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別这样!》 第1章、师兄明明说过只喜欢我 红烛摇曳,囍字高悬。 “这是哪?” 顾今朝从铺著鸳鸯锦被的床榻上醒来,茫然望著头顶绣著鸳鸯的锦帐。 “师兄醒了?” 一道轻如烟絮的嗓音飘入耳中,带著几分繾綣,几分幽怨。 他费力侧过头,正对上了一双含情带怨的美眸。 林青瓷穿著一袭大红嫁衣,红盖头早已掀开,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俏脸。 她生得极美,却美得淒清。 眉如远山含愁,唇似残樱染血,宛若一朵即將凋零的花,令人心生怜意。 “师妹……你对我做了什么?” 顾今朝喉间乾涩,想撑起身躯,却发觉浑身绵软,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师兄明明说过只喜欢我,为何还要与慕伊人纠缠不清?” 林青瓷轻笑,眼泪却簌簌滚落。 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贴上顾今朝那裹著喜袍的胸膛,沿著他清晰的下頜线缓缓上移,慢慢抚上那俊美的侧脸。 顾今朝整个人昏昏沉沉,但仍强撑著意识道:“青瓷,你听我解释,我和伊人姐……” “是非对错,我已无心过问。” 林青瓷泪眼朦朧,缓缓俯下身,吻上了他的唇。 唇瓣柔软,却带著泪的苦涩,那滋味蕴含著教人心碎的哀怨。 顾今朝心神恍惚间,嗅到了一股甜腻醉人的花香。 “这是我以蚀心花炼製的唇脂,甜吗?” 林青瓷微微仰起螓首,贴著他的唇轻喃,吐息如兰。 蚀心花,又称痛苦之花。 只要沾上一丝便会心如刀绞,於无尽的痛苦中离世。 “师妹你……唔!” 顾今朝还想挽救,但话音戛然而止。 隨著蚀心花的毒性迅速蔓延,胸口的剧痛猛然传来,他的脸颊骤然苍白,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师兄可体会到青瓷的心痛?” 林青瓷似悲似怨,双手抵在他的胸前,青丝垂落如幕,掩去彼此重叠的身影。 那袭嫁衣忽如红莲绽开,铺满了整张床铺,幽香沁人。 “黄泉路远,奈何桥长,但有师兄陪著,青瓷却也满足了。” “慕伊人终究不如我……” 烛火摇曳不止,映照著两人交叠的身影,直至天明时分,方彻底燃尽。 而床榻上痴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却再无声息。 【你已死亡,是否继续?】 游戏舱內,顾今朝皱起了眉头,回应道:“继续!” 【准备倒计时,10、9、7……0】 轰隆—— …… “好端端的,游戏舱怎么会突然爆炸?” 顾今朝垂死病中惊坐起,大口喘息著,胸腔剧烈起伏。 他抹去额头上的冷汗,正暗自庆幸时,目光扫过四周,却陡然怔住。 他那精装修的公寓呢? 怎成了这古色古香的屋子? 紫檀木雕花床,青纱帐幔,红木桌椅,香炉里升起裊裊青烟…… 顾今朝心觉不对,拿起旁边的铜镜一照。 镜中人剑眉星目,鼻正薄唇,稜角分明的脸庞如刀削般俊朗,还留著一头乌黑长髮。 这是自己的脸,但造型却充满了古风感,与游戏里的扮相一模一样。 顾今朝放下铜镜,陷入了沉思。 没有意外的话,他应该是穿越了,並且身穿到了一款名为《天穹之上》的真人模擬游戏里。 现实里,他是一位年少成名的游戏up主,因受到天穹公司的邀请,成为了这款游戏的唯一內测玩家。 在启动游戏舱那一刻,竟真似跨越了空间,开启了第二人生。 充满古风仙侠的环境,与真人无异的高智能npc,不同传统游戏的特色剧情,让他彻底沉迷其中。 最重要的是,游戏里的女主不仅容貌绝美,而且各具风情。 病弱师妹,冷艷青梅,英媚师叔,熟美妖皇,乖戾太后! 五位女主都有著独立的剧情线,更与他有著宿命般的情缘。 唯一可惜的是,走的是纯爱路线,从开始到结束,只能选择一位女主。 好在通关全女主纯爱路线后,触发了柴刀流后宫模式。 顾今朝就喜欢这种高难度的,当即选择了继续挑战! 游戏开始后,他就开始和林青瓷与慕伊人培养感情,为开后宫做准备。 就这样东拉西扯间,三人的感情逐渐变得难解难分。 直到后来,细心的林青瓷发现了他三心二意,才有了“洞房花烛夜共赴黄泉”的一幕。 “脚踩两船,便被刀了。” “如果同时踩五条,岂不是会被五马分尸?” 联想到在后宫模式里,五位女主与他的姻缘线早已纠缠成死结,顾今朝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中。 面对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办法。 第一,叠甲,让自己强大到刀不死。 第二,跳船,拒绝所有女主的感情。 为何叠甲放在首选? 因为在游戏里可是有加点系统的,只要有系统在,提升修为並不难。 “深蓝,加点!” 念及此处,顾今朝呼唤道。 几秒过去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没有游戏面板,更没有系统。 “將我骗到游戏里来就算了,还將加点系统都收了回去,你ma***……” 顾今朝很有礼貌地问候了一下天穹公司,然后嘆了一口气:“没得选了,只能拒绝所有女主了!” 话音未落,“吱呀”一声传来,一道高挑曼妙的倩影推门而入。 女子身著一袭白裙,面容綺美似精雕玉琢,眉心一点硃砂在晨光里红得灼眼,既是冷艷出尘,又透著一丝娇媚。 顾今朝坐了起来,诧异道:“伊人姐怎么来了?” 慕伊人,女主之一,是与他一起在青云城长大的青梅竹马。 “今夜是七夕,陪我走一走!” 慕伊人红唇轻启,声音悦耳清脆,宛若玉石相击。 同游七夕? 那不就是约会吗? 顾今朝已经决定要跳船了,自然不能给机会,便故作为难道:“我也想陪伊人姐,但刚才突然福至心灵,触碰到了突破的契机……” 慕伊人眯起了美眸,打断了他的话:“若是拒绝,我便告诉婼姨,你偷拿了我的褻衣!” 顾今朝眉头皱起,下意识辩解:“我何时偷拿了你的褻衣,莫要凭空污人清……” “白”字未说出口,怀里便被塞了一件带著暖香的衣物。 第2章、青梅不太对劲 慕伊人的眼神活像在打量一个登徒子:“人赃俱获,还敢说没拿?” 顾今朝低头看著怀里露出的雪白衣料,隱隱约约还能嗅到淡淡的温软香气,满脸愕然:“这分明是栽赃陷害!” 在她理直气壮的逼视下,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当真成了偷窃女子贴身衣物的小贼。 慕伊人微微眯起双眸,双手抱在胸前,让本就饱满的曲线更显分明:“若我告诉婼姨,你猜她是信你,还是信我?” 顾今朝顿时语塞,只觉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会无缘无故將贴身衣物送人? 就算这人是她的青梅竹马。 “你贏了!” 顾今朝只得认下这个哑巴亏,自怀里取出那件褻衣,递了过去。 慕伊人却面露嫌弃,並不伸手去接:“洗好了,明日再还我。” 顾今朝很是不解:“为什么要我洗?” 慕伊人语气淡然:“你的手碰过了。” “不是你先塞进我怀里的吗?” “是你偷拿的。” “还讲不讲道理了?” “婼姨,顾今朝他拿了我的……” “別別別……我洗就是了!” 顾今朝招架不住,当即败下阵来。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都说不要和女人讲道理。 “回来再洗,现在陪我走走。” 慕伊人红唇轻扬,宛如得胜的白天鹅,率先迈步出了房门。 顾今朝嘆了口气,將褻衣仔细收进柜中,这才跟了上去。 很明显,他是中了慕伊人的圈套。 …… 青云城內正值七夕,长街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檐下朱红描金的灯笼高高悬掛,映照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小贩的吆喝声混杂著糖人的甜香,在温暖的夜风中飘荡远去。 远处琴簫相和,不知是谁家姑娘拋出了绣球,引来一片欢声笑语。 慕伊人一袭白裙,眉目如画,仅是那清冷的姿容,便胜过人间无数风景。 身旁的顾今朝身著蓝白锦袍,面容俊美非凡,宛若浊世的翩翩公子。 两人並肩而行,如同画中走出的一对璧人,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忽而,慕伊人在街边的一个包子摊前停下脚步。 蒸笼里白雾瀰漫,刚出笼的包子皮薄馅大,油香混著葱花的鲜气直往鼻子里钻。 顾今朝觉得有些饿了,径直走到摊前,从怀里取出几枚铜钱:“来四个包子。” “好嘞!” 摊主利落地用油纸包好两份,递了过来。 顾今朝接过包子,直接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然后將油纸包递到慕伊人面前:“小心烫。” 慕伊人眼底漾开浅浅笑意,也拿起一个包子,轻轻咬了一小口。 葱香混著滚烫的肉汁在唇齿间化开,鲜美无比。 夜风轻拂,两人一边吃著包子,一边漫无目的地向前走著。 “还记得吗?”慕伊人抿了抿唇,神情有些复杂:“你我第一次相遇,就是在这里。” “记得。”顾今朝想了想道:“那时你偷了我一个包子,我还跑去追来著。” 慕伊人眸中泛起涟漪:“那个包子是葱花肉馅的,很好吃。” 那年的她只有八岁,想要活下去,很难很难。 住的地方只是一间破旧的道观,睡的是冰冷的木板。 她曾向人乞討,却无人施捨。 她偷过东西,也和野狗抢过食物,最后总是落得遍体鳞伤。 即便如此,还是要活下去。 因为只有活著,才有希望踏上修行之路,杀了那个冷漠无情的父亲,还有害死母亲的毒妇。 好在,上天终究眷顾了她。 那一日,青云城已经入夜,她却还没找到食物,只能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寻找目標。 直到那个白白净净,长得极为好看的小公子出现在视野里。 他买了一些肉和杂七杂八的吃食,最后又买了四个包子,不得不分作两手拿著。 她悄悄跟上去,猛地抓过一个包子,转身就跑。 小公子显然不是肯吃亏的主,立刻追了上来,但追到破旧的道观前却停了下来,不知为何竟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在街上,慕伊人又遇见了顾今朝,又从他怀里偷了一个包子。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皆是如此。 直到有一日,小公子主动走进道观,告诉她家里需要一个机灵的药童,不仅管吃管住,还会给工钱。 也是那时,慕伊人知道了这个小公子是百草堂的少爷,名叫顾今朝。 顾今朝也陷入回忆,有些好奇地问:“有四个包子,为什么不多拿几个?” 慕伊人吃完一个包子,指尖轻轻拭去唇边的油渍:“一个包子便能吃饱!” 似乎想起什么,她不由反问道:“那天你明明追到了道观外,为什么不进来?” 顾今朝没有隱瞒,缓缓道:“我看见道观十分破败,外面还立著一块木碑,上面写著『母亲慕芸之墓』。” 慕伊人抬眼望向他,眸中映出他的身影:“所以动了惻隱之心?” 顾今朝从油纸包里取出第二个包子,用力咬了一口:“有惻隱之心,也有同病相怜。” “只不过我比你幸运,在那个寒冷的冬天里,遇见了婼姨。” 慕伊人想到顾今朝的身世,顿时恍然。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一座雕著交颈鸳鸯纹样的石桥边。 桥上一对对的男女手牵著手,正並肩向对岸走去。 顾今朝知道这座桥,名叫双棲桥。 有诗云: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相传只要在七夕这一日,有情的男女牵手一同过桥,便能心心相印,白首不离。 “要不去前面猜字谜吧!” 顾今朝轻咳一声,转身朝那用满硃砂灯笼的广场走去。 视线所及,数百盏描金灯牌隨风轻晃,每块牌面上都用簪花小楷写著谜题。 灯下人头攒动,有执扇掩面的闺秀与同伴窃窃私语,也有青衫书生对著谜面左思右想。 但顾今朝还没走两步,一只柔软的縴手握住了他的手。 顾今朝疑惑地回头:“伊人姐?” “过桥!” 慕伊人瞥了他一眼,也不管是否愿意,直接牵著他的手向前走去。 顾今朝眸中闪过了些许疑惑。 慕伊人的性子本就较为冷淡,甚至是有些孤僻,基本不会有这种主动亲近的行为。 自家青梅好像不太对劲啊…… 第3章、伊人姐是二周目? 顾今朝还在想著为何慕伊人会出现这种变化,便被牵著走上了双棲桥。 慕伊人神色淡然如常,唯独那如玉雕琢的耳垂,不知何时染上了浅浅緋色。 “我要隨师尊回宗门了。” 顾今朝不由一怔:“何时?” “明日!” 慕伊人眼帘低垂:“宗门內门大比在即,师尊让我去爭一爭。” 顾今朝笑了笑:“十年磨一剑,以伊人姐的实力,定能夺魁。” 这话不是吹捧,而是事实。 他这一位青梅竹马可不简单,不仅身具能看透万物本质的重瞳,十年前还被道境那一位宫仙子收为徒弟。 这一次內门大比中,她將以碾压之姿横扫同辈,成为当代首席真传。 慕伊人语气淡然:“魁首於我並不重要。” 顾今朝不解:“那什么才重要?” “修行资源。” “只要夺得魁首,就能成为当代真传首席,获得海量修炼资源。” “届时不仅足够我修行,还能养你。” 面对未来白富美的包养邀请,顾今朝说不心动是假的,甚至萌生了就此走纯爱路线的念头。 在后宫模式中,五位女主的姻缘线已经与他打成死结,哪怕什么都不做,也会有所交集,然后逐渐產生情感。 就像他与慕伊人这段青梅竹马的情谊。 况且,即便真选择青梅竹马的纯爱路线,后续仍会有其她女主插足其中。 以慕伊人强势的性子,若他一心一意,她自会手撕小三。 而若他敢脚踏两船,那被手撕的就会是他本人了。 想到那个血腥的画面,顾今朝脊背发凉,连忙摇了摇头:“这话说的,好像让我当面首似的。” “再怎么说,我也是青云宗弟子,想要修行资源,大可接取宗门任务。” “你修为尚浅,只能接些简单任务。”慕伊人一针见血道:“如此一来,所得资源有限,反倒浪费大量时间。” 顾今朝洒脱一笑,似浑然不在意:“修行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只有一步一个脚印,方能循序渐进。” 说这话时,他全然忘了,发现没系统时,礼貌问候“天穹公司”的事。 慕伊人並没有言语,仅是紧了紧他的手。 许是离別將近,她也没有了继续閒逛的心思,一起走过双棲桥后,便回到了百草堂。 在送慕伊人回房后,顾今朝刚要离开,却被她做抓住了手腕。 他有些疑惑:“怎么了?” “我明日清晨便要离开青云城,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慕伊人螓首微抬,眼帘下涌动著难言的情绪,就这般直勾勾地盯著他。 顾今朝试探性道:“一路顺风?” 通关了五条纯爱路线的他,在感情上自然不是什么小白,哪里感觉不到慕伊人想要他说什么? 若还是纯爱模式,他必定会趁热打铁,与青梅確定关係。 但一想日后会有五把柴刀悬在脖颈上,他哪里还敢乱来。 慕伊人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略显失望。 沉默片刻后,她从怀里从怀里取出了一张绣著鸳鸯的红帖出:“在上面按个手印。” “这是?” 顾今朝下意识接过,隨手翻开。 眸光落在红贴上,上面赫然写著“婚书”两个烫金大字。 其下內容则为:【今有顾氏今朝与慕氏伊人,情投意合,愿结连理。】 【不求媒证,不依俗礼,但以真心,共度此生。】 【此约既立,永世不渝。】 【永兴十四年秋!】 “婚书?” 顾今朝眉头一挑,语气里带著几分错愕。 慕伊人左手轻抬,在右手食指上轻轻一咬,鲜红的血珠渗出,缓缓印在婚书上:“轮到你了!” 顾今朝有些不知所措:“这……” 慕伊人语气带著些许危险的意味:“你不愿?” 顾今朝慌了:“这不是愿不愿的问题,而是太过突然了……” “突然吗?” 慕伊人忽然將他按在床榻上,青丝如瀑垂落,与雪色裙裾一同將他困在方寸之间。 衣襟因前倾的姿势微微鬆开,露出一截如玉的锁骨,隨著呼吸轻轻起伏的饱满曲线若隱若现,勾勒出一抹诱人的雪腻沟壑。 顾今朝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连忙试图將她推开 “別动!” 慕伊人语气冷冽,带著不容抗拒的强硬姿態。 “伊人姐,你……唔!” 顾今朝还未说完,便见眼前的冷艷青梅俯下身,红润的唇瓣印了上来。 柔软的触感伴隨著清甜如雪莲的幽香传来,让他呼吸一窒,心底涌起一股想要迎合的衝动。 他抬手想將她推开,掌心却意外触及一片温软,动作顿时僵住,进退两难。 直到窒息感传来,慕伊人才鬆开他。 娇靨泛起淡淡红霞,本就娇艷的红唇更添几分瀲灩光泽。 她微微抬头,抓住了顾今朝的食指咬破,然后在印在婚书上,留下第二道鲜红的指印。 “你我已签下婚书,若敢三心二意,休怪我杀夫证道。” …… 顾今朝只觉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好似醉酒了一般,连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都记不清了。 他满脑子都是今夜发生的种种。 七夕同游,执手渡桥,签下婚书…… 这一套组合连招打下来,直接把他打得头晕目眩,完全找不著北。 是重开后剧情发生了新变化,还是其中另有隱情? “不对,事出反常必有妖。” 顾今朝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抿了一口,开始整理思绪。 慕伊人临走前那句话,分明是在警告他不要沾花惹草。 但此刻他身边除了婼姨之外,並无其他女子。 等等! 按照游戏剧情,接下来师尊会命他前往沧星城林家,接引未来的师妹入门。 那位师妹,正是林青瓷! 顾今朝猛然睁大双眼,脑海中浮现一个大胆的猜想。 “难不成伊人姐是……二周目?” 不怪他这么想! 毕竟慕伊人今夜所做的一切太过行云流水,仿佛早有预谋。 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別的理由,能让慕伊人做出如此反常的举动。 这並非不可能! 只因在《天穹之上》的纯爱模式中,每通关一条路线,下一条路线的难度就会增加。 后宫模式想必也是如此。 如果慕伊人是二周目,那林青瓷会不会也是? 若真是这样,他的跳船计划恐怕还没开始,就直接宣告结束了 “事到如今,只能希望师妹不是二周目了。” “这样便能拒绝除了伊人姐以外的其他四位女主,还能当成纯爱模式继续下去。” 顾今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將那些纷乱的思绪驱逐出脑海,拖著疲惫的身子倒在床榻上。 穿越后的第一夜,他辗转难眠。 直到天將破晓,才勉强入睡。 然后,顾今朝做了一个梦。 梦见林青瓷与他在洞房花烛夜中共赴黄泉后,慕伊人姍姍来迟。 她如同疯魔了一般,推开林青瓷,將他逐渐冰冷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最后更是將一身修为化作道火,笼罩了彼此。 火光摇曳中,顾今听见了慕伊人带著哀怨淒迷的呢喃:“能陪在你身边的,只能是我!” “若有来世,我定会把你牢牢抓在手里……” 第4章、婼姨疼我 翌日,天还未亮! 慕伊人已然褪去了睡裙,换上了一袭道袍,收拾起了行李。 这时,一道娇小玲瓏的身影从窗外跳了进来,赫然是一只三花猫。 “这花真好看,就像小姐一样!” 三花猫口中衔著一枝新折的雪棠,轻轻搁在她掌心,竟吐口人言,稚嫩娇俏。 慕伊人垂眸,语气淡然:“再美又如何,终究是输给了她。” 三花猫歪著头:“她是谁?” 慕伊人没有解释,只是轻轻揉了揉它的小脑袋:“今日我便隨师尊回道境。” “小狸,你留在顾今朝身边,替我盯著他。” “盯什么呀?” 三花猫眨著灵动的眼睛。 慕伊人取出了一只鐫刻著符文的纸鹤,放在了她的面前:“他很快会有一位师妹,小狸要帮我盯著,两人有没有出格之举。” “要是有,便记在纸鹤里,做了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种纸鹤是修行之人传讯所用。 而传讯的话语,既可以口述,也可以书写。 三花猫伸出小爪子扒拉一下纸鹤:“什么叫出格之举?” 慕伊人耐心地解释著:“就是直接的身体接触,如相拥亲吻,同塌而眠等。” 三花猫啄了啄脑袋,表示明白。 “去玩吧!” 慕伊人拍拍它的小脑袋。 三花猫欢快地跳出窗外,继续追著花园里的蝴蝶。 慕伊人微微眯起双眸,轻声自语:“林青瓷,但愿你也拥有前的记忆。” 那夜红烛燃尽时,她看到痴缠在一起,但已经没有了生息的两人。 林青瓷嘴角还余有一抹淒迷的笑,她紧紧抱著顾今朝,一朵鲜红的梅花印在了雪白的床单上。 如此一幕,是那么刺眼,让她痛苦而又愤怒! 早在察觉林青瓷对顾今朝异样的情愫时,慕伊人便与其坦诚,自己与顾今朝是青梅竹马,彼此两情相悦,更得了婼姨首肯。 原以为这般直白的告诫会让对方知难而退,却不料林青瓷竟然没有死心。 望著相拥而逝的两人,她心中那根弦彻底崩断。 所有痛苦与愤怒,最终都化作无尽的哀戚。 最爱之人已逝,独活於世又有何意? 尤其想到林青瓷与今朝或许能在来世再续前缘。 於是在万念俱灰中,她推开林青瓷的尸身,自燃了一身修为。 熊熊道火吞噬了一切,连同她与顾今朝,尽数葬身於火海中。 而当她再次睁开双眸时,竟似大梦初醒,又回到了她和顾今朝离別时的前夕。 所以这一次,她逼著顾今朝早早签下婚书,烙上属於她的印记。 即便林青瓷同样拥有前世记忆,却还是她抢先一步,已然立於不败之地。 “待为母亲报了仇,我便能一直陪在顾今朝身边!” “到时候,倒要看看你林青瓷有什么手段,能从我手里抢人……” 慕伊人將婚书放入包袱內,起身离开了房间。 其实最谨慎的方法,是趁著顾今朝与林青瓷未见面时,將她给抹杀。 但慕伊人却不屑那么做。 因为她有著自己的骄傲尊严。 你林青瓷不是喜欢抢我男人吗? 那便给你机会! 只是最后终將落得爱而不得,黯然离开的结局。 这便是她对林青瓷的报復。 …… 吱呀—— 一道著浅蓝柔裙的倩影推开了房门,步履款款地走进了臥房,將窗纱捲起。 看著床榻上那还在熟睡的少年,略微嗔怪道:“怎么还在睡?” “什么时辰了?” 刺目的阳光落在了脸上,顾今朝有些茫然抬起手,遮住了惺忪睡眼。 透过手掌缝隙,看见了背光而立的温婉女子。 玲瓏浮凸的身段裹在流水般的浅蓝裙衫中,一支素银簪斜插鬢边,余发如瀑垂落肩后,衬得那张玉容愈发恬静柔美。 眸似秋水含情,唇若梨花浅淡,微微一笑时,不染半分俗艷,只余满室清暉。 若说慕伊人是冰雪中的白莲,司婼妤便如冬日暖阳,温柔得让人心生眷恋。 顾今朝当初沉迷《天穹之上》,大半缘由便是游戏中有著这样一位疼他入骨的女子。 司婼妤坐在了床榻上,柔声道:“日上三竿了!” 顾今朝揉了揉眼眶,连忙坐起身,准备穿衣洗漱:“伊人姐说今日要回道境,还得送她!” 司婼妤哑然失笑:“天刚蒙蒙亮时,伊人已经走了。” 顾今朝有些尷尬:“她和婼姨辞行时,有说什么吗?” 司婼妤沉吟片刻,轻声道:“只是叮嘱我们要好好照顾自己,莫要过多掛念。” “除此之外,她还说……” 说到这里,却是顿了顿。 顾今朝问道:“说了什么?” 司婼妤抿唇轻笑:“说已与你已互吐心扉,並签下婚书,希望我能够同意。” 顾今朝神情有些复杂:“婼姨同意了?” 他其实想说自己是被逼的,但又有一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感觉,便未道出实情。 司婼妤轻轻頷首:“伊人也是我从小看著长大的,虽然性子冷了些,但对你却是情真意切。” 可我怕被刀了啊……顾今朝揉了揉眉心。 司婼妤见他眉宇间难掩疲倦,不由关切道:“怎么脸色这般差,莫不是修行出了岔子?” 顾今朝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只是昨夜做了个奇怪的梦,没有睡好罢了。” “梦到了什么?” 司婼妤让他躺在自己的腿上,温柔地为他按揉著著太阳穴。 “梦到我招惹了两名女子,欠了还不清的情债。” 感受著她指尖的暖意,顾今朝心中的烦躁渐渐平復,化为了寧静! 他喜欢与婼姨相处时的气氛,寧静而又柔和,能让人不知不觉中放空自我,忘记烦恼! “然后呢?” 司婼妤那柔嫩的掌心贴著他的侧脸,指尖抚过眉间,动作温柔。 顾今朝继续道:“其中一名女子发现被辜负了,便下药將我迷晕,在洞房花烛夜中共赴黄泉。” “当另外一名女子赶到,见到了这一幕,顿时悲怨交加,竟也跟著殉了情……” “怎地不將她们一起娶了?” 司婼妤垂眸浅笑,几缕秀髮垂下,搭在了饱满如月的胸脯上,被拱成了圆弧。 还有几缕则落在了顾今朝的鼻尖上,带来了几缕清幽发香,与浅淡的兰香。 第5章、社会性死亡 顾今朝轻轻动了动鼻翼,能清晰嗅到婼姨身上特有的淡雅香气:“我倒是想,只怕她们不会答应。” 司婼妤指尖轻抚他的脸颊,声音温柔似水:“那就慢慢打动她们,让她们心甘情愿。” “谈何容易。”顾今朝无奈摇头。 司婼妤眨了眨秋水般的眸子:“不试试怎知不行?” 顾今朝揉了揉发痒的鼻尖,失笑道:“我怎么觉得,婼姨是在怂恿我把她们都娶进门?” 司婼妤將垂落的青丝別到耳后,露出精致的侧脸:“情债既然已经欠下,便不该辜负任何一人!” 顾今朝眼神微妙,越发觉得婼姨在暗示他开后宫:“若我娶其中一位,另一位岂不是要做妾?” “傻孩子!”司婼妤在他额上轻轻一点,似嗔非嗔道:“你们既是修行之人,只要两情相悦,何必拘泥於世俗礼法,分个主次尊卑?” 这话在理,顾今朝却不知如何接话。 真要实施起来,简直难如登天。 无论是慕伊人还是林青瓷,都不可能容忍他三心二意。 即便能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 更何况除了她们,日后还有三位女主会插足进来。 司婼妤纤指轻抚他微蹙的眉头,柔声问道:“梦里那两位姑娘,其中一位是伊人吧?” 顾今朝诧异:“婼姨怎么知道?” 司婼妤不禁莞尔:“你们不是刚立下婚书么?” “婚书”二字让顾今朝想起昨夜那个吻,顿觉脑袋隱隱作痛。 这时,一只素白纸鹤从窗外翩然而至,轻盈地落在窗欞上。 他抬手一点,纸鹤化作流光,在半空中凝结成一行行字跡。 正是师尊万青松的传讯,命他即刻前往沧星城,接引林青瓷入青云宗。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顾今朝心中暗嘆。 司婼妤察觉他神色有异,关切道:“怎么了?” 顾今朝並未隱瞒:“师尊传讯,命我去沧星城接引新弟子。” “此去路途遥远,风餐露宿在所难免,我去给你准备些乾粮。” 司婼妤提起裙摆匆匆往厨房走去,那模样像极了送孩子出远门的慈母。 望著她离去的背影,一段尘封的记忆浮上心头。 他本是苍玥皇朝镇北王世子,应享尽荣华富贵。 然而五岁那年,却被查出是遭人掉包的假世子。 镇北王震怒,下令彻查此事,全力搜寻真世子下落。 至於他这个假世子,则被囚禁起来。 若无意外,待真世子寻回之日,就是他命丧黄泉之时。 就在这危急关头,给他送饭的家奴突然暴起,杀了看守侍卫,將他劫走。 镇北王率领府內供奉追击,却在玉京城外遭到数位黑衣人拦截。 混战中,家奴动用传送法器欲带他逃离。 谁知镇北王实力恐怖,一枪截断天穹,也断了家奴的生机。 好在传送法器在崩碎剎那,还是將他传送了出去。 当他醒来时,已身在青云城,被百草堂的女东家,也就是婼姨所救。 当时司婼妤见他神情茫然,眸中略显空洞,不由心生怜悯:“若无处可去,以后就留在这里。” 於是,自那一日起,百草堂成了他的家。 顾今朝微微眯起了双眸,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吐出三个字:“镇北王!” 据他所知,假世子之事全是这老登一手策划。 十四年前,江南萧家家主之女萧晴漪刚入宫就被册立为后。 没过几日,永安帝因病重不理朝政,由太子监国。 然而太子很快身亡,权势最大的二皇子与三皇子明爭暗斗,朝堂一片混乱。 就在他们斗得如火如荼时,皇后以勾结魔教,残害太子为由,直接废了两名皇子。 同年,永安帝驾崩,萧晴漪扶持最小的皇子登基,改年號为永兴,成为当朝太后。 这虽是帝王家的夺权之爭,却牵涉数方势力。 镇北王站在二皇子一边,魔教暗中支持三皇子。 双方为了太子之位斗得你死我活,最后却被刚入宫不久的萧晴漪摘了桃子。 镇北王与魔教自然不甘心,趁新皇登基之日窃取部分皇朝气运,將其打入一个五岁稚童体內,再利用“假世子”之事將其送离玉京城。 待时机成熟,镇北王就能杀子夺运,起兵谋反。 顾今朝深吸一口气:“必须儘快提升实力,否则就算不被女主刀了,日后也会被这老登宰了。” 至於萧晴漪这位女主,能不招惹,儘量不招惹。 毕竟这女人不仅实力恐怖,而且心狠手辣,是最难攻略的一位。 “出门在外,要好生照顾自己。” 司婼妤提著包袱回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知道的!” 顾今朝接过包袱,心头一暖。 从某种意义上说,穿越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至少在这里,有人真心关怀他,有人时刻惦记著他。 “对了,还得带几件御寒的衣裳,沧星城坐落在月阴山脉附近,夜里很凉。” 司婼妤说著,便走向衣柜准备收拾衣物。 “我自己来!” 顾今朝突然想起什么,脸色骤变,急忙上前阻拦。 可惜为时已晚! 司婼妤刚取出御寒的大氅,一件绣著荷花藏鲤的褻衣就从衣堆中滑落,不由愣在了原地。 她认得这件褻衣! 前几日慕伊人说胸脯长大了,以前的褻衣不合身,她便陪著去成衣铺挑选。 当时特意选了几件,其中一件就绣著荷花藏鲤。 但为何这件褻衣会出现在顾今朝的衣柜里? 对上婼姨古怪的目光,顾今朝顿时生出换个世界生活的想法。 什么叫社会性死亡? 这不就是了! 偏偏他不知该如何解释。 难道要说这是慕伊人栽赃陷害?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 顾今朝人都麻了。 慕伊人走了,却留下这件褻衣,顺便带走了他的清白。 幸好门外適时传来药童的通报:“东家,快马已经备好了!” “天色不早,我该启程了。” 顾今朝如蒙大赦,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將几件衣物塞进包袱,夺门而出,只留下司婼妤怔在原地。 “驾——噠——噠——” 马蹄声渐远,司婼妤才回过神来。 望著手中的褻衣,那温婉如玉的脸颊泛起一抹緋红。 当年那个孩子,终究是长大了…… 第6章、好俊俏的小郎君 顾今朝策马奔腾,还未至城门,只见一道娇小身影不断在屋顶上跳跃,以极快的速度追了上来。 三花猫一个跃起,轻盈落在了他的肩膀:“公子这是要去哪儿?” “沧星城林家!”顾今朝隨口答道,又疑惑地看向肩头的小傢伙:“你不隨伊人姐回道境么?” 这只三花猫是慕伊人与他上街游玩时,在猫贩子手里买来的。 当时的她,还是只小奶猫。 慕伊人天生重瞳,一眼便看出其生了灵智,已然有了返祖的跡象。 如她所想,小奶猫慢慢长大后,不仅敏捷属性点满,攻击属性也爆表,属於高攻高敏的宠物。 日后多加培养,还能蜕变成天之四灵中的监兵神君! “小姐要准备內门大比,肯定是要闭关修炼的。”三花猫乌溜溜的眼珠一转,娇声道:“我跟去也只能整日吃睡,多无趣呀!” “不如跟著公子游歷四方,见识这大千世界。” “说得也是。”顾今朝頷首,心中却如明镜。 慕伊人既是二周目,自然知晓他此行的目的。 让三花猫跟著,分明是要监视他。 想到二周目,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个身著大红嫁衣,眉目含怨的病美师妹。 林青瓷能与慕伊人並列女主,自有其不凡之处。 她不仅修行天资卓绝,更內蕴剑骨,待其成形,便是先天剑体。 可剑骨要彻底凝成,却需大量天地灵物滋养。 按照原剧情,剑骨成形之际,竟被其表姐林无霜诬陷勾结魔道,然后强行夺走。 若非顾今朝及时相救,恐怕已香消玉殞。 『必须儘快赶到林家。』 顾今朝策马疾驰,心中暗忖。 虽然已经確定慕伊人是二周目,但林青瓷是否也是,还需试探一番。 若不是二周目,自然得按照原定的计划行事。 与慕伊人之事已无法挽回,绝不能让其她女主对他生出情愫。 若已生好感,便不能任其发展为男女之情。 林青瓷对他的情意,始於初遇时的相救之恩。 之后带她回青云宗,因剑骨被夺后体质孱弱,他化身暖男悉心照料。 在这无微不至的关怀中,好感渐成喜欢,喜欢终成爱恋。 只要保住剑骨,便无需他日夜照料,这份情意自然也就不会滋长。 顾今朝轻嘆一声:“可惜现在修为只有八品初期,未入七品,无法御剑而行。” 修行界分神、武两大体系,境界由九品至一品循序渐进,超品为顶峰。 其中每一品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圆满! 神道修神魂,武道修体魄。 他是青云宗的剑修,也属於神道范畴。 …… 三天的日夜兼程,终於在黎明时分抵达沧星城地界。 入眼处,是一处布满积雪的山脉,绵延数百里。 “越过月阴山脉,其后便是沧星城。” “赶在黄昏前入城,便来得及阻止林无霜夺骨!” 顾今朝边看著地图,边用了些乾粮,又餵了窝在他怀里取暖的三花猫几块肉脯。 正要继续赶路,一道阴柔嗓音突兀响起,伴隨粉色雾气席捲而来。 “好俊俏的小郎君~可愿与奴家共度春宵?” “何人拦路?” 顾今朝周身赤光流转,勒住韁绳的剎那,袖袍猛然一挥。 霎时,雾气消散,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飘至马前。 来人身著粉红絳纱袍,胸膛半露,手腕上繫著的金铃叮噹作响。 那张脸阴柔娇媚,双唇似血,偏又喉结凸起,教人难辨雌雄。 三花猫咽下肉脯,眨著灵动的眼睛好奇打量:“公子,这是男子还是女子?” “合欢门的人妖!” 顾今朝灵力涌动,右手已按上剑柄。 魔道有一教三门,分別为冥神教,尸仙门,血河门,合欢门。 相比於前四方势力,合欢门的人是最让人噁心的。 因为其门人修炼《阴阳合欢经》,採补阴阳,逆转五行。 故而男修渐显女相,女修渐具阳刚。 等到功体大成,便会成为可男可女的合欢道体。 眼前这人喉结尚在,胸未隆起,显然连功法初期都未练成。 三花猫不解:“人妖是什么?” 顾今朝淡淡道:“不男不女的玩意!” “小郎君这是要与奴家动手?” 妖人眯起了双眸,捏著兰花指娇声道。 顾今朝懒得废话,长剑鏗然出鞘,炽白烈光迸发,如大日坠尘。 座下骏马惊嘶人立,鬃毛在气浪中泛起金光。 他虽只是八品初期,但修炼的《纯阳剑诀》至刚至阳,在游戏前期堪称杀伐利器。 剑诀虽取名纯阳,却並非不能破身,只是修炼前需截取一缕纯阳之气,不断淬炼,才能凝成纯阳剑意。 “八品初期的剑修?” 感受到灼热剑意,妖人仓皇后退,並急摇金铃撒出漫天粉雾。 雾中竟化出酒池肉林,八名不著寸缕的美艷女子翩然起舞,朝他搔首弄姿,好不销魂。 “公子~来快活呀~” “奴家等您疼惜……” 靡靡之音縈绕耳畔,顾今朝却冷哼一声:“我心似铁,坚不可摧,岂会被尔等蛊惑?” 他踏马腾空,一剑横斩。 剑意过处杂草尽焚,粉色雾气如雪遇沸汤般滋滋消散。 “不——!” 妖人悽厉尖啸未落,头颅已然坠地。 伴隨著滚烫鲜血洒落,顾今朝稳稳落回马背,收剑疾驰,动作行云流水。 作为通关五条纯爱路线的高玩,这等战斗早已千锤百炼。 叮铃——叮铃—— 两个时辰后,行至山林深处,又闻合欢铃响。 “好俊俏的小郎君,可愿成为姐姐的入幕之宾?” 回应妖人的是一道炽烈剑意。 连斩两名妖人后,顾今朝马不停蹄地冲向山林出口。 不料第三道身影又拦在路前。 “好俊俏的小……” “噌——给我死!” 饱含怒火的真阳剑意呼啸而出。 待他终於衝出山林,来到沧星城城门口时,夕阳已沉西山。 被这些妖人耽误了太多时间,不知能否赶上,顾今朝恨不得將整个合欢门都扬了。 待压下了心中的怒意后,却是皱起了眉头。 自己连续碰上三个合欢门的妖人,而起都是在月阴山脉里,显然不是什么巧合。 顾今朝忽然想起,月阴山脉里藏著一个名为“真阳剑宫”的大型副本。 真阳剑宫中机缘眾多,最珍贵的当属半仙器【赤霄】。 这把剑在游戏里,可是强的离谱,不仅增加一百点阳属性,同时还增加百分之六十的阳属性伤害,堪称魔道克星。 说起来,留下《纯阳剑诀》的那一位青云宗长辈,还与这个宗门颇有些渊源。 但要进入这方秘境,还需要通行凭证,也就是昔日真阳剑宫弟子的身份玉牌。 “若是没记错的话,林家便有一枚通行玉牌。” 顾今朝沉思间,已然过了城门关卡。 不多时,勒马停驻,抬眼望去。 朱漆大门高逾三丈,两侧石狮怒目圆睁,门楣上悬一块玄底金字的匾额——林氏宗府! 第7章、这一世,师兄只能属於我! 四日前,林氏家族数位族人身亡,死状悽惨,皆是精血尽失,化作乾尸。 家主林天南勃然大怒,连夜召集族中精锐彻查此事。 而在这一日,真相终於大白,竟是前家主之女林青瓷暗中修习魔功,以活人精血为祭。 儘管心中惋惜,为整肃门风,林天南仍决定大义灭亲,明日处决林青瓷,以告慰枉死族人。 此时,地牢深处。 一束淒清的月光从高窗斜斜洒落,映亮那张柔美却苍白的容顏。 林青瓷静坐石榻边缘,手腕上铁链冰冷刺骨,但她却浑不在意,只怔怔望著斑驳墙壁,神情恍惚,仿佛神游天外。 忽然,牢门开启,一名红裙女子缓缓而入。 “真没想到,昔日的天之骄女,竟会沦为阶下囚。” 林无霜见到她这般模样,唇角勾起讥誚的弧度,“这般模样,当真我见犹怜呢~” 林青瓷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嫉妒我。” “我为何要嫉妒你?” “嫉妒我身具剑骨,修行天资比你强。” 林无霜笑了,但笑容却是令人发冷:“我確实嫉妒你。” “此前,我才是林家最耀眼的天才,可自从发现你身怀剑骨后,一切都变了。” 她话音微顿,眼底闪过狠厉:“不过没关係,你这一切终究是为我做嫁衣。” “过了今日,你这位天之骄女,將失去所有。” “即便死后,也要背上『邪修』的骂名。” 林青瓷轻轻摇头:“我不会死。” “难不成还会有人来救你?”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无霜嗤笑一声,直接取出匕首,绕至她身后,手掐法诀,点在那截纤柔玉背上。 嗡—— 蝶翼般的肩胛骨间,道道脉络交匯,好似成了一把小剑。 这赫然是已成形的剑骨! 只要將其剜出,以秘法移植己身,她林无霜便能取代林青瓷,成为先天剑体。 噗嗤! 想到这里,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入脊骨,鲜血瞬间浸透碧色罗裙。 彻骨剧痛传来,林青瓷闷哼一声,娇躯微颤。 至於剑骨,这本就是她的东西,只要她想,日后自能夺回。 甚至在林无霜杀害族人,诬陷她修炼魔功时,她也有诸多方法自证清白。 但她没有这么做! 因为唯有失去剑骨,变得柔弱不堪,师兄才会守在她身边,悉心照料。 匕首沿著剑骨轮廓缓缓刮动,鲜红的血液涌出,原本白皙的皮肉变得模糊,渐渐露出森然白骨。 林青瓷紧咬下唇,脸色愈发苍白,却始终没有发出半点呻吟。 林无霜见她露出这般淒楚模样,心中畅快更甚:“只要你开口求我,我便封住你的五感,让你免受这剜骨之痛。” 她迫不及待想看到这个一向清高的女子向她低头乞怜的模样。 然而林青瓷始终紧抿唇瓣,眸中流转著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似幽怨,似悲伤,宛如一朵被鲜血浸染的残花。 『这一世,师兄只能属於我,谁都抢不走!』 她脑海中浮现那道温润身影,苍白的唇边竟绽开一抹悽美的笑意。 林无霜正欲將整块剑骨彻底剜出,却听“轰隆”一声巨响,牢门被一剑劈开。 紧接著,一名手持长剑,身著蓝白锦袍的清俊少年闯入地牢。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林家?” 林无霜眉头紧蹙,冷声斥道。 话音未落,她手中匕首已挟著破风之声,直刺来人咽喉。 不管是谁,都休想阻她夺取剑骨! 顾今朝侧身避开这致命一击,隨即长剑横扫。 林无霜脸色骤变,仓皇后退,不料对方如影隨形,一掌印在她胸口。 噗—— 林无霜重重撞在石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还未等她挣扎,长剑已破空而来,精准贯穿左肩,將她牢牢钉在墙上。 电光石火间,胜负已分。 顾今朝蹲下身,轻柔地抱起林青瓷,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餵入她口中,稳住伤势。 隨后解下外袍,裹住她不住颤抖的娇躯。 做完这一切,他才低头望向怀中纤弱女子,对上那双含悲带哀的眸子,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此前洞房花烛夜的画面: “师兄说过只喜欢我,为何还要与慕伊人纠缠不休……” “黄泉路远,奈何桥长,但有师兄陪著,青瓷却也满足了……” 再次相见,心中百感交集,复杂难明。 顾今朝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纷乱的思绪。 他记得林家地牢正是林青瓷被夺剑骨之处。 游戏中,他因林天南诸多推諉,进入地牢时为时已晚。 所以这一次,他直接让三花猫引走守卫,强行闯入地牢。 “何方宵小胆敢强闯林家?” 驀然,外界传来厉喝与破风之声,林家强者蜂拥而至,將地牢围得水泄不通。 林天南排眾而出,沉著脸冷声质问:“阁下究竟是何人?” “爹,快杀了他!他是来救林青瓷的邪修!” 被钉在墙上的林无霜抢先给他扣上“邪修”的帽子。 场中林家强者神情一肃,如临大敌:“邪修?” 顾今朝神情从容,从怀中取出一枚绣著青色云纹的令牌,高高举起:“在下顾今朝,乃青云宗四长老亲传弟子。” “数日前,家师命我前往沧星城林家,接引未来的师妹入门。” “未曾想刚到林家便感知到血煞之气,想来有邪修在此残害生灵,这才贸然闯入。” 魔道以劫掠苍生壮大己身,故而身上会產生一股无法抹除的血煞之气。 原本准备动手的林家强者闻言色变,纷纷拱手行礼:“见过顾仙长!” 青云宗身为四宗之一,远非林家所能抗衡。 幸好方才没有贸然出手,若被扣上“袭杀青云宗弟子”的罪名,林家恐怕就要在沧星城內除名了。 林天南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仙长说的邪修,莫非是指林青瓷?” “她確实修炼魔功,残害族人,我等正准备明日將她处决……” 顾今朝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林无霜身上:“血煞之气的源头,是她!” “这怎么可能?” “无霜小姐怎会是邪修?” 一语既出,满场林家族人尽皆譁然,难以置信。 第8章、以后唤我师兄便好 林天南冷声道:“顾仙长何出此言?” “况且,小女修炼的乃是林家家传功法,与魔道功法绝无半点干係!” 话虽如此,但心中实则惊疑不定。 林无霜修炼夺元魔功之事只有他知晓,眼前这青云宗弟子如何得知? 至於什么感知到血煞之气的鬼话,他半个字都不相信。 因为平常时,林无霜都会以秘法掩盖身上的血煞之气,很难察觉。 除非在施展夺元魔功,夺取生灵气血精元时,才会四溢而出。 而眼前林无霜仅仅是在夺取剑骨,並未施展夺元魔功,根本不可能產生血煞之气。 顾今朝早已看透他心中所想。 按照游戏剧情,正是林天南暗中勾结合欢门,不惜代价为女儿换取了夺元魔功和移植剑骨的秘术。 “是否修炼魔功,用这真言石一试便知。” 他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墨色晶石,石身流转著温润光泽。 真言石,能够辨別言语真偽的稀世奇物,因炼製材料珍稀且炼製难度极高,哪怕是青云宗都视若珍宝。 至於沧星城林家,別说拥有,就连见都没有人见过。 “真言石?” 林天南瞳孔骤然收缩,藏在袖袍中的手掌不自觉地握紧。 顾今朝將晶石轻轻放入林青瓷的掌心:“既然林家有族人死於夺元魔功,只需问出真凶,邪修自然无所遁形。” “方才顾某確实感知到地牢中有血煞之气涌动,闯入时正撞见林无霜行凶,这才认定其为邪修。” 这番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邪修不是林青瓷就是林无霜,其中说谎之人必定是杀害林家族人的邪修。 他低头望向怀中面色苍白的少女,语气不自觉地放柔:“那几位林家族人,可是你所杀?” 林青瓷倚靠在他温暖的胸膛前,嗅著令人安心的气息,轻轻摇了摇头:“不是!” 真言石静謐如初,没有任何反应。 “诚如尔等所见,林青瓷並非凶手。” 顾今朝目光扫过周围神色各异的林家族人,將真言石递向林天南:“至於林无霜,就请林家主亲自审问吧!” 林天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却已是骑虎难下,只得接过真言石,缓步走向女儿。 林无霜心知在劫难逃,眼中猩红之色涌动,周身灵力流转,血煞之气交织,竟然將插在胸口的长剑震出,状若癲狂地扑向林青瓷。 即便是死,她也要拉著这个夺走她一切的女人同归於尽! 然而那柄被震飞的长剑在一道灵力牵引下,如惊虹贯日,再次精准地穿透她的身躯。 这一剑不偏不倚,正中心臟。 林无霜脸上还凝固著狰狞的表情,整个人已重重倒在顾今朝面前。 “无霜!” 林天南猛地扑上前,將女儿紧紧搂在怀中。 “爹……女儿……不甘心啊……” 林无霜死死抓著他的手臂,唇角不断溢出鲜血,生机迅速消散。 “现在真相大白,林无霜才是邪修,是她陷害了林青瓷。” 顾今朝收回长剑,隨即抱起虚弱的少女,朝著地牢外走去。 林家眾人面面相覷,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通路。 快到地牢入口时,顾今朝脚步一顿:“对了,这真言石其实只是一颗较为罕见的黑琥珀罢了。” “林家主不必还我了……” 说罢,径直离开了地牢。 真言石这种宝物,他怎么可能有? 但凭他是青云宗四长老弟子这一身份,却能以假乱真! 杀人诛心! 场中所有林家族人脑海中皆是冒出了这四个字。 “顾——今——朝!” 林天南搂著林无霜的尸身,更是双目赤红,滔天恨意几乎要撑破胸腔。 …… 明月高悬,夜色如水 林青瓷闺房內,顾今朝在她身旁坐下,握著她纤细的手腕仔细探查。 “剑骨有损,还得寻一位医术高明的医师修补,再花些时间调养,应能很快痊癒。” 虽然因为合欢门那几个妖人耽误了时间,但终究是保住了剑骨。 而这次的相救之恩,虽然难免会產生好感,但只要日后注意保持距离,避免曖昧举动,应当不会发展成男女之情。 总的来说,计划还没有偏离太远。 林青瓷轻抿失去血色的唇瓣,声音依旧虚弱:“为什么要救我?” 顾今朝微微一笑,温声解释:“恩师是青云宗四长老万青松,一年前与你父母有过交集,得知师妹身具剑骨,便起了收徒的心思。” “所以,你以后唤我师兄便好!” 林青瓷的生父名为林天麒,本是上一代林家家主。 在发现女儿身具罕见的剑骨后,自然是欣喜不已。 待林青瓷成为真正的剑体,势必会一飞冲天,带领林家走向繁荣。 可惜要让剑骨完全成形,需要耗费海量的天地灵物,甚至会耗尽林家所有底蕴。 无可奈何之下,林天麒只能將家族事务交由二弟林天南打理,与妻子常年出入各大秘境寻找灵物。 可天有不测风云,最终父亲不幸在一处秘境中殞命,林天南也因此顺理成章地接任了家主之位。 “多谢师兄相救!” 林青瓷轻声唤著这个刻骨铭心的称呼,心湖却泛起丝丝涟漪。 她其实有些疑惑,按照前世的记忆,顾今朝救下她时,剑骨已经被夺,远没有如今这般及时。 更让她不解的是,根据师兄的说法,是因为感知到林家有血煞之气才闯入地牢。 可刚才林无霜並没有施展夺元魔功,何来血煞之气? 难道师兄和她一样,也拥有前世的记忆? 这个念头让她心乱如麻,忍不住问道:“林无霜刚才並未杀人,师兄是如何感知得到血煞之气?” 顾今朝笑了笑:“我今夜潜入林家,便是为了查明真相……” 在他的敘述中,进城后就听闻林家有邪修作祟,而且凶手正是师尊让他要带回宗门的师妹,並於明日处决。 顾今朝自然要调查清楚,林青瓷究竟是真的邪修,还是被人栽赃嫁祸。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便趁著夜色潜入了林家。 谁曾想,刚潜入不久,就撞见了林无霜夺骨的暴行。 结合两人的谈话,他立即判断出这是一场栽赃嫁祸,这才有了刚才强闯地牢的一幕。 至於血煞之气,不过是个藉口罢了…… 第9章、有些疼,忍忍! “原来如此!” 林青瓷轻轻鬆了口气,眉宇间的疑虑渐渐消散。 顾今朝含笑不语。 这確实是他事先准备好的说辞。 总不能直言自己早已洞悉剧情走向吧? 更重要的是,他担心林青瓷和慕伊人一样,也是二周目。 若真如此,必定会怀疑他也是二周目,这对他的跳船计划將极为不利。 眼下这情形,倒真有几分像在玩狼人杀了…… “师妹的伤势虽已稳住,但还需涂抹生肌散,以免留下疤痕。” 顾今朝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放在榻边:“温水放好了,你先擦洗身子,再让丫鬟为你上药。” 林青瓷轻轻拢了拢身上宽大的锦袍,眼帘低垂:“林府內的人我信不过。” 顾今朝微微一怔,隨即想起指证林青瓷修炼魔功的,正是她曾经的贴身丫鬟小蝶。 就连小蝶都是是林天南的人,府中其他婢女又怎能相信? 想到这一层,顾今朝轻嘆道:“伤口在背后,有些地方你自己確实不便上药。” 说到这里,他看向蹲在一旁正在舔毛的三花猫。 三花猫显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挥了挥小爪子,表示自己涂药的话,指不定会抓伤她。 顾今朝嘆了一口气,知道这事只能由他自己来了:“事急从权,若师妹不介意的话,便由我来帮你敷药吧。” “嗯……” 林青瓷低低应了一声,苍白的脸颊泛起淡淡红晕。 那副柔弱哀婉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將她拥入怀中细心呵护。 “我先出去,师妹好了唤我即可。” 顾今朝起身走出臥房,放下帘幕隔绝视线。 他在外厅坐下,斟了杯茶轻抿一口,细细思量今日之事。 林青瓷被诬陷修炼夺元魔功,只要稍加调查就能发现破绽。 但林家却草草下定结论,显然是林天南在背后操纵。 如今林天南不仅未能得逞,反而让林青瓷因祸得福拜入青云宗。 再加上林无霜之死,肯定已怀恨在心。 但林天南是个聪明人,绝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 毕竟,他是青云宗的弟子,若在林家遭遇不测,整个家族都將面临灭顶之灾。 “真阳剑宫是个动手的好地方。” “就是不知道林天南能不能抓住机会了。” 顾今朝唇角微微勾起,轻声呢喃著。 这时,臥房內传来细若蚊吟的轻唤:“师兄,可以了。” 顾今朝放下茶杯,起身拨开了帘幕。 一盏绢灯散发著昏黄光晕,將纱帐內氤氳的水汽染上暖意。 林青瓷为方便上药,正背对著他坐在床沿。 解开的束腰让外罩纱裙向两侧滑落,露出一段纤细后颈与肚兜系带。 她微微垂首,青丝散落肩头,半掩著背后那道狰狞伤口。 虽已止血,皮肉却仍翻卷著,暗红血痂边缘渗著点点猩红。 “有些疼,忍忍!” 顾今朝將生肌散轻轻洒在伤口上。 “嗯……” 林青瓷身子一颤,指尖倏地攥紧裙摆,脊背绷出一道柔韧弧度,肩胛骨如蝶翼般微微耸起。 肚兜系带隨之绷紧,已经初具规模的雪峦颤了颤,很是撩人! “疼吗?” 顾今朝指腹沿著伤口缓缓將药粉抹匀,动作极为轻柔。 “不……疼!” 林青瓷咬住下唇,眉心轻蹙。 然而当剧痛袭来时,臀儿却不自觉抬起,在纱裙下勾勒出一道饱满的曲线,紧实而挺翘。 『这性子还是一点都没变。』 顾今朝心中嘆了口气,动作又轻柔了几分。 外表柔弱,內心刚韧,林青瓷的性子便是如此。 即便遭遇诬陷夺骨,也从未自暴自弃。 记得在游戏剧情里,林青瓷入门后因失去剑骨导致体质虚弱,即便精心调养两年,修行依旧举步维艰。 也是因为如此,受尽门中弟子白眼。 有人说她靠家族打点才得以拜入师门,还有人说她是四长老流落在外的私生女云云…… 可林青瓷始终咬牙坚持,直到后来修为大成重返林家,了结恩怨夺回剑骨,成就先天剑体,才让所有流言不攻自破。 “好了,师妹早些休息。” 顾今朝上好了药,用纱布包扎上,才叮嘱道:“若有不適,便让小狸唤我。” 临走前,他还特意让三花猫留在房里。 三花猫乖巧地点头,安静猫在榻边,蜷起了尾巴。 按照慕伊人吩咐,她已將顾今朝与林青瓷的言行悉数记下,可以安心睡觉。 顾今朝倒不担心她去打小报告,毕竟只是敷药,並无任何越矩之举。 至於为何將三花猫留在房里,自然不仅是照看伤员那么简单。 更重要的是,让三花猫帮忙留意林青瓷的言行举止,然后反馈给自己,探寻林青瓷是不是二周目。 慕伊人恐怕也想不到,自己让三花猫来盯著顾今朝,顾今朝扭头就让三花猫盯著林青瓷。 …… 林家议事厅內,灯火通明。 一位鬚髮花白的林家族老面色阴沉:“那小贱人一直怀疑我们与魔道勾结,害了林天麒夫妇。” “经此一事,她必定更加篤定。” “如今我们非但没能夺得剑骨,反让她拜入青云宗。” “若不及早除去,待她修为精进,绝不会放过我们。” 另一名族老皱眉道:“可她身边有那顾今朝守著,除非能设法將他引开。” “今日观其言行,可见顾今朝绝非善茬,岂会轻易中计?” 始终沉默的林天南缓缓抬头,眼底寒光乍现:“月阴山脉那一处秘境,可以送他一个名额。” 两位族老眼睛一亮:“借秘境將他引开,倒是一个绝佳的选择。” 林天南脑海中浮现女儿惨死的画面,眼中杀意翻涌如潮:“此次秘境探寻,由我前去!” 两位族老神色骤变:“家主要对顾今朝下手?” “若林青瓷身死,顾今朝必会怀疑到我们头上,哪怕没有证据,也终成心腹大患。” “既然如此,不若永绝后患,將他永远留在秘境中。” 林天南冷笑道:“秘境內本就危机四伏,顾今朝死在里面,那是他实力不济,与我等何干?” 从今日顾今朝出手时的灵力波动判断,其修为至多八品初期。 当然,对方出身青云宗,又是四长老万青松的亲传弟子,底牌不少,想必能对抗八品后期,甚至八品圆满的修士。 但他早在三年前便已臻至七品,自然有足够的把握。 除此之外,林天南已经联繫了合欢门的执事,对方是七品圆满的神道修士。 两人联手,顾今朝必死无疑…… 第10章、顾今朝的剧本 翌日,清晨! 顾今朝早早起身,仔细为林青瓷换过药,这才小心搀扶著她下床,一同用了早食。 林青瓷以袖掩唇轻咳几声,嗓音仍带著几分虚弱:“我们何时返回青云宗?” 晨光透过薄纱映在她苍白的俏脸上,更显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顾今朝轻抿香茗,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待师妹身子好些再启程不迟。” 今日林青瓷换上了一袭素白罗裙,衬得身段愈发纤弱。 她抿了抿唇,低声道:“若是可以,还是儘早离开林家为好。” 顾今朝品茶的动作微微一顿:“师妹是担心林天南对我不利?” 林青瓷轻嗯了一声:“林天南睚眥必报,师兄昨日杀了林无霜,他定不会善罢甘休。” 顾今朝放下茶盏,淡然一笑:“放心,他不敢明著对我动手,至少不敢让我在林家出现什么意外。” 林青瓷闻言不再多言,只是垂眸轻声道:“半年前,林天南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告知我爹娘,发现一处上古大能所留的洞府,可能藏著诸多机缘。” “而这一去,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有修士从这洞府逃离,道出洞府为邪修布下的陷阱,进入里面的人几乎死绝。” 顾今朝若有所思:“所以师妹怀疑,是林天南勾结邪修,设局害了你父母?” “爹娘身陨后,他便顺理成章接任了家主之位,然后將原来拥护父亲的族老尽数清洗,换成了他的人。” 林青瓷语气冰冷,语气重透著彻骨的恨意。 顾今朝沉吟道:“如此说来,林无霜移植剑骨的秘法,想来也是从魔道换来的!” 剑骨虽是天赐之物,却与修士性命相连。 强行移植不仅会產生排异,更可能遭反噬而亡。 据他所知,这种阴邪秘术出自於合欢门的玉蛇真君。 而合欢门肯与林家交易,自然有所图谋。 在游戏里,顾今朝记得真阳剑宫內,还藏有一道伺机夺舍的“阴神”。 这一道阴神生前便是合欢门一位名为“李赤墨”的长老。 合欢门要进入秘境,救出这一位长老,同时找一具身体夺舍,而林天南则要为女儿夺骨移植,双方一拍即合,交易便达成了。 忽而,门外传来一道恭敬的声音:“顾仙长,家主有请!” 顾今朝眯起了双眸,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符递给林青瓷:“此符內蕴防护禁制,若有危险即刻捏碎。” “师兄也要小心些。” 林青瓷接过玉符,心头微暖。 她知道,这是顾今朝担心离开后,有人对她下手。 顾今朝点头,隨后在家僕的引领下来到主宅厅堂。 林天南早已等候在此,面色较昨日阴鬱了几分。 顾今朝落座后,抬眸问道:“不知林家主相邀所为何事?” 林天南屏退左右,强挤出一丝笑容:“小女修炼魔功,害人性命,落得如此下场实属罪有应得。” “也怪我疏於管教,才让她误入歧途。” “至於夺元魔功之事,林某確实不知情,还望仙长明鑑。” 顾今朝神色平淡:“此事我自会查证,若林家主果真清白,自然不会为难。” 林天南似想起来什么,忽然道:“对了,数年前林家在月阴山脉中发现了一处秘境,亦似上古遗留。” “但其外设有大阵,若要进入,还需要通行之物。” “林家花费了不少心血,总算是找到了一枚通行玉牌。” 说著,便从袖口里取出了一枚古老玉牌。 顾今朝装作一脸疑惑:“林家主告诉我此事,是……” 林天南笑著解释道:“上古秘境危险重重,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 “以林家的实力,恐怕不足以探寻。” “恰好,此枚玉牌形成的护罩,可以庇护四人,穿过秘境外的禁制,安然进入秘境。” “为確保万无一失,林家打算寻三位外援,其中一位,便是顾仙长。” “至於所得之物,顾仙长拿三成,林家则与另两位道友平分剩下的七成。” 顾今朝摇了摇头:“既是上古秘境,即便只得些边角机缘也受益匪浅,更別提那些大造化了。” “而且通行玉牌也是林家所寻,能拿个两成,便已知足了。” 林天南知晓他已经心动了,连忙道:“顾仙长出身青云宗,无论是眼界还是实力,都非常人能比。” “况且,此次林家给顾仙长添了不少麻烦,这多出的一成,便算是林家的赔罪之礼。” 顾今朝觉得有道理,这才“勉为其难“地答应:“既然林家主盛情,顾某便却之不恭了。” 这四个名额里,他肯定要拿到其中一个,要不然根本无法进入真阳剑宫內。 可又不能明著和对方索要! 所以,便有了地牢里杀人诛心的一幕。 本该成为先天剑体的女儿死了,还遭到仇人的当面跳脸,能不动杀心的,恐怕只有圣人了。 但他身为青云宗弟子,林天南哪怕再想杀他,也不能再明面上动手。 月阴山脉里的上古秘境,自然成了毁尸灭跡的最佳选择。 而这一切,都在按照顾今朝的剧本进行,没有丝毫偏差。 林天南见他收下玉符,心中冷笑不已,表面依旧恭谦有礼:“若顾仙长同意,五日后我们便一起前往月阴山脉。” 顾今朝沉吟道:“此处秘境毕竟是上古遗蹟,危机四伏,以我如今修为,还需做些准备。” 林天南皱眉,心生不祥预感:“仙长的意思是?” 顾今朝面露“难色”,似有些难以启齿:“我本想趁这几日购买一些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只是適才发现,因来时匆忙,未带多少银两,所以想请林家主暂借些许,待出秘境后定当如数奉还......” 这分明是敲竹槓! 说是借,可事后谁敢向青云宗弟子討债? 林天南脸色铁青,恨不得当场將这杀女仇人千刀万剐。 缓缓压下了那蹭蹭往上涨的怒火,深吸一口气道:“不知顾仙长需要多少银两?” “不多不多……” 顾今朝脸上顿时绽开笑容,热络得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挚友。 片刻后,他心满意足揣两万两银票离开了厅堂。 待顾今朝离去不久,只听“砰”地一声闷响,那一张雕花的红木桌瞬间被林天南拍得四分五裂。 第11章、师妹也是二周目?(求追读) 两万两银票听著不少,可用来购置修行资源,转眼就见了底。 在宗门里,想要获取修行资源,只能用贡献点兑换。 至於贡献点,需得完成宗门任务才能获得,多少全看任务凶险程度。 以顾今朝八品初期的修为,只能接些难度较低的任务,故而並不算太过富裕。 而这些较低难度的任务,都是隨机发放的,在接下任务前,根本不知道內容。 有些任务不仅费时,而且还费力,往往付出和得到不成正比。 所以,还得看运气。 说到运气,有著皇朝气运加身的顾今朝自然不虚任何人。 细想起来,也算是个得天独厚的金手指了。 若不是身具气运,五岁那年被传送出玉京城,指不定就要横死荒野,又怎会被婼姨所救? 顾今朝一边理著思绪,一边拔开瓷瓶木塞,將赤色药汁缓缓倒入蒸腾著热气的浴桶中。 “师妹,可以药浴了。” 那两万两几乎全换了丹药,既有助他修炼的,也有温养经脉的。 前者他自己用,后者自然是给伤势未愈的林青瓷准备的。 “丹霞暖玉露?” “这一瓶就要上千两,师兄你......” 林青瓷轻咬下唇,眸中水光流转,既感动又无措。 “师妹的伤早一日痊癒,剑骨才能早日重现生机,重新融入你的脊骨。” 顾今朝唇角微扬:“至於银两,反正是我讹……是林天南『心甘情愿』给的,你不必心疼。” 林青瓷不解:“这是为何?” 顾今朝摊手笑道:“许是感谢我,替他行了大义灭亲之举?” 林青瓷噗嗤一笑,霎时如娇花绽放,满室生辉。 “我先出去,师妹不必多想,安心调养便是。” 顾今朝温声说著,转身离去。 待林青瓷痊癒,他便不必终日守在身旁,也就不会如之前那般逐曖昧不断。 房门合上的声音入耳,林青瓷方收回目光。 纤指解开碧色衣带,罗裙便如春水般滑落,堆叠在足边,露出了一具纤柔而又不失曼妙的娇躯。 香肩精致,锁骨秀美,鼓起的雪峦似新月般含羞带怯。 柳腰不过盈盈一握,却与挺翘的臀线形成惊心动魄的起伏。 她赤足轻踏木阶,如玉的足尖试探水温,而后缓缓没入其中。 温水裹著药香漫过肌肤,丹霞暖玉露的清香在鼻尖縈绕。 林青瓷抱膝靠在桶壁,神情恍惚。 昨夜师兄闯入林家相救的画面浮现眼前,心口泛起阵阵悸动。 前世也是这道身影將她救出牢笼,带回青云宗。 虽失了剑骨,体弱如废人,却有师兄悉心照料! 自父母去世后,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令人心安的依赖。 在那无微不至的关怀中,她走出绝望深渊,拥抱眼前光明。 朝夕相处间,心中的好感渐渐发酵,她慢慢喜欢上了他。 喜欢那温润的笑容! 喜欢他唤自己“师妹”时的亲切! 更喜欢他耐心教导修行的模样! 有师兄陪伴鼓励,即便修行之路再艰难,也能一步步往前走。 直到修为有成,了结林家恩怨,取回属於自己的剑骨,青云宗才多了一位林仙子…… 往事如画页翻涌,似笔墨挥洒间勾勒出唯美画卷。 直到那一日,美好的画卷蒙上阴霾。 因为一位冷若冰霜的道姑来到了青云宗。 她是道境那一位宫仙子的弟子,名叫慕伊人。 女子容貌绝美,语气却淡漠如水:“我与顾今朝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且已互吐心扉,日后將结为道侣。” 林青瓷听出了话中的警告,因而沉默不语。 待慕伊人离去后,她鼓起勇气向师兄表白。 若师兄拒绝,便证明对方所言不虚,而若师兄接受,则说明对方在说谎。 结果,顾今朝接受了她,並表示也心仪於她。 那一刻,林青瓷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子,虽然失去了父母,遭家族背叛,却有一个疼她爱她的师兄。 可惜幸福並未持久。 她发现师兄虽然接受了自己,却仍与慕伊人保持著亲密关係,甚至已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林青瓷只觉得心疼痛难忍,比被林无霜剜骨时更甚。 她蜷缩在房间里,泪水止不住地流下,心中惶恐不安,害怕被拋弃。 若连师兄都失去了,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熟悉的绝望再度袭来,林青瓷控制不住思绪,最终做出了无法回头的决定。 两人只要结成夫妻,生同寢,死同穴,就再没人能將他们分开,更没人能抢走师兄。 谁知死后並未走过黄泉路,亦未见到奈何桥,反而回到了林家。 一切恍若大梦,让人分不清虚实。 直到林家出现乾尸,林无霜栽赃陷害的轨跡与梦中渐渐重合,林青瓷才明白,一切重新开始了! 虽不知是何缘由,但这一次,她定要先慕伊人一步,提前与师兄结下白首之约…… “青梅竹马又如何?” “只要师兄先倾心於我,一切都將被改写。” 林青瓷眯起了动人的美眸,轻声呢喃著。 前世,看似她贏了慕伊人,实则是因为逃避现实,才选择了那一条绝路。 但现在,一切重新开始。 论感情,她与师兄朝夕相处,不输於慕伊人。 论修为,她剑骨未失,只要刻苦勤勉些,修为很快便能追上慕伊人。 如此,无论是文爭武斗,她都有著足够的底气! …… 刚从林青瓷房里出来,顾今朝便见三花猫揣著手手,趴在长廊护栏上,正眯著眼打著盹。 他有些好奇地问道:“昨夜没睡好?” 三花猫有气无力地耷拉著眼皮,语气略显委屈:“林青瓷睡觉不老实,半夜將我死死抱在怀里,都透不过气来了。” “我越挣扎,她抱得越紧,嘴里还念叨著,什么师兄不要拋弃青瓷的话……” 顾今朝闻言,先是一怔,紧接著脸色突变。 这个时候的林青瓷怎会说出这种既是哀怨又蕴含深情的话语? 哪怕自己赶来林家救了她,最多就只有感激与些许好感,肯定达不到这个程度。 如此,便只有一个解释。 林青瓷也是二周目…… 第12章、青梅怎敌天降师妹? 师妹也是二周目? “我命休矣!” 顾今朝感觉自己身体虽是热乎的,但估计快要凉了。 这什么地狱难度? 本来还盘算著降低师妹的好感,这才火急火燎地赶来林家。 现在倒好,救下的师妹竟是二周目,对他的好感度已然拉满。 更何况这一世她剑骨未失,只要勤加修炼,修为很快就能反超他。 万一再让她发现自己与慕伊人已签下婚书,怕不是又要被刀了? 顾今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应该还能抢救一下!” 很明显,眼下跳船计划已经被两头堵死了,只剩下叠甲这一条路! 也好在林青瓷与慕伊人虽都是二周目,但彼此尚不知对方底细。 既然如此,不仅不能揭穿这个秘密,而且还要为她们隱瞒彼此。 这样便相当於脚踏两……不对,是走两条纯爱路线,可以安稳苟上一段时日。 当然,纸包不住火,这事迟早会被捅破。 所以必须趁没有被发现前,儘快提升实力。 但问题是,他的修炼资质虽然算得上不错,却远不及那她们。 思绪及此,顾今朝深深吸了一口气:“看来,只能去寻那个女人,修炼那门速成功法了。” 那女人名为安綰兮,被镇封在青云宗镇魔塔最顶层。 唯有镇魔塔崩塌之时,她才会现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能被镇在最顶层的,自然是堪比大boss的存在。 事实上,安綰兮是千年前的蛊族圣姑,曾一统蛊族六部,联合妖族与人族,將肆虐天地的魔族镇压於九幽之內。 那时的蛊族六部各自为政,统一难度堪比秦始皇横扫六合。 安綰兮之所以能成事,是因她修炼了蛊族的禁法——《六元真魔诀》。 此法走的虽是魔族吞噬他人,壮大己身的掠夺之道,却是以魔族血肉神魂为祭,反哺自身。 说白了,便是姑苏慕容復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隨著斩杀的魔族越来越多,在这功法加持下,安綰兮实力突飞猛进,最后更是达到了半步超品。 但速成功法,必有弊端。 《六元真魔诀》的弊端,便是会滋生魔性,且隨著修为提升,越发难以压制。 而在大战结束后,蛊族六部怕安綰兮彻底失控,便趁著她重伤未愈时,动用蛊族仙器,毁其肉身,灭其神魂。 只可惜,她的实力太过恐怖,哪怕肉身崩碎,神魂却无法磨灭。 最终,只能將其一分为四,镇压在天地四方。 其中一道神魂,就封在青州青云山中,也就是现在的青云宗镇魔塔下。 顾今朝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她只剩四分之一神魂,就算身负魔性,我有皇朝气运护体,应当能压製得住,不至於失控。” 这方法他在游戏里尝试过,確实可行。 唯一麻烦的是,要登上镇魔塔最顶层,要达到七品境界,才能安然应对层层魔物。 不过只要进了真阳剑宫,拿到那柄半仙器【赤霄】,问题就不大。 “嗯......” 正思忖间,耳畔忽然传来一声极细微的痛哼。 “师妹,你怎么了?” 顾今朝原本静立守候,闻声心头一紧,想也不想便推门冲入。 “丹霞暖玉露的药力太强,我……吸收不了。” 此刻,浴桶中药液翻涌著细密气泡,林青瓷指尖紧攥桶沿,浑身肌肤泛著灼红。 雪白肩颈紧绷,锁骨处沁出细密汗珠,顺著肌肤滑落,混入赤色药液中。 顾今朝眉头一拧,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別,快步绕至屏风后,一把握住她手腕,只觉触手滚烫如炭。 略一探查,才知是因剑骨受损,连最基本的周天循环都已阻断,所以无法调动足够灵力化解药力。 若用的只是普通滋养气血的丹药,即便不借灵力,也能自然吸收。 可偏偏他买的是上好的【丹霞暖玉露】,药力磅礴浩瀚,全数匯聚在气海穴中。 若不借灵力化开,恐怕便会撑爆经脉。 心念电转,顾今朝不敢耽搁,急掐灵诀,並指如剑,直点其气海穴。 “唔……” 隨著灵力涌入,林青瓷娇躯轻颤,原本苍白的脸颊倏地浮起緋红。 但周身灼红之色却渐渐消退,药力开始温养起血肉筋骨。 见她脸色稍霽,顾今朝语带愧疚:“怪我疏忽,忘了师妹剑骨之事。” “不怪师兄……师兄只是想让我快些痊癒。” 林青瓷不知何时已倚在他肩头,鼻息稍显急促,微微张闔的唇瓣色泽略显黯淡,隱约可见那温软湿润的丁香小舌。 水珠沿光洁下頜滚落,流过精致锁骨,掠过丰盈高耸之处,最终没入水中,漾开圈圈涟漪。 温热吐息袭来,顾今朝下意识垂眸。 恰对上那双水汽氤氳的眸子,再往下则是被雾气遮掩的窈窕玉体 隨著药力渐被吸收,原本赤浑的水色转为清浅,倒映出两轮莹白润泽的明月。 许是药力温养带来些许痛楚,她娇躯微颤,水下翘臀若隱若现,盪开旖旎波纹。 湿透青丝黏在雪背上,勾勒出曼妙腰线,透出撩人心魄的艷色。 顾今朝心头一跳,急忙移开视线,低声问道:“师妹可好些了?” “好些了。” 林青瓷香腮生晕,羞怯地应了一声。 其实她在药浴之前,就知自己无法尽数吸收【丹霞暖玉露】的药力,但却没有说起。 目的自然是想藉此与师兄亲近几分。 虽有些羞人,林青瓷却明白,唯有这样做,才能让师兄渐渐喜欢上自己。 在梦中时,她就是太过柔弱,导致明明两人的关係早已亲密无间,却始终未曾捅破那一层薄纱。 最后,才让慕伊人抢了先。 青梅竹马又如何? 现在陪在师兄身边的,是她林青瓷。 近水楼台先得月,青梅怎敌天降师妹? “剩下的药力已能逐渐吸收,师妹若有事再唤我!” 顾今朝助林青瓷尽数吸收了药力后,连忙离开了房间,头都没敢回。 注视著那狼狈的身影,林青瓷唇角不自觉地掀起了一抹迷人的弧度。 若是在前世,她能如此主动的话,又怎会落得那般淒婉的结局? 第13章、师妹在勾引我? 关上房门,顾今朝眉头微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师妹既是二周目,日后不仅成就先天剑体,更辅修丹道,怎会不清楚【丹霞暖玉露】的药力有多强? 既然知道,为何先前不提醒他? 明显这是在勾引他,或者说发起了攻势。 『师妹是二周目,自然想著抢占先机。』 『只不过,她不知道伊人姐也是二周目,而我更是六周目。』 『如此看来,倒是可以好生运作一番!』 顾今朝在门外木栏上坐下,不由眯起了双眸。 原本按照游戏剧情,该是他攻略女主才对,现在却反了过来,变成二周目女主来攻略自己。 这样也好,只要稳住两头,就能爭取更多时间用来修行。 当然,还有个前提! 自己不能暴露,且绝不能让慕伊人和林青瓷发现彼此都是二周目。 想到这里,顾今朝將一旁的三花猫抱起,放在膝上:“小狸刚才看见了什么?” 三花猫舔了舔爪子,不假思索道:“林青瓷在沐浴,公子闯了进去,然后不知怎的就抱在了一起。” 顾今朝脸色一黑,顿时有了给这猫断粮的衝动。 明明是林青瓷药浴出了意外,他进去救人,到了她嘴里就变了味。 这要是让慕伊人知道了,指不定要去磨刀了。 “方才出去买丹药时,顺道买了些百味斋新出的吃食,味道很是不错。” 顾今朝压下纷乱的思绪,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打开后露出粒粒娇艷欲滴的果脯。 霎时间,诱人的香味四散飘开。 “好香!” 三花猫双眼发亮,直接扑了上去,却扑了个空。 顾今朝轻抚著她毛茸茸的身子,笑眯眯地问:“小狸看见了什么?” 三花猫鬍鬚一抖,小脸皱成一团,显得十分为难。 她想要吃食,可又答应过小姐要帮忙盯著公子,若有任何逾越之举,都要记下来。 先前两人都抱在一起了,定然是要记的。 顾今朝见她犹豫,轻咳一声,善意提醒:“你刚才不是趴在这里睡著了么?” 睡著了? 是啊,自己好像是睡著了。 既然睡著了,自然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样小姐总怪不得她了吧! 三花猫啄了啄小脑袋,越想越是如此:“我刚才睡著了,什么都没看见。” “真乖!” 顾今朝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又倒了些果脯在掌心,递到她面前。 三花猫早已迫不及待,凑过小脑袋欢快地大快朵颐起来。 尝到那香甜滋味,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弯成月牙。 不多时,掌心的果脯便吃完了,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著顾今朝的腿,示意还要。 顾今朝笑了笑,又倒了些果脯继续投餵。 这三花猫虽是返祖灵兽,但心性却如稚童般贪吃! 稍用些好吃的贿赂,就能糊弄过去。 ...... 道境有五坞,按照五行之属,分为金梧,月桂,青莲,丹霞,玄壤。 每一坞,都有一位坞主坐镇,门下弟子繁多。 唯有青莲坞主,却只收了一位徒弟。 而在今日,迎来了第二位弟子,便是顾今朝的青梅竹马——慕伊人。 在其身旁,一名女子端立如仪。 她身著一袭素白道袍,雪发如瀑垂落,衬得身姿如孤鹤临崖。 雪为肌骨月为神,行近莲塘不惹尘。 丹霞衔珠承玉露,未启朱唇已破春。 便是洛神在世,大抵也不过如此! “伊人,行礼!” 宫泠韵取出一把生锈的铁剑,悬浮在半空之中。 慕伊人並不觉得意外,仅是对著这把剑躬身行礼:“徒孙慕伊人,拜见师祖。” 这把看似不起眼的剑,是师尊不离身的佩剑,其名为【玄溟】,不知什么品阶,更未见师尊用过。 之所以对剑行礼,是因为师尊的师尊,是剑中的剑灵。 只不过,无论前世今生,她始终不知师祖名讳,亦从未见其显化。 唯一知晓的是,师尊时常会望著【玄溟】出神,宛若一朵扎根在旁的雪莲,带著说不清的寂寥。 夜风拂来,吹乱宫泠韵额前碎发,也拂动她雪白袍角,勾勒出曼妙玲瓏的身姿曲线。 她凝望玄溟,眼里逐渐失去焦距,仿佛神游天外。 慕伊人同样静立许久。 直至日沉西山,夜幕低垂,宫泠韵方才转身,秋水般的明眸映著月华:“说说吧,为何逼他签下婚书。” 这个“他”,指的是自然顾今朝。 婚书之事,慕伊人並未隱瞒师尊。 只因师尊与婼姨,顾今朝一样,都是她的至亲。 慕伊人神色恍惚,將前世之事尽数道出:“弟子做了一个梦,一个很漫长又很真实的梦。” “梦里的我,同样遇见了他……” 宫泠韵並未言语,仅是静静倾听。 “醒来后,弟子觉得这个梦应是在警示我,故而想抢占先机!” 慕伊人眼帘低垂,目光复杂:“师尊觉得,弟子做得可对?” 宫泠韵淡淡道:“念头通达即可!” 慕伊人笑了! 是啊! 她踏足修行,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师尊,她就是红豆的师妹吗?” 这时,一道清脆稚嫩的嗓音传来。 但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蹦蹦跳跳地来到宫泠韵身旁,眨著红宝石般的大眼睛打量慕伊人。 她同样穿著小道袍,因道袍过於宽大,更显身子纤小。 脸颊略带婴儿肥,头髮扎成双丫髻,额前刘海修剪得整整齐齐,怀里还抱著一根啃了几口的红萝卜,看起来煞是可爱! 见到来人,慕伊人摇了摇头,纠正道:“我才是师姐,你是师妹。” 一听这话,红豆先是一愣,继而鼓起腮帮子,活像只小河豚:“是红豆先入门的!” 慕伊人轻轻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你打不过我,所以我才是师姐。” 红豆自觉被小看,不满地挥舞著手中的萝卜:“红豆前些时日修为已经突破至八品中期,其它坞的师兄妹都夸红豆是天才。” 慕伊人嘴角微扬:“不巧,我前些时日也突破了,不过不是八品,而是六品。” 六品? 好像真打不过! 聪明的红豆想了想,然后將咬了几口的红萝卜递过去,满脸乖巧道:“师姐吃萝卜吗,可甜了……” 第14章、谁给他的勇气? 五日后,天光初破,山间薄雾繚绕,將整片山脉衬得如坠仙境。 顾今朝一袭青白云袍,迎著山风,负剑而立。 在他身旁,林天南双手目光沉凝,周身隱隱有强横气息流转。 而更引人注目的,却是二人身旁的那名美艷女子。 她一袭粉红罗裙,身段丰腴,眉目含笑间,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勾人的风骚劲。 顾今朝看向眼前的“女子”,眉头微微一挑。 『果然是合欢门的妖人。』 『没有喉结,身形与女子无异,阴阳合欢经已然小成,修为至少是七品。』 就在他思忖间,美艷女子察觉到他的目光,眼波流转,娇声笑道:“道友怎地这般看著我,莫不是我脸上长出了花?” 顾今朝摇了摇头,收回视线:“只是看著道友,莫名升起一种异样的衝动。” 他的確有股衝动,想直接拔剑,斩了这合欢门的妖人。 连鈺双颊泛红,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唇,似挑逗般扫了他身下一眼:“什么衝动?” 这个青云宗弟子,那俊俏绝伦的模样,著实长在了他的心坎上。 难怪那夜蛰伏在月阴山脉的几个弟子忍不住对他出手。 不过,那几个废物死了便死了,並不影响他的计划。 至於顾今朝,杀之前自然要好好採补一番。 顾今朝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等进了秘境,再告诉你。” 林天南沉声开口:“此次秘境之行,可要多仰仗顾仙长了。” 顾今朝頷首道:“自当尽力而为!” 话音未落,一道破风之音响起。 来人身著一袭华美锦袍,头束紫玉冠,朝著林天南拱了拱手,笑道:“林家主倒是来得早!” 林天南回礼:“方家主不也如此?” 在两人寒暄时,顾今朝也知晓了来人的身份,沧星城方家家主方世荣,和林天南一样,都七品初期的神道修士。 “这是为那道阴神准备夺舍的倒霉蛋?” 方家与林家是沧星城最大的两大修行世家。 而若方家家主被夺舍了,以后整个沧星城,都將成为合欢门的附庸。 如此,便有源源不断的採补鼎炉供给。 “避免夜长梦多,还是儘快进入秘境吧!” 在客套了一番后,林天南掐了个法诀,朝著眼前的山雾一指! 嗡—— 霎时,如水涟漪盪开,最终化作如山岳般的火红屏障,从中溢出炙热的气息,足以焚尽万物。 “进!” 林天南当即取出通行玉牌,注入了灵力,形成了一道光幕,笼罩了场中四人,才一同掠入其中 隨著一阵天旋地转之感袭来,映入眼帘的是如巨兽般的石墙,周遭四通八达,好似一个迷宫。 “擅闯剑宫者,死!” 忽然,一道冰冷嘶哑的声音传来。 阴暗处有数道黑影,携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以极快的速度袭来。 那是一具具通体漆黑的剑傀。 它们双目赤红,虽无灵智,剑招却凌厉至极。 顾今朝手中长剑出鞘,寒芒乍现,直接將一具袭来的剑儡一分为二。 “左边!” 林天南沉喝一声,袖中飞出一道金光,竟是一柄小巧飞剑,瞬间洞穿三具剑傀的眉心。 “咯咯咯……区区死物,也敢拦路?” 连鈺娇笑一声,粉裙翻飞间,数道看不清的银丝掠出,將数具剑傀束缚。 她身形如魅,瞬间闪过,指尖轻点,剑傀胸口便“砰”地炸开,直直倒地。 真阳剑宫是一个大型秘境,想要一次性清理完这些剑傀完全不可能,一般只能联合其他npc慢慢推进。 因为里面地形太过复杂,再加上剑傀太多,所以分了五层区域,每一层都有一个boss镇守。 若还在游戏里,顾今朝倒是乐意刷怪提升等级,但现在却是现实,自然不能这般耗费力气。 他的目標,不仅是真阳剑宫的《真阳剑诀》,还有那柄半仙器【赤霄】。 如此,自然不能浪费太多时间与灵力。 “我去探路。” 念及此处,顾今朝对著身旁的林天南和连鈺灿烂一笑,然后直接转入一个岔口。 两人本以为顾今朝真是单纯探路,便也没在意。 毕竟在进入秘境前,三人已经分配好了各自的任务。 顾今朝是青云宗剑修,感知较为敏锐,负责勘察地形,探寻前路是否有危险。 林天南跟在后面,负责他的安全,连鈺则隨时应对突发情况。 但当两人跟上去后,却发现顾今朝早已没了踪影! 这是探路? 莫不是想儘快寻得机缘造化,然后独吞吧? 若真是这个想法,林天南只能说顾今朝太天真了。 刚进秘境,便遭到如此多的剑傀袭杀,若是继续深入,指不定会更加危险。 连他都没有太大把握,顾今朝一个八品初期,是谁给他的勇气? “本想等擒住他之后,好好採补一番,现在怕是没戏嘍!” 连鈺又將一只剑傀灭杀,满脸可惜道。 林天南冷哼一声:“倒是便宜他了。” 对於顾今朝这个杀女仇人,他自是要让其生不如死的。 谁能想到对方这般愚蠢,竟然自寻死路。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顾今朝正根据记忆,从七拐八绕的迷宫中飞快穿行,很快便来到了第一个区域的终点。 途中却没有遭遇到任何剑傀的袭杀。 为何? 因为他动用了《纯阳剑诀》,这些剑傀將他当成了剑宫內的弟子。 没错,那位留下这门剑诀的青云宗前辈,曾是真阳剑宫的弟子,后来在剑宫被覆灭后,意外进入了青云宗。 而这《纯阳剑诀》,便是剑宫镇宗剑诀《真阳剑诀》的上卷。 “已经修炼了上卷,即便没有加点系统,也能很快掌握这门剑诀。” “加上赤霄这柄半仙器,进入镇魔塔第六层,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顾今朝边想著,已经来到一处青铜大门前。 镇守此地的boss,是一具足有两人高大的剑儡。 在顾今朝出现的瞬间,那漆黑的瞳孔瞬间泛起猩红,但在他动用《纯阳剑诀》后,又迅速黯淡了下去。 “和游戏里一模一样!” 顾今朝扫了那庞大的身躯一眼,隨即推开青铜大门,继续前往下一层。 这样的剑傀一共有五具,並且每上一层的剑傀boss,都比之前的强上不少。 在游戏里,若是没有修炼《纯阳剑诀》,要通关五层,至少需要六品的实力。 光是这些剑傀都够林天南他们喝一壶了…… 第15章、天地为牢,人如囚,道似锁(求追读) 凭著《纯阳剑诀》,顾今朝一路畅通无阻。 当他推开第五层的青铜大门,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这里,便是真阳剑宫所在。 亭台楼阁,琼楼玉宇,本应恢弘壮阔的宫殿群,如今却成了一片废墟。 断壁残垣间,青苔爬满碎裂的玉阶,残破的殿柱倾倒,上面还残留著古老的剑痕。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无数残剑断刃插在地面,密密麻麻,宛若剑冢。 法器的等级分为:宝,灵,圣,仙! 这些剑无一例外,统统都是灵品之上的法器,但都失了灵韵,变成了普通的铁器。 只因圣品以下的剑,都无法抵御岁月的侵蚀,也就是没有【永不磨损】的属性。 当然也有例外,顾今朝视线定格在最中央! 那里有一柄生锈的铁剑,稳稳地嵌入了地面。 没错,这柄丟在路边都没人看一眼的铁剑,便是他要寻找的半仙器【赤霄】。 在游戏里的时候,顾今朝初次见到这柄半仙器,也有些发懵。 当时还觉得画风不太对,以为游戏策划有什么恶趣味。 后来才知晓,赤霄剑並不完整,准確来说只是仙器【两仪】的一半。 只有找到另外一半【玄溟】,合二为一后,才会重现锋芒。 当然,赤霄虽然生锈,但该有的属性却不会缺少。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顾今朝没有贸然去取剑,而是四处搜寻,直到看见一面斑驳的石壁。 “果然在这里!” 他双眸一亮,快步走近。 视线所及,青灰石壁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一道三尺长的剑痕斜贯中央,荡漾著赤金色微光,如同岩浆在石缝间流淌。 这道剑痕,便是创立剑宫的初代掌教所留,其內记载著真阳剑宫的传承——《真阳剑诀》。 只有凭藉传承印记,才能够取得赤霄。 否则,將会触动剑冢內的禁制,落得一个万剑穿心的下场。 顾今朝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触碰剑痕。 剎那间,整面石壁突然亮起刺目红光。 轰—— 仿佛有人將滚烫的剑尖捅进太阳穴,眼前炸开一片火海。 再睁眼时,已置身万丈火渊,足下是烧得通红的剑刃铺就的道路,四周悬浮著无数燃烧的火剑。 第一柄火剑当胸穿过时,他闷哼著跪倒在地。 这不是幻境,是三魂七魄都在真实燃烧,甚至能听见识海被灼烧的“滋滋”声响。 只有穿过火渊,承受住七七四十九柄火剑的炙烤,才能得到那一枚传承剑印。 在游戏里,因为將五感都关闭了,所以顾今朝並没有太多感觉,就是往前走就完事了。 但现在,真就是如坠火焰炼狱,每走一步都极为痛苦,仿佛整个人被投入了丹炉里。 也好在,顾今朝本就修炼了《纯阳剑诀》,所以对这火属抗性极高。 稍微咬咬牙,联想一下自己被五马分尸的“美丽”画面,也就坚持了过去。 过程中,他运转起了剑诀,將那一道道穿胸而过的火剑吸纳,化为一缕缕玄奥文字,好拼图般,逐渐填补完整。 不知过了多久,当顾今朝睁开双眸时,瞳孔內似有一道赤红光芒闪过。 而在识海深处,已然烙印上了一道赤红剑印,其內便记录著完整的《真阳剑诀》。 【以身为鞘,烈阳为锋,焚心为火,锻七魄成剑……】 “这才是真正的至阳剑诀!” 顾今朝收回心神,不由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此行进入真阳剑宫的目的已达成其一,现在只剩下取剑了。 在长出了一口浊气后,他並未犹豫,直接朝剑冢內行去。 下一瞬,一道赤红光幕浮现,似有禁制被触动,瞬间万剑齐鸣,发出了刺耳的剑鸣。 但隨著顾今朝打出了一道法诀,眉心处显化出赤红剑印,一切又迅速回归平静。 这处禁制极为恐怖,四品之下的修士踏入其中,只有落得万剑穿心的下场。 念头及此,顾今朝已然握住了赤霄剑,將其缓缓拔起。 耳边却响起了一道似疯魔般的声音:“天地为牢,人如囚,道似锁……哈哈……” 对於这段话,顾今朝並不陌生。 因为在进入《天穹之上》游戏界面上,便会浮现出这一段话。 “天地如牢,人如囚,道似锁!” 顾今朝眉头皱起,不由自主呢喃著。 这句话的意思不难理解,但却感觉有些云里雾里,並不完整。 至於是何人所留,他已然猜到了。 两仪仙剑的持有者是剑祖。 其所处时代太过久远,对他的记载只有寥寥几笔。 第一位以剑入道的修士,传下修剑之法,被所有剑修称之为剑祖。 同时,剑祖亦是一名铸剑师。 他游歷天下,搜寻各种珍贵材料,炼製出了一柄名为【两仪】的仙剑,並凭此剑斩妖除魔。 在踏足超品后,为求成仙之路而剑开天门。 最终是羽化成仙,还是陨落其中,却是不得而知。 而通关五次游戏的顾今朝却是知道的更多。 自剑开天门那一日后,两仪仙剑崩断成两截,这才有了【赤霄】与【玄溟】。 玄溟不知被谁所得,而赤霄则落在了真阳剑宫初代掌教手中,並且感悟剑內蕴含的至阳之道,自创了《真阳剑诀》,建立了真阳剑宫。 “为何剑祖会留下这么一句话?” “是无法超脱天地,成为不死不灭的仙人,所以心有不甘?” “还是说,另有隱秘?” “或许,只有找到玄溟,才能得到下半句。” 顾今朝百思不得其解! 在游戏里。他本想解开这个疑惑,但始终没有寻到答案。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剑祖所留的话语里,蕴含著无尽的苍凉与悲哀。 就像是被世界遗弃,又像是接触到什么难以接受的真相,所以才会陷入疯魔中。 顾今朝深吸了一口气,將脑海中诸多纷乱的思绪压下,继而將一缕神魂印记烙入了【赤霄】內,便完成了认主。 这把剑品阶虽高,却可以直接使用,不像別的高品法器那般,需要相应的等级才能佩戴上。 简单来说,便是无级別限制…… 第16章、比谁的阳气盛? 就在顾今朝把玩著手中【赤霄】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愕然的声音。 林天南看著那一道熟悉的身影,愣在了原地:“你怎么在这?” 一旁的连鈺亦是满脸难以置信,好似见鬼一般。 他们本以为顾今朝已经死在那些剑傀手中,却不曾想对方竟然先他们一步,来到了秘境最顶层。 最关键的是,他们几人为了来到这里,歷经了不知多少场大战,皆是受了伤,浑身沾满鲜血。 “我本想去探个路,谁知道竟然迷路了。” “也不知怎地,那些剑傀竟然没有对我出手。” “如此,我便一路往上,最后莫名其妙就到了这里。” 顾今朝脸上满是唏嘘,好似对这所谓的上古秘境有些失望。 林天南看著毫髮无伤,依旧风度翩翩的清俊少年,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 什么叫莫名其妙就来到这里? 若非亲自对上那五具实力恐怖的剑傀,他差点相信了顾今朝的鬼话。 这些剑傀明显是此处秘境的守卫,外来人进入其中,无论是谁都会被抹杀。 他不明白,为何修为只有八品初期的顾今朝竟然安然无恙。 难道用了什么瞒天过海的秘法? 连鈺沉默了许久,终是忍不住问道:“莫非你知晓此处秘境的来歷?” 顾今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视线扫过他与林天南:“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为何还不动手?” 林天南眯起了双眸:“顾仙长此话何意?” 顾今朝似笑非笑道:“林家主赠我秘境名额,不就是想引我进入其中,然后与合欢门的妖人联手,置我於死地吗?” 被拆穿了身份,连鈺略微有些意外:“你怎知我是合欢门的人?” 顾今朝撇了撇嘴,满脸嫌弃:“你们这些不男不女的妖人身上总有一股令人作呕的骚劲。” 林天南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既是如此,你为何还要进来?” 顾今朝极为实诚的说道:“不进来,怎么拿里面的机缘造化!” 连鈺手中金铃鐺轻摇,戏謔道:“不愧是青云宗弟子,果真好胆识。” “只是不知道,你的底气源自於何处?” 一个八品初期的神道修士,面对两位七品,又能翻起什么大浪来? 顾今朝扬了扬赤霄剑,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我的底气啊,就是手中的这把剑!” 听到这话,场中三人的眸光落在了他手中剑上,神情略微有些怪异。 一柄被生锈的铁剑? 抹脖子都嫌钝,还想杀人? 莫不是得了失心疯吧? 林天南死死盯著顾今朝,眸中杀意翻涌:“杀我女儿,今日便要你偿命!” 话音落下,那柄金色的小巧飞剑自袖口內暴掠而出。 顾今朝似早有预料,握剑的手腕一抖,赤霄剑横扫而出,將其击飞。 “咯咯咯……我倒要好好领教一番顾道友的本事。”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让我身心都满足呢~” 连鈺媚笑连连,手腕上的金铃“叮铃”作响。 那铃声如魔音贯耳,令得顾今朝动作顿时一滯,仿若被无形丝线束缚。 但很快回过神来,指尖一弹赤霄剑,发出“錚”地一声剑鸣,盪开了袭来的音波,与袭来的连鈺战在了一起。 有半仙器在手,再加上刚得到剑宫传承,哪怕是面对两位七品神道修士,他也有把握胜之。 “真是两个废物,对付一个八品初期的小娃娃,都拿不下!” 方世荣见战局缠绵,不由冷哼了一声,手中鎏金长枪横贯而出,携著恐怖威势,直袭顾今朝面门。 几乎同时,顾今朝身形暴退,躲过这一枪。 此时,他才看向了对他出手之人,微微眯起了双眸。 比起初见时的豪迈爽朗,现在的方世荣眉宇间多了几分阴鷙,浑身透著一股邪魅。 “终於露出狐狸尾巴了?” “还以为你会一直隱藏著,直到最后才现身!” 顾今朝嗤笑一声,倒是没有意外。 显然,眼前的方世荣已经被那合欢门长老李赤墨夺舍 李赤墨皱起了眉头,有些不喜欢这种被看透的感觉:“你是何方神圣,怎会知晓此事?” 顾今朝並未解释,仅是遗憾地嘆息道:“本来只是想试一试无级別的威力,既然你们不讲武德,以多欺少,那就別怪我了!” 说著,他运转起了《真阳剑诀》,掐起了一道玄奥法诀。 灵力流转间,以他为中心,一道道赤红波纹向四周扩散,凝成九轮曜日,无比炙热的气息化作火浪扑卷而起。 李赤墨脸色大变:“弈阳道韵,你得到了真阳剑宫的传承?” 以他的见识,自然知道此地是真阳剑宫的遗址,也是想独吞里面的机缘,方才没有稟报合欢门。 谁曾想,好不容易闯到了第五层,却遭遇了那具实力接近五品的剑傀,被斩了肉身。 也好在,他实力已步入六品,修出了阴神,藉助魂游出窍,逃过了一劫。 据李赤墨所知,真阳剑宫不仅修至阳剑道,同时还有一缕初代掌教遗留下来的道韵。 虽仅是一缕,但哪怕是二品强者都难以抗衡。 而这弈阳道韵,既能助剑宫弟子感悟大道,又能帮助剑宫对敌。 之所以取名“弈阳”,则是因为身处道韵中,谁阳气盛,谁就能掌控绝对的力量。 若论比阳气,谁能比得过修炼至阳剑道的真阳剑宫? 顾今朝瞥了他一眼:“你倒是有些见识,难怪能活到现在。” 他敢只身进入剑宫,不仅是因为了解里面的机制,还知晓有这一缕弈阳道韵在。 不过要与这一缕道韵產生共鸣,还需持有赤霄剑,同时催动《真阳剑诀》。 嗡——嗡—— 此刻,九轮曜日齐齐高悬,隱约有一道无法看清面容的巨大身影,正俯瞰这方天地。 在他的注视下,李赤墨三人只觉透体冰冷,有一种对方只要抬抬手就能將他们抹杀的念头,根本生不起任何抵抗的心思。 毫无疑问,这道虚影便是真阳剑宫的初代掌教。 其生前是神道一品修为,也称之为合道者! 其所合之道,赫然是眼前的弈阳大道…… 第17章、一阳顶天 李赤墨强行压下了心中翻滚的惧意,深吸了一口气:“论阳气,我们未必不如他!” 顾今朝虽得了真阳剑宫的传承,却尚未修习。 而他们三人,皆是七品神道修士,虽不及武夫那般气血如龙,阳气鼎盛,但比之八品初期的顾今朝,自然稳占上风。 尤其是他和连鈺修炼的《阴阳合欢经》,本就是以採补阴阳之法壮大己身。 “那就试一试!” 顾今朝唇角微扬,指尖徐徐掐出一道法诀。 嗡—— 霎时,虚空上的九轮曜日徐徐轮转,那位真阳剑宫的初代掌教抬手,朝著两方一压! 四人只觉体內阳气如脱韁野马,不受控制地奔涌起来,化作一道金色光柱升腾而起。 顾今朝身后的金柱约莫七丈高。 林天南,李赤墨,连鈺三人身后的金柱,则分別为二丈,三丈,五丈! “这……怎么可能?” 这般结果,让他们难以置信。 一个八品神道修士,阳气竟然比三个七品的还要高,且其中还有一个七品圆满。 难不成,对方修炼的是阳属功法? 似知道三人所想,顾今朝望著天幕中九轮曜日朝自身偏移,不由轻笑道:“倒是巧了,我所修灵诀还真是阳属功法。” “只可惜,阳气不能叠加,否则贏的就是你们了。” 一个只剩残魂的老者。 一个精气亏损的中年。 还有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妖。 他顾今朝正值血气方刚之年,正儿八经的龙虎少年,怎会输给这三人? 这比的不仅是阳气,还有作为男人的尊严。 “阳气叠加?” 听到这话,本有些绝望的李赤墨眸中陡然迸出一丝希冀,恍若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看向了连鈺:“快將逆性丹给我!” 连鈺不敢犹豫,急忙自怀里取出一个瓷瓶。 李赤墨一把夺过,毫不犹豫地倒出了一枚粉红色的丹丸,仰头吞下。 顾今朝瞥见那枚丹药,神色不免怪异。 这丹药,他认得,而且印象深刻。 逆性丹,顾名思义,服用后男转女,女转男,堪称无痛变性之术。 这是合欢门独有的丹药,为得便是方便门下弟子,既可采阴,也可采阳。 只不过,药效仅能只有七日。 在顾今朝那混杂好奇与愕然的目光中,吞服了逆性丹的李赤墨,面容逐渐女性化。 脸上的线条变得纤柔,喉咙开始消失,骨骼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脆响,那高大身躯像融化的蜡烛般坍缩。 继而胸膛微微隆起,撑起了锦袍的前襟,腰身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纤细,胯骨却反常地向外扩展。 仅是眨眼功夫,眼前的中年男子便成了一名风韵犹存的妇人。 李赤墨猛然撕开了身上的衣裳,然后扑向了连鈺:“动用合身法!” 后者深吸了一口气,浑身衣物应声迸碎,当即迎身而上。 下一瞬,一道粉红雾气將交缠一起的二人笼罩,恍若一树同枝,双生连理。 【连理枝】,正是此秘法的名字。 顾今朝知晓合欢门的《阴阳合欢经》里有这一秘法,但还是第一次见。 虽然不是太明其玄理,却大受震撼! “谁说阳气不能叠加?” 此刻,正死死缠住连鈺的李赤墨冷笑道。 若非这具肉身是刚夺舍的,以她六品的实力,阳气必能碾压顾今朝。 反观连鈺,虽肉身神魂完好,但《阴阳合欢经》方才初窥门径,阳气同样没有顾今朝盛。 但好在她有三丈阳气,连鈺有五丈,二者相合便是八丈。 如李赤墨所想,在她和连鈺合身弓运【连理枝】秘法后,身后代表自身阳气的光柱倏然暴涨到了八丈。 半空之上,原本倾向顾今朝的九轮曜日,开始缓缓转向和她和连鈺一方。 顾今朝不慌不忙,只是摸著下巴,饶有兴趣道:“没想到,合欢门还有这种合身秘法,能够叠加阳气。” 寻常而言,在弈阳道韵笼罩下,本是一对一的阳气之爭,从无叠加的说法。 而李赤墨,竟利用合身秘法,卡了个bug。 “若非你提醒,我还想不到此法。” “作为报答,便让你……死在弈阳道韵下。” 李赤墨眸中杀意涌动,抬手便要引动九轮曜日,將这个变数灭杀。 “就算你修炼了阳属灵诀又如何,一样要葬身於此!” 见此情形,林天南脸上也浮现起了狰狞之色,仿佛已经见到顾今朝在弈阳道韵下神形俱灭的下场。 “杀我女儿,你就去黄泉陪她吧!” “还有林青瓷那小贱人……別以为將她送进万华阁,就能保住她。” 万华阁虽是商阁,但其背后的势力,却连林家都不敢招惹。 在进入真阳剑宫之前,顾今朝便將林青瓷与三花猫安置其中,以免遭林家毒手。 “有没有一种可能,最后是你们葬身於此?” 顾今朝依旧从容,只是缓缓握住了那生锈的铁剑,注入灵力! 下一瞬,身后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自原本的七丈,竟一路飆升至三十丈,五十丈,八十丈…… 终至百丈之高,几乎顶破天幕。 为何会如此? 自然是因为赤霄剑的那一百点阳属性加成。 在《天穹之上》这款游戏里,除了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外,还有雷、阴、阳三种。 所谓的阳气,便是阳属性,具体显化的话,便是一点一丈。 这才是顾今朝真正的底牌。 只要赤霄剑在手,身处於弈阳道韵中,他便是明教教主阳顶天在世,谁来都要被顶死!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李赤墨发现那九轮曜日好似舔狗般,嗖地一声窜回到顾今朝身后,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 “她”不明白,为何会出现这般戏剧性的一幕! 明明胜券在握,转眼却满盘皆输! 究其原因,竟是因为那一柄生锈的铁剑? “我都说了,这剑是我的依仗,偏偏你们不信。” 话语间,顾今朝笑著引动了弈阳道韵。 只见身后的巍峨虚影朝抬手一点,李赤墨三人连惨叫声都未发出,眉心便被赤红剑芒洞穿,彻底身死道消。 第18章、收穫满满,魔教臥底万青松 李赤墨、林天南、连鈺三人当场毙命。 顾今朝本著勤俭持家的原则,开始搜刮三人身上的財物。 不一会儿,便找到了十多张百两面额的银票,加起来足足有一千八百两,还有十余瓶丹药,【逆性丹】也在其中。 “还得弄件储物法器才行。” 他將这些东西全都用包袱收起,背在身上。 在修行界中,储物法器因为炼製材料难得,再加上炼製难度极高,所以极为稀少。 就连李赤墨这种六品合欢门长老,都没资格拥有。 顾今朝倒是有办法弄到一件,只是需要去一趟万华阁。 万华阁属於万华商会,其势力分布极广,就连沧星城这种不算太大的城池都设有分阁。 但谁都不知道,其背后的主人,是那位蛾凰族女皇——月初娥。 没错,她也是其中一位女主。 在游戏里,玩家是可以跳反人族,加入妖族与蛊族,甚至是魔道阵营! 而加入妖族的关键,便要帮助月初娥登上妖皇之位。 若是以前,顾今朝肯定会去见月初娥。 但现在既然確认了慕伊人和林青瓷都是二周目,他哪里还敢招惹別的女主? 思绪流转间,顾今朝沿著断壁残垣,走进了一处药田。 这里是真阳剑宫种植灵药的地方,本该有很多珍贵的天材地宝,但现在却是光禿禿一片。 顾今朝对此早有预料,当即掐了一个灵诀。 嗡—— 下一刻,地面震动,凛冽寒气从裂隙中冲天而起。 剎那间,方圆十丈草木凝霜,连半空中都凝结出了细碎的冰晶,簌簌坠落。 “果然在这里!” 顾今朝运转灵力,周身腾起一层赤红光幕,將刺骨寒意隔绝在外,这才望向药田崩塌处。 只见其中竟有星云状流光缓缓旋转,仿佛封存著一方微缩的冰雪世界。 而填充这个冰雪世界的,是一块拳头大小的冰蓝晶体。 天仙冰魄,只有千年寒脉才能孕育,是用钱都买不到的圣品灵物,其作用涵盖修行、炼器、疗伤、阵法等多个方面。 除此之外,此物还能压制火毒,正是刷月初娥好感的任务道具。 顾今朝虽然暂时没有这个想法,但日后说不准还得拿天仙冰魄,跟这个富婆换些东西,自然不能错过。 “可惜寒脉已经枯竭了。” 顾今朝將天仙冰魄收起,以灵力封住药性,防止流失。 这条寒脉本是整座月阴山脉的地脉,凝结了千年的阴寒之气所化。 当年真阳剑宫的初代掌教將宗门设在此地,就是要藉助寒脉中的阴寒之气,帮助宗门弟子磨练至阳剑道。 “也该离开了!” 进入真阳剑宫需要凭藉通行玉牌,离开则要斩杀那具接近五品的剑傀,才会出现通向外面的通道。 这也是为什么李赤墨的阴神会被困在这里,无法出去的原因。 而现在,这具剑傀已经被杀。 倒不是林天南三人有多厉害,而是这具剑傀歷经多次大战,损耗太多,战力下降了不少。 …… 回到月阴山脉后,顾今朝还顺手解决了藏在此地的合欢门妖人。 他们守著出口,自然是为了確保剑宫內的机缘不被外人夺走。 谁曾想,现在却被一锅端了。 顾今朝熟练地摸完尸,又收穫了几百两银票,这才心满意足地返回了沧星城。 此时,正值清晨。 他与林青瓷匯合后,雇了一辆马车,便踏上了归程。 顾今朝坐在马车內,看向一袭青裙的柔弱少女:“师妹的伤好些了吗?” “外伤已经痊癒,就剩下剑骨了。” 林青瓷俏脸上还带著几分苍白,但气色已经好了很多,有种大病初癒的病弱美感。 “要修补剑骨,还得麻烦家里一位精通医术的长辈。” “到时候,你隨我一起去便好。” 顾今朝沉吟道。 他说的医师,自然是婼姨。 她的修为虽然只有八品,但医术却极其精湛。 放眼整个青州,哪怕是青云宗內,都找不出第二人能与之相比。 林青瓷轻嗯了一声:“麻烦师兄了。” 顾今朝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不过在这之前,还得先回一趟青云宗,见一见师尊。” 数日后,两人一猫回到了青云宗,见到了万青松。 这是一位身著一袭青灰剑袍的中年男子。 慈眉善目,待人亲切有加,儼然一位极其和善的长辈。 但顾今朝知道,这仅仅是表象! 他这位师尊,可是造成青云宗覆灭的幕后黑手。 表面上是青云宗四长老,实际却是魔门一教三门中,冥神教安插的臥底。 进入青云宗,只为让青云宗陷入外乱內斗,然后找机会破开镇魔塔。 就连收林青瓷为徒,都是为了待她步入六品后,將其炼成能提升修为的血元丹。 拥有特殊体质的人,一人足以成丹,並且品阶极高。 “师尊,此次林家之行,发生了一些变故……” 思绪流转间,顾今朝將林青瓷被栽赃嫁祸,林天南勾结合欢门等事逐一道出。 至於真阳剑宫內发生的事,自然半真半假。 只说林天南与连鈺联手要杀他,好在他提前发现不对劲,直接闯入了秘境的雾气里,这才躲过一劫。 后来为了活命,他从第一层一直闯到第五层,途中虽然遇到危险,但总能化险为夷。 最后虽然没有得到什么机缘,却安然离开了秘境。 至於林天南几人却没有出来,不知是死是活。 这一番说辞漏洞百出,甚至有些荒谬,尤其是他竟然凭藉八品初期的修为,一路闯入了秘境第五层。 但顾今朝知道,万青松会相信! 因为冥神教本就与镇北王沆瀣一气,自然知道他身具苍玥皇朝的部分气运。 而身负气运之人,能够逢凶化吉,再正常不过。 万青松眯起双眼,语气转冷:“此事你不用再管,为师会亲自去一趟沧星城。” 顾今朝倒不心得了传承还有半仙器之事被发现。 毕竟第一案发现场,也就是真阳剑宫,已经无法进去了。 因为自他获得传承后,真阳剑宫便会彻底封闭,哪怕持有通行玉牌也无法进入…… 第19章、欲攻陷师兄,先攻陷婼姨(求追读) 在林青瓷行过拜师礼后,顾今朝便领著她去登记了信息,领取宗门令牌,这才一同下山。 魔道有一教三门,仙道亦有两境四宗。 两境为道境、禪境。 四宗则是青云宗、玄枢宗、武元宗、浩然宗。 而这六方势力,便分布在苍玥皇朝治下的五州內。 其中青云宗则坐落於青州的青云山內,山內孕育著数条灵脉,灵气充盈。 从山巔一路往下,可见一座座由长老或弟子居住的洞府,且越往高处,灵气越浓郁。 不过这些洞府需用贡献值购买或租用,由此还衍生出“洞府贷”“法宝贷”等分期付款的方式。 许多青云宗弟子背上沉重债务,只能不断接取宗门任务,拼命內卷。 顾今朝有时也不由感嘆,即便踏上修行路,终究还是难逃牛马命。 当然,他是个例外。 他住在青云城中,没有“洞府贷”的压力,宗门若是传唤也能及时赶到。 也没有“法宝贷”的压力,毕竟已获得半仙器【赤霄】,便无需再购买。 灵气供给虽是个问题,但可通过服用各类天地灵物炼製的丹药来弥补。 思绪流转间,顾今朝已与林青瓷回到百草堂。 他隨即向婼姨说明剑骨损伤之事,询问能否修补。 司婼妤为林青瓷仔细检查后,柔声道:“剑骨虽有损伤,但未伤及根本。” “只需耗费些时日,便可修补完好,重新融入骨骼之中。” 林青瓷柔柔道:“麻烦先生了!” 司婼妤对这温婉少女满心怜爱:“不必如此生分,你既是今朝的师妹,便同他一般唤我婼姨就好。” 对於顾今朝这位长辈,林青瓷在前世便曾见过,知其性情温柔,待人和善。 尤其是,慕伊人曾说过,她是婼姨认可的儿媳。 慕伊人既可得认可,难道自己就不行么? 欲攻陷师兄,先攻陷婼姨! 想到这里,林青瓷不由绽开一抹甜笑:“那婼姨也唤我青瓷吧!” 一旁顾今朝见这其乐融融的景象,目光略显微妙。 师妹难不成是想与婼姨拉近关係,然后更好地攻略他? 可自己又不可能跟婼姨说这事! 顾今朝无力地揉了揉眉心:“需要我准备些丹药吗?” 司婼妤摇头:“青瓷的外伤已基本痊癒,想来已服过滋养血肉骨骼的丹药。” “至於修补剑骨,只能以针细细缝补。” 顾今朝虽不精医术,但也知道缝补剑骨不容丝毫偏差,更不可受打扰,便退出房间,守在门外。 吱呀—— 房门关上,顾今朝去药房取来一个玄玉匣,又从包袱內取出天仙冰魄。 忽然,三花猫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跳到了他的肩膀上,探出了个脑袋:“这是什么呀!” “天仙冰魄!” 顾今朝散去封存药性的灵力,四周空气顿时凝结出冰霜。 三花猫伸出粉舌轻舔一下,娇小身子抖了抖,打了个舒爽的激灵。 这般透心凉、心飞扬的美妙感受,让她瞬间爱上了这滋味。 顾今朝目光一闪,挥手將周围冰霜聚拢,堆成冰淇淋状:“想吃吗?” 三花猫馋得直咽口水,眼睛都挪不开:“想吃噠!” 顾今朝图穷匕见:“那小狸日后给伊人姐传讯前,得先让我过目。” 在沧星城的时候,便瞧见三花猫背著他,猫猫祟祟对著传讯纸鹤嘀嘀咕咕,显然是嚮慕伊人传讯。 为防事情败露,得不时给这小傢伙点甜头。 三花猫闻言动作一滯,眼中满是警惕:“为什么呀?” 顾今朝瞥她一眼:“因为这冰淇淋很好吃。” 天地灵物对灵兽本就有巨大吸引力,加上三花猫贪吃,怎抵得住这般诱惑? 三花猫看看冰淇淋,又低头舔舔爪子,小脸写满纠结。 见她已然心动,顾今朝从怀里取出几个瓷瓶,放在了她的面前:“若小狸答应,这便是你的。” “还有这些丹药,也都给你当零食吃。” 这些丹药有些是之前在沧星城买的,也有从合欢门那几个妖人那里爆出来的。 三花猫双眸亮晶晶的:“只是传讯的时候看看?” 顾今朝頷首:“只是看看,不会拦著你给伊人姐传讯。” 嗯,他的確不会阻拦。 但若发现传讯內容不对劲,自然得让三花猫修改。 届时,尝过甜头的三花猫,只会越发越无法自拔。 “成交!” 三花猫终究没抵住诱惑,直接扑向了冰淇淋。 识食物者为俊杰,我果然没看错你……顾今朝心中暗笑。 …… 吱呀—— 夜幕低垂,房门轻启。 司婼妤走了出来,面色略显苍白,步伐略显虚浮。 顾今朝连忙上前搀扶住,关切道:“婼姨,你没事吧?” 司婼妤温柔一笑,语声中难掩疲惫:“无妨,只是耗损了些灵力。” 顾今朝心下疼惜,赶忙送婼姨回房。 房间清雅素净,檀木架上整齐排列药典,窗前矮几上白玉瓶斜插两枝半绽寒兰。 除此之外,唯有一张窄榻,素纱帐幔半垂,被衾叠得齐整,隱透淡雅幽香。 顾今朝点燃烛火,端来一盆热水,蹲在榻前为婼姨褪去绣鞋罗袜,將双足缓缓浸入水中。 那双玉足莹白如雪,足弓纤巧,踝骨玲瓏,十趾如贝珠圆润,趾尖透出淡樱色泽,似初春將绽的海棠。 “会烫吗?” 顾今朝抬头问道。 司婼妤眉眼含柔,秋水般的眸子映出少年面容:“刚好。” 她对他这般亲近举动並未抗拒,显然不是头一回了。 顾今朝轻握一只玉足,引动灵力,缓缓按揉足上穴位。 掌心触及之处,肌肤凉滑如浸乳软玉,又在灵力催动下渐渐回暖。 这是他从百草堂医书中学来的【推宫过血】之术,能以灵力缓解疲乏,促进气血流通。 以往司婼妤出诊归来,他常以此法为她舒缓,久而久之已成习惯。 隨著灵力如温润溪流,自足底涌泉穴渗入,沿经脉蜿蜒而上,带来酥麻暖意,司婼妤双颊不由泛起一抹醉人红晕。 “听青瓷说,此去沧星城,你与林家家主去了一趟月阴山脉里的秘境?” 闻言,顾今朝倒是鬆了一口气。 还好婼姨没问慕伊人褻衣之事,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秘境是一方名为真阳剑宫的上古势力所留……” 顾今朝並没有隱瞒什么,將自己意外获得剑宫传承,取得了半仙器赤霄,藉助【弈阳道韵】將林天南三人灭杀之事尽数道出。 第20章、为婼姨推宫过血 司婼妤看著眼前的少年,语气略带责怪:“明知林天南与魔道勾结,怎么不先传讯给宗门?” 顾今朝摇了摇头,继续运转灵力揉按著温软玉足:“那几日林家守卫森严,传讯纸鹤根本飞不出去。” “我若是擅自离开沧星城,林天南肯定会让潜伏的合欢门人出手。” “那你又是如何知道月阴山脉里的秘境就是真阳剑宫?” “还知道里面藏著半仙器,能催动初代掌教留下的弈阳道韵?” 酥麻暖意从足底蔓延开来,司婼妤抿了抿唇,饱满的胸脯微微起伏,裙摆下的双腿不自觉地併拢。 被顾今朝握在掌心的玉足微微绷紧,白嫩如笋尖的趾儿轻轻蜷缩,宛如含羞的睡莲。 未染蔻丹的趾甲透著自然的粉晕,此刻因气血流转更显娇艷。 顾今朝沉吟片刻,道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青云宗那位留下《纯阳剑诀》的老祖,本就是真阳剑宫的弟子。” “我修炼这门剑诀时,从他留下的典籍中发现了关於真阳剑宫的隱秘。” 说话间,他轻轻挽起婼姨的裙摆,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小腿,在昏黄的烛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手掌缓缓上移,从如新月般的足心到粉润的足跟,灵力顺著穴位流转,温养著她的气血。 “嗯~” 司婼妤只觉得一股暖流顺著经脉流遍全身,曼妙的身姿微微绷紧,忍不住轻吟了一声。 “即便如此,以你八品初期的修为,面对剑宫里的强大剑傀,也难以抵挡。” “婼姨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运气一向很好。” “出门能捡到钱,遇到危险总能逢凶化吉。” 顾今朝的掌心贴著她的小腿,清晰地感受到肌肤从紧绷到渐渐放鬆的细微变化,那触感比丝绸还要柔滑。 “这一次就算了!” 司婼妤双颊微红,在他的脸颊上戳了戳,娇嗔道:“以后切记別再这么冒险了。” 顾今朝笑著点头:“我知道了。” 司婼妤似乎想到什么:“你既然得到了真阳剑宫的传承,可知这个势力是如何覆灭的?” 顾今朝摇了摇头:“传承里没有提到,但赤霄剑里蕴含著一句疯魔般的话语。” 据他所知,上古时期的真阳剑宫底蕴极其深厚,放在现今,足以和禪道两境相提並论。 尤其是那一位初代掌教,更是接近半步超品的存在。 可如此强大的宗门,却在无声无息间覆灭,没有留下任何相关记载。 司婼妤略微好奇地追问:“什么话语?” “天地为牢,人如囚,道似锁……” 顾今朝缓缓说道,眉宇间带著困惑。 他一直参不透这句话的含义。 如果天地是牢笼,眾生是囚徒,大道是枷锁,那修行岂不是在作茧自缚? 按照这个说法,修为越高,道法越深,是不是意味著身上的束缚越重? 该如何挣脱这个牢笼? 用什么方式挣脱? 更让人想不通的是,谁能以天地为牢,以大道为锁禁錮所有修士? 除了天道,还有谁能做到? 司婼妤听完这句话,眼神有些恍惚。 “感觉好些了吗?” 直到顾今朝拿起毛巾,为她擦乾玉足上的水珠,她才回过神来。 司婼妤轻轻嗯了一声,將裙摆放下,遮住了两条玉藕似的腿儿:“一路奔波赶回青云城,想必也累了,早点回房休息吧。” “我在沧星城买了些医书药典,还有一些丹药。” “这些丹药,婼姨看看用不用得上,如果用不上,就直接放在百草堂售卖。” 顾今朝似乎想起什么,端走木盆后又提著一个包袱进来,轻轻放在桌上,这才转身离开。 “婼姨也早些休息。” 房门轻轻关上后,司婼妤才收回视线,看向包袱里的医书典籍,唇角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顾今朝知道她平时喜欢看这些书,所以每次外出回来,都会带些医书药典。 那些丹药更是精挑细选,都是適合她用的。 知道要花不少银两,司婼妤也说过不少次,但顾今朝当时答应,但下一次依旧如此。 忽然,她的眉心浮现出一抹漆黑如墨的月牙印记,一道带著讥讽的冰冷女声在脑海中响起: “明明有充足的灵力,却要装出一副虚弱的模样,就为了骗他与你亲近。” “如果顾今朝知道他的婼姨是这种女人,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敬重你。” 司婼妤眉眼中的柔色尽去,化作了淡漠:“我这么做,只是不想让师尊吞噬我的神魂,夺舍我的肉身罢了。” “即便今朝知道了,也会理解。” 那声音嗤笑一声:“你倒是很相信他。” “不相信他,难道相信师尊吗?” 司婼妤柔荑轻抬,捏了一道玄奥的法印,往眉心点去。 师尊的声音再次响起:“雏鹰终会长成雄鹰,找到自己的伴侣,一同飞向更广阔的天空。” “顾今朝可以离开你,但你能离开他吗?” 司婼妤微微蹙眉,动作顿了顿:“你到底想说什么?” 师尊的声音幽幽传来,仿佛带著蛊惑人心的魔力:“顾今朝已经踏上修行之路,能永远陪在他身边的,只有与他共同参悟大道的道侣。” “这个人可能是慕伊人,也可能是林青瓷,那为什么不能是你?” “只要成为他的道侣,你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便不用担心我夺舍你了。” 司婼妤神色平静,丝毫不受影响:“师尊觉得,这般言便能蛊惑我?” 师尊的声音变得玩味:“为师只是给你指条明路罢了。” “他的命是徒儿你救的,更是在你的呵护下成长,难道你就捨得,將他送给別的女子?” 司婼妤不再犹豫,玉指点在眉心,一道道灵力化作一轮清净无瑕的明月,將那漆黑的月牙印记彻底封印。 “星河低垂问织女,陌上花开见月神!” “这是多么美妙的称讚!” “只可惜,这具完美无暇的肉身,迟早属於我……” 师尊发出疯魔般的笑声,声音渐渐消失。 耳边重归寂静,司婼妤端坐在床榻上,目光幽幽,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她才从包袱里取出一本医书,慢慢翻阅起来…… 第21章、孝心满满顾今朝 青云宗,镇魔塔外! 一道道身著青云宗弟子服饰的身影,凭藉弟子令牌,接连进入塔內。 镇魔塔,镇的是魔。 但这些魔並非是从外面抓捕而,而是自九幽裂隙中溢出。 千年前,人妖蛊三族联手,將肆虐天地的魔族镇压於九幽之內。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封印之力渐渐衰弱,加之魔族不断衝击,便有道道裂隙现世。 为阻止其继续荼毒九州,仙门两境四宗筑起了镇魔塔,封堵这些裂隙。 如此,不仅截断了魔族通向九州的通道,还能让宗门弟子通过与魔族廝杀,磨礪己身! 此时,顾今朝提著一壶美酒,径直穿过了人群,来到了塔旁的一间洞府前,轻叩石门。 “师叔,在吗?” “进来!” 伴隨著一道略微懒散的女音传来,石门缓缓开启。 “有事?” 顾今朝走了进去,只见一位身姿曼妙的成熟女子斜倚在青玉案前,正百无聊赖地啜饮著酒葫芦里的酒。 其容貌美绝,眉如剑锋斜飞,不画而黛,琼鼻高挺如雪岭孤峰,唇却丰润似硃砂点就,透著一股英媚之气。 那一袭红云剑袍裹著丰腴修长的身段,衣襟前极度伟岸的胸脯恍若云峰傲立,呼吸起伏间,仿佛隨时会破衣而出。 眼前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青云宗的五长老虞凤至,更是游戏里的女主之一。 顾今朝將酒置於桌案上,笑著说道:“师叔,这是我在万华阁买的好酒,你尝尝!” 他其实不想刷虞凤至的好感。 毕竟青梅和师妹二周目的身份都已经石锤了。 奈何要进入镇魔塔最底层救出安綰兮,根本逃不过看守长老的感知,只能另寻他法。 而巧合的是,现在看守镇魔塔的长老,便是虞凤至。 因为其能动手绝不嗶嗶的火爆性格,总是会得罪人,闹出不少么蛾子,宗主便让她看守镇魔塔,磨一磨性子,也当作是一种修行。 虞凤至瞥了他一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说吧,是不是有事要求我?” 顾今朝摆了摆手,满脸真诚道:“师叔这些年来这般照顾我,我孝敬你不是应该的吗?” 虞凤至看著孝心满满的师侄,面无表情道:“你第一次拿酒孝敬我,是请教修行之事。” “第二次孝敬我,是托我寻觅一株天地灵物。” “第三次孝敬我……” 顾今朝满脸尷尬,连忙打断道:“这回不一样。” 这些年来,他的確没少麻烦虞凤至,无论是修行上,还是其它方面。 不过,这也是无奈之举。 谁让万青松这廝不当人子,自引他入门后,便不管不问了。 在宗门內没背景,又没有人脉的他,只能麻烦这一位好说话的师叔。 虞凤至隨口道:“怎么不一样?” 顾今朝摇了摇头:“此番只是单纯的想孝敬师叔,別无他求。” 虞凤至似笑非笑地望著他:“既是如此,怎地不每日都来孝敬?” “那从今日起,我每日都给师叔送一壶酒,且都不重样的。” 顾今朝抬手挑开酒封,一股馥郁醇厚的酒香如瀑倾泻,瞬间盈满洞府。 那香气不似凡俗烈酒的呛辣,倒像深秋枫林被晨露浸透后蒸腾出的甘冽,裹挟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桃李熟透的甜。 虞凤至正欲举葫芦饮酒的动作一顿,眸光倏然一亮:“黄粱梦?” 她惯饮的“寒江孤”是取雪山冰髓所酿,入口如刀,此刻却被这暖融融的香气衬得单薄寡淡。 顾今朝轻车熟路地在洞府內取来了两个瓷碗,徐徐斟满:“师叔果然厉害,竟能闻香识酒!” 枫红色的酒液在白玉盏中漾开涟漪,那诱人的色泽,搭配上诱人的酒香,就连窝在顾今朝怀里的三花猫都探出了脑袋:“好香啊!” 虞凤至这才发现顾今朝带著只毛茸茸的小傢伙:“这是你的灵宠?” 顾今朝微微頷首:“算是吧!” 虞凤至有两大爱好。 第一,爱喝酒! 第二,喜欢猫! 虞凤至见三花猫跃上了桌面,抬手欲抚,但却在半空中顿住。 顾今朝见状,给了三花猫一个眼神:“小狸,叫师叔。” “师叔!” 三花猫顿时心领神会,主动上前地蹭了蹭虞凤至的掌心,乖巧地唤了一声。 感受著那柔顺的毛髮,听著那稚嫩而又糯糯的嗓音,虞凤至感觉心都有些化了。 “原来你叫小狸!” “这是小姐给我取的名字。” “小姐是谁?” “小姐就是小姐呀!” “这样啊!” “小狸是不是想喝酒?” “可以吗?” “你喜欢的话……” 在那一来一往略显稚气的对话里,一人一猫拉近了些许距离。 “师叔若是无聊的话,可以看看。” 顾今朝笑了笑,又从怀里取出了几本话本小说,置於桌面上。 他其实知道,师叔內心深处还隱藏著柔软孤独的一面。 虞凤至並非自幼在青云宗长大,而是由掌教白眉真人带回宗门。 她的生父是血河门的一位长老,为了修炼某种断情绝欲的邪术,竟然炼化了妻子。 正欲好在对女儿下手时,恰好被白眉真人撞见,直接出手將其诛杀。 见当时的虞凤至年幼无依,又亲歷这般惨剧,白眉真人心生怜悯,施法封存了她这段记忆。 而后,方將她带回了青云宗,收为第五位徒弟。 万青松这个魔教臥底,为了搅乱青云宗,还曾用此事大做文章,导致虞凤至陷入疯魔,引起一场不小的动乱。 至於为何她会喜欢猫,是因为小时候养过一只,还是母亲送给她的,只不过后面也夭亡了。 虞凤至看著这些书,微微蹙眉:“《大话西游》,《聊斋志异》,《神鵰侠侣》,《虹猫蓝兔七侠传》……这都是些什么书?” 顾今朝拿起瓷碗抿了一口黄粱梦,方才解释道:“是我让人写的话本小说,比起城中那些更有意思。” 这些可都是他美好的童年回忆,足够虞凤至打发时间了。 至於如何在她眼皮底下,將安綰兮救出,还得找个夜黑风高的晚上…… 第22章、师叔?小甜甜? 三花猫揣著手手,趴在桌案上,低头舔舐著碗里的醉仙酿,两只毛茸茸的耳朵不时还抖上一抖,看起来极为可爱。 “这酒很容易喝醉,別喝太多!” 虞凤至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旋即似想起什么,看向了顾今朝:“顾师侄今日来到这里,不会就想陪我喝酒吧?” 顾今朝摇了摇头:“我要去镇魔塔內磨礪剑道,想让师叔帮忙照看小狸!” “放心去吧!” “小狸交给我就好。” 虞凤至摆了摆手,眸光又回到了三花猫身上,再次上手开擼。 