嘛的?” 胡树勇虽然莽,但他可不傻。 “硬拼肯定不行,但咱们可以玩阴的。” 二当家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 “听说那李子渊最近在搞什么新政,还要在城外建厂子,咱们可以……” 他比划了一个切脖子的动作。 “咱们不去碰他的正规军,咱们去截他的粮道,去烧他的厂子,去杀他在乡下的办事员,让他首尾难顾,我就不信他能把每一个村子都守得铁桶一般,到时候还不是会乖乖和我们妥协。” 胡树勇眼睛一亮。 “好主意,咱们是土匪,就要干土匪该干的事。” “传令下去,弟兄们分头下山,给吗李子渊找点乐子!” …… 三天后的一个深夜。 安平县城外,新建的炼铁厂工地。 这里虽然还没完全建好,但已经堆积了不少物资,还有几十个工匠和民夫住在工棚里。 夜深人静,只有几个守夜的民兵在打瞌睡。 突然,一群黑影从周围的草丛里摸了上来。 “动手!” 为首的一个黑衣人低喝一声。 几十个土匪手持火把和利刃,像狼一样衝进了工地。 “著火啦,杀人啦!” 惊恐的喊叫声打破了夜的寧静。 土匪们见人就砍,见东西就烧,那些手无寸铁的工匠和民夫哪里是这些亡命徒的对手,瞬间死伤惨重。 还没等县城的援军赶到,这伙土匪就已经呼啸而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冲天的大火。 同样的事情,在周边的几个村子里也发生了。 正在推广新粮的苏伯安的民事队遭到了伏击,两名队员牺牲,苏伯安如果不是跑得快,估计也得交代在那儿,谁能想到现在这种形式,还有土匪敢打他们的主意。 第二天一早,消息就传到了李子渊的耳中。 “砰!” 李子渊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一阵乱跳。 “好,好得很呢。”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杀机毕露。 “我本来想给他们一条活路,让他们下山接受改编,不要在做土匪强盗,既然他们给脸不要脸,想那就不用活了……” 他转过身,看向墙上的地图。 “红袖!” “在!” “玄甲军目標太大,不適合大部队进山剿匪,你带著人守住县城和重要据点。” “是!” “雪儿!” “在!” “情报司全力运转,告诉老百姓,凡是提供土匪线索的赏银十两,凡是抓获土匪的赏银五十两,我要让这些土匪走投无路!” “是!” 第415章 犯我百姓者,虽远必诛!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15章 犯我百姓者,虽远必诛! “阿雅娜!” “在!” “你的特种小队练得怎么样了?” “早就手痒了!” 阿雅娜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好。” 李子渊从墙上取下那把特製的三棱军刺插回自己的腰间。 “从今天起,特种小队出动,我也去。” “什么?大人您也要去?” 眾人大惊,急忙劝说,毕竟这是一些土匪,杀鸡焉用宰牛刀的,更何况李子渊是总督的身份,牵一髮而动身,要是磕著碰著了,他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不用说了,区区几个烂番茄臭鸟蛋的,对付这种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跟他们讲道理已经行不通。” 李子渊冷笑一声。 “我得亲自下场把他们给宰了!” …… 黄风岭。 胡树勇正在大厅里喝酒庆功。 “哈哈哈……” “痛快!实在是痛快!昨晚这一票干得漂亮,我看那李子渊能拿咱们怎么办?” 他一边啃著羊腿,一边得意地大笑。 “大哥英明!” 二当家拍著马屁。 “咱们就这么跟他耗著,他在明,咱们在暗,拖也能把他拖死!”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怎么回事?” 胡树勇眉头一皱。 “报!大当家不好了!” 一个小嘍囉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浑身是血。 “咱们在山下的暗哨……全……全没了!” “什么?” 胡树勇霍然起身。 “怎么没的?官兵上山了?” “没……没看见大队官兵啊?” 小嘍囉哭丧著一张脸,害怕地说道。 “就……就好像是一阵风吹过,弟兄们就……就全倒下了……喉咙都被割断了……” “装神弄鬼!” 胡树勇顿时勃然大怒,猛地拔出腰刀。 “抄傢伙!老子倒要看看,是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然而,还没等他走出大厅。 “轰!” 一声巨响,大厅的厚重木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轰然炸开! 烟尘散去。 一个修长的身影正逆著光,站在大门口。 他穿著一身特製的迷彩作战服,脸上涂著油彩,手里端著一把造型奇特的短火銃,腰间还掛著三棱军刺。 在他身后,是十几个同样装束,眼神冷冽如刀的特种队员,阿雅娜就在其中,手里把玩著两把淬毒的匕首。 “胡树勇是吧?” 李子渊吹了吹枪口的青烟,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你的死期到了。” “送你去见阎王的那种。” “杀!一个不留!” …… 这一战,几乎没有任何的悬念。 这是一场跨时代的特种作战对土匪械斗的降维打击。 李子渊带著特种小队,利用闪光弹,烟雾弹,以及精准的狙杀战术,在黄风岭里如入无人之境,完全把他前世那套搬了过来。 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土匪,面对在这些对他们降维打击的特种兵,就像是被收割的韭菜。 不到半个时辰,黄风岭两千多號土匪,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胡树勇和二当家被李子渊生擒,直接吊在了山寨的旗杆上面。 等到第二天清晨。 当周边的百姓和商旅路过黄风岭山脚下时,惊讶地发现,那面象徵著土匪恶势力的黑旗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迎风招展的“李”字大旗。 以及旗杆下,那两具隨风晃荡的尸体。 尸体上还掛著一块木牌,上面用鲜血写著八个大字: “犯我百姓者,虽远必诛!” 这一仗,彻底打出了威风,打出了煞气。 周边的其他几股土匪,看到黄风岭的下场,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的,还没等李子渊去找他们,他们就乖乖地绑著自己,跑到安平县衙门口投降了。 安平县周边的治安,一夜间就大逆转了。 解决了这些不知死活的土匪强盗后,李子渊终於可以腾出手来,好好收拾一下內部的问题了。 特別是那个还在绝食的圣女岳瑶。 这几天,李子渊一直没去看她,只是让人每天按时送饭,然后把没动的饭菜撤走。 他在熬。 熬她的心气,熬她的骄傲。 这天中午,李子渊端著一碗刚出锅,香喷喷的土豆烧牛肉,再次来到了关押岳瑶的房间。 推开门,只见岳瑶正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乾裂,气息奄奄。 但她的眼睛,依然死死地盯著门口。 看到李子渊进来,她动了动嘴唇,似乎想骂人,却发不出声音。 “何必呢?” 李子渊走到床边,把碗放在桌子上,香气顿时飘满了房间。 “为了一个骗子,把自己饿死值得吗?” 岳瑶转过头,不看他,也不看那碗肉。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李子渊自顾自地说道。 “你在等你的教主来救你,或者……你在等一个神跡。” “可惜,神跡不会来了,你的教主,现在估计正忙著把剩下的钱財转移走,哪有空管你这个弃子?” “你胡说……” 岳瑶终於挤出了一丝声音,沙哑得可怕。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看就知道了。” 李子渊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隨手扔在床上。 “这是我们情报司刚截获的密信,是你们那位教主写给北方某位王爷的投名状。” “信里说,他愿意献出弥勒教在南方的所有据点和圣女作为礼物,换取那位王爷的庇护。” “你,岳瑶,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件可以用来交易的货物罢了。” 岳瑶颤抖著手,拿起那封信。 信上的笔跡她再熟悉不过了,那是教主亲笔所书,上面还盖著那枚她曾经视为神圣的教主私印。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礼物……货物……” 两行清泪,顺著她的眼角流了下来。 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坚持了这么久,忍受了这么多痛苦,原来只是为了一个笑话。 “吃吧。” 李子渊端起那碗肉,递到她嘴边。 “吃饱了才有力气恨,吃饱了才有力气去问个明白。” 岳瑶看著那碗肉,又看了看李子渊。 这一次,她没有拒绝。 她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一口牛肉。 混著泪水,咽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接下来的日子,岳瑶变了,她不再绝食,也不再寻死觅活的,甚至她开始主动配合李子渊,不仅主动供出了弥勒教在周边的几个隱秘据点,还详细讲解了弥勒教內部的组织结构和联络方式。 有了她的情报,加上《岭南日报》的舆论攻势,李子渊对弥勒教的清理工作势如破竹。 短短一个月內,隱藏在安平县周边的弥勒教的势力,就被李子渊连根拔起。 隨著时间的过去,安平县彻底稳定下来了。 李子渊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实实在在的好,远比那些虚无縹緲的神棍更能贏得人心。 第416章 岭南急报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16章 岭南急报 这天傍晚,李子渊站在安平县的城楼上,看著城內升起的裊裊炊烟,看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大人,咱们什么时候回岭南?” 慕容雪站在他身后,轻声问道。 “快了。” 李子渊望著南方的天空。 “这里的事情已经上了轨道,苏文成和伯安能应付得来。而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思念。 “我也想家了,想婉儿做的莲子羹,想红袖的枪法,想……咱们的自行车队。” “噗嗤。” 慕容雪忍不住笑了。 “大人,您还记著这茬呢?” “当然记著。” 李子渊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可是咱们的千秋大业,怎么能忘记了。” 就在这时,突然一匹快马从城外疾驰而来,打破了傍晚的寧静。 “报!岭南急件!” 信使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呈上一封火漆封缄的密信。 李子渊接过信,拆开一看。 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信是林红袖写的,內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北莽异动,赫连霸借道,二十万铁骑,直逼断剑峡!” “看来,咱们的休息时间结束了。” 李子渊將信揉成一团,眼中燃烧起熊熊的战意。 “走,回岭南!” “这一次,我们要面对的,是真正的猛虎!” 李子渊的声音在夜色中迴荡,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然而,就在李子渊整顿兵马,准备星夜驰援的同时。 千里之外的凉州。 这里的风,比岭南要喧囂得多,也冷得多。 它夹杂著来自北方草原的沙砾和血腥气,吹得凉州王府那面绣著“赫连”二字的大旗猎猎作响,仿佛隨时都会断裂。 凉州王府的议事大厅內。 平日里威严庄重,只有赫连霸一人高坐的大厅,此刻却充满了令人作呕的羊膻味和浓烈的烧刀子酒气。 赫连霸,这位拥兵自重,在南方各路军阀面前不可一世的凉州王,此刻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缩在主位旁的一张小椅子上。 他的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那笑容僵硬得仿佛是用浆糊粘上去的,每一道皱纹里都写满了卑微。 而原本属於他的那张铺著虎皮的主座太师椅上,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著一个彪形大汉。 这大汉身高足有九尺,满脸横肉,络腮鬍须像钢针一样根根竖起,他头上戴著一顶狼皮帽,身上穿著厚重的铁叶甲,护心镜上还残留著未擦乾的暗红色血跡。 他的一只脚,极其无礼地踩在面前的案几上,手里抓著一只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大口撕咬著,吃相贪婪而野蛮,肉汁顺著他的鬍鬚滴落在名贵的丝绸地毯上,留下一个个油腻的污渍。 他就是北莽先锋大將,也是北莽王庭金狼卫的一名千夫长——拓跋野。 虽然只是一个千夫长,但在赫连霸这个大胤亲王面前,他却高傲得像一个中原的皇帝。 “赫连王爷。” 拓跋野撕下一块肉,一边嚼著,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你们这凉州的羊肉太柴了,实在没劲,跟我们草原上的羊比起来,简直就是嚼木头渣子!” “是是是,拓跋將军说的是。” 赫连霸连忙点头哈腰,亲自端起酒壶,给拓跋野面前的酒碗倒满。 “凉州贫瘠,自然比不上北莽水草丰美,將军若是不嫌弃,本王府里还有几坛百年的女儿红,这就让人给您拿来漱漱口?” “女儿红?那玩意儿软绵绵的,像娘们喝的尿!” 拓跋野不屑地哼了一声,端起面前那碗烈酒,仰头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把碗摔在桌上。 “啪!” 瓷碗碎裂,碎片溅到了赫连霸的脸上,划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赫连霸连擦都不敢擦,依旧陪著一张討好的笑脸。 “不过嘛……” 拓跋野那双如同饿狼般的眼睛,在赫连霸身上转了一圈,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意。 “酒虽然不行,但你们这儿的娘们倒是挺水灵的。” 他指了指大厅中央正在瑟瑟发抖,强顏欢笑跳舞的几名舞姬。 “这几个屁股大好生养,今晚,全都送到我帐篷里去。” 赫连霸的脸色微微一变,这几个舞姬可是他花重金从江南买来的,平时自己都捨不得碰,准备用来笼络部下的。 但看著拓跋野那按在腰间弯刀上的手,赫连霸心中的那点不舍瞬间烟消云散。 “没问题,没问题!” 赫连霸连连摆手討好道。 “只要將军喜欢,別说这几个,就是把府里的歌姬都送去也无妨,能伺候將军,是她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哈哈哈……算你识相!” 拓跋野狂笑起来,一把揽过旁边一个侍酒的丫鬟,也不管那丫鬟如何惊恐挣扎,直接按在怀里上下其手,引得周围那些北莽的副將们一阵鬨笑。 大厅里的凉州將领们,一个个低著头,握紧了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这是耻辱! 赤裸裸的耻辱! 在自己的地盘上,让一群蛮夷如此羞辱,他们这些当兵的脸都丟尽了! 但赫连霸不发话,谁也不敢动。 “王爷。” 拓跋野玩弄了一会儿丫鬟,似乎是想起了正事,隨手將那衣衫不整,哭得梨花带雨的丫鬟扔到一边。 “我们大汗说了,这次借道凉州是给你面子,是帮你打那个什么……李子渊。” “是是是,大汗的恩德,赫连霸没齿难忘。” “既然是帮忙,那这粮草补给,自然得你们凉州出。” 拓跋野伸出一根手指,剔著牙缝里的肉丝。 “二十万大军,人吃马嚼的,可不是个小数目,你之前送去的那点粮食还不够我们塞牙缝的。” “还要?” 赫连霸苦著脸。 “將军,本王已经把府库都搬空了,实在是……” “那是你的事。” 拓跋野脸色一沉,刚才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杀气。 “我不管你是去抢,还是去挖地三尺,总之,大军过境,若是少了一粒米,我就拿你们凉州人的肉来补!” “而且……” 他阴测测地说道。 “我家大汗说了,这次南下不仅要钱粮,还要嚮导,你得给我准备五千个民夫,负责在前面开路,填坑,挡箭……” “五千民夫?” 赫连霸大惊。 “这……这不就是送死吗?” “怎么?捨不得?” 拓跋野拔出弯刀,重重地插在桌案上,刀刃入木三分,还在嗡嗡作响。 “你是捨不得这五千个贱民,还是捨不得你这颗脑袋?” 赫连霸看著那晃动的刀锋,只觉得脖子一阵发凉。 第417章 破关之日,鸡犬不留!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17章 破关之日,鸡犬不留! 他咬了咬牙,闭上眼睛。 “本王……给!”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 拓跋野拔出刀,在赫连霸的肩膀上拍了拍,把满手的油腻都擦在了赫连霸那件价值连城的蟒袍上。 “咱们是盟友,盟友就该互相帮助,你放心,等灭了李子渊,这南方花花世界,少不了你的一杯羹。” 赫连霸陪著笑,心里却在滴血。 他知道,这是引狼入室。 但他没得选,赵显死了,李子渊势大,如果他不抱紧北莽这条大腿,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哪怕这条大腿,是踩著他尊严伸过来的。 …… 凉州城外,北风呼啸。 通往南方的官道上,尘土飞扬。 一支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军队,正像黑色的潮水一般,缓缓向南蠕动。 那是北莽的铁骑。 他们没有整齐的方阵,也没有鲜明的旗帜,身上穿著各式各样的皮甲,手里拿著弯刀,狼牙棒、骨朵,甚至还有抢来的铁锅。 他们骑在矮小却耐力极强的蒙古马上,每个人身后都牵著两三匹备马,马背上驮著抢来的粮食,布匹,甚至是女人和孩子。 这不像是一支军队,更像是一群武装到了牙齿的强盗,一群正在迁徙的蝗虫。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官道旁,还有一个名叫杏花村的小村落,但是此刻,这里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杀,一个不留!” 一名北莽的小头目挥舞著弯刀衝进了村子。 “抢光他们的粮食,烧光他们的房子,男的杀了,女的带走!” 村民们惊恐地尖叫著,四散奔逃。 但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 一个老农跪在地上,死死地护著身后的一袋种子粮,那是全家明年的希望。 “军爷,军爷行行好,这是种子啊,不能抢啊!” “滚开!” 北莽骑兵一鞭子抽在老农脸上,將他抽得皮开肉绽。 “老东西,我们要去打仗,这粮食就是军粮,你不给就是通敌!” “噗!” 弯刀划过。 老农的头颅滚落在地,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恐惧。 骑兵弯下腰,一把提起那袋粮食,扔到马背上,然后看都没看那具尸体一眼,策马向下一家衝去。 类似的一幕,在村子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年轻的妇女被拖入草垛,发出绝望的惨叫,孩童被挑在枪尖上,作为取乐的玩具,无数的房屋被点燃,熊熊大火吞噬了一切。 而那些所谓的盟友,凉州的驻军,此刻却躲在几十里外的县城里,紧闭城门,连头都不敢露。 他们接到了赫连霸的死命令,不得与北莽友军发生衝突,违令者斩! 友军? 这是哪门子的友军? 这分明就是一群吃人的恶鬼! …… 三天后。 北莽先锋军抵达了岭南的北大门。 断剑峡,地如其名。 两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仿佛被一把巨剑从中间劈开,形成了一道狭窄而险峻的关隘。 这里是进入岭南北边的必经之路,也是最后一道天险。 此时,驻守在断剑峡的,是林红袖麾下的一名老將,名叫张大彪。 张大彪是个粗人,也是个狠人,他手下只有两千守军,而且大部分是新兵。 但此刻,这两千人正站在关墙上,死死地盯著关外那铺天盖地的黑色浪潮。 北莽的前锋足有五千骑兵。 他们並没有急著攻城,而是在关外列阵,耀武扬威,时不时跑出来挑衅一下。 拓跋野骑著一匹神骏的黑马,缓缓走出阵列。 他来到关下,抬头看著城墙上的张大彪,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上面的听著!” 拓跋野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喊道。 “我是北莽金狼卫千夫长拓跋野,让你们的那个什么……李子渊出来说话!” 张大彪趴在墙头,吐了一口唾沫。 “呸!你个蛮夷也配见我家大人?我家大人忙著呢,没空搭理你这只野狗!” “找死!” 拓跋野眼中凶光一闪。 他並没有生气,反而从马背后的皮囊里,掏出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他拎著那个东西上面的头髮,在手里晃了晃。 那是一颗人头。 一颗血肉模糊,表情扭曲的人头。 “看清楚了,这是谁?” 拓跋野大笑著,猛地將人头扔向了关墙。 “砰!” 人头撞在墙砖上,弹了几下,滚到了张大彪的脚边。 张大彪低头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那不是別人,正是驻守在断剑峡外围烽火台的一名什长,也是他的同乡兄弟! “老六!” 张大彪的双眼瞬间红了,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 “这就是不投降的下场!” 拓跋野指著关墙,狂妄地大喊。 “告诉你们,我们北莽二十万铁骑就在后面,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你们这破关给淹了!” “识相的,赶紧打开城门,跪下来给爷爷磕三个响头,把你们的粮食和女人都交出来,爷爷心情好,或许还能饶你们一条狗命,收你们当个奴才!” “否则……” 他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破关之日,鸡犬不留!” “吼!吼!吼!” 身后的五千北莽骑兵齐声怒吼,敲击著兵器,声震如雷,那种来自草原狼族的野性和杀气,如同实质般压向了断剑峡。 关墙上,不少新兵嚇得脸色苍白,腿肚子都在转筋,他们虽然训练有素,但毕竟没见过这种阵仗,没见过这种吃人肉喝人血的野兽。 “怕他个球!” 张大彪猛地拔出腰刀,一刀砍在城墙的垛口上,火星四溅,声嘶力竭地大吼。 “弟兄们,都给老子听好了!” 他指著下面的人头,怒不可遏地咆哮道。 “那是咱们的兄弟,是咱们的同胞,这帮畜生杀了咱们的人,还要抢咱们的粮,睡咱们的女人,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 几个老兵带头吼了起来。 “对,不答应!” 张大彪红著眼睛说道。 “咱们身后就是岭南,就是咱们的家,咱们的爹娘老子,咱们的婆娘孩子,都在后面看著咱们呢!” “咱们要是退了,这帮畜生就会衝进去,像在中原一样,杀光咱们的亲人,烧光咱们的房子!” “告诉老子,你们想当两脚羊吗?” “不想!” “那就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大家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腿,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何况我们背后还有总督大人,他一定会派人来帮我们的!” 张大彪蹭的一下,举起刀来,恶狠狠地指著下面的拓跋野。 “只要咱们还有一口气,就绝不让这帮畜生跨过断剑峡一步!” “神机营,给老子瞄准了那个带狼皮帽的狗杂种!轰他娘的!” “得令! “轰隆隆!!!” 第418章 赫连霸你是真该死!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18章 赫连霸你是真该死! 关墙上,两门早已蓄势待发的火炮瞬间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虽然因为距离和角度原因,並没有打中拓跋野,但在他马前炸开了两个大坑,嚇得那匹黑马希律律一声长嘶,差点把拓跋野掀翻在地。 “混帐!” 拓跋野稳住战马,灰头土脸,气急败坏的。 “给脸不要脸,给老子攻城,我要把他们的皮剥下来做鼓面!” “杀!!!” 北莽骑兵如同草原的野狼一样发起了衝锋。 他们並没有云梯,也没有攻城车。 他们用的,是最原始,也最残忍的方法——骑射。 这帮在马背上长大的蛮族,骑术精湛到了极点,他们策马狂奔到关墙下,在高速移动中张弓搭箭,箭矢如同飞蝗般射向城头。 而且,他们的箭头上,还带著倒鉤和放血槽,一旦射中,非死即伤。 “举盾,举盾!” 张大彪大声指挥著。 虽然有张大彪指挥,但里面有很多新兵蛋子,所以依然有不少士兵中箭倒下。 “还击!给老子杀!” “砰砰砰……” 城头的火枪也开始轰鸣。 双方就在这狭窄的关隘前,展开了第一轮血腥的试探。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与此同时。 距离断剑峡两百里外的官道上。 李子渊的大军正在全速前进。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大张旗鼓的行军。 为了赶时间,李子渊下令全军轻装简行,除了必要的武器弹药,所有的輜重全部扔掉。 就连那几门沉重的野战炮,也被拆卸开来,用马匹和……自行车驮运。 是的,自行车。 鲁小七连夜赶製的几百辆自行车,此刻居然发挥出了巨大的作用来,这倒是让李子渊没有想到的事情。 侦察兵骑著它们,在前方探路,传递消息,速度比快马还要快,而且更加隱蔽。 “报!” 一名背著令旗的飞鸽队的队员,骑著自行车,正满头大汗地从前方冲了过来。 “刷……” 他在李子渊的马前一个漂亮的漂移急剎,急忙跳下车,单膝跪地。 “大人,急报,北莽先锋五千骑兵已於一个时辰前抵达断剑峡,並发起了攻击!” “这么快?” 李子渊眉头一皱。 赫连霸那个废物居然和北莽搅和在一起,为了报復他,直接就把路让开了?甚至还提供了嚮导和粮草? “赫连霸你是真该死!” 李子渊本身队赫连霸没有什么太多的恨意,毕竟两人无论怎么斗都是內部的事情,比的是谁的拳头硬,可现在他引北莽入关,这就很该死了! “战况如何?” 李子渊厉声问道。 “守將张大彪据关死守,目前还在激战中,但北莽骑射犀利,而且……而且他们驱赶了大量的流民在前面挡箭,我军投鼠忌器,导致伤亡不小!” “驱赶流民?” 李子渊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杀气。 又是这一招! 这帮蛮夷打仗从来不讲规矩,只讲怎么残忍怎么来。 “大人,张大彪那边只有两千人,而且大多是新兵,恐怕……撑不了太久。” 旁边的林红袖焦急地说道。 “我知道。” 李子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传令下去,全军加速!”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阿雅娜和鲁小七。 “小七,你的那个铁蒺藜带了多少?” “回大人,带了整整十车,都是按照您的图纸,用最好的精钢打造的,四个尖,不管怎么扔都有一个尖朝上,专扎马蹄子!” 鲁小七拍著胸脯说道。 “好!” 李子渊点了点头,又看向阿雅娜。 “那些铁丝网呢?” “也带了,足足有几千丈长,上面全是倒刺,別说马了,就是人撞上去也得脱层皮!” “很好。” 李子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北莽不是號称铁骑无双吗?不是喜欢衝锋吗?” “那我就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我让你们冲,老子要让你们知道,时代已经变了。” 他猛地一挥马鞭。 “特种小队跟我先行一步,其他人隨后跟上!” “目標,断剑峡!” “驾!” 数十匹快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脱离了大部队,用最快的速度,向著北方的战火疾驰而去。 …… 断剑峡。 战斗已经持续了两个时辰。 关墙下方,已经是尸横遍野,有北莽士兵的,也有无辜流民的。 城头上,守军也伤亡惨重。 张大彪的左臂中了一箭,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但他依然咬牙坚持著,挥舞著战刀,在城头来回奔波,鼓舞士气。 “顶住,全都给老子顶住!” “援军马上就到了,只要再撑一会儿,总督大人就来了!” 虽然他嘴上这么喊,但心里却一片冰凉。 这里离安平县还有几百里的路程,援军就算日夜兼程,也不可能这么快赶到。 而关下的北莽骑兵,却像是无穷无尽一样,並且还悍不畏死的。 而此时的拓跋野,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看著天色渐晚。对属下咆哮连连。 “废物!一帮废物!连一个小小的关口都打不下来!” “传令!把所有的两脚羊全都赶上去,给我填平护城河,用尸体也要给老子堆出一条路来!” “是!” 隨著悽厉的號角声,更惨烈的一幕发生了。 成百上千的流民,被北莽骑兵用鞭子和刀枪驱赶著,哭喊著,向著护城河衝去。 他们手里拿著沙袋,木板,甚至是同伴的尸体。 “不要啊!不要杀我!” “我是汉人啊,別开枪!” 流民们绝望地呼喊著,前无去路,后有蛮子的刀,一个个如同被驱赶送死的猪羊。 看到这一幕,城头上的守军的手都在发抖。 “將军!怎么办?打不打?” 一名火枪手看著瞄准镜里那个抱著孩子的老妇人,手指怎么也扣不下扳机。 “打……” 张大彪闭上眼睛,两行热泪流了下来。 “打!如果不打,等他们衝上来,死的人更多。” “开火!” “砰砰砰……” 枪声响起,那是绝望的枪声。 每一颗子弹射出,都像是在射击自己的心臟。 就在这千钧一髮,守军心理防线即將崩溃的时候。 突然。 “嗖!” 一支带著悽厉啸声的响箭,从关后的山道上冲天而起! 紧接著。 “轰隆隆……” 一阵低沉而密集的马蹄声,如同滚雷一般,从守军的身后传来。 张大彪猛地睁开眼睛,不敢相信地回头望去。 只见夕阳的余暉下。 一面赤红色的战旗,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出现在了山道的尽头。 旗帜上,那个金色的“李”字,显得熠熠生辉! 第419章 你不是想见我吗?爷爷我来了!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19章 你不是想见我吗?爷爷我来了! “援军,是援军!” “大人来了,是总督大人来了!” 城头上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所有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原本疲惫的身体瞬间充满了力量。 李子渊带著几十名特种队员,用最快的速度策马衝上了关隘的高地。 他看著关下那惨烈的一幕,看著那些被驱赶送死的百姓,眼中的怒火简直要將整个世界点燃。 “畜生!”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拔出腰间的三棱军刺,指著关下的拓跋野。 “红袖!阿雅娜!” “在!” “给我把那个带狼皮帽的杂碎剁碎了餵狗!” “剩下的北莽骑兵,一个不留,全部杀光!” “是!” 隨著李子渊的到来,断剑峡的局势,瞬间逆转。 虽然大部队还没到,但这几十名特种队员,每一个都是以一当十的高手。 而且,他们带来了新式武器。 “鲁小七的宝贝,给他们尝尝!” 李子渊一声令下。 特种队员们纷纷从马背上取下一个个沉重的布袋,打开,里面全是寒光闪闪的铁蒺藜。 “撒!” 他们並没有直接衝锋,而是借著夜色和地形的掩护,將这些铁蒺藜像撒豆子一样,撒在了关前的必经之路上。 同时,几道带著倒刺的铁丝网,也在夜色中悄悄拉起。 做完这一切。 李子渊站在关墙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拓跋野是吧?” 他运足內力,声音如雷霆般炸响。 “你不是想见我吗?爷爷我来了!” “有种的,就上来受死!” 关下。 拓跋野正准备发起最后的总攻,听到这声音,猛地抬头。 他看到了那个站在城头、一身黑衣,宛如杀神的年轻男人。 虽然隔著很远,但他依然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李子渊?” 拓跋野眯起眼睛,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好!很好!猎物终於出现了!” “传令!全军突击,谁能砍下李子渊的脑袋,赏牛羊万头,封万夫长!” “杀!!!” 五千北莽铁骑,发出了震天的咆哮,如同黑色的海啸,向著断剑峡发起了最疯狂的衝锋。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他们面前等待著的,不再是软弱的绵羊,而是布满了獠牙的陷阱。 “来吧,狼崽子们。” 李子渊看著那滚滚而来的骑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欢迎来到我的地狱!” 李子渊的声音並不高,但在內力的加持下,却清晰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囂,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城墙上,满身血污的张大彪和那些倖存的守军,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他们不知道这位年轻的总督到底布下了什么迷魂阵,竟然敢面对五千骑兵的衝锋而面不改色。 关隘下,拓跋野脸上的狞笑还未褪去,手中的弯刀高高举起,那是屠杀开始的信號。 而在他身后,五千名北莽精锐如同出闸的猛虎,马蹄声如雷鸣般震撼著大地,捲起的烟尘遮蔽了夕阳的余暉。 这是一股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 至少,在以前是这样。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名叫阿木尔的百夫长。他骑著一匹高大的河曲马,身上披著双层皮甲,手里挥舞著狼牙棒。 他的眼中满是贪婪和嗜血,他已经看到了城墙上那些瑟瑟发抖的两脚羊被他用狼牙棒敲碎脑袋,甚至已经闻到了汉人女子身上的香味,看到了无数金银財宝落入自己袋中的画面。 “杀!杀光他们,抢光他们!” 阿木尔咆哮著,双腿猛夹马腹,催促战马加速,再加速!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就在战马即將冲入关隘前那片开阔地的一剎那。 “希律律!!!” 一声悽厉至极的马嘶声,毫无徵兆地划破了战场的喧囂。 那声音中包含著巨大的痛苦和惊恐,听得人头皮发麻。 阿木尔只觉得身下的战马猛地一顿,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紧接著,战马的前蹄一软,整个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怎么回事?” 阿木尔大惊失色,但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巨大的惯性將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甩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地面上,摔得他七荤八素,满嘴是泥。 还没等他爬起来。 “噗嗤!” 一阵剧痛从掌心传来。 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手掌正按在一个黑乎乎,长著四个尖刺的铁疙瘩上,那尖刺锋利无比,直接贯穿了他的手掌,从手背透了出来! “啊!!!” 阿木尔顿时痛得发出了如同杀猪般的惨叫声。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在他身后,那如潮水般涌来的五千铁骑,就像是遭遇了看不见的诅咒,成片成片地倒下! “希律律……” “砰!砰!砰!” 人仰马翻。 那些原本在高速衝锋的战马,一旦前蹄被扎穿,就会瞬间失去平衡,连人带马摔在地上。 而后面紧跟而来的骑兵根本剎不住车,狠狠地撞在前面的倒霉蛋身上,然后自己也被地上的铁蒺藜扎穿马蹄,再次摔倒。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 原本气势汹汹的衝锋阵型,瞬间变成了一个混乱不堪的修罗场。 数百匹战马在地上翻滚,挣扎,断裂的骨头刺破了它们的皮肉,鲜血染红了地面。 无数北莽士兵被摔得骨断筋折,有的被后面的马蹄踩成了肉泥,有的则不幸落在了密布的铁蒺藜上,身上被扎出了一个个血窟窿,疼得满地打滚。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鬼东西?” 后面的骑兵终于勒住了韁绳,惊恐地看著前方那片惊恐的死亡地带。 只见在那片看似平坦的土地上,不知道何时竟密密麻麻地撒满了一种黑色带著四个尖刺的小铁球。 这些小铁球无论怎么扔,它总有一个尖刺朝上,如同地狱里长出的毒牙,冷冷地注视著每一个试图跨越的生灵。 铁蒺藜。 这是冷兵器时代,专门克制骑兵的恶毒暗器。 而鲁小七打造的这一批,更是经过了改良,用的全是上好的精钢,尖刺更长,更锋利,甚至还带了倒鉤和放血槽! 一旦扎进去,拔都拔不出来,只会让伤口在大出血中溃烂,这是李子渊让鲁小七改进过用来对付骑兵的神器。 “啊!我的马!” 一名北莽的骑兵看著自己的战马四蹄流血,跪在地上哀鸣,顿时心疼得大哭起来,对於北莽人来说,马就是他们的命,是他们的腿。 现在,他们的腿断了。 “混帐!卑鄙的汉人,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第420章 谁给你们的勇气来进攻我的?梁静菇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20章 谁给你们的勇气来进攻我的?梁静菇吗? 后方,拓跋野看得目眥欲裂。 他虽然没有冲在最前面,但也看得清清楚楚。仅仅这一波暗算,他就损失了至少五百名精锐骑兵,那可是五百个金狼卫啊! “下马,全都给我下马!” 拓跋野挥舞著弯刀,在后方大声怒吼。 “那是铁蒺藜,专扎马蹄,徒步上前把那些鬼东西给我清理乾净,我要活剥了李子渊的皮!” 不得不说,这拓跋野虽然残暴,但也有些战场经验。 在他的指挥下,剩下的北莽士兵纷纷跳下马背,他们穿著厚底的皮靴,虽然也会被扎,但只要小心点,还不至於像马那样一扎就废。 “冲!杀光他们!” 数千名北莽士兵举著弯刀和盾牌,嗷嗷叫著,深一脚浅一脚地避开地上的铁蒺藜,向著关墙衝来。 没了战马,他们的速度慢了很多,但这依然是一股可怕的力量。 “大人,他们上来了!” 张大彪紧张地握紧了刀柄。 “急什么?” 李子渊站在城头,手里拿著一根古代版菸草雪茄,借著旁边火把的点燃,深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冷酷而戏謔。 “第一道菜刚上完,这第二道菜还没动筷子呢。” 他指了指关下那片区域。 “红袖,阿雅娜,让弟兄们准备好,等他们到了那个位置……” 李子渊的手指,停在了距离关墙大约五十步的地方。 只见那里,在夜色的掩护下,有几道不起眼的黑线,横亘在道路中间。 那是一道道带著锋利倒刺,锈跡斑斑的铁丝网,不注意根本看不到。 北莽士兵们小心翼翼地穿过了铁蒺藜的区域,虽然损失了不少人,但主力还在。 看著近在咫尺的关墙,看著上面那些瑟瑟发抖的两脚羊守军,他们的眼中再次燃起了凶光。 “冲啊!第一个登上城头的赏千金!” 一名千夫长带头衝锋。 只要衝过这最后五十步,他们就能架起人梯,用弯刀砍下那些汉人的脑袋! 然而。 当他们衝到那几道黑线面前时,噩梦再次降临了。 “这是什么东西?绳子?” 冲在最前面的千夫长並没有在意,挥刀想要砍断那拦路的东西。 “当!” 一阵火星四溅。 那细细的绳子竟然纹丝不动,反而是他手中的弯刀崩了个口子。 “铁的?” 千夫长一愣。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后面的人群已经冲了上来,直接將他推向了那道铁网。 “噗嗤!” 一声入肉的声音。 啊!!!” 千夫长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那些铁丝上的倒刺,就像是无数把小刀,瞬间掛住了他的衣服,刺入了他的皮肉,他越是挣扎,那些倒刺就扎得越深,掛得越紧。 仅仅一瞬间,他就被掛在了铁丝网上,变成了一个血葫芦。 “別挤!別挤啊!前面有东西!” “啊!我的脸!我的眼睛!” 后面的人根本剎不住脚,也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在前仆后继地撞了上来。 铁丝网就像是一张贪婪的巨口,无情地吞噬著每一个撞上来的人。 衣服被撕裂,皮肉被划开,甚至有人被铁丝勒断了手指,割破了喉咙。 “救命!救命啊……” 原本凶悍的北莽士兵,此刻却像是一群落入蛛网的苍蝇,在铁丝网前挤成一团,进退不得,惨叫连连。 这就是现代堑壕战中最臭名昭著的防御利器——杀人无形铁丝网。 在这个没有钳子,没有厚重防护服的时代,它就是步兵的噩梦! “嘖嘖,真是惨啊!” 城头上,李子渊吐出一口烟圈,摇了摇头,一脸的“悲天悯人”。 “本来想给你们留个全尸的,可惜你们非要往刺上撞。” 他转过身,对早已按捺不住的阿雅娜点了点头。 “动手吧,別让他们太痛苦了,早点送他们上路。” “是,大人!” 阿雅娜兴奋地跳了起来,手中令旗一挥。 “神机营,特种小队,自由射击!给老娘狠狠地打!” “砰砰砰……” 早已装填完毕的火枪,在这一刻发出了惊天的怒吼。 五十步的距离。 对於新式燧发枪来说,简直就是贴脸输出! 根本不需要瞄准。 下面那挤成一团,掛在铁丝网上动弹不得的北莽士兵,就是最好的活靶子! 枪声如爆豆般响起,火光在城头连成一片。 每一颗子弹射出,都能带起一大蓬的血雾。 那些被掛在铁丝网上的人最惨,他们想躲都没地方躲,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子弹射穿自己的身体,然后在剧痛和绝望中慢慢死去。 “啊!长生天啊!救救我们!” “我不打了!我要回家!”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北莽勇士,此刻一个个彻底精神崩溃了。 他们不怕刀剑!不怕流血!甚至不怕死! 但这种还没摸到敌人的边,就像待宰的猪羊一样被屠杀的感觉,却击碎了他们身上所有的勇气。 “扔雷!” 李子渊再次下令。 几十名特种队员点燃了手中的震天雷,那是李子渊改进过,用陶罐装著黑火药和铁钉的简易版手雷。 “嘶嘶嘶……” 引信燃烧著,划出一道道拋物线,落入了那密集的人群中。 “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 火光冲天,碎石飞溅。 在铁丝网前,形成了一道死亡的火墙。 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焦臭味和血腥味。 这就是李子渊说的——地狱。 关外,五百步的拓跋野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他的手在颤抖,手中的弯刀“叮噹”一声掉在了地上。 完了! 全完了! 他的五千精锐,他的金狼卫,甚至连敌人的毛都没摸到一根,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没了? 那一层层看不见的陷阱,那一排排喷火的铁管,那一声声如雷般的巨响…… 这一切,全都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这根本不是大胤的东西,这到底是什么妖术?” 拓跋野喃喃自语,眼中当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这不是妖术。” 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不是身边的人说的,而是从关墙上遥遥传来的。 拓跋野猛地抬头。 只见李子渊手里拿著一个奇怪的铁皮筒子,那是他弄出来给普通士兵用的简易版扩音器,正对著他喊话。 李子渊的声音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拓跋野,在我的眼里,你们不过是一群还没开化的野人,一群只会拿著烧火棍乱挥的猴子,谁给你们的勇气来进攻我的?梁静菇吗?” 第421章 痛打落水狗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21章 痛打落水狗 “你……” 拓跋野气得一口血喷了出来。 “李子渊!你个缩头乌龟!有本事你下来!咱们单挑!像个男人一样决斗!”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单挑?” 李子渊笑了。 “好啊,我成全你!” 他放下扩音器,从旁边阿雅娜的手里,接过了一把特製的长枪。 那是一把加长了枪管,装了简易瞄准镜的线膛枪,虽然还很原始,但在五百步的距离上,打个大概还是没问题的。 “大人,太远了吧?这枪有效射程也就三百步……” 阿雅娜小声提醒道。 “试试嘛,反正打不中也不丟人。” 李子渊耸了耸肩,將枪托抵在肩上,眯起一只眼睛,通过瞄准镜,锁定了那个骑在黑马上的身影,瞬间前世的王牌兵王的李子渊仿佛附体,眼中的敌人正在他的瞳孔中不断地放大。 “拓跋野,记住了。” 李子渊轻声说道,仿佛在对著情人的耳边低语。 “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记得別来惹我。”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一颗特製的尖头子弹,旋转著飞出枪膛,划破夜空,带著死神的啸叫,直奔拓跋野的脑袋而去! 拓跋野还在那里叫骂,突然感觉眉心一凉。 紧接著,是一股巨大的衝击力。 他的头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从马背上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世界在他的眼中,瞬间变得一片漆黑。 直到死,他的眼睛还瞪得大大的,里面残留著最后的惊恐和不甘。 眉心处,一个红色的血洞,正在汩汩地冒著鲜血。 一枪爆头! “好!!!” 关墙上,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张大彪激动得热泪盈眶,挥舞著受伤的手臂。 “大人威武,大人神射!” “威武!威武!威武!” 守军们的士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而关下的北莽残兵,看到主帅被杀,瞬间崩溃了。 “大王死了!大王死了……” “快跑啊……” 这些北莽的士兵一个个丟盔弃甲,哭爹喊娘的,爭先恐后地向后逃窜,生怕跑慢了一步,就会被那个站在城头的死神点名。 正所谓兵败如山倒。 前一分钟还在囂张跋扈,后一分钟就狼狈而逃了。 硝烟散去。 李子渊放下枪,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 “这枪的后坐力还是太大了,回去得让小七再改改。” 他把枪扔给阿雅娜,看著关下那惨烈的战场,脸上並没有一丝的喜悦,眼神如淬了刀子似的,一挥手,冷冷说道。 “杀了我的人还想逃?给我全歼!” 隨著李子渊这句冷酷的命令落下,他身后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紧接著,是一声悽厉而尖锐的哨音,划破了充满血腥味的夜空。 “咻!!!” 这不仅仅是进攻的信號,更是死神的宣判。 原本紧闭的断剑峡关门,伴隨著沉重的绞盘转动声,轰然洞开。 “玄甲军衝锋!” “杀!一个不留!” 早已在关门后憋了一肚子火的林红袖,一马当先,策马冲了出去。 她手中的长枪在火光下闪烁著寒芒,身后紧隨著的三千玄甲重骑,手中拿著斩马刀,腰间掛著火銃,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狠狠地杀向了那些正在转身逃窜的北莽残兵。 与此同时,在峡谷两侧那看似陡峭难行的山坡上,突然冒出了无数道黑影。 那是阿雅娜率领的特种小队,以及一部分装备了滑轮弩的轻步兵。 “痛打落水狗咯!” 阿雅娜娇喝一声,手中的短火銃“砰”的一声,將一名试图爬上山坡逃跑的北莽百夫长轰了下来。 “杀!” 喊杀声四起,原本寂静的山谷瞬间变成了沸腾的油锅。 那些北莽士兵彻底懵了。 他们本以为只要逃出那片布满铁蒺藜和铁丝网的死亡地带就能活命,却没想到,真正的地狱这才刚刚开始,之前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前有陷阱,后有追兵,两侧是伏击。 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亡陷阱! “跟他们拼了!” 一个杀红了眼的北莽千夫长,绝望地挥舞著弯刀,试图组织起最后的反抗。 “长生天的子孙,没有怕死的!冲回去,杀一个够本!” 然而,他的豪言壮语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密集的马蹄声淹没。 林红袖到了。 她就像一团红色的烈火,瞬间烧穿了北莽那脆弱的防线。 “死!” 长枪如龙,瞬间洞穿了那名千夫长的胸膛,林红袖借著马力,单臂一挑,將那壮硕的尸体高高挑起,然后狠狠地甩向了敌群之中。 “砰!” 尸体砸倒了一片人。 “挡我者死!” 林红袖怒吼著,身后的玄甲重骑如同推土机一般,无情地碾压而过。 北莽人的弯刀砍在玄甲军厚重的板甲上,只能溅起一串火星,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而玄甲军手中的斩马刀和火銃,每一次挥动,都能轻鬆带走一条性命,甚至將人马俱碎!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 是装备,战术,士气上的全方位降维打击。 而在战场的边缘,更诡异的一幕正在上演。 几十名北莽骑兵侥倖绕过了正面的衝杀,企图从侧翼的小路逃窜。 “快,快跑,只要进了林子我们就安全了……” 他们拼命地抽打著战马,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衝进树林的一剎那。 “叮铃铃……” 一阵清脆而怪异的铃声,突然从他们前方的黑暗中传来。 紧接著,几十道黑影,骑著那种只有两个轮子的“怪车”,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从树林的小道里冲了出来,瞬间截断了他们的去路。 是鲁小七的自行车侦察队! 这些自行车经过了改装,车把上架著火銃,后座上掛著手雷袋,在这平缓的河谷地带,它们的速度竟然比疲惫的战马还要快! “这是什么怪物?” 北莽骑兵嚇得魂飞魄散。 “给你们送终的怪物!” 为首的一名侦察兵狞笑一声,单手扶把,另一只手扣动了车把上的火銃。 “砰砰砰!” 子弹如雨。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北莽兵应声落马。 剩下的刚想反击,就看到那些骑著怪车的人,从后座上掏出了一个个黑乎乎的铁疙瘩,在车把上磕了一下,然后顺手扔了过来。 “轰!轰!轰!” 爆炸声在马群中炸响。 战马受惊,四处乱窜,將背上的士兵全都炸翻在地。 还没等他们爬起来,那些自行车已经衝到了跟前,车轮碾过泥土,侦察兵们拔出腰间的马刀,借著衝力,如同割草一般,收割著这些北莽士兵的人头。 第422章 谁敢对岭南伸爪子,我就剁了谁的狗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22章 谁敢对岭南伸爪子,我就剁了谁的狗爪子 “別……別杀我!我投降!” 一个年轻的北莽士兵跪在地上,丟掉了武器,哭喊著求饶。 “投降?” 一名侦察兵停下车,一只脚撑在地上,冷冷地看著他。 “刚才你们屠杀我们百姓的时候,他们求饶了吗?我们总督说了,一个不留!” “我……” “噗!”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大人有令,全歼,一个不留!” “是!” …… 这场单方面的围剿全歼,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才结束,说到了李子渊所说的一个不留! 当最后一名北莽士兵倒在血泊中后,断剑峡前的这片荒原,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血腥的修罗场。 地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还有尸体烧焦的噁心臭味。 李子渊骑著马,缓缓走入战场。 他的马蹄上沾满了鲜血,每走一步,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红色的印记。 周围的士兵们看到他,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挺直腰杆,目光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他们的总督! 这就是他们心目中的神! 只要李子渊一个命令,他们就能毫无怨言为李子渊去死战! 李子渊並没有说话,他的脸上也没有胜利后的狂喜,只有心痛,他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看著那些残肢断臂,看著那些死不瞑目的北莽人,还有倒在血泊中的百姓。 “大人。” 张大彪捂著受伤的胳膊,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眼眶里全是泪水。 “弟兄们的仇……报了!” 说完,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著李子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属下替死去的乡亲们,替老六,谢大人!” “起来!” 李子渊翻身下马,亲自將张大彪扶了起来。 “这是我该做的,我是岭南的总督,护不住你们护不住百姓是我的失职。” 他拍了拍张大彪的肩膀,然后转过身,看著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们。 “传令下去。” 李子渊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彻骨的寒意。 “把所有北莽人的脑袋,都给我砍下来。” “啊?” 张大彪一愣。 “大人,这……” “砍下来。” 李子渊指了指断剑峡外,那条通往北方的官道。 “就在这路边给我筑一座『京观』!” 京观! 那是古代战爭中最残酷、也最具威慑力的手段,用敌人的尸首堆成的金字塔! “我要让后面来的那二十万北莽大军,亲眼看到这个奇观。” 李子渊的眼中闪烁著一抹狠厉的光芒。 “我要让他们知道,岭南不是他们的牧场,而是他们的坟墓!” “谁敢对岭南伸爪子,我就剁了谁的狗爪子!谁敢伸头,我就砍了谁的狗头!” “是!” 张大彪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大声应道。 深夜。 断剑峡的关楼內一片灯火通明,李子渊的大军已经玩不抵达,包括他最信赖的手下。 虽然刚刚经歷了一场大战,但总督府的移动指挥部已经迅速运转起来了,现在只是击溃了前锋,还有后面的大军。 李子渊坐在主位上,手里拿著一块湿毛巾,仔细地擦拭著那把特製的狙击枪。 “这枪管还是有点发热,散热还是不够好。” 他自言自语道。 “而且刚才那一枪,让我的肩膀差点脱臼,更加不要说普通的士兵了,看来还得加个枪口制退器,再把枪托改进一下,加个橡胶垫才行……。” 旁边,阿雅娜正拿著一个小本子,认真地记录著李子渊的碎碎念。 “记下来了吗?” 李子渊抬头问道。 “记下来了,子渊哥哥。” 阿雅娜乖巧地点头。 “回去我就让小七改进。” “嗯。” 李子渊放下枪,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伤亡统计出来了吗?” “出来了。” 林红袖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清单,脸色有些沉重。 “守军伤亡八百余人,其中阵亡三百二十六人,特种小队轻伤五人,无阵亡,玄甲军……无伤亡。” “三百多兄弟啊……” 李子渊嘆了口气,放下了茶杯。 “他们都是好样的,把名字都记下来,抚恤金按双倍发,家里有老人的,总督府养著,有孩子的,送进官学读书,如果是寡妇遗孀,就安排她们进织造坊……” “大人仁慈。” 林红袖眼圈微红。 “这不是仁慈,这是我应该做的。” 李子渊正色道。 “我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对了,战利品呢?” 李子渊话锋一转,恢復了那副精打细算的模样。 “发財了!” 一提到这个,林红袖的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 “北莽这次虽然是先锋,但富得流油,光是战马,我们就缴获了三千多匹!虽然有些受了伤,但大部分都是良驹……” “除此之外,还有弯刀五千把,皮甲三千副,金银细软若干……最重要的是,我们从他们的隨军物资里,发现了大量的肉乾和奶酪!” “三千匹战马?” 李子渊的眼睛亮了。 岭南缺马,而且缺好马,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 虽然有了自行车,但在这个时代,骑兵依然是不可替代的战略力量。 现在有了这三千匹良驹,他的玄甲军就能扩编,机动性將大大的提升! “好,太好了!” 李子渊一拍桌子。 “这拓跋野还真是个送財童子啊!不仅送人头,还给我们送这么多的装备!” “把这些马都给我照看好了,受了伤的赶紧治,治不好的……咳咳,今晚加餐,土豆燉马肉,让士兵们吃顿好的。” “是!” 就在眾人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慕容雪突然开口了。 “大人,据探子回报,北莽的主力大军,由他们的左牧王呼延灼率领,距离这里只有不到三天的路程了,二十万大军,那可不是拓跋野那五千人能比的。” “而且,呼延灼此人老谋深算,用兵如神,绝不像拓跋野这么鲁莽,他一旦得知先锋全军覆没,肯定会更加谨慎,甚至可能改变策略。” “怕什么?” 李子渊靠在椅背上,把玩著手中的茶杯,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 “二十万人,听起来挺嚇人,但在这岭南的山地里,二十万人就是二十万张嘴,二十万个累赘。” “这里不是草原,他们的骑兵展不开,只要他们进了山,那就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断剑峡到桂州城的这条线上轻轻划过。 “別忘了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不需要跟他们硬碰硬。” “我们就跟他们玩麻雀战,玩地雷战,玩焦土政策,玩降维打击……让他们知道我李子渊可不是浪得虚名。” 第423章 犯岭南者,虽远必诛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23章 犯岭南者,虽远必诛 “传令下去!” 李子渊的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让沿途的所有百姓全部撤离!坚壁清野,连一粒米,一口水都別给他们留,水井全部封死或者投毒!” “让鲁小七把库存的所有地雷和陷阱,全部埋在这条路上,我要让他们每走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还有……” 李子渊转头看向苏伯安。 “伯安,你的《岭南日报》该出特刊了。” “特刊?” 苏伯安一愣,不明白特刊是什么意思。 李子渊坏笑道。 “特刊就写……震惊!北莽先锋拓跋野因分赃不均,被部下譁变所杀!岭南军不战而胜!” “啊?” 苏伯安目瞪口呆。 “大人,这……这能行吗?这也太……太离谱了吧?” “越离谱越有人信。” 李子渊拍了拍他的肩膀,眨了下眼道。 “这叫舆论战,我们要搞乱他们的军心,让他们互相猜忌,只要呼延灼起了一点疑心,他的手下就会出问题。” “高!实在是高!” 苏伯安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 跟姐夫比起来,自己以前读的那些兵书,简直就是小儿科。 “好了,都去准备吧。” 李子渊挥了挥手。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咱们给呼延灼准备一份大礼。” 断剑峡外五里处,一座高耸嚇人的“京观”景象,赫然耸立在官道旁。 五千颗狰狞的人头,被整整齐齐地码放成了一座金字塔的形状。 在京观的最顶端,拓跋野的那颗脑袋,正瞪著死不瞑目的眼睛,望著北方的天空。 而在京观的前面,竖著一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用鲜血淋漓的大字写著两行诗。 “犯岭南者,虽远必诛!” “过此界者,死无全尸!” 晨风吹过,一阵血腥味瀰漫,让看到的人头皮阵阵发麻。 还有几只禿鷲在空中盘旋,时不时发出悽厉的叫喊声。 这就是李子渊给北莽大军准备的第一道警告。 …… 两天后。 大地颤抖,黑色的旌旗遮蔽了半个天空。 北莽的二十万大军,如同一片移动的乌云,正在缓缓逼近了断剑峡。 中军大帐內。 一位身穿金甲,头髮花白却精神矍鑠的老者,正端坐在虎皮大椅上,他就是北莽的左牧王呼延灼。 “报——!” 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衝进大帐,脸色惨白,仿佛见到了鬼一样。 “王爷,前面……前面……” “慌什么!” 呼延灼眉头一皱,威严地喝道。 “前面怎么了?拓跋野呢?让他滚过来见我!” “拓跋將军他……他……” 斥候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指著帐外。 “他……他在前面等著您呢……” “什么意思?” 呼延灼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立马站起身,大步走出营帐,翻身上马。 “走,去看看!” 当呼延灼带著一眾將领,来到那座京观面前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那五千颗人头,就像是五千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们。 那种视觉上的衝击力,那种扑面而来的血腥和暴戾,让这些杀人如麻的北莽將领,都感到了一股透骨的寒意。 “拓跋野……” 呼延灼看著顶端那颗熟悉的人头,手紧紧地攥住了马鞭,指节发白。 “五千金狼卫……全完了?” “连个报信的都没跑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 旁边的一名万夫长声音颤抖地说道。 “王爷,这李子渊到底是人是鬼?就算是五千头猪,让人抓也得抓三天三夜啊!这才几天?就全死光了?” 呼延灼没有说话。 他策马走到石碑前,看著那两行血字。 “犯岭南者,虽远必诛……” 他低声念著,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的神色,不知道已经有多久有人敢这么威胁他了。 连大胤国都被他们给灭了,现在竟然还有这么囂张的人物! 愤怒,震惊甚至还有一丝……久违的兴奋! “好,好一个李子渊!” 呼延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霸道而狂妄。 “老夫纵横草原四十年,还从未见过这么狂的汉人!” “有点意思,真有点意思!” 他猛地拔出腰刀,一刀將石碑劈去一角。 “传令下去,就地扎营!” “把这座京观给我拆了,將弟兄们的头颅收敛好,进行火葬,让他们回归长生天!” “哼!李子渊想用这个嚇唬我?他太小看我呼延灼了!” 呼延灼转过身,目光如电,霸道地扫视著身后的將领们。 “告诉儿郎们,前面的岭南就是一块肥肉!李子渊杀了我们五千兄弟,我们要杀他五十万来偿命!” “破关之后,屠城三日,绝不封刀!” “吼!吼!吼!” 虽然被京观嚇了一跳,但在呼延灼的鼓动和三日不封刀的诱惑下,北莽大军的士气再次被点燃,一时间,杀气冲霄。 “李子渊……” 呼延灼眯起眼睛。 “老夫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 隨著夜幕的降临,北莽大营里,篝火通明。 虽然呼延灼下令严加防范,但二十万人的营地,一旦扎营,就需要铺开了十几里,难免会有疏漏。 更何况,他们面对的,是拥有“夜视掛”和“特种战术”的李子渊。 断剑峡的城头上。 李子渊放下手中的夜视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是李子渊根据前世的夜视仪做出来的简易版,虽然效果十分一般,连前世夜视仪百分之一的效果都没有,但放在这个时代,已经算得上是超时代的神器了。 “阿雅娜。” “在!” “今晚月黑风高,正是……放火的好时候。” “你的那些小宝贝都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 阿雅娜兴奋地拍了拍身边的一个个大竹筒。 那是李子渊改进版的神火飞鸦,其实就是大型火箭,里面装满了猛火油和白糖。 “好。” 李子渊一挥手。 “那就给咱们的左牧王送一份热情的见面礼吧,好让他知道,岭南可是很热情的。” “点火!” “放!” “咻咻咻……” 无数道火光,瞬间划破了漆黑的夜空,如同流星雨一般,向著北莽的大营飞去。 每一道火光,都代表著一枚经过阿雅娜和鲁小七精心改良的神火飞鸦,首次出现在这个时代的夜空。 这种原本只能用来嚇唬人的烟花,在李子渊的指导下,加入了高纯度的猛火油,白糖,以及特製的助燃剂后,已经变成了真正的大杀器了。 神火飞鸦拖著长长的尾焰,发出令人心悸的尖啸声,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死亡的拋物线。 第424章 趁他病要他狗命!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24章 趁他病要他狗命! 北莽大营。 虽然呼延灼下令严加防范,但二十万人的营地实在是太大了,而且,这帮草原汉子习惯了围著篝火喝酒吃肉,哪怕是在战场上这习惯依旧没改。 “来来来……喝!” 一个百夫长举著酒囊,正要往嘴里灌。 突然,他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 他抬起头,醉眼朦朧地看向天空。 只见无数颗带著刺目火光的星星,正在他的眼中飞速变大,变亮。 “那是……火?” “敌袭!敌袭!敌袭!” 悽厉的喊叫声刚刚响起,瞬间就被巨大的爆炸声淹没了。 “轰轰轰!” 一枚枚火箭精准地落入了北莽大营之中。 它们並没有像炮弹那样炸出一个个大坑,而是…… “噗!” 火箭落地,瞬间爆裂开来。 里面装载的猛火油和白糖混合物,在爆炸的衝击下,化作无数燃烧的火雨,四散飞溅! 这种混合物一旦沾上,就如同跗骨之蛆一样,无论怎么甩都甩不掉! “啊!” 火火火……” 一名北莽士兵不幸被火油溅到了脸上,顿时皮焦肉黑,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叫声,他拼命地拍打著自己的脸,甚至在地上打滚,试图扑灭火焰。 但那火焰却越烧越旺,甚至连他身下的草地都被点燃了! 紧接著,更多的火箭从天上落下来。 粮草堆、帐篷、马厩…… 所有易燃的东西,都在这一瞬间变成了熊熊大火。 特別是马厩。 那些战马虽然强壮,但也最怕火。 当火光亮起,当爆炸声响起,数万匹战马一下子就受惊了! “希律律……” 它们挣断了韁绳,踢翻了柵栏,身上带著火焰,像疯了一样在营地里四处乱窜! 这一下,彻底炸了营! 无数北莽士兵在睡梦中被惊醒,还没等他们穿好衣服拿起武器,就被受惊的战马踩成了肉泥,或者被蔓延的大火吞噬。 整个北莽大营,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一片人间炼狱! …… 中军大帐。 呼延灼正在看地图,突然听到外面的巨响,脸色一变,急忙衝出帐外。 映入他眼帘的,是漫天的火光和混乱的人群。 “王爷!不好了,粮草大营著火了,马厩也炸了……” 亲兵队长满脸黑灰地跑了过来。 “混帐!救火,赶紧救火!” 呼延灼怒吼道,打仗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连敌人的面都没有见到,就遭到了攻击。 但他很快就发现,这火根本救不了,因为这特么根本不是普通的火! 那些燃烧的液体,就算泼上水,也会漂浮在水面上继续燃烧,甚至顺著水流蔓延得更快!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猛火油?” 呼延灼见多识广,自然也听过岭南战爭中的一些传送,立刻想起了这种恶毒的武器。 但他想不通,李子渊哪来这么多猛火油?而且还能从几里外的关墙上射过来? “王爷!火势太大了,控制不住了,快撤吧!” 亲兵们焦急地劝道。 呼延灼看著这混乱的场面,心都在滴血。 这才刚到断剑峡,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被烧成了这样? 这仗还怎么打? “撤!往后撤三十里,重振旗鼓!” 呼延灼咬著牙,不甘心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 断剑峡城头。 李子渊放下望远镜,看著远处那冲天的火光,脸上並没有太多的喜悦,淡淡地说道。 “呼延灼,这只是一个开始,你们北莽在外面可以横行霸道,但是在我岭南可不行!” “不过呼延灼是个老狐狸,这点火还烧不死他,顶多让他肉疼一下,乱一阵子。”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趁他病要他狗命!” 说完,他转过身去,看著身后早已蓄势待发的林红袖和阿雅娜。 “红袖,你的玄甲军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著!” 林红袖眼中战意盎然。 “好。” 李子渊指著关下的黑暗,打了个响指。 “北莽现在肯定乱成了一锅粥,他们的战马受惊,士兵恐慌,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你带三千玄甲军,也不要恋战,就像一把尖刀一样,给我狠狠地插进去,捅他们一刀,专门找他们的指挥中枢和粮草輜重打,搅得越乱越好!” “是!” “阿雅娜。” “在!” “你带著特种小队和神机营的轻骑兵跟在红袖后面,你们的任务是放冷枪和搞破坏,哪里人多往哪里扔雷,哪里有火往哪里添油,我要烧死这些王八蛋的!” “明白!” “记住,不管成果如何?天亮之前必须全部给我撤回来,杜绝穷寇莫追!” “遵命!” 林红袖和阿雅娜如同两只下山的猛虎,带著岭南最精锐的力量,衝进了那片混乱的火海之中。 …… 这一夜,对於北莽大军来说,恐怕是这辈子他们经歷过最悲惨的一夜了。 他们不仅要面对大火和惊马,还要面对那支神出鬼没,如狼似虎的岭南军队。 玄甲军的重骑衝锋,简直就是无解的存在,他们的武器根本砍不开玄甲军的盔甲,在混乱的营地里,也没有成建制的部队能挡住玄甲军的衝杀。 而神机营的冷枪和手雷更是让北莽士兵欲哭无泪防不胜防的。 他们神出鬼没的,往往还没看到人影,轰的一声,身边的同伴就倒下去了,或者一团火光在人群中炸开,让他们死伤惨重的,充分使用了李子渊教导的游击战精髓。 呼延灼虽然极力想要稳住阵脚,但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他的命令根本传达不下去。 直到天亮时分,岭南军才如同潮水般退去,丝毫不留恋。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数不清的尸体。 这一夜,北莽大军损失惨重。 死伤超过了三万! 粮草被烧毁大半! 战马跑丟了无数!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士气被彻底打崩了,许多北莽的士兵现在都有了心理问题,只要一听到声响或者看到火光就会慌张。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北莽铁骑,那个横扫草原无敌的呼延灼,在岭南李子渊的面前,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挫败。 到了第二天,呼延灼看著满目疮痍的营地,看著那些垂头丧气的士兵,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似的,哪里还半分之前的霸气。 “王爷,咱们……还打吗?” 一名浑身带伤的万夫长小心翼翼地问道。 “打?拿什么打?” 呼延灼惨笑一声。 “粮草没了,马也没了,士气更是没了,再打下去,咱们这二十万人都得交代在这儿。” 他看著远处那座依旧巍峨耸立的断剑峡,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无奈和不甘。 第425章 二十万铁骑下江南的威风?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25章 二十万铁骑下江南的威风? “撤吧。” “暂时先撤回凉州进行修整。” 北莽大军撤退的消息传来时,整个岭南沸腾了,断剑峡上,欢呼声更是响彻云霄。 李子渊站在城头,看著那缓缓退去的黑色潮水,倒是没有太大的成就感,这一仗,他的岭南军根本没有出多少力,就大败了呼延灼。 不过李子渊也知道,这次能贏得这么轻鬆,完全是因为呼延灼没有准备,等下次他们有了准备,这仗怕是不会再这么轻鬆。 不过贏了就是贏了,这个时候,他应该和士兵们普天同乐才是。 “贏了!我们贏了!” 苏伯安更是激动地跳了起来,抱著李子渊的胳膊不撒手。 “姐夫!你太厉害了,简直是战神啊!那呼延灼可是號称草原上的『不败天王』,竟然被咱们烧得像只没毛的鸡一样跑了!” “行了行了,別摇了,再摇就散架了。” 李子渊笑著推开他,有些无奈地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领。 “这只是暂时的胜利,北莽虽然退了,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呼延灼这种人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灰溜溜地回草原去受罚。他一定会盘踞在凉州,再次寻找攻击我们的机会。” 说完后,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转过身去,看著身后的眾將。 此时,大家虽然都在笑,但不少人身上都掛了彩,盔甲上也满是硝烟和血跡。 “红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子渊看著这位英姿颯爽的女將,指了指城下的战场。 “玄甲军虽然勇猛,正面衝锋无敌,但机动性还是差了点,这次追击,如果你们能再快一炷香的时间,就能截住呼延灼的中军,战果还能扩大一倍不止,回去之后,要把减重和长途奔袭作为训练的重点。” 林红袖收起笑容,郑重地点了点头。 “是!末將明白,这次確实是马力跟不上,板甲太重,跑了十里地马就吐白沫了。” “阿雅娜。” 李子渊又看向那位异域风情的少女。 “神机营的火枪虽然厉害,这次立了大功,但也暴露了不少问题,炸膛的事情发生了不止一起吧?不过这不能怪你们。” “而且装填子弹的速度还是太慢了,如果是平原野战,敌人骑兵一旦衝到五十步內,你们就成了待宰的羔羊,回去后还得让小七再改进改进,特別是枪管的钢材还得再炼炼。” 阿雅娜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 “知道了子渊哥哥,有两个兄弟手都被炸伤了,我回去就找那个汉斯算帐去,让他把钢弄好点。” “还有……” 李子渊顿了顿,目光越过眾人,望向南方那连绵起伏的群山,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 “这次虽然打退了北莽的来袭,但也让我想清楚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岭南太小了。” “我们只有这几州之地,人口资源都有限,这次为了这一仗,我们就几乎掏空了大半的家底,可经不起几次大战的,如果呼延灼再来一次,或者他和赫连霸联手,我们就会陷入困境。” “所以我们想要大发展,就必须走出去才行,不能等著別人打上门。” “走出去?” 眾人一愣,互相对视了一眼,隨即一个个全都激动无比,眼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 “大人,您的意思是……” 苏伯安声音都颤抖了。 “我们要……北伐?” “难道他们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李子渊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城墙上那冰冷的青砖。 “饭要一口一口吃,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休养生息,消化战果,至於走出去……那是迟早的事。”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凉州城。 这座原本繁华的边塞重镇,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澹之中。 天空阴沉沉的,飘著细碎的雪花,仿佛连老天爷都在为这座城市的命运而哀嘆。 城门口,凉州王赫连霸带著全城的文武官员,正毕恭毕敬地站在寒风中,等待著呼延灼的归来。 赫连霸的脸色很难看,就像是吞了无数只死苍蝇一样。 他原本指望呼延灼能一举荡平岭南,顺便帮他除掉李子渊这个心腹大患。 可谁能想到,这才几天功夫?二十万大军就像是去岭南旅了个游,然后被人打得满地找牙,灰头土脸地滚回来了。 “王爷,来了。” 身旁的谋士小声提醒,並且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等下忍著点。 赫连霸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支残缺的队伍。 但这支队伍,哪里还有半点之前二十万铁骑下江南的威风? 旌旗残破,队伍参差不齐,盔破烂不堪,士兵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瘸了腿,互相搀扶著,走得踉踉蹌蹌,就连战马都瘦了一圈,走路无半点精神,一个个全都无精打采地耷拉著脑袋。 这哪里是军队?简直就是一群逃难的乞丐! 而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左牧王呼延灼。 此时的他也没了往日的霸气,金盔早不知道丟哪去了,头髮散乱,脸上还贴著一块黑乎乎的膏药,眼神阴鷙得可怕,就像一头受了伤,隨时准备择人而噬的孤狼。 看到他的样子,赫连霸心里“咯噔”一下,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他还是强挤出一丝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哎呀,左牧王,您可算回来了!” 赫连霸拱著手,表现出一脸的关切的样子。 “本王听说前方战事……稍微有些不顺?没关係,胜败乃兵家常事嘛,只要王爷人没事就好,本王已经在府中备下了薄酒,为王爷接风洗尘,去去晦气!” 呼延灼勒住战马,居高临下地看著赫连霸。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感激,只有无尽的暴戾和怨毒。 “接风洗尘?” 呼延灼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两块铁片在摩擦。 “赫连霸,你是不是在心里笑话本王?笑话本王二十万大军连个小小的断剑峡都过不去?” “不敢!不敢!借本王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赫连霸顿时嚇得冷汗直流,连忙摆手否认。 “那李子渊诡计多端,又有妖法相助,王爷一时失利,也是情有可原……” “啪!” 毫无徵兆的。 呼延灼手中的马鞭猛地挥下,狠狠地抽在了赫连霸的脸上! 这一鞭子极重,直接在赫连霸那张保养得宜的胖脸上抽出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第426章 翻脸不认人,可没有后悔药吃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26章 翻脸不认人,可没有后悔药吃 “啊!” 赫连霸惨叫一声,捂著脸,压制心中的怒火,难以置信地看著呼延灼。 “王爷!您……您这是何意?” 他是堂堂凉州王,是前大胤册封的亲王,哪怕现在大胤亡了,他也是一方诸侯! 呼延灼竟然当著全城文武的面,像打狗一样打他? “何意?” 呼延灼翻身下马,一把揪住赫连霸的衣领,將他那肥硕的身躯硬生生提了起来。 “老子在前线拼命,死了几万弟兄!你就在后面看戏?啊!” 呼延灼唾沫星子喷了赫连霸一脸。 “你的情报呢?你不是说李子渊只有几千人吗?你不是说断剑峡年久失修吗?那满山的伏兵是怎么回事?那铺天盖地的火油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啊……” 赫连霸嚇得浑身哆嗦。 “情报……情报可能有误……” “有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一句有误就能抵消我几万北莽儿郎的性命?” 呼延灼怒吼一声,猛地一膝盖顶在赫连霸的小腹上。 “噗!” 赫连霸一口酸水吐了出来,整个人像只大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 周围的凉州將领们个个义愤填膺,手按刀柄,想要衝上来。 “干什么?想造反吗?” 呼延灼身后的亲兵卫队“哗啦”一声拔出弯刀,杀气腾腾地围了上来。 虽然是残兵败將,但这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瞬间就镇住了那些没怎么见过血的凉州兵。 “都退下!退下!” 赫连霸趴在地上,忍著剧痛,挥手喝退手下。 他知道,现在翻脸就是死路一条,呼延灼虽然败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手里还有十几万大军,灭他一个凉州城绰绰有余。 “王爷……息怒……” 赫连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是……是小王办事不力,小王认罚……” “哼!” 呼延灼一脚將赫连霸踢开,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战袍。 “认罚就好。”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凉州人,眼中满是轻蔑。 “传令下去,大军入城休整!” “赫连霸,你给老子听好了,我的儿郎们受了惊,受了累,你得把他们伺候好了!” “所有的好酒好肉都给老子拿出来,还有……” “今晚,让你们凉州城里的姑娘们都精神点,要是伺候不好我的士兵们,不然老子就拿你们凉州人撒气!”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向城內走去,根本不理会身后如丧考妣的赫连霸。 这一晚,对於凉州城的百姓来说,是噩梦的开始。 北莽大军入城了。 这哪里是盟军? 这分明就是一群被放出了笼子的野兽! 他们在前线受了气吃了瘪,现在把所有的怒火全都发泄在了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身上。 街道上,到处都是北莽士兵醉醺醺的身影。 “砰!” 一家酒楼的大门被踢开。 几个北莽士兵闯了进去,也不管有没有人,抓起桌上的酒菜就吃,吃完还要砸东西。 掌柜的刚想上前理论,就被一刀砍翻在地。 “妈的!晦气,在岭南吃憋,到了这儿还不能让老子爽爽?” 一个百夫长骂骂咧咧地踩著掌柜的尸体,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老板娘和女儿身上。 “嘿嘿,这两个不错,带走!” 类似的惨剧,在全城各处上演。 甚至连凉州的驻军大营也没能倖免。 “凭什么?这是我们的营房!” 几个凉州士兵拦住了一群想要强占营房的北莽兵。 “凭什么?就凭老子的刀比你快!” 北莽兵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顿乱砍。 凉州士兵虽然有心反抗,但上面有赫连霸“不得衝突”的死命令,只能被动挨打,被打得头破血流,还要被赶出营房,睡在冰冷的校场上。 “憋屈!真他娘的憋屈!” 一名凉州校尉狠狠地把头盔摔在地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咱们王爷这是引狼入室啊!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 凉州王府,后院。 这里已经被呼延灼霸占成了他的临时行辕。 书房里的暖炉烧得正旺,呼延灼气呼呼地坐在虎皮椅上,手里端著一杯热茶,但他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气,因为恨。 “李子渊……” 他咬著牙,念叨著这个名字。 “此仇不报,我呼延灼誓不为人!” “王爷。” 这时候,突然一个阴惻惻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只见一个身穿黑袍,脸上画著诡异图腾的瘦小老者走了出来,他是呼延灼身边的首席巫师,也是他的军师——骨都侯。 “王爷,与其生气,不如想想怎么对付这头岭南的猛虎。” “怎么对付?” 呼延灼把茶杯重重一放,发出砰的声响。 “你也看到了,那李子渊邪门得很,火器犀利,战术诡诈,根本不与咱们正面廝杀。” “既然与他硬拼不行,那我们就智取。” 骨都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毒蛇一样的毒芒。 “王爷,李子渊虽然厉害,但他也是人不是神,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 “他的弱点是什么?” “他太自信,也太狂妄。” 骨都侯阴笑道。 “而且,现在正是他春风得意的时候,防备必然鬆懈。” “我们要做的不是派大军去送死,而是……” 他做了一个“斩首”的手势。 “只要李子渊一死,岭南群龙无首,届时必將大乱,到时候,咱们再挥师南下,取下岭南岂不是易如反掌?” “刺杀?” 呼延灼皱了皱眉。 “李子渊身边高手如云,那个慕容雪,还有那个那女將都不是省油的灯,一般的刺客,恐怕近不了他的身,据说此前连中原的无面人此刻组织都奈何不了他。” “一般的刺客当然不行。” 骨都侯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木匣子,然后轻轻打开盖子。 匣子里是一把漆黑如墨,造型奇特的匕首,刀刃上泛著幽幽的蓝光,显然是淬了某种剧毒。 “王爷可曾听说过魅影?” “魅影?” 呼延灼瞳孔一缩。 “你是说……那个號称草原第一杀手,从未失手过的魅影?” “正是。” 骨都侯点了点头。 “魅影不仅武功高强,更擅长易容缩骨,能幻化成任何人,只要他出手,李子渊必死无疑!” “好好好!” 呼延灼顿时大喜,急忙问道。 “他在哪?本王马上要见他!” “他已经在路上了。” 骨都侯合上木匣阴惻惻地说道。 “不过王爷要捨得花大钱,那魅影只认钱不认人。” “只要能杀了李子渊,要什么本王都给!” 呼延灼恶狠狠地说道。 第427章 老东西还是你够阴毒啊!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27章 老东西还是你够阴毒啊! “当然,王爷,除了刺杀外,我们还需要做第二手准备。” 骨都侯继续说道。 “赫连霸那个废物虽然没用,但他在凉州经营多年,手里还是有些兵马和粮草的,咱们不能光消耗自己的兵马,还得把他拉下水。” “怎么拉?” 呼延灼冷哼一声。 “那个软骨头现在怕李子渊怕得要死,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出兵岭南。” “呵呵,这可由不得他。” 骨都侯阴险地笑了起来。 “王爷,您现在就在凉州城里,这凉州城,实际上已经是王爷的了,咱们可以……稍微给他施加点压力……” “比如,让他的儿子去前线歷练歷练?又或者,让他那个最宠爱的小妾来伺候王爷?” “只要把他逼到绝路上,好让他知道,如果不跟咱们一起干,他现在就得死,到时候,他不想也得想!” “哈哈哈……” 呼延灼闻言,放声大笑起来,指著骨都侯阴笑道。 “老东西还是你够阴毒啊!” “好!那就按你说的去办!” “传令!让魅影立刻赶往岭南,令其寻找机会去刺杀李子渊,只要他杀了李子渊,他要什么本王就给他什么。” 到了第二天。 赫连霸被“请”到了呼延灼的面前。 这一次,呼延灼倒是没有羞辱他,而是让人给他搬了把椅子,还亲自给他倒了杯酒。 但这种礼遇,却让赫连霸心惊肉跳的。 “王爷……您……您有什么吩咐?” “赫连老弟啊。” 呼延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昨晚本王想了一夜,觉得咱们之前的合作还有点不够深入。” “深入?还要怎么深入?” 赫连霸都要哭了。 “本王已经把府库都掏空了啊!” “钱粮是小事。” 呼延灼摆了摆手。 “本王的意思是,咱们得並肩作战才能战胜那李子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完,他拿出一份文书拍在桌子上。 “这是討伐李子渊的檄文,本王已经签了字,现在该你了。” “还有,本王听说你手下的凉州铁骑也有一万多人,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交给本王来指挥,咱们一起南下报仇雪恨!” “什么?” 赫连霸猛地站了起来。 交出兵权?还要公开向李子渊宣战? 这简直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如果李子渊没死,回过头来第一个灭的就是他! “不行!绝对不行!” 赫连霸连连摇头。 “王爷,咱们之前说好的,只是借道,我只是提供粮草……” “此一时彼一时。” 呼延灼脸色一沉,手中的酒杯瞬间被捏碎。 “赫连霸,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退路吗?” “你让本王的大军进了城,在李子渊眼里,你已经是本王的同党了,你以为你现在装孙子,他就能放过你了?” “我告诉你,別做梦了,只要李子渊不死,死的就是你!” 呼延灼站起身,走到赫连霸面前,强大的气势压得赫连霸喘不过气来。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签了这文书,交出兵权,跟本王一起干对付李子渊,贏了,咱们平分天下。” “第二……” 呼延灼的手按在了刀柄上,眼中杀机毕露。 “本王现在就杀了你,然后接管凉州,反正结果都一样。” “你自己选吧!” 赫连霸看著那寒光闪闪的刀柄,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北莽亲兵,他的身体都在颤抖,心里在哀嚎。 但他知道,呼延灼不是在跟他开玩笑,这个蛮子王爷,真的会杀了他。 “我……我签……” 赫连霸只能颤抖著拿起笔,在那份足以將他推向深渊的文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 岭南的总督府內。 虽然大捷,但李子渊並没有放鬆警惕。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被他杀得丟盔弃甲的呼延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过,李子渊警惕归警惕,却是没有太过將呼延灼放在眼里。 “大人,我觉得用这种皮垫摩擦轮圈的方式,还是不太灵敏,下雨天容易打滑。” 鲁小七挠著头说道。 “那就试试用钳式剎车,加大力臂。” 李子渊一边画图一边说道。 “对了,还有轮胎的纹路要加深,可以增加抓地力……” 正说著,慕容雪突然匆匆走了过来。 “大人,有情况。” 她的神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 李子渊放下笔问道。 “我们在凉州的探子回报,侦察到呼延灼並没有撤回北莽,而是赖在凉州城不走了,而且……” 慕容雪压低了声音。 “而且,北莽士兵在凉州城內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凉州百姓苦不堪言,更重要的是,赫连霸似乎已经被呼延灼给控制住了,就连凉州的兵权也落到了呼延灼的手里。” 李子渊闻之没有半分的惊讶,只是淡淡道。 “意料之中的事情,换我是呼延灼,我也会这么干,不用管他,留意他的举动就行了。” “只要他不主动把脑袋伸过来,就让他先在凉州折腾吧。” 李子渊点了点头,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块如意糕咬了一口,神情轻鬆,仿佛根本没把这位盘踞在北方的巨头放在心上。 “当务之急,还是要把咱们內部的这些新玩意儿给消化了,红袖,新兵的招募要抓紧,阿雅娜,神机营的弹药储备得跟上,至於雪儿……”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慕容雪笑道。 “你就盯著点那边的动静,別让他们搞突然袭击就行了。” “是。” 慕容雪应了一声,但眉宇间仍有一丝忧色。 “大人,属下还是觉得有些不安,呼延灼此人阴狠毒辣,睚眥必报,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他绝不会善罢甘休,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放心吧。” 李子渊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繁华的桂州夜景。 “这里是岭南,是我的地盘,在这片土地上,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进来,也得问问我答不答应。” 然而,李子渊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只来自北方的毒蝎,已经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他的桂州城。 桂州城北的骡马市。 这里是整个桂州最脏最乱,也是最热闹的地方。 南来北往的客商,贩夫走卒,流民乞丐,全都混杂在这里,空气中终日瀰漫著牲畜的粪便味,汗酸味,还有劣质水粉味等等。 只见一个穿著破旧羊皮袄,佝僂著背,满脸风霜的老汉,正牵著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马,混在入城的人流中。 这老汉在这种地方看起来太普通了,普通得就像你在路边隨便看到的一个逃难的老农一样,根本没有人会在意他。 第428章 北莽第一杀手?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28章 北莽第一杀手? 这老农的脸上布满了如沟壑般的皱纹,浑浊的眼睛里带著对大城市的畏缩和惊恐,每走一步,他都要剧烈地咳嗽两声,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似的。 守城的士兵只是嫌弃地看了一眼他那脏兮兮的袖口和那匹快要断气的老马,挥了挥手,连盘查都懒得盘查,就让他进去了。 “咳咳……多谢军爷……多谢军爷……” 老汉卑微地弯著腰,牵著马,走进了这座让他感到陌生的城市。 然而,当他转过一个街角,走进一条无人的阴暗小巷时。 那双原本浑浊畏缩的眼睛,在这一瞬间突然变得清澈阴冷,如同寒夜里的冰锥,不带一丝感情。 无人之处,他直起了佝僂的腰,原本只有五尺高的身躯,竟然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骨骼脆响声,硬生生地被拔高了三寸有多! 他伸手在脸上搓了几下,几块特製的死皮和胶泥掉落下来,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瞬间变得平整了许多,虽然依旧沧桑,但却透著一股精悍之气。 他就是北莽第一杀手——魅影。 “这就是岭南么?还算热闹……” 魅影低声自语,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苍老的沙哑,而是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 他看著巷子外那平整得不可思议的水泥路面,看著那些骑著两个轮子的铁架子飞驰而过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警惕。 “真是奇怪的地方?” 他摸了摸藏在袖子里的一把薄如蝉翼的短刀。 “不过,不管这里有多奇怪,那个人的血应该都是热的,被杀了一样会死!” 他重新佝僂起弯曲的背,恢復了那副老態龙钟的模样,牵著老马,徐徐走出了巷子。 这一次,他的身份,变成了一个名叫老马,来自北方的流亡的麵点师。 …… 接下来的几天,桂州城西的平民区里,突然多了一个卖“刀削麵”的小摊子。 摊主是个姓马的老头,大家都叫他马老头。 但是这马老头不爱说话,总是闷著头干活,但他做面的手艺却是一绝。 他揉面的手法很怪,那麵团在他手里就像是活了一样,被揉的劲道十足。 削麵的时候更是精彩,只见他一手托面,一手持刀,手腕翻飞间,一片片薄如柳叶的面片便如同雪花般飞入滚沸的汤锅里。 “嗖嗖嗖……” 光那声音,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煮熟的麵条捞出来,浇上一勺他特製的羊肉臊子,再撒上一把葱花,再淋上一点红彤彤的辣油,那香味,能飘出半条街去。 而且,这马老头做生意很实诚,面给得多,肉也给得足,价格还公道,没过几天,这小小的麵摊就火了。 附近的苦力,小贩,甚至是一些巡逻的士兵,都喜欢来这里吃上一碗热乎乎的刀削麵。 “老马,来一大碗,多放点辣子!” 这天中午,正是饭点。 一个穿著青色官服的年轻人,骑著一辆崭新的自行车,风风火火地停在了麵摊前。 来者正是苏伯安。 自从当了战后重建委员会的副负责人,这小子天天骑著自行车在城里到处跑,体察民情,其实主要是为了显摆和找好吃的。 “好嘞,客官您稍等。” 魅影偽装的老马抬起头,露出一张憨厚的笑脸。 他的目光在苏伯安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他认得这个人。 苏伯安,据说是那李子渊的小舅子,也是李子渊最亲近的人之一。 魅影的心跳没有丝毫加速,他的手依然稳稳地托著麵团。 刀光闪烁。 面片有序地飞入锅中。 “客官,您的面好。” 很快,魅影就將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麵条端到苏伯安面前。 苏伯安也不客气,吸溜吸溜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讚嘆。 “唔,好吃,这面劲道!老马,你这手艺,就算去总督府当大厨都够格了!” “客官说笑了。” 魅影用围裙擦了擦手,陪著笑道。 “小老儿就是个手艺人,哪有福气进总督府啊!那种地方门槛高,规矩大,小老儿怕进去就把脑袋给丟了。” “嗨!你想多了!” 苏伯安摆了摆手。 “我姐夫……哦不,总督大人最是惜才,只要你有本事,別说是个做面的,就是个打铁的,也能成座上宾。” 他指了指自己骑来的自行车。 “看到这车没?这就是个铁匠做出来的,现在人家可是格物院的红人,拿的俸禄和地位比我还高呢!” 魅影看了一眼那辆自行车,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这种奇怪的东西,他在北莽从未见过,在其他地方也没有,两个轮子就能跑,而且还能跑得这么快,简直是匪夷所思。 这个李子渊到底是个什么人? “那是那是,总督大人是神仙般的人物。” 魅影附和著,像是隨口问道。 “对了,听说大人最近身体不太好?这全城的百姓都盼著他早点康復呢。” “谁说不……呃,咳咳!” 苏伯安差点说漏嘴,连忙改口。 “那是……那是以前!现在好多了,好得都能打死老虎了!” 他扒拉完最后一口面,扔下几个铜板。 “老马,你这面真不错,改天我带个人来让他也尝尝,他可是个老饕,嘴刁得很,要是能入了他的眼,你这生意以后就不用愁了。” “那就多谢客官了。” 魅影弯腰行礼,脸上满是感激。 看著苏伯安骑车离去的背影,魅影慢慢直起腰,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因为他知道,鱼儿开始咬鉤了,那个“嘴刁的老饕”,很有可能就是李子渊。 而且,机会来得比他想像中还要快。 三天后的一个傍晚,天色有些阴沉,看样子要下雨的样子,所以麵摊上的客人不多,稀稀拉拉的,许多都已经回家了。 魅影也准备收拾东西收摊,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铃声。 “叮铃铃……” 只见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缓缓驶入了这条小巷。 前面一辆车是苏伯安。 而后面那辆车…… 魅影的瞳孔猛地一缩,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依旧在慢条斯理地擦著桌子。 那是一个穿著月白色长衫的年轻人。 他没有穿官服,也没有带大批的护卫,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公子,悠閒地蹬著车,脸上掛著懒洋洋的笑容。 但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那种仿佛掌控一切的从容,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第429章 这个李子渊深不可测!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29章 这个李子渊深不可测! 李子渊! 魅影在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 他在画像上看过无数次这张脸,也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次杀死这个人的场景。 但当真人真的出现在他面前,而且距离他只有不到十步远的时候,他还是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压力。 这就是那个击败了二十万北莽大军,让左贤王呼延灼恨之入骨的男人吗? 他看起来实在……太年轻了,也太……普通了,给他的感觉,全身上下全是破绽。 如果我想杀他,现在只需要把手里的抹布扔出去,里面藏著的毒针应该就能在他反应过来前刺穿他的喉咙。 或者,等他走近了,用袖子里的短刀,只需要一眨眼的功夫,就能割断他的颈动脉。 但是,魅影没有动。 作为草原上的第一杀手,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在这个看似毫无防备的男人身边,似乎笼罩著一层看不见的网。 他看到了跟在李子渊身后的那个女人。 慕容雪! 李子渊身边的情报头目,被誉为李子渊身边最神秘的女子。 她虽然也穿著便装,骑著自行车,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侍女,但她的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始终在扫视著四周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张陌生的面孔。 而且,她的手虽然扶著车把,但小指却微微勾起,那是隨时准备拔剑的姿势。 这女人是个高手。 魅影很快就在心里做出了判断。 “老马,还没收摊吧?” 苏伯安跳下车,立即就大声喊了起来。 “没呢,没呢!” 魅影连忙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笑容。 “客官您来了?这位是……”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老饕!” 苏伯安指了指李子渊说道。 “我姐……呃,我家公子今儿个特意来尝尝你的手艺!” 李子渊停好车,走到麵摊前,找了张还算乾净的桌子坐下。 “老板,听伯安说,你的面做得一绝?” 李子渊看著魅影,眼神温和,带著一丝笑意。 那一瞬间,魅影感觉自己仿佛被看穿了一样。 但他毕竟是顶尖杀手,心理素质极强,他立刻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双手在围裙上侷促地擦著。 “那是苏公子抬举小老儿了,就是些家常手艺,公子不嫌弃就好。” “不嫌弃,我就喜欢家常味。” 李子渊摆了摆手。 “来三碗,要大碗的,多放辣子,多放醋。” “好嘞,公子您稍等!” 说完,魅影转身走向灶台。 他的背影佝僂著,脚步有些蹣跚,每走一步都要咳嗽一声。 但在转身的那一剎那,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这就是机会。 绝佳的机会! 他走到案板前,熟练地拿起那块醒好的麵团,然后托面,持刀。 “嗖嗖嗖……” 面片在空中飞舞。 魅影的动作依旧熟练而富有韵律。 但在那看似普通的削麵刀下,却隱藏著致命的杀机。 他的刀柄是特製的,只要轻轻一按机关,刀柄末端就会弹出一根三寸长的毒刺。 而且,他的左手袖口里,还藏著三枚淬毒的“透骨钉”。 他在计算。 计算距离,计算角度,计算慕容雪拔剑的速度,计算李子渊躲开刺杀的可能。 三步。 只要端著面上前,走到桌边,距离李子渊三步之內。 他有十成十的把握,能在一瞬间取走李子渊的性命! 哪怕那个女人反应再快,他也来不及救人! 因为他用的毒,见血封喉! 面很快就煮好了。 魅影捞起麵条,浇上臊子,撒上葱花,热气腾腾,香气扑鼻,让人食指大动。 “公子,您的面好了。” 魅影端著托盘,里面放著三碗面。 他一步步走向李子渊。 一步。 两步。 三步。 就在他即將走进那个必杀距离的时候。 突然! “喵……” 一声悽厉的猫叫声从房顶上传来。 紧接著,看到一只黑猫像发了疯一样,从旁边的屋檐上跳了下来,正好砸在了麵摊的棚顶上。 “哗啦!” 棚顶的竹竿本来就不结实,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一震,竟然断了一根。 一根竹竿带著一大片茅草,直直地朝著李子渊的头顶砸了下来! “小心!” 慕容雪反应极快,身形一闪,手中长剑尚未出鞘,便用剑鞘將那根竹竿挑飞了出去。 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打乱了魅影的节奏。 他不得不停下脚步,装作被嚇了一跳的样子,手里的托盘一歪,一碗麵汤洒了出来,泼在了地上。 “哎哟,这该死的夜猫,嚇死小老儿了!” 魅影惊呼一声,身体踉蹌了一下,似乎要摔倒的样子。 这本来是一个极好的掩护。 他可以借著摔倒的姿势,將手中的托盘扔嚮慕容雪,阻挡她的视线,然后趁机向李子渊发射袖箭! 这是一个顶尖杀手的本能反应。 他的手指甚至已经扣住了袖箭的机关。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那只手很有力,也很温暖。 “老人家,小心点。” 李子渊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就在魅影即將摔倒的一瞬间,扶住了他的身体,而且两人离得极近。 近到魅影甚至能闻到李子渊身上淡淡的皂角味,能看到他脖颈下跳动的血管。 这是绝杀的机会! 只要这时候按下机关,毒针就能刺入李子渊的心臟! 但是。 魅影却没有动。 因为他感觉到,在李子渊扶住他胳膊的那只手上,有一根手指,正若有若无地搭在他的脉门上。 那是练武之人的死穴。 只要李子渊稍微一用力,他的半边身子就会麻痹。 更让他心惊的是,李子渊看著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慌,没有意外,只有一种……戏謔? 就像是看著一个小丑在表演。 “老人家,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便,就別端这么重的东西了。” 李子渊笑著说道,然后顺手接过了他手中的托盘。 “来,我帮您端。” 这一连串的动作,自然得就像是一个尊老爱幼的好青年在帮助一位老人。 但在魅影的感受中,这却是一次无声的交锋。 他输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杀气虽然只有一丝,但绝对瞒不过高手的感应。 李子渊扶住他的那一刻,其实已经封死了他所有的出手角度。 如果不动,还能装作是个意外。 如果动了,那就是图穷匕见,必死无疑。 魅影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个李子渊,深不可测! “多……多谢公子。” 魅影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震惊,颤巍巍地说道。 第430章 自信放光芒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30章 自信放光芒 “小老儿……小老儿真是老不中用了……” “没事,人都有老的时候。” 李子渊微微一笑,將托盘放在桌上,端起一碗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戏謔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嗯,这面真香!” 他拿起筷子,搅动了一下碗里的麵条。 “老人家,您这削麵的功夫练了不少年了吧?” “是……是……” 魅影站在一旁,手心里全是汗。 “得……得有四十多年了。” “四十年啊!” 李子渊感嘆道。 “一寸光阴一寸金,难怪每一片面都薄厚均匀,长短一致,就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他夹起一片面,对著光看了看。 “而且,这刀工……若是用来杀人,想必也是极快的吧?”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在魅影的耳边炸响。 他猛地抬头,正好对上李子渊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暴露了? 他怎么知道的? 魅影的肌肉瞬间紧绷,袖子里的透骨钉蓄势待发。 既然已经被看穿,那就只有硬拼了! 然而,李子渊却像是只是隨口开个玩笑一样,把面放进嘴里大口吃了起来。 “开个玩笑,老人家莫怪。” 他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老人家別介意,我这人就是喜欢胡说八道,你这面还真不错,够劲道,好吃!” 苏伯安和慕容雪也坐下来吃麵。 “老马,別愣著了,再去给我们弄点蒜瓣来!” 苏伯安喊道。 “哎,好……好嘞!” 魅影答应著,转身走向灶台。 他的脚步依然蹣跚,但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刚才那句话绝对不是玩笑。 那是警告。 是在告诉他,我知道你是谁,我也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我现在不想杀你,你也別轻举妄动。 为什么? 他为什么不拆穿我? 为什么要留著我? 魅影一边剥蒜,一边在心里疯狂地分析著。 作为一个杀手,最可怕的不是任务失败,而是完全看不透目標的意图。 这种被掌控的感觉,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李子渊的这顿饭,让魅影如坐针毡。 而李子渊却吃得格外香甜,连汤都喝了个精光。 “舒坦!” 李子渊放下碗,摸了摸肚子,一脸的满足。 “老人家,你这手艺,在这一带摆摊实在是屈才了。” 他站起身,走到魅影面前。 “有没有兴趣换个地方做生意?” “换……换个地方?” 魅影一愣。 “对。” 李子渊指了指不远处的总督府。 “我那府里正好缺个做麵食的师傅,工钱嘛,给你翻倍,而且包吃包住,不用风吹日晒,你觉得怎么样?考虑一下?” 这是……招揽? 把一个想杀他的刺客,招进府里当厨子? 这李子渊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是疯了还是傻了? 难道他就不害怕自己刺杀他吗? 还是说……他真的自信到可以无视任何威胁? 魅影看著李子渊那真诚的眼神,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拒绝? 那就显得太可疑了! 一个流亡的难民,面对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怎么可能拒绝? 答应? 那就是自投罗网,进了狼窝,入了总督府里,他就是案板上的肉。 “怎么?不愿意?” 李子渊挑了挑眉。 “不……不是……” 魅影咬了咬牙。 “小老儿……小老儿愿意,多谢公子提拔,多谢公子!” 既然你敢请,那我就敢去! 进了总督府,离你更近,下手的机会也更多! 我就不信,你能防我一辈子! “好!那就这么定了!” 李子渊拍了拍魅影的肩膀。 “明天一早,你就去总督府后门报到,跟门房说是我让你来的,他们自然会安排。” 说完,他重新骑上自行车。 “雪儿,伯安,走了,回去还有一堆公文要批呢!” “叮铃铃……” 车铃声响起。 “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骑单车,恩恩爱爱……” 李子渊骑著车,哼著小曲儿,消失在巷口。 只留下魅影一个人,站在夕阳的余暉中,看著那个背影,眼神复杂难明,时亮时灭。 “李子渊……” 他低声不停呢喃著这个人的名字。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回到总督府。 慕容雪终於忍不住了。 “大人,那个卖面的老头……有问题。” “你也看出来了?” 李子渊把车停好,笑著问道。 “嗯。” 慕容雪点了点头。 “他的手虽然粗糙,但虎口的老茧不对,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而且,刚才那根竹竿掉下来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躲避,而是……调整重心,那是习武之人的本能。” “还有,大人扶他的时候,我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瞬间爆发出的杀气。” “观察得很仔细。” 李子渊讚赏道。 “那你猜猜,他是谁?” “能有这种身手,又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桂州城,还偽装得这么好……” 慕容雪沉思片刻,眼睛迸射出杀意来。 “莫非是……北莽的杀手?” “我看八九不离十。” 李子渊伸了个懒腰。 “你还记得情报中提到过的北莽第一杀手魅影吗?如果我没有猜测,他应该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第一杀手魅影了,呼延灼那个老东西,正面打不过,就开始跟我玩阴的了!” “既然知道他是刺客,大人为何还要把他招进府里?” 慕容雪急道。 “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狼?” 李子渊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呵呵,谁是狼谁是虎这还不好说呢。” “雪儿,你知道怎么驯服一头狼吗?” “驯服?” “对。” 李子渊眼中闪烁著深不可测的光芒。 “杀了他,太简单了,但杀了一个魅影,呼延灼还会派第二个,第三个来,与其整天防著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刺客,不如把这个最厉害的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而且……” 他看向那个麵摊的方向。 “这魅影虽然是杀手,但也是个人才,他的易容术,潜伏术,做的刀削麵都是一绝,如果能把他收为己用,让他去对付北莽的探子,那岂不是一把最锋利的刀?” “收服魅影?” 慕容雪觉得自家大人的想法太疯狂了。 “大人这不可能,他可是要杀您的人啊!” “那是因为他还不了解我,也不了解岭南。” 李子渊自信地说道。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当初的你不也是一样吗,现在还不是留在了我的身边,杀手也是人,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慾,就会有软肋。” “只要让他看到跟著我比跟著呼延灼有前途,在这个新世界里活著,比在那个旧世界里当杀人机器更有意义。” “到时候,他这把刀,就会握在我的手里。” “等著看吧,就算不行,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进入了我的总督府,生死可就不由他自己控制了。” 李子渊背著手,边说边走向书房,身上自信放光芒,让慕容雪看呆了! 第431章 不入虎穴,怎么杀虎子?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31章 不入虎穴,怎么杀虎子? 第二日清晨,卯时三刻。 桂州城的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总督府的后巷里已经人员涌动。 魅影,或者说现在叫老马,准时出现在了那扇朱红色的后门前,心中忐忑不安,注意著周围的一举一动,就怕突然杀出几十个刀斧手把他给劈了。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袄,手里提著那个装满做面家当的破布包,背稍微佝僂著,时不时咳嗽两声,看起来正就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实巴交的手艺人。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层布袄之下,他的每一块肌肉都紧绷到了极致,他的袖口里藏著袖箭,腰间別著软剑,就连那双破布鞋的鞋底,也藏著两片薄如蝉翼的刀片。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也许这扇门一打开,迎接他的就是几十把强弩,或者是一张从天而降的大网。 “呼……” 魅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湿润的空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的心跳平缓下来。 既来之,则安之。 如果不入虎穴,怎么杀虎子? “啪啪啪……” 他抬起那只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敲响了门环。 时间仿佛凝固了。 魅影的耳朵微微耸动,他在仔细聆听门后的动静,但是没有听到什么急促的脚步声,也没有盔甲摩擦的声响,或者弓弩上膛的声音。 只有……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和连串的哈欠声。 “吱呀!” 侧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睡眼惺忪,衣衫不整的门房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谁啊?大清早的。” “是……是小老儿。” 魅影连忙堆起卑微的笑容。 “小老儿叫老马,是……是总督大人让小老儿来后面厨房帮忙的。” “老马?” 门房揉了揉眼睛,似乎想起了什么。 “哦!对对对,昨天苏公子特意交代过,说是有个做面做得特別好的马师傅要来,哎哟,您请进,请进!” 门房的態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甚至还热情地把门打开了些。 “您直接往里走,穿过那个花园,往左拐就是大厨房,王大厨已经在等著了。” 没有埋伏? 没有陷阱? 甚至连个搜身的人都没有? 魅影愣了一下,提著包裹,有些僵硬地迈过了门槛。 这总督府的防卫……是不是太鬆懈了? 还是说,里面已经准备好了陷阱,就等著他请君入瓮的? 他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的动静,什么也没有,只好顺著门房指引的方向小心地走去。 总督府很大,但他此刻没有半点心思去欣赏那些精美的亭台楼阁,他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描著每一个角落,试图寻找著藏在暗处的侍卫和自己撤退的路线。 然而,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一路上,除了几个早起打扫卫生的丫鬟和婆子外,他竟然没看到任何一个带刀的护卫! 那些丫鬟看到他这个陌生老头,也没有大惊小怪,反而是微笑著点了点头,甚至还有个大胆的丫鬟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老伯早呀!” 魅影:“……” 他那颗常年处於杀戮和阴谋中的心,似乎第一次感到了一丝……凌乱。 这哪里像是一个拥兵自重,刚刚击败了二十万大军的军阀府邸?这简直就像是一个富贵閒人的大宅门,充满了生活气息和……安逸。 带著满肚子的疑惑,他来到了大厨房。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声。 “那个谁,土豆削好了没有?动作快点,大人今天要喝土豆浓汤!” “火,火太大了,你是想把厨房点了吗?退两根柴火出来!” 魅影挑开门帘,走了进去。 一股热浪夹杂著各种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只见一个满身横肉,围著白围裙的胖子,正挥舞著一把大铁勺,像指挥千军万马一样,指挥著十几个帮厨。 这胖子,正是总督府的厨师长王胖子。 “哟,来了?” 王胖子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魅影,他放下勺子,大步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那个老马?听说你刀削麵做得不错,连大人都夸你?” 魅影连忙点头哈腰的。 “是,是小老儿,那是大人抬举,小老儿也就是混口饭吃。” “行了,別谦虚了。” 王胖子是个直肠子,拍了拍魅影的肩膀,魅影忍住没躲,肩膀上的肌肉硬生生挨了一下。 “进了这个门,咱们就是一家人,我是这里的头儿,你叫我老王或者王头儿都行,咱们这儿没那么多规矩,就一条,把大人的胃伺候好了比什么都强!” “是是是,王头儿说的是。” “行,那你先露一手。” 王胖子指了指案板说道。 “正好早饭还没做完,你给大伙儿弄一锅刀削麵,让我们也尝尝鲜,要是真有本事,这面点房以后就归你管!” “好嘞。” 魅影马上放下包裹,拿出自己的傢伙事儿来。 跟著他走到案板前,洗了手,开始和面。 一旦进入工作状態,魅影身上那种杀手的气息便收敛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或许是在当杀手之前,他也曾经有过当一个麵点师的梦想。 麵粉在他手中飞舞,水与面的比例被他控制得妙到毫巔。 王胖子原本是抱著审视的態度在一旁看著,但看著看著,他的眼神就变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老头的揉面手法,刚柔並济的,那一团面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一样,每一次按压,推拉,都透著一股子巧劲。 “好功夫!” 王胖子忍不住赞了一声。 魅影没说话,只是托起麵团,手中的削麵刀化作一道银光。 “唰唰唰……” 面片如柳叶般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入滚沸的大锅中,竟然没有一滴水花溅出来。 这哪里是做饭,这简直是在表演杂技! 而厨房里的其他帮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一个个围过来看呆了。 “神了,这手速比我切菜都快!” “这老头有点东西啊!” 不一会儿,一大锅刀削麵就煮好了。 魅影把面捞出来,然后熟练地浇卤,撒葱花,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王头儿,您尝尝?” 他端了一小碗递给王胖子的面前。 王胖子接过碗,吸溜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劲道,滑溜,这面……绝了,果然不亏是能够得到大人的欣赏。” 他竖起大拇指,好吃到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第432章 不能做文盲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32章 不能做文盲 “老马,以后你就是咱们府里的麵点师傅了,谁要是敢欺负你,你跟我说,我拿大勺敲他!” 魅影憨厚地笑了笑,拱了拱手道。 “多谢王头儿关照。” 但在心里,他却冷笑了一声。 欺负我? 这厨房里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我一只手杀的。 不过…… 他看了一眼手中那碗热气腾腾的面,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对他投来敬佩目光的厨子们,心中竟莫名地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怪,叫做……被接纳? 他摇了摇头,將这种可笑的念头甩出脑海。 我可是杀手。 我是来杀李子渊的,可不是真的来当厨子的。 …… 接下来的几天,魅影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在总督府里安顿了下来,没有人来找他的麻烦,也没有暗中藏匿的刀斧手和陷阱。 他就这么白天在厨房里干活,晚上则睡在下人房的大通铺里。 不过虽然没有发现陷阱,但是他不敢有任何的大意,表面上表现得极其老实本分,除了做面外,就是帮著洗菜,劈柴,从来不乱跑,也不多言。 但他那双眼睛,却始终在暗中观察著这座府邸的一切。 而观察的越多,他就越感到心惊。 首先,是这里的生活条件。 他原本以为,下人房肯定也是脏乱差,吃的是猪狗食。 但没想到,这里的下人房虽然简朴,但乾净整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床铺和柜子,更让他震惊的是,这里竟然有自来水! 那是李子渊设计的竹管引水系统,只要拧开那个铜製的龙头,清澈的山泉水就会哗哗流出来。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第一次看到这个的时候,魅影差点没忍住拔刀,他还以为是什么机关暗器的。 还有那个叫肥皂的东西,滑溜溜的,打在身上全是泡泡,洗完澡浑身清爽,比草原上的胰子好用一百倍。 至於吃的…… 每天三顿饭,顿顿有乾的,中午还有肉! 这可是给下人吃的啊! 在北莽,只有百夫长以上的军官才能天天吃肉,而普通的牧民,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荤腥。 “这李子渊……到底是有多少钱啊?这么糟蹋?” 魅影一边啃著手里的大鸡腿,一边在心里暗骂,但那鸡腿真香,他又忍不住多咬了几口。 其次,是这里的氛围。 在北莽王庭,等级森严,奴隶见到贵族要下跪,稍有不慎就会被鞭打致死。 但在总督府虽然也有规矩,但更多的是一种……平等? 他亲眼看到,那个叫苏婉的总督夫人,在花园里遇到一个摔倒的小丫鬟,竟然亲自把她扶起来,还帮她拍了拍土。 他还看到,那个叫鲁小七的工匠头子,竟然敢跟李子渊拍桌子爭论图纸的问题,而李子渊不仅没生气,反而还给他倒茶! 这一切的一切,都衝击著魅影的世界观。 他开始怀疑,自己以前生活的那个世界是不是才是假的? …… 这天晚上。 魅影干完活,正准备回房休息。 路过花园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阵朗朗的读书声。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他循声望去,只见在花园的一角,一间敞亮的屋子里头竟然坐满了人。 有扫地的僕役,有厨房的帮工,还有看门的护卫等等。 他们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手里拿著书本,跟著前面一个年轻的书生读书。 那个书生居然是苏伯安。 “这是……私塾?” 魅影愣住了。 给下人开的私塾? 教这些泥腿子读书识字? 这李子渊是疯了吗? 自古以来,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让下人读书,那就是让他们长心眼,那还能好管吗? 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站在窗外偷听。 “大家记住了。” 苏伯安放下书本,温和地说道。 “总督大人说过,知识就是力量,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身份,只要你们肯学,认字,明理,以后就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咱们府里的管家老张,以前也是个大字不识的马夫,但他肯学,现在他不仅管著府里面部分创业的帐目,甚至连大人见了他都要叫一声张叔。” 底下的下人们一个个听得两眼放光,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仿佛下一个幸运儿就是自己。 改变命运…… 这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用力地敲在魅影的心上。 他是个孤儿,从小被北莽的杀手组织收养,他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號,从小他就被训练成了一把刀,一把只会杀人的刀。 可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他可以改变命运。 从来没有人告诉他,除了杀人,他还可以做別的事情。 “老马?你在这儿干嘛?”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魅影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袖口里面暗器。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强行压下了杀意,转过身,露出那个標誌性的憨厚笑容。 站在他身后的人是鲁小七。 这小子手里拿著一个奇怪的铁疙瘩,满脸的油污。 “哦,是鲁师傅啊。” 魅影搓著手一脸討好。 “小老儿路过这里,听到有人念书,觉得稀奇,就听了一耳朵。” “嗨!这有啥稀奇的。” 鲁小七咧嘴一笑。 “这是大人办的夜校,大人说过,咱们总督府的人走出去不能当睁眼瞎,更加不能做一个文盲,连岭南日报都看不懂,那就让人笑话了,我也在里面学呢,现在我都认识好几百个字了!” 他显摆似的晃了晃手里的铁疙瘩。 “你看,这上面的图纸说明,我都能看懂个大概了,要是换了以前,我就是个死打铁的,哪里懂这些东西?” 魅影看著鲁小七那张洋溢著自信和快乐的脸,心中有些恍惚。 一个打铁的也能活得这么有尊严,这么有奔头吗? “对了,老马。” 鲁小七突然想起了什么。 “刚才大人还说到你呢。” “大人说到……我?” 魅影心中一惊。 “是啊。” 鲁小七指了指厨房的方向道。 “大人刚才去厨房找夜宵,说想吃麵,结果没找著你,你赶紧去吧,可別让大人等急了。” “哎,好嘞,我这就去,多谢鲁师傅提醒!” 魅影连忙答应著,转身向厨房跑去。 但在转身的那一刻,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机会! 终於来了! 深夜,厨房,独处。 这绝对是他刺杀李子渊的最佳时机,一旦错过可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第433章 番茄鸡蛋面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33章 番茄鸡蛋面 大厨房里面,灯火通明。 其他厨子都已经下班了,只有灶台前还亮著灯。 李子渊並没有坐在椅子上等,而是正饶有兴致地蹲在那个巨大的水缸前,看著里面游来游去的几条鱼。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来,看到气喘吁吁跑进来的魅影,嘴角上扬,笑了笑。 “老马,回来了?” “是,大人。” 魅影平復了一下呼吸,恭敬地行礼道。 “小老儿刚才去解手了,让大人久等了,请大人恕罪!” “什么罪不罪的,我饿了来找饭吃,你有什么罪的。” 李子渊说完后,站起身,拍了拍手道。 “今晚突然有点馋你那口面了,怎么样?能给本督露一手吗?” “能!当然能了,请大人稍等。” 魅影连忙走到案板前,开始洗手和起面来。 他的动作依然熟练,但这一次,他的心跳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 因为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做面了。 麵团在他手中揉搓,变幻著形状。 李子渊就站在离他不到五步远的地方,背对著他,看著窗外的月色,似乎毫无防备。 只要……只要这把刀飞出去…… 魅影的手握紧了削麵刀。 那特製的刀柄里,毒针已经上膛。 五步。 对於他这个级別的杀手来说,五步之內,人尽敌国! “老马啊!” 就在魅影准备动手的一瞬间,李子渊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隨意,就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你觉得,这刀是用来干什么的?” 魅影的手一抖。 “刀……刀自然是用来切菜削麵的。” 他强作镇定地回答道。 “是吗?” 李子渊转过身,目不转睛地看著他。 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一潭古井里面的水,仿佛能看穿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可是,有些人手里的刀却是用来杀人的。” 魅影的瞳孔猛地一缩。 被发现了? 他全身的內力瞬间爆发,手中的削麵刀就要脱手而出! “別急。” 李子渊摆了摆手,脸上依然掛著那种懒洋洋的笑容。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个红彤彤的番茄,这是他不久让人去找到的野番茄,这才刚培育出来不久。 “你看这个。” 他把西红柿拋给魅影。 魅影下意识地伸手接住,红彤彤的,软软的。 “这叫番茄,也叫西红柿,是个好东西。” 李子渊说道。 “它如果被刀切开,放进锅里和鸡蛋一起炒,那就是一道人间美味,能让人感到幸福。” “但如果被人拿去砸人,烂了,就只是一滩垃圾。” 他看著魅影,嘴角勾了起来。 “同样是刀,在厨子手里就能做出美味的美食,但是在一名杀手的手里,却只能製造冰冷的尸体。” “老马,你做了四十年的面,也……握了四十年的刀。” “你觉得,哪一种刀握在手里更踏实?” 轰! 魅影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他全都知道! 四十年……握刀…… 他不仅知道我是杀手,甚至连我的底细都摸得一清二楚! 魅影手中的削麵刀这一刻仿佛有千斤重。 他看著手里的番茄,又看了看李子渊。 李子渊没有叫护卫,也没有拿武器,他就那么静静地站著,全身上下全是破绽,却又仿佛毫无破绽。 那是一种强大的自信。 一种根本不屑於和你动手的自信。 “我……” 魅影张了张嘴,声音有些乾涩。 “大人……想吃什么面?” 这一刻,他身上的杀机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散得乾乾净净。 他输了。 不是输在武功上,而是输在了这几天的所见所闻,输在了李子渊那句“哪一种刀握得更踏实”上。 这几天在总督府的日子,是他这辈子过得最像“人”的日子。 没有血腥,没有追杀,只有烟火气,只有那一声声真诚的马师傅。 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捨不得这种日子了。 “番茄鸡蛋面。” 李子渊笑了笑,笑得很开心。 “记得,面要削薄一点,鸡蛋要炒嫩一点。” “是。” 魅影低下头,重新开始揉面。 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僵硬,不再带著杀气。 此时此刻的他,只是一个想把面做好的厨子。 “嗖嗖嗖……” 很快,面片飞入锅中。 李子渊在一旁看著,突然说道。 “老马,这名字太土了。” “啊?” 魅影一愣。 “你这手艺,叫老马可惜了。” 李子渊摸了摸下巴说道。 “不如,以后就叫……魅影吧?” 叮噹! 魅影手中的刀掉在了案板上,发出了撞击声。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著李子渊。 李子渊却仿佛没看见他的失態,自顾自地说道。 “魅影,如鬼魅如幻影,能千变万化,来无影去无踪,这名字,听著就像个……杀手。” 他走到魅影面前,伸出一只手来。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换个新的活法?” 魅影看著李子渊朝他伸过来的手,手很乾净,指节修长,根本不像习武之人的手,但这只手,却给他一种极为恐怖的力量。 仿佛只要他一动,这只手就能轻鬆扭断他的脖子。 厨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锅里的水还在沸腾,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白色的水汽升腾而起,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魅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承认,有那一瞬间,他確实动摇了。 这几天在总督府的日子,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那种被人尊重,放鬆,被人需要的感觉,还有岭南那种充满了烟火气的安寧,是他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东西。 