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混沌塔》 第1章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章 乾元混沌塔,第一重天。 此地自成一界,混沌气流转,氤氳如雾,一座九凤绕柱的白玉床榻悬於半空,散发著柔和不朽的光辉。 床榻之上,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师尊……” 秦枫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是您的弟子,咱们……咱们这般双修入道,是否……有违纲常?” 他低著头,不敢去看眼前之人,心中仿佛有万千擂鼓在齐鸣,紧张得连呼吸都变得灼热。 十八岁的少年,虽经歷过生死大劫,心智远超同龄,但此刻面对的,却是他三年来最为敬畏、也最为依赖的师尊。 更何况,这位师尊,美得不像凡尘中人。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你我二人,但求问心无愧,何须在意世俗眼光?” 秦枫闻言,猛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完美到令人窒息的容顏。 凤眸狭长,眼角微微上挑,不笑时自带三分清冷,七分威严,仿佛能看透古今未来。 琼鼻挺翘,朱唇不点而赤,每一寸轮廓都像是天道最精妙的杰作。 一头银白色的长髮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铺满了半个玉榻,衬得她那身素白的宫装愈发圣洁。 可偏偏,在那圣洁之下,是任谁也无法忽视的绝世风韵,身段婀娜,曲线起伏,哪怕只是静静坐著,也散发著一种倾倒眾生的魅惑。 这是妖族女帝,九尾天狐,武神韵。 一个集清冷、威严、圣洁、魅惑於一身的矛盾存在。 此刻,她那双平日里凛若冰霜的凤眸中,竟难得地漾起一抹温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况且,你以为为师愿意如此么?” “你身负混沌血脉,又天生九日玄阳道体,阳气之霸道,世所罕见。而为师本源受创,残魂寄於此塔,阴阳失衡,若无你这混沌血脉与至阳道体调和,莫说恢復,不出百年,便会彻底消散。” “你我双修,是救你,亦是救我。更是修復这乾元混沌塔,唤醒其他姐妹的唯一希望。” 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尖莹白如玉,轻轻点在秦枫的眉心。 一丝冰凉却柔和的气息瞬间涌入秦枫的脑海,让他那颗狂跳不止的心,渐渐平復下来。 “没事的。” 师尊的声音变得无比温柔,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魔力。 “你躺好就行,其他的……皆交於为师。” 秦枫心神一震,三年来的一幕幕,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曾是秦家百年不遇的第一天才。 五岁修行,七岁便打熬筋骨皮膜,臻至凡胎圆满。 十五岁那年,更是引动天地精粹,一举开闢三条主脉,踏入开脉三重天,名动一方。 何等意气风发! 可也正是那一年,他最信任的族兄,联合外敌,在他衝击第四脉的关键时刻悍然出手。 神瞳被活生生剜去! 神脉被寸寸震断! 一身修为化为乌有,整个人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最后,如同一条死狗般,被丟下了万丈悬崖。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却在崖壁上的一处隱秘山洞中,发现了一座尘封不知多少岁月的九层小塔。 那便是乾元混沌塔。 当他的血,那被废掉的混沌血脉,无意中染上塔身时,沉睡万年的妖帝神韵,甦醒了。 是师尊,以一缕残魂之力,护住了他摇摇欲坠的生机。 是师尊,告诉他,他的混沌血脉並未被废,只是陷入了沉寂。他的九日玄阳道体,更是万古罕见的无上圣体,恢復力天下无双。 是师尊,耗费了整整三年,以自身微弱的本源之力,为他梳理筋骨,重塑经脉。 那三年,他每日承受著万蚁噬心般的痛苦,却咬牙坚持。 因为师尊告诉他,他不仅能復仇,未来,更能与她並肩,向那高高在上的偽神们,討还血债! 如今,十八岁。 他的身躯,终於能承受住师尊那怕只是一丝的修行威压。 第一次修行,终於开始。 秦枫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迷茫与紧张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是,师尊!” 他重重点头,依言躺下。 武神韵见状,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她缓缓合上双眸,玉手结印。 “凝神,静气,抱元守一。” “引混沌气入体,隨为师心法流转,阴阳相济,水火交融……” 轰!!! 剎那间,整座混沌塔第一重天的空间猛然一震! 无穷无尽的混沌气流仿佛受到了某种无上存在的召唤,化作一道巨大的灰色龙捲,疯狂地朝著白玉床榻上的秦枫涌来! 秦枫只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一座即將爆发的火山之中! 霸道!狂暴!灼热! 九日玄阳道体被彻底激发,他体內的气血仿佛燃烧了起来,化作一轮轮金色的小太阳,散发出无尽的光和热! 而就在他快要被这股力量撑爆的瞬间,一股清冷、柔韧、却浩瀚如星海的力量,从师尊的体內传来,如同一场甘霖,瞬间包裹住了他。 一阴一阳,一冷一热,在他体內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混沌气被迅速炼化,转化为最精纯的本源能量,疯狂地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原本晦涩断裂的经脉,在这一刻,被摧枯拉朽般地贯通!拓宽!加固! 他的肉身,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变强! 皮、肉、筋、骨、髓、脏、血、脉、窍! 凡胎九重天的壁垒,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接连洞穿! 铜皮!铁骨!气血如汞!五感通明! 凡胎境,圆满!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那股融合了阴阳二气的混沌能量,没有丝毫停歇,挟带著摧山断岳之势,开始在他体內横衝直撞,开闢著那一条条象徵著力量的“神脉”! 第一条主脉,开! 第二条主脉,开! 第三条主脉,开! ……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股能量风暴终於平息下来时,秦枫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眸中,仿佛有星辰在幻灭,神光湛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四肢百骸中,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血液在血管中奔腾,发出的不再是潺潺流水声,而是江河咆哮般的轰鸣! 五感被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他甚至能“看”到空气中飘浮的微尘,“听”到混沌气流转的细微声响。 而他的体內,足足五条宽阔而坚韧的能量主脉,如同五条奔腾不息的大江,浩浩荡荡,贯穿全身! 开脉境,五重天! 从一个修为尽废的凡人,一跃成为开脉五重的高手! 这……这简直是神跡! 秦枫猛地从玉榻上坐起,难以置信地握了握拳。 “轰!” 一声沉闷的空气爆鸣声在他掌心响起! 仅仅是肉身的力量,便已远超万斤! “很好。” 一道略带疲惫却充满欣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武神韵不知何时已经起身,一袭素白宫装將她玲瓏有致的曲线完美勾勒,她隨手將那如瀑的银髮挽起,轻轻披上一件袍子,凤眸中满是讚许。 “你的九日玄阳道体,果然不凡。” “第一次修行,便能承受住如此庞大的能量灌注,一举突破到开脉五重,根基还如此稳固。” 她点了点头,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清冷。 “你已经掌握了修炼的精髓,此后,循环操练便是。” “操练得越勤,你提升得越快,为师……也恢復得越快。” 秦枫感受到师尊的气息虽然依旧浩渺,但似乎比之前凝实了一分,他心中一热,重重跪下。 “师尊再造之恩,弟子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徒儿谨记师尊教诲,定当拼死修行,助师尊早日恢復巔峰,唤醒诸位师娘!” “起来吧。” 武神韵虚手一扶,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托起。 “你我之间,无需如此。”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 嗡——!!! 整座乾元混沌塔,忽然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塔身之上,那古朴的符文瞬间亮起,发出一阵阵嗡鸣! 秦枫脸色一变:“师尊,这是?” 武神韵眉头微蹙,那双洞悉万物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寒芒,仿佛穿透了塔身的阻隔,看到了外界的景象。 “是塔外。” “有人来了。” 几乎就在她声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囂张至极、充满了不屑与恶意的声音,穿透了秦枫那间破旧老屋,清晰地传了进来,响彻在这小院內。 “秦枫!” “你这个瞎了眼的废物!” “给我滚出来受死!” 第2章 一招秒杀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2章 一招秒杀 塔內空间,静謐无声。 塔外,那道声音却如同淬了毒的钢针,字字扎心。 每一个字,都带著刻骨的恨意与浓浓的鄙夷,仿佛秦枫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秦枫刚刚从力量回归的震撼中抽离,骤然听到这个声音,他的瞳孔,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这声音……他至死都不会忘记! 秦大海! 大长老秦鸿志的头號走狗,当年打断他四肢,將他扔下悬崖的执行者之一! “看来,有人迫不及待地想来印证你的修为了。” 武神韵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凤眸之中,却有九色神光一闪而逝,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她没有丝毫担忧。 一头刚刚出闸的猛虎,正需要一些不开眼的豺狗来祭旗。 秦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那双重获新生的眼眸里,没有了半分迷茫与紧张,只剩下如万载玄冰般凝固的森然杀意。 三年的折磨,三年的隱忍。 这笔血债,也该开始清算了! “师尊,弟子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他心念一动,整个人便已消失在白玉床榻之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外界。 还是那间破旧、阴暗的小屋。 阳光透过窗户的裂缝,在地上投下几缕斑驳的光斑,空气中飘浮著细密的尘埃。 秦枫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静静地站立著,感受著这具脱胎换骨的身体。 五感通明! 他能清晰地听到院外那几个护卫粗重的呼吸声,闻到他们身上劣质汗药与血腥味混合的气息,甚至能“看”到百米外一只蚂蚁正在搬运草屑的景象。 力量! 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他体內如同奔腾的江河,汹涌澎湃! 他只需要一个念头,这股力量就能化作摧毁一切的洪流! “废物东西,耳朵也聋了吗?” “再不滚出来,信不信老子一把火烧了你这狗窝!” 院外,囂张的叫骂声还在继续。 秦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一步,一步,缓缓走了出去。 院子里。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正叉著腰,唾沫横飞地叫骂著。 正是秦大海。 他的身后,还跟著四名同样身穿秦家护卫服饰的家丁,一个个脸上都掛著戏謔的冷笑,看著这间破屋,就像在看一个关著死狗的笼子。 当看到秦枫走出来时,秦大海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秦枫一番,眼神中的鄙夷更盛。 “哟,捨得出来了?” “我还以为你死在里面,身子都烂了呢!” 他语气夸张,引得身后几名护卫一阵鬨笑。 秦枫没有理会他的叫囂,平静得可怕。 他只是淡淡地问道: “你来做什么?” 这种平静,让秦大海感到了一丝莫名的不爽。 一个废物,一个瞎子,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下巴抬得老高,用鼻孔对著秦枫。 “做什么?当然是奉大长老之命,来提你去祠堂问话!” “祠堂?” 秦枫的眉头微微一挑。 “没错,祠堂!” 秦大海狞笑一声,往前逼近两步,一股凶悍的气息扑面而来。 凡胎九重,气血如汞,对於普通人而言,这已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他很享受这种用气势压迫秦枫的感觉。 “秦天少爷即將闭关,衝击神藏秘境!瑶小姐也从宗门传回书信,即將突破神藏四重天!” “此乃我秦家天大的喜事!” “大长老决定,今日在祠堂举行祭祖大典,为两位天骄祈福!” “你这个废人,还有你那个半死不活的妹妹,作为秦家子弟,必须到场!” 秦大海的声音充满了幸灾乐祸。 “尤其是你妹妹秦月,身子骨弱得跟纸糊的一样,万一在祭典上衝撞了祖宗,那可是大罪!” “所以,你最好乖乖跟我走,不然……哼哼,若是耽误了时辰,你妹妹在祠堂受点什么责罚,可就怪不得我们了!” 他故意加重了“责罚”二字。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院內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一股无形的、令人灵魂战慄的恐怖杀机,如同甦醒的太古凶兽,瞬间笼罩了整个院落! 秦大海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身后的四名护卫,脸上的嘲讽也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发自骨髓深处的惊恐!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眼前那个一直被他们视作废物的少年,那双曾经空洞无神的眸子,此刻竟燃起了两团幽幽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鬼火! “你说什么?” 秦枫一字一顿,声音沙哑、低沉,仿佛是无数冤魂在嘶吼。 “谁敢伤我妹妹?” 妹妹秦月,是他唯一的亲人,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执念,是他的逆鳞!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你……你个废物,装神弄鬼!” 秦大海被那股杀气骇得心臟一缩,但隨即,无穷的羞辱感涌上心头。 他竟然被一个瞎子废物嚇到了? “哼!一个快死的病秧子罢了!她能为秦天少爷和瑶小姐的武道之路做点贡献,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色厉內荏地吼道。 “你还敢瞪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去祠堂,亲手给你那短命的妹妹几个大嘴巴子!” “找死!” 秦枫的耐心,在这一刻彻底耗尽。 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绚烂的战气。 甚至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 前一刻,他还站在原地。 后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秦大海的面前。 快! 快到极致! 快到超越了凡胎九重武者神经反应的极限! 秦大海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只来得及看到一只拳头,一只白皙、修长的拳头,在他的视野中不断放大! 他想躲,想格挡,想催动全身的气血之力。 但是,他的身体,他的意识,根本跟不上!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巨锤砸烂水缸的爆响! 秦枫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秦大海的头颅之上。 开脉五重,肉身之力早已超越万斤! 这一拳,何止万斤!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跟在后面的四名护卫,惊骇欲绝地看到了一副让他们永生难忘的画面。 秦大海那颗硕大的头颅,在接触到秦枫拳头的瞬间,先是诡异地凹陷下去。 紧接著,仿佛一个被灌满了水的西瓜,被铁锤从內部引爆! “嘭!!!” 红的、白的…… 粘稠的液体混合著碎裂的骨渣,呈扇形向后方爆射而出,喷了后面两名护卫满头满脸! 秦大海那魁梧的无头尸身,甚至还保持著前冲的姿態,踉蹌了两步,才“扑通”一声,重重地栽倒在地。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脖颈的断口处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死! 一击毙命! 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整个院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和那具无头尸体脖颈处“滋滋”的冒血声。 剩下的四名护卫,已经彻底嚇傻了。 他们浑身僵硬,如同四座石雕,脸上沾满了温热的、腥臭的液体,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废物……那个瞎子…… 他不是修为尽废了吗? 他怎么可能一拳……打爆了凡胎九重的秦大海?! “咕咚。” 一名护卫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双腿一软,竟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裤襠处迅速湿了一片。 秦枫缓缓收回拳头,拳头上,滴血未沾。 他那双燃烧著幽冥鬼火的眸子,缓缓转向剩下的四人。 “我妹妹……” “她,在哪?” 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四名护卫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们的心臟! 眼前的秦枫,在他们眼中,不再是那个可以隨意欺辱的废物,而是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索命恶鬼! “说!” 秦枫一声爆喝,如同惊雷炸响! 一股磅礴的气血威压轰然爆发,化作实质的衝击,狠狠地撞在四人身上! “噗!” 四人如遭重击,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其中一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地嘶喊起来: “我说!我说!枫少爷饶命啊!” “是……是大长老的命令!” “他说……他说想要融合您的融合圣脉与圣瞳,还差最后一步,需要……需要您的……心头血……作为引子,才能完美融合,不留后患!” “心……头……血?” 秦枫的身躯,猛然一震! 一股滔天的戾气,自他体內轰然爆发! 他身周的空气,都因为这股恐怖的杀意而变得扭曲起来! 那护卫被嚇得魂飞魄散,不敢有丝毫隱瞒,竹筒倒豆子般吼道: “大长老说,您是圣脉与圣瞳的主人!您至亲之人的心头血也有帮助融合脉瞳的效果!” “他们……他们准备先抽秦月小姐的血,再……再来抓您!” “现在……现在他们人已经在祠堂了!” “就在祠堂!” “已经……已经开始了啊!!!” 轰——!!! 最后一句话,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秦枫的脑海之中! 已经……开始了? 抽他妹妹的心头血? 秦枫仰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暴戾的狂啸! “秦鸿志!” “秦天!” “你们,都该死!” 话音未落,他的脚下地面轰然炸裂! 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血色残影,挟带著焚天煮海般的无尽杀意,冲天而起,朝著秦家祠堂的方向,疯狂掠去! 第3章 到场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3章 到场 秦家祠堂。 庄严肃穆之地,此刻却充斥著令人窒息的压抑。 一排排冰冷的先祖牌位,仿佛一双双漠然的眼睛,俯瞰著祠堂中央发生的一切。 檀香裊裊,烟气却不向上升腾,反而被一股无形的气场死死压在地面,如同沉重的铅云。 祠堂中央,一个瘦弱的少女,正被死死地按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 秦月。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纤细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仿佛风中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嗡——!” 一道微不可察的淡蓝色光晕,如同一层薄薄的蛋壳,笼罩著她的全身,將那股山岳般的威压勉强抵挡在外。 光晕之上,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明灭不定。 这是她父母留给她唯一的护身法器,三年来,正是靠著它,秦月才在秦家这冰冷残酷的环境中苟延残喘。 可今日,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威压的源头,来自祠堂上首。 秦家大长老,秦鸿志! 他端坐於太师椅上,面无表情,那双浑浊的老眼深处,是深不见底的冷漠。 神藏五重的恐怖威压,从他体內瀰漫而出,如同实质的磨盘,一寸寸地碾压著秦月最后的防御。 “咔嚓……” 法器光罩上的裂痕,又多了一道。 秦月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殷红的血丝。 骨骼仿佛要被碾碎,五臟六腑都在剧痛中痉挛。 但她没有求饶。 她甚至没有看高高在上的秦鸿志一眼。 她不怕死。 父母失踪,哥哥被废,这个家,早已不是她的家,而是一座冰冷的囚笼。 死了,或许才是一种解脱。 她唯一担心的……是她的哥哥。 那个三年前被人生生挖去圣瞳,废掉灵脉,从此坠入黑暗的可怜人。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冠绝全族,如今却只能在破屋中摸索度日的哥哥。 没了我的照顾,他该怎么活下去? 天冷了,他会记得加衣吗? 饿了,他还能找到吃的吗? 那些欺负他的人,会不会……变本加厉? 一想到秦枫那双空洞的眼眸,和那张日渐消瘦的脸庞,秦月的心,就如同被万千钢针攒刺,痛得无法呼吸。 哥哥…… 对不起…… 月儿撑不住了…… 更让她恐惧的是,她听到了这些人的窃窃私语。 说她的心头血,只是“引子”。 说哥哥的心头血,才是真正的“主药”。 一瞬间,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攫住了她的心臟! 我的血……够吗? 若是不够,他们会不会……也去找哥哥? 不!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哥哥已经失去了一切,不能再失去最后的性命! 少女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浓浓的恐惧与决绝。 “呵呵……” 一声轻佻的冷笑,在祠堂內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站在秦鸿志身旁的秦天,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地上的秦月,嘴角掛著一抹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意。 他,开脉九重,身负融合了秦枫的圣脉,气息强大而暴戾。 “秦月妹妹,何必呢?” 他慢条斯理地踱步上前,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噠、噠”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秦月的心上。 “你看你,为了一个废物哥哥,苦苦支撑,又是何苦?” “你这件护身法器,马上就要碎了。” “到时候,大长老的威压,会瞬间將你的心脉震断。” “那可就取不出完整的心头血了。” 秦天俯下身,声音如同毒蛇吐信,钻入秦月的耳中。 “那多浪费啊。” “不如这样……”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你若再不配合,我们就先去把你那个瞎子哥哥抓来。” “我想,他的心头血,效果应该会更好吧?” “你说呢,我亲爱的……妹妹?”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狠狠劈中了秦月最脆弱的灵魂!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双原本还算清澈的眸子,瞬间被无尽的恐惧与恐慌所淹没! 不…… 不要…… 不要去动我哥哥! “你看,我说对了吧?” 秦天很满意她的反应,直起身子,笑得愈发得意。 “一个废物而已,竟让你如此紧张。” “也罢,就让我发发善心。” “你现在,立刻,马上,自己撤去法器防御。” “乖乖献出你的心头血。” “我就让你那个废物哥哥,多活几天。” “怎么样?这笔买卖,很划算吧?” 秦月浑身颤抖,牙齿死死咬住嘴唇,咬出了血,却浑然不觉。 她的心中,天人交战。 她知道,这是陷阱,是魔鬼的诱惑。 可她没有选择。 一边是自己的命,一边是哥哥的命。 她甚至不需要一息的考虑。 “哥……” “月儿……不能再害你了……” 她含泪低语,眼中最后一丝光芒,黯淡了下去。 她缓缓闭上双眼,准备……放弃抵抗。 那笼罩著她的淡蓝色光晕,隨著她心念的动摇,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透明。 秦鸿志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秦天的脸上,笑容愈发狰狞。 一旁的大长老之弟,开脉五重的秦北望,也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一切,都將尘埃落定。 就在秦月身上最后一丝防御即將消散的瞬间——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毫无徵兆地炸开! 祠堂那两扇由百年铁木打造、重达万斤的巨大门扉,仿佛被一头太古凶兽从外部狠狠撞击! “嘭!!!” 无数木屑混合著碎裂的铁钉,化作漫天箭雨,朝著祠堂之內疯狂攒射! 整座祠堂,都为之剧烈一震! 牌位摇晃,香炉翻倒,尘埃漫天!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股冰冷、暴戾、疯狂、仿佛要將天地都彻底焚毁的恐怖杀意,如同一场席捲万里的血色风暴,瞬间灌满了整个祠堂! 祠堂內的温度,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那些裊裊的檀香菸气,竟在半空中凝结成了冰晶! “谁?!” 秦鸿志猛然起身,神藏五重的气势轰然爆发,却在那股更为纯粹、更为原始的杀意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那破碎的大门。 烟尘瀰漫中。 一道身影,踏著满地狼藉,一步一步,缓缓走了进来。 他衣衫襤褸,髮丝凌乱。 但他腰杆挺得笔直,如同一桿欲要捅破苍穹的绝世凶枪! 他的双眼,空洞无神,本该是黑暗一片。 但此刻,那双空洞的眼眶里,却燃烧著两团殷红如血的火焰! 那是……何等滔天的仇恨与怒火! “哥……哥哥?” 瘫软在地的秦月,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泪水,瞬间决堤。 是他! 真的是他! 他怎么会来?! “废物?你竟然没死?” 秦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错愕。 来人,正是秦枫! 秦枫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那双燃烧著血焰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被威压按在地上的秦月,感受著她那微弱如风中残烛的生命气息。 他的心,在滴血! 他的灵魂,在咆哮!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清秀的脸庞上,肌肉扭曲,狰狞如恶鬼! “秦天!”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声音沙哑,仿佛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疯狂摩擦! “你这个窃取我圣瞳灵脉的杂种,也敢动我妹妹?” “当真不要脸至极!” 紧接著,他的“目光”猛然转向高坐上首的秦鸿志,那股滔天杀意,化作实质的利剑,直刺而去! “秦鸿志!” “你这老狗!” “三年前害我父母,废我修为,今日还要对我妹妹赶尽杀绝!”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声如惊雷,字字诛心! 整个祠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秦枫这番大逆不道的话语,震得脑中一片空白。 一个废物,一个瞎子…… 他……他怎么敢?! “孽障!” 秦鸿志终於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勃然大怒! “谁给你的胆子,擅闯祠堂,还敢对长辈不敬!” “来人!” “给我將这个无法无天的小畜生,拿下!” “就地格杀!” 第4章 爆杀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4章 爆杀 “杀!” “拿下此獠,大长老重重有赏!” “一个瞎眼的废物,也敢在此猖狂!” 守在祠堂內外的十几名秦家护卫,眼中瞬间爆发出饿狼般的绿光。 他们都是秦鸿志一脉的死忠。 或者说,是荣华富贵的死忠。 香餑餑! 在他们眼中,此刻的秦枫,不再是那个令人同情的废人,而是一块能换取功法、丹药、地位的巨大肥肉! 谁能第一个拧下他的脑袋,谁就能得到大长老的青睞,从此平步青云! 至於三年前…… 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天才,是如何带著他们深入蛮荒山脉,猎杀凶兽。 又是如何將最珍贵的兽核分给他们,指点他们修行。 又是如何在他父亲,那位曾经的秦家族长赏赐下,让他们一个个过上了富足的生活。 这一切…… 他们早就忘了。 或者说,是刻意忘了。 人,总是趋利避害的。 一个失势的族长之子,和一个权势滔天的大长老,该如何选择,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小畜生,纳命来!” 一名离得最近的护卫,狞笑一声,第一个动了! 他是凡胎九重巔峰,一身气血凝练如汞,只差一步便能开脉! 在秦家护卫之中,已是顶尖好手。 他蒲扇般的大手张开,五指如鉤,指甲上泛著淬炼过的金属光泽,显然是一门歹毒的爪功。 这一爪,直取秦枫的天灵盖!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將秦枫的头颅捏爆,鲜血与脑浆溅射一地,而自己则沐浴在同伴们羡慕的目光中,接受大长老赏赐的场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贪婪,让他的面孔都扭曲了。 祠堂內的其他人,也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秦天嘴角噙著一丝残忍的冷笑。 秦北望捋著鬍鬚,眼神漠然。 秦鸿志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捏死一只蚂蚁,不值得他关注。 在他们看来,一个被废了圣脉的废物,就算能吼几嗓子,又岂能是凡胎九重巔峰武者的对手? 然而—— 下一瞬。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面对那势在必得的致命一爪,秦枫动也未动。 不。 他动了。 只是动作太快,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就在那闪烁著寒光的利爪即將触碰到他头皮的剎那。 秦枫,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 然后,一拳轰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绚烂的战气。 只有最纯粹、最原始、最野蛮的……力量! “嗡——!” 这一拳,甚至打出了一声沉闷的音爆! 拳头前方的空气,被瞬间压缩,肉眼可见地扭曲了一下! “咔嚓——!!!” 一声比惊雷还要刺耳的骨裂声,响彻整个祠堂! 那名护卫脸上的狞笑,瞬间化为了极致的惊恐与错愕。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利爪,在那只看似平平无奇的拳头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寸寸断裂! 紧接著,是手腕! 手臂!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摧枯拉朽般地顺著他的手臂,疯狂涌入他的体內! “噗——!” 护卫的整条右臂,从指尖到肩膀,轰然炸开! 化作了一团漫天飞溅的血雾! 但这,还不是结束! 那霸道绝伦的拳劲,在撕碎了他的手臂后,余势不减,重重地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嘭!!!” 如同攻城巨锤擂在了战鼓之上! 护卫的胸膛,以一个肉眼可见的恐怖弧度,向內深深凹陷了下去! 他的身体,瞬间离地而起,像一个破麻袋般倒飞而出! 人在空中,大口的鲜血混合著內臟的碎片,便从他的口鼻中狂喷而出! “轰隆!” 他的身体重重地撞在祠堂的顶樑柱上,发出一声巨响,整座祠堂都为之震颤! 而后,如同烂泥一般,缓缓滑落在地。 气绝身亡。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至死,都残留著那份浓得化不开的恐惧与不解。 一拳! 仅仅一拳! 一名凡胎九重巔峰的精英护卫,当场毙命! 死寂。 整个祠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那十几名刚刚还如狼似虎,准备扑上来的护卫,此刻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浑身僵硬,脚步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他们眼中的贪婪,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这…… 这他妈的是那个瞎眼的废物?! 开什么玩笑! “下一个。” 秦枫缓缓收回拳头,拳锋之上,滴血未沾。 他那燃烧著血焰的“眼眶”,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护卫。 声音不大,却如九幽寒风,颳得眾人灵魂都在颤慄!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声音,在死寂的祠堂內,显得格外清晰。 “疯了!这小子疯了!” “一起上!他只有一个人!” “杀了他!否则我们都得死!” 短暂的恐惧之后,是更为疯狂的凶性。 他们知道,今天不是秦枫死,就是他们亡! “杀啊!” 十几名护卫怒吼著,给自己壮胆,从四面八方,再次朝著秦枫疯狂扑杀而去! 刀光!剑影! 一时间,祠堂內煞气冲天! “一群……背主的狗!” 秦枫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他的身体,动了! 如同鬼魅,又似狂龙! “轰!”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青石地板轰然碎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 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主动迎向了那片刀光剑影! “太慢了!” 一名护卫的长刀,带著撕裂空气的厉啸,当头劈下! 但在秦枫的感知中,这一刀,却慢得如同蜗牛爬行。 他甚至懒得去躲。 左手闪电般探出,后发先至,一把抓住了劈落的刀身! “什么?!” 那护卫大惊失色,只觉自己的宝刀像是被一座铁钳死死夹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滚!” 秦枫手腕一抖! 一股巨力爆发! “咔嚓!” 精钢打造的长刀,竟被他硬生生从中折断! 秦枫手持半截断刀,看也不看,反手一挥! “噗嗤!” 一道血线,在那护卫的脖颈间一闪而过。 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温热的鲜血,如喷泉般溅起三尺多高! 解决一人,秦枫脚步不停,身形如电,直接撞入了人群之中! 那不再是战斗。 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的拳,是死亡的铁锤。 每一拳轰出,必有一名护卫骨断筋折,惨叫著倒飞出去! 他的腿,是索命的钢鞭。 每一脚扫过,必有人臟腑破碎,口喷鲜血,当场毙命! 他就像一头闯入了羊群的太古凶兽,举手投足之间,都带著碾碎一切的恐怖力量! “啊——!” “我的手!” “救命!救命啊!” 祠堂之內,哀嚎遍地,血流成河。 方才还庄严肃穆的先祖之地,此刻已然化作了修罗血场!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十几名秦家精英护卫,死的死,伤的伤。 剩下的两三人,早已被嚇破了胆,连滚带爬地退到了墙角,裤襠里一片湿热,散发出阵阵恶臭。 他们看向秦枫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从地狱爬出的魔神! 整个过程中,秦天没有动。 秦北望没有动。 就连高高在上的大长老秦鸿志,也……没有动。 不是不想。 而是……不能! 他们被彻底震慑住了! 秦天脸上的残忍与戏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代的是一片煞白,和浓浓的难以置信! “开……开脉境?!” 他失声惊呼,声音都在颤抖。 秦枫身上那股翻涌奔腾的气血之力,分明已经超越了凡胎的极限! 那凝练的战气虽然微弱,但绝对是开脉境修士才能拥有的標誌! 这怎么可能?! 一个圣脉被自己亲手挖出,融合己身的废物,怎么可能重新踏上修行之路?! 而且…… 他展现出的战力,远比寻常的开脉境初期要恐怖得多! 就算是自己这个开脉九重的修士,面对刚才那种围攻,也不可能做到如此轻鬆写意,如此……血腥高效! 这小子……修为恢復了? 而且,比三年前……更加精进?! 秦鸿志的瞳孔,也在此刻狠狠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震惊”的情绪! 他身为神藏五重的大高手,眼界何其毒辣! 他看得比秦天更清楚! 秦枫的肉身,强得不像话! 一拳一脚,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这根本不是初入开脉境该有的体魄! 更重要的是! 秦鸿志死死地盯著秦枫的双眼! 不! 是那双……眼眶! 那里,不再是空洞的血窟窿。 虽然依旧燃烧著两团妖异的血色火焰,但在那火焰的深处…… 分明…… 分明有一双漆黑如墨,深邃如渊的瞳孔! 那双瞳孔,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冰冷! 森然! 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能看见! 这个念头,如同九天神雷,在秦鸿志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圣瞳明明已经被自己亲手挖出,移植到了瑶儿的身上! 一个失去了眼球的人,怎么可能重新视物?! 秦鸿志感到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你的眼睛……” “恢復了?!” “你…能看见了?!” 第5章 碾压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5章 碾压 “有意思!” 一声带著极度兴奋与残忍的怪笑,打破了死寂。 是秦天! 他非但没有被秦枫的杀意嚇到,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最有趣的猎物,双眼之中爆发出病態的光芒! “秦枫!” “我的好堂弟!” “你真是给了我太多的惊喜!” 秦天舔了舔嘴唇,脸上那因震惊而產生的苍白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狂热。 “修为恢復了?” “眼睛也能看见了?” “好!太好了!” 他一步步走出,周身气血开始沸腾,开脉九重的强大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捲起一阵狂风,吹得祠堂內的牌位嗡嗡作响。 “一个任我宰割的废物,玩起来有什么意思?” “就是要你这样!” “就是要你恢復实力,再由我,亲手將你重新打回深渊,那才叫……畅快淋漓啊!” 秦天的声音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施捨与玩味。 “堂弟,让我看看,你这三年究竟得了什么奇遇!” “也让你好好感受一下,你堂兄我,如今究竟能爆发出何等……你永远无法企及的力量!” “吼!”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话音未落,秦天猛然发出一声兽吼! 他的身体表面,竟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一股蛮荒、霸道的气息冲天而起! 这是圣脉之力! 是他从秦枫身上夺走,並初步融合的血脉力量! “蛮王裂山拳!” 秦天脚下青石猛然炸裂,整个人如同一头出闸的金色猛虎,裹挟著万钧之力,一拳朝著秦枫的面门狠狠轰来! 拳未至,拳风已如刀割! 整个祠堂都在这霸道的一拳之下剧烈震颤! 开脉九重,再辅以圣脉之力,这一拳的威力,足以將寻常的开脉境修士直接轰成肉泥! 秦鸿志与秦北望见状,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冷笑。 在他们看来,战斗已经结束了。 秦枫就算恢復到了开脉境,也绝不可能是开脉巔峰,又身负圣脉的秦天的对手! 然而——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秦枫动了。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 仿佛只是隨意地抬起了手臂,五指张开,迎向了那只金光灿灿的拳头。 “找死!” 秦天眼中闪过一丝暴虐。 用手掌来硬接自己的蛮王裂山拳? 这个废物,是被嚇傻了吗?! 他仿佛已经看到秦枫整条手臂被轰成血雾的场景! 下一瞬! 拳掌相交!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噗”声。 仿佛烧红的烙铁,烫入了一块牛油之中。 秦天那足以裂山开石的恐怖拳劲,在接触到秦枫掌心的剎那,竟如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 秦天心中警铃大作! 一股极致的危险感,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想也不想,抽身后退! 但,晚了! 秦枫那只看似平平无奇的手掌,五指猛然合拢,如同一把铁箍,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拳头! 秦天惊骇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圣脉之力,竟被一股更为蛮横、更为古老的力量死死压制,连挣扎都做不到! 秦枫扣住秦天拳头的左手猛然一抖! 秦天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螺旋暗劲,顺著拳头疯狂涌入! 他的手腕,竟被硬生生震得脱臼! 剧痛袭来! 秦天发出一声闷哼,脸色瞬间涨红! “你!” 他怒吼一声,左拳燃起金色战气,再次轰向秦枫的胸膛! “有我神脉加身!竟然还能如此慢?当真是个废物!” 秦枫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秦天的左侧。 一个简单直接的肘击! 嘭! 这一肘,精准无比地顶在了秦天左拳的关节处!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秦天整条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臂骨竟被直接砸断! 秦枫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魔咒。 “啊——!” 秦天发出痛苦的惨叫,身体踉蹌后退,眼中终於被无尽的恐惧所填满! 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两招! 仅仅两招! 自己这个开脉九重的巔峰强者,身负圣脉的天才,在这个被自己视为废物的堂弟面前,竟如同三岁孩童般,毫无还手之力!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对方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差距…… 太大了! 大到让他绝望! 也就在这一刻,秦天猛然惊醒! 不对劲! 秦枫这两招,虽然废掉了他双臂的战力,但都避开了要害! 以秦枫刚才展现出的那种碾压性的实力,第一招就能轻易捏碎自己的拳头,第二招就能直接洞穿自己的心臟! 他为什么不这么做? 他在…… 一个无比惊悚的念头,如闪电般划过秦天的脑海! 他在留手! 他在故意引导自己的动作,逼迫自己的走位! 他……在布局! 秦天惊恐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丹田小腹之处! 那里…… 空门大开! 秦枫的前两招,看似是在废掉他的双臂,实则是在封锁他所有的闪避路线,將他逼入一个绝境,最终……將他最脆弱的丹田要害,毫无防备地暴露出来! 好狠! 好毒的算计! 这个小畜生,从一开始,就不是想击败自己,也不是想杀了自己! 他是要……废了自己的修为! 他要用最残忍的方式,將自己施加在他身上的一切,加倍奉还!!! “不——!!!” 秦天发出嘶声裂肺的尖叫,亡魂皆冒,拼命想要扭动身体躲闪! 但,一切都太晚了。 秦枫那冰冷无情,不带一丝一毫感情的声音,在他耳边宣判了他的死刑。 “第三招。” “废你丹元。” 话音未落,秦枫的右手,早已化作一只覆盖著淡淡血色与混沌气流的手掌,轻飘飘地,印向了秦天的丹田! 这一掌,看似缓慢,却锁定了秦天周身所有的气机! 避无可避! 退无可退! “小畜生!你敢!!!” 高台之上,一直作壁上观的秦鸿志,此刻终於勃然色变! 他那张老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神藏五重的恐怖威压,如同天塌地陷般,朝著秦枫轰然压下! 然而,秦枫仿佛没有听到,更没有感受到那股威压。 他那双燃烧著血焰的瞳孔,甚至没有看秦鸿志一眼,只是死死地盯著近在咫尺的秦天。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老狗。” “你看我,敢,或不敢!” “轰——!!!” 那一掌,在秦天绝望的眼神中,在秦鸿志睚眥欲裂的怒吼中,狠狠地落下了! 但! 就在掌心即將触碰到秦天丹田的瞬间! 异变陡生! 秦天的胸前,一块一直佩戴的龙形玉佩,骤然间爆发出万丈刺目的华光! “嗡——!” 一道凝厚无比的赤色火焰光罩,瞬间从玉佩中涌出,將秦天全身笼罩! 光罩之上,隱约可见一尊栩栩如生的火焰朱雀虚影,仰天长鸣! 秦枫那足以废掉开脉境修士丹元的一掌,重重地轰在了这层火焰光罩之上! “嘭!!!”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在祠堂內轰然炸开! 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如同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疯狂向四周扩散! 祠堂內所有的桌椅、牌位,在这股衝击波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撕成碎片,化为齏粉! 就连那坚硬无比的青石地板,都被生生刮去了一层! 整座祠堂,都在这剧烈的碰撞中疯狂摇晃,仿佛隨时都会倒塌! 烟尘瀰漫! 衝击波的中心,秦天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被一股巨力狠狠地拋飞出去! “噗!” 人在空中,他便狂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轰隆!” 他的身体重重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將坚固的墙体都撞出了一片蛛网般的裂痕,而后滑落在地,不知死活。 而秦枫,也被那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后退了三步。 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秦天胸前那块已经变得黯淡无光,布满裂痕的龙形玉佩,血焰跳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瞭然。 “是秦瑶留下的护身法器么……” 烟尘缓缓散去。 祠堂內,一片狼藉,满目疮痍。 秦鸿志与秦北望,早已从高台上一跃而下,闪身来到秦天身边,查探著他的伤势。 当发现秦天只是气血翻涌,受了些震盪內伤,丹田完好无损时,两人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但紧接著,看向秦枫的眼神,就充满了无尽的后怕与滔天的杀意! 刚才…… 只差一点点! 若不是瑶儿担心她这个弟弟,特意从宗门求来这件护身法器“赤焰灵玉”…… 秦天,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 整个祠堂,死寂一片。 那仅存的几个护卫,早已被嚇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连呼吸都忘记了。 震撼! 无与伦比的震撼! 所有人的心中,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秦天,秦家年轻一代第一人,开脉九重巔峰的天才,融合了圣脉的未来希望…… 在秦枫面前,竟撑不过三招! 甚至…… 若非有法器护身,此刻,他已经被当场废掉修为! 第6章 秦北望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6章 秦北望 死寂。 如同潮水般褪去的,是狂暴的能量衝击。 如同礁石般屹立的,是三道身影。 以及那瀰漫在空气中,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 祠堂已不成祠堂。 断壁残垣,满地狼藉,唯有那高悬於正上方的“秦氏先祖”牌匾,在一阵摇晃后,“咔嚓”一声,断为两截,摔落在尘埃里。 仿佛一个预兆。 也仿佛一个巴掌,狠狠地抽在秦家所有人的脸上! 秦鸿志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此刻已经不是难看,而是狰狞。 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锁定在秦枫身上,那其中翻涌的,是惊骇、是后怕,但更多的,是再也无法遏制的,沸腾如岩浆的杀心! 杀! 必须杀了他! 这个小畜生,已经不是威胁了! 他是一头挣脱了锁链,亮出了獠牙的洪荒凶兽! 再给他任何一丝喘息的机会,被撕碎的,就將是整个秦家,將是他秦鸿志的一切! “小……杂……种!” 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血腥的铁锈味。 神藏五重的恐怖气息,再无半分保留,如同甦醒的火山,轰然爆发! “轰!” 以他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猛然炸开,將地上的碎石尘埃尽数碾为齏粉! 那股威压,不再是之前那般针对性的锁定,而是化作了一片沉重如山岳的领域,要將这片空间內的一切,都彻底碾碎、抹杀! 他真的动了杀心! 不计后果的杀心!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开脉境修士肝胆俱裂,跪地求饶的威压,秦枫却只是静静地站著。 他的身形,如同一桿刺破苍穹的孤傲长枪,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有去看一眼那被秦鸿志护在身后,如死狗般瘫软的秦天。 他那双燃烧著血焰与混沌气流的眸子,平静地、冷漠地,迎上了秦鸿志那双杀意沸腾的眼睛。 没有畏惧。 没有退缩。 只有一丝……淡淡的,仿佛在看一个死人的怜悯。 这抹眼神,彻底点燃了秦鸿志的理智! “老夫今日,必將你挫骨扬灰!!!” 一声怒吼,秦鸿志枯瘦的手掌猛然抬起,磅礴的战气开始匯聚,空气都在剧烈扭曲!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大哥!且慢!” 一声略显急切,却依旧保持著沉稳的呼喊响起。 秦北望! 他如同鬼魅般,一步从秦鸿志的身侧跨出,挡在了他与秦枫之间。 他伸出一只手,看似隨意地按在了秦鸿志那即將挥出的手臂上。 “二弟,你让开!” 秦鸿志双目赤红,如同暴怒的雄狮。 “此子不死,我秦家永无寧日!” “大哥!” 秦北望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糊涂!” 秦鸿志动作一滯,眼中的疯狂略微消退,被一丝惊愕所取代。 秦北望很少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秦北望没有理会自己大哥的错愕,而是缓缓转过身,面向秦枫。 他那张总是掛著几分阴鷙的脸上,此刻,竟是挤出了一抹无比“和蔼”、“亲切”的笑容。 那笑容,看得人毛骨悚然。 “呵呵呵……” 他发出一阵乾笑,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枫儿啊。” 他开口了,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跟自家最疼爱的晚辈说话。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 “我秦家,竟然出了你这么一条真龙。” “二爷爷,为你感到高兴,真的。” 秦北望的眼神里,充满了“欣慰”与“讚嘆”,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切磋。 秦枫冷漠地看著他,一言不发。 他倒想看看,这条老狐狸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枫儿,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有恨。” 秦北望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三年前的事情,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对不住你。” “但你要相信,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啊!” 他的声音充满了悲天悯人的情怀,仿佛一个为了家族呕心沥血,却得不到理解的孤苦老人。 “这方世界,弱肉强食,何其残酷?” “一个家族想要崛起,想要壮大,有时候……就必须要有牺牲!” “你父亲,你母亲,他们是为了家族的未来,才进入那九死一生的秘境!” “而你……” 秦北望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著秦枫。 “你的神瞳圣脉,天赋异稟,万中无一!” “可留在你身上,又能如何?我秦家地处偏僻,资源匱乏,只会明珠蒙尘,白白浪费了这等逆天神物!” “將它交给逍遥宗那等庞然大物,换取瑶儿进入宗门的机会,让她得到最好的培养,未来成为我秦家的擎天之柱!这,才是我秦家利益最大化的选择啊!” “枫儿,这其中的苦心,你……能明白吗?” 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大义凛然。 仿佛挖他双眼,废他经脉,不是出於私心,而是为了家族兴旺,进行的一场光荣而伟大的“奉献”。 无耻! 简直是无耻到了极点! 秦枫笑了。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说完了?” 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秦北望脸上的笑容一僵,但立刻又恢復了自然。 “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 “没关係。” “年轻人嘛,有火气,有怨气,是正常的。” 他摆了摆手,一副“我理解你”的大度模样。 “既然你觉得我们做得不对,觉得心中不平。” “那好!” 秦北望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二爷爷就给你一个,堂堂正正,拿回你所有尊严和公道的机会!” “一个让所有族人,都心服口服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传遍了整个残破的祠堂,也传入了那几个早已嚇傻的护卫耳中。 “一个月后,便是我秦家三年一度的家族大典!” “届时,所有秦家年轻一辈的子弟,都会在演武台上进行大比,决出最优者,成为我秦家未来的……少族长!” “枫儿,你,可敢应战?” 秦枫的眼神微微一眯。 一个月后? 家族大典?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条老狗的算计。 这是缓兵之计。 他们现在摸不清自己的底细,不敢贸然动手,所以想用一个月的时间来做准备,来调查清楚自己这三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甚至…… 是想请动秦瑶,那个身在逍遥宗的所谓天之骄女,来对付自己! 好算计! 当真是好算计! 秦北望见秦枫沉默不语,以为他心动了,脸上的笑容更盛。 “当然,你的对手,不会是秦天。” 他看了一眼身后气息萎靡的秦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你的对手,是瑶儿!” “是如今已拜入逍遥宗三长老门下,被誉为外门第一人的……秦瑶!” “她,会为了这次大典,特意从宗门赶回来!” 秦瑶! 这个名字一出,秦鸿志那暴怒的气息,也瞬间平稳了下来。 他浑浊的老眼中,闪烁起阴冷的精光。 对! 瑶儿! 他的孙女,秦家真正的骄傲! 神藏三重! 身负大宗门无上功法,手持各种灵丹妙药,法器护身! 这个小畜生再怎么诡异,再怎么有奇遇,难道还能比得过在逍遥宗修行了三年的瑶儿吗?!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一个月! 只要拖到一个月后,等瑶儿回来,一切问题,都將迎刃而解! 届时,这个小畜生是杀是剐,还不是任由他们拿捏?! “如何?” 秦北望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在全族人的见证下,与你那位天骄姐姐,公平一战!” “这,是你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 “也是解决我们之间所有恩怨的,唯一途径!” 第7章 一个月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7章 一个月 虚空中,似乎有两道无形的目光在激烈碰撞。 一道,是秦北望那老谋深算的试探与引诱。 另一道,是秦枫那洞穿一切,冰冷如万载玄冰的审视。 空气,再一次凝固。 秦北望脸上的笑容,在秦枫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下,显得有些僵硬。 但他毕竟是浸淫权谋数十年的老狐狸。 这份僵硬,只持续了不到半个呼吸。 “呵呵……” 他再次发出一阵乾笑,那双阴鷙的眼睛微微一转,落在了被秦枫护在身后的秦月身上。 那道目光,瞬间变得“温和”而“慈祥”,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关切”。 “枫儿啊。” 他的声音压低了,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嘆息。 “你看,月儿这孩子,脸色多差。” 秦枫的心,猛地一沉。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妹妹。 秦月本就虚弱,又被秦鸿志的神藏威压所伤,此刻正紧紧抓著他的衣角,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甚至微微发紫。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担忧与后怕。 看到哥哥的目光,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想要让他安心。 可这个笑容,却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秦枫的心里! 秦北望將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知道,他找到了这条小龙的逆鳞,也找到了他的软肋! “你这个做哥哥的,实力惊天,天赋绝伦,二爷爷佩服。” “可月儿呢?” “她体內的寒毒,每个月都要发作一次,每一次都如同坠入九幽冰狱,痛不欲生。” “压制寒毒的『赤阳丹』,所用的主药『炎阳草』,只有我秦家后山的禁地才有。” “每一次採摘,都需要家族长老耗费功力。” “枫儿,你就算再强,能上天入地,可月儿的丹药……你总不能不让她吃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重锤,一下一下,砸在秦枫的心口上。 每一个字,都化作了最恶毒的威胁! “眼下,我们在这里打生打死,祠堂都毁了。” 他环顾四周的废墟,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 “这要是传出去,其他家族会怎么看我们秦家?只会觉得我们是一盘散沙,一个笑话!” “到时候,那些覬覦我秦家產业的豺狼,还不都得扑上来?” “家族若是乱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到时候,谁来为月儿炼製丹药?” “谁,来保住她这条命?” 秦北望的语气,由始至终都是那么的“语重心长”,仿佛真的是在为秦枫,为秦月,为整个家族的未来考虑。 可这番话里包裹的,却是最冰冷,最无耻的毒药! 秦枫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他不在乎秦家的死活。 他不在乎別人的眼光。 可妹妹…… 秦北望说得没错,再过几日,就是月儿体內寒毒集中爆发的日子。 每一次,她都会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若没有赤阳丹压制,后果不堪设想! 他可以杀出去,可以带著妹妹远走高飞。 但没有了秦家的资源,他去哪里找寻压制寒含毒的灵药? 看到秦枫脸上的迟疑,秦北望知道,火候到了。 他嘴角的笑意,越发深邃,如同一个掌控了一切的棋手。 “而且,枫儿,有件事,你可能误会了。”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坦诚”之色。 “我们要月儿的心头血,並非是为了瑶儿。” “瑶儿天纵奇才,根本不需要这种外物。”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自己孙女的骄傲。 “而是逍遥宗的那位三长老。” “当初,我们將你的神瞳圣脉献上,那位长老……將它赐给了他最看重的一位弟子。” “但那弟子的体质,与你的神物並不完全契合,炼化过程十分艰难。” “那位长老推算出,唯有至亲的,蕴含著同源血脉的心头精血,才能作为引子,帮助那名弟子彻底炼化神瞳与圣脉。” “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啊!” “这都是为了瑶儿在宗门的地位,为了我秦家的未来!” “我们这些做族老的,何曾有过半分私心?” 一番话,將一切责任都推得乾乾净净! 仿佛他们不是夺人宝物的元凶,而只是一个身不由己,为了家族大义而奔走的“中间人”。 无耻! 顛倒黑白! 秦枫眼中的血焰,再次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他心中的杀意,几乎要衝破天际! 但他,忍住了。 他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他需要时间。 妹妹,也需要时间。 秦北望仿佛没有看到秦枫眼中的杀意,他往前踏了一步,声音变得极具蛊惑性。 “所以,枫儿,这个赌约,对你,对我们,对整个家族,都是最好的选择!” “一个月后,宗门大比之前,瑶儿会回来。” “就在演武台上,就在全族人的面前!” “你们姐弟二人,公平一战!” “若瑶儿贏了,此事便就此了结。”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与冰冷。 “你,只需乖乖交出一半的心头血,完成三长老的嘱託,我们便既往不咎。” “你依旧是秦家子弟,月儿的丹药,家族也照常供应。” 一半心头血? 那与要了他的命,有何区別! 好一个既往不咎! 秦枫在心中冷笑。 秦北望的声音,还在继续。 “当然……” 他拖长了音调,仿佛给了秦枫一个天大的恩赐。 “若你贏了!” “若你,能堂堂正正地,击败身为神藏三重的瑶儿!” “那便证明,你,才是我秦家真正的真龙!是我秦家未来的希望!” “届时,你想如何,便如何!” “这少族长之位,是你的!” “整个秦家的资源,都由你来调配!” “你父亲留下的那些东西,我们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到那时,你还用担心月儿的寒毒吗?整个家族的资源都倾注於她一人,何愁找不到根治之法?” 这番话,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 不远处的几个护卫,早已听得目瞪口呆,心神剧震! 少族长之位! 掌控家族全部资源! 这是何等巨大的诱惑! 秦鸿志也终於从暴怒中彻底冷静下来,他看著秦枫,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阴冷的算计。 一个月。 只要一个月。 等瑶儿回来,一切尘埃落定! 这个小畜生,今日所受的屈辱,他要千倍百倍地討回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秦枫身上。 等待著他的回答。 秦枫沉默著。 他那双燃烧著血焰与混沌的眸子,深邃得像是一片没有星辰的夜空。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缓兵之计么…… 秦枫的嘴角,勾起一抹谁也看不懂的弧度。 你们需要时间,请回秦瑶这个救兵。 我,同样需要时间。 一个月…… 足够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秦北望,越过秦鸿志,仿佛看到了一个月后,那座註定要被鲜血染红的演武台。 他看了一眼怀中虚弱的妹妹,感受著她微微颤抖的身体。 心中的那份杀意与暴虐,尽数化作了冰冷的决然。 “好。” 一个字。 从他的喉咙里,轻轻吐出。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清晰得,如同惊雷! 他答应了! 他竟然真的答应了! 秦北望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灿烂到极致的笑容,仿佛阴谋得逞的毒蛇。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抚掌大笑。 “不愧是秦开山的儿子!有魄力!有担当!” “大哥,你听到了吧?这才是我们秦家麒麟儿该有的气度!” 秦鸿志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但那紧绷的身体,却悄然放鬆了下来。 杀心,被暂时压制。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看待死囚般的冷漠与耐心。 就让你,再多活一个月! 秦枫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那两个在他眼中,已经是死人了。 跟死人,没什么好说的。 他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將身体虚弱的秦月,轻轻地横抱起来。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哥……” 秦月虚弱地喊了一声,眼中满是担忧。 “没事。” 秦枫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温柔,与刚才那份冰冷判若两人。 “我们回家。” 说完,他抱著秦月,转身,一步一步,朝著祠堂外走去。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如枪。 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稳。 阳光从破碎的祠堂门口照射进来,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秦北望与秦鸿志就这么看著他离去,谁也没有再出手阻拦。 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直到秦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处。 秦北望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骨的阴寒。 “大哥。” 他转头看向秦鸿志,声音低沉。 “立刻传信给瑶儿,將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她!” “让她务必在一个月內赶回来!” “还有……” 秦北望的眼中,闪过一抹毒辣的精光。 “派人,给我二十四小时,死死地盯住那个小畜生!” “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我倒要看看,这一个月,他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第8章 师尊!我要修炼!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8章 师尊!我要修炼! 夕阳的余暉,將兄妹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秦枫的脚步沉稳依旧,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般,没有丝毫晃动。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怀中妹妹那轻若无骨的体重,此刻却重如山岳,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条路,他走了无数遍。 从曾经辉煌的少族长庭院,到如今这偏僻破败的小屋。 短短数百步的距离,却仿佛隔著一道天堑。 “吱呀——” 一声轻响,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被他用后背轻轻撞开。 屋內陈设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一张木桌,两把椅子,还有一张用木板拼凑起来的床铺。 但一切,都被收拾得乾乾净净,一尘不染。 这里,是他们兄妹二人的“家”。 也是这冰冷的家族中,唯一的港湾。 秦枫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將秦月轻轻放下。 他生怕自己的动作重了一丝,会碰疼怀中的妹妹。 秦月半躺在床上,柔软的被褥让她紧绷的身体稍微放鬆了一些。 她抬起头,看著自己的哥哥。 夕阳的光透过窗欞,洒在秦枫的侧脸上,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 那张曾经阳光俊朗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有冰冷的杀意,有滔天的怒火,但更多的……是深深的自责与愧疚。 秦枫没有说话。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妹妹那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 看著她微微发紫的嘴唇。 看著她眼中的担忧与后怕。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父母失踪之后,他本该是妹妹唯一的依靠,是她头顶的那片天。 可这片天,却塌了。 他不仅没能保护好她,反而因为自己的无能,让她遭受了这般无妄之灾。 三年前,若非他被人夺瞳废脉,沦为废人,秦鸿志那帮老狗,又岂敢如此猖狂? 今日,若非他实力不济,又怎会眼睁睁看著妹妹被神藏威压镇压,被逼到要献出心头血的地步? 最后,甚至还要用一个屈辱的赌约,来换取这苟延残喘的一个月!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太弱了! “对不起……” 秦枫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妹妹的脸颊,可手伸到一半,却又猛地停住。 他的这双手,刚刚才沾满了鲜血。 他怕,会弄脏了她。 秦枫缓缓收回手,紧紧地攥成了拳。 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发出“咯咯”的脆响。 一股无声的狂怒与痛苦,在他体內疯狂衝撞。 秦月看著哥哥的模样,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瞬间漫上了一层水雾。 她知道哥哥在想什么。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伸出自己冰凉的小手,主动抓住了秦枫那只紧握的拳头。 “哥……”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独有的温柔。 “你这么想,不对。” 秦枫猛地抬头,看向妹妹。 只见秦月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虽然虚弱,却无比的温暖。 “哥哥从来没有对不起我。” “哥哥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最好的人。”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 秦枫的眉头,瞬间蹙起。 “月儿,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 秦月的眼神无比认真,她用尽力气,將哥哥的拳头一点点掰开,用自己的双手包裹住他宽厚的手掌。 “哥,你本是天上的雄鹰,是秦家的真龙。” “你本该翱翔九天,俯瞰眾生。” “可为了我这个拖油瓶,你却被折断了翅膀,困在了这小小的秦家。” “三年前是这样……” “今天,也是这样……” “如果不是因为我体內的寒毒需要赤阳丹压制,如果不是因为我太弱小,需要你的保护……” “哥哥你今天,又怎么会答应他们那种无理的赌约?” “你大可以杀出去,海阔天空,任你闯荡!” “是我……是我拖累了哥哥……” 说到最后,秦月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 她才是那个最愧疚的人。 是她,成为了哥哥最大的软肋,成为了那些恶人用来威胁哥哥的筹码! 秦枫的心,狠狠一颤。 他看著梨花带雨的妹妹,看著她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自责。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全身,衝散了心中所有的暴虐与戾气。 他反手握住妹妹冰凉的小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那双血焰燃烧的眸子,此刻却只剩下无尽的温柔与疼惜。 “傻丫头。” 他轻声说道。 “我们是兄妹啊。” “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 “保护你,是哥哥的责任,从来都不是什么拖累。” 秦月抽泣著,还想说什么。 秦枫却笑了。 他看著她,她也看著他。 兄妹二人,一个觉得是自己无能,连累了对方。 另一个觉得是自己体弱,拖累了对方。 这奇妙的默契,让两人都愣住了。 隨即,秦月“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秦枫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愈发柔和。 这笑容里,没有了仇恨,没有了算计,只有最纯粹的,兄妹间相依为命的温暖。 笑过之后,秦枫脸上的神情,重新变得无比坚定。 他握著秦月的手,一字一句,郑重地说道。 “月儿,你放心。” “以前,是哥哥没用。” “但从今天起,不会了。” “我向你保证,今天这样的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 “一个月后,演武台上,我会亲手拿回属於我们的一切!” “秦鸿志,秦北望,秦天,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秦瑶……” “所有欺辱过我们,亏欠了我们的人!” “我会让他们,百倍、千倍地偿还!” 他的声音不高,却蕴含著一股斩金截铁,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不是一句空话。 这是一个承诺! 是一个男人,对视若性命的妹妹,立下的血誓! 秦月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涌出,这一次,却是喜悦与信任的泪水。 她看著哥哥那双燃烧著血焰与混沌的眸子。 那里面,有她从未见过的自信与光芒! 她知道,她的哥哥,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秦家麒麟儿,真的回来了! 而且,比以前更强! “嗯!我信哥哥!” “我相信,一个月后,站在演武台上笑到最后的,一定是我哥哥!” 妹妹的信任,是这世间最好的良药,也是最强的催化剂。 秦枫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浑身上下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 “来,月儿,先把药吃了。” 他倒出一枚丹药。 那丹药通体赤红,晶莹剔透,仿佛一颗燃烧的珍珠,散发著灼热的气息。 正是压制寒毒的赤阳丹。 秦枫將丹药小心地餵入秦月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瞬间流遍秦月的四肢百骸。 她那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一丝红润。 身体的虚弱感,也被驱散了不少。 看到妹妹好转,秦枫才终於彻底鬆了一口气。 “你先好好休息。” 他为秦月盖好被子,柔声说道。 “哥,你去哪?” 秦月有些不舍地问。 秦枫回头,对她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我去修炼。” “一个月的时间,很紧。” “我需要……变得更强!” 说完,他毅然转身,走进了自己那间狭小的房间。 “砰。” 房门,被轻轻关上。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房间內,一片黑暗。 秦枫站在黑暗中,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代之的,是火山喷发般的决然与迫切! 他缓缓闭上双眼。 心神,沉入体內。 “师尊!” 他的意念,如同一道惊雷,在神魂深处炸响! “我要进塔!” “现在!立刻!马上!” 一个月! 他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从开脉五重,到击败神藏三重! 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天方夜谭,是痴人说梦! 但秦枫,却有著別人无法想像的底牌! 乾元混沌塔! 塔內,有著风华绝代,曾屹立於诸天之巔的女帝师尊! 塔內的时间流速,更是与外界不同! 一个月…… 对他来说,足够了! 第9章 继续修炼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9章 继续修炼 “轰!!!” 就在秦枫意念咆哮的瞬间,他整个人的神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然后狠狠向上一拽! 周遭那狭小、黑暗的房间瞬间扭曲、崩解、化为虚无! 斗转星移,乾坤倒悬! 秦枫只觉得眼前一花,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失重感与撕裂感同时传来。 下一刻。 脚踏实地的感觉重新回归。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切,让他呼吸为之一滯。 这里,不再是那个破败的小屋。 这是一片……无垠的混沌! 头顶,没有天。 只有亿万星辰匯聚成的璀璨星河,如瀑布般垂落,缓慢而无声地流淌。 脚下,没有地。 只有浓郁到化不开的混沌气流,如灰色的海洋,翻涌不休,深不见底。 在这片混沌海洋的正中央,悬浮著一座古朴的白玉平台。 平台之上,只有一张简单的白玉床榻。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空旷,死寂,古老,浩瀚。 一股源自太古洪荒的苍茫气息,扑面而来,让秦枫的心神都为之震颤! 这里,便是乾元混沌塔的內部空间! 一个……只属於他和师尊的世界! 秦枫的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了那白玉床榻之上。 一道绝美的身影,正静静地盘膝而坐。 她身著一袭素白宫装,胜雪的衣袂上,用金线绣著繁复而古老的妖族图腾。 三千青丝如墨,未经任何束缚,隨意地披散在身后,直至腰际。 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琼鼻挺翘,红唇似火。 明明没有施加任何粉黛,却美得令人窒息,仿佛天地间所有的灵秀与绝色,都凝聚在了她的身上。 更惊人的是她那双眼眸。 那是一双淡漠到了极致的金色竖瞳,宛如高高在上的神祇,俯瞰著尘世间的螻蚁。 清冷,高傲,威严。 仅仅是一道目光,便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压塌万古青天! 妖族女帝,九尾天狐,武神韵! 此刻,她正用那双淡漠的金色竖瞳,静静地看著踏入塔內的秦枫。 没有开口,也没有任何动作。 但那无形的帝威,却比秦家祠堂里,秦鸿志那所谓的神藏威压,强了何止万倍! 秦枫在这股威压之下,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灵魂,都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大步向前。 他的目的很明確。 师尊曾说过,她与他神魂相连,可以通过双修之法,將她的部分本源之力渡给自己,助他修行一日千里! 这是最快,也是最直接的办法! 一个月! 他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然而,当他走到白玉床榻前,看著那张近在咫尺,完美无瑕的绝世容顏时。 他那急切的脚步,却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心底升起。 脑海中,也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直接就……双修?” 这个念头一出现,秦枫的脸颊就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烫。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副火急火燎,恨不得立刻“扑”上来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孟浪了。 是,他们是神魂相连。 是,双修是提升实力最快的途径。 可…… 她更是自己的师尊! 是她,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给予了自己新生! 是她,传授自己无上功法,指引自己踏上真正的强者之路!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自己怎能因为心中急切,就对师尊表现出如此不敬的姿態? 这与那些为了力量不择手段的禽兽,又有何异? 一瞬间,秦枫心中所有的急躁与火焰,都被一股冷静与自省浇灭。 他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然后,对著床榻上的武神韵,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师尊!” 他的声音,无比的沉稳与真诚。 “弟子秦枫,恳求师尊,助我变强!” 没有再提双修二字。 而是將选择权,完完全全地交给了自己的师尊。 无论师尊选择何种方式,他都將毫无保留地遵从! 这,才是一个弟子该有的態度! 白玉床榻上,武神韵那双淡漠的金色竖瞳中,似乎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她看著单膝跪地的秦枫,那万年冰封的绝美脸庞上,竟缓缓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这一笑,如冰山消融,万树花开。 整个混沌空间,似乎都在这一刻明亮了些许。 “起来吧。” 她的声音响起,清冷如玉珠落盘,却又带著一丝令人安心的温柔。 “你既是本帝选中的人,是我的弟子,我自然会助你。” 秦枫闻言,心中一喜,站起身来。 武神韵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他的內心。 她淡淡地开口道。 “你心中,似乎很急?” 秦枫重重点头,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 “弟子只有一个的时间!” “一月之后,弟子要亲手,在演武台上,击败神藏三重的秦瑶!” “弟子要拿回属於我的一切!要让那些人,付出血的代价!” 他说得斩钉截铁,充满了无穷的战意。 然而,武神韵听完,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为了一块小石子而拼尽全力的小孩子。 “一个月?” “太长了。” 秦枫猛地一愣。 太长了? 只听武神韵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继续说道。 “別说那秦瑶只是区区神藏初期。” “即便是神藏巔峰,在本帝的指点下,凭你的混沌血脉与九日玄阳道体……” “半个月,足矣。” “至於一个月后……” 她顿了顿,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傲然。 “这小小的秦家,將再也无人,能接下你一拳。” 轰!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秦枫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半个月,击败神藏三重! 一个月,横扫整个秦家! 这……这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霸气! 秦枫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直衝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他激动得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 “师尊,那我们……” 他刚想说“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武神韵却抬起了手,打断了他。 “但,不是现在。” “嗯?” 秦枫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只听武神韵缓缓说道: “修炼一途,如建万丈高楼,根基,永远是第一位。” “你今日在祠堂一战,看似威风,实则隱患极大。” 她的目光落在秦枫身上,仿佛能洞穿他体內的一切。 “你强行催动气血,又在愤怒与杀意之下,引动了血脉中那双眸子的力量。” “导致你现在的战气,驳杂不纯,充满了暴虐与戾气。” “这样的力量,用来越级杀敌尚可,但若以此为根基,继续向上突破,必会滋生心魔,后患无穷。” “所以……” “在你衝击更高境界之前,你必须先做一件事。” 秦枫眼神一凝,肃然问道。 “请师尊指教!” 武神韵看著他,红唇轻启,吐出四个字。 “固本,培元。” 秦枫恍然大悟! 是啊! 他只想著如何快速提升力量,却忽略了最根本的问题! 今日一战,他全凭一股怒火支撑。 此刻冷静下来,才发觉体內的能量確实狂躁不堪,如脱韁的野马,难以驾驭。 若是带著这样的状態去强行突破,后果不堪设想! “弟子明白了!” 秦枫的眼中,充满了感激。 师尊不仅要助他变强,更是在为他的长远未来考虑! 这才是真正的名师! “多谢师尊指点迷津!” 武神韵微微頷首,神情恢復了那份清冷。 “你,过来。” “坐到我面前。” 秦枫不敢怠慢,连忙走到床榻前,盘膝坐下。 两人相对而坐,相隔不过三尺。 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从武神韵的身上传来,钻入秦枫的鼻腔,让他心神为之一清。 “闭上眼。” “凝神静气,放空一切。” “想像你的身体是一片乾涸的大地,而你的经脉,是龟裂的河道。” “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做。” 武神韵的声音,仿佛带著一种奇特的魔力,引导著秦枫的心神,迅速沉寂下来。 秦枫依言而行,很快便进入了物我两忘的空灵之境。 就在此时。 武神韵动了。 她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 那是一只完美得不似凡间之物的手。 五指纤长,白皙如玉,指甲莹润,泛著淡淡的粉色光泽。 就是这样一只看似柔弱无骨的手,却曾撕裂过神魔,撼动过天道! 她伸出食指,动作轻柔地,点在了秦枫的眉心之上。 “嗡——!” 指尖与眉心接触的剎那。 一股浩瀚、精纯、温暖、而又带著无上生机的力量,如同九天银河决堤,瞬间涌入了秦枫的体內! 这股力量,与秦枫自己那驳杂狂暴的战气,截然不同! 它温和,却又霸道! 它所过之处,秦枫体內那些狂躁的能量,就像是见到了君王的老鼠,瞬间变得温顺无比,被其轻易地同化、梳理、净化! 那些在战斗中受损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修復,並且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宽阔! 秦枫那颗因为仇恨而躁动的心,也在这股力量的安抚下,渐渐归於平静。 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传遍了四肢百骸! 他仿佛整个人,都浸泡在了温暖的生命之泉中,从肉身到灵魂,都在被洗涤,被升华! 秦枫的心神,彻底沉醉其中。 而白玉床榻之上。 那绝美的女帝,看著眼前这个闭目修炼的少年,那双清冷的金色竖瞳深处,悄然划过一抹谁也未曾察觉的……温柔与期待。 她的指尖,源源不断地渡出最精纯的本源之力。 混沌空间內,星河流转,光华氤氳。 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10章 区別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0章 区別 在秦枫沉浸於乾元混沌塔那无尽混沌,神魂与肉身皆在接受女帝本源洗礼的同一时刻。 秦家。 大长老秦鸿志的府邸深处。 一间静室之內,气氛却压抑得近乎凝固,仿佛连空气都灌满了铅汞,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名贵的安神香在角落的兽首铜炉中缓缓燃烧,吐出裊裊青烟。 但那足以让心猿意马的武者平心静气的香气,此刻却丝毫无法驱散房间內那股几乎要沸腾的暴虐与怨毒。 “咔嚓——!” 一声脆响,打破了死寂。 身形枯瘦,面容阴鷙的秦雷,一把握碎了身旁由百年铁木製成的桌角。 坚硬的木屑,深深刺入他的掌心,渗出丝丝血跡。 但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床榻上躺著的儿子,秦天。 此刻的秦天,脸色惨白如纸,胸口缠著厚厚的绷带,上面还隱隱透出血跡。 他双目紧闭,眉头紧锁,即便在昏迷之中,身体依旧会因为剧痛而不时抽搐一下。 祠堂那一战,赤焰灵玉的爆炸,不仅让他顏面尽失,更让他受了不轻的內伤。 “杀了他!” 秦雷的喉咙里,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声音沙哑而扭曲。 “我现在就要去杀了他!” “杀了那个小畜生!!” “我要亲手!把他碎尸万段!!!” 他猛地转身,因为情绪太过激动,那条被废掉的腿一个踉蹌,险些摔倒在地。 恨! 无穷无尽的恨意,如同毒火,灼烧著他的五臟六腑! 恨秦枫那个小杂种,敢伤他的儿子! 更恨自己! 恨自己如今只是一个丹田破碎,经脉尽断的废人! 当年,他与秦开山爭夺族长之位失败,心有不甘,悍然偷袭。 结果,却被秦开山一掌,震碎了全身修为的根基! 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天才,沦为了一个连寻常护卫都不如的废物! 这份屈辱,这份怨毒,他埋在心底十几年! 如今,秦开山的儿子,那个本该像条死狗一样被他踩在脚下的小畜生,竟然又一次,让他感受到了这种深入骨髓的无力与狂怒! 他想报仇! 他想亲手捏碎秦枫的喉咙! 可他……做不到! 这种无能狂怒,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 “废物。”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从主座上传来。 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的秦家大长老,秦鸿志,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神,如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刺向自己的儿子,秦雷。 “嚷什么?” “技不如人,就要认。” “当年你爭不过秦开山,是废物。” “如今你的儿子,连一个被废了三年的小畜生都打不过,更是废物中的废物。” 这几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秦雷和床榻上秦天的脸上。 秦雷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回头,看向自己的父亲,眼中满是屈辱和不甘。 “爹!” “我……”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 技不如人。 这四个字,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死死地压在他的脊樑上,让他连喘息都觉得困难。 床榻上的秦天,更是身体猛地一颤,紧闭的双眼下,眼皮剧烈地跳动著,显然是將这番话清清楚楚地听了进去。 那份羞辱,比身上的伤,更痛! 秦雷咬碎了后槽牙,將满腔的怒火与怨毒,转向了站在一旁,始终面带微笑的秦北望。 “二叔!” 他的声音充满了质问。 “你为什么要答应那个小畜生的条件?!” “一个月!” “为什么要给他一个月的时间喘息?!” “他今天能一拳打死秦大海,能硬撼天儿,就说明他身上有古怪!” “夜长梦多!” “为什么不趁现在,直接调动家族的执法队,调动所有的精英护卫,衝进那个破院子,將他乱刀分尸?!” “一了百了!不是更好吗?!” 秦雷的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在他看来,秦北望的提议,愚蠢至极! 对付一个螻蚁,直接一脚踩死就是了,何必还要给他挣扎的机会? 面对秦雷的咆哮质问,秦鸿志依旧面无表情,闭目养神,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而秦北望,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 那是一种阴冷、狡诈,如同毒蛇在暗中吐信的笑容。 他慢悠悠地走到秦雷身边,轻轻拍了拍他因为愤怒而不断颤抖的肩膀。 “侄儿,稍安勿躁。”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森然。 “你以为,我真的会怕那个小畜生,在一个月內翻起什么风浪吗?” 秦雷一愣。 “那你……” 秦北望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缓缓踱步到窗前,看著外面院中那棵枝繁叶茂的古树,幽幽地说道: “杀了他,的確很容易。” “一声令下,別说执法队,就算是我亲自出手,捏死他,也比捏死一只蚂蚁难不了多少。” “可是,然后呢?”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扫过秦雷。 “然后,让全族的人怎么看我们?” “看我们这一脉,当著全族人的面,设下赌约,却又在背后,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去扼杀一个孤苦无依的少年?” “名声,还要不要了?” “人心,还要不要了?” 秦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翕动。 “可是……” “没有可是!” 秦北望的语气,陡然加重! “侄儿,你要记住,我们是秦家未来的主宰者!” “做任何事,都要讲究一个……名正言顺!”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那个小畜生,今天在祠堂,当著那么多人的面,答应了赌约。” “这就等於,他亲手,將自己的命运,交到了我们的手上!” “一个月后,演武台上,万眾瞩目!” “秦瑶,我秦家的麒麟女,逍遥宗的高徒,光明正大地,击败他!” “到那时,我们再取他的半身精血,谁敢说一个『不』字?” “我们让他生,他便生!” “我们让他死,他便死!” “这,才叫真正的掌控!” “这,才叫杀人诛心!” 说到最后四个字,秦北望脸上的笑容,已经变得无比狰狞。 秦雷听得心神震动,但依旧有些不解。 “可……可这和他现在就死,又有什么区別?无非是多活一个月罢了!” “区別?” 秦北望笑了。 这一次,他的笑声中,充满了嘲弄与怜悯,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童。 “区別……可太大了。” 第11章 此计甚好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1章 此计甚好 他脸上的笑容,透著一股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与玩味。 他走到秦雷面前,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分享一个骯脏而又令人兴奋的秘密。 “侄儿,你以为,我们费尽心机,要的是他那点普通的血吗?” 秦雷猛地一怔,下意识地反问:“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 秦北望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鹰,其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我们要的,是他的心头精血!” “是蕴含了他『九日玄阳道体』本源的那一滴滴……无价之宝!” “心头精血?!” 秦雷倒吸一口凉气,这个词让他心神剧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可是一个武者生命本源的精华所在! 寻常武者,失去一滴,都要元气大伤,修养数年! 秦北望看著他震惊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循循善诱。 “你再想想,这等宝血,是送给谁的?” “是……逍遥宗的三长老!”秦雷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没错!” 秦北望一字一顿,声音里透著一股寒气。 “像三长老那等通天彻地的大人物,他老人家的弟子要融合圣瞳与圣脉,你以为,隨隨便便找个容器,抽乾了血就行了吗?” “愚蠢!” “那等逆天改命的秘法,对精血的品质要求,严苛到了极致!” “取血的对象,必须活著!” “而且必须是活得好好的!” “气血充盈,精神饱满,不能有半点怨气与死气沾染!” “否则,取出来的就是一滩无用的『死血』、『怨血』!” “你现在派人去把他乱刀砍死,我们得到的,除了一个尸体,还有什么?” “一具毫无价值的尸体,能换来瑶儿在逍遥宗的通天前途吗?!” 秦北望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秦雷的心口上。 他脸上的愤怒与暴虐,正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后的惊悸与后怕。 原来……是这样!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不能现在就杀了秦枫! 秦枫不能死! 至少,在榨乾他所有价值之前,他必须……活蹦乱跳! 秦北望看著秦雷的神情变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那笑容阴冷得让人脊背发凉。 “而且,你以为,融合圣瞳圣脉,只需要取一次血就够了吗?” “天真!” “那是一个漫长而又需要海量本源支撑的过程!” “三长老的弟子,需要源源不断地,用秦枫最新鲜、最精纯的心头精血来温养己身,直到那双眼、那条脉,彻底与她融为一体!” “所以……” 秦北望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秦雷的胸口,动作轻柔,话语却残忍到了极点。 “那个小畜生,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他是一株人形的宝药!” “是一头,需要我们精心圈养起来,定期取奶的……血牛!” “杀了他?呵呵……那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 “嗡——!” 秦雷的脑袋里,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雷,瞬间一片空白! 人形宝药! 血牛! 这两个词,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一阵战慄! 太狠了! 太毒了! 这已经不是杀人那么简单了! 这是要將秦枫当成一个予取予求的器皿,一点一点,抽乾他所有的生命本源,让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力量,被別人夺走,最后在绝望与枯竭中,慢慢死去!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他看向自己的二叔,第一次发现,眼前这个总是笑呵呵的男人,其心肠,竟是如此的歹毒与深沉!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静室內,只剩下床榻上秦天那因为痛苦而越发粗重的呼吸声。 许久,秦雷才从那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暴怒,转为了深深的忌惮。 他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这盘棋的下法。 可隨之而来的,是另一个更深层次的担忧。 “二叔……” 他的声音有些乾涩。 “我明白了。” “可是……我还是担心。” “那个小畜……秦枫,他隱忍了三年!” “这三年,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瞎了眼的废物,可今天在祠堂,他不仅恢復了实力,连那双眼睛,都变得诡异无比!” 秦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法掩饰的恐惧。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身上,绝对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或者说……奇遇!” “否则,一个被夺了神瞳圣脉的废人,怎么可能重新崛起?!” “现在,你给他一个月的时间!” “万一……我是说万一……” 秦雷死死地盯著秦北望,几乎是咬著牙说道。 “万一,他利用这一个月的喘息之机,再次藉助那个『奇遇』,让实力突飞猛进……” “万一,在大典的演武台上,他真的贏了瑶儿……那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是啊!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秦枫今日展现出的实力与心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掌控! 谁能保证,一个月后的他,不会变成一个更加恐怖的存在? 到那时,所有的计划,岂不都成了笑话?! 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稳如泰山的大长老秦鸿志,眼皮也微不可查地跳动了一下。 显然,这个问题,也同样是他所顾虑的。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听到这个问题的秦北望,非但没有丝毫担忧,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那是一种计谋得逞,一切尽在掌握的,猎人般的笑容。 “呵呵……呵呵呵呵……” 他低沉的笑声,在静室內迴荡,显得格外渗人。 “侄儿啊侄儿,你总算问到点子上了。” 他转过身,背负双手,慢悠悠地说道: “你说的没错。” “那个小畜生身上,一定有奇遇!” “而且,还是天大的奇遇!” “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中爆射出两道精光,如同黑夜中的饿狼! “我要的,就是他的奇遇!” 什么?! 秦雷彻底懵了。 只听秦北望那阴冷的声音,继续响起。 “你想想,一个跌入深渊的废物,突然获得了重生的希望,他会怎么做?” “他会把这个希望,当成自己的一切!死死攥在手里!” “现在,我给了他一个月的期限,给了他一个看似能够翻盘的赌约,给了他一座名为『秦瑶』的绝望大山!” “他会怎么做?” “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动用他那个『奇遇』,拼了命地提升实力!” “这一个月,就是他將自己所有底牌,毫无保留地暴露给我们的……最佳时机!” 秦北望缓缓转身,那张带著笑意的脸上,写满了算计与残忍。 “我已经下令,从今天起,家族最精锐的『影卫』,会十二个时辰,不眠不休地盯著他!” “他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修炼了什么功法……他院子里飞进一只苍蝇是公是母,我都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只要他敢动用那个『奇遇』!” “只要他敢暴露出任何一丝蛛丝马跡!” “那么……” 秦北望的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到时候,根本不用我们动手。” “我会將所有的情报,都告诉瑶儿。” “一个月后,演武台上,让瑶儿,当著全族所有人的面……” “亲手,把他那个赖以生存的希望……” “抢过来!” “轰!!!” 秦雷的脑海,再一次炸响! 这一刻,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原来如此!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演武台上的赌约,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名正言顺”! 那是一个诱饵! 一个逼迫秦枫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暴露所有底牌的……绝命陷阱! 他们不仅仅要秦枫的血! 他们还要他崛起的根基! 他们要將他的一切,都剥夺得乾乾净净! 好狠! 好绝! 一石二鸟!不,这是一箭三雕的毒计! 贏了,秦枫的血和奇遇,尽归秦瑶所有! 输了,也只是失去一个少族长之位,但秦枫的秘密,同样会被窥探得一清二楚,来日有的是办法炮製他! 无论怎么算,他们都立於不败之地! 秦雷看向秦北望的眼神,已经彻底从质问,变成了敬畏,甚至是……恐惧! 和这位二叔的城府心计比起来,自己那点只会喊打喊杀的念头,简直幼稚得可笑! “……高!” 良久,秦雷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一个字。 “实在是高!” 他彻底服了。 心服口服! 而一直端坐在主位上,仿佛睡著了一般的秦家大长老秦鸿志,此刻,终於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担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秦北望,又看了一眼已经被彻底折服的儿子秦雷。 最终,他那古井无波的目光,落在了床榻上那脸色苍白的孙子秦天身上。 “唉……” 一声微不可闻的嘆息,在静室內响起。 隨即,他那冰冷而威严的声音,缓缓落下。 “北望。” “此计甚好。” “就按你说的办。” “一个月內,我要那个小畜生……插翅难飞。” 第12章 混沌镇狱拳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2章 混沌镇狱拳 静室之外的阴谋与算计,秦枫一概不知。 此刻的他,正身处於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乾元混沌塔,第一层。 这里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天地山河。 有的,只是永恆、古老、无边无际的……混沌。 灰濛濛的混沌气流,浓郁得如同实质,环绕著一道盘膝而坐的年轻身影。 那身影,正是秦枫。 他双目紧闭,宝相庄严,呼吸悠长而又沉重。 每一次吸气,都有海量的混沌气流被他鯨吞入腹。 每一次呼气,都带著一丝灼热的杂质,被排出体外。 他的肉身,在这混沌气流的冲刷下,正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皮肤上,闪烁著淡淡的宝光,坚韧无比。 骨骼中,传出“噼啪”作响的脆鸣,宛如金铁交击。 经脉內,奔腾的战气,已经从最初的涓涓细流,匯聚成了汹涌澎湃的江河! 三年废人,一朝崛起! 所有的压抑,所有的不甘,所有的仇恨,此刻尽数化作了他勇猛精进的动力! 他要变强! 他要夺回属於自己的一切! 他要让那些曾经欺辱他、践踏他、视他为螻蚁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这个念头,如同一团不灭的火焰,在他的心中熊熊燃烧! “轰——!” 也不知过了多久。 秦枫的体內,陡然传来一声沉闷如雷的轰鸣! 仿佛一道无形的枷锁,被悍然挣断! 剎那间,他周身的气势,节节攀升! 原本已经无比宽阔坚韧的经脉,再一次被强行拓宽、撑大!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的战气,在他的四肢百骸中,疯狂奔涌! 力量! 是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秦枫猛地睁开了双眼! “唰!” 两道如有实质的精光,从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中爆射而出,竟是將前方的混沌气流都射穿了两个微不可查的孔洞! 他缓缓低下头,摊开自己的手掌。 五指修长,骨节分明。 轻轻一握。 “噼啪!” 空气,竟被他捏爆,发出一连串沉闷的音爆声! “这……这是……” 秦枫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愕然,隨即,那愕然便化作了无与伦比的狂喜!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体內的力量,比闭关之前,强大了何止数倍! 心念一动,內视己身。 只见那第八条主脉,不知何时,已经被汹涌的战气彻底贯通,並且打磨得熠熠生辉! 开脉八重天! 他竟然已经踏入了开脉八重天之境! 距离九脉齐开的开脉境大圆满,只差最后一步! “怎么会……这么快?!” 秦枫的心神剧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明明感觉,自己只是沉浸在修炼中,打坐了片刻而已。 可修为的暴涨,却是实实在在的! 从开脉五重,到开脉八重! 整整三个小境界的跨越! 这在外界,是无数修士耗费数年,乃至数十年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而在这里…… 似乎只是一次入定的功夫! “师尊!” 狂喜过后,秦枫瞬间反应过来。 这一切,必然是师尊的功劳! 若非她以无上伟力,催动这混沌塔的本源为他洗炼身躯,他绝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进境! 他连忙转过头,满怀感激地望向身边道绝美的身影。 “多谢师……” 然而,他那句“多谢师尊”的话,刚到嘴边,便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直了。 呼吸,也为之一滯。 只见那道风华绝代的身影。 她身上,只披著一层薄如蝉翼的白纱。 那白纱,仿佛是月光织就,朦朧而又圣洁,却又难以完全遮掩住那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绝美风光。 欺霜赛雪的肌肤,在混沌气流的映衬下,泛著一层淡淡的莹光,宛如最上等的羊脂美玉。 玲瓏有致的曲线,若隱若现,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一头长髮,如九天银河般倾泻而下,几缕调皮的髮丝,正贴在她那微微泛著红晕的绝美脸颊上。 那张脸…… 依旧是那般顛倒眾生,美得不似凡尘。 只是此刻,却少了几分平日里身为女帝的冷艷与威严。 那双勾魂夺魄的狐媚眼眸,眼波流转间,竟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春意。 眉宇间,也透著一缕淡淡的疲惫。 这抹疲惫,非但没有减损她的美丽,反而像是画龙点睛之笔,为她平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柔弱,与一种……极致的魅惑。 她就像一朵在雪山之巔,悄然绽放的血色玫瑰。 冷艷,高贵,却又……美艷得惊心动魄! 秦枫看得呆了。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迴荡。 好美…… 师尊她……真的好美……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第一次在这塔中见到她时,还曾傻傻地称呼她为“仙子姐姐”。 那时候的他,只觉得眼前的女子,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如同九天玄女,圣洁得不可褻瀆。 可如今…… 他再看她,心中除了敬畏与感激,竟还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尤其是看到她此刻这般慵懒娇媚的模样,秦枫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在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 脸上,也不自觉地有些发烫。 “咳。” 就在秦枫心神摇曳,几乎要沉沦在那绝世的美景中时。 一声轻咳,如同一道清泉,瞬间將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武神韵缓缓抬起眼帘,那双魅惑眾生的眸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只是那眼神深处,似乎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耻。 “醒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刚刚甦醒的慵懒,又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沙哑。 不似平日那般清冷,反而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秦枫的心尖上。 “啊……是!师尊!” 秦枫如梦初醒,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看一眼,脸上更是火辣辣的一片。 “弟子……弟子刚刚突破,一时失神,请师尊恕罪!” 武神韵没有再看他,而是缓缓站起身。 薄纱轻舞,那惊心动魄的曲线,更是展露无遗。 她走到秦枫面前,声音恢復了几分清冷。 “塔中三日,外界不过过去三个时辰。” “三日之內,连破三重天,从开脉五重,踏入八重之境,这份速度,倒也算不错。” 秦枫闻言,心中又是一惊! 塔內三天,外界才三个时辰? 这乾元混沌塔,竟还有这等逆天的功效?!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修炼圣地! 他心中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全赖师尊栽培!” 他发自內心地说道。 然而,武神韵却是轻轻摇了摇头,神情淡漠。 “不必高兴得太早。” “我耗费部分本源,为你加速,只是为了让你拥有与秦瑶一战的最低资本。” “境界,永远只是基础。” “一个空有境界,却不懂如何运用力量的莽夫,在真正的强者眼中,与待宰的羔羊,並无区別。” 秦枫心头一凛,脸上的喜色顿时收敛了许多。 “师尊教训的是。” 他知道,师尊说的是事实。 秦瑶乃是神藏三重的强者,更是逍遥宗的亲传弟子,所学所见,远非秦家子弟可比。 自己虽然境界暴涨,但与之相比,依旧有著天壤之別。 更何况,自己会的,来来回回,也只有那么几招粗浅的武技。 武神韵看著他那瞬间变得凝重的表情,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讚许。 孺子可教。 不骄不躁,方成大器。 “你如今的肉身,经混沌气流淬炼,远超同阶,体內战气,也因你九日玄阳道体之故,霸道绝伦。” “寻常的战法武技,已经配不上你的根基。” “今日,我便传你一门……真正的杀伐之术!” 武神韵的声音,陡然变得庄严肃穆起来!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她那娇柔的身体中瀰漫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混沌空间! 秦枫只觉得心神一颤,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位绝色佳人,而是一尊主宰万古沉浮的……无上女帝! 他立刻躬身行礼,眼神中充满了激动与期待。 “请师尊传法!” 武神韵微微頷首,一字一顿,声音宛如大道伦音,在秦枫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此法,名为——” “《混沌镇狱拳》!” 第13章 精髓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3章 精髓 《混沌镇狱拳》! 这五个字,如同五座太古神山,轰然砸进了秦枫的识海! 每一个字,都蕴含著镇压诸天、崩灭万道的无上神威! 秦枫的心神,剧烈摇曳,几乎要在这股磅礴的气势下当场跪伏! 武神韵的凤眸之中,闪过一抹追忆与傲然。 “这门拳法,乃是本帝当年游歷混沌海时,观摩一方宇宙从诞生到寂灭,歷时三千年,所悟出的无上杀伐大术。” 她的声音,平淡无波,却仿佛在诉说著一段足以令诸天神魔都为之颤慄的辉煌过往。 “此拳,不修招式,只修拳意。” “意之所至,拳之所向,无物不镇,无物不灭!” “拳法共分十重,每一重,都是一次生命层次的跃迁,战力的暴涨,更是天壤之別!” 话音未落,武神韵並指如剑,轻轻点在了秦枫的眉心。 “嗡——!” 秦枫只觉得眉心一凉,隨即,一股浩瀚如烟海般的信息洪流,瞬间冲入了他的脑海! 无数的画面,无数的感悟,在他眼前疯狂闪现! 他仿佛看到了一尊顶天立地的神魔,屹立於混沌之中。 一拳挥出,星河倒卷,日月无光! 再一拳,时空崩碎,万道成墟! 那股霸道绝伦、镇压一切的无敌拳意,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许久,秦枫才从那无尽的震撼中缓缓回过神来。 他的额头上,早已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眼神中却燃烧著前所未有的炽热火焰! “好……好霸道的拳法!” 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仅仅是观摩那拳意的冰山一角,就让他有种热血沸腾、想要立刻挥拳一战的衝动! “哼,霸道?” 武神韵冷哼一声,声音中带著一丝警告。 “你只看到了它的霸道,却没看到修炼它的凶险。” “《混沌镇狱拳》第一重,名为『一拳镇山河』。” “欲修此拳,必先引混沌气入骨,以混沌本源之力,重塑己身拳骨、臂骨,乃至全身骨骼!” “这个过程,无异於碎骨重炼,痛苦堪比千刀万剐!” “若无大毅力,大恆心,轻则骨断筋折,沦为废人;重则爆体而亡,神魂俱灭!” 武神韵的声音,如九幽寒风,让秦枫心中那团火热瞬间冷却下来。 碎骨重炼! 这四个字,听著就让人不寒而慄! “你,怕吗?” 武神韵的目光,如两道利剑,直刺秦枫的內心。 秦枫闻言,深吸一口气。 他挺直了脊樑,目光没有丝毫的躲闪,反而迎著武神韵的视线,斩钉截铁地说道: “弟子不怕!” “三年的废人之辱,我都挺过来了!” “区区碎骨之痛,又算得了什么!” “一个月后,演武台上,我要亲手將秦瑶踩在脚下!” “我要夺回我的一切!” “为此,別说碎骨,便是神魂墮入九幽炼狱,弟子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他的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那双血火交织的眸子里,迸射出的是不屈的意志,与滔天的战意! 武神韵看著他。 看著这个明明还很稚嫩,却已然歷经沧桑的少年。 那双勾魂夺魄的狐媚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与一抹……难以言说的复杂。 “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现在,开始吧!” “是!” 秦枫重重点头,再无半分犹豫。 他盘膝坐下,按照脑海中那法门所示,开始小心翼翼地牵引著一丝混沌气流,朝著自己的右臂拳骨渗透而去。 “嘶——!” 就在那一丝灰濛濛的混沌气流,触碰到他拳骨的瞬间!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席捲了他的全身! 疼! 太疼了! 那感觉,就像是有亿万只钢针,在疯狂地钻凿他的骨髓! 又像是有一柄无形的铁锤,在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敲碎他的骨头! 秦枫的身体,瞬间绷紧! 青筋,如同虬龙一般,从他的额头、脖颈、手臂上根根暴起! 豆大的汗珠,几乎是瞬间就浸湿了他的衣衫,顺著他苍白的脸颊,滴落在地。 他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鲜血! 但他,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他死死地忍著! 因为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脑海中,浮现出妹妹秦月那苍白虚弱的脸庞。 浮现出大长老秦鸿志那张虚偽而又狰狞的嘴脸。 浮现出秦天那高高在上、视他为螻蚁的轻蔑眼神! “啊啊啊——!” 秦枫在心中无声地咆哮! 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恨意,此刻尽数化作了他对抗剧痛的燃料! 忍住! 我一定要忍住! 我秦枫,绝不会再任人宰割! 他用尽全部的意志力,疯狂运转著法门,引导著那丝混沌气流,一点一点地,继续淬炼著自己的拳骨。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一旁的武神韵,静静地看著。 她那绝美的脸颊上,古井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她那藏在薄纱下的玉手,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握紧。 眼前的少年,一次又一次地在剧痛中昏厥,又一次又一次地凭藉著顽强的意志,强行清醒过来。 他的身体,在剧痛下剧烈地颤抖、抽搐。 他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疯狂徘徊。 但他,始终没有放弃。 那股狠劲,那股不向命运低头的倔强,让她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万年之前,那些追隨在她身边,一同向“偽神”挥刀的战友。 “这小傢伙……心性倒確实是块璞玉。” 她心中,第一次,对秦枫生出了一丝真正的认可。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三天。 当秦枫终於將整条右臂的骨骼,都用混沌气流淬炼了一遍之后,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昏死了过去。 …… 再次醒来时,秦枫只觉得浑身酸痛,但那股碎骨般的剧痛,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右臂,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 骨骼变得更加坚硬,更加沉重,其中蕴含著一股……爆炸性的力量! 他尝试著坐起身,开始演练《混沌镇狱拳》的起手式。 他沉腰,立马,气运丹田。 模仿著脑海中那尊神魔的姿態,缓缓地,一拳挥出! “呼——!” 拳风呼啸,带著一股沉闷的压迫感! 但是…… 不对! 感觉完全不对! 秦枫眉头紧锁。 他这一拳,虽然力量比之前大了数倍,却空有其形,没有其神。 完全没有那种镇压山河、崩灭一切的无上拳意! “再来!” 秦枫不信邪。 他一遍又一遍地演练著。 一拳! 十拳! 百拳! 千拳! 混沌空间內,只剩下他不知疲倦的身影,与那呼啸不绝的拳风。 他的汗水,早已將地面打湿。 他的手臂,早已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 但他依旧在坚持。 武神韵的身影,不知何时,再次出现在不远处。 她看著秦枫那执著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 “蠢货。” 她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你只知用蛮力,却不懂何为『意』。” “镇狱,镇的是什么?” “是心魔,是外敌,是这天地间一切敢於阻拦你的事物!” “你的拳中,没有这股意志,没有这股气魄,就算你练上一万年,也只是个空有力量的莽夫!” 她的声音,如暮鼓晨钟,在秦枫耳边炸响! 秦枫的动作,猛地一僵。 意志? 气魄? 他呆立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 一阵若有若无的幽香,忽然飘入他的鼻尖。 那香味,清冷如雪莲,又带著一丝勾魂夺魄的魅惑。 秦枫心中一惊,猛地回过神来。 不知何时,那道风华绝代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温热气息,正轻轻拂过他的耳畔。 秦枫的身体,瞬间僵硬。 “师……师尊……” 他刚想转身行礼。 一只柔若无骨,却又带著一丝冰凉的玉手,轻轻地,覆盖在了他那紧握的拳头上。 “轰!” 秦枫的脑海,剎那间一片空白! 那只手…… 好软…… 好滑…… 隔著一层薄纱,他仿佛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娇躯的轮廓与温度。 一股前所未有的异样感觉,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他的心跳,在这一刻,漏了半拍。 隨即,便如同擂鼓一般,疯狂地跳动起来! “凝神!” 一声清冷的呵斥,在他耳边响起。 紧接著。 另一只手,轻轻贴在了他的后腰之上。 一股精纯而又磅礴的力量,瞬间涌入他的体內! “感受我的力量运转。” “记住这股拳意!” 武神韵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握著秦枫的手,贴著他的身体,引导著他,缓缓地,再次摆出了《混沌镇狱拳》的起手式! “心,要如磐石,不动不摇!” “意,要如神明,俯瞰苍生!” “气,要如混沌,包容万物,又可毁灭万物!” “出拳时,你要想像,你的前方,就是一座囚禁了亿万神魔的炼狱!” “而你这一拳,就是要將这座炼狱,彻底镇压!永世不得翻身!” 她的声音,一句句,一声声,仿佛带著某种魔力,深深地烙印进秦枫的灵魂! 秦枫的心神,被她完全牵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战气,在她的引导下,以一种玄奥无比的方式在经脉中运转!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霸道、苍茫、睥睨天下的无上拳意,从二人相贴之处,源源不断地传来! 这一刻,秦枫的心中,再无半点杂念! 他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了这玄之又玄的境界之中! 他忘记了时间。 忘记了自己。 忘记了身后那具足以令任何男人疯狂的绝美娇躯。 他的眼中,只剩下了……拳! “就是现在!” “出拳!” 武神韵一声娇喝! 她握著秦枫的手,猛然向前挥出! “吼——!” 在拳头挥出的剎那! 一道震耳欲聋的咆哮,仿佛从太古洪荒传来,响彻了整个混沌空间! 只见一道肉眼可见的,由混沌气流凝聚而成的巨大拳影,猛然从秦枫的拳头上轰出! 那拳影,凝实无比,上面甚至带著一丝镇压万古的道韵! 轰隆隆! 拳影所过之处,前方的混沌气流,竟是被硬生生地排开,形成了一道长达数十丈的真空地带! 空间,都在这霸道绝伦的一拳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拳镇山河! 成了! 看著眼前这惊人的一幕,秦枫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拳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这…… 这才是我想要的拳法! 这,才是真正的《混沌镇狱拳》! 而他身后的武神韵,在看到他成功挥出这一拳后,娇躯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她那绝美的脸颊上,又多了一分苍白与疲惫。 但她的眼底深处,却悄然勾起了一抹……欣慰的弧度。 虽然,那弧度,转瞬即逝。 第14章 拳法小成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4章 拳法小成 欣喜若狂的情绪,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填满了秦枫的整个胸膛!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右臂的骨骼,在发出兴奋的嗡鸣! 然而,还未等他从这巨大的喜悦中回过神来。 身后,那具温软如玉的娇躯,已经悄然撤离。 那股让他心猿意马的幽香,也隨风而逝。 武神韵的声音,恢復了往昔的清冷,飘然而至。 “记住刚才的感觉。” “拳意,是意志的延伸,是精气神的凝聚。” “你的恨,你的怒,你的不甘,皆可为拳意之薪柴!” “继续练!” “是,师尊!” 秦枫压下心头的悸动,恭敬应道。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双眸再次闭合。 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拳! 感受著师尊留在他体內那一丝尚未消散的拳意引导。 他再一次,沉腰立马,缓缓挥拳! …… 混沌空间,不计岁月。 秦枫彻底沉浸在了《混沌镇狱拳》的修炼之中。 他忘记了飢饿,忘记了疲惫。 饿了,便引一丝混沌气入体,补充消耗。 累了,便原地打坐片刻,九日玄阳道体自行运转,迅速恢復精力。 他的身影,在这片灰濛濛的世界里,日復一日,不知疲倦。 第一天,他打出的一拳镇山河,从最初的虚浮不定,到渐渐凝实,拳影所过,混沌气流激盪翻涌! 第二天,他已经能勉强打出第二式,“二拳碎星辰”! 拳出,仿佛有星辰幻影在拳锋炸裂,威力比第一式强了何止数倍! 第三天,他双拳齐出,拳意贯通,竟是隱隱触碰到了第三重的门槛! 一旁,武神韵那风华绝代的身影,偶尔显现。 她看著那个如同疯魔般练拳的少年,那双顛倒眾生的凤眸之中,异彩连连。 “这小傢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不仅心性坚韧如万载玄铁,悟性竟也如此妖孽!” 她本以为,秦枫能在一个月內,將第一重“一拳镇山ar”修炼至小成,便已是天赋异稟。 可现在…… 这才过去多久? 他竟然已经开始衝击第三重“三拳定乾坤”了! 这种修行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让诸天万界那些自詡天骄的神子圣女,羞愧到道心崩溃! “混沌血脉……九日玄阳道体……再加上这份百折不挠的意志……” “或许……他真的能……” 武神韵的红唇,无意识地呢喃著,眸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数天之后。 “轰——!” 一声沉闷如神鼓擂动的巨响,在混沌空间內炸开! 秦枫双脚深陷地面,身躯微弓,一拳缓缓打出! 这一拳,没有惊人的拳影,没有炸裂的声势。 但拳头前方百丈之內的混沌气流,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大手瞬间攥住,凝固,然后……湮灭! 形成了一片绝对的虚无! 三拳定乾坤! 小成! “呼……” 秦枫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落地,竟將地面腐蚀出一个深坑。 他缓缓收拳而立。 此刻的他,与数天前相比,判若两人! 身形似乎没有变化,但那股內敛的气息,却如同一头蛰伏的太古凶兽,不动则已,一动,便可吞天噬地! 他的眼神,更加深邃,血火双眸开合之间,仿佛有日月沉沦的景象。 “不错。” 武神韵的身影,悄然浮现,声音中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讚许。 “你已將《混沌镇狱拳》修炼至第三重小成。” “秦枫,你的表现,超出了为师的预期。” 秦枫闻言,立刻躬身行礼。 “全赖师尊教导有方!” 武神韵轻轻頷首,凤眸扫过秦枫此刻的身躯。 “如今,你单凭肉身之力,与这套拳法,就算对上神藏境四、五重的修士,也足以……正面碾压!” 碾压! 秦枫的心臟,猛地一跳! 神藏境中期! 那可是大长老秦鸿志的境界! 他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秦瑶!秦天!秦鸿志! 你们给我等著! “时间差不多了,外界已过五日。” 武神韵淡淡道。 “你该出去了,你妹妹,恐怕等急了。” 提到妹妹,秦枫心中那股滔天的战意,瞬间化为绕指柔。 他重重点头。 “是,师尊!” 心念一动,秦枫的身影,便从乾元混沌塔內消失。 …… 古朴的小屋內,光线有些昏暗。 秦枫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床边那道熟悉而又瘦弱的倩影。 秦月正趴在床边,似乎是等他等得睡著了。 少女的眉头,即便是睡梦中,也微微蹙著,带著一丝化不开的忧愁。 秦枫的心,瞬间被揪了一下。 他走上前,动作轻柔地將自己的外衣脱下,想要为妹妹披上。 “唔……” 或许是他的动作惊醒了秦月。 少女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哥?” 当看清眼前的人是秦枫时,秦月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哥!你出关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连忙想要站起来。 然而,她刚刚起身,右脚似乎使不上力,身体猛地一歪,惊呼一声,就要摔倒。 “小心!” 秦枫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將她揽入怀中。 入手处,是妹妹那瘦弱得让人心疼的身体。 秦枫的眉头,却在这一瞬间,紧紧皱起。 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 妹妹起身的时候,右腿……一瘸一拐! “月儿,你的脚怎么了?” 秦枫扶著她坐下,声音低沉地问道。 秦月被他揽在怀里,脸颊一红,听到哥哥的问话,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 她低下头,不敢去看秦枫的眼睛,小声说道: “没……没什么。” “就是……就是前几天寒毒又发作了,身子有些僵,没事的,过两天就好了。” 寒毒发作? 若是换做以前的秦枫,或许就信了。 但现在! 身负九日玄阳道体的他,对於寒热之气的感应,敏锐到了极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妹妹体內的寒毒,在赤阳丹的压制下,平稳无比,根本没有半分发作的跡象! 她在说谎! 秦枫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的心头。 他鬆开妹妹,后退一步,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坐著的秦月齐平。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的声音,也变得冰冷下来。 “月儿。” “看著我的眼睛。” 秦月娇躯一颤,似乎被哥哥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嚇到了。 她抬起头,迎上秦枫的目光。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左眼如血海翻腾,右眼如神火燃烧! 深邃,威严,仿佛能洞穿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秦月的心,瞬间慌了。 “哥……你……你干嘛这么看著我……”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哭腔。 秦枫没有理会,只是用那双血火双眸,死死地盯著她。 一字一句,如同寒冰砸落。 “告诉我。” “是谁,欺负了你?” 轰! 最后五个字,如同惊雷,在秦月的心头炸响! 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滚滚而下。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呜呜呜……哥……” 她扑进秦枫的怀里,放声大哭。 秦枫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抱著妹妹,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 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冷! 那股冰冷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许久。 秦月的哭声才渐渐止住,抽泣著,断断续续地將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是……是秦天的娘……” “大长老的儿媳妇,宋茹萍……” “三天前,她……她派了她的贴身丫鬟宋梅过来……” “那丫鬟说……说我哥打伤了秦天,她要替她家少爷,討回一点利息……” “她……她就打了我……” “还……还用脚踢我的腿……说让我……也尝尝当瘸子的滋味……” 说到最后,秦月的声音,已经细若蚊蚋。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秦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咆哮。 有的,只是无尽的平静。 一种风暴来临前,令人窒息的平静。 他的心中,杀意狂飆! 第15章 秦枫暴怒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5章 秦枫暴怒 他缓缓地,將妹妹那瘦弱的娇躯扶正,让她重新在床沿坐好。 然后。 他站了起来。 整个动作,缓慢而沉凝,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正从他的脊梁骨上缓缓升起。 房间內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那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意,不再內敛。 而是如同九幽之下的寒潮,毫无保留地喷薄而出,瞬间充斥了这间小屋的每一个角落! 墙壁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白霜! 秦枫转身,朝著门口走去。 他的步伐很轻,落地无声。 但每一步踏出,都让秦月的心臟,隨之狠狠一抽! “哥!” 秦月终於反应了过来,她脸上血色尽褪,带著哭腔,猛地从后面扑了上来,死死抱住了秦枫的腰! “哥,你不要去!” 她的声音,因恐惧而剧烈颤抖。 秦枫没有回头,也没有挣扎。 他只是静静地站著,任由妹妹抱著自己。 他低头,看著环在自己腰间那双瘦弱的手臂,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月儿,鬆手。” “我不松!我不松!” 秦月將脸颊紧紧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泪水再次决堤,浸湿了他的衣衫。 “哥,我知道你现在很厉害,可……可是那不一样啊!” “那个宋梅,她……她不是普通的丫鬟!” 少女抽泣著,用尽全身力气,想將哥哥拉回来。 “她当年,是陪著宋茹萍一起嫁过来的贴身护卫!” “那时候,她就已经是开脉境巔峰的修为了!” “我听府里的下人偷偷议论过,就在前几年,她……她已经成功开闢神藏,踏入神藏之境了!” 神藏境! 这三个字,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落! 秦月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哥,那可是神藏境的强者啊!” “就算是秦瑶姐姐,恐怕也不过是这个境界!” “你现在的修为……你怎么去跟她斗啊?!” “哥,你听月儿的,我们忍一忍,好不好?”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你一个月后和秦瑶姐姐的生死大比!” “那才是决定我们兄妹命运的关键时刻!” “月儿这点伤,不碍事的,真的不碍事的!” “只要哥哥能贏下大比,夺回少族长之位,我们所受的所有委屈,都能百倍千倍地討回来!” “可……可你要是现在为了我出头,万一受了伤,耽误了修炼,那……那我们就真的什么都完了啊!” 她语无伦次,顛三倒四。 但话语中的每一丝担忧,每一分恳切,都像是一根根滚烫的钢针,深深扎进了秦枫的心里。 是啊。 妹妹说得都对。 从理智上讲,隱忍,才是最优的选择。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一个月后,只要他能击败秦瑶,成为秦家少主,区区一个宋茹萍,一个神藏境的丫鬟,又算得了什么? 挥手便可碾死! 可是…… 秦枫缓缓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的,是三年前,他神瞳被夺,圣脉被废,如同死狗一般被扔在雨夜里的场景。 那时候,也是这个傻丫头,哭著,喊著,用她那瘦弱的身体,为他挡住风雨。 这三年来。 他受尽白眼,尝遍冷暖。 她又何尝不是跟著自己,受尽了欺凌与屈辱? 如今,自己刚刚恢復实力,刚刚有了保护她的能力。 她却又为了自己,被人打断了腿! 而自己,还要让她继续忍? 忍到什么时候?! 忍到自己成为少族长? 忍到自己天下无敌? 若连眼前之人都无法守护,若连今日之辱都无法洗刷! 那他修这一身修为,又有何用?! 一股无法言喻的暖流,从心底涌起,瞬间衝散了那股冰冷的杀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炽烈,更加滚烫,如同火山熔岩般的情绪! 是心疼! 是愧疚! 更是……怒火滔天! “呵呵……” 秦枫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很柔。 却让抱著他的秦月,娇躯猛地一颤。 她能感觉到,哥哥那紧绷得如同钢铁般的身体,在这一刻,忽然放鬆了下来。 秦枫缓缓转过身。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妹妹额前被泪水沾湿的凌乱髮丝。 那双血火交织的眸子里,此刻没有了骇人的杀气,只剩下无尽的温柔与怜惜。 “傻丫头。” 他开口,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磁性。 “你说的,哥哥都懂。” “可你知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要去修炼?为什么要去变强?” 秦月泪眼婆娑地看著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秦枫的指腹,轻轻划过她苍白的小脸,为她拭去泪痕。 他的目光,前所未有的认真。 “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一丁点的委屈。” “若我的强大,需要用你的血泪和隱忍来换取……” “那我秦枫,寧愿不要这份强大!” “若成为少族长的前提,是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妹妹被人打断腿而无动於衷……” “那这狗屁的少族长之位,不当也罢!” 轰! 这几句话,如同九天神雷,在秦月的心湖中轰然炸响! 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傻傻地看著眼前的哥哥,忘记了哭泣,忘记了一切。 她只觉得,眼前的哥哥,似乎与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他的身影,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高大,顶天立地! “月儿。” 秦枫双手,轻轻扶住妹妹的香肩。 他低下头,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 那双奇异的眸子,仿佛蕴含著无穷的魔力,让秦月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看著我的眼睛。” “告诉哥哥。” “你,相信我吗?” 秦月怔怔地望著那左眼如血海,右眼如神火的瞳孔。 那里面倒映著自己小小的,带著泪痕的脸庞。 “我……我相信……” 秦月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那就好。” 秦枫笑了。 那笑容,灿烂如骄阳,瞬间驱散了这间小屋所有的阴霾。 他轻轻將妹妹拦腰抱起。 用的是最標准的,公主抱的姿势。 “啊!” 秦月一声惊呼,小脸瞬间红透,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环住了哥哥的脖颈。 她將小脸埋进哥哥坚实的胸膛里,只觉得一颗心,像是小鹿一般,“怦怦”乱撞。 “哥,你……” “嘘。” 秦枫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又狂傲的弧度。 “坐稳了。” “今天,哥哥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一场……血债血偿的好戏!” 话音落下。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抱著秦月,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间承载了他们三年屈辱的小屋! “吱呀——” 木门被推开。 刺目的阳光,倾泻而入,將兄妹二人的身影,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 门外,那两名负责监视的家族影卫,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一缩! 他们看到了什么? 秦枫,竟然抱著秦月,从屋里出来了! 而且,他要去往的方向…… 赫然是……大长老一脉,秦雷和宋氏所居住的,青竹院!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两名影卫的心头! 其中一人,刚想上前阻拦。 “秦枫少爷,长老会规定,你……” 他的话,还未说完。 秦枫的目光,便如同两道无形的利剑,淡漠地扫了过来。 仅仅只是一眼! 那名影卫便如遭雷击,浑身一僵,后面的话,硬生生被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骇然地发现,自己竟被那眼神中蕴含的恐怖气势,压迫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开脉境的少年。 而是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绝世杀神! 秦枫没有理会这两个早已嚇破了胆的影卫。 他抱著妹妹,一步,一步,坚定地朝著青竹院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 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了整个秦家府邸所有人的心臟之上! 消息,如风一般传开。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废物秦枫,抱著他妹妹,往青竹院去了!” “青竹院?那不是秦雷和宋茹萍住的地方吗?他去那里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我听说啊,三天前,宋茹萍的丫鬟宋梅,把秦月的腿给打伤了!这小子,怕是去寻仇的!” “什么?!寻仇?!他疯了吗!那宋梅可是神藏境的强者!” “这下有好戏看了!走走走,快去看看!” 一时间,无数道身影,从秦府的各个角落涌出,远远地跟在秦枫身后,朝著青竹院的方向匯聚而去。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著或震惊,或讥讽,或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们都想看看。 这个曾经的天才,如今的废物。 究竟要如何,用他那开脉境的微末修为,去撼动一尊,高高在上的……神藏强者! 而此刻。 身处风暴中心的秦枫,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他的眼中,只有前方那座,掩映在青翠竹林中的精致院落。 他的怀中,是自己发誓要用生命守护的妹妹。 他的心中,是早已沸腾到极致的……杀意! 宋茹萍! 宋梅! 今日,我秦枫便要让你们知道! 什么叫做!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第16章 宋茹萍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6章 宋茹萍 而就在秦枫抱著妹妹,一步步踏碎秦府的寧静,引得无数道目光匯聚,化作一场风暴的中心之时。 青竹院。 这里,与府內其他地方的喧囂截然不同。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由数十种珍稀灵药混合熬煮而成的,浓郁而刺鼻的药香。 院內最深处,那间最为奢华的臥房內。 名贵的紫檀木大床上,锦被之下,一道身影面无血色,气息萎靡。 正是秦天。 他双目紧闭,眉头深锁,即便是在昏睡之中,似乎依旧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床边,坐著一位风韵犹存的美妇人。 她身著一袭淡紫色的华贵长裙,云鬢高挽,珠釵生辉,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养尊处优的雍容气度。 此人,便是秦天的母亲,秦雷的妻子,宋茹萍。 此刻,这位在外人眼中端庄儒雅的美妇人,那张保养得宜的俏脸上,却布满了寒霜。 她的美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床榻上脸色苍白的儿子。 眸光流转间,是毫不掩饰的,深入骨髓的心疼。 但若细看,便能发现,在那心疼之下,更深处,却淬著一层……比万载玄冰还要阴冷的怨毒! 她端起手边一只由暖玉雕琢而成的药碗,用温润的白玉汤匙,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褐色的汤药。 药气升腾,化作一缕缕肉眼可见的淡白色灵气,仅仅是闻上一口,便让人精神一振。 这小小一碗汤药,其价值,足以抵得上秦家普通族人十年的用度! 宋茹萍將汤匙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试了试温度。 动作轻柔,神情专注,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而后,她才缓缓將汤匙,送入儿子秦天的口中。 汤药入喉。 秦天那惨白的脸色,似乎终於恢復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红润。 做完这一切,宋茹萍才將药碗轻轻放下。 她伸出柔荑,为儿子掖了掖被角。 可就在指尖触碰到被褥的那一剎那,她眸底的怨毒,再也无法抑制,疯狂翻涌! “废物!”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声音很轻,却充满了无尽的鄙夷与恨意。 骂的,自然不是她的宝贝儿子。 而是她的丈夫,那个毫无修为,手无缚鸡之力的……秦雷! “当初爭族长之位,你爭不过秦开山那个莽夫!” “如今,连自己的儿子被人打成重伤,你这个当爹的,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一股无名之火,“腾”地一下从心底烧起,几乎要將她的理智焚尽! “还美其名曰,什么大局为重!” “什么一个月后,让天儿在生死大比上,亲手了结那个小畜生!” “我呸!” 宋茹萍在心中疯狂地咆哮著。 若非顾忌著儿子的伤势,她恐怕早已將这屋里的一切,都砸个粉碎! “若是由我来主事!” “我管他什么狗屁的大比!” “直接召集府中所有高手,將那对小杂种乱刀分尸,挫骨扬灰!!” 她紧紧攥著拳头,保养得极好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的嫩肉之中,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只有无尽的屈辱和愤怒,像是毒蛇一般,啃噬著她的心臟! 正在这时。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那是一个身穿青衣的侍女,容貌普通,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隼,太阳穴高高鼓起,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与身份绝不相符的强悍气息。 正是宋梅。 那个三天前,亲手打断秦月腿骨的神藏境强者! “夫人。” 宋梅的声音,平淡而沙哑,不带一丝感情。 她似乎早已习惯了主母这般失態的模样。 “您心中的积怨,宋梅都懂。” 宋茹萍没有回头,依旧死死盯著自己的儿子,冷声道: “懂?你怎么会懂!” “我的天儿,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他可是未来的秦家族长,是被逍遥宗看重的天才!” “如今,却被一个丹田被废,圣脉被夺的废物,打成了这副模样!” “这口恶气,你让我如何咽得下去!” 宋梅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她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夫人,既然咽不下去,那便不必再咽。” “嗯?” 宋茹萍猛地回过头,一双怨毒的眸子,死死锁定了宋梅。 只见宋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嗜血的冷笑。 “大长老和二爷他们,顾忌宗族规矩,顾忌逍遥宗那位大人物的计划。” “但我们,不必。” 她微微躬身,声音里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杀机。 “只要夫人您点个头。” “今夜,宋梅便亲自出手。” “我保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让那对小畜生兄妹,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到那时,小主子所受的屈辱,自然也就洗刷乾净了!” “您心中的这口恶气,也能彻底了结!” 轰! 宋梅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宋茹萍的脑海中炸响! 她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心臟,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 杀了他们! 杀了那对小畜生! 这个念头,像是疯狂滋生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她的整个灵魂! 是啊! 杀了他们! 一了百了! 她巴不得!她做梦都想! 只要秦枫一死,他身上那让逍遥宗大人物都惦记的“心头血”,自然也就没了价值! 到时候,就算那位大人物怪罪下来,人死不能復生,又能如何? 最多,也就是责罚几句罢了! 难道,还会为了一个死人,而放弃瑶儿这等天赋异稟的亲传弟子吗? 绝不可能! 宋茹萍的眼神,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疯狂! 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说出那个“好”字! 可是…… 就在话到嘴边的那一刻,女儿秦瑶那张清冷孤傲的脸庞,却猛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不行! 绝对不行! 万一…… 万一那位大人物,真的因此事迁怒於瑶儿,断了瑶儿的前程…… 儿子的前途,已经因为秦枫那个小畜生,蒙上了一层阴影。 女儿的前途,绝对不能再有任何的闪失! 想到这里,宋茹萍那颗被愤怒冲昏的头脑,瞬间冷静了下来。 她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眸中的疯狂已经褪去,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不甘。 她咬著后槽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行。” “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个小畜生,现在还不能死。” “至少,在瑶儿彻底在逍遥宗站稳脚跟之前,在他身上的价值被榨乾之前……” “他必须,给我活著!” 最后四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声音里,蕴含的恨意,让一旁的神藏境强者宋梅,都不禁感到一阵心悸。 让一个人活著,有时候,比让他死了,更加痛苦。 也更加解恨! 宋梅立刻明白了主母的意思,她恭敬地低下头。 “是,夫人,宋梅明白了。” 宋茹萍胸口剧烈地起伏著,显然还在极力压制著那股滔天的杀意。 她知道,自己必须忍。 为了女儿的前途,她什么都能忍! 不就是一个月吗? 她等得起! 一个月后,她要亲眼看著,自己的儿子,在万眾瞩目的演武台上,將那个小畜生,一寸寸地……碾成肉泥! 然而。 就在这时。 “砰!” 臥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一名负责守卫的精英影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慌与不可思议! “夫……夫人!不……不好了!” 宋茹萍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出了什么事!” 那名影卫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是……是秦枫!” “那个秦枫,他……他抱著他妹妹……” “正朝著咱们青竹院……杀过来了!” 什么?! 此言一出,整个臥房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宋茹萍脸上的表情,瞬间定格。 她先是一愣。 眼中,充满了荒谬与不解。 那个小畜生……来这里? 他来干什么? 难道是……来负荆请罪的? 可当她看到那名影卫脸上那惊恐万状的表情时,一个更加荒唐,更加不可理喻的念头,猛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下一秒。 “噗嗤——” 宋茹萍,竟是被活生生气笑了出来! 那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无尽的讥讽与鄙夷! “哈哈哈哈……” 她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好!” “好啊!” “真是好大的胆子!” 她猛地止住笑声,一张俏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 “我还没去找他算帐!” “这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竟然还敢主动送上门来?!” 她霍然起身,华贵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那双淬毒的美眸之中,杀机爆射! “我倒要看看!” “他一个经脉尽废的废物,一个开脉境的螻蚁!” “究竟是谁,给了他这份狗胆!” “敢来我宋茹萍的门前……撒野!!” 第17章 好伯母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7章 好伯母 话音落。 人已动! 宋茹萍那身华贵的紫罗长裙,如同一团翻滚的怒云,裹挟著冰冷的杀意,自臥房內席捲而出! 她的步履,並不快。 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雍容。 可每一步落下,青石板铺就的地面,都仿佛在无声地战慄。 那张保养得宜的美艷脸庞上,此刻再无半分温婉。 剩下的,唯有被触及逆鳞的暴怒,与深入骨髓的怨毒! 她要亲眼看看! 她要亲手撕碎那个不知死活,胆敢挑衅她威严的小畜生! 在她身后。 宋梅如影隨形。 这个神藏境的强者,此刻就像一柄出了鞘的毒刃,悄无声息,却將所有的锋芒与杀机,都內敛於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之中。 主母的怒火,便是她的剑锋所指! 主僕二人,一前一后,穿过迴廊,踏入庭院。 凛冽的杀气,让庭院中原本簌簌作响的青竹,都仿佛被冻结了一般,瞬间静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而。 当宋茹萍的视线,越过庭院,投向那洞开的院门之时。 她那满腔即將喷薄而出的怒火,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扼住了! 她的脚步,第一次,停了下来。 瞳孔,骤然收缩! 院门口。 一道孤单而笔直的身影,静静地立在那里。 少年身形单薄,黑衣猎猎。 怀中,抱著一个同样瘦弱的女孩。 那张清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有的,只是一片死寂。 仿佛,他不是来復仇的。 而是来自九幽地府的勾魂使者,前来……收割性命! 而在他的周围。 青竹院內,那数十名精挑细选,修为至少都在开脉境七重天以上的护卫,此刻,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他们一个个,手握著刀柄,脸色煞白。 额头上,冷汗如浆。 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与骇然! 就那么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少年,抱著他的妹妹,一步,一步,踏入了青竹院的大门。 踏入了他们的防区! 可,从始至终。 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甚至,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整个青竹院,除了风声,死一般的寂静! “废物!” “一群饭桶!!” 宋茹萍的指甲,瞬间刺破了掌心! 鲜血,顺著指缝缓缓滴落,她却浑然不觉! 一股比刚才更加狂暴的怒火,轰然炸开! 耻辱! 这是奇耻大辱! 她宋茹萍的青竹院,养的不是护卫! 而是一群连叫都不敢叫一声的……狗! 一条面对主人的敌人,只会夹著尾巴瑟瑟发抖的……丧家之犬! 她的眼神,如同最恶毒的刀子,从每一个护卫的脸上一一刮过。 那眼神,仿佛在说: 等这件事了了…… 你们,有一个算一个。 全部都要死! 神仙,也救不了你们! 感受到主母那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那些护卫们,更是嚇得魂飞魄散,一个个“噗通”、“噗通”,尽数跪倒在地! 头颅,死死地抵著地面,连抬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然而。 宋茹萍的目光,却已经不再看他们一眼。 因为,在她心中,这些人,已是死人。 她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抬起头时。 脸上那狰狞扭曲的暴怒,竟是在一瞬间,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春风化雨般的温婉与端庄。 仿佛,刚才那个恨不得將人挫骨扬灰的毒妇,只是一个幻觉。 她的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处的,带著一丝长辈对晚辈嗔怪的微笑。 那双美眸之中,更是瞬间蓄满了水汽,充满了浓浓的关切与心疼。 变脸之快,演技之精湛,足以让世间最高明的戏子,都自愧不如! “哎呀。” 她迈开莲步,仪態万方地,缓缓向前走去。 声音,更是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枫儿,带著月儿来了。” 她的目光,仿佛没有看到秦枫那张冰冷如铁的脸。 也仿佛没有感受到,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令人窒息的杀意。 她的视线,径直落在了秦枫怀中的秦月身上。 准確地说,是落在了秦月那条无力垂落,被纱布胡乱包裹著的腿上。 “呀!” 宋茹萍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惊呼,快走两步,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心疼。 “月儿,你这腿……这是怎么了?” “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竟敢伤了你!”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身后的宋梅。 宋梅立刻会意,上前一步,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挤出了一丝僵硬的关切。 宋茹萍绕过秦枫,走到秦月面前,伸出保养得极好的玉手,似乎想要去触摸秦月的伤腿,却又怕弄疼了她,动作显得小心翼翼。 “快告诉二伯母,是谁干的!” “二伯母,一定为你做主!” 她抬起头,美眸含泪,楚楚可怜地望著秦枫。 “枫儿,你也是,月儿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不早点告诉二伯母?” “快,快把月儿放下来,让二伯母好好瞧瞧!” “我这里,正好有一些上好的续骨生肌膏,是瑶儿特意从逍遥宗带回来的。” “可千万不能耽搁了,小姑娘家家的,这要是落下了病根,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啊!” 她的话,说得情真意切。 那份关爱,那份焦急,那份心疼。 若是不知內情的人在此,恐怕真的会以为,这是一位慈爱无比,疼爱侄女的好长辈。 然而。 在她身后。 侍女宋梅,虽然低著头,一副恭顺的模样。 但她那双隱藏在阴影中的眼眸,却如同一条盯住了猎物的毒蛇,死死锁定著秦枫的咽喉! 她的气息,早已与周遭的天地,融为一体。 整个人,仿佛一尊蓄势待发的杀戮雕像! 只要秦枫有任何一丝一毫的鬆懈。 只要他因为夫人的这番话,而心神动摇哪怕一瞬! 那么,迎接他的,就將是石破天惊,一击毙命的……雷霆杀招! 一时间。 整个青竹院的空气,都仿佛被抽乾了。 压抑! 前所未有的压抑! 一边,是声泪俱下,慈爱关切的“好伯母”。 一边,是杀机內敛,隨时准备暴起发难的夺命凶徒。 这诡异而又矛盾的一幕,让整个小院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风,停了。 竹,不动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屏住! 第18章 公平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8章 公平 面对著宋茹萍那的表演。 面对著那滴水不漏,情真意切的关怀。 秦枫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他那双浸染著血与火的眸子,古井无波,深邃得宛如万丈寒渊。 就那么静静地看著。 看著这个前一刻还想將他们兄妹碎尸万段,此刻却扮演著慈爱长辈的女人。 看著她丑陋而又滑稽的表演。 忽然。 他笑了。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没有半分温度。 只有无尽的森然与……嘲弄。 仿佛在看一只跳樑小丑,用尽浑身解数,上演著一场自以为是的独角戏。 那抹讥讽的笑容,像一根最尖锐的刺,瞬间扎进了宋茹萍的心里! 她脸上的温婉,陡然一僵! 心中,一股无名之火,“腾”地一下就窜了起来! 这个小畜生……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然而。 还不等她发作。 秦枫那冰冷刺骨,不带一丝一毫感情的声音,已然在死寂的庭院中,缓缓响起。 “演完了吗?” 三个字。 轻飘飘的。 却像三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宋茹萍的脸上! 让她那张精心偽装的面具,“咔嚓”一声,瞬间布满了裂痕! “你……” 宋茹萍的美眸之中,怨毒之色一闪而逝,刚要开口呵斥。 可就在这一剎那! 异变! 陡生! 秦枫,动了! 没有预兆!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便如同一支离弦的怒箭,一道划破暗夜的惊雷! “轰!” 他脚下的青石板,应声炸裂! 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 而他的身影,则在一瞬间,拉出了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漆黑残影! 快! 太快了! 快到了极致! 前一刻,他还抱著秦月,静立在庭院中央。 下一刻,他已然鬼魅般,跨越了十数米的距离,出现在了宋茹萍的面前! 那股裹挟著尸山血海般的凛冽杀气,如同一座万载冰山,轰然撞在了宋茹萍的脸上! 宋茹萍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她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她那颗怨毒的心,仿佛被一只来自九幽的魔爪,狠狠攥住! 窒息! 前所未有的窒息感,瞬间淹没了她的所有感官! 她甚至,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一只拳头,一只缠绕著淡淡血色战气的拳头,在她的视野中,急速放大! 那拳头,並不算大。 可在那一瞬间,却仿佛遮蔽了整个天地! 拳未至! 那撕裂空气的恐怖拳风,已经像无数把钢刀,颳得她脸颊生疼! 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真切地,笼罩了她!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我要死了! 这个小杂种,他真的敢杀我! “夫人小心!” 就在这电光石火,生死一瞬的剎那! 一声尖锐的厉喝,陡然炸响! 是宋梅! 这个神藏三重的强者,在秦枫动身的那一刻,便已心生警兆! 可秦枫的速度,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想像! 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秦枫的拳头,就已经到了主母的面前! 该死! 这个小畜生的目標,从一开始,就不是我! 而是夫人! 宋梅的脸色,剧变! 惊骇! 暴怒!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这一拳! 好霸道! 好恐怖! 这一拳若是打实了,別说是夫人! 就算是自己,也绝对……绝对接不下来! 夫人的脑袋,会被像个烂西瓜一样,被当场打爆! 不行! 绝对不行! 千钧一髮之际,宋梅体內的神藏之力,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嗡!” 一层土黄色的雄浑罡气,瞬间自体表喷薄而出! 她顾不上去格挡,也来不及去攻击! 她只做了一个最本能,也是最无奈的动作! 闪身! 横挡! 她以自己的肉身,化作一面盾牌,硬生生地,挡在了宋茹萍的身前! 同时,她將所有的力量,都灌注於自己的左臂之上! 那条手臂,瞬间肌肉虬结,青筋暴起,闪烁著岩石般的厚重光泽! 迎著秦枫那石破天惊的一拳,悍然……格挡而去! 她要用自己这条神藏境强者千锤百炼的手臂,为夫人,挡下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 她还是,低估了秦枫! 她还是,低估了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之中,所蕴含的,究竟是何等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 “砰!” 拳与臂! 轰然相撞! 那一瞬间,发出的,却不是金铁交鸣的闷响! 而是一声……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之声! “咔——嚓!!!” 清脆! 响亮! 仿佛一根枯枝,被巨力生生折断! 下一瞬!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骤然撕裂了青竹院的死寂!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宋梅那条引以为傲,足以开碑裂石的左臂,竟像是纸糊的一般! 从手肘处,以一个诡异无比的角度,向后……对摺! 森白的骨茬,混著血肉,直接刺破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之中! 不! 不止! 那股狂暴无匹的力量,在摧毁了她的手臂之后,竟是余势不减! 摧枯拉朽! 势如破竹! “轰!” 宋梅整个人,如遭太古凶兽撞击,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像一个破麻袋般,倒飞而出! “砰!砰!砰!” 她接连撞断了三根合抱粗的青竹,最后重重地砸在了一座假山之上! “轰隆!” 假山,轰然倒塌! 碎石飞溅! 宋梅瘫软在乱石堆中,左臂软塌塌地垂落,已然彻底废了! 她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又是一口逆血喷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一拳! 仅仅一拳! 神藏三重天的强者,宋梅! 废! 整个过程,说来话长,实则不过是发生在眨眼之间! 快!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那些跪在地上的护卫们,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当他们抬起头时。 看到的,便是宋梅倒飞而出,血溅长空的惨烈景象! 看到的,便是秦枫那只依旧保持著出拳姿势,拳锋上还沾染著宋梅鲜血的拳头! 而那拳头,距离宋茹萍的眉心,不过……三寸! 微风,拂过。 吹起了宋茹萍额前的几缕髮丝。 也带起了,一丝温热的血腥气。 宋茹萍,僵住了。 整个人,仿佛一尊石化的雕像,一动不动。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只拳头上散发出的,足以將她瞬间蒸发的恐怖热量! 她能清晰地闻到,那属於宋梅的,刺鼻的血腥味!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秦枫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里,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因极致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一秒。 两秒。 三秒。 “咕咚。” 终於,有护卫承受不住这股令人窒息的压力,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声音,仿佛一个开关。 瞬间,引爆了全场!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护卫的脸上,都写满了同一个词! 骇然! 极致的骇然! “我……我没看错吧?” “宋梅统领……被……被一拳……废了?” 一个护卫声音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宋梅是谁? 那可是神藏三重天的强者! 是整个秦家,除了大长老之外,绝对的顶尖战力! 可在秦枫面前…… 竟连一招,都走不过?!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个三年前被他们视为废物的少年,如今,到底强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开脉境? 不! 绝对不可能! 哪个开脉境,能一拳废掉神藏三重?! 难道…… 他也是神藏境?! 而且,是比宋梅统领更强的……神藏境?! 一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护卫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让他们,通体冰寒! 紧接著。 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无尽的后怕,瞬间淹没了他们! “还好……还好刚才没有动手……” “我的天……刚才我要是衝上去了,现在恐怕连渣都不剩了……” “这哪里是废物?这分明是一尊杀神啊!” 所有护卫,看向秦枫的眼神,再无半分轻视与不屑。 只剩下,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敬畏! 他们心中无比庆幸,刚才自己选择了“当一条狗”。 否则,此刻的下场,绝对比宋梅统领,悽惨百倍! 而此刻。 庭院中央。 秦枫,缓缓地,收回了拳头。 他甚至,都没有再看一眼,那倒在乱石堆中,死活不知的宋梅。 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那双冰冷死寂的眸子,自始至终,都死死地锁定在宋茹萍的脸上。 他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断她一腿。” “我,取你狗命。” “很公平。” 第19章 我只要一样东西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9章 我只要一样东西 很公平。 这三个字,如三座万古神山,轰然压下! 压在了宋茹萍的心头! 压得她,喘不过气! 压得她,神魂欲裂! 公平? 多么可笑的词! 在这个弱肉强食,以血脉与实力为尊的世界里,什么时候,有过公平?! 她宋茹萍,出身南阳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宋家,是宋家家主最宠爱的二女儿! 她嫁入秦家,是大长老秦鸿志的儿媳,地位尊崇! 她的儿子,是开脉九重的天才! 她的女儿,更是被逍遥宗长老收为亲传弟子,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而他秦枫,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父母失踪的孤儿! 一个被夺了神瞳圣脉的废物! 一个连狗都不如的贱种! 他凭什么,跟自己谈公平?! 凭什么?! 极致的恐惧之后,是滔天的羞辱与愤怒! 一股怨毒的火焰,从宋茹萍的心底最深处,疯狂地燃烧起来! 她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继而发紫! “小畜……” 她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 那怨毒的咒骂,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然而! 就在这两个字刚刚冒头的瞬间! 秦枫那双浸染著血与火的眸子,骤然一凝! 一股比先前更加恐怖十倍的凛冽杀机,如实质的寒冰风暴,轰然爆发! “嗡——!”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宋茹萍即將出口的咒骂,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掐在了喉咙里!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那股刚刚燃起的怒火,被这股冰冷的杀意,瞬间浇灭! 只剩下,无尽的冰寒与……颤慄! 她毫不怀疑! 只要自己再多说一个字! 眼前这个疯子,这个恶魔,会毫不犹豫地,一拳打爆自己的脑袋! “住手!” 就在这死寂的压抑,即將到达顶点之时! 一声虚弱而又尖利的嘶吼,从不远处的乱石堆中,猛然炸响! 是宋梅! 她挣扎著,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撑起半边身子,嘴角溢血,脸色惨白如鬼。 那条被废掉的左臂,软塌塌地垂著,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钻心刺骨的剧痛! 但她此刻,却全然顾不上了! 她那双因为剧痛和惊骇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秦枫,嘶声力竭地吼道: “秦枫!你敢!” “你知道你面前站著的是谁吗?!” 宋梅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无比尖锐,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 “她不只是大长老的儿媳妇!” “她还是南阳城宋家家主,宋啸天大人的二女儿!” “你若敢动她一根汗毛!” “不只是大长老不会放过你!整个宋家,都会將你碎尸万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的话,如同一颗巨石,投入了死寂的庭院! 所有跪在地上的护卫,心头都是猛地一颤! 是啊! 宋家! 那可是与秦家齐名,甚至在財力上犹有过之的南阳城四大家族之一! 而宋茹萍,正是宋家家主的亲女儿! 这个秦枫,再强,难道还能与整个宋家为敌不成?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匯聚在了秦枫的身上。 他们想看看,这个煞星在听到这番话后,会是何种反应。 会不会,有所忌惮? 然而。 他们失望了。 秦枫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甚至,连那双血火之眸中的杀意,都未曾减弱半分。 他缓缓地,转过头。 目光,越过惊恐万状的宋茹萍,落在了那乱石堆中,色厉內荏的宋梅身上。 然后。 他笑了。 那是一种,比哭还要难看的,充满了无尽嘲弄与悲凉的笑容。 “后果?” 他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声音沙哑,却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呵呵……” “后果……” 他像是在咀嚼著这两个字,嘴角的讥讽弧度,越来越大。 “你们这对主僕,带著人,气势汹汹地闯进我的院子!” “你们,不由分说,就打断我妹妹双腿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秦枫的声音,陡然拔高! 字字如雷! 句句诛心! “你们將我那年仅十四岁,身中寒毒,手无寸铁的妹妹,视作螻蚁,隨意践踏,让她在痛苦与绝望中哀嚎的时候!” “怎么他妈的,就没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轰!” 一股狂暴的气势,从秦枫体內轰然席捲而出! 吹得他黑髮狂舞,衣衫猎猎! 他抱著秦月的手,又紧了紧,仿佛生怕惊扰了怀中沉睡的妹妹。 可他那双眸子里的血与火,却燃烧得愈发炽烈,仿佛要將这苍穹,都焚出一个窟窿! “现在!” “报应,来了!” “你们的命,握在了我的手里!” “你,却反过来,跟我谈后果?!” 秦枫的目光,如两柄绝世神剑,狠狠地刺向宋梅! “我来告诉你,什么是后果!” “你们动我妹妹一根手指,我就要你们主僕,拿命来偿!” “这!” “就是后果!” “这!” “就是我的规矩!” 他一步,向前踏出! “咚!” 整个青竹院,仿佛都隨之猛地一震! “你……!” 宋梅被这股气势,这番话,震得心神俱裂,一口逆血再也压制不住,“哇”的一声喷了出来! 她整个人,彻底瘫软了下去,眼神之中,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绝望! 疯了! 这个秦枫,真的疯了! 他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宋家!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法无天的疯子! 而宋茹萍,更是被嚇得魂飞魄散! 她最后的倚仗,她那引以为傲的身份,在这个疯子面前,竟然……一文不值! 她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噗通”一声,瘫坐在地! 一股腥臊的液体,顺著她华贵的裙摆,缓缓流淌开来。 堂堂大长老儿媳,宋家二小姐,竟被活生生,嚇尿了! 庭院中。 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只有秦枫那冰冷刺骨,带著无尽杀伐之气的话语,依旧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疯狂迴响。 那些跪在地上的护卫,此刻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將脑袋深深地埋在臂弯里,身体筛糠般地抖动著。 太可怕了! 这个少年,简直就是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他们心中,再也没有了半分看戏的心思。 只剩下,对那瘫在地上的主僕二人的……鄙夷与活该! “呸!活该!” 一个护卫在心中暗骂。 “平日里仗著大长老和宋家的势,在府里作威作福,何曾將我们这些下人当人看过?” “上个月,小翠不就是打扫的时候,不小心碰碎了她一个花瓶吗?就被她指使宋梅这个老虔婆,活活打死在院子里!” 另一个护卫想起了惨死的同伴,心中更是涌起一股快意。 “就是!小翠才十六岁啊!就那么没了!” “还有张管事的儿子,就因为顶了她一句嘴,被宋梅打断了双腿,现在还在床上躺著呢!” “这种毒妇,坏事做绝,横行霸道!以为这南阳城,就是她家开的!” “现在好了吧?踢到铁板了!惹到了一个比她们更狠,更不讲道理的煞星!” “报应!这他娘的,就叫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 护卫们心中腹誹,看向那瘫软如泥的宋茹萍,眼神中充满了快慰与解恨。 他们不敢出声,却在心里,为秦枫疯狂叫好! 杀! 杀了这个毒妇! 为那些被她欺辱、残害的无辜之人,报仇雪恨! 而此刻。 秦枫的目光,已经重新落回到了宋茹萍的身上。 看著她那副失魂落魄,屎尿齐流的狼狈模样,秦枫的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只有,刺骨的冰寒。 “现在,你还觉得,你的命,比我妹妹的腿,更高贵吗?”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只刚刚一拳废掉了神藏三重强者的拳头。 拳锋之上,血色战气,再次缓缓凝聚。 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开始瀰漫。 宋茹萍猛地抬起头,看著那只在她眼中,如同死神镰刀般的拳头,瞳孔之中,终於被彻底的恐惧所填满! 她怕了! 她是真的怕了! 她不想死! 她还年轻,她还有大好的前程,她还要看著自己的女儿成为人上之人,俯瞰眾生! 她怎么能死在这里?! 死在这么一个废物的拳下?! “不……不要……” 她终於崩溃了,涕泪横流,疯狂地摇头。 “秦枫……不……枫少爷……”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饶了我……饶了我这一次……” “只要你饶了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金钱!丹药!功法!我什么都给你!” 她开始手脚並用地向后爬,想要远离这个恶魔。 那副卑微求饶的模样,与先前那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样子,判若两人。 然而。 秦枫,不为所动。 他只是抱著妹妹,一步一步,缓缓地,向她走去。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宋茹萍的心臟上。 “咚!” “咚!” “咚!” 那是,死亡的脚步声! “我只要一样东西。” 秦枫停下了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已经彻底崩溃的女人。 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却让宋茹萍,如坠九幽冰窟。 “你的命。” 话音,落。 拳,起! 没有丝毫的犹豫! 没有半分的迟疑! 那缠绕著血色战气的拳头,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朝著宋茹萍的头颅,悍然……轰下! 第20章 安心上路!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20章 安心上路! 拳风如狱! 杀意如潮! 就在秦枫那裹挟著毁灭气息的拳头,即將触及宋茹萍天灵盖的剎那! 异变! 陡生! “竖子!尔敢!” 一声苍老而又暴怒的雷霆炸喝,自青竹院外,轰然传来! 声到! 光到! “咻——!” 一道流光,快到极致,撕裂空气,带著一股厚重磅礴的气息,瞬间横亘於秦枫的拳头与宋茹萍的头颅之间! 那是一面,古朴的巴掌大小的铜镜! 镜面上,篆刻著繁复的符文,散发著淡淡的土黄色光晕! 法器! 秦枫的瞳孔,骤然一缩! 但他轰出去的拳头,却没有半分收敛的意思! 管你是什么! 神挡!杀神! 佛挡!诛佛! “给我破!” 他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拳锋之上,那血色的战气,瞬间沸腾,凝练如实质! 下一瞬! “鐺——!” 一声震耳欲聋,宛如洪钟大吕被撞响的金属爆鸣声,骤然响彻整个庭院! 狂暴的气浪,以拳头与铜镜的交击点为中心,轰然炸开! “轰隆!” 地面,被这股衝击波,硬生生刮去了一层! 碎石、尘土、落叶,被卷上高天,又如暴雨般簌簌落下! 所有跪在地上的护卫,都被这股力量震得气血翻涌,东倒西歪,更有甚者,直接被掀飞出去,口喷鲜血! 烟尘瀰漫之中!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清晰地响起! 那面古铜宝镜之上,一道道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砰!” 最终,在一声哀鸣之后,这件一看就知不凡的法器,竟被秦枫一拳,硬生生打得爆碎开来! 化作漫天碎片,激射四方! 而秦枫的身影,也在这股反震之力下,向后“蹬蹬蹬”连退三步! 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稳住身形,缓缓抬起头。 那双血火之眸,穿透瀰漫的烟尘,望向院门口的方向,杀意,不减反增! 与此同时。 院门口,两道身影,显现出来。 为首一人,身形高大,面容威严,不怒自威,正是秦家大长老,秦鸿志! 而在他身侧,一个面容略显阴鷙的老者,此刻却是脸色煞白,嘴角,一丝殷红的血跡,缓缓溢出。 正是秦北望! 那古铜宝镜,是他的护身法器! 法器被毁,他心神受到牵连,竟被秦枫那狂暴无匹的气血之力,反噬得受了內伤! 秦北望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与骇然! 这小子…… 怎么可能强到如此地步?! 以开脉境的修为,一拳击碎他的法器,还震伤了他?! 这简直,骇人听闻! 但此刻,他却不敢表露分毫。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呵呵……” 秦北望笑呵呵地开口了,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 “小枫啊,都是自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你看,这打打杀杀的,多伤和气啊。” “你二爷爷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们年轻人这么折腾。” 他一边说著,一边迈步走了进来,姿態放得极低,仿佛真的是一个在劝架的慈祥长辈。 地上的宋茹萍,看到救星到来,眼中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她连滚带爬地扑向秦鸿志,悽厉地哭喊道: “爹!爹您可算来了!” “这个小畜生疯了!他要杀我!他要杀了茹萍啊!” 秦鸿志看著自己儿媳这副屎尿齐流、狼狈不堪的模样,又看了一眼院中那具冰冷的尸体和乱石堆里半死不活的宋梅,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股神藏五重的恐怖威压,缓缓升腾而起! 然而! 回答秦北望的,不是言语。 而是一只,再次燃起血色战气的拳头! 秦枫冷笑一声,根本懒得废话! 他体內的气血,再次奔涌咆哮! 身形一晃,就要越过秦北望,继续对那瘫在地上的宋茹萍,下必杀之手! “你!” 秦北望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放肆!” 秦鸿志更是勃然大怒! 这小子,当著他们两个长辈的面,竟然还敢动手?! 这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小枫!住手!” 秦北望被秦枫这毫无徵兆的动作,嚇得魂都快飞了! 他毫不怀疑,自己再慢上一步,宋茹萍的脑袋,绝对会像个烂西瓜一样爆开! 情急之下,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语速极快地嘶吼道: “小枫!你听我说!” “谁欺负了你妹妹,你找谁报仇就是了!” “这宋梅!不过是个下人!” “她擅自揣测主子心意,自作主张,打伤了小月!” “这件事,跟茹萍没关係!是这个奴才的错!” “你要杀,就杀她!” 他手指猛地一指,指向那瘫在乱石堆中,一脸难以置信的宋梅! 此言一出! 全场,死寂! 那刚刚还哭天抢地的宋茹萍,哭声戛然而止,愣住了。 那满脸暴怒的秦鸿志,眉头也微微一蹙。 而那瘫在乱石堆中的宋梅,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她…… 她听到了什么? 二爷说…… 是她自作主张? 跟夫人没关係? 让她……去死? 一股彻骨的冰寒,从她的尾椎骨,瞬间窜上了天灵盖! 这股寒意,比秦枫的杀意,还要冰冷一万倍! 让她,浑身发抖! 心,如坠冰窟!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看向秦北望,又缓缓地,转向了被秦鸿志扶起来的宋茹萍。 她想从自己侍奉了半生的主子脸上,看到一丝反驳,一丝不忍! 哪怕,只有一个眼神! 然而。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宋茹萍在接触到她目光的瞬间,竟下意识地,避开了! 虽然她也觉得秦北望的话有些过分,但…… 但只要能活命! 牺牲一个下人,又算得了什么?! “呵呵……” “呵呵呵呵……” 宋梅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两行血泪,顺著她惨白的脸颊,缓缓滑落。 心寒! 无尽的心寒! 她为宋家,为宋茹萍,当牛做马,作威作福,手上沾满了鲜血,背负了无数骂名! 到头来! 竟成了一个,可以被隨意丟弃的……替死鬼! 原来,在主子们的眼里,她这条忠心耿耿的狗…… 连一条狗,都不如! 而秦北望,根本没去看宋梅的反应。 他的全部心神,都锁定在秦枫身上! 他见秦枫的脚步,终於停了下来,心中一喜,知道有门! 他立刻趁热打铁,手腕一翻,一个精致的白玉药瓶,出现在手中。 “小枫!我知道小月体內的寒毒,最近就要发作了!” “这里面,是一枚三品顶阶的『玄冰玉髓丹』!” “虽然不能根除,但足以帮她,安然度过这次危机!” 秦北望將药瓶,高高举起,语气中充满了诱惑。 “只要你今天,放过茹萍!” “这枚丹药,就是你的!” 秦枫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玉瓶之上。 他的双眸,微微眯起。 怀中,妹妹秦月那微弱的呼吸,和冰冷的体温,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他。 妹妹的安危,永远是第一位! 宋茹萍这条贱命,隨时都可以来取! 但妹妹的寒毒,却等不了! 短暂的权衡之后。 秦枫那沸腾的杀意,缓缓收敛入体。 那双眸子里的血与火,也渐渐褪去,恢復了深邃的漆黑。 只是那黑色之中,蕴藏的冰冷,比先前,更加刺骨! 秦北望和秦鸿志见状,心中皆是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赌对了! 这个小子,最大的软肋,就是他那个病秧子妹妹! “好。” 一个冰冷的字,从秦枫的口中吐出。 秦北望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灿烂,正要將丹药递过去。 “但是。” 秦枫的第二个词,让他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 “不够。” 秦枫的声音,淡漠如水。 “一枚丹药,就想换一条神藏境的命?” “二长老,你这算盘,打得未免也太精了些。” 秦北望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秦枫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我还需要三株千年火候的『赤阳草』,一块拳头大小的『地火精金』,还有一瓶……妖兽『火云狮』的心头血。” 他每说出一样东西,秦北望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些,无一不是价值连城,用来压制至阴至寒之物的极阳至宝! 这个小畜生,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怎么?” 秦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捨不得?” “那就算了。” 说著,他体內的气血,竟又有了一丝涌动的跡象。 “给!” “都给他!” 秦北望还没开口,一旁的秦鸿志,终於发话了! 他脸色铁青,死死地盯著秦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今天这个脸,丟尽了! 但儿媳妇的命,必须保住! 否则,他没法跟宋家交代!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让这个小畜生,在这里,当著所有护卫的面,挑战他的权威! 先稳住他! 等演武大会之日,再跟他新帐旧帐,一起算! 秦北望闻言,虽然肉痛无比,却也只能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將秦枫所说的东西,一一取出。 秦枫看都未看他们一眼。 他抱著秦月,缓缓地,走向那已经心如死灰的宋梅。 宋梅抬起头,看著走到自己面前的少年。 她的眼神中,没有了恐惧,没有了求饶。 只剩下,一片麻木的死寂。 以及,一丝……解脱。 “在你动手之前。” 她忽然开口了,声音沙哑乾涩。 “能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在三年之內,从一个废人,重新修炼到这个地步的吗?” 她想死个明白。 秦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等你下了地狱。” “自己去问,阎王吧。” 话音,落。 脚,起!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秦枫一脚,乾脆利落地,踩碎了宋梅那只完好的右臂! “啊——!” 剧痛,让麻木的宋梅,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但,这只是开始! “咔嚓!” 左腿膝盖!碎! “咔嚓!” 右腿膝盖!碎! 秦枫面无表情,一脚一脚,將她剩余的四肢,尽数踩成了肉泥! 他要让她,也尝尝妹妹所受的痛苦! 不! 是十倍!百倍的痛苦! “噗……” 宋梅在极致的痛苦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死死地瞪著不远处的宋茹萍,眼中,是无尽的怨毒与诅咒! 而宋茹萍,早已被这血腥残忍的一幕,嚇得再次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连看都不敢看这边一眼! “安心上路吧。” 秦枫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他缓缓抬起拳头。 对准了宋梅那怨毒的头颅。 一拳,轰下! “砰!” 红白之物,轰然炸开! 神藏三重强者,宋梅! 陨! 做完这一切,秦枫转身,走到秦北望面前。 他无视对方那铁青的脸色,一手接过丹药和天材地宝,另一只手,依旧稳稳地抱著怀中的妹妹。 而后。 他转身,离去。 从始至终,没有再看秦鸿志和宋茹萍一眼。 那背影,孤傲,挺拔。 却带著一股,让在场所有人,都心惊胆战的滔天杀伐之气!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青竹院的尽头。 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恐怖气息,才缓缓散去。 庭院中。 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只剩下那浓郁的血腥味,和瘫软如泥的主僕二人,以及……满地狼藉。 所有护卫,都还跪在地上,將头埋得低低的,身体,依旧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他们的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少年…… 是魔鬼! 一个从地狱归来的復仇魔神! 秦家,不! 整个南阳城的天,怕是真的…… 要变了! 第21章 斩杀宋梅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21章 斩杀宋梅 夜风微凉。 吹拂著青竹院內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却带不走半分深入骨髓的寒意。 秦枫的背影,就那样消失在了长廊的尽头。 挺拔。 孤绝。 像一柄刚刚饮过血,缓缓归鞘的绝世凶剑。 剑已归鞘,但那股锋锐无匹的杀伐之气,却依旧瀰漫在空气中,压得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 秦家的石板路上,寂静无声。 秦枫的脚步很稳,很轻。 仿佛他怀中抱著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个世界。 一个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世界。 怀中的秦月,已经悠悠转醒。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睁著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静静地看著哥哥那稜角分明的侧脸。 在那张脸上,她能看到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冷冽。 能闻到一丝淡淡的,属於別人的血腥味。 但她,一点也不害怕。 反而觉得,无比的安心。 “噗嗤……” 小丫头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 秦枫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低下头,看向怀中的妹妹,眼中的冰山,瞬间融化成了春水。 “傻丫头,笑什么呢?”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与方才那个杀伐果断的少年,判若两人。 秦月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小手,紧紧地,攥住了哥哥胸前的衣襟。 小小的脑袋,更深地埋进了哥哥那温暖而坚实的胸膛里。 她能清晰地听到,那“咚咚”作响的有力心跳。 那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过了许久。 久到秦枫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一个蚊蚋般,却无比清晰的声音,才轻轻响起。 “哥哥……” “是月儿的……英雄。” 英雄。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又如同一股暖流,瞬间贯穿了秦枫的四肢百骸! 他整个身子,都为之一震! 所有的杀意,所有的戾气,所有的冰冷…… 在这一刻,被这两个字,彻底击碎,烟消云散! 他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三年来,他背负了多少屈辱? 忍受了多少白眼? 承受了多少痛苦? 他不在乎! 他唯一在乎的,就是妹妹的安危,和妹妹的看法! 而现在,他得到了。 得到了这世间,对他而言,最至高无上的讚誉! 这就够了。 一切,都值了! 秦枫深吸一口气,將那股涌上来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他再次迈开脚步,声音却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 “月儿,你记住。” “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任何人,敢欺负我们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落地有声。 “谁敢动你一根头髮!” “我就杀了他!” “谁敢伤你一寸肌肤!” “我就灭他满门!” 这不是一句空话。 而是,一个兄长,对妹妹最滚烫,最真挚的誓言! 是用血与骨,铸就的承诺! “嗯!” 秦月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信。 无条件地,相信著自己的哥哥。 秦枫笑了。 他腾出一只手,轻轻地,揉了揉秦月的小脑袋。 “乖。” “等回去了,哥给你做好吃的,做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好!” 夕阳的余暉,將兄妹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破败的小屋,就在前方。 在別人眼中,那是秦家的禁地,是废人的居所。 但在他们兄妹眼中,那是家。 是此刻,这世上最温暖的港湾。 …… 与此同时。 青竹院。 死寂。 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秦枫离去时,抽走了这里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生气。 时间,像是凝固了。 直到一阵“哆哆哆”牙齿打颤的声音,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咕咚。” 一名护卫,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身体却依旧僵硬得如同石雕。 秦鸿志的瞳孔,在这一刻,才缓缓地,重新聚焦。 他…… 刚才都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一个开脉境五重的少年,一拳,轰碎了二弟的法器! 他看到了那个少年,无视他神藏五重的威压,视他如无物! 他看到了那个少年,当著他的面,用最残忍,最血腥的方式,將一名神藏三重的强者,活生生地……虐杀致死! 那爆开的头颅! 那飞溅的红白之物! 那一幕,如同最可怕的梦魘,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地回放! 一股迟来的寒意,从秦鸿d志的尾椎骨,猛地窜上了天灵盖! 后怕! 无尽的后怕! 宋梅! 那可是神藏境三重啊! 虽然,那是宋家用秘法,燃烧其潜力和寿命,强行催生出来的“劣质品”。 其战力,远不如自己这种稳扎稳打突破上来的神藏境。 但那也是神藏! 是生命层次的第一次质变! 是南阳城中,足以开宗立派,成为一方豪强的大人物! 可就是这样的人物! 在秦枫的手下,竟连一丝像样的反抗都做不到! 被全程碾压! 被……活活打死! 那小子…… 他真的,只是开脉境五重吗?! 秦鸿志的心中,第一次,对这个自己一手造成的“废人”,產生了深深的…… 忌惮! 不! 是恐惧! 这种成长速度,太可怕了! 简直,骇人听闻! 三年! 仅仅三年! 他到底,经歷了什么?! 秦鸿志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有惊骇,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遏制的杀意! 此子! 绝不可留! 否则,他日必成心腹大患! 不! 现在,他已经是了! 紧接著,忌惮之后,便是无尽的麻烦! 秦鸿志的目光,落在了宋梅那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上。 他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了起来。 宋梅虽然只是宋家的一个下人。 但她更是宋家耗费了海量资源,培养出来的死士! 是宋啸天安插在秦家,安插在他儿媳身边的一颗重要棋子! 现在,这颗棋子死了。 死在了秦家! 宋啸天那个老狐狸,会善罢甘休吗? 不可能! 他绝对会藉此发难,狠狠地从秦家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一想到这里,秦鸿志就觉得一阵头疼欲裂!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 最后,落在了那瘫在地上,浑身散发著恶臭,还在不停哆嗦的儿媳妇——宋茹萍身上! “唰!” 秦鸿志眼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丟脸! 太他妈的丟脸了! 他秦鸿志英雄一世,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儿媳! 被一个晚辈嚇得屁滚尿流,屎尿齐出! 他秦家的脸,都被这个女人,给丟尽了! 惹出这么大的麻烦,非但没有半点担当,反而只会哭喊求饶! 若不是看在她爹是宋啸天,看在她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 秦鸿志真想现在就一巴掌,把这个丟人现眼的东西,给活活拍死! 也省得,看著心烦! 第22章 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22章 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废物!” 秦鸿志看著瘫软如烂泥,屎尿横流的儿媳,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炸开! 他猛地一甩袖袍,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还愣著干什么!” “把这不成人形的东西,给老夫抬下去!” 他指著宋梅那具无头尸体,眼中满是厌恶。 “还有这个丟人现眼的东西!” 他的手指,又转向了还在瑟瑟发抖的宋茹萍。 “也一併送回房间,锁起来!” “没有老夫的命令,不准她踏出房门半步!” “是……是!大长老!” 几名早已嚇得魂不附体的护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他们强忍著胃中翻江倒海的噁心,七手八脚地抬起宋梅的尸块,又架起早已失神的宋茹萍,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片修罗场。 庭院中,只剩下秦鸿志和秦北望兄弟二人。 还有那满地的狼藉,和凝固在空气中,仿佛永远也散不去的血腥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秦鸿志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怒火! 滔天的怒火,在他的心底疯狂燃烧! 但火焰的更深处,却是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一丝丝冰冷的恐惧! 那个小畜生! 那个他亲手製造出来的废物! 如今,竟成了气候! 成了能一拳轰碎法器,视神藏如螻蚁的……怪物! 这让他如何能忍?! 让他如何能安?! “大哥。” 就在秦鸿志怒火攻心,杀意沸腾之际。 一道不合时宜的,甚至带著几分笑意的声音,悠悠响起。 秦北望掸了掸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地开口。 “何必如此心烦?” “依我看,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啊。” “你说什么?!” 秦鸿志猛地扭过头,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他死死地盯著自己的二弟,那张总是掛著虚偽笑容的脸。 “好事?” 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二弟,你是不是被那小畜生给嚇傻了?!” “宋梅死了!” “宋茹萍被废了一条腿,嚇得屁滚尿流!” “我秦家的脸,都被丟尽了!” “我儿秦雷的妻子,我孙子秦天的母亲,当著我的面被如此羞辱!” “你现在……居然跟老夫说,这是好事?!” “好在哪里?!” 秦鸿志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充满了暴怒与质问! 他真的怀疑,自己这个向来阴险狡诈的弟弟,是不是因为亲眼目睹了秦枫那非人的战力,心神失守,说起了胡话! 那小子的战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估! 甚至,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开脉境五重? 放屁! 哪个开脉境五重,能一拳打爆神藏境的脑袋?! 诚然! 他那被逍遥宗长老收为亲传弟子的孙女秦瑶,也是不世出的天才! 年纪轻轻,便已迈入神藏之境! 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可秦枫这个小畜生…… 却更加诡异!更加邪门! 他身上,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一个月后的生死大比…… 原本,在秦鸿志看来,不过是走个过场,一个名正言顺除掉秦枫的藉口罢了。 可现在…… 谁贏谁输,他第一次,没了把握! 在这样一个隨时可能引爆家族的巨大威胁面前,秦北望这个老狐狸,居然还笑得出来? 还说什么……是好事?! 面对兄长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秦北望却依旧不疾不徐。 他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几分。 那笑容里,透著一股老狐狸般的狡黠与阴冷。 “大哥,你先消消气。” 他悠悠说道。 “你先想想,今天这事,谁最丟脸?谁最愤怒?谁最坐不住?” 秦鸿志眉头紧锁,死死地盯著他,没有说话。 秦北望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不是我们秦家。” 他嘴角的笑意,越发玩味。 “死的是谁?” “宋梅。” “宋家花了大力气培养出来的死士,宋啸天安插在我们秦家的一条狗。” “被羞辱的是谁?” “宋茹萍。” “宋啸天最疼爱的二女儿,南阳城宋家的二小姐。” 秦北望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毒蛇在吐信。 “大哥,你仔细想想。” “一条忠心耿耿的狗,被人当著所有人的面,活活打死。” “一个视若掌上明珠的女儿,被人打断腿,嚇得屎尿齐流,尊严扫地。” “你说,宋啸天那个老狐狸,知道了这件事后,会怎么样?” “他……会发疯的!” “轰!” 秦北望的这几句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秦鸿志脑中的混沌! 他那双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一缩! 紧接著,是死一般的沉寂。 然后…… 他眼中的滔天怒火,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惊愕! 再然后,是无尽的阴冷与算计!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 秦鸿志的声音变得沙哑,眼神中闪烁著骇人的精光。 “借刀杀人!” “没错!” 秦北望抚掌一笑,眼中满是讚许。 “大哥英明!”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蛊惑。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甚至,我们还要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 “就说那秦枫小畜生,性情大变,残暴嗜血,连自家人都打!” “我们拦都拦不住!” “宋梅的死,宋茹萍的伤,都是那小畜生一手造成,与我们秦家……毫无干係!” “如此一来,宋啸天的怒火,便只会对准一个人……” “秦枫!” 秦鸿志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粗重! 他的脑子,在飞速地运转! 一幅巨大的棋盘,在他脑海中缓缓展开! 宋家! 秦枫! 他秦家! 三方势力,瞬间被摆上了棋盘! 没错! 二弟说得没错! 宋家和秦家虽然是联姻关係,但南阳城四大家族,谁跟谁不是面和心不和? 彼此之间,竞爭从未停止过! 尤其是三年前! 秦开山那个混蛋带著他老婆失踪之后,秦家损失了两大神藏境战力,实力大损! 宋啸天那个老狐狸,第一个跳出来! 趁火打劫! 硬生生抢走了秦家城外那片產量最丰富的“黑铁矿山”! 那是秦家最重要的產业之一! 为了此事,他秦家上上下下,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这口恶气,他们忍了整整三年! 现在…… 机会来了! 一个天赐良机! 秦鸿志的眼神,越来越亮,越来越冷! “宋啸天那老狐狸,视面子如性命,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一定会派人来,找秦枫那个小畜生的麻烦!” “到时候……” 秦鸿志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们便可……坐山观虎斗!” 秦北望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 “大哥说得对极了!” “这盘棋,有两个结果。” “其一,宋家高手尽出,不计代价,杀了秦枫那个小畜生!” “如此,我们兵不血刃,便除掉了心腹大患!” “其二,那小畜生邪门得很,万一……他反过来,把宋家派来的人给宰了,甚至,把宋家给闹个天翻地覆!” 秦北望说到这里,舔了舔嘴唇,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那对我们而言,更是天大的好事!” “一个被削弱的宋家,一个元气大伤的宋家……大哥,我们失去的东西,是不是,也该拿回来了?” “哈哈哈……” 秦鸿志终於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笑声阴冷,森然! 充满了压抑许久的畅快与狠毒! 之前的愤怒、憋屈、恐惧…… 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运筹帷幄的快感,和掌控一切的自信! 好! 好一个借刀杀人之计! 好一个坐山观虎斗! 秦枫! 宋啸天! 就让你们这两条疯狗,先去互相撕咬吧! 不管谁死,谁伤! 他秦家,永远是最后的贏家! 第23章 盒子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23章 盒子 笑声在死寂的庭院中迴荡,久久不息。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如腊月寒风般的阴冷与刻毒。 秦鸿志缓缓收敛了笑意,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在惨白的月光下,宛如一尊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走吧。”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仿佛刚才那番惊天动地的算计,不过是饭后閒谈。 他背负双手,率先迈步,朝著庭院外走去。 那沾染著血污的地面,他看都未看一眼。 仿佛那被轰成碎肉的宋梅,和嚇得失禁的儿媳,都只是路边两滩无关紧要的污秽。 秦北望紧隨其后,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底的阴鷙,却比夜色更深。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走在秦家大宅那冰冷的青石板路上。 月光如水银泻地,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宛如两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四周万籟俱寂。 只有两人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间,发出“嗒…嗒…”的轻响,显得格外诡异。 他们走的方向,並非议事大厅,也非各自的住处。 而是通往秦家最核心,防卫最森严的禁地—— 內库! 那里,存放著秦家数百年来积累的功法、丹药、以及各种天材地宝。 走了片刻,秦北望似乎想起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那双总是眯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探寻的光芒。 他快走两步,与秦鸿志並肩而行,压低了声音,状似隨意地问道。 “大哥。” “有件事,小弟一直想问。” 秦鸿志目不斜视,声音平淡。 “说。” 秦北望搓了搓手,脸上带著几分好奇。 “三年了。” “当初……秦开山那傢伙,留下的那个东西……” “您……可曾破解了?” “唰!” 话音未落,秦鸿志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秦北望! 秦北望心中一凛,连忙低下头,做出恭敬的姿態。 “大哥恕罪,是小弟多嘴了。” 秦鸿志盯著他看了半晌,似乎要看穿他心底最深处的想法。 良久,他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迈开脚步,只是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一声若有若无的嘆息,从他口中飘出。 “唉……” “还差一点。”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不甘! 与烦躁! “那玉盒之上的上古阵纹,玄奥无比,这三年来,老夫用尽了各种办法,日夜以自身战气消磨,如今,已將其磨去了九成九。” “阵法的光芒,已黯淡如风中残烛。” “可……” 秦鸿志眉头紧锁,语气中透著一股深深的困惑。 “就是差那最后一点!” “每次,当老夫以为即將功成,准备用神念强行破开之时……” “那玉盒,都会爆发出一股……一股极为顽固的力量,將我的神念,悉数抵挡在外!” “仿佛,它在排斥老夫!” “排斥?” 秦北望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沉吟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小心翼翼地开口。 “大哥,您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 “这东西,根本就不是留给我们的。” “而是……秦开山,特意留给他那个宝贝儿子的?” “有没有可能,这玉盒,设下了血脉禁制?” “只有秦枫那个小畜生……才能开启?” “轰!” 这个猜测,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秦鸿志的心头! 是啊! 他怎么没想到! 秦开山那个混蛋,虽然自大,但从不做无用之事! 他既然將此物看得如此重要,甚至不惜放在家族內库,而不是隨身携带…… 必然是篤定了,除了他指定的人,谁也无法打开! 而他最疼爱的人,除了那个孽种秦枫,还能有谁?! 一瞬间,秦鸿志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想到了秦枫今日那诡异绝伦的战力! 想到了那完全不合常理的肉身强度! 难道…… 这一切的根源,都在那个玉盒里?! 里面,到底藏著秦开山什么样的惊天秘密?! 是神功秘法? 还是逆天神物? 一想到那个自己费尽心机都无法打开的盒子,里面可能藏著让秦枫一飞冲天的机缘…… 秦鸿志的心中,便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嫉妒与杀意! “大哥?” 秦北望见他脸色变幻,试探著喊了一声。 秦鸿志猛地回过神,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如同饿狼! “哼!” 他冷哼一声,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就算真是如此,又当如何?” “我得不到的东西,他秦枫……” “也休想得到!”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那玉盒,就在老夫手中!” “他一个开脉境的螻蚁,难不成还能从老夫手里抢过去?!” “等!” 秦鸿志眼中闪烁著阴冷的算计。 “再等两年!” “等瑶儿从逍遥宗归来,修为达到神藏巔峰,甚至更高!” “到那时,还怕打不开区区一个破盒子?!” “就算里面真有什么惊天之物,那也只会是我孙女瑶儿的囊中之物!” “与他秦枫,再无半点关係!”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秦鸿志,哪怕將那玉盒彻底毁掉,也绝不会让它落入秦枫之手,成为对方崛起的资本! “大哥英明!” 秦北望立刻送上一记马屁,心中却对兄长的狠辣,又有了新的认识。 “说起瑶儿……” 秦北望眼珠一转,顺势將话题引到了另一件事上。 “大哥,那逍遥宗三长老,当初可是许诺过我们秦家的。” “只要我们献上……那小畜生的心头血。” “便可再给我们秦家一个,进入逍遥宗的名额!” “这个名额,我们原本,可是给天儿准备的啊!” 提及自己的孙子秦天,秦鸿志那阴沉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暖意。 但隨即,又被浓浓的阴霾所覆盖。 “是啊……” “原本,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按照原来的计划,一个月后的少族长大比,天儿以开脉九重的修为,足以將那小畜生轻鬆碾压!” “届时,取他心头血,废他修为,让他做一条狗,都是顺理成章之事!” “天儿,便可凭藉这个名额,与他姐姐瑶儿一样,拜入逍遥宗,成为內门弟子!” “可现在……” 秦鸿志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这个小畜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有了如此邪门的战力!” “一个月后的大比,天儿……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这才是他最担心,最棘手的问题! 秦枫,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变数! 一个足以打乱他所有部署的……心腹大患! 秦北望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要的,就是兄长这句话。 他压低声音,循循善诱。 “所以,大哥。” “借宋家这把刀,就显得更为重要了!” “我们不仅要让他们斗!” “还要想办法,在这一个月內,不断地给秦枫那个小畜生製造麻烦!” “让他疲於奔命!” “让他底牌尽出!” “让他……在大比之前,就身受重伤,实力大损!” 秦北望的嘴角,勾起一抹毒蛇般的弧度。 “一个被削弱到极致的秦枫,到时候,还不是任由天儿宰割?” “如此一来,既能在大比上名正言顺地镇压他,又能顺利取到心头血,为天儿铺平进入宗门的路!” “一石二鸟!完美无缺!” 秦鸿志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幅宏伟的蓝图! 孙女秦瑶,天资绝世,已是逍遥宗亲传弟子! 孙子秦天,再得机缘,拜入逍遥宗內门! 姐弟二人,在宗门內相互扶持,背后更有三长老照拂! 未来,不可限量! 而他秦家,有了这样一对龙凤做靠山…… “哈哈哈……” 秦鸿志再次大笑起来,这一次,笑声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与勃勃野心! “好!” “好一个一石二鸟!” 他重重地拍了拍秦北望的肩膀,眼神灼热得嚇人! “就按你说的办!” “传我命令,將青竹院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知宋家!” “记住,要『添油加醋』地说!” “务必让宋啸天那个老狐狸,怒火攻心,不计代价地来找秦枫的麻烦!” “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一个月后的少族长大比,赌注,再加一条!” “败者,不仅要交出心头血……” “还要……自断四肢,永世圈禁於秦家地牢!” “老夫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到那时……” 秦鸿志抬起头,望著天边那轮冰冷的圆月,声音仿佛来自九幽深渊。 “我秦家,有瑶儿和天儿在逍遥宗做靠山。” “三年之內,必成南阳城第一家族!” “十年之內……” “一统南域十城,也未可知!” 冰冷的月光,照在二人狰狞而狂热的脸上。 一场针对秦枫的,更加巨大、更加阴毒的暴风雨,已然…… 在悄然酝酿! 第24章 哥哥在哪,哪就是家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24章 哥哥在哪,哪就是家 与秦家主宅那片区域的阴森与死寂不同。 秦枫所居住的这间偏僻小屋,此刻,却透著一股久违的,名为“家”的温暖。 灶房里,炊烟裊裊。 昏黄的烛火,將两道身影,一高一矮,拉长了投在斑驳的墙壁上,轻轻摇曳。 “刺啦——” 切好的兽肉滑入滚烫的油锅,发出一声令人食指大动的声响。 秦枫手腕一抖,铁锅顛起,火苗“轰”地一下窜起老高,浓郁的肉香瞬间瀰漫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他的动作嫻熟而流畅,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刚刚在血腥中搏杀过的少年。 那双曾捏碎神藏境强者骨骼的手,此刻正稳稳地握著锅铲,顛炒之间,儘是温柔。 在他的身侧,秦月安静地站著。 她的小脸被灶膛里的火光映得红扑扑的,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哥哥忙碌的背影。 那道背影,不算多么魁梧,却仿佛能为她撑起一片天。 秦枫用余光瞥见了身旁的小小身影,不由得失笑。 “傻丫头。” 他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里带著宠溺。 “你坐在门槛那里就行了,站在我身边做什么?” “这里油烟大,仔细呛著你。” “菜马上都要好了,再等一小会儿。” 秦月闻言,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小手攥著衣角,声音软糯。 “不。” “我就想在这里,陪著哥哥。”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股最温暖的溪流,瞬间淌过了秦枫的心田。 这三年来,所有的屈辱、所有的隱忍、所有的杀伐…… 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道温暖,尽数融化。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 伸出那只还沾著些许油星的大手,轻轻地,揉了揉妹妹那有些发黄的,柔软的头髮。 “好。” “那就陪著哥哥。” …… 很快,三菜一汤被端上了那张简陋的木桌。 一盘焦香四溢的火云狮烤肉,一盘清炒的翠玉笋,还有一碟酸甜口的凉拌野菜。 汤,则是用最普通的兽骨,熬得奶白浓郁的骨头汤。 没有一样是名贵的食材,却被秦枫用最简单的方式,烹飪出了最诱人的味道。 更重要的是。 这每一道菜,都是秦月以前最喜欢吃的。 “哥,你也吃。” 秦月乖巧地坐在小凳子上,先是给秦枫夹了一大块烤得外焦里嫩的兽肉,然后才拿起自己的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那幸福满足的模样,仿佛吃的是什么山珍海味。 屋子里很安静。 只有兄妹二人轻微的咀嚼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烛火跳动,光影柔和。 这方小小的天地,仿佛与外界秦家那座巨大的、冰冷的、充满了阴谋与算计的牢笼,彻底隔绝了开来。 平静,且祥和。 “月儿。” 秦枫看著妹妹腮帮子鼓鼓的可爱模样,笑著开口。 “等一个月后,哥哥贏了少族长大比。” “到时候,我们就去家族宝库,把父亲留下的东西拿回来。” “再拿走足够多的,能够压制你体內寒毒的天材地宝和丹药。” 说到这里,秦枫的语气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然后,我们就离开秦家。” 秦月正努力地和一块筋肉奋斗著,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 她的大眼睛里,没有半分惊讶或者不舍。 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含糊不清地说道。 “嗯!” “都听哥哥的!” 秦枫反倒愣了一下,有些好奇。 “哥哥说要离开秦家,你不难过么?” “这里,毕竟是我们从小长大的地方。” “你怎么答应得这么快?” 秦月好不容易將嘴里的食物咽下,然后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缺了颗门牙的笑容。 那笑容,比窗外的月光还要明亮。 “因为……” “哥哥在哪里,那里就是家呀。” 轰!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又像是一轮暖阳,狠狠地撞进了秦枫的心臟最深处!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所有的言语,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半晌,他才哑然失笑,眼眶,却控制不住地有些微微发热。 他伸出手,再次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嗯。” “哥哥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对於离开秦家这个决定,秦枫不是一时衝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这里,早已不是家。 而是一个充满了算计与恶意的……是非之地! 就算他贏了秦瑶,夺得了少族长的位子,又能如何? 难道要日復一日地,和秦鸿志、秦北望那些老东西勾心斗角,在权力的泥潭里打滚吗?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 可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妹妹,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今日之事,便是血的教训! 只要他们还在这秦家一天,那些阴狠的手段,便会如跗骨之蛆,永不停歇! 他赌不起! 更输不起! 况且…… 大长老秦鸿志他们看中的家族地位,权势富贵,在秦枫看来,根本毫无意义! 一个偏居一隅的南阳城家族,哪怕成了所谓的“第一”,又能如何? 坐井观天罢了! 他心中,有更广阔的天地! 更有比这虚名,重要一万倍的目標! 那便是…… 彻底治好妹妹身上的寒毒! “月儿,你知道吗?” 秦枫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这间小屋的屋顶,望向了那遥远的,未知的南方。 “南阳城,在很多人看来,已经算是一座大城市了。” “但父亲曾经跟我说过……” “在这片广袤大地的更南方,有一些真正的……超级古城!” “那些古城,隨便一座,便能抵得上我们十座南阳城!” 秦月的眼中,露出了嚮往与好奇的光芒。 秦枫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追忆与憧憬。 “在那样的古城里,林立著无数传承了数千载,甚至上万载的超级势力、古老世家!” “他们的底蕴,深厚到我们无法想像!” “哥哥相信……” 秦枫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妹妹的脸上,眼神灼热而坚定。 “在那里,一定有办法,能將你身上的寒毒,彻底根除!” “让你像正常的孩子一样,奔跑,修炼,再也不用受这寒气噬体之苦!” 这,才是他秦枫此生最大的执念! 为此,他可以付出一切! 区区一个秦家少族长的位置,又算得了什么? 秦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她不知道什么是超级古城,也不知道什么是千年势力。 她只知道。 只要能和哥哥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第25章 服用丹药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25章 服用丹药 月光皎洁,夜色渐深。 碗筷,被秦枫利落地收拾乾净。 他轻轻牵起妹妹的手,走进了里屋那张唯一还算整洁的床铺。 “月儿,躺好。” 秦枫的声音,褪去了饭桌上的温情,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凝重。 秦月乖巧地点了点头,依言躺下。 她知道,哥哥要为她驱除寒毒了。 秦枫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温润的玉瓶。 瓶塞拔开的瞬间。 一股极致的冰寒之气,混杂著沁人心脾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 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十几度,墙角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秦枫屈指一弹。 一枚通体雪白,宛如冰雕玉琢,內部仿佛有流光转动的丹药,滚落在他掌心。 三品顶阶,玄冰玉髓丹! 单是这枚丹药散发出的灵气波动,就足以让任何开脉境的修士为之疯狂! “张嘴。” 秦枫的语气不容置疑。 秦月没有丝毫犹豫,张开了小嘴。 丹药入口的剎那,她小小的身子猛地一颤,牙齿都开始“咯咯”作响。 一股难以想像的寒意,仿佛要將她的灵魂都彻底冻结! “哥……好冷……” 她含糊不清地呢喃著,嘴唇瞬间变得青紫。 “別怕!” “有哥在!” 秦枫低喝一声,眼神锐利如鹰! 他双掌猛地贴在秦月的后心,体內开脉五重巔峰的气血之力,轰然运转! “混沌镇狱,气血熔炉!” 嗡——! 淡金色的气血之力,精纯而霸道,如同奔涌的江河,源源不断地涌入秦月体內! 玄冰玉髓丹的药力,何其恐怖! 若无人引导,这股庞大的灵力洪流,足以在瞬间撑爆秦月那脆弱不堪的经脉,將她活活冻成一尊冰雕! 秦枫要做的,就是用自己浑厚的气血,强行“融化”这股冰寒药力,將其打散,化作最精纯的生命元气,滋养秦月那早已被寒毒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身体!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也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 不容有半分差池! 秦枫的额头,瞬间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神念高度集中,小心翼翼地操控著自己的气血之力,化作无数纤细的丝线,將那股狂暴的冰寒药力层层包裹。 “刺啦——” 金色的气血与白色的寒流,甫一接触,便发出了如同沸水浇上烙铁般的声响! 秦月的体內,此刻儼然成了一处惨烈至极的战场! 她的小脸痛苦地皱成一团,眉头紧锁,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但她死死地咬著嘴唇,愣是没有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她不想让哥哥分心。 秦枫心如刀绞,但他此刻却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在妹妹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深处,潜藏著一股更加阴冷、更加诡异、更加霸道的寒毒! 那股寒毒,仿佛一头蛰伏了万古的凶兽! 在感受到玄冰玉髓丹这股“外来”的精纯能量后,它竟仿佛被激怒了一般,开始疯狂反扑! “哼!找死!” 秦枫眼中寒芒一闪! 若是在三年前,他或许还会束手无策。 但现在…… 他乃是混沌血脉的执掌者,修的是镇压诸天神魔的无上功法! “给我镇!” 他心念一动,那涌入秦月体內的金色气血,陡然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沌气息! 那气息,古老、沧桑、厚重……仿佛凌驾於万道之上! 原本还囂张无比的寒毒,在接触到这一丝混沌气息的瞬间,竟像是老鼠见了猫,瞬间萎靡了下去,重新龟缩回了身体的最深处! 有效! 秦枫心头一喜! 他不再犹豫,立刻加大气血之力的输出,全力开始炼化玄冰玉髓丹的药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小屋內,安静得只剩下兄妹二人沉重的呼吸声。 秦枫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豆大的汗珠,顺著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瞬间又被房间的寒气冻结成冰珠。 他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彻底浸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那並不算壮硕,却充满了爆发性力量的肌肉线条。 终於。 一个时辰之后。 秦枫猛地抽回了双掌,身体晃了晃,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他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但他顾不上擦拭汗水,目光第一时间,死死地盯住了床上的妹妹。 此刻的秦月,已经不再颤抖。 她呼吸平稳,均匀绵长。 那原本苍白如纸的小脸,渐渐泛起一抹健康的,苹果般的红晕。 就连那常年冰冷的小手,此刻也变得温暖起来。 成了! 秦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一阵脱力,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玄冰玉髓丹的药力,太过磅礴。 以秦月如今的身体状况,能够成功消化三成,已经是极限了。 剩下的七成药力,则化作了一股精纯的能量,潜伏在她体內,將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持续不断地滋养她的身体,压制寒毒的爆发。 看著妹妹那安详恬静的睡顏,秦枫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地,为妹妹掖了掖被角。 然后,他才悄无声息地转身,推开门,走出了小屋。 “呼……” 门外冰冷的夜风一吹,秦枫这才感觉到后背一片冰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汗水湿透的衣襟,不由得苦笑一声。 “好傢伙……” “仅仅是引导三成药力,就差点把我给掏空了。” 他感慨著,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 要知道,他可是九日玄天道体,气血恢復速度远超常人,如今更是即將突破到开脉境巔峰! 可即便如此,为妹妹梳理一次灵力,竟也艰难到了如此地步。 这让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沉重的压力。 “月儿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枫眉头紧锁,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仰头望著天空中那轮残月。 妹妹的状况,太特殊了。 从小到大,这股诡异的寒毒,就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地纠缠著她。 它不像寻常的病症,更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诅咒! 父亲还在的时候,曾为妹妹遍访名医,耗费了无数资源。 甚至,还曾託了天大的人情,请动过一位神藏境巔峰的大人物出手探查! 可结果…… 依旧是一无所知! 所有人都只能得出一个结论:秦月的体质,十分诡异,前所未见! 那股寒毒,仿佛与她的生命本源,都纠缠在了一起,根本无法剥离! 只能压制,无法根除! 早些年,情况还算稳定。 可这几年来,隨著月儿年岁渐长,寒毒的反噬,也变得越来越恐怖! 每一次爆发,那都是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秦枫只要一想到妹妹在寒毒爆发时,蜷缩成一团,痛得浑身痉挛,小脸煞白的模样,他的心,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 疼得他无法呼吸! “超级古城……真的能找到根除寒毒的办法吗?” 秦枫喃喃自语,一贯坚定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迷茫。 玄冰玉髓丹,终究只是治標不治本。 药力总有耗尽的一天。 下一次,他要去哪里,再找来这种级別的天材地宝? 难道就要眼睁睁地看著妹妹,永远活在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之中吗? 不! 绝不! 秦枫狠狠地攥紧了拳头,指甲都深陷入了掌心! 无尽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向他袭来。 就在这时! 他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光,一道撕裂了无尽黑暗的闪电,轰然炸响! “等等……” “我……我怎么把她给忘了?!” 秦枫的眼睛,骤然亮起,亮得如同黑夜中最璀璨的星辰! 师尊! 武神韵! 那位沉睡在乾元混沌塔中的万年女帝! 妖族曾经的至高主宰! 论见识,论阅歷,这诸天万界,有几人能比得过她? 连神藏境巔峰的大人物都看不出的病症,或许在曾经屹立於大陆之巔的她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对啊!” “我怎么这么蠢!” 秦枫激动得一拍大腿! 他就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迷失了方向,即將渴死的旅人,突然看到了一片绿洲! 所有的疲惫,所有的迷茫,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激动与希望!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 “师尊!” 秦枫闭上双眼,心念一动。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在原地,凭空消失。 乾元混沌塔,我来了! 第26章 寒毒本质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26章 寒毒本质 嗡——! 空间,发生了一瞬间的扭曲。 秦枫只觉得眼前一花,周遭的景物便已天翻地覆。 不再是南阳城那破败小院的清冷夜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垠的,浩瀚的虚无。 这里,便是乾元混沌塔的第一层空间。 没有天,没有地。 四面八方,皆是深邃如墨的混沌气流,缓缓涌动,仿佛孕育著宇宙初开的古老秘辛。 而在那混沌气流的深处,又有亿万星辰点缀其间,闪烁著或明或暗的光芒,匯聚成一条条璀璨的星河,横贯天际。 瑰丽,神秘,宏伟。 每一次进入这里,秦枫的心神,都会受到一次剧烈的衝击与洗礼。 仿佛自身的渺小,在这片古老的时空面前,被无限地放大。 他的目光,穿过重重混沌,落向了这片空间唯一的中心。 那里,悬浮著一座白玉铺就的平台。 平台之上。 一道绝美的身影,正静静地盘膝而坐。 那是一个……无法用言语去形容其风华的女子。 她身著一袭素净的白色宫装长裙,裙摆之上,仿佛有月华流转,氤氳著淡淡的神辉,圣洁而高贵。 一头银丝般的长髮,未曾束缚,如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银河,柔顺地铺洒在她的身后,以及白玉平台之上,每一根髮丝,都仿佛蕴含著大道至理,闪烁著点点灵光。 肌肤,胜雪。 在周围星光的映照下,白皙得近乎透明,宛如万年玄冰之下,最纯净无瑕的暖玉,细腻得看不见一丝一毫的毛孔。 五官,更是精致到了极点。 仿佛是天地间最完美的造物,多一分则艷,少一分则淡,美得令人窒息,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此刻,她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射出一道浅浅的弧形阴影,神態安详而恬静。 周身,縈绕著一股超然於物外的空灵气息。