顾今朝见她已沉迷擼猫无法自拔,仅是笑了笑,转身便离开了洞府,朝著镇魔塔行去。 镇魔塔共有六层,每往下一层,魔物越强,而安綰兮便被封印在第六层。 要通关六层,境界至少要达到七品圆满。 青云宗年轻一辈里,也只有那一位卷王大师兄解红尘登上第六层,但却没通关。 顾今朝知晓,凭藉自己现在八品初期的修为,加上半仙器【赤霄】,应该是能无伤登上第六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在此之前,还需通过实战的方式,將《真阳剑诀》融会贯通。 毕竟,他没有加点系统,无法通过加点,来增加功法的经验值。 此刻,第一层內,黑雾翻涌,凶戾的嘶吼如潮。 其中,一名面容和蔼的胖师兄,指著前方一具魔影,低声讲解道: “那是骨魔,肉身极其强横,是第一层里最为强大的魔物。” 身后十多名刚入门的弟子,抬眼望去。 便见那骨魔是一具骨架,空洞的眼眶里跳动著幽绿的魂火,下頜骨开合间发出“咔嗒咔嗒”的诡笑,骨躯上更是长满了森然的骨刺,散发著凶戾的气息。 一位面容有些婴儿肥的女弟子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脑袋:“那师兄斩杀过吗?” 胖师兄傲然笑道:“那是自然!” 另外一名女弟子追问道:“怎么杀的?” 胖师兄风轻云淡道:“鏖战三天三夜,最终將其磨死。” “当时师兄什么修为,用的什么剑诀?” “九品中期,用的是……” 他刚想回答,却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握著一柄生锈的铁剑,以极快的速度靠近。 锈剑挥出,那骨魔都未及挣扎,瞬间爆碎成漫天骨粉,簌簌飘落。 眾弟子:“……” 空气凝固! 胖师兄脸上的笑容更是僵硬住了。 这是什么猛人? 竟然连灵力都未动用,直接用那锈剑將骨魔给干碎了? “不愧半仙器!” 顾今朝嘀咕了一声,直接朝著魔潮衝去。 刚刚只是试剑,毕竟在真阳剑宫的时候,李赤墨三人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那名脸蛋有些婴儿肥的女弟子忍不住问道:“师兄,你不是说,骨魔肉身强横吗?” “明明刚才那一位师兄连灵力都没动用,就把它给咔嚓了……” 胖师兄嘴角抽搐了一下,强行给自己挽尊:“可能他是走武道的体修吧。” 青云宗虽然主修剑道,但也有炼体的,虽然极其稀少。 “是这样吗?” “自然!” 话音未落,却见闯入魔潮里的顾今朝,手中的“锈剑”赤芒暴涨,如烈阳升空,瞬间將不知多少魔物灭杀,直接清出了一条道路。 旋即,他並未过多耽搁,直接奔向了第二层。 望著那一道背影,那十多名刚入门的弟子神情都有些古怪。 说好的体修呢? 怎么会用剑诀? 胖师兄差点没绷住:“或许是神武双修!” 他怀疑顾今朝是神武双修,就是没怀疑手中的锈剑是半仙器。 当然,任谁都想不到,半仙器的卖相竟然这般潦草 这也是为何顾今朝敢拿著赤霄剑,大摇大摆地进入镇魔塔的缘故。 失去了锋芒的【赤霄】,哪怕是注入灵力,也不会引起什么异象,詮释了什么叫“朴实无华”。 …… 整整一个月,顾今朝都在镇魔塔內磨礪《真阳剑诀》。 有著传承里的註解和感悟在,再加上实战经验,进境自然飞快。 而在这段时间里,三花猫和虞凤至的关係也日渐亲近。 入夜,洞府內。 烛光摇曳,酒气氤氳。 “这醉仙酿……果然非同凡响。” 虞凤至那高耸丰硕的胸脯搁在桌案上,柔荑撑著光洁的下頜,双颊染上了动人的薄红。 她的眸光不再如往日般懒散,倒像化了霜的春水,漾著罕见的迷濛。 红云剑袍裹著前凸后翘的娇躯,衣襟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一片瓷白的肌肤。 顾今朝见她这模样,轻声道:“师叔,你醉了!” “我没醉,你才醉了。”虞凤至瞥了他一眼,嘟囔道:“以前陪人家看月亮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 “现在新人胜旧人,却叫我师叔!” 还说没醉? 大话西游里的台词都冒出来了。 顾今朝翻了个白眼,有些好笑道:“哪有什么新人?” “你的师妹不是吗?” “容貌不俗,楚楚动人。” “就连同为女子的我见了,都忍不住心生怜惜。” 虞凤至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一脸幽怨地望著他。 那本就红润的唇瓣沾了酒渍,泛著润泽的水光,不时还探出温软的香舌舔了舔。 鼻尖縈绕著那蕴含著丝丝酒香的芬芳,看著师叔那动人的模样,顾今朝不免有些躁动。 但那是正常的! 毕竟,他修炼的是《真阳剑诀》,每日都要以纯阳之火锻魂焚心,火气自然就旺盛了些。 虞凤至摆出了一副大妇姿態,冷冷地审问道:“坦白从宽,你与你师妹,究竟是什么关係?” 顾今朝摆了摆手:“就是普通的师兄妹关係!” 三花猫的脑袋从酒罈子里探出,吐槽道:“明明都与她抱在一起了。” 顾今朝面无表情道:“你也喝醉了。” “我……没醉!”三花猫醉醺醺地抬起小爪子,用力地拍了下桌面:“你这个勾引大嫂的臭猴子。” 一只猫还cos起了牛魔王,怎么感觉那么违和呢? 顾今朝嘴角抽搐了下。 不过这也不怪三花猫,毕竟这醉仙酿连修士都能醉倒。 当然,这也是他故意而为之。 因为他今夜便要进入镇魔塔第六层…… 第23章、以后你便是我的意中人了! “臭猴子,哪里跑,看叉……” 醉醺醺的三花猫牛气哄哄地吼了一嗓子,然后“噗通”一声趴在桌面上,呼呼大睡起来。 正当顾今朝琢磨著虞凤至何时会醉倒时,只见她猛地从腰间抽出佩剑,一把拍在桌上:“拔剑!” 顾今朝哭笑不得:“拔剑做什么?” 虞凤至不满地瞪他一眼:“叫你拔你就拔,哪来那么多废话!” 顾今朝无奈,只得依言照做。 “噌——” 伴隨著一声轻吟,三尺青锋出鞘,剑身火莲纹路流转,灵韵盎然。 虽不及【赤霄】品阶,却也是一柄难得的极品灵剑。 见到这一幕,虞凤至先是一愣,继而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眯著朦朧醉眼,笑呵呵道:“以后你便是我的意中人了!” 方才还是铁扇公主,转眼又成了紫霞仙子? 两团柔软压在身上,带著酒香的芬芳扑面而来,顾今朝下意识往侧边挪了挪:“师叔,你真的醉了。” 虞凤至瞥他一眼,又將他搂了过来:“此剑名『红莲』,是我在一处秘境所得,为上古红尘仙子遗留之物。” “红尘仙子?” 顾今朝眉头一挑。 这位仙子源自於天命道,修的是因果命术。 此剑承载了一道天命姻缘,凡女子得之,能拔剑者便是其命定之人。 当初玩游戏时,他还觉得此剑设定与紫青宝剑相似,不料如今竟落入虞凤至之手,更被他拔了出来! 明明游戏里虞凤至並未获得此剑。 难不成重开后难度又增加了,所以便有了【红莲剑】的出现,藉此缩短了攻略师叔的时间? 这狗策划是真的该死啊……顾今朝在忍不住在心里问候了一句。 “红莲剑里……藏著我的姻缘……” 虞凤至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隨即也“咚”地栽到桌上,不省人事。 顾今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果然,这五条姻缘线早已与他死死纠缠,避无可避。 “罢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他驱散脑中纷乱思绪,深吸一口气,起身离开洞府。 眼下当务之急,是救出被封印的安綰兮,从其手中取得《六元真魔诀》,儘快提升实力。 深夜的镇魔塔冷清了许多。 塔內魔物一见顾今朝,顿时面露惊恐,恨不得多生几条腿,四散逃窜。 这半个月来,那道手持锈剑的身影已成了它们的噩梦。 从一层到五层,凡遇他者,非死即残。 第二层血牙魔,獠牙全被拔光。 第三层青眼魔,双目尽瞎。 第四层黑羽魔,羽毛烧了个精光。 第五层…… “看来这段时间的『清扫』效果不错。” 顾今朝唇角微扬,身形如风,直掠第六层。 为今夜行动,他做足了准备。 首要便是清除沿途障碍,让它们对自己產生恐惧。 为此,他曾持【赤霄】从一层砍到五层,又从五层砍回一层,眼都没眨一下。 第六层虽无杂兵,却有个难缠的boss。 顾今朝刚踏入,脚下地面便龟裂绽开,漆黑魔纹如活物蔓延。 周遭魔气滔天,黑雾翻涌,空气粘稠如浸血。 整片空间仿佛被无形之力扭曲,每走一步都似踩在腐烂血肉之上。 他穿行於无数面血红铜镜之间,最终停在一面最大的铜镜前。 镜中映出的自己周身魔气繚绕,俊美面容透著一股邪魅。 顾今朝仔细端详了片刻,忽然笑道:“魔化后的我,倒也別具一格。” “你说的很对!” 镜中的“顾今朝”咧嘴一笑,竟一步踏出镜面! 【镜魔】是第六层的boss。 其能力乃是复製对手的一切,包括修为、功法、法器等。 除此之外,镜魔在第六层內还有buff加成。 面对一个强化版的自己,的確有些棘手。 这也正是青云宗大师兄解红尘止步於此的原因。 顾今朝轻挽剑花,看向了镜魔:“你的剑呢?” “呵……如你所愿!” 镜魔冷笑一声,手中赫然也多出一柄锈剑。 “这才有意思。” 顾今朝眸中闪过兴奋,身形化影疾冲! 《真阳剑诀》运转,剑意如煌煌大日,滚滚热浪汹涌澎湃,周遭魔气瞬间消融。 镜魔却不受影响,手中赤霄剑同样绽出赤红霞光,与顾今朝战作一团。 顾今朝出何招,镜魔便復刻何招,甚至力道更胜三分。 他並不惊讶,依旧从容应对。 镜魔並非单指那面巨大的铜镜,自踏入第六层起,便已身处镜中世界。 此地一切皆是真实幻境,故镜魔能復刻所有,包括半仙器。 这对旁人或是噩梦,但在身为六周目的顾今朝看来,却没有什么难度。 毕竟在现世,他可是以技术闻名的游戏up主。 像镜魔这种早已摸透的boss,若被伤到分毫,都是对他的侮辱。 轰隆! 一声闷响,镜魔身躯倒飞而出,撞碎数面铜镜,重重砸地。 “不可能!” 他捂著胸口面目狰狞,周身剑痕交错。 “为何不可能?” “谁让你非要和我拼操作?” 顾今朝赤霄挥落,真阳剑意席捲,镜魔生机湮灭,第六层所有血红铜镜应声崩碎。 同样的装备,同样的修为,纵有buff加持,又岂是他这种游戏高玩的对手? 解决镜魔后,顾今朝毫不停留,径直走向那面最大的铜镜。 镜面碎裂处,一个漆黑漩涡缓缓浮现,魔气汹涌翻腾。 扭曲的空间中传来凶戾嘶吼,似有强大魔物慾破封而出,却被镇魔塔內的大阵牢牢镇封。 这便是九幽裂隙。 因镇魔塔镇守,魔族难越雷池。 若有强大魔物强行衝击,镇魔塔自会震动,引来青云宗强者镇压。 而塔內一至六层的魔物,皆是自裂隙溢出的漏网之鱼。 游戏中,万青松正是破坏了镇魔塔,导致裂隙急剧扩张,魔物倾巢而出,青云宗由此覆灭。 而安綰兮,便被封印在九幽与青州夹缝的隱秘空间內。 九幽魔族之所以不断衝击此处裂隙,正是被她身上散发的浓郁魔气吸引。 它们以为那是被镇封的同族。 殊不知,若真助其破封,等待它们的,將是一场更可怕的噩梦…… 第24章、安綰兮:「你会背叛我吗?」 顾今朝踏入九幽与九州的夹缝空间內,四周的光线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 这里没有山川河流,更没有日月星空,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的幽暗! 而在虚空之中,一口巨大的青铜古棺静静悬浮。 棺身刻著古老阵纹,化作八条粗如蛟龙的玄铁锁链延伸而出,牢牢扎根於八方。 “八荒镇魔阵。” 看著眼前的大阵,顾今朝眉头一挑。 此阵有八道阵纹,化作八条锁链对应八卦方位,暗合天道轮转,蕴藏八八六十四种变化。 每一条阵纹锁链断裂,便会触发其中八种卦象变化,隨后重新衍生。 要斩断锁链,必须依据卦象的六十四种演变,斩出六十五剑,令八根锁链在同一瞬间齐齐断裂。 否则,整个大阵便会逆转方位,化为绝杀之局! 顾今朝脑海中迅速掠过游戏里破阵的攻略,周身灵力骤然奔涌,赤霄剑应声而出。 剑芒如长虹贯日,骤然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小世界。 第一剑,斩向正北方的坎水链。 火花迸溅,锁链剧震,其上咒文疯狂闪烁,终究抵不过半仙器的锋芒,绽开一道深刻缺口! 剑势未收,顾今朝手腕翻转,反手又是一记凌厉横斩。 第二剑,西北方向的乾天链。 第三剑,正东方向的震雷链。 第四剑,东北方向的艮山链。 每一剑落下,都在对应的锁链上留下一道深浅一致的缺口。 顾今朝身影快如鬼魅,手中赤霄只见残影翻飞,道道剑芒如骤雨倾泻,绵密不绝。 直至第六十五剑挥出,八链齐崩,古棺轰然坠地。 “还好我的记性不差,否则还真破不开这阵。” 顾今朝长长舒了一口气,收回赤霄,这才缓步上前,双手抵住棺盖,用力推开。 一张美得近乎妖异的容顏,映入眼帘。 黛眉狭长,琼鼻高挺,朱唇丰润。 尤其那一双桃花眼,生得极尽勾魂,眼尾染著一抹嫣红,瞳孔竟是罕见的暗紫色,只是眸光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神采。 视线向下,她的双手双脚各自被一条印刻著镇魔符文的锁链紧缚,姿態淒楚而又孤独。 顾今朝在打量安綰兮,安綰兮也在静静凝视著眼前的男子。 这千年来,是她第一次看见棺外的世界,也是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人。 那是个极为俊美的少年,面如冠玉,眸似深潭,气度宛如画中走出的翩翩贵公子。 四目相对良久,终是顾今朝率先打破了沉寂:“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安綰兮嗓音酥媚入骨,语调却冰冷彻骨:“什么交易?” 顾今朝开门见山:“我助你脱困,为你寻回其余三道神魂,助你重获新生。” “而你需助我修炼《六元真魔诀》。” 安綰兮淡淡道:“你可知道,我一旦出世,整个九州都將陷入动盪。” 她没有质疑顾今朝的能力,能破开八荒镇魔阵,已说明一切。 至於他是何人,为何知晓她的身份与封印之地,此刻都已不再重要。 顾今朝坦然道:“我身负部分皇朝气运,应能压制你体內的魔性。” 安綰兮望著他,却轻轻摇头:“皇朝气运……压不住我体內的魔性。” 顾今朝眉头微蹙。 在游戏之中,他曾尝试破印,放出安綰兮。 那时的她並未受魔性侵蚀。 因此顾今朝一直以为,是自身的皇朝气运起了压制之效。 如今看来,似乎並非如此。 难道自己体內,还藏著別的秘密? 似为了印证他的想法,安綰兮却微微眯起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但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气息,能让我不受魔性侵扰。” 顾今朝追问:“是什么气息?” 安綰兮黛眉轻蹙,眼中亦掠过一丝茫然:“我也……说不清楚。” 顾今朝沉默片刻:“既然如此,交易可成?” 安綰兮既未点头,也未摇头,只是幽幽地凝视著他:“你会背叛我吗?”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冰冷的铜棺中究竟待了多少年。 也许是百年,也许是千年。 但那些被背叛的记忆,却始终鲜明如昨。 她出生在蛊族一个小小的部落里,自记事起,便过著食不果腹的艰苦日子。 但她曾有过一个家,有阿爹,有阿娘。 安綰兮曾暗暗发誓,定要让阿爹阿娘过上好日子,不必再挨饿,天天都能吃上肉。 因此她拼命修行,渴望成为一名真正的蛊修。 哪怕修习蛊术需日日深入山林,因捕捉各种毒虫怪鸟,被咬的遍体鳞伤,亦从未放弃。 直到某一天,弟弟降生了。 襁褓中的弟弟尚不能言语,可部落里的祭司却以秘法验出,他拥有顶尖的修炼天赋。 然而部落连温饱尚且艰难,又哪来奢侈的修炼资源供养他成长? 安綰兮的父母不甘心。 他们將主意,打到了女儿身上。 寻常蛊族之人,自幼便会在体內种入蛊虫,以自身精血餵养,使蛊虫与身躯渐渐契合,继而修习对应的蛊术。 蛊分六类:力蛊、幻蛊、影蛊、毒蛊、生蛊、命蛊。 气血旺盛者,可种力蛊。 心智聪慧者,宜种魂蛊。 身形矫健者,適种影蛊…… 而安綰兮体质特殊,竟能同时容纳六类蛊虫,偏偏修炼蛊术的资质平平无奇,甚至连成为蛊修都是一种奢望。 就在这时,一个大部落的女族长找上门来,看中了她的体质,愿以修行资源与食物交换。 安綰兮的父母……答应了。 那是她第一次被拋弃,被背叛。 背叛她的人,是她的阿爹与阿娘。 即便如此,安綰兮心中並无怨恨,只是默默隨女族长离开了那个所谓的“家”。 女族长取来各类蛊虫,以它们的鲜血炼成蛊汤,让她日夜浸泡,称这是激发【天蛊之体】的唯一途径。 过程痛苦至极,宛如万蛊啃噬,一次次將她折磨得不成人形。 但安綰兮咬牙忍了下来,最终成功踏入蛊修之列。 也正是那时,女族长认可了她,將她收为义女,並传下《六元真魔诀》。 第25章、结下此咒,你我便是夫妻 《六元真魔诀》极为强大,竟能令安綰兮同时拥有六种蛊的力量,却唯有真正的【天蛊之体】方可修炼。 而这仅是第一个条件! 第二个条件,便是需吞噬比蛊更为凶残的魔族,以此祭炼六蛊。 安綰兮对此並无反感,甚至可说跃跃欲试。 只因魔族残暴,向来视九州生灵为血食。 她所在的部族,亦曾遭魔族屠戮。 此后,安綰兮通过猎杀魔族,藉此修习《六元真魔诀》,实力开始飞速攀升。 九品,八品,七品……直至三品! 强悍的实力,加上诛杀魔族的累累功绩,使她在义母的部族中,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可就在这时,义母寻到了她,言说《六元真魔诀》虽能速成,但因吞噬魔族过多,必会滋生魔性。 安綰兮明白,义母所言不虚。 其实她早已察觉,隨著修为愈高,那股嗜血杀戮的衝动便愈难压制。 於是她问,该如何化解。 义母让她放开神识,称將以秘法为她祛除魔性。 安綰兮信了她,依言照做。 谁知义母並非欲祛魔性,而是意图夺舍她这具身躯! 幸而她所修《六元真魔诀》诡譎莫测,纵使义母修为更高,仍被她反噬吞噬。 这是安綰兮第二次遭逢背叛。 至於第三次,则在她一统蛊族六部、联合人族与巫族,將魔族镇压於九幽之后。 大战落幕,她肉身神魂皆遭重创,境界跌落至一品之下,所幸魔性也因此消减不少。 本欲寻法根除魔性,却被六部族长联手偷袭。 先是亲生父母,后是义母,再到整个蛊族。 为何……都要背叛她? 明明自始至终,她都未曾对不起任何人。 那一瞬,安綰兮心如死灰。 顾今朝知晓她的过往,亦明白这一句“你会背叛我吗”背后是何等沉重,不由轻嘆一声。 “我愿与你结同心咒。” “你生,我生。” “你死,我死。” 同心咒,乃是神魂共生之咒,源自蛊族。 此咒多用於夫妻之间,非但可防背叛,亦令双方无法伤害彼此。 甚而能藉此感知对方心绪,以增情谊。 顾今朝也是无奈,与安綰兮的交易必须达成。 若无《六元真魔诀》,莫说镇北王那登,单是慕伊人与林青瓷,便足以將他分尸打包,何来日后可言。 “同心咒么?” 闻听此言,安綰兮笑了。 笑容极美,足可魅惑眾生。 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眸,渐次流转起勾魂摄魄的嫵媚。 在这一刻,她仿佛被重新赋予生命,再度“活”了过来。 顾今朝为这绝美一笑恍神片刻,隨即握紧赤霄,挥剑斩向束缚安綰兮的四条锁链。 未动用灵力,仅凭半仙器剑锋之利。 只因棺內这四条锁链与古棺本为一体,並非大阵所化,而是专为禁錮神魂所铸的法器。 欲破之,唯以圣品之上的神兵斩断,且不可动用灵力。 否则便会触髮禁制,连人带棺葬入无尽虚无。 昔日在游戏中,光破阵解封便耗费顾今朝不少心力。 哗啦——砰噠—— 四道锁链应声而断,古棺迸裂! 安綰兮自其中飘然而起,悬立虚空。 她身量足有十八尺,一袭染血的紫藤长裙紧贴身躯,勾勒出前凸后翘的诱人轮廓。 腰肢细若杨柳,裙身下的双腿丰腴而修长,却因那巍峨峰峦与饱满桃臀,更添成熟风韵。 此乃她神魂本相,亦是她肉身原貌。 过分頎长的身量,配上那腴美至极的体態,儼然是仙侠版的“十八尺夫人”。 安綰兮飘然落下,至顾今朝身前,高耸襟怀恍若两座山岳,霎时遮蔽了他所有视线。 顾今朝虽为少年,但身形頎长,属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之流,可立在这“绝世大车”之前,竟成了“小马”一匹。 “小傢伙,此刻反悔尚来得及~” “若与我结下同心咒,你我命运便將相连。” “他日若魔性难抑,第一个要杀的……恐怕便是你。” 安綰兮垂眸俯视眼前少年,红唇轻启,柔声低语。 纵被囚禁千年,她神態间不见半分狼狈,反慵懒如猫,仿佛只是小憩初醒。 “那是日后之事。” 顾今朝浑不在意。 他此刻所思,唯有眼前。 安綰兮意味深长道:“你既知同心咒,当也明白,此乃蛊族男女成婚时所契。” “蛊族虽负我,我仍是蛊族之人。” “一旦结下此咒,你我便是夫妻了。” 顾今朝对此早有预料,並无惊讶,只负手而立,放开神识:“开始吧。” 反正他身上已有五条姻缘线,其中两条更系成死结,再多一条又何妨。 只是前脚方与慕伊人立下婚书,后脚便同安綰兮结为夫妻,多少有些“出轨”的负罪感。 安綰兮闻言,笑靨愈发明媚动人,纤指轻抬,点落顾今朝心口。 嗡—— 指尖凉如寒玉,触及肌肤的剎那却绽起一缕赤纹。 顾今朝只觉心口浮现一株血藤,温柔缠绕而上,並无痛楚,恍若被柔软掌心轻轻托捧。 血藤生双蔓,一蔓向上蔓延,直至灵台,悄然没入他的神魂,另一蔓则探入安綰兮眉心深处。 神魂共鸣,彼此心绪在这一刻紧密相连。 安綰兮感受到了顾今朝的心跳,亦感知到他的情绪。 期待,好奇,兴奋……唯独无恐惧与排斥。 “血藤缠心,蔓入魂。” “你痛我所痛,我亦贪你所贪。” “你我之命运,自此相系,生撕不开,死拆不散……” 耳畔传来幽幽呢喃,那是蛊族古语,许是同心咒的缘故,顾今朝却能听懂。 同心咒成,安綰兮能感知到顾今朝的情绪,他也能感知到对方的。 有重见天日的喜悦! 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在滋生。 这种情感因他而生,源自於两人命运的交融,还有那永不背叛的誓言。 顾今朝压下了心中纷乱的思绪,看向了古棺:“封印破开之事不能暴露,可有办法解决?” 青云宗虽不知道古棺里镇压的是谁,只以为是一尊极其恐怖的大魔,否则不会以【八荒镇魔阵】镇压。 可一旦发现封印被破,势必会追查,从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第26章、收穫一只大车鬼媳? “很简单,將大阵復原便好!” 安綰兮柔荑轻抬,將古棺棺盖闔上。 旋即葱白玉指在虚空中勾勒出道道阵纹,缓缓往下一压。 下一瞬,铜棺底部骤然浮现出一幅巨大的六十四卦阵图,阵纹流转不息,顷刻间便將整座【八荒镇魔阵】重新激活。 “此地不宜久留,得儘快离开。” 顾今朝没有多作犹豫,转身便朝镇魔塔出口掠去。 安綰兮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他的影子,隨之一同离去。 不多时,顾今朝顺利离开镇魔塔,回到了洞府內。 虞凤至正伏在桌案上酣睡,唇间还含糊地呢喃著:“以后……你就是我的意中人了……” 顾今朝未去惊扰她,只轻轻抱起同样睡得正香的三花猫,悄然朝宗门外掠去。 一路平静无波,无人察觉他从镇魔塔中,带出了一位堪比大boss的蛊族圣姑。 不到半个时辰,他已回到百草堂。 房间內,狡黠的月光自窗外流淌而入,映照著简洁的陈设。 一桌一椅,一柜一榻,一面梳妆檯,再加一幅山水画,便是全部。 安綰兮飘然现出身形,紫裙垂落,宛若一抹穠艷骤然撞入这昏蒙的天地。 “这是小夫君的家?” 顾今朝將三花猫安置好,方点燃烛火,为自己倒了杯水润喉:“日后也是你的家。” 这隨口而出的话语,詮释了什么叫“暖男”。 当然,这並非顾今朝刻意为之,实是习惯使然。 毕竟在五条纯爱路线里,他便是暖男的人设。 暖男暖男,自然是既暖女主的心,又暖女主的身。 被这般一暖,安綰兮那双紫眸中漾开醉人瀲灩,唇角轻勾:“小夫君还未告诉我你的名字。” 此刻她温情款款的模样,与方才棺中那空洞无神的姿態,简直判若两人。 顾今朝道:“顾今朝。” 安綰兮悠然落座,柔荑轻托光洁下頜:“只爭今朝一刻……是个好名字。” 顾今朝问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何会知晓你被封印在那里,还知晓你的身份?” 安綰兮眉目含柔,轻笑道:“小夫君想说时,自会与我说。” “比起这个,我倒是更在意,你体內为何会有皇朝气运。” 顾今朝斟酌片刻,缓缓开口:“此事……还得从我的身世说起……” 他並未隱瞒,將自己的过往逐一道出,包括假世子的身份,以及镇北王那老登的谋划。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安綰兮眸光落在他身上:“古往今来,能纳皇朝气运者,唯有天命者,或为应劫者。” “天命者,可为帝皇,亦可为皇族正统,生来便承载国运。” “而应劫者,乃顛覆旧朝之人,须得聚拢人心,顺应天道,方可获气运加身。” 说到此处,她话音微顿:“但你並非这两类人……应是身负特殊体质。” 顾今朝陷入沉思。 当年苍玥皇朝皇位之爭落定后,被萧晴漪摘了桃子的镇北王自然不甘,遂暗中勾结冥神教,意图篡夺皇朝气运。 出手的是冥神教两位二品高手,其中一人更是精擅因果命术的二品术士。 他们以秘法掩盖天机,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谁知,仍被萧晴漪察觉,並出手拦截。 那是她第一次展现出自身的恐怖实力。 一品圆满,且是走武道体系的纯粹体修。 若非同境界的冥神教教主亲自出手,那两位二品恐怕早已葬身玉京城外。 而最终结局是,皇朝气运被篡夺部分,冥神教教主败退,一名二品陨落,另一名重伤。 也正是这一战,萧晴漪被冠以“女武神”之名。 至於被篡走的气运,则由冥神教教主交至镇北王手中。 当时的镇北王尚未聚拢民心、起势爭鼎,自然无法承载这部分气运,於是將其打入顾今朝体內,再借“真假世子”之计,將他传送远离。 如此行事,正是为了躲过萧晴漪的探查,藉此瞒天过海! 顾今朝眯起双眼:“也就是说……镇北王那老登早知我体质特殊,可容纳气运?” 若非安綰兮提及,他竟不知承载气运者还有这般讲究。 看来,自己身上果然藏著不小的秘密。 而要揭开这秘密,恐怕只能从镇北王入手,或是寻到亲生父母。 “你现在便传我《六元真魔诀》吧,我想儘早开始修炼。” 顾今朝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 这些事只能日后慢慢探寻,眼下最要紧的,仍是儘快提升实力。 安綰兮却轻轻摇头:“小夫君可知,唯有能容纳六蛊的『天蛊之体』,方可修炼《六元真魔诀》。” “你並非蛊族之人,不可能具备这般体质。” 顾今朝皱眉:“若是强行纳入六蛊……会如何?” 在游戏中,安綰兮传授他《六元真魔诀》时,並未提示无法修行。 难道重开之后,为增加难度,连这方面设定也改了? 若真如此,在没有加点系统的情况下,身为主角的自己岂非只有死路一条? 那还玩什么? 安綰兮神情肃然:“强行纳六蛊入体,它们会直接將你的肉身与神魂一併吞噬。” 顾今朝只觉整个人都麻了。 好不容易將人救出,眼看就能习得《六元真魔诀》,如今却说不能修炼。 如此一来,今夜岂非白忙一场? 也不对……至少拐回了一位“大车”鬼媳妇。 顾今朝仍不死心:“就没有別的办法?” “没有。”安綰兮摇头,“我能修成《六元真魔诀》,除体质特殊外,亦凭极大运气。” “纵是另一位天蛊之体修炼此法,也未必能成。” 顾今朝沉吟许久,终是下定决心:“还是试一试吧!” “若不行,便立即停下。” 他不是有特殊体质吗? 连皇朝气运都能承载,区区六只蛊虫又算什么? 见顾今朝坚持,安綰兮未再反对,只柔柔一笑:“不管你作何决定,我都支持你。” 说罢,玉指轻抬,点落他眉心。 嗡—— 霎时间,道道文字如长虹贯入灵台,正是《六元真魔诀》的修炼法门。 炼化六蛊,融以魔族气血精魄,即成“六元”。 其中有主攻伐的【凶剎】、司暗杀的【影罗】、掌幻术的【丑恶】、布剧毒的【祸疾】、擅治疗的【赏弱】,以及通卜算的【虚命】。 此功法神武双修,堪称六边形战法师…… 第27章、夫妻不应该睡在一起吗?(求追读) 顾今朝將功法大致瀏览了一遍后,却是犯了难。 要修炼《六元真魔诀》,除了需要拥有【天蛊之体】外,还必须炼製出蛊族的六种蛊! 安綰兮掌握著炼蛊之法,这倒不成问题。 关键在於,炼製蛊虫需准备诸多材料,所需花费的银两恐怕难以估量。 而且还有些核心材料,例如那些在沧月皇朝都难以寻见的稀有毒虫,恐怕只有南詔国才能找到。 “看来只能去一趟万华阁了!” 顾今朝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以他一人之力,要集齐这些材料,不知得耗费多少时日。 但若藉助万华商会,倒是能迅速解决,甚至可能一分钱不花,直接白嫖! 只不过,这样一来就不得不与五位女主之一的月初娥產生交集。 好在【天仙冰魄】尚在手中,可与她达成交易。 果然,五位女主与他的姻缘,早已命中注定,想躲也躲不开! 安綰兮有些疑惑:“你要炼製六种蛊,理应前往蛊族才是,为何要去那万华商会?” 顾今朝解释道:“万华商会是九州最大的商会,与人族、妖族、蛊族皆有往来,能以最快的速度获取炼製六蛊所需材料。” 安綰兮瞭然,神情却有些恍惚:“距离我被封印……已过去多少年了?” “一千多年了吧。” 顾今朝略作思索,缓缓道来:“如今的蛊族已建立南詔国,与苍玥皇朝、北方妖庭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其中苍玥皇朝占据九州中的五州,北方妖庭与南詔国则各占两州,三方明爭暗斗,从未停歇。” “也正因如此,魔族才有了可乘之机。” 被镇压在九幽的魔族欲重返九州,却也明白仅凭一族之力难以抗衡三族联盟。 於是他们撕开通往九州的裂隙,构建秘境洞天,向闯入其中的修士降下传承、赐予力量,藉此培养信奉魔族的宗门势力。 魔道中的一教三门,便由此诞生。 他们的修行之法源於魔族,因而皆以劫掠苍生的方式壮大己身。 顾今朝想了想,从书架上取来一本名为《九州录》的书籍,递给她:“具体发生了什么,你可以从这本书中了解。” “嗯!”安綰兮轻轻应了一声,就此静静坐下翻阅起来。 顾今朝忙碌整夜,也已十分疲惫,便放了一桶温水,宽衣沐浴。 房间里静悄悄的,偶尔响起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 顾今朝背靠浴桶,仰起头,將毛巾盖在脸上,默默梳理著今夜发生的种种。 他虽成功救出了安綰兮,也如愿得到了《六元真魔诀》。 却因同心咒之故,成了一对未曾拜堂的夫妻。 此外,还拔出了“红莲宝剑”,成了虞凤至的意中人。 总结起来便是,用两道姻缘换了功法,而且还不知能否修炼。 “这叫什么事啊……” 修行不易,今朝嘆气。 烛火如豆,渐渐燃至三更时分。 安綰兮放下书册,却见顾今朝许久未有动静,起身走近一看,才发现他已睡著了。 望著那张俊美温润的睡顏,她不由伸出柔荑,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我愿与你结下同心咒!” “你生,我生!” “你死,我死!” 掌心传来肌肤的温热,脑海中浮现出顾今朝提出结咒时的言语,安綰兮唇角勾起一抹动人的浅笑。 那原本如一潭死水的心湖,悄然泛起了涟漪。 …… 次日,朝阳初升。 顾今朝感觉有些闷,仿佛被埋进吸满温水的棉花里,透不过气。 他勉强睁开惺忪睡眼,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钻入鼻尖。 紧接著……便见两团被衣襟包裹的巍峨雪峦,將他视线遮得严严实实。 顾今朝只觉气血上涌,脑袋下意识往后一缩! 抬头看去,一张秀髮凌乱的美艷脸庞正贴在自己肩头。 此刻她双眸轻闔,撩人的桃花眼被纤长睫毛遮掩,却掩不住眼线勾勒出的那股嫵媚。 双颊微泛红晕,娇艷红唇轻轻开合,呼出温热香甜的气息。 身子温软丰腴,曼妙起伏,更兼近十八尺的修长身量,儼然一辆绝世“大车”,令人不禁生出试驾的衝动。 顾今朝下意识地想。 但下一秒,他猛然回神,急忙往后挪了挪。 安綰兮被这动静扰醒,被窝里的熟美娇躯轻轻扭动,在他身上蹭了蹭,又伸手將他搂紧,语声软糯慵懒:“嗯……怎么了?” “你怎么睡在我床上?” 感受著身上压著的两团柔软,顾今朝在格外舒適的同时,心头却忍不住警铃大作。 他怕一会儿婼姨推门进来,瞧见两人同床共枕的模样。 然后师妹得知此事,三花猫再传给慕伊人…… 到时候,只怕二周目的秘密尚未暴露,人就先被刀了。 “夫妻不应该睡在一起吗?” 安綰兮这才睁开惺忪睡眼,却仍未鬆开他。 这话倒也没错。 顾今朝神色一僵,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原先觉得,即便结了同心咒,两人成了名义上的夫妻,也无伤大雅。 毕竟安綰兮只是一道神魂。 却忘了她早已修成阳神,神魂亦可化虚为实。 安綰兮察觉他的异样,不由轻笑起来:“是怕你家里那两位女子发现么?” 她昨夜便已察觉,这百草堂中除顾今朝外,尚有另外两名女子。 顾今朝轻咳一声:“倒也不是怕,只是会有些麻烦。” 安綰兮见他这般紧张模样,不禁莞尔:“放心,她们看不见我。” 似想到什么,语气又染上几分幽怨:“小夫君都已有了两位红顏,还要来招惹我。” 顾今朝满脸无奈地解释:“她们一位是我师妹,另一位是我姨!” “师妹亦可为红顏。”安綰兮美眸掠过一丝狡黠,意味深长道:“至於姨……瞧著与你面容並不相似,应当没有血脉关联。” 你是柯南吗……顾今朝在心中吐槽。 安綰兮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眉眼笑意愈浓:“况且,方才提及师妹时,你的情绪分明起了波动。” “看来这位师妹与你之间的关係,並不似表面那般简单……” 第28章、玉足插画 顾今朝看著眼前美艷动人的鬼媳妇:“如果,我和师妹的关係真如你想的那样,你会怎么做?” 安綰兮侧著身子,脸颊枕在他肩上,意味深长道:“小夫君觉得我会怎么做?” 顾今朝试探性道:“將我这个花心的男人刀了?” 安綰兮不解:“什么叫『刀了』?” “就是杀了的意思。” “为什么要杀了小夫君?” “我脚踏两条船啊。” “那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係吗?” “好像不会。” “那又有什么关係?” 顾今朝听到这话,倒是鬆了口气。 还好,鬼媳妇不像慕伊人和林青瓷,不会因他三心二意就递柴刀。 但下一秒,却见安綰兮眯起那双勾魂桃花眸,语气渐冷:“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顾今朝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那要如何?” 安綰兮视线顺著他胸口往下滑,最终落在小腹下三寸之处:“阉了。” 顾今朝只觉浑身一凉,下意识往后挪了挪。 “咯咯咯……” 见他这般反应,安綰兮顿时笑得花枝乱颤,丰腴娇躯轻颤不止,高耸胸脯起伏不定,隱约可见一抹雪腻沟壑。 顾今朝移开目光,轻咳一声:“別闹了。” 不知怎的,他感觉安綰兮自从出了古棺,逐渐变得有血有肉,不再似先前那般死气沉沉。 这倒是件好事! 毕竟两人结下同心咒那刻起,已是名义上的“夫妻”。 若另一半终日冷著脸,半天憋不出一句话,那不如趁早和离。 安綰兮似猜到他心思,浅笑嫣然道:“小夫君是不是在想,我为何会发生这种变化?” 顾今朝点头:“確实。” 安綰兮抬起柔荑,轻抚他脸颊,温柔地摩挲著:“因为我……找到了一个永远都不会背叛我的小夫君。” 顾今朝知道这话是出自真心。 通过同心咒,他能清晰感受到她心底的“真诚”与“喜悦”。 不再遭受背叛,这是安綰兮曾经的愿望,而今似乎真的实现了。 不知为何,顾今朝心情有些复杂。 因他最初的目的,不过是想与她做一场交易。 只是两人互不信任,才需以【同心咒】为桥樑。 顾今朝心中嘆了一口气,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若可以的话,能不能变小些,不然总觉得说话有些费劲。” 一直仰望著这身量十八尺的“绝世大车”,脖颈都有些僵了。 他身量在男子中已算是上游,却只堪堪与她丰润如玉柱的腿根齐平。 而安綰兮之所以如此頎长,皆因蛊族为上古巫族的分支。 “我试试!” 安綰兮沉吟片刻,熟美丰腴娇躯微转,身形逐渐缩小,化作八尺左右的模样。 “现在感觉如何?” 她挺了挺波澜壮阔的胸脯,几乎凑到了他的脸颊。 顾今朝视线正对她胸口:“尚可!” 虽还是比他高不少,但若再缩减,反而与那份嫵媚大气的气质不符。 最重要的是,现在真成了仙侠版的“八尺夫人”! 顾今朝似想到了什么,隨口问道:“昨夜那本《九州录》看完了吗?” 安綰兮頜首:“书架上的都看完了。” 说著,她从身后取出两册黄线装订的书卷:“你藏在房樑上的那本,我也看了。” 顾今朝目光落在书封上,不由一怔。 《玉足插画一》! 前些日子,百草堂病患太多,婼姨忙不过来,便让他去对门徐秀才家瞧病。 顾今朝虽非医师,但在百草堂多年,治些小病还算手到擒来。 偏巧徐秀才近日去多了勾栏,诊金不够,便拿出这本刚买的《玉足插画》抵帐,说是近来卖断货的好东西。 顾今朝本想拒收,毕竟他是正经人,怎会要这种不正经的书? 可念及徐秀才亦是邻里街坊,最终还是收下了。 回到百草堂,略翻了翻那所谓“卖断货”的插画,的確画工精美,惟妙惟肖,便隨手收了起来。 却未料到,这书竟污了他清白。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直接扔了。 顾今朝颇尷尬地解释:“我若说这两本书是別人付的诊金,你信么?” 安綰兮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望著他,却未言语。 顾今朝只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事都赖那徐秀才,难怪那廝肾虚! 顾今朝默默將两册插画接过,本想扔掉,又怕被人瞧见,只得再次藏回房梁,而后开始修炼《真阳剑诀》。 此剑诀在日轮初升,天地阳气初生时修炼最佳。 故而每日清晨,他都有修炼剑诀的习惯。 而自始至终,安綰兮皆静静望著他,眸中漾著醉人波光,唇角噙著浅浅笑意。 直至顾今朝睁开双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才幽幽道:“近日小夫君是否感觉【关元】【中极】【气海】三穴滚烫胀痛,尤其在清晨时分?” 顾今朝愕然:“你怎知晓” “我虽不修剑道,但修为远高於你,自然能窥见更多。” 安綰兮支起身子,身上被褥滑落,露出妖嬈勾人的丰腴娇躯。 饱满的胸线,水蛇般的纤腰,圆润的臀峰,在起伏间勾勒出成熟女子的醉人风韵。 被褥滑至腰间,裙裾仍半掩半露,一截雪白小腿若隱若现,嫩白无瑕的足尖轻点床榻,慵懒如猫。 许是因腿过长,那双玉足恰好触到顾今朝大腿,若有似无地摩挲著。 足跟粉润,玉趾纤长,趾甲如贝壳泛著淡粉光泽,似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让人有种捧在手心把玩的衝动。 “那该如何化解?” 顾今朝不由瞥了一眼。 他虽是通关五次纯爱模式的高玩,在功法修行上却仍是个萌新。 毕竟在游戏中,有点加系统在,无需多虑,直接加点便是,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安綰兮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红唇微勾:“需糅合部分阳气,平衡体內阴阳,如此方能长久往復。” “至於方法……想必你所修剑诀中自有记载。” 顾今朝当即闭目,於《真阳剑诀》中寻解。 【孤阳不长,独阴不生,唯有阴阳相济,方能水火既济……】 这段文字颇为繁复,总结而言便只有四个字——寻一道侣。 让对方依剑诀所载法门,牵引自身阴气,再通过男女亲昵之举,糅合体內旺盛阳气。 当然,除了鱼水之欢之外,还有其他能让人流连忘返的法子。 顾今朝从剑诀內抽离心神,方才恍然:“难怪真阳剑宫內,弟子多是成双成对,原来是修行所需。” 说起来,他现在不仅有未婚妻,还有大车鬼媳。 前者不在身边,自然无法相助。 至於后者的话,若他开口的话,想来也是会答应的。 但顾今朝是个要面子的,这种事情怎能说出口…… 第29章、进击的林青瓷 对於阳气过盛之事,顾今朝最终还是选择了暂时不理会。 毕竟那三处穴位滚烫髮胀之感,只是偶尔发作。 洗漱更衣后,顾今朝便见安綰兮已换上一袭墨藤色长裙,垂顺如夜幕星河。 乌髮挽起,以一枚髮簪固定,几缕碎发垂落颈侧,衬得她下頜线条愈发精致,颈项修长如天鹅。 那端庄中透著嫵媚的风韵,令人不由多看几眼。 顾今朝好奇问道:“这是『丑恶』的能力?” 【丑恶】,乃六元之一,是以魔族气血魂魄祭炼【幻蛊】所得,有操控幻术之能。 显然,她此刻正以此法改变了身上衣裙的形貌。 安綰兮浅浅一笑:“『丑恶』不仅可操控幻术,亦能令自身不墮幻境。” “这便是魔族气血魂魄带来的增益。” 顾今朝在游戏里修炼过《六元真魔诀》,自然知道六蛊化为六元之后,其本身能力会增强数倍不止。 这也是他如此执著这门速成功法的原因。 咚——咚—— 此时,房门被轻叩,传来林青瓷轻柔的嗓音:“师兄,小狸,用早食了!” “来了!” 顾今朝看了一眼安綰兮。 后者微微一笑,化作一道幽光,悄无声息没入他的影中。 三花猫本是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早食”二字,,却瞬间睁眼,跃下床榻便朝门外跑去。 可就在踩过顾今朝影子时,她浑身毛髮骤然炸起。 “怎么了?” 见她这副模样,司婼妤一脸疑惑。 三花猫畏惧地缩了缩脑袋:“公子的影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顾今朝眸光微动,连忙笑道:“人的影子能有什么?莫不是你昨夜喝多了,到现在还未清醒?” 这三花猫感知极为敏锐,想来是刚才察觉到了异样,才会如此反应。 三花猫不信邪,又抬起小爪子在顾今朝影子上踩了踩,却未再传来方才那种毛骨悚然之感。 “许是我看错了吧!” 她鬆了口气,跃上石桌,在美味早食的诱惑下,渐渐忘了方才之事。 “青瓷,你身子刚恢復,还需吃些药膳补补。” “谢谢婼姨。” “不必如此见外,將这儿当自己家便好。” 庭院里气氛融洽,显然这短短一月,林青瓷与司婼妤已相处得颇为亲近。 自三花猫踩影子的小插曲后,倒未再起波澜。 值得一提的是,林青瓷的剑骨已修补得七七八八,再过些时日便可痊癒。 届时,她便是真正的先天剑体。 这倒是个好消息! 如此一来,林青瓷便无需他时时照看,自然也不会再发生如上次浴桶中那般的曖昧情形。 毕竟面对这位曾刀过自己的二周目师妹,顾今朝心底仍有些发怵。 可他尚未高兴多久,便听司婼妤说道:“百草堂厢房不少,空著也是空著。” “青瓷你往后便住在百草堂吧,也省得去外头租住。” “况且你们师兄妹二人同住一处,平日论道修行,也便宜些。” 林青瓷並未推辞,頷首应下:“那日后便要继续叨扰婼姨与师兄了。” “不过我不能白住,租金还是要付的……” 司婼妤摇了摇头:“你如今孤身在外,本就不易,修行又极耗银钱,你一个小姑娘家哪来许多积蓄?” 林青瓷沉吟片刻,这般说道:“我在林家时曾涉猎丹道,虽不算精深,但炼製些寻常丹药尚无问题。” “日后百草堂的炼丹事宜,便交予我吧。” 这一个月来她已留心观察,百草堂中唯有婼姨一位医师,平日既要坐诊,又要炼丹,还需打理內外,时常忙不过来。 而她若能帮忙炼丹,既可减轻婼姨负担,又能抵去租金,更可与师兄同住一院,简直一举三得。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 彼此朝夕相处,再加上她主动发起攻势,想必很快能让师兄倾心。 最为关键的是,自己现在正式住进了百草堂,代表著彻底融入师兄的世界里,並且还取代了之前慕伊人的位置。 如此看来,优势在她! “如此倒也可行。” 司婼妤轻轻点头,又关切道:“只是这般不会耽误你修行?” 林青瓷摇头道:“炼丹费不了太多工夫。” 好傢伙,这是直接打入內部了……顾今朝心中暗忖。 他岂会看不出林青瓷的小心思,却又不能反对,还得笑著附和。 毕竟还需维持“暖男”人设,才不会让师妹怀疑自己和她一样是二周目。 …… 用完早食,婼姨往百草堂前厅坐诊。 林青瓷回宗门修行,三花猫也跟著去了,她近来迷上了话本小说,常往虞凤至那儿跑。 顾今朝则去了城中万华阁,寻到一位名唤吴奇的胖管事。 “顾小友今日前来,是要採买,还是出货?” 吴奇笑眯眯地招呼。 他与顾今朝相熟,此前打过几回交道,知晓他是青云宗弟子。 “出货!” 顾今朝自袖中取出一方玉匣,指尖轻叩匣盖,一缕寒气瞬间蔓延桌面。 匣中天仙冰魄悬浮而起,核心处星辉流转,恍若封存著一片微缩银河。 “天仙冰魄?” 吴奇亦是识货之人,眸光骤然一亮:“顾小友当真要售此物?” 似【天仙冰魄】这般稀世奇珍,寻常绝不会有人出售,多是以物易物。 当然,这並非关键。 关键在於,此物是商会那位点名欲求之物。 “確要出手。” “至於价钱……还得请贵商会的掌事人亲自来一趟青云城详谈。” 顾今朝含笑说道。 他口中的“掌事人”,自然是月初娥。 按游戏剧情,月初娥为破入二品,竟强行吞噬蛾凰族至宝【涅槃凰炎】。 涅槃凰炎乃上古妖庭的妖凰族所留,可助族人涅槃蜕变。 而蛾凰族,便拥有著部分妖凰血脉。 即便如此,强行吞噬涅槃凰炎亦如飞蛾扑火,险些引火自焚。 幸而她修为强横,凭三品境修为强行镇封凰炎,意图徐徐炼化。 奈何凰炎太过霸道,纵被封镇,溢散的火气仍化为火毒,日夜灼烧神魂,令她生不如死。 无可奈何之下,她只得寻觅至阴至寒之物压制。 而【天仙冰魄】,恰有化解火毒之效。 这也是为何顾今朝此前说,此物是刷月初娥好感的重要道具…… 第30章、穿给小夫君看的 自万华阁出来,顾今朝牵著一匹名为【踏雪驹】的小母马,手里提著一壶酒,优哉游哉地往城外行去。 【天仙冰魄】足以让月初娥亲自来一趟青云城,而他便可边修行,边守株待“娥”,完全不必浪费时间。 而这踏雪驹,自然是买来代步用的。 安綰兮从影子里飘出,缓缓落在身旁:“小夫君认识那位万华商会的掌事人?” 顾今朝摇头:“不认识,但知晓她需要天仙冰魄。” “她的身份怕是不简单吧?” 安綰兮行走在长街上,紫裙飘飘,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青云城的繁华景象。 “月初娥並非人族,而是蛾凰族的女皇。” 顾今朝看了她一眼,缓缓解释道。 二人以传音交谈,自不担心旁人听见。 至於安綰兮,她如今是神魂之体,修为又深不可测,若非她愿意,寻常人根本瞧不见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安綰兮在一处小摊前驻足,眸光落在一支紫色髮簪上,似有几分喜欢:“既是女皇,怎不在妖庭,反来人族地界?” “自古以来,无论哪一族,內斗从未少过。人族如此,妖族、蛊族亦如是。” “蛾凰族本是妖庭掌权者之一,却因一场內斗,被逐出妖庭。” 顾今朝笑了笑,自怀中取出钱袋,买下了那支髮簪。 因身在闹市,人来人往,他不便直接递给安綰兮,便先揣入怀中。 安綰兮眉眼弯弯,轻声问道:“是要送我的吗?” 顾今朝反问:“你不是喜欢么?” 他又不是傻子,安綰兮盯著那髮簪看了许久,他岂会察觉不到。 况且二人如今已是“夫妻”,买些小物送给媳妇,也是应当。 闻言,安綰兮唇角勾起一抹动人弧度:“晚上回家戴给小夫君看。” 顾今朝笑了笑,並未拒绝。 行近城门时,他目光隨意一扫,却见一间名为“凤翎轩”的成衣铺映入眼帘。 “要不……给你买几件衣裳?” 顾今朝似想到什么,望向安綰兮。 “衣裳?” 安綰兮略作思索,看了看身上墨裙,疑惑道:“小夫君不喜我幻化的衣裙?” “自然不是。”顾今朝摇头道:“你动用【丑恶】之力幻化衣裳,需耗神魂。” “如此不如买些实衣,反正也费不了几个钱。” 说罢,便率先步入凤翎轩內。 “都听小夫君的。” 安綰兮心田微暖,乖巧地应了一声,隨之而入。 一进铺內,一缕幽兰暗香扑面而来。 店內陈设雅致,各色华服如云霞铺展,轻纱罗裙隨风微漾,不少女子穿梭其间。 一名身著大红罗裙,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迎上前来。 红唇噙笑,金丝步摇隨步轻晃,嗓音娇软如蜜:“这位公子可是要为夫人採买衣裳?” 顾今朝一怔,目光扫过满室綾罗,方惊觉这凤翎轩竟是专售女子衣裙的铺子,只得尷尬应声:“嗯。” “不知夫人身量几何,妾身好为您推荐合宜的款式。” 女掌柜笑意盈盈地问道。 顾今朝瞥了一眼身旁的鬼媳妇,沉默片刻:“八尺。” 八尺? 女掌柜愣了愣,显有讶色,但凭著多年阅歷,很快恢復如常:“尊夫人身段如此高挑,还需定製方能合身。” 顾今朝似早有预料,便道:“那便定製吧。” 好在他报的是安綰兮缩减了身形后的尺度,若是按照原先的十八尺,估计得让女掌柜惊讶得半天合不上嘴。 “公子请隨妾身来,先挑选样式。” 女掌柜引著顾今朝步入一间无人的雅阁。 显是顾及男子身份尷尬,特设此处供其挑选。 “倒是周到。”顾今朝暗自点头。 “公子选定了样式,告知妾身便可。” 女掌柜嘱咐一句,转身离去。 安綰兮行於衣架之间,拎起一件紫牡丹襦裙,对照身形后以【丑恶】幻化於身,侧首问顾今朝:“这件可好?” 顾今朝頷首:“甚好。” 他倒未想到,【丑恶】竟能这般使用。 若换作是他,日后买衣便无需试来试去,直接幻化上身,便知合否。 “这一件呢?” “好看。” “那一件呢?” “亦好看。” 安綰兮娇嗔道:“怎我穿哪一件,小夫君都说好看?” 顾今朝理所当然道:“人美自然穿什么都好看。” 他说的是实话! 安綰兮在游戏中虽然不是女主,容貌却丝毫不逊。 尤其那嫵媚成熟的风韵,更是令人心折。 “这是在夸我美么?” 安綰兮噗嗤一笑,又继续挑选衣裳。 顾今朝摊手:“不然呢?” “小夫君的嘴可真甜,似抹了蜜一般。” “实话实说罢了。” “我就喜欢小夫君这般实诚。” “我也挺喜欢自己的实诚!” 话语间,安綰兮隨手取来一件绣著蝶落紫兰图案的薄纱褻衣,也以【丑恶】之力幻化出来,轻轻裹住了那丰腴熟美的身子。 “这一件褻衣呢?” “小夫君觉得如何?” 顾今朝轻咳了一声,缓缓移开视线:“女子的贴身衣物,你自己看著办就好。” 安綰兮美眸中掠过一丝狡黠,腰肢轻折,俯身凑到他面前,吐气如兰:“既是穿给小夫君看的,自然要选你喜欢的~” 这般姿態下,那水蛇般的细腰上,却坠著两颗远超常人的浑圆硕果,霎时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视觉衝击。 而隨著腰身微弓,那本就完美妖嬈的身形曲线更显凹凸分明,尤其是那肥美如蜜桃的美臀,更是將薄薄的衣料绷出了惊心动魄的弧度。 顾今朝顿觉口乾舌燥,连心跳都漏了几拍:“別闹,不是要挑衣裳吗?” “褻衣也是要挑的!” 安綰兮红唇微勾,缓缓支起身子,將那件褻衣取下。 即便没有同心咒,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顾今朝看见她穿上这件褻衣时那股骤起的衝动。 所以,她决定多挑几件不同款式的褻衣。 这时,安綰兮的目光却落向了另一边陈列著罗袜的衣架。 这些罗袜有些不同,皆是长款,触手丝滑冰凉,应是上等冰蚕丝织就。 她在《玉足插画》里见过这种罗袜,名为冰蚕丝袜,穿上后双腿不仅更显修长,还別有一股撩人媚態。 第31章、安綰兮:「唤我媳妇!」(求追读) “定製的这些衣裳,公子两日后来取即可。” “劳烦了。” 顾今朝付了银钱后,便驾著踏雪驹离开凤翎轩,径直往青云宗而去。 刚才安綰兮买了那些相当於情趣款的薄纱褻衣,以及各色冰蚕丝袜后,那女掌柜曖昧的眼神,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明明是鬼媳妇要买的,最终却是他承受了异样的目光! 顾今朝瞥了一眼飘在身侧的鬼媳妇:“怎地突然要买那种轻薄的褻衣,还有冰蚕丝袜?” 安綰兮眸光流转,浅笑嫣然:“你不是喜欢么?” 顾今朝本想回一句“你怎凭空污人清白”,可想到同心咒能感知彼此情绪,便沉默下来。 安綰兮似觉飘著有些累,便侧身坐上了踏雪驹,裙摆下两条玉腿轻轻晃悠:“小夫君曾给別的女子买过衣裳么?” 顾今朝虽不解她为何如此问,但还是如实道:“只给婼姨买过。” “髮簪呢?” “也给婼姨买过。” “那褻衣还有冰蚕丝袜呢?” “只给你买过。” 安綰兮美眸掠过一丝狡黠:“小夫君口中的『你』是谁?” 顾今朝下意识道:“不就是你么?” 安綰兮摇头,直勾勾盯著他:“『你』只是个代称,可以是我,也可以是你家师妹,或是婼姨。” “但我口中的『小夫君』,却只有一人。” 你是同福客栈的吕轻侯吗……顾今朝心中吐槽著。 但却也明白,鬼媳妇这分明是要他换个称呼,且是无可替代的那种。 而这个称呼,肯定要与“夫君”相对。 不过“夫人”太过书面化,叫著不自在,还不如唤“媳妇”。 念及此处,也只能无奈地唤了一声:“媳妇!” “声音太小,没听清~” 安綰兮唇角勾起动人弧度。 “媳妇!” 顾今朝只得提高音量。 “嗯~” 安綰兮满意了,伸手环住他的腰,轻轻哼起蛊族歌谣,显然心情愉悦。 马蹄声嗒嗒作响,二人共乘一骑,迎著晨光,沐著清风,朝青云山行去。 这般情景,倒似现世里那些骑著单车的少年,车后载著心仪的女孩,很是浪漫。 不同的是,此刻坐在顾今朝身后的“女同学”身量过分高挑,体態更是丰腴熟美。 这般搂著他的模样,不似情侣,倒像八尺夫人拐带了个清秀少年。 …… 顾今朝来到虞凤至的洞府,照例將美酒置於石桌。 他既答应师叔每日孝敬一壶好酒,自不会食言。 只是今日的虞凤至却与往常不同,未饮酒,也未看话本,只伏在案上,目光涣散,不知神游何方,连顾今朝进来都未曾察觉。 三花猫则趴在一旁,一边啃著小食,一边翻看话本,儼然一只快乐宅猫。 “师叔?” 顾今朝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虞凤至闻声回神,不由蹙眉:“何时来的?怎不吱一声?” 顾今朝愕然:“方才进来时,我还敲门来著。” 虞凤至尷尬地轻咳一声:“许是我出神了,未曾听见。” “师叔在想什么,这般入神?” 顾今朝揭开酒封,斟了两大碗还有一小碗。 大碗是他与虞凤至的,小碗则是三花猫的。 不知是否近朱者赤,这猫跟师叔处久了,竟也成了个小酒蒙子。 “自是修行之事。” 虞凤至神情微有些不自然,目光略微游移。 今晨醒来,她脑海中便不断浮现昨夜与顾今朝对饮的情形。 先是將自己代入“铁扇公主”,让顾今朝唤她“小甜甜”,然后又埋怨他有了林青瓷这“新人”,便忘了自己这“旧人”。 当然,仅止於此,倒也无妨。 毕竟谁酒后还没几分糊涂? 关键在於,之后竟让顾今朝拔那红莲剑,而剑还真出鞘了。 “以后你就是我的意中人了!” 想起自己搂著顾今朝脖颈,一脸认真说出这话的模样,虞凤至顿时想寻个无人之地,將自己活埋了事。 至於红莲剑內藏有一道关乎姻的因果命术,她其实没有太在意。 毕竟对於姻缘之事,她从未想过。 谁料到,命定之人真的出现了,还是自己的师侄! 顾今朝猜她大约是忆起了昨夜种种,便主动岔开话头:“师叔是触及破入四品的契机了么?” 师叔修为卡在五品圆满已久,阳神已成,距四品只差临门一脚。 可就是这一步,却困了她数年。 修行便是如此,不仅需资源,更要天资。 有些人终其一生难以入品,有些人纵然入品,亦难跨越那如天堑般的境界壁垒。 “还差些。” 虞凤至抿了抿唇,心不在焉地端起一碗酒,仰头饮尽。 正要品尝美酒的三花猫愣住了,委屈巴巴地望著她。 虞凤至这才发觉拿错了碗,顿时更窘,忙將自己那碗推过去:“这碗给你。” 三花猫立刻眉开眼笑,因为这可是大碗的,可以多喝些。 毕竟,顾今朝虽然让她喝酒,但每次都是只准喝一小碗。 “师叔迟迟未能破入四品,许是因久守镇魔塔,少了突破的契机。” “再过些时日,待轮值期过,师叔便可下山斩妖除魔,仗剑天涯,或能一举凝成金丹。” 顾今朝笑著说道。 神道修行之路並不复杂。 九品至七品淬炼三魂七魄,六品聚阴神,五品化阳神,四品凝金丹,三品结元婴。 至於二品至一品,无论武道神道,皆统称“求道境”与“合道境”。 “但愿如此罢。” 虞凤至为自己又斟一碗,浅抿一口。 隨即似想起什么,看向顾今朝:“昨日有人登上了镇魔塔第六层,还击败了镜魔。” “那人是你吧?” 只要有人通关镇魔塔第六层,她手中的玉符便会震动。 虞凤至排查了昨夜所有入塔弟子,最终將目標锁定在顾今朝身上。 她很清楚,顾今朝虽只八品初期,却有通关六层的实力。 “是我。” 顾今朝未作隱瞒,坦然承认。 或者说,根本瞒不住。 只需细查昨夜入塔弟子,逐一核对,很快便能寻到他。 不过这倒无妨,只要无人知晓他破开【八荒镇魔阵】,將安綰兮这尊“大boss”放了出来便好…… 第32章、师叔的自我攻略 虞凤至柳眉微挑,眸中带著几分不解:“你为何对那些魔物的弱点了如指掌?” 这段时日,顾今朝在镇魔塔中的战斗,自然瞒不过她的感知。 正因如此,才更觉奇怪。 顾今朝与魔物交手时,总能精准找到对方破绽,一击致命。 除非遇上强横魔物,否则几乎无一合之敌。 顾今朝捧起瓷碗,饮了一口酒,含笑说道:“宗门《魔物志》上不是早有记载么?” 虞凤至意味深长地瞥他一眼:“宗门所载,不过一小部分罢了。” 镇魔塔內的魔物被清剿后,不久便会重新出现,且种类各异。 有些魔物,连她都未曾见过,更遑论知其弱点。 可顾今朝却能一眼看破,仿佛生了一双专为洞察弱点而生的眼睛。 顾今朝沉吟片刻,终是“坦白”道:“不瞒师叔,其实除剑道外,我还兼修了天命道,故而能推演出对手破绽。” 他自然不能坦言,镇魔塔中这些魔物,早在游戏中便已刷到吐。 哪怕闭著眼,也知道它们的命门所在。 虞凤至一脸茫然:“你何时修习了天命道?” 顾今朝耐心解释:“在拜入青云宗之前。” 这是他早备好的说辞,足以掩饰那“未卜先知”之能。 而对通关五回游戏的顾今朝而言,论及对这些魔物的了解,还真是无人可及。 虞凤至半信半疑:“那你为我算上一卦。” 顾今朝笑问:“师叔想算什么?” “算我的姻……” 虞凤至本欲说“姻缘”二字,可想到昨夜种种,连忙改口:“算我何时能破入四品。” 顾今朝装模作样地掐诀推算,很快便得出了结果:“半年之內。” 按游戏剧情,虞凤至结束镇魔塔轮值后,不出半年便晋入四品。 虞凤至瞥他一眼:“若半年內我真能破境,便信你。” 顾今朝放下瓷碗,神色一肃:“此事还望师叔代为保密。” “你修天命道之事,我可守口如瓶。” “但通关镇魔塔六层,却瞒不住。” 虞凤至知晓修习因果命术易招灾祸,自是越少人知越好。 顾今朝頷首:“理当如此。” 虞凤至抿了抿唇,终究忍不住问道:“天命道於你而言既是隱秘,为何愿透露予我?” 顾今朝语气诚恳:“师叔是我修行路上的引路人,算我半个师尊。” “既是师尊……又有何不可直言?” 这话並非虚言。 万青松自引他入门后,便撒手不管。 虽不曾打骂,却也绝非称职的师父。 若非虞凤至见他可怜,即便他日日送酒,怕也不会指点修行。 故而比起万青松,虞凤至反倒更像顾今朝的师尊。 “师尊么……” 听闻此称,虞凤至神色略显微妙。 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那本名为《神鵰侠侣》的话本。 其中的杨过,一身武艺皆由小龙女所授,却未称其为师,反唤作“姑姑”。 只因杨过不喜前师赵志敬,恐咒骂时牵连小龙女。 这般情形,与她同顾今朝的关係倒有几分相似。 可《神鵰侠侣》中,小龙女与杨过最终却成了神仙眷侣…… 虞凤至自觉胡思乱想,忙转开话题:“你可怨四师兄?” 顾今朝摇头笑道:“常言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能拜入青云宗,於我而言已是天大的机缘。” “况且,若非师尊引我入门,我也无法踏上道途,更无法与师叔结缘。” 万青松於他而言,不过是个反派npc罢了,自不会投入过多情绪。 “你这性子倒是豁达。” 虞凤至双颊微烫,显是有些无措,忙捧起瓷碗饮了一口酒。 只不过那句“无法与师叔结缘”是什么意思? 莫不是在暗示些什么? 顾今朝心中还在盘算著,为虞凤至贴上“师尊”標籤,便可令她断了別样心思。 如此,红莲剑之事也能渐渐淡去。 可他万万料不到,虞凤至如此善於脑补,竟已开始自我攻略。 “对了师叔,此次前往沧星城,偶入一处秘境,得了些机缘。” “其中便有数瓶丹药,或对师叔有用。” 顾今朝似想起什么,自怀中取出几只玉瓶。 师叔助他良多,於情於理,皆当投桃报李。 仅凭每日一壶酒,岂够偿还? 幸好月阴山脉一行收穫颇丰,所得丹药更不少。 而其中一部分已赠予婼姨,自留少许,余下这些,恰好可以孝敬师叔。 虞凤至摇头婉拒:“你留著吧,助长修为的丹药於我並无大用。” 她卡在五品境,非因丹药不足,而是欠缺一丝感悟。 顾今朝见她態度坚决,只得作罢:“那师叔便收下这两瓶玉顏丹吧。” “我一个大男人,留著也无用,白白浪费。” 玉顏丹,顾名思义,服后面泛玉光,可保一月不染尘。 此丹於男子无用,却备受女子青睞,堪称高价“养顏圣品”。 那连鈺身上,带得最多的便是此类丹药。 “既如此,我便收下了。” 虞凤至隨手接过,纳入怀中。 可下一瞬,她忽然想起自己似乎从不施粉黛。 所以,这是特意为她买的? 难道这也仅是出於对师叔的孝敬? 可顾今朝已每日送酒,又买话本供她解闷,这般心意已然足够。 莫非他当真对自己有意? 可自己是他的师叔啊,辈分有別。 也不对,《神鵰侠侣》中杨过与小龙女,不也正是这般。 虞凤至越想越是心乱,绝美玉容竟渐渐染上红霞。 好在二人皆在饮酒,顾今朝並未留意:“时辰不早,我也该去修行了,便不打扰师叔了。” 