如果握住这只手,是不是真的就能告別过去的血腥,做一个普普通通,受人尊敬的马师傅? 但很快,他眼中的迷茫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草原第一杀手”的骄傲,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 “新的活法?” 魅影忽然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带著一丝自嘲。 他没有去握李子渊的手,而是缓缓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总督大人,您太高看我了,也太小看这江湖了。” 魅影抬起手,看了看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细小伤痕的手掌。 “这双手杀过很多人,是洗不乾净的。” “我杀了太多人了,有该杀的,也有不该杀的,老人的血,孩子的血,女人的血……它们早就渗进了我的骨头缝里。”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李子渊。 “我承认,我很羡慕这里的生活,我也很佩服您,能把这乱世变成这般模样。但是……”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我是狼,哪怕是一头老了,牙齿鬆动的狼,我也永远学不会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如果我投靠了您,我就不再是魅影,而是一条被您豢养的看门狗,那样的活著,比死还让我难受!” 第434章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34章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李子渊的手还悬在半空中。 他看著魅影那双决绝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收回了手。 他懂了。 这是一种属於顶尖杀手的尊严,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 “可惜了!” 李子渊嘆了口气,语气中並没有被拒绝的恼怒,只有一丝淡淡的惋惜。 “既然做不成朋友,那就只能做敌人了。” “不。” 魅影摇了摇头,他伸手入怀,但这动作很慢,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他掏出了一块黑色的面巾,缓缓蒙在了脸上。 那一刻,那个憨厚的“老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令整个北莽闻风丧胆的杀手之王——魅影。 “总督大人,呼延灼花了大价钱买您的命,作为一个杀手,任务失败了,只有两条路。” “要么死,要么完成任务。” 魅影的声音透过面巾传出来,变得冰冷而空灵。 “我不想欠您的情,也不想占您的便宜。” “这里是厨房,地方太小,施展不开,而且,我不希望打坏了这些锅碗瓢盆,毕竟……我也曾用它们做过几碗好面。” 他指了指窗外那座隱没在夜色中的后山。 “总督大人,可敢与我到山顶一战?”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李子渊看著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那是一种遇到了有趣猎物的兴奋,也是一种对强者的尊重。 “好,我满足你的心愿。” 李子渊整理了一下衣袖,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今晚月色不错,正好用来给你送行。” …… 总督府后山,落月峰。 这里是桂州城的最高点,平日里人跡罕至。 今晚的月亮很圆,清冷的月光洒在山顶的怪石和松林间,投下斑驳的阴影。 风很大,吹得两人的衣衫猎猎作响。 李子渊和魅影相隔十丈,两人相对而立。 慕容雪带著一队特种卫士赶到了山脚下,正要衝上来,却被李子渊用內力传音喝止了。 “都在下面守著,谁也不许上来!”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慕容雪咬著嘴唇,死死地盯著山顶,虽然担心,但她不敢违抗李子渊的命令,只能带著人封锁了所有下山的道路。 不过却命人用原始的狙击火銃对准了魅影,只要李子渊有任何的危险,哪里她冒著被责罚,慕容雪也会毫不犹豫下令开枪,把魅影打成马蜂窝。 山顶上。 魅影缓缓拔出了腰间的软剑。 那剑身极薄,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只有剑尖处闪烁著一点寒芒,如同毒蛇的毒牙。 “总督大人,亮兵器吧。” 魅影沉声道。 李子渊却摇了摇头。 他並没有带那把標誌性的三棱军刺,也没有拿枪。 他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双手自然下垂,全身上下松松垮垮,仿佛满是破绽。 “对付你不需要兵器。” 李子渊淡淡地说道。 这不是狂妄。 这是自信。 作为前世的兵王,他本就精通各种格斗术和杀敌的招数与丰富的经验。 而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又得到了阿雅娜激发的深厚內力,再加上这段时间的磨炼,他的身体素质早已突破了人类的极限。 在他眼里,所谓的武功招式多是些花架子,放在前世,那些所谓的武林高手表演还可以,一旦真的上到擂台,有些武林高手甚至还不如一名普通的散打选手。 真正的杀人技是速度,是力量,是反应,是一击必杀的直觉。 “狂妄!” 魅影被李子渊的態度激怒了。 他是北莽第一杀手,死在他剑下的高手不知凡几,现在竟然被人如此轻视?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魅影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因为速度太快了! 他就像是一团融入夜色的黑雾,利用山顶的岩石和树木作为掩护,瞬间拉近了与李子渊的距离。 “鬼影步!” 这是魅影的成名绝技,利用诡异的步伐和视觉错觉,让敌人根本无法捕捉他的真身。 刷! 一道寒光,毫无徵兆地从李子渊的左侧肋下刺出! 这一剑,快、准、狠,角度刁钻至极! 然而,李子渊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 他没有回头,只是身体微微向右一侧。 “哗啦……” 剑锋贴著他的衣襟划过,只割破了一点点布料,连李子渊的皮肉都没碰到。 “太慢了。” 李子渊的声音在魅影耳边响起。 魅影心中大骇,一击不中,立刻变招,软剑如灵蛇吐信,瞬间抖出十几朵剑花,笼罩了李子渊的上半身。 “幻影剑舞!” 剑光虚虚实实,让人真假难辨的。 但是面对这漫天剑影,李子渊依旧没有后退半步。 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丝精芒。 在他的动態视觉里,魅影那快如闪电的剑招,仿佛变成了慢动作。 哪一剑是虚招,哪一剑是实招,他竟然看得清清楚楚。 “破!” 李子渊低喝一声,右手如闪电般探出。 他竟然直接把手伸进了那团密集的剑影之中! “找死!” 魅影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內力灌注剑身,想要绞断李子渊的手臂。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叮!” 一声脆响。 漫天剑影瞬间消失。 只见李子渊的两根手指,竟然稳稳地夹住了那柄薄如蝉翼的软剑,任凭魅影如何催动內力,那剑身就像是在李子渊的手指间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这……这怎么可能?” 魅影惊骇欲绝。 这是什么指力?这是什么眼力? 空手入白刃? “我说过,你的招式太花里胡哨了。” 李子渊冷笑一声。 “真正的杀人,根本不需要这么多胡里花哨的东西。” 说著,他手指微微一用力。 “崩!” 那柄陪伴了魅影三十年的百炼软剑,竟然被李子渊用两根手指给硬生生地夹断了! 断裂的剑尖在內力的激盪下,倒飞而出,擦著魅影的脸颊飞过,带出了两道血痕。 魅影弃剑后退,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你的內力……” 他感觉到了。 刚才接触的一瞬间,李子渊体內那股如同长江大河般浩瀚,又如烈火般炽热的內力,简直让他感到窒息。 这哪里是一个年轻军阀该有的內力?这分明是一个修炼了甲子的绝世高手! 外界对李子渊的情报绝对有误! “还要打吗?” 李子渊扔掉手中的断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你已经输了。” 第435章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35章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不,我没输!!!” 魅影大吼一声,双手猛地向地上一拍。 “砰!” 一团浓重的黑烟在山顶炸开,瞬间遮蔽了周围的视线,居然有点类似於忍者常用的烟遁。 而魅影借著烟雾的掩护,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这一次,他没有急著进攻,而是將自身的气息完全收敛,像一只壁虎一样贴在一块巨大的岩石背面。 他在等。 等李子渊露出破绽。 他还有最后的一击,那是他的杀手鐧——袖里乾坤。 他的两只袖子里,藏著两把淬了剧毒的匕首,只要机会合適,他可以瞬间爆发出平时三倍的速度,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烟雾中,李子渊静静地站著。 他闭上了眼睛。 既然看不见,那就用听的,用感知的。 风声,树叶的沙沙声,远处虫鸣的声音…… 所有的声音都在他的脑海中构建出一幅立体的画面。 突然。 一丝极其微弱的呼吸声,在右后方三丈处的岩石后响起。 虽然那声音被刻意压制到了极限,但在李子渊那经过强化的听觉里,却如同雷鸣般清晰。 “找到你了。” 李子渊嘴角微翘。 但他没有动,而是故意卖了个破绽,假装向左边移动了一步,把后背暴露给了右方。 “就是现在!” 魅影眼中精光爆射。 他双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从岩石后射出! 速度快到了极致! 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残影! “死吧!” 两把漆黑的匕首,如同毒蛇的獠牙,直刺李子渊的后心! 眼看匕首就要刺入李子渊的身体。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子渊动了。 他没有转身,也没有躲避。 他只是做了一个动作——后踢。 这一脚,快得不可思议,狠得不留余地。 就像是一匹受惊的烈马,猛地尥蹶子。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魅影的胸口上!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魅影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中了一样,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轰!” 他重重地撞在一棵合抱粗的松树上,震得松针簌簌落下。 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下来。 “噗!” 魅影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手中的匕首也掉在了一边。 一招。 仅仅一招。 北莽第一杀手——败!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压制。 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所有的技巧和花招都是笑话。 李子渊缓缓转过身,走到魅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魅影艰难地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 他的眼神里,没有仇恨,只有深深的震撼和……服气。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无论是武功,还是心机,他都不是这个年轻人的对手。 “咳咳咳……好……好厉害的功夫!” 魅影惨笑著,由衷地说道,鲜血正顺著他的嘴角不断流淌出来。 “我……输得……不冤……” 李子渊蹲下身,看著他。 “其实,你本来可以不死的。” “我知道……” 魅影看著天上的月亮,眼神渐渐涣散。 “但我……回不去了……” “老马的麵摊真好啊!” 他喃喃自语,仿佛又闻到了那股麵汤的香气,看到了那些食客满足的笑脸。 那是他这辈子,离脱离杀手这个身份最近的时刻。 可惜,梦醒了。 “李……李子渊……” 魅影突然抓住了李子渊的衣角,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 “你……你贏了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李子渊眉头微皱。 “呼延灼……不……不止派了我一个……” 魅影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断断续续。 “除了我……还有……千面狐……和……蟾蜍王……” “他们……他们已经混进了……桂州城……” “千面狐擅长易容,可能……可能是你身边的任何人……” “蟾蜍王擅长用毒,食物水源……小心……” 说完这几句话,魅影像是耗尽了所有的生机。 他鬆开了手,眼神中最后的一点光亮也快熄灭了。 但是突然如同迴光返照般,竟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著李子渊,那是感激,也是解脱。 “谢谢你……” 说完,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向后一滚。 那是悬崖的方向。 “喂!” 李子渊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但只抓到了一片衣角。 魅影的身影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箏,坠入了那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风中,似乎传来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嘆息。 一代北莽的杀手之王就这样结束了他充满血腥和悲剧的一生。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选择了用这种方式,保全了自己身为杀手的最后尊严。 李子渊站在悬崖边,看著下方翻滚的云雾,久久没有说话,说实话,他很討厌杀人,但是有时候不是你不想就可以不杀。 手里那片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千面狐,蟾蜍王吗?” 他低声重复著这两个名字,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呼延灼,你还真是没完没了啊!”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我会把你的这些爪牙一个个都拔光,然后……亲自去凉州,摘下你的脑袋!” 山脚下。 慕容雪看到李子渊独自一人走下来,立刻带人迎了上去。 “大人!您没事吧?” 她紧张地上下打量著李子渊。 “没事。” 李子渊摇了摇头,脸色有些阴沉。 “那个杀手呢?” “死了,跳崖了。” 慕容雪鬆了口气,但隨即又发现李子渊的情绪不对。 “大人,既然人已经除了,您为何还……” “除了一只狼,还有两只鬼。” 李子渊停下脚步,看著远处灯火通明的桂州城,那光影之下,似乎隱藏著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雪儿,传令下去。” 李子渊的声音冷得像冰。 “全城戒严,外松內紧。” “启动一级情报网,我要知道最近一个月內,所有进入桂州城的陌生人的名单。” “特別是那些擅长易容的戏子,道士,和尚,郎中,还有……卖药的等等。” “还有,通知柳芸儿,让她带人去检查全城的水源,每一口井,每一条河,都要检查清楚是否有毒。” “是!” 慕容雪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李子渊严肃的表情中,她也意识到,有敌人已经潜伏在城內,这让她这个情报头目很是愧疚与愤怒。 第436章 有刀不玩你玩剪刀,你不死谁死!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36章 有刀不玩你玩剪刀,你不死谁死! “千面狐,蟾蜍王……” 李子渊呢喃了一句,然后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孤寂的落月峰。 “老马,你的情报我收到了。” “作为回报,我会送他们下去陪你。” “驾!” 战马嘶鸣,向著桂州城疾驰而去。 夜色更深了。 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正在桂州城的阴影中悄然拉开了帷幕。 …… 第二天。 桂州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大街小巷里,多了许多看似閒逛,实则目光锐利的閒人。 情报司的探子们像撒网一样,渗透到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而李子渊,则在书房里,对著一份份情报进行筛选和分析。 “千面狐……擅长易容,可能是任何人……” 他看著手里的一份名单。 那是最近新招募进总督府的僕役和工匠名单。 “如果我是千面狐,我会变成谁?”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子渊闭上眼睛,换位思考。 “要想杀我,就得接近我,而能接近我的人……”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个熟悉的面孔。 苏婉、林红袖、阿雅娜、慕容雪、苏伯安、苏文成、鲁小七、墨飞等等…… 甚至是……那个王胖子? 不,这些人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即便能易容成他们,也很难骗得过我。 那么,新来的人呢? 他的目光,突然停留在了一个名字上。 “新来的花匠……哑巴老张?” 情报上写著,张三,哑巴,五十岁,擅长修剪花草,半个月前经人介绍入府,为人老实木訥。 “半个月前嘛……” 李子渊眯起了眼睛。 这个时间点有些太巧了。 正好是呼延灼战败,魅影来杀他的时间。 “来人。” “在!” “去,把那个花匠老张给我叫来,就说……我想让他帮我修剪一下书房里的盆景。” “是!” 片刻之后。 一个佝僂著背,手里拿著剪刀的老头,被带到了书房。 他低著头,不敢看李子渊,嘴里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显得十分害怕的样子。 李子渊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著那把三棱军刺,静静地看著他。 “老张啊,听说你手艺不错?” 老张连忙点头,比划著名手势,意思是多谢大人夸奖。 “过来,帮我看看这盆迎客松。” 李子渊指了指桌上的一盆松树。 老张抱著剪刀,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他走到桌前,得到允许后,开始认真地修剪枝叶。 他的动作很慢,很细致,確实像个干了一辈子花匠的老实人。 但是…… 李子渊却发现了一个小细节。 这个老张的手虽然布满老茧,指甲缝里还有泥土,但他拿剪刀的姿势有问题。 因为他的食指,並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扣在剪刀柄里,而是……搭在剪刀的轴心处。 这是一个极其细微的习惯。 这是……玩飞刀或者暗器的高手才会有的习惯,因为这样握,他可以在瞬间將剪刀当成飞刀甩出去,杀人於无形。 “老张。” 李子渊突然开口。 “你的剪刀很快啊。” 老张的手微微一顿。 就在这一瞬间。 “唰!” 一道寒光,毫无徵兆地从老张手里飞出! 那把看似普通的剪刀,竟然真的像飞刀一样,直奔李子渊的面门而来! 距离太近了! 不到三尺! “去死吧!” 原本哑巴的老张,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厉的怪叫。 他的身形猛地拔高,不再佝僂,双手从腰间一抹,又是两把剪刀出现在他的手中,如同连珠一样,朝著李子渊上中下三个方向飞去。 千面狐! 果然是他!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刺杀,李子渊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把头微微一偏。 “刷!” 剪刀擦著他的耳朵飞过,深深地钉在了他身后的屏风上面,刺出了一个大洞。 “呵,就这点本事?” 李子渊冷笑一声。 他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借力腾空而起,如同一只大鹏飞翔,直接越过了书桌,一脚踢向千面狐的面门! “速度好快!” 千面狐顿时大惊失色。 他本来以为李子渊是个养尊处优的官老爷,没想到身手竟然如此了得,这也是外界的情报对李子渊的误判。 他连忙架起双臂来格挡。 “砰砰砰!” 三声闷响。 千面狐只觉得自己的双臂好像断了一样,整个人被李子渊连环三脚给踢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后面的墙壁上。 “咳咳咳……” 他吐出几口鲜血,眼神惊恐地看著李子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你会武功?” “呵呵,谁告诉你我不会武功的?我是武林高手,难道我会告诉你吗?” 李子渊落地之后,瀟洒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摆,一步步走向他。 “魅影没告诉你吗?他可是被我打得跳崖了,噢,忘了,魅影应该没有这个机会。” “什么?魅影……败了?” 千面狐瞳孔一缩。 连排名第一的魅影都败了,那他这个靠易容和暗器混饭吃的杀手,哪里会是李子渊的对手? 就凭刚才李子渊出手的力度和反应,他就知道自己绝对不是李子渊的对手,而且外面还听到了密集赶来的脚步声。 “跑!” 他毫不犹豫,从怀里掏出一颗烟雾弹,往地上一扔。 “砰!” 一阵白烟瀰漫。 他想趁乱逃跑。 “又是这一套,没点新意。” 李子渊摇了摇头。 他根本没管烟雾,直接凭著记忆和直觉,手中的军刺脱手而出! “咻!” “啊!!!” 很快,烟雾中就传来了一声淒凉的惨叫声。 当烟雾散去后,只见千面狐已经被军刺钉在了墙上,大腿被贯穿,鲜血直流,正在痛苦地哀嚎。 “抓活的。” 李子渊对外面的亲卫喊道。 “把他的牙都给我敲了,別让他服毒自尽,然后交给慕容雪,让她好好审审。” “我要知道,那个蟾蜍王到底藏哪了?” “是!” 亲卫们衝进来,像拖死狗一样把千面狐拖了出去。 李子渊走到屏风前,拔下那把剪刀,看了看,嘴角翘起。 “好好的刀不玩,玩剪刀,你不死谁死?” 他隨手把剪刀扔在桌上。 “一只狐狸抓到了。” “接下来,就剩那只……蛤蟆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 那个方向是桂州城最大的一处饮用水源地。 如果蟾蜍王要下毒,那里应该就是最佳的地点。 “阿雅娜。” 李子渊对著空气喊了一声。 “在呢,子渊哥哥!” 房樑上,阿雅娜倒掛金鉤,露出一张笑嘻嘻的脸。 “带上你的神机营,去水源地守著。” “带上这种东西。” 李子渊扔给她一个小瓶子。 “这是皮埃尔弄出来的验毒剂,只要水里有毒,它就会变色。” “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放心吧!” 阿雅娜一个翻身落地,接住瓶子,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第437章 在姑奶奶的地盘上玩毒?怕不是活腻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37章 在姑奶奶的地盘上玩毒?怕不是活腻了! “嘿,敢在姑奶奶的地盘上玩毒?我看他是活腻了!” 阿雅娜接过那个装满透明液体的小玻璃瓶,在手里拋了拋,嘴角勾起一抹既天真又残忍的笑容。 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闪烁著某种猎人即將捕获猎物的兴奋。 “神机营听令!带上口罩跟我走,今晚咱们去蹲守一只大蛤蟆!” “是!” 十几名身手最敏捷的神机营精锐,迅速整理好装备,悄无声息地跟在阿雅娜身后,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桂州城北外的青龙潭。 这里是桂江的上游,也是整个桂州城十几万百姓的饮用水源头,潭水深不见底,碧绿如玉,四周古树参天,怪石嶙峋,平日里除了樵夫和渔民,鲜有人至。 今晚的月色有些朦朧,给幽深的青龙潭披上了一层诡异的面纱。 夜风拂过水麵,盪起层层涟漪,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掩盖了周围的一切动静。 阿雅娜带著人早已埋伏在了潭边茂密的芦苇盪里。 她不像其他士兵那样紧张地趴著,而是像一只慵懒的小猫,蜷缩在一块大青石后面,嘴里还叼著一根不知从哪拔来的甜草根,有一搭没一搭地嚼著。 在她身旁,一名狙击手正透过瞄准镜,一动不动地盯著潭边的动静。 “统领,都两个时辰了,连个鬼影都没有,那个什么蛤蟆会不会不来了?” 狙击手压低声音问道,长时间的潜伏让他有些肢体僵硬。 “急什么?钓鱼要有耐心。” 阿雅娜吐掉嘴里的草根,漫不经心地说道。 “玩毒的人心都脏,胆子也小,他肯定躲在哪个角落里观察著呢,就像是一条在此地盘踞多年的老毒蛇,在出洞捕食之前,一定会反覆试探,確信没有危险了才会露出毒牙。” 她伸出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划过,仿佛在感受著什么。 “而且……我已经闻到了一股臭味,一股常年和毒虫烂草打交道的腐臭味。” 作为从小在南疆长大的圣姑,阿雅娜对毒物的敏感度,甚至超过了李子渊的那些科学仪器。 就在这时。 “哗啦……” 一声极其轻微的水响,从潭水的上游传来。 如果不仔细听,很容易被风声和水流声掩盖过去。 但在阿雅娜的耳朵里,这声音却如同惊雷。 “嘘……来了。” 她眯起眼睛,透过芦苇的缝隙望去。 只见在上游的河滩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影。 那黑影並没有直接靠近水边,而是像一只大壁虎一样,趴在岸边的岩石上,一动不动,似乎在观察著周围的动静。 足足过了一刻钟。 那个黑影才缓缓蠕动了一下,確认安全后,他才慢慢地站了起来。 借著微弱的月光,可以看清那是一个身材矮小,背部高高隆起的驼背老头。 他穿著一身破烂的蓑衣,手里提著一个巨大的黑葫芦,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看起来就像是个深夜来打水的孤寡老人。 但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 他的脚尖著地,脚后跟悬空,走在满是乱石的河滩上,竟然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这便是北莽三大杀手之一——毒王欧阳蟾。 欧阳蟾走到水边,但他並没有立刻下毒。 他先是从怀里掏出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白兔,用绳子拴住,扔进了水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兔子拉上来,兔子依然活蹦乱跳,没有任何异常。 “哼,看来这水里没被动过手脚。” 欧阳蟾发出了一声沙哑难听的冷笑,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粉末撒向空中。 那是用来测试风向和周围有没有埋伏的探灵粉,如果周围有人呼吸,粉末的飘动轨跡就会发生细微的变化。 可惜,他遇到的是装备了古代版防毒面具,且经过专业偽装训练的神机营。 粉末隨风飘散,没有出现任何的异常。 “看来,李子渊那个蠢货,只顾著抓千面狐,根本没想到我会来这里下毒。” 欧阳蟾彻底放下了戒心。 他拔开那个巨大黑葫芦的塞子。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瞬间从葫芦里飘了出来。 “宝贝儿们去吧,让这满城的百姓都成为你们的祭品。” 他倾斜葫芦,准备將里面那种名为万尸枯的剧毒液体倒入青龙潭中。 这种毒液,只要一滴,就能毒死一头牛。 这一葫芦下去,要是顺流而下,整个桂州城明天早上就会变成一座死城,包括李子渊在內。 就在那黑色的毒液即將触碰到水面的一剎那。 “啪!” 突然一颗带著凌厉的劲风的石子,精准地打在了那个黑葫芦上面,发出“咣当”的声响。 葫芦虽然是特製的,坚硬如铁,但这颗石子的力道极大,震得欧阳蟾虎口一阵发麻,葫芦差点脱手飞出。 毒液洒了一些在岸边的石头上面发出一阵滋滋滋……的声音。 看到地面上坚硬的岩石,瞬间冒起白烟,地上的草也瞬间腐蚀枯萎,不到一息就被腐蚀出了一个个深坑来,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谁?” 欧阳蟾大惊失色,身形猛地向后一缩,如同受惊的蟾蜍一样,瞬间退出了三丈远。 “这么好的水,毒坏了多可惜啊,拿来洗澡不好吗?” 一个带著几分戏謔的清脆悦耳声音在他附近响起,看到阿雅娜悠哉悠哉地从芦苇盪里走了出来。 她手里把玩著几颗石子,正笑嘻嘻地看著欧阳蟾,那眼神就像看著一个有趣的玩具似的。 而在她身后,十几名神机营士兵也纷纷现身,手中的火枪黑洞洞的枪口锁定了欧阳蟾,只要他有任何的举动,迎接他的將是变成马蜂窝的下场。 “你是谁?” 欧阳蟾眯起那双只有绿豆大小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阿雅娜。 他从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姑娘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让他畏惧的气息。 “我是谁不重要。” 阿雅娜耸了耸肩,调皮地说道。 “重要的是,这片水归我管,你想往里面吐口水,那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黄毛丫头,不知死活!” 欧阳蟾冷笑一声。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连你一起毒死!” 他猛地一挥衣袖。 “蓬!” 一团绿色的烟雾从他袖口喷出,迅速向四周扩散。 这是碧磷烟,只要吸入一口就会全身溃烂而死! 欧阳蟾狞笑著,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些士兵惨叫著倒地融化的场景。 然而。 让他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士兵並没有惊慌失措,而是不慌不忙地从腰间掏出一个奇怪的布包捂住了口鼻。 绿色的烟雾飘过,他们站在烟雾中,就像没事人一样,甚至还有人无聊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同时手中的枪口依旧对准了他,等待著阿雅娜的命令。 第438章 生不如死痒痒粉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38章 生不如死痒痒粉 “这……这怎么可能?” 欧阳蟾顿时瞪大了自己的双眼。 这可是他精心炼製的毒烟啊!怎么会失效呢? “就这?” 阿雅娜在烟雾中挥了挥手,像是驱赶討厌的苍蝇一样。 “老头,你这毒烟还没我家灶台冒的烟呛人呢。” 说著,她从怀里掏出李子渊给她的那个小瓶子,里面装的是高锰酸钾溶液,一种强氧化剂,是专门用来中和有机毒素的。 她將瓶子里的液体泼向空中的毒烟。 “滋啦……” 一阵化学反应的响起。 原本绿色的毒烟,在遇到紫色的液体后,竟然迅速褪色,变成了无害的灰色尘埃,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欧阳蟾如同见鬼一样,脸上的表情精彩万分。 他根本不知道,这小丫头使的是什么妖法?竟然能破了他的毒? “嘿,大蛤蟆,现在轮到我了。” 阿雅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她没有用枪,也没有命令手下开枪,而是从腰间的一个竹篓里抓出了一把五顏六色的粉末来。 “来而不往非礼也,让你也尝尝本姑娘的百花软筋散!” 她手腕一抖,粉末顺风飘向欧阳蟾。 “雕虫小技!” 欧阳蟾不屑地冷哼一声,屏住呼吸,想要运功逼开粉末。 作为毒王,他早已练就了百毒不侵的体质,普通的迷药对他根本没用。 但是。 当那些粉末沾到他皮肤上的时候。 “痒,好痒!” 欧阳蟾突然脸色大变。 这根本不是什么迷药! 这是……蛊毒! 那些粉末在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竟然像是活过来一样,如同无数的小虫子钻进了他的毛孔里。 一种奇痒无比的感觉,从他皮肤表面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他的骨头里爬似的的。 “啊!!!” 欧阳蟾忍不住惨叫起来,扔掉葫芦,双手在身上疯狂地抓挠。 “丫头……你好卑鄙!” “呵呵,我这不叫卑鄙,这叫有脑子,对了,我这是生不如死痒痒粉。” 阿雅娜笑得像只小狐狸似的。 “专门治你这种皮糙肉厚的老蛤蟆,怎么样?是不是很爽?” 其实,这是她在苗疆蛊术的基础上,结合了李子渊教她的生物学知识,提炼出的一种类似於痒痒粉的蛊毒,不会致命,却能让人痒得怀疑人生。 “臭丫头,我……我要杀了你!” 欧阳蟾被折磨得失去了理智。 他咆哮一声,全身的肌肉突然鼓胀起来,原本瘦小的身躯竟然膨胀了一圈,皮肤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 “蛤蟆功?” 阿雅娜眼睛一亮,没想到还真的有这种武功。 “呱!” 欧阳蟾趴在地上,腮帮子鼓起,发出一声类似蛙鸣的怪叫。 紧接著,他猛地一蹬地,整个人如同一颗紫色的炮弹,向著阿雅娜冲了过来! 速度极快! 而且,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腥臭味,连防毒面具都快挡不住了。 “开火!” 阿雅娜並没有托大,立刻下令。 “砰砰砰……” 十几支火枪同时开火。 子弹打在欧阳蟾身上,竟然发出“叮叮噹噹”的金属撞击声! 不知道这傢伙的皮肤硬,还是里面穿戴了內甲。 “刀枪不入?” 阿雅娜皱了皱眉。 “去死吧!” 欧阳蟾顶著弹雨,衝到了阿雅娜面前,那双漆黑的利爪,带著剧毒,抓向阿雅娜的喉咙。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嗖!” 突然一道银光从远处的树林中飞射而来。 那是一把三菱刺。 “噗呲!” 三菱刺精准地扎进了欧阳蟾的右眼。 “啊!!!” 欧阳蟾顿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他的攻势被瞬间瓦解,捂著眼睛在地上不停地打滚。 “谁?是谁?” “玩毒就好好玩毒,还练什么蛤蟆功?不伦不类。”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树林里传来。 只见李子渊骑著那辆標誌性的自行车,慢慢悠悠地从黑暗中驶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便装,手里还拿著一个未吃完的苹果,看起来就像是出来散步的。 在他身后,跟著慕容雪和几名特种队员。 “子渊哥哥!” 阿雅娜欢呼一声,跑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我正玩得开心呢!” “我不来,你就要被这只癩蛤蟆咬了。” 李子渊宠溺地敲了敲她的头,然后看向在地上打滚的欧阳蟾。 “毒王欧阳蟾久仰大名了。” 李子渊停好车,走到欧阳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的两个兄弟,魅影和千面狐,都已经先走一步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欧阳蟾忍著剧痛,独眼死死地盯著李子渊。 “李子渊……你……你不得好死!” “我死不死不知道,反正你今天是死定了。” 李子渊摇了摇头。 “不过,在死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哼!休想从我嘴里套出一个字!” 欧阳蟾咬牙切齿。 “是吗?” 李子渊笑了。 他转头对阿雅娜说道。 “丫头,你的那个生不如死痒痒粉还有吗?” “有啊,还有加强版的呢!” 阿雅娜立刻掏出一个红色的瓶子来。 “给他加点料。” 李子渊淡淡地说道。 “另外,把他的另一只眼睛也废了,省得他瞪我。” “好嘞!” 阿雅娜拿著瓶子,笑嘻嘻地走向欧阳蟾。 “別……別过来!” 欧阳蟾看著那个红色瓶子,眼中终於露出了恐惧。 刚才那种痒已经让他生不如死,如果是加强版…… “我说,我说……” 心理防线崩溃往往只在一瞬间,根本不用李子渊逼问,他就自觉一五一十將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都说了出来。 “呼延灼……他在凉州城外的黑风谷秘密训练了一支死士军队,准备……准备在进攻的时候,从背后偷袭……” “他还在你们岭南內部还收买了一个……一个大商贾,准备在你们的粮草上做手脚……” “还有……” 李子渊听著,眉头微微皱起。 “那个商贾叫什么?” “叫……叫张富贵……是……是桂州城最大的粮商……” 张富贵? “哼!享受了岭南的红利和和平,还要两面三刀,唯利是图,商人的本性啊!真是死不足惜!” 李子渊一句话就判了他的死刑。 “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作为奖励,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说完,他拔出腰间的短銃对准了欧阳蟾的眉心。 “下辈子別玩毒了,这玩意儿,害人害己。” 话落“砰”的一声。 北莽的一代毒王就此陨落了。 让人处理完毒王的尸体,李子渊並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走到潭边,看著那幽深的潭水。 虽然阻止了投毒,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让阿雅娜將整瓶的高锰酸钾倒进了水里进行消毒,並安排人手在水源地驻扎,严防死守的,预防还有人对水源动手脚。 第439章 做人不要太张富贵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39章 做人不要太张富贵 “大人,那个张富贵……” 慕容雪走上前,低声问道。 “要不要立刻抓捕?” “不急。” 李子渊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和戏謔。 “做人不要太张富贵,既然呼延灼想用他来断我的粮道,那我们何不……將计就计。”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回去之后不要惊动他,照常跟他做生意就行,甚至……给他更多的订单。” “等到关键时刻,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等李子渊回到总督府已经是深夜了,虽然折腾了一晚上,不过三个隱藏在暗处的杀手已经解决,让李子渊鬆了一口气。 不过虽然解决了三个顶尖杀手,但也让李子渊清醒地认识到,他与北莽的斗爭,现在已经从明面上的战场,延伸到了暗处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一场全方位的战爭。 军事、经济、情报、暗杀……无所不用其极。 “大人,您回来了?” 推开房门,温暖的灯光下,只见苏婉正坐在桌边,手里拿著针线在帮李子渊缝製新衣服。 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苏婉,心疼地道。 “这么晚,怎么还没睡?熬坏了身子怎么办?” “在等你。” 苏婉放下针线,回头看著他,眼中满是温柔。 “事情……都解决了吗?” “解决了。” 李子渊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的馨香。 “不过几只烦人的苍蝇而已,一巴掌拍死就行了。” “那就好。” 苏婉也没有多问,她知道男人的世界里充满了腥风血雨,她能做的,就是给他一个温暖的港湾。 隨著时间的过去,张富贵那边,李子渊不仅没有动他,反而还让苏文成出面,给了他一大笔军粮的订单,张富贵乐得合不拢嘴的,还以为自己两头下注的计谋得逞了。 殊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情报司的监控之下…… 桂州城东的富贵粮行这里。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宅院,后院连著一排排巨大的粮仓,这里就是桂州首富张富贵的老巢,也是整个岭南道最大的粮食集散地。 此时,张富贵正坐在那张铺著金钱豹皮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两颗硕大的玉核桃,那核桃被盘得油光鋥亮,发出“咔噠咔噠”的脆响。 他身材臃肿,满面红光,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睛里透著精明与贪婪,活像是一只成了精的硕鼠。 在他对面,坐著的正是如今李子渊身边的红人,財政顾问苏文成。 苏文成今日穿了一身便服,脸上带著几分焦急和无奈,手里捧著茶盏,却一口没喝,只是不停地嘆气。 “张老板,这批军粮,无论如何你得帮我想想办法。” 苏文成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恳求。 “你也知道,前线虽然打了胜仗,但消耗也是巨大的,总督大人下了死命令,半个月內,必须筹集二十万石粮草,否则……我也得跟倒霉。” 张富贵转动著手中的核桃,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笑意,却並没有急著接话。 他在等。 这就是商人的手段,越是对方急,他越是要稳,这样才能把价格抬到天上去。 “苏大人,不是小人不给面子。” 张富贵故作为难地嘆了口气,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道。 “您也知道,如今这世道,兵荒马乱的,粮食那就是命啊!今年虽然岭南收成不错,但外面的粮价可是一天一个样,这二十万石……数目实在是太大了,小人我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价钱好说!” 苏文成咬了咬牙,伸出三根手指。 “在市价的基础上,总督府愿意再加三成,只要你能按时交货!” “三成?” 张富贵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苏大人,这不是钱的事儿……主要是货源紧缺啊!不过,既然苏大人都开口了,小人就算把家底掏空,也得支持总督大人的大业不是?” 他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道。 “不过,这银子……得现结,而且,小人还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总督府搞出了那个什么……玻璃?还有香皂?那可都是紧俏货,若是总督大人能把这桂州城的独家代理权给小人……” 苏文成闻言,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张富贵也不催,只是笑眯眯地看著他。 他知道,现在是总督府求著他,这竹槓,他不敲白不敲。 良久后,苏文成一咬牙,猛地一拍大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一副肉疼的样子说道。 “好!只要粮草到位,代理权的事,我替总督大人做主了,可以给你!” “痛快!苏大人果然是爽快人!” 张富贵大喜过望,脸上的肥肉都跟著颤抖起来。 “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半个月內,二十万石粮草一颗不少地送到大营!” 送走了苏文成,张富贵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得意的狂笑。 “哈哈哈……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他激动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兴奋地在屋子里头来回踱步。 “二十万石粮草,加价三成,还有玻璃和香皂的代理权……这李子渊,为了打仗,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这时,屏风后面转出来一个穿著灰色长袍,其貌不扬的中年人,嘴角上面留著两撇鼠须,眼神显得阴鷙,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满肚子坏水的傢伙。 “恭喜张老板,贺喜张老板。” 中年人拱了拱手,声音有些阴冷。 “这笔买卖做成,张老板这岭南首富的位子怕是坐得更稳了。” 张富贵看到此人,连忙收敛了狂態,客气地说道。 “还得仰仗胡先生指点,若不是胡先生牵线搭桥,我也没胆子两头下注啊。” 这个胡先生,表面上是个游方郎中,实际上却是呼延灼安插在岭南的高级细作。 “张老板客气了。” 胡先生冷笑一声。 “左牧王说了,只要你能拖住李子渊的后腿,等大军南下之日,这桂州城的財富就是你的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张富贵搓著手,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胡先生,但是这二十万石粮食……” “给他。” 胡先生淡淡地说道。 “啊?真给啊?” 张富贵一愣,不解地问道。 “咱们不是要断他的粮道吗?” “给是要给,但给什么,那就是咱们说了算了。” 胡先生走到粮仓的模型前,隨手抓起一把沙子,面带冷笑,鬆开手指,沙子慢慢撒落…… 第440章 我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到达了巔峰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40章 我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到达了巔峰 “二十万石,表面上看是粮食,但实际上……可以是霉米,甚至可以掺一半的沙子,只要上面盖一层好米,谁能一袋袋去查?” “而且,这批粮食一旦入了库,李子渊就会以为后勤无忧,从而盲目扩张,等到真正开战的时候,士兵们打开粮袋,发现全是沙子和霉米……嘿嘿,张老板,你说那时候,这仗还怎么打?” 张富贵听得目瞪口呆,隨即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这招釜底抽薪简直是绝了,既赚了李子渊的银子,又给北莽的王庭立功,还能把那代理权骗到手……胡先生,您真是我的诸葛亮啊!” 两人对视一眼,顿时发出了一阵阴险的笑声。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房梁之上,一只不起眼的小蜘蛛正静静地趴著。 而在几百米外的一处民房里,慕容雪正戴著原始的听筒装置,连接著埋在张府地下的铜管传声系统,將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记录下来。 “嘻嘻,鱼儿,咬鉤了,大人弄的这东西真好用,哪怕是武林宗师也发现不了。” 慕容雪放下笔,嘴角勾起一抹冷艷的笑容。 ……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桂州城看起来表面上风平浪静的,实则暗流涌动。 张富贵忙得脚不沾地,他一边指挥著手下的伙计往粮袋里掺沙子换陈米,一边还要应付苏文成的催促。 为了做得逼真,他还特意从外地调了几船好米,专门用来应付检查。 终於,在约定的期限前一天,二十万石军粮全部入库。 总督府也很守信用,大笔的银子如流水般进了张富贵的腰包,连带著那份盖著鲜红大印的“独家代理权文书”也送到了他手上。 张富贵觉得自己的人生到达了巔峰。 为了庆祝这笔大买卖的做成,也为了庆祝自己即將到来的五十大寿,张富贵决定大摆筵席来庆贺。 他包下了桂州城最豪华的酒楼望江楼,还广发请帖,邀请全城的名流富商,甚至还大著胆子给总督府送去了请帖。 虽然他不指望李子渊能这个总督来,但哪怕来个管家,那也是天大的面子。 寿宴当天。 望江楼张灯结彩,舞龙舞狮,热闹不已。 整个桂州城的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张富贵穿著一身大红色的寿袍,满面红光地站在门口迎客,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哎哟!赵员外,里面请里面请……” “王老板!您太客气了,人来了就行,还带什么礼啊!” “胡先生,快快快,上座,上座……” 那个北莽的细作胡先生,此刻也换上了一身锦袍,混在宾客中,与张富贵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厅里的气氛已经达到了高潮。 张富贵站在台上,举著酒杯,红光满面地发表著寿词。 “诸位,诸位静一静!” 他大声喊道,满脸的肥肉都在颤抖。 “今日,是我张某人五十岁的寿辰,也是我张家大喜的日子,承蒙各位赏脸,张某感激不尽!” “这半辈子,张某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信字!如今,承蒙总督大人看得起,把军粮的大任交给了我,这是对张某的信任,也是张某的荣耀!” 底下的宾客纷纷叫好,虽然心里都在骂这老狐狸发国难財,不过也没有人想要得罪他,嘴上说的全是恭维话。 “张老板义薄云天!” “就是,就是,张老板可是咱们商界的楷模啊!” “张老板这次入了总督大人的眼,以后可要多关照啊!” 张富贵听著这些吹捧,整个人都飘飘欲仙的,觉得自己此刻就是桂州城的无冕之王。 他得意忘形地挥了挥手,意气风发地说道。 “承蒙总督大人看得起我,这不,总督大人还將玻璃和香皂的代理权也交给了我,以后,大家想要货,儘管来找我张某人,有钱大家一起赚!” “好!” “张老板大气!” 底下掌声雷动,每个人都露出了羡慕的表情,毕竟在岭南李子渊就是天,能够得到他的青睞,妥妥的人生巔峰! 就在张富贵准备干了这杯酒,准备享受眾人膜拜的时候。 突然。 “轰!” 一声巨响。 望江楼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让原本热闹喧囂的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全都惊恐地转头望去。 只见门口站著一队身穿黑色铁甲,佩戴短火銃,手持陌刀的士兵走了进来,他们一个个杀气腾腾,如同凶神恶煞的魔將。 而在士兵中间,一个身穿蟒袍,腰悬长剑的年轻人正缓步走来。 他面容俊朗,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像一块万年的寒冰。 来人正是李子渊! 在他身后,还跟著苏婉、林红袖、慕容雪,还有那个曾经对张富贵低声下气的苏文成。 “总……总督大人?” 张富贵手中的酒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喜。 他想过李子渊可能会派人来送礼,可能会派管家过来,但他万万没想到,李子渊竟然会亲自过来。 只是,看这架势,好像不是来祝寿的。 这让心里有鬼的张富贵,心里面有些忐忑不安。 “总……总督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快快快,里面请。” 张富贵毕竟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恢復了镇定,急忙露出满脸的笑容,激动地说道。 “呵呵,张老板,好大的排场啊!” 李子渊背著手,一步步走上台阶,周围的宾客嚇得纷纷后退,让出一条道路。 “五十大寿,高朋满座,本督不请自来,討杯酒水喝,张老板不会不欢迎吧?” “欢……欢迎,当然欢迎!” 张富贵急忙討好道。 “总督大人大驾光临,是小人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还不快给大人看座,上最好的酒!” “酒就不必了。” 李子渊走到主位上,一屁股坐下,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著跪在地上的张富贵。 “本督今天来是给张老板送一份寿礼的。” “寿……寿礼?” 张富贵心里先是咯噔一下,接著是大喜,莫非李子渊真的是来给他庆贺的?而不是来找他的麻烦的? 然而不等他拍马屁,李子渊已经一挥手。 “抬上来!” 很快,两个玄甲军士兵抬著一个沉甸甸的麻袋走了进来,然后重重地扔在地上。 “咣当!” 麻袋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第441章 本督没空陪你玩过家家的游戏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41章 本督没空陪你玩过家家的游戏 “打开看看。” 李子渊淡淡地说道。 张富贵颤抖著手,解开了麻袋的绳子。 当他看清麻袋里的东西时,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啊!!!” 麻袋里装的不是什么金银珠宝,也不是什么贺寿的礼物,而是……沙子! 掺杂著发霉大米的沙子! “这……这是……” 张富贵面如土色,冷汗如雨下。 “眼熟吗?” 李子渊站起身,从麻袋里抓起一把沙子,缓缓地洒在张富贵的头上。 “这可是张老板亲自送进军营的上等军粮啊!二十万石,七成是沙子,两成是霉米,只有一成是能吃的。” “张老板,你这生意经念得可真好啊!” 听闻李子渊的话后,全场一片譁然! 所有的宾客无不震惊地看著张富贵,表情神色各异,但大部分都是震惊!震惊!还是震惊! 在军粮里掺沙子?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这张富贵怕是疯了吗? “冤枉,大人冤枉啊!” 张富贵拼命磕头,额头都磕破了,鲜血直流。 “小人不知情啊!一定是手下的伙计乾的,小人这就去彻查,一定……一定给大人一个交代!” “不知情?呵呵……” 李子渊冷笑一声。 “看来张老板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他拍了拍手。 “带上来!” 很快又一名士兵押著一个人走了进来。 正是那个一直躲在人群中,想要趁乱溜走的胡先生。 此时的胡先生,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双手反绑,嘴里塞著一块破布,担心他残毒自杀,连牙齿都给拔掉了,满嘴是血。 “这位胡先生,张老板应该很熟吧?” 李子渊走到胡先生面前,扯掉他嘴里的破布。 “北莽的细作,呼延灼的走狗,张老板,你跟他可是称兄道弟,密谋了半个月啊!你们的每一句话,每一次交易,本督的情报司都有记录,不要以为只有你是聪明人,商人就好好做商人,做什么北莽的走狗!” “对,还有这个……” 李子渊从怀里掏出一叠帐本,直接一把甩在张富贵脸上。 “连你收了北莽多少银子,许诺了什么条件,这里面可都写得清清楚楚,可別说我冤枉你。” 证据確凿! 张富贵看著那叠帐本,看著狼狈不堪的胡先生,彻底绝望了。 他瘫坐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在李子渊眼里,就像是一场拙劣的猴戏。 从一开始,他就掉进了李子渊的陷阱里。 “苏大人……” 他突然看到了站在李子渊身后的苏文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苏大人,您救救我啊!当初是您……” “住口!” 苏文成厉喝一声,一脸的正气凛然。 “老夫那是奉了总督大人的命令,为了稳住你这个奸商,你以为老夫真的会跟你同流合污?就凭你也配?” 张富贵彻底傻了。 好嘛,原来连人家苏文成也是在演戏! “好了,戏演完了,就该落幕了,本督没空陪你玩过家家的游戏。” 李子渊也不想再听他的废话。 他转过身,看著满堂的宾客,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望江楼。 “诸位!如今北莽虎视眈眈,凉州王助紂为虐,我岭南將士在前线流血拼命,保卫家园!可这个张富贵却勾结外敌,在军粮里掺沙子,意图饿死我们的战士,好引狼入室!” “你们说,这种人,该不该杀?” “该杀!该杀!该杀!” 人群中,也不知道谁带头喊了起来,身为商人,你赚钱可以,你为富不仁也没有问题,但是你勾结北莽,哪怕是最没良心的商人,此刻也是愤怒无比。 紧接著,愤怒的情绪感染了所有人。 “杀了他,狗汉奸!” “吃里扒外的东西!” “千刀万剐!” “五马分尸!” 在群情激愤中,李子渊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张富贵,通敌卖国,贪污军粮,罪大恶极!” “今日,本督便借你的人头来祭旗!” “斩!” 手起刀落。 一颗肥硕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那身大红色的寿袍。 “抄家灭族!” 李子渊收剑回鞘,冷冷地下令。 “张家所有家產全部充公,所有涉案人员严查到底!” “是!” 早已经按捺不住的玄甲军如狼似虎地冲了出去。 一夜间,岭南桂州城最大的商贾张家轰然倒塌,杀得人头滚滚,鲜血染红长街。 而从张家抄出来的金银財宝,粮食布匹,倒是足足装了几百辆大车,排成了一条长龙,源源不断地运进了总督府的库房,让李子渊大发了一笔横財。 张富贵死了,不过李子渊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三天后,总督府议事厅,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掛在墙上,旁边还有沙盘。 李子渊身穿戎装,站在地图前,手中拿著指挥棒,正在指点江山。 在他身下,坐满了岭南的文武官员。 林红袖、阿雅娜、苏伯安、苏文成,还有刚刚被提拔起来的一批年轻將领,一个个精神抖擞,战意盎然,满脸的激动,他们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好了,收起你们的颤抖的手,激动的心,我知道你们都在想什么?” 李子渊的声音沉稳有力。 “现在,我们手里有粮,有钱,有兵,还有……” 他指了指窗外。 那里,神机营的士兵们正在擦拭著崭新的火枪和火炮,玄甲军的骑兵们正在给战马餵食精饲料,一辆辆装满物资的自行车队正在整装待发。 “还有这天下最先进最精良的装备!” “呼延灼那个老贼以为退回凉州就安全了?以为控制了赫连霸就能高枕无忧了?” “他错了!” 李子渊猛地一挥指挥棒,重重地敲在地图上的凉州二字上面。 “之前我不搭理他,是因为我想好好经营岭南,让本就不容易的百姓过上几天好日子,所以不想轻易发起战爭,因为不管什么样的战爭,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但是我李子渊也不是那种食古不化的化石琥珀,也不是任由人蹬鼻子上脸也不生气的人,相反,我这个人很小心眼,谁討好我,也许我不记得,但是谁得罪了我,我肯定记得很清楚……” “不管是呼延灼,还是凉州王,他们以为我李子渊的岭南,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那他们就错了,错得离谱!” “各位!” 李子渊的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有仇不报非君子,我决定——北伐凉州!” “哗!!!” 第442章 要是这样都能打输,那我李子渊倒立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42章 要是这样都能打输,那我李子渊倒立洗头! 虽然眾人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北伐二字时,眾人还是忍不住发出一阵骚动,不过兴奋的大多数都是武將,也有人不免有些担心。 比如……苏文成这种思维还停留在前大胤认知的老牌人物。 “大人,现在是深秋,马上就要入冬了,在这个时候出兵是不是太冒险了?” 苏文成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正是因为入冬,才是最好的时机。” 李子渊自信地笑道。 “北莽人习惯了秋冬休战,因为草原上大雪封山,战马掉膘,他们以为我们也一样。” “但他们不知道,我们的战士有棉衣,我们的火器不受严寒影响!” “而且……” 李子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已经给呼延灼准备了一份特製的礼物,张富贵虽然死了,但他送给北莽的那批粮食,可是已经运到了凉州城。” “算算日子,他们应该快要下锅了吧?” 眾人一听,顿时想起了那批掺了沙子和“佐料”的军粮,忍不住发出一阵鬨笑。 “好了,笑归笑,仗还是要认真打。” 李子渊收起笑容,开始部署作战任务。 “红袖!” “末將在!” “你率领一万玄甲军作为先锋,不必攻城,只负责在凉州城外游弋,截断他们的补给线,製造声势,让他们以为我们要围城。” “是!” “阿雅娜!” “在!” “神机营和炮兵营跟隨中军推进,这次,老子要用大炮轰开凉州的大门!”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苏伯安!” “在!” “你负责后勤輜重,记住,利用自行车队和水泥路,保证前线的物资供应,这一仗,检验的可是我们的后勤!” “大人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慕容雪!” “属下在。” “情报司的人全部撒出去。 我要知道凉州城里每一个角落的动静。 特別是赫连霸那个软骨头,想办法联繫上他。 告诉他,我看在他是大胤人的份上,这是给他最后赎罪的机会,如果他能里应外合,我可以饶他不死!” “是!” 隨著慕容雪那一声清冷而坚定的应答,总督府议事厅內那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仿佛才稍微流动了一些。 眾將领命而去,脚步声匆匆,带著甲冑摩擦的鏗鏘之音,消失在迴廊的尽头。 偌大的议事厅里只剩下了李子渊,苏婉,还有正拿著算盘噼里啪啦拨得飞起的苏文成。 “呼……” 李子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原本挺拔如松的脊背,此刻也微微放鬆下来,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软在那张铺著虎皮的太师椅上。 “装深沉还真是个体力活啊!” 他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顺手端起桌早已凉透的茶水,刚想喝,却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轻轻按住。 “凉了,伤胃。” 苏婉柔声说道,隨即將那杯凉茶拿走,转身从旁边的小红泥炉上提起紫砂壶,重新为他斟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参茶。 “大人,这次北伐……是不是有些太急了?” 苏婉將茶杯递到李子渊手中,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虽然咱们现在兵强马壮,但毕竟入了冬,北地苦寒,我怕战士们……” “放心吧,婉儿。” 李子渊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眼神中透著一股成竹在胸的淡定。 “若是换了別的军队,冬天打仗那是找死,但咱们岭南军不一样。” 他指了指门外。 “咱们有碾压整个时代的最先进的武器,还有抗寒的棉衣,有烈酒,还有高热量的军粮,甚至还有自行车队保障后勤,这就是咱们的底气,要是这样都能打输,那我李子渊倒立洗头!” “而且……” 李子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转头看向还在埋头算帐的苏文成。 “岳父大人,那批送给呼延灼的礼物,算算日子,应该已经进锅了吧?” 听到这话,苏文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那张平日里严肃古板的老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种老顽童般的狡黠。 “回大人,按脚程算,那批粮草三日前就该运进凉州城了,呼延灼那老贼正愁军粮短缺,见到这一大批雪中送炭的粮食,怕是连神都要拜三拜,感谢长生天的馈赠。” “嘿嘿,那里面掺的佐料分量足不足?” 李子渊马上追问道。 “足,太足了!” 苏文成伸出三根手指,一脸的坏笑。 “除了两成霉米,三成沙子之外,老夫特意让人去药铺,把全城的巴豆都给买空磨成粉,掺进了麵粉里,还有那种让人吃了浑身发痒的粉末也加了不少。” “只要他们敢吃,不出半日,那凉州大营里,怕是连个能站著拉屎的人都找不出来!” “哈哈哈……” 李子渊忍不住放声大笑,对著苏文成竖起了大拇指。 “岳父大人,您这招釜底抽薪加借刀杀人,玩的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啊!以前怎么没发现您这么……这么有才呢?” 苏文成老脸一红,抚须乾咳了两声。 “咳咳,那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跟在大人身边久了,这手段……自然也就灵活了些。” 李子渊心情大好,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走,我们一起去后勤仓库看看,伯安那小子第一次挑大樑,我怕他顾头不顾腚,咱们去给他把把关。” 总督府后街,原本是一片废弃的校场,如今已经被改造成了巨大的后勤中转站。 但是此刻,这里人声鼎沸,车水马龙的。 一辆辆经过改装的加长版自行车,后座上绑著巨大的藤条箱,正排著长队等待装货。 而在仓库门口,苏伯安正满头大汗地指挥著。 他早已脱去了那身斯文的长衫,换上了一身干练的短打,袖子擼到胳膊肘,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帐册,嗓门大得像个破锣。 “那个谁!轻点,轻点放,那箱子里装的是玻璃瓶的罐头,碎了一瓶老子扣你半个月餉银!” “二队的別磨蹭了,棉衣都在三號库,赶紧装车,不然前线冻死人你们负责得起吗?” “那边的赶紧把路让开,让运弹药的车先走,不想上天的都给我躲远点!” 看著那个在人群中上躥下跳,指挥若定的年轻人,李子渊和苏文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和欣慰。 “这小子算是有点样子了。” 李子渊欣慰地笑道。 “是啊。” 苏文成也是感嘆不已,有一种老父亲的骄傲感。 “这小子以前在京城就是个只会读死书,不知民间疾苦的少爷,没想到来了岭南后,吃了些苦头,反倒长大了。” 第443章 臥槽!臥槽!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43章 臥槽!臥槽! “怎么样?苏大总管,忙得过来吗?” 突然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苏伯安浑身一激灵,连忙转过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大人,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咱们的后勤大总管有没有偷懒。” 李子渊打趣道,隨即走到一辆正在装货的自行车旁,伸手拍了拍那个巨大的藤条箱。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回大人,这是压缩饼乾和方便麵!” 苏伯安兴奋地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油纸包。 “按照姐夫给的方子,咱们把小麦粉、猪油、糖、盐,还有一些肉末混合在一起,压实了烤乾,这一块饼乾就能顶两碗乾饭,而且不怕潮,不怕冻,揣怀里隨时能吃!” 说完,他又拿起另一个纸包来,里面是一块弯弯曲曲的乾麵饼,居然还配著两个小调料包。 “这个更绝,只要有开水泡一泡就能吃,热乎乎的,连汤带水,战士们吃了浑身都暖和!” 李子渊拿起一块麵饼闻了闻,那是油炸过的香气,他当初也就是提出了一些见解,没想到后勤部还真的弄出来了。 在这个时代能吃上一口热乎乎的麵条,对於行军打仗的士兵来说,简直就是神仙般的享受。 “不错,质量过关。” 李子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除了吃的,穿的呢?” “在那边!” 苏伯安指了指另一边的仓库。 “那是咱们製衣厂赶製的羽绒服!” 李子渊走过去,拿起一件看起来有些臃肿的棉袄看来起来。 这可不是普通的棉袄。 里面填充的,不是容易板结的棉花,而是经过清洗,消毒,烘乾后的鸭绒和鹅绒! 这可是李子渊发动全城百姓,把家里养的鸭子鹅的毛都收集起来,才凑够了这批原料。 他伸手捏了捏,轻盈,蓬鬆,回弹性极好。 “穿上试试。” 李子渊对身边的一个亲卫说道。 那亲卫依言穿上,顿时眼睛一亮。 “大人,这衣服可神了,看著大,但是穿在身上一点都不重!而且……这才刚穿上,就感觉背上热乎乎的,一点都不透风!” “那是自然,这可是好东西。” 李子渊自信地笑道。 毕竟羽绒服的想法可是来自他的前世,虽然结构简单,但是不知道如何製作的话,放在这个时代依然是一个难以想像的物品。 “这可是咱们岭南的宝贝,有了它,北边的风雪再大,咱们的士兵也能在雪地里趴上一宿不冻僵。” 检查完物资,李子渊对苏伯安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肯定。 “伯安,后勤是军队的命脉,这次北伐,我不担心前面的红袖和阿雅娜,我最担心的就是你这条线。” 李子渊拍著苏伯安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还有一点,你要注意的,现在是冬天,一旦下雪,路就会变得十分难走,哪怕有自行车也不行,你得提前备好雪橇,还有……如果遇到难以逾越的障碍,就算是人背肩扛,也要把物资送上去!” “大人放心!” 苏伯安挺直了腰杆,眼神坚定地道。 “我就算是累死在路上,也绝不会让前线的士兵饿著肚子打仗!”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离开后勤站后,李子渊又马不停蹄地去了格物院。 那里,才是他这次北伐真正的底牌所在。 刚进院子,就听到一阵奇怪的滋滋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酸味。 “哦!上帝!小心,小心那个瓶子……” 皮埃尔那夸张的尖叫声从一间实验室里传出来。 紧接著,“轰隆”的一声闷响,看到一股黑烟从窗户里头冒了出来。 跟著看到了几个满脸黑灰的学徒咳嗽著从里头跑了出来,后面跟著同样灰头土脸,头髮都被烧焦了一撮的皮埃尔。 “皮埃尔怎么回事?” 李子渊皱眉问道。 “咳咳咳……总督阁下!” 皮埃尔看到李子渊,也不顾形象了,兴奋地挥舞著手里的一张图纸跑了过来。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什么成功了?把自己炸飞了?” 李子渊没好气地说道。 “不不不!是雷汞,我们提炼出了稳定的雷汞!” 皮埃尔激动得手舞足蹈。 “刚才的爆炸,就是因为一个学徒不小心把一克雷汞掉在了地上……哦,虽然炸坏了桌子,但这证明它的敏感度非常完美!” “雷汞?” 李子渊的眼睛瞬间亮了。 雷汞,那是底火的关键! 有了雷汞,就可以製造定装子弹的底火,就可以告別那种繁琐的燧发枪,进入击发枪的时代! 甚至……可以製造触髮式的地雷和手榴弹! “快,带我去看看!” 李子渊顾不得危险,衝进了实验室。 只见在实验室的一角里,放著一个装满水的水槽,而水槽的底部沉淀著一层白色的结晶体。 “这就是?” “是的,必须保存在水里,否则太危险了。” 皮埃尔小心翼翼地说道。 “好,太好了!皮埃尔,你真是我的福星。” 李子渊看著那些白色结晶,仿佛看到了无数敌人在爆炸中飞上天的场景。 “小七,小七,鲁小七死哪去了?” “来了来了!” 鲁小七急忙从隔壁的机械车间跑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一把刚车出来的枪管。 “大人,您找我?” “皮埃尔的雷汞弄出来了。” 李子渊指著水槽说道。 “你的新式引信和底火现在可以开工实验了。” “真的?” 鲁小七顿时大喜。 “大人,那我设计的那个跳雷是不是也能造了?” “跳雷?” 李子渊一愣。 “你小子还研究出这玩意儿了?” “嘿嘿,是汉斯给的灵感。” 鲁小七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他说可以利用弹簧的弹力,先把地雷弹到半空中,然后再爆炸,这样炸开的铁珠子和破片,正好能扫到人的脑袋和胸口,躲都躲不掉!” “臥槽!” 李子渊倒吸一口凉气。 这鲁小七还真是个天生的武器大师啊! 这可是二战时期才有的恶毒玩意儿,居然在这个时代让他给琢磨出来了? “造!给我造!” 李子渊大手一挥,立马答应下来。 “这种好东西,必须给呼延灼安排上,嘿嘿,到时候我要让他的骑兵连马都不敢下!” “还有汉斯呢?” 李子渊环顾四周。 “他正在后院试炮呢。” 来到后院,只见汉斯正围著一门看起来有些怪异的火炮转圈圈。 这门炮比普通的神威大將军炮要短很多,炮壁却更厚,而且……炮口是朝天的。 臥槽! 李子渊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说这话了。 第444章 迫击炮?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44章 迫击炮? 迫击炮? 这是李子渊之前给汉斯隨手画的草图,也没想过会弄出来,没想到这老外还真给弄出来了。 “总督阁下!” 汉斯看到李子渊,连忙上前有模有样地行礼, “这门臼炮已经铸造完成了,按照您的要求,它轻便,可以拆卸,两三个人就能扛著走山路,而且……” 他拿起一颗圆滚滚的炮弹,炮弹尾部带著尾翼。 “这种炮弹,落地即炸,不需要点引信,我们试过了,射程虽然不远,但在山地战和攻城战中,能打到城墙后面去!” “曲射火力!这就是特么的曲射火力啊!” 李子渊抚摸著冰冷的炮身,爱不释手的,看著汉斯如同在看一个诱人的大美女。 有了这玩意儿,凉州城的城墙再高再厚,恐怕也挡不住从天而降的炮弹吧! “汉斯,你也是大功一件!” 李子渊激动地猛拍汉斯的肩膀。 “这次北伐,你们三个都要隨军出征,我要在战场上,检验你们的成果!” “是,荣幸之至!” 三个老外齐声应道,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对於他们来说,能亲眼看到自己的发明在战场上发威,那是比黄金还要珍贵的奖励。 离开格物院后,李子渊並没有回房休息,而是来到了情报司的密室里。 这里是整个岭南的耳朵和眼睛。 慕容雪正坐在堆积如山的卷宗前,神情专注地批阅著各地传来的情报。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清冷而美丽。 “还没睡吗?” 李子渊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將一件披风披在她的肩上。 慕容雪身子一颤,回过头,看到是李子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大人。” 她刚要起身行礼,被李子渊按住了。 “坐著说。” 李子渊在她对面坐下来问道。 “凉州那边,可有什么新动静?” “有。” 慕容雪急忙从一大堆的卷宗里抽出一张极薄的纸条来。 “这是潜伏在那边的黑鹰刚传回来的消息。” “赫连霸……病了。” “病了?” 李子渊挑了挑眉,一副怎么我不信的样子。 “真病还是假病?” “真病。” 慕容雪好笑地解释道。 “听说是被气的,自从呼延灼入城后,霸占了他的王府,睡了他的小妾,还逼他签了卖身契。这老东西急火攻心,一病不起,现在凉州的大小事务基本都落到了呼延灼手里。” “这倒是个好机会。” 李子渊摸了摸下巴。 “赫连霸虽然是个废物,但他毕竟是凉州的地头蛇,他手下那些將领虽然不敢反抗呼延灼,但心里肯定憋著一肚子火,如果我们能利用这一点……” “属下也是这么想的。” 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已经安排人去接触凉州的几个副將了,告诉他们,只要他们肯在大战时倒戈,或者打开城门,大人不仅既往不咎,还保他们荣华富贵。” “很好,这事交给你安排。” 李子渊点了点头。 “对了,还有那个老蛤蟆死前交代的死士营查到了吗?” “查到了。” 慕容雪指了指地图上凉州城外的一处峡谷说道。 “就在黑风谷,那里地形十分隱蔽,而且易守难攻,呼延灼在那里藏了三千死士,装备精良,而且……好像还养了一些奇怪的野兽。” “野兽?” “据说是从北莽深处抓来的一些雪狼和黑熊,被药物控制著,凶残无比。” “驱兽作战?” 李子渊不屑地笑了笑,古人就是古人,不管怎么变,冷兵器的思维始终与他这个穿越者无法相比。 “在火枪大炮面前什么野兽都是一盘菜。不过,既然知道了位置,那就不能留著这个隱患了。” “传令给阿雅娜。” 李子渊的眼神变得冰冷。 “让她带著特种小队,在大军进攻之前,先去一趟黑风谷。” “怎么做?” “下毒。” 李子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那是从欧阳蟾身上搜出来的万尸枯。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把这毒药投进黑风谷的水源里,让那些死士和野兽还没上战场,就先去见阎王,省得浪费老子的弹药!” “是!” 慕容雪接过毒药,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但隨即坚定地点了点头。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在这个乱世,想要活下去,想要保护身边的人,就必须比敌人更狠! …… 三天后的清晨,一切准备就绪。 桂州城外的誓师台,五万大军列成整齐的方阵,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肃杀之气,直衝云霄。 而李子渊一身戎装,身披黑色大氅,腰悬长剑,站在高台之上。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庞,心中感慨万分。 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底了,自从掌控岭南后,他一直走的是精兵路线,所以士兵並不多,但是每一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兄弟们!” 李子渊的声音通过几个巨大的铁皮喇叭传遍了全场。 “我知道,马上就要入冬了,这个时候,本该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时候。” “但是……” 他猛地拔出长剑,直指北方大声说道。 “在凉州,却有一群强盗土匪,有一群畜生!” “他们想要抢我们的粮食,杀我们的亲人,辱我们的姐妹!” “他们以为我们软弱可欺,以为我们只敢缩在岭南当个缩头乌龟!” “告诉我,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 五万人齐声怒吼,声震如雷。 “好!” 李子渊大喝一声。 “既然不答应,那就用手中的刀枪去告诉他们!” “告诉呼延灼,告诉北莽,告诉整个天下!” “犯我岭南者,虽远必诛!” “杀!杀!杀!” 吼声如潮,杀气四溢,地面震动。 李子渊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苏婉。 苏婉今日也穿了一身劲装,虽然没有披甲,但那股英气却丝毫不输男儿,反而给了人一种说不来的美感。 她端著一碗壮行酒,走到李子渊面前。 “大人,早去早回,家里有我,你放心吧!” 千言万语,化作这一句。 李子渊接过酒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好,等我凯旋归来。” 说完,他仰头饮尽碗中酒,然后將碗狠狠摔在地上。 “啪!” 碎片飞溅。 跟著底下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全军开拔,目標——凉州!” “呜!!!” 苍凉的號角声响起。 巨大的战爭机器终於启动了。 自行车队如风般衝出,作为先锋探路。 玄甲军铁骑紧隨其后,马蹄声震碎了大地。 神机营拖著大炮,唱著战歌,步履鏗鏘。 而在队伍的最后,是苏伯安带领的庞大后勤车队,满载著粮食和弹药,如同一条看不到头的长龙。 李子渊骑在马上,回首望了一眼那巍峨的桂州城墙。 这一次,他要主动出击。 他要用这一战,奠定他逐鹿天下的基石! 第445章 古代版的方便麵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45章 古代版的方便麵 大军行进,並不是一件浪漫的事,而是一项精密而繁琐的系统工程。 李子渊並没有一直骑在马上装酷,此时的他,正坐在一辆经过特殊改造的四轮马车里,这是他的临时移动指挥部。 车厢內铺著厚厚的毛毡,中间是一张巨大的行军地图,四周固定著各种文件柜。 “大人,这是今日的行军记录。” 慕容雪掀开车帘钻了进来,带进一股寒凉的空气,她將一份表格递给李子渊,顺手將旁边的小火炉拨得更旺了一些。 “前锋玄甲军已经抵达白马渡,距离凉州地界还有一百五十里,自行车侦察队回报,沿途並未发现大股敌军,只有零星的北莽斥候,但都已经被我们的狙击手清理掉了。” 李子渊接过表格,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数据。 “速度还可以。” 他点了点头,拿起红笔在地图上圈了一个点。 “告诉红袖,过了白马渡,就是一马平川的平原,那是北莽骑兵的主场,让她不要贪功冒进,要把阵型收缩,將刺蝟阵隨时摆出来应对。” “是。” 慕容雪应道,隨即有些好奇地看著李子渊手边的一个铁皮盒子问道。 “大人,这是什么?” “哦,这个啊。” 李子渊神秘一笑,拿起那个盒子晃了晃,里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这是给咱们的战士们准备的秘密武器,也是今晚的晚饭。” “晚饭?” 慕容雪一头雾水。 “对了,现在时辰也差不多了,传令下去,全军就地扎营,埋锅……哦不,烧水造饭!” …… 很快,荒野中,连绵的营帐如同白色的蘑菇般在大地上生长出来。 如果是传统的军队,这时候该是埋锅造饭,炊烟裊裊。但岭南军的营地里,却少见那种大铁锅,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个行军水壶和篝火上架著的铁皮桶。 苏伯安此时正忙得脚不沾地。 “一营的,过来领补给了,每人两包,別多拿了!” 他站在一辆輜重车上,大声吆喝著,虽然寒风刺骨,但他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名年轻的小战士兴奋地挤上前去,领到了属於他的两个油纸包,他好奇地捏了捏,发现硬纸包里面硬邦邦的,还带著一股奇怪的油炸香味。 “苏大人,这……这就是咱们今晚的饭?不用煮米吗?” 小战士疑惑地问道。 “煮个屁的米,这荒郊野岭的,冷得要死,哪有那么多柴火给你煮饭?” 苏伯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隨即又耐心地解释道。 “这个叫方便麵,是总督大人发明的神仙食物,去烧壶开水泡进去,盖上盖子闷一会儿就能吃了,里面还有个小料包,可別忘了放!” “方……方便麵?” 小战士似懂非懂地拿著东西回到了篝火旁。 此时,整个营地里已经飘荡起了一股奇异的香味。 那是油脂,香料、风乾的蔬菜混合在一起,经过热水激发后產生的霸道香气。 对於吃惯了糙米饭和硬麵饼的士兵们来说,这种味道简直就是勾魂摄魄的,还没有吃,哈喇子就已经流出来了。 李子渊也走出了马车,手里端著一个搪瓷缸子,冒著寒冷,和战士们围坐在一起。 他熟练地撕开料包,倒进麵饼里,冲入滚烫的开水,然后用盖子一盖。 “等一小会。” 李子渊看著周围眼巴巴的士兵们,笑著解释道。 “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也吃不了好面。” 只不过在这种香味下,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当李子渊掀开盖子的那一刻,顿时热气腾腾,香味扑鼻,让周围的士兵全都流下了哈喇子。 “吸溜……” 李子渊带头吃了一大口,脸上顿时露出了一副满足的表情来。 “爽!” 周围的士兵们见状,也纷纷掀开盖子,学著李子渊的样子,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我的天!这也太好吃了!” “这汤……这汤真鲜啊!里面还有肉丁呢……” “哇!还真的有肉食啊,你看这麵条竟然还是捲曲的,吃起来真劲道!” “这怕不是真有神仙老爷才能吃的食物?” “什么神仙老爷,这是总督大人恩赐给我们的,我们要感谢的也是感谢总督大人,关神仙老爷什么事。” 一时间,营地里全是吸溜麵条的声音和讚嘆声。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在野外能吃上一碗热乎乎,还带香喷喷带著汤水的麵条,对於士气的提升是难以想像的。 苏伯安端著碗凑到李子渊身边,一边吃一边感嘆无比。 “姐夫,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种东西都能想出来?这可比那些乾粮强了一百倍啊!” “在外面不能叫姐夫,要叫大人。” 李子渊白了他一眼,这小子大大咧咧的,一点也不分大小王。 他喝了一口汤,看著远处漆黑的夜空,对苏伯安说道。 “这算什么,等打下了凉州,咱们就在城里吃烤全羊,喝烧刀子!咱们也尝尝草原的美食。” “嘿嘿,那敢情好!” 苏伯安傻笑著。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温馨的氛围。 一身夜行衣的阿雅娜,就像一只灵巧的猫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李子渊身后。 “子渊哥哥。”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兴奋。 “怎么?准备好了?” 李子渊放下搪瓷缸子,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嗯。” 阿雅娜点了点头,指了指远处的黑暗得意地说道。 “特种小队已经集结完毕,皮埃尔那个疯子配製的超级泻药和那神什么毒素也都带上了。” “是神经毒素。” 李子渊纠正他的话,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尘土。 “黑风谷那边是呼延灼的底牌,那三千死士和那些野兽如果不解决掉,攻城的时候会给我们造成大麻烦。” 他看著阿雅娜,眼神中透著关切。 “丫头,这次任务不比以往,那些死士全都是亡命徒,那些野兽更是没理性的畜生,不要跟他们硬碰硬,你要小心。” “放心吧!” 阿雅娜自信地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皮囊。 “我有宝贝在手,那些野兽见了我,跑得比人还快” “嗯,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是!” 阿雅娜轻吐了一下舌头,然后身形一闪,很快就融入了黑暗之中。 李子渊看著她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来。 “大人,您担心阿雅娜?” 慕容雪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边轻声问道。 “能不担心吗?” 李子渊嘆了口气。 “那可是狼窝啊!不过……我相信她,她是峒族的圣姑,有武功在身,还是玩蛊毒的老祖宗,在那片丛林里,她才是真正的王。” 第446章 翻盘的底牌没了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46章 翻盘的底牌没了 而此刻,位於凉州城西北三十里处,是一处极其隱蔽的山谷。 谷口极其的狭窄,谷內却別有洞天,四周全是陡峭的绝壁,终年云雾繚绕,阴森恐怖的。 而这里,正是呼延灼秘密藏匿死士和野兽的地方,准备打李子渊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此时,已经是深夜。 谷內点著几堆篝火,一群身穿黑衣,面无表情的死士正在巡逻。 而在山谷的深处,时不时传来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和熊吼声。 阿雅娜带著二十名特种队员,像一条条灵活的壁虎一样,正贴在悬崖峭壁上方,缓缓向下滑落。 只见她们身上穿著李子渊让人弄出来的简易版迷彩服,脸上涂著油彩,身上没有发出一点金属碰撞的声音。 “嘘……” 阿雅娜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停下。 下方五十米处就是一个哨位,有两名死士正背靠背站著,警惕地注视著四周的情况。 “干掉他们。” 阿雅娜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名特种队员点了点头,从腰间摸出一具加装了厚棉布包裹著竹筒,用於消声的连弩。 “咻!咻!” 两声极为轻微的破空声响起, 那两名死士连哼都没哼一声,咽喉处就多了一支短箭,软软地倒了下去,没有惊动任何的人。 阿雅娜带头落地,身形如电,瞬间衝到了尸体旁,將其拖入阴影中。 “分头行动。” 她低声下令。 “一队去水源投毒,记住,把皮埃尔给的那瓶红色药水倒进去,那是专门针对人的强力麻醉剂。” “二队去兽栏,把那瓶绿色的药水拌在肉里,那是给那些畜生准备的。” “三队跟我走,去把他们的指挥所给端了!” “是!” 队员们迅速散开,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汁,很快就消失在营地里。 而阿雅娜则是带著三名队员,向著山谷中央那座最大的帐篷摸去。 一路上,她们避开了好几拨巡逻队,实在避不开的,就用吹箭和匕首无声解决,完美续写了李子渊前世特种兵的战术。 很快,她们就来到了大帐外面。 帐篷里头亮著油灯,隱约传来谈话声。 阿雅娜凑近听了听。 “……王爷有令,让我们明天一早拔营,绕道去截岭南军的后路。” 一个粗獷的声音说道。 “嘿嘿,那帮南蛮子肯定想不到,咱们这支奇兵会从天而降。” 另一个阴冷的声音附和道。 “尤其是咱们的狼军可是饿了好几天了,正好拿那些南蛮子开荤!” “狼军?” 阿雅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轻车熟路地拔开塞子。 一只通体碧绿、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小虫子爬了出来。 这是听心蛊的子虫,虽然不能真的听心,但却能释放出一种无色无味的毒气,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陷入幻觉。 她轻轻一吹,小虫子顺著帐篷的缝隙钻了进去。 片刻之后。 帐篷里的谈话声变了。 “哎?老三,你怎么长了个猪头?” “你才猪头!我看你像头驴!” “你敢骂我?老子砍死你!” “叮叮噹噹的……” 没多久,帐篷里传来了打斗声和惨叫声。 “嘿嘿,搞定!” 阿雅娜拍了拍手,正准备进去补刀。 突然。 “嗷呜!!!” 一声震耳欲聋的狼嚎,从兽栏的方向传来。 紧接著,是此起彼伏的野兽咆哮声和死士的惊呼声。 “怎么回事?” 阿雅娜脸色一变。 “难道二队失手了?” “不应该啊,那药水是经过测试的,就算是一头大象吃了都得倒。” 她一个飞身跃上帐篷顶,向兽栏方向望去。 只见那边火光冲天,已经乱成了一团了。 无数只体型巨大的雪狼和黑熊撞破了兽栏,正在营地里疯狂地撕咬著那些死士! “这……” 阿雅娜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 “看来皮埃尔那个疯子搞错了药剂的配方……这哪是麻醉剂,这分明是兴奋剂啊!” 原来,那个法国炼金术士在提炼药物的时候,不小心混入了一种能刺激神经的草药,结果,这些野兽吃了之后,不仅没晕,反而变得狂暴无比,而且敌我不分! “呵呵,也好,自作孽,不可活!” 阿雅娜看著下面那些被自己养的野兽撕碎的死士,忍不住摇了摇头。 “撤!任务完成!” 既然野兽已经疯了,那这支死士营也就废了。 根本不需要她们动手,这些畜生就会把这里变成一个地狱。 特种小队迅速撤离,只留下身后那一片混乱和惨叫。 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黑风谷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地。 三千死士几乎全军覆没,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溪水。 那些发狂的野兽在互相撕咬中也死伤殆尽,剩下的几只也都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呼延灼派来的传令兵看到这一幕时,整个人直接嚇得从马上摔了下来,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凉州城去匯报去了。 “啪!” 呼延灼一巴掌將那个报信的传令兵扇飞了出去。 “你说什么?黑风谷完了?全完了?” 他瞪著血红的眼睛,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是……是的王爷……” 传令兵捂著脸,哭丧著解释道。 “小的去的时候,那里全是死人……还有死狼……好像……好像是野兽发了狂……” “野兽发狂?” 呼延灼气得浑身发抖。 那是他花费了无数心血,准备用来翻盘的底牌啊! 怎么还没上战场就没了? “查!给我查!一定是有人搞鬼!” 他怒吼著,拔出刀,將面前的案几砍成两半。 “一定是李子渊,一定是他干的!” “王爷息怒!” 骨都侯连忙上前劝阻。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李子渊的大军已经过了白马渡,距离咱们凉州城只有五十里了!” “五十里……” 呼延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走到地图前,看著那个代表岭南军的红色箭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奇袭不成,那就正面硬刚!” “凉州城城高池深,粮草充足,现在大雪封山,我就不信,他李子渊还能把凉州城给打下来!”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缩在角落里的赫连霸。 “赫连王爷,现在该你出力的时候了。” “把你的人都给我拉上城墙,告诉他们,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还有,把城里的青壮年都给我抓起来,发放武器,协助守城,谁敢后退半步——杀无赦!” 赫连霸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脸色一片惨白。 “是……是……” 他心里那个宝宝苦啊,自从呼延灼来了后,他这个凉州王就受尽了屈辱,还不敢反抗。 本来以为抱上了一条粗大腿,结果却抱上了一头餵不熟的狼。 现在好了,他想下船都下不去了。 第447章 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未来的战爭模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47章 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未来的战爭模式! 五十里外。 岭南军的大营。 李子渊正在听取阿雅娜的匯报。 “……就是这样,那些野兽吃了药之后,就像疯了一样,把那些死士都给咬死了,咱们的人一个没少,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阿雅娜眉飞色舞地讲著昨晚发生的事情。 “哈哈哈……” “死得好!” “这次皮埃尔又立功了。” 李子渊和眾將听完,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皮埃尔,你这次算是歪打正著立了大功了!” 李子渊笑道。 “回去赏你两瓶好酒,婆娘也行。” 皮埃尔摸著自己的光头,变得不好意思的。 眾人笑过之后,李子渊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黑风谷一破,呼延灼就等於断了一条胳膊,现在,他只能困守孤城。” 他指著地图上的凉州城。 “这座城是块硬骨头,城墙高三丈,护城河宽五丈,里面还有十几万北莽军和几万凉州军。” “强攻,我们的伤亡会很大。” “那怎么办?” 林红袖问道。 “围而不打吗?咱们的粮草虽然充足,但耗久了也不是办法。”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不,要打。” 李子渊眼中精光一闪。 “但不是用人命去填,而是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未来的战爭模式!”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三个老外。 “汉斯,你的臼炮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著,我的总督阁下!” 汉斯挺起胸膛。 “我们造了五十门臼炮,炮弹足足有两千发!” “好!” 李子渊又看向鲁小七。 “小七,那个大傢伙运到了吗?” “早就运到了!” 鲁小七兴奋地搓著手,显得比李子渊还要激动。 “就放在后营里面,上面用油布盖著呢,为了运这玩意儿,咱们可是累死了六匹马!” “很好。” 李子渊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看著远处隱约可见的凉州城轮廓。 “明天一早攻城!” “我要让呼延灼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从天而降的掌法,哦不好意思,说错了,是降维打击!” …… 次日清晨。 凉州的城头。 呼延灼全副武装,站在城楼上,看著城下缓缓逼近的岭南大军。 那黑压压的方阵,那肃杀的气势,让他也不禁感到一阵心悸。 但当他看到岭南军在距离城墙还有三里的地方就停下来,並没有摆出攻城的云梯和衝车,而是推出了一排排奇怪的铁管子时,让他愣住了。 “那是什么东西?” 他指著那些短粗的臼炮问道。 “不知道啊……” 旁边的將领也是一脸茫然。 “看著像炮,但这么短,能打多远?顶多也就打个几百步吧?咱们这城墙可是有护城河的,他们过不来啊!” “哼,故弄玄虚!” 呼延灼冷笑一声。 “传令!弓箭手准备,只要他们敢靠近,就给我狠狠地射!” 然而,岭南军並没有如他所愿靠近。 他们就在三里外开始忙碌起来。 装填,调整角度,然后点火。 “预备——放!” 隨著汉斯一声令下。 “轰!轰!轰!” 五十门臼炮同时发出了沉闷的怒吼。 没有直射火炮那种惊天动地的巨响,炮弹飞出的声音很轻,就像是拔开了一个巨大的瓶塞。 一颗颗黑色的圆球,正划著名高高的拋物线,飞上了天空。 “那是……什么?” 呼延灼抬头看著天上那些飞来的黑点,满脸不解。 这炮弹飞得也太高了吧?难道是要打鸟吗? 但是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了。 只见那些炮弹越过高高的城墙后,並没有打鸟,也没有撞在墙体上,而是……直接落进了城里! “轰隆隆……” 恐怖的爆炸声在城墙后面密集地响起,一个接著一个的,顿时地动山摇,天地失色,如同世界末日一样。 这根本不是实心弹! 而是开花弹! 而且是装填了新式颗粒火药和雷汞引信的高爆弹! 弹片横飞,火光冲天。 那些躲在城墙后面准备支援的北莽士兵,瞬间被炸得支离破碎哭爹喊娘。 “这……这是什么炮?怎么能打到后面去?” 呼延灼惊恐的大叫。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来没见过这种能隔山打牛的火炮! 然而这还只是开胃菜。 就在北莽军被这一波曲射火力打得晕头转向的时候。 岭南军的阵地中央,那块巨大的油布被掀开了。 露出了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个用竹篾和丝绸缝製而成的……巨大的球? 球的下面还吊著一个大篮子,篮子中间是一个喷火的炉子。 “热气球?” 苏伯安看著这个东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人,这……这玩意儿能飞起来?” “当然。” 李子渊自信地笑了笑。 “墨飞,点火!” “是!” 腿上还打著石膏的墨飞,坐在轮椅上,激动地指挥著工匠点燃了炉子里的猛火油。 热浪滚滚,巨大的气球慢慢膨胀,竖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怪兽。 篮子里,站著两名神机营的士兵,手里拿著望远镜和令旗,脚边堆满了炸药包。 “起飞!” 隨著绳索解开,热气球缓缓升空。 它越升越高,顺著风向,慢慢地飘向了凉州城的上空。 城头上,呼延灼和所有守军都看傻了。 他们仰著头,张大著嘴巴,看著那个巨大的、漂浮在空中的怪物,大脑一片空白。 “那……那是神仙吗?” “是天灯?这么大的天灯?” “它……它飞过来了!” 恐慌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对於古人来说,来自天空的威胁,比任何地面部队都要恐怖一百倍,那是对未知事物的恐惧,甚至对它的恐惧还超过了刚才的炮轰。 没多久后,热气球就飘到了凉州城的正上方。 篮子里的观察员举起望远镜,清晰地看到了城內的布防情况,看到了呼延灼的中军大帐,看到了粮仓。 “目標確认,开始投弹!” 观察员点燃一个炸药包的引信,隨手扔了下去。 “嘶……” 炸药包在重力的作用下,呼啸而下。 “不好!” 呼延灼终於反应过来了,虽然他不知道从那巨球上面扔下来的是什么东西?但是第六感告诉他,那东西很恐怖,於是急忙悽厉地大喊。 “躲开,快躲开!” 但已经晚了。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城中心的广场上炸开! 看见巨大的衝击波瞬间就掀翻了周围的房屋,將数百名士兵炸飞。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炸药包就像下饺子一样,从天而降。 专门往人多的地方扔下去。 凉州城彻底乱了。 这根本不是他们所熟悉的战爭。 这是来自天上神仙的审判! 第448章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王爷!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48章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王爷! “妖法!这是妖法!” “李子渊会妖术,他是妖魔。” 北莽士兵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们一个个全都丟下武器,抱头鼠窜,只想离那个天上的怪物远一点。 就连呼延灼,此刻也瘫坐在地上,看著天空中那个不可战胜的存在,眼中满是绝望。 他输了。 输给了一个他根本无法理解的对手。 他打了一辈子仗,结果连敌人的能力都不清楚。 这简直是对他讽刺! 城外,李子渊看著乱成一团的凉州城,淡淡地下令。 “全军出击!” “拿下凉州,活捉呼延灼!” “杀!!!” 五万岭南军,在这一刻发出了震天的怒吼,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向了那座被炸得稀巴烂,而且已经失去了抵抗意志的城池。 城外,玄甲军的铁蹄踏碎了冻土,黑色的钢铁洪流在夕阳的余暉下反射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神机营的火炮再次发出了怒吼,掩护著步兵向城墙缺口涌去。 城內,则是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热气球投下的炸药包虽然已经停止,但它们留下的恐惧却像瘟疫一样蔓延,到处都是冲天的火光,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到处都是无助的人群在悲鸣。 呼延灼瘫坐在地上,手中的弯刀插在身前的泥土里,刀刃上崩开了一个缺口。 他看著天空中那个缓缓飘远的热气球,眼神从绝望,逐渐变得空洞,最后,又慢慢凝聚成一点针尖般的寒芒。 “王爷……王爷快走吧,我们输了,我们不是李子渊的对手!” 几名满脸血污的亲兵冲了过来,想要架起他逃命。 “北门还没被堵死,咱们现在衝出去,回草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王爷!” “走?” 呼延灼一把推开亲兵,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是个身材魁梧的老人,此时虽然髮髻散乱,满脸黑灰,但当他站直身体的那一刻,一股属於草原狼王的惨烈气息,依然让人不敢直视。 “往哪走?” 呼延灼的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金石之音。 “回草原?告诉大汗,告诉长生天的子孙,我呼延灼带著二十万大军南下,结果连敌人的面都没摸到,就被人家像赶鸭子一样赶回来了?” “我丟不起这个人!” 他猛地拔出地上的弯刀,刀锋指著那已经在炮火中坍塌的城门。 “我是北莽的左牧王,是草原上的雄鹰,我可以死,但不能逃!” “哪怕是死,我也要崩掉李子渊一颗牙!” 说完他恶狠狠地转过身去,看著周围那些惊慌失措,一心只想著逃命的北莽士兵厉声喝到。 “都给我站住!” 呼延灼一声怒吼,手中弯刀挥过,直接將一名带头逃跑的千夫长砍翻在地。 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还配叫金狼卫吗?还配叫长生天的子孙吗?” “敌人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仗著奇技淫巧吗?没了那些会喷火的管子,他们就是一群南蛮子,一群两脚羊!” “我们还有刀!还有马!还有血性!” “谁敢再退一步,老子现在就杀了他!” 在呼延灼那近乎疯狂的威压下,混乱的北莽士兵终於渐渐安静了下来。 他们看著那个站在废墟上,宛如魔神般的老王爷,骨子里那股属於野蛮人的凶性,被重新给唤醒了。 “王爷说得对,逃也是死,不逃也是死,咱们跟他们拼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为了长生天!” “杀啊!” 呼延灼看著这些重新燃起斗志的士兵,嘴角勾起一抹悲凉而狂傲的笑。 他心里面其实很清楚,自己的大势已去。 但他要用这一战,来告诉大汗李子渊的可怕。 “儿郎们,上马杀敌!” 呼延灼翻身上了一匹无主的战马,勒紧韁绳。 “跟我冲,目標——李子渊的大旗!” “杀!!!” 残存的一万多名北莽骑兵,在绝境中爆发出了最后的力量。 他们放弃了防守,放弃了逃跑,甚至放弃了阵型,像一群发了疯的野狼,跟在呼延灼身后,向著刚刚衝进城门的岭南军发起了反衝锋! …… 与此同时,凉州王府內。 这里虽然没有遭到直接的轰炸,但外面的喊杀声和爆炸声,已经让这里乱成了一锅粥。 僕人们在抢夺財物,丫鬟们在尖叫奔逃。 而在王府的后花园里,凉州王赫连霸正带著几个心腹,推著几辆装满金银细软的小车,鬼鬼祟祟地往后门溜去。 “快点,都快点,没吃饭吗?” 赫连霸此时也没了王爷的架子,身上穿著一件不起眼的灰布袍子,怀里紧紧抱著一个紫檀木的匣子,那是他的大印和银票。 他一边催促,一边惊恐地回头张望,生怕呼延灼或者李子渊的人追上来。 “王爷,咱们这是去哪啊?” 管家气喘吁吁地问道。 “去……去北门,出城去投奔北莽!” 赫连霸咬著牙说道。 “那李子渊肯定不会放过我,只有去北莽,我才能有一条活路!” “投奔北莽?”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 赫连霸被嚇了一跳,他急忙抬头看去。 只见后门处,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排全副武装的士兵。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容阴沉,手中的长刀还在滴血。 正是凉州城的守备统领,也是赫连霸最信任的部下——赵刚。 “赵……赵统领?” 赫连霸愣了一下,隨即大喜。 “你来得正好,快,快护送本王出城,本王重重有赏!” 然而,赵刚並没有动。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赫连霸,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王爷,您想去哪?” “当然是去……等等,你这是什么眼神?” 赫连霸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王爷,您想跑,我们不拦著,但是……” 赵刚指了指赫连霸身后的那些金银財宝说道。 “这些东西,是凉州百姓的血汗,您不能带走,还有……” 他上前一步,逼视著赫连霸。 “您把北莽人引狼入室,害得凉州生灵涂炭,害得弟兄们受尽屈辱,现在大难临头,您拍拍屁股就想走?把我们这些弟兄扔在这里给李子渊泄愤?” “你……你想造反吗?” 赫连霸色厉內荏的吼道。 “我是凉州王!是你的主子!” “主子?” 赵刚冷笑一声,猛地一挥手。 “弟兄们,咱们给这个软骨头卖命这么多年,得到了什么?” “除了打骂就是受气,现在李总督的大军已经进城了,咱们要是再不给自己找条活路,就真的只能给这个废物陪葬了!” 第449章 这是属於我的时代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49章 这是属於我的时代 “统领说得对!绑了他,献给李总督!” 周围的士兵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毫不犹豫一拥而上。 “你们干什么?反了!反了天了!” 赫连霸拼命挣扎,但在如狼似虎的士兵面前,他那点力气简直就是笑话。 “啪!” 赵刚走上前,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打得赫连霸眼冒金星,嘴角流血。 “这一巴掌,是替被北莽人糟蹋的凉州百姓打的!” “绑起来!” 绳索勒紧了赫连霸肥硕的身躯,那个装满印信的紫檀木匣子也掉在了地上,滚落出一地的金珠和银票。 赫连霸瘫在地上,看著那被士兵们哄抢的財宝,看著赵刚那狰狞的脸,终於绝望地嚎啕大哭起来。 “赵刚,你不得好死,我是王爷……我是王爷啊……” “闭嘴!” 赵刚一脚踹在他嘴上,隨后扯下一块破布塞了进去。 “带上他去南门,咱们去迎接李总督入城!” …… 凉州城的主干道上。 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台巨大的血肉磨坊。 李子渊並没有急著进城,他站在城外的高坡上,通过望远镜,冷冷地注视著城內的战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哼!困兽之斗。” 他只给出了四个字的评价,从这场战爭的一开始,他就已经预知了结局了。 城內,呼延灼率领的北莽骑兵正在进行著最后的疯狂。 街道狭窄,並不適合骑兵衝锋,但这反而激发了北莽人的凶性。 他们策马狂奔,挥舞著刀剑,哪怕前面是长枪阵,哪怕前面是火枪队,他们也毫不减速,硬是用马尸和人命,撞开了一条血路。 “杀!” 呼延灼一马当先。 他手中的弯刀早已卷刃,身上插著三四支弩箭,鲜血染红了半边战甲。 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依然挥舞著弯刀,每一次劈砍,都能带走一名岭南士兵的生命。 “老子是呼延灼,谁敢挡我!” 他怒吼著,如同一头受伤的狮子,在羊群中左衝右突。 普通的士兵根本挡不住他的衝锋。 “砰砰砰……” 这时候,神机营的火枪手在房顶上射击。 呼延灼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但他却凭藉著惊人的直觉和身法,一次次躲过了致命的子弹。 甚至,他还隨手抓起一支长矛,猛地投掷出去,將一名正在装填弹药的火枪手钉死在屋檐上。 这就是旧时代顶级武將的实力! 在混乱的巷战中,个人的武勇依然能爆发出惊人的破坏力。 “让他过来。” 李子渊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阿雅娜和林红袖说道。 “他想找我,那就让他来吧。” “大人,这太危险了!” 林红袖急忙说道。 “不。” 李子渊摇了摇头。 “这是对一个老王爷最后的尊重,而且……只有让他死在我面前,才能彻底断了北莽人的念想。” 隨著李子渊的命令,岭南军的包围圈故意露出了一道缺口。 呼延灼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机会。 他看到了。 在长街的尽头,在层层叠叠的玄甲军护卫之后,那个骑在白马上面,身穿黑色大氅的年轻人。 李子渊!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啊!!!” 呼延灼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人立而起,然后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向了那个缺口。 “挡我者——死!” 他手中的弯刀挥舞成一团银光,所过之处,无论是岭南兵还是北莽兵,都被他无差別地砍翻。 在他身后,仅剩的几百名金狼卫也发起了决死衝锋,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两侧的攻击。 近了! 更近了! 一百步! 五十步! 呼延灼甚至能看清李子渊脸上那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表情。 那种表情,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我是北莽的王爷! “李子渊,纳命来!” 呼延灼怒吼著,將全身的內力都灌注在手中的弯刀上。 这一刀,是他毕生功力的巔峰。 这一刀,带著旧时代的骄傲与不甘,带著草原狼王的最后尊严,誓要將眼前这个代表著新时代的年轻人劈成两半! 三十步! 二十步! 就在这时。 李子渊並没有拔剑,也没有躲避。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做了一个轻轻下压的手势。 “砰砰砰……” 一阵密集得如同爆豆般的枪声骤然响起。 不是一两支枪。 而是……整整一排! 在李子渊的身前,两排手持新式燧发枪的神机营士兵,早已半跪在地,黑洞洞的枪口早就锁定了那个狂奔而来的身影。 排队枪毙! 这是热武器时代对冷兵器时代的埋葬。 也是李子渊给呼延灼最后的尊严。 呼延灼只觉得眼前一花。 紧接著,是一阵密集的剧痛,瞬间传遍了他的身体。 “噗噗噗……” 无数颗子弹,无视了他那坚固的铁叶甲,无视了他那深厚的护体真气,无情地钻进了他的身体里,撕裂了他的肌肉,粉碎了他的骄傲与尊严。 身下的战马悲鸣一声,前腿已经被子弹被打断,重重地栽倒在地。 呼延灼也被巨大的惯性甩了出去。 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来。 世界,突然变得安静了。 耳边的喊杀声仿佛远去了,呼延灼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但他的双腿已经没有了知觉,胸口更是像个筛子一样,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著。 他只能用手中的弯刀拄著地,才勉强支撑起自己的上半身。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那个年轻人,依然骑在马上,连位置都没有挪动一下。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著自己,眼神中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看待歷史尘埃般的淡然。 “你……” 呼延灼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喷出了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 他不甘心啊! 他有一身的武艺,他有万夫不当之勇! 如果是单挑,如果是刀对刀,枪对枪,他有信心在十招之內砍下李子渊的脑袋!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他连出刀的机会都没有? 为什么那些只会扣动扳机的懦夫,隔著几十步就能杀死他这个草原上的英雄? “这……这就是……你的……战爭方式?” 呼延灼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李子渊策马缓缓上前,在距离他十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不错。” 李子渊看著这个垂死的老人,淡淡地说道。 “这是属於我的时代。” 第450章 不好意思,你们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50章 不好意思,你们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呼延灼,不管是你,还是北莽,你的勇武令我敬佩,但是在钢铁和火药的面前,你们个人的勇武,一文不值。” “你们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吗……” 呼延灼喃喃自语。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把卷了刃的弯刀,又看了看远处天空中还没散去的硝烟。 两行浊泪,顺著他布满皱纹和血污的脸庞流了下来。 “长生天啊……” 他发出最后一声悲凉的咆哮。 然后,他的手臂一软,弯刀落地。 那位纵横草原四十年,令大胤朝闻风丧胆的北莽左牧王,重重地倒在了凉州城的青石板上。 死不瞑目! 他的眼睛依然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著远方的天空,好像想要看清楚什么? 周围一片死寂。 无论是岭南军,还是残存的北莽兵,全都静静地看著这一幕,没有一人出声。 一代梟雄的落幕总是让人感到唏嘘。 “厚葬!” 李子渊调转马头,不再看那具尸体。 “把他埋在凉州城外,面朝北方,让他看著,我们是怎么一步步打到他的老家去的。” “是!” …… 隨著呼延灼的战死,北莽军最后的抵抗意志也彻底瓦解。 剩下的士兵纷纷主动丟下武器,跪地投降。 凉州城,这座北方的重镇终於落入了李子渊的手中。 “总督大人,总督大人……”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譁声。 只见赵刚带著一队士兵,押著一个五花大绑,嘴里塞著破布的胖子,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末將凉州城守备统领赵刚特来向总督大人献城,並献上罪魁祸首——赫连霸!” 赵刚一脚踹在赫连霸的腿弯上,让他跪在李子渊的马前。 赫连霸此时狼狈到了极点。 身上的锦袍被撕破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髮像鸡窝一样,他嘴里的破布被扯掉后,立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起来。 “总督大人饶命啊!饶命啊!” “小王……不,罪臣是被逼的啊,是呼延灼那个老贼逼我的,我心里一直是向著大人的啊!” 他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在石板上,砰砰作响,磕得额头鲜血直流。 李子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凉州王。 此时的他,就像一条断了脊樑的癩皮狗。 虽然都是他李子渊的敌人,但是和刚才战死的呼延灼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被逼的?” 李子渊冷笑一声。 “当初你放北莽人入关的时候也是被逼的吗?你给他们提供粮草,让他们屠杀百姓的时候,也是被逼的吗?” “我……” 赫连霸顿时语塞,只能不停地磕头。 “罪臣知错了,罪臣愿意交出所有家產,愿意交出兵权,只求大人饶我不死,哪怕贬为庶民也行啊!” “饶你不死?” 李子渊转过头,看向赵刚,以及周围那些满脸愤恨的凉州百姓和士兵。 “你问问他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 “杀了他!杀了他!” “这个卖国贼,害死了多少人!” 愤怒的吼声如同海啸一般爆发出来。 若不是有玄甲军拦著,恐怕百姓们早就衝上来把他撕成碎片了。 群情激涌,赫连霸顿时被嚇得瘫软在地,屎尿屁齐流。 李子渊厌恶地皱了皱眉。 “这种软骨头杀他都脏了我的刀。” 他对赵刚挥了挥手。 “赵统领,既然是你抓的他,那就由你来处置吧。” “把他带到菜市口公审,让凉州的百姓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 “谢大人!” 赵刚大喜,一把提起像死狗一样的赫连霸。 “走,去菜市口!” “不要啊,大人饶命啊……” 赫连霸悽厉的惨叫声渐行渐远,最终淹没在百姓的怒骂声中。 …… 夕阳西下。 残阳如血,將凉州城的城墙染成了一片金红。 李子渊站在城楼上,扶著斑驳的墙垛,望著北方那茫茫的草原。 寒风凛冽。 但他却感觉不到寒冷。 他的身后,站著苏婉、林红袖、阿雅娜、慕容雪,还有苏家父子。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胜利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 “凉州拿下了。” 李子渊轻声说道,仿佛在对自己说,又仿佛在对这片天地宣告。 “但这还不够。” 他伸出手,指向那遥远的地平线。 “那里还有北莽王庭,还有饱受战火的中原腹地,有到处肆虐的弥勒教,有吃不饱活不了的百姓,还有……” “各种各样的敌人!” 苏婉走上前,將一件厚实的大氅披在他的肩上柔声说道。 “无论大人要去哪里,我们都陪著你。” “对!咱们迟早打到北莽老家去,把他们的草场都变成咱们的跑马场!” 阿雅娜挥舞著拳头说道。 “我也是,红袖愿为大人开天下!” 林红袖手按剑柄,英气逼人。 李子渊回过头,看著这些生死与共的红顏自己,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好!” “那就让我们一起改变这个时代!” 隨著李子渊的话音落下,眾人激动无比。 凉州城的夜开始降临了,不过这註定今晚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虽然战斗已经结束,但对於李子渊和他的团队来说,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回府吧。” 李子渊收回了指向远方的手,轻轻拍了拍栏杆上积存的菸灰。 “这城里的烂摊子还得咱们一点点收拾,红袖,让玄甲军接管四门防务,记住,军纪必须严明,入城之后,若有扰民抢掠者,无论职位高低,立斩不赦!” “是!” 林红袖抱拳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凛然,这不仅仅是军令,更是他们岭南军立足凉州的根本。 “阿雅娜,让你的人把城里那些还在燃烧的火头都灭了,还有……那些还没有清理乾净的北莽尸体,特別是那些死在角落里的都要儘快运出城去掩埋,撒上石灰,防止瘟疫。” “放心吧子渊哥哥,玩这个我是行家!” 阿雅娜俏皮地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 “伯安,岳父大人。” 李子渊转头看向身后的苏家父子。 “今晚你们辛苦一下,带人去清点凉州的府库,赫连霸那老东西虽然被榨乾了不少,但俗话说得好,破船还有三千钉,凉州毕竟是百年重镇,底子应该还在。” “还有,要把咱们带来的粮食拿出来一部分,明天一早在城內设粥棚,並派人去安抚当地百姓。” “这凉州百姓被北莽祸害惨了,先让他们吃顿饱饭,人心才能定下来。” “明白!” 苏文成和苏伯安齐声应道。 安排完这一切,李子渊才带著苏婉和慕容雪缓缓走下了城楼。 第451章 光欣慰不够,我得让他们不朽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51章 光欣慰不够,我得让他们不朽 街道上,依然瀰漫著硝烟和血腥味。 虽然大火已经逐渐熄灭,但那种战爭留下的创伤,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抹去的。 路边,偶尔能看到几个胆大的百姓正透过门缝或者窗户,战战兢兢地向外张望,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警惕,还有一丝丝为止的茫然。 他们习惯了被欺压,被剥削。 在他们看来,赶走了一群狼,也许又来了一群虎呢? 李子渊並没有急著去安抚他们,因为他知道,信任不是只靠嘴说的,是要做出来的。 他骑著马,一路来到了凉州的王府。 这里曾经是赫连霸的安乐窝,后来被呼延灼霸占成了自己的行宫,幸好之前的轰炸没有把这里给轰了,不然李子渊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刚一走进大门,一股浓烈的酒气和脂粉味,混合著腐烂食物的酸臭味,便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捂住鼻子。 只见大厅里面一片狼藉。 名贵的瓷器碎片撒了一地,丝绸帷幔被撕得粉碎,桌椅东倒西歪的,地上还残留著大滩早已乾涸的酒渍和……血跡。 几个没来得及逃跑的僕役,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哪里是王府,简直就是猪圈。” 苏婉掩住口鼻,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厌恶。 “蛮人就是蛮人,呼延灼那个蛮子除了打仗和破坏什么都不会。” 李子渊摇了摇头,翻身下马。 “婉儿,雪儿,今晚咱们怕是没法住得太舒服了。” 他指了指这满目疮痍的大厅。 “没事。” 苏婉很快调整了状態,恢復了当家主母的干练。 “只要收拾收拾就行了,来人!” 她转身对著身后跟来的亲卫和带来的几个贴身丫鬟吩咐道。 “先別管那些贵重东西,去打水来,把这地上的脏东西都冲洗乾净,然后把窗户都打开透气!” “还有,去后院看看,找几间乾净点的厢房收拾出来,铺上咱们自己带来的被褥。” “是!” 在苏婉熟练的指挥下,总督府的內勤人员迅速行动起来。 李子渊则找了个稍微乾净点的台阶坐下,丝毫没有身为总督的形象。 他看著忙碌的眾人,从怀里掏出一根有些压扁了的古代版雪茄点燃,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 “爽!” 现在凉州是拿下来了,但怎么守,怎么治,怎么把它变成进攻北莽的桥头堡,这都是大问题。 而且,这一仗,虽然胜了,但牺牲也不小。 想起那些倒在断剑峡,倒在衝锋路上的年轻面孔,李子渊的心里就一阵阵发堵,不过他也清楚,打仗就没有不死人的。 不说这个冷兵器的古代,就是他前世,也亲眼看到不少的战友死在他的眼前,虽然心里面不痛快,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大人。” 这时候,慕容雪手里拿著一块湿毛巾走了过来递给他。 “擦擦脸吧,全是灰。” 李子渊接过毛巾,胡乱地抹了一把脸。 “雪儿,你说,那些死去的兄弟,如果还能看到这一幕会高兴吗?” 慕容雪愣了一下,隨即轻轻蹲在他身边,柔声道。 “一定会的,他们是为了保护家园,为了大人的理想而牺牲的,现在凉州光復,北莽败退,他们在天之灵,一定会感到欣慰。” “是啊……欣慰……” 李子渊看著指尖明明灭灭的烟火,低声喃喃。 “可是,光欣慰不够,我得让他们……不朽。” 他猛地站起身,將菸头踩灭,绝对为他们做一件事。 “雪儿,去把鲁小七找来,我有事让他做。” 第二天。 凉州城的百姓们惊讶地发现,这支新来的岭南军似乎不一样,因为他们不仅没有欺压当地的百姓,甚至还帮助他们。 天才刚蒙蒙亮,街道上就响起了整齐的扫地声。 老百姓看见那些穿著黑色铁甲,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士兵,竟然放下了手中的刀枪,主动拿起了扫帚和铲子,正在清理街道上的瓦砾和垃圾。 他们动作麻利,也不大声喧譁,遇到挡路的百姓,还会客客气气地让行。 “这……这是当兵的?” 一个卖烧饼的老汉揉了揉眼睛,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在他的印象里,当兵的不抢他的烧饼就算烧高香了,哪有帮著扫大街的? 紧接著,更让他们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城中心的广场上面,已经架起了几十口大铁锅。 苏伯安带著带著红袖箍的民事队员开始为百姓们施粥。 “乡亲们,都出来吧,总督大人有令,凉州遭难,百姓受苦,今日起开仓放粮,每人每天两碗稠粥,两个馒头,不要钱!” 苏伯安站在高台上,拿著铁皮喇叭大声喊道。 一开始,根本没人敢信会有这种好事。 但是当那浓郁的米香飘散开来时,第一个胆大的乞丐颤巍巍地端过一碗插著筷子不倒的稠粥,並且狠狠咬了一口白面馒头之后。 人群,一下子全都沸腾了。 无数百姓从家里涌了出来,拿著破碗、盆子,排起了长龙。 “青天大老爷啊!” “呜呜呜……这么久了,终於有一口热乎饭吃了!” 百姓们一边吃,一边哭,可见之前凉州王把他们压榨得有多厉害。 这些百姓们才不管谁当皇帝,谁当总督的,谁给他们饭吃,谁就是他们的亲爹娘。 而在广场的另一侧。 一群工匠在鲁小七的带领下,正在热火朝天地忙碌著。 他们运来了大量的水泥,石块,还有铁条等等物资。 “这是要干啥?修箭塔吗?” 有百姓好奇地围观。 “不知道啊,看著不像,修箭塔哪有往地下挖这么深的坑的?” 不过隨著时间的推移,很快地基打好了,而且还把模具架了起来。 跟著他们看到士兵和工匠们把一担担黑色的泥水给浇灌进去,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几天后。 当模具拆除的那一刻,一座高耸入云的建筑,如同奇蹟般出现在了凉州城的中心。 那不是炮楼,也不是雕像。 而是一座高达三丈,通体灰白,线条刚硬的纪念碑。 方方正正,如同一把利剑,直指苍穹。 而在纪念碑的正面,用鲜红的硃砂,刻著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那是李子渊亲手所书。 【人民英雄】 而在碑座的四周,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名字。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著一个在这次北伐战爭中牺牲的岭南军战士。 第452章 一杯敬忠诚,一杯敬勇气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52章 一杯敬忠诚,一杯敬勇气 第十天,是一个阴天。 北风卷著雪花,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凉州城头。 纪念碑广场上,却是庄严肃穆。 五万岭南军將士身著素縞,整齐列队,脱帽致哀。 在他们周围,是数万名闻讯赶来的凉州百姓,他们手里拿著花,或者是自家做的纸钱,静静地站著。 李子渊一身黑衣,胸佩白花,缓缓走上纪念碑前的台阶。 他没有带任何隨从,也没有打伞。 任凭雪花落在他的头髮上,眉毛上,肩膀上。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碑身上那些冰冷的名字。 张二狗,李铁柱,王大力…… 这些名字很土也很普通。 但在李子渊眼里,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都是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 “兄弟们。” 李子渊开口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没有用扩音器,但在寂静的广场上,却传得很远。 “我来看你们了。” “凉州咱们打下来了,呼延灼那个老东西也被咱们干掉了,你们的血没有白流。” 他从怀里掏出一瓶从岭南带来的好酒——“醉仙酿”。 拔开瓶塞,酒香四溢。 “我知道,你们生前最馋这一口,以前在军营里,我有军令,不让你们多喝,但是今天……管够!” 他將酒水缓缓洒在纪念碑前。 “这一杯,敬你们的忠诚!” “哗啦!” 酒水洒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这一杯,敬你们的勇气!” 他又倒了一杯。 “这一杯,敬你们的父母妻儿,你们放心走吧,家里的事有我李子渊顶著,只要岭南还在,只要我李子渊还在,就绝不会让他们受半点委屈!” 说完,他仰起头,將瓶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却压不住眼眶中的热意。 “敬礼!” 林红袖红著眼圈,拔出佩剑,高声喝道。 “唰!” 五万將士齐刷刷地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 那种无声的震撼,如同黑白色的画面,让周围的凉州百姓都看呆了。 他们见过无数的军队。 见过抢掠烧杀的,见过杀人的,见过耀武扬威的。 但他们从来没见过,一支军队的主帅会给死去的小兵敬酒,会给他们立碑,会把他们的名字刻在石头上,让后人永远铭记。 “这……这才是仁义之师啊!”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秀才,在风雪中,颤巍巍地跪了下来,对著纪念碑,也对著李子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苍天有眼,咱们凉州……有救了!” 隨著老秀才的下跪,周围的百姓像波浪一样,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 哭声,在广场上蔓延开来。 那是对死者的哀悼,也是对新生的喜悦。 这一刻,凉州城的人心彻底归附了。 不是因为李子渊的刀枪有多快,也不是因为他的火炮有多猛。 而是因为这座碑。 这座刻满了普通人名字的碑。 它告诉了所有人,在他李子渊的麾下,每一个生命,都值得被尊重,每一个牺牲,都值得被铭记。 归心的又何止是百姓,李子渊底下的兵更是对他死心塌地,不说別的,只有有人敢说李子渊一句不好,他们恐怕就会上去拼命。 祭奠仪式结束后,李子渊並没有立刻离开。 他让人在广场边摆了几张桌子,自己就坐在那里,接待那些牺牲战士的家人,或者是来申冤的凉州百姓。 “大老爷,您要给民妇做主啊!” 一个衣衫襤褸的妇人哭著扑了过来。 “那杀千刀的赵刚……就是那个把赫连霸抓起来的叛徒,他……他以前抢了我家的闺女,现在他投降了,成了您的功臣,我……我没处说理去啊!” 李子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慕容雪。 “有这事?” “有。” 慕容雪低声道。 “赵刚虽然献城有功,但他以前是赫连霸的爪牙,没少干坏事,这几天情报司收到了不少关於他的状纸。” “好一个赵刚。” 李子渊冷笑一声。 “他以为投降了,把赫连霸卖了,以前的旧帐就能一笔勾销了?做梦!” 他一拍桌子。 “来人,把赵刚给我带上来!” 片刻后,赵刚被五花大绑地押了上来。 他此时还穿著统领的鎧甲,一脸的不可置信和委屈。 “大人,大人您这是干什么?我是功臣啊!是我抓了赫连霸!是我献了凉州城!您不能这样对我!” “功臣?” 李子渊站起身,走到那个妇人身边,指著她。 “你认识她吗?” 赵刚看了一眼妇人,眼神闪烁。 “不……不认识,这刁妇肯定是想讹诈……” “啪!” 李子渊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得赵刚牙齿飞出两颗。 “讹诈?” “你还有脸说这话,情报司的卷宗里,你的罪行写了整整三页纸,强抢民女,敲诈勒索,草菅人命……哪一条不够砍你的狗头?” “大人,那是以前,那是赫连霸逼我的!” 赵刚还在狡辩。 “我现在改了,我投靠您了,您说过既往不咎的!” “我是说过既往不咎。” 李子渊的声音冷得像冰。 “但我指的是那些被迫服从命令,没有大恶的普通士兵,对於你这种手上沾满无辜百姓鲜血的恶棍,投降?你也配?” “功是功,过是过,你献城有功,我赏你个全尸,但你作恶多端,我杀你偿命!” “拉下去!就在这纪念碑前——斩!” “不!不要啊!李子渊你不讲信用!你卸磨杀驴……” 赵刚悽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一颗人头滚落在地。 那个妇人看著仇人授首,激动得浑身颤抖,对著李子渊连连磕头。 “青天大老爷,您真是活菩萨啊!” 围观的百姓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一刀,不仅杀了赵刚,更斩断了旧时代的黑暗与腐朽,立起了李子渊新政权的威信。 …… 忙碌了一整天,当李子渊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虽然身体很累,但他的精神却依旧亢奋。 