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从渔村开始》 第1章 照顾娘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章 照顾娘 “咳咳…咳…咳咳” 一阵中年女人的咳嗽声从楼下传来,正裹著棉被睡觉的林立阳被吵的翻了一个身。 南方冬天阴冷的空气,趁著林立阳翻身不小心空出的缝隙,涌进被窝。 林立阳打了一个冷战,睁开朦朧的睡眼。 原本只是想看一下被子是不是横过来了,可在看到缝缝补补的老旧蚊帐时,林立阳懵了。 转头扫视了一眼,清晨浅浅的光穿透木窗上的花纹玻璃,隱约照亮了房间。 房间窄小,屋顶低矮,淅淅沥沥的小雨“滴答滴答”打在瓦片上。 泥土墙壁上满是坑坑洼洼,角落里放著一个脱漆、锁扣生锈的大木箱。 这里是哪? 怎么看著很熟悉…… 林立阳缓缓坐了起来。 嘶…好冷啊! 林立阳被冻的缩回被子里。 又环视了两眼,他终於记起,这是他年轻时的房间。 可他不是在2025年的夜晚跳溪去救一个年轻人被淹死了吗? 摸了摸心臟。 心臟正蓬勃有力地跳动著。 难道…… 林立阳再也顾不上寒冷,掀开被子,套上厚实的手工毛衣和已经洗的发白的外套,双脚插进长裤里,边拉拉链,边快步下楼。 “噠噠噠”,踩著顏色发灰的木製楼梯下到一楼堂屋。 曾经的肌肉记忆慢慢甦醒,林立阳精准走到门后,拉下灯绳。 “啪嗒!” 昏黄的灯光將不大的堂屋照亮,林立阳看著墙上厚厚的黄历:1985年2月13日,腊月二十四。 靠! 竟然真的重生了…… 而且还回到了18岁。 这份从天而降的惊喜来的太突然,林立阳脑袋嗡嗡的,激动又恍惚。 余光看到墙壁上带有红色“囍”字的老式掛镜,他走上前。 一张风华正茂的脸庞逐渐清晰。 头髮茂密,皮肤紧实,双眼炯炯有神,三分痞,七分帅。 林立阳抬手摸了摸脸,这青春的质感! 能重来一次,真好呀…… “咳咳咳……咳咳……” 堂屋后面的木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病到面无气色的林母走了出来。 林母看到破天荒起大早的林立阳,十分意外:“阿阳,你起这么早干嘛?” 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突然间再见到娘,林立阳怔怔出了神。 “天这么冷,你快去多睡会儿,等饭做好了,我叫你。” 林母一生宠爱孩子,总怕孩子冻著,饿著,总捨不得让孩子吃苦。 “咳咳……咳……咳咳…… 听著林母的咳嗽声,林立阳脑海中关於1985年的记忆也越来越清晰。 正是这一年的腊月年底,连续下了快一周的雨。 林父早出晚归做工挣钱,林立阳上高三的妹妹在学校备战高考,直到过年前两天才回来,而林立阳依旧跟他的朋友游手好閒,四处浪荡。 家务活和过年的诸多事务,全部压在林母身上。 身患重感冒的林母日夜操劳,经常出门受寒淋雨,致使病情加重,在年后生了一场大病。 林母住了快一个月的医院,掏空家底不说,还改变了妹妹的命运。 在林母住院的日子里,林父要外出挣钱,妹妹担心懒散惯了的林立阳照顾不好母亲,经常学校医院来回跑,最终影响到高考,差了五分没能考上梦寐以求的医学院。 那是妹妹一生的憾事,也彻底改变了妹妹的人生轨跡。 多年后,每每想起高考的五分之差,妹妹都会沉默许久,偷偷抹泪。 想起的越多,林立阳內心的愧疚也就越多。 上一世,他只顾著自己瀟洒快活,把吃苦受罪都留给家人。 如今重来一次,他不想再当个只会混帐度日的废物,他想好好和家人一起过日子,他想撑起这个家。 一步一个脚印,就从照顾好生病的娘,过好这个年开始吧! “阿阳…阿阳?”林母见林立阳呆呆的一动不动,有些担心。 “娘,你病还没好,需要多休息,今天的早饭我来做。”林立阳挡住了要去灶房的林母。 “啊?” 林母以为自己病糊涂听错了,从未下过厨的儿子早起居然是为了做饭。 很快,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翻开裤头,两个手指头从里面的小兜捏出一小捆卷在一起的钱。 摊开后,她將面值最大的绿色“贰圆”抽出来递给林立阳,压低了声音:“拿著。” 林立阳一愣。 这才记起,上一世他每次为家里做点事,总会厚著脸皮跟林母要钱,久而久之,只要他积极地要帮林母干活,林母就知道他是又想要钱了。 有些混蛋啊,林立阳暗暗羞愧。 “你哪里会做饭,等著没做好耽搁你爹去做工,还是我自己来。” 林母將钱塞给林立阳,同时往堂屋后面的房间看了看。 “快拿著。” 她担心吵醒了林父,林立阳不但拿不到钱,还要挨一顿训。 “我怎么不会,每天看你做早就学会了。再说了,这钱我拿了,饭我要是不做,爹知道了不得把我屁股打开花。” 林立阳厚著脸皮接过钱。 他这么做,也是不想突然间太大的转变嚇到林母。 “昨晚我碰见老许,他特意跟我说了,你这是重感冒,要多休息,不能碰凉水不能吹冷风,不然病情加重得花更多钱。” 老许是村里的赤脚医生,他的话在村里非常有权威,林立阳借著他的名来嚇唬林母。 “老许真是这么说的?咳咳……咳咳……”林母一脸紧张。 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什么都不怕,就怕花钱。 “我是你儿子,我还能骗你吗?你现在去休息就是在给咱省钱呢。” 林立阳顺势將林母往房间赶进去。 林母拗不过,心里也担心万一病重多花钱,就没再跟林立阳爭,但她仍旧不放心地叮嘱:“米你要多下一些,煮稠一点,你爹等著要带去当午饭,你多看著点锅,別煮太烂了,烧火的时候小心別烫到……咳咳,咳咳……” “知道了知道了,娘你就放心吧。” 林立阳轻轻关上房门,从堂屋的侧门走去灶房。 灶上的锅里还放著昨晚没洗的碗,林立阳拿起水瓢,拿起水缸上的木盖,想舀些水出来洗碗,结果水缸里连半瓢水都没有。 依照林母的习惯,她每晚都会把当天的家务整理好,包括將缸里的水备足, 昨晚,她病的头重脚轻,实在撑不住,这才搁置了。 林立阳拿起门后的扁担,挑起水桶,打开灶房的门。 门外的寒风扑面而来,还裹挟著冷冰冰的雨水,林立阳冻的起了鸡皮疙瘩。 眼见雨下的有些密,林立阳摘下门后面的斗笠戴上,再拉著门环,將门对齐后,拉上关紧。 天气寒冷,又刚蒙蒙亮,村道上没什么人。 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只有灶房上的烟囱炊烟裊裊,村子里瀰漫著一股颇为浓郁的柴火味,倒也有点好闻。 村子里有五口水井,距离林家最近的有六七十米远。 林立阳一路踩著泥泞到了水井边。 雨后的水井旁,石缝里冒出来的青苔显得更加嫩绿。 林立阳使用掛在水井旁的吊桶將两桶水打满。 原本以为不过一担水而已,轻轻鬆鬆就能挑起,结果挑起的瞬间,扁担压的林立阳痛到失声,他有种肩膀马上要断掉的感觉。 要不是平时没有帮家里干过重活,又何至於一担水都挑不起来。 以前还是过的太舒坦了。 肩膀暂时无法適应一担水的强度,林立阳只好將两桶水各倒出一半。 但即便如此,林立阳也是摇摇晃晃,路上换了三次肩膀,这才回到家。 推门而入,林立阳將水挑到水缸旁。 在他往水缸里倒水时,父母房间的开门声又响了。 林立阳伸长脖子看过去,林母正提著马桶从房间里走出。 那时候农村的公厕破旧没顶棚,私密性差不说,去蹲一下还要被风吹日晒,所以家里一般都备有老式手提马桶。 马桶主要是给家里的女人使用,尤其是生病或者经期,会更方便一些。 为了乾净卫生,通常每户人家每天清晨都会去倒一次马桶。 屋外寒风刺骨,冷雨绵绵,想到上一世娘总是冒著风雨出门才导致的重病住院,林立阳连忙走过去。 “给我吧,我去倒。” “啊?” 林母仿佛受到惊嚇地看著林立阳。 起大早做饭也就算了,还要帮忙倒马桶,这孩子別是被什么脏东西上了身吧! 村子里歷来都是女人倒马桶,要是男人去倒,肯定要被笑话这个男人没用、没出息,干起女人才干的骯脏活。 “娘,老许的话,你这么快就忘了?外面现在又是风又是雨的,你出去吹一下淋一下,感冒肯定会加重。” “话是没错,可这种丟面子的事谁家让男人去干啊,以后不得天天被人笑话。” “爱笑话让他们笑话去,娘不笑话我就行。” 林立阳上一世在村子里生活了几十年,自然清楚他要是去倒马桶,今后必定会被人说三道四。 但是他不在乎。 他现在只想照顾好娘,帮娘度过这一关,以后长命百岁。 “你这孩子,娘怎么会笑话你!” “那不就行了!娘,刚刚怕嚇著你,我没说,昨晚老许还说了,重感冒不注意的话,很容易发展成肺炎,到时候住院治疗,花的钱就更多了,一天都得十来块!” “这医院是在抢钱吗,你爹一天做到晚,连五块都挣不到。” “所以说嘛,爹多辛苦啊!咱得替他省著点,赶紧给我吧。” 连哄带骗,林立阳趁著林母分心,总算將马桶夺了过来。 林母想要再去抢,却已经抢不过。 林立阳將马桶放到堂屋门外后,將林母再一次赶回房间去。 “咳咳……咳咳……阿阳,要是別人碰见了,你就说我病的下不了床,只能是你来倒。”林母还是担心林立阳去倒马桶会丟面子,便不顾忌讳,让林立阳说她病重。 “呸呸呸,娘你別瞎说,你的病很快就会好,你快去休息。” 林立阳將林母轻轻推进房间,把门拉上。 简单收拾了一下,戴著斗笠的林立阳,一手提著马桶抓著马桶刷,一手提著水有八分满的小桶,再次走入雨中。 村子里不少人家都会在自家比较近的田里挖一个粪池。 主要是用来倒尿壶马桶,没养猪的也会往里倒泔水,再加上平时的雨水,让其慢慢转化成肥料。 林立阳走到自家的粪池旁时,几个村里的妇女正拎著马桶朝粪池走去。 別说,虽然上一世活了几十年,可突然间要当著其他妇女的面倒马桶,林立阳多少有些彆扭。 不过,一想到能让娘好好休息养病,他便渐渐释然了。 “你们看,那里怎么有个男人在倒马桶!” “看著像是林金山家的阿阳。” “大男人出来倒马桶,也太没出息了吧。” “之前还听说林家老太太给他张罗相亲呢,这要是传出去了,谁家还肯把女儿嫁给他。” “谁说不是呢,嫁给一个倒马桶的,说出去都抬不起头。” 那些妇女不断摇头,嘴巴呱呱个不停。 其中一个名叫李桂芬的妇女,夫家也姓林,算起来还是林立阳的亲戚,她一副很关心林立阳的样子,扯著嗓门喊。 “阿阳,阿凤是怎么当你娘的,自己马桶不倒,让你个大男人来倒,这不得害的你晦气一辈子啊!” 林立阳本来著急回家做饭,都不想搭理她们,但李桂芬暗戳戳说他娘的不是,让他很不爽。 他挺起身板,坦坦荡荡。 “我娘生我养我,我给她倒个马桶,不是应该的吗?你还给我晦气上了!我告诉你,我今天倒完马桶,以后肯定顺风顺水走大运!” 第2章 柴火饭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2章 柴火饭 田地里的妇女,一片鬨笑声。 要是倒马桶能走大运,她们以后天天拿著竹条赶自家的孩子过来倒。 “你个傻子,你今天倒了马桶,以后出门都要被人瞧不起,老婆都討不到了,还走大运呢!”李桂芬笑的最大声。 两年前村里分地,李桂芬家和林家同时抽籤,结果李桂芬家抽到了一块靠近溪边的沙化地。 当时恰逢林父帮村长家盖完房子没多久,李桂芬便认定村长暗中帮林家作弊。 自那以后,李桂芬记恨上林家,没少四处编排林家的閒话。 她还总以自己是林家亲戚,是为了林家好作为出发点。 好比眼前,看似为林立阳著想,实际上却是明里暗里咒林立阳,还故意大嗓门,巴不得闹的人尽皆知。 “李桂芬,闭上你的臭嘴!我嫂子这两天生病,阿阳孝顺,给她倒马桶,这是感动天地的好事,以后各路神仙都会保佑他。” 不远处,马英花提著马桶和水桶走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刚看到林立阳在倒马桶时,也是大吃一惊,这孩子平日里最要面子,最不肯干脏活累活,怎么还倒起马桶来了。 她唯一想到的可能性就是嫂子病的厉害,林立阳不得不帮忙。 “哎呦,可真孝顺!谁不知道阿阳平时在家里扫个地都跟阿凤要钱!他今天出来倒马桶,还不是为了钱。” 李桂芬转头看向林立阳,仿佛看破了一切似的得意,身体还往前倾了倾,大声喊著:“是吧,阿阳?” 是你大爷,妈的,老子的名声都是被你这种人给败的! 林立阳瞪了李桂芬一眼,正要否认,但还是慢了马英花一步。 “要是没有孝顺的心,给钱会有用?你平时不都说你家儿子最孝顺吗,这样,你现在回去,给她三块五块,看看他愿不愿意来倒你的马桶!” 李桂芬直接蔫了,她儿子早被他宠成了家里的皇帝,別说是三块五块,就是十块八块,也没用。 走到粪池旁的马英花,放下手里的马桶和水桶,双手叉腰,看向那些刚刚笑话林立阳的妇女。 “你们也回家问问,要是你们的儿子孝顺你们,愿意帮你们倒,我给他买包烟抽,请他吃顿酒!” 那些妇女顿时笑不出来了。 她们的儿子连尿壶都要她们帮忙倒,怎么可能帮她们倒马桶呢。 心虚吵不过,她们拎起倒好的马桶离开,边走还边嘀咕。 “我家孩子又不像林立阳那么不要脸。” “就是,明明是丟脸的事还能说的那么得意。” “这个马英花,嫁给林金河十几年了,自己生不出孩子,却处处护著林立阳,看来是真打算把林立阳当儿子养,以后给她送终啊!” 她们哪里知道,马英花会护著林立阳,真正的原因是林立阳还是个小孩时护过她。 在马英花嫁入林家五年后,由於肚子一直没有动静,一些亲戚明里暗里劝林金河跟马英花离婚。 更有喜欢说大道理的长辈亲戚,明知马英花在房间里的情况下,在林家的院子里大谈特谈。 他们来回感嘆著,林金河和马英花要是没孩子,以后老了没人养没人照顾,会非常可怜,死在屋里都没人知道。 11岁的林立阳从小就烦爱说教的年长亲戚,想起马英花有好吃的总记著他和妹妹,过年给他俩的压岁钱也最多,便气不过地朝那些长辈拍了拍胸脯:“怎么会没人,还有我啊!以后我养我叔我婶!” 那些长辈愣了一下,他们没想到会被林家最小的一辈顶嘴。 “臭小子,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我打死你!”林父抓起倚在角落的扫帚,追著林立阳一路打出去。 “爹,是他们先说我婶的,我婶那么好……哎呦……我的屁股,爹,別打了……哎呦……呜呜呜…娘,娘……爹又打我了……” 那天,林立阳对长辈的衝撞,是对只能躲在房间里无声哭泣的马英花的最大安慰。 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她认定,不管以后林金河会不会跟她离婚,林立阳都是她的好侄子。 这些事林立阳倒是没有记得那么深。 没办法,他小时候挨揍的事情太多,实在是记不过来。 他看著身材虚胖的马英花,记起来的是,上一世,林金河和马英花没有离婚。 他们努力攒钱去医院做检查,吃偏方,可碍於当时的医疗技术,还是没能怀上。 直到2006年左右,马英花突然肚子痛去医院,这才查出她有多囊卵巢综合徵。 只是,那个时候的她已经五十出头了,林金河也常年菸酒伤身,他们已经无法再怀孕生子。 就这样,没有孩子的遗憾,伴隨了他们一生。 林立阳记起曾在短视频里刷到过好多次关於“多囊卵巢综合徵”的科普,当时正是因为马英花有这个病症,他印象非常深。 患有“多囊卵巢综合徵”的確不容易怀孕,可不代表没有机会,只要放鬆心態,健康作息,改善饮食,劳逸结合,完全有机率能怀上。 只是,要怎么告诉马英花这件事,並让她信服呢? “阿阳,你不要搭理他们,就算你是要钱了才来倒的马桶,那你也比她们家的孩子强。” 马英花见林立阳有些走神,还以为他是因为被说要钱了心里不舒服。 “我没跟我娘要钱。” “要了就要了,婶又不是外人,没事。”马英花看著林立阳,一副我还不知道你的样子。 “不是,婶,我真没跟我娘要啊!”林立阳十分冤枉。 “好好好,你没要,你没要。雨下的有些大,赶紧回去吧,別著凉了。” 马英花鬨小孩似的笑了笑。 不是,婶的笑是几个意思,老子真没要啊! 哎,连亲婶对自己的信任值都这么低,林立阳有些无语。 …… 回到家,林立阳往马桶里放了一点水,擦乾桶身掛著的水珠后,放在父母的房门前。 水缸里的水不够,他又去挑回半担。 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他一边挽起袖口一边找洗洁精。 环顾两圈,这才想起1985年还没有洗洁精,家里洗碗一般都是用灶膛下的草木灰。 用碗拨了一些出来。 草木灰十分好用,三两下就洗好了碗筷,清水再简单冲洗一下,乾净无残留。 洗米,下锅,点火。 隨著灶膛里“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灶门周围也渐渐暖和起来。 林立阳时不时用烧火钳將还没烧到的柴火往里面送,再拨一下草木灰,让它们掉到灶膛下方。 草木灰清掉后,柴禾底下通风,火势更旺。 看火的时候,林立阳也琢磨了一下今后要怎么挣钱养家。 他生活的村子名叫下浦村,村子位於一条大溪下游的南岸,背靠一整片丘陵,顺著溪岸走二十几公里就是大海。 村门口的大溪算得上当地的母亲河,物產极为丰富,村后的山从未被开发过,野味繁多。 85年还没有禁止打猎,只要上山下溪勤快一些,肯定会有收穫。 而如果想要日子过的更红火一些,那就得想办法出海,想出海就得先挣钱买船…… 正琢磨著的时候,突然间,“滋滋”作响,飘来一阵稀饭的香气。 锅沸了,米汤正沿著锅边不断往上冒泡,甚至將有些变形的锅盖顶起了一些。 林立阳连忙掀起锅盖,再减小灶膛里的火,用小火慢慢熬。 確认了灶门处没有火星后,林立阳拿起灶台上的小刀,起身去往屋后的小菜园。 小菜园和房子只隔了一条小道。 这片也就堂屋大小的菜地,主要是为了家里应急的时候吃,种类並不多。 林立阳拔了一个白萝卜,割了一些芥蓝菜,便回去了。 锅里的稀饭“噗噗”熬了十几分钟后,林立阳將稀饭全部盛到铝锅里,再放进林母用草绳编织的保温筐中。 保温筐里舖著旧衣服,上面有个盖,正常情况下能保温三个小时以上。 稀饭林立阳会煮,但炒菜对他来说就有点难了。 上一世,他到处吃喝,很多菜要怎么烧,他能说的头头是道。 但如果说动手,他的经验就有些不足了。 尤其已经几十年没用过土灶这种大锅,火候的掌控十分陌生。 只能是硬著头皮上了。 一通忙活下来,总算是炒好了芥蓝菜和萝卜片。 浅尝一口……芥蓝菜有点咸了。 又看向萝卜片,夹起试了一块……唔,淡了,淡了…… 看著两盘菜,林立阳也是尷尬一笑。 经验是有了,但也得辛苦爹娘早上这一顿了。 想著林母正生病,得吃些爽口的东西,林立阳又去碗柜下面的小缸里掏出两个蛋。 家里养了两只老母鸡,林母平时捡起来的鸡蛋都会存在小缸里,留给林立阳兄妹和林父吃。 林立阳把蛋打在碗里,往里倒了点暖瓶里的开水,又加了一点点盐和酱油,充分搅拌后,放进锅里蒸。 比起前面两道菜,林立阳的蒸蛋就完美的多了,只是味道稍淡。 “咳咳……咳咳咳……” 堂屋后面又传来林母很是难受的咳嗽声。 林立阳想起冰糖燉雪梨和泡枇杷膏,都对止咳有不错的效果。 85年南方的冬天很难买到雪梨,但在这座盛產枇杷的城市,枇杷膏隨处都能买到。 简单吃了碗饭,林立阳將竹篦子放进锅里,再把三道菜放上去,盖上锅盖。 灶膛里还有余温,锅里已经加了水,温度不低,能保温一段时间。 在要带上门离开时,林立阳摸了一下口袋,又折返到灶房。 將那张仍有些捲曲的“贰圆”钱放在灶台上,拿过来一个大瓷碗压了上去。 第3章 老爷子的柴草间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3章 老爷子的柴草间 给林母买枇杷膏的钱,林立阳要自己挣。 他打算去溪里抓一些鱼卖。 家里没有渔具,他得去跟老爷子借。 也不知道阿公肯不肯借…… 想起上一世对自己最为严格的老爷子,林立阳心中有些没底。 出门后,林立阳顺著林家和邻居家之间的过道,往屋后的老宅走去。 老爷子老太太一共生了四个孩子,大的是林立阳的父亲林金山,中间两个女儿已经嫁到別村十几年了,最小的是林立阳的叔叔林金河。 隨著林立阳兄妹渐渐长大,六年前,老爷子分家,给林金山一家盖了一栋两层的土木房子,林金河和马英花夫妇则继续跟老人生活在老宅。 家虽然分了,可感情没有散,一有空,总是会到老宅坐坐,喝个茶,吃个饭。 老宅並不远,也就三五十米的距离。 比起林立阳家,老宅要大很多。 整体呈“l”形结构,长的那一段中间是堂屋,左右两边是房间;尾巴那一段是灶房和柴草间,门前是一个大院子,每到夏天晚上,邻里都会过来乘凉閒聊。 柴草间主要用来存放柴禾,以备不时之需。 通常情况下,一些农具,渔具,工具也会放在里面。 林立阳走到柴草间旁,迫不及待地从小窗往里面看了一眼。 屋里靠墙的地方,整整齐齐地堆放著木头和一捆捆枯树枝。 在靠近门口的角落,放著锄头、竹耙子、铁锹等农具,旁边墙上掛著锯子和铁丝,下方是一张桌面已经开裂的小木桌。 小木桌上面有个放著锤子、钳子、螺丝刀的小木箱,旁边摆放著镰刀、柴刀。 下面是一个长长的木箱。 林立阳记得老爷子有一把猎枪,不会就放在里面吧? 顺著角落过去的墙上,掛著粘网和手拋网,地上则是地笼和鱼笼堆放在一起。 另一个角落,倚放著捞网和一支落满灰尘、用铁丝捆绑著断处的旧木櫓。 “爹,娘,有件事我得先跟你们说,免得到时候別人乱传閒话,你们误会了阿阳。”前院响起了马英花的声音。 林立阳往前走到拐角,看到马英花端著刚炒好的菜,从灶房走向堂屋。 堂屋门前的屋檐下,坐在竹靠椅上的老太太正在织一件毛衣。 天阴沉沉,屋內昏黑,老人家捨不得用电,寧愿受点寒风,也要在门口织。 老太太身旁不远处,老爷子正坐在小竹凳上,一手揉著膝盖,一手拿著烟管,优哉游哉地抽著旱菸,他闭著眼,十分愜意。 两个老人坐在老宅门口的这一幕,一直藏在记忆深处,如今时隔几十年出现在眼前,林立阳有些恍惚。 “臭小子又惹事了?”老爷子警觉地睁眼。 “你就不能盼著点阿阳好吗!”老太太瞪了老爷子一眼。 马英花走出堂屋,又往灶房走去:“没惹事,是嫂子这两天病的比较厉害,不方便出门,阿阳去帮她倒了一下马桶。” “咳咳……咳咳……你说啥……咳咳……”老爷子被呛了一大口,一下子站了起来。 由於这几天阴雨天气,他腿上的风湿病犯了,突然站起发不上力,他差点一屁股摔在地上。 “你瞎激动啥啊!不就倒个马桶吗,至於嘛!”老太太紧张地扔下毛衣去扶。 正在灶房端另外一道菜的马英花,听到动静,连忙將盘子放在灶台,匆匆走出来:“没事吧?” “阿公!” 林立阳被老爷子的身体晃动嚇到,回过神的他心急跑上前。 “怎么不至於!谁家大男人去倒马桶啊?这么丟脸的事要是传出去了,以后谁还会拿正眼看他?”老爷子根本没有將自己差点摔倒放在心上,满脑子都是林立阳倒马桶一事。 “阿阳没在意,你倒在意上了,要我看,你是怕自己丟脸吧?” 老太太扶著老爷子坐好。 她和老爷子生活了大半辈子,最清楚老爷子有多大男子主义,有多在乎面子。 她都能想到今后要是別人问候老爷子一句,听说你孙子去倒马桶了,老爷子的脸得黑成什么样。 “放屁!”老爷子心虚地抽了两口烟。 看到林立阳跑来,本来就在气头上的老爷子更气了:“你怎么过来了?是家里的马桶不够倒,这边的也要拿去倒吗?” 马英花听到这话差点没笑出声。 林立阳也是无语,他倒马桶没觉得有啥,他阿公却破防了。 看著一脸火气的老爷子,林立阳知道,渔具怕是借不到了。 “你一大早吃枪药了?阿凤病了,阿阳给她倒马桶难道不是孝顺的好事吗?你还没完没了了!要我说,阿阳比你强,当年你娘病的时候,你都没给你娘倒过马桶。” “我……”老爷子说不过老太太,气呼呼地转过身,用力抽著烟。 “阿阳,別搭理你阿公。你吃了没?” 前一秒对老爷子还满是怒意的老太太,这一秒看著林立阳,脸上只有充满笑意的慈祥。 “我早饭煮的比较多,阿阳你一起吃点,我去盛。”马英花说著就要去灶房。 “不用不用,我吃过了。” 老太太却是仿佛明白过来什么事,她看向马英花:“你快去叫金河起床,不然去做工要来不及了。” 这么些年,马英花是看著老太太宠著林立阳过来的,她当然知道老太太要做什么,笑了笑,便往屋里走去。 老太太將林立阳叫到跟前,测过身子,躲著老爷子,悄悄从口袋里掏出钱。 钱叠在一起,里面最大的面值是一元,另外三张是伍角,贰角和一分。 老太太全部塞给林立阳,她担心老爷子发现又要数落林立阳,便一直转头盯著老爷子,搞的像是两个特务在接头。 在这个家,三个女人都很宠林立阳兄妹,但要说最宠他们的人,那非老太太莫属。 “阿嫲,我今天过来是想跟阿公借粘网去抓鱼。” 林立阳將钱塞进老太太的兜里,並按住老太太的手,不让她再塞回来。 老太太的手有些粗糙,但却很暖和。 第4章 不借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4章 不借 “抓鱼?天这么冷,溪边风又大,还是別去了吧。” 从小到大,老太太是一点苦都捨不得让林立阳吃。 “阿嫲,我是林振华的大孙子,就溪边那一点风,小意思啦。” 林振华是老爷子的名字,林立阳为了討好老爷子,故意大声拍他马屁。 “哎呦,还林振华的大孙子!人家林振华都快不想要你这个大孙子了!” 老太太乐了,暗暗瞥了一眼老爷子,很大声地调侃著。 “臭小子,你別来这一套,没用。別说是粘网,就是捞网我都不借。” 老爷子身体转的更过去了,“吧嗒吧嗒”抽著烟。 老太太对林立阳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到老爷子面前去说好话试试。 林立阳暗暗点头,快步走到老爷子面前,蹲了下去。 刚蹲下就闻到了老爷子身上淡淡的旱菸味道,虽然已经几十年没闻到了,可再闻到,还是那么亲切。 “阿公,你借给我唄,等我抓到鱼卖了钱,咱们五五分。”林立阳笑著,轻轻给老爷子的腿做按摩。 “你不说这个我还不来气。十二月那时候,你跟我借粘网,你当时也跟我说抓到鱼五五分,可后来呢?” “啊?”林立阳有些懵,他对这件事还真的没印象。 “还装傻!你抓了十来斤的鱼,全跟你朋友做了下酒菜。你一条鱼不分给我也就算了,还把我的粘网弄破了好几个大洞,你阿嫲累了大半天才补好。” 林立阳一脸尷尬,但他也明白过来了,老爷子不肯借他渔具,真正的原因是他没有好好爱护渔具,事后也没有主动把渔网补好。 “別瞎说,我不累,我就爱补渔网。”老太太笑呵呵。 老爷子白了老太太一眼,转而看向林立阳:“反正我是不会借给你的,快滚。” “好勒。” 林立阳也不是死脑筋,他看出老爷子正在气头上,再求下去,怕是要被追著打。 这…这就走了?老爷子看著林立阳离开的背影,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从小到大,除非他拿起竹子,否则林立阳必然死皮赖脸求到底。 “阿嫲,婶,叔,我先走了。” 林金河刚起床正在刷牙,他朝林立阳微微点头。 “还是吃点再回去吧!”正在整理碗筷的马英花走到门口。 “不了,已经吃饱了。” “天气冷,不去抓鱼也好。你慢点回去,”雨渐渐停了,但老太太看著泥泞的路,还是不放心地喊了一声。 “知道了。” 林立阳离开后,老太太瞥向老爷子;“就没见到过你这么小气的,自家孙子借个粘网还不肯。” “过完年就十九岁的人了,还整天吊儿郎当,但凡他要是学点好,我会不借给他?” “他都帮阿凤倒马桶了,怎么就没学好?他要借粘网,说不定是要抓鱼给阿凤补补呢?”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倒马桶是为了跟阿凤要钱啊?还抓鱼给阿凤吃,他要是抓鱼给阿凤吃,母猪都会上树!” “好了好了,吃饭了,不然菜都要凉了。” 马英花笑著上前打断了老爷子和老太太的爭执。 两个老人互相“哼”了对方一声,可当老爷子要站起来时,有些站不稳,老太太还是担心地伸出手去扶了。 “我不用你扶。” “我不扶,你摔了,苦的累的不还是我儿子儿媳。” 正在屋里盛饭的马英花无奈地摇头,和上前扶著老爷子的林金河相视一笑。 …… 水里的鱼暂时没办法抓,那就抓地上跑的猎物。 林立阳在回家的路上,改变了计划。 到家门口时,林立阳听到堂屋传出林父的声音。 “这些都是阿阳做的?” 林父看著桌上的炒芥蓝菜、炒萝卜片和蒸蛋,不敢相信。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家里最好吃懒做的臭小子,居然早起做饭做菜了。 林母露出欣慰,甚至带著几分自豪的笑容点了点头。 “又跟你要钱了吧?”林父夹起芥蓝菜。 “我是给他了,可他又放在灶台上了。”林母將林立阳压在灶台上的贰圆钱放在桌上,仿佛是在告诉林父,你看,我没有骗你。 “这小子又在玩什么花样,放长线钓大鱼吗……tui,芥蓝菜怎么这么咸?盐是不要钱的吗?” 林父毫无防备地被咸到了。 “让你胡说自己儿子,活该。” 林母嘴上说著林父,手上却已经將芥蓝菜端到一旁:“吃萝卜片和蒸蛋吧,芥蓝菜我中午加点水过一下,还能吃。” 