说罢,起身离了洞府。 至於三花猫,早已乐不思朝,哪里肯走。 刚离开洞府,耳边便响起了安綰兮的声音:“小夫君对你家师叔倒是不错呢!” “师叔待我好,我自然也该待她好。” 顾今朝迈著轻快步伐,朝青萍峰行去。 安綰兮饶有兴趣道:“你这般体贴,又是送酒,又是话本,还赠玉顏丹,难道就不怕她多想?” “怎么会?”顾今朝摇头失笑:“她是我师叔,也算半个师尊。” 只要绝口不提意中人之事,令虞凤至逐渐淡忘,再加上他不似游戏中那般“孝心变质”,暂时应不会往男女之情方向发展。 如此看来,师叔这一条女主线也算稳住了。 接下来,只要借《六元真魔诀》儘快提升实力,一切麻烦便都將迎刃而解…… 第33章、师妹的猛烈攻势 青云宗外门有九剑庐,內门则有三剑峰,分別对应宗门九小基础剑诀与三大核心剑诀。 九小剑诀乃是从《青萍剑诀》《孤鸿剑诀》《惊龙剑诀》这三门核心剑诀中拆分演化而来。 便如同现世学堂里的专业课教室一般,无论是九剑庐还是三剑峰,每日清晨皆有长老在此授剑传道。 二人言语间,已然登上青萍峰。 晨雾未散时,青萍峰的断崖剑坪上已是人影绰绰,弟子们或三两切磋,或聚首论剑。 唯见竹林处,一道身著碧裙的曼妙身影正独自练剑,形单影只。 “师妹。” 顾今朝缓步走近。 “还请师兄指点!” 见到来人,林青瓷眸光微动,足尖轻点青石,身形倏然化作一道白影,直刺顾今朝眉心。 这一剑来得极快,如青萍浮水,了无痕跡,却又暗蕴柔劲,剑锋未至,剑气已先一步逼开三丈晨雾。 她施展的正是《青萍剑诀》! 顾今朝眉梢微挑,左手仍负身后,右手却已按上剑柄。 “鏘!” 寒光闪过,双剑交击,金石之音震盪竹林。 林青瓷剑势未收,身形翩转,剑招连绵如流水。 《青萍剑诀》最重心念合一,剑隨意走,她剑锋所过之处,竹叶上的晨露竟纷纷震颤,似受牵引。 漫天水珠倏然升空,又在下一瞬化作细密雨丝,倾泻而下! 她竟引露为雨,以水御剑! 显然,身为二周目的林青瓷,在剑道上的造诣已臻至一个更为恐怖的境界。 顾今朝眸中掠过一丝讶色,却转瞬被剑光遮掩。 他身形微动,剑势陡然一变,如烈日凌空,一剑横斩! 霎时间,漫天雨丝尽数蒸发。 林青瓷的剑锋亦被震偏三分,凌厉剑虹擦过她耳畔,削断一缕青丝。 “师兄的剑……好厉害。” 她脸色略显苍白,唇角渗出丝丝血跡,显是方才交锋牵动了伤势。 顾今朝自怀中取出一枚丹药,递至她唇边,语气略带责怪:“你伤势未愈,怎如此鲁莽?” “青瓷只是想儘快修成《青萍剑诀》,往后若遇危险,也能有自保之力。” 林青瓷眼帘低垂,轻声细语。 说话间,见那莹白丹药抵在唇畔,便轻启樱唇,將丹药含入口中。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温软的丁香小舌竟轻轻蹭过他的指尖。 顾今朝只觉指尖一润,连忙收手:“纵是如此,也该循序渐进,修行之道岂能一蹴而就?” 林青瓷双颊微红,乖顺应道:“师兄教诲,青瓷记下了。” 她能感受到师兄的关切,这与前世几乎无异。 只是那时的自己太过羞怯自卑,错失了许多良机。 而今,绝不会了。 只要与师兄在一处,她便要抓住每一个机会,让师兄渐渐倾心於己。 林青瓷似想到什么,眨了眨秋水般的眸子:“师兄,青瓷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顾今朝一怔:“什么消息?” 林青瓷甜甜一笑:“我已踏入九品中期了。” 她在林家时,修为仅算堪堪入品。 可如今不过月余,竟已破入九品中期。 这既有剑骨之功,亦因她怀揣前世记忆,重修之路自是事半功倍。 顾今朝神情微微一僵。 这算好消息吗? 林青瓷修行进境如此之快,令他心头微凛。 须知他如今仍是八品初期,《六元真魔诀》尚未开始修习。 若再给林青瓷些时日,只怕很快便要追平自己。 想到血淋淋的柴刀画面,顾今朝心头一跳,只觉必须加速修行,儘快开始“叠甲”了。 “师兄,我调息好了,继续练剑吧。” “练剑可以,但须点到为止,不可再逞强。” “都听师兄的。” 竹林內,曦光和煦。 竹叶纷飞间,两道身影交错纵横,剑锋相碰时,总激起无形波澜。 望著那温润如玉的容顏,林青瓷眉目含情,樱唇悄然勾起一抹动人弧度。 前世之时,师兄便是这般教她练剑的。 那时的她失了剑骨,身子虚弱至极,连握剑都颤颤巍巍。 是师兄手把手耐心教导,语气总是温柔和煦。 自父母亡故后,她还是头一回感受到这般被人呵护关切的心意。 而今重温旧景,那份情意愈发浓烈,也越发坚定了她“攻陷”师兄的念头。 唯有如此,师兄才会永远属於她一人。 …… 如是这般,日影西斜,已近黄昏。 “时辰不早了,该回去了。” 顾今朝收剑入鞘,看向一旁的林青瓷。 在宗门內修行,有源源不断的灵气供应,进境自然快上许多。 而城中灵气稀薄,纵是天资再高,欲要入品也极是艰难。 这也便是为何,无数人挤破头颅也想拜入宗门。 毕竟能开宗立派者,多少都有些底蕴。 此时,林青瓷忽地黛眉轻蹙,脚步微顿。 “怎么了?” 顾今朝关切询问。 林青瓷抿了抿唇,低声道:“方才练剑时,不慎伤了腿。” 顾今朝垂眸看去,果然见剑袍下摆贴近小腿处,已渗出一片殷红。 “是我伤的?” 方才练剑时,他已极尽小心,唯恐伤了她。 林青瓷摇头:“不是师兄,是青瓷不小心被断竹划伤的。” 顾今朝问道:“还能走么?” 林青瓷未语,贝齿轻咬下唇,一瘸一拐地向前挪去。 『就为让我背她下山,竟不惜自伤腿脚,这又是何苦!』 顾今朝心中暗嘆,却还是转过身,微微俯下脊背:“我背你吧。” 林青瓷既已做到这般地步,他自不能视若无睹,坏了“暖男”的人设。 “多谢师兄。” 林青瓷唇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轻轻伏上他背脊,双臂自然环住他脖颈。 正如顾今朝所料,这確是她有意为之。 师兄待人温柔,见她腿脚受伤,岂会忍心让她独行下山? “既受了伤,方才怎不早说?” “若让婼姨瞧见,定要怪我未將你照料好。” 顾今朝反手托住她柔嫩腿弯,缓步向前行去。 两团温软压在后背,几缕青丝垂落肩头,发间淡淡馨香縈绕鼻尖,令他不由有些心猿意马。 “只是小伤,不碍事的。” 林青瓷趴在他肩上,嗅著那独属於师兄的气息,心想若能这般一辈子,该有多好。 顾今朝略带责怪道:“你身子本就虚弱,小伤若不及时处置,易致失血过多,於剑骨恢復极为不利。” “往后莫再逞强了,可记得?” “青瓷记下了。” 林青瓷眉眼弯弯,心口暖意融融。 闻听“逞强”二字,她脑海中不由浮现两人洞房花烛,缠绵至死的画面,无暇玉颊渐渐染上一抹緋红。 那是她的初次,却因心中哀怨,硬是索求无度,至死方休。 想著想著,眸光逐渐变得迷离,螓首缓缓凑近顾今朝耳畔,鬼使神差地张唇轻轻贴了上去。 顾今朝先是感觉耳垂上传来一阵令人酥麻的湿暖触感,身躯微僵:“师妹你做什么?” 林青瓷陡然回神,只觉脸颊耳根滚烫,顿时心慌意乱:“方才……方才……有只蚊虫落在师兄耳上,我想將它赶走。” 哪里有什么蚊虫? 分明是你在撩拨我。 顾今朝心中暗忖,却不好当面拆穿:“不能用手么,偏要用嘴?” 可话一出口,他便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 林青瓷红著脸伏在他背上,糯声解释:“我没想那么多。” 你不是没想那么多,而是想得太多了……顾今朝侧眸瞥她一眼。 林青瓷无时无刻不在猛刷他的好感。 若非他是六周目,只怕未必抵得住这般攻势。 毕竟,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第34章、贵妇险中求(上) 第二日黄昏,顾今朝收到了吴奇的纸鹤传讯,告知月初娥已到青云城。 “看来月初娥被火毒折磨得不轻啊!” 他刚从宗门回来,连晚食都未用,便骑上自己的小母马,在清脆蹄声中赶往万华阁。 不急不行,实在是师妹的修行速度太快了。 快得令他这位六周目都有些心慌。 不多时,已至万华阁门前。 还未进门,吴奇便笑著迎上:“顾小友快请,会长已等候多时。” 顾今朝將马匹交给一旁侍从,隨吴奇登上万华阁顶层。 “顾公子请隨我来。” 一名容貌姣好,看起来有些高冷的侍女上前,引著顾今朝进入顶层唯一的雅间。 室內由千年寒檀木雕琢而成,踏入瞬间,淡雅幽香沁人心脾,隱隱有静心凝神之效。 四角悬著琉璃灯盏,九寸夜明珠嵌於穹顶,不似凡俗明珠惨白,而是泛著浅青光晕,如月华凝萃。 安綰兮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还真是奢华呢!” 能不奢华么? 这位可是九州第一富婆。 顾今朝落座未语,只抬眸望向屏风处,但见一道婀娜娉婷的熟美倩影款款而出。 她一袭水蓝长裙,乌髮高盘,仅簪一支玉簪,气度雍容华贵,宛若绝色贵妇。 伴隨著一股似花幽香袭来,一张国色天香的容顏映入眼帘。 瞳如点漆,却隱透琥珀光泽,顾盼间似有星河流转,摄人心魄。 唇瓣不点而朱,微扬时两侧隱现极浅梨涡,更添几分明艷。 她便是五位女主之一,未来的妖族女皇——月初娥! 因常年作此贵妇装扮,世人亦称她为“娥夫人”。 “妾身月初娥,未请教公子姓名?” 她嗓音醇和温润,令人如沐春风。 顾今朝拱手:“顾今朝,见过娥夫人。” 月初娥盈盈笑道:“听吴掌事说,公子有天仙冰魄?” 顾今朝取出玉匣置於白玉案上,缓缓揭开。 霎时间,缕缕寒气溢散,湛蓝光华將整间雅室映得恍若星空。 “不知顾公子欲以这天仙冰魄交换何物?” 月初娥美眸一亮,不由出言问道。 仅凭其中散出的冰灵之气,她便觉体內火毒带来的痛楚消减了几分。 “我想换这些东西。” 顾今朝自怀中取出一份早已备好的清单递上,上面所列皆是炼製六蛊所需材料。 月初娥扫过一眼,不疾不徐道:“其中许多材料,须入南詔国方可取得。” “尤其那些罕见毒虫,纵以万华商会之能,亦极难入手。” 顾今朝早有预料,嘆了一口气:“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来到万华商会。” 月初娥放下清单,红唇轻启:“仅凭一块天仙冰魄,万华商会怕是帮不了顾公子这个忙。”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得加钱。 “我没钱。” 顾今朝乾脆的摇头。 除了【天仙冰魄】之外,他就没打算再掏钱。 月初娥黛眉微微蹙起,却听他续道:“但我可帮夫人一个忙,抵作差价。” 她下意识问道:“什么忙?” 顾今朝端起案上香茗,悠然浅抿:“夫人体內的涅槃凰炎,我可助你炼化。” “涅槃凰炎”四字一出,雅间內气氛骤然凝滯。 “你究竟是何人?” 月初娥眯起美眸,冷冷望向眼前面如冠玉的少年。 对方知晓涅槃凰炎,便等於知晓她妖族身份。 这无疑触及自己的底线。 妖族身份暴露,將为她招来无穷麻烦。 顾今朝面对一位三品境的恐怖存在,依旧从容:“若我想揭穿夫人身份,何必来万华阁?” 月初娥陷入了沉默。 诚然,若他想要揭穿自己妖族身份,何必来此找死? 而现在,对方选择坦白,显然是拿出了合作的诚意。 月初娥压下心头纷乱思绪,抬眸道:“顾公子如何知晓妾身身份?” “此事並不重要。” 顾今朝微微一笑:“重要的是,我能助夫人炼化涅槃凰炎。” 他並未说谎,放眼整个九州,唯有他一人可助月初娥。 只因他得了真阳剑宫《真阳剑诀》! 在游戏中,月初娥这条感情线的关键,便在於这门功法上。 涅槃凰炎为妖凰族遗留,是至阳至刚的妖火,欲將其炼化,必须要有极高的阳属性。 而蛾凰族虽承妖凰血脉,却因血脉退化,导致自身的阳属稀薄。 如此还想要炼化,无异於痴人说梦。 若非月初娥有三品修为,恐怕早已魂飞魄散。 而说到阳属性,顾今朝是最不缺的。 他所修的《真阳剑诀》同为至阳功法,且有阳属性加成,且境界越高,附加愈多。 再加上赤霄剑所赋於一百点阳属性,已经足够免疫涅槃凰炎的灼烧。 简而言之,若由他炼化涅槃凰炎,会容易许多。 虽然顾今朝並非妖凰族后裔,无法吸收炼化凰炎后所得的灵韵。 但他的身躯可作中转器,將这股灵韵渡回月初娥体內。 如此循环往復,涅槃凰炎便能彻底炼化。 这种方法还是顾今朝在游戏中为了攻略月初娥,屡经试错,身死多次方才得到的。 可谓是“贵妇险中求”! 月初娥明显不相信:“顾公子修为仅有八品初期,如何能做到?” 纵然是三品修为的她,面对涅槃凰炎亦束手无策,反受其折磨生不如死,何况顾今朝? 顾今朝未多解释,只是这般说道:“还请夫人引出一缕涅槃凰炎。” 千言万语,不如以行动证明。 月初娥神色肃然:“涅槃凰炎太过霸道,以你修为触之,哪怕只有一丝,亦会瞬息焚为灰烬。” “若真如此,也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夫人。” 顾今朝神情自若,话语篤定:“但若我能做到,夫人既可摆脱火毒之苦,又能炼化凰炎,岂非一举两得?” “既如此,便试一试。” 月初娥踌躇良久,终是咬牙做出了决定。 只见她柔荑轻抬,隨手在房中布下禁制,隨即纤指点向小腹处。 嗡—— 一股淡青妖力流转,道道古老妖纹浮现,如某种封印被开启。 剎那间,一缕赤红火焰自其间跃出。 整间雅室温度骤升,恍若置身熔岩炼狱,连空间都为之扭曲。 第35章、贵妇险中求(下)【求追读】 若非房中布下了禁制,单是这一缕涅槃凰炎的灼烧,便足以令室內万物灰飞烟灭。 顾今朝却从容抬手,在月初娥错愕的目光中,径直抓向那一缕赤红火焰。 嗤—— 只听得一阵空气灼燃的声响,涅槃凰炎瞬间裹住他手掌,爆开刺目火光。 可月初娥却惊讶地发现,顾今朝的手掌完好无损,不见半点灼痕。 她难掩心中震撼,不禁脱口而出:“你也是妖凰族后裔?” 在月初娥看来,唯有妖凰血脉,方可不畏凰炎。 顾今朝哭笑不得:“我怎会是妖族?” 月初娥亦觉失態,连忙压下心中惊诧,追问道:“那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顾今朝未过多言说,只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交易若成,夫人自会知晓。” 他顿了顿,又道:“其实炼化涅槃凰炎未必非得夫人亲为,亦可由顾某代劳。” 月初娥极是聪慧,立时明了他言下之意:“顾公子之意,是由你炼化凰炎,再將所得灵韵反哺於妾身?” 顾今朝頷首:“正是如此。” 月初娥深深看他一眼,將那缕凰炎收回:“不知顾公子要完全炼化涅槃凰炎,需多长时日。” 她体內的火毒因凰炎而生,不將其彻底炼化,便无法根除,所以才急需天仙冰魄镇压。 而若顾今朝炼化凰炎速度快,一块天仙冰魄或许足够。 若炼得慢,便需多备几块。 顾今朝亦有些无奈:“单是炼化这一丝,至少都要一日一夜。” “我不可能常留万华阁,再加上炼化凰炎消耗极大,需要时间调息,一月能来两三次,已是极限。” “如此算来,要將凰炎彻底炼化,少说也需两年光景。” 非是他不想快,而是修为仅有八品初期,想快都快不了。 月初娥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这桩交易妾身应下了。” 她並未因需耗时两年而觉得拖延,反而觉得本该如此。 毕竟,涅槃凰炎是妖凰族所留的至宝,哪是这么轻易便能炼化的? 而且若无顾今朝相助,莫说炼化凰炎,光是应对火毒都焦头烂额。 顾今朝未直接回应交易之事:“炼化涅槃凰炎非但耗时,更是凶险万分。” “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现在该你加钱了。 月初娥不禁莞尔:“不知顾公子还想要什么?” “凡是万华商会有的,儘管开口。” “若是没有,也会为你寻来。” 交易贵在公平,以对方所展现出来的价值,足可索要更高价码。 也是因为如此,月初娥对顾今朝也越发好奇。 自对方直指她妖族身份起,再到如今不惧凰炎灼烧,种种表现已远超她认知。 从吴奇口中,她知道了顾今朝是青云宗四长老之徒。 这般背景在旁人眼中或是不凡,可对於她来说,却算不得什么。 故起初,月初娥只將顾今朝视作寻常小辈。 如今看来,倒是眼拙了。 顾今朝眯起双眸:“我要一件法器。” 月初娥问:“何物?” 顾今朝道:“地支镜!” 闻听这三字,月初娥再次蹙眉,房內气氛亦隨之变得微妙。 顾今朝浑不在意,只是端起香茗细品。 直至杯中茶尽,月初娥方深吸一口气,神色转肃:“地支镜可以给你。” “但顾公子须告知,你是如何知晓妾身身份,又怎知地支镜在妾身手中。” 顾今朝问道:“如此说来,夫人是应下这桩交易了?” 地支镜的主人,是天命道开创者命圣,那是与剑祖同代的人物。 此镜原本是其本命法器【天命盘】的正面。 有反比有正,反面是【地支镜】,正面则为【天干镜】。 之所以【天命盘】被一分为二,还得追溯到命圣为了成仙,,追寻剑祖斩开的天门之事。 因为自那以后,他也如剑祖般一去不返。 只是命圣未带走天命盘,而是留予天命道统。 后因为理念分歧,天命道统分裂成“天”“地”两宗,天命盘亦隨之二分。 而顾今朝索要地支镜,是因它有两个对他至关重要的功用。 其一,可通过斩心魔之法来提升心境。 其二,地支镜乃储物法器,內蕴空间极广,堪称储物法宝中的极品。 当然,最重要的是,要对付那道欲夺舍婼姨的神魂,须得到完整的【天命盘】。 “妾身还有得选么?” 月初娥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从进门到现在,她感觉自己的一切,都在眼前少年的掌控中。 那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但却又无可奈何! 顾今朝咧嘴一笑:“合作愉快。” 月初娥似嗔非嗔地白了他一眼:“现在可以告诉妾身,为何你会知晓那两个隱秘了吧?” 顾今朝取出早已备好的说辞:“实不相瞒,顾某也修天命道。” 天命道,说白了便是推衍卜算之术。 以他通关五次游戏的积累,这九州之事,还真少有不知的。 月初娥半信半疑:“可妾身记得,顾公子应是剑修?” 顾今朝似笑非笑道:“谁规定剑修不可兼修天命道?” “夫人若是不信,取地支镜来一试便知。” “此镜设有禁制,非天命道中人无法破除。” 月初娥略作迟疑,自指间储物戒中取出一面琉璃镜。 此镜仅巴掌大小,边缘鐫刻十二地支符文,透著一股晦涩难言的玄奥之意。 “夫人且看!” 顾今朝抬手將【地支镜】摄入手心,五指虚按镜缘。 下一瞬,他指尖绽出十二道星芒,竟化作一个六色六面稜体,每面又分九小格。 隨后他以极快手法拨转棱面,顷刻便將六面顏色归整如一。 嗡—— 几乎同时,地支镜骤然光芒大盛,禁制已然破除。 “顾公子是天地二宗里,哪一宗之人?” 见此情景,月初娥终是信了顾今朝通晓天命道之说。 但地支镜乃地宗镇宗圣器,若非两宗核心人物,绝无可能解开禁制。 “皆不是!” 顾今朝摇头笑道。 事实上,破解禁制,並不需要通晓天命道,只需会玩魔方就行了。 至於天地二宗,倒是都与他有瓜葛…… 第36章、夫人的秘密,公子的把柄(上) 顾今朝的確与天地二宗有瓜葛。 准確来说,是他体內的皇朝气运与之有关! 十四年前冥神教派出两位二品窃取皇朝气运,那一位修天命道的二品术士,便是地宗道首。 他凭藉【地支镜】,遮掩天机,瞒天过海,才侥倖夺得了部分气运。 可惜,他们未能料到萧晴漪会察觉,更未料到她实力如此恐怖,哪怕直面冥神教教主,竟仍有余力应对其余两位二品。 导致其中一位二品当场殞命,另一名二品术士,亦是地宗道首,肉身被打碎,只能神魂出窍,仓惶远遁玉京城。 可他终究未能逃出生天,最终还是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只不过杀他的人並非萧晴漪,而是眼前的月初娥。 也是因为如此,这件地宗至宝【地支镜】,才落入了她手中。 月初娥眯起眼眸,凝视著眼前少年:“顾公子既能破开地支镜禁制,却又非地宗与天宗之人,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顾今朝微微一笑:“这个秘密已超出与夫人交易的范畴,请恕顾某不便相告。” 月初娥只觉他如一口深不见底的深渊,既令人心悸,又叫人好奇:“除此之外,你还知道些什么?” 顾今朝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我还知道,夫人当年之所以对重伤的地宗道首出手,是因为与司天监的监正做了一笔交易。” 当代司天监监正,正是天宗道首。 自天命道统一分为二后,天宗就入了皇朝,建立了司天监,见证了一个个朝代的兴衰起伏。 而在苍玥皇朝那场帝位之爭中,天宗支持的人,便是皇后萧晴漪。 只不过彼时天宗道首已行將就木,半身入土。 萧晴漪还未扶持最年幼的永兴皇子登基,便已羽化西去。 在知道了这个消息后,冥神教才选择动手,自以为万无一失。 谁又能想到,这位天宗道首临终之前,早已料定他们会篡夺气运,並布下后手。 第一道后手,是萧晴漪这位女武神。 第二道后手,则是月初娥! 他在临终曾来到万华商会,面见月初娥,与她定下一桩交易。 內容倒是简单明了! 苍玥皇朝扶持万华商会,助其成为九州第一商会。 而月初娥,则须替他截杀地宗道首。 不得不说,这些修天命道的,个个都是老阴比,布局如草蛇灰线,往往走一步而观十步百步。 月初娥无法拒绝这场交易,正如眼下无法拒绝顾今朝一般。 只因那时,她极需庞大的財富。 一来,支撑她破入三品圆满,为炼化涅槃凰炎做准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二来,蛾凰族处境艰难,全赖万华商会支撑。 月初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纷乱情绪:“顾公子给妾身的感觉,与当日面对监正时颇为相似。” “不同之处在於,当年的监正已是风烛残年的老人。” “而顾公子却是年少风华,正值鼎盛。” 顾今朝摇头:“我可比不得监正。” 监正是真正的老谋深算,临死都要拉上地宗道首垫背。 而他,不过是因为通关五次游戏,才知晓诸多內情罢了。 顾今朝將话题引回正轨:“我可助夫人在两年內炼化涅槃凰炎,或能更快些许。” “只是不知这些材料,万华商会需多久方能集齐?” 月初娥拿起清单细看片刻,才缓缓说道:“两年之內。” 顾今朝眉头皱起:“两年太久了。” “若能及早取得这些材料,我实力提升更快,届时炼化凰炎的速度亦可加快。” “因此,我希望越快越好。” 前有慕伊人和林青瓷两位二周目虎视眈眈,后有镇北王那老登暗中窥伺。 若再等上两年,莫说黄花菜凉了,恐怕他自个儿也得凉透了。 “顾公子既如此心急,妾身自不好推辞。” 月初娥斜倚在紫檀雕凤椅上,玉背轻贴靠垫,裙摆下两条修长玉腿优雅交叠,慵懒中仍不失高位者的矜贵。 “只不过,顾公子也须好好报答妾身才是。” 顾今朝见她开起了玩笑,亦笑著回应:“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顾公子倒真是个妙人。” 月初娥抿唇浅笑,双颊梨涡微现,美得惊心动魄。 顾今朝道:“夫人亦是个妙妖。” 他对月初娥颇为了解。 外表端庄典雅,雍容华美,恍若贵妇,內里却藏著一份娇俏灵动。 因而相处之时,无需过於拘礼,將她视作寻常朋友便可。 前提是,得有资格成为她的朋友。 月初娥收起清单,略带疑惑:“若妾身未猜错,顾公子所寻的这些毒虫与奇花异草,是为炼蛊所用?” 顾今朝知瞒她不过,便也没有隱瞒:“我虽为剑修,却也略通蛊族蛊术。” 月初娥略显讶然:“可公子不是已兼修两道了么?” 顾今朝耸了耸肩:“既已修了两道,再多一道也无妨。” 月初娥盯著眼前少年,细细打量许久,语气微妙:“同修三道……公子莫非是个妖怪不成?” 修习蛊术的人族修士,並非没有。 但同时修剑道、天命道,再兼蛊术的,却是头一回见。 “夫人才是妖,顾某是人。” 顾今朝瞥她一眼,隨即转回正题:“夫人打算何时开始炼化涅槃凰炎?” “今日如何?” “自无不可,只不过夫人可做好了准备?” 准备什么? 自然是赤诚相见。 月初娥有三品圆满修为,可抵御涅槃凰炎灼烧。 他阳属性极高,同样无惧,但身上衣物却不行。 故而,需褪去衣衫。 面对这般羞耻之事,作为女子的月初娥自然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妾身虽是女子,却也是蛾凰族女皇。” “既已决定,便不会扭捏作態。” 月初娥看他一眼,起身行至墙边一幅山水画前。 只见她广袖轻扬,画卷悄然滑开,露出后殿一方青玉砌成的寒池。 池沿十二尊玉蟾蜍口吐清泉,水雾在琉璃灯下流转如纱。 水面浮著几朵冰雕睡莲,莲心嵌著夜明珠,冷光映得四壁生辉。 “內里自有乾坤,在其中炼化凰炎,更稳妥一些!” 月初娥率先步入了其中。 顾今朝闻言,微微一笑,亦起身隨她进入了其中。 对月初娥这般乾脆,他並未过多惊讶,因为这位女主的性情,本就如此。 第37章、夫人的秘密,公子的把柄(下) 顾今朝行至月初娥身前,开口提醒:“夫人体內火毒未除,炼化过程中须借天仙冰魄之力加以压制。” 炼化涅槃凰炎,无论他还是月初娥,都得全神贯注。 一人主司炼化,另一人则需掌控凰炎,避免其暴动。 而若此时火毒爆发,月初娥势必会陷入意乱情迷,无法自控的境地。 到时候,若是对他胡来的话,根本无法抵抗。 毕竟,对方是三品,而他仅是区区八品。 “多谢提醒。” 月初娥頷首轻笑:“妾身也要提醒顾公子,凰炎炼化时会溢出火毒,公子亦需设法应对。” 顾今朝眉梢微挑,故意道:“不分我一片天仙冰魄?” “这可是妾身好不容易从公子手中换来的,珍贵得很。” 月初娥眸中掠过一丝狡黠:“公子若想要,须以等价之物来换。” 顾今朝不由感嘆道:“夫人这般精打细算,难怪能將万华商会经营成九州第一商会。” 月初娥黛眉微蹙,佯作薄怒:“顾公子是拐著弯说妾身小气么?” “顾某这是明言,何曾拐弯?” “那妾身便认了这小气之名。” “其实我有法子应对火毒,方才不过说笑罢了。” 顾今朝哑然失笑。 他有《真阳剑诀》护体,即便遭火毒侵染,至多令他略感燥热而已,断不至於像月初娥那样,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的。 “如此甚好。” 月初娥亦是开玩笑,若顾今朝真无法抵御火毒,她自会分他些许天仙冰魄。 两人交谈间,她已服下一小片天仙冰魄,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玉鉴,指掐法诀。 “这方【冰灵宝鑑】乃圣品法器,既可吐纳冰灵之气,亦可隔绝凰炎灼烧,兼有静心凝神之效。” 嗡—— 霎时间,周遭气温骤降,此地恍若冰窟。 “妾身此前曾试过借冰灵宝鑑炼化涅槃凰炎。” “可惜凰炎太过霸道,仅炼化一丝,便险些魂飞魄散。” 月初娥轻嘆一声,似忆起昔日受凰炎灼烧,痛不欲生的情形。 顾今朝笑了笑:“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你倒会说话。” 月初娥嗔他一眼。 隨即素手轻扬,一条绸缎凭空显现,蒙住了顾今朝双目。 下一瞬,水蓝长裙如剥落的蝶翼层层滑下,展露出了一具珠圆玉润的诱人胴体,堆雪般的肌肤在寒池雾气中莹莹生光。 纤巧锁骨精致玲瓏,那被薄雾笼罩的雪峦如同白玉香瓜般,高高掛在枝头,成熟欲坠。 顺著平坦的小腹往下,浑圆的美臀勾勒出了诱人的弧度,双腿修长曼妙,恍若併拢的雪柱。 莲步轻移间,染著澹蓝蔻丹的玉足没入寒池,水汽氤氳漫散,映得足背肌肤愈显雪白。 “顾公子可以解开绸缎了。” 伴著寒池涟漪漾开,月初娥已浸入池中,三千青丝如墨莲铺散,美艷不可方物。 顾今朝深吸一口气,解去绸缎,褪下衣裳,也步入寒池。 刺骨寒意席捲而来,冰霜覆体,却在《真阳剑诀》催动的瞬间尽数消融。 “至阳剑诀?” “这並非是青云宗的功法吧?” 月初娥微微眯起美眸,饶有兴味地问道。 顾今朝缓步来到她身前,能嗅到清雅如莲的淡淡体香:“的確不是宗门功法,而是真阳剑宫的《真阳剑诀》。” 雾气繚绕间,唯见月初娥的面容与若隱若现的精致香肩,其下曼妙光景尽数掩於寒池之中。 月初娥面露讶色:“公子得了剑宫传承?” 她自然听闻过这上古势力,那是以至阳剑道闻名於世的存在。 顾今朝扬了扬手中锈剑:“不仅得了传承,还取走了这柄半仙器赤霄,故而无惧涅槃凰炎灼烧。” 月初娥恍然,隨即笑意盈盈:“顾公子將此隱秘告知,是为了博取妾身信任么?” 顾今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毕竟助夫人炼化涅槃凰炎,非一朝一夕之功。” “夫人信我,我自当信夫人。” 说到这里,他话音稍顿:“我知夫人秘密,夫人亦掌握我的把柄,如此也算是扯平了。” 月初娥被逗得噗嗤一笑,饱满胸脯起伏不定,在寒池漾开圈圈涟漪,隱约可见一抹白皙沟壑。 你確定不是在考验我的定力吗? 顾今朝瞥了一眼,面无表情道:“开始炼化涅槃凰炎吧。” 在寒池中炼化,哪怕稍后凰炎將池水蒸乾,却有雾气遮掩,不算太尷尬。 如此,便可免去赤诚相对的窘迫。 “顾公子这般风趣,相貌又如此俊美,想来颇得女子青睞吧?” 月初娥纤指点向眉心,妖力涌动,引出一缕涅槃凰炎。 “夫人说笑了!” 顾今朝运转《真阳剑诀》,掌心与她相对,开始炼化凰炎。 方才他一时未收住,竟开启了“攻略模式”。 毕竟在纯爱路线中,他与月初娥的关係,便是从友人开始。 於炼化涅槃凰炎的过程中,二人情谊渐深,终成眷属。 而今重见这位女主,顾今朝难免有些习惯使然。 当然,此番他並无攻略月初娥之意,只是想著要儘快获取炼蛊材料,不得已才刷起了好感。 这般下去,好感越积越多,迟早会发展成男女之情。 但顾今朝却无可奈何! 毕竟要儘快得到炼蛊材料,修炼《六元真魔诀》,只能紧紧抱住这个富婆的大白腿。 月初娥眉目如画,声若诗吟:“不知为何,妾身总觉得顾公子予我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若非如此,恐怕不会这般信任你。” 似曾相识? 顾今朝心头一突:“此话怎讲?” 有慕伊人与林青瓷的前例在先,他著实有些担心月初娥也是二周目。 月初娥眸中映出少年面容,浅笑嫣然:“许是你我投缘,觉得与你说话有意思,才会升起这种感觉吧!。” 顾今朝暗暗鬆了口气。 方才確是他太过紧张。 细想便知,月初娥应该不是二周目。 毕竟在后宫模式中,他还未及攻略月初娥,便被师妹给刀了。 而若是纯爱模式中的月初娥,肯定会与他相认,何必这般弯弯绕绕的? 似想起了什么,月初娥神情微肃:“顾公子既兼修天命之道,可否为妾身算算,日后能否带领蛾凰族离开迷雾沼泽,重归妖庭?” 第38章、大白娥 蛾凰族,曾是妖庭三大皇族之一! 然千年前的封魔大战中,蛾凰族那位一品境老祖陨落,致使族群失去至强庇护。 大战结束后,其余两大皇族竟联手蚕食蛾凰族势力。 蛾凰族自知不敌,付出惨痛代价后,终得保全血脉,离开妖庭,迁往人族与妖族皆不愿涉足的迷雾沼泽。 顾名思义,此地终年被雾气笼罩,暗无天日,灵气稀薄至极,根本不宜修行。 如此一来,蛾凰族一代不如一代,血脉日益退化,阳属愈发稀薄。 到最后,就连族中承自妖凰血脉的至宝【涅槃凰炎】都无人能炼化。 幸而这一代出了月初娥这般天资绝艷之辈,她不仅以惊人之速踏入三品境,更创立万华商会,支撑起全族。 可即便如此,蛾凰族仍困於迷雾沼泽。 九州虽大,却无处可容身。 只因蛾凰族是妖族,无论是入南詔国,还是进入苍玥皇朝,都无法被接纳。 除非族中再出一位一品境,方能重返妖庭,重现昔日荣光。 一族重担,尽压月初娥肩头,她只得咬紧牙关,踽踽前行。 这也正是她如此急切欲炼化【涅槃凰炎】的缘由! 思及此处,顾今朝温然笑道:“方才便同夫人说过,苦尽甘来,终有曙光。” “世人皆言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却不知,焚翼破茧,方能浴火重生。” “焚翼破茧……浴火重生……” 月初娥轻声重复这句话,眸中光芒愈发明亮。 这一刻,她仿佛看见微渺的希望之火悄然燃起,渐渐照亮无边黑暗。 顾今朝没必要骗她。 因此这句箴言必然是真,也只能是真。 月初娥深吸一口气,诚声道:“多谢顾公子赐此箴言。” 顾今朝笑道:“一句话罢了,算不得什么。” 事实確如他所言。 只要月初娥顺利炼化涅槃凰炎,便可直入二品圆满。 待將所修之道融会贯通,自能踏足一品。 届时,在月初娥引领下,蛾凰族將由衰转盛,不仅重归妖庭,更將镇压其余两大皇族,成为万妖之皇。 月初娥却摇头道:“於妾身而言,这句箴言却是比千金还要贵重。” 顾今朝调笑道:“那一会夫人记得补上千金。” 月初娥眉眼弯弯,抿唇轻笑道:“妾身只是说说罢了,顾公子莫要当真!” 话音未落,只听“嗤”的一声,那缕涅槃凰炎骤然暴动,竟化作滔天烈焰,將二人完全吞没。 月初娥正要出言提醒,却见顾今朝朝她粲然一笑,露出整齐白牙:“放心,伤不了我。” 语毕,漫天烈焰竟被他眉心一缕剑意牵引,崩碎成万千火丝,被他纳入体內淬炼剑意。 月初娥:“……” 虽知顾今朝能应对,却未料他如此举重若轻,甚至借凰炎淬炼剑意。 这少年当真不凡。 忽觉身上微凉,低头一看。 大片白皙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在琉璃灯下荡漾著莹白的光。 乌黑长髮早已被水雾浸湿,两侧的鬢髮垂落,搭在饱满而高耸的胸脯上,被拱成了弧状。 顺著平坦柔腴的小腹往下,因为屈膝而坐的缘故,两条腴美的玉腿叠放在一侧,一侧丰臀勾勒出了诱人的轮廓。 原是方才凰炎暴动,將寒池之水蒸乾殆尽,露出了那具丰腴娇躯,一时春光大泄。 幸而顾今朝正眼观鼻,鼻观心,全神贯注於炼化凰炎与淬炼剑意,未曾瞧见。 也是,这般一心二用,哪有余暇看她? 月初娥暗鬆口气,指掐法诀,將周遭雾气聚拢而来,凝成一件轻薄雾裙,掩住前凸后翘的身段。 隨即再度专注於掌控凰炎。 本应由她稳住涅槃凰炎,令顾今朝安然炼化。 方才因那句箴言略微分神,才致意外。 思及此,月初娥投去歉然一瞥:“抱歉,方才走神了。” “无妨。” 顾今朝浑不在意地笑了笑。 月初娥却不知,方才他也走了神。 此时,鬼媳妇的嗓音悄然传入耳中:“小夫君方才都瞧见了吧?” “倒是没想到这一位蛾凰族女皇还是只大白娥呢……” 顾今朝神色严肃:“莫要凭空污人清白,我什么也未瞧见。” “还有,什么大白娥的,別给人起外號!” 说到这里,他却是想到了刚才不小心瞥见的美妙光景。 不过这“大白”这两个字,好像还挺贴切的! 鬼媳妇饶有兴趣道:“未瞧见的话,那为何两眼瞪得滚圆,心还跳得飞快?” “被铺天盖地的涅槃凰炎嚇的。” “小夫君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当真教人钦佩呢~” “媳妇这般扰我,不怕我分心遭火毒侵蚀么?” “火毒於你无用,至多令体內火气更旺些罢了。” “你如何知晓?” “这不是明~摆著么?” 什么东西明摆著? 顾今朝一时未解其意,但很快便有了答案。 因月初娥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面如冠玉,剑眉星目,恍若浊世佳公子。 视线顺脖颈下移,胸膛肌理分明却不虬结,线条流畅如工笔细描,分明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段。 眸光再往下移,月初娥驀地一怔,美眸圆睁,绝美玉容霎时飞霞。 顾今朝有些尷尬,但却坦坦荡荡地面对眼前的熟美贵妇:“夫人不如光明正大地看,这般偷瞧多没意思。” 他本也想如月初娥那般,聚雾为衣稍作遮掩。 奈何已是一心二用,若再分神,恐怕会出现意外。 偷看被抓包,月初娥心头微乱,面上仍是从容,还轻哼一声:“妾身是在看凰炎炼化了多少,何时看你了?” “不是看我?” “那夫人耳根脸颊为何红透了?” 顾今朝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月初娥视线微移,抿了抿唇:“是被凰炎灼的!” 顾今朝问道:“夫人可曾听过一句话?” 月初娥下意识接道:“什么话?” “死鸭子嘴硬。” “顾公子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若被火毒侵蚀,失了神智,对妾身做出无礼之举,可莫怪妾身出手教训。” “夫人请便,大不了不炼这凰炎了。” “顾公子可曾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死猪不怕沸水烫。” “呵呵……以夫人的修为,其实也不怕烫的!” 第39章、回家的诱惑 如是这般,眨眼间便到了第二日入夜。 顾今朝终是將那一缕涅槃凰炎炼化完毕,化作一道赤红光团,没入月初娥眉心。 灵韵入体,月初娥霎时红光盈面,媚眼如丝,周身气息陡然强横数分。 反观顾今朝,却已气喘吁吁,面色苍白,恍若犁了一夜地的老牛,累得几近虚脱。 “辛苦顾公子了。” 月初娥已换上一袭浅蓝柔裙,搀扶他回到房中坐下。 顾今朝无力地摆了摆手:“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此番他也算切身体会了何为“精疲力竭”。 以八品初期之境,强炼涅槃凰炎,硬生生熬了一日一夜。 体內灵力几乎被榨乾,萎靡不振。 月初娥自储物戒中取出几瓶丹药递来:“这些丹药於公子有益,既可恢復灵力,亦能补益亏虚之身。” 顾今朝眨了眨眼。 怎有种被富婆包养的错觉? 还有那句“补补亏空的身子”,若叫不知情者听了,怕要以为他被榨乾的不是灵力,而是…… 虽这般想著,他仍接过丹药,每瓶倒出两枚服下。 待觉灵府內灵力渐渐恢復,才长长舒了口气:“时辰不早,我得回去了,免得家人掛心。” “过些日子,我再来寻夫人。” “至於那些炼蛊材料,夫人寻到后知会我一声便可。” “嗯!”月初娥轻轻应了一声,隨即拍了拍手。 吱呀—— 房门推开,先前引路的那名美貌侍女步入,向月初娥盈盈一礼:“夫人。” 月初娥吩咐道:“风华,代我送送顾公子。” “是。” 风华恭声应下。 她面上虽镇定自若,內心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尤其是见顾今朝扶腰而行,一副操劳过度的模样。 再看自家夫人容光焕发,恰似熟艷牡丹承雨露滋养,美得不可方物。 剎那间,风华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起:“难不成夫人与这位顾公子好上了?” “可他们不是昨日才相识么?” “一见钟情?”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难道夫人就喜欢这种年轻气盛的少年郎?” “顾公子生得这般俊美,又是青云宗四长老弟子,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顾今朝对月初娥极为了解,却不知她的贴身侍女,外表看似高冷,实则是个闷骚爱脑补的。 …… 夜幕低垂,青云城內灯火如昼,喧囂未绝。 顾今朝骑著自己那匹小母马离开万华阁,顺路买了些吃食。 又在凤翎轩取了先前为鬼媳妇定製的衣裳,这才回到百草堂。 “有了储物法器,倒是方便不少。” 他將常用丹药与衣物整理妥当,连赤霄剑一併收入【地支镜】中,才宽衣沐浴。 “月初娥似乎很看重小夫君呢。” 安綰兮斜倚窗边,手捧著一卷书,正细细翻阅。 这些时日,她做得最多的事便是读书。 透过书册,了解这千年之后的九州。 顾今朝仰靠著浴桶,感受著温水带来的暖润舒適,理所当然道:“谁让我能助她炼化涅槃凰炎?” 安綰兮似笑非笑:“我怎么觉著小夫君的桃花运旺得很?” “家里有师妹和婼姨,宗门里有师叔,还有一位拜入道境的青梅。” “如今又多出一位娥凰族女皇!” “偏生每一位皆国色天香,美若天仙。” 提及此,顾今朝顿生惆悵。 如今四位女主皆已与他產生交集,尤其青梅与师妹,更是二周目! 安綰兮以为他不知该选哪一位,便打趣道:“若都喜欢的话,一併娶进门也无妨,我不会介意的。” 顾今朝闻言哭笑不得:“我何时说过都喜欢了?” “虽未明言,但我能感觉到,小夫君对她们,怀有別样的感情。” 安綰兮笑意盈盈:“况且慕伊人已与你立下婚书。” “林青瓷对你的喜欢已然写在脸上。” “虞凤至虽不及她们明显,却已有苗头……” 她虽只伴在顾今朝身边数日,却对他与诸女的关係已瞭然於心。 当然,也是因为顾今朝未曾瞒她什么。 顾今朝摇头:“那种感情不一样。” 他对五位女主確有感情,但那是在游戏中建立起来的,总带著几分虚幻之感。 安綰兮眨了眨美眸:“如何不一样?” 顾今朝张口欲言,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轻嘆一声,拿起绵巾擦拭身子。 下一瞬,却有一股如花蜜般的幽香悄然袭来。 顾今朝抬眸望去,不由怔住。 “好看吗?” 只见安綰兮不知何时来到了近前,丰腴高挑的娇躯换上了一袭轻薄纱裙。 莲步轻移间,沾了水雾的絳纱黏在腿侧,透著一种朦朧的诱惑。 那纤柔的腰肢下,腰胯两侧隆起的饱满弧度,仿若两个水润多汁的大蜜桃。 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那雪柱般的润腴双腿,细腻的肌肤在烛光下盪著莹莹肉色,撩人至极。 顾今朝收回视线,轻咳一声:“怎么突然换了衣裳?” 安綰兮扶著臀后的裙摆,缓缓屈膝跪坐在浴桶前的毛毯上。 双腿併拢,磨盘般肥美的臀儿坐在白嫩足跟上,接著仰起了嫵媚妖冶的的面颊,一双桃花妙目望向了他。 “书上说,一位贤淑的妻子,在夫君忙碌一天回到家后,得好好服侍他沐浴更衣。” 顾今朝神情有些古怪:“你看的都是些什么书?” 这是什么? 回家的诱惑吗? “好多好多,我也记不清了。” “有教女子穿衣打扮,也有教如何伺候夫君的……” 安綰兮从他手中接过雪白的棉巾,浸入温热的浴汤中,轻轻拧乾,隨后抬手,为顾今朝擦拭胸膛。 滑腻的手指不时摩挲过腰间腹部的敏感肌肤,直让他浑身酥酥麻麻,就如电流般传遍,却又格外的舒服。 顾今朝鼻息略微紊乱,忍不住问道:“你看这些书做什么?” “自然是学做一位能討夫君喜欢的妻子啊!” 安綰兮身子凑前了些,为他擦拭肩膀。 纤长的雪颈微微垂下,將柔纱衣襟撑得鼓胀欲裂的胸脯高挺,好似两座欲引人攀登的巍峨雪山。 她的身段本就高挑得过分,哪怕是现在屈膝,也比坐在浴桶上的顾今朝高出一截。 第40章、挑战小夫君的软肋(上) “其实没有必要为了取悦我,而刻意委屈自己!” 鼻尖縈绕著香腻醉人的气息,视线被两轮满月遮掩,顾今朝只觉呼吸都有些燥热,眸光更是难以移开。 显然,这位八尺夫人带来的香艷诱惑,让他有些吃不消。 安綰兮眉目含柔,手中绵巾在水中轻轻摆动,搅起细碎涟漪。 “我並不觉得委屈,反而乐在其中。” 说到这里,她语气微转,透出几分幽怨:“反倒是小夫君你,好似不太喜欢我这有名无实的夫人。” 顾今朝下意识反驳:“我何时说过不喜欢?” 话一出口,他便发现自己落入了圈套。 果然,安綰兮红唇勾起一抹动人弧度:“这么说,小夫君是喜欢的?” 这变脸的速度可真快……顾今朝无奈解释:“你我相处时日尚短,若说喜欢,必是虚言。” “感情总需时间来养。” “但能確定的是,我並未排斥你,也已接受你作为『夫人』的身份。” 安綰兮將他的手臂轻搭在浴桶边,绵巾温柔贴上他腕间:“书上不是说,有一见钟情么?” “那是见色起意。” 顾今朝渐渐放鬆下来,享受著她细致的服侍。 安綰兮將他手臂揽入怀中,学著月初娥的语调,螓首微倾,吐息如兰:“那妾身这几分姿色,可够让小夫君起意?” 顾今朝眸光微抬,便见那巍峨双峰被紫色丝质抹胸紧裹,勾勒出滚圆半球的轮廓。 “这已不是起意……是挑战我的软肋了。” 他算是明白了,鬼媳妇显然是在诱惑他。 难怪买了那许多情趣抹胸与褻衣。 原来早有预谋! 可她又为何如此? 是因师妹的攻势,还是因为与月初娥曖昧之事,令她產生了危机感? 安綰兮红唇轻启,贝齿间隱约可见红艷香舌:“小夫君的软肋是什么?” “妾身想挑战一番呢~” 顾今朝喉结微动,浑身燥热更甚:“你说呢?” 安綰兮笑意愈媚:“小夫君不说,妾身怎会知道?” “你既能借同心咒感知我心绪,怎会不知?” 顾今朝深吸一口气,抬手便朝那浑圆玉臀拍去。 泥人尚有三分火,何况他这血气方刚的少年? 反正安綰兮並非女主,更不会刀他。 她既这般撩拨,他若毫无反应,还算什么男子? 可下一瞬,预想中的弹腻触感並未传来。 手掌竟穿了过去! 顾今朝嘴角微抽:“说好的挑战软肋呢?” 安綰兮顿时“噗嗤”笑出声来,巍峨雪峦隨之轻颤,诱人至极。 “先沐浴吧,否则水该凉了。” “水凉不凉我不知,只知我的心是凉透了。” “用《真阳剑诀》温一温便好。” “媳妇,你真是越来越皮了……” …… 顾今朝在安綰兮的伺候下舒舒服服地沐浴完,倒是第一次体验到贤妻的服侍,只是有些头大。 坐在床沿,他取出【地支镜】,细细端详。 此物对他而言,最大的用处便是借“斩心魔”之法,提升心境修为。 修行界有句老话——欲修仙,先修心。 心境高了,修行之路自然顺畅。 可惜“斩心魔”这功能,需至七品方才能用。 而作为【天命盘】正面的【天干镜】,原在天宗道首,亦是司天监监正手中。 他临终之际,已將此镜交予太后萧晴漪。 念及此处,顾今朝只觉脑袋隱隱作痛。 说实话,若是可以,他实在不愿与这位最难应付的女主有所牵扯。 可【天干镜】却非取不可。 毕竟,唯有完整的【天命盘】,方能助婼姨斩去那道图谋不轨的神魂。 “修为还是太低了。” 顾今朝將地支镜置於一旁,盘膝而坐,闭目运转《真阳剑诀》。 识海之中,一抹如烈阳般的剑意正徐徐流转。 其中蕴含的炽热与凌厉,较昨日更盛几分。 灵府內的灵力亦浓郁了不少,这显然是涅槃凰炎的淬炼之功。 “若再淬炼几回,应可踏入八品中期了。” “这般进境,可比寻常苦修快上许多。” “果真是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財不富。” 顾今朝暗自嘀咕。 “什么夜草横財的,在嘀咕什么呢?” 一道柔媚撩人的嗓音传来,却见安綰兮不知何时侧坐身旁,八尺身段將床榻衬得宛若一张精巧的美人靠。 她身上仍裹著那袭紫纱柔裙,原本綰起的青丝已然放下,自然垂落,恍若居家的贤妻良母。 可眸光往下移去,那“贤妻良母”又化作勾魂摄魄的妖精。 只见衣襟半敞,露出內里的紫凤抹胸,將那极度丰硕的胸脯高高托起,恍若两座难以攀登的雪峰。 因为这般姿態,蜂腰挺地笔直,与浑圆的臀胯勾勒出了肥美诱人的曲线。 “我是说,夜里要给踏雪多餵些草,才能更壮些。” 顾今朝说的踏雪,便是踏雪驹。 “那是只小母马,餵得太壮实了,怎会好看?” 安綰兮似嗔非嗔地白了他一眼。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大腿微微往前贴了贴,已然触碰到了顾今朝的膝盖。 他本不在意,却听到一阵丝织物摩挲的勾人声音。 侧首看去,只见那双修长而又丰腴的大腿上裹上了一层薄透柔滑的蚕纱,如晶莹透亮的月华洒落在肌肤上,美得动人心魄。 顾今朝轻咳了一声:“都要休息了,怎地穿上了冰蚕丝袜?” “自然是挑战夫君的软肋啊!” 安綰兮红唇微勾,抬起一只温软丝足,轻轻在他的腿侧蹭了蹭。 玉色的丝料在烛光下泛著莹润光泽,完美地衬出了足弓优美的骨线。 透过薄如蝉翼的袜端,那沾染著紫色蔻丹的足趾,如琉璃中盛著五颗熟透的桑葚,让人有一种想含入口中的衝动。 “我的软肋?” 顾今朝感觉鬼媳妇话里有话。 安綰兮似笑非笑地望著他:“小夫君不是喜欢看那本玉足插画吗?” “里面便有不少这种穿著冰蚕丝袜的足儿,还点著各色的蔻丹。” 顾今朝义正言辞地反驳:“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房里虽有《玉足插画》,但不代表著我喜欢看……” 第41章、挑战小夫君的软肋(下)【求追读】 “不喜欢看?” “是喜欢摸么?” 安綰兮媚眼如丝地望著顾今朝,抬起一只裹著冰蚕丝袜的玉足,轻轻搭在他大腿上,曖昧地摩挲著。 因刚沐浴毕,他只著一件裋褐上衣,下身一条锦袴,能清晰感受到丝袜的滑腻,与足心的绵软。 顾今朝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你以为我还会上当?” “小气的男人~” “竟还在计较方才没摸到臀儿的事。” 安綰兮轻咬下唇,风情万种地娇嗔道。 那只作怪的丝足却已沿著他腰侧游移,轻轻抵在他手背上,挑逗般地揉压。 “这不是摸没摸到的问题,是你骗我的问题。” 顾今朝眼观鼻、鼻观心,继续运转《真阳剑诀》,儼然一副“我要修炼,莫要扰我”的姿態。 安綰兮笑意盈盈:“这次不骗你?” “真的?” 顾今朝下意识问。 安綰兮不禁莞尔:“真的~” 话音未落,只听“啪”一声脆响,那如磨盘般浑圆的臀儿轻颤,盪开一圈肉浪。 安綰兮羞恼瞪他,嫵媚玉容瞬间飞红:“我不是说这里!” “不是这里么?” 顾今朝眨了眨眼,满脸无辜,那本欲再拍一掌的手停在半空,掌心犹存那弹腻腴润之感。 安綰兮眯起勾人的桃花眸:“小夫君倒是很会装糊涂呢。” 顾今朝脸上噙著笑意:“你骗我一次,我骗你一次,算是扯平了。” 他是个有原则的人,凡事须有来有往! “既然扯平了,那你便好生修炼吧。” “日后也不穿这冰蚕丝袜了……” 安綰兮娇哼一声,扯过一角被褥,掩住那双裹著冰蚕丝袜的丰腴长腿。 “不是还要继续挑战我的软肋么?” 顾今朝见鬼媳妇闹起了情绪,便將被褥掀开,握住一只温香玉足,仿若为婼姨推宫过血般细细揉按。 安綰兮红唇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可某人方才说,不喜欢呢~” “是啊,我不喜玉足插画。” “却喜为媳妇推宫过血,解乏舒疲。” 顾今朝面不改色地辩解,掌心细细感受丝袜下透出的温热。 “果然,这便是小夫君的软肋。” 安綰兮双手向后撑在枕上,微微踮起足尖。 因抬腿的姿势,更显细腰长腿之诱人,尤其那压於榻上的双臀,丰盈半弧曲线,直教人看得心头髮热。 幸而床榻足够宽敞,即便顾今朝身旁多了一位“八尺夫人”,仍有充裕余地。 顾今朝顾左右而言他:“这冰蚕丝袜……质感確然不错。” “小夫君果然是个口是心非的~” “明明喜欢,偏不承认。” 安綰兮翻了个白眼。 不过,既知顾今朝的软肋,日后拿捏他便更容易了。 念及此处,她笑靨愈发明艷,被顾今朝握在掌中的丝足微微蜷曲,在他掌心轻轻撩拨两下,满是勾引意味。 顾今朝眉梢微挑:“你在勾引我?” “非是勾引,是挑战小夫君的软肋~” 安綰兮嫵媚一笑,百媚横生! 水汪汪的桃花眸勾魂摄魄,妖冶熟艷的面颊白里透红,不点而朱的薄唇轻抿,熟女的慵懒香媚展露无遗。 面对这般祸水级的大车,顾今朝只觉躁动难耐,似有火苗自心底燃起,目光不由落向那浑圆美臀。 想再补一巴掌,好教她知晓撩拨的后果,但却强按下衝动。 鬼媳妇既能感知他心绪,若直接动手,对方有了防备,定然又得穿模。 人总不能在同一处跌倒两次! 正这般想著,顾今朝忽望向窗户:“小狸,你还知道回来?” 安綰兮果然被吸引了注意,扭头看去。 顾今朝咧嘴一笑,手掌已挥下。 啪! 清脆响声传来。 他却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那蜜桃臀竟不知何时变成了地支镜。 顾今朝满脸愕然:“怎么回事?” 他不可能分不清地支镜与鬼媳妇的臀儿。 毕竟前者如巴掌,后者似磨盘。 只要不瞎,总能分辨出大小。 可偏偏方才,他竟如鬼迷心窍般,一掌拍在了地支镜上。 顾今朝忽想到什么,脱口而出:“是幻术?” “的確是幻术。” “只可惜小夫君未能看破。” 安綰兮身影再度浮现,眉目含笑,已换作侧臥姿態。 顾今朝嘴角微抽。 论谋略,优势在他。 论修为,却不及安綰兮。 即使她仅余四分之一神魂,所施幻术亦非他所能堪破。 故而方才那招声东击西,终究落了空。 顾今朝无奈道:“好吧,你贏了。” 安綰兮满脸得意地宽慰:“失败乃成功之母,小夫君再接再厉。” “你等著。” 顾今朝深吸一口气:“待我修成《六元真魔诀》,再与你分个高下。” 安綰兮莞尔:“拭目以待~” 顾今朝瞥她一眼:“我要专心修行了。” 安綰兮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將白嫩丰腴的大腿凑到他手边:“方才摸了足儿,现下可要摸腿?” 顾今朝不为所动:“夫人请自重。” “既让我自重,为何將手伸了过来?” “床榻就这般大,磕碰难免,非我故意要摸。” “感觉如何?” “纵享丝滑。” 安綰兮望著贴在自己腿上的手掌,唇角勾起浅浅笑意。 有了夫君之后,感觉似乎也不错。 只是这个夫君有些口不对心,需她这个做夫人多费些心思。 当然,不仅要费心思增进彼此的情谊,还得帮忙解决他內在的麻烦。 比如,《真阳剑诀》引起的阳气过盛之症。 这些时日,顾今朝与林青瓷曖昧不断,之后助月初娥炼化凰炎,中间又发生了一次香艷的意外。 再加上她的刻意诱惑,已然是火上浇油。 『若没有意外的话,待明日清晨醒来,小夫君修炼《真阳剑诀》时,阳气便会化为慾火,焚身灼心!』 通过同心咒,安綰兮感知到顾今朝那躁动如火的情慾,微微眯起了双眸。 此时,窗上传来轻微响动。 刚从虞凤至洞府回来的三花猫,疑惑地望向臥房。 “公子怎在修行时自言自语?” “难不成……在和鬼说话?” 忽然,她想起那日踩中顾今朝影子时,那阵毛骨悚然之感。 又联想起今日与虞凤至看的《聊斋志异》,顿时一个激灵,慌忙跳出窗外。 第42章、苦主师妹,黄毛鬼媳? 翌日,曦光入窗。 只见顾今朝盘坐於锦衾之间,周身灵力氤氳如烈阳灼灼,眉心一缕赤红剑意流转,將道道晨光尽数捲入。 每日清晨修习《真阳剑诀》,早已成他雷打不动的习惯。 但此刻,他却忽地蹙起眉头。 只因体內真阳之气骤然沸腾,经脉中奔涌的灵力如倒悬之火山,轰然席捲全身。 肌肤霎时泛起赤霞之色,滚烫似烙铁,额头更是青筋暴突,浑身气血如熔岩般沸腾,整个人似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 “怎么回事?” 顾今朝只觉体內似有一簇火苗熊熊燃起,却未感神魂与肉身痛楚,反涌起一股难言的躁动。 视线不经意落向仍在熟睡的鬼媳妇,双眸霎时变得炽热。 此时,安綰兮正侧臥於榻上。 因背对著他,雪白肌肤透过轻纱裙裳尽数展露於他眼前。 不知是否正做著梦,她双臂环抱著顾今朝的枕头,微微弓起的修长身躯,勾勒出一道妖冶艷丽的弧线。 腰肢之下的臀儿因双腿紧夹被褥,亦现出一道自然上扬的曲线。 纱裙紧贴两片浑圆饱满的臀瓣,望去恰如两颗熟透的水蜜桃,娇艷欲滴。 最是诱人的,是那一双丰腴修长的玉腿仍裹著薄如蝉翼的冰蚕丝袜,在曦光下漾著晶莹玉色。 顾今朝喉结滚动,呼吸渐促,心头慾念如狂潮翻涌,忍不住抬手朝那臀儿抚去。 可手掌即將要贴上,甚至已经感受到那温热浑圆,动作却骤然顿住。 “这是……走火入魔了?” 他想起了先前安綰兮所言。 “阳盛而刚,物极必反。” “若长久如此,轻则伤及脉络,重则走火入魔。” 此前只觉小腹下的三处穴位偶有胀痛滚烫,思量著並非大事,日后再寻解法,未曾想到发作得这般快。 “尚未走火入魔,只是阳火焚身罢了。” 这时,一道柔媚悦耳的嗓音传来。 榻上那丰腴熟艷的身影已然坐起,身上锦衾滑落,胸前低领衣襟將性感的锁骨与大片雪肤尽曝於空气中。 顾今朝下意识地问道:“媳妇早醒了?” “这不重要!” 安綰兮慵懒地舒展腰肢,饱满胸脯撑起傲然弧度,愈显挺拔壮观。 “重要的是,现下该化解《真阳剑诀》引起的弊症。” 顾今朝方欲开口,手腕已被她轻轻拉住,脑袋更是枕上那裹著冰蚕丝袜的柔腴大腿。 “此事交由我便好。” “身为贤惠的妻子,理当为小夫君分忧解劳。” 话语间,柔荑已然抚上了他的胸口,逐渐往小腹下的三处穴位滑去。 顾今朝身躯一僵,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安綰兮螓首低垂,温柔凝望著他,眸中满是宠溺:“其实这才是修习《真阳剑诀》的正確方法。” “若如小夫君此前那般修炼,纵然不出岔子,亦难將剑诀修至大成圆满。” 顾今朝似想到什么,神色微凝:“昨夜那般诱惑我,是媳妇有意为之?” 昨夜,安綰兮先著轻薄纱裙服侍他沐浴,休息时又换上冰蚕丝袜。 说是挑战他软肋,实则是为引动他慾念。 慾念如火,將体內真阳之气燃得更旺。 再加这些时日师妹不时撩拔,昨日与月初娥的曖昧,真阳只火已然积至顶点。 “不如此,小夫君怎会正视《真阳剑诀》之弊?” 安綰兮细长眼线微弯,娇媚唇角勾起迷人弧度。 顾今朝知她用心良苦,却还是有些尷尬:“就不能提前告知我么?” 安綰兮螓首微倾,几缕柔滑的秀髮不时蹭过他的鼻尖,惹得喉间发痒:“提前说了,小夫君怎会应允?” 顾今朝嘆了一口气:“媳妇倒很了解我。” 安綰兮縴手轻拢,按照《真阳剑诀》上的方法,引动自身阴气,糅合他体內真阳之火:“你我虽相处日短,我却能感知小夫君是个要强之人。” “无论遇何事,皆愿一肩承担,不肯倚赖旁人。” 说到此处,她语调愈发柔和:“可如今却已同。” “小夫君有了我,我亦有了你。” “若逢难解之困,便该携手共渡。” 顾今朝凝视那张熟美容顏,心湖泛起微澜。 虽称她为“媳妇”,二人之间却远未至亲密无间。 自然,这也因相处时日尚短,如同隔著一层无形屏障。 可此刻,安綰兮却放下女子的矜持,主动踏出一步,將这层屏障悄然撕开。 咚——咚—— 房门忽被叩响。 安綰兮动作一顿。 顾今朝神情微僵。 眼下是清晨,能来敲门的,除了林青瓷,便是司婼妤! “师兄,早食做好了,可以起身洗漱了。” 如他所想,来人赫然是师妹林青瓷。 顾今朝望了安綰兮一眼,压下了心中的躁动,儘量保持正常的语气:“我正修习剑诀,师妹与婼姨先用吧。” “那还去宗门么?” 林青瓷俏生生地站在门外。 今日的她薄施粉黛,一袭白裙衬出玲瓏曼妙的身姿。 显然,是精心妆扮过的。 女为悦己者容。 而她所取悦之人,自然是顾今朝。 二人现下同住百草堂,每日顾今朝骑著小母马载她同往宗门,是她最为期盼的事。 除此之外,今日的早食也是她特意早起准备的。 顾今朝听著门外声音,心头仍有些发紧:“师妹且先去吧,我或要晚些。” 鬼媳妇正学著他昨夜的【推宫过血】之法,为他糅合真阳之火,哪能出去? 而现在,林青瓷就在门外。 不知怎地,他却是有一种被捉姦之感。 毕竟,林青瓷是先来的,安綰兮才是后来者。 如此说来,师妹成了“苦主”,鬼媳妇倒似成了“黄毛”? 也不对,安綰兮与他结下了同心咒,按照蛊族的习俗,已算是夫妻。 如此,彼此亲昵是正常的夫妻之乐…… 顾今朝感觉自己的思绪越发飘忽,恍若云里雾里! “那便不打扰师兄修行了!” 林青瓷略微有些失落地离开。 听到脚步声渐远,顾今朝方才舒一口气。 安綰兮似笑非笑:“怎觉著小夫君,好似很怕被她发觉什么?” 顾今朝翻了个白眼。 都被刀过一回了,他能不慌么? 不过以鬼媳妇的修为,若她不愿,纵使林青瓷闯入,也只能看见自家师兄独臥榻上自娱自乐。 届时倒是不用怕了,只是要面临社死之局…… 第43章、婼姨撞见,二次社死 房间內,静悄悄的。 枕在鬼媳妇大腿上的顾今朝,心跳却如擂鼓般响个不停,直至林青瓷离开后,方才稍缓些许。 安綰兮螓首低垂,似笑非笑地望著他:“你家师妹还真是粘著你呢?” 话语间,右手仍在为他【推宫过血】,如拨弄琴弦般轻揉慢捻,疏通著【中极】【气海】【关元】三处穴位的淤堵。 这三处穴位,此前便因修炼《真阳剑诀》,从而导致胀痛滚烫。 嗅著那熟润如蜜桃般的幽香,感受著玉指的莹润柔软,顾今朝呼吸略显紊乱:“师妹在林家被诬陷夺骨时,是我救了她。” “如今来到青云城,无依无靠,自然对我较为依赖。” 安綰兮那嫣红的眼尾微微上挑,为她那张嫵媚动人的脸更添几分魅惑:“可不止是依赖,其中还藏著深深的情愫。” “其实我有些不解,按小夫君所说,即便你救过她,也不该生出如此浓烈的感情才对。” 这些时日,林青瓷与顾今朝相处时,她都在暗中观察。 虽未说出来,但喜欢一个人的心意,终究是藏不住的。 无论是眼神,还是行为举止,安綰兮都能清晰感受到林青瓷对顾今朝的感情。 顾今朝半开玩笑地回应:“或许是上辈子,欠了她的情债吧!” 安綰兮抿唇轻笑:“若真有上辈子,想来小夫君欠,恐怕不止她一人,多半还有別的女子。” 你猜得可真准……顾今朝暗暗嘆了口气。 若非慕伊人与林青瓷皆是二周目,他又何至於鋌而走险,救出这位堪比大boss的“鬼媳妇”。 安綰兮唇角却勾起一抹迷人弧度:“不过说起来,林青瓷虽总想勾引小夫君,却未曾料到,竟被我抢了先。” 顾今朝瞥她一眼:“你似乎很得意?” “是有些得意。” 安綰兮微微凑近些许,语调曖昧得近乎撩人:“毕竟比起她,我可是拿捏住了小夫君的把柄。” 娇艷脸庞近在咫尺,淡粉红霞轻染。 薄润朱唇开合间,吐气如兰,温热芬芳。 尤其那双勾魂桃花眼,宛若一汪春水,似蕴万种风情。 顾今朝心跳不由又快了几分,连忙岔开话题:“这撩拨人的话语与姿態,也是在书上学的?” “嗯~小夫君喜欢吗?” 安綰兮眉梢眼角儘是嫵媚,桃花眸中春水盈盈,勾人至极。 感觉自己被调戏了的顾今朝轻咳一声:“还好。” 他不得不感嘆,这位鬼媳妇的学习能力,著实强悍。 “只是『还好』,不是『极好』?” 安綰兮脸上笑意愈发明艷,捉住顾今朝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裹著冰蚕丝袜的腿上。 丝滑细腻的触感传来,伴著肌肤的温润柔顺,直教顾今朝口乾舌燥,下意识改口:“极好!” 安綰兮左手则顺著顾今朝的腰身,缓缓滑到了胸口上,葱白玉指在上面画著圈:“那比起大白娥呢?” 顾今朝嘆了一口气:“我和月初娥清清白白的,有什么好比的?” “你都將大白娥看光了,还清白?” “我都说了,那时候只顾著炼化凰炎,毛都没看见。” “真的毛都没看见?” “真的?” “没看见的话,那便再看一次!” 安綰兮红唇微翘,柔荑轻抬,在半空中拂过。 嗡—— 隨著涟漪盪开,竟然化作了一副如水镜面,映出了一方青玉砌就的寒池。 池边站著一个被绸缎遮住了双眸的少年,身旁还滑落了一件水蓝柔裙。 而在他看不到的前方,只见一位绝色贵妇瞥了他一眼,款款步入莲池內。 其体態丰腴,珠圆玉润,犹如熟透的蜜桃。 莲步轻移间,大白团儿隨著步伐轻轻摇曳,腰线陡然收紧,与浑圆的臀胯形成了惊心动魄的曲线。 顾今朝呼吸骤然急促了几分:“【丑恶】还能这样用?” 