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却仿佛成为了这片浩瀚星空的唯一主宰。 万千星辰,亿万道则,都以她为中心,臣服,旋转。 妖族女帝,武神韵! 即便,这只是一缕沉睡了万载的残魂。 其风姿,依旧足以令诸天神魔,为之黯然失色! 秦枫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停滯了一瞬。 哪怕……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见到师尊的真容。 可每一次,他依旧会被这种超脱了世俗的美丽,所深深震撼。 那是一种,源自於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到来。 那盘坐在白玉平台上的绝美女子,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而后。 她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轰! 在那双眼眸睁开的剎那。 秦枫只觉得,整个乾元混沌塔的空间,都猛地一亮! 那是一双,怎样动人心魄的眼眸啊! 眼瞳,是神秘的淡紫色,深邃得仿佛蕴含著一片璀生的宇宙。 眼波流转之间,仿佛有亿万星辰在其中生灭沉浮! 摄魂夺魄! 但此刻,那足以冰封天地的帝王威仪,却被尽数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春风化雨,如暖阳融雪般的极致温柔。 那目光,落在了秦枫的身上。 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 带著一丝长辈看待晚辈的慈爱。 还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而朦朧的情愫。 “……” 秦枫整个人,都看呆了。 方才因消耗过度而產生的疲惫,在这一刻,仿佛被瞬间驱散。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师尊……真美…… 不管看多少次,都是如此的惊心动魄,嫵媚入骨,柔情似水…… “咳!” 秦枫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態,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赶紧低下头,不敢再与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美眸对视。 心中,更是懊恼不已。 秦枫啊秦枫! 你可是来办正事的! 怎么每次见到师尊,都跟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一样! 太丟人了! 他狠狠地摇了摇头,將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强行甩了出去。 白玉平台上。 看著弟子那副窘迫又可爱的模样,武神韵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 那清冷绝美的容顏,仿佛在这一瞬间,冰雪消融,百花盛开。 她朱唇轻启,声音清越空灵,又带著一丝慵懒的笑意,在这片空间中轻轻迴荡。 “毛毛躁躁地闯进来,可是有事?” 一句话,便化解了秦枫的尷尬。 秦枫闻言,心中一暖,连忙整理好情绪,对著平台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礼。 “弟子秦枫,参见师尊!” 他的声音,无比诚恳。 武神韵微微頷首,並未让他起身,只是饶有兴致地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秦枫深吸一口气,不再迟疑,沉声开口。 “弟子深夜前来,扰了师尊清修,还望师尊恕罪!” “只是……”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沉重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痛苦与焦急。 “弟子確实有一事,万分紧急,想请教师尊!” 武神韵看著他紧攥的双拳,美眸中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认真。 她知道,能让这个心性远超同龄人的弟子,如此失態的事情,绝对非同小可。 “说吧。”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是!” 秦枫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他不再有任何隱瞒,將妹妹秦月从小到大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师尊,我妹妹秦月,从出生起,体內便带有一股极其诡异的寒毒。” “这寒毒,不像是后天染上的病症,更像是……与生俱来的诅咒!” “它与月儿的生命本源,死死地纠缠在一起,根本无法剥离!” “隨著月儿年岁渐长,这寒毒的反噬,也越来越恐怖!” “每一次爆发,都痛不欲生,仿佛要將她的骨髓都彻底冻结!” 秦枫的声音,渐渐带上了一丝颤抖。 一想到妹妹那痛苦的模样,他的心,就如同被刀割一般。 “弟子想尽了办法,也只能寻来一些至寒的天材地宝,勉强压制。” “但这终究是饮鴆止渴,治標不治本!” “方才,弟子便是用三品顶阶的『玄冰玉髓丹』,才將月儿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可下一次呢?” “弟子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父亲还在时,曾请动过神藏境巔峰的大人物为月儿探查,可依旧束手无策!” “师尊!” 秦枫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目光灼灼地望著白玉平台上的武神韵,声音里充满了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希冀! “师尊您见多识广,曾经屹立於万界之巔!” “您……您一定知道,月儿身上的寒毒,到底是什么东西吧?” “求师尊,为弟子解惑!” 说完,他便要对著武神韵,跪拜下去! 然而。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凭空出现,轻轻地托住了他的膝盖,让他怎么也跪不下去。 “为师面前,无需行此大礼。” 武神韵的声音,悠悠传来。 秦枫抬起头,却见师尊不知何时,已经站起了身。 她依旧站在那白玉平台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怜悯,没有同情,也没有凝重。 有的,只是一片深邃的平静,平静得……让秦枫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难道…… 连师尊,也看不出端倪吗? 就在秦枫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之火,即將被无情的现实所浇灭时。 武神韵,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 却仿佛带著一丝……莫名的玩味。 “呵呵……” 她红唇微启,发出一声轻笑。 “原来是此事。” 秦枫:“?” 他有些发懵。 就……这事? 这可是关係到月儿生死的大事啊! 怎么在师尊口中,竟是如此的云淡风轻? 武神韵没有理会弟子的错愕,她那双淡紫色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仿佛在回忆著什么古老的秘闻。 片刻之后。 她才慢悠悠地,再次开口。 “你口中,所谓的寒毒反噬……” 她拖长了语调。 秦枫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屏住呼吸,一眨不眨地盯著师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只见武神韵的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浓了。 “嗯……” 她沉吟了片刻,似乎是在斟酌用词。 然后。 在秦枫那紧张到极致的目光注视下,她说出了一句,让秦枫整个世界观都为之崩塌的话。 “其实是好事。” 话音落下。 整个乾元混沌塔空间,一片死寂。 秦枫:“???”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眼睛,瞪得滚圆。 嘴巴,微微张开。 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 好……事? 什么玩意儿? 好事?! 月儿每次都痛得死去活来,痛得恨不得一头撞死! 那种撕心裂肺,深入骨髓的折磨! 师尊竟然说……是好事?! 秦枫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了。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一定是出了问题。 或者…… 是师尊在跟他开玩笑? 可…… 师尊的表情,是那么的认真。 那双洞悉世情的紫色眼眸里,甚至还带著一丝……羡慕? 秦枫狠狠地晃了晃脑袋。 他一定是疯了! 他竟然从师尊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羡慕! 这怎么可能! 第27章 玄冰玉剑体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27章 玄冰玉剑体 “师尊……” “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那可是……那可是要了我妹妹半条命的折磨啊!” “每一次发作,月儿都恨不得將自己的骨头拆开!那种痛苦,怎么可能会是……好事?” 武神韵静静地看著他,那淡紫色的美眸中,流露出一丝怜爱。 “傻徒儿。”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朱唇轻启,声音空灵而悠远,仿佛从万古之前传来。 “在本帝眼中,这非但不是坏事,反而是天大的机缘。” “你只知其苦,却不知其名。” “你妹妹秦月,她体內的並非什么寒毒,而是一种……万年都难得一见的绝品体质。” “其名为——” 武神韵的声音,微微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九天惊雷,狠狠地砸在秦枫的心头! “玄冰玉剑体!” 体质? 绝品体质?! 他听说过,在这方世界,总有一些天之骄子,生来便与眾不同。 有人天生神力,有人亲和元素,更有人,身负古老的血脉,觉醒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 这些人,无一不是修炼奇才,同境无敌! 可月儿…… 那个从小体弱多病,连凡胎境都无法踏入的妹妹…… 她……竟然也是一种绝品体质? 这怎么可能! “师尊,什么是……玄冰玉剑体?” 秦枫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不敢相信,却又控制不住地,升起一丝狂热的希望! 武神韵看著他那副震惊到失语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喜欢看到弟子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要解释这个,为师得先跟你说说,什么是『剑修』。” 她踱步於白玉平台之上,银髮流淌,风华绝代。 “修士万千,道途亿万,但有一种修士,自古以来,便被公认为……同境杀伐第一!” “那便是剑修!” 武神韵的眼中,闪过一抹璀璨的神光,仿佛在回忆著曾经与那些绝世剑仙爭锋的岁月。 “寻常修士,修神通,炼法宝,参悟天地法则。” “而剑修,只修一物。” “剑!” “他们以无上毅力,打磨剑心,凝聚剑意,淬炼剑骨!” “他们的意志,比万载玄铁更坚韧!” “他们的攻击,比九天神雷更锋锐!” “寻常修士在他们面前,便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所谓一剑破万法,便是对剑修最真实的写照!” “一名真正的剑修,越阶杀敌,如同家常便饭!” 秦枫听得心神摇曳,热血沸腾! 同境杀伐第一! 一剑破万法! 这是何等的霸气!何等的威风! “那……玄冰玉剑体,又是什么?” 他迫不及待地追问。 武神韵笑了,笑得倾国倾城。 “寻常剑修,已是如此。” “而玄冰玉剑体……” “则是天生的剑道皇者!” “拥有这种体质的人,生来便是为了剑而存在!” “剑骨天成,无需后天打磨!” “剑心通明,万法皆可为剑!” “其本源,便是一柄尚未开锋的无上神剑胚胎!” “一旦觉醒,其修炼速度,一日千里!其战力,更是能轻易碾压同代所有天骄!” “你妹妹秦月体內的那股『寒毒』,根本不是毒。” 武神韵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混沌空间的阻隔,看到了外界那正在熟睡的少女。 “那是她体內沉睡的『剑胚』,在自行甦醒时,所散发出的……先天剑气!” “是『玄冰玉剑体』的本源之力!” 秦枫的呼吸,彻底停滯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然后重塑! 诅咒? 寒毒? 全都错了! 那折磨了妹妹十几年的痛苦根源,竟然是……无上机缘?! 是天生的剑道皇者体质?! 巨大的狂喜,如同山崩海啸,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太好了!” 秦枫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只想把这个消息,立刻告诉妹妹! 然而。 武神韵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盆冰水,从他的头顶,狠狠浇下。 “你先別高兴得太早。” 她的声音,恢復了平静。 “玄冰玉剑体,既是无上机缘,也是一道……催命符。” 秦枫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师……师尊,这是何意?” 武神韵嘆了口气,幽幽道: “你可知道,锻造一柄绝世神兵,需要什么?” 秦枫一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需要最好的神铁,最旺的炉火,以及……千锤百炼!” “玄冰玉剑体,也是同理。” “它想要觉醒,就必须经歷这个过程。” “以身为炉,以血为火,以骨为胚,去锻造那柄藏於体內的无上杀伐之剑!” “这个过程,痛苦至极,便是你所看到的『寒毒』反噬。” “每一次反噬,都是一次淬炼,一次锻造!” 秦枫的心,猛地一沉,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可是……师尊,锻造神兵,光有炉火和捶打,还不够啊!” “还需要……天材地宝!” “没错。” 武神韵讚许地点了点头,眸中露出一丝孺子可教的神色。 “这,便是问题的关键。” “玄冰玉剑体的觉醒,需要吞噬海量的,蕴含著极致锋锐之气与至寒之气的天材地宝,来滋养剑胚,重塑剑骨!” “这个过程,就像一个饿了很久的壮汉,在进行著最严酷的锻炼。” “他需要不停地补充食物,才能將锻炼的成果,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而你妹妹现在的情况,就是……” “一个营养不良到极致的人,却被强迫著,每天进行超越极限的锻炼!” “没有足够的『食物』去补充,那股锻造之力,便会反过来,吞噬她自身的生命本源!” “所以,她才会越来越虚弱,反噬才会越来越痛苦!” “你用『玄冰玉髓丹』去压制,看似缓解了痛苦,实则……是饮鴆止渴。” “你只是暂时餵饱了它,却中断了它对肉身的淬炼,下一次,它只会更『饿』,反噬得更凶猛!” 轰隆! 秦枫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没有一丝血色! 他懂了。 之前的狂喜,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如坠冰窟般的彻骨寒意! 希望越大,失望便越大! 他原以为找到了拯救妹妹的办法,却没想到,这办法的背后,是一座他根本无法逾越的万丈高山! 资源! 海量的天材地宝! “师尊……” 秦枫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充满了无助。 “我……我该怎么办?” “我只是一个开脉五重的修士……” “在秦家,我甚至连自己的小院都保不住……” “我上哪儿……去为月儿寻找那么多,足以唤醒『玄冰玉剑体』的资源啊!” “我……” 看著弟子那副绝望的模样,武神韵的心,莫名地,也跟著揪了一下。 曾几何斯,她也曾面对过这种无力的境地。 她缓缓走到平台的边缘,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那双淡紫色的美眸中,没有了之前的玩味,只有化不开的温柔。 “枫儿。” 她第一次,如此亲昵地称呼他。 秦枫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为师知道,这对现在的你来说,很难。” “但,並非绝路。” 武神韵的声音,仿佛带著一股奇异的魔力,瞬间安抚了他那颗狂躁不安的心。 “首先,你要记住一点。” “虽然你妹妹的体质觉醒,因为缺少资源而受阻,但这个过程,並不会伤及她的生命本源。” “那剑胚与她性命交修,在没有足够『养料』的情况下,它会自行陷入沉睡,等待下一次机会。” “所以,你暂时不用担心她的性命之忧。” 秦枫闻言,紧绷的心弦,稍稍鬆懈了一分。 只要……不会伤及本源就好。 “其次。” 武神韵继续说道。 “玄冰玉剑体的觉醒,並非一蹴而就之事,它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你也不需要一次性,就將所有的天材地宝全部找齐。” “你只需要,在你能力范围之內,为她寻来一些,哪怕只是最低阶的,蕴含金、冰两种属性的灵材即可。” “下一次她反噬时,你將这些灵材,辅以丹药,助她炼化。” “如此,便能一点一点地,为她的剑胚,打下根基。” “这个过程,虽然缓慢,却是最稳妥的办法。” 秦枫的眼睛,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绝望的深渊中,仿佛照进了一缕光! 对啊! 不需要一步到位! 可以慢慢来! 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师尊!” 秦枫猛地站起身,眼中的死寂,被重新燃起的火焰所取代! “弟子明白了!” 武神韵看著他重振旗鼓的模样,欣慰地点了点头。 她伸出纤纤玉指,对著秦枫的眉心,凌空一点。 嗡! 一道信息流,瞬间涌入了秦枫的脑海。 那是一份长长的清单,上面罗列了数十种天材地宝的名称、样貌、以及功效。 从最低阶的『寒铁精』、『冰晶草』,到传说中的『太白庚金』、『九幽玄冥玉』,应有尽有。 这,正是觉醒玄冰玉剑体,所需要的资源图谱! “这份清单,你且收好。” “等你日后实力强大了,便可按图索驥,为你妹妹寻来。” 第28章 是时候…继续修炼了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28章 是时候…继续修炼了 脑海中,那份清单宛如烙印,每一个字都闪烁著沉甸甸的光芒。 太白庚金。 九幽玄冥玉。 这些只存在於传说中的神物,如今却化作了最具体的目標,压得秦枫几乎喘不过气。 但同时,也点燃了他心中熄灭已久的,名为希望的火焰。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朦朧的混沌气,望向那道立於白玉平台之上的绝世身影。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翻涌著难以言喻的感激,炽热得仿佛要將灵魂都燃烧起来。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 最终,只化作了两个字。 “师尊……”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一丝沙哑,却蕴含著重逾山岳的真诚。 “谢谢您。” 没有您,月儿的未来,將是一片永恆的黑暗。 没有您,我秦枫,至今仍是那个在泥沼中挣扎,看不到半点光明的废物。 这一拜,不是拜师徒之礼。 而是拜……再造之恩! 秦枫双膝一软,便要对著武神韵,行那九叩大礼! 然而,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轻轻托住了他的膝盖,让他无论如何也跪不下去。 武神韵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他的身前。 那双淡紫色的美眸,静静地注视著他,眸光流转,似有万千星辰在其中沉浮。 “傻徒儿。” 她轻轻摇头,声音中带著一丝嗔怪,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亲近。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 秦枫一怔,愣愣地看著她。 是啊…… 他们是师徒。 更是……在这世间,彼此唯一的依靠。 是早已將性命与神魂,都紧密相连的……同路人。 想到这里,秦枫的心头,涌起一股暖流,驱散了先前所有的阴霾与不安。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弟子……明白了。” 武神韵看著他那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又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笑容,如冰山消融,似神花初绽,让这片单调的混沌空间,都仿佛在瞬间,多了一抹明媚的色彩。 但很快,这抹笑意便被她收敛了起来。 她清了清嗓子,绝美的脸颊上,悄然飞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那高高在上的妖族女帝,此刻竟罕有地,移开了目光,不敢与秦枫对视。 “咳……” “清单之事,暂且记下便可。” “当务之急,是你的修行。” 她故作镇定,用一种一本正经的语气,强调著。 “你如今只是开脉境,实力太弱。” “在南阳城这种小地方,或许还能自保。” “可一旦走出这里,面对那些真正的天骄,你……还差得太远。” “想要为你的妹妹寻来那些天材地宝,没有绝对的实力,一切都是空谈。” “所以……”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鼓气。 那双淡紫色的美眸,终於重新落在了秦枫的脸上,只是眸光,却有些飘忽。 “是时候……继续修炼了。” 修炼? 秦枫先是一愣,隨即立刻反应了过来。 师尊所说的“修炼”,可不是寻常的打坐吐纳。 而是…… 一想到那旖旎而又玄妙的双修过程,秦枫的心跳,也不由得漏了一拍。 每一次与师尊神魂交融,他的修为都会迎来一次飞跃式的暴涨。 混沌血脉与九日玄阳道体,在师尊那浩瀚如烟海的修炼经验引导下,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被开发,被激活! 这种感觉,让他沉醉,让他著迷! “是,师尊!” 秦枫当即应下,眼中燃起熊熊的战意。 实力! 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渴望实力! 然而,就在他准备盘膝坐下,迎接那神圣的“修炼”之时,一个深埋心底的疑虑,却猛然浮上心头。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师尊那比之前凝实了许多,却依旧带著几分虚幻的残魂。 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师尊……” 他的声音,多了一丝迟疑,一丝担忧。 “弟子有一事不明。” 武神韵见他神色有异,微微頷首:“但说无妨。” 秦枫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问道: “我们这般……修炼。” “弟子的修为,的確是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可是……” “这对於您……真的没有影响吗?” “您的神魂,本就受了万年封印的消磨,如今又强行甦醒,已是虚弱不堪。” “每一次引导弟子修炼,想必……都会消耗您本就不多的魂力吧?” “若是为了弟子的修为,而损耗了您的本源……” “那弟子,寧可不修!” 最后八个字,秦枫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这不是什么豪言壮语,而是他內心最真实的想法。 他秦枫,受的恩,要还! 欠的情,要报! 他绝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师尊为了自己,而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他寧愿自己修炼得慢一点,苦一点,也绝不愿,再看到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武神韵静静地看著他,那双淡紫色的美眸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隨即,便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所填满。 有欣慰,有感动,还有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这股暖意,如同一缕春风,吹入了她那冰封了万年的心湖,盪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见过太多太多的人。 有阿諛奉承的,有野心勃勃的,有將她奉若神明,恨不得匍匐在她脚下亲吻尘土的。 却从未有一个人,会在这种时候,首先考虑的,是她的安危。 尤其…… 是在他自己,正处於最需要力量,最渴望变强的时刻。 这个傻徒儿…… 他难道不知道,他刚才那番话,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他愿意为了她,放弃这条通往巔峰的捷径! 武神韵的心,被狠狠地,触动了。 她那张冷艷绝伦的脸上,冰霜缓缓消融。 一抹发自內心的,温柔到极致的笑容,在她唇边绽放。 “呵呵……” 她笑了。 笑声清脆,如玉珠落盘,动人心魄。 “你这个小傢伙,倒真是……懂得心疼人。” 她的身影,如梦似幻,飘到了秦枫的面前,伸出那白玉般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指尖冰凉,却又仿佛带著一股奇异的电流,让秦枫浑身一颤。 “你以为,为师会做那等损己利人的蠢事么?”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一丝调侃。 “放心吧。” “你我之间的双修,並非是你单方面的索取。” “这对你我而言,是互利共贏之事。” 秦枫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互利共贏?” “不错。” 武神韵耐心地解释道。 “於你而言,为师以万年帝境的见识与经验,引导你体內的力量,可以让你完美地掌控自身,打下最坚实的道基,避免你走任何弯路。” “你的九日玄阳道体,霸道无比,若无我的引导,你自行修炼,轻则经脉尽断,重则爆体而亡。” “我,是你的护道人。” 秦枫闻言,心中一凛,顿时生出一身冷汗。 他这才明白,自己之前的修炼,究竟有多么凶险! “而於为师而言……” 武神韵的眸光,变得幽深而明亮,她看著秦枫,就像在看一件举世无双的瑰宝。 “你身负的混沌血脉,乃是诸天万界,一切本源的源头!” “你那生生不息的玄阳气机,对我这等神魂之体来说,更是……世间最顶级的神药!” “每一次与你双修,从你体內反馈而来的那一丝混沌本源之气,都能极大地滋养我的残魂,助我恢復魂力。” “其效果,远胜过吞服任何天材地宝!” “所以……” 她凝视著秦枫的眼睛,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非但没有损耗为师的本源,反而在……帮助为师。” “你修炼得越快,越强,为师恢復的速度,也便越快。” “你我,本就是一体。” “枫儿,你……可明白了?”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秦枫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所有的担忧,所有的顾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狂喜与激动! 他不是在拖累师尊! 他是在帮助师尊! 他们的每一次修炼,都是在……拯救彼此! “弟子……弟子明白了!” 秦枫的眼眶,再一次红了。 这一次,不是因为绝望,也不是因为感激,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名为“羈绊”的情感。 他看著眼前这位风华绝代,却又命运多舛的师尊,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保护她的衝动! 让她恢復! 一定要让她恢復到巔峰! 重临九天,君临万界! 让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偽神,付出血的代价! 这个念头,如同疯狂滋长的藤蔓,瞬间占据了他整个心神! 他猛地伸出双臂。 在武神韵那错愕的目光中,一把,將她那虚幻的娇躯,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师尊!” 秦枫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我们……” “现在就开始吧!” 武神韵的身子,猛地一僵。 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瞬间传遍了她的整个神魂。 那不是血肉之躯的触感。 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碰撞与交融。 秦枫那炽热如骄阳的气息,混杂著最纯粹的混沌本源,如同温暖的潮水,將她冰冷孤寂了万年的灵魂,彻底包裹。 好温暖…… 好……安心…… 万年了。 自从那场惊天动地的神魔大战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这一刻,她仿佛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背负著妖族兴亡的武神帝。 只是一个……渴望著依靠的……小女人。 她缓缓闭上了那双顛倒眾生的美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那双原本想要推开他的玉手,最终,却无力地垂下。 然后,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腰。 “嗯……” 一声轻吟,细若蚊蝇,却清晰地传入了秦枫的耳中。 混沌塔內,白玉台上。 一道炽热如大日的金色光华,与一道清冷如明月的银色光辉,缓缓交织,盘旋上升。 阴阳相济,混沌衍生。 第29章 灵脉全开!十重巔峰!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29章 灵脉全开!十重巔峰! 混沌塔內,不记年,不分昼夜。 那金色的玄阳气机与银色的神魂月华,早已不是简单的交织,而是彻底融为了一体,化作了一团灰濛濛的、仿佛天地未开之前的原始气旋。 气旋的中央,秦枫宝相庄严,盘膝而坐。 他的体內,正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被开闢出的灵脉,如同乾涸的河道。 而此刻,在那混沌气旋的灌注之下,一条又一条全新的“河道”,正在他体內被强行冲开! 轰! 秦枫的身躯猛地一震,仿佛体內有雷霆炸响,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与舒爽同时涌上心头。 第九条! 每一条主脉的贯通,都让他的气息暴涨一截!他体內的气血,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奔涌,而是化作了真正的江河,咆哮著,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皮肤之上,渐渐渗透出金色的光泽,坚韧得如同神铁浇筑。 寻常的开脉境修士,能开闢九条主脉,便已是天赋异稟,可称极境! 然而,秦枫的突破,却並未就此停止! 在他的九条主脉之外,在那混沌血脉的深处,竟然还隱藏著……第十条! 那是一条从未有人触及过的,传说中的……至尊灵脉! “给我……开!” 秦枫心中无声地怒吼! 那团混沌气旋,仿佛听到了他的召唤,猛然收缩,化作一道开天闢地般的洪流,狠狠地撞向了那道最后的壁垒!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脆响。 成了! 轰隆隆! 第十条灵脉贯通的瞬间,秦枫的体內,仿佛有一座沉寂了亿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十脉贯通,循环往復,形成了一个完美无缺的周天! 磅礴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充斥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胞! 塔中无日月,外界已十天。 当秦枫再次睁开双眼时,两道金色的神芒,如同实质的利剑,从他眸中一闪而逝,竟在虚空中划出了两道浅浅的痕跡! “呼——”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息,竟如同一道白色的小箭,激射出数丈之远,才缓缓消散。 內视己身。 十条宽阔坚韧的灵脉,如同十条蛰伏的神龙,盘踞在体內,其中流淌的,是夹杂著淡淡金芒的雄浑战气! 气血如汞,不,是气血如龙! 筋骨齐鸣,宛若雷音! 这一刻,秦枫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 他感觉自己只要一拳,就能將南阳城那坚固的城墙,都给轰出一个窟窿来! “好强……” 秦枫缓缓握紧了拳头,感受著那股仿佛要满溢出来的爆炸性力量,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就是开脉境巔峰的力量吗?” 不! 这绝不是普通的开脉巔峰! 这是……十脉齐开的,前无古人的……开脉之王!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一张布满怨毒与刻薄的脸。 宋梅! 那个仗著自己神藏三重的修为,便敢肆意凌辱他妹妹,打断她双腿的恶毒女人! 当初,自己虽然借著混沌塔的力量,废了她一条手臂,但贏得並不轻鬆。 可现在…… 秦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自信的弧度。 若是此刻再对上她,自己甚至……无需动用武技! 只凭这身蛮横的肉身之力,一拳! 只需一拳,便能將她的神藏秘境,连同她的五臟六腑,尽数轰成一滩肉泥! 还有…… 秦鸿志! 那个夺他神瞳,废他圣脉,將他全家推入深渊的老狗! 神藏五重? 在南阳城,在秦家,那是足以让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可笑! 在如今的自己眼中,他那所谓的修为,不过是个笑话! 一股难以抑制的强大自信,混合著压抑了三年的仇恨,化作冲天的豪情,在他胸中激盪! 他甚至感觉,如今的自己,已然无敌! 就在秦枫心神激盪,几乎要被这暴涨的力量冲昏头脑的瞬间。 一道清冷如月,淡漠如冰的声音,在他身旁幽幽响起。 “感觉自己天下无敌了?”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盆万年玄冰水,从头到脚,將秦枫浇了个通透! 他浑身一激灵,那股上头的燥热与狂傲,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秦枫猛地转过头。 只见武神韵不知何时,已经俏生生地立於他的身侧。 她的神魂之体,比之前又凝实了几分,原本虚幻的裙摆,此刻竟有了几分真实的质感。 那张顛倒眾生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却是一片清冷,淡紫色的美眸中,看不出喜怒。 “师尊……” 秦枫张了张嘴,脸颊有些发烫,像是做了错事被家长抓包的孩子。 “弟子……” 他低下了头,心中涌起一阵后怕。 是啊…… 自己不过是刚刚踏入开脉巔峰,甚至还没能开闢神藏,竟然就生出了天下无敌的念头。 这是心魔! 是修行路上,最可怕的敌人! 若是任由这股情绪滋生,自己迟早会因为狂妄自大,而死无葬身之地! “多谢师尊点醒!” 秦枫深吸一口气,对著武神韵,郑重地行了一礼。 他再次抬起头时,眼中的狂热与傲慢已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与坚定。 他背负的,从来都不只是自己的仇恨。 他的身后,还有躺在床上,等著他去寻找天材地宝来救命的妹妹秦月。 她的玄冰玉剑体,如同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隨时可能落下。 那清单上,任何一样东西,都不是如今的自己能够轻易得到的。 他的身边,还有这位为了自己,耗费心神,倾囊相授的师尊。 她的残魂,需要海量的混沌本源来滋养。 她的真身,还被镇压在未知的时空深处。 还有这乾元混沌塔,以及塔中那八位至今生死不知,依旧在沉睡中的……师尊的姐妹! 这一切,都如同一座座大山,压在他的肩上。 这点实力,算得了什么? 这点成就,又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看著秦枫眼中神色的变化,武神韵那清冷的表情,终於缓和了下来,一抹不易察觉的欣慰,自她眸底深处悄然划过。 孺子可教。 天赋绝顶,心性亦能及时勘破迷障,这才是真正的强者之姿。 “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她淡淡地开口,语气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疏离。 秦枫重重地点了点头:“弟子知错了。” 武神韵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 她踱步上前,绕著秦枫走了一圈,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凤眸,上下打量著他,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刚出炉的绝世神兵。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中,终於带上了一丝讚许。 “不过……” “虽然你方才心境浮躁,但你这一身实力,倒是不假。” 秦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只听武神韵继续说道: “你可知道,如今的你,战力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 秦枫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回答:“弟子感觉,对上神藏五重的大长老,应该……能贏。” “贏?” 武神韵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著一丝属於妖族女帝的,睥睨天下的傲然。 “何止是贏。” “如今的你,若是底牌尽出,对上南阳城那些所谓家族里,神藏六重、七重天的修士,也足以正面抗衡,甚至……將其斩杀!” 轰! 这句话,比秦枫自己刚才那狂妄的念头,还要震撼百倍! 跨越一个大境界,再连跨六七个小境界,正面搏杀?! 这……这怎么可能?! 这已经完全顛覆了修行界的常识! 看著秦枫那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武神韵轻哼一声,耐心解释道: “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普通的秦家子弟吗?” “其一,你身负的混沌血脉与九日玄阳道体,本就是万古唯一的至尊体质!你的气血雄浑程度,生命本源的磅礴,远超同阶修士百倍千倍!这便是你越阶而战的最大资本!”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武神韵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声音也变得幽幽。 “你与我这十日双修,並非只是简单的修为提升。” “你体內的玄阳之气,至刚至阳,而我这缕残魂,本源属阴,至阴至柔。” “在混沌塔的转化下,我二人的本源之力,早已在你体內完成了初步的交融。” “这相当於……” “用世间最极致的阴阳二气,为你进行了一场……脱胎换骨的淬体!” “你现在的肉身,每一寸筋骨皮膜,都经过了阴阳之力的反覆锤炼,其坚韧程度,早已不亚於一些低阶的神藏法宝!” “寻常神藏境修士的攻击,落在你身上,与给你挠痒痒,怕是也差不了多少了。” “你说……” 武神韵转过身,美眸凝视著他,一字一句地问道。 “这样的你,斩杀一个普通的神藏中后期修士,又有何难?” 第30章 开脉与神藏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30章 开脉与神藏 秦枫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位风华绝代,语气却淡漠得仿佛在诉说一件寻常小事的师尊。 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斩杀…… 神藏六重、七重天?! “师尊……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秦枫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武神韵抿唇轻笑。 “本帝,从不开玩笑。” “你之所以觉得不可思议,是因为你对力量的理解,还停留在南阳城那种弹丸之地的浅薄层面上。” “你根本就不明白,开脉境与神藏境之间,真正的区別在哪里!” 秦枫闻言,心神一凛,立刻收敛了所有杂念,如同最虔诚的学生,躬身请教。 “还请师尊指点迷津!” 武神韵踱步至白玉台边,负手而立,清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混沌塔的壁垒,望向了无尽的虚空。 “开脉境,顾名思义,其核心在於『开』。” “开闢灵脉,拓宽河道,让天地精粹在体內奔流不息。” “这个境界的比拼,说白了,就是比谁的『河道』更宽,更坚韧,流淌的『水』更多,更湍急。” “比的是力量的雄浑程度,是纯粹的能量储备。” “九脉齐开,便是凡俗认知的极限。” “而你,开了十脉,还是在混沌血脉的基础上开闢的至尊灵脉。你的『河道』,已非江河,而是……一片汪洋!” 秦枫听得心潮澎湃,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武神韵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深邃。 “但是,神藏境,不同。” “神藏境的核心,在於『藏』!” “人体,本就是一座蕴含了无尽宝藏的宇宙。心、肝、脾、肺、肾……每一处臟器,都对应著一处先天的神藏秘境。” “从开脉到神藏,不是简单的量变,而是生命层次的第一次质变!” “神藏修士,不再是单纯地让力量在体內流淌,而是开始在体內……修建『水库』!” “他们將自身的气血、能量、乃至部分神魂,灌注於神藏秘境之中,凝聚生命本源,孕育独属於自己的……肉身神通!” 秦枫的呼吸,陡然急促了起来! “水库……神通?” “没错。” 武神韵微微頷首,声音清冷地解释道。 “譬如,开启『心之神藏』的修士,气血旺盛如烘炉,恢復力远超常人,心臟每一次搏动,都能泵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力量。” “开启『肝之神藏』的修士,目力如鹰,能洞穿虚妄,甚至修出『破妄神光』。” “开启『肾之神藏』的修士,元精充沛,耐力悠长,水行战气更是信手拈来。” “每一座神藏的开启,都代表著一种全新的能力,一种质的飞跃!” “所以,寻常的开脉境,哪怕是九脉齐开的极境,面对最普通的一重神藏修士,也几乎没有胜算。” “因为,那是江河与水库的对决。” “更是蛮力与神通的对决!” “两者之间,隔著一道名为『生命层次』的天堑鸿沟!” 秦枫听得心驰神往,同时也更加困惑。 “既然差距如此之大,那弟子又为何能……” 武神韵转过身,淡紫色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傲然。 “因为,你是个怪物。” “寻常的天堑,拦不住怪物。” “你那堪比低阶神藏法宝的肉身,足以硬抗他们的攻击。” “你那汪洋大海般的雄浑战气,足以磨光他们『水库』里的存量。” “他们引以为傲的神通,在你这绝对的力量和防御面前,不过是些花里胡哨的把戏罢了。” “这就是你的资本!” “以力破巧,万古不变的真理!” 秦枫的心臟,砰砰狂跳! 原来如此! 原来,自己强大的根基,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光芒愈发坚定。 “弟子明白了!” 武神韵看著他那重燃信心的模样,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明白就好。” “你如今十脉贯通,已是开脉境的真正巔峰,距离神藏,只差临门一脚。” 秦枫精神一振,连忙问道:“师尊,弟子该如何突破?” 武神韵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这临门一脚,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从开脉到神藏的突破,凶险万分,更决定了你未来的成就高低。” “想要开启第一座神藏秘境,需要庞大而精纯的能量作为引子,强行冲开那道壁垒。” “而这个『引子』,最好是一种特殊的丹药。” “丹药的品阶越高,蕴含的能量越精纯,为你打下的『道基』就越是稳固!你开启的第一座神藏,也会因此变得更强!” “用三阶丹药突破的,是庸才。” “而真正的天骄,想要铸就无上道基,至少……也需要四阶丹药!” “四阶丹药?” 秦枫的心,咯噔一下。 这个名词,对他而言,太过遥远了。 武神韵仿佛没有看到他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其中,有一种名为『五行神藏丹』的四阶丹药,以五行灵材为基,阴阳之力为引,炼製而成,效果最佳。能最大限度地激发人体潜能,让你在突破之时,有更高的机率,直接开启最强大的『心之神藏』!” 她顿了顿,话锋猛然一转,语气也带上了一丝凝重。 “不过,你突破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 “眼下,还有一件更紧急的事情,等著你去做。” 秦枫一愣,立刻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就白了! “师尊,您的意思是……月儿?!” 武神韵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和怜惜。 “不错。” “你妹妹体內的『玄冰玉剑体』,甦醒的速度,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那枚三品顶阶的『玄冰玉髓丹』,虽然暂时压制住了剑气的反噬,但终究只是扬汤止沸。” “药力,撑不了多久了。” “最多……不出半月,新一轮的反噬,便会到来!” “而且,这一次,將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凶猛!” 轰! 秦枫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半个月! 只有半个月了!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师……”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师尊……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救她?!” 武神韵看著他那焦急如焚,几近失控的模样,轻轻嘆了口气。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反噬到来之前,为她提供足够的『养料』,让她体內的那柄『剑胚』,完成第一次的蜕变。” “堵不如疏。” “强行压制,只会让那股力量积蓄得更加狂暴。” “只有主动去滋养它,引导它,才能化解危机,甚至……让她因祸得福,提前踏上修行之路!” 秦枫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养料?什么养料?!” “师尊,您说!不管是什么,上穷碧落下黄泉,弟子也一定给她找来!”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武神韵的目光,落在了秦枫腰间的储物袋上。 “你之前为你妹妹准备的那三样东西。” “三株千年火候的『赤阳草』。” “一块拳头大小的『地火精金』。” “还有那瓶妖兽『火云狮』的心头血。” “这三样东西,至刚至阳,正是淬炼『玄冰玉剑胚』锋芒的无上宝药!” “只要將它们……炼製成一枚四阶丹药,『赤阳融金丹』!” “便足以让你妹妹,安然度过此次危机!” “四阶丹药……” 秦枫的嘴里,咀嚼著这四个字,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就被一盆冰水,浇得七零八落。 他的脸色,比之前听到妹妹危机时,还要难看。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力与绝望! “怎么了?” 武神韵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 秦枫抬起头,嘴唇发白,苦涩地笑了一下。 “师尊……您有所不知。” “四阶丹药……在南阳城,那就是传说中的东西。” “別说一枚,就是一颗丹药的碎渣,都足以让四大家族抢破头颅!” “据我所知,整个秦家,库存的丹药里,品阶最高的,也仅仅是三长老私藏的一颗三品中阶丹药而已。” “一个家族……三五颗?” 秦枫摇了摇头,脸上的苦涩更浓了。 “不,师尊,是整个南阳城四大家族加起来,明面上的四阶丹药,恐怕……一颗都没有!” “这种宝物,根本不是想炼,就能炼製出来的!” 他的拳头,死死地攥紧,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渗出了丝丝血跡,他却浑然不觉。 “想要炼製四阶丹药,必须满足两个最基本的条件!” “第一,需要一位四阶的炼丹师!” “第二,需要一尊至少是四阶的炼丹炉!” “这两个条件,任何一个,对如今的弟子而言,都如登天之难!”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充满了不甘与痛苦。 “我秦家的炼丹炉,只是三阶下品。” “家族中,炼丹造诣最高的秦德长老,穷尽一生,也才堪堪摸到三阶炼丹师的门槛。” “放眼整个南阳城……” “据我所知,连一个真正的三阶上品炼丹师都没有,更遑论……那传说中的四阶炼丹宗师了!” 说完,秦枫颓然地垂下了头。 希望,就在眼前。 救妹妹的方法,师尊已经指明。 所有的主材料,自己也已经备齐。 可偏偏…… 卡在了这最关键,也最无法逾越的一步! 炼丹师! 炼丹炉! 这两座大山,像无法挣脱的枷锁,將他死死地困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妹妹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混沌塔內,一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枫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压抑的喘息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股绝望吞噬的瞬间。 那道清冷如月的声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再次幽幽响起。 “谁告诉你,炼丹师要去外面找的?” 秦枫猛地一怔,霍然抬头! 只见武神韵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那双顛倒眾生的凤眸,正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你愁眉苦脸的样子,可真够难看的。” 她轻声说道。 “你只需要去想办法,把剩下的辅药凑齐,再找来一尊四阶的炼丹炉便可。” “至於炼丹……” “到时候,自有为师,替你出手。” 秦枫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的大脑,仿佛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彻底停止了运转! 他……他听到了什么? 师尊……替他出手? 炼丹? 那可是四阶丹药啊! 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师尊的口中,却说得如此云淡风轻,仿佛只是炒一盘家常小菜般简单? 秦枫的嘴唇哆嗦著,一个荒谬到让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疯狂地从心底滋生,席捲了他的全部心神! 他瞪大了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难以置信地,颤声问道: “师尊?!” “您……您竟然还是一位……炼丹师?!” 第31章 师尊还是六品丹皇?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31章 师尊还是六品丹皇? 面对秦枫那几乎要將眼珠子瞪出来的骇然模样,武神韵红唇轻启。 “炼丹师?” 她微微偏过头,仿佛在思索这个词的定义,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那绝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般的浅笑。 “算不上。” “本帝于丹道一途,天赋平平,钻研万载,也不过是略有涉猎罢了。” 秦枫闻言,心中那刚刚燃起的滔天巨浪,稍稍平息了一丝。 是啊…… 师尊毕竟是妖族女帝,主修的必然是战斗杀伐之道,炼丹这种需要耗费无尽心神与时间的技艺,怎么可能…… 然而,他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完全落下。 武神韵那清冷中带著一丝慵懒的声音,便再次幽幽响起,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充其量……” “不过是个区区六品炼丹师罢了。” 嗡——!!! 秦枫的脑子,炸了! 彻彻底底地,炸成了一片混沌! 六……六品?! 区区……六品?!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无意识地张著,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空间,在这一刻似乎凝固。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六品”这两个字,如同两座巍峨到无法想像的太古神山,轰然降临,將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认知,尽数碾压成了齏粉! 那是什么概念?! 四阶炼丹宗师,在南阳城,便已是只存在於传说中的神龙! 见首不见尾! 一个家族,若能供奉一位三阶炼丹师,便足以横著走,成为四大家族都要礼敬三分的存在! 而五品炼丹师…… 那已经是需要放眼整个王朝,乃至数个王朝疆域,才能寻觅到的丹道大能! 跺一跺脚,便能让一方地域为之震颤! 至於……六品?! 那已经不是“大能”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那是……丹道皇者! 是足以被载入史册,让无数超级宗门、不朽神朝都为之疯狂,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拉拢的……无上存在! 每一位六品炼丹师,都是行走的宝库,是能逆天改命的战略级资源! 他们的一颗丹药,足以改变一场战爭的走向! 他们的一句承诺,足以让神藏境、乃至更高境界的强者,为之奔走卖命! 可现在…… 他这位风华绝代,强得一塌糊涂的师尊,却用一种仿佛在说“我今天中午隨便吃了碗白米饭”的淡漠语气,告诉他…… 她,就是一位六品炼丹师?! 而且…… 还用上了“天赋平平”、“略有涉猎”、“区区”……这种词汇来形容?! 疯了! 这个世界,一定是他妈的疯了! 秦枫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师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给轰得稀碎稀碎,连渣都不剩! 他看著武神韵,那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位师尊,也不是在看一位女帝。 那是在看一头披著人皮的……远古凶兽! 不! 比凶兽还要恐怖一万倍的怪物! “师……师尊……” 秦枫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发出的声音,乾涩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您……说的六品……是我想的那个六品吗?”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对丹药等级的认知,出现了什么偏差。 武神韵看著他那副魂不守舍,如同丟了三魂七魄的傻样,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有些不耐。 “丹分九品,一品最低,九品为尊,难道在这方小小的乾元界,连这个常识都变了?” 轰! 最后一丝侥倖,被无情击碎! 秦枫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脸色煞白,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扶著旁边的白玉石台,才勉强稳住身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心臟“砰砰砰”地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腔里炸开! 太刺激了! 这他妈的比跟神藏九重的强者打生打死还要刺激! 武神韵看著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绝美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鄙夷,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隱藏极深的无奈与追忆。 她幽幽地嘆了口气,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落寞。 “其实,我这点微末道行,在我们九姐妹当中,根本就上不得台面。” “若论真正的丹道……”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望向了混沌塔更深处,那一片片被永恆黑暗笼罩的沉寂之地。 “有一位妹妹,才是真正的……丹道圣手。” 秦枫刚刚才缓过来一口气,听到这句话,差点又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憋过去! 还……还有?! 他已经麻了。 彻底麻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已经承受不住这种等级的衝击了。 他呆呆地看著师尊,像一个等著听神话故事的孩子,连呼吸都忘了。 武神韵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罕见的、发自內心的骄傲与敬佩,那是提及自己姐妹时,才会流露出的光彩。 “丹道九品,她已立於绝巔,被誉为『万古丹神』!” “寻常丹师炼丹,遵循丹方,按部就班。” “而她炼丹,却是信手拈来,万物皆可为药,天地皆可为炉!” “经她手炼製出的丹药,早已超脱了『药』的范畴,那是真正的艺术品,是蕴含了法则的瑰宝!” “丹出有灵,可自行化作龙凤麒麟,翱翔九天!” “丹蕴道痕,吞服一颗,便能让人凭空领悟一门神通!” “传说中,她曾耗费千年心血,炼製出了一炉九品禁忌神丹——『轮迴往生丹』!” “一丹入腹,可令身死道消的至强者,自时间长河之中,重聚真灵,逆死转生,再活一世!” 武神韵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颗颗足以毁天灭地的星辰,狠狠地砸在秦枫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丹药有灵! 化形龙凤! 领悟神通! 逆死转生! 这…… 这他妈是炼丹?! 这分明就是创世神才有的手段啊! 秦枫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他的大脑,在听到“逆死转生”四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彻底宕机。 他张著嘴,眼神空洞,整个人如同一尊石化的雕塑。 原来…… 原来丹道,竟然可以达到如此匪夷所思,如此逆天的境地! 原来,自己之前对炼丹的认知,是何等的浅薄,何等的可笑! 武神韵看著他那副痴傻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隨即又很快收敛,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模样。 她轻轻摇了摇头。 “行了,回神吧。” “那些对现在的你而言,都太过遥远。” “那位妹妹,伤得比我们任何一人都重,想要將她从沉睡中唤醒,所需要的力量,是你现在无法想像的。” 她的话,如同一盆清泉,將秦枫从那无尽的震撼中拉了回来。 秦枫的眼神,渐渐恢復了焦距。 他看著武神韵,心中的敬畏,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师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胸中的所有杂念都吐出去。 武-神韵微微頷首,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眼下,你最重要的事情,有两件。” “第一,想尽一切办法,提升你自己的实力!” “第二,不惜一切代价,救你的妹妹!” “那『赤阳融金丹』,只是四阶下品丹药,对我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炼丹的炉子和辅药,却需要你自己去解决。” 她顿了顿,看著秦枫那双重新燃起火焰的眸子,声音放缓了一些,带上了一丝引导与期许。 “等这次的事情了结,南阳城的格局稳定下来之后。” “为师,可以先带你初入炼丹一道。” “以你的混沌血脉与九日玄阳道体,在控火与神魂感知上,有著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 秦枫的心,猛地一跳! 师尊……要亲自教他炼丹?! 一位六品丹道皇者,亲自教导! 这是何等逆天的机缘! 然而,更让他心潮澎湃的,还在后面! 武神韵看著他,绝美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而等你將来,真正成长起来,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之后……” “你就去,亲手唤醒那位沉睡的师尊。” “到那时,再让她来教导你……” “什么,才叫做真正的丹道!” 轰!!! 秦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沸腾! 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副波澜壮阔的画卷! 一位万古丹神,於九天之上,开炉炼丹,丹化日月,气吞星河! 而自己,就站在她的座下,聆听那至高无上的丹道妙理! 那將是何等的场景! 何等的……荣耀! 之前所有的绝望、无力,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希望,是仿佛要焚尽诸天的炽热战意! 他看著眼前的武神韵,心中的迷雾,被彻底拨开。 前路,已然清晰! “弟子……” “定不负师尊厚望!” “无论是为了月儿,还是为了唤醒诸位师尊!” “弟子秦枫,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第32章 月儿忘记了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32章 月儿忘记了 武神韵静静地看著他,那双顛倒眾生的凤眸中,掠过一抹复杂难明的光。 有欣慰,有期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去吧。” 她挥了挥手,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你的妹妹,还在等你。” “记住,你如今的每一步,都不仅仅是为了你自己。” 秦枫重重地点头,眼中的火焰,足以燎原! 他最后对著那道绝世的倩影,深深一拜。 “弟子,告退!” 话音落下,他的神魂一震,周遭的混沌气流瞬间褪去。 眼前那座仿佛亘古长存的白玉石台,那道风华绝代的身影,都如潮水般消散。 …… “呼——!” 简陋破败的小屋內,秦枫猛地睁开了双眼! 一道璀璨的金芒,自他瞳孔深处一闪而逝,仿佛蕴含著星辰生灭的无上奥秘! 脑海中,依旧迴荡著“万古丹神”、“轮迴往生丹”这些足以顛覆整个诸天万界认知的词汇。 心臟,依旧因为那宏伟到无法想像的未来蓝图,而“砰砰”狂跳! 六品丹皇为师,万古丹神为引! 这是何等逆天的造化! 这是何等……足以让偽神都为之嫉妒疯狂的机缘!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秦枫紧紧攥著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那第十条至尊灵脉之中,金银二色的战气,如同甦醒的太古龙江,奔腾咆哮,蕴藏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现在的他,前所未有的强大! 也前所未有的……斗志昂扬!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激盪的心绪强行压下,翻身下床。 不论未来如何波澜壮阔,眼下,月儿才是最重要的。 他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衫,迈步走向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吱呀——” 木门被缓缓推开,一道微凉的夜风,夹杂著些许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外的月光,如水银泻地,將小小的院落,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霜。 然而,秦枫的目光,却在推开门的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他的脚步,也隨之顿住。 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僵在了原地。 门口。 就在那冰冷、坚硬的石阶上。 一道小小的、瘦弱的身影,正蜷缩在那里。 她双手抱著膝盖,小小的下巴枕在膝盖上,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蹲著,像一只等待主人归家的小猫。 听到开门声,那小小的身影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 一张略显苍白,却清秀得如同画中仙子般的小脸,映入了秦枫的眼帘。 看清来人是秦枫后,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像是黑夜里,被点亮的两颗最璀璨的星辰! 紧接著,她的小嘴,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甚至显得有些傻乎乎的弧度。 没有说话。 就是那么看著他,傻傻地笑著。 那笑容,乾净、纯粹,仿佛能洗涤世间一切的污秽与黑暗。 “噗嗤。” 秦枫那因为“万古丹神”而紧绷的心弦,在看到这抹笑容的瞬间,彻底鬆弛了下来。 之前那股恨不得立刻杀上九天,与偽神搏命的滔天战意,也在这一刻,化作了绕指柔。 他哑然失笑。 迈步上前,在那小小的身影面前蹲下,伸出温热的大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她那有些凌乱的脑瓜。 触手,是一片冰凉。 秦枫的动作,微微一顿,笑容也收敛了些许,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月儿。”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柔和,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个瓷娃娃般的妹妹。 “怎么蹲在这里?” “夜里凉,会生病的。” 秦月仰著小脸,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享受著哥哥手掌的温度,小脑袋还蹭了蹭。 “哥,你醒啦!”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久未说话的沙哑,却软糯得像棉花糖。 “我……我怕吵到哥哥休息。” “所以,就在这里等哥哥。” 她说著,又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仿佛在炫耀自己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秦枫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了一下! 又酸,又胀,又暖。 他看著妹妹那被夜风吹得有些发红的小鼻子,看著她那略显单薄的衣衫,眼神中的怜爱,几乎要满溢出来。 “你……” 秦枫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你在这里……蹲了多久了?”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不敢去想。 不敢去想这个傻丫头,是不是从他进入混沌塔开始,就一直保持著这个姿势,在这冰冷的门外,傻傻地等待著。 “多久了呀?” 秦月听到这个问题,可爱地歪了歪小脑袋。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茫然。 她很认真地想了想,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伸出小舌头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唔……” “忘记了。” 忘记了…… 秦枫心里哪还不明白? 这个傻丫头,这个全天下最傻最傻的丫头! 她根本就不是忘记了! 而是从她甦醒之后,发现自己不在身边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蹲在这里!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还是更久? 她没有去计算时间,也没有觉得不耐烦。 在她的世界里,仿佛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等哥哥醒来。 哪怕等到天荒地老,哪怕等到海枯石烂。 秦枫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层滚烫的雾气,不受控制地瀰漫上来。 他猛地伸出双臂,一把將眼前这个小小的、冰凉的身体,紧紧地,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傻丫头……” 秦枫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怀中的身躯,是那么的瘦弱,那么的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就是这具瘦弱的身躯,却支撑著他全部的世界! 什么九位女帝师尊! 什么万古丹神! 什么不朽神朝,什么偽神魔域! 在这一刻,都变得不再重要! 他只想抱紧怀里这个傻丫头,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她那纯粹到没有一丝杂质的笑容! 秦月被哥哥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小身子僵了一下。 隨即,便放鬆下来,乖巧地趴在哥哥宽阔温暖的怀里。 她能感觉到,哥哥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她伸出小手,轻轻地,笨拙地,拍了拍哥哥的后背,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哥,不哭……” “月儿不怕冷的。” 良久。 秦枫才缓缓鬆开手臂,他抬起头,眼中的红血丝清晰可见,但脸上,却重新掛上了一抹温柔到极致的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颳了一下秦月挺翘的小鼻子。 “肚子饿不饿?” 秦月眨了眨眼,很诚实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飞快地摇了摇头。 那小模样,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秦枫被她逗笑了,心中的那股酸涩,也淡去了不少。 “走!” 他站起身,顺势將秦月从地上拉了起来,拍了拍她衣裙上沾染的灰尘。 “哥给你做好吃的去!” “想吃什么?告诉哥!” 秦月的大眼睛,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她看著秦枫,脸上的笑容,比天上的月亮还要明亮。 “什么都可以!” “只要是哥哥做的……” “什么东西,都好吃!” 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依赖与崇拜,如同最动听的天籟,迴荡在秦枫的心间。 “好!” 秦枫笑著应道,心中的暖流,几乎要將整个人都融化。 他牵起妹妹那冰凉的小手,那只曾经执掌过无数人生死,也即將搅动诸天风云的手,此刻却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一片小小的柔软。 “那今天,就让月儿尝尝哥哥的新手艺!” 他拉著她,转身走向了院子角落里,那间同样破旧,却被收拾得乾乾净净的灶房。 月光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被拉得长长的。 那画面,温馨而又寧静。 仿佛这世间所有的杀伐与纷爭,所有的阴谋与仇恨,都与这座小小的院落,彻底隔绝。 此时此刻的秦枫,不是什么身负混沌血脉的乾元塔主,也不是什么拥有十条至尊灵脉的妖孽。 他只是一个,想要给妹妹做一顿热饭的…… 哥哥。 第33章 四阶丹炉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33章 四阶丹炉 灶房內,陈旧的土灶台积著一层薄薄的灰,墙角掛著几串乾瘪的辣椒,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烟火与尘土混合的味道。 然而,当秦枫熟练地点燃灶膛里的枯枝时,一簇温暖的橘红色火光,瞬间便驱散了这间小屋所有的清冷与破败。 火光,映照著兄妹二人的脸庞。 也映照著他们眼中,那份相依为命的暖意。 没有山珍海味,只有一块之前猎户送来的,不知名的妖兽腿肉,还有半袋粗米。 秦枫的动作却一丝不苟。 淘米,洗肉,切块。 那双曾被废去圣脉,如今又蕴藏著至尊伟力的手,此刻握著一把钝口的菜刀,却稳如磐石。 每一刀落下,都精准无比。 每一捧米倒入锅中,都带著对妹妹无限的珍视。 很快,一股浓郁的肉香,便伴隨著“咕嘟咕嘟”的沸腾声,从那口破旧的铁锅中瀰漫开来。 香气霸道地钻入鼻腔,让一旁乖巧坐著,托著下巴看著哥哥忙碌的秦月,忍不住用力地吸了吸小鼻子。 她的大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口不断冒著热气的铁锅,小嘴微微张著,嘴角甚至掛上了一丝晶莹。 那副馋嘴小猫的模样,让秦枫看得忍俊不禁。 “小馋猫,马上就好。” 他笑著颳了刮灶台上的灰,將火势调小,让米粥在锅里慢慢地熬煮,直至肉烂米稠。 一碗热气腾腾的兽肉粥,很快便盛好,被秦枫小心翼翼地端到了秦月面前的小木桌上。 米粒熬煮得开了花,与燉得软烂的兽肉纤维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浓稠的粥面上,还飘著一层金黄的油脂。 那香气,简直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哥……” 秦月看著眼前这碗粥,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快吃吧,傻丫头。” 秦枫將木勺塞进她的小手里,柔声说道。 “小心烫。” “嗯!” 秦月重重地点了点头,拿起木勺,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小口,送入嘴中。 下一刻! 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猛地瞪圆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与香醇,瞬间在她的味蕾上炸开! 那股暖流,顺著喉咙滑下,仿佛一路熨帖到了胃里,让她整个冰冷的身子,都瞬间暖和了起来! “唔!” 秦月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小嘴飞快地咀嚼著。 “好吃!” 她含糊不清地讚嘆道,隨即,便再也顾不上说话。 一勺。 又一勺。 她就像一只饿了许久的小松鼠,鼓著腮帮子,吃得不亦乐乎,小脑袋几乎要埋进碗里去。 秦枫没有动筷。 他就坐在妹妹的对面,单手撑著下巴,脸上掛著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到极致的笑容。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著。 看著妹妹大快朵颐的样子。 看著她那因为满足而微微眯起的眼眸。 看著她那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小脸。 这一刻的满足与幸福,胜过世间任何神功秘法,胜过任何天材地宝! 秦枫的心里,无比清楚。 眼前的这一幕,才是真正的“月儿”。 那个活泼、开朗,对世间一切美好都充满嚮往的妹妹。 而不是之前那个,即便寒毒攻心,痛得浑身发抖,也要为了不让他担心,强行將饭菜咽下去,然后背著他偷偷吐掉的……懂事到让人心碎的丫头。 食慾,是身体最诚实的反应。 她现在吃得这么香,这么急切,足以证明,那枚丹药的效果极好,她体內的寒毒,已经被彻底压制了下去! 她的状態,前所未有的好! “慢点吃,別噎著。” 秦枫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最大的兽肉,放入了妹妹的碗中。 “锅里还有很多,都给你。” “谢谢哥!” 秦月抬起头,衝著秦枫露出一个沾著米粒的灿烂笑脸。 一碗粥,很快见底。 秦月甚至还意犹未尽地伸出小舌头,舔了舔碗沿。 看到她这副模样,秦枫心中最后的一丝担忧,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收拾好碗筷,才重新坐下,目光温和地看著妹妹。 “月儿。” “嗯?” “吃了丹药之后,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秦枫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听到哥哥的问话,秦月立刻挺直了小小的腰板,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明媚的笑容。 “没有啦!” 她用力地摇著头,声音清脆得像山间的黄鸝鸟。 “一点都不难受了!” “月儿感觉全身都暖洋洋的,特別,特別舒服!” 她甚至还伸出自己的小胳膊,在秦枫面前晃了晃,展示著自己的“力量”。 “哥哥你看,我已经全好了!” 那双纯澈的眸子里,闪烁著真诚的光,仿佛在说,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肺腑的真话。 秦枫静静地看著她。 看著她那努力想要证明自己“没事”的可爱模样。 他没有说话。 良久。 他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在那光洁白皙的小额头上,屈指,轻轻地,弹了一下。 “咚。” 一声轻响。 秦月“哎呀”一声,捂住了额头,有些茫然地看著哥哥,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打”自己。 “你啊……” 秦枫收回手,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又跟哥撒谎。” 秦月的小身子,猛地一僵。 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小嘴也微微瘪了起来。 “我……我没有……” 她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像蚊子哼哼。 “还说没有?” 秦枫轻笑一声,伸手將她揽入怀中,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你的身体,哥比你自己都清楚。” “那『寒毒』,霸道无比,乃是你的体质本源所化,又岂是一枚小小的三阶丹药,就能彻底根除的?” 他的声音很柔,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丹药的確压制住了它,让你暂时恢復了正常,但这只是暂时的。” “对不对?” 怀中的小脑袋,沉默了许久。 最终,还是轻轻地,不易察觉地点了点。 秦枫嘆了口气。 这个傻丫头,总是这样。 无论受了多大的委屈,多大的痛苦,在他面前,永远都只展现出最好的一面。 她不想成为他的累赘。 她只是……想让自己的哥哥,能稍微轻鬆一点。 可她又哪里知道。 她,就是他全部的动力与世界啊!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 秦枫感觉到了妹妹情绪的低落,立刻补充道。 “这次压制的效果很好,距离下一次爆发,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而在这段时间里……” 秦枫的眼中,闪过一抹无比坚定的神光! “哥,一定能找到办法,將这『寒毒』,彻底根治!” 他没有说“玄冰玉剑体”,也没有说“先天剑气”。 那些东西,对现在的月儿来说,太过遥远,也太过沉重。 他只需要让她知道,有哥哥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嗯!” 秦月在哥哥的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充满了对哥哥无条件的信任。 安抚好妹妹,让她回房休息后,秦枫独自一人,重新走回了院中。 他抬起头,望著天边那轮清冷的明月,眼神逐渐变得深邃、锐利! 就如同出鞘的绝世神兵! 思绪,在脑海中飞速运转。 师尊的话,言犹在耳。 想要真正缓解月儿的痛苦,引导她体內的“玄冰玉剑体”走向正轨,就必须炼製—— 四阶丹药,“赤阳融金丹”! 秦枫摊开手掌,心念一动。 三株通体赤红,仿佛燃烧著火焰的灵草,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正是那三株千年火候的『赤阳草』! 紧接著,一块拳头大小,闪烁著暗金色光泽的金属,以及一个封装著粘稠如岩浆般的血液的玉瓶,也相继出现。 『地火精金』! 妖兽『火云狮』的心头血! 三大主药,已然齐备! 这些,都是父亲母亲失踪前,为月儿寻来,却被大长老秦鸿志那一家畜生侵占的宝物! 如今,物归原主! 秦枫的眼神,冷冽如冰。 炼製“赤阳融金丹”的辅药,品阶不高,以他如今的实力和手段,在南阳城中搜集齐全,並非难事。 炼丹师,他更是不缺! 师尊武神韵,那可是堂堂六品丹皇! 放眼整个南阳城,不,就算是放眼整个天风王国,都找不出一位能望其项背的存在! 主药、辅药、炼丹师…… 万事俱备。 只欠东风! 秦枫的眉头,缓缓皱起。 那股东风,便是一尊…… 足以承载四阶丹药药力的…… 四阶炼丹炉! 师尊虽有通天彻地之能,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有四阶丹炉,一切都是空谈! 可放眼整个南阳城,四大家族之中,最顶尖的炼丹炉,也不过是三阶下品。 那种品阶的丹炉,连『赤阳草』的千年火信都承受不住,一旦开炉,唯一的下场,便是炉毁丹亡! “四阶丹炉……” 秦枫口中,轻轻咀嚼著这四个字,目光闪烁不定。 他想遍了所有可能。 突然! 一个被他忽略许久的传闻,猛地从记忆深处,跳了出来! 宋家! 南阳四大家族之一,秦瑶、秦天的外祖家! 那个在他落魄时,对他和妹妹百般羞辱,甚至纵容恶奴打断月儿双腿的…… 宋家! 传闻之中,宋家的府库之內,珍藏著一尊自上古流传下来的炼丹炉! 品阶,未知! 但据传,宋家先祖曾言,那尊丹炉,足以让神藏境的强者,都为之疯狂! 能让神藏境强者疯狂的丹炉…… 其品阶,最低,也绝对达到了…… 四阶! 第34章 计划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34章 计划 那双曾被废去圣脉、挖去神瞳的眼眸,此刻在清冷的月光下,宛如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渊! 宋家! 那个曾经將他和妹妹踩在脚下,肆意凌辱的家族! 那个纵容恶奴,打断月儿双腿的罪魁祸首! 如今,妹妹的救命之物,竟然就在这群仇家的府库之中! 这何其讽刺! 秦枫眉头紧锁。 去宋家,取丹炉! 这个念头,如同燎原的野火,在他的心中疯狂燃烧! 可是,怎么取? 硬闯? 宋家作为南阳城四大家族之一,府內高手如云,守卫森严。 以他如今开脉十重的实力,即便有第十条至尊灵脉加持,可以硬撼神藏境,但一旦陷入重围,双拳难敌四手,想要在万军丛中夺走一尊丹炉,无异於痴人说梦! 更何况,府库重地,必然有神藏五重的家主宋啸天亲自坐镇! 偷窃? 更是下下之策。 且不说能否找到府库所在,单是那无处不在的暗哨与机关,就足以让他寸步难行。 一旦行踪暴露,打草惊蛇,宋家必然会將那丹炉藏得更深,届时,再想得到,更是难如登天! 秦枫的眉头,紧紧锁起。 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显得孤寂而又决绝。 难道……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不! 有! 突然! 秦枫的脑海中,一道电光石火般的念头,猛然划破了所有的迷雾! 他的双眼,骤然亮起! 那光芒,锐利得仿佛能刺穿夜幕! 他的嘴角,也隨之缓缓勾起一抹谁也看不懂的,冰冷而又诡异的弧度。 有一个人! 有一个人,能让他“名正言顺”地,从宋家的嘴里,把那尊丹炉给“借”出来! 那个人,便是如今秦家的掌权者,他最大的仇敌—— 大长老,秦鸿志! 这个想法一经出现,就像一颗疯狂生长的魔种,瞬间占据了他整个心神! 荒唐吗? 向自己的死敌求助? 这听起来,简直就是与虎谋皮,自寻死路! 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產生如此疯狂的念头! 但秦枫,不是正常人!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让他那颗因激动而狂跳的心,瞬间平復下来。 他的大脑,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 一个个环节,一条条线索,在他的脑海中被迅速串联、推演! 他並不担心秦鸿志会拒绝。 恰恰相反! 他敢断定,秦鸿志不仅不会拒绝,反而会“欣然应允”,甚至会“鼎力相助”! 原因很简单。 借刀杀人! 秦枫的眼神,森然无比。 他太了解秦鸿志那只老狐狸了! 那老东西,做梦都想將自己这个“余孽”彻底剷除,以绝后患! 而现在,自己主动提出,要去招惹宋家…… 这对於秦鸿志而言,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宋家是什么样的存在? 家主宋啸天,同样是神藏五重,实力与秦鸿志在伯仲之间! 其为人,更是出了名的睚眥必报,心狠手辣! 之前,自己为了给月儿出头,废了宋啸天的外孙秦天半条命,更是当眾羞辱了他的女儿宋茹萍,杀了宋梅。 以宋啸天的性格,这笔帐,他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恐怕也是在等一个合適的时机,或者说,在等秦鸿志的一个“默许”! 而自己现在主动跳出来,要去“借”宋家的镇族之宝……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在赤裸裸地打宋啸天的脸! 是把刀,亲自递到了宋啸天的手上! 秦鸿志那只老狐狸,又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个借宋家之手,將自己彻底抹杀的绝佳机会? 他巴不得自己和宋家斗起来! 斗得越凶越好! 最好是两败俱伤,同归於尽! 到那时,他秦鸿志,便可坐收渔翁之利,不费吹灰之力,便除掉心腹大患,还能顺势打压宋家的气焰! 一箭双鵰! 好一招毒计! 秦枫的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愈发浓烈。 他甚至能想像到,当自己提出这个请求时,秦鸿志那张老脸上,会露出何等“欣慰”与“讚许”的虚偽笑容。 无所谓! 秦枫的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片近乎疯狂的战意! 虱子多了,不怕痒。 债多了,不愁。 既然你们都想我死…… 那便一起来好了! 不管是秦鸿志的阴谋算计,还是宋啸天的雷霆怒火! 不管是明面上的正面围杀,还是暗地里的阴险暗算! 他秦枫,今日,一併接下! 以他如今开脉十重巔峰的修为,身负第十至尊灵脉,战气之雄浑,远超同阶百倍! 寻常的神藏境一二重,在他面前,与土鸡瓦狗无异! 就算是神藏六七重天的强者,他都敢碰上一碰! 区区一个宋家,一个秦鸿志,又何惧之有?! 更何况! 秦枫的心中,还有著更深一层的考量!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妹妹那间漆黑的屋子,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 他最怕的,不是敌人有多强大。 而是藏在暗处的毒蛇! 如果秦鸿志和宋啸天一直在暗中谋划,他根本防不胜防。 他自己倒是不怕。 可月儿怎么办? 她手无缚鸡之力,是自己唯一的软肋! 一旦那些畜生,將目標对准月儿…… 那后果,秦枫不敢想像! 所以! 他必须主动出击! 他要將自己,变成一个最大、最显眼的靶子! 他要將所有的危险,所有的杀机,全都吸引到自己一个人的身上! 让那些宵小之辈,將所有的目光,都聚焦於他! 如此一来,月儿才是最安全的! 危险,摆在明面上,总比藏在暗处,更让人安心! 此番借丹炉,便是他扔出去的一块巨石! 他要將南阳城这潭死水,彻底搅浑! 他就是要让秦鸿志和宋啸天,將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摆到檯面上来! 阳谋也好! 毒计也罢! 他,来者不拒! 一念至此,秦枫心中所有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冲天的豪情与无尽的杀意! 他转身,走回那破旧的屋中。 片刻之后,再走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乾净的黑色劲装。 三年的忍辱负重,让他的身形略显单薄,但那挺得笔直的脊樑,却如同一桿欲要刺破苍穹的绝世神枪! 他没有丝毫停留,迈开脚步,朝著秦家府邸深处,那座灯火通明,最为奢华的院落,大步走去! 那里,是大长老秦鸿志的居所! 也是这三年来,整个秦家,人人敬畏的禁地! 沿途的护卫、下人,看到秦枫,无不露出惊愕的神色。 他去的方向…… 好像是大长老的院子? 他疯了吗?! “站住!” 两名守在大长老院门前的护卫,看到秦枫径直走来,立刻厉声喝道。 他们手按刀柄,眼神不善,脸上写满了轻蔑。 “废物,这里是大长老的居所,也是你这种人能来的地方?” “赶紧滚!否则,別怪我们不客气!” 秦枫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甚至,连看都未曾看那两人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著前方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 “滚开。” 他口中,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找死!” 那两名护卫勃然大怒! 区区一个废物,竟敢如此猖狂! 其中一人,当即踏前一步,开脉二重的气息轰然爆发,砂锅大的拳头,裹挟著劲风,便朝著秦枫的胸口,狠狠砸了过来! 这一拳,他用了十成的力气! 目的,就是要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一拳打得吐血倒飞,让他明白,什么叫做尊卑! 然而! 就在他的拳头,即將触碰到秦枫衣衫的剎那! 秦枫,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瞬! “砰!” 一声闷响! 那名气势汹汹的护卫,身体竟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他就像一个破麻袋,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重重地砸在十米开外的石狮子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那护卫惨叫一声,口中鲜血狂喷,当场昏死过去!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另一名护卫,脸上的狞笑,僵在了嘴角。 他那准备挥出的拳头,也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骇然与恐惧! 他死死地盯著秦枫,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一……一招?! 开脉二重的护卫,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一招秒杀了?! 这……这还是那个传闻中,丹田破碎,经脉尽废的废物吗?! 秦枫,依旧没有看他。 他缓缓收回自己的脚,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蚁。 他一步一步,走上台阶,来到那扇朱红大门之前。 而后。 他提气,运力,声如洪钟,响彻整个秦家府邸! “大长老!” “秦家子弟,秦枫!” “有要事,求见!” 第35章 宋家父子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35章 宋家父子 与此同时。 秦鸿志的宅院深处,一间雅致而肃杀的书房內。 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空气中,瀰漫著顶级“云雾灵茶”的清香,却半点也冲不散那凝如实质的沉闷与压抑。 紫檀木长案的两侧,分坐著四道身影。 为首者,正是秦家如今的掌权者,大长老秦鸿志。 他一身锦袍,面容清癯,双目微闔,手中摩挲著两颗温润的玉胆,看不出喜怒。 但在他身侧,他的亲弟弟,秦北望,却是满脸的諂媚与紧张,正小心翼翼地为对面的两位贵客,添上滚烫的茶水。 那两位贵客,皆是身著华贵的玄色黑袍,袍角用金线绣著一头咆哮的雄狮图腾。 这,是南阳城宋家的標誌! 其中一人,约莫五十余岁,国字脸,不怒自威,正是宋家家主,宋啸天! 他的修为,与秦鸿志一样,皆是神藏五重! 此刻,他端坐如山,面沉似水,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寒光闪烁。 另一人,则年轻许多,面容与宋啸天有七分相似,眉宇间却更多了几分暴戾与张狂。 宋家大少,宋瑞! 宋家家主宋啸天的长子,宋茹萍的亲大哥,神藏三重的强者! “砰!” 一声脆响! 宋瑞手中的茶杯,被他狠狠地砸在了紫檀木的桌案上! 茶水四溅!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怒火喷薄! “岂有此理!” “秦鸿志!这就是你们秦家的待客之道?!” “我妹妹茹萍,嫁入你们秦家,为你们秦家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如今,竟被你们秦家一个丹田破碎、经脉尽废的废物,当眾羞辱!掌摑!嚇得尿了裤子!” “我宋家的脸面,都被你们秦家给丟尽了!” 宋瑞的声音,如同炸雷,在书房內滚滚迴荡! 他身后的气血,隱隱沸腾,神藏境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 一旁的秦北望,被这股气势压得脸色一白,呼吸都有些不畅。 “贤侄息怒,贤侄息怒啊!” 秦鸿志缓缓睁开双眼,脸上挤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连忙起身安抚。 “此事,確实是我秦家管教不严,出了此等孽障!” “老夫在此,代那小畜生,向宋兄,向贤侄,赔罪了!” 说著,他竟对著宋啸天和宋瑞,深深地作了一揖! “哼!” 宋啸天冷哼一声,却並未阻止。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声音冰冷地说道: “秦大长老,这声赔罪,宋某可受不起。” “我只问你一句,那个叫秦枫的小畜生,你们秦家,打算如何处置?” 秦鸿志直起身,眼中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阴狠,嘆了口气道: “宋兄,你有所不知啊。” “那秦枫,本是我三弟秦开山的独子。” “三年前,开山夫妇为家族探寻秘境,不幸失踪,至今杳无音讯……” “我本念及兄弟情分,对他多有照拂,谁曾想,此子心性大变,顽劣不堪!” “三年前,他嫉恨我孙儿秦天,暗下毒手,將其重创!老夫无奈之下,才出手废了他,逐出內院,本想让他自生自灭,反省己过。” “谁能想到,这孽障不知从何处得了些奇遇,竟恢復了些实力,如今更是变本加厉,连茹萍侄女都敢欺辱!” 他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顛倒黑白,將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家族操碎了心,却又无可奈何的长辈形象。 一旁的宋瑞听了,更是怒不可遏! “奇遇?!” “好一个奇遇!” “秦鸿志!我不管他有什么奇遇!” “今日,你们秦家若是不给我宋家一个交代!不將那小畜生的项上人头交出来!” “休怪我宋家,与你秦家,不死不休!” “贤侄……” 秦鸿志面露“为难”之色,正欲开口。 就在这时! “大长老!” “秦家子弟,秦枫!” “有要事,求见!” 一道声音,仿佛九天惊雷,毫无徵兆地从院外炸响! 这声音,中气十足,穿金裂石,清晰无比地传入了书房內每一个人的耳中! 霎时间! 整个书房,死一般的寂静! 秦鸿死脸上的“为难”,僵住了。 秦北望脸上的諂媚,凝固了。 宋瑞脸上的暴怒,化为了错愕。 就连一直稳如泰山的宋啸天,端著茶杯的手,也猛地一抖! 滚烫的茶水,洒在了他的手背上,他却恍若未觉! 四个人,八只眼睛,齐刷刷地,流露出同一个神情。 难以置信! 秦枫?! 他……他怎么敢来?! 他们在这里,磨刀霍霍,正商议著要如何炮製他,將他碎尸万段! 结果,这猎物,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而且,还是以如此一种……囂张!狂妄!不可一世的方式?! “哈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死寂之后,宋瑞率先反应过来,怒极反笑! “好!” “好啊!” “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自来投!” 他双拳捏得“咯咯”作响,周身战气狂涌,眼神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秦鸿志!这可是他自己找死!怨不得我了!” 宋啸天缓缓放下茶杯,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也终於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抹浓烈到极致的杀意,从他眼底深处,一闪而逝! 秦枫! 这个名字,他並不陌生。 三年前,那个被誉为南阳城第一天才的少年! 那个曾经力压他外孙秦天,让他女儿宋茹萍都心生嫉妒的妖孽! 他本以为,隨著秦开山夫妇的失踪,隨著这少年被挖瞳夺脉,沦为废人,这一切,都將成为过眼云烟。 一只被拔了牙、断了爪的老虎,终究只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所以,当女儿派人去打断那秦月双腿时,他默许了。 一个废物,和他那个同样废物的妹妹,死了,也就死了。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 这只本该死去的羔羊,不仅活了下来,竟然还重新长出了獠牙! 而且,比三年前,更加锋利!更加致命! 他不仅废了秦天,羞辱了茹萍,杀了宋梅…… 如今,竟然还敢…… 还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打上门来?! 这是何等的狂妄?! 这是何等的不知死活?! 此子,断不可留! 宋啸天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这种心性,这种天赋,若是让他再成长下去,未来,必成心腹大患! 必须,將他扼杀在摇篮之中! 而今天,就是最好的机会! “大哥……” 秦北望早已嚇得脸色煞白,他看向秦鸿志,声音都在发颤。 “这小畜生……他……他莫不是疯了?!” 秦鸿志没有理会他。 他的脸上,早已没了那副虚偽的痛心疾首。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 一抹混合著震惊、残忍与狂喜的,诡异笑容! 来了! 而且,是挑在了宋家家主和少主都在的这个,最完美的时间点! 秦枫啊秦枫! 你当真是,嫌自己命长了吗?! 此刻,宋瑞狞笑一声,周身的杀气,再无半分掩饰! 他转过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宋啸天。 宋啸天面色如常,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让他,进来。”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毋庸置疑的命令! 宋瑞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嗜血的笑容! “遵命!父亲!” 他猛地一甩袖袍,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声音如同寒冬里的冰渣,充满了森然的杀机! “小畜生,你来的正好!” “今天,我就要亲手拧下你的脑袋,为我二妹报仇雪恨!” 第36章 顛倒黑白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36章 顛倒黑白 庭院深深,杀机暗藏。 宋瑞那充满暴戾与嗜血的声音,还在书房前的廊道间迴荡。 他一脚踏出书房的门槛,那神藏三重的磅礴气血,便如甦醒的凶兽,轰然扩散! 庭院中的花草,在这股威压下,无风自动,簌簌发抖! 几个负责洒扫的秦家下人,更是如遭雷击,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们惊恐地望著这位煞气腾腾的宋家大少,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就在这时。 一名秦家的护卫,连滚带爬地从前院冲了进来,脸上血色尽失,声音因恐惧而尖锐扭曲。 “大……大长老!不好了!” “那……那个秦枫……他……他打进来了!” 护卫的声音,带著哭腔。 宋瑞闻言,脸上的狞笑愈发残忍。 “废物!” “让他进来!” 他一脚將那护卫踹翻在地,而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双臂环抱於胸前,就那么站在庭院中央,如同一尊等待猎物上门的死神。 他身后的书房內,秦鸿志与宋啸天也缓缓踱步而出。 两人並肩而立,神情各异。 宋啸天面沉如水,眼神深邃,宛如一口幽深的古井,看不出半点波澜,但那偶尔闪过的精光,却比刀锋还要锐利。 秦鸿志则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仿佛即將到来的,不是一场生死搏杀,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唯有他身旁的秦北望,脸上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焦虑,眼神飘忽不定。 庭院的大门,被人从容推开。 “吱呀——” 一声轻响,打破了这凝固的死寂。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沐浴著午后的阳光,缓缓踏入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来人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身形略显单薄,面容清秀,黑髮被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神情平静淡然。 那双深邃的眸子,古井无波,仿佛这满院的杀机,於他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 正是秦枫! 他来了。 一个人。 一袭青衫。 就这么坦然地,走进了这龙潭虎穴!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院中的四道身影。 暴戾张狂的宋瑞。 深沉如海的宋啸天。 面无表情的秦鸿志。 以及…… 那个眼神躲闪,一脸“担忧”的二爷爷,秦北望。 四人,四道神藏境强者的气息,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將整个庭院笼罩! 空气,仿佛都被抽乾了。 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 秦枫的脚步,停在了庭院中央,距离宋瑞不过十步之遥。 “孽障!你还敢来这里!” 一声充满“痛心”与“关切”的怒喝,骤然响起! 秦北望一个箭步衝上前来,挡在了秦枫与宋瑞之间,满脸焦急地对著秦枫使著眼色。 “枫儿!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他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语重心长,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你快!快给宋家主,给你宋瑞表叔跪下磕头赔罪!” “你年纪小,不懂事,一时衝动才犯下大错!” “你放心,二爷爷一定会在大长老和宋家主面前,为你求情!保你一条小命!” 秦北望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在为秦枫的安危著想。 可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却字字诛心! 什么叫年纪小不懂事? 这是在说秦枫有错在先,行事全凭衝动! 什么叫犯下大错? 这是在提醒宋啸天父子,秦枫不仅羞辱了宋茹萍,还当眾斩杀了宋家的神藏境护卫宋梅! 什么叫保你一条小命? 这是在暗示,秦枫今日,已是必死之局,能活下来,便是天大的恩赐! 好一个秦北望! 好一个顛倒黑白,拱火浇油! 果然! 秦北望话音刚落。 宋啸天那原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又黑了三分! 他看向秦枫的眼神,再无半点掩饰,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杀意! 而他身旁的宋瑞,更是被秦北望这番话彻底点燃了胸中的怒火! “求情?” “保他一条小命?” 宋瑞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双目赤红,死死地盯著秦枫,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秦北望!你给我滚开!” 他一把推开“好心”的秦北望,向前踏出一步! “轰!” 神藏三重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如山洪海啸般,朝著秦枫当头压下! “小畜生!” “我妹妹的帐,我丫鬟的命,我宋家的脸面!” “今天,咱们就一併清算!” 宋瑞伸出一根手指,遥遥指向秦枫,嘴角咧开一个狰狞无比的弧度,一字一顿地说道: “现在!” “立刻!” “给我滚过来!” “跪下!” “磕一百个响头!磕到头破血流!” “然后,像条狗一样,把我脚下的这片地,舔乾净!”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羞辱与快意! 他要的,不仅仅是秦枫的命! 他要的,是在杀死秦枫之前,將他的尊严,彻底碾碎!踩在脚下! 看著秦枫那张依旧平静的脸,宋瑞心中的暴虐愈发高涨,他缓缓地,补充了最后一句话。 那声音,轻飘飘的,却比万载玄冰还要阴寒! “不然……” “我保证!” “我会亲手,將你那个躺在床上的废物妹妹,一寸一寸……” “捏碎她全身的骨头!” “轰——!!!” 就在“骨头”二字落下的瞬间!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息,骤然从秦枫的体內,冲天而起! 那不是战气! 也不是威压! 那是…… 纯粹到极致的,杀意!!! 剎那间! 整个庭院的温度,仿佛凭空下降了几十度! 空气凝结成冰! 阳光黯然失色! 原本还一脸狞笑的宋瑞,脸上的表情,猛然僵住! 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头来自太古洪荒的绝世凶兽,给死死地盯住了!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 他看到了秦枫的眼睛。 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此刻,已然化作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没有愤怒。 没有暴戾。 有的,只是无尽的漠然。 那是视万物为芻狗的漠然! 是决定一生死的,神祇般的冷酷! “你……” “在找死。” 秦枫的嘴唇,轻轻开合,吐出了四个字。 声音很轻。 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臟上! 话音,未落。 秦枫的身影,动了! 不! 那不是动! 是消失! 他就那么在原地,凭空消失了! 没有一丝徵兆! 没有半点能量波动! 仿佛他从未在那里出现过! “什么?!” 一直稳如泰山的宋啸天,瞳孔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他身旁的秦鸿志,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也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无法掩饰的惊骇! 太快了! 快到连他们的神识,都无法捕捉其轨跡! “瑞儿!小心!” 宋啸天发出一声惊天怒吼,神藏五重的力量轰然爆发,就要出手! 但是! 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 就在宋瑞因那极致的恐惧而思维停滯的一剎那!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近在咫尺! 鼻尖,几乎要触碰到鼻尖! 宋瑞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秦枫那双幽暗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因恐惧而扭曲到变形的脸!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放慢。 宋瑞看到了一只拳头。 一只被淡淡金光所包裹的,看起来並不如何硕大的拳头。 它就那么简单,那么直接,那么朴实无华地,朝著自己的头颅,轰了过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没有撕裂空气的音爆。 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带起。 可是! 就是这样一只拳头! 却让宋瑞这位堂堂神藏三重境的强者,亡魂皆冒!肝胆俱裂! 他感觉不到任何力量。 但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死亡! 一股冰冷、绝望、无法抗拒的死亡阴影,如同潮水般,將他的神魂彻底淹没! 他的身体,想要躲闪! 他的战气,想要防御! 他的神藏,想要爆发出所有的力量! 可是…… 做不到! 什么都做不到! 在那只拳头面前,他引以为傲的修为,他那神藏境的肉身,脆弱得就像一张薄纸! 他全身的每一寸血肉,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尖叫、哀嚎! 跑! 快跑啊! 会死! 真的会死!!! 这一拳若是落下,他的脑袋,会像一个被砸烂的西瓜一样,瞬间爆开! 神魂俱灭! 尸骨无存! 前所未有的恐惧,彻底吞噬了宋瑞的理智! “不——!!!”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终於从他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喉咙里,爆发了出来! 第37章 碾压神藏五重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37章 碾压神藏五重 宋瑞的惨叫,撕裂了庭院的死寂!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只拳头,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放大! 再放大! 死亡的阴影,已然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连呼吸都彻底停滯! 他甚至已经能闻到,自己脑浆迸裂时,那混杂著鲜血的腥甜气息! 就在这千钧一髮,生死一线的剎那! “竖子!尔敢!” 一声雷霆般的怒吼,骤然炸响! 这声音,不再是宋啸天之前那般沉稳如山! 而是充满了惊怒! 充满了骇然! 更充满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轰!” 宋啸天脚下的青石板,轰然炸裂! 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之箭,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横跨十数步的距离,瞬间挡在了自己儿子宋瑞的身前! 神藏五重的力量,在此刻毫无保留,如同火山喷发,尽数灌注於他的右臂之上! 一条条青筋,如虬龙般在他的手臂上疯狂游走、暴起! 浓郁的土黄色战气,瞬间凝聚,在他的拳锋之上,形成了一层厚重如山岩的拳罡! “裂山拳!” 这是宋家的不传绝学! 是宋啸天赖以成名的杀伐大术! 一拳出,有开山裂石之威! 他没有选择任何花哨的招式去格挡,去卸力! 因为他知道,来不及了! 秦枫那一拳的速度,已经超越了他反应的极限!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以最强的力量,最硬的姿態,正面……硬撼! 用自己神藏五重的全部修为,去接下这匪夷所思,快到极致的一拳! 救下自己的儿子! 然后,再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挫骨扬灰! 电光火石之间! 两只大小不成比例的拳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毫无花俏地…… 碰撞在了一起! “砰——!!!” 没有想像中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巨锤砸在万年玄铁之上的撞击声! 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 空间,似乎也凝固了。 整个庭院,落针可闻。 紧接著…… “咔嚓……咔嚓咔嚓……” 以两人拳头交击点为中心,一道道狰狞恐怖的裂缝,如同蛛网一般,疯狂地向著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坚硬的青石地面,脆弱得就像一层薄冰! 下一瞬! “轰——隆——!!!”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风暴,骤然爆发! 那不是战气! 也不是单纯的气血之力! 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霸道,仿佛能碾碎一切的毁灭性能量! 狂暴的气浪,如同十二级的颶风,席捲了整个庭院! 尘土飞扬! 碎石激射! 庭院中的假山、花草,在这股衝击波下,瞬间被撕扯得粉碎! 站在远处的秦鸿志与秦北望,也被这股狂风吹得连连后退,不得不运起全身战气,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们满脸骇然地望著那被无尽烟尘所笼罩的中心! 而那个刚刚从鬼门关前被拉回来的宋瑞,更是被这股余波直接掀飞了出去,像个破麻袋一样滚落在地,口鼻窜血,脑子里一片嗡鸣! 烟尘瀰漫,遮蔽了一切视线。 谁贏了? 谁输了? 结果,不言而喻! 那可是宋啸天! 南阳城四大家主之一! 成名数十年的神藏五重强者! 更何况,他修炼的《厚土诀》,最是擅长正面攻伐与防御! 而秦枫呢? 一个被废掉圣脉神瞳的废物! 就算侥倖恢復了修为,撑死了,也就是个开脉境! 他怎么可能…… “嗖——!” 就在眾人心中念头急转之际! 一道黑影,猛然从那滚滚烟尘之中,倒射而出! 那身影,快得像一颗出膛的炮弹! 带著尖锐刺耳的破空呼啸!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道身影,狠狠地砸穿了大长老府邸那厚重的院墙,又一连撞断了数根合抱粗的樑柱,最后深深地嵌入了后方一栋阁楼的墙体之中! 整栋阁楼,都在剧烈地摇晃,瓦片簌簌落下,仿佛隨时都会坍塌! 烟尘,缓缓散去。 庭院中。 一道身影,静静地佇立在原地。 一袭青衫,依旧纤尘不染。 他缓缓收回自己的拳头,甚至连肩头都没有晃动一下。 那张清秀的脸上,神情淡漠如初。 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对他而言,不过是隨手掸了掸衣角的灰尘。 正是秦枫! 他,还站在那里! 一步,未退!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秦鸿志脸上的肌肉,在疯狂地抽搐! 秦北望那双阴险的眸子里,第一次,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所填满! 而刚刚爬起来的宋瑞,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原地不动,毫髮无伤的秦枫。 又机械地,一点一点地,扭过头,望向那片坍塌的废墟。 一个念头,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疯狂、绝不可能的念头,从他的心底,疯狂地滋生出来! 不!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飞出去的……怎么可能会是…… “噗——!” 废墟之中,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喷洒而出! 染红了残垣断壁! 紧接著。 一只手,一只沾满了鲜血与尘土,正以一个诡异角度扭曲变形的手,颤抖著,从碎石中伸了出来。 眾人看清了那只手,以及那只手的主人。 剎那间! “嘶——!!!” 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秦鸿志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秦北望的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宋瑞更是眼前一黑,感觉天旋地转! 那个人…… 那个浑身是血,右臂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骨骼尽碎的扭曲状態,半边身子都嵌入墙体,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的人…… 不是秦枫! 赫然是…… 宋家家主! 神藏五重境的强者! 宋啸天!!! 一拳! 仅仅一拳! 正面硬撼之下! 宋啸天……败了! 而且,是惨败! 是那种摧枯拉朽,毫无悬念的……碾压!!! 反观秦枫。 他依旧站在那里。 负手而立。 衣袍在碰撞的余波中,微微拂动。 面色如常,气息平稳。 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位神藏五重的老牌强者,而是一只隨手可以捏死的……螻蚁! “怎……怎么……可能……” 秦鸿志的喉咙里,发出了如同梦囈般的、不成调的声音。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彻底当机了! 三年前,那个被他亲手策划,夺走神瞳,废掉圣脉,如丧家之犬般被赶出內院的废物…… 如今,一拳,重创了与他同阶的宋啸天?!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 这是怪物! 这是妖孽啊!!! 秦北望更是嚇得浑身都在哆嗦,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想起自己刚才那番“苦口婆心”的劝说,那番顛倒黑白的表演…… 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在九天神龙面前,上躥下跳的无知丑! 一股冰寒刺骨的凉意,从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这个秦枫,已经成长到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揣度的恐怖境地! 他之前那些阴险的算计,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可笑!那么的不堪一击! 场上。 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第38章 你刚才说什么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38章 你刚才说什么 全场,死寂。 唯有那嵌入墙体中的宋啸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大口的鲜血与內臟碎块。 就在这片凝固如铁的死寂之中。 秦枫。 他动了。 他没有去看那墙里的宋啸天,甚至连一丝余光都未曾瞥过。 仿佛那不是一位神藏五重的大高手,而真就是一只被他隨手拍死的苍蝇。 他只是缓缓地,缓缓地,扭过了头。 目光,如两道淬了万载寒冰的利剑,落在了不远处的秦北望身上。 然后。 他笑了。 “呵……” 一声轻笑。 带著三分讥誚,三分玩味,还有四分,是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 这声笑,很轻。 轻得仿佛只是夜风拂过庭院。 但这笑声,在此刻,却被无限地放大! 像一柄无形的万钧重锤,狠狠地,一下又一下,砸在了秦鸿志与秦北望的心臟之上! “咯噔!” 秦鸿志的心臟,猛地一缩!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毒蛇般缠上了他的脊樑! 他死死地盯著秦枫那张带著淡笑的脸,只觉得遍体生寒! 这个傢伙…… 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废物…… 他想干什么?! 而秦北望,更是如坠冰窟! 当秦枫的目光锁定他的那一剎那。 他只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瞬间冻结了! 整个人,从头到脚,一片冰凉! 汗毛,根根倒竖! “二……二爷爷。” 秦枫的嘴唇,微微开启。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还带著一丝晚辈对长辈的“恭敬”。 但这份恭敬,落在秦北望的耳中,却比九幽恶鬼的嘶嚎,还要恐怖! “刚才……风太大,我没听清。” 秦枫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得像个天真无邪的少年。 “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当初,是谁,欺负谁来著?” 轰!!! 秦枫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不啻於一道九天惊雷,在秦北望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血液,在这一刻,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他想起来了! 就在刚才! 就在不久之前! 他还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倚老卖老,顛倒黑白! 他还指著秦枫的鼻子,说什么“宋茹萍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怎能如此欺辱她”! 他当时,是何等的理直气壮! 他当时,是何等的……愚蠢可笑! 这一刻,秦北望终於明白。 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多么的无知,多么的滑稽! 那不是在教训晚辈! 那是在……挑衅一头刚刚甦醒的远古凶兽! 是在一尊杀神的刀尖之上,疯狂舞动! “我……” 秦北望的嘴唇,哆嗦著,想要解释。 可他的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著秦枫。 看著那张依旧掛著浅笑的脸。 他毫不怀疑! 只要自己接下来,有一个字说错! 下一秒! 那只刚刚打爆了宋啸天的拳头,就会毫不犹豫地,打爆自己的脑袋! 这个小子…… 他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废物了! 他是个疯子! 是个杀伐果断,视人命如草芥的……魔鬼!!! 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的尊严与算计! “扑通!” 一声闷响。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秦家二长老,开脉五重的强者,秦北望…… 双膝一软,竟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跪在坚硬冰冷的碎石之上,膝盖传来的剧痛,却远不及他心中的恐惧! “是她!” “是宋茹萍那个贱人!” 秦北望的声音,嘶哑,尖锐,充满了无限的悔恨与恐惧! 他一边说著,一边抬起手,狠狠地抽著自己的耳光! “啪!” “啪!”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死寂的庭院中,显得格外刺耳! “是她有眼不识泰山!” “是她不知死活,主动去招惹您!” “是她该死!她全家都该死!” “您……您大人有大量,您宽宏伟岸,您宰相肚里能撑船!” “您……您就当她是个屁,把她给放了吧!” 秦北望涕泪横流,语无伦次。 哪里还有半分长老的威严? 他现在,就像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他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宋啸天! 不! 宋啸天至少还活著! 他怕自己,会直接被秦枫,一拳轰杀成渣! 看著跪在地上,疯狂自扇耳光,丑態百出的秦北望。 一旁的秦鸿志,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那张老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化作一片死灰。 他觉得,秦北望丟的,不只是自己的脸。 更是他这一脉,乃至整个秦家长老会的脸! 可他,却不敢动。 甚至,连一句呵斥的话,都不敢说出口! 因为,连他自己,在面对此刻的秦枫时,心中都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 那个少年,太诡异了! 太可怕了! 秦枫,就这么静静地看著。 看著秦北望表演。 直到秦北望的脸,都被自己抽得高高肿起,嘴角溢血。 他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嗯。” 一个字。 轻飘飘的一个字。 却仿佛是天帝的赦令! 秦北望如蒙大赦,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 自己的命…… 保住了! 秦枫,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將敌人的尊严,狠狠踩在脚下,肆意践踏的感觉! 三年前,这些人,就是这样对他的! 现在,他要百倍,千倍地……奉还! 他的目光,缓缓从秦北望那张猪头一样的脸上移开。 而后。 落在了最后一人身上。 宋瑞。 他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表叔”。 此刻。 这位“表叔”,正瘫坐在不远处的地上。 双眼无神,面如死灰。 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 在他的身下,一滩黄色的液体,正迅速地扩散开来。 一股刺鼻的腥臊味,瀰漫在空气之中。 他…… 也被嚇尿了! 和他的妹妹,宋茹萍,一模一样。 真不愧是,兄妹情深。 “嗤……” 秦枫的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度轻蔑的嗤笑。 然后。 他动了。 “嗒。” “嗒。” “嗒。” 他迈开脚步,不急不缓地,朝著宋瑞,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声,很轻。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可这声音,落在宋瑞的耳中,却不亚於死神的催命钟! 每一次响起,都让他的心臟,疯狂地抽搐一下! “不……” “你……你別过来……” 宋瑞的牙齿,在疯狂地打颤。 他想要逃! 可他的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看著那道青色的身影,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的少年,离自己越来越近! 十步。 七步。 五步。 三步。 死亡的阴影,已经彻底將他笼罩! 那股来自秦枫身上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混杂著他自己的尿骚味,疯狂地涌入他的鼻腔,刺激著他那根已经濒临崩溃的神经! 终於。 秦枫,走到了他的面前。 停下了脚步。 一双黑色的布鞋,出现在宋瑞的视线尽头。 宋瑞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抬起头。 他看到了。 秦枫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有的,只是无尽的漠然。 那是神龙,在俯瞰螻蚁时的眼神! 是天道,在审视凡尘时的眼神! “表……表侄……” 宋瑞的喉咙里,挤出了两个乾涩无比的字眼。 “別……別杀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看在我们是亲戚的份上……” “放……放过我……”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著浓重的哭腔。 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什么尊严,什么面子,在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秦枫看著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亲戚?” 他蹲下身子,与瘫软在地的宋瑞,平视。 然后,伸出手。 轻轻地,拍了拍宋瑞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刚才。” “你不是说,要亲手……捏碎我妹妹的喉咙吗?” 第39章 你在威胁我?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39章 你在威胁我? 话音,落。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淬了剧毒的冰锥,狠狠凿进宋瑞的耳膜,直刺灵魂! 轰! 宋瑞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炸成了一片空白! 那句他刚刚还得意洋洋说出口的狠话,此刻,化作了催命的魔咒,在他脑海中疯狂地迴响、盘旋、尖啸! 捏碎…… 捏碎秦月的喉咙? 他当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他当时,是何等的……愚不可及!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猛地从他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那不是恐惧。 那是……死亡的预兆! 他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带著浅笑的脸,只觉得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索命修罗! 不! 不能死! 我不能死! 求生的本能,像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 他的目光,如同溺水之人抓向最后的稻草,猛地,射向了不远处的那道身影! 秦鸿志! 秦家大长老! 他这一脉,最坚实的靠山! “大……大长老……” 宋瑞的嘴唇,哆嗦著,发出了蚊蚋般的哀鸣。 “救……救我……”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充满了最后的希冀! 只要大长老开口! 秦枫这个小畜生,就算再狂,也必然要给三分薄面! 他一定会的! 然而。 秦鸿志,动都没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风化的石雕。 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面无表情。 当宋瑞求救的目光投射过来时,他的眼皮,甚至几不可察地,垂了下去。 仿佛在专心致志地,研究著脚下的一块碎石。 那块碎石上,有绝世的功法吗? 不。 那上面,只有冷漠与无视。 轰隆! 宋瑞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倖,被这道冷漠的目光,彻底击得粉碎! 他看懂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 一股比死亡本身,更加彻骨的寒冷,瞬间淹没了宋瑞! 被放弃的绝望,远比直面死亡,更加痛苦! 他的心,沉了下去。 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但他还没放弃! 他猛地扭头,看向另一边,那个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身影。 秦北望! 秦家的二长老! “二……二长老!” “看在……看在茹萍的面子上……” “救我啊!” 宋瑞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秦北望的身子,猛地一颤。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那张已经肿成了猪头的脸。 眼神中,没有同情,没有怜悯。 只有,比宋瑞更加深沉,更加浓郁的……恐惧! 他看著宋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然后。 他飞快地,低下了头。 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被秦枫那尊杀神,当成是同党,一併清算! 完了。 这一次。 是真的,完了。 所有的靠山,都在瞬间,崩塌了。 所有的希望,都在此刻,化作了泡影。 宋瑞的心,彻底死了。 他感受到了,什么叫眾叛亲离。 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不! 还有! 我还有最后一个希望! 宋瑞的眼中,陡然爆发出最后一抹求生的光亮! 他猛地转头,望向那片被砸得坍塌的院墙。 望向那个,被深嵌入墙体之中的,血肉模糊的身影! 那是他的父亲! 南阳城四大家族之一,宋家的家主! 神藏五重的大高手! 宋啸天! “爹!”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嘶吼,从宋瑞的喉咙里,猛地爆发出来! “爹!救我啊!!” “救救我啊!!!” 他像个即將被献祭的牲口,发出了生命中,最绝望的哀嚎! 那嵌入墙体中的身影,猛地一震。 “嗬……嗬……” 宋啸天的喉咙里,发出了破风箱般的声响。 他想回应。 他想救自己的儿子。 可他一张嘴,涌出来的,却不是话语,而是大股大股混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 那股霸道绝伦的拳劲,依旧在他的体內疯狂肆虐! 別说救人! 他现在,就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一种奢望!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看著那个如同魔神般的少年,缓缓地,抬起了他的手。 抬起了那只,刚刚一拳就废掉了自己的……拳头! 宋瑞,也看到了。 他看到秦枫的拳头,在他的瞳孔之中,越放越大。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拳锋之上,所凝聚的,那股足以撕裂一切的恐怖力量! 他完全想不明白! 怎么会这样? 秦枫这个三年前被抽筋扒皮,夺瞳废脉的废物…… 怎么会突然之间,变得如此恐怖?! 神藏五重! 那可是神藏五重啊! 在整个南阳城,都算是一方霸主的存在! 竟然…… 竟然连他一拳都接不住?!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这一定是幻觉! 是噩梦! “不……” “你不能杀我……” 宋瑞的牙齿,疯狂地上下磕碰著,发出了“咯咯”的声响。 “我是宋家的人……我爹是宋啸天……” “你杀了我……宋家不会放过你的……” “秦家也不会放过你的……” 他语无伦次,將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靠山,都搬了出来。 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秦枫闻言,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讥誚与不屑。 “宋家?” “秦家?” 他缓缓摇头,像是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 “在我眼里。” “他们,又算个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 拳,已动! 没有丝毫的犹豫! 没有半分的迟滯! 那一拳,仿佛撕裂了空气,带著一股惨烈决绝的呼啸,朝著宋瑞的头颅,轰然砸下! 死亡! 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晰! 宋瑞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甚至已经闻到了,死亡那独有的,腥甜的气息! 他完了!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声沙哑、暴怒、却又充满了无尽惊恐的咆哮,猛地从那片废墟之中,炸响! 轰!!! 只见那嵌入了宋啸天的墙壁,猛然爆开! 碎石,烟尘,四下飞溅! 一道血色的身影,竟是以一种无比惨烈的方式,硬生生地,从墙体之中,挣脱了出来! 是宋啸天! 他用仅剩的左臂,撑著地面,强行从碎石堆中爬起! 他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显然已经彻底废了。 他的胸口,塌陷下去了一大块,鲜血如同泉涌,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他的脸上,早已分不清是血还是土,唯有那双眼睛,死死地盯著秦枫的拳头,迸射出无尽的哀求与疯狂! 为了救自己的儿子! 这位神藏五重的大高手,竟是压榨了自己全部的生命潜能,强行衝破了体內那股拳劲的压制! “噗通!” 他刚一站起,便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可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秦枫分毫! “拳……下……留人!!!” 宋啸天的声音,嘶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每一个字,都伴隨著一口鲜血的喷出! 秦枫的拳头。 动了。 不。 是停了。 那足以將宋瑞的脑袋,轰成一团血雾的拳头,就那么硬生生,悬停在了他鼻尖前,不到半寸的地方! 凌厉的拳风,颳得宋瑞的脸颊,生疼! 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头髮,都被这股劲风,齐齐削断! 宋瑞,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庭院,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只,悬停在半空中的拳头之上。 秦枫,缓缓地,缓缓地,侧过了头。 他甚至没有去看地上的宋瑞一眼。 仿佛那只是一只,可以隨时碾死的臭虫。 他的目光,越过宋瑞的头顶,落在了不远处,那个跪在血泊之中的男人身上。 宋啸天。 “误会?” 秦枫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他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刚才。” “你儿子,要打断我妹妹双腿的时候,你说,是误会了吗?” “刚才。” “你儿子,要亲手捏碎我妹妹喉咙的时候,你说,是误会了吗?” “现在。” “我的拳头,要落在你儿子头上的时候。” “你跟我说……” “是误会?” 秦枫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宋啸天的胸口! 砸得他气血翻涌,几欲昏厥! 宋啸天的脸上,血色尽褪,化作一片惨白!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 凭什么?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这个道理,他懂! 可现在,躺在地上,即將被人打爆脑袋的,是他的亲生儿子啊! “秦……秦枫!” 宋啸天强忍著体內翻江倒海的剧痛,声音颤抖地开口。 “我知道!是我们的错!是我们宋家,有眼无珠!是我们……瞎了狗眼!” 他毫不犹豫地,承认了错误。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 “但……人死,不能復生!” “杀了宋瑞,对你,对你妹妹,又有什么好处?” “只会,让你和我们宋家,彻底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 “我知道你实力强大,不惧我宋家!” “可你妹妹呢?” “她总需要人照顾吧?!” 宋啸天喘著粗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这番话。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他在赌! 赌秦枫,会有顾忌! 赌秦月,是秦枫唯一的软肋! 然而。 秦枫听完,只是笑了。 那笑容,比万载的玄冰,还要寒冷。 “你在,威胁我?” 第40章 废宋瑞!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40章 废宋瑞! 秦枫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悠悠飘落。 然而,这片羽毛,落在宋啸天的心头,却比万钧神山,还要沉重! 威胁? 他看著秦枫那双漆黑如渊,不含丝毫感情的眸子。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气,疯狂倒灌而入,瞬间冻结了他四肢百骸的每一滴血液! 他这才惊恐地意识到,自己刚刚那番话,错得有多么离谱! 用秦月来威胁秦枫? 那不是在给他找台阶下! 那是在……自寻死路! 他用秦枫唯一的软肋,去触碰这尊杀神最不能触碰的逆鳞! “不……我不是……” 宋啸天喉咙滚动,求生的本能让他想要疯狂解释。 然而。 秦枫,已经不准备听了。 他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懒得再变化一下。 他只是,用一种看待死物的眼神,淡淡地,瞥了一眼脚下已经嚇得魂飞魄散的宋瑞。 然后。 那只悬停的拳头,缓缓鬆开。 化拳为掌。 就那么,轻飘飘地,印在了宋瑞的丹田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气浪滔天的波澜。 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带起。 那动作,轻柔得,仿佛是情人间的抚摸。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仅此而已。 宋啸天的心,却在这一瞬间,猛地揪紧! 他看到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 在秦枫手掌落下的那一剎那,宋瑞的身体,如同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猛地一颤! 紧接著。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混杂著星星点点的光华,从宋瑞的七窍之中,疯狂地逸散而出! 那是…… 那是神藏修士,苦修数十载,才凝聚起来的……本源精气!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猛地从宋瑞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声音之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体內那条奔腾不息,如同江河般的经脉,正在一寸寸地……崩裂! 那座坚不可摧,蕴藏著他所有力量与希望的神藏秘境,正在一片片地……坍塌! 力量!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 正在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方式,疯狂地流逝! 仅仅一个呼吸! 神藏三重! 破! 又一个呼吸! 神藏二重! 碎! 再一个呼吸! 神藏一重! 灭! 开脉境…… 凡胎境…… 他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泻千里! 最终。 归於虚无! “不……不……我的修为……我的力量……” 宋瑞的双眼,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变得一片灰败。 他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野狗,软软地瘫倒在地。 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著。 嘴里,喃喃地重复著那几个字。 他,废了。 从一个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神藏境强者,彻底沦为了一个连凡胎境武者都不如的……废人! 这种从云端,跌入深渊的绝望。 比死,还要痛苦一万倍! 整个庭院。 死寂。 落针可闻。 无论是秦家的护卫,还是宋家的下人,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他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那可是宋瑞啊! 宋家年轻一辈的翘楚!未来的顶樑柱! 神藏三重天的强者! 就这么…… 废了? 当著宋家家主宋啸天的面! 当著秦家大长老秦鸿志的面! 被秦枫这个三年前的废物,一掌……废了?! 不远处。 秦鸿志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终於,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他的眼角,在疯狂地抽搐! 他的双手,在宽大的袖袍之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 他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狠! 太狠了! 这小畜生,手段之狠辣,心性之果决,简直骇人听闻! 杀人,不过头点地。 而废掉一个修士的修为,却是要让他生不如死! 这是何等歹毒的心肠! 何等疯魔的行径!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男人。 秦枫的父亲。 秦开山! 当年的秦开山,同样是惊才绝艷,霸道无双! 可即便是秦开山,行事也总会留有一线余地,讲几分规矩。 但这秦枫…… 他就是一头挣脱了所有枷锁的洪荒凶兽! 他的眼里,没有规则! 没有敬畏! 只有,赤裸裸的,最原始的……快意恩仇! 挡我者,死! 逆我者,亡! 这……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比他父亲秦开山,更狠!更强!心也更黑的……绝世凶人! 秦鸿志的后背,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第一次,对自己三年前的决定,產生了一丝……动摇。 放出这样一头怪物…… 对秦家而言,究竟是福,是祸? 与他並排站立的秦北望,更是早已不堪。 他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上,血色尽褪,一片惨白。 双腿,如同筛糠一般,剧烈地抖动著。 “咕咚。”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只觉得,自己的喉咙,乾涩得仿佛要冒出火来! 他看著那个负手而立,神情淡漠的少年。 只觉得,自己看到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魔神! “噗——” 就在这时,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见那跪在地上的宋啸天,猛地仰头,喷出了一大口,混杂著內臟碎块的逆血! 那血,在空中,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 “啊啊啊!!!” 宋啸天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死死地盯著瘫软在地,已经变成一滩烂泥的儿子! 心,在滴血! 怒! 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疯狂燃烧! 恨! 蚀骨的恨意,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这股极致的怒与恨,化作最狂暴的洪流,狠狠地衝击著他本就濒临崩溃的身体!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他灵魂深处的碎裂声,悄然响起。 宋啸天的身躯,猛地一僵!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那稳固无比的神藏五重天的境界壁垒,在这股狂暴的气血衝击之下…… 崩裂了! 他体內的气息,瞬间变得紊乱不堪! 境界,如同雪崩一般,轰然跌落! 神藏四重! 仅仅一口气血攻心! 这位南阳城的一方霸主,便硬生生地,被气得……掉了一个小境界! 伤上加伤! 这一刻的宋啸天,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然而。 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秦枫,缓缓地,抬起了他的脚。 然后,轻轻地,踩在了宋瑞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上。 他微微俯身,笑容温和,如同春风拂面。 “你看。” “现在,你的威胁,好像……没什么用了。” 他抬起头,看向面如死灰的宋啸天。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带著一丝戏謔,一丝玩味。 “不过呢,我这个人,一向心善。” “我决定。” “再给你一次机会。” “好好说话。” 话音,落。 那只刚刚废掉宋瑞修为的手掌,再一次,缓缓抬起。 悬在了宋瑞的天灵盖之上。 掌风,微动。 仿佛下一秒,就要將这颗脑袋,拍成一个烂西瓜! !!! 宋啸天那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看著那只悬停的手掌。 就像是看到了,死神……举起的镰刀! 他怕了! 这一次。 他是真的,怕了! 经络断了!可以用天材地宝,耗费天大的代价,或许……还有一丝修復的希望! 人,要是死了…… 那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別说他一个小小的南阳城家主! 就算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不朽神朝,那些传说中可以摘星拿月,逆转阴阳的神通强者! 也救不回一个,死人! 威胁? 他不敢了! 他再也不敢了! 这个疯子! 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別……別杀他!” 宋啸天眼皮狂跳,几乎是嘶吼著喊出了这句话! 他深吸一口气。 仿佛要將这辈子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骄傲,都隨著这口气,一同吸进肺里,然后,碾得粉碎! 他强忍著浑身散架般的剧痛。 用那只仅剩的,完好的左臂,撑著地面。 对著秦枫。 对著这个,刚刚废了他儿子,打残了他,还让他境界跌落的……少年! 重重地,磕下了他身为一家之主,此生最高傲的头颅! “砰!” 额头与染血的青石板,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 “秦……秦公子!” 宋啸天的声音,沙哑,乾涩,充满了无尽的屈辱与卑微。 “是我的错!” “是我宋家,有眼不识泰山!” “是我女儿宋茹萍,教子无方,纵容这个畜生行凶,才招惹了公子您!” “是她该死!” “我儿宋瑞,更是瞎了狗眼!他冒犯了令妹,罪该万死!” “这一切!” “都是我们宋家的错!” “求求您!” “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把他……当个屁,给放了吧!” “我宋啸天,给您磕头了!” “砰!” “砰!” “砰!” 一下! 又一下! 这位神藏境的大高手,南阳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家主。 就那么,在眾目睽睽之下。 对著一个少年,疯狂地,磕著响头! 额头,很快就变得血肉模糊。 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因为,再剧烈的疼痛,也比不上他此刻心中,那份即將失去儿子的……恐惧! 整个庭院。 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彻底震撼了! 这,可是宋啸天啊! 秦枫,看著脚下那颗不断磕下的头颅。 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嗯。” “这个態度,就很好。” “早这样,不就完了吗?” 宋啸天闻言,心中一喜! 有门! 有活路! 他连忙抬起那张血污不堪的脸,眼中充满了希冀! 然而。 秦枫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心,瞬间又沉入了谷底。 秦枫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饶他不死,可以。” “但……” “我,有几个条件。” 第41章 最后一个条件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41章 最后一个条件 “第一个条件。” “我要炼製一炉『五行神藏丹』。” “缺几味主药。” 宋啸天的心,猛地一颤! 五行神藏丹?! 那可是传说中的四阶丹药! 能助神藏境修士,洗炼神藏,稳固根基,甚至有机率在体內演化五行循环,潜力暴增! 这种丹药,別说他宋家,就算是逍遥宗那等庞然大物,也视若珍宝! 他要炼製这种丹药?! 他怎么可能…… 不等宋啸天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秦枫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便如同冰冷的铁锤,一字一顿地,敲击在他的心上。 “千年『龙血珀』,一块。” “蕴含凤凰真火气息的『凤尾翎草』,一株。” “拳头大小的『虚空灵晶』,一枚。” “以及,五两『五色神土』。” 秦枫每说出一种材料的名字。 宋啸天的脸色,便惨白一分! 当最后一个“土”字落下时。 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血色! 只剩下,死人般的灰败! 龙血珀! 那是要在真龙喋血之地,经过千年沉淀,吸收龙血精华才能形成的至宝! 凤尾翎草! 更是只生长在有凤凰棲息过的梧桐神木之下,万年难得一见! 虚空灵晶!五色神土! 哪一样,不是足以引起神藏境后期,乃至更高层次的强者,打得头破血流的奇珍异宝?! 他宋家…… 他小小的南阳城宋家! 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些东西! 这根本不是勒索! 这是……刁难! 这是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羞辱! 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放过瑞儿! 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玩弄自己,玩弄整个宋家!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混合著极致的屈辱,如同火山般,从宋啸天的心底,轰然爆发!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双拳,死死地攥紧! 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的血肉之中,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他想抬头! 他想咆哮! 他想质问这个魔鬼,为何要如此欺人太甚! 然而。 他终究,还是没敢。 因为,秦枫,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秦枫的语气,没有丝毫的停顿,继续说道: “第二个条件。” “我要炼製『赤阳融金丹』。” “这些材料,我想,宋家主应该不陌生。” 宋啸天猛地一怔! 赤阳融金丹? 这个名字…… 他当然不陌生! 这同样是四阶丹药中,极为霸道的一种! 其药性至刚至阳,专破阴邪寒煞! 是许多修炼特殊功法的修士,梦寐以求的宝丹! 秦枫淡淡的声音,继续传来。 “三株,千年火候的『赤阳草』。” “三块,拳头大小的『地火精金』。” “还有,三瓶,成年『火云狮』的心头血。” 轰!!! 如果说,刚才的“五行神藏丹”材料,是让宋啸天感到绝望的话。 那么,这“赤阳融金丹”的材料,则是让他……如坠冰窟! 因为! 这些东西! 他宋家宝库里……真的有! 那三株赤阳草,是他父亲当年九死一生,从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中採摘而来! 那地火精金,是宋家耗费了三代人的心血,才从一条地火矿脉的核心处,敲下来那么几块! 至於火云狮的心头血…… 为了这东西,宋家足足折损了两位神藏境的客卿长老! 这些,全都是他宋家压箱底的宝贝! 是宋家崛起的希望! 是准备留给他儿子宋瑞,衝击更高境界时,用来铺路的无上底蕴! 可现在…… 秦枫一开口,就要三份! 这哪里是狮子大开口! 这他妈是,要把他宋家的根基,连根拔起啊! “不……不行……” 宋啸天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声音,乾涩,嘶哑,充满了哀求。 “秦公子……这些……这些东西,实在是……” “太珍贵了……” “我宋家……我宋家真的……” 他想说,真的拿不出来。 他想说,能不能换一些別的。 他想,再为自己,为宋家,爭取最后一丝喘息的机会。 然而。 秦枫,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就那么,轻描淡写的一眼。 然后。 那只悬在宋瑞天灵盖上的手掌。 缓缓地。 往下,沉了一寸。 !!! 那一寸的距离! 在宋啸天的眼中,却仿佛是生与死的天堑! 一股冰冷刺骨的死亡寒意,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瞬间刺穿了他的心臟! 让他浑身上下,所有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冻结! 他刚刚升起的那一丝丝侥倖。 那一丁点討价还价的念头。 在这一刻,被秦枫这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碾得粉碎! 他看懂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 秦枫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那里,只有一片,漠然的冰冷! 要么,给! 要么,死! 没有第三条路! “我……我……” 宋啸天的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烧红的烙铁! 每一个字,都说的无比艰难! 每一个字,都伴隨著尊严被碾碎的声音! 他死死地盯著秦枫那只手。 最终。 那滔天的怒火,那蚀骨的恨意,那无尽的屈辱…… 尽数,化作了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抖的,嘶吼! “我……给!!!” 这两个字,仿佛抽乾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 话音落下的瞬间。 宋啸天整个人,都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一般,彻底瘫软了下去! 他的双眼,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一片空洞。 一片死寂。 他知道。 从他说出这两个字开始。 宋家……完了。 就算今天宋瑞能活下来,一个失去了所有底蕴,还惹上了一尊绝世凶神的宋家。 距离覆灭,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不远处。 秦鸿志和秦北望,早已看得是心惊肉跳,胆寒欲裂! 他们看著秦枫,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一个披著人皮的……恶魔! 这哪里是在索要赔偿? 这分明,就是一场,不见血的……灭族! 秦枫的嘴角,终於,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笑容,很温和。 很灿烂。 落在宋啸天的眼中,却比九幽之下的恶鬼,还要狰狞可怖! “很好。” 秦枫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缓缓地,收回了那只几乎要了宋啸天老命的手。 宋啸天见状,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终於,稍稍落下了一点。 他以为…… 这场噩梦,终於要结束了。 然而。 秦枫那带著一丝笑意的声音,却再一次,轻飘飘地,响了起来。 “既然宋家主如此爽快。” “那么……” “我们来谈谈。” “最后一个条件吧。” 第42章 欺人太甚!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42章 欺人太甚! 还……还有?! 最后一个?!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暴血气,猛地从宋啸天的心底,直衝天灵盖! 他那张本已毫无血色的脸,在这一瞬间,涨成了骇人的猪肝色! 青筋! 一根根,如同扭曲的蚯蚓,在他额头、脖颈之上,疯狂地暴起! 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赤红一片,仿佛要从眼眶之中,生生爆裂开来! 屈辱! 愤怒! 绝望! 怨毒! 种种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彻底衝垮了他作为一家之主,作为神藏强者的最后一丝理智! 够了! 真的够了! 五行神藏丹的材料,那是足以让南阳城所有势力为之疯狂的传说级奇珍! 他要了! 赤阳融金丹的材料,那是掏空他宋家数百年积累,断绝他宋家未来希望的家族根基! 他也给了! 可现在! 这个魔鬼! 这个贪得无厌的恶魔! 他竟然,还不知足! 他还要提条件! 他到底想怎样?! 他难道真的以为,自己是砧板上的鱼肉,可以任由他肆意宰割吗?! 他难道真的以为,他宋啸天,就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脾气吗?! “秦……枫!!!”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牙缝里,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嘶吼,猛地炸响! 宋啸天,这个刚刚还卑微如狗,磕头如捣蒜的宋家家主。 在这一刻,竟然猛地,从地上,撑起了半个身子! 他抬起头! 那双充血的眸子,死死地,死死地,瞪著秦枫! 那眼神里,不再是恐惧与哀求! 而是…… 一种,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所独有的疯狂与决绝! “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的声音,嘶哑,破裂,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疯狂摩擦! “我宋家,是南阳城四大家族之一!传承数百年!” “我宋啸天,是宋氏一族的族长!” “我告诉你!我虽然是家主,但也不是一言堂!” “家族宝库里的每一件东西,都凝聚著我宋家歷代先祖的心血!都有长老会共同看管!” 他剧烈地喘息著,胸膛如同破风箱般剧烈起伏。 唾沫星子,混著血丝,从他嘴角喷溅出来! “为了瑞儿,我认了!我愿意承担长老会的怒火,愿意掏空我那一脉所有的私藏,去弥补家族的损失!” “但是!这不代表,你可以予取予求!可以无休止地敲骨吸髓!” 他指甲,深深地抠进地面,指尖的血肉,早已被磨得稀烂! 他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的气力,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秦枫!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要的太多,把我逼死了!把我整个宋家逼反了!” “我告诉你!” “你!什么都拿不到!!!” “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最后八个字,几乎是从他喉咙里,一个字一个字,吼出来的! 吼完! 宋啸天整个人,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气神,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但他,依旧死死地撑著地。 依旧,用那双赤红的眼睛,瞪著秦枫!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也是他,最后的尊严! 他赌! 赌秦枫费了这么大的力气,不是真的只想杀人! 他赌秦枫,不敢真的把他逼上绝路! 一旁。 秦鸿志与秦北望,早已看得是心胆俱裂!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向还算沉稳的宋啸天,竟然会被逼到这个地步! 竟然敢,当面威胁秦枫这个煞星! 他们几乎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致! 他们仿佛已经预见到! 下一秒! 秦枫那只恐怖的手掌,就会毫不犹豫地落下! 將宋啸天,连同他那可怜的儿子,一起,拍成一滩肉泥! 整个庭院的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铁块! 每一粒尘埃,都充满了肃杀之气!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面对宋啸天这近乎於搏命的威胁。 秦枫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怒意。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状若疯魔的宋啸天。 那眼神,平静,淡漠。 就像是在看一个,在舞台上,卖力表演的……小丑。 片刻之后。 秦枫笑了。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然后,隨意地,摆了摆手。 “呵……” 一声轻笑,从他唇边溢出。 “宋家主,不必如此激动。” 那云淡风轻的姿態! 那漫不经心的语气! 仿佛刚才宋啸天那番赌上一切的嘶吼,都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笑话! 噗! 宋啸天刚刚强行提起的一口气,被秦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击得粉碎! 他只觉得胸口一闷,又是一口逆血,狂喷而出! 整个人,彻底瘫软了下去! 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这个恶魔! 他的心,根本就是一块万年玄冰! 威胁? 对他,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就在宋啸天,以及秦鸿志等人,都陷入无尽的绝望,以为秦枫即將提出那个足以压垮一切的,第三个条件时。 秦枫那淡然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我这最后一个条件。” “其实……” “很简单。” 很简单? 听到这三个字,宋啸天猛地一怔! 秦鸿志和秦北望,也是一脸的错愕!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从这个恶魔嘴里说出来的条件,怎么可能……会跟“简单”两个字,扯上关係? 这其中,必然有诈! 这绝对是,更深层次的羞辱与玩弄! 所有人的心,都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死死地盯著秦枫的嘴唇! 等待著,那最后的,审判! 秦枫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堆积如山的奇珍异宝。 然后,缓缓开口。 “材料,已经齐了。” “现在……” “我需要,借用一下贵府的……” “四阶炼丹炉。” …… …… …… 此言一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风,停了。 落叶,凝固在了半空中。 就连远处虫鸣的声音,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宋家府邸! 偌大的庭院! 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诡异的……寂静! 落针可闻! 第43章 心满意足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43章 心满意足 此刻,秦鸿志与秦北望,这两个老狐狸,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震惊? 不。 那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 那是……荒谬! 他们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从对方那同样呆滯、错愕、匪夷所思的眼神中,都看到了同一个疑问。 他……要做什么? 四阶炼丹炉? 那是何等存在? 別说是在这小小的南阳城了! 就算是放眼整个天风王朝,能拥有一尊四阶炼丹炉的势力,那也是凤毛麟角! 每一尊,都是足以作为镇族之宝的战略级器物! 更重要的是…… 要来何用?! 炼丹师,本就是万中无一的尊贵存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而每一阶的跨越,更是如同天堑! 整个南阳城,上百万人,最强的炼丹师是谁? 就是他宋家的二长老,宋青云! 可即便是宋青云,穷尽一生之力,也不过堪堪摸到了三阶上品的门槛! 穷其一生,都未必能炼製出一炉真正的四阶丹药! 你秦枫! 一个毛头小子! 一个丹田被废,靠著不知名手段才恢復到开脉境的废物! 你要一尊四阶炼丹炉?! 你配吗?! 你用得了吗?! 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 这是…… 疯了! 这个煞星,绝对是疯了! 庭院的另一头。 那瘫软在地,已经彻底绝望的宋啸天,在听到这句话后,那双本已黯淡无光的眸子,竟是猛地,亮起了一丝微光! 一丝……困惑的光。 他艰难地,抬起头。 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除了恐惧与绝望之外的表情。 是茫然。 “秦……秦少爷……” 他连称呼,都不自觉地带上了敬语。 “你……要四阶丹炉……做什么?” 这个问题,他问得小心翼翼。 生怕触怒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魔鬼。 但他,又实在是忍不住。 因为,这太不合常理了! 见秦枫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並没有立刻发作。 宋啸天的胆子,稍稍大了一些。 他剧烈地喘息著,用尽力气,继续说道: “秦少爷……您……您可能有所不知……” “別说是南阳城……” “就算是……就算是郡城里,也未必……未必能找出一位真正的四阶炼丹大师!” “我宋家的二长老,已是南阳城炼丹造诣最高之人,可他……他也仅仅是三阶炼丹师啊!” “四阶丹药……那是传说中的东西!” “您……您即便拿到了丹炉,也……” 他的话,没有说完。 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你没有那个金刚钻,揽这个瓷器活做什么? 你连能驾驭丹炉的人都没有,要这尊神物,岂不是明珠暗投,暴殄天物? 然而。 他再一次,低估了秦枫。 或者说。 他从始至终,就没看懂过秦枫。 面对宋啸天那带著一丝希冀的目光。 秦枫,笑了。 还是那种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他没有回答。 也没有解释。 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宋啸天。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 在那一双双,惊恐、骇然、不解的目光注视下。 轻轻地,悬在了地上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废人——宋瑞的头顶之上。 嗡…… 一丝微不可查的,却又带著毁灭气息的血色气劲,在他的掌心,缓缓凝聚。 动作,不快。 姿態,很隨意。 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让在场的所有人,瞬间如坠冰窟! 什么意思? 还要解释吗? 我不需要跟你解释。 我不需要跟你讲道理。 我给你选择。 丹炉。 或者。 你儿子的命。 你选。 “啊……啊!!!” 一股温热腥臊的液体,再一次,从宋瑞的身下,不受控制地流淌了出来! 是的。 他醒了。 就在秦枫抬手的那一刻,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就如同一根钢针,狠狠地扎进了他的神魂深处,將他从昏迷中,硬生生给刺激醒了! 他一睁眼。 看到的就是那只,如同死神镰刀般,悬在自己天灵盖上的手掌! 看到的就是那掌心之中,正在缓缓旋转的,足以將他碾成齏粉的血色气旋! 刚才。 就在刚才! 当他听到秦枫只是要借丹炉的时候,他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其实已经悄悄地,放回了一半。 借东西? 那总比要命强吧? 甚至,他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觉得,今天这事,或许……就这样了了? 自己虽然丹田被废,成了废人。 但只要能活下来,只要宋家还在,他依旧是宋家的大少爷! 依旧,可以作威作福! 可现在! 他错了! 错得离谱! 这个疯子! 这个恶魔! 他根本就没有半点,想要讲道理的意思! 他的耐心,早已耗尽! “爹!!!” 一声悽厉到变了调的惨叫,猛地从宋瑞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救我!!!” “爹!救我啊!!!” 他手脚並用,像一只被踩断了脊樑的蛆虫,在地上疯狂地扭动,挣扎! 想要爬离那只手掌的笼罩范围! 可他,丹田被废,气力全无,又如何能动弹分毫? 他只能,绝望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那张脸上,涕泪横流,混著地上的尘土与血污,狼狈到了极点! “爹!给他!!” “他要什么!都给他!!!” “我不想死啊!爹!我真的不想死啊!!!” 他,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宋家大少。 在死亡的阴影下,彻底崩溃了! 將一个紈絝子弟的丑陋、懦弱与无能,展现得淋漓尽致! “呃……” 宋啸天看著自己儿子的这副模样。 只觉得,一股气血,猛地,从胸腔,直衝脑门! 他的眼前,一阵发黑! 整个人,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险些,就此昏死过去! 是气的! 也是……羞的! 他宋啸天,一代梟雄,南阳城四大家主之一! 怎么会…… 怎么会生出如此……如此不堪的废物!!! 他死死地,死死地,咬著自己的牙! 牙齦,早已被咬得破裂! 满口的血腥味,刺激著他那早已麻木的神经! 他抬起头。 再一次,看向了秦枫。 那双赤红的眸子里,所有的希望,所有的侥倖,所有的不甘,都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灰烬! 他看懂了。 彻底看懂了。 在这个恶魔面前。 任何的道理,任何的逻辑,任何的威胁…… 都毫无意义。 他只相信,一样东西。 那就是,力量。 而现在。 力量,在对方的手里。 自己儿子的命,也在对方的手里。 他,还有的选择吗? 没有了。 一丝一毫,都没有了。 噗通。 宋啸天,那刚刚才勉强撑起的半个身子,再一次,重重地,瘫软了下去。 他整个人,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气神。 连带著,灵魂,都苍老了数十岁。 他闭上了眼。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然后,用一种,仿佛来自九幽地府的,空洞、嘶哑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我……给……” “明……日……一早……” “我……会……亲自……派人……” “將……丹炉……送到……秦府……” 说完这番话。 他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头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 那张脸上,还残留著无尽的屈辱与……死寂。 看到这一幕。 秦枫笑了。 他缓缓收回了悬在宋瑞头顶的手掌,掌心的血色气旋,也隨之消散於无形。 仿佛,刚才那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幕,从未发生过一般。 “呵呵……” “如此……” “那就,麻烦宋家主了。” 第44章 这小子!狠到了骨子里!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44章 这小子!狠到了骨子里! 话音落下。 秦枫转身。 迈步。 没有丝毫留恋。 甚至,连多看一眼地上那两个生死不知的宋家父子,都欠奉。 他就这样,閒庭信步般,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已经被他彻底踩在脚下,沦为笑柄的宋家大院。 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最终,消失在了院门之外的拐角处。 …… 死寂。 死寂。 还是那该死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当秦枫的身影彻底消失的那一刻,整个庭院,仿佛才重新恢復了时间的流淌。 风,开始吹拂。 带著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以及……一股无法言喻的骚臭味。 秦鸿志与秦北望,这两位在南阳城跺跺脚都能引得地面一颤的大人物,此刻,却如同两尊被风化了千年的石雕。 一动不动。 他们的目光,空洞而麻木地,落在了庭院中央。 那里。 曾经不可一世的宋家大少宋瑞,像一滩烂泥般,瘫在自己的屎尿血污之中,彻底昏死了过去。 那张脸,肿胀得如同猪头,早已看不出半分人形。 他的丹田,被一掌摧毁。 他的人生,从云端,跌入了……比地狱还不如的深渊。 不远处。 宋家的家主,神藏五重天的强者,宋啸天! 他的状態,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条手臂,以一种扭曲诡异的姿態,深深地,嵌在那倒塌的假山石壁之中。 胸口,一个清晰的掌印,深深入骨。 气若游丝。 整个人,也被活生生地,气到昏死。 一个废人。 一个重伤垂死。 这,就是南阳城四大家族之一,宋家的家主与继承人。 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被那个他们曾经视作螻蚁、废物的少年,以一种最残暴、最直接、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彻底……碾碎! 秦鸿志的眼角,在疯狂地跳动。 他身侧的秦北望,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一声,艰难地咽下了一口混著恐惧的唾沫。 两个人,再一次,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从对方那布满血丝的瞳孔深处,他们看到的,不再是先前的荒谬与不解。 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冰冷,几乎要將他们灵魂都冻结的情绪。 那叫…… 恐惧! 发自骨髓的,战慄! “大哥……” 秦北望的声音,乾涩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一般,嘶哑,而又充满了颤抖。 “这……” 他想说些什么。 想说,“这怎么可能?” 想说,“我们该怎么办?” 想问,“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秦枫吗?” 可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只化作了一个字。 一个,充满了无尽茫然与惊恐的字。 “大哥……” 秦鸿志没有回答他。 这位秦家的大长老,这位老谋深算,將整个家族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梟雄,此刻,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的嘴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 藏在袖袍之中的双手,早已不知何时,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脆响! 尖锐的指甲,甚至已经刺破了掌心,带来一阵阵刺痛! 可这点疼痛,与他此刻內心的惊涛骇浪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鷸蚌相爭? 渔翁得利? 呵呵…… 何其可笑! 何其天真! 他原本的剧本,写得何等完美? 引秦枫这个煞星来宋家。 借宋家的手,试探出这小畜生的底牌,甚至是……直接將他镇杀! 就算杀不了,只要能让他和宋家两败俱伤,自己再站出来,以“家族”的名义,便能轻易地收拾残局,將所有的利益,尽数吞下! 可现在呢? 现实,狠狠地,给了他一记响亮到震耳欲聋的耳光! 这哪里是鷸蚌相爭? 这分明是…… 一头过江的猛龙,闯进了一个小小的池塘! 所谓的“蚌”,所谓的“鷸”,在这头猛龙面前,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直接,被一爪子,拍成了肉泥! 碾压! 彻彻底底的,毫无悬念的碾压! 宋啸天,神藏五重! 宋瑞,神藏三重! 这样的实力,放在南阳城,足以横著走! 可结果呢? 一个照面! 仅仅一个照面! 就被打得,一个修为被废,一个重伤昏迷! 这小畜生…… 这小畜生的实力,到底……到底到了何种恐怖的境地?! 他不是才开脉境吗?! 不久前,他不是才刚刚恢復修为吗?! 怎么会…… 怎么会强到如此离谱?! 秦鸿志的心中,掀起了万丈狂澜! 他自以为已经很高估秦枫了。 可他发现,自己还是错了! 错得,离谱到了极点! 他看走眼了! 他看走了一头,蛰伏在他们身边,隨时可能將他们所有人,都撕成碎片的……绝世凶兽! 而此刻。 这头凶兽,不仅没有被除掉。 反而,还通过敲诈宋家,即將得到一笔,足以让任何势力都眼红到发狂的修炼资源! 三炉“赤阳融金丹”! 一炉“五行神藏丹”! 还有…… 一尊,连他秦鸿志都只在传说中听闻过的……四阶炼丹炉! 一想到这里,秦鸿志的心臟,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痛! 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些东西,若是能落到自己手里…… 若是能给他的孙子秦天,孙女秦瑶…… 那秦家的未来,何愁不能更上一层楼?! 可现在! 全都没了! 全都要便宜那个,他最恨之入骨的小畜生!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 这已经不是蚀把米了! 这是引火烧身! 是玩火自焚! “呼……呼……呼……” 就在秦鸿志內心天人交战之际,一旁,传来了秦北望剧烈而粗重的喘息声。 这位平日里也算养气功夫不错的秦家二號人物,此刻,终於是从那极致的压抑与高压状態中,挣脱了出来。 他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额头,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双腿,更是一阵阵地发软,若不是靠著一股意志力强撑著,恐怕早已瘫倒在地! 太可怕了!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可怕了! 当秦枫那只手,悬在宋瑞头顶的时候。 当那丝血色气劲,开始凝聚的时候。 秦北望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距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他毫不怀疑! 如果刚才,宋啸天敢说一个“不”字! 那个疯子! 那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一巴掌,將宋瑞的脑袋,拍成一团血雾! 然后,下一个,可能就是他宋啸天! 再下一个…… 就是自己,和大哥秦鸿志! 在他的眼中,根本就没有规则! 没有秩序! 什么狗屁的南阳城四大家族! 什么狗屁的家族情分! 什么长幼尊卑! 在他面前,通通都是……狗屎! 谁敢挡他的路! 谁敢忤逆他的意志! 他就杀谁! 就是一个字! 杀! 杀到你服为止! 杀到你怕为止! 杀到,这天地之间,再也无人敢对他说一个“不”字为止! 狠! 太狠了! 这小子,简直狠到了骨子里! 第45章 他能炼四阶丹药?!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45章 他能炼四阶丹药?! 秦北望的脑海中,只剩下这最后一个念头。 而后,便是无尽的空白。 他就这样,和自己的大哥秦鸿志,如两尊失了魂的雕像,在宋家那血腥与骚臭瀰漫的庭院中,站了许久,许久…… 直到,夜色彻底笼罩了南阳城。 直到,冰冷的月光,將他们二人的影子,也拉得如同鬼魅。 …… 夜,深了。 月凉如水。 几名秦家的心腹护卫,用一种近乎於朝圣般的虔诚,与发自灵魂的恐惧,小心翼翼地,將两具担架,抬出了宋家的大门。 担架上,躺著的,自然是宋家的那对父子。 一个,是已经彻底沦为一滩烂泥,浑身散发著恶臭,人事不省的宋瑞。 另一个,则是断臂嵌墙,胸骨塌陷,同样昏死过去,只剩下一口游丝般气息吊著性命的宋家之主,宋啸天。 整个过程,落针可闻。 没有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到了最轻,最缓。 他们仿佛不是在搬运两个重伤的活人,而是在处理两件……沾染了世间最可怕诅咒的秽物。 生怕,惊扰了那冥冥之中,似乎还笼罩在这座宅院上空的……少年魔神的目光。 夜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 “沙沙”的声音,在此刻听来,竟是那般的刺耳与惊心。 …… 秦家,密室。 一盏孤灯,在桌案上静静燃烧。 豆大的火苗,微微摇曳,將墙壁上两个枯坐的人影,映照得扭曲而又狰狞。 秦鸿志。 秦北望。 这兄弟二人,从宋家回来之后,便一直这样,相对而坐,默然无言。 空气,仿佛凝固了。 压抑。 沉闷。 那股源自於白日里的,那份足以將人神魂都碾碎的恐惧与震撼,如同跗骨之蛆,依旧死死地缠绕在他们的心头,挥之不去。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谁也没有先开口。 似乎,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说什么? 又能说什么? 所有的计谋,所有的算计,在那种不讲道理的,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那般苍白,那般可笑。 终於。 “啪嗒。” 一滴冰冷的汗珠,顺著秦北望的额角滑落,滴在了他面前的木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这声音,仿佛成了一根导火索。 瞬间,点燃了这间密室中,那早已绷紧到极限的死寂。 “二弟……” 秦鸿志那嘶哑得如同破锣般的声音,终於响起。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曾经精光四射,充满了阴谋与算计的眸子,此刻,却布满了血丝,浑浊不堪。 他看著秦北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来一般。 “你说……” “那小畜生……” “他要那尊四阶炼丹炉,究竟……” “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一问出口。 秦北望的身躯,便猛地一颤! 他张了张嘴,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乾涩得厉害,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做什么? 他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 先是要了足以炼製三炉“赤阳融金丹”的材料。 又索要了炼製“五行神藏丹”的稀世灵药。 前者,是三阶丹药中的极品! 后者,更是传说中,能助人开闢神藏,衝击更高境界的……四阶神丹! 然后。 他又指名道姓地,要走了宋家压箱底的宝贝…… 一尊,四阶炼丹炉! 这一切的一切,串联起来。 答案,还不够明显吗? 答案,早已昭然若揭! 可是…… 这个答案,实在是太疯狂了! 太匪夷所思了! 太他妈的……天方夜谭了! 以至於,连秦北望这样的人物,都不敢,也不愿,去亲口將它说出来! 因为一旦说出口,就意味著,他们將要面对的,是一个比“实力恐怖”,还要可怕一万倍的……怪物! 看著秦北望那惊恐闪躲的眼神,秦鸿志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 他当然也想到了。 他又不是傻子! 可他,不信! 他不愿相信! 他绝不相信! 那是一个,仅仅三天前,还躺在床上,被人夺瞳废脉,连凡胎境都不如的废物啊! 怎么可能?! 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如此荒谬之事?! 又是一阵死寂。 这一次,是秦北望先撑不住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张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涩。 “大哥……” 他的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我们……” “或许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秦鸿志的眼皮,猛地一跳,死死地盯著他。 只听秦北望继续用那乾涩的声音说道: “我们都低估了那小畜生……”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觉得用词不当,改口道: “不!” “是低估了他身上的那份……机缘!” “机缘”二字一出,秦鸿志的呼吸,瞬间一滯! 是的。 机缘! 除了这个解释,再也没有其他的可能! “此子的福源之深厚,运气之逆天……” 秦北望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嫉妒与惊惧。 “恐怕,比他那个失踪了的老爹,秦开山,还要好上百倍!千倍!” “大哥,你仔细想想!” 秦北望仿佛要说服秦鸿志,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接受这个可怕的现实。 “能让他一个废人,在短短几天之內,不仅恢復修为,甚至……实力暴涨到能隨手碾压神藏五重天的地步!” “这背后,该是何等逆天的机缘?!” “是上古大能的传承?还是得到了什么惊世的秘宝?” “我们不知道!” “但我们可以肯定的是,这份机缘,绝对超出了我们,甚至整个南阳城的认知范畴!” “那么……” 秦北望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在诉说著一个魔鬼的秘密。 “既然这份机缘,能赐予他如此恐怖的战力……” “那么,再多一个……” “能帮他……炼製丹药的功能……” “又……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轰!!! 最后一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秦鸿志的天灵盖上! 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是啊…… 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一个能让废物三天之內变成绝世高手的“机缘”,再附带一个炼丹的功能,这很合理! 可理智上…… 情感上…… 他接受不了! “炼丹?” 秦鸿志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 那藏在袖袍之下的拳头,死死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发出了“咯……咯……”的脆响! 青筋,如同狰狞的虬龙,从他的手背,一路蔓延到他的脖颈,太阳穴!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一股混杂著嫉妒、暴怒、不甘、以及……深深恐惧的火焰,在他的胸中,疯狂燃烧! 他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充满了怨毒与不敢置信。 “他?” “秦枫?” “那个黄口小儿?!” “炼製……” “四阶丹药?!” “这!!!” “这怎么可能!!!” 第46章 特殊秘法!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46章 特殊秘法! 秦鸿志最后三个字,几乎是耗尽了肺里所有的空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最深处嘶吼出来的! 那声音,不再是人的声音。 更像是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在临死前发出的,充满了不甘与绝望的悲鸣! 轰! 他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身前的黄花梨木桌案之上! 咔嚓——!!! 那张由百年老木打造,坚硬无比的桌案,竟是在他这蕴含了神藏五重境怒火的一拳之下,应声而碎! 木屑,漫天飞溅! 茶杯,滚落在地,摔得粉身碎骨! 密室之內,一片狼藉。 秦鸿志双目赤红,胸膛如同一个破旧的风箱,剧烈地起伏著,口中发出“嗬……嗬……”的粗重喘息。 他的理智,他的骄傲,他身为秦家大长老,身为南阳城顶尖强者的所有尊严…… 在这一刻,被“秦枫”这个名字,彻底碾碎,踩进了泥里! 他无法接受! 打死他也无法接受! 一个废物,一个被他亲手夺瞳废脉,断绝了所有希望的弃子…… 摇身一变,成了能隨手碾压他的武道强者! 这,已经足够顛覆他的认知,让他寢食难安了! 可现在…… 现在二弟秦北望,竟然又告诉他…… 这个小畜生,不仅武道实力逆天,甚至…… 甚至还他妈的是个……能炼製四阶丹药的……炼丹师?! 开什么玩笑!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炼丹师是什么? 那是比同境界的武者,还要尊贵百倍的存在! 每一位,都是各大势力爭相拉拢的宝贝疙瘩! 而四阶炼丹师…… 別说他小小的南阳城了! 就算放眼整个天风王朝,那也是凤毛麟角,跺一跺脚,都能让一方郡城震三震的大人物! 秦枫? 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一个四阶炼丹师? 这比说一头猪能飞上天,还要荒谬!还要离谱! 然而…… 看著眼前这一片狼藉,感受著二弟那双投射在自己身上,充满了惊惧与苦涩的目光。 秦鸿志心中的那份“不信”,却在一点一点地……崩塌。 事实,就摆在眼前。 容不得他不信! 若不是为了炼丹,他要四阶炼丹炉做什么? 当夜壶吗?! “不……不对……” 就在秦鸿志几乎要被这股狂暴的念头衝垮神智,彻底陷入癲狂之时。 一旁,始终沉默的秦北望,那双因为恐惧而显得有些涣散的瞳孔,却猛地,收缩了一下! 仿佛,有什么被遗忘的记忆碎片,在他的脑海深处,骤然闪过! “大哥!”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了几分! “我想起来了!” 秦鸿半疯半魔地转过头,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瞪著他,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你想起什么了?!” 面对状若疯魔的大哥,秦北望却顾不上害怕了。 他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脸上那惊恐的表情,竟是瞬间被一种……恍然大悟的狂热所取代! “大哥!或许……或许我们都想错了!” “那小畜生……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炼丹师!” 秦鸿志闻言一怔,眼中的疯狂稍稍退去了一丝。 “不是炼丹师?” “那他要丹炉和药材做什么?!” “是借体!” 秦北望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什么禁忌的存在。 “是……借体炼丹!” “借体炼丹?” 秦鸿志眉头紧锁,这个词,他闻所未闻。 “大哥,你还记不记得,我很早年的时候,喜欢搜罗一些上古的孤本残卷?” 秦北望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我曾经,在一本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淘来的,破烂不堪的兽皮古籍上,看到过一段匪夷所思的记载!” “那上面说,有一些体质特殊的修士,他们在寿元將尽,或是肉身被毁,只剩一缕残魂之时,会施展一种……一种名为『附灵』的秘法!” “这种秘法,能让他们的残魂,寄宿在某件器物,或是……某个活人的身上!” 说到这里,秦北望的眼睛,亮得嚇人! 他死死地盯著秦鸿志,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种『附灵』,並非是『夺舍』!” “它不会抹去宿主的意识,反而,能与宿主共生!” “在关键时刻,这缕残魂,甚至可以……短暂地接管宿主的身体!” “用宿主的手,宿主的眼,宿主的躯体……” “来完成一些……宿主本身,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比如……” 秦北望的声音,陡然拔高! “炼製一枚……超出宿主能力范围的……” “高阶丹药!” 轰!!! 秦北望的这番话,比之前那句“他能炼丹”,还要像一道开天闢地的惊雷! 狠狠地,劈在了秦鸿志的脑海之中! 將他所有的疯狂,所有的不解,所有的不敢置信…… 尽数,劈得烟消云散! 只剩下,一片……无尽的空白! 和,深入骨髓的……冰冷! “竟……竟然……还有此等……诡秘之法?!” 秦鸿志的声音,乾涩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煞白!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所有的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为什么一个废物,能在短短数日之內,脱胎换骨,实力暴涨? 为什么他一个开脉境,却能拥有碾压神藏境的恐怖战力? 为什么他敢夸下海口,索要连宋家都凑不齐的四阶丹药材料? 为什么他点名要那尊,他根本不可能催动得了的四阶炼丹炉? 原因…… 只有一个! 秦枫那个小畜生的身上,寄宿著一个…… 四阶丹师的残魂!!! 是那个残魂,在指导他修行! 是那个残魂,在帮他战斗! 是那个残魂,要借他的身体…… 来炼製丹药! 这个解释,虽然听上去,比秦枫自己是炼丹师还要惊悚,还要天方夜谭! 但是…… 它却能完美地,解释所有不合理的地方! 四阶丹师! 哪怕只是一缕残魂,那也是四阶丹师啊! 这种级別的人物,所拥有的见识、手段、秘法,岂是他们这种偏居一隅的小小家族长老能够想像的? 有这样一尊老怪物在背后为秦枫撑腰,指导他修行,为他铺平道路…… 难怪! 难怪那小畜生敢如此有恃无恐! 难怪他敢当眾废掉宋瑞,打残宋啸天! 难怪他敢视他们兄弟二人如无物! 因为,在那个“老怪物”的眼中,他们这些人…… 恐怕,真的就跟地上的螻蚁,没什么区別! 想通了这一点。 秦鸿志的身体,猛地一软。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噗通”一声,瘫坐在了身后的太师椅上。 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悲鸣。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灰败。 那张老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暴怒与不甘。 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完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如同梦囈。 “全完了……” “有……有这样一尊顶级人物在背后助他……” “我们……我们还有什么胜算?” 是啊。 还有什么胜算? 所有的阴谋诡计,在那等存在面前,都只是一个笑话。 他们引以为傲的神藏境修为,在人家眼里,可能连个屁都算不上。 报仇? 別说报仇了! 他们现在,应该烧高香祈祷,那个小畜生,和他背后的老怪物,不要想起他们曾经做过的那些事! 否则…… 秦鸿志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只觉得,自己的未来,自己孙子孙女的未来,整个秦家的未来…… 都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密室,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灯芯燃烧时,发出的“噼啪”轻响。 以及,秦鸿志那,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的,沉重而绝望的呼吸声。 然而。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中。 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呵呵……” 那是一声轻笑。 很轻。 很低。 但在这死寂的密室中,却显得那般的清晰,那般的……刺耳! 秦鸿志那空洞的眼神,猛地一颤! 他僵硬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他的二弟,秦北望。 只见,秦北望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褪去了所有的恐惧与苦涩。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一种混杂著兴奋、贪婪、与疯狂的……诡异笑容! 他正低著头,看著自己那双微微颤抖的手,嘴里发出的,正是那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呵……” 秦鸿志彻底愣住了。 他错愕地看著自己的二弟,大脑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二弟……” “你……” “你笑什么?” 都到这种山穷水尽,死到临头的地步了! 你他妈的,还笑得出来?! 你疯了吗?! 听到秦鸿志的问话。 秦北望的笑声,缓缓停了下来。 他慢慢地,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让秦鸿志都感到心悸的,如同饿狼般的幽光!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 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 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无穷的诱惑力。 “大哥……” “这看似是死局……” “但实际上……” “却是我们兄弟二人,这辈子……” “最大的机缘……” “来了!” 第47章 天大的机缘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47章 天大的机缘 “最大的机缘……来了?” 秦鸿志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重复著秦北望的这句话。 他的声音,空洞,沙哑,像是从一口枯井里发出来的一样,不带丝毫的情感。 那双刚刚被绝望所填满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茫然。 仿佛,根本无法理解这五个字,究竟代表著什么。 机缘? 死到临头了,哪来的机缘?! “呵呵……” 看著大哥那副失魂落魄,好似丟了三魂七魄的模样,秦北望脸上的诡异笑容,却愈发浓郁。 他非但没有被大哥的质问所影响,反而,还向前凑近了半步。 那双闪烁著饿狼般幽光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秦鸿志,声音压得极低,仿佛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在耳边低语。 “大哥……你糊涂了啊!” “你当真以为,这天底下,有那般十全十美,毫无破绽的神通秘法吗?” 秦鸿志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依旧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却不再像之前那般空洞,而是多了一丝……疑惑。 秦北望见状,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他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了! “『附灵』之法,借体行事,逆天改命,听上去,確实是神鬼莫测,令人防不胜防!” “但是,大哥!”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著一种振聋发聵的力量! “你要记住!万事万物,皆有代价!” “想要得到多少,就必须付出多少!” “这,是天道法则,是混沌至理!哪怕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偽神,也无法违逆!” “借用不属於自己的肉身,强行催动超出宿主极限的力量……这本身,就是一种逆天之举!” “逆天,就要付出代价!” “而这个代价就是……” 秦北望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秦鸿志的眼前,轻轻地晃了晃。 那双眼睛里,贪婪与疯狂的光芒,几乎要凝成实质,喷薄而出! 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充满了无穷的诱惑! “……本!源!反!噬!” 轰!!! “本源反噬”这四个字,就如同一道划破了无尽黑暗的闪电! 瞬间,照亮了秦鸿志那片死寂的脑海! 他那因为绝望而变得迟钝僵硬的思维,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开始疯狂地运转起来! 之前所有被恐惧所掩盖的细节,此刻,尽数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代价……反噬……” 秦鸿志喃喃自语,那双茫然的眼睛里,终於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光。 他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了秦北望的衣襟,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捏得发白! “你的意思是……”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著,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点颓唐! “你的意思是,那个寄宿在秦枫小畜生体內的老怪物……在借用他的身体炼製丹药之后,自身……会遭到反噬?!” “会……实力大减?!”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秦北望笑得,愈发灿烂,愈发……阴森! “大哥,你终於开窍了!” 他非但没有挣脱秦鸿志的手,反而,更加靠近了几分。 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扭曲的脸上,透著一股近乎癲狂的自信! “何止是实力大减!” “根据那本古籍上的零星记载,这种『借体』之术,消耗的,並非是寻常的魂力,而是……残魂之中,最为珍贵,最为核心的……本源之力!” “本源之力,那是什么?” “那是大能强者一身修为的根基!是他们神魂不灭的源头!” “每动用一次,都是在损耗自己的根基,都是在自掘坟墓!” “尤其是,要炼製四阶丹药!” “那需要何等庞大的能量?需要何等精妙的神魂操控力?” “我可以肯定!” 秦北望的眼神,锐利如刀! “等到丹成的那一刻,那个老怪物的残魂,必定会陷入万年以来,最为虚弱的……空窗期!” “甚至……可能会陷入短暂的沉睡!” 秦鸿志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粗重! 胸膛剧烈起伏,一颗心,在胸腔里“怦怦”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血液,在血管中疯狂地奔涌,让他那张原本煞白的脸,重新涌上了一抹病態的潮红! 一个…… 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胆战的,疯狂至极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如同雨后的春笋一般,疯狂地滋生、蔓延! 他死死地盯著秦北望,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不仅……是那残魂……” “秦枫……那个小畜生……他呢?” “他以区区开脉境的肉身,去承载四阶丹师炼丹时的恐怖能量……他……他会怎么样?!” “问得好!” 秦北望的脸上,终於露出了讚许的笑容。 “大哥,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那老怪物是『魂』,秦枫是『器』!” “魂受反噬,器,又岂能完好无损?!” “他的下场,只会比那老怪物更惨!” “轻则,经脉寸断,修为尽废,重新变回那个任人宰割的废物!” “重则……” 秦北望咧开嘴,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显得无比的残忍与快意! “……肉身无法承受那股狂暴的力量,当场爆体而亡,神魂俱灭!” “那个时候……” “一个陷入沉睡,虚弱到极点的上古残魂……” “一个非死即残,毫无反抗之力的废物宿主……” 秦北望鬆开了秦鸿志的衣襟,缓缓地张开了自己的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无比陶醉的神情。 “大哥……” “你现在,还觉得……这是死局吗?” “你现在,还觉得……我们没有机会吗?” “这哪里是死局!” “这分明是上天……不,是那个小畜生,亲手为我们兄弟二人,送上的一场……泼!天!大!的!机!缘!啊!” 第48章 夺机缘!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48章 夺机缘! 秦北望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密室之中迴荡不休。 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令人血脉賁张的魔力! “泼天大的机缘……” 秦鸿志的喉咙里,发出了“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喘息声。 他那双刚刚重新燃起光芒的眼睛,此刻,已经被一种名为“贪婪”的火焰,彻底点燃! 烧得通红! 烧得滚烫! 先前所有的恐惧、绝望、颓唐,在这一刻,都被这股熊熊燃烧的贪婪,焚烧得一乾二净! 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兴奋与狂热! “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嘶哑而癲狂,在这狭小的密室中显得格外刺耳! “好!好一个本源反噬!” “好一个泼天机缘!” “二弟!你说的没错!” 秦鸿志一把抓住秦北望的肩膀,力道之大,几乎要將他的骨头捏碎! “这的確是机缘!是我们秦家……不!是我们这一脉,一步登天的绝世机缘!” 他双目赤红,呼吸滚烫如火,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副美妙的画卷! “届时,那老怪物的残魂虚弱不堪,秦枫那小畜生非死即残!” “我们只需坐收渔翁之利!” “不仅能將那小畜生彻底掌控,让他成为我们圈养的炼丹走狗!” “更能將那上古丹师的残魂……擒获!” “搜魂夺魄!” “他生前所有的传承,所有的丹方,所有的秘法……都將归我们所有!” 秦鸿志越说越激动,整个人都因为兴奋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有了这些,我们秦家何愁不能崛起?!” “別说一个小小的南阳城,就算是整个天风郡,乃至整个大炎王朝,都將有我秦家的一席之地!” 然而…… 就在他狂笑不止,畅想著美好未来的时候。 秦鸿志脸上的笑容,却猛地一僵。 仿佛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他那颗被贪婪烧得滚烫的心,瞬间冷却了几分。 他眉头紧锁,眼中的狂热,迅速被一抹浓重的凝重所取代。 “不对……” 他缓缓鬆开了秦北望的肩膀,声音也沉了下来。 “二弟,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秦北望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大哥,何出此言?” 秦鸿志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 “我们还是……太想当然了。” “那毕竟是一尊,能够炼製四阶丹药的上古大能!” “哪怕只是一缕残魂,哪怕会遭受本源反噬,陷入极度虚弱……”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沉重。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谁能保证,他没有什么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万一,他有什么针对神魂的秘法,在我们动手的那一刻,突然暴起发难……” 秦鸿志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到时候,別说是夺取机缘了,我们兄弟二人的神魂,恐怕会在第一时间,被他撕成碎片!” “那样的存在,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不是我们区区神藏境,能够轻易覬覦的!” 这个问题,就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两人火热的心头! 是啊! 那可是四阶炼丹师! 生前,必然是通天彻地的大人物! 这种人物的手段,岂是他们能够想像的? 密室內的气氛,瞬间从狂热的顶峰,跌落到了冰点。 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似乎隨时都有可能被这盆冷水浇灭。 然而…… 面对秦鸿志这番冷静而残酷的分析,秦北望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甚至,连一丝凝重都没有。 “呵呵……” 他反而,又一次笑了起来。 那笑容,充满了自信,充满了从容,充满了……一切尽在掌握的篤定! “大哥。” 秦北望看著秦鸿志,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你所担忧的,小弟……又岂会没有想到?” 秦鸿志猛地抬头,死死地盯著他:“你……有办法?!” 秦北望笑而不语。 他只是不急不缓地,將手伸进了自己的怀中。 在秦鸿志那紧张、期待、又带著一丝怀疑的目光注视下,他缓缓地,掏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通体漆黑,只有巴掌大小的玉佩。 玉佩的质地,非金非石,入手冰凉,表面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中心处,篆刻著一个古朴而神秘的“锁”字。 整个玉佩,都散发著一股幽深、静謐、令人心神安寧的气息。 “这是……” 秦鸿志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能感觉到,当这块玉佩出现的一剎那,自己那因为激动而有些躁动的神魂,竟是瞬间平静了下来,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壁垒,牢牢地守护住了! “大哥,若小弟没有万全的把握,又岂敢在你面前,夸下如此海口?” 秦北望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得意之色。 他將那块漆黑的玉佩,轻轻托在掌心,眼中带著一丝迷醉。 “此物,名为『锁魂玄玉佩』!” “乃是我秦家一位先祖,在探索一处上古遗蹟时,九死一生才带出来的至宝!” “只可惜,那位先祖也因此身受重创,回来不久便坐化了,关於这玉佩的真正用法,也未能完全流传下来。” “这么多年,它一直被当做一件能够静心凝神的普通法器,蒙尘於家族宝库之中。” “直到前些年,我偶然翻阅一本残破古籍,才终於知晓了它的真正……逆天之能!” 秦北望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这锁魂玄玉佩,根本不是什么辅助法器!” “它是一件……专门为了克制神魂之体而存在的……神魂秘宝!” 轰!!! 秦鸿志的大脑,嗡的一声! 神魂秘宝?! “佩戴此玉,便可於我等神魂之外,构筑一道『神魂壁垒』!” 秦北望的声音,充满了无穷的诱惑力! “有此壁垒在,可免疫绝大多数神魂衝击类的术法!”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戴著它,就算那老怪物有什么歹毒的神魂秘法,也休想伤到我们分毫!” “我们,將立於不败之地!” 秦鸿志的呼吸,再一次变得粗重! 免疫神魂衝击?! 这……这简直就是为了眼下的局面,量身定做的一样! “不……不仅如此!” 秦北望看著大哥那副震惊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一点玉佩中心的那个“锁”字。 “此玉佩最强大的地方,並非防御,而是……” “镇压!” “一旦以灵力催动,它便能发出一道『镇魂之光』!” “此光,对肉身毫无伤害,但对一切神魂之体,都有著……绝对的克制与镇压之力!” “別说是一缕陷入虚弱的残魂!” “根据古籍记载,在它威能全盛之时,就算是那些传说中的鬼王、魔帅,一旦被这『镇魂之光』笼罩,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你说……” 秦北望抬起头,幽幽地看著秦鸿志,一字一顿地问道。 “有了此物,我们……还用怕吗?” “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次,秦鸿志的笑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畅快,都要……肆无忌惮! 他一把从秦北望手中夺过那块“锁魂玄玉佩”,紧紧地攥在手心! 感受著那股冰凉而厚重的力量,他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 所有的顾虑,所有的担忧,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天助我也!当真是天助我也!” 秦鸿志状若疯魔! “有了此宝,那老怪物的残魂,便是我们砧板上的鱼肉,任我们宰割!” “他的传承……他的记忆……全都是我们的了!” 他贪婪的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层层墙壁,落在了秦枫的身上。 “还有那小畜生炼製出来的丹药!” “两炉『赤阳融金丹』也就罢了!” “最重要的是那一炉『五行神藏丹』!” “那可是真正的四阶丹药啊!” “瑶儿如今已经是神藏境界,正需要此等神丹来稳固根基,衝击更高的境界!” “有了这颗五行神藏丹,瑶儿在逍遥宗內,必定能一飞冲天,得到宗门更多的重视!” 秦鸿志紧紧握著玉佩,激动地在原地来回走动。 “到时候,我们內有上古丹师传承,外有瑶儿在逍遥宗做靠山!” “整个秦家,都將以我们为尊!” “谁还敢不服?!” 他猛地转过身,重重地拍了拍秦北望的肩膀,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讚赏与激动! “好二弟!你当真是我的好二弟!是我的……肱股之臣啊!” “若无你的深谋远虑,大哥我今日,险些就被那小畜生给嚇破了胆,错失如此天赐良机!” 面对秦鸿志的盛讚,秦北望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谦卑,甚至带著几分落寞的笑容。 他轻轻摇了摇头。 “大哥,你言重了。”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这一脉,为了我们整个家族。” 他的目光,变得柔和了许多,仿佛想起了什么。 “大哥你也知道,我早年与人爭斗,伤了根基,此生……註定无儿无女。” “这些年来,我早就已经將天儿和瑶儿,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孩子。” “为了他们,为了他们能有一个锦绣前程,我秦北望……万死不辞!” 听到这番话,秦鸿志心中一暖,眼中的激动也化为了感动。 他知道,二弟说的是真心话。 “二弟,你放心!” 秦鸿志用力地握住他的手,郑重承诺道。 “待到我们大功告成,天儿和瑶儿,也必定会將你视作亲生父亲一般孝敬!” “我们兄弟二人,共同执掌秦家,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好!” 秦北望重重地点头,眼中同样闪烁著名为野心的火焰! 兄弟二人,四目相对。 在跳动的烛火映照下,他们的脸上,都掛著一抹阴森而又狰狞的笑容。 密室之外。 夜,更深了。 冰冷的月光,如同利剑,穿透云层,洒向大地。 空气中,似乎瀰漫开了一股……无形的杀意。 冰冷刺骨。 第49章 给哥哥做饭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49章 给哥哥做饭 夜色褪去,晨曦微露。 当第一缕熹微的阳光,透过窗欞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床榻之上时。 秦月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 醒了。 然而,小丫头並未如往常那般,第一时间起身。 她只是静静地躺著,小小的身子,蜷缩在略显单薄的被褥里。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正如同无数根细密的冰针,从她的四肢百骸深处,疯狂地渗透出来。 冷。 好冷。 就像是整个人,坠入了万载玄冰的深渊,连灵魂都要被冻结。 小丫头好看的眉头,因为这股寒意,下意识地紧紧蹙在了一起,小脸也变得有些苍白。 她知道。 这是她体內的“寒毒”,又在发作了。 而且,这一次发作的跡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猛烈。 “唔……” 秦月咬著没有血色的嘴唇,从被窝里伸出了一双冻得有些发青的小手。 她將两只小手合在一起,用力地搓了搓。 然后,凑到嘴边,哈出了一口白色的雾气。 温热的气息,让小手上的冰冷,稍稍缓和了一些。 她就这么反覆地搓著手,哈著气,用这种最笨拙的方式,对抗著体內那股霸道无比的寒意。 许久。 直到身体稍微有了一丝暖意,她才掀开被子,穿上略显宽大的衣衫,轻手轻脚地走下了床。 整个过程,她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呻吟。 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写满了与她年龄不符的坚强与懂事。 她走到哥哥的房门前。 房门,依旧紧闭著。 小丫头侧耳倾听,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响。 她知道,哥哥一定是在里面修炼。 为了她的病,哥哥这三年来,从未有过一日懈怠。 想到这里,秦月的心中,既是心疼,又是温暖。 她没有去敲门,更没有去打扰。 只是静静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那双明亮的眼眸里,充满了对兄长的依赖与孺慕。 然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 一个小小的念头,在她心底悄然生根,发芽。 “往日里,都是哥哥为我忙前忙后,为我熬药做饭……” “今天……我也要为哥哥做些什么!” 小丫头攥了攥小拳头,下定了决心! 她转身,迈开小小的步伐,朝著院子另一头的灶房走去。 清晨的阳光,將她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 而此刻。 被妹妹心心念念的秦枫,却身处於另一方截然不同的天地。 乾元混沌塔,第一层空间。 混沌气流,如烟似雾,繚绕瀰漫。 整个空间,都充斥著一股古老、苍茫、厚重到了极致的气息。 空间中央。 一道挺拔的身影,正在辗转腾挪! 呼! 呼! 呼! 沉闷的破空声,接连不断地炸响! 秦枫赤著上身,露出了一身古铜色、线条分明的肌肉。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黑髮,顺著他坚毅的面部轮廓,不断滑落。 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双眸,此刻锐利如鹰! 他所有的心神,都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一招一式之中! 这套拳法,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 有的,只是最直接,最干练,最纯粹的……杀伐! 一拳! 一式! 直来直去! 大开大合! 每一拳的轰出,都带著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然气势! 每一招的递进,都蕴含著一种开山裂石的霸道力量! 拳风呼啸,撕裂气流! 在他的脚下,坚硬无比的地面,都被他狂暴的拳风,刮出了一道道清晰可见的痕跡! 空间一角。 一道绝美的身影,慵懒地斜倚在一块混沌石上。 她就那么抱著双臂,笑吟吟地看著场中那个挥汗如雨的少年。 那双顛倒眾生的绝美凤眸之中,没有了平日里的清冷与孤傲,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赏,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正是妖族女帝,武神韵! 她看著秦枫,心中满意到了极点。 这个小傢伙,是她万年以来,见过的最让她惊喜的璞玉。 论天赋,混沌血脉,九日玄阳道体,放眼诸天万界,都堪称绝顶! 论心性,他更是远超同龄人! 明明身负血海深仇,却不曾被仇恨蒙蔽双眼。 明明遭遇了非人的折磨与背叛,却依旧保留著心中那份对妹妹的温情与守护。 最难得的是,他能吃苦,而且……性子不浮躁! 明明身怀混沌塔这等逆天至宝,更有自己这位女帝师尊从旁指点,他却从未想过要一步登天。 而是选择了最苦,最累,但也是最扎实的一条路。 从最基础的拳法开始,一招一式,千锤百炼! 將每一个动作,都练到深入骨髓,化作身体的本能! 这种稳扎稳打,坚如磐石的心性,才是通往真正强者之路的……无上基石! “这个弟子,本帝……没有收错。” 武神韵的红唇,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弧度。 许久。 当秦枫將最后一遍拳法打完,长长地吐出一口灼热的白气时。 武神韵那清冷中带著一丝慵懒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停下吧。” 秦枫闻言,收拳而立,恭敬地转身,朝著武神韵行了一礼。 “师尊。” 武神韵点了点头,凤眸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 “很不错。”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悦动听。 “你的根基,打得比为师想像中还要牢固。” “九日玄阳道体,让你气血生生不息,恢復力远超常人。” “再加上混沌塔內混沌之气的淬炼,如今的你,虽只是开脉境境,但你体內气血之汹涌,筋骨之强壮,早已超越了寻常开脉境的范畴!” 秦枫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他知道,师尊的话,还没有说完。 果然。 武神韵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傲然。 “以你现在的肉身强度和气血之力,若是再配合为师传你的发力技巧……”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寻常神藏境一二重的修士,在你面前,恐怕连三招都走不过,就会被你活活打爆!” “就算是神藏六重之下的修士,你皆可横扫!” “便是对上那神藏后期的修士,你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轰! 一战之力! 这四个字,让秦枫的心神,都是猛地一震! 开脉境,对战神藏后期! 这中间,可是隔著一个大境界,外加数个小境界的鸿沟! 若是传出去,足以震动整个南阳城! 然而,秦枫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骄傲与自满。 他只是缓缓地,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感受著体內那股如同江河奔涌般的磅礴力量,他的眼神,反而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坚定! 还不够! 仅仅是拥有一战之力,还远远不够! 他要的,不是一战之力! 而是…… 碾压之力! 秦鸿志! 秦家! 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逍遥宗! 你们……都给我等著! 总有一天,我会亲手將你们施加在我与月儿身上所有的痛苦与屈辱…… 千倍! 万倍地! 还给你们!!! 第50章 没有影响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50章 没有影响 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秦枫缓缓吐出胸中那口积鬱的浊气,那股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滔天杀意,也隨之缓缓內敛。 他缓缓鬆开了那因为极致用力而指节发白、青筋賁起的拳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足以让神藏境强者都心惊胆战的凛冽锋芒,如同退潮的海水,悄然隱没。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古井无波的深邃与冷静。 仇恨,是最好的催化剂,能压榨出人所有的潜力。 但,他绝不会成为仇恨的奴隶! 他要做的,是驾驭这股力量,而不是被其吞噬! 秦枫抬起头,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道绝美的身影上。 眼中的冰冷与决然,瞬间化为了如水的尊敬与温和。 他再次躬身,对著武神韵深深一揖。 “师尊。” 这一声,发自肺腑。 没有师尊,他秦枫,或许早已是秦家后山的一抔黄土,一具枯骨。 没有师尊,他连向那些仇人挥拳的资格,都没有! 武神韵静静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的情绪变化,凤眸深处的欣赏,愈发浓郁。 能压制住心中杀念,不被仇恨蒙蔽心智。 此子,心性之坚,远超她的预料。 她红唇轻启,刚想说些什么。 秦枫却抢先一步,开口了。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一丝期待。 “师尊,宋家送来的那尊四阶炼丹炉,还有炼製『赤阳融金丹』与『五行神藏丹』的诸多材料,想必这两日便会送到。” “弟子……是否还需要准备些什么?” 武神韵轻轻摇了摇头。 那如瀑的银色长髮,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晃动,荡漾出梦幻般的光泽。 “丹炉、药材,都只是外物。” 她的声音,清冷如月光,却又带著一丝抚慰人心的力量。 “你唯一需要准备的……” 她顿了顿,那双顛倒眾生的凤眸,深深地凝视著秦枫。 “是你自己。” “嗯?” 秦枫微微一怔,有些不解。 武神韵慵懒地从混沌石上站起身。 一步,便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出现在秦枫面前。 一股若有似无的幽香,瞬间縈绕在秦枫的鼻尖。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沁人心脾的香气。 让人心神,都为之一盪。 武神韵的身高,比秦枫还要高出半个头。 她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怎么?不明白?” 秦枫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那几乎要贴上来的绝美身姿,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弟子愚钝。” “哼,小傢伙。” 武神韵轻哼一声,却不见丝毫怒意,反而带著几分笑意。 “为师的意思是,让你將自己的精、气、神,都调整到最完美,最巔峰的状態!”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郑重起来! “炼丹,不过是小事。” “真正的大事,是为师要借著『五行神藏丹』那磅礴的药力,助你一举衝破壁垒!” “以最完美的姿態,踏入……神藏之境!” 轰! 神藏之境!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秦枫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神藏境! 那是南阳城中,真正强者的標誌! 秦鸿志,神藏五重! 宋家家主宋啸天,神藏五重! 就连那个打断月儿双腿的恶僕宋梅,也是神藏三重的修为! 他若是能踏入神藏境,就意味著,他拥有了真正与这些仇人,正面抗衡的资格! 甚至…… 是亲手將他们踩在脚下的资本! 秦枫的心,瞬间被一股无法遏制的火热所填满! 但,下一刻。 这股火热,却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秦枫抬起头,看著近在咫尺,那张美到让人窒息的脸庞,眼神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浓浓的担忧。 “师尊……”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您如今,並无肉身,仅仅是以魂魄之体,去催动那四阶丹炉,炼製那等品阶的丹药……” “而且,还是两炉……” “这……对您的本源,会不会有极大的影响?” 他很清楚。 炼丹,尤其是炼製高阶丹药,对炼丹师的神魂之力,消耗是何等恐怖! 师尊虽是女帝,可毕竟只是一缕残魂! 为了他妹妹,若是损耗了师尊的本源,那他秦枫,此生都將寢食难安! 武神韵闻言,微微一愣。 她那双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的凤眸,清晰地倒映出少年那张写满了关切与担忧的脸。 万年了。 自从她被那几个偽神联手暗算,身陨道消,残魂遁入这混沌塔之后。 她感受过的,只有背叛,冰冷,与无尽的孤寂。 何曾有人,这般真心实意地……为她担忧过? 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悄然在她冰封了万年的魂魄深处,缓缓流淌开来。 很温暖。 很舒服。 武神韵的眼神,不自觉地,变得柔和了许多。 那凤眸中的冰冷与孤傲,如同春日里的冰雪,悄然融化。 她看著秦枫,忽然笑了。 这一笑,如万千神花,於混沌之中,剎那绽放! 整个空间,似乎都因为她这一笑,而变得明亮了起来! “你这小傢伙……” 她伸出一根青葱般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秦枫的额头。 “倒是心细。” 秦枫只感觉额头处,传来一阵冰凉而柔软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为之一僵。 武神韵收回手指,眼波流转,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媚意。 她幽幽地嘆了口气。 “若是在与你……相遇之前。” “强行炼製两炉四阶丹药,的確会对我造成极大的损耗,甚至可能让本帝的这缕残魂,再次陷入沉睡。” 听到这话,秦枫的心,猛地一沉! “师尊,那……” 他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武神韵抬手打断了。 “但是……” 武神韵的语气,忽然一转。 一抹动人心魄的緋红,悄然攀上了她那白皙如玉的脸颊,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雪白的脖颈。 她那双勾魂夺魄的凤眸,下意识地避开了秦枫的视线,看向了一旁。 这位曾经杀伐果断,令诸天神魔都为之战慄的妖族女帝,此刻,竟是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小女儿般的羞態! 她抿了抿那娇艷欲滴的红唇,声音也变得轻柔了许多,少了几分女帝的威严,多了几分……女子的娇媚。 “但……现在,不同了。” “你忘了么?”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秦枫,那双水波瀲灩的凤眸之中,仿佛蕴含著万种风情。 “你我……乃是同修。” 只听武神韵继续用那带著一丝羞意的声音,轻声解释道: “你的九日玄阳道体,霸道绝伦,乃是万古罕见的至阳圣体。” “其本源阳气,对为师这等魂体而言,乃是世间最顶级,最温和的……大补神药。” “每一次同修,都在无时无刻地滋养与修补著,为师的残魂本源。”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红晕更甚,美得惊心动魄。 “如今的本帝,虽依旧是残魂之躯,但本源……已然生生不息,远比你想像中要稳固得多。”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为了平復心中的那一丝异样,恢復了几分女帝的气场。 “所以……” 她抬起眼眸,傲然道。 “区区炼丹,不过是小道尔!” “耗费的力量,与同修时从你那里得到的好处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你,现在可明白了?” 秦枫呆呆地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他看著眼前这位…… 脸颊緋红,眼波如水,明明在说著霸气无比的话,却偏偏流露出顛倒眾生风情的绝美师尊。 心臟,不爭气地…… “咚!咚!咚!” 狂跳了起来! 第51章 宝塔神威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51章 宝塔神威 秦枫的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似乎还迴荡著师尊那带著羞意,却又难掩傲然的话语。 鼻尖,那股若有似无,却足以勾魂夺魄的幽香,依旧縈绕不散,钻入心脾。 心臟,在胸膛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衝破束缚! 师尊…… 同修…… 大补神药…… 这几个词,如同最狂暴的雷霆,在他的心湖之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被秦家视为废物体质的九日玄阳道体,对於师尊这等存在,竟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奇效! 他看著眼前那张因为羞意而染上绝美红霞的玉顏,看著那双如同蕴藏著星河宇宙的凤眸,一时间,竟是有些痴了。 那不仅仅是徒弟对师尊的敬仰。 更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明,却已经悄然生根发芽的……別样情愫。 然而,仅仅是失神了片刻。 秦枫便猛地一个激灵,强行將心头那丝涟漪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的眼神,瞬间恢復了清明与锐利。 那股因为师尊的坦诚而带来的心神激盪,迅速被一个更加现实,也更加致命的问题所取代。 他的眉头,再次紧紧地锁了起来。 “师尊。” 秦枫的声音,变得无比沉凝,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担忧。 “弟子信您有通天彻地之能。” “但……人心险恶,不得不防!” 武神韵看著他那瞬间变得严肃的脸,微微挑了挑那好看的柳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秦枫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秦鸿志、秦北望那两个老狗,阴险狡诈,无所不用其极!” “还有宋家家主宋啸天,此人更是睚眥必报的性格!” “弟子担心……” “他们会不会在那尊四阶炼丹炉上,搞什么小动作?” 说到这里,秦枫的眼中,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机! “比如,在炉鼎的內壁,刻下某种专门侵蚀神魂的阴毒符籙!” “您在炼丹之时,神魂之力高度集中,若是被那等阴邪之物趁虚而入……”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 但那后果,光是想一想,就让他不寒而慄! 他可以死! 但师尊的这缕残魂,绝不能再受到任何一丝一毫的损伤! 这是他的底线! 谁敢碰,他便要谁……神魂俱灭! 听完秦枫的担忧,武神韵先是一怔。 隨即,她那张绝美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抹…… 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带著一丝轻蔑与傲然的笑容。 “呵呵……” 她轻笑出声,那笑声,如同九天仙音,清脆悦耳,却又带著一股凌驾於眾生之上的无上威严。 “你这小傢伙,想得倒是周全。” “不过……” 她的凤眸之中,闪过一丝彻骨的讥誚,仿佛在看一群跳樑小丑的拙劣表演。 “就凭他们那些螻蚁?” “也配,在本帝面前玩弄神魂的手段?” 轰! 一股无形的,却又浩瀚如渊海的气场,从武神韵的身上,一扫而过! 秦枫只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股气场之下,微微颤慄! 那不是威压! 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的,无法逾越的……碾压! 武神韵看著秦枫,红唇轻启,缓缓吐出了一个足以顛覆他认知的事实。 “小傢伙,你似乎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 秦枫下意识地问道。 武神韵伸出玉指,轻轻点了点脚下的混沌石,又指了指这片无垠的灰濛空间。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一丝戏謔,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俯瞰九天十地的绝对自信! “你,是这乾元混沌塔的塔主。” “而本帝……” 她顿了顿,凤眸之中,光华流转,与整个混沌空间都產生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共鸣!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便是这宝塔的……塔灵!” 塔……塔灵?! 秦枫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只感觉自己的头皮,瞬间炸开! 这个答案,是他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到的! 只听武神韵继续用那平淡,却又蕴含著无上霸道的话语,解释道: “这乾元混沌塔,並非凡物。” “它诞生於混沌之初,乃是远古时期,一位不甘被偽神奴役的至强者,耗尽毕生心血,炼製而成的无上圣器!” “论品阶,它早已超越了所谓的帝兵、神兵!” “乃是这九天十八界,诸天万域之中,最顶尖,最强大的……混沌至宝!” “在这里,本帝的力量,与宝塔相连,自成一界!” “別说是区区一道侵蚀神魂的符籙……” 武神韵嗤笑一声,那眼神,轻蔑到了极点。 “就算是那些自封为神的偽神,亲身降临此地!” “只要本帝愿意,也能藉助宝塔之力,將他们……镇压炼化!” “所以……” 她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已经彻底呆滯的秦枫。 “你觉得,那些连神藏境都未曾圆满的螻蚁,他们所谓的阴谋诡计……” “有用么?” “……” 秦枫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震撼! 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知道混沌塔很强,却没想到,竟然强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连偽神都能镇压? 这……这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无敌堡垒! 而师尊,就是这座堡垒的……绝对主宰! 他心中的最后一丝担忧,隨著师尊这番霸气绝伦的话语,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安心,与一股冲天的豪情! 有此宝塔,有此师尊! 何愁大仇不得报! 何惧偽神与魔主! “弟子……明白了!” 秦枫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双黑眸之中,燃起了熊熊的烈焰! 只要师尊无碍,那便……再无任何顾忌! “明白就好。” 武神韵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收敛,神情再次变得郑重起来。 “閒话到此为止。” “接下来,你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她踱步到秦枫面前,一股威严的师尊气度,油然而生。 “第一件事!” “从今日起,到丹炉送达之前,你每日都必须以你最极限的状態,搬运气血!” 秦枫神色一凛,立刻躬身听令。 “是!” 武神韵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看穿秦枫体內每一条经络,每一寸血肉。 “你的九日玄阳道体,气血之磅礴,远胜常人百倍!但,还不够活!” “你要做的,便是让这片『血海』,彻底沸腾起来!” “先走小周天,再行大周天!” “让每一滴血液,都蕴含你最精纯的意志与力量!让你的每一寸筋骨,都习惯这种气血奔腾如江河的感觉!” “直至,你的气机,能够做到真正的……生生不息!” “將你的肉身,打磨成一座足以容纳『五行神藏丹』那磅礴药力的……天地烘炉!” “只有这样,在丹药入体的那一刻,你才能以最完美的姿態,一举衝破壁垒,铸就最强的……神藏根基!” 武神韵的声音,鏗鏘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神锤,重重地敲击在秦枫的心头! 秦枫听得热血沸腾,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奔流! “弟子……谨遵师命!”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很好。” 武神韵的眼中,露出一丝讚许。 “然后,是第二件事。” 她的语气,稍稍放缓了一些,多了一丝柔和。 “这件事,关乎你的妹妹,秦月。” 秦月! 听到妹妹的名字,秦枫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 “请师尊示下!” 武神韵幽幽一嘆,道: “那丫头的玄冰玉剑体,本源之力正在缓慢甦醒,那所谓的『寒毒』,便是其本源剑气无意识的泄露。” “这既是机缘,也是凶险。” “『赤阳融金丹』药性霸道,以她如今被寒毒侵蚀得脆弱不堪的气脉,根本无法直接承受。” “所以……” 武神韵看向秦枫,眼神之中,带著一丝深意。 “这几日,在你修炼之余。” “你要每日分出一缕你最精纯的『玄阳本源气』,渡入她的体內。” “切记,不可贪多,只需一缕即可!” “用你的本源阳气,去温养,去梳理她那被先天剑气冻结的气脉。” “如同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为她將来服用丹药,彻底觉醒体质,做好……最万全的准备!” 秦枫闻言,心中顿时一暖。 师尊不仅为他考虑周全,就连月儿的事情,也一併安排得妥妥当-当。 此等恩情,何以为报! “师尊放心!” 秦枫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他对著武神韵,再次深深一揖,直至额头几乎触碰到地面! “弟子,绝不负您所望!” “无论是突破神藏,还是救治月儿!” “弟子……必定全力以赴!” 少年的声音,在这片混沌空间之中,迴荡不休。 那声音里,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决然,与足以焚烧一切的……坚定意志! 