后院的温泉池里,热气腾腾的。 这是赫连霸以前最享受的地方,引的是天然的地热温泉,池边还用白玉铺成,极尽奢华,现在倒是便宜了李子渊了。 李子渊泡在池子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嘆息。 “这赫连霸虽然是个废物,但这享受的功夫確实是一绝。” “大人若是喜欢,以后咱们就把家搬到凉州来?” 身后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苏婉穿著一件单薄的纱衣,手里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过来。 雾气中,她那曼妙的身姿若隱若现,如梦似幻。 “搬家就算了。” 李子渊笑著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池边。 第453章 什么?想送个公主来和亲?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53章 什么?想送个公主来和亲? “凉州虽然好,但毕竟太靠北了,冬天太冷,还是咱们岭南舒服,四季如春。” “而且……” 他拿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 “这里毕竟是前线,打下来容易,守住难,咱们以后还得经常往这儿跑。” 苏婉拿起毛巾,轻轻帮他擦拭著背上的伤疤,那是之前在黑石关留下的伤口。 “大人,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接下来?” 李子渊靠在池壁上,闭上眼睛,享受著苏婉的服侍。 “接下来就是种种田,修修路,搞搞建设咯,这凉州都被打烂了,得花大把大把的银子去修,由於是前线,还得增加防御,还有那些百姓得让他们吃饱饭穿暖衣,他们才会真正把心交给咱们。” “还有……” 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北莽虽然败了,但草原的大汗还在,他们就像是野草,烧不尽,吹又生。” “咱们得在凉州建个大工厂,专门生產水泥、钢铁、火药,我要把凉州变成一个巨大的兵工厂,变成插在北莽咽喉上的一根毒刺!” “等咱们攒够了力气,就把路给修到草原上去!到时候,骑著咱们的自行车去北莽王庭跳舞!” 苏婉莞尔一笑,俯下身,在李子渊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无论大人想做什么,婉儿都会一直陪著你。” …… 隨后的一个月里,凉州城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苏文成和苏伯安父子俩忙疯了。 他们按照岭南的模式在凉州进行推行新政。 丈量土地,重新分配给无地的流民,废除苛捐杂税,鼓励农桑,建立官学,让穷人家的孩子也能读书。 虽然一开始遇到了不少阻力,但在李子渊的铁腕手段下,这些阻力很快就被粉碎了。 鲁小七和三个国佬专家也没閒著。 他们在凉州城外勘探出了大型的煤矿和铁矿。 “大人,这凉州简直就是宝地啊!” 鲁小七拿著一块黑黝黝的煤炭兴奋地衝进书房献宝般说道。 “这里煤的品质极好,而且埋藏浅,露天就能挖,有了这个,咱们的炼钢炉就能日夜不停地转了!” “那就建厂!” 李子渊大手一挥。 “就在矿山旁边,建一个比岭南还要大的钢铁厂,我要让凉州的钢铁產量翻上十倍!” 汉斯则是看中了凉州的风力资源。 “总督阁下,这里的风很大,非常適合建造风车磨坊!” 汉斯比划著名。 “我们可以利用风力来磨麵和锻造,甚至……抽水!” “准了!” 李子渊点头。 “你去设计图纸,要多少钱,找苏文成批!” 而皮埃尔则在凉州发现了硝石矿。 “哦!上帝!这里竟然有天然的硝石矿!” 皮埃尔激动得快晕过去了。 “这下我们再也不用去刮厕所墙上的白霜了,我们可以大规模生產火药和硝酸了!” “好!” 李子渊顿时心中大喜。 “皮埃尔,你给我建个火药厂,我要让凉州的火药储备足够把整个草原和中原都炸翻一遍!” “如你所愿,我最尊敬的总督大人。” …… 不到两个月,原本萧条的街道重新变得繁华,商队络绎不绝,不过大部分都是岭南来的,而工厂的烟囱也冒出了黑烟,百姓们的脸上也有了笑容。 而李子渊的军队也在进行著蜕变。 他从凉州本地招募了大量善於骑射的青年,组建了一支新的机动骑兵部队——驍骑营。 这支部队装备了最新的马刀,短火銃,还有轻便的胸甲,他们既有北莽骑兵的机动性,又有岭南军的火力优势。 林红袖亲自担任这支部队的统领,每天带著他们在草原边缘进行魔鬼训练。 “快,再快点!” 林红袖骑在马上,挥舞著马鞭。 “你们是骑兵,不是乌龟,要想打败北莽人,就要比他们更快,更狠!” 对於训练的事情,李子渊全部交给了林红袖,因为他正在视察新落成的钢铁厂。 看著那一炉炉火红的钢水流出,看著工人们挥汗如雨的场景,他心中充满了自豪。 这就是古代的工业力量! 而他正在做改变时代的事情! 只要这股力量发展起来,什么北莽,什么军阀,什么世家在他的面前,都將是一帮土鸡瓦狗。 “大人。” 慕容雪悄悄走了过来,递给他一封密信。 “怎么?又有谁不老实了?” 李子渊接过信,隨意地问道。 “不是不老实,是……有人想求和。” 慕容雪神色古怪。 “求和?” 李子渊拆开信一看,顿时乐了。 信居然是北莽王庭送来的。 那位高高在上的北莽大汗,在得知呼延灼全军覆没,凉州失守的消息后,终於坐不住了。 他在信里语气倒是挺和善的,还称李子渊为南朝第一英雄,表示愿意与岭南结为兄弟之邦,互通有无。 甚至还提出,愿意送一位公主过来和亲,並赔偿牛羊十万头,黄金万两。 “和亲?” 李子渊看著信,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老东西,想得倒美,怕是想不到我会这么难打吧,现在输了就想送个女人来平事?当我是什么人?” 他把信递给慕容雪。 “给他回信。” “怎么回?” “就回八个字。” 李子渊转过身,看著北方那苍茫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霸气。 “不论和亲,只论刀兵!” “告诉他,洗乾净脖子等著,他的这十万头牛羊我自己会去取,至於公主……” 他撇了撇嘴。 “我身边有貌美如花的婉儿、红袖、阿雅娜、雪儿,还要什么公主?让他自己留著吧!” 慕容雪闻言,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眼中满是笑意。 “是!属下这就去办!” 李子渊深吸一口气,感受著空气中那股混合著煤烟和钢铁的味道。 这是属於他的时代的味道。 凉州已定,根基已稳。 然而对於李子渊来说,治理才刚刚开始。 毕竟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不然的话,他早就杀进中原,驱逐那些草原蛮子了。 而要把这座刚刚才经歷过战火洗礼,满目疮痍的边塞重镇治理成繁华的塞上江南,更是难上加难的事情。 接下来的日子里,凉州城並没有像外界想像的那样厉兵秣马,剑拔弩张的。 相反,一种充满烟火气的久违平静,开始在这座古老的城市里蔓延。 这里冬天的阳光,虽然没什么温度,但照在身上依旧让人觉得懒洋洋的。 总督行辕的书房里,地龙烧得正旺。 李子渊看著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公文,只觉得自己头大如斗的。 第454章 三人成虎五人成行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54章 三人成虎五人成行 “大人,你的意思是,要把北城的旧瓦舍拆了,建那什么……商业步行街?” 苏伯安手里拿著一支炭笔,一边在小本子上记著,一边苦著脸问道,感觉自己完全跟不上李子渊的思维。 “还要在那边建公厕?每隔五百步一个?还要分男女?” “对,必须建。” 李子渊揉了揉眉心,把手中的硃笔一扔道。 “卫生是大事,以前凉州那满大街的屎尿味,我是一天都忍不了,还有……那个排污渠必须得挖深,用砖石砌好,上面加盖板,別让老百姓走路掉下去了。” “可是姐夫……哦不,大人,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苏伯安肉疼地说道。 “咱们刚发了抚恤金,又修了纪念碑,府库里的银子……” “没钱就去赚!” 李子渊没好气地说道。 “让张富贵……哦不对,那个奸商死了,让新成立的凉州商会去想办法,告诉他们,谁出钱修路修厕所,我就给谁在那条街上的免税权,还有gg位!” “gg位?” 苏伯安一脸的茫然,活脱脱一个被李子渊玩坏了的孩子。 “就是……哎呀,算了,跟你解释不清楚,你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就行。” 李子渊烦躁地站起身。 “这些琐事你看著办吧,我出去透透气。” “大人要去哪?我叫上红袖姐带卫队……” “別!” 李子渊连忙摆手。 “我只是去透透气,要是带一群凶神恶煞的玄甲军,老百姓都被嚇跑了,我还透个屁啊?你不要给我多事!” “那……让慕容姐姐跟著?” “她去北边布置暗哨了,还没回来。” 李子渊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这是一件普通的青色棉袍,看起来就像个家境殷实的读书人或者小商贩,与总督毫无联想。 “行了,別囉嗦了,我自己就是武林高手,能有什么危险的,你就留在这儿看家,有什么急事再发信號。” 说完,李子渊隨手抓起一把摺扇,虽然现在是大冬天的,但这可是装逼利器,然后从后窗一个鸽子翻身翻了出去,动作熟练得像个惯犯似的。 苏伯安看著空荡荡的窗口,只能呢过无奈地摇了摇头,哪里敢去干涉李子渊的事情。 …… 凉州的大街上,人声鼎沸。 经过几个月的休养生息,再加上李子渊那一系列利国利民的新政,这座边境重镇正以惊人的速度復甦。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重新开张,招牌擦得鋥亮,卖布的,卖粮的,卖杂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除了本地人外,还有草原上的牧民也会过来做生意。 李子渊背著手,慢悠悠地走在人群中。 现在的空气中不再是单纯的煤烟味,而是混合著烤红薯的香甜,羊杂汤的浓郁,还有炸油饼的油香等等,和几个前街道的冷清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这才是烟火气。 “来一来,看一看啊,祖传的大力丸,包治百病,强身健体,买了不吃亏……” “刚出炉的烧饼,酥脆掉渣,不好吃不要钱!” 李子渊在一个卖烤红薯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断了一条腿的老兵,正守著一个铁皮桶改装的烤炉。 “老哥,你这红薯怎么卖?” “两文钱一个,包好吃的。” 老兵抬头看了李子渊一眼,见他是个读书人打扮,咧嘴一笑道。 “客官要不要来一个?这可是总督大人从天上带回来的神果,好吃著呢!” “从天上带回来的?” 李子渊乐了。 “谁跟你这么说的?” “大家都这么说啊!” 老兵一边用钳子夹出一个热乎乎的红薯说道。 “你想啊,那李总督能飞天遁地,还能招来天雷,这红薯亩產千斤,不是天上的种子是啥?凡间的庄稼哪有这么能长的?” 三人成虎,五人成行的,有些东西经过几张嘴巴就完成变了样子了,李子渊听的是哑然失笑,看来这百姓的想像力比说书先生还丰富。 他掏出几枚铜钱递过去,接过红薯,顾不得烫,掰开一半,咬了一口。 红薯软糯香甜,热气腾腾的。 “好吃!” 李子渊竖起大拇指。 “那是!” 老兵得意地说道。 “也就是李总督来了,咱们这穷地方才能吃上这么好的东西,要是换了以前那个赫连王八蛋,咱们连树皮都啃光了。” 李子渊笑了笑,也不揭穿,一边吃著红薯,一边继续往前走。 不多时,便看到了某个街道转角处,正围了一大群人,周围时不时爆发出阵阵的喝彩声。 “好!好功夫!” 李子渊顿时好奇地凑了过去。 只见人群中央,一个赤裸著上身的精壮汉子正在卖艺,这汉子浑身肌肉虬结,皮肤黝黑,一看就是练家子。 在他面前,摆著几块青砖。 “各位父老乡亲,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在下初到贵宝地,没別的本事,就有一身力气,今天给大家表演个铁头功!” 汉子大喝一声,开始运气,脸都憋得通红了。 然后,他猛地一低头,狠狠地撞向那叠青砖。 “咣当!” 三块青砖应声而断,砖块碎了一地。 “好!!!” 围观的百姓拼命鼓掌,铜钱像雨点一样扔进场中的铜锣里。 李子渊在人群里有趣地看著,对於他这个武林高手来说,这什么铁头功就是小孩子家家的东西。 不过这汉子虽然没练出內力,但这一身横练功夫確实有些底子,头骨硬度也是练出来的,在这凉州街头倒也能混口饭吃。 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腰间微微一动。 那种触感极其轻微,就像是被风吹了一下衣摆。 如果是普通人,肯定毫无察觉。 但李子渊是什么人? 前世的兵王,今生的武林高手,他对自己周围的感知力,已经敏锐到了一个变態的地步。 毫无意外,有人正在摸他的钱袋! 李子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在这凉州城里,居然还有小偷敢偷到他这个总督头上? 有点意思。 不过他没有声张,也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假装被卖艺的吸引,身体微微前倾,但左手却如闪电般向后探去。 “啪!” 他的手,精准地扣住了一只纤细的手腕。 那只手很小,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乾净,此时正紧紧地攥著李子渊那个绣著云纹的钱袋。 “小姑娘,手挺快啊。” 李子渊转过头,笑眯眯地看著身后的人。 那是一个穿著破旧夹袄,头上戴著一顶狗皮帽子的假小子。 脸上抹著两道黑灰,遮住了原本的肤色,但那一双眼睛却大得惊人,黑白分明,透著一股子机灵和野性,只要不是瞎眼都能看得出来,这个假小子是个小姑娘。 第455章 比武招亲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55章 比武招亲 被李子渊抓住手腕,这“假小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放手,你抓疼我了!” 她的声音清脆,虽然刻意压低了嗓子装粗,但还是能听出是个女孩子。 “哟,偷了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 李子渊並没有放手,反而稍微用了点力。 “这凉州城的治安,看来还得再整治整治啊。” “谁偷你东西了?” 女孩眼珠子一转,开始耍起了无赖。 “这钱袋本来就是我的,是你抢我的!” “呵?” 李子渊倒是乐了。 “你的?那你说说,这钱袋里有多少银子?有什么標记?” “这……” 女孩语塞,隨即恼羞成怒,另一只手从袖子里滑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寒光一闪,刺向李子渊的手背。 “鬆手!” 这一招既狠又快,显然是练过的。 不过这种花拳绣腿在李子渊面前,简直就是小孩子的把戏。 李子渊两根手指轻轻一夹,就夹住了匕首的刀刃。 “嘖嘖嘖,怎么一言不合就动刀子?女孩子家家的,这么凶以后嫁不出去的。” “你管我!” 女孩见匕首被制住,彻底急了。她突然张开嘴,狠狠地向李子渊的手腕咬去! 这招……属狗的? 李子渊无奈,手腕一抖,一股柔劲涌出,將女孩震得后退了几步。 女孩踉蹌著站稳,揉了揉发麻的手腕,恶狠狠地瞪了李子渊一眼。 “算你厉害!本姑娘认栽!” 说完,她转身就要钻进人群溜走。 “慢著。” 李子渊身形一晃,挡在了她的面前。 “我让你走了吗?” “你想怎么样?难道还送我去见官不成?” 女孩扬起下巴,虽然害怕,但眼神依然倔强。 “去就去,反正大牢里有饭吃!” 李子渊看著她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中一动。 这丫头,虽然穿得破烂,但骨相极好,洗乾净了绝对是个美人胚子,而且身手敏捷,胆大心细,是个好苗子。 “我不送你见官。” 李子渊从钱袋里掏出一块碎银子,拋了过去。 女孩下意识地接住,一时间愣住了。 “这……” “这算是我买你刚才那个表演的钱。” 李子渊指的是,她刚才那一连串的偷窃,刺杀,咬人的动作。 “虽然技术不怎么样,但勇气可嘉。” “你要干什么?” 女孩看著手里的银子,又看了看李子渊,脸色带著警惕。 “我不想干什么,不过……” 李子渊话锋一转道。 “这凉州城以后不许再有小偷,你有手有脚,还会点功夫,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干这个?” “你以为我想啊?” 女孩眼圈顿时红了,咬著嘴唇说道。 “可是我爹爹病了,没有钱抓药,那些药铺心都黑,一服药要好几百文……” 原来如此。 李子渊心中瞭然。 虽然他推行了新政,但这世道依然有阳光照不到的角落。 “你爹什么病?” “咳嗽,咳血。” “肺病?” 李子渊皱了皱眉。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名帖,这是他之前微服私访时特意准备,化名为李逍遥的帖子。 “你拿著这个去城东的回春堂,找坐堂的柳大夫,就说是李逍遥让你去的,她会给你爹治病,不收你钱。” 女孩拿著名帖,难以置信地看著李子渊。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我是小偷啊。” “因为我看你顺眼。” 李子渊笑了笑,打开摺扇摇了摇,一副骚包的样子道。 “而且,我也希望这凉州城里能少一个小偷,多一个孝顺的女儿。” “记住,以后別偷了,要是让我再抓到,可就不是给银子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转身融入了人群中。 女孩站在原地,紧紧攥著那块银子和名帖,看著李子渊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李逍遥……” 她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告別了女飞贼,李子渊继续他的逛街之旅。 不知不觉,他来到了城南的一处广场。 这里比別处更加热闹,可以说是人山人海,锣鼓喧天。 广场中央搭起了一个巨大的擂台,四周彩旗飘飘的。 擂台上方,还掛著一块红底金字的大横幅。 【比武招亲】 “呵!这年头还有这种娱乐节目?” 李子渊来了兴趣,仗著身法灵活,像条泥鰍一样钻到了人群的最前面看起来了热闹来。 毕竟这个时代实在是太无聊了,哪怕他发明了自行车,麻將,四子棋等东西也弥补不了前世的丰富娱乐活动。 只见擂台一侧,坐著几个衣著华丽的乡绅,中间一位是个满脸富態的中年人,正笑眯眯地看著台上。 而擂台中央,站著一位身穿红衣劲装的少女。 这少女约莫十八九岁的年龄,身材高挑,英姿颯爽,她手里提著一桿红缨枪,长发束成马尾,眉宇间透著一股不输男儿的英气。 “好俊俏的姑娘!” 台下的看客们纷纷喝彩。 “这就是城南刘员外家的千金刘玉燕,听说她从小习武,寻常三五个大汉都近不了身!” “可不是嘛!这都打了半天了,上去好几个壮汉,都被她一脚踹下来了!” “谁要是能娶了她,那不仅抱得美人归,还能继承刘家的万贯家財啊!” 听著周围人的议论,李子渊也看出了点门道。 这刘玉燕虽然是个女子,但枪法確实不错,底盘扎实,出枪稳准狠,显然是受过名师指点。 此时,台上正打得热闹。 一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壮汉,正挥舞著两把大板斧,对著刘玉燕猛砍。 “小娘子,別打了!跟哥哥回家生娃娃去吧,哈哈哈……” 壮汉一边打一边污言秽语。 刘玉燕柳眉倒竖,眼中满是厌恶。 “无耻之徒,看枪!” 她手腕一抖,红缨枪如毒蛇吐信般,幻化作点点星光,刺向壮汉的手腕。 但这壮汉虽然嘴臭,手上功夫却不弱,而且力大无穷。 只见他双斧一架,竟然硬生生磕飞了枪尖,然后顺势欺身而上,想要去抓刘玉燕的肩膀。 “嘿嘿嘿……好姑娘,让哥哥抱抱!” 刘玉燕毕竟是女子,力气上吃了亏,被逼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退到擂台边缘。 台下的刘员外急得直擦汗。 “这……这可如何是好?要是让这泼皮贏了,我女儿岂不是毁了?” 李子渊在台下看著,眉头微皱。 这壮汉招式下流,显然是个地痞流氓,若是让他贏了,確实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第456章 市井烟火气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56章 市井烟火气 “得帮帮场子。” 李子渊手指微动,从地上捡起一颗不知道是谁掉的花生米。 就在那壮汉狞笑著扑向刘玉燕,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 “咻!” 一颗花生米带著破空声,精准地打在了壮汉的膝盖弯处。 这一下力道极巧,而且隱蔽,除了李子渊,根本没人看见。 “哎哟!” 壮汉只觉得腿一软,原本前扑的姿势瞬间变成了下跪,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栽倒。 刘玉燕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反应极快。 见对手露出破绽,她毫不犹豫,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在壮汉的下巴上。 “砰!” 壮汉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了擂台,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好!!!” 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刘小姐威武!” 刘玉燕收枪而立,微微喘息,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壮汉刚才跪下的位置,又扫视了一圈台下。 她的目光在李子渊身上停留了一瞬。 李子渊正拿著摺扇挡著半张脸,不要注意我,一副我是路人甲的样子。 “还有谁敢上来?” 刘玉燕娇喝一声,气势如虹。 经过刚才那一战,那些原本跃跃欲试的地痞流氓都被震慑住了,一时间竟没人敢上台。 就在这时。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既然没人,那在下便来討教几招。” 人群分开。 只见一个身穿白衣,手持长剑的年轻书生走了出来。 这书生面容清秀,文质彬彬,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 “这谁啊?读书人也来比武?” “这不是找死吗?” 眾人议论纷纷。 只有李子渊眯起了眼睛。 这书生脚步轻盈,呼吸绵长,虽然看起来文弱,但体內却隱隱有一股內力流动。 是个高手。 只是……这路数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书生走上擂台,对著刘玉燕抱拳一礼。 “在下赵云澜,见过刘小姐。” “赵云澜?” 刘玉燕愣了一下。 “你是……城东赵私塾的那个教书先生?” “正是。” 赵云澜微微一笑道。 “在下仰慕小姐已久,今日特来……求亲。” “你?” 刘玉燕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有些不屑。 “你会武功吗?別到时候被我打伤了,还要讹我的医药费。” “略懂一二。” 赵云澜依然保持著微笑。 “请小姐赐教。” “好!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刘玉燕一抖长枪,直刺赵云澜面门。 赵云澜不慌不忙,甚至连剑都没拔。他只是脚下一错,身形微微一侧,便轻描淡写地避开了这一枪。 “好身法!” 台下的李子渊暗赞一声。 这身法飘逸灵动,倒是有点像……武当派的梯云纵? 接下来的战斗,完全变成了赵云澜的个人秀。 无论刘玉燕的枪法如何凌厉,他总能像閒庭信步一般避开,甚至还有閒暇点评几句。 “这一枪太直了,容易被看破。” “这一招回马枪不错,可惜力道欠缺。” 刘玉燕越打越急,也越打越心惊。 这个平日里只知道教书的酸秀才,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武功? 终於,在拆了五十招后。 赵云澜突然欺身而上,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刘玉燕的枪尖。 “小姐,承让了。” 刘玉燕用力抽枪,却发现纹丝不动。 她脸一红,鬆开了手。 “我输了。” 台下一片寂静,隨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掌声。 “好好好,才子配佳人!这才是天生一对啊!” 刘员外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这赵云澜虽然是个教书的,但也是个秀才,而且武功这么高,配自己女儿正好! 李子渊在台下看著这一幕,嘴角也露出了姨母般的笑容。 “有点意思,这凉州城里还真是臥虎藏龙啊!” 他记住了赵云澜这个名字。 回头得让慕容雪查查,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如果身家清白,倒是可以吸收到官学里,或者……扔进特种小队去练练。 …… 看完比武招亲,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街道两旁掛起了红灯笼,各种小吃摊冒著热气,杂耍的,卖艺的,算命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李子渊找了个路边摊坐下。 “老板,来二十串羊肉串,一壶烧刀子!” “好嘞!” 不一会儿,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端了上来,撒著孜然和辣椒麵,香气扑鼻。 李子渊倒了一碗酒,一口肉一口酒,吃得那叫一个愜意,放下总督的身份,没有人来烦他,这才叫舒坦的生活。 旁边一桌坐著几个行脚商正在高谈阔论。 “喂,你们听说了吗?咱们凉州又要建大厂了!” “听说了,听说了,说是要造什么……水泥?据说那东西铺在路上比石头还硬,以后咱们运货可就方便了!” “还有那个自行车,我也想买一辆,可惜太贵了,还得排队呢!” “这都多亏了李总督啊,要不是他,咱们现在还在被北莽人欺负呢!” “可不是嘛!我听说李总督每天只睡两个时辰,为了咱们凉州的百姓,那是操碎了心啊!” “来!咱们敬总督大人一杯!” 几个商人举起酒碗,遥敬夜空。 李子渊在旁边听著,心里暖洋洋的,没有什么比听到百姓发自內心的讚扬更让人有成就感的了,起码这些日子的辛苦没白费。 他举起酒碗,对著那几个商人笑了笑,也轻轻抿了一口。 这酒,真烈。 这人间,真好。 酒足饭饱,李子渊准备打道回府,不然苏婉她们找到自己该著急了。 他哼著小曲儿,走在回总督府的路上。 路过一条僻静的小巷时。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黑影。 那是一个身材瘦小的身影正蹲在墙角,手里拿著什么东西在餵一只流浪狗。 李子渊定睛一看。 哟,正是之前那个小贼。 她此时已经摘掉了狗皮帽子,露出一头有些凌乱的长髮,虽然脸上还是脏兮兮的,但在月光下,那专注的神情却显得格外柔和。 她把手里的一块馒头掰碎了,放在手心里,让那只瘦弱的小狗舔食。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透著一股难得的温柔。 李子渊停下脚步,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谁能想到,那个在街上偷钱袋,敢对他动刀子的泼辣小贼,竟然也有这样善良温柔的一面? 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人注视,女孩猛地抬起头。 看到是李子渊,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手里的馒头都掉了。 “你……你怎么在这?” 她警惕地看著李子渊,手又摸向了袖口准备拿武器。 第457章 基操勿六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57章 基操勿六 “我说路过你信吗?” 李子渊笑了笑。 “怎么?又想动刀子?” “我……” 女孩脸一红,把手放了下来。 “我可没偷东西!” “我知道。” 李子渊指了指地上的小狗。 “你很有爱心呢。” “要你管!” 女孩瞪了他一眼,但语气却没那么冲了。 “你爹的病去看了吗?” 李子渊问道。 “去……去了。” 女孩低下了头,声音变得很小。 “那个柳大夫……人很好,给我爹开了药,还……还给了我一些米。” “那就好。” 李子渊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小雀儿。” “小雀儿?挺好听的名字。” 李子渊说道。 “像只麻雀,虽然小,但生命力顽强。” “你……你到底是谁?” 小雀儿终於忍不住问道。 “我看你不像是个普通人,普通人不会用那么好的钱包。” “我?” 李子渊打开摺扇,大冷天的,还扇了扇风。 “我就是个閒人,叫李逍遥。” “李逍遥……” 小雀儿念了一遍,似乎要把这个名字刻在心里。 “好了,天不早了,早点回家吧,你爹还在等你。” 李子渊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回头说道。 “对了,如果以后实在过不下去了,或者是……想学点正经本事,可以去城北的格物院,找一个叫鲁小七的人,就说……李逍遥让你去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消失在夜色中。 小雀儿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背影,紧紧地咬著嘴唇。 她的手里,还拿著那张名帖。 格物院……鲁小七…… 等李子渊回到总督府时,已经是深夜。 他就像做贼一样,轻手轻脚地翻窗进了书房。 “玩够了?” 一个幽幽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把李子渊嚇了一大跳的,差点把手里的摺扇扔了。 只见苏婉不知何时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著一本书,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呃……婉儿?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等你啊。” 苏婉放下书,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 “烤红薯、羊肉串、烧刀子……还有一股脂粉味?” “冤枉啊!” 李子渊大叫。 “那是街上路过的女人的味道,我可没去青楼!” “我又没说你去青楼。” 苏婉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满是笑意。 “怎么样?这凉州的微服私访还顺心吗?” “顺心,太顺心了!” 李子渊顺势搂住她的腰,满意地说道。 “百姓们安居乐业,商贸繁荣,这里头一大半可都是婉儿的功劳啊!” “少贫嘴。” 苏婉白了他一眼。 “既然回来了,那就赶紧洗洗睡吧,明天还有一堆公文等著你呢。” “遵命,婉儿!” 李子渊嘿嘿一笑,抱起苏婉就往臥室走去。 “那个……既然婉儿还没睡,咱们是不是可以討论一下……那个自行车队扩编的问题?” “討厌,放我下来!”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欞的缝隙,斑驳地洒在紫檀木的大床上。 李子渊醒来的时候,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幽香和微微凹陷的枕头,证明昨晚那旖旎的温存並非梦境。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这一觉睡得,真是比打了一场大仗还要舒坦。” 他掀开被子,赤著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一股清洌的寒气扑面而来,让他精神顿时一振。院子里的红梅开得正艷,几只喜鹊在枝头嘰嘰喳喳地叫著,一派祥和的冬日景象。 “大人,您醒了?” 门外传来了丫鬟小翠的声音,紧接著是铜盆落地的轻响和水声。 “进来吧。” 在丫鬟的伺候下洗漱完毕,李子渊换上了一身宽鬆的居家常服。 这是苏婉亲手缝製的,用的是最好的杭绸,里面絮了薄薄一层鸭绒,既轻便又保暖,比那些笨重的皮裘舒服多了。 来到饭厅,早饭已经摆好了。 苏婉正坐在桌边,手里拿著一个小帐本在核对什么,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容。 “大人,早。”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滋润,她的气色极好,皮肤白里透红,眉眼间带著一丝初为人妇的娇媚,看得李子渊心中一盪。 “早,婉儿。” 李子渊走过去,自然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么早就开始忙了?” “没办法,家里人口多了,开销也大。” 苏婉笑嘻嘻地合上帐本,盛了一碗粥递给他。 “昨天你一时兴起,招了那么多工匠,还给那个叫魅影的杀手……哦不,马师傅开了双倍工钱,这些都要入帐的。” “嘿嘿,那是人才投资,以后你会知道这笔钱花得有多值的。” 李子渊喝了一口粥。 这是一碗用小米,红枣加上山药熬成的养生粥,软糯香甜。 桌上还摆著几碟精致的小菜,有一碟是用醋和辣椒醃製的萝卜皮,酸辣开胃,是李子渊的最爱。 “对了,伯安呢?怎么没见这小子?” “他呀?” 苏婉无奈地摇了摇头道。 “一大早就去城外的水泥厂了,说是今天要试铺第一段样板路,他比谁都紧张,连早饭都没顾上吃就跑了。” “这小子,现在倒是成了个工作狂。” 李子渊笑著摇了摇头。 “不过也好,年轻人嘛,多歷练是好事。” 正说著,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车铃声。 “姐夫,姐夫,你快出来看看!” 苏伯安那標誌性的大嗓门还没进院子就响了起来。 李子渊放下筷子,和苏婉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是有好消息了。” 两人走出饭厅,来到前院。 只见苏伯安正推著一辆自行车,满头大汗,裤腿上全是泥点子,但脸上却洋溢著抑制不住的兴奋。 “怎么了?火烧眉毛了?” 李子渊打趣道。 “不是火,是路,硬装路铺好了!” 苏伯安把车往旁边一扔,激动地比划著名。 “姐夫,你是没看见,那个水泥……真的神了!昨天倒下去的时候还是稀泥浆子,今天早上我去一看,全都硬了,变得跟石头一样,我用锤子砸都没砸动!” “而且那个路面平得跟镜子似的,我骑著车在上面溜了一圈,那感觉……滋溜一下就出去了,一点都不顛!” 看著小舅子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李子渊淡定地点了点头。 “基操勿六。” “啊?” 苏伯安没听懂李子渊这句现代梗。 第458章 百无一用是书生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58章 百无一用是书生 “我是说,这是基本操作,不要大惊小怪的。” 李子渊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样板路成了,那就说明配方没问题,接下来就是大规模铺设了。” “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让苏文成……哦不,咱爹,从府库里拨了一笔专款,另外,你可以去搞个冠名权来拍卖,说不定不花钱,还能赚钱呢。” “冠名权?” 苏伯安又懵了。 “就是这段路谁出钱多就用谁的名字命名,比如张家大道,李家路之类的,还允许他们掛招牌,那些商贾为了留名青史,肯定很愿意掏腰包。” 苏伯安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看到无数银子在向他招手。 “姐夫,你这脑子……真是绝了,我这就去办!” 说完,他推起自行车,又风风火火地又跑了。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苏婉有些担忧地说道。 “夫君,你这样教他……会不会把他教坏了?现在的伯安满脑子都是生意经,哪里还有半点读书人的样子?” “呵呵,读书人?” 李子渊冷笑一声。 “百无一用是书生,这乱世要的是能干实事的人,而不是只会之乎者也的书呆子,你看他现在这样,虽然累点,但眼睛里有光,这就对了。” “走吧,婉儿,既然路铺好了,咱们也去凑凑热闹,顺便……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 李子渊並没有大张旗鼓地带卫队,只是叫上了慕容雪,三人换了便装,骑著三辆自行车出了门。 苏婉虽然学会了骑车,但平时在府里为了端庄很少骑,这次难得出来放风,显得格外兴奋。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骑装,长发束起,骑在车上,裙摆飞扬,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大人慢点,我跟不上了!” “哈哈,快点,前面就是新路了!” 三人穿过闹市后,来到了城北的一片空地这里。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地,但是现在已经被围了起来,中间是一条宽约两丈,长约百米的灰白色路面,这就是苏伯安口中的样板路。 此时,路边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都在对著那条奇怪的路指指点点。 “这啥玩意儿?灰扑扑的,能走人吗?” “听说是总督大人弄的水泥路,说是比石头还硬!” “吹牛吧?这一看就是泥巴糊的,一下雨不就成了烂泥塘了?” 李子渊没有理会眾人的议论,直接骑车衝上了水泥路。 “刷刷刷……” 轮胎碾过平整的水泥路面,发出一种特有的摩擦声。 没有顛簸,没有阻力。 那种丝滑的感觉,让李子渊仿佛回到了现代的柏油马路上。 “爽!” 他忍不住大喊一声,双腿用力,车速瞬间提了起来。 苏婉和慕容雪也紧隨其后。 当她们的车轮接触到路面的那一刻,两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太稳了!太快了! 跟在土路上骑车完全是两个概念! 三人在百米长的路面上来回飞驰了几圈,引得围观百姓惊呼连连。 “神仙啊,这个奇怪的车在这路上跑得比马还快!” “你们看,这路真硬啊,连个车辙印子都没有留下来!” “我就说,这是总督大人弄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没用呢?” 这时候,李子渊停下车,看著周围那些震惊的目光,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这就是工业化的魅力。 它能用最直观的方式,改变人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大人。”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正是那个假小子小雀儿。 她今天换了一身乾净的布衣,虽然还是有些旧,但洗得很白,脸上也没了黑灰,露出一张清秀的小脸。 “是你啊。” 李子渊笑著和她打了个招呼。 “怎么样?你爹的病好些了吗?” “好多了!” 小雀儿感激地点点头。 “多亏了柳神医的药,现在已经不咳血了,我是特意来……来谢谢您的。” 她说著,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几个煮熟的鸡蛋。 “家里没什么好东西……这是我自家鸡下的蛋,给您……给您尝尝。” 她有些侷促地递过来,手微微发抖。 李子渊没有嫌弃,伸手接过鸡蛋,发现还是温热的。 “谢谢,这可是好东西。” 他剥开一个鸡蛋,咬了一口,真诚地说道。 “嗯,很香,很好吃。” 小雀儿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纯净得像冬日的阳光。 “对了,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个地方你去了吗?” 李子渊问道。 “你是说格物院吗?” 小雀儿点了点头道。 “我去了,但是……那个看门的大叔不让我进,说那是机密重地,閒人不能进去。” “哦?那个鲁小七,谱还挺大。” 李子渊笑了笑。 “正好,我今天要带夫人去格物院看看,你跟我一起来吧。” “真的?我可以进去?” 小雀儿眼睛一亮。 “当然,我李逍遥说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 格物院,如今这里已经成了凉州城最神秘,也是最忙碌的地方。 高大的围墙上拉著铁丝网,门口站著荷枪实弹的玄甲军卫兵,院子里烟囱林立,黑烟滚滚,各种敲打声,机器轰鸣声此起彼伏。 李子渊带著苏婉,慕容雪还有小雀儿走了进去。 刚进大门,就看到鲁小七正蹲在地上,对著一堆散乱的零件发愁。 在他对面,那个大鬍子钟錶匠汉斯正涨红了脸,用蹩脚的中文和他爭辩著什么。 “nonono,鲁,你这个齿轮太大了,精度绝对不够,如果你用这个,钟錶一天就会慢半个时辰,这是对时间的褻瀆!” “褻瀆个屁!” 鲁小七也不甘示弱道。 “咱们的銼刀就这水平,能挫成这样已经不错了,你那图纸画得跟蚂蚁爬似的,谁能做得那么精细?” “这是科学!科学懂吗?科学容不得半点马虎,这可是你们的总督大人说的。” “是我们的总督大人。” 鲁小七纠正他。 “这是实际情况,我也没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懂不懂?”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的,完全没注意到李子渊的到来。 “咳咳咳……” 李子渊重重地咳嗽了几声。 鲁小七和汉斯同时回头,看到李子渊,嚇得连忙站起来行礼。 “大人!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吵什么呢。” 李子渊走过去,拿起地上的那个齿轮看了看。 確实,这玩意边缘有些毛糙,齿距也不够均匀,对於钟錶这种精密仪器来说,这確实是不合格的產品。 第459章 凉州书院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59章 凉州书院 “小七,汉斯说得对。” 李子渊放下齿轮认真地说道。 “精密加工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关乎著未来,咱们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銼刀不行就去磨,手不稳就去练,绝对不能凑合,一把不行就两把,两把不行就三把,总会做到合格的。” “可是大人……” 鲁小七一脸苦相。 “这里不是岭南,这儿的工匠大多是打铁出身,力气有的是,但要让他们绣花……那真是张飞穿针,大眼瞪小眼啊!” “那就找手巧的人来干。” 李子渊转过身,把一直躲在身后的小雀儿拉了出来。 “小雀儿,露一手给他们看看。” “啊?我?” 小雀儿愣住了。 “我……我不会打铁啊!” “我不用你打铁。” 李子渊指了指桌上那个复杂的钟表机芯说道。 “你只要把这个东西拆开,然后再装回去就行了。” “拆东西?” 小雀儿眼睛亮了。 这可是她的强项啊! 以前为了偷东西,她没少研究各种锁具和机关,那双手的灵巧程度,绝对是一流的。 她走到桌边,拿起工具来。 起初,她的动作还有些生涩,但很快,她就找到了感觉。 那双纤细修长的手指,在复杂的零件间穿梭,如同穿花蝴蝶一般。 拆卸,分类,记忆,每一个步骤都井井有条。 汉斯原本是一脸的不屑,在他看来,女人怎么可能懂机械?但看著看著,他的眼珠子就瞪圆了。 “哦!上帝!她的手……简直是上帝的杰作!”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个复杂的机芯就被她完全拆解成了几百个细小的零件,然后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装回去。” 李子渊淡淡地下令。 小雀儿深吸一口气,开始组装。 这一次,她的速度更快。 每一个齿轮,每一个弹簧,都在她的指尖下乖乖归位,严丝合缝的,没有丁点的错误。 当最后一颗螺丝拧紧,她轻轻拨动了一下发条。 “滴答……滴答……” 清脆而有节奏的声音响起。 钟錶动了! “天才!这是天才啊!” 汉斯激动得衝上去,握住小雀儿的手,语无伦次地喊道。 “美丽的女士,请务必做我的学生,我会把毕生所学都教给你!” 小雀儿被这热情的洋鬼子嚇了一跳,连忙抽回手,躲到李子渊身后。 鲁小七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嘴里的菸袋锅子都掉地上了。 “乖乖……这丫头的手比我的卡尺还准?” 李子渊看著这一幕,满意地笑了起来。 “怎么样?小七,这回服了吧?” “服了!服了,小七心服口服!” 鲁小七连连点头。 “大人,这丫头我要了,让她专门负责精密件的组装!” “那你问她自己吧。” 李子渊看向小雀儿道。 “怎么样?愿意留下来帮我吗?这里虽然脏了点,累了点,但……管饭,有工钱,还能学本事,最重要的是,你以后不用再担惊受怕。” 小雀儿看著周围那些虽然简陋但充满了生机的机器,再看著鲁小七和汉斯那热切的眼神,又看了看李子渊鼓励的微笑。 她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我……我愿意!” 她重重地点头,声音带著哽咽。 “谢谢……谢谢李大哥!” 从这一刻起,凉州城少了一个女飞贼,却多了一个未来的精密机械大师。 安顿好小雀儿后,李子渊带著苏婉和慕容雪继续参观。 没多久后,他们就来到了皮埃尔的炼丹房。 这里味道更冲,各种瓶瓶罐罐里装著五顏六色的液体。 皮埃尔正戴著一副李子渊设计的护目镜,小心翼翼地往一个烧杯里滴加液体。 “他这是在做什么?” 苏婉好奇地问道。 “提炼香精。” 李子渊解释道。 “咱们的香皂虽然好用,但味道太单一了,皮埃尔正在尝试从花瓣里提取精油,如果成功了,咱们就能很轻鬆做出玫瑰味,茉莉味,甚至是……桂花味的香皂了。” “真的?” 苏婉眼睛一亮,女人对这些香香的东西总是没有抵抗力。 “当然了。” 李子渊笑道。 “到时候,第一块桂花香皂一定先送给我家婉儿。” 苏婉甜甜一笑,满意地挽住了李子渊的胳膊。 “大人!” 皮埃尔看到李子渊也兴奋地跑了过来。 “除了香精,我还弄出了这个!” 他拿出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里面装著一种黄色的粘稠液体。 “这是什么?” “硝化甘油!” 皮埃尔压低声音说道。 “按照您的配方,我加了硅藻土……哦不,是您说的硅藻土,然后把它变成了固体,现在它非常稳定,即使是用锤子砸都不会炸,只有用雷汞引信才能引爆!” “黄色炸药,也就是tnt的前身,虽然这是硝化甘油弄出来的炸药,但是也比以前的威力要强得多。” 李子渊心中顿时狂喜。 这可是真正的大杀器啊! 比黑火药威力大得多,而且更安全,更便於运输! 有了这东西,以后开山修路炸城墙,那不都是分分钟的事! “好!太好了!” 李子渊激动地拍著皮埃尔这个老外的肩膀。 “皮埃尔,这是大功一件!回头让苏伯安给你拨一笔奖金,另外……这种炸药的配方必须严格保密,除了你我之外,谁也不能告诉!” “是!总督阁下放心,我用我的生命起誓!” 参观完格物院后,已经到了傍晚,三人骑著车,慢慢悠悠地往回走。 路过城东的时候,李子渊突然停了下来。 那里有一座刚刚修缮好的书院——“凉州书院”。 此时虽然已经放学了,但书院里依然亮著灯。 “要不要进去看看?” 李子渊提议道。 二女立即说好。 三人当即放下自行车,走进这间书院。 只见一间教室里,那个曾经比武招亲的秀才赵云澜,此时正站在讲台上,对著下面几个还没回家的学生讲课。 但他讲的不是四书五经,也不是八股文章。 他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圆,圆中间画了一条线。 “同学们,大家看,如果我们把一个苹果切开,那它还是苹果吗?” “是!” 下面的孩子们齐声回答。 “那如果我们把苹果切得很小很小,小到看不见,它还是苹果吗?” 孩子们愣住了,有的说是,有的说不是。 “这就是格物的道理。” 赵云澜微笑著说道。 “万物皆有理,我们读书,不仅要读圣贤书,更要读懂这天地万物的道理,为什么水往低处流?为什么火往上烧?为什么苹果会落地?这些都是学问。” 李子渊在窗外听著,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这个赵云澜,果然不简单。 在这个被儒家思想统治的时代,能有这种格物致知,探索自然科学萌芽的思想,简直就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第460章 什么?大胤长公主要来和亲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60章 什么?大胤长公主要来和亲 “婉儿,看来,咱们的书院的院长有人选了。” 李子渊低声对苏婉说道。 “夫君是想重用他?” “嗯。” 李子渊点头。 “咱们岭南要发展,光靠我和那几个老外是不行的,还得培养咱们自己的人才,这个赵云澜,思维开阔,又有武功底子,是个文武全才,让他来负责新式教育最合適不过。” “那……那个刘家小姐怎么办?” 慕容雪突然插嘴道,眼中带著一丝八卦的光芒。 “听说她自从输给赵云澜后,就天天往书院跑,说是要拜师学艺,其实嘛……” “哈哈哈……” 李子渊大笑起来。 “那不是正好吗?咱们这也算是成人之美了。” …… 回到总督府吃过晚饭后,李子渊没有去书房,而是拉著苏婉来到了后花园的凉亭里。 今晚月色如水,凉风习习,让人感觉很舒服。 李子渊让人烫了一壶酒,切了一盘牛肉。 “婉儿,过来陪我喝一杯。” “好。” 苏婉温顺地坐下,为他斟酒。 “大人,今天怎么这么有雅兴?” “因为高兴啊!” 李子渊端起酒杯,看著天上的明月。 “你看,路修通了,工厂建起来了,人才也找到了,连小偷都改邪归正了,这凉州城,终於有点像个样子了。” “是啊!” 苏婉也感嘆道。 “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半年前,这里还是人间地狱,现在……却有了几分太平盛世的模样。” “盛世……” 李子渊咀嚼著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婉儿,你觉得,什么是盛世?” “盛世……” 苏婉想了想道。 “大概就是……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吧?” “这只是表象。” 李子渊摇了摇头。 “真正的盛世,是每个人都有尊严地活著,是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想读书的能读书,想做工的能做工,想经商的能经商,不用担心被权贵欺压,不用担心被战火波及。”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他们创造这样一个环境。” 他握住苏婉的手,目光坚定地说道。 “婉儿,这条路很难,但我一定会走下去的。” “我也一样。” 苏婉反握住他的手,眼神温柔而坚定地道。 “无论大人走到哪里,婉儿都与大人生死相隨。”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大人,大人!” 苏伯安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份刚印出来的报纸。 “出事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天塌了?” 李子渊眉头一皱,有些不满被打断了二人世界。 “不是天塌了,是……是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 “那个……那个所谓的大胤流亡朝廷,也就是之前那些世家人拥立的一个傀儡小皇帝,突然发布詔书,说是要……要……” “要什么?” “要封您为镇南王!还说要把长公主下嫁给您!” “噗!” 李子渊刚喝进嘴里的酒直接喷了出来。 “什么玩意儿?镇南王?长公主?” 那个躲在江南苟延残喘被世家控制的小朝廷,眼看李子渊灭了赵显这个正统的太子,现在又打败了北莽,声势浩大,竟然想出了这么一招招安的计策。 “这帮废物正事不干,搞这些歪门邪道倒是挺在行。” 李子渊接受完这个消息后,冷笑一声。 “想用一个虚名和一个女人来拴住我?他们也太小看我李子渊了。” “那……大人,咱们怎么办?” 苏伯安问道。 “如果不接旨,他们就说你是抗旨不尊,到时,他们就有藉口联合其他诸侯来打我们了。” “打?我怕他们打?老子连北莽都不怕,还怕他们几个烂番茄臭鸟蛋的废物?” 李子渊站起身,身上爆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告诉他们,王爷老子不稀罕,公主我也不要!” “想要我接旨,可以。” “让他们那个小皇帝亲自带著玉璽,到凉州来求我!” “啊?” 苏伯安嚇傻了。 “这……这可是大逆不道啊!” “大逆不道?” 李子渊看著北方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从大胤亡国,老子举起李字旗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是大逆不道了。” 然而,江南那些世家人的脸皮,比李子渊想像的还要厚,或者说,他们已经走投无路,只能把这齣戏唱到底。 即便李子渊没有接旨,那送亲的队伍却还是出发了。 而且,是一路敲锣打鼓,大张旗鼓地把那位长乐长公主赵灵儿,给硬生生地送到了凉州的地界上。 这就好比你家门口突然来了一辆车,扔下个人就跑,你总不能真把人给杀了吧? “大人,人已经到了白马渡,送亲的使者把鸞驾往那儿一扔,连夜就溜了,生怕咱们砍他脑袋。” 慕容雪进来匯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是哭笑不得。 “这赵家的人,现在都这么……没骨气了吗?” 李子渊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嘆了口气。 “罢了,既然送上门来了,总不能让她饿死在路边。” “传令下去,让人把她接进凉州城,不过,也別搞什么欢迎仪式,也別让她住王府,在城西找个普通的院子,乾净点的就行,让她先住著。” “是。” …… 白马渡,凉州界碑。 一辆装饰得金碧辉煌,却难掩陈旧气息的马车,孤零零地停在路边。 车帘紧闭。 车厢內,赵灵儿紧紧地攥著手中的丝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头上戴著沉重的凤冠,身上穿著繁复的嫁衣,这身行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正如这沉重的命运。 她是长公主,是皇室的尊严。 可现在,她却像一件货物一样,被那些控制他们的世家的人,打包送给了一个传说中杀人如麻,茹毛饮血的反贼头子。 “公主……咱们……咱们是不是要死了?” 身边的小宫女瑟瑟发抖,眼泪汪汪地看著她。 “別怕。” 赵灵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我是大胤的长公主,哪怕是死,也要死得有尊严,那个李子渊若是敢羞辱我,我就……” 她摸了摸袖子里藏著的一把剪刀,那是她给自己准备的最后归宿。 就在这时,车外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动静。 不是那种千军万马的轰鸣声,也不是刀枪出鞘的肃杀声,而是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 “叮铃铃……” 紧接著,是一个年轻而隨意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第461章 龙……龙王爷显灵了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61章 龙……龙王爷显灵了 “这就是那个长公主的车?看著也不咋地嘛,轮子还是木头的,这要是跑起来不得把屁股顛成八瓣?” “行了,別贫了,大人吩咐了,把人接进城,安顿在西城的听风小院,可不要出差错了。” “得了,那谁,车里的坐稳了啊,咱们要上路了!” 赵灵儿愣住了。 这……这就是那个大魔头的手下? 怎么听起来,一点都不凶神恶煞,反而像是……市井里的閒汉?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马车突然动了。 预想中的剧烈顛簸並没有出现。 马车仿佛驶上了一条平滑如镜的河流,平稳得不可思议。 “这……这是怎么回事?” 赵灵儿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悄悄地伸出手,掀开了一角车帘。 也就是这一眼,彻底顛覆了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路。 一条宽阔平整,呈现出一种奇异灰白色的路,一直笔直地延伸向远方。 路面上没有任何的泥泞,没有任何的坑洼,甚至连一颗石子都看不到,马车的木轮碾压在上面,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咕嚕”声。 “这……这是什么路?” 赵灵儿瞪大了眼睛。 在江南,哪怕是京城的御道,也是用青石板铺成的,虽然平整,但难免会有缝隙和起伏,而且还多数破烂不堪,而这荒凉的北地,竟然有著如此不可思议的道路? 紧接著,她看到了路上的行人。 那些人並没有像她想像中那样面黄肌瘦,衣衫襤褸,神情麻木的。 相反,路边的百姓大多穿著厚实的棉衣,脸色红润,步履匆匆却充满活力。 她甚至看到了几个孩童,骑著一种只有两个轮子的铁架子,在路边飞快地掠过,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那……那是什么法宝?” 小宫女也凑了过来,看得目瞪口呆。 “那是……风火轮吗?” 赵灵儿摇了摇头,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里的一切和那个暮气沉沉,充满了腐朽气息的江南小朝廷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这里充满了生机,给人希望。 没多久,马车进了凉州城。 没有预想中的刁难,也没有那种令人难堪的围观。 守城的士兵只是简单地检查了一下文书就挥手放行了。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对皇权的敬畏,也没有对女色的贪婪,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淡漠。 这种淡漠,反而让赵灵儿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和……安心。 马车最终停在了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院落前。 “到了,下车吧。” 负责护送的,正是骑著自行车的苏伯安,毕竟在岭南可没有所谓的太监。 他今天穿著一身便装,给人看起来就像个邻家的大哥哥,根本不像什么大官。 赵灵儿在宫女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走下马车。 她抬起头,打量著这个以后自己將要居住的地方。 没有高墙深院,没有金钉朱门。 只是一座青砖灰瓦的小院子,门口种著两棵槐树,门楣上掛著一块木牌,写著听风二字。 字跡飘逸,不像是出自武夫之手。 “这就是……总督府吗?” 赵灵儿有些疑惑。 “呵,想什么呢?” 苏伯安顿时乐了。 “总督府在城中心呢,这是给你们住的地方。大人说了,你远来是客,但咱们这儿不养閒人,也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这院子虽然不大,但东西齐全,你们先住著,缺什么跟我们说。” 说完,他把一串钥匙扔给小宫女,然后骑上车,一溜烟跑了。 “哎!你……” 赵灵儿看著那远去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这也太……太不把她这个长公主当回事了吧? 哪怕是囚禁,好歹也得有个交接仪式吧?就这么扔把钥匙就走了? “公主……咱们……咱们进去吗?” 小宫女怯生生地问道。 “进!” 赵灵儿咬著牙。 “既来之,则安之,我倒要看看,这个李子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但却打扫得很乾净。 院角有一口井,旁边放著几个奇怪的木桶,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 推开正房的门。 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 不是那种薰香的味道,而是一种很乾净,很清爽的味道。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但赵灵儿的目光,却一下子被窗户吸引了。 因为那窗户……竟然是透明的! 没有窗纸,没有木欞,就是一整块晶莹剔透,毫无杂质的……水晶? 阳光透过那块水晶,毫无阻碍地洒进房间,让整个屋子亮堂得如同室外一样。 “天哪!这么大一块水晶?” 赵灵儿震惊地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冰凉光滑的表面。 “这得值多少钱啊?竟然拿来做窗户?” 在江南,哪怕是皇宫里头,最好的窗户也不过是用明瓦或者极薄的丝绸糊的,透光性极差,能用上一小块琉璃做装饰,那就是天大的奢侈了。 可这里,整整一面墙的窗户,竟然全是这种透明的精美水晶。 “这是玻璃。” 不知道什么时候,桌子上多了一张纸条。 赵灵儿拿起来一看,上面写著几行苍劲有力的字,而且不像是用毛笔写的。 “既入岭南,便守岭南的规矩。” 第一,忘了你的公主身份,在这里,没人会跪你。 第二,自食其力,厨房里有米麵油盐,想吃什么自己做。 第三,別想跑,也別想死,好好活著,看看这个世界是怎么样的。” 落款是一个狂草的“李”字。 “狂妄!无礼!” 赵灵儿气得把纸条揉成一团。 让他堂堂长公主自己做饭?没有人伺候,简直是奇耻大辱! “公主……我……我饿了……” 小宫女捂著肚子,可怜巴巴地说道,她们这一路担惊受怕,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赵灵儿嘆了口气。 “去看看厨房有什么吧。” 两人无奈下只能来到厨房。 这里的厨房也和她们见过的完全不一样。 灶台是砌好的,上面贴著白色的瓷砖,擦得鋥亮。 旁边有一个奇怪的铁管子,下面是个水槽。 “这……水在哪呢?” 小宫女找了一圈,没看到水缸。 赵灵儿看著那个铁管子,想起了一路上见闻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她试探著伸出手,握住铁管子上的一个把手轻轻一拧。 “哗啦……” 一股清澈的水流,瞬间从铁管口喷涌而出! “啊!” 两人嚇了一跳,抱在一起尖叫起来。 “龙……龙王爷显灵了?” 小宫女嚇得马上跪下来。 赵灵儿却死死地盯著那流淌的水。 这水清澈见底,没有一丝的浑浊和泥沙之类的杂质。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股水流。 冰冰凉凉的,是真的水! “这也是……那个李子渊弄出来的?” 赵灵儿的心中,一下子掀起了惊涛的骇浪。 第462章 旧时代的坟墓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62章 旧时代的坟墓 这种自来水简直闻所未闻! 如果是在江南,这种能凭空出水的手段,绝对会被当成神跡供奉起来。 可在这里它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用具? 她关上水龙头,又打开。 水流隨之停止,又流出。 这种掌控感,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震撼。 “公主快看,这里还有米,还有……这是什么?” 小宫女打开了一个米缸,又指著旁边篮子里几个灰扑扑的土疙瘩说道。 “这是……土块?” 赵灵儿拿起来看了看,也不认识。 旁边还贴著一张纸条。 “这叫土豆,削皮,切块,加肉燉,肉在旁边的冰盒子里。” 冰盒子? 赵灵儿看向角落里那个木箱子。 打开一看,一股凉气冒了出来。 里面竟然放著几块巨大的冰块,而在冰块中间,冻著一块新鲜的牛肉! 不,不对,现在虽然是冬天,但这屋子里並不冷,这冰块是怎么保存的? 赵灵儿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这个李子渊到底是个什么人? 他是神仙?还是妖怪? 为什么他拥有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 这顿饭,赵灵儿和宫女做得磕磕绊绊,真就没有任何人过来帮她们。 两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宫廷女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把那个所谓的土豆给削了皮,切成了大小不一的块。 至於生火,更是弄得满屋子烟。 好在这个灶台设计得很科学,风道通畅,只要点著了引火物,煤块很快就烧了起来。 当那锅土豆燉牛肉的香气终於飘出来的时候。 赵灵儿顾不得脸上的黑灰,也顾不得仪態,和小宫女两人一人捧著一个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呜呜呜……好吃!实在太好吃了!” 小宫女一边吃一边哭。 “这土豆……怎么这么软糯?比御膳房做的山药糕还好吃!” 赵灵儿也吃得停不下来。 她从未觉得,一顿自己做的饭竟然可以如此香甜。 也许是因为饿了。 也许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亲手做的饭。 又或许……是因为这食物本身。 吃饱喝足,天色已晚。 赵灵儿让小宫女烧了水准备洗漱。 当她走进浴室,看到那面足有一人高的穿衣镜时。 “咣当!” 手中的铜盆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去了。 她呆呆地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满脸黑灰,头髮散乱,却眼神明亮的女子。 那是她吗? 在宫里,她用的都是模糊的铜镜,只能照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而现在,这面镜子连她眼角的一颗小痣,甚至脸上的一粒灰尘都照得清清楚楚! “这……这也是玻璃做的?” 她颤抖著手,抚摸著镜面。 在这个镜子面前,她感觉自己无所遁形。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美貌,曾经高高在上的尊严,在这面镜子前,都显得那么真实,又那么……讽刺。 她虽然叫做公主,但也只是一个女人。 一个被迫流落异乡,无依无靠的女人。 这一夜,赵灵儿彻底失眠了。 她躺在那张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大床上,看著窗外明亮的月光透过玻璃洒在屋內。 她的脑海里全是今天见到的一切。 水泥路,自行车,自来水,玻璃窗,大镜子,土豆等等…… 这些东西,每一件都足以在江南引起轰动,被当成祥瑞。 可在这里,似乎只是寻常百姓家的日用品? “李子渊……” 她轻声念著这个名字。 “你到底要把这个天下变成什么样子?” 第二天。 赵灵儿起得很早。 她没有再穿那身繁琐的宫装,而是换上了一身从柜子里找到的乾净布衣,那是李子渊特意让人准备的岭南女子的常服。 “走,我们出去看看。” 她对小宫女说道。 “公主,我们……能出去吗?” “那纸条上没说禁足,只说让我们自食其力。” 赵灵儿眼中闪过一丝倔强说道。 “既然来了,我就要好好看看,这个李子渊治下的地方,到底是个什么龙潭虎穴?” 说完,她推开院门。 外面阳光明媚,门外没有任何的侍卫。 而街道上,车水马龙的景象。 赵灵儿带著小宫女,像两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一样,走在凉州的大街上。 她们看到了琳琅满目的商品,差点连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那种雪白的,细腻如沙的精盐,竟然只卖十几文一斤? 在江南,这种盐可是贡品! 还有那种透明,还带著花香的肥皂,隨意地摆满了货架,任人去挑选。 还有那种叫火柴的小木棍,只需轻轻一划就能冒火,比什么火摺子都要方便百倍! 她们看到了这里的百姓走路都挺著胸膛,说话嗓门很大,完全没有见到官兵就下跪的习惯,甚至还能跟巡逻的士兵开玩笑。 她们甚至还看到了学堂。 那是一座宽敞明亮的建筑,里面传出朗朗的读书声。 不仅有男孩子,竟然还有女孩子! “什么?女子也能读书?” 赵灵儿站在学堂外,神情惊讶不已地偷听著里面的先生讲课。 里面先生讲的不是女戒,烈女传,而是……算术?地理? “那个球是圆的?我们脚下的大地是圆的?” 赵灵儿听得一头雾水,但又觉得莫名的的震撼。 “让开让开,別挡著道了!” 这时候,突然一辆装著满满货物的马车驶过,车夫在上面大声吆喝著。 赵灵儿连忙避让。 马车上,堆满了黑色的石头。 “那是煤。” 一个路过的大婶好心地解释道。 “那是送到城外钢铁厂去的,咱们凉州现在炼钢,用的都是这玩意儿,火大劲足耐用!” “钢铁厂?” 赵灵儿顺著大婶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城外,一根根高耸入云的烟囱,正往外面在喷吐著黑烟。 在赵灵儿眼里,那黑烟就是像是一条巨大的黑龙,直衝云霄,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震撼感,让她久久驻留原地无法回过神来。 两人在街上走了一整天,给她们的感觉就像是两个进城的土包子。 她们一整天从东城走到西城,从菜市场走到码头。 感觉好像看不够,也听不够似的,每一样东西都足以震撼她们的心灵和认知。 而每走一步,她心中的那座从未灭亡的大胤朝廷的高楼,就崩塌一些,到最后已经荡然无存了! 相比於这里的生机勃勃,江南那个小朝廷,简直就像是一座装饰华丽的旧时代的坟墓。 早已经死气沉沉,无可救药。 第463章 从明天起你不再是公主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63章 从明天起你不再是公主 一直到傍晚时分。 赵灵儿才和宫女拖著疲惫的双腿,回到了她们居住的听风小院,整个一整天的时间,根本没有人来搭理她们。 刚进门,就看到院子里的石桌上,坐著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普通的青衫,手里拿著一把摺扇,正饶有兴致地看著那两棵槐树。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露出一张英俊而带著几分痞气的脸。 “回来了?” 李子渊笑著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逛了一天,感觉怎么样?” 赵灵儿看著他。 他就是那个让大胤朝廷闻风丧胆的李子渊? 他就是那个传说中青面獠牙的大魔头? 可看起来……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他的眼睛太有神,亮得让人不敢直视,仿佛里面有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光彩。 而且身上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上位者气势。 赵灵儿深吸一口气,走到石桌前,鼓起勇气,直视著李子渊。 “李总督。” 她没有行礼,也没有摆公主的架子,而是用一种平等的语气说道。 “我承认,我被震撼到了。” “这里的很多东西我都看不懂,但我知道……那是大胤没有的。” 李子渊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这长公主倒也不是个草包。 “既然觉得好,那就留下来多看看。” 李子渊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坐吧。” 赵灵儿坐下。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她问道。 “处置?” 李子渊摇了摇头。 “我没想处置你,是你弟弟把你硬塞给我的。” “我说了,我不稀罕什么公主,也不稀罕什么镇南王,可是他们非得把你送过来討好我,你说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烦恼的好不好?” 他身体前倾,直视赵灵儿的眼睛说道。 “不过,既然你来了,我也不会赶你走。” “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第一,继续当你的长公主,我养著你,给你荣华富贵,但也仅此而已,你就在这院子里孤独终老,看著我是怎么一步步灭了这个乱糟糟的世界,统一天下的。” 赵灵儿脸色一白。 “第二呢?” “第二。” 李子渊笑了。 “脱下你那身凤冠霞帔,忘掉你的公主身份,去做一个普通人,或去学堂教书,或去医馆帮忙,或者……去我的格物院,学学那些你看不懂的东西。” “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看这个世界真正的样子,用你自己的双手,双脚去丈量世界,或是去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有用的事情,而不是当一个没用的花瓶!” “如果你选这条路,我会把你当成我的……朋友。” “朋友?” 赵灵儿愣住了。 这两个字,对於生在帝王家的她来说,实在太陌生,陌生到太过奢侈。 “怎么样?你选哪个?” 李子渊站起身,打开摺扇,轻轻扇了扇,装个了十三。 赵灵儿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因为做饭而有些粗糙的手。 然后又想起了今天在学堂里看到的那些女孩子明媚的笑脸。 再想起了那面镜子里看到的那个真实的自己。 良久。 “我选……第二条。” “但我有一个条件。” “哦?说来听听。” “我想要去你那个……格物院。” 赵灵儿指著城外烟囱的方向期待地说道。 “我想知道,那个把水引上来的铁管子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哈哈哈……” 李子渊大笑起来。 “好,有志气!” “从明天开始,你就去格物院报到,鲁小七会教你的。” “不过,那里可不养閒人,也不分男女,更加没有什么公主,干不好,可是要挨骂的。” “我不怕。” 赵灵儿站起身,眼中闪烁著从未有过的光芒。 “我赵灵儿不是你想的废物!” 看到她的態度,李子渊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有这份心,那明天一早,你就去格物院报到吧。” 李子渊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噙著一抹淡笑。 “记住,从明天起,你不再是长乐公主,而是格物院的一名学徒,你的名字……就叫赵灵儿。” “赵灵儿……” 赵灵儿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那是她出生时就被赋予的,但在深宫之中,人们只记得她的封號,只记得她是皇家的象徵,却早已忘记了她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我记住了。” 她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李子渊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听风小院。 …… 第二天的清晨,天才刚蒙蒙亮。 赵灵儿就起床了,她没有叫醒还在熟睡的小宫女,而是自己笨拙地打了水,洗漱了一下,这还是她第一次独立完成这件事情。 虽然笨拙,生涩,但是当自己洗漱完成的时候,竟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成就感。 很快,她就换上了一身最朴素的粗布衣裳,把满头的珠翠都摘了下来,只用一根木簪將长发挽起。 看著镜子里那个素麵朝天,不减公主风华,却显得格外精神的自己,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此时的凉州城,已经开始热闹。 街道上,早起的商贩们正在支摊子,热气腾腾的包子铺前排起了长队,几个骑著自行车的少年飞快地掠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铃声。 赵灵儿走在人群中,第一次没有那种被人围观的侷促感,因为在这里,几乎没人认识她,也不知道她是前大胤的公主,她只是这芸芸眾生中的一员。 她按照李子渊给的地址,一路问询,才来到了城北的格物院。 巨大的铁门前,站著两个荷枪实弹的侍卫。 “站住,你是干什么的?” 侍卫可不管她是不是女人,马上拦住了她审问。 “我……我是来报到的。” 赵灵儿有些紧张,急忙从怀里掏出李子渊给她的手令。 “是你们的总督大人让我过来的。” 卫兵接过手令看了看,上面的印章確实是真的。 “进去吧,左转第三个院子找鲁主管。” 卫兵见她有总督的手令,態度马上变好,即便把手令还给她,並且挥手放行。 赵灵儿走进格物院,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这里和她想像中的作坊完全不同。 宽阔的院子里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铁疙瘩。 巨大的烟囱喷吐著黑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炭和金属的味道。 无数工匠在忙碌著,有的在打铁,有的在锯木头,还有的在对著图纸爭论不休。 那种热火朝天的氛围,那种为了创造什么而全力以赴的激情,是她在死气沉沉的皇宫里从未见过的场景。 第464章 不懂怜香惜玉的鲁小七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64章 不懂怜香惜玉的鲁小七 她小心翼翼地穿过人群,一路上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她这个公主大美女的,仿佛在这里,她这个公主就是一个隱形人似的,不多久,她才找到了第三个院子。 刚一进门,就听到里头发出一阵如同恶龙般的咆哮声。 “笨蛋!蠢货!这个螺丝要拧三圈半!你拧了四圈!你是想把这台机器毁了吗?” 只见一个满脸油污,头髮乱糟糟的中年男人,正拿著一把扳手,对著一个年轻的学徒大吼大叫。 那学徒被嚇得瑟瑟发抖,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看到这一幕,让赵灵儿有些害怕,不过她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请问……您是鲁主管吗?” 那中年男人转过头,看到是个小姑娘,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这里是工厂重地,閒人免进!” “我……我是新来的学徒,我叫赵灵儿。” 赵灵儿急忙递上李子渊给她的手令解释道。 “是……是总督大人让我来找您的。” “总督大人?” 鲁小七接过手令看了一眼,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没什么好脸色的。 “大人也真是的,怎么什么人都往我这儿塞?这儿是打铁造机器的地方,可不是绣花楼!” 他上下打量了赵灵儿一番,居然有些嫌弃地摇了摇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哼哼,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没干过重活,算了,既然是总督大人安排的,那你就先留下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这儿不养閒人,要是干不了趁早滚蛋!” “我能干!” 赵灵儿大声说道。 “我不怕吃苦!” “哼,光说不练假把式。” 鲁小七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堆废铁,不客气地道。 “去把那些废零件分类整理好,螺丝归螺丝,螺母归螺母,还有那些齿轮按大小排好,做不完不许吃饭!” “是!” 赵灵儿二话不说,走到那堆废铁前,蹲下身子就开始干活。 那堆零件上满是油污和铁锈,刚一上手,就把她那双白嫩的手弄得脏兮兮的,有些零件还带著锋利的毛刺,不小心划破了她的手指,渗出了血珠。 但她没有吭声,甚至没有停下来擦一下,只是咬著牙,默默地分拣著。 鲁小七在一旁偷偷观察了一会儿,见这娇滴滴的小姑娘竟然真的沉下心来干这种脏活累活,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也没说什么,而是转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毕竟李子渊也没有特意交代过他,让他好好安顿这个女孩子,所以他自然是按照正常学徒的方式来对待她。 自然她美不美? 时不时娇滴滴的小娘子之类的,这完全不在鲁小七这个直男的考虑范围內。 这一干,就是整整一个上午。 当午饭的钟声敲响时,赵灵儿已经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她的脸上和衣服上面全是乌漆嘛黑的油污,原本乾净整洁的模样变得狼狈不堪,根本看不出来她是一名高高在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 而赵灵儿看著那堆已经被分得井井有条的零件,虽然很累很累,是她有史以来最累的一次,但她的心里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靠自己的双手完成了一件事情,虽然在別人眼里,只是很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吃饭了!” 一个胖厨娘推著餐车走了进来。 工匠们一窝蜂地围了上去,拿著大碗盛饭。 赵灵儿也有些饿了,但她看著自己脏兮兮的手,有些犹豫。 “给。” 一个粗糙的大碗递到了她面前。 赵灵儿抬头一看,是鲁小七。 “別看了,干这行的哪有乾净的?赶紧吃,吃饱了下午还有活儿呢。” 鲁小七虽然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但碗里却盛满了白米饭,上面还盖著厚厚一层红烧肉。 “谢……谢谢鲁主管。” 赵灵儿接过碗,眼圈有些发红。 她蹲在墙角,大口大口地吃著这碗並不精致,甚至有些粗糙的饭菜。 真香。 让她感觉比曾经御膳房里面的山珍海味还要香。 时间一天天过去,接下来的日子里,赵灵儿竟然还真的坚持住了,让李子渊都感到有些诧异,不过他並未去干涉,而是打算看看她这个前大胤的长公主靠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所以她並没有因为自己是公主就受到任何的优待,反而因为基础差,还被鲁小七骂得最多。 “你是猪脑子吗?这个齿轮是传动的,不是装饰品,装反了整个机器都得废!” “图纸!图纸!我说了多少遍了,你个猪脑子,看图纸要先会看比例尺……” “手別抖,拿銼刀要稳,你是在绣花还是在磨铁?” 面对这些责骂,赵灵儿从来不回嘴,也不敢哭,她只是默默地告诉自己,她现在已经不是大胤的公主了,而是一个普通人,然后再默默地把眼泪咽进肚子里,开始更加拼命地学习。 白天,她在车间里干活,跟著老师傅们学习各种工具的使用,了解机器的构造,虽然累,却为她打开了一个全新的新天地。 晚上回到听风小院,她就点著油灯,继续恶补那些晦涩难懂的图纸和算术。 渐渐地,她的手变开始的粗糙了,原本白嫩的掌心长出了老茧,手指上也布满了细小的伤痕,心疼死了她的小侍女,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变得越来越坚定。 因为她发现,这个充满了齿轮,槓桿和机器的世界,对她有著一种说不出来的吸引力,是她前二十年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那种通过精密的计算和巧妙的设计,让一堆冷冰冰的铁块动起来的感觉,简直比任何魔法都要神奇。 特別是当她第一次亲手组装好一个小型的水泵,看著它把井水哗哗地抽上来时,那种成就感让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原来……这就是岭南的格物世界。” 一个月后。 总督府的书房里。 李子渊正在批阅公文,慕容雪走了进来。 “大人,格物院那边送来了最新的进度报告。” “哦?拿来看看。” 李子渊接过报告,翻了几页,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个公主怎么样了?” “听说……很努力。” 慕容雪神色有些复杂。 “鲁小七那个暴脾气,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可没少骂她,不过这丫头竟然全都忍下来了,而且学得很快,现在已经能独立看懂一些简单的图纸了,甚至还能帮著修一些小机器。” “是吗?” 李子渊放下报告,走到窗边,看著远处格物院冒出的黑烟,有些感慨。 “看来我没看错人,这个前公主的骨子里,的確有一股不服输的志气。” 第465章 玉不琢不成器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65章 玉不琢不成器 “大人,您真的打算让她一直待在那儿?” 慕容雪好奇地问道。 “她毕竟是长公主,万一……” “万一什么?” 李子渊笑了笑道。 “万一她学会了造枪造炮,然后逃回去把那个小朝廷给推翻了?” “这……” 慕容雪顿时语塞。 “放心吧。” 李子渊摆了摆手, “她是个聪明人,当她真正见识到了工业的力量,见识到了时代的洪流之后,她就会明白,他们那个腐朽的皇权是多么的可笑和脆弱。” “到时候,不用我去推翻,她自己就会做出选择。” …… 这天傍晚,李子渊突然心血来潮,决定去格物院看看赵灵儿这个公主怎么样了?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一个人骑著自行车,悄悄地来到了车间外。 此时已经是下工时间,大部分工匠都去吃饭了,车间里静悄悄的。 只有角落里的一盏油灯还亮著。 李子渊走过去,透过窗户往里看。 只见赵灵儿正趴在一张满是油污的工作檯前,手里拿著一把卡尺,正在测量一个零件的尺寸。 她的脸上沾著黑灰,头髮隨便挽著,身上穿著一件宽大的工装裤,完全看不出半点公主的样子,和半个月前的她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 “这个公差……还是大了点。” 她自言自语著,拿起銼刀,小心翼翼地打磨著零件的边缘。 一下,两下,三下。 动作沉稳而有力。 李子渊看了一会儿,並没有进去打扰,而是悄悄地离开了。 走到门口,正好碰到了刚吃完饭回来的鲁小七。 “总督大人?您怎么来了?” 鲁小七惊讶地问道。 “嘘……” 李子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里面的赵灵儿道。 “那丫头,还在干活?” “是啊。” 鲁小七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佩服的神色。 “这丫头,真是个倔种,为了磨好那个核心部件,她已经连著熬了三个晚上了,我赶都赶不走,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努力的人。” “嗯。” 李子渊点了点头。 “那就別管她,让她磨,正所谓玉不琢不成器。” “对了,大人。” 鲁小七突然想起了什么来。 “这丫头前几天跟我提了个建议,说是咱们现在的纺纱机效率太低,能不能改成水力驱动的?” “哦?” 李子渊眼睛一亮。 “她还能想到这个?” “是啊,我也觉得这主意不错!” 鲁小七兴奋地说道。 “咱们凉州城外就有条河,水流挺急的,要是能利用起来,那纺纱的速度不得翻好几倍?” “那就让她去试试!” 李子渊当即拍板。 “给她拨人,拨钱,只要她能弄出来,我就给她记一大功!” 有了李子渊的支持,赵灵儿的水力纺纱机的项目正式启动了。 她带著几个年轻的工匠,天天泡在河边,测量水流,设计水轮,画图纸,做模型。 失败了一次又一次。 有时候是水轮转不动,有时候是传动轴断了,有时候是纱锭缠在了一起,这东西虽然不负责,但是放在这个时代,那就是一个大工程。 不过赵灵儿没有气馁,每一次失败,她都会认真地记录下来,寻找原因,然后改进方案,而李子渊也没有去管她。 大约一个月后,河边的一座新盖的工坊里传来了一阵欢呼声。 “转了,转了……” 巨大的水轮在河水的衝击下缓缓转动,带动著粗大的传动轴,將动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室內的纺纱机上。 几十个纱锭同时飞速旋转,白色的棉纱如同云朵般被纺织出来。 那种整齐划一的机械声,在赵灵儿听来,简直就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乐章,最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废物公主。 这种成就感不是以前的她能感受到的。 哪怕她是公主,可是衣食住行都有著严格的规矩,像在这里那么自由地主持一个伟大的事物,在以前,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成功了!” 她看著眼前这一幕,激动得热泪盈眶。 她做到了! 她真的做到了! 这不仅仅是一台机器的成功,更是她对自己命运的一次抗爭和证明。 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当作礼物送来送去的长公主,是以前那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花瓶公主,现在的她是一个能够创造价值,甚至能够改变世界的——格物师! 当消息传到总督府,李子渊感到很惊喜和诧异。 他当即带著苏婉和一眾官员,亲自来到河边视察。 看著那台运转自如的水力纺纱机,看著那一卷卷雪白的棉纱,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这……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苏伯安惊嘆道。 “这一台机器,起码能顶得上几十个熟练的织女啊!” “呵呵,这可不仅仅只是效率。” 李子渊走上前,抚摸著那冰冷的机器说道。 “这是大工业化的开端,有了水力,我们就能解放更多的人力,去做更有价值的事情。”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虽然满脸疲惫却神采飞扬的赵灵儿感到很满意,全程他並没有过多去干涉和指导,完全是她自己主导完成的。 虽然这玩意放在他的前世,就是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东西。 可是放在这个时代里,哪怕是他想要完成也不容易。 这需要极大的恆心和决心。 “赵灵儿。” “在!” 赵灵儿挺直腰杆,大声应道。 “你做得很好,比我想像的还要好。” 李子渊走到她面前,当著所有人的面,郑重地向她行了一个礼。 “我代表凉州的百姓谢谢你。” 这一礼,把赵灵儿嚇了一跳,也把周围的人嚇了一跳。 堂堂总督大人竟然向一个学徒行礼? 但赵灵儿很快就反应过来,急忙躲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大人言重了,这是我的工作。” “好一个工作!” 李子渊哈哈大笑。 “传令下去,赵灵儿改良纺纱机有功,特聘为格物院的高级技师,享受高级工匠级的待遇,另外,赏银千两,这台机器就命名为——灵儿纺纱一號!” “谢大人!” 赵灵儿顿时激动起来,这可是名流千古的荣誉。 庆功宴上。 赵灵儿第一次以高级技师的身份,坐在了主桌上。 她换下了工装,穿上了一身淡雅的长裙,虽然手上还有些粗糙,但那种由內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和从容,却让她看起来比以前那个戴著凤冠的长公主更加耀眼。 “灵儿妹妹,来,姐姐敬你一杯。” 苏婉端起酒杯,由衷地讚嘆道。 “以前只觉得你是金枝玉叶,没想到你还有这般本事,真是让我们这些做女人的都觉得脸上有光。” “苏姐姐过奖了。” 赵灵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声地道。 “其实……我也只是做了自己喜欢做的事,还得多谢总督大人给了我这个机会。” 第466章 奇怪的船队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66章 奇怪的船队 “呵呵,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而已,能不能做到全看你自己,可与我无关。” 李子渊插话道。 “不过人这一辈子,能找到一件自己喜欢並且愿意为之奋斗的事很不容易。” 他看著赵灵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现在的你应该已经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尊严了吧?” 赵灵儿愣了一下,细细地想了一会,才郑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 “尊严不是別人给的,也不是靠身份地位换来的,尊严……是靠自己挣出来的。” “说得好!” 李子渊举起酒杯。 “为尊严乾杯!” “乾杯!” 夜深人静,赵灵儿独自一人走在回听风小院的路上,她走得很慢,心里却很平静。 路过那个曾经让她感到震撼的玻璃窗时,她停下了脚步。 看著窗户里那个倒映出来,已经不再华贵却充满生机的自己时,她忽然笑了。 “父皇,母后……” 她对著夜空,轻声说道。 “你们看到了吗?我过得很好。” “比在宫里……还要好。” “我不再是那个只会哭泣的长乐公主了。” “我是赵灵儿。” “一个……格物师。” …… 就在赵灵儿沉浸在自我价值实现的喜悦中时,千里之外的江南,那个腐朽的小朝廷,却因为她的事情传开而炸开了锅。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反了!反了!” 简陋的金鑾殿上,那个年轻的傀儡皇帝气得摔了杯子。 “朕把亲姐姐嫁给他,那是看得起他,他不仅不谢恩,还让朕的姐姐去当……当一名工匠?这简直是把皇家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陛下息怒!” 底下的权臣们一个个义愤填膺,也有人心里不屑,说好听点,你是个皇帝,说难听点,你也就是个傀儡,你真以为你是真的皇帝啊? 不过眾大臣表面上还是把功夫做足。 “对对对,这个李子渊实在是太猖狂了,必须给他点顏色看看!” “没错,皇上,臣建议发兵去討伐他!” “可是……咱们打得过吗?连北莽都被他打跑了……” 一提到打仗,大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谁也不敢当那个出头鸟,毕竟大家都不是傻子,连赵显都被李子渊弄死了,他们算个屁啊! “那就……那就谴责,发檄文骂死他!” 最后,大家一致通过了这个“英明”的决定。 …… 当消息传到凉州,李子渊只是看了一眼那篇洋洋洒洒,骂人不带脏字的檄文,就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骂吧,骂吧。”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骂得越凶,说明他们越心虚。” “等我把路修通了,到时候,我就带大军去江南,跟他们好好讲讲道理。” 他转头看向窗外,那里,一座座工厂正在拔地而起,一条条水泥路正在延伸向远方。 一个崭新的时代,正在他的手中一点点成型。 而赵灵儿不放只是这个时代大潮中一朵微不足道的浪花,没有任何人任何东西能阻止他李子渊的脚步。 …… 岭南道,东南沿海,渔家坳。 这里是岭南最边缘的一个小渔村,背靠著鬱鬱葱葱的岭南道山峦,面朝著浩瀚无垠的大海。 清晨的海风带著一股特有的咸腥味。 “栓子別睡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老渔夫张大爷一边整理著昨晚修补好的渔网,用自己的破嗓子,一边对著自家那破旧的茅草屋大声喊道。 “来了爹!” 很快,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揉著惺忪还带著眼屎的睡眼,提著裤子小跑了出来。 只见他皮肤黝黑,那是常年海风吹拂和烈日暴晒留下的印记,但一双眼睛却透著一股机灵劲儿。 “爹,今儿个咱们去哪片海抓鱼?” 栓子接过父亲手里的缆绳,熟练地打著结。 “去黑礁湾那边。” 张大爷看了看天色,脸上露出一丝充满希望的笑容说道。 “听隔壁刘二叔说,那边最近鱼群多,要是运气好,捞上一网大黄鱼,咱们就能把你娘的药钱给凑齐了,剩下的还能留著给你攒著娶媳妇。” “娶媳妇?” 栓子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爹,我还小呢……” “小什么小?隔壁二狗子像你这么大,娃都会爬了!” 张大爷瞪了他一眼,隨即又嘆了口气。 “以前那是咱们穷,交了官府的税,再交了海龙王的供奉,剩下的连饭都吃不饱,哪敢想娶媳妇的事?” “可现在不一样了。” 张大爷指了指村口那条新修整过的土路。 “自从那位李总督来了,不仅免了咱们三年的渔税,还派了那个什么……海警队在近海巡逻,那些以前经常来打秋风的土海盗都不敢来了,咱们现在的日子是有奔头了。” “是啊,听说城里现在还有那个叫水泥的好东西,要是以后咱们村也能铺上,那下雨天就不怕踩一脚泥了。” 父子俩一边说著对未来的憧憬,一边將被海水浸泡得发黑的木船推入水中。 “哗啦……” 木船破开水面,发出浪花声响,向著深海划去。 海面上,星星点点全是出海的渔船,渔民们互相打著招呼,歌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然而这份寧静与美好並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张大爷和栓子刚刚撒下第一网,满怀期待地等著收货的时候。 突然。 “呜……呜……” 一阵低沉而怪异的號角声,从海平面的另外一边传来。 那声音不像岭南水师的號角那样激昂,也不像普通海盗的螺號那样杂乱,而是透著一股阴森悽厉的味道,听得让人心里头一阵发毛。 “爹,那是啥声音?” 栓子停下手中的活,疑惑地望向远方。 张大爷眯起眼睛,手搭在凉棚上面向远处看去。 只见在海天交接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排排的黑点。 那些黑点移动得极快,眨眼间就到了他们的跟前。 是一支船队。 但这支船队十分奇怪。 奇怪的地方在於,这种船很少见,也不像是中原的船只。 它们的船身比较狭长,两头尖翘,吃水很浅,船帆也不是大胤常见的硬帆,而是那种四四方方的软帆,上面画著樱花的图案。 “这……这不是咱们大胤的船!” 张大爷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突然涌上了他的心头。 “难道是海盗?可是这些船看起来很陌生,一点也不像是那些常见的海盗的船……” 第467章 千百年刻骨铭心的仇恨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67章 千百年刻骨铭心的仇恨 就在张大爷嘀咕的时候,隨著船队越来越近,他们终於看清了船上的人了。 那些人个子都不高,甚至可以说有些矮小。他们穿著奇怪的竹甲或者皮甲,下身是兜襠布或者宽鬆的裤裙,脚上踩著木屐。 最让人感到怪异的是他们的髮型。 前面的头髮剃得精光,只在后脑勺留著一小撮,还要扎成一个小辫子翘起来,看起来既滑稽又丑陋。 “八嘎!” 最大的一艘船头,一个留著八字鬍的矮个子男人,挥舞著手中的倭刀,对著渔船指指点点,嘴里发出一串谁也听不懂的鸟语。 “那是……倭人?” 张大爷猛地想起了老一辈人的传说。 传说在遥远的东方大洋上,有一个岛国,那里的人凶残成性,经常驾船来沿海劫掠,所过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不好,是倭人,栓子快划船回村!” 张大爷脸色煞白,一把推开栓子,自己操起船桨,拼命地往回划。 “爹,怎么了?那是谁?” 栓子被父亲的反应嚇到了。 “那是倭寇,是吃人的恶鬼!” 张大爷嘶吼著,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快回去报信,让乡亲们快跑!” 然而,渔船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得上那些专门为了劫掠而造的快船? “嗖!” 一支冷箭从后面的大船上射来。 “噗!” 正中张大爷的后心。 “爹!” 栓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张大爷身子一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但他依然死死地抓著船桨,死也不肯倒下。 “別……別管我……跳水……快跳水……”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一脚將栓子踹进了海里。 “活……活下去……” “爹!!!” 栓子在水里挣扎著,眼睁睁地看著那艘掛著鬼头旗的快船追了上来。 那个八字鬍男人站在船头,狞笑著挥刀。 刀光一闪,张大爷的人头瞬间滚落进了大海,瞬间染红了一大片。 “哟西,大大的好!” 倭寇们发出了刺耳的狂笑声。 栓子死死地咬著嘴唇,直到咬出血来,他不敢哭,也不敢出声,趁著倭寇们还在大笑,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潜入水中,向著岸边游去。 他要活著。 他要回去报信。 半个时辰后。 渔家坳。 这个原本寧静祥和的小渔村,此刻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几十艘倭寇的快船衝上了海滩,数百名手持倭刀面目狰狞的倭寇,像一群发了疯的野狗一样,大喊大叫地衝进了村子。 “杀给给!” “花姑娘的统统带走!” 他们见人就砍,见东西就抢。 一个正在织网的老妇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刀劈成了两半。 一个抱著孩子的年轻母亲,被几个倭寇拖进了屋里,紧接著传来了衣服撕裂的声音和绝望的哭喊声。 还有几个倭寇,竟然在进行著一种残忍的游戏。 他们把抓来的几个村民赶到一起,然后用刀背驱赶他们奔跑,比试谁的刀法更准,谁能一刀將人头砍下来。 “哈哈哈……马桑,我又贏了!” 一个满脸麻子的倭寇提著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得意扬扬地向同伴炫耀。 鲜血,染红了沙滩。 哭喊声,惨叫声,狂笑声交织在一起。 栓子躲在村口的一块大岩石后面亲眼目睹这一切,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他看著自己从小长大的村子变成了火海,看著熟悉的乡亲们一个个倒在血泊中,看著那些平日里和蔼可亲的叔叔婶婶被那些矮子肆意凌辱。 他的指甲深深地抠进了岩石的缝隙里,鲜血淋漓。 但他没有衝出去。 因为他知道,衝出去就是送死。 爹说了,要活下去。 要去找官府,去找那个传说中无所不能的李总督来给他们报仇雪恨! “等著……你们这群畜生给我等著……” 栓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海水,转身钻进了茂密的丛林,向著县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 书房內,地龙烧得正暖,薰香裊裊,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李子渊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著一只精致的狼毫笔,在一张宣纸上勾勾画画。 他在设计一种新的战船。 虽然现在岭南的重心在陆地上,但他知道,未来是海洋的时代。 “大人,喝口茶吧。” 苏婉端著一盏参茶走了进来,轻轻放在桌上。 “这几天你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连饭都吃得少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什么。” 李子渊放下笔,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说道。 “就是有些未雨绸繆罢了……” 正说著,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 “报!大人,有加急军情!” 慕容雪甚至没来得及通报,直接推门而入。 她一向以冷静著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但此刻,她的脸色却苍白得可怕,手中拿著一份沾著血跡的文书,手都在微微颤抖。 “怎么了?天塌了?” 李子渊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是天塌了,是……是沿海出事了。” 慕容雪深吸一口气,將文书递给李子渊。 “这是从东南沿海的海安县八百里加急送来的,送信的斥候跑死了三匹马,刚进城就晕过去了。” 李子渊立刻接过文书展开。 文书上,字跡潦草,显然是在极度惊恐和匆忙中写下的,而且,上面还按著几个血手印。 他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三月十八日,辰时,不明海寇突袭渔家坳……船如梭,帆如鬼……其人矮小,发如猪尾,持长刀……见人即杀,无论老幼……辱妇女,焚烧房屋……全村三百余口,倖存者不足十人……海滩尽赤,惨绝人寰……” “……经辨认,其语如鸟鸣,其行如禽兽……疑为东瀛倭寇……” “啪!” 一声脆响。 李子渊手中的狼毫笔,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折断了! 那个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婉嚇了一跳,手中的茶盘差点没端稳。她从未见过李子渊如此失態。 “大人……怎么了?” 李子渊没有回答。 他缓缓地站起身,原本温润如玉的脸庞,此刻却变得扭曲而狰狞。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瞬间布满了血丝,燃烧著一种苏婉和慕容雪从未见过,甚至令她感到灵魂颤慄的怒火。 那不是普通的愤怒。 那是一种仿佛跨越了千百年时空,积攒了千百年刻骨铭心的仇恨! 第468章 畏威而不怀德,知小礼而无大义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68章 畏威而不怀德,知小礼而无大义 “东……瀛……” 李子渊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著血,带著肉,带著嚼碎骨头的声音。 “倭寇……” “好!好得很!” 他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低沉沙哑,透著一股疯狂的杀意。 “我还没去找你们,你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本来想等我腾出手来,再去收拾你们这群杂碎,没想到,你们竟然敢先把爪子伸到我的地盘上来!” “杀我百姓?烧我村庄?辱我姐妹?” 李子渊猛地一挥手。 “哗啦!” 桌案上那些名贵的砚台,笔架,茶盏,统统被他扫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墨汁溅在他的白袍上,像是一朵朵黑色的血花。 “大人!” 慕容雪和苏婉都嚇坏了,连忙跪在地上。 她们跟了李子渊这么久,哪怕是面对北莽二十万大军压境,哪怕是面对生死存亡的关头,他也从来都是谈笑风生,从容不迫。 她们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控,如此暴怒的李子渊。 “大人,这……这不过是些海盗罢了。” 苏婉小心翼翼地劝道。 “咱们以前也遇到过海盗,派兵剿灭就是了,何必动这么大肝火……” “海盗?” 李子渊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著苏婉。 那眼神,嚇得苏婉一哆嗦。 “婉儿,你记住了。” 李子渊的声音冷得像从九幽地狱里吹来的寒风。 “他们不是普通的海盗。” “他们是一群畜生!一群披著人皮的恶鬼!一群如果不杀绝,就会像毒瘤一样永远噁心你的杂种!” “这世上,任何敌人我都可以宽恕,可以招降,可以谈判。” “唯独他们——不行!” 他大步走到墙边,一把扯下掛在墙上的那把三棱军刺。 “传令!” 这一声怒吼,震得房樑上的灰尘都落了下来。 “召集所有將领!立刻!马上!到议事厅议事!” “告诉他们,谁敢迟到半刻,老子砍了他的脑袋祭旗!” “是!” 慕容雪不敢多问,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苏婉看著李子渊那颤抖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她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一向理智的夫君,一旦面对这些素未谋面的倭人,总是对他们有著如此深沉的恨意? 那种恨,仿佛不是因为这一次的劫掠,而是……仿佛有著几世的血海深仇。 半个时辰后。 总督府议事厅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的文武官员都到齐了,林红袖、阿雅娜、苏文成、苏伯安,甚至连鲁小七和那三个外国专家都被叫来了。 他们看到李子渊的表情,一个个面面相覷,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因为坐在主位上的李子渊,此刻身上正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 他没有穿官服,也没有穿鎧甲,只穿著那件沾了墨汁的白袍,头髮也有些凌乱。 但他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啪!” 李子渊將那份沾血的文书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都看看吧。” 他的声音很冷,冷得让屋內的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文书在眾人手中来回传递著,看完之后,眾人的反应各异。 苏文成皱眉道。 “这……这也太残忍了,不过,沿海之地,海寇滋扰也是常事,咱们只要加强海防,应该就能……” “常事?” 李子渊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岳父大人,如果我说,这只是个开始呢?” “如果我说,这群畜生他们的野心不仅仅是抢点钱粮,而是想占我们的地,杀我们的人,灭我们的种呢?” “这……” 苏文成一愣,感觉李子渊有些大题小做。 “区区弹丸小国,化外蛮夷,焉有此等胆量?” “他们有。” 李子渊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前。 他的手指,狠狠地戳在地图东边那片狭长的岛屿上。 “这个地方,叫东瀛,也叫樱花国。” “这群人骨子里就带著卑劣和残忍,他们畏威而不怀德,知小礼而无大义。” “你对他们好,他们会像狗一样对你摇尾巴,甚至学你的文字,学你的衣服,学你的礼仪。” “但是!” 李子渊的声音骤然拔高。 “一旦你虚弱了,一旦你有难了,他们就会立刻变成狼,狠狠地要在你身上撕下一块肉来,甚至想要取代你,成为这片土地的主人!” “前世……不,史书上这样的教训还少吗?” 李子渊差点说漏嘴,但他眼中的怒火却掩盖了这一丝破绽。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李子渊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两种人。” “一种是汉奸。” “另一种,就是倭寇!” “汉奸还可以改造,但这倭寇……” 他做了一个斩尽杀绝的手势。 “只有死掉的倭寇才是好倭寇!” 全场死寂。 大家都听得出来,总督大人这次是真的动了真怒了,而且这种怒火带著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偏执。 “大人,那我们……怎么打?” 林红袖打破了沉默,她作为武將,不需要问为什么?只需要知道怎么做。 “怎么打?” 李子渊走到沙盘前。 “这次我不接受任何的投降,我不接受任何的俘虏,我不接受任何的谈判。” 一连三个我不接受,让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李子渊的决心。 “我要的是绝杀!” “红袖!” “在!” “你带五千玄甲军火速赶往海安县,到了那里,不要急著出海,先把那些敢上岸的倭寇给我一个不留地宰了!记住,不要一刀毙命,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凌迟!” “是!” 林红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阿雅娜!” “在!” “神机营的火炮给我拉过去,给我守住海岸线,只要看到那种掛著鬼头旗的船,就给我轰!轰成渣!不用跟他们客气!” “明白!保证让他们变成烤鱼!” 阿雅娜兴奋地挥了挥拳头,那一双大眼睛里燃烧著好战的火焰,恨不得现在就飞到海边去点火。 “慢著。” 李子渊叫住了正欲转身离去的眾人,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一个一直低著头、满脸羞愧的黑脸汉子身上。 此人身形魁梧,皮肤黝黑粗糙,那是常年海风侵蚀留下的痕跡。他站在一群陆军將领中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身上的盔甲也带著一股淡淡的海腥味。 正是现任的岭南舰队统领——高升。 “高升。” 李子渊的声音很轻,但在高升听来,却如同惊雷炸响。 “末將在!” 高升浑身一颤,慌忙出列,“扑通”一声单膝跪地,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 “末將……末將有罪!海防疏漏,致使百姓遭殃,末將万死难辞其咎!请总督大人责罚!” 第469章 海上的法拉利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69章 海上的法拉利 他原本是靖海水师的將军,后来被李子渊收编。 这段时间,他见识了李子渊的手段,那是真的雷厉风行,杀伐果断。 这次倭寇如入无人之境般屠了渔家坳,打的就是他这个海军统领的脸。 “责罚?” 李子渊冷哼一声,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的脑袋先寄在脖子上,现在杀了你,谁去给我开船?” “谢大人不杀之恩!” 高升急忙磕头如捣蒜。 “起来说话。” 李子渊伸出手,虚扶了一把。 “高升,我知道你的难处,以前的靖海水师,船破、兵懒、粮餉不足,遇到海盗只能躲,但现在不一样了。” 李子渊走到悬掛著海图的墙壁前,手指在蜿蜒的海岸线上划过。 “海军都督府我已经给你立起来了,银子我给了,人我也给你了,现在,我要看到你的本事。”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 “你的岭南舰队现在能拉出来打仗吗?” “能!” 高升挺直了腰杆,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经过大人的整顿,弟兄们早就憋著一股气了!旗舰『镇海號』已经修缮完毕,配备了重型床弩和火炮,隨时可以出海!” “镇海號……” 李子渊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名字不太满意。 “那艘船我见过,长二十丈,载兵八百,看著是挺威风,像座水上堡垒,但是……” 他毫不留情地评价道: “太慢,太笨重,不適合对付来去如风的倭寇!” “倭寇的船你也见识过,狭长、轻便,像泥鰍一样滑,你开著镇海號去追他们?等你调个头的功夫,人家早就跑到爪哇国去了!” 高升面露难色。 “大人教训的是,可是……咱们大胤的水师,向来都是靠大船撞击和接舷战,这船大才有优势啊……” “那是以前!” 李子渊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我让你造的那些新船呢?那些图纸难道你没看吗?” 提到新船,高升的眼睛顿时亮了。 “看了,看了,大人说的是那种……飞剪船?” “对!就是飞剪船!” 李子渊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这可是他在前世航海史上最推崇的船型之一。 在这个古代风帆为王的时代,在没有蒸汽机船之前,飞剪船就是海上的法拉利! 它拥有空心船首,v型船体,多桅杆设计,吃水深,阻力小。 在顺风的情况下,它的速度能把这个时代所有的战舰都甩在身后吃尾气! “按照大人的图纸,船匠们日夜赶工,第一批三艘实验性的飞剪船,已经在船坞里下水了!” 高升兴奋地说道, “那船……真是神了,末將试驾过一次,那速度简直像是在海面上飞一样,若是顺风满帆,半天就能跑出几百里!” “好!” 李子渊一拍大腿。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次,就拿这些倭寇来祭旗,可不要让我失望了!” 他走到高升面前,压低了声音,语气森寒。 “高升,你听好了。这次作战,你的任务不是把他们赶走,而是围猎。” “围猎?” “对。” 李子渊拿起桌上的几枚棋子,在海图上摆开阵势。 “你看过鬣狗狩猎没有?倭寇贪婪,他们抢了渔家坳,肯定不会马上离开,贪心的人就如同赌徒,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只要没有人能制服他们,他们就会继续在附近海域徘徊,寻找下一个劫掠目標……” “红袖和阿雅娜会在岸上布下陷阱,引诱把他们那些敢上岸的兵给吃了。” “而你……” 李子渊將代表镇海號的大棋子放在了外海的一个位置。 “你开著镇海號大张旗鼓地从正面压过去,倭寇看到这么大的船,肯定以为咱们的大船很笨重,根本奈何不了他们的小船,不仅会嘲笑你们,甚至还会利用速度来戏耍你们。” “而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李子渊將几枚代表飞剪船的小棋子,悄悄地放在了海图的两侧,那是几处隱蔽的岛礁后面。 “让他们以为你无可奈何的,等他们想跑的时候……” 李子渊的手猛地一合。 “让你的飞剪船给我从侧翼杀出来,利用速度优势切断他们的退路,把他们死死地压在海岸线上!” “到时候,岸上有大炮,海上有快船,我要让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一个不留,把他们的脑袋统统砍下来,让人送回去给他们的天皇!” “让他们知道,得罪我的后果!” 高升听得热血沸腾,看著海图上的布局,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炸开了。 先是利用大船当诱饵,然后利用快船包抄,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就是狩猎啊! “末將领命!” 高升单膝跪地,声音洪亮,立下军令。 “若放跑了一个倭寇,末將定提头来见!” “去吧。” 李子渊挥了挥手。 布置完军事行动后,李子渊並没有閒著。 他带著苏文成和鲁小七,连夜赶往了海安县。 他要亲眼看看,那些倭寇到底造成了怎样的破坏,他要將这份恨,深深地刻在骨子里。 马车在刚刚修好的水泥路上疾驰。 虽然顛簸减轻了不少,但车厢里的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李子渊闭著眼睛,靠在软垫上,一言不发。 他的手里,紧紧攥著那份染血的战报,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苏文成看著女婿那阴沉的脸色,也不敢多言,只能默默地嘆气。 “大人……” 鲁小七小心翼翼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怎么?” 李子渊睁开眼,眼中布满了血丝。 “那个……咱们这次去海边,是不是也要顺便看看那个……铁甲舰的事儿?” 鲁小七是个技术狂,虽然也恨倭寇,但他更关心的是李子渊之前跟他提过的那个疯狂的构想。 “铁甲舰……” 李子渊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杀气稍微收敛了一些。 “现在还造不出来。” 他摇了摇头。 “咱们的蒸汽机还没影子,动力不够,如果硬要在木船上包铁皮,船就会沉,或者慢得像乌龟。” “不过……” 他看著鲁小七。 “技术储备要先搞起来,你回去之后,让汉斯和皮埃尔別光顾著搞火药了,我们现在的火力已经足够了,让他们研究研究,怎么能在木船的要害部位,比如水线附近和炮台周围,加上一层薄钢板。” “咱们现在做不到全铁甲,但可以搞个木壳包铁皮的过渡版。” “只要能挡住倭寇的土炮和火矢,那就是胜利!” “是!大人英明!” 鲁小七连忙记下。 第470章 镇海號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70章 镇海號 第二天清晨。 海安县的渔家坳村。 当李子渊真正站在这片废墟上时,那种视觉和嗅觉的双重衝击,比看战报要强烈一万倍,前世今生对倭寇的恨意已经达到了巔峰。 空气中瀰漫著尸体腐烂的恶臭和木炭烧焦的味道。 原本美丽的沙滩,此刻变成了暗红色。 断壁残垣之间,偶尔还能看到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因为天气炎热,已经开始招苍蝇了。 一些逃过一劫的亲属,此刻正跪在废墟前,呆滯地烧著纸钱,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畜生……” 李子渊咬著牙,双目赤红。 他走到一具被砍掉了半个脑袋的老人尸体前,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想要帮老人合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老人家,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是……总督大人?”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旁边的草丛里传来。 李子渊转过头。 只见一个满身是泥,浑身伤痕累累的少年,正扶著一块石头,艰难地站起来。 正是栓子。 他在丛林里躲了三天,饿了吃草根,渴了喝露水,终於等来了官军。 “我是。” 李子渊站起身,走到少年面前。 看著少年那双充满了仇恨和绝望的眼睛,李子渊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他解下身上的披风,披在少年身上。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栓子。” 少年死死地盯著李子渊,双目通红。 “大人,你能帮我报仇吗?” “能。” “我能!” 李子渊重重地点头,承诺道。 “不仅要报仇,我还要让他们百倍,千倍地偿还!”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些同样满脸悲愤的玄甲军士兵。 “都看见了吗?” 李子渊指著周围的惨状大声吼道。 “这就是倭寇干的好事!” “他们杀我们的父老乡亲,烧我们的房子,抢我们的粮食!” “告诉我,你们该怎么办?!” “杀!杀!杀!” 一千玄甲军齐声怒吼,杀气冲天,连海面上的波涛都被震得激盪起来。 “好!” 李子渊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大海。 “全体都有,进入阵地埋伏!” “只要倭寇敢出现,就给我往死里打!” 正如李子渊所料的那样,那群倭寇根本没有把官兵放在眼里。 他们在附近的岛屿上休整了两天后,消化了抢来的財物后,贪婪的本性再次作祟。 “哟西,那个渔村的油水太少了!” 倭寇首领,那个留著八字鬍的矮子,山本五十六站在船头上,拿著一只从西洋抢来的单筒望远镜,贪婪地望著海安县城的方向。 “听说那个县城里有更多的花姑娘,更多的银子!” “大將!我们要不要再干一票?” 旁边的副手諂媚地问道。 “当然!” 山本狞笑道。 “那些支那人都是软骨头,见到我们的武士刀就嚇得尿裤子,根本不用怕!” “传令,全军出击,目標——海安县城!” “嗨!” 几十艘快船掛著狰狞的鬼头旗,借著顺风,如同一群恶狼,再次向著海岸线扑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 这一次,等待他们的,不再是软弱的渔民。 而是一张张开的、布满了獠牙的巨网。 海滩后的密林里。 林红袖正趴在草丛中,透过树叶的缝隙,冷冷地注视著海面上越来越近的船队。 “来了。” 她低声说道。 在她身后,一千名玄甲军早已弃马步战,他们脱去了显眼的重甲,换上了轻便的皮甲,手里拿著短銃和陌刀,正静静地蛰伏著,如同一群等待猎物上门的猛虎。 而在更远处的山坡上。 阿雅娜正嚼著一个苹果,指挥著神机营的炮手调整炮口。 “都给我瞄准了,可別打早了把他们给嚇跑了,要把他们放近了再打!” “记住大人的话,要让他们变成烤鱼,谁要是打歪了,今晚就没饭吃!” “是,统领!” 海面上,看到山本的船队越来越近。 五里。 三里。 一里。 “准备登陆!” 山本拔出倭刀,兴奋地大叫。 船底触碰到了沙滩,发出一阵摩擦声。 几百个倭寇哇哇乱叫著,跳下船,踩著海水,向著岸上衝去。 他们眼中只有远处的县城,只有那想像中的金银財宝,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安静得有些诡异。 当最后一名倭寇也跳下船,衝上海滩的时候。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寂静。 那是李子渊手中的信號枪。 一颗红色的信號弹升上了天空。 “打!” 阿雅娜一声娇喝。 “轰轰轰!” 早已偽装成岩石和土堆的炮兵阵地,瞬间掀开了偽装。 五十门火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炮弹如同冰雹一般,砸向了海滩上的倭寇群,以及停在浅水区的倭寇船只。 “纳尼?!” 山本正冲得起劲,突然听到炮声,顿时嚇了他一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枚实心弹就落在他身边不远处,直接將两个手下砸成了肉泥,溅了他一脸的血。 “八嘎!有埋伏,快撤,快撤……” 他惊恐地大叫道,但已经晚了。 “杀!!!” 密林中,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林红袖带著五千玄甲军,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风,从树林里冲了出来。 “火枪手——放!” “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瞬间覆盖了整个海滩。 那些穿著简陋竹甲的倭寇,在子弹的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倒下了一大片。 紧接著,是陌刀队的衝锋。 “剁碎这些狗崽子!” 林红袖手中的长枪如龙,一枪挑飞了一个倭寇,然后狠狠地砸在地上。 玄甲军的士兵们挥舞著两米多长的陌刀,排著整齐的队形,像推土机一样压了过去。 “如墙而进,人马俱碎!” 这是陌刀队的信条。 倭寇们的武士刀虽然锋利,但在陌刀面前,就像是牙籤遇到了大棒。 “咔嚓!” 一把倭刀被陌刀直接斩断,紧接著,那个倭寇的身体也被劈成了两半。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倭寇们引以为傲的单兵格斗能力,在严密的军阵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撤,撤退,快撤回船上……” 山本见势不妙,嚇得肝胆俱裂,转身就往海里跑。 只要上了船,到了海上,他们就安全了! 然而,当他回头看向海面时,整个人彻底脸白了。 只见在海平线上,不知道出现了一艘巨大的战舰。 那艘船足有二十丈长,巍峨如山,掛著一面巨大的李字战旗。 正是岭南舰队的旗舰——镇海號! 第471章 目標——立威!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71章 目標——立威! 镇海號横亘在海面上,就像是一堵移动的城墙,完全挡住了倭寇的退路。 而在镇海號的两侧,有三艘造型奇特,船身修长,掛著巨大软帆的战舰,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像飞鱼一样从两侧包抄过来! 那是第一次出现在这个时代的海上法拉利——飞剪船! 它们的速度太快了! 快得让山本以为自己眼花了。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飞剪船就衝到了近前。 船头上,高升手持令旗,满脸的狞笑。 “开炮,给老子把他们轰成渣渣灰!” “轰轰轰……” 飞剪船上的侧舷火炮开火了。 虽然炮不多,但胜在灵活,打不中没事,反正炮弹管够。 几艘试图逃跑的倭寇快船,瞬间被炮火击中,木屑横飞,燃起了熊熊大火。 “完了,全完了……” 山本瘫坐在沙滩上,看著前面如狼似虎的玄甲军,看著后面封锁海面的舰队。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根本不知道官方什么时候有了这些可怕的武器。 “砍下他们的脑袋,要一具不能遗漏,我要让人送回去给樱花国的天皇!” 李子渊站在高地上,冷冷地开口道。 海风呼啸,带著浓重的血腥味,却吹不散李子渊心中的怒火。 “高升!” 李子渊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直刺那个正指挥著水手打扫战场的黑脸汉子。 “末將在!” 高升浑身一激灵,连忙跑了过来,身上的盔甲哗哗作响。 “你的镇海號还能跑吗?” “能,当然能!” 高升拍著胸脯保证。 “虽然船身上挨了几下流弹,但那都是皮外伤,不碍事,只要大人一声令下,就算是开到天边去也没问题!” “好。” 李子渊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传令下去,把所有还能动的飞剪船,还有这艘镇海號都给我整备好,带足弹药和淡水!” “把这些倭寇的脑袋都给我用石灰醃好了,装进箱子里!” “大人,您这是要……” 高升有些迟疑地问道。 “我要去送礼。” 李子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人家大老远跑来我的地盘做客,咱们怎么能不回礼呢?这叫礼尚往来。” “目標——东瀛!” …… 三天后。 一支庞大的舰队,浩浩荡荡地驶出了岭南的港口。 旗舰镇海號一马当先,巨大的船帆上绣著一个金色的李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在它两侧,是六艘如利剑般的飞剪船,它们如同护卫一般,拱卫著这艘海上巨兽。 李子渊站在镇海號的船头,双手扶著栏杆,目光深邃地望著东方那片茫茫的大海。 海风吹乱了他的头髮,却吹不散他眼中的杀意。 “大人,外面风大,进去歇会儿吧。” 慕容雪拿著一件披风走了过来,轻轻披在他的肩上。 “没事,我想吹吹风。” 李子渊没有回头。 “雪儿,你说,那些倭寇现在在干什么?” “大概……还在做著抢掠的美梦吧。” 慕容雪轻声说道。 “他们可能以为,咱们只是把他们赶跑了,不敢追到他们的老巢去。” “哼,那他们就大错特错了。” 李子渊冷笑一声。 “我李子渊这辈子从来不吃哑巴亏,谁咬了我一口,我就要让他把牙都崩掉!” “而且……”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些正在忙碌的水手和士兵。 “这次去,不仅仅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立威!” “我要让这片大海上的所有人都知道,岭南的船是惹不得的,岭南的人是杀不得的!” 航行是枯燥的,尤其是古代船只的航速,简直是慢得令人髮指,茫茫大海,除了水就是天,偶尔能看到几只海鸥或者跃出水面的飞鱼。 但李子渊並没有閒著,他每天都会召集高升和几个经验丰富的船长,在海图前研究航线和战术。 “东瀛这个地方岛屿眾多地形复杂,而且据说还有白银矿山……” 李子渊指著海图上一片如同破碎珍珠般的群岛说道。 “咱们这次去不是去占地盘的,咱们没那个人力也没那个精力,咱们的目的只有一个——立威。” “高升,你对这一带的海况熟悉吗?” “回大人,末將早年间曾隨商船去过几次。” 高升指著海图上的一个点介绍道。 “这里,是长崎,是东瀛最靠南,也是最繁华的港口之一,如果咱们要动手,这里是最好的目標。” “长崎……” 李子渊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前世关於这个城市的记忆。 “好,那就打长崎!” 他一拳砸在海图上。 “不过,在去长崎之前,咱们得先热热身。” 五天后,舰队缓缓进入了东瀛的海域。 这里的海水顏色变得更深,海浪也更大。 “报!大人,前方发现不明船只!” 瞭望塔上的观察员突然大声喊道。 李子渊急忙举起望远镜看去,只见在远处的波涛中,出现了几十艘小船。 那些船很小,大多是渔船或者小型的武装商船,上面掛著各式各样的旗帜,乱糟糟的一片。 “是倭寇的小股部队,或者是出来打鱼的。” 高升看了一眼,不屑地说道。 “大人,要不要绕过去?” “绕过去?” 李子渊放下瞭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 “为什么要绕?咱们大老远跑过来,不就是为了找他们晦气的吗?” “传令!所有飞剪船散开,將他们包饺子!” “镇海號主炮准备!” “咱们给他们来一场……烟花表演!” “是!” 隨著令旗挥动,六艘飞剪船如同六条饿狼,迅速从两侧包抄了过去。 而镇海號则像一头从深海浮出的巨鯨,缓缓地逼近了那些小船。 那些倭寇显然也发现了这支庞大的舰队。 “那是什么船?好大!” “快跑!是大胤的水师来了!” 东瀛人们惊慌失措的,拼命地划著名船桨,想要逃离这里。 但他们的速度在飞剪船面前,简直就像是乌龟在爬。 “砰砰砰……” 飞剪船上的火炮率先开火了。 虽然只是小口径的速射炮,但对於那些单薄的木船来说,依然是毁灭性的打击。 炮弹落在水面上,激起冲天的水柱。 几艘倒霉的小船直接被击中,木屑横飞,船上的人惨叫著落入海中。 “不要全杀光了!” 李子渊站在船头大声喊道。 “嚇唬嚇唬他们就行,把他们往长崎的方向驱赶!” 他要让这些倖存者,带著恐惧,把他李子渊来的消息带回东瀛,带给他们的天皇! 在岭南舰队的驱赶下,那些残存的倭寇小船像是一群受惊的鸭子,拼命地向著东北方向,也就是长崎的方向死命逃窜。 第472章 我要把这里轰成渣渣灰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72章 我要把这里轰成渣渣灰 李子渊並不著急追赶。 他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如同猫戏老鼠一般,时不时下令开上两炮,提醒那些猎物,別停下,给我继续跑! 在驱赶了一天一夜之后。 一座繁华的港口城市,任然出现在了海平线上。 长崎。 这里依山傍海,港阔水深,是樱花国对外贸易的重要窗口,港口里停泊著大大小小的船只,码头上人来人往,一派繁忙的景象。 然而,今天的长崎註定要迎来它的末日。 当那些逃回来的倭寇小船疯狂地衝进港口,带来了巨大舰队来袭的消息时,整个长崎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警钟长鸣。 守城的士兵慌乱地关闭城门,搬运守城器械。 港口里的商船和渔船爭先恐后地想要逃离,却互相碰撞,堵塞了航道。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 岭南舰队到了。 七艘战舰一字排开,横亘在长崎港的外海。 黑洞洞的炮口全部对准了那座毫无防备的城市。 李子渊站在镇海號的最高处,海风吹得他的大氅猎猎作响。 他看著眼前这座城市,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想起了渔家坳的惨状,想起了那个失去父亲的少年栓子,想起了那些被凌辱致死的妇女,还有那些前世今生的仇恨! “开炮。” 他轻轻吐出这两个字,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怜悯。 声音很轻,却仿佛宣判了这个港口的死刑。 “开炮!!!” 高升挥舞著令旗,发出了一声怒吼。 “轰!轰!轰!” 剎那间。 镇海號和六艘飞剪船上的一百多门火炮,同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炮口喷出的火焰,连成了一片火墙! 浓重的硝烟,瞬间遮蔽了天空! 无数颗实心弹、开花弹、燃烧弹,带著死亡的呼啸,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了港口! “轰隆隆……” 爆炸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码头上的栈桥被炸断,木屑纷飞。 停泊在港口里的船只被击中,很快燃起大火,甚至直接断成两截沉入海底。 岸边的房屋被夷为平地,街道更是被炸出一个个的大坑,让此地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哭喊声、惨叫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继续,不要停!” 李子渊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心中只有仇恨,没有怜悯。 “把所有的炮弹都给我打光,一发不留!” “我要把这里轰成渣渣灰!”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才结束,为了这次立威,李子渊可是把弹药带足了,要不是实在装不下,他甚至打算把这个地方给重复来回犁三遍。 直到所有的炮管都变得滚烫,直到所有的弹药箱都变得空空如也,李子渊才善罢甘休。 