安綰兮轻轻頷首,右手旋握:“只要我看过的,便可重现!” “除此之外,还可以这般呢~” 说著,指尖轻轻在水镜上一点,画面骤然变大,並且更加清晰! 然后微微转动,竟然將视角切换到了月初娥的侧面,然后又变成了正面,继而往下…… 这是什么骚操作? 怎么和vr眼镜似的? 顾今朝双眸圆瞪,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此前也修炼过《六元真魔诀》,但真不知道【丑恶】还能这样玩。 安綰兮右手旋握,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道:“这仅是【丑恶】的部分威能,小夫君觉得如何?” 顾今朝嘆为观止:“刷新了我的认知!” 安綰兮盈盈一笑:“其实除了【丑恶】之外,其余五元,亦都有著诸多神鬼莫测的威能” “小夫君若真能修炼《六元真魔诀》,日后自然能体会到诸多妙处。” 顾今朝刚想说什么,房门便被敲响,隨即传来一道柔婉悦耳的嗓音: “先用早食吧,一会儿再回宗门修行也不迟。” 司婼妤一袭水绿上襦,內衬白缎罗裙,青丝以木簪綰起,露出一张温婉绝美的容顏。 只是她面色似有不对,隱约透著一丝紧张与关切。 据她所知,顾今朝虽有清晨修炼的习惯,却从不会因此不用早食,更不曾推迟去宗门的时辰。 再想到方才三花猫说,昨夜见顾今朝修行时自言自语,顿觉不妥,便立刻寻了过来。 “只是……在剑诀上略有所悟,想多花些时间参详。” 顾今朝慌忙应声。 他怎都没想到,师妹前脚刚走,婼姨后脚便至。 这大清早的,怎就这般不得安寧? 司婼妤听见顾今朝的声音,却瞬间蹙起黛眉。 那声音略显低沉,细听之下竟带著一丝轻颤,仿佛在压抑著什么。 『难不成真是修行出了岔子?』 『因怕我担心,才刻意隱瞒?』 思及此处,司婼妤顿时心急如焚,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推门而入。 “你家婼姨进来了,小夫君且忍一忍……” 安綰兮听见动静,身形一晃,悄然隱去。 顾今朝其实也听到了开门声,连忙想扯过被褥遮掩。 偏偏此时,体內真阳之火骤然失控,灼烧四肢百骸,令他浑身僵直,动弹不得。 吱呀! 司婼妤推开房门,三步並作两步急至榻前:“今朝,你……” 话到嘴边,却见顾今朝躺在榻上,衣衫不整,面色潮红。 四目相对间,房內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第44章、婼姨接力 对上婼姨那愕然而又羞赧的眸光,顾今朝只觉脑中嗡嗡作响,尷尬得只想挖个洞,將自己埋了。 不久前,因慕伊人的褻衣,他经歷了人生第一次“社会性死亡”。 却未料到,第二次社死竟来得如此之快。 最要命的是,罪魁祸首安綰兮已溜之大吉。 落在司婼妤眼中,这自然成了“自娱自乐”的场面。 “你这孩子,怎在清晨就……” 她那张温婉绝美的面容肉眼可见地泛起红霞,略带责怪地瞥他一眼,便欲转身离去。 可下一瞬,脚步却顿住了。 “婼姨,我……” 只因顾今朝面色由潮红骤然转为惨白,隨即“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今朝!你怎么了?” 司婼妤脸色大变,急忙回到榻边,握住他手腕。 一探之下,察觉那阳盛而亢的脉象,再结合他所修《真阳剑诀》,顿时明白这是遭了真阳之火反噬。 她不敢耽搁,自袖中取出数枚金针,接连刺入【关元】【中极】【气海】三穴。 隨即渡入灵力,欲將那暴动的真阳之火引导而出。 可片刻后,金针竟被猛然震出,直直钉入墙壁! 司婼妤黛眉紧蹙:“怎会如此,金针渡穴之法竟也无用?” 金针渡穴,顾名思义,是以针为桥,通穴过脉,疗伤祛疾,转移病灶。 如今却全然失效。 顾今朝强忍真阳焚身之痛,拿起被褥盖住下身,咬牙道:“婼姨……你先出去……我自行调息片刻……便能恢復!” 这是因为剑诀引起的弊症,若不藉助阴阳共济之法糅合,哪怕是医术再精湛也没有任何用处。 所以还得找鬼媳妇才行! 司婼妤见他额头青筋暴露,脸色煞白一片,既是心疼又是著急:“你若是能自己调息,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顾今朝语塞:“我……” 他总不可能和婼姨说,刚才若不是你打扰了我们,现在已经解决了。 但想想,婼姨也是太过紧张他,所以才会推门而入。 司婼妤柔荑抬起,指尖连点顾今朝身上的穴位,先稳住了他的心脉:“既然修行《真阳剑诀》会有此弊症,上面应有化解之法。” 顾今朝神情尷尬,欲言又止:“的確有化解之法,只不过……” 他是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偏偏鬼媳妇之事,却又不好提及。 毕竟若是交代安綰兮之事,肯定要坦白他修炼《六元真魔诀》。 若知道修炼此功法会被魔性侵蚀,婼姨势必不会同意的。 见他在这种情况都还不愿道出化解之法,司婼妤眼眶微红,芳心一狠,冷冷地盯著他:“你若是如此,日后別再唤我『婼姨』!” 此言一出,顾今朝当即愣在了原地。 这么多年来,婼姨待他都是温柔似水,从未有生过他的气,这还是第一次。 不过想想也正常,谁让他危在旦夕,还在犹豫不决。 念及此处,顾今朝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能將《真阳剑诀》里的方法道出:“真阳之火无法化去,只能以女子的阴气糅合……” 司婼妤微微瞪大了美眸,顿时霞飞双颊。 难怪顾今朝不愿说,原来需要用这种方法解决。 可她是他的婼姨,怎能做出这种出格之事? 但她不帮忙,让谁来? 慕伊人不在,整个百草堂內,除了她就只有林青瓷了。 能看得出来,这个丫头对顾今朝有好感,但那毕竟只是好感。 思绪混乱异常,但那仅是一瞬间,司婼妤便做出了决定。 只见她抬手一挥,一道灵力打出,將房门关上。 旋即看向眼前的少年,悦耳动听的温柔嗓音带著丝轻颤:“事急从权,先糅合真阳之火,至於其它的暂时先放到一边。” 这话与其是说给顾今朝听的,不如是用来说服自己的。 顾今朝刚想说什么,却见司婼妤轻咬红唇,缓缓掀开了盖在他身上的被褥,白皙柔荑顺著那线条分明的胸膛,逐渐往下探去。 一时间,房间內陷入了寂静,似能听见彼此的心跳,还有少年那急促的呼吸。 和煦的阳光照拂而入,令得眼前温婉女子那本就緋红如霞的玉靨,更显娇艷,美得不可方物。 …… “已无大碍,调息片刻便好!” 不知过了多久,司婼妤匆匆起身,只丟下这一句,便逃也似的离去。 房门“吱呀”一声闔上,顾今朝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已然没有了任何世俗的欲望。 “这叫什么事啊……” 体內暴动的真阳之火已然平息,但真阳剑意较先前却是更盛几分。 显然,这是阴阳互济带来的好处。 对於婼姨,顾今朝向来只將她视作至亲长辈,从未有过半分不该有的念头。 可经此一事,二人之间的关係,怕是要变得微妙了。 而且,方才先是鬼媳妇出手相助,后又轮到婼姨续上,搞得好像在接力一般。 此时,见司婼妤离开,一道丰腴熟艷的身影再度浮现。 安綰兮瞧著顾今朝那尷尬又无奈的模样,终究没忍住,笑得花枝乱颤。 顾今朝嘴角微抽:“笑什么,还不都是你给我下套,才会闹出这么蛾子。” 安綰兮忙敛笑意,唇角却仍忍不住上扬:“可若不化解《真阳剑诀》的弊症,迟早要酿成大患。” “我可不想刚有了夫君,转眼便成了寡妇。” 顾今朝轻嘆:“此事错在我。” 他明白,鬼媳妇是真关心他,方出此下策。 毕竟如她所言,若弊症不及早祛除,便会越积越深,终致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安綰兮柔声安慰道:“事已至此,日后还需定期糅合真阳之火。” “若小夫君想了,和我说便是,毕竟我可是你的夫人。” “我怎么感觉,媳妇你好像有些惋惜呢?” 顾今朝瞥了她一眼,起身收拾床褥。 被褥已经脏了,自然该清洗一番。 “小夫君的把柄本来在我手中,眼看就要拿下了,却被你家婼姨抢了先。” “你说我该不该惋惜?” 安綰兮语气很是幽怨,宛若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可社死的是我啊……顾今朝已然无力吐槽。 安綰兮似想到什么,疑惑道:“小夫君昨夜歇息时,怎地不栓门?” “我没有栓门的习惯。” 顾今朝动作微顿。 他的確没有这个习惯。 毕竟婼姨知书达礼,温柔似水,凡欲入內,必先敲门。 自然,也有例外。 譬如方才那般情形。 安綰兮不禁莞尔:“那往后,还是改一改这习惯为好。” 第45章、司婼妤的负罪感(求追读) “这孩子……” 司婼妤慌不择路地回到房间,洗净双手,换了衣裳,心口仍怦怦跳个不停。 脑海中浮现方才那一幕,掌心似还有余温,那张温婉绝美的玉容已緋红一片,连晶莹耳根都烫得厉害。 虽是事急从权,可有些事做了便是做了,谁又真去追究缘由? 自己做出这种事,终究是对不住慕伊人。 司婼妤贝齿轻咬下唇,心中既羞且愧,更涌上一股浓浓的负罪感。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勉强压下纷乱心绪,回到院中。 见她回来,林青瓷连忙问道:“婼姨,师兄他还在修炼么?” “嗯……说是剑诀上略有所悟,需多耗费些时间参详。” “我们先吃吧,不必等他。” 司婼妤神色略显不自然。 林青瓷轻声感慨:“师兄也太勤勉了些,难怪这般年纪便已八品。” 刚啃完一个肉包的三花猫昂起小脑袋,娇声道:“小姐都已经六品了。” 林青瓷略感讶然:“六品?” 她自然知晓三花猫口中的“小姐”是谁。 对慕伊人这位情敌,她自然有所了解。 身负重瞳,天资冠绝当世,堪称九州顶尖天骄。 只是未料到,此时她竟已踏入六品阴神境。 而如今的自己,不过九品中期,与慕伊人足足差了三个大境界。 好在剑骨尚在,又怀有前世记忆,想要追赶,並非什么难事。 至於慕伊人,依眼下情形来看,应无前世记忆。 否则以她如今修为与背景,说不准早已杀至林家,寻自己报仇了。 这般看来,优势在她! 林青瓷目光落在司婼妤身上,略带好奇:“婼姨怎地换了件上襦?” 她记得方才婼姨身著水绿上襦,內衬白缎罗裙,此刻却换作了浅蓝色。 司婼妤眸光微闪:“那件不慎弄脏了。” “怎会突然弄脏?” “方才在厨房做早食时,袖口蹭了些炭灰。” “可今日的早食是我做的!” “嗯……许是我记岔了。” …… 道境,一间清幽房舍內。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落,映在案头信笺上。 一袭道袍的冷艷仙子端坐案前,正提笔书写。 【婼姨,近来安好?】 【我在道境这两月一切顺遂,每日晨起打坐,偶尔出歷练,日子倒也充实。】 【昨日內门大比,我夺得魁首,获了不少修行资源,便分出些许,遣人送往百草堂。】 【此乃我一点心意,亦是感念婼姨这些年照拂之恩,望勿推辞。】 【此外,听小狸说,顾今朝那位师妹住进了百草堂,劳烦婼姨替我盯著他些,莫让他做出什么对不住我的事来。】 慕伊人写完一封信,又另铺一张信笺。 【顾今朝,如你所言,我已夺得大比魁首,成了当代首席真传,坐拥海量资源,可以包养你了!】 【另外,我听婼姨说,你那位刚入门的师妹住进了百草堂,可不能对她动心思。】 【否则,下次相见时,莫怪我向婼姨告发你偷我褻衣之事。】 【还有,我想……】 娟秀工整的字跡在此微微一顿,“我想你”三字最后还是未写出,改成了:【想吃你买的葱花肉包了。】 写罢,慕伊人指掐灵诀,两封信笺化作纸鹤,振翅飞出窗外。 望著渐渐远去的纸鹤,她神色平静,心底却翻涌著难言的思念。 想婼姨! 也想顾今朝那个花心的男人! 至於林青瓷这位情敌,从三花猫传回的消息看,应无前世记忆。 当然,尚不能过早定论。 毕竟对方亦可能疑她怀有前世记忆,故意藏著,示敌以弱。 至於顾今朝,慕伊人当时即將启程回道境,根本没有时间確认他是否也拥有前世记忆。 当然,若顾今朝真有前世记忆,也无妨! 两人已经签下婚书,主动权仍掌握在了她的手中。 若无,亦可凭藉今生林青瓷与他的纠葛,令他对她这位未婚妻心生愧疚,从而在感情上偏向自己。 如此一来,林青瓷无论做什么都无用,最后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 三日后的清晨,顾今朝自月初娥手中收到了第一批炼蛊材料。 这些材料部分自南詔国搜集而来,大多却是万华商会的库存。 安綰兮逐一打开锦盒,仔细查验后,不由露出一抹嫵媚动人的浅笑:“山魈精魄、千斤藤、食铁蠹、虎脛骨、火山蚁……” “这些材料,恰好可炼一只力蛊。” 顾今朝看向鬼媳妇,忍不住问:“有几成把握?” 他並非蛊修,炼蛊之事只能交由安綰兮。 可材料仅此一份,且炼蛊从无百分百成功之说。 即使是品阶极高的炼蛊师,成功率都不会超过三成。 若此番失败,再寻一份材料,势必要耗费更多时日。 叠甲的进度,又得往后推延了。 安綰兮沉吟片刻,红唇轻启道:“我炼力蛊只有四成把握。” “但加上小夫君的气运,应可提至七成。” 顾今朝深吸一口气:“那便有劳媳妇了。” “虽不知小夫君为何如此急切欲修《六元真魔诀》,但我必当竭尽全力。” 安綰兮抿唇一笑,携材料步入房中。 顾今朝守在门外,静候结果。 直至夜幕降临,房內终有动静传来,便见一道丰腴熟美的身影款款而出。 “不负所托。” 听到安綰兮那柔媚嗓音,顾今朝悬著的心终於落下,脸上不由露出了笑容。 修炼《六元真魔诀》虽需要蛊族六蛊,但並非要同时种入。 如今既有力蛊在身,便可尝试修行了。 安綰兮神色肃然,认真叮嘱:“小夫君既非天蛊之体,亦未受蛊血洗涤,种蛊过程中,须承受非人之痛。” “若因痛楚昏厥,蛊虫便会反噬宿主。” “我虽可出手制止,却意味著种蛊失败。” 顾今朝眯起双眸,丝毫不在意:“区区一只蛊虫罢了,有何不能承受?” “比起这个,我更在意的是,能否真正修成《六元真魔诀》。” 在游戏中,他的確能修炼。 可现实之中,却无十分把握。 然而既已走到这一步,又哪有退缩的道理…… 第46章、小夫君不怕我吃醋,杀了林青瓷?(两章二合一) “放开心神,激发自身气血。” 安綰兮取出一只漆黑如墨,生有八只利爪的蛊虫,指掐一道玄奥法诀,將其笼在灵光之中。 顾今朝深吸一口气,放开心神,任由她施为。 下一瞬,一团乌光没入口中,直衝向肝臟所在。 肝藏血,是为气血之源,亦是力蛊寄宿之处。 吞入力蛊的剎那,顾今朝恍如咽下烧红的铁蒺藜,自舌根至食管皆似烙出焦黑沟壑。 他清晰地感知到,力蛊八只利爪交替扒扯肉壁,撕开一道血口,直扑肝臟。 那撕裂般的剧痛令他闷哼一声,面色霎时惨白,唇角鲜血溢出,浑身抽搐不断。 此时,耳畔传来鬼媳妇的嗓音:“运转《六元真魔诀》,將力蛊炼化为【凶剎】!” 顾今朝毫不迟疑,当即依言施为。 嗡—— 灵府之內,道道漆黑如墨的符文蔓延而出,瞬间裹住那疯狂蠕动的力蛊,化作一枚不断跳动的魔茧。 周身痛楚渐消,顾今朝睁开双眼,大口喘息:“这是成了?” 安綰兮紧绷的玉容绽出笑顏,忙取出一枚早已备好的丹药餵他服下。 “力蛊已化魔茧,日后吞噬魔物气血神魂,便会將其输送至此。” “待茧破之日。便是【凶剎】成形之时。” 凶剎,主杀伐。 其力大无穷,肉身强横,堪称杀神。 千年前,安綰兮便凭凶剎之威,不知生撕了多少魔族。 顾今朝若有所思:“看来,我的来歷並不简单。” 非天蛊之体,却能修《六元真魔诀》。 同时,又可助安綰兮镇压连皇朝气运都奈何不了的魔性。 单凭这两点,他的体质便绝不寻常。 然而在游戏中,却未出现与身世相关的剧情任务。 顾今朝怀疑,是因某种缘由未曾触发。 当然,对於自己的身世,他並非毫无猜测。 毕竟能容纳皇朝气运者,唯有“应劫者”与“天命者”。 应劫者,乃欲推翻旧朝,另立新朝之人。 镇北王倒是有这般野心与手段,但他自己却无此念。 至於天命者,顾今朝倒是想到了前朝,亦是大夏皇朝。 他可能身负前朝皇室血脉,方会被镇北王利用。 而之所以能镇压鬼媳妇的魔性,甚至打破规则修习《六元真魔诀》,应另有隱秘。 安綰兮温柔拭去他唇角血渍,柔声道:“如今欲祭炼凶剎,小夫君还须多猎杀魔物。” “镇魔塔倒是个好去处,只是有人看守,容易被发觉。” 顾今朝咧嘴一笑:“未必非得献祭魔物,邪修亦可。” 游戏中,他尝过以《六元真魔诀》炼化邪修。 那当真是一口一个嘎嘣脆,经验涨得飞快。 这般看来,他日后不仅是魔族克星,亦是邪修收割者,更是正道楷模! 安綰兮好奇地问道:“小夫君已有详尽谋划?” 顾今朝眯起双眸,轻声道:“我要离开宗门,前往朝廷的镇魔司。” 镇魔司,顾名思义,为缉拿魔道邪修的职司。 一旦成为镇魔司一员,便能接触更多邪修,藉此修炼《六元真魔诀》。 做出这般选择,除了是因为要加速“叠甲”之外,还需藉此引起太后萧晴漪注目,为日后获取【天干镜】铺路。 而要入镇魔司,並非什么难事。 三月之后,青云宗便会遴选一批修行天赋不佳的弟子,送入镇魔司。 为何专挑天赋不佳者? 自然是因为一入镇魔司,便要与无数邪修周旋,哪还有閒暇时间修行? 宗门与朝廷之间,本的关係本就是相互依存。 朝廷允宗门存立,甚至为宗门减免杂税,对宗门產业亦会给予扶持。 宗门则须为朝廷出力! 如青云宗这般,镇守青州,防邪修作乱,免生暴动。 之所以形成这般关係,皆因彼此所需。 苍玥皇朝辖下有五州,然而人力有限,难以全面覆盖,尤在针对邪修一事上。 故而,便有了各宗门弟子这些“外包员工”。 而宗门虽专注修行,但弟子长老眾多,仅凭衣食住行这些开支,便是一笔天文数字。 如此,自然要发展些產业,方能维持平衡。 安綰兮在他身侧坐下,柔荑托著光洁下頜,望向顾今朝:“可小夫君不是说过,万青松是魔教臥底,会暗中挑动诸多纷爭么?” “以你如今八品初期的修为,若无法揭穿他身份,根本无力与他抗衡。” 万青松为四品神道修士,金丹已成。 哪怕寻到暗中下手的机会,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顾今朝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所以啊,在前往镇魔司之前,还需寻两位帮手,专坏万青松的阴谋诡计,让他一事无成!” 他口中的两位帮手,一在明,一在暗,可谓是天克万青松。 一人是青云宗未来的“逼王”二师兄,莫藏锋。 另一人名唤“邵跋星”,身怀特殊毒奶体质,现居中州玉京城。 前者若无意外,很快便会与之打交道。 至於后者,便要麻烦月初娥了。 …… 如是这般,顾今朝接连数日,皆在镇魔塔內刷取“经验”。 当然,都是在夜里。 唯有將虞凤至灌醉之后,他方能动用《六元真魔诀》吞噬魔物。 这日,顾今朝回到百草堂,顺利突破至八品中期。 “速成功法果然非同凡响。” “只可惜师叔的轮值期將近,往后便不能这般肆意妄为了。” 他略带惋惜地低语。 咚——咚—— 此时,房门被叩响,传来林青瓷甜美的声音:“我已按师兄吩咐,接下了前往云禾镇的试炼任务。” 顾今朝开门让她进来,为她斟了杯清茶。 试炼任务,乃是对新入门弟子实力的考核。 唯有通过此关,日后方能接取更具危险的任务,如出宗除魔等。 但因新弟子欠缺经验,往往需寻一位师兄或师姐陪同。 如此,新弟子能歷练一番,这些师兄师姐也能获取相应的贡献值,可谓是一举两得。 “这云禾镇的试炼任务,有何特別之处?” “为何师兄让我选此任务?” 林青瓷轻轻抿了一口香茗,眼眸微抬,疑惑问道。 “倒无甚特別,只是恰好需去那里办一件事。” 顾今朝摇头,未作过多解释。 他让林青瓷接取的试炼任务,是前往天风城云禾镇。 因该镇多个村子皆出现孩童失踪之事,疑似邪修所为,需前往调查。 据顾今朝所知,此任务看似寻常,內里却牵涉两方势力。 一方是仙道四宗之一的玄枢宗,另一方则是名为“青帮”的势力。 这些孩童失踪,便是青帮所为。 此势力由一些魔道散修组成,专做买卖人口的勾当。 而在云禾镇的试炼任务中,那些孩童的买家正是玄枢宗一位真传弟子,名唤王腾。 两年前,他在一处秘境受重创,灵府崩裂,修为跌落至九品,且再难寸进。 哪怕尝试诸多方法,服食无数丹药,皆无济於事。 身为宗门天骄,更被其父赞为“我儿王腾有成仙之姿”的他,岂能甘心? 心灰意冷下,他便终日流连烟花之地,醉生梦死。 无意间,王腾却从一位友人口中得知,血河门有一门可修復灵府的秘法,但却要以四十九名童男童女精血为引! 本来,作为仙门弟子,不该做出这种有伤天和之事。 可此时的王腾一心只想修补灵府,哪还顾得正邪之分? 故而费尽心思寻得此秘法,隨后找到青帮。 如此,才有了云禾镇孩童失踪之事。 念及此处,顾今朝方才问道:“此次试炼任务,应该不止师妹一人接取吧?” 林青瓷偏头想了想:“除我之外,似乎还有一位名唤季姍的同门,是二长老新收的小弟子。” “师妹打算何时启程?” 顾今朝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 季姍亦是新入门弟子,欲完成试炼任务,也需寻一位师兄或师姐陪同。 而此人,正是二师兄莫藏锋,亦是“万青松克星二人组”之一。 林青瓷答道:“明日。” 顾今朝沉吟片刻:“那师妹先去准备一番,明日我陪你同往。” 林青瓷甜甜一笑,转身离去:“多谢师兄~” 待她走远,鬼媳妇飘然而出,略带疑惑:“此次试炼任务有蹊蹺?” 顾今朝頷首,眸光略微深邃:“若处置不当,恐引发两宗矛盾。” 云禾镇的试炼任务正是魔教臥底万青松所发布。 目的自然是为挑拨两宗关係。 游戏之中,便有两位试炼弟子接过此任务。 当时他们循线索查到青帮掳走四十九名童男童女,但在发现这方势力极为强大,便上报宗门求援。 宗门派遣刚解除禁足的虞凤至前往,几乎將青帮剿灭。 最后,在搜寻那四十九名童男童女时,恰撞破王腾恶行。 结果不言而喻,王腾当场被斩。 得知此事后,王腾之父,也就是玄枢宗三长老王玄,彻底恨上虞凤至乃至整个青云宗。 此后,丧子之痛几令王玄疯魔,更为了报仇,於万青松暗中操纵下,掀起一场针对虞凤至的巨大风波。 游戏里,青云宗便是因此次试炼任务,逐渐陷入內乱外患中。 “小夫君知晓的这般多,莫非也是因为因果命术?” 安綰兮双臂环胸,斜倚案前,浑圆如蜜桃的美臀压出诱人弧度。 顾今朝反问:“不然呢?” 安綰兮意味深长地望著眼前少年:“可你方才並未施展命术,如何得知?” 实则从一开始,她便觉顾今朝极不寻常。 非止那能抑制魔性的体质,更有那通晓一切的本领。 按顾今朝的说法,之所以通晓一切,是因他不仅修剑道,亦修因果命术,是为术士。 可据她所知,欲推衍天命,都需施展因果命术。 纵然是二品术士,甚至是一品,亦不例外! 当然,那位天命道始祖命圣除外。 顾今朝摇头:“我施因果命术,只需动一动念头。” 他可是六周目! 哪怕命圣在世,论对九州的所知所见,也未必能稳胜於他。 『施展因果命术只需动一动念头?』 安綰兮眯起勾人的桃花眸,陷入沉思。 她怀疑自家小夫君不仅得了真阳剑宫传承,更得了命圣传承。 否则,其在天命道上的造诣岂会如此可怖? 而这个怀疑並非现在才有。 早在万华商会破开【地支镜】禁制时,这个念头便已萌发。 【地支镜】是地宗镇宗圣器,除天地二宗核心人物外,唯命圣本人可破。 而顾今朝既非二宗之人却能破开,只有可能是命圣传人。 安綰兮似已看穿一切,熟美妖冶的玉容上展露一抹嫵媚笑意:“我明白了,难怪小夫君能通晓一切。” 你不是明白了,而是迪化了……顾今朝笑而不语。 他自猜得到安綰兮所想,这本是他故意为之。 否则,该如何解释自己知晓“剧情”之事? 而今命圣已陨,他自称命圣传人,世间又有谁能拆穿? 似想到什么,安綰兮螓首低垂,凑至顾今朝面前,饶有兴味:“此次试炼,你二人孤男寡女,她恐怕不会安分呢。” “届时,你说我是该阻止她勾引我夫君,还是视而不见呢?” 娇艷玉颊近在咫尺,高挺琼鼻几乎抵上顾今朝。 那红润饱满的唇瓣更是压了上来,於不足一指处停住,在这曖昧而危险的距离间微微开合,吐露如蜜幽香,恍若催人品尝。 “你喜欢如何便如何。” 顾今朝只觉口乾舌燥,几欲压上一亲芳泽。 经上回“出手相助”后,他便发现自己对鬼媳妇的抵抗力愈发薄弱。 不过,这也正常! 安綰兮本就是魅惑眾生的红顏祸水,再加上刻意挑逗勾引,他又不是什么圣人,哪里能抵挡住? “这样么?”安綰兮媚眼一跳,曖昧的语气里夹杂著丝丝冷冽:“小夫君不怕我吃醋,將林青瓷杀了?” 面对那两座巍峨雪峦,顾今朝只觉压力很大:“你对师妹,根本无杀心。” “小夫君如何知晓?” 安綰兮缓缓起身,八尺身量的丰腴娇躯轻轻落坐他双腿之上。 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顿时化坐柔若无骨之態,生出极致的反差诱惑。 “同心咒可让我们感知彼此心绪。” “先前师妹勾引我时,你的情绪始终古井无波。” “如此,又怎会起杀念。” 软玉温香在怀,顾今朝只觉自己成了环抱八尺夫人的少年,生出一种奇异的兴奋感。 莫非,这是他隱藏的性癖? 安綰兮似察觉他异常情绪,脸上的笑意越发明艷动人:“以我修为,可轻易掌控自身心绪,即便是同心咒,亦难感知。” 顾今朝翻了个白眼:“你若真想杀师妹,又怎会与我说?” 第47章、顾氏家法,与婼姨的微妙关係(三更,求追读) “其实我一开始有这个想法的。” “就是那夜问我,若林青瓷也是你的红顏,会怎么做的时候。” “毕竟,只要杀了林青瓷,小夫君的心便只属於我一人了。” 安綰兮娇靨凑前,贴近了他的耳垂,酥软入骨的嗓音清晰传来。 同心咒,的確可以防止夫妻之间背叛,亦无法伤到彼此,但却不代表著,无法杀別人。 顾今朝只觉耳垂有些酥麻,被撩的心里痒痒的,不由搂住了那如水蛇般的妖嬈腰肢:“那为何改变了想法?” 安綰兮红唇微张,轻轻在他的耳边吹了一口气:“因为杀了林青瓷,你会不高兴!” 被这般挑逗,顾今朝只觉一股火气直窜大脑,有些控制不住躁动的欲望,直接在那浑圆的美臀上掐了一把。 这一次並没有穿模! 弹腻而又不失绵柔的美妙之感传来,让他不由心神一盪。 “嗯~” 安綰兮娇哼了一声,狭长的眼线颤了颤,鼻息都絮乱了几分。 “別诱惑我!” “要不然家法伺候。” 顾今朝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躁动,恶狠狠地警告道。 他都不知道,安綰兮为何在这方面的天赋这般惊人。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仅是在书上学了学,便让那一顰一笑,一举一动都魅惑至极。 安綰兮抿了抿唇,疑惑道:“家法是什么?” 她好像喜欢上了这种调戏自家小夫君,看他欲罢不能的模样。 “打这里!” 顾今朝瞥了那磨盘般的臀儿一眼。 安綰兮眨了眨勾人的桃花妙目,抿唇轻笑道:“哪有人的家法是打臀儿的?” 顾今朝理所当然道:“顾氏家法便是如此!” 安綰兮伸手搂住了他的脖颈,腻语软声道:“那小夫君刚才掐我作甚?” 顾今朝义正言辞道:“上次给我下套的报復。” 他说的上次,是之前鬼媳妇出手相助,婼姨接力那一次。 提及这事,安綰兮不禁莞尔:“好像上次之后,她一直躲著你!” 顾今朝揉了揉眉心,嘆了一口气:“发生了那种事,別说是婼姨,就连我都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自那日以后,清晨的早食,婼姨都是提前准备好。 晚上从宗门回到百草堂,婼姨更是早早休息,根本见不到人。 安綰兮思忖片刻,提议道:“你这一次要出远门,不如借著辞行为由,与她好好解释一番。” 顾今朝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总得想办法破冰才对。 更何况,他是个男人,更该主动一些。 …… 翌日,天色將明! 司婼妤打开窗扉,深吸了一口晨间清风,隨后坐在梳妆檯前,开始慢慢梳理秀髮。 镜中人眉目如画,不施粉黛却绝美动人,更有一股晨起时的慵懒美態。 但想起些时日的种种,梳弄长发的动作便停了下来,眉间多了一抹愁绪。 这几日,她的確在躲著顾今朝,不知该如何面对。 但总不能一直这般下去吧? 何况,她是顾今朝的长辈,理应主动一些。 毕竟,这事错不在顾今朝,只是因为功法的缘故,才发生了那种荒唐事。 这时,一只纸鹤从远方飞来,轻飘飘地落在了窗台上。 司婼妤柔荑轻抬,轻轻接过纸鹤,轻轻展开。 霎时,一行行娟秀工整的字体映入眼帘。 【婼姨,近来可好……】 这封信赫然是慕伊人所传。 內容都是她这些时日在道境里发生的事。 刚开始看的时候,司婼妤脸上还掛著温柔的笑意。 直至看到结尾处,神情却是瞬间变得不自然,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我听小狸说,顾今朝的师妹住进了百草堂,劳烦婼姨帮我盯著他,免得做出对不住我的事。】 林青瓷的確对顾今朝有些好感,这她能看出来,但两人肯定是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倒是她这个做姨的,做了对不起慕伊人之事。 “哎……” 收好信笺,司婼妤幽幽一嘆,心中的负罪感更甚了。 良久,朝阳升起。 她压下了纷乱如麻的思绪,简单將秀髮梳起,別了一根桃木簪,便去厨房准备早食。 款步走出房门,顺著长廊,来到厨房。 推门进去,灶台前一道熟悉的背影映入眼帘,却是有人先她一步到了,赫然是顾今朝。 “婼姨起来了?” 听到脚步声,顾今朝放下手中的活计,露出了一张沾了些许麵粉的脸颊,略显尷尬道: “我想做些包子,已准备好了葱花肉馅和麵皮,就是包得不太好看。” 说著,摊开手掌,露出了一个將肉馅几乎塞满,胖嘟嘟的大包子。 至於外形,已经不能说是包子,倒像是大餛飩。 “馅不能太多!” 见到他这般模样,司婼妤感觉这些时日来的愁绪瞬间烟消云散,缓缓拿起了一张擀好的麵皮,然后用竹片將馅料堆成小山状。 “包的时候得用柔劲,右手拇指捏在皮內,食指在皮外,连续打褶。” “最后三褶逐渐提高力度,收口拧半圈,形成鱼嘴状!” 在那灵巧的柔荑下,肉馅被完整的包裹,外表也变得美观,成了一个真正的包子。 顾今朝照猫画虎,结果包出的品相还是差了些:“怎么我就不行?” 司婼妤温柔一笑:“慢慢来便好!” “对了婼姨,明日我要和师妹去一趟天风城……”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关係又恢復了往日的温馨。 包子很快被蒸上,气氛却是陷入了沉默。 “婼姨,那日……” “今朝,那日……” 两人看向彼此,竟同时开口,不由一愣。 司婼妤贝齿轻咬红唇:“你先说吧!” 顾今朝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语道:“那日之事,终究是我的错,所以想和婼姨说一声抱歉!” 司婼妤双颊微红,美得令人心醉:“错不在你我,而是功法,而且我並未將其放在心上。” “所以,今朝不必过於自责。” “日后,你我还像从前那般,不用刻意避讳什么。” 说到这里,她便想到了慕伊人的信,感觉自己好像监守自盗一般,那种负罪感几乎將胸腔填满。 顾今朝听到这话,悬著的心方才放下,露出了一抹笑容:“我知道了,婼姨!” 他一直都知道,婼姨对他的疼爱,几乎是已经深入骨子里了。 哪怕是犯了错,也从不捨得责骂。 司婼妤压下了心中的羞耻感,適宜地转移话题:“阳气化火之症,可是第一次出现?” “是第一次!”顾今朝頷首道:“之前仅是中元,气海,中极三穴滚烫胀痛,我並未在意。” 司婼妤话语中满是担忧:“伊人不在你身边,若日后再出现这种症状,该如何化解?” “我自有……” 顾今朝想说自有办法化解,毕竟安綰兮和他形影不离,但话到嘴边却又顿住了。 若鬼媳妇之事能坦白,何至於此? 司婼妤沉吟许久,方柔声劝说道:“此剑诀虽然刚猛凌厉,但却也有相应的弊端。” “若是可以话,不若转修青云宗的三大剑诀……” 第48章、婼姨赠荷花藏鲤(上) 顾今朝知道她是为自己好,但却只能摇头拒绝:“我此前所修的剑诀,便是《真阳剑诀》的上卷。” “如今得到完整的传承,虽不到两个月,但修为精进不少,已然破入八品中期。” “若转修其它剑诀,不仅要从头开始,修为还会停滯不前。” 说到这里,他嘆了一口气:“我体內承载著苍玥皇朝部分气运,镇北王迟早会找上门来。” “若我没有强大的实力,只能任由他宰割。” 他的身世,包括身上的气运,早已告知过婼姨,所以她肯定是能理解的。 至於为何一定要修炼《真阳剑诀》,其实很简单! 因为此法至刚至阳,可以遮掩他修炼《六元真魔诀》衍生的魔气。 所以,两种功法都需要同步修行,缺一不可。 司婼妤眸光复杂,欲言又止:“可是……” “放心吧,婼姨!”顾今朝轻轻握住了那柔若无骨的縴手,一脸认真道:“《真阳剑诀》带来的弊症,我已经找到办法解决了,你无需担心。” 找到解决的办法了? 可那不是要让道侣牵引自身的阴气,糅合真阳之火吗? 司婼妤微微一愣,旋即却是想到了什么,有些羞恼地质问道:“你莫不是要去烟花之地,寻那些风尘女子?” 顾今朝一脸茫然:“什么风尘女子?” 但下一瞬,他便反应了过来,顿时哭笑不得:“谁说我要找风尘女子?” 鬼媳妇补了一句:“明明是找我!” 她可是顾今朝的夫人,虽然对方不知道。 当然,这一句话司婼妤听不到,所以神情越发严肃,隱隱透著一丝慍怒:“不是那些寻风尘女子,还能找谁?” “青瓷吗?” “你们的关係根本未到这一步。” “伊人也不在你身边,难不成凭空冒出个女鬼相助?” 顾今朝是他一手拉扯长大的,从小就洁身自好。 若为了修炼剑诀,儘快提升实力,而流连烟花之地,怎对得起与他有婚约的慕伊人? “我……” 顾今朝哑口无言,不知该怎么解释。 司婼妤见他这般模样,越发肯定心中的想法,但知道他也是因为镇北王的缘故,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要知道,镇北王可是三品神道修士,更是苍玥皇朝的军神,掌管十万苍龙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顾今朝呢? 他虽然拜入青云宗,但只是內门弟子,还不受师尊万青松待见。 如此,一切只能靠自己。 念及此处,司婼妤心中既是心疼又是怜惜:“我有办法可以帮你解决阳气化火之症。” 顾今朝下意识道:“什么办法?” 藏在他影子里的安綰兮也是有些好奇。 “要糅合真阳之火,需要藉助女子的阴气。” “我可让阴气脱离己身,依附在衣物上,但只能停留一个月的时间。” “有我的衣物在身,哪怕伊人不在,也能自行解决。” 司婼妤只觉脸颊耳根发烫,但还是强忍著羞耻说完。 顾今朝有些惊讶:“还有办法能让阴气离体?” 要知道,无论是阳气还是阴气,都是自人体內衍生,根本无法脱离。 而一旦脱离,便会瞬间消散於天地之间,就如同鱼儿无法离开水一般。 司婼妤贝齿轻咬薄唇:“我修有一种秘法,能將自身的因果暂时转嫁在隨身衣物上,体內的阴阳二气,自然也会隨之跟隨。” “你既然明日要与青瓷前往天风城,我一会便为你准备两件衣物。” 说罢,便提起裙摆,往厨房外匆匆行去,步伐显得有些慌乱。 “你家婼姨是术士?” 见她离开,安綰兮便从顾今朝的影子里飘了出来。 在听到转嫁因果的瞬间,她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修天命道的术士。 顾今朝神情有些复杂:“婼姨的確是术士,而且还是出自天宗。” 百年前的天宗,若论底蕴,不仅比地宗强盛,更是堪比如今的仙道四宗,但现在却是衰落了! 追溯缘由,则是因为司婼妤的师尊。 天宗歷来有两名传人,一为星君,二为月神! 当代星君名为玄燁,成了天宗宗主,亦是苍玥皇朝司天监的监正。 月神则名为玄衣,她对宗主之位並不感兴趣,一心只在修行上。 若论修为,哪怕是玄燁,也不是她的对手。 只可惜,玄衣在强行破入一品后,遭心劫侵蚀,直接入魔,从而大开杀戒。 自上古之后,便无人能踏入超品,而一品便成了顶端。 强如安綰兮,这一位昔日曾一统蛊族六部的蛊族圣姑,也仅是半步超品。 也好在,为了破入一品,玄衣几乎耗尽了所有。 可哪怕如此,还是將整个天宗几乎屠杀殆尽。 最后,玄燁不得不联合宗门其余顶尖强者,藉助【天干镜】,不惜一切將其镇压。 也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身受重伤,几乎油尽灯枯。 至於玄衣,其当时肉身崩碎,神魂伤重,便选择了夺舍自己的徒弟司婼妤。 她是宗门歷史中天资最高的弟子,仅是用了三十载不到,便从九品破入了三品,成为了下一代月神 除此之外,因其那倾世容貌,还成为五州胭脂榜第一的神女! 曾有诗云:星河低垂问织女,陌上花开见 月神!这里的月神,並非指天宗歷代月神,而是独指司婼妤。 “结果如何?”安綰兮好奇地追问:“你家婼姨杀了玄衣?” “一品哪有那么好杀!”顾今朝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只是藉助【天干镜】,將其镇封在自己识海內。” “识海被镇封,婼姨的大部分神魂之力也被镇封,所以境界便跌落至八品。” 安綰兮恍然:“倒是没想到,还有这般隱情。” 隨即似想到了什么,她看向了顾今朝:“你与月初娥交易时,索要那【地支镜】,便是为了你家婼姨?” 顾今朝頷首道:“玄衣虽被镇封,但却化作了婼姨的心魔,不断蛊惑她。” “若不除去,迟早会鳩占鹊巢,夺舍婼姨的肉身。” “如此,便需要用到【天命盘】!” 天命盘,不仅能推演卜算,而且內里还留著命圣一缕道韵。 命圣的大道之名,便为【天命】。 第49章、婼姨赠荷花藏鲤(下) 何为天命? 便是以自身为锚点,建立一方属於自身的道统。 在此道统之中,天即是我,我即是天。 换而言之,也就是命圣的天命大道,可以镇压所有修行因果命术的术士。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玄衣。 在游戏之中,若想解救婼姨,唯有藉助【天命盘】之力,破去玄衣的因果命术,方能將其彻底诛灭。 故而,顾今朝才会与月初娥索要【地支镜】。 至於【天干镜】,他却不太明白玄燁的用意。 毕竟婼姨是玄燁的师侄,亦是天宗未来的宗主,依常理而言,临终前自该將镇宗至宝传予她。 如此,既是名正言顺,日后拿到【地支镜】,亦能助婼姨镇压玄衣。 可如今,却给了太后萧晴漪! 顾今朝猜测,玄燁或是以因果命术推衍出了什么,方做出这般决定。 皇朝气运被篡夺部分,镇北王將其打入自己体內。 婼姨离开天宗后,恰巧现身青州,將他救下。 这一切太过巧合,巧合得令人不禁怀疑,是否玄燁早已预见? 顾今朝甚至怀疑,冥神教能窃取部分气运,亦是玄燁故意为之。 毕竟这位天宗宗主在天命道上的造诣,堪称近千年来最接近命圣之人。 只可惜,无论游戏还是现世,玄燁都是个背景板,无从探寻更多內情。 安綰兮斜倚灶台,双臂环胸,认真地望著顾今朝:“小夫君也该开始磨练心境了。” “否则日后若晋入三品之上,恐怕有入魔之险。” 顾今朝按下纷乱思绪,頷首道:“待我踏入七品,便可借地支镜提升心境。” 三品之上,二品求道,一品合道,超品得道。 而所谓“道”,便是將所修之法化作道韵,融入己身。 即是修行之人常说的,走出自己的道。 若想修行一途顺畅无阻,还需匹配的心境。 修行分九品,心境却只三层:镜水微澜、和光同尘、破妄归真。 此三层境界,对应的便是二品、一品、超品。 唯有达到相应的心境,方可踏入这最后三境。 只因破境之时,便会遭遇不同程度的“心劫”。 “你家婼姨回来了。” 此时,安綰兮感知到厨房外的动静,再度潜入他影中。 顾今朝则坐回灶前,继续添柴,蒸笼里包子香气渐渐溢出。 司婼妤双颊微红,强压心头羞意,將一只包袱塞入他怀中:“里面有我两件衣裳,已纳入了部分阴气。” “若今朝你下回再被真阳之火所灼,可自行缓解。” 顾今朝心头掠过一丝暖流:“有劳婼姨了。” 虽说有鬼媳妇在,这两件衣裳多半用不上。 但多留一手,总归更稳妥一些。 “你看著包子,我还需去买些药材。” 司婼妤不敢多留,寻了藉口匆匆离去。 “婼姨……你……” 顾今朝满脸茫然。 那日之事不是已然说开了吗,怎地婼姨如今又躲著他了? 难不成是因为包袱里的东西? 想到此处,顾今朝疑惑地解开包袱,隨即愣在当场。 只见其中叠著一白一蓝两件褻衣,上绣荷花藏鲤图样。 婼姨口中的“衣裳”,怎会是褻衣? 顾今朝感觉脑袋都转不过弯来了。 “小夫君还不明白么?” 鬼媳妇的身影再度浮现,抿唇轻笑:“你婼姨之意是,待你体內阳气再度化火时,可藉此自娱自乐。” “毕竟若无欲望之源,又如何发泄?” 顾今朝只觉婼姨这份“疼爱”太过令人尷尬,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难怪刚才婼姨神色有异,塞了包袱便逃也似的离开厨房。 “哎……这叫什么事啊!” 顾今朝轻嘆一声。 明明刚將前事揭过,如今又添一桩。 他与婼姨的关係,怕是愈发微妙难言了。 安綰兮目光落在那两件褻衣上,疑惑道:“只是为何……都是荷花藏鲤的样式?” “难不成小夫君喜欢这种?” “我说这是个误会,你可信?” 顾今朝嘴角微抽。 为何是荷花藏鲤的褻衣,他大抵猜到,是因那日在衣柜中发觉慕伊人的褻衣,令婼姨误会了。 故而,便挑了这两件褻衣作阴气承载之物,还贴心地选了他“喜爱”的荷花藏鲤花样。 “伊人姐……你可真是害苦我了。” 一件褻衣,不仅令他清白受损,更带来一场“社死”。 如今又闹出这般么蛾子,偏还无法解释。 …… 果不其然,直至用完早食,司婼妤仍未露面。 无奈,顾今朝只得与林青瓷带上三花猫,离了百草堂,往城外而去。 往天风城路途遥远,骑马不便,便寻了一支商队同行。 清晨时分,青云城北门外的驛道已是车马轔轔,人声鼎沸。 满载货物的板车。装饰各异的马车,驮著行李的骡马挤挤挨挨,等著排队验牒出城。 尘土飞扬中,还夹杂著车夫的吆喝,商贩的交谈,牲畜的响鼻。 城门处忽起一阵清风,六匹极为神骏的听风驹踏著气旋而出,打破了眼前的嘈杂画面。 周遭马匹纷纷避向两侧,显是畏惧。 嗒嗒——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却在顾今朝与林青瓷面前停住。 这时,那扇雕著万华商会標识的窗牖被一只素白縴手掀起,露出一张足以令周遭喧囂瞬间静默的绝色容顏。 云鬢高挽,缀著简单的白玉簪,未施过多粉黛,却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雍容气度,仿佛皎月出於云层,清辉自成。 月初娥的眸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顾公子等了多久?” 顾今朝拱手一礼,態度从容:“刚到。” 他所寻的商队正是万华商会。 因为月初娥恰好要回玉京城一趟,处理万华商会事务。 月初娥眉目含笑,看向顾今朝身旁的林青瓷,略带疑惑:“这位是……” 顾今朝介绍道:“这是我师妹,林青瓷。” 又转向林青瓷道:“这位是万华商会掌事人,师妹可称一声娥夫人。” 望著眼前这位容姿绝艷,气度不俗的熟美贵妇,林青瓷心头警铃大作,但並未失了礼数:“见过娥夫人。” 月初娥微微頷首,隨即吩咐侍从引二人往后头一辆马车去…… 第50章、师兄心里有我 万华商会的商队缓缓驶离了青云城北驛。 马车內,空间宽敞,中央摆放著一张金丝檀木桌,已备上几碟精美糕点,还有刚泡好的香茗。 三花猫早已跳上桌,小爪子扒拉著一豆沙糕,一口下去,眯起了眼睛:“好好吃!” 林青瓷看轻声问道:“师兄与那位娥夫人,似乎很熟稔?” 对於万华商会,她自然是知晓的。 那是横跨九州的第一大商会。 而掌事人月初娥,不仅以倾国倾城之貌闻名,其神秘来歷更是眾说纷紜。 有人猜她是苍玥皇室流落在外的公主,也有人说她出自某个隱世家族,更有人断言她是某个大宗门的副宗主。 顾今朝在流云锦铺就得软座上坐下,给林青瓷和三花猫斟了一杯香茗:“算是朋友吧!” 林青瓷下意识地问道:“师兄是如何与娥夫人结识的?” 话一出口,她便觉有些不妥,连忙补充道,“我只是觉得,娥夫人的身份那般高贵,寻常人怕是难以得见,並无他意。” 这话倒是不假。 论传承与底蕴,万华商会或许不及仙道四宗。 但若论財力之雄,四宗加起来恐怕也要逊色三分。 而以月初娥的地位,確实足以与四宗宗主平起平坐。 顾今朝拿起茶盏浅啜一口,耐心解释道:“娥夫人中了一种世间罕见的至阳火毒,我恰好修有至阳剑诀,可以助其祓除。” “当然,开始我並不知道。” “也是之前,在月阴山脉內的秘境內得到了一块天仙冰魄,將其拿去万华阁交换修行资源,方才意外得知。” “如此,也就误打误撞认识了。”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谎。 因为他知道,只要撒一个谎,便需用无数个谎言去圆。 林青瓷恍然:“原来如此。” 三花猫此时刚好咽下最后一口糕点,昂起小脑袋,满脸紧张地看向顾今朝:“天仙冰魄没了?” “那还能吃到冰淇淋吗?” 顾今朝抬手擼了擼那质感极好的毛髮,然后才笑著说道:“放心吧,好吃的少不了你。” 三花猫还是得好好哄著,毕竟慕伊人那里,还得靠她稳著。 …… 商队一路前行,走了整整一日。 黄昏时分,在一处规模不大的官道驛站前停下,准备在此歇宿一夜,明日再启程。 因驛站房间有限,而商队人马眾多,顾今朝与林青瓷被安排在了同一间客房內。 当然,这对於林青瓷而言自然是好事,甚至有些感激商队人多,从而给她和师兄创造了独处的机会。 客房不算大,但收拾得乾净整洁。 一道绘著山水墨色的屏风將房间隔成內外两间,外间是桌椅茶具,內间则放置著臥榻。 这时,一道裊娜曼妙的身影款款走出。 一袭宽鬆的素白寢衣被水汽洇得半透,贴在腰际似第二层肌肤,又隨步伐漾开流云纹。 初具规模的胸脯將衣襟撑起了美妙的轮廓,隱约可见那雪白的脖颈。 林青瓷將乌黑长髮盘起,用髮簪固定,露出了一张被泛著晕红的柔美脸颊。 “我洗好了,师兄可以去沐浴了。” 咚——咚—— 顾今朝正要起身去沐浴,却听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青瓷连忙拿起了一件衣裳包裹住娇躯,躲进了臥房里。 吱呀! 顾今朝则打开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材高挑,浑身透著些许高冷的美貌女子。 顾今朝知道她叫风华,是月初娥的贴身侍女。 风华施了一礼:“顾公子,夫人有请!” 顾今朝觉得可能是最近自己忙於修行,没有去万华阁寻她炼化涅槃凰炎,所以趁著这一次同行,让他帮忙。 如此想著,他便对风华说道:“我和师妹知会一声。” 说罢,转身进入了臥房。 顾今朝轻咳一声,道:“娥夫人那边有些事,请我过去一趟。” “现在?”林青瓷黛眉蹙起。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很难不让人多想。 “想来是火毒发作了,需要我帮忙。” 顾今朝面色坦然,以退为进道:“师妹若是不放心,也可隨我一同前去。” 林青瓷脸色一红:“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显然,顾今朝怕她误会,才会这样说。 这般体贴顾忌她的感受,是否意味著,这段时日的朝夕相处,自己在师兄心中已然有了一席之地?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你的剑骨刚刚修补完好,身子还虚著,需得好生休养。” “早些歇息,莫要等我。” 顾今朝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便转身出了房间。 房门闔上,只余林青瓷一人怔怔地站在原地,脸颊有些发烫。 这还是师兄第一次对她做出这般亲昵的举动。 而她所不知道的是,顾今朝刚踏出房门,耳边便响起了鬼媳妇的声音。 “小夫君对女人还真有一套呢!” “只是不想让师妹多心罢了。” “是怕她跑去抓姦吧!” “……” 在与鬼媳妇的斗嘴中,顾今朝很快便在风华的引领下,来到了另外一间客房里。 这一间客房是天字號房,里面的布置比起他和林青瓷的房间宽敞了不少,布置得也更加雅致。 此刻,月初娥正斜倚在软榻上,饱满的胸脯恍若掛在枝头上浑圆硕果,成熟欲坠。 如杨柳般的腰肢下,裙裾如流水般从榻边垂落,一双玉足赤裸著踩在毛毯上。 十趾却染著澹蓝蔻丹,似一朵朵盛开的兰花,端庄典雅却又不失美艷动人。 “顾公子是忘了妾身了吗?” 见到顾今朝进来,话语间满是幽怨,好似被情郎拋弃的女子,让人心生怜惜。 “自然没忘。” “只是这段时日忙著修行,所以没去万华阁寻夫人。” 顾今朝坐在了铺著软垫的座椅上,自顾自地尝吃了一块糕点,对那幽怨的模样,却是视而不见。 月初娥神色哀怜,贝齿轻咬红唇:“修行就这般重要吗?” 顾今朝似笑非笑道:“不重要的话,夫人怎会飞蛾扑火?” 月初娥撇了撇嘴:“顾公子好生无趣!” 顾今朝对此却是见惯不惯了! 毕竟月初娥娇俏的一面,就是个戏精,总能玩出点花活来。 第51章、月初娥:「聊聊姻缘!」 顾今朝主动闭上了双眸:“还是赶紧办正事吧,再耽搁下去天都要亮了。” “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月初娥似嗔非嗔地白了他一眼,旋即褪去了身上的衣裳,露出一具美得令人窒息的熟美胴体。 她身上只剩下一件绣著百鸟朝凰图案的訶子裙,將有容的胸脯裹得浑圆紧实。 往下是骤然绽放的圆润丰臀与修长双腿,半掩在裙裾下,却更添一份欲语还休的魅惑。 客栈里没有寒池,所以哪怕知道这一件衣裳会被凰炎灼烧成灰,也只能穿上! 月初娥抬手布下一道禁制,隨即取出冰灵宝鑑:“睁眼吧!” “我师妹还在房里,今日只能待两个时辰。” 顾今朝起身来到软榻前,盘膝坐下,掌心贴上她那白皙柔荑。 与上次相同,宝鑑中涌出阵阵寒雾,將二人周遭笼罩。 一缕涅槃凰炎自月初娥小腹掠出,周遭气温骤升,化作滚滚热浪席捲开来。 顾今朝不敢怠慢,自【地支镜】內取出【赤霄剑】,催动《真阳剑诀》,开始炼化。 感受到那比上回更为精纯浑厚的灵力,月初娥略感讶异:“观顾公子灵力之充沛,是已经突破八品中期了?。” “托夫人的福。”顾今朝笑道:“那日助你炼化一缕涅槃凰炎,不仅剑意得以淬炼,灵力亦有所精进。” 月初娥抿唇轻笑:“倒与男女双修有几分相似。” 顾今朝瞥了她一眼:“双修可不止同榻对坐这般简单。” 月初娥双颊微红,娇嗔道:“顾公子懂得倒不少?” 顾今朝淡淡道:“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那顾公子是如何知晓的?” “市面上的话本小说里,记载了诸多双修之法,还附有插图。” “那岂能当真?” “自是不当真,只是看看罢了。” “顾公子可曾试过?” “没有。” “若妾身没记错的话,欲將《真阳剑诀》修至大成,需阴阳並济,也就是要寻一道侣相助。” 月初娥自上次之后,查阅了不少关於真阳剑宫的典籍,所知更为详尽。 顾今朝反问:“没有道侣便不能修炼了?” 月初娥意味深长地瞧他一眼,揶揄道:“也是,以顾公子的品貌修为,身边自不缺红顏相伴。” “譬如你那位师妹!” “她虽年岁尚轻,却已出落得亭亭玉立,柔美动人,日后想来也是位惊艷世间的仙子。” 顾今朝看了眼这位八卦的大白娥:“夫人还是专心炼化凰炎为要。” 月初娥眨了眨美眸,浅笑嫣然:“炼化耗时颇长,总得聊些什么,否则如何熬得过去?” 若风华见到平日雍容华贵的夫人,在顾今朝面前却娇俏如少女,不知会不会惊掉下巴。 顾今朝无奈:“夫人想聊什么?” 他还是更喜欢月初娥平日端庄典雅的模样,至少话没这么多,也不这般八卦。 月初娥唇角勾起一抹动人弧度:“便聊顾公子的姻缘,如何?” 顾今朝眸光顿时微妙起来:“还是换个话题吧。” 你怕是不知道,我的姻缘线足有五条,其中一条便系在你身上。 当然,这话自然不能说出口。 月初娥从善如流:“那就聊聊妾身的姻缘。” “顾公子既通晓天命之道,可否为我算一算?” 你的姻缘就是我……顾今朝面无表情道:“再换一个话题。” 月初娥委屈巴巴地望著他,好似受欺的小媳妇:“顾公子不愿为妾身卜算姻缘?” 顾今朝神情平静,淡淡道:“非是不愿,只是夫人於自身姻缘並无心思,又何须多问?” 月初娥轻嘆:“顾公子倒是將妾身看得透彻。” 族人尚困於迷雾沼泽,过著不见天日的生活,她哪还有心思考虑这些。 而她虽有万贯资財,境界却仍止步三品,根本无法带领娥皇族重归妖庭。 顾今朝道:“炼化涅槃凰炎后,你便可踏入二品后期,乃至圆满。” “届时,只需抓住契机,便能晋入一品。” “一旦成就一品,蛾凰族自可破茧重生。” 月初娥心中隱有预感,破入一品,或许需要眼前少年相助:“若日后寻不到那契机,或许还得劳烦顾公子。” “日后再说吧。” 顾今朝只觉女子直觉当真敏锐。 月初娥欲入一品,的確要藉助外力相助。 而这“外力”,在游戏中便是他。 閒谈之间,两个时辰转瞬即逝。 月初娥仰臥於金丝软衾间,身上的訶子裙已然被焚尽。 但笼罩二人的冰灵之息被真阳之气与凰炎蒸腾,却化作了轻纱薄雾,裹住了珠圆玉润的娇躯上。 那饱满高耸的雪峦隨著略微急促呼吸而起伏,雪肌透出薄緋,自双颊蔓延至耳根颈侧,连锁骨凹陷处亦泛著淡淡粉晕。 裸露的玉足微微蜷缩,足弓绷出优美弧度,趾尖澹蓝蔻丹泛著迷离光泽。 “我先回去了。” 顾今朝仅是瞥了一眼,便觉浑身燥热,只想快些冲个冷水澡。 有【赤霄】与《真阳剑诀》,他阳属极盛,可抗凰炎灼烧,却难抵其中渗出的火毒。 此前真阳之火暴动,便有火毒的缘故。 “嗯~顾公子慢走。” “若是可以的话,明日再来。” 月初娥回过神来,纤长睫毛微颤,眼尾洇开一抹潮红。 那双平素蕴著淡淡傲色的美眸此刻氤氳迷离,瞳孔微散,漾出瀲灩水光。 此番炼化时间虽短,却比上次更为顺遂。 那种血脉与凰炎灵蕴相融后的蜕变感,恍若整个人浸於温池,通体毛孔皆透出难言的舒適。 顾今朝轻嗯了一声,未再多留,起身离了房间。 这一次仅炼化了两个时辰,消耗不算太大,明日应该能继续。 守在门外的风华目送他离去,心下却有些疑惑。 上回不是折腾了一天一夜么? 怎的此番才两个时辰? 对了,顾公子的师妹还在房中等著。 难不成还需雨露均沾? 风华越想想觉得是如此,但很快却又皱起了眉头,暗暗为自家夫人打抱不平:“明明都有了夫人,竟然还要招惹自家师妹。” “这位顾公子还真是花心。” “风华,进来收拾床榻。” 此时,一道慵懒而不失清悦的嗓音传来。 风华连忙入內,却见屏风后已升起氤氳水雾,隱约能见一道婀娜曼妙的身影,缓缓褪去衣物,慢慢浸入浴桶內。。 她行至榻前,正欲整理,却愣在原地,双颊倏然飞红。 只因整床锦衾皆已湿透,恍若刚从水中捞出一般…… 第52章、林青瓷:偷偷亲一下(3K) 林青瓷最近很是烦闷。 因为,连续几个夜晚,那位娥夫人总是以各种理由將顾今朝请去,往往要到后半夜,师兄才拖著略显疲惫的脚步回来。 她原本还想著,通过这几日的单独,在曖昧间增进彼此的关係。 谁曾想,最后却变成了她与三花猫,大眼瞪小眼。 如是这般,又是一夜过去,商队重新整装,准备启程。 顾今朝上了马车后,他连寒暄都省了,直接倒在铺著流云锦的软榻上,拉过薄被盖住半身,满脸疲倦道:“师妹,我乏得很,先歇会儿。” 林青瓷看著他那副疲惫不堪的模样,心头那股闷气又添上了几分心疼与醋意。 她咬了咬下唇,犹豫再三,终是忍不住:“师兄,娥夫人的火毒,当真如此顽固,还未除尽么?” 顾今朝勉强抬了抬沉重的眼皮,声音有气无力:“她体內那火毒,积年累月,根深蒂固,想要彻底拔除,非一日之功。” 林青瓷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埋怨:“即便如此,也不能夜夜都这般折腾师兄你啊!” 她原本想说“霸占”,觉得太过直白露骨。 见她这副吃醋的小模样,顾今朝心下微嘆,知道不解释清楚,这小师妹怕是要胡思乱想钻牛角尖了。 他强打起精神,主动解释道:“其实我与娥夫人之间,做了一桩交易。” “什么交易?” 林青瓷疑惑地看向他。 顾今朝轻咳一声,自怀里取出了好几瓶丹药:“我助她祛除火毒,她则为我们提供足够的修行资源。” 林青瓷眨了眨美眸:“我们?” “嗯,是我们!” 顾今朝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道:“修行之途离不开资源,纵是天资再好,若无这些必需之物,也难有寸进。” “师妹身负剑骨,天资卓绝,日后必能一飞冲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你既与林家决裂,在青云宗內又无倚仗,我这做师兄的,自当照拂你一二。” 『原来师兄是为我方才如此……』 林青瓷既感动又愧疚,心头还泛著丝丝甜意:“是我拖累师兄了。”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顾今朝见她注意力被转移,心下稍安,脸上展露出温和笑意:“你我师兄妹间,哪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 这些丹药確是月初娥所赠,不过是为助他恢復灵力,好夜夜“榨取”他的劳力。 不得不说,这个大白娥,真是个名副其实的资本家。 鬼媳妇慵懒的嗓音慢悠悠地飘来:“纸终归包不住火,日后若林青瓷知晓,小夫君与月初娥的关係,你猜她会怎么做?” 还用猜么? 当然是递柴刀了! 说来他这位师妹,外表看著柔柔弱弱,我见犹怜,一副风一吹就倒的病美人模样,內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占有欲极强的病娇。 若非如此,在游戏里也不会因为慕伊人的事,直接在新婚之夜拉著他共赴黄泉,上演了一出“生不能同衾,死也要同穴”的惨烈戏码了。 这时,林青瓷从包袱里取出了將近十张万两面额的银票,还有数十瓶丹药:“师兄,我有不少银两,还有修行资源。” 顾今朝不解道:“这是哪来的?” 林青瓷一脸平静道:“离开林家时,我將林家的库房还有藏宝阁都搬空了。” 之所以如此,是因林家早已腐朽,不再是昔日的林家。 自林天南接管林家后,便逐步架空了家主林天麒。 待林天麒察觉不对时,为时已晚。 对此,林天麒虽未明言,却已对这位亲弟乃至整个林家彻底心寒。 故而当青云宗四长老万青松表达欲收林青瓷为徒时,他当即应下。 只可惜,他终究未能料到,林天南不仅欲夺权,更勾结合欢门,將他与髮妻置於死地。 而林青瓷既决定要离开林家,自要带走些傍身之物。 不愧是二周目……顾今朝神情略微古怪:“这样倒也好,有了这些修行资源,师妹在这段时日,也不用为修行资源而奔波。” 林青瓷连忙说道:“师兄也能一起用的!” “我自有办法获取修行资源。” 顾今朝摇了摇头:“况且,你身具剑骨,要用到的资源比我还多,我又怎能要你的?” 林青瓷只觉心田暖暖的:“那我儘快提升修为,日后获取更多的修行资源,供养师兄修行。” 顾今朝神色一僵:“修行还得一步一个脚印,才能走得更远!” “越是急於求成,反而越会陷入魔障內!” 林青瓷现在的修行速度已经够快了。 再快的话,他叠甲的速度都赶不上了。 “我明白的!” 林青瓷甜甜地应了一声。 “明白便好!” 闻言,顾今朝这才鬆了一口气,方才闔上双眸,很快便沉沉睡去。 听著他平稳的呼吸,林青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那双总是含著笑意的眸子此刻轻轻闔著,少了几分清醒时的温润,多了几分恬静。 想到这些时日师兄对她的照拂,方才那番温言软语,眸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唇上,心头涌起阵阵难言的悸动。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微抿的双唇上。 要不趁著师兄熟睡,偷偷地吻一下? 就一下! 这个念头滋生,便如投入静湖的石子,骤然在她心湖中漾开层层涟漪,並且迅速扩大,再也无法抑制。 她有些紧张地抬起头,环顾车厢。 三花猫不知何时又溜出去了,大概是嫌车里闷,跑出去玩儿了。 车厢门帘垂著,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天时,地利,人和……似乎都站在了她这边。 还在犹豫什么? 林青瓷的心跳如擂鼓,脸颊开始发烫。 她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挪到了顾今朝躺著的软榻旁 继而俯下身,凑近那张清俊的脸颊,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温润气息。 林青瓷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声音轻如蚊蚋:“师兄……” 若在平日,以顾今朝的警觉,有人如此近身,他定然会立刻惊醒。 但此刻,他身心俱疲,灵力耗损过度,早已沉入深度睡眠,对外界的轻微动静毫无反应,甚至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见状,林青瓷心底那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被压抑许久的情愫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屏住呼吸,螓首微倾,轻轻地吻上了顾今朝的唇。 暖暖的,像春日里拂过花瓣的微风,又似山涧流淌的清泉,让人迷醉。 这是师兄的味道! 真叫人怀念! 林青瓷那柔美动人的脸颊上迅速晕开醉人的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美眸內已是水光瀲灩,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凌乱起来。 此刻的她,仿佛一只终於寻到水源的鱼儿,无比贪恋唇间传来的这份温软与亲密,甚至不自觉地想要更多,更深地汲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起来。 直到身下的人似乎感觉到了些许窒闷,又或许是在梦中被惊扰,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喉间含糊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轻哼。 