第52章 杀意沸腾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52章 杀意沸腾 当秦枫的意识,从那片浩瀚无垠的混沌空间,缓缓回归到肉身之中时,他眼中的火焰,依旧在熊熊燃烧。 师尊那番霸气绝伦的话语,依旧在他耳边迴荡。 突破神藏! 救治月儿! 这两个念头,如同两座巍峨的神山,成为了他心中最不可动摇的执念! 他缓缓睁开双眼。 入目的,依旧是那间简陋而又熟悉的木屋。 透过窗欞,外面已是夜幕降临,一轮残月高悬,洒下清冷的辉光。 秦枫长身而起,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仿佛炒豆子一般。 那是气血高度运转之后,肉身在自行舒展的跡象。 他没有丝毫迟疑,推开房门,便走了出去。 按照师尊的吩咐,他现在就要去找月儿,渡入第一缕玄阳本源气。 往日里。 每当他结束修炼,只要一推开门,总能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门口的墙角下。 像一只等待主人归家的小猫。 无论多晚,无论多冷。 那个身影,总会在那里,抱著膝盖,静静地,固执地等著他。 可是今天…… 秦枫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扫向了那个熟悉的墙角。 那里,空空如也。 只有清冷的月光,和被夜风吹拂的落叶。 嗯? 秦枫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皱。 月儿……不在? 或许是夜深了,天气又冷,先回屋睡下了吧。 他心中这般想著,脚步不停,径直朝著妹妹那间更为破旧的小屋走去。 屋门,虚掩著。 他轻轻推开。 “月儿?” 他轻唤了一声。 屋內,没有任何回应。 借著月光,他能清晰地看到,床上那床洗得发白的薄被,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 床上,没有人。 桌边,没有人。 整个屋子,都透著一股寂静的冷清。 秦枫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同最阴冷的毒蛇,瞬间缠上了他的心臟,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的脸色,在剎那间,变得无比难看!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疯狂滋生的藤蔓,瞬间爬满了他的大脑! 秦鸿志! 秦北望! 那两个老狗! 还有宋家那个睚眥必报的宋啸天! 昨天! 就在昨天! 他当著宋啸天的面,废了宋瑞! 宋啸天本人也被自己一拳打得吐血重伤! 这等奇耻大辱,以那几个老傢伙的心性,岂能善罢甘休? 他们明面上不敢再对自己动手…… 那么,他们最有可能下手的目標,便只剩下了一个! 月儿! 那个手无缚鸡之力,被他视作此生唯一逆鳞的妹妹! “你们……” “敢?!” 秦枫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拳在瞬间攥紧,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流出丝丝鲜血,他却恍若未觉! 好大的胆子! 好狠的手段! 这是要……动摇他的道心! 这是要让他……万劫不復啊! 轰——!!! 一股无法抑制的,狂暴到了极点的杀意,如同沉寂了万年的火山,猛然从秦枫的体內,喷薄而出! 他那一身开脉巔峰的气血,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嗡! 以他为中心,方圆数丈之內的空气,都仿佛被煮沸了一般,剧烈地扭曲、震盪起来! 地面上,那些枯黄的落叶,尚未靠近他的身体,便被一股无形的气浪,瞬间震成了齏粉! 他脚下的青石板,更是承受不住这股狂暴的气血压迫,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裂开了一道蛛网般的缝隙! 那双原本清澈的黑眸,此刻,已经被一片猩红所彻底取代! 那是血! 是尸山血海! 是足以焚天煮海的滔天怒焰! “秦!鸿!志!” 秦枫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那声音,沙哑,低沉,不似人声,更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咆哮! 他一步踏出! 整个人,化作了一道血色的残影,就要直奔大长老的府邸而去! 今天! 他不管什么后果! 不管什么宗族规矩! 他要让秦鸿志,把月儿,完好无损地交出来! 否则…… 他便要杀! 杀光大长老一脉,鸡犬不留! 杀他个血流成河! 杀他个天翻地覆! 然而! 就在他那只脚,即將踏出院门的剎那! 他的身形,却猛地一僵! 那张因为极致愤怒而扭曲的脸,也在此刻,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他的鼻子,不受控制地轻轻耸动了一下。 一股…… 一股若有若无的,带著淡淡米香和药草味的香气,顺著夜风,飘入了他的鼻腔。 这不是丹香。 更不是什么天材地宝的灵气。 这…… 这是……饭菜的香味? 秦枫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身上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冷刺骨的杀意,就好像被一盆温水,当头浇下。 虽然没有立刻熄灭,却也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僵硬地转过头,循著那股香味的来源,看向了院子角落里,那间早已废弃多年的…… 灶房。 那里,一片漆黑。 但…… 在那破败的屋顶之上,正有一缕缕淡淡的炊烟,裊裊升起,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 秦枫沉默了。 他眼中的血色,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恢復了一丝清明。 心中的那座即將喷发的火山,也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强行按了下去。 他迈出去的脚,缓缓收了回来。 然后,一步,一步。 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別的忐忑与期盼,朝著那间破旧的灶房,走了过去。 灶房的木门,早已腐朽不堪。 秦枫只是轻轻一推。 “吱呀——”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打破了夜的寧静。 一股混杂著柴火气息与食物香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秦枫的目光,瞬间穿透了昏暗的房间,定格在了那灶台之前。 然后…… 他整个人,都彻底呆住了。 只见。 在那跳动的,忽明忽暗的火光映照下。 一个小小的,瘦弱的身影,正蹲在灶台边。 她手里拿著一根烧火棍,正一下,一下,无比认真地,拨弄著灶膛里的火焰。 那张原本皙白娇嫩,惹人怜爱的小脸上,沾了好几块黑色的锅灰,左一道,右一道。 娇憨可爱。 呆萌乖巧。 秦枫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他看著眼前的妹妹,看著她那张灰扑扑的身影。 前一刻,那足以將整个秦家都掀翻的滔天杀意。 那足以让神藏境强者都心惊胆战的狂暴怒火。 在这一瞬间…… 烟消云散。 荡然无存。 第53章 害羞的秦月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53章 害羞的秦月 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 橘红色的火光,映照著秦月那张专注的小脸。 她手中的烧火棍,小心翼翼地拨弄著柴火,控制著火焰的大小。 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燉著什么。 一股混杂著药材清香与骨汤醇厚的味道,瀰漫在整个简陋的灶房里,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这是她第一次,为哥哥熬汤。 哥哥这几天,一定很累很累吧。 他要修炼,要面对大长老他们的刁难,还要保护自己。 秦月心中想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哥哥熬一碗热汤,让他回来后,能暖暖身子。 生火的时候,可真难。 浓烟呛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手上和脸上,也不知什么时候蹭上了一道道黑色的锅灰。 但一想到哥哥喝汤时满足的样子,她就觉得心里甜丝丝的。 火候,是最重要的。 书上说,熬製药膳,火候差之一厘,药效便会谬之千里。 她必须全神贯注。 所以,她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直到一股熟悉的,让她无比安心的气息传来,秦月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丝异样。 她好像…… 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小丫头疑惑地眨了眨眼,缓缓地,回过了头。 然后,她就看见了。 她的哥哥,秦枫,正双臂环胸,斜倚在斑驳的门框上。 脸上,带著一抹她从未见过的,既好笑又宠溺的笑容。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盛满了温柔的星光,就那么静静地看著她。 “哥……?” 秦月的小嘴,微微张开,有些不知所措。 哥哥…… 什么时候来的? 他站在这里,看了多久了? 自己刚才那副笨手笨脚,灰头土脸的样子,岂不是…… 岂不是全被哥哥看到了?! “唰——!” 一股热气,猛地从脖颈处,直衝上脑门! 秦月那张沾著锅灰的小脸,瞬间变得比灶膛里的火还要红! 她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哥!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呀!怎么……怎么也不出声!” 小丫头的声音,又细又弱,带著一丝不易察別的羞恼和埋怨。 她下意识地抬起袖子,就想去擦脸上的锅灰。 “哎,別动。” 秦枫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笑意。 他迈步走了进来,宽大的手掌,轻轻按住了妹妹想要擦脸的小手。 “我们家月儿,都长大了。” 他伸出另一只手,用指腹,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抹掉了她鼻尖上最明显的一块锅灰。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都会给哥哥做饭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欣慰与感嘆。 被哥哥那温热的指腹触碰,秦月浑身都微微一僵,脸颊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低下头,不敢去看哥哥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就是看你辛苦……” “嗯,哥哥知道。” 秦枫哈哈一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將那柔顺的髮丝,弄得有些凌乱。 “辛苦我们家月儿了。” …… 没过多久。 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膳骨汤,和两个粗粮做的馒头,被端上了一张破旧的木桌。 没有山珍海味,却是秦枫这三年来,吃过的最温暖的一餐。 兄妹二人,相对而坐。 昏黄的油灯,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秦月小口小口地喝著汤,时不时偷偷抬眼,看一眼对面的哥哥。 然后,她就发现…… 哥哥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嘴角还掛著一抹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 那笑容,就跟刚才在门口时,一模一样! 他在笑什么? 是在笑自己脸上的锅灰还没擦乾净吗? 还是在笑自己刚才生火时的笨拙模样? 小丫头越想越觉得不好意思,一张小脸,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她终於忍不住了,將手中的汤碗往桌上轻轻一放,鼓起腮帮子,有些气恼地说道: “哥!你別笑了!” “嗯?” 秦枫仿佛才回过神来,眨了眨眼。 “怎么了?” “你……你还笑!” 秦月指了指自己的脸,羞窘地说道: “是不是觉得我刚才的样子很可笑?跟个小花猫一样……” 看著妹妹这副又羞又恼的可爱模样,秦枫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不过,他还是强行忍住了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 “哥哥不笑了。” 他嘴上这么说著,但眼底深处那抹温柔的笑意,却如何也化不开。 他笑,固然是因为妹妹那副可爱的模样,让他心中暖流激盪。 但更多的…… 他是在笑自己。 笑自己,当真是关心则乱。 就在一炷香之前。 自己还因为找不到月儿,而杀意沸腾,几欲癲狂! 那一瞬间,他甚至真的动了血洗大长老府邸,將整个秦家闹个天翻地覆的念头! 现在想来,何其可笑! 何其……愚蠢! 秦鸿志那个老狗! 秦北望那条毒蛇! 还有宋家那个色厉內荏的宋啸天! 昨天,自己將他们所有的谋划与尊严,都碾成了粉末! 更是展现出了足以碾压神藏五重的恐怖战力! 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现在也只敢像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怎么可能还敢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来触碰自己最大的逆鳞? 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退一万步讲! 即便他们真的被猪油蒙了心,狗胆包天,派人来对月儿不利…… 自己,难道就真的毫无察觉吗? 秦枫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哭笑不得的自嘲。 自己,真是当局者迷啊! 他忘了! 他差点忘了自己最大的依仗,到底是什么! 是师尊! 是那位曾经君临九天,俯瞰万古的妖族女帝——武神韵! 师尊如今虽然只剩一缕残魂,但她是什么身份? 她更是这乾元混沌塔的……半个塔灵! 可以说,只要自己身处混沌塔的笼罩范围之內,外界的一切风吹草动,都绝对逃不过师尊的感知! 別说区区几个神藏境的螻蚁。 就算是偽神亲临,想要在师尊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掳走月儿,也断无可能! 若真有危险发生,师尊她…… 又怎么可能不第一时间提醒自己? 自己还在混沌空间里和她商议著炼丹大计,她却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妹妹在外面被抓走? 这…… 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想通了这一层,秦枫心中的最后一丝后怕与自责,也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与踏实。 他端起汤碗,將碗中温热的汤汁,一饮而尽。 一股暖流,从喉间滑入腹中,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 这,是妹妹亲手为他熬的汤。 也是他此生,必须用性命去守护的温暖。 第54章 心疼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54章 心疼 汤,已经喝完了。 碗底,连一滴汤汁都不剩。 秦枫放下手中的粗瓷碗,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疲惫,仿佛都被这碗汤给洗涤一空。 “哥,好喝吗?” 秦月小声地问道,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她紧张地绞著自己的衣角。 秦枫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再次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 “好喝。” “这是哥这三年来,喝过的最好喝的汤。” 他的声音,无比认真。 得到肯定的答覆,秦月那张紧绷的小脸,终於绽放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简单吃饭东西后。 秦枫站起身。 “走吧,月儿。” “回屋去。” “哥哥帮你梳理一下经脉里的寒毒。” 秦月乖巧地点了点头,跟在秦枫身后。 …… 回到那间简陋却被收拾得乾乾净净的小屋。 “去床上躺好。”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嗯。” 秦月轻声应著,听话地脱掉了脚上的布鞋,侧身躺在了那张虽然破旧但很乾净的木板床上。 她背对著秦枫,心跳得有些快。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但每一次让哥哥用那样温热的大手贴著自己的后背,她还是会感到一阵莫名的羞赧。 秦枫走到床边,盘膝坐下。 他看著妹妹那瘦弱的,微微蜷缩著的背影,眼神中的温柔,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掌心之中,一缕淡淡的,仿佛太阳般炽热的玄阳本源气,开始凝聚。 然后,他將这只温暖宽厚的大手,轻轻地,覆盖在了秦月后心处。 隔著一层薄薄的麻布衣衫。 “嘶……” 手掌接触到妹妹身体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顺著掌心,直衝而来! 饶是秦枫如今已是开脉巔峰,依旧被这股寒气激得打了个冷颤。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 妹妹的体內,那些纤细脆弱的经络,几乎完全被这种霸道绝伦的寒气所侵占、堵塞。 寻常生灵,若是被这种寒气入体一丝,恐怕顷刻间就要被冻成冰雕! 而自己的妹妹,却日日夜夜,都在承受著这种刮骨噬魂般的痛苦。 秦枫的心,猛地一揪。 他眼中的温柔,瞬间被一抹浓得化不开的心疼所取代。 “月儿,別怕。” “有哥在。” 他低声说道,仿佛是在对妹妹说,也是在对自己说。 下一刻! “轰!” 他体內的气血,如同沉寂了万年的火山,骤然爆发! 开脉巔峰的磅礴力量,毫无保留地运转起来! 一股股精纯至极的玄阳本源气,化作一道道赤金色的暖流,顺著他的手臂,源源不断地涌入秦月体內! 如果说,秦月体內的寒毒,是万载不化的玄冰。 那么,秦枫的玄阳本源气,便是能融化万物的九天烈阳! “唔……” 秦月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 她只感觉,一股无比温暖,无比舒服的气流,从哥哥的手掌处传来,瞬间流遍了全身。 那感觉…… 就像是在数九寒天里,泡进了一个温暖的温泉。 每一寸血肉,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在雀跃。 那些平日里折磨得她彻夜难眠的刺骨寒意,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节节败退,不断消融。 原本因为寒气而有些僵硬蜷缩的身体,也渐渐舒展开来。 她的脸颊,不知不,觉间,染上了一层健康的红晕。 一方面,是因为体內的能量暖洋洋的,实在是太舒服了。 另一方面…… 则是源自於少女心中,那抹挥之不去的羞意。 哥哥的大手,好温暖…… 好有……安全感…… 时间,在一呼一吸之间,悄然流逝。 小屋內,安静得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秦枫双目紧闭,神情专注。 他小心翼翼地操控著自己的玄阳本源气,如同一位技艺最高超的工匠,一点一点地,为妹妹梳理著那些被寒毒侵蚀得脆弱不堪的经络。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与力量的过程。 玄阳本源气,至刚至阳,霸道无比。 而秦月的经脉,却又脆弱如纸。 力道大了一分,便可能灼伤经脉。 力道小了一分,又无法驱散那顽固的寒毒。 他必须將力量的掌控,维持在一个妙到毫巔的平衡点上。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角渗出,顺著他轮廓分明的脸颊,缓缓滑落。 滴答。 一滴汗水,落在了床板上,溅起一朵微不可察的水花。 躺在床上的秦月,原本正愜意地享受著那份久违的温暖与舒適。 可这声轻响,却让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下意识地,微微偏过头。 她看到了哥哥那张专注而又略显苍白的脸。 看到了他紧锁的眉头。 更看到了……他那满头的汗水! 哥哥的额头上,鬢角边,全是亮晶晶的汗珠! 他身上那件单薄的衣衫,后背处,也早已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一瞬间! 秦月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住了! 原来…… 原来自己感受到的每一分舒適,都是哥哥用这么大的代价换来的! 他一定…… 一定很累吧? 他一定…… 一定很辛苦吧? 自己…… 自己又成了哥哥的累赘! 小丫头鼻头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股暖洋洋的舒適感,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扎在心头的针,让她坐立难安。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不能再拖累哥哥了! “哥……” 她转过身,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双小手,轻轻地按住了秦枫还在输送力量的大手。 “哥,够了,真的够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一点都不冷了。” “你……你快歇歇吧。” 秦枫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缓缓睁开眼,有些错愕地看著突然坐起来的妹妹。 他愣了一下。 仅仅一瞬,他便明白了过来。 这丫头…… 是在心疼自己。 秦枫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比他自身的玄阳本源气,还要温暖。 他看著妹妹那双写满了担忧与自责的眸子,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驱散了脸上的所有疲惫。 他抬起另一只没被按住的手,隨意地在额头上一抹,擦掉了满头的汗水。 “傻丫头。”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宠溺。 “想什么呢?” 他轻轻用力,便將妹妹的小手从自己的手背上拿开,然后不由分说地,又將她重新按回到了床上躺好。 “乖乖躺著,別乱动。” “哥……可是你……” 秦月还想说什么,却被秦枫打断了。 “可是我流汗了,对不对?” 秦枫笑著说道。 “你这小脑袋瓜里,是不是又在想,自己拖累哥哥了?” 被说中心事,秦月的小脸一红,把头埋进了被子里,不敢说话了。 看著她这副可爱的模样,秦枫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再次將手掌,贴在了妹妹的后心处。 这一次,秦月明显感觉到,从哥哥掌心传来的力量,似乎…… 比刚才更加雄浑,更加温暖了! “月儿,你听好了。” 秦枫的声音,变得无比认真。 “帮你驱散经脉中的寒毒,对哥哥而言,並非负担。” “恰恰相反。” “这也是一种修行。” 秦月的身体微微一颤,从被子里探出了小脑袋,疑惑地看著秦枫。 修行? 秦枫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的心中,却在暗自感慨。 是啊! 是修行! 而且是效果极佳的修行! 他清晰地记得。 在自己还是开脉五重天的时候,每一次帮月儿梳理寒毒,都几乎要將自己体內的气血之力,彻底抽乾! 但是现在…… 今非昔比! 如今的他,已是开脉境巔峰! 九日玄阳道体,更是被师尊初步激发! 气血之雄浑,恢復力之变態,早已远非昔日可比! 月儿体內那霸道绝伦的先天剑气,对於如今的他而言,不再是致命的威胁。 反而…… 像是一块绝佳的磨刀石! 每一次用自己的玄阳本源气去衝击、消融这些剑气,对他自身的气血搬运、力量掌控,都是一次极致的打磨与锤炼! 他的肉身,他的经脉,都在这个过程中,被反覆淬炼,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强大! 这点消耗,这点汗水,与得到的好处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月儿。” 秦枫的声音,將秦月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什么都不用想。” “只需要安安心心地,接受哥哥的力量。” “你变得越好,哥哥的修行,就越快。” “我们兄妹,是一体的。” “明白吗?” 我们……是一体的。 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秦月的心湖中,轰然炸响! 她怔怔地看著哥哥那张写满认真的脸。 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但这一次,不是自责的泪。 而是感动的,幸福的泪。 “嗯!”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將眼泪擦乾,重新躺好,闭上了眼睛。 只是,她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却再也无法平復。 小屋內。 赤金色的暖流,再次平稳而有力地,涌动起来。 这一次,再无半分凝滯。 因为,心与心,已经彻底连接在了一起。 第55章 赤焰琉璃炉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55章 赤焰琉璃炉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秦枫每日都会耗费大量心神与气血,为秦月梳理经脉,驱散寒毒。 在他的九日玄阳道体那霸道绝伦的本源气滋养下,秦月原本苍白如纸的小脸,渐渐有了一丝健康的血色。 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也变得愈发有神采。 整个人,都仿佛是从一株即將凋零的寒梅,重新焕发了生机。 此刻,正值午时。 兄妹二人的小屋內,难得的飘起了肉香。 一张小木桌上,摆著一碗燉得烂熟的兽肉,一碟清炒的野菜,还有两碗冒著热气的米饭。 虽然简单,却透著浓浓的温馨。 “哥,快尝尝这个。” 秦月夹起一块最嫩的兽肉,小心翼翼地放进秦枫的碗里,一双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这可是我燉了整整一个上午呢!” 秦枫看著妹妹那副献宝似的可爱模样,心中一片柔软。 他笑著將肉块夹起,放入口中。 肉质软烂,入口即化,浓郁的肉香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好吃。” 他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我们月儿的手艺,比得上南阳城里最好的大厨了。” “哪有……” 秦月被夸得小脸一红,低下头,用筷子扒拉著碗里的米饭,嘴角却忍不住地向上扬起。 小屋內的气氛,温馨而又寧静。 然而,这份寧静,很快便被一阵急促而又……刻意压低了声音的脚步声打破了。 脚步声在小屋门外停下。 紧接著,一道充满了恭敬,甚至带著一丝……諂媚与畏惧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了起来。 “请问……枫少爷在吗?” 秦月闻声,疑惑地抬起头。 秦枫的眉头,则是微微一挑,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敛去了几分。 他放下碗筷,声音平淡地开口。 “进来。” 吱呀—— 木门被缓缓推开。 一名身穿秦家精英护卫服饰的魁梧汉子,正点头哈腰地站在门口,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正是秦家护卫队的队长,一名开脉境八重的修士! 放在以前,这种人物,根本不会正眼看秦枫兄妹一眼。 可现在…… 他连踏进这间小屋的门槛,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枫……枫少爷。” 护卫队长甚至不敢直视秦枫的眼睛,只是低著头,视线落在自己的脚尖上。 “大长老……哦不,是家主……是家主命我前来通报一声。”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改口,言语间充满了惶恐。 如今的秦家,谁都知道,秦鸿志那个大长老,在眼前这位少年面前,屁都不算一个! 秦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无波无澜。 可就是这种平静,却让那护卫队长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当头罩下,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的额头,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说。” 秦枫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是!是!” 护卫队长如蒙大赦,连忙道: “宋家……宋家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將您需要的东西,全都送过来了!” “一尊四阶丹炉,还有……还有诸多炼丹的材料,分毫未差!” “如今,全部都安置在家族的炼丹房內,由我们护卫队亲自看守,绝不敢有半点差池!” 他的语速极快,生怕说慢了半个字,就会惹得眼前这位煞神不快。 秦枫闻言,黑色的眸子里,终於闪过一抹精光。 来了! 赤阳融金丹! 五行神藏丹! 这两样东西,一个关係到妹妹的性命,一个关係到自己未来的道途! “知道了。” 秦枫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淡。 “你,下去吧。” “是!是!小人告退!不打扰枫少爷和月小姐用膳!” 护卫队长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美妙的仙乐! 他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再次对著秦枫深深一躬,然后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就走。 那狼狈的模样,仿佛身后有什么洪荒猛兽在追赶一般。 直到转过墙角,彻底看不见那间小屋,他才猛地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仿佛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他伸手一摸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冰凉一片! “我的娘……” 他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喃喃自语。 “这位小爷身上的煞气,真是越来越重了……” “仅仅是被他看一眼,我都感觉自己快要被撕碎了!” “真是位阎罗煞星啊…” …… 小屋內。 秦月看著护卫队长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 “哥。” 她轻声问道。 “他好像……很怕你?” 秦枫闻言,重新拿起碗筷,夹了一块兽肉放进妹妹碗里,脸上又恢復了那份独有的温柔。 “怕就对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以后,在这秦家,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我们了。” “吃饭。” “吃完饭,哥带你去一个地方。” “一个……能让你彻底摆脱痛苦的地方。” 秦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乖巧地吃起了饭。 她知道,只要有哥哥在,她什么都不用担心。 …… 一顿饭,很快便吃完了。 秦枫带著秦月,走出了那间承载了他们三年心酸与温馨的小屋。 兄妹二人,並肩走在秦家府邸那宽阔的青石板路上。 一路上。 所有见到他们的秦家族人、下人,无一不是面色剧变,纷纷像是躲避瘟神一般,远远地就躬身行礼,然后退到路边,连头都不敢抬。 整个秦家,鸦雀无声。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讥讽与嘲笑。 再也没有了那些鄙夷与不屑的目光。 有的,只是深入骨髓的敬畏,与恐惧! 秦月有些不適应这种氛围,下意识地抓紧了哥哥的衣角。 秦枫感受到了妹妹的紧张,他转过头,对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牵住了妹妹那只微凉的小手。 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 一股安定的力量,瞬间传遍了秦月的全身,驱散了她心中所有的不安。 她抬起头,看著哥哥那坚毅的侧脸,眼神中充满了依赖与信赖。 就这样,在全族人敬畏的目光注视下,秦枫牵著秦月的手,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走向了家族的禁地之一——炼丹房。 炼丹房位於秦家府邸的西北角,平日里戒备森严,除了族长与大长老,无人可以轻易靠近。 可今天,当秦枫的身影出现在这里时。 负责看守的十几名护卫,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齐刷刷地躬身行礼,主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枫少爷!” 十几名护卫的声音,整齐划一,带著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慄与敬畏。 秦枫的目光,却並未在他们身上停留分毫。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眼,视线越过躬身行礼的眾人,落在了那座厚重的石质炼丹房门口。 在那里,两道身影,如同两尊门神般,静静佇立。 左边一人,身形高大,面容威严,正是秦家如今的代家主,大长老秦鸿志! 右边一人,身形稍显瘦削,面容阴鷙,一双三角眼闪烁著毒蛇般的光芒,乃是大长老的亲弟弟,秦北望! 秦枫的黑眸,骤然一眯。 一缕比冬日寒风还要刺骨的冷芒,自他眼底一闪而逝。 这两个老东西…… 也来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几乎就在秦枫的目光落下的瞬间,秦鸿志与秦北望二人,身躯同时微不可查地一僵! 一股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恐怖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轰然压在了他们的心头! 剎那间,二人只觉得呼吸一窒,浑身的气血都仿佛要凝固了一般! 怎么回事?! 秦鸿志的心中,掀起了滔天骇浪! 他骇然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秦枫那双淡漠如神的眸子。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 这小畜生,仅仅只是一个眼神,竟然就让我这个神藏五重的强者,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这……这怎么可能?! 三日前,这小子虽然强横,但也绝没有到如此地步! 这才几天不见,他的实力,竟然又有了如此恐怖的精进?! 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不受控制地从秦鸿志的心底疯狂滋生,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吞没! 不! 不行! 此子,断不可留! 今日,无论如何,都必须將他彻底镇压! 否则,来日必成我兄弟二人的心腹大患! 想到这里,秦鸿志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无比怨毒的杀机!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在这一刻,变得愈发慈祥,愈发和蔼! 仿佛真的是一位在关心后辈的慈爱长辈。 “呵呵呵……” 秦鸿志乾笑两声,主动向前迈出一步,对著秦枫遥遥一抱拳。 “枫儿,你可算来了!” 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关切。 “我与你二爷爷,听说你要在此炼製丹药,生怕有不开眼的东西前来打扰,特意在此为你护法!” 站在他身侧的秦北望,也同样挤出一个僵硬而又难看的笑容,附和道: “不错!” “枫儿你如今是我秦家唯一的希望,你的事,就是我秦家天大的事!” “为你护法,我等,义不容辞!” 两个老傢伙一唱一和,言语恳切,神情真挚,若是换了旁人,恐怕真要被他们这副模样给感动了。 可惜…… 他们面对的,是秦枫。 秦枫看著这两个卖力表演的老东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 有的,只是无尽的嘲弄与森寒。 护法? 这是讲的哪门子笑话? 这两个老东西说出来的话,他们自己信么? “哥……” 秦月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诡异,她的小手,下意识地抓紧了秦枫的衣袖,小脸上带著一丝不安。 秦枫反手握住妹妹微凉的小手,轻轻捏了捏,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而后,他才重新抬起头,看向依旧满脸堆笑的秦鸿志二人。 “哦?” 秦枫的声音,很轻,很淡,听不出喜怒。 “大长老和二长老,有心了。” 听到这句不咸不淡的回应,秦鸿志和秦北望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这小畜生,油盐不进! 秦鸿志心中暗骂一句,但脸上的笑容却丝毫不减。 “应该的,应该的!” “枫儿,炼丹炉和所有的材料,宋家都已经派人送了过来,分毫未差,全都放在里面的地火炼丹室了。” “那『赤焰琉璃炉』可是四阶丹炉,催动起来需要海量的灵气,我秦家的地火室,正好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他一边说著,一边主动侧过身,让开了通往炼丹房的大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第56章 看够了么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56章 看够了么 秦枫的嘴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不再看那两个心怀鬼胎的老东西一眼,只是牵著妹妹秦月的手,语气淡然地说道: “我们进去。” “嗯!” 秦月乖巧地点了点头,任由哥哥拉著她,迈步跨过了那道厚重的石门。 在秦枫转身的剎那,秦鸿志与秦北望脸上的虚偽笑容,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阴冷与贪婪! 二人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抹志在必得的狠厉。 旋即,他们也一言不发,如同两道阴影般,紧隨其后,跟了进去。 …… 轰! 方一踏入炼丹房,一股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灵气浪潮,便迎面扑来! 那不是单纯的灵气。 其中,混杂著上百种珍稀灵材独有的芬芳! 有千年龙血珀的霸道龙威! 有凤尾翎草的灼灼炽热! 更有虚空灵晶的幽深空灵! 无数种截然不同的药香,在此地交织、碰撞,却又诡异地融合成了一股沁人心脾的奇异芬芳。 仅仅只是呼吸了一口,秦月那因体质而略显苍白的小脸,竟都浮现出了一抹健康的红润! “哥……这里的气息,好舒服……” 小丫头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嚶嚀。 秦枫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目光,却早已被炼丹房中央的那尊庞然大物,给彻底吸引! 那是一尊通体赤红,足有一人多高的巨型丹炉! 丹炉三足鼎立,造型古朴大气,炉身之上,雕刻著一头引颈长鸣,欲要衝天而起的火凤图腾! 其材质,似玉非玉,似晶非晶,通体流光溢彩,宛若一块完美无瑕的血玉琉璃雕琢而成! 炉身之內,似乎有滚烫的金色岩浆在缓缓流动,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高温! 仅仅只是靠近,便能感受到那股足以將精铁都瞬间融化的炙热之气! 四阶丹炉! 赤焰琉璃炉! “好一尊宝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饶是以秦枫如今的眼界,也不禁在心中暗赞一声。 这宋家,倒也真是捨得下血本。 当然,秦枫的目光,也仅仅只是在丹炉上停留了一瞬。 下一刻,他的视线,便被摆放在丹炉四周的那些天材地宝,给牢牢抓住! 左手边,整齐地码放著一堆晶莹剔透,仿佛有真龙之血在其中流淌的血色琥珀。 千年龙血珀! 足足有十几块,每一块都散发著磅礴的气血之力! 龙血珀旁边,是一株通体燃烧著淡淡金色火焰的灵草,其形状酷似凤凰的尾羽,绚烂而又神异。 凤尾翎草! 其上,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凤凰真火气息,精纯至极! 再旁边,则是一枚拳头大小,內部仿佛蕴藏著一片星空的深邃晶石。 虚空灵晶! 晶石的周围,光线都发生了些微的扭曲,显得神秘莫测! 而在这些主药材的旁边,还摆放著一堆散发著五彩霞光,仿佛蕴含著造化之力的神异土壤。 五色神土! 这些,无一例外,尽皆是炼製“五行神藏丹”的核心材料! 而在另一侧,同样摆放著另一堆价值连城的宝物! 三株通体赤红如火,仿佛三轮小太阳般,散发著至刚至阳气息的赤阳草! 三块沉重无比,內部仿佛有地心之火在跳动的暗红色金属。 地火精金! 以及…… 三个用极品暖玉雕琢而成的玉瓶,瓶中,殷红的血液如同岩浆般缓缓鼓动,散发出狂暴的火系灵力! 成年火云狮的心头血! 秦枫的神念,如潮水般一扫而过。 “嗯……” “年份,分量,品质……全都分毫不差。” “看来那宋啸天,为了他儿子的狗命,倒是不敢在这上面动什么手脚。” 秦枫的嘴角,噙著一抹冷冽的弧度,心中暗道。 有了这些材料,不但能炼製出“赤阳融金丹”,为妹妹压制寒毒,更能炼製出“五行神藏丹”,助自己一举衝破神藏境的桎梏! 届时,他的实力,必將迎来一次翻天覆地般的暴涨! 就在秦枫检视著这些足以让任何神藏境修士都为之疯狂的宝物时,他身后的秦鸿志与秦北望,也同样死死地盯住了这些灵材! 他们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粗重! 双眼之中,更是迸射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嫉妒! “龙血珀……凤尾翎草……虚空灵晶……” 秦鸿志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著,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还有那赤阳草!地火精金!” “任何一样,都足以让我秦家,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可如今……却全都成了这小畜生的囊中之物!” 站在他身旁的秦北望,眼神更是怨毒无比,一双三角眼死死地盯著秦枫的背影,仿佛要用目光將他千刀万剐! “大哥!冷静!” 秦北望暗中传声。 “让他炼!” “四阶丹药,岂是那么好炼的?” “炼製四阶丹药,对他和那道残魂而言,必然是巨大的消耗!” “待他丹成力竭,心神最为虚弱的那一刻,就是我们动手之时!” “届时,不止是这两炉四阶宝丹……” “这尊『赤焰琉璃炉』!” “还有他身上的那道炼丹师残魂传承!” “所有的一切,都將是我们的!” “都將是天儿和瑶儿的!!” 秦鸿志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狞笑。 “不错!” “有了这些丹药和机缘,瑶儿在逍遥宗的地位必將水涨船高,天儿也能一飞冲天!” “届时,我秦家,何愁不能称霸这南阳城?!” “这小畜生,不过是我们的踏脚石,是为我们孙儿做嫁衣的苦力罢了!” 两个老傢伙,在秦枫身后,用神念疯狂地交流著,肆无忌惮地规划著名秦枫的结局,以及瓜分他所有机缘的美梦。 他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却不知,他们那贪婪而又怨毒的目光,早已如同两根毒刺,深深地刺在了秦枫的背上! 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更是让整个炼丹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秦枫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怒意。 甚至,还带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只是那笑容,比万载玄冰还要冰冷,比九幽深渊还要森寒! 他看著那两个还在做著白日梦的老东西,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天惊雷,在二人耳边轰然炸响! “两位长老……” “看够了吗?” 第57章 两个蠢货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57章 两个蠢货 “咳……咳咳……” “小枫啊……你,你这是说的哪里话?” “我们……我们也是关心你嘛!” “你放心炼丹!我们就在这门外为你护法!” “有任何风吹草动,任何宵小之辈胆敢前来打扰,我们都会在第一时间为你拦下!” “你只需要专心致志,炼好你的丹药便可!” 两个老傢伙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一番假话后。 身影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厚重的石门之后。 “轰隆——!” 一声闷响,厚重如山岳的石门,缓缓闭合。 霎时间,整个炼丹房內的光线,都隨之暗淡了下来。 唯有墙壁上镶嵌的数十颗夜明珠,以及那尊“赤焰琉璃炉”內流淌的金色岩浆,散发著柔和而又炽热的光芒。 烛火飘摇,光影晃动。 將秦枫与秦月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 没有了那两个老东西贪婪的目光,空气中那上百种珍稀灵材交织而成的芬芳,似乎都变得更加纯粹,更加浓郁了。 “哥……” 一只冰凉的小手,轻轻扯了扯秦枫的衣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月仰著那张略显苍白的小脸,清澈的眼眸中,盛满了担忧与不安。 “你……你在这里炼丹,真的没事么?” “大长老他们……他们看起来好可怕……” 小丫头虽然单纯,却並不傻。 刚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她感受得一清二楚。 她知道,那两个看似和蔼的家族长老,对自己哥哥,抱有天大的恶意! 看著妹妹眼中的惶恐,秦枫心中那最后一丝冰冷,也瞬间被柔情所融化。 他脸上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化作了春风般的温柔笑意。 他伸出大手,轻轻揉了揉秦月的小脑袋,声音温和得能滴出水来。 “傻丫头,怕什么?” “有哥在,天塌不下来。” “区区两个跳樑小丑罢了,哥还没放在眼里。” 秦枫的语气很平淡,却蕴含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大自信,仿佛在诉说著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这股自信,也瞬间感染了秦月,让她那颗悬著的心,悄然放下了大半。 “可是……哥,我听他们说,炼製四阶丹药,会非常非常辛苦……” 秦月依旧有些担心。 她不懂修炼,更不懂炼丹,但她知道,等级越高的东西,必然越是艰难。 秦枫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辛苦是肯定的。” “炼製这等品阶的丹药,需要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秦枫竖起一根手指,耐心地位妹妹解释起来。 “其一,需要一位丹道造诣通天的宗师出手。”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哥自有打算。” 脑海中浮现出武神韵的身影。 秦枫的声音中,充满了崇敬。 那是他黑暗生命中,照进来的第一缕光,是他逆天改命的最大依仗! “其二,『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秦枫的目光,落在了那尊流光溢彩的“赤焰琉璃炉”上。 “这尊四阶丹炉,便是我们手中最锋利的『器』!足以承载四阶丹药那狂暴的药力!” “那第三点呢?” 秦月眨著好奇的大眼睛,追问道。 “第三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他牵著秦月的小手,缓缓走到炼丹房的正中央,然后轻轻跺了跺脚。 “月儿,你仔细感受一下。” “感受我们脚下的这片大地。” 秦月闻言,乖巧地闭上了眼睛,凝神感知。 片刻之后,她的小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咦?哥,我感觉……感觉脚下好暖和……” “好像有……有很多很多温暖的气流,从地底下冒出来,钻进我的身体里,好舒服呀……” 秦枫笑著点头。 “没错。” “因为,我们脚下,正是一座小型的『聚气法阵』!” “而且,是整个秦家三座聚气法阵中,最大的一座!” “这座炼丹房,之所以选址在此,便是为了藉助这法阵之力!” 秦枫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炼製四阶丹药,需要消耗的灵力,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座聚气法阵,能源源不断地从地脉中抽取灵气,为我们提供炼丹所需的庞大能量!” “如此一来,便能最大程度地减少丹师的消耗!” “这才是在此处炼丹的原因。” 听完哥哥的解释,秦月才恍然大悟! 原来,哥哥早就將一切都算计好了! 他不是衝动,更不是鲁莽! 他走的每一步,都蕴含著深意! “那……那大长老他们……” 秦月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两个老傢伙。 “他们?” 秦枫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一抹冰冷的嗤笑。 “就让他们守在外面好了。” “两个自以为是的蠢货,以为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却不知,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他们那点可笑的阴谋诡计,脆弱得就像一张窗户纸,一捅就破!” 秦枫缓缓抬起自己的拳头,感受著其中蕴藏的,足以镇压山河的恐怖力量。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霸道,无比的森寒! “他们想等我丹成力竭,坐收渔翁之利?” “呵,正好!” “待我丹成出关,破入神藏之境,就是他们……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血的代价之时!” “哥会用他们的骨头和鲜血,告诉整个南阳城,告诉所有人……” “我秦枫的人,谁敢动!” “我秦枫的东西,谁敢抢!” 少年的话语,掷地有声,在这封闭的炼丹房內,掀起了一阵无形的狂风! 那股睥睨天下,霸绝寰宇的气势,让一旁的秦月,看得小嘴微张,美眸中异彩连连。 这一刻的哥哥,好帅! 仿佛是一位君临天下的少年帝王! 任何敌人,任何阴谋,在他的面前,都將化为齏粉! “月儿,你先到那边角落里坐好,运转我教你的心法,这里的灵气对你有好处。” 秦枫收敛气势,再次变回那个温柔的哥哥。 “等哥炼好『赤阳融金丹』,你体內的寒毒,便能彻底压制住!” “嗯!” 秦月重重地点了点头,乖巧地走到一个角落,盘膝坐下。 看著妹妹进入了修炼状態,秦枫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了那尊赤焰琉璃炉前。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与肃穆! 第58章 开炉炼丹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58章 开炉炼丹 嗡——!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震颤,自他眉心识海深处响起! 紧接著,一缕微不可查的混沌色光芒,自他眉心一闪而过! 那光芒,古老、深邃,仿佛蕴藏著宇宙开闢之初的无上奥秘! 秦枫的动作,猛地一滯!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盘踞在自己识海之中的那座乾元混沌塔,此刻正微微震盪著,发出一声声宛若大道伦音般的古朴钟鸣!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 下一刻,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他身前的虚空,毫无预兆地,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一缕缕梦幻般的七彩霞光,凭空浮现,交织、凝聚。 光芒之中,一道绝美到不似人间生灵的虚幻身影,缓缓凝实,凭虚御风,俏立於那尊赤焰琉璃炉之上!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著。 一袭素白宫装,胜雪三分,不染尘埃。 三千银丝如瀑,隨意地披散在身后,隨著周围涌动的热浪,轻轻飘舞。 她的身姿,婀娜修长,完美得挑不出一丝一毫的瑕疵,仿佛是上苍最杰出的艺术品。 她的容顏,更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清冷,孤傲,圣洁,威严…… 仿佛世间一切美好的词汇,用在她的身上,都是一种褻瀆。 尤其是那一双宛若蕴藏著万古星辰的凤眸,淡漠地注视著这方天地,带著一种视万物为芻狗的无上威仪! 她,便是万年之前,曾令整个妖族为之俯首,令漫天神魔为之忌惮的绝代女帝! 武神韵! “师……师尊?” 秦枫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喉结滚动,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 他的心臟,在这一刻,仿佛漏跳了一拍! 呼吸,都为之停滯! 眼前的景象,让他如遭雷击,脑海中一片空白! 震撼! 前所未有的震撼! 这……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世界中,亲眼见到师尊的真容! 虽然,她的身形,並非实体。 带著一种淡淡的虚幻感,仿佛隨时都会乘风归去,消散於天地之间。 可正因为这份虚幻,更给她增添了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圣与圣洁! 她,就如同那九天之上,被亿万星辰拱卫的皓月,高高在上,神圣而不可侵犯! 让人只敢仰望,不敢生出丝毫褻瀆之心! 秦枫就这么怔怔地看著,痴痴地看著。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炼丹房內,只剩下炉火“噼啪”作响的轻微爆鸣声,以及少年那愈发粗重的呼吸声。 看著秦枫那一副呆头鹅般的模样,武神韵那万年冰封般的绝美脸颊上,竟是罕见地,勾起了一抹极淡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很浅。 却犹如冰雪初融,春暖花开。 让这间炽热的炼丹房,都仿佛在瞬间,黯然失色! “怎么?” “不认识为师了?” 清冷而又带著一丝玩味的声音,在秦枫的耳畔响起。 那声音,空灵悦耳,宛若天籟。 武神韵注意到秦枫那呆滯的眼神,似乎觉得有些好笑,不禁哑然失笑。 剎那间,风华绝代! 那一笑,仿佛令天地万物都失去了顏色,美艷得动人心魄! 她素手轻抬,一缕凝若实质的魂力,自她指尖弹出。 “咚!” 一声轻响。 精准地,敲在了秦枫的额头上。 “傻徒儿,你看傻了?” 额头上传来的微凉触感,瞬间將秦枫从失神中惊醒! 他的脸颊,“腾”的一下,瞬间涨得通红,仿佛能滴出血来! 尷尬! 前所未有的尷尬! 自己竟然……竟然看师尊看呆了! “咳……咳咳!” 秦枫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去看那张足以令神魔都为之沉沦的绝世容顏,乾咳两声,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师尊,弟子……弟子只是没想到,您会……会亲自出来。”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著,试图转移话题。 “师尊,我们现在就开始炼丹吗?” “是否……是否需要弟子放开神魂,让您附体施为?” 听到秦枫的询问,武神韵缓缓摇了摇头,那双睥睨万古的凤眸中,闪过一抹欣慰与柔和。 “不必。”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暖意。 “若在以往,为师神魂虚弱,能量不足,的確需要借你之身,方能勉强施为。” “但,今时不同往日。” 武神韵的目光,落在秦枫身上,那目光深邃无比,仿佛能洞穿他所有的秘密。 “你我双修,混沌本源交融,为师的神魂之力,已经恢復了十之一二。” “区区四阶丹药的炼製,无需那么麻烦!”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以她为中心,轰然席捲开来! 那不是灵力,也不是气血之力。 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至高无上的……帝威! 虽然只有一丝! 却也瞬间让整个炼丹房內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那尊四阶的“赤焰琉璃炉”,炉火猛地一滯! 就连秦枫脚下那座聚气法阵,抽取地脉灵气的速度,都为之减缓了三分! 仿佛是在向这位曾经的无上女帝,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秦枫瞳孔骤然一缩,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就是……女帝之威么! 仅仅只是一缕残魂,一道意念,便能让天地为之臣服! 那全盛时期的师尊,又该是何等的风华绝代,何等的霸绝寰宇! 武神韵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气息有些失控,凤眸微敛,那股恐怖的帝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她重新將目光投向秦枫,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 “枫儿,接下来,为师主导炼丹。” “而你……”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剑,直刺秦枫的灵魂深处! “你唯一要做的,便是摒除一切杂念,將自己的精、气、神,调整到最巔峰,最圆满的状態!” “將你的『九日玄阳道体』,將你的『混沌血脉』,將你的《混沌镇狱拳》……將你的一切,都运转到极致!” “为师能感觉到,你的修为,已经无限逼近那个临界点,只差最后一步,便能捅破那层窗户纸!” “『五行神藏丹』一成,你便要立刻服下,以最狂猛,最霸道的姿態,一举冲开体內神藏,破入神藏之境!” “你听清楚了吗?” “这,才是你今日最重要的任务!” 武神韵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仿佛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秦枫的心头! 秦枫心中的那点尷尬与旖念,早已被这番话,衝击得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滚烫战意! 是啊! 炼丹,是为了妹妹! 更是为了自己! 为了积蓄力量,去拿回本该属於自己的一切! 为了將那些曾经欺辱过他,践踏过他尊严的人,一个个……全都踩在脚下! “是,师尊!” 秦枫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精光! “弟子明白!” 他重重地一点头,再无半分犹豫。 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炼丹房的另一个角落,与正在修炼的秦月遥遥相对。 噗通! 他盘膝而坐! 双目,缓缓闭合! 轰! 就在他闭上双眼的剎那,一股沉凝如山岳,霸道如神魔的气息,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他体內的气血,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咆哮! 犹如长江大河,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皮肤之下,甚至隱隱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转! 九日玄阳道体,在这一刻,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外界那通过聚气法阵涌入的磅礴灵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般,疯狂地朝著他的身体倒灌而来,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他的气息,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节节攀升! 向著那开脉境的最终巔峰,发起最后的衝刺! 看著进入状態的秦枫,武神韵那绝美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发自內心的,满意的笑容。 那笑容之中,有欣赏,有期许,有欣慰,更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宠溺。 她缓缓转过身,虚幻的身影,飘然落在了赤焰琉璃炉之前。 抬起那只完美无瑕的玉手,遥遥对准了炉底的熊熊地火。 那双睥睨天下的凤眸,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专注与肃穆。 一代女帝,时隔万年,再开丹炉! 第59章 异象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59章 异象 赤焰琉璃炉前。 武神韵虚空而立,周身縈绕著淡淡的七彩霞光,宛若謫尘仙子,神圣不可侵犯。 万年岁月,未曾在她身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跡。 风华,依旧绝代! 她那双曾令漫天神魔都为之黯然的凤眸,此刻正静静地注视著身下那尊熊熊燃烧的丹炉。 眸光深处,无悲无喜,古井无波。 仿佛这尊在南阳城足以引起无数炼丹师疯狂的四阶丹炉,在她眼中,与路边一块顽石並无区別。 下一刻。 她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发,亦没有繁复玄奥的炼丹手诀。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了那只纤细白皙、宛若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右手。 而后,对著虚空,轻轻一指。 “嗡——!” 一缕凝若实质的混沌色魂力,自她指尖迸发,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瞬间没入了赤焰琉璃炉之內! 剎那间! 整尊丹炉,剧烈地一颤! 炉底那原本翻涌不休、炽热无比的金色地火岩浆,仿佛遇到了君临天下的帝王一般,竟是在瞬间,变得无比温顺、无比驯服! 它们不再狂暴地跳跃,而是跟隨著那一缕混沌色魂力的指引,开始以一种玄妙无比的韵律,缓缓流淌,盘旋! 炉內的温度,时而高如烈阳,足以融金化铁! 时而又低至冰点,仿佛能冻结神魂! 做完这一切,武神韵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她玉指再度轻点。 “起!” 一个清冷的字眼,自她唇间轻轻吐出。 轰! 摆放在地面上的数十种珍稀灵材,应声而起! 所有炼製五行神藏丹的材料,在这一刻,尽数悬浮於半空之中,围绕著武神韵,缓缓旋转! 一时间,整个炼丹房內,宝光四射,药香冲天! 浓郁的灵气,几乎化作了实质的雾气,让人呼吸一口,都感觉神清气爽,修为精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武神韵的凤眸,淡漠地扫过那些灵材,玉指在虚空中,如同弹奏无形琴弦般,优雅而又迅速地拨动起来! “嗤嗤嗤!” 那一块千年“龙血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其內的杂质,被瞬间炼化、蒸发,发出一阵阵轻微的爆鸣! 转瞬之间,一块拳头大小的琥珀,便化作了一滴……殷红如血,散发著磅礴龙威的……龙形精血! “昂——!” 一声高亢的龙吟,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在炼丹房內轰然炸响! 那滴精血,竟是化作了一条迷你的血色小龙,在空中盘旋飞舞,栩栩如生! 紧接著,是“凤尾翎草”! 一株通体燃烧著虚幻火焰的灵草,在武神韵的魂力炼化下,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凤鸣! 一头迷你的火焰凤凰虚影,振翅而起,与那血色小龙交相辉映! 龙飞凤舞! 此等异象,骇人听闻! 隨后,虚空灵晶化作点点星光,五色神土化作五彩祥云,赤阳草化作三轮小太阳…… 每一种灵材,都在她那神乎其技的手段之下,被瞬间提纯到了极致,返璞归真,显化出其最本源的形態! 这一幕,若是传扬出去,足以顛覆整个乾元大陆的炼丹界! 武神韵玉手轻轻一压。 “融!” 一声令下! 空中那数十种药力精华所化的异象,仿佛收到了无上敕令,没有丝毫迟疑,更没有半分排斥! 井然有序地,化作两股涇渭分明的洪流! 一股,五彩斑斕,蕴藏著金、木、水、火、土五行循环的玄奥气息! 另一股,赤红如火,霸道绝伦,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阴寒! “轰!” “轰!” 两股药力洪流,一前一后,精准无比地,投入到了那早已被驯服的赤焰琉璃炉之中! 炉火,轰然暴涨! 丹炉,开始高速旋转! 一代女帝,以天地为烘炉,以神魂为柴薪,正式开始炼製这足以震惊南阳城的两炉……四阶宝丹! …… 与此同时。 炼丹房之外。 坚固的石门,隔绝了內外的一切气息与声音。 秦家大长老秦鸿志,正背负著双手,在那片空地之上,来回踱步。 他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不时闪过一抹急躁与狠厉。 “二弟!”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那道如同影子般的身影。 “那小畜生进去已经快一个时辰了!” “炼製四阶丹药,非同小可,极其耗费心神与灵力!” 秦鸿志的声音中,充满了不耐。 “万一……万一这小畜生诡计多端,在里面耍什么花样,等他炼丹结束,我们再衝进去,岂不是给了他喘息恢復的机会?” 他的担忧,不无道理。 秦枫的变化,早已超出了他的掌控。 那层出不穷的手段,那狠辣果决的性格,让他这位神藏五重的老江湖,都感到了一丝丝心悸! 他怕! 他怕夜长梦多! 他怕再给秦枫任何一丝翻盘的机会! 看著自家大哥那副焦躁不安的模样,侍立在一旁的秦北望,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意。 “呵呵呵……” 他发出了一阵如同夜梟般的低笑声。 “大哥,您啊,还是太心急了。” 秦北望慢悠悠地走了上来,那双三角眼中,闪烁著毒蛇般的狡诈光芒。 “您难道忘了,我们秦家这座炼丹房,建立在什么地方吗?” 听到这话,秦鸿志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什么地方?” “不就是我秦家灵脉匯聚之地么?” “正是!” 秦北望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 “这座炼丹房,不仅仅是建立在灵脉之上,它本身,更是我秦家三座聚气法阵中,最大那一座法阵的……阵眼!” “阵眼?” 秦鸿志心中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没错!” 秦北望的语气,变得循循善诱起来。 “大哥您想啊,炼製丹药,本就是夺天地之造化,逆阴阳之玄奇的事情!” “越是高阶的丹药,成丹之时,所引动的天地灵气就越是庞大,造成的动静也就越大!” “而这阵眼之地,与整座聚气法阵,乃至整条地底灵脉,都息息相关,感应最为敏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继续说道: “我记得,十年前,家族里那位三阶炼丹师,在这里炼製一炉『紫府蕴神丹』时,就曾引起法阵共鸣,导致整个秦家府邸的上空,都出现了灵气漩涡!” “那动静,可是不小啊!” 听到这里,秦鸿志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浑浊的双眼,骤然亮了起来,死死地盯著秦北望! 他……他明白了! 秦北望看著自家大哥那恍然大悟的表情,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狰狞而又贪婪! “大哥,您想通了?” “三阶丹药,尚且能闹出那般动静!” “那小畜生炼製的,可是比『紫府蕴神丹』珍贵了不知多少倍的……四阶宝丹!” “您说,等那丹药炼成的一瞬间,会……引起何等恐怖的异象?” 秦鸿志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粗重!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他的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炽热! 是啊! 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丹成,必有异象! 这,是天地法则! 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哈哈……哈哈哈哈!” 秦鸿志猛地仰起头,发出了一阵压抑而又畅快的大笑声! 心中的所有焦躁与不安,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的期待与冰冷的杀意! “好!” “甚好!” 他重重地一拍手,看向秦北望的眼神中,充满了讚许! “不愧是我的好二弟!” “还是你,想得周到!” 秦北望谦卑地低下头,嘴角却依旧掛著那抹阴冷的笑意。 “为大哥分忧,是北望分內之事。” “那我们现在……” “等!” 秦鸿志斩钉截铁地吐出一个字! 他重新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死死地锁定著那扇紧闭的石门! “我们就等!” “等到那丹成异象出现的一瞬间!” “那一刻,便是那小畜生心神最鬆懈,灵力最枯竭的时候!” “届时,我们兄弟二人,便雷霆出手,破门而入!” 他缓缓伸出乾枯的手掌,在虚空中,做了一个狠狠攥紧的动作! 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至极的狞笑! “到时候,那两炉四阶宝丹!” “那尊四阶丹炉!” “还有那小畜生身上所有的秘密与机缘……” “就……全都是我们的了!” 第60章 衝击神藏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60章 衝击神藏 炼丹房內,宝光內敛,药香沉凝。 秦枫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宛若一尊磐石雕塑。 从武神韵出手的那一刻起,他的心神,便已彻底沉入了己身。 他知道,自己能做的,便是以百分之两百的信任,將一切,都交给师尊!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场惊天造化降临之前,將自身的状態,调整到前所未有的巔峰! “呼……吸……” 他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又沉重,宛若风箱在拉动。 每一次吐纳,都带出丝丝缕缕的白气,如同两条微小的白龙,在鼻尖盘旋,久久不散。 九日玄阳道体,在无人催动的情况下,自行运转到了极致! 体內的气血,早已不是奔腾的江河,而是一座即將喷发的……活火山! 滚烫! 狂暴! 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混沌镇狱拳》的拳意,更是在他的识海之中,一遍又一遍地演化。 镇压山河! 破碎星辰! 那股霸绝寰宇,唯我独尊的意志,不断冲刷著他的神魂,磨礪著他的道心!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发生著某种奇异的蜕变。 这並非错觉! 隨著师尊炼化那些天材地宝,一丝丝精纯到极致的药力,从那赤焰琉璃炉中逸散而出。 它们化作了肉眼看不见的氤iong雾气,充斥著整个炼丹房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雾气,对秦月那样的凡人之躯或许没有太大影响。 可对於秦枫这尊气血烘炉般的九日玄阳道体而言,却不啻於世间最顶级的神丹妙药! 它们爭先恐后地,顺著秦枫的呼吸,钻入他的四肢百骸! 透过他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渗透进他的血肉、筋骨、臟腑! “咔!咔咔!” 他的骨骼,在发出细微却清晰的脆响! 那是在被动的淬炼! 被动的强化! 他开脉境巔峰的根基,本就雄厚得嚇人,此刻,在这浓郁到近乎液化的药力滋养下,更是被一遍又一遍地夯实、压缩、打磨! 变得前所未有的……稳固! 秦枫的心中,一片空明。 他甚至能“看”到,自己体內的每一根经脉,都在微微发光,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宽阔! 流淌在其中的灵力,也愈发的精纯与凝练! 这种感觉…… 太美妙了! 他甚至有一种衝动,想要立刻就此衝击神藏境! 但他,忍住了。 他知道,这仅仅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 他无比的安心,无比的寧静。 因为,在这片被药香笼罩的独立空间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熟悉、清冷,却又让他无比依赖的气息,始终笼罩著自己。 那是……师尊的气息。 有师尊在,天,塌不下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去了多久。 或许是一个时辰,又或许,只是一瞬。 就在秦枫的心神,彻底与肉身合一,达到一种玄之又玄的圆融之境时—— 一道清冷、威严,却又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之意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諭,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枫儿。” “张嘴!” “服丹!” 这声音,仿佛蕴含著某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秦枫几乎是下意识地,没有丝毫的犹豫,猛地张开了嘴巴! 就在他张嘴的瞬间。 一抹温润的触感,轻轻地落在了他的唇边。 紧接著。 一根纤细、微凉,柔弱无骨的玉指,托著一枚滚烫如火,却又散发著五彩霞光的丹药,轻轻地、精准地,送入了他的口中。 是师尊的手指! 秦枫的心神,猛地一颤! 那冰凉与滚烫交织的奇妙触感,让他那古井无波的心湖,瞬间泛起了滔天巨浪! 然而,他已经来不及细细品味。 因为! 那枚“五行神藏丹”,入口即化! 根本不需要他吞咽!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浩瀚、磅礴、古老、神圣的能量洪流,在他的口腔之中,轰然炸开! 那一瞬间! 秦枫感觉自己吞下的,不是一枚丹药! 而是一片……浓缩了五行本源的……混沌星河! “昂——!” 一声高亢的龙吟,率先在他的神魂深处炸响! 那是千年龙血珀所化的磅礴气血之力,化作一条真正的血色神龙,咆哮著,冲入了他的喉咙,顺著他的食道,直奔丹田气海! “唳——!” 紧接著,是一声清越的凤鸣! 那是凤尾翎草中蕴含的凤凰真火气息,化作一头神骏非凡的火焰凤凰,紧隨其后,双翅一展,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剎那间! 秦枫的身体,从內到外,腾起了一层赤金色的火焰! 他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烧红的烙铁! 一缕缕白色的蒸汽,从他的头顶、从他周身的毛孔之中,疯狂地冒出! 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人形的丹炉! 但这,仅仅是开始! “嗡嗡嗡!” 虚空灵晶所化的漫天星光,如同亿万颗微小的星辰,瞬间融入了他的神魂识海,让他的精神力,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暴涨! 五色神土所化的五彩祥云,则沉入他的五臟六腑,散发出厚重、绵长的生命气息,疯狂地滋养著他的臟器,稳固著他的本源! 金!木!水!火!土! 龙吟!凤鸣!星辰闪耀!神土厚重! 五行之力,在他的体內,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狂暴与混乱! 它们就像是五头从远古洪荒中甦醒的绝世凶兽,在他的经脉之中,在他的血肉深处,疯狂地衝撞、撕扯、咆哮! “呃啊啊啊——!” 一股堪比碎骨重炼,千刀万剐的剧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秦枫的每一根神经!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痛苦嘶吼!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豆大的汗珠,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衫,又在瞬间被体表的高温所蒸发! 皮肤之上,甚至开始渗出了一丝丝殷红的血珠! 整个人,看上去悽惨无比! 然而! 秦枫的眼神,却在这一刻,亮得嚇人! 他的意志,如同一柄插在狂风暴雨中的绝世神剑,没有丝毫的动摇!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 这,是破而后立! 是脱胎换骨! 是凡人踏入超凡,生命层次跃迁时,所必须承受的……洗礼! “给我……镇!!!” 秦枫在心中,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他强忍著那足以让神藏境强者都为之崩溃的剧痛,疯狂地运转起《混沌镇狱拳》的无上拳意! “轰!” 一股镇压万古,磨灭一切的霸道意志,自他的识海深处轰然爆发! 那五股在他体內肆虐的五行之力,仿佛遇到了它们命定的克星与君王! 狂暴的气息,为之一滯! 那混乱的衝撞,也渐渐平息! “就是现在!” 秦枫的神念,前所未有的集中! 他没有去理会那些已经开始在他体內自发演化“五行循环”的磅礴药力! 而是引导著这股能量洪流的主力,如同统帅著千军万马的绝世將领,朝著自己体內一处神秘而又禁忌的区域,发起了……最为猛烈的衝锋! 那处区域,便是—— 心之神藏! 人体宝藏的第一座门户! 凡胎与神藏的分水岭! “给我……开!!!” 伴隨著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咆哮! 那股由“五行神藏丹”所化的能量洪流,匯聚成一道毁天灭地的五色神光,狠狠地,撞向了那扇虚无縹緲,却又坚不可摧的……神藏之门! 第61章 淬炼打磨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61章 淬炼打磨 “轰隆!!!” 一声仿佛开天闢地般的巨响,不是在炼丹房內炸开,而是在秦枫的神魂识海之中,轰然引爆! 那一道由“五行神藏丹”所化的五色神光,如同一颗撞向太古神山的彗星,狠狠地轰击在了那扇虚无縹緲,却又坚若神铁的“心之神藏”大门之上! 没有想像中的门扉洞开! 没有想像中的一蹴而就! 有的,只是……无坚不摧的能量洪流,与那亘古长存的神藏壁垒之间,最为原始、最为野蛮的……对撞! “噗——!” 秦枫猛地张开嘴,一口滚烫的逆血,混合著点点破碎的內臟,狂喷而出! 他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那股恐怖到极致的反震之力,顺著他的经脉,倒卷而回! “咔嚓!咔嚓咔嚓!” 他体內那些刚刚被药力淬炼得坚韧无比的经脉,在这一刻,竟如同脆弱的瓷器一般,寸寸崩裂! 他的五臟六腑,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剧烈震颤,瞬间便已遭受重创! 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溃! 失败了? 不! 是方法错了! 就在秦枫的神智,即將被这股反噬的剧痛所淹没之际,那道清冷如万载玄冰,却又蕴含著无上道韵的声音,如同晨钟暮鼓,在他心头重重敲响! “傻徒儿!” “谁让你,就这么直接去衝击神藏之门的?” 武神韵的虚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於秦枫身前。 她的眼神,依旧清冷,却带著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四阶丹药的药力,何其磅礴浩瀚?” “你这般横衝直撞,与凡人以血肉之躯,去撼动万仞高山,有何区別?” “你想的,不是破门,而是……自毁根基!” 字字如雷,句句诛心! 秦枫浑身一震,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了三分! “师尊……” “我该……怎么做?” 武神韵看著他那悽惨的模样,看著他那双在剧痛中依旧死死咬紧牙关,不肯屈服的眼眸,清冷的目光中,不易察觉地闪过一抹心疼。 但她的语气,依旧严厉。 “听好!” “五行神藏丹,最大的价值,不是它那足以让你一步登天的磅礴药力!” “而是它其中蕴含的……五行本源!” “那是构建世界,演化万物的根基!” “我要你做的,不是用这股力量去『撞』开神藏!” “而是用它来……『磨』!” “以五行本源为砂轮,以你的肉身、经脉、骨骼、臟腑为神兵胚胎!” “在这扇神藏大门之前,给我……一遍又一遍地……淬炼!打磨!” “每一次淬炼,都是一次破而后立!” “每一次打磨,都是一次脱胎换骨!”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忍受多大的痛苦,你必须给我撑住!” “直到……你的肉身,再也无法从这丹药中,汲取到一丝一毫的好处!” “直到……你的根基,被夯实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 “到那时,区区神藏之门,无需你去撞!” “它……自会为你敞开!” “这,才是真正的……完美道基!” 武神韵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期待! 完美道基!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秦枫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瞬间明白了师尊的用意! 师尊,不仅仅是要他突破神藏境! 她要的,是让他以一种……最为逆天,最为霸道,最为完美的姿態,踏入这个全新的境界! 这是何等的气魄! 这又是何等的……机遇! 一瞬间,秦枫心中所有的杂念、痛苦、迷茫,尽数被一股熊熊燃烧的战意与渴望所取代! 他那双因为失血而有些涣散的眼眸,重新凝聚起了骇人的精光! “弟子……明白了!” 他嘶吼著,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很好!” 武神韵微微頷首。 “现在,听我號令!” “引动你体內的九日玄阳道体本源之力!” “散!” 一声轻叱! 秦枫不敢有丝毫犹豫,强忍著经脉寸断的剧痛,疯狂催动血脉! “轰!” 他体內那股刚刚还凝聚成一道五色神光的浩瀚药力,仿佛接到君王號令的军队,轰然一声,再次散开! 它们化作亿万道细碎的五行洪流,重新涌入了他那残破不堪的四肢百骸! “呃啊啊啊啊——!” 这一次的痛苦,比之前单纯的衝击,还要剧烈十倍! 如果说之前是被人用重锤正面砸中! 那么现在,就是有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在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每一根骨骼之中,疯狂地穿刺、搅动! 他的身体,如同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瞬间膨胀了一圈! 皮肤表面,“嗤啦”一声,竟被这股狂暴的药力,撑开了一道道细密的血色裂痕! 鲜血,不再是一滴滴渗出,而是化作了一片浓郁的血雾,將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看上去,恐怖至极! 然而,还没等他从这股痛苦中缓过神来,武神韵那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声音,再次响起! “九日玄阳,生生不息!” “混沌本源,镇压修復!” “给我……聚!” 秦枫死死咬住舌尖,剧痛让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他依旧凭藉著那股不屈的意志,遵循著师尊的指引! 他一边催动道体,那磅礴的生命精气如同甘霖般,开始疯狂修復他体內崩裂的经脉与受损的臟腑! 一边运转《混沌镇狱拳》的拳意,强行镇压、梳理那些狂暴的五行之力,引导它们,以一种玄奥的方式,重新匯聚! 这是一个……撕裂与修復,毁灭与重生的……循环! 周而復始! 一遍! 又一遍! 第一次,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彻底碾碎,然后又被强行拼接了起来,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第二次,撕裂感依旧,但道体的修復速度,似乎快了一丝,那拼接起来的身体,也似乎牢固了一分! 第三次…… 第四次…… 炼丹房內,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唯有秦枫那如同野兽般,被死死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嘶吼,以及他身上不断崩裂又癒合的“咔咔”声,在清晰地迴响。 他的额头上,青筋如同虬龙般根根暴起,狰狞可怖! 浑身上下,早已被血水与汗水彻底浸透,又被体表的高温蒸乾,结成一层暗红色的血痂。 血痂刚刚凝固,又会在下一次的药力衝击中,轰然崩裂! 露出下面那闪烁著淡淡宝光,却又布满裂痕的崭新肌肤! 这哪里是在修炼? 这分明,是在用世间最残酷的刑罚,进行一场……生命的豪赌! 武神韵静静地站在一旁,看著在血雾之中沉浮、挣扎的秦枫,那双仿佛能洞穿万古的凤眸之中,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有心疼。 有不忍。 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 “想当年,我於妖神殿前,以『九转涅槃丹』衝击妖皇境,歷经七日七夜,完成了……七七四十九次淬体循环。” 她的声音,低不可闻,仿佛在自言自语。 “自那以后,我九尾天狐一族的肉身,便仅次於那几个专修肉身的蛮子,被誉为妖族不破神话之一。”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可即便是如此,我也比不上大姐。” “她……那个以人族之躯,硬生生杀上神域,徒手撕裂偽神的女人……” “她当年,足足完成了……八十次淬体循环!” “只差一步,便能肉身成圣,万劫不磨!” “那是我们九姐妹之中,当之无愧的……最强者!” 说到这里,武神韵的目光,重新落回了秦枫的身上。 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两簇金色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她的玉手,在宽大的袖袍之下,不知不觉间,已经紧紧攥成了拳头! “枫儿……” “你的九日玄阳道体,论恢復力,论生命本源的雄厚,远在我当年的妖皇之体之上!” “你的混沌血脉,更是凌驾於诸天万道,是万法之源,万体之始!” “你的天资,你的潜力……” “不仅在我之上!” “甚至……还在大姐之上!” “四十九次,不是你的极限!” “八十次,也绝不该是你的终点!” “让我看看……” “让为师,好好地看一看……” “你……究竟能打破大姐的记录,创造一个……何等惊世骇俗的……奇蹟!” 第62章 八十次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62章 八十次 武神韵的低语,消散在灼热的空气中,未曾传入秦枫耳內分毫。 此刻的秦枫,已然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 他的整个世界,只剩下那周而復始,仿佛永无止境的……撕裂与重塑! “呃……” 剧痛如亿万钢针,在他神魂深处疯狂搅动。 但这一次,那即將衝破喉咙的嘶吼,却被他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意志力,硬生生……咽了回去! 牙关,死死咬合! “咯嘣!” 甚至有几颗牙齿,因为用力过猛,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殷红的鲜血,顺著他的嘴角缓缓溢出,却又在瞬间被体表那恐怖的高温所蒸发。 不喊了。 他不再嘶吼了。 因为秦枫猛然发现,当痛苦达到某种极致之后,嘶吼……是一种懦弱的宣泄。 那只会消耗他本就所剩无几的……心神! 真正的强者,敢於直面最深的炼狱,並以沉默,回敬所有的折磨! 他的双眸,紧紧闭合。 心神,前所未有地沉入到了自己那残破不堪,却又在一次次毁灭中焕发著勃勃生机的肉身之中。 他能“看”到,五行洪流如最狂暴的野马,在他的经脉中肆意衝撞,將那刚刚修復的脉壁,再度撕开狰狞的口子!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五臟六腑,如同被放在了铁砧之上,被无形的巨锤,一次又一次地……捶打、碾碎!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骨骼在每一次重塑后,都发出了金玉交击般的脆响,密度与硬度,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暴增! 这是一个……人间炼狱! 更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机缘!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仅仅是一炷香。 又或许,已是沧海桑田。 当秦枫的意识,在毁灭与重生的循环之中,都开始变得有些麻木之时…… 第四十九次淬体循环……完成! “嗡——!” 就在这一剎那,他的肉身,猛然爆发出了一阵璀璨的宝光! 那光芒,不再是单纯的血色,而是……五色流转,隱隱与丹药的本源之力,交相辉映!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件……即將被打磨完成的绝世神兵! 那股盘踞在他体內,仿佛隨时都能让他一步登天的突破契机,变得愈发清晰,愈发强烈! 仿佛他只要……一个念头! 心之神藏的大门,便会轰然洞开! 他,將正式踏入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神藏之境! 秦枫的意识,微微一动。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朝著师尊武神韵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而,武神韵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 神情清冷,眸光深邃。 没有开口。 没有示意。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都没有! 秦枫的心,猛地一沉! 师尊没有开口!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还不够! 说明……我秦枫的极限,还远未到达! “我的极限……” “到底……在哪里?!” 他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一股滔天的狠劲,如同被投入了滚油的火星,自他的心底,轰然引爆! “我不仅要破境!” “我还要……让这天,都为我震颤!” “让这地,都为我臣服!” “我要铸就的,是万古未有之根基!” “我要走的,是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路!” “再来!!!” 轰!!! 念头通达的瞬间,秦枫不再有任何犹豫,主动引导著那磅礴的五行药力,开启了……第五十次……自毁与重塑! 第五十一次! 第五十二次! …… 第六十次! 他的经脉,已经被拓宽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如果说之前的经脉,只是涓涓溪流。 那么现在,便是……奔腾大河! 气血在其中运转,发出了江河咆哮般的轰鸣! …… 第七十次! 他的筋骨皮膜,坚韧得如同太古凶兽的宝皮! 上面宝光流转,甚至隱隱有细密的道纹在自行生灭! 寻常刀剑,恐怕连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白印,都做不到! …… 第七十九次! 第八十次! “轰隆!!!” 当第八十次淬炼完成的剎那,秦枫的体內,竟传出了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 他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在这一刻,达到了一种……圆融如一,近乎完美的状態! 每一寸血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在雀跃! 他感觉自己此刻的状態,好到了极致! 仿佛一拳,便能……打碎星辰! …… 炼丹房的另一侧。 武神韵那双清冷如万载寒潭的凤眸之中,早已被一片……名为“震撼”的惊涛骇浪所填满! 一开始,当秦枫强忍著痛苦,不再嘶吼之时,她只是微微頷首,讚许他那远超同龄人的坚韧意志。 可当秦枫,在完成了四十九次淬体循环之后,非但没有停下,反而以一种更加决绝,更加疯狂的姿態,开启第五十次淬炼时…… 饶是以她身为一代女帝的心境,也忍不住……娇躯微颤! “这小子……” 她的红唇,微微张开,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看得分明! 刚才,秦枫望向了她! 他在寻求自己的指令! 而自己,选择了沉默。 那是一种考验,更是一种……无声的期许。 她本以为,秦枫会就此选择突破。 毕竟,四十九次淬炼,已经是一个足以自傲的成绩。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 这傻徒儿,竟將她的沉默,当成了……鞭策! 当成了……他还远远不够的信號!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小怪物!” 武神韵在心中,发出了一声哭笑不得的感慨。 能吃苦! 潜力足! 天资高! 最难得的,是那股不把自己逼到绝境,就誓不罢休的……狠劲! 这样的心性,这样的资质…… 未来,当真不可估量!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秦枫身上,看著他身上的血痂一次次崩裂,又一次次凝固。 看著他体內的气息,在一次次的循环中,以一种滚雪球般的速度,疯狂暴涨! 第六十次! 第七十次! 第八十次! 当秦枫的淬炼次数,追平了她记忆中,那个如神似魔,风华绝代的大姐的记录时…… 武神韵,终於……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她那藏在袖袍之下的玉手,猛然攥紧! “八十次……” “他……他竟然也做到了八十次!” 她的心神,掀起了滔天巨浪! 要知道,大姐当年,可是凭藉著人族最顶尖的“不灭战体”,辅以无数天材地宝,才堪堪达到了这个数字! 可枫儿呢? 他凭的,仅仅是一颗四阶丹药! 一个……才刚刚从废人状態,恢復过来不久的……少年之躯! “不……” 武神韵的凤眸,骤然收缩! “还没有停下!” “他……他竟然还在继续!” 第八十一次! “疯子!” “这个小疯子!!!” 武神韵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有些不受控制!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那双清冷的凤眸深处,期待的火焰,几乎要化为实质,喷薄而出! “来吧,枫儿……” “让为师看看……” “你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第63章 异象通天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63章 异象通天 第八十一次! 当秦枫悍然开启新一轮的淬体循环时,武神韵那颗沉寂了万年的女帝之心,开始剧烈跳动! 她见过太多天骄,太多妖孽。 有生而神圣,俯瞰眾生的。 有气运加身,奇遇不断的。 但,她从未见过像秦枫这般……对自己如此狠绝之人! 这不是修炼! 这是在用生命,与天道,与自己的极限,进行一场……最疯狂的豪赌! “轰!” 第八十二次! 秦枫的肉身之上,那刚刚癒合的血痂再次炸开,但这一次,飞溅出的不再是单纯的鲜血,而是一种……夹杂著淡淡金芒与五色神辉的……宝血! 每一滴,都重若千钧! 砸落在地火琉璃铺就的地面上,竟发出了“叮噹”脆响,宛如金珠落玉盘! 他的骨骼,在一次次的碎裂与重塑之中,已经开始朝著一种非人的材质……蜕变! 其上,有古朴的道纹,在五色神光的冲刷下,变得愈发清晰,愈发玄奥! 第八十五次! “咔嚓……咔嚓……” 炼丹房內,那坚不可摧的四阶炼丹炉“赤焰琉璃炉”,炉壁之上,竟因为承受不住秦枫体內逸散出的气血威压,而出现了一丝丝……蜘蛛网般的裂痕! 武神韵的凤眸,骤然一缩! 屏息凝神! 第八十九次! 第九十次! 秦枫的身体,已经彻底化作了一尊五色琉璃宝体! 通体上下,宝光流转,神曦氤氳。 他盘坐在那里,虽然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却给人一种……仿佛太古神山镇压於此的……厚重与恐怖之感! “九十次了……” 武神韵的呼吸,已经彻底停滯。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大姐那“不灭战体”所创下的八十次记录,在此刻,显得……如此的黯淡无光!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超越了。 这是一种……碾压! 一种……让神话都为之失声的……绝对碾压! 第九十五次! 第九十八次! 第九十九次! “嗡——!!!” 当第九十九次淬体循环,在那一声几乎要撕裂神魂的嗡鸣中,艰难完成的剎那! 整个炼丹房,猛地一静! 那狂暴的五行洪流,平息了。 那撕心裂肺的痛苦,消退了。 秦枫的肉身,在这一刻,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圆满之境! 九为数之极! 九十九次淬炼,寓意……极尽圆满,根基无漏! 此刻的他,只需一个念头,便能立刻洞开心之神藏,鱼跃龙门,踏入一个全新的天地! “够了……已经足够了……” 武神韵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九十九次淬体,万古以来,闻所未闻!” “这样的根基,一旦突破,必將石破天惊!” “枫儿,停下吧……” “立刻突破!” 她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她期待著! 期待著亲眼见证,一尊万古未有的神藏境修士,在自己面前……诞生! 然而…… 秦枫,没有动。 他依旧盘坐在那里,如老僧入定。 没有选择立刻突破。 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嗯?” 武神韵黛眉微蹙,心中升起一丝不解。 这小子,在等什么? 难道…… 一个让她都感到头皮发麻的,疯狂念头,猛然从心底窜起! 他……他难道还想…… “不!不可能!” “九十九次,已是极限中的极限!” “第一百次……那代表的,是『大圆满』之数,是『周天』之境!” “那是……禁忌之数!” “自古以来,无人可以达到!” “强行衝击,只会……道基崩毁,身死道消!” 武神韵的心,瞬间揪紧! 可就在下一秒,秦枫的举动,却让她的担忧,尽数化为了……愕然。 只见秦枫非但没有衝击那禁忌的第一百次,反而……缓缓收敛了全身的气机。 他体表那璀璨的五色宝光,如同潮水般退去,尽数融入血肉之中。 他那如烘炉般沸腾的磅礴气血,也渐渐归於平静,深藏於內。 他……竟然在平復自身的状態! 秦枫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啊! 其中,没有了此前的痛苦与疯狂,只剩下一片……古井无波的……平静! “呼……”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口浊气,一离体,便化作了一道凝实的五色箭矢,激射而出,“噗”的一声,竟直接洞穿了那布满裂痕的赤焰琉璃炉! 做完这一切,秦枫再次闭上了双眼。 他没有著急。 一点,都没有著急。 《混沌镇狱拳》的拳意,被他缓缓运转。 九日玄阳道体的本源之力,如同一轮微缩的太阳,在他丹田深处,散发著温润而磅礴的生机。 五行神藏丹那残余的,却依旧浩瀚如海的药力,被他小心翼翼地引导著,如同最温顺的溪流,流淌过四肢百骸。 他在……修復! 他在……调整! 他在用自身那变態的恢復力,配合著丹药之力,將刚刚在九十九次淬炼中达到极限的肉身,推向一个……真正的……完美无瑕之境! 武神韵,彻底看呆了。 她那双清冷的凤眸中,震撼,愕然,欣赏,心疼……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明白了。 秦枫要在衝击那传说中的第一百次淬炼之前,將自己的精、气、神、乃至肉身的每一个细胞,都调整到……最巔峰,最完美的状態! “好!好!好!” 武神韵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凤眸之中,异彩连连! “不骄不躁,不急不缓!” “有冲天之志,亦有……定海之心!” “枫儿,你……当真让为师……刮目相看!” “来吧!” “就让为师看看,你今日,能否创造一个……亘古未有的神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秦枫身上的气息,愈发地深邃,愈发地圆融。 终於! 某一刻! 他那紧闭的双眸,霍然睁开! “轰!!!” 两道凝若实质的五色神芒,自他眼中爆射而出,竟將前方的虚空,都灼烧得微微扭曲! 他的眼神,再无一丝迷茫,只剩下……焚尽八荒的决绝! “第一百次!” “给我……开!!!” 一声无声的咆哮,在他的心底,轰然炸响! …… 与此同时。 炼丹房之外。 秦鸿志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怎么回事?!” 他死死地盯著那紧闭的石门,声音中充满了焦躁与不安。 “已经快三个时辰了!” “就算是炼製四阶丹药,也该有个动静了!” “二弟,你之前说的什么丹成异象呢?!” 秦鸿志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秦北望,语气中,已是带上了一丝质问。 秦北望的额头,也早已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同样是百思不得其解。 “大哥,这……我也不知道啊!” “按理说,四阶宝丹出世,必有天地感应,灵气潮汐,霞光漫天……” “可现在……怎么会如此平静?” 秦北望的眼神,闪烁不定。 一个不好的预感,在他心头升起。 “大哥,你说……那小畜生,会不会已经……炼丹结束了?” “什么?!” 秦鸿志脸色一变。 “你的意思是,他现在,正在里面……疗伤,甚至……吞服丹药,衝击境界?!” 一想到这个可能,秦鸿志的心,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 五行神藏丹! 赤阳融金丹! 任何一颗,都足以让南阳城所有势力为之疯狂! 若是被秦枫那小畜生给用了…… 那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 秦鸿志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不能再等了!” “万一真被那小畜生得逞,我秦家,將永无寧日!”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涌动,神藏五重的威压,若隱若现! “二弟,你我联手,轰开这石门!” “生要见人,死……要见丹!” 秦北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这可是家族重地,擅闯炼丹房,乃是重罪。 可一想到那两炉四阶丹药的诱惑,一想到秦枫那小畜生带给他们的耻辱…… 他心一横,牙一咬! “好!” “大哥,干了!” “今天,就算是拼著被族规惩处,也绝不能让那小畜生,翻了天去!”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意! “动手!” 秦鸿志低喝一声,磅礴的灵力,瞬间匯聚於掌心! 然而! 就在他们即將出手的前一剎那!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磅礴气息,猛然从炼丹房內……席捲而出! 这股气息,霸道!苍茫!古老! 仿佛一尊沉睡的巨兽,在此刻……甦醒! “什么?!” 秦鸿志和秦北望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们的脸色,瞬间煞白! 在这股气息面前,他们神藏五重的修为,渺小得……如同螻蚁! 紧接著! “轰隆隆——!!!” 整个秦家府邸,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不! 不止是秦家! 是整个南阳城! 以秦家炼丹房为中心,方圆百里之內,所有的天地灵气,在这一刻,都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 它们疯了! 它们化作了肉眼可见的灵气洪流,从四面八方,朝著炼丹房的方向,倒灌而来! 风起! 云涌! 天……暗了下来! “这……这是……” 秦鸿志仰著头,看著天空中那如同漏斗般倒卷而下的灵气漩涡,嘴唇哆嗦著,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秦北望更是“噗通”一声,直接瘫软在地,满脸的骇然与……绝望! 他们……错了! 错得离谱! 不是没有异象! 而是这异象…… 迟到了! 並且,是以一种……远超他们想像,远超他们理解的……恐怖姿態……降临了!!! “轰!!!!!!!” 下一秒! 一道粗壮如山岳,贯穿了天与地的……五色神光光柱,猛然从炼丹房的位置,冲天而起! 那光柱之中,龙吟阵阵,凤鸣声声! 有星辰幻灭,有混沌开闢! 无尽的神威,席捲九天十地! 整个南阳城,所有生灵,在这一刻,尽皆匍匐! 万物……臣服! 第64章 障眼法!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64章 障眼法! 那贯穿天地的五色神光光柱,不是冲天! 而是……撕天! 它以一种无可匹敌的霸道姿態,將南阳城上方的厚重云层,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豁口之外,是深邃的九天罡风! “昂——!!!”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龙庭的咆哮,震彻云霄! 只见一条长达千丈,通体由璀璨金光凝聚而成的神龙虚影,缠绕著那五色光柱,盘旋而上! 龙鳞开合,金光万道! 龙目开闔,宛若两轮煌煌大日! 那恐怖的龙威,仅仅是一缕气息的泄露,便压得秦鸿志和秦北望二人,骨骼“咯咯”作响,几乎要当场爆碎!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唳——!!!” 又一声清越嘹亮,足以穿金裂石的凤鸣,响彻九天! 在神龙虚影的另一侧,一头浑身燃烧著七彩神焰的凤凰虚影,舒展双翼,迎风而舞! 凤尾摇曳,霞光漫天! 神焰飘落,竟將虚空都灼烧得……寸寸塌陷! 龙凤呈祥!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神威如狱! “噗通!” “噗通!” 秦鸿志与秦北望,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双膝一软,狼狈不堪地跪倒在地! 坚硬的青石地板,被他们的膝盖,直接砸出了两个深坑,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来! “哇——!” 秦鸿志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再也压制不住,狂喷而出! 他神藏五重的修为,在这龙凤神威面前,竟连站立的资格,都没有! 他骇然抬头,瞳孔之中,倒映著那神龙与凤凰的伟岸身影,心臟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可紧接著,他看到的一幕,更是让他三魂七魄都差点离体! 只见东方天际,不知何时,竟被一片……无边无际的……浩瀚紫气所笼罩! 紫气东来三万里! 祥云铺道九重天! 那浓郁的紫气,如同最上等的绸缎,横贯天穹,將半个天空都染成了一片尊贵的紫色! 隱约间,仿佛有大道伦音在虚空中唱响,有天女在云端散花,有金莲自地面涌出! “这……这……这……” 秦鸿志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著,牙齿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彻底傻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旁的秦北望,更是瘫软如泥,面如死灰,眼神涣散,已然被嚇得……失了魂! …… 这惊天动地的异象,早已惊动了整个秦家! “快看!那是什么!” “天吶!龙!是真龙!还有神凰!” “炼丹房!异象是从炼丹房传出来的!” 无数秦家子弟,护卫,下人,纷纷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一个个目瞪口呆地望著天空,满脸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一些修为低微的族人,在这股威压之下,早已瘫软在地,对著那神光的方向,顶礼膜拜! “此乃……神跡啊!” 几名平日里闭关不出的秦家长老,此刻也鬚髮皆张地衝出密室,他们望著天空那毁天灭地般的景象,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狂热与敬畏! “我秦家……要出真龙了!” …… 同一时间。 南阳城,四大家族,无数势力,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变,彻底惊动! 宋家。 家主宋啸天“轰”的一声撞破屋顶,悬浮於半空之中,他望著秦家方向那道贯穿天地的五色光柱,感受著那股让他都心惊肉跳的龙凤神威,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秦家……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等异象……莫非又和秦枫有关?!” 白家。 作为南阳城第一家族,其实力最为雄厚。 一位气息渊渟岳峙,白髮苍苍的老者,自白家禁地深处缓缓走出,他仰望天穹,那双仿佛能洞穿世事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那三万里紫气。 “紫气东来……龙凤齐鸣……” “此乃……圣人之兆啊!” “南阳城这潭浅水,怕是要……起真龙了!” 姜家,以及城內其他大大小小的势力,无数强者,在这一刻,尽皆將目光,投向了那个平日里並不起眼的秦家府邸! 整个南阳城,沸腾了! …… 炼丹房外。 死一般的寂静。 秦鸿志死死地盯著那扇紧闭的石门,眼中充满了惊骇,不解,以及……一丝怎么也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猛地扭过头,一把揪住旁边还在失神的秦北望的衣领,声音嘶哑地咆哮道: “二弟!” “你他娘的给老子看清楚!” “这……这他妈的是四阶丹药能搞出来的动静?!” “啊?!” 秦鸿志状若疯魔! “当初炼製三阶丹药时时,也不过是方圆十里灵气匯聚,丹香四溢而已!” “那跟眼前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之別!” “不!连萤火都算不上!” 秦北望被他摇晃得一个激灵,终於回过神来,他看著天空中那依旧在盘旋的龙凤虚影,感受著那股几乎要將他神魂都碾碎的威压,也是一脸惨白。 “大哥……我……我也不知道啊……” “这……这太离谱了!” 他的声音乾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喉咙里火辣辣地疼。 “这……这太离谱了!” 是啊,太离了! 离谱到超出了他数百年的人生阅歷,超出了他对丹药,对修行,乃至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 神藏五重的秦鸿志,在他面前,就像一个迷失了方向,歇斯底里的疯子。 而他自己,一个开脉五重的修士,在南阳城也算一號人物,此刻却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一只螻蚁。 不! 或许连螻蚁都不如! 至少螻蚁,不会因为天上的云彩变了形状,就嚇得肝胆俱裂! 恐惧,如同无形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衝击著他的心防。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恐惧之中,一丝极不协调的……疑惑,却悄然从秦北望的心底,生根发芽。 不对劲! 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他强忍著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猛地一咬舌尖! “嘶!” 剧痛伴隨著血腥味,瞬间席捲了他的大脑,让他那被恐惧麻痹的思绪,恢復了一丝清明。 他抬起头,死死地眯起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去看那神龙的威严,不再去感受那神凰的炽热,而是去观察这异象的……本质! 太完美了! 是的,就是太完美了! 那龙,那凤,那紫气,那道音…… 一切的一切,都宏大到了极点,神圣到了极点,仿佛是天道亲自谱写的一篇讚歌! 可正因为如此,反而透著一股……不真实! 就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大戏! 一个念头,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骤然在他脑海中炸开! 障眼法! 这他妈的……一定是一种威力无穷,足以以假乱真的障眼法! 秦北望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眼睛,越发明亮! 他想通了! 他全都想通了! “大哥!” 秦北望猛地抓住秦鸿志还在颤抖的手臂,双目之中,闪烁著一种劫后余生的疯狂与兴奋! “你冷静点!我们……我们可能被那小畜生给……骗了!” “骗了?” 秦鸿志浑身一震,猩红的眸子死死盯住自己的二弟,声音嘶哑地反问: “你他妈的疯了?!” “这龙凤齐鸣,紫气三万里,能是假的?!” “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吗!” 他一把甩开秦北望的手,情绪再次失控。 “不!大哥!你听我说!” 秦北望非但没有被嚇退,反而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 “正因为它太真了,所以才是假的!” “你想想,四阶丹药,就算再逆天,它能引动天道吗?能演化出真龙神凰吗?”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唯一的解释就是,秦枫那小杂种,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一门惊世骇俗的幻术秘法!” “他现在,一定是在炼丹或是突破的关键时刻,身体虚弱到了极点,根本无力反抗!” “他知道我们在外面守著,所以才故意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就是为了……嚇退我们!” 秦北望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的味道,像一条毒蛇,钻进了秦鸿志的心里。 “他在……狐假虎威!” “他在演戏给我们看!” “这漫天神威,这龙凤虚影,不过是……纸老虎!” “只要我们衝进去,就能轻易地……捏死他!” 秦鸿志脸上的疯狂之色,渐渐凝固了。 他愣愣地看著秦北望,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中那依旧神威如狱的龙凤。 纸老虎? 这……是纸老虎? 开什么玩笑! 那股压得他吐血下跪,压得他骨骼欲裂的威压,怎么可能是假的? 可是…… 二弟的话,却又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他心底最不愿承认的那个点上! 是啊! 秦枫! 那个被他亲手夺走神瞳,废掉圣脉,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出家族的……废物! 他凭什么? 他到底凭什么,能搞出这等惊天动地的阵仗?! 就算他有奇遇,就算他走了狗屎运…… 难道,他的资质,还能比瑶儿更强不成?! “瑶儿……” 秦鸿志的嘴里,无意识地咀嚼著这个名字。 他的孙女,秦瑶! 那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女! 身负上古凤血,被逍遥宗三长老收为亲传弟子,被誉为南阳城百年不遇的绝世天才! 当初,瑶儿突破神藏境时,也不过是引动了方圆百里灵气匯聚,天边出现了一抹彩霞而已! 即便如此,那也已经被誉为……奇才之兆! 可跟眼前这个比起来呢? 那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之別! 不! 连萤火都算不上! 一个被他踩在脚下的废物,凭什么能比他视若珍宝的孙女,强出千倍!万倍! 这不可能! 绝不可能! 一股混杂著嫉妒、屈辱、不甘的滔天怒火,瞬间从秦鸿志的心底,轰然引爆! 这股怒火,就像是滚烫的岩浆,瞬间就將他心中残存的那一丝恐惧,焚烧得一乾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杀意! 他信了! 不,或者说,他寧愿相信! 寧愿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也绝不愿承认,秦枫的天赋,已经超越了他的孙女,达到了一个他连仰望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承认这一点,比杀了他还难受! “嗬……嗬……” 秦鸿志的喉咙里,发出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喘息声。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浑浊而猩红的眼睛,再次望向天空。 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与骇然。 只剩下……贪婪! 以及,浓烈到化不开的……森然杀机! “二弟……”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说得对。” “一个废人,一个杂种……” “他不配!” “他根本……就不配拥有这等神跡!” 秦北望看到大哥的眼神,心中顿时一喜! 他知道,他赌对了! 大哥的骄傲,大哥的嫉妒心,就是他最好的武器! “大哥英明!” 秦北望立刻趁热打铁,躬身说道。 “那小畜生现在必然是外强中乾!我们只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鸿志抬手打断了。 “不必说了。” 秦鸿志缓缓转过身,面向那扇紧闭的炼丹房石门。 他脸上的血跡还未乾涸,配上那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表情,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宛如一尊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他紧紧地攥著拳头,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 “不管这是真是假……” “不管这小子是在故弄玄虚,还是真的要一步登天……” 秦鸿志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今天,他都必须……死!” “若是假的,我们就进去,將他千刀万剐,让他知道欺骗我秦鸿志的下场!” “若是真的……” 秦鸿志的嘴角,咧开一个狰狞而疯狂的弧度。 “那我们就更要进去!” “在他彻底功成之前,在他化龙飞天之前……” “亲手……掐死他!” “他的一切,他的机缘,他炼製的丹药,都將是……我们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神藏五重的磅礴气势,再无任何保留,从秦鸿志体內轰然爆发! 这股气势,与天空中那浩瀚的龙凤神威相比,渺小得可怜。 但在这一刻,它却充满了玉石俱焚的决绝与疯狂! “二弟!” 秦鸿志猛地回头,眼中杀意凛然! “隨我一起!” “打破石门!” “——杀!” 第65章 二位闯我丹房,是为何啊?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65章 二位闯我丹房,是为何啊? 秦鸿志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饿狼般的贪婪与疯狂! “嗡——!” 一声嗡鸣! 秦鸿志手腕一翻,一柄通体暗红,斧刃上篆刻著狰狞兽纹的战斧,赫然出现在他手中! 三阶法器! 裂山斧! 此斧一出,一股凶悍暴戾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空气中仿佛都带上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这,已是他秦鸿志压箱底的最强法器! 另一边,秦北望眼中阴鷙之色一闪,亦是有了动作。 他没有取出什么攻击性法器,而是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摸出了一块古朴的玉佩。 玉佩通体漆黑,质地非金非玉,表面布满了蜘蛛网般的细密裂痕,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 正是那件破损的四阶神魂法器——锁魂玄玉佩! “大哥,小心行事!” “好!” 秦鸿志重重点头,杀气腾腾地应道。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决绝! 旋即! 一步! 两步! 他们一左一右,如同两头即將扑食的猎豹,缓缓地,却又带著一股山雨欲来的恐怖压迫感,朝著那扇紧闭的石门逼近!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二人的杀意而凝固了。 天穹之上,龙凤虚影依旧盘旋,浩瀚神威如天倾般压下,但此刻,却再也无法动摇这二人被贪婪与嫉妒烧昏了头的决心! 近了! 更近了! 十步! 五步! 三步! 秦鸿志高高举起了手中的裂山斧,周身灵力疯狂涌动,暗红色的斧刃之上,吞吐著足有一尺多长的骇人罡芒! 秦北望亦是將灵力悄然注入锁魂玄玉佩,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幽光,將二人笼罩在內,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神魂探查! 他们已经能感受到石门之后,那股虽然收敛,却依旧磅礴如海的丹药灵气! 他们的心臟,在疯狂地鼓譟! “就是现在!” “动手!” 秦鸿志与秦北望心中同时暴喝! 下一瞬,二人便要合力轰出至强一击,將这石门连同门后的一切,都彻底轰成齏粉!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嘎——吱——”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摩擦声,突兀地响起。 那扇本应被暴力轰开的厚重石门,竟然…… 在他们面前…… 缓缓地,自动地…… 打开了! 门,开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二人蓄势待发的雷霆一击,硬生生卡在了半途! 怎么回事? 陷阱?! 秦鸿志与秦北望脑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但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管不了那么多了!” “杀进去!” 秦鸿志眼中凶光一闪,不再有任何犹豫! “冲!” 秦北望也是一咬牙,紧隨其后! 二人身形化作两道残影,一前一后,裹挟著必杀的决心与毁天灭地的威势,瞬间冲入了那洞开的石门之內! “小畜生,给老夫……” “死!” 秦鸿志的咆哮声,响彻整个炼丹房! 然而,那最后一个“死”字,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掐在了他的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了。 他和紧隨其后衝进来的秦北望,动作在同一时间,戛然而止。 两人,就那么保持著前冲的姿势,如遭雷击,当场愣在了原地。 手中的裂山斧,还闪烁著骇人的罡芒。 掌心的锁魂玄玉佩,还散发著幽冷的气息。 可他们的主人,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呆若木鸡! 眼前…… 这是…… 什么…… 只见炼丹房的正中央,那尊四阶的赤焰琉璃炉旁,一道年轻的身影,正静静地盘膝而坐。 正是秦枫! 可此刻的秦枫,却与他们想像中那力竭虚脱、任人宰割的模样,有著天壤之別! 他双目紧闭,宝相庄严。 周身上下,竟是繚绕著五色神华! 金、青、蓝、赤、黄! 五道顏色各异,却又彼此交融的灵力气旋,如同五条小型的真龙,分別对应著他的心、肝、脾、肺、肾五处臟腑,在他的体表之上,缓缓盘旋、流转! 每一次流转,都让他的气息,拔高一分! 每一次呼吸,都引得整个炼丹房內的天地灵气,隨之共鸣、震盪! 而在他的头顶之上,一缕缕浓郁到化为实质的血气,正在升腾、匯聚! 那血气,赤红如火,凝而不散,竟是隱隱构成了一尊……烘炉的雏形! 血气烘炉! 神藏境的標誌! 不! 这比寻常神藏境的血气狼烟,要凝练、磅礴了何止十倍!百倍! “咚!” “咚!” “咚!” 一阵阵沉闷如战鼓擂动的心跳声,从秦枫的体內传出,清晰地响彻在秦鸿志与秦北望的耳畔。 每一声心跳,都仿佛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狠狠地砸在他们的心口上! 砸得他们气血翻涌! 砸得他们头晕目眩! 砸得他们……魂飞魄散! “这……这是……” 秦北望嘴唇哆嗦著,手中的锁魂玄玉佩“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已经缩成了针尖大小。 “神……神藏……秘境……” “五……五臟……同开?!”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一个开脉境的修士,在衝击神藏境时,竟然在体內,同时开闢了五大神藏秘境! 这是何等恐怖的根基! 这是何等逆天的底蕴! 就算是逍遥宗那些被誉为千年一遇的真传弟子,在突破神藏境时,能开闢一处,便已是天资卓越! 能开闢两处,便足以被宗门当成未来的支柱来培养! 同时开闢五处?! 这他妈的…… 是怪物吗?! 不! 比怪物……还要可怕! 一个更加恐怖,更加让他们无法接受的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骤然在二人的脑海中,疯狂滋生! “难道……” 秦鸿志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缓缓地,用一种见了鬼般的眼神,抬头望向炼丹房之外。 透过那洞开的石门,他能看到,天穹之上,那依旧在盘旋的金色神龙与七彩神凰! 那铺满了整片东方天际的三万里紫气! 那一声声仿佛从大道源头响起的玄妙道音! 幻术? 障眼法? 纸老虎? 去他妈的幻术! 去他妈的纸老虎! 这一刻,一个残酷到让他们几乎要当场崩溃的真相,血淋淋地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异象…… 那引动天道共鸣的神跡…… 根本不是什么丹药出世的异象! 更不是秦枫故弄玄虚的障眼法! 而是…… 而是他…… 从开脉境,突破到神藏境时,所引发的…… ——破!境!之!兆! “噗——!” 想通这一点的瞬间,秦鸿志只觉得喉头一甜,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惊骇与恐惧,一口心血,狂喷而出! 完了! 全完了! 他们……究竟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妖孽啊! 就在二人心神失守,肝胆俱裂,彻底陷入无尽的悔恨与恐惧的深渊之时。 那盘坐在中央,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身影,缓缓地,有了动作。 那五道盘旋的五色神华,那尊血气烘炉的虚影,如同百川归海一般,尽数倒灌回了秦枫的体內。 整个炼丹房,瞬间恢復了平静。 仿佛刚才那震撼人心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紧接著。 在秦鸿志与秦北望那死灰般的目光注视下。 秦枫那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然后。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啊! 深邃! 璀璨! 宛若包含了星辰宇宙,又仿佛蕴藏著混沌初开的无尽奥秘!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呆立当场,面如死灰的二人。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丝毫的意外。 有的,只是一种……猫看老鼠般的戏謔。 一种,俯瞰螻蚁般的淡漠。 秦枫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看著两人,薄唇轻启,声音平淡,却如同一道催命的魔音,在二人耳边轰然炸响。 “二位……” “闯入我这丹房……” “是为何啊?” 第66章 献宝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66章 献宝 秦枫的声音,很轻,很淡。 像是一缕清风,拂过平静的湖面。 然而,这缕清风落入秦鸿志与秦北望的耳中,却不啻於九天神雷,轰然炸响! 为何? 我们为何而来? 还能为何?! 来杀你! 来夺你的丹! 来抢你的机缘! 来將你这个小畜生,彻底挫骨扬灰! 无数恶毒疯狂的念头,在二人的脑海中疯狂咆哮。 可他们的嘴,却像是被灌满了铅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身体,更是僵硬得如同两尊被风化了千年的石雕。 秦鸿志高举著裂山斧,那足以开山裂石的骇人罡芒,此刻却像是孩童手中最可笑的玩具。 秦北望前冲的姿势还未收回,一只脚在前,一只脚在后,脸上那阴险狡诈的表情,彻底凝固成了一副滑稽的画卷。 死寂。 整个炼丹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那赤焰琉璃炉中尚未熄灭的丹火,在发出“噼啪”的轻微声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下。 又一下。 仿佛在无情地,嘲笑著这两个不自量力的蠢货。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那般难熬。 冷汗,从秦鸿志的额角滑落。 “滴答。” 一滴。 砸在他身前的地板上,摔得粉碎。 也摔碎了这令人窒息的平静。 秦枫,动了。 他没有理会二人,只是自顾自地,从那蒲团之上,缓缓地…… 站起了身。 他的动作很慢。 甚至可以说,有些隨意。 就像一个刚刚睡醒的少年,在伸展著自己还有些僵硬的身体。 然而! 就在他双脚完全站直的那一剎那!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以他为中心,如同决堤的星河,骤然席捲了整个炼丹房! 那不是灵力的压迫! 更不是神魂的衝击!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仿佛一尊沉睡的太古神祇,甦醒了。 仿佛一头蛰伏的混沌巨兽,睁开了眼。 那是一种,让万物臣服,让眾生跪拜的……无上神威! “唔!” 秦鸿志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一个最危险的针尖! 他只感觉,自己仿佛不再是置身於一间小小的炼丹房。 而是被强行拖拽到了一片远古战场! 他的面前,站著的,也不是那个他可以隨意欺辱、夺其神瞳圣脉的秦家弃子! 而是一尊脚踏尸山血海,头顶日月星辰的……不朽神王! 空气…… 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汞浆!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刀片! “咔……咔嚓……” 秦鸿志的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神藏五重的修为,在这一刻,脆弱得像是一张薄纸! 他想要反抗! 他想要催动灵力,撑开护体罡气! 可是! 他体內那原本奔腾如江河的灵力,此刻却像是受惊的兔子,死死地蜷缩在丹田深处,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动弹分毫! “噗——!” 又是一口鲜血! 秦鸿志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尚且如此! 那修为比他弱了不止一个大境界的秦北望,又当如何?! “啊!” 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 秦北望甚至连一丝抵抗的念头都没能升起! 在那股威压降临的瞬间! 他的双腿,便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 “咚!” 一声闷响! 秦北望的双膝,狠狠地,重重地,砸在了坚硬的青石地板之上! “咔嚓!” 两块地板,竟是应声碎裂! 蜘蛛网般的裂痕,从他的膝盖下,朝著四周疯狂蔓延! 跪了! 秦家二长老,那个以阴险狡诈著称的秦北望! 就这么,毫无尊严地,跪在了秦枫的面前! 剧痛与无边的恐惧,如同一道闪电,终於劈开了秦北望那被骇到空白的大脑! 他猛地惊醒过来! 死了! 再这样下去,他们会死! 会被这股恐怖的威压,活生生地……碾成肉泥! 求生! 必须要求生! 秦北望的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挣扎,但很快,便被浓浓的求生欲所取代! 尊严? 脸面? 去他妈的! 在死亡面前,这一切,都是狗屁! “噗通!” 他毫不犹豫,整个上半身都趴了下去,以一个五体投地的姿势,朝著秦枫,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秦……秦枫少主!” 一道嘶哑、諂媚,甚至带著哭腔的声音,从秦北望的口中传出。 他抬起头,那张老脸上,再也没有了半分阴鷙,而是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误会!这……这都是误会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只没拿法器的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清脆响亮! “我们……我们是感知到少主您天纵神威,竟然在衝击神藏境时,引动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异象!” “我……我们兄弟二人,是特地……特地赶来为您护法的!” “对!就是护法!” 秦北望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语速越来越快。 他看到之前被自己失手掉落在地上的那块锁魂玄玉佩,像是看到了亲爹一般,连忙手脚並用地爬过去,將玉佩捡起。 然后,他双手颤抖著,高高地將玉佩举过头顶,再一次跪直了身体,卑微地献上。 “少主!” “此乃我偶然得到的一件四阶神魂法器,『锁魂玄玉佩』!” “虽然有些破损,但依旧神妙非凡!” “今日见少主神功大成,我……我心中实在是仰慕万分!特將此宝,献给少主!” “这……这便是我与大哥,恭贺少主您……破境成功的一点……小小贺礼!” “还请少主……务必……务必收下!” 这一番话,他说得是情真意切,声泪俱下。 仿佛,他真的就是那个为了侄子破境而感到无比激动和欣慰的亲二爷爷。 一旁,被威压镇得几欲昏厥的秦鸿志,听到自己弟弟这番毫无廉耻的话语,先是一愣。 紧接著,一股巨大的羞愤,涌上心头! 他可是秦家大长老! 是南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怎能……怎能像一条狗一样,对这个小畜生摇尾乞怜?! 可是…… 当他感受到身上那股几乎要將他五臟六腑都碾碎的威压,当他看到秦枫那双淡漠到不含一丝情感的眸子时…… 所有的尊严,所有的愤怒,瞬间……烟消云散。 他明白了。 秦北望,是在救他们两个人的命!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秦鸿志那剧烈颤抖的身体,猛地一滯。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如同哈巴狗一样的弟弟。 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依旧闪烁著凶悍罡芒的裂山斧。 下一秒。 他做出了和秦北望,一模一样的选择! “咚!” 他也跪下了! 这位平日里威严赫赫,说一不二的秦家大长老,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了那个被他亲手夺走神瞳圣脉,视为螻蚁的少年面前! 他学著秦北望的样子,將手中的三阶法器裂山斧,双手奉上。 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蠕动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比哭还难听的话。 “枫……枫儿……” “你……你二爷爷说的对……” “我们……我们就是来……恭喜你的……” “这……这柄裂山斧,便……便当做是大爷爷我……送你的……贺礼了……” 寂静。 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炼丹房內。 秦枫静静地站著,神色淡漠。 他的脚下。 秦家的大长老与二长老,一左一右,整齐地跪著。 两人高高地举著手中的法器,一个是用来镇压神魂的玄玉佩,一个是用来劈山裂石的凶悍战斧。 这本是他们用来击杀秦枫的夺命凶器。 此刻,却成了他们摇尾乞怜,跪地求饶的……“贺礼”。 多么讽刺。 多么可笑。 秦枫的目光,缓缓地,从那块漆黑的玉佩,移到了那柄暗红的战斧之上。 最后,落在了二人那写满了恐惧、屈辱与哀求的脸上。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笑容,冰冷。 那眼神,戏謔。 宛若神祇,在俯瞰著两只……即將被自己踩死的……螻蚁。 第67章 要杀我?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67章 要杀我? 秦枫的目光,在二人高举的“贺礼”上,停留了不过一息。 隨即,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呵。” 一声轻笑,从他的唇边溢出。 笑声不大,却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秦鸿志与秦北望的脸上! 二人心中“咯噔”一下,一股比刚才还要强烈无数倍的不祥预感,如同最恶毒的毒蛇,瞬间缠住了他们的心臟! 他…… 他不满意?! 这已经是他们身上,除了储物法器之外,最珍贵的宝物了啊! 这个小畜生…… 他到底想怎样?! 就在二人心神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时候。 秦枫那带著一丝玩味,却又冰寒刺骨的声音,幽幽响起。 “大长老,二长老。” “恭喜我突破神藏境……” “就送……” “这点东西么?”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蕴含著无尽嘲讽的黑色闪电,狠狠地劈进了秦鸿志与秦北望的脑海! 这点东西?! 四阶神魂法器! 三阶顶级战斧! 这在整个南阳城,都足以引起一场血雨腥风的重宝! 到了他秦枫的嘴里,竟然只是……“这点东西”?! 欺人太甚! 简直是欺人太甚!!! 秦鸿志的双拳,在袖袍之下,瞬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鲜血淋漓! 一股名为“屈辱”的岩浆,在他的胸膛之中疯狂翻滚,几乎要衝破天灵盖! 可他,不敢动。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怒意,都不敢表现在脸上! 而一旁的秦北望,在经歷了最初的错愕与愤怒之后,脑海中却猛地闪过了一道灵光! 等等! 这个场景…… 这句话…… 为何如此的……熟悉?! 电光火石之间! 昨夜,宋家府邸门前的那一幕,如同潮水般涌入了他的脑海! 那时的秦枫,也是这样! 也是用这般云淡风轻,却又霸道无比的语气! 以宋家少主宋瑞的性命为要挟,当著整个南阳城所有势力的面,对宋家家主宋啸天…… 狮子大开口! 那一夜,宋家这位神藏五重的强者,被逼得顏面尽失,不仅献出了两份四阶丹药的全部材料,更是连祖传的四阶丹炉都“借”了出去! 那一夜,成为了整个宋家,百年都洗刷不掉的奇耻大辱! 而现在…… 现在…… 这头贪婪的狮子,將他那血腥的巨口,对准了他们兄弟二人! “咕咚。” 秦北望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只感觉喉咙乾涩得像是要冒出火来。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秦枫,根本就不是不满意这两件法器! 他要的,是重复昨夜的操作! 他要的,是榨乾他们兄弟二人身上……所有的价值! 想通了这一点,秦北-望浑身一颤,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他如坠冰窟。 不能犹豫! 绝对不能犹豫! 面对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任何一丝的迟疑和侥倖,都只会换来更加悽惨的下场! 宋啸天的前车之鑑,还歷歷在目! 这一刻,秦北望那阴险狡诈的脑子,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求生欲! 尊严? 脸面? 在大长老面前的威信? 统统都去死吧! 没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 “少主说的是!少主说的是啊!” 秦北望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堆满了諂媚到极致的笑容,那模样,比最忠诚的家犬还要温顺! “区区一件法器,怎配得上少主您的万丈神威!” “是我糊涂!是我糊涂了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自己手指上那枚毫不起眼的青铜戒指,给擼了下来! 储物戒指! 这枚戒指,跟了他近百年,里面装著他毕生的积蓄! 是他的一切! 然而此刻,他没有半分不舍,只有无尽的果决! “噗通!” 秦北望再次五体投地,將那枚储物戒指,连同之前那块锁魂玄玉佩,一同高高举过头顶! 他的额头,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著。 “少主!” “这……这是我毕生所有的收藏!” “里面有我积攒了八十年的灵石,还有数十株珍稀灵药,以及几本我早年间偶然得到的功法武技!” “虽然……虽然都非什么绝世奇珍,但……但却是我秦北望……对您的一片赤诚之心啊!” “还请少主……看在我一片忠心的份上,务必……务必收下!” 这一番操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看得旁边还处於羞愤与挣扎之中的秦鸿志,当场就懵了! 他…… 他怎么敢?! 那可是他的全部家当啊! 他就这么…… 就这么毫不犹豫地…… 送出去了?! 秦鸿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著自己这个平日里比谁都精於算计的弟弟,此刻却像个散財童子一般,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献给秦枫! 他疯了吗?! 不! 他没疯! 疯的是这个世界! 秦枫看著趴在地上,姿態卑微到了尘埃里的秦北望,嘴角那玩味的弧度,更深了。 “哦?” 他拖长了语调。 “二长老,倒是个明白人。” 说著,他屈指一弹。 一股柔和的劲力飞出,將秦北望高举的储物戒指与玄玉佩,卷到了自己的手中。 神念,轻轻一扫。 秦枫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这秦北望,倒也算识趣,储物戒指里,確实是他这个境界修士的全部身家了。 虽然对自己来说,算不得什么重宝,但…… 態度,很重要。 “很好。” 秦枫掂了掂手中的戒指,目光,缓缓地,落在了身躯僵硬,脸色变幻不定的秦鸿志身上。 “二长老的礼物,我收下了。” “那么……”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大长老,您呢?” “您的礼物……” “想必,一定会比二长老的,更加丰厚吧?” 轰! 这句问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秦鸿志心中那根名为“尊严”的弦! 他死死地咬著牙关,牙齦都已渗出血来! 一张老脸,从猪肝色,涨成了酱紫色,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仿佛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凭什么?! 凭什么!!! 他秦鸿志,乃是秦家大长老!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在这南阳城中,跺一跺脚,都要地动山摇的人物! 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要他像秦北望那条老狗一样,献出自己所有的身家,去討好一个被他亲手废掉的小畜生?! 做梦! 他做不到!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然而…… 当秦枫那淡漠如冰,不含一丝一毫感情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时。 那股足以碾碎星辰,磨灭万物的恐怖威压,再一次,如同实质般降临! “咔嚓……咔嚓……” 秦鸿志的护体罡气,连一息都没能撑住,便寸寸碎裂! 他的骨骼,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悲鸣! 他的五臟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爆裂开来!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地清晰! 这一刻,他终於从那滔天的愤怒与屈辱中,清醒了过来。 他明白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所谓的大长老尊严,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不值一提! 再不低头…… 真的会死! “呼……呼……” 秦鸿志剧烈地喘息著,豆大的冷汗,从他的额角滚滚而下。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所有的不甘、愤怒、怨毒,最终,都化作了浓浓的恐惧与……绝望。 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自……自然……” “自然……” 那张涨成酱紫色的老脸,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枫……枫儿你神功大成,大爷爷……心中……心中甚是欣慰!” “你的贺礼,大爷爷……早就为你准备好了!” 说著,他同样颤抖著手,从怀中摸出了一枚古朴的储物玉佩。 那玉佩,通体赤红,上面雕刻著一头栩栩如生的火焰麒麟,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这是他的储物法器,品阶比秦北望的青铜戒指,还要高出一截! 他將玉佩,连同那柄裂山斧,一同举过头顶,声音嘶哑地说道: “枫儿!” “这玉佩中,有我珍藏多年的……一株『三千年份的紫金灵参』!服之可极大增强气血,稳固神藏!” “还有……还有一条我秦家掌控的,中型灵石矿脉未来三十年的……开採权地契!” “另外……另外还有一部我早年游歷所得的地阶下品功法,《怒焰战典》!” “这……这些,便是我……我为你准备的……一份薄礼!” “还……还请枫儿……笑纳!” 说完这番话,秦鸿志像是被抽乾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瘫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心,在滴血! 那每一件宝物,都像是从他心头割下的一块肉! 尤其是那灵石矿脉的三十年开採权! 那是他这一脉,最重要的根基与收入来源啊! 可现在,全没了! 全都……便宜了眼前这个小畜生! 炼丹房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枫面无表情地招了招手,將秦鸿志的储物玉佩与裂山斧也吸入手中。 神念探入,確认无误。 他这才缓缓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很好。” “看来,大长老和二长老,对我这个少主,还是……很有『诚意』的。” 听到这话,秦鸿志与秦北望非但没有鬆一口气,反而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他们听得出来,秦枫的语气中,依旧充满了……冰冷的戏謔! 果然! 下一秒! 秦枫將四件“贺礼”隨手收起,目光再次变得锐利如刀,缓缓扫过跪在地上,如同丧家之犬的二人。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炼丹房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贺礼,我收下了。” “不过……” “我们之间……好像还有一笔帐,没算清楚吧?” “刚才……” “两位长老,拿著斧头,带著玉佩,气势汹汹地破门而入……” “是想……杀我?” 第68章 宝盒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68章 宝盒 轰隆!!! 这最后两个字,轻飘飘的,不带一丝烟火气。 却像是在秦鸿志与秦北望的灵魂深处,引爆了两颗灭世惊雷! 二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刚刚因为献出宝物而稍稍放鬆的心神,瞬间绷紧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一股比严冬玄冰还要刺骨的寒意,从他们的尾椎骨“噌”地一下,直衝天灵盖! 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不……不!!” 反应最快的,依旧是那条老狗——秦北望!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又以一个更加標准、更加卑微的五体投地姿势,猛地趴了回去! “砰!” 这一次,他的额头是实实在在地,与坚硬的青石地板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鲜血,瞬间就顺著他的眉心流淌下来! 可他浑然不觉! “冤枉啊!少主!天大的冤枉啊!” 秦北望的声音,带著哭腔,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我们……我们兄弟二人,只是听闻少主您破境,异象惊天,心中激盪,这才……这才一时情急,破门而入,想要第一时间,瞻仰您的无上神威啊!” “那裂山斧,是……是准备为您开山辟路!” “那玄玉佩,是……是想为您凝神静气!” “我们对您,对秦家,忠心耿耿,日月可鑑啊!!” “若有半分加害之心……” 秦北望猛地举起三根手指,指向天穹,面容扭曲而狰狞! “便叫我秦北望,天雷轰顶,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这毒誓,发得又快又狠! 没有半分犹豫! 仿佛他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肺腑的真理! 一旁的秦鸿志,在经歷了剎那的呆滯后,也如梦初醒,连忙有样学样! “噗通!” 这位不久前还威严赫赫的秦家大长老,此刻同样老泪纵横,额头磕得“砰砰”作响! “枫儿!不……少主!北望说的句句属实啊!” “我们……我们怎敢对您有丝毫歹意?!” “我秦鸿志对天起誓,若有谋害少主之心,便让我道基崩毁,修为尽丧,最终沦为废人,受尽折磨而死!!!” 看著眼前这两位秦家地位最尊崇的长辈,此刻却像两条摇尾乞怜的老狗,为了活命,赌咒发誓,丑態百出。 秦枫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快意。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以及……一丝淡淡的讥嘲。 曾几何时。 这两个人,就像是两座无法逾越的巍峨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他们的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决定他和他妹妹秦月的生死荣辱。 他曾以为,这辈子最大的目標,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堂堂正正地站在这两座大山面前,討还一个公道。 可现在…… 当他真正拥有了俯瞰他们的力量时,却发现。 所谓的大山,不过是两块稍大一些的顽石。 所谓无法战胜的对手,此刻看来,竟是如此的可笑,如此的……不堪一击。 就像是两个在巨龙面前,拼命挥舞著小木棍的跳樑小丑。 连让他提起一丝杀意的资格,都没有。 “行了。” 秦枫有些索然无味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那堪称精湛的表演。 “你们的毒誓,是真是假,我没兴趣知道。” “你们的忠心,是发自肺腑,还是趋炎附势,我也不在乎。” “因为……” 他顿了顿,漆黑的眸子,扫过二人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的身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们的心思,毫无意义。” 这句话,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二人的心口! 是啊! 毫无意义! 只要秦枫想,他隨时可以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碾死他们! 他们的解释、他们的毒誓、他们的忠诚…… 又有谁会在意一只蚂蚁的想法呢? 无尽的屈辱与绝望,如同潮水,再次將二人淹没。 “刚才的贺礼,只是你们『祝贺』我突破的。” 秦枫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响起,清晰地传入二人耳中。 “而你们『冒犯』我的代价……” “还没付。” 秦鸿志与秦北望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 果然还没完! 这头恶魔……他还要榨! “除此之外……” 秦枫伸出了一根手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刚刚突破神藏,根基未稳,需要一些灵药来固本培元。” “『九窍养魂草』,三株。” “『地心髓』,十滴。” “『紫纹龙血果』,五枚。” 他每说出一样东西,秦鸿志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这些…… 这些无一不是四阶灵药中的极品! 任何一样拿出去,都足以让神藏境修士爭得头破血流! 可秦枫,却像是在菜市场点菜一般,隨口道来! 然而,这还没完! 秦枫的第二根手指,也伸了出来。 “另外,我妹妹身体不適,需要一些特殊属性的灵材调理。” 他的目光,落在了秦鸿志的身上,意味深长。 “『百年寒铁精魄』,一斤。” “『千年冰凌玉』,三块。” “还有……” 秦枫的声音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太白庚金之气』,一丝!” “什么?!” 这一次,连秦北望都忍不住失声惊呼! 前面的也就算了,他们倾家荡產,或许还能凑齐! 可那“太白庚金之气”…… 那可是传说中,庚金本源所化的先天杀伐之气啊! 別说他们秦家,就算是整个南阳城,甚至是逍遥宗那等庞然大物,也未必能拿得出来! 这是存心要他们的命啊! “少……少主!” 秦鸿志的声音都在发颤,一张老脸皱得像是苦瓜,几乎要哭出来了。 “前面……前面的那些,老夫……老夫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一定为您凑齐!” “可……可这『太白庚金之气』,实在是……实在是闻所未闻啊!” “我们秦家……是真的没有啊!” “没有?” 秦枫闻言,轻笑一声。 “大长老,你这是在质疑我的消息来源么?” “三年前,你献给我那好姐姐秦瑶进入逍遥宗的『投名状』,除了我的神瞳与圣脉之外……” “似乎,还有一样东西吧?” “那是一块从古战场遗蹟中得到的奇石,上面,就沾染了一丝……微弱的『太白庚金之气』。” “虽然不多,但对我妹妹而言,足够了。” 轰!!! 秦鸿志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 他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是他最大的秘密! 是连秦北望都不知道的秘密! 这小畜生……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他体內的那个老怪物?! 一想到这个可能,秦鸿志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他看著秦枫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所有的侥倖,所有的辩解,全都被堵死在了喉咙里。 “我……” 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了一个乾涩的音节。 最终,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气神,颓然地低下了头,声音嘶哑地道: “……好。” “老夫……答应。” “三日之內,所有东西,都会送到少主您的府上。” 说完,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几岁,背都佝僂了下去。 秦北望看著自己大哥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又是惊惧,又是悲凉。 完了。 这一次,他们这一脉,是真的被彻底榨乾了! 连压箱底的秘密,都被人家翻了出来! “那……少主,若是没有其他吩咐,我……我们兄弟二人,就先告退了?” 秦北望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嗯,滚吧。” 秦枫淡淡地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两只苍蝇。 得到赦令,二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手脚並用地就想往门外衝去! 然而,就在他们的一只脚,即將踏出炼丹房大门的时候。 那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声音,再一次,幽幽地在他们身后响起。 “哦,对了。” “差点忘了。” “还有最后一样东西。” “咚!” 秦鸿志与秦北望,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瞬间僵在了原地! 二人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来。 那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要惊恐! 还…… 还有?! 秦鸿志的脸色,此刻已经不是猪肝色了,而是变成了一种诡异的酱紫色,嘴唇哆嗦著,几乎说不出话来。 但他还是强行从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枫……枫儿……你……你说……” “只要……只要大爷爷有,一定……一定给你!” “不要……客气……” “客气?” 秦枫玩味地笑了笑。 “大长老放心,我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他收敛了笑容,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深邃,仿佛能刺入人的灵魂深处。 “我父亲当年失踪前,曾留下一个『玄铁宝盒』。” “他说,那是留给我最重要的东西。” “现在,把它,送到我的小屋里。” “玄铁宝盒?!” 秦鸿傅脸色狂变,下意识地便要脱口而出! “不行!那个东西……” 话未说完,一股前所未有,冰冷到极致的杀意,如同九幽之下的万载寒冰,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威压! 而是纯粹的,凝如实质的……杀气! 秦鸿志感觉自己的脖子上,仿佛正架著一柄无形的绝世凶剑! 只要他敢说出一个“不”字! 下一秒,他的头颅,便会冲天而起! 那股死亡的恐惧,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清晰!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拒绝,眼前这个刚刚还说对自己没杀意的少年,会立刻,毫不犹豫地,將他当场格杀! “咯……咯……” 秦鸿志的牙齿,在疯狂地打颤,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用尽全身力气挤出来的。 “好……” “我……我给……” “明天……明天我就派人,给你送过去!” 他想用“明天”,来为自己爭取最后一丝喘息的机会。 然而…… 秦枫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字。 “今。” “天。” 这两个字,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如同天道敕令,言出法隨! 秦鸿志嘴角剧烈地抽搐著,脸上最后的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去。 他眼中的挣扎、不甘、怨毒,最终,都化作了一片死寂的灰败。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像是认命了一般。 “……好。” “今天……” “今日之內……” “就给你……送过去……” 第69章 破损法器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69章 破损法器 伴隨著那最后一个字音落下。 秦鸿志与秦北望二人心中,最后一道名为“希望”的弦,“崩”的一声,彻底断裂! 他们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停留,甚至不敢再回头看秦枫一眼! 仿佛在他们身后,不是一个刚刚晋升神藏境的少年。 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太古凶兽! 二人连滚带爬,互相搀扶著,踉踉蹌蹌地衝出了炼丹房的大门。 那狼狈的背影,宛如两条丧家之犬,消失在院落的尽头。 直到那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彻底远去。 炼丹房內,才终於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枫缓缓收回了目光,那眼神中的凛冽杀意,如潮水般褪去,重新化作一片古井无波的深邃。 他低头,看向了脚边那几件所谓的“贺礼”。 一柄造型粗獷的三阶“裂山斧”。 一枚装满了秦北望毕生积蓄的储物戒指。 一枚色泽赤红,显然是秦鸿志私藏的储物玉佩。 以及…… 那枚通体漆黑,散发著幽幽寒意的“锁魂玄玉佩”。 秦枫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近乎於嘲弄的弧度。 “呵。” 一声轻笑,在空旷的炼丹房內迴荡。 “两条老狗,搜颳了秦家几十年,到头来,倒也算是给我凑了份不错的家底。” 他摇了摇头,俯身便准备將这些东西,尽数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枚“锁魂玄玉佩”的剎那。 一道清冷、慵懒,却又带著一丝奇异韵味的天籟之音,在他的脑海中,幽幽响起。 “等等。” “这枚玉佩,有点意思。” 是武神韵的声音! 秦枫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虚空,神念微动。 “师尊?” “您看出什么门道了?” 在他的感知中,这玉佩虽然气息古朴,灵力波动也算得上是四阶法器中的佼佼者,但……也仅此而已。 似乎,並无太多出奇之处。 “呵呵……” 武神韵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著几分见多识广的从容,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何止是门道。” “你这次,算是捡到宝了。” “捡到宝了?” 秦枫愣住了,他重新拿起那枚漆黑的玉佩,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 入手冰凉,质地非凡。 除了中心那个古老的“锁”字,再无他物。 怎么看,都只是一件品相不错的四阶法器。 “师尊,您就別卖关子了。” 秦枫有些好奇地追问道。 武神韵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多了一分凝重。 “这並非一件完整的法器。” “如果本宫没有看错,它……应该是一件上古神兵的……核心碎片!” “什么?!” 秦枫心中剧震,瞳孔骤然收缩! 神兵碎片?! “此物全盛之时,其品阶,至少在七阶之上,甚至更高!” “只是在无尽的岁月中,遭受了难以想像的重创,器身崩毁,器灵泯灭,只余下这最核心的一块本源碎片,流落凡尘。” “即便如此,它残存的威能,也足以媲美寻常的四阶巔峰法器。” “若是能找到合適的材料,將其修復……” 武神韵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 “重现其六阶,乃至七阶的威能,也並非不可能!” 轰! 秦枫的脑子,嗡的一声! 六阶?! 七阶?! 那是什么概念?! 放眼整个南阳城,甚至是他所知的逍遥宗,最强的法器,也不过是五阶! 一件六阶法器,足以让那些所谓的超级宗门,当做镇宗之宝来供奉! 至於七阶…… 那已经是传说中的存在了! 秦枫看著手中这枚巴掌大小的玉佩,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他做梦也没想到! 秦北望那老狗,为了对付自己,竟然拿出了一件……如此逆天的至宝?! 等等! 对付自己? 秦枫的脑中,一道灵光猛地闪过! 他瞬间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师里!这玉佩名为『锁魂玄玉佩』,除了防御神魂衝击之外,它最主要的功能……是什么?” 武神韵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问到点子上了。” “『锁魂』,『锁魂』,顾名思义,其核心威能,便是一个『锁』字。” “更准確的说,是……” “镇压!” “它能发出一道『镇魂之光』,此光无视肉身,专克魂体!” “对於一切没有肉身庇护的神魂、残魂、鬼魅、魔念……” “都有著……绝对的,法则层面的压制力!” “那两个老东西,恐怕是以为,你之所以能逆天崛起,是因为体內藏著某个老怪物的残魂。” “他们准备这件法器,就是想趁你炼丹结束,最为虚弱之时,一举將你体內的『残魂』给镇压、剥离出来,夺取你的机缘!” 武神韵將一切,娓娓道来。 话音落下。 秦枫先是沉默了片刻。 紧接著…… “噗嗤!” 他猛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最终,化作了响彻整个炼丹房的,充满了无尽讥讽与不屑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这两个愚蠢的老东西!” “他们竟然……想用这件东西,来对付您?!” 秦枫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用镇压残魂的法器,去对付一尊曾经傲立於诸天之巔,俯瞰万古沉浮的……妖族女帝?! 这是何等的无知?! 何等的……可笑?! 这简直比一只螻蚁,挥舞著小树枝,叫囂著要打碎太阳,还要荒谬! “痴人说梦!简直是痴人说梦!” 秦枫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眼中儘是轻蔑。 “这也算是,歪打正著了。” 武神韵的声音,也带著一丝笑意。 “他们费尽心机,却给你送来了一份天大的机缘。” “此物你先留著吧,其『神魂壁垒』的防御功效,对现阶段的你,颇有裨益。” “日后若是有机缘,寻到『九幽魂晶』与『星河神砂』,本宫倒是可以出手,帮你將其修復到六阶的水准。” “届时,它的威能,可就不仅仅是镇压残魂那么简单了。” “多谢师尊指点!” 秦枫郑重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將这枚“锁魂玄玉佩”贴身收好。 处理完这些“贺礼”,他的目光,穿透了炼丹房的墙壁,望向了秦家大长老府邸的方向。 眼神,渐渐变得幽深而复杂。 相比於这些意外之喜,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东西。 那个…… 父亲留给他的,“玄铁宝盒”。 那是父母失踪前,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 三年来。 他不是不想拿回来。 而是……不敢! 不能! 他清楚地记得,当初父亲失踪的消息传来,母亲隨之而去,整个秦家天翻地覆。 大长老秦鸿志一脉,瞬间掌控了家族大权。 年幼的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去取回父亲留下的宝盒。 可换来的,却是秦鸿志那冰冷无情,如同看待一只螻蚁般的眼神。 以及,一句让他至今记忆犹新的话。 “小废物,那不是你该碰的东西。” “滚!” 仅仅一个“滚”字,就將他所有的念想,所有的尊严,碾得粉碎。 从那天起,他便明白。 在这个家里,他不再是少主。 而是一个,可以任人欺凌的孤儿。 那个宝盒,也被秦鸿志顺理成章地,据为己有。 他也曾想过,拼了命去抢回来。 可结果呢? 神瞳被夺,圣脉被废! 若不是他命大,恐怕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往事,一幕一幕,在眼前浮现。 秦枫的拳头,不知不觉间,缓缓攥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曾几何时。 取回那个宝盒,是他遥不可及的奢望。 他曾以为,自己需要隱忍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 等到修为有成,再回来,堂堂正正地,向秦鸿志討要! 可现在…… 他根本不需要去“討”。 他只需要,一句话。 一个眼神。 对方,就必须在今天之內,恭恭敬敬地,將宝盒,亲自送到他的面前! 这,就是差距! 这,就是……力量! “呼……” 秦枫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攥紧的拳头,缓缓鬆开。 眼中的追忆与愤恨,渐渐被一片坚定与漠然所取代。 “弱小,就是原罪。”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对这个世界宣告,也像是在对自己重申。 “在这个世界上,弱者,连接受怜悯的资格都没有。” “你说的话,是屁!” “你的尊严,一文不值!” “你的生命,轻如鸿毛!” “只有强者,才有资格制定规则!” “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拥有一切!” “实力为尊,强者至上!” “这,便是此方天地,唯一,也是永恆的……真理!” 少年的声音,在空旷的炼丹房內,久久迴荡。 他的背影,在丹炉火焰的映照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仿佛一柄,即將出鞘,斩破苍穹的……绝世神剑! 第70章 神藏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70章 神藏 房间內,逐渐恢復了寧静。 先前秦鸿志与秦北望二人离去时的狼狈与恐慌,仿佛还残留在空气之中。 但此刻,一切都已沉淀。 秦枫缓缓闭上了双眼。 那双曾被夺走,如今却更加深邃的眸子,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影。 他的心神,如同一面被擦拭得鋥亮的古镜,瞬间沉入了自己身体的內天地之中! “轰隆!” 只一瞬间! 他的意识,便仿佛被投入了一片狂暴的汪洋大海! 澎湃! 浩瀚! 无穷无尽! 如果说,开脉境时的他,体內的气血灵力,是一条奔腾不息的江河。 那么此刻,神藏境的他,拥有的,便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力量之海! 江河,虽有其势,却终有尽头。 而大海,其深邃,其广阔,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这,就是神藏! 生命层次的第一次,真正的……跃迁! 秦枫的心神,在体內游走。 他能“看”到。 自己的心臟,每一次搏动,都如同天帝擂鼓,沉重而有力! “咚!” “咚!”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咚!” 那声音,震得他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慄! 磅礴的气血,如同烧熔的黄金岩浆,顺著粗壮如虬龙般的经脉,奔涌向四肢百骸! 每一次循环,都在洗刷著他的肉身,滋养著他的骨骼! 让他的五色琉璃宝体,更加的晶莹剔透,更加的……坚不可摧! 这,便是“心之神藏”! 主宰气血,生命之源! 神藏一开,气血如龙,生机如海! 他的念头一转,又“看”向了自己的肝臟。 那里,青光莹莹,仿佛蕴藏著一轮青色的太阳! 无尽的生机与净化之力,从中散发开来! 一股清凉之意,直衝双目! 秦枫甚至有一种感觉,只要他愿意,他此刻的目力,足以在黑夜之中,洞穿百里,看清一只蚊蚋翅膀上的纹路! 这,便是“肝之神藏”! 主宰魂木,洞穿虚妄! 脾之神藏,土行之力厚重如山,镇压己身,万法难侵! 肺之神藏,金行之力锋锐无匹,呼吸之间,吞吐天地金戈之气! 肾之神藏,水行之力绵延不绝,精力源泉,如大河滔滔,永不枯竭! 五大神藏! 在五行神藏丹那霸道无匹的药力,以及他混沌血脉的引导之下,竟然…… 於一夕之间,尽数洞开! 並且,彼此之间,隱隱形成了一个玄奥而完美的循环!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五行之力,在他的体內,相生相伴,生生不息! 形成了一个……自给自足的,完美內循环! “呼……” 秦枫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口气,喷吐而出,竟带著淡淡的五彩霞光! 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长达数尺的匹练,久久不散! 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鏗鏘!” 双眸开闔的瞬间,竟仿佛有两道实质性的神光,一闪而过! 將他对面的墙壁,都刺出了两个深不见底的小孔! “这……就是神藏境!” 秦枫摊开手掌,感受著那股仿佛能捏爆山川的力量,喃喃自语。 他的脸上,没有狂喜,也没有骄傲。 有的,只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一种,將力量彻底掌控於心的,绝对自信! “开脉境时,我凭藉混沌镇狱拳与诸多底牌,可战神藏后期。” “但那所谓的『一战之力』,终究是借了外力,是险中求胜。” “而现在……” 秦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神藏境內。” “我,当无敌!” 这不是狂妄。 而是基於自身那圆满无瑕的五行道基,那坚不可摧的五色琉璃宝体,以及那浩瀚如烟海般的气血之力,所得出的……结论! 现在的他,若是再对上宋啸天那样的神藏五重。 根本不需要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 只一拳! 他便有绝对的信心,將其……当场打爆! 不过。 秦枫並未因此而有丝毫的鬆懈。 他深知,根基越是雄厚,就越需要时间来打磨,来沉淀。 如同刚刚铸成的神兵,还需要千锤百炼,才能真正地,锋芒毕露! 他没有起身。 而是再次闭上双眼,五心向天,盘膝而坐。 开始运转《混沌镇狱经》,默默地巩固著刚刚突破的境界。 五行神藏丹的药力,虽然大部分都已经被他用来淬炼宝体,开闢神藏。 但依旧有那么一丝丝,如同最精纯的本源能量,沉淀在他的血肉、骨骼、乃至神藏深处。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將这些残存的药力,彻底炼化! 將它们,化作自己道基上,最坚实的一块块……奠基之石! 炼丹房內,再次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少年盘膝而坐,宝相庄严。 他的呼吸,变得悠远而绵长。 一呼,一吸。 都仿佛与天地间的某种韵律,达成了共鸣。 空气中,那些肉眼不可见的灵气,开始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缓缓地,却又坚定地,涌入他的体內。 而就在秦枫沉浸於修炼,固本培元之时。 他身前不远处,那两尊高达丈许的四阶丹炉,却並未就此沉寂。 其中一尊,炉火已然熄灭,炉身也渐渐冷却。 那是炼製“五行神藏丹”的丹炉。 而另一尊丹炉…… “嗡——!” 一声轻鸣,毫无徵兆地响起! 原本已经有些黯淡的炉身,骤然间,再次绽放出了璀璨夺目的光芒! 炉壁之上,那些繁复而古老的阵法纹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点亮! 一道道流光,在上面飞速地穿梭、游走! 紧接著! “呼!” 赤红色的火焰,再次从炉底,熊熊燃起! 这一次的火焰,与之前炼製五行神藏丹时的五彩神火,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 霸道! 刚猛! 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阴邪的……至阳之火! 火焰升腾间,整个炼丹房的温度,都开始急剧攀升! 空气,都被灼烧得微微扭曲了起来! 一道绝美、縹緲,带著几分慵懒,却又蕴含著无上威严的虚幻身影,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了丹炉之旁。 正是,妖帝武神韵! 她看了一眼,正沉心修炼的秦枫,清冷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与温柔。 “不错。” “突破之后,不骄不躁,心性沉稳。” “懂得第一时间巩固根基,打磨己身。” “这股心性,比起万年前那些所谓的『圣子』『神子』,都要强上不止一筹。” 她的声音,直接在秦枫的脑海中响起。 秦枫紧闭的双眸,微微颤动了一下,但並未睁开,依旧保持著修炼的状態。 “全凭师尊教导有方。” 他的神念,恭敬地回应道。 “少拍马屁。” 武神韵轻哼一声,语气虽是嗔怪,但那声音里,却藏不住一抹笑意。 她伸出纤纤玉指,隔空对著丹炉,轻轻一点。 “你且安心修炼。” “为师,也该开炉,为你妹妹,炼製那『赤阳融金丹』了。” 话音落下! 储物袋中,早已准备好的炼丹材料,化作一道道流光,自行飞出! 三株,通体赤红,仿佛燃烧著火焰,千年火候的“赤阳草”! 三块,拳头大小,蕴含著磅礴地火之力的“地火精金”! 还有,整整三只玉瓶! 瓶中,盛满了粘稠、滚烫,仿佛还在燃烧的……成年“火云狮”的心头血! 这些材料,任何一样,放在南阳城,都足以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此刻,却被武神韵如同丟垃圾一般,隨意地,丟入了那熊熊燃烧的丹炉之中! 没有繁复的手诀! 没有冗长的咒文!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都没有外泄! 有的,只是那君临天下,言出法隨的……绝对意志! “以吾之名,敕令!” “阳草化日!” “精金为炉!” “狮血作引!” “凝!” 轰——!!! 伴隨著她那清冷而威严的声音落下! 丹炉之內,瞬间风云变色! 仿佛有一轮真正的太阳,在其中冉冉升起! 那三株赤阳草,瞬间融化,化作了三轮煌煌大日! 三块地火精金,则是在烈焰的灼烧下,化作金色的汁液,主动將那三轮大日,包裹其中! 而那三瓶火云狮心头血,则是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一头威风凛凛的火焰雄狮虚影,在丹炉中成型! 它仰天长啸,而后猛地张开大口,將那三轮被金色汁液包裹的大日,一口……吞入腹中! “吼!!!” 无形的音波,在丹炉內部疯狂衝撞! 整个丹炉,都开始剧烈地,嗡嗡作响! 仿佛隨时都有可能,承受不住这股霸道绝伦的力量,当场炸裂! 丹炉內,一股至刚至阳,仿佛能焚灭万物的恐怖药力,正在……疯狂孕育! 第71章 秦月服丹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71章 秦月服丹 丹炉內,那股至刚至阳,仿佛能焚灭万物的恐怖药力,正在……疯狂孕育! 整个炼丹房,此刻已然化作了一座巨大的烘炉! 墙壁,地面,甚至连穹顶,都开始呈现出一种被烤炙过度的暗红色! 空气中,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水分。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吐著一团灼热的刀片,从喉咙一路烧到肺腑! “嗡嗡嗡——!” 丹炉的震颤,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炉壁之上,那些原本熠熠生辉的阵法符文,此刻竟开始忽明忽暗,仿佛隨时都会因为不堪重负而彻底崩碎! 就连一旁正在巩固修为的秦枫,也被这股霸道绝伦的气息所惊动,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来抵御那股几乎要將人融化的热浪! 然而。 立于丹炉之旁的武神韵,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她那双顛倒眾生的凤眸之中,古井无波,不起一丝涟漪。 仿佛眼前这足以让任何四阶炼丹大师都手忙脚乱,心惊胆战的场面,於她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不值一提。 “差不多了。” 她红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下一瞬! 她那根白皙如玉,纤细修长的食指,再次隔空,对著那剧烈震颤的丹炉,轻轻一点! “成!” 一个字。 只有一个字! 却仿佛蕴含著天地间最至高无上的法则与敕令! “鐺——!!!” 一声清越如龙吟凤鸣般的脆响,骤然炸开! 前一秒还狂暴欲裂的丹炉,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的震颤,所有的轰鸣,所有的狂暴气息,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了一个休止符!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紧接著! “砰!” 那沉重无比的丹炉顶盖,被一股无形的气浪悍然掀飞! 在半空中翻滚著,呼啸著,最后重重地砸落在远处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而就在炉盖飞起的瞬间! “昂——!!!” 一道嘹亮、高亢,充满了无尽威严与霸道的兽吼之声,从丹炉之中,冲霄而起! 伴隨著这声咆哮! 一抹璀璨到了极致的赤金色神光,猛地从炉口喷薄而出! 那光芒,是如此的炽烈! 如此的霸道! 仿佛一轮真正的太阳,降临在了这小小的炼丹房之內! 秦枫下意识地眯起了双眼,神藏境的目力全力运转,才勉强看清了那光芒中的景象! 丹炉之上,虚空扭曲,一轮赤金色的骄阳,轰然升起! 而在那骄阳的核心,一头通体燃烧著金色烈焰,神骏非凡的雄狮虚影,正仰天长啸! 狮王啸日! 这,便是四阶丹药“赤阳融金丹”成丹之时,所引动的天地异象! 那股至刚至阳的气息,瞬间暴涨了十倍不止! 整个炼丹房的空间,都开始发出“咔咔”的悲鸣,似乎隨时都要被这股力量撑爆! 这股异象之力,眼看就要撕裂屋顶,贯穿云霄,昭告整个南阳城! “哼。” 武神韵的鼻腔中,发出一声清冷的轻哼。 那声音里,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不屑与……讥誚。 “区区四阶丹药的异象,也敢在本帝面前放肆?” 话音未落。 她甚至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一股无形,却又仿佛比天地还要厚重的混沌气息,自她那虚幻的身影中瀰漫开来。 嗡! 以炼丹房为界限,整个空间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瞬间……封锁! 那刚刚还不可一世,想要衝破天际的“狮王啸日”异象,就像是被关进了囚笼的野兽! 那赤金色的骄阳,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那威风凛凛的火焰雄狮,口中的咆哮也仿佛被掐住了脖子,化作了低沉的呜咽! 整个异象,被死死地压缩在了这小小的炼丹房之內,再也无法泄露分毫! 仅仅数息之后。 骄阳崩碎,化作漫天光点。 雄狮哀鸣,消散於无形。 狂暴的异象,来得快,去得更快! 当一切尘埃落定。 一股浓郁到了极致,带著淡淡硫磺与金属气息的药香,瞬间瀰漫了整个房间。 秦枫只是轻轻吸了一口,便感觉自己体內心之神藏的火焰之力,都变得活跃了几分! 他的目光,死死地,落在了丹炉的正上方。 那里。 三枚龙眼大小,通体赤金,表面仿佛篆刻著一头咆哮雄狮图纹的丹药,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它们,如同一颗颗微缩的太阳,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灼热与……磅礴的生命力! 赤阳融金丹! 成了! “妹妹……” “妹妹有救了!!!” 秦枫的身体,在这一刻,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狂喜! 激动! 难以言喻的巨大幸福感,如同山洪海啸一般,瞬间將他的理智彻底淹没! 秦枫猛地从地上站起,几个大步就衝到了丹炉前,双眼死死地盯著那三枚丹药,呼吸都变得无比粗重! 那模样,像极了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数月,濒临渴死的旅人,终於看到了一片……绿洲! “师尊!” 他猛地回头,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显得有些沙哑,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这……这就是赤阳融金丹?” “月儿她……她现在就可以服用吗?!” 武神韵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她看著秦枫那副失態的模样,清冷的凤眸中,那抹温柔与讚许,愈发浓郁。 为了自己,他可以冷静,可以算计,可以隱忍。 可一旦涉及到他的妹妹,这个平日里杀伐果断,心智如妖的少年,便会褪去所有的偽装,暴露出內心最柔软,最真实的一面。 重情重义。 这,才是她最欣赏他的地方。 “嗯。” 武神韵轻轻頷首,声音也罕见地温和了许多。 “这便是赤阳融金丹,而且品质……已臻上品。” “你妹妹在一旁打坐调息,心神寧静,此刻服用,正是最佳时机。” “好!” 秦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灵力包裹住其中一枚赤阳融金丹,將其轻轻地,托在了掌心之中。 那丹药入手,竟如握住了一轮小小的太阳,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將他的掌心灼穿! 但秦枫却丝毫不在意! 他感受著丹药中那股磅礴浩瀚的纯阳之力,心中的喜悦,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捧著这枚丹药,像是捧著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一步一步,走到了那个蜷缩在角落里,安静打坐的纤弱身影面前。 或许是感受到了那股灼热的气息,又或许是听到了哥哥的脚步声。 秦月那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清澈的眸子啊。 乾净,纯粹,像两块未经雕琢的寒冰美玉。 只是此刻,那美玉的深处,却总是縈绕著一抹化不开的痛苦与……疲惫。 “哥……” 她的声音,很轻,很弱,带著一丝刚刚从入定中醒来的茫然。 “你……成功了吗?” 看到妹妹那苍白的小脸,那因为长期承受寒毒侵蚀而显得有些乾裂的嘴唇,秦枫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了一下。 疼! 钻心的疼! 他强行压下鼻尖的酸涩,努力挤出一个他自认为最温暖,最灿烂的笑容。 “成功了。” 他的声音,无比的温柔,仿佛怕惊扰了眼前的瓷娃娃。 “月儿,一切都成功了。” 他蹲下身,將掌心的那枚赤阳融金丹,轻轻地,递到了秦月的面前。 “看。” “有了它,你就再也不会那么冷,那么痛了。” 秦月的目光,落在了那枚赤金色的丹药之上。 她能感受到,那丹药之中所蕴含的,那股温暖、炽热,让她无比渴望的力量! 她的身体,本能地,就想要靠近! 但她没有动。 她只是抬起头,静静地看著自己的哥哥。 看著他那双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的眼睛。 看著他脸上那抹略显僵硬,却发自內心的笑容。 看著他额前那几缕,不知何时,已被汗水浸透的黑髮。 眼泪。 毫无徵兆地,从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滑落了下来。 大颗,大颗。 晶莹剔透。 如同断了线的珍珠。 “哥……” 她哽咽著,伸出冰凉的小手,轻轻地,抚上了秦枫的脸颊。 “你……又为了我,去拼命了……” 秦枫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了。 他一把抓住妹妹的手,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脸上,声音嘶哑。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 “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只要你能好好的,让哥做什么都行!” 他將那枚丹药,更加坚定地,递到了秦月的嘴边。 “快!” “月儿,听话,把它吃了!” “相信哥,吃下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秦月看著眼前的丹药,又看了看哥哥那不容置疑的眼神。 她没有再犹豫。 她知道,这枚丹药里,凝聚了哥哥多少的心血与期盼。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却流得更凶了。 “嗯!” 她张开小嘴,將那枚滚烫的丹药,一口……含入了口中。 丹药入口,瞬间化作了一股灼热的岩浆! 顺著她的喉咙,一路……奔涌而下! 第72章 过度消耗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72章 过度消耗 “唔!” 秦月那纤弱的娇躯,猛地一颤! 下一刻,她那张本就苍白的小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 那不是健康的红润。 而是一种,仿佛被架在火上炙烤,血液都快要沸腾的……赤红色! “哥……” 她下意识地张开小嘴,想要呼喊,但喉咙里却像是被灌入了一团烈火,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灼热! 极致的灼热! 恐怖的药力,如同一头挣脱了枷锁的洪荒凶兽,在她那脆弱的经脉之中,疯狂地衝撞、肆虐! “嗤嗤嗤——!” 一缕缕白色的蒸汽,竟从她单薄的衣衫下,不断地升腾而起! 短短数息之间,她整个人,就如同被煮熟的大虾一般,红得嚇人! 整个炼丹房的温度,都仿佛因为她身体散发出的热量,而再次拔高了数个层次! “月儿!” 秦枫那颗刚刚才放下的心,在这一瞬间,又被狠狠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ed之的,是无尽的惊恐与慌乱! “怎么会这样?!” “师尊!这是怎么回事?!月儿她……” 秦枫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嘶哑,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哭腔!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他怕这枚承载了他所有希望的丹药,会变成……夺走他妹妹性命的催命符! “慌什么。” 一道清冷,却仿佛带著镇定人心的力量的声音,悠然响起。 武神韵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秦月身后,虚幻的凤眸淡淡地扫了一眼少女痛苦的模样。 “至刚至阳的药力,正在洗炼她的经脉,驱逐她体內积鬱多年的寒煞。” “此乃……以阳克阴,以火融冰。” “她体內的寒毒,根深蒂固,想要將其彻底镇压,这点痛苦,是她必须要承受的过程。” 武神韵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眼前这个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少女,所承受的,不过是蚊虫叮咬般的寻常小事。 “可是……” 秦枫嘴唇颤抖,双拳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 “可是她看起来……太痛苦了!” 他的心,像是被一万根钢针,反覆穿刺! 痛! 比他自己当初被夺瞳废脉时,还要痛上一万倍! 他寧愿此刻承受这一切的,是他自己! 秦月紧紧地咬著下唇。 那娇嫩的唇瓣,很快就被她咬出了血。 她那张精致可爱的小脸,因为剧烈的痛苦而完全扭曲在了一起,五官都快要挤作一团。 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角不断滚落。 可那汗珠,刚刚出现,便被她身体上散发出的恐怖高温,瞬间蒸发! 化作一缕缕白色的蒸汽,裊裊升起。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完全无法抑制的……痉挛! 看得出来,她正在经受著炼狱般的折磨! 但,即便如此。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一声都没有! 她只是死死地咬著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默默地……承受! 秦枫看著妹妹的模样,眼中的血丝,瞬间爆涌而出! 他懂! 他怎么会不懂! 这个傻丫头,这个从小就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傻丫头…… 她是在害怕! 害怕自己一旦喊出声来,会让哥哥更加担心,更加自责! 也正是因为懂了。 秦枫的心,才更加的痛! 痛到无法呼吸! “月儿……”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摸妹妹的脸颊,可指尖刚刚靠近,就被那股灼热的气浪烫得猛地缩了回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看著自己最珍爱的妹妹,在这场火焰的炼狱之中,苦苦挣扎! 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像一只淬毒的巨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心臟,让他几乎要窒息! 时间。 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煎熬。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秦枫就那么死死地盯著,双眼一眨不眨,生怕自己一眨眼,妹妹就会……消失不见。 终於。 不知过去了多久。 秦月身体的颤抖,似乎达到了一个顶点! 她额头上的汗水,不再是滚落,而是如同小溪一般,哗哗地流淌而下,瞬间浸透了她额前的秀髮,紧紧地贴在了她那滚烫的脸颊上。 她的气息,也开始变得微弱。 那赤红色的肌肤之下,隱隱有青紫之色,开始浮现! 这是……力竭的徵兆! 也是……生命力即將耗尽的徵兆! 秦枫看到秦月的情况,越发著急。 然而。 就在此刻。 “呼——” 一道轻微,却清晰可闻的吐气之声,忽然从秦月的口中传出。 只见。 一道肉眼可见的,带著森然寒意的……白色气流,正从秦月的口中,缓缓地,被吐了出来! 那气流,是如此的冰冷! 如此的纯粹! 它出现的一瞬间,周围那灼热的空气,温度都骤然下降了数分! 甚至连那坚硬的青石地面上,都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就是现在!” 一直古井无波的武神韵,凤眸之中,骤然爆射出一缕璀璨的神光! 她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等到赤阳融金丹的至阳药力,將那潜藏在秦月体內的“玄冰玉剑体”本源之力,逼出体外的一瞬间! “起!” 武神韵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来自混沌初开,天地未分之前的古老气息,骤然自她虚幻的身影中,席捲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 也没有璀璨夺目的神光。 但在这股气息出现的瞬间,整个炼丹房的空间,仿佛都被……凝固了! 那狂暴的至阳药力,那森然的先天剑气,都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武神韵那根白皙如玉的食指,隔空对著秦月的眉心,轻轻一点! “混沌为引,阴阳为炉!” “逆转乾坤,炼化归元!” “敕!” 嗡——!!!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灰色气流,自她的指尖射出,瞬间没入了秦月的眉心之中! 下一瞬! 秦月那小小的身体,陡然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左边,是赤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霸道绝伦! 右边,是森白色的寒气,凝如实质,锋锐无匹! 一阴一阳,一火一冰! 两股截然相反,足以让神藏境强者都瞬间灰飞烟灭的恐怖力量,在秦月的体內,展开了最原始,最狂暴的……衝撞! “啊——!!!” 这一次,秦月再也无法压抑! 一道悽厉无比的惨叫,从她的口中,撕心裂肺地喊了出来! 她的身体,如同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皮肤表面,甚至开始渗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血珠! 整个人,眼看就要被这两股力量,从內部,彻底撑爆! “想在本帝的面前分个高下?” 武神韵的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冷傲弧度。 “你们……也配?” 话音未落。 那道没入秦月眉心的混沌气流,轰然爆发! 它仿佛化作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又仿佛化作了亿万条纤细的锁链! 以一种绝对霸道,不容反抗的姿態,將那狂暴的火焰与寒冰,强行……分开! 而后! 它开始引导! 它引导著那股至阳的药力,不再是毫无章法地衝撞,而是化作一条温顺的火龙,沿著秦月周身大穴,开始有规律地……流转! 所过之处,经脉被拓宽,骨骼被淬炼! 同时! 它又引导著那股森然的先天剑气,不再是无意识地散发寒意,而是被强行压缩,凝聚,最后化作一粒米粒大小的……冰蓝色剑形种子,沉入了秦月的丹田气海深处! 镇压! 这,才是真正的镇压! 不是驱散,不是消灭,而是以无上伟力,將其本源之力,暂时……封印! 当最后一缕至阳药力,完成了周天运转,融入秦月的四肢百骸。 当最后一丝先天剑气,被彻底封存于丹田。 整个炼丹房內,所有的异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狂暴的热浪,退去了。 刺骨的寒意,消散了。 一切,都恢復了平静。 仿佛之前那毁天灭地般的恐怖景象,都只是一场幻觉。 武神韵那虚幻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白皙如玉的食指与中指並作剑指,再次点出! 这一次,她的动作,不再是之前的霸道与强势。 而是……轻柔。 温柔到了极致。 仿佛不是在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秘法,而是在抚弄一张珍贵的古琴。 她的指尖,縈绕著一缕缕比髮丝还要纤细百倍的混沌气流,轻盈地落在了秦月周身的各大要穴之上。 “嗡……” “嗡……” “嗡……” 每一点落下,秦月那纤弱的娇躯,都会发出一声细微的,如同琴弦被拨动般的轻鸣。 那股残留在她经脉之中,依旧磅礴浩瀚,足以撑爆任何一位神藏境修士的赤阳药力,在这混沌气流的引导下,瞬间变得温顺如绵羊。 它们不再是肆虐的洪水猛兽。 而是化作了涓涓细流。 开始以一种玄奥而完美的韵律,在她那被摧残得千疮百孔的经脉之中,缓缓流淌。 修復。 滋养。 淬炼。 之前因为能量对冲而造成的暗伤,在这股温润药力的冲刷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飞快地修復著。 那些被撕裂的经脉,在重新癒合,並且变得比之前更加坚韧,更加宽阔! 那些被高温炙烤得几乎出现裂纹的骨骼,在药力的渗透下,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赤金色光泽,宛如神金浇筑! 甚至於她的五臟六腑,她的血肉皮膜,都在这场“润物细无声”的改造之中,发生著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秦枫呆呆地看著。 他看见,妹妹身上那嚇人的赤红色,正在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健康而莹润的白皙。 他看见,她皮肤下那些青紫色的淤血,正在飞速消散。 她那原本因为痛苦而扭曲的小脸,渐渐舒展开来,变得恬静而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深沉的……美梦。 他看见,她胸口的起伏,开始变得平稳、有力。 每一次呼吸,都悠长而深远,仿佛与天地间的某种韵律,达成了共鸣! 一缕缕精纯的天地灵气,甚至无需引导,便自行向著她的身体匯聚而来,没入她的四肢百骸!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炷香。 两炷香。 ……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缕赤阳药力,被秦月的身体彻底吸收,完美地融入了她的气血本源之中后。 武神韵那虚幻的手指,才终於缓缓地收了回来。 “呼……” 她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好了。” 武神韵清冷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你妹妹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赤阳融金丹的药力,已经尽数化入了她的本源之中,不仅將她亏空多年的气血彻底补满,还顺带为她伐毛洗髓了一番。” “虽然还远远无法將『玄冰玉剑体』的真正威能开启,让她参悟那无上剑意,但最起码……” 武神韵顿了顿,语气淡然地给出了最终的结论。 “她体內的寒毒,在剑胚本源被彻底唤醒之前,是不会再反噬了。” “死不了了。”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传入秦枫的耳中,却不亚於九天惊雷! “多谢师尊!” “多谢师尊救命之恩!” 妹妹的命,保住了! 这座压在他心上,压了整整三年的大山,终於被搬开了!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用每时每刻都提心弔胆,害怕一觉醒来,怀中的妹妹就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然而。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武神韵身影的剎那。 他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了! 师尊那原本虽然虚幻,却依旧带著无上威仪,仿佛能镇压诸天万古的绝世身影…… 此刻,竟变得…… 无比的暗淡! 无比的稀薄! 甚至,可以用“透明”二字来形容! 那身影的边缘,还在不断地逸散出点点微光,仿佛隨时都会像风中的烛火一般,彻底熄灭! 怎么会这样? 秦枫的心,狠狠一颤! 他那刚刚才放回肚子里的心,再一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师尊!” “您……您这是怎么了?!” “可是……可是为了帮月儿调理身体,过度消耗了……神魂本源?!” 第73章 晚上进塔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73章 晚上进塔 “无妨。” 武神韵淡淡地摆了摆手,那虚幻的手臂,在空中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残影。 “你妹妹的体质,太过特殊。” “那『玄冰玉剑体』的本源剑气,品阶之高,远超本帝的预料。” “想要在不损伤其本源的情况下,將它与『赤阳融金丹』的霸道药力完美分流、镇压,確实耗费了本帝一些……心神。”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武神韵的凤眸,再次落在秦枫那张写满了担忧与自责的脸上,眸光微动。 “问题不大。” “修养一阵,便可恢復。”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传入秦枫的耳中,却不亚於仙音纶语! 他那颗被提到嗓子眼的,几乎快要炸开的心臟,总算是……缓缓地落了回去。 “呼……” 秦枫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口气,仿佛將他心中所有的恐惧、慌乱、自责,都一併吐了出去! 他的双拳,缓缓鬆开。 那因为用力过猛,而被指甲刺破的掌心,传来阵阵刺痛,却让他感到了一丝……真实感。 师尊没事! 太好了! 只要师尊没事,一切就都好! 就在秦枫心神稍定的瞬间,武神韵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妹妹的状態,虽然已经稳定下来,但並非高枕无忧。” 秦枫闻言,神色一凛,立刻竖起了耳朵,不敢有丝毫怠慢。 “还请师尊示下!” 武神韵的目光,转向了那静静躺在石床之上,呼吸平稳,面色红润的秦月。 那冰冷的凤眸深处,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她体內的『先天剑气』,只是被本帝以混沌之气暂时封印。” “而『赤阳融金丹』的药力,虽然大部分已经融入她的气血本源,但依旧有部分残留在经脉之中。” “这一阴一阳两股力量,就像是两头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的绝世凶兽,虽然暂时安分了,但终究是个隱患。” 听到“隱患”二字,秦枫的心,又不由自主地揪了起来。 “那……那该如何是好?” “很简单。” 武神韵的语气,永远都是那般成竹在胸。 “从明天开始。” “接下来的七日之內,每日正午,阳气最盛之时。” “你都要以自身灵力为引,帮助她梳理经脉,引导那股残存的赤阳药力,在她体內运转周天。” 秦枫闻言,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弟子明白!” “別急著答应。” 武神韵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这对你而言,既是责任,也是一场……机缘。” “机缘?” 秦枫微微一怔。 “不错。” 武神韵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引导。 “一方面,每日引导药力运转,可以不断消磨那先天剑气的寒性,让本帝的封印更加稳固,彻底杜绝寒毒反噬的可能。” “而另一方面……” 她的声音顿了顿,凤眸之中闪过一缕精光。 “对你自身,也有著天大的好处!” “你刚刚突破神藏境,根基未稳,境界虚浮。” “而那残存的赤阳药力,品阶何其之高?其至刚至阳的属性,乃是淬炼肉身,夯实道基的最佳灵物!” “你每日引导它在你妹妹体內运转,自身也会受到其阳刚之气的洗礼与反哺!” “这个过程,无异於一场持续七日的……固本培元!” “七日之后,你不仅神藏境的根基会变得坚若磐石,甚至於你的『九日玄阳道体』,都能因此更上一层楼!” “到那时,你对力量的掌控,將会达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秦枫紧忙点头。 “弟子明白!” “嗯…” “还有…” “这些琐事,处理完了之后……”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晚上休息后,来塔內一趟。” “嗯?” 秦枫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去塔內?” 秦枫有些诧异。 师尊叫我晚上去塔內做什么? 难道是又要传授我什么神通? 还是说…… 师尊的神魂,真的出了问题,需要回到塔內才能与我详谈? 一时间,无数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但他很快,就將这些杂念,尽数斩去! 师尊这么说,必然有师尊的深意! 自己如今要做的,不是胡乱猜测! 而是…… 无条件的相信! 並且,不折不扣地去执行! “是,师尊!” 秦枫收敛心神,恭敬地应道。 “弟子遵命!” “嗯。” 武神韵似乎对他的態度颇为满意,轻轻頷首。 她那双仿佛能洞穿万古时空的凤眸,最后深深地看了秦枫一眼。 那眼神,无比的复杂。 有欣慰,有期许,有疲惫…… 还有一丝,连秦枫都看不懂的,一闪即逝的……异样情绪。 下一刻。 “唰!”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武神韵那本就虚幻透明的身影,轻轻一颤。 而后,便化作了亿万点璀璨的星光。 如同一场绚烂的流星雨,悄无声息地,倒卷而回! 尽数没入了秦枫的眉心祖窍之中。 消失不见。 隨著她的离去。 整个炼丹房內那股无形的,仿佛能镇压诸天神魔的恐怖威压,瞬间……荡然无存。 空气,仿佛都恢復了流动。 一切,又回归了最初的寂静。 只剩下丹炉內尚未散尽的余温,以及空气中那浓郁得化不开的药香,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境。 秦枫静静地站在原地,怔怔地望著师尊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言。 良久。 他才缓缓地转过身,將目光投向了石床上的妹妹。 少女的呼吸,均匀而绵长。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病態的苍白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初生婴儿般的健康红润。 甚至於,她的嘴角,还微微向上翘起,似乎是做了一个……很甜很美的梦。 秦枫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发自內心的,无比轻鬆的笑容。 他缓缓走上前。 动作轻柔到了极致,仿佛是怕惊扰了蝴蝶的酣眠。 他小心翼翼地,將妹妹横抱而起。 少女的身体,很轻。 轻得让他心疼。 但此刻,却又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而勃发的……生机! 第74章 此一时彼一时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74章 此一时彼一时 这股生机,如此的温暖,如此的真实。 它像是一道和煦的春风,吹散了秦枫心中最后一丝阴霾。 也像是一汪清澈的甘泉,洗去了他灵魂深处所有的疲惫与伤痛。 值了。 为了这一刻,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值了! 秦枫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勾起一抹满足而温柔的弧度。 他抱著妹妹,又在原地静静地站了片刻,仿佛要將这一瞬的美好,永远地鐫刻在自己的神魂深处。 而后。 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这间见证了他脱胎换骨的炼丹房。 空气中,依旧瀰漫著『五行神藏丹』与『赤阳融金丹』那霸道而奇异的药香。 地面上,还散落著一些未来得及收拾的灵材玉盒。 而在房间的两侧,那尊高达丈许,通体鐫刻著繁复火焰纹路的四阶丹炉,正静静地矗立著。 炉身之上,余温未散,偶尔还会有几缕细微的火星,在炉口一闪而逝,发出“噼啪”的轻响。 这每一件东西,都价值连城! 尤其是那尊四阶丹炉,更是宋家耗费了数代人的心血才寻得的至宝! 若是放在外界,足以引得无数炼丹师,甚至是宗门势力,为之疯狂,为之血战! 若是换做以前,这些东西,秦枫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但现在…… 它们,都属於我了。 他抱著秦月,空不出手来。 但这,並不妨碍他收取自己的战利品。 神藏境,神念自生! 念头,可通达內外! “收。” 秦枫心念一动。 腰间,那枚秦北望“孝敬”的赤红色储物玉佩,骤然亮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红光! 嗡——! 一股无形的,带著空间波动的奇异力量,瞬间笼罩了整个炼丹房! 下一刻。 那两尊沉重如山的四阶丹炉,仿佛失去了所有的重量,轻轻一颤! 紧接著,它们的体型,在空气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缩小! 从丈许高,缩小到三尺。 从三尺,缩小到一尺。 最终,化作了两道流光,“嗖”的一声,便被尽数吸入了那枚小小的储-物玉佩之中! 紧隨其后的,是那些散落在地的千年『龙血珀』、『凤尾翎草』、『赤阳草』…… 所有残余的炼丹材料,连带著那些盛放它们的玉盒,也都在同一时间,化作道道流光,被尽数收入囊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弹指一瞬! 偌大的炼丹房,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空气中那久久不散的药香,还在无声地诉说著,此地刚刚完成了一场何等惊世骇俗的炼丹壮举! 做完这一切,秦枫再也没有丝毫留恋。 他抱著怀中熟睡的妹妹,转身,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向了那扇厚重的石门。 “吱呀……轰隆隆……”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扇足以抵挡神藏境强者全力一击的精铁石门,被他用一只脚,缓缓地,轻易地蹬开了。 门外,刺眼的阳光,瞬间倾泻而入。 將他修长挺拔的身影,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宛如神魔般的影子。 …… 炼丹房外。 十几名身穿玄铁甲冑,手持精钢长戈的秦家精英护卫,正神情肃穆地守卫在此。 他们每一个,都是从秦家护卫队中,千挑万选出来的精锐! 修为,最低的也是开脉境七重! 为首的那名护卫队长,更是已经半只脚踏入了神藏境的强者! 放在南阳城任何一个势力中,这都绝对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然而此刻。 这十几名平日里眼高於顶,骄横惯了的精英护卫,却一个个面色凝重,额头见汗,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扇紧闭的石门。 眼神之中,充满了敬畏,惊疑,以及…… 一丝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就在刚才! 从这扇石门之后,先是爆发出了一股让他们神魂都为之战慄的恐怖威压! 那威压,浩瀚如渊,磅礴如狱! 仿佛有一尊远古的神祇,在门后甦醒! 仅仅是泄露出的一丝气息,就压得他们这群开脉境的修士,双腿发软,几乎要当场跪伏下去! 紧接著,又是那搅动了半个南阳城风云的通天异象! 五色神光冲霄汉! 赤色火龙啸九天! 此刻。 “轰隆隆——” 那扇让他们敬畏不已的石门,缓缓地,打开了。 所有护卫,精神猛地一凛! 身形壮硕,面容俊朗的少年,抱著少女从炼丹房走出。 秦枫! 三年前被大长老废掉的天才! 当他那双淡漠的,不含一丝一毫感情的眸子,从他们身上缓缓扫过之时。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轰然降临! 噗通! 噗通! 那十几名秦家精英护卫,只觉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攥住,几乎要当场爆开! 他们身上那股开脉境修士引以为傲的磅礴气血,在秦枫那若有若无的气息面前,简直就像是萤火之於皓月! 被碾压得连一丝一毫都翻不起来! 他们甚至產生了一种无比荒谬的错觉! 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 而是一头刚刚从沉睡中甦醒的……洪荒巨兽! 他只是隨意地扫了你一眼。 那股睥睨天下,视万物为芻狗的恐怖气势,就足以让你肝胆俱裂,神魂崩溃! “呃……” 为首的那名护卫队长,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的额头上,冷汗如同瀑布一般,疯狂涌出!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著,几乎就要支撑不住他那魁梧的身体! 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说几句场面话。 但是,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在秦枫那淡漠的目光注视下,他的喉咙,就像是被一只铁钳给死死卡住! 別说说话了! 就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恐惧! 无边的恐惧,如同一场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扑通!” 终於,在秦枫的目光即將从他身上移开的剎那。 这位半只脚踏入神藏境的护卫队长,再也承受不住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压力! 他手中的精钢长戈,“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整个人,双膝一软,竟是…… 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的头,深深地,深深地埋在了地上! 身体,抖如筛糠! “恭……恭送……枫少爷!” 这一跪,仿佛是一个信號! “扑通!扑通!扑通!” 他身后的那十几名精英护卫,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般,一个接一个地,全都跪了下去! 他们甚至不敢抬头去看秦枫的脸! 只能將自己的额头,死死地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用尽全身的力气,表达著自己最卑微的……臣服! 一时间。 整个炼丹房外,鸦雀无声。 只剩下这群秦家精英护...卫,那因为极度恐惧而变得粗重无比的喘息声。 看著眼前这无比滑稽的一幕。 秦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著几分嘲弄的弧度。 他嗤笑了一声。 摇了摇头。 这群下人…… 还真是把“看人下菜碟”这五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自己被废之后。 这些护卫是何等的囂张跋扈? 看向自己的眼神,又是何等的鄙夷与不屑? 就仿佛,他们才是秦家的主子,而自己,只是一个可以被他们隨意踩在脚下的……乞丐。 甚至有几个傢伙,还故意用肩膀,將本就虚弱的自己,狠狠地撞倒在地! 然后,站在一旁,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 而如今,又是怎样的反应? 可笑! 秦枫没有多看这些跪在地上的护卫一眼。 他抱著秦月,目不斜视,一步一步地,从他们中间,缓缓走过。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一个字。 但那无声的漠视,却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让这些护卫感到……胆寒! 直到秦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庭院的尽头。 那股如同神山般镇压在他们心头的恐怖威压,才缓缓散去。 “呼……呼……呼……” 为首的那名护卫队长,这才像是脱水的鱼一般,猛地抬起头,张大嘴巴,贪婪地呼吸著新鲜的空气! 他伸手一抹额头。 满手的,都是冰冷的汗水! 再看自己的后背,那厚实的玄铁甲冑之下,衣衫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队……队长……” 一个离他最近的护卫,声音颤抖著,带著哭腔开口道。 “我……我们……是不是……捡回了一条命?” 队长闻言,身子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看著自己手下那一张张煞白如纸,写满了后怕的脸,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是啊……” “我们……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啊……” 谁能想到? 谁敢想像?! 那个三年前,在他们眼中与螻蚁无异的废物,如今,竟然已经成长到了……需要让他们仰望,甚至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的恐怖高度! “刚才……刚才枫少爷看我那一眼……” 另一个护卫,心有余悸地拍著自己的胸口,脸色依旧惨白。 “我感觉……我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冻结了!” “那股气血威压……简直……简直比家主还要恐怖!不!比家主恐怖十倍!百倍!” 刚才,若是枫少爷真的动了杀心…… 想到这里,所有人的后背,再次被冷汗浸湿! “队……队长,那我们……” 一个护卫颤巍巍地问道。 “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怎么办?” 队长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决绝! 他环视了一圈自己的手下,一字一顿地,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都给老子听好了!” “从今天起!不!从现在起!” “见到枫少爷,就得像是见到我们的亲爹一样!不!比见到亲爹还要恭敬!” “谁要是再敢有半点不敬之心,或者在背后嚼舌根子,別怪我王虎,第一个,亲手拧下他的脑袋!”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剩下的护卫们,一个激灵,也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齐声怒吼道。 他们的声音,无比的响亮! 仿佛要將心中的恐惧,尽数吼出去一般! 看著手下们的样子,被称为王虎的队长,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再次转过头,望向秦枫消失的方向,眼神之中,再无半分不敬。 只剩下,浓浓的敬畏,与一丝……狂热! 他知道。 秦家,要变天了。 不! 是整个南阳城…… 恐怕,都要因为那个少年的归来,而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而他们这些人,想要活下去,唯一的选择,就是…… 成为他脚下,最忠诚的一条狗! 第75章 如何处置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75章 如何处置 秦家,大长老府。 庭院深深,假山嶙峋,一草一木,无不透著威严与肃杀。 然而此刻,这股威严的中心,却被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烦躁与不安所笼罩。 身穿锦绣长袍的秦鸿志,正背负著双手,在那株虬结如龙的百年铁干松下,来回踱步。 他的每一步,都踩得青石板“噠、噠”作响,仿佛要將心中的焦灼,尽数倾泻在这方寸之地。 他那张素来威严满满,不怒自威的脸庞上,此刻布满了阴云。 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眼神之中,精光闪烁不定,时而狠戾,时而惊疑,时而……又透出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一旁,坐在石凳上的秦北望,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他端著一杯早已凉透的香茗,手指却在无意识地剧烈颤抖著,茶水漾出,浸湿了他的衣袖,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庭院的入口,眼神空洞,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 空气,凝重得像是灌了铅。 兄弟二人,谁也没有说话。 但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煎熬! 一种如同被架在烈火上反覆炙烤的,无尽的煎熬! 就在这时! “踏踏踏踏……” 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从庭院外,由远及近,飞速传来! 秦鸿志与秦北望,身体猛地一震! 二人不约而同地,霍然转头,目光如刀,死死地盯住了那道拱形院门! 来了! 下一刻。 一道身穿玄铁甲冑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正是那炼丹房外的护卫队长,王虎! 此刻的王虎,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身为秦家精英护卫队长的威风? 他头盔歪斜,甲冑凌乱,一张刚毅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煞白! 他的眼神涣散,瞳孔之中,还残留著未曾消散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噗通!”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秦鸿志与秦北望的脸,刚一衝进院子,双腿便猛地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整个人,以一个五体投地的姿势,趴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 看到他这副模样,秦鸿志与秦北望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说!” 秦鸿志喉咙乾涩,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大……大长老……” 王虎趴在地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著浓重的哭腔。 “那……那个……秦枫……他……他出来了!” “炼丹,已经结束了!” “他抱著秦月,已经……已经离开炼丹房了!” 轰!!! 王虎的话,虽然早有预料,但当亲耳听到之时,依旧像是一柄万钧重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秦鸿志与秦北望的心头! 秦鸿志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眼前一阵发黑,险些当场栽倒! 他猛地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身旁那棵铁干松的树干! 坚硬如铁的树皮,瞬间被他捏得“咔嚓”作响,木屑纷飞! 剧烈的疼痛,让他勉强维持住了最后一丝清明!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他……成功了!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如同疯狂滋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他的心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然而。 跪在地上的王虎,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两位主子此刻的心情。 他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用一种带著希冀与请示的目光,看著秦鸿志,颤声问道。 “大……大长老……” “那……那小子如今已经出关……” “我们……我们接下来……该……该如何处置?” 如何处置? 这四个字,像是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秦鸿志那根早已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 “嗡!” 秦鸿志的脑袋里,猛地一声轰鸣!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来。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死死地盯住了跪在地上的王虎! 一股滔天的,压抑了许久的怒火,伴隨著无尽的恐惧与憋屈,轰然爆发! “处置?” 秦鸿志的嘴角,猛地一抽,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狰狞笑容。 他的声音,阴冷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王虎啊王虎……” “你是在问我……该如何处置他?” 王虎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是……是的,大长老……” “请大长老示下!” “好!好一个请我示下!” 秦鸿志怒极反笑! “啪!!!” 他猛地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王虎的脸上! 这一巴掌,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王虎那魁梧的身躯,就像是一个破麻袋般,被直接抽飞了出去! “轰隆!” 他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假山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坚硬的假山,都被撞出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噗——!” 王虎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五个清晰的指印,深深刻印其上! 但他根本不敢有丝毫怨言! 甚至顾不上去擦嘴角的血跡,便又连滚带爬地跪了回去,將头死死地磕在地上! “大长老息怒!大长老息怒!属下知错!属下知错啊!” “知错?” 秦鸿志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一步一步地走到王虎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如同在看一只卑微的螻蚁! “你错在哪了?!” “你他妈的告诉我!你错在哪了?!” “你还想去处置他?!” “我问你!你拿什么去处置?!” 秦鸿志指著王虎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就凭你这个半只脚踏入神藏境的废物?!” “还是凭你手下那十几个开脉境的垃圾?!” “啊?!” “你他妈的是不是眼瞎了?!那搅动了半个南阳城的通天异象,你没看见吗?!” “那股让老子都心惊胆战的神藏威压,你没感受到吗?!” “处置?!你他妈的想怎么处置?!” “老子现在让你去!给你一万个胆子!你敢去吗?!” “你去啊!!” “你去给老子把他的人头提回来啊!!” 秦鸿志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亢,一声比一声悽厉! 那已经不是单纯的愤怒了! 那是一种计划全盘落空,猎人反成猎物之后,歇斯底里的……崩溃! 他不是在骂王虎! 他是在骂自己! 骂自己的贪婪! 骂自己的愚蠢! 骂自己,亲手將一头沉睡的真龙,从深渊之中……唤醒了! 王虎被骂得狗血淋头,整个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將头埋在地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声力竭地哭喊道。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啊!” “大长老饶命!饶命啊!” 他现在,终於明白了! 不是大长老不想处置! 是……根本就处置不了啊! 那个少年,已经成长到了,连大长老这等神藏五重天的强者,都感到绝望与无力的恐怖高度! “不敢?” 秦鸿志惨笑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自嘲。 “你不敢……我……我就敢吗?”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竟是从眼角,悄然滑落。 “滚……”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疲惫到了极点。 “滚出去……” “是……是!属下这就滚!这就滚!” 王虎如蒙大赦,连头都不敢再抬一下,手脚並用地,狼狈不堪地爬出了庭院。 那模样,像极了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丧家之犬。 隨著王虎的离开。 整个庭院,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秦鸿志那粗重如牛的喘息声。 “噗通。” 他像是被抽乾了全身所有的力气,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背,无力地靠著那棵铁干松。 眼神,空洞而绝望。 第76章 绝望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76章 绝望 庭院里,死寂得可怕。 方才王虎那条丧家之犬连滚带爬离去的狼狈景象,还歷歷在目。 风,似乎也停了。 只有几片枯黄的落叶,打著旋儿,悄无声息地飘落在秦鸿志的脚边,仿佛在无声地嘲笑著他的败亡。 秦鸿志瘫坐在地,背靠著那棵被他自己捏出裂痕的铁干松,双目空洞,失了焦距,就那么直愣愣地望著眼前这片他经营了半生的威严府邸。 可此刻,这府邸在他眼中,却像是一座华丽的……坟墓。 而他,就是那个亲手为自己,为整个大长老一脉,掘好了坟墓的愚蠢罪人! 悔恨! 无尽的悔恨! 如同亿万只淬了剧毒的蚂蚁,从他的心臟深处爬出,疯狂地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啃噬著他的神魂! 他越想,心就越痛! 痛得撕心裂肺! 痛得他几乎要窒息! 早知如此! 早知道那个小畜生,竟是这样一头披著人皮的洪荒巨兽! 自己又何苦……何苦要去招惹他?! 当初,他夺了那小子的神瞳圣脉,將他打入尘埃,让他沦为整个秦家的笑柄。 那个时候,自己就该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他彻底抹杀!永绝后患! 可自己没有! 自己顾忌著秦开山那失踪多年依旧存在的余威,顾忌著宗族规矩,留下了一线! 就是这一线! 给了这头猛虎,喘息之机! 给了这条真龙,甦醒之日! 如今,猛虎已出笼!真龙已升天! 而自己呢? 自己又得到了什么? 秦鸿志惨然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两尊四阶丹炉!没了! 那堆积如山,足以让南阳城任何一个家族都彻底疯狂的天材地宝!没了! 为了“稳住”那小子,自己兄弟二人,甚至还主动献上了压箱底的宝贝! 一柄三阶上品的裂山斧! 一枚专门用来克制他背后“残魂”的四阶至宝,锁魂玄玉佩! 全都没了! 那可是锁魂玄玉佩啊!是他秦北望在一处上古遗蹟中,九死一生才换来的保命底牌!是他兄弟二人未来图谋大事的……最大依仗! 就这么…… 就这么拱手送给了那个自己最想镇压的敌人! 这不是资敌! 这是什么?! 这简直就是倾家荡產,给自己的掘墓人,递上了一把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 天下间,还有比这更愚蠢,更可笑的事情吗?! 秦鸿志越想,胸口越是憋闷! 一股逆血,不受控制地直衝喉头! “噗——!” 他猛地张开嘴,一口鲜血,喷洒在了身前的青石板上,染红了那几片枯叶,触目惊心! “大哥!” 一旁,始终如雕像般枯坐的秦北望,终於被这声吐血的闷响惊醒!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衝到秦鸿志面前,脸上写满了惊慌与关切。 然而,秦鸿志却像是根本没看见他。 他只是抬起头,用一双赤红如血,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悔恨的眼睛,死死地,死死地,盯住了自己的亲弟弟! 那眼神,看得秦北望心头猛地一寒! “北望……我的好弟弟啊……” 秦鸿志的声音,沙哑、乾涩,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每一个字,都透著一股子森然的寒意。 “你看看……你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了指自己嘴角的血跡,又指了指秦北望那张煞白如纸的脸。 “你再看看……我们都干了些什么?!” 秦北望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都是你!” 秦鸿志的声音,陡然拔高! 那压抑了许久的怒火与怨气,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轰然爆发! “如果不是你信誓旦旦地告诉我,那小畜生身上,绝对藏著一个虚弱的上古大能残魂!” “如果不是你,在我耳边吹风,说什么这是我们兄弟二人一步登天的天赐机缘!” “我……我又岂会……岂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的声音,悽厉如杜鹃泣血! “残魂?!机缘?!” 秦鸿z志猛地一拳,狠狠砸在地上,坚硬的青石板,应声碎裂! “这就是你说的机缘?!” “让我们倾尽所有,去培养一个不死不休的生死大敌?!” “让我们沦为整个南阳城的笑柄?!” “秦北望!我问你!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好机缘?!” 面对秦鸿志状若疯魔的指责,秦北望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委屈! 他也涨红了脸,梗著脖子,大声反驳道: “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当初,是我一个人逼著你做的决定吗?!” “我发现那小子身上的秘密,第一时间就告诉了你!我可有半分隱瞒?!” “那计划,是你我二人,一同商议才定下来的!” “怎么?!” “现在出了岔子,所有的责任,就都变成我一个人的了?!” 秦北望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我怎么知道?!我他妈的怎么能知道?!” “一个黄口小儿!” “一个三年前被你亲手废掉的废物!” “他凭什么能在短短几天之內,就成长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那惊天动地的异象!那连你我神魂都为之战慄的神藏威压!” “你告诉我!这正常吗?!” “这他妈的是一个开脉境,甚至是一个刚刚踏入神藏境的修士,能搞出来的动静吗?!” “这不是见鬼了是什么?!” 秦北望指著炼丹房的方向,几乎是在咆哮! 他的心中,同样充满了恐惧、憋屈与不甘! 他自问,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唯一的变数,就是秦枫这个“猎物”本身! 可谁能想到,这只他们眼中的“羔羊”,竟然是一头史前凶兽! 这谁能算得到?! 这找谁说理去?! “够了!” 秦鸿志被他吼得头痛欲裂,猛地一声爆喝,打断了秦北望的咆哮! 兄弟二人的爭吵,戛然而止。 庭院中,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是啊……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互相指责,互相推諉,不过是失败者无能的狂怒罢了。 现实,不会有任何改变。 秦鸿志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感觉吸入胸膛的,儘是冰冷与绝望。 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全完了。 那个小畜生,如今不但实力突飞猛进,踏入了神藏境,更是手握两种逆天的四阶丹药! 他自己的潜力,將会被那“五行神藏丹”开发到何等恐怖的境地? 他不敢想! 完全不敢去想! 那个少年,已经彻底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不! 应该说,从一开始,他们就从未真正掌控过他! 他们就像两个自以为是的愚蠢小丑,围著一头沉睡的真龙,上躥下跳,自导自演了一出……自取灭亡的滑稽戏! 接下来,该怎么办? 去求和? 秦鸿志的脑海中,刚刚冒出这个念头,便被他自己掐灭了。 可能吗? 夺瞳、废脉、欺辱其妹、谋其性命…… 如此血海深仇! 换做是自己,会善罢甘休吗? 答案,不言而喻。 那……逃? 这个念头,更加可笑。 他们能逃到哪里去? 秦家是他们的根!大长老一脉,数百口人,都在这里! 他们一走,秦枫那个小畜生,会放过他们的子孙后代吗? 更何况,以那小子如今展现出的妖孽天赋,假以时日,別说是南阳城,就算是整个天风王朝,恐怕都再无他们的容身之地! 战,战不过。 和,和不了。 逃,逃不掉。 这……这分明就是一个死局啊! 一个由他们亲手布下的,专门用来埋葬自己的……绝望死局! 秦鸿志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沉入了无尽的深渊。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在不久的將来,秦枫登临秦家之巔,將他,將他的儿子秦雷,將他所有的子孙,都一一清算的悽惨下场!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就在秦鸿志心丧若死,彻底陷入绝望的泥潭之时。 异变,陡生! “嗡……” 一声轻微的,几不可闻的嗡鸣,突兀地在他怀中响起。 紧接著。 一抹柔和而圣洁的乳白色光晕,穿透了他华贵的锦袍,映照而出! 那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与神圣气息,瞬间驱散了庭院中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冷与死寂! 秦鸿志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双原本已经黯淡无光的眸子,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缓缓地,用一种近乎於僵硬的动作,低下了头。 然后,颤抖著手,从自己最贴身的衣襟內,掏出了一枚……通体温润,雕刻著祥云与飞鸟的……传讯玉佩! 此刻! 这枚玉佩,正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一旁的秦北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他死死地盯著秦鸿志手中的玉佩,眼神之中,先是茫然,隨即,爆发出了一股难以置信的狂喜! “大哥!这……这是……” “是瑶儿……” 秦鸿志的声音,乾涩到了极点,却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剧烈颤抖! “是瑶儿……她从逍遥宗,传来消息了!” 第77章 秦瑶传信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77章 秦瑶传信 瑶儿! 秦瑶! 那个被他们兄弟二人,寄予了全部希望的孙女! 秦北望那张死人般惨白的脸上,瞬间涌上了一股病態的潮红! 他眼前,骤然一亮! 那感觉,就好像一个在无边黑暗的深渊中,坠落了三天三夜,已经彻底放弃了所有希望的溺水者,却在最后一刻,看到了一缕从头顶裂缝中,投射下来的……救命之光! 没错! 他们还有瑶儿! 他们还有一张,足以翻盘的底牌! “瑶儿……是瑶儿!” 秦北望激动得浑身发抖,几步衝到秦鸿志面前,死死地盯著那枚不断嗡鸣的玉佩,语无伦次地说道: “大哥!快!快看看瑶儿说了什么!” 他的心中,在疯狂地吶喊! 那可不是普通的家族子弟! 那是秦瑶啊! 是他秦家,百年来天赋最高,气运最盛的麒麟女! 虽然,她能进入逍遥宗那等庞然大物,靠的是大哥献祭了秦枫那小畜生的神瞳圣脉,换来的一个“投名状”。 可瑶儿自身的天赋,却是货真价实的! 入门不过短短两年! 她便从无数外门弟子中脱颖而出,被宗门內一位地位尊崇的三长老,一眼相中! 破格收为了……亲传弟子! 那可是亲传弟子啊! 地位之高,资源之多,远非那些普通弟子可以想像! 有三长老的倾力培养,瑶儿的修为,更是一日千里! 就在半年前,她传回消息时,便已经成功开闢神藏,踏入了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神藏之境! 那时的她,才不过十八岁! 这是何等妖孽的天资?! 如今,又过去了半年! 瑶儿一直在宗门內闭关,固本培元,打磨根基。 现在突然传来消息! 难道是…… 难道是她的修为,又有了惊天的突破?! 一想到这种可能,秦北望的心臟,便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大哥!快啊!” 他急切地催促著,声音都变了调。 秦鸿志深吸一口气,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也重新燃起了一丝名为“希望”的火焰。 他不再犹豫。 他强行压下颤抖的双手,指尖逼出一缕精纯的灵力,小心翼翼地点在了那枚温润的玉佩之上! “嗡——!” 玉佩光芒大盛! 乳白色的光晕,瞬间暴涨,仿佛一轮小小的皓月,悬浮在了秦鸿志的掌心! 光芒之中,无数细密如尘的符文,生灭流转,玄奥无比。 秦鸿志闭上了眼睛。 一缕神念,瞬间跨越了万水千山,与那遥远的逍遥宗,建立了联繫! 庭院,再次陷入了死寂。 但这一次的死寂,却不再是绝望。 而是……充满了紧张与期待的……煎熬! 秦北望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的一双眼睛,如同鹰隼一般,死死地,死死地,锁定著自己大哥脸上的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他看到! 大哥那紧锁的眉头,依旧充满了凝重与担忧! 显然,他正在將秦家此刻面临的绝境,一五一十地,告知远在宗门的瑶儿! 秦北望的心,也隨之揪紧! 他甚至能想像到,当瑶儿听到那个被她视为螻蚁的堂弟,如今已经成长为一头足以顛覆整个秦家的史前凶兽时,该是何等的震惊与……愤怒!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是刀子,在秦北望的心头剐过! 突然! 他看到,大哥那紧锁的眉头,猛地……舒展开了! 就像是压在心头的一块万斤巨石,被人瞬间搬开! 紧接著! 秦鸿志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浓浓的惊愕! 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完全超乎他想像,令他难以置信的事情! 那惊愕,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便被一种……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所彻底取代! 秦北望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他看见! 他清清楚楚地看见! 大哥那张原本死灰色的脸,因为极致的兴奋,涨得一片通红! 他眼中的血丝,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变得更加狰狞! 但那眼神深处,却不再是怨毒与悔恨! 而是…… 是看到了猎物,即將被撕碎的……残忍与快意! 他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那是一种,想笑,却又必须拼命压抑的表情! “唔……嗬嗬……” 秦鸿志的喉咙里,甚至发出了几声,如同破旧风箱般,怪异而压抑的笑声! 什么情况?! 到底是什么情况?! 瑶儿……瑶儿到底说了什么?! 竟然能让大哥,从地狱深渊,一瞬间……攀上了狂喜的云巔?! 秦北望的心里,像是有一百只爪子在挠! 他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夺过那枚玉佩,亲自看个究竟! 可他不敢! 他只能等! 只能在这无尽的煎熬中,疯狂地猜测! 终於! 在秦北望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股好奇心逼疯的时候—— “嗡……” 秦鸿志掌心玉佩上的光芒,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 最后,彻底收敛,恢復了古朴无华的模样。 传讯,结束了! 秦鸿志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 秦北望看到了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那里面,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颓唐与绝望! 取而代之的,是冲天的煞气!是沸腾的杀意!是稳操胜券的……无尽囂狂! “嗬……嗬嗬嗬……” 秦鸿志再也压抑不住,他仰起头,发出了一连串低沉而快意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 越来越放肆! 在这死寂的庭院中迴荡,显得那样的刺耳,那样的……渗人! 他缓缓地站起身。 那佝僂的腰背,在这一刻,重新挺得笔直! 仿佛压在他身上的所有阴霾,都被方才那短短片刻的传讯,一扫而空! 他哪里还是那个吐血颓败,心丧若死的將死之人? 分明又是那个,执掌秦家大权,生杀予夺的……大长老! “大哥!” 秦北望再也忍不住了,一个箭步衝上前,双手死死地抓住了秦鸿志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怎么样?!