看样子,要改变自己在家人心目中的形象没那么容易啊!林立阳苦笑。 想著爹很快要出门去城里做工,他就没有进家门打扰他吃饭。 他走进挨著灶房的柴草间。 比起老爷子的柴草间,林立阳家的柴草间就真的只是柴草间。 里面除了一小部分柴禾外,就只有锄头,镰刀和柴刀等常用农具。 他拿起柴刀,匆匆离开家。 想要抓地上跑的猎物,也得有称手好用的工具。 林立阳拿著柴刀出门,是打算去寻找合適的树杈子做弹弓。 村道上的行人仍旧不多,倒是鸡的打鸣声越来越多。 走到村口时,看到了那条在寒风下,碧波荡漾的母亲河,澜溪。 溪面很宽,视线所及之处,最窄的地方都超过一百米。 往前又走了一段路,踩在大片鬆软的野草上,林立阳展开双臂,贪婪地呼吸著村子里几十年后再也闻不到的清新空气。 真舒服呀…… 溪边有不少柳树,枝繁叶茂,正隨著寒风轻摆。 两棵比较大的柳树旁,是村里建造的小码头,那里停著好几条船,其中最大的一条有八九米长,主要用来载人载货,用的是柴油发动机。 穿著蓑衣戴著斗笠的船主阿贵,已经坐在船头等著了。 时不时有一些村里的人,或担著货物,或抬起自行车,陆续上船。 上一世,直到2005年,澜溪上面才建成一座大桥。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下浦村都要靠船进出。 不然就得顺著下游穿过一大片竹林,再经过十几公里的田边小路,从另一个村村口的老石桥过溪。 走到溪边,仿佛是肌肉的记忆,林立阳第一眼便眺望上游对岸的方向。 在对岸那一大片龙眼树和枇杷树后面,坐落著附近最大且最繁华的村子,兴屿村。 那里是林立阳老婆的老家。 想起上一世和老婆的点点滴滴,想起老婆为他默默吃了那么多的苦,林立阳怔怔出了神,连手里的柴刀都忘了。 第5章 拿柴刀干嘛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5章 拿柴刀干嘛 林立阳的老婆名叫陈玉霞。 陈玉霞和林立阳的妹妹林淑珍是初中同学,两人的关係非常好。 陈玉霞退学前,和林立阳见过几次,但不熟。 陈玉霞二十岁那年,陈母找人给陈玉霞说亲。 由於陈父去世早,家里又有个小弟弟,陈母在陈家还不受公婆待见,很多男方家的父母都担心娶回陈玉霞,以后也要养陈母和陈玉霞的弟弟,所以即便陈玉霞再美再勤快,他们也都拒绝了。 被拒绝的多了,各种各样的閒话也就多了,甚至还有人传陈玉霞是作风不检点的狐狸精,陈母为这事没少跟人吵。 后来林淑珍到陈家找陈玉霞玩。 閒聊中,陈母得知林淑珍的哥哥还没结婚,就想著让两人见个面试试。 两家碰面那天,陈玉霞见林立阳长的比以前更帅气,而且言谈举止都还不错,也就同意了。 嫁给林立阳后,陈玉霞生了两个孩子,也慢慢发现了林立阳的好吃懒做。 但林立阳除了懒,不嗜酒不烂赌,没打骂过她,对她一直接济家里也从未有过半句怨言,她也就凑合过著。 她默默扛著整个家。 田里的活干不完就晚点回家,一份工不够就做两份,经常忙起来连饭都顾不上吃。 后来,她被诊断出胃癌晚期,她躺在床上那阵子,林立阳像是丟了魂,整天呆呆地坐在床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等到她离开的时候,林立阳更是有种天塌的感觉,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茫然地蹲在家门口,烟一根接一根地抽著…… “臭小子,一大早你拿柴刀到溪边做啥!” 林父的喊声,將沉浸在上一世记忆之中的林立阳给喊醒了。 他回过身,看到林父牵著二八大槓,旁边是牵著凤凰牌自行车的二叔,两人正准备上船。 村里人出去做工,都是先搭船过河,然后骑一段两三公里的土路到达国道,最后从国道骑个五六公里进城。 “没啥事,我就是想看看有没有柴禾砍一些回去。” 林立阳没说实话,是不想林父误会他又不干正事。 “溪边有啥柴禾砍,要砍去后山砍!”林父瞪了林立阳一眼。 “好,我从前面的小路上山。”林立阳指了指前方,顺著溪边快步往上游走去。 还是赶紧离开爹的视线吧,否则啥都干不了。 “金山,金河,船要开了,走不走啊?”坐在船头的阿贵催促了一声。 “来了!” 林金河应了一声,拍了拍还在盯著林立阳的林金山:“好了,你就不要瞎操心了,走吧!” 林金山往码头走去时,仍旧不放心地看著林立阳的背影。 没走几步,他突然站住:“不对啊,去砍柴他没带扁担没带草绳,妈的,这小子又撒谎。” “你就別多心了,他不是去砍柴,还能是去砍人啊?” “別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林金河无奈地笑了笑,能让当爹的怀疑到这种地步,全村估计也就林立阳了。 “噗噗噗……” 发动机声响,柴油烟突突冒起,船推开碧波,离开小码头,往对岸驶去。 林立阳继续往前走著,同时用余光目送林父和二叔。 等到他们下船骑车离开后,他再一次站定,又看向兴屿村那一边。 他在心里盘算著,今天先把娘照顾好,要是明天娘的身体有所好转,就去找陈玉霞。 第6章 打野鸡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6章 打野鸡 林立阳拿著柴刀来溪边,是为了寻找合適的树杈做弹弓。 老爷子不肯借渔具,只能是先做个弹弓去打野鸡了。 溪边的柳树有不少,而且全都比较粗壮高大,有著大量的树杈。 更为关键的是,柳树不属於村子里任何一人,砍下来不用担心被找上门。 仔细找了三棵后,他发现了一个极为完美的树杈。 工工整整的“y”字形状。 他像是猎人得到猎枪般高兴,一手抓著“y”的下端,一手挥起柴刀,砍了下去。 柴刀比较钝,砍了五刀才砍下来。 掰断多余的柳枝后,他带著树杈赶回家。 一进门,他就看到林母正在灶台旁洗碗。 他连忙放下柴刀和树杈走上去。 “娘,不是说了不让你碰凉水吗?怎么还洗起碗来了。” “锅里的水还是热的,没事。” “那也不行,在你病好之前,这些你都不能碰,快放著,我来!” 林立阳舀了些凉水,再倒了些热水掺了一下,试好水温,给林母冲乾净手后,將她赶去房间。 “房间里最暖和,这两天,除了吃饭,你都不要出来。” 林立阳不由分说,一路將林母往房间赶进去,还把门给带上。 “你这孩子……”房间里传出林母欣慰的感慨声。 林立阳回到厨房,洗好碗后,擦乾净灶台,顺手把地也扫了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之后,他往楼上走去。 楼上有两间房,一间是他的,另一间是他妹妹林淑珍的。 “啪嗒!” 拉下妹妹房门口的灯绳。 灯泡亮起。 比起林立阳的房间,妹妹的房间除了放衣服的木箱外,还多了一张老爷子亲手打造的书桌。 虽然没有专业木工做的那么精巧,可却也十分扎实平整。 林立阳径直朝床边的书桌走去。 书桌上摆放著不少教材,旁边有一个小铁盒。 打开小铁盒,里面放著一大把橡皮筋。 林淑珍在林母的薰陶下,从小养成了节俭的习惯,只要看到橡皮筋,都会收集起来,除了用来绑头髮编辫子外,也用来捆绑一些书籍材料。 小时候林立阳製作弹弓没有橡皮筋,她总会笑著將小铁盒递给林立阳:“哥,我有很多橡皮筋哦,你隨便用。” 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能有一个这样的可爱又贴心的妹妹…… 林立阳笑了笑,数了二十四个橡皮筋后,盖上小铁盒,关灯下楼。 拿起灶台上的小刀,將树杈进一步修理。 先是去掉树杈的皮,再慢慢削砍出合適的弓架,最后在两个支端上,慢慢削出两个凹槽做弓眼。 弓架成形。 还缺少一个皮兜。 林立阳想起小时候曾拿走林父一条断的旧皮带,专门用来做皮兜。 好像没用完的皮带和衣服放在一起。 拿起剪刀去到自己的房间。 打开脱漆的木箱,翻起里面的衣服。 果然在这。 没用完的旧皮带被压在箱底的角落。 林立阳微笑著拿起。 用剪刀剪下来一截,修成大概半张银行卡大小,在左右两边靠近边缘的中间位置,挖了一个对称的小孔。 皮兜的孔要承受很大的拉力,要是没有金属类的孔眼保护,很容易把皮兜拉裂,甚至断开。 林立阳就鞋取材,把脚下解放鞋上面的鞋眼用剪刀慢慢挑松,拆下来。 鞋眼是铝材所制,柔韧性还可以,拆起来不难。 再装到皮兜的小孔上,压实边缘。 由鞋眼製作而成的孔眼,虽然有些粗糙,但足以防止皮兜被拉裂。 回到楼下,將两个皮筋叠在一起,穿过皮兜上的孔眼,再对摺皮筋。 剩下的皮筋两两一组叠在一起,穿过对摺的皮筋,如此不断穿扣,类似锁链。 最后,两边各有六组十二个皮筋,最后一组的皮筋以活扣的方式固定在弓架支端的弓眼上。 这是一个比较粗製的弹弓,不管是弓架,皮筋还是皮兜,都有问题。 但对於眼下的林立阳来说,已经够用了。 一手抓著弓架,一手拉开皮兜,发力拉了拉。 皮筋拉伸开,弹力足够,弓架也没有任何变形。 整体的手感还算不错。 跃跃欲试的林立阳很快出了门,再次回到溪边。 这一次,去的地方是鹅卵石比较多的位置。 在地上找了一些儘可能圆的小石子后,他开始“復健”。 毕竟已经三十多年没玩了。 打了几个,偏的有些厉害。 不过他一点也不著急,而是耐心地调了调弓眼上的橡皮筋。 身为老手,他很清楚,弓眼上的皮筋如果没绑好,容易导致左右两边的皮筋不对称,会严重影响到准度。 打打调调。 在打了快十几个小石子后,终於將弓眼上的皮筋调好。 这个上午,林立阳没有离开过溪边。 他从三十米开外的柳树树干都打不到,一直练习到將三十米开外柳树的树枝打中。 將一根柳枝上的最后一片柳叶打落后,他十分满意地回家。 煮了午饭,简单吃几口后,林立阳走到堂屋后面的房间门前,轻轻敲了敲:“娘,饭我做好了,你吃完等我回来洗。” “好,你是又要出门吗?” “对,有点事要去办。” “我看窗外又要下雨了,你带把伞。” “知道了。” 林立阳这话是应付林母的,他准备去竹林里打野鸡,根本腾不出手拿伞。 出了村口,顺著溪边往下游走一百多米是一大片竹林。 竹林占地十几亩。 小时候,林立阳经常和发小一起到竹林里玩。 也曾去打过野鸡。 但野鸡没那么好打,需要极大的耐心。 小时候林立阳和发小没耐心,经常打两下就不追了。 在前往竹林之前,林立阳去溪边的鹅卵石地,装了两裤兜的圆形小石子。 弹药充足,才好长时间作战。 走进竹林,寒风吹过,竹叶碰撞在一起,“沙沙”作响。 地上满是枯败的竹叶,踩在上面,松鬆软软,颇为舒服。 还没完全走进竹林,林立阳就听到了野鸡的叫声。 “啾…啾…啾…嘎……咕” 林立阳放慢脚步,竖起耳朵耐心地听著。 小时候野鸡没打中过几次,听声辨位倒是给练出来了。 野鸡只是叫了两声,他就大概锁定了方位。 “嘎……咕……啾…啾…啾…” 林立阳缓缓转过头,顺著声音慢慢走过去。 迅速移动,脚底的竹叶响动,必然会惊到野鸡,必须保持著缓慢且轻盈的脚步。 等到“嘎……咕……”的声音极为清晰时,林立阳站住了。 他慢慢靠近几棵长在一起的竹子旁边,探出头,往前面看过去。 在大概四十米的地方,一片比较乾燥的地方,一只长著沙棕色羽毛,全身遍布黑色杂斑的野鸡,正在轻声叫著。 是一只雌性野鸡。 橡皮筋弹弓最远的射程能达到五六十米,可四十米之后,弹弓威力会越来越小。 想要一击必杀,最好是控制在三十米之內。 林立阳微微弯下身子,慢慢抬脚往前踩出一步。 “嘎……咕……” 那一只野鸡又叫了一声,然后低下头,啄著竹叶,像是在找吃的。 林立阳继续往前走著。 走一步,看两眼。 在走到第九步时,眼见距离差不多了,他抬起弹弓,捏著皮兜里的小石子,缓缓拉起。 第7章 意外之喜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7章 意外之喜 突然,在地上竹叶里啄来啄去的野鸡猛地抬头。 小鸡头转了大半圈,像是感知到了危险。 好你个鸡,要不要这么警觉,老子皮筋都还没拉起来呢! 林立阳怕惊到它,不敢再动弹半分。 野鸡並未发现林立阳,不过,它没再呆在原地。 它朝前走去,一下低头,一下抬头,像是在实时查看周围的情况。 这是野鸡的习性,它们生性胆小,每次觅食时,都会“一步三抬头”地观察附近。 林立阳没有著急追上去,先用眼睛跟踪。 直到野鸡又停下,在竹叶里找吃食,这才继续靠近。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甚至往前移动一步都用了快半分钟。 悄悄靠近几步后,目测了一下距离。 大概三十来米,在適合猎杀的范围之內。 他掏出一颗小石子放在皮兜上,抬起弓架,拉起皮筋,瞄向鸡头。 打鸡头其实很难,因为野鸡总是突然间就抬头、转头,跟有多动症似的,一不小心就会打空,把野鸡给惊掉。 但想要一击毙命,不让野鸡有机会逃走,最好的攻击点就是鸡头。 林立阳记得小时候,有两三次打中野鸡身体,都让野鸡跑了,毛都没留下, 瞄准的瞬间,没有任何犹豫,拉满皮筋,鬆开皮兜。 “咻!” 小石子劲射而出。 好巧不巧,几乎同一时间,那只野鸡往前走了一步,脖子一伸,鸡头往前移动了。 小石子似乎只是蹭到了一点鸡头,“啪”一声,打在后面的竹子上。 野鸡受到惊嚇,两个鸡爪跟踩著风火轮似的,往竹子比较密集的地方扎了进去。 有点可惜啊! 算了,反正都惊了,正好拿来练练怎么打移动的活物。 林立阳一个大步冲了上去,同时拉起皮兜。 “啪!” “啪!” “啪!” 追了十几米,连续打出三颗小石子,全都打在竹子上。 这时候,林立阳发现野鸡有些奇怪。 在他的记忆中,受到惊嚇的野鸡躥起来的速度十分之快,顶多追个十几米就会被甩开。 可眼前的野鸡却还在他的视线之內。 他认真看了看,这才发现,野鸡的鸡头有些摇晃,像是失去方向感。 难道是刚刚那颗小石子伤到它了? 想到这个可能,林立阳拉起皮兜,继续追了起来! 边追边打。 在快要追到溪岸边时,终於打中了野鸡的鸡屁股。 野鸡本就失去方向感,屁股又被打中,痛的“嘎咕嘎咕”叫著往前扑扇翅膀。 没扑几米远,降落失败,一头扎进芦苇盪的泥沼之中,翘著鸡屁股。 好机会! 林立阳拉满橡皮筋瞄著野鸡。 在野鸡挣扎著从泥沼之中抬起头的时候,林立阳鬆开皮兜。 “咻!” 小石子正中鸡头,把鸡嘴都给打歪了。 野鸡倒下,林立阳迅速脱下解放鞋,擼起裤管。 “吧唧,吧唧……”踩进芦苇盪的泥沼之中,冰凉的泥沼让林立阳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不过,那股刺骨的凉意,在捡起野鸡后,瞬间消失。 看著手里的野鸡,他十分开心地笑著。 简单检查一下野鸡的鸡头,发现后脑勺位置有瘀伤。 果然,第一颗小石子虽然没有直接打中鸡头,但也將鸡头蹭伤了。 又用手掂了掂野鸡得重量。 不算特別重,两斤左右,应该能卖个五六块。 拎著野鸡回到岸边的时候,林立阳看到泥沼里好几处地方在冒泡。 这里面应该有鱼吧? 抬头扫视了一眼整片芦苇盪,面积不算大,也就老宅的院子一半大小,因为冬天是枯水期,这才露出泥沼。 林立阳决定明天来淘一下,看看会不会有鱼获。 走到溪水旁,洗了洗脚,穿上解放鞋,回到岸上后, 林立阳没有著急回去,他又进入竹林里。 本想看看能不能再打一两只,可不知道是刚刚追野鸡的动静太大,惊掉了其他的野鸡,还是下过雨后天气越来越冷,走了大半片竹林,都没能再看到一只野鸡。 只有一些鸟在竹林深处时不时叫上两声。 天越来越暗,林立阳往回村的方向走去。 为了儘快赶回去,他没有原路返回,而是走起了记忆中的近路。 近路是贴著山脚走。 在快要看到村子的房屋时,林立阳无意中的转头,看到不远处一簇竹子里好像有个鸡窝,里面似乎有鸡蛋。 农村里经常会有一些母鸡跑到田里或者林子里做窝產蛋,林立阳小时候也捡到过。 这种无法判断是谁家的母鸡下的鸡蛋,谁遇到就是谁的。 他立即小跑过去。 还真是个鸡窝,一共有六个鸡蛋。 好啊,看来今天运气很不错! 为了確认鸡蛋能不能吃,林立阳將每一个都拿起来晃了晃。 隱约听到水声,说明里面还是蛋液,能吃。 將外套的下摆拉起来,捡起六个鸡蛋,林立阳一手托著鸡蛋,一手拎著野鸡,快步赶回去。 他没有著急回家,而是直奔村里的小卖部。 小卖部在靠近村口的位置。 老板阿发以前开的是供销社,隨著市场越来越开放,他就改成了小卖部。 除了卖一些日常用品外,他也会收购货物,赚一点差价。 “阿发,我带好货来了,你收不收?”林立阳走进小卖部,將野鸡放在柜檯上。 “野鸡?” 正在看报纸的阿发放下报纸走上去,他拿起野鸡看了看,又难以置信地看向林立阳:“这是你打的?” “不是我打的,还能是我捡的啊?” 阿发连忙笑了笑:“我不是那个意思……这鸡还不错,四块钱我收了。” “才四块?” 刚重生回来,林立阳还不清楚野鸡的市场价,但在他的印象中,没有这么低。 市场价不了解,但阿发他很了解,这傢伙贼的很。 “你看,外面这天都要黑了,我现在收了送去城里,也不见得会有人收,到时候要是没人收,我就得自己吃,给你四块,我已经冒很大的风险了。” “邻里乡亲的,不能让你冒风险,我还是自己回家煮了吃吧。”林立阳拎起野鸡就要走。 “等一下等一下……”阿发连忙从柜檯后面走出拦住林立阳,他嘿嘿笑了笑:“这样吧,加一块,五块!” 第8章 枇杷膏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8章 枇杷膏 “五块外加一罐枇杷膏。” “啥?一罐本地的枇杷膏要八毛钱呢,你这加起来都六块了,阿阳,没你这么加价的。” “那我还是拿回去当下酒菜吧,你就当我没来。”林立阳再次转身就走。 “阿阳,我出的价已经很高了。” 见林立阳没有回头,阿发心里那叫一个急,他追上两步:“五块五,五块五不能再多了。” 林立阳还是没回头,甚至已经走出小卖部。 他已经想好了,阿发要是不同意他的价,他大不了自己辛苦一点,坐船去趟兴屿村,那里也有收购的店。 “好好好,就五块加一罐枇杷膏,给你了。” 这都能同意,看样子开价还是低了点。 不过价已经开了,也不好再反悔,毕竟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林立阳笑著回到小卖部。 “不是我说,我这价钱收你这只鸡,真的不赚啊!”阿发一边从柜上拿下枇杷膏,一边还在感慨。 “你少来,不赚钱的生意你会做?” “是真不赚啊……” 阿发將五块钱和枇杷膏一起递给林立阳,苦著脸,好像真的亏了似的是,可当接过野鸡后,眼里又满是笑意。 他又指了指林立阳托著的蛋:“这些鸡蛋看来不错啊,要不一起卖给我吧!” “蛋我就不卖了,我要拿回去给我娘吃。” “给你娘吃?” 阿发仿佛不认识林立阳地重新打量了一下林立阳。 居然会为娘考虑,这小子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啊! “对,走了。” 林立阳转身离开小卖店,快步往家赶回去。 …… 回到家时,门是虚掩著的。 林立阳推开门,看到林母正坐在堂屋织毛衣。 “娘,不是让你躺床上休息吗?怎么又出来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全身都湿了?咳咳……咳……” 林母看到全身湿透的儿子,根本顾不上答话,急的咳了好几声。 她心疼地扔下毛衣,快步走进房间去拿出干毛巾。 “不是说了让你出门要带伞吗?要是被雨淋生病了怎么办?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听话……” 林母擦著林立阳湿漉漉的头髮和脸颊,根本没注意到林立阳手里的枇杷膏和用衣服托著的鸡蛋。 “快去把衣服全换下,我去烧火,你换好了过来暖一暖。” “就湿了一点,没事。娘,你看这是啥。”林立阳示意林母看他的衣服。 “这是鸡蛋吗?哪里来的?” “我在竹林里捡的,也不知道谁家的母鸡在竹林里生的。” “你这孩子,鸡蛋重要还是身体重要,就算要去找鸡蛋,也应该带把伞啊。”林母嗔怪地拍了下林立阳的胳膊。 村里经常有母鸡跑去田里或者竹林里生蛋,小时候林立阳也从田里捡到过鸡蛋,林母还以为林立阳是贪玩,又去田里找鸡蛋了。 在父母眼里,像找鸟窝、掏鸟蛋、打鸟这一类的事,通通都是玩乐。 “鸡蛋是碰巧捡到的,我是去打野鸡。下午打了一只,刚刚在阿发那边换了五块钱和一罐枇杷膏。” 林立阳將枇杷膏放在桌上,再托著鸡蛋走去厨房。 林母看著那罐枇杷膏怔了怔。 这座城市盛產枇杷,枇杷膏缓解喉咙干痒,止咳祛痰的功效她再清楚不过了。 想著这是儿子是为了帮她止咳,冒雨去打野鸡换来的,鼻子顿时有些泛酸。 “娘,这几天你都要吃蒸蛋,適当吃点好东西,感冒才好得快。你不要担心不够吃,吃完了我再买。”林立阳轻轻把鸡蛋放进碗柜下的小缸里。 “好……” 林母已经哽咽。 她不好意思让林立阳发现,便只是应了一声后,就去灶膛生火。 林立阳没有察觉到,他放好鸡蛋后就跑楼上换衣服去了。 换好衣服下楼,他马上打开枇杷膏,用调羹满满舀出,放进碗里,再倒进大半碗的开水,轻轻搅拌,化开。 “娘,你快试试。” 林立阳將泡好的枇杷膏端到林母面前。 林母將柴禾往灶膛里送了送,放下火钳,双手轻拍了两下接过:“你淋了一天的雨,也去泡一碗喝,热热身子。” “好。” 林立阳一个下午没喝半滴水,也確实有些渴。 也是满满一大调羹,不能亏待了自己不是。 林母见林立阳泡好后,拍了怕灶膛旁的另一把小凳子:“快坐这里来。” 林立阳一屁股坐下。 一边烤著灶膛里的火,一边喝著热乎乎的枇杷膏,暖暖的,十分舒坦。 正喝著的时候,堂屋的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了。 “谁啊?”林立阳起身看过去。 “是我……”老太太的声音传了过来。 “阿嫲。” 林立阳连忙起身把碗放在灶台,快步走过去。 林母也已经起身,叫了一声娘。 老太太笑意盈盈走进堂屋,跟著林立阳从侧门走入灶房。 “阿嫲,你这边坐,这边暖和。”林立阳让老太太坐他刚刚坐的小凳子,自己又去搬了一张。 “不坐了,我是过来给你送个东西。” 老太太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林立阳。 “这是啥?”林立阳有些懵。 “你阿公柴草间的钥匙,你不是想要里面的渔网去抓鱼吗?拿著,以后你想用什么就去拿什么。” 林立阳一愣。 从小到大,老太太对他永远都是有求必应。 他甚至觉得,要是他想要天上的月亮,老太太都会想办法去摘下来。 “傻愣著干嘛,快拿著呀。” 老太太將钥匙忘林立阳手里塞,她还埋怨起老爷子:“別搭理你阿公,他就是瞎宝贝那些渔具。要我说,东西不用放著放著就坏了,得经常用才好呢!” “行,我先拿著。” 林立阳把钥匙收了起来。 “对了,阿嫲,你喝碗枇杷膏,我刚买的。”林立阳转身就去碗柜又拿了一个碗和一个调羹。 林母笑著说:“娘,枇杷膏是阿阳今天去打野鸡换来的,很甜很好喝!” “是吗?我们家阿阳今天打到野鸡了?这么厉害啊!” 老太太看著林立阳,脸上满是笑容。 第9章 发小来了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9章 发小来了 林立阳用身体挡著老太太,不让她看见,舀了满满一大调羹。 他很快泡好,端给老太太。 老太太笑眯眯接过,才喝了两口,都还没完全咽下去,就迫不及地评价:“唔,好喝好喝!” 老太太摆了摆手,指了指林立阳放在灶台的那一碗:“你也赶紧喝,別凉了。” 林立阳笑著端起来,坐到老太太身旁喝著。 喝完枇杷膏,老太太小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林立阳也开始下锅做饭。 有了早上和中午的经验,又有林母在控制火候,他炒出来的芥蓝菜和萝卜片要好吃不少。 吃过饭,林立阳上楼收拾换下来的衣服。 检查口袋里物品的时候,摸到了小半盒“乘风”牌香菸。 他忙了一整天,把上一世极为严重的菸癮都给忙忘了。 这会儿看到香菸,菸癮被勾醒。 他往嘴里送去一根,正要点起来的时候,听到屋外有人喊他。 “阿阳,阿阳?” “阿阳在家吗?” 好像是肥仔他们的声音,那些发小的身影浮现在眼前。 林立阳將烟扔回烟盒里,快步下楼。 正在灶膛旁织毛衣的林母正要起身去开门。 “娘,我来。” 已经入夜,屋外的风很冷,不能让娘被吹到。 林立阳走到堂屋,打开门。 门外站著三个和林立阳岁数差不多的年轻人。 “不是说七点见吗,这都七点半了,也不见你人。” 开口的是站在门槛上,胖的像个球的林文辉,他是林立阳的邻居,因为他从小就胖,村里人都叫他肥仔。 和发小约好七点见面?要去做啥? 这件事林立阳还真的没印象了,上一世他几乎每天晚上都和发小出去浪,根本想不起来。 “阿阳,你怎么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啊?没事吧?” 又一个说话的是站在最外面,皮肤黝黑的林仁武,大家都叫他阿武。 “真有事就说,別瞒著我们。” 第三个说话的叫黄建军,他从小就嚮往去当军人,经常自己用竹子木头製作一些枪啊炮啊的,伙伴们就给他起了一个大炮的小名。 “我能有啥事,就是忘了,走走走!” 林立阳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是什么事,决定先跟他们去看看。 他回头朝灶房那边喊了一声:“娘,我跟肥仔他们出去一下。” “好,天气冷,早点回来。”林母早就习惯林立阳跟过来找他的髮小一起出去,要是不出去才奇怪。 “走走走!”肥仔在最前面,一副最为迫不及待的样子。 林立阳带上门,跟在后面。 到底是啥事,怎么一个个看著都有些亢奋又著急呢。 “阿阳,听说你今天去给你娘倒马桶了啊!”阿武看向林立阳。 “你怎么知道?” “我娘是听李桂芬说的,我是听我娘说的。” “真是个大嘴巴,我倒马桶关她屁事,还四处给我宣传上了。” “阿阳,你去倒马桶,不怕倒霉吗?他们都说马桶很晦气,碰了会倒霉很久的。”肥仔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 “滚,我那是帮我娘倒,我以后肯定走大运。”林立阳踢了肥仔的屁股一脚。 “肥仔,阿阳就算是倒霉也不会有你倒霉。”大炮笑了笑。 肥仔是他们几个之中最倒霉的人。 小时候他们几个被邻居家的鹅追,鹅就只追著肥仔啄。 他们几个一起逃课,就肥仔被老师查到请了家长。 至於说每次玩牌,肥仔的手更是臭的不行,十赌九输说的就是他。 林立阳和阿武知道大炮所指的是什么事,纷纷笑了起来。 走了一段路,到了阿武家。 阿武打开柴草间的门,拉下灯绳。 阿武家的柴草间比较大,暖和还不会吵到別人,以前很长一段时间里,林立阳都在这里和发小打打牌、吃吃喝喝。 隨著灯泡亮起,看到柴草间里的小桌子上摆著的竹筒时,林立阳隱约记起今晚约好的事情是什么了。 做竹筒饭。 但林立阳总感觉没那么简单,否则他们三个不会一起过来找他,像是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说。 只是重生回来,隔了几十年的时间,他没能一下子想起来。 第10章 竹筒饭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章 竹筒饭 还是先做竹筒饭吃吧,也很多年没吃了,尝尝味道。 至於其他的事,等会儿他们总会说的。 竹筒饭肯定不会在柴草间里弄,柴草间里都是柴禾,著起来那还了得。 四人做了分工,林立阳和阿武负责处理竹筒,大炮和肥仔抱著一些柴禾,去后面的一块菜地里烧火。 菜地里的菜已经都吃光了,简单挖个小坑,拿土堆一下就能烧火。 林立阳和阿武拿著竹筒和食材处理。 用锯子將竹筒的节环附近锯掉,里里外外清洗乾净,再把洗好的米倒进去。 阿武去了一趟灶房,端过来了两碗东西。 “臥槽,还有香菇和五花肉啊!”林立阳看著碗里泡好的香菇和用调料醃过的五花肉。 这可是好东西吶! “今天我娘买了肉,我求著她切了一点下来醃了一下。”阿武嘿嘿笑了笑,还挺得意。 阿武家是髮小几家当中最有钱的,家里每周都会吃一两次肉。 另一个碗里是已经泡好的香菇,这个年代的香菇都十分香,菇味很正,不像后世很多香菇都没多少味道,口感也很差。 一共是两个竹筒,把米倒进竹筒里,再把香菇和肉分一下,香菇水也不能浪费,一起倒进去。 全都装好后,两人来到后面菜地。 火已经烧起来了,將竹筒的口用大白菜的叶子塞一下后,微微斜放在火坑上面。 有的竹筒饭是用蒸的,林立阳他们更喜欢用火直接烧,这样烧出来的竹筒饭竹子的香气更浓郁一些。 至於说竹子会不会被烧破掉,只要不是大火猛烧完全不会,比较粗壮的绿竹还是很耐烧的。 屋外原本挺冷的,但是围在火坑旁很暖和。 没多久,竹筒那边滋滋响著,有香味隱隱约约散出来。 “是不是能吃了啊?”肥仔咽了咽口水,明显已经等不及了。 “別急,还要再十多分钟。”