以为被发现的林青瓷如同受惊的小鹿般,慌乱地直起身子,迅速退开。 好在,顾今朝只是无意识地抬手挠了挠自己的鼻尖,翻了个身,將脸埋进软枕更深处,才又沉沉睡去,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 “还好师兄没醒。” 林青瓷捂著胸口,鬆了一口气。 既有做贼心虚的后怕,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蜜在心底蔓延开来。 然而,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去,她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车门帘被掀起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缝隙外,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是三花猫! 她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竟然躲在车外偷看! 林青瓷先是心头一慌,如同秘密被撞破般窘迫。 但很快,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轻声唤道:“小狸,过来。” 三花猫本在犹豫要不要过去。 可见林青瓷自怀中取出一只丹瓶,倒出一粒莹润丹药托在掌心,便立刻凑上前,甜糯唤道:“林姐姐~” 林青瓷轻揉它的小脑袋,低声问:“想吃这枚固元丹么?” 固元丹,顾名思义,可助修士固本培元。 她先前剑骨受损,便常服此丹。 如今伤势已愈,自是用不上了,还余下大半瓶。 三花猫咽了咽口水:“想噠!” 林青瓷柔声道:“只要刚才的事,小狸替我保密,不与任何人说,这枚固元丹便是你的!” 三花猫眨了眨眼睛:“一枚?” 林青瓷无奈:“剩下的半瓶都给你。” 三花猫顿时眉开眼笑:“我方才在外面追蝴蝶呢,什么都没瞧见~” 说罢,一口將林青瓷掌中丹药衔入口中。 林青瓷怔了怔。 她知三花猫嘴馋贪吃,尤其喜欢这些以天地灵物炼製的丹药,所以才用固元丹当做封口费。 却未料到,这只猫如此熟练。 从被发现偷看,到討价还价,再到保密收好处,这一整套流程是如此行云流水。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头一回干这种事! 第53章、她总不可能跑来捉姦吧?(3K,求追读月票) 黄昏时分,商队在一处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荒野停下。 今日运气不佳,未能寻到惯常歇脚的驛站,好在领队经验老到,在天黑前发现了一座废弃古庙。 庙宇虽破败,但主体尚存,足够商队眾人暂避一夜风露。 待眾人七手八脚清理出一片空地,燃起熊熊篝火时,夜幕已彻底笼罩四野,几点疏星在天幕上悄然亮起。 马车內,沉睡良久的顾今朝终於睁开了眼,耳边响起了鬼媳妇慵懒酥媚的嗓音: “小夫君睡著时,你那宝贝师妹可没閒著。” “她趁你睡得不省人事,偷偷亲了你,那叫一个情意绵绵!” “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被那只馋嘴猫儿撞了个正著。” 顾今朝揉了揉还有些发沉的额角,仅是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小夫君怎地一点不惊讶?” 安綰兮似乎对他的淡定颇为奇怪。 “惊讶什么?” 顾今朝一脸平静:“师妹只是偷亲我一下,又不是趁我睡著偷拿刀子捅我!” 在游戏里,林青瓷可是与他缠绵至死!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比之下,眼前的“偷香窃玉”实在算不得什么。 顾今朝问道:“然后呢?” 安綰兮轻哼一声,似有些吃味:“然后你那师妹倒是机灵,立刻拿出半瓶固元丹,就把那只目睹全程的猫儿给收买了。” “一人一猫,一个偷香,一个受贿,配合得倒是默契。” “这倒正常。” 顾今朝毫不意外。 以他对三花猫那贪吃嘴馋的性子,別说半瓶固元丹,一块蕴含灵气的肉乾都能让她“失忆”。 伸展了一下因久睡而略感僵硬的四肢,顾今朝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夜间荒野的空气清冽,混杂著草木燃烧的烟火气。 篝火旁,林青瓷正小心地翻烤著几串肉食,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声响,香气四溢。 听到动静,她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侧身看向了他:“师兄饿了吗,肉快烤好了。” “只不过今夜,我们要在马车里將就一宿了。” “那古庙里头虽然宽敞,但屋顶墙壁多有破损,漏风漏雨的,实在没法住人。” 顾今朝不在意地摆摆手:“出门在外,哪有那么多讲究,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歇脚,已经很好了。” 林青瓷似想到什么,仿若不经意地问道:“今日走的都是崎嶇山路,马车顛簸得厉害,师兄可曾被惊醒过?” “许是这几日太过疲累,这一觉睡得沉,路上顛簸竟浑然不觉,直睡到方才才醒。” 顾今朝摇了摇头。 他哪里看不出,这是林青瓷在试探他是否发现被偷吻之事。 “如此便好!” 果然,林青瓷闻言,脸上绽放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若偷吻之事师兄发现,她恐怕只能硬著头皮表露心跡了。 可两人现在虽互有好感,但距离真正的两情相悦还差了些。 此时贸然表白,反而可能弄巧成拙,坏了如今这难得的亲近。 然而,林青瓷心中的愉悦並未持续太久。 刚和顾今朝吃了烤肉,月初娥的贴身侍女,便走了过来。 风华对著顾今朝微微一礼,声音清冷如常:“顾公子,夫人有请。” 其来意,与前几日別无二致。 “我去一趟!” 顾今朝对林青瓷点了点头,便起身跟著风华,朝著古庙內行去 望著两人消失的背影,林青瓷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微微眯起美眸。 她有些怀疑,那位师兄与那娥夫人之间的关係。 毕竟,前世的师兄,本就是个花心的主。 而那位娥夫人,更是生得国色天香,端庄典雅。 这种熟透了的贵妇,对顾今朝这般年龄的男子,最具诱惑。 再加上彼此夜夜相对,在祓除火毒的过程,產生些曖昧情愫,並非不可能。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藤蔓般在她心中疯长。 林青瓷沉吟片刻,便悄然起身,回到了自己的马车內,打开隨身的包袱,取出了一枚印刻著玄奥符文的墨色玉牌。 【夜游令】,这是一件极品灵器。 使用后,可让自身隱入夜色之中,足以瞒过五品修士的感知。 哪怕是四品,若不仔细探查,也无法发现。 除此之外,夜游令还有一个妙用,那便是可以穿透禁制与大阵。 她之所以能將林家库房里的银票与丹药取走,凭藉的便是这夜游令。 至於这夜游令的来歷,则是林青瓷父母早年探索一处秘境时偶然所得,因其隱匿之效颇为不凡,便留给她作为防身保命之物。 上一世,她心思单纯,对贴身丫鬟小蝶毫无防备,结果灵器连同其他一些珍贵之物,都被那丫鬟暗中顺走,变卖换钱。 若非如此,她的剑骨也不会轻易被林无霜夺去。 …… 明月不知何时已悄然爬上中天,清辉如霜,洒落在荒芜的古庙与寂静的山野。 古庙后方,有一片颇为茂密的竹林。 顾今朝在风华沉默的引领下,已然来到了这片竹林前。 “顾公子,夫人已在林內静候,请。” 风华停下脚步,侧身让开道路,语气依旧无比疏离。 顾今朝望著眼前幽深的竹林,心下无奈。 本以为今日奔波劳累,又宿在荒郊野外,总能偷得一夜安眠。 未曾想还是逃不过这“夜班”的命运。 他认命般地轻嘆一声,整了整衣襟,缓步踏入竹林。 不多时,便进入了竹林深处,只见其內里竟藏著一汪不大不小的莲池。 而池中,一道窈窕曼妙的身影已然浸浴其间。 月初娥背靠著光滑的潭边岩石,乌黑如瀑的长髮尽数挽起,露出修长优美的天鹅颈和一片雪白滑腻的香肩。 月光透过竹叶缝隙,斑驳地洒落在月初娥身上,如雪肌肤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透著一层莹润朦朧的微光。 “就不能让我歇息一日?” 顾今朝走到池边,语气里带著几分疲惫与无奈。 月初娥抿唇轻笑:“顾公子莫怪!” “明日商队便能抵达天风城了,届时妾身便要转道前往他处,与公子分別。” “如此,涅槃凰炎的炼化,便无法如这几日般持续进行了。” “时机难得,妾身也只好抓紧这最后的时辰!” 她话语中带著歉意,显然也知晓这几日確实劳累了他。 顾今朝知道多说无益,便褪去衣裳,收入地支镜內,旋即缓缓步入莲池內。 隨著水波荡漾,两人距离渐近,能清晰地看到,水面之下丰腴曼妙的娇躯轮廓若隱若现。 尤其是胸前那浑圆如满月的弧度,在水波的折射下,更添几分难言的魅惑。 来到身前,鼻尖縈绕著淡淡的幽香,顾今朝却是嘆了一口气:“我师妹已经开始怀疑你我之间的关係了。” 月初娥美眸內掠过一丝狡黠:“怀疑便怀疑唄!” “她总不可能跑来……捉姦吧?” 最后三个字,她故意放慢了语调,带著几分戏謔。 说著,她縴手一翻,便取出了【冰灵宝鑑】,如同往常般开始炼化起了凰炎。 顾今朝运转起了《真阳剑诀》,没好气地纠正道:“什么捉姦?” “你我之间,本就是清清白白的合作关係。” 月初娥眸中笑意更深,带著几分促狭:“妾身自是知晓你我之间是清白的。” “可若叫你那师妹,瞧见你我这般赤诚相见,你猜她会信吗?” “別说了,还是快些开始正事吧。” 顾今朝心知这种事越描越黑,索性直接掐断了话题。 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完成今晚的炼化工作,然后回去休息,免得夜长梦多,真惹出什么误会来。 “顾公子似乎很怕你家师妹误会?” 月初娥眉目含笑道,柔荑轻抬,自小腹引出一丝涅槃凰炎。 顾今朝手持【赤霄】,运转《真阳剑诀》:“我与师妹亦是清清白白。” 月初娥眨了眨眼,揶揄道:“和我们一样?” 顾今朝瞥她一眼:“差不多吧!” 月初娥不解:“差不多是何意?” “差不多便是差不多,还能有何意?” 顾今朝翻了个白眼。 他与林青瓷眼下关係,確实与月初娥相差无几。 “妾身听闻,顾公子还有一位唤作慕伊人的青梅竹马。” “不知你与她,是否也和妾身,林青瓷一般,皆是『差不多』?” “你调查我?” “不过想多了解顾公子些罢了,毕竟你我都已赤诚相见了。” “我又未要你负责。” “这话该由妾身来说才是。” “呵……” 二人亦如往常般边閒谈,边合力炼化著涅槃凰炎。 却不知林青瓷已催动【夜游令】,彻底融於夜色,潜入古庙。 她来到月初娥的马车前,却见只有数名侍从守候,不见顾今朝与月初娥身影。 “奇怪,师兄与娥夫人去了何处?” 林青瓷又逐一寻过庙中房舍,仍未见二人踪跡。 幸而古庙不大,她很快发现那片竹林,也瞧见了守在林外的风华。 『风华虽有修为在身,不过仅有七品。』 『至於那位娥夫人,无法感知具体修为,但想来不会超过五品,也无法发现我的存在。』 这般想著,林青瓷便借著【夜游令】,悄无声息地朝竹林內潜行而去…… 第54章、林青瓷捉姦 就在顾今朝专心致志炼化凰炎时,耳边忽然传来鬼媳妇幸灾乐祸的声音: “小夫君,你那师妹,正朝著这边摸过来呢。” 他还未反应过来:“师妹来作甚?” “还能做什么?” 安綰兮的声音拖长了语调:“当然是……来捉姦啊!” “捉什么奸?” 顾今朝眉头猛地一跳。 他不是刚刚才安抚过林青瓷,用合作交易的藉口糊弄过去了吗? 难道她根本没信? 还是说,月初娥这几夜过於频繁的邀请,终究是引起了她的怀疑? 在第一次后宫模式里,林青瓷便是这样发现了他和慕伊人的事,所以才有了后面的柴刀。 这时,月初娥显然也感知到了什么,黛眉微微蹙起:“你师妹怎会忽然来到竹林?” “而且还动用了一种能隱入夜色內的法器。” 她的修为已达三品圆满,感知何其敏锐,寻常隱匿之法在她面前几近於无。 若非此刻心神大半都在掌控凰炎上,即便对方有法器加持,恐怕也难以靠近 顾今朝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还不是你那张乌鸦嘴,说什么会来捉姦。” “这下好了,真来了!” “那现在怎么办?” 月初娥神情一僵,莫名有些慌乱。 顾今朝愕然地看著眼前的熟美贵妇:“夫人没设禁制吗?” 月初娥黛眉微蹙:“那灵器有些特殊,妾身隨手设下的禁制挡不住!” 顾今朝嘆了一口气:“我们现在都分身乏术,这下恐怕麻烦了。” 炼化凰炎时,一人掌控凰炎,另外一人炼化,若是强行中断的话,极有可能让凰炎直接暴动。 他倒是无惧,不过月初娥体內的火毒恐怕就会被引燃了。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两人无法脱离这种炼化的状態。 月初娥贝齿轻咬丰润的下唇,脸上緋红更盛,强自镇定道:“要不……我们先躲一躲?” 顾今朝环顾四周。 这片竹林深处的空地本就不大,中央只有一方莲池,四周皆是竹子。 地上连块大点的石头都没有,一览无余。 “这么大点地方,我们还能躲到哪里去?” “难道一起钻竹林里?” 忽然,他的视线落在了莲池上:“夫人的意思是,让我潜入这莲池底下?”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问!” 月初娥双颊早已红透,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快些,她就要到了!” 顾今朝也是无奈至极。 想到林青瓷可能就在几步之外,容不得他多做犹豫,便深吸一口气,整个人便潜入了池內。 下沉的同时,他直接握住了月初娥的柔荑,保证炼化不中断。 莲池內並不清澈,反而有些浑浊。 但透过水幕,还是隱约可见那珠圆玉润的曼妙体態。 高耸丰硕的雪峦在水波晃动间更显弹软与硕大,盈盈纤腰与饱满臀胯勾勒出了肥美的轮廓。 一双玉腿修润腴,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赘肉,散发著摄心勾魂的风情熟韵。 顾今朝有些口乾舌燥,连运转中的《真阳剑诀》都滯涩了一瞬,差点忘了炼化之事。 “再看下去,小心被那涅槃凰炎的火毒趁虚而入,引动你自身的真阳之火。” “到时候气血翻涌,意乱情迷,若是对大白娥做出什么情不自禁的事来,你家师妹指不定会炸毛呢~” 鬼媳妇声音適时响起,如同一盆冷水当场浇下,瞬间將他內心翻腾起的燥热与旖念浇灭了大半。 顾今朝猛地一个激灵,狠狠咬了下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而水面之上的月初娥,心中的羞耻与慌乱丝毫不亚於水下的顾今朝,甚至更为强烈。 第一次炼化时,因为她自己心神不定,导致凰炎短暂失控,差点顾今朝看光了。 之后几次,她做足了准备,又有【冰灵宝鑑】相助,再未出过岔子。 谁能料到,今夜这林青瓷突如其来的捉姦,竟逼得顾今朝潜入水中躲避,导致自己几乎是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了他的视线之下。 『池水这般浑浊,他应该……看不清楚吧!』 月初娥只能如此安慰自己,试图压下那股强烈的羞耻感。 就在这时,林青瓷藉助【夜游令】,已然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了竹林深处。 她藏身在一丛茂密的翠竹之后,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的莲池,以及池中氤氳不散的淡淡霜白色冰雾。 雾气繚绕中,只见月初娥一人浸泡在池水里,背靠著池边光滑的岩石,乌髮高挽,露出修长的雪颈和圆润的香肩。 『师兄怎地不在?』 林青瓷黛眉微蹙,四处张望,希望发现点蛛丝马跡。 但周围除了摇曳的竹影,別无他物。 『难不成是发现我来了,提前躲到竹林里去了?』 『也不对,我有【夜游令】加持,已然完全隱匿於夜色中,师兄修为虽比我高,但也不可能发现我。』 林青瓷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汪看似平静的莲池上。 池水在月光和冰雾映照下,显得有些浑浊,看不清池底。 几片宽大的莲叶漂浮在水面,影影绰绰。 『莫非藏在池水下面了?』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紧,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一寸寸地扫过水麵。 月初娥眸子內掠过了一丝慌乱,微微支起了些身子,从池中掬起一捧微凉的池水,缓缓地从雪白的脖颈处淋下。 晶莹的水流顺著优美锁骨,流淌过那高耸丰盈之地,最终匯入至腰身的池面。 涟漪扩散开来,搅动了原本就不甚清澈的池水,同时也带动了水面漂浮的莲叶。 一时间,莲叶晃动,水光碎乱,池水看起来更加浑浊模糊,根本无从分辨水下是否藏著一个人 见到那露出水面的丰腴娇躯,林青瓷抿了抿唇,不由自主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脯和臀儿。 很明显,无论是规模还是形状,她都远不及水中的那位娥夫人丰腴饱满,熟透如蜜桃。 不过没关係,自己还有成长空间。 待她成长起来时,月初娥已经人老珠黄,肯定比不得她! 发现自己思绪有些偏,林青瓷强行压了下去,再次凝神,看向了池子內。 这一次,借著淡淡的月华,她似乎在靠近月初娥身侧的水面下,隱约看到了一团比周围水域顏色略深的的阴影。 是水底的石块? 还是沉在水下的人? 林青瓷眯起了眼睛,试图看得更清楚些。 察觉到这一幕,月初娥一著急,也顾不得太多,直接挺胸提臀,將那团阴影压了下去。 第55章、月初娥的羞耻(3K) (o_0)! 隨著眼前一黑,顾今朝顿时一脸蒙逼…… 恰在这时,许是心神受到衝击,月初娥失去了对凰炎的控制。 霎时,丝丝缕缕的火毒如同脱韁的野马,瞬间逆冲而来。 顾今朝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瞬间席捲全身。 血液在沸腾,喉咙乾渴得如同久旱的沙漠。 他下意识地张开口,试图吸入一丝清凉的空气。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直接灌入口中的冰冷池水。 淡淡的泥土气息混杂丝丝莲花芬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馥郁幽香。 顾今朝被呛了一下,但他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些,连忙运转起《真阳剑诀》,开始炼化凰炎,免得被火毒侵蚀了心神。 而在莲池外,被月初娥这样一挡,林青瓷什么都看不见了,顿时有些无奈。 她想让月初娥让开,却又不敢出声。 而要探寻池內究竟有没藏人,现在只有潜入水中才知晓。 但这样做,肯定会被发现。 一时间,林青瓷也不知道该离开竹林,还是继续搜寻。 反观月初娥,整个人已经僵硬在了原地。 那张国色天香的玉容上已然布满了红晕,螓首微微扬起,狭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著。 心中更是乱成了一团麻线。 羞恼,窘迫,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燥热。 顾今朝怎么敢做出这种事,还当著林青瓷的面? 林青瓷似乎察觉到了月初娥的异样,本是落在了莲池上的视线,却是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夜的月初娥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 思忖片刻,林青瓷终究还是选择了离开竹林。 『师兄应该不可能藏在池里,许是我多心了。』 『只不过他不在竹林里,究竟去哪了?』 她是偷偷来的,再加上【夜游令】加持,根本没有人能发现。 如此,怎么可能提前藏入池里? 这般想著,林青瓷心中的怀疑也渐渐消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在离开竹林,她又回到了古庙,將里里外外,所有能藏人的角落搜寻了一遍。 依旧一无所获。 顾今朝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难不成师兄有事离开了古庙?” 林青瓷一脸茫然地回到了马车里。 虽然有些疑惑,但只要顾今朝没有和月初娥在一起,那便说明两人的確是清清白白的。 “或许真是我想多了,误会了师兄和娥夫人。” 她轻轻嘆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因为前世慕伊人之事,变得有些多疑了 林青瓷不知道的是,刚离开不久。 只听哗啦一声传出,顾今朝便从池里冒了出来,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 以他八品中期的修为,哪怕不用呼吸,也能在水里待上几个时辰。 但刚才那一串意外,尤其是最后那窒息般的闷头盖脸,却是让顾今朝绷不住了。 安綰兮忽然冒出一句:“小夫君可尝出咸淡?” “咳咳……” 顾今朝直接被呛到了:“这些骚话,你是从哪里看来的?” 他怎么感觉,自家这鬼媳妇是越来越不对劲了,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安綰兮的声音慵懒而又无辜:“自然是小夫君房间內那些杂书里。” “什么《风流才子盪佳人》《红袖添香夜双修》,我无聊时翻看了些许,倒是学了不少有趣的词儿呢。” “当我没问!” 顾今朝顿时语塞。 那些书倒的確是他买的,只不过那是想看看,能否通过话本小说赚些银两。 只是没想到,这个世界里的各种书籍是应有尽有。 特別是那种带顏色的,就连他看了,都是自愧不如。 见到顾今朝冒头,月初娥强忍著心中的羞耻,缓缓说道:“继续炼化凰炎吧!” 她没有提及刚才的事,自然是为了不让彼此尷尬。 “以后还是得布下禁制!” “要不然总有一日会出事。” 顾今朝轻咳了一声,缓缓运转起了《真阳剑诀》。 月初娥想到刚才发生的事,只觉脸颊耳根发烫,不由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將她引来了?” 顾今朝可不接这黑锅:“那也是夫人你夜夜频繁邀请我,才会让她怀疑。” “顾公子此前可是说,与你家师妹是清清白白的。” “的確是清白的,只不过师妹担心我被夫人诱骗了而已!” “顾公子修有天命道,谁能骗得了你?” “不是计谋上的骗,而是美色上的。” “呸……不要脸!” “呵呵……” 两人在一阵你来我往的语言爭锋后,终於不再那么尷尬了。 顾今朝深吸了一口气,转移话题道:“夫人此次是要回玉京城吧?” 月初娥轻轻頷首:“回去处理些事务,然后会回到青州,日后就不回去了。” 当前最重要的事,自然是炼化涅槃凰炎,儘快步入二品。 所以,她自然得留在青州。 毕竟,顾今朝人就在这里,不可能跑去中州的玉京城里寻她。 顾今朝似想到了什么,这般说道:“我有件事邀请夫人帮忙!” 月初娥柔荑轻抬,掌中妖力涌动,掌控著那一缕涅槃凰炎:“何事?” 顾今朝沉吟片刻,缓缓说道:“玉京城內,有一个名为邵家的小家族,將会遭逢变故,家道中落。” “我要夫人找的人,为邵家的第三子,名为邵跋星!” 月初娥问道:“找到之后呢,又如何?” 顾今朝笑了笑:“可以命人给些帮助,还有修行资源,但切记不能用万华商会之名,也不要透露你我的名讳。” 月初娥有些疑惑:“为何如此?” 人都帮了,还不能透露名讳? 顾今朝神情有些古怪:“因为这个人身具一种极为特殊的体质,凡是被他感激的人,都会遭逢厄运。” 没错,这就是毒奶体质! 这个邵跋星是人如其名,真是扫把星转世。 在游戏里,他还是个彩蛋来著。 当时顾今朝找到这么个奇葩,差点就绷不住。 不过若是“扫把星”用的好,那就是真正的“福星”。 顾今朝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藉助毒奶体质,將他的敌人都给毒奶一波。 月初娥闻言,那张国色天香的脸颊上也是露出了一丝愕然:“怎么世间还有这种体质?” 顾今朝笑了笑:“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夫人日后说不准还能见到更多奇异的体质。 月初娥也极为聪慧,一下子便想到了他想要做什么:“顾公子是想,在救助了邵跋星后,透露对手的名字给他?” 顾今朝脸上的笑容有些阴惻惻的:“告诉邵跋星,救他的人是青云宗的四长老,万青松!” 万青松! 这个冥神教的臥底为了破开青云宗镇魔塔,打开九幽的通道,总会在背地里暗暗搞事。 最后,更是让青云宗直接覆灭。 顾今朝自然想除掉万青松,但现在修为还不够,毕竟对方是个实打实的四品神道修士。 而他要修炼《六元真魔诀》,为了献祭更多的邪修,很快便要去朝廷的镇魔司里。 如此,自然不能撒手不管。 故而,顾今朝给万青松准备了第一个克星——邵跋星。 你不是喜欢搞事吗? 那就让你霉运缠身,啥事都干不成。 月初娥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万青松,他不是你的师尊吗,为何要对付他?” 顾今朝並未隱瞒什么:“他是魔教之人,潜伏在青云宗,只为破开镇魔塔,打开九幽裂隙,让魔族重现人间。” “你是怎么……” 月初娥本想说“你是怎么知道的”,但想到顾今朝修天命道,並且造诣极高,就瞬间明白了。 顾今朝继续说道:“邵跋星的这种体质虽然能让人背上厄运,但一次只能针对一人,並且威力受己身修为与对方修为,还有时间的影响。” “所以,还得让他儘快提升修为。” 月初娥恍然:“原来如此!” 顾今朝意味深长道:“日后,夫人或许也能借邵跋星之手,对付妖庭的那两族。” “如此看来,倒是要好好培养这种人才。” 月初娥眸光一亮,脸上的笑意越发明艷动人。 正如顾今朝所言,蛾凰族要重新入主妖庭,自然要面对昔日的仇敌。 如此,自然要想尽一切办法,將对方给置之於死地。 月初娥不由感嘆道:“修天命道的术士,果然都阴险狡诈。” “还好顾公子与妾身是一伙的,要不然只怕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顾今朝有些不满地纠正道:“什么阴险狡诈,这是深谋远虑,高瞻远瞩!” 他可不是什么老阴比,而是正经的玩家! 月初娥噗嗤一笑,丰满如桃的胸脯颤颤巍巍,晃得人眼晕:“是妾身失言,的確是深谋远虑,高瞻远瞩。” 难怪鬼媳妇取名叫大白娥……顾今朝瞥了一眼,轻声道:“夫人记得替我保密!” “妾身知晓!”月初娥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双颊微微一红,连忙浸入了池子內,遮住了那乍泄的春光” “此次炼化结束了,我得先回去了,免得师妹又出来寻人。” 顾今朝炼化了这一缕凰炎后,將所得灵韵反哺给了月初娥后,方长出了一口浊气。 “今夜麻烦顾公子了!” 月初娥目送他离去,想到刚才水池里发生的事,脸颊耳根滚烫的厉害。 直至见不到那一道身影后,她才从莲池內起身,从储物戒里取来一件水蓝长裙裹住那熟美诱人的胴体。 只不过刚走几步,双腿却是微微一软,差点栽倒! “都怪他……” 她扶著竹子,稳住了身形,不由红著脸轻啐了一口。 第56章、终於上鉤了(3K) 天风城,云禾镇。 每逢秋收时节,金黄的稻浪绵延无际,远望如浩瀚云海翻涌奔流,故而得名云禾。 时近正午,顾今朝与林青瓷抵达云禾镇。 镇內街道还算整齐,两旁商铺客栈林立,许是因为孩童失踪之事,行人神色间却或多或少带著一丝不安与警惕。 他们並未多做停留,径直来到了一处名为“穗云居”的酒楼內。 两人刚踏入客栈门槛,身后便又传来脚步声。 只见一男一女並肩走了进来。 男子身材挺拔,面容冷峻,眉宇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锐气。 他身旁的女子则身量娇小,面容清秀温婉,颇有几分小家碧玉的美感。 二人赫然是莫藏锋与季珊。 双方目光在客栈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交匯,彼此微微点头示意。 无需多言,在店小二的殷勤引领下,四人先后上了二楼,进入了一间雅间內。 “见过白师兄!” “见过顾师兄!” 林青瓷与季珊先是对两位负责此次试炼护道师兄恭敬行礼,然后彼此也互相见礼。 莫藏锋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两位师妹:“此次云禾镇孩童失踪一案,由你二人全权负责调查处理。” “我与顾师弟只作壁上观,非生死关头,不会插手。” 试炼任务的本意,便是锻炼弟子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 他们二人前来,主要职责是防止试炼弟子出现意外,而非代劳。 “理当如此!” 林青瓷与季珊对视一眼,继而取出任务玉简,仔细商討该如何著手。 另一边,莫藏锋看了顾今朝一眼,走到了临窗的位置。 顾今朝也默契地跟了过去,两人並肩而立,看向窗外院落里几株叶子开始泛黄的老树。 莫藏锋並未转头,仅是淡淡地问道:“前些时日,通关镇魔塔第六层的,是顾师弟吧?” 还以为你能忍住了……顾今朝闻言,眼神顿时变得玩味起来。 他通关了第六层,灭杀了镜魔后,便知晓莫藏锋会找上门来。 要知道,此前就连大师兄解红尘都没通关,更不用说他这位喜欢人前显圣的二师兄了。 顾今朝微微一笑,语气平和:“不敢瞒莫师兄,的確是我侥倖通关了。” “不过……却是取了巧。” “取巧?” 莫藏锋终於侧过头,剑眉微挑,锐利的目光直视顾今朝:“镇魔塔內何来取巧之说?” 顾今朝不疾不徐地解释:“莫师兄与镜魔交过手,当知其能復刻闯入者的修为与功法,可谓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 “我那时修为不过堪堪八品初期,镜魔復刻之后,即便有第六层环境加持,其基础实力上限也被限制住了。” 莫藏锋冷哼一声:“镜魔復刻修为不假,但在第六层镜面世界內,其实力至少会拔高两到三个小境界!” “面对一个高了两三个小境界的自己,若非自身实战能力远超同阶,根本不可能取胜。” 顾今朝坦然点头:“莫师兄所言极是,若正面硬撼,我確实不是镜魔的对手。” “我能贏,是因为找到了它的破绽。” “破绽?”莫藏锋眼中疑惑更深:“镜魔復刻得完美无缺,自身更无实体,何来破绽?” “镜魔本身或许无懈可击!”顾今朝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但我们自身所修的功法,却未必没有破绽。” 莫藏锋若有所思:“你是说,你找到了自己所修功法的破绽?” 但很快他便摇了摇头:“宗门前辈所传功法,歷经千锤百炼,我等修为尚浅,如何能窥其破绽所在?” 顾今朝轻轻一摊手,吐出三个字:“我除了剑道以外,还兼修了天命道。” “天命道?” 莫藏锋微微一怔。 天命道统,擅推衍卜算,窥探天机因果。 若顾今朝当真兼修了天命道,以因果命术逆向推演自身功法的薄弱之处,理论上是有可能的。 而对於剑修而言,若能提前知晓对手功法中的破绽,即便修为稍逊,也確实能做到一剑破万法。 顾今朝总结道:“所以,我才说是取了巧,走了捷径!” 莫藏锋显然並不相信:“既是如此,顾师弟为何要將自身兼修天命道这等隱秘,坦然告知於我?” 顾今朝脸上的笑意敛去,神情转为罕见的严肃:“前些时日,我通过因果命术,窥见了一角未来。” “青云宗不日將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覆宗劫难!” 莫藏锋眉头皱起,下意识追问:“什么劫难?” 顾今朝缓缓摇头,目光深邃:“天机混沌,难以尽窥。” “我只隱约看到,在这场劫难中,有一线生机。” “而这一线生机,便在莫师兄身上。” 莫藏锋脸上写满了怀疑:“仅凭你一面之词,我如何能信?” “这等关乎宗门存亡的大事,岂可儿戏?” “莫师兄床榻之下,暗格里藏著一卷手札,非功法秘典,而是你亲手所写的《显圣语录》。” 顾今朝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平铺直敘:“其中有一句,『剑指九霄悬日月,眸藏万古照幽冥』最为得意,曾反覆修改措辞。” 莫藏锋脸色骤然一僵。 顾今朝仿佛没看到他瞬间变幻的脸色,继续慢悠悠地说道: “前日,莫师兄下山办事,途径黑风岭古道,忽闻女子呼救,你当即仗剑而去,以为能上演一场『英雄救美』。” “结果冲入林中一看,却发现他们是嫖客和妓子,只是在玩花活!” 莫藏锋嘴角抽搐,似想到当时被骂多管閒事的尷尬画面。 “一个月前,莫师兄接取宗门任务,前往银月城最大的青楼红鸞阁,调查一个花魁是否为合欢门妖人。” “为了吸引她的注意,特意换上了一最显气度的华服,在红鸞阁內独坐饮酒。” “本想营造浊世翩翩佳公子的形象,结果因为表情太过冷硬,眸光过於锐利,嚇得没人敢靠近,最后还被洒扫的伙计当成了等著找茬的江湖客。” “三个月前……” “半年前……” “別……別说了!”莫藏锋终於绷不住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此刻只觉脚下这客栈二楼的地板烫得惊人,恨不得立刻用脚趾抠出一座三室一厅带练功房的洞府,直接钻进去。 这些事他自以为掩藏得很好,不可能有第三人知晓。 谁曾想对方竟然如数家珍,一桩桩一件件,分毫不差! 顾今朝適时地停下,看著莫藏锋那副恨不得换个世界生活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现在,莫师兄可信我之言了?” 他体会过社死的感觉,而且还是两次。 所以能理解莫藏锋现在是什么心情。 莫藏锋默默地转过身,彻底背对著顾今朝,面向墙壁,肩膀似乎还微微颤抖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信了!” 他的这些个人私事,绝无可能外泄。 顾今朝能知晓,除了是以天命道推衍窥探之外,实在找不到其他合理解释。 而能推演出这些细微琐事,其天命道造诣恐怕不浅。 那么,他所说的关於宗门大劫的预言,便有可能是真的。 顾今朝走到他身侧,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莫师兄其实不必太过介怀。” “人活於世,谁还没有点追求呢?” “在我看来,莫师兄你的追求,便如你的名字一般。” 莫藏锋侧过头,看向顾今朝。 顾今朝迎著他的目光,缓缓道:“莫藏锋者,锋芒毕露!” “莫藏锋者,锋芒毕露?” 莫藏锋低声重复了一遍! 这句话,简直说到了他心坎最深处。 一直以来,他渴望的不就是褪去所有平庸偽装,让属於自己的锋芒,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天地之间,受万人瞩目吗? 他看向顾今朝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有惊愕,有恍然,更有一种仿佛遇到知音般的激动。 原来,这位看似温和低调的师弟,竟能如此透彻地理解他內心最深处的渴望! 顾今朝微微頷首,继续引导:“只不过,莫师兄还未曾找到人前显圣的正確道路。” 简单来说,想装逼,但却不知如何去装! 莫藏锋呼吸微微急促,忍不住脱口问道:“还请师弟明示!” 终於上鉤了……顾今朝唇角微勾,露出一副更加高深莫测的神情: “寻常的锄强扶弱,除魔卫道这些,都只是人前显圣的皮毛小道,格局太小。”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真正能称得上人前显圣的壮举,当是能载入宗门史册,乃至九州青史,为后世无数修者传诵铭记的功业!” 看著莫藏锋眼中越来越盛的光芒,顾今朝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而我窥见的那场青云宗大劫,便是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契机!” “只要莫师兄能够挺身而出,化解这场足以覆灭宗门的浩劫,你莫藏锋之名,必將响彻九州。” 自己於宗门危亡之际,横空出世,剑指苍穹,力克强敌,拯救万千同门於水火中! 事后,宗门的师兄师姐都將投来仰慕感激的眸光。 宗门的史册也將为他添上浓重的一笔。 甚至在九州內,“莫藏锋”三个字都会成为茶余饭后的必谈之人! 莫藏锋想像著那个画面,只觉心跳如擂鼓,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第57章、忽悠瘸了(3K) 莫藏锋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那股兴奋:“顾师弟先告诉我,劫难因何而起。” 他虽然想人前显圣,但並不是傻子。 若真有那么一场浩劫,以他七品后期的实力,又能改变什么? 顾今朝眯起眼睛,终於说出了核心谋划:“我以天命道反覆推衍,已然確定,这场劫难是因潜藏在宗门內的魔教臥底而起。” “此人隱藏极深,且地位不低,正不断在暗中挑起宗门內乱,並设法引发与外宗的衝突,意图使我青云宗內外交困,自顾不暇。” “而其最终目的,便是趁此机会,摧毁镇魔塔,打开九幽裂隙,令昔日被镇封的魔族重现人间!” “届时,青云宗將首当其衝!” 他看向莫藏锋:“莫师兄要做的,便是在这场阴谋彻底爆发之前,提前洞悉其计划,並一次又一次地將其精心布置的陷阱破坏,让其每一步都落空,一事无成。” “最后,揭穿他的真面目,联合宗门之力,將其彻底剷除。” “如此,你便是拯救宗门的最大功臣!” 要阻止万青松的顛覆青云宗,光凭邵跋星的霉运还不够,还得再加上了莫藏锋一位实干家。 莫藏锋听得心潮澎湃,但隨即想到关键:“顾师弟既已推演出大劫,难道无法直接推演出那臥底究竟是何人?” “我们直接稟明掌教或诸位长老,將其拿下,岂不省事?” 顾今朝嘆了口气,面露无奈之色:“莫师兄有所不知,那臥底修为极高,以秘法遮掩了自身天机。” “我数次推衍,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身影,始终无法锁定其具体身份。” “因此,我们只能从其行动入手,破坏其计划,逼其露出马脚。” “而这件事,需要一位足够机敏果断,且值得信任的同门暗中进行。” “我思来想去,才发现宗门內,只有莫师兄能担当此重任。” 不是他不想爆出万青松。 实在是对方位高权重,若不拿出真凭实据,根本没有人信。 莫藏锋忍不住问道:“为何只有我能阻止这场劫难?” 顾今朝用一种敬佩的眸光看著他:“因为莫师兄不仅有著不俗的修为,还有一颗愿为宗门流血的心。” 莫藏锋强行压下那不受控制扬起的嘴角:“解红尘不也是如此?” 顾今朝嘆了一口气:“解师兄一心只有修行,哪里会有心思放在別的事情上!” 在青云宗年轻一辈里,解红尘的修为的確是最高的。 但他就是个卷王,不是在卷,就是在卷的路上。 莫藏锋附和道:“倒也是!” 他之前为了爭大师兄的位置,曾刻苦修行了数月。 结果在修为上,怎么都是差上一筹。 不是天资不如,而是对方没日没夜的修行,都不带休息的。 似想到了什么,莫藏锋眉头倏地一皱:“那魔教臥底行事,必然是暗中筹谋,隱秘非常。” “即便我有顾师弟相助,能一次次洞察先机,將其谋划破坏於无形,但这一切皆在暗处进行。” “外人不知是我所为,宗门不晓我之功绩,这又如何能算得上是人前……咳咳!” “显圣”两字终究没好意思完全吐出口,但顾今朝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简单来说,这位二师兄的潜台词便是,费了老大劲,装了偌大的逼,结果没人知道,没人喝彩,岂不是白忙活了? 顾今朝不答反问:“我此前通关镇魔塔第六层,斩杀镜魔,是在何时?” 莫藏锋下意识回答:“是在深夜,塔內几无他人值守之时。” “不错。”顾今朝頷首:“那个时候,也並无旁人亲眼目睹,对吗?” “对!”莫藏锋点头,隨即补充道:“可第二日轮值弟子进入第六层,便发现镜魔已死,塔层已通。” “此事立刻在宗內传开,引起不小轰动。” “眾人纷纷猜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通过连大师兄都未曾闯过的第六层……” 顾今朝打断他,意味深长地追问:“然后呢?” “经过一番查探比对、最终眾人锁定了我,对吧?” 莫藏锋道:“的確如此!” 顾今朝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那么莫师兄不妨將自己代入其中!” “想像一下,当全宗上下都在热议,猜测那位神秘通关者究竟是谁时,你明明知晓答案,却缄口不言,听著別人或讚嘆或难以置信的议论。” “看著他们绞尽脑汁,將怀疑的目光投向一个又一个可能的人选,最终却因各种证据被逐一排除而更加困惑。” “而你自己,则深藏功与名,默默享受著这种眾人皆醉我独醒,掌握著真相的快感。” “直到某一日,真相大白,所有的惊嘆与敬佩,如同百川归海,最终匯聚到你一人身上。” “莫师兄觉得,这种人后显圣,待真相揭晓之时,感觉如何?” 莫藏锋顺著顾今朝的描述,不由自主地將自己代入了那个情境。 瞬间,浑身血液加速流动,一股酥麻的战慄感从尾椎骨直衝头顶,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顾今朝適时地轻咳一声,將他的思绪拉回现实,语气转为肃然:“阻止这一场足以倾覆青云宗的滔天劫难,便也是类似的人后显圣。” “的確,在阴谋被挫败之初,在危险被消弭於萌芽之时,除了你我,或许无人知晓是莫师兄在暗处力挽狂澜,默默守护著宗门的安寧。”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但纸终究包不住火,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待那魔教臥底被彻底揪出,押解於宗门刑台之上时,他过往所有的阴谋诡计,所有曾险险得逞的毒计,都將被逐一揭露!” “而与之相对的,是每一次阴谋破產背后,那一道神秘的身影!” “整个青云宗,上至掌教长老,下至外门弟子,都会恍然惊觉,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暗中负重前行罢了。” “而那个人,便是你——莫藏锋!” 这番话已然触及到莫藏锋的心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 顾今朝笑眯眯地看著他:“敢问莫师兄,你是否愿意做这位,为了宗门,为了自己的道,而负重前行之人?” 在这般极致吹捧与宏大愿景的双重衝击下,即便是一向以冷麵示人的莫藏锋,此刻也有些飘飘然,难以自持。 他强行压下嘴角那几乎要失控上扬的弧度,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激盪的心神。 “此事,我接下了!” “宗门兴亡,弟子有责。” 他顿了顿,一来严肃道:“具体该如何配合,师弟但有所命,儘管道来。” “莫师兄高义!师弟佩服!” 终於是忽悠住了……顾今朝立刻拱手。 莫藏锋愿意扛起对抗魔教臥底万青松的大旗,他便可安心离开青云宗,前往镇魔司打怪升级。 对於莫藏锋这个人,顾今朝再了解不过。 毕竟,在游戏里,那位逼王二师兄,便是他一手调教出来。 至於会不会將万青松逼急了,然后对莫藏锋下杀手,顾今朝倒是不担心。 毕竟,莫藏锋的师尊陈剑舟,是出了名的护犊子。 明著来,肯定討不得好! 至於暗著来,有他的皇朝气运罩著,也能逢凶化吉! 顾今朝心思流转,忽然又想到一点:“对了莫师兄,我观你气度不凡,但在『造型』上,还可以略作调整,更能凸显你与眾不同的气质。” 莫藏锋疑惑道:“换什么造型?” 顾今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背对著他,单手负於身后,摆出一个既显孤高,又带著几分神秘莫测意味的姿態。 “就如同我这般,背对眾生。” “背对眾生?” 莫藏锋双眸骤然一亮。 顾今朝转回身来:“我曾在一卷古籍中,知晓了一位名为无始的剑道至强者,书上称其为无始剑帝。” “无始剑帝?” 莫藏锋喃喃重复,这个名字他闻所未闻,但听起来便觉不凡。 “据那古籍所言,无始剑帝一生,功参造化,剑道通神,曾於人族危难之际,多次挺身而出,力挽狂澜。” “然而,他行事低调至极,从不在人前显露真容。” “世人只知有一道伟岸的身影背负苍生,斩灭一切来犯之敌,而后又如风般消散,不留痕跡。” 顾今朝感嘆道:“那捲古籍的著者,在文末曾留下这样一句评价,我至今记忆犹新!”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莫藏锋,一字一句缓慢地吟诵道:“剑道尽头谁为锋,一见无始道成空。” 剑道尽头谁无锋,一见无始道成空! 这两句话,如同黄钟大吕,狠狠撞击在莫藏锋的心神之上! 这是何等的霸气,何等的孤高,何等的……逼格满满! 莫藏锋听闻后,只觉心潮澎湃:“为何我未曾听过这一位无始剑帝?” 顾今朝隨意找了个藉口:“上古时期,惊艷之人如过江之鯽,数之不尽!” “而像无始剑帝这般默默守护著人族的强者,却是少之又少。” “如此,又怎会有人知晓他的名讳?” 他要塑造的是逼王,自然要有逼王的气质。 第58章、守株待兔(3K) 季珊与林青瓷有些茫然! 因为自和顾今朝交谈完后,莫藏锋便一直背对著她们。 季珊还以为自己惹了他不快,不由抿了抿唇:“莫师兄,你为何这样背对著我们?” “这是一种修行!” 莫藏锋负手而立,风轻云淡道。 这种背对眾生的孤傲之感,让他有一种自己便是无始剑帝之感。 林青瓷有些疑惑:“什么修行?” 她可不记得,宗门內的哪种剑诀,需要背对著他人修行的。 逼王的修行……顾今朝心中吐槽,旋即看向了林青瓷,將话题转移到试炼任务上:“此次孩童失踪之事,师妹准备如何行事?” 林青瓷思忖片刻,樱唇轻启道:“守株待兔!” 顾今朝拿起一杯清茶抿了一口,悠然问道:“具体说说!” 林青瓷组织了下语言,不疾不徐道:“我们刚才查阅了玉简內的信息,孩童失踪的时间大多在傍晚至深夜,地点则分散在云禾镇下辖的七八个村庄。” “看似杂乱,但仔细分析,有几个村庄至今尚未有孩童失踪。” “贼人极其狡猾,每次只在一处下手,得手后便销声匿跡数日,绝不在同一村庄连续作案,显然是经验丰富的惯犯。” 她顿了顿,继续道:“一旦我们大张旗鼓地进入已发案的村庄调查,很容易打草惊蛇,让贼人警觉,甚至暂时蛰伏。” “因此,我们认为,不如將力量放在那些尚未发案,但根据失踪案发生的规律和周边环境分析,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標的村庄。” 顾今朝頷首,表示认同:“既是守株待兔,那你们选定了何处蹲守” 林青瓷与季珊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桃花村与铁背村。” 莫藏锋淡淡道:“既然你们二人已经决定,便依照计划而行吧!” 不多时,四人便分成两队。 顾今朝与林青瓷前往桃花村,而莫藏锋则与季珊去铁背村。 …… 夜幕降临,桃花村仿佛覆盖上了一层浓稠的墨汁,伸手不见五指,唯有夜风穿过村口老槐树和各家篱笆时,发出的细微呜咽声。 然而,这死寂的黑暗並未持续太久。 几点昏黄摇曳的光芒,在村里的土路上亮了起来。 那是三五个由村中青壮自发组成的巡逻队,他们提著灯笼,四处巡视著。 “唉,真是造孽啊!听隔壁王家庄的人说,他们村前儿个夜里又丟了一个娃,才六岁!” “那些个天杀的黑心肝烂肠子的畜生,专对孩子下手,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可不是嘛,我婆娘娘家那个村,半月前丟了个女娃,到现在连根头髮丝都没找回来!” “县衙的官差来了几趟,查来查去,屁都没查出来!” “都说不是寻常人贩子,是那些会邪法的魔道邪修乾的!” “要真是那样……就凭咱们这几把柴刀锄头,顶个屁用,人家手指头动动,咱们就得躺下!” “那能咋办,总不能干等著那些畜生摸上门来,把咱村里的娃娃都祸害了吧?” “守一夜是一夜,好歹图个心安!” 就在几人交谈时,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屋顶上,一道黑影如同灵巧的狸猫,悄无声息地自一处较高的屋檐上一纵而过,落向另一处低矮的房舍屋顶。 其动作迅捷如电,轻盈无比,竟未发出丝毫声响。 远处,另一处更为隱蔽的屋顶角落。 正闭目凝神的林青瓷,忽然睁开了双眸:“师兄,来人了,是个刚入九品的贼人!” 顾今朝早已察觉,闻言只是微微頷首,並未言语,仅是注视著那道在屋脊间快速移动的黑影。 那黑影对村中的巡逻路线似乎了如指掌,总能巧妙地避开探寻。 他很快翻身落进了一处院子內。 其內养著的土狗似乎有所警觉,起头要吠,那黑影指尖一弹,一粒石子瞬间洞穿了它的脑袋,再无动静。 黑影目標明確,径直来到主屋的窗下。 他轻轻捅破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然后从腰间摸出一根竹管,从破口处探了进去。 继而张口一吹,一阵轻烟便悄无声息地飘入了屋內。 约莫过了半刻钟,估摸著迷烟已完全起效,黑影侧耳贴在窗上听了片刻,確认里面的人都被迷晕后,才用匕首轻轻拨开简陋的窗栓,跃入了漆黑的室內。 当他再次从窗口翻出时,怀里已然多了个昏睡中的男童。 黑影警惕地环顾四周,確认无人察觉后,沿著来时的路线,身形几个起落,便已离开了桃花村,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潜入到得手再到离开,竟未惊动村中任何巡逻之人,显然是个老手。 也是此时,顾今朝与林青瓷將自身气息收敛,也跟了上去。 黑影速度极快,且对地形极为熟悉,专挑僻静小路,荒草丛生的田埂疾行。 偶尔有巡逻的村民远远瞥见,也只觉一股阴风掠过,黑影一闪而逝,还以为是野鸟或是自己的错觉,根本不会想到那是掳走孩子的贼人。 然而,他的速度再快,顾今朝与林青瓷都稳稳地吊在其身后。 大约追出了將近百里的路程,前方的地形开始变得崎嶇,黑影扎进了一片茂密的树林之中。 顾今朝与林青瓷紧隨其后,也掠入林中。 然而,刚深入不到十步,异变陡生! 身后刚刚走过的林间小径,竟无声无息地被一股不知从何处瀰漫开来的灰白色浓雾所吞没,视野瞬间变得模糊。 更诡异的是,前方那黑影的气息与身影,也在这雾气出现的剎那,如同水滴入海,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青瓷脚步一顿,俏脸上神色微凝:“是阵法!” 顾今朝眯起双眸,扫过四周。 雾气带著淡淡的阴冷感,並不浓烈到完全阻隔视线,神识感知却受到了明显的干扰和扭曲,方向感也变得模糊起来。 “一个基础的迷踪幻阵,夹杂著些许遮掩气息的布置,品阶不高,但胜在布置得巧妙,与环境结合得很好。” “师妹若要破阵,便需找出其阵眼所在!” 顾今朝很快做出了判断。 这阵法对他而言,自然形同虚设。 他熟悉游戏中的一切,包括这片树林和这个阵法。 林青瓷秀眉微蹙,思忖道:“若是强行破阵,灵力波动必然会引起布阵者或阵內贼人的警觉。” “在不清楚这伙贼人具体有多少人,实力如何之前,贸然打草惊蛇並非明智之举。” 她深吸一口气,柔荑抬起,十指如穿花蝴蝶般快速变幻,掐出一道繁复而玄奥的法印。 隨著灵力注入,一道微光自她指尖亮起,迅速勾勒成一个巴掌大小的八卦图,与周围的雾气隱隱產生著微妙的感应。 “坎位在北,主水,生门暗藏。” “离位在南,主火,却非出路。” “震位在东,主木,生机盎然。” “兑位在西,主金,锐利难当……” 林青瓷双眸微闭,心神完全沉浸在八卦图的推演与周遭阵法气机的感应之中。 一息不到,她豁然睁眼,看向了东南方:“巽位看似危险,但却隱现生机!” 话音未落,她便身形一展,如穿云燕子般掠去。 顾今朝连忙跟上,故作疑惑道:“师妹还通晓阵道之学?。” 林青瓷在看似杂乱无章的雾气林木间穿梭,一边从容的回应:“只是幼时在家族中,曾隨一位族老略微涉猎过一些基础的阵法,仅是博而不精。” “没想到今日竟真用上了!” 顾今朝感嘆道:“既懂丹道,又涉猎阵道,师妹懂得可真多。” 林青瓷的確是个修行天才! 哪怕没有剑骨,日后也能惊艷世间。 而现在有了剑骨,又拥有前世记忆,在同辈中估计除了慕伊人外,还真鲜少人能与之相提並论。 两人一边传音交谈,一边於幻阵中快速穿行。 约莫一炷香后,眼前豁然开朗,浓雾骤然消散,清凉的夜风扑面而来,他们已经稳稳地站在了树林的另一端出口。 目光向前望去,只见那贼人借著夜色的掩护,已然朝著一处山谷疾奔而去,並未察觉被跟踪。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山谷的入口附近。 此处地形更为隱蔽,两侧是陡峭的山崖,入口狭窄,仅容两三人並行。 谷口外,竟有数道人影在来回走动巡逻,他们皆身著统一的深青色劲装。 虽未刻意展露气息,但行动间步履沉稳,显然都身怀修为,绝非普通山贼匪类可比。 两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隱入谷口外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仔细观察。 “此处山谷,应该就是这伙贼人的窝点了。” 林青瓷压低声音。 说著,她从怀中取出一只传讯纸鹤,指尖凝聚灵力,快速在纸鹤翅膀上写了几行小字,然后並指一点。 纸鹤飞起,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接下来的时间,便是耐心的等待。 顾今朝知道,她这是在给季珊传讯。 毕竟贼人不止一个,而是一伙。 在不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时,自然不能贸然行动,还得等莫藏锋与季珊前来匯合,再做决定…… 第59章、师妹的迷药(3K)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两道身影自远处悄然接近,很快便也潜入了他们藏身的灌木丛旁,正是季珊与莫藏锋。 季珊脸低声嘟囔著:“我和莫师兄在铁背村蹲了大半夜,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 “还是林师妹你这边顺利,不仅发现了贼人,还这么快就找到了他们的老巢!” 顾今朝笑而不语。 他有气运在身,自然能撞上贼人。 在游戏里,这些贼人都是隨机出现的。 若没有他在的话,哪怕是守株待兔,恐怕得费些时间。 季珊看了一眼在山谷入口巡逻的人影,秀眉不由蹙起:“外面巡逻的这些人,虽然单个修为不高,但人数不少,且行动间颇有章法,绝非乌合之眾。” “这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抓个『舌头』来问问,不就清楚了?” 林青瓷淡淡道:“但不能惊动谷內其他人。” “我们可以这般……再如此……” 她略微沉吟,將自己的计划告知。 季珊听著,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此法可行!” 两女达成共识,便不再犹豫,悄无声息地离开藏身处,朝著山谷另一侧的密林潜行而去。 顾今朝与莫藏锋留在原地,继续监视著谷口的动静。 目送她们离去后,莫藏锋看向了顾今朝,传音道:“顾师弟兼修天命道,可否算出山谷属於何方势力,其內有多少名入品的修士?” 顾今朝闭上了双眸,装模作样的掐诀推衍:“是一方由邪修组成的势力,名为青帮。” “其內有九品十二人,八品五人,七品两人!” 他知道,莫藏锋並未完全相信他修天命道之事,这才有意试探。 莫藏锋有些狐疑:“一个小小的帮会,怎会有如此多的强者?” 不是他不信,而是这顾今朝推衍的结果太过荒谬了一些。 因为,云禾镇只是一个偏僻的小地方,能有三两个入了品的修士已经顶天了。 一下子冒出来那么多修士,著实让人无法相信。 顾今朝知道白藏锋不相信,也没有过多解释:“是否如此,一会她们回来便见分晓。” 山谷便是青帮的窝点,有这么多强者是正常的。 要不然,在游戏里,接取这个试炼任务的宗门弟子,就不会传讯给宗门求援了。 一个时辰后! 林青瓷与季珊回来,並且道出了刚打探到的情报:“山谷內,是一个名为青帮的魔道势力,专做贩卖人口的勾当。” “其內有九品十二人,八品五人,七品两人。” 说著还拿出了一张刚画好的山谷地图,且標记好了內里的建筑与防御布局,以及这些入了品的修士住所。 內容和顾今朝的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出入。 莫藏锋瞪大了双眼,显然被惊讶到了。 不仅是青帮的强大,还有顾今朝的命术造诣,竟然达到了这般地步。 这下,他算是彻底相信了对方之前所言,再也没有任何怀疑…… 林青瓷沉吟片刻,一脸严肃道:“据擒获的那人所言,两位七品是青帮主陈青与副帮主马阳!” “前者是七品圆满的神道修士,后者是七品圆满的体修,已生出了半颗武胆。” 武道体系与神道体系相对应,九到七品打磨体魄筋骨,六品后生武胆,五品凝武魄,四品成金身! 可以说,在六品以前,体修都受制於神道修士,因为缺少应对神魂杀伐的手段。 但到了六品后,生了武胆,便有了应对的手段。 “倒是没想到,小小的青帮竟然藏龙臥虎!” 莫藏锋负手背对著三人,语气也有些沉重,显然感到棘手。 毕竟,他的修为仅是七品后期。 身为青云宗当代二师兄,自然有著不少底牌,对付一位七品圆满,倒是不成问题。 但若是再加上一位七品圆满的体修,那就有些困难了。 季珊思忖片刻后道:“此事应上报宗门,已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了!” 她和林青瓷的任务,仅是调查孩童失踪案,若是有能力解救,自然顺手而为之。 很明显,现在就算是场中四人联手,也无法撼动青帮,只能求援了。 而听到这话,莫藏锋眉头皱起,有些不愿。 向宗门求援,那不是证明他这个莫师兄无能吗? 换作解红尘来,指不定冲入山谷里,杀个七进七出了。 似想到什么,他看向了顾今朝:“顾师弟以为如何?” 请叫我元芳……顾今朝一脸风轻云淡道:“区区一个青帮,我们四人足以覆灭,还需向宗门求援?” 他为何陪同林青瓷前来云禾镇? 除了杀邪修修炼《六元真魔诀》外,还得阻止这一场针对师叔虞凤至的阴谋。 既是如此,便不能让虞凤至前来! 因为她一旦来了,自己还怎么献祭这些邪修升级啊? 最重要的是,青帮內还有王腾这个玄枢宗的真传在。 虞凤至若是知晓王腾要以四十九名童男童女为祭,且动用的还是血河门秘法,那对方肯定必死无疑,即便其父王玄亲至都没有挽回的余地。 为何? 自然是因为当初青云宗掌教白眉真人,在將虞凤至那一段痛苦的记忆封印后,便告诉了她,其双亲是死於血河门邪修之手。 如此,便让她对邪修恨之入骨,尤其是血河门的。 莫藏锋问道:“顾师弟有办法?” 季珊与林青瓷同样投来了视线。 顾今朝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青瓷之前和我说,她炼製了一种无色无味,名为【迷神香】的迷药,八品以下的修士,可以直接放倒。” “八品內的修士会受到极大的影响,一身实力最多发挥两成,且频频陷入幻境內。” “而七品修士的神魂已经足够强大,但却也能够让他们频频陷入幻境內。” 季珊震惊了:“有这么厉害的迷药吗?” 顾今朝神情有些微妙,看向了林青瓷:“青瓷在丹道一途颇有造诣!” 毕竟在后宫模式里,他就是被林青瓷用【迷神香】给迷晕的。 那个时候,她將迷神香涂抹在身上,与香露混合在一起,根本无法察觉。 被师兄这般夸奖,林青瓷双颊微红:“只是閒暇时瞎炼炼的!” 季珊眉梢微蹙:“可哪怕我们有迷神香,也不可能让整个山谷所有人都中招吧?” 顾今朝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莫师兄修炼的《孤鸿剑诀》,已然修出了剑意。” “此剑意出,便似有霜翎孤鸿振翅而起,横贯长空。” “其所过之处,云气翻涌,席捲四野,人影难辨!” “剑诀內中的第一句『剑起孤鸿影,雾吞万里云』,便由此而来。” 莫藏锋双眸一亮,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顾师弟的意思是,让我动用孤鸿剑意,盪起浓雾,將迷神香捲入其中,一併吞没整个山谷?” 但说到这里,话音却是微微一顿:“可忽然起了浓雾,山谷內的邪修必会有所警觉。” 顾今朝不疾不徐道:“青帮所在之地为山谷,清晨时分,雾气极其浓郁。” “我们清晨再动手,自然不会让他们起疑。” 