瑶儿她……她怎么说?!” 秦鸿志缓缓地转过头。 他看著自己这个,同样满脸激动与期盼的亲弟弟,脸上的笑容,愈发森然!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秦北望的肩膀。 那眼神,充满了讚许,也充满了……怜悯。 “北望啊……” 他慢悠悠地开口,一字一顿,仿佛是在品味著世间最美妙的音节。 “你之前说,那小畜生,是我们亲手培养出来的……生死大敌。” 秦北望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没错!大哥!那小畜生他……” “不。” 秦鸿志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带著一丝残忍的弧度。 “你说错了。” “他不是我们的生死大敌。” 他顿了顿,目光穿过层层院墙,望向了秦枫所在的方位,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只是瑶儿脚下,一块用来证明自己价值的……垫脚石罢了!” 秦北望的脑子,彻底懵了! 垫脚石?! 那个刚刚展露出毁天灭地之威的秦枫……只是垫脚石?! 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哥!你……你快说啊!瑶儿她到底……” 秦鸿志看著他猴急的模样,终於不再卖关子。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骨子里的……宣判! 他凑到秦北望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他们兄弟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缓缓地,吐出了那句,足以逆转乾坤的终极答案! “秦枫,那小畜生的末日……” “到了!” 第78章 真血境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78章 真血境 末日……到了? 谁的末日? 秦枫那个小畜生的末日?! 秦北望死死地盯著秦鸿志那张因为狂喜而扭曲的脸,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大哥……” 他的声音,乾涩而沙哑,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音。 “瑶儿她……她到底说了什么?” “就算……就算瑶儿她真的有了什么惊天突破,可……可秦枫那小畜生……” 他想起了那道冲天而起的五色神光! 想起了那股仅仅是逸散出来的气息,就让他神魂欲裂,几乎要跪伏在地的恐怖威压!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那根本不是一个刚刚踏入神藏境的修士,应该拥有的力量! 那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太古凶兽! 他抓著秦鸿志胳膊的双手,下意识地又收紧了几分,指节因为用力,捏得嘎吱作响! “大哥!你……你別忘了!那小畜生他……他太诡异了!” “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们……我们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 “我们已经……输不起了啊!”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秦北望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充满了血与泪的教训! 秦鸿志看著自己弟弟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眼中的狂热,非但没有丝毫减退,反而多了一丝……淡淡的轻蔑与怜悯。 “输不起?” 他缓缓地,掰开了秦北望的手指。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的力量! “北望啊北望,你的胆子,已经被那小畜生……给彻底嚇破了!” 秦鸿志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失望的嘆息。 他转过身,背负双手,再次挺直了腰杆,目光幽幽地望著庭院中那棵枯败的老槐树,仿佛在欣赏著什么绝美的风景。 “你以为,我秦家的麒麟女,是你想像中那般简单吗?” 秦北望一愣。 “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鸿志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咏嘆般的,充满了无尽骄傲的语气,缓缓说道: “瑶儿她,得到了她师尊的……天大赏赐!” “一枚……『九转金身破障丹』!” “九转金身破障丹?!” 秦北望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那可是传说中,足以让无数神藏境修士,为之疯狂,为之掀起血雨腥风的……五阶宝丹啊! 其价值,比他们秦家被秦枫捲走的所有东西加起来,还要珍贵十倍!百倍! 这种级別的丹药,就算是逍遥宗那等庞然大物,也绝对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秦鸿志嘴角的笑意,愈发森然,愈发得意! “没错!” “就是那枚,能让神藏境修士,无视瓶颈,破而后立,一步登天的……五阶宝丹!” “瑶儿她,凭藉此丹之助,已经於三日之前,成功破关!” “其修为……” 秦鸿志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享受著秦北望脸上那越来越震惊,越来越骇然的表情! 他猛地转过头! 一双老眼中,精光爆射,如同两颗燃烧的星辰! 他一字一顿地,吼出了那个,足以让整个南阳城都为之颤抖的答案! “神藏……九重!!!” 轰!!!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秦北望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神藏九重?! 瑶儿她……竟然已经……踏入了神藏九重?! 那个距离神藏境大圆满,只差一步之遥的……巔峰之境?! 秦北望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 然后……疯狂地,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砰!” “砰!” “砰!” 那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能清晰听见! 一股狂热的,难以言喻的巨大喜悦,如同山洪海啸一般,瞬间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冲刷著他的每一寸神经! 神藏九重啊! 那是什么概念?! 整个南阳城四大家族,明面上最强的白家家主,也不过是神藏后期! 而且,那还是修炼了上百年的老怪物! 可瑶儿呢?! 她才多大?! 不到二十岁啊! 不到二十岁的神藏九重! 这是何等……逆天的妖孽?! “哈哈哈……好!好!太好了!” 秦北望激动得满脸通红,浑身都在哆嗦! 他仿佛已经看到! 看到天赋绝世的秦瑶,如同一位从天而降的九天玄女,降临在秦枫那个小畜生的面前! 然后,玉手一挥! 便將那个让他们兄弟二人,受尽了屈辱,尝遍了绝望的孽障,彻底地……碾成齏粉! 没错! 秦枫那小畜生再怎么诡异,再怎么妖孽,他终究也只是刚刚踏入神藏境而已! 撑死了,也就是神藏一重,二重! 神藏九重对上神藏一重! 那是何等……碾压性的差距?! 那是天与地的差別! 是云泥之別! 这一战,稳了! 绝对稳了! 秦北望心中的所有阴霾,所有恐惧,在这一刻,被这石破天惊的消息,彻底地,一扫而空! 他兴奋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什么时候?瑶儿她什么时候回来?!” 秦鸿志看著他这副失態的模样,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灿烂。 他抬起手,比划出了一个手势。 “快了。” “最多……三五日之內,必定抵达!” “三五日……” 秦北望的眼睛,亮得嚇人! 太好了! 他们只需要再忍耐这小畜生三五日! 等到瑶儿一回来! 就是那小畜生的……死期! 到那时,他们所受的所有屈辱!所损失的一切!都要连本带利地……全部討回来! 不! 要十倍!百倍地討回来! 要让那小畜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北望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狰狞而残忍的笑容。 然而…… 就在他沉浸在这无边美好的幻想中时。 那道,刚刚才被他强行压下去的,如同梦魘般的五色神光,却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还有那股…… 那股让他至今想起来,都忍不住灵魂战慄的……恐怖威压! 秦北望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了! 他脸上的血色,像是退潮一般,又一次,迅速地消退了下去。 那股刚刚才被驱散的,冰冷刺骨的寒意,竟又一次,悄无声息地,从他的脚底板,一路……蔓延到了天灵盖! 不对…… 还是不对劲! 秦鸿志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弟弟的异样。 他眉头一皱,沉声问道: “北望,你怎么了?”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这副表情?” 秦北望抬起头,看向秦鸿志,那张脸,比哭还难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哥……” 他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充满了苦涩与不安的呻吟。 秦鸿志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 “难道你觉得,凭瑶儿神藏九重的修为,还拿不下那小畜生不成?!” 秦北望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知道,自己若是在此刻说出“是”,必然会引来大哥的雷霆之怒! 可是…… 可是他心中的那股不安,却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强烈! 他一咬牙,终於还是鼓起了勇气,用一种近乎梦囈般的声音,艰难道: “大哥……那小子……他……他真的太古怪了!” “我承认,瑶儿天赋异稟,如今更是神藏九重的无上强者!” “可是……” “可是我……我怎么总感觉……” “就算是神藏九重……对上他……也……也不一定能稳稳拿下呢?” 这句话,仿佛抽乾了秦北望全身的力气! 他说完之后,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般,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庭院中,死一般的寂静! 秦鸿志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死死地,死死地盯著秦北望。 那眼神,冰冷得,仿佛要將人的灵魂都给冻结! 秦北望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不敢与他对视。 他以为,接下来,迎接他的,將会是大哥那暴风骤雨般的……怒火! 然而…… 出乎他意料的是。 秦鸿志……笑了。 “呵……” “嗬嗬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 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无尽的……鄙夷! 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秦北望彻底懵了! 他……不明白! 他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大哥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如此开心? “北望啊北望!” 秦鸿志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伸手指著秦北望,摇著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啊你……真是被嚇破了胆了!” “你的眼界,你的格局,也就只有这区区南阳城这么大了!” 秦北望被他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又不敢反驳。 “大哥,我……” “放心。” 秦鸿志缓缓收敛了笑声,淡淡地,摆了摆手。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重新浮现出了一种,掌控一切的,绝对的自信! 那是一种,仿佛神明在俯瞰螻蚁般的,从容与淡漠! “你的担心,很多余。” “因为,这一次回来的……” “可不仅仅是瑶儿一个人!” 秦北望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仅仅是瑶儿一个人?! 难道…… 难道逍遥宗还派了其他人来?! “大哥,你的意思是……” 秦鸿志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残忍而森冷的弧度。 他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瑶儿的那位……师兄,也会跟著她,一起回来。” 师兄?! 秦北望的脑子,飞速地运转起来! 他听瑶儿提起过! 瑶儿的师尊,那位逍遥宗的三长老,座下弟子並不多! 而其中,最受他器重,天赋最高,实力最强的,便是那位……大弟子! 也是瑶儿的……大师兄! 可是…… 那又如何?! 就算他再怎么强,再怎么妖孽,终究也还只是神藏境的修士罢了! 多一个神藏境巔峰,固然是多了一份保障! 但…… 这似乎也並不足以让大哥,拥有如此……稳操胜券的,绝对自信吧?! 秦北望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浓! 他看著秦鸿志,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秦鸿志似乎看穿了他心中的想法。 他脸上的那抹笑容,变得越发的高深莫测。 “北望。” “你可知道,瑶儿的那位大师兄,如今……是何等境界吗?” 秦北望下意识地回答道: “我听瑶儿提过,半年前,他便已经是神藏境大圆满,据说正在为衝击下一个大境界,做准备……” 说到这里,秦北望的声音,猛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瞪大! 眼球之上,血丝,如同蛛网一般,疯狂地蔓延开来! 一个…… 一个让他想一想,就感觉灵魂都在颤抖的,无比疯狂,无比恐怖的……猜测! 在他的心底,轰然升起! 他抬起头,用一种见了鬼一般的,充满了极致惊骇与不敢置信的眼神,望向了秦鸿志! 他的嘴唇,哆哆嗦嗦地,开合了好几次,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秦鸿志看著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终於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缓缓地,走上前去。 凑到了秦北望的耳边。 用一种,如同魔鬼低语般的,充满了无尽诱惑与森然杀意的声音,轻轻地,吐出了那句,足以……顛覆整个南阳城格局的,终极宣判! “你猜的……没错。” “就在一个月前……” “他,已经成功换血重生,凝练真血……” “踏入了那传说中的……” 秦北望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几乎是和秦鸿志一起,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的最深处,嘶吼出了那两个,代表著绝对力量,代表著生命层次再一次质变的……禁忌之名! “真……血……境!!!” 第79章 双喜临门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79章 双喜临门 真血境! 完成了生命层次的第二次质变,彻底与他们这些凡俗修士,划清了界限的……陆地神仙! 秦枫那个小畜生…… 他再怎么诡异!再怎么妖孽!再怎么逆天! 他能逆得过一位……真血境的强者吗?! 答案! 不言而喻! “哈哈……” “哈哈哈哈……” 秦北望的喉咙里,发出了如同破风箱般,乾涩而怪异的笑声! 他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却是不受控制地,红了! 两行浑浊的老泪,顺著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滚滚而下! 这段时间以来,他所承受的压力,所经歷的恐惧,所品尝的屈辱…… 太重了! 太苦了! 太憋屈了! 他甚至一度以为,他们兄弟二人,真的要栽在那个被他们亲手废掉的孽障手中!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是现在…… 一切,都结束了! 所有的阴霾,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不安,都在“真血境”这三个字面前…… 烟消云散! 荡然无存!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饿狼般的狰狞光芒! 他一把!死死地抓住了秦鸿志的胳膊! 那力道之大,几乎要將秦鸿志的骨头都给捏碎! “大哥!” 他的声音,不再颤抖,不再乾涩! 而是充满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歇斯底里的亢奋! “这一次……” “这一次,总该……万无一失了吧?!” “那小畜生……他……他绝对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了……对吧?!” 他死死地盯著秦鸿志,像是在寻求著,最后的,那个能够让他彻底安心的,终极审判! 秦鸿志被他捏得眉头一皱,但看著自己弟弟这副失魂落魄,却又欣喜若狂的模样,心中的那点不快,也瞬间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浓郁的,掌控一切的……傲然! 他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反手,轻轻拍了拍秦北望的手背。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从未见过世面的,可怜虫。 “北望。” “你的问题,本身……就是一种愚蠢。” 秦北望一愣。 秦鸿志缓缓抽回自己的手臂,再次背负双手,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近乎说教的,充满了无尽优越感的语气,淡淡说道: “你根本就不明白……” “『真血境』这三个字,到底……意味著什么!” “那已经……不是『人』了!” 秦北望的呼吸,猛地一窒! 不是人?! “神藏境,无论再强,哪怕是神藏九重,神藏十重巔峰!” “其本质,依旧是凡胎!” “依旧是在挖掘,肉身这座宝藏的潜力!” “可真血境……不同!” 秦鸿志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嚮往”与“敬畏”的狂热光芒! “那是,真正的……脱胎换骨!” “是將体內的凡血,尽数替换!淬炼成,蕴含著恐怖能量与生命印记的……真血!” “你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吗?” 秦鸿志伸出了一根手指。 “意味著,他们的每一滴血,都是大药!都是至宝!” “一滴血,便可压塌山岳!” “一滴血,便可蒸乾江河!” “他们的肉身,在真血的滋养下,会变得比百炼精钢还要坚硬!寻常刀剑,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他们的恢復力,更是恐怖到匪夷所思!只要真血不枯,便几乎……不死不灭!” “滴血重生!你可曾听说过?!” 轰!!! 秦北望的脑子,嗡的一声! 滴血重生?! “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个!” 秦鸿志的声音,陡然压低,变得如同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是……血脉神通!” “一旦踏入真血境,修士体內潜藏的血脉之力,便会彻底甦醒!” “届时,可显化血脉虚影!或是上古凶兽,或是远古神魔!” “举手投足之间,便能引动天地之力!操控水火风雷!” “那是一种……言出法隨的,近乎於『道』的力量!” 秦鸿志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刀,死死地剜著秦北望的眼睛! 他一字一顿地,森然说道: “现在,你再告诉我!” “区区一个秦枫!一个刚刚踏入神藏境的……螻蚁!” “他凭什么?” “拿什么?” “去跟一位,能够显化血脉虚影,操控天地之力的……真血境强者斗?!” “他……配吗?!” 最后三个字,如同三座太古神山,轰然压下! 將秦北望心中,那最后一丝丝,因为秦枫的诡异而残留的……不安,彻底地,碾成了……最微不足道的尘埃! 配吗? 是啊! 他不配! 那个小畜生,他连提鞋都……不配! “呼……” 秦北望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口气,仿佛將他这三年来,所积攒的所有鬱结,所有愤懣,所有恐惧,都一次性地,全部吐了出去! 他的腰杆,在这一刻,也终於,重新挺得笔直! 那双浑浊的老眼之中,再次燃烧起了,名为“野心”与“残忍”的火焰! “大哥……我明白了!”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恢復了往日的,那种阴冷与狠毒! “是我……坐井观天了!” “是我,被那小畜生之前的手段,给嚇破了胆!” “真血境强者一出,別说是一个秦枫,就算是十个!一百个!也唯有……死路一条!” 秦鸿志看著他恢復了正常,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知道就好。” “这一次,我们不仅要让那小畜生,死!” “更要让他,在无尽的绝望与痛苦中……慢慢地死去!” “我们要把他身上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机缘,都给……榨乾!挖尽!” “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將……是我们的!”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如出一辙的,贪婪与疯狂! 压抑了许久的兴奋,让秦北望又开始在原地来回踱步。 只是这一次,他的脸上,再无半分焦虑,只有一种,即將大仇得报的……快意! “对了,大哥!”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转头看向秦鸿志,眼神中,带著一丝浓浓的好奇与不解。 “瑶儿的那位师兄……那等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为何……会跟著瑶儿,一同前来我们这小小的南阳城?” “按理说,对付区区一个秦枫,根本用不著这等人物,亲自出手吧?” “难道……是逍遥宗,有什么其他的任务?” 这个问题,也正是秦鸿志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一位真血境的强者,无论放在哪里,都是绝对的,核心中的核心!是宗门未来的顶樑柱! 这种级別的天骄,时间何其宝贵? 怎么会,为了这点“家事”,千里迢迢地,跑到南阳城来? 秦鸿志摇了摇头,眉头微蹙。 “具体的原因,瑶儿在传讯中,並未详说。” “我也不清楚。” “不过……” 他的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光芒。 “她倒是提了一句。” “说那位师兄此行,似乎……与天儿有关。” “与天儿有关?!” 秦北望的瞳孔,猛地一缩! 天儿! 秦天! 大长老的孙子!他的亲侄孙! 那个,被秦枫那个小畜生,打断了手脚,羞辱得体无完肤的……秦家天骄! 一瞬间! 无数的念头,在秦北望的脑海中,疯狂地闪过! 秦天…… 逍遥宗…… 真血境的大师兄…… 这三者之间,到底,存在著什么样的联繫?! 忽然! 一道,如同闪电般的灵光,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秦北望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用一种,比之前听到“真血境”时,还要更加激动,更加不敢置信的眼神,死死地盯著秦鸿志! 他的嘴唇,哆嗦著,声音,都变了调! “大……大哥……” “难……难道是……” “难道说,瑶儿的那位师兄,是……是看中了天儿的资质!” “这一次前来,是……是要把天儿,也一起,带回逍遥宗?!” “是……是要收天儿为徒?!” 这个猜测,实在是……太过大胆了! 也太过……诱人了! 诱人到,让秦北望的心臟,都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如果说,秦瑶的崛起,是让他们这一脉,看到了掌控秦家的希望! 那么…… 如果秦天,也能拜入逍遥宗! 而且,还是拜在一位,真血境强者的门下! 那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他们这一脉,將会在逍遥宗,拥有……两位亲传弟子! 一门双杰! 这是何等……泼天的富贵?! 这是何等……无上的荣耀?! 到那时,別说是一个小小的秦家! 就算是整个南阳城!甚至,是更广阔的地域! 都將,有他们兄弟二人的一席之地! 秦鸿志看著秦北望那张,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涨得通红的脸,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也终於,抑制不住地,绽放出了一抹,灿烂到极致的笑容! 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的天!!!” 秦北望,只感觉一股热血,“轰”的一声,直衝天灵盖! 他兴奋得,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 “双喜临门!这……这简直是天大的双喜临门啊!” “哈哈哈!我们秦家……不!是我们这一脉!这是要……一飞冲天了啊!” 他状若疯魔,在庭院中,放声大笑! 压抑了太久! 他们这一脉,自从秦开山那个废物失踪之后,就一直被压抑著! 如今,终於,要彻底地,翻身了! 秦鸿志看著他,眼中的笑意,也愈发的浓郁。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的院墙,落向了,秦枫所在的那座,幽静的別院。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北望。” “你说得没错。” “我们……要一飞冲天了!” “而那个小畜生……” “他,就是我们起飞之前,用来祭天的那份……最好的祭品!” 秦北望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转过头,与秦鸿志对视。 兄弟二人的脸上,同时浮现出了,一模一样的,狰狞而快意的笑容。 “大哥说的是!” “那小畜生,蹦躂不了几天了!” “等到瑶儿和那位大人一回来,我要亲眼看著他,跪在我们面前!” “我要亲手,把他身上的骨头,一寸一寸地……全部敲碎!” “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庭院中,枯败的老槐树,在晚风中,发出“呜呜”的声响。 仿佛,是在为某个即將到来的,悲惨的命运,提前奏响了……哀歌。 秦鸿志抬起头,望向那轮,已经渐渐西沉的残阳。 “快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判! “最多……” “还有三天。” “就让那个小畜生,再享受一下,这世间,最后的……阳光吧。” 第80章 少女心事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80章 少女心事 夜。 如墨。 大长老府邸中的那场癲狂的密谋与狞笑,被隔绝在了高墙之外。 秦枫所在的这座別院,幽静得仿佛是南阳城中被遗忘的一角。 月光如水,透过窗欞,洒在冰凉的地面上,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霜。 房间內,没有点灯。 唯有一股淡淡的,混合著丹药余香与草木清气的味道在空气中瀰漫。 静謐之中,一道微不可察的呼吸声,带著一丝悠长的韵律,成为了这方天地间唯一的声响。 床上,那道纤弱的身影,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了一下。 秦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熟悉的昏暗。 但…… 感觉,却又是那么的陌生。 温暖。 一种久违了的,几乎要让她忘记了的温暖,正从四肢百骸的深处,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 不再是那种深入骨髓,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的阴寒。 而是一种……如同浸泡在冬日暖阳下的慵懒与舒適。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自己的手指。 往日里,这个简单的动作,都会让她感到一阵僵硬与刺痛。 可现在…… 灵活。 轻盈。 仿佛那双小手,天生就该如此。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温热的血液,正在自己的血管中欢快地流淌,將生命的热力输送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这种感觉…… 太舒服了。 舒服到让她忍不住想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她的视线在昏暗中慢慢聚焦。 然后,她看到了。 就在她的床边。 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正盘膝而坐。 月光勾勒出他坚毅的侧脸轮廓,那紧闭的双眸,似乎正在进行著某种玄奥的修行。 是哥哥。 看到这个身影的瞬间,秦月那颗还有些迷茫的心,便彻底地安定了下来。 仿佛无论外界有多少风雨,有多少危险。 只要有这道身影在。 她的世界,就永远不会崩塌。 小丫头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抿出了一个甜甜的,带著无限安心的弧度。 她没有出声打扰。 只是悄悄地,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身子朝著床边挪了挪。 一点一点。 再一点一点。 直到她柔软的脸颊,轻轻地,靠在了哥哥那盘坐著的大腿上。 熟悉的,带著淡淡汗水与阳光味道的气息,縈绕在她的鼻尖。 坚实而有力的肌肉,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让人心安的温度。 就是这个感觉。 秦月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这让她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回到那个……爹娘都还在的,无忧无虑的童年。 那时候。 爹爹总是在院子里练拳,虎虎生风,每一次出拳,都仿佛能引动风雷。 娘亲则会哼著好听的小调,在厨房里忙碌著,为他们准备可口的饭菜。 而哥哥…… 哥哥也总是像现在这样,在廊下的蒲团上盘膝打坐,一坐就是一下午。 那时候的自己,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跟屁虫。 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像现在这样,悄悄地溜到哥哥身边,將小脑袋枕在他的腿上,然后……一觉睡到晚霞满天。 风是暖的。 阳光是暖的。 哥哥的腿……也是暖的。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那么的……静謐。 想著想著…… 秦月眼角的笑意,却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怎么也化不开的……黯然。 是啊。 那只是……以前了。 三年前。 爹娘为了家族,进入那处凶险的秘境,从此……杳无音讯,生死未卜。 哥哥被人夺瞳废脉,从云端跌落尘埃,受尽了世人的白眼与欺辱。 而自己…… 自己这个只会拖后腿的累赘。 不但帮不上任何忙,反而还要用那所谓的“寒毒”,不断地消耗著哥哥本就不多的资源与精力。 这一次,更是不知道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才炼製出那枚神异非凡的赤阳融金丹。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那股寒意,已经被彻底压制了下去。 可…… 这又能持续多久呢? 下一次寒毒爆发,又该怎么办? 哥哥的修行,会不会因为自己这个拖油瓶,而被彻底耽误? 一想到这里,秦月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揪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觉得自己好没用。 真的……好没用。 如果…… 如果自己也能像別的孩子一样,能够修炼,能够变强。 哪怕只能帮上哥哥一点点忙,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可偏偏…… 她什么都做不到。 她只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一无是处的……废物。 小丫头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著转,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一毫的哽咽声,生怕惊扰了正在修炼的哥哥。 就在她沉浸在这种无尽的自责与难过中时。 一道温和的,带著一丝无奈与宠溺的声音,忽然在她的头顶响起。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秦月猛地一惊! 她抬起头。 正对上一双深邃如星辰般的眼眸。 不知道什么时候,哥哥已经结束了修炼,正低著头,静静地看著自己。 他的脸上,掛著那抹自己最熟悉的,温和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不耐,只有满满的……温柔。 “没……没什么……” 秦月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像一只做错了事的小猫,小声地辩解道。 秦枫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温热的大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那动作,轻柔得像是生怕弄疼了她。 “撒谎的孩子。” 他轻声说道。 “可是长不高的。” 这句带著一丝戏謔的调侃,让秦月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可对上哥哥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她所有的辩解,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丫头那倔强的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了。 她低下头,长长地,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满是委屈,满是无助。 “哥……” 她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听上去可怜极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是不是……一个只会拖累你的……累赘?” “如果不是为了我……你根本不用受这么多苦……大长老他们……他们也不会……” 她再也说不下去了。 这些压在她心底最深处,从来不敢对任何人说起的话,在今天,终於一股脑地倾泻了出来。 说完,她就那么抬著头,用那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的眼睛,忐忑不安地看著秦枫。 她在害怕。 害怕从哥哥的口中,听到那个她最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哥哥责备,被哥哥嫌弃的准备。 然而…… 秦枫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目光比天上的月光还要温柔。 他缓缓抬起手,用指腹,轻轻地,为她拭去了眼角那將落未落的泪珠。 “傻丫头。”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柔和。 “说什么呢?” “你是我的妹妹。” “保护你,照顾你,让你开开心心地长大,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天经地义的责任!” “什么累赘,什么拖累?” “这种话,我不想再从你的嘴里听到第二次,记住了吗?” 他的语气,到最后,变得有了一丝丝的严厉。 可秦月听在耳中,却只感觉到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全身。 哥哥……没有嫌弃她! “可是……可是爹和娘……” 她咬著唇,还是问出了那个盘踞在她心中三年,如同梦魘般的问题。 “他们……已经失踪了整整三年了……” “哥,你说……他们……” “他们……是不是已经……” “不会!” 这一次,不等秦月说完,秦枫便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不大。 却蕴含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的力量! 他看著秦月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月儿,你听著。” “爹和娘,他们一定还活著!” “我能感觉得到!” “他们只是……被困在了某个地方,在等著我们……去救他们回来!” “所以……” 秦枫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抹无比自信,无比耀眼的笑容! “你什么都不用想。” “你只要相信哥哥。” “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亲自踏平那处秘境!將爹娘,完好无损地……带回到你的面前!” “我秦枫!” “对你保证!” 第81章 玄冰灵玉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81章 玄冰灵玉 秦月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哥哥。 看著他那双比夜空星辰还要璀璨,还要明亮的眼眸。 看著他脸上那抹自信到近乎霸道,却又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笑容。 三年来的委屈。 三年来的无助。 三年来的恐惧与自责。 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道目光,这番话语,彻底击碎,融化! 她不知道哥哥的自信从何而来。 她也不知道,哥哥要如何去对抗那些高高在上的敌人,如何去踏平那传说中九死一生的秘境。 但她知道。 哥哥……从不说谎! 他说到,就一定能做到! 小丫头紧咬的嘴唇,终於在这一刻彻底放鬆。 那双强忍著泪水的眼眸,再也绷不住了。 “呜……” 她再也控制不住,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兽,一头扎进了秦枫的怀里。 “哥!” “我相信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我永远……都相信你!” 温热的泪水,瞬间浸湿了秦枫胸前的衣襟。 那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於得以释放。 但这一次。 不再是绝望的悲鸣。 而是……充满了希望的,喜悦的宣泄! 秦枫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著妹妹那因为抽泣而微微颤抖的后背。 许久。 怀中的抽泣声,渐渐平息。 变成了均匀而绵长的呼吸。 小丫头,终究是累了。 心结解开,再加上药力的作用,她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 那张掛著泪痕的小脸上,嘴角却微微向上勾著,带著一丝甜甜的笑意。 似乎,是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 秦枫的动作,轻柔到了极点。 他小心翼翼地將秦月抱起,缓缓地,放在了床上,为她盖好了被子。 指尖,轻轻拂过她还有些湿润的脸颊。 “傻丫头。” “好好睡吧。” “从今往后,天塌下来,有哥给你顶著。” 他深深地看了妹妹一眼,那冰冷的眸光,又一次化为了绕指柔。 而后,转身离开。 轻轻地,为她带上了房门。 回到自己房间。 屋內陈设,简单到堪称简陋。 一张硬板床,一张缺了角的木桌,一把快要散架的椅子。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然而,秦枫的目光,却在进门的一瞬间,便被牢牢锁定。 锁定在了那张破旧的硬板床上。 在那里,静静地摆放著一个盒子。 一个通体由玄铁打造,四角镶嵌著古朴玉石的盒子。 玄铁宝盒! 父亲,秦开山失踪前,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三年前,父母进入那处诡异秘境,从此杳无音讯,生死不知。 而这个盒子,也被大长老秦鸿志以“代为保管”的名义,强行夺走! 直到今天。 直到他秦枫展现出碾压神藏境的恐怖实力,让秦鸿志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个老狗,才將本就属於他的东西,“归还”了回来! 秦枫走到床边,缓缓伸出手。 指尖,轻轻地,抚摸著宝盒那冰冷而坚硬的表面。 粗糙的玄铁纹路,仿佛在诉说著岁月的沧桑。 一股血脉相连的悸动,从指尖传来,直抵心底。 “爹……娘……” 秦枫低声呢喃,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那颗早已被磨礪得坚如磐石的心,在这一刻,泛起了最柔软的涟漪。 他可以肯定。 这个宝盒之中,一定隱藏著关於父母失踪的秘密! 甚至,可能就藏著那座秘境的线索! 只要能打开它! 深吸一口气,秦枫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其实,在下午安顿好妹妹之后,他便第一时间尝试过开启这个宝盒。 他用尽了各种办法。 以蛮力撬动,宝盒纹丝不动,仿佛与整片大地连为一体。 以灵力渗透,那看似普通的玄铁盒身,却如同一座无底深渊,无论多少灵力涌入,都瞬间消失无踪,掀不起半点波澜。 最后,他尝试以神念探查。 然而,就在他的神念刚刚触碰到宝盒的剎那。 一股无比顽固,无比霸道的力量,猛然从宝盒內部爆发! 那股力量,並非攻击,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容置疑的……排斥! 就像是一座万仞神山,横亘在前,告诉所有窥探者: 此路,不通! 他的神念,在那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瞬间就被弹了回来,甚至还让他的脑海一阵刺痛。 秦枫陷入了沉思。 他看著眼前的玄铁宝盒,就如同看著一个巨大的谜团。 线索就在眼前,却无从下手。 这种感觉,让他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我,已经不再是三年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废物了!” 秦枫的眼中,猛地爆射出两道精光! “我一个人不行……” “不代表,我没有帮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下一刻。 他盘膝而坐,闭上了双眼。 心念,於瞬间沉入无尽的识海深处。 嗡——!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悠远嗡鸣,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 那座古老、神秘、仿佛镇压著诸天万界的乾元混沌塔,再次显现! “进!” 秦枫的神念,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犹豫地冲向了那扇散发著混沌气息的古朴石门! 斗转星移,天旋地转。 当秦枫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改变。 不再是那间破败的小屋。 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灰濛濛的奇异空间。 混沌气流,如浓雾般翻滚、涌动。 每一缕,都沉重如山,蕴含著足以压塌万古的恐怖力量。 在这片混沌空间的中央,一道绝美的身影,正静静地盘膝悬浮。 她身著一袭如雪的宫装长裙,三千青丝如瀑布般垂落。 容顏绝世,顛倒眾生。 哪怕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孤傲,便足以让神魔俯首,万灵朝拜。 正是妖族女帝,武神韵! 似乎是察觉到了秦枫的到来,那双紧闭的凤眸,缓缓睁开。 剎那间。 仿佛有亿万星辰,在她眼眸深处生灭流转。 那目光,淡漠,威严,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 但在看到秦枫的那一刻,那份足以冰封天地的冷漠,悄然融化,化作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来了?” “你妹妹的情况,还稳定吗?” 她的声音,清冷如月,却又带著一丝关切。 “回师尊。” 秦枫恭敬地躬身行礼。 “月儿已经睡下了,服下丹药后,她体內的寒气已经平稳了许多。” “嗯。” 武神韵微微頷首,似乎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她的目光,在秦枫身上扫过,而后,眉头微不可查地一挑。 “你心神不寧。” “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以她的眼界,自然一眼就看穿了秦枫的状態。 秦枫心中一凛。 在师尊面前,自己果然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他不再犹豫,直接开门见山道: “师尊慧眼如炬。” “弟子今日,確实遇到了一件棘手之事,百思不得其解,特来向师尊请教!” 武神韵的凤眸,静静地凝视著秦枫。 “说来听听。” 她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却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是!” 秦枫定了定神,不敢有丝毫隱瞒,將宝盒的情况,以及自己下午尝试开启时的种种情形,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遍。 “……弟子用尽了所有办法,蛮力、灵力,皆无半点反应。” “唯独以神念探查时,才触动了其內部的禁制。” “那股力量,並非攻击,而是一种纯粹、霸道的排斥之力。” 说到这里,秦枫的语气变得无比肯定。 “而且,弟子能清楚地感知到,那股排斥之力中,蕴含著一丝……我父亲的气息!” “血脉相连,绝不会错!” “所以弟子斗胆猜测,这禁制,定是父亲当年亲手布下,或许需要某种特殊的血脉认证,或是某种特定的法门,才能开启。” 秦枫一口气说完,便恭敬地立在一旁,等待著师尊的指点。 他相信,以师尊那通天彻地的见识,定能一眼看穿这小小的禁制。 然而。 出乎他意料的是。 听完他的敘述,武神韵那万古不变的绝美脸颊上,竟是罕见地,浮现出了一抹……疑惑。 “哦?” 她黛眉微蹙,眼眸深处的亿万星辰,流转的速度似乎都加快了几分。 “你如今已开闢五行神藏,铸就五色琉璃宝体,更身负混沌血脉与九日玄阳道体。” “单论根基与力量的雄浑程度,早已远远超越了你父亲当年尚在南阳城时的境界。” 武神韵的声音,不疾不徐,却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秦枫的心头。 “按理说,若这禁制真是你父亲所设……” “在你面前,当如薄纸一般,吹弹可破。” “甚至,你只需一个念头,便足以將其彻底碾碎!” “绝无可能,会產生让你都感到棘手的『排斥之力』。” 轰!!! 武神韵的话,宛如一道九天惊雷,在秦枫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瞳孔,骤然收缩如针! 是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当局者迷! 他一直沉浸在“这是父亲留下的考验”这个思维定式里,却忽略了最根本,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实力!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三年前那个开脉境的废物! 他是开闢了五大神藏秘境,连神藏五重的秦鸿志、宋啸天都能隨手镇压的强者! 他的父亲秦开山,失踪前,也不过是神藏境巔峰! 自己,早已超越了他! 一个神藏境巔峰布下的禁制,怎么可能挡得住如今的自己? 冷汗,瞬间从秦枫的额角滑落。 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如果…… 如果师尊说的是对的…… 那只有一种可能! 秦枫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师尊……您的意思是……” “那禁制,根本就不是我父亲布下的?!” 武神韵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带著一丝讚许。 “孺子可教。” “你父亲的气息,或许並非是『锁』,而更像是……一把『钥匙』的標记。” “他只是在原本就存在的,一道无比强大的禁制之上,覆盖了自己的气息,作为一个引导,或者说,一个身份的证明。” “而那禁制的真正核心……” “並非人力所为!” 秦枫的心,狂跳不止! 他感觉自己似乎触摸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那……那到底是什么?” 他迫不及待地问道。 武神韵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缓闭上了那双顛倒眾生的凤眸。 嗡——! 一股无形,却又浩瀚如烟海的神魂波动,以她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整个乾元混沌塔的內部空间,那翻滚的混沌气流,都在这一刻,为之静止! 秦枫只觉得,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伟岸力量,穿透了塔身,穿透了无尽虚空,瞬间降临到了外界! 降临到了南阳城,秦家。 降临到了他那间,破败而简陋的小屋之內! …… 外界。 秦枫盘膝而坐的肉身,纹丝不动。 但在他身前,那张硬板床上。 静静躺著的玄铁宝盒,突然毫无徵兆地,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丝丝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极寒的白气,从盒身之上逸散而出,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 混沌空间內。 仅仅一息之后。 武神韵便再次睁开了双眼。 只是这一次,她那清冷的凤眸之中,竟是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诧异。 “咦?” 她发出一声轻咦,仿佛看到了什么让她都感到意外的东西。 这声轻咦,瞬间將秦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能让堂堂妖族女帝,万年前的至强者,都感到诧异的东西? 那该是何等惊世骇俗之物?! “师尊!” “您……您看到什么了?” 秦枫紧张地问道。 武神韵的目光,重新落在了秦枫身上,那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像是在看一个……揣著神山当石头的傻小子。 “秦枫。” “你確定,你父亲告诉你,那盒子,是用『玄铁』打造的?” “千真万確!”秦枫立刻点头,“不光是我父亲,整个秦家上下,都称其为『玄铁宝盒』!” “呵呵……” 武神韵闻言,竟是发出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清脆如玉珠落盘,却又带著一丝淡淡的,仿佛在嘲笑世人无知的意味。 “玄铁?” “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 “凡夫俗子,有眼无珠,不识神物,竟將无上瑰宝,当成凡俗之铁!” 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感慨。 秦枫被她说得一头雾水,心中却是更加好奇,如同百爪挠心。 “师尊,那盒子……它到底是什么材质?” 武神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红唇轻启,缓缓吐出了四个字。 那四个字,清晰无比,掷地有声! “玄!冰!灵!玉!” 玄冰灵玉?! 秦枫的脑海,一片空白! 这个名字,他闻所未闻! 但光是听这名字,便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极致的冰寒与灵韵! “玄冰灵玉……那是什么?” 秦枫下意识地问道。 第82章 大人物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82章 大人物 “玄冰灵玉……那是什么?” 秦枫下意识地问道。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茫然,一丝本能的探求。 这四个字,仿佛蕴含著某种超越他理解范畴的魔力,让他的神魂都为之轻轻震颤。 武神韵静静地看著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万古的凤眸之中,流露出一丝追忆,一丝……淡淡的讥誚。 那讥誚,並非针对秦枫,而是针对这片天地,这方世界的……无知。 “小子,你可知,玉,分凡品、灵品、道品?” 她朱唇轻启,声音縹緲,仿佛自九天之上传来。 秦枫茫然地摇了摇头。 这些概念,他闻所未闻,別说他,恐怕整个南阳城,乃至整个天风王国,都无人知晓! 武神韵的嘴角,勾起一抹理所当然的弧度。 “凡品之玉,养人身,润气血,是为俗物。” “灵品之玉,蕴灵气,可为阵眼,可为法器,是修士爭夺之物。” “而这玄冰灵玉……” 她顿了顿,清冷的目光陡然变得深邃无比,仿佛有亿万星辰在其中生灭! “它,是道玉!” “道玉?” 秦枫的心臟,猛地一抽! 虽然依旧不解其意,但那个“道”字,却像一座太古神山,轰然压下,让他瞬间感到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渺小与窒息! 仿佛,自己正在窥探一个……禁忌的领域! “不错,道玉!” 武神韵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凝重。 “所谓道玉,便是其材质本身,便天然蕴含著一丝……天地法则的碎片!” “这块玄冰灵玉,其內蕴含的,便是『绝对零度』与『永恆封印』的一丝道韵!” “它最本源的能力,不是坚固,不是美观,而是……” “隔绝!” “它能隔绝时间,隔绝空间,隔绝一切灵力与神念的流逝!” “將一件神物放入其中,哪怕歷经百万年,千万年,当它再次出世之时,依旧会和当初放进去时,一模一样,威能不减分毫!” “它是这诸天万界,最顶级的……保鲜盒!” 轰!!! 武神韵最后那句半开玩笑的比喻,却像是一道混沌神雷,狠狠劈在了秦枫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嗡的一声,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隔绝时间? 永恆封印? 最顶级的……保鲜盒?! 这……这已经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一个父亲留下的,材质比较特殊的铁盒子! 可现在,师尊却告诉他,这是一个能让时光静止的无上神物?!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间,竟是有些无法接受! “这……这怎么可能……” 秦枫的嘴唇微微哆嗦著,喃喃自语。 武神韵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样,眼神中没有半分意外,只是淡淡地继续说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 “因为,这种东西,本就不是你们这方世界该有的產物。” “它,来自……不朽神朝!” “不朽神朝?!” 秦枫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骇然! 这个名字,他並不陌生! 师尊曾经提过,那是远古时期,那些融合了天道碎片,自封为神魔的至强者们,建立的统治诸天万界的无上势力! 他们,是这片天地的……实际统治者! 是奴役万族,垄断了飞升之路的……偽神! 也是……將师尊和另外八位女帝,打入万劫不復深渊的……生死大敌! 一个平平无奇的宝盒,竟然……牵扯到了那等高高在上的存在?! 秦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脑门! “这玄冰灵玉,在那些不朽神朝之中,算是一种制式化的器物。” 武神韵的声音,变得冰冷无比,蕴含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意! “它,是专门用来储存那些顶级灵材、无上神丹,乃至……神魔传承的容器!” “能被放入其中的东西,无一不是能让外界那些所谓的圣地、皇朝,都为之疯狂,甚至不惜发动灭世之战去抢夺的瑰宝!” “换而言之……” 武神韵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混沌,再次落在了那宝盒之上。 “你手中的这个盒子……其本身的价值,或许就已经超越了你们整个秦家,不,是整个南阳城所有家族財富的总和!” “而它里面装著的东西……” “其价值,更是无可估量!” “说句不客气的话,你们这方贫瘠的小世界,就不配拥有这种东西存在!” 话音落下。 整个混沌空间,死一般的寂静。 秦枫呆呆地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化的雕塑。 他的呼吸,早已停滯。 他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跳动都变得无比艰难! 师尊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万钧重锤,狠狠地,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他的心神之上! 砸得他头晕目眩! 砸得他神魂欲裂! 他原本以为,这宝盒里,可能藏著父亲失踪的线索,或者是一门强大的功法,一件厉害的兵器。 这就是他想像力的极限了。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 这宝盒的来歷,竟然如此的……惊世骇俗! 这哪里是什么线索! 这分明就是一个足以引爆整个天风王国,甚至更广阔地域的……超级炸药桶! 足足过了半晌。 秦枫才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丝乾涩无比的声音。 “师……师尊……” 他的脸色,一片煞白,紧锁的眉头,几乎能夹死一只蚊子。 “您……您说的是真的?” 武神韵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本帝,从不说谎。” 这一刻,她身上那股属於妖族女帝的无上威严,不自觉地流露而出,压得秦枫心头一沉。 秦枫的身躯,猛地一颤! 他知道,师尊没有骗他。 也根本不屑於在这种事情上骗他! 也就是说…… 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个被秦家上下,称之为“玄铁宝盒”,被他父亲当成宝贝一样,锁在身边的东西…… 竟然是一个来自“不朽神朝”,用来储存顶级瑰宝的……道玉宝盒!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与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同时涌上了秦枫的心头! 他想不通! 他完全想不通! 秦枫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我父亲……他虽然曾是秦家族长,是南阳城的第一高手……” “但说到底,他也仅仅只是一个神藏境巔峰的修士啊!” “在南阳城,他或许是一方人物。” “可放眼天风王国,比他强的人,比比皆是!” “再往上,那些宗门,那些古国,那些圣地……” “我父亲在他们眼中,恐怕连一只强壮点的螻蚁都算不上!” “他……他究竟是怎么得到这种东西的?” 听到秦枫的话,武神韵笑著摇摇头。 淡淡道。 “你父亲?” “一个连真血境都未踏入,被困在这方贫瘠世界的神藏境修士?” “你觉得他能接触到这种东西?” 秦枫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 凭什么? 父亲在南阳城,是天。 可在师尊这等曾经屹立於诸天之巔的存在眼中,又算得了什么? 恐怕,连尘埃都算不上。 “小子,你要搞清楚一件事。” “这种『道玉』,在不朽神朝,虽是制式化的器物,但能动用它的,无一不是神朝中的大人物!” “这就像你们凡俗世界的皇宫禁卫,人手一口宝刀。” “那宝刀,对禁卫而言,是標配。” “可若是出现在一个偏远山村的猎户手中,你觉得……正常吗?” 这个比喻,简单粗暴,却又无比的……形象! 秦枫的心,狠狠一沉! 是啊! 一个山村猎户,怎么可能拥有皇宫禁卫的佩刀? 除非…… 他根本不是猎户! 或者,他接触到了来自皇宫的人! “这种等级的物品,绝不可能是在什么上古遗蹟里捡到的。” 武神韵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它的出现,只代表一件事……” “它,是被人,从不朽神朝……带到这里来的!” “带……带过来的?!” 秦枫的眼皮,疯狂地跳动起来! 这个推论,比他自己胡思乱想的任何一个可能,都要来得更加恐怖! “仔细想想。” 武神韵的声音,仿佛带著一种引导人心的魔力,一步步地,將秦枫从混乱的思绪中剥离出来。 “在你父亲的身边,或者说,在他的交际圈子里……” “有没有出现过什么……身份来歷,都极不寻常的人?” “或者说……” “有没有什么人,其实力、眼界,都远远超出了南阳城,甚至天风王国这个层次?” “大人物?神秘的人?” 秦枫闻言,立刻陷入了沉思。 他的大脑,如同一个被高速催动的齿轮,疯狂地转动起来。 一幕幕关於父亲的记忆,如同画卷般,在他眼前飞速闪过。 父亲秦开山,一生光明磊落,为人豪迈,交友广阔。 南阳城的城主? 宋家、白家的家主? 甚至是一些路过南阳城的行商、佣兵…… 秦枫將父亲生平接触过的每一个人,都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 然而…… 没有! 一个都没有! 这些人,最强者,也不过是神藏境中期、后期。 在南阳城这片地界,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可若说他们与那传说中的“不朽神朝”有关……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们的眼界,甚至连天风王国都未曾超出! 又如何能接触到那等层次的存在?! 秦枫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仔仔细细,將每一个细节都回忆了三遍。 最终,他颓然地,缓缓地,摇了摇头。 “没有。”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和失望。 “师尊,我想不出来。” “我父亲这一辈子,几乎都待在南阳城,为了秦家殫精竭虑。” “他去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天风王国的王都。” “他认识的人里,最强的就是白家那位神藏境后期的家主。” “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至於您说的……神秘的人……” 秦枫的声音,在这里,忽然顿住了。 他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毫无徵兆地,猛然收缩! 仿佛有一道闪电,划破了他混乱的脑海,照亮了一个被他长久以来,刻意忽略的……角落! 武神韵何等敏锐? 她立刻就捕捉到了秦枫脸上一闪而逝的异样。 “嗯?” 她发出一个轻轻的鼻音,目光如炬,直视著秦枫的眼睛。 “你想到了什么?” 秦枫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的复杂。 有追忆,有温馨,有疑惑,有不解…… 最终,这一切的情绪,都化作了一抹深深的……茫然。 过了许久。 他才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我父亲身边,没有神秘的人。” “但是……” “我娘的身份……” “倒是……挺神秘的。” 话音落下。 秦枫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是的。 母亲,姜梅。 一个温柔如水,嫻静雅致,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 一个在他童年记忆里,永远带著浅浅微笑,会给他讲故事,会为他缝补衣衫的……慈母。 可她的来歷,对整个秦家而言,一直都是一个……谜! “哦?” 武神韵的眉梢,轻轻一挑,显然是来了兴趣。 “说来听听。” 秦枫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平復自己那翻江倒海般的心绪。 他陷入了回忆,声音也变得有些飘忽。 “我……其实很少听父亲提起我娘的过往。” “自我记事起,我娘就好像……从来没有过去一样。” “她从不提及自己的家乡,也从不说起自己的亲人。” “小时候,我问过父亲。” 秦枫的眼神,透出一丝追忆的温暖。 “父亲告诉我……” “我娘,是他从秦家后山的竹林里……捡回来的。” “捡回来的?” 武神韵的凤眸之中,闪过一抹异色。 “是的。” 秦枫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一个雨夜。” “父亲当时还是个毛头小子,外出歷练归来,抄近路穿过后山竹林。” “然后,他就在一棵雷劈过的老竹下,发现了我娘。” “父亲说,当时我娘浑身是血,昏迷不醒,身上的伤势极重,仿佛是被什么恐怖的存在追杀,才逃到那里。” “她的气息,微弱得隨时都可能熄灭。” “父亲心善,便將她带回了秦家,用尽了各种灵药,才勉强吊住了她一口气。” “后来,我娘醒了。” “但是……” 秦枫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从哪里来,也忘了自己为何会受那么重的伤。” “她唯一记得的,就只有自己的名字……” “姜梅。” 静。 整个混沌空间,死一般的寂静。 秦枫说完这一切,便低著头,沉默不语。 这些,都是他深藏在心底的记忆。 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 因为他隱隱觉得,这背后,隱藏著什么他无法触碰的秘密。 而武神韵,也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他。 一个来歷不明的女人。 一场惨烈无比的追杀。 一次恰到好处的……失忆。 以及…… 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玄冰灵玉”宝盒! 当这些线索,如同珠子般,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时…… 真相,已经呼之欲出! 许久之后。 武神韵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玉盒,大概率……” “是你母亲带来的。” “你这位温柔嫻静的母亲……” “她的身份,恐怕……很不简单啊!” 第83章 母亲的身份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83章 母亲的身份 秦枫沉默了。 死一般的沉默。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运转,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空白。 母亲…… 姜梅。 那个在他记忆中,永远温柔似水,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女子。 那个会在他练功受伤后,含著泪为他擦拭伤口,满眼都是心疼的慈母。 那个会挽著父亲的手,在夕阳下的庭院里散步,笑容比花还美的妻子。 她…… 会是师尊口中,那个来自“不朽神朝”的大人物? 这个念头,就像是一颗最荒诞、最疯狂的种子,一旦在脑海中生根,便以一种无可遏制的速度,疯狂地滋长、蔓延,瞬间占据了他所有的心神! 过往的一幕幕,那些被他刻意忽略,或者说,从未深思过的细节,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 为什么母亲从不提及自己的过去? 为什么她身上总有一种与南阳城格格不入的、淡淡的疏离感? 为什么父亲明明深爱著母亲,却也对她的来歷讳莫如深,从不许外人探问? 还有…… 秦枫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想起来了! 他和小月! 他,身负连师尊都惊嘆的混沌血脉,天生九日玄阳道体! 妹妹秦月,更是万古罕见的玄冰玉剑体! 这等逆天的体质,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出现在南阳城秦家这对普通的兄妹身上?! 过去,他以为这是天大的机缘! 现在想来…… 这哪里是什么机缘! 这分明是……血脉的传承! 是源自於……母亲的血脉! 如果这一切都源自母亲,那母亲的血脉,该是何等的……恐怖?! “看来,你想明白了。” 武神韵清冷的声音,將秦枫从剧烈的思绪风暴中拉了回来。 她的眼神,依旧淡漠,却带著一丝洞悉一切的睿智。 “能诞生出混沌血脉与玄冰玉剑体这等存在的母体,其自身的血脉,必然是站在了诸天万界的顶端!” “寻常的神魔后裔,都远远做不到这一点。” 秦枫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乾涩无比。 “师尊……那『不朽神朝』,究竟是……怎样的地方?” 这是一个他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一个光是听名字,就让他感到窒息的……庞然大物! 武神韵闻言,凤眸之中,难得地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有不屑,有厌恶,也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不朽神朝?” 她冷笑一声,声音里带著刺骨的寒意。 “一群窃取了天道权柄的……偽神罢了!” “远古时期,混沌本源动盪,天道崩坏,法则不全,那是万族最黑暗的时代,也是……最有希望的时代!” “无数惊才绝艷之辈,试图逆天而行,重塑天道,再开飞升路。” “而另一部分至强者,却选择了另一条路……” 武神韵的声音顿了顿,那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厌恶,几乎不加掩饰。 “他们趁机窃取、融合了崩坏的天道碎片,將法则之力据为己有,自封为神魔!” “他们,便是如今各大不朽神朝与无上魔域的……开创者!” “他们垄断了世间最顶级的资源,封锁了通往更高境界的道路,將诸天万族,都视作他们圈养的牲畜与奴隶!” “在他们眼中,完整的、能够自我修復的混沌本源,是他们统治地位最大的威胁!” “所以,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抹杀一切可能威胁到他们统治的存在!” “比如……” 武神韵的目光,幽幽地落在了秦枫身上。 “身负混沌血脉,执掌乾元混沌塔的……你。” “也比如……”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我们。” 秦枫的心,狠狠一抽! 他终於明白了! 明白了师尊她们九位女帝,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她们,正是那群不甘被奴役,试图掀起反抗的……先行者! “在那些偽神的统治下,早已形成了一套森严无比的等级。” 武神韵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嘲弄。 “偽神高坐於九天之上,俯瞰万古。” “其下,便是他们的血脉后裔,以及最早追隨他们的部眾,所形成的各个『神族』或『魔族』。” “这些神族,便是各大神朝的统治根基,他们天生强大,血脉高贵,视万族为螻蚁,执掌著神朝的权柄,是真正的……人上人!” “再往下,才是那些依附於神朝的无数宗门、古国、强族……” “一层压著一层,如同一个巨大的金字塔,將整个诸天万界,都压得喘不过气来!” 秦枫静静地听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座山,压得他心头沉重无比。 他眼前的世界,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 原来,他所以为的天地,不过是別人家后花园里的一口……小池塘。 而他,就是池塘里,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井蛙! “你母亲……” 武神韵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 “如果本帝没有猜错的话,她,十有八九,便是出身於某个不朽神朝的……神族!” “而且……” “考虑到你和你妹妹那逆天的体质……” “她在那个神族之中的地位,恐怕还非同小可!” “极有可能,是血脉最为纯正的……” “嫡系!” 嫡系!!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秦枫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想到了秦家。 秦家之內,嫡系与旁系之间,地位天差地別,所能享受的资源,更是云泥之別! 放在那等级森严,视血脉为一切的不朽神朝“神族”之中…… 一个血脉纯正的嫡系子弟,其身份地位,又该是何等的尊贵与……重要?! 这样的存在,怎么会…… 怎么会浑身是血地,出现在南aring;南阳城这等穷乡僻壤的后山竹林里? 怎么会……失忆? 一个巨大的谜团,笼罩在秦枫的心头。 但紧隨而来的,却是一股让他遍体生寒的……恐惧! 秦枫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犹如针尖!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武神韵,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都变得有些变调! “师尊!” “那……那我爹娘的失踪……” “三年前,他们进入那处特殊秘境,会不会……” “会不会,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 “而是……而是与我娘背后的那个势力……有关?!”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臟! 如果,母亲真的是从那个恐怖的“神族”中逃出来的…… 那对方,会善罢甘休吗? 答案,不言而喻! 一个血脉纯正的嫡系族人,对於一个“神族”而言,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他们,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將她……找回来! 而父亲…… 一个“阻碍”他们带走母亲的,南阳城的小小神藏境修士……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族”眼中,又算得了什么? 武神韵看著秦枫那瞬间变得煞白的脸,沉默了片刻。 最终,她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很有可能。” 三个字。 轻描淡写。 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一声,压在了秦枫的脊樑之上! 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咔嚓!” 秦枫的拳头,瞬间攥紧,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脆响! 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几乎要將他整个人彻底淹没! 不朽神朝! 神族! 这些曾经对他而言,遥远得如同神话传说一般的词汇,此刻,却化作了最真实的梦魘,与他父母的生死,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他要面对的敌人,不再是秦鸿志,不再是宋家,甚至不再是那个逍遥宗! 而是一个……他连想像都无法想像其万一的……庞然大物! 拿什么去斗? 凭什么去救?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混合著滔天的怒火与不甘,在他的胸膛之中疯狂地衝撞! 就在秦枫的心神,即將被这股巨大的压力彻底压垮之际。 武神韵那清冷的声音,却再次响了起来,如同一道清泉,注入了他即將乾涸的心田。 “不过……” “你倒也不用太过担心他们的安全。” 秦枫猛地一怔,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武神韵。 只见武神韵指了指那个静静悬浮在半空中的玄冰灵玉宝盒,淡淡道: “这玉盒之上,虽然被你母亲的力量封锁,但其核心处,还残留著一丝……属於你父亲的神念印记。” “这丝印记虽然微弱,却与玉盒本身,有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繫。” “印记尚在,便说明……他还活著。” 他还……活著! 轰!!!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对於此刻的秦枫而言,不啻於天底下最动听的仙音! 他那颗沉入谷底的心,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地拽了上来! “至於你母亲……” 武神韵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一个能让神族不惜耗费二十多年光阴去追寻的嫡系族人,其价值,远超你的想像。” “所以,他们两个,暂时……性命无忧。” 秦枫呆住了。 他眼中的茫然、恐惧与绝望,如同被烈火点燃的枯草,瞬间燃烧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炽热与锋芒! 是啊! 活著! 只要还活著! 那就还有希望! 那座压在他心头的无形大山,虽然依旧沉重,却不再是让他绝望的阻碍! 而是化作了他向上攀登的……阶梯! 不朽神朝又如何?! 神族又怎样?! 敢动我的父母…… 我便……掀了你的神朝,屠了你的神族! 这一刻,少年心中的迷雾,被彻底驱散! 前路,虽是万丈深渊! 但…… 亦是通天大道! 第84章 补偿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84章 补偿 “师尊。” “这玉盒上的封印……” 武神韵点点头。。 “嗯,已经很虚弱了。” 秦枫的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冷意。 “这三年来,秦鸿志那条老狗,恐怕是日夜都在想著如何打开它。”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在那层微弱的封印光芒之下,还残留著另外一股……充满了贪婪与怨毒气息的力量。 那是属於秦鸿志的……神藏境战气! “他用自己的战气,整整消磨了三年,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秦枫的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鸿志费尽心机,不惜耗费自身修为,想要窥探盒中之秘。 到头来,却是为他秦枫,做了嫁衣! “如今,这封印阵法的威能,已被他磨去了九成九。” “光芒黯淡,灵性尽失,已如风中残烛。” “虽然现在还没法立刻打开……” “但,也快了。” 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 一种,即將揭开尘封秘密的期待。 他转过头,看向武神韵,声音不自觉地变得柔和了许多。 “师尊,您说……” “这里面,究竟会是什么?” “母亲她……又会为小月,留下什么呢?” 武神韵思索片刻后。 淡淡开口道。 “能让你母亲那等人物,贴身珍藏之物,其价值,自然不可估量。” 她的目光,带著一丝讚嘆,落在那玉盒之上。 “单是这『玄冰灵玉』本身,便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天地奇珍。” “用它来承载的,又岂会是凡品?” 仅仅是这个盒子,在南阳城这等地方,恐怕就足以引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武神韵顿了顿,继续说道: “本帝猜测,无外乎两种可能。”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秦枫的耳中。 “其一,便是为你妹妹准备的。” 秦枫的心,猛地一紧! 只听武神韵继续道: “你母亲既然知晓你妹妹身负『玄冰玉剑体』,这等万古罕见的无上道体,必然会为她觉醒体质,早做准备。” “而『玄冰玉剑体』的觉醒,最关键的,便是需要蕴含极致『金』与『冰』两种属性的灵材,来唤醒她体內沉睡的剑胚本源。” “这玉盒之中,或许便藏著能够助她一飞冲天的……无上灵材!” “哦?”秦枫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会是什么?” 武神韵的凤眸之中,闪过一抹追忆之色。 “寻常的『寒铁精』、『冰晶草』,只能算是入门。” “真正能配得上『玄冰玉剑体』的,至少也得是……” “那传说中,由杀伐庚金之气凝聚而成的『太白庚金』!” “又或是,诞生於九幽黄泉之畔的『九幽玄冥玉』!” 太白庚金! 九幽玄冥玉! 仅仅是听到这两个名字,秦枫就感觉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这可都是传说中,只存在於古籍记载中的神物! 任何一样出世,都足以让那些不朽神朝,都为之疯狂! 母亲…… 真的会留下这等逆天之物吗?! 看著秦枫那震惊的模样,武神韵话锋一转。 “当然,还有其二。” “这玉盒里的东西,也可能是为你准备的。” “为我?”秦枫一愣。 武神韵微微頷首,眼神中带著一丝凝重。 “不错。” “你身负混沌血脉,执掌乾元混沌塔,未来的修行之路,所需的资源,將是一个超乎想像的天文数字。” “你母亲或许早已预料到了这一点。” “所以,她为你留下了一份能够奠定你未来武道根基的……惊天机缘!” “这份机缘,或许是一门无上功法,或许是一件本源神器,又或者……是其他什么,连本帝都无法想像的东西。” 武神韵的声音,平静而淡然。 但每一个字,落在秦枫耳中,都不亚於一声惊雷! 他看著眼前的玉盒,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这里面,承载的,不仅仅是一份宝物。 更是…… 父母沉甸甸的爱与期望啊! 武神韵看著他心神激盪,適时地开口,声音清冷如故,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对你,对你妹妹而言,都是天大的好事。” “不必急於一时。” “饭,要一口一口吃。” “路,要一步一步走。” “你现在要做的,是先固本培元,夯实基础,將境界彻底稳定下来!” 一番话,如当头棒喝,瞬间让秦枫那有些纷乱的心绪,重新平復了下来。 是啊。 想那么多,又有何用? 实力! 归根结底,一切的根本,还是实力! 没有足够的实力,就算知道了父母的下落,又能如何? 就算打开了玉盒,得到了里面的宝物,又能守得住吗? 只会招来更大的祸患! 秦枫深吸一口气,对著武神韵,郑重地躬身一拜。 “弟子……受教了!” 他抬起头时,眼中的激动与期盼,已经尽数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古井无波的……沉静。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向武神韵,眼中露出一丝好奇。 “对了,师尊。” “您之前叮嘱我,今晚入塔內寻您,说是有要事相商。” 秦枫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解。 “不知……究竟是何事?” 听到这个问题,武神韵那万年不变的清冷脸颊上,竟是罕见地,掠过一抹……莫名的神色。 她的凤眸,幽幽地看著秦枫,那眼神,看得秦枫心里有些发毛。 秦枫有些不確定地开口。 “师尊,您……” “您怎么了?”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句话说错了,会引得师尊露出这般神情。 是自己对玉盒的期待太过外露,显得心性不稳? 还是…… 自己刚才的某个问题,触碰到了师尊的某些禁忌? 秦枫的心中,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武神韵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看著这个名义上的弟子,实际上的……道侣。 看著他那张因为刚刚突破,而越发稜角分明,英气逼人的脸庞。 看著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透出的纯粹的关心与不解。 她的心,没来由地,盪了一下。 那万古不化的冰冷心境,竟是悄然盪开了一圈涟漪。 罢了。 这傢伙,就是一块不开窍的木头。 指望他自己能想明白,还不如…… 武神韵红唇轻启,声音如同空谷幽兰,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飘渺,幽幽地飘入秦枫的耳中。 “帮你炼製那两种四阶丹药……”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 “虽未伤及本帝本源,但也多多少少,有些消耗。” 秦枫闻言,心中顿时一紧! 是了! 自己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那可是两种四阶丹药! 其中一种,更是霸道绝伦的赤阳融金丹! 即便是师尊身为曾经的女帝,如今也只是一缕残魂,炼製这等丹药,怎么可能毫无损耗? 自己只顾著为妹妹的情况好转而欣喜,为父母的遗物而期待,却忽略了师尊的付出! “师尊!是弟子疏忽了!” “您需要什么灵药来恢復?弟子这就去想办法!” “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弟子也一定为您寻来!” 看著秦枫那副恨不得立刻为自己拼命的焦急模样,武神韵的凤眸之中,那抹异样的神色,更浓了。 其中,还夹杂著一丝……好笑。 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暖意。 她缓缓摇了摇头。 “灵药?” “寻常灵药,对本帝如今的状態,已无太大用处。” 她的声音顿了顿,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凤眸,直勾勾地盯著秦枫,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说……” “你不该……补偿一下为师么?” 补偿? 秦枫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武神韵,大脑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师尊不要灵药,那…… 要什么补偿? 法宝?功法? 可这些东西,师尊会缺吗? 她可是曾经屹立於诸天之巔的妖族女帝啊! 自己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是能入得了她法眼的? 看著秦枫那一脸茫然,冥思苦想的呆傻模样。 武神韵终於忍不住了。 一股又气又好笑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傢伙…… 在某些事情上,精明得像只小狐狸。 怎么到了这种时候,就迟钝得像头笨牛?! 难道非要本帝把话…… 挑得那么明吗?! 一抹动人的緋红,悄无声息地,从她那雪白如玉的脖颈,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就连那清冷如月的脸颊,也仿佛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剎那间,万年冰山融化,绝代风华,艷冠天地! 秦枫直接看呆了。 他从未见过…… 从未见过师尊露出这般……小女儿家的娇羞姿態! 这……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孤高冷艷,睥睨天下,视万物为芻狗的九尾天狐女帝吗? 强烈的反差,让秦枫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就在他失神的剎那。 武神韵那带著一丝羞恼,一丝嗔怪的声音,终於响了起来。 她没好气地,狠狠白了秦枫一眼! 那一眼的风情,足以让世间任何男子,都为之神魂顛倒! “呆子!” “补偿!补偿!” “除了那个,还能是什么?!” “自然是……要双修啊!” 原来…… 原来师尊说的要事相商…… 原来师尊说的补偿…… 是…… 是这个意思?! 是啊! 混沌血脉与九尾天狐的本源之力,通过双修,本就是互惠互利,彼此滋养的最佳方式! 自己之前损耗巨大,是靠著与师尊双修,才迅速恢復,甚至破而后立! 如今师尊为了自己,消耗了本源魂力,自己用身负的“九日玄阳道体”和混沌血脉,去反哺她,助她恢復…… 这…… 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事情啊! 自己怎么就…… 怎么就钻牛角尖,完全没往这方面想呢?! “我……我我我……” 秦枫结结巴巴,一张脸烫得几乎可以煎熟鸡蛋,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看著他那副窘迫至极的模样,武神韵心中的那点羞意,反倒是消散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了局面的微妙快感。 她重新恢復了那副清冷孤傲的模样,只是眼角眉梢,还残留著一抹淡淡的春意。 她轻哼一声,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怎么?” “你不愿意?” “不愿意?”秦枫闻言,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弟子愿意!弟子当然愿意!”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能帮到师尊,自己也能从中获益,巩固刚刚突破的境界。 傻子才不愿意! 只是…… 只是这种事情,由师尊主动提出来,而且还是用这种……近乎“索要”的方式…… 总感觉…… 有些怪怪的。 秦枫挠了挠头,看著眼前风华绝代的师尊,那颗刚刚平復下去的心,又开始不爭气地“怦怦”狂跳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 “那……师尊……” 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变得有些火热。 “我们……现在就开始么?” 话一出口,他就感觉气氛瞬间变得更加曖昧了。 武神韵听到他这句带著几分急不可耐的话,那刚刚褪下的红晕,又“唰”的一下,飞上了脸颊。 这个臭小子! 刚刚还跟个木头一样,现在倒是一点就透! 她强作镇定,再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清冷的声线中,却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颤音。 “哼!” “猴急什么?” “又不是第一次修行了,难道……你还要准备准备不成?” 话虽如此,但她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不自觉避开秦枫视线的眼神,却早已出卖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即便是活了万载的女帝。 在这种事情上,终究…… 还是无法做到真正的古井无波。 秦枫看著师尊这副口是心非的可爱模样,心中的那点紧张和尷尬,瞬间烟消云散。 他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师尊教训的是,是弟子心急了。” 他的笑容,乾净而纯粹,像是拨开云雾的阳光,瞬间驱散了空气中最后的一丝尷尬。 话音落下,他不再犹豫。 心念一动。 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房间之中,进入了那片熟悉的,混沌氤氳的塔內空间。 …… 乾元混沌塔,第一层。 这里是混沌的海洋,是本源的世界。 浓郁到化不开的混沌气流,如同一缕缕灰色的绸缎,在空中缓缓飘荡。 空间的正中央,一座古朴的白玉莲台,静静悬浮。 秦枫与武神韵,相对而坐,盘膝於莲台之上。 四掌相对。 当他们掌心相抵的那一剎那。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道韵,瞬间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秦枫只觉得一股清凉、幽深、却又带著无尽魅惑的至阴本源之力,从武神韵的掌心,缓缓渡入自己的体內。 这股力量,精准地涌向他刚刚开闢的“心之神藏”。 原本因为突破而略显虚浮的神藏秘境,在这股力量的滋润下,瞬间变得无比稳固,坚若磐石! 神藏的四壁,都仿佛被一层神秘的月华所笼罩,散发著淡淡的萤光。 而与此同时。 秦枫体內的混沌血脉,以及那“九日玄阳道体”的至阳之力,也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般,顺著经脉,狂涌而出! 一金一灰,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彼此吸引的力量,顺著两人相抵的掌心,涌入武神韵那虚幻的魂体之中。 霎时间。 武神韵的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了几分。 原本略显暗淡的九条狐尾虚影,此刻也重新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华! 塔內的混沌气流,被两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所引动,开始疯狂地旋转起来。 渐渐的,灰色的混沌气流之中,升腾起了一缕缕……粉色的嵐烟。 那嵐烟,如梦似幻,带著一种令人心醉神迷的异香。 它们繚绕在两人周围,將他们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朧的光晕之中。 整个空间,气氛曖昧到了极致。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 秦枫彻底沉浸在这种玄妙的修行状態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之神藏,在不断地被洗炼,被拓宽,被强化! 每一次能量的循环,都让他的根基,变得更加雄浑一分! 而他脑海中,关於武道,关於阵法,关于丹药的种种感悟,也在这双修的玄妙状態下,变得无比清晰,融会贯通。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缕混沌气流,被两人吸入体內。 那氤氳的嵐烟,才缓缓散去。 莲台之上,两人的身影,重新变得清晰。 双修,终了。 第85章 秦瑶突破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85章 秦瑶突破 与此同时。 遥隔万里之外的天风王国,逍遥宗。 这里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修行圣地,是凡人眼中真正的仙家福地。 七十二座主峰,如一柄柄擎天巨剑,倒插云海,直刺苍穹! 万丈瀑布自九天垂落,银河倒泻,水雾氤氳中,时有七色彩虹横跨,宛若仙桥。 成群结队的仙鹤灵鹿,在云雾繚绕的山间嬉戏,口中吞吐著肉眼可见的精纯灵气。 一座座琼楼玉宇、仙宫道观,或坐落於山巔,或悬浮於云海,被玄奥的护山大阵所笼罩,绽放出亿万缕祥光瑞气,气象万千! 偶尔有御剑飞行的宗门弟子,化作一道道流光,穿梭於群峰之间,衣袂飘飘,宛若神仙中人。 这里,便是逍遥宗。 天风王国境內,当之无愧的霸主级势力! 而在七十二峰之中,有一座山峰,尤为钟灵毓秀,灵气之浓郁,几乎化为实质的灵雾,繚绕山间。 此峰,名曰“天枢”。 乃是逍遥宗三长老的道场,非其亲传弟子,不得擅入。 天枢峰,峰顶。 一座古朴雅致的凉亭,矗立於悬崖之畔。 亭內,一名身著青色道袍的少女,正盘膝端坐於蒲团之上,闭目凝神。 少女容顏绝美,肌肤胜雪,青丝如瀑,只是那张精致的俏脸上,却带著一股与生俱来的清冷与孤傲,仿佛一朵生长於万丈雪山之巔的冰莲,拒人於千里之外。 正是秦家大长老秦鸿志的孙女,逍遥宗三长老的亲传弟子——秦瑶! 此刻,她双手结印,置於膝上,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玄妙状態。 呼——! 吸——! 她的呼吸,悠长而平稳,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与这方天地的脉搏,都合而为一。 隨著她的一呼一吸,周遭天地间那浓郁到化为实质的灵气,竟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以她的身体为中心,疯狂地倒灌而入! 灵气入体,沿著她体內的经脉,先走小周天,再行大周天,最终匯入丹田气海,又分流涌向四肢百骸,冲刷著她体內早已开闢出的九座神藏秘境! 嗡!嗡!嗡! 她的身体,开始绽放出璀璨的神光! 心之神藏,赤光如火,气血奔腾如汞浆,每一次心跳,都如同一面天鼓在擂动,沉闷而有力! 肝之神藏,青光如木,生机盎然,双眸虽闭,却仿佛能洞穿虚妄,看破本源! 脾之神藏,黄光如土,厚重凝实,为她提供著源源不断,坚不可摧的肉身根基! 肺之神藏,白光如金,锋锐无匹,每一次呼吸吐纳,都仿佛在吞吐著庚金剑气,凌厉至极! 肾之神藏,黑光如水,绵延不绝,让她法力生生不息,宛若江河! …… 九大神藏,齐齐绽放神辉! 九种不同属性的力量,在她体內交相辉映,彼此轮转,形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循环! 神藏境九重! 这,便是秦瑶如今的境界! 距离那传说中的神藏十重圆满,也仅仅只是一步之遥! 轰! 一股强大到令人心悸的气息,从她那娇小的身躯之中,轰然爆发! 精纯的血气,混合著磅礴的法力,冲天而起,在她头顶之上,凝聚成一道高达十丈的狼烟光柱! 那光柱,凝练如实质,其中隱隱有金戈交鸣之声传出,散发著一股无物不破的恐怖锋芒! 凉亭周围的翠竹,在这股锋芒的压迫下,无风自动,竹叶“簌簌”作响,边缘处竟是被无形的剑气,切割出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许久。 当最后一缕天地灵气被她炼化入体。 那冲天的狼烟光柱,才缓缓收敛,重新没入她的天灵盖之中。 周遭的一切,重归於平静。 秦瑶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隨即,她缓缓睁开了双眼。 唰! 就在她睁眼的剎那! 两道宛若实质的金色神芒,从她眼眸深处一闪而逝! 前方的空气,都被这两道眸光,切割出了两道肉眼可见的涟漪波纹! “呼……” 一口浊气,被她悠悠吐出。 那浊气落地,竟是將坚硬的青石板,都腐蚀出了一个浅浅的凹坑,冒著“滋滋”的青烟。 “秦瑶师妹,恭喜。” 一道温润如玉,带著磁性的男子声音,在凉亭內缓缓响起。 “你的《九转金身诀》,又精进了。” 秦瑶闻声,脸上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和的浅笑。 她转过头,看向凉亭的另一侧。 只见一名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的白衣青年,正倚靠在亭柱上,手持一柄摺扇,面带微笑地看著她。 青年剑眉星目,丰神俊朗,气质超凡脱俗,只是站在那里,便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尤其是他的双眸,深邃如星空,仿佛蕴藏著一方世界,举手投足间,都带著一股令人心折的莫大威严。 此人,正是逍遥宗三长老座下大弟子,秦瑶的师兄,早已踏入“真血境”的绝世天骄——李沐辰! “师兄。” 秦瑶站起身,对著李沐辰盈盈一礼,语气中带著发自內心的尊敬与亲近。 “师兄何时来的?瑶儿竟丝毫没有察觉。” 李沐辰微笑著摇了摇头,缓步走到秦瑶面前,目光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讚嘆。 “我也是刚到。” “只是不忍心打扰师妹修行罢了。” 他的目光,落在秦瑶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眼神愈发柔和。 “师妹的天赋,当真是万中无一。” “师尊赐下的『九转金身破障丹』,药力何其霸道,寻常神藏九重的修士,没有三五个月的苦功,根本无法彻底炼化。” “而你,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將药力吸收了十之七八,还將《九转金身诀》推至了第三重。” “如今你的实力,怕是寻常的真血境一重修士,都未必是你的对手了。” 听到李沐辰的夸讚,秦瑶的俏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动人的红晕。 她微微低下头,轻声道。 “师兄谬讚了。” “若非师尊赐下神丹,又有师兄从旁不吝指点,瑶儿哪有今日的成就。” 她的姿態放得很低,一副谦逊有礼的模样。 但在那低垂的眼眸深处,却闪烁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与自负! 是啊! 她秦瑶,本就是天之骄女! 在南阳城那种小地方,或许还不显。 可一入逍遥宗这等龙潭虎穴,她的天赋,便如蒙尘的明珠,被彻底擦亮,绽放出了璀璨夺目的光芒! 短短三年! 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开脉境少女,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直至今日的神藏九重! 这等修炼速度,放眼整个逍遥宗外门,乃至內门,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否则,她又怎会被眼高於顶的三长老,破格收为亲传弟子? 又怎会得到眼前这位,被誉为逍生代第一人的李沐辰师兄的青睞? 她有这个资格,骄傲! 李沐辰看著她那娇羞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他喜欢秦瑶的聪慧,更喜欢她这份懂得审时度势的谦逊。 “师妹不必过谦。” 他伸出手,动作自然地,为秦瑶理了理鬢角的一缕乱发,语气温和地说道。 “你的努力,师兄都看在眼里。”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便能真正踏入神藏圆满之境,届时,便可尝试换血重生,与我一道,共探真血大境的无上风光!” 秦瑶感受到脸颊旁传来的,属於李沐辰的温热气息,心跳不由漏了一拍,脸上的红晕更盛了。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迎上李沐辰那满是柔情的目光,语气坚定地说道。 “师兄放心!” “短则半月,长则一月,瑶儿必能將丹药之力彻底炼化,一举衝破壁障,踏入神藏十重圆满!” “好!” 李沐辰闻言,抚掌大笑,眼中满是欣慰。 “这才是我的好师妹!” 笑声落下,他话锋一转,收起了摺扇,神色也变得认真了几分。 “既然师妹修行暂告一段落,那我们,也该动身了。” 第86章 宝光映潜龙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86章 宝光映潜龙 “动身?” 秦瑶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位风神如玉的师兄。 李沐辰的话语,仿佛一粒石子,投入了她平静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圈涟漪,也勾起了数日前的回忆。 那一日,同样是在这天枢峰。 但却不是在这峰顶凉亭,而是在那座终年被云雾笼罩,寻常弟子连接近都无法做到的三长老道宫之內。 道宫大殿,空旷而威严。 穹顶之上,並非砖石,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模擬星空,亿万星辰缓缓流转,散发著亘古而神秘的气息。 她的师尊,那位在逍遥宗內权柄滔天,喜怒无常的三长老,便盘坐於星空之下的一座古朴青铜阵盘中央。 那阵盘之上,篆刻著无数玄奥繁复的符文,隨著师尊法力的注入,一道道符文被点亮,整座阵盘都开始“嗡嗡”作响,与穹顶的星辰遥相呼应。 天地间的气机,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紊乱! 秦瑶与李沐辰,当时便侍立在殿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都清楚,师尊正在施展一门无上神通——小周天星斗推演大法! 此法,能窥探天机,预知未来! 但每一次施展,都要耗费海量的法力与心神,甚至会遭到天道反噬! 若非事关重大,师尊绝不会轻易动用! 许久。 当那青铜阵盘上的光芒黯淡下去,穹顶的星辰也恢復了原本的轨跡。 “噗!” 盘坐於阵盘中央的师尊,猛地睁开双眼,喷出了一口逆血,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但他那双浑浊而深邃的眼眸中,却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精光! “师尊!” 李沐辰与秦瑶齐齐惊呼,一步上前,满脸担忧。 三长老却摆了摆手,示意无碍。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狂热与激动。 “南阳风云起……” “宝光映潜龙!” 短短八个字,如惊雷一般,在空旷的大殿內炸响! 秦瑶的心,猛地一跳! 南阳城? 那不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吗? 那个被她视为“池塘”、“泥潭”的偏僻小城,怎么会引得师尊如此重视? 还不等她细想。 师尊那威严的目光,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瑶儿。” “你,即刻回一趟南阳城。” 这道命令,不带丝毫感情,却如同一道神魔的法旨,让她无法抗拒。 “此行,沐辰会与你同去。” “记住,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那『潜龙』与『宝物』!” “若能將这两样东西带回宗门,为师……必有重赏!” …… 回忆的潮水,缓缓退去。 秦瑶的思绪,重新回到了眼前这座悬崖之畔的凉亭。 微风拂过,吹起她鬢角的青丝,也吹不散她心头的重重迷雾。 她看著李沐辰,那张俊朗的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秦瑶贝齿轻咬红唇,终於还是忍不住,將心中最大的那个疑问,试探著问出了口。 “师兄……” “你说,师尊他老人家推演出的那条『潜龙』……” 她的声音有些迟疑,语气中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荒谬与不屑。 “……当真会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秦天吗?” 在她的记忆中,整个南阳城,除了她自己之外,唯一能和“天才”二字沾点边的,也就只有她那个被爷爷和父亲寄予厚望的弟弟,秦天了。 可…… 潜龙? 就凭他? 秦瑶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秦天那张虽然有几分小聪明,却总是带著一丝紈絝与傲慢的脸。 天赋,是有一点。 在南阳城那种小地方,或许能算得上是佼佼者。 可若是放到这天才如云,妖孽辈出的逍遥宗…… 他,连给那些外门弟子中的精英提鞋都不配! 更遑论与自己,与眼前的李沐辰师兄相提並论了! 这样的一个人,师尊口中的“潜龙”?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听到秦瑶这略带讥讽的疑问,李沐辰脸上的笑容,却是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摺扇,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 “呵呵……” 他轻笑一声,声音温润,却带著一股洞察人心的力量。 “是不是他,我们亲自去看看,不就一清二楚了?” 李沐辰缓步走到秦瑶身边,与她並肩而立,一同眺望著远方翻涌的云海。 “师妹,你要明白。” “师尊让我们此行,有两个目的。”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其一,便是去见见你那位弟弟,秦天。” “若他真有几分潜龙之姿,那便將他带回宗门,好生培养,將来也能成为你的一大臂助。” “若他……名不副实。” 李沐辰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那便当是顺路探亲了。” 秦瑶闻言,心中稍定。 是啊,师兄说的没错。 是龙是虫,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那……其二呢?” 她下意识地问道。 李沐辰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著秦瑶,一字一句地说道。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 “便是要赶在其他人察觉之前,將师尊推演出的那件……即將於南阳城出世的『宝物』,弄到手!” “能让师尊不惜耗损本源,也要推演其下落的宝物……” 李沐辰的眼中,爆发出了一阵炙热的精光,语气中充满了嚮往与贪婪。 “师妹,你可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这很可能,是一桩能让我们师徒三人,一步登天的……天大机缘!” 轰! 天大机缘! 这四个字,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了秦瑶的心上! 她那颗因为突破到神藏九重而略显自负的心,在这一刻,疯狂地跳动了起来! 眼中那与生俱来的清冷,瞬间被一股名为“野心”的火焰所取代! 没错! 区区一个南阳城,区区一个不成器的弟弟,又算得了什么? 唯有那传说中的无上机缘,才是她秦瑶,应该追逐的目標! “我明白了,师兄!” 秦瑶重重地点了点头,原本心中的那丝疑虑与不屑,早已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现在,只想立刻、马上,回到那个她曾经无比鄙夷的南阳城! “好。” 李沐辰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秦瑶这个態度。 只见他不再多言,右手长袖,对著前方的空地,轻轻一拂! 嗡——! 一道青光,从他的袖中飞出,迎风便涨! 瞬息之间,一艘长约三丈,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青色灵木打造,造型流畅优美的飞云舟,便静静地悬浮在了二人面前! 飞舟之上,灵纹密布,散发著淡淡的空间波动。 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青色光幕,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將整艘飞舟笼罩在內。 “上来吧,师妹。” 李沐辰身形一晃,便轻飘飘地落在了飞云舟的甲板上,回过头,对著秦瑶伸出了手。 “嗯。” 秦瑶俏脸微红,將自己柔若无骨的玉手,搭在了李沐辰宽厚温暖的手掌中,借力一跃,也稳稳地站上了飞舟。 李沐辰淡然一笑,鬆开手,单手掐了一个法诀,对著飞舟轻轻一点。 “起!” 嗖! 一声轻微的破空之声响起! 那艘青色的飞云舟,瞬间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冲天而起,眨眼间便穿透了天枢峰上空的云层,朝著南方,疾驰而去! 其速度之快,竟是比寻常的飞剑,还要快上数倍不止! “以此舟的速度,我们日夜兼程。” 飞舟光幕之內,李沐辰的声音,清晰地传入秦瑶耳中。 “不出两日,便可抵达南阳!” 第87章 百次修行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87章 百次修行 乾元混沌塔內。 第一层空间,那座悬浮於虚空中的白玉莲台,依旧散发著温润而圣洁的光辉。 光辉之下,秦枫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踉踉蹌蹌地走了两步,仿佛刚从万丈深渊之中爬出,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被掏空了的虚弱感。 “噗通。” 他腿一软,险些直接跪倒在地。 一只手,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冰冷的塔壁,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嘴唇更是乾裂,仿佛久旱的河床。 “呼……” 秦枫靠著墙壁,胸膛剧烈地起伏著,贪婪地呼吸著塔內精纯的混沌之气,像一条濒临渴死的鱼。 过了许久,他才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的眼神並非是痛苦,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与一丝哭笑不得的古怪。 “幸好……” “幸好是突破到了神藏境……” 秦枫低声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那刚刚开闢出的心之神藏,此刻正如同一个永不熄灭的烘炉,疯狂地燃烧著! 磅礴的气血之力,正从神藏秘境中汹涌而出,化作一道道生生不息的暖流,冲刷著他四肢百骸的每一寸角落,修復著那些近乎崩溃的经脉与血肉。 若非如此…… 秦枫毫不怀疑,自己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人干了。 饶是如此,他依旧感觉双腿发软,腰眼酸痛,整个后背都像是要断掉了一般。 这感觉…… 简直比当初被秦鸿志那老狗夺瞳废脉,还要来得更加刻骨铭心! “师尊她……” 秦枫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道绝代风华的身影。 在他们“修炼”结束的最后一刻,武神韵那张冷艷孤傲的绝美脸庞上,似乎……是带著一丝慵懒的满足? 她的神魂,也比之前凝实了数倍不止,周身笼罩的魂光,都仿佛化作了实质。 而自己呢? 自己,就像是被榨乾了最后一滴油的油灯,风中残烛。 秦枫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哪里是双修啊……” “这简直是要命啊!” 他在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吶喊。 在塔內那片被混沌气流笼罩的特殊空间里,时间的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 看似外界只过去了短短数个时辰。 可对於秦枫而言,他与师尊武神韵,已经盘坐在那白玉莲台之上,“深入浅出”地、“坦诚相待”地、“毫无保留”地…… 修行了,足足快一百次! 一百次啊! 每一次,都是將体內的九日玄阳之力,与混沌本源,毫无保留地渡入师尊的魂体之內。 然后再从她那浩瀚如烟海的魂体本源中,接引回一丝精纯至极的妖帝本源,用以洗炼自身的神藏根基。 这个过程,听起来似乎是他占了天大的便宜。 毕竟,那可是女帝本源! 一缕,便足以让外界那些所谓的圣子神女,打破头颅去爭抢! 可问题是…… 过程,太要命了! 武神韵的魂体,就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 而他,就是那个负责填洞的人! 若非他身负九日玄阳道体,气血恢復速度远超常人,再加上刚刚突破神藏境,五臟精气生生不息,恐怕早在第十次的时候,就已经被吸成人干了! “唉……” 秦枫又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但…… 他也没办法。 师尊为了给他和妹妹炼製那两枚四阶丹药,耗费了大量的本源魂力。 按照师尊那清冷孤傲的性子,她绝不会白白接受自己的“补偿”。 唯有以这种“双修”的名义,她才能心安理得地,从自己这里,汲取混沌本源与九日玄阳之力,来恢復己身。 为了“补偿”师尊…… 自己,也只能咬碎了牙,和血吞! 想到这里,秦枫的心中,又涌起了一股暖流。 他知道,师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无论是炼丹,还是这看似要命的“修炼”,最终得益最大的,依旧是他。 经过近百次的本源洗炼,他那刚刚开闢的心之神藏,已经彻底稳固,甚至比那些沉浸此道数十年的老牌神藏境修士,还要坚韧宽广! 他的根基,被打磨得前所未有的扎实! “算了,不想了。” 秦枫摇了摇头,將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他扶著墙壁,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著脚步,朝著塔外走去。 当务之急,是先出去看看月儿的情况。 然而,就在他即將走出乾元混沌塔的那一刻,他的脚步,却猛地一顿。 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如同潮水一般,毫无徵兆地,涌上了他的心头! 这股压力,沉重如山! 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奇怪…… 秦枫的眉头,瞬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股压力,並非来自於秦鸿志那个老狗,也不是来自於那个阴险狡诈的秦北望。 甚至…… 也不是来自於那个即將返回家族,身处逍遥宗的堂姐,秦瑶! 曾几何时,这三个人,就像是三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死死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日夜不得安寧。 可现在…… 隨著他成功突破到神藏境,拥有了同阶无敌,甚至能与真血境强者掰掰手腕的实力之后。 那三座曾经让他仰望的大山,如今,在他的眼中,已然与脚下的螻蚁,並无太大分別! 神藏五重的秦鸿志? 翻手可镇! 至於那个秦瑶…… 就算她是逍遥宗的亲传弟子,就算她也突破到了神藏境后期,又能如何? 在自己这身负混沌血脉,执掌混沌宝塔的绝对实力面前,一切的天才,都將黯然失色! 那么…… 这股突如其来的,几乎让他窒息的压力,究竟从何而来? 秦枫的目光,下意识地,又一次投向了身后那座空无一人的白玉莲台。 答案,不言而喻。 这股压力,赫然是来自於…… 他的师尊,武神韵! 秦枫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极其严重,也极其要命的问题! 这一次的双修,自己之所以能勉强支撑下来…… 是因为,师尊的魂体,还处於极度虚弱的状態! 而自己,则是刚刚突破,气血如龙,正值巔峰! 此消彼长之下,双方才堪堪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讲,那就是…… 五五开! 可…… 这只是现阶段! 隨著师“补偿“的次数越来越多,隨著师尊恢復的魂力越来越强…… 那座曾经深不见底的“黑洞”,將会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而自己呢? 若是自己的修为,依旧原地踏步,停留在神藏境一重…… 那么下一次,下下次…… 別说五五开了! 自己恐怕连一招都撑不下来,就会被彻底榨乾,吸净! 想到那种悽惨的下场,秦枫的后背,瞬间就被一层冷汗浸湿了! 那已经不是修炼了! 那是真真正正的……采阳补阴啊! 一瞬间,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同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在他的心中轰然炸响! 必须变强! 必须儘快提升境界! 他修炼,早已不仅仅是为了復仇,为了寻找失踪的父母。 如今,又多了一个,让他不得不拼命的理由! 他可不想在下一次“修炼”时,看到师尊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哪怕只有一丝丝的,失望! 那种眼神,比杀了他还难受! “呼!” 秦枫猛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他那双因为虚弱而略显黯淡的眸子,在这一刻,重新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 那火焰的名字,叫做——渴望! 对力量,前所未有的渴望! 第88章 憨憨秦月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88章 憨憨秦月 那团名为“渴望”的火焰,在秦枫的眼底熊熊燃烧,几乎要將他的整个灵魂都点燃! 变强! 必须变强! 否则,下一次…… 下一次面对师尊那深不见底的黑洞,自己就真的要被榨成一具人干了! 一想到那副悽惨的画面,秦枫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那股惊涛骇浪。 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后那座空无一人的白玉莲台。 眼神中,带著一丝敬畏,一丝庆幸,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战慄。 而后,他毅然转身。 一步,踏出! 嗡——! 空间微微荡漾。 下一瞬,秦枫的身影,便已经从乾元混沌塔內消失,重新回到了自己那间简陋而熟悉的小屋之中。 外界,天光已然大亮。 温暖的晨曦,透过窗户的缝隙,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柱,斜斜地洒落进来,將空气中飞舞的微尘,都映照得一清二楚。 熟悉的世界,熟悉的味道。 可不知为何,在经歷了塔內那番“要命”的修炼之后,秦枫再看眼前的这一切,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他推开房门,吱呀一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目光第一时间,便朝著门口那块熟悉的青石板望去。 往日的清晨,只要他一开门,总能看到一道小小的身影,像只乖巧的小猫咪一样,蜷缩著蹲在那里,双手托著下巴,眼巴巴地等著自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而今天…… 青石板上,空空如也。 秦枫有些奇怪。 灶房那边也是安安静静的。 没在门口,也没在灶房。 此刻已然是日上三竿。 难不成,这小丫头还在睡觉? 秦枫表情古怪的走到秦月的屋门口,推门走进。 只见在那张小小的木板床上,秦月整个人呈现出一个大字型,毫无形象地摊在那里。 一条腿,甚至还不安分地搭在床沿外面,隨著她均匀的呼吸,一晃一晃的。 她的小嘴微微张著,嘴角似乎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 时不时地,还发出一两声…… “哼唧,哼唧……” 就如同,一只吃饱喝足了,正在酣睡的小猪崽子。 那睡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那模样,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秦枫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心中生出一股哭笑不得的无奈。 还有…… 发自肺腑的,深深的温柔与宠溺。 “这傻丫头……” 秦枫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一抹发自內心的、无比温柔的笑容,缓缓在他嘴角漾开。 他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地,如同一个怕惊扰了稀世珍宝的窃贼,缓缓走到了床边。 晨曦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欞,温柔地洒在秦月的小脸上。 在那金色的光晕下,他能清晰地看到,妹妹那张以往总是因为寒毒侵蚀而显得苍白的小脸,此刻,竟是红扑扑的,粉嫩得就像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捏一下。 她的呼吸,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平稳、悠长。 再也不是过去那般,时断时续,仿佛隨时都会断绝。 秦枫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旺盛至极的生命气息,正从妹妹的体內,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那是一种…… 挣脱了枷锁,破除了桎梏,获得了新生的气息! 秦枫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那枚霸道无比的四阶丹药『赤阳融金丹』,已经成功压制住了月儿体內的寒毒! 那个折磨了她整整三年,让她夜夜在刺骨的冰寒中蜷缩颤抖,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的梦魘…… 终於,被驱散了! 她,终於可以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安安稳稳地,睡上一个好觉了。 想到这里,秦枫的心中,既是酸楚,又是欣慰。 他伸出手,轻轻將被子拉过来,想要为妹妹盖上。 这丫头,睡觉总是不老实。 然而,他的手刚刚碰到被子,还没来得及盖下。 “唔……” 床上的秦月,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不满地哼唧了一声。 然后…… 小脚丫一蹬! “唰!” 那床刚刚被拉好的被子,直接被她一脚给踹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精准地落在了……秦枫的脸上。 秦枫:“……” 他哭笑不得地將脸上的被子扒拉下来。 看著床上那个踹完被子,还砸吧砸吧嘴,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的“罪魁祸首”,秦枫心中的那点无奈,瞬间被浓浓的宠溺所取代。 “你这丫头……” 他摇了摇头,俯下身,准备再次將被子捡起来。 可就在他弯腰的那一刻,他的动作,却猛地一僵! 他的眼神,也瞬间凝固了! 因为,就在刚刚,他的手,无意间触碰到了秦月裸露在外的小腿。 那触感……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秦月那白嫩纤细的脚踝。 入手处,传来一股惊人的热量! 滚烫! 就如同一块被烧红的烙铁! 这绝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体温! 难道说…… 是那『赤阳融金丹』的药力太过霸道,月儿的身体承受不住,寒毒虽然被压制了,却又引发了新的问题?! 是药力反噬?!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催动体內那刚刚开闢的心之神藏! 一股精纯的神识之力,瞬间透体而出,顺著他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探入了秦月的体內。 然而…… 下一秒,秦枫的脸上,却露出了极度错愕,乃至是……震撼的神情! 他“看”到了!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秦月的体內,根本不是他想像中那副药力暴走、经脉欲裂的混乱景象! 恰恰相反! 他看到的,是一片…… 生机勃勃,气血如虹的壮丽画卷! 一股股金色的、炽热的、霸道绝伦的药力,正如同温顺的溪流一般,在她四肢百骸的经脉中,有条不紊地流淌著! 这些金色的药力,每流经一处,便会分化出一丝丝更为精纯的能量,如同春雨润物一般,无声无息地融入她的血肉、她的筋骨、她的五臟六腑之中! 她的肉身,正在被以一种超乎想像的速度,进行著淬炼与打磨! 她的筋骨,正在变得愈发坚韧! 她的血肉,正在变得愈发强大! 那股惊人的热量,根本不是什么药力反噬的徵兆! 而是那枚四阶丹药残存的磅礴药力,正在自发地、持续不断地…… 为她,洗筋伐髓,脱胎换骨! …… …… …… 秦月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候,她还很小很小。 小到,只能被母亲温柔地抱在怀里。 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母亲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淡淡馨香。 她好像,正被母亲抱著,浸泡在一汪温暖得恰到好处的汤泉之中。 泉水是暖的。 母亲的怀抱,是暖的。 母亲轻轻哼唱的歌谣,也是暖的。 那种无处不在的、几乎要將她整个人都融化掉的温暖,驱散了她记忆深处所有关於寒冷的恐惧。 真舒服啊…… 这种感觉,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体验过了? 自从三年前的那场变故之后,她的世界,便只剩下了一种顏色——苍白。 一种……深入骨髓,连灵魂都能冻结的苍白与冰冷。 每一个夜晚,她都像是一块被丟弃在万年冰窟里的顽石,只能绝望地蜷缩著,任由那股阴寒之气,一遍又一遍地,啃噬著她的身体,消磨著她的意志。 她已经快要忘记,“温暖”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 可现在…… 它回来了。 梦境中的画面,缓缓流转。 汤泉和母亲的身影渐渐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洒满了金色阳光的草地。 她好像又变大了几岁,正懒洋洋地躺在草地上晒著太阳。 不。 不是躺在草地上。 是躺在一个人的怀里。 一个……比阳光,还要温暖的怀抱。 她能闻到,那怀抱中,传来哥哥身上独有的、带著淡淡汗水与阳光混合的、让她无比安心的味道。 她能感觉到,哥哥宽厚而有力的手掌,正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抚摸著她的头髮。 一下,又一下。 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世间最珍贵的瑰宝。 “哥……” 她在梦中,发出一声满足的、如同小猫般的呜咽。 全身上下,每一颗细胞,都在欢呼,都在雀跃。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正从她的四肢百骸深处,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 就好像,她的身体里,凭空多出了一座巨大的、正在熊熊燃烧的烘炉! 那座烘炉,正在將她体內所有残存的“寒气”、“杂质”,统统焚烧殆尽! 然后,再將最精纯、最本源的能量,反馈给她的全身! 好舒服…… 好想…… 就这样一直睡下去…… 在这种极致的温暖与舒適之中,秦月的意识,开始缓缓上浮。 那沉重如山的眼皮,似乎也变得轻盈了许多。 她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地、轻轻地颤动了两下。 然后…… 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有些模糊的、被晨曦染成金色的光晕。 她眨了眨眼,视野渐渐变得清晰。 一张熟悉的、带著几分错愕、几分狂喜、几分哭笑不得的……无比复杂的脸庞,就这样清晰地倒映在了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之中。 是哥哥。 哥哥……正抓著自己的脚? 秦月还有些迷糊的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但,这並不妨碍她发自內心地感到喜悦。 因为,她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最想见的人。 而且…… 身体里,好暖和。 那种仿佛跗骨之蛆般,纠缠了她整整三年的阴寒刺骨之感,消失了! 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与活力! 她感觉自己现在,仿佛一伸手,就能……就能把天上的太阳给摘下来! “嘻嘻……” 小丫头的心情,瞬间变得无比灿烂。 她咧开小嘴,露出一排洁白可爱的贝齿,那双刚刚睁开的眼眸,瞬间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儿。 声音,带著刚刚睡醒时的软糯与慵懒,清脆得如同山涧的溪流。 “哥,早上好呀!” 身边的少年哑然失笑。 摸了摸秦月的脑袋。 “傻丫头。” “你看看这天色。” “还早上呢?” “嗯?” 秦月闻言,有些迷茫地眨了眨大眼睛。 她下意识地,顺著秦枫的目光,转头朝著窗外望去。 只见窗外…… 一轮煌煌大日,正高高地悬掛在天空的正中央! 那炽热的阳光,哪里有半分清晨的温和? 分明,已经是日上三竿,临近正午了! “呀!” 小丫头瞬间瞪圆了眼睛,小嘴也惊讶地张成了一个可爱的“o”型! 中午了? 竟然……竟然已经中午了?! 自己…… 自己竟然一觉,从昨晚,睡到了现在?! 而且,中间一次都没有被冻醒过?! 这个认知,让秦月先是一愣,隨即,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幸福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將她整个人淹没! 她……真的好了! 她真的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安安稳稳地一觉睡到自然醒了! 然而,这股幸福感还没持续三秒。 一股更加强烈的、如同火焰般的羞赧,便“腾”的一下,从她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她……她竟然睡到了中午! 还在哥哥面前,睡得像只小猪一样,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天吶! 这……这太丟人了! “唰”的一下! 秦月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粉嫩,变成了滚烫的緋红,几乎快要滴出血来。 她发出一声细若蚊吟的惊呼,猛地將被子往上一扯! 直接,將自己的小脑袋,给严严实实地蒙了起来。 只留给秦枫一个……在被子里不断拱来拱去,仿佛没脸见人的小小的、颤抖的背影。 第89章 太能吃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89章 太能吃 半个时辰后。 灶房內,那张略显陈旧的八仙桌上,破天荒地摆满了丰盛的菜餚。 一大盆奶白色的浓郁肉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浓郁的香气几乎要將整个屋顶掀翻。 一大盘被炙烤得金黄流油的犀牛腿肉,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还有几样秦枫亲手炒的、翠绿欲滴的爽口小菜。 以及,满满一大甑,蒸得颗粒分明、米香四溢的白米饭。 秦月坐在小板凳上,小脑袋几乎要埋进比她脸还大的瓷碗里。 她的面前,摆著一碗堆成了小山的米饭,上面还浇了香浓的肉汤,铺满了撕成细丝的嫩滑犀牛肉。 小丫头此刻,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了。 她左手抓著一只烤得焦香四溢的犀牛蹄,右手握著一双木筷,正以一种风捲残云般的速度,疯狂地往自己的小嘴里扒拉著食物。 腮帮子,被塞得鼓鼓囊囊,像一只正在过冬的小仓鼠。 小嘴,因为沾满了肉汁和油光,变得亮晶晶的。 那副满足而又专注的模样,看得一旁的秦枫,心中一片柔软。 自从三年前那场变故之后,月儿的身体,就一直被那股阴寒之气所困扰。 別说是这些油腻的荤腥,就算是平日里多吃一碗米饭,都会让她腹痛难忍,整晚都睡不安稳。 多少个日日夜夜,秦枫看著妹妹只能喝一点清粥,饿得面黄肌瘦,心如刀绞,却又无能为力。 而现在…… 看著眼前这个食慾旺盛,吃得满嘴流油的妹妹,秦枫的眼眶,竟是微微有些发热。 这才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啊。 他没有动筷子,只是单手托著下巴,就这么静静地、带著一脸宠溺的微笑,看著。 仿佛,眼前这幅画面,是他此生所见,最美的风景。 秦月吃得正香。 忽然,她扒饭的动作,微微一顿。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正好对上了秦枫那满是温柔笑意的目光。 小丫头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嘴里还塞著满满的食物,咀嚼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桌子上,这一大盆肉汤,好像……已经被自己喝掉了小半盆? 那一整只巨大的烤犀牛腿,好像……也被自己啃得只剩下一个光禿禿的骨架子了? 还有那一大甑米饭…… 好像…… 也快见底了? 而哥哥他…… 他的碗里,还是空空如也,一口都还没吃! “轰!” 一股比之前在床上时,还要猛烈十倍的灼热感,瞬间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秦月的小脸,再一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里透红,变成了熟透的苹果。 她……她她她…… 她竟然一个人,差点把一整桌子的菜,都给吃完了?! 而且,还是在哥哥一口没吃的情况下?! 天吶! 自己这是……饿死鬼投胎吗?! “我……我吃饱了!” 小丫头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將手中的碗筷,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那双沾满了油光的小手,紧张地在自己的衣角上胡乱擦著。 她低著头,根本不敢去看秦枫的眼睛,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快要哭出来的颤音。 “哥,我真的吃饱了,不吃了,剩下的……都给你吃!” 看著妹妹那副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的窘迫模样,秦枫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 他伸出手,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揉了揉小丫头那柔软的头髮。 “傻丫头。” 他的声音,温和得如同三月的春风,轻而易举地,便抚平了秦月心中的慌乱与羞赧。 “跟哥还客气什么?” “你忘了,你昨天才刚刚服下了一枚四阶的『赤阳融金丹』?” 秦枫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大块最鲜嫩的犀牛肉,放进了秦月的碗里,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那等品阶的丹药,药力何其磅礴?” “它不仅帮你镇压了体內的寒毒,更是在时时刻刻地,淬炼著你的筋骨血肉,为你重塑根基。” “这个过程,需要消耗海量的气血与能量。” “所以,你现在才会感觉这么饿,吃得这么多。” “这非但不是坏事,反而是天大的好事!” “这说明,丹药的药力,正在被你的身体完美地吸收!” “你吃得越多,身体恢復得就越快,根基也就打得越牢固。” “懂了吗?” 秦枫看著妹妹那双似懂非懂的大眼睛,笑著补充了一句。 “所以,別想那么多了,快吃。” “你要是吃不完,那才是真正的浪费。” 听著哥哥那有理有据的解释,秦月心中的羞赧,顿时消散了大半。 原来……是这样吗? 是因为丹药的缘故? 她將信將疑地抬起头,看著秦枫那张充满鼓励的笑脸,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嗯!” 小丫头重重地点了点头,重新拿起了碗筷。 只不过这一次,她吃的速度,明显放慢了许多,动作也变得秀气了不少。 看著重新开始小口小口吃著饭的妹妹,秦枫的嘴角,始终掛著一抹欣慰的笑意。 但他的心中,却远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正在他的心海之中,掀起滔天巨浪! 从刚才,秦月醒来到现在,他便一直在暗中观察著。 如今,他终於可以確定一件事了! 师尊,不愧是曾经屹立於诸天之巔的妖族女帝! 她亲手炼製出来的这枚四阶丹药,其药效之霸道,简直是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那“赤阳融金丹”,根本就不仅仅是镇压了月儿体內的“寒毒”那么简单! 在自己混沌神识的感知之下,秦月此刻的体內,简直就像是藏著一轮熊熊燃烧的小太阳! 那至刚至阳的磅礴药力,已经化作了无数道细密的金色暖流,渗透进了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从骨骼,到经脉,再到血肉,乃至更深层次的细胞! 全都在被这股霸道的药力,进行著一场脱胎换骨般的洗礼与淬炼! 原本因为常年被寒气侵蚀而显得有些孱弱、苍白的血气,此刻,竟是变得前所未有的雄浑、旺盛! 如汞!如浆! 甚至,隱隱有奔腾如雷之势! 其气机之绵长,其生命力之旺盛,简直可以用“生生不息”四个字来形容! 这…… 这哪里还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走几步路都要喘气的病弱少女? 秦枫的眼底,闪过一抹骇人的精光! 他心中,瞬间做出了一个无比精准的判断! 如今的月儿,虽然还没有正式踏入修炼之途,体內没有一丝一毫的真气。 但是,单论肉身的强度、气血的浑厚程度…… 她,已经足以媲美一位,货真价实的…… 开脉境一重的武者! 甚至,犹有过之! 这个发现,让秦枫的心神,都为之剧烈震动! 要知道,开脉境,那可是武道修炼的第一个正式境界! 寻常人,若是没有名师指点,没有丹药辅助,单靠自己苦修打熬,少说也得耗费数年光阴,才能勉强达到! 可月儿呢? 她仅仅只是服用了一枚丹药,睡了一觉! 就在这不知不觉间,拥有了足以比肩开脉境武者的强横肉身! 这是何等恐怖的造化?! 秦枫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 以如今秦月的状態,若是再对上之前那个病懨懨的自己…… 別说一个了。 就算是十个,恐怕都不够她一只手打的! 第90章 逛街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90章 逛街 秦月的小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那双清澈的眸子,亮晶晶的,宛如盛满了星辰的夜空。 “哥,你也吃!” 她很是懂事地,用自己乾净的筷子,夹起了一块最大的水犀肉,颤巍巍地放进了秦枫那空空如也的碗里。 “你也辛苦了。” 秦枫的心,又被狠狠地戳中了一下。 他笑著点了点头,揉了揉妹妹的脑袋,这才象徵性地,扒拉了两口饭。 更多的注意力,依然还是放在了秦月的身上。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即便是以秦枫如今神藏境的心性,也看得是眼角狂跳,心神剧震! 只见秦月在彻底放开了之后,那吃饭的速度,比之刚才,何止是快了三倍?! 风捲残云! 真正的风捲残云! 那张樱桃小嘴,此刻简直就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 一大块金黄流油的烤肉塞进去,腮帮子微微一动,咀嚼两下,“咕咚”一声,便消失不见。 紧接著,便是一大口浇满了肉汤的米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停滯! 桌子上的菜餚,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消失著。 那一大盆原本还冒著滚滚热气的浓郁肉汤,见底了。 那一大盘足以让三个壮汉吃到撑的烤犀牛腿,只剩下一具光禿禿的骨架,被隨意地丟在桌角。 那几样爽口的素菜,更是连一点菜汁都没剩下。 就连那一大甑……满满的白米饭,也被颳得乾乾净净,光可鑑人! 前后,不过一刻钟的时间! “嗝~” 秦月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小手很是愜意地拍了拍自己那平坦的小腹。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看著秦枫,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然后,在秦枫那逐渐变得呆滯的目光中,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问道: “哥……” “我……好像……还能再吃一点点?” 秦枫:“……”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满桌的狼藉,又看了看妹妹那依旧平坦,甚至看不出丝毫起伏的小肚子。 一时间,他竟是有些怀疑人生。 这…… 这就吃完了? 而且…… 还不够?! 要知道,这桌子上的饭菜,分量可是他按照五个成年男子的食量准备的! 结果…… 就这? 还不够月儿一个人塞牙缝的?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能……” “能吃是福!” “月儿你等著,哥这就再去做!” 话音落下,他几乎是逃也似的,一头扎进了灶房。 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保留。 直接將家里储存的所有肉食,全部都拿了出来! 整整三大块,每一块都重达百斤的凶兽腿肉! 还有一整条,需要两个成年人才能合抱过来的,不知名的巨大鱼类! “我就不信了!” 秦枫咬了咬牙,眼中燃起了一股莫名的好胜心。 他气沉丹田,神藏境的力量悄然运转。 一时间,整个灶房之內,刀光剑影,火光冲天! 切菜的声音,宛如急促的鼓点! 顛勺的动作,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若是让南阳城那些所谓的大厨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当场惊掉下巴,跪地拜师! 堂堂神藏境强者,身负混沌血脉的天骄,竟然將一身惊世骇俗的修为,全都用在了……烧菜做饭上! 这要是传出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秦枫此刻,却完全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只有一个念头! 餵饱自己的妹妹! 很快。 第二桌,比之前那一桌,还要丰盛数倍的“饕餮盛宴”,便被秦枫端了出去。 这一次,秦月连半句客气话都没有了。 在秦枫那夹杂著一丝期待,一丝紧张,又有一丝恍惚的复杂目光注视下,她再次拿起了碗筷。 然后…… 战斗,再次打响! “咔嚓……咔嚓……” 那是骨头被轻易咬碎的声音。 “咕嘟……咕嘟……” 那是肉汤被疯狂灌下的声音。 秦枫就这么坐在对面,单手托著下巴,呆呆地看著。 他亲眼看到,一块比秦月脑袋还大的烤肉,被她三两口就撕扯下肚。 他亲眼看到,一整条超过两米长的大鱼,被她啃得只剩下一副完整的骨架。 他的表情,也从最开始的惊愕,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敬畏! 是的,就是敬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饭量大了。 这简直就是一头上古饕餮幼崽,披著人类少女的皮,在他的面前疯狂进食啊! 终於。 在又过去了大半个时辰之后。 第二桌菜,再次告罄! 秦月放下了碗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小脸上满是幸福和满足。 她抬起头,刚想说点什么。 却发现,自己的哥哥,正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古怪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那眼神…… 怎么说呢? 三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三分像是在研究什么稀世的奇珍异宝。 剩下的四分,则是一种……想要將她开膛破肚,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的强烈求知慾! 秦枫是真的好奇! 他敢对天道发誓,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如此好奇过一个人的身体构造! 眼前这个小丫头,身高將將到自己的胸口。 娇娇小小的,看起来一阵风都能吹倒。 那小肚子,別说是吃下这两大桌子的饭菜了,恐怕连刚才那一大盆肉汤都装不下! 可事实却是…… 她不仅装下了! 而且看她那依旧平坦的小腹,似乎……还游刃有余? 这些东西…… 到底都吃到哪里去了?! 难道…… 她的胃,是连接著一方异次元空间吗?! 秦枫的目光,下意识地,就锁定在了秦月那平坦得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上。 眼神,愈发地专注,愈发地……诡异。 被这样一双充满了“探索精神”的眼睛盯著,秦月脸上的满足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如同火山喷发一般,轰然炸开! 她的小脸,再一次,红了。 而且,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红得更加彻底,更加滚烫! 仿佛,连耳根子,都在向外冒著热气。 “哥……” 小丫头的声音,细若蚊蝇,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枫还沉浸在自己的科学探索之中,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嗯?” “你……” 秦月贝齿轻咬著下唇,双手紧张地攥著自己的衣角,头都快埋到胸口里去了。 “你……你別看了!” 这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说到最后,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恼羞成怒的哭腔! 太……太丟人了! 自己居然在哥哥面前,吃了那么多那么多的东西! 吃完了,还被哥哥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盯著肚子看了那么久! 啊啊啊啊!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立刻,马上,钻进去! 再也不要出来了! “啊?哦哦!” 秦枫被妹妹这声惊呼,猛地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看著妹妹那副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的窘迫模样,先是一愣。 隨即,终於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自己刚才的眼神,好像……是有点太放肆了。 他忍不住哑然失笑。 “哈哈哈!” 他这一笑,秦月的小脸,更红了。 “不许笑!” 小丫头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只是,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因为羞赧而噙满了泪水,实在是……没有半点杀伤力。 反而,更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奶猫,可爱得让人心都快化了。 “好好好,不笑,不笑。” 秦枫强行憋住笑意,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一点。 他沉吟了片刻,目光扫过那两张桌子上堆积如山的空盘子和骨头,眼中闪过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知道,必须赶紧找个话题,来转移小丫头的注意力了。 “咳。” “月儿啊。” “嗯?”秦月闷闷地应了一声,依旧低著头,不敢看他。 “你看,家里的存货,好像……都被我们家的大功臣,给吃得差不多了。” 秦枫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调侃。 秦月的小脑袋,埋得更低了。 秦枫见状,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站起身,走到秦月的身边,像小时候一样,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那柔软顺滑的秀髮。 “正好。” “算起来,我们兄妹俩,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一起去南阳城里,好好逛一逛了。” 他的声音,温和得如同三月的春风,轻而易举地,便抚平了秦月心中的慌乱与羞赧。 秦月闻言,那一直低著的小脑袋,微微一动。 似乎是……有些意动? 秦枫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 他俯下身,凑到妹妹的耳边,用一种充满诱惑的语气,轻声问道: “月儿。” “想不想……跟哥出去走走?” “哥带你去城里最好的『霓裳阁』,买几件漂亮的新衣服。” “再去东街的『王记』,买你最喜欢吃的冰糖葫芦?” “好不好?” “新衣服?” “冰糖葫芦?!” 这几个词,就像是拥有著无穷的魔力,瞬间击中了秦月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那一直低垂著的小脑袋,猛地一下,抬了起来! 之前所有的羞赧、窘迫、尷尬,在这一刻,全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那双清澈的眼眸之中,瞬间绽放出了无比璀璨的光芒! 是惊喜! 是渴望! 是那种压抑了许久之后,终於得以释放的,纯粹的,属於少女的雀跃! “想!” 小丫头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声音,清脆而又响亮! “我想去!” 第91章 百宝阁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91章 百宝阁 “好!” 秦枫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是从未有过的灿烂与温柔。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现在?!” 秦月的小嘴,微微张成了一个可爱的“o”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本以为,哥哥只是隨口一提,至少也要等到明天,或者再过几天。 没想到…… 竟然是现在! “对,就是现在!” 秦枫笑著,伸出手,习惯性地颳了一下她那小巧挺翘的鼻尖。 “再不去,东街王记的冰糖葫芦,可就要卖光了。” “啊!” 秦月一声惊呼,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紧张兮兮地抓住了秦枫的衣袖。 “那我们快走!快走!” 小丫头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拉著秦枫就要往外冲,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仿佛晚去一秒,她心心念念的冰糖葫芦就会长腿跑掉一般。 “哈哈哈!” 秦枫再也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 他反手握住妹妹那冰凉的小手,只觉得心中一片滚烫。 多少年了? 他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见过妹妹这般活泼、这般充满了生机的模样了? 自从三年前,父母失踪,他被废去神瞳圣脉,妹妹体內的寒毒也隨之彻底爆发。 这整整一千多个日夜里,他看到的,永远是那个躺在冰冷的床上,小脸苍白,气息微弱,连多说一句话都会耗尽所有力气的妹妹。 每一次看到她被寒毒折磨得瑟瑟发抖,痛不欲生时,秦枫的心,都像是被万千钢针反覆穿刺一般,痛得无法呼吸。 他发过誓,一定要治好妹妹! 为此,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而现在,他做到了! 看著身旁这个蹦蹦跳跳,嘰嘰喳喳,对外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的小丫头,秦枫的眼眶,竟是微微有些湿润。 他记得。 在很小很小的时候,月儿就是这般活泼好动。 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缠著自己和母亲,一起去南阳城里逛街。 那时候,父亲还是一族之长,忙於家族事务。 每一次出门,都是母亲姜梅,一手牵著他,一手牵著月儿。 母亲会给他买最新款式的武士服,会给月儿买最漂亮的百褶裙。 然后,再一人买上一串,最大最甜的冰糖葫芦。 那时的阳光,总是那么温暖。 那时的笑容,总是那么纯粹。 只是…… 一切的美好,都在三年前的那个雨夜,戛然而止。 秦枫深吸一口气,將眼底那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拼尽全力,守护好眼前这份,失而復得的美好!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自己的妹妹! 绝不! 兄妹二人,很快便收拾妥当,离开了那个略显破败的小院。 一路上,秦月就像一只刚刚被放出笼子的小鸟,对什么都感到新奇。 “哥,你看!那棵歪脖子树上,好像又多了一个鸟窝!” “哥,你看!张大婶家的那只大黄狗,是不是又胖了?” “哥,你看……” 她的小嘴,就没停下来过。 清脆的声音,如同山涧的清泉,叮咚作响,悦耳动听。 秦枫始终面带微笑,耐心地回应著她的每一个问题,眼神中,满是化不开的宠溺。 他知道,这看似寻常的街景,对於臥床三年的月儿来说,是何等的珍贵。 这一次出门,除了要满足小丫头逛街的心愿之外,秦枫的心中,其实还有著另外几个,更为重要的目的。 首先,便是月儿的“口粮”问题。 经过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两顿饭,秦枫已经深刻地认识到,隨著“玄冰玉剑体”的初步復甦,妹妹对於蕴含气血能量的食物,需求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寻常的五穀杂粮,根本无法满足她身体的消耗。 唯有那些蕴含著磅礴气血的凶兽血肉,或是专门补充气血的灵丹妙药,才能支撑得起她那无底洞一般的胃口。 家里的存货,已经被一扫而空。 所以,他必须去城里的交易行,採买一批高阶的凶兽肉,以及一些低阶的气血丹,以备不时之需。 其次,便是妹妹的衣裳。 秦枫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秦月。 小丫头身上的这件素色长裙,还是去年做的,此刻穿在身上,袖口和裙摆,都已经短了一大截,看起来紧巴巴的,將那初具规模的少女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很显然。 在“赤阳融金丹”那霸道药力的滋养下,不过短短一夜之间,月儿的身子骨,便像是雨后的春笋一般,猛地向上窜了一大截! 女大十八变。 自家的妹妹,也该换上一些更大,更好看的新衣裳了。 而除了这两件关乎妹妹的“头等大事”之外。 还有最后一件事。 也是秦枫此行……最主要的目的! 他的目光,遥遥望向南阳城最中心,那座最为宏伟,最为气派的阁楼。 眼神,在不经意间,骤然变得冰冷,锐利! 那里,是南阳城最大的交易行——百宝阁! 而他要去那里,不是买东西。 是……算帐! 更是……取回本该属於他父亲,属於他秦枫的东西! 秦枫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三年前。 父亲秦开山在失踪之前,曾在百宝阁中,寄存了一大批他早年游歷时,所搜集到的珍贵资源! 其中,不仅有大量的灵石、丹药,甚至还有几样,足以让整个南阳城所有家族都为之疯狂的天材地宝! 按照父亲当初和百宝阁的约定,这些东西,在他失踪满一年后,便可由秦枫凭信物取出。 然而…… 一年前,当秦枫拿著父亲留下的信物,前往百宝阁时,却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与刁难! 百宝阁的管事,那个一向对他父亲卑躬屈膝,满脸諂媚的胖子,在確认了他神瞳被夺,圣脉被废,彻底沦为一个废人之后,那张肥胖的脸上,瞬间就换上了一副鄙夷与不屑的嘴脸! “哟,这不是秦家的大天才,秦枫少爷吗?” “怎么?沦落到要来我们百宝阁,靠著你爹那点遗產过活了?” “不好意思,你爹留下的那些东西,我们百宝阁代为保管,也是需要耗费人力物力的。” “如今,那些东西,早就被折算成保管费,消耗得一乾二净了!” “你还是从哪来,回哪去吧!” “我们百宝阁,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地方!” 那尖酸刻薄的话语,那高高在上的眼神,那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贪婪…… 至今,依旧清晰地烙印在秦枫的脑海之中! 他永远也忘不了,当时自己跪在百宝阁门前,苦苦哀求,只为能换取一株最普通的“凝血草”,来为妹妹缓解痛苦时,那个死胖子,是如何一脚將他踹翻在地,並像丟垃圾一样,將那枚代表著父亲身份的信物,狠狠丟在他脸上的! “废物!” “就凭你,也配拥有这些东西?” “滚!” “再敢来这里,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那一幕,是秦枫心中,一道永远无法癒合的伤疤! 是耻辱! 更是血海深仇! 当时的秦枫,弱小,无力,面对百宝阁这个庞然大物,他除了將所有的屈辱和仇恨,死死地埋在心底之外,別无他法! 但是现在…… 不一样了! 秦枫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如今,已是神藏境的强者! 体內,更是流淌著连九天女帝都为之动容的混沌血脉! 区区一个南阳城的百宝阁…… 又算得了什么? “欺我年幼,辱我无力,吞我父之遗物……” 秦枫在心中,一字一句地,冷冷自语。 “今日,我秦枫便要让你们知道……” “什么叫做……” “连本带利,双倍奉还!” 一股森然的杀意,自他体內一闪而逝,快得连身旁的秦月,都没有丝毫察觉。 “哥,你怎么不走了?” 秦月扯了扯秦枫的袖子,眨巴著一双好奇的大眼睛,顺著他的目光望去。 “哇!” “那就是百宝阁吗?好高啊!” 小丫头的脸上,满是惊嘆。 在她的印象里,这栋金碧辉煌的阁楼,是整个南阳城最气派,也是最热闹的地方。 秦枫收回目光,眼中的冰冷与杀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重新被那如春风般的温柔所取代。 他笑著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是啊,很高吧?” “走。” “哥今天,就带你进去,开开眼界。” 话音落下,他牵著秦月的小手,迈开脚步,不急不缓地,朝著那座一年前,曾带给他无尽屈辱的阁楼,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了过去。 他的步伐,很稳。 他的背影,在阳光的照耀下,被拉得很长。 一如三年前,那个意气风发,冠绝南阳的少年。 不! 比那时,更加挺拔,更加……锋芒毕露! 第92章 没有良心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92章 没有良心 百宝阁。 南阳城当之无愧的地標。 三层高的阁楼,飞檐斗拱,雕樑画栋,通体由珍贵的金丝楠木打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著一股奢靡而又威严的气息。 门前,两尊半人高的白玉貔貅镇守左右,口含铜钱,目视八方,显得威风凛凛。 宽阔的朱漆大门,门槛都被往来客商的脚步磨得油光发亮。 门里门外,人流如织,进出之人,无一不是衣著华贵,气度不凡。 这里,是南阳城財富与地位的象徵。 “哇!” 秦月仰著小脑袋,看著眼前这座比秦家府邸还要气派数倍的阁楼,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震撼与好奇。 “哥,这里面……是不是什么宝贝都有卖啊?” 她小声地,带著一丝怯生生地问道。 秦枫闻言,脸上的温柔不变,只是眼底深处,那抹一闪而逝的冰寒,愈发浓烈了。 “是啊。” 他轻声回应。 “什么都有。” “唯独……没有良心。” 秦月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还想再问,却被秦枫牵著,迈上了那由汉白玉铺就的台阶。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过往的屈辱之上。 每一步,都让秦枫心中的杀意,沸腾一分。 就在兄妹二人即將踏入那高大的门槛时,两道身影,如同两根门桩,左右一横,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是两名身穿百宝阁统一服饰的店伙计。 左边的那个,身材瘦高,贼眉鼠眼,右边的那个,矮胖敦实,一脸横肉。 他们的目光,先是在秦月那张精致得不像话的小脸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惊艷,隨即,当他们的视线落在秦枫身上时,那丝惊艷,瞬间就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恶。 “站住!” 瘦高伙计伸出一只手,语气尖酸刻薄。 “百宝阁重地,閒杂人等,不得入內!” 秦枫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没有看那伙计,只是平静地抬起头,目光越过他们,望向了阁楼內那熟悉又陌生的奢华景象。 他的沉默,在两个伙计看来,却是懦弱的表现。 “哟,我当是谁呢?” 矮胖伙计怪笑一声,上下打量著秦枫,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 “这不是咱们秦家曾经的大天才,秦枫少爷吗?” “怎么,之前被我们王管事像死狗一样丟出去,还没长记性?” “今天又跑来我们百宝阁门口……要饭了?”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收敛,刺耳的嘲笑声,立刻就吸引了周围不少进出客人的注意。 一道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了秦枫兄妹身上。 有好奇,有玩味,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秦月的小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虽然单纯,却不傻。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两个人,以及周围那些目光中,所蕴含的……深深的恶意。 她的小手,下意识地抓紧了秦枫的衣袖,身体微微发抖。 “哥……” 秦枫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最后一丝属於人类的温度,也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宛如万载玄冰般的死寂与冰冷。 那瘦高伙计见秦枫不说话,还以为他怕了,顿时更加得意起来,目光转向了秦月,嘖嘖有声道: “行啊,秦大废物,许久不见,长本事了啊。” “知道自己一个人来丟人现眼不够,还把你这个快死的病秧子妹妹也给带来了?” “怎么著?是想让我们百宝阁发发善心,给你们兄妹俩一人赏一副棺材板吗?” “哈哈哈哈!” 两个伙计,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病秧子…… 快死的…… 棺材板…… 当这几个字,如同淬了毒的钢针,狠狠刺入秦枫耳中的那一刻。 天地间,仿佛有那么一剎那的死寂。 风,停了。 周围嘈杂的人声,似乎也消失了。 秦枫缓缓地,缓缓地……低下了头。 他看著身旁因为恐惧和羞辱,眼眶已经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的妹妹。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暴戾与杀机,如同沉寂了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月儿。”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仿佛怕惊扰了怀中的珍宝。 “闭上眼睛。” “哥带你……杀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以秦枫为中心,骤然席捲开来! 那不是神藏境强者外放的气血狼烟! 那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霸道,仿佛来自於混沌初开,凌驾於天地万物之上的……绝对威压! 在这股威压之下,整个百宝阁门前的空间,仿佛都被瞬间凝固! 空气,变成了粘稠的沼泽! 阳光,失去了原有的温度!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为之停滯! 而首当其衝的,便是那两个还在狂笑不止的伙计! 他们的笑声,戛然而止! 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骇然与恐惧! 在他们的感知中,眼前的秦枫,不再是一个任人欺凌的废物少年。 而是一尊……从九幽地狱中爬出的远古神魔! 那双冰冷的眸子,漠然地扫了过来。 仅仅只是一眼! “噗通!” “噗通!” 两声闷响! 瘦高伙计和矮胖伙计,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双腿便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扭曲、变形,齐膝而断! 他们高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地!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如同炒豆子一般,在他们体內疯狂响起! 从脚踝,到膝盖,再到胯骨! 从手腕,到臂肘,再到肩膀! 他们全身的骨头,寸寸断裂! 磅礴而又无形的恐怖力量,在他们体內疯狂肆虐,將他们的四肢百骸,彻底震成了齏粉! “呃……啊……” 两人的喉咙里,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嗬嗬声,眼球因为极致的痛苦和恐惧而暴凸出来,布满了血丝。 他们想求饶,想惨叫,却发现自己连控制声带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地感受著自己的身体,一寸寸地,变成一滩毫无支撑的烂肉! 最终。 在周围数十道惊恐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那两个上一秒还囂张跋扈的伙计,就这么软绵绵地,像两滩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烂泥,瘫软在了地上。 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 身体,还在不住地抽搐。 只有那双写满了无尽恐惧与痛苦的眼睛,证明他们还活著。 活著……承受这比死亡还要可怕千万倍的折磨! 死寂! 整个百宝阁门前,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呆立在原地,满脸的难以置信! 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两个开脉境三重的百宝阁伙计……就这么……废了? 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甚至……对方从始至终,连动都没动一下! 这……这是什么手段?! “啊!!!” 终於,一声悽厉的尖叫,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杀……杀人了!” “快跑啊!” “疯了!这傢伙疯了!敢在百宝阁门口动手!”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客人,此刻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地向著四周疯狂逃窜,唯恐被这个煞星波及。 百宝阁內的那些伙计和管事,也是一个个面色惨白,有的连滚带爬地往阁楼深处跑去,显然是去报信了。 有的则是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裤襠处,迅速蔓延开一片可疑的水渍。 谁能想到? 谁敢相信? 竟然真的有人,敢在南阳城,在白家的地盘上,对百宝阁的人下如此狠手! 这简直不是找死! 这是在找灰飞烟灭啊! 一时间,原本门庭若市的百宝阁,顷刻间变得门可罗雀,只剩下一片狼藉,和那两个在地上不断抽搐,连昏死过去都是一种奢望的人形烂泥。 秦枫缓缓收回了那股滔天威压。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两滩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的东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若不是今日带著月儿,怕太过血腥的场面,嚇到她。 绝不会让他们死的这么舒服。 秦枫收回目光,不再看地上的螻蚁一眼。 他轻轻地,用手掌捂住了秦月的眼睛,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事了。” “一群聒噪的苍蝇而已,哥已经帮你拍死了。” 他牵著妹妹的手,无视了周围所有的惊恐与混乱,径直踏过了那高高的门槛,走进了空无一人的百宝阁大厅。 大厅內,依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 只是,闻起来,却多了一丝……血的味道。 秦枫的脚步,停在大厅中央。 他没有去看那些陈列在四周,琳琅满目的珍宝。 只是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阻碍,落向了阁楼的最高处。 仿佛,能看到那个正躲在暗处,瑟瑟发抖的肥胖身影。 下一刻。 他那平淡,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响彻了整座百宝-阁。 “叫你们王管事……” “滚出来!” 第93章 王管事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93章 王管事 百宝阁,第三层。 这里的光线,远比楼下来得幽暗。 空气中,没有檀香,也没有任何俗世的杂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药香、金石之气、以及淡淡血腥味的,厚重而又凝实的灵气威压。 这里的空间,远比一楼要小,但每一件陈列在紫金木架上的物品,都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灵光,彼此之间涇渭分明,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与意志。 能被摆放在这里的,无一不是凡品。 要么是百年以上年份的珍稀灵材,要么是出自炼丹大师之手的极品丹药,甚至还有一些残缺的上古法器,以及封存著强大凶兽精血的玉瓶。 任何一件,拿出去,都足以在南阳城掀起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此刻,在这珍宝环绕的第三层中央,一个身穿锦斕绸缎,体態臃肿如球的胖子,正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陪在一个华服少年身旁。 这胖子,正是百宝阁三大管事之一,王富贵! 而在他身旁,那位被他眾星捧月般簇拥著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面如冠玉,眼带桃花,一身月白色的云纹锦袍,腰间掛著一枚价值不菲的龙纹玉佩,手中把玩著一柄玉骨摺扇,举手投足间,都透著一股养尊处优的慵懒与贵气。 他,便是南阳城第一家族,白家家主的嫡孙,白星星。 “白少爷,您再瞧瞧这个。” 王富贵小心翼翼地从一个玉盒中,捧出一株通体赤红,形如龙鬚,散发著灼热气息的灵芝,脸上的肥肉笑成了一朵油腻的菊花。 “此乃千年血龙鬚,乃是炼製『真血沸腾丹』的主药之一!” “您如今已是开脉境三重,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要衝击那神藏之境,为日后凝练真血做准备了。” “这血龙鬚,能极大程度地活化气血,提纯血脉之力,对您日后的修行,可是有著天大的好处啊!” 王富贵说得是口沫横飞,天花乱坠。 白星星却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一眼,用摺扇轻轻敲了敲玉盒的边缘,兴趣缺缺。 “王管事,这些东西,本少爷都看腻了。” “就没有点……更刺激的?” 王富贵脸上的笑容一僵,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更刺激的? 这位小祖宗,眼光可是刁钻得很。 寻常的宝贝,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正当他绞尽脑汁,思索著该拿出哪件压箱底的宝贝来討好这位爷时。 “轰——!” 一声平淡,却仿佛蕴含著无上魔威,足以穿金裂石的爆喝,猛地从楼下传来,瞬间贯穿了整座百宝阁! 那声音,裹挟著一股令人心神战慄的冰冷杀意,让这第三层厚重的灵气威压,都为之紊乱了一瞬! “叫你们王管事……” “滚出来!” “滚!” “出!” “来!” 最后三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整座阁楼內反覆迴荡,嗡嗡作响! 就连那些陈列在木架上的灵材法器,都发出了轻微的颤鸣! 王富贵脸上的諂媚笑容,瞬间凝固! 他脸上的肥肉,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眉头,也隨之紧紧地皱了起来。 放肆! 简直是放肆! 谁不知道,这百宝阁是城主的產业,是城主府的脸面! 在这南阳城的一亩三分地上,竟然有人敢跑到百宝阁来撒野?!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 这是脑子被门夹了,活腻歪了! 一股被人当眾打脸的怒火,从王富贵的心底“噌”的一下就窜了起来! 尤其,还是当著白家少爷的面! 这让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哟?” 一旁的白星星,那双原本慵懒的桃花眼中,却是瞬间闪过了一抹兴奋与好奇的光芒。 他“唰”的一下合拢了摺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王管事,你们百宝阁……今天挺热闹啊?” 王富贵闻言,心中一凛,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白少爷,您见笑了。” “想必是哪个不开眼的泥腿子,喝多了两杯马尿,跑来这里发酒疯了。” 他对著白星星,又是深深一躬。 “您在此稍候片刻,老奴这就下去,把那不知死活的苍蝇给处理乾净了,再回来伺候您。” 说著,他便要转身下楼。 “哎,別急嘛。” 白星星却是一伸手,用摺扇拦住了他。 “正好本少爷也觉得有些无聊。” 白星星笑呵呵地站起身来,用摺扇轻轻敲打著自己的手心。 “走,一起下去看看。” “本少爷倒要瞧瞧,是何方神圣,敢在南阳城,如此囂张放肆。” 他身后的那两名如同铁塔般,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衣护卫,也隨之睁开了双眼,眸中精光一闪,默默地跟了上去。 那两人,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凝悠长,赫然都是神藏境的强者! 王富贵见状,心中大定。 有白少爷和这两位高手在,今天这事,稳了! 他脸上的神情,瞬间又恢復了那高高在上的倨傲。 “那……就劳烦白少爷移步了。” “哼,老奴倒要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狗东西!” 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朝著楼下走去。 楼梯是上好的梨花木所制,踩在上面,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 每下一步,王富贵心中的怒火,便升腾一分。 他已经想好了。 不管对方是谁,今天,都必须让其付出血的代价! 他要当著所有人的面,將那个闹事者的骨头一寸寸敲碎,再掛到百宝阁的门口风乾! 他要让整个南阳城的人都知道,得罪他王富贵,得罪百宝阁的下场!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二楼通往一楼的楼梯口。 然而,预想中人声鼎沸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整个一楼大厅,死寂一片。 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骚臭味,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 王富贵眉头一皱,探头往下看去。 只一眼,他的瞳孔,便骤然一缩! 只见那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两滩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的烂肉,正瘫软在那里,微微抽搐著。 那两身百宝阁伙计的服饰,是如此的刺眼! 王富贵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 他认出来了,这正是他安排在门口,负责看门的两个伙计! 两个开脉境三重的武者,竟然……被人废成了这副模样?!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迅速扫过整个大厅。 最后,定格在了大厅中央。 那里,一道略显消瘦的少年身影,正背对著他们,静静地站立著。 在他的身旁,还牵著一个身形娇小的小女孩。 那背影…… 怎么感觉……有几分熟悉? 王富贵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带著满腔的怒火与杀意,大步流星地走下楼梯。 他身后的白星星,也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不紧不慢地跟了下来。 “是谁!” 王富贵厉声喝道,声音如同洪钟,在大厅內迴响。 “是谁干的?!给老子滚出来!” 隨著他的怒喝,那道背对著他们的身影,缓缓地,缓缓地……转了过来。 一张清秀,却又冷若冰霜的脸庞,映入了王富贵的眼帘。 那是一张他曾经无比熟悉,又无比鄙夷的脸! 那是一双他曾经肆意践踏,隨意羞辱的,充满了绝望与哀求的眼睛! 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半分的懦弱与祈求。 有的,只是无尽的深渊! 是足以冻结灵魂的……刺骨寒意! 当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王富贵脸上的暴怒,有那么一剎那的凝固。 紧接著,一抹极度的错愕与荒谬,浮现在他的脸上。 是他? 怎么可能是他?! 这个被夺了神瞳,废了圣脉,连狗都不如的废物! 这个一年前,跪在自己面前,连一株最下品的凝血草都换不起的丧家之犬!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敢在这里?! 短暂的震惊过后,无尽的鄙夷与怒火,如同火山一般,瞬间吞噬了王富贵的理智! 耻辱!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自己竟然被这么一个废物,给嚇了一跳?! 而且,看这地上的惨状,门口那两个伙计,分明就是被这个小畜生给废掉的! 他哪来的胆子? 他凭什么? 王富贵那张肥胖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涨成了猪肝色,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指著秦枫,因为太过激动,连声音都变得尖利起来。 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迸射出怨毒无比的光芒,嘴角咧开一个狰狞而又残忍的弧度。 “呵……呵呵……” “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你这个秦家的余孽,断了脊樑的野狗!” 王富贵发出了一阵怪笑,那笑声,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杀意。 “你这个小畜生!” “竟然还敢跑到我百宝阁来闹事?!” 第94章 真实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94章 真实 王富贵脸上的肥肉,因狂笑而剧烈地颤抖著,那双被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满是病態的快意与残忍。 “小畜生!” “一年前,你像条狗一样跪在这里,求老子赏你一株凝血草!” “怎么?” “一年后,翅膀硬了?” “敢跑到老子的地盘来撒野了?!” “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神瞳被夺,圣脉被废的废物!” “一个连家族都不要了的丧家之犬!” “就算你爹秦开山还活著,见了老子,也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王管事!” “你!” “也配?!” 王富贵越骂越是兴起,唾沫星子横飞,似乎要將一年前没能发泄完的鄙夷与不屑,一次性全都倾泻在秦枫的身上。 他身后的白星星,原本还带著几分看好戏的慵懒。 此刻,他用手中的玉骨摺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眉头微蹙。 秦枫? 这个名字…… 这个背影…… 好像在哪里听过…… 哦! 白星星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他想起来了。 秦家! 那个三年前,还勉强能和他们白家掰掰手腕的秦家! 而眼前这个少年,不就是那个曾经號称南阳城百年不遇的绝世天才,秦家的少主,秦枫吗? 听说后来…… 被人挖了神瞳,废了圣脉,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尘埃,成了全城的笑柄。 原来就是他啊。 白星星的嘴角,再次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天才陨落,沦为废人。 这种戏码,他最喜欢看了。 “原来是秦家的大天才啊。” 白星星摇著摺扇,慢悠悠地走了上来,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调侃与轻蔑。 “本少爷还以为是哪路过江猛龙呢,没想到……”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上下打量著秦枫,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玩物。 他刚想再说几句风凉话,来为自己这无聊的下午增添几分乐趣。 然而,他嘲讽的话语,却猛地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就在他开口的那一剎那。 一股温热的,带著浓烈腥气的液体,毫无徵兆地,溅在了他那张俊俏的脸上。 嗯? 下雨了? 白星星下意识地愣了一下。 这百宝阁里,怎么会下雨? 而且…… 这雨,怎么是红色的? 他有些迟钝地抬起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颊。 然后,將手掌摊开,放在眼前。 一抹刺眼的猩红,瞬间占据了他的整个瞳孔! 血! 是血!! 白星星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如同潮水般,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脸上的慵懒与玩味,在这一刻,彻底凝固,被无尽的惊骇与恐惧所取代!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前方。 只见,那个原本应该站在数米之外的少年,秦枫…… 不知何时,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近在咫尺! 仿佛他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 而那依旧在疯狂叫骂的王富贵…… 他那条指著秦枫鼻子,肥硕得如同猪肘子一般的右臂,此刻…… 已然齐肩而断! 断口处,血肉模糊,森白的骨茬清晰可见! 一道血泉,正从那狰狞的伤口处,“噗”的一声,冲天而起! 温热的鲜血,如同盛开的妖异花朵,溅满了整个大厅! 也溅满了……他白星星的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空间,也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白星星呆呆地看著眼前这恐怖血腥的一幕,看著那个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如同万载玄冰的少年。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牙齿,在疯狂地打颤,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一股冰冷的尿意,从他的小腹处,不受控制地升腾而起! 死了…… 自己……差点就死了! 这个念头,如同最恐怖的梦魘,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而在他身后,那两名如同铁塔般的,神藏境的黑衣护卫,此刻的脸色,比他还要难看! 他们的瞳孔,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额头上,冷汗如同瀑布一般,疯狂地滚落! 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们死死地盯著秦枫,握著刀柄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但他们,却不敢动! 一动都不敢动! 恐怖! 太恐怖了! 他们甚至没有看清! 他们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都没有感觉到! 前一瞬,那少年还在数米之外,承受著王富贵的辱骂。 后一瞬,他就已经出现在了王富贵的身前,並且……扯下了他的一条胳膊!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没有残影! 没有破空声!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徵兆! 快! 快到了极致! 快到了超越他们神识捕捉的极限! 如果…… 如果刚才,这个少年的目標,不是王富贵…… 而是他们身前的白少爷…… 两位神藏境护卫的眼皮,疯狂地跳动起来,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毫不怀疑! 此刻的白少爷,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甚至,连他们两个,都难逃一死! 这个人…… 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 是个怪物! 一个披著人皮的……绝世凶兽! “啊——!!!”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之中,一道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爆发开来,几乎要掀翻整个百宝阁的屋顶! 王富贵那肥胖的身躯,如同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轰然倒地。 他抱著自己血流如注的断臂,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疯狂地翻滚著,哀嚎著。 那张扭曲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半分的囂张与倨傲。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痛苦,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看著那个缓缓向他走来的少年,眼神之中,充满了哀求与惊恐。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一年前还任由自己践踏的废物,怎么会变得如此恐怖?! 这根本就不是人! 这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整个百宝阁一层,都迴荡著王富贵那杀猪般的惨叫。 秦枫的脚步,很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臟之上。 他缓缓走到王富贵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在血泊中翻滚的胖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深处,却燃烧著足以焚尽苍穹的,復仇的烈焰! 他缓缓地,缓缓地蹲下身子。 然后,用一种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轻轻地,开口了。 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王管事。” 秦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又森然的弧度。 “许久不见。” “別来无恙啊。” 几个字,轻描淡写。 却蕴含著足以冻结灵魂的森然寒意! 王富贵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那肥硕的身躯,在血泊之中剧烈地一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响。 整个百宝阁一层,陷入了一种诡异到极点的死寂。 先前那些看热闹的宾客,早就在那血泉冲天而起的瞬间,便已作鸟兽散,一个个尖叫著,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这个人间炼狱。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恐怖的场面! 一言不合,当眾断臂! 这是何等的凶残!何等的霸道! 而百宝阁的那些护卫…… 那些平日里仗著城主府的威势,在南阳城横行霸道,眼高於顶的护卫们。 此刻,全都远远地退到了大门之外。 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握著刀柄的手,抖得像是筛糠。 那看向大厅中央,那个少年单薄的背影时,眼神里,除了惊骇,便只剩下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上前? 开什么玩笑! 连两位神藏境的贴身护卫,都被嚇得不敢动弹分毫。 他们这些最高不过开脉境的傢伙衝上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这个少年,根本就不是人! 他是个魔鬼! 於是,一副无比诡异的画面,便在这百宝阁一层的大厅之中,定格了下来。 空旷的大厅,地面上血跡斑斑,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气。 一个身著素裙,容顏绝美的少女,正站在不远处的一排货架前。 她仿佛完全没有被这血腥的场面所影响。 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正好奇地打量著货架上那些精致的小物件,时不时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拨弄一下,嘴角还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 仿佛这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而在大厅的中央。 一个面容俊朗,眼神冰冷的少年,正半蹲在一个血泊中的胖子身边。 他神情专注,动作从容。 慢条斯理地,抓起胖子那身华贵的,用金丝绣成的绸缎衣袍,仔仔细细地擦拭著自己手上沾染的温热鲜血。 仿佛那不是一个人的身体,而只是一块用过即丟的抹布。 至於剩下的三人…… 白家的大少爷,白星星,和他那两名神藏境的贴身护卫,则如同三座被石化了的雕像。 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 冷汗,早已浸透了他们的衣衫。 他们的心臟,在疯狂地擂动,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们不敢动。 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缓到了极致。 生怕任何一丝一毫的动静,会引来那个恶魔的注意! “嗬……嗬……” 王富贵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断臂处传来的剧痛,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疯狂地衝击著他的神经。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飞速地变得模糊。 可他不敢晕! 他死死地咬著自己的舌尖,用剧痛来保持清醒! 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晕过去,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个少年。 这张脸,明明还是那张脸。 可那双眼睛…… 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早已不再是记忆中那个充满了哀求与无助的眼神! 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漠然! 是视万物为芻狗的冷酷! 王富贵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震惊,恐惧,骇然,以及……浓烈到化不开的惊愕! 他想不通! 他怎么也想不通! 一个一年前,神瞳被夺,圣脉被废,连条狗都不如的废物! 一个被自己一脚踹翻在地,肆意羞辱的丧家之犬! 怎么会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变得如此……如此的恐怖?! 刚才那一瞬间的速度…… 那份轻描淡写便撕裂自己手臂的力量…… 那份从容不迫,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 这一切的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已经不是他所能理解的力量范畴了!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王富贵那张因失血而惨白无比的胖脸上,强行挤出了一丝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和剧痛,变得嘶哑而又尖锐。 “秦……秦少爷……” 他颤抖著嘴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我们之间……” “可能……可能是有一些……误会……” “噗嗤。” 秦枫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愣。 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紧接著,他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起初还很轻。 但很快,便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张狂而又冰冷的笑声,在死寂的百宝阁內疯狂迴荡,震得所有人的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白星星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了。 他只觉得,这笑声,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令人毛骨悚然! 笑了许久。 秦枫的笑声,才缓缓停歇。 他抬起头,那双燃烧著復仇烈焰的眸子,再次落在了王富贵的脸上。 他伸出手,用那只刚刚擦乾净,却依旧带著浓烈血腥气的手,轻轻地,拍了拍王富贵那张肥硕的脸颊。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情人。 但说出的话,却让王富贵如坠冰窟! “误会?” 秦枫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又讥讽的弧度。 “不。” “王管事,你误会了。”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中的戏謔,毫不掩饰。 “比起你现在这副摇尾乞怜的窝囊样子……” 秦枫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九幽寒风,颳得人骨头生疼! “我还是更喜欢你刚才那副……” “囂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嘴脸!” “那样的你……” “看起来,才更真实,不是吗?” 第95章 秦家的意思?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95章 秦家的意思? 王富贵那张因失血而惨白浮肿的胖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扭曲的五官狰狞得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剧痛与羞辱,让他彻底疯狂了!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道嘶哑而又怨毒的咆哮! “秦枫!” “你別他妈太得意了!” “我承认!” “我承认你走了狗屎运!不知道从哪里得了一些机缘!恢復了实力!” “但你別忘了!” 王富贵的独眼中,迸射出怨毒无比的血色光芒,死死地盯著秦枫,一字一顿地吼道: “这里!” “是百宝阁!” “是城主府的產业!” “我王富贵!” “是城主大人的人!” “你敢动我?” “你今天要是敢杀我,城主府绝对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们整个秦家!” “到时候,你们秦家,都要给我陪葬!!” 这番色厉內荏的威胁,是他最后的底牌! 也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南阳城,四大家族鼎立不假。 但谁都知道,真正的主宰者,永远都是那位深不可测的城主大人! 城主府,就是悬在所有家族头顶上的一柄利剑! 无人敢触其锋芒! 他就不信! 这个小杂种,敢冒著得罪城主府,给整个秦家招来灭顶之灾的风险,真的杀了他! 然而…… 他想错了。 错得离谱! 面对他这番歇斯底里的威胁,秦枫的脸上,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依旧是那片化不开的漠然。 仿佛,他口中那个足以让南阳城所有人都闻之色变的“城主府”,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笑话。 “说完了吗?” 秦枫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 王富贵猛地一愣。 秦枫动了。 他甚至没有站起身。 只是那么半蹲著,隨意地,抬起了右脚。 然后,重重地,朝著王富贵那条完好无损的左腿,踩了下去! 动作,简单,直接,乾脆利落! “不——!” 王富贵瞳孔骤然收缩,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尖叫! “喀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脆得如同冬日里被踩碎的冰凌,骤然炸响! 那声音,甚至盖过了王富贵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 一道比之前悽厉十倍,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嚎,猛地撕裂了百宝阁內死寂的空气,直衝云霄! 王富贵那肥硕的身躯,如同被扔上岸的死鱼,猛地弹了起来,又重重地摔回血泊之中! 他的左腿,以一个诡异到极致的角度,向外扭曲著。 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穿了肥厚的血肉和华贵的裤管,暴露在空气之中! 鲜血,如同不要钱的泉水,瞬间浸染了他半边身子! 剧痛! 难以想像的剧痛! 仿佛有亿万只蚂蚁,在疯狂地啃噬著他的骨髓,撕咬著他的神经! 下一刻,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再次响彻整个百宝阁。 “咕咚。” 站在不远处的白星星,喉结狠狠地滚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冰冷的唾沫。 他那张还算英俊的脸上,此刻已经没有了半点血色,惨白得像是一张刚刚刷过浆糊的宣纸。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般,筛糠般抖个不停。 他身旁那两名神藏境的护卫,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们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一般,顺著脸颊疯狂滑落,浸湿了衣领。 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却抖得几乎要握不住兵器。 他们的眼神,早已被无尽的恐惧所填满! 狠! 这已经不是狠辣了! 这是乖戾!是残忍! 他们见过强者。 见过一言不合,拔刀杀人的凶悍之辈。 也见过为了利益,心狠手辣,斩草除根的梟雄。 但是! 他们这辈子,都从未见过像秦枫这样的傢伙! 没有愤怒的咆哮。 没有得意的狞笑。 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面对王富贵搬出城主府的威胁,他的回应,简单粗暴到了极致! 就是一脚! 乾脆利落! 直接踩碎了你的腿! 用最直接,最血腥,最残暴的方式,告诉你—— 你的威胁,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你的靠山,在我眼里,屁都不是! 这份漠视一切的姿態! 这份主宰生死的霸道! 让白星星和他身后的两名护卫,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灵魂,都在为之战慄! 这个男人…… 不! 这个少年…… 他根本就不是人! 他就是一个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少年魔神! 白星星的脑子里,此刻乱成了一锅粥。 他想不通! 他完全想不通! 这傢伙是疯了吗? 他难道就不怕城主府的雷霆之怒吗? 在南阳城的地界上,当眾重创城主府的人,这跟当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抽了城主大人一巴掌,有什么区別?! 这种行为,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在宣战! 难道…… 一个荒谬而又惊悚的念头,猛地从白星星的脑海中窜了出来! 这难道不是秦枫自己的意思? 而是……秦家的意思?! 秦家,要造反?! 他们要挑战城主府在南阳城经营了上百年的绝对统治地位?!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如同疯狂滋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他的心臟,让他几乎要窒息! 如果真是这样…… 那南阳城的天,恐怕真的……要变了! 而他白家,又该如何自处? 就在白星星心神剧震,胡思乱想之际。 那个在他眼中已然化身为魔神的少年,终於有了新的动作。 秦枫抓起王富贵的头髮,淡淡开口道。 “我父亲,秦开山。” “一年前,留在这里的东西呢?”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汹涌的潮水,彻底淹没了王富贵那因剧痛而几近崩溃的理智! 他终於明白了。 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眼前这个少年,根本就不是在开玩笑! 他不是在虚张声势! 他说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认真的! 城主府? 狗屁的城主府! 在这尊少年魔神的眼中,恐怕真的连个屁都算不上! 再拿城主府来威胁他,下一次被踩碎的,就不是自己的腿了……而是自己的脑袋! 求生的本能,让他那肥硕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东西……东西……” 王富贵的嘴唇哆嗦著,喉咙里发出了“嗬嗬”的漏风声,浑浊的独眼中,终於被无尽的惊恐所填满。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的隱瞒和狡辩。 “东西……不在……不在百宝阁了……” 他的声音,嘶哑、乾涩,充满了绝望的颤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鸭。 “嗯?” 秦枫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就是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 却让王富贵感觉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当场停跳! “是城主府!” “是城主府的人拿走的!!” 他几乎是尖叫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了这句话,生怕说得慢了半拍,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秦……秦枫少爷!您听我解释!!” 王富贵涕泪横流,那张肥胖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半点之前的囂张与怨毒,只剩下摇尾乞怜的卑微。 “一年前……您父亲失踪满一年后,按照规矩,您確实可以来取走那些东西。” “可是……可是您也知道,秦开山大人留下的那批资源,实在是太……太惊人了!” “其中有几样东西,消息一旦走漏,足以让整个南阳城都掀起血雨腥风!” “小人……小人只是百宝阁的一个管事,哪里敢私自做主,將那么贵重的东西交给……交给当时已经……” 他话说到一半,猛地意识到自己差点又触碰到对方的逆鳞,嚇得魂飞魄散,连忙改口! “咳!总之!这件事很快就惊动了城主府!” “城主大人亲自派人前来,说是为了安全起见,所有秦开山大人寄存的资源,都必须统一录入城主府的宝库,由城主府代为保管!” “所有东西的清单,入库的凭证,全都在城主府那里!小人这里,什么都没有留下啊!” “这……这真的不关小人的事啊!我就是一个传话的!一个办事的啊!我做不了主啊,秦枫少爷!” 王富贵哭得撕心裂肺,將所有的责任,一股脑地推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城主府身上。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只完好的手,颤颤巍巍地从自己的怀里,摸出了一枚闪烁著微光的储物戒指。 “少爷!秦枫少爷!” 他高高地举起那枚戒指,像是献上自己全部忠诚的奴才。 “您父亲的东西虽然被城主府取走了,但……但小人愿意补偿!小人愿意尽我所能地补偿您!” “这枚戒指里,是我们百宝阁……不!是我王富贵私人珍藏的所有高阶灵材和丹药!是我这半辈子的积蓄!” “它的价值,或许比不上您父亲留下的全部资源,但也绝对是一笔惊人的財富了!” “求您!求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人这条狗命吧!” “我发誓!我王富贵发誓,今天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我烂在肚子里!求您了!” 他趴在地上,对著秦枫,一下又一下地磕著响头。 额头与沾满血污的地板碰撞,发出“砰砰”的闷响。 姿態之卑微,与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简直判若两人。 一旁的白星星,看得眼角直抽搐。 他身后的两名护卫,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整个百宝阁三楼,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只有王富贵那沉闷的磕头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在压抑的空气中迴荡。 秦枫面无表情地看著脚下这个已经彻底丧失了尊严与勇气的胖子,眼神依旧古井无波。 他鬆开了抓著王富贵头髮的手。 然后,弯下腰,从王富贵那只颤抖的手中,拿过了那枚储物戒指。 霎时间,王富贵整个人如蒙大赦。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猛地一松,肥硕的身躯瞬间瘫软了下去,像是一滩烂泥,趴在血泊之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活下来了…… 自己……终於活下来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几乎要喜极而泣! 白星星和他身后的两名护卫,也悄悄地鬆了一口气。 那股几乎要將他们灵魂都冻结的恐怖压力,终於消散了。 看来…… 这个煞星,拿了东西,总算是要走了。 然而。 就在这气氛稍稍缓和的瞬间。 “踏!” “踏!” “踏!踏!踏!” 一阵沉重而又整齐的脚步声,伴隨著甲冑碰撞的鏗鏘之音,从楼下急促地传来! 速度极快! 目標明確! 来了! 王富贵那张惨白的胖脸上,先是一愣,隨即,一抹狂喜之色,如同野火燎原,瞬间从他的独眼中爆开! 城卫军! 是城主府的城卫军到了! 白星星的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救星来了! 这下……这下总算是能结束了! 很快,十数名身披玄铁重甲,手持制式长刀,浑身散发著铁血煞气的城卫军,便如狼似虎地衝进百宝阁!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如铁塔,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將领! 他腰间挎著一柄厚重的斩马刀,龙行虎步间,自有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神藏境六重! 城卫军大统领,李虎! 李虎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全场! 当他看到那满地的狼藉,断手断脚、倒在血泊中的百宝阁护卫,以及……如同死狗一般趴在地上,悽惨无比的管事王富贵时,他那张古板的脸上,瞳孔骤然收缩! “王管事?!” 李虎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震惊。 究竟是谁?! 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百宝阁闹事,还將城主府的人伤成这样?! “李统领!!” 就在此时,一道悽厉无比,充满了无尽怨毒与委屈的尖叫声,猛地炸响! 只见,刚刚还瘫软如烂泥的王富贵,仿佛瞬间被打了一针强心剂,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甚至都感觉不到双腿和手臂上传来的剧痛了! 他伸出那只完好的手指,颤抖著,死死地指向那个背对著楼梯口,依旧是一脸淡然的少年! 那张因为狂喜和怨毒而极度扭曲的胖脸上,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狰狞! “李统领!快!!” “快將此獠拿下!!” 王富贵用尽了自己生平最大的力气,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此人!擅闯百宝阁!行凶伤人!罪大恶极!” “不仅如此!!” 他话锋一转,独眼中闪烁著阴谋得逞的恶毒光芒,死死地盯著秦枫刚刚收下的那枚储物戒指! “他……他还强抢了我们百宝阁,正准备上供给城主大人的贡品!!” “人证物证俱在!!” “李统领!此贼藐视城主府,罪不容诛!!” “请您……立刻將其就地正法!!” 石破天惊! 此言一出,整个百宝阁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李虎那张冷峻的脸,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唰——!” 他身后的十几名城卫军,齐刷刷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冰冷的刀锋,在灯火的照耀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一股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百宝阁三楼!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刀锋,全都死死地锁定了那个自始至终,都未曾回过一下头的少年背影。 第96章 这小子疯了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96章 这小子疯了 森然的刀光,映照著李虎那张冷硬如铁的面庞。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著秦枫,眼神之中,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看一只已经落入蛛网,隨时可以被碾死的螻蚁。 整个百宝阁,落针可闻。 那十几名城卫军身上散发出的铁血煞气,混合著浓郁的血腥味,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白星星和他身后的两名护卫,早已嚇得面无人色,身体抖如筛糠,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唯有秦枫。 他依旧背对著眾人,身姿挺拔如枪,仿佛那十几柄指著他后心的冰冷长刀,不过是几根无足轻重的稻草。 “王管事所言,是否属实?” 终於,李虎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漠然与审视。 秦枫没有回头,甚至连回应的意思都没有。 这种无视,让李虎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不过,他並不在意。 在他眼中,这不过是弱者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罢了。 “你,是否打伤了百宝阁的人?” “又是否,抢了本该上供给城主府的贡品?” 李虎继续问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像是在进行最后的审判。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眾人的心臟上。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是死一般的沉寂。 李虎的耐心,似乎正在被耗尽。 他眼中的漠然,渐渐被一抹冰冷的寒意所取代。 “看来,你是打算顽抗到底了。”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淡淡的……怜悯? “年轻人,有点实力,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这是取死之道。”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本统领,念你修行不易,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李虎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金铁交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现在!” “交出你抢走的东西!” “然后,跪下!” “自断双臂,磕头认错!” “如此,本统领或许可以看你修行不易的份上,饶你一条狗命!” 一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威严! 就仿佛,他不是在审判一个犯人,而是在恩赐一只螻蚁。 让你跪下,是给你机会。 让你自断双臂,是你的荣幸。 饶你狗命,更是城主府天大的恩德! 那高高在上的姿態,那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他就是这南阳城的天,他就是法! “哈哈哈……” 听到这番话,趴在地上的王富贵,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与怨毒,发出了沙哑而尖利的笑声。 他抬起那张血污与狰狞交织的胖脸,独眼中迸射出復仇的快感,死死地盯著秦枫的背影! 爽! 太他妈的爽了! 秦枫这个小畜生! 你不是狂吗?! 你不是能打吗?! 你不是不把百宝阁放在眼里吗?! 现在呢?!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可是李虎!李大统领! 那可是城主大人最疼爱的亲侄子啊! 自从城主大人的独子,十年前战死沙场之后,城主大人便將所有的心血和期望,全都倾注在了这位侄子的身上! 可以说,如今的李虎,就是南阳城未来的继承人! 他的话,就等同於城主大人的话! 得罪他,就是得罪整个南阳城! 王富贵的心中,已经开始疯狂地想像著接下来的画面。 他要亲眼看著秦枫这个小杂种,是如何在李统领的威压之下,屈辱地跪下! 如何像条狗一样,磕头求饶! 又是如何,在绝望与痛苦之中,被活活打断四肢,拖出百宝阁! 这,才配得上他今天所受的屈辱! 这,才是这个废物应有的下场! 王富贵在心中疯狂地咆哮著,扭曲的快感,让他甚至暂时忘记了身上的剧痛。 然而…… 就在这所有人都以为,秦枫要么屈服,要么会开口辩解的瞬间。 就在李虎的脸上,还掛著那种掌控一切的冷漠表情之时。 就在王富贵的独眼中,还闪烁著恶毒与期待的光芒之际。 那个始终背对著眾人的少年,动了。 没有丝毫的徵兆! 没有任何的言语! 甚至,没有任何的气息波动! “唰——!” 他的身形,仿佛一道被凭空抹去的墨跡,瞬间从原地消失! 快! 快到了极致! 快到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十几名身经百战的城卫军,他们的视网膜上,甚至还残留著秦枫那道孤傲的背影! 人呢?! 所有人的心中,都猛地冒出了这个荒谬的念头。 李虎的瞳孔,也在这一剎那,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如同毒蛇般,从他的尾椎骨,疯狂地窜上天灵盖! 不好! 这个念头,刚刚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一股凛冽如刀的劲风,已经扑面而来! 他猛地抬头! 只见,那道消失的身影,竟不知何时,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近在咫尺! 两人的距离,不足半尺!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少年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中,倒映出自己那张写满了错愕与惊骇的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一只算不上粗壮,却晶莹如玉,甚至隱隱散发著淡淡金芒的拳头,在他的视野中,极速放大! 那只拳头,撕裂了空气,带起了刺耳的音爆! 拳未至,那裹挟而来的恐怖拳压,已经让他脸上的皮肉,都开始剧烈地扭曲变形! 这一拳…… 不是试探! 不是警告! 而是……必杀! “你敢!!!” 李虎的灵魂,都在疯狂地尖啸! 他做梦也想不到! 这个少年,在面对十几名城卫军,在面对他这位城主府大统领的时候,非但没有束手就擒,反而……率先出手! 而且,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的绝杀之势! 他疯了吗?! 他难道不知道,对自己出手,意味著什么吗?! 这可是等同於向整个城主府宣战啊! 惊怒! 荒谬! 不可置信! 所有的情绪,在李虎的心中,瞬间炸成了一片混沌! 但,紧隨其后的,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原始的情感! 恐惧! 是源自於生命本能的,对於死亡的无限恐惧! 神藏境六重的强大修为,在这一刻,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他体內的气血,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一拳面前,竟像是被一座太古神山迎面撞上,连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都提不起来! 那股锁定了他所有气机的恐怖拳意,让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衣服,赤身裸体地扔进了万载寒冰窟! 从身体到灵魂,都被彻底冻结! 死亡! 浓烈到化不开的死亡阴影,如同一张深渊巨口,瞬间將他彻底吞噬!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护体罡气,在那恐怖的拳劲面前,薄得就像是一张窗户纸! 他能预见到,只要这一拳落下,自己的脑袋,会像一个被砸烂的西瓜一样,红的白的,溅满整个百宝阁三楼! 不! 我不想死! 我不能死! 我是李虎! 我是城主府的大统领! 我是南阳城未来的主人! 我怎么能死在这里?! 死在这样一个无名小卒的手里?! 求生的欲望,在最后一刻,压倒了所有的情绪! 李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挪动,想要闪避,哪怕只是偏离要害一寸也好!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他的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硬得如同一块顽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只携带著毁灭气息的拳头,离他的眉心,越来越近…… 而此刻。 时间仿佛又恢復了正常的流速。 那些因为秦枫突然消失而陷入呆滯的城卫军们,终於反应了过来! “统领!!” “小心!!” “竖子敢尔!!” 一声声惊骇欲绝的咆哮,此起彼伏地炸响!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茫然,瞬间切换到了极致的惊恐与愤怒! 他们手中的长刀,下意识地便要挥出! 而一旁的王富贵,那张肥胖的脸上,刚刚浮现出的得意狞笑,彻底僵住了。 他的独眼,瞪得比铜铃还大! 眼球之上,布满了惊恐的血丝! 他嘴巴大张,喉咙里“嗬嗬”作响,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脑子里,只剩下了一片足以將他灵魂都撕碎的空白! 疯了…… 这个小畜生…… 他……他真的疯了!!! 他竟然……真的敢对李虎统领下死手!!! 第97章 小小建议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97章 小小建议 拳,已至。 那毁灭性的力量,裹挟著足以撕裂神魂的恐怖意志,如天外陨石般,悍然降临! 李虎的瞳孔,已经缩成了最绝望的点。 他甚至能闻到死亡那独有的,带著铁锈味的甘甜气息。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在这万分之一剎那,就在秦枫的拳锋即將触及李虎眉心的瞬间! 嗡——! 一道璀璨夺目的翠绿色光华,如同沉睡千年的神龙甦醒,骤然自他腰间爆发! 那是一枚通体碧绿,雕刻著繁复符文的龙形玉佩! 是城主李伟君在他晋升神藏境六重时,亲手赐下的护身法器——“青龙壁”! 可抵挡神藏境巔峰强者全力一击! 光华大盛! 一道厚重如山岳的青色光幕,瞬间在李虎面前凝聚成形! “轰——!” 没有丝毫的停滯! 秦枫那看似並不起眼的拳头,与那面青色光幕,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一声沉闷如惊雷般的巨响,骤然炸开! 整个百宝阁三楼,都在这恐怖的对撞之下,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如同十二级的颶风,朝著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而密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刺耳得像是死神的镰刀在刮擦著眾人的耳膜! 只见那面坚不可摧的青色光幕之上,以拳头为中心,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疯狂地蔓延开来!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 “砰!!!” 光幕,应声炸裂! 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绿色光点! 与此同时,李虎腰间的那枚“青龙壁”玉佩,亦发出一声哀鸣,当场崩碎成了一堆齏粉! 然而,这还没完! 秦枫的拳势,在轰碎了“青龙壁”的防御之后,竟只是微微一顿! 那残存的余威,依旧带著无可匹敌的狂暴力量,印在了李虎的胸膛之上! “噗——!” 李虎的身体,像一个被高速撞击的破麻袋,瞬间弓成了虾米状! 一口混杂著內臟碎块的滚烫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悽厉的血色弧线! 紧接著,他整个人倒飞而出! “轰隆!” “哐当!” 一连撞碎了三张由千年铁木打造的桌案,最后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墙壁上,这才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 胸骨,寸寸断裂! 五臟,尽皆移位! 整个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进的气多,出的气少,眼看是活不成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以及法器破碎后残留的灵力波动。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个个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骇与恐惧! 那十几名城卫军,握著刀柄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们的额头上,冷汗如瀑布般滚落。 嘴唇发白,喉结上下滚动,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的眼神,死死地锁定在那个缓缓收拳,神色淡漠如冰的少年身上。 那眼神中,不再有之前的煞气与不屑。 取而代之的,是看神魔一般的……敬畏与恐惧! 一拳! 仅仅一拳! 就將神藏境六重,身负护身法器的李虎统领,打成了……一滩烂泥?! 这…… 这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而趴在地上的王富贵,此刻更是连魂都快嚇飞了。 他那只仅剩的独眼,瞪得滚圆,眼球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布满了血丝,几乎要从眼眶里爆裂出来! 他看著不远处那滩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血肉,又看了看那个连衣角都没有丝毫褶皱的少年。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肥肉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想喊,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 他想逃,却发现四肢早已被恐惧抽乾了所有的力气。 脑子里,只剩下了一片足以將他灵魂都碾碎的空白! 疯子! 这个小畜生,是个彻头彻尾,不计任何后果的疯子!!! 他竟然……真的敢下死手! 而且……还真的做到了!!! 另一边。 被撞得七荤八素的白星星,此刻正躲在一根柱子后面,两条腿抖得像是麵条一样。 他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得一乾二净。 他看著那个缓缓走向李虎的秦枫,只觉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咕咚。”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 太……太他妈的凶残了! 而此刻,倒在血泊之中的李虎,意识尚存一丝清明。 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衝击著他即將崩溃的神经。 但比剧痛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与不解! 他……他怎么可能这么强?! 李虎的脑子,一片混乱。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叔叔赐给他的那枚“青龙壁”有多么强大! 那是足以硬抗神藏巔峰一击的保命底牌啊! 可现在…… 那枚玉佩,竟然被这个小子,一拳给……轰碎了?! 不! 不对! 不是轰碎那么简单! 李虎猛然意识到一个让他头皮发麻,肝胆俱裂的事实! 对方,是在一拳轰碎了法器防御的同时,仅凭拳劲的余威,就將自己打成了濒死重伤!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这他妈的是一个神藏境一重的修士能拥有的力量吗?! 就算是真血境的强者,也不过如此吧?! 怪物! 这个秦枫,根本就不是人! 他是个披著人皮的太古凶兽! 看著那道缓步走来的身影,李虎眼中的惊怒与怨毒,早已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他想求饶。 他想开口。 可喉咙里涌出的鲜血,堵住了他所有的话语,只能发出“嗬……嗬……”的绝望悲鸣。 秦枫的脚步,很慢,很稳。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一柄千斤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他走到了李虎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著这滩曾经不可一世的烂肉。 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冰冷。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脚。 这一脚,他要彻底了结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也算是,为三年前的自己,討回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利息。 “不要!!” “住手!!” 那些城卫军终於从极度的恐惧中反应过来,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咆哮! 可他们的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因为,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已经牢牢地锁定了他们每一个人!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动一下,下一个变成烂肉的,就是自己! 眼看,秦枫的脚,就要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个带著哭腔,颤抖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忽然从角落里响了起来! “秦……秦少!秦枫少爷!手……手下留情啊!”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秦枫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冰冷的目光,投向了声音的来源。 只见,白家那个草包少爷白星星,正扶著柱子,颤颤巍巍地探出半个脑袋。 他那张还算英俊的脸上,此刻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呵呵……呵呵……” 感受到秦枫那如同实质般的杀意,白星星嚇得一个哆嗦,差点直接尿了裤子。 但他还是咬著牙,硬著头皮继续说道: “秦少……您……您听我说一句!” “这……这个李虎,他……他毕竟是城主大人的亲侄子啊!” “您……您眼下杀了他,固然是解气了,可……可城主府那边……” “不如……不如……换个方式?” 白星星的声音抖得厉害,但思路却异常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一般,语速极快地说道: “您……您今天来百宝阁,不就是为了取回您父亲留下的东西吗?” “现在李虎这条狗命,就攥在您手里!” “您用他的命,去跟城主府换回那些东西,岂不是……岂不是更好?” “杀了他,您什么都得不到,还得惹上城主府这个大麻烦!” “可留著他,您就能拿回本该属於您的一切啊!” “这……这笔买卖,划算!绝对划算啊!” 说完,白星星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他紧张地看著秦枫,心臟“砰砰”狂跳,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对方会连他一起宰了。 见秦枫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没有立刻动手,白星星赶紧摆著手,补充道: “我……我就是个建议!对!就……就是个小小的建议!” “采不採纳,全……全看秦少您的心情!” “您……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第98章 狮子大开口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98章 狮子大开口 全场死寂。 白星星的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这片由恐惧凝固而成的死湖。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了秦枫的身上。 他们紧张地注视著他,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换? 还是不换? 杀,还是不杀? 这个煞星,会如何选择? 秦枫没有说话。 他那张清秀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淡漠表情。 仿佛白星星那番“利弊权衡”的言论,对他没有產生丝毫的影响。 也仿佛脚下这滩烂肉的生死,与他没有半点关係。 他只是静静地站著。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平静地注视著地上那张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这份沉默,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咆哮,都更让人感到窒息!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般难熬。 倒在血泊中的李虎,意识在模糊与清醒的边缘疯狂挣扎。 求生的本能,让他抓住了白星星话语中那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看到秦枫沉默了。 他看到秦枫的脚,停在了半空中。 这个小畜生……他怕了! 他是被“城主府”这三个字给镇住了! 他再强,再疯,终究也只是一个毛头小子! 他怎么敢真的和整个南阳城的统治者为敌?! 想到这里,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夹杂著无尽的怨毒,瞬间涌上了李虎的心头! 他那被鲜血模糊的脸上,竟硬生生挤出了一抹狰狞而扭曲的笑容。 “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断断续续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色厉內荏地咆哮道: “小……小子……” “算……算你识相!” “我叔叔……城主大人,待我……待我如亲生儿子一般!” “你……你若敢伤我一根汗毛……” “他日,必將你秦家……满门……抄斩……挫骨……扬……”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不等那个“灰”字出口。 秦枫的脚,动了。 没有丝毫预兆。 没有半分犹豫。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他就那么轻轻地,落了下去。 不是踩向李虎的头颅,也不是踩向他的心臟。 而是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他的丹田气海之上。 “噗嗤!” 一声轻微得几乎无法察觉的闷响。 仿佛只是一个熟透的果子,被轻轻地戳破了。 然而,下一瞬! 李虎那本已扭曲的五官,瞬间凝固了! 紧接著,一股比之前强烈百倍、千倍的剧痛,如同决堤的火山熔岩,从他的丹田深处,轰然爆发!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骤然响彻整个百宝阁三楼! 那声音里,蕴含的不再是痛苦,而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绝望! 只见李虎的身体,如同被扔上岸的鱼,猛地弓起,又重重地砸下! 他体內的气血,在这一瞬间彻底失控,如同奔腾的野马,在他那早已残破不堪的经脉中疯狂逆流、衝撞! “噗哇——!” 又是一大口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但这口血,顏色却不再是鲜红,而是带著一种诡异的暗沉与死寂! 那是……本源精血! 是一个武者修为的根基! 喷出这口血后,李虎浑身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双眼猛地一翻,那仅存的一丝神采,彻底黯淡下去。 整个人,头一歪,直接昏死了过去。 生机,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流逝。 他…… 被废了! 神藏境六重的修为,那苦修数十载才凝聚的气海神藏,就在刚才那轻描淡写的一脚之下,被彻底震碎! 从此以后,他不再是南阳城威风八面的城卫军大统领! 他只是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臟,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然后……捏爆! “咕咚。” 躲在柱子后面的白星星,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干得像是要烧起来。 他看著那个缓缓收回脚,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的少年,两条腿抖得再也站不住,“扑通”一声,直接瘫软在地。 他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得一乾二净,只剩下一片死灰。 疯了…… 这个秦枫,真的疯了! 他根本就没有在权衡利弊! 他甚至连听完对方威胁的耐心都没有! 他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回应了那句威胁! 狠! 太他妈的狠了! 这已经不是杀伐果断了,这简直就是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一句废话都没有! 完全不和你周旋客气! 要出手的时候,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犹豫! 这种人……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而另一边,趴在地上的王富贵,在看到李虎的惨状之后,身体猛地一僵。 紧接著,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他的裤襠下流淌而出,散发出一阵刺鼻的骚臭。 他……被活生生地嚇尿了! 他的独眼中,只剩下了无尽的空洞与恐惧。 完了! 这一次,是彻彻底底地完了! 得罪了这样一个不计后果的魔鬼,就算今天能侥倖活下来,以后的日子……他不敢想!他甚至连想的勇气都没有! 那十几名城卫军,此刻更是如坠冰窖,浑身冰凉。 他们握著刀柄的手,早已被冷汗浸湿,滑腻得几乎握不住。 看著地上那滩生死不知的烂肉,他们每个人的心中,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在他们心中,如神明般强大的李虎统领,就这么……废了? 被一个看起来比他们还年轻的少年,一拳,一脚,就从云端打入了尘埃?!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就在眾人被这雷霆手段震得神魂欲裂之际,秦枫终於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冰冷的目光,掠过瘫软在地的白星星和王富贵,最终,落在了那群早已嚇破了胆的城卫军身上。 “回去。”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道催命的符咒,狠狠地烙印在每个人的心头。 “回去告诉李城主。” 秦枫的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炷香的时间。” “不仅要把我父亲当年寄存在这里的所有东西,原封不动,一件不少地给我送过来。” “另外……” 秦枫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妹妹身子虚,需要补补。” “再给我准备一百株五百年份以上的『赤血参』,三十枚三阶上品的『聚气丸』,十瓶『千年石钟乳』。” “哦,对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继续补充道: “我最近修炼,也耗费了不少心神。” “再加三颗能稳固神魂的『清心菩提子』,和一块……嗯,就拳头大小的『九天玄晶』吧。” 秦枫每说出一样东西的名字,在场眾人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尤其是白星星! 作为白家少爷,他或许实力不济,但眼光和见识,却是顶尖的! 赤血参!聚气丸!千年石钟乳! 这些,无一不是固本培元,补充气血的珍稀宝物! 任何一样,都价值连城! 而后面的清心菩提子和九天玄晶…… 那更是有价无市,连他白家宝库里都未必能找得出来的天材地宝! 这…… 这哪里是要补偿?! 这他妈的是狮子大开口! 不! 这比狮子大开口还要夸张! 这简直就是要把城主府的宝库,给直接搬空啊! 所有人都被秦枫这番话给嚇傻了。 他们怔怔地看著那个神色淡然的少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是真的要和城主府……不死不休啊! 秦枫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 他缓步走到一张尚且完好的案几旁,隨手从上面的一个香炉中,取出了一根通体暗红的檀香。 屈指一弹。 一缕微弱的火星,自他指尖迸发,精准地点燃了香头。 “嗤……” 一缕青烟,裊裊升起。 那独特的香气,在瀰漫著血腥味的空气中,显得格外诡异。 秦枫將那炷香,轻轻地插在了香炉之中。 然后,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那群早已面无人色的城卫军,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却让人通体发寒的笑容。 “时辰,已经开始算了。” “记住,你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要么,带著我说的所有东西,来这里换人。” “要么……” 他的声音,陡然一寒。 “就过来,替你们这位统领大人……领尸体。” “滚!” 最后这个“滚”字,如同九天惊雷,在所有城卫军的耳边轰然炸响! “啊!” “快!快走!” “快去稟报城主大人!” 那十几名城卫军如蒙大赦,瞬间从极度的恐惧中惊醒! 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同僚情谊,也顾不上去看地上昏死过去的李虎。 一个个连滚带爬,屁滚尿流,爭先恐后地朝著楼梯口衝去! 他们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 用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魔鬼! 逃离这个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慄的人间地狱! “哐当!” “哎哟!” 混乱之中,有人摔倒,有人被踩踏,场面狼狈到了极点。 但没有一个人敢回头。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那十几名城卫军,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99章 城主的秘密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99章 城主的秘密 百宝阁。 浓郁的血腥味,与那根檀香的青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诡异气息。 瘫软在地的白星星,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臟“砰砰”狂跳的声音,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擂响通往地狱的丧钟。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根正在燃烧的檀香。 那缕青烟,此刻在他眼中,比勾魂使者的锁链还要可怕! 这哪里是什么香? 这分明是催命符! 是悬在整个南阳城,尤其是城主府头顶的一把……屠刀! 而握著这把屠刀的人…… 白星星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僵硬地,一寸寸地,移向了那个始作俑者。 秦枫。 他依旧站在那里。 身姿挺拔如松,神色淡漠如冰。 仿佛刚才那番废人修为、勒索城主府的惊天之举,对他而言,不过是弹了弹衣角的灰尘。 “踏。” 一声轻响。 在这落针可闻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秦枫,动了。 他迈开了脚步。 不是走向楼梯,也不是走向窗边。 