眼前的长崎港已经被彻底毁了,按照这个时代的工业,想要重建,恐怕没有几年时间都无法復原,毕竟地上全都是巨大的弹坑,李子渊把能毁的全给毁了。 曾经繁华的港口,现在只剩下一些断壁残垣和还在燃烧,海面上漂浮著无数的木板和尸体,海水都被染成了黑色。 “够了!” 李子渊抬起手,示意停止炮击。 此时,整个舰队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震惊地看著自己一手造成如同地狱般的场景。 周围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和远处码头建筑燃烧的噼啪声。 “高升。” “在!” “让人把那些箱子扔下去。” 李子渊指了指甲板上那一堆散发著恶臭的木箱。 “是!” 水手们抬起那些装满倭寇人头的箱子,用力地拋向了海面。 “扑通!扑通!” 箱子落入水中,隨著波浪,缓缓地飘向了岸边。 而在每个箱子上,都用鲜血写著一行大字。 “犯我李子渊者虽远必诛!” 做完这一切。 李子渊让人在船头竖起了一块巨大的木牌。 他拿起笔,饱蘸浓墨,在上面写下了一行狂草。 “今日只是利息,洗乾净脖子等著,本督迟早会来灭你们全族!” 写完,他將笔一扔。 “把这块牌子射到岸上去!” “是!” 神机营的神射手將木牌绑在巨大的弩箭上,用床弩发射了出去。 “哆!” 木牌带著凌厉的风声,飞越了数百米的海面,深深地钉在了长崎港残存的一座瞭望塔上。 入木三分! 字字诛心! “返航!” 李子渊转过身,不再看那座燃烧的城市一眼。 “回家!” “吼!!!” 船上的水手和士兵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这一刻,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解气,前所未有的自豪! 这就是岭南军! 这就是他们的总督大人! 睚眥必报!虽远必诛! 很快,舰队便调转船头,在夕阳的余暉中,如同一群凯旋的雄狮,大摇大摆地向著岭南的方向驶去。 只留下身后,那座已经变成了废墟的城市,和那块钉在瞭望塔上,宣告著復仇誓言的木牌。 …… 回程的路上,气氛比来时要轻鬆许多,李子渊那张一直阴云密布的脸也首次露出了笑容来。 “痛快!真是痛快啊!” 高升一边擦拭著炮管,一边哈哈大笑,这还是他头一次打仗打得这么痛快的。 “老子当了半辈子水师,从来没打过这么爽的仗,一百多门炮齐射,那场面,嘖嘖,老子这辈子都值了!” “是啊!” 旁边的副將也一旁点头附和道。 “看那些倭寇嚇得屁滚尿流的样子,老子真是够解气的!” 李子渊站在船头,听著部下们的议论,嘴角情不自禁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不过他並没有被这次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对他而言,这只是个开始而已。 “东瀛老子灭定了!耶穌来了也保不住,我李子渊说的!” “不过接下来,必须加快铁甲舰的研製了,炮轰了这些小鬼子,下次他们必定会进行报復,虽然未必有胆子打我李子渊,不过打別的地方,那也是我的责任!” 李子渊在心里暗暗盘算。 “最重要的还是要弄出蒸汽机来才能灭了他们,不行,回去得再逼一逼那个汉斯和皮埃尔,不能让他们整天只顾著搞那些瓶瓶罐罐的了……” 正想著,慕容雪走了过来。 “大人,在想什么呢?” “想著怎么弄死樱花国” 李子渊隨口说道。 “大人一定可以的。” 慕容雪坚定地说道。 “那是必须的。” 李子渊伸了个大懒腰,也不再多想,反正这些小鬼子在他的眼中,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 第473章 温水煮青蛙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73章 温水煮青蛙 “对了,回去之后,你帮我安排一下,我要去一趟渔家坳。” “我要去告诉栓子,还有那些死去的乡亲们。” “他们的仇,我李子给他们报了。” …… 五天后。 岭南舰队凯旋归来。 当镇海號驶入港口的那一刻,整个码头都沸腾了。 无数百姓涌上街头,挥舞著彩旗,欢呼著迎接他们的英雄。 李子渊走下船,並没有接受鲜花和掌声。 他径直来到了一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前。 马车上,坐著一个少年。 栓子。 他穿著一身崭新的军装,手里紧紧地抱著一个骨灰盒。 看到李子渊走来,栓子连忙跳下车,想要跪下。 “別跪。” 李子渊扶住他。 “我说过,我会帮你报仇的。” 他指了指身后的大海,指了指东方。 “那些杀你爹,烧你村子的畜生,我已经送他们下地狱了。” “而且,我向你保证。” 李子渊看著少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今往后,这片海上,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咱们岭南的渔民!” “只要有我在,只要有岭南舰队在,这片海不容任何人侵犯!” 栓子看著李子渊,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举起手中的骨灰盒,对著大海,大声喊道: “爹!您听到了吗?总督大人给咱们报仇了,咱们……咱们以后再也不用怕了!” 那稚嫩而嘶哑的喊声,在海风中迴荡,久久不绝。 周围的百姓和士兵,无不动容。 李子渊拍了拍栓子的肩膀,转身上了马车。 “回府。” 他疲惫地靠在软垫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仗,打的很爽。 但还不够! 回到总督府时,苏婉早已给他备好了热水和饭菜。 “大人,累坏了吧?” 她一边帮李子渊脱去沾满海盐和硝烟味的战袍,一边心疼地说道。 “还行。” 李子渊笑了笑,抓住她的手。 “就是有点饿了,有土豆燉牛肉吗?” “有!早就燉好了,一直在炉子上温著呢。” 苏婉笑道。 “那就好。” 第473章:蒸汽与野望 李子渊走进浴室,把自己泡在热水中。 温热的水流包裹著身体,带走了所有的疲惫。 他闭著眼睛,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分析著天下大势。 岭南和凉州稳了,算是自己的大后方,但是这些天发生的樱花国的事情,让他多了一种使命感。 大胤支离破碎,內有北莽铁蹄肆虐,还有什么弥勒教,这个教那个教的在兴风作浪,和那些至今人不甘心的大胤世家在背后搞三搞四的,弄得整个大胤民不聊生,除了他辖下的岭南和凉州,其他的百姓已经活不去了。 如果自己要灭樱花国,甚至是去欧洲抢袋鼠,那么也是时候要计划一统天下的事情了,否则有这些蝗虫在自己背后兴风作浪,他想做什么都很困难。 现在他的势力和当初早已经天翻地覆,虽然要一统整个天下还做不到,但是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横推过去,把整个南方握在自己的手中还是有把握。 既然如此,那就…… “大人,水温还合適吗?” 突然一个温柔的声音打断了李子渊的思绪。 苏婉穿著一身单薄的纱衣,手里拿著一条干毛巾,轻轻走了进来,雾气繚绕中,她的面容显得格外温婉动人。 李子渊睁开眼,看著这位陪自己一路走来的贤內助,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水温正好,婉儿,这么晚了还不睡吗?” “你没睡,我怎么睡得著。” 苏婉走到浴桶边,捲起袖子,拿起水瓢,轻轻地帮李子渊淋著肩膀。 “刚才看你在发呆,是不是又在想打仗的事?” 李子渊嘆了口气,伸手握住苏婉那双因为操持家务而略显粗糙,却依然温暖的手。 “唉!树欲静而风不止,虽然咱们打跑了北莽,教训了一下倭寇,看似风光,但只要这天下还是乱的,这仗就打不完,一想到外面民不聊生,易子而食的,我这心里面就不舒服。” 他指了指浴桶外那张掛在屏风上的地图说道。 “还有,咱们岭南在我的打理下,虽然变得富庶了,百姓的日子也好过了些,但在別人的眼里,我们就像是一块肥肉,谁都想来咬上一口。” “不说別的,北边有北莽王庭,西边有蜀中的军阀,东边还有江南那个小朝廷,特別是这南方……” 李子渊的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圈。 “这南方的地界上,大大小小的军阀、土司、豪强,少说也有几十股,他们就像是一群占山为王的猴子,平时互相撕咬,一旦咱们要动真格的,他们就会抱团。” 苏婉虽然不懂军事,但她懂管家。 “那大人是想……把这几十股占山为王的猴子都收进咱们的笼子里吗?” “收?” 李子渊冷笑一声。 “有些猴子能收,有些猴子只能杀,不过,在动刀子之前,我想先用另外一种法子。” “什么法子?” “商战。” 李子渊从水里站起身,带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用我们的商品,用我们的技术,用我们的政策去衝击他们的地盘,当他们的百姓都习惯了用我们的东西,吃我们的食物,穿我们的棉布时……那些军阀的城墙也就不攻自破了。” 苏婉一边帮他擦拭身体,一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大人这是要……温水煮青蛙。” “聪明。” 李子渊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不过,要煮熟这锅青蛙还需要一把更旺的火,而这把火,现在就在咱们的格物院里。” …… 而在此时的格物院里,大部分的工坊都已经熄了灯,唯独最深处的一间大车间里,依然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巨大的煤油灯掛在房樑上,將整个空间照得纤毫毕现。 鲁小七正对著一张图纸发呆。 那是一张李子渊临走前交给他的图纸。 上面画著一个巨大的,还冒著黑烟的铁傢伙。 旁边写著三个大字——蒸汽机。 图纸上的线条密密麻麻,各种从未见过的结构——气缸、活塞、连杆、曲轴、飞轮……每一个部件都標註著极其精密的尺寸。 “这玩意儿……真的能做出来?” 鲁小七挠了挠头,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在图纸上比划著名。 他虽然现在是岭南首席大工匠,但面对这种跨时代的產物,依然感到一种深深的震撼和……迷茫。 “烧开水……就能產生力气?大人该不会是骗我吧?” 他喃喃自语。 “……就像茶壶盖被顶开一样吗?可是真有这么大的作用吗?” 第474章 改变时代的东西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74章 改变时代的东西 道理他都懂,小时候烧水,水开了壶盖確实会跳。 但要把这股“跳”的劲儿,变成能拉动几千斤,甚至几万斤重物的力量,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的想法! 不过他相信李子渊,因为李子渊就是他心中至高无上的信仰。 从自行车到水泥,从火药到玻璃,李子渊拿出的每一张图纸,最后都变成了改变这个世界的奇蹟。 一想到这里,鲁小七的眼中就燃起了熊熊的火焰,那是一名工匠对技术的狂热,是对未知的渴望。 “干!必须干出来!大人是不会错的!”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汉斯!皮埃尔!都別睡了,快起来干活!” 鲁小七大吼一声,衝进了旁边的休息室,一把將两个正在呼呼大睡的老外给揪了起来。 “哦!上帝啊!鲁,你疯了吗?现在是凌晨三点!” 汉斯揉著惺忪的睡眼,一脸的崩溃。他是个严谨的罗马帝国人,最讲究作息规律。 “睡什么睡,起来嗨!” 鲁小七把图纸往汉斯脸上一拍。 “看看这个,总督大人给的神图!只要我们把这玩意儿造出来,咱们就能造出会自己跑的车,会自己动的船!” “什么神图?” 皮埃尔是个好奇心重的法国人,一听这话,瞌睡虫立马跑了一半,他马上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的。 “这……这是……” 他指著图纸上的气缸结构,整个人都在颤抖。 “这是……利用蒸汽膨胀做动能?噢!天才,这是天才的设想!” 汉斯也戴上了他的单片眼镜,仔细端详著图纸,原本的不满瞬间化为了满满的震惊。 “这种连杆结构……这种將往復运动转化为旋转运动的设计,设计实在太精妙了!这简直是机械学的艺术品!” 三个技术狂人,哪里还顾得上睡觉,瞬间进入了状態。 “可是……” 汉斯皱起了眉头,指著图纸上的一个关键部位说道。 “鲁,这个气缸和活塞的配合要求太高了,如果密封不好,蒸汽就会漏光,根本產生不了动力。以我们现在的车床精度,恐怕很难磨出这么圆,这么光滑的內壁来……” “怕什么!” 鲁小七大手一挥道。 “没有精车床,咱们就用手磨,咱们格物院有的是好手艺的师傅,我就不信,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还有这个锅炉。” 皮埃尔指著那个巨大的水箱道。 “这个水箱需要承受巨大的压力才行,如果钢材强度不够,或者焊接不牢固,这就是个大炸弹,他们会把我们一同都送上天的!” “钢材的事交给我就行。” 鲁小七自信地拍著胸脯大包大揽。 “咱们凉州钢铁厂刚出了一批特种钢,加了那个什么……锰?反正硬得很,至於焊接……咱们用铆接!那是咱们的老本行!” “好,那就干吧!” 三人击掌为盟。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也来帮忙。” 眾人回头一看,只见赵灵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穿著一身沾满油污的工装,头髮隨便挽了个髻,手里拿著一把卡尺,正站在门口。 估计是刚才在外面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灵儿姑娘?这么晚了你还没回去吗?” 鲁小七惊讶道。 “呃,我在研究那个密封圈的问题。” 赵灵儿走进来,將手里的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放在桌上。 “汉斯师傅说得对,气缸和活塞之间必须密封,单纯靠金属硬磨很难做到完全不漏气,我想……如果我们在活塞上加一圈这个东西呢?” “这是……” 鲁小七拿起那块东西,软软的,十分有弹性。 “这是杜仲胶。” 赵灵儿解释道。 “我用油浸泡过,又加了些棉纱压制,它既有弹性,又能耐热,如果把它做成环状,套在活塞上,是不是就能堵住缝隙了?” 汉斯闻言,眼睛一亮,拿起那块胶仔细看了看,又在图纸上比划了一下。 “oh!wonderful,妙极了!” 他激动地一把抓起赵灵儿的手,顿时把赵灵儿嚇了一跳。 “这简直是神来之笔,活塞环,我们可以叫它活塞环,有了这个,我们气密性的问题就解决了一大半了!” “哈哈哈……我就说咱们格物院臥虎藏龙吧!” 鲁小七得意地笑了起来。 “来来来,既然人齐了,那咱们就开始分工!” “汉斯,你负责气缸和活塞的精密加工,那个什么鏜床你得给我弄好!” “皮埃尔,你去搞锅炉和管道,记住,安全第一,別真的把咱们炸飞了,炸飞我们倒无所谓,要是误了大人的事情,我们可是万死不辞!” “灵儿,你就负责密封件和那些细小的传动零件。” “我来负责总装和大件的铸造!” “咱们爭取在半个月內,把这第一台蒸汽机给弄出来,给总督大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是!” 这一夜,格物院的车间里,叮叮噹噹的敲打声和激烈的討论声,一直响到了天亮才结束。 没人知道,一个即將改变时代的东西,正在这群疯子的手中一点点地孕育出来。 …… 接下来的日子,李子渊变得异常忙碌。 他不仅要关注蒸汽机的进度,还要著手布局占据南方的大棋。 总督府的议事厅內。 一张巨大的南方地图铺在桌案上。 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种顏色的旗帜,每一面旗帜,都代表著一股割据势力。 “大人,情报司已经准备就绪了。” 慕容雪指著地图,条理清晰地匯报导。 “目前在咱们岭南周边,主要有三股比较大的势力。” 她指向岭南西边的一块区域。 “这里是黔中道,地势险要,山多林密。现在的土皇帝叫马大帅,手下有三万士兵,擅长山地作战,而且和当地的苗寨关係密切。” “马大帅?” 李子渊撇了撇嘴,一副不惜的语气。 “一听这名字就是个没文化的傢伙,他靠什么养活这么多人?” “贩私盐,还有……卖神仙土。” 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哼,毒瘤一个,死不足惜!” 李子渊冷哼一声。 “记下来,这个马大帅不用招安,直接列入清剿的名单。” 慕容雪点了点头,然后玉指移向岭南东边,也就是靠近江南的一块区域。 “这里是湘东道,属於鱼米之乡,富庶得很,现在的控制者是五湖帮的帮主,名叫陈九。” “这人以前是漕帮的老大,后来招安做了官,现在趁著大乱,占据了几个州县,还收了不少的帮派,为人心狠手辣,手底下有几百条战船和不少江湖中人,控制著最大的一条运河。” 第475章 失败是成功之母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75章 失败是成功之母 “帮派?” 李子渊摸了摸下巴,皱起了眉头。 “这倒是个麻烦,咱们的水师虽然厉害,但那种內河水网密布的地方,大船很难进去。” “不过……” 慕容雪继续补充道。 “这个陈九虽然贪財,但还算个讲义气的人,而且他很羡慕咱们岭南的繁华,听说他私下里经常派人来咱们这儿买玻璃和香皂。” “哦?贪財好啊。” 李子渊闻言笑了。 “贪財就有弱点,苏伯安!” “在……在呢。” 坐在一旁正在啃玉米棒子的苏伯安连忙站起来。 “你派个商队过去,带上咱们最好的玻璃、香水、还有……那个新出的座钟,去见一见这个陈九。” “告诉他,我想跟他做笔大买卖,只要他肯开放水道,让咱们的商船通过,我就给他特许经营权,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没问题,这事儿我擅长!” 苏伯安嘿嘿一笑,又要发財了。 “最后这一个呢?” 李子渊指向正北方,也就是夹在岭南和中原之间的一块狭长地带。 “这里是荆南道。” 慕容雪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这里的守將叫吴铁雄,他是大胤朝的一名老將,算是个死硬的保皇派,手下有两万铁甲卫,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他占据著南方的交通要道,正好卡住了我们南下的咽喉。” “而且,此人食古不化,我们试著派人去接触他,结果都被他骂回来了,说是……绝不与反贼为伍。” “食古不化的死硬派?” 李子渊皱起了眉头。 这种人属於最难对付的傢伙,一不贪財,二不怕死,还认死理。 “看来,这块骨头得用牙啃了。” 李子渊手指“咄咄咄……”轻轻敲击著桌面,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只要阻了他的路,那就一定是要铲掉了。 “不过,还不急,咱们先礼后兵,我们先把周围的那些小鱼小虾清理乾净,再把他孤立起来,到时候,若是还那么死硬,那我亲自去跟他好好讲讲道理。” “红袖。” “在!” “你的玄甲军最近也別閒著了,以『剿匪』的名义,向西边黔中道方向运动,给我把那个马大帅的据点和那些不长眼的小卡拉米一个个拔掉!” “记住,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不要著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最后把咱们的水泥路一路修过去!” “是!属下早就想活动活动筋骨了!” 林红袖兴奋地说道,上次李子渊对付倭寇用的是高升,没她什么事,让她一直不爽著呢。 “阿雅娜。” “在!” “你的特种小队全力配合红袖,黔中道山林多,山匪多,不长眼的傢伙也多,不过那是你们的主场,给我把那些傢伙收拾了!” “放心吧子渊哥哥交给我就行。” …… 时间一天天过去。 格物院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也越来越狂热。 鲁小七、汉斯、皮埃尔、赵灵儿,还有几十个顶尖的工匠,几乎是吃住都在车间里面,除了李子渊外,没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东西。 失败! 失败! 还是失败! “砰!” 一声闷响,蒸汽管道爆裂了,烫伤了一个工匠的手臂。 “该死的!压力太大,铜管根本承受不住!” 皮埃尔懊恼地抓著头髮。 “换钢管,咱们用无缝钢管试试!” 鲁小七红著眼睛吼道。 “让炼钢厂那边重新开炉,老子就不信邪了!” 而汉斯这边也不顺利,他懊恼地看著从气缸缝隙里滋滋往外冒的白气,急得直跺脚。 “我认为活塞环的弹性不够,需要加上润滑油,用最好的鯨油试试?” 赵灵儿满脸黑灰,却依然冷静地提出建议。 李子渊虽然没有天天盯著,但他每天都会收到研究的最新的进度报告。 他没有急,也没有去催促,因为他知道,这是工业革命必须经歷的过程,只是让人源源不断地把最好的物资,最好的食物送进给他们。 “告诉他们,別怕失败,炸了就重来,失败是成功之母,我李子渊失败得起!” 终於,在半个月后的一个傍晚。 一台庞大,丑陋,却散发著一种原始机械美感的机器,静静地矗立在厂房中央。 它有著一个巨大的锅炉,上方还连著一根粗大的烟囱。 而它的身侧,是一个巨大的飞轮,连接著一些无比复杂的连杆和活塞。 这玩意全身黑黝黝的,散发著一种不属於这个时代的金属冷光。 “准备好了吗?” 鲁小七看著周围那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有些颤抖地道。 汉斯点了点头,皮埃尔咽了口唾沫,赵灵儿则是紧紧地攥著拳头,成不成,就看这一遭了。 “点火!” 一名工匠颤抖著手,將火把扔进了锅炉底下的煤仓內。 “呼……” 里面的火焰开始升腾,煤炭燃烧起来,並释放出巨大的热量。 不多会,锅炉里的水就开始沸腾了。 皮埃尔弄出来的气压计的指针,开始胡乱地跳动著,给人的感觉下一秒钟就会炸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那个巨大的飞轮。 “压力……到了!” 皮埃尔盯著仪表,大声喊道。 “开阀门!” 鲁小七大吼一声。 赵灵儿深吸一口气,灵巧的双手握住那个沉重的铜製阀门,然后用力一拧。 “滋!!!” 一股白色的蒸汽,如同被释放的猛兽似的,带著尖锐的啸叫声,一下子就衝进了气缸里头。 强大的压力开始推动著活塞,而活塞推动著连杆,连杆则是带动曲轴开始转动了起来。 “动了,动了……” 只见那个足有几百斤重的巨大飞轮,在连杆的带动下,缓慢地转动了一下,並发出刺耳的咣当声。 接著是第二下。 “哐当!” 第三下。 “哐当!哐当!” 转动速度越来越快,不多时,一阵连续不断的哐当声音开始密集响起。 那种金属撞击的声音,那种蒸汽喷吐的声音,渐渐地匯聚成了一种富有节奏的轰鸣声。 “突突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见飞轮快速地旋转起来,並且带起一阵劲风,吹得眾人的衣衫猎猎作响,但是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兴奋激动的表情。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汉斯第一个忍不住跳了起来,一把抱住身边的皮埃尔大喊大叫的,勒得皮埃尔直翻白眼。 “动了,它真的动了,大人说的没错,这东西不需要牛马,不需要人力,不需要水力,它能自己动!” 鲁小七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那个疯狂转动的飞轮,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此时此刻,李子渊的身影在他的心中已经无限拔高。 第476章 老朋友,好久不见!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76章 老朋友,好久不见! “神跡……这才是真正的神跡啊!” 赵灵儿靠在墙上,看著眼前这一切,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们真的做到了! 李子渊没有骗他们。 这个黑乎乎的铁傢伙將会彻底改变这个世界。 …… 当李子渊接到消息,赶到格物院的时候,那台新研究出来的蒸汽机还在轰鸣著。 它带动著旁边的一台抽水机,將井里的水如同喷泉一般抽到了高处的水塔里。 那效率,比以前的一百个人力还要高! 李子渊站在机器前,感受著那扑面而来的热浪和震动,眼神放光。 最终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那滚烫的机身。 “老朋友,好久不见。”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前世,这东西是放在博物馆里的古董,给小学生参观的玩儿,而今生,却是他李子渊开始征服世界的第一步。 “大人,您看……” 鲁小七像个献宝的孩子,兴奋地围著李子渊转。 “只要有足够的煤,它就能一直干下去,產生那什么……动能。” “而且,汉斯说了,如果把这个东西缩小了,装在车上,就能造出不用马拉的车,如果装在船上,就能造出逆风而行的船!” “他说得没错。” 李子渊点了点头。 “小七,你们立了大功了!” “传令下去,格物院所有参与研发的人员赏银千两,记大功一次!” “鲁小七、汉斯、皮埃尔、赵灵儿,赏银万两,官升一级!” “谢大人!” 眾人欢呼雀跃。 李子渊转过身去,目不转睛地看著那台轰鸣的机器,脑海中早已经浮现出了一幅宏伟的蓝图。 “小七,我给你一个任务,儘快把这个大傢伙缩小,给我装到船上去!” “老子要造明轮船,老子要造铁甲舰!老子要称霸世界!” “老子要让岭南的舰队横扫五大洲四大洋!” “陈九,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李子渊心中冷笑一声。 “漕帮是吧?等老子的蒸汽船造出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高维度打击!” 蒸汽机的诞生,就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岭南的高层中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苏文成看著那个不知疲倦抽水的铁傢伙,算盘都快拨烂了。 “这……这东西要是用来灌溉农田,那得省多少人力啊!” “要是用来开矿,轻易就能把矿井里的水抽乾,那咱们的煤矿產量还不得翻番?” 苏伯安则是盯著那个飞轮,脑洞大开,不同李子渊提醒,各种奇思妙想已经轮番在他脑海里上演。 “姐夫你说这东西能自动拉车?那以后运粮食,岂不是不用餵马了?只要带够了煤就行?” 林红袖和阿雅娜虽然不太懂原理,但她们本能地感觉到了这东西蕴含的恐怖力量。 “试想一下,如果把这个玩意装在战车上,推著大炮跑……那速度得有多快?” 就在所有人都畅想未来的时候,而李子渊,已经开始布局下一步了。 “伯安。” “在!” “你的商队出发了吗?” “已经出发了,估计再有三天就能见到陈九。” “好。” 李子渊点了点头。 “这次我用少东家的身份跟你一起去见一见那个陈九” “他是江湖人,我李子渊也算得上半个江湖人,那我就用江湖人的方式会一会他,若是他识趣的话,我李子渊未尝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若是他冥顽不灵……到时候就不要怪我李子渊心狠手辣!” …… 湘江支流,烟波浩渺。 一艘掛著“苏记商行”旗號的豪华楼船正不紧不慢地破浪前行。 这船虽然外表看著是商船,但內里却经过了格物院的精心改造,船板夹层里镶了钢板,还有八个隱藏的炮孔,船底装了减震的弹簧,就连桅杆顶上都装了特製的望远镜。 船头甲板上,铺著厚厚的西域波斯地毯,一张紫檀木的茶桌旁,香炉轻烟裊裊。 李子渊换上了一身苏绣的月白色锦袍,手里摇著把摺扇,腰间掛著一块温润的羊脂玉佩,头髮用金冠束起,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不学无术,只会游山玩水的世家阔少。 这就是他这次的身份,岭南苏家的大少爷——李逍遥。 坐在他对面的苏伯安则是一身管家打扮,虽然穿著绸缎,但那股子精明市侩的劲儿拿捏得死死的。 “少爷,这茶怎么样?这可是咱们这次带给陈帮主的见面礼,明前的龙井,一两银子一钱呢。” 苏伯安殷勤地给李子渊斟茶,一边还不住地往两岸张望,神色中透著几分紧张。 “嗯,还凑合。” 李子渊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 “伯安啊,你这演技还得练练,咱们这次是去找陈九谈判的,不是去装孙子的,你这贼眉鼠眼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船上藏污纳垢呢。” “咳咳……姐……少爷,我这不是第一次跟江湖人打交道嘛!” 苏伯安擦了擦额头的汗。 “听说那陈九杀人不眨眼,手底下几千號水鬼,咱们就带了这么点人……” “呵呵,几千號水鬼又如何?” 李子渊放下茶盏,摺扇“啪”的一声打开,轻轻摇动。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咱们是过江龙,他是坐地虎,只要我不拔刀,他就得按规矩来,若是他坏了规矩……” 李子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那就別怪我也不讲规矩,直接把大军调过来,把他的五湖帮变成死人帮。” 正说著,一直站在李子渊身后,做侍女打扮的慕容雪突然耳朵一动,低声说道。 “公子,有人来了。” “哦?” 李子渊眼皮都没抬。 “生意上门了?” “不像。” 慕容雪微微侧身,手按在了腰间的软剑柄上。 “脚步虚浮,呼吸急促,身上有血腥味,而且……后面还有尾巴。” 话音未落。 只听得江面上一阵急促的破风声。 “嗖!” 只见一道红色的倩影,如同受伤的惊鸿飞鸟,从江岸边的芦苇盪中飞掠而出,她在水面上轻点几下,施展著极其高明的轻功,直奔李子渊的楼船而来。 “哪里跑!” “臭娘们,给老子站住!” 在她身后,十几艘快船如同饿狼般紧追不捨,船上站满了手持分水刺,身穿黑衣的大汉,一个个凶神恶煞,嘴里骂骂咧咧。 “看打扮想是五湖漕帮的人。” 慕容雪一眼就认出了那些人的打扮。 五湖漕帮那可是控制著运河和水道的大帮派,平日里横行霸道,以前连官府都要让他们三分,现在更是成为运河一霸。 第477章 慌什么?几个跳樑小丑而已。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77章 慌什么?几个跳樑小丑而已。 “看来是有好戏看了。” 李子渊依旧稳坐钓鱼台,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拿起一块绿豆糕放进嘴里吧唧的吃著。 “砰!” 那道红色的身影终於力竭,重重地摔在了李子渊面前的甲板上。 看样子是一个极其年轻的女子,只是脸上沾满了血污和泥土,但依然掩盖不住那精致绝伦的五官。 她身上穿著一身红色的劲装,此时已经被利刃划破了多处,露出了里面白皙的肌肤和深可见骨的伤口。 特別是左肩的一处严重的刀伤,伤口位置还在不停地冒著黑血,显然是中了毒。 女子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又无力地倒下。 那一双倔强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子渊,手里紧紧攥著一把断了一半的长剑。 “救,救我……” 她的声音虚弱,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气。 “只要你救我,神剑山庄必有重谢!” 说完这句话,她头一歪,就晕了过去了。 鲜血顺著她的身体流淌,很快就染红了李子渊脚下那块名贵的波斯地毯。 “哎呀!” 李子渊一脸心疼地缩回脚,看著那块脏了的地毯,眉头皱成了个川字,他根本没有在乎这女子口中的什么重谢,只在乎自己这名贵的地毯。 “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从波斯商人手中买来的,八百两银子啊!就这么给毁了?” 他用摺扇指著那个晕倒的女子,一脸的嫌弃道。 “这谁家的疯丫头?懂不懂规矩?上船不买票也就罢了,还弄脏我的地板?” 苏伯安在一旁看得直咧嘴。 姐夫这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偏了? 人家姑娘都快死了啊! “少爷,这……这好像是江湖仇杀。” 苏伯安小声提醒道。 “咱们……管不管?” “管?为什么要管?” 李子渊翻了个白眼。 “我是生意人,又不是开善堂的,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把她扔下去,別耽误了咱们的行程。” “啊?” 苏伯安顿时愣住了,真扔啊? 就在这时,后面的追兵到了。 十几艘快船迅速包围了楼船,將李子渊的船团团围住。 “停船!停船!” 为首的一艘快船上,一个满脸横肉,光著膀子的大汉,手里提著一把九环大砍刀,指著楼船大声吼道。 “船上的人听著,我们是漕帮分水堂的,刚才那个臭娘们是不是上你们船了?识相的赶紧把人交出来!否则老子连人带船一起剁了!” 这大汉名叫翻江龙,是漕帮在这一带的堂主,平日里囂张惯了,根本没把这艘看似普通的商船放在眼里。 苏伯安是个文人,顿时被嚇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就要往后躲。 李子渊却笑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船舷边,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翻江龙。 手中的摺扇“啪”的一声合上。 “哎哟,好大的口气啊!” 李子渊的声音懒洋洋的,甚至带著几分嘲弄。 “这位壮士,你早晨是吃大蒜了吗?怎么嘴巴这么臭?隔著这么远都能熏死人。” “你说什么?” 翻江龙大怒,他纵横江面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知道老子是谁吗?”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李子渊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我只知道,你们挡了本少爷的路,还吵到了本少爷喝茶的雅兴。” 他指了指甲板上那个昏迷的女子。 “至於这丫头嘛……” 李子渊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本来我是打算把她扔下去的,毕竟她弄脏了我的地毯,还没赔我钱。” “但是……”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直刺翻江龙的双眼。 “你们这帮丑八怪居然敢命令我?” “我李逍遥这辈子最討厌別人教我做事,尤其是……长得丑的人。” “所以,这女人我保了!” “找死……” 翻江龙气的七窍生烟,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好!好得很!既然你想找死,那老子就成全你!” “弟兄们给我上,男的杀光,女的抢走,这船上的財货咱们分了!” “杀!!!” 漕帮的帮眾们发出一阵怪叫,纷纷拋出飞爪,鉤住楼船的船舷,然后像猴子一样顺著绳子往上爬。 “大……大人,他们上来了!” 苏伯安嚇得脸都白了,急忙抓起一把算盘当武器。 “慌什么?几个跳樑小丑而已。” 李子渊淡淡地说道。 他转头看了一眼慕容雪。 “雪儿,別弄脏了衣服,稍微教训一下就行,別耽误了午饭。” “是,公子。” 慕容雪微微一笑,甚至连剑都没有拔。 她只是从桌上的果盘里,抓起了一把瓜子。 这时候,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漕帮大汉已经翻过了船舷,一个个面目狰狞,举刀就砍。 “去死吧,小白脸!” 翻江龙更是一马当先,手中的九环刀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劈李子渊的面门。 面对这雷霆一击,李子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依然站在那里,摇著摺扇,甚至还甚至还有閒心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鬢角。 就在刀锋距离他的鼻子只有三寸的时候。 “咻咻咻……” 一阵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那是慕容雪手中飞出去的瓜子壳。 这些平日里用来消遣的小零食,此刻在她手中,竟然变成了比子弹还要可怕的暗器。 灌注了內力的瓜子壳,精准地击中了每一个衝上来的漕帮大汉的膝盖和手腕。 “啊!” “我的手!” “哎哟!” “我看不见了,我的眼睛……”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刚刚那些还在凶神恶煞的大汉,瞬间像是被抽掉了脊樑一样,兵器脱手,一个个跪倒在甲板上,捂著自己的伤处哀嚎著。 就连翻江龙也不例外。 说到底,这个翻江龙也只是三流的水平,平日里欺压一下老百姓还可以,对付像慕容雪和李子渊这种宗师级的高手,简直是送死! 慕容雪手中的一颗瓜子壳,如同飞鏢一样,打在了他的手腕麻筋上。 让翻江龙手中的九环刀“叮噹”一声掉在地上,紧接著,又一颗瓜子打在他的膝盖上,让他不由自主地跪在了李子渊面前。 这一跪,正好跪在刚才那块脏了的地毯上面。 “嘖嘖嘖……” 李子渊皱著眉头,往后退了一步。 “我说你们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不讲卫生?刚才那个丫头流血也就算了,你这满身臭汗的,也往我地毯上蹭?” “赔钱!” “你……你……” 翻江龙疼得冷汗直流,惊恐地看著那个站在李子渊身后,正慢条斯理拍著手上瓜子皮的侍女,知道这次自己踢到了铁板, 高手! 绝顶高手! 仅凭一把瓜子,就在眨眼间废了他十几个好手! 第478章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想多了!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78章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想多了! “还要打吗?” 李子渊用摺扇挑起翻江龙的下巴,笑眯眯地问道。 “不……不打了,大……大侠饶命……” 翻江龙是个识时务的,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该装孙子就装孙子,先过了这关再说,等脱身后,看自己怎么弄死前言这个羞辱他的小子。 “饶命可以。” 李子渊收回摺扇。 “不过,你们弄脏了我的地毯,还嚇坏了我的管家,这笔帐,你打算怎么算?” “赔!我们赔!” 翻江龙连忙说道。 “我船上有银子,只要大侠放过我们,银子全都给您!” “银子?” 李子渊不屑地笑了笑。 “呵呵,你这是在侮辱我吗?本少爷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他指了指江面。 “我要你们……脱光衣服游回去。” “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翻江龙愣住了。 这里可是江心,离岸边少说也有几里地,而且水流湍急,还要脱光衣服,这是人做的事吗? “怎么?不愿意?” 李子渊眼神一冷。 “愿意,愿意!” 翻江龙哪里敢说个不字。 “那滚吧。” 李子渊挥了挥手,就像赶苍蝇一样。 “等等。” 就在翻江龙脱下衣服,准备跳水的时候,李子渊又叫住了他。 “回去给你们那个什么……陈九带个话。” “就说岭南苏家的少东家李逍遥要在三天后去拜访他,让他把好酒好菜都备好了,把脖子……哦不,把礼数都周全了。” “若是到时候少了一样,我就拆了他的五湖帮,拿他的骨头熬汤喝。” “听清楚了吗?” “听……听清楚了!” 翻江龙连连点头,急忙带著手下一眾残兵败將,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跳进了冰冷的江水里,拼命向岸边游去。 处理完这群苍蝇,李子渊这才转过身,看向那个昏迷的红衣女子。 “雪儿,把她带进舱房,让柳芸儿给她看看。” “是。” 慕容雪抱起女子走进了船舱。 “少爷,您……您刚才真是太威风了!” 苏伯安此时才回过神来,一脸崇拜地看著李子渊。 “特別是那句我最不缺的就是银子简直是……太能装了!” “这叫气场,懂不懂?” 李子渊得意地挑了挑眉说道。 “行走江湖,第一条准则就是输人不输阵,只要你装得够像,別人就摸不清你的底细,当然,前提是你得有这个本事,不然別装比不成被人给揍了。” “好了,不过是几只苍蝇而已,继续走吧,咱继续奏乐继续舞!” 李子渊重新坐回椅子上,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舱房內。 红衣女子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柳芸儿正在给她处理伤口。 “怎么样?” 李子渊走了进来。 “伤得很重。” 柳芸儿皱著眉说道。 “外伤倒还好,主要是中毒,这毒很霸道,应该是断魂散,幸亏大人救得及时,否则再过半个时辰,大罗神仙也难救。” “能解吗?” “能,不过需要几种稀有的药材,正好咱们船上都有。” 柳芸儿一边手,一边熟练地施针敷药。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女子的呼吸终於平稳了下来,眉头也舒展了些许。 “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李子渊看著女子那张即便在昏迷中依然显得英气勃勃的脸好奇地问道。 “刚才给她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了一块腰牌,大人请过目。” 慕容雪说完递过一块玉牌。 李子渊接过一看,上面刻著一把古朴的长剑,背面写著神剑两字。 “神剑山庄?” 李子渊眯起了眼睛,想起这女人之前说的话,並且听取了慕容雪对神剑山庄的介绍。 “有意思,看来这神剑山庄还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势力啊!按照你的说辞,那神剑山庄的庄主秦天南剑法通神的,就是不知道是他的剑厉害?还是我的枪厉害?” “好好照顾她,我们转向去神剑山庄。” 李子渊下令道,因为他有种预感,这次南下,除了解决陈九的事情,或许还能有一些意外的收穫。 一天一夜后,红衣女子才醒过来了。 她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去摸身边的剑。 “別摸了,你的剑断了,我让铁匠给你修去了。” 一个好听的声音在她的旁边响起。 女子急忙转头警惕看去,只见一个年轻男子正坐在窗边,手里拿著一本书在看,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给人的感觉显得格外安静美好。 “你……是你救了我?” 女子挣扎著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別乱动,你的伤还没有好。” 李子渊放下书,走过来说道。 “你中了断魂散,为了救你,我可是大出血。”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女子咬著牙,忍著疼痛,急忙说道。 因为她自己也很清楚,想要解断魂散的毒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就算是她所在的神剑山庄也不容易做到,而眼前的人竟然有能力解开断魂散的毒,来路怕是不简单。 “在下神剑山庄秦霜,日后必有厚报。” “秦霜?好名字。” 李子渊笑了笑。 “冷若冰霜,倒是挺符合你的气质。” “不过,『日后』就不必了,我这人很挑剔的,可不是什么女人都能入我眼的,我是个生意人,从不相信画大饼的事情,帐单我会交给神剑山庄,相信神剑山庄这么大的產业,断不会赖帐的。” 秦霜愣了一下。 她本以为这年轻公子会说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江湖套话,或者藉机攀附神剑山庄的关係,甚至……对她这位江湖第一美人有什么非分之想。 可她万万没想到,对方开口就是帐单。 这让她那颗原本有些紧绷,甚至做好了寧死不屈的心,瞬间悬在了半空,上不去下不来,憋得有些难受。 “帐……帐单?” 秦霜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那张清冷的俏脸上露出一丝错愕。 “当然。” 李子渊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转身从苏伯安手里接过算盘和帐本,噼里啪啦地拨弄了几下。 “秦姑娘,亲兄弟还要明算帐,何况咱们不熟,不过你放心,我一个正值的生意人是不会讹诈你的。” “解毒用的天山雪莲价值五百两,还有离菸草,七叶一枝花等等名贵药材,总共价值三千两。” “为了救你,我这艘船还偏离了既定的航线,耽误了我的生意,误工费,就算你一千两好了。” “还有,你吐血弄脏了我的名贵波斯地毯,这玩意是我从波斯商人手中买来的,价值两千两。” 第479章 李扒皮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79章 李扒皮 “嗯,还有我这位管家……” 他指了指苏伯安说道。 “被那些追杀你的恶徒嚇出了心理阴影,精神损失费,马马虎虎的就一百两好了。” “至於治疗你的费用,我就不找你要了,算是买你神剑山庄一个面子,全部加起来总共是六千一百两……请问现银还是银票?” 秦霜听得目瞪口呆。 她虽然不通庶务,但也知道这六千多两银子在江湖上能买多少条人命了? 这哪里是救人,这分明就是抢劫! 还是明著抢那种。 什么见鬼的七叶一枝花,天山雪莲的,这玩意都是传说中的神物,外界连见都没有见过,这个傢伙竟然张口就来。 还有那什么波斯地毯居然要两千两,怎么不去抢? 特別是那个什么“精神损失费”,她简直是闻所未闻! “我……我现在身上没钱。” 不过现在人家的確是救了她的命,解了她的毒,不然她已经死了,她总不能恩將仇报的,所以也只能咬著嘴唇,有些羞恼地说道。 “呵呵,没钱不要紧。” 李子渊合上帐本,笑眯眯地说道。 “所以我才说要送你回家嘛,神剑山庄家大业大,总不会连这点银子都拿不出来吧?到时候,让你爹……哦不,让你庄主付帐就行。” “你……” 秦霜看著他那副市侩的嘴脸,心中那点感激之情瞬间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闷。 但这人毕竟救了她的命,而且……虽然他嘴上说得难听,但这一路上的照顾却是实打实的细致。 “好。” 秦霜深吸一口气,认命地道。 “只要到了山庄,这笔钱我一定给你!” “爽快!” 李子渊打了个响指。 “我就喜欢跟秦姑娘这样的爽快人做生意,伯安,吩咐下去,全速前进,目標——神剑山庄!” …… 神剑山庄位於洞庭湖畔的君山之上,依山傍水,地势险要。 作为南方武林的泰山北斗,神剑山庄不仅武学渊源深厚,更掌控著周边的水路贸易,富甲一方。 当李子渊的楼船靠岸时,早已得到消息的神剑山庄弟子已经等候在码头。 看到自家大小姐被人搀扶著走下船,虽然脸色苍白但並无大碍,为首的一名中年管事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庄主都快急疯了!” 管事衝上前,想要接过秦霜,却被李子渊伸手拦住了。 “哎哎哎,別急著接人啊。” 李子渊摇著摺扇,笑得像只狐狸。 “人我是给你们送回来了,但这帐……咱们是不是得先算算?” 管事一愣,看向秦霜。 秦霜有些尷尬地点了点头。 “福伯,这位是……李公子,是他救了我,他要六千一百两银子作为……诊金。” “六千一百两?” 福伯皱了皱眉,这可不是小数目,但看著自家小姐平安无事,他也没多说什么,大手一挥。 “给!只要小姐平安,別说六千两,就是一万两也给!” 很快,银票就送到了李子渊的手上,果然不愧是財大气粗的神剑山庄,並没有赖帐,不过这里头估计也有秦霜身份的原因。 如果秦霜只是一名普通弟子,李子渊问他们要六千两银子,怕是神剑山庄已经关门放狗了。 李子渊数了数,满意地揣进怀里。 “钱货两讫,合作愉快。” 他转身欲走,却又被秦霜叫住了。 “李公子请留步。” 秦霜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家父听说公子救了我,特意在庄內设下酒宴,想要当面致谢,公子既然来了,何不进去喝杯水酒?也好让我尽地主之谊。” 李子渊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那座云雾繚绕的山庄,欣然答应。 他这次来,本来就是为了探探神剑山庄的底,毕竟以后要一统南方,这些江湖势力是绕不开的坎,与其以后兵戎相见,不如先看看能不能……做生意。 “既然秦姑娘盛情相邀,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李子渊笑了笑,大方应道。 “正好,我也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庄是个什么模样?” …… 神剑山庄內气势恢宏,两排兵器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宝剑,寒光闪闪,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主位上,坐著一位鬚髮皆白,却精神矍鑠的老者。 老者身上穿著一身灰布长袍,看似十分普通,但那双眼睛却如同鹰隼般锐利,开合之间有精光四射。 这便是神剑山庄的当代庄主,一代剑豪——秦天南。 而在他下首,坐著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此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穿著一身白衣,腰悬长剑,看起来风度翩翩,颇有几分儒雅之气。 他是秦天南的义子,也是神剑山庄的大师兄——秦朗。 “晚辈李逍遥见过秦庄主。” 李子渊走进大厅,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苏伯安和慕容雪扮作隨从,跟在他身后。 “李公子请坐。” 秦天南打量著李子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阅人无数,却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 看起来像个富家公子,但那份从容淡定的气度,却绝非普通商贾所能拥有。 “听霜儿说,是你解了她的断魂散?” 秦天南开门见山地问道。 “正巧遇到罢了。” 李子渊谦虚地摆摆手说道。 “在下家里是做药材生意的,正好隨身带了点解毒的土方子,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幸运给治好了。” “土方子?” 一旁的秦朗冷笑一声,插话道。 “断魂散乃是天下奇毒,寻常大夫束手无策,李公子一个土方子就能解毒,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些吧?” 他的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敌意和怀疑。 李子渊看了他一眼,心中顿时瞭然。 这小子,眼神不正。 刚才秦霜进来的时候,这秦朗的眼神虽然关切,但更多的是一种……占有欲? 而且看到自己这个“救命恩人”,不仅没有感激,反而充满了警惕和嫉妒。 有点意思。 “这位兄台是?” 李子渊明知故问。 “在下秦朗。” 秦朗傲然道。 “神剑山庄的大弟子。” “哦,原来是秦大侠。” 李子渊敷衍地拱了拱手。 “这运气嘛,有时候也是实力的一种,就像秦大侠能被庄主收为义子,这运气也不差啊!” “你!” 秦朗脸色一变,李子渊这话里有话,无疑是在讽刺他也是靠运气上位的? 第480章 人家內訌关我们什么事?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80章 人家內訌关我们什么事? “好了,朗儿,不得无礼。” 秦天南摆了摆手,制止了秦朗的发作。 “李公子既然救了霜儿,就是我神剑山庄的恩人,来人,给贵客上酒!” 酒宴开始。 说是酒宴,其实更像是一场试探。 秦天南和秦朗轮番敬酒,话里话外都在打探李子渊的底细。 “不知李公子家住何方?做的是什么大生意?” “呵呵,岭南,小本买卖,倒腾点海货和药材。” “岭南?听说那边最近出了个李子渊,闹得挺凶的,李公子可曾见过此人?” “嗨!別提了!” 李子渊一脸晦气地摆摆手。 “那个李子渊就是个杀才!搞什么新政,弄得我们这些生意人没法活,我这也是没办法,才跑出来躲躲风头,顺便看看能不能在贵宝地找点路子。”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既符合商人的身份,又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秦天南听了,微微点头,眼中的戒备消散了不少。 看来,这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李公子既然想做生意,我神剑山庄在水道上倒也有些薄面。” 秦天南说道。 “只要公子安分守己,咱们倒也可以合作一番。” “那就多谢庄主了!” 李子渊大喜过望,举杯痛饮。 一顿饭吃得看似宾主尽欢,但各有心思。 但李子渊敏锐地发现,那个秦朗虽然一直在笑,但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秦霜,又时不时地看向门外,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而且,李子渊还看出来,这秦天南虽然中气十足,但眉宇间却隱隱有一股黑气,似乎……受了內伤?或者是中了毒? “这神剑山庄的水有点浑啊!自己是不是无意中搅进了什么破事里了?” 李子渊在心里暗暗想道,同时提升了警惕心。 夜深人静。 李子渊一行人被安排在神剑山庄的厢房內休息。 厢房的位置位於山庄的西侧,环境清幽,但位置比较偏僻。 “大人,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一进房间,慕容雪就低声说道,她是情报头子,心中的警惕心比一般的人要敏感许多。 “我刚才检查过了,就我们这一个院子住人,周围的守卫……全都撤了。” “撤了?” 李子渊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却没有喝。 “看来,咱们这顿饭吃得人家有些不放心啊!” “他们想动手?” 苏伯安紧张地问道。 “不,未必是针对我们的。” 李子渊摇了摇头,手指蘸著茶水,在桌上画了个圈。 “那个秦朗眼神有些不对,我注意到他看秦天南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义父,倒像是在看……一块绊脚石,甚至是仇人。” “还有那个秦天南似乎也中毒了,应该是某种慢性毒,或许有些年头了,若不是我曾经见过这种情况,我也分辨不出来。” 李子渊皱著眉头,他说的见过,倒不是在这个时代,而是前世身为兵王的时候,见过某个重要的大人物的情况就和现在的秦天南很相似,在李子渊看来,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你是说……” 慕容雪眼睛一亮。 “那秦霜对秦天南心怀不轨?” “八九不离十吧,不过这不关我们的事。” 李子渊一把吹灭了蜡烛小声交代道。 “行了,今晚都別睡太死,估计会有好戏看。” 果然不出李子渊所料。 子时三刻,月黑风高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打破了神剑山庄的寧静。 “有刺客,抓刺客!” 喊杀声从前院传来,外头火光冲天的。 李子渊早已经站在窗前,透过缝隙向外看去。 只见一群黑衣蒙面人,手持利刃,像潮水一样涌入了山庄,他们见人就杀,手段狠辣,根本不像是普通的江湖仇杀,更像是……有组织的清洗。 “大人,我们要不要……” 苏伯安有些害怕。 “別动!” 李子渊冷静地观察著。 “你看那些黑衣人,他们的目標很明確,直奔大厅和庄主的臥房,而且……他们对山庄的地形太熟悉了,连暗哨的位置都一清二楚。” “这是有內鬼引路。” “那我们……” “我们是客人,关我们什么事?” 李子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客人就忌讳的就是捲入別人的家务事,除非……有人给钱。” “而且,我也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李子渊才不在乎秦天南的死活,神剑山庄不管谁做主都与他李子渊无关,等他横推江南的时候,管你什么神剑山庄,神刀山庄的,对这些不听话的江湖人直接一个字——杀!就完事了。 神剑山庄的大厅前。 秦天南手持一把长剑,浑身是血,带著仅剩的几十名忠心的弟子,正在死死地守著大门。 而在他对面,却是数百名武功高强的蒙面人,其中一个白衣人缓缓走了出来,而此人出乎秦天南的意料,因为此人正是秦朗。 “朗儿,是你?” 秦天南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一手养大的义子。 “为什么?我对你不薄!甚至打算把霜儿许配给你,还打算把山庄交给你,你为什么要勾结外人,背叛我?” “不薄?” 秦朗冷笑一声,撕下了偽装的面具,脸上满是狰狞。 “老东西,你別装得那么良善!” “你说是要把山庄交给我,可你把《神剑诀》的最后三层心法藏在哪了?你从来没想过要交给我!” “还有秦霜!別以为我不知道,那个贱人她根本就看不起我,她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条狗!” “我已经受够了!我也等不了你这个老傢伙百年归西。” 秦朗歇斯底里地吼道。 “只要你死了,神剑山庄就是我的,神剑诀也是我的,秦霜那个贱女人……更是我的!” “你……你这个畜生!” 秦天南被秦郎气得浑身发抖,顿时按捺不住,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爹!” 就在这时,一声惊呼从后面传来。 只见秦霜提著剑,从后院焦急地冲了出来,挡在了秦天南身前。 “师兄,你怎么能这样?” 秦霜看著秦朗,眼中满是失望和痛心。 “师妹,你来得正好。” 秦朗看著秦霜,眼中闪过一丝邪魅的光芒。 “只要你从了我,今晚我就饶你不死,以后,你就是神剑山庄的夫人,咱们双宿双飞,岂不快哉?” “呸!你这个无耻之徒!” 秦霜气愤不已地一剑刺了出去。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秦朗脸色一沉。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师兄不懂怜香惜玉了,都给我上!杀了老东西,把这女人给我绑了!” 第481章 各位大侠,时代变了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81章 各位大侠,时代变了 “杀!” 蒙面人们一拥而上。 秦天南重伤,秦霜独木难支,更何况,她根本不是秦郎的对手,很快就被秦郎打败。 眼看神剑山庄就要毁於一旦,秦天南即將命丧当场时。 “啪啪啪!” 突然一阵清脆的掌声,从旁边的屋顶上传来。 “精彩!真是精彩!真是好一出年度大戏!” 眾人一愣,全都抬头望去。 只见李子渊不知道何时已经坐在屋顶上,手里拿著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看戏,旁边还坐著慕容雪和苏伯安两人。 “没想到啊,来要个帐,还能看这么一出父慈子孝的年度大戏,这几千两银子花得真值!” “是你?” 秦朗看到李子渊,脸色一变,马上对他升起了浓浓的杀机。 原因很简单,因为秦霜看李子渊时,那眼神让他这个师兄感到嫉妒。 “李逍遥,这是我神剑山庄的家务事,识相的赶紧滚!否则连你一起杀!” “滚?” 李子渊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本来呢,我是不想管閒事的。” “但是……” 他指了指下面的秦霜。 “这位秦姑娘我看她顺眼,要是她死了,或者是被你这种人渣给糟蹋了,我这心里过不去啊!” “而且,我这个人,最討厌別人威胁我了!” “所以……” 李子渊从屋顶上一跃而下,轻飘飘地落在秦霜面前。 “这閒事,我是管定了。” “找死!” 秦朗大怒。 “给我杀了他,把他剁成肉泥!” “杀!” 几十名黑衣高手,挥舞著兵器,向著李子渊冲了过来。 这些蒙面的黑衣人,武功都不弱,显然都是武林高手,而且相互间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 秦霜脸色苍白,急忙拉了拉李子渊的袖子感激地说道。 “李公子,你快走,他们人多,你打不过的!” “打?” 李子渊笑了。 他看著那些衝过来的杀手,眼中没有丝毫的惧意,只有一种……在看傻子的眼神。 “谁说我要跟他们打了?” 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乎乎的铁傢伙。 那是一把造型奇特,有著六个弹巢的——古代版左轮手枪。 这可是鲁小七和汉斯用最新的钢材和雷汞底火,为他量身打造的升级版左轮火銃。 “各位大侠,时代变了。” 说完,李子渊举起枪,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蒙面人讥讽道。 “七步之外,枪是无敌的。”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夜空中炸裂! 火光喷射。 那名杀手甚至还没看清李子渊手里拿的是什么,眉心就多了一个血洞,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诡异的死亡方式给震住了。 这是什么暗器? 没有破空声,只有雷鸣! 而且速度快得连影子都看不见! “而七步之內……” 李子渊吹了吹枪口的青烟,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枪是又快又准。” “砰!砰!砰!” 他连续扣动扳机。 每一次枪响,都伴隨著一名蒙面人的倒下。 无论是轻功卓绝的高手,还是身披重甲的壮汉,在这把真理面前,眾生平等。 转眼间,冲在最前面的六个蒙面人全部毙命! 剩下的蒙面人被嚇傻了。 他们握著刀的手在颤抖,腿在打摆子。 这是妖术? 这是雷公的法器? “还有谁?” 李子渊熟练地甩开弹巢,倒出弹壳,重新装填子弹,用的是一种新弄出来的定装纸壳弹,换弹的速度极快。 “不怕死的儘管上来,老子送你们一程。” 秦朗的脸,白得像纸一样。 他看著李子渊手中的那个铁疙瘩,心中的恐惧压倒了贪婪。 “你……你到底是谁?” “我?” 李子渊咔嚓一声合上弹巢,枪口指向秦朗的脑袋。 “一个生意人而已,对了,秦霜姑娘,还有秦老爷子,忘了说了,我救人可是要钱的,你们可愿意给?”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要钱的”,在满地尸体,血腥瀰漫的大厅前,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却又带著一种荒谬感。 秦天南捂著胸口,嘴角溢出的黑血染红了花白的鬍鬚。 他看著眼前这个手持怪异铁器,谈笑间杀人如麻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变成了一种释然的苦笑。 他活了大半辈子,剑法通神,见过行侠仗义的大侠,见过趁火打劫的强盗,也见过阴险毒辣的小人。 但像李子渊这样,明明有著通天的手段,却把“生意”二字掛在嘴边,把救命之恩当成买卖来谈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给……咳咳……给!” 秦天南强撑著一口气,声音虽然虚弱,却透著一股决断。 “只要少侠能救我神剑山庄於水火,除掉这个……咳咳……这个欺师灭祖的畜生!別说是钱,就算是这一庄的基业,老夫也……双手奉上!” “爹!” 秦霜惊呼一声,眼中含泪,既是心疼父亲,又是对李子渊这种趁火打劫行为的复杂情绪。 “好!” 李子渊打了个响指,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刚刚谈成了一笔大单子。 “秦庄主果然是爽快人!那就一言为定!”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脸色惨白的秦朗,手中的左轮手枪轻轻晃动,枪口如同死神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秦朗的眉心。 “听到了吗?秦大侠。” 李子渊戏謔地说道。 “你的义父已经出价了,现在,我的服务对象是他,而你……很遗憾,已经出局了。” “你……你到底使得什么妖法?” 秦朗死死地盯著李子渊手中的枪,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刚才那一瞬间发生的杀戮,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没有內力的波动,没有暗器的破空声,只有雷鸣般的巨响和喷吐的火舌,然后……那些一流的高手就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倒下了,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他的心臟上。 “妖法?” 李子渊吹了吹枪口並不存在的灰尘。 “嘖嘖嘖……没文化就是没文化。” 他向前迈了一步。 “跟你这种还在玩冷兵器的原始人解释这个,实在是有点对牛弹琴。” “別……別过来!” 秦朗尖叫一声,猛地向后退去,顺手抓过身边一名黑衣杀手挡在自己的身前。 “给我上!都给我上!他手里的那个东西肯定有次数限制的,谁杀了他,赏银万两,副庄主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第482章 饶恕你是佛祖的事,我的责任是送你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82章 饶恕你是佛祖的事,我的责任是送你去见他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人为財死鸟为食亡是万古不变的真理。 剩下的几十名黑衣杀手虽然恐惧,但在巨额赏赐的诱惑下,眼中的贪婪再次战胜了理智。 “杀啊!” “他没暗器了!” 蒙面人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嚎叫,挥舞著兵器,各显神通,从四面八方向李子渊杀了过来。 “唉,真是冥顽不灵。” 李子渊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都告诉你们了,时代已经变了。” 虽然怜悯,但是他的开枪的速度一点也不慢。 左手在腰间一抹,一个装满子弹的快速装弹器出现在手中。 “咔嚓!” 弹巢甩出,弹壳落地,新弹入膛,弹巢归位。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这就是经过鲁小七改良后的快速装弹系统,虽然比不上现代,但在大胤朝,这就是降维打击! “砰!砰!砰!” 枪声再次响起! 火龙在这黑夜中每一次出现,都会带著一条人命。 这一次,李子渊没有站在原地。 他脚踏轻功,身形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来回穿梭,不要以为他只会用枪,他也是个武林高手好不好?而且还是好几层楼高的那种。 每一次移动,都伴隨著一朵血花的绽放。 那些试图靠近他的蒙面人,才刚举起兵器,眉心或者胸口就多了一个血洞。 而在他的身后,慕容雪和苏伯安也动了。 慕容雪手中的长剑出鞘,剑光如雪,护住了秦天南和秦霜父女,凡是靠近这边的杀手,都被她一剑封喉。 苏伯安虽然武功不行,但他手里拿著李子渊同款的手枪,躲在慕容雪身后,抽冷子就给衝上来的杀手一枪,倒是也有模有样的。 “砰!” “砰砰砰!” 一时间,聚义厅前乱成了一锅粥。 不过这混乱並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李子渊这个前世兵王。今世总督,外兼好几层楼高的武林高手的杀戮效率实在是太高了。 哪怕是武林高手,在面对这种跨时代的降维打击的面前,也显得如此脆弱,护体真气可挡不住子弹,更何况这些蒙面人身上连件皮甲都没有。 才短短一盏茶的功夫。 地上又多了二十几具尸体。 剩下的蒙面的精神彻底被杀崩了。 “鬼!他是鬼!” “我不干了,我要回家!” 很快就有蒙面人扔下兵器转身就逃。 也有人使用轻功头也不回来地离开神剑山庄。 有一个带头,剩下的瞬间作鸟兽散,恨不得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神剑山庄。 转眼间,偌大的广场上,就只剩下了秦朗一个人。 孤零零的。 瑟瑟发抖。 他手里还抓著那个被当做肉盾的杀手尸体,但那尸体已经被李子渊打成了筛子,根本给不了他任何安全感。 李子渊踩著满地的鲜血,一步步走向秦朗。 他的皮靴踩在血泊中,发出“吧唧”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如同死神的脚步。 “跑啊!” 李子渊停在距离秦朗七步远的地方,举起枪来对准了他。 “你的手下都跑了,你怎么不跑?” “我……我……” 秦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拼命地磕头。 “李公子!李少侠!李大爷!饶命啊!” “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我是被鬼迷了窍,求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以后给您当牛做,神剑山庄是您的,女人也是您的,只要您別杀我!” 看著这个刚刚还不可一世,想要杀父夺庄的狼心狗肺义子,此刻却像一条癩皮狗一样摇尾乞怜,李子渊眼中的厌恶更浓了。 “嘖嘖嘖,这就是神剑山庄的大弟子?” 李子渊转头看向秦天南道。 “秦庄主,这就是你养了二十年的义子?你这眼光……確实差了点。” “行了,別磕了。” 李子渊用枪管抬起秦朗的下巴,看著那张涕泪横流的脸。 “本来呢,我是个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財,如果你只是单纯的坏,我也许还能留你一条狗命,让你去挖煤赎罪。” “但是……” 李子渊的眼神变得冰冷。 “你千不该万不该,对自己养育之恩的义父下毒手,更不该对自己的师妹动那种齷齪的心思。” “这种人,在我的家乡,叫人渣,是不可回收的垃圾!” “所以……” 李子渊的手指扣动了扳机。 “饶恕你是佛祖的事,我的责任是送你去西天见他人家。” “不!!!” 秦朗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尖叫。 “砰!” 枪响。 世界安静了。 秦朗眉心处多了一个红点,鲜血汩汩地流出来,他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至死他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苦练了二十年的武功,为什么自己筹谋了这么久的计划会失败。 硝烟散去。 李子渊收起枪,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脸,转身走向秦天南。 “秦庄主,幸不辱命。” 秦天南在秦霜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他看著地上自己义子的尸体,神色复杂,既有痛心,也有解脱,但更多的是一种怨自己瞎了眼的懊恼。 今天晚上要是没有李子渊的话,神剑山庄怕是已经落入这个畜生的手里了。 “多谢……多谢李公子。” 秦天南想要行礼,却被李子渊扶住了。 “庄主有伤在身不必多礼。” 说完,李子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来。 “这是解毒丹,虽然不能彻底根除你体內的慢性毒,但暂时压制住毒性,保住性命还是没问题的,至於根治……等以后有机会,你可以去岭南,说不定还有救。” 李子渊说的是手术,毕竟毒性已经渗透身体的各个器官,可不是一颗两颗解毒丸就能根除的。 秦天南接过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他现在对李子渊已经彻底服气了,如果对方想杀他,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李公子大恩大德,秦某没齿难忘。” 秦天南吃了药,脸色稍微红润了一些,感动不已地说道。 “刚才老夫说过,只要公子能救下神剑山庄,这一庄基业……” “哎,打住。” 李子渊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秦庄主,我是个生意人,不是强盗,也不是江湖人,虽然我很喜欢钱,但我更喜欢大家一起合作共贏。” 他指了指这偌大的山庄,然后指了指远处的洞庭湖。 “神剑山庄扼守水路要道,是南方武林的魁首,我要的,不是你这一亩三分地,而是……一条路。” 第483章 江湖事,江湖了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83章 江湖事,江湖了 “一条路?” 秦天南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毕竟他是个江湖人,可不是谋士。 “对。” 李子渊目光灼灼。 “一条通往北方,能够畅通无阻的水路。” “实不相瞒,在下虽然是做生意的,但这生意做得有点大,以后,我的船队会源源不断地经过这里,运送货物,甚至是……军队。” “我希望,神剑山庄能成为我的盟友,为我的船队提供补给,嚮导,以及……安全保障。” 秦天南是个老江湖,听到“军队”二字,心中猛地一跳。 他深深地看了李子渊一眼,心中忐忑不安。 “李公子,不,应该称呼您……?” “呵呵,名字不过是个代號而已。” 李子渊笑了笑说道。 “庄主若是愿意,叫我李逍遥也行,当然,在岭南,更多人叫我——李子渊。” “李子渊!” 秦天南和秦霜同时惊呼出声。 原来,眼前这个年轻公子竟然就是那个传说中占据岭南,击败北莽,威震天下的岭南总督! 难怪! 难怪他有如此可怕的武器!难怪他有如此惊人的气度! 秦天南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他推开秦霜,整理衣冠,然后推金山倒玉柱,对著李子渊单膝跪地。 “草民秦天南,参见总督大人!” “从此之后,神剑山庄上下愿听大人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是一个聪明人,李子渊既然亮明了身份,那就说明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要么答应,要么……以后清算。 而且,在这个乱世,能抱上李子渊这条大粗腿,对於神剑山庄这种江湖门派来说,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別看叫什么神剑山庄,还天下第一的,说得厉害无比,其实说到底也就是个江湖门派,和正规军相比,就像萤火与皓月,两者根本不是一个维度。 更何况,人家刚刚还救了神剑山庄和他们父女的命。 “好!” 李子渊扶起秦天南,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这一趟,算是没白来。 没想到,无意中救了一个女侠,还收服了南方武林的第一大势力。 这对於他接下来的“一统南方”的计划,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接下来的几天,李子渊就在神剑山庄住了下来。 陈九是要见,但是也没有那么急迫。 后山竹林。 秦霜正在练剑。 自从那晚见识了李子渊的枪斗术后,她对自己苦练多年的剑法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太慢了。” 李子渊坐在一块青石上,嘴里叼著根草棍,懒洋洋地说道。 “你的剑招虽然精妙,但花架子太多,真正的杀人剑是不需要那么好看,你这种水平也就適合演武。” “那应该怎么样?” 秦霜停下剑,有些不服气地问道。 “简单,直接,高效。” 李子渊站起身,捡起一根树枝。 “看好了。” 他並没有用內力,只是隨手一刺。 这一刺,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直直的一刺。 但速度极快,角度极刁。 “嗤!” 树枝刺破空气,稳稳地停在秦霜的咽喉前。 秦霜甚至来不及反应。 “懂了吗?” 李子渊扔掉树枝。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当你快到极致,任何招式都是多余的。” “在战术上,什么才是最强的招式?很简单。就是不给敌人出手的机会。” “我活你死!就是这么简单。” 李子渊那离经叛道的说法,让秦霜脑瓜子嗡嗡的,她呆呆地看著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明悟。 “多谢大人指点。” 她看著李子渊的眼神,除了感激,更多了一丝崇拜和……异样的情愫。 这个男人,就像是一个谜。 年轻帅气多金神秘强大,贪財又大方,冷酷又温柔,既玩世不恭又深谋远虑。 他就像是一团火,吸引著飞蛾不顾一切地扑上去。 “好了,练剑的事以后再说。” 李子渊拍了拍手。 “我要走了。” “走?这么快?” 秦霜心中涌起一股不舍,立即脱口而出。 “不多住几天吗?” “不了。” 李子渊摇了摇头,目光投向北方。 “前面还有个硬骨头要啃呢。” “五湖帮的陈九,他挡我的路了。” 提到这个名字,秦天南走了过来,神色有些凝重。 “大人,那陈九我是知道的,他是水匪出身,性格暴躁,而且极其排外,五湖帮控制著洞庭湖以北的八百里水道,號称水上阎罗,您若是想让他让路,恐怕……不容易。” “不容易才好玩。” 李子渊笑了笑。 “容易的事,我用得著亲自来吗?” “秦庄主,既然你们是邻居,不如修书一封,帮我引荐一下?” “这个自然。” 秦天南点头道。 “不过,陈九那个人只认拳头不认人,大人的身份若是直接亮出来,他可能会因为害怕而龟缩不出,或者联合其他势力对抗,不如……” “不如还是用李逍遥的身份?” “正是。” 秦天南说道。 “大人是官家人,我们是江湖人,江湖人讲究的是江湖事,江湖了,大人若是能以江湖规矩折服他,他才会心服口服。” “江湖规矩?” 李子渊来了兴趣。 “什么江湖规矩?” “五湖帮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叫水龙三关。” 秦天南解释道。 “凡是想要在五湖帮地盘上立足,或者想要挑战帮主权威的人,必须闯过这三关。” “第一关,『千杯不醉』,拼的是酒量。” “第二关,『独木横江』,拼的是轻功和水性。” “第三关,『十里长街』,拼……命。” “十里长街?” “对。” 秦天南嘆了口气道。 “从五湖帮的总舵码头,到聚义厅內,有一条长街,约莫十里,挑战者必须从码头打进去,一直打到聚义厅。” “这期间,五湖帮的三千帮眾和好手都会轮番上阵阻拦,只要不死,只要能站著走进聚义厅,就算过关。” “哟,有点意思。” 李子渊摸了摸下巴,眼中的战意被点燃了。 这不就是真人版的“闯关游戏”吗? 拼酒?老子前世喝茅台长大的,古代这种水酒连啤酒都算不上,千杯不醉算什么?万杯他都不怕! 拼轻功? 他有“神行百变”內力加持,外加前世特种兵跑酷的经验,谁能挡他? 至於拼命…… 嘿嘿。 他手里有枪,有雷,还有一身横练的功夫。 三千帮眾? 在他眼里,那就是三千个移动的靶子! 没有说他不能用武器吧? 而武器又不限定刀枪棍棒的,火銃也是枪的一种嘛。 “好!” 李子渊一拍大腿。 “这个水龙三关我闯了!” “雪儿,伯安,收拾东西,咱们现在就出发!” 第484章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84章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告別了神剑山庄,楼船再次启航。 这一次,船上多了一面旗帜,还多了一个女人,那就是秦霜,也不知道秦天南是如何想的,把自己的女儿放在李子渊的身边,估计是为了安李子渊的心,或者有其他更多的想法。 旗帜是神剑山庄的令旗。 有了这面旗,沿途的一些小鱼小虾果然都不敢再来骚扰。 两天后。 楼船驶入了五湖帮的核心地盘——岳阳府。 远远望去,江面上帆檣林立,无数艘掛著五湖旗號的战船在水面上游弋,將整个江面封锁得严严实实。 而在岸边,一座巨大的水寨依山而建,气势恢宏。 那就是五湖帮的总舵。 “停船!” 一艘五湖帮的巡逻船靠了过来,船头站著一个光头大汉,手里提著鬼头刀。 “干什么的?懂不懂规矩?进岳阳府,先交过路费!” 李子渊站在船头,摇著摺扇,笑眯眯地看著那个光头。 “过路费?” “本少爷出门,从来不带钱。” 他从怀里掏出秦天南的亲笔信,用內力一甩。 “咻!” 信封如同一把飞刀,带著破空声,直直地插在了光头大汉身后的桅杆上,入木三分! 光头大汉嚇了一跳,摸了摸凉颼颼的脖子,这才反应过来。 知道这是遇上高手了,顿时不敢再嘚瑟。 他拔下信封,看了一眼上面的落款神剑山庄秦天南的纸,脸色变了变。 “等著!” 说完,他丟下一句话,调转船头,飞快地向水寨驶去。 片刻之后。 水寨的大门缓缓打开。 从中驶出一艘装饰豪华的画舫。 画舫上,站著一个身穿锦袍、满脸络腮鬍的中年男人。他身材魁梧,眼神凶悍,手里转著两个巨大的铁胆。 来者正是五湖帮帮主陈九。 “哪来的毛头小子?敢在我五湖帮的地盘上撒野?报上名来。” 陈九声如洪钟,隔著老远就喊道。 “秦老儿在信里说,你要见我?” “没错,我是来挑战的。” 李子渊摇了摇头,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陈九的耳朵里。 “顺便给你一个归顺我的机会。” “哈哈哈……” 陈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仰天狂笑起来,连带周围的手下也一同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 “收服我?就凭你这个乳臭未乾的小白脸?” “小子,你知道这江里沉了多少像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吗?” “知道。” 李子渊淡淡地说道。 “但我不是他们。” “哼!好狂的口气!” 陈九冷哼一声。 “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按规矩,挑战我先闯三关!” “只要你能闯过水龙三关,还能站在我的面前,我给你一个机会挑战我,要是你能贏了老子,这五湖帮帮主的位子,老子让给你坐!” “但如果你输了……” 陈九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那就把你的命留下!” “一言为定。” 李子渊合上摺扇,眼中精光爆射。 “第一关,在哪?” “就在这儿!” 陈九大手一挥。 只见从水寨里,抬出了十几个巨大的酒罈子,一字排开,摆在画舫的甲板上。 “第一关,千杯不醉!” “这是我五湖帮特酿的烧刀子,烈得很,普通人三碗就倒!” “咱们也不玩虚的,一人一坛,轮流喝,谁先倒下,谁就输。” “喝酒?” 李子渊乐了。 这陈九还真是撞枪口上了。 “好!” 李子渊纵身一跃,如同一只大鸟似的,瞬间跨过数丈宽的江面,稳稳地落在陈九的画舫上。 这一手轻功,让陈九的瞳孔微微一缩。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次子看来是条过江龙! “请!” 陈九也不废话,直接拍开一坛酒的泥封,单手提起几十斤重的酒罈,仰头就灌。 “咕咚咕咚……” 酒水顺著他的鬍鬚流淌,显得豪迈无比。 李子渊也不甘示弱,提起一坛酒,直接往自己的嘴巴里面倒。 两人就像两头喝水的牛,疯狂地吞咽著烈酒。 一坛。 两坛。 三坛…… 周围的帮眾们全都看傻眼了。 这还是人吗? 这可是烈酒啊! 平时他们喝一碗都晕乎乎的,大当家的能喝,他们早已经知晓,然而这个小子竟然也能当水喝? 当两人喝到第五坛的时候,陈九的脸已经红得像猪肝一样,身体也开始摇晃,眼神有些迷离了。 而李子渊,除了脸稍微红了一点,眼神依然清澈如水,甚至还打了个酒嗝,感觉这玩意有些淡,还是想念前世的茅台。 “嗝!” 李子渊打了个酒嗝。 “陈帮主还行吗?不行就算了,可別勉强,別喝得酒精中毒了。” “放……放你娘的屁,老……老子还能喝!” 陈九大著舌头,不服气地又抓起一坛喝了起来,在喝酒这块,他陈九还从未输过。 但他刚举起来,手一软,脚步一踉蹌,“哗啦”一声,酒罈摔碎在地上。 跟著整个人一头栽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帮主!帮主!” 手下们连忙衝上去。 “第一关,看来是我贏了。” 李子渊拍了拍手,看著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帮眾慢条斯理地说道。 “下一关在哪里?” “在……在那边。” 一个堂主战战兢兢地指了指远处江面上的一根横木。 那是一根只有手腕粗细的木头,横跨在两艘大船之间,下面是湍急的江水,里面还游弋著几条……鱷鱼? “第二关,独木横江!” “从这头走到那头,掉下去就是餵鱼!” “哦?” 李子渊看了一眼那根木头,又看了看水里的鱷鱼。 “有点意思。” 他走到木头前,深吸一口气。 这不仅考验平衡,更考验胆量。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踏上了那根晃动的木头。 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得不快不慢。 不过就在他走到中间的时候。 突然。 “哗啦一声!” 一条巨大的鱷鱼似乎是闻到了生人的味道,猛地跃出水面,张开血盆大口,咬向李子渊的脚踝! “啊!” 岸上传来慕容雪的惊呼声。 而李子渊却仿佛早有预料。 他根本没有躲避,而是…… 猛的一脚踢出! “砰!” 这一脚,正中鱷鱼的鼻子! 那条几百斤重的鱷鱼,竟然被他一脚踢得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水面上,翻起了白肚皮。 “臥槽!” 围观的帮眾们齐齐爆了句粗口。 这还是人吗? 一脚踢飞大鱷鱼? 第485章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85章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李子渊借著这一脚的反作用力,身形再次拔高,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身,稳稳地落在了对面的船上。 第二关十分轻鬆就过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看向那个已经傻眼的堂主。 “最后一关,十里长街,带路吧!” …… 五湖帮总舵的码头。 一条长长的青石板路,一直延伸到山顶的聚义厅。 这条路,平日里是繁华的街道。 但今天,却变成了一个修罗场。 街道两旁,店铺紧闭。 街道中间,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手持兵器的五湖帮的帮眾,有男有女,有老有小,有和尚也有道士。 刀枪剑戟,斧鉞鉤叉,十八般兵器统统齐全。 三千双充满敌意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站在街口的那个年轻人。 “小子,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那个堂主站在人群后大声喊道。 “这可是三千帮眾,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就算你是铁打的,也能把你砸扁了!” 李子渊看著这如林般的刀枪,脸上没有丝毫惧色,甚至还露出一口白晃晃的牙齿。 只见他缓缓地脱掉了外面的锦袍,露出了里面的一身黑色劲装。 跟著他从腰间拔出了那把三棱军刺,反握在自己的手里。 另一只手,摸向了怀里的手枪。 “后悔?” 李子渊笑了。 那种笑容,充满了狂傲,霸气,不可一世。 “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后悔这两个字!” “来吧!” 他大吼一声,身形如电,主动杀进了人群中! “杀!!!” 三千帮眾齐声怒吼,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刀光剑影,甚至还有人偷袭射冷箭的,哪怕是武林宗师,也无法再这三千人的围攻下存活。 这是一个人的武林,一个人的战爭。 李子渊就像是一条游龙,在刀光剑影中穿梭。 他的军刺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走一条手臂,或者刺穿一个大腿,一旦受伤,这些帮眾就会失去动手的能力。 这得益於五菱军刺的倒鉤放血设计,比什么神兵利器都要好使。 而他自己本身就是武林高手,加上前世丰富的作战经验,拳脚每一次出击都会直奔要害,力求一击必杀,所以每次出拳或者出脚,都会有一个大汉惨叫著飞出去。 “砰!” 一旦遇到难缠的高手,或者是偷袭在背后放冷箭的傢伙,李子渊就会毫不犹豫地拔枪射击。 枪声在长街上迴荡,震慑著每一个江湖帮眾的心理,从一开始的不屑,到畏惧,再到崩溃。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李子渊一个人,一把枪一把刺,从街头杀到街尾,从白天杀到黄昏,整个过程都禁止慕容雪出手。 他的身上沾满了鲜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他的体力在飞速消耗,但他的目光却越来越自信。 终於。 当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暉洒在聚义厅的大门上时。 李子渊一人站在了台阶下,他的身后躺满了呻吟的帮眾。 虽然没有死多少,但所有人都失去了战斗力,或者……失去了战斗的勇气,有些心理崩溃的帮眾,怕是这辈子都不敢再混江湖了。 他们畏惧地看著那个浑身浴血,身形挺立的男人,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敬畏。 战神! 这是真正的战神! “陈九!” 李子渊对著聚义厅的大门发出一声怒吼。 “我来了!” “哐当!” 大门打开。 酒醒了大半的陈九,带著一眾长老走了出来。 夕阳如血,残阳的余暉洒在聚义厅前那宽阔的青石广场上,將地面上那些还在呻吟翻滚的帮眾映照得如同修罗地狱。 陈九站在高高的台阶上,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的虎皮大氅,手里提著一根足有碗口粗的熟铜棍。 他的酒虽然醒了大半,但那双铜铃般的大眼中依然布满了红血丝,那是酒精与怒火交织的產物。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李子渊。 那个年轻人,此时身上的锦袍早已变成了布条,露出了里面精壮的肌肉和数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他手中的三棱军刺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甚至还在顺著血槽滴答滴答地往下淌。 “好,好小子!” 陈九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如滚雷般在广场上炸响。 “我陈九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算一个!” 他指了指那条长街,指了指地上躺倒的一大片帮眾。 “三千人,整整三千个练家子,竟然拦不住你一个人,哪怕是当年的楚霸王,恐怕也不过如此!” 周围的长老们也是面面相覷,眼中满是惊骇,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公子,没想到竟然是一头披著羊皮的凶兽。 “陈帮主过奖了。” 李子渊隨手甩掉军刺上的血珠,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骄矜,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三关我已过,按照约定,五湖帮是否该兑现承诺,归顺於我?” “归顺?” 陈九冷笑一声,手中熟铜棍重重地往地上一顿。 “咚!” 坚硬的青石板瞬间皸裂,碎石飞溅。 “小子,你確实有本事,但我五湖帮也有五湖帮的规矩!” 他大步走下台阶,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 “你打倒了我的手下,只能证明你有资格站到我面前,但想要让我陈九低头,想要让我这几万兄弟把命交给你,你还得过最后一关!” “哪一关?” 李子渊问道。 “打贏我!” 陈九走到距离李子渊十步远的地方站定,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江湖规矩,狼群的首领必须是最强的那一个,你若能打贏我,我陈九这条命就是你的,若你输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就把你这条命留下,祭奠我这些受伤的兄弟!” 李子渊看著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收服这种江湖草莽英雄,光靠钱和官本位是不够的,必须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领域,也就是武力上彻底碾压他们,才能让他们心服口服。 “好。” 李子渊缓缓收起了左轮手枪,然而反手握紧了三棱军刺,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一个现代格斗术的起手式。 “那就请陈帮主赐教!” “痛快!” 陈九大喝一声,也不再废话。 “看棍!” 他双臂肌肉隆起,那根重达百斤的熟铜棍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带著呼啸的劲风,当头向李子渊砸来! 这一棍,势大力沉,还没有落下,那恐怖的风压就已经吹得李子渊的头髮向后飞扬。 这就是所谓的一力降十会。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花哨的招式都是多余的。 第486章 不讲江湖规矩?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86章 不讲江湖规矩? 李子渊没有硬接,他虽然也有內力在身,自信陈九不是他的对手,但还没傻到拿短兵器去硬抗重兵器的程度。 他脚下一滑,施展出诡异的步伐,身形如鬼魅般向左侧一闪。 “轰!” 熟铜棍狠狠地砸在地上,碎石飞溅,地面上瞬间出现了一个脸盆大的坑。 “哪里跑!” 陈九一击不中,顺势一棍横扫过去。 熟铜棍如同一条出海的黑龙,横扫千军,直接封死了李子渊的退路。 这一招,范围极大,避无可避! “来得好!” 李子渊眼中精光一闪。 他不退反进,整个人突然向后仰倒,做出一个极其惊险的铁板桥,让那根铜棍险险贴著他的鼻尖扫了过去,那劲风颳得他脸都有些生疼。 就在铜棍扫过的瞬间,李子渊腰腹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根弹簧一样弹了起来。 “你也接我一招!” 他手中的军刺如同毒蛇吐信,直刺陈九的腋下空门! “嘿!” 陈九反应也是极快,他来不及收棍,乾脆鬆开一只手,单手持棍,另一只手握成铁拳,狠狠地向李子渊的军刺砸去!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陈九的手臂上居然戴著精钢护臂! 两人一触即分,李子渊向后滑行了数米,只觉得虎口发麻。 这陈九的內力果然深厚,不愧是能在水上称霸一方的人物。 而陈九也不好受,他看了一眼护臂上那个深深的白点,心中暗暗吃惊,这小子的兵器好生古怪,锋利异常,而且那种穿透力简直嚇人。 “再来!” 很快两人再次战在了一起,谁也不服谁的? 这一次,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陈九大开大合,每一招都势大力沉,如同狂风暴雨一样。 而李子渊则如同暴风雨中的燕子,灵巧,迅捷,致命,一出手必是杀招。 他利用前世的特种格斗技巧,结合今生的內力,专门攻击陈九的关节和软肋的地方。 一时间,广场上尘土飞扬,人影交错。 围观的长老和帮眾们看得目瞪口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帮主的熟铜棍下坚持这么久,更没见过有人能把帮主逼得手忙脚乱的。 然而。 在人群中,有一双阴毒的眼睛,却始终死死地盯著场中的李子渊。 那是五湖帮的刑堂长老,名叫吴阴。 此人长得尖嘴猴腮,平日里最是阴险狡诈,一直想找机会除掉陈九,好自己上位。 现在看到李子渊如此厉害,甚至隱隱佔了上风,他心中顿时生出一条毒计。 如果李子渊贏了,陈九就要投降,那他收的黑钱不仅要吐出来,说不定还要被清算。 如果陈九贏了,那五湖帮还是陈九的,他依然没有机会。 最好的结果是…… 两个人都死! 只要趁著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暗下毒手,杀了李子渊,再嫁祸给陈九,或者趁乱把陈九也干掉…… 想到这里,吴阴的手悄悄地摸向了袖子里。 那里藏著三枚透骨钉,上面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场中。 战斗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李子渊毕竟之前已经连续战斗了一整天,体力消耗巨大,此时面对陈九这种顶级高手,渐渐有些气喘。 陈九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小子,你没力气了吧?” 陈九大笑一声,手中的攻势更加猛烈。 “给老子躺下!” 他高高跃起,双手持棍,就要使出一招泰山压顶。 这一招,是他毕生功力的凝聚,也是他的必杀技。 李子渊深吸一口气,准备硬拼这一记,或者用巧劲卸力。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噗!噗!噗!” 三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从人群中射出,直奔李子渊的后心! 此时李子渊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陈九的铜棍上,根本无暇顾及身后。 眼看毒钉就要射中他时。 “小心!” 站在远处的慕容雪一声惊呼,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了。 但是。 李子渊毕竟是兵王。 他对危险的感知力,早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在毒钉临身的那一剎那,他背后的汗毛猛地竖起。 那是死亡的信號! 他在半空中,强行扭转了自己的身体,竟然做出了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动作。 “刷!” 一枚毒钉擦著他的肩膀飞过,带走了一块皮肉。 另外两枚,则被他用手中的军刺磕飞了出去! 但这一下变招,让他彻底失去了防御陈九那一棍的机会。 此时,陈九的铜棍已经到了他的头顶! 如果砸实了,李子渊必死无疑!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李子渊要完蛋的时候。 陈九的那根铜棍,却在距离李子渊额头只有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巨大的劲风吹得李子渊脸颊生疼。 虽然看似危险,但是李子渊已经做好了以伤换伤的准备,他未必会死,但是陈九一定会没命! 然而陈九却停下了攻击,保持著下劈的姿势,整个人僵在了空中,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让李子渊感到有些诧异。 其实不是他不想砸下去。 而是……他也看到了那三枚毒钉。 其中一枚被李子渊磕飞的毒钉,正好钉在陈九脚边的青石上,那周围的石头瞬间变得漆黑,冒出滋滋的白烟。 剧毒! 陈九虽然是个粗人,是个水匪,但他这辈子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当头,还有一个“江湖规矩”! 单挑就是单挑! 有人插手,那就是坏了规矩! 更何况,还是这种下三滥的暗器偷袭! 而且还是他的人。 这简直就是在打他陈九的脸面! “谁干的?” 陈九猛地收回铜棍,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如同被激怒的老虎。 “是哪个王八蛋放的暗器?给老子滚出来!” 他的声音充满了被羞辱的愤怒,震得整个聚义厅都在颤抖。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帮主的暴怒嚇坏了。 吴阴躲在人群里,瑟瑟发抖,冷汗直流,他没想到李子渊竟然能躲过必杀一击,更没想到陈九会在最后关头收手。 “不出来是吧?” 李子渊落地,捂著流血的肩膀,眼神冰冷地扫视著人群。 “刚才那个角度,那个力道……” 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吴阴的身上。 “是你吧?那个长得像猴子一样的长老?” 吴阴大惊失色,转身就想跑。 “想跑?” 李子渊冷笑一声。 他没有追。 他只是缓缓举起了左手。 手中,那把左轮手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 “刚才你偷袭我一次,现在,我还你一次。” “砰!” 一声枪响。 吴阴刚跑出两步,大腿上就爆出一团血花,惨叫著栽倒在地。 “砰!” 又是一枪。 另一条腿也被打断。 吴阴在地上痛苦地爬行,哀嚎声悽厉刺耳。 第487章 我陈九愿赌服输!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87章 我陈九愿赌服输! “把他给我拖过来!” 陈九脸色铁青,大手一挥。 几个执法弟子立刻衝上去,像拖死狗一样把吴阴拖到了场中央。 “帮主,帮主饶命啊,我也是为了帮您啊!” 吴阴哭喊著求饶。 “帮我?” 陈九一脚踩在他的胸口,踩得肋骨咔咔作响。 “老子跟人单挑,你在背后偷袭放冷箭?你这是帮我?你这是在往老子脸上抹屎!” “我陈九纵横江湖几十年,靠的就是光明磊落四个字,你今天这一手,让老子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我……” 吴阴还想狡辩。 “够了。” 李子渊走了过来。 他看著地上的吴阴,又看了看暴怒的陈九。 “陈帮主,这个人你想怎么处置?” “按照帮规,暗箭伤人,背叛帮主,三刀六洞,扔进江里餵鱼!” 陈九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就执行吧!” 李子渊淡淡地说道。 “不过,在执行之前,我有句话想说。” 他转头看向陈九。 “陈帮主,刚才那一棍,你为什么收手?” 陈九愣了一下,隨即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 “老子不屑於乘人之危,既然有人偷袭,那这场比试就不公平,就算贏了也不光彩!” “好!” 李子渊大笑一声。 “就冲你这句话,陈九,我敬你是个爷们!” “刚才的比试被打断了,咱们继续?” “继续?” 陈九看著李子渊流血的肩膀惺惺相惜地说道, “不了,你受伤了,我不占你便宜,等你养好伤再说!” “这点小伤算什么?” 李子渊隨意地撕下一块布条,勒紧了伤口。 “而且,我知道你刚才收手,也是受了內伤,內力反噬的滋味不好受吧?” 刚才陈九强行收回全力一击,確实震伤了经脉,此时胸口一阵阵发闷。 “咱们现在都带伤,正好公平。” 李子渊摆出了架势。 “来吧!一招定胜负!” 陈九看著李子渊那双燃烧著战意的眼睛,心中的热血也被彻底点燃了。 这才是男人!这才是对手! “好!那我们就一招定胜负!” 陈九大吼一声,再次举起了熟铜棍。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保留。 全身的內力疯狂运转,熟铜棍上竟然隱隱泛起了一层红光。 “力劈华山!” 他高高跃起,如同泰山压顶,向著李子渊砸来。 这一棍,比刚才那一棍还要猛!还要快! 李子渊也没有躲。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內所有的內力,匯聚在自己的右臂之上。 但他没有用军刺去挡。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动作。 他把军刺……扔了! 然后,他不退反进,迎著那根呼啸而下的铜棍,猛地冲了上去! “大人?” 慕容雪惊呼出声。 陈九也瞪大了眼睛,想要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铜棍即將砸中李子渊天灵盖的一瞬间。 李子渊的身体突然像蛇一样扭动了一下。 “沾衣十八跌!” 这是他结合了太极原理和柔术自创的招式。 他的肩膀,轻轻地在铜棍的侧面一靠。 这一靠,看似轻飘飘的,却蕴含著极高明的卸力技巧。 “滑!” 重达千钧的铜棍,竟然被这轻轻一靠,带偏了方向! “轰!” 铜棍擦著李子渊的身体,砸在了旁边的地上,半截棍身都没入了土里。 而李子渊,则借著这一靠的反作用力,瞬间欺身到了陈九的怀里。 “贴山靠!” 这是八极拳中最刚猛的一招! 李子渊的肩膀,手肘,乃至整个身体,像是一颗炮弹一样,狠狠地撞在了陈九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陈九那如铁塔般的身躯,竟然被这一撞,直接给撞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飞了足足三丈远,才重重地摔在地上,又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来。 “噗!” 陈九喷出一口鲜血,想要站起来,却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连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著这一幕。 败了? 那个號称水上无敌,力大无穷的帮主,竟然被人赤手空拳地打飞了? 李子渊站在原地,微微喘息。 刚才那一招,也基本上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但他还是强撑著,一步步走向陈九。 他走到陈九面前伸出了手。 “陈帮主,承让了。” 陈九看著那只手,又看了看李子渊。 良久。 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他抓住李子渊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虽然狼狈,但他的腰杆依然挺得笔直。 “愿赌服输!” 陈九转身,面向所有的帮眾,大声吼道。 “从今天起,五湖帮……换帮主了!” “以后,他就是我们五湖帮的新帮主。” “谁要是敢有二心,那就是跟我陈九过不去!” “参见帮主!” 隨著陈九的带头,几千名五湖帮帮眾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声震云霄。 李子渊看著这黑压压的人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於……拿下了! 这不仅是一个帮派的归顺,更是他打通了岭南向北的水上通道。 “大家都起来吧。” 李子渊並没有摆出胜利者的傲慢姿態,反而伸出双手,用力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陈九,甚至还帮他拍了拍肩膀上沾染的尘土和血跡。 “陈帮主,胜败乃兵家常事,今日一战,你也让我见识到了五湖帮的血性,你是个汉子。” 陈九感受著肩膀上那只手传来的温热与力度,心中五味杂陈。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气度,却让他输得心服口服,甚至生不出半点怨恨。 “我陈九愿赌服输。” 陈九苦涩地咧了咧嘴,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吸了口凉气。 “从今往后,五湖帮上下,唯李公子马首是瞻,这帮主的位子……” 说著,他就要解下腰间象徵帮主权力的分水金令。 “哎,慢著。” 李子渊按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脸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陈帮主,你误会了。” “我李逍遥是个生意人,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財,各司其职,我对当什么帮主没兴趣,更没那个閒工夫天天管著你们这几千號人吃喝拉撒的。” “那公子的意思是……” 陈九顿时愣住了。 “这五湖帮还是你的五湖帮,这帮主的位子还得你来坐。” 李子渊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满脸忐忑的帮眾,然后大声说道。 “我只要一样东西——路。” “我要我的船队在五湖帮的地盘上畅通无阻,我要我的货物,能安全地运往南方,我要五湖帮成为我的盟友,而不是下属。” “当然,作为回报,我会给你们提供生財之道,让兄弟们不用再过这种刀口舔血,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 听到这话,陈九的眼睛猛地亮了。 不夺权?还给钱? 这哪里是煞星,这简直就是財神爷啊! 第488章 江湖的味道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88章 江湖的味道 “李公子……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李子渊收起笑容,然后正色道。 “不过,有些具体的细节,咱们还得找个清净的地方细细地谈。” 陈九立刻会意。 这里人多眼杂,確实不是谈大事的地方。 “好!李公子请隨我来,咱们去后堂密室!” 陈九转身喝道。 “来人,把受伤的兄弟都抬下去治伤,好酒好肉招待公子的隨从,谁要是敢怠慢了,老子剥了他的皮!” …… 五湖帮总舵,后堂。 这里是建立在水寨最深处的一座石室,四周都是厚重的青石墙壁,只有一个入口,极为隱蔽且安静。 此时,密室內灯火通明。 李子渊和陈九相对而坐。 苏伯安和慕容雪守在门口,而陈九也屏退了所有心腹,只留下了他们二人。 经过简单的包扎和换洗后,两人的气色已经好了不少,但身上的伤痛依然提醒著刚才那场激战的惨烈。 “李公子,请喝茶。” 陈九亲自给李子渊倒了一杯茶,动作有些笨拙,显然平时干惯了粗活,不习惯这种细致的伺候。 “这是君山银针,虽然比不上公子带来的好茶,但也算是咱们洞庭湖的特產。” 李子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点了点头。 “好茶,入口微苦回甘悠长,就像这江湖的味道……” 他放下茶杯,看著陈九,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陈帮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既然已经结盟,有些事情我也就不瞒你。” “其实,我不叫李逍遥。” 陈九一愣,隨即豪爽地笑道。 “名字只是个代號嘛!公子武功盖世,气度不凡,不管叫什么,我都认你这个朋友,哪怕你是江洋大盗,我陈九也交定了!” “是吗?” 李子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那如果我是……朝廷钦犯呢?” “钦犯?” 陈九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年头,好人没好报,当官的才是最大的贼!钦犯怎么了?只要对兄弟讲义气,那就是好汉!更何况大胤都亡了,何来的钦犯?公子若是钦犯,那我陈九做的这些事情岂不是算水匪了。” “好。” 李子渊站起身,走到密室悬掛的一幅地图,那是一幅大胤的全图,上面標註著各方势力的分布。 他伸出手,手指在地图的最南端重重一点。 “重新认识一下。”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著陈九的双眼。 “在下李子渊,现任……岭南总督。” “咣当!” 陈九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脚背上,却浑然不觉的疼痛。 他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像看到怪物一样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公子哥。 “李……李……李子渊?”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那个……那个杀贪官,分田地,造出亩產千斤神粮,让岭南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岭南总督?” “那个把北莽二十万铁骑打得屁滚尿流的……李子渊?” “如假包换。” 李子渊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轻轻放在桌上。 那是一块纯金打造的令牌,正面刻著岭南总督,背面刻著一条盘旋的五爪金龙的图案,中间还有华夏二字。 陈九颤抖著手,拿起那块令牌。 沉甸甸的,仿佛又千金的重量。 他反覆看了好几遍,確认无误后,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李子渊都有些意外的举动。 “扑通!” 这个刚才还硬气无比,寧折不弯的汉子,竟然双膝跪地,对著李子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草民陈九,拜见总督大人!” “大人,您……您可是俺老陈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啊!” 陈九抬起头,眼中竟然泛起了泪花。 “俺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好歹,这世道乱了,当官的只知道刮地皮,只有大人您,把老百姓当人看!” “俺听过路的说书先生讲过您的事跡,说您在岭南让老百姓都能吃饱饭,还能读书识字,俺当时就想,要是能在大人手下当个兵,哪怕是战死沙场,也值了!” “没想到……没想到今日竟然见到了活菩萨!” 李子渊看著激动得语无伦次的陈九,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他没想到,自己在民间的声望竟然已经如此之高,更加没想到,这个看似凶悍的水匪头子,內心深处竟然藏著这样一份朴素的情怀。 “快起来。” 李子渊上前扶起陈九。 “既然你认我这个总督,那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我也没把你当外人,所以才亲自来走这一遭。” “是,大人!” 陈九激动地擦了擦眼泪。 “大人您放心,以后五湖帮就是您的马前卒,您指哪,俺们就打哪!” “好。” 李子渊点了点头,拉著陈九坐下。 “不过,我的身份暂时还要保密,你也知道,我现在树大招风,若是让江南那些世家知道了我在你这儿,恐怕会给你带来灭顶之灾。” “俺明白!俺嘴严得很,打死也不说!” 陈九拍著胸脯保证。 “这就好。” 李子渊重新倒了一杯茶,递给陈九。 “既然是一家人了,那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我这次来,除了要打通水路,也是想了解一下这边的情况。” 他看著陈九,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我看你这水寨虽然坚固,但帮中兄弟似乎……有些人心惶惶?而且,刚才那个吴阴身为刑堂长老却敢勾结外人暗算你,这说明……五湖帮內部似乎不太平啊!” 一提到这个,陈九原本兴奋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露出一丝深深的疲惫和忧虑。 良久后,他嘆了口气,端起茶杯一口闷干。 “大人明鑑,俺这五湖帮看著明面风光,其实……已经是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了。” “哦?怎么回事?” 李子渊好奇地问道。 “在这八百里水路上,难道还有谁敢动你陈九?” “若是以前確实没人敢。” 陈九苦笑一声。 “但最近……有人看上了这块肥肉了。” “谁?” “江南……郑家。” 陈九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郑家?” 李子渊眉头微皱。 “是那个號称江南首富,控制著大半个江南丝绸和茶叶生意的郑家?” “就是他们!” 陈九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 “这郑家有钱有势,在南边无人敢惹。” “一个月前,他们曾经派人来找我,说是要收购五湖帮,让我把运河所有的码头和船只都交出来,归他们郑家管理。” “我陈九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寧为鸡头不为凤尾的道理,这五湖帮的基业来源於漕运,也是几万兄弟的饭碗,我怎么能拱手让人呢?” “所以我当时就拒绝了……” 第489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89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可是……我没想到,这郑家的手段竟然如此无耻和阴毒!” “见我不答应,他们先是断了我们的货源,让我们的船没生意做,然后……又花重金扶持附近的一些帮派不停给我们找麻烦,还暗中收买帮里的一些长老和堂主,如果我没猜错,吴阴长老就是被他们给收买了,才会在刚才我们决斗的时候偷袭你。” “这还不算完。” 陈九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仿佛怕被什么听到一样。 “我的心腹收到消息,他们已经请了杀手来杀我,如果我不答应他们的要求,我怕是活不长了。” “杀手?” 李子渊眼神一凝。 “对,而且不是普通的江湖杀手!” 陈九咽了口唾沫,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知道请了什么杀手吗?” 李子渊问道。 “无面人!” 陈九畏惧地说道。 虽然他是五湖帮的帮主,手下也有几千帮眾,但是听到无面人这三个字时,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知江湖上,“无面人”这三个字对他们的威慑有多大的。 听到这三个字,李子渊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 一股恐怖的杀气,忍不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让整个密室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陈九嚇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总督大人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大……大人?您知道他们?” “知道,当然知道。” 李子渊冷笑一声,眼中闪烁著仇恨的火焰。 “何止是知道……我们简直是老朋友了。” 这个组织,就像是附骨之蛆,阴魂不散的,对他进行多次刺杀,李子渊早就想剷除他们了。 虽然他在岭南进行过几次大清洗,把无面人在岭南的分舵连根拔起,让岭南成为了杀手的禁地。 但他知道,无面人的总坛还在,他们的首领,那个神秘莫测的“阎王”还在! “没想到啊没想到……” 李子渊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 “老子正愁找不到你们的下落。” “郑家,无面人……看来这江南的水比我想像的还要浑,还要深啊!” 他抬起头,看著一脸惊恐的陈九。 “陈帮主,你刚才说,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过去这一关吗?” “是……是啊……” 陈九擦了擦冷汗。 “那无面人杀手神出鬼没,武功高强,而且杀人於无形,我现在每天晚上睡觉都不敢闭眼,生怕哪天一觉醒来脑袋就搬了家啦。” “而且……我还收到消息,说是无面人已经接了郑家的死单,要在一个月內取我的项上人头。” “呵,好大的口气。” 李子渊站起身,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陈九,既然你归顺了我,那你这条命就是我的,除了我,谁也別想拿走!”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烁著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 “你这个忙我帮定了。” “我不走了。” “啊?大人您不走了?” 陈九一愣。 “对,我就留在这里。” 李子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既然无面人要来杀你,那我就在这里等著他们。” “我要把你这五湖帮的总舵变成一个巨大的捕兽笼,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 “而且……” 他眯起眼睛,露出杀意。 “这次,我不光要杀几个小嘍囉,我还要顺藤摸瓜,把那个藏在阴沟里的阎王给挖出来!” “新仇旧恨,咱们一起算!” …… 李子渊十分低调地住了下来,除了陈九和李子渊身边的几人,没有人知道李子渊的目的。 而且他还暗中让慕容雪把一批情报司和神机营的人调过来,只要那无面人的杀手敢出现,李子渊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七步之外和七步之內变成马蜂窝的恐惧。 接下来的时间里,五湖帮的水寨里,无形中多了一些外人看不见的变化。 苏伯安虽然还是一副管家的模样,但他却带著几个精通机关术的工匠,在水寨的各个关键节点,安装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比如,在陈九臥室的房樑上,装了一个精巧的“连弩机关”,只要有人触动警报,瞬间就会有几十支毒箭射出。 比如,在聚义厅的地板下,埋设了压力感应器,连接著地下的触发雷。 而慕容雪,则带著几个情报司的好手,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水寨的每一个角落。 她们偽装成丫鬟,僕妇,甚至是巡逻的帮眾,日夜监视著水寨里的一举一动,甄別著可能存在的內奸。 至於李子渊…… 他是过得最悠閒的一个了。 每天就是勾栏听曲,歌舞昇平,或者在水寨里头钓鱼逗鸟遛狗,看起来就像是个乐不思蜀,没有任何烦恼的富家公子。 但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他这是在钓鱼。 而且是用陈九做饵,正在等待著大鱼咬鉤。 这天,李子渊正坐在水寨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垂钓。 陈九陪在一旁,虽然手里也拿著鱼竿,但明显心不在焉,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一样,扭来扭去的。 “大人……这都三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那些杀手会不会不来了?” 陈九忍不住问道。 “急什么?” 李子渊盯著水面上的浮漂,淡淡地说道。 “钓鱼最讲究的就是要有耐心。” “越是顶尖的杀手越是有耐心,他们在出手之前,会观察环境,寻找破绽,找好退路,直到確信万无一失,才会发出致命一击。” “如果真的有无面人的杀手,现在他们肯定就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盯著你呢,说不定就是你身边的一个丫鬟。” 陈九听了这话,只觉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那……那咱们就这么干等著?” “当然不是。” 李子渊突然手腕一抖。 “哗啦!” 一条肥硕的大鲤鱼被钓出了水面,在空中活蹦乱跳。 “你看,鱼这不就上鉤了吗?” 李子渊收起鱼竿,將鱼扔进鱼篓里。 “走吧,今晚让厨房把这条鱼燉了,咱们喝鱼汤。” 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手,看著陈九,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深意。 “陈帮主,今晚的鱼汤可能会有点烫嘴,你可要小心了。” 陈九一愣,毕竟是做帮主的人,隨即明白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大人是说……今晚?” “起风了。” 李子渊看著江面上逐渐涌起的波涛,感受著空气中那股逐渐浓郁的湿气。 “月黑风高杀人夜,今晚,是个动手的好日子。” 第490章 在热武器面前,什么功夫都是虚妄的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90章 在热武器面前,什么功夫都是虚妄的 入夜。 乌云遮住了天空,整个水寨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只有为数不多几盏孤灯在风中摇曳著,发出昏暗发黄的光芒。 陈九的臥室里灯火通明,从外头能看到两个影子映在窗户纸上,他们似乎正在对饮。 而在臥室外的阴影里,几个黑影正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了进来。 他们的动作轻盈得像猫一样,落地无声,他们身上穿著黑色的紧身衣,脸上戴著没有五官的白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无面人! 而且,一来就是十人! 为首的一个无面人,身材很瘦小,但气息却最为深沉,他挥手做了一个手势,其他的杀手立刻散开,包围了整个臥室。 “动手。” 瘦小无面人嘴巴开合下令。 “嗖!嗖!嗖!” 几枚毒鏢瞬间穿透窗户,射向屋內的两个人影。 “噗!” 人影被射中,却没有发出惨叫,反而发出了布帛撕裂的声音? “不好!是假人!” 瘦小无面人反应极快,立刻意识到中计了。 “撤!” 但已经晚了。 “既然来了,就別急著走嘛!” 一个戏謔的声音,突然从他们头顶上方传来。 眾杀手猛地抬头。 只见屋顶上,李子渊正盘腿而坐,手里拿著一把瓜子,笑眯眯地看著他们。 在他身边,站著手持长剑的慕容雪,还有提著熟铜棍的陈九。 “欢迎各位无面人大驾光临。” 李子渊將手中的瓜子皮一扔下令道。 “儘量抓活的!” “咔嚓!” 四周的墙壁突然翻转,露出了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 早已埋伏好的神机营火枪手立即开火! “砰砰砰……” 枪声大作! 火光在黑夜中闪烁,如同死神的镰刀在收割。 那些轻功卓绝的杀手,在密集的弹雨面前,根本无处遁形。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瞬间就有五个杀手被打成了筛子,倒在血泊中,虽然没有死,但是也动不了。 剩下的几个拼命挥舞兵器格挡,但在热武器面前,什么功夫都是虚妄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该死!撤!撤!” 那个瘦小无面人见势不妙,猛地扔出一颗烟雾弹。 “砰!” 白烟迅速瀰漫。 他身形一缩,竟然像壁虎一样贴著墙角,向外窜去。 “呵呵,在老子的面前还想跑?你真当我是看戏的啊?” 李子渊冷笑一声。 他没有动,只是抬起了右手。 手中那把特製的左轮手枪,早已锁定了那个瘦小的身影。 “砰!” 一声枪响。 烟雾散去,瘦小无面人的大腿爆出一团血花,整个人一把从墙头上栽了下来。 “留活口!” 慕容雪飞身而下,长剑架在了那个杀手的脖子上。 “別动!再动砍了你的狗头!” 战斗结束得很快。 十个无面人的顶尖杀手,死的死,伤的伤,一个都没有跑掉。 这时候,李子渊才从屋顶跳下来,走到那个受伤的首领面前。 他伸手,一把扯掉了对方的面具。 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憨厚的中年人的脸。 这种人丟在人堆里面,根本分辨不出来他是一名杀手,这也是无面人杀手的可怕之处,所以李子渊才会用钓鱼的方式把他们钓出来的原因。 “说吧。” 李子渊蹲下身,用枪管拍了拍他的脸。 “阎王在哪?” 那人死死地盯著李子渊,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隨即…… 他的喉咙猛地一动。 “不好,他要服毒!” 慕容雪眼疾手快,一掌卸掉了他的下巴。 然后,从他嘴里抠出了一颗藏在牙齿里的毒囊。 “想死?没那么容易。” 李子渊站起身,冷冷地说道。 “带下去!交给刑堂,不管用什么手段,哪怕是把他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也要给我撬开他的嘴!” “是!” 陈九此时已经彻底服了。 从开始到结束,这些让他畏惧的无面人杀手在李子渊的面前,甚至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他看著满地的尸体,再想到李子渊那雷霆般的手段,心中再无半分迟疑。 跟著这样的人,何愁大事不成? “大人!” 陈九上前一步,抱拳道。 “这帮孙子既然敢来阴的,那咱们也別客气了!” “我这就召集兄弟,去把那个什么郑家给平了!” “不急。” 李子渊摆了摆手。 “郑家不过是一只无牙的老虎,捏死他不比捏死只蚂蚁废里,我要对付的人是阎王。” “把这些无面人杀手的尸体掛在水寨大门口,我倒是想看看,那阎王会不会来给他们收尸!” 隨著李子渊这句轻飘飘却杀气十足的话语落地,不久后,五湖帮的水寨大门前就多了十具隨风晃荡的尸体。 江风悽厉,吹得尸体身上的黑衣猎猎作响,如同招魂的幡旗。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无声给那个令江湖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无面人”的宣战书。 陈九虽然照做了,但看著那几具尸体,心里还是有些发毛。 他是个粗人,不怕刀口舔血,但这种看不见的,阴森森的杀手组织,总是让人心里没底。 “公子……咱们这么做,会不会彻底激怒那个阎王?” 陈九小心翼翼地问道。 “听说那阎王神秘莫测,而且还是大宗师,若是他真的出现……” “出现?” 李子渊坐在水寨的瞭望台上,手里拿著一根钓鱼竿,悠閒地看著江面。 “他出现不是正好吗?若是他一直躲在阴沟里不出来,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说完,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慕容雪道。 “雪儿,消息散布出去了吗?” “回公子,已经散布出去了。” 慕容雪嘴角噙著一丝笑意,她和李子渊一样,根本没有把什么阎王放在眼里的。 “现在整个岳阳府的江湖道上都知道了,五湖帮来了位李逍遥少侠,不仅武功盖世,义薄云天,而且还杀死了无面人的杀手,更是放话要拿阎王的脑袋当球踢。” “很好。” 李子渊满意地点了点头,手腕一抖,鱼竿提起。 “看著吧,这次的鱼饵有些腥,我想,很快就会有鱼儿闻著腥味来了。” “对了,那个傢伙招供了吗?” 李子渊收起杆子,忽然想起来问道。 “还没有,此人经受过无面人的严格训练,寻常的折磨拷问很难让他屈服。” 慕容雪说道。 “没事,交给我来审,有时候要一个人开口,未必要对他严刑拷打的,我还有许多办法能够让他开口,你去给我准备好几盏亮堂一点的灯,越亮越好!” 李子渊施施然地说道。 第491章 阎王要人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91章 阎王要人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 岳阳府城,回春堂药铺。 这是一家在当地颇有名气的老字號,坐堂的大夫姓严,人称“严一贴”,意思是无论什么头疼脑热,他一副膏药下去就能见好。 严一贴年约五十左右,面容慈祥,留著三缕长须,总是笑眯眯的,给穷人看病经常不收钱,在这一带口碑极好。 此时,他正坐在柜檯后,慢条斯理地研磨著手中的药材。 “严大夫,您听说了吗?五湖帮那边出大事了!” 一个来抓药的閒汉,一边等著伙计包药,一边神秘兮兮地说道。 “哦?出什么事了?” 严大夫手下的动作没停,隨口问道,语气温和。 “听说五湖帮来了个厉害人物,把那个什么……无面人的杀手给宰了十个,尸体就掛在水寨大门口晒咸鱼呢,嘖嘖,那场面,听说惨得很啊!” “咔嚓。” 严大夫手中的药杵,轻轻磕在了药钵的边缘,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下一秒,他又恢復了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笑著摇了摇头。 “江湖恩怨,打打杀杀,总是难免的,咱们老百姓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来,你的药好了,拿回去三碗水煎成一碗,趁热喝。” 送走了閒汉,严大夫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转身走进后堂,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来到了一间昏暗的密室。 密室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如豆的油灯。 严大夫走到一面铜镜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他伸出手,在那张慈祥的脸上轻轻一抹。 並没有什么易容面具被撕下来。 这就是他的真脸。 但是,他的眼神变了。 原本温和浑浊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死寂,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又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 他就是无面人的首领,最神秘的——阎王。 同时也是这岳阳城里,人人称颂的严神医。 一个杀手的头目,一个救人的神医。 大隱隱於市。 谁能想到,这个救死扶伤的老好人,手里却掌握著无数人的生死? “十个……全死了?” 阎王的声音低沉沙哑,在这密室中迴荡。 这十个杀手,是他精心培养的精锐,每一个都有以一当十的本事,特別是那个领头的,更是他的亲传弟子。 竟然一夜之间,全军覆没? 而且,对方还敢把尸体掛出来示眾? “李逍遥……” 阎王念著这个名字,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岭南李家的少东家?哼,李家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號人物?”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那是潜伏在五湖帮外围的探子刚送来的情报。 情报上详细描述了那晚的战斗经过,特別是李子渊手中那个会喷火的铁管子。 “暗器?火器?” 阎王眯起了眼睛。 作为杀手之王,他对天下兵器了如指掌,但这种能连续发射,威力巨大,且不用点火的暗器,他只在一个人的身上见过,並且在他身上多次吃了大亏。 而这个人就是岭南的李子渊! “李子渊……” 这三个字,仿佛是从阎王的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著一股子嚼碎了骨头般的森寒恨意。 他那双原本浑浊老態的眼睛,此刻却精光四射,死死地盯著手中的情报纸条,仿佛要將那薄薄的纸张烧穿。 作为无面人的首领,他这一生杀人无数,阅人无数,却唯独在岭南那个地方数次栽了个大跟头。 那一战,他不仅折损了数名金牌杀手,更失去了对整个南方局势的掌控。 那个年轻的总督就像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用一种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恐怖手段,將他在岭南苦心经营多年的暗网连根拔起。 那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大的耻辱。 “原来是你。” 阎王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那行关於喷火铁管的描述,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李逍遥……李子渊……” 他冷笑一声,將手中的纸条凑近油灯。 火苗舔舐著纸张,瞬间將其吞噬,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阴暗的密室中。 “既然你不在岭南好好待著,非要跑到这岳阳府来送死,那就別怪老夫不客气了!” 密室內,油灯昏黄的光將阎王那张慈眉善目的脸映照得半明半暗。 他缓缓起身,那张平日里总是掛著温和笑容的脸上,此刻却像结了一层寒霜,每一条皱纹里都刻著阴毒与算计。 他走到密室最深处。 那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排排顏色诡异的小瓷瓶,在昏暗中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阎王伸出那双救死扶伤、却沾满鲜血的手,轻轻抚摸过这些瓷瓶,如同抚摸情人的肌肤似的,最后他停留在一个血红色的小瓶前,指尖摩挲著瓶身上用古篆刻写的三个小字——“三步杀”。 “李子渊……” 他拔开瓶塞,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墙角阴影里,一只正在啃噬木屑的老鼠闻到这气味,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隨即抽搐两下,僵直不动,七窍流出黑血。 “你可知道,老夫最厉害的,从来就不是武功。” 阎王重新塞好瓶塞,將瓷瓶揣入怀中。 那瓷瓶不过拇指大小,却装著足以毒杀整条街的剧毒,很少有人知道,无面人的首领“阎王”,真正的可怕之处不是武功,而是用毒。 正所谓医毒不分家,他既是救死扶伤的神医严一贴,也是能要人命的活阎王! “阎王要人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的阎王。 二十年前,他还不是阎王,只是一个被仇家追杀、滚落山崖的落魄书生。 在山谷的毒瘴中,他意外得到了一本上古毒经残卷,从那以后,救人的医术与杀人的毒术,在他手中合二为一。 “你的火器厉害,能杀人於百步之外。” “但我的毒,能杀人於无形之中。” “你能防得住明枪,防得住暗箭,但你防得住……我的毒吗?” 阎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走到另一面墙前,伸手在墙壁上按照特定顺序叩击七下。 “咔嚓。” 暗格弹开,里面不是毒药,而是一叠厚厚的银票,还有几封盖著江南织造衙门印章的公文。 “郑家……” 阎王拿起最上面那封密信,扫了一眼,冷笑更甚。 “一群只知道捞钱的蠢货,还真以为能用银子买通一切?不过也好,蠢货有蠢货的用处。” 他將密信重新放回暗格,转身走向通往地面的暗道。 灯光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那影子扭曲著,像一头即將择人而噬的凶兽。 “去郑家。”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密室里迴荡,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既然这把刀钝了,那就换一把刀,顺便……告诉那位郑老爷,他要杀的人,老夫亲自接了,价钱,翻三倍!” 第492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92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与此同时。 岳阳府的郑家大宅。 这座比皇宫还要气派的宅邸,此刻却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恐慌中。 正厅內,满地狼藉。 摔碎的瓷器,撕毁的字画,掀翻的桌椅……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浩劫。 郑万山,那个满身肥肉,体型如同弥勒佛的江南首富,此刻正瘫坐在一张紫檀木大师椅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 他那张肥脸涨得通红,豆大的汗珠顺著油亮的额头往下淌,浸湿了身上那件价值千金的苏绣锦袍。 “废物!全都是废物!” 他抓起手边仅剩的一个青玉茶盏,想要砸出去,但看了看那玉质温润的成色,又肉痛地放了回去,最后只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算盘哗啦作响。 “老爷息怒,老爷息怒啊!” 管家郑福,一个精瘦得像猴子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不停用袖子擦著冷汗。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那五湖帮竟然请来了这么一尊煞星?那无面人的杀手,不是號称从无失手吗?怎么这次……十个!整整十个啊!尸体全被掛在了水寨门口!” “闭嘴!” 郑万山猛地瞪向管家,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射出一抹凶光。 “老子花的是真金白银,五十万两,五十万两雪花银!就买来十具尸体掛在別人门口当招牌?”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喘气声像拉风箱一样。 “还有那个陈九,真是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老子要收编他的五湖帮,那是看得起他,他倒好,不仅拒绝了,还敢打伤我派去的人,现在又弄出个什么李逍遥的……这是要跟老子死磕到底吗?” 郑福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说道。 “老爷,小的打听过了,那个李逍遥,据说是岭南来的富商之子,家里是做海外生意的,有钱得很,而且……武功奇高,五湖帮的水龙三关,他一个人就闯过去了,连陈九都被他打得心服口服。” “岭南?” 郑万山眯起了眼睛,那缝隙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李家……岭南李家……” 他在脑海中快速搜索著江南商圈的信息。 岭南李家? 好像岭南確实有一个李姓的大家族,主要做药材和海货生意,资產雄厚,但一向低调,很少涉足江湖事,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个能打的少爷? “难道……是李家想把手伸到江南来了?” 郑万山喃喃自语,隨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对,李家没这个胆子,江南的水有多深,他们不会不知道。” 他沉吟片刻,猛地抬头。 “去!给老子查,查清楚这个李逍遥的底细,他带了多少人?船上装了什么货?来岳阳府到底想干什么!” “是!” 郑福连忙应声。 “还有!” 郑万山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给我去联繫黑水帮的刘麻子,金沙会的沙通天,还有青衣帮的张一龙……告诉他们,老子出钱,请他们喝茶!” 郑福眼睛一亮。 “老爷的意思是……” “陈九不是仗著五湖帮人多势眾吗?” 郑万山冷笑道。 “那老子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 “岳阳府周边,大大小小的水匪,帮派,赌档少说也有十几股,平时他们互相狗咬狗,但只要银子给够了,让他们一起咬五湖帮这条落水狗,他们肯定十分乐意!” “老爷高明!” 郑福竖起大拇指。 “这就叫借刀杀人,咱们不用自己动手,就能把五湖帮和李逍遥那个小杂种一块儿给收拾了!” 郑万山点了点头,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但就在这时。 一个阴惻惻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郑老爷好大的手笔,可惜……用错了地方。” “谁?” 郑万山和郑福同时一惊,猛地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穿著灰色布袍,面容慈祥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他手里提著一个药箱,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正是回春堂的严大夫。 “严……严大夫?” 郑万山愣了一下,隨即皱眉不解地问道。 “你怎么进来的?门房呢?我记得我没有让人找过你?” “呵呵,不用紧张,老夫略通歧黄之术,也会一点安神助眠的小把戏。” 严大夫,也就是无面人的首领阎王,笑眯眯地走进来,自顾自地在旁边一张椅子上坐下道。 “门房的小哥太过辛劳,老夫帮他小憩片刻,不碍事的。” 郑万山心中一凛。 他这座宅子,光是看家护院的武师就养了三十多个,而且个个都是武林高手,更別说那些暗哨和机关,这个严大夫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正厅来? 这老东西……绝对不简单! “严大夫深夜来访,不知道有何贵干?” 郑万山压下心中的惊疑,沉声问道。 “我是来给郑老爷送一剂良药的。” 说完,阎王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道。 “此药专治……心火旺盛,夜不能寐。” 郑万山看著那个瓷瓶,不敢去碰,鬼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严大夫有话不妨直说。” “好,郑老爷快人快语。” 阎王收敛了笑容,那双慈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冰冷。 “老夫来,是想告诉郑老爷两件事。” “第一,你僱佣的无面人杀手,任务已经失败了,十个人全死了。” 郑万山脸色一沉。 “这事我已经知道了!” “但郑老爷不知道的是……” 阎王顿了顿,缓缓说道。 “杀他们的人,可不是什么陈九或李逍遥的,而是……岭南的总督李子渊!” “什么?” 郑万山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肥硕的身躯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 “李……李子渊?那个杀神?他……他怎么会在水寨?” “他化名李逍遥,潜入五湖帮,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目的应该是要收服陈九,好打通南下的水路,或为他日后一统南方先行铺路。” 阎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仅仅通过一丝蛛丝马跡就能推测出李子渊的目的。 “郑老爷,你这次惹上的可不是什么富家公子,而是一头真正的猛虎。” 郑万山的脸,瞬间白得像个死人。 他虽然是江南首富,手眼通天,但在真正的掌权者面前,也不过是只肥一点的螻蚁。 李子渊是什么人? 那是敢跟北莽硬碰硬,把二十万铁骑打得溃不成军的狠角色! 是连江南小朝廷都要忌惮三分不得不送公主去討好他的梟雄! 自己竟然……竟然雇杀手去杀他? 这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第493章 要么他死,要么你亡,你没得选!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93章 要么他死,要么你亡,你没得选! “第……第二件事呢?” 这时候,郑万山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第二件事。” 阎王拿起桌上的小瓷瓶,轻轻摩挲著说道。 “这个任务,老夫亲自接了。” 郑万山一愣,隨即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严大夫……不,阁下是……” “老夫是谁不重要。” 阎王打断了他。 “重要的是,李子渊必须死,但他不是一般的对手,对付他不能用寻常手段。” 他站起身,走到郑万山面前,將那个小瓷瓶塞进他手里。 “这里面是三步杀,无色无味,入水即化,中毒者,三步之內,必死无疑,天下无人可解!” 郑万山手一抖,差点把瓷瓶摔了。 “阁下的意思是……” “五湖帮水寨固若金汤,若是强攻,损失太大,而且未必能成。” 阎王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一样。 “但水寨里头有几千號人马,他们总要喝水,总要吃饭……” 郑万山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隨即又被恐惧所淹没。 “下毒?这……这可是几千条人命啊!” “人命?” 阎王笑了,那笑容慈悲得像尊菩萨,说的话却恶毒如魔鬼。 “在老夫眼里,只有目標和障碍,障碍就要清除。” 他拍了拍郑万山的肩膀。 “郑老爷,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李子渊不死,等他查出来是你僱佣杀手杀他,你觉得……你和你的郑家还能活几天?” 郑万山浑身一颤,手中的瓷瓶握得更紧了。 是啊,没有退路了。 要么李子渊死,要么郑家亡,他没得选! “可是……” 郑万山咬了咬牙。 “五湖帮的水源是活水,直接从洞庭湖引入,怎么下毒?” “活水有活水的下法。” 阎王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纸包说道。 “这是附骨之蛆,一种毒藻的孢子,只需將它洒在上游水源,不出三天,毒藻会在河水里疯狂生长,將整片水域变成毒潭,人畜饮用,轻则浑身溃烂,重则当场毙命。” “而且……”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著郑万山。 “这种毒藻怕热,煮沸之后,毒性会减弱大半,只会让人腹泻虚弱,却不会立刻致死。” 郑万山眼睛一亮。 “阁下的意思是……” “李子渊身边必有能人,普通毒药是瞒不过他们的。” 阎王缓缓说道。 “但若是让人腹泻虚弱的疫病,他们反而不会怀疑是下毒,只会以为是水质出了问题。” “等到五湖帮上下全都病倒,毫无反抗之力的时候……” 阎王没有再说下去,但郑万山已经懂了。 到时候,根本不用他们动手,那些被他用银子餵饱的江湖帮派,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上去,把五湖帮和李子渊撕得粉碎! 而他和阎王只需要坐在幕后,等著收尸就行了。 “高明……实在是高明!” 郑万山激动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可是……上游水源有重兵把守,怎么把毒藻孢子撒进去?” “这就是老夫来找郑老爷的第三件事了。” 阎王重新坐下,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自信地说道。 “郑家在岳阳府经营三代,上到知府衙门,下到贩夫走卒,哪里没有你们的人?” “找个由头,以清理河道的名义,派几个河工去上游,毒藻孢子不就顺理成章地撒下去了吗?” 郑万山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妙!妙啊!我这就去安排!” “不急。” 阎王放下茶杯。 “还有一件事。” “阁……阁下请讲。” “李子渊此人狡诈多疑,身边又有高手护卫,光是下毒,未必能万无一失。” 阎王眼中寒光一闪。 “老夫需要一条內线,一条能靠近他,並且能在他最信任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的內线。” 郑万山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五湖帮刚被李子渊收服,人心未定,陈九虽然投降了他,但他手下的那些长老和堂主未必都跟他一条心,特別是……那个吴阴死了之后,刑堂的位置空了出来,可是有不少人盯著呢。” “那就从这个刑堂长老的位置入手。” 阎王说道。 “你想办法,收买一个人上去,这个人必须对陈九不满,对李子渊畏惧,而且……要贪財,贪財才好控制。” 郑万山仔细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 “有了,五湖帮有个堂主,叫水鬼刘三,此人以前是陈九的结拜兄弟,但后来因为分赃不均闹翻了,一直不受重用,而且此人贪財好色,只要银子给够,他连亲爹都敢卖!” “很好。” 阎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件事,就交给郑老爷去办了,记住,要快,三天之內,老夫要看到毒藻在下游出现,五天之內,刘三要坐上刑堂长老的位置。” “明白!明白!” 郑万山连连应声。 阎王站起身,提起药箱。 “郑老爷,老夫的规矩你应该知道。” “知道,知道!” 郑万山连忙说道。 “事成之后,一百万两白银,一分不少!” “不。” 阎王摇了摇头。 “涨价了,现在是五百万两。” 郑万山脸色一僵,但看著阎王那双冰冷的眼睛,只好咬了咬牙。 “……好!五百万两就五百万两!” “还有。” 阎王走到门口,回过头来,淡淡地说道。 “告诉那些江湖帮派,让他们五天后再动手,这五天,让他们好好准备,把人都召集齐了,到时候……老夫要五湖帮——鸡犬不留!” 说完,他推开门,身影融入夜色之中,很快便消失不见了踪影。 郑万山站在原地,看著手中那个冰凉的小瓷瓶,又看了看桌上那包毒药,脸上的肥肉抽搐了几下。 跟著深吸一口气,想起李子渊的可怕,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狠厉。 “郑福!” “在!” “立刻去办三件事!” 郑万山快速说道。 “第一,拿著我的名帖去见知府大人,就说洞庭湖上游水道淤塞,影响商船通行,我愿意出钱僱人疏通河道!” “第二,去联繫刘三,告诉他,只要他肯帮忙,事成之后,刑堂长老的位置是他的,我再额外给他五万两银子!” “第三,通知黑水帮,金沙会,青衣帮那几家,五天后,让他们齐聚岳阳府,老子要请他们吃饭。” “是!” 郑福领命而去。 郑万山独自站在空荡的大厅里,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不管你是李子渊,还是李逍遥,敢挡老子的財路……都得死!” 第494章 大人,事有蹊蹺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94章 大人,事有蹊蹺 五湖帮,水寨。 夜已深,但聚义厅內依然灯火通明。 李子渊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著那把特製的古代版左轮手枪,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九坐在下首,脸色凝重, 慕容雪则是忠实地站在李子渊身后,如同一尊沉默的美女雕像。 苏伯安则在一旁的茶几上扒拉著算盘,不知道他在计算著什么? “大人,尸体已经掛了三天了。” 陈九忍不住开口道。 “那阎王……会不会不敢来了?” “不敢?” 李子渊笑了笑。 “你太小看一个杀手组织的首领了,他不是不敢,而是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李子渊刷了个枪花,然后將手枪插回到自己的腰间。 “也在等……一个机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水面和远处几点零星的渔火问道。 “陈九,你觉得,如果你是阎王,在损失了十个精锐杀手之后,而且恨我入骨,他会怎么做?” 陈九挠了挠头。 “要是俺……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定然召集所有的手下,跟咱们拼了!” “呵呵,那只是莽夫的做法。” 李子渊摇了摇头。 “阎王能活到现在都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而且还能把无面人经营成江湖上最神秘的杀手组织,靠的绝不是蛮力与衝动!”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陈九和慕容雪。 “如果我是他,一定会选择最省力,最保险的方法。” “什么方法?” 陈九好奇地问道。 “下毒。” 李子渊从嘴巴里吐出两个字。 听闻“毒”陈九脸色顿时一变,立即紧张起来。 “下毒?咱们水寨防守严密,只要一有陌生人出现,就会被发现,根本没有机会,而且……咱们的水源是从洞庭湖直接引的活水,还有专人把守,他怎么下?” “活水有活水的下法。” 李子渊走到地图前,指著上游的位置道。 “如果他在上游下毒呢?或者……下一种毒藻,毒虫之类的,能够让整片水域都变成毒潭呢?” 这並非是李子渊无的放矢,因为在前世,他就见识过这种下毒的方法。 陈九闻言,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那咱们岂不是防不胜防的?” “这倒未必,不过从明天开始,我们所有的饮用水都必须煮沸之后才能喝,煮沸的水能够杀死这个世间百分之九十的毒。” 李子渊解释道。 “另外,你还要派一队信得过的兄弟去上游驻扎,必须日夜监视,一旦发现任何可疑人物出现,格杀勿论。” “是!” 陈九连忙应道。 “还有。” 李子渊看嚮慕容雪道。 “雪儿,这几天寨子里可有什么异常?” 慕容雪沉吟片刻,才开口说道。 “说起来,確实有几处可疑的地方。” “说说看。” “第一,刑堂长老吴阴死后,那个位置一直空著,我发现五湖帮里有几个堂主都在暗中活动,想坐上那个位置,其中水鬼刘三活动得最为频繁。” 慕容雪本身就是搞情报的,自然是事无巨细,不放过任何的异动与细节。 “刘三?” 陈九皱起眉头。 “这傢伙以前跟我是结拜兄弟,但后来因为分赃的事闹掰了,这人本事倒是不大,但心眼很小,而且……十分贪財。” “还有……” 慕容雪继续说道。 “这两天,我发现寨子里几个帮眾出现腹泻,乏力的症状,请了大夫来看过,说是吃坏了肚子,或者是染了风寒,人数虽然不多,但分散在不同堂口,我觉得有些蹊蹺。” 李子渊眼神一凝。 “腹泻?乏力?” “是,不过症状都不重,但就是好不利索。” 李子渊走到茶几前,端起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放在鼻尖闻了闻,又轻轻抿了一口。 “茶没问题。” 他將茶杯放下,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但如果是慢性,或者潜伏性的毒呢?或者……是一种我们还没察觉的毒?” 他立刻看向陈九道。 “你立刻把那些生病的帮眾集中隔离,让人去给他们检查,记住,此事一定要秘密进行,不能打草惊蛇。” “明白!” “第三件事呢?” 李子渊问慕容雪。 “第三……” 慕容雪犹豫了一下。 “今天下午,岳阳府方面派人来传话,说是洞庭湖上游水道淤塞,影响商船通行,他们要派人去疏通河道,希望五湖帮能行个方便,让他们的人过去。” 李子渊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疏通河道?什么时候?” “说是明天就开始。” “哟,这么巧?” 李子渊冷笑一声。 “我们刚掛出尸体,他们就要疏通河道?而且偏偏是上游?” 陈九也立即反应过来。 “大人是说……这可能是阎王或者郑家的阴谋?” “八九不离十。” 李子渊走到地图前,看著上游那片区域说道。 “估计他们想借著疏通河道的名义,派人去上游做手脚。” “那咱们绝不让他们去!” 陈九马上说道。 “不,不让他们去,反而显得我们心虚,而且容易打草惊蛇。” 李子渊摇了摇头,忽然说道。 “让他们去。” “啊?” 陈九顿时一愣。 “但是……” 李子渊眼中闪过一丝悠悠的寒光。 “我们的人要跟著,还要全程盯著,要寸步不离,他们挖哪里,我们的人就看哪里,他们撒什么,我们的人就查什么。” 他看嚮慕容雪。 “雪儿,这件事交给你来处理,你去挑几个机灵的人扮成帮工,让他们混进河工队里,记住,让他们带上试毒的工具。” “是。” “另外。” 李子渊继续补充道。 “让上游驻扎的兄弟提高警惕,如果发现有人试图在水里放东西……不用请示,直接射杀就是。” “是!” 布置完这些,李子渊才重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这场和阎王的暗战,比他想像的要复杂。 他倒是寧可那阎王像个愣头青一样杀过来,那倒是好办得多,最怕的是他躲在背后使些阴谋诡计的。 “对了,陈九。” 李子渊突然开口。 “在!” “你说,那个刘三最近和什么人来往密切?” 陈九想了想。 “这个……不太清楚,但他最近手头好像宽裕了不少,前两天还去岳阳府的赌坊玩了一晚上,输了一千多两银子,眼睛都没眨一下。” “一千多两?” 李子渊笑了。 “一个不受重用的堂主,他哪来这么多钱?” 陈九脸色一沉。 “大人是说……他收了別人的钱?” “查。” 李子渊只说了一个字。 “是,俺这就去查个清楚!” 陈九怒气冲冲地就要往外走。 第495章 將计就计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95章 將计就计 “等等。” 李子渊叫住他。 “不要打草惊蛇,派人暗中盯著他就行,看看他都和谁接触,钱从哪里来,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不是想当刑堂长老吗?你给他个机会就是了。” 陈九愣住了。 “大人,您这是……” “钓鱼,总得下饵不是。” 李子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浮沫道。 “如果刘三有鬼,那他就是饵,我倒要看看能钓出多少条藏在水底的鱼来。” 陈九瞬间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兴奋地道。 “俺明白了,俺这就去安排!” 等陈九离开,聚义厅里只剩下李子渊和慕容雪他们。 “公子,您觉得……阎王下一步会怎么做?” 慕容雪轻声问道。 李子渊看著窗外越来越浓的夜色,缓缓分析道。 “三步棋。” “第一步,下毒,让我们的人失去战斗力。” “第二步,內应,在我们最信任的时候,给我们致命一击。” “第三步……借刀杀人,利用那些被郑家收买的江湖帮派,在我们最虚弱的时候,发动总攻。” 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那我们……” “將计就计。” 李子渊放下茶杯,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若他真的这么做,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兵器架前,拿起一把长剑。 “雪儿,通知下去,从明天开始,水寨进入最高警戒。” “只用我们自己人,让他们分成三班,日夜巡逻。” “火炮上膛,弓弩上弦。” “另外……” 他顿了顿,看嚮慕容雪道。 “让格物院送来的那批新式手雷,也分发下去,告诉兄弟们,这东西怎么用。” 慕容雪眼睛一亮。 “公子是要……” “既然他们想玩大的。” 李子渊缓缓拔剑,剑身在烛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那我就陪他们玩一把更大的。” “这一次,我要让整个江南都知道……” “敢动我李子渊会是什么下场!” 此时在远处的岳阳府城內的某个阴暗的角落里。 阎王站在窗前的阴影里,指尖摩挲著那个刻有骷髏头的黑色瓷瓶,冰凉的瓷面在掌心转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一条毒蛇在枯叶上爬行。 “三步杀局……” 阎王低声重复著这四个字,嘴角那抹慈悲而残忍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 杀手最忌讳的,就是失控的情绪。 愤怒、恐惧、得意、轻敌……任何多余的情绪,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 他活了几十年,杀了不下三百人,靠的就是这份能把情绪剥离出去的冷酷。 但现在,面对那个叫李子渊的年轻人时,他发现自己沉寂多年的心湖,竟然泛起了一丝涟漪。 不是恐惧。 是……兴奋。 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李子渊啊!李子渊!” 阎王对著虚空轻声说道。 “若你只是个靠火器逞凶的莽夫,老夫反倒觉得无趣,但你偏偏……既能用雷霆手段震慑江湖,又能用怀柔之策收服人心,只有你才配做我的对手!” 他想起探子传回的情报。 那个年轻人在五湖帮做的一切,闯三关,清內奸,收陈九,每一步都走得精准狠辣,却又留有余地。 这绝不是寻常武夫或商贾能做到的事情。 这是梟雄才有的手腕。 “可惜……” 阎王摇了摇头,將黑色瓷瓶小心地收入怀中,贴身收藏好。 “你太年轻,也太自负了,你以为收服了陈九,掛出几具尸体,就能让我阎王退缩?你太天真了!” 说完他转身走回密室中央。 油灯的光將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扭曲变形。 只见密室的墙壁上掛著一幅泛黄的地图,那不是寻常的舆图,而是他花费十年心血,亲手绘製的江南毒物分布图。 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种符號,哪里生长著见血封喉的毒草,哪里有能培育蛊虫的阴湿洞穴,哪条河段的水质最適合投放某种毒藻…… 这是他毕生毒术的精华。 也是他敢自称“阎王”的底气。 “第一步,乱其心。” 阎王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留在五湖帮水寨上游大约三十里的一处河湾处重重一点。 那里水流平缓,河岸两侧生长著茂密的芦苇,是投放附骨之蛆毒藻孢子的绝佳地点。 毒藻会顺流而下,三天后就会在水寨的取水口附近大量繁殖,此毒无色无味,煮沸后会毒性大减,只会让人腹泻虚弱,看起来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疫病,没有人会往毒上面去联想。 “等五湖帮上下病倒一半,人心惶惶之际……” 他的手指继续向下移动,停在水寨的位置上面再次用力一点。 “第二步,断其援。” 郑家那些蠢货联繫的黑水帮,金沙会,青衣帮等帮派,加起来能有四五千人,这些人若是平时根本不是五湖帮的对手,但若是在五湖帮眾人病弱无力,士气低落的时候突袭…… “第三步……” 阎王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水寨核心区域这里。 “诛其首。” 这才是最关键的一步。 前面的下毒也好,製造混乱也好,引外敌进攻也好,都只是为了创造出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內奸靠近李子渊,並且在他最不设防的时候,发出致命一击的机会。 刘三那个废物,贪財好色,不堪大用。 但正因为他不堪大用,才不容易引起怀疑。 阎王从袖中取出另一个更小的瓷瓶,只有小指粗细,通体莹白,像一块羊脂玉。 瓶子里装的不是毒药。 而是三步杀的独门解药。 他会故意把这瓶解药交给刘三。 而三步杀最恶毒的地方就在於,如果单独服用,它是解药,但若先中附骨之蛆的毒,再服此药,两毒相衝,反而会暂时压製毒性,让人误以为病情好转。 可这好转只能维持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两种毒素在体內彻底融合,会產生一种新的,几乎无药可解的剧毒,中毒者会在三步之內,內臟溶解,七窍流血而死。 这才是真正的三步杀! 阎王轻轻摩挲著那个白色瓷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个局,每一个细节他都反覆推敲过,確保李子渊必死。 郑家,江湖帮派,刘三,毒藻、解药……一环扣以后,所有人都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而他,是那个坐在棋盘之外,执子绝对输贏的人。 “李子渊……” 阎王对著虚空,仿佛那个年轻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任凭你武功再高,多智近妖,火器再利又如何?” “阎王要人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我阎王想要杀的人,从来没有失过手!” 第496章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96章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郑万山一夜未眠。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桌子上摆著那个黑色瓷瓶和那包毒藻孢子,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烧尽,只留下一滩凝固的蜡油。 “老爷,您要不要歇会儿?” 管家郑福端著一碗参汤进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郑万山没有接参汤。 他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郑福。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都……都办妥了。” 郑福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说道。 “官家那边已经打过招呼,疏通河道的告示今天一早就会贴出去,咱们的人,看似表面上是从劳工市场雇来的河工,但实际上都是黑水帮的好手,他们已经全部集合完毕,辰时就会出发。” “刘三呢?” “联繫上了。” 郑福的声音更低。 “昨晚子时,小人亲自去见的他,一开始他还装模作样,说什么对帮主陈九忠心耿耿之类的,我给他做了个局,让他在赌场里欠了几千两……” “他答应了?” “答应了。” 郑福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不但答应了,而且还主动提出来,让咱们再给他加两万两,说是事成之后要远走高飞。” “哼!贪得无厌的狗东西。” 郑万山冷哼一声。 “给他,只要能成事,再多给他两万两又如何?” “是。” 郑福连忙应道。 “另外,黑水帮的刘麻子,金沙会的沙通天,青衣帮的翻江龙,都已经回了信,他们答应五天后动手,但要咱们先付三成定金,事成之后再付剩下的。” “多少?” “三家加起来……要一百万两。” 郑万山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 一百万两! 这还不算给阎王的五十万两,给刘三的七万两,打点官家和其他杂七杂八的开销…… 这一趟下来,少说也要几百万两雪花银,说不肉疼是不可能的! “老爷,要不……咱们再想想別的办法?” 郑福试探著问道。 “或许不用请那么多家,只请黑水帮一家,也能……” “不。” 郑万山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李子渊不是普通人,他能一个人闯过五湖帮的三关,能一个人杀十个无面人杀手,还能让陈九那种桀驁不驯的人心甘情愿臣服……” “这种人要么別惹,要么就一次把他打死,打得他永世不得翻身!” 他转过身,死死盯著郑福。 “钱,我给,但你要告诉他们,五天后,我要看到五湖帮变成一片火海!” “我要看到陈九的人头掛在岳阳府的城墙上,我要看到那个李逍遥……不,那个李子渊,我要看到他被剁成肉泥,餵洞庭湖的鱼!” 郑福被老爷眼中的疯狂嚇了一跳,连忙低下头应是。 “是……是,小人一定把话带到!” “还有。” 郑万山走回桌前,拿起那个装著毒藻孢子的小纸包递给郑福小声说道。 “把这个交给今天去疏通河道的人,告诉他们,到了上游三十里的老鴰湾,趁人不注意,把东西撒进水里,记住了,事情要做得隱蔽。” 郑福颤抖著手接过纸包,只觉得这小小的纸包重若千钧。 “老……老爷,这要是被发现了……” “发现了,他们就死。” 郑万山冷冷地说道。 “但若是没被发现,事成之后每人赏银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郑福咬了咬牙。 “小的明白了!” “去吧。” 郑万山挥了挥手,有些疲惫地坐回椅子上。 “记住,辰时出发,我要在今天太阳落山之前,听到东西已经撒下去的消息。” “是!” 郑福躬身退下。 很快书房里只剩下郑万山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內心有些兴奋。 几百万两…… 换总督的命…… 想想就激动。 如果李子渊不死,那死的就是他,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从僱佣无面人杀手去杀陈九开始,这条路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要么踩著李子渊和陈九的尸体成为江南真正的地下皇帝,要么……郑家百年基业灰飞烟灭。 “赌了!” 郑万山睁开眼睛,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殆尽,只剩下赌徒般的疯狂。 …… 辰时三刻。 岳阳府城东的码头。 十几艘满载著工具和民夫的平底船缓缓驶离码头,向著洞庭湖上游而去。 船头上插著岳阳府的旗帜,甲板上站著几个穿著皂隶衣服的衙役,正叉著腰,颐指气使地指挥著民夫们搬这搬那的。 领头的船老大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汉子,名叫王彪,表面上是岳阳府僱佣的河工头子,实际上是黑水帮的三当家,手下这百十號民夫,也大半都是黑水帮的帮眾假扮的。 此时,王彪正站在船头,看似在监督手下干活,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船尾。 那里,有一个乾瘦的中年男人正蹲在角落里,手里拿著个水烟筒有一口没一口地抽著。 男人叫老蔫,是郑福的心腹,也是这次任务的真正负责人,那包毒藻孢子,就在他怀里揣著。 “老蔫。” 王彪走过去,压低声音问道。 “东西带好了?可不能出错了,不然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我晓得。” 老蔫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神采,只淡淡地点了点头说道。 “到了地方,怎么撒?” 王彪又问。 “我自有办法。” 老蔫吐出一口烟,声音有些嘶哑。 “你们只管干活,吸引注意力,撒东西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王彪皱了皱眉,有些不放心,但想起郑福交代,只好咽下了后面的话。 他摸了摸腰间暗藏的短刀,心里暗暗发狠。 等五天后,跟著大当家杀进五湖帮,定要好好捞上一笔,听说那五湖帮富的流油,光是库房里的存银就有几千万两…… 想到这里,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躺在那金山银山中。 …… 一碗小米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简单得不像个总督的早餐。 李子渊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仿佛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似的。 陈九坐在对面,面前摆著一大碗肉汤麵,他却没什么胃口,拿著筷子拨来拨去,麵条都快坨了。 “大人,” 陈九终於忍不住开口。 “咱们派去上游的兄弟,昨天半夜就出发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老鴰湾附近,可岳阳府疏通河道的船队,辰时才出发,比咱们晚了足足两个时辰。这……会不会有问题?” 第497章 你在第一层,而我在第十层,你怎么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97章 你在第一层,而我在第十层,你怎么跟我斗? 李子渊放下碗筷,拿起毛巾擦了擦嘴,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 “急什么,两个时辰足够咱们的人提前布置了。” 李子渊撇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那咱们……” “让他们撒走。” 李子渊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波光粼粼的湖面,淡定从容地说道。 “不让他们撒走,他们怎么进行下一步?” 陈九愣住了。 “大人,您的意思是……咱们明明知道他们要下毒,还让他们下?” “淡定,毒也分很多种。” 李子渊转过身,看著陈九道。 “有的毒见血封喉,有的毒慢性发作,有的毒……根本毒不死人。” 说完他悠悠然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这是解毒散,能解百毒,昨天我已经让人悄悄撒进了水寨的蓄水池里。” “虽然不能百分百抵消毒性,但至少能保证,喝了下毒的水,最多只是腹泻两天,死不了人的。” 陈九心神一松,感觉自己卸下了千斤重担似的。 “原来大人早有准备!” “我有不傻,不过准备是准备了,但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李子渊淡淡地说道。 “从今天开始,水寨里会陆续有人生病,你要做的就是表现出焦急的样子来,並且大张旗鼓地加强戒备,不过可不要打草惊蛇可,特別是对那个刘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给他个机会,让他往上爬,但是要派人死死盯住他了,他接触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记录下来。” “是!” 陈九重重应道。 “另外。” 李子渊继续补充道。 “让雪儿带几个人混进今天疏通河道的民夫队伍里,不要阻止他们下毒,但要弄清楚他们下的是什么毒,怎么下的?谁下的?” “明白了!” 陈九领命而去。 “三步杀局……” 李子渊轻声重复著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阎王啊阎王!你可知,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什么阴谋诡计,而是……” 他“咔嚓”一声合上弹巢,將枪插回腰间,喃喃道。 “一力降十会!你在第一层,而我在第十层,你怎么跟我斗?” 远处上游的方向,隱约能看到几个黑点,那是郑家安排疏通河道的船队。 更远处,老鴰湾的芦苇盪在风中起伏不停,似乎预兆著些什么? 在那芦苇盪深处,李子渊派去的人,此刻正潜伏在里面,嘴巴叼著换气杆子,像一名耐心的猎人,正在等待著猎物入网。 午时。 老鴰湾。 这里原本是洞庭湖上游一处偏僻的河湾,因常有乌鸦在此聚集而得名。 河湾呈葫芦形状,入口处极为狭窄,而內部却十分的开阔,水流在这里变得平缓,泥沙容易沉积,確实是容易淤塞的地方。 民夫们扛著铁锹和箩筐,在衙役的催促下跳下船,开始清理河道。 实际上,这处河湾淤塞並不严重,所谓的疏通,不过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 王彪正指挥著黑水帮的帮眾们装模作样地干活,眼睛却不时瞟向老蔫。 老蔫拎著个破旧的水桶,慢悠悠地走到河边,看样子是要打水。 他蹲在河边,舀起半桶水,却不急著走,而是从怀里摸出那个小纸包,背对著眾人,悄悄打开。 纸包里是一种灰绿色的粉末,细如尘埃,散发著一种淡淡的腥味。 老蔫將粉末一点点撒入水桶中,然后用手指搅了搅,粉末遇水即化,瞬间消失无踪,连顏色都没有改变。 做完这些,他才站起身,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拎著水桶往回走。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然而不远处的芦苇盪里,一双眼睛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慕容雪穿著一件民夫的粗布衣服,脸上抹了泥灰,蹲在芦苇丛中,目光死死锁定著老蔫手中的水桶。 “果然让大人猜对了,原来……是下在水里。” 慕容雪心中一阵冷笑。 这种手法其实並不高明,只是胜在足够隱蔽。 毒粉化入水中,顺著水流往下游扩散,等流到五湖帮水寨时,早已稀释得检测不出。但若是长期饮用,毒性累积,確实能让人慢性中毒。 她记住了老蔫的样貌,也记住了他下毒的位置。 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入芦苇深处,像一滴水融入大海,转眼间便消失不见了踪影。 任务完成,疏通的船队开始返航。 王彪站在船头,看著渐渐远去的河湾,心中顿时鬆了一口气,任务完成了,而且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 老蔫则是依旧蹲在船尾抽水烟,脸色很平静,仿佛他只是干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另一队人已经悄无声息地进入了老鴰湾。 这些人穿著五湖帮的服饰,动作迅捷,训练有素。 他们准確来到老蔫下毒的位置,熟练地从水中取样,然后封装並標记。 跟著快速在河湾上游半里处开始挖掘沟渠,准备將一股乾净的支流引过来,用李子渊教导的办法,改变主河道的水流方向。 这样,被下毒的水流就会被导向另外一片荒滩,而不是直接流向五湖帮水寨。 “灰绿色粉末,入水即化,无味。” 慕容雪匯报导。 “经过初步检测,应该是某种藻类的孢子,大概率是腐骨藻,这种藻类繁殖极快,毒性温和,但会破坏人的消化系统,导致长期腹泻和虚弱,煮沸后毒性减弱,但不会完全消失。” “腐骨藻……” 李子渊点了点头。 “果然不出他所料,用的是慢性毒,阎王这是想不声不响地废掉他们的战斗力,然后再让那些江湖帮派来捡便宜。” “另外。” 慕容雪补充道。 “那个下毒的人我已经查清楚了,名字叫老蔫,是郑家管家郑福的心腹,以前在药铺当过学徒,懂一些药材知识。” “郑家……” 李子渊冷笑一声。 “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一条路走到黑了。” 说完,他站起身来,走到地图的跟前。 “毒藻顺流而下,大概需要两到三天才能扩散到水寨,但我们已经提前拦截和分流,真正能流过来的十不存一,根本无需在意……” 他转过身,看著慕容雪说道。 “不过演戏嘛,总得要有个演戏的样子,从明天开始,让一部分兄弟主动『生病』好了。” “对了,那症状要逼真一些,什么腹泻,乏力,食欲不振的都来点,不过要记住,不能一下子全都病了,要分批病,今天病几个,明天病几个,对外营造出一种病毒在缓慢扩散的假象。” 第498章 蛇早已经出洞了,哪里还用引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98章 蛇早已经出洞了,哪里还用引 “是。” 慕容雪应道。 “还有刘三那边。” 李子渊继续吩咐。 “陈九已经迫於压力,答应考虑让他暂代刑堂长老,明天,你找个机会,在他面前故意透露一下,说水寨里有人生病,我怀疑是水质问题,正在暗中进行调查,给他一个惊喜。” 慕容雪眼睛一亮。 “大人是想……引蛇出洞?” “蛇早已经出洞了,哪里还用引。” 李子渊淡淡说道。 “我们要做的是给他创造一个好机会,好让他以为能立下大功,取得我和陈九的信任,然后看看他下一步要怎么做?” 慕容雪重重地点头,眼中充满了对这位年轻总督的敬佩。 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智近似妖。 阎王以为自己在布局,却不知他早已成了李子渊的局中棋。 “好了,去休息吧!” 李子渊挥了挥手,不在意地道。 “几个跳樑小丑而已,不值得我们浪费太多的时间,他们永远不会明白,在真理大炮的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慕容雪躬身退下。 夜色深沉,水寨的灯火在风中摇曳,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李子渊独自一人坐在聚义厅的主位上,手里把玩著那把特製的左轮手枪。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静,就像这洞庭湖的水,深不可测。 “阎王……郑家……” 他低声呢喃著这两个名字。 “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第二天。 水寨里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原本热闹的校场上,今天却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人,几个正在操练的帮眾也是无精打采,脸色蜡黄,时不时还得捂著肚子往茅房跑。 “哎哟,我不行了,肚子疼……” 一个壮汉突然扔下手中的石锁,捂著肚子蹲在地上,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 “老张,你也疼?我也疼了一晚上了,拉得我腿都软了。” 旁边一个瘦子也是一脸菜色,有气无力地说道。 这样的场景,在水寨的各个角落里都在上演。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陈九的耳朵里。 聚义厅內。 陈九一脸焦急地来回踱步,看著下面几个同样脸色难看的堂主。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多人病了?大夫呢?大夫怎么说?” “帮主,大夫看过了,说是……说是吃坏了肚子,或者是受了凉感染了风寒。” 一个堂主捂著肚子,虚弱地说道。 “可是……这也太多了吧?咱们水寨几千號人,现在有一半都趴下了,连站岗的兄弟都快凑不齐了。” “吃坏肚子?咱们吃的都是一样的饭菜,怎么以前没事,偏偏今天出事了呢?” 陈九怒吼道。 “是不是有人下毒?” “查过了,厨房的人也都病倒了,连只耗子都没放过,没发现什么异常啊。” 另一个堂主苦著脸说道。 “那就怪了……” 陈九皱著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帮主,帮主,大事不好了!” 一个帮眾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一脸的惊恐表情。 “什么事?慌什么!” 陈九喝道。 “刘……刘三堂主求见,他说……他说他知道是怎么回事?” “刘三?” 陈九愣了一下,急忙说道。 “快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刘三才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精神头不错,红光满面的,一点也不像生病的样子,手里还拎著个鸟笼子,里面关著一只画眉鸟。 “帮主,各位兄弟都在呢?” 刘三笑嘻嘻地拱了拱手,眼神里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得意。 “刘三,你有屁快放!你知道什么?” 陈九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帮主別急嘛。” 刘三慢悠悠地把鸟笼子放在桌上,逗了逗里面的鸟说道。 “我听说寨子里不少兄弟都病了?哎呀,这可是大事啊,正好,我有位朋友是名神医,专治这种怪病。” “神医?” 陈九眯起了眼睛。 “什么神医?人在哪?” “就在岳阳府城里回春堂的严大夫。” 刘三说道。 “这位严大夫可是出了名的神医,人称严一贴,什么病都药到病除,我前几天也觉得不舒服,去找他看了一下,嘿,你猜怎么著?一副药下去立马就好了,你看我现在生龙活虎的!” “严一贴?” 陈九想了想道。 “此人好像听说过,既然这么神,那就赶紧把他请来啊!” “帮主,这严大夫架子大,轻易不出诊的。” 刘三故作为难地说道。 “不过嘛……我跟他有点交情,如果我去请,或许能请得动,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位严大夫有个规矩,看病不收钱,但要……要咱们帮他办一件事情。” “什么事?” “他说……他最近缺几味药材,听说咱们水寨的库房里有,想让咱们匀给他一点。” “药材?” 陈九皱起了眉头。 “咱们做漕运的,又不是药铺子,哪来的药材?” “哎呀帮主,您忘了?前阵子咱们不是征了一艘药材船吗?那上面可都是好东西啊!” 刘三提醒道。 陈九想起来了,好像的確有这么回事,不过那些药材因为不懂行,所以一直堆在库房里吃灰呢。 “行,只要他能治好兄弟们的病,几车药材算什么?给他了!” 陈九大手一挥,豪气地说道。 “帮主英明!” 刘三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那我这就去请严大夫!” 说完,他拎起鸟笼子,转身就走。 看著刘三离去的背影,陈九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冷光。 “派人盯著他。” 他低声对身边的亲信说道。 “是!” …… 与此同时。 水寨后山,一处隱蔽的阁楼內。 李子渊正站在窗前,悠哉悠哉地看著下面忙碌的景象。 “呵,鱼儿上鉤了。” 他淡淡地说道。 慕容雪站在他身后,手里拿著一份情报。 “公子,那个刘三果然有问题,我们的人发现,他昨晚偷偷溜出水寨,去了一趟岳阳府城,进的就是回春堂。” “而且……” 慕容雪顿了顿。 “他回来的时候,怀里好像还揣著一大包的银票。” “呵呵,吃里扒外的东西。” 李子渊冷笑一声。 “看来那个严大夫,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了。” “严一贴……阎王嘛?藏得挺深的吗!” 李子渊念叨著这两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一个救人的神医,一个杀人的阎王,这身份倒是挺般配的。” “公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动手?” 慕容雪问道。 “不急。” 李子渊摇了摇头。 “既然知道了阎王的身份,那他就飞不出我的五指山,我还要把那个郑家也一併收拾了,戏演到一半,怎么能太监呢?” 他转过身,看著慕容雪说道。 “雪儿,你去准备一下,今晚,咱们给这位严神医准备一份大礼。” “是!” 第499章 关门打狗!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499章 关门打狗! 傍晚时分,一辆马车缓缓驶入了水寨。 车帘掀开,走下来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来者正是严一贴。 只见他背著药箱,步履稳健,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个五十多岁的老人。 刘三跟在他身后,一脸諂媚地引路。 “严神医,您请,您请!帮主已经在聚义厅等候您多时了!” 严大夫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四周。 只见水寨里一片萧条,到处都能听到痛苦的呻吟声,那些平日里生龙活虎的水匪,此刻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瘫软在地上。 “看来,药效不错。” 他在心里暗暗冷笑。 这附骨之蛆的毒,可是他的得意之作,无色无味,潜伏期长,一旦发作,就会让人浑身无力,腹泻不止,虽然不致命,但却能让人彻底丧失战斗力。 这水寨现在已经是一座空城了。 只要他一声令下,外面的江湖帮派就能长驱直入,把这里变成一片废墟! “李子渊……我看你这次往哪跑!” 严一贴心中杀意涌动,脸上却依然掛著温和的笑容。 很快来到了聚义厅。 只见陈九正坐在主位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冒著虚汗,看起来也是病得不轻。 “严……严大夫……您可来了……” 陈九虚弱地说道,想要站起来,却又无力地跌坐回去。 “帮主不必多礼。” 严大夫走上前,放下药箱,装模作样地给陈九把了把脉。 “嗯……脉象虚浮,湿气入体,確实是染了风寒,再加上饮食不洁,导致肠胃受损。” 他收回手,抚须说道。 “不过不要紧,老夫这里有一剂良方,只要服下就能立竿见影!” 说著,他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来。 “帮主,请服药。” 陈九看著那颗药丸,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这……这药……” “帮主放心,这是老夫祖传的回春丹,专治这种疑难杂症。” 严大夫笑著说道,眼神却死死盯著陈九的反应。 “刘三,你先替帮主试试药。” 突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 严大夫和刘三同时一惊,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年轻公子,手摇摺扇,慢悠悠地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来者正是李子渊。 他看起来倒是神采奕奕的,一点生病的样子都没有。 “李……李公子?” 刘三愣了一下。 “您……您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 李子渊笑了笑。 “我这人身体好,百毒不侵,倒是刘堂主,我看你印堂发黑,好像……快要倒霉了。” “你……你胡说什么!” 刘三脸色一变。 “严大夫,这药既然这么好,不如先给刘堂主吃一颗?我看他也挺虚的。” 李子渊指了指那颗黑色的药丸打趣道。 严大夫眯起了眼睛,打量著李子渊。 这就是那个让无面人组织一再吃瘪,並且在岭南对无面人组织赶尽杀绝的李子渊? 看起来……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没有什么特別的嘛! 自己是不是太高估他了? “这位公子说笑了。” 严大夫不动声色地收起药丸。 “这药十分珍贵,来时只制了一颗,自然是要先紧著帮主用。” “哦?只有一颗?” 李子渊走到严大夫面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我怎么听说,严大夫手里,还有一种叫三步杀的好药呢?那个可是量大管饱啊。” 轰! 这句话,就像一道惊雷,在严大夫的脑海中炸响。 他猛地退后一步,慈祥的面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森的杀气。 “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你有三步杀,我还知道你有附骨之蛆,还有毒藻子。” 李子渊一步步逼近,眼神锐利如刀,让阎王在他的面前无所遁形,感觉被扒光衣服一样。 “我还知道,你就是那个躲在阴沟里见不得光的无面人首领……阎王,我说得没错吧?” “什么?他是阎王!” 陈九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话,还是嚇了一跳,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也不装病了。 “好啊!原来是你这个老东西在搞鬼!” “哼!既然被你们识破了,那老夫也就不装了!” 阎王冷笑一声,身形一晃,竟然如鬼魅般向后飘去。 同时,他双手一挥。 “砰!” 一团绿色的毒雾瞬间在厅中炸开! “小心,有毒!” 陈九大惊,连忙捂住自己的口鼻提醒道。 但李子渊却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他只是轻轻挥了挥摺扇。 一股强劲的內力涌出,將那团毒雾硬生生地吹散了! “雕虫小技。” 李子渊不屑地说道。 “阎王,你的毒对我没用。” “是吗?” 阎王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大门口。 他看著李子渊,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疯狂。 “李子渊,你確实有点本事,但你以为你吃定我了吗?” 说完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支响箭,向天射去。 “咻……” “啪!!!” 红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动手!给我杀光他们!” 隨著他的怒吼,水寨外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杀啊!衝进去抢钱抢粮抢女人!” 无数艘快船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船上站满了手持兵器的江湖草莽。 黑水帮、金沙会、青衣帮…… 人数足足有四五千人! 他们就像一群饿狼,对水寨发动了总攻! “不好了,他们要攻进来了!” 陈九脸色顿时大变。 “慌什么。” 李子渊依旧淡定。 他走到门口,看著外面那漫天的火光和喊杀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雪儿,关门打狗!”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 原本寂静的水寨突然活了过来。 “轰!轰!轰!” 几声巨响。 水寨的大门轰然关闭,將那些衝进来的快船全部关在了里面。 紧接著,四周的阁楼上,船坞里,突然冒出了无数个人影。 那些原本病倒的帮眾,此刻一个个生龙活虎的,手里拿著弓弩对准了下面的敌人。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大批李子渊从岭南调来的神机营,他们可不是帮眾,更不会跟你讲什么江湖规矩。 对他们来说,只有一个规矩,那就是——令行禁止! “射击!” 慕容雪站在高处,一声娇喝。 “砰砰砰……” 枪声大作! 箭如雨下! 那些还在做著发財美梦的江湖帮派,瞬间被打成了马蜂窝,一下子便死伤无数了。 “怎么回事?不是说他们都病了吗?” “不好,我们中计了,撤!快撤!” 他们想要掉头逃跑,却发现退路已经被封死了。 而在他们身后,几艘巨大的楼船不知何时已经缓缓驶出,上面站满了全副武装的神机营士兵。 第500章 在真理的面前,眾生平等!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00章 在真理的面前,眾生平等! “开炮!” 阿雅娜兴奋地挥舞著令旗。 “轰!轰!轰!” 火炮轰鸣,水柱冲天,地动山摇,如同末日来临。 那些脆弱的小船和江湖帮眾在炮火的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炸得粉碎。 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一下子响彻了整个水寨。 这哪里是战斗,这根本是一面倒的屠杀。 应对了李子渊的那句话,管你什么阴谋诡计的,在真理的面前,眾生平等! 阎王站在门口,看著眼前的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那有限的想像,那些江湖中的廝杀,打斗,阴谋诡计,在此刻统统无用。 “我的毒明明已经下了……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你的毒早就被换了。” 李子渊走到他身后,淡淡地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那个安排的內奸刘三,虽然他贪財好色,但他更怕死!” “我稍微嚇唬了他一下,他就把你给卖了。” “你给他的毒药早就被我换成了泻药,虽然也能让人拉肚子,但只要吃了解药,半个时辰就能恢復。” “所以……” 李子渊看著阎王那张扭曲的脸。 “你输了。” “不!我没输!” 阎王突然发出一声尖叫,猛地转身,手中多了一把黑色的匕首,直刺李子渊的心臟! “去死吧!” 这一刺,快如闪电,毒辣至极! 这是他毕生功力的凝聚! 但李子渊只是微微侧身,就避开了这一击。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阎王的手腕。 “咔嚓!” 骨裂声响起。 阎王惨叫一声,匕首落地。 “玩毒你不行,玩武功,你更不行。” 李子渊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让他跪在地上,反手卸了他两条胳膊,然后转头看向陈九道。 “陈九,这个人交给你了。” “是!” 陈九狞笑著走上前,手里提著那根熟铜棍。 “老东西竟然敢阴老子,今0天老子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阎王!” …… 岳阳府城的郑家大宅里,郑万山正坐在书房內,焦急地等待著消息。 昨晚水寨那边的动静很大,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连远处都能听闻。 “老爷老爷,不好了!” 管家郑福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一脸的煞白。 “怎么了?是不是李子渊死了?” 郑万山急切地问道。 “不……不是……” 郑福颤抖著说道。 “是……是咱们的人……全完了!” “什么?” 郑万山惊闻噩耗,嚇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如遭雷击一样。 “怎么可能?阎王不是说万无一失吗?还有那么多江湖帮派一起出手,哪怕那个陈九有三头六臂也断然不可能没事。” “全都……全都死了啊,老爷,我们快跑吧!” 郑福哭丧著一张脸哀嚎著。 “水寨那边传来消息,说是五湖帮根本没病,那是装出来的,咱们的人一进去就被包了饺子,几千人啊……全都没了!” “还有……还有阎王也被抓了……” “完了!全完了!” 郑万山喃喃自语,眼神一片空洞。 “老爷快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郑福拉著他就要往外走。 “呵呵,跑?往哪跑?” 郑万山惨笑一声。 “李子渊既然贏了,他会放过我吗?这岳阳府,这江南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地?” 就在这时。 “轰!”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只见郑家的大门被炸得四分五裂的。 跟著看见一队队身穿黑色铁甲的士兵冲了进来。 为首一人,骑著高头大马,身披黑色大氅,正是李子渊! “郑万山!” 李子渊的声音在院子里迴荡。 “出来吧!” 郑万山透过窗户,看著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眼神已经彻底绝望了。 他颤抖著手,从抽屉里拿出一瓶毒药,那是阎王之前给他的三步杀。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用在了我自己身上……” 他一仰头,竟然將毒药一饮而尽。 片刻之后。 郑家大宅內,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水寨里头,陈九正喜气洋洋地带著一眾帮眾,跪在李子渊面前心悦诚服地跪拜著。 “这江南的水路以后就是大人的天下了!” 李子渊站在高处,看著脚下那浩浩荡荡的江水,心中一阵豪情万丈的。 虽然这只是打通南方运河的第一步,接下来,还要对付岭南的各方势力,但是只要掌控了这天南下的运河,南方一统,不过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只有一统南方,才有资本与控制了北边的北莽对抗,否则他永远只是归宿在岭南的一名军阀。 “三个月后,我要南伐!” 李子渊的声音在水寨上空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 陈九顿时跪在地上,听得他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了跟隨这位新主子横扫天下的壮阔景象。 不过李子渊倒是没有因为一时的胜利而冲昏头脑,他知道,南伐不是一句空话,它需要周密的准备,需要充足的粮草和武器,需要准確的情报,更需要一个稳定的大后方。 岭南那边有苏婉等人坐镇,暂时无忧,我回不回去都无所谓,但江南这边,局势错综复杂,就像一团乱麻,需要理清楚才行。 “陈九。” 李子渊扶起他。 “这三个月,你除了要整顿五湖帮,还要给我盯死了这江南的各大势力,特別是那个郑家残余,还有……弥勒教。” “弥勒教?” 陈九一愣,不解地问道。 “大人,那帮妖人不是在北方闹腾吗?怎么跑江南来了?” “他们的手伸得比你想的要长。” 李子渊目光深邃。 “我有一种预感,这帮搅屎棍在江南也埋了不少雷,如果不把他们挖出来,到时候咱们南伐的时候,后院就会起火。” “属下明白,俺这就派兄弟们去查!” “不用那么大张旗鼓,暗中进行即可。” 李子渊摆了摆手。 “这次,我想亲自去扬州看看。” “亲自去?” 陈九大惊。 “大人,这会不会太危险了?您现在可是……” “正因为危险,所以我才要亲自去一趟,交给別人我不放心。” 李子渊笑了笑,眼神中闪烁著猎人般的光芒说道。 “有时候,只有深入虎穴,才能抓到虎崽子。” 三天后。 一辆装饰普通的马车,缓缓驶出了五湖帮的水寨。 马车里坐著两个人,一个是一身儒生打扮,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李子渊。 另一个,则是扮作书童,背著书箱的慕容雪。 第501章 武林大会?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01章 武林大会? “公子,咱们这是去哪?” 慕容雪一边给李子渊剥著橘子,一边好奇地问道。 “去扬州。” 李子渊接过橘子,放进嘴里嚼了嚼。 “听说那里最近要举办一场武林大会,还要选什么武林盟主的,这么热闹的事,咱们怎么能错过?” “武林大会?” 慕容雪不屑地撇了撇嘴。 “不过是一群江湖草莽爭名夺利罢了,有什么好看的?” “呵,这你就不懂了吧。” 李子渊摇了摇头道。 “江湖也是天下的一部分,而且,往往最乱的地方消息最灵通,我想看看,这弥勒教的手到底有没有伸进这所谓的武林里头。” 马车一路向东,沿著官道不紧不慢地走著。 李子渊並不著急赶路,他就像个真正的游学书生一样,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停下来看看风土人情,尝尝当地的小吃,甚至还会去茶馆听听书。 这种慢节奏的生活,让一直紧绷著神经的慕容雪也渐渐放鬆了下来,她发现,自家这位大人,不仅会打仗,会治国,更加还会享受生活。 这一日,马车行至一处荒凉的山道。 天色渐晚,乌云密布,眼看就要下雨。 “公子,前面好像有个破庙,咱们今晚就在那歇脚吧?” 慕容雪建议道。 “行。” 李子渊点了点头。 两人赶著马车来到破庙前。 这庙確实够破的,山门都塌了一半,里面到处是蜘蛛网和灰尘。 李子渊也不嫌弃,找了块乾净的地方生起火,拿出乾粮和水壶。 “来,雪儿,尝尝这个,这是我在上个镇子买的烧饼,味道还不错。” 两人正吃著,突然,外面的雨声中夹杂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兵器碰撞声。 “有人?” 慕容雪警觉地站起身,手按在了腰间的软剑上。 “別急,先看看。” 李子渊依旧坐著,慢条斯理地嚼著烧饼,一点也不慌张。 他对这种江湖的生活很是很嚮往的,如果他穿越来的时候,不是押解犯妇的役差,而是另外一个身份,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是一名武林侠客了,而不是岭南的总督。 “砰!” 破庙的大门被人撞开。 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那是一个女子。 她穿著一身被鲜血染红的白衣,头髮散乱,脸色苍白如纸,但即便如此,依然掩盖不住她那绝美的容顏和眉宇间那股倔强的英气。 “救……救命……” 女子看到火堆旁的李子渊二人,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隨即体力不支,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是她?” 李子渊和慕容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这个女子,竟然是神剑山庄的大小姐秦霜! “这世界还真是小啊!” 李子渊嘆了口气,放下烧饼,走过去扶起秦霜。 “喂,醒醒……” 就在这时,门外又衝进来一群黑衣人。 足足有二三十个左右。 他们个个手持利刃,杀气腾腾,显然是追杀秦霜的。 “不想死的就滚开,神剑山庄清理门户,閒杂人等迴避!” 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厉声喝道。 “清理门户?” 李子渊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怀里昏迷不醒的秦霜,又看了看那些黑衣人,真当他不认识神剑山庄的人吗? “我怎么记得,神剑山庄的庄主秦天南还没死呢?怎么就轮到你们这些小杂鱼来清理门户了?” “少废话!既然不想滚,那就一起死!” 黑衣人首领显然不想多费口舌,一挥手,身后的黑衣人一拥而上。 “唉,吃个饭都不让人安生。” 李子渊无奈地摇了摇头。 “雪儿,交给你了,別弄脏了我的烧饼。” “是,公子。” 慕容雪微微一笑,身形如电,迎了上去。 接下来的场面,简直就是单方面的虐杀。 慕容雪虽然在李子渊面前温顺得像只小猫,但在敌人面前,她就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情报司女魔头。 她的剑法轻灵诡异,每一剑刺出,必有一人倒下,甚至全程都没有用到掛在腰间的火器。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地上就躺满了尸体。 只剩下那个黑衣人首领,一脸惊恐地看著慕容雪,双腿打颤,连刀都拿不稳了。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討债的人。” 李子渊走过去,一脚將他踹翻在地。 “说吧,为什么要杀她?” “我……我不知道,是上面吩咐的……” “上面?” 李子渊眯起眼睛。 “哪个上面?” “是……是……” 黑衣人刚想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变,口吐黑血,抽搐了两下就死了。 “毒发身亡?” 李子渊皱了皱眉。 “看来,这神剑山庄的水,比我想像的还要深啊!” 半个时辰后。 秦霜终於醒了过来,她一睁开眼,看到那张熟悉,还带著几分戏謔的脸庞,顿时让她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起来。 “怎么又是你?” “我也想问这个问题。” 李子渊耸了耸肩道。 “怎么每次见到你,你都在被人追杀?你是天生招黑体质吗?” “我……” 秦霜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悲愤。 “我爹……失踪了。” “失踪?” 李子渊一惊。 “秦庄主武功盖世,怎么会失踪?” “是二叔!” 秦霜恨恨地说道。 “他勾结外人,趁我爹闭关练功的时候下毒暗算,我爹带著我拼死杀出重围后不知所踪,我……我也是拼了命才逃出来的。” “二叔?秦天北?” 李子渊回忆了一下情报。 秦天北是秦天南的亲弟弟,一直在山庄里负责外务,平时看著挺老实的一个人,没想到竟然也是个狼子野心的傢伙。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武林盟主!” 秦霜咬牙切齿地说道。 “下个月就是武林大会,我二叔想当盟主,但他武功不如我爹,威望也不够,所以……他勾结外人,想要除掉我爹,好控制神剑山庄,然后藉此上位!” “外人?” 李子渊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知道勾结的人是谁吗?” “我也不知道。” 秦霜摇了摇头道。 “我只知道这些人很神秘,每个人的脸上都戴著一副奇怪的面具,大约半个月,出现在神剑山庄,我只知道……他们好像在找某种东西。” “面具?” 李子渊和慕容雪对视一眼。 又是面具! 难道是无面人组织? 不对,无面人组织的首领阎王都被他弄死了,现在哪里还有无面人?除非他们又选出了新的首领。 难道是……弥勒教? 李子渊记得,弥勒教的傢伙也喜欢戴著一副面具,整天把自己搞得神神秘秘的。 由於没有太多的线索,李子渊现在也不好判断这些人到底是谁?只好暂时放弃研究。 第502章 我也是半个江湖人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02章 我也是半个江湖人 “那你知道他们在找什么东西吗?” 李子渊继续追问道,看看能不能获得更多线索。 毕竟秦天南此前还是帮了他大忙,现在他出事了,李子渊也不好不闻不问的。 “好像是找……一张图。” 秦霜回忆道。 “我无意中偷听到二叔提过,似乎是一张关於前朝宝藏的地图。” “宝藏?” 李子渊顿时乐了。 这剧情怎么这么俗套?又是宝藏?怕不是又是財帛动人心的原因! 毕竟这个时代的人,可不是人人都像李子渊一样,隨便弄点前世的玩意出来,比如什么玻璃香皂之类的就能赚得盘满钵满。 对於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宝藏无疑是致富最快的一种办法了。 不过,既然牵扯到了前朝,又有神秘组织的掺和,这事儿就变得有意思了。 “行了,先別想那么多了,先治好你身上的伤再说吧。” 李子渊拍了拍秦霜的肩膀。 “既然我们遇到了,我就不能不管。” “谢谢……” 秦霜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眾叛亲离的时刻,这个两次救了他的男人竟然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经过一番疗伤之后,秦霜身上的伤已经好了许多,而外面也已经天亮了。 “走吧。” 李子渊站起身来说道。 “去哪?” “我们去扬州。” “既然他们那么想当武林盟主,那咱们就去凑凑热闹,我倒要看看,这齣戏他们打算怎么唱。” …… 两天之后,他们来到了扬州城。 扬州城作为江南最繁华的城镇之一,由於武林大会的原因,此刻更是变得热闹非凡。 武林大会的召开吸引了许多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豪杰,这大街小巷里,到处都能看到佩刀带剑的武林人士。 所以李子渊一行三人进入扬州城,倒是没有太过显眼。 他们在城南找了一家偏僻但乾净的小客栈,名字叫做悦来客栈,也不知道是不是江湖御用的连锁客栈,李子渊发现无论他去到哪里,几乎都能发现这个悦来客栈的踪跡。 “掌柜的,来三间上房。” 李子渊扔出一锭银子。 “好嘞!客官楼上请!” 安顿好之后,李子渊並没有急著出去打探消息。 他让慕容雪去买了几身行头,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来扬州做生意的富商,而秦霜则扮成了他的……小妾。 “什么?小妾?” 秦霜听到这个安排,一张俏脸瞬间变得緋红。 “嘘!小声点!” 李子渊一把捂住她的嘴。 “难道你想让你二叔知道你在这儿吗?估计现在满大街都是找你的人,你那身红衣服太显眼了,扮成一个富商的小妾最不会引人注目,试想一下,谁会去注意一个富商的小妾呢?” 秦霜面红耳赤地点头,不知道为什么?甚至心中还有些许的窃喜。 夜幕降临。 悦来客栈的大堂里,坐满了各路江湖人士。 他们大口喝酒,大块吃肉,高谈阔论,让李子渊有一种身在江湖的奇异感觉。 他带著秦霜和慕容雪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小菜,一边吃一边听著各种关於武林大会的八卦。 “哎,你们听说了吗?这次武林大会,夺冠呼声最高的,就是神剑山庄的二庄主秦天北!” “是啊!听说他练成了神剑山庄的绝学万剑归宗,武功深不可测!” “切!什么二庄主?我听说他是弒兄篡位!” “嘘!小点声!你不想活了?现在神剑山庄可是如日中天,谁敢惹他们?” “除了秦天北,还有谁?” “还有丐帮的洪帮主,少林的苦大师,武当的张道长……不过,我听说最近江湖上冒出来一个神秘的高手,自称无名,一人一剑挑翻了十八个门派,这次也是衝著盟主来的!” 李子渊听著这些八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没错,就是这个味,这江湖,果然比朝堂有意思多了。 就在这时,客栈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没长眼吗?” 一群身穿青衣、腰悬长剑的汉子,蛮横地推开人群,闯了进来。 “是青城派的人!”有人低声惊呼。 为首的一个汉子,满脸横肉,目光在客栈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李子渊这一桌上。 准確地说,是落在了秦霜的身上,虽然秦霜换了装束,还戴了面纱,但那窈窕的身段和独特的气质,依然像磁铁一样吸引著男人的目光。 “哟,这小娘子不错啊!” 青城派的汉子走了过来,一脚踩在李子渊旁边的凳子上,淫笑著伸手去挑秦霜的面纱。 “把面纱摘了给让大爷瞧瞧!” “滚!” 秦霜冷喝一声,眼中杀气一闪。 “哎哟?还挺辣?” 汉子更兴奋了。 “我就喜欢辣的!今晚陪大爷乐呵乐呵,大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说著,他就要动手动脚。 “啪!” 一声脆响。 李子渊手中的筷子,狠狠地抽在了那汉子的手背上。 一道血痕瞬间浮现。 “啊!” 汉子惨叫一声,捂著手跳了起来。 “谁?谁敢打老子?” “我。” 李子渊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我这人最討厌別人动我的东西,尤其是……女人。” “你找死!” 汉子大怒,拔剑就要砍。 “住手!” 就在这时,客栈二楼传来一声断喝。 只见一个身穿道袍,背负长剑的中年道士,从楼梯上缓缓走下。 “青松师叔!” 那汉子看到道士,连忙收起剑,一脸委屈地告状。 “这小子打我!” “闭嘴!丟人现眼的东西!” 道士瞪了他一眼,然后走到李子渊面前,拱了拱手。 “贫道青城派青松,管教无方,让公子见笑了。” 这道士虽然嘴上客气,但眼神却极其犀利,一直在打量著李子渊。 他看不透这个年轻人。 明明没有內力波动,却能一筷子打伤自己的师侄。 “好说。” 李子渊回了一礼。 “在下李逍遥,是个生意人,我也算半个江湖人。” “失敬失敬。” 青松拱了拱手,似乎从来没听过这號人物。 “既然是误会那便算了。” 武林大会在即,青松似乎不想节外生枝,说完后就要带著弟子去了另一边的桌子。 然而李子渊却不干了。 “等等,你们可以走,他可不行。” 李子渊指著刚才挑选慕容雪的那个满脸横肉的青城派弟子,声音慵懒,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这句话一出,原本已经打算息事寧人的客栈大堂,瞬间又安静了下来,静得甚至能听见灯芯爆裂的“噼啪”声。 第503章 如果有人不讲规矩,那鄙人也略通拳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03章 如果有人不讲规矩,那鄙人也略通拳脚 青松道长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眉头紧紧地锁成了一个川字,手中拂尘轻轻一甩,压下了身后那些躁动不安,想要拔剑的年轻弟子们。 “李公子,” 青松的语气沉了几分,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悦。 “贫道已经替劣徒赔过不是了,江湖路远,抬头不见低头见,公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非要將事情做绝吗?” “做绝?” 李子渊轻笑一声,隨手將手中的筷子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月白色锦袍,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整理刚刚赏完花的衣摆,而不是即將要进行一场爭斗。 “道长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李子渊慢条斯理地走到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面前,两人相隔不过三尺。 那汉子虽然手背还在流血,此时被李子渊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盯著,竟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刚才这位爷可是要掀我家小妾的面纱,还要带她回去乐呵乐呵,只是一句误会就没事了?原来你们青城派就是这么管家弟子的?” “呵……这就是名门正派吗的规矩吗?” 李子渊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坎上。 “我李逍遥是个生意人,也是半个江湖人,生意人讲究的是和气生財,但如果有人不讲规矩,那鄙人也略通拳脚。” 说完,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那汉子的胸口。 “我的女人也是你能染指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若是今日本少爷没点本事,恐怕刚才那一幕,就不是什么误会,而是强抢民女了吧?” “既然做了就要付出代价,一句轻飘飘的管教无方就当没事发生?你真当这江湖是你青城派开的?” 李子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目光越过汉子,直视青松。 “道长,既然你青城派管不了弟子,那我就代劳教会他什么叫做——江湖规矩!” 话音刚落,整个客栈大堂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寒气笼罩,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那个满脸横肉的青城派弟子,平日里仗著门派威名横行霸道惯了,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当眾被李子渊当眾指著鼻子教训,又被那根手指点著胸口,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理智瞬间被怒火烧成了灰烬。 “混帐东西,你找死!” 那汉子怒吼一声,面容扭曲,右手猛地搭上腰间剑柄。 “鏘!” 一声清越的龙吟声响起,长剑出鞘,寒光凛冽。 “给我死来!” 汉子含怒出手,这一剑虽无章法,却胜在势大力沉,剑尖裹挟著劲风,直刺李子渊的咽喉。 这一招若是刺实了,便是要在李子渊身上开个透明窟窿。 周围的食客发出一阵惊呼,胆小的甚至捂住了眼睛。 然而,面对这致命一击,李子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甚至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看似隨意,却精妙到了毫巔。 就在剑尖即將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李子渊的身形微微一侧,那必杀的一剑便贴著他的鬢角刺了个空。 紧接著,李子渊右手扬起,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耳光。 “啪!” 这一声脆响,比刚才扔筷子的声音响亮了十倍不止,在寂静的大堂里迴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啊!” 那汉子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被狂风捲起的落叶似的,在空中旋转了两圈半,然后“咣当”一声重重砸在旁边的饭桌上。 厚实的实木桌子瞬间被砸得四分五裂,什么汤水,菜餚溅了他一身都是,显得狼狈至极。 他捂著半边迅速肿胀如猪头的脸,嘴里吐出几颗带著血丝的碎牙,指著李子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恐惧。 而他手中的那柄精钢长剑,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李子渊的手中。 李子渊两根手指夹著剑身,拿到眼前端详了一番,嘴角露出一丝嫌弃。 “这就是青城派的剑?钢口太脆,火候不足,这玩意我家奴僕都不愿意用。” 说著,他手指微微用力。 “崩!” 一声脆响。 只见那柄百炼精钢打造的长剑,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他用两根手指硬生生地夹断了! 断剑落下,发出“叮噹”一声,像是砸在了眾人的心口上。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著这个温文尔雅的——生意人。 一巴掌扇飞青城派的二流高手,双指夹断精钢长剑。 这特么是生意人?这特么略通拳脚? 这简直就是深不可测的绝世高手!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青松道长,此刻脸色也彻底变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李子渊刚才那一巴掌,速度之快,方位之准,力道之大,连他这个浸淫武道几十年的老江湖都没看清。更別提那双指断剑的指力,这需要何等深厚的內力支撑? “阁下……好俊的功夫!” 青松的手缓缓握住了背后的剑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忌惮。 “但我青城派弟子纵有千般不是,自有门规处置,阁下出手如此狠辣,未免太不把我青城派放在眼里了!这梁子今日算是结下了!” “结梁子?” 李子渊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他转过身,目光睥睨地直视著青松,一副讥讽的神色。 “老道士,你也別跟我摆什么名门正派的架子,刚才你徒弟拔剑杀我的时候你在哪?你阻止了吗?现在技不如人被打了,就开始跟我谈门规谈梁子,扯犊子!” “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比起那些真小人,更让人噁心。” 李子渊是穿越者,还是岭南总督,一声令下,他那手下可以用大炮把青城派灭个三进三出的,跟他李子渊讲规矩,还威胁他,只能说是想多了。 “放肆!” 青松大怒。 他是青城派长老,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敬著供著?何时被人如此指著鼻子骂过? “既然阁下执意要与我青城派为敌,那贫道就只好领教领教阁下的高招了!” “鏘!” 青松背后的长剑出鞘,剑身如秋水,寒气逼人,显然不是凡品。 “青城剑法,松风诀!” 青松低喝一声,长剑一抖,化作漫天剑影,如同狂风卷著松涛,向李子渊笼罩而来。 这一剑,气势磅礴,剑意森然,显然是动了真格的,意图一招制敌,替自己和弟子找回场子。 周围的食客嚇得纷纷后退,生怕被剑气波及。 “有点意思!” 李子渊站在原地,面对这漫天剑雨,依然不慌不忙,甚至连腰间的左轮手枪都没摸。 他虽然没有拿武器,对付这个不要脸的牛鼻子,他有拳头就够了。 第504章 一拳破万法!这就是我的道理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04章 一拳破万法!这就是我的道理 “花里胡哨。” 李子渊冷哼一声。 他没有用任何复杂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內力的光芒,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势。 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拳,来自於军体拳。 没有技巧,就是快! 而且快到了极致! 在眾人的眼中,李子渊的拳头仿佛消失了,只留下一道残影。 “破!” 李子渊的拳头,竟然无视了那漫天的剑影,直接轰向了青松的剑脊!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 青松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剑身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他引以为傲的松风剑法,在这一拳之下,竟然瞬间溃散! “蹬蹬蹬……” 青松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直到撞在柜檯上才勉强停下。 只见他脸色潮红,胸口剧烈起伏不停,一口逆血涌上他的喉咙,但是又被他强行给咽了下去,因为他实在是丟不起这个人。 “你……这是什么拳法?” 青松骇然地看著李子渊。 他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拳法,不讲究变化,不讲究后手,就是纯粹的力量和速度的碾压! “这叫……讲道理拳!” 李子渊收回拳头,吹了吹拳面,一脸的风轻云淡地胡说八道。 “跟讲道理的人,我用嘴,跟不讲道理的人,我就用拳头,一拳破万法!这就是我的道理。” “怎么样?道长,这道理你听懂了吗?” 青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输了。 一招就输了。 虽然他还有底牌没出,但他知道,就算拼命,也未必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对手。 而且,对方显然还留了后手,否则刚才那一拳若是打在他身上,他现在已经身受重伤了。 这个年轻人的武功深不可测,內力更是前所未有的浑厚。 “好……好一个讲道理拳!” 青松咬著牙,將长剑归鞘,强撑著面子说道。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阁下今日之赐,青城派记下了,我们走!” 他怨毒地看了李子渊一眼,又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地上哀嚎的师侄。 一挥手,剩下的几个青城派弟子连忙跑过去,架起那个满脸是血的汉子,灰溜溜地跟著青松跑出了客栈,连句狠话都不敢多说,生怕李子渊再跟他们讲一次道理。 “呵,这就是名门正派。” 李子渊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转过身,看著满地狼藉的大堂,和那些呆若木鸡的食客,脸上又恢復了那种生意人的和气笑容。 “掌柜的!” 李子渊喊了一声。 那个躲在柜檯后面瑟瑟发抖的掌柜连忙探出头来。 “哎!公子……大侠……有什么吩咐?” “这些打烂的桌椅板凳算我的。” 李子渊从怀里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足有五十两,隨手扔在柜檯上问道。 “够了吗?” “够!够了!”掌柜的捧著银子,眉开眼笑,刚才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这年头,只要给钱,那就是亲爹,哪怕把客栈都打烂了也没事。 “还有。” 李子渊指了指周围那些被嚇到的食客豪气地说道。 “今晚大家的酒菜我李公子包了,算是给大家压压惊,扫了大家的兴,李某在这里给各位赔个不是了!” “好!!!” “李公子大气!” “李公子威武!” 原本寂静的大堂,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江湖人嘛,最敬佩的就是强者,最喜欢的就是豪爽,李子渊这一手,不仅立了威,还买了人心。 “李公子真乃神人也!” “连青城派的长老都被打跑了,这功夫绝了!” “是啊!是啊!李公子的武功这么强,要是李公子去当武林盟主,鄙人一定支持李公子。” “我也是!” “我也支持……” 在眾人的恭维声中,李子渊淡然一笑,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桌子。 他看著秦霜,原本霸气侧漏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仿佛刚才那个煞星根本不是他。 “怎么样?没被嚇著吧?” 秦霜怔怔地看著他。 刚才那一幕,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 那个挡在她身前,为了维护她的尊严而悍然出手的背影是那么的高大,那么的让人安心。 虽然她是神剑山庄的大小姐,从小锦衣玉食,被人捧在手心里,但那种好大多是带著敬畏和討好的。 从来没有人像李子渊这样,霸道,蛮横,不讲理,却又充满了让人无法抗拒的安全感。 “没……没有。” 秦霜低下头,脸颊有些发烫,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谢谢你……” “谢什么?我倒是应该感谢你给了我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你不知道,我渴望这个机会有多久了,这才是我嚮往的江湖生活!” 李子渊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让秦霜和慕容雪都呆愣住了。 “嘿,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李子渊招呼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慕容雪在一旁静静地看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她早已经习惯了自家大人不务正业的情况,所以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毕竟比这还荒唐的事情,自家大人可做了不少。 “公子。” 慕容雪低声说道,用只有他们这桌能听到的声音。 “你今天落了他们的面子,青城派虽然號称名门正派,但是他们睚眥必报,今晚恐怕不会太平。” “我知道。” 李子渊咽下口中的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们若是不来那才叫奇怪,正好,我也想看看,这帮所谓的名门正派到底还有什么下三滥的手段能令我惊讶的。” “哼哼!要是真惹得本督不爽,你就回去拉我的义大利炮过来把他们山头给轰平了!” 慕容雪:“……” 秦霜:“……” 夜色渐深。 悦来客栈的热闹逐渐散去,李子渊並没有睡,而是坐在房间的桌边,手里把玩著那把左轮手枪,神色平静。 “咚咚咚……” 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 慕容雪推门而入,手里端著一盆热水。 “公子,洗把脸吧。” “嗯。” 李子渊洗了把脸,感觉清爽了不少。 “那个秦霜怎么样?” 他问道。 “秦姑娘已经睡下了,不过……她好像有点心事,翻来覆去的。” 慕容雪说道。 “我给她点了安神香,现在应该睡熟了。” “那就好。” 李子渊擦乾手。 “伯安呢?” “那小子……” 慕容雪忍不住笑了。 “白天被嚇得够呛,这会儿正抱著他的算盘睡觉呢,说是抱著钱才有安全感。” “这点出息。” 李子渊笑骂了一句。 突然。 他的耳朵微微一动。 第505章 懂了,你们江湖人也要吃饭的嘛,理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05章 懂了,你们江湖人也要吃饭的嘛,理解 “嘘!有人来了。” 李子渊的声音瞬间低沉下来,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慕容雪也立刻收敛了笑容,手按在了腰间的软剑上,整个人如同即將出击的猎豹。 “屋顶三个,后院五个,前门……还有两个放哨的。” 李子渊闭著眼睛,凭藉著超强的感知力,瞬间就报出了对方的人数和位置。 “一共十个人,看来,青城派为了找回面子,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啊!” “公子,要动手吗?” 慕容雪低声问道。 “不急。” 李子渊吹灭了桌上的蜡烛,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让他们进来再说。” “既然是江湖……那就得有点江湖体验的氛围。” “嘿嘿,咱们给他们准备个惊喜。” …… 屋顶上。 三个黑衣蒙面人正趴在瓦片上,小心翼翼地揭开瓦片。 “师叔,那小子真的住这间屋子?” 一个黑衣人压低声音问道。 “废话,白天我看得清清楚楚!” 中间那个黑衣人恶狠狠地说道,虽然蒙著脸,但那股怨毒之气怎么也遮不住。 “那小子武功虽高,但终究年轻气盛,肯定想不到我们今晚就会杀个回马枪!” “而且,我带来了迷魂散,只要吹进去,大罗神仙也得睡上三天三夜才能醒!” 说著,他掏出一根竹管,对准了瓦片下的缝隙。 “呼……” 一股淡淡的白烟,顺著缝隙飘进了房间。 “嘿嘿,成了!” 青松脸上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 “等他迷晕了,老子要先把他的手脚筋挑断,然后再慢慢折磨他,让他知道得罪了我青城派的下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在屋顶上等了一会儿,估摸著药效差不多了。 “动手!” 青松一挥手。 三个黑衣人同时从屋顶跳下,然后破窗而入! “哗啦!” 窗户碎裂。 三人落地,手持利刃,直奔床铺而去。 “去死吧!” 三把剑同时刺向隆起的被子。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 不对! 手感不对! 青松脸色大变,一把掀开被子。 只见被子里裹著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两个大枕头! “不好!中计了!” 青松惊呼一声。 “撤!”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想要逃跑的时候。 “晚了。” 一个戏謔的声音,从房间的角落里传来。 黑暗中,一点火星亮起。 李子渊坐在一把椅子上,手里拿著火摺子,照亮了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而在他身后,慕容雪手持长剑,堵住了门口。 “各位大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我房里干嘛呢?” 李子渊指了指被戳了几个大窟窿的被子,一脸的心疼。 “这可是上好的丝绸被面,这回又要赔钱了。” “你……你没中迷烟?” 青松指著李子渊,一脸的不可置信。 “迷魂散?呵呵,用那种下三滥的玩意儿,你们也不嫌丟人。” 李子渊说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道。 “本来呢,我想给你们个机会,让你们知难而退。” “但你们非要找死,还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那就全都留下吧。” “杀了他!” 青松知道已经没有退路,大吼一声,率先冲了上去。 三个黑衣人同时出手,剑光如网,罩向了李子渊。 这一次,他们不再留手,招招致命。 但在狭窄的房间里,长剑反而施展不开。 李子渊甚至没有拔枪。 他隨手抓起桌上的茶壶,猛地砸向左边的一个黑衣人。 “砰!” 茶壶碎裂,滚烫的茶水泼了那人一脸。 “啊!我的眼睛!” 那人惨叫著捂住脸。 李子渊趁机欺身而上,一记手刀砍在他的颈动脉上。 “咔嚓!” 那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慕容雪也动了。 她的剑法轻灵诡异,专门攻击敌人的下盘。 右边的那个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剑刺穿了大腿,跪倒在地。 转眼间,只剩下了青松一个人。 “你,你……” 青松握著剑的手在颤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夜袭,竟然败得这么快这么惨! “道长,你的剑法还是那么没用呢。” 李子渊一步步走向他。 “別……你別过来!” 青松步步后退,直到背靠墙壁,退无可退。 “我……我是青城派长老,你敢杀我,青城派是不会放过你的!” “青城派?” 李子渊冷笑一声。 “如果青城派都是你这种货色,那我不介意……灭了它。” “狂妄!” 青松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趁著李子渊不注意的时候,一剑刺向了李子渊的要害,堂堂青城派的长老,竟然无耻偷袭。 不过上樑不正下樑歪的,他既然能选择庇护那种人渣弟子,可见他的为人也好不到哪去的,选择偷袭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李子渊出手的速度比他要快多了。 “砰!” 一记重拳,狠狠地轰在他的肚子上。 青松只觉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米,手中的长剑也掉在了地上。 李子渊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提了起来,用力地按在墙上。 “说。” 李子渊的声音恶狠狠地道。 “除了你们,还有谁在打秦霜的主意?可不要当我是个傻子,我跟你们青城派无冤无仇的,好好吃顿饭,堂堂一个名门正派偏偏要调戏我的女人。” “咳咳……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青松脸色涨红,艰难地否认道。 “不知道?” 李子渊手指微微用力。 “看来道长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我说,我说!” 感受到死亡的临近,青松终於崩溃了。 “是……是暗影楼,他们发出了江湖追杀令,悬赏十万两白银,要秦霜的人头!” “懂了,人为財死鸟为食亡,你们江湖人也要吃饭的嘛,理解。” “我就说嘛,你们青城派怎么说也是名门正派,门下的弟子虽然素质参差不齐,但也不至於在光天化日之下,当著这么多武林人士的面调戏一个富商的小妾,怕是我们一进入酒楼,你们就已经知道我那小妾就是你们要找的秦霜了吧?” 李子渊鬆开了手。 青松瘫软在地,大口喘著气,自己的目的已经被李子渊察觉,恐怕他今天难逃过一劫了。 “滚吧!”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李子渊竟然没有杀他。 “滚回去告诉你们掌门,不想灭门的话,就不要再打秦霜的主意,不要逼我將你们青城派给灭了!” 青松如蒙大赦,虽然心中不忿,不屑,但是人在案板上,也不敢留下什么狠话,正要离开。 “等等。” 李子渊突然又叫住了他。 “把这两具尸体带走,別弄脏了我的房间。” “还有,记得把修窗户的钱赔了。” 青松急忙带著尸体狼狈逃窜,很快房间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公子,为什么要放他走?” 慕容雪不解地问道。 “这种无耻之徒,留著也是个祸害。” 第506章 这口气倒是比香港脚的脚气还大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06章 这口气倒是比香港脚的脚气还大 “杀了他容易,但是没有这个必要!” 李子渊擦了擦手。 “让他回去报信,把水搅浑。让那些想打主意的人知道,秦霜身边有个硬茬子。” “这样,那些小鱼小虾就不敢来了,来的,只会是有一定本事的大鱼,可以给我减少不少的麻烦。” 李子渊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眼中闪烁著一种兴奋的光芒。 “武林大会……越来越有意思了。” “走,睡觉,明天,咱们该换个地方了。” “去哪?” “我们去扬州最繁华的地方,瘦西湖。” 李子渊笑道。 “既然要引蛇出洞,那就得找个显眼的地方。” “而且……听说那里的画舫不错,咱们也去享受享受。” 第二天。 李子渊带著秦霜和慕容雪,高调地包下了一艘最豪华的画舫,泛舟瘦西湖。 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不少江湖人的关注。 所有江湖人都知道,那个在悦来客栈大显神威,打败青城派长老的神秘富商,正带著他的美貌小妾,在瘦西湖游玩。 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盯著这艘画舫。 有贪婪的,有嫉妒的,也有……充满杀意的。 而在画舫的二楼。 李子渊正躺在躺椅上,晒著太阳,听著小曲儿。 秦霜坐在一旁,有些不安地看著四周。 “李公子,我们这样……是不是太招摇了?” “招摇?” 李子渊睁开眼睛,顿时笑了。 “这算什么?不招摇,怎么能把那些牛鬼蛇神都引出来呢?” 他指了指湖面上那些若隱若现的小船说道。 “看到没有,客人们已经来了。” 只见一叶扁舟,正缓缓向著画舫靠近。 扁舟上,站著一个身穿灰衣,背负长剑的年轻人。 看到他面容冷峻,眼神很空洞,仿佛没有任何感情一样。 而且在他的身上,还散发著一股令人压抑的剑气,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 湖面上,波光粼粼。 一叶扁舟看似隨波逐流,实则快若奔马,不过眨眼之间,便已破开水浪,稳稳地停在了画舫的三丈开外。 船头那灰衣年轻人,身形挺拔如松,背负的长剑虽然裹著层层粗布,却依旧掩盖不住那股透骨的寒意。他的目光越过波涛,越过画舫的栏杆,径直落在了秦霜的身上。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更像是在看一块死物,或者说……一堆价值连城的金银。 “是叶一剑……” 秦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李子渊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真的是他……江湖上传言,叶一剑的剑下从无活口,他应该是接了暗影楼的单子,是来杀我的。” “哦?” 李子渊並没有因为秦霜的惊慌而有丝毫动容,他依旧慵懒地半躺在软椅上,手里端著那盏还冒著热气的碧螺春,轻轻吹了吹浮沫。 “从无活口?这口气倒是比香港脚的脚气还大。” 他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在那灰衣年轻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对方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上。 “喂,对面的那个面瘫。” 李子渊懒洋洋的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內力的加持下,清晰地送到了对面。 “懂不懂规矩?本少爷包了这片湖看风景,你这破船横在这儿,让我很不爽啊!” 扁舟之上,叶一剑微微抬起头。 他的目光终於从秦霜身上移开,落在了李子渊的脸上。 “让开!” 他的声音沙哑乾涩,像是两块粗糙的磨刀石在摩擦,听得人耳膜一阵刺痛。 “她是我的猎物。” “猎物?” 李子渊眉头一挑,手中的摺扇“啪”的一声合上,在掌心轻轻敲击著。 “这位兄台,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她可是我的小妾,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猎物了?” 他站起身,走到船舷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叶一剑。 “阻我者,死!” 叶一剑没有任何废话。 话音未落,他背后的长剑已然出鞘。 “鏘!” 一声清越的龙吟响彻湖面。 那是一把没有任何装饰的铁剑,剑身黝黑,甚至有些锈跡斑斑,但在出鞘的那一瞬间,一股凛冽至极的杀气瞬间爆发,竟让周围的湖水都激盪起层层涟漪。 “好强的剑气!” 一直站在李子渊身后的慕容雪瞳孔微微一缩,手按剑柄,就要上前。 “公子,此人內力深厚,剑法诡异,让属下来……” “不必。” 李子渊伸手拦住了她。 他看著那个踏水而来的身影,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难得遇到个像样的对手,正好让我活动活动筋骨,你们都退后,別溅了一身血了。” 说话间,叶一剑已经动了。 他脚尖在扁舟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贴著水面飞掠而来,手中的铁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剑尖颤动,幻化出数十朵剑花,分別刺向李子渊的眉心,咽喉,心臟等要害! 这一剑,名为无情。 剑出无悔,无情无义。 “来得好!” 李子渊大笑一声。 他没有拔枪,也没有用任何兵器。 面对这必杀的一剑,他竟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从旁边的果盘里,抓起了一只……苹果。 “嗖!” 就在剑尖即將刺中他的瞬间,李子渊手腕一抖,那只红彤彤的苹果如同炮弹般飞出,直直地撞向了叶一剑的剑尖! “砰!” 一声闷响。 锋利的剑气瞬间將苹果绞成了粉碎,汁水四溅。 但这片刻的阻挡,已经足够了。 李子渊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鬼魅般向左横移三尺,恰好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剑法不错,可惜,通常说自己无情的人,实则是缺情,你的剑法有缺陷。” 李子渊的声音在叶一剑耳边响起。 叶一剑脸色微变,他在空中无处借力,但反应却是极快,只见他腰身一扭,强行改变了方向,手中的铁剑横扫千军,斩向李子渊的腰间! 这一变招,行云流水,尽显顶尖高手的风范。 然而,李子渊的速度比他更快。 “啪!” 李子渊手中的摺扇猛地张开,扇面灌注了浑厚的內力,竟然硬生生地挡住了这横扫的一剑! “当!” 摺扇与铁剑碰撞,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 这把看似普通的摺扇,其实是鲁小七特製的,扇骨乃是精钢打造,扇面更是混入了金蚕丝,坚韧无比,刀枪不入,品质不亚於这个时代的那些所谓的“神兵”。 “下去吧你!” 李子渊挡住这一剑的同时,右腿如鞭,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抽向叶一剑的胸口。 第507章 这叫钞能力!你懂吗?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07章 这叫钞能力!你懂吗? 叶一剑此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无法躲避。 他只能勉强回剑护胸。 “砰!” 一声闷响。 李子渊这一腿结结实实地踢在了剑身上。 巨大的力量透过剑身传导过去,叶一剑只觉得胸口如遭雷击,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回了那叶扁舟之上。 “轰隆!” 扁舟被砸得船身剧烈晃动,激起大片大片的水花,差点便翻覆了。 叶一剑单膝跪在船头,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抬起头来,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於多了一丝震惊和凝重。 “你……用的什么武功?” “武功?” 李子渊站在画舫的栏杆上,衣袂飘飘,宛如謫仙。 他轻轻摇著摺扇,一脸的风轻云淡。 “这叫有钱能使鬼推磨,哦不,是钞能力。” 他指了指手中的摺扇。 “我这把扇子造价五千两,你那把破铁剑,五两银子都嫌多,这就是装备的差距,懂吗?” “……” 叶一剑沉默了。 他虽然听不懂什么“钞能力”,但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並非如同他说的,只是武器的差距。 要知道叶一剑这把剑,虽然从外表看上去破破烂烂的,给人的感觉连五两银子都不值,但实际上在江湖上可是能排得上前三的神兵。 而李子渊那种隨意放鬆的姿態,那种对战局的掌控力,绝非普通高手所能拥有。 “再来!” 叶一剑擦去嘴角的血跡,缓缓站起身。 他身上的剑气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凌厉,更加纯粹。 遇强则强,这才是一名顶级剑客的本色。 “嗡!” 手中的铁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跟著发出了一阵低沉的颤鸣。 “还要打?” 李子渊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本来想给你留点面子,既然你非要找虐,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他收起摺扇,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熟悉的黑铁疙瘩——左轮手枪。 他又没有病,跟一个要抢秦霜的疯子剑客打打杀杀的,他可是穿越者,还是岭南的总督,难道自己不要面子的吗? 李子渊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遥遥指著叶一剑。 叶一剑盯著那个奇怪的铁管,不知道为何,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直觉告诉他,这个东西比任何暗器都要危险万倍! “不管你用什么,今日,必杀你!” 叶一剑的骄傲无法让他认输,低喝一声,身形再次暴起。 这一次,他没有留任何后手。 人剑合一!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把利剑,刺破空气,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刺向画舫上的李子渊! 这一剑,名为“无我”。 捨弃生死,捨弃一切,只为这一击! 速度之快,甚至在湖面上拉出了一道百丈长的白色气浪! “唉!冥顽不灵,你不是那么固执,我倒是挺欣赏你的。” 李子渊眼神一冷,也不再废话,稳稳地举著枪,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七步之外,枪是无敌的!” “砰!” 一声惊雷般的枪响,打破了瘦西湖的寧静。 黑洞洞的枪管,火光喷射而出。 一颗高速旋转的子弹,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迎著那道剑光飞去! 绝非是这个时代的什么暗器,再厉害的暗器也不会拥有这种速度,这种恐怖的威力。 “叮噹!” 一声脆响。 叶一剑手中的铁剑,竟然在半空中被子弹击中,直接断成了两截! 紧接著。 “啪!” 子弹余势未消,擦著叶一剑的脸颊飞过,带走了一连串的血珠。 如果不是他在最后一刻凭藉著野兽般的直觉偏了一下头,这颗子弹打碎的就不是剑,而是他的脑袋了! “什么?” 叶一剑身形一滯,从半空中跌落,狼狈地落在水面上,踩著几块浮木才勉强稳住了自己身形,瞳孔当中全是震惊! 他看著手中只剩下一半的断剑,又摸了摸脸颊上火辣辣的伤口,整个人都亚麻呆住了。 这是什么暗器? 竟然能击断灌注了內力的精钢长剑? 而且那速度……快到连他的眼睛都跟不上! “还要来吗?” 李子渊吹了吹枪口的青烟,枪口依旧指著叶一剑,目光不怀好意地看著他的脑袋咧嘴笑道。 “下一次,可就不会打偏了哦。” 叶一剑死死地盯著李子渊,又看了看那把奇怪的武器。 良久。 他將手中的断剑扔进湖里。 “我输了。” 声音依旧沙哑,但却多了一分落寞。 “但我不会放弃,任务没完成,我还会再来!” 说完,他脚尖一点水面,身形如大鸟般腾空而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岸边的柳林之中。 “玛德,说走就走,有没有点礼貌了?” 李子渊收起枪,看著叶一剑消失的方向嘴巴嘟囔著,要不是子弹的射程不够,刚才就给这傢伙一枪了,还特么的我还会回来,你真以为你是打不死的灰太狼啊! “公子,就这么放他走了?” 慕容雪走上前,有些不解。 “不然呢?难道让我一个堂堂总督去追杀他?好了,不用管他,一个练剑练傻的傻鸟而已。” 李子渊说完转身回到躺椅上坐下,重新端起茶杯道。 “这个叶一剑是个纯粹的剑客,虽然接了杀手单子,但身上並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邪气,留著他,或许以后还有用。” 他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秦霜。 “怎么样?秦姑娘,这场戏看得还过癮吗?” 秦霜回过神来,看著李子渊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刚才那一枪的风采,如同九天雷霆般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脑海当中。 那种轻鬆掌控生死,霸气睥睨天下,让她这颗少女心比麻绳还要纠缠。 “你……你的那个暗器叫什么名字?” 老半天后,秦霜至於还是忍不住问道。 “这个啊?” 李子渊晃了晃手里的枪。 “这叫真理!” “真理?” “对!在射程之內,这就是真理。” 李子渊哈哈一笑,逗弄的秦霜娇脸俏红,不由得气恼地瞪了他一眼,任然一副可爱无比的女侠模样。 “好了,热闹看完了,咱们也该去办正事了。” “正事?” “什么正事?” “自然是去扬州城里最大的酒楼醉仙居填一下咱们的肚子。” 李子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风度翩翩的。 “听说那里的扬州炒饭可是一绝,而且……那里也是江湖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咱们现在也算是半个江湖人了,去听听这武林大会的消息。” 第508章 世上就没有钱敲不开的门,如果有那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08章 世上就没有钱敲不开的门,如果有那就是钱不 醉仙居。 是扬州城最负盛名的酒楼,共有五层楼高,屋內雕樑画栋,极尽奢华。 此时正是饭点,酒楼里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大堂里,各路不差钱的江湖豪杰正在推杯换盏,高谈阔论,有背著鬼头大刀的壮汉,有拿著拂尘的道爷和美得清冷的道姑,还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侠。 李子渊一行三人的到来,並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毕竟在这几天的扬州城,像他们这样的外地客商和江湖人士多如牛毛的。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听说了吗?这次武林大会,不仅要选盟主,还要公开处决几个魔教妖人呢!” 隔壁桌,一个满脸络腮鬍的汉子压低声音说道。 “魔教妖人?你是说……弥勒教?” 另一个人问道。 “除了他们还有谁?听说这帮妖人在北方被那个李子渊打得抱头鼠窜,现在有一部分流窜到了咱们江南,想要在这里生根发芽。” “嘿!这帮妖人也是倒霉,碰上了神剑山庄的秦二爷。听说秦二爷联合了丐帮和少林,在城外抓了不少弥勒教的探子,准备在大后天的武林大会上,拿他们祭旗!” “秦二爷?你是说秦天北?” “对啊!现在秦庄主失踪,秦二爷暂代庄主之位,这次武林大会也是他一手操办的,看来这盟主之位,他是势在必得啊!” 听到这里,秦霜的手猛地一颤,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二叔……” 她咬著牙,眼中满是恨意。 “没想到他竟然卑鄙地用这种方式来邀买人心!” 李子渊给她夹了一块狮子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別急,让他先蹦躂两天,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他一边吃著菜,一边继续听著周围的议论。 “不过我听说,这次武林大会还有个重头戏。” 又有人神秘兮兮地说道。 “什么重头戏?” “听说……秦二爷手里有一张关於前朝宝藏的地图,这次大会,他准备把这张地图献出来,谁能在武林大会上拔得头筹,谁就能获得他手中的藏宝图。” “宝藏地图!” 这四个字一出,周围几桌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真的假的?前朝宝藏那可是富可敌国啊!” “千真万確!听说那是大胤开国皇帝留下的,里面不仅有金银珠宝,还有绝世武功秘籍和各种的神兵利器呢!” “要是能得到这宝藏,那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眾人的眼中全都露出了贪婪的光芒。 李子渊听著这些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宝藏地图? 看来,这个秦天北想用一张不知道真假的藏宝图,当成一个诱饵,把整个武林都拖下水,成为他野心的垫脚石。 “这个秦天北的野心不小啊!” 李子渊低声对秦霜和慕容雪说道。 “利用人性的贪婪,把所有人都绑在他的战车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所谓的藏宝图绝对有猫腻。” “那我们怎么办?” 慕容雪问道。 “要不要揭穿他?” “不。” 李子渊摇了摇头。 “现在揭穿,没人会信,反而让我们暴露身份。” “既然他想玩,那咱们就陪他玩玩。” 李子渊嘴角噙著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重新拿起了筷子,夹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虾仁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而且,你们不觉得这场面很有趣吗?”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眼冒绿光,唾沫横飞地討论著宝藏的江湖豪客们。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秦天北扔出一块带血的肉骨头,这群饿狼就闻著味儿来了。” “他们也不动脑子想想,若是真有富可敌国的宝藏,他秦天北为什么自己不独吞?还要拿出来搞什么奖励?真当他是散財童子呢?” “世人多愚昧,往往只看得到眼前的诱饵,却看不见诱饵背后的鉤子。” 慕容雪轻抿了一口茶,淡淡地评价道。 “所以说,聪明人总是少数的。” 李子渊擦了擦嘴道。 “吃饱了吗?吃饱了咱们就该回去准备准备了,这武林大会的请帖,咱们可还没弄到手呢。” “请帖?” 苏伯安愣了一下。 “少爷,咱们没请帖怎么进去?硬闯进去吗?” “硬闯多没面子。” 李子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那是他在扬州最好的成衣铺子里定做的,用料考究,剪裁得体,衬得他更是玉树临风。 “咱们是生意人,生意人自然有生意人的办法,这世上就没有钱敲不开的门,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多。” …… 接下来的两天,扬州城內风平浪静,但私底下却是暗流涌动,由於多了许多江湖人士,每天都有大大小小上百起的打架斗殴与仇人廝杀的事情发生,弄得扬州乌烟瘴气的。 李子渊也没有閒著,他让慕容雪动用了情报司在扬州的暗桩,不动声色地摸清了这次武林大会的底细,同时也搞到了三张“贵宾”请帖。 当然那是让人花了大价钱从一些小门派的手里买来的,偷偷抢抢的可不符合他李总督的风范。 而秦霜则被李子渊严令待在客栈里养伤,顺便恶补一下,李子渊临时写出来的古代版《演员的自我修养》。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不是神剑山庄的大小姐,你是我刚纳的第十八房小妾,名字叫……柳如烟。” 李子渊拿著一把摺扇,轻轻敲了敲秦霜的脑袋,带这些恶趣味道。 “对嘍,眼神要柔媚一点,別整天跟把出鞘的剑似的,见谁都想戳个窟窿,走路要扭起来,说话要嗲一点,跟林志玲一样,懂吗?” 秦霜满脸通红,她根本不知道李子渊口中说的林志玲是谁?只能不停地在李子渊的挑剔下,正努力对著镜子练习媚眼。 看著昔日高冷的女侠在镜子前挤眉弄眼的样子,苏伯安躲在角落里笑得肚子疼,结果被秦霜一个杀人的眼神嚇得差点噎住了。 她可是神剑山庄的千金大小姐,在李子渊面前乖巧得像只猫,可不代表对別人也会和顏悦色。 三天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武林大会召开的日子。 扬州城外的落霞山庄里面旌旗招展,人声鼎沸的,放眼望去全都是武林人士。 落霞山庄依山而建,风景秀丽,是秦天北在扬州的私產,此时,山庄前的广场上已经搭起了巨大的高台,四周摆满了桌椅,足足能容纳数千人。 来自五湖四海的武林人士,按照门派和地位,纷纷入座。 少林的高僧披著红色袈裟在闭目养神,武当的道长背负长剑,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看谁都是笑眯眯的,而丐帮的长老衣衫襤褸,却大口喝酒,旁若无人,除了他们外,还有什么峨眉,崆峒,崑崙等各大门派,也都派出了重量级的人物。 当然,更多的是那些无门无派或者小门小派的江湖人士,他们可没有那么好的待遇,只能挤在外围,伸长了脖子,等著看热闹,或者……看看有没有便宜可占。 第509章 武林大会开始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09章 武林大会开始 “咚!咚!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鼓声开始密集地敲响,让原本喧闹的广场安静了下来。 只见一群身穿白衣,背负长剑的神剑山庄弟子,列队从庄內走出,分列两旁。 很快,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威严的中年人,在一眾高手的簇拥下,意气风发地上了高台。 这个中年人身穿著一身紫金色的锦袍,腰间掛著一把镶满宝石的长剑,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悲戚而又坚毅的神情。 他正是神剑山庄的二庄主,如今的实际掌权人——秦天北。 “各位英雄,各位好汉!” 秦天北走到台前,抱拳向四周行礼说话,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今日,承蒙各位赏脸,齐聚我落霞山庄,秦某感激不尽!” “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前些日子我神剑山庄遭逢大难!”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眼圈泛红,似乎悲痛欲绝的样子。 “我们神剑山庄的庄主秦天南不幸遭奸人暗算,至今……生死未卜,而我那侄女秦霜也一同失踪,下落不明!” “哗!” 台下顿时一片譁然,虽然大家早有耳闻,但此刻听秦天北亲口確认,还是感到无比的震惊,毕竟这可是武林泰斗之地的神剑山庄,没想到竟然也会出事。 “秦二爷节哀!” “一定会找到凶手为秦庄主报仇的!” 台下不少人高声附和,大多是秦天北事先安排好的託儿。 秦天北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泪水,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副大义凛然的神色。 “俗话说的好,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如今神剑山庄群龙无首,江湖上又是风雨飘摇,魔教妖人蠢蠢欲动……” “为了对抗外敌,为了保卫江南江湖,秦某不才,愿散尽家財,招募天下英雄共抗之!” “並且……”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紫檀木的盒子高高举起。 “为了表示诚意,秦某决定,將大哥生前拼死守护的前朝宝藏的地图贡献出来!” “轰!” 这一下,现场彻底炸锅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个紫檀木盒子,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贪婪,像野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据说这藏宝图记载了大胤开国皇帝留下的宝藏,里面金银堆积如山,神兵利器无数,甚至还有传说中的绝世武功!” 秦天北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秦某决定,今日在此举办比武大会,谁能技压群雄,夺得头筹,这张地图……就是谁的!而且,他还將成为我神剑山庄客卿,共同开启宝藏,共享富贵!” “好!” “秦二爷大义!” “这盟主我当定了!” 台下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到了顶点,无数的江湖客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衝上台去抢夺那个盒子。 秦天北看著台下那一张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心中一阵冷笑不已。 一群蠢货! 真以为宝藏是那么好拿的? 就怕你们有命拿没命花! 老子不过是让你们去送死的诱饵罢了,等你们为了这张假图打得头破血流,元气大伤,我再来收拾残局,坐收渔翁之利。到时候,整个江南武林,都將是我秦天北的囊中之物! “那么,现在我宣布,武林大会,正式开……” “慢著!” 就在秦天北准备宣布开始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方传来。 这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奇怪的穿透力,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硬生生地打断了现场的热闹。 眾人纷纷回头望去,只见在广场的入口处,缓缓走来三个人。 为首的一人,是个身穿月白色锦袍的年轻公子。 他手里摇著一把摺扇,步履轻盈,脸上掛著漫不经心的笑容,仿佛是来逛花园的,而不是来参加充满杀气的武林大会。 在他左边,跟著一个背著书箱,做书童打扮的清秀少年。 而在他右边,则依偎著一个身穿粉色罗裙,脸上蒙著面纱的女子。 那女子身段婀娜,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光是那双露在外面的如水眼眸,就足以勾走在场大半男人的魂魄。 “这谁啊?” “好大的排场!” “怎么还带个娘们来?” 眾人议论纷纷。 秦天北站在高台上,眉头微皱,不悦地看著这三个不速之客。 “这位朋友,你是何人?为何打断本庄主的话?” “我是谁不重要。” 李子渊摇著摺扇,带著两人大摇大摆地穿过人群,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他一直走到高台下,才停下脚步,抬头看著秦天北。 “重要的是,我对你手里那个盒子……很感兴趣。” “你也想参加比武?” 秦天北冷笑一声。 “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怕是连鸡都没杀过吧?这里可是玩命的地方,不是你这种公子哥寻欢作乐的青楼!” “哈哈哈……” 周围的武林人士顿时发出一阵鬨笑声。 “比武?太粗鲁了。” 李子渊摇了摇头,一脸的嫌弃。 “我是生意人,只谈买卖,不打打杀杀。” 他指了指秦天北手中的盒子。 “秦二爷,你这地图卖吗?开个价,本少爷买了。” “买了?” 秦天北愣了一下,隨即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李子渊。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无价之宝!你买得起吗?” “这世上,就没有我买不起的东西。” 李子渊合上摺扇,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隨手一挥。 “哗啦啦……” 银票如同雪花般漫天飞舞。 “这是一百万两,够不够?”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些飘落的银票。 一百万两? 这可是很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啊! 就连秦天北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虽然他是神剑山庄的二爷,但这一百万两真金白银摆在面前,衝击力还是太大了。 “你……你是认真的?” 秦天北的声音有些乾涩。 “当然。” 李子渊笑了笑,又从怀里掏出一叠。 “要是不够?那我就再加一百万两!” “哗啦啦……” 又是漫天银票雨。 这下,连那些见惯了大场面的掌门人都坐不住了。 这哪里是来捣乱的?这分明是来撒钱的財神爷啊! “这位公子……真是豪气冲天啊!” “两百万两买一张图?这也太疯狂了!” 秦天北的手在颤抖。 他看著那些银票,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里的盒子,还真的心动了,毕竟里面装的只是一副假图而已。 两百万两,换一张废纸?这笔买卖,简直赚翻了! 有了这两百万两,他就可以招兵买马,购买军械,自己成为江南的话事人,何必还要费尽心机搞什么武林大会的?当什么武林盟主的。 第510章 好好活著不好吗?非得要出来搅和我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10章 好好活著不好吗?非得要出来搅和我的事情 他李子渊能占据岭南成为真龙,难道他秦天北就不能成为江南王吗? 大家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又不差哪里? 何况自己现在还控制了神剑山庄,没有了秦天南的碍手碍脚,他现在可是神剑山庄的主人。 贪婪,瞬间占据了他的理智。 “好!既然李公子如此有诚意……” 秦天北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贪婪的笑容。 “那这张地图,就归……” “慢著!” 就在秦天北准备答应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一直依偎在李子渊身边的那个蒙面女子,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纱。 面纱之下,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庞,以及……那双充满了仇恨的眼睛。 “二叔,你可还认得我?” “秦……秦霜?” 秦天北看到这张脸,如同见了鬼一般,惊恐地后退了两步,差点从高台上摔下来。 “大……大小姐?” 周围的神剑山庄弟子也惊呼出声。 全场一片譁然。 “她是秦霜?神剑山庄的大小姐?” “不是说她失踪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秦霜冷冷地看著秦天北,一步步走上台阶,每走一步,她身上的气势就强盛一分。 “二叔,你刚才说,我爹遭奸人暗算,生死未卜?” “那你告诉我,那个奸人……是不是就是你自己呢?” “胡说!你胡说八道!” 秦天北反应过来,脸色涨红,指著秦霜破口大骂道。 “你这个不孝女,你勾结外人,谋害亲父,现在还敢回来倒打一耙?来人!给我拿下这个妖女!” “我看谁敢!” 李子渊身形一闪,挡在了秦霜身前。 他手中的摺扇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一把黑色的左轮手枪。 “谁敢动我的女人,我就让他脑袋开花!” “你……你到底是谁?” 秦天北看著那把奇怪的武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我?一个看不惯小人嘴脸的热心好市民而已。” 李子渊吹了吹枪口,那缕青烟在阳光下裊裊散去,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秦天北被这笑容晃得心里发毛,但他毕竟是执掌神剑山庄多年的二庄主,城府极深。 他眼珠子一转,立刻指著李子渊,声色俱厉地大喝道。 “荒谬!秦天南是我大哥,我岂会害他?分別是你和这个贱婢是一伙的。”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台下的武林人士顿时骚动起来,毕竟相比起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年轻人,他们更加愿意相信秦天北。 