大炮正在添火。 等到竹筒被火烤的那一面隱隱约约变成碳时,才是真的熟了。 林立阳和阿武拿著比较厚的湿布,將两根竹筒拿回柴草间,大炮和肥仔两人负责將火坑里的火灭掉。 烧过的竹筒比较脆,用柴刀很容易就劈开。 没有完全劈下去,劈了一点后,用手“嗤啦”撕开。 在撕开的瞬间,香菇和肉的香气,竹子的清香,在柴草间散开。 柴草间是紧闭的,香气久久瀰漫著。 竹筒只是外表碳化,內部还没有被烧到,米饭香菇五花肉混在一起,隱隱约约冒著油光,极为诱人。 大家看的直咽口水。 “真踏马香啊!”肥仔嘿嘿笑著,第一个拿起碗。 “只要是吃的,就你速度最快。”阿武给每个人分碗,“阿阳,大炮。” 两个竹筒正好分了四碗,肥仔连一粒米都没放过,將两个竹筒刮的乾乾净净。 吃了几口,阿武看向林立阳:“阿阳,肥仔和阿武已经想好了,他们已经凑了三十块,你能拿出多少?” 林立阳愣了一下。 四个人一起凑钱? 阿武以为林立阳还要考虑,继续劝了起来:“这一次机会很难得,我已经算过了,咱们用几十块去买回来那批布料,转手一卖,本金直接翻倍,到时候再去买那些外国的烟,又能再挣一笔,只要咱们这么干下去,明年咱们都能给家里盖房子了。” 林立阳想起来了。 上一世,阿武找了一条路子,可以买到一些走私的货物,像是国外的布匹、烟之类的。 他也被说的动心了,从老太太那里磨到了十五块钱,投了进去。 结果,阿武被骗了,收到的货是一堆“洋垃圾”,非常劣质,根本没人看得上。 阿武再去找那个人要说法时,那个人卷了全村几千块钱已经跑了。 “还是算了吧,我感觉不靠谱。”林立阳吃著竹筒饭,这一世他只想踏踏实实地挣钱。 “阿阳,为啥你觉得不靠谱啊?”肥仔有些紧张,十五块钱,是他好不容易从两个早已出嫁的姐姐那里借来的,要是出了问题,他的皮会被扒掉。 大炮也不吃了,看向林立阳:“你昨天不是说可以试试看?” “是吗?”林立阳战术性吃两口饭,“昨天那不是没想清楚嘛,昨晚我好好想了一下,发现这里面有坑。” “能有什么坑啊!那个人是我亲戚村里的朋友,我亲戚村里很多人也跟他订了。”阿武满脑子都是高额的利润,只想著儘快凑钱去拿货。 “万一他到时候隨便给我们一批劣质布匹,卷钱跑了呢?” 阿武一愣。 肥仔放下碗。 大炮的神情也越来越有所顾虑。 “应该不会吧……”阿武有些僵硬地笑了笑。 “这年头钱不好挣,家里攒点钱不容易,我还是不投了。” 林立阳知道阿武喜欢冒险喜欢去博,否则上一世也不会做生意亏了那么多,这种人很难劝,说的太多未必有用,不如乾脆拒绝。 他继续吃著香喷喷的竹筒饭。 第11章 抓泥鰍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章 抓泥鰍 “阿阳不投,我也不投了。”肥仔本来就胆小。 “阿武,我觉得阿阳说的也有道理,要不咱们等下一批。”大炮建议道。 “妈的,被阿阳这么说,我也有点慌了……行,那就再等等看吧。” 阿武自己还是蛮想去搏一搏的,可他怕万一林立阳说对了,那三个发小的钱就得被坑了。 他可以接受自己被坑,却无法接受发小被坑。 吃完碗里的饭,林立阳放下碗筷。 “我明早要去竹林下面的那一片芦苇盪抓鱼,想早点回去睡觉。” 他估摸著已经八点多了,再不回去睡,明早起不来给娘做早饭,到时候抓鱼也没精神。 他今晚会跟发小出来,也是不想跟他们生分掉。 上一世都是不错的人,没有任何不良嗜好,有事一招呼马上就到,这样的朋友,还是不错的。 但同时,像上一世那样没日没夜玩下去的事,他也不会再做。 “你发神经吗,这么冷的天你要去抓鱼?”阿武一脸疑惑。 “去你的,你才发神经。”林立阳习惯性回了一句,“我是看年底了,鱼的价钱会高一点,这才想著抓一些拿去卖,挣点小钱。你们要不要一起?” “不去不去,溪边那里太冷了,还是睡觉舒服。”阿武摇头。 “我明天得陪我爹带阿嫲去城里看病,去不了,下次再叫我吧。”大炮说道。 “没啥事吧?”三人都有些担心地看向大炮。 “应该没事,她就是最近老头晕,老许说可能是高血压,让我们带去城里看看。” “你明天要去城里那也早点回去睡吧,咱们改天再一块玩。” 大家各回各家。 林立阳和肥仔是邻居,结伴回去。 “阿阳,年底鱼的价钱真的会比较高吗?”肥仔一路上都在想著林立阳说的能挣钱,有些心动。 “马上就要过年了,有点钱的人家都想吃点好的,肯定比平时高。” “那我明天跟你一起,看能不能挣一点。”肥仔嘿嘿笑了笑。 “行啊,你晚上早点睡,不然明早起不来了。” “好。” …… 林立阳回到家的时候,屋里有光从门旁边缝隙透出来,隱约可以听到林父和林母閒聊的声音。 林父每天早上出门急,林母也就只有这时候才有机会跟林父说说话。 飢肠轆轆的林父正端著大瓷碗“哧溜哧溜”地大口吃著。 干了一天的活,他太饿了。 他一边吃著一边点头“嗯嗯嗯”地回应林母。 当林母说到林立阳早上去帮她倒了马桶时,林父被饭呛了一大口,“咳咳……” “你慢点。”林母赶紧拍了拍林父的后背。 林父已经放下碗筷。 他身受老爷子影响,也有点大男子主义倾向,一时之间没办法立即接受这件事。 “你別跟阿阳生气,他不是为了跟我要钱才帮我去倒马桶,他是不想让我淋雨吹冷风。你看,他自己挣钱买了枇杷膏给我止咳。” 林母起身去拿出碗柜里的枇杷膏。 “他还能挣到钱?” “不要小看你儿子,他下午去竹林打了一只野鸡,在阿发那边换了五块钱和一瓶枇杷膏,都抵得上你一天的收入了。”林母的脸上满是自豪。 这下林父有些汗顏了,在对待他老婆生病这件事上,他还不如自己的儿子。 但同时,他心里面也颇感欣慰:臭小子虽然好吃懒做,但还是长大了啊,知道孝顺他娘了。 他端起饭,两口吃光后,走进里屋,將马桶拎出。 林母一惊,连忙走上前:“你干嘛……” “你还病著,不能让你出去吹风。阿阳还没结婚,总是去倒容易招閒话,以后不好討老婆。这些天就让我来吧。” 林立阳知道林父是个好面子的人,所以,在听到林父说的话后,他已经跑到拐角那边躲了起来。 一直等到林父拎著马桶出门离开,过了一会儿后,他才回到家里。 …… 家里没有闹钟,担心早上睡过头,林立阳睡前喝了一大杯水。 天才蒙蒙亮的时候,林立阳被尿憋醒。 昨天又是挑水,又是在竹林里打野鸡,醒来时全身酸痛,尤其是肩膀的位置。 他穿好衣服下楼的时候,一直在揉著。 到屋后撒了一泡尿,人被冻的清醒了不少。 他用力伸了伸懒腰,回到灶房开始忙碌。 和昨天一样,把饭做好,家务都收拾好后,他拎著小桶出门了。 经过肥仔家时,和他所料想的一样,肥仔还没起床,他跟肥仔的家人说了一声后,就先往竹林旁的芦苇盪过去了。 走到半路,天又开始淅淅沥沥下起雨。 到了芦苇盪边上,林立阳脱下鞋,擼起裤管后,踩了进去。 “吧唧,吧唧……” 先是比较浅,往里面再踩两步后,越来越深。 弯下腰,开始往泥沼里那些时不时在冒泡的地方摸了起来。 在比较靠岸边的地方,泥沼比较乾涸,手比较难下去,摸了两分钟没摸到一条鱼。 林立阳就又往里面走了几步。 看到一株芦苇下面的小水坑在连续冒泡,他走上前,放下水桶,双手插进泥沼里。 很快,他就感觉到有东西从手指间滑了过去,还挺大的。 是泥鰍! 他兴奋起来,双手继续追著摸。 抓了两下,手指头又抓到了。 他猛地指尖发力,用力夹住,从泥沼里抽了出来。 泥鰍还是太滑,一下子从他的手指头上掉了下来。 而这时候,他也看清楚了,是一条有手掌长,近两个手指头粗的泥鰍! 泥鰍掉下来后,就要往泥沼里面钻。 林立阳连忙双手再扑上去。 这一次,他的双手紧紧將它钳住了。 第12章 大黑鱼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章 大黑鱼 “咚!” 將第一条泥鰍扔进水桶里,水桶发出了收穫的声音。 看著水桶里在乱躥乱跳的泥鰍,林立阳满脸笑容。 这一条有三四两,估计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林立阳继续往其他冒泡的地方找过去。 接下来又摸到了几条泥鰍,但比起第一条来说都小了很多,大多是一二两左右的重量。 林立阳也不失望,只要能抓到,就算是一两大小他也要。 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抓了快一个小时后,林立阳有些累了。 没办法,泥沼里每行动一步都很费体力,更不用说还要一直弯腰,时不时还要小跑起来去追从手上滑走的泥鰍。 他拎著水桶,走到溪岸边坐下休息。 “阿阳,你不够意思啊!说了一起的,怎么先来了!” 身后传来了肥仔的声音。 坐在草地上的林立阳回头看过去,肥仔拎著一个大水桶小跑过来。 这傢伙比较胖,从远处跑过来就像是一个球滚过来。 “还好意思说,谁让你起不来的。” “我是想起的,可天气太冷了。这样,下次你到我房间喊我,我不生气。” 肥仔已经走到林立阳身旁。 在看到林立阳的小水桶里有几十条泥鰍在钻来钻去时,他很是羡慕。 不少啊! “阿阳,这么多的泥鰍,你抓了多久?” “两个小时左右吧。”林立阳看向小水桶里的泥鰍,也是很有成就感。 肥仔把小水桶拎起来,掂了掂:“这得有个五六斤了吧!现在泥鰍一斤七毛钱左右,这些是三块多!两个小时挣三块多,也太爽了吧!” “不说了不说了,我也去抓。” 肥仔满是期待地走进泥沼。 不过,因为他比较胖,踩下去陷进去的多,拿的水桶又大,在泥沼里走起来有些费劲。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干嘛拿那么大一个水桶,”林立阳见肥仔好几次被水桶挡住视线,看不清身体周围的情况, “我娘让我拿的,她说水桶拿的大一点,抓到的鱼就会多一些,大一些。” 肥仔说这话的时候,正在找泥沼上的气泡。 他小时候也到溪边抓过鱼,技术还不错。 像是通过判断气泡来辨別泥沼里有没有鱼,他比较擅长。 找找摸摸,很快,他摸到了一条泥鰍。 可就在他要发力钳住它的时候,被溜走了。 前后忙活了十几分钟,摸到了五条,但一条都没抓到。 其中有两条很可惜,都已经被他从泥沼里拽出来了,但是因为泥鰍往水桶旁钻走,他的视线被水桶挡住,等他拿起水桶的时候,泥鰍已经不见了。 “要不我们换一下水桶啊?” 林立阳休息的时候,看出大水桶不適合肥仔。 他身体比较轻,踩下去陷的没那么深,而且他也比肥仔要高,大水桶不会挡住他太多视线。 “不用,我一会儿还要用它装大货呢。” “真信你娘说的,用大桶就能抓到大货啊。” “那当然了!” 林立阳笑了笑没再多说,他拎起小桶,重新走进泥沼里,往更深的地方走去。 这时候,正在泥沼里摸著的肥仔,终於钳住了一条。 他兴奋地从抬起手,结果还没放进水桶,又被泥鰍溜走了。 泥鰍是从水桶的前面溜走的。 “草,我的泥鰍!” 肥仔气急败坏地喊著。 可还是老问题,水桶挡了他的视线,他没看到泥鰍溜走的方向,等他將水桶高高抬起来的时候,泥鰍已经不见了。 “阿阳,你看到它往哪边跑了没?”肥仔著急地看向林立阳。 “啥?我没看到啊!”林立阳正在低头找鱼,根本没。 “妈的,破水桶!”肥仔用力將大水桶朝林立阳身边丟过去:“阿阳,我还是跟你换吧!” “行。”林立阳也不想肥仔毫无收穫,將水桶里的泥鰍倒进大桶里跟他换了。 两人分开,各自找鱼。 没了大桶挡住视线,泥鰍溜走也能锁定方位,肥仔很快抓到了一条。 虽然不大,可他很是激动,朝林立阳喊了好几声。 林立阳没空搭理他,他在泥沼里的手摸到了一个大傢伙。 不是泥鰍。 比他的手腕都要粗,在碰到的第一瞬间,一只手都握不住,他被嚇地本能地缩回手。 直到看见它在往泥沼里钻进去的时候,露出的鱼尾,这才確定是一条鱼。 林立阳迅速靠近,双手按了下去。 它用力挣扎著,同时还要往水更多的泥沼那边钻过去。 林立阳双手发力,將它从水里给抓了出来,往靠近岸边的方向甩过去。 这下看清了,是黑鱼! 一条足足有大胳膊粗,快一条手臂长的黑鱼。 好大! 林立阳兴奋地扯著大水桶快步追上去。 肥仔被林立阳抓鱼的动静惊到,回头看过去。 “臥槽!阿阳,那是啥啊!怎么那么大!” “黑鱼,大黑鱼!” 林立阳已经到了大黑鱼旁边。 大黑鱼正在拼命往旁边的泥沼钻进去。 大黑鱼全身都是粘液,力气又大,比泥鰍都难抓。 林立阳抓起旁边比较乾的泥块,朝黑鱼身上砸过去,增加一些摩擦力后,双手按了上去。 用力抓起,朝著大桶里面扔。 在大黑鱼挣脱林立阳双手的瞬间,正好掉进大桶里。 还好有肥仔的大桶,要是那个小桶,只怕是要掉到外面去,而旁边不远处就是溪水,一旦掉到外面去,怕是会被溜掉。 大黑鱼在大桶里挣扎起来,里面的泥鰍都被嚇到,也一起挣扎起来。 大桶比较深,泥鰍挣扎不出来。 但是大黑鱼眼看就要挣扎出来了。 林立阳赶紧提著水桶往岸边走去。 才到岸边,大黑鱼就从桶里蹦出来了。 岸边地上是沙土,大黑鱼掉在上面后,全身的粘液沾满了沙土,反而更好抓了。 林立阳很快又將它送进桶里。 肥仔也已经回到岸边,他大步跑到林立阳身旁。 “臥槽,这么大啊!这得有十几斤吧!”肥仔十分震惊 “十几斤肯定是有了,就是不知道是大十几,还是小十几。”林立阳也不好估算。 “这种鱼贵吗?” “比泥鰍值钱。” “臥槽,那你发財了呀!” “要不是你的大桶,我也很难抓到它,这样,它卖的钱,我八你二。” “不用,不用,这是你抓的。”肥仔有点不好意思,虽然他也知道他的桶帮了很大的忙。 “没你的大桶,我刚刚第一次扔桶里,它都蹦出去从溪水那里逃走了,这钱你得收著。” 第13章 可爱的老太太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章 可爱的老太太 能抓到大黑鱼,肥仔的大水桶帮了大忙,分一点给他也是应该的。 林立阳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打算回去。 肥仔也累了,跟著林立阳一起去洗脚洗手。 回到岸边,林立阳严肃地看著肥仔:“我抓到大黑鱼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別人,包括你家里人。” “为啥?你抓了这么大一条鱼,多风光啊,我还想沾沾你的光呢。”肥仔都已经想好一会儿进村的时候要怎么显摆了。 “你傻啊,这么小的一块芦苇盪都能抓到这么多好货,其他比这更大的芦苇盪,好货不更多。你跟別人一说,到时候他们都去抓,我们还抓个屁!” 林立阳昨天在竹林转悠的时候,看到附近还有好几处芦苇盪,其中有一个在竹林下游处,特別大。 下浦村在溪里捕鱼的人不少,可大多也就是忙完田里的活去放手拋网,粘网,地笼这一些,没人去芦苇盪的泥沼里抓鱼,毕竟深一脚浅一脚去抓鱼太累了,远不如放一下网等个大半天再去收舒坦。 但要是抓到十几斤大黑鱼的消息传出,再累大家也会去试试。 “我草,我怎么没想到!我差点就把到手的钱送给別人了。” “现在知道也不晚,走了,回家。” 林立阳將小桶里肥仔抓到的一条泥鰍一起倒进大桶里,再用小桶往大桶里倒扣进去,將大黑鱼完美藏起来。 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在出了竹林后,从村后面的田里,绕小路回去。 连续几天都在下雨,在田里干活的人不多,零星的几个戴著斗笠穿著蓑衣,距离也比较远,不用担心会被他们看到。 到家后,打开门,林立阳带著肥仔走进灶房。 “阿阳,是你回来了吗?”里屋传出林母的声音。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我。” 林立阳应了一声,同时將家里洗衣服用的大木盆搬到灶房,往里舀了好几瓢水。 抓出大黑鱼扔进去,大木盆居然都快放不下,鱼尾还是弯曲著的。 大黑鱼扑腾了几下,水弄的到处都是。 “妈的,真是越看越大。”肥仔感慨著。 “这才哪到哪,比这大的鱼多的是。” 林立阳想起上一世四十来岁后认识了一个海边朋友,那人经常带著他去海里抓鱼,好几次抓到了几十斤的大鱼。 “是吗?比这还大,那得二十几斤了吧?”肥仔根本想像不出来,那得多大。 “以后我带你去抓。来,这些泥鰍你带回去,煮给你家人吃。” 林立阳將大桶里的泥鰍倒进小桶,留了十多条给肥仔。 “多了多了,我才抓了一条。” “这些都比较小,卖不了几个钱,还不如吃了。” “是吗,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肥仔看著桶里的泥鰍,咽了好几下口水。 將肥仔送到堂屋门口的时候,林立阳又叮嘱了他一句:“记得別说出去。” “绝不会说。”肥仔还做了一个敬礼的手势。 这个动作让林立阳想起了小时候肥仔和他们逃课去打牌,最后肥仔被抓到了,老师让他在课堂上供出其他人,肥仔坚决不说,还在老师板书的时候,朝他们偷偷敬了一个礼。 看著肥仔走进家门后,林立阳回到灶房。 这时候林母也从里屋出来了。 林立阳抬头往堂屋看过去,喊了一声:“娘,你过来看看。” “看啥……”林母走到灶房。 在看到木盆里的大黑鱼时,她瞪大了眼睛。 “这大黑鱼哪里来的?” “我抓的,就竹林旁边的那片芦苇盪那里。” 林立阳將一旁的小水桶一起拿到林母面前:“还抓到了这些泥鰍。” “一个上午抓这么多,累不累?”林母抬起手,擦去林立阳脸上好几个抓鱼时留下的泥点。 “不累。娘,大黑鱼和几条大一点的泥鰍我下午拿去卖,其他的泥鰍我们留著吃。” “现在是年底,泥鰍现在也挺贵的,要不全卖了吧?”林母捨不得吃那么好。 “价钱高不高也得看大小,这些小的卖不了几个钱,还是吃了吧,等著我给阿嫲也送一些过去。” 听林立阳说要去孝顺老太太,林母也就不再说拿去卖:“行,都由你来安排。” 林立阳將其中比较大的几条泥鰍和大黑鱼放一起,再將剩下的泥鰍分成两份。 “我先给阿嫲送过去。” “好。” 林立阳拎著捅,一路往老宅跑去。 快到老宅院子的时候,他看到老太太和两个岁数跟他差不多的女人在聊天,老太太看上去有些生气。 那两个女人他印象比较深,她们是村里两个比较有名的媒婆。 上一世,他和陈玉霞结婚前,老太太一直找她们帮忙介绍女孩。 “不是我们不肯给阿阳介绍,是阿阳他倒马桶这事已经传开了,到处都是閒话。” “本来我都跟村后的一家说好了,现在人家女孩也不同意了,说不想以后被人笑话嫁给倒马桶的男人。” “不就倒个马桶吗,又不是杀人放火。我们家阿阳那是孝顺他娘。” “孝顺是好事可以,可孝顺非得去倒马桶吗?他是个男人,男人是要干大事的,怎么能倒马桶呢!” “呵呵,你男人倒是没倒过马桶,干成大事了吗?还不是成天四处打牌喝酒。” “誒,你这老太太……”媒婆的脸都黑了。 另一个媒婆拉了她一下,一脸假笑看向老太太:“要不还是等这件事过去一段时间,我们再帮阿阳介绍吧。” “一段时间是多久啊?”老太太听出媒婆是在敷衍,就有些来气,当初她们提前收跑腿费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嘴脸。 “哎呀,就是过一段时间嘛,很快的……差不多到点该做饭了,老太太,我先回去做饭,改天再说。” “我也回去了。” 两个媒婆转身就走,脚步还挺快。 “滚滚滚,我还就不信了,没了你们,我们家阿阳还娶不到老婆了!”老太太看著两人的背影,气呼呼地嘀咕著。 林立阳是又感动又想笑。 他连忙小跑上去安抚:“阿嫲,你就放心吧,我肯定能娶到老婆,以后別再找她们了,她们不靠谱。” 老太太看到林立阳就开心,刚刚的气恼少了一大半,她笑著连连点头:“好好好,我听你的,以后不找她们了。” “阿嫲,这些是我抓的泥鰍,给你们煮了吃。” 林立阳將小水桶放到老太太面前。 第14章 去卖鱼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章 去卖鱼 桶里的泥鰍钻来钻去,老太太轻轻一掂。 “这得有三斤多了,都是你抓的呀?” 林立阳点了点头:“家里还有一些,总共抓了七斤左右。” “可我也没见你来拿渔网呀,你怎么抓的?” “用手。” “用手抓了七斤吶!”老太太嘖嘖称讚。 她又看了看桶里的泥鰍,也是捨不得:“这么多,我们全吃了太浪费,你拿一些去卖吧。” “这些泥鰍都比较小,卖不了几个钱,不如留著吃。” 在林立阳的坚持下,老太太只好同意了。 又閒聊了几句后,林立阳回家做饭。 还是他来洗煮,林母烧火。 炒完芥蓝菜,林立阳倒出一些泥鰍到搪瓷盆里,另外的一些留著晚上林父回来一起吃。 “我来杀吧。”在灶膛旁的林母起身。 “不用,我会。” 上一世,林立阳馆子大排档没少去,尤其是大排档,跟老板混熟了,经常在后厨看老板怎么处理食材。 “这你也会?”林母吃惊不小。 “前阵子和肥仔他们去城里,在饭馆吃饭,看他们老板弄过。”林立阳隨口编了一个理由。 抓了一小把粗盐,趁泥鰍不注意扔了进去。 泥鰍遇到盐的瞬间,全部翻腾起来,几乎同时,林立阳將锅盖扣了上去。 “这是在干嘛?”林母还没见过这样处理泥鰍的方式,她通常是洗乾净了直接杀。 “去腥去粘液。” 过了几分钟,泥鰍不跳了,林立阳拿了一小勺红薯粉。 担心林母觉得他浪费,就没敢多拿。 往盆里倒进红薯粉后开始抓,一直抓到粘液都聚到一块后,再用清水冲洗几遍。 最后一步是用剪刀开膛破肚除掉內臟和清洗。 林母摸了摸搪瓷盆里的泥鰍,几乎感受不到粘液,她笑著感慨:“这个办法好啊,洗的很乾净。” 热锅,倒油,简单煎了一下泥鰍后,往里加水。 小火燉了一会儿后,林立阳开始调味。 有了昨天炒菜的经验,他少数多次放盐,直到咸淡合適。 泥鰍汤是吃过饭后喝的,温度正好。 看著娘將鱼肉吃的乾乾净净,连最没肉的泥鰍头也嗦成了渣。 林立阳心里面有些酸楚。 他想起过去家里偶尔有点鱼有点肉,林母为了让他和妹妹多吃,总掛在嘴边的两句话。 “我不喜欢吃,你们吃。” “我吃不惯,你们吃。” 他知道,要不是他今天抓的泥鰍比较多,只怕林母又捨不得吃了。 …… 饭后,林立阳將大黑鱼和那几条比较大的泥鰍一起放进挑水用的大桶里,再找了一块布盖上,桶口用线繫紧。 扁担一头挑起水桶,中间担在肩上,双手压在扁担的前端保持平衡,一路往溪边走去。 溪边渡船的船主阿贵,除了吃喝拉撒以外,每天从早上七点到晚上九点半都在船上。 乘船过一次溪,一个人的费用是两分钱,阿贵平均每天能挣个两三块。 看到林立阳挑著一个大水桶上船,还用布包著,他好奇地问道:“阿阳,啥宝贝啊,包的这么严实。” “早上抓的几条小鱼,我准备拿去兴屿村卖,这不是搭船怕它们蹦到溪里去,就给包起来了。” 这个理由是林立阳出门时就想好的,本来是想著路上遇到熟人,用来应付他们的。 上船后,船上还有两个带自行车的乘客,林立阳虽然和他们不认识,但还是微微点头致意。 中午过溪的人少,过了十来分钟,没看到再有其他乘客出现,阿贵也就不再等了,开船往对岸而去。 靠岸后,林立阳和另外两个乘客先后下了船。 那两个乘客骑上车从大路离开。 林立阳挑著黑鱼,往上游走去。 通往兴屿村的路有两条,一条是顺著溪岸的小路往上游走,一路上走的大多是田间小道,虽然路比较不好走,但是比较省时间,走快一点的话,四十分钟就能走到。 另一条路是下船后,顺著正前方一条差不多拖拉机可以通行的大路走,但是大路要绕路,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一路走过去,可以看到大片大片的果园地和耕地。 兴屿村的周围全都是田地,一共有七八千亩,兴屿村有近两千户,每户平均有四亩以上的地。 因为土地多,兴屿村的人家,只要好好种田的,都不愁吃不愁穿,甚至每年都会有富余。 相比较起来,每户只有一亩多土地的下浦村,大多数人家,日子过的都很紧巴。 林立阳记得,上一世90年左右,兴屿村的人越来越富,两三层的砖房越建越多。 等到了2006年左右,拆迁兴起,兴屿村的人又获得了一大笔拆迁款。 走走看看,累了就休息三五分钟,用了快一个小时的时间,终於看到了兴屿村的房屋。 进入村道后,林立阳按著记忆之中的路,一路弯弯绕绕往“大街路”走去。 大街路是兴屿村的主干道,这条路可以並行两辆拖拉机,並且直达国道。 走到大街路时,可以看到两旁有很多小店,像是小吃店,布料店,农具店,衣服店,理髮店等等。 路上有一些行人在逛著,一些店铺里也有人正在购买,比起下浦村来说,要热闹非常多。 大街路一直到后世都是附近最为知名的商业路,是逢年过节,附近十多个村子的村民必定会来逛的地方。 在靠近大街路的中间地段有一条三岔路,这里以前是供销社,隨著供销社转变成杂货铺后,很多人在周围摆摊做买卖,后世,这里也慢慢发展成了附近最大的菜市场。 林立阳走过去后,看了看,基本上卖菜的比较多,然后就是一些溪里的鱼虾,家里的鸡鸭。 小摊位上卖的货,大部分杂货铺都有收,他们不直接卖给杂货铺无非是不想让杂货铺赚中间价。 林立阳的货太大,摆一天估计都卖不出去,而且他还要去看陈玉霞,也没时间耽搁太久。 他走进杂货铺。 “你们这里收不收黑鱼?” “收。”杂货铺的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他正在柜檯后面看报纸。 “一斤多少钱?” “那要看多大,一两斤的黑鱼,七毛,三斤以上,八毛,五斤以上的一块。” “要是十几斤的呢?” 老板猛地抬起头:“你有十几斤的黑鱼?” 第15章 到了陈家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章 到了陈家 “有。” “我看看。” 老板迫不及待从柜檯后面走了出来。 林立阳將放下的水桶往里面提了提,揭下上面的布。 水桶里,那条大黑鱼几乎是竖著的。 大概是一路上隨著水桶摆动,被晃的有些晕,它这会儿十分安静,不过看的出来,它还活著。 老板一惊,他收货也有几年时间了,这么大的黑鱼还是第一次遇到。 “怎么样,一斤能出到多少?” “我这里以前没收过十斤以上的黑鱼,年底最高的价格一直都是一斤一块。你这条的確大,我给你加一毛五,一斤一块一毛五。” “就加一毛五,是不是少了点?这样的大黑鱼怕是几年都难遇到一条,现在又是年底,这一条要是送到城里的酒店去,能卖不少吧?” 上一世经常下馆子的林立阳可太清楚了,不论什么时候,大货在城里的酒店都很吃香,尤其是人情往来请客吃饭的年底,哪家酒店要是说到了一条十几斤的大黑鱼,必然能引来一批人抢订。 更何况,如果不是年底需求量大,又缺少大货,老板也不可能一两斤的七毛,三斤以上的八毛,五斤以上的更是直接增加两毛,达到一块的价格。 “也不一定,有些酒店也不收太大的。”老板尷尬地笑了笑。 “老板开门收货,总不会只供给一两家酒店吧?” “那是,那是。” 老板又看了看大黑鱼,在心里面算了算,一咬牙:“这样吧,我再给你加一毛五,一块三。” 他从上衣的口袋掏出一包红牡丹香菸,递给林立阳一根:“你懂行,我也跟你交个底,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你总不能让我一分都不挣吧?” “行,就一块三吧。” 林立阳笑著接过香菸。 他知道这肯定不是最高价,但这一家杂货铺是兴屿村最大的杂货铺,去其他小店小铺,很难卖到这样的价格。 而且他也有心想跟老板混个脸熟,这样以后有货可以直接拿过来卖。 至於说让他带著货去城里的酒店卖,他现在也没那个时间和精力。 再就是,即便卖给酒店,要是没有差不多关係的人牵线介绍,也未必能卖到好价。 “这两年,咱们这沿海小城,借著其他大城市开放的东风,越来越越多老板过来投资,请客吃饭的特別多,十分缺好货。你以后有好货都送我这边来,我按最高的价跟你收。”老板拿下大黑鱼,很是开心,主动给林立阳点菸。 “好啊,那可说定了。” 林立阳想起卖给阿发的野鸡,隨口问了一句:“你这里野鸡是什么价?” “不瞒你,年底了,野味的需求量比平时更大,尤其是这些山里面跑的飞的,价格每天都在往上升。昨天野鸡的价格是一斤四块,要是公的话,还能再高一些。” 亏了亏了,一下子被阿发挣去两块多。 “怎么,你那边有野鸡?”老板两眼一亮。 “现在没有,改天有的话给你送过来……对了,你这里收海鲜吗?”反正都在閒聊,林立阳就想多打听一些。 “海鲜?你还能弄到海鲜?”老板有些诧异。 从兴屿村这一带去海边,有好几十公里远,比从城里去海边都要远,也更加不便。 “没有,我就隨口问问。”林立阳又是一笑。 “你要有的话,我也可以收。” 林立阳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聊完一根烟,老板开始称鱼。 正好有顾客进门买东西,看到大黑鱼,忍不住惊呼。 “臥槽,好大的黑鱼啊!” 声音马上引来了不少门外爱凑热闹的人,他们纷纷走到门前往店里面伸长脖子。 “臥槽!“ “这么大的黑鱼,哪里抓的啊!” “老板,你发財了啊,这能卖不少钱吧!” “我发啥財,赚个辛苦钱而已,这鱼是他抓的。”老板看向林立阳。 眾人纷纷地打量起林立阳。 “一共是十六斤九,算十七斤吧!” 