而是不紧不慢地,一步一步,朝著地上那滩几乎与血泊融为一体的烂肉……王富贵,走了过去。 “踏。” “踏。” “踏。”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王富贵和白星星的心尖上! 那平稳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在这一刻,成为了世界上最恐怖的魔音! 王富贵浑身筛糠般抖动著。 裤襠处,早已湿了一大片。 那刺鼻的骚臭,连浓重的血腥都无法完全掩盖。 他的独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恐惧。 他看著那双纤尘不染的靴子,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放大……最后,停在了他的面前。 完了! 李虎统领都被他毫不犹豫地废了! 这个疯子,这个魔鬼……他下一个要杀的,就是我! 求生的欲望,在这一瞬间压倒了所有的疼痛与恐惧! 王富贵再也顾不上自己被拉断的手臂和踩碎的腿骨。 他拖著半残的身体,用仅剩的一只手和一条完好的腿,在地上蠕动著,像一条被人踩断了脊樑的蛆虫。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將自己的额头,重重地磕在秦枫面前冰冷的地板上。 “砰!” “砰!” “砰!” 一下,又一下! 鲜血混杂著地上的污秽,瞬间布满了他的额头。 “秦……秦枫少爷!” 王富贵的声音,因为恐惧和剧痛,变得尖利而嘶哑,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諂媚。 “不!秦枫大爷!秦爷!”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是小的狗眼看人低!” “小的就是个屁!是个垃圾!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三年前,是我瞎了眼,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才敢冒犯您!” “求求您……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一边疯狂地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哀求著。 那卑微的姿態,那諂媚的嘴脸,与三年前那个高高在上,一脚將秦枫踹翻在地的百宝阁管事,判若两人! 秦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 只是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 那笑容,很淡。 却比九幽寒冰,还要冷上三分! 看到这抹笑容,王富贵非但没有感到半分的安心,反而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了脚! 他知道,寻常的求饶,对眼前这个煞星根本没用! 必须拿出点有价值的东西! “秦爷!秦爷您听我说!” 王富贵急得满头大汗,也顾不上额头的剧痛,语速飞快地说道: “小……小的这些年,也攒下了不少好东西!” “三阶的法器,四阶的丹药,还有一些平日里偷偷藏下来的珍稀灵材!” “都在我的储物戒指里!密码我没改!” “不!不止这些!” “我在城外还有一处私宅,宅子的密室里,还藏著我毕生的积蓄!” “灵石!大量的灵石!” “还有……还有一柄我偶然得到的,残缺的玄阶武技!” “秦爷!只要您能饶了小的一条狗命,这些……这些全都是您的!小的双手奉上!” 为了活命,他几乎是將自己的老底都给掀了出来! 他相信,如此丰厚的財富,就算是神藏境的强者,也一定会动心! 然而…… 秦枫只是嗤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了王富贵那张沾满了血污与泥垢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王管事。” 秦枫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和老朋友敘旧。 “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王富贵独眼中充满了茫然与恐惧,下意识地问道:“什……什么事?” 秦枫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杀了你。” “你说的那些东西……” “不也一样,全都是我的吗?” 王富贵身体猛地一僵! 独眼中,那刚刚燃起的求生火焰,瞬间被无尽的绝望所吞噬! 对啊…… 杀了他,储物戒指是他的。 逼问出私宅的位置,再去抄家,那些东西……也还是他的! 自己拿来保命的筹码,在这个魔鬼的眼中,根本一文不值! 因为……他根本就没打算放过自己! “不……不要……” 王富贵的喉咙里,发出了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 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將他彻底笼罩!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际。 “等等!” 王富贵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秦爷!我……我还有一个秘密!” “一个天大的秘密!” “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你杀了我,就永远也別想知道!” 秦枫挑起他下巴的手指,微微一顿。 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说。” 一个字,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王富贵感受到那股锁定自己的杀意稍稍减弱,顿时如蒙大赦,连忙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吼了出来! “是……是关於南阳城地下的灵矿脉!” “整个南阳城,其实是建立在三条巨大的灵矿脉之上的!” “这件事,是城主府最大的机密!” “寻常人只知道南阳城灵气充裕,却根本不知道根源所在!” 听到“灵矿脉”三个字,秦枫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真正的变化。 而一旁,瘫坐在地的白星星,更是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个秘密……他作为白家嫡系,也只是隱约听说过一些风声,却从未被证实! 这个死胖子,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王富贵察觉到了秦枫的兴趣,精神猛地一振,继续用最快的语速说道: “这三条灵矿脉,一条由你们秦家和宋家共同占据,另一条则由白家和姜家占据!” “但是!这两条,都只是支脉!” “最大,最核心,灵气最浓郁的那条主脉,就在城主府的正下方!” “这也是为什么,城主府能稳坐南阳城第一势力的位置,培养出那么多强者的根本原因!” 王富贵喘了一口粗气,独眼中闪烁著一种病態的亢奋。 “而我说的秘密,就在这条主脉上!” “最近……最近这条主脉的核心区域,发生了异动!” “城主大人调集了所有心腹高手,日夜镇守,严防死守,连我这个百宝阁的管事,都被排斥在外!” “但我……我无意中听到了李虎统领和他叔叔的对话!” “矿脉深处……出现了一头实力极其恐怖的异兽!” “这……这不是坏事!恰恰相反!” 王富贵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蛊惑的意味! “古籍有载,天地灵脉,凡有强大异兽盘踞守护之地,必有……必有惊世的宝物,即將出世啊!” 说完这番话,王富贵便死死地盯著秦枫,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他已经將自己最大的价值,彻底压了上去! 是生是死,就看眼前这个少年的一念之间! 三楼,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只有那根檀香,依旧在不紧不慢地燃烧著。 青烟裊裊,已经……烧掉了近半。 第100章 杀人灭口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杀人灭口 秦枫的眼眸深处,古井无波。 那张俊朗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仿佛“惊世宝物”这四个字,对他而言,与路边的石子无异。 这平静,让王富贵的心,一点一点地沉入了谷底。 不够! 这个筹码,还不够! 这个魔鬼的心,比万载玄冰还要冷硬! 他眼中的杀意,根本没有半分消散! 王富贵心头一横,额头青筋暴起,像是做出了某种重大的决定,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得不成样子! “秦爷!这个秘密还不够……我……我还有一个!” “这个秘密,才是城主府……最大的秘密!” 他死死地咬著牙,独眼中迸射出疯狂的赌徒光芒! “只要您……只要您立下天道誓言,今日绝不杀我王富贵!” “我……我就把这个能让城主府彻底覆灭的秘密,告诉您!” “城主李伟君,他其实已经……” 王富贵的话音,戛然而止! 不等他將那个惊天秘密的最后一个字吐出。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 这股威压,浩瀚如渊,沉重如山! 仿佛整片天空,都在这一瞬间坍塌了下来! 百宝阁三楼的空间,在这股威压之下,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悲鸣! 而处於威压最中心的王富贵……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噗!” 一声轻响。 就像是一个被灌满了水的气球,被重锤猛地砸中! 王富贵的身体,在秦枫的眼前,在一旁白星星惊恐欲绝的注视下,瞬间四分五裂! 不! 那不是四分五裂! 那是……湮灭! 他的血肉,他的骨骼,他那骯脏的灵魂,都在那股恐怖的威压之下,被瞬间挤压、碾碎,化作了一蓬最细微的血色尘埃! 连一滴完整的血珠,都没能溅出! 紧接著! 一股狂暴炽热的气息,席捲了整个百宝阁! “滋啦——!” 刺耳的声音响起。 地面上,原本那大片大片粘稠的血泊,李虎留下的,王富贵留下的…… 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剎那,竟如同滚油泼雪,瞬间被蒸发得一乾二净! 浓郁的血腥味被一股焦糊的气息所取代,空气都因此而扭曲起来! “啊!!!” 白星星身边的两名护卫,再也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恐怖衝击,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双眼一翻,竟是活生生地被嚇昏了过去! 白星星本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瘫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牙齿疯狂地打著颤,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他的瞳孔,已经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心臟,让他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死了…… 王富贵就这么……死了?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这又是何等霸道的存在?! 然而,在这片足以让神藏境强者都心胆俱裂的威压之中。 秦枫,却依旧站得笔直。 那股足以压塌山岳的恐怖力量,落在他身上,竟如同清风拂面。 他的衣角,甚至都没有一丝的晃动。 只是,他的双眼,在这一刻,微微眯了起来。 一抹森寒的精光,自他眼底一闪而逝! 他下意识地侧过身,做出一个保护的姿態,仿佛要將自己的妹妹秦月护在身后。 隨即,他抬起头,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径直望向了入口处。 那里。 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材异常壮硕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一身朴实无华的灰色长袍,腰间隨意的繫著一根青色腰带,双手负於身后,没有携带任何兵器。 他的面容,算不上英俊,却充满了岁月的沉淀与威严。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张……带著慈祥笑容的脸。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角带著几丝温和的笑纹,眼神之中,充满了长辈看待优秀晚辈时的欣赏与讚许。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不是来寻仇的,而是来串门的邻家大叔。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男人,刚刚却用最霸道、最冷酷的手段,將自己的心腹下属,瞬间抹杀! 此人,正是南阳城之主! 神藏境巔峰,半步真血境的绝顶强者! 李伟君! 此刻,李伟君的目光,也正落在秦枫的身上。 他笑吟吟地看著眼前的少年,仿佛对满地的狼藉和自己那个被废掉的侄子视而不见。 他缓缓开口,声音洪亮而温和,带著一种令人如沐春风的亲和力。 “呵呵呵……” “早就听闻,秦开山兄长有一麒麟儿,名唤秦枫。” “身负神瞳圣脉,天赋冠绝南阳,乃是百年不遇之奇才。” 李城主一边说著,一边不紧不慢地踱步走了进来,每一步都稳如泰山。 “本座当时还颇为惋惜,如此天骄,竟遭奸人所害,明珠蒙尘。” “如今一见……” 他停下了脚步,站在距离秦枫三丈之外的地方,脸上的笑容愈发和煦。 “方知传言,谬矣!” “何止是麒麟儿?” “这分明是……潜龙在渊,一飞冲天之相啊!” “秦枫贤侄,你,比你父亲当年,更要出色!”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讚赏。 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已被这位城主大人的气度与言语所折服,心生敬仰。 可秦枫,却依旧是那副淡漠如冰的神情。 他与李伟君,四目相对。 一个,是执掌一城,积威深重的半步真血境强者。 一个,是涅槃重生,身负滔天秘密的绝代妖孽。 一时间,整个百宝阁三楼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起来。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股炽热的焦糊气息,与檀香的幽冷青烟,再次交织在一起。 李伟君脸上的笑容,依旧慈祥。 秦枫脸上的神情,依旧淡漠。 可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却是两股无形的意志,在虚空之中,展开了最为激烈的碰撞! “咔嚓!” 瘫坐在一旁的白星星,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要被这股无形的交锋撕裂了! 他身下那坚硬的楠木地板,竟凭空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恐怖! 太恐怖了! 这两人……仅仅是眼神的对视,所產生的气场,就足以碾碎寻常的开脉境武者! 第101章 城主服软了?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城主服软了? 那足以撕裂神魂的恐怖气场交锋,在持续了十数个呼吸之后,终是缓缓消散。 “咔嚓!” 伴隨著最后一声脆响,秦枫脚下的一块楠木地板,彻底迸裂开来。 而那股无形的风暴,亦在这一瞬间,悄然平息。 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荡然无存。 一切,仿佛又恢復了平静。 瘫在地上的白星星,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刘海,顺著脸颊滑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块凡铁,被硬生生地夹在两块万年神磁之间,隨时都会被那恐怖的吸斥之力,碾成齏粉! 然而,率先打破这份死寂的,却不是杀气腾腾的战吼。 而是一道,温和得甚至有些过分的笑声。 “呵呵呵……” 开口的,是南阳城主,李伟君。 他脸上的慈祥笑容,自始至终,都没有半分改变,仿佛能融化世间最坚硬的寒冰。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甚至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秦枫贤侄,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李伟君的声音,洪亮而醇厚,不带丝毫火气,反而像是一位邻家长辈,在由衷地夸讚自家晚辈。 “小友今日所求之物,本座已经全都带来了。” “贤侄,可查验一番。” 话音未落。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见他手腕一翻。 一个做工精致,绣著云纹的储物袋,便轻飘飘地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没有丝毫的犹豫。 李伟君屈指一弹。 “嗖!” 那储物袋化作一道流光,不偏不倚,径直朝著秦枫飞了过去。 速度不快,力道不重,充满了示好的意味。 这一幕,落在一旁的白星星眼中,却不啻於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什么?! 白星星的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他的嘴巴,下意识地张得老大,足以塞进一个拳头! 他看到了什么? 李城主…… 那个传闻中杀伐果断,手段狠辣,从来不肯吃半点亏的南阳城之主…… 竟然…… 服软了?! 这……这怎么可能?! 白星星的脑子里,仿佛有亿万道惊雷同时炸响,一片空白! 按照他预想中的剧本,接下来,不应该是一场惊天动地的血腥廝杀吗? 李伟君的侄子,城卫军大统领李虎,被秦枫废了修为,像条死狗一样丟在地上! 李伟君的心腹,百宝阁管事王富贵,更是被秦枫逼死,尸骨无存! 这等於是被人当眾,狠狠地抽了两个大嘴巴子! 以李伟君那睚眥必报的性格,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他刚才那雷霆万钧的登场方式,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可现在…… 他不仅没有动手,反而笑脸相迎,还將秦枫勒索的东西,乖乖地送了上来? 这……这已经不是服软了! 这简直就是……认怂啊! 白星星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身为白家嫡系,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个看似和蔼可亲的中年男人,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南阳城第一强者! 神藏境巔峰! 一只脚,已经踏入了“真血境”的门槛! 放眼整个南阳城,谁敢忤逆他的意志?谁敢触犯他的威严? 別说是废了他的侄子,就算是说了他一句坏话,恐怕第二天,全家老小都要从南阳城彻底消失! 可就是这样一尊霸主级的人物…… 今天,竟然在一个不过神藏境一重的少年面前,选择了退让?! 为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 白星星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个从他心底深处,疯狂滋生,让他自己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念头! “难道……” “难道连李城主……都觉得,他拿不下这个秦枫?!” 这个念头,就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核弹,瞬间在他的脑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白星星疯狂地摇著头,想要將这个荒谬至极的想法甩出脑海。 一个神藏境巔峰,半步真血境的强者,会忌惮一个神藏境一重的后辈? 这话说出去,別说別人不信,就连三岁小孩都会觉得是天方夜谭! 境界的差距,如同天堑! 尤其是在神藏境这个大境界中,一重一天地! 李伟君巔峰圆满的修为,足以碾压十个,甚至一百个秦枫! 可…… 可如果不是这样,又该如何解释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李伟君,他……到底在怕什么? 白星星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死死地盯著秦枫那道笔直挺拔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个男人…… 这个三年前被所有人唾弃的废物…… 他的身上,究竟还隱藏著多少,足以顛覆整个南阳城的……秘密?! …… 此刻,秦枫自然不知道,旁边那个白家少爷的內心,已经上演了一场天崩地裂的戏码。 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眼前。 面对李伟君拋来的储物袋,他没有丝毫的迟疑,右手探出,稳稳地將其接在了手中。 储物袋入手,触感微凉,上面还残留著李伟君的一丝气息。 秦枫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淡漠神情。 然而,他的心头,却同样掀起了一丝波澜。 他也有些惊讶。 他本以为,接下来,必有一场恶战。 甚至,他已经做好了动用混沌神塔底牌的准备。 毕竟,神藏境巔峰的强者,绝非李虎那种货色可比。 以他目前的实力,正面硬撼,胜算……不足三成。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南阳城主,竟然真的如此“通情达理”。 不仅没有当场发难,还真的乖乖听话,把自己勒索的东西,全都送了过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位城主大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秦枫心中念头急转,但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 他甚至都没有打开储物袋看上一眼。 一股磅礴而精纯的神念,便从他的眉心祖窍之中,汹涌而出,瞬间涌入了储物袋內! “嗡——!” 神念扫过。 储物袋內的空间,剎那间便在他的脑海中,呈现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片足有数十丈方圆的广阔空间。 此刻,这片空间里,正静静地堆放著两堆物品。 左边的一堆,琳琅满目,霞光氤氳。 一百株年份至少在五百年以上的赤血参,每一株都血气充盈,宛如红玉雕琢,散发著惊人的生命气息! 三十枚三阶上品的聚气丸,丹香四溢,每一颗都圆润饱满,灵光闪烁,是开脉境武者梦寐以求的修炼至宝! 十个白玉瓶,里面盛满了千年石钟乳,那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几乎要透瓶而出! 还有三颗通体浑圆,散发著清心寧神气息的菩提子! 以及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却仿佛蕴藏著一片星空的……九天玄晶! 这些,正是他刚才点名索要的东西! 一件不差,甚至年份和品质,都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好上几分! 而另一堆…… 当秦枫的神念,触碰到右边那堆物品时。 即便是以他如今的心境,心臟,也不由得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那是一大堆,被分门別类,用各种玉盒、禁制符籙封存起来的珍贵资源! 磅礴的灵气,几乎要化作实质! 那股熟悉的气息…… 那股深深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的,属於父亲的气息…… 错不了! 这些东西…… 正是三年前,父亲秦开山失踪之前,寄存在这百宝阁的遗產! 是他们秦家,东山再起的希望! 是妹妹秦月,活下去的希望! 更是他秦枫,前世今生,都无法忘却的……耻辱之源! 秦枫的眼眸深处,一抹复杂难明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缓缓抬起头,再次看向了那个,脸上依旧掛著和煦笑容的南阳城主。 李伟君,真的把东西,全都还回来了。 不仅还了。 还把他勒索的那一份,也一併奉上。 这份“诚意”,不可谓不足。 只是,这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尤其,是来自於一尊,刚刚亲手抹杀了自己心腹的……梟雄! 第102章 与虎谋皮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02章 与虎谋皮 秦枫的神念从云纹储物袋中退出。 袋中的一切,巨细无遗,尽数映入他的脑海。 父亲的遗物,分毫未少。 而他所勒索的那些东西,更是品质上乘,远超预期。 李伟君,这位南阳城主,展现出的“诚意”,已经满到快要溢出来了。 然而,秦枫的脸上,却看不到半分喜悦。 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平静得宛如一潭万年寒渊,只有最深处,才偶尔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芒。 他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再一次,落在了对面那个中年男人的脸上。 李伟君的脸上,依旧掛著那副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仿佛他刚刚送出去的,不是一笔足以让任何神藏境强者都为之眼红的巨额財富,而是一袋微不足道的寻常米麵。 这份城府,这份气度,令人心悸! “呼……” 秦枫不动声色地將储物袋收入怀中,这个动作,仿佛是一个信號。 空气中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似乎在这一刻,稍稍鬆懈了几分。 他对著李伟君,不咸不淡地抱了抱拳。 “城主大人,果然是信人。” “令侄之事,实属无奈。”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脾气太冲,秦某下手,或许重了些许。”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道歉,可那语气,却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实。 然而,李伟君却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动听的言语,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灿烂,甚至还带著几分“欣慰”。 他连连摆手。 “无妨!” “无妨!” “贤侄说得哪里话!” 李伟君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充满了爽朗的笑意。 “年轻人嘛,心高气傲,不吃点亏,不受点挫折,如何能成大器?” “本座这个侄子,就是平日里被本座给惯坏了,不知天高地厚!” “今日,有贤侄你替本座出手,好好敲打敲打他,杀一杀他的锐气,对他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说起来,本座,还得好好感谢贤侄你才对啊!” “哈哈哈!” 这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情真意切,仿佛他真的就是一个恨铁不成钢,为侄子前途殫精竭虑的好叔父! 可这番话,落在旁边瘫软如泥的白星星耳中,却不啻於九幽魔神的低语,让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倒竖了起来! “哈?!” 白星星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敲打? 挫折? 好事?! 他下意识地扭过头,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看向了不远处那个已经昏死过去,像一滩烂肉般蜷缩在地上的身影。 那可是李虎啊! 南阳城卫军大统领! 神藏境六重的强者! 就这么被人一脚,踹碎了丹田,一身苦修了十几年的修为,彻底化为乌有! 从今往后,他就是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 这叫……敲打?! 这他妈叫挫折?! 这分明就是把一个人从云端之上,一脚踹进了无间地狱,永世不得翻身啊! 白星星的嘴唇,开始哆嗦起来。 他看著李伟君那张“真诚”得不能再“真诚”的笑脸,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气,顺著他的尾椎骨,疯狂地向上攀爬,瞬间就衝到了天灵盖! 这个男人…… 这个南阳城的主人…… 太可怕了! 实在是太可怕了! 自己的亲侄子,被人当著全城人的面,废掉了修为,打成了死狗! 他不仅没有流露出半点愤怒和杀意,反而还要笑著感谢动手的仇人? 这话…… 这话他自己说出口,他自己真的信吗?! 这一刻,白星星忽然明白了。 在李伟君这种真正的梟雄眼中,所谓的亲情,所谓的顏面,恐怕都只是可以隨时捨弃的筹码! 只要利益足够大,別说是废掉一个侄子,就算是让他亲手杀了这个侄子,他恐怕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而现在,很显然…… 秦枫身上所代表的“利益”,或者说……“威胁”,已经大到了,足以让他毫不犹豫地捨弃李虎这枚棋子的地步! 白星星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怕自己再想下去,会因为窥探到这恐怖的真相,而被这位城主大人,隨手抹杀掉! …… 就在白星星心神剧震,几乎要被自己的猜测嚇晕过去的时候。 李伟君的目光,已经从地上的李虎身上,缓缓移开。 他再次看向秦枫,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欣赏之色,毫不掩饰。 “秦贤侄。” 他开口了,声音温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以你的天资与实力,仅仅屈居於一个小小的秦家,实在是……太过明珠暗投了。” 秦枫眉梢一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他知道,正戏,要来了。 果然。 李伟君微微一笑,终於拋出了自己的目的。 “本座,想请你来我城主府,担任一卫统领之职!” “地位,与李虎相当!” “贤侄,你意下如何?” 话音落下。 整个百宝阁三楼,陷入了一片死寂。 白星星刚刚平復下去一点的心跳,再一次疯狂地擂动起来,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招揽! 李伟君……竟然是在招揽秦枫! 而且一开口,就是统领之位! 那可是城主府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啊! 秦枫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一缕危险的精光,在他的眼底深处,一闪而逝。 原来如此。 先是雷霆登场,展现实力与威严。 再是主动退让,归还遗物,展现“诚意”与“大度”。 最后,再拋出橄欖枝,许以重利,进行招揽。 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 这位城主大人的手腕,当真是玩得炉火纯青! 只是…… 想让他秦枫,为他卖命? 他配吗? 秦枫的心中,闪过一丝冷笑。 他可没忘记,王富贵临死前,那句没能说出口的话。 也没忘记,王富贵是被谁,杀人灭口的! 这位城主大人,此刻向自己示好,不过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一念及此,秦枫心中便有了决断。 “多谢城主厚爱。”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淡漠。 “只是,秦某閒云野鹤惯了,无心仕途。” “城主大人的美意,秦某,心领了。” 这番话,已经算是十分委婉的拒绝。 然而,李伟君仿佛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说一般,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之色。 他只是笑著摇了摇头。 “呵呵,贤侄,不必急著拒绝。” 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本座知道,寻常的权势地位,入不了你的法眼。” “但……本座能给你的,却远不止这些!” 李伟君伸出了一根手指。 “其一,俸禄!” “只要你点头,从今往后,城主府每月,可为你提供一万下品灵石,一百枚三阶上品的聚气丹,以及……一整瓶千年石钟乳!” “嘶——!” 听到这个数字,一旁的白星星,再也忍不住,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万灵石! 一百枚三阶上品丹药! 还有一整瓶千年石钟乳! 这……这还只是一个月的俸禄?! 天吶! 这笔资源,都快赶上他白家半年的总收入了! 城主府,竟然如此財大气粗?!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李伟君看著秦枫那依旧波澜不惊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缓缓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其二,权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霸气! “贤侄,你乃人中之龙,修炼所需的资源,定然远超常人!” “只要你成为我城主府的统领,从今往后,这整座百宝阁,便是你的私人宝库!” “你修炼所需的一切灵材、丹药、功法、法器!只要这百宝阁內有的,你,皆可以以成本价,隨意取用!” “轰!” 此言一出,不啻於一道惊雷,在秦枫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就连他那古井无波的心境,都在这一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百宝阁…… 隨意取用?!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住了李伟君! 他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认真与篤定! 他不是在开玩笑! 秦枫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起来! 他如今身负混沌血脉,修炼《混沌不灭经》,每一次境界的提升,所需要消耗的资源,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更別提,乾元混沌塔內的九位女帝,也需要海量的天材地宝来恢復神魂! 他之前还在发愁,后续的修炼资源该从何而来。 可现在…… 李伟君,竟然直接將一整个金山,推到了他的面前! 这个条件,太诱人了! 诱人到,他根本无法拒绝! 李伟君似乎对他的反应十分满意,继续加码道: “不仅如此!” “若百宝阁內,没有你所需要的东西,本座,亦可动用城主府的全部力量,为你从南阳城外,乃至更遥远的地方,全力搜罗!” “本座只有一个要求……” 李伟君的目光,变得灼热无比。 “助本座,踏入真血境!” “待本座功成之日,这南阳城,除了本座,便是你秦枫贤侄,说了算!” …… 整个百宝阁,彻底陷入了死寂。 白星星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感觉自己今天所经歷的一切,比他过去十几年加起来,都要更加的离奇和梦幻。 秦枫,沉默了。 他的手指,在轻轻地摩挲著衣袖,大脑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运转著。 李伟君的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李伟君的目的,也同样昭然若揭。 这是一个交易。 一笔,用海量的资源,来换取他秦枫潜力的交易! 很显然,李伟君是看中了他那足以跨越大境界,碾压李虎的恐怖战力! 他认为,秦枫的身上,隱藏著能帮助他突破瓶颈,踏入真血境的秘密! 这是一个阳谋! 一个赤裸裸,摆在檯面上的阳谋! 答应,还是不答应? 答应,便是与虎谋皮! 这位城主大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 此番招揽,绝对藏著阴谋。 进入城主府,无异於深入龙潭虎穴,步步危机! 可若是不答应…… 他便错失了一个,能让自己在短时间內,实力飞速暴涨的绝佳机会! 妹妹的玄冰玉剑体,需要海量的资源来蕴养。 自己这特殊体质,更是嗷嗷待哺的无底洞! 单靠他自己去搜集灵材,要等到猴年马月? 富贵险中求! 深入虎穴,方能得虎子! 不入他的局,又怎能將计就计,反客为主?! 无数个念头,在秦枫的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 数个呼吸之后。 他那双微眯的眼眸,骤然睁开! 所有的犹豫和挣扎,尽数化作了无尽的冰冷与决绝! 他抬起头,迎上了李伟君那灼热的目光,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城主如此盛情,秦枫若是再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 听到这话,李伟君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灿烂无比的笑容! 然而,秦枫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笑容,微微一滯。 “统领之职,秦枫,接了。”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秦枫的声音,斩钉截铁。 “秦某,只听调,不听宣!” “除城主府安危,以及城主大人你亲自下达的命令之外,其余任何人的调遣,任何琐事,秦某,概不理会!” “还望城主,海涵!”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白星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疯了! 这秦枫,是真的疯了! 他竟然还敢跟李伟君谈条件?! 听调不听宣? 这哪里是去做下属,这分明是去做太上皇啊! 李伟君眼中的笑意,缓缓收敛。 他深深地看著秦枫,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谁也看不懂的复杂光芒。 良久。 “哈哈哈哈!” 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声,骤然响起,震得整个百宝阁都在嗡嗡作响! 李伟君仰天大笑,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快意! “好!” “好!” “好一个听调不听宣!” “英雄少年,自该有此等傲骨!” “本座,允了!” 话音未落。 他手腕一抖。 一块通体由暖玉打造,正面刻著一个狰狞的“虎”字,背面刻著一个“秦”字的令牌,化作一道流光,射向了秦枫。 “这是你的统领令牌!” “明日此时,来城主府报导!” 说完。 李伟君深深地看了秦枫一眼,不再有丝毫的停留,带著李虎,转身一步踏出。 他的身影,瞬间变得虚幻,而后,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一般。 隨著他的离开,那股笼罩在整个百宝阁上空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也终於彻底烟消云散。 “呼……呼……呼……” 白星星像是一条脱水的鱼,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的空气,浑身上下,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结束了…… 这堪比神仙打架的一天,终於……结束了…… 他心有余悸地抬起头,看向了那个,手持令牌,静静站立在血泊与狼藉之中的身影。 秦枫低头,看著手中的虎头令牌,面无表情,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下一秒。 他缓缓转过身。 一双冰冷刺骨,不带丝毫感情的眸子,落在了白星星的身上。 “咕咚!” 白星星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在打颤。 “秦……秦大哥……” “不……不!秦……秦统领……” “您……您有什么吩咐?” 第103章 阵法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03章 阵法 空气,死一般寂静。 秦枫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著白星星,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 更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一件……还有点用处的工具。 这目光,比最锋利的刀刃,还要令人胆寒! 白星星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死死攥住了,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之前被李伟君那梟雄手腕所带来的震撼,此刻,已经尽数被眼前这个少年所带来的,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所取代! 他怕啊! 他是真的怕了! 这个秦枫,根本就不是人! 他就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少年魔神! 杀伐果断,视人命如草芥! 连城主府的统领李虎,神藏六重的强者,说废就废了,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连城主李伟君那等人物,都得对他笑脸相迎,许以重利! 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白家的小少爷? 这个身份,在以前的南阳城,或许还能让他横著走。 可现在,在秦枫的面前,这个身份,屁都不是! 他毫不怀疑,只要秦枫愿意,下一个瞬间,自己的脑袋就会像个烂西瓜一样,被一脚踩爆! 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的尊严与骄傲! “噗通!” 一声闷响。 白星星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猛地一软,直挺挺地就跪了下去! 坚硬的地板,撞得他膝盖生疼,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砰!砰!砰!” 他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將额头,重重地磕在了那沾染著血污与尘土的地面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秦大爷饶命啊!” 一道悽厉无比,带著哭腔的哀嚎,从他嘴里爆发了出来! “秦爷爷!秦祖宗!”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今天就是吃饱了撑的,路过百宝阁,想进来隨便转转,开开眼界!我发誓,我真的就是来转转的!” “我和这王管事……哦不!王富贵!我和这头死肥猪,我们两个一点关係都没有啊!” “不!我们有仇!我们是仇人!我早就看这死胖子不顺眼了!今天您杀了他,简直就是为民除害,大快人心啊!” 白星星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嚎啕著,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哪里还有半分大家族少爷的模样。 他身后的那两名白家护卫,此刻也早就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无尽的惊恐。 开什么玩笑! 连李城主都得客客气气对待的狠角色,他们两个小小的开脉境护卫,胆子再大,也不敢去招惹啊! 况且,刚才秦枫那碾压李虎,气化王富贵的狠辣手段,他们可都是亲眼所见! 谁敢惹这么一位煞星?! “噗通!” “噗通!” 两人没有丝毫的犹豫,紧跟著白星星,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將脑袋,深深地埋在了地上! “秦统领饶命!” “我等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统领大人,还望大人有大量,饶我等一条狗命!” 一时间,整个百宝阁三楼,只剩下了白家主僕三人,那惊恐万状的求饶声。 看著眼前这滑稽的一幕,秦枫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他眼中的冰冷,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 他嗤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 那一声轻笑,落在白星星的耳中,却不啻於催命的魔音,让他浑身一哆嗦,头磕得更用力了! “砰!砰!砰!” “秦大爷!您笑什么啊!您別笑啊!您一笑我心里发毛啊!” “您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话!求求您別折磨我了!” 秦枫没有理会他的鬼哭狼嚎。 他迈开脚步,缓缓走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已经快要被嚇破胆的白家少爷。 他淡淡地开口了。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听说,你们白家,有一位三阶的阵法师?” “嗯?”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正在疯狂磕头的白星星,动作猛地一僵。 他愣住了。 他抬起那张沾满了血污和泪痕的脸,一脸茫然地看著秦枫。 什么? 阵法师? 他……他问这个干什么? 他不是要杀我吗? 白星星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了。 秦枫的眉头,微微一皱。 “怎么?” “没有吗?” 那平淡的语气中,透出了一丝不悦。 仅仅是这一丝不悦,就让白星星瞬间一个激灵,从懵圈的状態中,惊醒了过来! 求生的本能,让他想都没想,就下意识地飞快回应道: “有!有!有!” “有的大爷!我们白家有!”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速快得惊人,生怕回答得慢了,秦枫会一脚踩下来! “是……是我姐姐!我亲姐姐白沐月!” “她就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三阶阵法师!” “而且……而且我姐姐天赋异稟,最近在阵法之道上,好像又有了一些新的突破!对!她的阵法造诣,又精进了一些!” 为了活命,白星星毫不犹豫地就把自己的姐姐给卖了,甚至还添油加醋地夸讚了一番。 “哦?” 秦枫的眼睛,骤然一亮。 他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很好。” 他点了点头。 这个反应,让白星星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点点。 看来……自己暂时是死不了了。 只要这位爷不是来寻仇的,那一切都好说! 別说是问阵法师了,就算他现在问白家老祖宗的裤衩是什么顏色,白星星都会想办法去扒下来给他看! 就在他暗自庆幸的时候,秦枫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刚刚放下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行。” “你,跟我走。” 秦枫的语气,不容置疑。 “啊?!” 白星星的脸,唰的一下,又白了。 跟……跟他走? 去哪? 去城主府当差? 还是……去黄泉路上作伴?! 不等他想明白,秦枫的目光,已经越过了他,落在了那两名瑟瑟发抖的护卫身上。 “你们两个,现在就滚回白家。” “回去之后,告诉你们的家主。” 秦枫的声音,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让你们白家的那位三阶阵法师,也就是白沐月,带著能够布置一座『三阶聚气阵』和一座『三阶养魂阵』的全部材料,来秦家。”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换你们家少爷的命。” “轰!” 此言一出,宛如晴天霹雳,在白星星和那两名护卫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绑……绑票?! 这位爷,竟然是要绑票?! 而且,他不要灵石,不要丹药,点名道姓,要的是大小姐,还有那两种三阶大阵的布阵材料! 三阶聚气阵! 三阶养魂阵! 我的老天! 这两种阵法,每一种的布阵材料,都价值连城,堪称天价! 两座大阵加起来,那价值……足以让他白家伤筋动骨,大出血一次了! 可…… 那也得给啊! 不给,这位小爷的命,可就没了! 两名护卫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焦急。 “是!是!是!” “秦统领您放心!我们现在就回去!现在就去通报家主!” “一定!我们一定把话带到!” 说完,两人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停留,像是两只丧家之犬,屁滚尿流地衝下了楼梯,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偌大的百宝阁,此刻,便只剩下了秦枫,和那个像条死狗一样,瘫跪在地上的白星星。 白星星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的小命,就已经不属於自己了。 而是被眼前这个少年,死死地攥在了手里。 第104章 老狐狸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04章 老狐狸 秦枫拎著白星星的后衣领,如同拎著一只待宰的小鸡。 离开百宝阁。 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中,在飞速地盘算著。 南阳城,四大家族,盘踞多年,各有根底。 秦、宋、白、姜。 这四大家族,虽然都以修炼战法,追求武道为根本,但漫长的岁月下来,也各自衍生出了独有的专精之道。 自己的秦家,最为纯粹,也最为刚猛。 秦家的功法,专精攻杀之道,一往无前,霸道绝伦! 而宋家,则另闢蹊径,擅长炼丹製毒。 宋家的丹药,在南阳城颇有名气,但更让人忌惮的,是他们那些神出鬼没,防不胜防的毒术。 至於姜家,实力最弱,行事也最低调。 他们家族的功法,偏向於隱匿、刺杀与逃遁,虽然正面战斗力不强,但生存能力,却是四大家族之最。 最后,便是这白家了。 白家,最是驳杂,也最为富有。 他们不仅精通商道,更擅长阵法与符籙之道。 这两样,可都是烧钱的大户!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秦枫才会在第一时间,就將主意打到了白家的头上。 他需要阵法师。 而且,是高明的阵法师! 没想到,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这白星星的姐姐,白沐月…… 根据他零星的记忆,这位白家大小姐,虽然在武道修行上的天赋只能算中上,如今不过神藏初期的修为。 但她在阵法一道上的天赋,却堪称妖孽! 年仅十八岁,便已是货真价实的三阶阵法师! 甚至,在阵法造诣上,已经超越了她的爷爷,那位神藏九重的白家家主,白章! 简直就是为了布置阵法而生的天才! 这一次,正好让她来为自己布置两座三阶大阵。 “三阶聚气阵”,可以匯聚方圆数十里內的天地灵气,极大提升修炼速度。 这不仅对自己有用,对妹妹秦月那特殊的体质,更是有著莫大的好处! 在浓郁的灵气滋养下,她的身体,会恢復得更快! 而另一座,“三阶养魂阵”,作用则更为关键! 此阵,能温养神魂,壮大精神力量。 一方面,可以帮助妹妹秦月稳固被寒毒侵蚀多年的虚弱灵魂,让她能更好地掌控那“玄冰玉剑体”的恐怖力量。 另一方面…… 秦枫的意识,沉入混沌塔內。 他对那道慵懒而绝美的身影,传去了一道意念。 “师尊,有了这养魂阵,你的残魂恢復,也能更快一些。” 塔內,武神韵那双顛倒眾生的凤眸,微微睁开,闪过一丝暖意。 “小傢伙,有心了。” 得到师尊的肯定,秦枫心中更加安定。 这两座大阵,势在必得! 说起来,那白家家主白章,虽然阵法造诣被孙女超越,但在符籙一道上,却是一把好手。 秦枫记得,五年前,白章就已经是三阶顶尖的符籙师了。 这么多年过去,以白家的財力堆砌,说不定……已经触摸到四阶符籙师的门槛了。 若是能搞来一些他亲手绘製的攻击性符籙,或是防御符籙,对自己而言,无疑又多了一些保命的底牌。 想到这里,秦枫不由得瞥了一眼身后,那如同死狗一般被拖行的白星星。 他微微摇了摇头。 可惜了。 这小子,怂得太快了。 自己还没来得及加码,他就把什么都招了。 要不然,还能多勒索他几张三阶,乃至四阶的符籙过来。 真是可惜,可惜。 如果白星星知道秦枫此刻心中所想,恐怕会当场嚇得昏死过去。 他现在,已经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倒霉的人了。 他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在疯狂奔腾! 我倒了什么血霉啊! 我今天出门绝对是没看黄历! 我真是脑子被门夹了,被驴踢了! 王富贵那个天杀的死胖子,非要传讯给我,说什么百宝阁今天到了一批罕见的灵材,让我过去开开眼! 开眼? 我开你大爷的眼啊! 现在好了,眼是开了,差点把命都给开没了! 我要是不来,哪能碰到这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煞星! 我要是不来,哪会被他像抓小鸡一样拎著游街示眾! 我要是不来,哪会给家族招来这么大的祸事! 三阶聚气阵! 三阶养魂阵! 那布阵的材料,加起来,价值几何? 足以掏空白家小半个宝库了! 爷爷知道了,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我爹知道了,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姐姐知道了…… 一想到自己那位平日里温婉如水,可一旦发起火来,连爷爷都头疼的姐姐,白星星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完了。 我这辈子,都完了。 王富贵!你个死胖子! 你死了都不安生,非得拉著我一起下水! 我祝你下了地狱,被千刀万剐,永世不得超生! 白星星在心中,用最恶毒的语言,將王富贵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他满心的苦水,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就在他沉浸在无尽的悔恨与悲痛中时,前面那道让他恐惧到灵魂深处的背影,忽然停了下来。 “咚!” 白星星一个不留神,一头撞在了秦枫坚实如铁的后背上。 他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后退了几步,差点又跪了下去。 “秦……秦大爷,您……您有什么吩咐?” 他的声音,抖得像是寒风中的落叶。 秦枫缓缓转过身。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静静地注视著白星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可就是这平静的注视,却给了白星星一种,自己从里到外,都被彻底看穿的恐怖感觉! 他不敢说话,只能低下头,瑟瑟发抖,等待著命运的审判。 就在白星星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秦枫那淡漠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你们白家,最近矿脉有异常么?” “没……没有啊……” 白星星的声音,带著哭腔,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绞尽脑汁,疯狂地回忆著最近家族中关於矿脉的一切讯息。 “秦……秦大爷,我们白家的那条灵脉矿,一直……一直都很正常啊!” “每天开採多少灵石,產出多少伴生灵材,都……都和往年一样,帐目上,没有半点出入!” 白星星越说越急,几乎要语无伦次。 他生怕秦枫不信,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说了出来。 “真的!秦大爷!我用我的人格担保!” “我们家的矿,绝对没出任何问题!” 说完,他像是生怕自己的人格不够分量,又哆哆嗦嗦地补充了一句。 “我……我可以用我姐的清白髮誓!” 秦枫:“……”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这个就差跪地磕头髮毒誓的白家少爷。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折不扣的蠢货。 白星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缩了缩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真……真的没什么异常啊……” 秦枫沉默了片刻。 他看得出来,白星星不像是在说谎。 就凭这小子被嚇破了胆的怂样,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自己面前耍花样。 而且,他所说的细节,也符合逻辑。 看来,南阳城三大灵脉矿,秦家与宋家共有的那条,没有反应。 白家与姜家共有的这条,也风平浪静。 那么…… 出问题的,就只剩下城主府独立占据的那一条了! 那条最大,最深,也最古老的灵脉! “嗯。” 秦枫淡淡地应了一声,不再多问,转身,继续迈步向前。 他走得不快,步伐沉稳,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李伟君! 这个南阳城的土皇帝! 这个停留在神藏境巔峰,十重圆满,苦求真血境而不得的老狐狸! 他给自己开出的条件,实在是太优厚了。 虎字统领令牌,与他侄子李虎同级,权势滔天! 府內外资源,隨意调动,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月俸一万下品灵石,一百枚三阶上品聚气丸,一瓶千年石钟乳! 这是什么概念? 秦枫心中,冷冷一笑。 就凭这一份月俸,其价值,就足以媲美秦、宋、白、姜四大家族中,任何一家半年的总收入! 李伟君,所图甚大! 秦枫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精光。 如果自己没有猜错,李伟君的阴谋,他真正的目的,百分之百,就藏在他城主府地下,那条出了“异常”的灵脉矿核心之中! 王富贵说,矿脉深处,异兽被侵蚀,变得格外凶戾狂暴。 这意味著,矿脉的核心区域,要么是出现了某种能够影响心智的邪物。 要么…… 就是有惊天的宝物,即將出世! 而这种宝物,十有八九,就是李伟君突破到真血境的关键! 一个困在神藏境巔峰多年的老怪物,为了突破,他能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秦枫用脚指头都能想到! 他大概率是发现了矿脉深处的机缘,但那地方,也伴隨著他无法掌控的巨大危险! 这是找炮灰呢。 想通了这一切,秦枫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弧度。 难怪这老东西,一个月给自己开的俸禄这么高。 估计他压根没想让自己活到第二个月。 第105章 白沐月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05章 白沐月 秦枫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已是寒芒涌动,算计如潮。 炮灰? 李伟君这只老狐狸,打的確实是这个算盘。 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 我秦枫,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与虎谋皮? 自古以来,便是风险与机遇並存! 秦枫的嘴角,那抹森然的弧度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愈发浓烈,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狂傲与贪婪。 这世上,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 李伟君开出的价码越高,就证明他所图谋之事,风险越大,同样的,隱藏在其中的机缘,也便越是惊天动地! 风险? 秦枫最不怕的,就是风险! 三年前,被夺神瞳,废掉圣脉,逐出家族,沦为废人! 那样的绝境他都闯过来了! 如今区区一个南阳城主府的算计,又算得了什么? 机缘! 这才是秦枫真正看重的东西! 他刚刚踏入神藏境一重,正是突飞猛进,却也最是嗷嗷待哺的时刻。 神藏境,就是一个无底洞! 每一次开闢新的神藏秘境,每一次提升修为,都需要海量的资源去填补! 光靠自己去搜寻,要等到猴年马月? 而现在,李伟君这个“好心人”,却主动將一个天大的机会,送到了他的面前。 城主府的宝库,府內外的资源,隨意调动! 正好! 自己照单全收! “呵呵……” 秦枫心中,发出一声低沉而冰冷的笑。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想要利用我? 好啊! 我便让你利用! 你给的资源,我照单全收! 你给的权势,我欣然笑纳! 等你將我餵得脑满肠肥,实力暴涨之后…… 到时候,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说不定呢! 秦枫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街巷,遥遥望向了城主府所在的方向,那片被浓郁灵气笼罩的区域。 在那地底深处,究竟藏著什么? 能让王富贵仅仅是想说出第二个秘密,就被李伟君毫不犹豫地隔空抹杀! 能让李伟君这个神藏境巔峰的老怪物,不惜血本,也要得到! 那件东西,绝对非同小可! 甚至,可能关乎著“真血境”之上的奥秘! 一想到此,秦枫的心头,便是一片火热。 不过,他並未被这巨大的诱惑冲昏头脑。 饭,要一口一口吃。 路,要一步一步走。 当务之急,是儘快將自身的实力,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至少,要有足够在那条诡异的灵脉矿中自保,甚至反客为主的资本! 他的计划,清晰无比。 第一步,等! 等白家那个天才阵法师白沐月,带著布阵材料上门。 三阶聚气阵,三阶养魂阵! 这两座大阵一旦布下,秦家的修炼环境,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妹妹秦月的玄冰玉剑体,需要养魂阵的滋养,稳固神魂。 而自己,则需要聚气阵匯聚来的磅礴灵气,作为修炼的根基! 第二步,修! 进入乾元混沌塔,在百倍的时间流速下,和师尊继续修炼。 他的修为,必將迎来一次井喷式的爆发! 等到那时,再去探一探那城主府的龙潭虎穴,方为万全之策! 一念及此,秦枫的心境,彻底平復下来,古井无波。 脚下的步伐,也变得愈发沉稳有力。 …… 与秦枫的从容淡定,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跟在他身后,几乎是小跑著才能勉强跟上的白星星。 此刻的白星星,一张俊脸煞白如纸,没有半点血色。 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锦绣华服紧紧地贴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至极。 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迈得无比艰难。 可他不敢停。 甚至不敢有丝毫放慢速度的念头。 在他的眼中,前方那个看似閒庭信步的背影,比南阳城外最凶戾的妖兽,还要恐怖一百倍,一千倍! 身上,没有任何的禁錮。 秦枫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但白星星的脑海里,却连一丝一毫“逃走”的念头都不敢升起。 逃? 开什么玩笑! 往哪儿逃? 他亲眼看见,神藏境六重的城卫军大统领李虎,在这位爷面前,连一招都撑不住,就被打碎法器,踹爆丹田,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他亲眼看见,南阳城的土皇帝,城主李伟君,在这位爷面前,都得赔著笑脸,奉上无数珍宝,甚至许以高位! 自己这点微末的开脉三重修为,在这尊杀神面前,怕是连螻蚁都算不上! 別说逃了,只要自己敢表现出半点异心,他毫不怀疑,对方一个眼神,就能让自己神魂俱灭,死得连渣都不剩! “疯了……真是疯了……” 白星星在心中哀嚎,嘴唇哆嗦著,几乎要哭出声来。 老老实实跟著他去秦家,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若是敢耍花样,那绝对是十死无生! 他一边迈著发软的腿,一边用眼角的余光,不住地偷瞄著秦枫。 心中,除了恐惧,更多的,却是翻江倒海般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这就是那个…… 三年前,被秦家大长老夺走神瞳圣脉,沦为南阳城最大笑柄的秦家废人? 这就是那个…… 被无数人嘲讽,被家族遗弃,连下人都能踩上一脚的废物? 老天爷! 这世界是顛倒过来了吗? 一个废人,怎么可能在短短三年时间里,变得如此恐怖?! 这已经不是鲤鱼跃龙门了! 这他妈是蚯蚓化神龙啊! 白星星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秦家大长老秦鸿志,还有他那个孙子秦天的嘴脸。 当初,他们將秦枫踩在脚下的时候,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何等的不可一世! 恐怕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被他们弃之如敝履的“废物”,有朝一日,会以这样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態,强势归来! “秦家……这回是真的要变天了……” 白星星喃喃自语,声音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秦家那群老东西,怕是肠子都悔青了! 他们亲手將一尊真龙赶出了家门,却將一群蛇虫鼠蚁奉为珍宝。 何其可笑! 何其可悲! 想到这里,白星星心中对秦枫的恐惧,似乎又加深了几分。 这是一个真正的狠人! 有仇必报,而且是百倍、千倍的奉还! 自己之前在百宝阁,还曾出言不逊…… 白星星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胡思乱想,只是將头埋得更低,亦步亦趋地跟在秦枫身后,像一个最忠诚,也最卑微的僕从。 …… …… …… 与此同时。 南阳城,白家府邸。 与秦枫那边的肃杀之气截然不同,此地灵气氤氳,亭台楼阁,雅致非凡。 在一处开阔的庭院之中,一座繁复而玄奥的阵法,正在缓缓成型。 数十面阵旗,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上面铭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吞吐著淡淡的灵光。 阵法的中央,一名女子亭亭玉立。 她身著一袭素雅的月白长裙,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 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明明是清丽绝尘的容顏,此刻却因为专注,而透著一股令人心折的英气与神圣。 正是白家这一代最耀眼的天才,白沐月。 只见她素手翻飞,十指纤纤,如穿花蝴蝶般,不断捏出玄奥无比的法诀。 每一道法诀打出,都有一道灵光没入阵法之中。 嗡——! 隨著最后一道法诀落下,庭院中的数十面阵旗陡然光芒大盛! 剎那间,平地起雾,乳白色的灵雾迅速瀰漫开来,將整个庭院笼罩。 庭院中的假山、流水、花草,在雾气中若隱若现,方位变幻,景象扭曲,仿佛化作了一片迷离的幻境。 一股无形的场域之力,將此地彻底与外界隔绝。 身处其中,莫辨东西,难分南北。 赫然是一座三阶巔峰的迷踪阵! “好!” 庭院外的迴廊下,一个身材微胖,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忍不住抚掌大讚。 他正是白星星与白沐月的父亲,白长青。 而在他身旁,还站著一位面容矍鑠,气息沉凝如山的老者,乃是白家如今的定海神神,家主白章。 此刻,白章看著阵法中那道亭亭玉立的身影,平日里不怒自威的脸上,也满是难以掩饰的欣赏与骄傲。 阵法光芒渐渐內敛,灵雾散去,白沐月轻舒一口气,绝美的脸颊上渗出几滴晶莹的香汗,却更添几分动人的风情。 白长青三步並作两步,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好啊!好啊!” “沐月,你的阵法造诣,当真是又精进了!” 他围著自己的女儿,嘖嘖称奇,眼中满是炫耀之色。 “如今布置这三阶高级阵法,都已是信手拈来,游刃有余!” “为父看,不出一年,不!半年!半年之內,你必定能成功衝击四阶阵法师的行列!” 白长青越说越是激动,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仿佛那个即將突破的人是他自己。 他重重地一拍胸膛,无比自豪地大声道: “真不愧是我白长青的女儿!” “哼!” 一声冷哼,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白长青的热情。 白章背著手,缓步走来,没好气地瞥了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一眼。 “你还有脸说?” 老家主的声音不响,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沐月如今已是三阶巔峰的阵法师,即將触摸到四阶的门槛。” “你呢?” 白章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白长青的脸上。 “你这个当爹的,修炼了这么多年,如今还停留在二阶阵法师的水平,连沐月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女儿如此出类拔萃,你这个当爹的,不感到羞愧也就罢了,居然还有脸在这里洋洋得意,拿去当成自己炫耀的资本?” “我白家的脸,都快被你给丟尽了!” 一番话,说得白长青脸上那点得意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不敢反驳。 “爹,话不能这么说嘛……” “青出於蓝而胜於蓝,这不正说明我白家后继有人,一代更比一代强吗?” “再说了,我虽然阵法天赋一般,但我会生啊!你看我给您生了沐月这么一个天资绝世的孙女,这不也是大功一件嘛!” “你……你这个逆子!” 白章被他这番歪理气得吹鬍子瞪眼,扬起手就想给他一巴掌。 “爷爷,您別生气。” 白沐月见状,连忙上前,挽住了白章的胳膊,声音温婉如水。 “父亲也是为我高兴。” 她轻轻摇晃著爷爷的手臂,撒娇道: “再说了,父亲说得也没错呀,女儿的成就,自然也有父亲的一份功劳嘛。” “唉!” 看著自己这个懂事又优秀的孙女,白章心头的火气顿时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声无奈的嘆息。 他宠溺地点了点白沐月的额头。 “你啊,就是太护著你这个不著调的爹了!” “迟早有一天,要被他给气死!” 庭院之中,气氛温馨而和睦。 然而,就在这时! “家主!家主!不好了!” 一声悽厉而惊惶的尖叫,如同平地惊雷,骤然划破了这份寧静! 只见两名白家护卫,连滚带爬地从外面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如纸,仿佛见了鬼一般! 庭院中的三人,齐齐一愣,眉头都皱了起来。 白长青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沉下脸来,摆出一家之主的威严,厉声喝道: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天塌下来了不成?” “有什么事,慢慢说!急什么!” 那两名护卫跑到跟前,“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其中一人抬起头,嘴唇哆嗦著,话都说不利索了。 “家……家主……大……大老爷……” “少……少爷……” “星星少爷他……他出事了!” “什么?!” 白长青闻言,脸色骤然大变! 白章也是瞳孔一缩,一股凌厉的气势瞬间爆发开来! “星星怎么了?” 白长青一把揪住那护卫的衣领,急声问道: “他不是去百宝阁买东西了吗?能出什么事?!” 那护卫被他摇得七荤八素,带著哭腔喊道: “少爷……少爷他……被人给……给扣下了!” “放肆!” 白长青勃然大怒,一脚將那护卫踹翻在地! “胡说八道!” “在南阳城这一亩三分地上,谁敢动我白长青的儿子?!” “是宋家?还是姜家?!” 他的眼中,已是怒火熊熊! 另一个护卫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如捣蒜,声音尖利地喊道: “不是宋家!也不是姜家!” “是……是秦家的那个……秦枫!” “秦枫?” 这一下,不仅是白长青,连一旁的白章和白沐月,都彻底愣住了。 这个名字,他们太熟悉了。 三年前,南阳城最大的天才,也是之后……南阳城最大的笑柄! 一个被家族废掉,逐出家门的废物! 白长青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先是一怔,隨即怒极反笑。 “哈!哈哈哈哈!” “你们两个是疯了,还是我听错了?” “秦枫?就凭那个连开脉境都不到的废物,也敢扣押我儿子?” 白长青的声音,在整个庭院中迴荡,充满了荒谬与暴怒。 护卫声音颤抖。 “那……那个秦枫还……还传话回来……” “他……他说……” “要……要大小姐您,立刻!马上!带著三阶聚气阵和三阶养魂阵的所有材料,去秦家祖宅见他……” “他说……用两座三阶大阵……” “换……换星星少爷一条命!!!” 第106章 那秦枫疯了?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06章 那秦枫疯了? 那两名护卫说完,便將头死死地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承受家主和老爷的雷霆之怒。 庭院外的迴廊下,白章那张布满威严的老脸,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而他身旁的白长青,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绝伦。 先是错愕,然后是荒谬,最后,尽数化作了冲天的怒火! “哈!” 一声短促而尖利的冷笑,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长青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指著地上那两个抖如筛糠的护卫,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不屑。 “你们两个,是被人把脑子打坏了吗?” “还是说,那个叫秦枫的废物,把你们的胆子都给嚇破了?” “用两座三阶大阵,换我儿子的命?” 白长青猛地收住笑声,脸色一狞,语气森然如九幽寒冰! “他配吗?!” “一个被家族扫地出门,连神藏都未曾踏入的丧家之犬!” “一个被夺了神瞳圣脉,沦为南阳城笑柄的废物!” “他凭什么?!” 白长青在庭院中来回踱步,越说越是怒火中烧,整个人就像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他是不是疯了?!” “真以为自己还是三年前那个所谓的天才?” “脑袋让驴给踢了?还是被门给夹了?” 他猛地一跺脚,脚下的青石板应声碎裂,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 “当我白家是什么地方?!” “软柿子吗?!” “谁都能跑过来,想捏一下就捏一下?!” 他的咆哮声,在整个庭院上空迴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放眼整个南阳城,除了高高在上的城主府,还有哪个家族敢与我白家叫板?!” “就算是城主李伟君,见了我爹,也得客客气气,给上三分薄面!” “他不敢做的事情,一个秦家的小废物,也敢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长青双目赤红,指著秦家的方向,破口大骂: “是谁给他的狗胆!” “是谁!” 与白长青的暴跳如雷不同,一旁的白家家主白章,虽然脸色同样难看,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凝重与思索。 他没有理会自己那个还在咆哮的儿子,而是微眯起双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精光。 “秦枫……” 他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声音低沉。 “这件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白章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莫非……这是秦家那些老东西的意思?” “他们是想借这个小子的手,来试探我白家的底线?” 在老家主看来,一个被废掉的秦枫,绝不可能有这样的胆子和实力。 这背后,必然有秦家的影子! 就在父子俩一个暴怒,一个沉思之际,一个清冷如月,温婉如水的声音,却异常冷静地响了起来。 “爷爷,父亲。” 白沐月莲步轻移,走到了庭院中央。 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没有看向自己的父亲和爷爷,而是落在了地上那两名瑟瑟发抖的护卫身上。 “事情,恐怕和你们想的都不一样。”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奇特的穿透力,瞬间让狂怒的白长青和沉思的白章,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位白家的天之骄女身上。 白沐天没有理会眾人的注视,她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两名护卫,缓缓开口。 “我问你们。” “你们二人,是什么修为?” 其中一名护卫不敢怠慢,连忙颤声回答: “回……回大小姐,属下……属下是神藏境一重。” 另一人也紧跟著道: “属下……是神藏境二重。” 白沐月点了点头,清冷的目光扫过他们。 “两个神藏境。” “你们的职责,是寸步不离地守在星星身边,保护他的安全,对吗?” “是!属下万死不辞!”两名护卫齐声应道,声音里充满了惶恐与羞愧。 白沐月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锋锐! “那么我再问你们!” “我弟弟星星,虽然顽劣,不学无术,修为也只有开脉三重。” “但有你们两个神藏境的护卫贴身保护,在南阳城內,只要不招惹到城主府那几位,谁能伤他分毫?” 她顿了顿,目光如剑,直刺人心! “一个传闻中修为尽废,连开脉境都不到的秦枫……” “他是如何,在你们两个神藏境高手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绑走我弟弟的?” “你们两个,是干什么吃的?!”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是啊! 一个废物,怎么可能从两个神藏境高手的手中绑人? 这根本不合常理! 白长青脸上的怒火瞬间凝固了,取而代 f之的是一片愕然与惊疑。 白章那双老辣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骇然。 他……忽略了这一点! 被白沐月这么一问,那两名护卫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其中一人抬起头,脸上满是冷汗,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大小姐……您……您听我们解释……” “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不是秦枫潜入进来绑走了少爷……” 白沐月黛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那是什么情况?” “把你们在百宝阁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不许有任何遗漏!” “是!” 两名护卫不敢再有丝毫隱瞒,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將百宝阁发生的事情,飞快地讲述了一遍。 从秦枫如何强势登场,如何一招废掉百宝阁伙计,再到如何凶悍地斩断王富贵的手臂,打碎他的腿骨…… 讲到这里,庭院中的气氛已经变得无比压抑。 白长青和白章的脸色,一变再变。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传闻中的废物,竟然变得如此凶残狠辣! 那名护卫咽了口唾沫,声音愈发颤抖。 “当时……当时城卫军大统领,李虎,带著人赶到了……” “我们本以为……少爷有救了……” 听到“李虎”这个名字,白沐月清冷的眸光陡然一闪! 李虎! 城主李伟君的亲侄子! 神藏境六重的高手! 城卫军大统领,手握重兵,在南阳城是真正的一方实权人物! 他来了,那秦枫岂不是插翅难飞? 白沐月心中念头急转,瞬间便想到了唯一的可能。 她不等护卫说完,便直接冷声打断了他。 “所以,李虎统领,站在了秦枫那边?” 除了这个解释,白沐月实在想不出,秦枫是如何在李虎的眼皮子底下,还能从容脱身,甚至反过来绑架自己的弟弟,要挟白家! 必然是李虎,或者说,是城主府,在背后为秦枫撑腰! 这才是最可怕的! 如果秦家和城主府联手……那他白家…… 白沐月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却看到那两名护卫的脸上,同时露出了一种无比古怪,无比惊悚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杂了恐惧、敬畏、乃至……荒诞的复杂神色。 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 其中一人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喉结,咽下一口带著恐惧的唾沫。 他抬起头,怯怯地看了白沐月一眼,声音轻得如同梦囈。 “不……不是的,大小姐……” “李虎统领……他没有站在秦枫那边……” “那……那秦枫……” 他说到这里,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嘴唇哆嗦著,最终带著一丝哭腔,吐出了那句足以顛覆整个南阳城格局的话。 “秦枫他……他当著所有人的面……” “把……把李虎统领的修为……给……给废掉了!” 轰!!! 此言一出,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在整个白家府邸的上空,轰然炸响!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间,在这一刻似乎彻底凝固。 庭院中,原本因白长青暴怒而激盪的灵气,瞬间平息。 风,停了。 树叶,不再摇摆。 就连远处假山上的流水声,都仿佛消失不见。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之中! 白长青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僵在了那里,嘴巴微微张著,眼中的怒火瞬间被无尽的骇然所取代,仿佛一尊滑稽的雕塑。 他身旁,白家家主白章,那双经歷过无数风浪的眼眸,也在此刻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背在身后的双手,不受控制地猛然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 废掉了……李虎的修为? 那个神藏境六重,城主的亲侄子? 被一个三年前的废物……废掉了? 这……怎么可能!!! 而站在庭院中央,一直保持著冷静与理智的白沐月,此刻也彻底失態了。 她那张清丽绝尘的俏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一片煞白! 如水的双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惊骇”与“不可置信”的情绪! 整个白家。 一片死寂! 第107章 白家震惊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07章 白家震惊 “呵……” 一声极度压抑,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乾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寧静。 是白长青。 他脸上的骇然与僵硬,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到了极致,反而生出的扭曲笑意。 “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 他再一次笑了起来,笑声比之前更加癲狂,更加尖锐,充满了神经质的疯狂! 他笑得弯下了腰,一手捂著肚子,另一只手指著那两个跪在地上的护卫,指尖都在剧烈地颤抖。 “你们……你们这两个狗东西!” “我看你们不是胆子被嚇破了,你们是脑子被秦枫那个废物给打烂了!” 白长青猛地直起身,双目赤红,脸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如同狰狞的蚯蚓! “放屁!” 一声怒吼,震得庭院中的落叶都簌簌作响! “你们说的每一个字,我一个標点符號都不信!” “废掉李虎?!” “神藏境六重的李虎?!” “他秦枫凭什么?!” 白长青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在庭院中来回踱步,唾沫星子横飞。 “就凭他那个被夺了神瞳圣脉,连条狗都不如的废物身体吗?!” “开什么玩笑!” 他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著那两名护卫,眼神凶戾得像是要吃人! “你们当我白长青是三岁小孩吗?这么好糊弄?!” “两年前!” “就在两年前!那个废物在百宝阁门口,被王富贵当著半个南阳城人的面,像条死狗一样扔出去!” “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件事,闹得四大家族人尽皆知!他秦枫,他整个秦家,都成了南阳城的笑柄!” 白长青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心中那一丝丝不受控制滋生的寒意。 “当时的他,连开脉境都没有!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区区两年时间!” “他就能从一个凡人,一跃成为能够碾压神藏六重的绝世高手?!” “你们告诉我!” “这可能吗?!” “就算是传说中不朽神朝的皇子,就算是神魔转世,也没有这么离谱的修炼速度!” 他的质问,如同一连串的炸雷,在庭院中迴响。 一旁的白家家主白章,此刻也缓缓地从那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没有像儿子那样失態咆哮,但那紧紧皱起的眉头,却显示出他內心的极度不平静。 那双浑浊而精明的老眼中,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疑竇。 天方夜谭! 这四个字,就是白章此刻心中唯一的想法。 这完全违背了他数十年来对武道修炼的所有认知!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就在父子二人一个暴怒,一个深思,都陷入自己的逻辑怪圈时。 那个清冷如月的声音,再一次,冷静得可怕地响了起来。 “爷爷,父亲。” 白沐月向前踏出一步。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却已经褪去了最初的惊骇,只剩下冰雪般的理智与冷静。 “现在纠结秦枫的修为是怎么来的,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她的声音,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暴怒的白长青头上,让他瞬间冷静了不少。 白沐月没有看他们,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地上那两名护卫的身上,仿佛要洞穿他们的灵魂。 “我只问一个问题。” “李虎,是城卫军大统领。” “更是城主李伟君,最看重的亲侄子。”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眾人耳中,也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秦枫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废掉了李虎的修为。” “这等同於,是当眾狠狠地抽了城主府一个耳光,把李伟君的脸,踩在脚底下摩擦!” “以李伟君那睚眥必报的性格……” 白沐月微微一顿,清冷的眸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他,会让秦枫活著离开百宝阁吗?!” 轰! 这个问题,比之前“废掉李虎修为”那句话,带来的衝击力更加恐怖! 如果说前者是难以置信的荒诞。 那么后者,就是血淋淋的,无法迴避的现实! 是啊! 李伟君是谁? 南阳城的天! 一个神藏境巔峰,半只脚已经踏入真血境的绝对强者! 他会容忍一个小子,在他的地盘上,废掉他的亲侄子,还安然无恙地离开? 绝无可能! 白长青脸上的怒火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白章那刚刚舒展一些的眉头,再一次,拧得更紧了!他甚至感觉到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一路躥升到了后脑勺! 整个庭院,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两名护卫的身上,等待著那个最终的,决定命运的答案。 那两名护卫被白沐月那洞穿人心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其中一人抖得更厉害了,结结巴巴地开口: “没……没有……” “城主……城主大人后来……確实是来了……” 听到这里,白长青和白章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完了! 李伟君亲至! 那秦枫必然是死无葬身之地! 可他死了,白家怎么办? 自己的儿子,白星星,还在秦枫的手上啊! 然而,那护卫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的思维,再一次当机。 “城主大人来了之后……” 护卫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了比之前更加惊悚,更加荒诞的表情。 “那个秦枫……他……他非但没有求饶……” “他还当著城主大人的面……狮子大开口……” “勒……勒索城主大人,交出天材地宝来换李虎的命!” …… …… …… 寂静。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的,令人绝望的死寂。 庭院里,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白长青、白章,乃至一向镇定的白沐月,三个人,三个表情,都如同被石化了一般,僵硬在原地。 他们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勒索……城主?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是活腻了想换一种新死法吗?! 过了许久,许久…… 白长青才像是梦游一般,嘴唇无意识地蠕动了一下,发出了一个比蚊子哼哼还小的声音。 “那……那……李城主……他……” “他……给了?” 这个问题,他问得毫无底气,甚至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卑微的祈求。 他多么希望,护卫告诉他,李伟君一巴掌拍死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 然而,现实,再一次將他狠狠地击碎。 那名护卫抬起头,脸上满是麻木,仿佛已经对这一切衝击感到习惯了。 他用一种近乎於哭泣的腔调,无比肯定地回答道: “给了。” “城主大人……不仅把他索要的赤血参、聚气丸、千年石钟乳、菩提子、九天玄晶……全都给了……” “还……还把秦枫父亲三年前寄存在百宝阁的遗產,也一併补偿给了他……” “而且……” 护卫似乎想到了什么更加恐怖的事情,身体猛地一颤,声音都变了调。 “而且!城主大人还当眾宣布!” “任命秦枫……为新任的城卫军统领!” “与李虎同级!” “赐『虎字统领令牌』!” “月俸一万下品灵石,一百枚三阶上品聚气丸,一瓶千年石钟乳!” “甚至……” 护卫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绝望的颤音。 “甚至,城主大人还许诺,整个百宝阁,都將成为秦枫的私人宝库!” “城主府內外的所有资源,他都可以……隨意调动!” 轰!!! 最后一句话,如同一座太古神山,轰然砸落! 將白家父子三人心中仅存的最后一丝侥倖,最后一丝理智,砸得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白长青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的双眼失去了焦距,瞳孔涣散,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像一个被人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白章那一直背在身后的双手,此刻再也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最深沉的梦魘,將他彻底吞噬! 而一直站在庭院中央,如同一朵清冷白莲的白沐月。 此刻,她那娇柔的身躯,也控制不住地,轻轻晃动了一下。 俏脸之上,一片煞白。 秋水般的眸子里,那冰雪般的冷静与理智,终於在这一刻,彻底崩碎!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骇浪与……深深的恐惧! 一个…… 一个三年前被他们视为螻蚁,可以隨意践踏的废物。 如今,不仅拥有了碾压神藏六重的恐怖实力。 更是摇身一变,成了南阳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新贵! 手握城主府的无上权柄! 而他们白家…… 刚刚还在叫囂著,要让这个“废物”付出代价…… 还绑架著,这个新任“统领”的弟弟…… 不,不是绑架。 是这个新任统领,绑架了他们白家的嫡长孙! 而他的目的…… 只是为了让他们白家,来布置两座三阶大阵?!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席捲了三人的全身! 这哪里是勒索? 这分明是……警告! 或者说,是一个他们根本无法拒绝的……命令! 庭院中。 风,再次吹过。 捲起几片落叶,打著旋儿,飘落在三人的脚下。 整个白家府邸,再一次,陷入了永恆般的死寂。 只是这一次的死寂里,多了一丝,名为“绝望”的味道。 第108章 决断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决断 风,萧瑟。 人,无言。 那两名如蒙大赦的护卫,早已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庭院的尽头,仿佛身后有食人的凶兽在追赶。 可他们留下的那番话,却像是一道道无形的魔咒,死死地禁錮住了庭院中的三道身影。 白家家主,白章。 白家大爷,白长青。 白家天之骄女,白沐月。 祖孙三代,此刻,就如同三尊被风化了千年的石像,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 一秒? 一分钟? 还是一炷香? 没有人知道。 他们的脑海之中,早已被那护卫最后几句话掀起的滔天巨浪所淹没,变成了一片混沌的空白。 新任城卫军统领…… 与李虎同级…… 虎字统领令牌…… 月俸一万下品灵石…… 百宝阁,私人宝库…… 城主府內外资源,隨意调动……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柄蕴含著亿万钧之力的神锤,一下,又一下,无情地,疯狂地,捶打著他们脆弱不堪的神经! 整个庭院,落针可闻。 只有那秋风捲起落叶的“沙沙”声,像是死神的低语,在三人耳边迴响。 “呵……”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乾涩、嘶哑,仿佛破锣般的笑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是白长青。 他缓缓地,机械般地转动著自己僵硬的脖子,目光呆滯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爹……” 他的声音,飘忽得像是来自九幽地府的鬼魂。 “您说……” “那个李伟君……他……他是不是在闭关的时候,修炼走火入魔……” “把……把自己的脑子给练坏了?”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能够解释眼前这一切荒谬景象的理由。 一个疯子城主,做了一些疯子才会做的事情。 然而,他话音刚落。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毫无徵兆地响起! 白章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白长青的后脑勺上! 这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把白长青抽得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你个蠢货!” 白章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破口大骂! “你是弱智么?!” “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你当李伟君是什么人?!” “他是南阳城的天!是神藏境十重圆满,半只脚踏入真血境的绝顶强者!” “这种人物,心志坚如磐石,神魂稳如泰山!怎么可能走火入魔?!” 白章的声音,如同沉闷的雷霆,在白长青耳边炸响,震得他头晕眼花。 白长青捂著火辣辣的后脑勺,脸上写满了委屈和鬱闷。 他梗著脖子,不服气地辩解道: “那……那还能怎么解释?!” “难道……难道您想说,那个秦枫的实力,也……也强到了让李伟君都不得不低头的地步?!” “难道说,他秦枫……” 白长青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荒谬可笑,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八度,充满了讥讽的意味。 “也是半步真血境不成?!”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便被他自己嗤之以鼻地否定了。 开什么玩笑! 一个三年前连开脉境都不是的废物! 一个被夺了神瞳圣脉的残渣! 两年时间,修炼到半步真血境? 就算是神魔嫡子降世,也没有这么夸张的! 他这句话,与其说是在反问,不如说是在发泄心中的荒诞与不甘。 然而……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个清冷如月,一直沉默不语的声音,却幽幽地响了起来。 “未必……没有这个可能。” 说话的,是白沐月。 唰! 一瞬间,白章和白长青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只见白沐月缓缓抬起头,那双失神的美眸之中,不知何时,已经重新凝聚起了一丝理智的光芒。 儘管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如雪,但她的声音,却已经恢復了往日的冷静。 “爷爷,父亲。”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心中的惊涛骇浪尽数压下。 “我们……或许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白长青愕然道:“沐月,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相信那个废物两年就能修炼到半步真血境?” “这不可能!” 白沐月摇了摇头,清冷的眸光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我说的不是修为。” “而是……我们对『秦枫』这个人的判断。” 她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缓缓开口解释道: “你们还记得吗?三年前的秦枫,是何等的天资绝艷?” “身负神瞳圣脉,天生至尊!” “这样的人,我们称之为……福缘深厚,气运加身之人!” “气运?”白长青皱起了眉头,显然对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不屑一顾。 白沐月却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 “所谓气运,玄之又玄,却真实存在。” “古籍有记,身负大气运者,往往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机缘不断!” “虽然三年前,他遭逢大难,神瞳被夺,圣脉被废,沦为废人,气运看似跌至谷底……” “但是!”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你们有没有想过,对於一个曾经站在云端的人来说,坠入深渊,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考验!” “一旦他能从深渊中爬出来,那么他所获得的,將是远超常人想像的……大机缘!” “这三年里,我们都把他当成一个笑话,一个废物。” “可谁又知道,他在这三年里,究竟经歷了什么?” “或许,他误入某个上古大能的洞府,得到了无上传承?” “又或许,他吞食了某种逆天改命的神果,脱胎换骨?” 白长青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喃喃自语道: “大……大机缘?” “什么样的机缘,能……能让人在短短两年时间里,修炼到……修炼到堪比半步真血的程度啊?!”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白家家主白章。 “爹……爷爷他老人家,如今骨龄已有三百余载,日夜苦修,也……也才不过是神藏九重啊!” 这句话,像一根针,深深地刺痛了白章。 是啊! 他白章,自詡南阳城一方豪强,苦修三百年,至今仍在真血境的门槛之外徘徊! 而一个二十岁不到的毛头小子,却可能已经拥有了让他都要仰望的实力? 这……真的可能么? 他沉默了。 良久,良久…… 这位白家的掌舵人,终於缓缓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口气息,仿佛带走了他身上所有的锐气与威严,只剩下无尽的凝重与……决断! “沐月。” 白章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孙女身上,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你,亲自去一趟。” “將布置三阶聚气阵和三阶养魂阵的所有材料,备齐,带过去。” 白沐月闻言,没有丝毫犹豫,清丽的脸庞上满是郑重。 “是,爷爷。” “等等。” 白章叫住了她。 他从自己那宽大的袖袍之內,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只古朴的玉盒。 打开玉盒,只见里面静静地躺著三张符籙。 一张符籙通体土黄,上面用硃砂绘製著一只玄龟的图样,龟背上驮著一座神山,散发著厚重如渊的气息。 一张符籙晶莹剔透,宛如冰晶雕琢而成,符文流转之间,似乎有九条蜿蜒的溪流在其中盘旋,透著一股清心定神之意。 最后一张符籙则赤红如火,符纸上烙印著一头咆哮的猛虎,一股霸道绝伦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这是……” 白沐月美眸一缩,认出了这三张符籙的来歷。 这可是他们白家压箱底的宝贝! 三阶上品灵符! 玄龟镇山符,激发后可形成堪比神藏后期强者全力一击的防御护盾! 九曲清心符,佩戴在身,可百邪不侵,抵御心魔,是修炼突破时的至宝! 赤虎破军符,一旦催动,可召唤出一头拥有神藏七重实力的火焰猛虎助战! 这三张灵符,每一张都价值连城,是白章花费了巨大代价才弄到手的保命底牌! “把这些……也一併带过去。” 白章的脸上,闪过一丝肉痛,但很快就被决然所取代。 他將玉盒递到白沐月的手中,沉声叮嘱道: “记住!” “到了秦家之后,姿態放低一些,客气一些!” “万万不可,再得罪了那位……秦统领!” “秦统领”三个字,白章咬得极重,像是在提醒白沐月,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白沐月接过玉盒,感受著其中传来的灵力波动,心中一片凛然。 她知道,爷爷这是在……示好,甚至是在……赔罪! 用三张足以让任何神藏境修士眼红的珍贵灵符,去换取一个年轻人的谅解! “孙女明白。” 她郑重地点了点头,將玉盒收入储物戒指,隨即转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化作一道倩影,朝著府外疾驰而去。 看著孙女离去的背影,庭院中,再次陷入了沉默。 “爹!” 白长青终於忍不住了,他满脸涨红,双拳紧握,指甲都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您……您就这么让沐月去了?!” “不仅要给他布置阵法,还……还把咱们家压箱底的宝贝灵符都送了过去?!” “咱们白家……这次就吃了这么大的一个哑巴亏?!” “我……我不甘心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屈辱与愤怒。 他白家,在南阳城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被人打上门来,绑走了嫡长孙,还要卑躬屈膝地送上宝物去赔礼道歉?! 这传出去,他白长青,他整个白家,还怎么在南阳城立足?! 然而,面对儿子的咆哮,白章只是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冰冷,淡漠,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么?”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將白长青所有的怒火与不甘,浇得一乾二净! 好办法? 我…… 白长青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扼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 他能有什么好办法? 派人去硬抢? 连城主府的神藏六重统领李虎都被人家一脚废了,他白家这点人手,够给人家塞牙缝的吗? 去城主府告状? 別开玩笑了!人家现在是城主大人亲自任命的新任统领,权柄滔天!城主不帮著秦枫来对付他们白家,就已经烧高香了! 白长青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 他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愤怒,在残酷的现实面前,都显得那么的可笑,那么的无力。 “哼!” 最终,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满含屈辱的冷哼,猛地一甩袖子,转身便走,背影充满了颓败与萧索。 庭院中,只剩下白章一人。 他没有再看自己那个愚蠢的儿子。 他缓缓抬起头,浑浊而深邃的目光,穿过了重重庭院,越过了高大的府墙,遥遥望向了远处那座矗立在南阳城中心,最高,也最威严的建筑。 城主府。 他的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秦枫…… 这个突然崛起的少年,固然可怕。 但真正让他感到心悸的,是那个高坐於城主府之上,心思深沉如海的……李伟君! 他费尽心机,不惜血本,將秦枫捧上高位…… 他图的,究竟是什么? 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气息,笼罩在了白章的心头。 他有一种预感。 南阳城的天…… 恐怕,要变了。 第109章 也就这点能耐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09章 也就这点能耐 秦家府邸。 与白家那风雨欲来的压抑氛围截然不同,此刻的秦家大门口,正是一片张灯结彩、人声鼎沸的热闹景象。 十几名下人僕役,在管家的指挥下,正忙得热火朝天。 掛红灯,铺新毯,擦拭门楣上的镇宅石狮,连门前那两棵百年铁树,都被仔仔细细地冲刷了一遍,叶片上水珠滚滚,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一派喜气洋洋,仿佛要迎接什么天大的贵客。 秦北望,秦鸿志的亲弟弟,秦天的二爷爷,正背著双手,挺著个肚子,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审视著这一切。 他穿著一身崭新的锦袍,下巴微微扬起,眯著眼睛,脸上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与倨傲。 “手脚都麻利点!”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拿腔作调的语气喝斥道。 “那边那个!灯笼掛歪了!你是没长眼睛吗?” “还有你!地毯没铺平,褶皱的地方能绊死一头牛!赶紧弄好了!” “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这可是天大的事!若是出了半点紕漏,怠慢了贵客,我扒了你们的皮!”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阴冷的狠厉,让那些忙碌的下人们齐齐打了个哆嗦,手上的动作愈发小心翼翼起来。 秦北望很享受这种感觉。 这种掌控一切,生杀予夺的感觉。 尤其是…… 一想到即將到来的那位“贵客”,秦北望脸上的得意就几乎要满溢出来。 秦瑶! 他大哥的亲孙女! 那个被逍遥宗三长老看中,收为亲传弟子的天之骄女! 还有她的师兄,李沐辰! 那可是逍遥宗的內门大弟子,年纪轻轻,便已是货真价实的……真血境强者! 只要他们一到,区区一个秦枫,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废物罢了! 还真以为自己得了点机缘,就能在秦家翻了天? 可笑! 在真正的庞然大物——逍遥宗面前,你一个小小的神藏境,连个屁都算不上! 等瑶儿和李公子一到,定要让那小畜生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到时候,定要將他打断手脚,像条死狗一样跪在大哥面前,跪在秦雷面前,磕头谢罪! 秦北望越想越是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秦枫悽惨无比的下场,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 他正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之中。 然而,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原本在他面前忙碌不休,站成一排的十几个下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动作齐齐一滯! 紧接著,他们的脸色,像是夏日的天空,说变就变! 前一秒还只是敬畏和惶恐。 下一秒,就变成了极致的惊骇与……恐惧! 那是一种仿佛看到了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索命恶鬼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噗通!” “噗通!” 几声闷响接连传来。 队伍里几个胆子最小的下人,竟是双腿一软,控制不住地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他们浑身筛糠般地抖动著,牙齿“咯咯”作响,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其余还站著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个个面无人色,身体僵硬得如同木雕泥塑,眼神涣散,瞳孔之中倒映著无边的恐惧。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秦北望瞬间从幻想中惊醒。 他眉头猛地一皱,脸上浮现出浓浓的不悦。 “你们这是作甚?!” 他厉声喝道。 “一个个的,见了鬼不成?!” “老夫我也没说什么重话,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秦家的脸,都让你们这群废物给丟尽了!” 他正想再骂几句,以彰显自己的威严。 可话到嘴边,却忽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这些下人…… 他们看的,不是自己。 他们那惊恐到扭曲的目光,越过了自己,投向了自己的身后……不远处。 一股没来由的寒意,悄然爬上了秦北望的脊樑。 他的心臟,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怎么回事? 他皱著眉头,带著一丝疑惑与不耐,缓缓地,缓缓地转过了身。 然后…… 他的瞳孔,在下一瞬间,猛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脸上的血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抽乾,变得惨白如纸! 他嘴角的倨傲笑容,僵在了脸上,扭曲成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表情! 那感觉…… 就仿佛一个凡人,在自家后院散步时,一回头,却看到了一头择人而噬的远古凶兽,正悄无声息地站在自己身后,用那双冰冷、淡漠、不含一丝感情的眸子,静静地凝视著自己! 只见不远处的街道拐角。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迈著不疾不徐的步子,朝著秦家大门,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他身穿一袭简单的青衫,黑髮披肩,面容俊朗。 可在他身上,却繚绕著一股若有若无的煞气,那股煞气之浓烈,仿佛是从尸山血海之中走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冰冷! 不是秦枫,又是何人?! “咕咚。” 秦北望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乾涩的声响。 他的双腿,竟也有些发软,险些步了那些下人的后尘,当场跪下去。 他想跑。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般在他脑海里疯狂滋生! 可他的脚,却像是被灌了铅,重若千钧,根本挪不动分毫! 眼看著秦枫越走越近,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就像一座大山,轰然压下,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秦北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挪动著僵硬的脚步,主动迎了上去。 “哎呀!” “这不是……这不是小枫么?”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諂媚与颤抖。 “回……回来了啊!” “什么时候出去的呀” 他一边说著,一边点头哈腰,那副卑微的模样,与刚才那个颐指气使的秦家长辈,判若两人。 说著话,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秦枫的身后。 这一看,他整个人又愣住了。 秦枫的身后,跟著两道身影。 一个,是秦月。 那个原本病怏怏,隨时都可能咽气的妹妹,此刻面色红润,但眉宇间的死气完全消散了许多,眼神也变得清亮透彻,哪有一点病人的样子,气血充盈,气息绵长平稳。 而另一个…… 当秦北望看清那人的脸时,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白……白星星?! 白家家主白章最疼爱的嫡长孙?! 南阳城里人尽皆知的紈絝子弟?!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 秦北望看得分明,此刻的白星星,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囂张跋扈? 他低著头,缩著脖子,跟在秦枫身后,活像一只受了惊嚇的鵪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秦枫把白家的宝贝疙瘩给带回来了?! 一个又一个巨大的问號,在秦北幕的脑海里炸开,让他那本就不够用的脑子,瞬间变成了一团浆糊。 就在他失神之际。 秦枫的脚步,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没有鄙夷。 没有嘲讽。 甚至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那眼神,就好像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一株野草,平淡,且漠然。 这种极致的无视,比任何羞辱的话语,都更让秦北望感到难堪! 秦枫根本懒得跟他说一句废话。 他只是收回目光,侧过身,对著身后的秦月温声道: “小月,我们进去吧。” “嗯,哥。” 秦月乖巧地点了点头。 隨即,秦枫便带著秦月和如同跟屁虫一般的白星星,目不斜视地从秦北望的身边,走了过去。 径直走进了秦家那气派的大门。 从始至终,没有再看秦北望一眼。 “……” 秦北望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就那么保持著点头哈腰的姿势,站在原地,像一尊滑稽的雕像。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名为“尷尬”的气息。 身后,那些跪著的、站著的下人们,一道道目光,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鄙夷,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些目光,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秦北望的自尊心里! 他的脸,“唰”的一下,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最后变成了猪肝色,精彩纷呈! “看什么看!” 一股无名邪火,猛地从他心底窜起,直衝天灵盖!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那群下人,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都死人吗?!” “活都干完了吗?!” “今天不把这里布置得金碧辉煌,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恼羞成怒的嘶吼声,迴荡在秦家大门前。 下人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嚇得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多看一眼,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手忙脚乱地继续干活。 只是,在他们低下头的瞬间,几乎所有人的心中,都同时闪过了一个相同的念头—— “老东西……” “在枫少爷面前,怂得跟条狗一样。” “回头就冲我们耍威风!” “也就……这点能耐了!” 第110章 不对劲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10章 不对劲 秦北望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浑浊的眼珠子里,燃烧著熊熊的怒火与……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惧。 他死死地盯著秦枫消失的背影,胸膛剧烈地起伏著,像是破旧的风箱。 “呼……呼……” 粗重的喘息声,压过了周围下人小心翼翼的忙碌声。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秦北望,堂堂秦家二爷,大长老的亲弟弟?! 被一个小辈,一个三年前的废物,当著这么多下人的面,如此彻彻底底地无视! 那眼神…… 那平淡、漠然,仿佛在看一只螻蚁的眼神,再一次在他脑海中浮现。 “啊啊啊!” 秦北望在心中疯狂地咆哮,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肉里,传来一阵刺痛。 他恨不得立刻衝进去,將秦枫碎尸万段! 可是…… 他不敢。 刚才秦枫走近时,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礪出来的凛冽煞气,那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冷杀意,让他到现在都手脚发凉。 他毫不怀疑,自己若是敢有半点异动,那个小畜生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拧断自己的脖子! “小畜生……小杂种……” 他只能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著,宣泄著自己的无能狂怒。 然而,怒火渐渐平息后,一股更深层次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沿著脊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秦北望的脑子,终於从那极致的羞辱感中挣脱出来,开始飞速运转。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起刚才的一幕。 秦枫…… 秦月…… 还有…… 白!星!星! 当这个名字再一次浮现在脑海中时,秦北望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脸上的猪肝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惨白! 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白星星! 白家那个无法无天,被白家家主白章视作眼珠子、心头肉的嫡长孙! 他……他怎么会跟在秦枫身后? 而且是那副模样! 秦北望的记忆力很好,他清晰地记得,白星星当时低著头,缩著脖子,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那张平日里写满囂张跋扈的脸上,只剩下恐惧和绝望! 那根本不是什么朋友间的隨行! 那是…… 那是阶下囚! 是被俘虏的猎物,跟在猎人身后的模样! “咕咚。” 秦北望又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喉咙乾涩得像是要冒出火来。 一个可怕到让他灵魂战慄的猜测,浮现在他的心头。 秦枫…… 那个小畜生…… 他把白星星给“绑”回来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是一颗炸弹,在他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將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侥倖,全都炸得粉碎! 疯了! 这个小畜生一定是疯了!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可是白家! 南阳城四大家族之首! 论实力,白家远在秦家和宋家之上,是唯一能和城主府掰掰手腕的存在! 白家家主白章,那可是神藏境九重的强者! 整个南阳城,除了城主李伟君,谁敢说能稳压他一头?! 更別提…… 白家年轻一代,还出了一个妖孽! 白沐月! 那个年纪轻轻,便已是三阶巔峰阵法师的天才少女! 据说,她的阵法造诣,已经引得一些大宗门侧目,隨时可能被破格招揽! 一个神藏九重的家主,一个前途无量的天才阵法师,这样的白家,是如今的秦家能招惹得起的吗?! 別说招惹了,平日里见了白家人,他们都得客客气气的! 可现在呢? 秦枫这个无法无天的混帐东西,竟然直接把白家的命根子给绑了回来! 这不是在挑衅! 这是在宣战! 这是把整个秦家,都架在火上烤啊! 秦北望越想越怕,越想越是心惊肉跳。 他甚至能想像到,当白家家主白章得知此事后,会是何等的雷霆震怒! 到时候,白家的强者倾巢而出,杀到秦家门前…… 那场面,光是想一想,就让他头皮发麻,双腿发软! “不行……绝对不行!” 秦北望的脸色变了又变,眼中闪烁著惊疑不定的光芒。 “这个黑锅,我们不能背!” “这是他秦枫一个人惹出来的滔天大祸,凭什么要整个秦家为他陪葬?!” 他下意识地就想把秦家,或者说,把他和大长老这一脉,从这件事里摘出去。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对。 白家会听他解释吗? 在白家眼里,秦枫就是秦家的人! 秦枫绑了白星星,就是秦家在向白家宣战! 到时候人家杀上门来,可不会管你是不是大长老一脉,是不是跟秦枫有仇!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所有的解释,都苍白无力! “麻烦了……这下是天大的麻烦了!” 秦北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他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匯成了水流,顺著他那深刻的法令纹滑落下来。 尤其…… 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瑶儿! 他的脑海里,猛地闪过秦瑶那张清冷高傲的脸。 还有她身边的李沐辰! 那可是真血境的强者!是逍遥宗的內门大弟子! 他们马上就要回来了! 这本是他们这一脉,彻底翻身,將秦枫那个小畜生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的天赐良机! 可若是这个时候,秦家和白家爆发了全面衝突…… 那后果,不堪设想! 李沐辰公子固然是真血境强者,可白家也不是吃素的! 一旦打起来,整个秦家都可能沦为战场,变成一片废墟! 到时候,还怎么迎接贵客? 万一…… 万一李沐辰公子觉得秦家是个麻烦窝,一怒之下拂袖而去,那他们所有的谋划,岂不是都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小畜生!你这是要毁了我们秦家的未来啊!” 秦北望气得浑身发抖,他终於明白了秦枫的“险恶用心”。 这个小杂种,他不仅要报復,他还要在瑶儿回来之前,把秦家的水彻底搅浑! 他要让所有人都不得安寧!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秦北望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这件事,必须立刻!马上!稟报给大哥!” 眼下这种情况,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能处理的范畴。 只有大哥秦鸿志,那个老谋深算,心机深沉的秦家大长老,才有可能在这种乱局之中,找到一线生机! 对! 找大哥! 打定了主意,秦北望心中的慌乱,总算被压下去了一点。 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恢復了几分秦家二爷的威严。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扫向了不远处那个战战兢兢的管家。 “秦福!” 他沉声喝道。 “二……二爷,您有何吩咐?” 管家秦福嚇得一个哆嗦,连忙小跑过来,点头哈腰地问道。 刚才二爷那副失魂落魄、六神无主的样子,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平日里眼高於顶的二爷,会露出如此惊恐的表情。 秦北望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叮嘱道: “你给我听好了!” “从现在开始,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守好这个大门!” 管家秦福一愣,不明白二爷为何突然如此郑重其事。 秦北望没有理会他的疑惑,继续说道: “一会儿,若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若是有白家的人前来拜访……” “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身份!你都必须给我客客气气的!拿出最高的礼节来对待!” “绝对!绝对不能有半点怠慢!听清楚了没有?!” “白……白家?!” 管家秦福的眼珠子都瞪大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白家和秦家,虽然同为四大家族,但平日里往来並不算密切,甚至因为资源爭夺,还有些许摩擦。 怎么会突然有白家人上门? 而且二爷这態度…… 简直就像是在交代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秦北望见他还在发愣,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呵斥道。 “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记住!態度一定要恭敬!谦卑!对方说什么,你都点头称是!” “若是对方问起什么……你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一切等大长老回来定夺!” “同时!” 秦北望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只要看到白家人的影子,你立刻派一个跑得最快的,去后山大长老的府邸通报!” “就说……天塌了!” “让他用最快的速度去!滚著去!爬著去!都行!但一定要快!” “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管家秦福被秦北望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点疑问,忙不迭地疯狂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 虽然他还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但他知道,自己只要照著二爷的话去做,就绝对没错。 “去吧!” 秦北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是!是!” 管家秦福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挺直了腰杆,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街道的尽头,仿佛在防备著什么洪荒猛兽。 安排好门口的事,秦北望稍稍鬆了口气。 但他不敢有丝毫的耽搁。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因为紧张而出了一身冷汗,变得有些褶皱的锦袍。 隨后,他转过身,再也顾不上什么二爷的仪態和风度。 他提起衣摆,迈开双腿,几乎是用小跑的速度,朝著府邸深处,那座戒备森严,寻常族人根本不敢靠近的院落,狂奔而去! 那里,是秦家真正的权力核心。 大长老,秦鸿志的居所! 第111章 震惊的白星星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11章 震惊的白星星 白星星低著头。 他像一只斗败了的鵪鶉,缩著脖子,跟在秦枫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每走一步,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完了。 这下是彻底完了。 他几乎已经能预见到自己接下来的悲惨命运。 等姐姐白沐月带著阵法材料过来,把自己换回去之后…… 等待他的,绝对不是什么温暖的拥抱。 而是爷爷那根由百年铁木製成,专门用来抽打不肖子孙的家法棍! 还有姐姐那双能把人冻成冰雕的失望眼神!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想到那个画面,白星星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爷爷的棍子还好说,皮糙肉厚的,躺个十天半月也就过去了。 可姐姐的眼神…… 那才是真正的折磨! “唉……” 白星星在心里长长地嘆了口气,满脸的生无可恋。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应付回家后的狂风暴雨,压根就没心思去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只知道,自己正走在一个魔头的身后。 一个喜怒无常、杀伐果断、连城主都敢正面硬刚的绝世凶人! 在这种存在的身边,最好的生存法则,就是把自己当成一个透明人。 不听,不看,不想,不说。 然而,就在他自怨自艾,垂头丧气的时候。 “哐当!” 一声清脆的响声,伴隨著一声压抑的惊呼,突兀地在他前方不远处响起。 白星星被嚇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只见不远处的走廊下,一个端著木盆的侍女,正满脸惊恐地僵在原地。 她脚边的地上,是一个摔得四分五裂的木盆,水和衣物洒了一地。 而她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走在最前面的那道身影——秦枫。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 白星星愣住了。 那眼神里,没有鄙夷,没有不屑,更没有平日里秦家下人对那个“废物”少爷的漠视。 有的…… 只是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仿佛她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从深渊血海中爬出来的洪荒巨兽! 侍女的脸色,在短短一瞬间,变得比纸还要白。 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著,像是下一秒就要软倒在地。 “噗通!” 她真的跪下了! 不是弯腰行礼,而是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石板路上! 她將头深深地埋了下去,整个身体缩成一团,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 秦枫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那个跪倒在地的侍女一分。 他就那么平静地,漠然地,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仿佛碾过了一只路边的蚂蚁。 白星星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他脸上的无奈和恐惧,渐渐被一种名为“困惑”的情绪所取代。 什么情况?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秦家的下人,见到秦枫,至於嚇成这样吗? 就算秦枫现在今非昔比,实力强大,可……可也不至於让自家的下人,恐惧到这种地步吧? 这不合常理! 白星星產生了一丝疑惑。 他开始,不由自主地,將目光从自己的脚尖,移向了四周。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发现,之前那个侍女的反应,根本不是个例! 隨著他们一路深入秦府。 所有! 是所有出现在他们视线范围內的秦家下人! 无论是扫地的僕役,还是修剪花草的园丁,亦或是行色匆匆的管事…… 在看到秦枫的那一刻,无一例外,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僵在原地! 紧接著,就是脸色煞白,眼神惊恐,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退到路边,低下他们那平日里或许还带著几分傲气的头颅,躬身行礼。 那姿势,谦卑到了极点。 那动作,整齐划一得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偌大的庭院里,只剩下他们三人的脚步声,和周围那些下人压抑到极致的粗重呼吸声。 死寂!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这哪里还是一个家族府邸? 这分明就是某个暴君的宫殿! 而那个走在最前方的少年,就是那个掌控著一切生杀大权的……君王! “咕咚。” 白星星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终於意识到,事情……好像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得多。 如果说,下人们的恐惧,还只是让他感到困惑的话。 那么,接下来出现的一幕,则是让他彻底陷入了呆滯和震撼! 在经过一处演武场的时候,一队身穿制式鎧甲,手持长戈的秦家护卫,正巧巡逻至此。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带煞气的中年队长。 开脉境七重! 白星星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修为。 这样的实力,在南阳城任何一个家族里,都算得上是中坚力量了! 平日里,这种护卫队长,哪个不是眼高於顶,傲气十足? 然而…… 当那个护卫队长的目光,与秦枫的背影接触到的那一剎那。 “噌!” 他脸上的煞气,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比见了鬼还要惊悚的表情! “全……全体!”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都有些变了调。 “正身!!” 唰!唰!唰! 一队十人的护卫,动作整齐划一,瞬间停下了脚步,金属甲叶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鏗鸣。 “向……向秦少主……行礼!” 护卫队长的声音,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他猛地將右拳捶在自己的左胸甲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哐!” 这是一个武者最標准的,表示最高敬意的礼节! “我等!参见秦少主!” “参见少主!!” 他身后的九名护卫,反应也是极快,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用尽全身力气,將拳头捶向自己的胸膛! “哐!哐!哐!哐……” 沉闷而有力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庭院中迴荡。 那些护卫,一个个挺直了腰杆,目不斜视,脸上的表情,却复杂到了极点。 那是一种…… 白星星无法形容的眼神。 有恐惧,有敬畏,有狂热,甚至……还有一丝丝髮自內心的……崇拜?! 崇拜?! 白星星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他彻底懵了。 他看到了什么? 秦家的护卫! 一群刀口舔血,只认实力的武者! 他们在向秦枫行礼! 而且是用这种……近乎於朝圣般的姿態?! 这……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星星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秦枫! 这个名字,在三年前,是南阳城年轻一代的骄傲,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可自从他被废之后,这个名字,就成了“废物”和“耻辱”的代名词! 白星星记得很清楚。 就在两年前! 他和父亲白长青亲眼在百宝阁门口,看到过王富贵是如何像训斥一条狗一样,当眾嘲讽和辱骂秦枫的! 那时候的秦枫,虽然眼神依旧冰冷,但身上却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落魄与死气。 就像一条被拔了牙、断了爪的孤狼,只能默默地承受著所有的屈辱。 可是现在呢? 这才过去了多久? 两年! 仅仅两年而已! 那个被所有人踩在脚下的废物,那个像死狗一样被王富贵欺辱的少年…… 摇身一变,成了让秦家上下,从僕役到精锐护卫,全都闻风丧胆,敬若神明的存在?! 这两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男人,他究竟经歷了什么?! 他是怎么修炼的?! 能在短短两年之內,从一个经脉尽断的废人,一跃成为能够隨手废掉神藏六重李虎的恐怖强者?! 是! 他承认秦枫很强!强得离谱! 但他当时只以为,那是秦枫走了狗屎运,得到了什么逆天奇遇,才一飞冲天。 可现在看来…… 根本不是! 一个人的实力可以靠奇遇暴涨。 但一个人的威势,那种深入骨髓,让所有人看一眼就心胆俱裂的气场,却绝对不是单靠奇遇就能拥有的! 那是需要一场场血与火的洗礼,一次次生与死的磨礪,是踩著无数敌人的尸骨,才能真正铸就出来的无上凶威! 白星星的喉结,疯狂地上下滚动著。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姐姐,白沐月。 他的姐姐,被誉为南阳城百年不遇的阵法天才,修炼天赋同样惊才绝艷,年仅二十,便已是神藏二重的强者! 一直以来,白星星都觉得,自己的姐姐,就是这个时代年轻一辈的巔峰! 可现在…… 他看著前方那个步伐沉稳,背影孤高,仿佛將整片天地都踩在脚下的少年。 一个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慄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妖孽! 自家姐姐,如果算是天才的话…… 那这个秦枫,就是不折不扣的妖孽! 是那种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揣度的……怪物! 他的天赋,他的心性,他的手段…… 全都在姐姐之上! 甚至…… 远远凌驾於他所认知的一切天才之上! 太恐怖了……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白星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之前的恐惧,是对未知惩罚的恐惧。 而现在的恐惧,是对一种超出理解范畴的,更高生命层次的存在的……本能畏惧! 就在白星星胡思乱想,心神巨震之际。 走在前面的秦枫,忽然停下了脚步。 “砰。”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白星星,一时没注意,一头撞在了秦枫坚实的后背上。 “哎哟!” 他吃痛地叫了一声,捂著发酸的鼻子,连忙后退了两步。 “到……到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心虚地抬起头,环顾四周。 然后,他又一次愣住了。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並不是什么富丽堂皇的楼阁,也不是什么戒备森严的核心庭院。 而是一处…… 显得有些偏僻,甚至可以说是冷清的……小院。 院墙有些斑驳,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院门也是普普通通的木门,连个像样的铜环都没有。 透过敞开的院门,可以看到院內打扫得倒是十分乾净,一尘不染。 院子不大,中央有一颗不知名的老树,树下摆著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除此以外,再无他物。 整个院子,透著一股与世隔绝的静謐。 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这……这里是……” 白星星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种破地方…… 难道就是秦枫的居所? 开什么玩笑?! 以他现在展露出的实力和在城主那里获得的地位,別说是秦家最好的院子,就算他想把大长老秦鸿志的住处给占了,恐怕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吧?! 可他…… 为什么会住在这种鸟不拉屎的角落里? 这实在是…… 太不匹配了! 完全不符合一个王者归来的强者,应有的排场和格调! 白星星看著那座安静的小院,又看了看身前那个深不可测的背影,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 他发现,自己好像…… 从来就没有看懂过这个叫秦枫的男人。 一点点都没有。 第112章 人还怪好的嘞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12章 人还怪好的嘞 秦枫,就那么站在那座破败的小院门口。 他的背影,如一桿刺破青天的长枪,孤傲,冷峻,带著一股生人勿进的凛然杀气。 白星星站在他身后,喉结上下滚动,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秦枫没有回头。 他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进来。” 两个字。 像是两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白星星的心口上。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进……进去? 进这个魔头的巢穴? 白星星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一百零八种酷刑。 什么剥皮抽筋、点天灯、万蚁噬心…… 他感觉自己只要一脚踏进那个院门,下半辈子就得在无尽的痛苦和哀嚎中度过了。 可是…… 他敢说个“不”字吗? 他不敢。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白星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好……好的,枫哥!这就来!这就来!” 他迈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亦步亦趋地跟在秦枫身后,走进了那座安静得有些诡异的小院。 一进院子,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混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药味,扑面而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很乾净。 这是白星星的第一个念头。 院子里的石板路,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连片落叶都看不到。 那棵不知名的老树,枝叶繁茂,充满了勃勃生机。 树下的石桌石凳,虽然样式古朴,却也擦拭得光可鑑人。 这里的一切,都透著一股与世隔绝的寧静。 安静得……完全不像是一个杀神的居所。 白星星正东张西望,心中充满困惑。 秦枫却已经停下了脚步。 他侧过身,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第一次正眼落在了白星星的身上。 “嗡!” 白星星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当头罩下!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甦醒的远古凶兽给盯上了! 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咕咚。”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双腿一软,差点就当场给秦枫跪下。 “枫……枫哥……您……您有什么吩咐……” 他的声音,抖得像是寒风中的筛子。 秦枫看著他这副怂样,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 “等你姐姐,白沐月。”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白星星的耳中。 “带著三阶聚气阵和三阶养魂阵的所有材料,来这里。” “阵法布好。” “你,就可以滚了。” 说完,他便不再看白星星一眼。 仿佛多看他一眼,都是在浪费时间。 秦枫转过身,牵著秦月的小手,朝著那间看起来同样简陋的屋子走去。 “吱呀……” 一声轻响。 那扇破旧的木门被推开。 “砰。” 又一声轻响。 木门被关上了。 整个院子里,就只剩下了白星星一个人。 还有……那棵老树,和一套石桌石凳。 “……” 白星星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他缓缓地转动僵硬的脖子,环顾四周。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只有微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 “就……就这?”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声音带著一丝茫然。 人呢? 那个煞星呢? 他就这么把自己扔这儿了? 不打? 不骂? 甚至……连一句威胁的话都没有? 白星星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热的。 他又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嘶……疼!” 不是在做梦! 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好像暂时安全了? 白星星站在院子中央,茫然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王富贵那悽惨无比的下场。 右臂被齐肩斩断,左腿的骨头像麻花一样扭曲,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血泊里,哀嚎,惨叫,求饶…… 那个画面,血腥到了极点! 他当时就站在不远处,看得一清二楚! 他本以为…… 本以为自己落到秦枫手里,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毕竟,自己之前可是当眾对他出言不逊,一口一个“废物”叫得那么顺口! 以秦枫那睚眥必报的狠辣性格,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自己? 隨便给自己来几下,打断几根骨头,或者废掉一条胳膊,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开胃小菜”了! 可是现在…… 白星星低头看了看自己。 胳膊腿儿,都在。 身上连块油皮都没破。 秦枫只是把他抓了过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只是让他在这里等著姐姐来布阵? “这……这算什么?” 白星星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的表情,从茫然,渐渐变成困惑,最后,又带上了一丝古怪。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进行自我反思。 “仔细想想……” “王富贵那老狗,三年前就当眾羞辱秦枫,三年后还想贪墨人家的遗物,被打成重伤,好像……不冤?” “那个李虎,城卫军大统领,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要杀人,结果被废了修为,好像……也活该?” “那我呢?” 白星星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我……我就是嘴贱了几句,然后……就被他勒索了那么多天材地宝,还把自己当成了人质……” “这惩罚……看起来是霸道了点,专横了点……” “可……可跟王富贵和李虎的下场比起来……” 白星星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我这……我这他妈的算是走大运了啊!” 他一拍大腿,脸上的愁云瞬间一扫而空! 对啊! 和那两个倒霉蛋比起来,自己这待遇,简直就是天堂级別的! 秦枫虽然出手狠辣,杀伐果断,但好像……並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疯子? 他做事的原则,似乎很简单。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你若欺我一分,我必十倍奉还! 王富贵和李虎,是往死里得罪他,所以下场悽惨。 而自己呢? 只是嘴上犯贱,所以……破財消灾? “嘿!” 想通了这一点,白星星的心情,瞬间就跟拨云见日一样,豁然开朗! 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轰然落地! 他甚至觉得,秦枫这人…… 好像也不是那么面目可憎了? 甚至……还有点……讲道理? “对!讲道理!” 白星星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理。 人家秦枫,从头到尾,都没说要杀他。 只是让他姐姐来帮忙布个阵而已。 这……这顶多算是“强买强卖”,性质可比杀人夺宝温和多了! “这么一想……” 白星星一屁股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翘起了二郎腿,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意。 “秦枫这人,还怪好的嘞!” …… 与此同时。 那扇破旧的木门之后。 屋內的陈设,简单到了极致。 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除此以外,再无长物。 整个房间,乾净得有些过分,也冷清得有些过分。 秦枫小心翼翼地將妹妹秦月抱到床上,又拉过一床虽然洗得发白,但却很乾净的被子,轻轻盖在她的身上。 “哥……” 秦月躺在床上,那双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著秦枫,看著他为自己忙前忙后。 从百宝阁的杀伐果断,到城主府前的强势霸道,再到秦家府邸內的万眾敬畏……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幅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在她脑海中不断回放。 这带给她的衝击,是前所未有的。 秦枫伸出手,准备为妹妹梳理体內残存的药力,同时检查她的经络恢復情况。 他的动作很轻,神情专注。 “哥。” 秦月的声音,忽然响起。 很轻,但却异常的清晰和坚定。 “我明白了。” 秦枫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妹妹,眼神里带著一丝好奇和温柔。 “哦?” “我们家月儿,明白什么了?” 他以为妹妹是要说自己的身体状况。 然而,秦月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秦月看著秦枫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说道: “实力强,就是硬道理。” 短短七个字。 却仿佛蕴含著某种天地至理,带著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秦枫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有些惊讶地看著自己的妹妹。 那个一直被他护在羽翼之下,单纯善良,甚至有些不諳世事的妹妹…… 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清澈。 而是多了一种…… 一种经歷过风雨洗礼之后的……锐利和明悟! 还不等秦枫开口,秦月又继续说道。 她的声音,依旧稚嫩,但语气,却像是一个看透了世事沧桑的智者。 “强者为尊。”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变强,才是唯一的路!” “没有实力,就只能任人欺凌,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 “就像三年前的哥哥,就像……以前的我。” 秦枫彻底惊讶了。 他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妹妹。 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此刻写满了与她年龄不符的成熟与坚定。 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的妹妹,在今天,或许才是真正长大了。 不是年龄上的,而是心智上的。 这种成长,让他感到欣慰。 但同时,也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疼。 他多希望,妹妹可以永远活在那个无忧无虑的童话世界里,不需要去懂这些残酷的生存法则。 可是,这个世界,不允许。 看著妹妹那一本正经,仿佛小大人一般的模样,秦枫心中百感交集。 他最终还是忍不住伸出手,在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轻轻地捏了一下。 “你这小脑袋瓜。”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宠溺的笑意。 “还什么都懂了呢?” 秦月被哥哥这么一捏,那股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高深”气场,瞬间破功。 白皙的脸颊上,飞起一抹可爱的红晕。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我……我本来就懂……”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的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哥哥的手,好温暖…… 哥哥的笑容,好温柔…… 可是…… 当她想到哥哥独自一人面对王富贵、面对李虎、面对城主李伟君时的那份孤傲与决绝时。 当她想到哥哥回到秦家,面对那些下人和护卫们恐惧敬畏的眼神时。 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了一下。 好疼。 哥哥他……一定很累吧? 他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风雨,所有的危险,所有的仇恨…… 就是为了给自己撑起一片晴朗的天空。 而自己呢? 自己却只能像一个拖油瓶一样,躲在他的身后,成为他最大的软肋和负担! 不!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绝对不能! 秦月的小手,在被子底下,悄悄地握成了拳头。 指甲,因为用力,甚至都有些嵌入了掌心。 她暗暗在心中,立下了一个无比坚定的誓言。 我也要努力变强! 我也要修炼! 以后,我再也不要拖累哥哥了! 不! 仅仅只是不拖累,还远远不够!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她心中疯狂地生根发芽! 哥哥现在是神藏境,以后会是真血境,甚至更高! 他面对的敌人,也只会越来越强大,越来越恐怖! 他一个人,太辛苦了! 他需要一个……可以让他放心依靠的港湾! 一个……可以在他疲惫时,为他遮风挡雨的靠山! 而这个靠山…… 为什么…… 不能是我呢?! 秦月猛地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眸子里,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是一种……混杂著决心、信念、以及无尽爱意的光! 我要变得比哥哥更强! 我要成为…… 哥哥的靠山! 第113章 天大的祸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天大的祸 与此同时。 与秦枫那间家徒四壁的破败小屋,仅隔著数重院墙的另一端。 秦家,大长老府。 此地,却是与那份冷清萧索,截然不同的另一番景象。 书房之內,紫檀为案,兽首为炉。 一缕缕价值千金的凝神檀香,正从炉口裊裊升起,化作淡青色的烟龙,盘绕在房梁之间,让整个房间都瀰漫著一股令人心神寧静的奢华气息。 秦鸿志一袭暗金色锦袍,鬚髮皆已花白,但精神矍鑠,面色红润,一双老眼之中,精光內敛,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此刻,他正立於那张比寻常人家的床榻还要宽大的书桌前。 左手负於身后,右手执一桿通体莹白的玉毫笔。 他的口中,甚至还哼著一段不知名的地方小曲儿,调子轻快,显然心情好到了极点。 他面前,一张上等的雪浪宣纸,平铺於案。 纸上,墨跡淋漓,龙飞凤舞! 那每一个字,都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时而如利剑出鞘,锋芒毕露;时而如游龙入海,气势磅礴! 只差最后一个字,这幅得意之作,便將大功告成。 秦鸿志深吸一口气,將体內灵力,若有若无地渡入笔尖。 他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先前那份悠閒自得,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宗师临帖般的专注与虔诚。 笔锋悬於纸上,引而不发。 写字。 对於真正的修士而言,从来都不只是一件寻常的消遣。 它与寻常的吞吐灵气,打坐修行,看似截然不同,实则异曲同工,皆为修行! 前者修的是修为,是境界。 而后者,修的却是心性,是感悟,是那虚无縹緲,却又真实存在的……“意蕴”! 拳有拳意,刀有刀意。 这世间,曾有绝世天骄,於观瀑之时,悟得无上剑意,一剑可断江河! 亦有盖代人杰,於听雨之刻,参透万千枪意,一枪能破苍穹! 这些,都需要全身心地投入,將自身神魂与天地万物相合,方能觅得那一丝契机。 只可惜…… 秦鸿志在心中,轻轻一嘆。 笔锋,依旧悬停。 他做不到。 至少,在过去的大半辈子,他都做不到。 並非天赋不够。 而是……心有掛碍,神思不寧。 他这一生,泰半的精力,都耗费在了那个该死的老东西身上! 秦开山! 这个名字,就像一根毒刺,在他的心头扎了几十年! 当年,若不是那个狗东西处处压著自己一头,这秦家族长之位,又岂会落入他手? 自己又何至於,为了区区一个家族大长老之位,耗费如此多的心神? 以自己的天赋,若是能早早拋开这些俗务,全身心投入修行,说不定…… 如今早已勘破神藏,踏入那传说中的真血之境了! 想到这里,秦鸿志的眼神,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怨毒与……快意! 不过,都无所谓了。 秦开山那个狗东西,已经失踪了整整三年,十有八九,是死在了那个鬼地方! 死了好啊! 死得好! 死得妙! 秦鸿志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 本以为,秦开山一死,这偌大的秦家,便將彻底成为他秦鸿志的囊中之物。 他可以隨心所欲,调动整个家族的资源,为自己,为自己的子孙铺路! 可谁能想到…… 秦开山是没了。 他那个该死的小畜生儿子,秦枫,却又横空出世了! 那个三年前被自己亲手夺了神瞳、废了圣脉,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出去的废物…… 竟然…… 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强势崛起了! 神藏境! 就好像,你费尽心机,终於拍死了一只嗡嗡作响的老苍蝇。 正准备清净清净。 结果,一只更年轻,更聒噪,飞得更快,也更难缠的小苍蝇,又他娘的冒了出来! 而且,还当著你的面,在你最得意的饭菜上,拉了一坨屎! 噁心! 简直噁心到了极点! 不过…… 秦鸿志的眼神,很快又恢復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抹冰冷的讥嘲。 “小畜生,终究只是小畜生。” “能翻起一点浪花,便以为自己能搅动整片江海了么?” “愚蠢!” “可笑!” 他心中冷笑连连。 你秦枫再强,难道还能强的过逍遥宗这等庞然大物不成? 你再妖孽,难道还能比得上我那被逍遥宗三长老收为亲传弟子的孙女,秦瑶不成? 瑶儿! 一想到自己那个天资绝世的孙女,秦鸿志心中的那点烦躁,瞬间便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骄傲与自豪! 根据最新的传信。 瑶儿,已经被她师尊赐下了一枚珍贵无比的五阶丹药——九转金身破障丹! 如今,她的修为,早已一飞冲天,臻至神藏境九重巔峰! 只差半步,便可与城主李伟君比肩! 更重要的是! 与瑶儿一同回来的,还有她的师兄! 逍遥宗三长老座下的大弟子——李沐辰! 那可是一位…… 货真价实的,真血境强者! 真血境啊! 那是何等高高在上的存在? 换血重生,滴血重生! 在南阳城这种弹丸之地,那就是神明一般的存在! 捏死一个区区神藏境一重的小畜生…… 不! 甚至都不需要那位李公子动手! 单凭神藏九重的瑶儿,就足以將秦枫那小畜生,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鬆碾死! “快了……” “就快了……” 秦鸿志喃喃自语,脸上的笑意,已经灿烂得如同盛开的菊花。 “最多三日,瑶儿他们便会抵达南阳城!” “届时……” “秦枫!你这小畜生,必將死无葬身之地!” “你父亲留下的那些玉盒,还有你那神秘的机缘……所有的一切,都將成为我秦鸿志的囊中之物!” 想到那美好的未来,秦鸿志只觉得通体舒泰,念头通达! 待到秦枫这个最后的心腹大患被剷除。 这秦家,便再也无人能与自己抗衡! 届时,自己便可高枕无忧,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参悟天地意蕴,衝击真血境的修行当中! 快哉! 当真是快哉! 心中激盪之下,他手腕猛地一沉! 那悬停许久的笔锋,终於动了! 如矫若惊龙,似翩若游鸿!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最后一个“霸”字,即將收尾! 这一笔,蕴含了他此刻所有的得意与霸气,神髓已然初显! 成了! 秦鸿志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光!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就在那最后一捺,即將完美收官的瞬间! “大……大哥!!!” 一道充满了惊惶与恐惧,嘶哑得几乎变了调的吶喊声,如同平地惊雷一般,毫无徵兆地从书房门外炸响! “嗡!” 秦鸿志只觉得脑子猛地一震! 那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心神,那刚刚触摸到的一丝“霸道”意蕴,瞬间被这道该死的声音,冲得支离破碎! 手腕,不受控制地一抖! “嗤啦——” 一声轻响。 那玉毫笔的笔锋,陡然一顿,隨即猛地向下一划! 一道又粗又黑的墨痕,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瞬间划破了整幅字帖的完美布局! 最后一笔…… 毁了! 整幅字…… 全毁了! “……” 书房之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裊裊升腾的檀香,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秦鸿志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抬起了头。 他脸上那志得意满的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以將人冻僵的阴沉与冰冷! 一股恐怖的杀气,如同实质的寒流,从他体內轰然爆发,瞬间充斥了整个书房! 室內的温度,骤然下降!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变得锐利如鹰,死死地盯住了门口的方向! 那里。 他的亲弟弟,秦家的二爷秦北望,正一手扶著门框,一手撑著膝盖,像一条离了水快要风乾的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得如同死人。 眼神里,更是充满了无尽的惊恐与骇然! 秦鸿志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他盯著秦北望那张写满了“惊慌失措”的脸,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慌!慌!张!张!” 他一字一顿,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森然寒意。 “成何体统!” “天是塌下来了?还是地陷下去了?” “有什么事情,就不能好好说吗!” 话音未落! “啪!” 一声脆响! 秦鸿志猛地抬手,將那杆价值不菲的玉毫笔,狠狠地摔在了紫檀木的书桌上! 毛笔当场断成了两截! 浓黑的墨汁,四下飞溅,將那幅即將完成的绝世墨宝,彻底污染成了一团废纸! 秦北望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嚇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老脸上,满是委屈。 大哥…… 这……这事儿…… 它真的跟天塌下来了,没多大区別啊! 但他看著秦鸿志那张仿佛要吃人的脸,到嘴边的话,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这位大哥的脾气。 此刻,任何的辩解,都只会火上浇油。 秦北望强行压下心中的万千情绪,也顾不上喘气了,用尽全身力气,急声开口,声音都变了调: “大哥!” “秦枫……秦枫那个小畜生!” “他又惹祸了!” “这次……” “这次惹的,是天大的祸啊!!!” 第114章 他白章算个屁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14章 他白章算个屁 秦北望的这一声嘶吼,带著哭腔,迴荡在死寂的书房之內,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充满了无尽的恐慌。 然而,秦鸿志的关注点,显然与他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祸?” 秦鸿志缓缓低头,视线落在那一团被墨汁彻底玷污的雪浪宣纸上。 他眼中的怒火,非但没有因为秦北望的惊恐而有半分收敛,反而燃烧得愈发旺盛! 他辛辛苦苦酝酿了半生的意蕴! 他马上就要触摸到“霸道”真意的门槛了! 他最完美的一幅作品! 就因为这个蠢货弟弟的一声鬼叫,全都…… 毁了! “天大的祸?” 秦鸿志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点的弧度。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那张已经变成废纸的宣纸,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可眼神里的杀意,却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来告诉你……” “什么!” “才叫天大的祸!” 话音未落! 他猛地一抬手! “撕拉——!” 一声脆响! 那幅凝聚了他无数心血的得意之作,被他亲手撕成了两半! 而后,是四半,八半…… 他面无表情地,將那团废纸,揉成一团,隨手扔进了身旁的兽首香炉之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呼!” 淡青色的火焰,瞬间將纸团吞噬。 墨香与檀香混合在一起,化作一股更加浓郁的青烟,裊裊升起。 做完这一切,秦鸿志才缓缓转过身,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自己的亲弟弟。 “现在,你可以说了。” “秦枫那个小畜生,又惹了什么……你口中,那所谓的『天大的祸』?”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但秦北望却被这股平静,嚇得心臟都漏跳了半拍。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大哥了。 他越是平静,就代表他心中的怒火,越是恐怖! 秦北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乾涩得像是要冒出火来。 他不敢再有任何迟疑,连滚带爬地衝到书桌前,也顾不上地上的笔墨碎片,急声道: “大哥!我……我亲眼看到的!” “就在刚刚!秦枫那个小畜生,他……他带著一个人回我们秦家了!” 秦鸿志闻言,眉头一皱。 就这? 就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你就敢闯进我的书房,毁了我的心血之作? 他眼中的杀意,更浓了。 “带了个人回来?” 秦鸿志冷笑一声,语气中的不耐与轻蔑,毫不掩饰。 “怎么?他是带了城主李伟君回来,还是带了逍遥宗的宗主回来?” “犯得上让你这堂堂秦家二爷,慌张得像一条死了爹的野狗吗!” “我……” 秦北望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老脸涨得通红。 他知道大哥在气头上,可这件事,真的非同小可啊! 他跺了跺脚,急得满头大汗,几乎要跳起来。 “不是啊大哥!” “那个小畜生带回来的,是……是白家的人!” “白家?” 秦鸿志的动作,微微一顿。 南阳城四大家族之一的白家? 他脑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但隨即,又被他按了下去。 白家又如何? 这些年,秦家与白家虽无深交,但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秦枫那小畜生,就算再混帐,还能把白家的人怎么样? 无非就是年轻人之间的一些小摩擦罢了。 “白家的谁?” 秦鸿志一边问著,一边俯下身,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起书桌上的狼藉。 那支断成两截的玉毫笔,被他捡起,端详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惋惜,隨手扔到了一旁。 仿佛在他眼中,收拾这一桌子的烂摊子,都比秦枫惹的祸事要重要得多。 看到大哥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秦北望简直快要急疯了! “是白星星!” 他脱口而出! “白家家主白章,最疼爱的那个宝贝孙子!” “那个在南阳城里,横著走都没人敢管的顶级二世祖!” “白星星?” 秦鸿志收拾的动作,又是一顿。 这个名字,他倒是如雷贯耳。 白家那老东西的掌上明珠,出了名的紈絝子弟。 秦枫那小畜生,怎么会跟这种人搅和到一起? 不过…… 也仅此而已了。 “哼!一个不学无术的紈絝罢了。” 秦鸿志冷哼一声,继续收拾著桌上的墨跡。 “想必是那白星星不开眼,招惹了秦枫那小畜生,被教训了一顿。” “这点小事!也值得你如此大惊小怪?” “简直是丟我秦家的脸!” “可惜了我这一幅字啊……” 他一边擦拭著桌上的墨痕,一边摇头嘆息,满脸的惋惜与恼怒。 秦北望看著大哥那副“朽木不可雕也”的模样,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哥他…… 他怎么就没明白这事情的严重性呢? 这哪里是“教训了一顿”那么简单啊! 秦北望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把话说清楚,等白家打上门来的时候,一切就都晚了!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起来。 “大哥!你糊涂啊!” “你想像,那白星星是什么人?是南阳城里的小霸王!他爹白长青,他爷爷白章,哪一个不是把他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这种顶级二世祖,他……他能心甘情愿地被秦枫那个废物教训?” “他能乖乖地跟著秦枫回咱们这个破地方?” 秦鸿志擦拭桌面的手,终於停了下来。 他缓缓直起身,皱起了眉头,似乎也觉得秦北望的话,有几分道理。 是啊。 以白星星那种囂张跋扈的性子,就算打不过秦枫,也断然不可能就这么忍气吞声,还跟著他回秦家。 这不合常理。 秦北望见状,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连忙趁热打铁,將自己看到的那一幕,用最夸张,也最惊悚的语气,描述了出来! “大哥,你是没看到啊!” “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白星星,根本就不是自己走回来的!” “他……他整个人就像是丟了魂一样!” “脸色惨白惨白的,跟刷了一层白灰似的,没有半点血色!” “眼神涣散,充满了恐惧,就好像……就好像刚从鬼门关里爬出来一样!” “最重要的是他的姿態!” 秦北望说到这里,声音都在发颤! “他跟在秦枫那小畜生身后,低著头,弓著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那样子……” “那样子,简直就像是一条被主人打断了腿,还要摇著尾巴乞求原谅的……哈巴狗啊!!!” “……” “哈巴狗?” 秦鸿志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终於停止了收拾书桌的动作。 手中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溅起一小片墨花。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住了秦北望。 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与不耐。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疑! “你的意思是……” 秦鸿志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那白星星,是被秦枫……胁迫回来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秦枫那个小畜生,疯了吗? 他凭什么? 他哪来的胆子? 那可是白家的心头肉! 动了他,就等於是在老虎的屁股上拔毛,是在太岁的头上动土! “那小畜生!他又要做什么!” 一股无名之火,从秦鸿志的心底,轰然窜起! 这个该死的东西! 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非要把天捅个窟窿才甘心吗! 秦北望看到大哥终於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心中稍稍鬆了口气,但脸上的焦急之色却愈发浓郁。 他急忙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语速快得像是在放连珠炮。 “大哥!现在不是追究他要做什么的时候!” “现在最要紧的,是白家啊!” “你想想,白章那老东西,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子!现在被秦枫像牵狗一样牵了回来,他要是知道了,他能善罢甘休吗?” “那白家家主白章!如今的修为,可是实打实的神藏境九重巔峰!只差一步,就能与城主李伟君比肩!” “还有!还有他那个孙女,白沐月!” “那可是南阳城百年不遇的阵法天才!年纪轻轻,阵法造诣便已臻至三阶巔峰!传闻中,她只需动动手指,布下杀阵,就能轻易困杀神藏中期的强者!” “这姐弟俩,一个是白家的未来,一个是白家的心肝!” “秦枫这一下,等於同时捅了两个马蜂窝啊!” “这……” 秦鸿志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不得不承认,秦北望的分析,句句在理。 白家,的確是个天大的麻烦。 一个神藏九重的白章,再加上一个能布置三阶杀阵的白沐月…… 这样的实力,足以横扫南阳城除了城主府之外的任何一个家族! 包括他秦家! 书房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无比。 那裊裊的檀香,似乎也带上了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重气息。 然而…… 就在秦北望以为自己的话,已经彻底镇住了自己大哥的时候。 秦鸿志的脸上,那份凝重,却缓缓地褪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浓的不屑与讥嘲。 “呵……” 他突然笑了起来。 先是低低的冷笑,隨即,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秦北望被他笑得心里发毛,一脸错愕地看著他。 “大……大哥?你……你笑什么?” 难道是急火攻心,疯了? “我笑你!” 秦鸿志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一甩袖袍,眼中精光爆射,一股身为大长老的威严与霸气,轰然散发开来! “秦北望啊秦北望!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区区一个白家,就把你嚇成了这副德行!” “神藏九重?算个屁!” 秦鸿志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傲然与轻蔑! “那白章老东西,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修炼了足足三百多年,才堪堪摸到神藏九重的门槛!废物一个!” “可我家的麒麟女,瑶儿!她的骨龄,堪堪二十有余!如今是何等修为?” “同样是神藏九重巔峰!” “谁是天才,谁是废物,一目了然!” “他白章,拿什么跟我孙女比!” 提起自己的孙女秦瑶,秦鸿志的脸上,瞬间写满了骄傲与自豪,仿佛那绝世的天资,是属於他自己的一样。 秦北望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被秦鸿志接下来的话,堵得死死的。 “更何况!” 秦鸿志眼中闪烁著疯狂而得意的光芒! “瑶儿这次回来,可不是一个人!” “她的师兄!逍遥宗三长老座下的大弟子,李沐辰公子,与她同行!” “真血境!” “你知道什么是真血境吗!” “那是换血重生,滴血便可重生的无上存在!” “比那南阳城主李伟君,还要强上十分!” “你告诉我!” 秦鸿志上前一步,逼视著秦北望,一字一顿地吼道: “一个区区的白家!一个行將就木的白章!” “在我孙女和李公子面前……” “他!们!算!个!屁!” “怕他白家不成?” 最后六个字,掷地有声,霸气无双! 仿佛整个南阳城,在他眼中,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秦北望被这股气势,震慑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他看著自己大哥那副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模样,心中涌起的,却不是敬佩,而是无尽的…… 焦急! 大哥他,还是没明白啊! 他说的都对! 秦瑶是天才!李沐辰是真血境强者! 白家在他们面前,的確不算什么! 可…… 可问题是…… “大哥!正因如此!我才担心啊!” 秦北望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带著哭腔喊道。 “瑶儿小姐和李公子,是厉害!是能碾压白家!” “可是……可是他们人现在在哪里啊?” “根据最新的传信,他们从逍遥宗赶回来,快一些,也得两三日的时间!” “远水,解不了近渴啊大哥!” 秦北望的声音,嘶哑而绝望。 “但是白家呢!” “白家就在南阳城!就在我们秦家的隔壁!” “一旦白章那老东西发起疯来!” “不用一个时辰!” “不!甚至都不用半个时辰!” “一个神藏九重的强者,一个三阶巔峰的阵法师,足以將我们整个秦家府邸,夷!为!平!地!” “到时候……” “別说等瑶儿小姐回来报仇了!” “她……她连给我们收尸的机会都没有啊!!!” “……” 秦北望这番话,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秦鸿志的天灵盖上! 他脸上的狂傲笑容…… 瞬间凝固了。 他眼中的得意与霸气…… 顷刻间土崩瓦解。 仿佛一尊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雕像,僵在了原地。 是啊…… 远水,解不了近渴。 瑶儿和李沐辰,是他的底牌,是他未来的希望。 可这张底牌,远在千里之外。 而白家这把悬在秦家头顶的利刃,却已经近在咫尺,隨时都可能落下!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猛地从秦鸿志的脚底板,直衝脑门!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 那张原本还红光满面的脸,在短短数息之间,变得比秦北望还要苍白!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手脚冰凉,浑身发软。 之前那股掌控一切的霸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与秦北望脸上如出一辙的…… 惊恐! 与骇然! 第115章 崩溃的秦鸿志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崩溃的秦鸿志 秦北望看著自家大哥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心中那块悬著的巨石,非但没有落下,反而提得更高了。 他知道,大哥终於明白了。 但也正因为明白了,所以,那深入骨髓的恐惧,才刚刚开始!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尘,踉踉蹌蹌地扑到书桌前,双手死死撑住桌面,仿佛这样才能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嘶哑乾涩,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大哥……而且……而且最要命的,还不是这个啊!” 这一句话,像是一记重锤,再次狠狠砸在了秦鸿志那已经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还不是最要命的? 这还……不够要命吗?! 秦鸿志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瞪著秦北望,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你……你还想说什么!” 秦北望被他这副模样嚇得一哆嗦,但话已经到了嘴边,不吐不快!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墙外的鬼神听到一般,急促地说道: “大哥,你再想想!” “秦枫那个小畜生,他把白星星给绑回来了!” “这表面上看起来,是他一个人的疯癲行为,对不对?” “可是!” 秦北望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可是在白家人的眼睛里!在南阳城其他所有势力的眼睛里!他们会怎么看?” “他们会觉得,这只是那个被废了神瞳圣脉的废物,自己的主意吗?” “不会的!” 他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声音里带著一股绝望的哭腔。 “他们只会认为,这是我们秦家的意思!” “是您,大哥!是您这个大长老,在背后授意的!” “是我们秦家,要主动打破南阳城这维持了上百年的平衡!” “是我们要对白家……开战了啊!!!” “轰——!” 最后那几个字,如同一道九天玄雷,在秦鸿志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是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秦枫是谁? 在外人眼中,他就是秦家的人! 他如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代表著秦家的態度! 这口黑锅,不管秦家愿不愿意背,都已经死死地扣在了秦家每一个人的头上! 秦北望见他神色恍惚,知道必须下最猛的药,才能让这位一直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大哥彻底清醒过来! “南阳城,四大家族,再加上一个深不可测的城主府!” “这么多年来,为什么能相安无事?靠的就是互相制衡,谁也不敢轻易乱动!”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盘棋!一动,则皆动!” “早在秦开山那个混蛋还是族长的时候,白家那个老东西,就对我秦家独占的那条灵脉矿,覬覦已久!只不过是碍於秦开山的实力,不敢动手罢了!” “如今呢?” 秦北望的眼神,悲凉无比。 “如今秦开山失踪三年,音讯全无!整个秦家,上上下下,就只剩下大哥您这一根独木在苦苦支撑!” “现在,秦枫那个小畜生,亲手把一把削铁如泥的刀子,递到了白章的手里!” “他给了白家一个最完美的,最名正言顺的……开战理由啊!” “若是……若是那白章藉此发难,再联合那个一向跟他们穿一条裤子,最擅长隱匿暗杀的姜家……” 秦北望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副尸山血海的画面。 看到白家强者正面衝击,將秦家府邸的大门轰成碎片! 看到姜家的刺客如鬼魅般潜入,收割著秦家子弟的性命! 看到烈火,將这片传承了数百年的祖宅,烧成一片白地! “那……那我们秦家……就真的……万劫不復了啊!!!” 最后一声嘶吼,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秦北望双腿一软,再一次瘫倒在地,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仿佛已经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噗——” 书房內,响起一声异响。 秦鸿志喉头一甜,一股逆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从口中喷涌而出! 殷红的鲜血,洒在他身前那张名贵的紫檀木书桌上,也溅上了那一片刚刚被墨汁玷污的雪浪宣纸。 红与黑,交织在一起,显得那般触目惊心! 他高大魁梧的身躯,此刻佝僂著,双手死死地抓住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青筋如虬龙般在手臂上暴起。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动的破旧风箱,带著浓重的血腥味。 完了…… 彻底完了…… 这一刻,秦鸿舟那颗被傲慢与自负填满了大半辈子的脑袋,终於彻底地,完全地清醒了过来。 他冷静下来了。 是在一种足以將人逼疯的绝望之下,被迫冷静下来的。 他现在再回想起刚才,自己这个蠢货弟弟,像条疯狗一样撞开自己的房门,慌慌张张,语无伦次…… 那哪里是丟人现眼? 那分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是自己! 是自己愚蠢到了极点! 是自己,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层! 秦北望想到的,是迫在眉睫的家族存亡! 而他秦鸿志想到的,却只是一幅字,一个还没摸到门槛的狗屁“真意”! 何其可笑! 何其荒唐! 他刚才还自信满满地分析,秦瑶如何天才,李沐辰如何强大…… 是的。 他分析的,一点都没错。 瑶儿是神藏九重巔峰,未来不可限量! 李沐辰是真血境强者,足以横扫整个南阳城! 可那又如何? 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他们赶回来,需要时间! 而白家和姜家,若是真的铁了心要联手围剿秦家…… 秦鸿志的脑海中,飞速地进行著推演。 白家家主白章,神藏九重! 他自己,秦鸿志,神藏五重! 自己对上白章,撑不过一百招,必死无疑! 白家还有那个天才阵法师,白沐月! 三阶巔峰的杀阵一旦布下,整个秦家府邸,都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绞肉场!除了他自己,恐怕无人能挡! 更不要说,暗中还有一群如同毒蛇般的姜家刺客! 他们甚至不需要出动神藏境的强者,只需要派出足够多的开脉境精锐,就能在混乱之中,將秦家那些年轻子弟,屠杀得乾乾净净! 一个时辰? 秦北望还是太看得起秦家了! 秦鸿志心中惨笑。 根本用不了一个时辰! 半个时辰! 最多半个时辰! 从白家动手的那一刻起,半个时辰之內,整个秦家,上至长老,下至僕役,绝对会被屠杀一空,鸡犬不留! 到那个时候…… 等到两三日后,瑶儿和李沐辰风尘僕僕地赶回来…… 他们看到的,只会是一片焦土。 只会是一片被鲜血浸透的废墟! 他们甚至…… 连给族人收尸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该死的秦枫! 这个挨千刀的小畜生!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绑架白星星,究竟是图什么? 是为了勒索?还是为了报復? 不! 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不管他是出於什么目的,不管他是有心还是无意! 眼下,这口足以灭族的巨大屎盆子,已经死死地扣在了秦家的头上了! 而他秦鸿志! 作为秦家目前名义上的最高掌权者! 就必须去扛! 必须用自己的老命,用秦家上上下下数百口人的性命,去替那个小畜生,扛下这所有的一切! 凭什么! 凭什么啊!!!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怨毒与狂怒,如同地底最深处的岩浆,猛地从秦鸿志的心底最深处,轰然爆发! 他那张苍白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涨成了猪肝色! 他眼中的血丝,寸寸爆开,整双眼睛变得赤红一片,骇人无比! 他死死地咬著牙,牙齦都被咬出了血,腥甜的液体在口腔中瀰漫开来。 “秦——枫——!” 他从牙缝之中,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这个名字。 每一个字,都蕴含著滔天的恨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压抑到极致的怒火,终於化作了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咆哮,在这间古朴雅致的书房之中,疯狂迴荡! “砰!”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了身前的紫檀木书桌上! 神藏五重的磅礴气血,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张价值千金,坚硬无比的百年紫檀木书桌,竟被他这一拳,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木屑纷飞,墨汁四溅! “这挨千刀的小畜生!!!” 秦鸿志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指著天空,破口大骂! “他怎么不去死啊!” “秦开山!姜梅!你们两个混帐东西!生出这么一个孽障!你们死在秘境里,也是活该!!” 他已经口不择言,连带著將秦枫的父母也一起咒骂了进去。 “真是该死!” “该死啊!!!” “我秦鸿志……我秦家……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 第116章 还能当渔翁?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16章 还能当渔翁? 书房內的咆哮,终於渐渐平息。 回音在樑柱间消散,只剩下那粗重如破旧风箱般的喘息声,和空气中瀰漫不散的浓重血腥味。 秦鸿志像一头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的老狮子,佝僂著身子,双手依旧死死地撑在那已经破了个大洞的紫檀木桌上。 他赤红的双眼,死死地盯著桌面上那一片狼藉。 殷红的血跡与漆黑的墨跡,在他那浑浊的视线里,仿佛交织成了一张巨大而狰狞的鬼脸,正无声地嘲笑著他的愚蠢与无能。 瘫倒在地的秦北望,看著自家大哥那副仿佛隨时都会彻底垮掉的模样,心中一紧。 他知道,现在不是继续恐惧的时候。 大哥若是倒了,那秦家,就真的连最后一根顶樑柱都断了。 他挣扎著,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也顾不上满身的灰尘,颤颤巍巍地走到秦鸿志身边。 “大哥……” 他的声音,依旧带著劫后余生的沙哑与颤抖。 “大哥,你……你先別急……” 秦鸿志没有理他,依旧死死地盯著桌面,仿佛要將那张鬼脸给瞪穿。 秦北望见状,一咬牙,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晰,像是要用声音把秦鸿志的魂给叫回来。 “大哥!眼下虽然事態万分紧急,但你先冷静下来!” “你听我说!” “如今的秦家,除了那个无法无天的小畜生,你,就是我们秦家唯一的支柱!是实力最强的神藏境强者!” “你要是先乱了阵脚,我们……我们整个秦家,就真的彻底没救了啊!” 这番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秦鸿志那几乎要被怒火烧穿的理智上。 他那剧烈起伏的胸膛,缓缓平復了一些。 是啊…… 自己是秦家的大长老! 是秦家目前明面上的最强者! 秦开山不在,自己,就是天! 天,怎么能塌! 秦北望见他眼神恢復了一丝清明,连忙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我……我刚才在衝进来之前,已经叮嘱了管家!” “让他亲自带上府里所有的好手,死死守住大门口!” “一旦……一旦有白家的人前来,不管对方是谁,说什么,都让他第一时间,用最快的速度,前来稟报!” “我们……我们还有时间!” 秦北望的话,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鸿志的身体,不再像刚才那样剧烈地颤抖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那双依旧布满血丝的眼睛,第一次,真正地,正视著自己这个一向瞧不上眼的弟弟。 他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得像是要冒出火来。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二弟……” “你说……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秦北望精神一振,连忙將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大哥,首先,我们得明確一点!” “白家的人,很快,一定会来!” “而且,来的人,十有八九,就是白章那个老东西亲自带队!” “到时候,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就一个字——” 秦北望伸出一根手指,斩钉截铁地说道: “——拖!” “拖?”秦鸿志眉头紧锁。 “对!就是拖!” 秦北望的语速极快,显然这些念头早已在他脑中盘算了无数遍。 “等他们来了,大哥你和我,就亲自到门口去迎接!” “记住,姿態一定要摆得足够低!要多客气,就多客气!” “脸上要带著笑,哪怕是假笑!腰要弯下去,哪怕心里再不情愿!” “一见面,不等他们开口,我们就先请罪!就说我们秦家教子无方,出了秦枫这么个孽障,给他们白家添了天大的麻烦!”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把所有责任,都推到秦枫那个小畜生身上!” “然后……” “砰!” 秦北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巨响打断! 秦鸿志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那张可怜的书桌上,本就开裂的桌面,瞬间又多了几道狰狞的裂纹! “够了!” 他猛地站直了身体,那张刚刚恢復了一点血色的脸,再次涨得通红! “秦北望!” 他指著自己弟弟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就是你想了半天,想出来的狗屁主意?!” “让老子……让我秦鸿志,去给白章那个老匹夫,低头哈腰?去给他赔笑脸?” “凭什么!” 他的声音,再次拔高,充满了无法抑制的屈辱与愤怒! “是秦枫那个小畜生闯的祸!” “是他不知死活,绑了白家的宝贝疙瘩!” “是他把我们整个秦家,推到了火坑里!” “凭什么!要让老子去替他擦屁股!!” “他算个什么东西!他也配?!” 看著再次陷入暴怒的大哥,秦北望这次却没有被嚇到。 他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大哥……” 他嘆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我知道你咽不下这口气。” “我又何尝不是呢?” “可是大哥,你到现在,还没明白最关键的一点啊!” 秦鸿志死死地瞪著他,像一头即將噬人的猛虎。 秦北望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大哥,现在的问题,根本就不是我们愿不愿意替他擦屁股!” “而是……在白家人眼里,在我们秦家之外,所有南阳城势力的眼里!” “秦枫拉的这坨屎,就是我们秦家拉的!” “这口黑锅,我们不背,也得背!” “因为,秦枫姓秦!他体內流著我秦家的血!这一点,我们无论如何也撇不清!” “所以,眼下,白章那个老东西,他根本就不在乎秦枫是怎么想的,他只在乎我们秦家,是个什么態度!” “如果我们强硬,如果我们也摆出一副要开战的架势……那正中他下怀!” “他可以立刻,马上,就用『解救嫡孙』这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联合姜家,对我秦家发动雷霆一击!” “到那个时候,大哥,我们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了!” 秦北望的这番话,如同一柄柄锋利的尖刀,毫不留情地刺进了秦鸿志那颗高傲的心臟。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是啊…… 弟弟说的,句句都是血淋淋的现实。 他可以不认秦枫这个孽障。 但外人,会认! 白家,会认! 这就够了! 看著秦鸿志再次沉默下来,眼神中流露出挣扎与痛苦,秦北望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嘆了口气,放缓了语气,继续说道: “大哥,我知道,让你去跟白章低头,比杀了你还难受。” “但是,为了我秦家上上下下,这数百口人的性命……” “为了我们秦家,这数百年的基业……” “我们……不得不低头啊!” “而且……” 秦北望话锋一转,原本无奈的眼神中,陡然闪过一丝极其隱晦的,如同毒蛇般的精光! “大哥,我们这样做,不仅仅是为了保全秦家!” “更是为了……將计就计!” 秦鸿志猛地一愣,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弟弟。 “將计就计?” 秦北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阴冷的弧度。 “大哥,你再仔细想想!” “我们主动低头,摆出受害者的姿態,跟秦枫那个小畜生划清界限!这会造成一个什么结果?” “这就会让白章,让所有人都看到——” “绑架白星星这件事,不是我们秦家的意思,而是秦枫那个孽障,他一个人的疯癲行为!” “我们秦家,也是受害者!” “如此一来,白家出师之名,就少了一半!他们再想对我秦家动手,就要掂量掂量,会不会落下一个以大欺小,迁怒无辜的骂名!” 秦鸿志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眼中的血丝,似乎都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思索的光芒。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秦北望见状,心中暗喜,声音压得更低了,充满了蛊惑的味道。 “大哥,正所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眼下这个局面,看起来,是我秦家自开创以来,最大的一次灭族危机!” “但其实……这里面,也藏著天大的机遇啊!” “若是……若是我们操作得当!说不定,不仅能安然度过此劫,还能让那个小畜生,和白家那头老狐狸……斗个两败俱伤!” “到那个时候……” “我们秦家,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啊!!!” 秦鸿志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那浑浊的老眼里,迸射出了两道骇人无比的精光!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他喃喃自语,慢慢咀嚼著这八个字。 “二弟!” 秦鸿志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 他一把抓住了秦北望的肩膀,力气之大,捏得秦北望的骨头都咯咯作响。 但他却浑然不觉! “快!” “你快给为兄,仔仔细细,一字不漏地,说清楚!” “这个局,到底……要怎么布!” “我们,又该如何……才能当上那个……渔翁!” 第117章 再次,借刀杀人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再次,借刀杀人 “大哥,你先別激动,听我慢慢道来。” “这个局,其实很简单。” “核心,就是四个字——借刀杀人!” 秦鸿志双目赤红,死死地盯著他,呼吸粗重如牛。 “借谁的刀?杀谁的人?” 秦北望的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当然是……借白家的刀,杀秦枫那个小畜生!” “或者,借秦枫的刀,去屠白家的狗!” 他看著秦鸿志眼中依旧残留的一丝困惑,知道必须把话说得更透彻,更直白。 “大哥,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是怎么对付那个小畜生的?” 秦鸿志眉头一皱,显然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回忆。 “我们暗中挑拨,想让宋家去当那把刀!” “没错!宋家!” “可结果呢?” “宋啸天那个废物,带著他那个更废物的儿子,气势汹汹地杀上门去,结果呢?被那个小畜生三拳两脚,就打得跟死狗一样!” “连带著,把我们秦家也给坑了进去!” “为什么会失败?” 秦北望自问自答,眼中精光爆闪! “因为那把刀,不够快!不够利!” “宋啸天,区区一个神藏境四重,也配去试探那个小畜生的锋芒?他简直是在找死!” 秦鸿志眯著眼睛。 暗暗点了点头。 没毛病! 当初確实是这样! 对宋家父子寄予厚望,结果宋瑞被废,宋啸天这个没用的老东西,更是被秦枫打成重伤。 不仅如此,连宋家的四阶炼丹炉都被秦枫抢走,更是被秦枫狮子大开口,敲诈了一大笔四阶丹药材料。 这两个没用的废物! 和白章,白沐月,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但是大哥!现在不一样了!” “这次,送上门来的这把刀,可是千载难逢的宝刀啊!” “白家!” “那可不是宋家那种上不了台面的货色!”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秦鸿志面前晃了晃。 “白家有两大依仗!” “其一,白章那个老狐狸!” “神藏境九重!距离巔峰也只差一步之遥!他成名数十年,底蕴深厚,手段狠辣,绝非宋啸天那种酒囊饭袋可比!” “其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白沐月!” 秦北望提到这个名字时,眼中甚至闪过一丝忌惮。 “那个女人,虽然只是神藏二重,但她的可怕之处,根本不在修为!” “而在她的阵法造诣!” “南阳城公认的第一天才阵法师!三阶顶尖!据说一年之內,就能触摸到四阶的门槛!” “大哥你想想,一个神藏九重,再配上一个能够布置三阶杀阵的顶尖阵法师……这样的组合,实力比宋啸天父子,强出了何止十倍!百倍!” 秦鸿志的呼吸,隨著秦北望的描述,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他心中的怒火,正在被一种名为“贪婪”的火焰,迅速取代。 秦北望敏锐地捕捉到了大哥神情的变化,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他凑到秦鸿志耳边,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 “而秦枫那个小畜生呢?” “他再妖孽,再能越级挑战,他如今的境界,终究只是一个刚刚踏入神藏境的一重小辈而已!” “他肉身再强,气血再旺盛,能扛得住神藏九重强者的全力一击吗?” “他恢復力再变態,能快得过三阶杀阵的绞杀吗?” “不可能!” 秦北望斩钉截铁地说道! “所以,大哥,我们的计划,第一步,就是要把我们秦家,从这件事里,彻彻底底地摘出去!” “我们要让白章,让整个南阳城都看到!” “绑架白星星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我们秦家没有半点关係!” “全都是秦枫那个孽障,那个被我们逐出家门的弃子,他一个人的疯狂行径!” “我们要把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怒火,都精准地,引导到秦枫那个小畜生的头上去!” “我们要让白章那头老狐狸相信,他的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秦枫!” “如此一来,鷸蚌相爭的局,不就成了吗?” 秦鸿志眼中的精光,越来越亮,亮得骇人!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场血腥的廝杀,即將在秦家府邸之外上演! “然后呢?”他声音沙哑地追问。 “然后,我们就等著看戏!”秦北望脸上的笑容,已经带上了一丝狰狞。 “大哥,到时候,无非就两种结果!” “第一种,秦枫那个小畜生,真的逆天了,凭著神藏一重的修为,硬生生把白章和白沐月给干翻了!” “那我们该怎么做?” 秦北望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那我们就立刻,马上,以清理门户、为南阳城除害的名义,带著所有族中高手,衝出去!” “帮著那个小畜生,对白家剩下的人,补上最后一刀!” “趁他病,要他命!” “白章和白沐月一死,白家群龙无首,必定大乱!我们正好可以趁机,將白家连根拔起,吞掉他们的產业,抢了他们的灵脉矿!” “到时候,我们秦家,就是南阳城当之无愧的第二大家族!仅次於城主府!” “而那个小畜生,刚刚经歷一场大战,必定也是身受重伤,底牌尽出!我们再想对付他,岂不是易如反掌?” 秦鸿志听得心头狂跳,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好狠! 好毒! 这个计划,简直是把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 “那……那第二种结果呢?”秦鸿志迫不及待地问。 “第二种?” 秦北望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 “第二种结果,也是最有可能发生的结果——秦枫那个小畜生,不敌白家,被白章和白沐月联手镇压了!” “那……对我们来说,就更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到时候,我们再出面!” “就以『此子毕竟是我秦家血脉,不忍其曝尸荒野』为由,从白家人手里,把他『要』回来!” “白家刚刚经歷一场大战,又承了我们『不追究』的情,自然不好拒绝。” “等把那个小畜生带回来,是死是活,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我们留下他一口气,取了他的精血,用玉盒封存起来!” “等到三日之后,瑶儿和李沐辰公子一回来……” 秦北望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憧憬与狂热! “我们將这蕴含著混沌血脉的精血,献给李公子,献给逍遥宗!” “这是何等天大的功劳啊!” “到时候,別说让瑶儿成为內门弟子,恐怕就是让她成为三长老的真传弟子,都绰绰有余!” “我们秦家,攀上了逍遥宗这棵参天大树,未来,还愁不能飞黄腾达吗?!” “哈哈哈……” 秦鸿志听完,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仰天狂笑起来! 笑声嘶哑,难听,却充满了无尽的畅快! 之前所有的憋屈,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野心与贪婪!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抓著秦北望肩膀的手,都因为激动而不断用力。 “好一个借刀杀人!” “好一个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二弟啊二弟,为兄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秦北望的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大哥谬讚了,我也是为了我们秦家著想。” 然而,秦鸿志毕竟是执掌家族多年的大长老,狂喜过后,一丝理智又回到了他的脑中。 他那疯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皱著眉头,死死地盯著秦北望,提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一个疑问。 “二弟……” “你说的这两种结果,都堪称完美。” “可是……” “凡事总有万一。” “万一……他们双方,因为某些原因,並没有斗起来呢?” “万一那白章老狐狸,也跟你一样精於算计,看穿了我们的图谋,选择用別的方式换回白星星呢?” “又或者,秦枫那个小畜生,突然转了性子,没等白家出手,就主动把人给放了呢?” “到那时,我们这个局,岂不是就成了个笑话?” 书房內,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秦北望脸上的笑容,也缓缓收敛。 他看著一脸凝重的大哥,沉默了片刻。 突然! 他又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的疯狂,更加的不可一世! “大哥!” “你问得好!” “若是他们真的不斗起来,那对我们来说……” 秦北望猛地提高了音量,一字一顿,声若洪钟! “——那简直是更好啊!!!” “什么?!”秦鸿志彻底懵了。 秦北望上前一步,双眼中迸射出骇人的野望! “大哥!你难道忘了,我们秦家,现在最大的底牌,是什么吗?” “不是你我!也不是秦家的这些护卫!” “而是即將归来的瑶儿!” “是瑶儿那位,已经踏入了……真血境的师兄,李沐辰公子啊!” “真血境!”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秦鸿志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是啊! 真血境! 那是一个完全凌驾於神藏境之上的,传说中的境界! 放眼整个南阳城,城主李伟君,也不过是半步真血而已! 一个真正的真血境强者,足以横扫整个南阳城! 秦北望看著秦鸿志那震撼到无以復加的表情,脸上的疯狂之色更浓! “大哥,你明白了吗?” “若是他们不斗,那正好!” “我们就继续拖著!”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就等!” “等到三日之后,瑶儿和李公子驾临我秦家!” “到那个时候……”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霸气与囂张! “我们还用得著跟他们玩这些阴谋诡计吗?” “还需要看谁的脸色吗?” “不需要了!!” “不管是白家!还是姜家!宋家!” “甚至是那个一直压在我们头上的城主府!” “在一位真正的真血境强者面前,他们,全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到那个时候,我们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清算!” “清算整个南阳城!” “所有曾经得罪过我们秦家的,所有看不起我们秦家的,所有敢跟我们秦家作对的……” “统统都要对我们秦家,俯首称臣!” “整个南阳城,都將是我们秦家的天下!!” 轰! 秦鸿志的脑子,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彻底炸开了! 他眼中的血丝,在这一刻,已经完全被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所吞噬! 他明白了! 他这一次,是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弟弟布下的这个局,根本就是一个无论如何都不会输的局! 秦枫和白家斗起来,他们秦家可以坐收渔利,吞併白家,再解决秦枫,一举两得! 他们若是不斗,那秦家就暂时隱忍,等到真血境强者降临,直接以雷霆之势,横扫一切,君临南阳城! 无论怎么走,他们秦家,都是最后的贏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压抑不住的狂笑声,再次在书房內响起! 这一次,秦鸿志的笑声中,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愤怒与不安,只剩下无尽的得意与张狂! “好!好一个万全之策!” “二弟!你……真乃我秦家之麒麟!” 秦北望也跟著笑了起来,兄弟二人,在这一刻,仿佛已经看到了秦家称霸南阳城的那一天。 然而—— 就在此时! “砰!” 书房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大门,被人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猛地撞开! 一道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仓皇! “大……大长老!二……二长老!” 来人正是府中的一名护卫,秦明。 他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尖利无比! “不……不好了!” 秦鸿志和秦北望的笑声,戛然而止! 两人脸上的得意与张狂,瞬间凝固! 秦鸿... ...志脸色一沉,一股神藏五重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书房! “慌什么!” “天塌下来了不成!” 秦明被这股威压一衝,顿时嚇得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但他还是强忍著恐惧,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道: “白……白……白家的人……来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劈中了正沉浸在美梦中的兄弟二人! 两人的脸色,齐齐剧变! 这么快?! 秦鸿志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他与自己的弟弟,秦北望,猛地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激烈地碰撞! 其中,有震惊,有凝重,有狠戾,但更多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冰冷杀意! 机会,来了! 第118章 懵逼的白沐月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懵逼的白沐月 一炷香之前。 秦家府邸外。 一辆由两头神藏境级別的“踏云兽”拉著的华贵车輦,缓缓停下。 车厢通体由罕见的紫檀木打造,四周镶嵌著明亮的月光石,散发著柔和而高贵的光晕。 车帘由冰蚕丝织就,绣著繁复而玄奥的阵纹,无风自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这,正是南阳城四大家族之首,白家的车輦。 车帘被一只纤纤玉手缓缓掀开。 一道高挑而火辣的身影,从中走出。 她身著一袭淡蓝色的紧身长裙,將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肌肤胜雪,容顏绝美,一双凤眸清冷如月,却又偏偏带著一丝与生俱来的嫵媚。 清纯与妖嬈,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正是白家大小姐,南阳城公认的第一天才阵法师——白沐月。 然而,此刻。 这位平日里清冷如仙子的天之骄女,那张绝美的俏脸上,却是一片冰霜。 只有在她眼底深处,才隱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焦灼与忐忑。 她站在秦家府邸那两尊巨大的石狮子前,抬头望去。 只见秦家大门敞开,门前掛著两排崭新的大红灯笼,將整个府邸门口照得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门口的护卫,一个个昂首挺胸,神情肃穆,仿佛在迎接什么贵客。 这场景,让白沐月的心,猛地一沉。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来时的路上,她心中早已预演了无数种可能。 或许,秦家会大门紧闭,严阵以待,摆出一副誓死不交人的架势。 或许,秦家会派人出来,与自己虚与委蛇,各种推諉扯皮。 甚至,她都做好了秦家直接翻脸,布下阵法围杀自己的最坏打算! 毕竟,绑架她弟弟白星星的,是那个无法无天的疯子——秦枫! 那个连城主李伟君的面子都敢不给,当眾废掉城卫军大统领李虎的狠人! 有这样一个疯子坐镇,秦家强硬一些,甚至囂张一些,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可她万万没想到,眼前会是这样一幅景象。 张灯结彩? 夹道欢迎? 这算什么? 鸿门宴吗? 白沐月的心中,警惕性瞬间提到了最高! 她开始仔细回想爷爷白章在自己临行前,对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 “月儿,记住,此去秦家,姿態要放低。” “我们不是去问罪,而是去拜访。” “无论秦家提出什么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你都可以先代为答应下来。” “一切,以你弟弟星星的安全为第一要务。” 白沐月深吸一口气。 迈步向前。 她走得很稳,每一步都仿佛用尺子量过一般,精准而有力。 高跟的灵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噠、噠、噠”的清脆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声音,仿佛不是踩在地上,而是敲击在每一个秦家护卫的心头! 隨著她的靠近,一股无形的压力,开始瀰漫开来。 那是属於神藏境二重强者的威压! 更是属於一位三阶顶尖阵法师的,独特气场! 门口的秦家护卫们,脸色齐齐一变,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起来。 他们只觉得,走过来的,仿佛不是一个绝色美女,而是一座即將爆发的活火山! “站……站住!” 为首的护卫统领,硬著生头皮,上前一步,色厉內荏地喝道。 “来者何人!” 白沐月脚步未停,清冷的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 那名开脉境八重的护卫统领,便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蹬蹬蹬连退三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骇然地发现,在对方那一眼之下,自己体內的灵力,竟然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滯! 好可怕的眼神! 好恐怖的威压! 这就是南阳城第一天才阵法师的实力吗? 白沐月没有再看他一眼,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蚁。 她走到大门前,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秦家前院。 “白家,白沐月。” “前来拜访。” 简简单单的七个字。 却仿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原本还如临大敌,一个个紧张到快要窒息的秦家护卫们,在听到“白沐月”这三个字之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种变化,甚至不能用“变脸”来形容! 紧张,消失了! 敌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於諂媚的……狂热与恭敬! 就好像……流浪了许久的孩子,终於看到了亲娘! “白……白小姐?!” “您……您就是白沐月小姐?!” 一名看起来像是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从门內冲了出来。 他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笑容灿烂得,仿佛能开出花来! 他跑到白沐月面前,二话不说,直接就是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 那姿態,谦卑到了极点! “哎哟!白小姐!您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派人说一声啊!我们也好出城迎接您啊!” “您看这……让我们秦家上下,多失礼啊!” “罪过!罪过啊!” 管家一边说著,一边点头哈腰,甚至还用袖子,象徵性地去擦拭白沐月脚下那本就一尘不染的青石板路。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直接把白沐月给干懵了。 她站在原地,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宕机。 什……什么情况?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她设想过对方的囂张,设想过对方的冷漠,设想过对方的虚偽…… 但唯独没有设想过……对方会是这副模样! 这哪里像是绑匪的家属? 这简直比自己家的下人,还要恭敬!还要谦卑! 他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还是说,秦家的人,脑子都有问题? 白沐月那颗聪慧过人,能够轻易推演三阶复杂阵法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混乱。 她完全搞不清楚,秦家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白小姐,快!快请进!外面风大!” “我们大长老和二长老,已经在大堂等候您多时了!” 那管家见白沐月没反应,还以为是自己招待不周,惹得贵客不悦,顿时嚇得额头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连忙侧过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姿態摆得更低了,腰都快弯到了地上。 周围的护卫们,也齐刷刷地躬身行礼,一个个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那场面,就好像是在迎接一位巡视领地的女皇! 白沐月黛眉紧蹙。 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家表现得越是如此,就越证明他们心中有鬼! 她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带路吧。” 她倒要看看,这秦家,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是是是!白小姐这边请!” 管家如蒙大赦,连忙在前面引路。 一路上,白沐月都在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四周。 秦家府邸內的布置,下人们的反应,甚至是空气中灵气的流动…… 任何一丝一毫的细节,她都没有放过。 然而,她越看,心中的疑惑就越深。 因为,一切都太正常了。 不,应该说,是太“不正常”的正常了! 府內的下人护卫,见到她,无一不是远远地便躬身行礼,脸上带著敬畏与……討好? 道路两旁,每隔十步,便有一盏明亮的灵石灯,將整个府邸照耀得如同白昼。 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极为名贵的“静神香”的味道。 这……这根本就不是对待一个“仇人”该有的態度! 这分明就是接待最最尊贵的客人的最高礼仪!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用这种方式,来麻痹我?让我放鬆警惕? 还是说,他们想用这种“礼遇”,来堵住我的嘴,让我不好发作? 白沐月的心中,无数个念头,疯狂闪过。 但没有一个,能够完美地解释眼前这诡异的一切。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被引到了秦家的正厅——议事大堂。 大堂之內,灯火辉煌。 上好的灵茶,早已备好,正冒著裊裊的热气。 桌案上,甚至还摆放著几盘极为罕见的,蕴含著精纯灵气的三阶灵果。 这排场,就算是城主李伟君亲至,恐怕也不过如此了。 白沐月站在大堂中央,环顾四周。 空旷的大堂,只有她一人。 那种诡异的,不协调的感觉,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 周围的一切,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让她有力,却无处使! 让她有火,却不知该向谁发! 这种感觉,让她非常的不舒服! 她寧愿面对一个杀气腾腾的秦家,也不愿意面对这样一个,让她完全看不透的,笑里藏刀的秦家! 就在白沐月心念急转,思考著对策的时候。 “哈哈哈哈哈哈!” 一道无比爽朗,充满了热情与欣喜的大笑声,忽然从大堂的侧后方传来! 那笑声,中气十足,仿佛带著一股驱散一切阴霾的力量。 让人听了,便会不自觉地心生好感。 白沐月心中一凛,猛地抬头,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两道身影,正並肩从屏风后走出。 为首一人,约莫六十多岁的年纪,身形魁梧,面色红润,一头黑髮中夹杂著些许银丝,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身穿一袭暗金色的锦袍,腰间繫著一条玉带,不怒自威,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 神藏境五重! 白沐月一眼便认出! 此人,便是秦家如今的掌权者,大长老——秦鸿志! 而在秦鸿志身旁,则是一个看起来要年轻一些,身形略显消瘦的中年男人。 他面容儒雅,嘴角总是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但白沐月却敏锐地从他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眸深处,捕捉到了一丝如同毒蛇般的阴冷与狡诈! 这人,想必就是秦家的二长老,秦北望了! 此刻,那为首的秦鸿志,正满面红光,一脸“惊喜”地看著白沐月,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人未到,那热情洋溢的声音,便已经先到了! “哎呀呀!早就听闻白家有女麒麟,阵法通玄,冠绝南阳!” “老夫一直无缘得见,引为平生憾事!” “今日一见,才知传言非虚,甚至……犹有过之啊!” 秦鸿志走到白沐月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对著她,竟是拱手,深深一揖! “沐月侄女,风华绝代,英气逼人!” “你这般年纪,便已是神藏二重,阵法造诣更是达到了三阶顶尖!” “当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老夫秦鸿志,见过沐月侄女了!” 第119章 原来如此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原来如此 面对秦鸿志这近乎於“五体投地”般的夸张大礼,白沐月那张清冷如霜的俏脸,终於绷不住了。 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自她那双美丽的凤眸深处,一闪而逝。 这…… 这画风不对啊! 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是她白沐月绑架了秦家的公子,而秦鸿志,才是那个上门来赔礼求饶的苦主! 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家这葫芦里,卖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药! 思及此,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重新恢復了古井无波。 她对著秦鸿志,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晚辈之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秦大长老言重了。” “晚辈白沐月,不过是侥倖在阵法一道上,多走了几步而已,当不得您如此盛讚。” “今日冒昧前来,实乃是为了一件私事,叨扰之处,还望大长老海涵。” 她的声音,清冷而疏离,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客气。 既没有因为对方的低姿態而得意忘形,也没有因为心中的疑惑而表现出丝毫的慌乱。 她將姿態摆得很正。 我,是来要人的。 不是来听你吹捧的。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秦鸿志的脸皮厚度,或者说,低估了他此刻的“表演”投入程度。 听到白沐月这番客套话,秦鸿志非但没有顺著台阶往下走,反而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诚惶诚恐”了! “哎!” 他重重地一拍大腿,脸上满是“自责”与“愧疚”! “沐月侄女,你这么说,可就太见外了!这不是在打老夫的脸吗?!” “什么叫侥倖?什么叫多走了几步?” “整个南阳城谁不知道,你白沐月,就是我们南阳城百年不遇的阵法奇才!” “你这要是叫侥倖,那我们南阳城其他的阵法师,岂不是连门都没摸到?” “至於什么叨扰不叨扰的……” 秦鸿志话锋一转,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愧疚”变成了“义愤填膺”! “沐月侄女,你放心!” “你今天来我秦家,別说是叨扰了,你就是把我这秦家给拆了,老夫也绝无二话!” 一旁的秦北望,更是箇中好手,立刻心领神会地凑了上来,对著白沐天,同样是深深一揖,脸上写满了“痛心”。 “是啊,沐月侄女!” “你来得正好!你来得太是时候了!” “你要是再不来,我们兄弟二人,都要没脸去见白章老哥了!” “我们秦家……家门不幸,出了一个无法无天的孽障啊!” 兄弟二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那悲痛的语气,那悔恨的眼神,那捶胸顿足的动作…… 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饶是白沐月心性再如何坚韧,此刻也被这二人这惊世骇俗的表演,给彻底整不会了。 她站在大堂中央,看著眼前这两个“声泪俱下”的秦家长老,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这……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听他们这意思,他们不仅知道秦枫绑架了白星星,而且……好像比自己这个当事人,还要更加愤怒?更加痛恨? 这不合理啊! 秦枫再怎么说,也是秦开山的儿子,是秦家的嫡系血脉! 就算他被逐出家门,可血缘关係是斩不断的! 他闯了祸,秦家就算不想替他兜著,也不至於摆出这么一副“大义灭亲”、“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架势吧? 更何况,秦枫如今的实力…… 难道他们不知道吗? 白沐月的心中,疑惑的雪球,越滚越大。 她感觉自己已经完全跟不上眼前这两个老狐狸的节奏了。 她只能保持著沉默,清冷的目光,静静地看著他们,想看看他们到底要演一出什么样的大戏。 而秦鸿志,显然也没有让她“失望”。 在进行了一番堪称影帝级別的铺垫之后,他终於图穷匕见,说出了他真正想说的话!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巨大的决心。 他那张写满“悲愤”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决绝之色! 他看著白沐月,一字一顿,声音沉痛,却又掷地有声! “沐月侄女!” “老夫知道你今天为何而来!” “关於令弟白星星公子的事情,老夫在这里,要先向你,向整个白家,郑重地道个歉!” 说著,他竟是真的,对著白沐月,再度弯下了腰,行了一个九十度的深躬! “是我们秦家,管教不严,家门不幸!”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我必须在这里,当著你的面,澄清一件事情!” “那个小畜生……秦枫!” “他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因为品行不端,忤逆不孝,被我秦家上下一致决定,废除血脉,剔除族谱,逐出家门了!” “所以!” “他这些年在外的所作所为,他犯下的所有罪孽,他惹下的所有滔天大祸……” “都只是他一个人的个人行为!” “与我南阳城秦家,没有半点干係!” “我秦家,也绝不会为他这个弃子,承担任何责任!” 轰!!! 秦鸿志这番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白沐月的脑海之中! 让她整个人,都瞬间愣在了原地! 她那双清冷如月的凤眸,在这一刻,猛然睁大! 瞳孔之中,写满了无以復加的震惊与……茫然! 什……什么? 废除血脉? 剔除族谱? 逐出家门? 秦枫……是秦家的弃子? 他所做的一切,都和秦家……没有关係? 如果…… 如果她没有理解错的话…… 秦鸿志这番话的意思,根本就不是什么道歉,也不是什么赔罪! 他这是在……撇清关係! 他这是要当著自己的面,將秦枫这个人,与整个秦家,进行彻底的……切割?!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白沐月脑中的重重迷雾! 瞬间! 之前所有想不通的,所有觉得诡异的地方,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秦家的护卫管家会对她如此恭敬諂媚? 为什么秦鸿志和秦北望,会摆出这样一副低到尘埃里的姿態? 原来…… 原来他们根本就不是在演戏给“仇人”看! 他们是在演戏给“盟友”看啊! 他们摆出这副受害者的姿態,痛斥秦枫的“罪行”,与其划清界限…… 其目的,就是为了告诉自己,告诉白家: 你们儘管去找秦枫的麻烦! 往死里整! 我们秦家,不仅不会插手,甚至还会在旁边给你们鼓掌叫好! 我们……是站在你们这一边的! 想通了这一层,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诞感,夹杂著一丝冰冷的寒意,瞬间席捲了白沐月的全身。 她看著眼前这两个兀自沉浸在“悲痛”情绪中,表演得不亦乐乎的老者,只觉得他们既可悲,又可笑。 她来的时候,都准备了什么? 她不仅带了秦枫所要求的所有三阶阵法材料。 带了爷爷白章亲手绘製,叮嘱她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动用的数张三阶上品灵符。 甚至…… 她还从家族宝库中,取出了一大批价值不菲的修炼资源! 一万块下品灵石! 十瓶三阶中品聚气丹! 还有三块有助於神藏境强者淬炼肉身的“玄元重铁”! 这些资源,被她分成了两份。 一份,是准备在救出弟弟之后,交给秦枫的,算是“赎金”,也是为了化解两家的恩怨,结个善缘。 而另一份…… 则是她准备送给秦家的! 毕竟,在她原本的认知里,秦枫再怎么闹,也是秦家的人。 他如今实力暴涨,强势崛起,未来必然会成为秦家新的顶樑柱。 白家想要与这样一个潜力无穷的强者交好,自然也要对秦家,表现出足够的诚意。 可现在看来…… 自己准备的这一切,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秦家…… 和秦枫…… 根本就不是一条心啊! 何止不是一条心,看秦鸿志这架势,简直就是生死大敌,不共戴天! 自己还傻乎乎地准备了厚礼,想要来“拜山头”,搞好关係?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更重要的,也是最让白沐月感到荒谬的一点是…… 秦鸿志! 秦家的这位大长老! 他……他好像根本就不知道,今天在南阳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好像,完全不知道秦枫如今真正的实力和地位! 他以为的秦枫,或许还是那个可以隨意拿捏,可以借白家之手除掉的“弃子”。 可他知道吗? 他口中的这个“小畜生”、“孽障”…… 就在不久前,在百宝阁的门口,当著半个南阳城修士的面,一拳,就废掉了神藏境六重的城卫军大统领,李虎! 他知道吗? 他口中的这个“弃子”…… 硬是逼得城主李伟君,这位神藏境巔峰,半步真血境的南阳城主宰,不仅不敢动怒,反而要笑脸相迎,满足他所有狮子大开口的要求! 他知道吗? 他口中的这个“家门不幸”…… 如今,已经是南阳城新任的“虎字统领”! 地位,与被废掉的李虎等同! 权柄,直属城主本人! 手握城主府的资源调动权,连百宝阁,都成了他的私人宝库! 这些事情…… 秦鸿志,恐怕一件都不知道吧? 他若是知道其中任何一件,又怎么敢在自己面前,说出刚才那番“大义灭亲”的蠢话? 借刀杀人? 借白家的刀,去杀如今南阳城炙手可热,连城主都要礼让三分的新任统领? 白沐月简直想笑。 这一刻,她再看眼前的秦鸿志和秦北望,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有警惕,不再有疑惑。 只剩下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就像是在看两个自以为聪明的跳樑小丑,在舞台上,卖力地表演著一出,早已註定结局的滑稽戏。 第120章 两个小丑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20章 两个小丑 大堂之內,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一呼一吸之间,都带著令人窒息的沉重。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地拉长。 每一秒,都像是经歷了一个轮迴般的煎熬。 白沐月就那么静静地站著,一言不发。 她那双清冷如水的凤眸,没有焦点,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秦鸿志和秦北望,看到了某种更为遥远而荒诞的虚无。 她的沉默,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重重地压在秦家眾人的心头。 尤其是秦鸿志与秦北望二人。 他们刚刚才进行完那场堪称赌上家族尊严的影帝级表演。 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台词,都经过了千锤百炼。 按照他们预想的剧本,此刻的白沐月,应该有两种反应。 其一,是勃然大怒! 秦枫绑架了她的亲弟弟,这是对白家赤裸裸的挑衅与羞辱! 以白家在南阳城的地位,以及白章那护短的火爆脾气,白沐月此刻就算当场拔剑,將这议事堂给拆了,他们都不会觉得奇怪。 而他们所要的,正是她的愤怒! 只要她愤怒,就会失去理智,就会將矛头直指秦枫,他们“借刀杀人”的计策,便成功了一半! 其二,则是感激涕零。 他们秦家摆出了如此“大义灭亲”的姿態,主动与秦枫切割,旗帜鲜明地站到了白家这边。 这等於是送给了白家一个天大的人情,也给了白家一个隨意处置秦枫的绝佳理由。 於情於理,白沐月都应该对他们表示感谢,承认这份“盟友”的情谊。 可现在,两种预想中的反应,一种都没有出现。 没有愤怒。 没有感激。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她就那么站著,像一尊精致绝伦,却没有灵魂的冰雕。 这算什么? 这到底算什么?! 秦鸿志心中那刚刚燃起的得意火焰,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大半。 一股强烈的不安,开始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难道是我们的表演太过火,被她看出了破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刚才那番说辞,天衣无缝,毫无破绽可言!】 【那她为何是这般反应?】 【她不应该是怒火攻心,恨不得立刻將那小畜生碎尸万段吗?】 秦鸿志的眼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他悄悄地,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了一旁的秦北望。 秦北望同样是满脸的凝重与困惑。 他衝著秦鸿志,极其隱晦地摇了摇头,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了两个字。 【不对劲!】 是的,太不对劲了! 按照白家以往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白星星被绑,这等於是有人在太岁头上动土,在白家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白章那个老匹夫没亲自带人杀过来,就已经很反常了。 现在,他最疼爱的孙女白沐月亲至,居然还能如此平静? 这平静的背后,到底隱藏著什么?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同时在兄弟二人的脑海中闪过。 【难道白家……怕了?!】 【他们怕了秦枫那个小畜生?!】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他们自己给掐灭了。 开什么玩笑! 白家会怕秦枫? 那可是南阳城四大家族之首,底蕴深厚,家主白章更是神藏九重的顶级强者! 秦枫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被废掉血脉,逐出家门的弃子罢了! 就算他走了什么狗屎运,实力有所恢復,那又如何? 难道他还能翻了天不成? 还能一个人,对抗整个白家? 这绝无可能! 可如果不是怕了,那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又该如何解释? 就在二人心乱如麻,百思不得其解之际。 那尊“冰雕”,终於动了。 白沐月那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仿佛蝴蝶振翅,拂去了眸中的迷茫。 她那清冷的目光,终於重新聚焦,落在了秦鸿志和秦北望的身上。 红唇轻启,声音依旧是那般清冷,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二位长老。” 她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不知道秦枫……” “……在何处?” 来了! 终於来了! 她终於还是问了! 问秦枫的下落,她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 当然是去找那个小畜生算帐! 刚才的沉默,根本不是什么不对劲! 那分明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是极致的愤怒,被强行压抑之后的死寂! 她这是要积攒所有的怒火,毕其功於一役,要將秦枫那个小畜生,一击毙命,挫骨扬灰啊! 想通了这一层,秦鸿志和秦北望二人心中所有的不安与困惑,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成了! 计策成了! 鱼儿……上鉤了! 他们二人飞快地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那抹如释重负的兴奋与狰狞的快意! 压抑住心中几欲喷薄而出的笑意,秦鸿志的脸上,再度堆满了那“义愤填膺”与“同仇敌愾”的神情。 他往前踏出一步,声音洪亮,充满了力量感! “沐月侄女,莫急!” 他的称呼,不知不觉间,已经从“小友”变成了更为亲昵的“侄女”。 这是在向白沐月,也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他们秦家与白家的“盟友”关係! “那无法无天的小畜生,就在他那破败的院子里!” “你放心!” 秦鸿志重重地一拍胸膛,发出一声闷响,那姿態,仿佛是要为白沐月赴汤蹈火! “我们兄弟二人,亲自为你带路!” “今天,我们秦家,绝对旗帜鲜明地站在你这一边!站在白家这一边!” “那孽障胆敢反抗,不用你出手,老夫第一个就清理门户,替天行道!” 他的话,说得是那样的斩钉截铁,那样的掷地有声! 一旁的秦北望,更是將“狗腿子”的角色扮演到了极致。 他连连点头,脸上写满了急不可耐的杀意,对著白沐月拱手道: “对!大长老说得对!” “沐月侄女,我们这就过去!”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个小畜生跪地求饶,磕头认错的惨状了!” “竟敢得罪白家,得罪沐月侄女你,他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兄弟二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一个扮演著“正义凛然”的大家长,一个扮演著“忠心耿耿”的拥护者。 那急於表现,急於“投诚”的模样,看得白沐月心中,只觉得一阵阵的好笑。 她看著眼前这两个兀自沉浸在自己剧本中的老戏骨,那双清冷的凤眸深处,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璀璨光亮。 那光芒,三分讥誚,三分怜悯,还有四分,是看好戏的期待。 她没有解释。 也没有点破。 她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流露出来。 既如此。 就让他们,带著这份“自信”,带著这份“期待”…… 去亲眼看一看。 看一看他们口中的“小畜生”、“孽障”、“弃子”…… 如今,究竟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想必,到那时候,他们脸上的表情,一定会非常……非常地精彩吧? 白沐月莫名有些期待起来。 於是,她对著秦鸿志和秦北望,微微頷首。 那张清冷如霜的俏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声音客气得甚至有些疏离。 “如此,那便有劳二位长老了。” 这句客气话,落在秦鸿志的耳中,却无异於天籟之音! 成了! 彻底成了! 白沐月,已经完全接受了他们的“善意”,將他们视为了可以並肩作战的盟友! “不劳烦!不劳烦!” 秦鸿志兴奋得满脸红光,大手一挥,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微微发颤! “为南阳城除此一害,是我辈修士义不容辞的责任!” “来!” “我与二长老,要亲自陪同白家的沐月仙子,去捉拿家族叛逆,秦枫!” 他特意加重了“叛逆”二字,声音传遍了整个秦家府邸。 