即便有人心中有所怀疑,但是碍於秦天北的身份,他们也不敢出声质问。 李子渊不怒反笑,他隨手將枪在手指上转了个漂亮的枪花,然后插回腰间,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秦二爷,你这贼喊捉贼的本事,可比你的武功强多了。” 他缓步走上台阶,每一步都走得极稳,仿佛脚下踩的不是敌人的地盘,而是自家的后花园似的。 “你说我冤枉你,那你手里那个所谓的藏宝图又是个什么东西?” 李子渊指了指秦天北死死护在怀里的紫檀木盒子笑眯眯地道。 “你说里面是前朝宝藏,那不妨打开让大家开开眼?如果里面真有地图,我李某人二话不说,立马给你磕头赔罪,但这颗脑袋也送给你当球踢如何?但如果里面是空的或者是张废纸……” 说到这里,李子渊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那你就是欺骗天下英雄,把在座的各位豪杰当猴耍!” “开!” “对,秦爷,打开给大伙们看看!” “对啊!既然里面有藏宝图,那打开让大傢伙看一眼真假又如何?” 台下的江湖人士本来就是为了宝藏来的,被李子渊这么一挑拨,立刻跟著起鬨起来,毕竟谁也不想当冤大头。 秦天北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那个盒子里,確实有一张图,但那绝对不是真的藏宝图,要是真的当眾打开,必定会露馅。 “哼!荒唐,这……这藏宝图如此珍贵,岂能在大庭广眾之下……” 秦天北支支吾吾,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 “不敢开?那我帮你开!” 李子渊眼神一冷,右手再次闪电般拔枪,速度快到没影。 “砰!” 一声枪响。 秦天北只觉得怀里一震,那个紫檀木盒子瞬间炸裂开来! 木屑纷飞中,几张破碎的纸片像蝴蝶一样飘落下来。 眼尖的人立刻衝上去捡起一片,定睛一看,顿时破口大骂。 “这他娘的是什么地图?这分明是一张假的藏宝图,上面根本没有宝藏,大傢伙都被骗了!” “什么?假的?” “好啊!秦天北,你竟然敢耍老子!” “就算你是神剑山庄的庄主,今天也要给大傢伙一个交代!” 整个广场瞬间炸开了锅,那些原本还想巴结秦天北的门派掌门,此刻一个个脸色铁青,感觉智商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秦天北,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秦霜站在李子渊身侧,长剑出鞘,直指秦天北的咽喉。 “你为了这个所谓的盟主之位,不惜毒害亲兄,欺骗天下同道,你对得起我父亲,对得起神剑山庄的列祖列宗吗?” 秦天北看著群情激奋的眾人,心中一沉,只见他的脸色从苍白转为铁青,最后变成了一种歇斯底里的狰狞。 “好!好!好!本来还想让你们多活一会,既然你们非要逼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他猛地摔碎了手中的茶盏。 “啪!” 这是动手的信號。 “一个不留!” 隨著他的一声怒吼,早已埋伏在四周的几百名神剑山庄弟子突然撕掉了偽装,他们並没有拔剑,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五顏六色的毒烟弹,狠狠地砸向人群。 与此同时,从山庄的各个角落里,衝出了无数早已埋伏在此的弥勒教高手。 原来秦天北不仅想当神剑山庄的庄主和武林盟主,並且早就和弥勒教达成了合作,他把这些教徒偽装成弟子,埋伏在这里,目的就是要將江南武林的精英一网打尽! “不好!是毒烟!” “快逃,是弥勒教的妖人!” 场面一下子乱了起来。 各大门派的掌门和弟子虽然武功高强,但猝不及防之下吸入了混入麻筋散的毒烟,让他们一个个手脚发软,內力溃散的,根本动用不了武功,只能任由那些疯狂的弥勒教徒屠戮。 “侄女,你说你好好活著不好吗?非得要出来搅和我的事情,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秦天北大声狞笑著,拔出腰间的宝剑,直扑高台上的李子渊和秦霜。 “公子,小心!” 秦霜脸色一变,提剑就要迎上去。 “別动,这种粗活,哪能让你动手。” 李子渊却一把拉住了她,將她护在身后,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么欠揍的淡定,甚至还有閒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第511章 让我和秦二爷谈谈人生理想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11章 让我和秦二爷谈谈人生理想 “雪儿,该干活了,別让人打扰我和秦二爷谈谈人生理想。” “是,公子。” 一直站在李子渊身后,那个看起来文弱清秀,毫不起眼的“书童”慕容雪,此刻终於抬起了头。 她放下背后的书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的,我早就手痒了。” 面对衝上来的几十名弥勒教的高手,慕容雪不退反进,她並没有拔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宝剑,而是隨手从书箱里抽出了一把……摺扇? 不过那可不是普通的摺扇。 隨著她手腕一抖,摺扇的扇骨瞬间弹开,露出了锋利如剃刀般的边缘。 “刷!” 一道银光闪过。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死士,只觉得眼前一花,脖子上就多了一道细细的红线。 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脑袋就从脖子上滑落了下来。 “什么?” 秦天北嚇了一跳,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书童,竟然是个绝顶高手? “给我上!砍死这个小白脸!” 剩下的教眾高手虽然惊惧慕容雪的实力,但在秦天北的催促下,还是硬著头皮冲了上去。 只见慕容雪的身法如同穿花蝴蝶似的,在人群中翩翩起舞。 她手中的摺扇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起一片血雨腥风,或是切断敌人的手腕,或是划破敌人的喉咙,或是点中敌人的死穴。 不过才短短几十个呼吸的时间。 高台之上,除了秦天北外,就再也没有一个站著的教眾了。 这时候,慕容雪才瀟洒地收起摺扇,她的身上竟然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上,她乖巧地退回到李子渊身后,重新变回了那个人畜无害的小书童。 秦天北此刻握剑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看著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个依旧笑眯眯的李子渊,心中的恐惧如同野草般疯长。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不仅手里有那种恐怖的暗器,连身边的一个书童都有如此可怕的武功! “怎么?秦二爷,这就没人了?” 李子渊拍了拍手,一步步走向秦天北。 “刚才你不是挺囂张吗?不是要让我脑袋开花吗?” “你……你別过来!” 秦天北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背靠在了栏杆上。 他看著李子渊那张年轻的脸,突然恶向胆边生。 “玛德,老子跟你拼了!” 他毕竟是神剑山庄的二庄主,一身武功也是实打实练出来的,连大哥都敢杀,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的,此刻被李子渊逼入绝境,孙姐爆发出了凶悍。 “万剑归宗!” 秦天北怒吼一声,手中的宝剑化作万千剑光,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向著李子渊笼罩而去。 这一招,是他偷学的神剑山庄绝学,虽然火候未到,但威力依然惊人。 “小心!” 秦霜顿时捂嘴惊呼。 然而,面对这漫天剑影,李子渊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没有拔枪,也没有躲避,只是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花里胡哨,全是破绽。” 就在剑光即將临身的一剎那,李子渊动了。 他不退反进,身形如同一头蛮牛,直接撞进了剑网之中! “找死!” 秦天北心中大喜,以为李子渊托大。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便凝固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剑竟然刺不进去! 李子渊的身上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气墙似的,蛮横地將他的剑气尽数挡开。 “砰!” 李子渊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穿透了重重剑影,狠狠地砸在了秦天北的胸口上面。 “咔嚓!” 一声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秦天北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高台上,口中狂喷鲜血。 “你……你这是什么功夫?” 秦天北惊恐地看著李子渊。 “华夏功夫。” 李子渊咧嘴一笑,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用力一碾。 “啊!” 秦天北顿时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手中的宝剑落地。 “说吧。” 李子渊蹲下身,揪住秦天北的衣领,將他提了起来。 “秦天南在哪里?是生还是死?”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李子渊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在秦天北的眼前晃了晃。 “秦二爷,听说过凌迟吗?我手艺虽然一般,但割个百八十刀不让你死,还是做得到的。” 说著,他手中的匕首轻轻一划,秦天北的耳朵就被削掉了一半。 “啊!我说,我说……” 秦天北很快就崩溃了,他是江湖人没错,但是这些年来的养尊处优,早已经丟了风骨了。 “在……在老龙王庙!” “我大哥……被我下了软筋散,交给了弥勒教的千手观音,他们把他关在城外的老龙王庙的地牢里……” “千手观音?” 李子渊眉头一皱。 “就是江湖传闻,那个擅长易容,神出鬼没的千面狐的师父?” “是……是……” 秦天北痛哭流涕。 “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也是被逼的啊,是那个千手观音抓住了我的把柄,逼我对付我大哥的!” “饶了你?” 李子渊站起身,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在地上。 “这话,你留著去跟秦霜说吧。” 秦霜走上前,看著这个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二叔,眼中满是泪水和恨意。 “二叔,你好狠的心!” 她举起剑,就要清理门户。 就在这时。 “嗖!” 突然一声悽厉的破空声从远处袭来。 李子渊脸色一变,猛地一把拉开秦霜。 “小心!” “叮!” 一枚梅花鏢擦著秦霜的鬢角飞过,钉在旁边的柱子上,尾羽还在颤动。 紧接著,看见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大鹏展翅般,从山庄外的树梢上飞掠而来。 这人的轻功高明到了极点,仿佛没有重量一般,在空中几个起落,就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直奔高台而来。 “好轻功!” 李子渊瞳孔一缩。 这人的武功,竟然比他见过的任何武林高手都要高出一个档次! “什么人?” 慕容雪娇喝一声,手中摺扇飞出就想要阻拦。 然而那灰衣人身形在空中诡异地一扭,竟然避开了摺扇,同时袖袍一挥,一股磅礴的掌风將慕容雪逼退了数步。 “滚……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 一个阴柔而诡异的声音响起。 只见灰衣人落在高台上,一把抓起地上的秦天北。 “哼!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骂了一句,提著秦天北就要走。 第512章 千手观音花无影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12章 千手观音花无影 “想走?当我是死人吗?留下命来!” 李子渊勃然大怒。 这傢伙在他眼皮子底下救人还那么囂张?当他是空气吗? 他右手一抬,左轮手枪瞬间出现在手中。 “砰!砰!砰!” 三枪连射! 子弹呈品字形,封死了灰衣人所有的退路。 灰衣人显然也知道李子渊这火器的厉害,不敢去硬接。 他身形如陀螺般旋转,身上的灰色长袍竟然像铁板一样鼓了起来,挡住了两颗子弹。 但第三颗子弹,却钻了个空子。 “噗!” 一声闷响。 灰衣人的左肩爆出一团血花。 “嗯哼!” 灰衣人闷哼一声,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但他並没有停下,反而借著这一枪的衝击力,强行提气,一把抓著秦天北的衣领,向后倒飞而出,瞬间没入了山庄外的密林之中。 “李子渊!这一枪之仇本座记下了,咱们后会有期!” 一把不知道是男是女的阴柔声音远远传来,带著一丝痛苦和怨毒。 “想走!” 慕容雪见状当即就要追上去。 “等等,穷寇莫追!” 李子渊一把拦住了她。 “这人武功极高,你不是他的对手,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此人应该就是那个千手观音了。” “千手观音?” 秦霜不解地道。 “二叔已经暴露了,他……他还救走二叔干什么?” “不知道,估计秦天北还有什么利用的价值吧?” 李子渊收起枪来放好,皱著眉头道。 “这个千手观音中了我一枪,他跑不远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老龙王庙救你爹!” 他看了一眼台下那些还在和弥勒教徒混战的武林人士。 “雪儿,发信號!让埋伏在外面的玄甲军进来洗地,把这些苍蝇都给我拍死!” “是!” …… 扬州城外,十里坡的一处破庙里。 “扑通!” 秦天北被重重地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眼花繚乱的。 “哎哟,疼死我了!” 他捂著断了一半的耳朵,哭喊道。 “天王,您可要为我做主啊,那个李子渊太狠了……” “闭嘴!” 一声冷喝打断了他。 那个救他的灰衣人,此时正靠在供桌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她伸手扯掉了脸上的灰色面巾,露出来的,竟然是一张十分年轻,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妖艷的女子脸庞! 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皮肤白皙如雪,眉眼如画,但此刻却因为疼痛而扭曲。 在她的左肩上,有一个血淋淋的弹孔,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而她就是弥勒教的天王之一,也是最神秘的——千手观音花无影! 谁能想到,那个传说中千变万化,杀人如麻的老怪物,竟然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女人? “该死的李子渊……这火器……好生霸道!” 花无影咬著牙,额头上冷汗直流。 那颗子弹卡在她的肩胛骨缝里,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而且伤口周围还有一种灼烧感,幸好这弹头上没有毒,不然她已经去见太公了。 “天……天王……您受伤了?” 秦天北嚇得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废话,还不快过来帮我护法!” 花无影瞪了他一眼。 “我要把子弹逼出来!” 她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开始运功。 一股肉眼可见的真气在她的身上流转。 “哼!” 她低喝一声,全身肌肉紧绷,內力疯狂地向左肩涌去。 “滋滋滋……” 伤口处冒出了一阵白烟。 剧痛让花无影的身体剧烈颤抖,她死死地咬著嘴唇,直到咬出了血。 “出来!” 她猛地一拍胸口。 “叮噹!” 一颗变形的弹头,带著一蓬血雾,从她的伤口中激射而出,嵌入了对面的柱子上。 “呼……” 花无影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地瘫软下来。 虽然子弹取出来了,但她的內力也消耗了七七八八的,短时间內恐怕无法再动手了。 她看著柱子上的那颗子弹,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李子渊……”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跡,露出了一个嫵媚而危险的笑容。 “好厉害的男人。”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伤到我花无影。” “这江南越来越好玩了。” 她转头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秦天北。 “喂,废物。” “啊?天王有何吩咐?” “去,给我找点水来,还有……金疮药。” 花无影撕开肩膀上的衣服,露出了那片雪白肌肤上狰狞的伤口。 “等我养好了伤,咱们再去找那个李子渊好好算算这笔帐!” “到时候,我要把他剥皮抽筋,做成我的人皮面具!” 秦天北看著这个美丽的女人说出如此恶毒的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这哪里是女人? 这分明就是一条美女蛇! …… 而此时的李子渊,正带著大队人马,火速赶往老龙王庙。 “阿嚏!” 马背上的李子渊突然打了个喷嚏。 “玛德,谁在背后骂我?” 他揉了揉鼻子,看了一眼前方阴云密布的天空。 “看来,要下雨了。” 阴沉的天空仿佛一块巨大的石板,正低低地压在人的头顶上方,让人喘不过气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大人,看这天色,怕是要有一场大暴雨。” 慕容雪策马来到李子渊身旁,她的脸上还带著刚才那一战的余威,但眼神中却透著一丝担忧。 “老龙王庙地势低洼,若是下雨,咱们的火器恐怕……” “我知道。” 李子渊点了点头。 这个时代的火器,哪怕是经过了改良,依然摆脱不了怕水的毛病,一旦受潮,火药就成了废物,枪管就成了没用的烧火棍,这个问题目前李子渊还解决不了。 “传令下去,把所有的火药和枪枝都用油布包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拿出来!” “是!” “还有。” 李子渊眯起眼睛,看著远处那座在乌云下显得格外阴森的破庙。 “告诉弟兄们加快速度赶到老龙王庙” “遵命!” …… 老龙王庙,原本是一座香火鼎盛的庙宇,但自从战乱开始后,这苗就荒废了,如今,却成了弥勒教的一处秘密据点,也是关押秦天南的地方,这点秦天北倒是没有撒谎。 庙內,阴暗潮湿,说是庙,却像一座复製的宫殿,內外被分为好几层。 秦天南被几条粗大的铁链锁在一具神像后面的石柱上,浑身血跡斑斑,显然受了不少折磨,但他依然昂著头,眼神中没有丝毫屈服。 在他面前,站著几个身穿黄衣的弥勒教徒,正狞笑著擦拭手中的刑具。 第513章 脏个屁!老子的女人谁敢说脏。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13章 脏个屁!老子的女人谁敢说脏。 “老东西,骨头还挺硬的呢。” 领头的一个独眼龙恶狠狠地说道。 “千面天王说了,只要你交出《神剑诀》的后半部,不仅饶你不死,还让你做副天王,这等好事,你竟然不答应?” “呸!” 秦天南一口血水吐在独眼龙的脸上。 “邪魔外道!也配染指我神剑山庄的绝学?做梦!” “好!好!好!” 独眼龙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气极反笑。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气了!来人!给我上大刑!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撬不开的嘴!” “是!” 几个教徒狞笑著围了上来,手中的烙铁烧得通红,发出“滋滋”的声响。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惊雷在庙外炸响。 紧接著,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瞬间將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雨幕之中。 “这鬼天气!” 独眼龙骂了一句。 “別管它!继续给我烫这个老傢伙!” 然而,还没等烙铁碰到秦天南的皮肤。 “砰!” 庙门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 狂风夹杂著雨水灌了进来,吹灭了庙里的几盏油灯。 黑暗中,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 李子渊! 他浑身湿透,髮丝凌乱,手中的三棱军刺在闪电下泛著令人胆寒的冷光。 在他身后,是无数双在黑暗中闪烁著杀意的眼睛。 “我看谁敢动他!” 李子渊的声音比刚才的雷声还要响亮。 “什么人?” 独眼龙大惊失色,手中的烙铁差点掉在地上。 “送你们上路的人!” 李子渊没有废话,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冲了进来。 “杀!” 喊杀声四起。 慕容雪,苏伯安带著玄甲军和一些神剑山庄的弟子,如潮水般涌入庙內。 这確实是一场硬仗。 因为下雨,火器无法使用,双方只能进行最原始的肉搏。 但岭南军的素质,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配合默契,进退有序,手中的陌刀和长枪,构成了死亡的防线。 而弥勒教的教徒虽然人多,但大多是乌合之眾,一旦陷入混战,立刻乱成一团,哪里会是李子渊的这些正规军的对手。 “噗呲!” 李子渊手中的军刺,精准地刺穿了独眼龙的喉咙。 他拔出军刺,鲜血一阵喷涌。 “咣当!” 独眼龙手中的烙铁掉在地上,双手捂著脖子,发出“咯咯”的声音,不甘心地倒了下去。 “爹!” 秦霜冲了进来,看到被锁在柱子上的父亲,顿时泪如雨下。 “霜儿……” 秦天南看著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隨即又焦急地喊道。 “快走,这里有埋伏!” “埋伏?” 李子渊心中一凛。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大地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是雷声! 而是从地底下传来的声音。 李子渊脸色大变。 “快撤!所有人撤出去!” 他一把斩断秦天南身上的铁链,將他背在背上,拉著秦霜就往外冲。 “轰轰轰!” 连环的爆炸声在庙宇四周响起。 看到整座老龙王庙开始坍塌,樑柱断裂,瓦片飞溅。 “哈哈哈……李子渊,本天王在此恭送你上路!” 一个阴惻惻的声音,在风雨中来回飘荡。 “该死的!” 李子渊咬著牙,拼命地向外冲。 但爆炸引起的气浪和碎石,如同一道道无形的墙壁,阻挡著他们的去路。 “大人,小心!” 慕容雪突然扑了过来,將李子渊推开。 “砰!” 一块巨大的横樑砸了下来,正好砸在慕容雪刚才站立的地方。 如果不是她推开李子渊,后果不堪设想。 “雪儿!” 李子渊惊呼一声,想要去拉她。 但更多的碎石落下,將两人隔开。 “別管我!快走!” 慕容雪大喊道,她的手臂被一块碎石擦伤,鲜血直流,但她依然紧握著长剑,为李子渊挡住身后的追兵。 “走啊!” 看著慕容雪那决绝的眼神,李子渊的心都在滴血。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他背著秦天南,拉著秦霜,衝出了坍塌的庙宇。 刚一出来。 “轰!” 一声巨响,整座老龙王庙彻底塌陷,变成了一大片的废墟。 “雪儿……” 李子渊跪在泥泞中,看著那片废墟,双眼通红。 “咳咳……我没事……” 没多久,废墟中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只见慕容雪从乱石堆里爬了出来,虽然浑身是伤,但万幸没有被埋在下面。 “雪儿,太好了……” 李子渊衝过去,一把將她抱在怀里。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失態。 “大人……我身上脏……” 慕容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脏个屁!老子的女人谁敢说脏了。” 李子渊骂了一句,却抱得更紧了,让慕容雪俏脸一片娇红。 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总算把秦天南及时救出来了,而且李子渊也没有如她所愿,死在她手里,这让千手观音极其的不甘心。 “李子渊……这次算你命大。” 远处的山头上。 花无影捂著还在隱隱作痛的肩膀,看著那片废墟中相互搀扶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不过,这只是个开始。” “咱们的帐,还没算完呢,下次你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她转身,消失在雨幕之中。 …… 扬州城,一向有烟花三月下扬州之说。 而这座自古繁华的销金窟即便是在乱世之中,依然保持著它独有的醉生梦死。 秦淮河畔,画舫如织,丝竹之声彻夜不绝,仿佛外界的战火与硝烟,都被那一道道胭脂腻粉给隔绝在了千里之外。 “醉月楼。” 李子渊站在一座装饰的金碧辉煌,门口掛著两串硕大红灯笼的楼阁前,手中摺扇轻摇,抬头看著那块鎏金的牌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雪儿,你说这世上的聪明人,为什么都喜欢往这种脂粉堆里钻?” 此时的李子渊,已经换上了一身苏绣的月白色锦袍,腰间掛著极品羊脂玉佩,头髮用金冠束起,活脱脱一个来扬州散心的世家阔少。 而在他身后,慕容雪则是一身青衣小廝的打扮,背著书箱,虽然脸上涂了些易容的黄蜡,掩盖了绝世容顏,但那双清冷的眸子,依旧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回公子,因为这里人多眼杂,既是藏污纳垢之所,也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 慕容雪低声回答,语气中透著对这种场所本能的厌恶。 “那个百晓通,据说就常年包下了这里最顶层的摘星阁,吃住都在里面,从不下楼一步。” “呵呵,倒是个懂享受的傢伙。” 李子渊收起摺扇,迈步向大门走去。 “走,咱们去会会这位知晓天下事的神仙。” 第514章 不用这么害怕,我不吃人的。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14章 不用这么害怕,我不吃人的。 刚一进门,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便扑面而来,大厅里鶯鶯燕燕,到处都是搂著姑娘喝酒划拳的恩客。 “哟!这位公子好面生啊,是第一次来咱们醉月楼吧?” 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脸上粉厚得掉渣的老鴇,挥舞著香帕,扭著水蛇腰迎了上来,那一双精明的眼睛在李子渊身上的衣料和玉佩上一扫,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 “公子想要什么样的姑娘?咱们这儿有清倌人,也有……” “我找人。” 李子渊没有理会她的热情,淡淡地打断了她。 “找谁?咱们这儿的姑娘,公子看上谁就是谁!” 老鴇还在赔笑。 “我找百晓通。” 听到这三个字,老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职业的假笑,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警惕。 “哎哟,公子您真会开玩笑,什么百晓通千晓通的,咱们这就是个青楼,只有姑娘,没有通。” “別装了。” 李子渊从怀里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金元宝隨手拋了拋。 “我知道他在摘星阁,带路。” 看到金子,老鴇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公子,不是妈妈我不给面子,实在是……那位爷有规矩,他若是不想见客,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见。今儿个一早他就吩咐下来了,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不见?” 李子渊挑了挑眉。 “那是別人,你去告诉他,我有大生意要跟他谈。” “公子,您就別为难我了。” 老鴇苦著脸说道。 “那位爷的脾气您是不知道,怪得很,上次有个江湖豪客硬要闯进去,结果被他的护卫直接从楼上扔了下来,腿都摔断了,您这细皮嫩肉的……” “看来,好言好语是行不通了。” 李子渊嘆了口气,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他並没有生气,也没有大喊大叫。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走到大厅中央的一张空桌子旁,拉开椅子坐下。 然后,他將手伸进怀里,掏出了一个黑乎乎的铁傢伙。 “啪!” 一声清脆而沉闷的撞击声。 这把曾经轰碎过北莽大將脑袋,嚇破过无数武林高手胆子的凶器,就这样被李子渊重重地拍在了红木桌面上。 大厅里的喧闹声,似乎都因为这一声异响而停滯了一瞬。 周围的客人和姑娘们纷纷侧目,好奇地看著这个奇怪的铁疙瘩。 “公子……这……这是何意?” 老鴇有些发懵,她虽然见多识广,但还真没见过这玩意儿。 “这叫真理。” 李子渊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枪身,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淡,但却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霸道。 “你去告诉百晓通,我只给他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內,如果我见不到他的人……” 李子渊抬起头目光扫过这栋雕樑画栋的豪华阁楼,一字一句地道。 “我就把这醉月楼,连同他在內,夷为平地。” “夷……夷为平地?” 老鴇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公子,您是不是喝多了?咱们醉月楼虽然不是官府,但也不是谁都能撒野的地方!这楼里养的护院,那可都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 李子渊突然拿起枪,对著旁边一根合抱粗的红木柱子,看都不看,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封闭的大厅內炸裂! 火光喷射,硝烟瀰漫。 “啊!!!” 大厅里的姑娘们嚇得尖叫著抱头鼠窜,客人们也是一个个钻到了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老鴇更是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两腿发软,耳朵里嗡嗡作响。 只见那根坚硬无比的红木柱子上,多出了一个焦黑的弹孔,木屑还在簌簌落下。 “现在信了吗?” 李子渊吹了吹枪口的青烟,重新將枪拍在桌子上,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人畜无害的微笑。 “还有一个时辰,你可以开始计时了。” 醉月楼顶层的摘星阁。 这里布置得极为雅致,四面透风,纱幔低垂。 一个身材矮小,留著两撇鼠须,看起来猥琐至极的中年男人,正躺在软榻上,享受著两个美貌侍女的按摩。 他就是江湖上號称“无所不知”的百晓通。 “下面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听到楼下的巨响和尖叫,百晓通不悦地皱起眉头,推开了侍女。 “老爷,好像是有个客人闹事……” 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说道。 “闹事?哼,不知死活。” 百晓通冷哼一声。 “让阿大阿二去处理了,別打扰了爷的雅兴。”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老鴇披头散髮,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拿著一块被子弹打碎的木片。 “爷!爷!不好了!那个煞星……那个煞星手里有妖法!” “什么妖法?慌什么!” 百晓通坐起身,一脸的不耐烦。 “您看这个!” 老鴇颤抖著手,把那块带著焦痕和火药味的木片递了过去。 百晓通接过来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他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那股刺鼻的硫磺味,还有那这种独特的破坏力…… 作为情报贩子,他虽然没亲眼见过,但早已把这东西的资料背得滚瓜烂熟。 “火器?而且是……那种能连发,不用点火的神器?” 百晓通的手一哆嗦,木片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份绝密情报。 “岭南总督李子渊,號称当世真龙,手持神器,名为左轮,百步之內,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曾以此物,在神剑山庄大杀四方,震慑群雄。” “是他?那个杀神怎么来这里了?” 百晓通嚇得从软榻上滚了下来,哪里还有刚才的囂张气焰。 “他……他说什么了?” 百晓通颤声问道。 “他说……给您一个时辰,要是见不到您,就把这醉月楼夷为平地!” 老鴇哭丧著脸。 “快,快请!” 百晓通连鞋都顾不上穿,光著脚跳了起来。 “不!我亲自去迎,快给我更衣,把最好的茶拿出来!” 不到一刻钟,李子渊便大摇大摆地带著慕容雪,在百晓通毕恭毕敬的引导下,走进了他的摘星阁內。 “哎呀!不知李总督大驾光临,小人有失远迎,死罪死罪!” 百晓通弓著腰,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那双鼠眼里满是敬畏。 他虽然没见过李子渊本人,但他认得那把枪,更认得那种视天下如无物的霸气。 在这江南地界,敢拿著火器这么囂张的,除了那位岭南霸主,还能有谁? “不用这么害怕,我不吃人的。” 李子渊大马金刀地在主位上坐下,慕容雪站在他身后,手按剑柄,冷冷地盯著百晓通。 第515章 无所不知百晓通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15章 无所不知百晓通 “我这人是个粗人,不懂什么礼数,刚才动静大了点,没嚇著先生吧?” “哪里哪里,大人的神威,小人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百晓通一边擦著冷汗,一边亲自给李子渊倒茶。 “行了,客套话就免了。” 李子渊摆了摆手,开门见山。 “我这次来,是找你买消息的。” “大人请问,只要是这江湖上的事情,就没有我百晓通不知道的,既然是大人想知道,小人分文不取!” 百晓通连忙表態。 开玩笑,跟这位爷要钱?那是嫌命长了吗? “很好。” 李子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要找一个人。” “谁?” “千手观音——花无影。” 听到这个名字,百晓通倒茶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洒了一桌子。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眼神闪烁,似乎有些犹豫。 “怎么?不知道?” 李子渊眯起了眼睛,手指又开始在桌上轻轻敲击。 “不,不是不知道……” 百晓通苦著脸。 “大人,这花无影可是弥勒教的大天王之一,而且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小人要是泄露了她的行踪,恐怕……” “恐怕会被报復?” 李子渊笑了。 他拿起桌上的左轮手枪,轻轻转动著弹巢,发出“咔噠咔噠”的声音。 “那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报復你?” “別!別!我说!我说!” 百晓通嚇得差点尿了,突然想起眼前这位爷可是一度杀得弥勒教嗷嗷逃的大爷,不知道多少天王死在他的手里,那千手观音跟他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 更何况,眼前这个黑洞洞的枪口才是最真实的威胁。 “她……她就在扬州城內!” “具体位置。” “在……在城南的慈济堂。” “慈济堂?” 李子渊一愣。 “那不是……孤儿院吗?” “没错,就是孤儿院。” 百晓通嘆了口气,既然开了口,索性就全说了。 “这花无影表面上的身份是慈济堂的堂主,人称花菩萨,她收养了几百个无家可归的孤儿,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衣穿,在扬州城里名声极好,曾经连官府都给她发过牌坊。” “但是……” 百晓通压低了声音。 “实际上,那慈济堂就是个魔窟!她收养那些孤儿,根本不是为了行善,而是为了……为了把他们培养成杀手!” “她从小就给那些孩子洗脑,教他们武功,教他们杀人技,甚至……用药物控制他们,那些孩子长大后,就成了弥勒教最忠诚最冷血的死士!” “什么?” 李子渊猛地站起身,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从心底爆发。 “玛德,畜生!” 他一掌拍在桌子上,坚硬的红木桌子竟然被他拍出了一道裂纹。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对孩子妇女下手的人渣! 利用孤儿的无助和信任,把他们变成杀人机器,这简直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残忍一万倍! “花无影……花菩萨……你倒是狗菩萨的!” 李子渊咬牙切齿地念著这个名字。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 百晓通嚇得缩在角落里,哆哆嗦嗦地道。 “这……这也是江湖传言,小人也只是……” “这绝不是传言。” 李子渊冷冷地打断了他。 “弥勒教那种玩意什么事干不出来?这种断子绝孙的手段正是他们的风格!何况你百晓通號称天下事情无所不知,莫非你要亲手打烂你自己的招牌?” 他转头看嚮慕容雪。 “雪儿,我们走!” “大人,去哪里?” “去慈济堂!” 李子渊抓起桌上的枪,大步向外走去。 扬州城南慈济堂。 这是一座占地颇广的院落,门口还掛著一扇积善之家的牌匾。 此时正是午后,阳光明媚,院子里传来了孩子们的嬉笑声。 如果只看外表,这里確实像是一个充满爱心和温暖的地方。 但当李子渊和慕容雪站在大门外,透过门缝向里看去时,却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院子里確实有很多孩子,大概有五六十个,最大的不过十二三岁,最小的只有五六岁。 他们穿著整齐的灰色布衣,正在院子里……练功? 那不仅仅是练功,他们在互相廝杀,不是表演,双方都没有留手,这是在养蛊。 而且那些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孩子,手里拿著真刀真剑,眼神冷漠得像是一群小狼崽子,每一次出手都直奔对方的要害。 而在院子的一角,坐著一个身穿素白长裙,看起来温婉美丽的年轻女子。 她手里拿著一本书,正笑吟吟地看著那些孩子廝杀。 每当有孩子被打倒,甚至被打出血时,她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怜悯,反而露出了一种欣赏艺术品般的陶醉神情。 “打得好,小虎,刚才那一招黑虎掏心力度要再大一点,就能把他的肋骨打断了。” 女子轻声细语地指点著,声音温柔得像是在教孩子写字。 “是,院长!” 那个叫小虎的孩子,擦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神变得更加凶狠,再次扑向了自己的同伴。 “这就是……千手观音花无影?” 慕容雪看著那个白衣女子,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虽然也是杀手出身,但那是为了生存,为了復仇,而眼前这个女人,却是在享受,在把这些孩子当成玩具来培养。 这简直是变態! “是她。” 李子渊死死地盯著花无影,现在还能看到她肩膀上的伤,眼中一阵杀意涌动。 虽然她换了装束,看起来像个大家闺秀似的,但李子渊一眼就认出了她。 那个在神剑山庄外,中了他一枪还能逃走的灰衣人。 那个眼神,那种深入骨髓的气息,化成灰他都认得! “公子,我们要直接杀进去吗?” 慕容雪手按剑柄,低声问道。 “不。” 李子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这里孩子太多了。如果我们贸然动手,这个疯女人肯定会拿孩子当挡箭牌,到时候,死伤的还是这些无辜的孩子。” “那怎么办?” “智取。” 李子渊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慕容雪。 “咱们是来捐款的。” “捐款?” 慕容雪一愣。 “对。” 李子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她是大善人,那咱们就以善人的名义进去,只要接近了她,我有把握在瞬间制服她,不给她伤害孩子的机会。” “走,去买点糖果和点心。” 片刻后。 李子渊提著两大包点心,慕容雪抱著一袋子糖果,敲响了慈济堂的大门。 第516章 赶尽杀绝,鸡犬不留!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16章 赶尽杀绝,鸡犬不留! “谁啊?” 门房打开门,警惕地看著两人。 “这位大哥,我们是外地来的客商。” 李子渊一脸憨厚地笑道。 “听说贵地慈济堂收养孤儿,行善积德,我们深受感动,特意买些东西来看看孩子们,顺便捐点银子。” 说著,他不动声色地塞给门房一锭银子。 门房掂了掂银子,脸色缓和了不少。 “等著,我去通报院长。” 没过多久,门房回来了。 “院长有请。” 李子渊和慕容雪跟著门房走进了院子。 此时,那些孩子们已经停止了搏斗,整整齐齐地站在两旁,一个个低眉顺眼,看起来乖巧无比,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凶狠的样子。 这种变化,让李子渊心中更是一沉。 “两位善人,快请进。” 花无影站在台阶上,脸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温柔笑容,迎接著他们。 她並没有认出经过易容的李子渊和慕容雪。 毕竟那天晚上雨大天黑,而且李子渊现在的打扮和气质,跟那个杀伐果断的总督完全不一样。 “见过院长。” 李子渊拱了拱手,一脸的敬佩。 “早就听说院长菩萨心肠,今日一见,果然是人美心善啊!” “公子过奖了。” 花无影掩嘴轻笑道。 “都是为了这些可怜的孩子,来,孩子们,快谢谢这位公子和小姐。” “谢谢公子!谢谢小姐!” 孩子们齐声喊道,声音稚嫩,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机械感。 “真乖。” 李子渊蹲下身,摸了摸离他最近的一个小男孩的头,无意中轻轻滑过男孩的手臂。 在袖口掩盖的地方,有著一道道陈旧的伤疤。 “花院长,这些孩子……平时都做些什么啊?” 他站起身,装作隨意地问道。 “哦,也就是读读书,种种菜,偶尔练练身体。” 花无影笑著说道。 “毕竟这世道不太平,让他们学点防身的本事,以后出去了也不至於受欺负。” “防身?” 李子渊看了一眼那些孩子手中的老茧。 “我看他们练的,可不仅仅是防身吧?” 话音未落,李子渊突然发难! 他手中的点心包猛地向花无影砸去,同时身形如电,向著花无影冲了过去! 既然已经进来了,距离也够近了,那就没必要再演戏了! “你!” 花无影脸色大变,但她毕竟是千手观音,反应极快。 “砰!” 点心包在空中炸开,粉末飞扬。 花无影身形向后急退,同时双手一挥。 “咻咻咻……” 无数枚细如牛毛的毒针,从她的袖口中射出,如同一蓬银雨,罩向李子渊! “小心!” 慕容雪惊呼一声,扔掉糖果,拔剑冲了上来,想要为李子渊挡开毒针。 但李子渊比她更快。 他没有退,反而迎著毒针冲了上去。 就在毒针即將临身的瞬间,他身上的锦袍猛地鼓盪起来,內力外放,形成了一道气墙。 “叮叮叮!” 毒针撞在气墙上,纷纷落地。 “是你?李子渊!” 看到这熟悉的武功路数,花无影终於认出了他。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更多的是怨毒。 “好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既然来了,那就把命留下吧!” 她发出一声尖啸。 “孩子们,杀了他!” 隨著她的命令,那些原本乖巧的孩子,瞬间变了。 他们的眼神变得空洞而凶狠,分別从自己的腰间和靴子里摸出了匕首和短刀,像一群发狂的小狼,向著李子渊和慕容雪扑了过来! “该死!” 李子渊看著那些衝上来的孩子,心中一痛。 来自穿著者灵魂的他,他可以杀敌人,杀恶棍,可以不圣母,但让他对这些只有几岁,十几岁的孩子,他真的下不去手! 而花无影则趁机躲在孩子后面,不断地释放暗器和毒烟,招招致命。 “哈哈哈……李子渊,你不是心怀天下吗?你不是仁义道德吗?” 花无影狂笑著。 “我倒要看看,你是杀光这些孩子来抓我,还是被这些孩子活活杀死!” 卑鄙! 无耻! 李子渊心中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极致。 “花无影!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砰!” 他一脚踢飞一张桌子,挡住了花无影射来的毒鏢。 然后,他借著桌子的掩护,猛地拔出了腰间的左轮手枪。 “都给我趴下!” 一声怒吼,震慑全场。 孩子们被这声怒吼嚇了一跳,动作稍微停滯了一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砰!” 枪响了。 但这一枪,不是打向花无影的。 而是打向了……屋顶! “哗啦!” 屋顶的瓦片被打碎,一束强烈的阳光射了进来,正好照在花无影的脸上,晃得她眼睛一花。 就是现在! 李子渊身形如龙,瞬间穿过了孩子们的包围圈。 “啪!” 他一巴掌扇飞了花无影手中的暗器。 然后,那把冰冷的枪口,狠狠地顶在了花无影的脑门上。 “动一下,我就打爆你的狗头!” 全场死寂。 孩子们呆呆地看著这一幕,手中的刀不知不觉地垂了下来。 那个在他们眼中如神魔般可怕的院长,此刻却被人像狗一样制服了。 花无影颤抖著,看著李子渊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她知道,这次,恐怕她是真的栽了。 “你……你贏了!” 她惨然一笑。 “杀了我吧。” 李子渊还没有开口,就看到周围那些孤儿,如同一匹匹带著仇恨的狼崽子,朝著李子渊冲了过去。 “你们是坏人,放开我们的院长。” 距离李子渊最近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子,在她的眼里只有仇恨,已经没有任何的孩童的天真,他们早已经不是孤儿,而是花无影用养蛊的方式养出来的死士。 “砰!” 枪响,但不是打爆花无影的脑袋,而是这个小女孩子的脑袋,而李子渊一脸的肃穆,仿佛无情的机器人一样。 “雪儿,杀了他们。” 李子渊虽然心痛,但他知道,这些孩子已经不是真的孩子,而是已经走上陌路的魔鬼,让他们安息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属。 若是自己因为一时圣母心放过了他们,这些孩子不会因为自己的善良而改邪归正,反而会把他当成自己的敌人,这是对他和对他身边人的最大不负责。 “是!” 慕容雪没有任何的犹豫,用最快的速度,最少的痛苦,將这些已经转化的孩子全部送走。 至於花无影这个罪魁祸首,李子渊已经没有了之前要调查的兴趣,面无表情地看著脸色惨白的花无影一字一句,如同发誓般道。 “以前我还想过与你们合作,或者是放过你们当中大多数的人,觉得你们也是被这个时代拋弃的可怜人,可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错得离谱,你们已经没有资格再活在这个世上,我李子渊在此发誓,我必將你们弥勒教——赶尽杀绝,鸡犬不留!” 第517章 我要发动一场江湖浩劫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17章 我要发动一场江湖浩劫 “雪儿,打断她的四肢,拔掉她的牙齿,不要让她死得那么痛快,我要知道弥勒教在江南的一切!” 李子渊的声音冷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在这充满了血腥味与稚嫩尸体的院落中迴荡。 慕容雪没有丝毫迟疑,她手中的长剑早已归鞘,取而代之的是几枚闪烁著寒光的银针。 作为曾经的情报司头目,刑讯逼供本就是她的拿手好戏,更何况面对的是这样一个將孩童炼成死士的恶魔,她心中仅存的一丝同情也早已烟消云散。 “啊!!!” 悽厉的惨叫声划破了扬州城南的寂静午后,惊飞了树梢上的几只寒鸦。 花无影,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千手观音,此刻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地,她的四肢关节已被卸掉,口中鲜血淋漓,那双曾经勾魂摄魄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李子渊没有看她,他背过身去,从怀里掏出一根有些压扁了的古代版雪茄,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啪。” 火摺子点燃了菸草。 他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將眼前的血腥场景笼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说吧。” 李子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趁著你还能说话,把你知道的据点,人员名单,联络方式,统统吐出来,每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你少受一分罪,活下去你是不用想了,是选择体面的走,还是……” 半个时辰后。 李子渊走出了慈济堂的大门。 他的手中多了一份沾著血跡的名单,那是花无影选择用体面的速死换来的东西。 而在他身后,那座曾经掛著积善之家牌匾的院落,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火光冲天,仿佛要將这里的一切罪恶都烧成灰烬。 “公子,接下来去哪?” 慕容雪跟在他身后,低声问道。她刚刚处理完里面的手尾,身上还带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去见两个人。” 李子渊弹飞了手中的菸头,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 “秦天南,还有陈九。” “岭南的大军远水解不了近渴,想要把这江南地界上的毒瘤挖乾净,光靠咱们这几百號亲卫是不够的。” 他抬起头,看著扬州城上空那变幻莫测的风云,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 “既然是江湖事,那就用江湖的规矩来办。” “我要发动一场……江湖浩劫。” …… 扬州城外,瘦西湖畔的一处隱秘庄园。 这里是神剑山庄在扬州的秘密產业,也是秦天南重新掌权后的临时落脚点。 此时,庄园的议事厅內,气氛凝重。 秦天南一身素袍,虽有伤在身,但气色已好了许多。他坐在左首,身后站著一脸肃杀的秦霜。 而在右首,则是五湖帮的帮主陈九。 他自从归顺李子渊后,那股子匪气收敛了不少,此刻正襟危坐,只是那双大手时不时在膝盖上搓动,显示出內心的不安。 “总督大人到!” 隨著一声通报,李子渊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没有换衣服,依旧穿著那身沾染了硝烟与尘土的锦袍,但那股逼人的气势,却让在场的江湖大佬们纷纷起身,恭敬行礼。 “参见大人!” “都坐吧。” 李子渊走到主位坐下,將那份血淋淋的名单往桌上一拍。 “这就是弥勒教在江南的所有据点。” 眾人的目光瞬间被那份名单吸引,秦天南和陈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这才多久? 从大人离开到现在,不过两个时辰,那个令江湖闻风丧胆的千手观音就被拿下了?连老底都被掏出来了? “大人神威,老朽佩服。” 秦天南由衷地讚嘆道。 “客套话就不必说了。” 李子渊摆了摆手,手指在名单上重重一点。 “这份名单上,共有大小据点三十六处,有的是赌坊,有的是青楼,有的是药铺,甚至还有……寺庙和道观。” “这些地方,就像是毒疮一样长在江南的肌体上,吸食著百姓的血肉,散播著愚昧的毒素。”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扫过秦天南和陈九。 “我要把它们全部剷除。” “我也要让他们知道,在江南谁才是规矩!” “大人有令,莫敢不从!” 陈九第一个跳了起来,大嗓门震得房梁直响。 “我五湖帮在扬州附近还有两千多號弟兄,只要大人一句话,那是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神剑山庄虽然元气大伤,但凑出五百名剑手还是没问题的。” 秦天南也沉声表態。 “而且老朽在江湖上还有几分薄面,可以发英雄帖,號召江南武林同道共诛魔教!” “好!” 李子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陈九,你的人熟悉水路和市井,负责外围的封锁和情报传递,那些想跑的,想藏的,一个都別放过,我要鸡犬不留!” “是!” “秦庄主,你的人武功高强,负责正面强攻,那些硬骨头,就交给你们了,一个字——杀!” “遵命!” “至於我……” 李子渊摸了摸腰间的左轮手枪,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我会带著我的亲卫队亲自去会会那些弥勒教的高手,希望他们真的有好几层楼高才好。” “进晚子时全线动手!” “代號——雷霆!” 夜深了。 扬州城的繁华逐渐落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寧静。 但在这寧静之下,却涌动著滔天的杀机。 城西赌坊的金鉤局。 这里表面上是普通的赌档,实际上却是弥勒教的一处金库和情报中转站。 此时虽然已是深夜,但里面依然灯火通明,骰子声叫骂声此起彼伏。 “开,大大大……” “他娘的,又输了!” 一群赌徒正红著眼睛围在赌桌前,根本没有注意到,赌坊的大门已经被悄悄关上了。 “轰!” 一声巨响,赌坊的后墙突然被炸开了一个大洞! 烟尘瀰漫中,一群身穿黑衣,手持长剑的神剑山庄弟子冲了进来。 “神剑山庄办事,閒杂人等抱头蹲下!” 为首的正是秦霜,她一身红衣,剑光如雪,瞬间就砍翻了两个想要反抗的打手。 “妈的!敢来金鉤局撒野?兄弟们抄傢伙!” 赌坊的管事,一个弥勒教的香主,怒吼一声,从柜檯下抽出一把鬼头刀,带著十几个亡命徒扑了上来。 “找死!” 秦霜冷哼一声,长剑一抖,化作点点寒星。 与此同时,五湖帮的帮眾也从正门冲了进来,手里的铁棍、砍刀见人就招呼。 一场混战瞬间爆发。 但这並不是势均力敌的战斗。 在有备而来的江湖联军面前,这些平日里欺软怕硬的教徒很快就溃不成军。 第518章 老子刀枪不入,你能奈我何?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18章 老子刀枪不入,你能奈我何? 不到半个时辰,金鉤局就被彻底扫平。 那个香主被秦霜一剑穿心,钉死在赌桌上,身下的银票被鲜血染红,显得格外讽刺。 同样的场景,在扬州城的各个角落上演。 城东的“济世药铺”,被查出暗中贩卖迷药,掌柜的被陈九一棍子砸碎了脑袋。 城北的“迎春楼”,被发现地窖里关押著数十名被拐卖的少女,老鴇被愤怒的百姓活活打死。 这一夜,扬州城註定无眠。 然而,也不是所有的行动都这么顺利。 城外三十里的棲霞山。 这里有一座古老的道观——棲霞观。 据花无影交代,这里是弥勒教在江南的一处重要武库,里面藏著大量的兵器和物资,而且驻守这里的,是弥勒教护教法王之一的铁罗汉。 此人练有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手下还有一百名精锐的铁卫。 负责攻打这里的,是李子渊亲自率领的亲卫队,以及秦天南带领的神剑山庄精锐。 “大人,有点不对劲。” 此时,眾人正埋伏在道观外的树林里,秦天南看著寂静无声的道观,眉头紧锁。 “这道观里太安静了,连声狗叫都没有。而且……老朽感觉到了一股很强的杀气。” “安静才正常。” 李子渊趴在一块岩石后,手里拿著望远镜观察著。 “很显然他们已经收到消息,知道我们来了。” “那……咱们强攻?” 秦天南问道。 “不急。” 李子渊摇了摇头。 “这道观依山而建,只有一条路能上去,如果我们硬冲,很容易中埋伏,而且那个铁罗汉也不是傻子,肯定在里面布下了重重机关。” 他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身后的鲁小七。 “小七,你的新玩具带来了吗?” “大人,带了,带了!” 鲁小七兴奋地拍了拍身旁的一个大箱子说道。 “按照大人的吩咐,这是刚做出来的没良心炮,虽然射程不远,但这威力……嘿嘿,够他们喝一壶的!” “那就好,对付这些人不需要什么良心。” 李子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当缩头乌龟,以为咱们拿他们没有办法,那就让他们这些井底之蛙,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现代化的战爭!” “架炮,目標——道观大门!” “是!” 几个神机营的士兵迅速组装好简易的发射架,將一个巨大的炸药包塞进了铁桶里。 “点火!” “嗤……” 引信燃烧。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寂静的山林中炸开! 那个巨大的炸药包,在空中划出一道並不优美的弧线,却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力,狠狠地砸在了道观的大门上。 “轰隆隆!!!” 爆炸声简直如同天崩地裂一般,即便隔开几里远,也能够感觉到地面的晃动。 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连同周围的院墙,瞬间被炸成了漫天的碎片! 巨大的气浪席捲而出,將躲在门后的十几个埋伏的铁卫直接震飞了出去,有的甚至被震得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这……这是什么火器?” 秦天南看得目瞪口呆,他活了一辈子,见过霹雳弹,见过红衣大炮,但从未见过威力如此恐怖的东西! “这叫送温暖。” 李子渊笑了笑,挥手下令道。 “杀!鸡犬不留!” “杀啊!” 喊杀声中,李子渊一马当先,衝进了硝烟瀰漫的道观。 “什么人?敢毁我道场!” 一声暴怒的吼叫从大殿方向传来。 只见一个身高九尺,浑身肌肉如同花岗岩般的巨汉,手持一根碗口粗的熟铜棍,带著一群身穿铁甲的卫士冲了出来。 正是铁罗汉! “铁罗汉?我看是铁王八吧!” 李子渊冷笑一声,並没有减速,反而加快了脚步。 “无知小儿!吃我一棍!” 铁罗汉怒吼著,手中铜棍带著呼啸的风声,当头对著李子渊砸下去! 这一棍,势大力沉,哪怕是一头牛也能被砸成肉泥! “大人小心!” 秦天南惊呼,想要上前救援。 但李子渊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没有躲,也没有挡。 他在奔跑中,猛地一个滑铲! 身体紧贴著地面,从铁罗汉的胯下钻了过去! “什么?” 铁罗汉一棍砸空,砸在青石板上,碎石飞溅。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子渊已经到了他的身后。 “拜拜了您嘞!” 李子渊从腰间拔出左轮手枪,转身,对准铁罗汉的后脑勺。 “砰!” 枪声响起。 但这铁罗汉果然有些门道。 在枪响的一瞬间,他竟然凭藉著野兽般的直觉,猛地一缩脖子! “当!” 子弹打在他的后脑勺上,竟然发出了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溅起一串火花! “嗯?” 李子渊一愣。 这傢伙……脑袋里装了铁板? 不对,这傢伙应该练了金钟罩铁布衫,而且已经练到了刀枪不入的境界! 子弹虽然打破了他的头皮,却被坚硬的颅骨给挡住了! “疼死老子了!” 铁罗汉摸了一把后脑勺的血,转过身,双眼赤红,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小杂种!你的暗器没用,今天老子要活撕了你!” 他咆哮著,再次冲了上来。 “有点意思。” 李子渊收起枪,眼中反而露出了兴奋的光芒。 “既然枪打不透,那就试试拳头!”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的內力疯狂运转。 “红袖,你带著人去清理那些铁卫,不要让他们逃了,这个大块头交给我!” “是!” 林红袖虽然担心,但她知道李子渊的实力,立刻带著玄甲军冲向了那些铁卫。 场中,只剩下李子渊和铁罗汉两人。 “死吧!” 铁罗汉一棍横扫,封死了李子渊所有的退路。 李子渊脚踏七星,身形如柳絮般飘摇,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棍。 “太慢了!” 他在避开的同时,一拳轰在铁罗汉的肋下。 “砰!” 一声闷响。 李子渊只觉得自己像是打在了一块厚厚的牛皮上,力道被卸掉了大半。 铁罗汉只是晃了晃身子,狞笑道。 “没吃饭吗?给爷爷挠痒痒呢?” “是吗?” 李子渊嘴角微翘。 “那就给你加点料!” 他身形一闪,再次欺身而上。 这一次,他没有用拳头。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那是用现代特种钢打造的战术匕首,锋利无比! “嗤!” 匕首划过铁罗汉的手臂。 “滋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铁罗汉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白印,但依然没有破皮! “哈哈哈……老子刀枪不入,你能奈我何?” 铁罗汉狂笑,手中铜棍舞得密不透风,逼得李子渊连连后退。 第519章 这个世上哪里有真正的刀枪不入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19章 这个世上哪里有真正的刀枪不入 “刀枪不入?” 李子渊一边闪避,一边观察著铁罗汉的动作。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无敌。 只要是硬功,就一定有罩门! 眼睛?腋下?还是…… 突然,李子渊发现了一个细节。 每当铁罗汉发力挥棍的时候,他都会下意识地夹紧大腿,而且……他的某个地方,似乎比別的地方要厚实一些? “原来如此。” 李子渊心中瞭然。 这货的罩门倒是藏得够深的啊! “再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李子渊大喝一声,不再后退,反而迎著铜棍冲了上去。 “找死!” 铁罗汉大喜,全力一棍砸下。 就在铜棍即將临身的瞬间。 李子渊突然扔出了手中的匕首! “嗖!” 匕首直奔铁罗汉的双眼而去! 铁罗汉下意识地闭眼,低头躲开,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李子渊整个人滑到了铁罗汉的脚下。 然后,他从靴子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来。 那不是刀,也不是枪。 而是一枚……手雷! “送你个大宝贝!” 李子渊將手雷狠狠地塞进了铁罗汉的双腿中,然后双脚猛地一蹬铁罗汉的小腿,整个人借力向后滑出数丈远! “什么东西?” 铁罗汉低头一看。 只见一个冒著青烟的黑疙瘩正躺在自己双腿之中。 “这……”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 火光冲天! “啊!!!” 一声悽厉到极点,甚至变了调的惨叫声,彻底响彻了整个棲霞山。 铁罗汉那庞大的身躯被炸得飞了起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即便他练了铁布衫,即便他刀枪不入。 但在李子渊看看,这个世上就没有真正的刀枪不入,有的只是威力不足。 铁罗汉在地上疯狂地打滚,下半身已经鲜血狂喷,那样子惨不忍睹的。 “卑鄙……无耻……下流……” 他指著李子渊,嘴里吐著血沫子,居然还有力气骂道。 “嘿嘿,兵不厌诈,你懂什么?” 李子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安心走吧。” 他举起枪,对准了铁罗汉的太阳穴。 “现在你的罩门破了,这铁头功,还能挡得住我的子弹吗?” “不……不要……” 铁罗汉眼中的疯狂终於变成了恐惧。 “砰!” 枪响。 …… 隨著铁罗汉的死,棲霞观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那些铁卫虽然强悍,但在失去了首领,又面对岭南军的火器和神剑山庄高手的围攻下,很快就被全歼。 不到半个时辰,这座藏污纳垢的道观,已经被彻底清理乾净。 从地窖里,搜出了大量的兵器,鎧甲,还有足够装备一支万人的军队的物资。 “好傢伙,这弥勒教的野心不小啊!” 秦天南看著那些物资,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本来就是一些死不足惜的蝗虫。” 李子渊淡淡地说道。 “可惜,他们遇到了我。” 他站在山顶,俯瞰著脚下的扬州城说道。 “大人!” 就在这时,慕容雪一身血衣从山下跑了上来。 “怎么了?” “城里传来消息,我们在清剿一处据点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密室。” 慕容雪的神色有些古怪。 “密室里……关著一个人。” “谁?” “江南巡抚赵文远。” “赵文远?” 李子渊一愣。 那个江南小朝廷的封疆大吏?他不是好好地在衙门里当官吗?怎么会被关在弥勒教的密室里? “那现在衙门里坐著的那个是谁?” “是千手观音的一个替身。” 慕容雪沉声说道。 “而且,我们在那个密室里还发现了一封密信。” 李子渊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信是写给荆南道节度使吴铁雄的?” 李子渊看著信封上那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就有意思了。” 他並没有急著拆信,而是用手指轻轻弹了弹信封,发出“篤篤”的脆响。 “吴铁雄,那个號称大胤最后一块硬骨头的死忠保皇派?那个连我的面子都不给,扬言要与反贼势不两立的老顽固?” “正是此人。” 慕容雪点了点头,眼神中也透著一丝疑惑。 “据情报司掌握的消息,吴铁雄虽然迂腐,但为人刚正不阿,最痛恨的就是邪魔外道。 弥勒教这种装神弄鬼的勾当,按理说他是最看不上的,这千手观音的替身怎么会给他写信?”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李子渊撕开火漆,抽出信纸。 信纸很薄,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字跡娟秀,透著一股阴柔之气,显然是出自女人之手。 或者说,是出自那个擅长模仿各种笔跡的千手观音之手。 李子渊一目十行地扫过,隨即,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精彩了。 “哈哈哈……”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好一招驱虎吞狼,好一招借刀杀人!这个花无影脑子倒是转得挺快,可惜……用错了地方。” “公子,信上写了什么?” 慕容雪好奇地问道。 李子渊將信纸递给她。 “你自己看吧,这位赵巡抚在信里可是声泪俱下地向吴铁雄求救呢。” 慕容雪接过信,低声念道: “……今有岭南反贼李子渊,勾结江湖草莽,祸乱扬州,残害忠良……本抚虽拼死抵抗,奈何贼势浩大……恳请吴將军念在大胤江山社稷的份上,速发精兵五万,南下勤王……届时,本抚愿开城门相迎,並將扬州府库之钱粮,尽数充作军资……” 念完,慕容雪也笑了。 “这……这不是贼喊捉贼吗?” “明明是弥勒教在祸乱扬州,她却把屎盆子全扣在公子头上,而且,她还想把吴铁雄骗过来?” “不仅仅是骗过来。” 李子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吴铁雄手里有两万铁甲卫,那是前大胤在南方最后的一支精锐。” “弥勒教是想利用吴铁雄来对付我,让我们两败俱伤。” “等到我们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他们再坐收渔翁之利,甚至……趁机吞掉那两万铁甲卫!” “好算盘,真是打得好算盘。” 李子渊站起身,在密室里来回踱步。 “只可惜,她千算万算,没算到真正的赵文远会被我们找到。”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铁门上。 “走,去看看那位真正的巡抚大人,这齣戏,缺了他这个主角,可唱不下去。” 密室深处的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里。 一个披头散髮,浑身恶臭的老人,正蜷缩在角落的稻草堆里瑟瑟发抖。 他身上的官服早已变成了破布条,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鞭痕和烫伤,显然受了不少的折磨。 第520章 我现在是你唯一的救命稻草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20章 我现在是你唯一的救命稻草 听到铁门打开的声音,老人惊恐地缩了缩身子,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著: “別打我,別打我,我签……我签……” “赵大人?” 李子渊站在门口,借著火把的光亮,打量著这个曾经威风八面的封疆大吏。 “嘖嘖,堂堂江南巡抚,竟然落得这般田地,若是让外面的百姓看到了,恐怕都不敢认吧?” 听到这陌生的声音,老人愣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迷茫和恐惧。 “你……你是谁?你是那个妖女派来的吗?” “我?” 李子渊笑了笑,走上前,蹲下身子。 “我是来救你的,当然……也有可能是来看热闹的。” “救我?” 赵文远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不可能……没人能救我,那个女人,她……她是个妖女!” “妖女?” 李子渊不屑地撇了撇嘴。 “在我面前,妖女也得递烟,阎王也得给我点火。”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盖子,在赵文远鼻子底下晃了晃。 一股刺鼻的薄荷脑味瞬间冲入鼻腔。 “阿嚏!” 赵文远打了个喷嚏,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行了,別装疯卖傻了。” 李子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赵大人,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留在这里,等那个妖女回来,把你剥皮抽筋,做成人皮面具。” “第二,跟我走,去衙门配合我。” 赵文远浑身一震。 他死死地盯著李子渊,仿佛要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看出花来。 良久。 他颤抖著伸出手,抓住了李子渊的衣角。 “你……你真的能帮我?” “我李子渊从不骗人。” “李……李子渊?” 赵文远瞳孔猛地收缩,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名字。 “你是李子渊?那个……那个岭南的反贼?” “纠正一下。” 李子渊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道。 “纠正一下,是岭南总督,而且大胤早已经亡了,有本事你让大胤的皇帝活过来,亲口说我是反贼,不然就给我闭嘴,还有,赵大人,你需要时刻记住,我现在是你唯一的救命稻草。” 赵文远沉默了。 作为前大胤的忠臣,他本该对反贼势不两立。 但此刻,在这个阴暗的牢房里,面对著死亡的威胁和生存的希望,他那颗所谓的忠心动摇了,这些文人最是嘴硬而已,可不是骨头硬。 而且有一件事情,李子渊说得没错,大胤早已经亡了,没人有资格说李子渊是反贼。 “好……” 赵文远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配合,只要能杀了那个妖女……只要能夺回扬州……老夫……听你的!” 昏暗的牢房內,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隨即被李子渊的一声轻笑打破。 “这就对了,赵大人。” 李子渊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染的尘土,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识时务者为俊杰,您这不仅仅是在救自己,更是在救这扬州城几十万百姓,若是让那个妖女继续顶著您的名头胡作非为,这江南繁华地,怕是要变成人间炼狱了。” 赵文远长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瘫软在稻草堆上。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反贼头子”,心中五味杂陈。 大胤亡了,这是不爭的事实。 可让他这个读了一辈子圣贤书,食了一辈子君禄的老臣,转头去投靠一个割据一方的军阀,这心里的坎儿,比那断头台还难过。 但李子渊说得对,他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既已答应,老夫绝不食言。” 赵文远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子决绝。 “但你也要答应老夫,破城之后,不可屠戮百姓,不可……不可毁了这扬州城的文脉。” “放心,我又不是草原上那些没人性的蛮子。” 李子渊打了个响指,慕容雪立刻上前,递给赵文远一个水囊。 “我李子渊杀人,从来只杀该杀之人,百姓是我的衣食父母,我疼还来不及,怎么会杀?至於文脉……” 他看了一眼赵文远那披头散髮,狼狈不堪的模样,嘴角微翘。 “赵大人,您现在这副尊容,可是有点有辱斯文啊!雪儿,你带赵大人去梳洗一下,找身乾净的衣服给他换上,可不能让赵大人这么狼狈!” “是。” 慕容雪走上前,扶起赵文远。 “赵大人,请吧。” 半个时辰后。 当赵文远再次出现在李子渊面前时,虽然依旧消瘦,脸上还带著伤痕,但经过梳洗,换上了一身虽然不合身但还算体面的青衫,头髮也束了起来,总算恢復了几分封疆大吏的气度。 只是那眼神中依旧透著几分惊魂未定和对未来的迷茫。 “不错,精神多了。” 李子渊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吧,赵大人,咱们去衙门,会会那个假巡抚如何?” “就……就我们几个人?” 赵文远看著李子渊身后寥寥无几的隨从,显得有些担忧。 “那妖女手下高手如云,衙门里更是戒备森严,我们这样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兵贵精不贵多。” 李子渊摸了摸腰间的左轮手枪,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什么妖女不妖女的,千手观音早就被他掀了天灵盖了,他倒想看看衙门那个替身是个什么玩意的? “而且,咱们这次去不是去打架的,是去探亲的。” “探亲?” “对。” 李子渊坏笑道。 “我是您的远房侄子,听闻叔父身体抱恙,特来探望,这理由合情合理吧?” 赵文远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理由……鬼才信! 但他现在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扬州府衙。 平日里威严肃穆的公堂,此刻却透著一股诡异的气氛。 衙役们一个个无精打采,眼神飘忽,而在后堂,那个赵巡抚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著一只烧鸡,吃得满嘴流油,毫无斯文可言。 在他旁边,还站著几个身穿黄衣的弥勒教徒,正低声向他匯报著什么。 “稟告护法,城里的几个大户都已经把银子交上来了,说是捐给修缮河道的,其实都进了咱们的库房。” “好!好!” 赵巡抚把鸡骨头一扔,用袖子擦了擦嘴,发出一阵尖细的笑声。 “这帮蠢猪还真好骗,告诉他们,再多捐点,本官保他们全家平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譁声。 “站住!干什么的?” “大胆!这是巡抚大人的侄少爷,你们敢拦?” 赵巡抚眉头一皱,他自然很清楚,自己不是真的赵巡抚,当然也不会有什么侄子?难道是原来巡抚的侄子?於是给旁边的一个黄衣人使了个眼色。 “去看看。” 第521章 冒牌货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21章 冒牌货 黄衣人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就带著三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年轻人,一身锦袍,手摇摺扇,满脸傲气,身后跟著一个书童和一个低著头,看不清面容的老僕。 正是李子渊,慕容雪和赵文远他们。 “你是谁?” 赵巡抚眯起眼睛打量著李子渊,他虽然易容成了赵文远的样子,但那股子匪气和贪婪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侄儿李逍遥拜见叔父大人!” 李子渊上前一步,装模作样地行了个礼,脸上堆满了夸张的笑容。 “叔父啊,侄儿可想死您了,听说您身体不適,侄儿特地从岭南赶来探望,还带了些土特產……” “岭南?” 赵巡抚眼神一凝。 岭南现在可是那个杀神李子渊的地盘,这小子从岭南来,莫非有什么猫腻? “我不认识你,来人,把这乱攀亲戚的骗子给我轰出去!” 赵巡抚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周围的衙役和黄衣人立刻围了上来。 “慢著!” 李子渊突然收起了笑容,手中的摺扇“啪”的一声合上。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眾人,直直地盯著那个坐在太师椅上的冒牌货。 “叔父不认得我,那这位……您总该认得吧?” 说著,他侧身让开。 一直低著头的老僕缓缓抬起头,伸手扯掉了头上的帽子,露出了一张苍老却充满威严的脸。 “孽畜!你看看我是谁?” 赵文远一声怒吼,虽然声音沙哑,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官威,却是怎么也模仿不来的。 “啊?” 赵巡抚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被关在死牢里,折磨得不成人样的真巡抚,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而周围的衙役们也都惊呆了。 他们看看台上那个,又看看台下这个,两张脸一模一样,但气质却天差地別。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两个巡抚大人?” “大胆狂徒!竟敢易容成巡抚大人的模样招摇撞骗!” 那个黄衣头目反应最快,他知道事情败露了,立刻拔出腰刀,指著赵文远。 “来人!把这两个冒充朝廷命官的贼人拿下,格杀勿论!” “我看谁敢!” 李子渊冷哼一声。 他没有拔枪,而是隨手抓起桌上的惊堂木,猛地掷了出去。 “嗖!” 惊堂木带著呼啸的风声,精准地砸在了黄衣头目的脑门上。 “砰!” 一声闷响。 黄衣头目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翻著白眼倒了下去。 “动手!” 李子渊低喝一声。 慕容雪身形如电,瞬间冲入人群,她手中的摺扇化作夺命的利刃,在黄衣人中穿梭,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大片的血花。 而李子渊则直奔高台。 “你……你別过来!” 冒牌巡抚嚇得魂飞魄散,抓起桌上的茶盏就砸了过来。 李子渊头一偏,避开茶盏,伸手一把抓住了冒牌货的衣领,將他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撕拉!” 他毫不客气地伸手在冒牌货脸上一抓,扯下了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尖嘴猴腮,满脸麻子的猥琐面孔。 “啊,是刘麻子,城西泼皮刘麻子!” 有眼尖的衙役立即认出了这张脸,顿时惊呼出声。 真相一下子大白了! “原来是个冒牌货!” “我就说巡抚大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贪財好色!” 衙役们愤怒了,纷纷调转枪头,对准了那些弥勒教徒。 “赵大人,剩下的交给你了。” 李子渊將刘麻子扔在地上,拍了拍手,看向赵文远。 赵文远看著这个冒充自己、败坏自己名声的泼皮,气得浑身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高台,捡起地上的惊堂木,重重地拍在桌案上。 “啪!” “本官赵文远在此,眾衙役听令!” “封锁府衙,捉拿妖人,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 衙役们齐声应喝,士气大振。 有了真巡抚坐镇,他们终於找到了主心骨。 一场混战在府衙大堂爆发。 那些弥勒教徒虽然有些武功,但在慕容雪和眾多衙役的围攻下,很快就溃不成军。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战斗就结束了。 除了几个负隅顽抗被杀的之外,剩下的教徒全部被擒。 赵文远站在高台上,看著满地的狼藉,想起自己遭的罪,顿时忍不住老泪纵横。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他转过身,对著李子渊深深一拜。 “李……公子,救命之恩,如同再造,老夫……老夫……” “行了,赵大人。” 李子渊扶住他,笑了笑。 “煽情的话留著以后再说,现在,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 “钓鱼。” 李子渊走到大堂门口,看著外面的天空,嘴角微翘。 之前在慈善堂,那个被他杀死的千手观音花无影,给他的感觉不像是真的千手观音。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李子渊有一种感觉,真正的千手观音没有死。 “既然咱们已经占了这府衙,那就把这齣戏唱大点,希望不是我多想了。” 他回过头,眼中闪烁著寒光。 “赵大人,麻烦您发个告示,就说……巡抚大人偶感风寒,现在痊癒了,为了庆祝身体康復,同时也为了感谢各界人士的捐款,今晚会在府衙设宴,邀请全城的名流富商,还有各路江湖豪杰……” “设宴?” 赵文远一愣。 “这时候设宴?” “对。” 李子渊点了点头。 “这就是鸿门宴。” “我要把那些藏在暗处的鬼魅魍魎,统统引出来,一网打尽!” 城南,一座不起眼的民宅里。 一个身穿灰衣,面容普通的女子,正坐在镜子前,细细地描绘著眉毛。 她的手很稳,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康復?设宴?” 女子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看来,我的替身暴露了。” 她放下眉笔,转过身去,在她身后,站著几个气息阴冷的高手。 “天王,咱们怎么办?那个赵文远肯定是被救出来了,咱们要不要撤?” 一个手下问道。 “撤?” 这女子,也就是真正的千手观音花无影嗤笑一声。 “为什么要撤?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府衙的方向道。 “那个救出赵文远的人肯定就在府衙里,能识破我的易容术,还能从死牢里救人……有点意思。”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敢坏我圣教的大事。” 她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说道。 “传令下去,集结所有神兵天降,今晚,咱们去赴宴!” “哼!我要让这扬州府衙变成他们的坟墓!” 第522章 呵,钓出一条大鱼来!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22章 呵,钓出一条大鱼来! 夜幕降临。 扬州府衙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大门口,车水马龙,前来赴宴的宾客络绎不绝。 有富商巨贾,有乡绅名流,也有不少江湖人士。 大家都想来看看,这位巡抚大人的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子渊並没有露面。 他带著慕容雪和苏伯安,躲在后堂的屏风后面,通过特製的瞭望孔,观察著大堂里的一举一动。 “公子,你看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慕容雪突然低声说道,手指指向大堂角落里的一桌。 那里坐著一个身穿红衣,面容娇艷的女子,她正端著酒杯,媚眼如丝地跟旁边的男人调笑。 “怎么了?” 李子渊看了一眼道。 “挺漂亮的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的手。” 慕容雪提醒道。 “她的手指很长,而且……她在转酒杯的时候,小指是不动的。” 李子渊仔细一看,果然如此。 那个女人的小指虽然看起来正常,但在做精细动作时,却显得有些僵硬。 “易容术?” 李子渊眯起了眼睛。 “不排除这个可能。” 慕容雪说道。 “而且,她身上的气息……给我一种危险的感觉。” 正说著,那个红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目光准確地投向了屏风的方向。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李子渊只觉得心里一跳。 那双眼睛…… 虽然化了浓妆,虽然充满了媚意,但在那眼底深处,却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和……戏謔。 就像是猫在看老鼠一样。 “是她。” 李子渊肯定地说道。 “她才是真正的千手观音花无影。” “没想到,还真的钓了条大鱼出来。” “公子,要动手吗?” 慕容雪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不急。” 李子渊摇了摇头。 “既然客人到了,那就先上菜吧。” 他对著身后的亲卫挥了挥手。 “去,告诉赵大人,可以开始了。” 大堂內,赵文远穿著崭新的官服,在眾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虽然他努力保持著镇定,但眼底深处依然藏著一丝紧张,毕竟,他即將要面对的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各位,各位!” 赵文远举起酒杯,大声说道。 “本官前些日子身体抱恙,多亏了各位的关心和支持,今日略备薄酒,不成敬意,大家尽情享用!” “多谢大人!” 眾宾客纷纷举杯。 就在这时,那个红衣女子突然站了起来,只见她手里端著酒杯,款款走向赵文远。 “巡抚大人,奴家敬您一杯。” 她的声音娇媚入骨,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你是……” 赵文远看著她,有些警惕。 “奴家是醉红楼的头牌凤仙。” 女子笑著说道,离赵文远越来越近。 “听说大人身体康復,奴家特意排练了一支舞,想为大人助兴。” “舞?” 赵文远一愣,还没等他说话,女子突然手腕一抖。 “哗啦!” 手中的酒杯飞了出去,酒水泼向赵文远的面门。 与此同时,她的袖口中寒光一闪。 一把软剑如同毒蛇吐信,直刺赵文远的咽喉! 图穷匕见! “啊!” 赵文远嚇得魂飞魄散,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砰!” 一声枪响。 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软剑的剑身。 “叮噹!” 火花四溅。 软剑被巨大的衝击力盪开,擦著赵文远的脖子刺入了后面的柱子。 “谁?” 女子脸色一变,猛地回头。 只见屏风后面,走出来一个年轻公子。 他手里拿著一把还在冒烟的左轮手枪,脸上掛著戏謔的笑容。 “花无影,別来无恙啊!” 李子渊吹了吹枪口。 “怎么?换了张脸,就以为我不认识你了?” “李子渊!” 花无影咬牙切齿地叫出了这个名字。 她一把扯掉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那张年轻而妖艷的真容。 “果然是你,我就说你没那么容易死的。” “没错,是我。” 李子渊缓步走下台阶。 “我知道你会来,我也等你很久了。” “哼!等我?” 花无影冷笑一声,环视四周。 “就凭这些人也想留下我?” 她猛地一挥手。 “动手!” “哗啦啦……” 大堂里的宾客中,突然有几十个人掀翻了桌子,拔出了兵器。 原来,他们都是弥勒教偽装的高手! “杀光他们,鸡犬不留!” 花无影一声令下,那些高手立刻向著四周的宾客砍杀过去。 场面瞬间大乱。 尖叫声,哭喊声,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 “保护大人!” 慕容雪带著亲卫冲了上来,护住了赵文远。 而李子渊,则直面花无影。 “上次让你跑了,这次,我看你往哪跑!” 李子渊举起枪,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花无影身法诡异,如同一只红色的蝴蝶,在弹雨中穿梭。 她手中的软剑挥舞成一团银光,竟然將射向要害的子弹都挡了下来! “好快的剑!” 李子渊心中暗赞。 这个女人的武功和轻功,確实比之前的那些杀手都要高出不止一筹。 “你也接我一招!” 花无影欺身而上,左手一扬。 “漫天花雨!” 无数枚细如牛毛的毒针,噗呲噗嗤从她袖口中射出,笼罩了李子渊的周身。 “哼!雕虫小技!” 李子渊不退反进,身上的锦袍猛地鼓盪起来。 內力外放! 一阵叮叮噹噹的声响,那些毒针撞在气墙上,纷纷落地。 “什么?” 花无影大惊。 她没想到李子渊的內力竟然如此深厚! 趁著她愣神的功夫,李子渊已经衝到了她面前。 “贴山靠!” 故技重施。 李子渊的肩膀狠狠地撞向花无影的胸口。 花无影反应极快,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向后一折,避开了这一撞。 同时,她的右腿如同蝎子摆尾,踢向李子渊的后脑。 “啪!” 李子渊抬手挡住这一脚,顺势抓住了她的脚踝。 “给我下来!” 他用力一扯。 花无影顿时失去平衡,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噗!” 她吐出一口鲜血,想要爬起来,却被李子渊一脚踩住了胸口。 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她的额头上。 “別动。” 李子渊冷冷地说道。 “再动一下,我就让你脑袋开花。” 周围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那些弥勒教的高手虽然凶悍,但在早有准备的玄甲军和神机营面前,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 很快,就被全部镇压。 大堂里,尸横遍野。 花无影躺在地上,看著李子渊,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 “李子渊这回你贏了……” “但我告诉你……你別得意得太早……” “圣教……是不会放过你的……” “教主……一定会为我报仇……” “教主?” 李子渊笑了。 “云无极?呵呵,要是他真有这个本事,就不会被我碾得像条狗一样了,行,我等著他来找我报仇,他不来就是条不中用的狗——我李子渊说的!” 第523章 佛怒火莲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23章 佛怒火莲 江南道,九华山深处。 这里云雾繚绕,古树参天,若是寻常樵夫猎户误入此地,往往会迷失方向,最终困死在深山之中。然而,就在这人跡罕至的绝壁之下,却藏著一座宏伟的地下宫殿。 这里,便是弥勒教在江南真正的总坛——“无生殿”。 殿內没有窗户,却並不昏暗。数百盏长明灯在四周的壁龕中静静燃烧,灯油用的是深海鮫人油,散发著一股异样的香气,能让人精神亢奋,產生幻觉。 大殿正中央,供奉著一尊巨大的弥勒佛像。但这尊佛像与寻常寺庙里的不同,它並非慈眉善目、笑口常开,而是面目狰狞,怒目圆睁,手中拿著的不是佛珠,而是一把滴血的屠刀。 佛像之下,铺著一张巨大的白虎皮。 一个身穿金缕袈裟,头戴五佛冠的中年男子,正盘膝坐在虎皮之上,闭目打坐。他面容白皙,保养得极好,看起来宝相庄严,但眉宇间却透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鷙。 他便是弥勒教教主,號称“未来佛转世”的——云无极。 “叮……” 一声清脆的玉磬声响起,打破了大殿的寂静。 云无极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眸子里仿佛有两团鬼火在跳动。 “何事惊慌?”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大殿门口,一个浑身是血、衣衫襤褸的教徒跌跌撞撞地爬了进来,还没等到近前,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 “教……教主!大事不好了!” 教徒的声音颤抖著,带著无尽的恐惧。 “千手观音……花无影大人……她……她栽了!” “嗯?” 云无极的眉头微微一皱,手中的念珠停顿了一下。 “花无影栽了?栽在谁手里?扬州府那个废物赵文远?” “不……不是……” 教徒哭丧著脸。 “是……是李子渊!岭南的李子渊!” 听到这个名字,云无极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又是他。” 他缓缓站起身,身上的金缕袈裟无风自动。 “细细说来。” 教徒不敢隱瞒,將慈济堂发生的一切,以及花无影如何被李子渊识破,如何被废掉四肢抓走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听到李子渊不仅没有杀花无影,反而把她带走严刑拷打,甚至放话要等著云无极去报仇时,云无极的脸色终於变了。 原本庄严的宝相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狰狞的扭曲。 “啪!” 他手中的一串极品翡翠念珠,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捏成了粉末! “好!好一个李子渊!” 云无极怒极反笑,笑声在大殿中迴荡,震得四周的长明灯忽明忽暗。 “毁我分舵,抓我天王,还敢公然挑衅本座?真当这江南是他岭南的后花园了吗?” “教主息怒!” 大殿两侧的阴影里,走出来四个身穿各色长袍的怪人。他们是弥勒教剩下的四大护法金刚。 “教主,那李子渊既然敢放话,必然是有备而来。” 其中一个手持铁扇的书生模样的护法说道。 “花无影被抓,肯定受不住刑罚,咱们的据点怕是都要暴露了,当务之急,是切断联繫,保存实力啊。” “保存实力?” 云无极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若是以前,本座自然会这么做,但这次……不行。” 他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那个教徒。 “你刚才说,李子渊还说了什么?” 教徒颤抖著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告示。 “李……李子渊让人在扬州城贴满了告示……说是……说是要在三日后,午时三刻,在扬州城中心的菜市口,將……將花无影大人……凌迟处死!” “凌迟?!” 四大护法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极刑中的极刑! “而且……” 教徒吞了口唾沫,不敢抬头。 “告示上还写著……欢迎……欢迎弥勒教的同仁去……去观礼,还说……还说教主您若是缩头乌龟,不敢去救人,以后……以后就別叫未来佛了,改叫……改叫缩头佛好了……” “混帐!!!” 云无极一声暴喝,一掌拍出。 “轰!” 那个报信的教徒直接被掌风击飞,撞在柱子上,当场气绝身亡。 大殿內一片死寂。 云无极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这不仅仅是杀人,这是诛心!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如果他不去救,花无影被凌迟处死,弥勒教的威信將荡然无存。 届时教眾们会怎么想? 连天王级別的人物被抓了,教主都不敢露面去救人,那他们这些小嘍囉卖命还有什么意义? 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但如果去救…… 那是扬州城中心,那里肯定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等著他往里钻! “教主……这明显是个陷阱啊!” 书生护法急切地说道。 “咱们不能中计啊!” “本座知道这是陷阱。” 云无极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重新坐回虎皮上,眼神变得幽深莫测。 “但这个陷阱,本座必须跳。” “李子渊这是在逼宫,他赌的就是我不敢去,如果我不去,我在江南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声望就会毁於一旦。” “所以……” 云无极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 “人,一定要救,而且要救得轰轰烈烈,救得让天下人都看到,让他们知道我弥勒教的神通广大!” “可是教主,李子渊手里的火器……” 另一个护法担忧道。 “火器?” 云无极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奇技淫巧罢了,在绝对的实力和……神跡面前,火器也不过是烧火棍。” 他站起身,走到佛像后面,按动了一个机关。 “咔嚓。” 佛像背后的墙壁缓缓打开,露出了一个密室。 密室里,密密麻麻地站著几百个目光呆滯、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只见他们赤著上身,皮肤上画满了红色的符文,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药味。 “这是本座炼製了三年的金刚尸。” 云无极看著这些没有任何痛觉,不知疲倦的杀人机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们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而且不惧生死,李子渊的火枪再厉害,能打得穿他们的皮肉,却打不散他们的魂魄。” “传令下去!” 云无极转过身,大袖一挥,霸气侧漏。 “集结所有护法,金刚,还有这三百具金刚尸,三日后,隨本座下山!” “本座要让李子渊知道,什么叫……佛怒火莲!” “这次本座不仅要救回花无影,还要趁此机会,把李子渊和他的爪牙一网打尽!” “血洗扬州城!” “是!” 四大护法看著那些恐怖的金刚尸,眼中既有恐惧,也有狂热。 第524章 神是不能有污点的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24章 神是不能有污点的 扬州城,这几日的气氛变得格外诡异。 虽然街面上依旧繁华,百姓们依旧为了生计奔波,但在茶馆酒肆,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谈论著同一件事情。 那就是三日后的午时三刻,在菜市口凌迟妖女! 这可是大新闻! 而且,隨著《岭南日报》的特刊发行,李子渊对弥勒教教主云无极的战书也传遍了各地。 “哎,你们说,那个什么赵教主真的敢来吗?” “我看悬!那李总督是什么人?那可是杀神,云无极来了不是送死吗?” “那可不一定!听说弥勒教法力无边,能撒豆成兵呢!说不定人家真有什么大神通!” 百姓们议论纷纷,既有期待,也有害怕。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子渊此刻却正悠閒地坐在扬州府衙的后花园里,手里拿著一把剪刀,正在……修剪盆景。 “咔嚓。” 一根多余的枝条被剪掉。 “大人,您这心態……属下真是佩服。” 苏伯安站在一旁,手里拿著一叠厚厚的布防图,满头大汗。 “还有两天就是行刑的日子了,全城的百姓都快炸锅了,您还有心思在这儿修树枝?” “急什么?” 李子渊吹了吹叶子上的灰尘,退后两步,欣赏著自己的作品。 “树要经常修剪才能长得好看,人也一样,那些长歪了的枝丫不剪掉,早晚会祸害整棵树。” 他放下剪刀,接过苏伯安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 “云无极那边可有什么情报?” “回大人,情报司的探子回报说,观察到九华山那边有大规模的人员调动跡象,但目前还没有確认是不是弥勒教的人,现在还在调查当中。” “大人,如果弥勒教真的倾巢而出来劫法场,那咱们的布置……” 苏伯安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毕竟菜市口地处闹市四通八达,如果他们真的大举进攻,咱们的防线能撑住吗?而且……若是误伤了百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放心吧。” 李子渊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选菜市口,就是因为它四通八达。” “四通八达,意味著他们可以从任何方向攻进来,但也意味著……我们可以从任何方向包围他们。” 他用手指蘸著茶水,在桌上画了一个圈。 “这是一个口袋。” “云无极以为他是来救人的,其实,他是来送死的。” “百姓那边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 苏伯安点头道。 “我们以修缮街道和防火演练等名义,已经將菜市口周围两里內的百姓都悄悄疏散了,现在的那些商贩,百姓,其实都是咱们玄甲军和五湖帮的弟兄乔装的。” “很好。” 李子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叫——请君入瓮。” “不过……” 苏伯安犹豫了一下。 “大人,那个花无影……您真的打算將她凌迟吗?” “怎么?你心软了?” 李子渊瞥了他一眼。 “不不不!那种妖女死不足惜!” 苏伯安连忙摆手。 “我是担心……万一到时候云无极不来,咱们真动手了,会不会显得太残忍,有损大人的名声?” “残忍?” 李子渊冷笑一声。 “对付这些蛊惑百姓的魔鬼,就要用比魔鬼更残忍的方法。” “而且,我断定,云无极这次他一定会来的,不过他的目的不是法场,而是我,毕竟他要是再不动手,我都要把他的弥勒教的人马给剷平了!” 李子渊看著茶杯中漂浮的茶叶,嘴角上扬道。 “他那种人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他把自己包装成神来蛊惑百姓,神是不能有污点的,如果他连自己的护法天王都救不了,那他的神坛就会崩塌。” “所以,他没得选。” “哪怕知道是刀山火海,是针对他的陷阱,他也得跳。” 正说著,慕容雪突然快步走了进来。 “公子。” 她今天换了一身利落的劲装,长发束起,显得英姿颯爽。 “格物院那边送东西来了。” “哦?这么快?” 李子渊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急不可耐地道。 “走,我们去看看!” …… 而此时,府衙的库房里,有几个巨大的木箱子被打开。 鲁小七正带著几个工匠,满脸兴奋地组装著什么。 看到李子渊进来,鲁小七立刻迎了上去。 “大人,您要的东西,咱们连夜赶製出来了!” 他指著地上那一排排黑乎乎的铁疙瘩。 那是……地雷。 但不是普通的地雷。 “这是按照您的图纸,改良过的定向雷!” 鲁小七激动地介绍道。 “这里面按照您的吩咐,装了五百颗铁珠子和碎铁片,只要一引爆,所有的碎片都会向著一个方向喷射,百步之內,鸡犬不留!” 这就是后世赫赫有名的阔刀地雷的土法復刻版! “好东西!” 李子渊拿起一颗地雷,沉甸甸的,手感极佳。 “有了这玩意儿,管他来多少人,全都得给我躺板板!” “还有这个!” 鲁小七又献宝似的拿出一个长筒状的东西。 “这是您说的燃烧瓶,玻璃瓶里装了猛火油和白糖,外加了一个橡胶增稠,一旦碎裂,火焰沾上就灭不掉!” “干得不错!” 李子渊拍著鲁小七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 “小七啊,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等打完这一仗,我给你放个长假,让你好好陪陪那个小雀儿姑娘!” 鲁小七老脸一红,挠著头傻笑。 “行了,別傻笑了。” 李子渊收起笑容,正色道。 “今晚,你带著人,亲自去菜市口布雷。” “记住,要布得隱秘一些……” “我要让云无极的人还没看到我,就先死一半!” “是!” 时间一晃来到了第三天。 午时將至。 扬州城的菜市口。 这里平时是杀猪宰羊,买卖蔬菜的地方,但今天却变成了刑场。 一座高高的木台搭在广场中央。 木台上,竖著一根粗大无比的木桩。 曾经不可一世的千手观音花无影,此刻正被五花大绑地绑在木桩上。 她披头散髮,身上的白衣早已变成了灰黑色,上面沾满了血污,她的四肢软绵绵地垂著,显然已经被卸掉了,嘴里塞著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虽然狼狈,但她的眼神依然怨毒。 她死死地盯著台下的李子渊,如果眼神能杀人,恐怕李子渊早就被她千刀万剐了。 而李子渊大刀阔斧地坐在监斩官的位置上,手里端著一杯茶,神色悠閒。 在他两旁,坐著赵文远,秦天南,陈九等一眾大佬。 而在刑场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这些百姓有的挎著篮子,有的推著小车,有的在嗑瓜子,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但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百姓的眼神都很亮,手都若有若无地放在腰间或者是货物下面。 那里,藏著各种武器! 第525章 教主,你的牙上有根菜叶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25章 教主,你的牙上有根菜叶 “午时三刻已到!” 一名刽子手抱著鬼头刀,喝了一口酒,“噗”地喷在刀刃上,然后大声喊道。 “行刑!” 李子渊放下茶杯,扔出了一支令箭。 “慢著!” 就在刽子手举起刀,准备割下第一刀的时候。 一声暴喝,如同晴天霹雳,在半空中炸响! 紧接著。 “轰!轰!轰!” 刑场四周的几座房屋,突然发生大火。 烟尘滚滚,砖瓦横飞。 在漫天的烟尘中,无数个身穿黄衣,头裹黄巾的弥勒教徒,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怪叫著冲了出来!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杀狗官!救天王!” 而在正面的街道上。 一群赤裸著上身,皮肤上画满符文的壮汉,迈著沉重的步伐,如同一群不知疼痛的野兽,直接撞开了用来阻挡的人群。 那些偽装成百姓的士兵,用武器砍在他们身上时,竟然发出“叮叮噹噹”的声音,仿佛砍在了铁板上似的! “金刚尸?” 李子渊站起身,看著那些刀枪不入的怪物,眉头微微一皱,想起了一个传闻。 “看来,云无极还真有点压箱底的邪门歪道。” “不过……”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邪不压正!云无极啊,你欺骗一下普通的百姓也就算了,还敢在李子渊的面前装神弄鬼,一群上不得台面的狗东西。” “动手!” 李子渊一声令下。 “轰!!!” 埋设在广场四周的阔刀地雷瞬间被引爆了! 无数颗铁珠子和碎铁片,如同金属风暴一般,横扫了冲在最前面的弥勒教徒。 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黄衣人,瞬间倒下了一大片,全都变成了筛子。 倒是那些金刚尸却依然在前进,铁珠子打在他们身上,虽然打出了一个个血洞,但他们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依然嚎叫著衝锋。 “哼,装神弄鬼。” 李子渊从腰间拔出左轮手枪。 “神机营!给我打烂他们的脑袋!” “是!” 隱藏在屋顶和四周店铺里的神机营士兵,纷纷现身。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 子弹如同雨点般射向那些金刚尸。 打身上没用?那就打头!打腿! 只要是生物,就不可能违背物理定律! 而在混乱的战场中央。 一道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刑台上。 云无极! 他终於现身了! 他穿著金缕袈裟,手持一根禪杖,周身真气鼓盪,竟然將射向他的几颗子弹都震飞了出去! “李子渊!纳命来!” 云无极怒吼一声,禪杖带著万钧之力,向著李子渊当头砸下! 这一杖,势大力沉,裹挟著呼啸的风声,仿佛连空气都被撕裂,金色的禪杖在阳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真气激盪,竟然在杖头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气旋。 李子渊並没有硬接,他虽然內力深厚,但也知道这云无极练的是童子功加外门硬气功,一身蛮力非同小可。 脚下步伐一错,李子渊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三丈。 “轰!” 禪杖狠狠地砸在刑台的木板上,厚实的红木搭建的高台瞬间崩塌了一角,碎木屑如同暗器般四散飞溅。 烟尘中,云无极那肥硕的身躯却显得异常灵活,借著那一砸的反震之力,整个人如同一颗金色的炮弹,再次向李子渊衝来。 “跑?你跑得了吗?” 云无极狞笑著,手中的禪杖舞得密不透风,水泼不进。 “跑?” 李子渊在半空中一个鷂子翻身,稳稳落在不远处的一根拴马桩上,单脚独立,衣袂飘飘。 他吹了吹枪口並不存在的青烟,嘴角勾起一抹戏謔。 “本督只是怕弄脏了衣服,毕竟,杀猪也是个技术活。” “牙尖嘴利!” 云无极被激怒了。 他大喝一声,身上的金缕袈裟猛地鼓盪起来,仿佛充了气一般。 “金刚护体,万法不侵!” 他顶著李子渊的枪口,竟然不再躲避,而是直线衝锋! “砰!砰!砰!” 李子渊连续扣动扳机。 三颗铅弹呈品字形射向云无极的胸口和眉心。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三颗足以穿透铁甲的子弹,在触碰到云无极身前三寸处时,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叮叮噹噹”地被弹开了! 甚至有一颗子弹打在他那件金缕袈裟上,只是溅起了一串火星,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哈哈哈……本座有无生老母护体,你的妖术对我没用!” 云无极狂笑,距离李子渊已不足十步。 “有点意思。” 李子渊眯起了眼睛。 “內力外放形成的护体罡气?再加上这件掺了金丝和天蚕丝的防弹衣……这就是你的底气?” 他收起手枪,从腰后摸出了那把三棱军刺。 “既然子弹打不透,那就给你放放血!” 话音未落,李子渊身形暴起。 他不退反进,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撞入了云无极的怀中! “找死!” 云无极见状大喜,手中禪杖横扫,想要將李子渊拦腰打断。 但李子渊的身法太快了,快到在视网膜上留下了残影。 他身体诡异地一扭,堪堪避过禪杖的锋芒,手中的军刺带著悽厉的破风声,直刺云无极的腋下,那是金钟罩通常的罩门所在! “当!” 一声脆响。 军刺刺中了,但却像是刺在了钢板上。 云无极的腋下,竟然也练得坚如磐石! “嘿嘿,本座早就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身,浑身上下没有罩门!” 云无极得意的狞笑,丟掉禪杖,双臂猛地合拢,想要將李子渊活活勒死在怀里。 “是吗?” 李子渊被困在云无极的双臂之间,却丝毫不慌。 他看著云无极那张近在咫尺,满是油光的大脸,突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教主,你的牙上有根菜叶。” “什么?” 云无极一愣。 就在这一瞬间的分神。 李子渊的左手猛地扬起。 “尝尝这个,特製加强版的闪光弹!” “砰!” 一团刺目的强光,在两人的脸中间骤然爆发! 这种距离,这种亮度,就算是瞎子也能感觉到灼热! “啊!!!” 云无极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他的双眼瞬间被致盲,泪水狂流,那是生理性的反应,根本不受內力控制。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他下意识地鬆开了双臂,捂住眼睛踉蹌后退。 “趁你病,要你命!” 李子渊落地,深吸一口气,全身內力匯聚於右腿。 “断子绝孙脚!”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云无极的襠部。 哪怕是金钟罩,哪怕是铁布衫,这个位置依然是人类最脆弱的地方,更何况李子渊这一脚还带上了內劲震盪! “嗷!!!” 云无极的惨叫声瞬间变了调,从浑厚的男低音变成了尖锐的女高音,只见他整个人弓成了大虾米,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第526章 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26章 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还没完呢!” 李子渊並没有停手。 他手中的军刺在手中转了一圈,反手握住。 “你不是皮厚吗?我看你这里厚不厚!” “噗嗤!” 军刺狠狠地扎进了云无极张大的嘴巴里,直接贯穿了他的后脑! 云无极的身体猛地僵直了。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鲜血顺著军刺的血槽狂涌而出。 一代梟雄,弥勒教的教主,自詡自己是“未来佛转世”的云无极。 就这样被李子渊一脚踢爆了蛋,然后被一刀捅穿了嘴。 死得毫无尊严。 估计是他生前怎么都想不到的事情。 “砰!” 李子渊拔出军刺,一脚將云无极的尸体踹下了刑台。 尸体滚落在地,沾满了尘土和血污,那件金缕袈裟也被扯烂了,露出了里面肥腻的肚皮。 全场死寂。 那些还在疯狂进攻的金刚尸,似乎感应到了控制者的死亡,动作突然变得迟缓起来。 而那些弥勒教的教徒们,更是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张大嘴巴,看著自家教主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圣……圣主死了? 那个號称法力无边,刀枪不入的教主,就这么被人像杀猪一样杀死了? “圣主……死了……” “天塌了……” 恐慌的情绪瞬间在教徒中蔓延。 “还愣著干什么?” 李子渊站在高台上,浑身浴血,宛如杀神一样。 他举起手中的军刺,直指苍穹。 “首恶已诛,降者不杀,负隅顽抗者——灭九族!” 这一声怒吼,在內力的加持下,如同滚滚惊雷,响彻了整个扬州城。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玄甲军和五湖帮的帮眾们齐声高呼,声浪震天。 “叮噹!”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下了手中的兵器。 紧接著,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些被洗脑的教徒们,眼中的狂热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和恐惧,他们纷纷跪倒在地,向著高台上的那个男人磕头求饶。 至於那几百具金刚尸。 失去了云无极的控制,它们变成了无头的苍蝇,在原地打转,甚至开始互相攻击。 “阿雅娜!” 李子渊看了一眼那些怪物。 “这东西留著也是祸害,用烧了!” “是!” 阿雅娜早就等不及了。 神机营的喷火兵上前,一条条火龙喷涌而出,將那些金刚尸吞没在火海之中。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隨著战斗的结束,扬州城的菜市口已经被鲜血染红。 李子渊走下刑台,来到那个依然被绑在木桩上的花无影面前。 花无影此时已经醒了。 她亲眼目睹了云无极被杀的全过程。 看著那个曾经在她心中无所不能的男人,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她的眼神彻底空洞了。 信仰崩塌的痛苦,比肉体上的折磨更甚。 “看到了吗?” 李子渊用染血的军刺挑起她的下巴。 “这就是你心目中的神。”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他也不过是一坨只会叫唤的废物。” 花无影木然地看著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给她个痛快吧。” 李子渊转过身,不再看她。 “这种人,活著也是浪费空气。” “是。” 慕容雪走上前,手中长剑一挥。 一颗美丽的头颅滚落。 千手观音,花无影卒。 隨著云无极和花无影的死,弥勒教的势力算是彻底瓦解了,剩下的那些小鱼小虾,在官府和江湖同道的联合绞杀下,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 被北莽控制的北方如何,他李子渊管不著,但是在他的地盘上,绝对不容许这些蛊惑百姓的傢伙存在! 扬州府衙內。 李子渊坐在书房里,听著各方的匯报。 “大人,这次查抄弥勒教的总坛和各处分舵,共缴获白银八百万两,黄金三十万两,还有大量的古玩字画、田產地契等等……” 苏伯安拿著帐本,手都在抖。 “这帮妖人,简直比国库还有钱啊!” “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李子渊淡淡地说道。 “这笔钱,拿出一半用来抚恤这次死伤的百姓和將士,包括那些出了力的武林人士,至於剩下的全部运回岭南,投入到格物院和兵工厂。” “是!” “大人,江湖各派的掌门求见。” 这时候,慕容雪走了进来。 “他们说,为了感谢大人剷除魔教,愿意推举大人为武林盟主。” “武林盟主?” 李子渊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茶杯。 “告诉他们,我对当盟主没兴趣,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他们有这份心,那就让他们出点力吧。” “让神剑山庄牵头,成立一个江南武林商会,以后,凡是江南的武林门派想要做生意的,都要加入这个商会,货物我可以用合理的价钱提给他们,打打杀杀只是小道,有钱一起赚,有財一起发,才是长久稳定,繁荣发展的道路,而不是一个没用的虚衔,至於商会的会长……” “就由秦霜来当。” “啊?” 慕容雪一愣。 “秦姑娘?” “对。” 李子渊点了点头。 “秦天南老了,守成有余,进取不足,秦霜这丫头,经过这次大难,成长了不少。” “明白了。” 慕容雪抿嘴一笑,看样子这个秦霜姑娘以后將会是她们的姐妹团的一员了。 七天后。 扬州码头。 几十艘大船整装待发。 李子渊站在船头,看著岸边前来送行的百姓和官员。 赵文远带著扬州的大小官员,跪在最前面。 “总督大人一路走好!扬州百姓永感大恩!” “起来吧。” 李子渊挥了挥手。 “赵大人,扬州我就交给你了,回去后,我会派人过来驻守,记住我说的话,多修路,少收税,若是让我知道你又变回以前那个糊涂官……” 他摸了摸腰间的枪。 “我的枪可不认人。” “下官不敢!下官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赵文远嚇得连连磕头。 “起航。” 李子渊转身,看向身边的秦霜。 秦霜今天没有穿那身红衣,而是换了一身淡雅的蓝裙,看起来少了几分杀气,多了几分柔美。 “秦姑娘,保重,记得要想我哦,我们很快又会再见的。” 李子渊冲她一笑,秦霜顿时面如红霜,娇羞无比。 “谁……谁要想你!” 秦霜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但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荡漾著掩饰不住的波澜。 李子渊伸手,极其自然地帮她理了理被江风吹乱的鬢髮,这个亲昵的动作让秦霜浑身一僵,却没有躲开。 “不过,神剑山庄答应我的商路和情报网,你可得替我盯著点,秦天北虽然倒了,但江湖上盯著这块肥肉的人可不少,你现在是商会会长,也算是我的人,要是镇不住场子,隨时可以报我的名號,我看有几个不怕死的!” 第527章 一个月后,挥师南下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27章 一个月后,挥师南下 “我知道。” 秦霜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我一定会替你守好神剑山庄,等你大军挥师南下的那一天,江南的武林绝不会是你的绊脚石。”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李子渊爽朗一笑,不再儿女情长,他转过身,一个大步踏上跳板,登上了早已整装待发的楼船。 “开船!” 隨著一声令下,巨大的楼船缓缓驶离码头。 秦霜站在岸边,看著那逐渐远去的船影,看著那个站在船头,衣袂飘飘的男人,久久没有离去。 直到船只消失在浩渺的烟波之中,她才依依不捨地转身离去。 楼船之上。 李子渊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 “江南已定。” 他低声自语。 这次扬州之行,虽然看似是一场江湖闹剧,但收穫却是巨大的。 弥勒教在江南的根基被连根拔起,最大的情报头子“百晓通”被他收服,江南武林魁首神剑山庄成了盟友,五湖帮控制了水路。 可以说,江南的地下世界,现在已经姓李了。 接下来,就是摆在明面上的那些大老虎了。 “大人,看什么呢?” 慕容雪端著一杯热茶走了过来,海风吹起她的髮丝,拂过李子渊的脸颊。 “看这江山。” 李子渊指了指两岸倒退的青山。 “雪儿,你看这大好河山,却被那些虫豸搞得乌烟瘴气,百姓流离失所,军阀割据混战,朝廷昏庸无能。” “这种日子,是时候该结束了。” 他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传令下去,全速返航,我要在一个月內,让南方姓李。” 岭南,桂州城,一旁繁荣昌盛的跡象。 当李子渊的船队靠岸时,並没有举行什么盛大的欢迎仪式,毕竟他这次是秘密出行,除了核心圈子的人外,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去了一趟江南。 不过他回来的消息,还是像风一样传遍了总督府。 书房內。 李子渊刚换下便服,穿上那身象徵著权力的总督官袍,苏婉就带著林红袖,阿雅娜,苏文成等人走了进来。 “大人,你可算回来了。” 苏婉走上前,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满是关切。 “这一路辛苦了,听说扬州那边闹得很凶?” “没什么,几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樑小丑罢了,已经隨手拍死了。” 李子渊轻描淡写地说道,隨即目光扫过眾人,然后神色一正道。 “敘旧的话留著以后再说,现在,我们开个会。” 眾人心头一凛,立刻各自落座,他们知道,当李子渊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就意味著要有大动作了。 “岳父大人。” 李子渊首先看向苏文成。 “咱们现在的家底,够打一场大仗吗?” 苏文成早已做好了准备,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帐册,翻开说道。 “回大人,托岭南商会和海外贸易的福,咱们现在的府库充盈,粮食储备也足有五十万石,足够十万大军吃上一年,银子方面,抄了张富贵和那几个贪官的家,再加上玻璃、香皂的利润,目前库银有一万五千万两。” “一万五千万两……” 李子渊点了点头。 “够了,打仗就是打钱,只要钱粮管够,我就有底气。” “红袖。” “末將在!” 林红袖立即起身抱拳。 “军队的情况怎么样?” “回大人!” 林红袖声音洪亮地说道。 “玄甲军已扩充至三万人,全部换装了新式板甲和陌刀並配备了短火銃,新兵训练也已完成,隨时可以拉上战场!” “阿雅娜。” “在呢!” 阿雅娜兴奋地跳了起来。 “神机营现在有火枪手八千人,全部装备了最新的后膛枪,还有,汉斯那个大鬍子弄出来的野战炮,我们也装备了五十门,还有那个迫击炮,也有了三百多门……” “很好。” 李子渊满意地敲了敲桌子。 “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大家都没閒著。” 他站起身,走到掛在墙上的那幅巨大的南方地图前。 “各位。”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书房內迴荡。 “我们蛰伏得已经够久了,这个天下的百姓也已经苦太久了。” “我要利用这段时间,彻底扫平南方!” 他的手掌重重地拍在地图上,覆盖了从岭南到长江以南的大片区域。 “江南那个小朝廷,现在还在做著划江而治的美梦,甚至还想用个公主来招安我,呵,简直是痴人说梦!” “还有那些盘踞在各地的新旧军阀,世家士族,他们就像是一群吸血鬼,正趴在百姓身上吸血,不把他们清理乾净,这天下就永远不会太平。” “所以,我决定。” 李子渊转过身,目光如电。 “一个月后,挥师南下,一统南方!” “我要让这岭南的旗帜,插遍南方的每一个城头!” “是!” 眾將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整个岭南就像是一台被拧紧了发条的精密仪器,开始疯狂地运转起来,军队日夜频繁调动,给人一种风雨欲来山满楼的紧张感。 而且不仅仅是军队,整个岭南的工业、农业、商业,全部被动员了起来。 格物院里的炉火和机器日夜不息。 鲁小七带著工匠们,採取了三班倒的工作制,人歇机不停。 “快!这批枪管要抓紧淬火,前线急著要!” “那边的弹药箱,轻拿轻放,里面装的是雷汞底火,炸了咱们都得玩完!” 李子渊弄出来的现代化的流水线生產的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支火枪,成箱成箱的子弹和手榴弹被生產出来,然后装上马车,运往军营。 而那个被李子渊寄予厚望的蒸汽机,也终於迎来了它的第一次实用化改造。 虽然还造不出火车和铁甲舰,但鲁小七他们把蒸汽机装在了一种特製的四轮大车上,用来牵引沉重的重炮。 当那辆冒著黑烟,发出“突突”怪叫的怪物,拉著几千斤重的大炮在校场上跑得飞快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这就是大人的神力吗?” 士兵们看著那个不需要牛马就能自己跑的铁傢伙,对李子渊的敬畏已经达到了顶峰。 除此之外,民间的气氛也变得热烈而紧张起来。 《岭南日报》连发三篇社论,痛斥江南小朝廷的腐败无能,揭露世家大族的罪恶,號召百姓支持义师,“打过长江去,解放全江南”。 宣传队深入到每一个村庄,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告诉百姓。 意思很简单,我们要去打仗了,不是为了抢地盘,而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能像咱们岭南的百姓一样,让他们能吃饱饭,能穿暖衣,有自己的田地,不再被人欺负等等。 这种朴素的动员,比任何空洞的口號都管用。 “打!必须打!” “咱们现在的日子是总督大人给的,谁敢跟大人作对,就是跟咱们过不去!” 无数青壮年踊跃报名参军,甚至还有老人把自己攒的棺材本拿出来捐作军资。 岭南的民心,在这一刻凝聚成了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 第528章 大势所趋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28章 大势所趋 半个月后。 总督府后花园。 李子渊难得地偷了半日閒,正陪著苏婉在湖心亭里餵鱼。 “大人,这次出征,你要带多少人?” 苏婉一边撒著鱼食,一边轻声问道。 “五万。” 李子渊淡淡地说道。 “五万?是不是太少了?” 苏婉有些担忧。 “南方虽然糜烂,但毕竟地广人多,各路诸侯加起来,兵力少说也有几十万,而且那个吴铁雄的铁甲卫……” “兵不在多而在精。” 李子渊笑了笑,握住苏婉的手。 “咱们这五万人,可不是普通的兵,他们装备了最先进的武器,接受了最严格的训练,更重要的是……他们知道为什么而战。” “而且,我这次不打算硬碰硬。” 他指了指水中的游鱼。 “江南的水网密布,大军团展开不易。我要用闪电战。” “闪电战?”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集中优势兵力,利用火器的射程和威力,迅速撕开敌人的防线,直插心臟!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他们的指挥系统打瘫痪!” 李子渊的眼中闪过一丝自信。 “至於那个吴铁雄……他是块硬骨头,但也是个死脑筋,对付这种人,不用刀枪,用势即可。” “势?” “大势所趋。” 李子渊站起身,看著北方的天空。 “当我们的军队势如破竹,当江南的百姓簞食壶浆以迎王师的时候,他那个所谓的忠臣,还能守得住吗?” 又过了半个月。备战的工作终於全部完成。 黄道吉日,桂州城外的点將台上,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五万大军列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黑色的玄甲军,红色的神机营,还有那些推著大炮,骑著自行车的特殊部队,匯聚成了一片钢铁的海洋。 李子渊一身戎装,腰悬长剑,缓缓走上高台。 他没有戴头盔,任由秋风吹拂著他的长髮,那张年轻而英俊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威严与肃穆。 台下,鸦雀无声。 只有战马偶尔的响鼻声和风吹旗帜的猎猎声。 李子渊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庞。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声音如滚雷般传遍全场。 “將士们!” “我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都是苦出身,以前,你们吃不饱,穿不暖,被贪官污吏欺压,被土匪流氓勒索。” “但是现在,在岭南,你们有了地,有了房,有了尊严!” “可是!” 李子渊话锋一转,手指指向北方。 “在山的那边,在水的对岸,还有千千万万像你们一样的百姓,依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那个腐朽的小朝廷,只知道醉生梦死,那些贪婪的世家,只知道敲骨吸髓,那些割据的军阀,只知道杀人放火!” “他们把这大好河山,搞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 “告诉我,你们能眼睁睁地看著吗?” “不能!!!” 五万將士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好!” 李子渊拔出长剑,直指苍穹。 “既然不能,那就用我们手中的刀枪,去把这个旧世道换一个新天地!” “去告诉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时代变了!” “去把光明和希望,带给南方的百姓们!” “全军听令!” “目標——南方!” “出发!” “呜!!!” 苍凉而雄浑的號角声响起。 大军开拔。 这一次,不再是防御,不再是小打小闹。 这是一条终於积蓄够了力量的真龙,即將腾空而起,去搅动这天下的风云。 李子渊骑在马上,回首望了一眼送行的苏婉等人,微微一笑,然后毅然转头,策马扬鞭。 “驾!” 滚滚烟尘中,岭南军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向著南方那个腐朽的旧世界奔涌而去。 南方一统之战,正式打响! …… 与此同时。 江南,金陵城。 皇宫內,依然是一片歌舞昇平。 被世家士族和大胤旧层扶持的小皇帝正搂著妃子,欣赏著新排练的歌舞,底下的权臣们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报!!!” 突然一声悽厉的惨叫打破了这份和谐。 只见一个满身是血的信使衝进大殿,扑倒在地。 “启稟陛下,大事不好了!” “岭南反贼李子渊……率兵五万……打过来了!” “什么?” 皇帝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五万?他……他怎么敢?” “前线战报,荆南道吴將军求援,说岭南军……岭南军有妖法,他们的火炮能打十里远,他们的士兵……刀枪不入!” 大殿內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歌女们尖叫著逃跑,大臣们嚇得面如土色。 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蛮夷之地的岭南,那个被他们嘲笑不识抬举的李子渊,终於露出了他狰狞的獠牙。 此刻,荆南道边境。 吴铁雄站在城墙上,看著远处那支正在缓缓逼近的军队,握著刀柄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 没有乱糟糟的旗號,没有喧譁的吵闹。 他们就像是一群沉默的死神,迈著整齐的步伐,推著那些从未见过的怪异机器,一步步压了过来。 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他这个身经百战的老將都感到窒息。 “这就是……岭南军吗?” 吴铁雄喃喃自语。 “轰!” 一声巨响。 远处,岭南军的阵地上,腾起了一团白烟。 紧接著,吴铁雄脚下的城墙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惊恐地看到,坚固的城门楼,竟然在这一炮之下,坍塌了一大半,跟就没有他想像中的攻城。 “这……这是什么东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第二炮,第三炮…… 铺天盖地的炮火,如同陨石雨一般,砸向了这座古老的关隘。 旧时代的城墙,在新时代的火炮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李子渊坐在战马上,放下望远镜,淡淡地说道。 “告诉炮兵,別把城墙全炸塌了,咱们以后还得用呢。” “传令步兵,准备衝锋。” “天黑之前,我要在城里吃晚饭。” “杀!!!” 五万岭南军的怒吼声,如同实质般的声浪,狠狠地拍击在那原本已经摇摇欲坠的城墙上。 城外,玄甲军的铁蹄踏碎了泥土,黑色的钢铁洪流在夕阳的余暉下反射著令人心悸的寒光,神机营的火炮再次发出了怒吼,掩护著步兵向城墙缺口涌去。 城內,是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热气球投下的炸药包虽然已经停止,但它们留下的恐惧却像瘟疫一样蔓延,到处都是冲天的火光,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到处都是无主的战马在悲鸣。 吴铁雄瘫坐在地上,手中的弯刀插在身前的泥土里,刀刃上崩开了一个缺口。 他看著天空中那个缓缓飘远的热气球,眼神从绝望,逐渐变得空洞,最后,又慢慢凝聚成一点针尖般的寒芒。 第529章 卖国求荣,引狼入室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29章 卖国求荣,引狼入室 那一点寒芒,是吴铁雄最后的倔强,也是旧时代武人最后的悲歌。 “列阵!列阵!” 