老板收到大鱼开心,直接来了个四捨五入,他走到柜檯后面,算了一下钱,递给林立阳:“一共是二十二块一毛,你数一下。” 林立阳接过,確定没错后,马上放进口袋。 一下子入帐二十几块,可以抵的上去城里做工四五天了,门口的村民,无不是满脸的羡慕。 “我看你桶里还有几条泥鰍,也很大,要不一起卖给我吧?”老板是一点好货都不想放过。 “这几条不卖,我还有事,先走了。” 泥鰍是要留给陈玉霞的,林立阳卖完鱼,只想儘快去见她。 “等一下,我叫李国辉,你叫啥?” “林立阳。” 林立阳已经走出杂货铺,回头应了一声。 离开杂货铺,林立阳原路返回,一直走到兴屿村距离田地比较近的区域。 大黑鱼卖了,桶里就那几条大泥鰍和一点水,比较轻,挑起来也没那么累,林立阳的脚步都快了不少。 进入村道,绕了好几条窄小的村道,看到了一座庙宇。 这座沿海城市每个村都有奉祀的神明,而且通常不是一两个,像兴屿村这样两千来户的大村,基本上走个几百米就能遇到一个庙宇,或大或小。 庙宇里的神明大多是歷史上对本村有过大贡献的好官或者有大爱之人,其中,又以妈祖娘娘的庙宇最多。 人们拜祭他们,除了纪念之外,也是祈求他们保佑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从庙宇旁的路再往里面走去,又走过两个拐角,终於到了陈玉霞家。 陈家的老宅很大,比阿武家的老宅都要大,一排过去有六个房间,二层楼。 可陈玉霞家却只分到了一个柴草间,窄小的柴草间还没有林立阳家的灶房大。 更让人气恼的是,陈家老人在柴草间和老宅中间修了一堵土墙,將陈玉霞家挡在了一侧。 陈家老宅前面是夯实的大院子,十分广阔通透。 陈玉霞家在逼仄的角落,通往家门的小路又窄又破。 就要走到柴草间的门口时,想著马上就能再见到陈玉霞,林立阳也是越来越激动,越来越紧张。 第16章 好久没吃了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章 好久没吃了 柴草间两米出头高,黄土混合稻草製成的土夯墙,侧面墙有个小木窗,门是由一块块破旧开裂的木板拼钉而成。 屋顶上的烟囱正往外面冒著淡淡的白烟。 林立阳走到门前时,刚要开口,听到里面传出来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姐,我的肚子好饿呀,还不能吃吗?” “马上就好了,你再忍忍,红薯要是没烤熟,吃了会拉肚子的。” 是她的声音! 林立阳更紧张了。 放下水桶和扁担,他的心“嘭嘭嘭”加速跳动著:“陈玉霞在家吗?” “谁呀?” “是我,林淑珍的哥哥,林立阳。” 门很快打开了。 一个扎著马尾辫,额前是整齐空气刘海,面容清秀的女人站在门边。 十八岁的老婆真美呀。 林立阳看的愣住了。 陈玉霞则是有些诧异,有些娇羞。 不过,她还是大大方方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淑珍让我来的。” “她放假了吗?她怎么没来?” 陈玉霞满是期待的眼神往林立阳身后看了看。 退学之后,她要种田要照顾弟弟要去裁缝店学手艺,没时间也没机会再认识新朋友。 原本,她在村里还有三个以前一些上学时的朋友,可渐渐的,那些朋友的父母不许她们再来往,他们担心已经退学的她会把他们的孩子带坏。 她只剩下林淑珍这一个可以说心里话的朋友。 她几乎每天都在盼著林淑珍能过来找她。 她没有主动去找林淑珍,並非她不想,而是她怕影响到林淑珍学习,所以,她只是等著。 “她今天不是跟我去抓泥鰍嘛,累的不行,在家休息呢,过两天她应该就会就来找你了。” 这时候,陈玉霞的弟弟陈学文也来到了门口,还没到八岁的他,依偎在陈玉霞身旁,好奇又有些害羞地看著林立阳。 “我们今天抓了不少泥鰍,淑珍让我送几条过来给你们尝尝。” 林立阳將水桶拎起,放到陈玉霞面前。 陈学文一听有泥鰍吃,胆子都大了,跟著陈玉霞一起往水桶里看去。 “哇! 陈学文虽然也跟著陈玉霞去稻田里抓过泥鰍,但是跟蛇一样粗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暗暗咽了咽口水。 “这么大都被你们抓到了,你们好厉害呀。”陈玉霞笑了笑。 这一笑,更美了。 林立阳都看呆了。 陈玉霞的注意力都在泥鰍上,没发现林立阳的异常:“这么大吃掉太浪费了,年底东西好卖,价钱也高,你还是拿去卖吧。” 陈学文听到这话都快哭了,他已经好久没吃过荤腥了,这么大的泥鰍,肉肯定很多,可他的姐姐却要让眼前的大哥哥拿去卖掉,哼! 他著急地抬头看向陈玉霞,可还没开口,就被陈玉霞一个眼神给镇住了。 他低下头,看著泥鰍,急的眼眶渐渐发红,噙著泪。 “这几条都是我妹抓的,她说一定要送给你们,我可不敢拿去卖。” “你要是不收,我就倒地上了,反正我是送到了。” 林立阳作势拿起水桶就要往地上倒。 “別倒別倒。” 陈玉霞见林立阳將桶口倾下,嚇的连忙阻拦,同时拍了拍陈学文:“阿文,你去拿个盆出来装。” “好!” 陈学文开心的不得了,马上拿了一个搪瓷盆跑到林立阳面前。 林立阳缓缓將泥鰍和水一起倒过去。 看著泥鰍“哧溜”一下落进盆里,陈学文很是开心地笑著,笑到刚刚噙著的泪,都滴滑落下来了。 本来送完泥鰍,就该回去了,可才见到陈玉霞的林立阳,他捨不得啊! 他的脚就跟被钉在陈玉霞家门口似的,根本挪不动。 他想跟陈玉霞多呆一会儿。 “你们平时都是怎么煮泥鰍的?” “一般都是煎著吃。” 煎的咸一点,这样就可以多放两天的时间,多吃几顿。 不过,这些话陈玉霞没有说。 “阿文,想不想吃泥鰍汤?”林立阳摸了摸陈学文的头。 “泥鰍还能做汤吗?好吃吗?” “非常好吃,比煎的好吃多了,肉嫩,汤也鲜,想不想吃?” “想吃想吃……” 小孩子的馋虫三两下就被林立阳给勾了出来。 林立阳笑了笑,他再一次摸了摸陈学文的头:“走,我给你们做。” 他放下水桶,双手从陈学文手里接过搪瓷盆,直接往屋里走进去,就跟回自己家一样自如。 陈玉霞都惊呆了,她都还没开口呢,这个男人怎么就进来了。 还有,为啥他跟陈学文熟络的就好像,陈学文是他弟弟一样。 看著林立阳都进门了,她也不好再赶他出去,只能是跟著进屋。 小小的柴草间里,贴墙靠著一张床,床尾角落的地方掛著帘子,隱约可以看到里面有个马桶,床对面的角落是一个又矮又小的土灶,灶膛前堆满了柴禾,土灶旁是一个水缸和摆著碗筷搪瓷盆的长竹凳,一张放著两道剩菜小木桌在房屋中间,三张小凳子,另一面墙的墙角摆著放衣服的木箱和一些盆。 想到陈玉霞就是在这样的地方生活了十几年,林立阳越看越心疼。 他走到土灶旁,开始处理盆里的泥鰍。 和家里一样的处理方式,只不过,陈玉霞家里没有红薯粉。 “家里种的红薯不多,我们都留著吃,没有做成粉。”陈玉霞做出解释。 要不是分到的田地不好,每年种的稻米不够吃,也不会把红薯都留著了,不过这些,陈玉霞没有告诉林立阳。 “没事,我多洗两遍也能洗乾净。” 林立阳连续冲洗了好几遍。 陈玉霞烧火,林立阳下锅。 陈学文就在一旁盯著锅,眼里满是期待。 二十多分钟后,泥鰍汤燉好了。 林立阳將泥鰍汤盛出,一共盛了两碗,一碗给陈学文,一碗给陈玉霞。 剩下的保温在锅里,留给陈母。 第17章 大人挑食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章 大人挑食 林立阳把泥鰍汤端到小桌上:“阿文,还有点烫,慢点吃。” “嗯。”陈学文已经坐在小桌旁。 他太馋肉了,拿著筷子夹下一大块泥鰍肉,快快地吹了吹,送进嘴里。 “吃小块一点,小心有刺。”陈玉霞不放心地提醒。 “知道了。” 陈学文笑著,看向林立阳,一脸享受地咀嚼著,“哥哥做的很好吃。” 这一声“哥哥”听著是真舒服。 “好吃的话,以后我再来做给你吃。”林立阳摸了摸陈学文的头。 “好呀好呀!”陈学文不断点头。 林立阳的这句话陈玉霞没放在心上,在她看来这就是大人敷衍小孩子的话,就像是“以后我再带你去”“以后我再给你买”之类的。 “这一碗我们分著吃吧。”陈玉霞又拿了个碗,准备將她碗里的分一半给林立阳。 林立阳连忙上前阻止:“不用不用,这几天我们一直在抓泥鰍,天天吃,都吃腻了,中午我还吃了一大碗呢,再吃下去,我都要变成泥鰍了。” 陈玉霞噗嗤一笑,陈学文也乐了。 “那就吃个烤红薯吧,我刚刚烤了几个,现在我们有鱼汤喝,也吃不完。”陈玉霞放下碗,去灶膛旁拿。 “烤红薯好,我喜欢吃。” 啥都拒绝,关係不好拉近,你吃吃我的东西,我吃吃你的东西,才更容易增进感情。 当然,林立阳也的確喜欢吃烤红薯。 每年红薯收穫之后,大部分的会製成红薯粉和红薯干,一小部分会留著直接吃。 像是红薯稀饭,蒸红薯,加水直接煮,还有就是在做饭烧水的时候扔进灶膛里烤。 但是,由於烤红薯外表会有一层比较厚的碳化,所以即便它再香再好吃,长辈都觉得很浪费,只会偶尔允许孩子吃。 林立阳以前馋了,都是叫上发小,一起去自家的地里挖几个,然后溪边找个地方,点火起烤。 陈玉霞挑了一个最大的给林立阳。 大的好啊,大的可以吃的久一点。 又可以多看一会儿老婆了,真好。 林立阳接过,轻轻掰开。 哇塞,居然还还烤出了糖浆。 红薯的香气扑鼻而来,咬上一口,香,甜,糯混合在一起,美味呀。 “阿文,你也拿一个,配著鱼汤吃。”陈玉霞將一个剥好皮的烤红薯拿给陈学文。 陈学文小手抓过,送到嘴边,一大口咬下去。 这时,陈玉霞发现了一个有些奇怪的事,不是大多数的男人都是大口吃东西吗?为啥林立阳吃的那么小口,阿文咬一口都比他多。 “这块给你,我不爱吃。”陈玉霞看弟弟碗里的泥鰍就只剩个骨头架子了,马上將自己的泥鰍夹过去。 “姐,你不是教我不能挑食吗?可你为啥有那么多东西不爱吃呀?猪肉,鸡肉,鸭肉不爱吃,鸡蛋不爱吃,糖果不爱吃,现在泥鰍肉也不爱吃,可这些东西不是都很好吃吗?”陈学文十分无法理解。 “因为我就是小时候太挑食了,养成了坏习惯,所以这些东西都不爱吃。” 撒谎的陈玉霞脸有些发烫,她看了林立阳一眼,像是在请求他不要说破。 林立阳笑了笑:“阿文,我娘也有很多东西不爱吃。” “啊?你娘也挑食呀。”陈学文一脸懵,怎么这么多大人挑食呢。 林立阳和陈玉霞都笑了。 陈玉霞看向林立阳,投过去了感谢的目光 烤红薯吃的再慢,也还是吃光了。 “我要回家了。”林立阳拍了拍屁股起身。 “要不吃下晚饭再回去吧?”陈玉霞也跟著起身。 “好呀。” “啊?”陈玉霞懵了。 这不是最常见的客套话吗,怎么他就答应了呢。 “逗你的,走了。” 成功捉弄到陈玉霞,林立阳开心地笑著。 出门前,他摸了摸陈学文的头,“哥哥回家了,下次再给你带好吃的。” “嗯!”陈学文用力点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陈玉霞回过神,到门前喊了一声:“路上慢点……” 已经走到门外面的林立阳回过头,朝她挥了挥手。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林母正在堂屋织著毛衣。 “娘,你猜猜我那一条大黑鱼卖了多少钱。”林立阳进门后,放下水桶和扁担。 “十五块?” 林立阳摇了摇头。 “十八块?” 林立阳再一次摇头。 “不会是二十块吧?”林母猜的心跳都加快了,毛衣也顾不上织下去。 “二十二块一毛。”林立阳笑著掏出两张大团结、一张贰圆和一毛钱。 “这么多!”林母激动地站起来。 她拿起那两张大团结在灯泡下仔仔细细地看著。 “娘,放心吧,是真钱。” 林母很是开心地点头:“嗯嗯,真钱,真钱!” 怎么说也是林立阳第一次自己出去卖货,她怕林立阳被骗,一天的辛苦全都白付了。 她让林立阳赶紧把钱收好。 “这些钱里面有四块多是肥仔的,要不是他带的大桶,我早上也很难抓到大黑鱼,我抓到后跟他说二八分。”林立阳边说边走去灶房下锅。 “那是应该的。”林母走去灶膛旁起火。 “娘,米下好了,我去找一下肥仔,跟他说一下钱的事。” “好,火我看著,你快去吧。” 林立阳出门后,几步小跑就到了林家和肥仔家的过道上。 “肥仔,肥仔!” “来了来了!” 肥仔激动地衝到林立阳面前:“大黑鱼卖了多少钱?” 林立阳还要回家做饭,就没跟肥仔玩猜一猜的游戏:“二十二块一毛。” “臥槽,臥槽!多少?阿阳,你不是在逗我玩吧?” “没空逗你,我现在没有零钱,晚点再把你那一份给你。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啊,我可太有时间了,是要去抓鱼吗?”尝到挣钱的甜头,肥仔干劲满满。 “抓你个头。你去找一下阿武和大炮,说晚上老地方见,我有事要跟他们说。” “没问题,我这就去……娘,我出门一下。”肥仔朝著堂屋喊了一声,屁顛屁顛跑出去了。 林立阳转身正要回去的时候,看到过道的那一头,老爷子走了过来。 想到老爷子的风湿病,他担心地跑上去扶著:“阿公,你风湿腿疼就不要总是出门了,容易摔著磕著。” 第18章 比打牌还重要的事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章 比打牌还重要的事 “我只是有点风湿痛,又不是断了腿,哪那么容易摔!” 老爷子十分要强地避开林立阳伸过去扶他的手,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林立阳。 “拿著。” “啊?” 老爷子也来送钥匙,但和老太太送的那一把似乎有些不一样。 “啊啥啊,这是我那条船的钥匙,和你阿嫲给你的钥匙不一样。” 林立阳一愣,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阿公,你全都知道了?” “老婆子以为拿走备用钥匙我就不知道了,我天天都去查看放钥匙的盒子,能不知道吗!” 薑还是老的辣啊,不过,老爷子也很宠老太太嘛,总是由著老太太去做她要做的事。 “怎么,不想要?”老爷子眉头一皱。 “要要要,当然要了!”林立阳赶紧接过。 老爷子的船虽然小,可有了它,以后抓鱼就不再受限於溪岸边,更不受限於附近这一带的溪面了。 “划船要注意安全,柴草间里的渔具好好爱护,坏了要及时补好,你要再敢给我乱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阿公你就放心吧,绝不会再出现上次那种情况。” 林立阳笑了笑,看老爷子要回去,继续上去扶著:“阿公,我送你回去。” “说了不用扶,我自己能走。”老爷子轻轻挣脱开林立阳。 这要强的老头。 林立阳无奈一笑,鬆开手,陪在一旁。 到老宅的时候,其他人都不在,老爷子摆了摆手:“行了,快回去给你娘做饭去。” “好嘞。”林立阳微笑著离开。 “泥鰍的味道不错,但是下次別送那么多鱼过来,拿去卖钱。”老爷子看著林立阳的背影,还是喊了一声。 林立阳回过头的时候,老爷子已经转身走进堂屋了。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 看来,早上送来的泥鰍立大功了啊! “知道了。”林立阳看著堂屋,喊的很大声。 晚上吃过饭,林立阳跟林母说了一声,便出门了。 他先是到了隔壁的肥仔家。 “肥仔,肥仔!” 喊了两声,嘴里还塞著一大口菜的肥仔,一边咀嚼著,一边跑了出来。 两人一起往阿武家过去。 老地方是阿武家的柴草间。 柴草间的灯亮著,推开门进去时,阿武和大炮都在。 “怎么才来啊!赶紧赶紧,还是老规矩。”阿武说著就拿起桌上的扑克牌。 “我没说今晚要打牌啊!” “啥?”阿武肥仔和大炮三人都愣住了。 林立阳很快就发现问题出在哪里了:“你个死肥仔,谁跟你说今晚要打牌了。” “不是你说老地方见的吗?那我们来这里不都是打牌吃东西吗?” “你只记半句话啊!我说今晚有事要说,这句话你是一点不记是吧?” “我没想那么多嘛。”肥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啥事那么重要,能让你阿阳连牌都不打?”阿武非常意外。 林立阳走过去坐下,不过他没有著急说,而是先看向大炮:“你阿嫲怎么样了?” “就是高血压,已经开了药,医生说只要按时吃药,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没事就好。” 林立阳说起正事:“肥仔,你把我们上午抓鱼的事情跟阿武大炮说了没?” “你不是让我不要跟別人说吗?”肥仔倒是守口如瓶。 “阿武和大炮是別人吗?”林立阳想著肥仔话都没带好,决定“收拾”他一下。 他看了看阿武又看了看大炮:“你们看,肥仔把你们当別人。” “妈的,肥仔,你啥意思!” “肥仔,兄弟不能做了是吧?” 阿武和大炮直接起身,两人一起上前,一个勒住肥仔的脖子,另一个开始朝肥仔的腰和咯吱窝抓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臥槽,別別別…哈哈哈…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哈哈哈……臥槽…哈哈,我不行了……哈哈哈…” 闹了一阵后,笑的肥仔眼泪都出来了,这才停下。 四人重新坐定后,林立阳將抓到十七斤重的大黑鱼和七八斤泥鰍的事情说了一下,紧跟著,將二十二块一毛放在桌上。 没有啥能比现金更有说服力,更有吸引力。 “草,你真的挣了二十二块啊!” “你少说了一毛。”林立阳觉得有必要强调一下,那时候的一毛可不少。 “阿阳,村子里怕是没有人一天能挣你这么多吧?”大炮伸出手摸了摸钱,眼里十分羡慕。 “兴屿村杂货铺的李国辉今天跟我说了,年底了,野味非常缺,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天上飞的,只要是好货,现在都能卖高价。我是想著,我们一天天四处瞎混也没意思,不如这几天一起四处看看有没有野味抓,挣点钱。” 上一世都是有情有义的髮小,家里需要帮忙,招呼一声都是马上到,这一世,林立阳也想儘可能把他们带上正路。 而且,要是能把他们带起来,以后或许会是不错的帮手。 “好啊!”阿武答应的很痛快,根本不像昨晚叫他一起去的时候,嫌弃溪边冷的样子。 还得是把钱摆在面前才有效果。 “我也没问题。”大炮本来上午就想去,是为了陪他阿嫲去看病耽搁了。 肥仔就更不用说了,亲眼目睹林立阳抓到大黑鱼带给他的刺激太大了,他 確定下来后,林立阳跟他们约下明早七点在竹林旁的溪岸见面。 “七点啊?这我起不来啊!不能晚一点吗?九点怎么样。”阿武挠了挠头,习惯了睡懒觉,突然要他早起,太难受了。 “上午抓鱼,下午我要把鱼送去李国辉那里,你九点起,能抓多久的鱼?不想挣钱了吗?”林立阳伸出手,將桌上的两张大团结搓了搓。 金钱的声音可太好听了! “妈的,起!七点就七点!”阿武看著大团结,咬了咬牙。 “阿武,我离你家近,你要起不来,我到时候来叫你。”大炮笑了笑。 事情定下后,为了明天能早点起,各自回家睡觉。 这一晚,林立阳睡前也是喝了很多水,就担心早上起不来。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早上五点多,他自然醒了。 虽然有点尿意,可还没到被憋醒那种程度。 大概是昨晚睡比较早的原因吧。 和前两天一样,简单清理了一下家务,做饭,吃饭。 吃过饭后,他带上钥匙和水桶,往老爷子的老宅过去。 马英花正在做饭,老爷子和老太太还没起来,林立阳和马英花打了声招呼,往柴草间走过去。 “咔”打开柴草间门上的锁。 轻轻推开门,第一眼就看到了桌上放著的櫓。 第19章 放地笼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章 放地笼 櫓是老爷子夏天新做的,上面隱约可见油光。 “你阿公这两个月腿疼,都没下过溪,他昨天吃过午饭,特意去溪边把櫓带回来,重新打磨,上桐油,前前后后折腾到大半夜呢。” 马英花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小把韭菜,正在將菜尾枯黄的地方摘掉。 她也没多逗留,微笑著说完就回灶房忙去了。 林立阳走进柴草间,拿了两个地笼放进水桶里,抓过倚放在墙角的抄网,最后扛起桌上的櫓。 “婶,我走了。” “好,这几天风大,划船的时候注意安全。” “知道了。” 林立阳离开老宅后,绕到肥仔家。 昨天上午抓鱼的时候肥仔交代过,要来喊他起床。 “肥仔?” 大清早的,林立阳也没有太大声,先试探性喊一下,看看肥仔起来没。 “阿阳,我起了,在吃饭,你先去,我马上就到。”肥仔端著一个大瓷碗,从堂屋走了出来。 “我要去放地笼,一会儿要是去晚了,你们多等等。” “好……”肥仔继续往嘴里拨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天还是有些阴沉,林立阳往村口走去的路上甚至又开始飘起小雨。 他先去了阿发的小卖部。 “阿阳,这是要去抓鱼吗?” 阿发正在店里吃早饭,看到林立阳手里的抄网和櫓,笑著问了一声。 “是啊,帮我称五斤米糠。” “抓到好货一定要送我这里来,我按高价跟你收。” 阿发走向墙角,那里摆放著米糠,麦麩,面,米,豆等穀物。 “你这里鯽鱼,鲤鱼,黑鱼啥的,一斤多少钱?” 林立阳主要也是想打听黑鱼的价格,好跟李国辉那边作比较,其他两种鱼隨口说的。 “鯽鱼一斤四毛,鲤鱼也是四毛,黑鱼贵一点一斤五毛。” 妈的,真黑啊! 李国辉黑鱼最便宜的一斤七毛收,阿发五毛收,一斤直接少了两毛。 昨天那一只野鸡真是亏大了。 “来,一共三毛。” 阿发將称好的米糠放在柜檯上。 林立阳付了钱,拎起米糠离开。 “阿阳,记得啊,抓到好货送我这来!”阿发走到门口,笑著又喊了一声。 做梦去吧,老子又不是跟钱有仇。 除非今后有特殊情况,否则林立阳连一根毛都不会再卖给阿发。 不过,他还是笑著敷衍一声:“好。” 到溪边后,林立阳一眼就认出了老爷子的船,。 老爷子的船也在小码头旁,六米左右的长度,漆著一个“华”字。 船头钉著一根铁链,铁链的另一头锁在柳树上。 林立阳上了船,將水桶抄网和米糠放下,扛著櫓到船尾支起来。 “阿阳,这是要去放地笼吗?”在等乘客的阿贵笑著问道。 “对。” “冬天地笼不好放啊,鱼都藏起来了。” 这话倒確实是,冬天的时候,鱼都懒了,不但不怎么游动了,而且都是躲在比较暖和的地方,像是深水区或者是坑洞里, 放地笼的位置要是没有选好,很可能会白忙活一场。 “知道,以前我阿公跟我说过。我反正也是閒著,蛮去碰碰运气。” 林立阳拿著水桶下了船,往上游那一片满是鹅卵石的浅滩走去。 踩著鹅卵石,走到在溪水边上找螺。 只是隨便扫一眼,就能看到好几个,资源远比后世要多。 花了十几分钟,捡了两斤多。 到旁边找了一块比较大的鹅卵石,將所有的螺敲碎后,连同壳一起放回水桶里。 一股新鲜的腥味散了出来。 拎起水桶回到船上,林立阳將米糠倒进去,再盛了一些溪水进去,搅拌。 这是在製作地笼里的诱饵。 重生回来的林立阳当然知道,如果能用猪下水或者鸡鸭的下水来做诱饵更好,但这些东西村子里没卖。 碎螺搅拌米糠,这是以前老爷子教给林立阳的,效果也不错。 诱饵准备好后,林立阳拿出老爷子给的钥匙,打开了柳树上的锁。 轻轻用脚將船推出去后,一大步跳了上去。 有些轻微的摇晃,他稳了稳后,往船尾走去。 摇櫓的本事,也是老爷子教给林立阳的,他在十五岁左右就摇的非常好了。 適应了几下后,林立阳摇著櫓,往溪中驶去。 这一条溪哪些地方深,哪些地方浅,林立阳不说全部记得,也隱约还记得一些。 那些深水区是他以前和发小閒著没事干,拿著长长的竹子,划船去试出来的。 附近最深的两个区域,都在溪的中间偏对岸的地方。 上一世,林立阳是以岸边的竹林为参照物,记住了大概位置。 “应该就是这里吧!” 林立阳確定好位置后,放慢速度,走到船中间,开始往地笼里放诱饵。 双手用力將搅棒好的米糠捏成一个球体,放进地笼里,几乎每一个笼身都放一个。 一个人放地笼比较难,尤其是风比较大的时候,船很容易就被颳走。 林立阳把诱饵装好后,船已经被溪流往下游衝出几十米远了,他只好再划上去。 再一次確定好地方后,他开始往溪里慢慢放下地笼。 一边让溪流將船往下游带,一边往溪里放地笼,时不时再操控一下櫓,不让方向发生太大的偏转。 第二个地笼,依样画葫芦。 有了第一个的经验,第二个放起来的时候,速度明显快了不少,当最后的浮標拋向水面后,林立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通常地笼要放一天一夜的时间,越久越有效果,当然,也不能太久,太久了有些鱼类会死在里面。 调转船头,他往竹林那边过去。 还没到竹林,林立阳就看到了肥仔,阿武和大炮。 三人正坐在溪边,叼著烟在閒聊。 他们的身旁都放著一个水桶,全都是大桶。 “阿阳!”肥仔朝林立阳挥手。 阿武和大炮马上起身一起挥手。 “去那里等我。”林立阳指了指旁边可以停船的溪岸。 三人听到后,立即跑了过去。 林立阳也加快了摇櫓速度。 “我们是要去对面那里的芦苇盪吗?我刚刚看了半天,就看到对面下游那边有一个。”阿武指了指。 “就是那里,上船。” 林立阳控制好速度,船轻轻撞在溪岸上。 第20章 下泥沼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章 下泥沼 阿武第一个拿著水桶跳上船。 由於停靠的地方不是码头,溪岸距离船面有一定的高度,阿武落到船上时,船晃了晃。 林立阳轻轻摆动櫓,让船恢復平稳。 大炮第二个上船,也是小小晃动了一下。 当肥仔跳到船上时,船剧烈左右晃动起来。 “臥槽!” “妈的,不会翻吧!” 阿武和大炮第一时间蹲坐下去,把重心下沉,稳住船。 肥仔嚇的一动不敢动。 虽然大家都会水,可大冬天的,谁都不想掉入水里。 “別慌。” 林立阳將櫓深插水中,利用水流来稳住船。 船渐渐平稳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肥仔,你以后少吃一点,船都差点被你给弄翻了。”阿武鬆了一口气,走过去,扶著肥仔往船中间走。 “跟我有啥关係啊,是阿阳家的船太小了。”肥仔从不肯承认自己胖。 “滚,还怪上我家船小了,你赶紧减减肥,太胖了不是啥好事。” “这倒是,我昨天带我阿嬤去医院,医生也有说,胖的人容易高血压。”大炮赞同地点头。 “臥槽,大炮你不要嚇我啊!” 肥仔一脸紧张,把大家都给看笑了。 林立阳专心摇櫓。 船晃晃悠悠到了芦苇盪旁。 林立阳没有將船直接往芦苇盪靠过去。 芦苇盪在枯水期全都是泥沼,船靠过去很容易搁浅卡住,离开时会很麻烦。 找了旁边一处地势比较低的溪岸,把船停下。 阿武先上了岸,拉住铁链,大炮和肥仔陆续爬上去。 不过肥仔由於太胖,使出半天劲都没能上的去,最后是大炮在后面托著他的屁股,阿武又拉了一下,这才把他给拽上岸。 “草,肥仔,你得有三百斤重吧!” “別胡说,我才两百斤。” 林立阳最后一个上岸。 他接过阿武手里的铁链,將铁链上面的船蒿插进溪岸上,再找了一个石头,將船蒿全部砸进泥土里。 四人拎起水桶,一起往芦苇盪走过去。 或许是处於靠近出海口的下游位置,涨潮后会有海水倒灌,导致下浦村附近的芦苇盪和內陆河那种茂盛的芦苇盪不同,这里的芦苇盪比较稀疏,尤其是冬季,像是严重脱髮。 眼前的这一片芦苇盪,比起林立阳昨天和肥仔一起抓鱼的芦苇盪来说,至少要大六倍。 “这一片芦苇盪好大啊!”大炮扫视了好几眼。 “大了好呀!昨天那么小,阿阳抓了一条十七斤的大黑鱼,今天这么大,不得抓一条二三十斤的大货?”肥仔眼里满是期待。 “我今天要是能抓到二十斤的大鱼,晚上请你们喝酒。”阿武已经开始卷裤管。 “哪有那么多二十斤的大鱼,全部二十斤还差不多!”大炮也弯下腰,捲起裤管。 “行,全部二十斤就全部二十斤。” “走走走,开干!” 肥仔连裤管都没卷好,迫不及待第一个衝进去。 阿武是第二个。 “我们还是分开一些吧,靠的太近,旁边的没搜到,容易错过大货。” 林立阳也在卷裤管,抬头时,看到阿武和肥仔进入泥沼后距离比较近,提醒了一句。 已经踩进去一脚的大炮,听了林立阳的话,又往下方走了好几步。 阿武左右看了看,也和大炮拉开一段距离。 林立阳走到最下方的区域。 林立阳才拎起水桶往里面踩过去两步,肥仔很是开心地喊著:“鯽鱼,我在这个坑里摸到了一条鯽鱼!” 他笑著双手举起鯽鱼。 看著不大,三两左右。 他开心是因为他今天第一个抓到鱼,感觉运势不错。 “妈的,这泥鰍也太滑了吧!” 阿武很快也摸到了泥鰍,只不过太久没抓鱼的他,被泥鰍滑走了好几次。 “草,还跑!” “妈的,你再跑!” 看著阿武这边一脚,那边一脚,追赶泥鰍,脸上被贱的泥点越来越多,大家都笑了。 “咚!”阿武终於抓到泥鰍,將它扔进桶里,泥鰍撞在桶底还挺响。 