秦鸿志与秦北望,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 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仿佛他们即將要去討伐的,不是自家的血亲,而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盖世魔头。 白沐月被他们簇拥在中间,莲步轻移,神色淡然。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秦鸿志和秦北望脸上,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与残忍快意。 心中,最后的一丝波澜,也彻底归於平静。 她终於明白。 秦枫,为何要与这个家族,决裂得如此彻底。 一个烂到了骨子里的家族…… 確实,不值得任何留恋。 队伍,穿过庭院,走过迴廊。 一路上,秦鸿志还在喋喋不休地向白沐月“表著忠心”。 “沐月侄女,你且放心,待会儿到了地方,你只需安坐一旁,看老夫如何施为便可!” “对付那等忤逆不孝的畜生,何须脏了你的手?” “老夫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序,什么叫家法无情!” 秦北望也在一旁帮腔作势,声音阴冷。 “大哥说得是!待会儿,先打断他的四肢,废掉他的丹田,再交由沐月侄女你发落!” “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著耳边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商量著如何炮製秦枫的恶毒话语。 白沐月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只是在心中,为这两个可怜虫,默默地倒数著。 三。 二。 一。 前面,一座破败而冷清的院落,出现在了眾人的视线之中。 那里,就是秦枫的居所。 也是这场……滑稽大戏,即將拉开帷幕的舞台。 第121章 这小崽子脑袋出问题了?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21章 这小崽子脑袋出问题了? 那座破败而冷清的院落,就像是秦家这片光鲜亮丽的府邸上,一块丑陋而顽固的疤痕。 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与周遭的亭台楼阁、雕樑画栋,显得那样的格格不入。 秦鸿志与秦北望,一左一右,簇拥著白沐月,终於踏入了这片他们早已遗忘的禁地。 脚步踩在满是裂纹的青石板上,发出“咯吱”的声响,仿佛在控诉著岁月的无情与人心的凉薄。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木头与潮湿泥土混合的怪味,让人闻之欲呕。 墙角,半人高的杂草肆意疯长,顽强地从石缝中挤出,与墙壁上斑驳的青苔交织在一起。 屋檐上,残破的瓦片稀稀拉拉,仿佛隨时都会被一阵风吹落。 这里,哪里像是人住的地方? 分明就是一个连下人都不屑於踏足的垃圾场! 秦鸿志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快意的冷笑。 【哼,小畜生,就该待在这种猪狗不如的地方!】 【待会儿,这里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秦北望的眼神,更是如同毒蛇一般,在院落的每一个角落里扫视著。 他在寻找。 寻找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身影!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秦枫跪在地上,被他们踩断四肢,像一条死狗一样哀嚎求饶的画面了! 他们看向那座破屋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即將被公开处决的死囚。 然而,白沐月却对这一切都视若无睹。 她那双清冷的凤眸,只是平静地扫视著这个破败的院落,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她不在乎这里的环境。 她只在乎……她弟弟的安危。 绕过了一堵坍塌了半边的影壁。 院落中央的景象,终於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 空气,再一次凝固。 所有人的脚步,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秦鸿志脸上的残忍冷笑,僵住了。 秦北望眼中的恶毒杀意,凝固了。 那些跟在后面,准备看好戏的秦家族人,脸上的讥讽与嘲笑,也如同被冰封了一般,显得滑稽而可笑。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著前方。 他们的瞳孔,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 仿佛看到了什么完全顛覆他们认知,让他们无法理解的恐怖画面! 只见,在那片杂草丛生的院落中央,竟然被人清理出了一片乾净的空地。 空地上,摆放著一张光洁如新的白玉石桌,和几把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紫檀木靠椅。 桌上,还摆著一盘水灵灵的,散发著诱人果香的三阶灵果。 而一个身影,正以一种极其慵懒,极其愜意的姿態,半躺在其中一把最舒服的靠椅上。 他翘著二郎腿。 一手枕在脑后。 另一只手,正捏起一颗饱满的朱果,慢悠悠地往嘴里送。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斑驳地洒在他的身上,將他那身华贵的锦袍,映照得熠熠生辉。 那张脸上,写满了“悠閒”、“自在”、“享受”。 那模样,哪里像是被绑架的人质? 这他妈的…… 分明就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晒著太阳,享受著下午茶的顶级大少爷啊! 而这个身影,不是別人! 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標之一,白家的宝贝疙瘩,那个被秦枫“绑架”了的…… 白星星! 白沐月那一直古井无波的俏脸上,终於,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的凤眸,猛然睁大。 一丝错愕与愕然,清晰地浮现在她的眼底。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弟弟被五花大绑,嘴里塞著破布。 弟弟被打得鼻青脸肿,遍体鳞伤。 弟弟被废掉修为,气息奄奄,只剩下一口气。 她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看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 眼前,会是这样一幅……岁月静好,悠閒自得的离谱画面! 【这……这是怎么回事?】 【星星他……】 【他不是被绑架了吗?】 白沐月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但紧接著,那份滔天的巨浪,便化作了一股暖流,瞬间流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那一直紧绷著的香肩,悄然一松。 那颗从接到消息起,就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心,终於,重重地落回了原地。 不管过程如何诡异。 至少…… 弟弟,是安全的。 他完好无损。 甚至……看起来,还胖了一圈? 白沐月鬆了口气。 可她身边的秦鸿志与秦北望,却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 【这他妈的是什么情况?!】 【绑票呢?!】 【人质呢?!】 【那个小畜生秦枫呢?!】 秦鸿志感觉自己的脑子,就像是被一柄八百斤的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嗡嗡作响! 一片空白! 眼前的画面,和他预想中的剧本,偏差得何止是十万八千里! 这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他预想中,应该是秦枫那个小畜生,用刀架在白星星的脖子上,以此来要挟白沐月! 然后白沐月勃然大怒,双方爆发惊天大战! 可现在呢? 人质比谁都舒服! 绑匪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 这戏……还怎么往下演?! “二……二弟……” 秦鸿志的声音乾涩无比,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秦北望,希望对方能给他一个解释。 秦北望的脸色,比吃了屎还要难看! 他的嘴唇哆嗦著,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地盯著那个悠哉悠哉的白星星,仿佛要用眼神,將他千刀万剐! 【废物!】 【白家的废物!】 【你被人绑架了!你知不知道!你倒是给点反应啊!】 【你倒是哭啊!你倒是喊啊!你倒是求救啊!】 【你他妈躺在这里享受是什么意思?!】 他心中在疯狂地咆哮,在无能地狂怒! 就在这时。 那个一直半躺在椅子上的白星星,似乎也终於注意到了院门口的眾人。 他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那张还有些婴儿肥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一抹灿烂无比的笑容。 他猛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一边挥著手,一边兴高采烈地喊道: “姐!” “你来啦!”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充满了喜悦,没有半点被胁迫的样子。 这一声招呼,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秦鸿志和秦北望的脸上! 他们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白沐月看著自己这个活蹦乱跳的弟弟,那清冷的凤眸之中,也闪过了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 就见白星星,又说出了一句,让全场所有人,都如遭雷击的话。 “姐!你等一下啊!” “我这就去叫秦哥出来!” 说完。 他甚至没再多看其他人一眼,转身就朝著那间破败的主屋,屁顛屁顛地小跑了过去。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院落,落针可闻。 只剩下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和眾人那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秦哥? 秦……哥?! 秦鸿志和秦北望,感觉自己的耳朵,一定是出了问题。 他们幻听了! 一定是幻听了! 白星星,南阳城有名的二世祖,顶级紈絝! 眼高於顶,目中无人! 除了他爷爷白章,和城主李伟君,整个南阳城,他谁都不放在眼里! 现在! 他! 竟然! 管秦枫那个孽障、那个弃子、那个废物…… 叫……“秦哥”?! 这他妈的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离谱! 比母猪会上树还要荒诞! 【疯了!】 【这小子一定是疯了!】 【他不是被控制了心神,他是被打傻了!】 【对!一定是被那个小畜生打傻了!打成了白痴!】 秦鸿志与秦北望,再一次,为眼前这诡异的一幕,找到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让他们那即將崩溃的世界观,勉强维持住! 而就在他们愣神的功夫。 更加让他们目瞪口呆,眼球炸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个小跑到屋子门前的白星星,並没有直接推门而入。 他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华贵的衣袍。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抬起手。 对著那扇破旧的木门。 “咚。” “咚。” “咚。” 极其恭敬地,轻轻敲了三下。 那动作,小心翼翼。 那神態,毕恭毕敬。 仿佛里面住著的,不是什么家族弃子。 而是一位让他们白家,都需要仰望的无上存在! 敲完门。 他微微躬著身子,將头凑近门边,用一种近乎諂媚的,带著討好意味的声音,客气地说道: “秦哥!” “那个……我姐来了,您看……” “……方便出来一下吗?” 秦鸿志和秦北望二人看到这一幕。 脸色,由猪肝色,转为铁青! 这小崽子脑袋出问题了? 被秦枫欺负的神志不清了? 他这是干什么呢? 就在二人懵逼的时候。 “吱呀——” 一声悠长而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那扇紧闭的,破旧的木门,缓缓地,向內打开了。 一道修长而挺拔的身影,逆著光,从门內的黑暗中,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他身穿一袭简单的青色长衫,洗得有些发白,却乾净整洁。 黑髮如墨,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束在脑后。 他的身形,看起来並不如何魁梧,甚至有些单薄。 但是,当他走出屋檐下的阴影,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之下时。 一股无形的,却又仿佛能镇压天地万物的磅礴气势,瞬间,笼罩了整个院落! 秦鸿志和秦北望,在那一瞬间,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地攥住了! 呼吸,为之一滯! 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他们的灵魂,在不受控制地战慄! 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执掌生杀予夺的…… 少年神王! 那道身影,缓缓抬起头。 露出了一张清秀俊朗,稜角分明的脸庞。 他的皮肤,白皙如玉,却不显半分女气。 他的嘴唇,薄而有力,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似笑非笑。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漆黑,深邃,宛如九幽之下的无尽深渊,能够吞噬一切光明。 平静,淡漠,又好似九天之上的永恆星辰,俯瞰著世间沧海桑田。 当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时。 秦鸿志与秦北望,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像是要被那道目光,给彻底洞穿,撕裂! 他们看到了! 在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看到了毫不掩饰的…… 讥誚! 以及…… 如同在看两只跳樑小丑一般的,怜悯! 他,正是秦枫! 第122章 到底是怎么回事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哥!” 白星星,这个南阳城顶级二世祖,白家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疙瘩。 此刻,正满脸堆笑,屁顛屁顛地跑到秦枫身边。 他的腰,微微弯著,形成一个谦卑的弧度。 他的脸上,那抹笑容,灿烂得简直有些刺眼。 那眼神…… 秦鸿志和秦北望看得清清楚楚!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被胁迫的恐惧与怨恨! 有的,只是发自內心的…… 恭敬! 討好! 甚至是……崇拜?! 是的! 崇拜! 就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在仰望著自己心中至高无上的神明! “秦哥,您出来啦!” 白星星笑吟吟地开口,声音中充满了雀跃。 他伸出手指,指向院门口的方向,那姿態,活脱脱就是一个向大哥邀功的小弟。 “我姐带著您要的东西来了,就在那边呢!” “……” “……” 秦鸿志,石化了。 秦北望,风化了。 他们二人,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鸭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脑子里,只剩下了一片无尽的“嗡嗡”声。 【秦……秦哥?】 【我……我没听错吧?】 【白家这个小王八蛋,管秦枫那个孽障……叫哥?!】 【而且……还他妈是心甘情愿的?!】 【这世界……是疯了吗?!】 秦鸿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碎了。 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眼前的画面,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绑匪? 人质? 这哪里像是绑匪和人质?! 这分明就是大哥和小弟啊! 而且,还是那种关係铁得不能再铁,小弟对大哥死心塌地,忠心耿耿的那种! 然而。 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是让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什么恐怖的幻境之中! 只见秦枫,听完白星星的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捨给院门口的秦鸿志等人。 仿佛,那些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无关紧要的螻蚁,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他抬起脚步,准备朝著白沐月走去。 可就在这时。 “踏。” 一声轻响。 不等秦枫走过来。 院门口,那道身穿月白色长裙,气质清冷如仙的绝美身影,竟然…… 主动迎了上来! 她莲步轻移,裙摆飘飘,宛如月宫仙子,踏尘而来。 那张一直以来,都如同万年冰山般,鲜有表情的绝美俏脸上,此刻,竟然…… 破天荒地,噙著一抹浅浅的,却足以让百花失色的笑容! 那笑容,带著三分歉意,三分客气,还有四分…… 若有若无的……討好! “秦……秦公子。” 白沐月走到秦枫面前三步远处,停下了脚步。 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平辈之礼,声音清脆悦耳,如山间清泉,叮咚作响。 只是,这泉水般的声音里,却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小弟白星星,素来顽劣,不服管教,平日里被我等惯坏了,没少在南阳城惹是生非。” “想必这一次,也一定给秦公子,添了不少麻烦。” “沐月在这里,代他向您赔个不是。” “也多谢秦公子出手,代我管教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看他如今这般懂事,想必是受了秦公子您的点化,沐月……感激不尽。” 轰!!!! 当白沐月这番话,一字不落地传入秦鸿志和秦北望的耳中时。 他们二人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管……管教?!】 【点……点化?!】 【感……感激不尽?!】 秦鸿志的眼珠子,瞬间布满了血丝,整个人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死死地盯著白沐月,那眼神,仿佛是要將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白家丫头!】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弟弟!被他绑架了!】 【你白家的脸面!被他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你现在,不应该是怒髮衝冠,拔剑相向吗?!】 【你现在,不应该是调动阵法,將这个小畜生镇压成肉泥吗?!】 【你他妈在这里感谢他是什么意思?!】 【还代为管教?!】 【你脑子是不是也被打坏了?!你们姐弟俩,是不是都被这个小畜生给下降头了?!】 秦鸿志在心中,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无法接受! 他完全无法接受眼前这荒诞到极致的一幕! 白星星姿態低,他可以解释为,是被秦枫打傻了,打怕了。 可白沐月呢?! 南阳城年轻一辈第一人! 天才阵法师! 白家未来的希望! 心高气傲,眼高於顶的白家天之骄女! 她的姿態,竟然比她那个紈絝弟弟,还要低?! 还要谦卑?! 还要……离谱?! 这他妈的,已经不是用“打傻了”可以解释的了! 这简直就是把他们的智商,按在地上,用脚后跟,来回碾压! 秦北望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变得一片惨白。 他的眼神,空洞,茫然,充满了无尽的困惑与恐惧。 【不……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白家这对姐弟,不是傻子。】 【能让他们摆出如此低的姿態……】 【只有一个可能……】 一个让他亡魂皆冒,遍体生寒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最深处,疯狂地滋生出来! 【这个秦枫……】 【这小子……】 【他可能又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那事情的恐怖程度,甚至……】 【甚至已经达到了,让白家这位天之骄女,都不得不放下身段,主动示好,甚至是……畏惧的程度!】 而就在他们二人,心神巨震,肝胆欲裂之际。 白沐月,又做出了一个,让他们彻底崩溃的动作。 只见她,素手一翻。 一个绣著精致云纹的储物袋,便出现在了她的掌心之中。 “秦公子,您之前所说的材料,沐月已经全部备齐了。” 白沐月脸上带著温婉的笑容,轻轻一抖储物袋。 “哗啦啦——” 下一秒。 伴隨著一阵灵光闪烁。 一大堆散发著惊人灵气波动的阵法材料,凭空出现,堆在了那张乾净的白玉石桌之上! 一块块闪烁著莹莹青光的“青木灵晶”! 一卷卷由千年蚕丝编织而成,铭刻著玄奥符文的“聚灵阵旗”! 一方通体由三阶上品“玄龟背甲”打磨而成,散发著厚重气息的“镇魂阵盘”! 还有一块人头大小,通体温润,散发著柔和光晕的“千年养魂玉”! 甚至…… 还有一截手臂粗细,繚绕著淡淡黑气,却又蕴含著磅礴生机的“百年养魂木”! 每一件! 都是三阶以上的珍贵材料! 每一件! 都足以让南阳城任何一个家族,为之眼红,为之疯狂! 而现在! 这些足以让神藏境修士,都抢得头破血流的宝贝,就这么像一堆不值钱的垃圾一样,被隨隨便便地堆在了桌子上! 那刺目的灵光,几乎要闪瞎所有人的眼睛! 那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更是让整个破败的院落,都仿佛变成了一方洞天福地! 秦鸿志和秦北望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滯了! 他们的眼睛,死死地,贪婪地,盯著桌上的那一堆宝物!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著,发出了“咕咚”一声,清晰无比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宝贝!】 【全都是宝贝啊!】 【那块养魂玉!至少价值三万下品灵石!】 【还有那截养魂木!更是有价无市的至宝!对於神魂修炼,有著天大的好处!】 【这些东西……这些东西……】 秦鸿志的心臟,在疯狂地抽搐! 嫉妒的火焰,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彻底焚烧殆尽! 他们秦家,就算是倾家荡產,恐怕也凑不齐眼前这堆材料的十分之一! 可现在! 白沐月! 竟然將这些东西,全都…… 送给了秦枫?! “秦公子,您看看,这些材料,可还合用?” 白沐月的声音,再次响起,將两人从失神中惊醒。 她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客气,那么的温婉。 “除了布阵所需的材料之外,沐月还自作主张,为您准备了一些薄礼,不成敬意,还望秦公子不要嫌弃。” 说著。 她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三个精致的玉盒,和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轻轻放在了那堆材料的旁边。 “这里是三张三阶上品的『烈火燎原符』,是我爷爷特意嘱咐,赠予秦公子的。” “他说,多谢秦公子,替他管教孙儿。” “这个钱袋里,是五万下品灵石,算是我白家的一点心意。” “至於这最后一个玉盒里……” 白沐月顿了顿,俏脸上,闪过一丝郑重。 “是我白家珍藏多年的一株……千年赤血参!” “听闻秦公子的妹妹,体弱多病,此物或可为她……固本培元。” 轰隆隆!!!! 千年! 赤血参! 这五个字,就像是五道灭世惊雷,再一次,狠狠地劈在了秦鸿志和秦北望的天灵盖上! 他们二人,再也支撑不住了! 身体,猛地一晃! “蹬!” “蹬!” “蹬!”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狼狈不堪地,向后连退了三步! 每一步,都踩碎了一块青石板! 每一步,都让他们的脸色,更加惨白一分! 直到后背,重重地撞在了那堵坍塌的影壁之上,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他们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如同两条离了水的死鱼。 眼神,涣散,呆滯,充满了无尽的骇然与……绝望! 【疯了……】 【白家……这是疯了啊!】 【他们不仅送上了全套的三阶阵法材料!】 【还送上了三张三阶上品灵符!】 【五万下品灵石!】 【甚至……】 【甚至连镇族之宝之一的千年赤血参,都他妈的送出来了?!】 【这哪里是来找麻烦的?!】 【这他妈是来上贡的啊!】 秦鸿志和秦北望,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那惊恐欲绝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內容。 他们,彻底懵了。 彻底傻了。 他们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仿佛两尊被风化了千年的雕像。 脑海中,一片空白。 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这特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23章 白沐月的態度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23章 白沐月的態度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那堵坍塌的影壁之后,秦鸿志与秦北望,如同两尊被风化了千年的石雕。 他们的眼神,空洞、涣散,倒映著那张白玉石桌上,足以让任何神藏境修士都为之疯狂的璀璨宝光。 他们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动一个破旧的风箱,发出沉重而嘶哑的声响。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却又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四肢百骸,如坠冰窟。 完了…… 白家……这是来上贡的啊! 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梦魘,死死地攫住了他们的心神,让他们几乎要窒息过去! 而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那个自始至终,都如同局外人一般的少年,终於…… 有了反应。 秦枫的目光,动了。 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终於从院门口那两张惨白如纸的脸上,缓缓移开。 他的视线,淡淡地,扫过了桌上的琳琅满目。 青木灵晶。 聚灵阵旗。 玄龟镇魂盘。 千年养魂玉。 百年养魂木。 三张威能內敛,却散发著恐怖火系波动的“烈火燎原符”。 沉甸甸的,装著五万下品灵石的钱袋。 以及那最后一个玉盒中,静静躺著,通体赤红,宛如一条沉睡火龙的…… 千年赤血参! 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每一件,都足以在南阳城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然而。 秦枫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没有贪婪。 没有激动。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 他就那么平静地看著。 仿佛眼前的,並非是什么绝世珍宝,而是一堆……隨处可见的瓦砾。 终於。 他抬起眼皮,目光落在了对面那道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的绝美身影上。 薄唇,轻启。 两个字,淡淡吐出。 “不错。” …… 不错? 就……不错?! 当这两个字,清晰地传入白沐月耳中时,她整个人都微微一怔。 但旋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涌上了心头! 她那颗自打进门起,就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於…… “咚”的一声,落回了原处! 成了! 赌对了! 这位爷……收下了! 白沐月紧握的粉拳,在袖中悄然鬆开,掌心之中,已满是细密的冷汗。 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对著秦枫,再次盈盈一拜,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婉动人。 “秦公子满意就好。” 秦枫的脸上,依旧平静。 但他的心中,其实也泛起了一丝涟的讶异。 【没想到,这白家,竟然这么上道。】 他心中暗忖。 说实话。 白星星那小子,其实压根就没做什么。 无非就是仗著家世,想在他面前装个逼,出言不逊罢了。 甚至,那小子的话,都只说了半句。 后半句还没来得及蹦出来,自己就已经一巴掌砸碎了王富贵的胳膊。 飞溅的鲜血,糊了那小子一脸,当场就把他给嚇傻了。 也正因为白星星没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秦枫本也没打算真的狮子大开口。 让他姐姐带些阵法材料过来,已经算是惩戒。 却万万没想到。 这白家,不仅將布阵材料准备得如此齐全,品质皆为上上之选。 更是主动奉上了灵符,灵石,乃至……千年赤血参这等重宝! 这份眼力见。 这份魄力。 这份……诚意。 让秦枫,非常的满意。 一个聪明的对手,远比一个愚蠢的敌人,要来得顺眼得多。 而就在秦枫心中念头转动之际。 对面的白沐月,在彻底放下心来后,那双清冷如秋水的美眸,缓缓一转。 目光,如两道利剑,骤然刺向了院子中央,那依旧处於石化状態的秦鸿志与秦北望! 那一瞬间。 她脸上的温婉笑容,悄然隱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 冰冷刺骨的…… 讥誚! 与……厌恶! “秦公子。” 白沐月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清脆悦耳。 只是这一次,那声音里,却像是淬了剧毒的寒冰,让整个院落的温度,都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十度! “沐月有一事不明,还请秦公子解惑。” 她没有等秦枫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她的手指,遥遥指向秦鸿志与秦北望,那姿態,像是在指著两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这二位……” “在来您这院子的路上,可是……威风得很呢!” 轰! 此言一出! 秦鸿志和秦北望,那本就僵硬如铁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比刚才强烈十倍、百倍的不祥预感,如同漆黑的潮水,瞬间將他们淹没! 不…… 不要! 白家丫头!你…… 然而,白沐月却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开口的机会! 她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冷,愈发锐利! “就在一炷香前,就在这院门之外!” “秦家大长老,秦鸿志,当著我的面,义正言辞,慷慨激昂!” “他说……” 白沐月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她学著秦鸿志当时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秦枫此子,乃我秦家孽障!早已被我等废除血脉,逐出家门!』” “『今日之后,他的一切所作所为,都与我秦家,再无半分干係!』” “『我秦家,更是要与此等大逆不道之徒,彻底切割,划清界限!』” 每一个字! 都像是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秦鸿志那张老脸之上! “啪!” “啪!” “啪!” 无形的巴掌声,仿佛在空气中迴荡! 秦鸿志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血气上涌,几乎要从天灵盖喷薄而出! 他想反驳! 他想怒吼! 可喉咙里,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然而,这…… 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白沐月的目光,又落在了秦北望的身上。 “这位秦家二长老,秦北望,更是了不得。” “他主动请缨,为我白家带路,那叫一个殷勤备至。” “一路上,更是不断向我等表態。” “他说……” 白沐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白小姐放心!我秦家,与白家,同气连枝!』” “『那小畜生,罪该万死!我等此来,便是要助白家一臂之力,清理门户!』” “『定要將那小畜生……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轰隆隆!!!!!” 当“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这八个字,从白沐月口中吐出时。 秦北望,再也支撑不住了! 他的眼前,猛地一黑! 双腿,一软! “噗通!” 一声闷响! 这位平日里阴险狡诈,自詡智计过人的秦家二长老,竟然…… 竟然就这么眾目睽睽之下,双膝跪地,瘫软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血色。 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惨白得,如同一张浸了水的宣纸。 他的眼神,涣散,空洞,充满了无尽的…… 绝望! 与……恐惧! 完了…… 彻底完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 他做梦也想不到! 这个白家丫头,竟然……竟然会当著秦枫的面,將他们刚才说的那些话,一字不差地,全都给捅了出来! 这是要…… 借刀杀人啊! 这是要將他们二人,往死里整啊! “秦公子。” 白沐月那冰冷的声音,还在继续。 她仿佛没有看到跪倒在地的秦北望,也没有看到面如死灰,摇摇欲坠的秦鸿志。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秦枫的身上。 那双美眸之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与……请教。 “沐月,实在是不明白。” “这二位,既然与您已经恩断义绝,视您为生死仇敌。” “那他们……” “为何,还会出现在这里?” “又为何,敢出现在这里?” “难道……” 说到这里,白沐月的声音,陡然一沉,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森然杀意! “是觉得,秦公子您……心慈手软,不敢杀人吗?!” …… 死寂。 死一样的寂静。 隨著白沐月最后一个字的落下。 整个院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抽乾了所有的空气! 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凝固到了极致!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名为“死亡”的味道。 秦鸿志,站在原地。 他没有跪下。 但他此刻的状態,比跪下的秦北望,还要悽惨百倍!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不是小幅度的哆嗦。 而是筛糠一般,不受控制地,剧烈地抖动! 他身上的长老锦袍,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那乾瘦而佝僂的身形。 “咯……咯咯……” 他的牙齿,在疯狂地打颤,碰撞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死死地,死死地盯著秦枫! 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分囂张与怨毒。 有的,只是最原始,最纯粹,最卑微的…… 恐惧! 与……哀求! 他想求饶! 他想解释! 他想说,那都是误会!我们是一家人啊!血浓於水啊! 可是……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秦枫那双淡漠到没有一丝情感的眸子时。 所有的言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片绝望的呜咽! 冰冷! 那双眼睛里,是彻骨的冰冷! 仿佛在看两个…… 与他毫不相干的…… 死人! 第124章 彻底傻眼的二人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彻底傻眼的二人 整个世界,仿佛都凝固了。 风,停了。 云,止了。 院落里,那棵老槐树上,最后几片枯黄的叶子,也停止了摇曳,就那么僵硬地掛在枝头,仿佛被这股森然的杀意,冻结了生命。 秦鸿志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秦北望那跪伏在地的身躯,更是猛地一僵,仿佛有一道无形的九天玄冰,从他的天灵盖,直贯脚底! 冷! 刺骨的冷! 那是一种,仿佛灵魂都被冻僵的恐惧! 他们…… 彻底傻了。 脑子…… “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白家! 这个在他们眼中,本该和秦枫势不两立,本该是他们天然盟友的白家! 这个被秦枫扣押了嫡系子孙,被逼迫著送上重礼,可以说被狠狠打了脸的白家! 为什么…… 为什么会选择站在秦枫那一边?! 而且! 还站得如此彻底! 如此决绝!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站队了! 这是……递刀子啊! 白沐月这番话,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精准无比地,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捅进了他们那颗早已脆弱不堪的心臟! 尤其是最后那句反问。 “是觉得,秦公子您……心慈手软,不敢杀人吗?!” 这哪里是疑问! 这分明是在提醒! 是在暗示! 是在……煽动秦枫的杀心啊! 这个女人……好狠! 好毒的心肠! 秦鸿志和秦北望,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两个跳樑小丑。 兴冲冲地跑过来,自以为是地要和“受害者”结盟,要联手对付“恶霸”。 结果,人家“受害者”转头就给“恶霸”献上了全部家当,还把自己二人刚才说的那些“豪言壮语”,当成投名状,一五一十地,全都给卖了! 这叫什么? 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啊! 荒谬! 滑稽! 可笑! 更……可悲!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他们清晰地感觉到,一张由死亡编织而成的大网,已经从四面八方,悄然收拢。 而他们,就是网中那两条,早已无路可逃的…… 鱼。 绝境! 这,才是真正的绝境! 就在这片几乎要將人神魂都压垮的死寂之中。 一道饶有兴致的目光,落了过来。 秦枫。 那个从始至终,都仿佛置身事外的少年。 他笑了。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双深邃的眸子,就那么笑眯眯地,盯著院子中央,那一个站著发抖,一个跪著瘫软的两道身影。 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就预料到结局的…… 闹剧。 对於这两条老狗的操作,他其实一点都不意外。 或者说,早就见怪不怪了。 三年前,他们便是如此。 为了利益,为了权势,可以毫不犹豫地对自己这个“家族麒麟”下死手,夺神瞳,废圣脉。 三年后,又怎么可能指望他们,能长出半点脑子和骨气来? 唯一的区別,大概就是…… 这一次,他们踢到的,不再是棉花。 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吱嘎——” 一声轻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寧静。 是木椅摩擦地面的声音。 秦枫,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 也没有展露半分杀气。 甚至连脸上的笑意,都没有丝毫改变。 他就那么,閒庭信步般,朝著二人走了过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青石板上,几乎听不到声音。 可这无声的脚步,落在秦鸿志与秦北望的耳中,却不亚於九幽之下,死神敲响的丧钟!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他们的心臟之上! 让他们的心跳,骤然停滯一拍! 让他们的血液,瞬间冰冷一分! 让他们的灵魂,朝著绝望的深渊,又坠落了一寸! 恐惧,在蔓延。 如同藤蔓,死死地缠绕住他们的四肢百骸,让他们动弹不得。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 看著那道修长的身影,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断地放大,放大,再放大…… 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到了自己面前。 然后…… 停下。 阴影,笼罩了下来。 將他们最后的一丝光亮,也彻底吞噬。 秦鸿志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此刻已经没有了半点血色,苍白得,如同一张被水浸透的宣纸。 他的嘴唇,剧烈地蠕动著,上下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想求饶吗? 刚才,他还当著白沐月的面,说要將秦枫“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现在求饶,秦枫会信吗? 想狡辩吗? 白沐月人就在旁边,人证物证俱在,怎么狡辩? 说那都是误会? 是自己一时口快? 这种连三岁孩童都骗不过的鬼话,说出来,只会死得更快! 想威胁吗? 拿秦瑶?拿逍遥宗? 是,秦瑶是神藏九重! 她师兄李沐辰,更是真血境的强者! 可是…… 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他们远在万里之外的逍遥宗,还得数日才能赶回。 而眼前的秦枫,这个杀神,这个煞星…… 他想杀自己,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 死局!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局! 没有任何破绽! 没有任何生路! 这一刻,秦鸿志,这位在南阳城作威作福了大半辈子的秦家大长老,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冰冷触感。 那是一种,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战慄的…… 恐惧! 而跪在他身旁的秦北望,早已是魂飞魄散。 他將头深深地埋下,恨不得將整张脸都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筛糠般抖动著,连抬眼看秦枫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终於。 就在他们即將被这股无形的压力,彻底压垮神智的时候。 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甚至还带著一丝温和的笑意。 就像是晚辈,在向许久未见的长辈,亲切地问好。 “二位长老……” 秦枫微微俯下身,那张俊朗的面孔,凑到了秦鸿志的眼前,笑眯眯地问道。 “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啊?” 第125章 献礼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25章 献礼 秦鸿志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那张老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著,眼神涣散,嘴唇翕动,却连一个最简单的音节都无法发出。 他想说什么? 说“我们是来找白家结盟,商量著怎么把你这个孽障碎尸万段”的吗? 说出来,就是死! 可不说,又能说什么? 编一个理由? 在白沐月这个“人证”面前,在秦枫这个心思縝密如妖的煞星面前,任何谎言,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怎么办? 怎么办?! 汗水,如同溪流一般,从秦鸿志的额角滚滚而下,浸湿了他的衣领,也浸透了他那颗早已被恐惧填满的心。 他完了。 他知道。 从白沐月开口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然而,就在秦鸿志心如死灰,几乎要放弃抵抗,引颈就戮的瞬间。 一道颤抖著,却又带著一丝急智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是秦北望! 这个从一开始就跪伏在地,將头埋得最低的男人,在求生欲的极致压榨下,脑海中灵光一闪,猛地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那笑容,諂媚到了极点,卑微到了尘埃里。 “我,我们……”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嘶哑乾涩,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我们兄弟二人……”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於將那句编好的谎话,完整地说了出来。 “我们兄弟二人,是听说白沐月侄女要来此地,为小枫你……布置大阵!” “如此天大的喜事,我们……我们特意,特意过来……恭喜小枫你的!” 话音落下。 全场,一片死寂。 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白沐月,那双清冷的凤眸之中,都忍不住闪过了一丝错愕。 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老东西…… 脸皮,是真他妈的厚啊! 而站在他身旁的秦鸿志,在听到自己弟弟这番话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浑浊的老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 紧接著,便是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 对! 对啊! 这个理由! 这个理由好啊! 虽然拙劣,虽然无耻,但眼下,却是唯一能够让他们……活下去的理由! 他连忙將头点得如同捣蒜一般,声音都变了调。 “对!对对!恭喜!我们就是来恭喜的!” “小枫你如今出人头地,还请动了白家天才阵法师亲自布阵,这是我秦家……天大的荣光啊!” 两兄弟一唱一和,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看得一旁的白星星,都忍不住直咧嘴。 他算是看明白了。 跟秦哥比起来,自己这点墙头草的本事,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眼前这两位,才是真正的……能屈能伸啊! 然而。 面对二人这堪称影帝级別的表演,秦枫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仿佛在看两只猴子,在卖力地表演著滑稽的戏码。 他等他们说完。 然后,才慢悠悠地,点了点头。 “哦?” 一个简单的字,从他的唇齿间吐出,带著一股说不出的玩味。 “原来是这样。” 秦枫的目光,在二人身上轻轻一扫,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两个死物。 “既然是来恭喜……”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了几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那……怎么空著手呢?” “……”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秦枫的第一句问话,是將二人打入冰窟。 那么这第二句,则是直接在冰窟之上,又浇筑了万载的玄冰! 秦鸿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秦北望刚刚抬起的头,再一次,重重地垂了下去! 空手而来?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还要致命! 还要……诛心! 秦北望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都仿佛被冻结了! 他身上能有什么? 上一次! 就在上一次! 他身上所有的积蓄,那枚储物戒指里,哪怕是一块下品灵石,都被眼前这个恶魔,给搜颳得乾乾净净! 现在的他,比脸都乾净! 想拿? 拿什么? 拿命吗?! 可是…… 不拿,今天……就得死! 秦北望那张本就惨白的老脸,瞬间又白了三个度,冷汗涔涔,嘴唇剧烈地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山穷水尽了! 他那颗刚刚活络起来的大脑,此刻又变成了一团浆糊。 绝望,再一次將他笼罩。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了身旁,那个同样面如死灰,身体抖得如同筛糠一般的…… 亲哥哥。 秦鸿志! 剎那间! 一个无比疯狂,无比恶毒的念头,如同毒蛇一般,猛地从秦北望的心底,躥了上来! 他没有! 但他哥哥有啊! 死道友,不死贫道! 哥! 对不起了! 为了活下去,今天……只能牺牲你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秦北望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狠厉!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也给了他开口的勇气! “不!” “我们……我们没有空手!” 秦北望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带著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然!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就连秦枫,都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哦? 还有后手? 他倒要看看,这条老狗,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只见秦北望猛地转过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身旁的秦鸿志! 那眼神,看得秦鸿志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油然而生。 下一秒。 秦北望那充满了諂媚与討好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院落。 “回稟小枫!” “我们当然是带了贺礼来的!” “而且,是天大的贺礼!” 他说著,伸出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了秦鸿志! “是……是大长老!” “大长老他老人家说了!” “您如今是我秦家唯一的希望,是我秦家的擎天之柱!为了支持您日后的修行,他……他决定!” 说到这里,秦北望的声音,猛地一顿,仿佛在酝酿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然后,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了出来! “他决定!將我秦家宝库的钥匙,亲自……献给您!” “从今往后,秦家宝库之內所有的灵材!灵宝!丹药!功法!任由您……隨意挑选使用!” 轰!!!! 此言一出,宛如平地惊雷! 秦鸿志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僵在了原地! 他…… 他说什么?! 秦家宝库的……钥匙?! 还要……献给这个孽障?! 秦鸿志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血丝如同蛛网一般,迅速爬满了整个眼白!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股无法形容的滔天怒火,夹杂著被亲弟弟背叛的巨大屈辱,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从他的胸腔之中,轰然喷涌而出! “秦!北!望!”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那眼神,恨不得將眼前这个卑鄙无耻的弟弟,生吞活剥! “你……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秦鸿志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秦北望的鼻子,就要破口大骂。 他掌管秦家大权数十年,那秦家宝库,就是他的禁臠!是他权力的象徵!是他的一切! 现在,秦北望这个混帐东西,为了自己活命,竟然……竟然要把他的命根子,拱手送人?!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我……” 他刚要开口,说出那句“我没有说过”。 然而。 就在此时。 一股冰冷到极致,仿佛能將灵魂都冻结的寒意,毫无徵兆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股寒意,並非威压。 却比任何威压,都更加恐怖! 那,是秦枫的眼神。 秦鸿志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到了嘴边的话,就那么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再也吐不出来半个字。 他看到。 不远处,那个始终带著温和笑意的少年,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收敛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那双眸子,古井无波,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 没有杀意。 没有怒火。 有的,只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仿佛在说:给你机会,你,不要? “咕咚。” 秦鸿志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那股刚刚衝上天灵盖的怒火,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瞬间被浇灭得一乾二净。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 恐惧。 他毫不怀疑。 只要自己敢说出那个“不”字。 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会像熟透的西瓜一样,轰然爆开! 完了。 被……架起来了。 被自己的亲弟弟,和自己的死对头,联手架在了火上烤! 退无可退! 进,亦是万丈深渊! 就在秦鸿志陷入天人交战,几欲崩溃的边缘时。 秦枫那淡漠的声音,悠悠地响了起来。 那声音很轻,很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长老。” 他看著秦鸿志,嘴角,又重新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难道……” “你弟弟他……说的有什么问题么?” 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 秦鸿志在心中疯狂地咆哮! 他恨不得將秦北望碎尸万段,再將秦枫挫骨扬灰! 可是…… 他不敢。 他真的……不敢啊! 迎著秦枫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秦鸿志只觉得自己的心臟,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死死地攥住了。 每一次跳动,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剧痛。 尊严? 权力? 在死亡面前,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他咬著牙。 牙齦,都因为过度的用力,而渗出了丝丝血跡。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地拉长。 每一分,每一秒,对秦鸿志而言,都是一种凌迟般的煎熬。 许久。 许久之后。 就在秦枫眼中那最后一丝耐心,即將消散殆尽的时候。 秦鸿志,终於,动了。 他那颗高傲了一辈子的头颅,在这一刻,缓缓地,一点一点地…… 低了下去。 一道嘶哑、乾涩,充满了无尽屈辱与不甘的声音,从他那张苍白如纸的嘴唇里,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蹦了出来。 “没……” “……问题。” 说完这两个字,他仿佛被抽乾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 紧接著。 他像是认命了一般,闭上了眼睛,用一种近乎於梦囈般的声音,补充完了最后一句。 “我……就是来……” “交宝库钥匙的。” 第126章 秦家宝库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26章 秦家宝库 话音落下。 秦鸿志的身体,便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他那张本就布满皱纹的老脸,在这一刻,仿佛又深刻了数分,像是被岁月这把无情的刻刀,狠狠地又雕琢了一遍。 精气神,在这一瞬间,泄了个乾乾净净。 然而。 他说了,却没动。 那只手,微微抬起,停在了胸前的位置,指尖距离衣襟,不过寸许。 但这寸许的距离,却仿佛隔著一道天堑鸿沟,让他迟迟无法跨越。 他就那么僵在那里。 像一尊被风化了千年的石像,充满了迟暮与悲凉。 他在等。 或者说,他在奢望。 奢望秦枫能大发慈悲,说一句“算了”。 奢望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可惜。 他面对的,是秦枫。 是那个被他亲手夺走神瞳圣脉,逐出家族,任其自生自灭的秦枫! 秦枫就那么抱著肩膀,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脸上的笑意,温和依旧,甚至还带著几分鼓励。 仿佛在说:大长老,別客气啊,拿出来吧。 他一言不发。 但他的眼神,他的姿態,他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却化作了最沉重的山岳,一寸一寸地,压垮著秦鸿志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 时间,滴答流逝。 院落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白星星大气都不敢喘,眼睛瞪得溜圆,他感觉自己今天看的戏,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精彩刺激。 白沐月依旧清冷,但那双凤眸深处,也掠过一丝不易察acle的波澜。 这个少年,玩弄人心的手段,当真……狠辣! 而跪在地上的秦北望,更是汗如雨下,將头埋得更深了。 他不敢看自己的哥哥。 更不敢看秦枫。 他只希望这一切赶紧结束,他能拖著这条狗命,滚出这个让他灵魂战慄的地方! 终於。 在秦枫那耐心即將耗尽,眼神中的玩味开始转为冰冷的剎那。 秦鸿志,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那僵在半空的手,猛地一颤。 然后,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缓缓地,探入了自己的怀中。 摸索。 那动作,缓慢得如同慢放了百倍。 每一次与衣料的摩擦,都像是在摩擦著他的心臟,他的灵魂。 终於。 他摸到了那个冰冷、坚硬的物体。 那是他权力的象徵。 是他数十年心血的凝聚。 是他为孙子孙女铺就的通天大道的基石! 而现在…… 他要亲手,將这一切,奉送给那个他最痛恨的仇人。 “嗬……嗬……” 秦鸿志的喉咙里,发出了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喘息声。 他的手,颤抖得愈发厉害了。 最终。 在一道近乎於绝望的闷哼声中。 他猛地,將那东西,从怀里掏了出来! 那是一把钥匙。 一把通体由青铜铸就的古朴钥匙,上面铭刻著繁复的阵法纹路,散发著淡淡的灵气波动。 钥匙不大。 但此刻在秦鸿志的手中,却重若万钧!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著秦枫,眼中充满了怨毒、不甘、屈辱,以及……浓得化不开的恐惧。 他伸出手。 將那把钥匙,递了过去。 秦枫脸上的笑容,终於灿烂了几分。 他伸出手,动作轻描淡写,从秦鸿志那剧烈颤抖的手中,接过了那把青铜钥匙。 两根手指,轻轻捏住。 仿佛捏住的,不是秦家数十年的积累,而是一片无足轻重的落叶。 “那就……” 秦枫將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那青铜与空气摩擦,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多谢大长老了。”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彬彬有礼。 但这句感谢,落在秦鸿志的耳中,却比世间最恶毒的诅咒,还要刺耳! “噗!” 秦鸿志再也压抑不住,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逆血,险些当场喷出! 但他硬生生地,又將那口血,给咽了回去! 血,可以流。 但尊严的血,不能当著这个小畜生的面,喷出来!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变得惨白如纸。 整个人,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苍老了几十岁不止。 他一言不发。 只是低著头,沉默著。 像一头斗败了的,即將被送入屠宰场的老狗。 “咳咳!” 一旁的秦北望,见状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挤出了一个无比諂媚的笑容。 那笑容,卑微到了骨子里,看得白星星都一阵反胃。 “小枫啊!你看……这贺礼也送到了,恭喜的话也说了……” 秦北望搓著手,点头哈腰,姿態放得极低。 “沐月侄女这还要为您布置惊天大阵,这可是顶天的大事,我们兄弟俩就不在这……耽误您的正事了!”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秦枫的脸色。 见秦枫不置可否,只是把玩著手中的钥匙,他心中稍定,胆子也大了一点。 “我们……我们就先撤了?” “不送。” 秦枫终於开口,从牙缝里,淡淡地挤出了两个字。 “哎!哎!好!好!” 秦北望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到秦鸿志身边,一把搀住了自己那失魂落魄的哥哥。 “哥!哥!我们走!快走!” 他低声催促著,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著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秦鸿志,踉踉蹌蹌地,朝著院外走去。 两道苍老而狼狈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暉下,被拉得老长。 充满了萧瑟与淒凉。 秦枫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们,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口的拐角处。 他脸上的温和笑意,才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饰的嗤笑,与冰冷刺骨的寒意。 “呵。” 一声轻笑,从他唇边溢出,充满了无尽的嘲弄。 老东西。 这就完了? 不。 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了手中那枚古朴的青铜钥匙之上。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却让他的心臟,抑制不住地,火热地跳动了起来! 秦家宝库! 他当然知道这里面有什么! 前世记忆虽然模糊,但有些事情,却是刻骨铭心! 这宝库,根本就不是什么秦家的公共財產! 而是秦鸿志这个老狗,利用大长老的职权,数十年如一日,为他那宝贝孙女秦瑶,和他那废物孙子秦天,搜刮积攒下来的私人金库! 里面的每一株灵草,每一枚丹药,每一件法器,都是这老狗精心挑选,准备用来助他孙子孙女一飞冲天的! 为了这个宝库,老狗甚至不惜剋扣其他族人的修炼资源,中饱私囊,手段用尽! 可以说,这宝库里的东西,就是秦鸿志的命根子!是秦瑶和秦天未来的保障! 他做梦都没想到。 自己苦心孤诣,算计了一辈子,攒下来的这一切…… 到头来,竟然会亲手,为他人做了嫁衣! 而且这个人,还是他最看不起,最想弄死的…… 自己! 秦枫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 心中的畅快,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这比直接杀了那两个老狗,还要让他感到愉悦! 杀人,不过头点地。 而诛心,才是最极致的折磨! 今天,他不仅拿回了本该属於父亲的一部分,更是將秦鸿志未来的希望,连根拔起! 釜底抽薪! 不过如此! 第127章 开始布阵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开始布阵 秦枫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著那枚青铜钥匙。 钥匙上冰冷的金属质感,与繁复的阵法纹路,清晰地传递到他的神经末梢。 这冰冷,非但没有让他冷静。 反而,点燃了他心中更深处的火焰! 秦家宝库! 秦鸿志的私人金库! 秦枫的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一个夸张的弧度。 意外之喜! 这当真是天大的意外之喜! 他原本的目標,只是拿回父亲的遗產,顺便敲打一下秦鸿志这只老狗。 却万万没想到。 这老狗为了活命,竟然连自己的命根子都给交了出来! 秦枫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妹妹秦月那张略显苍白,却无比坚毅的小脸。 玄冰玉剑体。 这种万古罕见的体质,既是无上的天赋,也是一道催命的枷锁! 想要彻底激发体质的潜力,同时镇压住那足以冰封神魂的恐怖寒毒…… 所需要的资源,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每一样,都足以让南阳城任何一个家族倾家荡產! 而他自己。 混沌血脉!九日玄阳道体! 这两种同样逆天到极致的体质,哪一个又不是嗷嗷待哺的吞金巨兽? 寻常武者的修炼资源,对他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可现在…… 秦枫低头,目光灼灼地看著手中的钥匙。 问题,迎刃而解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鸿志这老狗,当了这么多年的秦家大长老,以权谋私,中饱私囊,天知道搜颳了多少好东西! 那些他为秦瑶和秦天精心准备的灵材、丹药、法器…… 现在,全都是我的了! 有了这座宝库,月儿的身体调养,便有了最坚实的保障! 我的修为,也能在短时间內,再次得到飞跃! “呵呵……” 秦枫忍不住,又低笑出声。 秦鸿志啊秦鸿志。 你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你穷尽一生心血算计来的一切,最后,竟是为我秦枫,做了嫁衣! 这感觉…… 当真比一剑杀了他,还要美妙百倍! 就在秦枫心潮澎湃之际,一道清冷中带著几分慵懒的女声,在他脑海中悠悠响起。 “小子,看你那点出息。” “不过是区区一个凡俗家族的宝库,就让你乐成这样?” 是武神韵! 秦枫心神一动,意识沉入乾元混沌塔內。 只见那片混沌空间之中,武神韵那风华绝代的婀娜身影,正斜倚在一块混沌石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她一袭火红色的宫装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九条毛茸茸的狐尾,在她身后缓缓摇曳,散发著顛倒眾生的魅惑。 只是那双金色的凤眸中,却带著一丝看透世事的沧桑与淡漠。 “师尊见笑了。” 秦枫嘿嘿一笑,心情极好,也不在意她的调侃。 “弟子这不是……穷怕了嘛。” “有了这些东西,至少在踏入真血境之前,我和月儿的修炼资源,都不用愁了。” 武神韵闻言,那绝美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柔和。 她轻轻頷首,道: “这倒也是。” “你妹妹的玄冰玉剑体,非同小可,想要彻底稳固,的確需要耗费海量天材地宝。” “而你的混沌血脉与九日玄阳道体,更是两个真正的无底洞。” “这座宝库,对现阶段的你而言,確实算得上是雪中送炭。”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玩味。 “不过,你今天这手『诛心』之策,倒是玩得不错。” “杀人,不过是最低级的报復手段。” “像这样,將敌人最珍视、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在他面前,一点一点地亲手夺走,摧毁他所有的希望……” “这种精神上的折磨,远比肉体上的死亡,要来得痛苦千万倍。” “看来,这三年的折磨,倒也没让你变成一个只懂得用拳头说话的莽夫。” 秦枫的眼神,瞬间冷冽了下来。 “对付这种老狗,就该用最狠的手段!” “他当初夺我神瞳圣脉,將我弃之如敝履时,可曾有过半分仁慈?” “今日,我不过是收回一点利息罢了!” “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武神韵金色的凤眸中,闪过一丝讚许的光芒。 “很好。” “修行之路,本就是与天爭、与地爭、与人爭!” “心慈手软之辈,早已化作了累累白骨,成了別人脚下的垫脚石。” “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秦枫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收敛心神,意识从混沌塔中退出。 目光再次变得古井无波。 他抬起手,將那枚承载著秦鸿志毕生心血的青铜钥匙,隨意地拋了拋,然后收入了储物袋中。 就好像,那不是什么宝库钥匙,而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石头。 这轻描淡写的一幕,落在不远处的白家姐弟眼中,却让他们同时心头一凛! 尤其是白星星。 他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了。 我的妈呀! 这位秦哥……不,秦爷! 这位秦爷也太狠了吧! 那可是秦家大长老啊!神藏境五重的强者! 就这么被他三言两语,给逼得交出了命根子,还差点当场吐血! 最关键的是,从头到尾,秦爷脸上的笑容就没变过! 温和! 亲切! 彬彬有礼! 可就是这副模样,却把一个成名已久的老牌强者,给玩弄於股掌之间,尊严碎了一地! 这哪里是什么少年人? 这分明就是一头披著人皮的洪荒凶兽啊! 白星星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自己姐姐身后挪了挪。 他决定了! 以后见著这位秦爷,必须绕著走! 不! 不对! 是必须把姿態放到最低,当牛做马,绝不能有半点违逆! 不然,秦家那两个老东西的今天,就是自己的明天! 相比於弟弟的惊恐,白沐月的心中,则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那张清冷绝美的俏脸上,虽然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那双宛如秋水般的凤眸深处,却早已被震撼所填满! 她自詡为天才。 无论是阵法造诣,还是修炼天赋,在南阳城年轻一辈中,都无人能出其右。 她见过的所谓青年才俊,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无论是谁,与眼前这个少年相比,都黯然失色,如同萤火与皓月之別! 他的强大,不仅仅在於那神藏境一重,却能轻鬆碾压神藏境六重的恐怖战力! 更在於他那份远超年龄的沉稳心性,与狠辣果决的行事手段! 面对强敌,他强势霸道,一力破之! 面对老狐狸,他运筹帷幄,诛心为上! 进退有据,张弛有度! 这样的人…… 太可怕了! 白沐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 她看著秦枫收起钥匙后,那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侧脸,心中第一次,对一个同龄人,產生了一丝……敬畏。 秦枫並不知道白家姐弟心中所想。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拿到了宝库钥匙,他此行的目的,算是超额完成了。 现在,是时候办正事了。 等著白沐月布置完聚气阵和养魂阵,他便可以去宝库內,好好地“清点”一番自己的战利品了。 想到这里,他不再耽搁。 转身,迈步,朝著小院內唯一的屋子走去。 他的脚步,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眾人的心弦之上。 院落里的空气,依旧凝滯。 白星星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压抑的沉默中。 白沐月,却忽然上前一步。 她那清冷悦耳的声音,在院中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 “秦公子。” 秦枫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转过半边身子,目光平淡地落在白沐月那张堪称绝色的脸庞上。 “嗯。” 他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仿佛刚才那个谈笑间便让神藏境强者顏面扫尽的狠人,不是他一样。 面对秦枫那深邃如古潭的眼神,白沐月竟感到了一丝压力。 她定了定神,微微躬身,姿態放得很低,语气也充满了客气。 “阵法的材料,沐月已经全部备齐。” “不知秦公子,打算何时开始布置?” “沐月……隨时都可以。” 说完,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著秦枫的答覆。 秦枫语气依旧淡漠。 “现在就开始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需要多久?” 白沐月立刻回答道: “回秦公子,聚气阵与养魂阵,皆是三阶上品阵法。” “若是要將两者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並且覆盖整个院落,使其功效达到最大化……” “大概,需要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么……” 秦枫点了点头,这个时间,比他预想的要快一些。 不愧是天才阵法师。 “好。” 他不再多言,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隨即,他转过身,留给姐弟二人一个淡漠的背影。 “阵法布置成功之后。” “你就可以带著你弟弟,离开了。” 话音,还在院中迴荡。 秦枫的身影,已经走到了屋门前。 他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没有丝毫的留恋,径直走了进去。 “吱呀——” 木门,缓缓关闭。 將屋內与屋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直到那扇门彻底合上,將秦枫的身影完全吞噬。 “呼——” 白星星才像是溺水的人终於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一般,猛地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上,早已布满了冷汗。 “姐……姐……” 他声音发颤地看著白沐月。 “我……我这次真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啊!” “太……太嚇人了!” “我刚才感觉,只要我说错一句话,这位秦爷就会毫不犹豫地把我的脑袋给拧下来!” 白沐月没有理会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清冷的凤眸中,光芒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 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南阳城……” “要变天了。” 第128章 细节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28章 细节 白沐月清冷的声音,如同羽毛般,轻轻飘落在死寂的小院之中。 却又像是一块巨石,狠狠砸进了白星星的心湖,激起千层骇浪!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姐姐那清冷绝美的侧脸,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变天? 何止是变天! 这简直是要把天给捅个窟窿啊! 白沐月缓缓转过身,那双宛如秋水般的凤眸,静静地注视著他。 那眼神,看得白星星心里直发毛。 “星星。” 白沐月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告诉我。” “从你遇到他,到我们来到这里,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漏掉。” 她的话语很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之前那两个家族护卫回来报信时,虽然也说了一些,但语无伦次,顛三倒四,显然是被嚇破了胆。 她需要从自己这个亲弟弟口中,听到最真实,最完整的过程! 白星星闻言,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整个人猛地打了个激灵! 那张因为恐惧而惨白的脸上,瞬间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亢奋与激动! “姐!你……你是没看到啊!”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手舞足蹈,唾沫横飞。 “你是没看到当时那个场面!” “简直……简直就是神仙打架啊!” “不!不对!根本不是打架!是碾压!是单方面的屠杀!” 白沐月黛眉微蹙,没有打断他。 她素手一翻,一枚枚散发著莹莹灵光的阵旗,便出现在了她的掌心。 她一边开始按照特定的方位,將阵旗插在院落的各个角落,一边静静地听著。 布置阵法,需要全神贯注。 但此刻,她却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来倾听这个足以顛覆她认知的故事。 白星星见姐姐开始动手,也不敢再卖关子。 他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既惊悚又崇拜的语气,飞快地说道: “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秦爷他,回去找百宝阁的王富贵报仇去了!” “三年前,那个王管事不是仗著百宝阁的势,狠狠地羞辱了秦爷一番吗?” “今天,秦爷神功大成,回去找回场子了!” 白沐月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扫了弟弟一眼,声音依旧清冷。 “详细说。” “好嘞!” 白星星精神一振,连忙道: “当时,我正被王富贵……呃,请去做客。” “然后百宝阁下面忽然就闹出了动静。” “王富贵下去看,发现秦爷过来了,他对秦爷出言不逊。” “结果你猜怎么著?” 白星星说到兴奋处,眼睛都在放光! “秦爷就那么一掌!” “一掌啊!” “那个王富贵,一条胳膊直接被砸碎!” 白星星越说越起劲。 脸颊发红。 无比激动。 “然后!更劲爆的来了!” “城卫军统领,李虎!那个神藏境六重的李虎,没多久就带著人赶过来了!” “那傢伙,可是城主的亲侄子,在南阳城横著走的主儿!一来就给秦爷扣了个大帽子,要当场镇压!” “结果呢?” 白星星一拍大腿,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秦爷就那么看著他,只出了一招!” “一招!” “姐!我甚至都没看清秦爷是怎么出手的!” “那个不可一世的李虎,连人带法器,直接就废了!” “丹田破碎!修为尽废!” “从一个神藏境六重的大高手,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嘶……” 饶是以白沐月的心性,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手中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那双清冷的凤眸之中,第一次,被名为“骇然”的情绪所填满! 李虎! 她当然知道! 南阳城卫军大统领,神藏境六重,一手《烈焰狂刀》使得出神入化,就算是在整个南阳城的神藏境中,也绝对是排的上號的强者! 这样的一个人…… 被秦枫,一招废掉了修为?! 这…… 这已经不是天才能够形容的了! 这是怪物!是妖孽! 白星星看著姐姐震惊的模样,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自豪感,仿佛那个大发神威的人,是他一样。 他继续说道: “然后!秦爷当著所有人的面,狮子大开口,让李伟君拿灵材来赎命!” “不久之后,最最最夸张的事情发生了!” “城主!李伟君!他来了!” “我滴个乖乖,当时那阵仗,整个大街都封锁了!我还以为城主要替他侄子报仇,一场惊天大战就要爆发了!” “结果你猜怎么著?” 白星星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城主他……是带著秦爷要的资源来的!” “他不仅把秦爷勒索李虎的东西全都备齐了,还主动把三年前秦爷父亲寄存在百宝阁的遗產,双倍奉还!” “姿態摆得那叫一个低啊!” “最后,他当著所有人的面,邀请秦爷,担任新的城卫军统领!” “和李虎,同级!” 白星星的声音,都在颤抖! “姐……你敢信吗?” “一个刚刚废掉了前任统领的人,转眼间,就被城主亲自任命为新统领!” “这他妈的……简直比说书先生编的故事还要离谱!” “……” 白沐月,彻底沉默了。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还捏著一枚阵旗,绝美的俏脸上,一片空白。 良久。 良久。 她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白星星说的这一切,与之前那两个护卫语无伦次的描述,大体上……是一致的。 可当这些零碎的、疯狂的信息,被完整地串联起来,从自己弟弟口中说出时,那种衝击力,依旧是顛覆性的! 震撼! 无与伦比的震撼! “这秦枫……” 白沐月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艰涩。 “他的实力,未免也……太夸张了一些。” 李伟君! 那可是南阳城的城主! 神藏境十重巔峰圆满,一只脚已经踏入了真血境的绝顶强者! 是整个南阳城,公认的第一高手! 连他,都要对秦枫摆出如此低的姿態? 甚至不惜当眾打自己侄子的脸,也要拉拢秦枫? 这说明什么? “难道……” 一个让白沐月自己都感到头皮发麻的念头,不可抑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难道,连李伟君都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够镇压住秦枫?”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是疯狂滋生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她的整个心臟! 让她感到一阵窒息! 一个三年前的废人,如今竟然能让半步真血境的强者,都感到忌惮?! 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武道常理的范畴! 就在这时,白星星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凑了过来,压低声音,用一种做梦般的语气说道: “姐,你不知道,秦爷的实力,根本就不能用境界来衡量!” “他太恐怖了!” “一招啊!就一招!李虎那样的神藏六重,在他面前,就像个三岁小孩,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我当时就站在边上,看得清清楚楚!” “我完全看不懂!真的!一点都看不懂!” “我身边的两个护卫,那可都是神藏境的好手,见多识广,结果呢?” “他们两个当时直接就懵逼了!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一样,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估计到现在,他们的脑子都还是一片空白!” 白星星的话,像是一柄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白沐月的心上。 她沉默不语。 心中,却早已是惊涛骇浪! 她想起了秦枫之前面对秦家大长老秦鸿志时的模样。 那种云淡风轻,那种玩弄於股掌之间的从容。 她想起了秦枫收下那枚宝库钥匙时,那隨意拋了拋的动作。 那种视若无物的淡漠。 原来…… 原来那一切,都不是偽装出来的! 而是源於……绝对的实力! 在他的眼中,无论是神藏五重的秦鸿志,还是神藏六重的李虎,或许,真的就和路边的阿猫阿狗,没什么区別! 这是一个,真正的……怪物! 一个足以凭一己之力,搅动整个南阳城风云的绝世妖孽! 白沐月深吸一口气,强行將心中那翻江倒海的情绪,给压了下去。 她没有再说话。 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將所有的心神,都投入到了眼前的事情上。 她的指尖,开始亮起点点灵光。 一枚枚阵旗,被她以一种玄奥而精准的手法,不断地打入地面。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美感。 仿佛她不是在布置杀机四伏的阵法,而是在描绘一幅绝美的画卷。 只是,她那双清冷的凤眸深处,却再也无法恢復往日的平静。 那个一袭长衣,神情淡漠的少年身影,已经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底。 挥之不去。 第129章 缓兵之计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29章 缓兵之计 与此同时。 秦家。 大长老府邸深处,一间密室的厚重石门,“轰”的一声被人从內关上。 密室之內,烛火摇曳,將两道身影拉得又细又长,在冰冷的墙壁上扭曲、晃动,如同两只挣扎的鬼魅。 秦北望搀扶著秦鸿志,一步步走到那张由千年寒铁木打造的太师椅前。 “大哥,您……您先坐下歇歇。” 秦北望的声音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然而,秦鸿志並没有坐下。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太师-椅,苍老的身体,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地颤抖著。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那张平日里威严满满的脸,此刻已经因为充血而涨成了猪肝色,青筋如同狰狞的虬龙,盘踞在他的额头与脖颈之上。 “大哥?” 秦北望心中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刚想再开口说些什么。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毫无徵兆地在死寂的密室中炸响! 声音之响亮,甚至盖过了烛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秦北望整个人都被这股巨力扇得一个趔趄,踉蹌著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捂著自己迅速红肿起来的左脸,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火辣辣的疼痛感,如同潮水般席捲而来。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只是满脸错愕与不敢置信地,死死盯著自己的亲大哥。 眼神里,充满了茫然与不解。 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 我们不是……刚刚才从那个小畜生的魔爪下,死里逃生吗? “你这个……畜生!!!” 秦鸿志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里的沉稳与威严,而是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苍老孤狼,发出的嘶哑、绝望的咆哮! 他伸出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指著秦北望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我……我秦鸿志,辛辛苦苦,兢兢业业,为了这个家,为了瑶儿和天儿的未来,攒了那么多年!” “宝库里!那宝库里的每一件东西!哪一件不是我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哪一件不是我豁出这张老脸,去跟別人爭、去跟別人抢来的!” “那是给瑶儿稳固境界,衝击更高层次的底蕴!” “那是给天儿疗伤续命,重塑根基的希望啊!” 秦鸿志越说越激动,浑浊的老眼中,竟已布满了血丝!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桌案上! “砰!” 坚硬的寒铁木桌案,竟被他这一拳砸出了一个浅浅的拳印! “就被你!” “就因为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一句话!”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全都送出去了!” “送给了谁?!” “送给了那个毁了我们一切的小畜生!那个我们不共戴天的仇人!” “秦北望啊秦北望!你……你的心,到底是不是肉长的!” “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躺在床上的天儿吗?!对得起远在逍遥宗,对我们寄予厚望的瑶儿吗?!” 说到最后,秦鸿志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充满了无尽的悲愴与不甘。 他像是瞬间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跌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捂著脸,苍老的肩膀剧烈地耸动著。 秦北望听著大哥这番诛心之言,整个人都懵了。 脸上的疼痛,早已被心中那股滔天的委屈所淹没。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委屈! 天大的委屈! 刚才那是什么情况?! 那个小畜生秦枫,煞气冲天,杀意凛然! 我们两个老骨头,在他面前算个屁啊! 当时,我们但凡敢说一个“不”字,现在恐怕已经变成两具冰冷的尸体,被扔到乱葬岗餵狗了! 要不是我…… 要不是我灵机一动,急中生智,想出了“祝贺献礼”这么一个由头,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 我们两个今天,谁都別想活著走出那个院子! 我这是救了我们两个人的命啊! 大哥! 我这是救了你的命啊! 你现在……你现在竟然反过来打我?骂我?说我是畜生? 秦北望的嘴唇哆嗦著,眼眶也渐渐红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 自己在生死关头拼尽心智想出的保命之策,在大哥的眼中,竟然是如此的不堪! 是如此的愚蠢! 是……背叛! 原来,在大哥的心里,那些所谓的修炼资源,竟然比我们两个人的性命,加起来还要重要!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秦北望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看著眼前这个状若癲狂、悲痛欲绝的兄长,第一次,感到了一丝陌生。 良久。 秦北望深吸了一口气。 再吸一口气。 他强行將喉头那股翻涌的血气与委屈,给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他知道,大哥现在正处在情绪崩溃的边缘,跟他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必须……必须给他一个希望! 一个能够让他重新冷静下来的希望! 想到这里,秦北望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起来。 他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沉稳而有力的语气,缓缓开口。 “大哥。” 秦鸿志依旧捂著脸,不为所动。 “我虽然把宝库钥匙交出去了……” 秦北望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晰。 “但,这也只是……缓兵之计而已!” “缓兵之计?” 秦鸿志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在秦北望的脸上,充满了怀疑与审视。 “缓你妈的兵之计!!!” 下一秒,秦鸿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再次爆发出一声惊天的怒吼! 他的唾沫星子,都喷到了秦北望的脸上! “你懂什么叫缓兵之计吗?!” “那是敌人势大,我们一时无法力敌,才暂避锋芒,以待时机!” “可现在呢?!” “我们还需要等很久吗?!” 秦鸿志伸出两根手指,几乎要戳到秦北望的眼睛里! “瑶儿!” “还有瑶儿的师兄!逍遥宗的真传弟子,李沐辰!一位真正的真血境强者!” “他们马上就要回来了!” “最多!最多就是这一两天的事!” “你告诉我!” “你怕什么!” “只要我们再多撑一天!甚至半天!等瑶儿他们一回来,那个小畜生还敢如此囂张吗?!” “可是现在呢?!” “被你这个蠢货,一句话,拱手相送!” “我们秦家的脸,南阳城的脸,都被你给丟尽了!” 秦鸿志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著秦北望的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他感觉自己的一口老血,隨时都要喷出来。 然而。 这一次,秦北望却没有像刚才那样惶恐。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 等到秦鸿志骂完了,喘著粗气,他才缓缓地、不急不缓地开口。 “大哥,您说的……都对。” 秦鸿志闻言,愣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准备好的下一句骂词,就这么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这会,秦北望开口说道。 “大哥,您想。” “那小畜生现在气焰滔天,锋芒毕露,我们若是当面硬顶,吃亏的只会是我们。” “把钥匙给他,看似是我们吃了大亏,但实际上,却能麻痹他,让他以为我们已经彻底认怂,对他再无威胁。” “这样一来,他必然会放鬆警惕,躲起来疯狂修炼,消化我们『送』给他的这些资源。” “你想想看,一两天的时间,他就算炼化的资源再多,还能多多少,撑死了能用多少。” “他那病秧子妹妹,即便想要炼化灵材,服用丹药,又能吃多少,吃的多了,说不定身子都得出问题,秦枫也不敢多让她吃,至於秦枫自己,之前得了机缘,眼下估计根本不缺资源。” “最多也就是从宝库转移走资源,放到他的储物袋里。” “这样便只是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而已,几乎没有什么损耗!” 秦北望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与狡诈。 “而这,恰恰给了我们最好的机会!” “等瑶儿师侄和李公子一到,我们便可以『名正言顺』地,以『清理门户』、『夺回被窃家產』的名义,对他发动雷霆一击!” “到时候,人赃並获!” “他吃下去多少,我们就让他连本带利,双倍地吐出来!” “不仅如此,我们还要让他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他这种废物有资格碰的!” “大哥,您何必为了一点眼前的得失,而急於这一时呢?” 一番话说完,密室之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鸿志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眼神闪烁不定。 不得不说。 秦北望的这番话,虽然有强词夺理的成分,但……確实有那么几分道理。 是啊。 我急什么? 只要瑶儿一回来,一切的问题,都將迎刃而解。 那个小畜生,现在蹦躂得越欢,到时候,就摔得越惨! 他从我们这里拿走的每一件东西,都將成为刺穿他心臟的利刃! 想到这里,秦鸿志心中那股几乎要將他理智焚烧殆尽的怒火,终於缓缓地平息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杀意! 他缓缓转过身,重新坐回了那张太师椅上。 这一次,他的身形不再颤抖,腰杆也重新挺得笔直。 那股属於秦家大长老的威严与阴冷,再一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你说得……有些道理。” 他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仿佛饮下的是秦枫的鲜血。 冰冷的茶水,让他彻底冷静了下来。 “传令下去。” 秦鸿志將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从今天起,府中上下,任何人不得再去招惹那个小畜生。” “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 “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去做。” “所有人,都给我夹起尾巴做人,就当……府里没有他这个人!” 秦北望闻言,心中大喜,连忙躬身应道: “是!大哥英明!” “哼。” 秦鸿志冷哼一声,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著毒蛇般的寒光。 “就让他,再得意两天吧。” “等瑶儿回来……” “我要让他,把他从我这里拿走的一切,都用他自己的血肉,一点一点地……偿还回来!” “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130章 妹妹的修炼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妹妹的修炼 另一边。 秦枫所在的院落,静謐而祥和。 与秦鸿志那间密室里压抑、阴冷的氛围截然不同,这里,正瀰漫著一种令人心安的暖意。 秦月的房间內。 一盏柔和的灵石灯,散发著淡黄色的光晕,將屋子映照得一片温暖。 秦月盘膝坐在柔软的兽皮软垫上,双目轻闭,小脸恬静。 她的身后,秦枫同样盘膝而坐,双掌轻轻地贴在妹妹纤弱的后背上。 雄浑而温和的气血之力,如同初春的暖阳,源源不断地从他的掌心涌出,小心翼翼地渡入秦月的体內。 他正在做的,是帮助妹妹梳理筋骨,彻底炼化吸收那残留在她体內的庞大药力。 那可是由四阶炼丹师——武神韵亲手炼製的丹药。 药力何其恐怖! 即便只是逸散出的一丝,都足以撑爆一个普通的开脉境武者。 若非秦月体质特殊,再加上秦枫不惜耗费自身本源气血,日夜不停地为她护法引导,这小丫头根本承受不住。 但此刻,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秦枫能清晰地感受到,手掌下的那具娇小身躯,正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妹妹的身体就像一块万年寒冰,触手冰凉,生机微弱得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而现在,她的肌肤温润如玉,散发著健康的暖意。 她体內的气血,不再是之前那般滯涩、冰冷,而是如同解冻的江河,开始欢快地奔腾、流淌,充满了无穷的活力。 每一次呼吸,都变得绵长而有力,带起胸膛平稳的起伏。 一呼,一吸,形成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小丫头的脸颊,早已不是三日前那种令人心疼的苍白。 此刻,一抹健康的红润,如同天边最美的朝霞,晕染在她吹弹可破的脸蛋上,显得格外娇憨可爱。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地垂著,偶尔会隨著呼吸轻轻颤动一下,平添了几分灵动。 这哪里还有半分当初那个被寒毒日夜侵蚀,病弱不堪的模样? 如今的她,虽然依旧没有任何修为在身,但单论肉身的强度与气血的旺盛程度,恐怕已经远远超出了寻常的凡胎境巔峰武者! 甚至,比之一些初入开脉境的修士,也毫不逊色! 秦枫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发自內心的,无比满足的笑容。 这世间,再没有什么,比看到妹妹一天天好起来,更能让他感到开心的了。 为了这一刻。 他可以与整个世界为敌! …… 时间,在一呼一吸之间,悄然流逝。 一个时辰,转瞬即过。 当最后一丝残存的药力,被秦枫引导著,彻底融入秦月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之后。 他才缓缓地,缓缓地鬆了一口气。 如同完成了一件举世无双的艺术品般,小心翼翼地收回了自己的双掌。 “呼……” 几乎在同一时间,秦月也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气息,初时带著一丝淡淡的白色寒雾,但很快,便消散在了温暖的空气中。 小丫头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清澈明亮的眸子啊! 宛如被雨水洗涤过的黑宝石,不含一丝一毫的杂质,乾净得让人心都为之融化。 她眨了眨眼,似乎还有些没从那种奇妙的状態中回过神来。 “月儿。” 秦枫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感觉怎么样?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秦月闻声,缓缓转过身来。 当她看到秦枫那张带著关切与温柔的脸庞时,一双明亮的眸子,瞬间弯成了两道可爱的月牙儿。 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在她的小脸上绽放开来。 “哥!” 小丫头的声音,清脆得如同黄鸝鸟的鸣叫,充满了欢快与喜悦。 “我感觉……我感觉好舒服呀!” 她一边说著,一边还伸出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活动了一下。 “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就像……就像是在冬天里,晒著最暖和的太阳一样!” 她歪著小脑袋,努力地想著形容词,似乎觉得这个比喻还不够贴切。 “不对,比晒太阳还要舒服!” “更像是……更像是整个人都泡在那种热乎乎的药泉里面,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懒洋洋的,好想就这么一直睡过去。” 听著妹妹天真烂漫的描述,秦枫悬著的一颗心,终於彻底放了下来。 他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 “傻丫头,舒服就好。” 他能感觉到,经过这次梳理,妹妹的身体状况已经彻底稳定了下来。 那潜藏在她体內的玄冰玉剑体的寒毒,已经被丹药的药力,以及他九日玄阳道体的至阳之气,联手镇压到了最深处。 短时间內,绝无復发的可能。 看著妹妹那张天真无邪,充满了依赖与喜悦的笑脸。 秦枫的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是否…… 是否应该现在,就开始教导月儿修炼呢? 这个念头一经升起,便如同燎原的野火,再也无法遏制。 以月儿如今的肉身强度,已经完全可以承受修炼所带来的负荷了。 而且,她的玄冰玉剑体,乃是万古罕见的无上道体! 一旦踏上修行之路,其进境之快,绝对会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到时候,她就拥有了自保之力。 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只能依靠自己的庇护。 可是…… 秦枫的眉头,又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也正是因为玄冰玉剑体太过霸道与特殊。 寻常的修炼功法,根本不適合她。 若是贸然修炼,不仅无法引导出她体质的真正力量,反而有可能弄巧成拙,再次引动寒毒爆发,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一时间,秦枫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教,还是不教? 现在教,还是再等等?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膝盖。 屋內,再次陷入了安静。 只有那盏灵石灯,还在不知疲倦地散发著柔和的光。 就在秦枫犹豫不决,心乱如麻之际。 一道清冷、孤傲,却又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的声音,毫无徵兆地,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 那声音,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子。” “来塔內一趟。” 是师尊! 武神韵! 秦枫的心神猛地一震,所有的犹豫与纠结,瞬间被这道声音斩得乾乾净净。 他立刻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师尊在这个时候召唤自己,必然是有要事。 而且,关於月儿修炼的问题,或许……师尊能给自己一个最好的答案。 毕竟,她可是曾经屹立於万界之巔的妖族女帝! 她的见识与阅歷,远非自己所能比擬。 想到这里,秦枫心中再无半分迟疑。 他看向面前正好奇地眨著大眼睛,看著自己发呆的妹妹,脸上重新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月儿。” “你先在房间里好好休息一下,熟悉熟悉身体现在的感觉。” “记住,千万不要乱跑,更不要尝试自己去调动体內的力量,知道吗?” 他郑重地叮嘱道。 秦月虽然不知道哥哥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严肃,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哥!” “我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真乖。” 秦枫又揉了揉她的头髮,这才缓缓站起身。 他缓步走到门前。 拉开房门,又回头看了一眼软垫上那个乖巧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无限的温柔。 然后,他轻轻地,將房门带上。 “吱呀……” 一声轻响,隔绝了屋內的温暖。 秦枫站在门外,脸上的温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与肃然。 他没有片刻停留,转身朝著自己的房间走去。 “砰。” 房门被他反手关上,並且落下门栓。 走到了房间的正中央。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闭上了双眼。 心念,微微一动。 下一剎那。 他的身影,便在房间內,凭空消失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第131章 剑体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剑体 光影变幻。 周遭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离,又在下一剎那被灌入了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是一种混杂著无尽苍茫、古老,以及至高无上威严的味道。 下一瞬,秦枫已然置身於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之下。 乾元混沌塔,第一层空间。 脚下是平滑如镜,却又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玉石地面。 头顶,亿万星辰缓缓流转,拖曳出瑰丽而神秘的轨跡,每一颗星辰,都仿佛蕴含著一个世界的生灭。 不远处,那道绝代风华的身影,正静静地矗立著。 一袭月白色的宫装长裙,不染纤尘,將她那玲瓏有致,却又充满了无上神韵的仙躯完美勾勒。 青丝如瀑,隨意地披散在身后,却比星河的轨跡更加动人心魄。 她的容顏,被一层淡淡的混沌雾气笼罩,看不真切,却更添了几分神秘与高贵。 仅仅是站在那里,便仿佛是这片浩瀚星空的唯一主宰。 万古时空,在她面前,似乎都要为之凝滯。 武神韵。 秦枫不敢有丝毫怠慢,快步上前,恭敬地躬身行礼。 “弟子秦枫,拜见师尊。” 他的声音,在这片寂静得可怕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武神韵缓缓转过身。 那双仿佛蕴藏著日月星辰的眸子,落在了秦枫的身上。 目光清冷,却又在最深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讚许。 “不必多礼。”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却又如同天籟,直抵人的灵魂深处。 “直接说正事吧。” 秦枫心中一暖,连忙回道: “师尊,月儿体內的寒毒,已在丹药神效与弟子的气血引导下,彻底镇压炼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今她的身体状况,前所未有的好,气血旺盛,肉身强度,甚至已经不逊於寻常的开脉境修士。” 说到妹妹的变化,秦枫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发自內心的喜悦。 武神韵微微頷首,对此似乎並不意外。 “四阶丹药,又有你的九日玄阳道体本源之气辅助,能有此效果,在情理之中。” “那么……” 她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了几分,仿佛能直接看穿秦枫心中所有的想法。 “你是在想,你那宝贝妹妹,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吧?” “是现在便让她踏上修行之路,还是再等一等?” “若是修行,又该……修习何种法门?” 一连三问,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敲在了秦枫的心坎上。 秦枫心神一凛,再无半分犹豫,郑重地再次一拜。 “师尊明鑑!” “弟子心中,正是为此事纠结。” “月儿身负玄冰玉剑体,此等体质,万古罕见,弟子生怕一步走错,选错了法门,不仅会埋没了她的天赋,更有可能……引动寒毒反噬,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所以,弟子恳请师尊指点迷津!” 他的语气,充满了恳切与郑重。 这世上,若说还有谁能为妹妹的修行之路指明方向,那便只有眼前这位曾经屹立於万界之巔的妖族女帝了! 看著秦枫那副紧张而又充满希冀的模样,武神韵清冷的眼眸中,罕见地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这小子,对自己狠得下心,对你妹妹,倒是真当成了心头肉,半点风险都不敢让她冒。” 秦枫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月儿是我唯一的亲人,我……” “我明白。” 武神韵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恢復了平静。 “你的顾虑是对的。” “玄冰玉剑体,霸道绝伦,其本源便是一柄无上剑胚。” “寻常的功法,於她而言,不过是锦衣夜行,甚至可以说是枷锁,会束缚住她真正的潜力。” “而她现在的情况,丹药之力虽然已经融入四肢百骸,但终究是外力。” “想要將这份力量,真正地化为她自己的东西,化为她未来问鼎剑道之巔的基石……” 武神韵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那么现在,就是为她打下根基的……最好时机!” “根基?”秦枫神色一动,凝神倾听。 “不错!” 武神韵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万丈高楼平地起,根基越是雄厚,未来的成就,方能越高!” “对她而言,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急於求成地去开脉,去凝聚修为。” “而是……淬体!” “以她体內磅礴的药力为燃料,以最顶级的淬体法门为锤,將她的肉身,这具『剑胚』,进行一次彻彻底底的打磨与锻造!” “你现在为她投入的资源越多,为她打下的根基越是完美,將来她所能获得的回报,便会百倍、千倍於今日!” “到那时,所谓的修炼瓶颈,在她面前,將不復存在!” “她只需按部就班,便可一日千里,將同代所有天骄,远远地甩在身后!” 武含韵的每一句话,都如同洪钟大吕,重重地敲击在秦枫的心头,让他瞬间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他之前只想著如何让妹妹儘快踏入修行,拥有自保之力,却忽略了最根本,也是最重要的一环——根基! 是啊,月儿的体质如此逆天,若是用寻常的方式去修行,岂不是暴殄天物! “多谢师尊指点!” 秦枫再次深深一拜,心中对武神韵的敬佩,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武神韵坦然受了他这一礼。 她玉手轻轻一挥。 剎那间,两道流光从她的袖中飞出,静静地悬浮在了秦枫的面前。 那是两枚玉简。 一枚通体温润,散发著乳白色的柔和光晕,给人一种厚重、安稳之感。 而另一枚,则通体晶莹,宛如万载玄冰雕琢而成,却又透著一股仿佛能刺破苍穹的无匹锋芒! 仅仅是看著,就让秦枫感觉自己的眼睛,都有些微微刺痛。 “这里,是两份最適合玄冰玉剑体的淬体法门。” 武神韵淡淡地开口道。 “你自己看,然后……做出选择。” 秦枫压下心中的激动,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先是握住了那枚散发著柔和光晕的白色玉简。 他的心神,缓缓沉入其中。 “嗡!” 一股庞大而温和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了他的脑海。 《万载玉髓淬身诀》。 这门功法,讲究的是一个“稳”字。 它如同一位技艺最高超的玉雕大师,以水滴石穿般的耐心与毅力,用最温和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打磨、渗透、滋养修炼者的肉身。 將每一寸筋骨,都淬炼得如同最上等的温润美玉,坚不可摧,却又充满了韧性。 整个过程,稳扎稳打,循序渐进,几乎没有任何风险。 只要资源足够,持之以恆,便能铸就一副完美无瑕的玉髓宝体。 “好功法!” 秦枫在心中暗赞一声。 这绝对是一部顶级的淬体法门,若是放在外界,足以让任何一个超级宗门,將其奉为镇派之宝,引得无数强者为之疯狂! 他收回心神,目光又落向了那枚散发著无尽锋芒的冰晶玉简。 他有种预感。 这一份,恐怕……更加不凡! 他伸出手,手指刚刚触碰到冰晶玉简的剎那—— “嗤!”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锐利剑气,猛地从玉简中迸发而出! 秦枫脸色微变,只感觉自己的指尖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一柄神兵利刃狠狠地刺了一下! 若非他九日玄阳道体足够强悍,气血自行运转,瞬间修復了伤口,恐怕这一下,就要见血! 好霸道! 仅仅是触碰,便有如此威力! 秦枫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同时也升起了更加浓厚的兴趣。 他不再犹豫,一把將冰晶玉简牢牢握在手中,任由那股股锋锐之气衝击著自己的掌心,將心神,悍然探入其中! “轰!!!” 如果说,之前那部《万载玉髓淬身诀》的信息流,是温润的溪流。 那么此刻涌入他脑海的,就是一道足以开天闢地的……绝世剑光! 狂暴! 凌厉! 霸道! 无物不斩!无物不破! 秦枫的识海,在这一刻都剧烈地震盪起来,仿佛要被这股无匹的剑意给生生撕裂! 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但他依旧咬紧牙关,死死地承受著这股衝击,疯狂地汲取著其中的信息。 许久。 当那股狂暴的剑意缓缓平息之后,秦枫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部功法的名字,只有一个。 《剑体》! 简单,直接,却又霸道到了极点! 它和寻常的淬炼法,截然不同! 它根本不是在“淬炼”肉身。 而是在……“铸剑”! 以身为炉,熔炼万千骨骼,化作无上剑骨! 以血为浆,淬炼亿万经脉,化作通天剑脉! 以魂为引,点燃五臟六腑,化作本源剑心! 它要做的,不是將身体打磨得像一块美玉。 而是要將修炼者的整个身体,从內到外,从血肉到灵魂,彻彻底底地,锻造成一柄……活生生的,拥有生命的无上神剑! 这……这已经不是功法了! 这简直就是一条,疯魔般的成道之路! 秦枫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几乎可以想像,一旦月儿修炼了这部《剑体》,將会发生何等恐怖的蜕变! 她的每一次呼吸,都是在吞吐剑气! 她的每一滴血液,都蕴含著无上锋芒! 她的一举一动,举手投足之间,都將是……最凌厉的剑招! 她,就是剑! 剑,就是她! 这门功法,简直就是为玄冰玉剑体量身打造的! 不! 应该说,这门功法,就是为了將“剑胚”,锻造成真正的“神剑”,而存在的! “咕咚。” 秦枫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眼中闪烁著炙热的光芒。 他想选第二份! 毫不犹豫! 富贵险中求! 武道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与人爭,与地爭,与天爭! 若是畏首畏尾,瞻前顾后,还修什么武,问什么道? 但,理智终究战胜了衝动。 他深知,这世间万物,皆有代价。 收益越高,往往也意味著……风险越大! 他抬起头,看向神色平静的武神韵,声音因为激动,而带著一丝沙哑。 “师尊……” “这部《剑体》,如此霸道绝伦,想必……其中必然也隱藏著极大的风险吧?” 武神韵清冷的眸子中,终於露出了一丝讚赏之色。 “你没有被力量冲昏头脑,很好。” 她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不错。” “《剑体》的风险,远超你的想像。” 武神韵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修炼此法,前期,是以自身为剑,不断打磨肉身。” “这个过程,痛苦异常,无异於千刀万剐,日夜不停。需要大毅力,大智慧,方能承受。” “但这,还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点。” “真正的风险在於,当她的肉身这柄『剑』,被打磨得越来越锋利,越来越强大时……” “她体內承载的,那股由玄冰玉剑体本源和功法共同催生出的狂暴剑气,也会呈几何倍数地暴涨!” 武神韵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 “你可以將她的身体,想像成一个剑鞘。” “前期,剑鞘尚且能够勉强容纳这柄锋利的剑。” “可等到她的修为逐渐上来,剑气越来越狂暴,越来越锋锐……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秦枫的心,猛地一沉! 他瞬间明白了! “剑气……会撑破剑鞘!” “她会被自己体內的剑气,从內到外,寸寸撕裂,绞杀成一团血雾!” 这个结果,让他瞬间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正是如此。” 武神韵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所以,想要修炼《剑体》,就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而唯一的解决之法,便是为这股无处安放的狂暴剑气,寻找到一个新的,更坚固的『承载之物』!” 秦枫脱口而出:“神兵!” “是灵剑。” 武神韵纠正道。 “当她体內的剑气,开始出现无法压制的跡象时,便需要为她寻来一柄足够强大的灵剑,让她炼化入体。” “將那柄灵剑,作为新的『剑鞘』,或者说『剑心』,去承载和梳理那股狂暴的剑气。” “灵剑的品阶越高,材质越好,能够承载的剑气也就越多,越精纯。” “如此一来,她不仅能化解危机,实力更会因此暴涨!” “而隨著她修炼的不断深入,剑气会越来越强,对灵剑品阶的要求,也只会……越来越高。” “从一阶,到二阶,三阶……乃至传说中的圣兵,帝兵,甚至是……不朽神兵!” “这是一条,没有尽头的吞金之路。” “也是一条,隨时可能因为找不到合適的灵剑,而被自身力量反噬,万劫不復的……绝路!” 武神韵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著秦枫。 將选择的权利,完全交给了他。 秦枫沉默了。 他的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痛苦,资源,风险…… 修炼《剑体》的每一步,都充满了荆棘与挑战。 尤其是那不断升级的灵剑需求,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 以他现在的能力,去哪里为妹妹寻找那些高阶,甚至是传说中的神兵利器? 可是…… 一想到《剑体》大成之后,妹妹那风华绝代,一剑可斩日月星辰的无上风姿…… 他的心,就再一次变得滚烫起来! 他秦枫的妹妹,生来就该是九天之上的凤凰,岂能平庸於世! 这条路再难,他也要为她铺就! 这个险再大,他也要替她扛下! 不过…… 秦枫想起了师尊刚才的话。 “你对自己狠得下心,对你妹妹,倒是真当成了心头肉。” 是啊。 这是月儿自己的人生,自己要走的路。 承受痛苦的是她,面临风险的也是她。 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替她做出这个足以影响一生的决定呢? 想到这里,秦枫心中的挣扎与纠结,忽然间烟消云散。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清明而坚定。 他对著武神韵,再次深深一拜。 “师尊,弟子明白了。” 武神韵看著他,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真正的笑意。 “哦?你明白了什么?” “弟子明白了,这个选择,不该由我来做。” 秦枫坦然道。 “路是月儿自己走的,我应当將这两份法门的利弊,原原本本地告诉她,让她……自己来选择。” “无论她选择哪一条路,我这个做哥哥的,都会拼尽全力,为她扫清一切障碍!” 他的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很好。” 武神韵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你能想通这一点,不枉我提点你一番。” 第132章 忘了什么事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忘了什么事 武神韵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发自真心的,满意的神色。 她的声音,似乎也因为秦枫这番发自肺腑的言语,而带上了一丝暖意。 “修士修行,修的是道,炼的是心。” “你若连至亲之人的意愿都无法尊重,一味將自己的想法强加於她,即便未来实力再强,道心也终究会有瑕疵。” “月儿有你这样的兄长,是她的幸运。” 得到师尊如此高的评价,秦枫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的坚定,化作了熊熊燃烧的火焰。 “多谢师尊教诲!” “弟子这就出去,將此事原原本本地告知月儿!” 说完,他再无半分迟疑,对著武神韵恭敬地一拜。 “弟子告退!” 话音落下,他便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准备离开这片浩瀚的星空,回到现实之中。 他的心中,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想要立刻看到妹妹,想要看到她自己做出选择时,那闪闪发光的眼神! 然而。 就在秦枫的脚,即將踏出这片黑色玉石地面的边界时。 一股无形,却又无法抗拒的柔和力量,悄无声息地將他笼罩。 那感觉,不像是禁錮,更像是被一团温暖的云雾,轻轻地托住。 秦枫的脚步,就这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嗯? 秦枫心中一惊,猛地回头。 他脸上的表情,充满了错愕与不解,望向了那道依旧静立在星空下的绝代身影。 “师尊?” “您这是……” 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没有领悟到的? 还是说,这又是师尊对自己的另一种考验?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对,说得不对。 只见星空之下。 武神韵並没有看他。 她那绝美的侧脸,微微偏向一旁,似乎正在凝望著某一颗遥远的星辰,看得出神。 只是…… 秦枫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师尊周身那层原本只是淡淡笼罩的混沌雾气,不知何时,似乎变得浓郁了几分。 而且,透过那层薄雾,他隱约看到,师尊那如同最顶级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脸颊上,似乎……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那抹红晕,如同初春的桃花,悄然绽放,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她那小巧玲瓏,宛如精灵耳朵般的耳垂之上。 晶莹剔透,红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这…… 秦枫彻底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师尊这般模样。 就在他满心疑惑,不知所措之际。 武神韵那清冷中带著一丝异样情绪的声音,幽幽地响了起来。 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 “你……” “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忘了什么? 秦枫闻言,更加茫然了。 他下意识地开始在脑海中飞速盘点。 妹妹的功法? 已经有了两个选择,利弊也已明了。 自己接下来的修炼? 城主府那边的事情刚刚处理完,接下来就是布置阵法,然后闭关衝击神藏境二重。 资源? 父亲的遗物和勒索李虎的灵材都已到手,暂时不缺。 他想来想去,將所有的事情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实在想不出,自己究竟忘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 看著秦枫那一副呆若木鸡,满脸写著“迷茫”二字的模样。 武神韵似乎……更生气了。 不。 那不是纯粹的生气。 而是一种,带著三分羞,七分恼的复杂情绪。 她那隱藏在雾气之后的贝齿,似乎正轻轻地咬著自己的下唇。 沉默了片刻。 她终於忍不住,转过头,那双蕴藏著日月星辰的眸子,狠狠地瞪了秦枫一眼! 这一眼,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与威严,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嗔怪与幽怨。 “哼。” 一声轻哼,从她鼻尖发出。 “用得著本帝的时候,就一口一个『师尊』,叫得比谁都甜。” “用不著了,事情问完了,就拍拍屁股,著急忙慌地要走?” “你这小子,当真是……过河拆桥的典范!”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恼意。 “你来这塔內,除了问本帝东西,难道……” “……就没有別的事情要干了么?” 秦枫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心里的问號,一个比一个大。 师尊这话……是什么意思? 过河拆桥? 我没有啊! 別的事情……还有什么別的事情?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团浆糊,完全跟不上这位女帝师尊的思路了。 然而。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 他的目光,无意间再次落在了武神韵那泛著醉人红晕的脸颊,以及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晶莹耳垂上。 一道电光,猛地从他的脑海深处划过! 某个被他下意识忽略的念头,如同雨后春笋般,疯狂地冒了出来! 师尊…… 脸红…… 耳朵也红了…… 问我还有没有別的事情…… 而且,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才知道的,“別的事情”…… 轰! 秦枫的脑子,在这一刻,仿佛有亿万颗星辰同时炸裂! 他……终於明白了! 双修! 师尊这意思,是……是又要和自己双修了! 想通了这一点,秦枫再去看武神韵那副羞恼交加,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心中的感觉,瞬间变得无比奇妙。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是啊。 眼前的她,是曾经君临九天,俯瞰万古,令诸天神魔都为之战慄的妖族女帝,武神韵。 她谈论大道,指点修行时,那种高高在上,执掌一切的威严与智慧,让人只能仰望,不敢有丝毫褻瀆。 可现在…… 因为这种事情,她却像一个怀春的少女,不敢直言,只能拐弯抹角地暗示。 在被自己这个“木头”忽略之后,又会这般又羞又恼。 这种极致的反差,非但没有削弱她半分的魅力,反而让她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姿神韵之中,多了一抹从未有过的……人间烟火气。 一抹,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为之沉沦的……娇憨与可爱。 严肃的时候,她確实像个威严的长辈,像个无所不知的师尊。 但眼下这种时候,褪去了女帝光环的她,更像是一个……等著自家夫君归来的,娇羞的小媳妇。 惹人怜爱,让人忍不住想要……將她拥入怀中,好好疼爱一番。 这个念头一起,秦枫的心臟,便不受控制地“怦怦”剧烈跳动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也有些发烫。 看著依旧板著脸,用眼神“凶狠”地瞪著自己的武神韵,秦枫压下心中的旖旎念头。 他抬起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很真诚,但实际上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试探性的,带著几分不確定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那个……” “师尊……” “您的意思是……” “那咱们……现在就开始……修行?” 当“修行”这两个字,被秦枫刻意加重了语气,从口中吐出的剎那。 武神韵那张紧绷著的绝美俏脸,瞬间就垮了。 她那双一直努力维持著“凶狠”的星眸,也在此刻,彻底泄了气。 仿佛所有的偽装,都被秦枫这句直白又带著几分调侃意味的话,给戳破了。 “唰!” 她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娇艷,更加滚烫。 “你!” 她羞恼地吐出一个字。 隨后,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地,白了秦枫一眼! 这一眼,风情万种,媚眼如丝。 所有的嗔怪,所有的羞恼,所有的幽怨,最终都化作了这一眼之中,那化不开的,醉人的春意。 下一瞬。 她似乎连话都懒得再跟秦枫这个“不开窍”的木头多说一句。 玉手,轻轻一挥。 “嗡!” 那股原本只是托著秦枫,不让他离开的柔和力量,瞬间改变了性质。 一股强大,却又不容抗拒的吸力,猛地从武神韵的方向传来! 秦枫只感觉自己身体一轻。 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被那股力量託了起来,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著那道令他魂牵梦绕的绝代身影,飘了过去。 星空之下。 那袭月白色的宫装长裙,在缓缓靠近的视线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动人心魄的仙躯曲线,也变得越来越诱人。 空气中,似乎都瀰漫开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沁人心脾的幽香。 最终。 秦枫的身影,彻底融入了那片被混沌雾气笼罩的区域。 紧接著。 “呼……” 整座乾元混沌塔第一层的空间,风云变幻。 不知从何而起的嵐烟,开始氤氳升腾。 浓郁的混沌雾气,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將那片区域彻底淹没。 亿万星辰的光辉,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黯淡了几分,仿佛是不敢窥探其中正在发生的旖旎春光。 整个世界,都变得朦朦朧朧,如梦似幻。 画面,就此定格。 而后,缓缓消失在了无尽的迷雾之中。 第133章 阵法完成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33章 阵法完成 夜色如墨,泼洒在秦家的小院之中。 月华如水,静静地流淌,为地面上那两座繁复而玄奥的阵法,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 时间,已经悄然过去了两个时辰。 秦家后院。 这里,早已不復先前的空旷与寂静。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如同平静湖面下涌动的暗流。 地面上,一道道以特殊兽血混合硃砂刻画出的纹路,纵横交错,构成了一幅精密无比的巨大图谱。 图谱的节点之上,镶嵌著一枚枚散发著柔和光晕的下品灵石,如同一颗颗点缀在夜幕中的星辰。 其中一座大阵,范围更广,纹路也更为霸道。 它仿佛一个无形的漩涡,正贪婪地,缓慢地,將方圆数百米之內的天地灵气,一丝丝,一缕缕地牵引而来,匯聚於阵法中心。 这,便是三阶聚气阵。 而在它的旁边,另一座阵法显得內敛而温和。 它的纹路更加细腻,流转著一种奇异的韵律,散发著一股安神定魂的寧静气息,仿佛能抚平人心底最深处的焦躁。 这,便是三阶养魂阵。 两座大阵,相辅相成,却又涇渭分明,足见布阵者那炉火纯青的阵法造诣。 此刻。 阵法的核心区域,一道婀娜的倩影,正半跪在地上,进行著最后的布置。 白沐月。 这位名动南阳城的天才阵法师,此时的模样,却略显几分狼狈。 她那张平日里温婉动人的俏脸上,此刻布满了细密的香汗。 豆大的汗珠,顺著她光洁的额角滑落,浸湿了鬢角的髮丝,让她看起来,多了一丝平日里绝不会有的柔弱与疲惫。 她的呼吸,也有些急促。 连续不断地高强度作业,对她的心神与灵力,都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但她的眼神,却依旧明亮如星辰,充满了极致的专注。 她的双手,十指纤纤,白皙如玉,此刻却以一种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不断地掐动著一道道玄奥的法诀。 “凝!” 伴隨著她一声清脆的低喝。 最后一枚作为阵眼的下品灵石,被她精准地按入了预留的凹槽之中。 “嗡——!” 一声轻微,却仿佛能撼动灵魂的嗡鸣声,骤然响起! 剎那间,两座大阵光芒大放! 聚气阵的阵纹,亮起了璀璨的白光,院落中的灵气浓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攀升,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雾气。 而养魂阵,则散发出了一层淡金色的柔和光晕,如同一轮初升的暖阳,让人沐浴其中,只觉得神魂都为之舒畅。 成了! 看到这一幕,白沐月那一直紧绷著的心弦,终於彻底鬆弛了下来。 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席捲了她的全身。 她的身体,微微一晃,险些直接瘫倒在地。 “姐!” 一个充满了关切的声音,及时地从旁边传来。 紧接著,一只手,带著几分笨拙,却十分稳当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白星星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 他的手里,还捏著一方乾净的丝帕,小心翼翼地,想要为自己的姐姐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姐,你没事吧?累坏了吧?” 他一脸的討好与心疼,活像一只犯了错,正在拼命摇尾巴的小狗。 白沐月稳住身形,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她並没有理会弟弟递过来的丝帕,而是抬起眼,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你还有脸问”的愤怒与无奈。 “你说呢?” 她的声音,因为疲惫,而带著一丝沙哑。 “如果不是你这个惹祸精,非要去招惹那个煞星,我会在这里累得像条狗一样吗?” “白星星,我警告你,你再敢给我惹出这种事,看我回去了,怎么跟爹爹说!” “到时候,禁你足,扣你灵石,让你天天在家里抄写阵法总纲!” 白沐月越说越气。 一想到自己堂堂白家大小姐,南阳城有名的阵法天才,现在却要像个苦力一样,为一个外人布置阵法,她心里就堵得慌。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不爭气的弟弟! “別別別!” 一听到要被禁足,还要抄写那比城墙还厚的阵法总纲,白星星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他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的笑容,諂媚到了极点。 “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女帝胸中能跑马,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他一边说著,一边殷勤地用丝帕,轻轻地擦拭著白沐月额角的汗珠,动作轻柔得像是生怕弄疼了她。 看著他这副没皮没脸的模样,白沐月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夺过丝帕,自己擦了擦脸。 “德性!” 白星星见状,知道姐姐的气已经消了,胆子顿时又大了起来。 他贼兮兮地凑到白沐月身边,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兮兮的表情。 “姐。” “嗯?” 白沐月懒得理他。 “那个……你有没有觉得,这事儿……它未必是一件坏事啊?” 白星星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著,小声说道。 听到这话,白沐月擦汗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转过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弟弟。 “你脑子被驴踢了?” “还是说,你被那个秦枫打了一顿,打傻了?” “我们被人强行掳来当苦力,储物袋里的东西都被搜刮一空,你管这叫……不是坏事?” 她简直要被自己这个弟弟的奇葩思路给气笑了。 “哎呀,姐,你听我说完嘛!” 白星星急了,连忙拉住了她的衣袖。 “你换个角度想啊!”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对不对?” “我这……我这叫『不挨打不相识』!” 他嘿嘿一笑,脸上非但没有半点屈辱,反而带著一丝莫名的兴奋。 “姐,你仔细想想。” “那个秦枫……哦不,是秦大爷!” “他是什么人?” 白星星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敬畏。 “他一出手,百宝阁的王富贵,直接被他打成了死狗!” “城卫军大统领李虎,神藏境六重的高手,在他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直接被废了修为!” “就连城主李伟君,那个南阳城真正的土皇帝,最后都得客客气气地,把他请进城主府,封为统领!” “姐!这说明什么?” 白星星的声音,激动得都有些颤抖了。 “这说明,秦大爷他……他是一条真正的猛龙啊!” “是一条,我们南阳城这口小池塘,根本就容不下的真龙!” 白沐月彻底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那个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弟弟,说的……竟然全都是事实! 而且,这个角度…… 这个她从未思考过的角度,此刻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脑中的迷雾。 只听白星星的声音,继续在她的耳边响起,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与篤定。 “姐,以前我们白家,在南阳城算是顶尖了吧?可那又怎么样?见了城主府的人,不还是得客客气气?” “可秦大爷呢?他直接把城主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城主还得赔著笑脸,送上大把的资源!” “这种人物,我们以前想巴结,都找不到门路!” “现在,虽然过程是屈辱了点,但我们好歹是跟他搭上线了啊!” “你想想,要是我们能趁著这个机会,和他交好……” 白星星的眼睛,亮得嚇人。 “那我们白家,以后在南阳城,岂不是……可以横著走了?” “这……这是一场天大的机缘啊!” 轰! 白沐月的大脑,一片空白。 机缘? 將一场堪称奇耻大辱的胁迫,说成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这个想法,太过荒谬,太过离奇! 可偏偏,当她顺著白星星的思路,仔细地,深入地想下去时,一颗心,却不受控制地,“怦怦”剧烈跳动了起来。 是啊…… 秦枫这个人,就像一颗突然划破夜空的彗星,以一种所有人都无法理解,无法阻挡的姿態,强势崛起! 他的潜力,他的实力,他的手段……都远远超出了南阳城这个层次的想像。 与这样的人物为敌,绝对是噩梦。 可若是……能与他成为朋友呢?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发芽,便再也无法遏制。 白沐月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弟弟,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错愕。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看似一无是处的弟弟,在某些方面,竟然有著一种野兽般敏锐的直觉。 他或许看不懂高深的阵法,或许修炼天赋平平。 但是,他懂得……审时度势! 懂得……趋吉避凶! 懂得……在危机之中,嗅到那一丝转瞬即逝的,名为“机缘”的味道! 就在姐弟二人,心思各异,陷入沉默之际。 “吱呀——” 一声轻响。 不远处,那扇通往秦枫臥房的木门,缓缓地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姐弟二人,心头同时一凛,下意识地,齐齐转头望了过去。 月光下。 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正是秦枫。 然而。 当白沐月看清秦枫此刻的模样时,她那双美丽的眸子,却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愕与不解。 只见月光下的秦枫,状態……非常奇怪! 甚至可以说是,诡异! 他的脸色,苍白得有些过分,是一种毫无血色的,仿佛大病初癒般的惨白。 他的脚步,也显得有几分虚浮。 从门口走到院子里的这短短几步路,他走得竟然有些不稳,甚至在出门的时候,身体还下意识地,扶了一下门框。 那模样,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精气神被彻底掏空的凡人,虚弱到了极点。 可是! 这仅仅是视觉上的感受! 在白沐月这位阵法师,这位对灵气波动极为敏感的修士感知中,此刻的秦枫,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他周身的气息,非但没有半点衰弱,反而……比之前更加强大了! 强大了不止一筹! 如果说,之前的秦枫,是一座內敛的,深不可测的火山。 那么此刻的他,就像是火山刚刚经歷了一场小规模的喷发! 虽然外在的“山体”显得有些残破,但其內里蕴藏的,那股毁灭性的,狂暴的能量,却更加活跃,更加汹涌澎湃! 他体內的气血,更是旺盛得如同奔腾咆哮的大江大河! 隔著老远,白沐月甚至都能隱约听到,从他体內传来的,那如同战鼓擂动般的“咚咚”心跳声! 强大! 前所未有的强大! 这种感觉,极其的矛盾! 一个人的气息,明明暴涨了一大截,为何看上去,却像是…… 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硬生生榨乾了?! 白沐月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绞尽脑汁,也无法理解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究竟是怎样一种霸道绝伦的功法,才能造成如此极端,如此矛盾的修炼效果? 在增强实力的同时,竟然还要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 简直闻所未闻! “阵法,布置得如何了?” 就在白沐月心神剧震之际,秦枫那略带几分沙哑,透著一丝疲惫的声音,缓缓地响了起来。 第134章 赌一个未来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34章 赌一个未来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了白沐月和白星星的心头。 姐弟二人的身体,同时一僵。 尤其是白星星,他刚刚才膨胀起来的胆子,瞬间就被这一句平淡的问话给戳破了。 他脸上的得意与兴奋,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与畏惧。 他下意识地,又往自己姐姐的身后缩了缩。 白沐月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她不敢再胡思乱想,连忙收敛心神,对著秦枫的方向,恭敬地躬身一礼。 “秦……秦公子。” 她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是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您吩咐的两座三阶阵法,聚气阵与养魂阵,都已经……布置完毕了。” 说完,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阵法已经激活,隨时可以运转,还请……请公子过目查验。”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微微垂著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复杂神色。 身为南阳城第一天才阵法师,她对自己亲手布置的阵法,有著绝对的自信。 但不知为何,面对眼前这个浑身都透著诡异的男人,她心里,却没来由地,生出了一丝忐忑。 仿佛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技艺,在他面前,不过是孩童的涂鸦,不值一提。 秦枫的目光,淡淡地扫了过来。 他没有动。 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分毫。 他只是微微抬起眼帘,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平静地注视著院中那两座光华流转的大阵。 “嗡……” 一股无形的,却又磅礴浩瀚的神念之力,如同决堤的潮水,瞬间从秦枫的眉心涌出! 剎那间,白沐月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给笼罩了! 那感觉,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渺小,无助,隨时都有可能被倾覆! 她脸色一白,心神剧震! 好……好强大的神念! 这股神念的强度,绝对不是一个神藏境一重的修士能够拥有的! 甚至,比她见过的,爷爷白章那神藏九重的神念,还要凝练,还要……霸道! 然而,秦枫的神念,並没有在她身上停留。 它只是如微风拂过水麵般,一扫而过,便径直笼罩向了那两座大阵。 下一刻。 秦枫的脑海中,整个阵法的结构,瞬间变得清晰无比,纤毫毕现! 一道道阵纹的走向,一枚枚灵石的方位,一股股灵气的流转……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掌上观纹般,被他洞悉得一清二楚。 “嗯?” 仅仅是片刻的探查,秦枫的眼中,便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这阵法…… 不简单! 秦家后院,原本也有一座炼丹房,里面就布置著一座三阶的聚气阵。 可那座阵法,与眼前白沐月布置的这座相比…… 简直就是云泥之別! 是真正的,小巫见大巫! 无论是阵纹的复杂程度,还是灵气运转的效率,都完全不在一个层级上! 秦枫的神念,沉入阵法之中,细细地感知著。 他发现。 这座聚气阵,不仅仅是单纯地匯聚天地灵气。 它在匯聚灵气的过程中,竟然还附带了一种……“提纯”的效果! 那些被牵引而来的天地灵气,在流入阵法核心之前,会经过数道特殊阵纹的过滤与洗炼。 其中驳杂的,狂暴的能量,会被自动剥离出去。 最终匯聚到阵法中心的,是最为精纯,最为温和的本源灵气! 用这种灵气来修炼,效果至少是寻常聚气阵的一倍以上!而且还不会有任何杂质沉积的隱患! 除此之外。 这座阵法的结构,极为稳固。 其核心区域,甚至还被白沐月巧妙地,布置下了一道微型的“自我修復”阵纹。 即便阵法在运转过程中,出现了些许的能量紊乱,或者细微的阵纹损伤,这道修復阵纹,也能够在第一时间,自行进行弥补和修正。 这大大延长了阵法的使用寿命,也保证了其运转的稳定性。 “了不起。” 秦枫在心中,暗暗讚嘆了一句。 这种手段,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三阶阵法师的范畴了。 这看似是一座三阶上品的阵法,但实际上,它的根基,它的构思,它的许多细节处理…… 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四阶阵法的门槛! 难怪,这白沐月,能被称之为南阳城百年不遇的阵法天才。 这份造诣,名不虚传! 秦枫缓缓收回了神念。 他那张苍白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很好。” 他开口了,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认可。 “阵法,我很满意。” 听到这句评价,白沐月那颗一直悬著的心,终於重重地落了地。 她感觉自己紧绷的香肩,都在这一刻,彻底垮了下来。 能得到这个煞星的一句认可,竟是如此的不容易。 白星星更是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大口气,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你们,可以走了。” 秦枫的下一句话,更是如同一道天外纶音,传入了姐弟二人的耳中。 可以……走了? 白沐月猛地抬起头,美眸之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白星星更是夸张,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在地上,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就……就这么简单? 不用再付出別的代价了? 不用再被狮子大开口,勒索更多的资源了?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 让他们一时间,甚至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们是真怕了。 是真的怕秦枫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在阵法布置好之后,又提出什么更加苛刻,更加离谱的要求。 毕竟,以他们现在砧板上鱼肉的处境,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然而,就在白星星已经迫不及待,拉著自己姐姐的衣袖,准备脚底抹油,赶紧开溜的时候。 白沐沐,却做出了一个让他目瞪口呆的举动。 她非但没有走,反而,向前,迈出了一小步。 “姐?!” 白星星嚇得魂都快飞了,压低声音,惊恐地叫了一声。 你疯了?!还不快跑?! 白沐月却没有理会他,而是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通体莹白,散发著淡淡灵气波动的玉佩。 她双手捧著玉佩,再次对著秦枫,恭敬地躬身。 “秦公子。” 她的声音,比之前要镇定了许多,也清脆了许多。 “此番多谢公子手下留情,小女子感激不尽。” “这枚玉佩,是小女的传信灵玉。” “您日后在使用这套阵法时,若有任何问题,只需注入一丝灵力,小女便能立刻感知到,隨时可以过来,为您进行维护和调试。” 白沐月抬起头,清澈的眸光,迎上了秦枫那略带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的躲闪。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当然,若是公子日后,还需要布置其他阵法,也……也可以隨时通过它,联繫小女。” “无论何种阵法,只要在小女能力范围之內,必当全力以赴!” 这话一出。 不只是白星星。 就连秦枫,眼中都闪过了一抹真正的惊讶。 他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这个女子。 上道。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上道了。 她很清楚,今天这件事,看似是结束了,但梁子,其实已经结下了。 与其日后提心弔胆,生怕自己哪天心情不好,又找上白家的麻烦。 倒不如,主动示好,將这份“恶缘”,想办法,转化为一份“善缘”。 这块传信灵玉,就是她递过来的,一根橄欖枝。 它代表的,不仅仅是阵法的售后服务。 更是一种姿態。 一种……化干戈为玉帛,寻求深度合作的姿態。 有意思。 秦枫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去接那块玉佩,而是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她。 仿佛要將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看个通透。 白沐月被他看得心头髮毛,手心,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但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因为,她在秦枫的眼中,没有看到杀意,也没有看到嘲弄,只看到了一种……欣赏。 果然! 弟弟那个看似荒谬的想法,是对的! 与这样的真龙为敌,是取死之道! 而若是能与他交好,哪怕只是攀上一丝一毫的关係,对整个白家而言,都將是一场难以想像的机缘! 就在秦枫以为,这就是她的全部诚意时。 他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女人的魄力。 只见白沐月,再次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继续开口说道。 “秦公子。” “之前之事,是我白家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公子,我姐弟二人被您惩戒,是罪有应得。” “那些灵材,权当是……给我那不成器的弟弟,买个教训的赔罪礼。” 她的话,说得极为诚恳,將姿態放到了最低。 她先是將之前的一切,定义为了“赔罪”。 紧接著,她话锋一转,美眸之中,闪烁著一种惊人的光彩。 “但……赔罪归赔罪。” “小女,还想为白家,交秦公子这个朋友!” “明日一早,小女会亲自登门,为公子送上一批修炼资源。” “这批资源,与之前的赔罪无关。” “只为……能与公子,结个善缘!” 秦枫绕有兴趣的看著白沐月。 他笑了。 发自內心地笑了。 那笑容,驱散了他脸上些许的病態苍白,让他整个人,都多了一丝別样的魅力。 好一个白沐月! 好一个“赔罪归赔罪,交朋友归交朋友”! 她竟然能將这两件事,分得如此清楚! 这份心性,这份果决,这份眼光…… 实在是,不像是一个养在温室里的家族大小姐! 她清楚地知道,之前的勒索,是被动的,是屈辱的。 而现在,她主动送上门的,才是真正的人情,是真正的投资! 这份投资,投的不是现在的秦枫。 而是未来的,那个连她自己都无法想像,会成长到何种地步的秦枫! “好。” 秦枫缓缓开口,只说了一个字。 他伸出手,动作看似缓慢,却不容拒绝地,从白沐月的手中,取过了那枚温润的传信灵玉。 入手冰凉,还带著一丝少女的体温。 “我等著。” 秦枫看著她,又说了三个字。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仿佛蕴含著千钧之力! 它代表著,他接受了这份善缘! 他认可了白家的这份投资! 白沐月闻言,那张绝美的俏脸上,终於绽放出了一抹如释重负,又发自內心的动人笑容。 如雨后初晴,月下海棠,美得不可方物。 “那……小女子,便不打扰公子休息了。” 她盈盈一拜,拉起还在发懵的弟弟。 “我们,告辞。” 说完,她再不犹豫,转身便带著白星星,快步离开了这座让她心惊胆战了一整晚的秦家小院。 直到走出秦家大门,拐过街角,再也看不到那座院落。 白星星才终於回过神来,他猛地甩开姐姐的手,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 “姐!你是不是傻了啊!我们好不容易才脱身,你为什么还要主动去送东西给他?那可是修炼资源啊!不是大白菜!” 白沐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自己这个依旧没开窍的弟弟。 她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星星,你觉得,一条即將腾飞於九天之上的真龙,会在意你鱼塘里的几条小鱼吗?” 白星星愣住了。 “他不会在意。” 白沐月看著秦家的方向,美眸中,异彩连连。 “但是,他会记住,在他还未彻底腾飞之前,是哪条小鱼,主动跃出水面,为他献上了自己最肥美的鳞片。” “这份情,远比他日后富有四海之时,你再送上整片鱼塘,要珍贵得多!” 说完,她不再理会陷入沉思的弟弟,径直朝著白家的方向走去。 夜风,吹起了她的裙摆。 她知道。 今夜,她为白家,下了一场有史以来,最大,也最疯狂的赌注。 赌的,就是一个名为“秦枫”的未来! 第135章 为了男人的尊严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35章 为了男人的尊严 夜风,微凉。 吹动著院中那两座大阵流转的光华,也吹起了秦枫额前几缕被汗水浸湿的黑髮。 白家姐弟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深处,只留下淡淡的馨香,还縈绕在空气之中。 整个秦家后院,重归寂静。 秦枫缓缓转身,那双深邃的眸子,再一次落在了那两座巧夺天工的阵法之上。 这一次,他的目光中,没有了审视,没有了戒备。 只剩下了,纯粹的欣赏。 嗡—— 神念如水,再次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轻柔地,覆盖了整座大阵。 这一次,他不再是如將军检阅军队般,带著挑剔与审判的意味。 更像是,一位技艺高超的琴师,在抚摸一架旷世名琴。 他的神念,顺著每一道阵纹的脉络,缓缓流淌。 感受著那一道道阵纹之中,所蕴含的,属於白沐月的灵性与巧思。 他能“看”到,天地间的灵气,是如何被那聚气阵的纹路,温柔而又霸道地,从四面八方牵引而来。 它们像是乳燕归巢般,匯聚,盘旋。 然后,在进入阵法核心之前,又被一层层精妙绝伦的过滤法阵,洗去铅华,剥离杂质。 最终,化作了最为精纯、最为温润的本源灵气,如同一条缓缓流淌的玉色溪流,在阵眼之中静静地等待著主人的汲取。 而在另一边。 那座养魂阵,则散发著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它不似聚气阵那般,主动地向外汲取。 它更像是一个……温床。 一个用最纯净的月华之力与灵石本源,精心构筑而成的,神魂的温床。 阵法运转之时,无形的波动瀰漫开来,带著一种安寧、静謐、滋养万物的气息。 秦枫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因为连续“苦战”而略显疲惫的神魂,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剎那,都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呻吟。 仿佛是久旱的禾苗,终逢甘霖。 “好,很好,非常好!” 秦枫的嘴角,终於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毫不掩饰的满意与喜悦。 有了这两座大阵…… 简直是如虎添翼! 聚气阵,可以源源不断地提供最精纯的灵气。 对於他这具“九日玄阳道体”而言,简直就是最完美的修炼加速器! 他的恢復力,他的修炼速度,都將在这座大阵的加持下,再次飆升到一个骇人听闻的境地! 而对於妹妹秦月来说,更是意义非凡。 “玄冰玉剑体”的觉醒,需要海量的资源。 有了这座大阵,便能源源不断地为她提供温养肉身,稳固本源的能量,为日后的彻底觉醒,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至於那座养魂阵…… 秦枫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道绝代风华的身影。 那道身影,清冷如九天神女,孤傲如万古女帝。 正是他的师尊,武神韵。 师尊的神魂,在乾元混沌塔中沉睡万年,本源亏损严重。 这座三阶顶尖,甚至半只脚踏入四阶的养魂阵,无疑能极大地,加快她神魂本源的恢復速度! 一想到这里,秦枫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妹妹的身体稳住了。 自己的修炼环境,也得到了天翻地覆的改善。 就连师尊的恢復,也…… 等等! 师尊的恢復?! 秦枫脸上的笑容,忽然间,僵住了。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硬生生按下了暂停键。 他的表情,开始变得……诡异。 灿烂的笑容,一寸寸地,从他脸上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有惊惧,有无奈,有……一丝无法掩饰的……苦涩。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舌尖,泛起一股黄连般的味道。 他缓缓地,抬起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不…… 不对劲! 大大的不对劲! 师尊她老人家的神魂恢復速度…… 还需要这养魂阵来加持吗? 不需要了啊! 根本就不需要了啊! 她现在恢復神魂能量的速度…… 何止是快? 简直就是…… 离谱! 是那种,完全超出了秦枫理解范畴的,指数爆炸般的……飆升! 秦枫的脑海中,闪过武神韵那张清冷绝艷,顛倒眾生的脸。 平日里。 师尊她,总是那般温温柔柔,端庄典雅,话语不多,却字字珠璣,充满了无上强者的智慧与从容。 那气质,那风韵,简直就是“高冷”与“圣洁”的完美化身。 可…… 那他妈的,都只是表象啊! 秦枫一想到两人“双修”时的场景,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每次一开始修炼…… 师尊她…… 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不! 是变了头……兽! 一头沉睡了万年,刚刚从飢饿中甦醒过来的,绝世凶兽! 狂野! 霸道! 充满了无法抗拒的侵略性! 最开始的时候,还算正常。 两人进入乾元混沌塔,双修个几次,也就罢了。 秦枫虽然感觉有些疲惫,但凭藉著“九日玄阳道体”那变態的恢復力,倒也还能勉强支撑。 可慢慢的…… 事情就开始不对劲了。 隨著师尊的神魂,越来越凝实。 隨著她的本源,恢復得越来越多。 她…… 就好像是打开了某个尘封已久的开关! 从最开始的几次。 慢慢地,变成了十几次。 再后来,是二十几次,三十几次! 到如今…… 进去一次,修炼的次数…… 已经接近,甚至……偶尔会突破…… 上百次! 上百次啊! 那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生產队的驴,也不敢这么用啊! 更要命的是! 乾元混沌塔內的时间流速,和外界是完全不同的! 外面,仅仅过去了两个时辰。 可是在塔內…… 却是过去了,整整两日! 两天两夜! 不眠不休! 昏天黑地! 除了修炼,还是修炼! 如果不是他敏锐地感知到,外界白沐月布置的阵法,已经接近尾声,气息趋於圆满…… 如果不是他当机立断,以“需要出来查验阵法”为藉口,强行中断了修炼…… 他可以肯定! 师尊她,绝对!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自己离开! 秦枫到现在,还清晰地记得。 自己提出要离开时,师尊那恋恋不捨,甚至带著一丝幽怨的眼神。 她那绝美的红唇,微微抿著。 那双平日里清冷如秋水的凤眸之中,此刻,却像是燃著两簇……绿色的火焰! 那眼神…… 就好像…… 就好像在回味一道无上美味! 又好像,是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九尾天狐,看著一只马上就要飞走的,肥美烧鸡! 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 別走! 为师……还没尽兴! 一想到这里,秦枫就感觉自己的腰眼,又开始隱隱作痛了。 他扶著额头,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自己这具引以为傲的“九日玄阳道体”…… 这生生不息,號称永远不会枯竭的气血…… 在这两天两夜,上百次的“神魂交融”与“本源互补”的修炼中…… 差点! 就真的,被榨乾了! 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滴都不剩的那种! 他现在之所以脸色苍白,气若游丝,根本就不是为了给妹妹炼化寒毒耗损的! 那点消耗,对於“九日玄阳道体”而言,睡一觉就能补回来! 他这副模样,完完全全,就是被师尊给……“修炼”出来的啊! 秦枫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座散发著柔和光晕的养魂阵。 他脸上的苦笑,愈发浓郁了。 还养魂? 给师尊养魂? 別开玩笑了! 师尊她老人家的神魂,现在哪里还需要外物来滋养? 光是靠著和他双修,汲取他“九日玄阳道体”的本源阳气…… 她那神魂的凝实速度,就已经够恐怖了! 现在…… 已经不是恐怖了。 是……恐怖到变態了! 秦枫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前路一片灰暗。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自己必须,要儘快地,提升实力! 必须! 眼下。 自己还仅仅只是,神藏境一重天。 面对师尊那万年女帝的神魂衝击,就已经快要顶不住了! 每次双修,都处於被动,被压制,被……予取予求的境地!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再这么下去,自己这个做徒弟的,还有半点尊严可言吗?! 必须得赶紧提升境界! 神藏二重! 神藏三重! 乃至……真血境! 他倒不是奢望著,有朝一日,能够反过来压得住师尊。 毕竟,那可是曾经叱吒诸天,脚踩神魔的妖族女帝! 他只是…… 只是希望…… 下一次双修的时候,场面…… 起码,不能再是一边倒了啊! 那样,真的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秦枫握紧了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发出一阵“咔吧”的脆响。 他的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熊熊的斗志! 为了实力! 更为了……男人的尊严! 他必须,变强! 第136章 肾心不稳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36章 肾心不稳 那股为了男人尊严而燃起的熊熊斗志,终究还是被身体深处传来的,那如同潮水般汹涌的疲惫感,给无情地浇灭了半截。 秦枫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口气息,带著一丝丝还未散尽的,属於妖族女帝的幽兰体香,以及……一丝丝让他腰眼发酸的,刻骨铭心的记忆。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强行將脑海中那道顛倒眾生的绝色身影给甩了出去。 再想下去,他怕自己会道心不稳。 不! 是肾心不稳! 秦枫转身,不再去看那两座大阵。 月光如水,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他迈开脚步,朝著后院深处,那间属於妹妹秦月的小屋走去。 脚步,有些虚浮。 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在轻微地打著颤。 那不是灵力耗尽的虚弱。 而是纯粹的,来自於肉体层面的……透支。 “该死的!” 秦枫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脸上满是无可奈何的苦涩。 想他秦枫,身负混沌血脉,执掌乾元混沌塔,更拥有號称生生不息,气血如烘炉的“九日玄阳道体”! 这是何等逆天的体质? 就算是跟一头纯血的太古凶兽幼崽角力三天三夜,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可现在…… 他却被自己那美艷绝伦,却又凶猛如虎的师尊,在短短“两天两夜”的“教学”之中,榨得……差点连路都走不稳了。 这说出去,谁信? 简直是奇耻大辱! 秦枫咬了咬牙,眼神中的斗志,再次凝聚。 变强! 必须变强! 下一次! 下一次双修,自己一定要…… 最起码! 最起码也要坚持到“第三天”! 不! 是第四天! 他一边在心中给自己立著“军令状”,一边拖著疲惫的身躯,来到了那间熟悉的小屋前。 屋子里,还亮著一盏昏黄的油灯。 灯光透过窗纸,洒在地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晕。 秦枫那因为“双修后遗症”而略显烦躁的心,在看到这片光晕的剎那,瞬间便安寧了下来。 这里,是妹妹的房间。 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也是最柔软的牵掛。 他放轻了脚步,如同狸猫一般,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门前。 他没有敲门。 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將那扇虚掩著的木门,推开了一道缝隙。 他想看看,小丫头睡了没有。 然而。 当他透过门缝,看清屋內的景象时,整个人,却瞬间愣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脸上,写满了愕然。 只见。 在那盏昏黄的油灯下。 房间的正中央。 一道小小的,瘦弱的,却又倔强无比的身影,正扎著一个……姿势无比古怪的马步。 是秦月! 小丫头並没有睡觉! 她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布衣,小脸紧绷,神情专注到了极点。 那双原本总是因为病痛而显得黯淡无光的眸子,此刻,在灯火的映照下,却亮得惊人! 仿佛有两簇小小的火焰,在其中燃烧! 她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 几缕被汗水打湿的髮丝,黏在了她光洁的额角。 双腿,在微微地颤抖著。 显然,她已经坚持了很长一段时间。 可即便如此,她的腰背,依旧挺得笔直! 就像是一株,迎著风雪,绝不弯折的小小松柏! 秦枫的目光,落在了妹妹的脸上。 然后,就再也移不开了。 他忽然发现。 妹妹…… 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之前的秦月,虽然五官精致,如同一个瓷娃娃般惹人怜爱。 但常年被玄冰寒毒折磨,她的脸色,总是带著一种病態的苍白,嘴唇也没有丝毫血色。 整个人,就像是一朵隨时都会在风雨中凋零的娇弱花朵,让人看著就心疼。 可现在…… 不一样了! 完全不一样了! 经过他以“九日玄阳道体”的本源气血,配合那两枚四阶神丹的滋养。 寒毒,被彻底镇压! 她体內亏损的气血,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补充! 此刻的她,小脸蛋上,再也没有了那种令人心碎的苍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健康而又自然的,红扑扑的顏色。 就像是…… 熟透了的水蜜桃。 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捏一捏。 她的呼吸,也变得绵长而有力。 一呼一吸之间,自有一股淡淡的韵律。 那不再是以前那种,气若游丝,仿佛隨时都会断掉的微弱气息。 而是一种,充满了生命力的,蓬勃的律动! 灯光下。 那张原本就精致得无可挑剔的小脸,因为这股充盈的气血点缀,更是显得……可爱到了极点! 漂亮! 不! 已经不能用漂亮来形容了。 是……灵动! 就像是一个被注入了灵魂的,最完美的瓷娃娃! 秦枫的心,一下子就化了。 他站在门口,痴痴地看著,嘴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 所有的疲惫。 所有的烦恼。 所有的,关於“男人尊严”的纠结。 在看到妹妹这副健康、可爱、又努力的模样时,统统都……烟消云散了! 值了! 一切,都值了! 不过…… 当秦枫的目光,从妹妹那可爱的小脸上,缓缓下移,落到她那“马步”上时。 他嘴角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然后,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 这扎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马步? 这东西能叫马步?! 只见小丫头双腿分开的距离,倒是勉强够了。 可那膝盖…… 几乎是笔直的! 根本就没有弯下去! 她的上半身,为了保持平衡,使劲地往前倾。 那小屁股,却又使劲地往后撅著。 整个身体,形成了一个极其诡异而又滑稽的“s”形。 两只小拳头,倒是在腰间握得紧紧的。 可那姿势…… 与其说是在扎马步,倒不如说…… 更像是一只,正在努力学著直立行走的……小鸭子! “噗……” 秦枫一个没忍住,差点就笑出了声。 他赶紧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肩膀,却在剧烈地抖动著。 太可爱了! 实在是太可爱了! 他强忍著笑意,又仔细地看了一会儿。 越看,越是哭笑不得。 这马步,可以说,没有一个地方是標准的! 错得……离谱! 错得……清新脱俗! 错得……自成一派! 可偏偏。 看著妹妹那一本正经,无比严肃的小表情。 看著她那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的小脸。 秦枫的心中,却又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以及……一丝丝的,心疼与欣慰。 这傻丫头…… 她这是在…… 学著自己小时候的样子,在修炼吗? 秦枫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许多年前。 那时候。 父亲还在。 他也还是个,刚刚踏上修行之路的懵懂少年。 父亲秦开山,就是这样,手把手地,教他扎马步,教他打熬力气。 而那个时候。 小小的月儿,就总是喜欢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托著腮帮子,安安静静地看著。 一看,就是一下午。 原来…… 她都记在心里了。 秦枫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他不再隱藏自己的身形,轻轻地,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吱呀——” 一声轻响,打破了房间的寧静。 秦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身体一晃,那本就不標准的“小鸭子马步”,瞬间就散了架。 “哎呀!” 小丫头惊呼一声,眼看著就要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就在这时。 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及时地伸了过来,轻轻地托住了她的后背。 熟悉的气息,涌入鼻尖。 秦月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 她的小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 像是被火烧了一样,一直红到了耳根。 “哥……哥哥!” 她的声音,细若蚊吶,充满了窘迫和不好意思。 自己“偷练”的样子,居然被哥哥给……看光了! 太……太丟人了! 秦枫看著妹妹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可爱模样,脸上的笑意,再也绷不住了。 他轻笑出声,声音中,充满了宠溺。 “我们家的小月儿,这是在做什么呢?” 他故意明知故问,语气中带著一丝揶揄。 “我……我……” 秦月支支吾吾了半天,小脑袋都快埋到胸口里去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想修炼……” “修炼?” 秦枫挑了挑眉,继续逗她。 “哦?那你这是练的什么神功啊?姿势如此……別致,哥哥我,可是闻所未闻啊!” “哎呀!哥哥你別取笑我了!” 秦月终於受不了了,她抬起头,羞恼地跺了跺脚,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都泛起了一层水雾。 她鼓著腮帮子,有些委屈,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我……我就是想……想早点变强,不想再当哥哥的累赘了……” “我看……我看到哥哥现在每天都那么辛苦……” “我就想,我也要修炼,以后,就可以帮哥哥的忙了……” “可是……可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修炼……” “就……就想起来了,小时候,爸爸指点哥哥修行的时候,就是从这些锻炼身体的招式开始的……” “所以……所以我就……瞎练来著……” 说到最后,“瞎练”两个字,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充满了不自信。 小丫头的一番话,断断续续。 却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秦枫的心坎上。 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与……深深的自责。 他一直以为,自己將妹妹保护得很好。 可他却忘了。 这个看似柔弱的妹妹,內心深处,是何等的坚强,何等的……懂事。 她將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知道他的辛苦,知道他的压力。 所以。 她才会在身体刚刚好转的第一时间,就迫不及待地,想要为他分担。 哪怕,她用的方式,是如此的笨拙。 哪怕,她练的招式,是如此的可笑。 可那份心意…… 却比这世上任何神功秘法,都要来得……珍贵! 秦枫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揪了一下。 又酸,又胀,又暖。 他伸出手,不再是逗弄,而是无比温柔地,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 他的声音,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柔和。 “傻丫头。” “你说什么胡话呢。” “你什么时候,是哥哥的累赘了?” “你,是哥哥在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啊。” 秦枫凝视著妹妹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说道: “保护你,是哥哥这辈子,最重要,也是最幸福的事情。” “以前是。” “现在是。” “將来,也永远都是。” 温情的话语,在小小的房间里迴荡。 秦月听著,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著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 看著妹妹那懂事又坚强的模样,秦枫的心中,愈发怜爱。 第137章 妹妹的选择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妹妹的选择 秦枫的心,彻底被融化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柔软。 他抬起手。 宽厚温热的掌心,轻轻地,覆上了妹妹光洁的额头。 將那层细密的香汗,一点一点,温柔地拭去。 “傻丫头。” 他轻声说著,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 那是被妹妹的懂事,给深深触动后的,情感的余波。 秦月仰著小脸,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那眼神里,有依赖,有孺慕,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坚定”的光。 秦枫拉起她冰凉的小手,將她扶到了床边坐下。 “月儿。” 他与妹妹並肩而坐,目光平视著前方那跳跃的烛火,语气却变得无比郑重。 “既然你想修炼,想走上这条路。” “那么,哥哥现在,就给你两个选择。” 秦月闻言,小小的身子瞬间坐得笔直,耳朵也竖了起来,神情专注到了极点。 她知道,这,將是决定她一生命运的时刻! 秦枫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缓缓开口。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第一条路。” 他的声音很沉,很稳。 “哥哥这里,有一门名为《万载玉髓淬身诀》的功法。” “这门功法,讲究的是一个『稳』字。” “修炼的过程,会如同温水煮茶,稳扎稳打,循序渐进。” “它能最大限度地开发你的『玄冰玉剑体』,同时,几乎没有任何风险。” “你会一步一个脚印地变强,安安稳稳,顺顺利利。” “哥哥会为你铺好所有的路,为你扫清所有的障碍。” “你只需要……” 秦枫的话,还没有说完。 “我不要。” 一道清脆,却又斩钉截铁的声音,在他的身旁,骤然响起! 是秦月! 秦枫微微一怔,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妹妹。 只见小丫头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她的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那双原本应该盛满天真烂漫的眸子里,此刻,却燃烧著一簇,名为“不甘”的火焰! “哥哥。” 她看著秦枫,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地说道: “我选择第二条路。” 那看似幼稚的小脸上,此刻,竟写满了与她年龄完全不符的,惊人的坚毅! 就仿佛,她不是在做一个选择。 而是在,宣告一个,早已在心中盘桓了无数个日夜的,神圣誓言! 秦枫看著她这副模样,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伸出手,习惯性地就想去揉妹妹的脑袋。 却被小丫头,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偏头躲开了。 “嗯?” 秦枫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写满了愕然。 这丫头…… 今天,这是怎么了? “月儿,你……” 他有些好笑地开口道: “我还没说第二条路是什么样的呢。” “甚至,我都没说,有没有第二条路。” “你就这么选了?” “万一第二条路,是条死路呢?” 他本意是想逗逗妹妹,让她別那么紧张。 可秦月,却根本没有理会他的玩笑。 她只是摇了摇头。 那双明亮的眸子,死死地,盯著秦枫的眼睛。 仿佛要將自己的决心,烙印进哥哥的灵魂深处。 “不用说。” 她的声音,依旧清脆,却带著一丝微微的颤抖。 那不是害怕。 是兴奋! 是对未来的,无限渴望! “安安稳稳……” 秦月咀嚼著这四个字,嘴角,竟勾起了一抹,自嘲的弧度。 “安安稳稳,就意味著平平庸庸。” “意味著,永远只能躲在哥哥的身后,看著哥哥一个人,去面对所有的风雨,所有的危险!” “意味著,当哥哥浴血奋战的时候,我只能躲在安全的地方,无助地祈祷!” “意味著,我將永远,都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拖累哥哥的……小废物!” “我不要!” “我不要那样的未来!” “我不想那样!” 小丫头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说道最后,“小废物”三个字出口时,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秦枫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他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不见。 他从未想过。 自己一心一意,想要给予妹妹的,那份最安稳的保护。 在妹妹自己的眼中,竟会是……如此不堪的“枷锁”! “我想像哥哥一样!” 秦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自己激盪的心绪,声音,却愈发响亮! 她的目光,灼热得,像是一团火! 秦枫闻言,心中一动,下意识地问道: “我?” “我什么样?” 秦月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张倔强的小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名为“心疼”的情绪。 “哥哥能在短短的时间內,拥有这么强的实力,一定……一定吃了很多很多苦吧?” “月儿虽然不懂修炼,也不知道哥哥是怎么修炼的……” “但月儿知道。” “哥哥走的这条路,一定……非常非常的不容易!” “一定,充满了血与火,充满了……常人无法想像的艰辛与危险!” 轰! 秦月这番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秦枫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妹妹。 看著她那双清澈见底,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毫无徵兆地,从他心底最深处,汹涌而出! 瞬间,便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 温暖! 前所未有的温暖! 一直以来。 他身负血海深仇,背负著寻找父母的重任。 他执掌混沌塔,与那高高在上的妖族女帝为伴。 他一个人,在黑暗中踽踽独行。 他將所有的苦,所有的累,所有的伤,都自己一个人扛。 他从不曾,对任何人,说起过半分。 他以为,没有人会懂。 可他错了。 大错特错! 懂他的人。 一直,就在他的身边! 他的妹妹。 这个他一直以为,需要自己用生命去守护的,柔弱的妹妹。 她,什么都懂! 秦枫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他伸出手。 这一次,秦月没有再躲。 那只宽厚的大手,终於,落在了她的小脑袋上。 轻轻地,揉了揉。 动作,是那样的温柔。 仿佛,是在触碰一件,世间最珍贵的稀世珍宝。 “傻丫头……”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哽咽。 被妹妹理解的这份温暖与感动,竟比他突破境界时,还要来得……汹涌澎湃! 得到了哥哥的肯定。 秦月那紧绷的小脸,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 但那笑容,很快,便被更加浓烈的,一往无前的决然,所取代! 她上前一步。 小小的身体,几乎要贴到秦枫的怀里。 她抬起头。 那张稚嫩的小脸,与秦枫的脸,相距,不过咫尺! 秦枫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妹妹那温热的,带著一丝丝奶香的呼吸。 以及,那双眸子里,所倒映出的,自己那张……略显错愕的脸。 然后。 他便听到了一段,让他此生此世,都永生难忘的话语! “哥哥。” 秦月无比认真地,凝视著他的眼睛。 “以前,月儿身体不好,是哥哥的负担。” “月儿认了。” “可是现在,月儿的身体好了!” “月儿,不想再成为哥哥的负担了!” “月儿……要成为哥哥的靠山!” 靠山! 这两个字,从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嘴里说出来。 是那样的稚嫩。 却又是那样的……掷地有声! 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秦枫的心臟之上! 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而秦月的话,还在继续!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昂! 那小小的身体里,仿佛蕴藏著一座,即將要彻底喷发的火山! “即便要吃再多再多的苦!” “即便会比哥哥,还要累上一千倍,一万倍!” “即便那条路,充满了荆棘与鲜血,充满了死亡与绝望!” “月儿,也绝不后悔!” “我不要安稳!” “我不要平庸!” “月儿要变强!” “要变得比任何人都强!” “要变得……比哥哥更强!” “以后!” “换月儿来,保护哥哥!” 第138章 哥哥永远在你身后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哥哥永远在你身后 良久。 死一般的寂静。 秦枫就这么定定地看著眼前的妹妹,心臟的跳动,仿佛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滯了。 他那双经歷过无数风雨,早已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正掀起著滔天的巨浪! 震撼! 感动! 心疼!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惶恐! 他一直以为,自己將妹妹保护得很好。 他以为,只要自己变得足够强大,为她撑起一片天,她便能永远天真烂漫,无忧无虑。 可他错了。 错得离谱! 他的保护,在他妹妹的眼中,竟是一道……沉重的枷锁! 他的羽翼,在她看来,竟是一座……隔绝她成长的囚笼! “保护哥哥……” 秦枫的嘴唇,微微翕动,无意识地,咀嚼著这四个字。 这四个字,明明是那样的轻。 却又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看著秦月那张因为激动而通红,却又无比圣洁的小脸。 看著她那双燃烧著熊熊烈焰,仿佛要將这天,都给烧出一个窟窿的眸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那股冲霄的锋芒,那股一往无前的决然! 让他,再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他明白了。 彻底地明白了。 他的妹妹,秦月。 她,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她,是一柄剑! 一柄,註定要饮血高歌,锋芒耀世的……无上神剑! 而他,作为她的哥哥。 他唯一能做的,唯一应该做的…… 不是將她藏於剑鞘,让她明珠蒙尘。 而是…… 亲手,为她开锋! 让她,绽放出,足以令这诸天神魔,都为之颤抖的……绝世光华! 想到这里。 秦枫心中,那最后的一丝犹豫,那最后的一丝不忍,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豪情! 与,一抹……发自內心的,欣慰的笑意! “好!” 一个字,从他的口中,沉沉吐出! 掷地有声! “不愧是我秦枫的妹妹!” 他伸出手,这一次,不再是揉妹妹的脑袋。 而是,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是一种,男人与男人之间,战友与战友之间,才会有的,认可与託付! “既然你选了这条路!” “那么,哥哥,便陪你一起走下去!”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 “哪怕前路是无尽深渊!” “哥哥,也定会为你……披荆斩棘!” 秦枫深吸一口气。 他的神情,陡然一肃! 变得,无比的郑重! “月儿。” “凝神!” 秦月闻言,立刻收起了所有的情绪,小脸一绷,瞬间进入了状態。 她知道。 正戏,要来了! 只见秦枫手掌一翻。 光华一闪! 一枚通体漆黑,散发著森然寒气的古朴玉简,便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这玉简,方一出现! 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无形的,却又凌厉到了极点的锋锐之气! 仿佛,有亿万柄无形的利剑,正悬浮於四周! 让人,连呼吸,都感到了一丝丝的刺痛! 秦月的目光,瞬间,便被这枚玉简,给死死地吸引住了! 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 她体內的“玄冰玉剑体”本源,在这一刻,竟是前所未有地,活跃了起来! 发出一阵阵,渴望的,兴奋的,嗡鸣! “这……这是……” 秦月的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这,便是你的路。” 秦枫的目光,无比深邃。 他將那枚漆黑的玉简,缓缓地,递到了秦月的面前。 “它的名字,叫……” “《剑体》!” 轰!!! 《剑体》二字,如同一道惊雷,在秦月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简单! 直接! 却又,霸道到了极点! 仅仅是听到这个名字,她便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 她伸出手。 那只白皙的小手,带著一丝,朝圣般的虔诚,轻轻地,接过了那枚玉简。 入手,一片冰凉! 一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森然剑意,顺著她的指尖,瞬间,便传遍了她的全身! 秦月的小脸,猛地一白! 身体,也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了一下! 但,她非但没有丝毫的畏惧! 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反而,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璀璨精光! 是兴奋! 是渴望! 是,棋逢对手的,无上战意! “好强的剑意!” 她忍不住,低声惊嘆道。 秦枫看著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讚许之色。 不愧是玄冰玉剑体! 天生的剑道皇者! 这枚玉简之中,蕴含著武神韵留下的一丝剑道意志,寻常人別说触碰,就算是靠近,都会被那股无形的剑意,给直接撕成碎片! 可月儿,却能正面承受,甚至……隱隱有与之分庭抗礼之势! 这份天赋,当真是……万古无一! “哥哥,我该怎么做?” 秦月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秦枫,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秦枫微微一笑,耐心地指点道: “盘膝坐好,静心凝神。” “將你体內,那股刚刚恢復的气血之力,调动起来。” “然后,將这枚玉简,贴在你的眉心。” “放空你的心神,用你的灵魂,去感受它,接纳它。” “剩下的,交给它,便好。” “我明白了!” 秦月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便在床榻之上,盘膝坐好。 她闭上双眼。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著,显示出她內心的,並不平静。 她深吸一口气。 又缓缓吐出。 如此,反覆数次。 她那颗因为激动而狂跳的心,终於,渐渐地,平復了下来。 整个人的心神,都沉浸在了一种,空灵的状態之中。 紧接著。 她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枚漆黑的玉简。 然后,按照哥哥的指引。 缓缓地,將它,贴向了自己的眉心。 冰凉的触感,自眉心传来。 就在玉简,与她的肌肤,接触的剎那! 嗡——!!!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无形波纹,骤然,从那枚玉简之上,扩散开来! 紧接著! 那枚漆黑如墨的玉简,竟是,毫无徵兆地,绽放出了一道,璀璨至极的,耀眼白光! 那光芒,是如此的刺眼! 是如此的,凌厉! 仿佛,不是光。 而是一柄,足以斩破苍穹的,绝世神剑! 轰!!! 下一瞬! 一股,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浩瀚磅礴的信息洪流,便如同决堤的九天银河一般! 以一种,摧枯拉朽的,蛮横姿態! 狠狠地,冲入了秦月的脑海之中! “唔!” 秦月的小脸,瞬间,变得一片煞白! 她的小嘴,猛地张开,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那小小的身体,更是如同风中落叶一般,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就仿佛…… 她的脑袋,不再是脑袋! 而是一座,正在被强行灌入亿万吨铁水的,巨大熔炉! 就仿佛…… 她的灵魂,不再是灵魂! 而是一块,正在被一柄无形的神锤,用最狂暴的方式,进行著千锤百炼的,通红剑胚! 无数的画面,无数的声音,无数的感悟…… 在她的脑海中,疯狂地,交织,炸裂! 她仿佛看到了一片,混沌未开的虚无。 一位顶天立地的巨人,以身为炉,以魂为火! 他咆哮著,將自己的亿万根骨骼,一根根,从体內抽出! 用那混沌神火,煅烧! 用那九天星辰,捶打! 最终,將其,锻造成了一柄,横贯了整个宇宙的,无上剑骨! 他又看到。 那位巨人,剖开了自己的胸膛! 將自己的亿万道经脉,化作了奔腾的血色长河! 以天地为淬,以日月为炼! 將其,淬炼成了,一道道,足以连通九天十地的,通天剑脉! 他又看到。 那位巨人,点燃了自己的五臟六腑! 以无尽的执念为引,以不灭的战意为薪! 最终,凝聚出了一颗,光耀万古,永恆不朽的……本源剑心! 那已经不是在修炼了! 那是在……创道! 是在,用最疯魔,最霸道,最决绝的方式,走出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路! 铸剑! 以身为剑! 身,即是剑! 剑,即是道! 那股,开天闢地般的宏大意志! 那股,捨我其谁的无上霸气! 那股,斩尽一切,破灭万法的,纯粹锋芒! 狠狠地,衝击著秦月那,尚且稚嫩的心灵! 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呆滯与震撼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或许,只是一瞬。 又或许,是……万年。 当那耀眼的白光,渐渐散去。 当那浩瀚的信息洪流,终於,平息下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房间內,骤然响起。 只见,那枚贴在秦月眉心的漆黑玉简,竟是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细密的缝隙。 紧接著。 那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最终…… “啪!” 一声轻响。 整枚玉简,彻底地,化作了一捧,漆黑的齏粉。 顺著她光洁的脸颊,簌簌滑落。 而秦月。 也终於,缓缓地,睁开了她的眼睛。 秦枫的心,一直都悬著。 他看到妹妹睁开眼,立刻,便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 “月儿,感觉如何?” 秦月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 那双原本清澈灵动的眸子,此刻,竟是,一片空洞与茫然。 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 就这么,直勾勾地,看著前方。 一动,不动。 “月儿?” 秦枫的心,猛地一紧,又喊了一声。 这一次。 秦月,终於,有了一丝反应。 她那空洞的眼珠,缓缓地,转动了一下。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聚焦在了秦枫的脸上。 她看著秦枫,嘴唇,微微动了动。 许久。 才用一种,梦囈般的,带著一丝呆滯的语气,缓缓地,吐出了几个字。 “好……” “好强大的……淬体法门……” 秦枫看著妹妹这副,傻乎乎的,呆萌萌的模样。 那颗悬著的心,终於,彻底地,放了下来。 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丫头。 看来,是被《剑体》那宏大的开篇,给彻底震傻了。 不过,这也难怪。 想当初,就连师尊武神韵,在向他介绍这门功法时,语气中,都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撼。 更何况,是第一次接触修炼的月儿呢? 他伸出手,宠溺地,颳了刮妹妹那挺翘的小琼鼻。 “回神啦,小傻瓜。” 温热的触感,让秦月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她那茫然的眼神,终於,渐渐地,恢復了清明。 脑海中,那些狂暴而宏大的画面,也渐渐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玄奥晦涩,却又清晰无比的,修炼法门。 “哥哥……” 她眨了眨眼,终於,彻底地,清醒了过来。 “我……我这是……” “你成功了。” 秦枫笑著说道。 “你已经,成功炼化了《剑体》的传承玉简。” “从现在开始,你,便是这门无上法门的,唯一传人。” 秦月闻言,呆呆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然后,她的小脸之上,便浮现出了一抹,难以置信的,狂喜之色! 她发现! 自己,虽然还未开始正式修炼。 但她的身体,她的筋骨,她的血肉,甚至是她的灵魂…… 都仿佛,被那股宏大的意志,给打上了一道,名为“剑”的,无上烙印! 她有一种,无比清晰的感觉! 只要自己心念一动! 她的身体,便会化作,最锋利的剑! 她的气血,便会化作,最狂暴的剑气! “这……这法门……” 她抬起头,看向秦枫,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写满了震撼与激动。 “简直……简直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 “没错。” 秦枫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但他很快,便收敛起了笑容,神情,也再次,变得严肃了起来。 “月儿,你先別急著高兴。” “这门功法,你现在所了解的,还只是……冰山一角。” 秦月闻言,立刻,便竖起了耳朵,一副洗耳恭听的乖巧模样。 秦枫看著她这样子,感觉又萌又好笑,但还是耐著性子,將师尊武神韵当初告诫自己的话,用一种,更简单易懂的方式,为妹妹,重新讲述了一遍。 “这门《剑体》,修炼之路,大致,可分为两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便是你现在,即將要开始的。” “以身为炉,以血为浆,以魂为引,不断地,打磨淬炼你自己的肉身。” “將你这副天生的『玄冰玉剑体』,这块无上的『剑胚』,打磨得,越来越锋利,越来越坚固。” “这个过程,会非常的……痛苦。” 秦枫的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无异於,千刀万剐,烈火焚身,日夜不休。” “你需要有,超乎常人的大毅力,方能承受。” 秦月闻言,非但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一往无前的,坚定! “哥哥,我不怕苦!” 秦枫看著她,欣慰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 “而这,还只是其一。” “真正的关键,在於第二个阶段!” “当你的肉身这柄『剑』,被打磨得越来越锋利时,你体內所孕育出的剑气,也会变得越来越狂暴,越来越难以控制!” “到那个时候,你就必须,为你这柄,即將要『出鞘』的无上神剑,寻找到一个,足够坚固的……剑鞘!” “剑鞘?” 秦月微微一怔,有些不解。 “没错。” 秦枫解释道: “而这个剑鞘,便是一柄柄,真正的,天地灵剑!” “你需要將那些强大的灵剑,炼化入体!” “让它们,成为你新的『剑心』,去承载,去梳理,去温养,那股狂暴的剑气!” “你炼化的灵剑,品阶越高,材质越好,你便能变得越强!” “这是一条,没有尽头的,变强之路!” “但同时……” 秦枫的语气,陡然一转,变得无比严肃! “也是一条,隨时可能因为找不到合適的灵剑,而被自身的力量,反噬得,尸骨无存的……绝路!” 房间內,再次,陷入了寂静。 秦月静静地听著,那双明亮的眸子,在烛火的映照下,不断地闪烁著。 许久。 她才缓缓地,消化完了哥哥所说的一切。 然后。 她笑了。 笑得,是那样的灿烂。 那样的,自信! “我明白了,哥哥。” 她看著秦枫,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地说道: “炼化灵剑,是以后的事情。” “也是,哥哥会帮我解决的事情。” 秦枫闻言,不由得一愣。 隨即,便哑然失笑。 这丫头…… 还真是,一点都不跟自己客气啊。 不过…… 他喜欢! “那我现在……” 秦月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燃烧著,熊熊的烈焰! “最重要的,就是……” “打磨肉身!” 话音,未落! 小丫头,竟是,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她的小身板,猛地一挺! 再次,盘膝坐好! 双手,在身前,结出了一个,玄奥而古朴的印法! 那,正是《剑体》的,起始之印! 她闭上了眼睛。 將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了,那浩瀚如烟海的法门之中! 没有丝毫的犹豫! 没有丝毫的迟疑! 说做,就做! 那副,小小的身体,盘坐在床榻之上。 明明,是那样的稚嫩。 明明,还带著一丝,未脱的奶气。 可她那张紧绷的小脸上,所流露出的,那股专注,那股刻苦,那股……一往无前的决然! 却让秦枫,都感到了一丝,发自內心的……动容! 嗡…… 一丝,若有若无的,锋锐之气。 开始,从秦月那小小的身体之上,缓缓地,瀰漫开来。 那气息,很微弱。 却,无比的纯粹! 无比的,凌厉! 秦枫站在床边,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的脸上,带著欣慰的笑容。 他的眼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望与骄傲! 他知道。 从今天起。 从这一刻起。 他那柔弱的,需要他用生命去守护的妹妹…… 已经,踏上了,属於她自己的,剑道之巔! 而他,將会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月儿……” 他在心中,轻声呢喃。 “放心大胆地,去飞吧。” “飞向那,九天之上!” “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有多少荆棘……” “哥哥,永远,都在你的身后。” 第139章 护体剑气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护体剑气 夜色如墨。 窗外的虫鸣早已歇斯底里,屋內,烛火摇曳,將兄妹二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秦枫没有动。 他就如一尊沉默的守护神,盘膝坐在不远处的软榻上,目光一瞬不移地凝视著床榻上那道小小的身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一呼。 一吸。 秦月紧闭双眸,小小的脸蛋上满是远超她这个年纪的肃穆与庄重。 她那稚嫩的双手在身前结成一个古朴而玄奥的法印。 嗡…… 嗡…… 那自她体內瀰漫而出的锋锐之气,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凝实,愈发凌厉。 最开始的时候。 小丫头的动作还显得无比笨拙与生涩。 她对体內那股刚刚恢復的气血之力的掌控,还处在一种最原始的摸索阶段。 有好几次,那股力量都因为引导不当而横衝直撞,让她的小脸瞬间痛得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每一次,秦枫的心都会隨之猛地揪紧! 他几乎要忍不住出手相助。 但他最终,还是强行按捺住了这股衝动。 他知道。 这是妹妹自己的路。 是她自己选择的……剑道! 这条路,从一开始便註定布满了荆棘与坎坷! 每一次的失败,每一次的痛苦,都是对她心性与意志的磨礪! 他能做的,不是替她扫清障碍。 而是…… 在她身后,默默地守护著她,在她真正需要的时候,为她递上一柄更锋利的剑! 所幸。 秦月没有让他失望。 不! 应该说,她的表现,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玄冰玉剑体! 天生的剑道皇者! 这绝非虚言! 小丫头的悟性高得嚇人! 在经歷了最初几次失败的阵痛之后,她竟是迅速地找到了法门的诀窍! 她对那股气血之力的引导,开始变得越来越流畅,越来越圆润! 从最开始的磕磕绊绊,如同一条堵塞的溪流。 到后来的……畅通无阻,如同一条奔腾的小河! 她整个人,仿佛都化作了一柄正在被天地烘炉不断淬炼的神剑胚胎! 每一次呼吸吐纳。 每一次气血运转。 她身上的锋芒便会凌厉一分! 她的气息便会凝实一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 当窗外的天际,泛起第一抹鱼肚白。 当清晨的第一缕微光,透过窗欞,洒落在这寂静的房间之內。 嗡——!!! 一直盘膝静坐的秦月,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盛的气流,骤然以她的丹田为中心,沿著一道玄奥的轨跡,在她体內轰然运转起来! 那股温热的气流,如同一条甦醒的蛟龙,冲刷著她的经脉,滋养著她的骨骼,淬炼著她的血肉! 所过之处,酥酥麻麻,无比的舒畅! 小周天! 成了! 秦枫的双眸之中,骤然爆射出一道璀璨的精光! 一夜! 仅仅只用了一夜的时间! 对於一个从未接触过修炼的初学者而言! 便完成了从无到有,並且成功运转了第一个小周天! 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赋!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修炼速度! 即便是他自己,当年在圣脉神瞳完好无损的情况下,第一次修炼,也足足花了三天三夜,才勉强做到这一点! “呼……” 良久。 秦月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离唇之后,竟是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白色剑形气流,飞出数尺之后,方才缓缓消散。 她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一剎那! 两道宛如实质的凌厉精芒,自她那双清澈的眸子中一闪而逝!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两道目光给切割开来! “哥哥……” 小丫头感受著体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小脸上写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与喜悦。 她刚想从床榻上跳下来,向哥哥炫耀自己的成果。 可她的小脸,却忽然一白。 那股兴奋的潮红,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 一股深深的疲惫感,如同山崩海啸一般,从她的四肢百骸,从她的灵魂深处,疯狂地涌了上来! 她的身体晃了晃,险些直接栽倒下去。 一夜未眠! 並且还是在这种精神高度集中,不断挑战身体极限的状態下! 这对她那刚刚恢復的身体而言,负荷实在是太大了! 然而! 即便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秦月那双明亮的眸子里,燃烧的火焰,却依旧没有丝毫要熄灭的跡象! 她咬了咬银牙。 强行压下了那股几乎要將她吞噬的困意与疲惫。 她再次挺直了小小的腰杆。 竟是准备…… 再一次运转功法,进行下一个小周天的修炼! 疯了! 这丫头简直是疯了! 秦枫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床榻之旁。 他伸出温热的大手,在那小丫头即將再次结印的瞬间,轻轻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月儿。” 他的声音无比的温柔,却又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够了。” 秦月那小小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抬起头,看著哥哥那张带著一丝心疼与责备的脸,有些倔强地撅起了小嘴。 “哥,我还能行!” “我感觉……我还能再运转一次!”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对力量的渴望,与一丝不为人知的……急切! 她想要变强! 迫不及待地想要变强! 想要拥有……保护哥哥的力量! 秦枫如何看不出她心中所想? 他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他没有再用强硬的语气去命令她。 而是俯下身子,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满是宠溺地掐了掐她那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小脸蛋。 “傻丫头。” 他的声音放得更柔了。 “修炼之道,张弛有度,方能长久。” “你现在就像一张被拉满了的弓,弦已经绷到了极致,若是再强行用力,你猜会怎么样?” 秦月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没有说话。 秦枫继续循循善诱道: “弦会断掉。” “而你……” “你要是把自己练伤了,伤了根基,导致日后一两个月都无法修炼,那不是更耽误时间么?” 秦月闻言,那倔强的小脸之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动摇之色。 她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著。 好像…… 哥哥说的有点道理哦…… 秦枫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继续加了把火: “所以啊,现在要做的,不是继续苦修。” “而是……” “好好休息,让身体得到充分的恢復,让精神也放鬆下来。” “把今天修炼的成果,好好地消化吸收。” “等休息好了,精力充沛了,再继续修炼,这样效率才会更高,明白吗?” 这一次。 秦月终於被彻底说服了。 她看著哥哥那温柔而关切的眼神,心中流过一阵暖流。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用一种带著浓浓鼻音的,软糯糯的声音应道: “嗯!” “我明白了,哥哥!” “月儿听哥哥的话!” 那股强撑著的意志力一旦卸下。 排山倒海般的困意,瞬间便將她彻底淹没。 她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子上下打架,几乎是下一秒就要直接睡过去了。 秦枫看得又好笑又心疼。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妹妹躺下,温柔地为她盖好了被子。 “睡吧。” “睡一觉,就什么都好了。” “嗯……” 小丫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梦囈般的呢喃。 几乎就在她脑袋沾到枕头的那一瞬间。 便彻底地沉沉睡去。 那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很快便在寂静的房间內响了起来。 秦枫站在床边,静静地看著妹妹那张恬静而安详的睡顏。 看了许久许久。 他眼中的凌厉与威严,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 直到確认妹妹已经彻底睡熟,他才缓缓地鬆了一口气。 然而。 他並没有立刻离开。 他的目光,忽然微微一凝! 落在了秦月身体周围的空气之中! 那里…… 有东西! 秦枫的眉头微微皱起,神念之力如同潮水般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在他的神念感知中。 在秦月的身体周围,竟是悬浮著一丝丝比髮丝还要纤细,几乎微不可见的……无形剑气! 这些剑气,数量极少,气息也极为微弱。 它们就像一群忠诚无比的卫士,环绕在沉睡的秦月身旁,缓缓地游弋著,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与冰寒! 不仅如此! 秦枫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 这些无形的剑气,还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的方式,一丝丝地渗透进秦月的体內! 它们就像是亿万柄最精巧的刻刀! 在小丫头沉睡之时,依旧在自发地,日夜不休地,为她淬炼著肉身,打磨著筋骨! 这…… 这是什么情况?! 秦枫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之色! 他知道,有些强大的功法,在修炼入门之后,確实可以在修士无意识的状態下自行运转。 但这《剑体》…… 未免也太霸道了些吧?! 连睡觉的时候,都不放过! 这究竟是月儿那“玄冰玉剑体”自带的特殊效果? 还是师尊武神韵所传的这门淬体法门太过逆天? 又或者是…… 二者结合之后,所带来的神奇蜕变?! 秦枫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沉吟了片刻。 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他决定…… 亲自试一试这护体剑气的威力! 他缓缓伸出右手食指。 指尖之上,一缕淡金色的混沌气流縈绕其上,將他的手指牢牢包裹。 这是他神藏境的力量,虽然只用了一丝,但也足以轻易洞穿金石! 他控制著手指,极其缓慢地,朝著秦月的手臂旁,那片空无一物的空气,轻轻地点了过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秦月手臂前方三寸之地的剎那! 异变陡生! 嗤!!! 一声仿佛布帛被撕裂的轻微锐响,骤然在寂静的房间內响起!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森然剑气,毫无徵兆地从虚空中迸发而出! 以一种快到极致的速度,狠狠地斩在了秦枫的指尖之上! 秦枫只感觉自己的指尖微微一麻! 那縈绕在他指尖之上,足以抵挡寻常刀剑的混沌气流,竟是被那道无形剑气…… 瞬间撕开了一道细微的口子! 虽然那剑气也隨之溃散。 但…… 秦枫的瞳孔,却是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状! 嘶——! 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好恐怖的锋芒! 好纯粹的杀伐之意! 这一道剑气的威力,对於如今的他而言,自然算不了什么,连他的皮都伤不到。 但是! 若是换做一名寻常的开脉境修士! 甚至是……开脉境巔峰的修士! 在毫无防备之下,面对这神出鬼没,凌厉到了极点的一击! 下场…… 绝对是被瞬间洞穿! 非死即伤! 这还仅仅只是月儿刚刚入门,无意识间散发出的护体剑气啊! 若是等她將来修为高深了! 这护体剑气又会变得何等恐怖?! 秦枫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了起来! 震撼! 狂喜!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安全感,瞬间將他整个人都给包裹了起来! 他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便是妹妹的安危。 所以无论去哪里,他都必须將妹妹带在身边,寸步不离。 这既是守护,也是一种……无形的束缚! 让他无法放开手脚,去做很多事情! 但是现在…… 不一样了! 有了这神鬼莫测的护体剑气! 再加上自己如今的神念之力,足以將整个秦家府邸都笼罩在內! 即便他暂时离开妹妹的身边。 只要妹妹还在秦家之內,任何风吹草动,都休想瞒过他的感知! 他隨时都能在第一时间赶回来! 想到这里。 秦枫心中那块最沉重的石头,终於……彻底地落了地! 他那一直紧绷著的神经,也终於得到了久违的放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睡得香甜,小嘴还微微嘟著,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的妹妹。 那张俊朗的脸上,缓缓地,缓缓地,勾起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蝴蝶的羽翼,为妹妹將被角掖好。 隨后。 他缓缓地直起了身子。 当他转过身,面向房门的那一刻。 他身上那股温柔和煦的气息,便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如渊似狱的冰冷与……森然!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有两簇幽冷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月儿的修炼,已经走上了正轨。 他自己的修炼,同样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无论是《九日玄阳道体》的淬炼,还是自身境界的提升。 都需要…… 海量的修炼资源! 秦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著一丝嘲弄的弧度。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秦鸿志与秦北望那两张为了保命,而卑躬屈膝的丑陋嘴脸。 还有他们…… 献上的那枚,象徵著秦家最高权力,能够开启宝库的…… 族长玉令! “秦家宝库……” 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缓缓地,一字一顿地低语道。 “百年的积累……也时候……” “去收点利息了!” 话音落下。 他不再有丝毫的犹豫。 最后深深地望了一眼自己的妹妹。 他一步踏出。 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清晨的微光之中。 第140章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40章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清晨的微光,带著一丝尚未被驱散的凉意,如同一层薄薄的轻纱,笼罩著整个秦家府邸。 秦枫的身影,便是在这片朦朧的光影之中,悄然无声地穿行。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的脚步轻得像是拂过地面的柳絮,他的身形快得如同一道掠过林间的虚影。 神藏境的力量在他体內缓缓流淌,让他对周遭的一切都洞若观火。 哪里有巡逻的护卫。 哪里有早起的僕役。 他都了如指掌。 从他与妹妹居住的偏僻小院,到秦家府邸最核心的区域。 这段常人需要一炷香才能走完的路程。 他只用了不到三十息。 终於。 他的脚步,在一座通体由黑曜石砌成的古朴建筑前,缓缓停下。 这里,便是秦家重地。 宝库! 整座建筑,仿佛一头匍匐在大地之上的洪荒巨兽,散发著一股厚重、苍凉而又威严的气息。 门口。 两尊高达三丈,面目狰狞的石狮子,怒目圆睁,仿佛隨时都会活过来择人而噬。 而在那扇紧闭的,由千年玄铁浇筑而成的厚重石门前。 一队身穿精良甲冑,手持百炼长戈的护卫,正如同標枪一般,笔直地矗立在那里。 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 他们的气息,沉凝如山! 每一个人,都至少是开脉境后期的好手! 而为首的那名护卫队长,身材魁梧,面容冷峻,太阳穴高高鼓起,浑身上下更是散发著一股只有神藏境强者才拥有的…… 强大压迫感! 这便是秦家的底蕴! 单单是看守宝库的力量,便足以让南阳城任何一个二流势力望而生畏! 然而。 就在秦枫的身影,毫无徵兆地从一旁的阴影中走出的那一剎那。 这股原本固若金汤的森严气场…… 瞬间,便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什么人?!” 几乎是在秦枫现身的瞬间,那名神藏境的护卫队长便猛地一声暴喝! 他手中的长戈“鏘”的一声横在胸前,眼神如电,死死地锁定了那道从晨光中缓缓走来的身影! 其余的护卫,亦是在同一时间反应过来! “鏗鏘!” “鏗鏘!” 一片金铁交鸣之声骤然响起! 十几杆锋锐的长戈,在同一时间对准了秦枫! 那股由十数名开脉境后期精锐匯聚而成的杀伐之气,足以让任何一名神藏境初期的修士都感到头皮发麻! 然而。 秦枫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的脸上,也没有任何的表情。 他就那样,沐浴著清晨的微光,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朝著那扇黑沉沉的大门走来。 隨著他与护卫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那张清秀而又冷峻的面容,也终於在眾人的视线中,变得清晰起来。 “是……是他?!” “枫……枫少爷?!”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带著极度震惊与不可思议的低呼! 这一声低呼,就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巨浪! 所有护卫的瞳孔,都在这一刻,猛地收缩了一下! 枫少爷! 秦枫! 这个名字,在如今的秦家,简直就是一个禁忌! 更是一个……传奇! 三年前,他是家族最耀眼的天才,圣脉神瞳,光芒万丈! 三年前,他也是家族最悲惨的弃子,沦为废人,受尽欺凌! 而就在这一个月! 他却以一种所有人都无法想像的姿態,强势归来! 废秦天! 败秦北望! 镇压大长老秦鸿志! 桩桩件件,都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每一个秦家族人的耳边!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那个可以任人欺凌的废物! 而是…… 一个连大长老都要俯首低头的……恐怖存在! 一想到这里。 那十几杆原本杀气腾腾,直指秦枫的长戈,竟是不约而同地,微微垂下了一些。 护卫们的脸上,那股原本的警惕与森然,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敬畏、恐惧,乃至……崇拜的复杂情绪! 他们不自觉地,为秦枫让开了一条道路。 每一个人的头,都深深地低了下去。 不敢与那道看似平静,却仿佛蕴含著无尽深渊的目光对视。 “见过……枫少爷!” 眾人齐声行礼,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只有那名神藏境的护卫队长,依旧站在原地。 他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的额角之上,不知何时,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作为宝库的守卫统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里的规矩! 没有族长或大长老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宝库半步! 违者…… 杀无赦! 可是…… 眼前这个人,是秦枫啊! 是一个连大长老都敢当面镇压的狠人! 自己…… 拦? 还是不拦? 拦,是职责所在,但下场,很可能是被当场废掉,甚至抹杀! 不拦,是玩忽职守,一旦大长老追究起来,同样是死路一条! 一瞬间! 这位在秦家护卫队中素有威望,实力强大的神藏境强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 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了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却又重如山岳的压力,正隨著秦枫的脚步,一步步向他碾压而来! 他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 而是一头从九幽地狱之中走出的……绝世凶兽! 终於。 秦枫的脚步,停在了他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三尺。 秦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平静得宛如一潭万年不化的寒冰。 然而! 正是这种极致的平静,才让护卫队长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的后背,瞬间便被冷汗彻底浸湿! 他握著长戈的手,青筋暴起,微微颤抖!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了! “枫……枫少爷……”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咙乾涩得像是要冒出火来。 他鼓起了毕生的勇气,用一种嘶哑而又颤抖的声音,开口道: “此……此地乃是我秦家宝库重地……” “按照族规……” “没……没有族长或大长老的手令……” “任……任何人不得……” 他的话,还没说完。 便被秦枫一个简单的动作,给彻底打断了。 只见秦枫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在他的掌心之中。 一枚通体由暖玉雕琢而成,刻著古朴龙形图腾的玉令,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散发著一股温润而又威严的气息。 仿佛…… 君临天下的帝王! 当这枚玉令出现的那一瞬间! 整个现场的空气,都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那名神藏境护卫队长脸上的话,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状! 他死死地盯著那枚玉令,仿佛要將它看穿! 那古朴的纹路…… 那温润的质感…… 那独一无二,象徵著秦家至高权力的……龙形图腾! 不会错! 绝对不会错! 这…… 这真的是…… 族长玉令!!!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气,猛地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族长玉令,为何会在此人的手中?! 这岂不是意味著…… 大长老…… 已经彻底將秦家的掌控权,都交到了此人的手上?!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他的心头! 让他浑身上下的力气,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乾! 他那原本还带著一丝挣扎与犹豫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的……恭敬! 甚至是……諂媚! “噗通!” 一声闷响! 这位堂堂神藏境的强者,竟是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 他將手中的长戈放在一旁,双手抱拳,將头颅深深地埋了下去! 用一种近乎於嘶吼的,充满了敬畏与惶恐的声音,高声道: “属下秦虎,有眼不识泰山!” “衝撞了少主!” “还请少主……恕罪!”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中,显得无比的响亮与突兀! 周围那十几个原本就低著头的护卫,闻言更是嚇得浑身一哆嗦! 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將头埋得更低了! 秦枫的目光,在那名叫秦虎的护卫队长身上,淡淡地扫了一眼。 他没有说任何话。 既没有说“恕罪”。 也没有说“起来”。 他只是迈开了脚步,径直从秦虎的身旁,走了过去。 当他走到那扇厚重的玄铁大门前时。 他將手中的族长玉令,轻轻地,按在了大门中心处一个不起眼的凹槽之上。 “咔嚓……” 一声轻微的机括转动声响起。 严丝合缝的玉令,与那凹槽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 “嗡——!!!“ 下一刻! 整扇玄铁大门,骤然绽放出一道璀璨的灵光! 无数道玄奥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在大门之上飞速地流转起来! 一股磅礴而又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轰隆隆……”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沉重摩擦声。 那扇足以抵挡真血境强者全力一击的玄铁大门,缓缓地,缓缓地,向內打开了。 门后。 是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一股浓郁到了极点的灵气,夹杂著各种天材地宝独有的芬芳,从那黑暗之中,汹涌而出! 仅仅只是闻上一口,便让人感觉神清气爽,浑身的毛孔都舒张了开来! 秦枫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火热。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一步踏出。 他的身影,便彻底地,消失在了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轰隆隆……” 在他进入之后。 那扇厚重的玄铁大门,又再次缓缓地,合拢了起来。 直到那最后一道缝隙也彻底消失。 直到那门上的符文灵光尽数敛去。 直到这里的一切,都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跪在地上的秦虎,以及他身后那十几个站著的护卫,才仿佛是同时从一场噩梦中惊醒过来一般! “呼……” “呼……” 所有人都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压力! 太大了! 刚才那位枫少爷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他们感觉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死死攥住了一般! 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侈! “他娘的……” 秦虎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骂了一句。 “嚇死老子了!” 他看著那扇紧闭的大门,眼神中依旧残留著一丝无法化开的惊惧。 “队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枫少爷他……怎么会有族长玉令?” 一名护卫终於忍不住,凑上前来,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其余护卫也纷纷竖起了耳朵,脸上写满了好奇与困惑。 秦虎回头,狠狠地瞪了那名护卫一眼。 “不该问的,別他娘的瞎问!” “想死吗?!” 那名护卫被他这么一吼,顿时嚇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 然而。 人群中,却有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年轻护卫,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与崇拜。 他看著紧闭的大门,双眼放光,用一种近乎於梦囈的语气,激动地对身旁的同伴说道: “你们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枫少爷……太强了!太霸气了!” “那可是大长老啊!神藏五重的强者!就这么被枫少爷给压下去了!” “三年前,他们怎么对枫少爷的?夺瞳废脉,赶出內院!简直是欺人太甚!” “现在好了!风水轮流转!枫少爷强势归来!把他们全都踩在了脚下!” “这简直……这简直比说书先生讲的故事还要精彩啊!” “我跟你们说,从今天起,枫少爷就是我的偶像!” 年轻护卫说得是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 周围的同伴,看他的眼神,已经变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而他们的队长,秦虎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得铁青! 甚至……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在寂静的空气中炸响! 那名年轻护卫脸上的兴奋与崇拜,瞬间凝固! 他整个人被这一巴掌,直接扇得原地转了半圈,“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红肿了起来! 他捂著火辣辣的脸,一脸的茫然与委屈,看著那个动手打他的人。 “姐……姐夫?” 他懵了。 这个新来的年轻护卫,正是秦虎的小舅子。 平日里,自己这个姐夫对他疼爱有加,別说是打了,就连一句重话都捨不得说。 今天…… 这是怎么了? 秦虎看著自己那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小舅子,气得是浑身发抖,三尸神暴跳! 他没有立刻去解释。 而是猛地转过身,用一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狠狠地扫视了一圈周围所有的护卫! 他那神藏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都给老子听好了!” 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从今天起,谁要是再敢在背后议论少主和大长老之间的事情!” “被我听到了!” “老子亲手拧下他的脑袋!” “听明白了没有?!” “是!!!” 所有护卫被他这股骇人的气势嚇得心头一凛,连忙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惶恐。 秦虎冷哼了一声,这才收起了威压。 他走到依旧一脸委屈地坐在地上的小舅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那股滔天的怒火,渐渐化作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他蹲下身子,一把揪住了小舅子的衣领,將他拽到了自己的面前,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你他娘的是不是猪脑子?!” “你以为这是在听书看戏吗?!” “还风水轮流转?还偶像?!” 小舅子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 “姐夫……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错?!” 秦虎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把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我问你!枫少爷,我们惹得起吗?!” 小舅子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那大长老呢?!” 秦虎继续问道。 “大长老现在……不是败给枫少爷了吗?” 小舅子有些不解。 “败了?!” 秦虎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与……恐惧! “你懂个屁!”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大长老在秦家经营了多少年?他的根基有多深?他的党羽有多少?” “这些,是你这个黄毛小子能想像的吗?!” “今天枫少爷是威风!是霸气!是把大长老的脸都给按在地上摩擦了!” “可谁能保证,大长老就不会有翻盘的那一天?!” “你今天在这里把他当笑话一样议论!要是传到了他和他那些心腹的耳朵里!” “你猜猜……你会有什么下场?!” “枫少爷会为了你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护卫,去跟大长老彻底撕破脸皮吗?!” 秦虎的一连串质问,如同无数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年轻护卫的心头! 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他那原本充满了兴奋与崇拜的眼神,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恐惧所取代! 他…… 他终於明白了! “姐夫……我……” 他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虎看著他那副嚇傻了的样子,缓缓地鬆开了手。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甲,声音中带著一丝说不尽的疲惫与沧桑。 “小子,记住。” “在这秦家,想要活得久一点,就给老子把嘴闭紧了!” “神仙打架!” “遭殃的……” “永远是我们这些凡人!” 说完。 他不再看自己的小舅子一眼,转身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重新变得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 只留下那年轻护卫,还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清晨的凉风吹过。 他只感觉一股寒意,从头,一直凉到了脚底。 第141章 黑色木盒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41章 黑色木盒 伴隨著最后一声沉重到令人心悸的“轰隆”巨响。 那扇由千年玄铁浇筑而成的厚重石门,彻底合拢。 门內与门外,仿佛被分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门外的喧囂、敬畏、恐惧与算计,在这一刻,尽数被隔绝。 门內。 是一片深邃到极致的,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与声的死寂黑暗。 然而,这黑暗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瞬。 “嗡……” 一声轻微的,如同某种古老阵法被激活的嗡鸣声响起。 紧接著。 镶嵌在宝库穹顶之上的数十颗夜明珠,以及墙壁四周拳头大小的月光石,便在同一时间,绽放出了柔和而又明亮的光芒。 光芒如水银泻地,瞬间铺满了整个空间。 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眼前的一切。 饶是秦枫心性早已坚如磐石,在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剎那,他的呼吸,也依旧不受控制地,微微一滯。 这是一片…… 无比广阔的空间! 其內部之大,远超从外面看上去的十倍不止! 显然,这里被铭刻了某种极其高深的空间拓展阵法。 入眼所及,是一排排由千年沉香木打造而成的巨大货架。 这些货架,高达数丈,一直延伸到空间的尽头,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就仿佛…… 一片由宝物组成的,沉默的森林! 货架之上,分门別类,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各种各样的物品。 有被精心封装在玉盒之中的珍稀药材。 有被小心存放在瓷瓶之內的各色丹药。 有被供奉在武器架上的神兵利器。 还有被码放在书架之上的……功法武技!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复杂而又异常好闻的味道。 那是千年灵药独有的沁人芬芳。 是百炼精铁散发的淡淡金属气息。 是古老捲轴歷经岁月沉淀下来的淡淡墨香。 无数种味道,在此地交织、融合,最终匯聚成了一股…… 只属於“底蕴”二字的,厚重气息! 这,便是南阳城四大家族之一,秦家,数百年来积累的全部財富! 秦枫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琳琅满目的宝库。 他的眼神,古井无波。 没有贪婪。 没有激动。 有的,只是一抹深藏在眼底的,复杂与追忆。 这里…… 他並不陌生。 上一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了? 秦枫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三年之前。 那是一个同样晴朗的午后。 那时候的他,还是家族最耀眼的天才,圣脉神瞳,意气风发。 那时候的父亲,也还是秦家的族长,威严而又……温和。 他记得很清楚。 那天,父亲牵著他的手,就是站在此刻这个位置。 用一种带著自豪,却又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无奈的语气,对他说: “枫儿,你看。” “这里,就是我们秦家立足於南阳城的根本。” “每一株灵草,每一枚丹药,每一件兵器,都是我们秦家的先辈们,用血与汗换来的。” “你要记住,你身为秦家未来的接班人,定要守护好这份基业,將家族,发扬光大!” 当时的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好像是…… 重重地点了点头,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將来一定会成为像父亲一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让秦家成为整个天南域,乃至整个大陆最强的家族! 现在想来…… 真是可笑啊。 秦枫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还记得。 那一次,父亲带他来这里,只是为了给他取一枚帮助他稳固开脉境修为的“固元丹”。 区区一枚二阶丹药而已。 可即便是身为族长的父亲,在进入宝库之前,依旧不得不先去大长老秦鸿志的府上,“通报”一声。 甚至,在取走那枚丹药之后,还要在宝库的帐簿之上,一笔一划,清清楚楚地记录下来。 当时的他,还很是不解。 他问父亲:“爹,您是族长,整个秦家都是您的,为什么拿一枚丹药,还要跟大长老报备?” 父亲当时的表情,他至今都记得。 那是一种…… 混杂了苦涩、无奈,与一丝无法言说的隱忍的复杂表情。 父亲只是摸了摸他的头,温和地笑了笑,说: “枫儿,你要记住。” “我们秦家,是一个整体。” “族长,不是皇帝,不能为所欲为。” “凡事,都要讲规矩,要以和为贵。” “大长老他……也是为了家族好。” 以和为贵? 为了家族好? 呵呵…… 秦枫在心中,发出了一声冰冷的嗤笑。 就是因为这该死的“以和为贵”! 就是因为这可笑的“为了家族好”! 父亲才会在处处受到掣肘,被秦鸿志那个老匹夫架空了权力! 最后,更是被逼无奈,为了所谓的家族未来,踏入了那个九死一生的秘境,至今……生死未卜! 而如今呢? 自己站在这里。 手持著从秦鸿志和秦北望手中,硬生生“抢”过来的族长玉令! 別说是一枚小小的固元丹了。 就算自己今天,將这整个宝库都给彻底搬空! 他秦鸿志…… 敢说一个“不”字吗?! 他不敢! 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实力! 归根结底,还是实力! 在这个弱肉强食,人命如草芥的世界上! 