季珊还是有些担忧:“可即便他们都中了迷神香,那十二位九品可以不用理会,但还有五个八品,两个七品!” “他们虽然会受影响,但在战力上,还是远胜我们!” 顾今朝分配道:“你们与小狸一人挑一个八品,剩下的交给我与莫师兄即可。” 季珊眨了眨眸子:“小狸是谁?” 在顾今朝怀里打盹的三花猫探出了小脑袋:“谁叫我?” 顾今朝看向了两女:“她是一只灵兽,战力堪比九品修士。” “再加上你们,一个是九品中期,一个九品大成,足以应付三个中了迷神香的八品。” “你们只要將他们缠住,待我与莫师兄解决了其他人后,便来帮你们。” 林青瓷贝齿轻咬唇瓣:“如此一来,师兄与莫师兄岂不是很危险?” 莫藏锋淡淡道:“修行一途本就危险重重,若一味的瞻前顾后,如何往前走?” 他这话,相当於一锤定音,敲定了行动计划。 …… 天光未破,山谷內已然瀰漫起了浓浓的雾气。 守夜的嘍囉揉了揉眼:“怎地今日的雾好像更浓郁一些?” 另外一名嘍囉往雾里吐了口唾沫:“每个月总有几天的雾气都会格外浓郁,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想想,晚上去哪间青楼快活好……” 说起青楼,旁边一人顿时来了劲:“我听说,花月楼新来了几位水灵灵的姑娘……” “我喜欢成熟丰满些的,那碧雪楼的老鴇就不错,胸大臀圆,不如去这一间?” “那种老葱你都下得了口,真是个不挑食的。” “你懂什么,老葱败火……” 几人勾肩搭背,往山谷內的住所行去,不时露出银盪的笑声。 而就在他们刚到住所,还未推开门,却是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之感袭来,继而扑通扑通接连倒地。 几乎同时,四道身影借著浓雾的掩盖,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山谷內。 顾今朝根据图纸上標记的位置,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朝著其中一位八品的住处掠去。 第60章、正道楷模顾今朝(3K) “这浓雾……不对劲!” 那八品邪修察觉自身灵力流转滯涩,更有阵阵昏沉睡意袭来,脸色骤变。 可话音未落,一柄锈跡斑驳的铁剑已贯入他的胸膛。 他瞪大双眼,死死盯住眼前突然现身的少年:“你……是何人?” “我是你的道友啊。” 顾今朝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白牙,抬手扣住他脖颈,隨即运转《六元真魔诀》。 嗡—— 霎时间,道道漆黑符文涌出,化作一道漩涡,爆发出恐怖的吸力,径直將对方的神魂与气血尽数捲入体內。 不过眨眼之间,一个活生生的人便化作了乾瘪尸骸。 这般景象,与魔道的夺元魔功如出一辙。 顾今朝隨手挥剑毁尸灭跡,以免日后青云宗派人探查时发现端倪。 “速成功法……果然不凡!” “武道竟已入品!” 感受著体內不断壮大的气血一举突破至武道九品,他眯起双眸,身形一晃,朝下一位“道友”所在之处掠去。 察觉异样后,那些邪修定会服食丹药或以秘法压制【迷神香】药性,隨即聚拢一处,以防被各个击破。 故而,他的速度必须快,动作要麻利。 一刻钟后,又有两名八品邪修殞命於顾今朝剑下。 “尔等何人,竟敢擅闯我青帮?!” 此时,一声怒喝响彻山谷,道道无形声波如惊涛骇浪席捲开来。 周遭浓雾,竟被瞬间驱散。 “看来莫藏锋已与陈青交上手了。” 顾今朝双眸微眯,身形急掠,直扑山谷中央。 他已斩杀三名八品,余下两名八品交由林青瓷、季姍及三花猫应对,应当无虞。 轰隆—— 刚至中央一座楼阁前,便闻一声巨响炸开。 只见一道飘渺如孤鸿的身影,正与另一名青袍中年男子激战不休。 那中年男子正是青帮帮主陈青。 对方虽为七品圆满,却在莫藏锋剑下被压製得死死的。 “帮主,我来助你!” 忽然,又是一道黄袍身影掠出,周身气血如龙,每一步踏出皆震盪得空气轰鸣作响。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毫无疑问,此人便是另一名七品圆满的体修,亦是青帮副帮主马阳。 “你的对手是我。” 恰在此时,一柄锈剑自天而降,恍若赤红流星坠地。 轰隆—— 青石地板应声崩裂,煌煌大日般的剑意肆虐开来,將四周化作一片火海。 马阳在对方出剑剎那已觉危机,瞬息暴退数丈。 待烟尘散尽,眼前立著一名身著蓝白剑袍的清俊少年。 马阳先是一怔,继而冷笑:“一个学艺未精的毛头小子,也敢在老子面前猖狂?” 见那剑意如此骇人,他原以为来者至少是七品高手,可略一感知,却发现对方仅八品中期,自是不屑一顾。 “杀你足够了。” 顾今朝拔起赤霄的瞬间,递出了第二剑。 一剑既出,如煌煌大日临世,將方圆十丈映得恍若熔炉。 “你要找死,老子便成全你!” 马阳狞笑一声,竟不闪不避,一拳轰出! 只见他周身青筋如虬龙暴起,气血化作蛟龙咆哮腾空,竟將顾今朝的剑意瞬息湮灭。 “马阳,曾是武元宗外门弟子。” “因天资平庸,无法入內门,遂墮魔道,修习夺元魔功。” “后因杀人夺元被同门撞见,遂杀同门、叛宗门,逃至青州云禾镇。” “恰遇同样因修炼魔功遭追杀的陈青,二人一拍即合,共同建立了青帮,专干些伤天害理的勾当。” 顾今朝以话语乱他心神,手中第二剑递出,天地骤明。 剑芒暴涨十丈,如朝阳破晓,所过之处空气蒸腾扭曲,仿佛连空间都被灼穿。 “你究竟……是何人?!” 马阳再被炽热气浪逼退,衣袍燃起火苗,髮丝焦枯蜷曲,麵皮肉眼可见地灼红,似滚烫烙铁。 然其周身真元鼓盪,那股热浪顷刻间被化去。 神道修神魂,聚灵力! 武道修体魄,生真元! “我穿著青云宗剑袍,你说我是何人?” 顾今朝挥出出第三剑。 身后骤然浮现九轮曜日,九道赤红天光奔涌而出,焚尽四野。 马阳见避无可避,只得双臂架起,將浑身真元聚作护罩。 他未料对方剑意竟如此刚猛霸道,连自己这七品圆满体修都有些吃不消。 但无妨,只要挡下这一剑,接下来便是他反击之时。 可他终究未能挡住,因为听到“青云宗”三字,心神微微一颤,眼前莫名浮现出青云宗诸多强者將青帮合围的画面。 【迷神香】的致幻效果发作,来的正是时候。 只听“噗嗤”一声,三尺锈剑贯穿了他左肩。 此处正是他功法弱点,亦是罩门所在。 身为武元宗外门弟子,所修功法本就不全,自存罩门。 顾今朝正是知晓此点,方一剑直刺其肩。 剑意透体,马阳体內气血骤然倒逆,身形为之僵滯,但只有一瞬。 只消他缓过劲来,便能徒手撕了这胆敢近身的青云宗弟子。 可惜,他再无机会了。 火海內,隔绝了一切! 顾今朝周身不知何时已浮现道道漆黑符文,双眸更是深邃如墨,恍若有一只八足狰狞虚影於身后显化,散发出凶戾如渊的魔气。 但见其一拳轰出,【凶剎】暴动,势若千钧,直击马阳胸口。 咔嚓—— 数根肋骨应声而断。 马阳喉头一甜,鲜血狂喷,再度陷入僵直。 紧接著,第二拳、第三拳…… 拳影如暴雨倾泻,直至他胸口凹陷,血肉模糊,再无反抗之力,方始收手。 马阳气息萎靡,满面血污,眼中却难掩骇然:“你是邪修……还是魔族?” 他分明感受到对方身上溢出的血煞之气与魔气。 血煞之气,乃修炼【夺元魔功】的邪修之证。 而魔气唯魔族方有。 可如今,这两者竟同现一人之身。 “我非邪修,亦非魔族,而是地地道道的人族,更是日后的正道楷模。” 顾今朝摇了摇头,周身漆黑符文已被真阳剑意笼罩,化作一片赤红,无论是魔气还是血煞之气尽数化作阳刚正气。 话音未落,他再度运转《六元真魔诀》,將马阳一身气血与神魂尽数吞噬。 寄宿於肝臟处的【凶剎】气息愈显汹涌澎湃,武道境界竟从九品初期一举冲入后期! “媳妇,以你现在的修为,能否看出我的异样?” 顾今朝尝试著利用《真阳剑诀》,掩盖《六元真魔诀》带来的魔气与血煞之气。 游戏里,是可行的! 但他不確定三品以上的强者能否窥出端倪。 毕竟要进入苍玥皇朝的镇魔司,里面的高手太多,若是不小心暴露,那就麻烦了。 安綰兮的声音传来:“小夫君自身的阳刚之气太过旺盛,魔气和血煞之气被包裹在內里,从外感知,哪怕是三品以上的修士,都难以发现。” “如此便好!” 顾今朝彻底放心了。 旋即,抬眸望去,只见与莫藏锋交手的陈青已显露败相,便望向飘在身侧的鬼媳妇:“青帮內的战局如何?” 早在踏入山谷时,他便让安綰兮暗中留意战况。 毕竟再周密的计划,也难保不会出现意外。 安綰兮盈盈一笑:“林青瓷,小狸,还有季姍那边皆未出岔子。” “小夫君可以安心去献祭那十二名九品邪修了。” “甚好。” 顾今朝身形更快,直扑那十二名九品邪修所在。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既然战局已稳,这些剩下的邪修自然要逐个献祭。 不多时,麻利地解决掉十二名九品后,他的神道修为距八品后期只差一线。 “师兄,那边的战况如何?” 此时,林青瓷已解决那名中了【迷神香】的八品邪修,来到他身旁。 “尽在掌握之中。” 顾今朝笑了笑,带她与季姍和三花猫会合,將剩余两名八品一併诛杀。 他其实也想將二人献祭,奈何师妹在旁,不便施展《六元真魔诀》。 轰隆—— 伴著一声闷响,青帮帮主陈青被一柄长剑钉死在地,再难动弹。 莫藏锋特意留了活口。 因为此前林青瓷和季珊获取情报时,已然得知那被掳走的孩童不在山谷內,而是被藏在另一处地方,但唯有帮主与副帮主知晓。 故而,还需审问一番。 顾今朝瞥了一眼如死狗般的陈青,主动提议道:“审问之事交给我。迷神香药效將过,师兄与两位师妹先去清理山谷残敌。” “那便有劳顾师弟了。” 莫藏锋对审问之事並无兴趣,遂领著林青瓷,季姍与三花猫,著手收尾。 待三人一猫的身影消失,顾今朝行至陈青面前。 未及他开口,这位青帮帮主如抓救命稻草般急道:“我可说出孩童藏匿之处,但你须放我一条生路。” 对方是青云宗之人,那明显是奔著那些孩童而来。 如此,只要以这个秘密作为要挟,便还有一线生机。 顾今朝嗤笑:“我早知孩童所在,何须问你?” 陈青一怔,暗忖对方许是在诈他,心下冷笑:“那你说,藏在何处?” “东边百里外的一处隱秘洞穴,你还派了两名心腹轮流看守。” 顾今朝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陈青满脸难以置信:“你怎会知晓……” 他怀疑帮中出了叛徒,可那地方除他之外,唯有副帮主马阳知晓。 如今马阳已死,消息怎会泄露…… 第61章、叠甲计划步入正轨(3K) “我为何知晓,帮主不妨去下面问问马阳。” 顾今朝懒得与他囉嗦,当即运转《六元真魔诀》,將陈青吸作人干。 霎时间,他体內灵力暴涨,神道修为一举衝破八品后期,直抵圆满。 “这般修行速度,简直与开掛无异。” 顾今朝长舒一口气。 此番云禾镇之行,神道修为晋入八品圆满,武道修为亦达九品后期,进境堪称神速。 他的叠甲计划,终於步入正轨了。 当然,这也是因他修为尚浅,又献祭了十二名九品、三名八品、两名七品,方有如此神速。 但这还远远不够,还需寻更多邪修献祭。 毕竟慕伊人已是六品。 而林青瓷的修行速度亦极恐怖,很快便能赶上来。 鬼媳妇身形浮现,柔声问道:“可有出现嗜血之念?” 顾今朝神色微肃:“的確有一丝。” 《六元真魔诀》的修炼方式与魔道夺元魔功类同,杀人夺元后皆会生出嗜血衝动,如同成癮。 这也是安綰兮將此诀修至大成后,遭魔性侵蚀的原因。 安綰兮黛眉轻蹙:“小夫君体內那股独特气息,可镇压我体內魔性,按理而言,不不应该被影响才是。” 言至此,她不由望向他:“你可否感知到那股气息?” “感知不到,就好像根本不存在。” 顾今朝笑了笑:“许是嗜血之欲太过微弱,未引动那气息,毕竟杀鸡焉用牛刀?” “当然,也有可能那股神秘的力量,根本不属於我。” 无论是林青瓷还是慕伊人,皆身负特殊体质。 但她们的剑骨重瞳,皆可凭自身意志运用。 若他也拥有特殊体质,理应如她们一般,能掌控体內之力。 可如今莫说掌控,便是感知亦无法感知。 此时,莫藏锋几人已然返回:“顾师弟,可问出孩童藏匿之处?” 顾今朝按下心头纷乱思绪,缓声道:“藏在东边百里外一处洞穴中。” 莫藏锋頷首:“我们这便去救人。” 季姍环顾四周,略显疑惑:“陈青呢?” 顾今朝指向一旁那堆令人不適的猩红肉块:“喏,那不就是了?” 林青瓷眨了眨美眸:“师兄杀的?” “审问完后,陈青见我放鬆警惕,突然暴起偷袭。” “我便出手斩了他。” 顾今朝一摊手,道出早已备好的说辞。 若陈青尚在,闻得此言,怕是要气得跳起来。 分明是顾今朝杀了他,还给他扣上“暴起偷袭”的帽子,简直无耻至极。 莫藏锋浑不在意:“这等丧尽天良的邪修,死了便死了。” 季姍忙问:“那青帮內数百人……该如何处置?” 她们方才只是將人捆缚禁錮,还未处置。 “留一人在此看守,另一人去县衙报官。” “我与莫师兄修为较高,儘快赶赴百里外的洞穴,解救孩童。” 顾今朝吩咐罢,便带著三花猫,同莫藏锋往山谷外掠去。 他可未忘此行的目的。 玄枢宗那位真传王腾,便在洞穴之中。 游戏中,师叔虞凤至正因此事,招致王腾之父王玄的怨恨。 而后当其身世曝光,王玄更以其为血河门长老之女为由,逼青云宗將她逐出宗门。 …… 山谷百里外,洞穴深內! 暗河呜咽,湿冷的石壁上镶嵌著三颗血红晶石,道道血丝般的藤蔓蔓延而出,在幽蓝磷火下泛著腥光。 一道身著锦袍,戴著青铜面具的身影,正立在岩台上。 指尖划过虚空,灵力如同粘稠的蛛丝,在岩面上刻出繁复的阵纹! 直到最后一笔落下,地面便渗出黑红色浆液,隱隱形成一张扭曲狰狞的人脸。 “噬生復灵阵……终於成了!” 王腾长出了一口浊气。 为了刻画此阵,他耗费了诸多时间与精力,但只要能修补灵府,一切都是值得的。 想到这里,王腾看向了瑟缩在角落里的四十九名童男童女,眸光似有些挣扎。 他是玄枢宗的天骄,杀过不少邪修,救过的人数不胜数。 而那些被救过的人,有人对他感恩戴德,更有人为他立碑建庙,日夜供奉。 可如今,自己为了修补灵府,却做著邪修一样丧尽天良之事。 但王腾却不认为自己墮入了魔道。 他只是为了恢復昔日的修为与天资,从而杀更多邪修,救更多人。 如此,牺牲这些人,也是值得的。 王腾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的不忍与犹豫逐渐被冰冷取代,抬手掐起了灵诀,欲引动【噬生復灵阵】,献祭这四十九名童男童女。 “果然在这里!” 便在这时,一道冷峻的声音响起。 王腾动作一顿,看向了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的身影:“你们是何人?” 对方背对著他,身姿孤峭如绝壁寒松,只淡淡吐出两句话,字字如剑鸣:“剑指九霄悬日月,眸藏万古照幽冥。” 王腾:“……” 有逼王那味了……顾今朝解决了陈青的两名心腹,来到了他的身前:“莫师兄,事不宜迟,先擒下此人!” 莫藏锋侧首:“为何不直接杀了?” “擒下便是,稍后解释!” 话音未落,顾今朝手中的赤霄剑鏗然出鞘。一道赤红剑芒如残月横扫 同一时刻,三花猫身形化作一道模糊残影,利爪直取王腾咽喉。 莫藏锋虽心有疑惑,剑却比思绪更快。 他身形如孤鸿掠影,剑光分化如雾里探花,从三个刁钻角度封死王腾退路。 “青云宗的人?” 王腾瞳孔微缩,却不见慌乱。 指诀疾变,岩壁上血色藤蔓应声暴起,上百道血影如毒蛇出洞,撕裂空气发出悽厉尖啸,朝二人一猫绞杀而去! 他虽只剩八品圆满修为,但凭藉【噬生復灵阵】加持,此刻爆发出的威势已直逼七品圆满,甚至隱约触及六品阴神境的门槛! 然而,大阵所化的漫天血色藤蔓骤然僵滯,隨后寸寸崩散,化作腥臭血雾。 王腾这时才发现镶嵌在岩面上的三颗血红晶石已然破碎,上面还留下了一道如同被炙阳灼烧的剑痕。 那是【噬生復灵阵】阵眼! 阵眼被破,大阵也就失去了作用。 顾今朝刚才那一剑,根本不是针对王腾,而是破阵。 王腾脸色一变,指尖拂过储物戒,一枚温润玉符激射而出,瞬间展开成淡蓝色水幕。 【水月护身符】,是王玄给他的护身法器,可以挡住六品以下的杀伐 嗡——嗡—— 三花猫的利爪与莫藏锋的剑锋几乎同时击中水幕,盪开圈圈涟漪,却未能寸进。 “灵品护身法器?” “看来你还有些来头!” 莫藏锋冷哼一声,身形倏忽飘退三丈,又陡然折返。 剑隨身走,化为九道虚实难辨的剑影,如九天孤鸿垂落,从四面八方罩向王腾。 顾今朝眸光冷冽,剑锋之上真阳之火轰然爆发,炽烈剑意凝成一条栩栩如生的赤龙,携著霸道绝伦的恐怖威势,直扑王腾面门! 三花猫身影连闪,时而左突,时而右窜,爪风凌厉如刀,专攻水幕薄弱之处。 三人合击,快如疾风暴雨。 水月护罩剧烈震盪,涟漪密集如沸水。 王腾额角渗出冷汗,脸色逐渐苍白。 他灵府崩裂,灵力储备本就有限,这般消耗之下,护罩支撑不了太久。 『先行撤离,方为上策!” 王腾一咬牙,手掐灵诀,又拋出了一张符籙,化作了一道火环,以他为中心,朝著四方席捲而出。 炽热的火浪汹涌澎湃,將整个山洞都化作了火炉。 三花猫暴退至岩石后躲避,顾今朝与莫藏锋则筑起灵力光幕,护住了己身,还有那四十九名童男童女。 “就凭你们,也想生擒我?” 见状,王腾冷笑了一声,便准备从怀里取出【雾化符】。 顾名思义,此符可化身形为薄雾,瞬息远遁百里。 青云宗修剑道,而玄枢宗修符阵之道,这雾化符便源自玄枢宗。 当然,仅凭这点,无法確定他的跟脚。 因为这些符籙,也对外售卖,只是价格极为昂贵 然而手指触及到怀里,却发现空空如也! 王腾猛然扭头,却见那只三花猫不知何时已溜到岩壁阴影处,嘴里正叼著一张符篆,已经啃掉大半。 她一边嚼还一边埋怨道:“这破符真难吃!” “你这畜生……” 王腾目眥欲裂,气得几乎吐血,恨不得將这只死猫给生撕了。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剎那,一道赤红剑光穿透摇曳的水幕。 噗嗤! 锈跡斑斑的剑锋精准贯入他右肩,將他整个人狠狠钉在岩壁上! 顾今朝的身影从尚未散尽的烈焰中一步踏出,右手剑指如电,接连点中王腾胸前七处大穴。 灵力封禁之下,王腾周身气机瞬间萎靡。 “还想跑?” 他既然知道王腾出自玄枢宗,便早已准备了应对之法。 王腾平常使用的符籙,都存放在储物戒里,唯独这张【雾化符】放在怀里! 目的自然是怕遭遇危险时,能更快撤离。 可他却没有想到,顾今朝正是知道这点,所以才让三花猫假装佯攻,实则偷取【雾化符】。 论速度,哪怕是顾今朝,都比不上三花猫,更何况是王腾! “我倒想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 莫藏锋见王腾已经被擒住,手中长剑一挥。 咔嚓—— 隨著一道剑芒划过,青铜面具瞬间一分为二,露出了一张苍白而又阴沉的脸。 “王腾?” 莫藏锋眉头皱起。 他见过王腾,那是在上一年的六宗英杰会时。 那个时候,王腾意气风发,曾凭藉一手惊艷绝伦的符道,击败了诸多同辈天骄。 可谁曾想到,如今他却自甘墮落,成了邪修? “顾师弟早已知晓他的身份?” “所以才让我不要下杀手?” 莫藏锋似想到了什么,惊疑地看向了顾今朝,传音入密。 王腾,玄枢宗二长老王玄独子。 若方才一剑杀了,那位爱子如命,以护短出名的王长老,恐怕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復。 第62章、即將到来的修罗场(3K) 隨著王腾被生擒,四十九名童男童女平安获救,云禾镇的试炼任务便落下了帷幕。 县衙的人手匆忙赶来,將青帮残余的百余人尽数锁拿,押入大牢,一时间忙得脚不沾地。 因衙役人手实在不足,顾今朝三人並未立刻离开,而是帮著將受惊的孩子们先行带回镇上,並派人通知各乡各村丟了孩子的百姓前来认领。 有几个孩子的家住在更为偏远的村落,往返不便。 眾人便分头行动,各自护送几名家远的孩子回去。 夕阳西下,將天际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顾今朝领著几个年纪稍小的孩童,走过蜿蜒的田埂,来到一个仅有十余户人家的小村落。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魂不守舍的村民一眼认出了自家的孩子,顿时爆发出激动难抑的哭声和呼喊。 “狗娃!我的狗娃啊!” “妞妞!娘在这儿!” 父母们踉蹌著衝上前,一把將失而復得的子女紧紧搂在怀中,泪水混杂著泥土的气息,顺著他们黝黑粗糙的脸颊滚落。 不知是谁带的头,这些朴实的农人拉著孩子,朝著顾今朝就要跪下磕头。 “多谢仙人救了俺娃的命,” “多谢仙人救了妞妞……” 顾今朝连忙上前,伸手虚扶,一股柔和的灵力托住了眾人下拜的身形。 “我並非什么仙人,不过是个踏入修行门槛的寻常人罢了。” “诸位这般大礼,实在折煞我了。” “孩子们受了不小的惊嚇,这几日需得好生安抚。” 在他的劝慰下,村民们终於不再执著於跪拜。 但却仍觉恩情难报,纷纷转身回家,捧出家中之物报答。 许是一小串积攒的铜钱,或是几个捨不得吃的鸡蛋,一把晒乾的枣子,想要塞给顾今朝。 “仙……恩人,这点心意您一定得收下!” “家里没啥好东西,这鸡蛋您拿著补补身子!” 顾今朝逐一婉拒,温声道:“心意我领了,这些还请诸位留下。” 就在这时,一个脸蛋圆润的女童,挣脱了母亲的怀抱,噔噔地跑回了自家那间低矮的土坯房。 不一会儿,她又像只小兔子般跑了回来,將一个小香囊塞到顾今朝手里。 “大哥哥,这个给你!” “这是我娘自己缝製的香囊,娘说戴著可以保平安的!” 顾今朝看著掌心粗布缝製的朴素香囊,隱约还能嗅到淡淡的花草清香。 他蹲下身,与小女孩平视,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这香囊,我很喜欢。” 说罢,他才直起身,对周围再次道谢的村民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恩人……还请留步!” 小女孩的母亲这时才忽然想起什么,匆匆追出院门,却见顾今朝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薄暮中,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 “妞妞拿错香囊了,刚才那个不是保平安的……” 这些香囊统统都是她亲手缝製的,每日都会拿到镇上售卖。 而刚才枚香囊,恰好是为了七夕准备的,只是没卖完,便留了下来。 却没想到,自家女娃拿错了,还给了恩人。 只希望不要闹出什么么蛾子吧! …… 数日后,顾今朝四人押著王腾,回到了青云宗。 可以预见,用不了多久,玄枢宗的二长老王玄便会闻讯赶来,与青云宗交涉,將王腾带走。 最终的处理结果其实不难猜想。 墮入魔道,修炼邪法,残害无辜,这在任何正道宗门都是无法容忍的重罪。 即便王玄在玄枢宗地位尊崇,权势不小,最多也只能勉强保住王腾一条性命。 废除修为,逐出师门,几乎是必然的结局。 这对於自幼天赋出眾,心高气傲的王腾而言,恐怕比直接杀了他更加难以承受。 如此,也算是一种惩罚了。 青云宗,一处洞府內。 “此次云禾镇之事,你们处理的不错。” “若那王腾当场毙命,玄枢宗虽不好说什么,但王玄私下里恐怕不会善罢甘休,难免多生事端。” “生擒带回,交由两宗共议处置,倒是免了许多麻烦。” 万青松端坐主位,手捻茶盏,眸光扫过顾今朝与林青瓷。 顾今朝不卑不亢道:“是师尊教导有方,弟子不过是依循宗门法度行事。” 万青松微微頷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似是无意间提起:“据青瓷所言,那青帮之中,有九品十二人,八品五人,七品两人……实力不容小覷。 “你们是如何將其一网打尽的?” “之后又是如何寻到那隱秘洞穴,救出被掳孩童的?” 他挑动玄枢宗与青云宗矛盾的计划,被顾今朝与莫藏锋破坏了,心中岂能无惑? 按照常理,仙门弟子遭遇残害百姓的邪修,自当斩妖除魔,以儆效尤。 可顾今朝与莫藏锋却选择了生擒,这显然有悖常理。 莫非,他们察觉到了背后有人布局? “自进入云禾镇后,我与师妹……” 顾今朝面色如常,將此次下山执行试炼任务的经过,娓娓道来。 从联合莫藏锋暗中查探,再到以【迷神香】攻陷青帮,擒拿王腾,整个过程敘述得详实而自然。 至於为何生擒而非击杀王腾,他將功劳全数推给了莫藏锋。 莫藏锋与王腾交手时,发现其不仅拥有诸多符籙,还身具灵品护身法器,不像是寻常的邪修。 故而,便决定先行擒下,看是否背后还有別的势力,便可寻藤摸瓜,將其一网打尽! 却没想到,邪修竟然是玄枢宗的王腾。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且將认出身份的关键放在了莫藏锋身上,最大限度地撇清了自己的嫌疑。 万青松听罢,眼中疑虑稍减:“倒是未曾想到,莫师侄还有这般细致谨慎的一面。” 直到此刻,他才暗自鬆了口气,倾向於相信这只是一场巧合。 毕竟,顾今朝身负部分皇朝气运,有他在场,事情的发展偏离原本的预想,似乎也说得通。 按照万青松最初的算计,以青帮展露的实力,接取任务的弟子难以独自应对,必会向宗门求援。 届时,他便可让轮值期满的虞凤至去一趟云禾镇。 以她那火爆的性子,再加上王腾施展血河门邪法,势必会將其斩杀。 而王玄痛失爱子,岂会善罢甘休? 日后只要將虞凤至为血河门长老女儿之事透露给他,便会掀起两宗之间的矛盾…… 偏偏,林青瓷接了云禾镇的试炼任务,顾今朝又陪同前往,还与那平日里极为孤傲的莫藏锋联手应对。 种种意外,竟將他精心布置的局搅得七零八落。 “此事既已查明,剩下的便交由宗门。” “你们且去贡献阁,將此次试炼任务交接了吧。” 万青松挥了挥手,神色恢復平和。 顿了顿,又仿佛忽然想起,叮嘱道:“对了,六宗英杰会將近,今朝你近来修行进境颇速,届时也当好生表现一番!” “青瓷你也是……” “弟子明白。” 顾今朝与身旁的林青瓷对视一眼,齐齐行礼,而后退出了洞府,並肩前往贡献阁。 万青松所说的六宗英杰会,每年都会举行一次,是两境六宗为了让弟子相互交流道法,同时促进各宗关系所设。 而今年这一次,恰好轮到青云宗作为东道主。 若没有意外的话,届时慕伊人也会来到青云宗。 想到林青瓷与慕伊人两位二周目碰在一起的画面,顾今朝只觉脑袋已经开始隱隱作痛了。 修罗场什么的,在玩游戏时,自然是喜闻乐见的。 但当看戏的成了戏中人后,就不好玩了! “师兄怎么了?” 林青瓷察觉到他的异样,有些好奇地问道。 顾今朝压下了心中纷乱的思绪:“只是在想著,英杰会即將到来,还得趁著这段时间儘快提升修为。” “英杰会吗?” 林青瓷眼帘低垂,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一道冷艷绝俗的身影。 按照前世的记忆,她与慕伊人的一次见面,便是在英杰会。 只是彼时,她失去剑骨,修为低微,在对方面前不免有些自卑与怯弱。 但现在,却是不同了! 林青瓷倒是有些期待与师兄这位青梅碰面。 的確,她现在修为只有九品中期。 但自己与顾今朝的关係,已然是好感之上,恋人未满。 只要再加把劲,说不准可以在英杰会前,突破这一层关係。 到时候,便是她反客为主了。 “师妹,你先去青萍峰吧,我將酒送去师叔那里!” 这时,顾今朝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那一会见!” 林青瓷甜甜地应了一声,朝著青萍峰兴趣。 而顾今朝则提著一壶好酒,带著三花猫,来到了虞凤至的洞府。 “试炼任务完成了?” 洞府內,虞凤至正擦拭著红莲剑,见他进来,只是抬了抬眼。 “刚回来!” 顾今朝頷首,如往常般,取来瓷碗,给她和三花猫倒上了美酒:“师叔这是要下山吗?” 他知道,虞凤至生性洒脱不羈,这段时日轮值镇守枯燥的镇魔塔,怕是早已闷得发慌。 如今轮值结束,自然要下山游歷,仗剑除魔,逍遥天地…… 第63章、虞凤至:顾今朝真的喜欢我?(3K求追读) 虞凤至將长剑归鞘:“看守镇魔塔这些时日,我的修为已至瓶颈,需得入世歷练,寻觅突破四品的契机。” 说著,那双英气逼人的眸子直视顾今朝,神情变得严肃:“你说助我修行天命道之事,我暂且信你。” “但以半年为期,若归来时仍未破境,你先前所言,便是在誆骗我。” 顾今朝闻言,並未慌张,反而微微一笑:“师叔放心,半年之期,定然足矣!” “但愿如此。” 虞凤至轻哼一声,接过顾今朝递来的酒壶,仰头豪饮了一口。 辛辣醇厚的酒液入喉,舒坦地眯了眯眼。 放下瓷碗,顺手將跳到石桌上的三花猫捞进怀里,熟练地擼了几下,引得三花猫发出舒服的呼嚕声。 不多时,一坛美酒已然见底。 “你莫要怠慢了修行。” “回来时,我会好好检验一番。” 虞凤至拿起红莲,叮嘱了一声,转身便要离开。 只不过刚要迈出洞府,脚步却是微微一顿。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日醉酒后,顾今朝拔出了红莲剑的情景,还有那句“你以后便是我的意中人”之语,竟鬼使神差地问道: “可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这一幕怎地这般熟悉? 顾今朝愣了愣,他其实想说,“一路顺风,早日归来”之类的寻常告別语,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过乾巴巴。 他略一沉吟,伸手入怀,摸索片刻,取出了那个从云禾镇小女孩送的粗布香囊。 “这个香囊,是我陪师妹前往云禾镇完成试炼任务后,一位获救孩童所赠,说是可保平安。” “师叔此去山高路远,便带著它吧,也算討个吉利。” 师叔下山,短时间內肯定不会回宗。 这样一来,便会逐渐忘却“意中人”之事。 嗯……没有意外的话,师叔这条姻缘线算是稳住了。 虞凤至目光落在那个毫不起眼的香囊上,顿了顿,伸手接过。 指尖触及粗布的质感,还能闻到一丝淡淡的花草香气。 “多谢。” 她低声吐出两个字,將香囊攥入手心,不再多言,身形一动,便御剑而起,转瞬便消失在眼前。 剑光穿云破雾,速度极快。 飞行途中,虞凤至心中那点莫名的涟漪仍未完全平息。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手中的香囊。 心中有些好奇里面装著什么,便解开了绳扣。 里面除了些晒乾的,不知名的香草叶子,还塞著一张摺叠得十分整齐的的小纸条。 她抽出纸条,缓缓展开。 只见上面写著一行小字:【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虞凤至只觉脑袋嗡了一声,足下的红莲剑在空中不自觉地晃了一下,方才重新稳住。 耳边呼啸的风声似乎瞬间远去,只剩下心臟剧烈跳动的声音,擂鼓般撞击著胸腔。 难道说,之前他送来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话本小说,尤其是那本叫什么《神鵰侠侣》的,里面那些离经叛道的情节,都是他有意为之? 是在为今日这表白之举做铺垫? 顾今朝真的喜欢我? 可我是他师叔啊! 这怎么可以? 无数纷乱的念头,羞窘的猜测,如同沸腾的开水,在她虞凤至心湖中翻滚激盪。 绝美无瑕的玉容上,更是浮现出了一抹红霞,从脸颊蔓延至耳根,美得令人心醉。 …… 虞凤至离去后,顾今朝没有耽搁,径直去了宗门贡献阁,凭藉著自身运气与手速,抢了好几个除魔任务。 目的很明確,献祭邪修,修炼《六元真魔诀》,以求最快速度提升实力。 他必须在六宗英杰会正式开始前,让神道修为步入踏入七品,武道则需臻至九品圆满。 如此急迫,自然是因为慕伊人与林青瓷这两位二周目,將会碰在一起。 他需要足够的实力,去应付这个修罗场。 除此之外,此次六宗英杰会,他需要做一件事,藉此博取当朝太后萧晴漪的关注。 依照过往惯例,所谓六宗英杰会,虽名义上涵盖六大顶尖宗门。 但与道境齐名的禪境,却从不参与。 为何? 因为禪境乃是前朝大夏皇朝的国教。 当年苍玥太祖起兵,鼎革天下,禪境因与前朝牵连过深,被整体驱逐出中州核心之地,被迫迁往了遥远荒凉的西部雷州。 而道境,则顺势接过国教尊位,入驻中州,享尽皇朝气运与资源供奉。 雷州地处皇朝西陲,黄沙蔽日,环境恶劣,人烟稀少。 连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魔道势力,都不愿去那里开拓业务。 原因无他,想找个人作恶都可能要跋涉千里,实在得不偿失。 禪境迁入雷州后,信徒大量流失,修行资源更是一落千丈。 数百年的困顿与落差,使得禪境重返中州的执念越发深厚。 此次六宗英杰会,便是一个契机。 只要能以绝对实力镇压五宗年轻一代,禪境威名必將再度响彻苍玥,朝野瞩目。 而眼下时局,正对禪境有利。 皇朝治下五州,魔教邪修日益猖獗,掀起阵阵腥风血雨,百姓惶惶,地方不寧。 偏偏作为国教的道境,以及诸多道门宗派除魔不力,引得朝野非议。 苍玥皇朝对此早有不满,认为道境安居国教之位太久,已渐生懈怠,忘了除魔卫道的职责。 因此,朝堂之上,主张让禪境重归中州的声音日渐高涨。 在许多朝臣看来,让禪境回归,不仅能借其力剿灭魔患,更能形成佛道並立,互相牵制的局面,避免道境一家独大,於皇权稳固更为有利。 安綰兮侧身坐在顾今朝身前的小母马背上,纤柔手臂柔柔环著他的腰身。 裙摆下修长如玉的双腿微微屈起,绣著並蒂莲的软缎绣鞋,隨著马儿轻快的步伐,一下下轻轻晃荡。 “禪境若能回来,镇压魔道,不是好事么?” 顾今朝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前方蜿蜒的山道,语气沉凝:“表象而已。” “禪境所图,恐怕比那些兴风作浪的魔教更大,也更危险。” 安綰兮將下巴搁在顾今朝肩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畔,语气带著些许不解:“此话怎讲?” 顾今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这般说道:“禪境当代禪尊,其修为已臻至一品圆满,已然触摸到超品的壁障。” “他想真正踏出那一步,登临超品,就必须完成自己早年发下的大宏愿。” 安綰兮微微偏头,红唇几乎贴著他颈侧:“什么宏愿?” “眾生皆佛。” “眾生皆佛?” 她虽不修佛法,却也深知成佛之难。 那是需要堪破无明迷障,超越生死轮迴,得大解脱,大自在的无上果位。 古往今来,除了传说中佛门始祖佛祖达此境界,再未听闻有第二人。 可那是一位与剑祖同时代,震古烁今的超品。 顾今朝眯起眼睛,声音里带著一丝冷意:“这便是禪尊的宏图大愿。” “为此,他意图构建一个永坠轮迴的世界。” “何为永坠轮迴!” “便是令眾生死后不入幽冥,不归天地。” “从而不断復生,重入人间,一遍遍经歷生、老、病、死、爱別离、怨憎会、求不得……如此循环往復,无穷无尽。” “唯有在这无尽的轮迴苦海中,凭藉自身觉悟,超脱而出者,方能证得佛果。” 这听起来,近乎於將整个世间化作一个巨大无比的苦海,让人通过这些苦难,明心见性。 但若细思,则令人毛骨悚然,因为那將是永无止境的痛苦循环。 初时或觉幸运可重活一世,但隨著一次次与前世相同的生老病死循环,必將使人性湮灭,逐渐麻木不仁,成为行尸走肉。 便如同残酷的牢笼,將亿万生灵永远囚禁其中,即便是死,也无法逃脱。 安綰兮显然也想到了这可怕的本质,黛眉紧紧蹙起:“这位禪尊是陷入执念,疯魔了么?” “可以这么说。” 顾今朝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示意不要搂的那么紧。 “而要实现这眾生皆佛的疯狂宏愿,最关键的一步,便是重归中州,掌控苍玥皇朝赖以立国的五条龙脉。” 龙脉,乃一地,一朝气运匯聚显化之物。 苍玥皇朝五州,各有一条龙脉,共同支撑起皇朝气运昌隆。 他体內那部分气运,便是青州的龙脉所化。 安綰兮依然不解:“如此有悖人伦天理,近乎邪魔外道的宏愿,真会有人相信么?” 顾今朝嗤笑一声:“禪境上下,对此深信不疑。” “现在坐在龙椅上的那位永兴帝,亦是如此。” 在《天穹之上》游戏的剧情中,玩家进入苍玥皇朝权力核心后,必须在大权独揽的太后萧晴漪与急於亲政的皇帝永兴帝之间,选择一方站队。 选择太后,则后续剧情需助她稳固权势,甚至可能涉及废帝。 而选择皇帝,则要与太后一党周旋,目標则是废后。 永兴帝之所以有底气与掌控朝堂多年的萧晴漪叫板,便是与远在雷州的禪境达成了合作。 一个想借外力亲政,一个想借內应回归,双方一拍即合。 安綰兮柔声问道:“那小夫君打算如何应对?” 顾今朝咧嘴一笑:“很简单,在六宗英杰会上,击败禪子!” 第64章、心魔萧晴漪?(3K) 太后与皇帝之间选谁? 这还用想吗? 当然是选萧晴漪! 且不说永兴帝与禪境勾结所谋甚大,单就顾今朝想得到【天干镜】,便唯有站在太后这一边。 此次六宗英杰会,是禪境重返中州的跳板。 对顾今朝而言,同样是至关重要的契机。 一个在太后面前崭露头角,进入她视野的绝佳机会。 按照游戏原剧情,只要在英杰会上表现出色,引起萧太后注意,之后加入镇魔司,再立下些功劳,很快便能进入核心,逐步成为她的心腹。 这原是攻略这位权倾天下太后的標准路径。 如今,顾今朝虽然没有攻略的心思,但获取她的信任赏识,伺机取得【天干镜】这个目標,却与其不谋而合。 安綰兮黛眉微蹙:“禪子的实力,恐怕至少都是六品,甚至比你家青梅的修为还要高。” “以小夫君现在的实力,如何能胜他?” 想要镇压其余五宗,禪子的修为自然是极高,甚至可能远超所有同辈。 顾今朝笑了笑:“禪子是六品后期,而且还是神武双修!” “以我的实力,的確很难取胜。” 在六宗英杰会上,是不能使用法器的。 也就是说,他不能用半仙器【赤霄】。 而要贏禪子,哪怕他破入七品,都没有半分胜算。 安綰兮在他的小腹上轻轻捏了捏,浅笑嫣然道:“小夫君是已经有了应对之法?” 虽然和顾今朝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对他已经有所了解。 凡事若无把握,他不会轻易出手。 “《真阳剑诀》內记载著一门【养剑术】,此法便是胜他的关键!” 顾今朝倒也没有隱瞒。 养剑术,顾名思义,便是以自身真阳之火蕴养一剑。 在游戏里,这是怒气爆发的技能,但需要积攒至少三个月的真阳之火。 简单来说,冷却时间是三个月。 只不过,这三个月是游戏里的时间,所以顾今朝没什么感觉。 安綰兮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若禪子是神武双修的六品后期,恐怕只有出一剑的机会。” “我刚好只能出一剑。” 顾今朝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面对禪子这种高攻高防,哪怕是拥有重瞳的慕伊人与其交锋,还是棋差一筹。 当然,这並非是慕伊人不如禪子,而是对方踏足修行的时间极早,年龄更是大上不少,所以才凭藉高出的两个小境界取胜。 哪怕如此,顾今朝却有办法將其击败。 不过,需要极其灵活的走位,以及不能失误的预判。 恰好,顾今朝最近想挑战一番自己的极限操作。 禪子倒是一个不错的对手。 但在开打前,不仅要將【养剑术】这个怒气技能蓄满,还得將神道修为提升至七品。 …… 时光荏苒,三个月转瞬即逝。 距离六宗英杰会开幕,仅剩五日。 夜幕低垂,星子初现。 百草堂,顾今朝的房间內。 他盘膝坐於床榻之上,双目微闔,灵府內沉凝周身灵力,化作奔涌的江河,携带著三个月来积累的浑厚底蕴,向著那道壁垒骤然撞去。 轰—— 意识深处,仿佛传来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沉闷巨响。 一道清晰的裂缝骤然出现,隨即如同冰面遭到重击,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下一刻,壁垒彻底崩碎,化为精纯的能量洪流,反哺周身。 汹涌的灵机透体而出,在房中捲起一阵无形微风,吹动了床帐,旋即又迅速內敛,归於平静。 顾今朝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隨即恢復深邃。 “七品,成了。” 没有过多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他手腕一翻,那面古朴神秘的【地支镜】便出现在掌心。 七品之后,神念稳固,已可尝试以神魂进入镜中世界,借其中玄妙,斩心魔、明道心。 只要心境圆融,日后修行方能事半功倍,少生魔障。 他凝神静气,將意识探入镜中。 剎那间,天旋地转之感袭来,仿佛整个人投入了湍急的漩涡。 顾今朝稳住心神,並未抵抗这股牵引之力。 待那眩晕感消失,他再度睁眼,已然置身於一个奇异的空间。 天穹之上,倒悬著十二枚光芒流转,蕴含无尽玄奥的符文,正是十二地支。 脚下並非实地,而是一片光滑如镜,清晰地倒映著上方符文光辉的平面,无边无际。 这便是地支镜內的斩心魔之地,称之为“心界”! 顾今朝心下瞭然。 他不再犹豫,抬手结出一道的法印,神识隨之蔓延,尝试沟通那悬於天际的十二地支符文。 隨著法印完成,异变陡生! 十二地支符文光芒大盛,彼此气机勾连循环。 紧接著,仿佛受到某种牵引,与之对应的十天干符文虚影竟凭空浮现,与地支符文相互交织旋转,最终化作一方巨大无比的古老星盘。 星盘转动间,镜面般的心界空间开始扭曲荡漾,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 在涟漪的中心,光影逐渐匯聚凝实。 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那是一位身著水墨锦绣宫装长裙的女子,裙身以金线绣著华美的鸞凤暗纹,包裹住了那修长曼妙,骨肉停匀的娇躯。 她容貌极美,但並非如安綰兮那种嫵媚勾人的祸水妖姬,也非慕伊人那般冷艷孤高的仙子,而是一种既雍容华贵,又凌然不可侵犯的美。 尤其是那一双淡金色的凤眸,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洞察人心,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的淡漠与掌控感。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仿佛成为了整个心界天地的中心,令人无法忽视,更不敢褻瀆。 顾今朝愣住了。 他的心魔……怎变成了太后萧晴漪? 没错! 眼前这位傲然而立的女子,正是当今垂帘听政,权倾天下的太后——萧晴漪! 在《天穹之上》的设定里,心魔乃是修行者自身执念与欲望的显化,其形貌通常源於本心,是另一个扭曲或极端的自我。 而【地支镜】的玄妙之处,便是能將这些无形心魔具现化,並於心界之內凝聚成形。 只需將其斩灭,便能破除迷障,明见真我,使心境修为提升。 可此刻,本该是自我镜像的心魔,却化作了这位性格乖戾,心狠手辣的太后! 顾今朝心中震动,著实被这意料之外的变故惊到了。 心界之內,萧晴漪那双淡金色的凤眸映照出眼前少年的模样,语气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审问:“你是何人?”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顾今朝深吸了一口气,对上了那淡漠的视线。 对於这位最难攻略女主,他在经歷无数次读档重来的失败后,早已总结出一条血泪教训。 面对她,绝不能示弱,更不能被她那天然的上位者气场压制。 必须反客为主,以下克上! 若是一开始就被她的气势拿捏住,那后续所有攻略都將处於被动,最终只能被她玩弄於股掌,甚至是彻底踩在脚下。 萧晴漪似乎对他的反应颇感意外,眉梢微挑:“你不知本宫是何人?” “出现在此地的,不过心魔而已。”顾今朝语气淡然:“既是心魔,何须知晓名讳?” 他大概猜到了,为何萧晴漪会出现在这里 【天干镜】与【地支镜】本是【天命盘】的正反两面,彼此之间存在因果关係。 当自己进入【地支镜】的心界时,手持【天干镜】的萧晴漪,很可能同样感知到了镜中异动,然后也进入了这片介於虚实之间的特殊空间。 但在游戏中,並无此等双镜联动,心界相匯的设定。 想都不用想,这肯定又是后宫模式里,为了加速攻略女主而新增的特殊机制。 就如同此前虞凤至的红莲剑一般! 既然如此,何不將计就计? 假装不识,將这突如其来的太后心魔,当作一场特殊的试炼,亦是一个能够近距离接近她的机会! “你觉得本宫是你的心魔?” 萧晴漪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仿佛冰层上反射的阳光,明亮耀目,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反而更衬得她容顏明艷不可方物,气质疏冷不容褻瀆。 顾今朝目光幽深,饶有兴趣道:“有没有可能,我才是你的心魔?” 萧晴漪脸上的浅笑消失无踪,语气瞬间冷冽如霜:“你也配?” 那瞬息之间情绪气质的天壤之別,將“天威难测”与“喜怒无常”詮释得淋漓尽致。 “配与不配,口说无凭。” “我只知道,入此心界,当为斩魔而来!” 顾今朝耸了耸肩,掌心灵力浮动,逐渐化作一柄凝若实质的三尺青锋。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模糊,原地只留下一道缓缓消散的残影。 下一瞬,剑锋已携著尖锐的破空之声,直袭其面门。 “呵,有点意思。” 萧晴漪嗤笑一声,美眸闪过一丝见到有趣玩物的异样光芒。 她甚至未曾移动半步,只是抬起纤白如玉的右手,食指与中指看似隨意地併拢,於间不容髮之际,精准无误地夹住了那快若奔雷的剑尖! 咔嚓——砰—— 隨著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柄灵力凝聚的长剑,竟被她两指之力硬生生捏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第65章、「自今日起,你便是本宫的心魔!」(3K) “更有意思的,还在后头!” 顾今朝似早已料到这试探一击无功,攻势毫不停滯。 在剑碎的同时,他左拳已然蓄势轰出,拳风刚猛暴烈,直袭萧晴漪胸口要害,赫然是武道杀伐! 自萧晴漪现身的那一刻起,顾今朝便敏锐感知到,对方此刻展露的气息,並非那足以镇压山河的一品圆满,而是七品初期! 这与游戏里的斩心魔试炼规则完全吻合。 为何如此? 自然是因为命圣遗留的一缕【天命】道韵笼罩此界。 在此处,无论进入者本身修为多高,只要未超越命圣生前的境界,都会被强行均衡,压制到彼此同等的水平。 简单来说,这心界就是一个绝对公平的pk场。 无境界压制,只拼技巧、意识、心性,以及对力量本质的理解。 而同境界之內,顾今朝无惧任何人,哪怕对方是苍玥皇朝的女武神! “神武双修?” 萧晴漪眸中闪过了一丝异色,竟不闪不避,化掌化拳,悍然迎向顾今朝的拳头。 即便境界被压制,一品合道境对力量的控制,对武道的理解,並非是他一个小小的七品所能抗衡的。 即便对方也是九品体修! 然而,顾今朝的拳势在即將对撞的剎那,陡然一变! 他並未选择硬撼,而是以一种违背常理,近乎扭曲身体的诡异姿態,硬生生將拳劲收住,整个人如游鱼般向左滑步腾挪。 同时,併拢的右手食指与中指灵力凝聚,化作凌厉无匹的剑指,疾如闪电般刺向萧晴漪雪白的颈侧! 萧晴漪黛眉一挑,周身真元化作一层屏障,挡住了这刁钻一击。 继而,她手臂已然抬起,如刀似斧,以手为刃,带著劈山断岳的厚重与雷霆万钧的迅猛,横切向顾今朝腰腹! 这一记手刀,看似简单直接,实则封死了顾今朝大部分闪避空间,將武道强者对时机,角度的掌控展现得淋漓尽致。 千钧一髮之际,顾今朝竟猛然低头俯身,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借势如蛮牛般,合身撞入萧晴漪怀中! 这个距离,已远小於手臂发力挥砍的最佳范围。 与此同时,他曲起的右肘早已蓄满真阳剑意,化为至刚至阳的寸拳,於方寸之间骤然爆发,狠狠轰向萧晴漪胸腹之间的空档! 砰—— 一声沉闷的震响,护体真元剧烈波动,明灭不定。 萧晴漪挡住了这一击,但却被逼得后退两步,方才稳住身形。 她看向顾今朝的眼神,第一次浮现出惊讶,以及一丝被冒犯的薄怒。 刚才的交锋,对方给她的感觉极其怪异。 不像是在与同境界的对手搏杀,倒像是在与另外一个自己战斗。 她的每一步应对,仿佛都早在对方预料之中,並被提前设好了反制的陷阱。 “或许,我才是你的心魔!” 想到刚才对方所言,萧晴漪隱隱有些憋闷。 自她踏入武道以来,同阶对战,从来只有她碾压別人的份! 即便是面对冥神教教主加上两位二品的围攻,也能力战而胜。 何曾像眼前这般,不仅被逼得连连后退,还吃了点小亏。 “再来!” 萧晴漪微微眯起了凤眸,足尖在镜面般的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你这心魔,倒是难缠得很。” 顾今朝眉头微扬,体內真元灵力同时运转到极致,直接迎了上去。 对於萧晴漪这位女主的了解,可谓深入骨髓。 毕竟,在她这条堪称地狱难度的纯爱路线里,他没少碰壁吃瘪,甚至直接被当场诛杀。 想要攻略这样一个集权力与武力巔峰於一身的女人,靠花言巧语,柔情蜜意? 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需要的,是被征服,是用最为强大的力量,狠狠地击碎那份骄傲! 因此,顾今朝在专攻萧晴漪路线时,只专注於两件事。 第一,不惜一切代价提升修为,目標直指一品。 第二,针对萧晴漪这位女武神,疯狂磨练pk技术。 而在那日復一日的受虐中,让他对这位女武神的战斗习惯,几乎到了肌肉记忆的本能程度。 如是这般,心界之內,两道身影以快打快,辗转腾挪,剑意真元纵横交错,轰击在镜面般的地上与无形的边界,盪开圈圈涟漪。 萧晴漪的攻势大气磅礴,如山如岳。 顾今朝的应对则刁钻狠辣,见招拆招。 时间在心界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顾今朝抓住了萧晴漪一处破绽,手中灵力长剑一闪而逝。 “噗嗤!” 利器入肉的细微声响,在这骤然安静下来的心界中,显得格外清晰。 只见那吞吐著赤红剑芒的三尺青锋,已然洞穿了萧晴漪的胸口! 她的身形骤然僵住,化拳为爪的縴手,距离顾今朝的脖颈只差分毫。 可也就是这分毫,胜负已分。 萧晴漪身影逐渐开始变得模糊透明,但那娇艷欲滴的红唇却勾起一抹摄人心魄的弧度:“自今日起,你便是本宫的心魔了。” 顾今朝拔出灵力长剑,任由它在手中消散。 他同样笑了,笑得极其灿烂:“若真是如此,那你恐怕永远都无法摆脱我了。” “拭目以待。” 萧晴漪深深看了他一眼,只留下这意味不明的四个字,身影便彻底化作无数光点,消散於心界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呼……” 强敌消散,顾今朝紧绷的神经骤然鬆弛,一屁股跌坐在地面上,大口喘著气。 “这女人的境界即便压制到七品,还是这么恐怖。” “还好,我的pk技术过硬,没白死那么多次。” “不然,今天被斩的,恐怕就是我了。” 休息片刻,他忽然心有所感,重新闭上了双眼,內视己身。 神魂澄澈,灵台清明。 之前因快速突破和频繁杀戮而残留的一丝浮躁与戾气,此刻已被涤盪一空。 “心境確实大有提升……” 顾今朝睁开眼,眼中神光湛然:“如此说来,她也算是我的心魔?” 他有些怀疑,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曾经多次攻略这位女主失败,从而產生了执念,如今演变成了心魔。 除此之外,顾今朝猜测,当初天宗宗主玄燁,將【天干镜】交给萧晴漪,极有可能预见到了这一日。 但刻意以双镜为媒介,让自己与这位苍玥太后之间,强行架起一座超越时空的因果桥樑,又是怀著什么目的? “命圣,玄燁,天命道……” 顾今朝低声呢喃著。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为何天宗宗主玄燁,会被誉为当世接近命圣的存在。 这环环相扣的布局,还有心界內看似巧合的相遇,都透著被命运安排的味道。 …… 苍玥皇宫,静嵐殿內。 盘膝静坐於静室蒲团之上的萧晴漪,缓缓睁开了双眼,凤眸先是掠过一丝惊讶,然后便是欣喜! 惊讶,自然是因为那个少年,竟能在同境界之下,將她斩杀。 而喜悦,则是因为那如跗骨之蛆般蚕食心神的疯魔之欲,竟被一股力量牢牢压制了下去。 恍若身后背负著的山岳被挪开,有一种陡然一轻的舒畅感。 自入了一品后,那从自身大道衍生的疯魔之欲越发恐怖。 她曾尝试过无数方法,丹药、秘法、法器,甚至藉助皇朝气运进行镇压。 但无一例外,都只能缓解一时。 那疯魔的欲望,始终如影隨形! 可今日,仅仅是通过【天干镜】与那少年一番交手,这顽固的疯魔之欲,竟直接被压制住了! “他便是你所言的契机吗?” 萧晴漪垂眸,目光落在掌心那面古朴的【天干镜】上,神情复杂难明。 此镜是司天监监正玄燁,於临终前亲手交予她。 对方曾告诉她,若想解决疯魔之欲,契机便在这面【天干镜】之中。 彼时的她,並不完全明了其中深意,只当此镜另有清心镇魔的妙用。 直到经歷了刚才心界之事后,她才恍然惊觉。 玄燁所说的契机並非死物,竟是活生生的人! 萧晴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凤眸重归沉静深邃,对著空寂的殿外轻唤一声:“静姝!” 语声方落,静室的门被无声推开。 一名身著女官服饰的女子,踩著碎步迅速入內,在距离蒲团三步外躬身行礼:“娘娘有何吩咐?” 萧晴漪並未回头,只是抬起了纤白如玉的手。 不远处书案上,一卷空白画轴如有灵性般自行飞掠而来,悬停在她面前。 只见其併拢食指与中指,指尖凝起一丝淡金色的真元,以此为笔,凭藉著心界之中的印象,在画纸上凌空勾勒起来。 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不多时,一位身著蓝白锦袍,面容俊朗,眼神沉静中带著一丝难言锐气的少年形象,便栩栩如生地跃然纸上。 画中之人,赫然便是心界中的顾今朝! “查清此人的身份、来歷、背景、以及所有与他相关之事。” 萧晴漪收回手指,画卷缓缓飘落,被名为望舒的女官双手捧住。 “诺!” 静姝並未多问一句,仅是捧著画卷,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宫殿內。 上架感言! 如题,今日要上架了。 这是作者菌的第二本书,能走到今天,多亏了新老读者支持,还有编辑流星开书时的意见。 这书收藏挺多的,可惜追读有些低,不过已经比上本成绩好。 当然,可能是作者节奏太拖拉,笔力不行的缘故。 而在推荐改版后,新书都卷了起来,好多都是日更5,6千以上的,作者菌这时结合读者评论这才反应过来。 除此之外,回应一下读者的评论。 有人说,安綰兮参考了关关的第一女主,但没有写出那份神韵,连吃醋都不会,只会在一旁当掛件。 这个的確参考了,但笔力比不上关关,所以塑造自然就不如了。 不过,安綰兮有自己的人设,为什么她不吃醋,还乐於见到顾今朝与別的女主曖昧,其实是个铺垫,在上架后第一章会揭晓。 还有读者说,书里的剧情,总是靠与女主曖昧过渡推动,这点看多了腻。 对此,作者菌只能说抱歉,因为这是习惯爱好使然,谁让作者不是什么正经人,对雪白什么的异常执著。 回归正题,本书刚开始展开,后面的故事会慢慢呈现。 上架正是高潮部分,安綰兮的人设揭开,林青瓷慕伊人碰面,修罗场到来,六宗英杰会,还有主角的一血,都將接踵而来。 所以,希望喜欢的读者能够继续陪作者菌走下去。 可以的话赏个首订,毕竟作者菌还得靠这个吃饭,orz跪谢! 最后,10点更新万字,3k+3k+4k三章…… 第67章 媳妇要给我开后宫?(3K求首订) 第67章 媳妇要给我开后宫?(3k求首订) 意识自心界回归! 顾今朝缓睁开了眼睛,只觉浑身疲惫至极。 守候在旁的鬼媳妇柔声问道:“可还顺利?” “嗯,心境確有提升,收穫不小。” 顾今朝吐出一口浊气,感觉灵台前所未有的清明安綰兮闻言,似笑非笑地望著他:“小夫君进入心界前,不是说斩杀心魔什么的,一盏茶的功夫便足矣?” 此刻的她,正斜倚在顾今朝的床榻之上,手里捧著一本书籍,八尺有余的身段玲瓏浮凸,熟美诱人。 肩背如雪岭横陈,撑著轻纱寢衣的布料,透出內里那一件绣著著荷花藏鲤图案的褻衣,將极度丰硕饱满的胸脯撑得鼓胀欲裂。 腴美而又不失修长的双腿相叠,裙裾滑落处露出圆润小腿,肌肤如新炼的羊脂,在烛火下泛著诱人蜜色。 顾今朝瞥了那巍峨雪峦一眼:“这个心魔稍微厉害一些!” 自那日姨赠衣引发一连串误会后,鬼媳妇便对荷花藏鲤產生了浓厚兴趣,非要他也去凤翎轩依样定製了几件。 至於为何需要定製,自然是因为寻常尺寸的褻衣,实在难以容纳她那过於硕大丰盈的胸怀。 安綰兮似想起了什么:“对了,方才你进入心界时,你家师妹来过一趟。” “这么晚了,她来做什么?” 顾今朝略感意外。 他进入心界前已是深夜,林青瓷不会无缘无故打扰他。 “说是见你近日奔波除魔,特意燉了一盅滋补身体的药膳送来。” 安綰兮巧笑嫣然:“我怕她打扰到你磨练心境,便模仿了你的声音,让她將食盒放在门外了。” “倒是让师妹费心了。” 顾今朝点点头,起身打开房门,將食盒拿了进来。 与萧晴漪大战了一场,不仅心神紧绷,也消耗巨大。 如今放鬆下来,確实感到腹中空空,这盅药膳来得正是时候。 而隨著药膳入腹,一股暖流散向四肢百骸,不仅填饱了肚子,连带著精神都恢復了不少。 吃饱喝足,顾今朝重新回到床边坐下。 安綰兮见状,很是自然地將一只白嫩无瑕的玉足,轻轻搭在了他的大腿上,染著澹紫蔻丹的足尖还调皮地蹭了蹭。 顾今朝早已习惯她这种亲昵,自然而然地伸手握住那只微凉的玉足,入手触感滑腻如最上等的丝绸。 他熟练地用手指指腹按压著几个穴位,动作不轻不重,很是温柔。 安綰兮享受著自家小夫君的按揉,微微眯起了勾人的桃花妙目,像只慵懒的猫儿:“林青瓷对你的心思,怕是瞎子都能瞧出几分!” “我能感觉到,小夫君心里对她並非无意,为何总是这般若即若离,不给些明確的回应呢?” 顾今朝手下动作不停,抬眼看了她一下:“你想我怎么回应?” 安綰兮晃了晃手中不知何时多出的一本黄线装订的书籍,书页翻动间,隱约可见一些颇为露骨的插图与文字:“就像这书里写的那样呀。” “男女之间,互有好感,却又未捅破那层窗户纸时,男子便该主动些。” “拉拉小手,说些贴心话儿,寻个花前月下的时机,轻轻亲上一口,这不就水到渠成了么?” 顾今朝定睛一看,书封上赫然写著《牛郎与七仙女风月录》,字体花哨,一看便知是那种市井流传的艷情话本。 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最近看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书!” “而且,我怎么觉得,媳妇你好像希望我跟师妹关係更进一步?” “甚至巴不得我俩立刻互表心意,私定终身?” 安綰兮腿几轻抬,那只被顾今朝握在掌中的玉足微微用力,挣脱开来,转而轻轻踩在了他的小腹上。 隔著一层衣料,能清晰感受到那足底柔软滑腻的触感,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重量带来的暖昧。 “不是我希望!”安綰眉目含笑,紫色眼眸深处仿佛有漩涡在流转,能看透人心:“而是小夫君心里,便是这般想的。” 顾今朝脸色微微一僵,隨即往后躺倒在柔软的床铺上:“有些事,想想可以!” “真去做,却是不行。” 同心咒的存在,让安綰兮不仅能与他心意相通,更能敏锐捕捉到他情绪的细微变化。 在她面前,內心深处的小心思,根本无处可藏。 安綰兮顺势挪了挪身子,让顾今朝的脑袋恰好枕在她弹性惊人的大腿上。 继而首低垂,嫵媚动人的脸庞靠近:“既然心里想了,为何不能去做?” “因为会被刀!” 顾今朝感受著脑后传来的惊人柔软与温热,鼻尖縈绕著属於她的酥润幽香,语气却带著几分无奈。 若他还有加点系统,那自然是百无禁忌,將五位女主逐个攻略,直接来个大满贯。 可惜,不仅没有,师妹与青梅两位女主还都是二周目,隨时都有被刀的风险。 面对这种地狱级別的难度,顾今朝只能先稳住两女,然后儘快提升实力。 当然,他心里並未放弃开后宫的想法。 谁叫他是个男人,还是个纯正的后宫党? 安綰兮感受到顾今朝心中的想法,柔荑轻轻抚过他的眉骨鼻樑,最后停留在他的唇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会帮你的!” 顾今朝听到这话,忽然想起了什么,忍不住问道:“那日师妹捉姦时,媳妇你当时,其实是有办法帮我遮掩过去的,对吧?” 安綰兮虽是神魂之体,但却能动用【丑恶】之力。 当时那种情况,只要稍微施展个幻术,以林青瓷九品的修为,根本无法发现什么。 如此,便不会出现他和月初娥暖昧香艷的画面。 可鬼媳妇並没有帮他遮掩。 这明显不对劲! “若是帮了,小夫君与大白娥的关係,如何更进一步呢?” 安綰兮红唇缓缓勾起,绽开一抹嫵媚笑容。 这一抹笑足以魅惑眾生,可眼底深处,却荡漾著近乎偏执的纵容。 顾今朝猛地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不禁脱口而出:“你莫不是想帮我开后宫吧?” 安綰兮俯下身,气息温热地拂过顾今朝的耳畔,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眼神逐渐变得迷离。 “只要是小夫君想的,莫说是开后宫,便是將这九州天下搅得天翻地覆,將这万丈红尘尽数握於掌中————” “我都会倾尽所有,助你一臂之力。” 自那一日,与眼前这少年结下同心咒起,她便拥有了一个永远无法背叛,也永远不会丟下她的夫君。 既是夫妻————那夫君的愿望,便是她的愿望。 夫君的喜好,便是她的喜好。 夫君想得到的,她便要想方设法,帮他得到。 顾今朝人都麻了。 