吴铁雄嘶吼著,声音沙哑得像吞了一把粗砂,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推开想要搀扶的亲兵,手中的弯刀直指那处烟尘瀰漫的缺口。 “他们进城了,跟老子顶上去,大胤的军人,死也要死在衝锋的路上!” 残存的铁甲卫被这股悲壮感染,几百號人嚎叫著,举著长枪短刀,像一群发疯的野兽,朝著那处被火炮轰开的地狱缺口扑去。 然而,他们面对的不是同等的血肉之躯。 烟尘散去。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黑洞洞的枪口。 那是“龙渊一型”步枪的升级版,枪刺雪亮,在夕阳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冷光。 持枪的岭南士兵脸上戴著怪异的面罩,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羊。 没有废话。 没有劝降。 “第一排,射击。” 一个冷冽的女声穿透了战场的嘈杂。 林红袖一身暗红色的软甲,立於阵前,手中的令旗轻轻挥下。 “砰!砰!砰!” 爆豆般的枪声瞬间连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铁甲卫,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身上暴起一团团血雾,身体还在惯性前冲,灵魂却已经被铅弹扯出了躯壳。 “第二排,射击!” “第三排,射击!” 三段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这是热兵器时代对冷兵器时代最无情的嘲弄。 硝烟瀰漫,弹壳落地叮噹作响。 吴铁雄眼睁睁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亲卫队,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他们甚至连敌人的衣角都没摸到,就变成了地上一具具抽搐的尸体。 那根本不是战爭。 那是屠杀。 “啊!!!” 吴铁雄双眼赤红,眼角崩裂流出血泪,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提著那把崩了口的弯刀,踩著部下的尸体,独自一人冲向了那堵钢铁人墙。 “李子渊,你个乱臣贼子,拿命来!” 他要把那个毁了他信念的男人碎尸万段。 距离还有三十步。 岭南军的士兵没有开枪,他们整齐划一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吴铁雄一愣。 下一秒,一道红色的残影如鬼魅般袭来。 “叮噹!” 火花四溅。 吴铁雄只觉得虎口剧震,半边身子瞬间麻木,手中的弯刀脱手飞出,在空中打著旋儿插进了旁边的土墙里。 一只穿著黑色战靴的脚,重重地踹在他的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这位镇守荆南道二十年的老將,像一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满是碎石的废墟中,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花白的鬍鬚。 林红袖收回长腿,手中的陌刀在空中挽了个漂亮的刀花,刀尖直抵吴铁雄的咽喉。 “老东西,你想碰我家大人,经过我同意了吗?” 吴铁雄剧烈地喘息著,死死盯著眼前这个英气逼人的红衣女子,眼中满是不甘。 “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杀你?”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那太便宜你了。” 马蹄声碎。 李子渊骑著那匹名为“踏雪”的高头大马,慢悠悠地从硝烟深处走来,他身上甚至连一点灰尘都没沾上,手里还拿著一块怀表,那是鲁小七刚做出来的样品。 他看了一眼表盖,又抬头看了看天色。 “五点四十五分。” 李子渊合上表盖,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声。 “离天黑还有一刻钟。”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地上的吴铁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吴將军,我说过要在城里吃晚饭,你看,我这人向来守时。” 这句话,比刚才那一脚更重,狠狠地抽在了吴铁雄的脸上。 就在一个时辰前,他还站在城头,嘲笑岭南军是乌合之眾,扬言要让李子渊尸骨无存。 现在,城破了。 人败了。 就连这最后的时间底线,都被人家拿捏得死死的。 “你……你……” 吴铁雄指著李子渊,手指颤抖,一口气没上来,又是两口黑血喷出。 “把他绑了。” 李子渊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带到府衙去,让他看著我们吃饭,既然是死硬派,杀了他太便宜了,那就让他好好看看,他是怎么被这个时代拋弃的。” …… 荆南道的总督府衙內。 这里曾经是吴铁雄发號施令威震一方的地方。 此刻,大厅里灯火通明。 原本掛在正中央的精忠报国牌匾,已经被摘下来扔在了角落里,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南方军事地图。 长条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不是什么山珍海味,而是岭南军特供的单兵口粮,红烧牛肉罐头,配上刚蒸好的白米饭,还有几瓶从岭南运来的高度白酒。 香味霸道地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子里。 李子渊坐在主位,苏伯安、林红袖、阿雅娜、慕容雪等人分坐两旁。 而吴铁雄,被五花大绑地扔在角落的一张椅子上,面前也放了一碗饭,一盒罐头。 但他一口没动。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李子渊,那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 “怎么?不合胃口?” 李子渊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满足地嚼了嚼。 “这可是好东西,用的是上好的黄牛腩,加了三十多种香料,高压蒸煮,软烂入味,在岭南,普通老百姓过节都爱吃这个。” “乱臣贼子!” 吴铁雄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我是大胤的臣,绝不吃你们这些反贼的饭!” “大胤?” 李子渊放下了筷子。 “啪!”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件,直接甩到了吴铁雄的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李子渊的声音骤然变冷,带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这是从你书房暗格里搜出来的密信,你的那个好皇帝,那个子自认还是大胤的正统,此时此刻正在金陵干什么?” 吴铁雄下意识地低头。 目光触及那几张信纸,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金陵那边传来的急报。 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圣上欲割让苏州,松江二府予东瀛人,换取东瀛舰队南下助剿岭南叛军……” “……太后下旨,搜罗江南美女三千,充实后宫,以解圣上忧思……”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吴铁雄脑海中炸响。 割地? 求荣? 勾结倭寇? 他在这里拼死拼活,甚至不惜以两万兄弟的性命为代价,死守国门。 而他效忠的君主,却在金陵卖国求荣,引狼入室? “这……这不可能……这是假的,这是你们偽造的!” 吴铁雄疯狂地摇头,像个疯子一样嘶吼著,试图维护心中那早已崩塌的信仰。 第530章 我要还这个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30章 我要还这个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是不是假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大胤其实早就亡了,在北莽打过的那天,活捉你们皇帝的那一天,北莽在中原大地烧杀抢掠的那天,大胤就已经亡了。” 你抚心自问,金陵的那个皇帝他真的是大胤的皇帝吗?不过是那些世家士族扶持出来的一个傀儡罢了。” “然后你再好好想想这天下,这天下的百姓过的是什么样水深火热的日子?” 慕容雪冷冷地插了一句。 “对了,这是你亲信从金陵带回来的密信,还没来得及拆封就被我们截获了,上面的火漆印,你应该认得。” 吴铁雄僵住了。 那个火漆印,是兵部尚书的私印,除了他,没人能偽造得如此逼真。 信仰,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他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岁,原本挺直的脊樑垮了下去,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眼中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泪水混著血水流下面颊。 “因为时代变了。” 李子渊站起身,走到吴铁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可怜的老人。 “你守的不是国,是那一家一姓士族和世家的私產,你护的不是民,是那群腐朽透顶的蛀虫。” “吴铁雄,我敬你是条汉子,所以没杀你。” 李子渊指了指门外漆黑的夜空。 “睁开眼看看吧,北边的北莽被我们打退了,东边的倭寇被我们炸怕了,现在,我要带著这支军队去金陵,去把那个烂透了的小朝廷连根拔起,我要还这个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你可以选择死,成全你的愚忠。” “也可以选择活下来,看著我怎么把这破碎的山河,重新拼凑成一个让四夷宾服的盛世!” 李子渊说完,不再看他,转身回到座位上。 “吃饭!吃完饭,连夜整修城防,明天一早,我们兵发金陵!” “是!” 眾將齐声应诺,声震瓦砾。 夜色深沉。 荆南道被拿下,意味著通往南方的大门已经被李子渊彻底踹开。 李子渊站在城楼上,夜风吹动他的黑色大氅,发出猎猎作响的声音。 “大人。” 慕容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手里捏著一只刚解下来的信鸽。 她的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金陵那边又出么蛾子了?” 李子渊头也没回地问道。 “不是金陵。” 慕容雪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寒意。 “是东海。” “我们的探子回报,三天前,一支庞大的舰队出现在长江口,旗號不是东瀛人,也不是大胤的水师。” “哦?” 李子渊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是什么?” “红十字旗,金髮碧眼。” 慕容雪深吸了一口气。 “是西洋人的无敌舰队,据说……有七艘一级战列舰,还有……两艘冒著黑烟的铁甲船!” 李子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西洋人。 终於还是来了。 而且一来就是铁甲舰? 看来,这歷史的车轮比他预想的转得还要快啊。 “有点意思。” 李子渊摸了摸下巴,嘴角不仅没有畏惧,反而勾起了一抹嗜血的弧度。 “本来还想让金陵那大胤傀儡皇帝多活几天,然后再慢慢驱逐北莽那些狗。” “但是现在看来……时不待我!” 他望著东方那片漆黑的夜空,仿佛透过无尽的黑暗,看到了那支正在逼近的钢铁巨兽,仿佛看见前世的华夏被外国的战舰和战火施虐的画面。 …… 金陵城,六朝金粉地,销金蚀骨窟。 但此刻,这座繁华了数百年的古都,却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皇宫大內,勤政殿。 大胤傀儡皇帝瘫坐在龙椅上,头顶的冕冠歪斜,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冷汗顺著鬢角不住地往下淌,滴落在金丝楠木的御案上。 殿下,群臣跪了一地。 平日里那些满口“之乎者也”,自詡清流的御史大夫们,此刻一个个把头埋在裤襠里,抖得像筛糠的鵪鶉。 “说话啊!都给朕说话啊!” 皇帝猛地抓起案上的奏摺,狠狠地砸了下去。 “平日里你们不是挺能说的吗?不是说岭南军是蛮夷,是不堪一击的草寇吗?现在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荆南道一天就丟了,吴铁雄那个老顽固也降了!” “你们告诉朕,现在该怎么办?”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谁敢说话? 那可是李子渊。 那个把北莽人杀得血流成河,把凉州王赫连霸送上断头台的煞星! “陛下……” 终於,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首辅宰相王文渊颤巍巍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著一丝精明的算计。 “岭南军势大,且火器犀利,非我大胤禁军所能敌,如今之计,唯有……借师助剿。” “借师?借谁的师?” 大胤傀儡皇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 王文渊转过身,指向殿外。 “洋人。” “就在昨日,西洋不列顛帝国的全权特使查尔斯勋爵,率领无敌舰队抵达长江口,他们拥有坚船利炮,更有那传说中刀枪不入的铁甲舰,只要陛下肯答应他们的条件,他们愿意出兵,替陛下剿灭岭南叛逆!” 大胤傀儡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但隨即又黯淡下来。 “条件?他们要什么条件?” 王文渊咬了咬牙,从袖中掏出一份早已擬好的文书,双手呈上。 “割让苏州,松江二府,开放长江全流域通商,赔偿军费白银……五千万两。” “什么?” 大胤傀儡皇帝猛地站起,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割地?赔款? 这可是把祖宗的基业往外送啊! “这……这如何使得?朕若签了,死后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陛下!” 王文渊突然提高了嗓门,声音悽厉。 “是祖宗基业重要,还是陛下的江山社稷重要?” “若是让那李子渊进了城,咱们君臣可就都成了阶下囚,甚至……刀下鬼啊,那李子渊对世家大族可是从不手软,一路杀过来的狠人啊!到时候,大胤可就真的亡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恐惧,战胜了羞耻。 大胤傀儡皇帝颓然坐回龙椅,颤抖著手,拿起了硃笔。 “朕……签。” 长江口,江风浩荡。 七艘巨大的战列舰一字排开,高耸的桅杆直插云霄,侧舷密密麻麻的炮口如同鯊鱼的獠牙,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而在舰队的最前方,是两艘冒著滚滚黑烟的怪物。 没有风帆,只有巨大的烟囱和旋转的明轮。 铁甲舰! 旗舰“维多利亚號”的甲板上。 查尔斯勋爵一身笔挺的红色军礼服,胸前掛满了勋章,手里端著一杯红酒,傲慢地看著远处那座在夕阳下瑟瑟发抖的东方古城。 第531章 你当我李子渊没见过西方蛮夷吗?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31章 你当我李子渊没见过西方蛮夷吗? “勋爵阁下,那个小皇帝已经签字了。” 一名副官走上前,毕恭毕敬地递上一份文书。 查尔斯接过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这群东方人真是软骨头,只要给他们一点压力,他们就会乖乖地把黄金和土地送上来。” 他隨手將文书递给副官,目光转向西方的江面。 那里,隱约可见尘土飞扬。 “听说那个叫李子渊的叛军首领很厉害?还打败了北方的蛮族?” “是的,阁下,根据情报,他拥有一种很奇特的火器,射程和威力都不错。” 副官回答道。 “呵,火器?” 查尔斯晃了晃杯中的红酒,眼神中满是不屑。 “在伟大的日不落帝国舰队面前,他们那些土造的火銃,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传令下去,舰队起锚,溯江而上,我要让那个李子渊知道,这片东方的水域到底谁说了算!” “是!” 汽笛长鸣。 庞大的舰队缓缓启动,像是一群钢铁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准备吞噬这片古老的土地。 然而。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长江的另一头,一条真正的巨龙,已经睁开了双眼。 “报——!” 一名斥候骑著快马,飞驰到李子渊的马前。 “大人,前方三十里,发现西洋舰队,他们正沿著江面逼近金陵城,打著协助大胤平叛的旗號!” 李子渊勒住韁绳,战马“踏雪”发出一声嘶鸣。 他眯起眼睛,看著远处江面上腾起的黑烟,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 “协助平叛?我看是趁火打劫吧。” 他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身边的林红袖。 “红袖,我们的炮兵团到哪了?” “重炮营已经到达雨花台高地,所有火炮已架设完毕,射界覆盖整个长江江面和金陵城墙。” 林红袖一身戎装,英姿颯爽,眼中闪烁著好战的光芒。 “神机营的一百门迫击炮也已经运动到了江滩芦苇盪里,隨时可以开火。” “很好。” 李子渊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支古代版雪茄。 “啪。” 点燃,深吸一口,吐出一圈青色的烟雾。 “既然洋鬼子想凑热闹,那就让他们看看,这热闹是不是那么好凑的。” “传令!” 李子渊的声音骤然拔高,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全军加速,目標金陵!” “告诉炮兵营,不用管什么狗屁洋人舰队,只要敢拦路,就给老子轰,管他是铁甲还是木板,在我的地盘上,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是!” 传令兵调转马头,飞奔而去。 半个时辰后。 金陵城下。 查尔斯的舰队刚刚抵达下关码头,还没来得及摆开阵势,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 “要下雨了吗?” 查尔斯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有些疑惑。 “轰!” 下一秒。 一枚巨大的高爆弹,带著刺耳的尖啸声,狠狠地砸在了距离旗舰不到五十米的水面上。 冲天的水柱足有十几米高,激起的浪花直接拍在了查尔斯那张傲慢的脸上,把他精心打理的假髮淋成了落汤鸡。 “法克!怎么回事?” 查尔斯狼狈地擦著脸上的水,惊怒交加地吼道。 “敌袭!敌袭!” 瞭望塔上的水手声嘶力竭地喊道。 “是岸炮,是那个叛军的岸炮,上帝啊,那是什么炮?射程怎么这么远?”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第二轮炮击到了。 这一次,不是试射。 “轰轰轰!!!” 雨花台高地上,三十门经过格物院改良的雷神重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密集的炮弹如同流星火雨,呼啸著砸向江面上的西洋舰队。 一艘处於舰队边缘的护卫舰倒了大霉,直接被一枚高爆弹命中了弹药库。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艘千吨级的战舰瞬间从中间断成两截,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无数碎片夹杂著水手的残肢断臂,四散飞溅。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无敌舰队”,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退后,快退后!” 查尔斯嚇得脸色煞白,手里的红酒杯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他虽然傲慢,但不是傻子。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种射程,这种威力,还有那种恐怖的爆炸效果,比他们还要强大,根本不是这些土著军队能拥有的! 哪怕是在欧洲战场,也没见过这么猛的火力! “这就是……李子渊的军队?” 查尔斯看著那艘正在沉没的护卫舰,喉咙发乾,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把一头吃人的猛虎,当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病猫。 “发信號,快发信號!” 查尔斯抓著副官的领子,歇斯底里地吼道。 “告诉他们,我们是中立的,我们只是路过,別打了,该死的,快让他们停火!” 雨花台的高地上。 李子渊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中立?路过?” “早干嘛去了?既然来了,不留下点买路財就想走?你当我李子渊没见过西方蛮夷吗?”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炮兵指挥官。 “告诉弟兄们,把炮口抬高三寸,越过那些洋船,给我轰金陵城的城墙!” “我要让城里的那些软骨头看看,他们跪舔的洋大人,在老子的炮口下,是个什么德行!” “是!” 旗语挥动,炮火开始延伸。 这一次,遭殃的是金陵城那厚实的城墙。 在李子渊弄出来的现代化的重炮面前,那座號称“固若金汤”的城墙,就像是沙滩上的城堡,被一寸寸地剥离破碎。 城楼坍塌,砖石横飞,死伤无数,哀嚎连连。 守城的禁军早就嚇破了胆,扔下兵器,哭爹喊娘地往城里跑,这哪里是战爭?这是他们根本没见过的屠杀! 这是神罚的力量! 是对大胤的惩罚! 而在皇宫里,刚刚才签完卖国条约的大胤傀儡皇帝,听著外面那震耳欲聋的炮声,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回事?那些西夷洋人不是答应出兵了吗?怎么还在打?” 王文渊也是一脸懵逼,连滚带爬地跑出去打探消息。 没过多久,他面如死灰地跑了回来。 “陛下,完了,全完了……” “洋人的舰队被打跑了!” “什么?” 大胤傀儡皇帝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黄昏时分,金陵城的城门大开,没有巷战,没有抵抗。 当第一辆掛著“岭南”旗帜的装甲战车,其实是加装了钢板和火銃的马车,轰隆隆地驶入中华门时,街道两旁的百姓並没有逃跑。 他们躲在门缝里,窗户后,用敬畏而又好奇的目光,打量著这支传说中的军队。 军纪严明,秋毫无犯。 士兵们穿著整齐的迷彩作战服,背著怪模怪样的火枪,脸上带著防尘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坚毅的眼睛。 李子渊骑著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中间。 第532章 让你们女皇给我刷马桶!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32章 让你们女皇给我刷马桶! 他没有穿甲冑,而是穿著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这是他让苏婉特製的,身上披著黑色大氅,看起来既不像武將,也不像文官,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折的领袖气质。 在他身后,是被五花大绑的王文渊等一眾奸佞。 至於那个大胤傀儡皇帝,李子渊没杀他,也没抓他,只是让人把他软禁在了后宫,留著还有用。 两江总督的衙门。 李子渊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著那份从皇宫里搜出来的卖国条约,冷笑连连。 “嘖嘖嘖,五千万两,两座府城,还真是大手笔啊!” 他隨手將条约扔进面前的火盆里,火舌舔舐,眨眼间,纸张便化为灰烬。 “大人,那个洋人特使查尔斯在外面求见,说是要抗议我们无故攻击大英帝国的军舰。” 慕容雪走进来,脸上带著一丝古怪的笑意。 “抗议?” 李子渊笑了,笑得很冷。 “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这帮强盗还有什么脸面跟我谈抗议。” 片刻后。 查尔斯气急败坏地走了进来。 虽然换了一身乾净衣服,但那股狼狈劲儿还没完全散去。 “李將军,我代表大英帝国,向你提出最严厉的抗议!” 查尔斯一进门就大声嚷嚷道。 “你的军队无故攻击由於天气原因误入长江的皇家海军舰艇,造成了一艘军舰沉没,数百名水兵伤亡!这是一种野蛮的,不可接受的战爭行为,你必须道歉!赔偿!否则……” “否则怎样?” 李子渊打断了他的话。 他没有站起来,甚至连正眼都没看查尔斯一眼,只是专注於修剪手中的雪茄。 “否则,大英帝国的怒火,將把你和你的军队烧成灰烬!” 查尔斯色厉內荏地吼道。 “啪!” 李子渊猛地一拍桌子,那把用来剪雪茄的纯金剪刀深深地扎进了硬木桌面里,发出一声脆响。 查尔斯嚇得一哆嗦,后半截话直接咽了回去。 李子渊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查尔斯面前。 他比查尔斯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刺得查尔斯不敢直视。 “这里是大胤。” 李子渊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查尔斯的心头。 “不是你们的殖民地,也不是你们可以隨意撒野的后花园。” “误入长江?拿著那份卖国条约来误入?” 李子渊冷笑一声,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查尔斯的衣领,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听著,洋鬼子。” “回去告诉你的女王,还有那些想来东方分一杯羹的玩意。” “时代变了。” “以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大胤早已经死了。” “现在这里归我李子渊管。” “想做生意,我欢迎,但要按我的规矩来,关税,法律,驻军,一样都不能少。” “想打仗?想搞炮舰外交?” 李子渊猛地一推,將查尔斯推得踉蹌后退,差点摔倒在地。 “那就儘管来!” “老子的炮弹管够,来一艘我沉一艘,来一双我沉一双!再惹我,老子迟早打到你们的大不列顛,让你们女皇给我刷马桶!” “滚!” 查尔斯面红耳赤,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在这个强势的东方男人面前,竟然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霸气,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 他有一种预感。 这个男人,將会是西方世界在东方遇到的最可怕的对手。 查尔斯狼狈地逃走了。 大厅里,响起了一阵鬨笑声。 “痛快!真特娘的痛快!” 陈九拍著大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俺老陈活了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洋鬼子这么吃瘪,大人,您刚才那几句话,真是说到俺心坎里去了!” “行了,別拍马屁了。” 李子渊重新坐回椅子上,神色恢復了冷静。 “洋人虽然退了,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可不是大胤世家士族那些废物,这次只是个试探,下次来的,可能就是真正的主力舰队了。” 他转头看向林红袖。 “红袖,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天,三天后,兵分三路,向南推进!” “趁著洋人还没反应过来,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扫平江南剩下的那些军阀,把整个南方彻底抓在我的手里!” “只有把拳头捏紧了,我才有资格跟那帮强盗坐在桌子上谈判。” “是!” …… 一日过去,金陵城的喧囂逐渐平息。 李子渊独自一人站在阅江楼上,看著脚下滚滚东逝的长江水。 “我们要打的,不是一场仗,而是要彻底打碎这南方几百年来的旧规矩。” 李子渊的手指在满是斑驳的青石栏杆上轻轻叩击,发出沉闷的声响,江风吹乱了他的髮丝,却吹不散他眼底那股如同实质般的野心。 慕容雪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一身黑色的紧身夜行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手里捧著一叠厚厚的卷宗。 “公子,按照您的吩咐,情报司已经把南方剩下那十几路诸侯的底裤都扒乾净了。” 慕容雪的声音清冷,透著一股干练。 “目前跳得最欢的傢伙,是盘踞在豫章郡的镇南大將军魏天浩,这老傢伙手里握著八万旧朝精锐,占据了鄱阳湖天险,號称铁壁铜墙,就在昨天,他还公开发了檄文,骂咱们是……是……” 慕容雪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骂什么?念。” 李子渊掏出一根雪茄,低头点燃。 “骂咱们是沐猴而冠的岭南蛮子,还说您是……窃国大盗,甚至还扬言要提兵北上,清君侧,復大胤。” “呵。” 李子渊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烟雾在江风中瞬间被撕碎。 “清君侧?他那个猪脑子里装的大概都是浆糊,大胤国都亡了不知多久,连大胤的傀儡皇帝都在我后院软禁著,他清哪门子的君侧?不过是想借著这个名头,继续在那豫章郡当他的土皇帝罢了。” 他转过身,接过慕容雪手中的卷宗,隨手翻了几页,目光停留在魏天浩的画像上。 画像上的老者一身明光鎧,络腮鬍,看起来威风凛凛,眼神中透著一股旧时代军阀特有的傲慢与愚蠢。 “这种人,就是我要找的典型。” 李子渊“啪”的一声合上卷宗,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不见棺材不掉泪,总以为自己那点家底能跟时代的洪流碰一碰,既然他那么想当这个出头鸟,那我就成全他,拿他的脑袋,给这南方的各路牛鬼蛇神立个规矩!” “传令!” 李子渊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第一路,林红袖率玄甲军两万,沿陆路急行军,给我把豫章郡的外围据点全部拔掉,我要让魏天浩变成个瞎子聋子!” “第二路,陈九率五湖帮水师,配合神机营的水上支队,封锁鄱阳湖口,告诉陈九,一只鸟都不许飞出去!要是让魏天浩跑了我拿他脑袋是问!” “第三路……” 李子渊扔掉手中的雪茄头,黑色的军靴碾灭了那点猩红的火光。 “我亲自带队,把咱们新弄出来的大傢伙都带上,我要去魏天浩的家门口,教教他怎么什么是我李子渊的规矩!” 第533章 镇南大將军的威风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33章 镇南大將军的威风 三日后。 豫章郡的虎踞关。 这里是进入豫章的咽喉要道,两边是刀削般的悬崖峭壁,中间一条狭窄的官道,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魏天浩一身金甲,站在高达十丈的城楼上,手里端著一杯温热的黄酒,满脸不屑地看著远处那支正在缓缓逼近的军队。 “大帅,这岭南军来势汹汹,听说连金陵都被他们拿下了,咱们是不是……” 旁边的副將有些担忧地低声说道。 “怕个屁!” 魏天浩猛地把酒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金陵那是傀儡皇帝小儿软弱无能,再加上那些洋鬼子不顶用,老子这虎踞关,城墙是用糯米汁浇筑的条石砌成的,厚达三丈!別说是那个什么李子渊,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在老子这城墙底下磕掉满嘴牙!” 他指著下方那条狭窄的通道,唾沫横飞地咆哮道。 “看见那地形没?他们的火炮再厉害,也展不开!只要他们敢冲,老子的滚木礌石,金汁火油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传令下去,埋锅造饭,今晚咱们吃肉,让那帮岭南蛮子在下面喝西北风去!” “哈哈哈……” 城楼上,魏军的士兵们发出一阵鬨笑。 在他们看来,这的確是一场必胜的仗,几百年来,从未有人能从正面攻破虎踞关。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时代的降维打击,从来都不和他们讲道理。 五里外。 岭南军阵地。 这里静得可怕,没有战马的嘶鸣,没有士兵的喧譁,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肃杀。 李子渊坐在一张摺叠椅上,手里拿著一块怀表,目光平静地看著远处那座雄伟的关隘。 在他身后,是一排排被帆布遮盖著的庞然大物。 “大人,炮兵阵地构筑完毕,射击诸元已校准。” 一名年轻的炮兵军官跑过来,敬了个標准的新式军礼,他的脸上沾满了油污,但眼睛却亮得嚇人。 “距离?” “三千五百米。” “很好。” 李子渊收起怀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魏天浩不是说他的城墙厚吗?不是说我们展不开吗?” 他走到一门被掀开帆布的巨炮前,伸手拍了拍那冰冷粗糙的炮管。 那是格物院最新研发的“雷神二型”重型臼炮。 这种怪物不需要直射,它发射的是重达两百斤的高爆拋射弹,专门用来对付这种依山而建的要塞。 “告诉弟兄们,不用省炮弹,老子有的是。” 李子渊的声音冷得像冰。 “给我把那座城楼从地图上抹掉。” “开火!” 令旗挥下。 “轰!轰!轰!” 大地在颤抖。 十门“雷神”臼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巨大的后坐力让地面腾起一人高的尘土,黑色的炮弹带著死神的啸叫,划破了长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死亡的拋物线。 虎踞关城楼上。 魏天浩正抓著一只烧鸡腿啃得满嘴流油,还在跟手下的將领吹嘘当年的战绩。 忽然,一阵从未听过的尖啸声钻进了他的耳朵。 那种声音,悽厉,尖锐,像是无数恶鬼在索命。 “什么声音?” 他茫然地抬起头。 下一秒。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只见天空中,十几个黑点正以惊人的速度坠落,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躲开!!!” 他只来得及吼出这两个字。 “轰隆!!!” 第一枚炮弹,精准地砸在了城楼的正中央。 並没有想像中的撞击声,而是直接引发了一场毁灭性的爆炸。 那是苦味酸炸药的威力。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瞬间吞噬了整个城楼,衝击波夹杂著无数弹片和碎石横扫了一切。 那些正在鬨笑的士兵,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撕成了碎片。 坚固的条石城墙,在这种恐怖的动能和爆炸力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块新香出炉的豆腐。 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紧接著,第二枚,第三枚…… 爆炸声连成了一片,整座虎踞关仿佛都在痛苦地呻吟。 烟尘遮天蔽日,碎石如同暴雨般落下。 魏天浩命大。 在爆炸的一瞬间,他被几名亲兵扑倒在墙角的死角里,虽然被震得七窍流血,但好歹捡回了一条命。 他挣扎著从废墟里爬出来,灰头土脸,满身是血,哪里还有半点“镇南大將军”的威风。 “这……这是什么妖法?” 他看著眼前如同地狱般的景象,整个人都傻了。 原本高耸的城楼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巨大的豁口,到处都是残肢断壁,到处都是在火焰中哀嚎的伤兵。 他引以为傲的铁壁铜墙,在人家还没露面的时候,就已经成了废墟。 “大帅,守不住了,快跑吧!” 副將拖著一条断腿,哭喊著爬过来。 “跑?往哪跑?” 魏天浩拔出腰间的佩剑,双眼赤红,歇斯底里地吼道。 “老子有八万大军,就算城楼塌了,老子还有人,传令,把后备营都调上来堵住缺口,谁敢后退半步,老子砍了他的脑袋!” 他毕竟是打老了仗的人,知道这时候一旦泄气,那就是兵败如山倒。 可惜,他面对的不是那些旧时代的军队。 就在魏军乱成一团,试图在废墟上重新组织防线的时候。 一阵低沉而密集的“噠噠噠”声,从烟尘中传来。 那是死神的镰刀。 岭南军的前锋部队——神机营特战队已经摸上来了。 他们手里端的不是单发火銃,而是鲁小七刚刚捣鼓出来的手摇式加特林机枪的轻量化版本——“暴雨连珠枪”。 虽然沉重,虽然还需要两个人操作,但在这种狭窄的缺口处,它就是不折不扣的屠肉机器。 “噠噠噠噠……” 密集的弹雨如同金属风暴,瞬间覆盖了整个缺口。 那些刚刚衝上来的魏军士兵,就像是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血雾在空中爆开,染红了灰白的烟尘。 过不去,根本冲不过去。 没有任何血肉之躯能挡住这种密度的火力。 “魔鬼……他们是魔鬼!” 一名魏军校尉终於崩溃了,扔下手中的长刀,转身就跑。 “噗!” 魏天浩一剑砍翻了逃兵,满脸的狰狞。 “给我顶住,顶住啊!” 但他喊破了喉咙也没用。 恐惧是可以传染的,在面对这种不对称的死亡面前,什么威胁和军令都没有半毛钱用。 魏天浩能砍一个,他能砍十个,砍百个吗? 所谓兵败如山倒! 当第一波衝锋的人瞬间死绝,当身边的人莫名其妙地变成碎肉,那种对未知的恐惧,彻底击垮了这支旧时代军队的心理防线。 “投降!我们投降!”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剩下的士兵纷纷扔下武器,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第534章 你……你胜之不武!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34章 你……你胜之不武! 魏天浩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周围跪倒一片的部下,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甚至连敌人的脸都没看清,他就输得一无所有。 不到半个时辰。 李子渊骑著高头大马,踩著还在冒烟的废墟,缓缓走进了虎踞关。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他没有看那些跪在地上的俘虏,径直来到了被五花大绑的魏天浩面前。 这位不可一世的“镇南大將军”,此刻正跪在碎石堆里,头髮散乱,鎧甲破碎,眼神空洞得像是个死人。 “魏將军。” 李子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老邻居打招呼。 “听说你要清君侧?” 魏天浩浑身一颤,艰难地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 他不甘心。 “你……你用的不是兵法!你这是……仗著器械之利,你……你胜之不武!” 魏天浩咬著牙,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胜之不武?哈哈哈……” 李子渊笑了,笑声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翻身下马,走到魏天浩面前,蹲下身子,直视著那双浑浊的眼睛。 “魏天浩,你也是带兵的人,我问你,什么是武?” “让人拿著大刀长矛去填敌人的坑,那叫武?” “让士兵用血肉之躯去撞城墙,那叫武?” 李子渊猛地站起身,指著身后那些全副武装,毫髮无损的岭南士兵。 “让我的人活著,让敌人死绝,用最少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这才叫武!” “你们这些守著旧规矩不放的老东西,把人命当草芥,把愚昧当传统,输了不反思自己的落后,反而怪敌人的兵器太锋利?” “真是可笑至极。” 李子渊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 “把他带下去,游街示眾,让这南方的所有人都看看,这就是跟我李子渊作对的下场。” “另外,传令全军,不许休整,继续推进!” “天黑之前,我要拿下豫章全境!” …… 豫章郡的陷落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快。 虎踞关一战,魏天浩八万精锐灰飞烟灭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南方。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还在犹豫,甚至还在暗中串联想要对抗岭南军的各路军阀,彻底被李子渊推进的速度嚇破了胆子。 什么天险,什么精锐,什么家族底蕴。 在岭南军的炮火面前,统统都是不中用的纸老虎。 接下来的半个月,李子渊的大军简直就是武装游行。 往往大军还没到,当地的守將就已经把城门打开,绑著自家的长官,跪在路边迎接王师了。 甚至有的军阀为了表忠心,连夜把自己搜刮多年的金银財宝装车,主动送到了李子渊的军营里,只求为了自己一家人能活命。 南方,这块大胤最富庶,也是最复杂的版图,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被李子渊用最快的方式,最蛮横的方式,牢牢地攥在了自己手心里。 滕王阁,这座千古名楼,如今成了李子渊的临时行辕。 李子渊负手而立,身后站著的不是负责军事的林红袖,而是负责民政与財政的苏文成。 这位曾经的落魄书生,如今已是岭南集团的大管家,李子渊集团中的核心人物,但他此刻的脸色,比这赣江的水还要阴沉。 “公子,不对劲。” 苏文成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帐册,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哪里不对劲?” 李子渊转过身,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咬了一口,眉头微皱,这糕点有些陈了,口感发硬,可惜这里不是岭南,也只能將就一下。 “我们在半个月內拿下了南方六郡,军事上可谓是势如破竹,可是……这市面上的动静太邪乎了。” 苏文成翻开帐册,指著上面触目惊心的红线。 “自从魏天浩倒台,我们进驻各大城池后,市面上的米价,盐价,布价,竟然在短短三天內,翻了五倍!” “五倍?” 李子渊冷笑一声。 “百姓吃得起吗?” “吃不起。所以现在各大城池的米铺门口都排起了长龙,已经开始出现骚乱了,而且……” 苏文成压低了声音道。 “很多商铺突然关门歇业,说是没货了,就连咱们想要在当地採购军粮,那些大户也都推脱说粮仓空了,被魏天浩那个死鬼搜刮乾净了。” “放踏马的狗屁!” 李子渊將半块糕点扔进赣江里骂道。 “魏天浩是搜颳了不少,但他那个猪脑子只会屯在军营里,早就被我们缴获了,民间大户手里的粮,他根本没来得及动。” “这是有人在跟我玩坚壁清野啊!看来有人不想我安稳在南方站稳脚跟。” 李子渊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太清楚这套路了,这是歷代王朝更替时,那些盘踞在地方上的世家大族惯用的手段。 对於这些传承百年的家族来说,谁当皇帝无所谓,反正“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他们掌握著土地,人口,粮食和读书人。 新主子来了,如果不懂规矩,不给他们分润利益,他们就会用这种软刀子来罢市,什么囤积居奇,製造恐慌等等。 让你打得下江山,却坐不稳江山。 最后逼得你不得不向他们低头,求著他们出来维持秩序,然后承认他们的特权,继续让他们当吸附在百姓身上的吸血鬼。 可惜他们想错了,他李子渊可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想让他跟他们这些世家士族妥协——放屁! “查清楚是谁带的头吗?” 李子渊问。 “查清楚了。” 慕容雪从阴影中走出,將一份情报递给李子渊。 “江南路,以金陵陆家为首,荆湖路,以岳阳王家为首,这两家是南方的顶级门阀,號称陆半城和王半城,他们暗中串联了南方大大小小一百多个家族,组成了所谓的江南商盟。” “就在昨天,陆家的家主陆伯言,还给您送来了一封请帖。” 慕容雪递上一张烫金的帖子。 “说是为了庆祝南方一统,特在金陵秦淮河畔的瞻园设宴,请总督大人赴宴,共商安民大计。” 李子渊接过帖子,看著上面那笔走龙蛇,透著一股子傲慢劲儿的字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共商安民大计?我看是逼宫大计吧!” “公子,这宴无好宴。” 苏文成担忧道。 “他们选在这个节骨眼上,手里握著粮袋子,摆明了是要跟咱们谈条件,如果我们去了,他们肯定会狮子大开口,如果不理会,恐怕他们就会变本加厉地抬高物价,激起民变。” “去!为什么不去?” 李子渊將请帖隨手揣进兜里,眼神中透著一股猎人看到猎物的兴奋。 第535章 既然你们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你们体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35章 既然你们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你们体面! “他们以为掌握了粮袋子就能捏住我的喉咙?” “这帮老古董,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估计也不知道我在岭南做的事情,还以为天还是那个天,地还是那个地。” 李子渊转头看嚮慕容雪。 “给陈九发报,让他把那批特货给我运过来,告诉他,我要在一夜之间,把金陵城的粮仓填满到能把老鼠撑死!” “另外……” 李子渊摸了摸腰间那把特製的左轮手枪,眼中杀机毕露。 “红袖,把特战队带上,既然是鸿门宴,那我就给他们演一出摔杯为號的把戏,只不过,这杯子摔下去,死的可是他们!” 三日后,金陵瞻园。 这座號称“金陵第一园”的私家园林,今日张灯结彩,喜庆连连的。 能进这个门的,无一不是在南方跺跺脚都能让地皮抖三抖的大人物,他们穿著綾罗绸缎,满面红光,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话题的中心,自然离不开那位即將到来的岭南蛮子。 “陆老,您说那个李子渊今天敢来吗?” 一个肥头大耳的富商,对著坐在主位上的一位清瘦老者諂媚地问道。 那老者正是陆家家主陆伯言。 他穿著一身古朴的长衫,手里转著两颗极品玉核桃,半眯著眼,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他不敢不来。” 陆伯言淡淡地说道,声音虽然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虽然打仗厉害,有那些奇技淫巧的火器,但治国靠的是圣贤书,靠的是咱们这些读过书,有底蕴的世家。” “现在的金陵城,米价已经涨到了三百文一斗,再过三天,如果还不降价,那些泥腿子就要造反了。” “他李子渊想要稳住局面,就得求咱们把粮仓打开,到时候……” 陆伯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南方的税收,盐铁专营权,还有官员的任命,咱们就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了,他想当皇帝可以,但这天下,还得是咱们替他管著。” 周围的豪绅们纷纷点头称是,脸上露出了贪婪而得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高喝。 “岭南总督,李大人到!” 原本喧闹的园林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门口,大傢伙都想看看,这个能在南方搅风搅雨的岭南总督长什么样子。 只见大门洞开,两排全副武装玄甲军士兵率先冲了进来,分列两旁,杀气腾腾。 紧接著,李子渊一身便装,披著黑色大氅,在林红袖和慕容雪的陪同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没有带什么仪仗队,但那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煞气,却让在场的这些养尊处优的老爷们感到一阵呼吸困难。 “哟,挺热闹啊!” 李子渊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留在主位的陆伯言身上,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在李子渊的眼里,这些人永远不会明白,他们在一个全副武装的军阀的眼中是有多么的渺小,还真的以为自己能把控大局。 “陆家主,这阵仗不小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这是在开朝会呢。” 陆伯言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虽然心里有些发怵,但面上还是稳住了。 他缓缓站起身,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甚至带著一丝倚老卖老的傲慢。 “总督大人说笑了,草民等不过是感念大人平定战乱,特备薄酒,为大人接风洗尘。大人,还请上座。” 李子渊也不客气,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大马金刀,反客为主。 “酒就不喝了。” 李子渊开门见山,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我这人是个直肠子,不喜欢弯弯绕绕,陆家主,听说最近金陵城的米价涨得有点凶啊?怎么,各位家里的粮仓都遭了耗子?” 这一句话,直接把遮羞布给扯了下来。 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 陆伯言脸色微微一变,隨即嘆了口气,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大人有所不知啊,连年战乱,田地荒芜,今年的收成本就不好,再加上魏天浩那个贼子搜刮无度,各家的余粮也不多了,这物以稀为贵,我们也无可奈何,涨价……也是顺应天时啊。” “呵呵,顺应天时?” 李子渊冷笑一声。 “我怎么听说,城西的陆家粮栈里,新米都堆得快发霉了?还有王家的码头上,停著十几艘装满粮食的船,就是不卸货呢?” 被点名的王家家主脸色一白,刚想说话,却被陆伯言一个眼神制止了。 陆伯言收起了笑容,目光直视李子渊,终於露出了獠牙。 “总督大人,有些话,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这南方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有它的规矩,大人初来乍到,可能不太懂这其中的门道。” “您想要天下太平,想当皇帝,我们支持,但这治国理政,可不能光靠枪桿子,这粮食、布匹、盐铁,乃至读书人的笔桿子,可都在我们手里。” “只要大人愿意把这江南路安抚使的位置交给老朽,並承诺不动各家的祖產和田地……” 陆伯言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威胁的意味。 “老朽保证,明天一早,这金陵城的米价,就能回到三十文一斗,否则……” “否则怎样?” 李子渊眉毛一挑。 “否则,恐怕这南方就要乱了,到时候,大人手里的枪炮再厉害,也打不尽这遍地的饥民吧?” 图穷匕见。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在场的豪绅们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李子渊的反应,在他们看来,李子渊除了妥协外,別无选择,除非……他不想要这个天下了! 然而李子渊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屋顶的瓦片都在颤抖。 “哈哈哈……” “好!好一个规矩,好一个顺应天时!” 说完后,李子渊的笑声戛然而止,猛地站起身,眼神如刀,死死地盯著陆伯言。 “陆老头,你是不是觉得,我李子渊是从山沟里出来的人,没见过世面?还是觉得,我的刀只杀得了北莽人,杀不了你们这些吸血鬼?” “还是说,你认为你的脖子比我的刀还硬?” “你……” 陆伯言脸色大变。 “大人这是何意?难道你想杀光江南的士族吗?你就不怕天下人唾骂……” “唾骂?我不杀他们就不唾骂了?这么喜欢骂就让他们骂去唄,是少了我一两肉,还是少了我一口吃的?” 李子渊冷酷地打断了他的话,跟一个军阀叫囂比狠,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勇气。 “我只知道,这个世道的百姓都快饿死了,而你们,却在这里用百姓的命来跟我谈价钱!” “既然你们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你们体面!” 李子渊猛地一摔手中的茶杯。 “啪!” 清脆的碎裂声,如同发號施令。 第536章 老子在岭南种了三年田,你跟我玩经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36章 老子在岭南种了三年田,你跟我玩经济战? “动手!” 话音未落,原本站在李子渊身后的林红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陆伯言面前。 “你敢……” 陆伯言身后的两名保鏢刚要拔刀,就被林红袖手中的陌刀直接拍碎了天灵盖。 紧接著,冰冷的刀锋架在了陆伯言的脖子上。 与此同时,园林四周的围墙上,突然冒出了无数黑洞洞的枪口。 那是早已埋伏好的神机营特战队。 “都不许动,谁不愿意体面,我今天就帮谁体面!” 阿雅娜清脆的声音响起。 大厅里乱成了一团,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爷们,此时一个个嚇得钻桌子的钻桌子,尿裤子的尿裤子。 “李子渊,你……你疯了!” 陆伯言被刀架著脖子,依然强撑著喊道。 “你杀了我容易,但你杀了我,这江南的粮食就彻底断了!到时候几百万人饿死,这笔帐都要算在你头上!” “哦,是吗?” 李子渊走到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老脸。 “慕容,告诉他外面的消息。” 慕容雪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份最新的情报来念道。 “陆老爷,就在半个时辰前,五湖帮陈九帮主的船队,共计五百艘大船,已经抵达下关码头。” “船上装的,是从岭南调来的三十万石粮食,以及……从南洋运来的五十万石新米。” “另外,苏婉夫人已经在岭南发布了公告,岭南商会將以每斗二十文的价格,在南方各大城市无限量供应粮食。” 轰! 这个消息,比刚才的刀枪还要致命。 陆伯言的瞳孔瞬间放大,整个人如遭雷击。 二十文? 现在的市场价可是三百文啊! 而且是无限量供应? 那他们囤积在仓库里的那些高价粮,岂不是……全都要烂在手里? “这……这不可能,你……你哪来那么多粮食?哪来那么多船?” 陆伯言惊恐地瘫软在地上,脸色苍白地喃喃自语道,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呵呵,看来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大老爷们都忘了我李子渊是干什么的了?” 李子渊蹲下身,看著这个彻底崩溃的老人。 “我在岭南种了三年的田,推广了占城稻和土豆,还有红薯和玉米,我还打通了出海口,南洋那些地方的稻穀,一年三熟,米都多得吃不完。” “你跟我打经济战?你知道什么是经济战吗?你们这些只会守著自家一亩三分地的土財主,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李子渊站起身,挥了挥手。 “全部带走!” “查抄家產,开仓放粮,反抗者格杀勿论!” “凡是参与囤积居奇,哄抬物价的家族,不管是世家还是士族的家產全部充公,主犯公审,从犯流放到岭南给我去修桥铺路去!” “我要用你们囤积的粮食来餵饱这天下的百姓!” “我要用你们搜刮的民脂民膏,来作为我一统中原的军费!” “冤枉啊,大人饶命啊!” “我们是被逼的!全是陆伯言逼我们的!” 大厅里哭喊声震天,但在全副武装的岭南军面前,这些声音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根本没人搭理,哪怕没有今天这一出,李子渊本就没有打算放过这些吸人血的世家和士族。 谁能想到,他们竟然自己撞到了李子渊的枪口上,他们不死谁死? 一夜间,金陵城变天。 但不是因为飢饿,而是因为狂欢。 当陆家,王家等豪门的粮仓被贴上封条,当一车车雪白的大米被拉到街头,以二十文的低价出售时,整个金陵城沸腾了。 百姓们奔走相告,跪在街头高呼“青天大老爷”。 而对於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想要暗中搞破坏的残留势力来说,这一夜则是彻彻底底的噩梦。 李子渊用最简单,最霸气,也最有效的方式,告诉了所有人。 南方的规矩,由他李子渊来定。 处理完这批“毒瘤”后,时间又过了一个月。 南方局势在李子渊的铁腕手段和海量的物资砸入下,奇蹟般地迅速稳定下来,不过李子渊倒是没有太多感觉,毕竟之前掌控岭南和凉州的时候,早已经有经验了,何可他手底下並不缺能人。 甚至因为分田和免费官学的政策,李子渊在南方的声望直逼当年的开国皇帝。 顺利拿下南方,让李子渊暂时鬆了一口气,倒不是他没有实力继续北上,而且担心吃多了消化不了,所以李子渊打算在彻底巩固南方之前,不打算再开战。 而此时的他,正在总督府的后花园里,指点赵灵儿改进新式的水力纺纱机的传动轴。 “灵儿,这里的齿轮咬合还要再精密一点,用黄铜的比较好,比较耐磨……” 李子渊手里拿著图纸,正说得起劲。 突然,一道黑影从花园的假山后窜出。 速度快得惊人! 没有杀气,没有声音,就像是一道影子。 直到那把淬了毒的匕首距离李子渊的后心只有三寸时,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才爆发出来。 “啊!大人小心!” 正在一旁餵鱼的小雀儿尖叫一声,想要衝过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这是一次完美的刺杀,而且成功避开了所有的护卫。 时机选在李子渊最放鬆的时候,地点选在他防备最鬆懈的后花园。 而且这个刺客的身法,诡异至极,显然是一名顶尖的高手。 如果是以前的李子渊,可能真的就交代在这里了。 但是。 现在的李子渊,早已经歷过无数次生死磨练,更是身怀顶级內力,在武功一途,不说是天下无敌,起码也是站在最顶尖的那一批人里。 就在匕首即將刺破衣衫的瞬间,李子渊根本没有回头,身体反而不可思议地向后一倒,做出一个极其標准的铁板桥来。 那把匕首贴著他的鼻尖划过,带起一缕断髮。 紧接著,李子渊单手撑地,整个人如同弹簧一般弹起,右腿如鞭,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抽向身后的黑影。 “砰!” 一声闷响。 那黑影反应极快,双臂交叉挡住了这一腿,但整个人还是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撞在了假山上,导致碎石滚落。 “什么人?” 这时候,周围的护卫才反应过来,急忙拔刀冲了上来护驾。 那黑影见一击不中,也不恋战,脚尖一点,竟然像壁虎一样沿著假山垂直向上游走,瞬间就要翻墙逃走。 “想走?” 李子渊冷笑一声,並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缓缓抬起了右手。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 那不是之前的左轮火銃,而是一把刚刚由格物院试製成功的半自动手枪的原型,射程更远,装填的速度更快,最重要的是可以防雨,即便是在暴雨的天气里依然能用。 只是当前的造价十分昂贵,李子渊也只是弄了一些分给自己身边的人防身,想要大规模的列装,短时间內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537章 不用马的车?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37章 不用马的车? “砰!砰!砰!” 三声枪响,呈品字形封锁了黑影的所有退路。 那黑影身形一滯,左肩爆出一团血花,整个人从墙头栽了下来。 “抓活的!” 李子渊吹了吹枪口的青烟,淡淡地吩咐道。 很快,几名玄甲军將刺客五花大绑地押了过来。 扯下面罩。 露出一张平平无奇,丟在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脸。 但他的眼神,却死寂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无面人?” 李子渊眯起眼睛,看著刺客后颈处那个极其隱蔽的黑色纹,一个没有五官的人脸。 那是他在江南遇到的最神秘,也是最阴魂不散的杀手组织。 即使郑家倒了,即使那个“阎王”死了,但这帮阴沟里的老鼠,似乎还没有死绝,是不是跳出来给李子渊一个惊喜。 “谁派你来的?” 李子渊问道。 刺客没有说话,甚至连看都没看李子渊一眼,他的喉咙突然剧烈蠕动了一下。 “不好!他要服毒!” 慕容雪惊呼一声,上前想要卸掉他的下巴。 但还是晚了一步。 黑色的血液从刺客的嘴角流出,他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死士。 真正的死士。 李子渊看著地上的尸体,眉头微微皱起。 “公子,看来这南方虽然表面平定了,但这地底下的暗流,比咱们想的还要深啊!” 慕容雪脸色凝重地检查著尸体说道。 “像这种级別的死士,不是普通的江湖门派能培养出来的,就算是之前的郑家,也没有这种底蕴。” “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这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或许是那些……前朝余孽,又或许是……那边的人。” 慕容雪指了指北方道。 “总之在调查清楚之前,一切都有可能,毕竟大人现在可是许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杀了大人而后快。” 李子渊沉默了片刻,从他掌控岭南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遭人恨这种事情无可避免。 不过这没什么,只有魑魅魍魎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收起手枪,看了一眼北方,那是中原的方向,也是北莽的势力。 虽然他现在不想打仗,想休养生息,给老百姓一些活路,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不管是谁,既然敢朝我伸爪子,我就给他剁了。” 李子渊深吸一口气,眼中恢復了平日的从容。 “雪儿,传令情报司,把网撒得再大一点,特別是对那些隱世的家族,什么奇怪的江湖教派,都给我盯死了。” “另外……” 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瑟瑟发抖的赵灵儿和小雀儿,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 “加强府里的戒备,以后这种苍蝇,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只出现。” “是!”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急匆匆地跑进后花园,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报!” “总督大人,格物院鲁院长急报!” “哦?那个疯子又搞出什么动静了?” 李子渊眉毛一挑。 传令兵满脸兴奋,双手呈上一封沾满油污的信件。 “鲁院长说……您让他研究的那个不用马拉的车动了,真的动了!” 李子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比刚才躲过刺杀还要激动。 內燃机车? 还是改进型的蒸汽卡车? 不管是什么,这意味著,他的“机械化部队”计划,终於又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备马!我们去格物院!” 对於他来说,什么刺杀?什么阴谋? 在工业革命的滚滚车轮面前,那些阴暗角落里的伎俩,终究会被时代的车轮给碾成齏粉! …… 李子渊策马狂奔,身后跟著慕容雪和一队玄甲军精锐。 马蹄铁敲击在青石板路上,溅起一连串火星。 对於刚才的刺杀,他心中虽然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苍蝇骚扰后的厌烦,那个无面人死士的出现,说明暗处的敌人已经急了。 急了就好。 急了才会露出马脚。 但此刻,李子渊的心思完全不在那些阴沟里的老鼠身上,他的血液在沸腾,因为鲁小七的那封信。 不用马的车! 这意味著什么? 在这个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的时代,机动力就是绝对的霸权。 北莽的骑兵为什么强?因为他们快。 但生物是有极限的,马会累,会病,会死,需要吃草料,需要休息。 但这铁傢伙可不需要,身为穿著者的他,可是知道,这东西的出现將会改变什么? 只要有油,只要机械不坏,它就能日夜兼程,它能拉动马匹根本拉不动的重炮,它能披上厚重的钢板,变成移动的钢铁堡垒! 有了这玩意,不要说打北莽,只要机动足够,他能一路打到西伯利亚去都没问题。 新的格物院,已经搬迁到了金陵城外的紫金山脚下。 这里原本是一处皇家园林,现在已经被李子渊改造成了戒备森严的军事禁区。 还没进门,李子渊就听到了一阵从未听过的怪异声响。 “突……突……突突突……” 声音低沉粗暴,像是有一头患了哮喘的巨兽在嘶吼,伴隨著偶尔传来的“叮噹”的一声爆鸣,震得周围树上的鸟儿惊飞一片。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味道。 不是煤烟味,而是一种……油烟味。 “这味道……” 李子渊深吸了一口气,这对於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或许是恶臭,但对於他这个穿越者来说,这就是工业文明的香味! “公子!您来了!” 满身油污,脸上黑得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鲁小七,手里抓著一把巨大的扳手,兴奋地从一间巨大的厂房里冲了出来。 在他身后,跟著同样狼狈的赵灵儿,还有几个金髮碧眼的外国技师。 “东西呢?” 李子渊翻身下马,把韁绳扔给亲兵,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在里面,刚刚调试好,就是……就是动静有点大,而且这玩意儿脾气不太好,刚才差点把汉斯的脚给压断了。” 鲁小七一边擦汗一边说道。 李子渊不管这些,急忙走进厂房。 里头的光线有些昏暗。 但在厂房的正中央,趴著一个巨大而丑陋的,但是却散发著对他有著致命诱惑力的钢铁怪物。 它没有流线型的车身,没有舒適的座椅。 它就像是一个装了四个轮子的巨大棺材盒子。 四个轮子是用硬木做的,外面包了一层厚厚的橡胶,不过轮轂却是铸铁的。 车头部位,是一个裸露在外的巨大引擎。 不是现代化那种精密的发动机,而是一个粗糙,有著硕大的单缸柴油机原型,巨大的飞轮露在外面,连著一根粗壮的皮带。 “这是……” 李子渊走上前,伸手抚摸著那冰冷粗糙的铸铁缸体。 “这是咱们照著您给的图纸,还有汉斯先生提供的建议,折腾了半年才弄出来的猛火油机!” 鲁小七指著那个巨大的油箱骄傲地说道。 第538章 麒麟战车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38章 麒麟战车 “咱们试了煤油,试了菜油,最后发现,还是您让人从猛火油里提炼出来的那种黑油最有劲儿,也最稳定。” “只要一点火,这玩意儿就像疯了一样,里面的活塞咣咣直撞,劲儿大得嚇人!” 李子渊点了点头。 柴油机。 这就对了! 相比於汽油机,柴油机结构简单,扭矩大,虽然笨重,但对於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这已经不是降维打击了,而是外星人级別的打击。 “能动吗?” 李子渊带著期待与忐忑问道。 “能!就是……不太好控制。” 鲁小七挠了挠头说道。 “这玩意儿没有韁绳,只有一个大人提到过的铁盘子,和一个铁棍子,稍微一碰就乱窜。” “那是你们不会开。” 李子渊脱掉大氅,一把扔给慕容雪,然后激动地挽起袖子。 “摇车!” “啊?” 鲁小七一愣。 “我说,摇车点火!” 李子渊一步跨上了那个简陋的驾驶位,说是驾驶位,其实就是一个钉在铁架子上的木板凳。 “是!快,摇车!” 两名壮硕的工匠立刻跑上前,拿起一根“z”字形的铁摇把,插进发动机前面的孔里,咬著牙,使出吃奶的劲儿开始转动起来。 “哼哧……哼哧……” 飞轮开始缓慢地转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子渊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油门拉杆,然后按下了减压阀。 “用力!” 工匠们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飞轮越转越快。 就在这一瞬间,李子渊一把鬆开减压阀。 “突突突……” 一股黑烟从排气管里喷涌而出,瞬间瀰漫了半个厂房,呛得慕容雪咳嗽不已。 仿佛一头巨大的钢铁巨兽甦醒过来一样! 巨大的震动导致整个车身都在颤抖不已,李子渊坐在上面,感觉像是在骑一头疯牛。 噪音震得耳朵生疼,所有人不得不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都在好奇地看著这古怪的东西。 但李子渊却在笑。 而且还是狂笑。 他双手紧紧握住那个缠著麻绳的铁製方向盘,脚下狠狠踩下极为原始的离合器,右手用力將那一根如同撬棍般的档杆推入了一档。 “嘎吱!” 齿轮咬合的酸牙声响起。 “坐稳了!” 李子渊大吼一声,鬆开离合,给了一脚油门。 “轰隆隆……” 这台重达两吨的钢铁怪物,发出一声怒吼,四个轮子在水泥地上打滑,冒起一阵青烟,然后猛地窜了出去! “我的妈呀!” 周围的工匠嚇得四散奔逃。 这速度並不快,顶多也就二十公里每小时,也就相当於马匹小跑的速度。 但是,那种夸张嚇人的气势,那种钢铁碾压地面的压迫感,根本不是马匹能比的。 李子渊驾驶著这辆原始的卡车衝出了厂房,来到了外面的试车场。 “一个字爽!” 李子渊感受著迎面扑来的风,虽然混杂著柴油味和灰尘,但他却觉得无比畅快。 他在试车场上转了两圈,虽然方向盘沉重得像是在搬磨盘似的,还没有避震顛得他屁股疼,而且剎车基本靠吼。 但这確確实实是內燃机动力! “砰!” 李子渊玩心大起,直接驾驶著车子,撞向了试车场边缘的一堵土墙。 “大人小心!” 慕容雪惊呼。 “轰隆!” 一声闷响。 那堵半米厚的土墙,在钢铁车头的撞击下,瞬间坍塌了大半。 车身剧烈震动了一下,但並没有停下,而是碾过碎砖烂瓦,继续咆哮著向前。 这就是力量!纯粹的物理动能!不属於这个时代应该有的力量! 李子渊急忙踩下剎车,拉起手剎,车子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黑印,终於停了下来。 发动机还在怠速运转,发出“突突突……”的声音。 他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倒是把慕容雪和鲁小七他们给嚇了个半死,这可是总督大人,要是真的出什么事了,他鲁小七就是滔天的罪人! 李子渊轻鬆地跳下车,拍了拍滚烫的引擎盖。 “好东西!好东西!” 他转过身,看著早已嚇得目瞪口呆的眾人一笑道。 “小七。” “在……在!” 鲁小七结结巴巴地回答,看著那堵被撞塌的墙,腿肚子有点转筋。 “这东西,现在的產量能有多少?” “这个……主要卡在气缸的铸造和曲轴的加工上,如果全力以赴,一个月……大概能造五台。” “太慢了。” 李子渊皱了皱眉。 “我要你扩建厂房,招募工匠,把流水线搞起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个月內,我要见到五十台!” “五十台?” 鲁小七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对,就是五十台,只许多,不许少。” 李子渊眼中闪烁著寒光。 “而且,不是这种光屁股的车。” 他走到旁边的沙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开始画图。 “在这里,加装钢板,要能防住弓箭。” “在这里,车顶上,给我开个洞,装个转盘,把咱们的暴雨连珠枪给架上去。” “还有这里,车头给我装上撞角,就像船上那样!” 隨著李子渊的描绘,一辆狰狞的装甲战车的雏形出现在沙地上。 “这……” 作为曾经的兵部尚书之女,林红袖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看著地上的图,又看了看那台还在冒烟的怪物,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大人,如果咱们有了这东西……那以后攻城拔寨,还需要什么云梯?直接开著这铁王八衝过去,把城门撞开,架著连珠枪扫射……谁能挡得住?” “没错!” 李子渊扔掉树枝。 “这就是我给那些世家大族,还有那些占山为王的军阀,和北莽王庭准备的大礼。” “他们不是仗著地势险要吗?不是仗著城墙坚固吗?不是仗著马快吗?” “我要用这钢铁洪流,把他们一一碾成齏粉!” “大人,那这东西叫什么名字啊?” 鲁小七问道。 “嗯……” 李子渊想了想,然后说道。 “就叫它麒麟战车吧!” 有了这玩意,李子渊甚至专门从玄甲军中挑选了三百名最机灵,胆子最大的士兵,组成了第一支装甲营,让他们秘密在紫金山深处进行训练。 只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格物院里那巨大的轰鸣声,还有冒出来的黑烟,终究还是引起了某些有心人的注意。 一时间,金陵城內流言四起。 “听说了吗?那个李子渊在紫金山里养了一头怪兽!” “我也听说了!说是每天都要吃十个童男童女,还要喝几百斤的油!” “难怪最近城里总是有一股怪味,那是妖气啊!” “作孽啊!这是要遭天谴的啊!” 这些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不用查都知道,肯定是那些还没死绝的世家残余在背后搞鬼。 第539章 斩杀妖兽,以平天怒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39章 斩杀妖兽,以平天怒 他们打不过李子渊,也不敢明著反抗,就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试图煽动愚昧的百姓,製造恐慌,阻碍李子渊的新政。 甚至,这几天已经有百姓跪在总督府门口,请愿让李子渊“斩杀妖兽,以平天怒!”。 “这帮老鼠,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总督府內,李子渊看著情报司送来的报告,冷笑连连。 “公子,这次闹得最凶的,是城南的玄都观。” 慕容雪匯报导。 “那个观主灵虚道人,號称活神仙,在金陵信徒眾多,他到处宣扬,说您在紫金山搞的东西破坏了金陵的龙脉,引来了煞气,如果不毁掉,金陵城就要大祸临头。” “而且……据查,这个灵虚道人跟当年的无面人组织有些瓜葛,甚至可能是某个漏网之鱼改头换面。” “灵虚道人?” 李子渊把玩著手中的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 “既然是活神仙,那就应该有点真本事吧?” “正好,我的麒麟一號车改装完了,正愁没地方试车呢。” 李子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 “传令装甲营,全员集合。” “既然他们说我是妖,那我就带个真正的妖怪去给这位活神仙拜个寿!” …… 玄都观。 今日这里人山人海。 灵虚道人身穿八卦道袍,手持拂尘,站在高高的法坛上,正对著下面成千上万的信徒布道。 “无量天尊!” 灵虚道人声音洪亮,显然是有內功底子。 “贫道夜观天象,见紫金山方向煞气冲天,那是妖孽出世的徵兆,那岭南李子渊倒行逆施,豢养妖兽,这是要毁了我金陵的百年基业啊!” “求道长救救我们!” 下面的百姓嚇得纷纷磕头。 “大家莫慌!” 灵虚道人抚须一笑,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贫道今日便要开坛做法,请下九天雷神,去镇压那只妖兽!只要大家心诚,每人捐出一点香火钱,助贫道铸造降魔剑,那妖孽便不足为惧!” 原来是为了敛財。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灵虚道人忽悠得起劲,信徒们纷纷解囊掏钱的时候。 突然。 大地颤抖了起来。 “怎么回事?地震了?” 人群骚动起来。 紧接著,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山下的官道上传来。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就像是有一群发怒的公牛正在狂奔。 “那……那是什么?” 有人指著山下的路口,惊恐地尖叫起来。 只见烟尘滚滚中,三辆黑色的钢铁怪物,咆哮著冲了过来。 那是经过改装的“麒麟一號”。 车身覆盖了倾斜的钢板,铆钉狰狞地凸起。车头焊接著巨大的撞角,上面还涂成了红色的獠牙状。 车顶上,那挺黑洞洞的“暴雨”连珠枪,在阳光下散发著冰冷的杀气。 而在第一辆车的车顶上,李子渊戴著防风镜,半个身子探出天窗,手里拿著一个大喇叭。 “让开!都给我让开!” “本督听说这里有神仙要降妖除魔,特地把妖兽带过来,给神仙助助兴!” 百姓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看著那冒著黑烟,吼声如雷,不用马拉却跑得飞快的钢铁怪物,所有人都以为真的是妖兽下山了。 “妈呀!妖怪来了,快跑啊!” 人群瞬间炸了锅,哭爹喊娘地向两边逃散,硬生生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孽……孽障!” 法坛上的灵虚道人也嚇傻了。 他虽然是江湖骗子,见过不少世面,但这种钢铁怪物他是真没见过啊! “这……这是什么机关兽?” 还没等他想明白。 李子渊驾驶的头车,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直接衝进了道观的山门。 “轰!” 那扇並不算宽敞的木质山门,在麒麟战车的撞击下,瞬间变成了碎片。 战车碾过碎木,直接衝进了广场,最后在距离法坛不到十米的地方,一个急剎车。 “嘎吱!”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车身横了过来,捲起一阵烟尘,直接扑了灵虚道人一脸。 “咳咳咳……” 灵虚道人被呛得眼泪直流,狼狈不堪。 李子渊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抬头看著法坛上那个瑟瑟发抖的活神仙。 “道长,听说你要做法镇压我的坐骑?” 李子渊指了指身后那三辆还在怠速轰鸣的战车。 “来,它们就在这儿,你请雷神吧,我等著!要是请不来,那就別怪我发飆了!” 灵虚道人看著那三根黑洞洞的枪管正指著自己,腿都软了。 请雷神? 怕是雷神还没下来,这暴雨梨花针就要把他打成筛子了! “你……你这是妖法,这是邪术!” 灵虚道人色厉內荏地吼道,试图煽动周围的百姓。 “乡亲们,这就是那只会吃人的妖兽,大家一起上,砸了它!砸了它就能保平安!” 人群中,几个混在里面的託儿刚想带头起鬨。 “噠噠噠噠……” 李子渊身后的林红袖,直接操纵车顶的连珠枪,对著天空就是一梭子。 枪声如雷。 几只飞过的麻雀瞬间被打成了碎肉落下。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想衝上来的人,瞬间僵在原地,冷汗直流。 “谁敢动?” 李子渊冷冷地环视四周。 “这是格物院最新研发的麒麟战车,乃是国之重器,是用来打敌人的,不是用来给你们这些神棍当靶子的!” 他转头看向灵虚道人。 “你说这是妖兽?我看你才是妖言惑眾!” “来人!” “在!”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玄甲军士兵从后面的卡车上跳下来。 “把这个神棍给我抓下来!还有这道观的地窖给我搜,我倒要看看,这所谓的活神仙,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是!” 士兵们如狼似虎地衝上法坛。 灵虚道人还想反抗,袖子里刚滑出两枚毒鏢,就被林红袖一枪托砸在脸上,满嘴牙碎了一地。 很快。 从道观的密室和地窖里,搜出了大量的兵器,鎧甲,还有那標誌性的无面人面具。 甚至,还搜出了几封与北方某些势力勾结的密信。 证据確凿。 围观的百姓们这才如梦初醒。 原来他们拜了半天的活神仙,竟然是前朝余孽和杀手头子! “打死他!打死他!” 舆论瞬间反转。 李子渊站在战车上,看著下面的人群,心中却没有丝毫波澜,不过都是一些被人矇骗的愚昧百姓而已,没有必要大动干戈! 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不过他知道,自己的这几辆战车的亮相,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在这个南方,再也没有任何一座山寨,任何一个堡垒,能挡得住他李子渊的脚步。 轻鬆处理完玄都观的事情,李子渊才回到总督府。 不过刚坐下喝了口茶,慕容雪就走了进来。 “公子,杀鸡儆猴的效果不错,玄都观一到,剩下的那些小鱼小虾都老实了。” “不过……” 慕容雪拿出一份新的情报,脸色有些凝重。 “还有一个刺头。” “谁?” “浙东路的山中王谢家。” 第540章 老子要去括苍山把谢家给蹦尿了!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40章 老子要去括苍山把谢家给蹦尿了! “谢家是浙东第一大族,占据了括苍山天险,那里山高路陡,易守难攻,而且谢家私兵眾多,装备精良。” “魏天浩倒台后,谢家不仅没有投降,反而收拢了魏天浩的残部,封锁了山道,自立为王。” “他们甚至放出话来,说岭南军也就是在平地上呈威风,进了括苍山,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他们的山寨建在悬崖峭壁上,除非咱们长了翅膀,否则別想上去。” “括苍山?” 李子渊看著地图上那片蜿蜒的山脉。 確实,那种地形大部队展不开,重炮也运不上去。 如果是以前,確实是个硬骨头。 但是现在…… 李子渊笑了。 “长翅膀?” “不用长翅膀。”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远处还在冒著黑烟的格物院方向。 “告诉鲁小七,停止生產卡车。” “全力生產麒麟二型,一种李子渊弄出来的古代版履带式拖拉机底盘的攻山战车!” “谢家不是喜欢躲在山上吗?” “那我就开著拖拉机,把大炮拉到他的脸上去轰!” “传令下去,半个月后,我要去浙东剿匪。” 半个月的时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格物院的绝密车间內。 “突突突……” 一阵比之前那台卡车更加沉闷,更加有力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厂房里迴荡。 李子渊背著手,站在高台上,满眼放光地看著下方那五台刚刚下线的钢铁怪兽。 它们丑。 真的很丑。 没有流线型的车身,没有威武的炮塔,它们就像是一个个被压扁的铁盒子,下面装著两条宽大,由无数块铸钢履带板连接而成的履带。 这就是“麒麟二型”攻山战车。 履带的技术並不复杂,甚至可以说很简单,最难的地方是在动力,而恰好鲁小七已经攻克。 它的底盘,其实就是李子渊照搬了后世东方红履带拖拉机的设计,简单,粗暴,耐造,不需要什么技术。 动力方面,鲁小七把两台单缸柴油机串联在了一起,虽然震动大得能把人的牙齿晃松,但提供的扭矩简直恐怖。 而在车身的前方,並没有安装旋转炮塔,而是直接在一个固定的装甲盒子里,塞进了一门短管的105毫米臼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这玩意儿根本不需要精准瞄准,它的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把炸药包送到敌人的脸上去! “公子,这玩意儿……真的能爬山?” 站在一旁的林红袖,看著那笨重的铁疙瘩,有些怀疑人生。 “爬山?” 李子渊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红袖,你太小看履带的抓地力了,別说是括苍山那种土坡,就算是泥潭,沼泽,它也能如履平地!” 他走下高台,用力拍了拍那厚达两寸的正面装甲。 “而且,这东西皮糙肉厚,谢家那些弓箭並且,打在上面连个印子都留不下来,就算是他们推下来的滚木礌石,也会被这前面的倒三角撞角给弹开。” “这根本不是战车。” 李子渊点燃了一根雪茄,深吸一口气,得意地说道。 “这是移动的钢铁棺材,只不过,里面装的是敌人的命。” “传令下去,军队集合,老子要去括苍山把谢家给蹦尿了!” …… 几日后,浙东的括苍山。 谢家的大本营天绝峰就坐落在最险峻的主峰之上。 一条蜿蜒曲折的盘山道,宽不过五尺,一边是峭壁,一边是万丈深渊,稍微不留神就会粉身碎骨。 这確实是一处绝地。 几百年来,无数想要攻打谢家的军队,都折戟在这条死亡之路上。 此刻,天绝峰顶的大厅內。 谢家家主谢安石,正坐在虎皮交椅上,手里端著一杯极品大红袍,听著山下探子的回报。 “报!家主,岭南军打来了!” “哦?来了多少人?” 谢安石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叶沫子。 “大约……五千人左右。” “五千?” 谢安石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才五千人?那个李子渊是不是疯了?当年的朝廷大军五万人攻打我括苍山,连半山腰都没摸到就死了一半,他带五千人来干什么?来送死吗?” 下首坐著的,是谢安石的长子,也是谢家的头號猛將谢玄。 他一身重甲,脸上带著一道狰狞的刀疤,手里把玩著两颗铁胆。 “父亲,我看那李子渊也就是浪的虚名,他在平原上靠著火器逞威风也就罢了,到了这深山老林里,他的大炮运不上来,火枪也打不到山上。” “只要他们敢爬那个一线天,孩儿只要派几十个人往下扔石头,就能把他们砸成肉泥!” “没错!” 旁边的几个长老也纷纷附和。 “咱们谢家在这括苍山经营了三百年,早就把这里打造得铁桶一般,粮食够吃三年,水源就在山顶,他李子渊就算围山,咱们也能耗死他!” “传令下去!” 谢安石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封锁所有山道,把咱们准备好的滚木,礌石,金汁都给我备好了,只要岭南军敢露头,就给我往死里砸!” “我要让这括苍山,成为李子渊的坟墓!” …… 山脚下。 李子渊並没有像谢家人预想的那样,立刻发动进攻。 他让人在山下的开阔地上安营扎寨,埋锅造饭。 炊烟裊裊,肉香四溢的,这哪里是来打仗的,分明是来郊游的。 而且岭南军的伙食好得令人髮指,红烧肉罐头配大米饭,还有隨军带来的咸鸭蛋。 士兵们吃得满嘴流油,一个个嘻嘻哈哈,完全没有大战前的紧张感。 这一幕,看得山腰哨卡上的谢家私兵们口水直流,肚子咕咕叫,他们虽然不缺粮,但天天吃糙米咸菜,哪里闻过这种香味? “这帮岭南人是来打仗的还是来野炊的?” 一名谢家小头目趴在石头后面,愤愤不平地骂道。 “管他呢,不过是断头饭而已,让他们吃饱了好上路,等会儿他们爬上来,老子一石头砸下去,让他们一个个全变成饱死鬼!” 就在这时。 山下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动静。 “突突突突……” 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像是某种巨兽的低吼。 紧接著,看到了几个庞大的黑影,从岭南军的营地后面缓缓驶了出来。 因为距离太远,加上山间有雾,谢家的人看不真切,只觉得那是几个巨大的……铁盒子? “那是什么玩意儿?” “不知道啊,难道是用来运粮食的车?” “管他是什么,只要敢上山道,统统砸烂!” 然而,让所有谢家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发生了。 那几个铁盒子,並没有走那条唯一的盘山道。 它们竟然……直接对著那布满荆棘,坡度接近四十度的荒坡开了过去! “疯了吧?那边全是乱石和灌木,连马都上不去,这车能上去?” 小头目嗤之以鼻的。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便凝固在了脸上。 第541章 差点嚇得尿不湿都尿湿了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41章 差点嚇得尿不湿都尿湿了 只见那几辆战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浓黑的烟柱,那两条宽大的履带,像是有无数只铁爪子,死死地扣住了地面。 “咔嚓!咔嚓!” 碗口粗的树木被直接被拦腰碾断。 巨大的山石被履带碾压成齏粉。 那几辆战车竟然真的在爬坡,速度虽然不快,但却稳得可怕,一步一个脚印的,如同一头蛮牛似的,坚定不移地向著山上逼近! “见鬼了!见鬼了!” 小头目嚇得从石头后面跳了起来。 “快!快发信號!那怪物爬上来了!” “什么?没走山道?直接爬荒坡?” 天绝峰顶,谢安石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匯报的探子喝多了。 “你当老夫是三岁小孩吗?那边的坡度那么陡,除非是猴子,否则谁能上去?还铁车?你见过能爬山的铁车?” “家主!是真的啊!” 探子哭丧著脸。 “那东西力气大得嚇人,树都被撞断了,而且皮太厚了,咱们的弓箭射上去直接被弹开了,现在已经衝过第一道防线了!” “混帐!” 谢玄猛地站起身,提著大刀就往外冲。 “老子倒要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敢在我谢家地盘撒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他带著五百名精锐刀斧手,气势汹汹地衝到了半山腰的一处平缓地带,这里是通往顶峰的必经之路,也是谢家布置重兵的地方。 刚一到,谢玄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只见下方的灌木丛中,五头钢铁巨兽正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缓缓逼近。 那黑烟滚滚,那履带碾压地面的声音,让人心底发寒。 “这……这特么是什么东西?” 谢玄咽了口唾沫。 但他毕竟是悍匪出身,很快稳住了心神。 “別怕!就是几个铁壳子,肯定是里面藏了人推上来的!” 他挥舞著大刀吼道。 “给我推滚木,放礌石,给我狠狠砸扁它们!” “是!” 几十根早已准备好的巨型滚木,被斩断了绳索,顺著山坡轰隆隆地滚了下去。 这些滚木每一根都重达几百斤,借著山势,带著万钧之力,狠狠地撞向那几辆战车。 以往,只要这一招使出来,哪怕是几千人的军队也会被砸得溃不成军。 “轰隆!” 滚木撞上了战车。 然而,预想中战车被砸扁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麒麟二型的车头设计成了锐利的倒三角形,而且装甲极厚。 那些滚木撞在车头上,就像是鸡蛋撞上了石头一样。 “咔嚓!” 木屑横飞。 滚木要么被直接撞断,要么被车头的斜面弹开,顺著战车两侧滚落到了悬崖下。 战车仅仅是震动了几下,速度连减都没减,继续咆哮著向上爬。 “这……这怎么可能?” 谢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活了几十年,哪里见过这种东西,差点嚇得尿不湿都尿湿了。 “那是铁做的吗?怎么会这么硬?”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为首的一辆战车已经爬上了一个小平台,黑洞洞的炮口缓缓抬起,对准了谢玄所在的人群。 那炮口粗得能塞进一个人的脑袋。 “不好,快散开!” 谢玄本能地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大吼一声,赶紧向旁边扑倒。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不是实心弹,那是装填了高爆火药的开花弹! 炮弹在人群中央爆炸。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瞬间吞噬了方圆十几米的一切,如同一朵小型的蘑菇云一样。 那些穿著藤甲,手持利刃的谢家精锐,瞬间变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衝击波夹杂著弹片,横扫了整个阵地。 谢玄虽然躲得快,但还是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块岩石上,痛哼一声,当即喷出一大口的鲜血。 他挣扎著抬起头,发现自己耳边全是嗡嗡的耳鸣声,眼前是一片修罗地狱,顿时让他视野发暗。 “怪……怪物!” 他惊恐地看著那辆战车,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那铁皮怪物还在动,一路碾过了燃烧的尸体,碾过了地上的兵器,就像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死神,正一步步逼近大本营。 而在战车的后面,一群穿著迷彩服,手持连发火枪的岭南士兵,正猫著腰跟在坦克后面,有条不紊地收割著那些漏网之鱼。 步坦协同! 这是李子渊教给他们的超越这个时代几百年的战术! 战车负责吸引火力和摧毁工事,步兵负责掩护战车侧翼和清理残敌。 在这狭窄的山道上,简直就是无解的组合! “撤……快撤!” 谢玄终於崩溃了。 什么见鬼的天险?什么见鬼的精锐,在这种不似人间的力量面前,全都是笑话! 他急忙连滚带爬地往山上跑,连掉在地上的大刀都不敢捡了。 天绝峰顶。 谢安石正焦急地来回踱步,心中感到越发的不安,但是又不知道这种不安从何而来。 按照他以往的经验,根本没有任何的人能够攻上他的天绝峰,可为什么这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呢? “轰!” 一声巨响传来,脚下的地面都在颤抖。 “怎么回事?打雷了?” 就在这时,一身是血,披头散髮的谢玄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爹!完了,全完了!” 谢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著道。 “那是怪物!刀枪不入!滚木礌石都没用!他们……他们开著铁车撞上来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谢安石脸色煞白,嚇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这……这怎么可能,难道我谢家三百年的基业……” “爹,快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他们已经打到寨门口了!” “跑?往哪跑?” 谢安石惨笑一声。 “这四面都是悬崖,唯一的路被他们堵死了,咱们……咱们成了瓮中之鱉了。” 话音未落。 “轰隆!!!” 一声比刚才还要响亮百倍的巨响传来。 只见坚固无比的寨门,在那门105毫米臼炮的直射下,瞬间化为了漫天的碎片。 等烟尘散开。 看到五辆沾满泥土和血跡的钢铁战车一字排开,堵在了聚义厅的大门口。 所有的炮口,都指著大厅內的眾人。 而在最中间那辆战车的顶盖打开。 李子渊戴著防风镜,嘴里叼著半截没抽完的雪茄,缓缓探出半个身子。 他看著大厅里那些面如土色,瑟瑟发抖的谢家高层,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容。 “谢家主,听说你这天绝峰连鸟都飞不上来?” 李子渊拍了拍身下的炮塔。 “你看,我这铁王八也没长翅膀,这不也上来了吗?” 谢安石颤抖著站起身,看著那个年轻的过分的男人,又看了看那黑洞洞的炮口,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 “扑通。” 谢安石双膝跪地,对著那个男人,低下了自己那高傲的头颅。 “罪民谢安石……愿降。” 隨著这一跪,意识著整个南方完全落入了李子渊的掌控当中,从此他一家为大! 第542章 老子也是会说法语的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42章 老子也是会说法语的 括苍山一战,不仅打垮了谢家,更打断了南方所有反对势力的脊梁骨。 拖拉机骑脸的传说,被添油加醋地传遍了整个天下。 有人说李子渊能召唤天兵天將,有人说他有撒豆成兵的妖法。 但无论传言多么离谱,其结果只有一个。 那就是——没人敢反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李子渊並没有急著北伐。 他在消化成果。 並且利用这段难得的和平时期,开始疯狂地攀科技树,大搞基建和整顿吏治,短短时间里,南方就换了一番新天地了。 虽然他还做不到让南方的百姓个个有田耕,人人有书读,但起码很少再有饿死人的事情发生。 金陵城內的格物院內,李子渊正在看著最新的一份报告,让他眉头舒展的,显然这份报告让他的心情很好。 就在李子渊沉浸在建设狂魔的快乐中时。 一个意外的访客打断了他的快乐。 “公子。” 慕容雪走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外面来了一个洋人,说是……法兰西帝国的特使。” “法兰西?” 李子渊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英国人刚走,法国人就来了?这帮列强还真是闻著味儿就来啊!以前这些傢伙一个见不到,现在倒是扎堆出现。” 其实李子渊不知道的是,他岭南总督的赫赫威名,现在早已经声名远播了,哪怕远在法兰西,许多人也听过东方的古国出现了一个牛人。 “让他进来。” 片刻后。 一个穿著花哨礼服,留著两撇小鬍子的法国人走了进来。 不同於那个傲慢的英国查尔斯,这个法国人一进门,就非常夸张地行了一个脱帽礼。 “尊敬的东方征服者,伟大的李將军阁下,法兰西帝国特使皮埃尔,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少来这套。” 李子渊摆了摆手,坐在椅子上没动。 “有屁快放,如果是来谈割地赔款的,出门左转,我的大炮在那等著你。” “哦不不不!” 皮埃尔连连摆手,一脸惊恐的样子。 “我们是带著友谊来的,真正的友谊!”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小心翼翼地递给李子渊。 “我们听说您正在寻找能够製造更精密机器的工具机?还有……特殊的橡胶?” 李子渊眼神一凝。 这洋鬼子的消息倒是灵通。 確实,虽然他搞出了內燃机,但由於工具机精度的限制,很多零件还是靠老师傅手搓,效率极低。 而且原本的橡胶也是个大问题,虽然南洋有,但提炼技术还很原始。 “你有?” 李子渊问道。 “有!当然有!” 皮埃尔眼中闪烁著商人的精明。 “法兰西愿意为您提供最新的工业母机,还有橡胶硫化技术,甚至……我们愿意帮您训练海军!” “条件呢?”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李子渊心里面门清的,往往免费的才是最贵的,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这种事情。 “条件很简单。” 皮埃尔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我们希望……您在统一中国之后,能和我们结盟,一起对付……那个傲慢的大英帝国!” 李子渊听完,噗嗤一下,忍不住笑出了声。 狗咬狗啊。 这倒是个好机会。 他站起身,走到皮埃尔面前,伸出了手。 “成交。” “不过,我不需要你们帮我训练海军。” 李子渊自信地说道。 “你只需把工具机和图纸给我送来就行,价钱好商量,至於怎么打败英国人……到时候,我会亲自教他们做人的。” 总督府的会客厅內,气氛看似融洽。 “如你所愿,尊敬的东方征服者,伟大的李將军阁下。” 皮埃尔满脸堆笑,那两撇精心修剪的小鬍子隨著他的笑容一抖一抖的,连连拍李子渊的马屁。 他刚刚向李子渊许诺了一大批法兰西最先进的车床和橡胶硫化工艺图纸,虽然价格不菲,但在他看来,这笔买卖简直是暴利。 在他眼中,眼前这位年轻的东方统帅,虽然打仗厉害,但毕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著。 皮埃尔转过头,对著身边的副官,用极快的语速低声说了一句法语。 “看这只傲慢的东方猴子,他真以为有了几台机器就能挑战大英帝国?真是个白痴!” 副官也忍不住捂著嘴偷笑,低声回了一句。 “是的,先生,我们会掏空他的口袋。” 两人相视一笑,眼神中充满了西方殖民者特有的优越感和狡黠。 在他们看来,汉语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懂的语言,而高贵的法语,这个东方的军阀这辈子都不可能听得懂。 皮埃尔转过头,正准备用生硬的汉语继续忽悠李子渊时。 然而,他看到的,是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李子渊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动作优雅得像是一位欧洲的老牌贵族。 他並没有看皮埃尔,而是漫不经心地看著窗外的景色,嘴唇轻启,一串流利標准,甚至带著纯正巴黎口音的法语,从他口中缓缓流出。 “皮埃尔先生,在我的家乡,称呼合作伙伴为猴子,是一个足够发起决斗的理由,你们很有可能没有机会离开东方这个国度。” “咣当!” 皮埃尔手中的文明杖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那张原本红润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 副官更是嚇得两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不仅是听得懂! 这口音,这用词,简直比他这个土生土长的法国人还要地道! 李子渊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刀,直刺皮埃尔的心臟。 “还有,你想掏空我的口袋?” 李子渊换回了汉语,语气骤然变冷。 “看来法兰西的绅士风度都餵了狗了。” “扑通!” 皮埃尔再也撑不住了,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毯上,这不是礼节,这是纯粹的恐惧。 在这个时代,一个能统帅千军万马,拥有恐怖火器,还能说著一口流利法语的东方人,给他的衝击力不亚於看见上帝下凡。 “不!不不不!尊敬的总督大人!误会!这是天大的误会!” 皮埃尔冷汗直流,语无伦次地求饶。 “我……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我是白痴!我才是猴子!求您……求您原谅我的无礼!” 他太清楚了,现在他在谁的地盘上。 只要李子渊一声令下,他绝对走不出这个总督府的大门。 而且,如果因为他的愚蠢搞砸了这笔生意,甚至给法兰西树立了一个强敌,回国后他也得上断头台! “行了,起来吧。” 李子渊嫌弃地挥了挥手。 “我不喜欢看男人下跪,特別是像你这种满身香水味的男人。” “既然你承认自己是白痴,那这笔生意的价格……” 李子渊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打三折。” “啊?” 皮埃尔一脸肉痛。 “三折?这……这连成本都不够啊!” “你可以拒绝。” 李子渊从腰间摸出那把银色的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火苗在指尖跳动。 第543章 好了伤疤忘了痛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43章 好了伤疤忘了痛 “不过,我听说英国人最近也在找人合作,如果我把这份订单给他们,顺便告诉他们,法兰西特使在我的地盘上密谋要联合我对付他们……” “成交!成交!” 皮埃尔尖叫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三折就三折!只要您高兴!我这就签!马上籤!” 送走了那个像是丟了魂一样的法国特使,李子渊心情大好。 “公子,您什么时候学会的那个……鸟语?” 一直在旁边充当护卫的林红袖好奇地眨巴著大眼睛,刚才那一幕她虽听不懂,但看著那个洋鬼子前倨后恭的滑稽样,简直太解气了。 “以前学的。” 李子渊隨口敷衍道。 身为前世的全能兵王,掌握几门外语那是基本功,別说法语,就算是德语,俄语,阿拉伯语他也能来上几段。 “对了,公子。” 林红袖收起笑容,递上一份文书。 “这是苏姐姐让我交给您的,说是最近南方的战事停了,各地的军阀也平了,咱们手里突然多出了一大笔钱和粮,她问您这笔钱是用来扩军,还是……” “扩军先缓一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子渊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现在的南方已经完全是他的囊中之物,几十万大军,先进的军工体系,虽然还不能说横扫全球,但在东亚这块地界上,已经是无敌的存在。 “打仗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吗?” 李子渊转过身,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基建狂魔的光芒。 “传令下去,把这笔钱投入到教育和基建上去。” “我要在金陵,扬州,杭州,广州建立四所格物大学堂,专门教授数学,物理,化学,机械等等……凡是按照年龄要求入学的,学费全免,还管饭!” “另外,让苏文成那个財神爷別抠搜的,把路给我修起来,特別是通往各个矿山的路,要加快进度。” “咱们不急著北伐。” 李子渊伸了个懒腰,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金陵街头。 “咱们先在这里过几天舒坦日子,把这南方打造成一个真正的铁桶江山,等咱们把底子厚实了,再去收拾北方那烂摊子。” …… 日子,就这么平淡而充实地过了几个月。 没有了战火的硝烟,金陵城恢復了往日的繁华,甚至比以前更加热闹。 街头上不仅有穿著长衫的读书人,还有穿著工装裤的工人,甚至偶尔能看到几个骑著自行车送报纸的报童。 《岭南日报》已经成了南方人的精神食粮,每天都在报导著哪里的路修通了,哪里的厂子招人了,或者哪家姑娘因为学了纺织技术成了人人羡慕的对象。 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悄无声息在这片土地上开始生根发芽,老百姓的要求本来就很低,只要能吃饱饭不饿死就满足了。 相比起北方的民不聊生,南方已经成为老百姓心目中的圣地。 然而,总有一些苍蝇,喜欢在风景好的时候飞出来噁心人。 这一日,李子渊正带著慕容雪在秦淮河畔的一家老字號鸭血粉丝汤店里微服私访。 “老板,多放辣油,鸭肠要脆的!” 李子渊熟练地喊道,完全没有一点总督的架子,他穿著一身普通的青布长衫,就像是个出来閒逛的富家公子哥。 “好嘞!客官稍等!” 老板是个实诚人,满满一大碗粉丝汤端上来,香气扑鼻。 李子渊刚拿起筷子,还没来得及嗦上一口。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还伴隨著摔盘子砸碗的声音。 “八嘎!这就是你们待客的食物?简直是猪食!” 一句生硬的汉语,夹杂著明显的东瀛口音,刺耳地传了进来。 李子渊眉头微微一皱,筷子停在半空。 “怎么回事?” 慕容雪立刻起身,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回来时脸色有些难看。 “公子,是对面四海驛馆,那是咱们专门接待外宾的地方,好像是……东瀛来的使团。” “东瀛?” 李子渊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自从上次轰平了长崎港,这帮倭寇老实了一段时间。怎么?现在伤疤好了又忘了疼了? “走,去看看。” 李子渊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这鸭血粉丝汤先给我留著,我去去就回。” …… 四海驛馆的大堂內,一片狼藉。 几个穿著和服,踩著木屐,留著月代头的东瀛武士,正趾高气扬地站在大厅中央。 地上一片狼藉,桌椅板凳倒了一地。 几个驛馆的伙计被打得鼻青脸肿,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为首的一个东瀛人,身材矮壮,腰间插著两把武士刀,满脸横肉,他叫山田光秀,是这次东瀛幕府派来的求和副使。 说是求和,但这帮人骨子里的那种欺软怕硬的劣根性,却是怎么也改不掉的。 “叫你们的那个什么李总督出来!” 山田光秀一脚踩在一名驛馆官员的脸上,用力碾了碾,囂张地吼道。 “我们是大日本帝国的使者,是代表天皇陛下带著友谊来的,你们竟然让我们住这种破地方?给我们吃这种粗鄙的食物?” “简直是对我们大日帝国的侮辱!” “必须道歉,必须让我们住进皇宫,否则,大日帝国的舰队將会再次降临!” 周围围观的百姓一个个气得咬牙切齿,但看到那些武士手中明晃晃的刀,又敢怒不敢言。 “舰队?”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你们还有舰队吗?” 人群自动分开。 李子渊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身后只跟著慕容雪一个人,连个兵都没带。 但当他走进大厅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全场。 “你是谁?” 山田光秀鬆开脚,警惕地看著这个年轻人。 “我是谁不重要。” 李子渊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径直走到那个被打得满脸是血的驛馆官员面前,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没事吧?” “总……总督大人!” 官员认出了李子渊,激动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总督?” 山田光秀愣了一下,隨即上下打量了李子渊一番,眼中露出一丝轻蔑。 “你就是那个李子渊?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瘦弱得像个女人。” 他傲慢地抬起下巴。 “既然你来了,那就好办了,我们要……”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他的废话。 山田光秀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三圈,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麵馒头,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没人看清李子渊是怎么出手的。 第544章 废除奇技银巧,还我圣贤之道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44章 废除奇技银巧,还我圣贤之道 “你……你敢打我?” 山田光秀捂著脸,难以置信地吼道。 “我是使者!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懂不懂规矩!” “规矩?” 李子渊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嫌弃地擦了擦手,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在我的地盘上,我就是规矩。” “来使?你们也配?” 李子渊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些想要拔刀的东瀛武士。 “你们是战败国,说难听点,你们是来乞討和平的乞丐。” “既然是乞丐,就要有乞丐的觉悟。” “八嘎呀路!” 山田光秀彻底被激怒了,作为武士的尊严让他失去了理智。 “我要跟你决斗!”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武士刀,双手紧握,发出一声怪叫,朝著李子渊劈了过来。 “小心!” 周围的百姓惊呼。 李子渊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那锋利的刀刃距离他的额头只有三寸时。 “砰!” 一声枪响。 山田光秀手中的武士刀应声而断,断裂的刀尖打著旋儿飞了出去,插在了房樑上。 李子渊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还在冒烟的左轮手枪。 “时代变了,蠢货!” 李子渊吹了吹枪口。 山田光秀握著只剩半截的刀柄,整个人都在颤抖。 那不是愤怒,是恐惧。 “来人。” 李子渊淡淡地喊了一声。 “在!” 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玄甲军冲了进来。 “把这几个闹事的傢伙,扒光衣服,吊到驛馆门口的旗杆上去。” “让他们好好晒晒太阳,冷静冷静。” “什么时候学会怎么说人话了,什么时候再放下来。” “你……你不能这样!这是外交事故,这是……” 山田光秀还在挣扎,但很快就被如狼似虎的士兵按在地上摩擦,扒得只剩下一条兜襠布。 “外交事故?” 李子渊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那张肿胀的猪脸。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天皇。” “如果想谈就跪著谈。” “如果不想谈,我的舰队隨时会再去长崎转一圈,这一次,我保证不止炸一个港口。” …… 半个时辰后。 四海驛馆门口的旗杆上,多了几条白花花的“腊肉”。 山田光秀等人被倒吊在半空中,在烈日下隨风摇摆,嘴里还塞著臭袜子,只能发出“呜呜”的惨叫。 这一幕,反倒成了金陵城的一道奇景。 无数百姓围在下面指指点点,甚至还有卖瓜子的,卖茶水的小贩做起了生意,现场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哈哈!解气!真特娘的解气!” “还得是李总督啊,这帮倭寇平时在海边作威作福,没想到也有今天!” 而在对面那家鸭血粉丝汤店里。 李子渊重新坐回位置上,那碗粉丝汤虽然有点凉了,但他吃得却格外香。 “公子,这么羞辱他们,真的没问题吗?” 慕容雪有些担忧地问道。 “毕竟两国邦交……” “邦交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的。” 李子渊喝了一口汤,满足地嘆了口气。 “对於东瀛这种畏威而不怀德的民族,你对他客气,他觉得你软弱,你把他打疼了,打服了,踩在脚底下了,他反而会把你当祖宗一样供著。” “看著吧,明天一早,他们的正使就会跪在总督府门口,求著给我送银子。” 说完,李子渊放下碗,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拍在桌上。 “老板,结帐!” “不用了!不用了!” 老板激动地跑过来,连连摆手。 “总督大人能来小店吃麵,那是小店祖坟冒青烟了,这顿算我请的,以后您来永远免费!” 李子渊笑了笑,没有拒绝这份好意,只是把银子塞进老板手里。 “吃饭给钱,天经地义,这是规矩。” 说完,他大步走出了小店。 回到总督府。 苏婉正带著几个侍女在整理帐册。看到李子渊回来,她笑著迎了上来。 “听说你在外面又出风头了?吊了几个东瀛人?” “几只惹人厌的苍蝇而已。” 李子渊隨手脱下长衫,换上舒適的便装。 “对了,家里没什么事吧?” “大事没有,小事倒有一件。” 苏婉从桌上拿起一封信,递给李子渊,神色有些古怪。 “这是从北边来的信。” “北边?” 李子渊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 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奇怪的印记——一朵乾枯的梅花。 “是秦家?” 李子渊眉头一挑。 “不,是更北边。” 苏婉轻声说道。 “是那个被你赶到草原深处的呼延部落,也就是……呼延灼的那个小女儿呼延朵儿。” 李子渊的手微微一顿。 那个在战场上像小野猫一样凶狠,最后却被他放了一马的北莽小公主? “她说什么?” “她说……” 苏婉忍不住笑了。 “她说她学会了怎么种土豆,部落里的牛羊也多了起来,她问你,什么时候去草原上看星星。” “看星星?” 李子渊哑然失笑。 这丫头,还真是有意思,当初打败了呼延灼时,李子渊並没有对他女儿下狠手,而是放了她一马,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还记得他。 不过,这也提醒了他。 虽然现在南方一统,天下看似太平,但北方那个庞大混乱,充满了野蛮与血腥的世界,依然在等待著他去征服去改造。 “回信给她。” 李子渊走到地图前,目光越过长江,越过黄河,落在那片广袤的草原上。 “告诉她,等我把这南方的路修好了,把百姓的肚子都填饱了,我会去的。” “而且,我会开著我的钢铁战车,带著我的无敌舰队,去北边……” “不仅是为了看星星,更是为了让那片草原,也插上我的龙旗!” 很快,信笺被火漆封好,交给了一名最为精干的夜不收斥候送走。 看著斥候远去的背影,李子渊收回了目光。 北边的星星是要看的,但不是现在。 现在的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把这南方的一盘散沙,真正凝固成一块铁板。 军事上的统一只是第一步。 人心的统一才是最难的。 几日后,金陵城內,一场没有硝烟的衝突,在刚刚掛牌的金陵格物大学堂门口爆发了。 “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斯文!” 一个白髮苍苍、穿著大袖儒衫的老者,正拄著拐杖,站在大学堂的门口顿足捶胸。 在他身后,跟著几百名身穿长衫的年轻士子,一个个义愤填膺,手里举著横幅,上面写著废除奇技银巧,还我圣贤之道等大字。 这老者可不是一般人,他是江南士林的领袖,號称南方大儒的孔孟尝。 此人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一张嘴就能定人品行,一支笔就能杀人於无形。 第545章 实事求是,格物致知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45章 实事求是,格物致知 “那李子渊虽然有功於社稷,但这大学堂教的是什么?不是四书五经,不是圣人微言大义,竟然是……是如何打铁,如何烧火,如何摆弄那些像鬼一样的机器!” 孔孟尝老泪纵横,指著大学堂那刚刚立起来的校训石碑——【实事求是,格物致知】痛斥道。 “这是把咱们读书人的脸面扔在地上踩啊,若是让天下的学子都去学这些工匠贱业,那礼乐崩坏,国將不国啊!” “拆了它!拆了这误人子弟的妖地!” 身后的士子们被煽动得热血沸腾,就要衝上去推倒校门。 守在门口的玄甲军士兵虽然手握钢枪,但面对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却不敢真的动手,毕竟,杀敌人是功劳,杀读书人……那是会被千夫所指的。 就在局势即將失控之时。 “滴……滴……滴!” 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响起。 人群被强行分开。 李子渊驾驶著那辆刚刚下线的麒麟吉普车,民用敞篷蒸汽版,直接停在了孔孟尝的面前。 车门打开。 李子渊穿著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戴著墨镜,慢悠悠地走了下来,身后跟著拿著文件的苏文成,还有一脸看好戏表情的林红袖。 “哟,孔老夫子,这么大火气?” 李子渊摘下墨镜,哈了口气擦了擦。 “您老不在家含飴弄孙,跑到我这学校门口来练嗓子?” “李子渊!” 孔孟尝见到正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拐杖狠狠地戳著地面。 “你来得正好!老夫问你,你建这大学堂,为何不设经史子集?为何要教那些下九流的奇技银巧?你这是要断了天下的文脉啊!” “下九流?” 李子渊冷笑一声,环视四周那些激动的士子。 “孔老夫子,我且问你,北莽铁骑南下的时候,你的经史子集挡得住吗?” “这……” 孔孟尝一滯,隨即梗著脖子道。 “那是武將无能!若有大儒教化,蛮夷自会臣服!” “教化?哈哈哈……” 李子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呼延灼屠城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去教化?倭寇炸毁港口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去感化?百姓饿肚子啃树皮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去教化?” 李子渊猛地收起笑容,一步步逼近孔孟尝。 “你们所谓的圣贤之道,除了教人怎么磕头,怎么当奴才,怎么在故纸堆里寻章摘句,还能干什么?” “你……你这是离经叛道!你这是数典忘祖!” 孔孟尝气得浑身发抖。 “我数典忘祖?” 李子渊转身,指著身后那座宏伟的教学楼。 “我教学生炼钢,是为了让战士手里的刀更锋利,不再被蛮夷屠杀!这叫强兵!” “我教学生农学,是为了让地里的粮食亩產千斤,让百姓不再易子而食!这叫富国!” “我教学生水利,医学,算术,是为了修桥铺路,治病救人!” “请问孔大儒,在让百姓吃饱穿暖,安居乐业这件事上,是你的四书五经有用?还是我这奇技银巧有用?” 李子渊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在场的士子们耳膜嗡嗡作响。 不少年轻的学子低下了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是啊!他们读了那么多年书,除了会写几篇八股文,確实连韭菜和麦苗都分不清楚,当北莽打过来的时候,他们除了逃命和呜呼哀哉几句之外,又做了些什么? “强词夺理!简直是强词夺理!” 孔孟尝见辩不过,开始耍无赖。 “你这些东西都是逆天而行,特別是那个什么……电?那是雷公电母的神力,你竟然妄图凡人掌控?这是要遭天谴的!” “天谴?” 李子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打了个响指。 “小七,把东西抬上来。” “好嘞!” 只见鲁小七带著几个工匠,哼哧哼哧地抬著一个巨大的木架子走了上来。 只见架子上装著几个巨大的玻璃瓶,连接著一个手摇式的发电机,还有两根铜棒。 这是格物院为了教学,特意製作的大型静电演示仪。 “孔老夫子,你说这是雷公的神力?” 李子渊戴上一副橡胶手套,走到铜棒前。 “那今日,我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使唤这雷公的。” “摇!” 鲁小七开始疯狂摇动把手。 隨著发电机的转动,莱顿瓶里的电荷开始聚集。 “滋滋滋……” 两根铜棒之间,开始跳动起蓝白色的电弧,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臭氧的味道。 “啊!雷……真的是雷!” 周围的士子们嚇得连连后退,孔孟尝更是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给我破!” 李子渊大喝一声,调节了一下铜棒的距离。 “啪!!!” 一道儿臂粗的闪电瞬间炸裂,声音震耳欲聋,甚至点燃了中间放置的一张写著腐朽二字的宣纸。 火光腾起,全场一片死寂。 李子渊脱下手套,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地上的孔孟尝。 “看到了吗?” “这就是科学。” “它不是神力,也不是妖法,它是一种力量,一种只要掌握了规律,人人都可以使用的力量。” “孔老夫子,你老了,思想也老了,时代变了。” 李子渊伸出手,想要拉他一把,却被孔孟尝惊恐地躲开。 “別……別过来!你是雷神……你是……” 老头已经被嚇糊涂了。 李子渊摇了摇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於是不再理会他,而是转身看向那些年轻的士子。 “我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是被裹挟来的,你们读圣贤书,也是为了报效国家。” “但是,报国不仅仅是写文章。” “格物大学堂的大门,永远为那些想要真正为这个国家做点实事的人敞开。” “你们可以选择继续跟著这帮老古董念经,也可以选择走进来,去探索这个世界的真理,去掌握改变世界的力量。” “路,在你们自己脚下。” 说完,李子渊转身上车,在一片敬畏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那天之后,孔孟尝大病一场,闭门谢客。 而金陵格物大学堂的报名处,却排起了长龙,那些原本来闹事的年轻士子,有一大半,偷偷地把儒衫换成了短打,站在了报名的队伍里。 禁錮思想的高墙,终究是被李子渊的闪电给击碎了。 处理完这帮老顽固,李子渊总算是迎来了一阵难得的閒暇时光。 夜幕降临,总督府的后院。 这里没有外人,只有李子渊最亲近的几个家人。 一张巨大的圆桌摆在凉亭里,中间是一个热气腾腾的铜火锅,炭火烧得正旺,汤底红亮,飘著辣椒和花椒,香气四溢。 这是李子渊特意让御厨,根据他的口述復原的重庆麻辣火锅。 第546章 这叫痛並快乐著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46章 这叫痛並快乐著 “来来来,都坐,別拘束。” 李子渊脱掉了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拿著一双长筷子,正忙著往锅里下毛肚。 围坐在桌边的,有苏婉,统领玄甲军的林红袖,掌管情报的慕容雪,还有那个总是怯生生但搞起发明来比谁都疯的赵灵儿。 就连小雀儿和阿雅娜也被拉来凑数,此时正盯著锅里的肉流口水。 “大人,这……真的能吃吗?看著好辣啊!” 苏婉虽然掌管財政大权,杀伐决断,但在吃辣这方面,还是典型的江南女子,看著那红通通的汤底有些发怵。 “放心,这叫痛並快乐著。” 李子渊夹起一片烫得刚刚好的毛肚,放进苏婉的油碟里说道。 “尝尝,七上八下,脆得很。” 苏婉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虽然辣得直吸气,但那股鲜香却让人慾罢不能。 “好吃!” “我就说嘛!没人不爱火锅的。” 李子渊哈哈大笑,又给林红袖夹了一块牛肉。 “红袖,这块给你,吃了长力气,明天还要去军营练兵呢。” 林红袖倒是豪爽,一口吞下,辣得小脸通红,却大呼过癮。 “大人,这玩意儿比咱们行军打仗吃的乾粮强多了,要是以后行军能带上这个就好了。” “你想的美。” 李子渊白了她一眼。 “行军打仗讲究的是隱蔽和速度,你背个火锅去?那是给敌人报点呢。” 眾女一阵鬨笑。 这顿饭吃得格外轻鬆,没有公文,没有军情,只有家长里短和一家人的欢声笑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子渊放下了筷子,看著眼前这几位性格各异,却都对他死心塌地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乱世,她们是他最坚强的后盾,而自己也是她们的依赖。 苏婉替他管钱粮,林红袖替他带兵,慕容雪替他搞情报,赵灵儿替他攀科技…… 没有她们,就没有现在的岭南王。 “最近……辛苦你们了。” 李子渊端起酒杯,眼神真挚。 “特別是婉儿,这一统南方的仗打完了,但这烂摊子收拾起来比打仗还累,我听说你最近为了统一货幣的事情熬了好几个通宵?” 苏婉脸颊微红,放下筷子,柔声道。 “这是妾身分內之事,如今南方已定,但各地的货幣混乱,有前朝的铜钱,有私铸的劣幣,还有洋人的银元,若是不统一,这商路就通不畅。” “嗯。” 李子渊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所以,我打算推行新幣。”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样幣。 那不是铜钱,也不是银子,而是一枚用衝压机製造出来的,精美的白铜硬幣。 正面印著李子渊的侧面像,背面印著一元的字样和麦穗图案。 虽然他这个穿越者有点不好意思,感觉自己像袁大头似的,但这是在这个愚昧的时代,快速树立权威的最好办法, “这是格物院新弄出来的岭南幣,以后南方只认这个。” “而且,我们要建立岭南银行发行纸幣,要与这硬幣掛鉤。” 说到正事,苏婉的眼神瞬间变得专业起来。 “大人,纸幣是个好东西,但百姓怕是不认,前朝的宝钞就是因为滥发,所以最后变成了废纸。” “所以我们要有准备金。” 李子渊指了指北方。 “咱们手里有粮,有盐,有枪。这就是信誉,只要咱们的枪桿子够硬,咱们的纸幣就是真金白银。” “这件事,交给你和文成去办,记住,寧可紧缩,不可滥发,信用是建立起来难,但是毁掉容易。” “妾身明白。” 苏婉郑重地点头。 “还有红袖。” 李子渊转头看向那个一身红衣的女將。 “现在南方一统,不再是以前的小打小闹,军队也要改制了。” “改制?” 林红袖一愣。 “对,以前那种冷兵器为主,火器为辅的编制已经过时了。” 李子渊用筷子蘸著酒水,在桌上画了个图。 “以后,我们要建立纯火器部队,班、排、连、营、团、师。每一级都要有明確的火力和战术分工。” “特別是你的玄甲军要逐渐淘汰重甲,换装轻便的防弹背心,战马也要慢慢减少,以后是卡车和战车的天下!” 林红袖眼中闪过一丝不舍,毕竟她是骑兵出身,对战马有著特殊的感情,但她也知道,在麒麟战车面前,骑兵就是活靶子。 “属下……明白,只是,那些战马……” “放心,不杀。” 李子渊笑了笑。 “我们虽然有了麒麟战车,但有些地方还是需要用到马儿的,而且……虽说现在我们生活好了些,但是外面的百姓还是很穷困,一些淘汰下来的老弱马儿,也可以用极为低价分租给百姓们使用……” “既然百姓这么苦,为什么不免费將马儿送给他们呢?” 林红袖不解地问道。 李子渊转过身,看著远处阡陌纵横的田野,语气平静却深邃。 “升米恩,斗米仇,这是千古不变的人性。” “你白送给他们,他们不会珍惜,甚至觉得理所应当,若是哪天不送了,他们反而会记恨你。而且,白得来的马,大概率会被宰了吃肉,而不是用来耕田。” “但若是租给他们,哪怕只收一文钱,他们也会觉得这是自家花了钱租来的宝贝,会精心伺候,会拼命用它干活把租金赚回来,这样,马活了,地耕了,粮食多了,人心也稳了。” 此言一出,林红袖恍然大悟,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的背影,眼中的崇拜之色愈发浓郁。 “原来如此……是属下目光短浅了。” “不是你目光短浅,是你太善良。” 李子渊转过身,轻轻拍了拍城墙上那粗糙的青砖。 “治理天下,光有善良是不够的,还得懂人性,懂算计。 这租马之策,看似咱们赚了租金,实则是为了让这马儿能活下去,让百姓的尊严能立起来。 只有自己花力气换来的好日子,才会让他们死心塌地去维护。” “传令下去吧,此事由苏伯安负责,每一匹马都要登记造册,若是有人敢虐待战马,或者是私自宰杀,別怪我军法从事!” “是!” 林红袖领命而去,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李子渊看著她远去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 南方初定,百废待兴。 这看似平静的水面下,其实暗流涌动。 接下来的日子,被李子渊掌控的南方,进入了一种奇异的平静期。 没有了连天的炮火,没有了紧迫的行军。 李子渊也没有急著称帝,也没有急著挥师北上,他就像一个耐心的园丁,正在精心修剪著南方这棵刚刚移栽的大树。 他在等,如同一个有耐心的老练猎人。 他等工厂里的机器磨合完毕,等新式学堂里的学生学会拼音和算术,等田地里的庄稼长出新苗,等士兵改制整合完毕。 第547章 腰围也是八尺?那不成球了?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47章 腰围也是八尺?那不成球了? 金陵城,这座六朝古都,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直观的,便是路。 原本坑坑洼洼,一下雨就泥泞不堪的青石板路,此时已经被工兵营用水泥重新铺设,变得宽阔平整。 道路两旁,竖起了一根根怪模怪样的铁桿子。 那是格物院新搞出来的煤气路灯。 虽然电力还在实验阶段,但这煤气灯一到晚上,將整条朱雀大街照得如同白昼,引得无数百姓围观,直呼神跡。 李子渊换上了一身普通的青衫,手里拿著一把摺扇,摇身一变,又成了那个风流倜儻的大少爷李逍遥。 他没带大队人马,只带了那个总是把自己偽装成书童或隨从的慕容雪。 “公子,咱们这是去哪?” 慕容雪背著一个小布包,里面装著两把上了膛的手枪,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去茶馆喝茶听书。” 李子渊合上摺扇,指了指前方不远处那座热闹非凡的听雨轩。 “天天待在总督府里看公文,看得我眼睛都花了,这天下的大事,往往不在朝堂之上,而在这些市井坊间。” “而且……” 李子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最近情报司不是说,金陵城里多了不少生面孔吗?我想去听听看看,这帮人在背后是怎么骂我的。” 很快,两人便一前一后,走进了听雨轩內。 这听雨轩是金陵城最大的茶馆,三教九流匯聚之地。 一进门,一股喧闹的热浪扑面而来。 跑堂的伙计高声吆喝著,茶客们唾沫横飞地谈论著天下大势,中间还夹杂著说书先生那抑扬顿挫的声音。 “……话说那岭南王李子渊,身长八尺,腰围也是八尺……” “噗!” 李子渊刚找个角落坐下,喝了一口茶,听到这话差点没喷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腰围也是八尺?那不成球了?” 慕容雪在旁边捂著嘴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公子,看来您在民间的形象,还是挺……威武的。” “去去去,听书。” 李子渊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抓了一把瓜子磕了起来。 此时,隔壁桌的几个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桌穿著长衫的读书人,看打扮像是落魄的秀才,但眼神却透著一股子精明和阴狠。 “唉,这世道,真是人心不古啊。” 一个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压低了声音,故作悲愤地说道。 “你们看看外面,那个李子渊搞的什么新政?把咱们祖宗传下来的礼法都给毁了!让那些泥腿子和咱们读书人平起平坐,还要把土地分给流民,这是要断了咱们士绅的根啊!” “可不是嘛!” 旁边一个胖子附和道,手里转著两个核桃。 “最可气的是那个什么……租马令!说是租给百姓,其实就是收买人心,那些贱民懂什么养马?那是暴殄天物!要我说,这李子渊就是个只会收买人心的乱臣贼子!” “嘘!噤声!” 另一个年轻人紧张地看了看四周。 “现在这金陵城里到处都是岭南的眼线,小心隔墙有耳,我听说,北边的『那位』已经派了人过来,准备联络咱们南方的义士,共谋大事……” “北边?” 李子渊手中的瓜子停住了,眼神微微一凝。 慕容雪的手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腰间。 “別动!” 李子渊按住了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端起茶壶,站起身,装作一副自来熟的样子,笑呵呵地凑了过去。 “几位兄台,聊什么呢这么热闹?小弟初来乍到,听著几位的高论,甚是佩服,不知可否討杯茶喝?” 那一桌人嚇了一跳,警惕地看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俊俏公子哥。 “你是何人?” 山羊鬍沉声问道。 “在下苏逍遥,家里是做丝绸生意的。” 李子渊一脸的人畜无害,还顺手给每人倒了一杯茶。 “刚才听几位谈论那个李子渊,在下也是感同身受啊!” “我家在岭南的几百亩桑田,都被那个李扒皮给强行徵收了,说是要建什么工厂,给的那点补偿款还不够我喝花酒的!” 一听这话,那几个人顿时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样,警惕心放下了一大半。 “哎呀!原来是同病相怜之人啊!” 胖子一拍大腿,愤愤不平地说道。 “苏老弟,你是有所不知啊,这李子渊在金陵那是更过分,他不仅抢地,还逼著咱们学什么……拼音!说是以后做官都要考这个,这不是要把咱们逼死吗?” “就是!就是!” 