所谓的规矩,所谓的体面,所谓的以和为贵…… 全都是狗屁! 只有握在自己手中的力量,才是唯一真实的东西! 父亲啊父亲…… 你就是心太软了! 你的心里,永远装著家族,装著宗亲,装著那些虚无縹緲的脸面与道义! 可你换来了什么? 换来的,是背叛!是陷害!是妻离子散的下场! 我跟你不一样! 秦枫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冰冷与锐利! 我的心里,只装著月儿! 除了月儿的安危,我什么都不在乎! 家族? 那是什么东西? 一群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剥的豺狼罢了! 体面? 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能让月儿的寒毒痊癒吗? 至於秦鸿志那些给脸不要脸的老畜生…… 这一次,只是收回一点利息。 他要是还敢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我不介意,亲手废了他,让他尝一尝我当年所受的,百倍、千倍的痛苦! 对於这些畜生,就不能有丝毫的客气! 你越是退让,他们就越是觉得你好欺负! 只有把他们彻底打怕了!打残了! 他们才会像一条狗一样,摇著尾巴,匍匐在你的脚下! “呼……” 秦枫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將脑海中那些翻涌的,带著戾气的思绪,强行压了下去。 他摇了摇头,不再去想那些已经发生,或是尚未发生的事情。 当务之急,是找到能帮助月儿淬炼玄冰玉剑体,以及能让自己儘快提升实力的资源! 他的目光,重新变得专注而又锐利。 他开始仔细打量这座宝库的內部结构。 整个宝库,共分为四层。 由一座古朴的,盘旋而上的木梯连接。 越是往上,存放的宝物,便越是珍贵。 秦枫的目光,在第一层的货架上,粗略地扫了一眼。 第一层,存放的大多都是一些凡俗之物。 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砖银锭,以及各大商行通用的银票。 一些年份不足百年,药性普通的凡品药材,比如人参、灵芝、何首乌等等。 还有大量的,专门为家族护卫和普通子弟打造的制式兵器与鎧甲。 这些东西,对於普通人或者低阶修士而言,或许是梦寐以求的財富。 但对於如今的秦枫来说…… 与废铜烂铁,无异。 他没有丝毫的停留,迈开脚步,径直走向了通往第二层的楼梯。 “吱呀……” 木质的楼梯,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当秦枫的脚,踏上第二层地板的那一刻。 他能明显感觉到,这里的空气,与第一层截然不同。 空气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由灵气匯聚而成的淡淡薄雾。 这里的货架,数量比第一层少了许多。 但摆放的东西,却明显上了一个档次。 各种一阶、二阶的灵草灵药,被分门別类地放置在不同的玉盒之中,以保证其药性不会流失。 一些低阶的修炼功法和武技,被誊抄在兽皮卷之上,静静地躺在书架上。 秦枫隨手拿起一卷。 《烈火掌》,黄阶上品武技。 《奔雷拳》,玄阶下品武技。 还有一些给开脉境和神藏境低阶修士服用的丹药。 比如“开脉丹”、“凝气散”等等。 这些,应该就是秦家用来培养核心子弟的资源了。 “垃圾。” 秦枫的口中,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他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拥有九位女帝传承的他,眼界之高,早已超出了南阳城这种弹丸之地的想像。 这些在秦家子弟眼中视若珍宝的东西。 在他的眼里…… 依旧是垃圾! 他毫不停留,继续向上。 第三层! 当秦枫踏上第三层的一瞬间! 一股比第二层浓郁了十倍不止的灵气,便扑面而来! 那股由各种高阶天材地宝混合在一起的独特香气,更是浓郁得仿佛要化为实质! 仅仅只是深吸一口气! 秦枫便感觉自己体內的混沌血脉,都似乎变得活跃了一丝! 他的眼中,终於露出了一抹感兴趣的神色。 这里…… 总算有点像样的东西了! 第三层的空间,比第二层更小。 货架,也只剩下了寥寥十几个。 但每一个货架之上,都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由符文构成的灵光护罩! 显然,这里的东西,其价值之高,已经需要动用阵法来保护了! 秦枫的目光,缓缓扫过。 百年份的“赤血参”! 能够淬炼肉身的“玄铁石”! 炼製三阶丹药的主药“紫阳花”! …… 还有几柄已经达到了灵器级別的兵刃! 其上流光溢彩,锋芒內敛,显然都不是凡品! 甚至,秦枫还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几瓶…… 四阶丹药! 虽然只是四阶丹药中最低级的“培元丹”,而且品质也只能算是一般。 但这毕竟是四阶丹药! 足以让真血境的强者,都为之眼红! “看来,这秦家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秦枫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终於算是有了一些用处。 尤其是那些三阶、四阶的灵材,可以用来给月儿打熬根基,也能为自己衝击更高的境界,提供助力! 不过…… 他並没有立刻动手去取。 他的目光,越过了第三层的这些宝物,投向了那通往第四层的,最后一段楼梯。 按照规矩。 最珍贵的东西,应该…… 在最顶层! 秦枫没有犹豫,抬脚便要继续向上。 然而。 就在他的脚,即將踏上那通往第四层的楼梯时。 一股无形的,却又坚韧无比的阻力,骤然出现! 同时。 一道苍老而又威严的声音,仿佛跨越了时空,直接在他的脑海之中,响了起来! “第四层,乃家族禁地!” “非真血境,不得入內!” “擅闯者……杀无赦!” 秦枫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阵法禁制么?” “还是……一道由强者留下的神念烙印?” 有点意思。 他能感觉到。 这股禁制的力量,非常强大! 其强度,绝对达到了神藏境的巔峰! 甚至,隱隱触摸到了真血境的门槛! 寻常的神藏境修士,別说是闯进去了,恐怕光是靠近,都会被这股力量给直接震成重伤! 看来,这第四层之中,必然存放著秦家真正的……核心机密! “非真血境,不得入內?” 秦枫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屑与……张狂! “规矩?” “规矩,是用来约束弱者的!” “而我……” “是来打破规矩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远比那禁制更加霸道,更加蛮横的气息,猛地从秦枫的体內,冲天而起! 神藏境一重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 金色的气血,如同燃烧的骄阳,在他的体表升腾! 混沌血脉的力量,在他四肢百骸之中,疯狂奔涌! “给我……开!” 秦枫口中发出一声低喝!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武技! 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脚,然后…… 重重地,朝著那无形的禁制,一步踏下! 这一步! 仿佛踩踏的不是虚空! 而是一面无形的,亘古长存的天鼓! “咚——!!!”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骤然在整个宝库空间之中,炸响开来! 以秦枫的脚底为中心! 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的能量涟漪,疯狂地向著四周扩散! “咔嚓……咔嚓咔嚓……” 那道坚不可摧,足以將神藏境巔峰强者都阻挡在外的无形禁制之上! 竟是…… 瞬间,便浮现出了一道道如同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裂痕! 那道迴响在秦枫脑海之中的苍老声音,也仿佛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那句“杀无赦”的余音,竟是直接被震得…… 烟消云散! “哼!” 秦枫一声冷哼。 脚下再次发力! “砰——!!!” 一声脆响! 那道传承了不知多少年,守护著秦家最高机密的强大禁制…… 就这么被他,以一种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方式…… 一脚,踩得粉碎! 做完这一切。 秦枫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地,踏上了通往第四层的楼梯。 他的心念,微微一动。 一股磅礴浩瀚,远超同阶修士不知多少倍的强大神念,骤然以他为中心,如同无形的潮水一般…… 轰然散开! 神念如网,无孔不入! 瞬间,便將整个宝库的第四层,彻底笼罩! 货架之上。 每一个玉盒,每一个瓷瓶,每一株灵草,每一件兵器…… 其年份,其品阶,其功效…… 所有的信息,都在这一瞬间,化作了无数道数据流,清晰无比地,倒映在了秦枫的脑海之中! “赤血参,三百二十年份,药力中等,可用於炼製气血类丹药……” “紫阳花,共计七株,品相完好,可用於炼製四阶丹药『紫阳丹』……” “玄阶上品战技,《覆海刀法》,残本……” “灵器,下品,『追风剑』,內含一道风属性符文,聊胜於无……” 秦枫的神念,飞速地扫过一件件物品。 当他的神念,扫过一个摆放在角落,毫不起眼的黑色木盒之上时。 他的心头,猛地一动! 第142章 道蕴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42章 道蕴 那是一种……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特感觉! 当秦枫那磅礴如海的神念,掠过那个被隨意丟弃在角落里的黑色木盒时。 他的神魂,竟是在剎那之间,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就仿佛…… 一滴冰水,滴入了滚烫的油锅! 又像是…… 一块磁石,猛地被另一块拥有著致命吸引力的磁石,牢牢吸住! 那不是灵气的波动。 也不是宝物自身散发出的光华。 那是一种…… “意”! 一种凝练到了极致,仿佛已经化为实质,能够干涉现实的,纯粹的意志! 霸道! 蛮横! 毁灭! 寂灭! 一种仿佛要將天地万物,一切有形无形之物,尽数碾碎、镇压、抹除的恐怖意蕴! 这股意蕴,与他识海之中,《混沌镇狱拳》的那股拳意,何其相似! 不! 不能说是相似! 应该说…… 是同源! 意之所至,拳之所向,无物不镇,无物不灭! 这黑色木盒之中所藏之物,其核心的意蕴,与师尊武神韵所传授的无上杀伐大术,竟然走的是同一条路! “嗡……” 秦枫体內的混沌血脉,在这一刻,竟是主动地,开始沸腾了起来!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被混沌气淬炼过的拳骨,正在发出阵阵渴望的嗡鸣! 它…… 想要得到那个东西! 秦枫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一般,直接出现在了那个角落。 他缓缓蹲下身。 目光,落在了那个平平无奇的黑色木盒之上。 这木盒,不知是用何种木料製成,通体漆黑,没有任何纹路与雕饰,甚至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感觉不到。 若非是那股直衝神魂的恐怖意蕴,恐怕任谁都会將它当成一个装杂物的普通盒子,直接忽略过去。 秦枫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手指,缓缓地,搭在了盒盖的边缘。 入手处,一片冰凉。 就仿佛触摸的不是木头,而是一块万载玄冰。 “咔噠。” 一声轻响。 盒盖,被缓缓打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宝光衝出。 也没有毁天灭地的气息泄露。 有的…… 只是一片极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邃的黑暗。 在木盒的內部,铺著一层暗红色的,不知名的兽皮。 而在那兽皮之上。 一柄短刀,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是一柄…… 通体墨色的短刀。 长约一尺,宽约两指。 刀身与刀柄连为一体,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它就那样静静地躺著,不反光,不夺目,仿佛一块被隨意切割而成的黑色顽石,毫不起眼。 然而,当秦枫的目光,与这柄短d接触的那一剎那! “轰——!!!” 一股比之前用神念感知时,还要恐怖了十倍不止的毁灭意志,猛地从那短刀之內,冲天而起! 直直地,轰入了他的识海之中! 那一瞬间! 秦枫的眼前,仿佛看到了一副幻景! 他看到了…… 宇宙的崩塌! 星辰的陨灭! 大道的哀鸣! 万物的终结! 一切的一切,都在走向最终的,不可逆转的毁灭与寂无! 而在这片毁灭的尽头,似乎有一道模糊的,看不真切的影子,手持著一柄相似的短刀,轻轻一划…… 整个宇宙,便彻底归於了虚无! “唔!” 秦枫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他的脚步,蹬蹬蹬地,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了三步! 识海之內,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若非他的神魂远比同阶修士强大,又身负混沌血脉,恐怕光是这一下衝击,就足以让他神魂受创,变成一个白痴! “好……好霸道的东西!” 秦枫的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迸发出了无比炙热的光芒! 这绝对是至宝! 一件品阶高到他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至宝! 只是……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 为什么会出现在秦家小小的宝库之中? 秦枫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种级別的疑惑,已经超出了他目前的认知范围。 他能想到的,唯一能为他解惑的人…… 只有一位。 “师尊!” 秦枫没有犹豫,立刻沉下心神,催动神念,朝著那座存在於他识海深处的,古老而又神秘的乾元混沌塔,发出了一声呼唤。 “师尊,弟子有要事请教!” 他的神念,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然而…… 没有回应。 乾元混沌塔內,一片死寂。 仿佛,他的呼唤,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分波澜。 “嗯?” 秦枫微微一愣。 有些奇怪。 以往,只要他主动呼唤,师尊就算是在沉睡修炼,也或多或少会给他一丝回应。 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 修炼到了紧要关头? 秦枫心中猜测著,但手中的这柄短刀,实在是太过诡异与重要。 他必须得弄清楚! “师尊?” 他再次提高音量,神念的波动,也变得更加急切了一些。 “您在吗?” “弟子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东西!” 依旧…… 是死一般的沉寂。 秦枫的眉头,彻底皱了起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师尊那边,该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吧? 虽然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自己给否决了。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万年前横压一个时代的妖族女帝! 风华绝代,战力无双! 就算如今只剩残魂,寄宿在乾元混沌塔之中,也绝不是会无缘无故出事的存在!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枫的心,不由得悬了起来。 “师尊!您…” 这一次,他的神念之中,带上了一丝髮自內心的焦急与关切。 终於。 就在秦枫准备进行第四次呼唤的时候。 一道慵懒的,带著几分嗔怪,又夹杂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之意的声音,终於慢悠悠地,在他的识海之中,响了起来。 “唔……” “小傢伙,吵什么吵?” “师尊师尊的……你叫魂呢…” 那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仙乐,又像是情人间的呢喃软语,酥酥麻麻的,让秦枫的心神都是一阵摇曳。 秦枫闻言,先是一愣,隨即那颗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没事就好。 他刚准备开口,將那墨色短刀的情况详细说明。 可还没等他说话。 武神韵那带著一丝戏謔的声音,便再次响了起来。 “想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可以啊。” 秦枫精神一振,连忙道:“还请师尊解惑!” “呵呵……” 武神韵发出了一声轻笑,那笑声,仿佛能勾魂夺魄。 “解惑嘛,倒也不是不行。” “不过……”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 “本帝可没有白白为人解惑的习惯。” 秦...枫一怔,有些没反应过来:“那……师尊的意思是?” 武神韵的声音,变得愈发慵懒,甚至还带著一丝刚刚睡醒时的沙哑与娇憨。 “今晚。” “子时。” “滚进来……修行。” 轰! 秦枫的脑子,嗡的一声! 修行? 这两个字,从別人口中说出来,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从这位妖族女帝的口中说出来,尤其是在这种曖昧的语气之下…… 那意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秦枫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一些…… 极其耗费体力和精神力的,不可描述的修炼画面! 他的脸颊,瞬间有些发烫。 同时。 一股熟悉的,来自於腰间的,若有若无的酸楚感,竟是悄然浮上了心头。 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自己的腰杆。 嘶…… 好像…… 也不是不行。 秦枫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 这位师尊,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啊。 不过…… 为了弄清楚这柄神秘短刀的来歷,也为了能让自己的修为更快地提升…… 这点“小小的”代价,似乎也是值得的。 “好!” 秦枫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沉声应道。 “弟子……遵命!” “呵呵呵……” 识海之中,传来了武神韵那心满意足的娇笑声。 “这还差不多。” “算你这小傢伙有孝心。” 似乎是心情大好,也似乎是拿捏住了秦枫的软肋,武神“神韵也不再卖关子了。 她的声音,终於恢復了一丝属於女帝的清冷与威严。 “行了,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本帝就先给你透露一点。” “你手中那柄短刀……” “有点意思。” 秦枫立刻竖起了耳朵,全神贯注地聆听。 “它虽然不是一件完整的器物,甚至连品阶都没有,可以说是一件……残骸。” “但是……” 武神韵的语气,微微一顿,带上了一丝凝重。 “它在机缘巧合之下,沾染了一丝……毁灭道蕴。” “毁灭道蕴?” 秦枫的眼中,露出了浓浓的疑惑之色。 这又是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全新的名词。 “师尊,道蕴……是何意?” 他虚心地请教道。 “道蕴?” 武神韵沉吟了片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用一种秦枫能够理解的方式来解释。 “这么跟你说吧。” “你修行拳法,领悟的是什么?” 秦枫不假思索地回答:“拳意。” 武神韵又问:“那剑客修行剑法,领悟的又是什么?” “剑意。” “刀客呢?” “刀意。” “很好。” 武神韵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讚许。 “拳意,剑意,刀意,枪意……这些,都是修行者对於自身所走『道路』的初步理解与感悟。” “它们,就像是一棵参天大树上,生长出来的,不同形状的树叶与枝丫。” “虽然形態各异,气息不同,但归根结底,都源自於同一棵大树。” 秦枫听得津津有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个比喻,很形象。 “而当你的拳意,或者別人的剑意,修炼到了一个极致,一个巔峰!” “当你能够凭藉自身的『意』,去撼动,去触摸,甚至去驾驭……这片天地之间,最本源的法则之时!” 武神韵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庄严与肃穆! “你的『意』,就会发生一次本质的,生命层次的跃迁!” “它將不再是单纯的拳意,或是剑意。” “它会与天地大道相合,与宇宙本源共鸣!” “最终,升华为一种……更加高级,更加本源,更加强大的存在!” “那,便是……道蕴!” “比如,將剑道走到极致的强者,他的剑意,最终便会升华为『无上剑道』之蕴!” “比如,专修守护之术的强者,他的守护之念,便会升华为『不朽守护』之蕴!” “再比如……” 武神韵的声音,带著一丝引导。 “那些以杀伐、毁灭为道的强者,他们那纯粹的杀意与毁灭之念,最终,便会化为……” 秦枫的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脱口而出! “毁灭道蕴!” “没错!” 武神韵的声音里,充满了欣赏。 “万道归一,殊途同归。” “拳意、剑意这些,都只是『术』的层面,是细枝末节。” “而『道蕴』,才是『道』的层面,是真正的……根本!” “这柄短刀,它本身或许並不起眼,但它所沾染的那一丝『毁灭道蕴』,却是这世间最本源的法则力量之一!” “这股力量,与本帝传授给你的《混沌镇狱拳》的拳意,其核心本源,是相通的!” “你的拳,讲究的是镇压万物,寂灭一切!” “这短刀,蕴含的亦是终结万物,毁灭一切!” “它们,都属於『毁灭』这条大道之下的不同分支!” 听到这里,秦枫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终於明白了! 怪不得! 怪不得自己会对这柄短...刀,產生如此强烈的共鸣! 原来,它和自己修炼的根本大法,竟然是同出一源! 他看向手中那柄墨色短刀的眼神,变得愈发灼热! 这已经不是一件简单的宝物了!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悟道之器! 如果能时常观摩、感悟这短刀之上的“毁灭道蕴”…… 那自己对於《混沌镇狱拳》的理解,岂不是能够一日千里?! 秦枫的心,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师尊,那这道蕴……” 他还想再问得更详细一些。 比如,道蕴有何具体妙用?又该如何去参悟? 然而,武神韵却直接打断了他。 “哼,小傢伙,別好高騖远。” 她的声音,恢復了那份清冷。 “道蕴,那是涉及到了天地本源的至高法则,玄之又玄,妙不可言。” “其中的复杂与深奥,別说是你了,就算是那些所谓的『偽神』,也未必能窥其万一!” “若非本帝当年……” 说到这里,武神韵的声音,却突然顿住了。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她的声音,也隨之,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萧索与……冰冷。 “总之。” “道蕴没那么简单,一时半会儿,跟你也说不完。” “说多了,反而会影响你的道心,让你走上歧路。” “你现在,只需要知道。” “这柄短刀,对你参悟《混沌镇狱拳》,有著巨大的好处。” “这就足够了。” “具体的……等你以后修行到了那个境界,自然而然,就会明白了。” 秦枫听出了师尊语气中的那一丝异样。 他很识趣地,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他知道,师尊的身上,背负著太多太多。 那些沉重的过往,不是现在的自己,有资格去触碰的。 “弟子……明白了。” 秦枫重重地点了点头,將所有的好奇与疑惑,都暂时压在了心底。 “多谢师尊解惑!” “哼。” 武神韵发出了一声轻哼,似乎是有些傲娇。 “別忘了你答应本帝的事。” “今晚子时,自己……滚进来。” 说完。 她的声音,便彻底消失了。 任凭秦枫再如何呼唤,也再没有一丝一毫的回应。 识海之中,再度恢復了那片古井无波的平静。 秦枫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位师尊的性子,还真是…… 令人捉摸不透啊。 他收回心神,目光,重新落在了手中的那柄墨色短刀之上。 此刻,再看这柄短刀。 秦枫的感觉,已经截然不同!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觉得这柄刀很“霸道”、“诡异”。 那么现在…… 他在这柄刀上,感受到了一种…… 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切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潜藏在刀身深处的,那一丝微弱却又无比纯粹的“毁灭道蕴”,正在与自己体內的混沌血脉,以及那股霸道绝伦的拳意,遥相呼应! 秦枫的心念,微微一动。 他试探著,將一丝自己修炼出的,带著混沌气息的真元,缓缓地,注入到了这柄短刀之中。 “嗡——!!!” 就在他真元注入的一瞬间! 原本那柄平平无奇,如同顽石一般的墨色短刀,骤然间,爆发出了一阵低沉如龙吟般的嗡鸣! 紧接著! 一道道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漆黑如墨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神秘符文,竟是从刀身之上,缓缓地,浮现了出来! 这些符文,古老、沧桑、神秘! 每一个符文,都仿佛蕴含著一条完整的毁灭法则! 仅仅只是看上一眼! 都让秦枫有一种神魂要被撕裂,要被彻底拖入无尽毁灭深渊的恐怖错觉! 与此同时!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磅礴的毁灭意蕴,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感觉…… 自己与这柄刀之间,建立起了一种…… 血脉相连的,微妙联繫! 他甚至有一种感觉! 只要自己心念一动! 这柄刀,就能斩出…… 毁天灭地的一击! 第143章 一刀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43章 一刀 那是一种…… 仿佛神魂与刀刃彻底融为一体的错觉! 秦枫感觉,自己握住的,不再是一柄冰冷的死物。 而是一个活著的,拥有著自己意志与脉搏的…… 生命!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 从那墨色的刀身深处,正传来一阵阵,如同孩童般欢欣雀跃的嗡鸣! 那不是金属的震动。 那是…… 欢呼! 是这柄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毁灭之刃,在为自己找到了新的主人,而发出的,源自於本源的喜悦与臣服! 秦枫手臂微微一动。 他甚至没有灌注丝毫真元,只是凭藉著肉身的力量,隨意地,朝著前方的空处,挥动了几下。 “唰!” “唰!唰!” 没有破空之声。 甚至连一丝风的阻力都感觉不到。 空气,就仿佛变成了温顺的流水,在这柄短刀的锋芒之前,被轻而易举地,无声无息地,分成了两半! 顺畅! 一种前所未有的顺畅之感,从手腕,传递到手臂,再流遍全身! 仿佛这柄刀,天生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仿佛他与生俱来,就应该这样握著它,斩断世间一切的枷锁与不平! 每一次挥动,刀身的嗡鸣便会高亢一分! 每一次斩落,那股与他神魂相连的喜悦之情,便会浓烈一分! 这柄刀…… 在为他而舞! 在因他而歌! “……” 秦枫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著手中这柄依旧平平无奇,甚至连一丝光芒都没有反射的墨色短刀,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哭笑不得的神情。 “我是不是……修炼修得脑子出问题了?” 他忍不住自嘲地摇了摇头。 一个器物,竟然会有自己的情绪? 还会因为被自己操控,而感到欢快?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要知道,万物有灵,那也是需要达到一定层次的。 据师尊武神韵所言,只有那些超越了“灵器”、“宝器”范畴,真正迈入了“道器”甚至是传说中“神器”级別的无上神兵,才有可能在漫长的岁月洗礼与天地法则的孕育之下,诞生出属於自己的器灵与神智! 可手中这柄呢? 师尊说得很清楚。 它,只是一件残骸。 一件连品阶都没有的,破损之物。 这样的东西,怎么可能诞生出意识? “应该是错觉吧……” “或许是那丝『毁灭道蕴』与我的拳意產生了共鸣,才让我產生了这种……它有生命的错觉。” 秦枫为自己心中那荒诞的念头,找到了一个相对合理的解释。 他不再去胡思乱想,將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从脑海中驱逐了出去。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专注而锐利。 目光,再一次聚焦在了这柄墨色的短刀之上。 既然…… 这柄刀的核心意蕴,与自己的《混沌镇狱拳》同源。 既然…… 它能与自己的拳意,產生如此强烈的共鸣。 那么…… 一个大胆至极的念头,如同燎原的野火一般,猛地从秦枫的心底,躥升了起来! “如果……” “我將我所参悟的,那股『一拳镇山河』的霸道拳意,不再通过拳头打出……” “而是……將其附著在这柄短刀之上,再斩出去……” “那……会发生什么?”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再也无法遏制! 就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秦枫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开始“怦怦”狂跳起来! 血液的流速,在这一刻,陡然加快! 一股源自於武者本能的,对於未知力量的探索欲与兴奋感,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混沌镇狱拳》,不修招式,只修拳意! 意之所至,拳之所向! 那么…… 意之所至,刀之所向,又会是何等光景?! “干了!” 秦枫的眼中,闪过一丝果决!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畏首畏尾的人! 武道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若是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还谈何问鼎巔峰?! 不过,在尝试之前,最基本的谨慎还是要有的。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里是秦家宝库的第四层。 整个宝库,从外到內,都铭刻著数不清的防御阵法与守护符文。 这些阵法,虽然未必能挡住真血境强者的全力一击,但其坚固程度,也绝对不容小覷。 “我只是催动『意』,而不动用真元。” “纯粹的意志,更多的是作用於神魂层面,应该……不会造成太大的物理破坏。” “仅仅是试验一下,看看效果即可。” 秦枫在心中,快速地做出了评估。 他认为,自己这一击,最多也就是让这第四层的空间,產生一些能量波动罢了。 有这宝库的重重阵法在,应当是万无一失。 想到这里,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走到了第四层空间的中央。 双脚,如同老树盘根一般,稳稳地扎在了地面之上。 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整个人的呼吸,在剎那之间,变得悠长而又平稳。 外界的一切嘈杂,都被他隔绝在外。 他的心,他的神,他的意,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空明与寧静。 紧接著。 “嗡……” 他识海深处,那股代表著《混沌镇狱拳》第一重的,霸道绝伦的拳意,开始缓缓地,甦醒了过来! 一拳,可镇山河! 那股仿佛要將天地万物,尽数踩在脚下,碾为齏粉的恐怖意志,开始从他的识海之中,奔涌而出! 顺著他的经脉,流淌过他的臂骨,最终…… 如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涌入了他手中紧握著的那柄,墨色短d之中! …… 与此同时。 宝库之外。 宽阔的石坪之上,一片肃杀。 秦虎,以及他手下的数十名家族护卫,如同一桿杆標枪般,笔直地,矗立在玄铁大门的两侧。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严肃与恭敬。 眼神之中,更是带著一丝,发自內心的敬畏。 不久之前,那个被他们视为“废物”的少年,强势归来! 不仅展现出了神藏境的恐怖修为,更是手持著失踪多年的族长玉令! 这对於整个秦家护卫队而言,不亚於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地震! 尤其是护卫队长秦虎。 他此刻的心情,最为复杂。 回想起自己之前对秦枫的轻视与不屑,他的后背,就不由得阵阵发凉。 幸好…… 幸好自己悬崖勒马,没有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蠢事。 否则,以这位小少爷如今展现出的实力与手腕,自己这条小命,恐怕早就没了! “都给老子站直了!” “小少爷还在里面办事,谁敢有半点懈怠,家法处置!” 秦虎压低了声音,对著身后的手下们,低声喝道。 “是!队长!” 眾人齐声应和,身形站得愈发挺拔。 整个宝库之外,除了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便只剩下一片死寂。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就在一名护卫,因为站得太久,忍不住想要稍微活动一下僵硬的脖颈之时…… 毫无徵兆地! “轰!!!!!!!” 一声…… 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恐怖巨响,猛地从他们身后那座固若金汤的宝库之內,爆发了出来! 那声音,不像是爆炸! 更不像是轰鸣! 那感觉…… 就像是…… 有一把无形的,锋利到了极致的天刀,从九天之上,悍然斩落! 將一块无比坚硬的万载玄铁,从中间…… 硬生生地,一分为二! 那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撕裂一切的质感! “什么声音?!” “怎么回事?!” “地震了吗?!” 所有的护卫,包括秦虎在內,全都在这一瞬间,被嚇得亡魂皆冒! 他们猛地转过头,骇然地,朝著声音的来源处,望了过去! 然后…… 下一秒。 所有人的动作,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瞪大…… 再瞪大…… 直到,眼眶欲裂! 他们的嘴巴,不受控制地,缓缓张开…… 再张开…… 大到,几乎可以塞进一颗鸭蛋! 他们的脸上,那惊骇的表情,彻底凝固! 仿佛在光天化日之下,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最顛覆三观的恐怖神跡! 他们看到了…… 那座…… 屹立在秦家府邸深处,传承了数百年之久! 由无数珍稀材料铸造而成,更有数十重强大阵法守护! 號称,连真血强者,都难以在短时间內撼动的…… 秦家宝库! 竟然…… 竟然…… 从那尖锐的塔顶开始,一直到坚实的地基! 出现了一道…… 细如髮丝,却又贯穿了整个建筑的,漆黑裂缝! 紧接著! 在所有人那如同见鬼了一般的目光注视之下! “嘎……吱……吱……”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与岩石摩擦之声! 那座高达数十丈的宏伟宝库,那被斩开的上半部分,竟是顺著那道无比平滑的切口,缓缓地…… 缓缓地…… 向一侧,滑落了下来! “轰隆——!!!” 半座宝库,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之上! 激起了漫天的烟尘与碎石! 整个秦家府邸,都为此,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护卫,都傻了。 他们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仿佛一尊尊泥塑的雕像,呆呆地,僵立在原地。 宝……宝库…… 被……被劈成了两半?! 这…… 这他妈的是在做梦吗?! 然而! 还不等他们从这堪称毁天灭地的视觉衝击之中,回过神来! 一股…… 一股…… 让他们神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怖威压,猛地从那被斩开的宝库缺口处,席捲而出! 那不是真元的威压! 更不是气血的威压! 那是一种…… 纯粹的,凝练到了极致的,“意”! 一种…… 视天地为囚笼,视万物为螻蚁的,无上镇压之意! 一种…… 要斩断星辰,要撕裂乾坤,要將一切都归於最终寂灭的,无尽毁灭之意! 在这股意志面前! 所有人的心中,都生不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反抗念头! 就仿佛…… 一只卑微的螻蚁,在仰望那主宰著自己生死的,无情苍天! “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 双腿…… 一软! 那数十名开脉境的家族护卫,连哼都没能哼出一声! 他们的双眼,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变得一片空洞与茫然! 整个人,就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一般,瞬间瘫软在地! 彻底,失去了意识! 而作为场中唯一的,神藏境强者! 秦虎的状態,也好不到哪里去! “呃啊……”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哼! 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没有半分血色! 豆大的冷汗,如同雨点一般,从他的额头,疯狂地,滚落下来!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他感觉…… 有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正死死地,压在他的神魂之上! 只要那股意志的主人,稍微动一个念头! 自己的神魂,就会在顷刻之间,被碾成最精纯的齏粉! 神藏境的尊严? 强者的傲骨? 在这一刻,通通都变成了笑话!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抵抗,想要站稳自己的身体! 然而…… 一切,都是徒劳! “咔嚓!” 一声脆响! 他那引以为傲的膝盖骨,竟是再也无法承受那股恐怖的威压,被硬生生地…… 压碎了! “扑通——!!!” 秦虎,这位神藏境二重的护卫队长,最终,还是没能逃脱与其他人一样的命运。 他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 坚硬的青石板,被他的膝盖,砸出了两个深深的凹坑! 此刻,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充满了无尽恐惧与骇然的念头。 “宝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44章 全部打包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44章 全部打包 宝库之內。 一片狼藉。 但,诡异的是,这片狼藉之中,又透著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极致的“整齐”。 秦枫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眼前的世界,变了。 不再是那个封闭、昏暗的宝库第四层。 一道…… 一道刺目的光,从他的正前方,笔直地,斩了进来! 那光,是天光。 是外界的,清晨的,柔和的阳光。 可此刻,这道阳光,却像是死神的镰刃,带著无尽的锋芒与冷意,將秦枫整个人的视野,连同他脚下的这片空间,都精准无比地,一分为二! 秦枫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有些僵硬地,缓缓抬起头。 顺著那道光,向上看去。 只见,头顶那由万载玄金铸造,铭刻著重重防御阵法的穹顶,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蔚蓝的天空。 以及……一道平滑如镜,光滑得甚至能倒映出他惊骇面容的…… 切口! 那切口,从穹顶的最高处,一路向下蔓延。 斩断了墙壁! 斩断了樑柱! 斩断了他脚下,那厚达数尺的青金石地砖! 甚至…… 秦枫下意识地,朝著那道裂缝深处望去。 他看到了深邃的黑暗。 那黑暗之中,似乎还残留著一丝……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悸的,纯粹的毁灭刀意! 这道裂缝,不仅斩开了宝库。 更是…… 深深地,嵌入了大地! 一条不知其几许深的恐怖沟壑,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 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声音。 秦枫呆呆地站著。 他的脑子,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良久。 他才如同一个生锈的木偶般,一寸一寸地,低下了自己的头。 目光,落在了自己手中。 那柄…… 依旧是那般平平无奇,通体墨色,连一丝光芒都未曾反射的…… 短刀残骸。 “我……” 秦枫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乾涩得像是要冒出火来。 “我……干了什么?” 一个充满了茫然与不可置信的念头,从他那几乎宕机的脑海深处,缓缓地,浮了上来。 这…… 是我乾的? 开什么玩笑?! 秦枫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荒谬! 彻头彻尾的荒谬! 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 《混沌镇狱拳》第一重,“一拳镇山河”! 这一拳,若是他气血全开,真元鼓盪,毫无保留地轰出去,的確拥有著极其恐怖的破坏力! 一拳,打碎一座小山头,绝对不在话下! 可是…… 那也仅仅是“打碎”! 是凭藉著无与伦比的霸道力量,將目標,强行轰成漫天碎石! 绝不可能是像眼前这样…… 一刀,两断! 而且,还是如此…… 如此…… “整齐”! 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维度的力量! 前者,是蛮力! 后者,是法则!是道! 更何况…… 秦枫猛地回想起了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他的心臟,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我……我根本没有动用真元!” “我甚至连一丝气血之力,都没有催动!” “我只是……” “我只是將那股『意』,灌注了进去啊!” 仅仅是纯粹的“意”! 一种虚无縹緲,更多是作用於神魂层面的意志之力! 竟然…… 竟然能造成如此毁天灭地的物理破坏?! 这他妈的……对么? 秦枫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猛烈衝击!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手中的墨色短刀之上。 眼神之中,充满了惊疑,骇然,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狂热! 问题…… 一定出在这柄刀上! 是它! 是这柄刀,將自己那股霸道的“拳意”,转化成了某种……更为恐怖,更为纯粹的,斩断万物的“刀意”! 就好像…… 一个扩音器! 自己那“一拳镇山河”的拳意,就是声音的源头。 而这柄墨色短刀,则將这道声音,毫无损耗,甚至是以几何倍数,给放大了出去! 最终,形成了这…… 惊世骇俗的一斩! “嘶……” 当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的瞬间,秦枫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终於…… 有点明白,师尊武神韵口中那丝“毁灭道蕴”,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了! 那可是…… 天地本源的道! 是与混沌本源同等级別的,至高无上的力量! 这柄刀,虽然只是残骸,但它曾经的主人,绝对是一位掌控了毁灭大道的,无法想像的恐怖存在! 它,天生就是为了毁灭而生! 而自己的《混沌镇狱拳》,其核心意志,同样是镇压一切,毁灭一切! 两者,同出一源! 所以…… 当自己的拳意,与这柄刀中残留的“毁灭道蕴”相结合时,才会產生如此不可思议的化学反应! 一加一,得到的结果,根本不是二! 而是…… 十! 甚至…… 是百! 想通了这一切,秦枫的心,非但没有平静下来,反而跳动得更加剧烈了! 他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许多! 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战慄的念头,疯狂地,在他心中滋生! 如果说…… 之前的自己,凭藉著神藏境一重的修为,凭藉著九日玄阳道体的雄厚气血,以及《混沌镇狱拳》的无上拳意,就已经拥有了,与真血境强者掰手腕的资格与底气…… 那么…… 那么现在呢? 若是有了这柄,可以將自己拳意威力,增幅数倍乃至数十倍的墨色短刀加持…… 自己的战力,又会提升到一个…… 何等恐怖的层次?! 秦枫的眼神,开始变得无比古怪。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扬起。 想杀真血境…… 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甚至…… 面对那些更高层次的存在,自己,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我这运气……” 秦枫低声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是不是……有点太逆天了?” 混沌血脉,可以开启乾元混沌塔。 塔內,沉睡著九位风华绝代,修为通天的女帝师尊。 隨便一位,拿出来都是能让诸天万界都为之震颤的无上巨擘! 功法,是观摩宇宙生灭所创的《混沌镇狱拳》。 体质,是生生不息,万古唯一的九日玄阳道体。 现在…… 自己只是想来家族宝库,给妹妹找点修炼资源。 结果,顺手就捡到了一柄,疑似沾染了“毁灭本源道蕴”的无上道兵残骸! 而且,还跟自己的功法,完美契合! 这…… 这简直就像是,整个天道,都在追著自己屁股后面,疯狂地,给自己餵饭吃啊! “呵呵……” 秦枫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摇了摇头,强行將心中那股因为力量暴涨,而控制不住开始躁动、开始膨胀的念头,给死死地,压了下去! “不行!” “秦枫啊秦枫,你可千万不能飘!” 他在心中,无比严肃地,警告著自己。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你现在的实力,在南阳城这种小地方,或许已经算得上是顶尖。” “可放眼整个天下,比你强的人,多如过江之鯽!” “万里之外的南域,古老宗门林立,千年世家比比皆是,还有那些自封为神魔,建立不朽神朝的,真正的『偽神』!” “在那些存在的眼中,现在的你,连一只强壮点的螻蚁,都算不上!” “现在就沾沾自喜,得意忘形,那和找死,又有什么区別?!” 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秦枫眼中那丝浮躁的火焰,迅速熄灭。 他的眼神,重新恢復了以往的冷静与深邃。 底牌,之所以是底牌,就是因为它,要藏在最深处! 在最关键的时刻,给敌人,带去最致命的“惊喜”! “这墨刀的威力,太过惊世骇俗。” “以后,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能轻易动用!” 秦枫在心中,暗暗定下了规矩。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手中的墨色短刀,然后,没有丝毫留恋地,直接將其,收入了储物袋之中。 嗡鸣声,消失了。 那股与他神魂相连的毁灭意蕴,也隨之,隱匿了起来。 “呼……” 秦枫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眼下,只是尝试了《混沌镇狱拳》第一重『一拳镇山河』的意蕴,就已经造成了这般动静。” “若是,將第二重『二拳碎星辰』的拳意附著其上……” “又或者,是我目前所能掌握的,最强的第三重『三拳定乾坤』……” 秦枫的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期待。 不过,他很快便將这个诱人的想法,给压了下去。 饭,要一口一口吃。 路,要一步一步走。 这墨刀,就像一头尚未被驯服的绝世凶兽,自己必须一步一步来,慢慢地,去熟悉它,掌握它,最终,才能完美地,驾驭它! “等以后,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慢慢练习吧。” 秦枫打定了主意。 他不再去想墨刀的事情,目光,开始重新环顾四周。 而这一看…… 他的眉头,顿时就拧了起来。 只见,整个秦家宝库的第一层到第四层,因为刚才那恐怖的一刀,以及后续半座宝库崩塌所產生的剧烈震动,已然是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货架,倒塌了大半。 无数的灵草、灵药、丹药瓶,滚落得满地都是,和那些金银珠宝、兵器鎧甲,全都混在了一起。 一些品阶较低,或是保存不当的药材,甚至已经在那股毁灭刀意的余波之下,化为了齏粉。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杂著药香、金属、以及尘土的,古怪味道。 秦枫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他这次来宝库的初衷,是为了给妹妹秦月,寻找淬炼“玄冰玉剑体”所需的大量资源。 同时,也为自己接下来的修炼,补充一些弹药。 可看著眼前这片狼藉…… 让他一个一个去挑,一个一个去捡? 那得捡到猴年马月去? 太慢了! 也太麻烦了! 秦枫的眉头,微微挑了挑。 一个,简单粗暴,却又无比高效的念头,猛地,从他的心底,冒了出来。 既然,挑起来这么麻烦…… 那…… 乾脆,就別挑了! 我,全都要! 想到这里,秦枫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略带玩味的笑容。 反正,秦鸿志那条老狗,和他那一脉的人,早就已经和自己,撕破了脸皮,不死不休。 这座宝库,说是秦家的公共財產。 但实际上,这三年来,绝大部分的资源,都被大长老那一脉,给中饱私囊了! 自己现在,不过是拿回一些,本就应该属於父亲,属於自己的东西罢了!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雁过拔毛,兽走留皮!” “今天,就让你们这群老东西,好好地,出一次大血!” 秦枫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精光!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心念…… 一动! “嗡——!!!” 一股无形的,磅礴的,远超同阶修士不知多少倍的强大神念,猛地从他的识海之中,席捲而出! 这股神念,就仿佛化作了一道,贪婪至极的虚空龙捲! 以秦枫的身体为中心,朝著整个,已经半塌的宝库,疯狂地,席捲而去! “唰!唰!唰!唰!” 一瞬间! 异变陡生!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金银珠宝,那些一阶、二阶的灵草灵药…… 那些装在玉瓶中的低阶丹药,那些记录著普通功法的捲轴…… 还有第三层中,那些百年份的赤血参、玄铁石、紫阳花…… 乃至,连那些被他视若珍宝,特意摆放在第四层角落的,四阶培元丹,灵器级別的兵刃…… 所有的一切! 所有,有价值的东西! 在这一刻,全都仿佛受到了某种,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 它们纷纷脱离了地面,脱离了货架,化作了一道道五光十色的洪流! 一道…… 由无数资源,所匯聚而成的,財富的洪流! 爭先恐后地,疯狂地,朝著秦枫腰间的那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储物袋,涌了进去! 整个场面,壮观到了极点!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 当那道由神念所化的龙捲风,缓缓平息下来之时。 整个秦家宝库,从第一层,到被斩开的第四层。 已经…… 空了! 彻彻底底的,空了! 除了那些倒塌的货架,破碎的砖石,以及满地的灰尘之外。 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件,哪怕是稍微值钱一点点的东西! 別说是一株灵草,一瓶丹药了。 就连一枚最普通的铜板,都没有留下! 真正意义上的…… 刮地三尺! 寸草不生! “搞定,收工。” 秦枫满意地,拍了拍自己那已经变得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脸上,露出了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 他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愧疚感,都没有。 给敌人留下任何资源,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个道理,他三年前,就已经用血和泪,深刻地,领悟过了! 秦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那被自己一刀斩出的,通往外界的巨大豁口。 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残影,如同大鹏展翅一般,从那豁口处,一跃而出! 第145章 被气晕的秦鸿志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45章 被气晕的秦鸿志 秦家,大长老院落。 静。 宅院宛如一潭深秋的古井,没有丝毫波澜。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欞,在书房內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上等松烟墨与百年檀香混合而成的独特馨香,闻之令人心神寧静。 秦鸿志一袭素色长袍,鬚髮皆白,此刻正负手立於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前。 他的脸上,没有了昨日的暴怒与屈辱,更不见丝毫的阴沉与怨毒。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於得道高僧般的平静与淡然。 他的呼吸悠长而平稳,与周围的空气仿佛融为了一体。 眼神古井无波,静静地凝视著面前铺开的一张雪白宣纸。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极致的寧静。 是一种將所有希望,所有杀意,所有翻盘的底气,全都寄託於未来之后,所获得的短暂的、虚假的“超脱”。 昨日,他確实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在秦家族会之上,当著所有族人的面,被秦枫那个小畜生逼得顏面扫地,威严尽失。 甚至,连执掌了三年的秦家宝库钥匙,都被迫交了出去。 这对於视权势与顏面如生命的他而言,无异於奇耻大辱! 若是放在以前,他恐怕早已气得心境失守,走火入魔了。 但是现在…… 秦鸿志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甚至带著一丝怜悯的冷笑。 他不在乎了。 是的,他已经彻底不在乎了。 一时的得失,又算得了什么? 螻蚁的喧囂,又岂能动摇巨象的脚步? 秦枫……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蹦躂得越欢,上躥下跳得越起劲…… 死得,只会越快,越惨! “瑶儿……” 秦鸿志在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 仅仅是想到这个名字,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便骤然迸发出了一阵璀璨夺目的精光! 秦瑶! 他最疼爱的孙女! 秦家百年不遇的绝世天骄! 更是那高高在上的仙门——逍遥宗三长老的亲传弟子! 算算时间…… 快了。 最多…… 还有一两日。 瑶儿,就要回来了。 不仅瑶儿会回来,隨她一同前来的,还有她的师兄,逍遥宗的內门天骄,一位货真价实的…… 真血境强者! 李沐辰! 一想到这个名字,秦鸿志的心臟便忍不住一阵火热! 真血境啊! 那是在整个南阳城都足以横著走的无上存在! 便是城主李伟君,也不过是半步真血,迟迟无法踏出那关键的一步! 而李沐辰,却是真正的真血境一重! 更何况,他背后站著的,是庞然大物般的逍遥宗! 区区一个秦枫…… 算个什么东西?! 哪怕他再妖孽,再能越级挑战,难道还能跨越一个大境界,去抗衡真血境的仙门天骄不成?! 痴人说梦! 只要瑶儿一回来。 只要李沐辰一出手。 秦枫那个小畜生,只有死路一条! 不! 直接杀死他,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秦鸿志的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寒意。 他要將那小畜生一身的骨头一寸寸地敲碎! 要將他那张可恶的脸踩在脚下,狠狠地碾压! 要让他跪在自己面前,像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他要让整个秦家,整个南阳城的人都亲眼看著! 看著得罪他秦鸿志,究竟是何等悽惨的下场! “呼……” 將心中那股翻腾的杀意缓缓吐出,秦鸿志的眼神重新恢復了平静。 大局…… 已定! 他现在需要做的,仅仅是…… 等待。 静静地等待。 等待那个小畜生最后的疯狂。 以及……末日的降临。 想通了这一切,秦鸿志只觉得念头通达,心境都仿佛在这一刻得到了某种升华。 困扰了他数年,让他迟迟无法突破到神藏六重的瓶颈,似乎都隱隱有了一丝鬆动的跡象。 这,便是心境的力量。 “好,好,好!” 秦鸿志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髮自內心的笑容。 他缓缓地伸出手,拿起一旁的墨锭,在砚台中不疾不徐地研磨了起来。 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某种玄妙的韵律。 很快,墨香四溢。 他提起一支上好的紫毫笔,饱蘸浓墨。 悬腕,凝神,落笔! 唰! 笔走龙蛇! 两个苍劲有力,又带著一股超然物外之意的大字,跃然纸上。 “静心。” 写完这两个字,秦鸿志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静心。 以前的他,因为被秦开山压了一头,心浮气躁,急功近利,写出来的字,总是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燥气与戾气,形似而神不备。 但今日,他却感觉自己的状態前所未有的好。 他感觉自己,终於可以彻底沉浸其中,写出一副真正完美的,足以当做传家宝的字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挥毫。 笔锋时而刚猛如龙,时而轻柔如云。 一个个铁画银鉤般的大字,不断在宣纸上浮现。 “静心观变……” “坐看云起……” 他写得极为投入,整个人仿佛都与手中的笔,与纸上的字融为了一体。 书房之內,唯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很快。 一副字,已然写完了大半。 只剩下最后两个字,便可大功告成! 秦鸿志的脸上,笑意更浓。 他能感觉到,这绝对是他此生写得最好的一副字! 其意境,其神韵,都已经达到了他所能企及的巔峰! 只要最后两个字完美收官…… 然而。 就在他提笔,准备一气呵成,写下那倒数第二个字的时候…… 他的手…… 冷不丁地…… 微微抖了一下! 一股没来由的心悸,毫无徵兆地从他的心底深处猛地窜了上来! 就好像…… 就好像有一盆冰水,从他的头顶猛地浇下! 让他那原本火热、通达的心境,瞬间冷却了大半! 秦鸿志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瞳孔,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缩。 这个感觉…… 好熟悉…… 他想起来了。 昨天! 就是昨天! 同样是在这个清晨,同样是在这个书房! 他也是像现在这样,正在练字,也是感觉状態前所未有地好,也是眼看著就要写完一副得意的作品! 然后…… 然后那个该死的秦北望,就跟死了爹娘一样,哭嚎著一头撞了进来! 告诉他,秦枫那个小畜生,招惹了白家,大祸临头了! 当时的他,还兴高采烈,以为能借白家的手,一举弄死那个小畜生! 结果呢…… 结果却是他秦鸿志,沦为了整个南阳城的笑柄! “……” 秦鸿志的额角,渗出了一丝冷汗。 他缓缓地……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动作僵硬得,像一个提线木偶。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扇紧闭的房门。 仿佛那门后,正蛰伏著一头择人而噬的洪荒猛兽。 时间。 一分一秒地过去。 书房內,静得可怕。 只能听到秦鸿志自己那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一息…… 两息…… 十息…… 足足等了半盏茶的功夫。 门外,依旧是静悄悄的。 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 秦鸿志紧绷的身体,缓缓地放鬆了下来。 他忽然…… 笑了。 笑得有些自嘲。 “呵呵……” “秦鸿志啊秦鸿志,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 “竟然被一个黄口小儿,给嚇成了这副模样。”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多疑了。 简直是神神叨叨,自己嚇自己! 还能有什么事? 宝库的钥匙,他都已经交出去了。 那个小畜生现在,顶多也就是去宝库里拿点东西。 他能拿多少? 第一层那些不值钱的玩意儿,他全搬空了又如何? 第二层?第三层? 哼! 那里的防御阵法,可不是他一个神藏一重能够撼动的! 至於第四层…… 那更是想都別想! 所以,还能出什么事? 天还能塌下来不成? 秦鸿志越想越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是自己被秦枫那个小畜生给搞出了心魔。 “不行,心境决不能因此动摇!” “最后一副字,一定要完美收官!” 他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將心中那丝不祥的预感强行驱散了出去。 眼神,再度恢復了之前的专注与平静。 他重新拿起了那支紫毫笔。 这一次,他的手,稳如磐石。 他看著那副只剩下最后两个字的作品,胸中豪气顿生! 来! 收尾! 他手腕一沉,笔锋落下! “风……云!” 最后一个“风”字,一气呵成,笔力千钧,气势磅礴! 好! 完美! 只剩下最后一个“云”字了! 秦鸿志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他甚至已经能够预见到,当这最后一个字写完之后,这副字將会是何等的惊艷! 他提起最后一口气,將全部的心神,都灌注到了笔尖之上! 就是现在! 落笔! 然而! 就在他的笔尖,即將触碰到那雪白宣纸的千钧一髮之际! 一个…… 他这辈子最不想听到的,尖锐得如同公鸭被掐住了脖子般的,充满了惊恐与慌乱的嘶吼声…… 毫无徵兆地…… 从门外猛地炸响! “大——哥——!!!” “不——好——了——啊——!!!” “出大事了!!!” “嗡!” 秦鸿志的脑子,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猛地一下,就炸了! 一片空白! 他只觉得一股血气,疯狂地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那只稳如磐石的手…… 狠狠地…… 一抖! “啪嗒!” 一滴…… 无比巨大,无比漆黑,无比刺眼的墨点…… 从他的笔尖,重重地砸落在了那即將完成的绝世作品之上! 砸在了那个“云”字的正中央! 瞬间…… 洇染开来! 仿佛一朵……盛开在地狱里的,绝望的黑色之花。 “……” 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声音。 秦鸿志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保持著那个提笔欲落的姿势,一动不动,宛如一尊石化的雕像。 他的眼睛,死死地瞪著纸上那团触目惊心的墨跡。 眼珠子,布满了血丝,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完美…… 完美的艺术品…… 毁了。 又一次…… 又是在这最后的一刻…… 被毁了! “咯吱……咯吱……” 秦鸿志的嘴里,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一股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混杂著暴怒、憋屈、绝望、以及……浓浓的荒谬感的情绪,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砰!!!” 就在这时,书房的大门,被人用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从外面狠狠地撞开了! 一道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正是二长老,秦北望! 此刻的秦北望,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末日般的恐怖景象。 他一衝进来,甚至都没看清秦鸿志那张已经扭曲到变形的脸,便用尽全身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嚎了出来: “大哥!完了!全完了!” “秦枫那个小畜生……他……他……” “他把宝库给……” “噗!” 秦北望的话还没说完。 秦鸿志再也压制不住那股直衝脑门的逆血!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的口中狂喷而出! 洒满了那张紫檀木书案! 也洒满了那副……被彻底毁掉的,“静心”之作。 他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几下,伸出一只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指,指著秦北望。 嘴唇翕动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当场晕死过去。 第146章 急火攻心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46章 急火攻心 书房之內,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气与墨香,诡异地混合在一起,令人闻之作呕。 秦北望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看著直挺挺倒在血泊与狼藉之中的兄长,整个人都懵了。 他只是来报个信。 怎么大哥……就又倒了? “大……大哥?” 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都在发颤。 倒在地上的秦鸿志双目紧闭,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得仿佛隨时都会断绝。 “来人啊!快来人啊!” 秦北望终於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医师!快叫医师过来!” 整个大长老府邸,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 一炷香后。 臥房內。 浓郁的药香驱散了那股不祥的血腥味。 秦鸿志的嘴里被强行灌下了一枚三阶的疗伤圣药“回春丹”。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涌入他四肢百骸,修復著他因气血攻心而受损的经脉。 他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终於恢復了一丝血色。 “嗯……” 一声痛苦的呻吟,从他乾裂的嘴唇中溢出。 秦鸿志那沉重的眼皮,如同拉著千斤闸门,艰难地、缓缓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映入眼帘的,是古色古香的床顶雕花。 以及…… 一张写满了担忧、恐惧与焦灼的老脸。 是秦北望。 “大哥!” 见秦鸿志醒来,一直守在床边的秦北望顿时喜极而泣,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你终於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声音,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秦鸿志脑海中那段被暂时封存的、不堪回首的记忆。 笔。 纸。 字。 那即將完成的,他此生最完美的作品——“静心观变,坐看云起风云”。 还有…… 那滴突兀落下,毁掉一切的墨点! 以及…… 秦北望那如同索命鬼一般的,惊天动地的嚎叫!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怒,如同地底喷发的火山熔岩,再一次从秦鸿志的心底深处猛地炸开! 他刚刚平復下去的气血,瞬间又开始疯狂地翻涌、逆流! 喉头一甜! “噗!” 又是一小口逆血,不受控制地从他嘴角溢出,染红了枕巾。 “大哥!!” 秦北望嚇得魂飞魄散,连忙伸手去扶他。 “別碰我!” 秦鸿志一把推开他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撑著床板,艰难地坐了起来。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像一个破旧的风箱,发出“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 双眼,赤红如血! 他就那么死死地瞪著秦北望,眼神之中,蕴含著足以將人千刀万剐的恐怖杀意! 如果眼神能杀人,秦北望此刻早已被碎尸万段! “我……我……” 秦北望被他这副模样嚇得浑身哆嗦,连连后退,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觉得自己太冤了。 他明明是好心来报信的啊! 秦鸿志死死地盯著自己的亲弟弟,足足看了十几息。 最终,他眼中的杀意,还是缓缓地退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虚弱。 他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杀了秦北望,也於事无补。 他缓缓闭上眼睛,连续做了数个深呼吸,强行將那股几欲沸腾的杀意与躁动压回心底。 再睁开眼时,他的眼神已经恢復了一丝清明与冷静。 儘管,那清明之下,是足以冰封一切的森然寒意。 “我没事。”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秦鸿志抬起眼皮,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死死地锁定了秦北望。 “说吧。” “那个小畜生……” “又……做……了……什……么?”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问出来的。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不就是宝库出了点事吗? 还能有什么事? 难道那个小畜生,还能把宝库给拆了不成? 秦北望看著兄长那平静得可怕的脸色,心臟不受控制地狠狠一抽。 他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寧静。 他咽了口唾沫,乾涩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 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的古怪。 那是一种混杂了震惊、恐惧、荒谬、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复杂神情。 他犹豫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件事,实在是太离谱,太匪夷所思了! 说出来,別说大哥不信,就连他自己,到现在都感觉像是在做梦! “说!” 秦鸿志见他支支吾吾,脸色瞬间一沉,发出一声低吼! 这一吼,牵动了伤势,让他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 “大哥,你別激动!” 秦北望嚇了一跳,连忙上前,却又不敢靠得太近。 他咬了咬牙,心一横,索性豁出去了! “大哥,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他小心翼翼地措辞。 “秦枫那个小畜生,他……他……” 秦北望的嘴唇蠕动了半天,似乎在组织语言。 秦鸿志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一股比之前更加不祥的预感,疯狂地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 秦北望的表情,变得越发的古怪和扭曲。 他睁开眼,看著秦鸿志,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把咱们秦家的宝库……”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似乎是接下来的话,太过惊世骇俗,让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从上到下……” “用不知名的手段……” “一……一刀……” “给劈成了两半!!!” 最后几个字,他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来的! “……” 整个臥房,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鸿志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就那么呆呆地看著秦北望,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 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变成了一尊没有灵魂的泥塑木雕。 劈…… 劈成了两半? 他在说什么? 他在说……梦话吗? 秦家宝库!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秦家歷代先祖,耗费了无数心血与资源,才建立起来的家族根基! 宝库的墙体,乃是用南阳城外最坚硬的黑玄石铸就,坚不可摧! 其上,更是铭刻了由三阶阵法师亲手布置的,足足十八道防御阵法! 层层叠加!环环相扣! 別说他秦枫一个区区神藏一重! 就算是神藏境后期的强者,想要强行破开宝库的防御,都绝非易事! 可现在…… 秦北望告诉他…… 宝库…… 被秦枫那个小畜“生…… 一刀…… 劈成了两半?! “哈哈……” 秦鸿志忽然笑了。 笑声乾涩,嘶哑,充满了荒诞。 “呵呵……呵呵呵……” 他一边笑,一边摇头。 “秦北望啊秦北望……” 他抬起手,颤抖地指著自己的弟弟。 “我看你是被那小畜生给嚇傻了!” “这种鬼话,你也编得出来?” “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变成了咆哮! 他不敢信! 他不能信!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这简直是在践踏他的三观! 然而。 面对他的咆哮与质疑,秦北望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动摇。 有的,只是无尽的苦涩与绝望。 “大哥。” 秦北望惨然一笑。 “我倒希望……这是我编出来的。” “我倒希望……这是我在做梦。” “可是……那被整整齐齐劈成两半,切口光滑如镜的宝库,就矗立在那里!” “所有……所有守卫宝库的护卫,全都亲眼所见!” “他们现在,全都跟傻了一样,跪在宝库废墟前,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啊!” 秦北望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柄无情的重锤,狠狠地砸在秦鸿志的心口上! 將他最后的那一丝侥倖,砸得粉碎! “……” 秦鸿志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一次褪去。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疯狂地窜上天灵盖! 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在这一刻被冻结! 真的…… 竟然是真的…… 那个小畜生…… 他……他怎么可能做得到?! 他凭什么能做得到?! 那可是秦家传承了数百年的根基啊! 是歷代先祖心血的结晶! 就这么…… 就这么被他给毁了?! “孽畜!!” “这个孽畜啊!!!” 秦鸿志的心,在滴血! 那是一种比被人当眾羞辱,还要痛苦一万倍的痛心疾首! 那是祖宗基业,在他手中被毁掉的巨大罪恶感与耻辱感! 他恨不得现在就衝出去,將秦枫那个小畜生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情绪波动,让他再一次猛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摇摇欲坠。 “大哥!你小心!” 秦北望连忙上前扶住他。 秦鸿志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双目失神地望著房梁。 完了。 秦家的根基,毁了一半。 这让他將来,如何去面对秦家的列祖列宗? 如何去面对即將归来的瑶儿? 等等…… 就在这时,秦鸿志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秦北望的表情。 他发现…… 秦北望的脸上,除了惊恐与悲痛之外,似乎…… 似乎还隱藏著一丝…… 更加深沉的…… 绝望? 就好像…… 话还没说完? 这个念头,如同一个魔鬼的爪子,猛地一下,抓住了秦鸿志的心臟! 让他那本已沉入谷底的心,又狠狠地往下一坠! 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秦鸿志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住秦北望,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有些尖锐。 “难道……还没完?!” “那个大逆不道的小畜生!” “他还做了其他的事情?!” 秦北望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秦鸿志的目光,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劈中了秦鸿志! 完了! 真的还没完! 还有更糟糕的事情! “说!” 秦鸿志一把抓住了秦北望的衣领,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地陷入了布料之中,手背上青筋暴起! “快说!”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口水都喷到了秦北望的脸上。 “他到底还干了什么?!!” 秦北望被他这副状若疯魔的样子,嚇得几乎要哭出来了。 他看著兄长那双因为充血而变得猩红的眼睛,嘴唇不断地蠕动著,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怕。 他真的怕。 他怕自己一说出口,大哥会当场……气绝身亡! “我让你说!!!” 秦鸿志疯狂地摇晃著他的身体。 “你说不说?!!” “我……我说……我说……” 秦北望带著哭腔,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闭上眼睛,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恐怖一幕。 许久。 就在秦鸿志几乎要失去所有耐心的时候。 秦北望那如同蚊蚋般,充满了绝望的声音,才缓缓地,缓缓地响起。 “他……他……” “他把整个宝库……” “从第一层到第三层……所有的金银珠宝、灵草丹药、功法武技、强兵利器……” “全都……” 秦北望说到这里,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著秦鸿志,吐出了那足以让整个秦家都为之崩溃的,最后几个字。 “……全……都……搬……空……了!” “一……根……草……都……没……剩……下!”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世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秦鸿志抓著秦北望衣领的手,缓缓地……鬆开了。 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平静得……有些可怕。 没有愤怒。 没有咆哮。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他就那么怔怔地看著前方,眼神空洞,瞳孔涣散,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搬…… 搬空了? 什么意思? 是说…… 秦家数百年的积累…… 无数代人,呕心沥血,才积攒下来的那份家底…… 没了? 都没了? 这个念头,就像是一阵轻柔的风,在他的脑海中,轻轻地……飘过。 然后…… “轰!!!!!”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超越了愤怒,超越了绝望,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浪,在他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开! 將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思维,所有的意识…… 尽数…… 炸成了齏粉! “呃……” 秦鸿志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的嗬嗬声。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一种生理上的,无法承受的极限反应。 他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变成了一种骇人的酱黑色! “大……大哥?” 秦北望看著他这副样子,终於意识到不妙,嚇得声音都变了调。 然而,已经晚了。 “噗——!!!!!” 一道……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夸张的血箭! 如同决堤的火山一般! 猛地从秦鸿志的口中,狂喷而出! 那鲜血,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悽厉而绝望的弧线,將对面的墙壁,都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 喷完这口积蓄了他毕生怨念的逆血之后。 秦鸿志那双瞪得滚圆的眼睛,猛地向上翻去。 眼白,彻底取代了瞳孔。 他那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 如同被抽掉脊樑的烂泥一般。 软软地…… 向后倒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秦家大长老,秦鸿志。 这位在南阳城也算是一號人物的神藏五重强者…… 在经歷了人生中最跌宕起伏,最刺激,也是最绝望的一天之后…… 再一次。 华丽地…… 昏死了过去。 这一次,昏得比任何一次,都更加彻底。 也更加的…… 悄无声息。 第147章 神秘玉佩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47章 神秘玉佩 与大长老府邸那几乎凝固的、混杂著血腥与绝望的空气不同。 秦枫的小院,此刻正沐浴在温暖而温柔的晨光之下。 微风徐徐,吹动著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轻响。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小院之中。 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正是去而復返的秦枫。 他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先来到了妹妹秦月的窗前。 透过窗户的缝隙,他能看到妹妹恬静的睡顏。 小丫头的呼吸绵长而有力。 她的脸上,甚至还泛著一丝健康的红润,气血如虹。 秦枫静静地站了片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隨后转身,身形一晃。 如同瞬移般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吱呀……” 房门被轻轻合上。 秦枫站在房间中央,心念一动。 “哗啦啦啦——!”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数个储物袋被他从怀中取出,扔在了地上。 这些储物袋,还是他当初“勒索”得来的战利品。 每一个,都有著百个立方左右的空间。 李伟军给自己的那个储物袋,甚至上千立方。 但此刻,这几个储物袋,却像是被塞爆了的米袋,一个个鼓胀到了极限。 秦枫甚至能感觉到,袋口的禁制,都因为內部空间的过度拥挤,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 “幸好当初多拿了几个。” 秦枫的脸上,露出一丝庆幸。 “否则,想把秦家这几百年的家底一次性搬空,还真有点麻烦。” 他的神情,淡然自若。 仿佛刚刚做下的,不是一件足以让整个秦家天翻地覆的惊天大事,而只是出门去米铺,扛了几袋米回家一般。 若是秦鸿志和秦北望此刻看到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怕是会直接气得第三次昏死过去。 不再多想。 秦枫的神念,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笼罩了地面上的所有储物袋。 金光! 宝光! 药香! 灵气! 无数的金银珠宝,成百上千个玉瓶,各种形態各异、散发著莹莹宝光的天材地宝! 纷纷出现在秦枫的脑海当中。 一株株百年份的灵草,一块块蕴含著精纯能量的矿石,还有一些用特殊玉盒封存的、不知名的奇珍! 再然后,是堆积如山的功法秘籍,武技捲轴! 这些捲轴,有的用上好的兽皮鞣製,有的则是用冰蚕丝线编织,甚至还有十几枚用灵玉雕琢而成的玉简! 最后,是上百件寒光闪闪的兵器! 刀枪剑戟,斧鉞鉤叉! 每一件,都至少是凡阶上品的利器,其中甚至有十几件,达到了灵阶下品的层次! “嘖。” 秦枫咂了咂嘴。 “不得不说,秦家这几百年的底蕴,还真是够厚的。” “开始分类吧。” 秦枫盘膝而坐,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的神念,化作了成百上千只无形的大手,开始在这片宝山之中,进行著精细而高效的筛选工作。 首先,是那些品阶最低的一阶丹药和灵材。 “凝气丹,一百三十二瓶。” “淬体液,七十九瓶。” “百年份的黄精,两百一十三株……” 秦枫的神念一扫而过,便將这些东西的数量和品类,清点得一清二楚。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杂质太多,药力虚浮。” “这种东西,给开脉境的武者服用,或许还算不错。” “但若是给月儿用来打基础,只会污了她的『玄冰玉剑体』。” 在武神韵的教导下,秦枫的眼界,早已今非昔比。 这些在寻常武者眼中,视若珍宝的一阶丹药,在他看来,与毒药无异。 “嗡!” 他大手一挥。 所有被他判定为“垃圾”的一阶丹药和灵材,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出,化作一道洪流,涌入了一个空置的储物袋之中。 他自己不会用。 也不会给妹妹用。 不过,留著日后或许还有別的用处。 这个念头,在秦枫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很快,第一轮筛选结束。 原本堆积如山的宝物,瞬间少了一小半。 接下来,是二阶的丹药和灵材。 这一次,秦枫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他的神念,变得更加细致。 像是在一件件地“品鑑”。 “二阶下品,培元丹,丹体浑浊,火候不足,废丹。” “扔掉。” “二阶中品,养脉膏,药力驳杂,炼製手法粗糙。” “扔掉。” “二阶上品,清心草,年份够了,但採摘手法不对,灵性流失了三成。” “勉强能用,但……还是扔掉。” 秦枫的筛选標准,严苛到了一个令人髮指的地步! 在他的神念之下,那些被秦家炼丹师们精心炼製,被家族子弟们视若珍宝的二阶丹药,九成九以上,都被他毫不留情地归入了“垃圾”的行列! 最终。 在数百瓶二阶丹药和上千株二阶灵材之中,秦枫只挑选出了寥寥十几样。 “二阶极品,洗髓丹,三颗。” “丹体圆润,药香內敛,手法还算不错。” “可以给月儿在淬体第二阶段时服用,能进一步剔除她体內的杂质。” “二阶极品,冰魄玄参,一株。” “这个不错,蕴含著一丝精纯的寒气,与月儿的体质相得益彰。” “还有这个,二百年份的玉髓花……” 他將这些精挑细选出来的、品质最好的二阶宝物,小心翼翼地收入了另一个储物袋。 做完这一切,原本的宝山,又足足矮了一大截! 剩下的,虽然数量不多,但无一例外,全都是精品! 全都是三阶以上的宝物! 秦枫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总算有点像样的东西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堆积成一堆的三阶丹药玉瓶上。 “三阶下品,聚气丹,七十八颗。” “这种丹药,足以让神藏境初期的武者,修为精进一截。” “对我来说,效果不大,但聊胜於无。” “三阶中品,养血丹,五十二颗。” “这个倒是不错,可以补充气血,我的『九日玄阳道体』,消耗气血极大,正好用得上。” 秦枫的神念扫过,將这些丹药一一清点,收入囊中。 隨后,他的目光,被一个由千年寒玉製成的玉盒吸引了。 玉盒之上,还贴著一张符籙,显然是为了防止盒內宝物的灵气外泄。 秦枫伸手一招,玉盒便飞入了他的手中。 一股沁人心脾的寒意,顺著他的掌心,瞬间传遍全身。 “好精纯的寒气!” 他眼神一亮,撕开符籙,打开了玉盒。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猛地从盒中喷涌而出! 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地面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只见玉盒之內,静静地躺著一截如同水晶般晶莹剔透的……髓状物。 那髓状物,不过拇指大小,却散发著一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寒意! “冰山灵髓!” 饶是秦枫,在看到这东西的瞬间,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一分! 这可是真正的天材地宝! 据说,只有在万载雪山的最深处,经歷数千年的地脉寒气孕育,才有可能诞生出这么一小截! 其价值,甚至比一些四阶的灵材,还要珍贵! 此物,蕴含著最为精纯的本源寒气。 对於修炼冰属性功法的武者而言,乃是梦寐以求的无上至宝! “太好了!” 秦枫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喜悦。 “有了这截『冰山灵髓』,月儿的『玄冰玉剑体』,觉醒的速度,至少能快上三成!” “甚至,还能藉此机会,一举將那门《太上玄冰剑典》,修炼入门!” 这,才是他今晚最大的收穫! 將“冰山灵髓”小心翼翼地收好,秦枫继续清点。 “三阶上品,赤炎果,三枚。” “正好可以用来淬炼我的『九日玄阳道体』。” “三阶极品,紫电神竹的竹笋,一枚。” “蕴含雷霆之力,可以用来淬炼肉身……” 一件件珍贵的三阶宝物,被秦枫分门別类地收好。 秦家的这份家底,確实丰厚得惊人。 清点完丹药和天材地宝,秦枫的目光,落在了那堆功法武技之上。 他隨手拿起一本兽皮捲轴。 《狂风刀法》,玄阶下品武技。 秦枫只是扫了一眼,便兴致缺缺地扔到了一旁。 “花里胡哨,华而不实。” 他又拿起一枚玉简。 神念探入。 《混元功》,玄阶中品功法。 “中正平和,毫无新意,修炼速度慢如龟爬。” 秦枫再次摇头,像扔垃圾一样,將其扔掉。 有武神韵传授的无上功法《混沌道经》,以及杀伐大术《混沌镇狱拳》珠玉在前。 秦家宝库里收藏的这些玄阶功法武技,在他眼中,简直就是一堆废纸! 他甚至懒得去多看一眼。 將这些他看不上的功法武技,全部扔进那个“垃圾”储物袋后,秦枫的注意力,终於转移到了最后那堆兵器法器之上。 他的目光,在一柄柄散发著寒光的兵器上扫过。 这些兵器,材质和做工都算上乘,其中不乏灵阶法器。 但,也仅此而已。 秦枫的眼界,早已被那柄神秘的无纹墨刀,养得无比刁钻。 这些凡俗兵器,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嗯?” 就在他准备將这些兵器也一併处理掉的时候。 他的目光,忽然被角落里的一件东西,给吸引住了。 那是一枚玉佩。 一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玉佩。 它没有散发出任何灵气波动,也没有华丽的雕纹。 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乳白色。 就这样静静地躺在一堆寒光闪闪的利器之中,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若非秦枫的神念,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他恐怕会直接將其忽略过去。 秦枫心念一动。 那枚乳白色的玉佩,便“嗖”的一声,飞入了他的掌心。 入手,一片温润。 像是在抚摸一块上好的暖玉,触感极其舒適。 秦枫將玉佩拿到眼前,仔细地端详著。 玉佩的造型很简单,就是一块最普通不过的平安扣。 上面,没有任何的图案,也没有任何的文字。 光滑得,如同一面镜子。 “奇怪。” 秦枫的眉头,微微蹙起。 秦家的宝库,他虽然看不上,但也绝不可能收藏一件毫无价值的凡物。 能被放在宝库第三层的,至少也该是灵阶的宝物才对。 可这枚玉佩……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任何端倪。 他试著將一丝真元,注入其中。 然而,真元入內,如泥牛入海,没有引起丝毫的反应。 “难道,是我看错了?” 秦枫有些疑惑。 就在他准备放弃,將这枚玉佩也扔进“垃圾”堆时。 这乳白色的玉佩上出现金色纹路,光芒乍现。 第148章 双生宝玉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双生宝玉 嗡——!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嗡鸣,自秦枫的掌心响起。 那枚平平无奇的乳白色玉佩,仿佛沉睡了万古的星辰,在这一刻,被秦枫的真元彻底唤醒! 一道道细密如蛛网的金色纹路,毫无徵兆地从玉佩內部浮现而出! 它们像是活了过来一般,沿著某种玄奥无比的轨跡,在玉佩光滑的表面上迅速蔓延、交织、勾勒! 剎那之间,这枚原本朴实无华的平安扣,竟化作了一件巧夺天工的神圣艺术品! 金光,自那些纹路之中绽放! 並非刺目,反而温润如水。 柔和的光芒,如同母亲的怀抱,瞬间將整个房间笼罩。 那光芒之中,蕴含著一股令人心安的浩瀚气息,仿佛能抚平一切的焦躁与不安。 秦枫瞳孔骤然一缩。 呼吸,也在这一刻为之一滯! “这是……” 他能感觉到,一股纯净到极致的能量,正从玉佩中缓缓逸散而出,滋养著他的四肢百骸。 这绝非凡物! 秦枫心神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的神念,宛如无数无形的触手,小心翼翼地,朝著那枚悬浮在掌心之上的玉佩探去。 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神念轻而易举地便进入了玉佩的內部。 下一瞬! 秦枫的脑海中,仿佛有亿万道惊雷同时炸响! 他的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淡然与平静,瞬间被一种名为“震撼”的情绪所取代! “好强的防御禁制!” 他“看”到了! 在玉佩的核心,一座由无数金色符文构筑而成的立体法阵,正在缓缓运转! 那法阵,层层叠叠,繁复到了极点! 它们彼此相连,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绝对壁垒! 秦枫甚至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若是將这座法阵完全激发,其形成的防御护罩,足以硬生生扛下神藏境后期强者的全力一击! 甚至……是神藏巔峰强者的攻击,也能抵挡一二! “自动护主!” 他发现,这座法阵,並非需要佩戴者主动催动。 一旦佩戴者遭遇到足以致命的攻击,它便会自动激发! 这简直就是多了一条命! 一条,足以让神藏境强者都眼红不已的命! 然而。 这还不是最让秦枫感到震惊的。 “淬体……养神……” 他的神念,继续深入。 他发现,那座核心法阵在运转之时,会源源不断地散发出一股温润的能量。 这股能量,会潜移默化地渗透进佩戴者的四肢百骸,乃至灵魂深处。 日积月累之下,可以不断地淬炼肉身,温养神魂! 其效果,虽然不如主动修炼,但胜在无时无刻,润物无声! 长年佩戴,哪怕是一头猪,都能被滋养成一头妖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防御法器了! 这,是一件集防御、修炼、养神於一体的无上至宝! 其价值,甚至远超宝库中那截“冰山灵髓”! 在秦枫的神念,触及到了那座核心法阵的最深处时。 他看到了两道並排悬浮的、一模一样的核心烙印阵纹! 那两道阵纹,宛若阴阳双鱼,彼此环绕,互为根基。 “这……这竟然是一枚『同心佩』?” 秦枫十分惊讶。 这还是他在古籍上看来的。 所谓的“同心佩”,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上古法器! 它的最大特点,便是可以同时绑定两个人! 滴血认主之后,两人的气息便会通过这枚玉佩,紧密地联繫在一起! 无论相隔多远,都能隱约感知到对方的安危! 这,还只是它最基础的功能! 更重要的是! 其中一人,可以通过这枚玉佩,將自己的力量,远程加持到另一人的身上!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 只要让妹妹秦月佩戴上这枚玉佩,並与自己一同绑定。 那么,无论他身在何处,都能隨时感知到妹妹的状况! 一旦妹妹遇到危险,他甚至可以立刻將自己的真元,通过玉佩,灌注到那座防御法阵之中,为她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护盾! “月儿!” 秦枫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妹妹那张恬静可爱的脸庞。 这些日子以来,他最担心的,便是妹妹的安危。 自己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守在她的身边。 虽说月儿觉醒了“玄冰玉剑体”,有剑气护体。 但挡一挡开脉境武者还行,面对神藏境,只能无能为力。 而现在! 有了这枚“同心佩”! 一切问题,都將迎刃而解! 秦枫的眼神,越来越亮,亮得骇人! 他在心中,飞快地盘算著。 月儿自身的护体剑气,是第一层防护! 这枚玉佩自带的、足以抵挡神藏后期强者攻击的自动防御,是第二层防护! 而自己,可以通过玉佩远程加持的、蕴含著混沌本源之力的真元,则是第三层防护! 三层防护! 层层叠加! 牢不可破! “哈哈哈……” 秦枫紧紧地攥著手中的玉佩,终於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之中,充满了无尽的喜悦与畅快! 这一刻,秦枫只觉得,压在心头最大的那块石头,终於彻底落了地! 半步真血境的李伟君又如何? 即便是他亲至,也休想在短时间內,攻破这三层固若金汤的防御! 这枚玉佩! 简直就是为月儿量身定做的! 不! 是为他们兄妹二人,量身定做的! 秦枫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將这枚关係著妹妹身家性命的“同心佩”,贴身收好。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堆积如山的、在旁人眼中足以引起血雨腥风的所谓“宝物”。 眼中,再无一丝波澜。 与掌心这枚玉佩相比。 这些东西,皆是粪土! …… 秦枫收敛心神,將分好类的储物袋一一整理妥当。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推开了房门。 “吱呀……” 清晨的阳光,带著一丝暖意,洒在了他的脸上。 院中的老槐树,枝叶繁茂,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洒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寧静与祥和。 秦枫没有再回房间,也没有去打扰仍在沉睡的妹妹。 他转身,径直走向了院子角落里那间灶房。 月儿昨天,才刚刚完成了第一阶段的淬体。 那过程,无异於脱胎换骨。 对身体的消耗,定然是巨大的。 睡了这一宿,等她醒来,必然会飢肠轆轆,急需补充大量的能量和气血。 寻常的五穀杂粮,已经无法满足她现在的身体所需了。 唯有蕴含著精纯气血之力的妖兽血肉,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推开灶房的门。 熟练地挽起袖子,开始生火、淘米、清洗兽肉。 很快。 灶膛里,燃起了橘红色的火焰。 火焰舔舐著锅底,发出“噼啪”的轻响。 没过多久。 裊裊的炊烟,便从那小小的烟囱中升起,在清晨灿烂的阳光下,缓缓飘向远方。 浓郁的肉香,混合著米饭的清香,开始在整个小院中瀰漫开来。 第149章 秦枫就是我太爷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49章 秦枫就是我太爷 清晨的阳光,总是带著一种涤盪人心的力量。 它穿过云层,越过高墙,將金色的光辉均匀地洒在南阳城秦家府邸那厚重而古朴的牌匾之上。 牌匾下。 两道身影,静静佇立。 左侧的,是一位女子。 她身著一袭淡紫色的紧身长裙,那布料也不知是何等材质,竟完美地贴合著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 前凸后翘,腰肢纤细,双腿修长。 那是一种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僨张的火辣与惹火。 然而,她的脸庞,却偏偏生得温婉嫻静,气质雍容。 美眸如水,琼鼻高挺,朱唇不点而赤。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形成了一种致命的诱惑。 她便是白家大小姐,南阳城年轻一代最负盛名的天才阵法师——白沐月。 而在她身旁,则站著一个……画风略显清奇的少年。 少年穿著一身价值不菲的锦衣华服,腰间掛著美玉,脚踩金丝云靴,一看便是富贵人家的子弟。 只是,他那张脸,此刻却有些惨不忍睹。 鼻青脸肿,双颊高高地肿起,眼眶周围还带著一圈淡淡的乌青。 活像一个刚刚被无数只愤怒的黄蜂狠狠“亲吻”过的猪头。 正是白沐月那不成器的弟弟,白星星。 姐弟二人,就这么静静地看著秦家那威严的大门。 气氛,与昨日,已是天壤之別。 白沐月的美眸之中,波光流转。 昨天,她站在这里,心中充满了忐忑、不安,甚至还有一丝屈辱。 那是为了赎回自己这个愚蠢的弟弟,不得不低头。 而今天。 她再次登门,心態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忐忑仍在,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审慎的期待,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好奇。 那个男人,秦枫。 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弟弟白星星口中那个“有原则”、“人还怪好的”秦爷? 还是那个一拳废掉城卫军大统领李虎,谈笑间便勒索了整个白家的少年煞星? 亦或是……一个值得白家,值得她白沐月,倾力投资的未来巨擘? 白沐月深吸一口气,胸前那惊心动魄的弧度,也隨之起伏了一下。 与姐姐复杂的思绪不同,白星星此刻的心情,简直可以用“朝圣”来形容。 他看著秦家的大门,那双被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闪烁著崇拜而狂热的光芒。 昨天回去之后,他果然没能逃过一顿“男女混合双打”。 先是被姐姐揪著耳朵训斥了一路。 回到家,又被闻讯赶来的爷爷白章,用鸡毛掸子抽得满院子乱窜。 就连他那个平日里游手好閒、从不管事的爹白长青,都破天荒地踹了他两脚。 可白星星一点也不觉得委屈。 他反而觉得,这顿打,挨得值! 太值了! 若不是自己作死得罪了秦爷,姐姐怎么会有机会和秦爷搭上线? 爷爷又怎么会下定决心,要和秦爷交好? 这一切,都是我的功劳啊! 我,白星星,白家崛起的大功臣!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挺了挺胸膛,脸上那滑稽的伤势,似乎都散发出了几分“功勋卓著”的光彩。 “咳。” 就在白星星飘飘然之际,身旁传来姐姐一声轻咳。 白沐月缓缓侧过头,美眸清冷地瞥了一眼自己这个活宝弟弟。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白星星。” 她的声音,清冷悦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再警告你最后一遍。” “等下进去了,见到秦公子,一定要毕恭毕敬,谨言慎行。” “管好你那张破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蹦!” “若是再敢像昨天一样口无遮拦,惹得秦公子不快……” 白沐月顿了顿,红唇微启,吐出两个字。 “后果,你懂的。” 白星星闻言,那猪头一样的脸上,顿时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他连忙摆著手,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姐!你放心!” “我对秦爷,那绝对是发自內心的尊敬!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我保证,等下见到秦爷,我比对我亲爹都客气!” 说到这,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又用力地补充了一句。 “哦不!比对我亲爷爷都客气!” “从今天起,我当秦爷是我……太爷爷!” “噗……” 饶是以白沐月的定力,听到这句惊世骇俗的发言,嘴角还是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太爷爷? 亏他想得出来! 这话要是被爷爷听到了,怕是刚养好伤的屁股,又要被鸡毛掸子抽开花了! 这个弟弟…… 有时候,她真的很好奇,他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 这些奇奇怪怪的话,到底是怎么一本正经地说出口的? 她无奈地扶了扶额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隱隱作痛。 “闭嘴。” “跟我进去。” 白沐月懒得再跟他废话,冷冷地丟下两个字,便率先迈开长腿,朝著秦家大门走去。 …… 因为昨日已经来过一次,两人算得上是轻车熟路。 一路穿过秦家的前院与演武场,朝著那座偏僻而安静的小院走去。 越是靠近,空气中便隱隱飘来一股奇异的香味。 那香味,很霸道。 是一种浓郁到极致的肉香。 仿佛是用某种品阶极高的妖兽血肉,以最纯粹的方式烹煮,將那股最原始的精血之气,毫无保留地激发了出来。 光是闻著这股味道,就让人感觉全身的气血,都开始加速奔涌,蠢蠢欲动。 但在这霸道的肉香之中,却又夹杂著一丝清淡而温润的米香。 两种味道,一刚一柔,一霸道一温和,完美地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诱人芬芳。 “咕嘟。” 白星星的喉结,不爭气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那猪头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好香啊……” “秦爷……不,秦太爷家这是在做什么山珍海味?光闻闻味儿,我就感觉快要突破了!” 白沐月没有理会他,她的眼中,却也闪过一丝诧异。 她自然也闻到了这股非同寻常的香气。 作为神藏境二重的武者,她比白星星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香气之中,蕴含著何等磅礴而精纯的气血能量! 这种级別的食材…… 怕是连他们白家的家宴,都轻易不会动用。 秦枫,竟然在用它……做早饭? 好奇心,在白沐月的心中,愈发浓郁。 很快。 那座熟悉的小院,便出现在了二人的视线之中。 院门,是虚掩著的。 裊裊的炊烟,正从院子角落里那间小小的灶房烟囱中,缓缓升起,在清晨的阳光下,飘向远方。 那股诱人的香气,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白沐月停下脚步,美眸之中,闪过一丝犹豫。 就这么进去,会不会太过唐突? 但转念一想,自己今日本就是带著诚意登门拜访,早到晚到,並无太大区別。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这才抬起手,准备敲门。 然而,她的手,刚刚抬到一半,便停在了半空中。 她的目光,透过那虚掩的院门缝隙,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然后。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如遭雷击! 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美眸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种名为“错愕”与“难以置信”的情绪! 院子里。 老槐树下。 角落的灶房门口。 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正背对著他们,站在一口大锅前,忙碌著什么。 晨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那人的肩上。 他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色劲装,袖子高高地挽起,露出两条线条分明、充满了力量感的小臂。 他的手中,正拿著一把巨大的汤勺,在锅里轻轻地搅动著。 那动作,专注而认真。 甚至……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仿佛锅里燉著的,不是什么妖兽血肉,而是这世间最珍贵的瑰宝。 那浓郁的香气,伴隨著蒸腾的热气,从锅中瀰漫开来,將他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朧而温暖的光晕之中。 这一幕,寧静,而祥和。 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气息。 白沐月彻底呆住了。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 这是秦枫? 是那个眼神比万载玄冰还要冰冷,一言不合便废人修为的秦枫? 是那个气势霸道无匹,凭一己之力压得整个白家抬不起头的秦枫? 是那个杀伐果断,视人命如草芥的少年煞星? 不! 不可能! 白沐月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日的画面。 秦枫端坐在太师椅上,神情淡漠,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就像一尊从九幽地狱中走出的少年神魔,漠视眾生,主宰一切。 那股冰冷、霸道、威严的气息,早已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可是现在…… 她看到了什么? 一个挽著袖子,在灶台前为家人烹煮早餐的邻家少年? 那挺拔的背影,依旧充满了力量。 但那股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洗尽铅华的平和与温柔。 仿佛,昨天那个霸道威武、震慑全场的强者,与眼前这个在晨光中忙碌的少年,根本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这种极致的反差! 这种强烈的视觉与感官衝击! 让白沐月的心神,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宛若一尊绝美的雕塑。 红唇微张,美眸圆睁。 彻底,失神了。 第150章 反差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反差 就在白沐月心神剧震,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觉之时。 灶台前那道挺拔的身影,缓缓地,转过了身。 一张稜角分明,俊朗无儔的脸庞,映入了姐弟二人的眼帘。 正是秦枫! 那双曾经冷漠得足以冻结灵魂的眸子,此刻却因为沾染了人间烟火气,显得格外深邃而温和。 他看到了门口呆立的白沐月,以及她身旁那个肿成了猪头的白星星。 秦枫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似乎有些意外。 但那意外,也只是一闪而逝。 紧接著。 在他的嘴角,一抹淡淡的,甚至称得上是温和的笑意,缓缓漾开。 “来了?”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带著几分清晨时特有的慵懒。 就好像,在跟两位许久未见的老朋友,打著最寻常不过的招呼。 “秦……秦太爷!您早!” 白星星那张猪头脸上,瞬间堆满了比昨天还要諂媚十倍的笑容。 他一个箭步衝上前去,对著秦枫,就是一个九十度的標准鞠躬。 那姿態,那神情,简直比见到了自家老祖宗还要虔诚! “太爷您这是在熬炼神丹吗?香!实在是太香了!” “小的光是闻著这个味儿,就感觉修为瓶颈都鬆动了!您老人家真是神人啊!” 白星星的马屁,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秦枫看著他那张滑稽的脸,嘴角的笑意,不由得又深了几分。 这个白星星,有点意思。 白沐月此刻也终於被弟弟这惊世骇俗的称呼给惊醒了。 她脸颊一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太爷爷? 我这个弟弟,是真不怕被爷爷打死啊! 她连忙上前一步,狠狠地瞪了白星星一眼,示意他闭嘴。 然后,她才整理了一下有些纷乱的心绪,对著秦枫,盈盈一拜。 姿態,放得极低。 声音,也带著一丝不易察的颤抖。 “秦公子,早安。” “昨日约定今日登门拜访,是我们冒昧,打扰到您用膳了。” 她的声音温婉动听,如山间清泉,只是此刻,却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客气与疏离。 秦枫闻言,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 他將手中的大汤勺,往锅沿上一搁,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然后,他用掛在脖子上的一块布巾,擦了擦手。 动作不急不缓,透著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 “无妨。” 他看著依旧有些拘谨的白沐月,淡淡一笑。 “不用这么紧张。” “就像你昨天说的,昨日是敌,今日是友。” 秦枫的目光,在白沐月那张温婉动人,此刻却写满了紧张的俏脸上,停留了一瞬。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意味。 “以后……我们的关係,说不定还能更近一层。” “所以,放鬆些。” 白沐月点点头。 而后像是注意到什么,表情古怪。 更……更近一层? 这是什么意思? 今天是朋友…… 以后……更近一层? 朋友之上,更近一层……那是什么? 她的心,毫无徵兆地,“怦怦”、“怦怦”地狂跳起来。 一张温婉嫻静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开始,迅速地染上了一层醉人的緋红。 这些年来,身为南阳城四大家族之一的白家大小姐,又是城中闻名的天才阵法师。 她白沐月,可以说是集万千宠爱於一身。 向她示好、追求她的年轻才俊,足以从城南排到城北。 其中不乏家世显赫、天赋出眾之辈。 可她,从未对任何一人,有过半分动心。 她的心,一向如古井之水,波澜不惊。 可现在…… 秦枫这句意有所指的话,却像一块巨石,狠狠地砸进了她的心湖! 掀起了滔天巨浪! 难道…… 难道秦公子他…… 是对我有好感? 这个念头,就像一株破土而出的魔藤,在她心底疯狂滋生,瞬间便缠绕住了她的整个心神! 白沐月的心,彻底乱了。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贝齿轻咬著红唇,只觉得手心脚心,都在不住地冒汗。 他……他为什么会对我…… 是因为我的容貌身材? 还是因为我的阵法天赋? 不对不对! 以秦公子的天资与眼界,什么样的绝色佳人没有见过? 区区南阳城,又怎会有能入他法眼的女子? 白沐月! 你清醒一点! 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人家是人中之龙,是註定要翱翔九天的存在! 而你,虽然在阵法一道上有些天赋,可放眼整个世界,又算得了什么? 你的修炼天赋,与他相比,更是云泥之別! 你凭什么觉得,他会对你產生那种想法? 真是……太自作多情了! 我可真是敢想! 一番天人交战之后,白沐月在心中狠狠地唾弃了自己一番。 她强行压下心中那如小鹿乱撞般的情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前那惊心动魄的弧度,也隨之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她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重新恢復清明。 “秦……秦公子说的是。” 她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我们白家,非常希望能与秦公子,与秦家,建立更深厚的友谊。” 说完这句话,她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態,她连忙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做工精致的储物袋。 那储物袋上,用金丝绣著一朵祥云,正是白家的標誌。 “秦公子。” 白沐月双手捧著储物袋,递到秦枫面前。 “这是我们白家为您准备的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里面有一些有助於修炼的灵材丹药,还有一些布阵材料。” “昨日的灵材,是为了道歉。” “今日这些,是为了……为了交好。” “还望秦公子,务必收下!” 秦枫的目光,落在那储物袋上。 他的神念,只是轻轻一扫。 便將里面的东西,探查得一清二楚。 三阶灵药,足足有十几株。 二阶的丹药,更是装了满满几大瓶。 还有不少高阶的妖兽晶核,以及一些炼製三阶阵法所需的稀有材料。 不得不说,这白家,为了与自己交好,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了。 这份礼,不错。 “有心了。” 秦枫点了点头,伸手便將那储物袋,接了过来。 然后,当著白沐月的面,直接收入了自己的储物戒指中。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没有半句推辞的废话。 看到秦枫如此爽快地收下礼物,白沐月那颗悬著的心,总算是落下了一半。 收下,就代表著接纳了白家的善意。 这第一步,算是走对了。 只是…… 她和白星星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个正在用布巾慢条斯理擦著汗的少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气氛,再次陷入了些许的尷尬。 秦枫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看了一眼依旧有些手足无措的白沐月,又瞥了一眼正伸长了脖子,使劲往锅里瞅,口水都快流出来的白星星。 他忽然笑了。 “既然来了。” “就一起吃点吧。” “正好,我做了很多。” 第151章 这小子太能舔了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51章 这小子太能舔了 “吃!必须吃!” 白星星的反应,永远比他的脑子要快上三分。 他那张猪头脸上,瞬间绽放出了一朵无比灿烂的菊花。 “能……能与秦太爷同桌用膳,那,那简直是小的三生三世修来的无上福缘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已经迫不及待地,自己找了个小板凳,就想往桌边凑。 那副没出息的样子,让白沐月看得又是一阵气血翻涌。 她狠狠地剜了弟弟一眼,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已经浓得快要滴出水来。 白星星脖子一缩,訕訕地停下了脚步,却依旧眼巴巴地望著桌上那一大盆冒著热气的兽肉粥。 口水,已经快要泛滥成灾。 白沐月深吸一口气,再次將弟弟带来的羞耻感强行压下。 她对著秦枫,微微欠身,脸上带著几分歉意与拘谨。 “秦公子……这,这怎么好意思?” “我们姐弟二人前来拜访,本就叨扰了,怎能再……再劳烦您款待……” 她的话说得极为客气。 然而,秦枫却只是摆了摆手,打断了她。 “无妨。” 他的目光,从那锅兽肉粥上,挪到了白家姐弟的身上。 “两个人也是吃,三个人也是吃。”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 “多了你们两个,这些,可能就不太够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秦枫说著,竟是重新拿起了灶台上的锅铲。 看他那架势,竟是打算,再加几个菜! 这一下,白沐月彻底愣住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秦枫竟会如此……平易近人。 没有丝毫绝世天骄的架子。 就好像,他不是那个一拳废掉城卫军大统领的绝世凶人。 而只是一个,寻常的,热情好客的邻家少年。 这种巨大的反差感,让她的大脑,一时间有些宕机。 而就在她心神恍惚之际,一个念头,却如闪电般,划过了她的脑海! 机会!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个能与秦枫,真正拉近关係的机会! 昨日布阵,那是交易。 今日送礼,那是示好。 可这些,都带著明確的目的性,都隔著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但现在…… 若能在这充满烟火气的厨房之中,与他並肩…… 那意义,可就完全不同了! 一念及此,白沐月的心,再次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她咬了咬银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巨大的决心。 “秦公子!” 她上前一步,声音比刚才,更多了几分真诚与急切。 “您要加菜吗?” “若……若您不嫌弃小女子笨手笨脚的话……”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发颤。 “可否让沐月……为您打个下手?” 此言一出。 不仅是正准备动手的秦枫,动作微微一滯。 就连旁边那个只想著吃的白星星,都像是见了鬼一样,猛地瞪大了眼睛! 打……打下手? 他没听错吧? 他那个从小到大,十指不沾阳春水,连自己的衣服都没洗过一次的姐姐? 那个被誉为南阳城百年不遇的阵法奇才,被爷爷视作白家未来希望的白沐月? 现在,居然要主动给一个男人,在这油腻腻的灶房里…… 打下手?! 白星星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 剧烈的疼痛感,让他瞬间齜牙咧嘴。 是真的! 不是梦! 他姐姐,真的要给秦太……给秦公子当厨娘了! 秦枫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诧异。 他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白沐月。 一身淡雅的浅绿色长裙,衬得她身姿婀娜,气质如兰。 肌肤胜雪,青丝如瀑。 那张温婉动人的俏脸上,此刻正因为紧张,而染上了一抹动人的红晕。 怎么看,这都是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让她来这灶房里洗菜切肉? 似乎……有些暴殄天物了。 然而,迎著白沐月那双清澈而又带著一丝期盼的眸子,秦枫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轻飘飘地落下。 却让白沐月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她那张绝美的俏脸上,绽放出一抹发自內心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那笑容,如春风拂面,百花盛开。 让这间简陋的灶房,都仿佛在瞬间,明亮了数倍。 “那……那我该做些什么?” 她有些雀跃地问道,像个第一次得到师长夸奖的孩子。 秦枫指了指墙角的水缸和一旁的菜筐。 “先把那些青菜洗了。” “好!” 白沐月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声。 她走到墙角,看著那半旧的木製袖套,竟是毫不嫌弃地拿了起来,仔细地套在自己那洁白如玉的皓腕之上。 紧接著。 在白星星那快要惊掉下巴的目光中。 她缓缓地,撩起了自己的裙摆,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 然后,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挽起了自己的衣袖。 露出了两截欺霜赛雪,宛若上好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纤细手臂。 她伸出那双本该是用来布置精妙阵法,刻画玄奥符文的纤纤玉手,就那么……探入了冰凉的水中。 开始认真地,一片一片地,清洗起了那些沾著泥土的青菜。 动作虽然有些生疏,甚至可以说是笨拙。 但那份认真与专注,却是前所未有。 阳光从破旧的窗欞洒下,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那画面,美得有些不真实。 秦枫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开始专心处理案板上的另一块妖兽肉。 而一旁的白星星,此刻已经彻底傻了。 他张著嘴,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姐姐。 这……这还是他那个高高在上的姐姐吗? 短暂的震惊过后,白星星的求生本能,或者说,是他的马屁本能,再次占据了高地。 “秦太爷!您这刀工,简直是出神入化,鬼斧神工啊!” 他凑到秦枫身边,看著案板上那被切得薄如蝉翼的肉片,发出了惊为天人的讚嘆。 “您看这每一片肉,都薄厚均匀,大小一致,这其中蕴含的,不仅仅是厨艺,更是对力量的极致掌控啊!” “小的敢断言,放眼整个南阳城,不!放眼整个天风王朝!能在刀法上与您相提並论的,绝对是凤毛麟角!” 秦枫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想帮忙就去烧火。” “不想帮忙,就站远点,別挡著光。” “好嘞!” 白星星屁顛屁顛地跑到灶台后,拿起火钳,有模有样地开始添柴加火。 只是,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哪里干过这种粗活。 不是把柴火塞歪了,就是被冒出来的火星烫得嗷嗷直叫。 一时间,灶房里,倒是热闹了起来。 “姐!你这菜洗得真乾净!比咱们家后厨的王大妈洗得都乾净!” “秦太爷!您这火候掌控得,简直是妙到毫巔!多一分则焦,少一分则生!绝了!” “姐!你递盘子的姿势,都这么优雅!不愧是我姐!” “秦太爷……” “闭嘴!” 白沐月终於忍无可忍。 她將一盘刚洗好的青菜,重重地放在案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然后,她转过头,狠狠地瞪著那个喋喋不休的弟弟。 一张俏脸,已经因为羞窘,而涨得通红。 “你要是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她真是快要被这个弟弟给气死了! 本来,她想营造的是一种温馨、自然,甚至带著一丝曖昧的氛围。 结果,全被白星星这个夯货,用他那廉价而又夸张的马屁,给破坏得一乾二净! 现在这气氛,尷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一座南阳城来! 被姐姐这么一吼,白星星顿时委屈巴巴地闭上了嘴。 他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了。 灶房里,总算恢復了片刻的安静。 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菜刀与案板接触的“篤篤”声。 秦枫看了一眼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白沐月,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没事。” 他淡淡地开口,打破了这尷尬的气氛。 “你弟弟……挺有活力的。” 白沐月:“……” 这是活力吗? 这明明是智力有问题! 她有些无力地扶了扶额头,感觉自己一世英名,今天算是彻底毁了。 不过,秦枫这句看似安慰的话,也確实让她紧绷的神经,放鬆了不少。 她偷偷地瞥了一眼秦枫。 发现他依旧在专心致志地切菜,侧脸的轮廓,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认真做饭的男人…… 好像……真的很有魅力。 白沐月的心,又开始不爭气地乱跳了。 她连忙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和手里的青菜作斗爭,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內心的慌乱。 时间,就在这有些古怪,却又莫名和谐的氛围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两个人一起忙活了快半个时辰。 在秦枫的主导,和白沐月的“倾力相助”,以及白星星的“精神鼓励”之下。 几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小菜,很快便新鲜出炉。 清炒灵蔬,红烧妖兽肉,还有一盘金黄酥脆的香煎灵鱼。 每一道菜,都散发著诱人至极的香气。 光是闻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白沐月看著桌子上,连同之前那一大盆兽肉粥在內,已经摆得满满当当的菜餚,不由得有些咋舌。 她擦了擦额头上因为紧张和灶火的热气而渗出的细密汗珠,有些迟疑地开口。 “秦公子……” “这些……是不是太多了些?” “我们三个人……不,算上令妹,四个人,恐怕也吃不完这么多吧?” 在她看来,这桌菜,別说四个人了,就算再来四个人,都绰绰有余了。 然而,秦枫却是摇了摇头。 他將最后一道菜的盘子,稳稳地放在桌上,语气平静地说道。 “不多。” 他看著满脸疑惑的白沐月,补充了一句。 “甚至,可能还有点少了。” “我妹妹她……饭量很大的。” 饭量很大? 白沐月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昨日见到的那个身影。 那个跟在秦枫身后,身子骨看上去瘦瘦弱弱,眼神却像小鹿一样清澈纯净的可爱丫头。 就那样一个小姑娘…… 能吃多少? 难道还能比她身旁这个猪头弟弟更能吃不成? 白沐月的心中,充满了大大的问號。 但她很识趣地,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好了。” 秦枫拍了拍手,看了看天色。 “菜都齐了。” “就差最后一道百草凝神汤,还在锅里温著。” “我去叫小月起床。” 他说著,便准备转身离开灶房。 “秦公子,您放心去吧!” 白沐月立刻接口道,表现得无比积极。 “这汤,我来帮您看著火候!” “嗯。” 秦枫点了点头,没有多言,转身便朝著后院的房间走去。 直到秦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 灶房里,一直紧绷著神经的白沐月,才终於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而一旁,憋了许久的白星星,也终於解放了。 他凑到自家姐姐身边,压低了声音,脸上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浓浓的好奇。 “姐!” “我怎么感觉……秦太爷这脾气,看著还挺好的啊?” “没有昨天那么凶,那么嚇人了。” 昨天那个宛如魔神降世,眼神冰冷得能將人灵魂都冻结的秦枫,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以至於,他现在看到秦枫这张温和的脸,都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听到这话,白沐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伸出手指,狠狠地戳了一下他的脑门。 “你懂什么!”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后怕。 “昨天那是什么场合?那是去復仇!是去杀人!他当然要凶!” “今天我们是客,是来交好的,他態度自然不一样!” “你以后,少给我去凑那种热闹!” 白沐月越说越气,又忍不住教训起来。 “也就是你命大,碰上秦公子是个讲道理的人!” “要是换个心狠手辣的,昨天你这颗猪头,早就让人家砍下来当夜壶了!” “嘿嘿嘿……” 白星星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一点也不生气。 他没心没肺地咧嘴笑了笑,摸著自己那依旧有些肿胀的脸。 “没事,没事。” “现在这样,不是挺好么?”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得意。 “虽然说,咱们家这次確实是出了不少血,拿出去的那些资源,连我都心疼。” “但……” “咱们也算是因祸得福,抱上秦太爷这条……不,是秦公子这条真龙大腿了啊!” “以后在这南阳城,我看谁还敢不给我们白家面子!” 白星星的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这,才是他今天如此卖力討好秦枫的根本原因。 挨一顿打,损失点资源,算得了什么? 能换来一位未来註定要搅动风云的绝世强者的友谊,这笔买卖,简直是血赚! 听著弟弟这番话,白沐月这次,却没有再反驳。 她沉默了。 一双美眸,静静地望著灶台下那跳跃的火焰,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因为。 她也是这么觉得的。 第152章 滴血认主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52章 滴血认主 白沐月的心思,秦枫並未察觉。 或者说,他此刻的心神,早已不在这个小小的灶房之中。 他的脚步,沉稳而又轻快。 穿过庭院。 来到小屋前。 他伸出手,没有去推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而是用指节,在门板上轻轻叩击了两下。 “篤,篤。” 声音很轻,很柔。 屋內,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一片安详的沉寂。 秦枫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奈而又宠溺的笑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丫头,看来是睡得沉了。 他不再犹豫,手掌轻轻一推。 “吱呀——” 一声轻响,木门应声而开。 清晨的阳光,如同温顺的金色潮水,瞬间涌入了这间略显昏暗的小屋。 空气中浮动的微尘,在光柱中欢快地舞蹈。 而秦枫的目光,则在第一时间,便落在了屋子中央那张小小的木床之上。 然后,他便看到了让他忍俊不禁的一幕。 只见他的宝贝妹妹秦月,正以一种极其豪放,甚至可以说是“四仰八叉”的姿態,霸占著整张床铺。 一条纤细的胳膊,直直地伸向床外,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另一条腿,则毫无章法地搭在床沿,雪白的小脚丫在空气中微微晃动著。 身上的薄被,更是早就被她踹到了床脚,揉成了一团咸菜乾。 那张精致可爱的小脸上,因为气血充盈,透著健康的红润。 樱桃般的小嘴微微张著,发出均匀而又绵长的呼吸声。 睡得那叫一个香甜,那叫一个……肆无忌惮。 秦枫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了。 他非但没有觉得妹妹的睡姿不雅,心中反而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真好。 这样,就很好。 那些被寒毒日夜折磨的岁月里。 那时候的小月,每一次入睡,都像是一场痛苦的煎熬。 无论天气多热,她都必须裹著厚厚的被子。 小小的身子,总是会下意识地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了惊嚇的小猫,试图用这种方式,汲取一丝微不足道的温暖。 她的脸色,总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呼吸,总是微弱得仿佛隨时都会断绝。 有好几次,秦枫在深夜探望,甚至需要將手指放到她的鼻下,才能確认那微弱的气息,才能让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落回原处。 那种感觉,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而现在…… 一切都不同了。 眼前的秦月,睡得如此舒展,如此安然。 她会踹被子了。 不再是因为刺骨的寒冷而紧紧裹住,而是因为体內那旺盛如烘炉般的气血,让她感到了燥热。 这是生命力蓬勃的象徵! 是身体正在朝著最好方向发展的证明! 对秦枫而言,这世间,再没有比眼前这一幕,更让他感到安心和喜悦的画面了。 他缓步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坐下。 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妹妹那搭在床沿的腿,轻轻地放回了床上。 然后,他又捡起床脚那团被揉得不成样子的被子,抖开,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 “小月。” 他的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该起床了。” 床上的小人儿,似乎是听到了呼唤,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了两下。 她发出一声软糯的,带著浓浓睡意的呢喃。 “唔……哥……” 然后,翻了个身,似乎还想继续与周公约会。 秦枫见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伸出手指,宠溺地颳了一下妹妹那挺翘的小鼻子。 “小懒猪,太阳都晒屁股了。” “再不起来,你最爱吃的兽肉粥,可就要被別人吃光了哦。” “兽肉粥?” 这三个字,仿佛蕴含著某种神奇的魔力。 秦月那原本还紧闭著的双眼,瞬间,就睁开了一条缝。 迷迷糊糊的眼眸里,还带著几分初醒的朦朧。 她揉了揉眼睛,看清了床边坐著的人是秦枫后,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甜甜的,依赖无比的笑容。 紧接著。 在秦枫错愕的目光中,小丫头竟是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然后,张开了双臂。 那意思,不言而喻。 要抱抱。 秦枫的心,瞬间就被这一下给融化了。 他失笑地摇了摇头,这丫头,还是跟以前一样爱撒娇。 他的双臂,带著无比熟练的温柔,穿过小丫头的腋下和膝弯。 微微一用力。 便將这具温热而又柔软的小身体,轻鬆地抱入了怀中。 嗯…… 好像,比以前重了一点点。 也更暖和了。 秦枫的心中,满是满足感。 秦月顺势將小脑袋靠在了哥哥宽阔而又坚实的肩膀上,舒服地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最舒適位置的小奶猫。 她似乎还想继续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的温馨。 “小月。” 秦枫的声音,带著一丝神秘的笑意,在她耳边响起。 “睁开眼睛,看看哥哥给你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嗯?” 秦月好奇地抬起头。 她那双清澈如琉璃般的眸子,眨了眨,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然后,她的目光,便被秦枫摊开的掌心中,那件小小的物件,给牢牢吸引住了。 那是一块玉佩。 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乳白色,宛若上好的羊脂。 在晨光的映照下,散发著柔和而又圣洁的光晕。 玉佩的造型古朴而又典雅,上面雕刻著繁复的云纹。 而在玉佩的內部,隱隱约apay,似乎有两道纤细如髮的血色丝线,交织盘旋,构成了一个玄奥而又神秘的图案。 “好漂亮……” 秦月忍不住发出一声由衷的讚嘆。 她伸出小手,好奇地触摸了一下那块玉佩。 指尖传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润之感,仿佛这块玉佩,天生就与她的血脉,有著某种奇妙的共鸣。 秦枫看著妹妹爱不释手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这块玉佩,名为『同心佩』。” 他的声音,温和而又郑重。 “它是一件很厉害的法器,也是哥哥送给你的礼物。” “礼物?” 秦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夜空中最闪亮的星辰。 “嗯。” 秦枫点了点头,耐心地解释道。 “小月,你听哥哥说。” “等一下,你將一滴自己的血,滴在这块玉佩上。” “这样,它就会认你做主人,以后,就只属於你一个人了。” 他语气变得更加认真。 “你认主之后,我们兄妹二人之间,就会建立起一道看不见的联繫。” “无论你以后走到哪里,哪怕是天涯海角,哥哥都能通过这块玉佩,隨时感应到你的位置,知道你是安全的。” “如果……” 秦枫的眼神,在这一刻,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 “如果有坏人想要欺负你,想要伤害你,这块玉佩,会在第一时间,將危险的信號传递给哥哥。” “哥哥,也就能在最快的时间內,赶到你的身边,保护你!” 他的话,说得很慢,很清晰。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让秦月无比安心的力量。 小丫头虽然对法器、认主这些概念,还是一知半解。 但她听懂了最关键的一点。 有了这个漂亮的小玉佩,哥哥就能更好地保护自己了! 对於秦月而言,这便足够了。 “哥哥,我,我要认主!” 她抬起头,一脸急切地看著秦枫,眼中充满了信任与期待。 “好。” 秦枫温柔一笑。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根消过毒的银针。 “可能会有一点点疼,忍一下,好吗?” 他柔声说道。 “嗯!小月不怕疼!” 秦月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毫不犹豫地,將自己那白嫩嫩的食指,伸到了秦枫的面前。 那副勇敢而又乖巧的模样,让秦枫心中又是一阵疼爱。 他握住妹妹的小手,屏住呼吸,用银针,在她的指尖上,轻轻地刺了一下。 一滴殷红而又饱满的血珠,瞬间,从那小小的伤口处,渗了出来。 那滴血,与寻常人不同。 它不仅色泽鲜红欲滴,其中,更是仿佛蕴含著一丝丝晶莹剔透的冰蓝色光屑,散发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凛冽寒意。 这,便是玄冰玉剑体独有的本源之血! 秦枫没有迟疑,立刻引导著那滴血珠,滴落在了掌心的同心佩之上。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滴血珠,在接触到玉佩的瞬间,並没有像寻常液体一样散开。 而是如同水银泻地一般,悄无声息地,瞬间融入了玉佩之中! “嗡——!” 一声轻微的,宛若来自远古的嗡鸣声,在房间內响起。 紧接著。 那块乳白色的玉佩,猛地绽放出了一阵璀璨夺目的光芒! 柔和的白光,將整个房间都映照得一片通透。 玉佩內部,那两条原本黯淡的血色丝线,在吸收了秦月的本源之血后,仿佛被瞬间激活了一般! 它们开始疯狂地游走,交织,顏色也变得愈发鲜艷,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一股玄之又玄的神秘气息,从玉佩中瀰漫开来。 秦枫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一道无形的,却又坚韧无比的灵魂连结,在自己和妹妹之间,悄然建立。 通过这道连结,他甚至能模糊地感受到妹妹此刻那欢快而又好奇的心情。 成功了! 光芒,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短短数息之后,一切异象尽皆消散。 那块同心佩,又恢復了之前那温润古朴的模样。 只是,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玉佩內部的那两道血色丝线,似乎比之前,更多了一丝灵动的神韵。 而且,秦月能够感觉到,这块玉佩,此刻正散发著丝丝缕缕的暖意,通过与她皮肤接触的地方,缓缓地,滋养著她的身体。 仿佛,它已经成为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奇妙无比。 “好了。” 秦枫將一根红绳,穿过玉佩上的小孔,然后亲手,为妹妹戴在了她那雪白修长的脖颈之上。 乳白色的玉佩,贴在少女细腻的肌肤上,更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空灵。 “以后,一定要贴身戴著,千万不能弄丟了,知道吗?” 秦枫郑重地叮嘱道。 “嗯! 第153章 哥哥的爱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哥哥的爱 “嗯!” 秦月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捧住了胸前那块尚带著哥哥体温的同心佩。 那温润的触感,仿佛一股暖流,顺著她的指尖,一路流淌进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这块玉佩,不仅仅是一件漂亮的饰品。 它,是哥哥的爱。 是哥哥的守护。 是无论相隔多远,都斩不断的,血脉相连的羈绊。 小丫头低著头,纤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垂下,在那光洁的眼瞼上,投下了一片小小的、扇形的阴影。 她的目光,痴痴地凝望著玉佩內部那两道交织盘旋的血色丝线。 那丝线,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玉佩深处缓缓流淌,散发著一种让她感到无比亲切、无比安心的神秘气息。 她知道,其中一道,是哥哥的。 另一道,是自己的。 从此以后,它们就会这样,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想到这里,秦月的嘴角,便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了一个甜美的弧度。 心中的喜悦,像是快要满溢出来的蜜糖,甜得让她忍不住想原地转圈圈。 这是她长这么大,收到的,最珍贵,最喜欢的礼物! 她將玉佩紧紧地攥在手心里,仿佛要將它融入自己的血肉之中。 宝贝了好一阵。 小丫头那灵动的眸子,忽然眨了眨。 一个念头,如同雨后春笋般,毫无徵兆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望向了秦枫。 “哥哥。”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询问。 “这个『同心佩』这么厉害,能保护小月……” “那,那哥哥你自己呢?” “哥哥身上,有,有这样的法器吗?” 稚嫩的话语,如同最柔软的羽毛,轻轻地,却又精准无比地,拂过了秦枫的心湖。 盪起了一圈又一圈,名为感动的涟漪。 他微微一怔。 旋即,脸上绽放出了一抹比窗外阳光,还要灿烂,还要温暖的笑容。 他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地,落在了妹妹那柔软的发顶上,宠溺地揉了揉。 那顺滑的髮丝,从指缝间溜走,带著少女独有的馨香。 “傻丫头。”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令人信服的力量。 “哥哥不用这个。” 秦月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和担忧。 “为什么?” 秦枫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自信飞扬的弧度。 他的目光,深邃如星海,其中仿佛蕴含著镇压一切的磅礴伟力。 “因为,哥哥这身铜皮铁骨,这双拳头,就是最好,也是最强的护身法器!” 话音落下。 一股无形的,霸道绝伦的气势,从他身上一闪而逝! 虽然仅仅只是一瞬间。 却让整个小屋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剎那! 秦月的小心臟,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哥哥。 晨光,透过窗欞,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那张清秀俊朗的脸上,洋溢著她从未见过的,强大而又从容的自信。 这一刻的哥哥,仿佛不再是那个终日为她病情奔波,眉宇间总是带著一丝愁苦的少年。 而是一位顶天立地,能够为她撑起整片天空的,无敌战神! 小丫头的心,彻底安了。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的担忧,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化不开的崇拜与孺慕。 “嗯!”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但冰雪聪明的她,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 什么铜皮铁骨? 什么最强的法器? 那都是哥哥安慰自己的说辞罢了。 她知道,哥哥一定是把最好,最珍贵的东西,都留给了自己。 而他自己,却什么都没有。 就像以前一样。 哪怕家里只剩下一块兽肉,哥哥也会骗她说自己吃过了,然后眼巴巴地,看著她一口一口吃完。 哪怕只有一枚能够缓解痛苦的丹药,哥哥也会毫不犹豫地,全部餵给她,自己却默默忍受著被废经脉的钻心之痛。 哥哥,总是这样。 把所有的好,都给了她。 把所有的苦,都留给了自己。 一股酸涩而又温暖的情绪,在秦月的心中交织发酵。 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小小的拳头,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握紧。 哥哥,你放心。 小月,不会永远躲在你的身后。 小月,也会努力修炼,快快长大! 总有一天,小月也要变得像哥哥一样强! 到时候,就换小月来保护哥哥! 一定! 秦枫並未察觉到妹妹心中那已经悄然种下的,名为“守护”的种子。 他看著小丫头那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心中只觉得一片柔软。 他將秦月从怀中放下,让她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然后,他伸出手指,再次宠溺地颳了一下她那挺翘的小鼻子。 “好了,小馋猫,別愣著了。”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的笑意。 “赶紧起床,穿好鞋子。” “哥今天可是给你做了顿超级大餐。” “大餐?” 秦月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仿佛两颗被瞬间点亮的黑宝石,闪烁著璀璨而又夺目的光芒! 先前那点离愁別绪,瞬间就被这两个字给冲刷得一乾二净! 精神,一下子就来了! 甚至,比刚才听到“兽肉粥”三个字时,还要亢奋! “哥,你都做了什么呀?” “是之前买的那些肉嘛?” 小丫头一边激动地问著,一边手忙脚乱地在床边寻找著自己的小布鞋。 那副迫不及一待的样子,可爱得让人忍俊不禁。 秦枫笑著站起身,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等你出去了,不就知道了吗?” “嘿嘿!” 秦月傻笑一声,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鞋子。 她坐在床沿上,晃悠著两条白生生的小腿,一边哼著不成调的曲子,一边费力地將自己的小脚丫往鞋子里塞。 只是…… 她这边刚一动弹。 “咕嚕嚕嚕——” 一阵清晰无比,甚至可以说是震耳欲聋的声响,毫无徵兆地,从她的腹部传了出来。 那声音,响亮得如同夏夜里的惊雷。 在安静的小屋之內,显得格外突兀。 空气,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秦月穿鞋的动作,猛地一僵。 她那张红润可爱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的一下,就红了。 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好……好饿啊! 真的好饿好饿! 就好像……好像肚子里揣了一个无底洞,怎么都填不满一样! 这种前所未有的,强烈到极致的飢饿感,让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偷偷地覷了一眼秦枫。 发现哥哥正一脸好笑地看著自己,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取笑之意,只有满满的宠溺。 小丫头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她撅著小嘴,一边继续跟自己的鞋子作斗爭,一边带著满腹的疑惑,奶声奶气地问道: “哥……” “为什么……为什么我现在变得这么容易饿呀?” “我感觉,我能吃下一头牛!” 她挥舞了一下自己的小拳头,努力想做出一个很有气势的表情,但配上她那张软萌的小脸,却显得愈发可爱了。 “而且,而且昨天晚上,我修炼结束的时候,就好饿好饿了……” “当时实在是太困了,眼睛都睁不开了,所以就直接睡著了。” “不然的话,我半夜肯定还要爬起来找东西吃的!” 听著妹妹那带著几分委屈,几分不解的抱怨。 秦枫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 他非但没有觉得奇怪,心中反而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与喜悦。 饿? 饿就对了! 这,正是他最想看到的结果! 他缓步走到秦月身边,蹲下身子,伸出手,无比自然地,帮著笨手笨脚的小丫头,將那只调皮的小脚丫,妥妥帖帖地塞进了鞋子里。 然后,他才抬起头,目光温柔地看著妹妹,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耐心解释道: “小月,你感觉到饿,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是正常的,更是必然的。” 秦月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小脑袋微微一歪,露出了一个“我不是很懂”的表情。 “好事?” “嗯,好事。” 秦枫笑著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地继续说道: “你想想看,你体內的寒毒,是不是已经被哥哥给镇压下去了?” 秦月闻言,下意识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果然! 那种以往如同跗骨之蛆般,日夜折磨著她的刺骨寒意,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让她感到无比舒服的气流,在四肢百骸中缓缓流淌。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秦枫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这就对了。” “寒毒被镇压,意味著你那被压抑了这么多年的身体,终於开始復甦了。” “它就像是一片乾涸了许久的土地,现在终於等来了甘霖雨露,自然要拼了命地,去吸收每一滴水分,每一分养料,来修復自身的损伤,来重新焕发生机。” “这个过程,需要消耗海量的气血与能量。” “所以,你会感到饿,感到前所未有的飢饿。” “这,是你身体正在变好的最佳证明!” 秦月听得似懂非懂,但她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 饿,就代表身体在变好! 她的小脸上,立刻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秦枫看著她可爱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顿了顿,拋出了第二个,也是更重要的原因。 “而且……” 他的语气,在这一刻,变得郑重了几分。 “小月,你不要忘了,你的体质,非同凡响!” “你是……玄冰玉剑体!” “是天生的剑道皇者!” “这种体质,就如同一座沉睡的无上神炉,一旦被激活,想要运转起来,所需要消耗的『燃料』,是常人的百倍,乃至千倍!” “寻常的五穀杂粮,对你而言,已经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了,最多只能果腹。” “只有那些蕴含著磅礴精血与灵气的凶兽血肉,高阶灵材,才能满足你身体修炼的日常所需!” “你现在,正处於打基础,长身体,也是修炼起步最关键的黄金时期!” “所以,你现在越是能吃,越是容易感到饿,就说明你的『玄冰玉剑体』开发的潜力越大,未来的成就,也就越高!” “哥哥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嗯!明白了!” 秦月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名为“自信”的光彩! 所有的疑惑,所有的不安,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以及……对那顿“超级大餐”的,强烈渴望! 小丫头手脚麻利地穿好了另一只鞋子,然后从床沿上一跃而下。 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动作轻盈得,像一只小小的蝴蝶。 她拉起秦枫的大手,用力地晃了晃,语气急切,充满了小孩子的天真与渴望。 “哥哥!哥哥!” “我们快走吧!” “我感觉我的肚子,已经等不及要和那头『牛』大战三百回合了!” “哈哈哈哈!” 秦枫看著妹妹那活力四射,古灵精怪的模样,忍不住笑出来。 “走吧走吧。” “乾饭去!” 第154章 逆天兄妹俩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54章 逆天兄妹俩 灶房之內,热气氤氳。 最后一味灵材,被白沐月以精妙的控火之术,缓缓融入那翻滚著浓郁香气的汤煲之中。 “咕嘟……咕嘟……” 奶白色的汤汁,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美玉,表面泛著一层淡淡的、诱人的金色油光。 那並非凡俗的油脂。 而是三阶凶兽“赤炎金猊兽”的骨髓精华,在文火慢燉之下,与十数种珍稀灵药完美融合后,所析出的能量结晶。 仅仅是闻上一口,那霸道而又温润的精纯气血之力,便仿佛化作了无数条细小的暖流,爭先恐后地,顺著鼻腔钻入四肢百骸。 让人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发出满足的喟嘆。 白沐月纤长的玉指,轻轻揭开煲盖。 “嗡——!” 一股更为浓烈、更为霸道的香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天而起! 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柱,在灶房上空盘旋、凝聚,久久不散。 院落中,那几株原本有些萎靡的灵植,在嗅到这股香气的剎那,竟仿佛被注入了无上生机,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苍翠欲滴! 白沐月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取来一双隔热的灵蚕丝手套,小心翼翼地,將这锅耗费了她整整一夜心血的“龙虎锻骨汤”,端离了灶台。 莲步轻移,身姿摇曳。 她穿过小小的门廊,来到了院中的石桌旁。 石桌之上,早已琳琅满目,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餚。 每一道菜,都绝非凡品。 有以开脉境巔峰的“铁背苍狼”里脊肉,佐以“凝神花”烹製而成的“狼行千里”。 有取神藏境一重“碧眼金睛蟾”的后腿,辅以“百露草”清蒸而得的“一步登天”。 还有用数十种灵谷、灵豆混合凶兽精血,熬煮了三个时辰的“百兽补天粥”。 …… 整整八菜一汤。 每一道,都蕴含著磅礴的生命精气与灵力。 別说是一个刚刚病癒的少女,就算是神藏境的修士,日日以此为食,修为也能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为了准备这桌“见面礼”,她几乎將自己储物袋里,所有压箱底的高阶食材,全都拿了出来。 白沐月將最后那锅“龙虎锻骨汤”稳稳地放在石桌中央。 她解下腰间的围裙,轻轻擦了擦自己那双完美无瑕、连一丝烟火气都未曾沾染的玉手。 望著眼前这满满一桌子的心血结晶,她那温婉动人的俏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份礼,足够重。 也足以,表达她白家的诚意了。 她相信,只要秦枫不是傻子,就一定能明白自己想要交好的决心。 这,不仅仅是为了弟弟白星星。 更是为了她自己,为了整个白家的未来,所下的一场,至关重要的赌注! 她抬起美眸,望向不远处那扇紧闭的房门。 算算时间,他们,也该出来了吧? 就在她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剎那。 “吱呀——” 一声轻响。 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缓缓地,被从內推开。 清晨的阳光,迫不及待地,涌了进去。 也照亮了,门后走出的那两道身影。 一高,一矮。 一挺拔,一娇小。 正是秦枫与他的妹妹,秦月。 秦枫依旧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黑色的眼眸深邃如渊,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他的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正侧著头,低声对身旁的妹妹说著什么。 而他的妹妹秦月,则像一只挣脱了樊笼的小鸟,浑身上下都洋溢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名为“新生”的雀跃与活力。 她的小脸上,红扑扑的,像是熟透了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上前咬上一口。 那双原本因为久病而略显黯淡的大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 仿佛有两颗最璀璨的星辰,坠入了其中。 顾盼之间,神采飞扬! 白沐月脸上掛著温婉的笑容,正准备上前,热情地招呼二人过来用膳。 然而。 就在她的目光,与秦月那双亮晶晶的眼眸,对视上的那一剎那。 白沐月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了! 她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无形的九天神雷,从头到脚,狠狠劈中! 思维,在这一刻,近乎停滯! 不对! 不对劲! 有哪里,非常非常的不对劲! 白沐月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秦月的身上,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昨天! 就在昨天! 她也见过这个小丫头! 那时候的秦月,虽然气血已经远超常人,显得颇为旺盛。 但在她这位神藏二重,更是三阶巔峰阵法师的眼中,那点气血,终究只是无根之萍。 就像是……一口即將乾涸的池塘,被人强行灌入了一捧清水。 虽然暂时缓解了乾涸,但其本质,依旧是一口浅浅的池塘。 掀不起半点风浪。 可是现在! 眼前的这个秦月,给她的感觉,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甚至是顛覆性的变化! 如果说,昨天的秦月,是一口池塘。 那么今天的她…… 就是一片深不见底,暗流汹涌的,汪洋大海! 那看似娇小的身躯之內,所蕴藏的气血之力,哪里还是“旺盛”二字可以形容? 那是…… 轰鸣! 是如同山崩海啸一般的,气血轰鸣! 白沐月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 她能清晰地“听”到! 在秦月那白皙如玉的肌肤之下,血液奔流的声音,不再是潺潺的溪流。 而是…… 是万马奔腾! 是长江大河! 是九天银河倒卷而下,冲刷著堤岸的,雷鸣般的咆哮! “轰隆隆!轰隆隆!” 这股磅礴浩瀚,甚至带著一丝蛮荒、霸道气息的生命力,强烈到了一个让她都感到心惊肉跳的地步! 这…… 这怎么可能?! 一个人的气血,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夜之间,发生如此恐怖的跃迁?! 这不合常理! 然而。 这,还不是最让白沐月感到惊骇的! 真正让她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的,是另一件事! 她那敏锐无比的神识,在秦月的身体周围,捕捉到了一丝…… 一丝若有若无,却又锋锐到了极致的…… 气息!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点的,杀伐之气! 它无形无质。 却又无处不在! 它环绕在秦月的周身,化作了一层肉眼根本无法看见的,微小到极致的…… 剑气! 对! 就是剑气! 虽然极其微弱,虽然细若尘埃。 但那股仿佛能刺破苍穹、斩断万古的无上锋芒,绝对不会有错! 剑气……护体! 当这四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白沐月的脑海中炸响时。 她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仿佛一尊被瞬间石化的精美雕塑,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张温婉动人的俏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 只剩下,一片难以置信的,苍白! 她的红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脑海之中,只剩下那四个字,在疯狂地,来回激盪! 剑气护体! 剑气护体! 剑气护体!!! 开什么玩笑?! 一个昨天连凡胎境都算不上的普通人! 一个连什么是修炼,恐怕都还没搞明白的小丫头! 一夜之间! 不仅气血如龙,奔腾如海! 甚至…… 甚至直接领悟了剑道真意,凝聚出了护体剑气?! 一步入道?! 而且,还是踏入了所有道途之中,杀伐最重,也最难入门的…… 剑道?! 白沐月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然后被碾成了最细碎的粉末!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不!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这已经不是“天才”两个字,能够形容的了! 这是…… 这是妖孽! 绝世妖孽! 是功法吗? 是秦枫给了他妹妹什么逆天到无法想像的无上剑典? 不! 不对! 白沐月的心中,瞬间否定了这个猜测。 功法,只是引路的明灯。 能走多远,能走多快,最终看的,还是走路的人本身! 再顶级的功法,对於一个没有天赋的庸才而言,也只是一本废纸。 更何况,剑道一途,尤其看重“悟性”二字! 悟了,便是一日千里,扶摇直上。 不悟,终其一生,也只是个会耍几招剑式的莽夫,连剑道的门槛都摸不到。 所以…… 唯一的解释! 也是最恐怖,最让人无法接受的解释! 那就是…… 天赋! 是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软萌可爱的小丫头,她自身,拥有著一种…… 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无法用常理来揣度的,旷古烁今的…… 剑道天赋! 想到这里,白沐月的呼吸,几乎都要停止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从秦月身上,缓缓移开,落在了旁边那个神情淡然的秦枫身上。 哥哥…… 是个身负混沌血脉,战力逆天,同境无敌,能轻易越阶斩杀强敌的怪物! 他是一尊,人形的战斗机器! 是战法一道的,顶级天才! 而妹妹…… 这个刚刚才从死亡线上被拉回来的妹妹…… 她的天资,竟然…… 竟然比她那个已经足够变態的哥哥,还要恐怖! 还要夸张! 还要逆天?! 战法天才的哥哥! 剑道妖孽的妹妹! 天啊!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对兄妹啊?! 白沐月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她引以为傲的天赋,她那“南阳城第一天才阵法师”的名头,在眼前这对兄妹那足以照耀万古的璀璨光芒之下…… 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渺小! 可笑! 甚至,不值一提! 一股前所未有的,名为“挫败”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她淹没。 但紧接著! 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更为强烈的,更为炽热的…… 狂喜与庆幸! 赌对了! 她,赌对了! 不!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赌”了! 这简直是上苍赐予她白沐月,赐予她白家的,一场天大的,足以改变家族万年命运的…… 无上仙缘! 交好秦枫? 不! 从这一刻起! 她的目標,变了! 不是交好! 是追隨! 是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必须將白家,死死地,绑在这对兄妹的战车之上! 哪怕,只是当一个摇旗吶喊的马前卒! 也心甘情愿! 因为她有一种无比强烈的预感。 未来的天风王朝,必將因为这对兄妹,而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而她白家,只要能抓住这根缆绳,便能在那滔天巨浪之中,乘风破浪,直上九天! 一念及此,白沐月那颗因为震惊而剧烈跳动的心臟,反而奇蹟般地,缓缓平復了下来。 她眼中的骇然,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然!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又缓缓地,吐出。 仿佛要將心中所有的杂念,都一併吐出。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那张绝美的俏脸上,已经重新掛上了那抹温婉动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失神与震惊,从未发生过一般。 只是,那笑容的深处,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发自內心的…… 敬畏! 第155章 恐怖的饭量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55章 恐怖的饭量 秦月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早已被石桌上那琳琅满目的菜餚,以及那锅正散发著霸道香气的“龙虎锻骨汤”,给牢牢吸引住了。 她的小鼻子,用力地嗅了嗅。 “好香啊,哥哥!” 口水,已经开始在口腔中,不受控制地分泌。 一旁的白星星,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屁顛屁顛地跑上前,像个最殷勤的店小二,手脚麻利地为秦枫和秦月拉开了座椅。 “秦大爷!月儿小姐!快请坐!快请坐!” 他满脸堆笑,那副諂媚的模样,若是被白家的长老们看到,恐怕要气得当场吐血。 自家那个眼高於顶的小少爷,什么时候对人这般低声下气过? 秦枫也不客气,坦然落座。 秦月则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白星星道了声谢,然后才坐下。 “月儿妹妹,快尝尝这汤。” 白沐月亲自拿起汤勺,为秦月盛了一碗金光灿灿的龙虎锻骨汤,那动作,轻柔得仿佛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这汤,最是滋养气血,对你现在的身体,大有裨益。” “谢谢沐月姐姐。” 秦月甜甜一笑,接过了玉碗。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才轻轻地,抿了一小口。 “轰——!” 汤汁入喉的剎那! 一股磅礴浩瀚,却又无比温润的精纯能量,如同决堤的火山熔岩,瞬间在她的四肢百骸之中,轰然炸开! 秦月那双本就明亮的大眼睛,骤然瞪得滚圆! 她的小脸,“腾”的一下,变得通红!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之感,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仿佛有无数只温暖的小手,在轻柔地,按摩著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每一个毛孔,都在这一刻,舒张开来,发出了满足的喟嘆!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好……好好喝!” 小丫头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 下一秒。 在白沐月和白星星那错愕的目光注视下。 秦月端起那比她小脸还要大上一圈的玉碗,仰起雪白的脖颈…… “咕嘟……咕嘟……咕嘟……” 一碗足以让寻常开脉境武者,炼化一整天的龙虎锻骨汤,就这么被她,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喝完之后,她还意犹未尽地,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嘴唇。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巴巴地,望向了石桌中央,那一大锅汤煲。 意思,不言而喻。 “……” 白星星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画面。 白沐月则是先一愣,隨即那双美眸之中,异彩更盛! 果然! 她的猜测,没有错! 秦月这具看似娇小的身躯,此刻,就是一个亟待填满的无底洞! 她需要能量! 海量的能量! “月儿妹妹,喜欢就多喝点。” 白沐月笑意盈盈,再次拿起汤勺,又为她满满地盛了一大碗。 秦枫坐在一旁,只是含笑看著,並未阻止。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玄冰玉剑体在初步被压制寒毒,生机復甦之后,对气血能量的需求,有多么恐怖。 这,是在……铸造根基! 根基越是雄厚,未来的成就,便越是不可限量! 白家这桌菜,送得实在是太及时了。 接下来的画面,彻底顛覆了白家姐弟二人,活了十几二十年的认知。 一场风捲残云,正式上演! 只见秦月在喝完了第二碗汤之后,便將目標,对准了桌上的那八道硬菜! 她手中的那双象牙筷,仿佛化作了两道白色的闪电,在餐桌上空,带起了一片模糊的残影! 那盘以开脉境巔峰“铁背苍狼”里脊肉烹製而成的“狼行千里”,眨眼之间,便少了一半! 那道用神藏境一重“碧眼金睛蟾”后腿清蒸而得的“一步登天”,秦月只是两口,便解决了一只,连骨头都嚼得“嘎嘣”脆,直接咽了下去! 还有那“百兽补天粥”…… 她直接端起了比她脑袋还大的粥盆,对著嘴,就那么“吨吨吨”地灌了下去! “……” 白星星的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他手里的筷子,不知何时,已经掉在了地上。 整个人,彻底石化。 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颗鸭蛋。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看起来软萌可爱,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吃饭的架势,比他见过最凶残的凶兽,还要……还要狂野?! 这…… 这他娘的,是饕餮幼崽转世吗?! 相比於弟弟的失態,白沐月虽然內心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但表面上,却依旧保持著那份从容与温婉。 只是,她那双紧紧攥在衣袖下的玉手,指节已经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快! 太快了! 秦月进食的速度,快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地步! 那满满一桌子,足够十个壮汉饱餐一顿的灵力菜餚,在她的面前,就像是春天里的皑皑白雪,遇到了炎炎烈日!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消融著!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嗝儿~” 秦月打了一个满足的饱嗝。 石桌之上,八个菜盘,一个汤煲,一个粥盆…… 光洁如新! 乾净得,连一滴汤汁,都没有剩下! “……” 院落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白星星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著秦月那依旧平坦,没有丝毫起伏的小腹,眼神中,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怀疑。 这…… 这就吃完了? 那可是能把一个神藏境修士,都给活活撑爆的份量啊! 她……她到底把东西都吃到哪里去了?! 然而,下一秒。 秦月那带著一丝不好意思,又带著一丝期盼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寧静。 “沐月姐姐……” 她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小脸微红。 “我……我好像……才吃了三分饱。” “噗——!” 白星星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当场昏过去。 三……三分饱?! 我的老天爷啊! 你管这叫三分饱?! 白沐月那张绝美的俏脸,也是猛地一僵。 但紧接著,一股更为强烈的狂喜,涌上了心头! 三分饱! 好一个三分饱!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秦月这具神体的潜力,比她想像中,还要恐怖!还要深不可测! 这是天大的好事! 她非但没有丝毫心疼,反而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热! “是姐姐准备得不周到了。” 白沐月立刻站起身,语气中带著一丝歉意。 “月儿妹妹你稍等片刻,姐姐这就再去做!” 说罢,她也不等秦枫开口,转身便如同一阵香风,再次飘进了灶房。 很快。 “噹噹噹噹……” 灶房內,再次传来了切菜的声音。 这一次,白沐月拿出了百分之二百的干劲! 她將自己储物袋里,所有能吃的,蕴含灵气的东西,全都翻了出来! 第二桌! 第三桌! …… 半个时辰后。 当秦月心满意足地,放下手中的第九个空汤碗时,已经是第三桌菜餚,被彻底清扫一空了。 整整二十七道菜! 九大碗汤! 全都被她一个人,吃进了肚子里。 而此刻的秦月,整个人的状態,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她那本就白皙的肌肤,此刻,竟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美玉一般,泛著一层淡淡的,莹润的光泽。 浑身上下,气血充盈到了一个顶点! 那股磅礴的生命力,几乎要透体而出! 在她周身环绕的那一丝丝微不可查的护体剑气,似乎也比之前,凝实了那么一分! 白沐月看著眼前的这一幕,心中再无半点震惊,只剩下无尽的感慨与坚定。 “妖孽……真正的绝世妖孽!” 她心中暗暗想道。 “这种体质的消耗,简直是个无底洞!寻常人家,就算是倾家荡產,恐怕也养不起!” “看来,回去之后,必须立刻稟告爷爷!將家族宝库中,所有与气血相关的灵材、丹药,全都调集过来!” 这个念头,在她的心中,变得无比清晰,无比决然! 这,已经不是投资了! 这是供奉! 是她白家,唯一能向这对兄妹,展现价值的地方! 此刻,秦枫转过头,看了一眼天色。 “时辰差不多了。” 他看向白家姐弟二人,开口问道。 “我准备去百宝阁,『搜刮』一番修炼资源。” “二位,可有兴趣,一同前往?” 搜刮? 听到这个词,白星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可是亲眼见过,秦枫是如何“搜刮”自己的! 那叫一个专业! 那叫一个狠! 现在,要去搜刮南阳城最大的销金窟——百宝阁? 那场面,光是想一想,就让人热血沸沸腾! “去!当然去!” 白星星想都没想,立刻跳了起来,把自己的胸脯,拍得“砰砰”作响! “秦大爷,您放心!” 他一脸的慷慨激昂,仿佛即將奔赴战场的將军! “別的我不敢说,但这百宝阁,我熟啊!” “他们哪个角落藏著好东西,哪个库房是用来应付检查的,哪个才是真正的核心宝库,我门儿清!” “今天,咱们就跟著您,去把场子找回来!” “要是他们敢耍什么猫腻,用次品糊弄您,我白星星第一个不答应!” 看著他那副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就去衝锋陷阵的模样,秦枫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如今,他虽然掛著一个城卫军统领的名头,可以名正言顺地,进入百宝阁隨意取用资源。 但正如白星星所说。 百宝阁家大业大,水深得很。 若是没有一个懂行的“內鬼”带著,那个老谋深算的城主李伟君,隨便用一些表面光鲜,实则价值不高的东西,就能把自己给打发了。 那可不是他秦枫的风格。 他要去,就不是拿! 而是,搬! 要让李伟君,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什么叫……大出血! 白沐月冰雪聪明,自然也瞬间明白了秦枫的用意。 她非但没有阻止弟弟的“口无遮拦”,反而浅浅一笑,补充道。 “秦公子,家父与百宝阁也有些生意往来,对於他们的一些库存灵材品阶,沐月也略知一二。” “或许,能帮上一点小忙。” 一个,是熟悉地形的“地头蛇”。 一个,是精通品鑑的“专家”。 这姐弟二人,简直是完美的“搜刮”搭档。 “好。” 秦枫笑著点了点头。 “那就,有劳二位了。” 他转头,对身旁的秦月柔声道。 “月儿,你吃饱了,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巩固一下气血,哥哥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嗯!哥哥你去吧!月儿会乖乖的!” 秦月用力地点了点头,如今的她,对自己的哥哥,有著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与崇拜。 交代完毕。 秦枫不再迟疑。 “我们走。” 他大袖一甩,率先迈步,朝著院外走去。 白沐月与白星星,立刻紧隨其后。 三人一行,离开了这破旧的秦家府邸,迎著朝阳,朝著南阳城最繁华的中央大街,那座標誌性的建筑——百宝阁,大步走去。 第156章 王金宝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56章 王金宝 南阳城,中央大街。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作为整座城池最繁华的核心地带,这里匯聚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商贾、武者与修士。 而坐落於大街正中央,那座高达三层,通体由金丝楠木与汉白玉堆砌而成,飞檐斗拱,气势恢宏的阁楼,便是南阳城当之无愧的地標——百宝阁! 此刻。 百宝阁一楼,那足以容纳数百人,光可鑑人的黑曜石地板之上。 数十名身穿统一锦缎服饰的伙计与侍女,正噤若寒蝉地,分列两旁。 他们的头,深深地低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在他们面前,一个身形微胖,穿著一身崭新管事锦袍的中年男子,正背著双手,来回踱步。 此人,正是王富贵的亲侄子,百宝阁新任大管事——王金宝。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病態的潮红,那是大权在握后,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的眼神,却又闪烁著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阴鷙与精明。 “噠……噠……噠……” 王金宝那镶嵌著金线的靴子,踩在黑曜石地板上,发出的清脆声响,如同重锤一般,一下下,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头。 终於,他停下了脚步。 目光,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诸位。”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我叔叔王富贵……因公殉职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悲伤,反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快意。 “承蒙城主大人抬爱,从今天起,这百宝阁,由我王金宝,说了算!” 眾伙计的头,埋得更低了。 “我知道,以前,我叔叔在的时候,咱们百宝阁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王金宝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那就是,看人下菜碟!” “穿著光鲜的,咱们就笑脸相迎,当大爷一样供著。” “衣著朴素的,咱们就爱答不理,甚至……冷嘲热讽,恶语相向!” “觉得这样,很威风?很有面子?”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八度,如同平地惊雷! “蠢货!” “一群目光短浅的蠢货!” “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这个规矩,给老子,彻底废了!” 王金宝指著自己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我这里,只有一条规矩!” “那就是,顾客,永远是上帝!” “不管他是王公贵族,还是贩夫走卒!只要他踏进我百宝阁的大门,你们就得给老子把尾巴夹起来,把笑脸堆起来!听明白没有?!” “明……明白了!” 稀稀拉拉的回应声响起。 显然,这些早已习惯了狗眼看人低的伙计们,一时间,还无法適应这突如其来的转变。 “没吃饭吗?!” 王金宝勃然大怒,一脚踹翻了身旁用来装饰的青铜鼎! “哐当——!” 巨大的轰鸣声,在大厅內迴荡,嚇得所有人都是一个激灵! “老子再问一遍!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这一次,回应声震耳欲聋,整齐划一! 王金宝看著眾人那副惊恐的模样,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扶起青铜鼎,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脸上的暴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服气。” “觉得我小题大做。” “那我不妨告诉你们,我叔叔王富贵,是怎么死的!” “他就是死在了这条『看人下菜碟』的规矩上!” “他得罪了一个,他曾经认为,可以隨意踩在脚下的……少年!” 此言一出,所有伙计的瞳孔,都是猛地一缩! 他们当然知道那个少年是谁! 整个南阳城,现在谁不知道那个煞星的名头?! 王金宝冷笑著,继续说道。 “所以,我今天要给你们立的第二条规矩,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规矩!你们每个人,都得给老子,用笔墨纸砚,抄录百遍!刻进骨子里!融入血液里!”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上了一丝……諂媚与敬畏! “以后,见到秦家的人,要比见到你们的亲爹,还要客气!还要恭敬!” “尤其是!”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尖锐得有些刺耳! “见到新任城卫军大统领,秦枫!秦大人!” “你们要像看到自己的亲祖宗一样!不!要比看到亲祖宗,还要虔诚!还要卑微!” “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 “他想拿什么,就让他拿什么!” “就算他要把咱们百宝阁的牌匾给拆了,你们也得主动上前,给他搭梯子!听懂了吗?!” 一番话,如同一道道天雷,劈得在场眾人,外焦里嫩!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王金宝这番……堪称惊世骇俗的言论,给彻底震懵了! 对待秦家人,要比对自己亲爹还客气? 对待秦枫,要像看到自己祖宗一样? 这…… 这他娘的是什么规矩?! 这已经不是卑躬屈膝了,这简直就是要把自己当成奴才,当成狗啊! 放在以前,要是有人敢对他们说这种话,他们早就一口浓痰吐过去了。 开什么玩笑? 他们可是百宝阁的人! 是城主府的產业! 背靠城主大人这棵参天大树,在整个南阳城,他们都是横著走的存在! 別说是区区一个没落的秦家! 就算是四大家族中,如日中天的白家、姜家子弟来了,他们也顶多就是客气几分,何曾需要如此卑微?! 可是现在…… 没有一个人敢反驳。 甚至,没有一个人敢流露出半点不满。 因为,他们想到了那个煞星! 那个以一己之力,搅得整个南阳城,天翻地覆的少年! 那个煞星,叫秦枫!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王金宝看著眾人呆若木鸡的反应,再次冷笑起来。 “那我提醒提醒你们!” “我叔叔,百宝阁上一任大管事,王富贵!因为得罪了秦统领,现在,坟头的草,估计都冒出尖儿了!” “城主大人的亲侄子,上一任城卫军大统领李虎,神藏境六重!因为得罪了秦统领,现在,修为被废,成了一个连走路都需要人扶的废物!” “就连城主大人!” 王金宝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著惊惧的光芒。 “就连城主大人,在面对秦统领时,都不得不退让!不仅將统领之位拱手相让,更是许诺,百宝阁內的所有修炼资源,任其取用!” “现在,你们还觉得,我的话,很夸张吗?!” “轰——!” 王金宝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眾人的心坎上! 是啊! 王富贵死了! 李虎废了! 连城主大人都吃瘪了! 这秦枫,已经不是什么崛起的少年天才了!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无法无天,百无禁忌的杀神! 得罪他? 那跟把脖子主动凑到铡刀下面,有什么区別?! 一瞬间。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从最初的震惊与不解,变成了深深的恐惧与……理所当然! 是了! 王管事说得对! 这已经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了! 这是能不能活命的问题啊! “扑通!” 一名伙计,双腿一软,第一个跪了下来,声嘶力竭地吼道。 “管事大人英明!小的明白了!以后秦统领就是小的亲祖宗!” “扑通!扑通!”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转眼之间,大厅內的数十名下人,齐刷刷地,全都跪了下来! “秦统领就是我等的再生父母!” “谁敢对秦统领不敬,我第一个跟他拼命!” “从今往后,我等唯秦统领马首是瞻!” 一声声效忠的吶喊,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大厅。 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邪教组织在开会。 王金宝看著眼前这壮观的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用最深刻的恐惧,在这些人的骨子里,烙下对秦枫的敬畏! 只有这样,才能確保,万无一失! 他可不想步自己那个蠢货叔叔的后尘! 想到自己那个死去的叔叔,王金宝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悲戚。 有的,只是无尽的畅快与窃喜! “老东西!你可算死了!” 他在心中,恶狠狠地咆哮著。 “你霸占这个位子这么多年,作威作福,早就该死了!” “要不是你死了,这个位子,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王金宝来坐?!” “哈哈哈哈!你放心去吧!你的侄儿我,一定会把百宝阁,打理得……更好!” 从他叔叔王富贵的暴毙事件中,王金宝深刻地吸取到了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那就是——永远不要瞧不起任何人! 谁也不知道,今天那个被你踩在脚下,隨意欺辱的无名小卒,明天,会不会就一飞冲天,化作你只能仰望的九天神龙! 就算做不到与人为善,那也绝对不能,到处树敌! 尤其是,不能得罪那些……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狠角色! 比如,秦枫! “呼……” 王金宝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到达了巔峰。 手握南阳城最大的销金窟,背后还有城主大人撑腰,只要再抱紧秦枫这条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 未来的日子,简直不敢想像!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左拥右抱,夜夜笙歌的美好画面了。 然而。 就在他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中时。 “踏,踏,踏。” 三道清晰的脚步声,从百宝阁那鎏金的门槛外,不疾不徐地,传了进来。 脚步声很轻。 却仿佛带著一种奇特的魔力。 瞬间,便压过了大厅內所有的嘈杂。 让正在宣誓效忠的眾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王金宝的眉头,微微一皱。 谁这么不长眼,敢在他给下人“训话”的时候,前来打扰? 他有些不悦地,转过身,朝著门口望去。 只一眼。 他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凝固! 他眼中的得意,幻想,以及那刚刚升起的些许不悦,统统都在这一剎那,被击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骇然! 只见,清晨的阳光,自大门外,倾泻而入,將三道身影的轮廓,拉得长长的。 左边一人,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嘴角带著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正是白家的那位小少爷,白星星。 右边一人,身著一袭月白色长裙,身段婀娜,气质温婉如水,脸上蒙著一层薄薄的面纱,却依旧难掩其绝代风华,正是白家大小姐,白沐月。 而站在最中间,为首的那道身影…… 他身形修长,黑衣黑髮,面容冷峻,一双眸子,深邃得如同万古星空,仿佛能將人的灵魂,都给吸进去! 那股无形之中,散发出的凌厉与霸道! 那股仿佛与生俱来,视万物为芻狗的淡漠! 不是那个煞星…… 不是那个杀神…… 还能是谁?! “轰!!!” 王金宝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逆流而上,直衝天灵盖! 一股冰寒刺骨的凉意,从尾椎骨,瞬间窜遍全身! 刚刚还在心中,被他当成“祖宗”一样念叨的人物…… 就这么,毫无徵兆地,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王金宝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咕咚。” 他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 心臟,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第157章 后院宝库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后院宝库 王金宝整个人,如遭雷噬,僵在了原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额头上,那颗豆大的冷汗,是如何凝聚,然后顺著他僵硬的脸部轮廓,缓缓滑落。 “啪嗒。” 汗珠滴落在光可鑑人的黑曜石地板上,摔得粉碎。 很快,他的脸上,那因为惊骇而扭曲的肥肉,瞬间舒展开来。 堆砌成了一朵,比哭还难看的……諂媚笑容! 他那两条因为颤抖而几乎站不稳的腿,猛地一弯! “噗通——!” 不! 这不是简单的下跪! 王金宝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他肥胖身形的敏捷,双膝猛地砸向地面,藉助著前冲的惯性,以及黑曜石地板那光滑的表面……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呲溜”一下,朝著秦枫的方向,滑了过去! 地面上,甚至被他那名贵的锦袍裤腿,摩擦出了两道清晰可见的痕跡! 这,已经不是下跪了! 这是……滑跪! 是一种將卑微与諂媚,演绎到了极致的艺术! “砰!” 王金宝的额头,最终重重地,磕在了距离秦枫脚尖,不足三寸的地面上! 力道之大,发出的闷响,让整个大厅都为之一静! 所有人都毫不怀疑,这一下,要是磕在一块豆腐上,能直接给磕出个四室一厅来! “小人!百宝阁新任管事王金宝!” “叩见……叩见秦祖宗!!!” 王金宝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激动与虔诚,仿佛一个离家多年的游子,终於见到了自家的祖坟! “您……您老人家大驾光临,真是让小店……不!是让小人的狗窝,蓬蓽生辉!光宗耀祖啊!” “您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小人也好焚香沐浴,率领百宝阁全体上下,出城三十里,夹道欢迎您老人家啊!” 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秦枫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爷爷! 这惊世骇俗的一幕,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给看傻了! 那些刚刚跪下,还在宣誓效忠的伙计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他们本以为,自己刚刚高喊“秦统领是亲祖宗”,就已经够不要脸,够卑微的了。 可现在跟新任大管事这一比…… 他们那点觉悟,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萤火之光比於皓月! 什么叫专业?! 这就叫专业! 什么叫境界?! 这就叫境界啊! 一时间,所有伙计望向王金宝的眼神,都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敬佩! 管事大人,真乃神人也! 而站在秦枫身后的白家姐弟,更是被这一幕,衝击得半天没回过神来。 白星星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疼!” 他倒吸一口凉气,扭头看向自己的姐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姐……我没看错吧?” “这个……这个胖子,是王富贵的亲侄子?” 白沐月那蒙著面纱的俏脸之上,一双美眸,同样写满了错愕。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也有些发飘。 “嗯……是他,王金宝。” “我滴个乖乖!” 白星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这他娘的也太狠了吧?!” “他叔叔的尸体,才入土多久!他这个当大侄子的,转头就给仇人滑跪磕头,认祖宗了?” “这调整心態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此人……” 白沐月的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凝重。 “不简单。” “能对自己都这么狠,能將脸皮与尊严,如此乾脆地踩在脚下……这种人,要么是彻头彻尾的废物,要么……就是心性远超常人的梟雄!” 显然,能坐上百宝阁大管事位子的王金宝,绝不可能是前者! 这个王金宝,是个狠角色! 秦枫本人,也被王金宝这突如其来的一套组合拳,给整得微微一怔。 他见过怕死的。 也见过諂媚的。 但像王金宝这样,將怕死与諂媚,完美融合,並且升华到一种艺术境界的…… 还真是头一回见。 他心中甚至有些讶异。 这傢伙,真的是王富贵那种蠢货的侄子? 这画风,不对啊! 不过,惊讶归惊讶,秦枫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淡漠表情。 他甚至都懒得让王金宝起身。 只是淡淡地,垂眸瞥了一眼,那正用额头亲吻著地板的胖子。 “百宝阁宝库,在哪?”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冰冷而直接。 仿佛,眼前这番惊天动地的表演,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听到秦枫终於开口,王金宝如蒙大赦,浑身一哆嗦! 祖宗开口了! 祖宗跟自己说话了! 这是天大的荣幸啊! 他甚至不敢抬头,依旧保持著磕头的姿势,用一种近乎於嘶吼的激动语气,回答道。 “在!在在在!” “宝库就在后院!” “小人!小人这就给您老人家带路!” 说完,他手脚並用,以一种极其滑稽的姿势,从地上飞快地爬了起来。 因为起得太猛,甚至有些头晕眼花,身子晃了两下。 但他顾不上这些,也顾不上去拍打身上沾染的灰尘。 只见他先是恭恭敬敬地,对著秦枫,弯下了九十度的腰。 然后,才侧过身子,哈著腰,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那姿態,那神情,活脱脱就是一个伺候主子出门的太监。 “秦祖宗……您这边请!” 说完,他便小心翼翼地,迈开步子,在前面引路。 每走一步,都要回头看一眼秦枫,生怕自己走快了,怠慢了这位爷。 那副卑微到了骨子里的模样,让白星星嘴角一阵抽搐,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快要被震碎了。 秦枫倒是神色如常,迈步跟了上去。 只是,他的心中,却越发感到一丝惊讶。 他本以为,自己来到这百宝阁,必然会有一番波折。 就算这新任管事不敢明著跟自己作对,暗地里使些绊子,拖延一下时间,也是情理之中。 却没想到…… 事情会顺利到这种地步! 对方的配合程度,简直超出了他的想像! 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枫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不动声色地,回头瞥了一眼身侧的白家姐弟。 那眼神,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其中蕴含的警示意味,却清晰无比。 白沐月冰雪聪明,瞬间便领会了秦枫的意思。 秦枫这是在提醒他们,小心有诈,注意戒备! 她心中一暖,对著秦枫,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白星星,虽然脑子没他姐转得快,但也立刻反应了过来。 他脸上的嬉笑之色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开始警惕地,打量著四周的环境。 三人一言不发,跟在王金宝身后,穿过了百宝阁那奢华的一楼大厅。 所过之处,无论是伙计,侍女,还是前来购物的客人,无不纷纷避让,低头垂目,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整个百宝阁,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很快,王金宝便將他们,带到了一楼大厅的尽头。 这里,是一扇由千年铁木打造,上面篆刻著繁复阵纹的厚重大门。 “秦祖宗,穿过这扇门,就是百宝阁的后院了。” 王金宝恭敬地解释道。 “百宝阁明面上有三层小楼,用来陈列售卖普通的修炼资源。” “但实际上,整个后院,都属於我们的產业。” “那里,才是真正存放著……顶级宝物的地方!” 说著,他亲自上前,吃力地,將那扇厚重的大门,缓缓推开。 “吱呀——” 一声沉闷的声响过后。 一股与前厅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不再是灵药与宝材混合的香气。 而是一种……肃杀之气! 冰冷! 铁血! 秦枫抬眼望去,只见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庭院。 庭院之中,没有假山流水,没有奇花异草。 有的,只是青石铺就的地面,以及……一队队身穿玄铁重甲,手持制式长戈,正在巡逻的甲士! 这些甲士,一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气血雄浑如烘炉! 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步伐沉稳有力,身上散发出的,是只有常年经歷生死搏杀,才能磨礪出的铁血煞气! 最弱的,都是开脉境后期的好手! 为首的几名小队长,更是达到了神藏境!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商铺的护卫! 这分明是一支……百战精锐! 看到这支队伍的瞬间,白家姐弟的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他们身为四大家族的核心子弟,眼力自然不凡。 一眼就看出,这些甲士,绝非百宝阁所能豢养! 这股力量,足以轻易横扫南阳城除城主府外的任何一个家族! “这些人……” 白沐月忍不住开口问道。 王金宝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会有此一问,不等秦枫发话,便主动抢著解释起来。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諂媚,又带著一丝……惶恐。 “秦祖宗,月仙子,星少爷,您三位千万別误会!小人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您三位面前,耍什么花样啊!” 他指著那些面容冷峻,气息彪悍的甲士,哭丧著脸说道。 “这些,都是城主大人的亲卫军!” “他们,只听令於城主大人一人!” “別说是我这个小小的百宝阁管事了,就算是城主大人的亲侄子李虎大统领……哦不,是前任李虎大统领来了,也无法调动他们分毫!” “没有城主大人的亲笔手令,或是信物,任何人都休想踏入后院宝库半步!” 王金宝生怕秦枫不信,或者一个不高兴,就一拳把自己给打死,语速快得像是在说绕口令。 他之所以提前说明这一切,就是为了防止秦枫误会,以为是自己故意设卡刁难。 他可不想因为这点破事,就步了自己叔叔的后尘! “哦?” 秦枫闻言,眉梢微微一挑。 原来如此。 看来,那李伟君也並非全无防备。 他虽然將百宝阁的资源,作为拉拢自己的筹码,却依旧留了这么一手。 將真正的核心宝库,用自己的亲卫军牢牢看管起来。 没有他的允许,谁也別想动。 这份心机,倒也符合他一城之主的身份。 “你的意思是,我们进不去了?” 秦枫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但就是这平淡的语气,却嚇得王金宝,差点又跪了下去。 “不不不!別人进不去!但您老人家……绝对进得去!” 王金宝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他连忙补充道。 “大人!您忘了!您现在,可是咱们南阳城,新一任的城卫军大统领啊!” “城主大人亲手交给您的那枚统领令牌,便是最好的信物!” “那枚令牌,在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了城主大人亲临!” “这些亲卫军,见了令牌,如见城主!他们……绝对会为您放行的!” 秦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说话的功夫。 他们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庭院的中央。 “站住!” 一声冷喝,陡然响起! 一名身材魁梧,面带刀疤,气息远比其他甲士更加雄浑的神藏境队长,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先是冷冷地扫过王金宝,隨即,落在了秦枫三人的身上。 眼神之中,充满了审视与戒备。 “王金宝,此乃禁地!你不知道规矩吗?!” “竟敢,擅自带外人闯入!” 刀疤队长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充满了铁律的味道。 显然,他根本就没把王金宝放在眼里。 第158章 当场镇压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当场镇压 面对这毫不客气的喝问,王金宝脸色微变。 一股凉气,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坏了! 他心中警铃大作! 他光顾著在秦祖宗面前表现了,却忘了这群亲卫军,是一群不通人情世故的铁疙瘩! 他们常年镇守宝库,消息闭塞,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更不知道,眼前这位秦祖宗,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这些笨比! 一个个好像没有脑子一样! 看不出来眼下局势么! “张……张队长……” 王金宝喉结滚动,刚想开口解释,试图挽回局面。 然而。 秦枫,已经没有了耐心。 他来这里,是来拿东西的,不是来看这些跳樑小丑表演的。 对於这种主动凑上来的螻蚁,他连多说一个字的兴趣都没有。 只见秦枫那古井无波的眼眸,轻轻抬起,淡漠地瞥了那刀疤队长一眼。 没有言语。 没有动作。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都未曾泄露。 仅仅是,一个眼神。 嗡——! 剎那间!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仿佛凝若实质,重若太古神山的可怕威压,轰然降临! 那不是灵力! 那是……神念! 是秦枫那远超同阶,甚至足以碾压寻常真血境强者的恐怖神念! 刀疤队长脸上的冷酷与不屑,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恐惧!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放慢。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天而降,死死地扼住了他的灵魂! 他想挣扎! 他想怒吼! 他想调动体內的灵力反抗! 可是,他什么都做不到! 他的身体,他的灵力,甚至他的思维,在这一股磅礴如渊海的神念镇压之下,都彻底失去了控制! “呃……” 他的喉咙里,只能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他那魁梧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咔嚓……咔嚓嚓……” 清晰的骨骼碎裂声,从他的体內,接连不断地响起! 那声音,像是炒豆子一般密集,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是他全身的骨骼,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之下,被一寸寸……挤压,碾碎的声音! “噗——!” 刀疤队长猛地喷出一大口混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 血雾,染红了他面前的青石地面。 他那双瞪得滚圆的眼珠子里,充满了血丝,满是难以置信与无尽的恐惧。 他想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少年,仅仅一个眼神,就能让他这个身经百战,意志如铁的神藏境强者,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这是何等恐怖的境界?!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轰!!! 刀疤队长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毁天灭地的压力。 整个人,如同被一座无形的山岳正面砸中! 双膝猛地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不! 这甚至不能称之为跪下! 因为在他双膝接触地面的瞬间,那恐怖的压力,依旧没有半分减弱! 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坚硬的青石地面,瞬间蛛网般龟裂开来! 紧接著,轰然塌陷! 一个直径超过三尺,深不见底的人形坑洞,赫然出现! 而那位不可一世的刀疤队长,就这么直挺挺地,被硬生生“种”进了地里! 只有一颗脑袋,还露在外面。 双眼翻白,七窍流血,已然是彻底昏死了过去。 一念,镇压神藏! 整个庭院,死一般的寂静! “咕咚。” 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那声音,在这落针可闻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剩下的数十名亲卫军甲士,全都看傻了! 他们的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手中的长戈,都在微微颤抖! 惊! 怒! 但更多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张队长! 那可是他们这支亲卫军中,实力排名前三的强者! 神藏境三重巔峰! 曾经在战场上,独自一人,正面斩杀过四阶初期的凶兽! 可就是这样一位强者,在这个少年面前,竟然……连一个眼神都撑不住?! 甚至,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这已经不是碾压了! 这是……降维打击! 一时间,所有甲士的目光,全都匯聚在了秦枫的身上。 那眼神,再无半点之前的轻视与戒备。 只剩下,如同仰望神明般的……敬畏与恐惧! 他们握著长戈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已发白。 进,不敢。 退,不敢。 甚至连开口质问的勇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站在秦枫身后的白家姐弟,早已是心神巨震,大脑一片空白。 白星星张大了嘴巴,那玩世不恭的表情,彻底被骇然所取代。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姐……姐……” 他声音乾涩,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刚刚……刚刚发生了什么?” 白沐月虽然带著面纱,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美眸之中,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死死地盯著秦枫那依旧淡漠的背影,娇躯微颤。 太强了! 强得……不讲道理! 就在这气氛凝固到冰点的时候。 一个人的反应,却与眾不同。 王金宝! 在刀疤队长被镇压的瞬间,他確实被嚇得魂飞魄散,差点尿了裤子。 但,当他看到周围那些亲卫军甲士,一个个噤若寒蝉,面露恐惧的模样时。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与舒爽,瞬间从他的心底,直衝脑门! 爽! 太他妈的爽了! 他看著那些曾经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眼高於顶的亲卫军,此刻却像是一群受了惊的鵪鶉。 他心中的得意,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一群狗眼看人低的蠢货!” 王金宝在心中,疯狂地咆哮著! “让你们狂!” “让你们一个个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以前仗著是城主的亲卫,別说是我,就算是我那死鬼叔叔王富贵,你们也从来没给过好脸色!” “可惜啊……你们这群蠢货,天天守在这个破院子里,消息都落后到姥姥家去了!” “你们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吗?” “你们知道我叔叔是怎么死的吗?就是因为得罪了眼前的秦祖宗,被一拳打爆!尸骨无存!” “你们知道前任城卫军大统领李虎吗?城主的亲侄子!就因为得罪了秦祖宗,被当场废掉修为,现在成了个废人!” “你们知道城主大人吗?南阳城的天!他见了秦祖宗,都得客客气气,主动奉上百宝阁的所有权来求和!” “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一群没脑子的看门狗!也敢在秦祖宗面前狺狺狂吠?!” “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一刻,王金宝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张了开来! 那感觉,就好像刚才出手,一念镇压了神藏境队长的……是他自己一样! 狗仗人势! 狐假虎威!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强烈的快感,让王金宝那肥胖的身躯,都挺直了几分。 只见他缓缓地,眯起了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 下巴,微微扬起。 脸上那諂媚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人得志的倨傲。 他上前一步,走到了秦枫的侧前方。 那姿態,仿佛是秦枫的代言人。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尖锐而又囂张的语气,对著那群瑟瑟发抖的甲士,厉声喝道。 “瞎了你们的狗眼!” “睁大眼睛看清楚了!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位,是谁?!” 王金宝的声音,迴荡在寂静的庭院之中,充满了扬眉吐气的快意。 “这位,便是城主大人亲自册封,咱们南阳城,新一任的……城卫军大统领!” “秦枫!秦大人!” “还不快快滚开,为秦统领让路!” “怎么?你们也想跟那个不知死活的蠢货一样,被『种』到地里去吗?!” “还是说,你们觉得自己的骨头,比张队长的更硬?!”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新一任的……城卫军大统领?! 所有亲卫军甲士的瞳孔,都是猛地一缩! 他们的目光,下意识地,朝著王金宝手指的方向,也就是秦枫的腰间看去。 果然! 在那玄色的衣袍上,一枚通体由玄铁打造,正面篆刻著一头咆哮猛虎,背面刻著一个古朴“李”字的令牌,正静静地悬掛著! 猛虎令! 城主府统领的身份象徵! 那令牌上独有的气息,以及那属於城主李伟君的灵魂印记,做不了假! 轰! 所有甲士的脑海中,都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王金宝刚才还要惨白! 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这个少年,敢如此肆无忌惮地闯入禁地! 为什么王金宝这个新任管事,会对他卑微到那种地步! 为什么他敢一言不合,就直接镇压了张队长! 原来…… 他,已经是自己人了! 不! 他不是自己人! 他是……顶头上司的上司! 是这座南阳城,除了城主大人之外,军中地位最高的人! 一想到自己刚才,竟然拿著武器,阻拦新任大统领的去路…… 所有甲士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哗啦——!” 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甲士,都像是收到了命令一般。 手中的长戈,齐刷刷地收回! 然后,以一种近乎於恐慌的速度,朝著两边退开! 动作之整齐,反应之迅速,比他们平时操练时,还要快上三分! 转眼之间,一条宽敞的,足以让八抬大轿通过的道路,便出现在了秦枫的面前。 所有亲卫军甲士,全都低下了头颅,將手中的长戈,杵在身前。 一个个,垂眉顺目,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那恭敬的姿態,与刚才那副铁面无私,生人勿进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庭院之中,再次恢復了寂静。 只是这一次,空气中那股肃杀的铁血之气,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敬畏与臣服。 第159章 这阵法能拆走么?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59章 这阵法能拆走么? 秦枫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在那些亲卫军甲士身上,多停留哪怕一瞬。 仿佛他们,连同那个被“种”在地里的刀疤队长,都只是一群无足轻重的螻蚁。 碾死,或是放过,全在他一念之间。 而现在,他的念头,显然已经不在这里了。 他那淡漠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庭院尽头,那扇紧闭的,由千年玄铁浇筑而成的厚重门户之上。 那,才是他此行的目標。 “带路。” 秦枫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王金宝一个激灵,瞬间从那种狐假虎威的飘飘然状態中惊醒过来。 他连忙收起脸上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重新换上了那標誌性的,諂媚到骨子里的笑容。 “哎!好嘞!” “秦祖宗,您这边请!这边请!” 他那肥胖的身躯,此刻却展现出了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 一个前冲,外加一个標准的九十度鞠躬,便精准地停在了秦枫身前三步远的位置。 这个距离,既能体现出他的恭敬,又不至於靠得太近,惹了这位爷的厌烦。 可以说,王金宝在“当狗”这门学问上,已经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哈著腰,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那姿態,比皇宫里伺候皇帝的老太监还要谦卑。 “小的这就为您开门!” 说著,他便一溜小跑,来到了那扇玄铁大门前。 只见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符,口中念念有词,隨即將其贴在了大门中心的一个凹槽处。 嗡——! 伴隨著一声轻微的嗡鸣,整扇玄铁大门之上,密密麻麻的阵法符文,骤然亮起! 流光溢彩,玄奥无比。 紧接著。 “嘎吱……嘎吱……” 沉重得仿佛能压塌山岳的玄铁大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向內打开。 一股难以言喻的,浓郁到了极致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门缝之中,狂涌而出! 那气息之中,混杂著精纯至极的灵气,以及……成千上万种灵药混合在一起,所形成的独特药香! 仅仅是吸上一口,便让人感觉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张了开来! 通体舒泰,神清气爽! “嘶……” 站在秦枫身后的白星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瞪大了眼睛,使劲地嗅著空气中那醉人的芬芳,脸上写满了震撼。 “我的乖乖!” “这……这里面的灵气浓度,怕不是比咱们家的修炼密室,还要浓郁十倍不止吧?!” 白沐月虽然没有说话,但她那双隱藏在面纱下的美眸,此刻也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身为三阶巔峰的阵法师,对於能量的感知,远比白星星要敏锐得多!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从门后涌出的,不仅仅是灵气! 更有一种……经过了特殊阵法提纯、转化后,形成的“灵雾”! 灵气化雾! 这只有在那些顶级灵脉的核心区域,才有可能出现的景象! 而如今,却出现在了这百宝阁的宝库之中! 这……太不可思议了! 城主府的底蕴,竟雄厚到了如此地步?! “秦祖宗,您请!” 王金宝转过身,脸上的肥肉笑成了一朵菊花,那諂媚的语气,简直能滴出油来。 “这里面,存放的便是我百宝阁,乃至整个城主府,上百年来积攒的所有家当!” “城主大人有令,这里面的所有东西,您看上什么,就拿什么!隨便拿!不用客气!” 秦枫闻言,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他神色平静,迈开脚步,缓缓走进了那扇大门。 白家姐弟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了上去。 当三人彻底走进宝库,身后的玄铁大门缓缓关闭的瞬间。 眼前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白沐月,和自詡为南阳城顶级紈絝的白星星,齐齐陷入了呆滯。 这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地下空间。 足有数个演武场那么大! 穹顶之上,镶嵌著上百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將整个空间照耀得亮如白昼。 空间的四周,是一排排由万年温玉打造而成的架子。 架子上,分门別类地摆放著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 有年份超过千年的血色人参,通体晶莹,仿佛有血液在其中流淌。 有婴儿拳头大小,散发著森森寒气的玄冰玉髓,仅仅是靠近,就让人感觉灵魂都要被冻结。 有通体燃烧著淡金色火焰,形如龙鳞的奇异果实,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灼热气息。 还有各种珍稀的矿石,强大的凶兽骸骨,封存在玉盒中的高阶丹药…… 琳琅满目! 数不胜数! 每一件,都流光溢彩,散发著惊人的能量波动! 这里的任何一件东西,若是放到外面去,都足以引起无数开脉境,乃至神藏境武者的疯狂爭抢! 而在这里,它们却像是路边的大白菜一样,被隨意地摆放在架子上! “咕咚。” 白星星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他的眼睛都直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掉进了米缸里的老鼠! 不! 是掉进了黄金米缸! 他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喃喃自语道。 “疯了……真是疯了……” “城主府……居然这么有钱?!” “姐,你快掐我一下,我感觉我像是在做梦!” 白沐月没有理会自己那没出息的弟弟。 她的目光,早已被这宝库中央,一座更加震撼的景象所吸引。 只见在宝库的正中心,赫然有著一座方圆数十丈的玉池! 池中,並非是水,而是一种……粘稠如琼浆玉液般的乳白色液体! 这,正是灵气浓郁到极致,所液化形成的……灵液! 而在灵液池的中央,还生长著一株株形態各异,却无一不散发著恐怖气息的……四阶灵药! 整个宝库中,那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和灵雾,其源头,正是来自这座灵液池! “这……这是……” 白沐月的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一旁的王金宝,见状更是得意,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炫耀的语气,主动解释道。 “白大小姐好眼力!” “此地之所以能有如此浓郁的灵气,甚至形成灵液池来滋养这些顶级灵药,全都是因为……一座大阵!” 王金宝伸出他那肥胖的手指,指向了宝库的穹顶和地面。 “此阵,名为『四阶下品,锁龙聚气阵』!” “乃是城主大人,在三年前,花费了天大的代价,特意从王城请来了一位四阶阵法大师,亲手布置的!” “此阵,能强行抽取方圆百里之內,所有游离的灵气,並將其匯聚於此地,经过提纯转化,最终形成灵液!” “可以说,这座宝库,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人造洞天福地!” “正是为了养好此地的这些灵材,城主大人才下了如此血本啊!” 王金宝说得是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仿佛布置这座大阵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然而。 他口中的主角,秦枫,却並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露出任何惊讶或是讚嘆的表情。 只见秦枫,双手抱胸,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四周那些不断闪烁的阵法节点。 那眼神,不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更像是在……估价。 片刻之后。 秦枫收回目光,缓缓转过身,看向了身旁的白沐月。 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仿佛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的平淡语气,开口问道。 “此处的四阶阵法,能拆走么?” “……” “……” “……” 一瞬间。 整个宝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金宝那张说得正嗨的嘴,猛地僵住,脸上的表情,就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凝固在了那里。 白星星那原本因为震撼而瞪得滚圆的眼睛,此刻,更是凸出得像两个铜铃! 就连一直保持著高冷姿態的白沐月,娇躯也是猛地一颤! 那隱藏在面纱下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了几下! 拆…… 拆走?! 三人的脑海中,同时被这两个字,给刷屏了! 王金宝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好像被一柄八百斤的铁锤给正面砸中了! 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 这位秦祖宗……他刚刚说了什么?! 拆走?! 他要把城主大人耗费了半府身家,才布置下来的四阶锁龙聚气阵,给……拆了带走?! 我滴个亲娘祖宗啊! 您这是什么脑迴路啊?! 正常人进来宝库,不都是先看那些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吗?! 您倒好! 一个灵材都没拿呢,直接……直接盯上这宝库的“地基”了?! 这跟去別人家吃饭,菜还没上,就先惦记著把人家的锅给端走,有什么区別?! 不! 这比端锅还狠啊! 这是要把人家的整个厨房,连带煤气管道都给一起挖走啊! 王金宝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秦枫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给衝击得支离破碎! 他终於明白。 自己和这位秦祖宗的差距,根本不在於实力。 而在於……格局! 自己的格局,还停留在“拿点东西”的层面上。 而秦祖宗的格局,已经上升到了“连窝端”的境界! 高下立判! 另一边。 白沐月也是过了好半晌,才从那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看著秦枫那张依旧古井无波的脸,第一次,对自己身为天才阵法师的思维方式,產生了怀疑。 她以前觉得,阵法是用来辅助修炼,用来困敌杀敌的。 可今天她才发现。 原来……阵法本身,也是可以被当成“战利品”的?! 这个思路……实在是太清奇了! 也……太他娘的……霸道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用一种带著几分艰涩的语气,紧忙回应道。 “回……回秦公子。” “理论上……是可以的。” “只要能找到所有的阵基和能量中枢,並且用特殊的手法將其剥离,就可以將整座大阵打包带走。” “但是……” 白沐月的声音顿了顿,美眸之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歉意。 “但是我……现在还做不到。” “我现在,只是一名三阶巔峰的阵法师,神念之力,还不足以操控如此庞大复杂的四阶大阵。” “想要完整地拆解这座『锁龙聚气阵』,而不损伤其根本,至少……至少也要等我突破到四阶阵法师才行。” 说完,她有些忐忑地看著秦枫,生怕对方因为自己的“无能”而感到不满。 然而,秦枫听完之后,只是眉毛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这样么……” 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那就算了。” 算了…… 算了?! 听到这两个字,王金宝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咣当”一声,落回了肚子里。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这座价值连城的宝库,就要当场报废了! 还好……还好白大小姐目前实力不够! 王金宝第一次,发自內心地,感谢白沐月只是个三阶阵法师。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出了一身冷汗。 白大小姐刚刚说……等她突破到四阶,就可以了? 以白大小姐的天赋,突破四阶,那不是迟早的事吗?! 完了! 这座大阵,怕是……早晚要姓秦啊! 王金宝心中哀嚎一声,再也不敢多嘴了。 他决定,从现在开始,就把自己当成一个哑巴。 这位秦祖宗的想法,实在是太危险了! 多说多错! 还是老老实实当个背景板,比较安全! 秦枫倒没在意王金宝那丰富的內心戏。 对於拆不走大阵这件事,他也只是略感可惜罢了。 毕竟,他的乾元混沌塔里,有的是比这更高级的聚灵阵。 他之所以想拆,纯粹是本著“不能浪费”的原则。 既然拆不走,那便作罢。 正事要紧。 秦枫环视四周,那庞大如渊海的神念,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宝库! 嗡——! 剎那间! 宝库之內,成千上万件天材地宝的信息,巨细无遗地,全部涌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两千三百年份,血玉参,蕴含磅礴气血之力……】 【三阶上品灵矿,星辰铁,炼製灵器的绝佳材料……】 【四阶下品凶兽,烈焰狂狮的完整兽骨,可用於炼药或布阵……】 【四阶中品灵药,九叶龙涎草,炼製『龙力丹』的主药……】 【……】 无数信息,如过江之鯽,在秦枫的识海中流淌而过。 仅仅是数个呼吸之间,他便对这座宝库的价值,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能被摆放在这里的,品阶最次的,都是二阶上品! 三阶的灵材,更是占据了大多数! 甚至,连四阶的珍品,都有著不下数十种! “不愧是南阳城主的產业,倒是財大气粗。” 秦枫心中,暗自点了点头。 虽然这些东西,在他那位妖族女帝师尊的眼中,可能连垃圾都算不上。 但对於现在的他,以及妹妹秦月来说,却是不可多得的修炼资源! 足够了! 有了这批资源,足以让他在短时间內,將实力再度拔高一个台阶! 甚至,连衝击真血境的资源,都绰绰有余! 想到这里,秦枫不再犹豫。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旁边那个,还在眼巴巴看著灵液池,流著口水的白星星身上。 “餵。” 秦枫淡淡地开口。 “啊?!” 白星星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到秦枫正看著自己,连忙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脸諂媚地凑了上来。 “秦……秦老大!您叫我?” “有什么吩咐,您儘管说!上刀山,下火海,我白星星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你亲弟……” “闭嘴。” 秦枫有些头疼地打断了他。 “有没有空著的储物袋?” “大一点的。” 此言一出,白星星先是一愣。 隨即,他那双眼睛,瞬间就亮了! 亮得像两颗五百瓦的大灯泡! 储物袋?! 大一点的?! 这是什么意思?! 这意思还不明显吗?! 老大这是……准备开始“进货”了啊!!! “有有有!必须有!” 白星星的脑袋,点得跟捣蒜一样,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烧! 亲眼见证,並且亲身参与秦老大洗劫城主府宝库的伟大事业! 这是何等的荣幸! 何等的刺激! 这要是说出去,他能在南阳城的紈絝圈子里,吹一辈子牛逼! 只见白星星没有丝毫犹豫,双手在身上一阵摸索。 下一秒。 “哗啦啦……” 一堆东西,被他从怀里掏了出来,扔在了地上。 一枚散发著空间波动的古朴戒指。 一块雕刻著繁复符文的暖玉玉佩。 甚至……还有一个巴掌大小,造型精致,一看就不是凡品的青铜小鼎! 这些,无一例外,全都是……储物法器! 而且品阶,至少都在三阶以上! 尤其是那个青铜小鼎,其內部空间,怕是比寻常的储物袋,要大上百倍! “秦老大!” 白星星指著地上的三件法器,一脸豪气地说道。 “这些都是我爹,我爷爷,还有我太爷爷给我的!” “里面的东西,我都提前清空了!” “您隨便用!不够我再回家给您拿!” 那副慷慨激昂,恨不得把整个白家都搬来送给秦枫的模样。 让一旁的白沐月,心中讚赏。 不错。 自己弟弟虽然囂张跋扈。 但却非常识时务。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得不承认。 能当好狗,也是一种天赋。 第160章 这可真是祖宗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60章 这可真是祖宗 王金宝站在一边,一直没说话。 这会,他有些懵逼。 不对劲! 很不对劲! 这位秦祖宗,要这么多储物法器……干什么? 而且,还特意强调了,要“大一点的”! 难道…… 一个荒谬到让他自己都觉得可笑,却又惊悚到让他灵魂都在颤慄的猜测,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这位……秦,秦祖宗…… 他该不会是…… 想把这里的东西,全部搬空吧?! “轰!” 这个念头,就像是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王金宝的天灵盖上! 炸得他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搬……搬空?! 把整个城主府上百年积累的宝库,给……一锅端了?! 王金宝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 他那张肥硕的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嘴角,更是不住地抽搐著,像是中了风一样。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太疯狂了! 这简直是……丧心病狂啊! 就算是南阳城外那些最凶残的马匪,攻破了城池,也绝不敢干出这种掘地三尺、寸草不生的事情啊! 这可是城主府的宝库! 是南阳城主李伟君的命根子! 动了这里,就等於是把刀架在了李伟君的脖子上! 这是要……不死不休啊! 秦枫他……他怎么敢?! 他难道就不怕城主大人雷霆震怒,倾尽全城之力,將他碎尸万段吗?! 王金宝在心中疯狂地咆哮著,试图用理智来否定这个荒诞的猜测。 然而…… 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到秦枫那张古井无波的脸时。 当他回想起,这位爷之前那一系列惊世骇俗的逆天操作时…… 他心中那最后的一丝侥倖,瞬间……支离破碎! 怕? 这个男人,会怕吗?! 一念之间,废掉城卫军大统领李虎! 一拳之下,將他叔叔王富贵打成一滩肉泥! 甚至…… 就在刚才,他还面不改色地,跟白大小姐討论著,如何把这座四阶的“锁龙聚气阵”给拆了打包带走! 这是一个正常人能有的脑迴路吗?! 这分明就是一个无法无天,行事全凭喜好,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的……绝世凶人! 规矩? 法则? 城主的怒火? 这些东西,在这位爷的眼里,恐怕……连个屁都算不上! 他真的敢! 他绝对敢这么干! 想通了这一点,王金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脑门! 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完了! 芭比q了! 今天……要出大事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城主李伟君得知宝库被搬空后,那张气到扭曲变形,足以嚇死三岁小孩的狰狞面孔! 而他王金宝,作为宝库的“看门人”,绝对是第一个要被清算的倒霉蛋! 剥皮抽筋? 五马分尸? 不! 以城主那睚眥必报的性子,怕是会把他点了天灯,掛在城门楼上,活活烧上三天三夜啊! 一想到那悽惨的下场,王金宝的双腿,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起摆子来。 “咕咚。”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咙乾涩得像是要冒出火来。 豆大的冷汗,从他额头的肥肉褶子里渗出,顺著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 他现在,终於深刻地体会到了,自己那位死鬼叔叔,在临死前,是何等的绝望与恐惧了! 和这位秦祖宗待在一起…… 实在是太他娘的……考验心臟承受能力了! 就在王金宝这边,已经开始思考自己的骨灰,应该用什么材质的盒子来装比较体面的时候。 他忽然感觉到,一道淡漠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王金宝浑身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 正好,对上了秦枫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 “!!!” 王金宝的心臟,漏跳了半拍!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瞬间收起了脸上那副死了爹妈的惊恐表情。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諂媚到了极致,卑微到了尘埃里的笑脸。 那张肥硕的脸,硬生生挤出了一朵比菊花还要灿烂的笑容。 “秦……秦祖宗!” 他的腰,瞬间弯成了九十度,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您……您有什么事,儘管吩咐!” “小的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为您办得妥妥帖帖!” 那姿態,那语气,简直恨不得当场给秦枫磕一个。 秦枫看著他这副秒变脸的滑稽模样,眼神中古井无波。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宝库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里的东西,就是全部了么?” 一句话。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却像是一柄八百斤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王金宝的心口上! “嗡——!” 王金宝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来了! 果然来了!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位爷,果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不! 他这是连鹰带兔子,连带著整片山林,都想一口吞下啊! 王金宝的嘴唇,哆嗦得像是筛糠。 他想撒谎。 他想说:“对对对!秦祖宗,所有的宝贝都在这儿了!您隨便拿!” 可是…… 他不敢!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字的谎话。 下一秒。 自己的下场,绝对会比他那个死鬼叔叔,悽惨一百倍! 在这位爷那堪比神明般的神念面前,任何谎言,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挣扎! 犹豫! 恐惧! 无数种情绪,在他的心中交织,撕扯著他的神经! 仅仅是数个呼吸的时间。 王金宝的后背,便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最终。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对城主的恐惧。 他颤抖著声音,用一种比哭还难听的语调,紧忙回应道。 “回……回秦祖宗……” “不……不是……” “这里……这里存放的,主……主要是各种灵材、灵药、矿石和兽骨……” “除此之外……” 王金宝的声音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继续说道。 “旁边……旁边还有另外四个库房……” “分別……存放著丹药、功法、兵器、以及……一些无法分类的奇物……” 说完这番话,王金宝整个人,都像是被抽乾了精气神一般,虚脱了。 他低著头,连看秦枫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像一个等待著最终审判的死囚。 整个宝库,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白星星张大了嘴巴,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靠!” “还……还有四个库房?!” 白沐月那隱藏在面纱下的俏脸,也同样写满了震惊。 她本以为,眼前这个灵材库,便已经是城主府的全部底蕴了。 却没想到…… 这,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一个南阳城的城主,竟然……富裕到了如此地步?! 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然而。 作为话题中心的秦枫,在听完王金宝的话后,反应却和眾人截然不同。 他没有震惊,也没有贪婪。 只是…… 微微皱了皱眉。 “还有四个库房?” 他那淡漠的语气中,似乎……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这么多东西……” “……” “……” 王金宝听到这话,当场就懵了。 啥玩意? 嫌多?! 我的亲祖宗啊! 您这是什么反应啊?! 正常人听到还有四个装满了宝贝的库房,不应该是两眼放光,兴奋得当场蹦起来吗?! 您怎么……还嫌弃上了?! 东西多,难道不是好事吗?! 王金宝感觉自己的脑子,又一次不够用了。 他和这位秦祖宗的思维,根本就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他完全无法理解,秦枫此刻的想法。 就在他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时候。 秦枫那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如同最终的审判,落在了他的耳中。 “你去。” “多准备几个储物法器。” “大一点的。” “然后,送过来。” “轰隆!!!” 如果说,之前的猜测,还只是一道惊雷。 那么现在,秦枫这轻描淡写的一番话,便是一场……足以毁天灭地的……末日天灾! 王金宝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因为肥胖而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此刻,却瞪得滚圆! 瞳孔之中,写满了无尽的骇然与……绝望! 他…… 他听到了什么?! 多准备几个…… 大一点的…… 送过来?! 这…… 这他妈…… 是真的要搬空啊!!! 是真的要把整个城主府的宝库,给洗劫得一乾二净,连根毛都不剩下啊!!! 这一刻! 所有的侥倖,全部化为了泡影! 所有的怀疑,都得到了最残酷,最肯定的印证! 疯子! 这个秦枫,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不折不扣的……疯子!!! 王金宝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在这一瞬间,被秦枫这霸道绝伦的命令,给衝击得粉碎! 他终於明白了。 自己,乃至整个南阳城的所有人,都……小看了秦枫! 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一个强势崛起的少年天骄! 可谁能想到…… 在这副天骄的外皮之下,隱藏的,竟是一头……敢於吞天的……绝世凶兽! 第161章 毕生目標!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61章 毕生目標! 就在王金宝还震惊的时候。 秦枫已经动了。 “嗡!” 白星星刚刚贡献出来的那三枚储物法器,瞬间悬浮在了他的身前。 其中一枚,通体莹白,赫然是一枚由千年暖玉雕琢而成的储物戒指,散发著淡淡的温润光泽。 