大炮很快也开张了,他摸到的是一只二两左右的毛蟹,也是在一个小水坑里。 林立阳迟迟没有摸到东西,直到踩出十几个脚印坑,才摸到一条小泥鰍。 摸了快一个小时,肥仔喊了起来:“好累啊,要不休息一会儿吧?” “行,我也没多少力气了。”阿武拎起水桶,转身往岸上走去。 林立阳和大炮拿起水桶,一起回到岸上。 “给我看看,你们都抓到啥了。”阿武招呼大家凑到一起。 对比了一下,阿武的桶里鱼最多,十几条泥鰍,两条小黄鱔,还有一条半斤多的土鲶。 大炮是第二多,十来条泥鰍,三条小半斤的土鲶,三只毛蟹,还有一条很小的罗非鱼。 肥仔第三多,一条鯽鱼,六条泥鰍和五只河虾。 林立阳最少,就两条泥鰍,而且还很小。 “阿阳,你怎么才抓到两条啊?”肥仔很意外。 “你刚刚摸的那么认真,我以为你起码摸到十几条了。”大炮想起几次回过头,林立阳都非常专注。 “不会是昨天抓到大鱼,运气用光了吧?”阿武看著桶里那两条小泥鰍。 “滚,闭上你的乌鸦嘴!才抓了一个小时,还有一大片地方没摸,一会儿就抓到了。” 林立阳看的比较开,抓鱼这种事心態很重要,不能急。 这是老爷子在他小时候,带他去抓鱼时就教给他的道理,只是上一世,他从未放在心上过,相反还觉得耐心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四人坐了一会儿,抽了一根烟,回到泥沼里。 体力恢復后,大家的积极性高了,摸的也更快了。 “又是一条鯽鱼!这些小水坑里有不少好东西,你们都多看看。”肥仔將鯽鱼举起来。 “对,我刚刚又在水坑里摸到毛蟹了!”大炮喊著。 “我这里有一条黄鱔!草,有一斤多啊!”阿武激动地说著他那边的情况。 “阿武,你今天抓的都不小啊!” “看来阿武有机会上二十斤,晚上有一顿酒喝了。” 三人时不时激动地喊起来。 就林立阳最为安静。 第21章 大土鲶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章 大土鲶 十多分钟后,大炮看林立阳的桶里只多出两只小河虾,便朝他喊道:“阿阳,可能你那个位置真的没有鱼,你来我这边摸,我这边挺多的。 “没事,我再摸摸看。我还就不信了,这里明明气泡也不少,会一条大鱼都没。” 林立阳扫视著大半个已经摸过的区域。 难道是天气冷,躲的比较深? 要不再挖深一点试试。 打定主意,左右看了看,锁定了一棵芦苇根部旁,有几个气泡冒出来的位置。 “就你了。” 林立阳走上前,双手朝气泡下面插进去。 在此之前的一个多小时里,插入半个手臂多一点,就比较难再插下去了。 插不进去后,手指头在泥里摸摸、探探,没有鱼也就抽出来了。 这一次,林立阳在插到很难再插下去的位置后,继续发力往下插。 一只手插不下,就两只手掰开泥,然后再往下插。 就在几乎整条手臂都要插入泥里的时候,林立阳的手指头触碰到了一块滑溜而且能动的东西。 “那块东西”被惊到,也猛地动了一下,缩著躲开了。 “草!” 林立阳和昨天摸到大黑鱼时一样被嚇到,手指头本能地后缩了一下。 不过,有了昨天的经验,他意识到“那块东西”十有八九是大货。 他毫不犹豫地再插回去。 “怎么了?” “没事吧?” 阿武和大炮听到林立阳的喊声,全站了起来,脸上有些担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阿阳,又是大货吗?”肥仔看著林立阳认真在泥沼里摸的样子,想到了昨天他抓黑鱼时的情形。 林立阳专注著双手继续往泥里去找“那块东西”,顾不上跟他们解释。 再一次触碰到“那块东西”的瞬间,林立阳眼神一亮。 “看你往哪里逃!” 他双手都用上,朝“那块东西”按了过去。 好大! 一个手掌根本无法將“那块东西”完全握住。 林立阳双手按了上去。 这一按,隨著身体一起向下,他的衣服全湿了,沾满了泥。 “那块东西”在被按住后,挣扎起来。 林立阳双手猛地发力,死死钳住,抓著“那块东西”从泥沼里迅速抽出来。 就在抽出的那一瞬间,他感觉泥沼里似乎又动了一下,像是有某个东西往一旁钻走。 还有一条? 好啊!要么不来,要么一下子来两大货! 林立阳手上的动作没停,將“那块东西”从泥沼里抓出来了。 是一条深黄色,半个成年男人手臂大小的土鲶,大概有七八斤重。 土鲶是本地鲶鱼,有著四根须,后背上有一个小肉鰭,它虽然也会往泥土里钻,可没有土腥味。它肉质鲜美,肉多刺少,冬季的时候,尤为鲜美。 “臥槽,臥槽,又是大货,阿阳你又走狗屎运啊!”肥仔激动地喊著。 “是大土鲶,走走走,过去看看。”阿武一眼认了出来。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土鲶!” 阿武和大炮连鱼都不想再摸了,快步朝林立阳身旁赶过去。 七八斤重的大土鲶,他们这辈子是第一次看到,都想仔细看清楚。 “我看看,我看看。”肥仔也深一脚浅一脚,到了林立阳的水桶旁。 “还有,下面还有一条!” “啥?还有?” “阿阳,你是摸到土鲶窝了吗?” “不知道,也有可能是一公一母,也有可能是其他鱼,我先抓一下。” 林立阳双手再往下面的泥沼插进去,从刚刚感受到有东西钻走的地方摸过去。 扒开一大堆泥土后,终於触碰到了。 那条鱼继续往深处钻。 林立阳猛扑上前,双臂全力往泥沼里插进去。 泥沼里的小水坑四处飞溅。 “被老子盯上了,你別想跑!” 林立阳的左手按住鱼的尾巴后,右手再按上去,双手齐发力,將它从泥沼里扯出来。 又是一条土鲶。 比刚刚那一条还要大一些。 林立阳將它也扔进桶里。 “一条比一条大,阿阳,你发財了!”阿武看著水桶里的两条土鲶。 “妈的,我摸半天还不如阿阳摸这两条啊!”大炮笑骂。 两条大土鲶將水桶底部填满,几条小泥鰍都被压看不见了。 “阿阳,我知道为什么你刚刚摸的这一片没有鱼了,应该是全都被这大土鲶给吃了。”肥仔看著土鲶的大嘴巴,猜测道。 林立阳摇了摇头:“我阿公跟我说过,土鲶冬天不怎么进食,也不会太活跃,它们应该是在这里过冬。” “在这里过冬?那是不是说,这里面可能还有其他大土鲶?”阿武第一个反应过来。 “对。都別愣著了,赶紧摸,往深了摸。” 林立阳拉著水桶,转身往其他地方摸过去。 “赶紧赶紧!” 肥仔,大炮和阿武也各自回到自己的水桶旁,开始往泥沼更深的位置摸。 然而,土鲶並非群君的鱼类,偶尔撞到两三只在一起,纯粹是运气好。 四人又摸了快一个小时。 倒是又摸到不少鱼,唯独就是没有大土鲶。 “看样子是没有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林立阳站直身体,用力伸了一个懒腰。 “阿阳,你真是走了狗屎运,唯一的两条都被你给抓到了。”肥仔拉著水桶,开始往岸上走去。 “不会真是倒了马桶走大运吧?”阿武笑著问道。 林立阳笑了笑:“我就说嘛,你们还不信。” “运气肯定是有的,但要不是阿阳耐心往深了摸,也抓不到。”大炮说道。 四人说说笑笑,回到了岸上,互相看了看对方的水桶,林立阳的两条大土鲶最醒目。 不过,其他他三人抓到的货也不少,尤其是阿武,都超过二十斤了。 “晚上来我家,我请喝酒。”阿武对今天的收穫十分满意。 “喝酒晚上再说,现在回去吃午饭,然后一起去兴屿村卖鱼。” 林立阳全身都湿了,寒风吹过,凉颼颼的,他只想儘快回去换衣服。 在溪边简单清洗一下后,四人陆续上船。 “阿阳,今天还要躲著村里人吗?”肥仔看船很快就要靠岸了,抬头看向林立阳。 “当然要了,这附近还有两个芦苇盪,其中一个我看还有水,指不定还有啥大货藏里面,一会儿我会把船停到竹林,我们从后面绕回去。” 第22章 买鱼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章 买鱼 船到了竹林旁的溪岸。 锁好船,约好下午碰面的时间后,四人提著水桶,从竹林后面的小路回去。 到家后,林母看到林立阳一身的泥,嚇了一大跳:“这是摔了吗?没摔到哪里吧?” 她著急地上下检查林立阳的身体。 “不是摔的,抓鱼抓的。” 林立阳將水桶放下,“娘,你把鱼先倒出来,我去换衣服,粘的难受。” “你別急著换,我给你倒些温水,你擦一擦,舒服一些。” 林母连忙往灶房过去,都没去看林立阳放在门口水桶里的鱼。 她从水缸里舀了一些水,再慢慢將暖瓶里的水倒进去,手轻轻搅了搅,试著水温。 感觉温度差不多后,她从墙壁的绳子上扯下林立阳的毛巾扔进去,端著上楼。 “水给你放门口了,你全身擦一下再换衣服,我下去了。”林母將水盆放下,转身下楼。 林立阳打开门,將水盆端进屋里。 双手伸进水里……嘶……烫! “娘,太烫了。” “天这么冷,烫点好,你毛巾多过两次水就不烫了。”林母的声音从楼下传了上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立阳无奈一笑,从小到大,只要是娘倒的水,永远都是比较烫。 只能用两个手指头將毛巾夹起来,再等上一小会儿,然后再拧乾擦身体。 林立阳正擦著的时候,听到楼下传来老太太的声音。 “阿凤,我给你拿了点菜。” 老太太拎著一个竹篮,里面有两颗大白菜,一些葱和芹菜。 “怎么又拿这么多,等著你们自己不够吃了。“ “够著呢,都吃不完,这两天我还让英花去卖了一些。” 林母將篮子接过:“娘,你快来看看,阿阳抓到了啥。” 老太太来都来了,她又最疼爱林立阳,让她看看鱼,一起高兴高兴。 “我的老天啊,这么大的土鲶!”老太太都看呆了。 林母把菜从篮子里拿出放到墙角,“昨天他还抓了一条十几斤的大黑鱼,比这两条都要大。” “十几斤吶!”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老头子抓了大半辈子鱼,也没抓到过几次十几斤的大鱼。” 大孙子抓到大鱼,老太太也想让老爷子看看。 她离开前,林母特意交代,在林立阳抓完附近的几个芦苇盪前,不要让別人知道大鱼的事。 林立阳换好衣服刚下楼,老太太正好带著老爷子进门。 “还真是大土鲶啊!” 老爷子刚听老太太说林立阳抓了六七斤的大土鲶时,根本不相信,他认定老太太是在夸大其词,有个四五斤都不错了。 此刻,在看到木盆里的大土鲶时,他凭藉多年的捕鱼经验,一眼看出两条大土鲶不止六七斤,其中一条八斤左右,另一条得十斤左右。 “阿阳,还是你厉害,你阿公抓了大半辈子的鱼,都没抓过这么大的土鲶。”老太太笑著损了老爷子一句。 “是是是,你的大孙子最厉害。” 老爷子虽然在和老太太斗嘴,但心里也很高兴。 他好奇地看向林立阳:“你怎么会想著去芦苇盪抓鱼?芦苇盪都是淤泥,在里面摸鱼比下地都累,村里都没人愿意去。” 老太太哼了一声:“还不是你前天不借渔网给阿阳,阿阳没办法,才去泥沼里抓的吗?” 老爷子脸上有点尷尬,暗暗瞪了老太太一眼。 林立阳笑了笑:“阿嫲,不是因为渔网。是那天我去打野鸡,看到泥沼里有不少气泡,就想著蛮去试试。话说回来,通过气泡来看有没有鱼,还是阿公教我的。” 老爷子的脸上顿时有了几分得意的神色,又暗暗看了老太太一眼。 老太太也看向老爷子,这一次,眼神里满是对自己男人的肯定。 老太太和老爷子还要回去做饭,两人只呆了一小会儿。 离开的时候,林立阳让他们带走一半的泥鰍和所有河虾。 两老人都只肯带走泥鰍,最后是林立阳表示他们要是不一起拿走,他会把河虾再送过去,林母让他们別拒绝林立阳的孝顺,他们这才一起拿走。 回到灶房,林立阳淘米下锅。 “娘,我下锅后去趟肥仔家,你看一下火。” “好。” 林母往灶膛旁坐下,塞进去一把乾柴,“唰”一根火柴,点燃,送进灶膛。 下完米,盖上锅盖,林立阳拎著一个小桶去了肥仔家。 “肥仔,肥仔!” 喊了两声,肥仔从堂屋里出来了。 “阿阳,这么快就要去卖鱼吗?我饭都还没吃呢。”肥仔走到林立阳面前。 “不是,是我要跟你买鱼。” “啥意思?”肥仔有些懵。 “下午咱们不是要去兴屿村卖鱼吗,我想给一个上次帮过我的亲戚送点鱼,但是我今天抓的小鱼太少了,不够送。你先称好给我,下午去李国辉那卖鱼,他多少钱收,我多少钱给你。” “行,你要多少?” “两斤吧,鯽鱼和泥鰍各一斤。” “没问题。” 肥仔接过水桶,就要回屋。 “等一下。”林立阳叫住肥仔,“这事儘量別让你娘知道,万一她知道了,你就说晚上我们喝酒,每人都出一点鱼做下酒菜。” “行……不对啊,阿阳,你不是要去送亲戚吗,为什么不能让我娘知道?” “你娘知道了,我娘不就有可能知道吗?我主要是不想让我娘知道,我娘不喜欢我跟那个亲戚走太近。” “明白了,你等一下。” 肥仔接过水桶,回到堂屋。 他很快称好了鱼,跑出来拿给林立阳。 水桶里,泥鰍有五条,鯽鱼有三条,林立阳满意地笑了笑。 回到家里,林母看到水桶里的鱼有些疑惑:“这是肥仔送你的?” “是啊,他说我带他抓鱼挣到了钱,就硬要送给我,我不收,他还要跟我急。”林立阳张口就编。 “肥仔这孩子,打小就实在。” “不过这事你別告诉肥仔他娘,不然肥仔肯定要挨揍,我等著下次有抓到好货,也给他送一两条。” “好。”林母笑著点了点头,她十分满意儿子的处理方式。 吃过午饭,林立阳和肥仔一起挑著鱼,从村后的田边小路赶去溪边。 阿武和大炮已经先到了。 四人接力將桶搬到船上后,林立阳打开锁,將锁链扔到船上,再跳上船。 他走到船尾,握著櫓,轻轻摇晃,將船掉转方向后,逐渐加速朝对岸驶去。 第23章 屋顶漏了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章 屋顶漏了 船靠岸后,下船。 林立阳依旧是最后一个上岸。 大炮在岸上伸出手等著拉他。 在他抬手的瞬间,突然“嗤啦”一声,外套的腋下裂开了一个不小的口子。 肥仔第一个笑了起来:“阿阳,你还说我胖,你才胖呢,衣服都撑裂了。” “滚,我这是旧衣服,小一號。这两天抓鱼把衣服都弄湿了,鬼天气又干不了,只能翻出旧的穿。” 上岸后,林立阳举起手看了看裂开的地方,口子有点长,除了有点漏风外,没其他影响。 “阿阳,你这两天卖的都是大货,也挣了不少,一会儿去大街路买件新的。”阿武將锁链锁到岸边的树上。 “不买,太浪费钱了,我这回去补补还能穿。” “哎呦,能从你林立阳嘴里听到浪费钱,真是难得呀!”阿武笑著调侃。 肥仔和大炮也是一笑。 “怎么,我现在开始想攒钱不行吗?” 林立阳挑起水桶,不耐烦地催促:“快走快走,我还要去给亲戚送鱼呢。” 一天没见到陈玉霞,他可太想她了。 大家挑起各自的水桶,顺著小路往兴屿村走去。 有人结伴同行,感觉路都变短了,没说笑几句就到了兴屿村。 进村后,走到一条岔路口时,林立阳和他们三人约好在杂货铺碰面后,分开而行。 “阿阳家啥时候在兴屿村有亲戚了?以前都没听他提起过。” “你傻啊,他大姑啊,他大姑不就是嫁到这边吗?” “不对,他大姑家我以前跟他去过,不在这里,在大街路那边,离这边远著呢。应该是他阿公的亲戚,他阿公亲戚挺多的。” 身后传来他们三人渐行渐远的声音。 三个笨蛋,你们就慢慢猜去吧。 林立阳笑了笑,加快脚步。 和陈玉霞的关係八字还没一撇,他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免得给陈玉霞带去困扰。 快要到陈玉霞家的时候,他远远看到屋檐下架著一把竹梯子,陈玉霞正弯著腰在小桶里搅拌著黄土泥浆。 陈学文正站在那一堵墙前,看著隔壁老宅。 “阿公,阿公……” “叫叫叫,整天就知道叫,让不让人午睡了!”老宅那边传出一个老妇人很不耐烦的声音。 陈学文嚇的怯生生倚著墙:“阿嫲,阿公说下午要帮我家修屋顶,他让我下午过来叫他……” “你阿公带你堂弟去看戏了,有啥事等他回来再说,別再来吵我了!” “哦……”陈学文的嘴唇颤了颤。 “阿文,你快回来。”陈玉霞听到陈学文被吼,心疼地上前將他带回家。 “姐,我没有故意要吵阿嫲……”陈学文委屈的眼睛红了。 陈玉霞鼻子一酸,將陈学文搂了一下,摸了摸他的头,微笑著:“我知道,是阿嫲误会你了……你先去玩吧,我把屋顶修一下。” “不行啊,修屋顶要爬那么高,太危险了,还是等娘回来修吧。” “娘做工回来天都黑了,到时候看不到更危险。我小心一点,没事的。” 陈玉霞嘴上这么说,可当她抬头看过去的时候,眼里还是有一些害怕。 她按了按竹梯,確定稳当后,一只手提起装著黄土泥浆的小桶,一只手扶著竹梯,往上爬去。 一旁的陈学文立即上去扶著梯子,两个小手十分用力地按著。 “阿文,你快走开,这里很危险。”陈玉霞低头看向陈学文。 柴草间已经很多年没有翻修过了,她担心万一屋檐被梯子压断,瓦片掉落,陈学文会被砸伤。 “以前娘爬梯子的时候,不都是你扶著吗?你都不怕危险,我也不怕。”陈学文抬著头,眨了眨眼睛。 陈玉霞既感动又无奈,这弟弟啥都好,就是有时候太小大人了。 “你们这是要修屋顶吗?” 林立阳已经小跑到陈玉霞家门前,要不是桶里的水晃荡的厉害,他还能跑的更快。 “哥哥!”陈学文看到林立阳,马上想起昨天美味的泥鰍汤,一扫刚刚的难过,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陈玉霞则是满脸惊疑:啊,他……他怎么又来了? 有客人来,她还是礼貌地先下了梯子,放下泥浆桶:“昨天晚上赶老鼠,一只老鼠顺著梁往屋顶爬,把屋顶的瓦片踩掉了两三个。刚刚雨停了,我就想著上去修补一下……你今天怎么又来了?有事吗?” “噢…是淑珍,她早上又抓了不少鱼,我正好要去卖鱼,她就让我捎一些过来给你。” 林立阳放下水桶和扁担,將装有两斤鱼的小水桶递给陈玉霞。 “淑珍怎么又去抓鱼了?她昨天不是抓的很累吗?”陈玉霞水灵灵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嗐,累,特別累,中午吃完就又睡著了。我也劝她不要去抓了,可她说最近学习压力大,抓鱼能让她放鬆,我对这种事也不大懂,只能由著她。不过你放心,我每天都看著她。” 林立阳朝陈玉霞轻轻晃了晃手里的小桶:“你快拿进去倒一下,我等著还要去卖鱼,一会儿太晚了。” 被林立阳这么一催,陈玉霞还真的怕耽误了林立阳去卖鱼,连忙將小桶接过,拿往屋里去倒。 “阿文,去帮你姐姐一起倒鱼。”林立阳摸了摸陈学文的头。 “好。”陈学文立即跑进屋:“姐姐,我帮你拿盆。” “屋顶我帮你上去看看。” 林立阳按了按竹梯,確认安全后,爬了上去。 柴草间不高,林立阳爬到竹梯的第五节梯蹬时,就已经能看到正面屋顶的全貌了。 他扶著竹梯,稳住身体,仔细察看著每一个瓦片。 有一处位置掉了两块瓦片,那个位置的周围,还有六块瓦片已经裂开。 除此之外,其他地方全都好好的。 “不用不用,太危险了。” 陈玉霞听到林立阳要上屋顶去看,不好意思麻烦他,连忙倒好鱼小跑出来。 看到林立阳已经爬到梯子上端,她担心地上前扶著梯子。 “我爹是泥瓦工,我十六岁就跟他出去干活学手艺,怎么修补屋顶,我还是有点经验的。我怕你一会儿修错了白忙活,就上来先帮你看看。” 陈玉霞心头一暖:“那你看出啥问题没?” “问题倒是不大,只是你这屋顶不能用泥土浆来修补。”林立阳从梯子上往下爬。 “你慢点。”陈玉霞扶著梯子。 等到林立阳下地后,她这才问道:“为啥不能用泥土浆呀?” 她虽然心灵手巧,可完全不懂泥瓦工这一块,以为瓦片碎了,只要上去用泥浆重新贴好就可以了。 第24章 必须换掉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章 必须换掉 “黄土泥浆补瓦片,一般是用来补一些边边角角的地方,而且,大多时候是应急使用,长时间用的话,太阳一晒,雨水一衝,效果就没了。另外,这几天都在下雨,用黄土泥浆浆补,不但补不住,雨水渗透进去,还会造成屋內漏水。” 林立阳走到门口,指著屋顶瓦片掉落的位置:“另外,我刚刚看了,那个地方还有好几个瓦片裂开了,这种情况下,老鼠突然跑过去,很容易將它们踩落。” “那要怎么办?只能换掉吗?” 陈玉霞其实一开始就想换的,只是她害怕花钱,这才会想著能补就补。 “对,必须全换,这样下次就算有老鼠跑过去,也不会掉下来。我去把后面的屋顶也看一下,有裂开的今天一起换了。” 柴草间的屋顶是“人”字形,前面的刚刚已经察看过了,只要再把后面的检查一下就行了。 林立阳去拿梯子前,將装著大土鲶的水桶拎到门口,摸了摸陈学文的头:“阿文,你帮我看著水桶里的鱼,別被人偷走了。” 两条大土鲶一直沉在水桶下面,之前水桶放在比较靠路边的位置,陈学文没看到。 这会儿提到他面前,看著那两条手臂粗细的大土鲶,他嚇了一大跳。 “哇,好大的鱼呀!姐,你快来看,姐!” 他生平第一次看到大鱼,激动地將陈玉霞拉到水桶边。 陈玉霞心系屋顶,无心看鱼,在被拉过去后,看了一眼,也被惊到了。 “这么大啊!” 她抬头看向林立阳:“你好厉害呀,这么大的鱼都被你抓到了。” 这一声夸讚,给林立阳心里舒服的:“一般般,也没多大。” “已经很大了,我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鱼。” “改天我带你去见更大的。” 陈玉霞一愣,等看到林立阳那认真的眼神时,她的眼神慌乱地躲开。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陈学文著急地喊著。 “好,把你一起带上。”林立阳摸了摸陈学文的头。 “这么大的鱼放在外面不安全。” 陈玉霞將水桶往屋里提进去:“阿文,你进屋去看著。” “好。”陈学文快步跟了进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著陈玉霞像是守护自家宝贝的小心模样,站在门口的林立阳笑了。 陈玉霞从屋里出来后,和抬著竹梯的林立阳一起往屋后走去。 林立阳找了一处平坦的地面,將竹梯倚放在屋檐上,按了按,確定稳当后,爬了上去。 紧跟在一旁的陈玉霞立即一只脚抵著竹梯的梯柱,手再扶上去。 “你不用那么紧张,我之前跟我爹出去干活,没少爬梯子。” “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林立阳很快检查好瓦片,爬下竹梯。 “怎么样,裂的多吗?” “不多,十来块,算上前面屋顶裂开的瓦片,差不多要换二十块。我一会儿卖完鱼,给你带回来。” 陈玉霞连连摇头:“不用不用,一直在麻烦你,我自己去就行。” “不麻烦,顺道的事,再说了,大街路也没有专门卖瓦片的店,你去了也买不到。” 陈玉霞一愣,她细想了一下,大街路的確没有卖瓦片的店,之前村里別人家盖房子,都是去厂里买的瓦片,要是她去买,怕是真的买不到。 “那你要去哪里买?” “我找杂货铺的李国辉问问,他开那么大的店,人脉广,肯定有办法弄到。” 林立阳双手抬起竹梯时,看到屋檐里面木樑搭著墙的位置,有不少缝隙,有些甚至不是缝隙,是一个个窟窿。 这么大的窟窿,不但漏风,而且老鼠也容易爬进去。 他往前走出一步,抬起头仔细看了看。 “怎么了?”陈玉霞也抬起头,一起看过去。 “没事,隨便看看。” 林立阳一笑,双手將竹梯倾斜抬著,往屋前走去。 陈玉霞虽然有些懵,但林立阳不说,她也没好意思再多问。 到了屋前,林立阳放下竹梯去挑水桶时,余光看到陈玉霞將口袋里的钱全掏了出来。 “二十个瓦片应该不便宜,你把这些钱带上,要是不够的话,你帮我垫一下,等过两天我娘发工钱了,我马上还你……” 一张伍角、两张贰角和三张壹分的钱被递到林立阳面前。 林立阳连忙摆了摆手:“用不了这么多,瓦片很便宜,一个瓦片也就两三分,要是质量一般点的,也就壹分。” “这么便宜吗?”陈玉霞又开心,又不敢相信。 “对,我之前跟著我爹干活,天天跟这些砖啊瓦啊的打交道,它们的价钱我非常清楚。” 为了不让陈玉霞心里过意不去,林立阳先从那些钱里拿走一张贰角:“这样,我拿两角,要是少了,我先垫著,等回来了你再给我。” “好。”陈玉霞看著林立阳拿下钱,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我走了。”林立阳挑起水桶。 “你路上慢点。” “知道了,你们快进屋吧,外面冷。” 离开陈玉霞家,林立阳快步往大街路赶去。 赶到杂货铺时,肥仔、大炮和阿武已经都把鱼卖完了。 三人正坐在杂货店里,和李国辉閒聊。 “阿阳来了!”大炮看到林立阳,远远挥了挥手。 阿武和肥仔马上起身,李国辉也是走到门口。 当然,李国辉並非迎接林立阳。 对他来说,林立阳还没重要到能让他起身到门口迎接的地步。 他是刚刚听肥仔他们说林立阳抓到了两条大土鲶,有手臂粗细,心里面急著见它们。 林立阳走到门口时,他笑著上前接过水桶。 “果然大!” 看著水桶里的大土鲶,李国辉满脸笑容,亲眼看到的大土鲶,比从肥仔他们嘴里听到的,要更让他震撼。 门外有人听到李国辉的惊嘆声,纷纷凑到门口。 “臥槽,大土鲶!” “绝了,这得有十来斤吧!” “啥运气啊,能抓到这么大的土鲶,还一下子抓了两条!” “这下发大財了啊!冬天的土鲶可不便宜呀!” “小兄弟,又是你抓到的啊!你是拜了哪里的庙啊,告诉我们,我们也去拜拜。” “对啊,跟我们说说唄!” 门口越来越多人围观起来。 他们看看那两条大土鲶,再看看林立阳,想著这小子昨天刚抓了一条十几斤的大黑鱼,今天又抓了两条大土鲶,一个个羡慕到连自己的摊位都忘了。 第25章 全挣回去了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章 全挣回去了 “阿阳,这个季节土鲶不好抓,你这两条又大,我给你涨点价,按昨天那条大黑鱼的价钱,一斤一块三跟你收。” 土鲶平时的价钱比黑鱼便宜两三毛,李国辉涨到和黑鱼同价,已经很良心了。 “行,上称吧。” 李国辉一愣,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干脆? 不过,他也没细想,毕竟他出的价也不低。 看著李国辉去拿纸和笔准备称鱼算帐,阿武著急地將林立阳往旁边拉开:“你发啥神经啊,一分钱都不加!” “阿阳,你那两条是大货,他拿去卖利润很高的,你再加一两毛他都会答应。”大炮也替林立阳著急。 “阿阳,你亲戚家的风水是不是有问题啊?”肥仔挠了挠头。 “你家风水才有问题。” “要不然为啥你去了一下,人都变傻了,不加价就把鱼给卖了。” “滚,我是有事需要李国辉帮忙,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门外一些围观的人也觉得林立阳有些傻,要是他们有那么大的土鲶,他们都敢跟李国辉开价一斤一块五。 两条大土鲶很快上了称。 第一条,九斤八。第二条,八斤一。 李国辉拿笔记下。 拿下大货,还不用出最高的价,心情灿烂的他再一次豪气地来了一次四捨五入。 “阿阳,我按十八斤跟你算,一斤一块三,一共是二十三块四毛。” 他走到柜檯后面,拉开抽屉,点好钱递给林立阳。 看著林立阳接连两天入帐二十块以上,门外那些人又是好一顿羡慕! 林立阳收好钱,笑著问道:“李老板,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谁家有多余的瓦片,我想买二十块。” “瓦片?”李国辉一愣。 “对,就是屋顶那种红瓦片,我亲戚家屋顶漏了,需要换,你人脉比较广,能不能帮忙问问看?” 李国辉一笑,他这下明白过来为啥林立阳今天没有加价了。 “你现在就要?” “屋顶漏的有点多,越快越好。” 李国辉想了想:“这样,你帮我看一下店,我去村里面转一下,看看有没有谁家在盖房子,给你买一点。” “那就麻烦李老板了。” 林立阳在李国辉离开后,看向三个发小:“现在知道了没,这就是我不加价的原因。” “阿阳,到底是你家的啥亲戚啊,你为了帮他们买瓦片,两条土鲶最少损失了两块钱。” “两块钱吶!赶上我爹大半天的工钱了。” “我今天的鱼才卖了七块多,两块钱,我得抓好久。” “才两块钱而已,又不多。”林立阳白了他们一眼。 “不多你给我两块。”阿武第一个扑向林立阳。 “也给我两块。”大炮也跟了上去。 “我也要。”肥仔也伸出手去抢。 “不行,给你们一毛钱,不对,一分钱我都嫌多。”林立阳紧紧护著口袋。 “妈的,看来兄弟是没得做了,弄他!” “弄!” 阿武,大炮和肥仔按著林立阳,一顿挠痒痒,林立阳笑到全身没力气。 门口摆摊的人岁数都比较大,看著这一幕,想起曾经和伙伴一起玩闹的日子,也都笑了起来。 ……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李国辉用麻袋扛著二十几块瓦片回来了。 这时候,林立阳已经让阿武他们三人先回去了。 “李老板,你怎么亲自扛回来了,你回来告诉我地方,我自己去拿就行。”林立阳连忙上前接过。 “没事,村子里弯弯绕绕,你去了找不到路,耽误时间。” 李国辉將麻袋打开:“你看看够不够。” 林立阳简单数了一下,一共是二十二块:“够了,够了。” “够了就好。”