李子渊附和著点头,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这种暴君,人人得而诛之!刚才听几位说,北边有人来了?不知是哪路神仙?若是能联络上,苏某愿意出钱出力,助各位一臂之力!”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啪”地甩在桌上,一副人傻钱多的样子。 “这里是一千两,权当是苏某的入伙费!” 看著那厚厚的一叠银票,这几个落魄文人的眼睛瞬间绿了。 那山羊鬍左右看了看,確定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苏老弟果然痛快!既然如此,老哥我也就不瞒你了。” 他凑到李子渊耳边,吐气如兰。 “北边的晋王已经派了密使,就在这金陵城內的醉仙楼,今晚子时,有一个秘密集会,专门商討如何对付李子渊,若是苏老弟有胆量,不妨同去?” “晋王?” 李子渊心中冷笑。 原来是盘踞在山西一带的那个老军阀,那老傢伙手里握著几万边军,一直对中原虎视眈眈,没想到手伸得这么长,竟然想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去!当然要去!” 李子渊收回身子,脸上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为了咱们读书人的尊严,为了祖宗的基业,就算是龙潭虎穴,苏某也要闯一闯!” “好!痛快!” 几人举杯相庆,仿佛已经看到了李子渊倒台的那一天。 …… 醉仙楼,金陵城最高档的酒楼之一。 此时早已打烊,但后院的一间密室里,却是灯火通明。 几十个穿著各异的人聚集在这里,有文人,有商贾,甚至还有几个穿著夜行衣的江湖客。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面容阴鷙的中年人,手里把玩著一把精钢匕首,他就是晋王派来的密使,代號“毒蝎”。 “各位,时机已到。” 毒蝎环视四周,声音沙哑。 “李子渊现在沉迷於什么搞建设,防备鬆懈,只要我们在金陵城內製造几起大爆炸,烧毁他的粮仓和军火库,再联络城外的旧部里应外合,定能一举取下他的首级!” “好!” 底下的人纷纷叫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 毒蝎警觉的问道。 “是我,老张。” 门外传来那个山羊鬍的声音。 “我带了个新朋友来,是岭南苏家的大少爷,跟李子渊有夺產之恨,特意带了银子来入伙的。” 第548章 把这些阴沟里的老鼠全送去改造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48章 把这些阴沟里的老鼠全送去改造 毒蝎皱了皱眉,但听到“银子”二字,还是点了点头。 “进来。” 门开了。 山羊鬍领著李子渊走了进来。 李子渊依旧摇著摺扇,脸上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哟,这么多人啊?挺热闹嘛!”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屋子中间,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著那个毒蝎。 “你就是那个什么密使?” 毒蝎看著这个年轻人,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你是苏家少爷?” “如假包换。” 李子渊笑著找了张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听说你们要烧我的粮仓?还要炸我的军火库?” “你的粮仓?” 全场一愣。 毒蝎猛地站起身,匕首直指李子渊。 “你到底是谁?” 李子渊收起摺扇,轻轻敲了敲手心。 “我是谁,你们刚才不是还在討论怎么取我的首级吗?” 此言一出,如同一道惊雷炸响。 “李……李子渊?” 那个山羊鬍嚇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指著李子渊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怎么会……” “很惊讶吗?” 李子渊从怀里掏出一支雪茄,旁边的慕容雪立刻上前帮他点燃。 “在我的地盘上,开这种反对我的大会,竟然连张请帖都不给我发,是不是有点太不把我这个总督放在眼里了?” “杀了他!” 毒蝎反应最快,大吼一声。 “他只带了一个隨从!这是天赐良机!大家一起上!” 说完,他身形暴起,手中的匕首如毒蛇吐信,直刺李子渊的咽喉。 周围的那些死士和江湖客也纷纷拔出兵器,一拥而上。 然而,李子渊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甚至还悠閒地吐了个烟圈。 “砰!” 一声枪响。 毒蝎的身形在半空中戛然而止,眉心多了一个血洞,整个人重重地摔在李子渊的脚边,死不瞑目。 慕容雪手中的手枪冒著青烟,眼神冷冽如冰。 “谁敢动?” 她娇喝一声,另一只手也拔出了枪,黑洞洞的枪口指著剩下的人。 那些刚衝到一半的人,看著地上瞬间毙命的毒蝎,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冷汗直流。 这……这是什么暗器? 连看都没看清,一声巨响,人就没了? “还有谁想试试?” 李子渊弹了弹菸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晚饭吃什么。 “我这人很民主的,想死的往前走一步,不想死的……跪下。” “扑通!扑通!” 没有任何犹豫。 剩下的几十號人,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开玩笑,连领头的都被秒杀了,他们这些乌合之眾拿什么拼? “很好。” 李子渊站起身,走到那个瑟瑟发抖的山羊鬍面前。 “苏老弟……哦不,总督大人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也是被逼的啊!” 山羊鬍磕头如捣蒜,额头都磕出血了。 “被逼的?” 李子渊冷笑一声。 “刚才在茶馆里,你骂我骂的可是挺欢的啊,什么乱臣贼子,什么暴君……” “小的该死!小的嘴贱!” 山羊鬍狠狠地扇著自己的耳光。 “行了。” 李子渊厌恶地挥了挥手。 “我不杀你们。” 眾人闻言,如蒙大赦,刚想谢恩。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李子渊指了指门外。 “最近金陵到杭州道路正在重修,正好缺人手,既然各位都有一把子力气,那就去劳动改造吧,什么时候把路修通了,什么时候放你们回家。” “带走!” 话音刚落,门外衝进来一队早已埋伏好的特战队员,像拖死狗一样把这群人拖了出去。 处理完这群跳樑小丑,李子渊走出醉仙楼。 夜风微凉。 “公子,那个晋王……” 慕容雪低声问道。 “跳樑小丑罢了。” 李子渊看著北方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不过不是现在。” “当务之急,是把这群老鼠清理乾净,还金陵一个清净。” “传令情报司,全城大搜捕,凡是跟这帮人有牵连的,一个不留!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这南方,究竟是谁说了算!” “是!” …… 一场针对金陵牛鬼蛇神的势力的大清洗行动悄然展开,没有大张旗鼓的军队调动,只有情报司和特警队的精准打击。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金陵城的青石板路上,早起的卖豆腐老汉张大爷像往常一样推著独轮车来到集市时。 但他惊讶地发现,往日里那些总是横在路中间收保护费的青皮混混,今天一个都没见著。 那些总是缺斤短两,甚至强买强卖的恶霸商铺,今天也都大门紧闭,门上贴著总督府的封条。 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穿著黑色制服,腰间掛著警棍和手銬的年轻人,正在街上巡逻。 他们不穿鎧甲,不拿长枪,只是在左臂上戴著一个红袖章,上面绣著两个字——巡警。 “张大爷,出摊啦?” 带队的巡逻队长竟然认识他,笑著打了个招呼,还顺手帮他把独轮车推到了摊位上。 “哎哟,这不是隔壁王二家的虎子吗?” 张大爷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 “你小子不是去当兵了吗?怎么穿成这样?” “大爷,我现在不当兵了,我现在是金陵市巡警局的巡警!” 虎子挺了挺胸膛,一脸的自豪。 “总督大人说了,军队是用来打外敌的,这城里的治安,以后归我们巡警管!大爷您放心,以后谁敢再欺负您,您就吹这个哨子!” 虎子塞给张大爷一个铜哨子,然后整了整帽子,继续巡逻去了。 这一幕,在金陵城的大街小巷上演。 李子渊並没有用军队实行军管,那样会搞得人心惶惶,他直接照搬了前世的警务制度,从退伍军人和良家子弟中选拔了三千人,成立了金陵巡警总局。 这一手军警分离,不仅解决了部分伤残老兵的就业问题,更让金陵城的治安在一夜之间达到了“夜不闭户”的程度。 百姓们发现,这日子是真的变了。 不用担心出门被抢,不用担心做生意被敲诈,就连平日里最难缠的那些讼棍和地痞,现在也都老实得像鵪鶉一样,要么去修铁路了,要么就在巡警局的拘留所里蹲著反省。 总督府內。 李子渊看著苏文成递上来的治安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巡警制度推行得很顺利,看来百姓们对这种软暴力机关的接受度,比冷冰冰的军队要高得多。” “公子英明!” 苏文成由衷地讚嘆道。 “只是……这巡警局的开销也不小啊,三千人的薪水,还有制服,装备,这都是一笔大数。” “钱不是问题。” 李子渊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繁华的街道。 “只要社会安定了,商业繁荣了,税收自然就上来了,而且……”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第549章 取之於黑,用之於民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49章 取之於黑,用之於民 “那些被查抄的地下帮派和黑心商户的家產,够咱们巡警局开销十年的了,这就叫取之於黑,用之於民。” “对了,红袖呢?” 李子渊突然问道。 “林统领一早就去了龙江造船厂。” 苏文成回答道。 “说是鲁院长那边有好消息,那个大傢伙……好像要下水了。” “哦?” 李子渊眼睛一亮,把手中的文件一扔。 “走,咱也去船厂!” 龙江造船厂,曾是大胤朝最大的官办船厂,可惜大胤朝一直施行海禁的策略,早已经被荒废了。 而如今,这里已经被李子渊改造成了全封闭的军事禁区。 巨大的干船坞內,数百名工匠正围著一个庞然大物忙碌著。 那不是一艘传统的木质帆船。 它没有高耸的桅杆,没有巨大的风帆。 它通体漆黑,长约六十米,宽十米,船身低矮,像是一只趴在水面上的鱷鱼。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船体表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铁甲! 虽然只是熟铁板铆接在木质船壳上,属於初代铁甲舰技术,但在个全是木船的时代,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船身中央,耸立著一个巨大的烟囱,正冒著淡淡的黑烟。 而在船头和船尾,各安装著一个圆形的,可以旋转的炮塔,里面伸出两根粗壮的炮管——150毫米口径的后装线膛炮! 这就是李子渊倾注了大量心血,结合了鲁小七的天才设计和西方技术,打造出来的第一艘长江炮舰——镇江號。 “公子,您来了!” 林红袖站在船坞边,一身红色的戎装,英姿颯爽,看到李子渊,她兴奋地指著那艘战舰。 “鲁院长说,锅炉已经预热好了,隨时可以下水试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好!” 李子渊看著这艘充满暴力美学的战舰,心中豪气顿生。 有了这东西,长江就是他的后花园,无论是上游的巴蜀,还是下游的出海口,甚至樱花国那些倭寇都在他的射程之內。 “下水!” 隨著李子渊一声令下。 “哐当!” 巨大的闸门打开,江水涌入船坞。 固定船身的木架被敲掉,镇江號隨著水位的上涨,开始缓缓浮起。 “呜!” 一声汽笛长鸣,响彻云霄。 这声音比火车的汽笛还要浑厚,震得江面上的水鸟惊飞一片。 船尾的明轮开始旋转,拍打著江水,推动著这艘数百吨重的钢铁怪兽,缓缓驶出船坞,进入了宽阔的长江航道。 “这就是工业的力量啊!!!” 站在李子渊身后的皮埃尔,此刻正张大著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原本以为李子渊只是买几台工具机做做样子,没想到这个东方人竟然真的造出了铁甲舰! 虽然看起来还有些粗糙,但那旋转炮塔的设计,甚至比法兰西海军现役的一些军舰还要先进得多! “上帝啊!如果这东西出现在欧洲的河流里……” 一想到这个场面,皮埃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庆幸自己当初跪得快,没有真的惹怒这个可怕的男人。 “皮埃尔先生。” 李子渊转过头,笑眯眯地看著他。 “您觉得,我这艘小船比起贵国的舰队如何?” “强!太强了!” 皮埃尔立刻换上一副諂媚的笑脸,竖起大拇指。 “这简直是內河战舰的巔峰之作!特別是那个炮塔设计,简直是天才,总督大人,如果您愿意出售这项技术,法兰西愿意……” “免谈。” 李子渊直接打断了他。 “技术是不卖的,不过……” 李子渊指了指下游的方向。 “我听说英国人在上租界那边还有几艘武装商船,整天耀武扬威的,你说,如果我开著这艘船去转一圈,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皮埃尔眼睛一亮,那是幸灾乐祸的光芒。 “哦!那一定会非常精彩!英国佬的脸一定会绿得像过期的奶酪,总督大人,我强烈支持您的友好访问!” 两人相视一笑,各怀鬼胎,却又达成了某种默契。 镇江號的试航非常成功。 当这艘冒著黑烟、不需要风帆就能逆流而上的钢铁怪物出现在金陵江面时,整个城市的百姓都沸腾了。 这一次,没有恐慌。 因为船头上悬掛著的是岭南军的黑龙旗! “快看啊!那是咱们总督大人的船!” “太威风了,这下洋鬼子的船再也不敢来撒野了!” 百姓们欢呼雀跃,甚至有人在江边放起了鞭炮。 李子渊站在舰桥上,迎著江风,感受著脚下甲板传来的震动,心中无比踏实。 有了枪,有了炮,有了船。 这下子他的腰杆子才算是真正硬起来了。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年底。 这是李子渊一统南方后的第一个春节。 为了庆祝,也为了进一步拉拢人心,展示实力,李子渊决定在总督府举办一场別开生面的年终晚宴。 邀请的名单很有意思。 除了岭南军的高层將领,政府官员,还有那些在“大清洗”中倖存下来、並且表现良好的商贾士绅,以及各国的驻华使节。 甚至,连那个被软禁在后宫的傀儡皇帝,也被请了出来。 总督府的大宴会厅被装饰一新。 没有传统的红烛灯笼,而是掛满了明亮的煤气灯,长条桌上铺著雪白的桌布,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 既有传统的金陵菜,粤菜,也有李子渊特意让厨师准备的牛排,红酒,蛋糕等西式餐点。 这是一场中西合璧的盛宴。 “各位!” 李子渊身穿一身特製的黑色元帅礼服,胸前没有掛勋章,只別了一支钢笔,他端著酒杯,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全场。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过去的一年,是动盪的一年,也是新生的一年。” 李子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们赶走了贪官污吏,打跑了外敌,平定了內乱,现在的南方,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百姓安居乐业。” “这杯酒,敬在座的各位,也敬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敬总督大人!” 眾人齐声高呼,举杯共饮。 就连那个一直唯唯诺诺的傀儡皇帝,也颤颤巍巍地举起了酒杯,不敢有丝毫不满。 他现在虽然没了实权,但在总督府好吃好喝供著,除了不能出大门,日子过得比以前还舒坦,至少不用担心被北莽人砍头了。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起来。 乐队开始演奏。 不是传统的丝竹管弦,而是李子渊让人组建的军乐队,演奏的是节奏明快的曲子。 “皮埃尔先生,不请林统领跳支舞吗?” 李子渊走到皮埃尔面前打趣道。 皮埃尔看了一眼旁边一身红色晚礼服,李子渊设计的旗袍改良版,腰间却还別著一把手枪的林红袖,咽了口唾沫乾笑道。 “这个……林统领的气场太强,在下怕踩到她的脚,会被她一枪给崩了。” 眾人一阵鬨笑,林红袖可是李子渊的女人,就算在给皮埃尔几个胆子,他也不敢! 第550章 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啊!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50章 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啊! 就在这时,门口的侍卫突然高声通报: “东瀛国特使,小蠢一郎覲见!” 大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一个穿著黑色燕尾服,个子矮小,留著仁丹胡的东瀛人,迈著小碎步走了进来。 这一次,他没有带刀,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 一进门,他就对著李子渊就是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脑袋差点磕到地板上。 “尊敬的总督阁下,鄙人小蠢一郎,奉天皇陛下之命,特来向阁下祝贺新春,並送上贺礼!” 说完,他一挥手。 几个隨从抬著几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打开,里面全是白银和珍珠,还有几把所谓的东瀛名刀。 “这是我国的一点心意,希望能以此洗刷之前的误会,与阁下重修旧好!” 小蠢一郎一脸諂媚,笑得比哭还难看。 自从上次长崎被炸,再加上前任使者被吊在旗杆上晒成了人干,东瀛国內终於认清了现实——现在的华大胤,已经不是那个软弱的大胤了,而是一头甦醒的巨龙。 打是打不过了,只能当孙子。 李子渊看著那些金银珠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重修旧好?” 他走到小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可以啊。” “不过,光送礼可不够。” 李子渊从桌上拿起一杯红酒,轻轻晃了晃。 “我听说,你们东瀛有个什么佐渡金山?最近產出不错?” 小犬的脸色瞬间变了。 佐渡金山是东瀛最大的金矿,也是幕府的命根子。 “这……这个……” “怎么?捨不得?” 李子渊抿了一口酒,语气依然平淡。 “捨不得也没关係,我的镇江號刚好想出海试试深水区的航行能力,听说佐渡岛风景不错……” “不不不!捨得!捨得!” 小犬嚇得差点尿裤子。 他是真的怕了这个恶魔了,要是让那艘铁甲舰开到佐渡岛,估计连岛都能给他轰平了! “只要总督阁下高兴,我们愿意……愿意与阁下共同开发佐渡金山!” “很好。” 李子渊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就对了嘛,大家一起发財才是真的好。” “来人,给小犬特使加把椅子,就在……那个角落里。” 虽然是角落,但对於东瀛人来说,能坐在这里,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这一幕,被在场的其他商人和外国使节看在眼里,心中更是对李子渊敬畏有加。 不用一兵一卒,几句话就敲诈了一个国家的金矿。 这就是霸权! 晚宴结束后,宾客纷纷散去,今天说是晚宴,更像是李子渊对外的震慑。 李子渊有些微醺,在慕容雪的搀扶下回到了书房。 刚一坐下,原本醉眼朦朧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 “出来吧。” 他对著空无一人的角落说道。 阴影蠕动,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衣里的密探显现出来,这是夜不收在北方的最高级別负责人,代號“孤狼”。 “大人。” 孤狼单膝跪地,声音很是沙哑。 “北边有动静了。” “说。” “那个晋王赵贺,在得知他的密使在金陵被杀后,大发雷霆,他已经联合了山西,河北一带的三个军阀,號称北方联军,拥兵二十万,打出了清君侧,诛国贼的旗號。” “二十万?” 李子渊冷笑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醒酒汤。 “一群乌合之眾罢了。” “不仅如此。” 孤狼继续说道,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最麻烦的是,赵贺切断了所有南下的煤炭和铁矿的运输线,他知道我们在搞工业,需要大量的煤铁,他想用这个卡住我们的脖子。” “而且……据可靠情报,他和北莽的可汗勾结上了,北莽骑兵正在向雁门关集结,意图不明。” “经济封锁?勾结外敌?” 李子渊放下茶杯,眼中杀机毕露。 “这个赵贺还真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啊!”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前。 手指在山西的位置上重重一点。 “想卡我的脖子?” “他大概不知道,我岭南的煤矿和铁矿早就已经连通了。而且……我还有南洋的航线。” “他封锁我,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反向封锁。” 李子渊转过身,对慕容雪下令道: “传令苏文成,立刻停止向北方出售一切工业製成品,包括粮食,肥皂,玻璃,布匹,还有……盐!” “我要让北方连一根粮食都买不到,连一口咸菜都吃不上!” “另外……” 李子渊看向孤狼。 “告诉赵贺治下的那些商人,谁敢给赵贺运一粒粮食,一件物品,就是我李子渊的死敌,但如果谁能把赵贺的人头送来……” 李子渊伸出五根手指。 “赏银五百万两,外加南方商品的独家代理权!” “是!” 孤狼领命而去。 书房里重新恢復了寂静。 李子渊看著窗外飘落的雪花。 瑞雪兆丰年。 但这雪,在北方,恐怕要变成红色的了。 “赵贺……北莽……” 李子渊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既然你们急著投胎,那等开春了,我就送你们一程。” 凛冬已至,北风捲地白草折。 与金陵城內那灯红酒绿,暖意融融的景象截然不同,北方的山西太原府,此刻正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晋王府內,炉火烧得並不旺。 赵贺裹著厚厚的熊皮大氅,手里捧著一个精致的紫砂壶,但这壶里的水早已温吞,他阴沉著脸,看著面前跪了一地的商贾和幕僚。 “废物!全都是废物!” 赵贺猛的將紫砂壶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本王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这点物资都搞不到?盐呢?茶呢?还有那个……那个岭南火柴呢?” 一名大腹便便的商贾颤抖著抬起头,哭丧著脸说道: “王爷,不是小的们不尽力啊!实在是那个李子渊做得太绝了!” “他在长江沿线设了十几道关卡,无论是水路还是陆路全部封死,凡是往北边运的货,哪怕是一两盐,都要被扣下。” “而且……而且他还放了话,谁敢给咱们运一粒米,他就灭谁九族!” “现在黑市上,一盒岭南產的红星牌火柴,已经炒到了二两银子,一斤精盐,更是有价无市,拿金子都换不来啊!” 赵贺气得浑身发抖。 他坐拥二十万大军,占据著北方的险要之地,原本以为就算打不过李子渊,至少也能守个几年,甚至幻想能和李子渊划江而治。 可他万万没想到,李子渊根本不跟他动刀动枪的。 就这一招来自未来的“经济封锁”的威力,比十万大军还要可怕。 没有盐,士兵们浑身无力,连大刀都提不起来。没有茶,北方的燥热饮食让人上火生病。没有火柴和煤油,晚上军营里一片漆黑,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这就是那个李子渊说的……经济战?” 赵贺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 第551章 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51章 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 “王爷。” 这时,一名身穿黑袍的谋士走了出来,此人名叫司马阴,是赵贺的首席智囊。 “李子渊势大,硬拼財力我们肯定不是对手,而且……北莽那边也因为缺盐少茶,对咱们颇有微词,那个可汗甚至威胁说,再不提供物资,他们就要自己动手抢了。” “那你说怎么办?” 赵贺烦躁地问道。 司马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李子渊现在虽然一统南方,但他毕竟年轻,且好大喜功,听说他最近在金陵城大办灯会,准备庆祝上元节。” “我们正好有一支从西域重金请来的幻术戏班,里面个个身怀绝技,若是能借著献艺的名义混进总督府……” 司马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只要李子渊一死,南方必乱!到时候,咱们二十万大军南下,配合北莽铁骑,这天下……还是王爷您的!” 赵贺眯起眼睛,沉默了片刻。 “幻术戏班?靠谱吗?” “王爷放心。” 司马阴阴测测地笑道。 “那戏班的台柱子红莲乃是西域第一舞姬,更是一名顶尖的刺客,她的天魔舞能让人在极乐中不知不觉地丟了性命。” “好!” 赵贺一拍桌子,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那就这么办!告诉他们,只要能杀了李子渊,本王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 …… 金陵,总督府。 虽然外面天寒地冻,但书房里却温暖如春。 “公子,这是情报司刚送来的密信。” 慕容雪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羊绒小袄,手里端著一盘刚剥好的橘子,走进了书房。 “哦?赵贺那个老东西又想出什么么蛾子了?” 李子渊接过信,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西域幻术戏班?红莲?” “嘖嘖嘖,这老东西是觉得我日子过得太枯燥,特意给我送娱乐节目来了?” 慕容雪剥了一瓣橘子餵到李子渊嘴里,轻笑道。 “公子,根据孤狼的情报,这个戏班可不简单,那个红莲据说擅长缩骨功和媚术,袖子里藏著见血封喉的毒针,赵贺这是想给您来一出荆軻刺秦王的把戏呢。” “荆軻刺秦王?” 李子渊嚼著橘子,汁水四溢。 “可惜啊,他不是燕丹,我也不是秦舞阳,至於那个红莲……” 李子渊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正在张灯结彩准备过节的院子。 “既然来了,那就別走了。” “正好,上元节的晚会上缺个压轴的节目,让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这所谓的西域幻术,能不能骗过我的眼睛。” “公子,太危险了吧?” 慕容雪有些担忧。 “万一……” “没有万一。” 李子渊转过身,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笑话,而且……”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刚刚被鲁小七改进过的,还加装了简易消音器的手枪。 “我也给他们准备了一份回礼。” 上元节很快就到了,而金陵城成了不夜天。 秦淮河上,画舫如云,灯火璀璨,总督府內更是宾客盈门,丝竹之声不绝於耳。 为了展示与民同乐,李子渊特意在总督府的校场上搭了个巨大的戏台,邀请了金陵城的名流和各界代表一同观赏。 压轴大戏,便是那支名震西域的天方幻术团。 “咚!咚!咚!” 隨著一阵急促的鼓点,一群身穿异域服饰,脸上蒙著面纱的舞女,如同一群彩蝶般飞上了戏台。 领舞的女子正是那个红莲。 她穿著一身火红色的舞衣,露著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赤著的双足上繫著银铃,每一步踏出,都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她的舞姿妖嬈至极,眼神更是勾魂摄魄,仿佛能把人的魂儿都吸进去。 台下的宾客们看得如痴如醉,连酒杯都忘了端。 坐在主位上的李子渊,也是一脸“猪哥相”,拍著手大声叫好,看起来毫无防备的样子,但是心里面却是十分的不屑。 “就这?” 跟他前世相比,这玩意还没有某音上面的小姐姐视频好看。 “好!赏!重重有赏!” 不过李子渊今天是来演戏的,自然不能露馅了,他端著酒杯,似乎已经喝醉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那个领舞的,叫什么来著?红莲是吧?来来来,上前几步,让本督好好看看!” 红莲心中暗喜。 这个好色之徒果然上鉤了! 她一边旋转著舞步,一边慢慢靠近李子渊,藏在长袖中的毒针,已经被她扣在了指尖。 十步。 五步。 三步! 就在红莲准备暴起发难,將毒针刺入李子渊咽喉的瞬间。 “啪!” 李子渊突然打了个响指。 原本昏暗的戏台四周,突然亮起了几道刺眼的强光! 那是格物院特製的强光灯,可不是之前的那种煤油灯。 “啊!” 早已適应了昏暗环境的红莲和那些舞女,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晃瞎了眼,发出一声惨叫,本能地捂住了眼睛。 与此同时。 “哗啦!” 一张由细钢丝编织而成的大网从天而降,直接將戏台上的十几个人罩了个严严实实的。 “这……这是什么妖法?” 红莲惊恐地尖叫著,试图用缩骨功钻出去,但那钢丝网极其坚韧,而且上面还掛满了倒刺,越挣扎勒得越紧。 “妖法?” 李子渊此时哪里还有半点醉意? 他慢悠悠地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清明如水。 “这叫钢丝网,懂吗?傻妞。” “镁粉燃烧发出的强光,足以让人的视网膜在短时间內失去作用,连这都不懂,你还当什么刺客?” “来人。” 李子渊挥了挥手。 “把这些艺术家都带下去,那个红莲留下交给慕容司长好好审审,至於其他人……” 李子渊冷笑一声。 “赵贺不是喜欢看戏吗?把他们的手脚打断,装进箱子里,给赵王爷送回去,顺便给他带句话……” “这种低劣的把戏,就別拿出来丟人现眼了,让他洗乾净脖子,开春之后,我亲自去太原府找他唱戏!” 全场宾客看著这一幕,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再次见识到了这位年轻总督的霸道手段。 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 处理完这帮刺客,晚会继续,继续奏乐继续舞,丝毫没有影响。 但这里的气氛却明显变得更加紧张和敬畏。 而李子渊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悠悠然地回到了后院。 这里,苏婉、林红袖、赵灵儿等人正在等著他一起吃元宵。 “解决了?” 苏婉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芝麻馅元宵,递给李子渊关切地问道。 “几只跳蚤而已,解决他们都不费吹灰之力。” 李子渊接过碗,吃了一口,甜糯的口感让他紧绷的神经放鬆下来。 第552章 这天下,是我们的天下!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52章 这天下,是我们的天下! “味道不错,还是家里的饭好吃。” 林红袖坐在一旁,擦拭著手中的战刀,眼中闪烁著好战的光芒。 “公子,既然赵贺那个老贼先动手了,咱们什么时候打过去?我的玄甲军早就饥渴难耐了!” “不急。” 李子渊放下碗,伸手握住林红袖的手,让她把刀放下。 “现在还是正月,天寒地冻的,不適合动兵。而且……” 他看著周围这几个深爱著他的女人,眼中流露出一丝柔情。 “我想多陪陪你们。” “等开春了,这一走,恐怕又要几个月见不到面了。” 听到这话,几女的眼眶都有些微红。 这几年,李子渊南征北战,聚少离多,虽然他是一方霸主,但也是她们的丈夫。 “大人放心去吧。” 苏婉最是识大体,她轻轻握住李子渊的手。 “家里有我们,粮草、被服、弹药,我都已经让人备足了,岭南的工厂也在日夜赶工。” “你只管在前方打仗,这后勤断然不会让你操心。” “嗯。” 李子渊点了点头。 “灵儿。” “在!”正在摆弄一个新式望远镜的赵灵儿抬起头。 “你的那些新式火炮,测试得怎么样了?” “都好了!” 赵灵儿兴奋地说道。 “那几门150毫米的重型榴弹炮,射程比以前远了一倍,而且用了新火药,威力更大了,肯定能把太原府的城墙轰成渣!” “好!” 李子渊大笑一声。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眾女脸色通红 这一夜,总督府內灯火通明。 李子渊没有再谈公事,而是专心地陪著家人们守岁。 窗外,大雪纷飞。 但对李子渊却是最温暖的一刻。 …… 二月二,龙抬头。 隨著第一缕春风吹过江南大地,长江两岸的冰凌开始消融,岸边的柳树也抽出了嫩芽。 蛰伏了一个冬天的真龙终於露出了它的獠牙。 金陵城外,校场之上。 十万大军列阵。 虽然没有未来的坦克,没有现代的装甲车,但这支军队依然散发著令这个时代窒息的威压。 清一色的深绿色军装,清一色的后装线膛枪,士兵们背著行囊,眼神坚毅。 在方阵的后方是数百门黑洞洞的火炮,被战车和战马落牵引著,炮口直指北方。 长江江面上,【镇江號】以及数十艘经过改装的炮舰,早已升火待发,滚滚黑烟遮蔽了天空。 李子渊骑著战马“踏雪”,在林红袖和一眾將领的簇拥下,缓缓走上点將台。 他没有用扩音器,而是气沉丹田,声音响彻全场。 “弟兄们!” “三年前,大胤亡了!北莽蛮子骑在咱们头上拉屎撒尿,把咱们当两脚羊宰!” “赵贺那个老混蛋,为了自己的私利,勾结外敌,卡咱们的脖子,想把咱们饿死困死!” “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不答应!不答应!” 十万人的怒吼,声震九霄,连天上的云彩都被震散了。 “好!” 李子渊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锋直指北方。 “那就用咱们手里的枪,用咱们的大炮,去告诉那些老顽固,告诉那些北方的敌人,草原上的蛮子!” “这天下,是我们的天下!” “这规矩,是老子定的规矩!” “出发!目標——太原,灭了赵贺,驱逐北莽,復我荣光!” “杀!!!” 隨著李子渊一声令下,庞大的战爭机器轰然启动。 大军开拔,旌旗蔽日。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小打小闹。 这是一场决定大胤未来命运的决战。 李子渊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金陵城巍峨的城墙。 苏婉正站在城楼上,目送著他远去。 他挥了挥手,然后毅然转头,目光坚定。 “赵贺,北莽,你的末日到了。” 半个月后。 北方的徐州前线。 这里是赵贺布置的第一道防线,驻扎著五万精兵,修筑了坚固的堡垒。 赵贺的大將张猛,正站在城楼上,看著远处那支缓缓逼近的军队,满脸不屑。 “哼,什么岭南军,不就是一群南方的蛮子吗?没有攻城器械,我看他们怎么破我的铜墙铁壁!” 他自信满满。 他根本不知道,时代的差距,有时候不是靠城墙就能弥补的。 五公里外。 李子渊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炮兵指挥官淡淡地说道: “不用试射了。” “直接覆盖射击吧。” “半个时辰內,我要看到那座城楼变成平地。” “是!” 下一秒。 大地震颤。 数百门火炮同时发出的怒吼,宣告了旧时代的终结。 徐州城头上,前一刻还在此处指点江山,嘲笑岭南军是“蛮夷”的大將张猛,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准確地说,是他已经没有机会说话了。 当第一枚1炮弹带著死神的尖啸声,精准地砸在他脚边的城楼上时,他甚至连恐惧的表情都没来得及做完。 “轰!!!”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瞬间吞噬了整个城楼。 巨大的衝击波夹杂著无数弹片和碎石,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四周扩散。 那座屹立了百年的徐州城门楼,就像是沙滩上被人一脚踢散的沙堡,瞬间崩塌解体,化作废墟。 张猛,连同他身边的几十名亲兵,直接变成渣渣灰,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来。 紧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第五十,第一百枚…… “轰轰轰……” 大地震颤,仿佛地龙翻身。 数百门火炮的齐射,构成了这个时代最恐怖的乐章,因为李子渊的命令是轰平,而不是拿下。 徐州城的守军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们手中的盾牌,身上的铁甲,在这毁天灭地的爆炸面前,比纸糊的还要脆弱。 城墙在哀鸣,大地在颤抖。 每一发炮弹落下,都会带走几十条生命,都会在坚固的城墙上啃下一大块缺口。 不到半个时辰。 炮火才渐渐停歇。 倒不是没有炮弹了,而是他们怕再轰炸下去,別说废墟,恐怕连具尸体都找不著了。 硝烟散去,原本雄伟的徐州北城墙,已经变成了一堆冒著黑烟的废墟,那所谓的铜墙铁壁,如今成了一条宽达数百米的坦途。 城內,一片死寂。 倖存的守军们从废墟中爬出来,耳朵里流著血,眼神空洞而呆滯,他们已经被炸傻了,被嚇傻了。 “这……这是天罚吗?” 一名老兵丟掉了手中的长刀,跪在地上,对著南方的军队不停地磕头。 五公里外。 李子渊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轻轻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传令,步兵推进。” “告诉红袖,进城之后,降者不杀,但若有人敢在巷战中偷袭……” 李子渊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允许她使用火焰喷射器和手雷,把老鼠洞给我烧乾净了。” “是!” 传令兵飞马而去。 隨著一阵激昂的衝锋號角声响起,绿色的浪潮开始涌动。 岭南军的第一师,迈著整齐的步伐,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枪,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墙壁,向著徐州城的缺口压了过去。 第553章 万家生佛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53章 万家生佛 废墟之上。 赵贺的副將,也是张猛的弟弟张狂,正从尸体堆里爬出来。他满脸是血,看著远处逼近的岭南军,眼中满是疯狂。 “別怕!都別怕!” 张狂嘶吼著,挥舞著手中的战刀,试图收拢残兵。 “他们的炮停了,他们要上来清扫了!” “咱们还有人,咱们还有洋人给咱们的神器!” 他指著废墟后面的一排掩体,那里盖著几块巨大的帆布。 “把那东西亮出来,给大哥报仇,让这帮岭南蛮子尝尝咱们的厉害!” 隨著他的怒吼,几十名士兵手忙脚乱地掀开了帆布。 露出了下面狰狞的金属怪兽。 竟然那是十挺加特林机枪。 虽然是洋人淘汰下来的手摇式老古董,甚至有几挺还是生了锈的翻新货,但在张狂眼里,这就是无敌的神器。 “哈哈哈……来吧!来送死吧!” 张狂亲自跳到一挺机枪后面,抓住摇把,双眼赤红。 “预备!” 此时,岭南军的前锋部队距离缺口已经不足三百米。 “打!!!” “噠噠噠噠噠……” 十挺加特林同时开火,枪口喷出长长的火舌,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泼洒出去。 不得不说,在这个时代,机枪的威力確实是恐怖的。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岭南军士兵猝不及防,瞬间被扫倒在地,血花飞溅。 “隱蔽!有重火力!” 岭南军的反应极快。 前锋指挥官一声令下,所有士兵迅速臥倒,寻找掩体。 进攻的浪潮瞬间停滯。 “哈哈哈!怕了吧,死绝了吧!” 张狂看著被压制在几百米外的岭南军,笑得有些癲狂。 “洋大人的东西果然好使,弟兄们,给我狠狠地打,把他们打回去!” 然而,他的笑声並没有持续太久。 在岭南军的阵地后方。 阿雅娜正举著望远镜,看著废墟上那喷吐著火舌的机枪阵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这就是洋人的神器?” “又笨,又重,还不知道换阵地,还不如自家大人弄出来的好东西。” “简直是个活靶子。” 她放下望远镜,对著旁边的炮手连挥了挥手。 “坐標,前方三百五十米,废墟高点。” “三发急速射。” “放!” “通!通!通!” 轻微的闷响声中。 几十枚炮弹划出一道道高高的拋物线,越过趴在地上的步兵头顶,精准地落向了张狂的机枪阵当中。 张狂正摇得起劲,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奇怪的啸叫声。 “什么声音?”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轰轰轰!!!” 並不是惊天动地的巨响,但却足以致命。 李子渊弄出来的小型古代版迫击炮的炮弹在机枪阵地中遍地开花。 这种专门用来打击反斜面和掩体后目標的曲射火炮,简直就是定点清除的克星。 张狂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被气浪掀飞。 等他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机枪阵地已经完了。 那几挺笨重的加特林被炸得零件乱飞,枪管扭曲成了麻花,操作机枪的士兵更是死伤惨重,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这……这怎么可能……” 张狂瘫在地上,看著天空中飘落的硝烟,眼神彻底绝望了。 他以为自己手里拿的是杨大人给的无敌神器,却不知道,在李子渊的眼里,那玩意是早就淘汰了的东西。 “冲啊!!!” 炮声一停,衝锋號再次响起。 这一次,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岭南军的脚步。 毫无意外,徐州城破了,比李子渊预想中的还要快。 但並没有发生赵贺宣中的屠城。 相反,当那些战战兢兢躲在地窖里的百姓,壮著胆子探出头来时,看到的却是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街道上確实到处都是岭南兵,但这些兵纪律严明,没有踹门抢劫,没有杀人放火,而是在扫大街。 是的,扫大街。 岭南军入城后的第一件事,除了控制府衙和武库,竟然是清理废墟,打扫街道,甚至帮著百姓修补被震坏的房顶。 而在城中心的广场上,几十口大锅已经架了起来。 浓郁的米香混杂著肉香,飘散在整个徐州城的上空。 “开饭啦!” “凡是城中百姓,无论男女老少,皆可凭人头领粥一碗,馒头两个!” “不要挤,粮食管够,排队,谁敢插队,取消资格!” 几名戴著红袖章的宪兵拿著大喇叭高声喊道。 百姓们一开始还不敢信。 这年头,兵匪一家,当兵的不抢粮食就不错了,还能给百姓发粮? 当时直到第一个饿得受不了的百姓,颤颤巍巍地走上前,领到了一大碗浓稠的肉粥和两个白面馒头,並且狼吞虎咽地吃下去没人打他时。 人群沸腾了。 无数百姓从巷子里涌了出来,手中拿著破碗烂盆,眼中闪烁著对食物的渴望。 李子渊骑著马,缓步走在街道上。 看著周围那些面黄肌瘦、衣衫襤褸的百姓,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这就是赵贺治下的百姓?” “这哪里是人,分明是一群快饿死的百姓。” 旁边的苏文成嘆了口气,低声道。 “大人,赵贺为了备战,横徵暴敛,把徐州的粮食都搜刮光了,这城里的百姓已经饿死了不少,若是咱们晚来半个月,恐怕这就成了一座死城了。” “该杀的狗东西!” 李子渊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这时,一个衣衫襤褸的老妇人,突然衝出人群,跪在李子渊的马前。 “青天大老爷啊!谢谢您,谢谢您啊!” 老妇人一边磕头一边哭嚎。 “老婆子的孙子快饿死了,多亏了这碗粥啊!您是活菩萨,您是万家生佛啊!” 隨著老妇人的哭喊,周围的百姓也纷纷跪了下来。 “青天大老爷!” “万岁!万岁!万岁!” 老百姓黑压压跪倒一大片。 这种发自內心的感激,比任何攻心战术都要管用。 李子渊翻身下马,亲自扶起那位老妇人。 他看著周围的百姓,心中百般滋味,大声说道。 “乡亲们,快起来!” “我李子渊不是什么青天大老爷,也不是什么活菩萨。” “我是汉人!你们也是汉人!” “咱们是一家人!” “赵贺那个狗贼,拿著你们的粮食去养洋人,去养蛮子,他根本不配当这个晋王!” “从今天起,徐州归我管了!” “我李子渊把话放在这儿:只要有我岭南军一口吃的,就绝不让徐州的百姓饿肚子!” “好!!!” 百姓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这一刻,徐州城的人心彻底归顺。 不是因为大炮,而是因为那一碗碗热腾腾的肉粥。 没多久,徐州失守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短短两天內传遍了整个北方。 太原府里的晋王宫。 “啪!” 赵贺狠狠地抽了司马阴一个耳光。 “这就是你说的坚不可摧?这就是你说的洋人神器?” “半个时辰!就半个时辰!徐州就没了,张猛那个废物也死了!” 赵贺气得浑身发抖,披头散髮,状若疯癲。 第554章 李子渊的战爭机器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54章 李子渊的战爭机器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啊!” 司马阴捂著脸,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实在是那李子渊的火炮太厉害了,而且……而且咱们的那些洋人的火器,根本就没打著人就被炸飞了啊!” “废物!都是藉口!” 赵贺拔出宝剑,就要砍人。 “住手,亲爱的王爷。” 一个生硬的汉语声音传来。 只见一个金髮碧眼,穿著一身笔挺军装的洋人走了进来,他是西方派来的军事顾问团的团长,名叫史密斯上校。 “史密斯先生!” 赵贺像是见到了救星,连忙扔下宝剑,迎了上去。 “您可来了,我的徐州丟了,那个李子渊的大军马上就要打到黄河边了,您答应我的援军呢?您的先进武器呢?” 史密斯耸了耸肩,一脸的高傲。 “王爷,请不用惊慌,徐州的失败,是因为那个张猛太愚蠢,他竟然把宝贵的机枪放在显眼的地方当靶子。” “而且,徐州只是个前哨。” 史密斯走到地图前,用指挥棒指了指黄河防线。 “这里,才是李子渊的葬身之地。” “黄河天险,水流湍急,李子渊的那些大炮虽然厉害,但它们过不了河。” “我们已经在黄河对岸修筑了坚固的永备工事,並且……” 史密斯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我们为您准备了b计划。” “什么计划?” 赵贺急切地问道。 “毒气。” 史密斯从怀里掏出一个画著骷髏头的玻璃瓶。 “这是伟大的化学工业的结晶——氯气。” “只要等李子渊的大军渡河渡到一半,我们顺风释放这种特殊的气体……” “到时候,不需要一兵一卒,他们就会像杀虫剂下的蟑螂一样,全部死光。” 赵贺看著那个小瓶子,打了个寒颤。 虽然他是个残暴的军阀,但这种灭绝人性的东西,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这……这是不是太……” “太残忍?” 史密斯冷笑一声。 “王爷,战爭就是为了胜利,难道您想被李子渊抓去,像那个张猛一样被炸成碎片?” 这句话击中了赵贺的软肋。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好!就用毒气!” “只要能贏,哪怕把黄河水染红了,本王也在所不惜!” 三月不到,李子渊的大军推进到了黄河的南岸。 滚滚黄河水,奔腾向东,如同一条黄色的巨龙,横亘在南北之间。 对岸,就是赵贺苦心经营的黄河防线。 无数的碉堡,战壕密密麻麻地分布在河滩和高地上,黑洞洞的枪口和炮口指著南岸,一看就知道是洋人的武器,不会是赵贺所有。 “公子,这仗不好打啊!” 林红袖放下望远镜,秀眉微蹙。 “黄河水急,咱们的架桥船很难固定,而且对岸的火力点配置很刁钻,显然是有高人指点,若是强行渡河,伤亡恐怕会很大。” 李子渊站在河堤上,感受著扑面而来的湿冷江风。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对岸。 “高人指点?怕是洋人指点吧。” 李子渊冷笑一声。 他太熟悉这种火力配置了,那是典型的西方堑壕战体系,交叉火力,纵深配置,还有那若隱若现的侧翼阵地。 “公子,要不要调镇江號过来支援?” 慕容雪建议道。 “不行。” 李子渊摇了摇头。 “黄河水位浅,泥沙多,铁甲舰吃水太深,进不来,这里只能靠咱们自己。”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 “报!” 一名情报司的密探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神色显得有些慌张。 “总督大人,紧急军情!” “说。” “我们在对岸的內线冒死送来情报,洋人……洋人运来了一批特殊的钢瓶。上面刻画著一些黑色的奇怪骷髏头!” “据传回来的情报说……可能是洋人的秘密武器,怀疑是与毒有关。” “什么?” 周围的將领们脸色大变。 虽然他们没见过洋人的毒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一说到用毒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帮畜生!” 林红袖气得一拳砸在沙袋上。 “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李子渊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毒气。 那是西方老的大杀器,虽然他穿越的时代已经变了,並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些歷史,也不知道,现在西方的列强的科技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但是既然能製作出毒气来,恐怕这些西方人的科技已经跟他前世一战的时期差不多了,哪怕达不到应该也差不了太远。 而且在这个没有防毒面具的时代,一旦对方顺风释放,对於正在渡河的密集部队来说,那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想玩毒?” 李子渊眯起眼睛,看著对岸那隨风飘扬的旗帜,脑海中开始思索起来。 现在的风向,是北风,也就是从北向南吹,这对岭南军极其不利,一旦渡河…… “公子,咱们要不先撤吧,等风向变了再打!” 苏伯安建议道。 “撤?” 李子渊摇了摇头。 “赵贺既然准备了毒气,就不会轻易放弃,能撤一次,下次呢?下下次呢?咱们撤了,他也会跟著变招。” “而且,谁说一定要等风向变了才能打?” 不知道李子渊想到了什么?突然间笑了,而且笑得有些神秘兮兮的。 他转头看向鲁小七。 “对了,小七,我让你做的那个大玩具带来了吗?” “嘿,一直带著了!” 鲁小七嘿嘿一笑。 “就在后勤车队里,一直没等到机会使用。” “好,现在就是大好时机。” 李子渊指了指天空。 “今晚,咱们就给赵贺和那些洋人放个大风箏。” 很快到了,深夜,史密斯上校正躲在温暖的碉堡里喝著咖啡,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露出一个运筹帷幄的表情。 “风向很稳定,北风四级。” 他看了看怀表。 “只要明天一早,李子渊敢渡河,我就让他尝尝地狱的滋味。” 就在这时。 “嗡嗡嗡……” 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 像是蜜蜂的振翅声,又像是某种巨大的机械运转声。 “什么声音?” 史密斯放下咖啡杯,疑惑地走出碉堡。 他抬起头,看向漆黑的南岸天空。 借著微弱的星光,他隱约看到几个巨大的黑影正悬浮在半空中,缓缓向这边飘来。 那是……飞艇! 不是那种简陋的热气球,而是格物院最新研发的,装有內燃机螺旋桨的硬式飞艇——鯤鹏號! 虽然技术还很原始,飞得也不快,但在这个时代,这就是空中的霸主! 这种尖端的技术连西方目前都还在研究当中。 “那是……上帝啊!那是齐柏林的飞艇吗?” 史密斯惊恐地尖叫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落后的东方国度,竟然会出现这种,目前还只存在於欧洲列强图纸上的战爭机器! 第555章 这不是战爭……这是绝杀!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55章 这不是战爭……这是绝杀! “快!躲起来!” 但是,太晚了。 五艘巨大的飞艇,已经悬停在了赵军阵地的上空。 高度五百米。 这个高度,地面的西方人的火器根本够不著。 “开始投弹。” 飞艇吊舱內,李子渊戴著防风镜,冷静地下达了命令。 “放!” 隨著投弹手拉动拉杆。 一枚枚特製的燃烧弹,呼啸著落下。 这些燃烧弹里装的不是普通的火油,而是李子渊之前提到的凝固猛火油! “轰!轰!轰!” 瞬间,地面上变成了一片烈狱火海。 凝固猛火油弹爆炸后,飞溅的胶状物粘在什么上面就烧什么,水泼不灭,拍打不熄。 尤其是那些存放毒气的仓库,直接被几枚燃烧弹命中。 高温瞬间融化了毒气瓶的阀门,甚至引爆了里面的高压气体。 “嘶嘶嘶……” 黄绿色的氯气喷涌而出。 但是,在凝固汽油的千度高温下,大部分毒气直接被烧毁或者隨著热气流升上高空。 而剩下的一小部分,因为爆炸的气浪,反而倒卷向了赵军自己的阵地。 “咳咳咳,救命啊!” “眼睛,我的眼睛!” “我喘不上气了,快救救我……” 战壕里,赵军士兵乱成一团。 他们既要躲避天空中落下的天火,又要忍受毒气的侵蚀。 那所谓的坚固防线,在来自天空的降维打击面前,瞬间崩溃。 “完了,全完了!” “这……这不是战爭……” 史密斯看著眼前的人间炼狱,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这是绝杀……”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黄河上时,对岸的枪炮声已经彻底停歇。 李子渊站在船头,看著已经被烧成白地的北岸阵地,轻轻挥了挥手。 “渡河。” 没有激烈的抢滩登陆,没有血流成河的廝杀。 岭南军的大部队,就像是去郊游一样,划著名船,唱著歌,悠哉悠哉就登上了黄河北岸。 等待他们的,只有满地的焦土,和跪在地上举手投降的俘虏。 而那个不可一世的洋人顾问史密斯,也在乱军中被毒气熏瞎了双眼,成了岭南军的阶下囚。 黄河北岸的临时指挥所里,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那不是饭香,而是凝固汽油燃烧后特有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放开我!我是大英帝国的公民,我是史密斯上校,你们这些野蛮人不能这样对待我,我要见你们的指挥官,我要抗议!” 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声打破了指挥所的寧静。 两个身强力壮的宪兵,拖著像死狗一样的史密斯走了进来。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洋人顾问,此刻双眼红肿流泪,那是被残留的氯气熏的,虽然没瞎彻底,但也跟瞎子差不多了。 他那身笔挺的西装已经被烧得破破烂烂,脸上满是黑灰和血污。 “抗议?” 李子渊坐在弹药箱拼成的桌子后,手里正摆弄著一支刚刚缴获的洋枪。 他抬起头,看著跪在地上的史密斯,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史密斯先生,你刚才想用毒气把我的几万兄弟毒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抗议?” “那是战爭!是战术!” 史密斯歇斯底里地吼道。 “而且……而且你们用的是什么魔鬼武器?那火为什么扑不灭?那是巫术!是违背上帝旨意的邪恶巫术!” “巫术?” 李子渊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他隨手將那支缴获的洋枪扔在史密斯面前。 “看看你们造的这些破烂玩意儿。” 那是一支斯奈德步枪,也就是西方列强目前还在大量装备的后装单发步枪。 虽然比李子渊穿越前那个古代用的火绳枪先进,但在李子渊眼里,这就是个烧火棍。 “枪机密封性差,射程短,还要打一发装一发,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先进武器?” 李子渊站起身,从腰间拔出那把仿m1900半自动手枪,“咔嚓”一声上膛。 “史密斯,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噢,忘了,虽然你现在可能看不清,不过这才是枪。” “砰!砰!砰!” 李子渊抬手就是五枪,瞬间打断了指挥所角落里一根木桩上的五根绳子。 射速之快,枪声之清脆,让史密斯直接愣住了。 “自动……自动装填?这怎么可能?连伟大的克虏伯兵工厂都在实验阶段……” 史密斯喃喃自语,世界观彻底崩塌。 “在我的家乡,这玩意儿是给小孩子打鸟用的。” 李子渊吹了吹枪口的青烟,满嘴跑火车的羞辱道。 “你们所谓的工业文明,在我眼里,就像是还穿著开襠裤玩泥巴的孩童,想用这些破铜烂铁来阻挡我的钢铁洪流?” “简直是蚍蜉撼树,可笑不自量。” 李子渊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把他带下去,別杀了,留著他。让他睁大那双瞎眼好好看看,我是怎么把他们引以为傲的西方代理人,一个个踩成烂泥的。” “还有,把那些缴获的洋枪洋炮都集中起来。” 李子渊顿了顿,一脸嫌弃地补充道: “回炉炼钢吧。虽然钢口也不咋的,但好歹能打几把锄头,分给百姓种地用。” “是!” 处理完洋人的事宜后,李子渊的大军继续北上。 接下来的路程,正如李子渊所说,根本不像是在打仗,而像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武装游行。 黄河防线一破,赵贺的主力部队基本上就被打断了脊梁骨。 剩下的那些散兵游勇,听到“岭南军来了”这五个字,第一反应不是抵抗,而是扔掉武器,脱掉军装,混进老百姓堆里装孙子。 官道上,岭南军的卡车车队排成了长龙。 虽然路况不好,顛簸得厉害,但那种风驰电掣的速度,依然让北方的百姓看傻了眼。 “乖乖,那大铁车真的不用马拉啊?” “那是喝油的!听说喝一斤油能跑好几十里地呢!” “別看了別看了,快去领馒头,听说岭南军每到一个地方就开仓放粮,还是白面馒头呢,幸运的话还能吃上肉粥。” 民心所向,大势所趋。 李子渊坐在吉普车的后座上,看著路两旁跪拜的百姓,心中並无太多波澜,这场面早已经习惯了。 而且他很清楚,这只是开始而已,以后这种场面会越来越多。 “大人。” 坐在副驾驶的林红袖回过头,手里拿著一份刚送来的急报,脸色有些古怪。 “怎么了?赵贺又搞出什么么蛾子了?” “不是赵贺。” 林红袖忍著笑意。 “是那个北方联军的其他几个军阀,河北的王大帅,山东的刘督军,还有……反正一共五路诸侯。” “他们怎么了?” “他们发生內訌了。” 林红袖把战报递给李子渊。 “就在昨天,这几路诸侯在商量怎么协防太原的时候,突然打起来了,原因是……为了爭夺向咱们投降的先后顺序。” “哈?” 李子渊愣了一下,隨即哑然失笑。 “爭投降?” “对。那个王大帅说他离咱们最近,理应第一个投降,算首功。” “那个刘督军说他带的兵多,投降更有分量。” “结果几个人一言不合,就在大帐里拔枪互射,死了两个,伤了三个,剩下的人带著队伍连夜跑路,只不过是往咱们这边跑,说是要阵前起义,告发同伙。” “这帮墙头草。” 李子渊摇了摇头,隨手將战报扔出车窗。 “告诉前锋部队,接受投降可以,但要把队伍打散整编,谁要是敢带兵拥兵自重,直接按叛乱论处,机枪扫射,不用请示。” “是!” 第556章 洋鬼子果然靠不住!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56章 洋鬼子果然靠不住! 太原府,晋王府。 半个月前还不可一世,叫囂著要“清君侧”的赵贺,此刻正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焦躁地在大殿里转圈。 “报!河北王大帅投降了!” “报!山东刘督军带著五万大军反水了,正在攻打咱们的东大门!” “报!岭南军前锋距离太原城不足三十里,那个……那个天上飞的大气球已经到咱们头顶上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像催命符一样贴在赵贺的脑门上。 “废物!全是废物!一群卖主求荣的废物!” 赵贺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龙案,满地奏摺乱飞。 “洋人呢?史密斯那个混蛋不是说还有第二批军火吗?” 赵贺抓住司马阴的衣领,双眼赤红。 “王爷……洋……洋人联繫不上了。” 司马阴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说道。 “听说……听说海路已经被岭南的舰队封锁了,而且……那些洋人看到岭南军势大,都……都撤回去装死去了,他们说……这是东方的內政,他们严守中立。” “中立?我去他妈的中立!” 赵贺绝望地鬆开手,瘫坐在地上。 当初收钱卖武器的时候叫国际友谊,现在看老子要完了就叫严守中立?这帮洋鬼子果然靠不住! “王爷,咱们……咱们跑吧。” 司马阴小心翼翼地建议道。 “北莽那边虽然条件苦点,但可汗跟咱们有旧,只要带著金银细软到了草原,咱们还能东山再起啊!” “对!跑!去北莽!” 赵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快!传令亲卫队,把库房里的金条,银元,还有本王搜集的古玩字画统统装车,咱们从北门走!” “是!” 深夜,太原城北门。 一支打著火把的车队正准备悄悄出城。 几十辆大车上,装满了沉甸甸的箱子,压得车轴都在吱呀作响。那是赵贺搜颳了半辈子的民脂民膏。 赵贺换了一身普通商人的衣服,骑在马上,不停地催促著。 “快点!都给老子快点!磨磨蹭蹭的想死吗?” “父王,这么急,是要去哪啊?” 一个阴柔的声音,突然从城门洞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赵贺浑身一僵,猛地勒住韁绳。 “谁?!”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前方。 只见城门口,並未打开。 一排身穿黑衣,手持短枪的士兵,正冷冷地堵在那里。 而在最中间,摆著一把太师椅。 一个年轻人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著一把精致的左轮手枪,他长得和赵贺有几分相似,但眼神却更加阴鷙狠毒。 正是赵贺那个一直被他视为废物,甚至连族谱都没入的私生子——赵从文。 “从文?!” 赵贺瞪大了眼睛,隨即勃然大怒。 “混帐东西!你怎么在这里?守城的將领呢?快把门打开!別挡了老子的路!” “守城將领?” 赵从文笑了,笑得有些渗人。 他拍了拍手。 “咕嚕嚕……”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从黑暗中滚了出来,一直滚到赵贺的马蹄下。正是那个赵贺最信任的北门守將。 “啊!” 赵贺身边的司马阴嚇得尖叫一声,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你……你造反?” 赵贺指著儿子,手指颤抖。 “造反?” 赵从文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赵贺。 “父王,您这话就说错了,您才是反贼,是大胤的叛徒,是勾结外敌的国贼,而我……” 赵从文从怀里掏出一张盖著岭南总督大印的委任状。 “我是弃暗投明,大义灭亲的义士。” “李总督已经答应我了,只要拿了你的人头,这太原府的知府就是我的,而且……” 赵从文贪婪地看了一眼后面那几十车金银財宝。 “您这些带不走的身外之物,正好作为孩儿的进身之资,献给总督大人充实军费。” “畜生!我是你爹!” 赵贺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 “爹?” 赵从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怨毒。 “从小到大,你正眼看过我一次吗?你让我住马棚,吃剩饭,连那个死鬼张猛都能骑在我头上拉屎!现在你想起来是我爹了?” “晚了!” 赵从文猛地举起手中的左轮手枪。 “父王,借您人头一用,助孩儿……青云直上!” “护驾!快护驾!” 赵贺惊恐的大吼。 但他身后的那些亲卫,看著周围黑洞洞的枪口,再看看大势已去的赵贺,竟然没有一个人动弹。 “砰!” 一声枪响。 赵贺眉心中弹,脸上还带著难以置信的表情,直挺挺地从马上栽了下来。 一代梟雄,没有死在李子渊的炮火下,却死在了自己亲儿子的枪口下。 这大概就是报应。 第二天清晨,当李子渊的大军抵达太原城下时,城门早已大开。 赵从文一身孝服,捧著赵贺的人头和那份投降书,跪在城门口迎接。 “罪臣赵从文,大义灭亲,诛杀国贼赵贺,特献太原全城及白银五百万两,恭迎总督大人入城!” 李子渊坐在吉普车上,看著这个跪在地上、眼神中却闪烁著野心和諂媚的年轻人,心中一阵厌恶。 这种人比赵贺还狠,也更没有底线。 “大义灭亲?” 李子渊没有下车,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好一个大义灭亲。” “来人。” “在!” “把赵贺的人头掛在城楼上示眾,至於这个赵从文……” 李子渊顿了顿。 赵从文满脸期待地抬起头,以为自己要升官发財了。 “收缴枪械,发配去海南岛挖鸟粪。” “什么?” 赵从文如遭雷击,猛地跳起来。 “大人!您不能这样?我有功,我有委任状,您答应过……” “我是答应过给你机会。” 李子渊打断了他,眼中满是嘲弄。 “但我没答应过要用一个连亲爹都杀的畜生当官,今天你能为了利益杀你爹,明天你就能为了更大的利益卖了我。” “这种人,我岭南不用。” “拖下去!” “不!李子渊!你不讲信用!你不得好死!!!” 赵从文绝望地嘶吼著,被两名如狼似虎的宪兵拖走。 李子渊看都没看他一眼,大手一挥。 “入城!” 太原城,这座见证了数百年风雨的北方重镇,在经歷了赵贺的疯狂和战火的洗礼后,显得格外萧瑟。 李子渊的战车缓缓驶入城中,他没有直接去往那座金碧辉煌的晋王府,而是让司机沿著主干道慢慢行驶。 街道两旁,是与金陵截然不同的景象。 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有琳琅满目的商铺,取而代之的,是紧闭的门窗,和偶尔从门缝里投来的,夹杂著恐惧与麻木的目光。 路边蜷缩著衣衫襤褸的乞丐,他们的眼神空洞,仿佛早已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贫穷和绝望混合的氛围。 第557章 思想的改造,比肉体的消灭更重要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57章 思想的改造,比肉体的消灭更重要 “这就是北方……” 李子渊摘下墨镜,眉头紧锁。 如果说江南的腐朽,是那种富得流油、醉生梦死的腐朽。 那么北方的腐朽,就是这种被战爭和苛政反覆碾压后,深入骨髓的贫瘠与麻木。 赵贺这样的军阀,他们不懂建设,只懂搜刮,为了供养他那二十万大军,这座城池的血,早就被抽空抽乾了。 “公子,晋王府已经清空了,隨时可以入住。” 苏文成低声说道。 “不急。” 李子渊摇了摇头,指著街角一个正在搭建的粥棚。 “传令下去,入城第一件事,不是庆功,是救人。” “把我们的军粮拿出来,在城中设一百个粥棚,一天三顿,连开三天,告诉百姓,我李子渊来了,这天就塌不下来!” “还有,让人立刻接管城中治安,把那些趁火打劫的地痞流氓,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我抓起来,送去和赵从文做伴!” “是!” 隨著李子渊一道道命令下达,这死气沉沉的太原城,仿佛被注入了一丝微弱的生机。 当热气腾腾的米粥香气飘散在街头时,那些原本躲在阴暗角落里的百姓,终於壮著胆子走了出来。 他们看著那些和顏悦色,甚至会帮老人盛粥的岭南士兵,眼神中的麻木,渐渐被一种名为希望的光芒所取代。 他们不需要懂什么大道理,他们只知道,谁给他们饭吃,谁让他们活下去,谁就是好人。 三天后,太原城外的黄河故道。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滩,如今却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数万名赵贺的降兵,以及在金陵和太原抓捕的那些牛鬼蛇神,此刻都脱掉了长衫和鎧甲,换上了一身粗布囚服,手里拿著铁锹和镐头,正在哭爹喊娘地挖著泥土。 那个曾经在茶馆里高谈阔论,辱骂李子渊的山羊鬍,此刻正吭哧吭哧地推著一辆独轮车,车上装满了沉重的石块。 几天下来,他那养尊处优的身体已经瘦了一圈,手上磨满了血泡,但眼神中的怨毒,却被一种对活著的渴望所取代。 不远处,那个弒父求荣的赵从文,正被几个膀大腰圆的监工重点关照。他被分派去清理最臭的河道淤泥,整个人都泡在黑色的泥水里,早已没了半点人样。 “快点!都给老子快点!” 监工挥舞著鞭子,大声吼道。 “没吃饭吗?总督大人可是说了,今天谁挖的土方最多,晚上加餐,还有肉吃,而且还有岭南运来的好酒!” 一听到“肉”和“酒”,这些俘虏的眼睛都绿了。 原本有气无力的他们,一下子干得更起劲了。 李子渊不知道何时来到这里,他正站在高高的河堤上,看著这片繁忙的工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並没有把这些人真的当奴隶使唤。 在这里,管饭,管饱,干活有工分,工分可以换取食物,甚至表现好还可以减刑,表现特別好的,刑满释放后还能优先安排进工厂当工人。 “公子,您这招劳动改造,可比直接杀了他们管用多了。” 苏文成站在一旁,由衷地感嘆道。 “杀了他们,不过是多几具尸体,都是自己的人,又不是外敌,让他们在这里修路,挖渠,不仅能废物利用,还能让他们在劳动中洗心革面,认识到自己以前过的都是些什么猪狗不如的日子,这叫思想改造。” 李子渊笑了笑,这套理论,可是他从另一个世界学来的精髓。 “思想的改造,比肉体的消灭更重要。” 李子渊指著那片正在被开垦的荒地说道。 “这里,我要建一个大型的农场,把这些俘虏的家属都接过来,给他们分地,让他们在这里安家落户。” “让他们看看,靠自己的双手也能过上好日子,等他们习惯了这种日子,你再让他们去造反,他们自己都不乐意。” 苏文成听得连连点头,心中对李子渊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这位年轻的总督,脑子里装的东西,总是能超越这个时代。 他不仅会打仗,更会治国,尤其是这收拢人心的手段,简直是羚羊掛角,无跡可寻。 “对了,公子。” 苏文成想起一件事。 “咱们拿下太原后,从晋王府里搜出来的金银財宝堆得跟山一样,还有那些查抄的晋商票號,光是帐面上的银子,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这笔钱……您打算怎么用?” “钱?” 李子渊的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北方。 “北伐的军费是够了,剩下的钱就投入到改善百姓生活,还有教育和医疗上去吧。” “我要在北方也建起大学堂,建起医院,我要让这北方的孩子有书读,有饭吃,我要让这北方的百姓,生了病,有地方治,看得起病。” “我要让这天下所有人都知道,跟著我李子渊才有好日子过。” …… 时间一天天过去,自从太原城被攻占,赵贺身死,北方军阀望风而降。 这个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不仅传遍了大胤大地,迅速传到了西方。 一时间,世界震动。 伦敦,白金汉宫。 身穿黑色丧服的维多利亚女王,看著手中关於东方的战报,眉头紧锁。 “史密斯那个蠢货,我让他去扶持一个代理人,他却把帝国最先进的技术都给赔了进去!” 女王愤怒地將报告摔在桌上。 “首相阁下,你怎么看?这个李子渊已经成了我们在远东最大的威胁,他的军队,他的武器,特別是那种能在天上飞的战爭机器……这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控制。” 一头白髮的首相格莱斯顿,扶了扶眼镜,沉声道。 “陛下,武力征服已经不可能了,那个李子渊的实力恐怕不亚於欧洲任何一个陆军强国,而且,他似乎掌握著比我们更先进的科技,若是强行开战,只会让我们陷入东方大陆的战爭泥潭。” “那你的意思是……就这么算了?” 女王显然不甘心。 “不,陛下。” 格莱斯顿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光芒。 “既然打不过,那就与他合作。” “这个李子渊,虽然统一了南方和北方,但他还有一个最强的敌人——北莽。” “而且,他正在大搞建设,他需要我们的机器,需要我们的技术,更需要我们的市场。” “我们可以派遣一个最高规格的外交使团,正式承认他的政权,並且提出与他合作,共同开发大胤的资源,用商业和资本来打开我们用大炮没有打开的大门。” “用我们最物美价廉的商品,去衝击他那脆弱的幼稚工业,用我们最诱人的金融工具,去控制他的经济命脉。” “这,就是新的金融战爭。” 第558章 不知道谁到底才是野蛮人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58章 不知道谁到底才是野蛮人 女王沉默了片刻,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赞同。 “好,就按你说的办,告诉法国人,普鲁士人还有美国人,让他们也派人去,这一次,我们要用文明的方式,来对付这个可恶的东方军阀。” 一个月后。 太原,刚刚翻修一新的晋王府,如今已经掛上了岭南驻并州总督府的牌子。 李子渊正在书房里,审批著关於简化汉字和推广普通话的方案。 “公子,外面来了好几拨洋人,都说是各国派来的特使,吵著要见您。” 慕容雪走进来,一脸的哭笑不得的表情。 “英国的、法国的、普鲁士的,还有那个什么……美利坚的,在大门口差点打起来,都说要第一个见您。” “哦?都来了?” 李子渊放下笔,伸了个大懒腰。 “看来,上次打得还不够疼啊!这帮傢伙,属狗皮膏药的,打跑了又贴上来。” “让他们都进来吧。” 李子渊想了想说道。 “把会客厅收拾一下,多摆几张桌子,既然是来见我的,那就开个多国茶话会。” 半个时辰后。 总督府的大会客厅里,涇渭分明地坐著四拨洋人。 英国特使是个一脸傲慢的老牌贵族,法国特使是那个已经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皮埃尔,普鲁士特使是个不苟言笑的军人,而美国特使则是个满身铜臭味,看起来很精明的商人。 他们互相看不顺眼,但今天又不得不坐在一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咳咳。” 李子渊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身后跟著苏婉和林红袖,一个管文,一个管武,阵仗十足。 “各位朋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啊。” 李子渊坐在主位上,开门见山道。 “客套话就不说了,我知道你们来的目的,想谈生意,可以,想开矿,也行,想建厂,我更欢迎。” “但是,我这里有几个规矩。” 李子渊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所有在大胤境內的外资企业,必须遵守我颁布的《岭南律法》依法纳税,税率和我们自己的企业一样,谁也別想搞特殊。” “第二,所有企业必须僱佣本地工人,並且要保障工人的薪酬和基本福利,不许搞什么血汗工厂,更不许拖欠工钱。”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李子渊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凡是涉及到污染环境的项目,比如化工,重金属冶炼,一概不批,我不想为了赚几个臭钱,把子孙后代的地盘给毁了。” “听明白了吗?” 这三条规矩一出,那几个洋人特使的脸色都变了。 这哪里是招商引资?这简直是不平等条约啊! 这种条件和要求,在他们西方都做不到,现在居然被一个东方的野蛮军阀提了出来,搞得他们现在都不知道谁到底才是野蛮人了? “总督阁下!” 英国特使第一个站了起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您的这些条件,恕我直言,太过苛刻了!这完全违背了自由贸易的原则!” “自由贸易?” 李子渊冷笑一声。 “你们开著炮舰去別人家门口,强迫人家开放市场,这也叫自由贸易?” “在我这里,没有你们说的那种自由,只有我定的规矩!” “你们可以不接受。” 李子渊摊了摊手,一脸的无所谓。 “门在那边,隨时可以走,不过我得提醒各位一句,我最近正在跟波斯人谈开採权,跟奥斯曼帝国谈石油贸易,这世界这么大,想跟我做生意的人多的是。” “当然,你们也可以联合起来抵制我,不过那样一来,你们的商品进不来,我的商品……或许就得出去了。” 李子渊说著,拍了拍手。 几名侍女端著托盘走了上来。 托盘上,放著几样东西。 精致的玻璃杯,洁白的香皂,包装精美的香菸,还有……一辆小巧的、可以摺叠的自行车。 “这些,都是我们岭南工业园的最新產品。” 李子渊拿起那个玻璃杯,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成本嘛……大概是你们西方同类產品的十分之一,甚至是你们西方没有的,质量嘛……只高不低。” “各位,你们觉得,如果我把这些东西卖到欧洲,卖到美洲,遍布整个西方时会发生什么?” 那几个特使的脸,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威胁!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他们引以为傲的工业优势,在这个可怕的东方人面前,竟然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总督阁下……您贏了。” 最终,还是那个最实际的美国商人第一个站了起来,苦笑著伸出了手。 “我愿意接受您的所有条件,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有一个带头的,剩下的就好办了。 英国人虽然还是一脸便秘的表情,但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一场外人看不见硝烟的战爭,李子渊再次大获全胜。 然而,李子渊还没来得及享受胜利的果实,一名情报司的官员连滚带爬地衝进了书房,脸色惨白如纸。 “报——!” “总督大人,不好了,河北,山东一带,爆发大规模的……瘟疫!” “瘟疫?” 李子渊心中一沉。 “什么症状?” “上吐下泻,脱水严重,发病极快,有的人早上还好好的,晚上人就没了,而且传染性极强! 现在河北大名府已经成了一座死城,十室九空,到处都是尸体!” “霍乱!” 李子渊的脑海里瞬间蹦出前世这个可怕的名词。 这是典型的霍乱症状。 在没有现代医学的古代,这种烈性传染病一旦爆发,就是一场彻彻底底的灾难,不亚於当年欧洲的黑死病。 “该死的!” 李子渊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知道,这瘟疫肯定不是天灾。 北方连年战乱,尸横遍野,水源被污染,再加上百姓飢饿,抵抗力下降,这简直就是瘟疫爆发的温床。 赵贺虽然死了,但他留下了一个烂到根子里的北方。 “立刻传令!” 李子渊迅速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第一,封锁河北、山东所有疫区,任何人不得隨意进出!” “第二,调集所有库存的石灰,酒精,对疫区进行无死角消毒,所有病死的尸体必须集中火化!” “第三,立刻从金陵医学院抽调所有毕业生,组成医疗队,带上我们所有的抗生素和生理盐水,即刻北上!” “第四……” 李子渊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告诉鲁小七,把那几艘实验性的飞艇全部改装成空中医院,我要亲自去疫区看看!” “大人,不可!” 慕容雪和苏婉同时惊呼出声。 “那太危险了!您是万金之躯,怎能亲身犯险?” “我是总督,更是老百姓的父母。” 李子渊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语气十分坚定。 “我的百姓正在受苦,我这个当家的,岂能躲在后面?” “而且,我怀疑,这场瘟疫背后可能没那么简单。” 第559章 一碗「神水」救苍生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59章 一碗「神水」救苍生 “大人!不可啊!” 苏婉死死拉著李子渊的袖子,眼眶通红,一向沉稳大气的她,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小女人。 “那是瘟疫!是会吃人的瘟疫!哪怕是千军万马,妾身也信大人能全身而退,但这看不见摸不著的病魔,它不认人啊!” “婉儿,鬆手。” 李子渊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艘正在充气,庞大如山的鯤鹏號飞艇。 “正因为看不见摸不著,百姓才更害怕,这时候,如果我也躲在金陵的安乐窝里,那北方的民心就散了。” “而且……” 李子渊轻轻拍了拍苏婉的手背,眼神变得柔和。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我是个格物学家,更是半个大夫,连芸娘的大半医术都是我传授的,这霍乱虽然凶猛,但在我眼里,不过是一群肉眼看不见的小虫子在作祟罢了。” “放心,我会活著回来的,我还要带你去草原看星星呢。” 说完,他狠心抽回袖子,大步登上了飞艇的吊舱。 隨行的,除了全副武装的特战队,还有五十名金陵医学院的顶尖师生,以及整整两吨的生石灰,大蒜素是李子渊提前让人从大蒜中提取的初级抗生素和精盐。 “起飞!” 隨著螺旋桨的轰鸣,巨大的飞艇缓缓升空,向著北方那片死亡之地飞去。 两日后,河北的大名府。 这里是瘟疫的中心。 当飞艇缓缓降落在城外的空地上时,李子渊透过舷窗,看到了一幅人间炼狱般的景象。 原本繁华的官道上,如今空无一人,路边的沟渠里,横七竖八地倒著无人收敛的尸体,几只野狗正在啃食,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烂和排泄物混合的恶臭。 “呕……” 几个年轻的学生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当场就吐了出来。 “都给我把口罩戴好!” 李子渊一声厉喝,率先拿出一个特製的口罩戴在脸上。 这可不是普通的布条,而是他根据前世鼠疫斗士伍连德博士的设计,改良出来的伍氏口罩。 双层纱布中间夹著一块吸水药棉,一共九层,在这个没有n95的时代,这是唯一能有效阻挡飞沫传播的神器。 “记住!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摘下口罩,喝水必须喝煮沸过的开水,吃饭前必须用酒精洗手!” “违令者,立刻遣返!” “是!” 李子渊带著医疗队,推著满载物资的板车,走进了死气沉沉的大名府。 城门口,几个守城的士兵正靠在墙根下,面色蜡黄,有气无力地呻吟著,看到这一群戴著怪异口罩,穿著白大褂的人走来,他们甚至连举起长枪的力气都没有。 “时辰到了吗?是来接我们走的吗?” “你们……是人是鬼?” 两个老兵虚弱地问道,甚至有一个还认为他们是牛头马面来接他们走的。 李子渊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並没有嫌弃他身上的污秽,而是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翻了翻他的眼皮。 眼窝深陷,皮肤乾瘪,脱水严重,已经產生幻觉。 典型的霍乱症状。 “我是李子渊。” 李子渊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有些闷,但却如雷贯耳。 “岭南总督……李子渊?” 老兵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磕头。 “青天大老爷……您……您怎么来这种脏地方了……” “別动。” 李子渊按住他,转头对身后的学生喊道: “一號方剂,立刻给他灌下去!” “是!” 一名学生立刻拿出一个水壶,里面装著温热的液体,小心翼翼地餵给老兵。 那不是什么灵丹妙药,而是最简单的——糖盐水。 霍乱最可怕的不是细菌本身,而是剧烈腹泻导致的脱水和电解质紊乱,只要能把水补回去,人就有机会能活! “传令下去!” 李子渊站起身,看著这座死城,眼中燃烧著战斗的火焰。 “封锁全城,把所有的水井都给我封了,只许喝咱们运来的水!” “把所有的生石灰都撒在街道和阴沟里!” “我李子渊今天就要跟阎王爷抢人!” 接下来的三天,大名府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野战医院。 李子渊並没有把自己当总督,他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医生,穿梭在各个隔离病房之间。 “把这个喝下去,必须喝完!” “那个病人休克了,快,切开静脉,上我们最新研发出来的输液管!” 在这个时代,输液技术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李子渊利用格物院生產的橡胶软管和玻璃瓶,最终还是被他搞出了简易的静脉滴注装置。 虽然粗糙,但在生死关头,这就是救命的稻草。 府衙大堂,如今已被改造成了重症监护室。 几十个奄奄一息的病人正躺在木板上,手腕上插著针管,吊瓶里的盐水一滴滴输入他们的体內。 “这……这就是神术啊!” 大名府原本的几个老郎中,此刻正戴著口罩,手里捧著李子渊给的《防疫手册》,看得老泪纵横。 他们原本对李子渊那一套“不吃药,只喝水,还要往血管里打水”的疗法嗤之以鼻。 但当他们亲眼看到,一个个因为脱水而眼窝深陷,皮肤发紫,眼看就要断气的病人,在输了几瓶那种“神水”后,竟然奇蹟般地坐起来喊饿时,他们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大人!这到底是什么仙药?” 老郎中颤抖著指著那瓶盐水问道。 “仙药?” 李子渊正在给一个孩子听诊,闻言抬起头,笑了笑。 “这就是盐,加上糖,再加上乾净的水。” “啊?就这?” 老郎中闻言顿时傻眼了。 “大道至简。” 李子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他已经连续工作了二十个小时,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霍乱这病,说白了就是把人拉干了,咱们把水补进去,把那些脏东西排出来,人自然就活了。” “另外,让你们熬的大蒜水也要坚持喝,那东西能杀菌。” 就在李子渊这边救人救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阴暗的角落里,却有一双双恶毒的眼睛,正在盯著这一切。 城南,一座破败的土地庙。 这里聚集著几百名衣衫襤褸的流民,他们並没有去领李子渊发的糖盐水,而是围著一个身穿破烂袈裟、脸上涂著油彩的胖和尚。 这和尚自称圆通大师,实则是弥勒教在北方的残余头目,名叫张大炮。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张大炮手里拿著一个骷髏头做的法器,声嘶力竭地喊道。 “乡亲们!別信那个李子渊的鬼话!” “这场瘟疫,根本不是什么病!是天谴,是老天爷对咱们投降岭南军的惩罚!” “那个李子渊,他根本不是人!他是天煞孤星下凡,他一来,瘟疫就来了,他给你们喝的那个水,是断魂汤,喝了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底下的百姓本来就愚昧,再加上病痛的折磨和对未知的恐惧,很容易被煽动。 第560章 这就是我李子渊要建立的桃源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60章 这就是我李子渊要建立的桃源 “那……那大师,咱们该咋办啊?” 一个妇人哭著问道。 “简单!” 张大炮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瓶子,里面装著浑浊的液体——其实就是香灰兑水。 “这是本法师从无生老母那里求来的符水!只要喝一口,包治百病,百毒不侵!” “但是……” 张大炮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老母说了,要想病好,必须得把那个天煞孤星赶走,把那些戴著白口罩的白无常都烧死,否则,这瘟疫永远不会停!” “烧死白无常!赶走李子渊!” 人群中,几个混在里面的弥勒教徒开始带头起鬨。 恐惧和愤怒在这一刻被点燃。 几百名失去理智的流民,举著木棍和火把,浩浩荡荡地向著府衙衝去。 府衙外,正在维持秩序的特战队员突然发现,街道尽头涌来了一大群黑压压的人群。 “站住!这里是隔离区,禁止靠近!” 队长大声警告,手中的火銃对天鸣枪示警。 “砰砰砰!” 然而清脆的枪声並没有嚇退这群疯狂的信徒。 “別怕!大师说了,咱们喝了符水,刀枪不入!” 张大炮躲在人群后面,大声叫囂著。 “衝进去,砸了那些害人的瓶子,烧死那个李子渊!” “冲啊!” 流民们像发了疯一样,不顾一切地冲向警戒线。 特战队员们犯了难。 如果是敌人,他们早就开枪扫射了,但这都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而且很多还是病人。 “別开枪!用枪托!用盾牌!” 队长大吼著,带人组成了人墙。 但流民人数太多了,而且完全不顾死活。 眼看防线就要被衝破,里面那些正在输液的病人就要遭殃时。 “都给我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过了嘈杂的喊杀声。 李子渊依然穿著那身沾满污渍的白大褂,脸上戴著口罩,手里没有拿枪,而是抱著一个刚刚输完液、还在熟睡的孩子。 他一步步从府衙里走出来,眼神冷冽如刀。 那种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威压,让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流民本能地停下了脚步。 “你们想干什么?” 李子渊冷冷地问道。 “想砸了这里?想让你们的亲人朋友,都死在这场瘟疫里?” “你……你是妖魔!” 人群中,张大炮见势头不对,赶紧跳出来喊道。 “乡亲们,別听他妖言惑眾,他那个口罩,是封住人口鼻,吸走阳气的法器,大家一起上,撕了他的口罩,让他现原形!” “对!撕了他!” 流民们再次骚动起来。 李子渊看著那个上躥下跳的胖和尚,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 在这个时候,杀人解决不了问题,只能激化矛盾。要破除迷信,就得用事实说话。 “你说我是妖魔?说我的药是毒药?” 李子渊把怀里的孩子交给身后的护士,然后摘下了口罩。 露出了那张略显疲惫,却英气逼人的脸庞。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我是人,还是鬼!” 接著,他走到一张摆著糖盐水的大缸前,拿起勺子,舀了满满一勺,当著所有人的面,一饮而尽。 “如果这是毒药,我现在就该死了!” 李子渊把勺子扔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脆响。 “倒是这位大师……” 李子渊一步步逼近张大炮,特战队员们立刻举枪,嚇得周围的流民纷纷散开,把张大炮孤立在中间。 “你说你的符水能治病?能刀枪不入?” “那好。” 李子渊从腰间拔出那把左轮手枪,將子弹倒出来,只留下一颗。 “咔嚓”一声,转轮归位。 “既然刀枪不入,那你敢不敢接我这一枪?” “如果你不死,如果你没事,我就承认你是神仙,我李子渊立刻滚出大名府!” “但如果你死了……” 李子渊的枪口直指张大炮的眉心。 “那就是你欺骗百姓,煽动混乱,居心不良,死有余辜!”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大炮身上。 张大炮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刀枪不入?那是骗鬼的啊! “我,我……” 张大炮腿肚子转筋,眼珠子乱转,突然大喊一声。 “妖法!他在施妖法,大家快跑啊!”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人群里钻。 “砰!” 一声枪响。 不是李子渊开的枪,而是站在屋顶上的阿雅娜。 一枪精准地打碎了张大炮手里那个装符水的瓶子。 浑浊的脏水溅了他一脸。 “跑?” 李子渊冷笑一声。 “我看你是心虚了吧!” 他走到张大炮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看看他给你们喝的是什么!” 李子渊指著地上的脏水。 “那是香灰兑的阴沟水,里面全是虫子,喝了只会死得更快!” 就在这时,之前那个被李子渊救活的老兵,拄著拐杖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乡亲们!別信那个禿驴的!” 老兵声泪俱下地喊道。 “俺就是喝了总督大人的神水才活过来的,俺亲眼看见,总督大人几天几夜没合眼,给俺们餵药,给俺们端屎端尿!” “他是好人,是大大的好人啊!” “若是没有总督大人,俺们早就死绝了!” 老兵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醒了那些被蒙蔽的百姓。 他们看著李子渊那布满血丝的眼睛,看著那些忙碌的医生,再看看那个满嘴谎言、想要逃跑的胖和尚。 谁是神,谁是鬼,一目了然。 “打死这个骗子!”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愤怒的流民们瞬间倒戈,无数的烂菜叶、石头块砸向了张大炮。 “別打了!別打了!我是骗子!我招!我全招!” 张大炮抱著头,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 在张大炮的供述下,剩余的一些弥勒教的余孽全部被抓了出来处死, 在伍氏口罩的隔离下,在糖盐水的治疗下,在大蒜素的辅助下,这场来势汹汹的霍乱,虽然不完美,但是终於被李子渊的快速反应给遏制住了。 死亡人数开始直线下降。 那些原本被判了死刑的病人,一个个奇蹟般的康復出院。 半个月后。 大名府的封锁解除了。 久违的阳光穿透阴霾,洒在了这座古老的城池上时,所有劫后余生的老百姓都自发跪下来感谢李子渊的恩赐。 “大人,您该回去了。” 苏文成带著车队赶到了大名府,看著瘦了一大圈,鬍子拉碴的李子渊,心疼得直掉眼泪。 “南方还有一大堆公文等著您批呢。” “嗯,是时候该回去了。” 李子渊摘下戴了半个月的口罩,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这北方的空气虽然还是有点凉,但终究是乾净了。” 此时,大名府的百姓们闻讯赶来。 没有组织,没有强迫。 数万名百姓自发地跪在官道两旁,手里捧著自家仅剩的鸡蛋,红枣,想要送给这位救命恩人。 “万家生佛!” “青天大老爷!” 欢呼声响彻云霄。 李子渊站在自己的专属战车上,看著这些淳朴的百姓,心中情不自禁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江山,这,就是他要建立的桃源。 不是靠杀戮,而是靠前世的知识,靠仁爱,靠那一颗真正为民做主的心。 第561章 医者仁心,可抵上十万雄兵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61章 医者仁心,可抵上十万雄兵 “走吧。” 李子渊挥了挥手,没有带走百姓的一针一线。 车队缓缓启动,向著南方驶去。 车队行驶在返程的官道上,李子渊春风拂面的,心情大好,李子渊並没有带走百姓的一针一线,但他带走的,是比金银財宝珍贵无数倍的东西——民心。 沿途经过的州府,原本那些还在观望,甚至暗中想要搞小动作的地方豪强,此刻一个个变得比兔子还乖。 他们主动打开粮仓,平抑物价,甚至组织乡勇修桥铺路,只为了在李子渊的车队经过时,能得到总督大人一个讚许的眼神。 因为他们算是看明白了,人家李子渊不仅有雷霆手段,更有菩萨心肠,这已经不是潜龙了,也不是真龙了,而是九天腾飞的神龙。 跟这样的人作对,那是找死,而且是死后还要被百姓戳脊梁骨的那种。 “公子,您这一手医者仁心,可是抵得上十万雄兵啊!” 吉普车上,苏文成看著路边那些自发跪送的百姓,心中感慨万千。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百姓们都很淳朴,他们虽然没读过书,但是心里面知道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不好。” 李子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淡淡地说道,这段时间的连轴转让他感到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很亢奋。 “北方的根基算是稳住了,接下来,就是消化和整合了。” “回去之后,你要擬个章程,把北方的煤铁资源和南方的工业体系对接起来,我要让太原的煤,烧在金陵的锅炉里,让鞍山的铁,变成咱们手中的枪炮。” “是,属下明白。” 半个月后,当李子渊的车队驶入中华门时,整座城市沸腾了。 “总督回来了!” “活菩萨回来了!” 鲜花,彩带漫天飞舞,锣鼓喧天。 李子渊没有搞什么盛大的入城仪式,他只是降下车窗,微笑著向百姓挥手致意,然后径直回到了总督府。 刚进后院,一股熟悉的饭菜香扑鼻而来。 “大人!” 苏婉不顾仪態地跑了过来,一头扎进李子渊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嚇死我了……听说你在那边天天接触病人,我都……”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安然无事地回来了吗?” 李子渊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髮,又看了看旁边眼圈红红的林红袖和赵灵儿。 “去,让人烧水,我要洗个澡,这一身的来苏水味儿,我自己都嫌弃。” 这一晚,总督府內温馨而寧静。 没有烦人的公文,没有紧急的军情,李子渊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吃了一顿苏婉亲手做的红烧肉,然后抱著老婆睡了个昏天黑地的。 休息了几天后,李子渊重新回到了忙碌的节奏中。 虽然北伐尚未正式开始,但並没有閒著,因为谁都知道这一天很快就会到了,李子渊倒是没有什么,可是底下的人却是亢奋不已,因为这距离李子渊登临大宝只差这最后一步了。 这一日,格物院的枪械厂內。 李子渊特意邀请了各国特使参观自己的岭南军的最新兵工厂。 这在以前是绝对的机密,哪里会对外人参观,但现在,李子渊觉得有必要適当地亮亮自己的肌肉了,震慑一下这帮各怀鬼胎的洋鬼子,让他们彻底断了在背后搞小动作的念头。 毕竟他马上就要北伐了,可不希望这些玩意在背后捅刀子。 “各位,这就是我们最新投產的二四式步枪生產线。” 李子渊指著车间里那一排排轰鸣的机器,和流水线上忙碌的工人云淡风轻地说道。 英国特使威廉爵士推了推单片眼镜,眼中满是怀疑。 “总督阁下,恕我直言,这种流水线生產虽然快,但枪械的精度和可靠性恐怕难以保证吧?在我们大英帝国,最好的猎枪都是由老工匠纯手工打造的。” 其他几个特使也纷纷点头附和,在他们的认知里,工业品等於廉价和粗糙。 “手工打造?” 李子渊笑了。 他走到成品区,隨手从架子上拿下来十支刚下线的步枪。 “来人,把这十支枪全部拆散,零件混在一起。” 几名熟练的工人立刻上前,噼里啪啦一顿操作,瞬间把十支枪变成了一堆零件山。 “威廉爵士,麻烦您隨意挑选零件,让我的工人重新组装十支枪出来。” 威廉爵士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李子渊的意思。 標准化? 零件互换?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即使在欧洲,很多兵工厂的零件也是需要銼刀修配才能组装的! 他不信邪地走上前,故意挑挑拣拣,把这支枪的枪栓配那支枪的枪管。 然而,让他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工人们拿到零件后,根本不需要任何修銼,直接“咔嚓咔嚓”几下,一支崭新的步枪就组装完成了。 “去靶场试试。” 李子渊做了个请的手势。 “砰!砰!砰!” 十支枪,全部击发成功,而且精度极高。 威廉爵士手里的文明杖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是真正的標准化,这是工业的奇蹟!” 那个普鲁士特使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衝上来握住李子渊的手。 “总督阁下,这种公差控制技术,德国愿意用克虏伯大炮的图纸来换!” “不换。” 李子渊抽回手,淡淡地说道。 “图纸我可以自己画,大炮我可以自己造,但我这个標准,以后就是世界的標准。” 他环视著这群已经被震慑住的洋人,语气平静却充满了霸气。 “我知道,你们国內有些人还在蠢蠢欲动,想给北莽或者其他什么势力送武器。” “我劝你们省省。” 李子渊拿起一支步枪,熟练地拉动枪栓。 “我有这样的工业能力,你们送多少,我就能造十倍,百倍的武器来摧毁他们。” “到时候,別怪我把你们在华的利益连根拔起!” 一片死寂。 所有特使都低下了头,他们很清楚,眼前这个东方人已经不是他们可以隨意拿捏的对象了,这是一个正在崛起的东方工业巨人的领袖。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四月。 江南草长鶯飞,北方也冰雪消融,草原上冒出了嫩绿的新草。 这也是游牧民族战马最肥壮,最適合打仗的季节。 总督府巨大的沙盘上,插满了红蓝两色的旗帜。 “公子,北莽那边有动静了。” 慕容雪將一份绝密情报递给李子渊。 “情报显示,北莽老可汗病逝,他的长子冒顿杀弟上位,成了新可汗。” “这个冒顿是个疯子。” 慕容雪指著地图上的草原深处。 “他上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斩杀了所有主张议和的部落首领,並且发布了杀胡令,號召所有草原男儿南下,说是要……抢钱,抢粮,抢女人,夺回属於他们草原狼神的荣耀。” “而且……” 慕容雪顿了顿,神色有些复杂。 “呼延朵儿传信来说,她的部落因为拒绝出兵,被冒顿的王庭骑兵围攻,她现在带著残部躲进了阴山脚下,弹尽粮绝,请求支援。” 第562章 抢我的东西?我让你有钱没命花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62章 抢我的东西?我让你有钱没命花 “冒顿?” 李子渊看著沙盘,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没想到穿越到这个时代,居然也有冒顿,难道是时空交叉线出了问题? “看来,这头狼崽子也看出了他们的危机,趁著现在还有一线希望,要上来咬我一口啊!” “哼!想抢我李子渊的东西?” 李子渊冷笑一声,拿起指挥棒,狠狠地敲在阴山的位置上。 “他也得有那个命花!” “传令!” 李子渊的声音骤然拔高,整个作战室的將领瞬间立正。 “命令林红袖,率玄甲军第一,第二师,即刻出雁门关,给我把战线推到草原上去!” “命令阿雅娜,神机营全员配发新式自动步枪,带上所有的迫击炮和重机枪隨军行动!” “命令陈九,组织內河舰队,沿著黄河逆流而上,运送补给!” “还有……” 李子渊转头看向鲁小七。 “你的装甲团,这次给我全部拉上去,这是最后一战,我要在草原上跟这帮骑兵玩玩飆车,看看是他们的骑兵厉害,还是我的装甲团厉害。” “是!” 眾將齐声应诺,杀气腾腾。 出征前夜,李子渊並没有留在总督府內和眾女温存,而是来到了金陵城外的烈士陵园。 这里埋葬著从岭南起兵以来,所有牺牲的兄弟。 月光如水,洒在一排排整齐的墓碑上。 李子渊拿著一瓶好酒,走到一座墓碑前,那是老张头的墓,那个最早跟隨他,教他怎么在大胤朝生存的老卒,在攻打金陵时替他挡了一箭,不幸走了。 “老张,我要北伐了。” 李子渊坐在墓碑旁,给老张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喝了一口。 “这一仗打完,这天下就彻底太平了,到时候,我带壶好酒,去你的老家看看。” “你常说,想回老家盖个大瓦房,娶个媳妇,房子我给你盖了,媳妇……下辈子吧。” 李子渊絮絮叨叨地说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忽然,一件披风轻轻披在了他的肩上。 苏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静静地陪他坐下。 “大人,夜凉了。” “嗯。” 李子渊握住她的手。 “婉儿,这次北伐,可能要久一点。” “我知道。” 苏婉温柔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北莽是心腹大患,不除掉他们,天下难安。” “家里你放心,学堂、工厂、医院,我都帮你盯著,等你回来,我保证给你一个更繁华的江南。” “有你在我放心。” 李子渊转过头,看著苏婉那双在月光下格外明亮的眼睛。 “等我回来,咱们就……举行大婚吧。” 苏婉的脸瞬间红了,轻轻点了点头,把头埋进他的怀里。 “好,我等你。” …… 雁门关。 这座千古雄关,见证了无数次汉人与胡人的战爭。 而今天,它將见证一场前所未有的变化。 没有悲壮的誓师,没有繁琐的仪式。 只有大地在颤抖。 “轰隆隆……” 在无数百姓和守军震撼的目光中,一支钢铁怪兽组成的队伍,喷吐著黑烟,咆哮著驶出了关门。 那是五十辆经过改进的麒麟二型攻山战车,如今已经换装了更宽的履带和更强的装甲,变成了真正的草原坦克。 在它们身后,是两百辆满载著士兵和弹药的卡车。 再往后,是整齐划一的骑兵方阵,这可能是玄甲军最后一次大规模使用战马了,因为在未来的战场上,机械化將取代所有的畜力。 李子渊站在一辆指挥车的顶端,戴著防风镜,目光如电,直视著北方苍茫的草原。 那里,风沙漫天,狼烟四起。 “冒顿,既然你想玩野蛮的。” “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 “文明的碾压!” “全军出发,目標——阴山!” “碾碎他们!” “不胜不归!” 底下士兵声如洪钟。 “碾碎他们!” “不胜不归!” “不胜不归!!!” 隨著一声令下,钢铁洪流滚滚向前,捲起漫天的黄沙。 阴山脚下,属於北莽前哨,名为“黑风口”,狂风卷著沙粒,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一支十二人的北莽斥候小队,正匍匐在枯草丛中,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百夫长,名叫巴图,他手里握著弯刀,一双像狼一样的眼睛死死盯著南方的地平线。 “头儿,咱们都在这趴了一宿了,那帮南蛮子真的敢出来?” 旁边一个年轻的斥候搓著冻僵的手,低声抱怨道。 “闭嘴!” 巴图低喝一声,吐掉嘴里的草根。 “大汗说了,那李子渊是个疯子,他既然放话要来,就一定会来,咱们的任务是看清他们有多少人,有多少马。” 年轻斥候撇了撇嘴,不屑地道。 “有多少人又怎样?这草原是咱们长生天的地盘,他们那些两脚羊,离了城墙就是咱们嘴里的肉,就算是那个什么李子渊,到了这没遮没拦的大草原上,咱们的骑兵一个衝锋……” “嗡!” 他的话还没说完,大地突然颤抖起来。 不是那种万马奔腾的剧烈震动,而是一种低沉持续,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古怪轰鸣声。 紧接著,看到地面上的小石子开始跳动起来。 “怎么回事?地震了?” 巴图猛地把耳朵贴在地面上,下一秒,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不……不是马,这声音……太整齐了!太沉重了!” “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年一名轻斥候指著南方的地平线,声音颤抖地说道。 只见昏暗的晨曦中,几个巨大的黑色轮廓,撕裂了薄雾,就像是一群来自远古的钢铁怪兽,缓缓爬了出来。 它们没有马头,没有四肢,只有那两条宽大的履带,碾碎了地上坚硬的石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在这些怪兽的头顶,竖著一根根粗大的管子,正隨著车身的顛簸而微微晃动,仿佛是在寻找猎物的獠牙。 “那是……铁车?不用马拉的铁车?” 巴图感觉自己的喉咙发乾,他在草原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不用马拉的车子。 “快!放响箭,立即回去报信!” “嗖!” 一支响箭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一团红色的烟雾。 然而,这支响箭也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千米之外,麒麟二型坦克的一號车內。 车长王二柱,原神机营老兵,现在已经成了装甲团一营的老营长了,他正把眼睛贴在观察孔上。 “发现敌方斥候,十二点钟方向,距离一千二百米。” “营长,打不打?” 炮手兴奋地问道。 “打个屁,那是高射炮打蚊子,炮弹不用钱啊?用枪!” 王二柱拍了拍炮手的头盔骂道。 “来,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开个荤。” “噠噠噠噠……” 战车炮塔右侧的並列枪,瞬间喷出了一条长长的火舌。 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瞬间抵达,巴图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翻身上马,就看到身边的年轻斥候,上半身直接被打成碎片了。 是的,打碎了。 改装过的大口径子弹,打在人体上根本不是一个洞,而是一团团爆开的血雾。 “啊!!!” 年轻斥候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眨眼就变成了一堆烂肉了。 第563章 草原悲歌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63章 草原悲歌 “魔鬼,这是魔鬼!” 剩下的斥候嚇疯了,他们引以为傲的骑术,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他们拼命抽打著战马,想要逃离这个地狱。 但是在李子渊这些超时代的钢铁怪兽面前,他们那些血肉之躯的逃跑是徒劳的。 “突突突……” 履带加速,捲起滚滚沙尘。 虽然战车的极限速度跑不过全速衝刺的战马,但那种压迫感,那种此起彼伏的枪声下,战马早就受惊了。 几匹战马嘶鸣著把他背上的主人甩了下来,然后自己落荒而逃。 巴图从地上爬起来,拔出弯刀,绝望地看著那辆已经衝到眼前的钢铁怪兽。 “长生天啊……这到底是什么妖怪?” “嘎吱!” 履带无情的碾过。 没有怜悯,没有迟疑,甚至没人在乎他。 当战车驶过之后,原地只剩下一滩模糊的血肉,和一把被压成铁片的弯刀。 这就是工业文明对游牧文明的第一声问候。 对他们来说,十分的残酷。 而黑风口的小规模遭遇战,只是一个开始。 隨著李子渊的钢铁洪流深入草原,类似的场景在不断上演。 但李子渊並没有急著寻找北莽的主力决战,他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驾驶著他的战车,在大草原上画出了一个巨大的扇形缓缓推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要做的,是挤压。 把冒顿的生存空间,一点点挤压乾净。 打算一次过就把北莽埋葬掉。 三日后,阴山南麓的白狼坡。 这里是通往王庭的必经之路。 冒顿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派出了手下最精锐的苍狼骑,整整三万人,试图在这里阻挡岭南军的脚步。 而统领苍狼骑的,是北莽第一勇士,巴鲁图。 他吸取了教训,没有选择在平原上硬冲,而是利用白狼坡起伏的地形,將骑兵埋伏在山丘后面,准备等岭南军进入伏击圈后,利用骑兵的高机动性,从侧翼切割战场。 这是一个很传统的、也很有效的战术。 如果是对付以前大胤朝的步兵,这一招的確很管用。 可惜,他遇到的对手是李子渊。 “大人,前方地形复杂,恐怕会有埋伏。” 指挥车內,林红袖看著地图,秀眉微蹙道。 “嗯,我知道。” 李子渊手里端著一杯热咖啡,神色淡然。 “巴鲁图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在平地上跑不过我的战车,所以想跟我玩近战。”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那就陪他玩玩好了。” 李子渊放下咖啡,然后下令。 “装甲团,停止前进,呈扇形展开,构建临时防线。” “炮兵团,坐標白狼坡后方,覆盖射击,先把草皮给我犁一遍!” “步兵师,下车,依託战车掩护,准备收割韭菜。” 在李子渊调兵遣將的时候,巴鲁图正趴在草丛里,死死盯著远处停下来的钢铁车队。 “怎么停下了?难道发现我们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心悸的呼啸声。 “不好!是天雷!” 巴鲁图脸色大变。 “轰轰轰!!!” 密集的炮弹如同雨点般落下,覆盖了整个白狼坡的范围。 炮弹在距离地面几米的高度爆炸,弹片如同天女散花般向下泼洒。 对於没有任何掩体,只有皮甲护身的骑兵和战马来说,这简直就是惨不忍睹的大屠杀。 “希律律……” 战马的嘶鸣声,士兵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山谷。 三万苍狼骑,还没见到敌人的面,就被炮弹给炸乱了阵脚。 “冲!都给我衝出去!待在原地就是死!” 巴鲁图拔出弯刀,双眼赤红地怒吼道。 “只要衝到他们面前,他们的铁车就没用了,小的们,隨我衝杀!” 在求生欲的驱使下,残存的两万多骑兵,顶著炮火,像一群发狂的野狼,嚎叫著衝出了山谷。 马蹄声震碎了大地。 两万骑兵的决死衝锋,那种气势,確实有著一种旧时代悲壮的美感。 如果这是冷兵器时代,李子渊或许会为之动容,甚至会避其锋芒。 但现在…… 李子渊站在指挥车的顶端,看著那铺天盖地涌来的骑兵潮,眼中只闪过一丝无奈的怜悯。 “何必呢。” 他轻嘆一声。 “红袖,命令机枪连开火吧。” “放近了再打,別浪费子弹了,很贵的呢。” “是,大人。” 五百米。 三百米。 二百米! 骑兵们甚至能看清岭南军士兵脸上的防尘面罩,让他们兴奋起来,如同一头头想要噬血的狼群。 “杀!!!” 巴鲁图冲在最前面,手中的弯刀在阳光下闪烁著寒光,他张大著嘴巴,仿佛已经看到李子渊死在他刀下的画面了。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噠噠噠噠噠……” 五十辆战车上的並列机枪,加上步兵阵地上架设的一百挺连发枪同时开火。 一百五十条火舌,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冲在最前面的一排骑兵,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人马俱碎。 后面的骑兵收不住脚,撞在前面的尸体上,然后又被密集的子弹扫倒。 一层叠一层。 短短几分钟,岭南军阵地前两百米的地方,就堆起了一道由尸体组成的肉墙。 血水顺著草坡流淌,匯成了一条小溪,染红了刚刚冒头的新草。 巴鲁图身中数弹,战马也被打成了筛子。他跪在尸堆里,用弯刀拄著地,口中喷著血沫。 他看著前方那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防线,看著那些面无表情收割生命的岭南士兵。 “长生天啊……您拋弃您的子民了吗……” 他发出了最后一声悲鸣,然后重重地倒在了血泊中。 没多久后,枪声渐渐停歇。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李子渊走下指挥车,脚下的军靴踩在鬆软的草地上,却仿佛踩在无数亡魂的呻吟上。 “打扫战场。” 李子渊的声音有些低沉。 “受伤的战马给个痛快,受伤的俘虏,要是愿意投降,那就救治一下吧,都是自家的儿郎,可惜跟错了人!” “大人,他们是北莽精锐,救了怕是……” 林红袖有些迟疑道。 “精锐?” 李子渊看著满地的尸体,摇了摇头。 “没了马,没了刀,他们就是一群失去家园的牧民。” “这一仗,把北莽的脊梁骨打断了,以后,他们就再也拿不起刀了。” 李子渊走到一具年轻的北莽士兵尸体前,这孩子看起来才十五六岁的样子,典型的草原牧民皮肤,手里还紧紧攥著一块干硬的奶酪,那是他临死前都没捨得吃的口粮。 李子渊蹲下身,轻轻合上他死不瞑目的眼睛。 “孩子,安息吧,这就是战爭。” 李子渊站起身,看向北方。 “传令下去,把这些尸体都埋了吧,我们是来征服的,不是来当屠夫的。” 这一举动,让那些倖存下来的北莽俘虏彻底崩溃了。 他们原本以为会被杀头,会被剥皮。 但这个可怕的敌人,竟然给他们的战友收尸,还给他们治伤? 敬畏的情绪,在这些蛮族心中生根发芽,他们本就崇拜强者。 第564章 冒顿做不了的事情,我做!冒顿管不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64章 冒顿做不了的事情,我做!冒顿管不了的子 打完了白狼坡,大军继续推进。 但接下来的路程,却让李子渊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冒顿为了阻挡岭南军,实行了残酷的焦土政策。 凡是岭南军可能经过的地方,所有的水井被投毒,所有的草场被焚烧。 更可怕的是,冒顿强行徵调了所有部落的牛羊和青壮年,把老弱妇孺像垃圾一样丟弃在荒原上自生自灭。 李子渊的车队,经常能看到路边倒毙的老人和孩子。 他们不是被杀死的,是饿死的,冻死的。 “这个畜生!” “他怎么能对自己的族人下这种狠手?” “因为在他眼里,这些人不是族人,是累赘。” 李子渊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停车。” 车队在一个被遗弃的小部落前停下。 这里只有几顶破烂的帐篷,几十个瘦骨嶙峋的老妇人正抱著几个奄奄一息的孩子,麻木地看著这些外来者。 李子渊走下车,拿出一块压缩饼乾,递给一个孩子。 孩子不敢接,只是惊恐地往母亲怀里缩。 那个母亲却猛地扑上来,跪在李子渊脚下,疯狂地磕头,嘴里说著李子渊听不懂的北莽语。 “她说……求求您,救救她的孩子,哪怕把她抓去当奴隶也行。” 隨行的翻译红著眼圈翻译道。 李子渊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就是战爭的代价。 无论胜负,受苦的永远是百姓。 “告诉她。” 李子渊扶起那个母亲,把饼乾塞进孩子手里。 “我不抓奴隶。” “我是来带你们回家的。” “传令后勤团!” 李子渊转过身,大声吼道。 “把所有的备用军粮都拿出来,就地埋锅造饭!” “阿雅娜,你的神机营別閒著,把那些帐篷给我修好!” “从今天起,我们走到哪就救到哪!” “冒顿做不了的事情,我做!冒顿管不了的子民,我管!” 这一路,李子渊的钢铁洪流逐渐变成了一支十分奇怪的队伍。 前面是战车开路,杀气腾腾。 而后面却跟著长长的难民队伍,那些被遗弃的牧民,赶著仅剩的几只羊,拖家带口地跟在岭南军的后面。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跟著那面黑龙旗,就有饭吃,就不会被狼吃掉。 甚至,有不少牧民主动给岭南军带路,告诉他们哪里有水源,哪里有冒顿的伏兵。 民心,在这个寒冷的草原上,悄然倒向了李子渊这个外来的征服者。 …… 数日后,大军终於抵达了阴山脚下。 这里是冒顿王庭的最后一道屏障,也是呼延朵儿被围困的地方。 “公子,前面就是断魂谷了。” 侦察兵回报。 “呼延朵儿的残部就被困在谷里,冒顿派了五千金狼卫在谷口堵著,看样子是想把他们活活饿死。” “金狼卫?” 李子渊冷笑一声。 “那是冒顿的亲卫队吧?正好,新帐旧帐一起算。” “命令炮兵团,给我把谷口的那帮金狼卫轰平!” “装甲团突击!” “我要在日落之前,进谷喝茶!” “是!” “轰轰轰……” 又是熟悉的炮火洗地。 那些金狼卫虽然装备精良,但在绝对的火力面前,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半个时辰后,谷口的防线就被撕碎了。 李子渊的车,碾过金狼卫的尸体,缓缓驶入了断魂谷。 谷內,一片狼藉。 几百个衣衫襤褸的北莽战士,正手持卷刃的弯刀,警惕地护著中间的一顶破帐篷。 当他们看到那面黑龙旗时,眼中的警惕瞬间变成了不可置信的狂喜。 “是李总督,是李总督来了!” 人群分开。 一个穿著破旧皮甲,脸上沾满灰尘,却依然难掩英气的少女,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正是呼延朵儿。 她瘦了,黑了,眼神中少了几分昔日的骄横,多了几分沧桑和坚毅。 她看著从吉普车上走下来的那个男人。 一身笔挺的军装,披著黑色大氅,一如当年那个让她又恨又爱的冤家。 “你……你真的来了……” 呼延朵儿的声音哽咽,眼泪夺眶而出。 这几个月来,她带著族人东躲西藏,吃草根,啃树皮,还要面对冒顿的追杀,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直到这一刻。 那个男人开著他的钢铁战车,像天神一样降临,轰碎了所有的黑暗。 李子渊看著眼前这个狼狈的小公主,心中一软。 他张开双臂。 “我说过,我会来看星星的。” 呼延朵儿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头扎进李子渊的怀里。 “你个混蛋!你怎么才来啊,呜呜呜……” 李子渊轻轻拍著她的后背,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军装。 周围的北莽战士和岭南士兵,都默默地放下了武器,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好了,別哭了。” 李子渊轻轻推开呼延朵儿,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带上你的人跟在我后面。” “接下来,我要带你去王庭。” “去把你失去的东西亲手拿回来。” 呼延朵儿用力地点了点头,翻身上马,手中的弯刀虽然卷了刃,但此刻却闪烁著復仇的寒光。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衣衫襤褸却目光坚定的族人,高举弯刀,发出了一声清越的长啸。 “草原的族人们,跟我走,去夺回属於我们的草场,去把那个背叛了狼神的暴君拉下马背!” “吼!吼!吼!” 復仇的火焰在断魂谷中燃烧。 阴山以北三百里,便是北莽的王庭所在——金帐汗国。 这里曾经是草原上最繁华的地方,无数的牛羊如同天上的白云洒落在大地上,但如今,这里瀰漫著一股肃杀与疯狂的气息。 冒顿可汗坐在象徵著最高权力的金狼座上,双眼赤红,头髮散乱。 大帐外,传来了隆隆的雷声。 “下雨了吗?” 冒顿有些神经质地问道。 旁边的萨满巫师颤抖著跪在地上,额头贴著地毯。 “大汗……那不是雷声……那是……那是南蛮子的铁车……” “混帐!” 冒顿一脚踢翻了面前的酒桌,金杯滚落在地,酒水像血一样蔓延。 “他们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巴图鲁呢?我的三万苍狼骑呢?白狼坡那么险要,就算是用尸体堆,也能堆出三天时间吧!” 没人敢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苍狼骑已经完了。连个报信的都没跑回来。 “大汗!他们来了,他们包围了王庭!” 一名浑身是血的千夫长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满脸绝望。 “好多……好多铁车,它们撞倒了柵栏,压碎了帐篷,我们的箭射上去根本没用!” 冒顿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的金刀,大步衝出大帐。 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一生都在马背上征战的梟雄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只见庭四周的地平线上,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了一道黑色的钢铁防线。 数百辆各式各样的战车,排成了一个巨大的半圆,將王庭死死地堵在中间。 而在战车的缝隙中,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和炮口,正冷漠地对准他们的王庭。 而在天空上,五艘巨大的鯤鹏號飞艇,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投下了巨大的阴影。 “这……这是什么?” 冒顿手中的金刀差点拿捏不住。 这根本不是战爭。 这是神罚。 第565章 凡日月所照,皆为汉土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65章 凡日月所照,皆为汉土 “冒顿!” 一把如同滚雷般的声音,通过內力从那钢铁防线中传来。 只见李子渊站在一辆指挥战车的炮塔上,正居高临下地看著远处那个渺小的身影。 “你的苍狼骑没了,你的金狼卫也没了。” “看看你身后,还有谁愿意为你去死?” 冒顿猛地回头。 他看到的是一双双恐惧,迷茫,甚至带著恨意的眼睛,那些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部落首领,此刻都在悄悄地往后退。 “不!我是草原的王,我是狼神的儿子,我不可能输!” 冒顿歇斯底里地吼道。 “草原的勇士们,那是妖术,不要怕,只要我们衝过去杀了那个李子渊,这天下就是我们的!” “冲啊!谁敢后退,我就杀了他全家!” 在冒顿的淫威和亲卫队的督战下,大约两千名最后的死硬分子,如同螻蚁憾树般,发起了绝望的衝锋。 他们骑著马,挥舞著弯刀,嘴里喊著狼神的名號,冲向那道钢铁长城。 “不知死活!” 李子渊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开火。” “噠噠噠……” 这一次,枪声更加密集,更加暴烈。 两千骑兵,就像是扑向烈火的飞蛾,在距离坦克防线还有三百米的地方,就被密集的弹雨割倒。 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短短一刻钟。 王庭前的草地上,已经再也没有一个站著的北莽骑兵了。 冒顿孤零零地骑在马上,鲜血染红了他的金甲,他的战马已经跪倒在地,发出哀鸣。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李子渊!你出来,我要跟你决斗!” 冒顿用尽最后的力气,指著李子渊的方向吼道。 这是他作为草原霸主最后的尊严。 战车阵列缓缓分开,一辆战车从中缓缓驶了出来。 但车上坐著的,不是李子渊,而是一个女人。 呼延朵儿。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战袍,手里提著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弓,骑著一匹白马,缓缓走到冒顿面前。 “冒顿,你不配跟总督大人决斗。” 呼延朵儿的声音冰冷,眼中满是仇恨。 “今天,我是来替草原清理门户的。” “贱人!你这个勾结外敌的贱人!” 冒顿怒骂道,挣扎著想要举起金刀。 “嗖!” 一声弦响。 一支羽箭精准地射穿了冒顿的喉咙。 冒顿的骂声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双手捂著脖子,鲜血从指缝中喷涌而出。 “这一箭,是为了我家的阿姆郎。” “嗖!” 第二箭,射穿了他的心臟。 “这一箭,是为了那些被你饿死的族人。” “轰!” 冒顿庞大的身躯,重重地从马背上栽落,激起一片尘土,双目瞪得大大的,看著天空,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呼延朵儿放下长弓,仰天一声长啸。 “冒顿已死!” “降者不杀!” 隨著这一声长啸,王庭內剩下的数万北莽人,齐刷刷丟掉手中武器,跪倒在地上。 北莽就这么亡了。 不是亡於战爭,而是亡於时代的悲哀。 没多久后,一块巨大的石碑被竖立在山顶,上面刻著李子渊亲笔书写的八个大字。 【凡日月所照,皆为汉土】 这不仅仅是一句口號,更是他对这片土地的主权宣示。 在石碑前,呼延朵儿代表草原各部,向李子渊献上了象徵臣服的九白之礼,也就是九匹白马,九头白骆驼。 “朵儿。” 李子渊扶起跪在地上的呼延朵儿。 “从今天起,北莽这个名字废除了。” “这里將设立北庭都护府,你是这里的第一任都护。” “我要你带著族人在这里筑城、开荒、放牧,我会派人来教你们读书、治病、使用机器。” “以后,草原上不再有杀戮,只有牛羊和歌声。” 呼延朵儿泪流满面,重重地点了点头。 “朵儿……遵命!” …… 秋风起时,李子渊的大军终於踏上了归途。 从雁门关到金陵城,数千里的官道上,数之不清的百姓夹道欢迎,锣鼓喧天。 “万岁!万岁!” 不知从何时起,百姓口中的青天大老爷,已经变成了万岁。 这是一个天下归心的信號。 回到金陵的那一天,整座城市成了红色的海洋。 那个被软禁在总督府后院的傀儡皇帝,此时非常识趣地递上了一份早已写好的禪位詔书。 他很清楚,大胤的最后一点气数,早在李子渊攻破徐州的那一刻就尽了。 “总督大人……哦不,陛下。” 傀儡皇帝跪在李子渊面前,捧著玉璽,瑟瑟发抖。 “这江山本来就是有德者居之,朕……草民无德无能,愿將神器归还於民,归还於陛下。” 李子渊看著那块象徵著皇权的玉璽,並没有伸手去接。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些跟隨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看著苏文成、林红袖、阿雅娜…… “你们觉得呢?” “请主公登基!” 林红袖第一个单膝跪地,甲叶鏗鏘。 “请主公登基!” 苏文成、陈九、鲁小七……所有文武百官齐刷刷地跪下。 “请陛下登基,早定乾坤!” 窗外,十万玄甲军,百万金陵百姓,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吶喊: “万岁!万岁!万岁!” 李子渊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过了那枚玉璽。 “好。” “既然天下人信我,那这副担子,我李子渊挑了!” …… 十月初十。李子渊正式在金陵称帝。 但他没有继续沿用大胤的国號,也没有用什么大凉,大楚之类的。 祭天台上,李子渊身穿黑色袞龙袍,因为他觉得黑色更庄重,且符合秦汉古风,头戴十二旒冕冠,手持长剑,对著天地宣告。 “自今日起,国號——华夏!” “华者,服章之美,夏者,礼仪之大。” “朕之国度,不以一家一姓为號,而以文明传承为名!” “凡我华夏子民,不分南北,不分民族,皆为一家!” 在李子渊穿越的第五个年头,大胤歷史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隨后,李子渊颁布了他登基后的第一道圣旨。 迁都。 不是金陵,也不是长安。 而是——燕京。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李子渊站在地图前,指著那个靠近北方的战略要地一字一句道。 “定都燕京,既能震慑草原以外的异族,又能经略辽东,还能通过铁路和海运控制南方。” “我要让华夏的龙旗,永远飘扬在长城之上!” 在李子渊登基大典后的一个月,一场更加引人瞩目的盛事在燕京举行。 那是华夏开国皇帝李子渊的大婚典礼。 这是一场迟来的婚礼,也是李子渊对那些陪他一路走来的女人们的承诺。 这一天,燕京城张灯结彩,红毯铺了十里长街。 皇宫內,更是花团锦簇,喜气洋洋。 李子渊没有搞什么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选秀,他只要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 第566章 定號「华夏」(大结局) 开局亡国:我在岭南当基建狂魔 作者:佚名 第566章 定號「华夏」(大结局) 皇后:苏婉。 这位从岭南起兵时就一直替他管家,管钱,管后勤的贤內助,如今凤冠霞帔,母仪天下。 她坐在正中的凤椅上,端庄大气,眼中含泪。 她知道,这皇后的位置,不仅是荣耀,更是责任。 皇贵妃:林红袖。 一身红色的戎装版嫁衣,英姿颯爽,她是帝国的利剑,也是李子渊最信任的帮手。 贵妃:赵灵儿、慕容雪、柳芸儿。 一个痴迷科技,一个执掌情报,一个悬壶济世,她们每个人,都是这华夏的功臣。 而除了她们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新娘。 呼延朵儿。 她作为北庭都护,带著草原的嫁妆,三千匹良马,千里迢迢赶来,她没有穿汉服,而是穿著草原的盛装,如同烈火般热烈。 “夫君!” 大殿之上,眾女齐声唤道。 李子渊看著眼前这一个个如花似玉、情深义重的面孔,心中充满了满足和感动。 他走下龙椅,没有摆皇帝的架子,而是像一个普通的丈夫一样,一一握住她们的手。 “这一路走来,辛苦你们了。” “朕……我李子渊发誓,此生绝不负你们。” 没有繁琐的礼节,没有冰冷的规矩。 在这场婚礼上,李子渊打破了帝王无家事的传统,他带著眾女,登上了紫禁城的城楼,接受万民的祝福。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整个燕京城,也照亮了这对新人幸福的笑脸。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间,距离李子渊登基已经过去了五年。 这五年,是华夏歷史上发展最快的五年,也是世界格局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五年。 燕京火车站。 “呜!!!” 一声嘹亮的汽笛声响起。 一列喷吐著白烟的巨大蒸汽火车,拖著长长的车厢,缓缓驶入站台。这是连接南北的大动脉,京广铁路的全线贯通。 李子渊穿著一身便装,牵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站在站台上。 “父皇,这就是火车吗?好大啊!” 小太子瞪大了眼睛,一副好奇不已的样子。 “是啊,这就是工业的力量。” 李子渊摸了摸儿子的头。 “以后,你坐著它,两天就能从燕京到金陵,五天就能到岭南。” “这天下变小了。” 不仅仅是铁路。 在这五年里,电报线连接了每一个县城。 一座座钢铁厂,纺织厂,化工厂拔地而起。 拖拉机在田野里耕作,轮船在长江和海洋上穿梭。 格物大学堂遍布全国,新一代的年轻人开始学习物理,化学,外语。 华夏,这头沉睡的巨龙已经在李子渊的手中彻底甦醒,並插上了工业的翅膀,腾飞於九天之上。 而此时的外部世界,也因为华夏的崛起而颤抖。 由於李子渊的强势介入,西方人现在根本不敢招惹李子渊,生怕触怒他,真的让他们的女皇刷马桶。 而且还不仅如此,华夏的廉价工业品开始反向倾销全球。 丝绸、瓷器、茶叶,再加上新式的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 每年的万寿节,燕京城都会出现万国来朝的盛况。 英国女王的特使,法国的总统代表,普鲁士的铁血宰相,甚至远在美洲的使节,都爭先恐后地来到这里,只为了能见那位传说中的东方大帝一面,求得一份贸易订单。 又是一个春天。 李子渊把朝政扔给了已经逐渐成熟的內阁,自己则带著后宫眾女回到了岭南。 回到了那个梦开始的地方。 这里早已经被改建成了一座巨大的皇家园林,但依然保留著当年的模样。 那道第一次抵御土匪的木柵栏,那个烧出第一块砖的土窑,还有那片开垦出的第一块梯田。 “夫君,你看,那棵桃树长得好高啊。” 苏婉指著院子里的一棵老桃树,那是他们刚来时一起种下的。 如今,桃花盛开,灼灼其华。 李子渊走过去,伸手摺下一枝桃花,插在苏婉的发间。 “人面桃花相映红。” “婉儿,你还是和当年一样美。” 眾女围坐在树下,煮茶,赏花,逗弄著膝下的儿女。 林红袖在教女儿练剑,赵灵儿在给儿子讲解蒸汽机的原理,慕容雪在弹琴,呼延朵儿在跳舞。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陆离。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李子渊靠在躺椅上,看著眼前这一幕,恍如隔世。 几年前,他还是个刚穿越过来,面对亡国危机的落魄差役,带著一群女人在荒野求生。 而现在,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帝国的皇帝,是亿万子民的守护神。 他做到了。 他不仅活了下来,还在这乱世之中,打造了一个真正的桃源。 並且,他把这个桃源,扩大到了整个天下。 “夫君,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苏婉端著一杯茶走过来,温柔地问道。 李子渊回过神,接过茶杯,握住她的手。 “没什么。” 他看著漫天的桃花,看著这锦绣江山。 “我只是在想……” “我李子渊这辈子——值了。” 【后记】 数百年后。 华夏帝国已经成为了地球上最璀璨的文明灯塔。 而在燕京的国家博物馆最中央,陈列著一辆早已锈跡斑斑的麒麟战车,和一把磨损严重的左轮手枪。 每天,都有无数的孩子在老师的带领下,来到这里瞻仰。 老师指著那张巨大的开国皇帝画像,画像上的男人英俊坚毅,嘴角掛著一抹自信的微笑,眼神仿佛穿透了时光。 “同学们,这就是我们的太祖高皇帝——李子渊。” “是他,在最黑暗的亡国年代,点燃了科技的火种。” “是他,终结了北莽的战乱,打碎了西方列强的脊梁骨,让华夏民族屹立於世界之巔。” “他的一生,就是一个传奇!”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