另外两枚,则是一青一紫两条储物腰带,上面铭刻著繁复的符文,一看便知品阶不凡。 三件,皆是三阶上品! 其內部空间之大,足以装下一座小山! 对於寻常武者而言,任何一件,都是梦寐以求的至宝! 可在秦枫眼中,这,仅仅只是一个……勉强够用的……麻袋。 “收。” 秦枫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剎那间! 一股无形的、磅礴的、令人心悸的神念之力,如决堤的九天银河,轰然爆发! 以秦枫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肉眼不可见的……吞噬漩涡! “呼——!” 狂风骤起! 整个宝库之內,灵气瞬间暴动! 那原本陈列在温玉架上的,一株株年份动輒数百上千年的珍稀灵药,第一个遭了殃! 千年血参! 九叶龙芝草! 蕴含著磅礴雷霆之力的紫电霸王花! 甚至,还有一枚拳头大小,通体燃烧著金色火焰,仿佛一颗小太阳般的奇异果实——烈阳金焰果! 这些平日里,足以让任何神藏境强者,甚至是真血境大能都为之眼红疯狂的顶级灵材! 此刻,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从玉架上连根拔起! “嗖!嗖!嗖!” 它们化作一道道流光,连带著下方垫著的万年寒玉、用以保存药性的玉盒,一股脑儿地,被尽数吸入了那枚莹白的储物戒指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停滯! 霸道! 狂野! 不讲道理到了极点! 站在一旁的王金宝,彻底看傻了。 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 嘴巴,更是张得足以塞进一个鹅蛋! 他……他看到了什么?! 这……这是在收刮宝物吗?! 不! 这他妈分明是在……进货啊! 而且是那种连货架子都恨不得一起搬走的批髮式进货! 这些年来,他王金宝跟在叔叔王富贵身边,迎来送往,也算是见过不少大人物,大客户。 南阳城四大家族的族长! 城主府的各位大人! 甚至,是路过南阳城,来自那些超级古城的宗门弟子! 他也曾有幸见过。 那些人,哪个不是身份尊贵,气度不凡? 他们进入宝库,挑选宝物时,都是何等的矜持,何等的优雅? 左看看,右瞧瞧,拿起一件,端详半天,还要点评一番。 最后,千挑万选,才选中那么一两件最心仪的。 那叫什么? 那叫“鉴宝”! 那叫“雅兴”! 可眼前这位秦祖宗呢?! 他这叫什么?! 这他妈叫……扫荡! 是饿了足足一个月的恶狼,闯进了羊圈! 是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这傢伙,简直逆天了! 王金宝感觉自己的心臟,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死死攥住了! 窒息! 前所未有的窒息感,让他几乎要当场翻白眼昏死过去! 然而,秦枫的动作,还在继续! 在將所有的灵材灵药,席捲一空之后。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些堆积如山的珍稀矿石,和散发著强大气息的凶兽骸骨之上! “嗡——!” 神念之力,再度席捲而出! 深海沉银! 天外陨铁! 蕴含著一丝空间之力的虚空晶石! 一头三阶巔峰凶兽“赤瞳魔猿”的完整头骨! 一截长达十米,闪烁著金属光泽,不知名凶兽的……脊椎龙骨! “轰隆隆!” 整座宝库,都在剧烈地震颤! 那些沉重无比的矿石与兽骨,此刻却像是失去了重量一般,纷纷拔地而起! 如同百川归海,浩浩荡荡地,朝著那条青色的储物腰带,蜂拥而去! 场面之壮观,之震撼! 让一旁的白星星,看得是热血沸沸,双眼放光! “我靠!” “我靠靠靠!” “枫哥……枫哥这也太猛了吧?!”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这……这简直就是我的偶像啊!” “不!是毕生追逐的目標!” 白星星在心中疯狂吶喊。 他以前觉得,自己那个游手好閒,到处惹是生非的爹,已经够离经叛道了。 可现在跟秦枫一比…… 他爹那点事跡,简直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纯良得像只小白兔! 这,才是真男人该干的事啊! 而站在他身旁的白沐月,那隱藏在面纱下的绝美俏脸,也同样写满了震撼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彩。 她见过杀伐果断的强者。 也见过智计无双的阵法大师。 但,她从未见过像秦枫这样的男人! 霸道! 强势! 仿佛这天地间,就没有任何规矩,能够束缚住他! 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神挡杀神,佛挡诛佛! 这种视万物为无物的睥睨之姿,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 以及……一丝丝的……沉醉。 就在姐弟二人心思各异之时。 秦枫的“扫荡”,已经接近了尾声。 就连那座玉池之中,盛满了乳白色灵液的“万年石钟乳”,以及其中孕育的四阶灵药“九窍玲瓏参”,也未能倖免。 秦枫甚至懒得去採摘。 他神念一动,直接將整座玉池,连带著下方连接的灵脉节点,硬生生从地底拔起,缩小之后,扔进了储物戒指! 乾净! 利落! 掘地三尺! 片刻之后。 当最后一件物品,被收入储物法器之后。 整个宝库,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王金宝、白星星、白沐月三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看著眼前这空旷得……能跑马的巨大空间。 看著那些光禿禿的,连根毛都没剩下的温玉架子。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只剩下了四个字。 丧心病狂! 这他妈…… 也太乾净了吧?! 乾净得,连耗子来了,都得含著眼泪走!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枫。 此刻,却只是淡定地收回了那三件储物法器。 神念探入其中,扫视了一番。 足足两个储物法器,被装得满满当当。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即,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落在了还处於石化状態的王金宝身上。 “!!!” 王金宝浑身猛地一个激灵! 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那灵魂出窍的状態中,惊醒了过来! 大脑,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秦祖宗看过来了! 他是什么意思?! 是对我的服务不满意吗?! 还是说…… 他嫌我杵在这里碍眼,准备杀人灭口了?!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王金宝的脑海中疯狂闪过! 求生的本能,让他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瞬间做出了最正確的反应! 他脸上的惊恐与呆滯,在零点零一秒之內,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諂媚到了极致,卑微到了尘埃里的……標准笑容! 那张肥硕的脸,硬生生挤出了一朵比盛开的菊花,还要灿烂百倍的笑顏! “秦……秦祖宗!” 他的腰,瞬间弯成了九十度,脑袋几乎要贴到自己的膝盖上。 “您……您辛苦了!” “小的这就带您去下一个库房!” “这边请!这边请!” “丹药库房,就在隔壁!里面收藏了城主府百年来,搜集的各种灵丹妙药,绝对能让您满意!” 说完,他甚至不等秦枫回话,便主动转身,像一只灵活的胖兔子,屁顛屁顛地跑到前面,躬著身子,伸出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那姿態,那语气,那眼神…… 活脱脱一个最忠心,最狗腿的……引路太监! 秦枫看著他这副滑稽的模样,眼神中古井无波,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对於这种见风使舵的小人,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迈开脚步,准备跟上。 然而,在即將走出这间空荡荡的宝库时,他的脚步,却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最后一次,落在了那座依旧在缓缓运转的“四阶下品锁龙聚气阵”之上。 阵法中央,那颗作为阵眼的“锁龙珠”,依旧散发著淡淡的灵光,源源不断地从地底灵脉中,抽取著精纯的灵气。 虽然,匯聚而来的灵气,已经没有了可以温养的宝物。 “可惜了。” 秦枫的口中,轻轻吐出了三个字。 这座四阶大阵,价值连城! 若是能將其拆解带走,布置在自己的小院,那对於妹妹秦月的修炼,將会有著难以估量的好处。 只可惜…… 他虽懂阵法,但並不精通。 强行破阵,只会毁掉这座大阵的根基。 听到秦枫的嘆息,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白沐月,娇躯微微一颤。 她冰雪聪明,瞬间便明白了秦枫的想法。 就在这时。 秦枫的目光,转了过来,落在了她的身上。 “你。” 他的声音,依旧淡漠。 “好好修炼阵法一道。” “等你什么时候,能踏入四阶阵法师的行列……” 秦枫的语气顿了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继续说道。 “就跟我来这里。” “把这座阵法,给我拆了。” “带走。” 轰! 秦枫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白沐月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那隱藏在面纱下的绝美俏脸,瞬间涌上了一抹动人的红晕! 美眸之中,更是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秦公子在……考验我吗?! 不! 这不仅仅是考验! 更是一种……期许! 是一种……认可! 他没有因为自己现在实力不足,而看轻自己! 反而,给了自己一个……努力的目標! 一个……能够追上他脚步的……机会! 这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动力,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喜悦,瞬间充满了白沐月的四肢百骸! 她甚至感觉,自己对於阵法一道的诸多瓶颈,在这一瞬间,都有了一丝鬆动的跡象! “是!” 白沐月没有丝毫的犹豫,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坚定而有力,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秦公子放心!” “沐月回去之后,一定闭关潜修,日夜参悟阵法!” “定不负公子所望!” “爭取……早日踏入四阶阵法师的行列!”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黄鶯出谷。 更带著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然! 第162章 有机会再说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62章 有机会再说 “秦祖宗!” 王金宝那肥硕的身躯,一个灵巧无比的转身,再度弯成了九十度,脸上的諂媚笑容,比之前更盛三分! “宝库已经清点完毕!” “小的这就带您……移步丹药库房!” 他的声音,尖锐而响亮,充满了十足的……狗腿子气息。 秦枫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王金宝却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恩准,激动得浑身肥肉一颤,连忙在前方引路。 “这边请!这边请!” “丹药库房就在隔壁,绝对是咱们百宝阁的重中之重!” “为了防止丹药灵气泄露,库房可是用千年寒铁混合星辰陨铁铸造,等閒的神藏境强者,连在门上留下一道白印都做不到!” 他一边小跑著,一边喋喋不休地介绍著,极尽吹捧之能事。 仿佛,那不是城主府的產业,而是他王家祖传的荣耀。 白星星跟在后面,看著王金宝那副嘴脸,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傢伙……真是个人才。” 白沐月闻言,只是淡淡地扫了弟弟一眼,没有说话。 她此刻的心思,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对阵法一道的感悟之中。 秦枫的那番话,如同一把钥匙,为她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很快。 在王金宝的带领下,眾人来到了一扇通体漆黑,散发著森然寒气的巨大铁门前。 铁门之上,符文密布,隱隱有流光运转,形成了一座强大的三阶巔峰守护法阵。 “秦祖宗,您请看。” 王金宝指著大门,一脸的得意。 “这就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 秦枫,动了。 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只是在路过那扇铁门时,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屈指。 一弹。 “咚!” 一声轻响,如同玉珠落盘,清脆悦耳。 然而! 下一剎那!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那扇由千年寒铁与星辰陨铁浇筑而成,號称能抵挡神藏境强者猛攻的坚固大门…… 那座由三阶巔峰阵法师亲自铭刻,足以绞杀任何擅闯者的守护大阵…… 在秦枫这轻描淡写的一指之下! 竟像是脆弱的琉璃一般! 从指尖触碰的中心点开始,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瞬间,便布满了整扇大门! “轰隆!” 一声巨响! 坚不可摧的铁门,轰然爆碎! 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金属碎片,朝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嗡!” 一股磅礴浩瀚,精纯到了极点的丹药香气,如火山喷发般,从破碎的门口狂涌而出! 仅仅只是吸上一口,便让人感觉四肢百骸,通体舒泰! 白星星和白沐月姐弟二人,瞬间脸色涨红! 他们体內的灵力,竟在这股丹香的衝击下,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运转! “我的天……” 白星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里面得有多少灵丹妙药啊?!” 而站在最前方的王金宝,已经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满地的碎片,又看了看秦枫那只缓缓收回的,纤尘不染的手。 他那引以为傲的口才,在这一刻,彻底失灵。 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两个字,在疯狂迴响。 变態! 这他妈……还是人吗?! 一指! 仅仅只是一指啊! 就弹碎了足以抵挡神藏境巔峰强者全力一击的丹药库大门?! 这……这是什么怪物?! 他之前还觉得,城主大人半步真血境的修为,已经是他这辈子能仰望的极限了。 可现在看来…… 城主大人在秦祖宗面前,怕是连提鞋都不配啊! 怪不得! 怪不得城主大人会如此放低姿態,不惜以整个百宝阁的资源,来拉拢这位爷! 原来…… 这位爷的恐怖,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王金宝越想越怕,越怕越觉得……自己之前跪舔的决定,是何等的英明神武! 叔叔啊叔叔! 你死得不冤啊! 惹上这种神仙人物,你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啊! 就在王金宝心神剧震,为自己的机智而后怕不已时。 秦枫,已经迈步走进了丹药库房。 一步踏入。 饶是秦枫,眼底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入目所及,是一排排由万年温玉打造而成的架子。 架子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玉瓶。 青的,白的,红的,紫的…… 成千上万! 每一个玉瓶之中,都封存著一枚,甚至数枚珍贵的丹药! 一阶的锻体丹,聚气散,数不胜数,堆积如山,如同垃圾。 二阶的回春丹,破障丹,琳琅满目,数量亦是极为惊人。 三阶的紫金续骨丹,凝神养魂丹,甚至是能助神藏境强者突破瓶颈的……三玄破境丹! 在这里,也並非什么稀罕之物! 甚至,在库房的最深处,秦枫还感知到了几股……超越了三阶范畴的……四阶丹药的气息! 虽然只是四阶下品,但其价值,足以让任何一个神藏境巔峰的强者,为之疯狂! “不错。” 秦枫淡淡地点了点头。 这两个字,落入王金宝的耳中,却不啻於天籟之音! 他浑身一颤,激动得差点没当场给秦枫再磕一个! 秦祖宗满意了! 秦祖宗他……满意了啊! 只要他满意,自己的小命,就算是保住了!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完。 秦枫的下一个动作,便让他刚刚放下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秦枫,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甚至懒得去一个个查看。 只是…… 神念一动。 “嗡——!” 比之前在主宝库时,更加狂暴,更加蛮横的吞噬漩涡,轰然成型! “呼呼呼——!” 整个丹药库房,瞬间狂风大作! 那成千上万只玉瓶,像是受到了某种无上存在的召唤! “嗖嗖嗖嗖嗖!” 它们纷纷脱离玉架,化作一道道五光十色的洪流! 宛如乳燕归巢,又似万川归海! 浩浩荡荡地,朝著秦枫身前那条青色的储物腰带,疯狂涌去! 场面之壮观! 比之前席捲那些灵材矿石,还要震撼十倍! 王金宝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疯了! 彻底疯了! 这位秦祖宗,是真的不打算给城主府留下一根毛啊! 这可是城主府上百年的积累啊! 就这么…… 一锅端了?!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城主大人在得知消息后,那张气到扭曲,肝胆俱裂的脸了。 一旁的白星星,更是看得热血沸腾,激动得浑身颤抖! “猛!” “太猛了!” “枫哥……不!秦爷!这才是我的毕生偶像啊!” 他攥紧了拳头,双眼之中,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什么叫强者? 这就叫强者! 什么叫霸道? 这就叫霸道! 视天下宝物如无物,取之如探囊取物! 这等风采,这等气魄,简直帅炸了! 白沐月站在一旁,看著那如同星河倒卷般的壮观景象,隱藏在面纱下的红唇,不由得微微上扬。 她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欣赏这个男人了。 他的身上,仿佛有一种……能够顛覆一切常理的魔力。 让人,不自觉地,便为之沉沦。 片刻之后。 当最后一瓶丹药,被吸入储物腰带之后。 偌大的丹药库房,变得和之前的主宝库一样。 空空如也。 乾净得,连一丝丹香都未曾留下。 秦枫神念一扫,发现青色储物腰带的空间,已经被填满了七七八八。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即,转身,朝著下一个库房走去。 “下一个。” 他淡淡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让王金宝浑身一个激灵,连忙跟了上去。 “是是是!” “秦祖宗,这边是功法秘籍库房!请!” 接下来。 如法炮製。 功法库房。 兵器库房。 奇物库房。 秦枫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歇。 他的动作,简单,粗暴,有效到了极点。 无论门有多坚固,阵法有多强大,在他面前,都如同一张薄纸,一指即破。 无论里面的收藏有多么珍贵,数量有多么庞大,在他那毁天灭地般的神念之力下,都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 被打包带走! 一炷香! 仅仅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百宝阁,这座南阳城最大的销金窟,城主府最重要的敛財工具,其地下五大核心库房,便被秦枫……彻底搬空! 当最后一个库房里的最后一根毛,都被秦枫捲入储物法器之后。 白星星贡献出来的那三件三阶上品储物法器,已经全部被塞得满满当当,再也装不下一丝一毫。 但这,显然还不够。 因为,在奇物库房里,还有一半的东西,没地方放。 秦枫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王金宝的身上。 王金宝的心,咯噔一下! 来了! 考验来了!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瞬间福至心灵! “秦祖宗!您稍等!” “储物法器不够用了是吧?!” “小的这里有!小的这就去给您取!” 说完,他根本不等秦枫回答,转身就跑! 那速度,快得不像一个两百多斤的胖子! 片刻之后。 王金宝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中,捧著四个闪烁著灵光的储物袋。 “秦祖宗!您看!” “这……这是小的私人珍藏的四个三阶储物袋!虽然空间比不上您手上那几件,但……但也能装下不少东西了!” 他一脸肉疼,却又不得不挤出满脸的笑容,將储物袋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这,可是他大半辈子的积蓄换来的啊! 秦枫接过储物袋,神念一扫,便將其余的东西,尽数收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 秦枫看著手中这七件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储物法器,终於,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些东西,全部加起来,差不多能赶上七个秦家的宝库了。 虽然其中大部分,对他而言,用处不大。 但,无论是用来培养自己的势力,还是留给妹妹秦月,都是一笔……无比巨大的財富! 不错。 非常不错。 这一趟,不虚此行。 而另一边。 王金宝看著那四个离自己而去的储物袋,心在滴血。 但他脸上,却不敢表露出半分。 甚至,还要强行挤出笑容。 他只觉得头皮发麻,双腿发软。 但他对於自己的位置,摆得非常清楚。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百宝阁管事。 一个……隨时可以被捏死的螻蚁。 特么的,连半步真血境的城主李伟君,都奈何不了眼前这位秦祖宗,自己算个屁啊! 阻止他? 开什么玩笑! 那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自己那个倒霉叔叔王富贵,尸骨未寒啊! 他就是因为得罪了这位爷,才当场嗝屁的! 自己可不能走他的老路! 虽然秦枫搬空了整个百宝阁,但这事……跟自己有半毛钱关係吗? 没有! 完全没有! 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著! 城主府的產业被搬空了,那也是城主大人该头疼的事情! 等这位爷走了,自己只需要在第一时间,把消息原原本本地通报给城主大人。 这,就算是尽职尽责,做到位了! 至於其他的…… 爱谁谁! 老子只要能活命,能保住现在这个管事的位子,就谢天谢地了! 王金宝越想越通透,心中那点滴血的疼痛感,也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而就在这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开口的,是白星星。 他看著眼前这四个空空如也,连老鼠来了都得流著眼泪搬家的巨大库房,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 太爽了! 这他妈的,也太爽了! 想他白星星,过去在南阳城,也算是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 可现在跟秦爷的壮举一比…… 自己以前乾的那些,调戏个侍女,抢个摊位,打个闷棍…… 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纯良得像只小白兔! 这,才是真正的修士啊! 这,才是真正的快意恩仇,离经叛道! 一时间,白星星对於秦枫的崇拜,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他大脑一热,想都没想,便主动开口了! “秦爷!” 他的声音,充满了激动与亢奋! “你要是觉得搬得还不够爽!” “我们白家……” “我们白家的宝库,虽然比不上城主府,但也收藏了不少好东西!您要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只柔软的,却带著不容置疑力度的玉手,闪电般伸了过来! 一把,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 “唔唔唔……!” 白星星瞪大了眼睛,一脸的茫然。 他转过头,便看到了自己姐姐那张……隱藏在面纱下,却足以用“花容失色”来形容的绝美俏脸。 以及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又惊又怒的美眸! 白沐月快要被气疯了! 自己这个混蛋弟弟! 他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这种话,是能隨便乱说的吗?! 他这是嫌他们白家,死得不够快吗?! 她甚至不敢去看秦枫的表情,连忙朝著秦枫躬身行礼,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秦……秦公子!” “不好意思!” “我弟弟他……他今天出门的时候,脑袋被门夹了!现在神志不清,净说胡话!” “您……您千万別把他说的浑话当真啊!” 白沐月是真的害怕! 她是真的害怕秦枫会当真,会顺著杆子往上爬,真说一句“好啊,带路吧”! 以这位爷的行事风格,是绝对干得出这种事的! 到时候…… 他们白家那点家底,还不够这位爷塞牙缝的啊! 那可真顶不住啊! 白沐月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 然而。 出乎她意料的是。 秦枫,並没有露出任何意动的神色。 他只是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被白沐月死死捂住嘴,还在拼命挣扎的白星星。 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笑了。 虽然只是很淡的笑意,却仿佛让整个压抑的地下空间,都明亮了几分。 “你弟弟这心,倒是不错。” 秦枫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丝……玩味。 他缓缓摇了摇头。 “不过今天就算了。” 听到这话,白沐月心中猛地一松,刚想彻底放下心来。 秦枫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刚刚落下的心,瞬间……又悬到了天上! 只听他,用一种仿佛在谈论天气般的隨意语气,继续说道。 “等以后有机会的吧。” 第163章 白章的邀请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63章 白章的邀请 有机会? 等以后……有机会?! 白沐月整个身子,瞬间僵住! 那只死死捂住白星星嘴巴的玉手,都控制不住地,开始微微颤抖! 这位爷,他……他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把洗劫白家宝库这件事,给……给记在心上了?! 一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气,从白沐月的尾椎骨,疯狂窜起,直衝天灵盖! 她那张隱藏在面纱下的绝美俏脸,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比她身上那袭白裙,还要苍白三分!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自己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弟弟啊!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给白家招来了多大的祸患?! 那不是在示好! 那是在引狼入室! 不! 眼前这位,比饿狼要恐怖一万倍! 他……他根本就是一尊来自混沌深渊的少年神魔! 一尊,视天下规则如无物,视万千財富如尘土,行事全凭喜好,一念便可倾覆一城的……盖世凶人! 被这种存在盯上…… 他们白家,还有活路吗?! 白沐月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一片空白与恐惧的死循环之中。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甚至已经能够想像到,当自家爷爷和父亲得知此事后,那张会是何等精彩的,又惊又怒,又悔又怕的脸! 而另一边。 被姐姐死死捂住嘴的白星星,也终於从那股上头的崇拜与狂热中,稍微清醒了过来。 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 然后,他看到了姐姐那双美眸中,前所未有的惊恐与绝望。 最后,他听清了秦枫那句……云淡风轻,却又饱含深意的话。 “等以后有机会……” 轰! 白星星的脑子,也炸了! 他那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瞬间变得和姐姐一样惨白! 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涔涔而下! 我……我刚才……都他妈说了些什么?! 我邀请秦爷……去搬空我们白家的宝库?! 我疯了吗?! 我一定是疯了! 我是猪油蒙了心,还是脑袋被门夹了?! 那可是白家啊! 是爷爷和父亲,还有列祖列宗,辛辛苦苦几百年才积攒下来的家底啊! 就这么……被我一句话给送出去了?! 而且看秦爷这意思,他还……他还当真了?! 白星星打了个哆嗦。 一个无比清晰,无比恐怖的画面,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画面里。 白家家主,他那平日里威严无比的爷爷白章,正拿著一根……比他胳膊还粗的,铭刻著三阶雷纹的特製家法棍。 而他自己,则被五花大绑,吊在白家祠堂的房樑上。 爷爷的脸上,没有半点慈祥,只有滔天的怒火! “逆子!” “我白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来人啊!” “给我抽!” “不抽断他一百根骨头,不准停!” “不!” “一百根不够!” “给我往死里抽!” “就当老夫……没生过这个败家玩意儿!” “唔……唔唔唔!” 白星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他拼命地摇头,想要解释,想要辩解! 可他的嘴,被姐姐捂得死死的,只能发出绝望的悲鸣! 而始作俑者,秦枫。 却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隨口一句话,给这对姐弟带来了何等巨大的心理衝击。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这两个脸色煞白,抖如筛糠的“可怜人”。 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一闪而逝。 隨即。 他转过身。 迈开脚步。 朝著来时的路,悠然走去。 仿佛,他刚才不是搬空了一座城的百年宝库。 而只是……逛完了一家平平无奇的杂货铺。 那份从容。 那份淡定。 看得王金宝,眼皮狂跳,心中对於秦枫的敬畏,又拔高了数个层次! 这……这是何等的心性!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这是真正的……梟雄之姿啊!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弯著腰,小跑著跟在秦枫身后,那副諂媚的姿態,比古代皇宫里的太监总管,还要標准三分! “秦祖宗……您慢走!” “小心脚下,小心脚下!” 白沐月见状,也终於回过神来。 她知道,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这位爷要走了! 必须得跟上!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拉著还在“唔唔”挣扎的弟弟,快步跟了上去。 只是,她的脚步,有些虚浮。 显然,刚才的惊嚇,还未完全平復。 一行人,沉默地穿过那一条条空旷的通道。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白星星此刻,已经彻底蔫了。 他低著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现在总算明白了。 偶像,是只能用来崇拜的! 千万不能……瞎几把学啊! 学得好,那叫致敬。 学不好……那他妈是会家破人亡的啊! 他现在无比后悔,为什么自己要嘴贱,说那句话! 这不是给偶像送人头吗?! 不! 是送全家的人头啊! 另一边,白沐月的心情,同样是复杂到了极点。 她一边在心中,將自己那个蠢弟弟骂了个狗血淋头。 一边,又在疯狂地思索著……补救的办法! 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等以后有机会……” 这句话,就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在了她的心头! 必须要想办法,把这根刺拔出来! 否则,整个白家,都將寢食难安! 可……要怎么拔? 难道,直接开口,求秦枫收回那句话? 白沐月苦笑。 开什么玩笑! 以这位爷的性格,自己要是真敢这么说,恐怕他会立刻改口。 “哦?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感觉,现在就是个不错的机会。” 到时候…… 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復! 白沐月越想越是头疼,越想越是无力。 她发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计谋,任何的言语,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 前方,已经出现了出口的光亮。 百宝阁,到了。 当一行人重新踏出那扇厚重的玄铁大门,回到灯火通明的百宝阁一层大厅时。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夜凉如水。 一缕微风吹来,让心神俱疲的白沐月,稍微清醒了几分。 此时!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突然从白沐月的腰间响起! 紧接著! 一枚悬掛在她腰带上的,通体晶莹剔透,雕刻著祥云图案的暖玉,毫无徵兆地……亮了起来! 一道柔和的白光,从中绽放而出,在寂静的大厅內,显得格外醒目。 传信灵玉! 白沐月心中一动。 这是她白家核心成员之间,用来传讯的法器! 她分出一缕神念,探入了灵玉之中。 下一剎那。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直接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信息的內容,很短。 只有一句话。 然而,就是这短短的一句话,却让白沐月的表情变得诡异起来。 她的身体,微微一顿! 那双望著秦枫背影的美眸之中,瞬间被一股欲言又止的尷尬填满。 秦枫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 他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了白沐月的身上。 “怎么了?”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平淡。 白沐月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內心,正在进行著天人交战! 说? 还是不说? 说了,会不会坐实了弟弟刚才的“邀请”? 可若是不说…… 这可是爷爷的命令啊! 就在她犹豫不决,心乱如麻之际。 一旁,刚刚才从“社死”状態中缓过神来的白星星,也注意到了姐姐的异常和那枚发光的灵玉。 他好奇地凑了过来。 “姐,怎么了?爷爷说什么了?” 他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死寂。 也正是这句话,让秦枫的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一挑。 白家家主? 他找自己,会有什么事? 秦枫的心中,闪过一丝好奇。 而白沐月,在听到弟弟的声音后,终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抬起头,迎上秦枫那深邃如星空的目光,贝齿轻咬红唇,用一种……近乎於颤抖的声音,艰难地开口道: “秦……秦公子……” “白家家主,请您到府上一坐,有要事商谈。” 秦枫听到这话还没什么反应。 一旁的白星星若有所思。 “好傢伙!” “爷爷他老人家的想法……难道跟我一样啊?!” “这是传说中的…英雄所见略么?” “……”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百宝阁一层大厅,在白星星这番“豪言壮语”之后,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绝对安静。 王金宝那肥硕的身躯,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被这个白家的小少爷给嚇停了! 这憨子! 什么脑迴路? 你这是嫌你姐死得不够快,还是嫌你们白家……凉得不够透啊?! 而站在白星星身边的白沐月。 她,已经彻底石化了。 她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那双隱藏在面纱下的美眸,死死地盯著自己的亲弟弟。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 白星星现在,恐怕已经被凌迟了不下十万次! 怒火! 滔天的怒火! 在白沐月的胸中,疯狂燃烧! 她那原本就波澜壮阔的胸膛,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地起伏著! 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在灯光的映照下,更显得……曼妙动人,充满了惊人的弹性与张力! 蠢货!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蠢货! 而且,这个蠢货,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弟弟啊! 白沐月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崩溃的边缘疯狂试探! 她真的……好想……好想一巴掌拍死这个脑子里全是浆糊的混蛋啊! 她强行压下心中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意! 她知道,现在不是教训弟弟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向秦枫解释清楚! 否则…… 今天,他们姐弟俩,连带著整个白家,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白沐月猛地转回头,朝著秦枫,深深地,弯下了腰! 那姿態,谦卑到了极点! “秦公子!”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急切与惶恐! “您千万別听他胡说!” “我爷爷他……他请您过去,不是因为那个……” 她的话,说得有些语无伦次。 但她还是努力地组织著语言,试图解释清楚。 “爷爷说……” “是……是有一些关於……南阳城那座灵脉矿深处异动的事情,想要……想要和公子您,当面商討一番!” “绝,绝…绝无他意!绝无他意!” 说完。 白沐月便低著头,保持著躬身的姿势,连抬眼去看秦枫表情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手心里,早已被冷汗浸湿。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分,每一秒,对於白沐月而言,都是一种煎熬。 秦枫,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將姿態放得极低的,南阳城天之骄女。 灵脉矿? 异动?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他想起了之前,王富贵临死前,曝出的那个关於城主府的秘密。 城主府独占的那座最大的灵脉矿,最近深处发生了暴动。 无数异兽被侵蚀,变得狂暴嗜血。 似乎……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宝物,要出世了。 而白家,作为南阳城四大家族之一,与姜家共占一条灵脉矿。 他们能得到一些內部消息,也並不奇怪。 看来。 这位白家家主,是个聪明人。 他这是看出了自己的潜力,想要提前投资? 还是知道城主的一些秘密,想要告诉自己? 亦或者是……想借自己的手,去那暴动的灵脉矿中,分一杯羹? 有点意思。 秦枫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並不反感这种带有目的性的结交。 因为,他对那所谓的“宝物”,也同样……很感兴趣! “好。” 一个淡淡的字,从秦枫的口中吐出。 虽然只有一个字,却仿佛蕴含著某种魔力。 让白沐月那颗悬到天上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 她猛地抬起头,美眸之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狂喜! 他……他答应了! 他没有追究弟弟的胡言乱语! 太好了! 实在是太好了! 而秦枫,却没有再废话。 用一种平静无波的语气,缓缓开口。 “那就……带路吧。” 第164章 白家崛起的机会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64章 白家崛起的机会 南阳城,白家府邸。 与百宝阁內的压抑死寂不同,此地的气氛,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凝重。 后院,一株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古槐树下。 石桌,石凳,一壶尚在温著的清茶。 两道身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忽长忽短。 白家家主,白章,正襟危坐於石凳之上。 他端著一杯热茶,茶雾裊裊,遮掩著他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看不出半点情绪波澜。 仿佛这世间,已无任何事,能让他这位执掌白家数十载的老人,动容分毫。 而在他对面。 他的亲生儿子,白沐月与白星星的父亲,白长青,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他脸色发白,嘴唇紧抿。 一双手,一会儿背在身后,一会儿又焦躁地搓著。 整个人,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石桌旁来回踱步,一刻也停不下来。 那张还算儒雅的脸上,此刻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眉头紧锁,眼角抽搐,嘴巴里还念念有词。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便秘了三天三夜,正经歷著人生中最痛苦的折磨。 他走走,停停。 走上几步,便会猛地停下,回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混杂著惊惧、不解与埋怨的眼神,死死地看一眼自家那稳如泰山的老爹。 然后,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重重地嘆一口气,低下头,背著手,继续那毫无意义的踱步。 如此往復,已有半柱香的时间。 空气中,除了他那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便只剩下茶水沸腾的“咕嘟”声。 终於。 “咕咚。” 白章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杯底与石桌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抬起眼皮,那双被茶雾遮掩了许久的眸子,终於显露出来。 没有丝毫浑浊,反而锐利如鹰! 他看著自己那还在转圈的儿子,眉头终於也忍不住微微皱起。 “你身上,是长了虫子么?” 一道苍老而沉稳的声音,打破了院中的寂静。 “走来走去,晃得老夫眼晕。” 这一句话,仿佛是一个开关。 瞬间,就点燃了白长青心中压抑已久的火药桶!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一张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爹!” 他的声音,都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变得有些尖锐! “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您叫那个煞星……来我们白家作甚啊!” “您是生怕我们白家……陨灭得不够快吗?!” 说到最后,白长青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他是真的怕了! 自己这位胆大包天的老父亲,居然……居然主动邀请那个煞星来家里做客?! 这不是引火烧身是什么?! 这不是把全家老小的性命,都架在火上烤吗?! 白章听到儿子这番近乎於质问的话,並没有动怒。 他只是……被气笑了。 “呵。” 一声轻笑,从他的喉咙里发出,带著三分无奈,七分嘲弄。 “你还好意思说这话?” 白章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你当初做的那些混帐事!还有你那个宝贝儿子做的混帐事!” “加起来!让我们白家损失了多少顏面!错过了多少机会!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若不是你们父子俩,沐月那丫头,需要像现在这样,去给一个外人低三下四,赔礼道歉吗?!” “我……” 白长青被自己父亲这番话,噎得哑口无言。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一般,猛地一挥袖子! “爹!咱们不说以前!就说现在!” “以前的事,是我糊涂!是我错了!我认!” “可现在!您让他来做什么?!” 白长青的声音,又一次拔高! “您难道不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眼下这南阳城里,上至城主府,下至那些二流三流的小家族,哪一个不是想方设法地躲著这位爷走?” “生怕跟祂沾上一点半点的关係!” “您倒好!您主动往上凑啊!” “爹啊爹!您是老糊涂了吗?!” 白长青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那是个什么人?那是个杀神!是个疯子!是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怪物!” “他连城主的侄子都敢废!” “这么一个无法无天的存在,您把他请到家里来,万一……万一他真闹腾起来!” “就算是你!神藏九重的境界!您打得过他吗?!”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不动手!” “万一他像当初对付城主李伟君那样,狮子大开口……到时候,您如何是好!我们白家!又如何是好啊!” 一口气吼完。 白长青扶著石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整个人,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 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力。 他说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也是整个南阳城,所有家族掌舵人,心中共同的恐惧! 秦枫此子,太可怕了! 他就像一柄出鞘的绝世凶剑,锋芒毕露,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面对这样的存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敬而远之! 而不是……引狼入室! …… 院子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白章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顺著喉咙滑入腹中,带来一丝暖意。 他没有看自己那几乎要崩溃的儿子。 他的目光,穿过院墙,望向了那深邃的夜空。 儿子说的这些,他何尝不知道? 秦枫是杀神。 秦枫不讲规则。 秦枫实力强的可怕。 秦枫贪得无厌,曾让城主李伟君都大出血。 这些,他都清楚。 甚至,比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知道的还要清楚! 但是…… 这一次,他必须请! 而且,是非请不可! 这是一个决定,一个……赌上整个白家未来百年气运的决定! 许久。 白章才缓缓放下茶杯,目光,终於重新落在了白长青的身上。 他的眼神,平静,却又蕴含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说完了?” 他淡淡地问道。 白长青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说完了,就坐下。” 白章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白长青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缓缓坐了下来。 只是那屁股,只敢沾半个凳子,身体紧绷,依旧是一副隨时准备跳起来的紧张模样。 白章看著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心中暗嘆一声,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长青,你说的这些,为父都知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 “为父也知道,现在整个南阳城,包括他秦枫自己的家族,秦家在內,都对他避之不及,视他为洪水猛兽,完全不敢招惹,更不敢……拉拢关係。” 白长青听到这话,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如捣蒜! “对啊!爹!您知道就好!” “既然知道,那您为什么还……” “糊涂!” 白章猛地一拍石桌! “啪!” 一声巨响! 桌上的茶壶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白长青更是嚇得一个哆嗦,差点从石凳上滑下去! “你只看到了危险!却看不到危险背后,那足以让我们白家一步登天的……天赐良机!” 白章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 “机会?” 白长青懵了,他完全无法理解自己父亲的话。 这……这哪里是机会? 这分明是催命符啊! 白章看著儿子那茫然的表情,眼中的失望之色,一闪而过。 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天赋平平,心性更是懦弱。 指望他,是指望不上了。 有些话,必须得点透了! “你以为,为父让沐月送去那些灵材,仅仅只是为了赔罪示好吗?” 白章冷哼一声。 “那只是第一步!是敲门砖!” “是告诉秦枫,我们白家,和其他家族不一样!我们对他,没有恶意,甚至……愿意结交!” “但你必须明白!仅仅是这样的示好,还远远不够!” “想要真正抱上这条……不!是这条即將化龙的过江猛龙的大腿!就必须拿出更大的诚意!表现出更大的魄力!” 白章的眼中,闪烁著智慧与野心的光芒! “如今,所有人都怕他,躲他!” “这看似是危局,但对我们白家而言,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別人不敢做的,我们做!” “別人不敢赌的,我们赌!” “趁著他还未真正龙飞九天,在他最需要盟友的时候,我们白家,第一个站出来!倾尽所有,助他一臂之力!” “你懂不懂!这叫雪中送炭!” “这其中的分量,比他日后功成名就,我们再去锦上添花,要重上一万倍!” 白章的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白长青的心头! 白长青被彻底镇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父亲。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眼前这位老人。 在他的印象里,父亲一直都是威严,沉稳,但……也仅此而已。 他从未想过,在父亲那沉稳的外表之下,竟还隱藏著如此疯狂,如此大胆的……赌性! “可是……爹……” 白长青的嘴唇蠕动著,声音乾涩。 “这……这是一步险棋啊!” “没错。” 白章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眼中没有丝毫的退缩。 “这,的確是一步险棋。” “秦枫此子,心性难测,行事霸道,眼中更没有什么世俗的规矩。” “今日请他入府,真如你所说,他若是狮子大开口,我们白家,除了捏著鼻子认,没有任何办法。” “这一步棋,若是走错了,我们白家千百年的基业,很可能……会毁於一旦。” 听到这话,白长青的脸色,“唰”的一下,又白了。 然而,白章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但是!” 白章的话锋,猛然一转! 他缓缓从石凳上站起身,双手负於身后,仰望星空! 一股庞大的气势,从他那並不算魁梧的身躯中,轰然爆发! “若我们……赌对了呢?!” “长青,你想过没有!若是此子,承了我们白家的情!若是我们白家,能和他真正绑在一起!” “那我们白家,將会得到什么?!” 白章猛地回过头,双目如电,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儿子! “届时!我们便能借他之势,一飞冲天!” “彻底坐稳……这南阳城第一家族的宝座!” “甚至是……” 白章的声音,微微一顿,眼中,迸射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甚至是……將那高高在上的城主府,也一併……踩在脚下!” “成为这南阳城,真正的……无冕之王!” 轰! 白长青的脑子,炸了! 他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看著自己的父亲,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压下城主府? 成为南阳城的无冕之王? 这……这是何等疯狂,何等大胆的想法! 这还是他那个,平日里遇事沉稳,步步为营的父亲吗?! “这……这……” 白长青结结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被白章描绘出的那副蓝图,给彻底震撼了! “这就是为父看到的机会!” 白章的声音,带著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 “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个足以改变我们白家命运的机会!” “所以……这一步险棋,我们……非走不可!” 第165章 他拿的越多越好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65章 他拿的越多越好 城主府。 大殿深处。 此地,並非待客议事的前厅,而是一间完全由千年玄铁浇筑而成的密室。 墙壁之上,篆刻著密密麻麻的隔绝符文,將此地与外界的一切气息、声音,彻底断绝。 这里,是城主李伟君的私人修炼室。 也是整个南阳城,防卫最森严,最不为人知的禁地。 密室中央。 一盏散发著幽幽蓝光的魂灯,是此地唯一的光源。 光芒之下,一道身影盘膝端坐於黑玉蒲团之上。 正是南阳城主,李伟君。 他双目紧闭,双手结印,周身灵力如潮汐般汹涌澎湃。 一道道精纯至极的蓝色灵气,在他周身环绕、升腾,凝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灵力漩涡,散发著神藏境巔峰的恐怖威压! 然而! 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 在那片纯粹的蓝色灵力海洋之中,竟不知何时,悄然混入了一丝……极其诡异的暗红色! 那丝暗红色,细若髮丝。 却又像是跗骨之蛆,顽固无比! 它隨著蓝色灵力的运转而流转,所过之处,原本温和纯粹的灵力,都仿佛被点燃了一般,变得狂暴、紊乱! “嗯……”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李伟君的喉咙深处发出。 他那张素来威严的国字脸上,此刻竟是涨得通红! 额头之上,一根根青筋如虬龙般暴起,狰狞可怖! 豆大的汗珠,顺著他的脸颊不断滑落,尚未滴落到地面,便被那狂暴的灵力瞬间蒸发! 显然,他正承受著难以想像的痛苦! 他在试图炼化、驱逐体內那丝诡异的暗红能量! 然而,那暗红能量的霸道与诡异,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无论他如何催动自身灵力进行围剿、镇压,那丝暗红能量都如同一条滑不溜秋的毒蛇,总能在最后关头,从他的包围圈中钻出去! 非但如此! 它甚至还在……反向侵蚀! 每一次碰撞,李伟君那精纯的灵力,都会被它同化一丝,壮大它自身! 此消彼长之下,他体內的状况,已是岌岌可危! “噗!” 又一次尝试失败后。 李伟君再也压制不住体內翻腾的气血,猛地张开嘴,喷出一口逆血! 那鲜血,竟是诡异的……暗红色! 洒落在千年玄铁铸就的地面上,发出一阵“滋滋”的腐蚀声响,冒起一缕缕黑烟! 许久。 李伟君才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往日里威严深邃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神之中,更是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暴躁与阴沉!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之中,都带著一丝淡淡的腥甜与灼热。 “不行……” “还是不行!”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力与不甘。 “那该死的东西,释放出的污秽之气,越来越浓郁了!” “再这样下去,莫说突破真血境,恐怕用不了多久,我这神藏境巔峰的修为……都要被它彻底侵蚀、废掉!” “唉……” 一声长嘆,在这死寂的密室之中,迴荡不休。 就在此时。 李伟君的眼神,猛地一凝,凌厉的目光,瞬间投向了密室那厚重无比的玄铁大门! “进来吧。” 他淡淡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话音落下。 密室之中,依旧是一片死寂。 玄铁大门,纹丝未动。 然而。 在李伟君身前三丈之外的阴影里。 一道身影,却像是从黑暗中“渗”出来的一样,无声无息地,显现了出来。 那人一身灰衣,脸上戴著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青铜面具,將整张脸遮掩得严严实实。 他的身形,不高不矮,不胖不瘦。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周围的黑暗彻底融为了一体。 没有呼吸。 没有心跳。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生命气息! 他就如同一块石头,一截朽木,若非亲眼所见,即便是用神念扫过,也根本无法发现他的存在! 这,便是城主府最神秘,也是最可怕的力量! 死士! 每一个,都是李伟君耗费了海量资源,从小培养起来的杀戮机器! 他们存在的唯一意义,便是……执行命令! “启稟城主。” 沙哑、乾涩,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从青铜面具之下传出。 “何事?” 李伟君面无表情地问道,似乎对於这死士的诡异出场方式,早已习以为常。 死士微微躬身,用那毫无起伏的语调,快速匯报导: “一炷香前。” “秦枫,携白家姐弟二人,进入百宝阁。” “一炷香后。” “百宝阁,丹药库、功法库、兵器库、奇物库……” 说到这里,死士那机械般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停顿,似乎连他这台杀戮机器,都在为接下来的情报,感到一丝……不可思议。 “……四库,尽空。” “五大核心库房,所有修炼资源,被其……尽数搬空。” …… 死寂。 死士匯报完之后,整个密室,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李伟君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宛如一尊石化的雕像。 唯有他那微微抽搐的嘴角,暴露了他此刻的內心,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搬空了? 尽数……搬空了?! 李伟君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当初为了拉拢秦枫,为了让秦枫去灵脉矿当自己的“刀”,確实许诺过,百宝阁的资源,可以任其取用! 在他想来。 一个神藏境一重的小辈,哪怕再能拿,又能拿走多少? 几株千年灵药? 几瓶四阶丹药? 撑死了,再拿走一两件趁手的兵器? 这些损失,对於家大业大的城主府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秦枫这个傢伙…… 他不是来“拿”的! 他是来“搬”的啊! 他居然……把整个百宝阁,给他搬空了?! 那可是城主府数百年的积累啊! 是支撑整个南阳城运转的……重要根基之一啊! 这个混蛋! 这个疯子! 这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 李伟君的眼角,在疯狂地跳动! 他胸中的怒火,如同火山一般,疯狂地喷涌,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彻底焚烧殆尽! 他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咯咯”作响! 一股狂暴的杀意,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整个密室的温度,都在这一瞬间,骤降到了冰点! 然而。 那名死士,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单膝下跪,头颅低垂,宛若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 对於李伟君那足以让寻常神藏境强者肝胆俱裂的恐怖杀意,他竟是……视若无睹! 他在等。 等城主的……指令! 只要城主一声令下! 他,以及隱藏在南阳城各处阴影里的所有同伴,便会化作最锋利的刀刃,在今夜……將“秦枫”这个名字,从世界上,彻底抹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密室中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许久。 许久。 “呵。” 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忽然从李伟君的喉咙里发出,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紧接著。 “呵呵……”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伟君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那笑声,癲狂,肆意,充满了无尽的嘲弄与冰冷的杀机!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本座执掌南阳城三百余年,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不知好歹,这么不要命的傢伙!” “哈哈哈哈……好!好得很啊!” 笑声,在封闭的密室之中疯狂迴荡,震得那幽蓝的魂灯,都开始剧烈地摇曳起来! 光影交错之间,將李伟君那张因为狂笑而扭曲的脸,映照得……如同恶鬼! 终於。 笑声,戛然而止。 李伟君缓缓低下头,脸上的表情,重新恢復了那古井无波的阴沉。 他看著单膝跪地的死士,眼神幽深,淡淡开口道: “没事。” “不用管。” “让他拿。” “他拿得越多……越好。” 李伟君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诡异的弧度。 “这小子……蹦躂不了几天了。” “退下吧。” “是。” 死士机械地应了一声。 而后。 他的身影,便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重新融入了黑暗之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 密室,重归寂静。 李伟君缓缓从蒲团上站起身。 他走到密室的最深处,伸出手,在那冰冷的玄铁墙壁之上,轻轻一按。 “嗡……” 伴隨著一阵轻微的能量波动。 墙壁之上,无数符文流转,竟是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条通往更深处的,漆黑甬道。 李伟君迈步,走了进去。 黑暗中,他眯著眼睛,感受著从甬道深处传来的,那股让他既渴望,又忌惮的……暴虐气息。 他喃喃自语的声音,在甬道中幽幽响起。 “灵脉矿的暴动……越来越剧烈了……” “那些被侵蚀的异兽……也该到极限了……” “万事俱备……” “我的……宝丹……” 他的眼中,闪烁著疯狂而贪婪的光芒,像是一头即將捕食的饿狼! “就差一位……最完美的『主药』了……” “呵呵……” “秦枫啊秦枫……” “气血旺盛如烘炉,生机磅礴似江海……” “你可真是……上天赐给本座的……一份大礼啊!” “千万……” “可千万……別让本城主失望啊……” 第166章 白家一访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66章 白家一访 白家府邸。 南阳城四大家族之首,占据著城东最优越的地段。 其府邸的规模,远比秦家要宏伟得多。 夜色之下,一座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飞檐斗拱,在月光的映照下,反射著琉璃般的光泽。 尚未走近,秦枫便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浓郁至极的灵气。 这股灵气,精纯、厚重,远非外界可比。 “秦公子,这边请。” 白沐月走在前方,身姿婀娜,步履轻盈,为秦枫引路。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婉动听,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 一旁的白星星,则是彻底化身为了跟班小弟,满脸都是崇拜与諂媚的笑容。 “大哥!您瞧瞧!这就是我们白家!” 他指著前方那座气势恢宏的正门,语气中充满了自豪。 “別看这大门普普通通,上面可是刻著我姐亲手布置的三阶巔峰迷踪阵和三阶巔峰的聚灵阵!” “寻常神藏境的修士,若是敢硬闯,不出三息,就得在里面迷失方向,灵力还会被大阵源源不断地抽走!” 秦枫闻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座篆刻著无数玄奥符文的巨大门楣,並未多言。 以他如今的神念强度,这种级別的阵法,在他眼中,与一张薄纸无异。 但,这並不妨碍他欣赏。 穿过正门,是一条由暖玉铺就的长廊。 长廊两侧,栽种著各种各样的灵植奇葩,在夜色中散发著淡淡的萤光,將整个庭院点缀得如同仙境。 空气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药香与花香。 仅仅是在这里呼吸,都感觉自身的灵力运转,似乎都加快了一丝。 秦枫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受著那无处不在的精纯灵气,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arcs的异色。 “好浓郁的灵气……” 他心中暗自感嘆。 这里的灵气浓郁程度,比他那座经过聚灵阵改造的小院,还要强上数倍不止! 甚至比秦家核心子弟修炼的密室,都要优越得多! 不愧是南阳城第一大家族! 底蕴之深厚,果然名不虚传! 这份实力,远远不是如今內斗不休、早已外强中乾的秦家所能比擬的。 忽然。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在秦枫的脑海中猛地闪过! 白家……尚且如此! 那南阳城真正的第一势力,独占著最大一条灵脉矿的……城主府呢! 那里的修炼环境,又该是何等的优越? 城主李伟君,那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他的私人宝库之中,又该隱藏著多少……惊世骇俗的宝贝?! 秦枫的眼神,骤然变得深邃起来。 眼下,自己虽然將百宝阁洗劫一空,但这对於整个城主府而言,恐怕真的只是伤及皮毛。 百宝阁,说到底,只是城主府对外敛財的一个工具。 其真正的核心底蕴,必然还深藏在城主府的內部! 那里,才是李伟君真正的老巢! 秦枫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那个老傢伙…… 想必此刻,正因为百宝阁被搬空而暴跳如雷吧? 不。 不对。 以李伟君的城府,他或许会愤怒,但绝不会失去理智。 他之所以对自己如此“大方”,任由自己取用百宝阁的资源,无非是想用这些“小利”,来稳住自己。 他想让自己,心甘情愿地去灵脉矿深处,替他卖命,替他当那把……披荆斩棘的“刀”! “呵呵……” 秦枫在心中,发出一声冰冷的哂笑。 “老狐狸,你当我是猎物……” “可你又怎知,在我眼中,你和你那座城主府,又何尝不是一头……圈养肥了的猎物?” “你的修为,你的宝库,你的所有一切……” “我秦枫……” “全都要!” 你算计我,我也在算计你。 大家,都没安好心。 那就……各凭本事,看看谁的手段更高明,谁能笑到最后吧! 杀人,夺宝! 这本就是此方世界,最简单,也最实用的生存法则! 就在秦枫心思电转之际,前方的白沐月,已经停下了脚步。 “秦公子,后堂到了。” 她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枫收敛心神,抬眸望去。 只见前方,是一座更为雅致清幽的独立大院。 院內,灵气氤氳,几乎化作了淡淡的薄雾,縈绕在假山流水之间。 地面上铺就的青石砖,都隱隱有符文流转,显然也是一座品阶不低的聚灵大阵。 还没等秦枫走进去。 两道身影,便已经从院內的大堂之中,快步走了出来,似乎是专门在此等候。 “爷爷!父亲!” 白星星见到来人,立刻兴奋地喊了一声,屁顛屁顛地跑了过去。 秦枫的目光,也隨之投了过去。 为首的那人,是一位身穿锦袍,鬚髮皆白的老者。 他看起来约莫七旬年纪,面色红润,精神矍鑠,行走之间,步履稳健,没有丝毫老態。 一双眼眸,虽然歷经沧桑,却显得格外明亮有神,仿佛能洞穿人心。 此人,想必就是白家如今的定海神神,家主,白章! 只是…… 秦枫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眼前的白章,看起来与传闻中那个手段铁血、杀伐果断的梟雄形象,大相逕庭。 他的身上,没有丝毫神藏境九重强者的压迫感,反而气息內敛到了极致,返璞归真。 眼神之中,不见丝毫传闻中的凶悍与铁血,反而像是一位邻家老翁,充满了慈祥与和蔼。 若不是白星星的那声称呼,秦枫几乎要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而在白章身后,还跟著一名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 男子一身儒衫,面如冠玉,留著三缕长髯,手持一柄白玉摺扇,颇有几分文人墨客的儒雅之气。 正是白沐月的父亲,白长青。 此刻,这父子二人,脸上都带著温和的笑容,目光齐齐落在了秦枫的身上。 那眼神之中,充满了好奇、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下一刻。 让白沐月和白星星都感到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白家家主白章,在距离秦枫还有三丈远的地方,便停下了脚步。 然后。 这位执掌南阳城第一家族数十年,威名赫赫的老家主,竟是对著他,这个小了自己几十岁的后辈,微微躬身,抱拳行了一礼! 声音,更是洪亮而爽朗,充满了热情。 “秦小友,老夫白章,恭候多时了!” 他身后的白长青,也是有样学样,对著秦枫抱拳行礼,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 “在下白长青,见过秦小友。” 这…… 这是何等的礼遇?! 饶是秦枫心性沉稳,此刻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原本以为,白家请自己来,最多也就是客气一些。 却万万没有想到,白章这位家主,竟会自降身份,行此大礼!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交好”了。 这姿態,简直是……將他放在了与自己平起平坐,甚至……隱隱还要高上一线的地位上! 有意思。 看来,这位白家主,所图不小啊。 秦枫心中念头一闪而过,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同样抱拳,回了一礼。 不卑不亢,恰到好处。 “白家主,白前辈,你们客气了。” “晚辈秦枫,见过二位。” 他的声音,平静而淡然,没有因为对方的礼遇而表现出丝毫的受宠若惊。 这份从容淡定的气度,让白章眼中的欣赏之色,又浓郁了几分。 好小子! 小小年纪,面对老夫的亲自迎接,竟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 单凭这份心性,就远非南阳城那些所谓的“天骄”可比! 此子,果然是池中之龙! 今日,我白家这步棋,赌对了! 白章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温和地说道: “秦小友,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 “老夫已在后面的静心小院备下了灵茶,我们……移步一敘,如何?” 秦枫的目光,平静地迎上白章那双看似浑浊,实则精光內敛的眼眸。 他知道。 客套结束了。 正戏…… 终於要开始了。 “好。” 秦枫点了点头,言简意賅。 “白家主,请。” 静心小院。 果如其名,甫一踏入,外界的一切喧囂仿佛都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 院中,一株不知名的古树枝繁叶茂,月华如水银般倾泻而下,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露珠,伴隨著淡淡的檀香,沁人心脾。 院子中央,设有一方汉白玉石桌,四只温润的玉凳,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秦小友,请。” 白章脸上依旧掛著那副和煦的笑容,仿佛一位再普通不过的邻家老翁,亲切地为秦枫引路。 秦枫也不客气,径直在主位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这个位置,既能表示对主人的尊重,又不会显得过分疏远或卑微,恰到好处。 白长青紧隨其后,坐在了白章的身侧,一双儒雅的眼眸,始终带著一丝好奇,在秦枫身上不动声色地打量著。 “大哥,姐,你们和爷爷、我爹聊,我去给你们泡壶好茶!” 白星星很是机灵地开口,脸上掛著討好的笑容。 “我们白家珍藏的『云雾灵茶』,那可是用晨间第一缕紫气滋养的灵茶叶,喝一口都能增长修为呢!我这就去取!” 他说著,便要转身离开。 “站住。” 一道清冷而温婉的声音,叫住了他。 白沐月美眸轻轻一瞥,淡淡道: “毛手毛脚的,別糟蹋了好茶叶。” “泡茶这种事,还是我来吧。” “你在这里,只会打扰秦公子和爷爷他们谈正事。” 说著,她不由分说地拉起白星星的胳膊,就往院外走去。 “哎哎哎?姐!我怎么就打扰了?我还能帮大哥端茶递水呢!” 白星星一脸不服气地嚷嚷著。 “闭嘴。” 白沐月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 “……” 白星星顿时蔫了,只能乖乖地被自家姐姐拖走。 临走前,他还不忘回头,对著秦枫挤出一个諂媚的笑脸,做了个“大哥您放心”的口型。 秦枫见状,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对姐弟,倒是有趣。 姐姐聪慧沉稳,知道这种场合不该有他们小辈插嘴,主动寻了个由头离开,为他们创造了密谈的空间。 弟弟……虽然看起来有些跳脱,但这份机灵劲儿,也算难得。 很快,院中便只剩下了秦枫,以及白家真正的两位掌权者。 气氛,在这一瞬间,似乎变得微妙了起来。 白章没有急著开口,他亲自提起桌上的玉壶,为秦枫面前的茶杯,斟满了七分。 茶水碧绿,清香四溢,丝丝缕缕的灵气从中逸散而出,在空中化作一团小小的云雾,久久不散。 “秦小友,请。” 白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枫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先是一阵微苦,隨即化作一股甘甜的暖流,顺著喉咙滑入腹中,而后猛地炸开,化作一股精纯至极的灵气,涌向四肢百骸。 “好茶。” 秦枫由衷地讚嘆了一句。 “呵呵,秦小友喜欢就好。” 白章捋了捋自己的银白鬍鬚,一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此刻却精光湛湛地盯著秦枫,缓缓开口道: “老夫今年,一百有二十三岁了。” 他的声音,平缓而悠长,带著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沧桑感。 “想当年,在秦小友这般年纪时,老夫还在为突破开脉境而苦苦挣扎,连给我父亲提鞋都不配。” “而秦小友,却已然是神藏之境,屹立於南阳城武道之巔。”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惊嘆与感慨。 “甚至,就连那位高高在上,执掌南阳城数十载的李城主……” “如今在小友面前,恐怕……也要逊色三分!”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 “南阳城的天……” “要变了啊!” 白章的声音,在静謐的夜色中迴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之力,重重地敲击在人的心头。 他身旁的白长青,端著茶杯的手,都忍不住微微一颤。 父亲这话,说得太重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夸讚,而是將秦枫直接抬到了与城主李伟君分庭抗礼,甚至……隱隱凌驾其上的地步! 这是何等的捧杀! 寻常年轻人,听到这番话,怕是早已心神激盪,飘飘然不知所以了。 然而。 出乎白章父子二人意料的是。 秦枫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激动,更没有半分的谦虚与推脱。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然后,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玉杯与石桌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白家主,过誉了。”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如水,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但紧接著,他的下一句话,却让白章瞳孔骤然一缩! “不过……” “李伟君,的確算不得什么。”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白长青脸上的儒雅笑容,彻底僵住,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狂! 太狂了! 那可是李伟君啊! 南阳城公认的第一强者!神藏境巔峰,半步真血境的存在! 执掌南阳城数十年,积威如山,一言可决万人生死! 在秦枫口中,竟然只换来一句……“算不得什么”?! 白章的眼底,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刚才那番话,七分是试探,三分是真心。 他想看看,这个搅动了南阳城风云的少年,究竟有著怎样的心性与野心。 在他预想中,秦枫最好的反应,也就是不卑不亢地谦虚几句。 却万万没有想到! 他……竟然全盘接下了! 而且,是以一种更加狂傲,更加不屑的姿態,接下了这份“捧杀”!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在他的心里,他从未將李伟君当成过真正的对手! 他对自己有著绝对的自信! 自信到……连一句场面上的客套话,都懒得说! 这个少年…… 他究竟还隱藏著多少底牌?! 他的真实战力,到底达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白章的心中,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產生了一丝动摇。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估秦枫了。 但现在看来…… 他还是……远远低估了! 此子,不是池中之龙。 他是一头……来自九天之外的……真龙! 小小的南阳城,根本就困不住他! 一念及此,白章心中的某个念头,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赌了! 这一次,他白家,必须赌! 而且,要压上全部的筹码! 短暂的沉默过后,院內的气氛,反而变得更加凝重。 秦枫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石桌桌面,发出“叩、叩、叩”的轻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白章的脸上,开门见山地问道: “白家主。” “此番邀我前来,想必……不只是为了与秦某品茶论道吧?” “有何要事,但说无妨。” 他已经没有耐心,再跟这只老狐狸兜圈子了。 白章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脸上重新挤出一丝笑容。 这一次的笑容,比之前要真诚了许多,也收敛了那份试探。 他没有直接回答秦枫的问题,反而拋出了另一个问题。 “秦小友快人快语,那老夫也就不绕弯子了。” “老夫斗胆,想向小友求证一件事。” “听说当日,在百宝阁內,那上任管事王富贵,並非是死於小友之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神秘。 “而是被……城主李伟君,隔空灭口?” 秦枫闻言,眼眸微微一眯。 他微微点头。 “是这样。” 白章继续追问道: “那……王富贵在临死之前,是否曾向小友提及……” “城主府地下的那条灵脉矿核心,发生了暴动?” “有异兽作乱,更可能有……惊世灵宝,即將出世?” 秦枫抬起眼,目光如电,直视著白章那双深邃的眼眸。 再次点头。 第167章 把我当刀?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67章 把我当刀? 城主府灵脉暴动! 异兽作乱! 惊世灵宝! 这其中任何一个消息传出去,都足以在整个南阳城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而秦枫,不仅知道,甚至还亲身参与其中! 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搅动风云了,这简直是要將南阳城的天,给彻底捅个窟窿啊! 院內的气氛,在秦枫那轻描淡写的点头之后,变得愈发压抑。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白章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一瞬不瞬地锁定著秦枫,声音沙哑地开口了。 “既然如此……” “秦小友,难道就不好奇,那灵脉矿的深处,究竟隱藏著什么秘密吗?” “那李伟君,为何要费尽心机,隱瞒此事?”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诱惑力,仿佛魔鬼的低语,试图勾起听者內心最深处的好奇与贪婪。 “他请小友你,出任新一任的城卫军大统领。” “甚至给予小友你,可以隨意取用整个百宝阁资源的滔天权利!” “这份『厚礼』,重得嚇人!” “秦小友……” “难道,就真的不好奇,这背后真正的缘由吗?” 白章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音都咬得极重,仿佛要將这些疑问,直接凿进秦枫的脑子里。 他试图重新掌握这场谈话的主动权。 用这些足以让任何武者疯狂的秘密,来吊住秦枫的胃口,让他成为棋盘上,被自己引导的那颗棋子。 然而。 秦枫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没有好奇。 没有惊讶。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灵茶,再次浅浅地抿了一口。 仿佛白章口中那些惊天动地的秘闻,於他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不值一提。 “呵呵……” 秦枫心中,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老狐狸。 终於还是忍不住,要亮出你真正的底牌了吗? 绕了这么大的圈子,说了这么多的废话。 无非,就是想告诉我,那王富贵临死前,没来得及说出口的…… 关於城主李伟君的,第二个秘密! 现在,还在这里故作高深,吊我的胃口? 秦枫的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讥讽。 跟这种活了一百多年的老傢伙交流,確实心累。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藏著七八个心眼子。 远没有和白星星那个憨憨打交道来得爽快通透。 至少,那个小子,虽然墙头草,虽然諂媚,但心思单纯,一眼就能望到底。 而眼前这位…… 心机深沉如海,一言一行,皆是算计。 秦枫懒得再配合他表演下去。 於是,他放下了茶杯,选择了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 沉默。 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 就那么静静地看著白章,眼神平淡如水。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想说,就说。 不想说,我就走。 我,秦枫,没时间陪你在这里猜谜。 “……” 一息。 两息。 三息。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缓缓流逝。 白章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尷尬了起来。 他预想过秦枫的种种反应。 或震惊,或凝重,或追问…… 却唯独没有想到,会是眼前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 就好像,他精心准备的一记重拳,蓄满了力,结果却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有力,无处使。 憋屈! 实在是憋屈! 这小子…… 他到底是真的不好奇,还是……早已洞悉了一切?! 白章的心中,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城府和心计,在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少年面前,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咳……咳咳!” 最终,还是白章自己,先撑不住了。 他乾咳了两声,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失態,有些不太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一旁的白长青,更是额头见汗,端著茶杯的手,抖得愈发厉害了。 他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在与人交锋中,落入如此被动的境地! “呵呵……秦小友果然是心性过人,非我等凡夫俗子可比。” 白章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自嘲了一句。 他知道,自己再卖关子,也只是自取其辱。 乾脆,他心一横,也不再遮遮掩掩。 “也罢!” “既然小友快人快语,那老夫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白章的面色,陡然一肃!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双老眼死死地盯著秦枫,一字一顿地说道: “李伟君之所以如此不择手段,如此孤注一掷……” “其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 “他,大限將至了!” 轰!!! “大限將至”四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白长青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什么?!” 他再也控制不住,失声惊呼出口,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跌得粉碎! 茶水四溅,碎玉纷飞。 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满脸骇然地看著自己的父亲,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伟君…… 南阳城的第一强者! 神藏境巔峰,半步真血境的恐怖存在! 他……他竟然要死了?! 这怎么可能?! 这个消息,比之前听到的任何秘密,都要来得更加震撼,更加顛覆! 然而,与白长青的失態截然相反。 秦枫的脸上,依旧平静。 只是,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听到这句话后,微微眯了起来。 缝隙之中,寒芒一闪而逝。 大限將至? 原来如此。 这倒是和他之前的某些猜测,不谋而合了。 一个將死之人,为了活下去,会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疯狂,会不惜一切代价,抓住任何一根可能救命的稻草。 这也就解释了,李伟君为何会做出那么多看似不合常理的举动。 一切,都是为了……活命! 不过…… 秦枫的心中,很快又升起了一丝新的疑惑。 不对劲。 有地方不对劲。 神藏境的武者,寿元悠长,只要身上没伤,活个七八百岁是非常正常的。 而真血境的强者,更是能拥有千载寿元! 那李伟君,执掌南阳城三百余年,就算他成名极早,如今撑死了,也不过四五百岁左右。 这个年纪,对於一位神藏境巔峰的强者而言,正值壮年,气血如龙! 怎么可能……会大限將至? 这其中,必然还隱藏著更深层次的秘密! 秦枫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白章的身上。 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带上了一丝探寻。 白章仿佛看穿了秦枫心中的想法。 他並没有因为儿子的失態而动怒,反而对著秦枫,露出了一抹讚许的苦笑。 “老夫就知道,这个理由,瞒不过秦小友。”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语气中,带著一股莫名的沧桑与唏嘘。 “没错。” “正常情况下,李伟君,至少还有两百年的阳寿。” “但是……” 白章的话锋,陡然一转!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在诉说著一个尘封了多年的禁忌! “但是,在三十年前,发生了一件意外。” “一件……除了老夫和城中寥寥几人之外,无人知晓的意外!” “那件事,彻底改变了李伟君的命运!” 白章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回忆之色。 “秦小友可曾听说过,南阳城外三百里处,那座终年被黑雾笼罩,名为『陨龙坡』的禁地?” 秦枫神情一变。。 陨龙坡? 这这地方,没人比他记得再深! 自己父母失踪的秘境! 就是在此处! 据说,那是一处上古战场,曾有真龙陨落於此,龙血浸染了大地,导致那片区域煞气冲天,寻常武者踏入其中,十死无生! 是南阳城周边,最为凶险的几处绝地之一! “三十年前。” 白章的声音,变得幽幽的,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 “那时候的李伟君,比现在还要意气风发,野心勃勃。” “他不满足於小小的南阳城,一心想要寻求突破真血境的契机,前往天风王国更广阔的天地。” “於是,他纠集了一批城中的好手,其中……也包括老夫。” “我们一起,闯入了那片號称有死无生的……陨龙坡!” 说到这里,白章的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眼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后怕与恐惧! “那一趟,我们九死一生!” “进去时,足足有十几位神藏境高手,可最终,活著回来的,只有三个人!” “而李伟君,为了抢夺陨龙坡深处发现的一株异宝,更是被一头……被龙煞之气侵蚀了不知多少岁月,早已发生诡异变异的守护凶兽,给重创了!” “那头凶兽,极为诡异!” “它的攻击,並非是单纯的物理伤害,而是附带著一种……如同诅咒一般的,侵蚀之力!” 白章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嘶哑。 “李伟君虽然最终拼死斩杀了那头凶兽,夺走了异宝,但他自己的身体,也被那股诡异的侵蚀之力,给彻底污染了!” “那股力量,就像是跗骨之蛆,深深地扎根在了他的血脉本源之中!” “三十年来,他想尽了无数办法,耗费了无数天材地宝,都无法將其根除!” “那股力量,在不断地……啃食著他的生命本源!蚕食著他的寿元!” “也正是因为如此!” “他这三十年的修为,才会停滯不前,始终无法迈出那最后半步,踏入真血之境!” “因为他的根基,已经被那股力量,从內部……给蛀空了!” “如今,三十年过去……” “那股侵蚀之力,已经彻底压制不住,全面爆发!” “他的生命之火,已然是……风中残烛!” 说到最后,白章的脸上,满是感慨与唏嘘。 一代梟雄,南阳城的无冕之王,最终竟落得如此下场。 实在是……可悲,可嘆! 而听完这一切的秦枫,心中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三十年前的旧伤! 诡异的侵蚀之力! 被不断啃食的生命本源! 难怪…… 难怪李伟君会如此疯狂,如此不惜代价! 他不是在寻求突破。 他是在……求活命! 那灵脉矿深处即將出世的“惊世灵宝”,恐怕就是他用来根除体內侵蚀之力,延续性命的……最后希望! 而自己…… 就是他选中,用来替他扫清障碍,披荆斩棘的那把……最锋利的刀! 想通了这一切,秦枫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而森然的弧度。 他的眼底深处,寒芒爆闪,杀意,犹如实质般,一闪而逝! 李伟君…… 你把我当刀? 却不知…… 这把刀,也同样…… 想要你的命啊! 第168章 陨龙坡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68章 陨龙坡 轰!!! 当这股毫不掩饰的森然杀意,自秦枫的体內轰然爆发的剎那! 整个静心小院的温度,仿佛於一瞬间,骤降到了冰点! 原本温暖和煦的春风,剎那间变得凛冽如冬日寒流! 空气,凝滯了。 阳光,黯淡了。 甚至连那潺潺的流水声,都仿佛被这股恐怖的气机给生生冻结! “呃!” 首当其衝的,便是距离秦枫最近的白长青! 他只感觉一股无法言喻的彻骨寒意,顺著他的脊椎骨疯狂上涌,直衝天灵盖! 那感觉,就像是赤身裸体,被瞬间扔进了万载玄冰窟之中! 血液,仿佛都要被冻僵! 灵魂,都在不住地战慄! 他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净净,嘴唇发紫,牙关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整个人筛糠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看向秦枫的眼神,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敬畏。 而是…… 纯粹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仿佛他此刻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 而是一尊从九幽血海之中,踏著尸山骨海,一步步走出的……绝世杀神! 仅仅是无意识间泄露的一丝杀气,就让他这位神藏境的武者,连抵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太可怕了! 这……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而另一边。 身为神藏九重强者的白章,虽然不像自己儿子那般失態,但他的心中,同样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瞳孔,在秦枫杀意爆发的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状! 他那只端著茶杯的手,青筋根根暴起,因为过度用力,指节甚至都有些发白! 好……好惊人的杀意! 这股杀意,凝练如实质,冰冷刺骨! 绝对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少年人,能够拥有的! 这……这是只有真正从尸山血海中趟过,手上沾染了无尽鲜血的绝代凶人,才能磨礪出的杀伐气机! 这小子…… 他到底经歷过什么?! 白章活了一百多年,自认阅人无数,可这一刻,他发现自己竟然完全看不透眼前这个少年! 他就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表面上波澜不惊,可那幽深的井底之下,却隱藏著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漩涡! 白章的心,在这一刻,猛地沉了下去!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今天做出的这个决定,或许…… 比他想像中,还要更加疯狂,更加凶险! 將整个白家的命运,压在这样一头潜龙的身上…… 究竟是前所未有的惊天豪赌,还是一场……引火烧身的弥天大祸?!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白家,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 而此刻。 作为风暴中心的秦枫,却对外界的一切,恍若未觉。 他的心神,早已完全沉浸在了白章刚刚吐露的那个,石破天惊的秘密之中! 陨龙坡! 陨龙坡! 又是这个该死的地方! 秦枫的心中,掀起了远比白章更加狂暴的惊涛骇浪! 那股冲天的杀意,並非完全是针对李伟君。 更多的,是源於那三个字,所勾起的…… 刻骨铭心的仇恨与伤痛! 父母! 三年前,他的父母,就是被秦鸿志那个老狗,以家族任务为名,誆骗进了这处所谓的上古秘境! 然后,便杳无音讯,生死不知! 也正是从那天起,他的人生,从云端,跌入了地狱! 被夺神瞳! 被废圣脉! 被家族遗弃,受尽屈辱,沦为废人! 可以说,陨龙坡这三个字,是他一切噩梦的开端! 原本,秦枫的计划是,等解决了南阳城內的这些琐事,等到自己的实力再进一步,就亲自前往陨龙坡,探寻父母失踪的真相! 无论他们是生是死,他都要找到他们! 生,要见人! 死,他也要將害死他们的凶手,挫骨扬灰,血债血偿! 可是现在…… 白章的话,却如同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將他浇了个透心凉! 秦枫的心中,警钟大作! “三十年前……” “十几位神藏境高手,联手闯入!” “最终,活著回来的,只有三个人?!” “连李伟君那种神藏境巔峰,都被逼得九死一生,身中诡异诅咒,落得个大限將至的下场?!” 秦枫的拳头,在袖袍之下,骤然攥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嘎嘣作响! 危险! 太危险了! 那陨龙坡的凶险程度,远远超出了他之前的预估! 那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上古秘境,那分明就是一处……吞噬神藏境强者的修罗屠场! 以自己如今神藏境一重的实力,贸然闯进去…… 恐怕,连一朵浪花都翻不起来,就会被那恐怖的龙煞之气,给撕成碎片! 不行! 绝对不行! 秦枫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自己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看来,探索陨龙坡的计划,必须……延后! 至少,也要等到自己的实力,能够真正碾压李伟君那个级数的强者时,才能再次考虑! 否则,就不是去寻找真相。 而是去……送死! 除此之外…… 秦枫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眸之中,陡然迸射出两道骇人的寒芒! 一道更为冰冷,更为阴毒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疯狂滋生! 秦鸿志! 那个老狗! 三十年前,李伟君等人闯陨龙坡之事,在南阳城绝对是最高机密! 否则,也不会三十年来,都无人知晓李伟君身中诅咒的真相! 可是…… 三年前,秦鸿志那个老狗,却能准確地说出陨龙坡是一处上古秘境,並以此为诱饵,诱骗自己的父亲进入其中!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他,秦鸿志,极有可能……早就知道一些关於陨龙坡內部的秘密! 他知道那里面有机缘! 也同样知道……那里面有足以致命的滔天凶险! 可他,还是那么做了! 他就是想借陨龙坡那处绝地,借那里面恐怖的凶兽与煞气…… 来除掉自己的父亲! 这个压在他头上,让他喘不过气来的家族心腹大患! 好狠! 好毒的计谋! 简直是杀人不见血! “嘶……” 秦枫倒吸一口凉气,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脑门! 他甚至有了一个更加大胆,也更加恐怖的猜测! 秦鸿志的情报,是从哪里来的? 整个南阳城,对陨龙坡最为了解的,除了当年那三个侥倖活下来的倖存者,还能有谁?! 而李伟君,就是其中……地位最高,实力最强的那一个! 难道…… 难道当年之事,秦鸿志和李伟君之间…… 有著某种不为人知的……交易?! 这个念头一生出,便如同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遏制! 秦枫的眼神,变得愈发危险! 他不敢再想下去。 因为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这背后所牵扯的阴谋,將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庞大,还要黑暗! 李伟君…… 秦鸿志…… 你们…… 很好! 你们真的很好! 秦枫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口浊气,在离开他唇齿的瞬间,竟仿佛凝结成了白色的冰霜! 他心中那股狂暴的杀意,缓缓收敛,重新沉寂於眼底深处。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对的冷静。 一种……暴风雨来临前,死一般的寂静! 真相,究竟如何,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李伟君这条线,绝对是解开父母失踪之谜的……关键! 不管他当年有没有直接参与。 他,都绝对……脱不了干係! 而想要从他嘴里撬出当年的秘密…… 就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 在他求活命的这条路上,將他彻底……踩在脚下! 让他所有的希望,都化为泡影! 让他所有的挣扎,都变成徒劳! 到那时,自己想知道的一切,自然……也便水落石出! 等著吧…… 秦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 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等到我秦枫,亲手镇压你李伟君之时…… 便是將这南阳城內,所有旧帐,所有阴谋,所有血债…… 一併清算之日! 第169章 我成主药了?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69章 我成主药了? 呼……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將那笼罩著整个静心小院的凛冽寒冰,缓缓拨开。 那凝滯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那黯淡的阳光,再次洒下温度。 那被冻结的潺潺流水,也“叮咚”一声,恢復了往日的欢快。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点。 但白章和白长青父子二人都很清楚,有些东西,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空气中,依旧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源自九幽深渊般的刺骨寒意,像一根看不见的钢针,扎在他们的灵魂深处,提醒著他们刚才所经歷的一切,並非幻觉。 “咕咚。” 白长青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乾涩的声响。 他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湿噠噠地贴在身上,被风一吹,又是禁不住一个哆嗦。 他看向秦枫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对秦枫是敬畏,是想巴结。 那么现在,他心中剩下的,便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臣服! 是的,臣服! 在这个少年面前,他连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都提不起来! 仿佛对方,生来就是应该站在云端,俯瞰眾生的君王! 而他,只配跪伏在地,顶礼膜拜! 白章的状態,比他儿子要好上许多,但也好得有限。 他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云雾灵茶”,缓缓地送到了嘴边。 茶水冰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可他那颗因为极度震惊而狂跳不止的心臟,却需要这股冰凉,来强行镇定下来。 他努力地控制著自己手臂的肌肉,不让那只青筋毕露的手,显露出一丝一毫的颤抖。 一杯冷茶,一饮而尽。 一股寒意从喉间直入腹中,让他那因为秦枫的杀气而有些僵硬的四肢,重新恢復了知觉。 “秦……秦公子。” 白章放下茶杯,发出的声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与乾涩。 “刚才……老夫失言了。” 他没有去问秦枫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杀意,这是聪明人的做法。 有些秘密,知道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秦枫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先前那足以冻结神魂的惊天杀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的他,又恢復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淡然模样。 仿佛刚才那个释放出滔天杀气,欲要屠戮眾生的绝世杀神,根本不是他。 “白家主,言重了。” 秦枫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继续说。” “李伟君……他的计划,应该不止於此吧?” 白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胸中的所有惊骇与不安,都一併吐出。 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刚才那恐怖的一幕,將所有的心神,都重新拉回到了正题之上。 “不错。” 白章点了点头,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至极的神色。 “李伟君的时间,不多了。” “他身上的诅咒,就像是跗骨之蛆,每时每刻都在吞噬著他的生命本源和气血。” “根据老夫的推算,若是再找不到解决之法,短则半年,长则一年,他必將……气血枯败,油尽灯枯而亡!” “所以,他很急。” “急到……已经开始不择手段!” 白章的声音,陡然压低了几分,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森然。 “秦公子可知,那城主府独占的灵脉矿深处,为何会突然发生异兽暴动?” 秦枫目光一闪,没有说话,静待下文。 白章沉声道: “那根本不是什么意外的暴动!” “那一切,都是李伟君……亲手策划的一场……血宴!” “他在……养蛊!” “养蛊?” 秦枫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是的,养蛊!” 白章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既有对李伟君狠毒手段的惊惧,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公子应该知道,任何一条灵脉矿的深处,都会有伴生的守护灵兽,我们南阳城这条灵脉也不例外。” “那头守护灵兽,常年受灵脉滋养,实力早已达到了神藏境巔峰,甚至比李伟君本人,还要强上一线!” “李伟君想要夺取即將出世的灵宝,就必须先解决掉这头守护灵兽。” “可是,他自己身中诅咒,实力不进反退,根本不是那头守护灵兽的对手。” “於是,他想出了一个……歹毒无比的计策!” 说到这里,白章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小院之中,气氛再次变得压抑起来。 一旁的白长青,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竖著耳朵,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片刻之后,白章才继续开口,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用他自己被诅咒污染的精血,去侵染矿脉中的其他异兽!” “那些被污染的异兽,会彻底失去理智,变得无比嗜血,无比狂暴!” “然后,他將这些被污染的『毒兽』,全部投入到矿脉深处!” “让它们,去和那头守护灵兽,以及矿脉中所有未被污染的异兽……互相残杀!互相吞噬!” 秦枫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终於明白了! 用自己被污染的精血,去製造一场席捲整个矿脉的……生化危机?! 让无数异兽在疯狂的自相残杀中,不断地进化,不断地变强! 最后,决出那唯一的,也是最强的……“蛊王”! 好狠! 好一个“养蛊”之计! 这李伟君,为了活命,当真是已经……丧心病狂! “他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得到那头最终胜出的『蛊王』。” 白章的声音,愈发冰冷。 “那头『蛊王』,吞噬了整座矿脉中成千上万头异兽的血肉精气,其体內蕴含的气血之力,將会庞大到一个……无法想像的地步!” “届时,李伟君便会亲自出手,猎杀这头『蛊王』!” “然后,以其为主要材料,辅以无数天材地宝,炼製成一枚……四阶顶级的丹药!” “血丹!” “他想藉助这枚『血丹』中那磅礴如海的气血之力,强行冲关!” “一举……突破到真血境!” “只要能突破到真血境,生命层次得到跃迁,他身上的诅咒,便能被暂时压制下去,为他……再续上几十年的性命!” 白章一口气將李伟君的整个计划,和盘托出。 说完之后,他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般,靠在了椅背上,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这个秘密,压在他心里太久了。 今天说出来,固然是想拉拢秦枫,但也同样是……一场豪赌! 他將赌注,全部压在了秦枫的身上! 秦枫静静地听著,脸上面无表情。 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却有无数道精光,在飞速地闪烁,推演著这一切的可能性。 原来如此。 这倒是解释了,为何李伟君会对百宝阁的损失,毫不在意。 因为,他真正在意的,从来都不是那些身外之物。 而是那枚能够让他续命,让他突破的……血丹! 不过…… 秦枫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对。” 他缓缓开口,打破了小院中的沉寂。 “光有磅礴的气血,还不足以让他突破真血境。” “强行冲关,肉身或许能够承受,但他的神魂呢?” “一个油尽灯枯之人,神魂之力必然也已衰败到了极点,如此脆弱的神魂,如何能承受住境界跃迁时那恐怖的法则衝击?” “只怕丹药入口的瞬间,他就会因为神魂无法承载那股力量,而当场……爆魂而亡!” 秦枫的话,如同一柄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白章和白长青的心头! 是啊! 这个问题,他们怎么没有想到?! 白长青张了张嘴,一脸的茫然。 而白章的脸上,却陡然浮现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苦涩笑容。 他看著秦枫,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嘆服! 这个少年,不仅实力恐怖,心思之縝密,见识之广博,更是远超常人! 竟然连这等隱秘之事,都能一语道破! “秦公子……果然是天纵之才,老夫……佩服!” 白章长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颓然。 “你说的没错。” “一枚血丹,的確不够。” “想要万无一失地突破,他还需要……另一枚丹药。” “与『血丹』相辅相成,专门用来滋养和守护神魂的……『魂丹』!” 白章的声音,变得无比艰涩。 他说完这句话后,便沉默了。 只是,他那双浑浊而又复杂的眼睛,却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盯在了秦枫的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怜悯,同情,以及……一丝丝的……不忍。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再次凝固。 秦枫的心头,猛地“咯噔”一下! 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毫无徵兆地,自他的心底疯狂涌起! 他顺著白章的目光,看著自己。 然后,他愣住了。 足足过了三息。 他才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夹杂著荒唐与冰冷的弧度。 他伸出一根手指,有些好笑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魂丹?” “主药?” “白家主的意思是……” “我?” “噗通!” 白章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白长青,已经双腿一软,整个人控制不住地从石凳上滑落,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他的脸上,血色尽失,一片惨白!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他听到了什么?! 魂丹?! 用秦公子……来炼製魂丹?! 疯了! 这李伟君……他他他……他简直是疯了!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对这样一尊绝世杀神,动如此……丧心病狂的念头?! 白章没有理会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 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定著秦枫。 然后,在秦枫那冰冷而又戏謔的注视下,他…… 无比艰难地,也是无比沉重地…… 点了点头。 “是。” 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李伟君的计划,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地拉拢你,或者利用你。” 白章的声音,乾涩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是想……” “將你……炼成丹药啊!” “你的肉身,天赋异稟,气血之鼎盛,远超同阶武者,甚至比那头即將诞生的『蛊王』,还要更加精纯,更加完美!” “若是能將你的肉身精气,剥离出来,融入到『血丹』之中,那枚丹药的品质,至少还能再提升一个档次!” “而你的神魂……” “你的神魂,更是他眼中……最完美的『魂丹』主药!” “到时候,他会亲手出手,將你的肉身与神魂……彻底剥离!” “肉身,化为血气精华,助他铸就无上真血道基!” “神魂,则会成为魂丹主药,护他神魂不灭,安然渡过突破时的心魔大劫!” “秦公子……” “这……” “才是李伟君针对你……最完整,也是最真实的……全部计划!” 轰隆!!! 白章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道九天神雷,在秦枫的脑海之中,轰然炸响! 之前所有的疑惑,所有的不解,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他终於明白了! 他终於彻底明白了! 为什么李伟君会如此“大方”! 为什么他可以容忍自己搬空百宝阁的五大核心库房! 为什么他会许诺给自己城卫军大统领的职位,甚至允许自己隨意取用城主府的任何修炼资源! 原来…… 原来如此! 这根本不是什么拉拢! 更不是什么投资! 他吃下去的每一株灵药! 他炼化的每一块灵石! 他修为的每一次提升! 在李伟君的眼中,都只不过是在为他自己……准备一顿更加丰盛,更加美味的……大餐! 自己吃得越多,实力变得越强,最后被他炼化时,能提供给他的养分……也就越多! 无论自己怎么折腾,怎么蹦躂…… 吃下去的东西,最后,还是会进他的嘴里! 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他菜板上的一块肉! 是他为了活命,准备的……最终“补品”! “呵……” “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 秦枫忽然笑了。 他先是低声地轻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 那笑声之中,没有丝毫的喜悦。 有的,只是无尽的冰冷! 无尽的嘲弄! 以及…… 一股比刚才那股杀意,还要恐怖千倍,万倍的……森然戾气! “好!” “好一个李伟君!” “好一个……南阳城主!” 秦枫缓缓地站起身,他身上的气息,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危险,无比的……诡譎! “原来……” “他不是將我当成了棋子。” “而是將我……” “当成了……主菜本身啊!” “想吃我?” “李伟君……” “就怕你这口老牙……” “不够硬啊!” 第170章 其实是真没招了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70章 其实是真没招了 那笑声,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最后一个狂放的音节消散在空气中时,整个静心小院,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加死寂,更加令人窒息的沉默里。 没有了那冻结神魂的凛冽杀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內敛,却也更加危险的……平静。 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片刻的寧静。 又像是火山喷发前,地底深处那压抑到极致的……毁灭性的力量! 秦枫就那样静静地站著,身姿挺拔如松。 他脸上的神情,淡漠得看不出丝毫波澜。 可白章和白长青父子二人,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来自太古洪荒的绝世凶兽给盯上了! 那无形的压力,如渊如狱,沉甸甸地压在他们的神魂之上,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惊扰了这头隨时可能暴起噬人的……恐怖存在! “噗通!” 瘫坐在地的白长青,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极致压迫,双眼一翻,竟是想要直接嚇晕过去。 然而,就在他意识即將沉入黑暗的剎那。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庭院。 白章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自己儿子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將白长青那张还算英俊的脸,抽得高高肿起,五个鲜红的指印,清晰可见。 “爹……你……” 白长青捂著脸,整个人都懵了,眼中满是委屈与不解。 “没用的东西!” 白章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一双浑浊却又透著精光的老眼,死死地盯著秦枫,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给我……跪下!” “跪……跪下?” 白长青彻底傻了。 “我让你跪下!” 白章一声厉喝,声音中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是跪我!” “是跪……秦公子!” 这一刻,白章那张苍老的脸上,竟是浮现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决绝与疯狂! 那是一种,將整个家族的命运,全部押在赌桌之上的……赌徒神情! 白长青虽然紈絝,虽然不成器,但终究不是傻子。 他看著父亲那副神情,再看看对面那个神色淡漠,却让他灵魂都在颤慄的少年。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心中的所有委屈,所有不解,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浓浓的惊骇! 他爹……这是要做什么?! 这……这是要…… “噗通!” 没有丝毫犹豫。 白长青连滚带爬地来到秦枫面前,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紧接著。 在白长青那见了鬼一般的目光中。 他的父亲,南阳城四大家族之一,白家的家主,神藏境九重的强者……白章! 竟也缓缓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 然后,对著秦枫,无比郑重地,深深地……弯下了他那从未向外人弯曲过的……高傲脊樑! 他没有跪下。 但这一拜,却比下跪,更加震撼人心! “秦公子!” 白章的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迴荡在整个小院之中! “老夫,白家现任家主,白章!” “我儿,白长青!” “今日,我父子二人,愿以白家百年基业,全族上下一百七十三口人的性命起誓!” “从今往后,我白家,愿奉公子为主!” “公子但有所命,白家……万死不辞!” “公子欲战,我白家,便是公子手中最锋利的刀!” “公子所需,我白家的府库,便是公子的府库!所有资源,任由公子取用!” “李伟君狼子野心,倒行逆施,已是穷途末路!” “我白家,愿助公子……屠此獠,清君侧,还南阳城一个朗朗乾坤!” 轰! 白章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白长青的心头,砸得他头晕目眩,几乎要当场昏厥过去! 疯了! 他爹……是真的疯了! 这已经不是投资了! 这他妈是直接把整个白家,都打包送给了秦枫啊! 这已经不是站队了! 这是在……纳投名状! 是將白家所有人的身家性命,都绑在了秦枫这一辆,看起来华丽无比,却也隨时可能车毁人亡的……疯狂战车之上! 成了,一飞冲天! 败了,万劫不復! 空气,仿佛凝固了。 秦枫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一幕,看著那对他行大礼的白家家主,看著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白长主儿子。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饶有兴味的表情。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只是轻轻地,用指节,敲了敲身前的石桌,发出“叩、叩、叩”的清脆声响。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白章父子的心臟上。 许久。 秦枫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父子二人的耳中。 “天上不会掉馅饼。” “白家主,你投资了这么多,赌上了整个家族。” “那么……你们想要什么呢?” 他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可这平淡的话语背后,却隱藏著洞悉一切的锐利。 白章闻言,缓缓直起了身子。 他那张苍老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尷尬,反而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就怕秦枫什么都不问。 问了,就代表……有戏! 白章与跪在地上的白长青彼此对视了一眼,眼神之中,是早已商议好的默契。 父子二人,再次同时对著秦枫,深深一拜! 这一次,白章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般激昂,而是多了一份发自肺腑的诚恳与……敬畏。 “回公子话。” “我白家所求,不多,亦不敢多。” “我们,不想做公子的刀,不想做公子的奴僕。” “我等,想做的,是公子的……战友!” “是能与公子……共进退的盟友!”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无比郑重。 “此番风云际会,潜龙在渊。” “我白家,愿为公子……添一双羽翼!” “他日,公子若能龙腾九天,君临天下……” “我白家,不求封侯拜相,但求……能有幸,侍立於公子身后,一睹那……山巔之上的无上风光!” “若……此役败……” 白章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狠厉! “那我白家,便与公子……共赴黄泉!” “败则满门俱灭,魂归尘土!” “胜则……” “隨君临天下!” 话音落下。 整个小院,再次陷入了死寂。 秦枫的指尖,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眼前这对父子,看著白章那张布满皱纹,却又闪烁著疯狂与野望的脸。 他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这老狐狸,不是在投降,也不是在站队。 他是在用整个白家的未来,进行一场……最豪迈的投资! 他看准了自己,所以,他要將自己和整个白家,彻底地,毫无保留地……绑在一起! 从今往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秦枫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股有些荒诞的感慨。 不得不说。 白章这只老狐狸,当真是……好大的魄力!好毒的眼光! 换做是自己…… 若是让自己处在他的位置上,看到一个像自己这般,行事乖张,一言不合便大开杀戒,浑身都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疯子煞神…… 是绝对,绝对不会选择投资的! 躲都来不及! 怎么可能还会把全家老小的性命,都压上来?! 想到这里,秦枫的眼底深处,闪过了一丝谁也未能察觉的……自嘲与落寞。 他轻轻地,嘆了口气。 煞星? 疯子? 嗜杀成癮? 世人皆以为他秦枫,天生便是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动輒就要溅人一身血。 可又有谁知道…… 他何尝想这样? 他这也是……真的没招了啊! 三年前,父母失踪,神瞳被夺,圣脉被废,被家族弃如敝履。 那时的他,何其无助? 若不是师尊及时出现,他早已化为一抔黄土! 如今,他稍有实力,可放眼望去,这偌大的南阳城,竟无一个可以依靠之人! 背后,只有一个需要他拼尽一切去守护的妹妹。 身前,却全是虎视眈眈,欲要將他生吞活剥的豺狼虎豹! 但凡…… 但凡他还有一个亲人尚在身边。 但凡他还有一个可以信任的靠山。 他也不至於,要走上这条……最极端,最血腥的道路! 不是他喜欢杀戮。 而是这世上,傻逼……真的太多了! 你跟他们讲道理,他们跟你讲拳头。 你跟他们讲规矩,他们跟你讲背景。 你跟他们好好说话,他们当你是软弱可欺! 对付这种人,唯一的办法,就是比他们更狠,更不讲道理! 就是要用他们唯一能听懂的语言…… 死亡! 去告诉他们—— 我,秦枫,不好惹! 惹我的下场,就是死! 思绪,如潮水般涌来,又如潮水般退去。 秦枫回过神来,那双漆黑的眸子,重新恢復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看著眼前,依旧保持著行礼姿势,额头已经微微见汗的白章父子。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既然白家主如此盛情……” “那我就……” “却之不恭了。” 短短的一句话。 却仿佛是天道纶音,是无上仙乐! 白章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轰”的一声,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从他的心底,直衝天灵盖! 赌对了! 他赌对了! 他成功地,在秦枫这条真龙,尚未彻底起飞之前,將整个白家,都牢牢地绑在了他的身上! “好!好!好!” 白章激动得老脸通红,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猛地直起身,对著秦枫,再次一拜,这一次,是发自內心的喜悦与尊敬! “公子放心!” “从今日起,我白家上下,皆听公子號令!” 白章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与激情。 仿佛压抑了多年的雄心壮志,在这一刻,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第171章 两年时间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71章 两年时间 白章那激昂的声音还在小院內迴荡。 秦枫却只是微微摆了摆手。 “既然成了自己人,那就不必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现在,我要闭关。” “把白家所有的流动资源,灵石、丹药、灵草,以及你们从市面上能扫到的所有天材地宝。” “不管是几阶的,哪怕是一阶的杂草,也都给我搬过来。” “送到我房间。” “我有大用。” 秦枫的语气很平淡,仿佛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听在白章耳中,却是如同军令! “是!” “老朽这就去办!” 白章没有问为什么。 既然决定了做狗,那就要有做狗的觉悟。 主人要吃肉,狗就得去猎! 仅仅半个时辰。 白家那庞大的家族机器,便疯狂地运转了起来。 一箱又一箱珍贵的修炼资源,如同流水一般,源源不断地送入了秦枫所在的静室。 加上之前秦枫搬空秦家宝库、搬空百宝阁宝库所得。 此刻。 堆积在静室內的资源,简直可以用“堆积如山”来形容! 那浓郁的灵气,几乎化作了实质般的雾气,將整个房间都填满了! 若是让外人看到这一幕,恐怕会直接嫉妒得眼珠子充血! 这可是能够买下半个南阳城的財富啊! “呼……” 秦枫盘膝坐在那堆积如山的宝物中间。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双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精芒。 “有了这些……” “应该够了。” 下一刻。 他心念一动。 “嗡!” 眉心处,一道古老而晦涩的符文,骤然亮起! 一股来自苍茫远古的混沌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原本堆积在房间內的无数宝箱、灵石、丹药,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口吞噬。 凭空消失! 紧接著。 秦枫的身影,也逐渐变得模糊,最终化作一道流光,遁入了眉心的符文之中。 …… 乾元混沌塔,第一层。 这里,是一片灰濛濛的世界。 没有天,没有地。 只有无尽的混沌气流,在缓缓涌动。 仿佛天地未开之前的鸿蒙景象。 而在那混沌的中心。 一座古朴、沧桑,散发著永恆气息的高塔,静静地矗立著。 秦枫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塔前。 还没等他站稳。 一道慵懒、嫵媚,却又透著无上威严的绝美声音,便在他的耳边响起。 “呦?” “咱们的小疯子,这次可是发大財了啊?” 秦枫抬头望去。 只见那高塔的入口处。 一道身著大红宫装的绝世倩影,正斜倚在门框之上。 她有著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蛋。 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尤其是那双狭长的狐狸眼,眼波流转间,仿佛能將人的魂魄都给勾走! 更令人血脉喷张的是。 那宽大的宫装,根本遮掩不住她那火爆到极致的身材。 深v的领口下,是一片令人眩晕的雪白。 修长的大腿,在裙摆的开叉处若隱若现。 而在她的身后。 九条洁白如雪的狐尾,正轻轻地摆动著,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正是秦枫的师尊。 万年前的妖族女帝——武神韵! “师尊。” 秦枫看著眼前这道绝美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柔色,恭敬地行了一礼。 “行了行了。” 武神韵摆了摆手,那一双赤足轻轻点地,瞬间便来到了秦枫的面前。 一阵令人迷醉的幽香,扑鼻而来。 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轻轻挑起秦枫的下巴。 那双媚意天成的眸子,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 “这一次带回来的东西,质量虽然一般般,大多是些垃圾。” “但胜在量大。” “那个什么白家的小老头,倒是挺捨得下血本。” 秦枫苦笑一声。 “师尊,那是人家全部的家当了。” “在您眼里是垃圾,在南阳城,那可是惊天动地的財富。” 武神韵轻哼一声,收回手指。 “少废话。” “那个叫李伟君的小虫子,不是在外面等著把你炼成丹药吗?” “你也想把他炼了,对吧?” 秦枫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抹森寒的杀意。 “他想吃我。” “我也想吃他。” “就看谁的牙口更好了。” 武神韵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就对了。” “这才是我武神韵的徒弟。” “想要吃人,首先得有一副好牙口。” 说著。 她玉手轻挥。 “轰隆隆!” 原本堆积在混沌空间內的那座“资源大山”,瞬间崩塌! 无数的灵石碎裂,化作滚滚灵液! 无数的丹药炸开,化作精纯药力! 无数的天材地宝燃烧,化作磅礴本源! 这股力量之庞大,简直如同汪洋大海一般,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两天。” 武神韵竖起了两根手指。 她的神情,在这一刻变得严肃起来。 “外面两天。” “这里,两年。” “我会催动时间法则,逆转此地流速。” “在这两年里。” “你要把这些东西,全部吞下去!” “连渣都不许剩!” 秦枫看著那漫天的灵液汪洋,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眼角微微抽搐。 全部吞下去? 这要是换做普通修士,恐怕瞬间就会被撑爆! 但他没有丝毫畏惧。 反而。 他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好!” 武神韵看著他那副斗志昂扬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那一抹媚意,如同春水般化开。 她轻轻舔了舔红唇,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有些诱惑。 “光吃这些,可不够。” “你的《混沌镇狱拳》到了第三重瓶颈。” “你的九日玄阳道体,也饥渴难耐了吧?” “所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这两年……” “为师,会好好『帮』你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武神韵身上的大红宫装,无风自动,缓缓滑落。 露出了那具足以让诸天神佛都为之疯狂的完美娇躯! 秦枫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体內的九日玄阳之气,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暴走! “还愣著干什么?” 武神韵张开双臂,那九条狐尾如同白色的浪潮,將两人包裹其中。 她的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呢喃。 “过来。” “双修。” …… 第一天。 不,是第一年。 混沌塔內,春色无边,却又杀机无限!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想像中那种旖旎温柔的双修。 这是一场战爭! 一场阴与阳的剧烈碰撞! 秦枫体內的九日玄阳之气,霸道刚猛,至刚至阳,仿佛九颗烈日在他体內疯狂燃烧! 这股力量,足以焚尽世间万物! 若是没有宣泄口,秦枫自己就会先被烧成灰烬! 而武神韵。 她是九尾天狐,天生至阴至柔,且修为通天! 她的元阴之气,就像是万载玄冰,又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当秦枫那狂暴的阳气,冲入武神韵体內时。 瞬间便被那浩瀚的阴气包裹、吞噬、中和! “嘶——!” 秦枫倒吸一口凉气。 那种感觉。 就像是將一块烧红的烙铁,猛地淬入冰水之中! 极度的热,与极度的冷,在灵魂深处疯狂交织! 痛苦! 极致的痛苦! 但在这痛苦之中,又蕴含著一种令灵魂都在颤慄的……极致快感! “运转功法!” “別只顾著爽!” 武神韵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 哪怕是在这种时候,她依旧保持著一丝清明,严厉地指导著秦枫。 “吞噬!” “把你周围的灵液,全部吸进来!” “用你的身体去做熔炉!” “用我的元阴去做燃料!” “给我烧!” “把你那身凡骨,给我烧成神骨!” 秦枫紧咬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废铁,正在被天地为炉,阴阳为火,疯狂地锻打! “混沌镇狱拳!” “给老子……吸!” 轰! 秦枫周身的毛孔瞬间张开! 周围那如汪洋般的灵液,化作一个个漩涡,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內! 经脉在哀鸣! 骨骼在爆响! 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撕裂,然后又在庞大的药力和双修的滋润下,瞬间重组! 这是一种地狱般的折磨。 但他死死地抱住怀中那具温软如玉的娇躯,仿佛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救赎。 只有在与师尊神魂交融的那一刻。 那股撕裂般的痛苦,才能得到片刻的缓解。 …… 时光飞逝。 塔內无岁月,寒暑不知年。 除了修炼,便是双修。 除了双修,便是吞噬。 这种枯燥到了极致,却又疯狂到了极致的生活,秦枫足足过了两年! 那堆积如山的资源。 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减少! 第一年过去。 秦枫的修为,从神藏境一重,势如破竹般,衝到了神藏境五重! 他的骨骼,已经完全变成了淡金色! 每一块骨头上,都烙印著淡淡的混沌符文。 一拳挥出,甚至不需要动用灵力,仅凭肉身力量,就能打爆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 但还不够! 远远不够! “继续!” 武神韵的长髮散乱,香汗淋漓。 她的脸色虽然有些潮红,但那双眸子,却是越发的明亮,越发的深邃! 隨著与秦枫的双修。 秦枫那九日玄阳道体的精纯阳气,也在反哺著她! 她那原本虚弱残缺的神魂,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修復、凝练! 原本有些虚幻的身体,此刻看起来,竟与真人无异! 肌肤有了温度。 心跳有了律动。 甚至连那九条狐尾,都变得更加彭松,更加有光泽! “再来!” 秦枫低吼一声,再次扑了上去! 这一次。 不仅是为了修炼。 更是为了……征服! 这种被师尊压在身下当鼎炉的感觉,虽然爽,但他可是秦枫! 他是要成为诸天主宰的男人! 怎么能一直被女人压著? “小混蛋……” “轻点……” …… 终於。 到了第二年的最后一天。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混沌空间內炸开! 秦枫盘膝而坐的身影,猛地一震! 一股恐怖到了极点的气血之力,从他的天灵盖冲天而起! 那气血,红得发紫! 如同一条狂暴的血龙,在空中张牙舞爪,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而在他的身后。 十座宛如太古神山般的“神藏”虚影,一一浮现! 一座接一座! 整整十座! 神藏境,十重圆满! 这就是……极境! 传说中,只有在远古神魔时代,那些真正的神子、圣子,才有可能触碰到的……禁忌领域! 现在的修士,修炼到神藏九重便是极限。 而秦枫。 硬生生打破了这个极限! 他的体內,气血如汞,奔流不息,发出“轰隆隆”的雷鸣之声! 他的心臟,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擂动天鼓! 咚!咚!咚! 强横! 前所未有的强横! 秦枫缓缓睁开双眼。 两道金色的神芒,如同利剑一般,瞬间洞穿了眼前的混沌雾气! 他握了握拳头。 感受著体內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有一种错觉。 现在的自己,哪怕是一拳把天捅个窟窿,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半步……真血境。” 秦枫喃喃自语。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遗憾。 他看了一眼四周。 空了。 彻底空了。 白家积攒了百年的底蕴。 百宝阁无数年的收藏。 秦家宝库的积累。 在这两年的时间里,被他……吃得乾乾净净! 连一根毛都没剩下! 而他的境界,也就卡在了神藏境巔峰,距离那真正的真血境,只差那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只要再有一点点资源。 哪怕只是一颗四阶丹药。 他就能立刻衝破关卡,踏入真血! 可惜。 没钱了。 “唉……” 秦枫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真是个……吞金兽啊。”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 自己这副身板,强是强得离谱,但这消耗……也是大得嚇人。 这要是放在普通宗门,恐怕举全宗之力,都养不起他这么一个吞金巨兽! “怎么?” “不满足?” 就在这时。 一阵香风袭来。 武神韵那绝美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穿戴整齐。 依旧是那袭如火般的大红宫装。 依旧是那副冷艷孤傲的女帝模样。 仿佛刚才那个在秦枫身下婉转承欢的媚骨妖姬,根本不是她一般。 只是。 若是仔细看去。 会发现她的气息,比两年前,强大了何止十倍! 原本有些虚浮的神魂体,此刻竟然散发著淡淡的莹润光泽,宛如实体! 那一双狐狸眼中,隱隱有星辰生灭的恐怖景象浮现! “神藏极境。” “半步真血。” “肉身成圣。” “这要是在上界,也勉强算是个……大一点的螻蚁了。” 武神韵虽然嘴上损著,但眼底那一抹骄傲,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这可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男人! 短短两年! 这种成就,若是传出去,足以嚇死一大片所谓的“绝世天骄”! “师尊,资源耗尽了。” 秦枫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骨骼噼啪作响。 “卡在这半步真血,有点难受。” “难受就对了。” 武神韵伸出玉手,轻轻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动作温柔得像个等待丈夫归来的小妻子。 但她说出来的话,却是杀气腾腾! “想要突破真血境,光靠死修是没用的。” “你需要……” “血!” “强者的血!” “尤其是……真血境强者的心头精血!” 武神韵抬起头,看著秦枫的眼睛。 “那个李伟君,不是想要炼血丹吗?” “他的体內,为了衝击境界,肯定积攒了大量的气血精华。” “而且,他在灵脉矿里养的那头『蛊』,应该也快成熟了。” 说到这里。 武神韵伸出鲜红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抹贪婪。 “那是最好的大补之物。” “去吧,疯子。” “去把他们都杀了。” “把他们的血肉,变成你突破真血境的垫脚石。” “把他们的神魂,带回来给我。” 武神韵的手指,轻轻划过秦枫的胸膛,最后停在他的心口。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带著一丝让人无法抗拒的魅惑。 “速战速决。” “我的神魂已经凝聚到了关键时刻。” “只要再吞噬掉那个李伟君的神魂……” “我就能做到短暂的神魂出窍,离开这座塔。” “到时候……” 她凑到秦枫耳边,吐气如兰。 “到时候,师尊让你尝尝……” “真正的……滋味。” 轰!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剂最猛烈的兴奋剂,直接打进了秦枫的血管里! 真正的滋味? 这意思是…… 这意思难道是……以前那两年都还只是开胃菜?! 秦枫只感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他的眼睛瞬间红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意,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师尊。” “你最好洗乾净了等著。” 秦枫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热。 “我去杀人。” “很快就回!”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衝出了混沌空间! …… 外界。 静心小院。 对於白章和白长青来说,时间仅仅过去了不到两天。 这两天里。 父子二人就像是两尊门神一样,寸步不离地守在秦枫的房门外。 连眼皮都没敢眨一下。 虽然只是两天。 但对於把全族性命都押上去的白章来说,这两天简直比两年还要漫长! 他既期待,又恐惧。 期待秦枫出关后的变化。 又恐惧……万一秦枫突破失败,或者那海量的资源打了水漂…… 那白家,可就真的完了! “爹……” 白长青有些坐立不安地搓著手,压低声音问道: “这都两天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些资源……可是咱们白家几辈子的积蓄啊。” “秦公子他……真的能行吗?” “万一……” “闭嘴!” 白章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虽然他心里也慌得一批,但面上还得强装镇定。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既然赌了,就別想退路!” “而且……” 白章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你没感觉到吗?” “这两天,虽然里面没动静。” “但是这周围的空气……” “越来越压抑了。” “就像是……” “有什么恐怖的怪物,正在甦醒……” 就在白章话音刚落的瞬间。 “吱呀——” 一声轻响。 那扇紧闭了两天的房门,缓缓打开了。 白章和白长青父子二人,身体猛地一僵,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死死地盯著门口。 下一刻。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 少年一身黑衣,身姿挺拔如枪。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的神情。 乍一看,似乎和两天前没有任何区別。 但是。 当白章看清秦枫那一双眼睛的时候。 “轰!”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深邃、冰冷、漠然。 就像是高居九天之上的神灵,在俯瞰著地上的螻蚁! 而在那平静的目光深处。 似乎隱藏著一片尸山血海! 仅仅是被那目光扫过一眼。 神藏九重的白章,竟然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抖! 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恐惧,让他甚至生出了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衝动! “变了……” “彻底变了!” 白章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虽然他看不透秦枫现在的境界。 但是这种压迫感…… 这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哪怕是面对城主李伟君那个半步真血境的强者时,他也从未感受过! 这就意味著…… 现在的秦枫,实力恐怕已经…… “咕嚕。” 白章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顾不得擦去额头上的冷汗,连忙上前一步,深深一拜! “恭迎公子出关!” 一旁的白长青更是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头都不敢抬。 秦枫静静地站在台阶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外界的新鲜空气。 虽然灵气稀薄得像白开水。 但充满了…… 鲜活的人味儿。 “白家主。” 秦枫开口了。 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让你准备的情报,如何了?” 白章浑身一震,连忙恭敬道: “回公子!” “一切都在您的预料之中!” “城主府那边,已经有了大动静!” “据探子回报,就在一个时辰前,李伟君突然封锁了全城!” “城卫军倾巢而出,將灵脉矿围得水泄不通!” “而且……” 白章的声音微微颤抖。 “而且,有人听到,灵脉矿深处,传来了恐怖的兽吼声!” “那声音……光是听到,就让人气血翻涌,几乎走火入魔!” “李伟君……这是要动手了!” 秦枫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勾起一抹冰冷而嗜血的弧度。 “很好。” “看来,那老东西的『蛊』,已经养熟了。” “也是时候……” “去收割了。” 秦枫缓缓迈步,走下台阶。 每走一步。 他身上的气势,便拔高一分! 当他走到院子中央时。 一股滔天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的风暴,冲天而起! 搅动得整个南阳城的风云,都为之色变! “白家主。” “在。” 白章激动得浑身颤抖。 秦枫头也不回,径直向著院外走去。 “带上你的人。” “跟我走。” “去哪?”白长青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秦枫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向城主府的方向。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仿佛倒映著即將到来的漫天血雨。 “去杀人。” “去灭门。” “去把这南阳城的天……” “捅个窟窿!” 第172章 半步真血境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半步真血境 城主府,深处大殿。 这是一座完全由黑曜石打造的宏伟大殿。 殿內没有点灯。 四周一片漆黑,阴森得宛如阎罗地府。 只有大殿的正中央,隱隱闪烁著一抹诡异的幽光。 那是阵法的光芒。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像是尸体腐烂了很久的味道,又像是陈年的死水发酵后的腥臭。 “呼……” “吸……” 一阵阵沉重而又如同破风箱般的呼吸声,从黑暗深处传来。 城主李伟君,正盘膝坐在大殿中央的蒲团之上。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在那惨白的皮肤下,隱隱可见一道道暗红色的血管在疯狂蠕动。 就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毒蛇,正在他的皮肉之下钻行,啃食著他的血肉。 那是诅咒。 是三十年前,他在陨龙坡秘境中招惹的梦魘。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骤然响起。 李伟君猛地弯下腰,浑身剧烈颤抖。 “噗!” 一口黑血,从他口中喷出,溅落在面前的地板上。 黑血落地的瞬间,竟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阵阵青烟。 坚硬的黑曜石地面,竟然被这口血腐蚀出了一个小坑! “该死……” 李伟君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球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他伸出枯槁如鬼爪般的手,颤抖著擦去嘴角的血跡。 “时间……” “不多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那股侵蚀他身体的诡异能量,已经蔓延到了他的心脉。 如果不儘快突破真血境,重塑肉身。 最多三个月。 他就会化作一滩脓血,死无葬身之地! “两天了。” 李伟君缓缓直起腰,眼中的痛苦逐渐被一抹阴狠所取代。 “距离那个小畜生搬空百宝阁,已经过去整整两天了。” 想到百宝阁被搬空的消息,李伟君的心头就在滴血。 那是他积攒了半辈子的財富啊! 是为了衝击真血境而准备的资源啊! 竟然被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秦家弃少,一口气全部捲走了! “哼!” 李伟君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森寒的杀机。 “吃吧。” “儘管吃。” “吃得越多,你的气血就越旺盛。” “等到把你炼成丹药的时候,药效也就越好!” 在他的眼里,秦枫已经不再是一个人。 而是一株行走的人形大药! 是一颗即將成熟的血丹! 那些被秦枫拿走的资源,不过是暂时存放在秦枫的肚子里罢了。 等他把秦枫炼了,连本带利,全都会回来! “嗡……” 就在这时。 李伟君身下的阵法,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一股来自地底深处的波动,顺著阵法的纹路,传递到了他的身上。 李伟君的眼睛猛地一亮! 那原本死灰般的脸上,瞬间涌上一抹病態的潮红! “来了!” 他猛地低下头,死死地盯著地板,仿佛透过这层厚厚的石板,看到了地底深处的景象。 那是城主府独占的灵脉矿。 也是他苦心经营了数年的养蛊之地! 此时此刻。 在那幽深黑暗的矿脉深处。 那场持续了数月的血腥廝杀,终於画上了句號! 无数被侵蚀凶化的异兽,在自相残杀、互相吞噬。 弱者成为食物。 强者变得更强。 这是一种最原始、最残酷,也最高效的进化方式! 而就在刚刚。 李伟君感应到了。 所有的嘶吼声都消失了。 所有的躁动都平息了。 只剩下一股气息。 一股暴虐、凶残、强大到令人心悸的气息,正在矿脉的核心处缓缓升腾! 那是最后的胜利者。 是从万千异兽的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蛊王! “哈哈哈哈!” 李伟君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在大殿內迴荡,如同夜梟啼鸣。 “成了!” “终於成了!” “堪比半步真血境的守护兽!” “甚至……因为吞噬了那件出世灵宝的一丝气息,它的战力,绝对能碾压普通的神藏巔峰!” 李伟君激动得浑身颤抖。 这头蛊兽,就是他计划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一把用来宰杀秦枫的刀!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李伟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 他缓缓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推演接下来的计划。 “秦枫那个蠢货,拿了我的好处,肯定以为我是真心想拉拢他。” “毕竟,我给出的条件是城卫军大统领。” “这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对於一个被家族拋弃的弃少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他拒绝不了。” “也不会拒绝。” 李伟君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讽的冷笑。 年轻人嘛。 总是心高气傲,觉得自己是天命之子。 以为有了点奇遇,就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横著走。 殊不知。 在真正的老狐狸面前,他们就像是一张白纸一样单纯可笑! “按照时间推算,他也该出关了。” “吞了那么多的资源,就算是一头猪,也该突破几重境界了。” “正好。” “让他来这灵脉矿,美其名曰镇压暴动,实则……” 李伟君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 “让他和那头蛊兽死战。” “蛊兽凶残,悍不畏死。” “秦枫身负特殊体质,又有混沌血脉,必然也是底牌眾多。” “两虎相爭,必有一伤。” “不。” “是两败俱伤!” 李伟君越想越觉得完美。 等到秦枫和蛊兽都拼得筋疲力尽,油尽灯枯的时候。 他这位“仁慈”的城主大人,再从天而降。 收拾残局。 到时候。 秦枫的血肉,炼成血丹,补充他枯竭的气血。 秦枫的神魂,炼成魂丹,修补他受损的灵魂。 那头蛊兽的精血和內丹,则是作为药引,助他彻底衝破真血境的壁垒! “完美。” “简直是天衣无缝!” 李伟君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 “只要这个计划成功。” “我李伟君,不仅能重获新生,延寿两百年!” “更能一举踏入真血境,成为这南阳城……不,是这方圆千里之內,真正的霸主!” “到时候,什么四大家族,什么逍遥宗。” “统统都要跪在我的脚下颤抖!” 想到那美好的未来,李伟君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连身上的痛苦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来人!” 李伟君对著空荡荡的大殿低喝一声。 声音中夹杂著真气,瞬间传遍了整个城主府。 “去看看!” “秦枫那个新上任的大统领,到哪里了?” “若是还没来,就再去催!” “告诉他,灵脉矿暴动加剧,若是不想南阳城生灵涂炭,就立刻滚过来履职!” 然而。 他的话音刚落。 还没等殿外的侍卫回应。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突然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 这声音,不是雷声。 更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高速移动时挤压空气所发出的音爆! 紧接著。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波动,瞬间笼罩了整个城主府! “嗯?” 李伟君眉头猛地一皱。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殿顶,看向了南阳城的天空。 “这是……” “什么动静?” 他的心臟,毫无徵兆地漏跳了一拍。 一种莫名的心悸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作为半步真血境的强者,他对气息的感应极为敏锐。 这股突然出现的气息…… 很强! 非常强! 而且…… 充满了极致的霸道与侵略性! “难道是哪个过路的强者?” 李伟君心中一惊。 南阳城地处偏僻,平日里连个神藏境后期的高手都难得一见。 怎么会突然出现如此强横的气息? “不对!” “这股气息……是衝著城主府来的!” 李伟君的脸色骤然一变。 那股气息移动的速度极快! 仅仅是眨眼之间。 那股压迫感,就增强了数倍! “咔嚓……” 大殿內的几根石柱,竟然在这股无形的威压下,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殿外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原本在殿外巡逻的侍卫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脸色涨红,呼吸困难。 有的修为低微的,甚至直接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好恐怖的气血!” 李伟君猛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气血之浓郁……简直如同一座正在喷发的活火山!” “至刚至阳!” “霸道绝伦!” “这……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神藏境巔峰能拥有的威势!”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李伟君的脑海中炸开。 “难道是有真血境的大能降临了?!” 真血境! 那可是真正的脱胎换骨,超凡入圣的境界! 一滴血,可重逾千斤! 一口气,可吹断山河! 即便是在那天风王国的王都,真血境强者也是一方巨擘般的存在! 怎么会突然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南阳城来? 而且……还直奔他这小小的城主府? “难道是我当年在陨龙坡的事情暴露了?” “还是那不朽神朝的大人物路过?” 一瞬间。 无数个念头在李伟君的脑海中闪过。 冷汗,顺著他的额头滑落。 原本的囂张与狂妄,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与不安! 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呼……” 李伟君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不管来者是谁。 既然已经到了门口,他就不能躲著不见。 否则,若是惹恼了这位大能,对方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 “必须去迎接!” “姿態要做足!” “只要我不失礼数,对方应该不会隨意对我出手。” 想到这里。 李伟君顾不得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袍,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一道残影,衝出了大殿! …… 城主府,正门广场。 此时。 这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数百名身穿精良鎧甲的城卫军,正手持兵器,神色惊恐地望著前方。 他们的手在颤抖。 他们的腿在打摆子。 哪怕他们是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城主府精锐。 此刻面对那股铺天盖地而来的恐怖威压,也觉得自己渺小得像是一群蚂蚁! “怎……怎么回事?” “天怎么变红了?” “好可怕的压力……我感觉我的心臟都要爆了!” 侍卫们惊恐地窃窃私语。 就在这时。 “肃静!” 一声厉喝响起。 李伟君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广场的上空。 他负手而立,虽然脸色苍白,但依旧努力维持著一城之主的威严。 只是。 若是仔细看去。 会发现他藏在袖袍里的双手,也在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著正前方的长街尽头。 在那里。 一股肉眼可见的红色气浪,正如同海啸一般,滚滚而来! 所过之处。 街道两旁的树木,无风自燃,化作灰烬! 地上的石板,寸寸龟裂,化作齏粉! 连天上的云彩,都被这股恐怖的气血之力,染成了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这……” 李伟君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威势…… 哪怕是他全盛时期,也绝对做不到! 这到底是哪来的神仙?! 南阳城何时有了这么一尊真龙?! “踏!” “踏!” “踏!” 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从那滚滚红尘中传来。 每一步落下。 大地都会隨之震颤一下。 仿佛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李伟君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那红尘中的身影。 近了。 更近了。 那是…… 一面旗帜? 白色的旗帜? 李伟君愣了一下。 紧接著。 他看到了一群人。 一群身穿白衣,神情肃穆,宛如狂热信徒般的人。 那是……白家人? 白家家主白章,正如同一条忠诚的老狗一般,弓著腰,紧紧地跟在一个人身后。 而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那个仿佛是这天地中心,裹挟著漫天风雷与血气的人…… 那个一身黑衣,长发狂舞,宛如魔神降世般的少年…… 李伟君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嘴巴一点点张大,大到足以塞进一颗鸡蛋! 他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这……” “这……” 李伟君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仿佛有一万道惊雷同时炸响! 把他的理智炸得粉碎! 他想过是一方霸主。 想过是隱世老怪。 甚至想过是皇室亲王。 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 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这个拥有著碾压他数倍、让他灵魂都在颤慄的恐怖强者…… 竟然是…… “秦……秦枫?!” 李伟君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两天前……” “两天前他还是个神藏一重的螻蚁!” “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的螻蚁!” 李伟君感觉整个世界都疯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那张脸。 清秀,冷漠,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嘲弄。 没错。 就是秦枫! 化成灰他都认识的秦枫!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短短两天不见。 这小子身上的气息,竟然变得如此恐怖? 那种气血的强度…… 那种肉身的压迫感…… 这哪里是神藏境? 这分明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太古凶兽啊! “半步真血……” “而且是肉身圆满,气血如龙的完美半步真血!” 李伟君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瞬间吞噬了他的心臟。 他引以为傲的修为。 他精心策划的阴谋。 在这一刻。 在这个恍若神魔般的少年面前。 突然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噠。” 脚步声停了。 秦枫停在了城主府的大门前。 距离李伟君,只有不到百步之遥。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眸子,淡淡地扫过空中的李伟君。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李城主。” “怎么?” “不认识我了?” “不是你求著喊著……” “让我来当这个大统领的么?” 第173章 瞬杀李伟君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73章 瞬杀李伟君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成了实质的水泥。 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秦枫的话语,轻飘飘的,没有带一丝烟火气。 就像是在问候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 可是落在李伟君的耳中,却无异於九天惊雷炸响!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口上! “噗通!” 李伟君的心臟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著悬浮在半空中的那个少年。 看著那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只有无尽漠然的金色眼眸。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像是一只冰凉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咽喉! 同样是半步真血境。 这个概念,在这一刻,变得无比讽刺。 就像是一只刚刚学会张牙舞爪的家猫,遇到了一头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太古暴龙! 虽然境界看似相同。 但那股来自於生命层次的压迫感。 那股来自於灵魂深处的战慄感。 绝对不会有错! 这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碾压! 是真龙对螻蚁的天然俯视! “呼哧……” 李伟君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冷汗早已浸透了他身上那件代表著城主威严的华贵紫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体內的气血,在那股恐怖的至刚至阳气息面前,竟然在瑟瑟发抖! 甚至连流动的速度都变慢了! 就像是老鼠见了猫。 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怎么可能……” “这到底是什么怪胎?!” 李伟君在心中疯狂地咆哮著。 他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的肉里。 剧痛让他勉强保持著最后一丝清醒。 逃? 根本逃不掉! 在这股气机的锁定下,他只要敢转身,下一秒绝对会死无全尸! 战? 拿什么战? 对方光是站在那里,释放出来的气血之力,就已经让他这个“半步真血”感到窒息了! 如果真的动起手来…… 李伟君不敢想下去。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活下去! 必须活下去! 哪怕是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只要能拖延时间! 只要能把这个煞星引到灵脉矿去! 只要让那头蛊王出手! 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一念至此。 李伟君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笑容里,充满了諂媚。 充满了卑微。 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南阳城第一人的威风? “误……误会啊!” 李伟君的声音在颤抖。 他努力地弯下腰,让自己的姿態看起来更加恭敬。 甚至比面对不朽神朝的大人物时还要卑微! “秦……秦少!” “这都是误会!” “本……哦不,小人刚才之所以没出来迎接,是因为……” “是因为正在为您准备庆功宴啊!” 李伟君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观察著秦枫的脸色。 见秦枫没有立刻动手。 他心中顿时升起了一丝希望。 有戏! 这小子毕竟年轻。 肯定喜欢听好话! 只要我把姿態放得足够低! “秦少,您看!” “这就是我为您准备的大统领令牌!” 李伟君手忙脚乱地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块金灿灿的令牌。 双手高举过头顶,像是在献宝一样。 “只要您接下这块令牌。” “从今往后,这南阳城的城卫军,乃至整个百宝阁的资源,全都归您调遣!” “甚至……” 李伟君咬了咬牙,拋出了自己最后的筹码。 “甚至这城主之位,若是您想要,小人也可以拱手相让!” “只求秦少能看在小人一片赤诚的份上……” “饶小人一条狗命!” 说完。 李伟君竟然真的双膝一软。 “噗通”一声! 当著所有城卫军的面。 当著白家眾人的面。 在这个城主府的大门前。 重重地跪了下去! 这一跪。 跪碎了他身为半步真血境强者的尊严。 也跪碎了他在南阳城积攒了数十年的威望。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还在瑟瑟发抖的城卫军们,此刻一个个都看傻了眼。 他们的城主大人…… 他们心目中无敌的存在…… 竟然跪下了? 对著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跪下了? 这就好比天塌了一样荒谬! 然而。 虚空之上。 秦枫看著脚下那个卑微如狗的身影。 他的眼神,甚至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波动。 就像是在看一只正在卖力表演的猴子。 无趣。 且聒噪。 “说完了?” 秦枫终於开口了。 声音依旧平淡。 但这一次。 却带著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冷意。 李伟君浑身一颤。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 “秦……秦少……” “太吵了。” 秦枫摇了摇头。 他的手掌,缓缓抬起。 並没有去接那块象徵著权力的令牌。 而是伸向了虚空。 “嗡——” 一声清脆的刀鸣,骤然响起。 一把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光泽,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短刀。 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 这不是什么神兵利器。 甚至连灵器都算不上。 这只是他在混沌塔內,隨手用一块废弃的黑铁磨製而成的粗胚。 但此刻。 握在他的手中。 握在这个气血如龙、身负混沌血脉的少年手中。 这把凡铁。 便是这世间最恐怖的杀器! “既然你这么喜欢算计。” “既然你这么喜欢把人炼成丹药。” 秦枫的手腕微微一转。 黑色的刀锋,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令人心悸的轨跡。 並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 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怒吼。 大道至简。 杀人。 只需要最简单、最直接、最快的一刀。 “那就下地狱去,慢慢算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秦枫的手臂,猛地挥下! “不要——!!!” 李伟君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在这一刻,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气息!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绝望! 他想要躲避。 想要燃烧精血逃遁。 想要祭出法宝抵挡。 可是。 太快了! 那一刀。 快到了超越了他的思维反应速度! 快到了超越了时间的流逝! 在他的视网膜上。 只留下了一道黑色的细线。 那是一道…… 撕裂了空间。 撕裂了天地。 也撕裂了他所有生机的……黑色闪电!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极其刺耳的撕裂声响起。 就像是用热刀切过牛油。 又像是用剪刀裁开锦帛。 天地间。 仿佛在这一瞬间失去了一切色彩。 只剩下那一抹极致的黑! 刀气呼啸而过。 没有爆炸。 没有轰鸣。 只有那一往无前的锋锐! 李伟君跪在地上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他脸上的諂媚笑容,还凝固在嘴角。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在这一瞬间,彻底熄灭了。 紧接著。 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一道细细的血线。 从李伟君的眉心处显现。 然后。 顺著他的鼻樑。 顺著他的下巴。 顺著他的脖颈。 一直蔓延到他的胯下! “咔嚓。” 一声脆响。 李伟君的身体。 这位南阳城的霸主。 这位半步真血境的强者。 就像是一块脆弱的豆腐一样。 整整齐齐地。 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鲜血。 还没来得及喷涌。 就被那恐怖的刀气,瞬间蒸发成了虚无! 但这还不是结束! 那道黑色的刀气,在斩杀了李伟君之后,去势不减! 它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 笔直地斩向了李伟君身后的城主府! “轰隆隆隆——!!!” 大地在哀鸣! 那座屹立在南阳城中心数百年,象徵著绝对权力的宏伟府邸。 在那一抹黑色的刀光面前。 就像是纸糊的玩具一样脆弱! 坚硬的黑曜石大门,瞬间粉碎! 厚重的围墙,瞬间崩塌! 一座座亭台楼阁。 一座座假山花园。 乃至那座李伟君刚刚还在里面闭关的黑曜石大殿。 全部都在这一刀之下。 被整整齐齐地剖开! 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从城主府的大门口,一直延伸到了视线的尽头! 仿佛是大地被这一刀,活生生地开了一道天眼! 尘土飞扬。 碎石穿空。 整个南阳城,都在这恐怖的一刀之下,剧烈地颤抖了几下! 一刀。 斩半步真血! 一刀。 开城主府! 这…… 就是秦枫现在的实力!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此时此刻。 无论是城主府门口倖存的那些侍卫。 还是远处围观的百姓。 亦或是跟在秦枫身后的白家眾人。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张大著嘴巴。 瞪大著眼睛。 呆呆地看著眼前的这一幕。 他们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根本无法处理眼前这过于震撼的画面! 过了许久。 “咕嚕……” 一声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死寂。 发出声音的。 是白家家主的儿子,白沐月的父亲,白长青。 此刻。 这个平日里游手好閒,没什么大志向的中年胖子。 正瞪著一双牛眼,死死地盯著前方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著。 冷汗顺著他的双下巴,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爹……” 白长青的声音颤抖著,带著一丝哭腔,又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抓住了身旁父亲白章的袖子。 “爹……您……您真是神了啊!” “您这双眼睛,简直就是开了光啊!” “抱大腿……” “这哪里是抱大腿啊?” “这分明是抱上了一根通天彻地的金柱子啊!” 白长青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虽然修为平平。 但也知道半步真血境意味著什么。 那可是南阳城的天! 可是现在。 那个“天”。 那个压在四大家族头上几十年的李伟君。 就这么…… 没了? 像切西瓜一样被切没了? 而且还是被一个十八岁的少年,隨手一刀给秒了? 这也太梦幻了吧! “我白长青活了半辈子,做过最正確的决定,就是听了您的话,把咱家的库房都给搬空了送给秦少!” “哪怕是把我自己卖了,也值啊!” 白长青此时此刻,对自家老爹的崇拜之情,简直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一旁。 白星星和白沐月姐弟俩,也是完全看傻了。 白星星那张本来就喜感的脸,此刻更是扭曲成了一个夸张的表情包。 “握……握草……” “老大……这也太猛了吧?” 白星星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一刀?” “就一刀?!” “那可是城主啊!那可是会吃人的老怪物啊!” “老大竟然……连一句废话都不让他说完?” 白星星看著秦枫那傲立虚空的背影。 眼神中的崇拜,瞬间转化为了狂热! “太帅了!” “太有型了!” “这才是我白星星要追隨的男人!” “跟著这样的老大混,以后在这南阳城……不,是在这天风王国,谁还敢惹我白星星?!” “哈哈哈哈!” 白星星忍不住想要狂笑,但又怕惹恼了秦枫,只能捂著嘴,发出“库库库”的怪笑声。 而站在他身边的白沐月。 那一双美眸之中,更是异彩连连。 她的心跳很快。 快得仿佛要跳出胸膛。 作为一名阵法师,她的精神力远比常人敏锐。 所以。 她比其他人看得更清楚。 刚才那一刀。 不仅仅是力量的碾压。 更是意境的升华! 那一刀之中,蕴含著一种令天地都为之变色的霸道意志! “这就是……秦枫……” 白沐月喃喃自语。 看著那个黑衣少年。 她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两天前。 那个被家族拋弃,却依然挺直脊樑,眼神坚毅的少年。 那时的他,虽然不屈,但还略显稚嫩。 可现在。 仅仅过去了两天。 他却已经成长为了一个足以让万人仰视的盖世强者! 这种成长的速度。 简直让人绝望! 也让人……深深地著迷! “也许……” “弟弟当时得罪他,反而是我白家这百年来最大的机缘。” 白沐月深吸一口气,平復著激盪的心情。 她看著秦枫的背影,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一定要交好他! 不惜一切代价! 而在眾人最前方。 白家家主白章。 这位在南阳城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狐狸。 此时此刻。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算镇定。 但他那藏在袖子里的双手,却在剧烈地颤抖著! 不是害怕。 是激动! 是那种赌徒梭哈之后,开出了至尊同花顺的疯狂激动! “赌对了……” “老夫赌对了!!!” 白章在心中疯狂地吶喊著。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 眼光比儿子和孙子都要毒辣得多。 此时此刻。 他的脑海中,除了激动之外。 更升起了一个让他细思极恐的念头。 “两天……” “只有短短两天时间。” “一个人,真的可能从神藏一重,直接飆升到能够秒杀半步真血的程度吗?” “哪怕是传说中的神魔转世,也不可能这么离谱吧?” 白章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状。 他看著秦枫,就像是在看一个深不见底的谜团。 “除非……” “除非他之前一直在隱藏实力!” “没错!一定是这样!” 白章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 “什么家族弃少,什么被废修为……” “这肯定都是这位秦少放出来的烟雾弹!” “这也就是所谓的『扮猪吃虎』!” “嘶——!” 想到这里,白章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此子……心机竟然深沉如斯!” “不仅天赋妖孽,实力恐怖。” “这份隱忍的心性,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还好……还好老夫没有像那秦家和城主府一样鼠目寸光。” “还好老夫当机立断,选择了臣服!” 白章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心中一阵后怕。 若是当时他稍微犹豫一下。 或者是动了什么歪心思。 恐怕现在躺在地上的,就不止是李伟君一个人了。 而是整个白家满门! “这是一个真正的潜龙!” “不!他是已经腾空的真龙!” “南阳城这池水,太浅了,根本困不住他!” 白章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狂热。 他知道。 白家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改变了。 只要抱紧这条大腿。 只要紧紧地跟在这个少年的身后。 別说是南阳城第一大势力。 就算是衝出南阳,走向那更广阔的天地。 也绝非痴人说梦! “所有人听令!” 白章猛地转身,对著身后那些还在发呆的白家精英低吼道。 “都给老夫打起精神来!” “立刻封锁城主府周边!” “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从现在开始,秦少的意志,就是我白家的最高指令!” “谁敢违背,逐出家族,杀无赦!” “是!!!” 白家眾人齐声应诺。 声音震天动地。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狂热与激动。 因为他们知道。 跟隨这样一个强者。 哪怕是做狗。 也是这世上最威风的狗! 而就在这时。 悬浮在半空中的秦枫,缓缓收回了手中的黑刀。 他没有回头去看白家眾人的反应。 也没有去看脚下那具已经凉透了的尸体。 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那被劈成两半的城主府。 他的目光。 穿过了层层废墟。 穿过了那漫天的尘埃。 死死地锁定在了城主府深处。 在那道巨大沟壑的尽头。 在那黑曜石大殿的地下。 一股更加暴虐、更加凶残的气息。 正在缓缓甦醒! “杀了一个养蛊人。” “现在……” 秦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他眼中的金色火焰,燃烧得愈发旺盛。 身上的战意,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直衝云霄! “该轮到那只蛊虫了。” “希望……” “你比你的主人,要耐打一些。” “否则。” “我这刚刚铸成的混沌神骨……” “还没热身呢!” 第174章 绝世珍宝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74章 绝世珍宝 废墟之上的烟尘,还在缓缓飘荡。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 那是半步真血境强者陨落后,气血散溢的味道。 对於普通武者来说,这甚至算得上是大补之物。 但此刻。 没有人敢大口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粘在那个黑衣少年的身上。 敬畏。 恐惧。 狂热。 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名为“臣服”的大网。 秦枫凌空而立。 手中的黑铁短刀,没有沾染一丝血跡。 依旧黑得深邃。 黑得纯粹。 仿佛刚才斩杀的不是一位城主,而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蚁。 他並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几乎快要跪断膝盖的目光。 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脚下那具已经凉透了的尸体。 因为在他的眼中。 李伟君,已经是一个过去式了。 一个死人,是没有价值的。 哪怕他生前再怎么风光,死后也不过是一堆烂肉。 秦枫缓缓闭上了双眼。 眉心处。 那一抹淡淡的金光,微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骤然向著四周扩散开来! 神念! 这是只有踏入真血境,甚至更高境界才能完全掌握的精神力量! 但在混沌血脉的加持下。 在《混沌镇狱拳》重塑神魂之后。 秦枫虽然只是半步真血。 但这股神念的强度,却已经远远超过了寻常真血境强者的极限! 神念如水。 无孔不入。 瞬间穿透了厚重的地表。 穿透了坚硬的岩层。 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阵法阻隔。 直抵这南阳城地底的最深处! 那是……灵脉矿的核心! 黑暗。 潮湿。 以及……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与煞气! 秦枫的眉头,微微一挑。 在他的感知中。 地底深处,正如李伟君死前所言,宛如一个巨大的修罗场。 无数异兽的残肢断臂,堆积如山。 暗红色的血液,匯聚成河,在矿洞中静静流淌。 而在那尸山血海的最中央。 有一团如同烈日般灼热,又如同深渊般邪恶的气血波动,正在疯狂地律动著! “咚!” “咚!” “咚!” 那不是心跳声。 那是来自於生命层次进化的战鼓声! 一股凶戾至极的气息,顺著神念的触角,疯狂地反扑而来! 想要吞噬秦枫的这缕神念! “哼。” 秦枫冷哼一声。 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区区一直还没进化完全的畜生。” “也敢对我齜牙?” “散!” 隨著他心念一动。 那一缕神念瞬间化作一柄无形的利剑,狠狠地斩在了那股凶戾气息之上! “吼——!!!” 地底深处,隱约传来了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咆哮。 那是来自於灵魂层面的惨叫! 秦枫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双金色的瞳孔之中,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 找到了。 那个所谓的“蛊王”。 那个李伟君耗费三十年寿元,不惜献祭整座灵脉矿也要培养出来的怪物。 就在下面! 而且。 就在刚才神念扫过的瞬间。 秦枫还感知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那是一股极其精纯,精纯到甚至让他体內的混沌血脉都產生了一丝渴望的灵气波动! 就在那头怪物的身后! “看来,这地底下藏著的东西,比我想像的还要有趣。” 秦枫低声自语。 隨后。 他的身形微微一晃。 “唰!” 没有任何预兆。 没有任何声息。 他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速度之快。 甚至连空气都没有来得及產生音爆! 只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在半空中缓缓消散。 …… 城主府大门前。 看著秦枫瞬间消失的身影。 白星星下意识地就要迈开步子追上去。 “老大!” “带带我啊!” “我也想下去看看眼界啊!” 这小子虽然只有开脉境。 但那股想要抱大腿看热闹的心,却是比谁都大。 然而。 他刚迈出半步。 一只厚重的大手,就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他的肩膀。 “哎哟!” “疼疼疼!” “爹,你抓我干嘛?我要去给老大助威啊!” 白星星呲牙咧嘴地回过头。 却看到自己的老爹白长青,正一脸严肃地瞪著他。 而在一旁。 白家家主白章,也就是他的爷爷。 此刻正背负著双手,目光深邃地看著秦枫消失的方向。 老脸之上。 写满了与其年龄不相符的精明与算计。 “助威?” “就你那点微末道行,下去给那头凶兽塞牙缝都不够!” 白章冷冷地开口。 声音不大。 但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星星缩了缩脖子。 有些委屈地嘟囔道: “我这不是想表现表现嘛……” “表现?” 白章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白家精英。 此时此刻。 这些平日里心高气傲的家族子弟们,一个个都低垂著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刚才秦枫那一刀。 不仅斩碎了城主府。 也彻底斩碎了他们心中的骄傲。 让他们明白。 在这个真正的妖孽面前。 他们所谓的“天才”,不过是个笑话。 “要想表现,不一定非要去送死。” 白章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 变得鏗鏘有力。 “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 “秦少既然选择独自下去,那就说明下面的战斗,根本不是我们这个层次能够插手的!” “去了,也是累赘!” “也是给秦少添乱!” 说到这里。 白章顿了顿。 那一双老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我们白家现在既然已经上了秦少的船。” “那就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秦少是做大事的人,是衝锋陷阵的將帅,是定海神针!” “而我们……” “就是秦少最忠实的后勤!” “是帮他处理那些琐碎杂事的管家!” 白章猛地一挥衣袖。 指著眼前这一片狼藉的城主府废墟。 指著那些还在瑟瑟发抖的城主府余孽。 “看看这里!” “城主虽然死了,但这城主府里,还有积累了数十年的財富!” “还有无数的丹药、兵器、灵石!” “还有这南阳城大大小小的势力格局需要重新洗牌!” “这些事情,难道还要让秦少亲自动手吗?” “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那秦少要我们白家何用?!” 这番话。 如同一记警钟。 狠狠地敲在了每一个白家族人的心头。 白沐月的美眸骤然一亮。 她冰雪聪明,瞬间就领悟了爷爷的意思。 “爷爷说得对!” “秦少只要结果,不需要过程。”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秦少从下面上来之前……” “把这上面的一切,都打理得乾乾净净!” “把这胜利的果实,整整齐齐地摆在盘子里,呈到秦少面前!” 白沐月的声音清脆悦耳。 却透著一股果决。 白章讚许地点了点头。 “不错!” “不愧是我白家的种,脑子就是转得快!” 隨即。 他脸色一肃。 开始发號施令。 “老大,你带一队人马,立刻接管城主府的內库!” “记住,只许看不许拿!” “每一块灵石,每一颗丹药,都要给我造册登记!” “少了一根毛,老子唯你是问!” 白长青浑身一激灵。 连忙拍著胸脯保证: “爹您放心!” “谁敢动秦少的东西,我剁了他的爪子!” “老二,你带人去控制城卫军的残部!” “告诉他们,想活命的,就乖乖放下武器投降!” “若是敢有异心……” 白章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眼中杀机毕露。 “杀无赦!” “是!” 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领命而去。 “沐月,你去开启我们带来的阵法盘。” “將整个城主府封锁起来。” “不管是人是鬼,只要没有秦少的允许,谁也不许踏出这里半步!” “明白!” 白沐月身形一动,如同一只白色的蝴蝶,翩然离去。 短短几息之间。 原本乱糟糟的场面。 在白章的指挥下,瞬间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这就是一个大家族底蕴的体现。 也是白章这位老狐狸的价值所在。 他很清楚。 秦枫这种强者,註定是要翱翔九天的。 他不会在这种世俗的琐事上浪费时间。 而只要白家能把这些“琐事”办得漂漂亮亮。 那就等於体现了自己的价值。 也就等於…… 抱稳了这根大腿! 安排完一切。 白章重新转过身。 目光再次投向了那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 他的眼神中,既有期待,也有担忧。 “秦少……” “您可千万要贏啊。” “老夫这一把……” “可是把整个白家的身家性命,都压在您身上了!” …… 与此同时。 地下。 三百丈深处。 这里的空气,仿佛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每一口吸进肺里的气,都带著浓烈的铁锈味和腐烂的恶臭。 普通人要是来到这里。 恐怕只要一个呼吸,就会被这股煞气冲得精神崩溃,七窍流血而亡。 但秦枫却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一样。 閒庭信步。 从容不迫。 他的身上,笼罩著一层淡淡的混沌气流。 那些足以腐蚀金铁的煞气。 在触碰到这层混沌气流的瞬间。 就像是冰雪遇到了骄阳。 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这就是混沌体的霸道! 万法不侵! 诸邪避易! “唰!” “唰!” “唰!” 秦枫的身形,在错综复杂的矿道中急速穿梭。 他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 只能感觉到一阵风掠过。 沿途。 地面上隨处可见森森白骨。 有人类的。 也有野兽的。 墙壁上,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抓痕和喷溅状的血跡。 这些痕跡,无声地诉说著这里曾经发生过何等惨烈的廝杀。 “这就是所谓的『养蛊』吗?” 秦枫扫了一眼脚边一颗被啃食了一半的巨大头颅。 那是一头二阶巔峰的铁甲蛮牛。 皮糙肉厚,防御力惊人。 但此刻。 它的头盖骨却像是一个被敲碎的鸡蛋壳。 里面的脑髓早已被吸食乾净。 甚至连那对坚硬无比的牛角,都被硬生生地掰断了! “残忍。” “暴虐。” “但也確实有效。” 秦枫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怜悯。 这就是修行界的残酷法则。 弱肉强食。 適者生存。 李伟君虽然是个小人。 但他这种为了活命不择手段的狠劲,倒也算得上是一个梟雄。 只可惜。 他惹错了人。 “到了。” 秦枫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前方。 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位於地底深处的巨大溶洞。 足足有数千平米大小。 四周的岩壁上,镶嵌著无数闪烁著幽光的矿石。 將这个地下空间照得一片惨绿。 而在溶洞的正中央。 有一座完全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坛! 祭坛之上。 盘踞著一尊庞然大物! 那是一头…… 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怪物! 它有著类似老虎的身躯,长达十丈,浑身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但它的体表,却没有皮毛。 而是覆盖著一层细密的、泛著金属光泽的青色鳞片! 那是蟒蛇的鳞片! 它的背上。 长著两对巨大的肉翼。 虽然有些残破,但展开来足以遮天蔽日。 而在它的尾部。 並不是普通的尾巴。 而是一条活生生的、长著倒刺的蝎子尾鉤! 上面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幽蓝光泽。 显然剧毒无比! 虎躯、蛇鳞、蝠翼、蝎尾! 这就好像是把无数种凶猛的异兽,强行揉捏在了一起。 拼凑成了这样一个违背常理、违背天道的怪物! 此时此刻。 这头怪物正趴在白骨祭坛上。 大口大口地吞噬著身下的一具尸体。 那是一头三阶初期的烈焰狂狮。 在这头怪物的口中。 却像是一块豆腐一样脆弱。 “咔嚓!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溶洞中迴荡。 令人毛骨悚然。 似乎是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 那头怪物忽然停止了进食。 它缓缓抬起头。 那一双比铜铃还要大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站在溶洞入口处的秦枫。 那不是野兽的眼睛。 那是一双…… 充满了混乱、疯狂、暴虐,以及无尽贪婪的眼睛! 在这双眼睛里。 你看不到任何理智。 只有最纯粹的杀戮欲望! “吼——!!!” 怪物张开血盆大口。 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声浪滚滚! 如同实质般的音波,狠狠地撞击在四周的岩壁上! “轰隆隆!” 无数碎石簌簌落下。 整个地下溶洞,都在这声咆哮中剧烈地颤抖起来! 半步真血! 不! 甚至比一般的半步真血还要强上一线! 这头蛊王。 显然已经吞噬了足够多的血肉。 距离真正的真血境。 也只差最后那临门一脚了! 若是李伟君没有死。 若是他真的把秦枫炼成了血丹餵给这头怪物。 恐怕它真的能藉此突破真血境,成为这南阳城真正的噩梦! “人……类……” “血……肉……” 怪物的喉咙里。 竟然发出了一阵含糊不清的低吼声。 它居然开启了灵智! 虽然很低级。 但已经能够表达出最原始的渴望! 它能感觉到。 眼前这个小小的人类体內。 蕴含著一股难以想像的庞大能量! 比它之前吃掉的所有异兽加起来,还要美味一万倍! 只要吃了他…… 只要吃了他!!! 我就能进化! 我就能成为真正的王! “呼——!” 怪物动了。 没有丝毫的试探。 一上来就是全力以赴的扑杀!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这一刻竟然展现出了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 化作一道青色的闪电! 带著令人窒息的腥风! 瞬间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 那一对闪烁著寒光的利爪。 如同五柄死神的镰刀。 狠狠地抓向秦枫的头颅! 这一击。 势大力沉! 空气被硬生生地撕裂! 发出一阵尖锐的爆鸣声! 若是换做普通的半步真血境强者。 面对这等凶悍的一击。 恐怕也要暂避锋芒。 毕竟。 妖兽的肉身,天生就比人类要强悍得多! 更何况是这种专门为了杀戮而生的蛊王! 然而。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凶威。 面对这足以撕碎钢铁的利爪。 秦枫的表情。 依旧平淡如水。 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这就是所谓的蛊王吗?” “太丑了。” “也……太弱了。” 秦枫轻轻摇了摇头。 语气中。 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 他本以为。 能让李伟君寄予厚望的底牌。 至少能让他稍微活动一下筋骨。 可惜。 还是太弱了。 空有一身蛮力。 却毫无章法。 就像是一个拿著大锤乱舞的婴儿。 破绽百出! “既然如此。” “那就送你上路吧。” 秦枫的声音很轻。 但在这一刻。 却清晰地传入了那头怪物的耳中。 紧接著。 他动了。 不。 更准確地说。 是他手中的刀动了! 那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铁短刀。 再一次被他举起。 没有什么花哨的起手式。 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灵气爆发。 就是简简单单的。 一刀挥出! “混沌镇狱拳——刀意化!” 秦枫在心中低喝一声。 虽然他用的是刀。 但催动的。 却是《混沌镇狱拳》那种镇压一切、粉碎一切的无上拳意! 只不过。 他將这股拳意。 压缩在了一刀之中! “嗡!” 虚空震颤! 一道漆黑如墨的刀芒。 骤然绽放! 这道刀芒並不大。 只有三尺长。 但它出现的瞬间。 整个地下溶洞的光线,仿佛都被它吞噬殆尽! 它就像是黑夜中的一缕幽光。 像是深渊裂开的一道口子。 无声无息。 却又势不可挡! “嗤——!” 刀芒划破长空。 在那头怪物的利爪,距离秦枫的额头只有不到三寸的时候。 后发先至! 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那头依然保持著扑杀姿势的庞大怪物。 那双充满了贪婪和杀意的眼睛里。 突然闪过一丝迷茫。 紧接著。 这丝迷茫。 变成了无尽的恐惧! 因为它感觉到了。 自己的身体。 变轻了。 视线。 在旋转。 它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看到了那对引以为傲的蝠翼。 看到了那条剧毒无比的蝎尾。 只是…… 为什么它们离自己的头越来越远? “噗嗤!” 一声闷响。 鲜血如喷泉般爆发! 那颗硕大无比的狰狞头颅。 高高飞起! 在那平滑如镜的切口处。 甚至连骨头渣子都看不到! 只有最纯粹的断裂! “轰隆!” 那庞大的无头尸体。 依然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衝出了几十米。 最后重重地砸在了秦枫的身后! 將坚硬的岩石地面,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烟尘四起。 碎石飞溅。 而秦枫。 依旧站在原地。 纹丝不动。 他的黑衣,没有沾染一丝灰尘。 他的黑刀,没有沾染一滴鲜血。 仿佛刚才那一刀。 只是他隨手挥去的一粒尘埃。 一刀。 斩蛊王! 没有任何悬念。 这是绝对实力的碾压! 是生命层次的降维打击! “呼……” 秦枫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隨手將黑铁短刀收回了储物空间。 他转过身。 看都没看那具尸体一眼。 目光直接落在了那座白骨祭坛的后方。 在那里。 原本被蛊王庞大的身躯遮挡住的地方。 此刻。 正散发著一阵阵柔和而神圣的光芒。 那是一株…… 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状的莲花! 它並不大。 只有巴掌大小。 共有九片花瓣。 每一片花瓣,都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色彩。 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 九种顏色,在花瓣上缓缓流转。 交相辉映。 而在莲花的中心。 並没有莲蓬。 只有一团只有拇指大小的、宛如液体般的乳白色火焰! 它静静地燃烧著。 没有释放出一丝热量。 但当你注视著它的时候。 却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要被它吸进去一样! 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在这个充满了血腥和腐臭的地下空间里。 显得格外的突兀。 却又格外的诱人! 仅仅是闻了一口。 秦枫就感觉到。 自己体內那原本还在缓缓流动的气血。 竟然瞬间沸腾了起来! 甚至连那坚不可摧的混沌神骨。 都在发出一种渴望的震颤! “这是……” 秦枫的瞳孔。 猛地收缩了一下。 隨即。 一抹难以抑制的狂喜。 涌上了他的脸庞! 他认得这东西! 在师尊武神韵传授给他的《混沌万物志》中。 记载过这种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天地奇珍! 这可是连不朽神朝的大人物们,都要为之疯狂的绝世灵宝! “没想到……” “这小小的南阳城地底下。” “竟然孕育出了这种东西!” 秦枫深吸一口气。 眼中的光芒,比那朵莲花还要耀眼! “九色地心火莲!” “而且……” “还是已经诞生了『火种』的伴生火莲!” “这可是……” “能够重塑真血,甚至能够让人那是传说中……” “铸就无上火道根基的至宝啊!” 第175章 九色宝莲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75章 九色宝莲 九色光晕流转。 那一团乳白色的火焰,静静跳动。 如同心臟。 每一次搏动,都引得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 秦枫的目光灼热。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这是本能。 是生命层次对於进化的渴望。 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那朵火莲的瞬间。 “嗡——” 一阵奇异的波动,自他胸口的乾元混沌塔印记中荡漾而出。 紧接著。 一股香风袭来。 那是一种混合了兰花清幽与狐媚蚀骨的独特香气。 不需要回头。 秦枫便知道是谁来了。 他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放鬆下来。 那一身凌厉的杀气,也隨之消散无形。 “小枫。” “这可是个好东西啊。” 一道慵懒至极,却又透著无上威仪的女声,在秦枫耳畔响起。 虚空微颤。 红裙摇曳。 一道绝美的倩影,缓缓在他身旁凝聚成型。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 一袭似火红裙,包裹著她那玲瓏有致的娇躯。 赤足如玉,轻踏虚空。 三千青丝隨风舞动,几缕髮丝调皮地掠过秦枫的脸颊,带起一阵酥麻。 她的眼角眉梢,皆是风情。 但那一双美眸深处,却藏著俯瞰万古、视眾生为螻蚁的冷漠与孤傲。 正是万年前的妖族女帝。 秦枫的师尊。 武神韵! 此刻的她,虽然只是一道神魂虚影。 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却比刚才那头所谓的蛊王,强横了不知多少万倍! “师尊。” 秦枫微微欠身。 眼中闪过一抹孺慕之色。 武神韵伸出一根葱白玉指,轻轻点在了那朵九色地心火莲之上。 原本狂暴无比的地心之火。 在她的指尖下,竟然温顺得像是一只小猫。 “嘖嘖。” “九色伴生,地心孕灵。” “没想到在这贫瘠的南阳城,竟然能诞生出此等灵物。” 武神韵的美眸中,流露出一丝讚赏。 她转过头,看向秦枫。 眼波流转,似笑非笑。 “你小子的气运,倒是不错。” “刚才那头畜生若是再晚死半个时辰。” “这朵火莲的本源,恐怕就要被它糟蹋了。” 秦枫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那是自然。” “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徒弟。” “少贫嘴。” 武神韵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这一眼的风情,足以让世间任何男子为之疯狂。 但秦枫却只是心中一暖。 他知道。 师尊这是在为他高兴。 “小枫子,你可知此物真正的用途?” 武神韵收敛了笑意,正色问道。 秦枫沉吟片刻,试探著回答: “重塑真血?掌控火之法则?” “肤浅。” 武神韵轻哼一声。 她伸出手,虚空一抓。 那朵九色火莲便自动飞到了她的掌心。 “重塑真血,不过是它最微不足道的功效罢了。” “这东西,名为『九转涅槃莲』。” “在远古时期,乃是凤凰一族涅槃重生的伴生灵药!” “凤凰?” 秦枫瞳孔一缩。 那可是传说中的神兽! 与真龙並列的存在! “不错。” 武神韵点了点头。 那一缕神魂之力,缓缓包裹住火莲。 “你修炼的《混沌镇狱拳》,霸道无双。” “第一重引混沌气入骨,虽然让你拥有了远超同阶的体魄。” “但你的骨骼,毕竟是凡胎肉体转化而来。” “其中难免还有一丝杂质。” 说到这里。 武神韵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直视秦枫的双眼。 “而这朵火莲中的『涅槃之火』,却可以帮你將那最后一丝杂质,彻底焚尽!” “让你那一身混沌神骨,真正达到完美无瑕的境界!” “到时候。” “你再以此为基,衝击真血境。” “所凝聚出的真血,便不再是凡血。” “而是……” “混沌真血!” “那才是真正的万古无一!” “那才是真正的同阶无敌!” 听到这里。 秦枫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混沌真血! 光是听名字,就知道这有多么逆天! 他现在的战力,虽然已经足以碾压半步真血。 但若是遇到真正的真血境强者,或者那些大宗门的妖孽天骄。 恐怕还是会有些吃力。 但如果修成了混沌真血…… 那就算是越级斩杀,恐怕也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多谢师尊指点!” 秦枫深吸一口气,郑重行礼。 若是没有师尊。 他恐怕真的会像那个蠢货李伟君一样。 把这等绝世神物,当成普通的提升修为的丹药给吞了。 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好了。” “这东西现在还不急著炼化。” 武神韵屈指一弹。 一道柔和的灵光,瞬间將那朵九色火莲封印起来。 化作一颗流光溢彩的珠子,落入秦枫手中。 “此处煞气太重,不適合闭关。” “等你回到秦家,安顿好一切。” “再找个安静的地方,为师亲自为你护法。” “这炼化过程,可是比你当初碎骨重炼还要痛苦百倍。” “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说著。 武神韵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仿佛在期待著看到秦枫痛哭流涕的样子。 秦枫握紧手中的珠子。 眼中闪过一抹坚毅。 “痛苦?” “只要能变强。” “就算是下十八层地狱,我也甘之如飴!” 三年前。 他被人夺瞳废脉,像条死狗一样被丟出家门的时候。 就已经不知道什么叫痛了。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 弱小,才是最大的原罪! “很好。” 武神韵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像个男人的样子。” “行了,收起来吧。” 秦枫依言將珠子收入储物戒。 这可是他衝击真血境,迈向强者之路的关键! 做完这一切。 秦枫重新抬起头。 目光穿过溶洞,看向四周那黑漆漆的岩壁。 以及…… 脚下那深不见底的矿坑。 神念如水银泻地般铺散开来。 瞬间。 一副庞大的地下脉络图,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嘶……”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 秦枫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地下的灵脉矿,太大了! 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蜿蜒盘旋在地底深处。 绵延数千里! 虽然大部分都是普通的灵石矿。 但在核心区域,也就是这个溶洞的下方。 那股灵气的浓郁程度,简直令人髮指! 那是上品灵石! 甚至是极品灵石! “这就是城主府独占的那条灵脉吗……” “怪不得李伟君那个废物,能靠著这东西养出一头半步真血的蛊王。” “这简直就是一座金山啊!” 秦枫的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贪婪。 他是修士。 不是圣人。 面对这种足以让一个家族瞬间崛起的庞大资源。 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可是…… 下一秒。 秦枫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这玩意儿……怎么搬啊?” “总不能让我拿著铲子,在这里挖个几十年吧?” 这里是城主府的地盘。 虽然现在城主府已经被他打残了。 但南阳城毕竟还有其他势力。 而且。 这么大的一条矿脉。 就算是把白家所有人都叫过来,日夜不停地开採。 怕是也要挖上个百八十年。 到时候。 消息一旦走漏。 必然会引来那些大宗门,甚至是天风王国的覬覦。 以他现在的实力。 还守不住这么大的一块肥肉。 “可惜了。” “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啊。” 秦枫嘆了口气。 看著那满墙壁闪烁的灵光,只觉得一阵心痛。 这种入宝山而空手回的感觉。 实在是太难受了。 就在秦枫纠结万分的时候。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噗嗤。” “瞧你那点出息。” 武神韵掩嘴轻笑。 那一双媚眼中,满是戏謔。 “不就是一条下品灵脉吗?” “至於让你愁成这样?” 秦枫苦著脸,无奈道: “师尊,您是见过大世面的女帝。” “咱这就是个小城里的穷小子。” “这条矿脉对於您来说是垃圾,对於我来说,那可是全副身家啊!” “我想搬走,可这也搬不动啊。” 武神韵摇了摇头。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守著金饭碗要饭的傻儿子。 “谁让你搬石头了?” “那种蠢事,只有那些不开化的蛮子才会做。” 秦枫一愣。 “不搬石头?” “那怎么弄?” “难不成还能把灵气抽出来带走?” 武神韵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伸出那只如羊脂白玉般的手掌。 掌心向上。 “看著。” 话音落下。 只见她的掌心之中,忽然泛起一阵青色的光芒。 紧接著。 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石,凭空浮现。 那玉石並非死物。 而是雕刻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异兽模样。 似貔貅,又似饕餮。 只有这一只眼睛,长在头顶正中央。 大嘴张开,仿佛能吞噬天地。 通体呈现出一种灰扑扑的顏色。 看起来並没有什么特別之处。 甚至还不如地摊上几两银子买的玉佩好看。 “这是?” 秦枫有些疑惑地看著这块不起眼的玉石。 “这叫『食髓宝兽』。” 武神韵淡淡地开口。 语气虽然平淡,但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傲然。 “乃是为师当年游歷一处上古遗蹟时所得。” “这小东西,可不是一般的玉石。” “它是活的。” “活的?!” 秦枫嚇了一跳。 仔细看去。 果然发现那玉兽的独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 “此物乃是天地奇种。” “它不吃肉,不喝水。” “只吃一样东西。” “那就是……矿脉之髓!” 武神韵轻轻抚摸著手中的玉兽,就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宠物。 “它可以无视岩石的阻隔。” “直接將一条矿脉中所有的灵气精华,全部吸食殆尽!” “然后在体內凝聚成『灵髓液』。” “只需要一滴灵髓液。” “滴在普通的石头上。” “就能让那块石头,瞬间变成极品灵石!” 听到这里。 秦枫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什……什么?!” “点石成金?!” “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逆天的宝物?!” 这也太离谱了吧! 要是有了这东西。 那岂不是走到哪里,吸到哪里? 以后还需要为了修炼资源发愁吗? “別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武神韵嫌弃地撇了撇嘴。 隨手將那块灰扑扑的玉兽丟给了秦枫。 “接著。” “这东西饿了万年了。” “正好拿这条小矿脉给它开开胃。” 秦枫手忙脚乱地接住玉兽。 入手冰凉。 並没有想像中的沉重。 反而轻飘飘的,像是一片羽毛。 “师尊,这……怎么用?” 秦枫小心翼翼地问道。 生怕弄坏了这个宝贝疙瘩。 “注入混沌气。” “扔下去。” “剩下的,交给它就行。” 武神韵言简意賅。 秦枫点了点头。 不再犹豫。 体內的《混沌镇狱拳》心法瞬间运转。 一缕精纯的混沌气,顺著指尖,缓缓注入到那玉兽体內。 “嗡!” 就在混沌气进入的瞬间。 原本死气沉沉、灰扑扑的玉兽。 突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那只独眼猛地睁开! 爆射出一道刺目的青光! “嘰——!” 一声尖锐的嘶鸣声,从那玉兽口中发出。 听起来充满了极度的饥渴! 那是饿了无数年之后,突然闻到了美食味道的疯狂! “去吧!” 秦枫猛地一挥手。 將手中的玉兽,狠狠地朝著下方的矿脉核心扔去! “唰!” 玉兽化作一道青色流光。 瞬间没入坚硬的岩层之中! 就像是鱼儿入水。 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秦枫屏住呼吸。 死死地盯著下方的动静。 一秒。 两秒。 三秒。 就在他以为没什么反应的时候。 异变突生! “轰隆隆——!!!” 整个地下溶洞,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种颤抖。 不是地震。 而是一种来自於地底深处的恐惧颤慄! 紧接著。 秦枫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这溶洞四周的岩壁上。 那些原本镶嵌在石头里,闪烁著幽幽绿光的灵石。 此刻竟然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强行抽取了灵魂一般! 它们的光芒,开始急速黯淡! 从原本的翠绿。 变成了惨白。 再从惨白。 变成了灰暗! “咔嚓!咔嚓!” 无数碎裂的声音响起。 那些失去了灵气的灵石,瞬间化作了齏粉,簌簌落下! 而这一切。 仅仅只是个开始! 秦枫的神念感知中。 那个只有巴掌大小的玉兽。 此刻正悬浮在地底灵脉的最中心。 它的嘴巴张得巨大。 大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一股恐怖的吸力,以它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这漩涡疯狂旋转! 就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 贪婪地吞噬著周围的一切灵气! 那绵延数千里的地下矿脉。 此刻就像是一条被抽了筋的巨龙。 正在发出无声的哀嚎! 滚滚灵气,如同江河入海,疯狂地涌入那只小小的玉兽口中! 速度之快。 简直令人咋舌! 原本充斥在整个地下空间的浓郁灵气。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起来。 十里…… 百里…… 千里…… 那股吞噬的波动,顺著矿脉急速蔓延! 仿佛一只无形的巨手。 在地下疯狂地掠夺! 所过之处。 灵石变废石。 宝地变废土! 站在上方的秦枫。 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脚下这座曾经蕴含著惊人能量的矿山。 正在迅速死去。 正在变成一座毫无价值的荒山! “这……这也太狠了吧……” 秦枫咽了口唾沫。 心中既震撼,又兴奋。 狠? 狠就对了! 若是让別人知道这里有灵脉,肯定会拼了命地来抢。 既然带不走。 那就毁了它! 全部变成自己的! 这就叫…… 寸草不生! 约莫过了一刻钟。 地下的震动,终於缓缓停止。 四周的岩壁,已经彻底变成了灰败的顏色。 哪怕是用力一捏,都会化成粉末。 空气中。 再也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 枯竭。 彻底的枯竭。 这条滋养了南阳城数千年的灵脉。 在这一刻。 彻底成为了歷史。 “咻!” 一道璀璨至极的光芒,从地底飞射而出! 稳稳地落在了秦枫的手中。 秦枫定睛一看。 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原本那个灰扑扑、像是石头疙瘩一样的玉兽。 此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通体变得晶莹剔透! 宛如最顶级的翡翠雕琢而成! 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 在它的腹部。 有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碧绿色液体,正在缓缓流淌。 那液体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哪怕只是泄露出一丝。 都足以让整个南阳城的武者为之疯狂! 灵髓液! 整整一条灵脉精华凝聚而成的灵髓液! “这就是……食髓宝兽的威力吗?” 秦枫捧著那只变得胖乎乎、圆滚滚的玉兽。 感受著它传递过来的那种“吃饱了”的满足情绪。 忍不住咧开嘴。 笑得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哈哈哈哈!” “好东西!” “真是好东西!” “有了这玩意儿。” “以后我看谁不爽,就去把他家的祖坟……哦不,把他家的矿给吸乾!” 秦枫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这哪里是什么玉兽。 这分明就是一个移动的超级金库! 也是一个让人防不胜防的大杀器! “別笑了。” “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一旁的武神韵有些嫌弃地挥了挥手。 身影开始渐渐变得虚幻起来。 “东西既已到手。” “就赶紧上去吧。” “这地下太脏了,为师不喜欢。” “而且……” 她顿了顿。 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头顶的方向。 “上面那些人,恐怕还在等著你这个『大英雄』凯旋呢。” “记住。” “既要立威,也要施恩。” “这才是御人之道。” 说完。 武神韵的身影彻底消散。 化作点点星光,重新钻回了秦枫的体內。 秦枫收敛起脸上的傻笑。 將那只变得晶莹剔透的食髓宝兽,郑重地收进储物空间。 贴身放好。 隨后。 他缓缓抬起头。 看向上方那遥不可及的出口。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身上的气质。 瞬间从刚才那个贪財的小子。 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睥睨天下的少年魔神。 “既然师尊发话了。” “那就上去看看吧。” “看看白家那群老狐狸。” “把我的『战利品』收拾得怎么样了。” “轰!” 秦枫脚下一踏。 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冲天而起! 带著一身足以让整个南阳城颤抖的煞气。 重返人间! 第176章 逍遥人间(大结局) 乾元混沌塔 作者:佚名 第176章 逍遥人间(大结局) “轰!” 一道身影如黑色的闪电,裹挟著滔天的煞气,从那巨大的矿坑之中冲天而起。 稳稳落地。 烟尘散去。 露出少年那张冷峻如刀削般的面庞。 正是秦枫。 “秦……秦少!” 早已等候多时的白家眾人,在白章的带领下,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每一个人的眼中,都写满了敬畏。 那个不可一世的城主李伟君,死了。 那头令人闻风丧胆的半步真血境蛊王,也死了。 如今的南阳城。 唯有一尊神。 那就是眼前的少年! 秦枫淡漠的目光扫过眾人。 隨手拋出一枚储物戒,扔给白章。 “这里面,是一千块中品灵石。” “算是给你们白家的赏赐。” 白章浑身一震。 双手颤抖著接过戒指。 一千块……中品灵石?! 这相当於十万下品灵石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甚至还要更多! 白家几十年的积累,都没有这么多! “谢秦少赏赐!” “白家誓死效忠秦少!” 白章激动得老泪纵横,头磕得砰砰作响。 “別急著谢。” 秦枫语气平淡,仿佛扔出去的不是巨款,而是几块石头。 “我要你们做两件事。” “第一,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靠近这处废弃矿脉。” “第二。” 秦枫转过身,目光投向那座巍峨奢华的城主府。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带人,把城主府给我搬空。” “一块灵石,一株草药,甚至是一块金砖。” “都不要给李家留下。” “我要让这城主府,变成一座空壳!” 白章心头一凛。 好狠的手段! 这是要彻底断了李家的根啊! 但他不敢有丝豪犹豫。 “是!” “属下这就去办!” …… 两个时辰后。 秦枫站在城主府的宝库之中。 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修炼资源,哪怕是他,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这李伟君,还真是只硕鼠。” “搜颳了这么多民脂民膏。” “倒是便宜我了。” 秦枫大袖一挥。 乾元混沌塔的虚影在掌心浮现。 一股庞大的吸力爆发。 “哗啦啦——” 无论是丹药、灵草,还是兵器、矿石。 全部被他一股脑地收入囊中。 做完这一切。 秦枫没有在城主府多做停留。 接下来的烂摊子,那是白家该操心的事。 收编势力也好,镇压异己也罢。 只要白家不蠢,这就是他们称霸南阳城的最好机会。 而他。 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突破! …… 秦家。 一处偏僻幽静的小院。 这里原本是秦枫父母的居所,也是如今秦家的禁地。 自从秦枫强势归来,无人敢踏足半步。 秦枫盘膝坐在密室之中。 在他面前。 悬浮著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颗流光溢彩的珠子,封印著那朵九转涅槃莲。 右边,则是一个晶莹剔透的玉兽,腹中碧绿色的灵髓液轻轻荡漾。 “呼……” 秦枫深吸一口气。 调整著自己的状態。 “真血境……” “武者修行的第一道天堑。” “这一步迈过去,便是海阔天空。” “若是迈不过去,终究只是凡俗螻蚁。” 由於有著两世为人的记忆,又有著师尊的指点。 秦枫对於境界的感悟,早已超越了常人。 “开始吧!” 秦枫目光一凝。 屈指一弹。 封印破开。 那朵妖艷的九色火莲,瞬间浮现而出! 恐怖的高温,瞬间让密室內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吞!” 秦枫低吼一声。 张口一吸。 竟是將那朵狂暴无比的火莲,直接吞入腹中! “轰!” 火莲入体的瞬间。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席捲全身! 仿佛有无数把烧红的刀子,在他的经脉、骨骼、血肉之中疯狂搅动! “呃啊——!!!” 秦枫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全身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如虾! 汗水刚刚渗出,就被蒸发成白雾! “坚持住!” 脑海中,传来武神韵清冷而威严的声音。 “引火烧身,涅槃重塑!” “用这火,烧尽你体內最后一丝凡胎杂质!” “將你的骨,炼成神骨!” “將你的血,炼成神血!” 秦枫咬紧牙关。 牙齦都渗出了鲜血。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那是对力量的极度渴望! “混沌镇狱拳!” “给老子镇压!” 秦枫心中怒吼。 体內沉寂的混沌气,瞬间暴动起来! 如同从远古甦醒的巨龙,开始与那九色火焰疯狂搏杀、融合! 每一次碰撞。 都是一次毁灭与新生的交替。 他的骨骼,在火焰中崩裂,又在混沌气中重组。 变得更加晶莹,更加坚硬。 上面开始浮现出一道道晦涩难懂的金色符文。 那是大道的痕跡! 就在这时。 秦枫猛地抓起那只食髓宝兽。 指尖划破玉兽腹部。 那一滴滴浓郁到极致的碧绿色灵髓液,如同琼浆玉液般流淌而出。 直接滴落在他的胸口! “滋滋滋——” 灵髓液入体。 如同久旱逢甘霖! 原本狂暴的火焰,瞬间得到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庞大的能量,在他的体內疯狂压缩! 一滴。 两滴。 …… 隨著时间的推移。 秦枫体內的血液,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鲜红的血液。 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色。 那是混沌的顏色! 这种血液。 每一滴,都重如水银。 每一滴,都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不知道过了多久。 密室內的动静,终於缓缓平息。 秦枫依旧盘膝而坐。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凌厉。 而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厚重。 如渊。 如狱。 他缓缓睁开双眼。 两道灰色的光束,从瞳孔中爆射而出! 直接洞穿了面前的石壁! “这就是……” “混沌真血吗?” 秦枫抬起手。 看著掌心流转的那一丝灰色血气。 轻轻一握。 “咔嚓!” 虚空仿佛都被这一握给捏碎了! 发出了一声脆响。 “真血境……一重!” “虽然只是刚刚踏入真血境。” “但我感觉……” “现在的我,一拳就能打死以前的十个我!” 秦枫站起身。 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如同雷鸣般的爆响。 那种充满了力量的感觉。 让他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 就在这时。 一阵嘈杂的喧譁声,突然从院外传来。 甚至还有灵力碰撞的爆炸声。 秦枫眉头一皱。 眼中的喜悦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森寒的杀意。 “在这个时候来找麻烦。” “还真是……” “急著投胎啊。” …… 秦家大门外。 此时已经是人山人海。 除了秦家本族的子弟,还有不少南阳城其他势力的人在围观。 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集在站在大门口的那几道身影上。 为首的。 是一名身穿淡蓝色长裙的少女。 容貌虽然算得上清秀,但那高高扬起的下巴,和眼中那股毫不掩饰的倨傲。 却让人感到极不舒服。 正是秦家大长老的孙女,拜入逍遥宗的“天之骄女”,秦瑶! 在她身旁。 站著一名身穿白衣的青年。 剑眉星目,背负长剑,浑身散发著一股凌厉的剑意。 那是真血境强者的气息! 逍遥宗核心弟子,李沐辰! 而在两人身后。 则是满脸红光、得意洋洋的大长老秦鸿志,以及一脸阴狠的二爷秦北望。 “秦枫!” “你这个家族弃子!目无尊长的畜生!” 秦鸿志上前一步。 运足了灵力,声音如雷霆般炸响,传遍了整个秦府。 “如今瑶儿已经归来!” “更是带回了逍遥宗的绝世天骄李公子!” “你若识相,就立刻滚出来跪地求饶!” “自废修为,交出你在城主府掠夺的所有財物!” “或许……” “瑶儿念在同族之情的份上,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秦鸿志越说越兴奋。 这两天,他可是憋屈坏了。 被秦枫这个小畜生压得抬不起头来。 现在好了。 孙女回来了! 而且还是神藏九重! 更重要的是,还带回来一个真血境的师兄! 这就是底气! 这就是靠山! “爷爷,跟他废什么话。” 秦瑶冷哼一声。 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一个被夺了灵瞳和圣脉的废物罢了。” “就算有些奇遇,恢復了一些修为。” “又怎么能和真正的宗门天骄相比?” 说著。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李沐辰。 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娇滴滴的表情。 “师兄,这次要麻烦你了。” “这秦枫虽然是废物,但手段颇为狠辣。” “还请师兄出手,替我秦家清理门户。” 李沐辰淡淡一笑。 神色倨傲至极。 他连正眼都没有看那秦府大门一眼。 只是弹了弹手指。 仿佛在弹去一点灰尘。 “师妹放心。” “区区偏远小城的螻蚁,也敢称雄?” “我杀他。” “如屠狗。” “哈哈哈!好!” 秦北望在后面大笑起来。 “有李公子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来人!” “去把那小畜生给我拖出……” 他的话还没说完。 “吱呀——” 秦府那厚重的朱红大门。 缓缓打开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 背负双手。 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 却照不透他眼底那一抹深渊般的黑暗。 “你们……” “是在找我吗?” 秦枫的声音很轻。 轻得就像是老友之间的问候。 但听在在场眾人的耳中。 却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仿佛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秦枫!”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秦鸿志指著秦枫,厉声喝道: “见到李公子和瑶儿,还不下跪!” 秦枫没有理会那只狂吠的老狗。 他的目光。 落在了秦瑶和李沐辰的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神藏九重?” “真血一重?” “这就是你们囂张的资本?” “这就是所谓的……” “宗门天骄?” 秦瑶柳眉倒竖。 被秦枫这种轻蔑的眼神激怒了。 “秦枫!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 “別以为你在南阳城作威作福,就能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 “你的眼界,太窄了!” “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真正的力量?” 秦枫笑了。 笑得有些森然。 他缓缓抬起右手。 並指如刀。 那一瞬间。 天地仿佛都静止了。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气机,瞬间锁定了大门前的四人! 李沐辰原本漫不经心的脸色。 骤然大变! 那是…… 死亡的气息! “不好!” “快退!!!” 李沐辰惊恐地尖叫一声。 浑身汗毛倒竖。 想要拔剑。 但他惊恐地发现。 自己的手,竟然重若千钧! 根本动弹不得! “这……这是什么境界?!” “真血境?!不!这不可能!!!” 李沐辰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被废的家族弃子。 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威压?! “晚了。” 秦枫的嘴唇微动。 吐出了两个冰冷的字眼。 隨后。 手起。 刀落。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光影。 只有一道漆黑如墨的细线。 在虚空中一闪而逝。 那是…… 混沌拳意化作的刀芒! “噗嗤!” 一声轻响。 四颗头颅。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冲天而起! 鲜血喷涌如柱! 將秦府的大门,染成了刺眼的猩红! 秦瑶的脸上,还残留著那一抹高高在上的倨傲。 李沐辰的眼中,还凝固著那一抹极致的惊恐。 秦鸿志和秦北望的嘴巴还张著,似乎想要大笑。 但一切。 都在这一瞬。 戛然而止。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围观的眾人,不管是秦家族人,还是外来的武者。 此刻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张大了嘴巴。 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四具无头尸体。 大脑一片空白。 死……死了? 逍遥宗的天骄? 秦家的两大长老? 就这么…… 被一刀给秒了?! 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咕嚕……”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唾沫。 在这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秦枫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他转过身。 看向秦府深处的一座院落。 那是秦天一家居住的地方。 “既然来了。” “那就一家人整整齐齐地上路吧。” 话音落下。 秦枫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 秦府深处,传来了几声悽厉的惨叫。 紧接著。 便再无声息。 斩草。 必须要除根。 这就是秦枫的行事准则。 当秦枫再次出现在眾人面前时。 他的身上,甚至没有沾染一丝血跡。 但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 已经不仅仅是敬畏了。 而是…… 如见鬼神! 秦枫招了招手。 人群中的白章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秦……秦少……” “听好了。” 秦枫的声音依旧平静。 “南阳城这边,交给你来收尾。” “不管是秦家,还是其他两大家族。”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我要你在一个月內,让南阳城只有一个声音。” “那就是我秦枫的声音。” 白章浑身一颤。 但隨即便是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这是一统南阳的机会啊! “是!属下定不辱命!” 秦枫点了点头。 並没有多说什么。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南阳城太小了。 这只是一个起点。 他转身走进府內。 抱起还在昏睡中的妹妹秦月。 那丫头虽然寒毒被压制了,但身体还很虚弱。 “月儿。” “哥哥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找爹和娘。” 秦枫温柔地替妹妹理了理鬢角的髮丝。 隨后。 他不再停留。 身形一晃。 化作一道流光,直接离开了南阳城。 目標—— 直指北方! 那里,有一处名为“陨龙坡”的秘境。 也是当年父母失踪的地方! …… 陨龙坡。 这是一片常年被血色雾气笼罩的禁地。 传闻远古时期,曾有真龙在此陨落,怨气化作了这漫天的血雾。 寻常武者,哪怕只是吸入一口,都会神智错乱,沦为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但在秦枫的混沌体面前。 这些血雾,不过是养料罢了。 “吼——!” 一头高达三丈,浑身覆盖著黑色鳞片的独角巨犀,咆哮著向秦枫衝来。 这是一头堪比真血境三重的凶兽! “来得好!” 秦枫不退反进。 將妹妹安置在乾元混沌塔的一处安全空间內。 他只身一人,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混沌镇狱拳!” “二拳碎星辰!” 秦枫一拳轰出。 拳锋之上,仿佛有星辰炸裂的光芒闪耀! “轰!” 一声巨响。 那头皮糙肉厚的独角巨犀,竟然被秦枫这一拳,硬生生地轰碎了头骨!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激起漫天尘土。 秦枫熟练地破开尸体,取出妖丹。 直接扔进嘴里嚼碎吞下。 “不够。” “还不够!” 秦枫的双眼中,燃烧著疯狂的战意。 自从进入这陨龙坡以来。 他已经不眠不休地廝杀了一天一夜。 死在他手下的凶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在通过这种极限的战斗。 来压榨自己的潜力! 来稳固自己暴涨的境界! 隨著不断的深入。 遇到的凶兽也越来越强。 真血五重…… 真血七重…… 真血九重! 当秦枫浑身浴血,站在一座巨大的山谷前时。 他的境界。 已经在无尽的杀戮中,强行衝到了真血境巔峰! 距离法相境。 只差临门一脚! “就在里面。” 秦枫能够感应到。 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就在这山谷深处。 “爹,娘……” “孩儿来晚了!” 秦枫发出一声长啸。 大步踏入山谷。 山谷中央。 一座古老的祭坛之上。 两条锈跡斑斑的锁链,分別锁著一男一女。 他们衣衫襤褸,髮丝凌乱。 身上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仿佛隨时都会熄灭的烛火。 但即便如此。 当看到那个浑身浴血走进来的少年时。 那对夫妇原本浑浊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了一抹惊人的神采。 “枫……枫儿?!” 那是秦开山和姜梅! “谁敢擅闯禁地!”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声响起。 只见祭坛后方。 一头体型超过十丈,背生双翼,形如蜥蜴的恐怖巨兽,缓缓探出了头颅。 那是一头…… 半步法相境的守护兽! “孽畜!” “滚开!!!” 看到父母那悽惨的模样。 秦枫彻底暴走了。 心中的怒火,如火山般喷发! 他根本没有废话。 直接开启了最强状態! “嗡!” 乾元混沌塔虚影镇压而下! “混沌镇狱拳!” “三拳定乾坤!” 这一拳。 秦枫燃烧了自己全部的精血! 甚至引动了混沌塔的一丝本源之力! 天地变色! 乾坤倒转! 那头不可一世的守护兽,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就被这一拳。 直接轰成了漫天血雾! 连渣都不剩! “轰隆!” 隨著这一拳轰出。 秦枫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一股浩瀚无边的气息,从他体內冲天而起! 那是…… 法相! 一尊顶天立地,模糊不清的混沌魔神法相,在他身后缓缓凝聚! 法相境! 成! 秦枫没有去管境界的突破。 他身形一闪,来到祭坛之上。 手掌如刀,瞬间斩断了那些锁链。 “爹!娘!” 秦枫跪倒在二老面前。 一向流血不流泪的他。 此刻却是泪如雨下。 “枫儿……真的是你……” 姜梅颤抖著手,抚摸著儿子的脸庞。 泣不成声。 秦开山也是红著眼眶,大笑道: “好!好!好!” “不愧是我秦开山的儿子!” “竟然真的杀到了这里!” …… 安顿好父母和妹妹。 秦枫並没有选择休养生息。 他的心中。 还有一根刺。 还有一笔血债没有算清。 “逍遥宗。” 秦枫站在陨龙坡的出口。 目光遥望远方。 那里是逍遥宗的方向。 “拿了我的。” “都要给我还回来!” “吃了我的。” “都要给我吐出来!” 一日后。 逍遥宗山门。 这一天。 成为了整个逍遥宗的噩梦。 一名少年,背负魔神法相,如入无人之境! 一拳轰碎护宗大阵! 一脚踏平外门十三峰! “三长老老狗!” “滚出来受死!!!” 秦枫的声音,如滚滚天雷,震得无数弟子口吐鲜血。 正在闭关的逍遥宗三长老。 刚衝出洞府。 就被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直接捏住了脖子! 那是秦枫的法相大手! “你……你是谁?!” 三长老惊恐地尖叫。 他在这个少年身上,感受到了让他绝望的力量! “我是谁?” 秦枫冷笑一声。 双指併拢。 毫不留情地刺入三长老的双眼! “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秦枫硬生生地从他体內,挖出了一对散发著神光的眼瞳。 还有一根晶莹剔透的脊骨! 那是当年从他身上夺走的灵瞳和圣脉! “物归原主。” 秦枫淡淡说道。 隨后五指用力。 “砰!” 三长老的身体,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 这一日。 逍遥宗三长老一脉,尽灭! 逍遥宗宗主及数位太上长老,面对那尊恐怖的混沌魔神法相。 竟无一人敢出手阻拦!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少年。 带著一身血腥与狂傲。 扬长而去! …… 此后。 秦枫一路向北。 他的传奇。 才刚刚开始。 五十年后。 极北冰原。 秦枫一拳轰碎了一座万年冰山。 斩杀了一头作乱千年的极寒冰风蛟。 境界达法相境巔峰! “轰!” 乾元混沌塔第二层,轰然开启! 第二位女帝师尊,甦醒! 那是一位以琴入道的绝世仙子。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然而。 这也引起了九天之上,那些“偽神”的注意。 一道神諭降下。 无数王朝、宗门,为了討好神明,开始疯狂围杀秦枫! 七十年后。 秦枫於万军从中。 突破洞天境! 开启混沌塔第三层! 救出第三位师尊! 那是一位阵法通神的阵帝! 秦枫以一人之力,布下绝世杀阵,坑杀百万追兵! 那一战。 杀得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自此,秦枫之名,响彻诸天! 被冠以“逆神者”之称! 一百七十年。 秦枫歷经九死一生。 在一次绝境中涅槃重生。 踏入涅槃境! 开启第四层宝塔! 第四位师尊,乃是远古符祖! 五百年后。 当秦枫站在世界之巔时。 他已经达到了造化境! 乾元混沌塔九层全部开启! 九位风华绝代的女帝师尊,全部復甦! 她们站在秦枫身后。 看著那个曾经还需要她们庇护的少年。 如今已经成长为可以为她们遮风挡雨的盖世强者。 “师尊们。” 秦枫手持一柄由混沌本源凝聚而成的长剑。 剑指苍穹。 目光穿透了层层云雾。 直视那高高在上的神庭。 “当年他们欠你们的。” “今天。” “我要让他们百倍偿还!” “隨我……” “弒神!!!” “轰——!!!” 那一战。 打崩了半个宇宙。 秦枫与九位师尊联手。 斩杀了第一位偽神! 神血洒落苍穹,化作了漫天血雨。 举世震惊! 原本以为神明不可战胜的万族,终於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反攻的號角。 彻底吹响! …… 一千年后。 神庭崩塌。 最后一位偽神,在绝望的哀嚎中,被秦枫一剑钉死在虚空之中。 所有的神明权柄。 尽归秦枫一身! 此时的他。 早已超越了所谓的境界。 达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终极超脱之境! 他是世间唯一的真神! 也是万族共尊的主宰! 但他並没有选择建立什么神朝,去统治眾生。 对於他来说。 这一切,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虚空之上。 秦枫一袭白衣,胜雪。 身旁,九位绝色倾城的女帝师尊环绕。 父母,妹妹,也都早已成仙做祖,陪伴左右。 “小枫,接下来去哪?” 武神韵依旧是一袭红裙,慵懒地靠在秦枫肩头。 美眸中满是柔情。 秦枫笑了笑。 看向那浩瀚无垠的星空深处。 “听说在混沌海的尽头,还有更有趣的世界。” “我们就去那里……” “逍遥人间。”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