李国辉也是扛的有些累,揉著肩膀往柜檯走去,坐下休息。 林立阳將瓦片全部搬到桶里:“这些一共多少钱?” “不用钱。” “这瓦片一块得两三分吧?” “是我一个朋友家的,他家前阵子翻修屋顶剩下了一些,他都没跟我算钱,我怎么好意思跟你算钱。”李国辉笑了笑,倒了一杯茶喝起来。 林立阳也没有跟李国辉客气,毕竟那两条大土鲶,他一分钱都没加,替李国辉省下了不少钱。 “李老板,你这里有卖麻袋和钉子吗?” “你等一下。” 李国辉起身,走到货柜那边,抓了一大把钉子到柜檯上,然后又去后面的房间拿著一大叠麻袋出来。 “我这里最不缺的就是麻袋,这些全都送给你。” 他又抓过来一张没用的报纸,將钉子放进去:“这些钉子够吗?” 林立阳看到大概有三四十根,点了点头:“够了,多少钱?” “这么点钉子能值几个钱,你隨便拿去用。”李国辉包好后,压在麻袋上,一起推到林立阳面前。 “那多不好意思啊。”林立阳接过,全部放进水桶里。 李国辉笑著摇了摇头。 这小子看似今天卖鱼给他没有加价,实际上,已经从瓦片、麻袋和钉子上面全都挣回去了。 离开杂货铺,天又飘起了小雨,林立阳紧了紧衣服,挑著瓦片直奔陈玉霞家。 “我回来了。” 林立阳紧赶慢赶,总算是到了陈玉霞家门前。 门“吱嘎”一声开了,陈玉霞站在门边:“你快进来暖暖。” 林立阳將水桶挑到屋內。 虽然屋顶瓦片掉落的位置有零星的小雨飘下来,但依然可以感受到屋內温馨的灶火温度。 “你们把鱼煮了?”林立阳嗅到了鱼汤的香气,看向灶台,锅上面隱隱约约冒著热气。 “我姐说你来回走那么远的路,一直吹著寒风,喝点鱼汤暖暖会好一点。” “阿文!”正在箱子那边翻找东西的陈玉霞,转头轻瞪了陈学文一下,而后,又暗暗用余光看了一眼林立阳。 在和林立阳眼神碰撞的瞬间,她俏脸微红,慌乱地转回去。 她很快从箱子里拿出一条绣著大红牡丹的干毛巾,走到林立阳面前,往前一递:“你头髮都湿了,快擦擦……” 林立阳看著那毛巾,心里面暖暖的。 陈玉霞还以为林立阳是嫌弃毛巾不卫生,本来微微低著头,著急地抬了起来:“毛巾是乾净的,你不用担心。” 第26章 缝补衣服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章 缝补衣服 “我是怕把你毛巾弄脏了。”林立阳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头,“已经好几天没洗头了。” “没事,你先擦,我娘说了,头髮湿著不管,水气容易跑进头里,以后会头疼的。”陈玉霞再一次將毛巾往林立阳面前一递,带著一股温柔的执拗。 老婆的话得听。 林立阳不再推辞,接过擦了起来。 毛巾上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闻著很舒服。 “你外套也湿了,脱下来擦擦吧。”陈玉霞还站在林立阳面前,同时伸出手:“毛巾给我吧。” “有些脏。”林立阳都不好意思递过去,毛巾擦完他的头髮后有股味,他都能闻到。 “没事,等著洗洗就乾净了。”陈玉霞一点不介意,上前拿过。 林立阳也只好鬆开手,再把外套脱了。 “一起给我吧。”陈玉霞再一次伸出手。 林立阳也不知道要放哪里,只能是一起给了。 陈玉霞將衣服拿到灶膛旁的墙上,那里掛著一根绳子,是阴雨天气时,家里晾烘衣服的地方。 她將衣服披到绳子上面后,用毛巾將上面的雨水全部擦掉。 擦过的毛巾她轻轻扔到一旁的洗衣盆里。 “阿文,舀点水给我洗手。”她走到小的水盆旁。 “好。”陈学文过去打开水缸上的盖子,舀了半瓢水。 陈玉霞洗过手后,在围裙旁边乾净的地方轻轻擦了擦,然后去拿了三个碗,三双筷子。 三条鯽鱼全都做了汤,她盛了三碗汤,其中两碗有鯽鱼,还有一条鯽鱼和一点汤留在锅里。 “快喝点汤,暖暖。” 她先將其中一碗有鱼的端给林立阳。 林立阳一眼就看出,陈玉霞是又打算把鱼肉让出来。 一条给他,一条给陈学文,还有一条留给陈母。 看来得好好治治她了。 林立阳接过。 陈玉霞转身又去將另一碗有鱼的端到桌子上,“阿文,快过来吃。” 陈学文早就馋的不行了,坐下去美滋滋地喝著。 林立阳趁陈玉霞不注意,將鱼汤端到灶台,换走了没有鱼的那一碗。 本来鱼就是要拿来给陈玉霞吃的,他怎么可能吃呢。 回过身的陈玉霞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去爭夺:“你把那碗给我,我不爱吃鱼……” 林立阳躲开了,並且马上在碗边“哧溜”喝了一大口。 他再递给陈玉霞:“你现在还要吗?” 陈玉霞又好气又好笑,脸粉扑扑的。 她暗暗瞥了林立阳一眼。 这个男人怎么还有不正经的一面。 虽是这么想,但她想到林立阳是为了让她能有鱼肉吃,心里面又像是此刻灶膛里的余温般,暖暖的。 她只好去把有鱼的那一碗端起来吃。 林立阳露出满意的微笑,但是担心她又把鯽鱼给陈学文,便凑到她身旁一点:“我昨天跟淑珍说,你把泥鰍让给你弟,她很生气,她说你要是以后一点鱼不吃,她就要来找阿文。” “她找阿文干嘛?”陈玉霞抬头。 “她要告诉阿文,你是故意不吃,全都让给他吃。” “不行啊。”陈玉霞连忙摇头,同时马上夹起鱼肉:“我吃,我吃……以后我都吃。” 林立阳暗暗好笑。 “姐,你跟哥哥在说啥悄悄话呀?”陈学文转过头。 “没…没说啥……”陈玉霞这才发现自己离林立阳有些近,连忙离开,坐到小凳子上。 嘿,陈学文这小兔崽子,真是欠揍。 林立阳感觉碗里的鱼汤都不香了。 “阿文,鯽鱼鱼刺比较多,你慢点吃。”陈玉霞看陈学文吃的有些急,提醒了一句。 “嗯。” 喝过鱼汤,雨也渐渐停了。 “我先去换一下瓦片。”林立阳把水桶里的麻袋和钉子先拿了出来,放在一旁。 “外面冷,穿上外套。” “好。”林立阳转身要去拿。 “你等一下,我刚刚看到你衣服脱线了,我给你补一下,你再穿。” “不用麻烦……” “不麻烦,很快的。” 陈玉霞已经走到箱子旁,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老旧的小木盒。 她將小木盒放在灶台上,打开上面的盖子,里面放著小小的几捆缝纫线,有五六种顏色,缝纫线上面插著锈针。 她拿起锈针,再选了和林立阳的外套顏色相近的缝纫线。 將缝纫线穿过针眼,只一下就穿了过去。 她一只手捏著锈针,一只手放线,一拉,动作行云流水。 剪下缝纫线后,一头在锈针上面转了几下,再一拉,打好了结。 她的速度很快,林立阳都没看清。 她拿起林立阳的外套,坐在灶膛旁的小凳子上,双腿併拢,將外套腋下裂开的位置翻过来看了看。 锈针开始在外套腋下裂开的地方穿来穿去,不到三分钟,偌大的口子就被缝补好了,最重要的是,如果不是细细去看,看不出半点缝补过的痕跡。 “你试试。”陈玉霞一手將锈针插到小木盒的缝纫线上,一手將衣服递给林立阳。 林立阳穿了起来,轻轻抬手试了试,似乎比之前要宽鬆一点:“好像鬆了一些。” “我没有缝的太紧,这样就能松一点,不过你这衣服毕竟小一號,你有抬手啥的,还是要慢一点,太突然用力的话,还是有可能会裂掉。” 林立阳抬起手又试了试,越试越觉得舒適:“阿霞,你太厉害了,我阿嫲都没这个手艺。” “啊?”陈玉霞没想到林立阳会那么亲昵地叫她的名字,愣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又羞又慌地转身,快步走到小木盒旁,低著头將针线收好,然后再快步走到箱子那边,將小木盒放进去。 林立阳也回过神了,他意识到这一声“阿霞”不管是语调还是语气都太亲昵了。 但叫都叫了,也收不回来。 “咳咳……我去换瓦片。”林立阳当做啥都没发生,拎起装著瓦片的水桶,打开门走了出去。 陈玉霞没再说话,但是她默默跟了出去。 在林立阳放好梯子,拿著瓦片要往上爬的时候,陈玉霞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林立阳感觉到身后有一个身影,回过头看去。 陈玉霞微微低著头,脚踩住了梯柱,手再按上去:“我给你扶著,你慢点爬上去。” 第27章 修屋子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章 修屋子 “等一下等一下,这梯子有些湿,踩上去不安全,我去拿布擦一下。” 陈玉霞扶梯子时,手上湿湿的,她看了一眼其他地方,发现每一节梯蹬上面,都还湿漉漉的。 “没事,我小心一点就是了。” “那怎么行,还是小心一点好。” 她快步往屋里走去,拿出一块乾的破布。 “我来。” 林立阳拿过干破布,把每一节梯蹬包括两边的梯柱都擦了。 陈玉霞伸出手摸了摸,確认擦乾后,露出安心的微笑。 她拿过林立阳手里的干破布,放到门口,再回到梯子旁,认真扶著。 林立阳一手扶著梯柱,一手將五六块瓦片贴胸抱著往上爬去。 瓦片比较重,一块有两斤左右,二十二块瓦片,林立阳分四次搬完。 陈玉霞一直抬著头,在看到林立阳准备爬上屋脊时,不放心地提醒:“刚下完雨,比较滑,你踩稳了再爬上去。” “好,你让阿文先出来,我要拆瓦片,有些坏的可能会掉下去,在屋里不安全。” “阿文,阿文……” “姐,我听到了。” 陈学文喝掉最后一口鱼汤,舔了舔嘴巴,从屋里跑到陈玉霞身旁。 林立阳双手扶稳梯柱,右脚先往屋脊可以落脚的地方试了试,確定稳当后,这才踩了上去。 在他爬上屋檐后,陈玉霞带著陈学文往路边走去。 柴草间比较矮,站在靠近路边的位置就能看清屋顶全貌。 她不放心林立阳一个人在屋顶,看著他,心里面会踏实一些。 林立阳开始拆瓦片。 瓦片是像鱼鳞那样,层层扣著,拆的时候得从屋脊开始,一块一块拆下来。 拆下来的瓦片堆放在一旁,等换完裂开的瓦片,还要再盖回去。 “这屋子很多年了,那些放瓦片的木头可能不结实,你踩著的时候小心点。”陈玉霞不懂屋顶构造,指了指林立阳脚底瓦片铺著的长长的木板。 “这个叫桷子。“林立阳抬头看向陈玉霞,脚轻轻踩了踩木板,”你放心吧,我每一步都会看著的。” 为了儘量不让瓦片掉进屋里,砸坏里面的东西,林立阳拆的十分耐心、细心。 裂开的旧瓦片,拆下来后全部扔到屋后的小巷子里。 新瓦片铺好,之前拆下来的瓦片再一一铺上,恢復原样。 前后两个屋顶,林立阳忙了一个小时左右,这才全部换好。 “可以了。”林立阳起身,走到竹梯旁,抓著梯柱,准备下去。 “等一下。” 陈玉霞小跑过去,扶好竹梯:“好了,下来吧。” 下到地面后,林立阳將放在门前的那一桶黄土泥浆往屋后提去。 “你这是要去干嘛?”陈玉霞疑惑地跟上。 “屋檐下几个窟窿比较大,我补一下,这样屋里会暖一些。” 林立阳蹲下去,挑了几块比较大的碎瓦片和石头,一起放进桶里。 陈玉霞马上想起之前林立阳在屋后看屋檐的情形。 这个男人还挺细心的。 她看著林立阳的背影,不知不觉中,嘴角浅浅弯了弯。 “你在笑啥?”林立阳转身要去拿梯子时,正好看到陈玉霞的微笑。 “啊?没…没啥……”陈玉霞连忙低头,假装找石头:“这个石头可以吗?挺大的。” “行,你一起放桶里,我去搬梯子。” 林立阳將梯子搬到屋后,架在墙上。 陈玉霞扶好后,才允许他爬上去。 將桶放在梯蹬上靠著梯柱,一只手抓著梯柱的同时扶著桶,另一只手开始补。 比较小的缝隙,直接將黄土泥浆塞进去,没有工具,林立阳用瓦片慢慢往缝隙里塞。 大一点的缝隙,先塞一些瓦片进去,再涂黄土泥浆。 比较大的窟窿则是抹上黄土泥浆后,塞一些石头进去,再用黄土泥浆全部塞满。 全部完成后,林立阳爬下竹梯,放下桶:“你把桶拿一下,我去屋里钉麻袋。” 他抬起梯子朝屋前走去。 “钉麻袋?”陈玉霞懵懵的,她拎起桶,快步跟上。 “那些比较大的窟窿和缝隙,泥浆没办法彻底封住,还是会有冷风进来,在屋里钉上麻袋,可以挡一挡。” “这你是怎么想到的?”陈玉霞看著林立阳的眼神,又多了一两分的崇敬。 林立阳却是眼神之中带著几分惭愧:“我可想不到,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教我的。” 钉麻袋,上一世住在老破的房子里,陈玉霞做过的事情,家破破烂烂,一直都是她在缝缝补补。 找了一些比较粗的柴禾,再用柴刀切砍成小块,这些是用来当做垫片,毕竟要是直接用钉子钉麻袋,久了可能会鬆动,有个垫片,可以加固支撑。 全部钉完后,外面的天也已经快黑了。 林立阳还要回去给林母做饭,也就没再多呆。 “瓦片、麻袋、钉子这些都是杂货铺的李老板送给我的,一分没花,这钱还你。”林立阳把之前拿走的那一张贰角递给陈玉霞。 陈玉霞一脸讶异:“你在跟我开玩笑吧,那么多东西……” “我这两天卖了大货给他,让他挣了不少,他高兴,就没跟我收钱,你要是不信,可以改天去问他。”林立阳笑了笑。 这贰角,他拿走的时候就准备在屋顶修好后,还给陈玉霞。 他最开始的打算是,他花钱跟李国辉跟买瓦片麻袋钉子,然后请李国辉帮忙,哪天要是陈玉霞去找他求证,一定要说东西都是送的,一分钱没要。 结果李国辉不收钱,倒是省了不少事。 “快收起来吧,我先走了。” 林立阳把钱放在灶台上,挑著水桶,快步出门离开。 陈玉霞抓起钱,两步追到门口:“你路上慢点”。 “知道了。” 为了儘快赶回家,林立阳一路都在小跑。 跑到溪边的时候,天越来越黑了。 划船过溪,下船锁船,继续快步往家里赶。 村子里,一部分人家刚在做饭,还有一部分人家已经吃上了,一路走过去,时不时就能闻到柴火味和炒菜的香气。 紧赶慢赶,总算是到家了。 “娘,我回来了。” 推开门,林立阳闻到了稀饭的香气,他放下桶和扁担,走去灶房。 林母正在灶膛旁烧火,锅里的稀饭正往外冒著热气。 第28章 喝点小酒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章 喝点小酒 “娘,不是说好这几天的饭我来做吗?你没碰凉水吧?” 林立阳往灶台旁走去,除了锅里正在煮的稀饭,林母还在將中午老太太送过来的大白菜掰开,他要再晚回来一点,林母还会洗菜炒菜。 “瞎紧张,我今天好的差不多了,碰点凉水没事。”林母笑了笑。 林立阳除了中午短暂在家里呆一下,一整天都在外面,都没好好看看林母,他这会儿细看了一下,发现林母的气色的確比三天前好了不少。 “病刚好更要注意,我来我来。”林立阳蹲下去,將大白菜放进盆里,拿到水缸旁,舀水倒进去洗。 一出门就去挣钱,一回家就做家务,林母心里头感动又心疼。 “阿阳,明天开始,家务由我来做,你好好去忙自己的事情,不用担心家里。” “没事,我忙的过来。” “你怎么忙的过来,你看你这三天跑来跑去,抓鱼、卖鱼还要做家务,都瘦一圈了。” “娘,你太夸张了。”林立阳无奈地笑了笑。 “你不信去问你阿嫲。” “我要是问阿嫲,她会说我瘦了两圈。” “知道就好。”林母笑了,她看了一眼灶膛里的火,將柴禾往里面送了送:“反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你在外面忙,不用著急赶回来,家里的事我来做。” “行。” 林立阳也知道,要是一直把挣钱和家务都扛在自己身上也不现实,一个家还是得有分工,才能更健康地运转下去。 晚饭做好后,林立阳盛了一些,和林母一起吃著。 晚点要去阿武家喝酒,家里先吃点饭垫垫,肚子里有点东西,喝起来也舒服一些。 “你今天去哪里了,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我去问肥仔,肥仔说他不知道。”吃著饭,林母关心地问了一句。 肥仔真是好兄弟啊,总能守口如瓶。 “嗐,去了兴屿村那边一个朋友家里,帮她处理一点事情。” “不是啥不正经的朋友吧?”虽然林立阳过去几天已经有所改变,可想著过去他的吊儿郎当,林母还是担心他交了不好的朋友。 “正经,非常正经。” 林立阳想著陈玉霞那粉扑扑的小脸,忍不住笑了笑。 突然,外面响起了肥仔的声音:“阿阳回来了没?” “等一下。” 林立阳应了一声,转头朝林母笑了笑:“娘,阿武今天鱼抓的比较多,说要请我们喝酒。” “去吧,別喝太多。”林母很了解林立阳的几个发小,从不拦著他们一起玩,更不用说是为了庆祝抓到鱼喝两杯。 “我喝一点就回来,明天还要去抓鱼呢。” 离开前,林立阳又吃了一大口大白菜,家里种的,脆嫩清爽,越吃越爱吃。 …… 到了阿武家的柴火间。 阿武和大炮已经先喝上了,两人说说笑笑,一口酒一口菜,美滋滋。 桌上有四个菜。 煎泥鰍,炒河虾,炒芥蓝菜,还有一盆鸡汤。 “臥槽,这么丰盛啊!还杀了鸡!” 林立阳重生回来,还没吃过一顿丰盛的饭,看著眼前的四道菜,庆幸家里的饭没多吃。 “一个下午都没看到你,你不会还帮你家亲戚把瓦片给换了吧?”阿武拿起杯子,给林立阳倒酒,隨口调侃了一句。 酒是阿武家自己酿的,扎扎实实的用料,倒出来的时候,散出淡淡的清甜米香气味。 “阿阳,到底是你家啥亲戚,除了你的二姑家,我还没见你对哪个亲戚家里的事这么上心过。”大炮对林立阳家有哪些亲戚比较了解。 肥仔已经坐下开吃了,夹了一条泥鰍嗦著,只是用眼睛看著林立阳,明显他也很好奇。 “这家亲戚对我很好,非常照顾我,我以前犯错了也不跟我计较,还总是护著我,我就想著能帮一点是一点。” 林立阳接过阿武递上的酒,拿起筷子,“不说那边的事了,开吃开吃。” 他先去夹鸡肉。 他眼睛尖,一眼看到压在一旁的鸡腿, 这种时候,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鸡腿的不尊重。 他马上夹起放到碗里,真是个好鸡腿,又嫩又香。 “这只鸡可以啊,阿武,你今天这么捨得啊!” “我今天挣了十三块多,我娘高兴,就杀了一只。阿阳,今晚你得多喝点,要不是你带我去抓鱼,我都不知道我阿武也能一天挣十几块。”阿武举起酒杯。 “我阿公也说了,冬天溪里的鱼不好抓,村里不少人抓一天都卖不了几块钱。要不是你带我们去芦苇盪,我们根本挣不到那么多。”大炮一共卖了十块钱左右,他也把酒杯举到林立阳面前。 肥仔嘴里吃著,但也不忘举起杯子。 “主要还得是你们肯干,不然我带你们去也没用。” 林立阳笑了笑,和他们碰了一下,喝了一小口。 米酒入口,醇厚顺滑,等进入肚子后,还有些回甘。 已经几十年没喝到自酿的米酒了,这一口下去的感觉可太美妙了。 “怎么才这么一小口,我阿公特意交代我,今晚敞开了喝,不够再去他那里拿,他那里还有两大缸呢。你快一口乾了。” 林立阳摆了摆手:“不能多喝,喝点暖暖身子就行,不然明天起不来去抓鱼了。” “明天还去啊?”阿武苦著脸,他捶了捶腰部那里,“今天弯半天的腰了,我感觉腰都快断了,不休息休息吗?” “你要休息你休息,我明天还要去抓,指不定又能挣个十来块呢。” “草,明天也能挣那么多啊!” “也不是一定能挣那么多,我也只是预估……不是,你不是腰快断了要休息吗,你关心那么多干嘛!” “不断了不断了,我也去。”阿武笑著,双眼冒著满是期待的光芒:“明天我们去哪里抓?” 肥仔和大炮都笑了。 “也是附近的一个芦苇盪,这个芦苇盪很大,我那天打野鸡的时候看到的,里面还有一些水,应该会有不少鱼。” “比今天那个还大,那我们不是得干一天?”大炮有些兴奋。 “所以我们晚上不能多喝,简单喝一点,早点回去睡,明天才能干的动。” 林立阳抓起刚刚夹到碗里的鸡腿,一口哧溜下去小半个。 家里用米糠养的鸡,吃著就是嫩,就是香啊。 第29章 攒钱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章 攒钱 慢慢悠悠正喝著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阿武母亲的声音。 “阿標,你来找阿武吗?他们在里面喝酒呢,你直接进去就行。” 阿標是李桂芬的儿子,因为和林立阳是亲戚,住的也比较近,小时候经常一起玩,但在长大后,阿標越来越喜欢占別人便宜,打赌玩牌输了还总是赖帐,大家也就慢慢跟他生分了。 “阿標他过来干嘛?你也叫他了?”大炮看向阿武。 “神经,我叫他干嘛,都很久没跟他一块玩了,我去看一下。”阿武也有些懵。 他起身打开门走出去,左右看了看,没见到阿標。 “娘,你刚刚是在跟阿標说话吗?他人呢?” “走了。” “啥?走了?” “是啊,我看他在柴草间那边站著,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进去,就喊了一声,可不知道为啥,他转身就走了。” “好,我知道了。” 阿武回到柴草间,把门关上。 他走到桌边坐下:“已经走了,不管他,继续喝咱们的。” 大家和阿標不熟,也就没把他当一回事,说说笑笑接著喝了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喝到八点半左右,大家约好明早七点在竹林见面后,各回各家。 林立阳回到家的时候,林父正在吃晚饭。 马上就要过年了,工地上的事情比较少,林父晚上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早。 “又去喝酒了?” 林父闻到酒味,皱了皱眉头。 才刚学好没两天,这就又喝上了,唉…… “娘没跟你说吗?阿武今天抓了二十多斤的鱼,挣了十几块,心里高兴,就请我们几个在他家里喝了点。”林立阳听出林父不满的语气,解释了一下。 原来不是出去烂喝,那还好,还好,林父的眉头马上舒展开了。 “你爹也刚回来,我刚给他盛完饭,都还没来得及跟他说。” 林母起身往灶房走去,她给林立阳倒了一碗水:“喝点水,不然半夜会渴。” “好。”林立阳接过,轻轻吹了吹,慢慢喝著。 “人家挣了十三块,你不是也去抓鱼了吗,你挣了多少?”林父吃著饭,隨口问了一句。 他对林立阳也没抱太高的期待,能挣个七八块就可以了。 “娘,抓鱼的事你也还没跟爹说吗?”林立阳看向林母。 “抓鱼还有啥事?你怎么啥都不跟我说?”林父也看向林母,眼神带著几分埋怨和著急。 怎么说也是一家之主,居然啥都不知道。 林母笑了笑,看著林立阳:“你昨天不是说抓到大黑鱼的事要保密吗,我怕你爹出去说漏嘴了就没告诉他,晚上他刚回来,我也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你今天又抓了两条大土鲶。” “啥大黑鱼大土鲶?是抓到大货了吗?”林父连碗里的饭都顾不上吃了。 “对,都是阿阳抓的,一条十七斤的大黑鱼,两条十来斤的大土鲶。”林母笑著,脸上满是自豪。 “那么大?真的啊?” “你不信可以去问爹和娘,他们都看到了。”林母没好气地白了林父一眼。 林分笑了笑:“不是不信,是太意外了,爹抓了大半辈子的鱼,最大的也才抓到八九斤。” 林立阳將过去三天挣到的钱从口袋里掏出,全部放在桌上,不是炫耀,是为了让林父看到他真的在改变。 野鸡卖了五块,大黑鱼卖了二十二块一毛,分给肥仔四块五后,还剩下十七块六毛,两条大土鲶卖了二十三块四毛,一共是四十六块。 “卖了这么多?” 林父惊了一下,想到林立阳以前总是谎话连篇,他不放心地看向林母。 “看我干嘛,我一分都没给阿阳,全都是他自己挣的。”都老夫老妻了,林父一个眼神,林母就知道他啥意思。 “你看你,我没那个意思。”林父用笑来掩饰尷尬。 林立阳无奈地笑了,看样子,要贏得爹的信任没那么容易啊! 林父看了看桌上的钱,不放心地看向林立阳:“你花钱大手大脚,这些钱放你身上估计没几天就花光了,要不给你娘,让她帮你攒著。” “別听你爹的,你的钱你自己攒。” 林母瞪了林父一眼。 她走去里屋,拿了一个小木盒,递给林立阳:“拿著,给你攒钱用。” 小木盒本来是放针线的,她暂时把针线放到了一个小篮子里。 林立阳也更想自己攒钱,这样要花的时候也方便一些。 他接过小木盒,把钱放了进去。 至於说林父一脸的看不惯摇头,林立阳就假装没看到。 …… 天微微亮的时候,林立阳醒了。 连续几天的早睡早起,他的身体已经逐渐適应了这样的节奏。 林母醒的更早,在林立阳起床下楼的时候,她都已经快把稀饭煮好了。 等林立阳从村里的厕所回来时,桌上已经摆著三道菜和一碗稀饭了。 这就是娘的效率,总是又快又好。 “快洗洗了去吃。”林母在灶房忙著整理林父要带去做工的东西,朝著进门的林立阳喊了一声。 “嗯。” 吃过早饭没多久,肥仔带著水桶来了。 林立阳正要跟肥仔一起出发。 “等一下。”林母从灶房拿了两个水煮,“你昨晚睡前不是跟我说今天可能会比较晚回来吗?这两个鸡蛋你带上,饿的时候垫垫。” “娘,我不用,你的病刚好,你留著吃。” “家里的母鸡这两天都有生,娘有的吃,你快带上。”林母將鸡蛋塞进林立阳的口袋里,“记得吃,別饿到自己。” “行,那我走了。” “你们要注意安全,互相照应著点。” “知道了。” 林立阳用扁担挑起水桶,和肥仔一起往竹林那边走去。 到了竹林没多久,阿武和大炮也来了。 阿武明显还没適应早起,一路上都在打呵欠。 四人走进竹林,一路往下游走去。 走了大半个小时,在快要穿过整片竹林的时候,一片有林家老宅近五个院子大的芦苇盪出现在眼前。 这个芦苇盪和之前两个全都是泥沼的芦苇盪完全不同,这里不仅芦苇更少,在中间地段那里还有一个很大的水坑。 第30章 干水坑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章 干水坑 这一片芦苇盪之所以会有一个大水坑,是因为这里是一处洄水湾。 洄水湾本身是溪岸边凹进去的低洼处,丰水期的时候,水位上升,水流漫过整个河床,洄水湾是整条溪流的一部分。 到了枯水期,水位下降后,像一个盆的洄水湾內部,就会有很多水被蓄留下来。 芦苇盪旁的溪岸上,野草丛生,都有半人高了。 “臥槽,感觉这里的草比我家田里的龙眼苗还高,这里应该很长时间没人来过吧。”阿武用扁担拨了拨眼前的野草。 “阿阳,这么偏的位置,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过来打野鸡那天,在竹林里瞎逛找野鸡时发现的。” 肥仔指著里面的水坑处:“那个坑看著挺深的,里面会有鱼吗?” “这种坑里的水是溪水水位下降后留下的,应该会有一些鱼困在里面,但是具体会有多少,得看坑有多深,一般来说,坑越深,鱼就越多。” 林立阳將水桶扔到一旁:“一起弄条路出来,不然都下不去。” 他用扁担拨开前面的野草,往一旁压下去:“大炮你压另一边。” 大炮马上把水桶扔到一旁,用扁担將另一边的野草全力压下。 “肥仔,阿武,你们踩上去,把野草儘量踩断。” 肥仔和阿武立即走上去,抬脚朝著野草的茎部,连续不断踩踏。 野草的茎部被踩断,一整棵往一旁倒下,林立阳和大炮两人顺势再踩上去,来回多压几脚。 大家合力踩了几分钟,终於一条路踩到了溪岸边。 这时候,芦苇盪里的情况也看的更清楚了。 “臥槽,鱼,那里有鱼,有鱼!”肥仔指著水坑边缘的地方。 “哪呢,哪呢?” 一听有鱼,大家都伸长了脖子看过去。 “那里啊!你看,它动了一下,那里!”肥仔用尽全力地指著。 “还真是,好像是一条鯽鱼。” “我也看到了,应该有小一斤。” 林立阳开始脱鞋,將裤管捲起来,“走,下去看看。” 看到鱼,大家的速度都快起来了,很快收拾好,拿著水桶一起从溪岸上下去。 深一脚浅一脚,到了水坑边,那一条鯽鱼被惊嚇到,已经往水坑深处游了过去。 “现在要怎么抓,一起往里面摸吗?”大炮看向林立阳。 “这个水坑看起来不小,我们要是就这么摸的话,不一定能把鱼全部摸到,而且很有可能会错过大鱼。” “啥意思,不摸的话,要怎么抓?”阿武疑惑问道。 “我们一起舀干水坑在抓鱼,抓到的鱼卖了钱后一起平分。” “啥?舀干水坑里的水,那不得累死!”肥仔还没开始干,就已经开始累了。 “这个水坑里面的水至少得有上百桶吧!”阿武摸了摸腰,感觉腰有些疼。 “上百桶也不多啊,我们四个人,一人二十五桶不就搞定了?我们清掉水坑里的水,不但能把水坑里的鱼全都抓了,还能往水坑底部去摸,你们忘了我昨天摸到的大土鲶了吗?这种深坑里面,很有可能也会藏著一两条。” 林立阳一提到大土鲶,三人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一条就是十几块钱啊!真要能再摸到两条,四个人平分,打底也有五块钱的收入,这还不算其他鱼。 “妈的,来都来了,干就干!”大炮第一个擼起袖子。 “草踏马,干!”阿武一咬牙,將外套脱下,往岸边走过去几步,用力扔到岸上。 “乾乾干!”肥仔大喊了几声,给自己鼓劲。 林立阳笑了笑,拎著水桶往水坑比较深的位置走过去。 他放倒水桶,再將水桶往下按下去,等水坑里的水流进水桶后,顺势往前一提,每一次大概能提个七八分满。 他提著桶,往靠近溪水那边的位置走过去,差不多快要到溪水边后,用力將水泼了出去。 其他三人也是这么干。 只不过,在泥沼里提水十分费劲,特別有时候脚踩下去了拔出来还比较难,泼一桶水,前后要花三分钟左右。 每人大概提了七八桶就有些累了,但好消息是,水坑也是肉眼可见越来越小了。 