这种被浓烈到几乎窒息,却又完全扭曲的情感所包裹的感觉,他並不陌生。 早在面对林青瓷那炽热的眼神与偏执的掌控欲时,便已领教过。 可那是病娇,是角色设定的一部分。 顾今朝他虽头疼,却也能理解。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自家嫵媚大气的鬼媳妇,內里竟也藏著如此极端的一面! 而且,她的病娇,与林青瓷截然不同。 林青瓷的病娇,是纯粹情感层面的独占,只想將他牢牢锁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容她人窥视半分。 而安綰兮的病娇,却是顾今朝的欲望本身。 她不管他想要什么,也不在乎世俗如何看待。 只要是顾今朝內心深处產生的欲望,无论是是至高无上的权力,是倾城绝色的美人,亦或是毁天灭地的力量。 她都会不择手段,不计代价地去帮他实现,去满足。 这甚至超越了纵容,更像是一种极端扭曲的奉献与宠溺。 简单来说,眼下情况是这样顾今朝:我不想开后宫。 安綰兮:不,你想! 顾今朝有些头疼! 难怪之前林青瓷那般挑逗他,月初娥与他暖昧,鬼媳妇不仅没有丝毫醋意,反而有暗中撮合的意味。 念及此处,顾今朝深吸一口气,控制著內心中的真实想法:“我现在只想儘快提升实力,早日成为超品。” 安綰兮臻首微倾,峦峰隔著柔滑的绸缎不时蹭过他的鼻尖,让人喉咙发痒:“成为超品以后呢?” 然后? 自然是隨心所欲,直接开后宫了,还怕什么柴刀啊? 顾今朝脑海刚冒出这个想法,便对上了鬼媳妇那意味深长的眸光。 安綰兮双颊泛起了醉人的潮红,如同染上了胭脂,將那绝美的玉容映衬得愈发妖冶动人:“小夫君心中所想,便是所求!” “但若要成为超品后,才能得到这那一切,那便太过遥远了。 17 “但我却可以帮你,更快攻陷她们————” 就是怕你帮我————顾今朝嘆了一口气:“我自己来便好!” 他现在的情况是,虽然与五位女主都有所交集,但最危险的两个二周目暂时稳住了。 若鬼媳妇推波助澜的话,恐怕局势便不好控制了。 安綰兮脸颊凑近,红唇轻启,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道:“小夫君是口是心非的男人。” “就如同那本玉足插画一般,明明很喜欢,却又不承认。” “还有此前的阳气化火之症,若非我给你下套,你根本不会主动寻求帮忙。” 顾今朝有些无奈:“这是两码事。 “对於我而言,就是一码事!” 安綰兮在他的耳朵上轻轻一吻,带来了缕缕暖润酥麻之感。 > 第68章 安綰兮:「你敢亲吗?」(3K) 第68章 安綰兮:“你敢亲吗?”(3k) 顾今朝被撩拨的口乾舌燥,连忙坐起来:“媳妇,这事我们得好好谈谈。” 他很清楚,若不解决这事,日后绝对会出大乱子! 以鬼媳妇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强行助攻,他消受不起。 安綰兮一只柔荑按在了他的胸口上,微微弓起那丰腴熟美的身子,將他重新压回了床榻上。 “想谈?可以呀!” “只要小夫君能打贏我,往后便都听你的,由你做主。” 因为这般姿態,衣襟微微滑落了些许,饱满的胸脯高高掛起,如同两轮满月悬在半空中,遮挡住了所有视线。 被裙摆包裹住的丰臀微微绷起,显出两团圆润肥美的弧线。 顾今朝目不斜视:“同境界一战?” “为何要同境界?” 安綰兮双手扶著他的双肩,那张妖冶魅惑的脸颊低垂,高挺的琼鼻触碰到了他的鼻尖,暖昧地摩挲著。 “这样才公平!” 顾今朝不喜欢这般被动,便直接翻了个身,转而將鬼媳妇压在了身下。 只不过彼此身量相差有些大,他这般模样,就像是主动扑入怀里撒娇一般。 安綰兮眨了眨美眸:“世间哪里有公平二字?” 顾今朝反问道:“你不敢?” 安綰兮轻笑道:“同境界我不是小夫君的对手。” 顾今朝发现自己的激將法不管用,便换了种应对之策:“你若是不听我的,那便家法伺候。” “那小夫君便用家法吧!” “说不准我承受不住,便什么都答应了。” 安綰兮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温软丰腴的身子挨了上来,暖昧的言语仅是挑逗撩拨。 感受到那份饱满柔软,顾今朝眸光落在了那如磨盘般丰润的侧臀上,只觉一股燥热升腾而起。 “你別用【丑恶】,看我打不打你?” “为什么不用?” 安綰兮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红润的薄唇勾著笑,腻声软语道。 那娇艷欲滴的唇瓣张闔著,隱约可见那嫣红的香舌,让顾今朝心痒难耐,有种低头一亲芳泽的衝动。 安綰兮吐气如兰道:“要亲吗?” 顾今眉头一挑:“別挑衅我!” 安綰兮臻首微抬,撩人的桃花妙目微眯,轻颤著狭长的睫毛,一副任君採擷的迷离模样:“你敢吗?” 顾今朝眼神炙热地望著身下的祸水尤物,只觉一股火气直窜大脑,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欲望,直接搂住了那温软的娇躯,吻了上去。 他知道,鬼媳妇是在用激將法还施彼身。 极有可能等到自己吻上去的时候,又和之前一般,直接穿模了! 不过那又如何? 作为一个男人,不容许被挑衅。 但让顾今朝意外的是,这一次竟然没有穿模。 隨著一股如花蜜般的幽香传来,腻人的柔软与温润席捲直入心田。 “嗯~” 安綰兮不由轻吟了一声,眼帘下泛起了瀲灩水色,双颊洇开了一抹红霞。 这是两人第一次亲吻,而且还是顾今朝主动的。 反观顾今朝,只觉血液沸腾,心跳加速,臂弯不受控制的收紧,拥住了那腴美的娇躯,贪恋地汲取著那香惑熟媚的气息。 从未体验过的美妙袭来,安綰兮的神情变得迷离,一双玉臂紧紧勾住了他的脖颈,忍不住开始回应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窒息感传来。 “这件事听我的。” 顾今朝方才恋恋不捨的鬆开,长出了一口浊气。 “不听!” 安綰兮眸光满是水润,好似要滴出水来,娇艷的红唇更是染上了一抹水色。 顾今朝愣住了。 这不应该啊! 在游戏里的时候,他都是这样对付除了萧晴漪外其余四位女主,可谓是百试百灵! 但现在,轮到安綰兮,却是失去了作用。 果然,女人不能一概而论! “小夫君可以再吻一下,说不准我就同意了。” 安綰兮咬著唇,眸里似缠绕著根根媚丝般望著他。 顾今朝感觉自己被下套了。 他怀疑,安綰兮就是想试一试男女间亲吻的感觉。 毕竟,之前林青瓷就偷吻过他。 作为女人,她自然有攀比之心“好吧,你贏了!” 顾今朝败下阵来———— 翌日,天光尚未破晓。 百草堂的后院里,已然立著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年长的那位裹著一袭黑白分明的道袍,青丝以玉簪挽起,露出一张清冷如霜雪雕琢的玉容,让人不敢逼视。 年幼的同样身著道袍,身形娇小玲瓏,一双红彤彤的眸子正骨碌碌地四下张望,满是好奇。 “师姐,这便是你家呀?” 红豆扯了扯木慕伊人的衣袖,娇声道慕伊人轻嗯了一声,便领著她朝西厢房走去,將隨身行李安置妥当。 此番六宗英杰会,她作为当代道境一脉的首席真传,自是必须到场。 而红豆这小丫头,素来最爱凑热闹,便也软磨硬泡地跟了来。 至於师尊,早在数日前便已离开了青莲坞,不知去向。 “师姐!师姐!” 红豆安顿好行李,又雀跃地凑近:“你那未婚夫人在哪儿呀?” “待会儿你便能见著了。” 慕伊人脚步未停,语气平淡。 “那他修为高不高?” “尚可。” “尚可是多高?” 红豆歪著头追问。 慕伊人瞥了她一眼,淡淡吐出三个字:“比你高。” 红豆顿时语塞,小嘴微微噘起。 她心下颇有些不服气,自己虽远不及师姐这般惊才绝艷,可好歹也算天赋出眾,总不至於连青云宗一个內门弟子都比不过。 定是师姐为了维护她未婚夫的顏面,才故意这般说的。 如此想著,脸上又不禁浮起一丝小小的得意。 不多时,红豆终於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未婚夫。 確实是个俊美如画的男子。 当然,这並非重点。 重点是,她从对方口中知道了他的境界,是七品初期。 红豆脸上那点得意的笑容逐渐消失。 庭院中,彻夜未眠的顾今朝正觉得额角隱隱作痛:“伊人姐,你怎地提前回来了?” 他原本计划今日便让林青瓷去接一件路程颇远的除魔任务,往返至少需数日,恰好能避开六宗英杰会这段时日,不与慕伊人碰面。 毕竟以林青瓷如今的修为,尚且无法参与此等盛会。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慕伊人竟会提前回来。 这下,怕是有些麻烦了。 慕伊人纤细的黛眉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我提前回来,你不高兴?” “自然不是!”顾今朝连忙摇头:“只是想著你若早些告知,我也好提前准备,为你接风洗尘,总不至於如今这般仓促。” 慕伊人红润的唇角轻轻一勾,似笑非笑道:“现在准备,也为时不晚。” 顾今朝轻咳一声,顺势提议:“婼姨一早便外出採购药材,可能要晚些才能回来。” “今日的早食,不如我们上街去吃?” 他想带慕伊人去街上转转,耗些时间。 等两人回来,林青瓷也该前往宗门了,如此便可错开,不让彼此碰头。 一听要上街,红豆与趴在她头顶的三花猫几乎同时昂起了脑袋,异口同声道:“好呀好呀!” 这一人一猫,明明相识不久,却不知怎的迅速熟稔起来。 或许是同为灵兽,亦或者都是吃货本性的使然。 顾今朝心下暗自吐槽,面上却不显,与慕伊人一同出了门。 晨光初透,天际刚泛起鱼肚白,城中的早市却已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两人並肩行至一处不甚起眼的小摊前,简陋的蒸笼正冒著白茫茫的热气。 摊主是位鬚髮花白的老人,繫著的粗布围裙上沾著点点麵粉,见是熟客,脸上立刻堆起热络的笑意:“顾公子,慕姑娘,今日还是照旧?” 这一对容貌气质皆极为出眾的年轻男女,是这小摊多年的常客,老人早已將他们视为自家晚辈一般顾今朝点头:“劳烦张伯,三笼葱花肉包,一碟酱黄瓜,一碟炒花生,再上四碗香米粥。” “再加两笼水晶蒸饺!” 那三花猫鼻子极灵,嗅到肉香,从红豆怀中探出毛茸茸的脑袋,连忙补充道。 慕伊人揉了揉她的脑袋,哑然失笑:“你还是这般嘴馋。” “有红萝卜肉馅的包子么?” 红豆踮著脚尖,好奇地张望老人揭开笼盖。 暖热的白汽涌出,扑在她粉嫩的脸颊上,蒸出淡淡红晕,瞧著格外娇憨可爱。 张伯一愣,有些歉意地笑了笑:“这个馅儿咱这可真没有,老汉我做了几十年包子,红萝卜做馅的倒是少见。” “不过咱这有薺菜香菇包,酱肉三丁包,虾仁五珍包————” 红豆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问道:“都好吃吗?” “那是自然!” “咱在这摆了十几年摊子,靠的就是实在口味!” “那每样都来一笼!” 张伯看了看她的小身板,有些迟疑:“小姑娘,你吃得下这许多?” “这也不算多呀!” 红豆眨眨眼,一脸天真。 “便依她吧,都来一笼。” 顾今朝適时开口道。 红豆的来歷,他是知道。 她与那三花猫一样,皆是血脉返祖的灵兽,日后能蜕变成陵光神君,亦是朱雀。 这九州之地的灵兽,体內多少流淌著上古天之四灵的血脉。 只是多数血脉稀薄,仅能开启灵智,难以真正修行。 唯有少数血脉浓郁者,方有可能出现返祖之象,最终蜕变为四方神君那般的存在。 第69章 修罗场虽迟但到(4.2K) 第69章 修罗场虽迟但到(4.2k) 慕伊人拿起了一个包子,红唇微启,轻轻咬开薄韧的麵皮。 霎时间,饱满的肉汁便溢了出来,葱花的辛香混合著肉馅的鲜甜在舌尖绽开,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美眸。 待咽下口中食物,才似不经意般提起:“我离开时,记得你还是八品初境的修为。” “短短半年不到,已然晋入七品,是有了什么奇遇?” “前些日子去了趟沧星城,机缘巧合,发现了一处隱秘的古代秘境,从中得了些好处。” 顾今朝舀起一勺粥,熬得稠糯的米粥表面浮著一层莹润的米油,入口温润香甜。 一旁,红豆正一口一个肉包,吃得两腮鼓鼓,嘴角沾著油光。 三花猫如临大敌,同样不甘示弱地飞速吞咽,仿佛生怕动作慢了,美食便会尽入他人之口。 慕伊人抬眸望向顾今朝,语气依旧平淡:“我听婼姨提及,你此次回来,还带了一位师妹,且住进了百草堂。”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顾今朝笑容不改,如实而言:“她叫林青瓷,身具罕见的先天剑骨,於剑道一途天赋卓绝。” “只是林家家主林天南勾结魔教,纵容其女夺取她的剑骨,所以————” 他將林青瓷在林家的遭遇简要敘说一遍,著重强调她如今孤苦无依,而姨心生怜惜,这才让她暂居百草堂。 慕伊人静静听完,忽然话锋一转,问道:“你觉得她如何?” 顾今朝眉心微微一跳:“什么如何?” “自是品德心性。” “嗯,外表看似柔弱,內里却坚韧要强,心性不错。” 顾今朝斟酌著词句,没有夸大,也没有贬低。 慕伊人拿起素帕拭了拭嘴角,终是图穷匕见:“既然如此,何不为我引荐一番?” “说不准我们一见如故,成为知心姐妹!” 你隔这埋伏我呢? 想去试探林青瓷是否也是二周目便直说,何必绕这弯子? 还知心姐妹,怕不是互捅心窝子那种! 顾今朝心中吐槽著。 他本想再拖延些时间,最好能拖到林青瓷回青云宗。 然而事与愿违,慕伊人似早就看穿了他的把戏,很快吃完了几个包子,起身往百草堂行去。 “吃饱了,回去吧!” “小姐等等我!” “师姐等我!” 三花猫和红豆更是风捲残云,將丰盛的早食一扫而空,然后便追了上去。 被独自丟下的顾今朝还能有什么办法? 只能认命地嘆了口气,到摊主那里付了银钱,又买了几个包子,打包了一碗香粥,这才跟了过去。 刚一踏进后院,恰好听到“吱呀”一声轻响。 只见一道碧青剑袍的纤柔倩影,刚走出房门。 然而,当林青瓷的目光隨意扫过庭院时,整个人微微一怔。 因为,她看见了那一道陌生的身影。 慕伊人? 她回来了? 四目相接,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彼此心中皆是思绪万千,前世今生的记忆碎片与复杂情绪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曾几何时,在林青瓷的记忆里,面对慕伊人,她是深深自卑的。 那时的她,剑骨被夺,身体屡弱如同风中残柳,別说修行,就连正常生活都需小心翼翼。 当第一次面对这位冷艷如霜的道境仙子时,她甚至怯懦得连直视对方的勇气都没有。 可这一世呢? 剑骨完好无损,前世的记忆尚在,修为正隨著她修行快速提升。 只要再给一些时间,势必能追上对方。 更重要的是,她与师兄顾今朝的关係,经过这些时日的经营,已然极为亲密。 很明显,这一世,优势在她! 思及此处,林青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抬起眸子,神情平静无波,没有丝毫前世那种怯懦与畏惧,坦然对上了慕伊人那双曾经让她不敢直视的双眸。 反观慕伊人,唇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 若换换作林青瓷偷家成功,最终与顾今朝共赴黄泉那一夜。 此刻骤然见到这个罪魁祸首,她恐怕按捺不住心中的杀意,当场就会出手,哪怕是在这百草堂內! 然而,经过了这段时间的沉淀,她的心境已然发生了变化。 那份刻骨的恨意並未消失,而是发酵得更加浓郁。 她决定,这一世,要让林青瓷也好好尝一尝,那种心爱之人被他人夺走,自己只能眼睁睁看著却无能为力的不甘与绝望! 你不是喜欢顾今朝吗? 好啊,那我便给你机会,让你再次陷入这份感情里,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但是,当你以为歷经磨难,终於能够收穫这份本应属於你的真挚感情时,却会发现一个残酷的真相。 顾今朝的心,早已被她慕伊人牢牢占据。 甚至,他与她早已立下婚书,名分早定! 从始至终,你林青瓷都只是一个不自量力,妄图插足的外来者。 更是一个勾引有妇之夫,不知羞耻的女人! 我要让你今生今世,都活在那一份痛苦之中。 庭院中的气氛,因为这两道无声对视的自光,骤然变得微妙起来。 就连一旁三花猫还有红豆,都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氛围。 她们歪著脑袋,一会儿转向慕伊人,一会儿又看向林青瓷,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顾今朝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將手中打包好的早食递给了林青瓷:“师妹起来了?” “刚才天色尚早,见你房中还无动静,想著让你多睡一会,我便与伊人姐先去街上用了些早食。” “这是给你带回来的,趁热吃。” 他顿了顿,这才为双方介绍道:“这位是慕伊人,与我从小一起长大,是我的青梅竹马,如今是道境青莲坞主的弟子。” “伊人姐,这位是林青瓷,是我师尊前不久新收的弟子。” 既然她们已经碰面了,那他现在要做的,便是不能让她们察觉到,彼此都是二周目的身份! “林姑娘果然如今朝所言,是个柔美动人,我见犹怜的女子。” 慕伊人率先开口,她施施然在石桌另一侧坐下,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特別的情绪。 但那句“如今朝所言”却隱隱带出了一丝亲昵与主权宣示。 林青瓷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姿態端庄,声音轻柔:“慕姐姐也如师兄说得一般,是个清冷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青瓷见了,便自惭形秽,不敢靠近。” 她同样以“如师兄所说”回敬,暗示自己与顾今朝关係亲近。 慕伊人眸光流转,似来了兴致:“他和你说起过我?” 仅是这一句话的应对,她便敏锐地察觉到,这一世的林青瓷,与前世那个怯懦自卑,几乎不敢抬眼看她的病弱师妹截然不同! 这份平静,是因为剑骨未失带来的自信? 还是因为她也和自己一样,拥有著前世的记忆? 林青瓷俏脸上露出一抹浅笑:“不仅师兄提起过,婼姨也时常念叨你呢!” 从刚才第一眼,她就觉得眼前的慕伊人,似乎也与记忆中的她有所不同。 准確来说,少了几分盛气凌人的压迫感,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难道她也拥有前世记忆? 慕伊人仿佛真的將林青瓷当成了一个需要关心的妹妹:“今朝和我说过,林妹妹因为剑骨的缘故,与林家彻底决裂,只身来到青云城,因为举目无亲,所以才暂住百草堂。” “住得可还习惯?” 她看似关心,实则却在强调一个事实。 百草堂,是我慕伊人的夫家! 而你林青瓷,只是一个因故暂时借住的外人,一个客人罢了。 林青瓷仿佛没听出其中的潜台词,脸上笑容依旧甜美:“婼姨和师兄对我都很好,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比起那个冰冷无情,只知利益算计的林家,这里更像是一个真正的家。” “尤其是婼姨关怀,还有师兄的体贴————” 她刻意强调了司妤和顾今朝对她的好,以此回应慕伊人的客人论调。 你说是借住? 可我感受到的是家的温暖。 至於女主人的身份,你和师兄一日未成亲,便一日只是青梅竹马的关係。 如此,又有什么资格以女主人的姿態来审视我这个同门师妹? 更何况,师兄对我,也未必就只是照顾那么简单。 慕伊人闻言,瞥了一眼顾今朝:“他的確很会照顾人的。” “前些时日,还特意为我洗了贴身衣物,倒是麻烦他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提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顾今朝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万万没想到,自家这位青梅为了在情敌面前宣示主权,竟然能这般面不改色地顛倒黑白,信口开河! 明明那一件褻衣,是她强行塞进自己怀里栽赃陷害,还以此威胁自己陪她七夕同游的! 事后不仅被姨撞破,让他经歷了人生第一次社会性死亡,更间接导致了后来姨赠他荷花藏鲤的误会! 现在她居然还能拿这事出来说,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林青瓷闻言,下意识道:“贴身衣物?” 话一出口,她才猛然反应过来,双颊不受控制地飞起两抹红霞。 女子的贴身衣物还能是什么? 自然是贴身穿著的褻衣褻裤之类的衣物。 可为什么,师兄会主动帮慕伊人清洗这种贴身衣物? 这关係得亲密到何种程度? 难道他们之间,早已有了远超青梅竹马的实际进展? “那是个误会!” 顾今朝眼见林青瓷眼神不对,连忙开口解释。 他可不想让这个误会继续发酵,尤其是在林青瓷这个病娇师妹面前! 慕伊人看著他,微微眯起了美眸:“什么误会?” “难道那件衣物,不是你洗的吗?” 顾今朝深吸一口气,决定快刀斩乱麻,不能再让慕伊人牵著鼻子走:“是姨洗的!” “婼姨发现了?” 慕伊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隨即脸颊也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没想到自己当初一时兴起,塞给顾今朝的褻衣,竟然会被姨给发现了! 顾今朝怎地就不会藏好一些? 顾今朝见她这副反应,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容:“所以我说,这是个误会。” “一件本不该出现在我那里的衣物,被长辈发现了,仅此而已。” 他的潜台词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你还想继续拿这件事来要挟,那我也不介意把事情给抖出来。 到时候,不管林青瓷信不信,但绝对会让你在情敌面前社死。 慕伊人既有羞恼,也有一丝被反將一军的憋屈,不由撇了撇嘴:“的確是是个误会。” “是误会便好。” 林青瓷低下头,拿起一个还有些温热的包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仿佛对刚才那番充满机锋的对话並没听懂。 而实际上,她却从中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慕伊人和顾今朝之间,確实存在著某种超越普通青梅竹马的亲密关係,但还未达到毫无隔阂的地步。 这对於她来说,自然是一件好事。 就在林青瓷暗自思忖,顾今朝鬆了口气,慕伊人兀自有些气闷之时。 忽然,慕伊人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被蹭了一下! 那触感一触即分,快得几乎像是错觉,但却无比真实! 慕伊人瞬间皱起了黛眉,首微抬,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在场几人。 三花猫和红豆在花圃里追逐打闹。 林青瓷正低著头喝著香粥,似乎毫无所觉。 那么在场有能力,有动机,且位置可能做到这一点的,便只剩顾今朝一个人了! 他竟然在林青瓷在旁边的情况下,敢如此大胆地撩拨自己? “伊人姐怎么这般看著我?” 顾今朝忽然发现,慕伊人用一种看登徒子的眸光,看著自己。 慕伊人意味深长道:“没什么,只是发现你比之前,更大胆了!” “什么大胆?” 顾今朝一脸懵逼。 话音未落,他便发现自己的左腿被人碰了下。 本以为是不小心被林青瓷或者慕伊人碰到,便轻轻收了收腿。 结果下一刻,一只雪白的绣鞋轻轻踩住了他的鞋面,左右轻轻碾压著,似乎是在警告他不许乱动。 那穿著雪白绣鞋的足儿,並非是林青瓷! 顾今朝抬头,恰好对上了慕伊人耐人寻味的眸光,微微一怔。 伊人姐这是要做什么刚冒出这个念头,便发现慕伊人褪去了绣鞋,露出了一只裹著雪白罗袜的玉足,勾开了他的裤腿,然后轻轻贴上了他的小腿肚。 霎时间,一股丝滑细腻,温润柔软的触感传来。 顾今朝眉头一挑,不由传音道:“伊人姐,你可別乱来!” 慕伊人冷哼了一声:“你不偷偷撩拨我,我怎会乱来?” 偷偷撩拨? 顾今朝满脸茫然。 他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情? 第70章 鬼媳妇助攻,顾今朝1V3(3K) 第70章 鬼媳妇助攻,顾今朝1v3(3k) “我何时撩拨你?” 顾今朝一脸愕然。 哪怕他色胆包天,也不敢在两位二周目面前作妖吧? 慕伊人明显不信,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將他剖开:“方才不是你伸脚,蹭了我的腿? ” 顾今朝下意识地反驳:“你莫要凭空污人清白————” “不是你做的,难道这院子里还能凭空冒出一只鬼来?” 慕伊人见他不承认,心中更气,那只仅著罗袜的纤足不仅没有收回,反而带著几分羞恼和报復的意味,用足尖在他的腿上重重碾了下。 足心肌肤的温热细腻,透过轻薄的罗袜传递而来,顾今朝心底的躁动不受控制地涌起,一时只觉浑身难耐。 但想到林青瓷在身旁,却又连忙压下。 等等,凭空冒出一只鬼? 顾今朝忽然一愣,旋即明白了过来,连忙传音给鬼媳妇:“是你搞的鬼?” 安綰兮无辜的声音传来:“没搞鬼,只是不小心碰了你家青梅的腿一下罢了。 “谁想到,她竟然误会是你在暗中撩拨。” 顾今朝嘴角抽搐了一下:“你那是不小心?” 很明显,安綰兮这是有意为之。 目的再明显不过,就是要让慕伊人以为他顾今朝胆大包天,在师妹眼皮底下挑逗她。 为了帮他开后宫,鬼媳妇已然开始不择手段了。 在此之前,本是他1v2,周旋於两位二周目之间,勉强能够稳住局势。 现在好了,鬼媳妇加入敌方阵营,直接变成了1v3。 这还怎么玩? 顾今朝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平復翻腾的心绪,传音给慕伊人:“师妹还在旁边,被发现不好!” “你现在知道不好了?” 慕伊人神情如常,依旧端坐著,甚至还拿起了一杯香茗,优雅地抿了一口。 但桌面下,那只玉足正贴著顾今朝小腿,往上游走。 纤巧的足踝微微转动,莹润的趾尖若有似无的描摹著他的腿骨线条,传来一阵阵酥麻热度。 “伊人姐,此事我后面再跟你解释。” 顾今朝身躯微微僵硬,不由抬眸看了一眼林青瓷,见她没有发现异样,这才鬆了一口气。 慕伊人见他这副做贼心虚,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红唇微微勾起了一抹动人的弧度:“解释便是掩饰!” 刚刚只是一时羞恼,才褪去绣鞋,用足儿挑逗顾今朝,藉此以牙还牙。 但现在,事情似乎变得有趣起来了。 尤其林青瓷这个情敌就坐在一旁,看似毫无察觉的情况下。 不知怎地,心底竟悄然滋生出了一股难言的报復感。 前世你林青瓷不是偷家成功了吗? 这一世,我偏要在你眼皮底下,与你最爱的师兄暖昧。 “你再乱来,可別怪我不客气了!” 顾今朝百口莫辩,只能趁著林青瓷不注意,袖中右手悄然下探,猛然扣住了她的脚腕。 触手微凉,隔著罗袜能清晰感受到肌肤的细腻与骨骼的玲瓏。 “给我放开!” 作怪的足儿被抓住,感受到他掌心的温热,慕伊人贝齿轻咬红唇,有些羞恼。 她试图收回,却被牢牢禁。 顾今朝用指尖那粉润的足心上挠了挠:“伊人姐不再作妖,我便放开!” “嗯~” 酥痒之感袭来,慕伊人娇躯一颤,像被春风撩动的琴弦,抿著的唇瓣微张,飘出了一声轻哼。 正在吃著包子的林青瓷,臻首微抬,有些奇怪地看向她,刚要询问发生了什么,忽觉大腿一热,似被一只手掌摸了下。 她芳心一跳,如同小鹿乱撞,柔美无暇的脸颊浮现出了丝丝红霞,不由看向了一旁的顾今朝。 慕伊人坐在对面,顾今朝坐在旁边! 刚刚是谁伸的手,已然不言而喻。 可师兄为何要选择在慕伊人面前,做出这般撩拨她的举动? 就不能————等到彼此独处的时候吗? 虽然心中疑惑,甚至有一丝嗔怪他不看场合。 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被心上人主动亲近的羞涩与甜蜜,还混杂著在情敌面前隱秘暖昧的刺激。 “师妹怎么了?” 顾今朝见林青瓷直勾勾地望著自己,眼神含羞带嗔,心头顿时一慌。 他以为被发现了,立刻鬆开了手掌上的玉足。 见状,慕伊人眼帘下闪过了一丝狡黠,那只裹著罗袜的纤足轻抬,直接踩住了他。 顾今朝神情一僵,顿时头皮发麻。 慕伊人不看场合的吗? 师妹都要发现不对劲了,还敢做出这般举动。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包子格外好吃。” 林青瓷扫了一眼慕伊人,见她未留意到这边,心中稍定。 旋即,她却是抓住了顾今朝的手,轻轻抚上在了自己那温软的大腿上。 顾今朝:??? 他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时有些宕机。 这是什么情况? 师妹没有发现不对劲,但她却是变得不对劲起来了? “小夫君怎么了?” “你家师妹都这般主动了,怎地还像个木头人似的,无动於衷呢?” “昨晚你亲我的时候,可是没有丝毫犹豫,热情得很~” 安缩兮柔媚入骨的嗓音再次响起。 “媳妇,別闹了行不?” 顾今朝嘆了一口气。 显然,这又是鬼媳妇搞的鬼。 先蹭了慕伊人的小腿,让他背锅。 现在又摸了林青瓷的大腿,还是让他背锅。 感情自己就是个背锅侠? 最关键的是,两人都没有生气,还给他发福利。 可顾今朝此刻只觉心惊肉跳,整个人就像是在走钢丝表演。 走得好,收穫掌声! 走不好,当场摔死! 安綰兮有些不满的嗔道:“明明这是在帮小夫君,哪里是在闹腾?” 你这怕不是不是火上浇油————顾今朝感觉自己都被玩坏了:“若她们发现了怎么办?” “我以【丑恶】之力,遮掩了她们二人的神態,还有桌面下的画面,谁也发现不了。 “” 安綰兮的声音带著一种似能蛊惑人心的魔力:“所以,小夫君想对她们做什么,都是安全的。” 顾今朝现在只想儘快逃离眼前的修罗场。 两位二周目,加上一个行事百无禁忌的鬼媳妇,谁知道会整出什么么蛾子。 “慕姐姐此次回到青云宗,可是也要要参与不久后的六宗英杰会?” 林青瓷生怕慕伊人发现,主动开口,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而桌面下,却是抓住顾今朝的手,轻抚著自己的大腿。 感受著师兄掌心的温润,她脸颊耳根逐渐发烫,就连晶莹如玉的耳垂都染上了一抹緋红。 美眸內泛著瀲灩水波,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好似能滴出水来。 虽然不知道师兄为何要这样做,但既然他都主动了,自己哪还有退缩的道理? 更何况,当著慕伊人的面与师兄亲昵,这种偷吃的感觉,还挺不错! “自然!” 慕伊人瞥了顾今朝一眼,唇角勾起了一抹迷人的弧度个中意思很明显,你家师妹根本没有发现桌下的暖昧。 顾今朝掌心感受著林青瓷腿部的温热与柔软,还有慕伊人那作妖的玉足,一时间进退两难,思绪都开始混乱起来。 这一波交锋,无论是师妹还是伊人姐,都以为自己处在主导地位。 殊不知,她们只在第一层,鬼媳妇却在大气层。 安缩兮凭藉著【丑恶】之力,置身於事外,却又掌控全局。 若是让媳妇帮忙快刀斩乱麻,以纯爱路线的方法儘快攻陷五位女主,或许能通关后宫模式———— 顾今朝心中莫名冒出了这个想法。 但很快,却是直接被掐灭。 这个办法对其余三个女主或许可行,但面对林青瓷和慕伊人这两位二周目,却行不通纸总归包不住火,事情迟早有暴露的一天。 到时候,还是会被刀。 稳住两位五位女主,加快速度叠甲,才是最为稳妥的方式。 “以慕姐姐六品的修为,英杰会的魁首非你莫属。” 林青瓷柔柔一笑,柔荑贴著顾今朝的手,五指嵌入了他的指缝里。 指尖相触,肌肤相贴,心湖內泛起了丝丝涟漪。 “此次英杰会禪境也会参与。” “据我所知,那一位禪子也是六品,而且是神武双修。” “要夺魁首,还需过他那一关。” 慕伊人抿了抿唇,桌下那只足儿微微旋转,动作閒適得像猫儿伸懒腰,却带著一股慵懒又勾人的力道。 林青瓷温情款款地望向顾今朝:“禪境此前不是从不参与英杰会吗?” 她拥有前世记忆,自然知晓为何,但眼下却要装作不知晓。 “近来苍玥皇朝诸多邪修作乱,掀起阵阵腥风血雨。 “道境与其余四宗除魔不力,已然引起朝堂不满。” “故而,便有朝臣諫言,让禪境重归中州。” 顾今朝右手反握住林青瓷的柔荑,左手捉住了慕伊人那作妖的纤足,不让她们乱来,还要分神应对两个二周目的对话。 这大概是他穿越以来,所经歷过的最刺激,也是最为煎熬的清晨。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藏匿在他的影子里,饶有兴致地欣赏著这一幕。 “小夫君的养剑术不是还差些火候吗?” “与她们这般暖昧,正好能勾动你內心中的慾念,让真阳之火烧的更加旺盛。” “如此,也算是助你修行了!” 顾今朝:“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 第71章 慕伊人:感觉他喜欢大点的(3K) 第71章 慕伊人:感觉他喜欢大点的(3k) ”时辰不早了,师妹,我们去宗门吧。” “伊人姐,麻烦你看家了!” 顾今朝感觉这样下去迟早会引火烧身,便慌乱地起身,拉著林青瓷一起前往青云宗。 修罗场暂时落下了帷幕。 然而,他却没有放鬆警惕。 因为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今日林青瓷面对慕伊人態度,肯定让她开始怀疑其二周目的身份。 以慕伊人的性子,一旦起了疑心,就绝不会放任不管。 试探,是必然的! 而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手段,无疑是动用重瞳重瞳,不仅能窥破虚妄,直视万物本源,更蕴藏著诸多玄妙神通,其中便包括摄心幻术等。 若独处之时,慕伊人暗中施以摄心幻术进行试探,以林青瓷目前的修为境界,绝无可能抵挡。 届时,二周目的身份必將暴露。 如此,刚稳住的局势,恐怕要失控了。 顾今朝正是想到这点,心情才有些沉重。 他之前本想著,让林青瓷接一个需要离开青云城数日的宗门任务。 这样既能避开慕伊人,又能拖延暴露风险。 可最近因六宗英杰会临近,几乎所有弟子都在卯足劲赚取贡献点换取资源,提升实力。 贡献阁里那些油水丰厚的外派任务,早已成了抢手货,甚至出现了不少弟子彻夜排队,打地铺守候的情况。 顾今朝自认运气还行,但也绝对抢不过这些职业蹲守选手。 无奈之下,只能放弃这个方案,转而求助於鬼媳妇。 让她在夜里帮忙留意慕伊人的动向,一旦发现她有与林青瓷单独接触的苗头,立刻通知自己。 而之所以是在夜间,自然是因为林青瓷在青云宗修行,晚上才会返回百草堂。 夜幕降临,房间內! 一直安静坐在书桌前,翻阅一本古籍的安綰兮,忽然抬起眼帘,美眸闪过一丝疑惑:“小夫君,你家青梅正在房中收拾换洗衣物,看样子是准备沐浴。” “不过,浴桶內並未准备温水,这倒是有些奇怪。” 顾今朝闻言,眉头瞬间皱起,暗叫一声不好:“伊人姐多半是要去后院的温池沐浴。” 百草堂后院深处,是一片紫竹林,其內掩映著一方天然形成的温池。 因池周栽种了许多特殊药材,池水常年温热,且蕴含药性,浸泡其中不仅能涤盪疲劳,更有补血养气,温养经脉的奇效。 慕伊人在百草堂小住时,便极爱去那温池沐浴。 而林青瓷,自剑骨受损后,为了加速恢復,几乎每夜都会固定时辰去那温池浸泡,已然习惯。 两个女人,同样的习惯,同样的地点,相近的时段————这要是不撞上,才是见了鬼。 安綰兮见他这般紧张,眼波流转间带著调侃:“不过是沐浴而已,小夫君怎地如临大敌?” “莫不是想去偷看不成?” “我看什么看!”顾今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问题是,师妹她差不多也是这个时辰去温池。” “她们俩很可能会在那里撞个正著!” 安綰兮慵懒地背靠著座椅,双手抱胸,挤压出了饱满丰盈的轮廓:“小夫君似乎很怕她们两人凑在一起?” 顾今朝揉了揉眉心,感觉太阳穴又在隱隱作痛,“我是怕她们打起来。” 他自然不能明说二周目和身份暴露的风险,只能找个看似合理的藉口搪塞过去。 安綰兮眨了眨那双勾魂摄魄的紫色美眸,故意拖长了语调,揶揄道:“打起来?我看不会吧~” “今日清晨,她们二位不是相处得颇为和谐吗?” “还姐姐妹妹的唤著————” 托你的福,那可真是太“和谐”了————顾今朝瞥了她一眼,有些无奈。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一个或许可行的办法,连忙问道:“以你现在的修为,若动用【丑恶】为我遮掩身形气息,能否瞒过重瞳的感知?” 安綰兮略微沉吟,缓缓说道:“慕伊人如今是六品修为,再加上重瞳的窥破虚妄之能,若要完全瞒过她的感知,需得提前潜入温池。” “然后藉助【丑恶】之力,將你的存在彻底融入周遭景物之中,方可万无一失。” 顾今朝听完,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翻窗而出。 林青瓷是二周目之事绝不能暴露,他只能出此下策。 紫竹林就在他房间的后面,所以他很快就赶在慕伊人来到前。 顾今朝迅速环顾四周,选中了一处靠近池边,被茂密紫竹嶙峋假山半掩的阴影角落,闪身躲入其中。 “还得收敛气息,不能够发出任何动静!” 安綰兮也没有犹豫,当即抬手一点,直接动用【丑恶】之力,让他彻底融入了这片景色之中。 顾今朝没有言语,仿佛自己也成了假山的一部分。 不多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一道裹著道袍的曼妙倩影,款款走近温池。 慕伊人並未察觉到不对劲,先是伸手探入水中,试了试温度,隨即才解开道袍的系带,露出了一具骨肉亭匀的美妙胴体。 莲足轻抬,没入浴池內。 水中涟漪盪开,逐渐遮掩住了那两轮高耸浑圆的明月。 柔光浮动之际,白皙雪腻的肌肤沁润著晶莹水珠,自纤柔的雪颈滑落,途径那幽深白腻之处,滴落在水面上。 安綰兮轻笑道:“小夫君这样偷窥真的好吗?” “伊人姐是我的未婚妻!” 顾今朝理所当然道。 慕伊人之前拿褻衣栽赃陷害他,这次看过之后,就算是扯平了。 並未过多久,又是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看到来人,顾今朝却是愣在了原地。 因为来的不是林青瓷,而是司妤! 今日的婼姨,身著一身素蓝襦裙,面上不施粉黛,却温婉淡雅。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些时日百草堂太过忙碌,令得那秀美的眉梢间多了几分疲倦。 司婼妤刚来到温池前,抬眸便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不由愣愣:“伊人?” “你是何时回来的?” 慕伊人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今日清晨!” 顾今朝与司妤於她而言都是亲人。 前者是未来的夫婿,后者则是尊敬的长辈。 尤其在姨面前,还能感受到那份久违的母爱。 司婼妤似想到了什么,柔声问道:“伊人是要参加六宗英杰会?” 慕伊人轻轻頷首:“婼姨也进来池內吧,我们边沐浴边说。” “也好!” 司妤缓缓解开了腰带,柔滑的绸缎襦裙便散落开来,露出了內里的月白抹胸与白嫩长腿。 她的身段丰腴,却又不失玲瓏,透著一股成熟妇人也有所不及的风韵。 从侧面看去,饱满的胸脯,纤柔的腰肢,圆润的月臀,恍若玲瓏起伏的群峰。 柔顺的青丝垂落在腰际,羞婉浑圆的臀胯轮廓如同成熟的蜜桃,散发著熟美的气息。 那温柔似水的气质与那绝艷身姿之间的巨大反差,营造出了摄人心魄的魅惑。 顾今朝顿时瞪大了双眸。 他怎么都想不到,蹲在温池外,没有等来师妹,却等来了婼姨。 安綰兮嘖嘖出声:“倒是没想到,你家温婉端庄的婼姨,身段竟然这般婀娜娉婷!” “连同为女子的我看了,都有些艷羡。” 顾今朝是个有道德品质的人,所以便想闭上双眸,但耳边却传来鬼媳妇严肃的声音:“別动!” 他连忙止住了眼帘:“这样也会被发现?” 安綰兮回应道:“別说闔上眼帘,就是眨眼都不行。” 顾今朝虽半信半疑,但还是不能冒这个险。 他现在真是进退两难了。 慕伊人是他的未婚妻,看看倒是没什么。 可姨,却是他最为疼他爱他的长辈,自己怎能在这里偷窥? 但偏偏,现在又不能闔上双眸。 脑海中更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此前姨出手相助的旖施之事。 顾今朝感觉对姨的心思,好像出现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这时,耳边传来两女的交谈声:“婼姨的身段当真诱人,看得我都情难自禁,心神摇曳。” “尤其是这儿,要是能匀点给我就好了。” 慕伊人眸光落在了那巍峨高耸的雪峦上,有些羡慕。 司婼妤哑然失笑:“你日后也会长大的!” 慕伊人低头看了看:“我的身段和师尊的相似,想来日后也和她差不多,应该比不上婼姨。” 司婼妤疑惑道:“你怎地突然在乎起这个?” 慕伊人下意识道:“感觉他喜欢大点的。” 司妤听到这话,那张温婉绝美的玉容顿时洇开了一抹红霞,美得令人心醉。 她自然知道,慕伊人口中的“他”是谁? 但就是因为如此,才有些羞愧。 因为前些时日,自己不仅与顾今朝做了出格之事,还赠了两件荷花藏鲤褻衣。 慕伊人不解道:“你的脸怎么忽然变红了?” 司婼妤神情有些不自然:“温池里的雾气熏得!” 慕伊人並未继续探究,而是这般问道:“姨觉得顾今朝的师妹如何? 1 司婼好压下了心中的异样情绪:“虽有些柔弱,但也是个善良的孩子。 ,听到这话,慕伊人顿时蹙起了黛眉。 姨对林青瓷的印象显然不错。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可她又不能直接说,这个女人外表看起来柔弱怜人,內里却是个有心机的。 慕伊人採用婉转的方式说道:“我看她最近和顾今朝走得很近————” 第72章 「小夫君不想被发现的话~」(3K) 第72章 “小夫君不想被发现的话~”(3k) 司婼妤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青瓷那孩子,在林家遭遇那般劫难,若非今朝相救,恐怕已香消玉殞。” “对她而言,今朝是救命恩人,亦是將她从那绝望泥潭中拉出的唯一倚靠。” 她顿了顿,继续道:“如今,她孤身来到这举目无亲的青云城,只能將今朝视为依赖。” 她自然看得出林青瓷对顾今朝是有好感的,却未发展成男女之情慕伊人闻言,神情复杂难辨:“可若这份依赖与好感,有朝一日真的发展成了男女之情呢?” 司妤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慕伊人会问得如此直接。 对於林青瓷,她还是挺喜欢的。 若慕伊人不排斥的话,也愿意见到三人结成道侣。 毕竟,都是修行之人,只要两情相悦,何必拘泥於世俗礼法? 但这是她的想法,並不代表慕伊人。 司婼妤嘆了一口气:“我虽比你年长,但不通晓男女之情。” “你与今朝青梅竹马,情分非比寻常,该如何做,如何处,遵从你自己的本心便是。” 见姨支持自己,慕伊人心田暖暖的。 但似想到了什么,沉默了许久,终於忍不住坦白道:“姨,其实那份婚书,是我逼著顾今朝签下的。” 司妤讶然抬眸望向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愕然。 在她的印象里,慕伊人性情冷淡,甚至有些孤僻,但却不会强迫他人。 若非亲耳所闻,她都不会相信。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慕伊人闭上眼,开始讲述三人之间的爱恨纠葛。 “梦?” 司妤静静倾听完,黛眉缓缓蹙起,陷入了深思。 之前,顾今朝也跟她说过,在梦中欠下了两个女子的情债,醒来后悵然若失。 当时她並未深想,只当是少年心事。 如今结合慕伊人所言,那两个女子,其一自然是眼前的慕伊人,另一个恐怕就是林青瓷了。 司妤修的是天命道,自然明白梦境往往並非空穴来风,而可能是与自身的因果牵连,或是未来某种可能性的预演。 而现在,慕伊人和顾今朝都做了一个相同梦,这绝非巧合。 就在司婼妤沉思时,慕伊人似有所感,忽然抬眸,望向了紫竹林入口的蜿蜒小径。 只见一道身著碧青剑袍的纤柔身影,正沿著小径,缓缓向温池走来。 来人赫然是顾今朝在等,也是两女在谈论的林青瓷! 鬼媳妇饶有兴趣道:“这温池今夜可真是热闹呢~” “先是你家青梅,后是婼姨,再是师妹。” “小夫君不妨猜猜,林青瓷会不会也入池沐浴?” 顾今朝:“————” 他也没料到,三女竟然会齐聚一池! 最关键的是,他还藏在这里“偷窥”! 虽然,从开始只是想阻止林青瓷二周目之事暴露。 但若是被发现的话,只怕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林青瓷走近温池,看清池中的两道身影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讶异:“婼姨,慕姐姐,你们也在?” 慕伊人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司婼妤见气氛有些微妙,便主动开口:“青瓷也要沐浴吗?” “才从宗门回来,觉得有些疲倦,就想在温池內缓解一番。” 林青瓷目光在池中两人身上扫过,尤其是慕伊人身上。 她抿了抿唇,似乎有些进退两难:“既然婼姨和慕姐姐在,那我一会儿再过来吧。” 说著,便要转身离去。 “何必多跑一趟。”司婼妤柔声挽留,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温池宽敞得很,来都来了,一起沐浴便是。” 林青瓷闻言,略微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点头。 旋即轻抬指尖,解开了腰间束著的细带,碧青色的剑袍顺著纤细的肩颈悄然滑落,露一具窈窕玲瓏的娇躯,缓缓步入了温热的池水中。 一时间,这方小小的温池,恍若成了百花爭艷的花园。 司妤如同月下的白牡丹,端庄温婉。 慕伊人恍若峭壁冰崖上的雪莲,冷艷孤傲。 林青瓷则似含羞带露的玉兰,柔美怜人。 “青瓷今日怎地比往常回来得晚了些?” 司妤抬手綰髮,水面下降,巍峨雪峦若隱若现,颤巍巍晃出一片白光。 氤氳水雾中,眉梢眼角间的温润,如同江南三月的蒙蒙烟雨。 林青瓷蜷起双腿,將下巴轻轻搁在膝盖上,水面便温柔地托起她圆翘的臀,漾开圈圈涟漪:“想在剑阁多练一会儿剑诀,不知不觉便晚了。” “修行勤奋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 “你如今是何境界?” “刚稳固在九品后期不久。” “从刚入品到九品后期,只用了不足半年时间,这般进境,已然是世所罕见。” “比起慕姐姐,我还差得远。” “我比你早踏入修行多年,占了时间的便宜罢了。” 慕伊人侧著身,胸前规模虽不似司妤丰盈,但却也饱满如月,水波处勾勒出的腰臀轮廓,更如如端放的宝瓶,起伏有致。 看著眼前这活色生香,极具视觉衝击力的一幕,顾今朝只觉得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直衝头顶,心跳如擂鼓。 安綰兮感知到他骤然紊乱的心神,不禁揶揄道:“小夫君不想被发现的话,可要克制一点呢~!” “若不然,那接下来的场面,我可真不知该如何帮你收场了呢~” 顾今朝有些无奈:“不能闭眼,只能这般看著,是个正常男人都会起心思!” 安綰兮似来了兴致:“那小夫君更喜欢哪一位?” “是我见犹怜的师妹,还是冷艷孤傲的青梅,亦或是端庄温婉的婼姨?” 顾今朝没有回应,开始在心中默念清心咒,试图將那些旖旎的画面和躁动的念头压下去。 “啊,对了~” 安綰兮仿佛唯恐天下不乱,话音一转,竟在顾今朝的脑海意识中,悄然勾勒出另一幅画面。 那是月初娥此前沐浴的景象! 国色天香,肌肤胜雪,与眼前池中三美的景象重叠交织———— 顾今朝的呼吸骤然一室! 脑海中同时浮现数具各具风情的曼妙娇躯,或丰腴熟美,或纤柔青涩,或骨肉亭匀恰到好处。 视觉与幻象的叠加衝击,几乎要衝破他理智的堤坝。 他以莫大的毅力,强行掐断那些纷乱的意象:“你这是在帮我,还是在害我?” 安綰兮轻笑出声,语气无辜又带著一丝狡黠:“自然是帮你呀!” “小夫君的养剑术还是差了些火候,需添点薪柴。” 顾今朝面无表情:“清晨你添的那把火已经够旺了。 “现在再来一把,就不怕直接把我给烧没了?” 的確,正如安綰兮所言,【养剑术】这一怒气技能,並不像游戏里那样可以掛机自动增长,而是需要他每日以自身真阳之火反覆淬炼凝练。 这些时日苦修下来,他小腹下的【中极】、【气海】、【关元】三处要紧穴位,早已是滚烫鼓胀,气血翻腾。 这分明是阳气化火之症的前兆,只是尚未达到失控的临界点,还能勉强压制。 安綰兮噗嗤一笑:“我相信小夫君能忍得住,只要熬过英杰会便好————” 说到这里,她的嗓音陡然变得暖昧遣綣,如同最上等的丝绸拂过心尖:“届时,我可以换上那些轻薄衣裳,还有冰蚕丝袜,帮你糅合阳气~” 在【丑恶】的作用下,顾今朝面前便浮现出安綰兮穿上那些情趣衣裳的诱人身段,顿时心头一跳,差点又没有控制住。 好在,池中三女沐浴並未持续太久,也未再生出什么预料之外的波折。 或许是司妤在场的缘故,慕伊人与林青瓷之间虽然气氛微妙,倒也维持著表面的平静。 不多时,三人先后起身,拭乾水珠,披上衣衫,並未在温池过多逗留,各自循著来路,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好险!” 直到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紫竹林外,顾今朝才从假山阴影中走出,只觉得后背竟已被冷汗浸湿。 鬼媳妇的身影自他的影子里飘出:“慕伊人並没有回自己的房里,而是往你那位林师妹的房间方向去了!” 顾今朝闻言,心头猛地一沉,刚放下的心瞬间又高高悬起! 慕伊人此刻去找林青瓷,自然定是要趁著夜深人静,无人打扰时,去探清林青瓷的底细!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悄无声息地朝著林青瓷房间的方向疾掠而去。 房间內,燃起了烛火。 “慕姐姐有事要与我说?” 林青瓷將慕伊人迎进了房里,给她倒了一杯香茗。 “只是对你身上的剑骨有些好奇。” 慕伊人接过,优雅地抿了一口。 沐浴后,她身上的道袍已然换成了一袭雪白柔裙,长发用一根髮簪挽起,为那冷艷的气质增添了一丝慵懒。 林青瓷有些疑惑,又有些警惕:“剑骨?” 她看过一本古籍,记载著在上古时期,曾有重瞳者夺骨之事。 但隨后,便觉得自己想多了。 慕伊人肯定不可能做这种事,毕竟她现在是青云宗內门弟子,更是顾今朝师妹。 若她这样做的话,不仅会引发两宗矛盾,更会让师兄厌恶。 > 第73章 慕伊人:「你喜欢顾今朝吗?」(3K) 第73章 慕伊人:“你喜欢顾今朝吗?”(3k) 慕伊人微微眯起了美眸,內嵌的重瞳深处,幽蓝光华悄然流转,仿佛蕴含著璀璨的星河,带著摄人心魄之力。 “上古时期,曾有一位重瞳者,因心生贪妄,於幼年时便强行夺取了族弟的先天剑骨,纳为己用,以铸无上道基。” “只是后来,那位被夺去剑骨的族弟,却以大毅力重塑了剑骨,甚至更胜往昔,最终亲手斩杀了那位曾不可一世的重瞳者。” “所以,我对剑骨一直有些好奇,想看看是否真如传言中那般神异非凡。” 林青瓷骤然对上了她的视线,只觉那双重瞳深邃无比,仿佛要將人的灵魂吸进去。 她刚想开口回应,却忽然感觉周遭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扭曲,如同隔著一层荡漾的水波。 一股难以抗拒的昏沉感如同潮水般涌上脑海,整个世界天旋地转,意识像是坠入了无底的漩涡,不断下沉。 “接下来,我问,你答!” 慕伊人见状,娇艷的红唇微扬。 重瞳本是无敌路,何须再借她人骨? 之所以表现出剑骨感兴趣,只是与林青瓷独处的一个藉口罢了。 林青瓷双眸失去了焦距,变得一片空洞的灰白:“慕姐姐问便是!” 慕伊人直接开门见山:“你喜欢顾今朝吗?” 林青瓷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木然点头:“喜欢。” “为何喜欢?” “在我最绝望,最黑暗的时候,是他救了我,將我带离了林家。” “他给了我新的希望,是我唯一可以依赖,可以信任的人。” 慕伊人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这理由与她推测的相差无几,是基於现世经歷產生的感情,而非前世纠葛。 她继续追问:“那你与他,如今的关係,发展到了何种程度?” 林青瓷呆愣愣地回答:“彼此互有好感。” 对於这个回答,慕伊人並不感到意外。 在前世的这个时间点,林青瓷对顾今朝仅是暗恋。 这一世,或许是因为剑骨未失,让她有了些底气,所以在感情上变得稍微主动了一些,但也仅此而已。 慕伊人又问:“你们做过最亲密的事,是什么?” 林青瓷柔美的俏脸上,竟不受控制地泛起两抹羞涩的红晕:“偷偷吻了师兄。” 吻? 慕伊人心中一动:“为何是偷吻?详细说说。” “那日我与师兄前往天风城,在马车上————” 林青瓷的意识在幻术诱导下,清晰地回溯著当时的场景。 她將如何趁顾今朝睡著时偷偷亲吻,事后被三花猫撞见,以及用固元丹贿赂三花猫的经过,事无巨细,毫无隱瞒地复述出来。 慕伊人听完,额头青筋跳了跳:“这只吃里扒外的两姓家猫!” 她派三花猫去监视顾今朝与林青瓷的动向,结果这馋猫倒好,直接收起了封口费。 难怪最近传回来的消息都是些鸡毛蒜皮,毫无价值之事! 慕伊人压下心头的慍恼:“除了那次偷吻,可还做过別的事?” 林青瓷摇了摇头:”只偷吻过,没有其他。” 闻言,慕伊人心神稍定。 从这点来看,林青瓷与顾今朝目前的关係,的確於互有好感的萌芽阶段。 行动上也仅限於小心翼翼的偷吻。 这和她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要知道,她离开青云城那日,可是实打实地强吻了顾今朝,逼他签下了婚书! 无论是亲密程度还是关係绑定的深度,都远超林青瓷。 这般想著,一股优越感悄然滋生。 思绪流转间,慕伊人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林青瓷,你是否拥有前世的记忆?” 林青瓷根本无法抵抗重瞳的摄心幻术,樱唇微张,便要吐露心声:“我————” 然而,就在千钧一髮之际! 咚——咚— 门外,忽然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 紧接著,顾今朝声音响起:“师妹,休息了吗?” 慕伊人重瞳之中流转的幽蓝光华如同被惊扰的萤火,瞬间熄灭。 摄心幻术被强行中断! 林青瓷娇躯微微一震,似大梦初醒,眼神中的空洞与灰白迅速褪去,恢復了原本的清澈,只是还残留著几分未散尽的茫然与困惑。 她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慕伊人,似乎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好像恍惚了一下。 门外的顾今朝再次敲门,声音提高了些:“师妹?” “来了!” 林青瓷起身快步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门。 顾今朝步入房中,看到端坐一旁的慕伊人时,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疑惑:“伊人姐怎么也在这里?” 他方才其实早已悄然潜至门外,並藉助安綰兮的感知力,將屋內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0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破门而入打断幻术,自然是为了避免引起慕伊人的怀疑。 毕竟,前脚刚施展完摄心幻术,后脚他就恰好出现,太过巧合了些。 此外,这也能让慕伊人多了解一些他与林青瓷现阶段的感情进度,比如马车里的偷吻如此,反而能暂时安抚她,让她觉得局面仍在掌握之中。 有时候,主动暴露一部分无关紧要的秘密,並非坏事,反而能换取更大的操作空间。 慕伊人早已恢復了平日清冷淡然的模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与青瓷妹妹聊些女儿家的私事罢了。” 说著,她眸光转向顾今朝,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审视,“倒是你,大半夜不休息,跑来女儿家的闺房,莫不是想图谋不轨吧?” 贼喊捉贼是吧————顾今朝心中腹誹,面上却是一片坦然,並从怀中取出一本手札,递给林青瓷:“前几日在藏经阁,我用贡献点兑换了几种宗门剑诀的修炼心得与前人註解。” “觉得其中有些见解颇为独到,对剑道修行或有助益,顺手便为师妹誊抄了一份” “多谢师兄!” 林青瓷心田一暖,抬手接过手札,翻开看了几眼:“只是这註解中有些地方,我看得不是太明白。” “师兄既然来了,能否为我讲解一二?” 刚才那阵莫名的恍惚,让林青瓷心底对慕伊人產生了一丝不安与抗拒,不愿意再与她独处。 “你们既然要探討修行之事,我便不在此打扰了。” 慕伊人目光在顾今朝脸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转身离开,甚至还顺手为两人带上了房门。 顾今朝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自家师妹並非愚钝之人,经过刚才的那番异样,潜意识里必然会对慕伊人生出警惕,日后自然会儘量避免与其单独相处。 这自然便减少了暴露二周目身份的风险。 “师妹是哪里看不明白?” 顾今朝温声问道。 林青瓷拿著手札,凑到他身侧,指著其中一处:“这里,关於剑意凝丝的运转路径,註解上说————”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两人真的只是就著手札上的內容,专注地探討剑道修行。 烛火摇曳,映照著两人专注的侧脸,气氛温馨而又恬静。 “时辰不早了,师妹好好休息,我也该回去了。” 顾今朝见时间差不多,便起身告辞。 林青瓷送他到门口,目送他离开,才轻轻关上门,背靠著门板,长长吁出一口气,眉宇间仍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疑虑。 刚才肯定发生了什么。 要不然慕伊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来寻她。 顾今朝走出林青瓷房间,並未直接返回。 他在门口略一停顿,悄然从怀中取出了【地支镜】。 指尖轻触镜面,一缕神魂之力被他纳入其中,隨后又將镜子妥善收起。 安綰兮有些好奇:“小夫君这是作甚?”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顾今朝並未多言。 他沿著迴廊,刚走出不远,便在庭院中看到了慕伊人。 她正坐在石凳上,正在正给三花猫挠痒。 但这个“挠痒”却是越挠越痒只见她挠著三花猫耳后,下巴,背脊等这些敏感怕痒的部位。 “公子————救命啊————” 三花猫被红豆死死摁住,四爪乱蹬,拼命向顾今朝求救。 慕伊人充耳不闻,纤指挠动的频率和力度丝毫未减。 这只两姓家猫,收了林青瓷的贿赂,竟敢隱瞒偷吻这等关键情报,简直是不把她这个主人放在眼里! 不施以酷刑,难消她心头之怒。 顾今朝走上前,故作疑惑地问:“小狸这是又闯什么祸了,惹得伊人姐如此生气?” “没有呀————小姐————好痒————不要挠了!” “红豆,你个叛徒——————还说我们是天下第一好————骗纸!” 三花猫扭得像条毛毛虫,一边忍受酷刑,一边控诉著助紂为虐的红豆。 红豆歪著小脑袋,一脸纯真无辜:“叛徒是什么呀,能吃吗?” “今日暂且饶你一回,下次再敢这般贪嘴误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慕伊人见顾今朝到来,便冷哼一声,终於鬆开了魔爪。 “叛徒!你给我等著!” 三花猫一得自由,立刻炸毛,转身就扑向红豆,誓要报仇雪恨。 “哎呀,来抓我呀~” 红豆早有准备,直接化作一道残影,窜进了花圃里,三花猫紧追而去。 两只小傢伙打打闹闹,很快消失在庭院深处。 慕伊人这才將目光从她们消失的方向收回,重新落在顾今朝身上。 那双恢復了清冷的美眸,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冷冷地质问道:“你与林青瓷究竟是什么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