大家站在原地,抽了一根烟休息几分钟后,提起桶,继续干了起来。 “臥槽,有鱼!一条鲤鱼!”肥仔喊著,用水桶猛地往水坑里一捞。 “我这里也有!”大炮也看到了一条,也是用桶捞了过去:“是一条罗非,差不多有两斤。” “阿阳,你脚下有一条,一条黑鱼!”阿武指著林里面的小腿位置。 林立阳低头看过去,还真是,一条大概有三斤左右。 鱼都游到面前来了,不收怎么行。 林立阳也是將桶放倒,桶口对准了黑鱼,再猛地一捞。 黑鱼被捞起来后,在桶里蹦躂了几下,桶比较大,它没蹦出来。 “阿阳,现在能看到鱼了,我们要不要直接抓?”阿武急不可待。 “还不够,我们才清了不到一半的水,水坑最里面的位置还是不好抓,要继续清。” “那我们现在抓到的鱼怎么办?”肥仔看了眼水桶里那一条快两斤的鲤鱼,“要先放回水坑里吗?” “別放,这个水坑里的鱼应该不少,放进去的话会影响我们清理,你去旁边挖一个大一点的坑,往里面倒一些水,一会儿有抓到鱼,可以先放进去。” “好,我去挖,挖一个大的。” 肥仔马上到一旁去挖起来。 林立阳和大炮將抓到的鱼暂时先放进肥仔的水桶里,然后继续舀水坑里的水。 每个人又拎了两桶后,又看到鱼了。 “又是一条鲤鱼,这一条更大点。” “臥槽,我抓到了一条大黄鱔!看著有两斤多,不对不对,应该有三斤!” “我这边也有一条,差不多有两斤……草,没抓住,往里面跑掉了!” 看到越来越多的鱼,大家的干劲也是越来越足,感觉不到半点疲惫。 “都別急,马上就要清完了,清完再抓!” 林立阳又提起一桶水,转身往溪水边那边走了过去,用力泼了出去。 第31章 有人抢鱼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章 有人抢鱼 继续舀水,泼水。 隨著水坑里水位的不断下降,鱼全都往深处游过去。 它们挤在一起,蹦跳衝撞,水花四溅。 一些比较大的鱼,更是小半个身体露出水面。 “阿阳,是不是差多了,现在一桶都舀不了多少水了。”大炮看了一眼桶里的水,朝林立阳喊了一声。 之前桶一放倒,水坑里的水会自己流进去,现在只能流进去一点,得用手不断地把水拨进去,拨到后面,很快又流出去,得不断猛拨几下,再猛地拎起来,才能多盛一些水。 林立阳也看出来了,这个水坑的底部比较平,没有舀水工具的话,用桶很难全部清理完。 “行,就这样吧,咱们休息一下,然后抓鱼。” 四人將桶里的水泼出去后,一起往岸边走去。 直接一屁股坐在岸边的野草上面,茂盛的野草就像是床垫,坐著十分舒服。 大家都从家里带了点心。 林立阳是两个鸡蛋,肥仔也是鸡蛋,不过只有一个,他娘其实也给他准备了两个,但是他吃早饭的时候忍不住吃了一个,阿武平时饭量比较少,他娘只给他准备了一个,大炮带了四个蒸红薯,那是他特意让他娘蒸的。 那时候干活能带的小点心不多,水煮蛋,蒸红薯在做早饭的时候可以一起蒸煮,通常是首选。 大炮打开包著红薯的报纸,报纸包的比较厚,红薯还有些淡淡的余温:“来,一人一个。” 肥仔一手吃著鸡蛋一手毫不客气地接过。 “我就不吃了,我吃不下。”阿武摆了摆手。 “我吃,我吃,我吃的下。”肥仔笑著再拿过一个。 林立阳也接了,同时也將鸡蛋递给大炮一个。 “不用了,我不爱吃鸡蛋。”大炮其实是不好意思,鸡蛋都是家里捨不得吃的东西,通常父母都会留给孩子,他知道,这肯定是林母特意为林立阳准备的。 “我爱吃,我爱吃,给我给我。”肥仔已经吃完自己的鸡蛋,一边啃著红薯,一边伸出手去拿。 “给你个头。”林立阳打开肥仔的手,塞给大炮:“赶紧吃了,別那么多废话。” “行。”大炮笑了笑。 吃完后,大家又一起点了根烟。 “我去撒泡尿,等我回来再一起下去抓。”大炮早上出门前干了两大碗稀饭,吃的多,尿也多。 他转身往竹林那边野草比较少的地方小跑过去。 正尿著的时候,他看到竹林里三个人用扁担挑著一个水桶,快步走了过来。 在看清那三个人后,他赶紧尿完,连抖一抖都忘了,飞快跑回岸边。 “阿標来了,阿標来了!” 林立阳他们三人正准备下去抓鱼,听到大炮的喊声,全都回过头。 除了跑回来的肥仔,大家也看到了竹林里大步赶过来的三个人。 阿標,阿標的堂哥阿章,还有经常和阿標混在一起玩,家住在村前的猴子。 猴子打小就很瘦,也不知道村里谁第一个叫他猴子的,反正林立阳认识他的时候,大家就都已经叫他猴子了。 “他们这是啥意思,也要来这里抓鱼吗?”阿武警惕地皱起眉头。 “那是不是也来的太巧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和我们撞到同一天?”大炮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会不会是我们昨天抓鱼回去的时候,被他们看到了?”肥仔猜测道。 林立阳看他们三人马上就要走到眼前,叮嘱起大家:“现在猜这些也没用,记著一件事就行,是咱们先来的这片芦苇盪,里面的鱼只有咱们能抓。” “那要是他们抢呢?”肥仔有些紧张。 “他们要是敢抢,咱们就跟他们干!妈的,老子辛苦了一上午,他们还想来捡现成的,做梦。”阿武就像是护食的狼,眼神都变凶狠了。 “哎呦,阿阳,阿武,你们也来抓鱼啊!”阿標笑著问候了一声,很自然的样子。 “阿標,这片芦苇盪是我们先发现的,而且我们刚刚清了两个多小时的水,你们想要抓鱼的话,另外再找一个地方吧。”林立阳看在本家的份上,说话还比较客气。 “啥你们先发现的!我一周前就发现了,应该换地方的是你们。”猴子一开口就有些冲。 “猴子,是谁先发现的,大家心里都有数,都是一个村的,別给脸不要脸。”阿武很不爽地瞪了过去。 “你踏马……” 阿標拉住猴子,笑了笑:“这样吧,也不要爭是谁先发现的,这片芦苇盪也不是私人的,里面的鱼我们一起抓。” “我看也是,这样最好,走走走。”阿章笑著,挑起水桶就要往岸边走过去。 “不行!我们累死累活干了半天,你们想来捡现成的,別做梦了。”阿武挡在了阿章前面。 “你他妈想干嘛!”阿章刚刚还笑嘻嘻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 阿標又拉了一下阿章,皮笑肉不笑:“阿武,大家都这么熟,为了抓一点鱼,闹成这样没必要吧?” 草,真不要脸啊! 林立阳都快给噁心坏了,尤其想到阿標、阿章这种人还是他的本家,更是心里面堵的慌。 也就是他现在会考虑到家人,不想给家人带去麻烦,要是上一世,他已经一巴掌朝阿標的脸上扇过去了。 “阿標,別跟他废话了,今天这片芦苇盪的鱼我抓定了,我他妈看谁敢拦我!” 猴子看路被阿武挡住,挑著水桶,自己硬生生往前踩出一条路。 “我跟你一起。”阿章跟了上去。 阿標跟在最后面。 “妈的!”阿武转身飞快往芦苇盪那边跑过去。 他们还要踩出一条路,阿武的速度比较快。 他先一步跳入芦苇盪:“你们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阿武了,我话就跟你们说一次,你们谁今天要是敢下来,我他妈就揍谁!” 大炮和肥仔也已经跳入芦苇盪之中,站在了阿武的两边。 林立阳本来也要跳下去,但他想了想,忍住了。 “哎呦,我好怕啊!” 猴子阴阳怪气,他用力將最后一点野草踩下,擼起裤管,挑著水桶跳进芦苇盪。 第32章 打架了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章 打架了 阿章和阿標两人,也没有把阿武的话当一回事,两人也是擼起裤管,跳了下去。 “妈的!” 阿武两步就朝猴子扑了过去。 猴子没想到阿武真的敢动手,没有任何防备,直接被扑的摔在地上。 猴子双手拼命朝阿武身上挥打过去,阿武的脸挨了一拳。 “草!” 阿武咬著牙,一拳朝猴子脸上打了过去,猴子眼眶挨了一拳,脑袋有些晕,更加起不来了。 “別打了,別打了!” 阿標衝过去拉阿武,拉偏架不要太明显。 “是啊,快別打了!”大炮也上去了,他看似去拉架,但实际却是將阿標撞开。 “大炮你啥意思!”阿標瞪了大炮一眼。 “你啥意思我就啥意思。”大炮笑了笑。 旁边的阿章突然一脚踹向大炮。 这一脚很突然,大炮根本来不及反应,腰部挨了一脚。 这时,阿標脸色阴了一下,他趁著大炮不备,一脚朝大炮再踹过去。 但这一下被大炮给抱住了,大炮抱著用力一拉,两人一起摔到泥沼里。 两人滚了一身泥,很快,阿標就被摁著揍了。 阿章刚要上去帮阿標,肥仔一下子把他给挡住了。 肥仔很慌,身体都有些发抖。 这小子別看一身肉,可从小就怕疼,以前跟別人起衝突打架,都是躲在最后面。 “死肥猪,滚一边去!”阿章没多看肥仔一眼,直接要去帮阿標。 “你他妈才死肥猪!”肥仔吼了一声。 阿章马上抬起一脚,又要踹过去。 肥仔学著大炮,抱住阿章的腿,但是他却没能像大炮一样,立即將阿章摔下去,两人拉扯了一下。 “哎呀,都是同一个村的,你们打啥啊!住手住手,全都住手!” 林立阳一开始没有出手帮忙,是不想混战进去,打成一团,这样大家都得受伤。 尤其是在阿武和大炮都占优的情况下,混战起来,亏的就是他们几个。 但现在肥仔有麻烦了,他肯定要出手了。 不过,他也不是直接衝过去。 重活一世,打架也要讲究点策略嘛。 他跳了下去,看到猴子马上要从阿武身下挣脱出来,他马上去拉猴子:“別打了,別打了!” “草!” 猴子本来都要利用泥沼的湿滑挣脱了,被林立阳这么一拉,又给直接拉的摔在地上了。 阿武当然明白林立阳在干嘛,笑了笑,马上再扑到猴子身上,朝著他的脸上又是一拳。 林立阳看准了猴子的手,假装没看到,用后脚跟狠狠踩了上去。 让你们来抢鱼,踩死你!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还不靠近泥沼,地还有点硬,林立阳这一脚下去,痛的猴子叫出了声。 猴子手吃痛,更加无力还击,又被阿武按著打。 “阿章,別打了,乡里乡亲的,別打了,別打了!” 林立阳再去拉阿章。 拽住了阿章的手臂,用力朝一旁拽开,同时给肥仔眼神,示意他趁机会。 肥仔会意,一脚揣在阿章的肚子上。 阿章痛的叫了一声,朝林立阳吼道:“你踏马拉我干嘛!你要帮他们是吗!我们是亲戚你忘了!” “你这话说的,肥仔力气很大,打人很痛的,我是怕你吃亏啊!快走快走。”林立阳拽著阿章就往旁边走开。 吃啥亏啊,他妈你不拉老子,老子马上就能揍他了。 阿章急的要骂人。 “肥仔!”林立阳又给了肥仔一个眼神,让他去按住阿標。 “噢噢……”肥仔明白过来,冲了过去。 阿標本来也是快要挣脱了,但是肥仔赶到后,直接被按住。 这一拉,大炮的机会就来了,一拳朝阿標脸上打了过去,然后又是一脚。 “他妈放开我!”阿標忍著痛,拼命要甩开肥仔。 “別打了,別打了!”肥仔学著林立阳拉架的样子,同时心里面暗暗好笑:这种拉偏架的感觉真踏马好啊! 大炮趁机再扑上去,这一次,他勒住阿標的脖子,脚下一绊,將他直接给绊的摔在地上。 阿標的脸被大炮按在泥沼里,嘴巴一张,吃了一嘴的泥。 “阿標都已经被按住了,你还要拉偏架吗?”阿章看到阿標被大炮按在泥沼里,很急。 “我没拉啊!”手勾在阿章肩膀上的林立阳一脸无辜。 “行,你没拉偏架,那你现在可以鬆开我了吗?” “鬆开啥?我没抓著你啊,你要走隨时可以走。” 林立阳笑了笑,手仍旧没有从阿章身上拿开。 阿章很气,但也不敢做任何事,尤其是不敢对林立阳动手,因为单挑的话,他打不过。 他们三人过来之前就商量好了,要是打起来了,儘量先不跟林立阳动手,要是林立阳敢动手,就用亲戚的关係来压他,用他阿公来压他。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林立阳的確没动手了,但结果却是比起动手来还要让他们难受。 被林立阳这么一拉偏架,他们是更吃亏的一方,只要他们有人挣脱站起来了,都会被林立阳给按住。 他暗暗瞥了一眼林立阳:这小子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他都是第一个动手的啊,怎么现在还用上脑子了。 很快,阿武將猴子的脸按在泥沼里。 大炮膝盖顶在阿標的后背上,也是將他的脸按在泥沼里。 “阿武,大炮,让他们滚吧,咱们还要抓鱼呢,一会儿耽搁太久来不及去卖钱了。”林立阳看猴子和阿標都挣扎不动了。 “好!” 阿武站了起来。 连续吃了好几口泥的猴子已经没有半点脾气,他有些吃力地爬起来,不敢再朝阿武动手。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要是单挑,他打不过阿武,再打下去,只会继续吃泥。 大炮也从阿標身上起来了。 阿標不仅全身都是泥浆,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 “怎么,还不滚吗?”林立阳拍了拍阿章的肩膀。 “阿阳,你真是好样的!”阿章哼了一声,过去扶著阿標,往岸上走去。 阿標在经过林立阳身旁时,一直瞪著林立阳。 林立阳一脸无所谓,只是微笑著看他们三人狼狈地爬上岸离开。 “阿阳,你这么对他们,回家后会不会有事?”大炮走到林立阳身旁。 “阿標的娘那么会挑事,等著到你家一通乱说,估计你又得挨训。”阿武也在担心。 “要不我们等著一起去阿阳家,跟阿阳家人解释一下。”肥仔提议。 “解释啥,我家人又不傻,我要是啥都不做,让他们抢鱼,他们才会训我呢。”林立阳笑了笑,让大家放宽心。 三人一想,觉得也是这个理,要是护不住辛苦半天干出的水坑,由著他们將鱼抢走,才更会被训,被骂。 “走了走了,赶紧抓鱼。” 林立阳转身往泥沼那边走去。 第33章 爆桶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章 爆桶 大家走到泥沼旁。 阿武和大炮把都是泥的衣服脱下来,往旁边扔了出去。 他们打架,衣服裹了一身的泥,泥又湿又重,不脱下来,抓鱼都不方便。 “你俩要不回去换个衣服,別著凉了,我和肥仔先抓。” “不用,抓完再回去换。” “对,先抓鱼,我不怕冷。” “行,那就干!” 大家大步往水坑里面迈进去。 水坑里的水已经不多了,面积很小,只有老宅院子的三分之一左右。 在他们脚步的惊动下,水坑里散在四处的鱼嚇的一起朝著一边游过去。 这一下,大部分的鱼都聚在了一块。 “啪啪啪……”鱼太过密集,身体撞在一块,尾巴更是打的水不断飞溅起来。 “臥槽,臥槽,好多鱼啊!” “臥槽,老子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鱼!” “发財了,哈哈哈……咱们今天发財了!”肥仔叫的最大声。 村里的人去溪里抓鱼,大多都是用网,运气好的也有一网掛个二三十斤的,像这种一大群聚在一起的,从未出现过。 “阿阳,这得有五六十斤了吧!” “肯定不止,你们看那些两三斤以上的大鱼,都有二十几条了……先抓先抓,等著就知道了。” 林立阳弯下腰去,看准一条三四斤的鲤鱼,直接按住。 肥仔贪心,直接把桶放倒,用手將聚在一起的鱼拨进水桶里,结果还没拨两下,手就被鱼的背鰭扎到,痛的他像触电一样甩开手,“哎呦哎呦,草,草,草!”地叫著。 “哪有你这么抓的,你以为收稻穀啊。”阿武笑了笑。 “我这不是看鱼多,觉得这样抓的快一些嘛!”肥仔看著自己的小胖手,上面很快有血流出来。 “流血了啊,没事吧?” “要不你別抓了,我们来。” 看到血,大家都挺担心的。 “没事没事。”肥仔笑了笑。 他吸了一下流血的手指头,往旁边“tui”了两口,再甩了甩手,把桶放好,老老实实一条一条去抓。 “臥槽,这条黑鱼估计有四五斤!” 阿武双手按住了一条正在往一株芦苇旁的小水坑游过去的黑鱼,他用力將黑鱼抓了起来,给大家看了看,扔进桶里。 “我这边鯽鱼比较多,好几条都一斤多!”大炮弯腰一按就是一条。 “感觉会爆桶啊!我这都快抓小半桶了。”林立阳又將一条两斤左右的罗非鱼扔进桶里。 “我桶里也有十来条了,都挤到一块了!”大炮看了一眼身旁的桶。 “阿阳,你估算的没错,这里的鱼不止五六十斤,我感觉能超过一百斤!”阿武笑著,手上没停,又按了一条一斤多的鲤鱼。 林立阳看了一眼大家带过来的四个桶,虽然桶都比较大,可桶的直径不大,鱼在里面还是很容易会挤在一块。 “阿阳,你发啥呆啊!”大炮看林立阳没继续抓鱼,直起腰看向他。 “大家先停一停。鱼有些多,要是全部放桶里,被挤在下面的鱼很容易缺氧死掉,鱼一死就不值钱了。” “妈的,抓鱼抓的太兴奋,把这事都给忘了。”阿武手上又抓了一条,看了一眼桶里挤在一起的鱼,把手里的鱼先放回水坑。 “我们要送到李国辉那里,还得走很长一段路,要是鱼这么挤著送过去,到时候会死很多。”大炮脸上也都是担忧。 “那要怎么办?要分几次送去吗?”肥仔问道。 林立阳摇了摇头:“不行,那样时间会拉很长,鱼还是容易出问题,我们最好是一次性全送过去。” “这样,阿武,大炮,你们回去换衣服,顺便把家里大大小小的桶都拿过来,记得顺道去我和肥仔家也拿一下,对了,还有我阿公家。” “肥仔,你在这里守著芦苇盪,我回去找人借板车。” “你借板车干嘛?” 阿武白了肥仔一眼:“你傻啊,当然是拉鱼了!” “噢……我明白了,就是像我们村里卖龙眼卖枇杷那样,把板车用船运到对岸,我们再把鱼运过去,然后用板车拉去李国辉那里。” “肥仔,你太聪明了”。 “滚!”肥仔当然听的出阿武是在逗弄他。 “那我们赶紧走吧,等著还要抓鱼呢!”大炮捡起衣服,先一步往岸上过去。 林立阳爬上岸后,回头看向肥仔:“看著芦苇盪,他们很快就回来了。” “要是阿標他们又过来该怎么办啊?”肥仔有些慌。 “你不用怕,他们都被揍成那样了,不敢来了。” “万一要是来了呢?”肥仔心里面怕啊,一对一他都打不过,一对三,他不得被打成猪头。 林立阳无奈地笑了:“万一要是来了,你就说我们马上就到,敢抢鱼,跟他们没完。” “妈的,肥仔,你別那么怂,我们很快就回来!”阿武也是笑骂了一声。 “行,那你们要快一点啊!” 肥仔看著林立阳他们三人很快在竹林里不见了,有些紧张地又喊了一声:“记著,要快一点啊……” 阿武和大炮往家里跑去。 上一世,林立阳啥农活都不干,根本不知道谁家有板车,他只能是去老宅问老太太。 老太太正在家里缝补衣服,听林立阳急需板车,立即带著林立阳去借了一辆。 林立阳在村里的名声並不怎么样,老太太也不说是林立阳要借,只是说她让林立阳来拉,那一户人家这才借了。 老太太担心要是被那一户人家发现是林立阳借板车,会把板车收回去,她便陪著林立阳一起去溪边。 “阿嫲,你都不问我借板车去干嘛吗?” “我问这个做啥。” “你不怕我把板车给弄坏了啊?” “弄坏了咱就赔,你放心去用就行。“ 这老太太,对林立阳一直都是无条件相信。 为了不让老太太担心,林立阳也不说是要將板车运到对岸,只是催老太太赶紧回去。 “好好好,那我回去了,你路上小心一点。”老太太嘴上这么说,回去的时候却是一步三回头。 林立阳故意放慢脚步,等到老太太走过拐角后,这才拉著板车往溪边走去。 第34章 一板车的鱼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章 一板车的鱼 到了溪边,林立阳先將板车放下,过去把船拉到岸边,再將锁链绑紧,让船紧紧贴著溪岸。 他再拉起板车,小心地往船上拉过去。 船比板车要宽一些,正好可以把板车拉上去,不过也没有宽很多,所以林立阳拉的十分小心,十分慢。 在拉上去后,他將掛在板车上面的粗绳拿下。 板车平时主要就是为了拉比较大型的货物用的,像是穀物瓜果、柴禾沙石等等,所以一般有板车的人家都会將拉货时,绑货的粗绳掛在板车的前头,方便使用。 林立阳用粗绳將板车的轮子绑在船上,確定它不会有太大的晃动后,这才解开锁链上的锁头,摇著櫓,往对岸而去。 要用板车拉鱼去兴屿村,那就只能走大路,大路正对著小码头。 林立阳將船停在对岸的小码头边上,再把板车拉到岸上去。 没有人守著板车,林立阳不放心,他拆下船上的锁链,將板车锁在岸边的大树上。 回到船上,他顺流而下,往芦苇盪那边划去。 “阿阳来了,阿阳来了!” 肥仔看到林立阳的船,朝林立阳挥了挥手。 大炮和阿武也抬头看了过去。 林立阳照样是將船停在靠近芦苇盪的岸边。 回到水坑时,他看到水坑里大大小小的桶摆了一堆,里面已经有一半左右的桶都装著鱼了。 他跳进芦苇盪,笑著打趣:“你们是把家里所有的桶都拿过来了吗?” “是啊,去你阿嫲家的时候,你婶还问我们够不够,不够可以去借,我说借了也拿不完。”大炮笑了笑。 “也用不了那么多,就算有上百斤鱼,算上我们之前拿来的桶,有二十来个,每个桶装五六斤,也完全够用了。” 林立阳走上前,和他们一起抓鱼。 半个多小时后,总算是將水坑里的鱼都给抓完了。 二十来个桶,几乎都装满了鱼,其中九个大一些的桶,装的都是大鱼,像是两三斤以上的鲤鱼、罗非鱼,黑鱼,土鲶草鱼…… 一斤多的鯽鱼装了快两桶,泥鰍和黄鱔装了快两桶,然后就是一斤以及一斤以下的鱼装了六桶。 为了確保每一桶的鱼都不太拥挤,全部控制了数量,大多是在六七斤左右。 “走,装到船上去。” 林立阳先上了岸。 其他三人陆续將水桶提到岸上。 林立阳再把水桶往船上提过去。 一共十九桶,从芦苇地到船上,提了十几分钟才全部提完。 在提到最后两桶的时候,大炮看了看桶:“这两桶里面的鱼不多,应该还能装一些,要不要再去摸一会儿?” “不摸了,今天大鱼比较多,时间拖的久了,万一死个一两条,得亏不少钱,摸半天可能都摸不回来,还是马上拉去李国辉那吧。” “行,听你的。”大炮最后一个上岸。 大家一起到岸边洗了洗,一起上了船。 看著满船十九桶的鱼,每个人都是笑的合不拢嘴。 到了码头,林立阳得摇著櫓,他们三人接力將桶一个个拎到岸上去。 全部拎上去后,林立阳上岸去打开锁著板车的锁链,回到码头旁锁好船。 大家合力再將桶拎到板车上。 从板车的前面整齐放到后端。 一共放了十五桶。 最后,再用粗绳在板车的末端贴著桶身来回拉了几条防护线,这么一来,前面拖板车的时候,板车往后压下,桶也不会掉下来。 “走大路去兴屿村会远一点,咱们轮流拉,没拉的人挑另外四桶鱼,我先拉。”林立阳往板车前走去。 大炮追上去:“阿阳,你昨天不是还放了地笼吗?你不去收一下,一起拿去卖吗?” “地笼不著急,我晚点再走一趟就是了。” 桶里的鱼大家抓了一上午,午饭时间都过了,眼下大家都比较累,多一个人一起拉会轻鬆些。 “走了!”林立阳拉起扶手。 虽然鱼不重,可每一个桶里的水都挺重的,全部算下来,得有两三百斤了。 得亏是过去几天干了不少体力活,要不然林立阳都不觉得自己能拉的动。 很快,他感受到了一股推力。 回头看过去,挑著鱼的大炮和阿武在后面轻轻推著,肥仔也在一旁扶著。 四人相视一笑。 “走了!” 一路前往兴屿村,路上每个人轮流拉了两次。 在板车进入大街路的时候,路上的行人看到一板车的鱼,无不是一脸惊嘆。 “哇,这么多鱼啊!” “你们哪里抓的啊!” “这是养的吧?抓的能抓这么多?” “怎么可能是养的,那些鱼一看就是野生的!” “哥们,你们的鱼卖不卖啊?” 这倒是让四人都有些意外了。 “我们也没带称,不好卖啊!”林立阳礼貌性地回了一句。 “唉,可惜了,这鱼看著很好啊,口感肯定不错。” “废话,都是野生的,还那么大,肯定好吃。” 继续往杂货铺拉过去。 “李老板,我们给你送好东西来了!”肥仔还没到门口就大喊了一声。 杂货铺门前那些摆摊的小商小贩全都被吸引过来了。 “臥槽,好多鱼啊!” “这得有上百斤了吧!” “黑鱼,鲤鱼,土鲶……全都不小啊!” “这还有一斤多的鯽鱼啊!” 越来越多人围到了板车旁边,每个人的眼睛里全都是羡慕。 李国辉也出来了,看到满车的鱼时,他也忍不住“臥槽”了一声。 “阿阳,你们厉害啊!” 他走到板车旁,往每一桶里面都看了几眼,是越看越满意,越看越高兴。 “李老板,给你送来这么多大鱼,品种还这么多,你今天不给一个高一点的价钱可不行。”林立阳笑了笑。 “给,一定给,我现在就去给你们写个大概的价钱,你们先看看。” 李国辉转身往杂货铺里快步走去,走了两步后,他回过头:“你们先把鱼卸下来,都拎进来,我们店里面谈。” “行。” 四人马上將桶往店里面拎进去。 李国辉拿著笔和纸,走到那些桶旁边,他看著里面的鱼,写下每种鱼的价钱。 没多久,他就將价钱列好,递到了林立阳面前。 第35章 扫尘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章 扫尘 將所有桶都拎到店里后,大家满是期待地围到林立阳身旁,看著纸上李国辉列出的价格表。 “两斤以上的鱼,我单独给你们算价,两斤以下的,按打包价。” 李国辉担心大家看不懂,在一旁笑著指了指纸上面的划线,划线上下是两组价格。 “不行不行,你这打包价太低了。”林立阳直摇头。 “是啊,就说这鯽鱼,昨天一斤以上重的八毛钱,今天按打包价,一斤只有六毛,这低的有些过分了吧。“阿武指著纸上面鯽鱼的价格。 “我们今天一斤以上的鯽鱼抓了十几条,按这个价钱的话,要亏好几块。”大炮已经算出来了。 “你们一斤左右的鯽鱼的是多,可一斤以下的也不少呀,你自己看看,这里面二十来条只有一二两。”李国辉指了指装著小鯽鱼的桶。 肥仔嘿嘿笑著说起好话:“李老板,你每天收那么多货,那么挣钱,就別跟我们计较这一毛两毛的,我们抓点鱼太不容易了,你就一斤以下的再按打包价收唄!” 李国辉连忙摆了摆手:“你们不容易,我也不容易啊!” 他掏出烟,笑著给每人都递了一根:“你们是不知道小鱼有多难卖。昨天从你们那里收的小鱼,我把城里的饭馆跑遍了都没人要,最后要不是我的老朋友帮忙,我就得带回来自己吃了。” 这一点,大家倒是都清楚,村里很多人抓到小鱼,卖不出去,都是留著自己吃。 “小鱼是难卖,可是我们大鱼多呀。你搭配著卖,不就好了嘛!”林立阳最后一个接过烟。 这小子怎么就这么精明,啥都想的到。 李国辉暗暗瞥了林立阳一眼。 他也是这么想的,昨天他的小鱼没卖出去,就是因为没有大鱼搭配,今天有大鱼了,他有足够的资本跟那些酒店饭馆谈,要求他们把小鱼一起收了。 “这倒是个可以尝试的办法。”李国辉装傻地笑了笑,“那行,打包价我再给你们加五分。” “啊?才五分。” “五分已经很多了,你们一斤以下的小鱼起码六十来斤,我就算是搭著那些大鱼卖,都不一定卖的完啊!” “阿阳,你来定吧。”阿武看向林立阳。 大炮和肥仔的眼神也是一样的意思。 “五分就五分吧,大家都累大半天了,卖了早点回去吃饭。” 林立阳也不是不想再爭取,而是他又看了几眼桶里的鱼,小鱼的確是有些多,即便酒店饭馆愿意在买下大鱼的同时能收一点小鱼,也不一定能全部卖出去,到最后,还是得靠李国辉的人脉。 李国辉眉开眼笑:“来来来,上称,上称。” 大家帮著李国辉一起把所有的鱼都给称了,最后两斤以上的大鱼有五十五斤多,两斤以下的鱼有七十来斤。 “总共是一百二十一斤,鱼的种类比较多,价钱都不一样,我要一个一个算,你们先去喝茶。” 李国辉示意大家去茶桌旁坐著,他则是走到柜檯后面。 他算的很快,不到三分钟就全部算好了。 “来,一共是一百一十四块九毛五,你们可以算一下。” 李国辉將钱、计算器和计价的纸张一起放到茶桌上。 门口围观的人已经羡慕起来了:“一百多块啊!这几个后生仔厉害啊!” “这都快赶上去做工一个月挣的了。” “你做工一个月,要是晚上不加班,根本挣不到这么多。” “唉,啥时候我也能抓这么多鱼呀!” …… 確认李国辉算的钱没错后,林立阳收下钱,拉著板车,和大家一起离开杂货铺。 过溪下船后,林立阳把钱拿出来分了一下。 114块9毛5分,每人分了28块7毛,考虑到肥仔受了伤,剩下的1毛5分没有零钱也不好分,就都给他了。 除了林立阳,每个人挣的都比昨天要多出一倍。 “要是每天都能挣这么多就好了!”肥仔美滋滋地数著手里的钱。 “阿阳,明天我们还去其他芦苇盪吗?” “你不是腰快断了,想休息吗?要不明天就休息吧。” “不休息不休息,继续干。” “不怕腰断了?” “妈的,挣这么多,就算腰断了,我也干!” 说笑了一会儿,约定好明天见面再说后,大家就分开了。 林立阳先去还了板车,回到家的时候,看到林母正在扫尘。 过年前,家家户户都会扫尘,尤其是將天花板和边边角角的蜘蛛网和灰尘清理掉,再把一些桌椅,碗柜等物件,只要是能清洗的,会全部搬出去洗乾净。 很多人家在农历腊月二十四左右就扫好了,林母病了好几天,就给耽搁了。 除了做午饭,林母其他时间都在打扫。 家门前摆满了还没干透的的瓶瓶罐罐、竹篮瓢盆,桌椅箱柜。 “娘,我回来了。” 林立阳看到林母正在门前擦洗碗柜,连忙小跑过去:“娘,你病刚好,要多休息,我来吧。” “你来啥你来,都几点了才回来,肚子不饿的吗!” “是有点。”林立阳笑著摸了摸肚子。 “你快去洗个手,我去给你拿饭。”林母放下手里的抹布,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她往灶房走去时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木盆:“那个盆里的是温水,我刚倒的,你在那里洗。” “好。” 林立阳简单洗了一下,走进堂屋。 “快吃吧。”林母把一个大碗放在林立阳面前,里面是浓稠的稀饭,桌上有两道菜,一道是林立阳昨天很喜欢吃的炒大白菜,一道是炒芥蓝菜。 林立阳拿起筷子“哧溜哧溜”地吃著。 稀饭的温度刚刚好,两道菜保温了一个小时多,口感没有刚炒的时候好,但对於饿扁的林立阳来说,足够美味。 “你吃慢点。”林母看著林立阳吃的很香,笑了笑。 看到林母又要出去干活,林立阳喊道:“娘,一年不扫尘也没事的,你別干了,去休息吧。” “那怎么行,过年必须要扫尘,扫一扫,才能扫去晦气,把新年的好运、財运都迎回来。”林母转身往门外走去,继续忙了起来。 “那你等我吃完饭帮你。” “不用,就剩下这一个碗柜了,马上洗好了。” 林立阳很快吃完饭。 他走到门外时,林母也洗好了。 她將盆里剩下的清水朝碗柜泼了过去。 “哗啦……”隨著清水冲向碗柜,老旧的碗柜焕然一新。 第36章 虾窝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章 虾窝 林立阳在家里四处转了转,想看看还有没有活需要干。 一圈转下来,发现连边边角角都被林母打扫的乾乾净净。 “在找东西吗?”林母见林立阳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 “没有。”林立阳笑了笑,挑起两个水桶,“娘,我去收地笼了。” “好,小心点。” “知道了。” 林立阳仍旧先去阿发的小卖部买了一些米糠,再去找了一些田螺砸碎,和米糠搅拌到一块备用。 划船到了昨天放地笼的地方。 拉起浮標,开始收地笼。 溪面上的风不大,船流动的速度没有昨天的快,这让他可以更好地拉起地笼。 看到地笼网出水面的时候,他满心期待。 可拉了好几节,都没看到任何鱼获。 “没道理啊,这里是最深的地方,不可能一条鱼都没有啊……” 林立阳刚嘀咕完,地笼里出现了好几条蹦著的河虾。 “还行,还行,有几只河虾也不错。” 他继续拉著。 又一节地笼出了水面,里面又是河虾,而且比起前面那一节又多了几只。 “不会这个地笼放到虾窝里了吧?” 林立阳想到这个可能性,拉地笼的速度都加快了。 接下来,每拉起一节,除了一些小鱼之外,里面都有河虾在蹦跳著。 “臥槽!真的放到虾窝里了!” 林立阳越拉越开心,越拉越快。 有货的地笼总是很快就拉完,隨著收起另一头的浮標,第一个地笼拉完了。 简单整理了一下,把每一节地笼网里的鱼获一起往最后一节的倒鱼口抖过去。 拉过来桶,將倒鱼口放进桶里,然后解开上面的结。 一大堆的河虾倾泻而出,里面夹杂著一些小鱼和河蟹。 林立阳將水桶拎起来掂了掂,估摸著有四五斤。 “第一笼这么多虾,第二笼也在这附近,会不会也是河虾?” 念头闪过,也让他对第二龙更加期待。 他把地笼简单整理了一下,划船去往第二个地笼的浮標位置。 地笼拉起来。 比起第一笼来说,第二笼很快就看到了鱼获。 也是河虾! “看来真是放到虾窝了!要发一笔小財了!” 比起其他鱼来说,河虾的价格要高出许多,尤其是冬天的河虾,它们全都躲在河流的深处或者是石缝一类的地方过冬,非常难抓。 林立阳那天和李国辉閒聊的时候,李国辉还提到过,河虾一斤两块五,城里的酒店非常缺。 地笼很快拉完了,林立阳拉过来另一个桶,將地笼里的鱼获全部倒进去。 对比了一下两个桶,第二笼里因为多了一些罗非鱼、鯽鱼、土鲶和黄鱔,整体的数量还要多不少。 河虾比较多,林立阳担心它们死去,也顾不上再放地笼,把船直接往溪对岸划过去。 船上有一个小的船舱,他將地笼等物品一起放进去后,锁好船,挑著虾,往李国辉的杂货铺赶去。 …… “这小子怎么又挑著东西来了?” “他才回去没几个小时吧?” “难道又抓到鱼了?” 杂货铺门外摆摊的人看到林立阳挑著水桶又来了,无不是好奇地迎上去。 “臥槽,这么多河虾!” “这得有十来斤了吧!” “哥们,你是去哪里进货了吧?” 林立阳笑了笑:“我能去哪里进货,都是抓的。” “抓能抓到这么多?” “肯定是放地笼放到虾窝里了!” “地笼放到虾窝,这得啥运气啊!” “妈的,我抓了好几年的鱼,都没抓到过这么多河虾!” 林立阳已经走进杂货铺。 “李老板,李老板!” 杂货铺里没有人。 “来了来了……” 李国辉从后面的房间快步走了出来,他手里搬著一箱货品,看样子是准备给货柜补货。 “阿阳?” 他先是一愣,等看到林立阳身旁那两个水桶,他立即放下手里的货,快步走上前。 “你这是又抓到鱼了?” “收了昨天放的地笼。” “臥槽!河虾!这么多啊!”李国辉的双眼都冒光了。 “我也没想到会抓到这么多,应该是放到虾窝了。” “来来来,上称上称!” “李老板你急啥,咱价钱都还没谈呢?” “三块!” “啥?”林立阳愣了一下,不过才两天,居然涨了五毛钱! 他知道河虾会贵,甚至因为它的难抓,量少,会比一些海虾都要贵,可他没想到会是这么高的价。 “阿阳,我要儘快把这些河虾送去城里,不然死了不值钱,所以我直接给了你最高价,你就別再跟我讲价了。”李国辉还以为林立阳是不满意他出的价。 “不讲了,上称。” 林立阳也看的出李国辉眼神里的急迫。 “河虾一共是九斤七。你这些罗非土鲶河蟹啥的,要卖吗?” “那些就不卖了,另外虾卖给你九斤,其他的你留给我。” “一斤三块啊,你不全卖了?”李国辉有些意外地看著林立阳。 “不卖了,我要带回去吃。” “啥?” 不仅李国辉吃了一惊,门口那些围观的人也都愣住了。 “一斤三块居然拿回去吃,太浪费了吧!” “七两,也有两块一了,可以买一斤多的猪肉了。” “要是我这么干,回家我老婆就得跟我打一架!” “那我老婆估计会把虾全塞我嘴里。” 门口一片鬨笑声。 “阿阳,你想清楚了,真的要带回去吃啊?”李国辉又问了一声。 “对,你算钱吧!” “行,九斤,一斤三块,一共是27块。”李国辉走到柜檯后面点好钱,递给林立阳。 林立阳收好钱,转身要离开的时候,看到柜檯上面比较醒目的位置摆放著一个装著大白兔奶糖的玻璃盒。 “啥时候进的大白兔呀?”林立阳上午的时候都没看到。 “刚到不久,我刚刚不是在整理货柜吗,就是把一些新货给上一下。” “一斤多少钱?” “一斤四块。这是好东西,但就是贵,平时都没人买,也就是过年了,我才进一些回来。” 李国辉打开上面的盖子,手伸进去抓了两颗,放到林立阳面前:“尝尝。” “你给我称一块钱。” 林立阳將那两颗收了起来,放进口袋里。 “行。”李国辉马上抓了一把,放到称上面去。 称好后,他用报纸包装起来,递给林立阳。 林立阳放下一块钱,將大白兔收好,再挑起水桶,离开了杂货铺。 第37章 去砍柴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章 去砍柴 “阿阳,阿阳!” 林立阳还没走多远,身后响起了李国辉的声音。 他回过头。 李国辉笑著跑到他面前。 “一到年底事情就多,差点把重要的事给忘了。” 林立阳笑了笑:“啥重要的事,还能让你特意追过来。” “挣钱的事。” 李国辉掏出烟,递给林立阳一根,“中午我把你们的鱼送到城里去,两个酒店的经理让我帮忙收一些野鸡,鷓鴣、斑鳩,说是有外地回来的大老板预订。” “我想著你上次不是问过我野鸡的价钱嘛,所以追上来问问你。” “你多少钱收?”林立阳接过烟。 “野鸡的话,母的一只九块,公的一只十块,鷓鴣一只五块,斑鳩一只三块。 林立阳他记得上次询问李国辉时,野鸡一斤的价格是四块,通常情况下,一只野鸡的重量是一斤多,两斤的极少,按李国辉眼下给出的价格,才过去两天,野鸡一斤的价格涨到五块多去了。 不过他没有太过惊讶。 毕竟上一世,一到逢年过节,山珍海味价格暴涨的景象,他见过太多了。 他甚至觉得,这还不是最高价。 他摇了摇头,一脸犯难:“这天气,野鸡啊,鷓鴣啊,斑鳩啊全都藏起来了,要打它们很难吶!你这价钱让人没动力啊!” 这小子,想要从他身上挣点钱太难了。 李国辉无奈地笑了一声:“我就不跟你拉扯了,那两个经理跟我关係不错,我是想帮他们这个忙。这样吧,你要是能给我送来,我每只再给你加一块。” 这价钱倒是不错。 林立阳笑了笑:“行,我明天去帮你找找看。” …… 离开大街路,林立阳直奔陈玉霞家。 紧赶慢赶,总算是到了。 但是,陈玉霞不在家,门是锁著的。 天气这么冷,她能带陈学文去哪呢? 林立阳不禁有些担心。 左右看了看,他看到斜对面一户人家的门口坐著一个在缝补衣服的老婆婆。 他马上快步走过去,指著陈玉霞家:“老婆婆,跟你打听一下,陈玉霞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你是谁啊?”老婆婆抬头打量著林立阳,觉得有些面熟。 “我妹妹是陈玉霞的好朋友,她让我给陈玉霞送些东西。” “噢,你是不是昨天帮阿霞家修补屋顶那个男人?”老婆婆和蔼地笑了笑:“我昨天就看到你了,但是眼睛花了,看的不是很清楚。” “是我,是我。” “阿霞她家里的柴禾烧完了,她借了我家的板车,到溪边找柴禾去了。” “就她和她弟弟吗?” “是啊。” 老婆婆很是感慨地嘆了一口气:“阿霞这孩子,从小就命苦啊,那么小就没了爹,阿公阿嫲又不疼她,啥事都要她自己做……” 老婆婆微微摇著头,声音有些哽咽:“她要下地干活,要做家务,要照顾弟弟,还要去大街路跟人学手艺,唉,阿霞她太不容易了……” 听著老婆婆的哽咽声,林立阳的鼻子也是微微酸了一下。 “老婆婆,她有说去溪边哪里找柴禾吗?你知不知道怎么走?” “你是要去找她吗?”老婆婆抬起头。 “对,我妹妹和她关係很好,我也拿她当妹妹看,我想过去看看,能不能帮帮她。” “帮她好,帮她好!你从这条路走,一直往前走,一直走到田地那边,再顺著大路一直走去溪边,应该就能找到她了。”老婆婆指著旁边的一条村道。 “好。” 林立阳將水桶和扁担放下来:“老婆婆,我的东西先放在你这,麻烦你帮我看一下。” “哎呦,这么多虾和鱼呀!”老婆婆看著桶里的鱼虾,眼神里颇为羡慕。 “这是我准备拿给陈玉霞吃的。” “好呀,好呀!阿霞从小就没吃过啥好东西,总算有好一些的东西吃了!”老婆婆再打量了一下林立阳,对这个小伙是越看越满意:“你去吧,我给你看著,丟不了。” “麻烦了。” 林立阳微微点了点头后,跑进老婆婆指的那条村道。 一路往前面跑著,没多久跑到了田地上的土路。 虽然这一天没怎么下雨,可土路上还是一片泥泞,林立阳只能是稍微减缓速度。 赶了十几分钟的路后,林立阳看到了宽阔的澜溪。 他往溪边走去的同时,眼睛在四处扫视著,急切地想找到陈玉霞的身影。 隨著路渐渐变小,又走了一小段后,他看到前面停著一辆板车。 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林立阳再一次跑了起来。 又走了一段田埂小路后,视野越来越开阔,转头寻找的时候,他终於看到了陈玉霞和陈学文。 姐弟俩在靠近溪边的一棵枯树旁,陈玉霞正挥著柴刀,砍著枯树。 陈玉霞砍的有些吃力。 林立阳看的心疼著急,也不从田埂小路绕过去了,直接两点一线,踩在茂盛的野草上,跑了过去。 “姐,我饿了……” 陈学文站在枯树旁,微微瘪著嘴。 “阿文乖,这棵树砍完我们就回去,我给你烤地瓜吃。”陈玉霞砍的满头大汗,握著柴刀的虎口都磨红了。 “姐,哥哥今天会来吗?” 陈玉霞对著枯树又是一刀砍下去:“应该不会来了吧,马上就要过年了,他家里肯定也很忙的……” “哥哥要是不会来,那我今天是不是就没有鱼肉吃了?” “阿文!”陈玉霞放下柴刀,有些严肃地看向陈学文:“我们不能一直盼著別人送吃的来,这样是不对的。” “噢……”陈学文微微低头:“我只是想吃鱼了,我没想让哥哥天天送,我知道那样是不对的……” 陈玉霞一愣。 意识到误会了弟弟,她马上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等过两天,我去买肉回来煮给你吃,好不好?” “真的吗?”陈学文抬起头,笑了。 “真的。” “姐,你最好了!”陈学文开心地抱了一下陈玉霞。 “阿霞,阿文,我来了!” 林立阳还没跑到,就大声喊了起来,还朝姐弟俩挥了挥手。 第38章 脸红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章 脸红 溪边的风一阵一阵的,吹的半人高的野草像是麦浪一样翻滚。 “哥哥,哥哥!” 陈学文惊喜不已,开心地跳著,朝林立阳挥手。 陈玉霞则是红了脸,紧张地四处看著,担心会有同村的人在附近。 她长这么大,从未被哪个男人在广阔的地方,高声喊过。 她有些不敢看林立阳,想要转头看向別处。 可当看到林立阳正像一匹马,不顾一切飞奔而来时,她却再难以转移开视线。 隱隱约约之间,她似乎感觉到了林立阳身上的热烈。 等到林立阳跑到她眼前,她回过神,立即看向別处,同时,將早就被溪风吹的凌乱的鬢角,轻轻往耳朵后面拨过去。 只是,一拨上去,马上就又被吹乱了。 “哥哥,我刚刚还在问我姐你会不会来呢?” 陈学文仰头看著林立阳,在他眼里,林立阳又帅又亲切。 “是吗?那你姐怎么说的?” “我姐说快过年了,你会在家里忙,来不了。” “我要是来不了,你会想我不?” “当然会了。” 林立阳摸了摸他的头,抬头看向陈玉霞。 陈玉霞毫无防备,和林立阳的视线对撞到一块。 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林立阳眼神里的关切。 她的脸,慢慢粉红起来了。 但她还是很努力地保持著平静:“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我问了住你家斜对面的那个老婆婆。” “噢……那你今天怎么又来了?” “嗐,还是淑珍!淑珍太厉害了,她昨天下的地笼,今天居然抓到了好几斤的虾,她让我给你们送过来一些。虾我暂时让那个老婆婆帮忙看著。” “又是淑珍呀?”陈玉霞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对啊,不信你过两天问她。” 林立阳笑了笑。 这个事不能再聊下去,再聊下去要出问题。 他走上前,朝陈玉霞拿著柴刀的手伸过去:“给我吧,我帮你砍。”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陈玉霞后退两步。 林立阳看向枯树那边柴刀留下的砍痕:“你砍的那么慢,到天黑可能都砍不下来,到时候做饭都来不及了,还是我来吧。” 陈玉霞也知道自己砍的很慢,她只是不好意思一直麻烦林立阳。 但“做饭都来不及”这一句话,触动到了她。 她不想让家里人饿肚子。 “那你先砍,一会儿我替你。” 她没有再躲开走上来的林立阳,伸出手將柴刀递上去。 林立阳接过柴刀时,看到陈玉霞的手掌心被磨的通红,心中一阵不忍。 “我去把捡的柴禾挑到板车上。”陈玉霞转身朝旁边不远处的两捆柴禾走去。 是一些枯树枝。 过去下了几天的雨,这些枯树枝早已经湿透,並不適合烧火。 但陈玉霞家里所有的乾柴都已经烧完了,她没得选。 “我来挑吧。”林立阳再跑上去。 “不用不用,这些不重,我挑的动,你还要砍柴,砍柴很累的。” 陈玉霞紧紧抓著扁担不肯让。 看著她满脸的疲惫,微微发白的唇,林立阳更加心疼了:“我没事,別累到你就好。” 陈玉霞一怔,脸很快红到耳根脖子处。 自从她爹离世后,她还没被哪个男人这么关心过。 她的心“砰砰砰”地加速跳著,七上八下的。 林立阳看到她一脸红,这才意识到刚刚那句话似乎有点曖昧了。 但说了也就说了,反正迟早也要表露心意。 “你快去休息。” 林立阳將柴刀先放下,抓住陈玉霞手里的扁担,微微蹲下身体,用肩膀挑了起来。 等陈玉霞回过神的时候,林立阳已经將柴禾挑走了。 为了省时间,林立阳仍旧是踩著野草往板车那边走去。 他很快回到溪边,把扁担放下后,拿起柴刀去砍那棵枯树。 陈玉霞在一旁都不敢看他。 她满脑子都是刚刚林立阳说的那一句话。 “別累到你就好。” 只是想到,她的脸就又红了,心跳也在加速。 但同时,她也感觉心里面暖暖的。 “姐,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呀?”陈学文看到陈玉霞的脸红通通的,十分担心。 “哪有……” “姐,你是不是吹冷风吹发烧了呀?我之前发烧就脸红了……”陈学文紧张起来,他转头朝林立阳喊了起来:“哥哥,我姐她发烧了……” “我没有,你別乱说呀……” 陈玉霞赶紧捂住陈学文的嘴,同时她怕林立阳误会,立即抬头看向他,朝他摇了摇头。 这一抬头,她看到林立阳正看著她,而且似乎像是在坏笑。 她瞬间意识到,林立阳知道她为什么脸红了,不由得更紧迫害羞了。 “陈学文,你再乱说话,回去我罚你抄课本!” “唔?”陈学文被捂著嘴,说不了话,只剩一脸的委屈和无辜。 “我再去看看还有没有柴禾捡,你要跟我一起去,还是……跟他在一起?”陈玉霞微微抬头往林立阳那边看了一眼。 “我要跟哥哥在一起。” “为啥?”陈玉霞有些意外。 “我怕你罚我抄课本。” 陈玉霞一笑:“好,那你去吧。” 陈学文开心地跑到林立阳身旁。 “阿文,你姐呢?” 林立阳正在砍枯树的树桩。 之前,陈玉霞因为砍不动,砍的比较靠上面。 林立阳是看树桩比较粗,想著一起砍回去,能多烧好几顿饭。 “我姐她说要再去看看有没有柴禾捡。” “你怎么没去帮她?” “我姐今天有些奇怪,我不敢跟她在一起,我怕她罚我抄课本。” “那你就自己去捡,帮你姐捡一些,她就不用那么累了。” “好,哥哥,我去捡了。”陈学文转身跑到另一边去。 “不要跑太远了。” “嗯。” 林立阳过去几天挑水抓鱼,身体已经逐渐適应有强度的劳作,连续挥砍时,没有感觉到很强烈的疲惫感。 但是树桩粗壮,比较难砍,他很快也砍到手掌心通红,有些灼热感。 为了能早一点送陈玉霞姐弟回去,他忍著,一刻都没停下。 陈玉霞看的不忍心了,她捆好捡来的柴禾后,快步走到林立阳身旁:“你休息一会儿吧。” 第39章 回家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39章 回家 “不用,马上就砍好了。” 林立阳笑了笑,挥起柴刀,朝著已经砍到一半多的树桩继续砍下去。 “说好了你砍一会儿,我替你的。” “那是你说的,我可没答应你哦。” 陈玉霞一愣,她回想了一下,林立阳的確没有答应过她,会让她替。 真狡猾。 “姐,你看我捡的多不多!” 陈学文小小的个子,抱著一大把柴禾,。 “你小心刺,別扎到自己了。” 一些柴禾上面是带刺的,虽然枯了,可扎到人还是很疼。 陈玉霞连忙上前,將陈学文手上的柴禾接了过来,一起放到她刚刚捡的柴禾旁。 “不会,我有认真看。娘跟我说过,你小时候去捡柴禾被扎了好几根刺,娘帮你挑了好久,我一直记著呢。”陈学文跟在陈玉霞身旁。 “哗啦!” 林立阳砍的枯树倒了,也压倒了一小片野草。 “哇,姐,哥哥把树砍倒了,我们可以回家啦!”陈学文十分开心。 “还要再等一会儿,枯树上面还得再砍一下,不然不好拉回去。” 陈玉霞將手里的柴禾捆好,拿起剩下的草绳,走到枯树旁,將上面比较细的直接掰断,堆放在一起。 这种活比较轻鬆,林立阳也就没拦著,而且,一整棵枯树,全部由他来干,干到天黑估计都干不完。 他往树干比较靠上面的地方再砍起来。 这个部位只有大腿粗细,砍起来轻鬆不少。 他一路往上面砍,越砍越轻鬆,到后面只挥砍两三下就能砍断。 陈玉霞將枯枝堆放到草绳上,堆放的差不多后,她將两边的草绳拉起来,用小腿压了压,再捆紧。 整棵枯树,捆了两大捆,剩下一根快一米长的树干。 趁著陈玉霞捆绑柴禾的时候,林立阳拿走了扁担,等陈玉霞一捆好,他马上用扁担挑起柴禾。 活又被抢了,陈玉霞想拦都来不及:“你慢著点。” 挑完两趟,最后剩下树干。 陈玉霞用草绳在树干两端捆了一下,再拉到中间,掛在扁担上。 “走,回家了!” 林立阳挑起来,朝阿文笑了笑,然后看向陈玉霞。 “回家嘍,回家嘍!”陈学文很开心地往前面跑去。 陈玉霞被林立阳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头,伸出手扶著树干:“我给你扶著,不然它晃起来不好挑。” “好。” 林立阳笑著往前面走去。 “阿文,你跑慢点,一会儿摔了。” 陈玉霞看陈学文跑的很快,前面野草覆盖的地方看不清路,担心地喊了一声。 到了板车旁,林立阳將树干放在最下面,用草绳捆著,防止它滚动,其他的柴禾堆放在上面。 林立阳拉起车把,陈玉霞和陈学文跟在车后面推著。 路上比较泥泞,拉著比较累,尤其是一些坑比较大的地方,车轮陷进去,陈玉霞在后面推的时候都能感觉到有些吃力。 “换我拉一会儿吧!”陈玉霞朝前面的林立阳喊了一声。 “不用。”林立阳没有停下来。 看著林立阳微微弯著的背,发力往前拉著,陈玉霞心头再一次涌起一股暖意。 她更用力地推著。 傍晚的时候,回到了村里。 进入村道后,好拉了不少,速度也快了许多。 就要到陈玉霞家门口时,那个老婆婆笑呵呵地喊道:“阿霞,回来了啊!” 同时,她也朝林立阳投去了讚许的目光,这个小伙子很不错啊! 林立阳也是微微点头致意。 “是啊,你吃了没?”陈玉霞微笑著。 “还没呢,刚在煮。” “我卸完柴就把板车还你。” “没事,不著急,你慢慢卸。” 林立阳拉著板车停在陈玉霞家门口。 两人一起將上面的柴禾搬下来,堆放在门口旁。 “阿文饿了,你快去做饭吧,我帮你去还板车。”林立阳拉起板车就走。 陈玉霞看出林立阳又在抢活干,忍不住笑了出来。 “姐,你笑啥呢?” “小孩子別多问。”陈玉霞小脸微红,打开门去做饭。 “老婆婆,板车放哪里啊?” “你从这旁边的路,拉到前面的院子就行。” “好嘞。” 林立阳顺著房子旁边的路,往前面拉去。 院子里,一个老头子正在灶房门前洗菜,林立阳跟他打了一声招呼,將板车放在院子里面。 再回到后门处,林立阳从水桶里抓出来两条罗非鱼:“老婆婆,今天麻烦你了,这两条鱼你拿去煮。” “哎呀,不用不用,你快拿去给阿霞吃。” “没事,阿霞还有呢,以后我也还会给她送过来,你去拿个桶装一下吧。” 林立阳要送鱼给老婆婆,不仅仅因为今天让她帮忙看著桶里的鱼,更是因为他看出老婆婆平时对陈玉霞十分照顾。 “你要不去拿,我就扔你家里了,一会儿你自己抓。”林立阳作势就要扔。 “別扔別扔……”老婆婆笑著起身,“我去拿,你等一下。” 她回到屋里,拿了一个小桶回来。 林立阳放下罗非鱼后,挑起桶里剩下的鱼,走去陈玉霞家。 “这些虾和鱼,你晚上都煮了吃掉。”林立阳將桶挑到屋里。 “哇,好多虾呀!”陈学文凑到水桶旁,“哇,还有土鲶,黄鱔。” “你怎么给我们的鱼越来越多了。”陈玉霞看著桶里,又是虾又是鱼的,吃了一惊,同时也十分不好意思。 “不多不多,就这么一点点,你处理一下做了吃,我去给你们把那一根树干劈了。” 林立阳拎起柴刀,走到门外。 那一根带回来的树干比较粗,他给劈好,陈玉霞就会轻鬆一些。 “你放著我明天劈吧,天马上就要黑了,你一会儿回家晚了,你家里人该担心了。”陈玉霞追到门口。 “我今天跟我娘说了,要出来卖鱼,她知道我回去晚,没事。” 林立阳找了几个石头,將已放倒的树干垫好,举起柴刀砍了下去。 先將树干砍成两段,然后再竖起来劈砍成小块。 上半段劈砍砍的比较快。 正要砍下半段的时候,陈玉霞端著水走了出来:“你喝点水。” 第40章 妹妹放假了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40章 妹妹放假了 陈玉霞每天出门干活前,都会提前將热水倒一些在碗里放凉,这样回家的时候就可以掺著热水直接喝。 她递给林立阳的水温度刚刚好。 “行。” 林立阳一下午都在砍柴,挑柴,拉柴,也的確是有些渴了。 一碗水下肚,解渴的同时,还缓解了一些飢饿感,整个人舒服了不少。 陈玉霞接过林立阳手里的碗。 “要不,你晚上留下来吃饭吧……” 林立阳有些意外地看向陈玉霞。 “你不是说你回家晚没事吗?你家也比较远,吃一点回去的路上不会饿到,我做饭很快的。”陈玉霞眼神里充满了认真和期待。 林立阳帮了她一下午的忙,还给她送来了鱼虾,她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行,我在这吃。” 看著陈玉霞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林立阳也不忍拒绝。 陈玉霞开心地笑了:“我马上去做,很快就做好。” “你不用著急。”林立阳看著转身走进屋里陈玉霞。 陈玉霞已经系上围裙,將桶里的土鲶捞了出来,拿起剪刀开始宰杀,整个动作十分乾净利落。 “哥?” 林立阳正在看著陈玉霞的时候,突然间听到了他妹妹的声音,他立即转头看了过去。 前面的村道上,他那清秀短髮,鹅蛋脸的妹妹林淑珍,正背著一个大书包,提著一个包一脸诧异地站在那里。 “臥槽!” 林立阳嚇的差点连手里的柴刀都掉了。 妹妹怎么会在这里? 林立阳不知道的是,在陈玉霞退学后,林淑珍每一次从学校回家,都会绕到陈玉霞家,有时候是纯粹过来看看陈玉霞跟她聊聊天,有时候会带一些书过来给她看。 “哥,你怎么在这里啊?”林淑珍已经走了过来。 “你还问我呢,你这是放假了吗?” “是啊。” “放假了你不直接回家,来这里干嘛?” “我每次放假都会来找阿霞呀……不是,哥,我来阿霞家很正常啊,倒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 林立阳正想著要让林淑珍帮他一起撒谎,可看著林淑珍身上的大包小包,他意识到,只要陈玉霞看到这些,她肯定会全部明白。 这时候,屋里听到林淑珍声音的陈玉霞走了出来。 “阿珍,你来了啊!” “对啊,放假了,我要回家,顺道过来,我给你带了你上次跟我说想看的书。”林淑珍直接迎向陈玉霞。 “你刚放假?”陈玉霞一脸震惊。 “对啊,我们这一次放到初八。” 陈玉霞的视线已经看向了林立阳。 她马上意识到,过去三天林立阳给她送鱼,和林淑珍没有任何关係。 她再想到下午在溪边,林立阳对她说不想让她累到,她的心再一次“扑通扑通”加速跳了起来。 下午的时候,她已经感觉到,林立阳似乎对她有意。 现在,她可以確定下来了,林立阳就是对她有意。 她看向林立阳。 林立阳也在看著她,略带著歉意的笑著。 他也不想隱瞒了,一直隱瞒著,关係没机会更进一步,也不方便以后更好地照顾陈玉霞。 陈玉霞和林立阳一个对视后,脸红了。 “阿霞,我哥他怎么会在这里呀?”林淑珍很是好奇地问道。 “你自己问你哥……”红著脸的林玉霞转身往屋里快步走了进去。 林淑珍更懵了,怎么阿霞也怪怪的。 “阿珍姐姐,阿珍姐姐!”陈学文看到林淑珍,立即笑著跑了过去。 “阿文,最近有没有乖乖的?”林淑珍迎了上去。 “我很乖呢!” 林淑珍走进屋里,但她没有和陈学文聊太久,放下手里的包后,她就又走到屋外。 “哥,到底是啥情况呀?” “我现在要劈柴,等回去再跟你说。”林立阳走到剩下的半截树干旁,再一次劈了起来。 林淑珍转头再看向屋里,然后再转头看向林立阳,微微摇了摇头:“不对劲,你们俩十分不对劲……” “你才不对劲,有这问东问西的閒工夫,还不如去帮阿霞做饭。” “阿霞?”林淑珍瞪大了眼睛,凑上前,嘻嘻笑了笑:“哥,你这一声叫的很亲密哦!” “滚滚滚,快去帮忙!”林立阳白了林淑珍一眼。 “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林淑珍一脸坏笑离开,她快步走进屋里:“阿霞,有人叫我来帮你哦!” “不用,不用。”陈玉霞摆手,也没敢看陈玉霞。 “哎呀,阿霞,你怎么脸红了呢!” “我哪有!” “阿珍姐姐,我姐下午也脸红了呢,她好像发烧了……” “陈学文!” “噢!” “我没有发烧,你不要听他乱说。” “不是发烧,那是为啥脸红呢?” 林淑珍走到在灶台忙碌的陈玉霞身旁,帮著清洗芥蓝菜:“阿霞,你啥时候和我哥……” “我没有……”陈玉霞连忙摇头,脸更红了。 “我都还没说完,你没有啥呢!” “哎呀,你快出去,別在这里添乱。”陈玉霞低著头將林淑珍往外面赶了出去。 林淑珍只好又回到林立阳身旁。 她搬了一张小凳子,坐到林立阳身旁,就差抓一把瓜子了。 “哥,你快跟我说说,你啥时候看上阿霞的呀?” “这不是你阿嫲最近四处张罗媒婆给我相亲嘛,我就想到了她。我觉著她挺不错的,就过来找她了。” 林淑珍惊呆了:“哥,你就自己偷偷来找她呀?你都没有跟爹娘他们说的吗?” 在那个年代,尤其是农村,绝大多数男女之情都开始於相亲,都是在双方父母知晓有这么一个人的情况下开始的。 林立阳白了林淑珍一眼:“啥叫偷偷,別乱说,我是光明正大来找她的。” “哥,你真勇敢,你知道你这种叫啥吗?” “叫啥?” “叫自由恋爱!”林淑珍很是佩服地看著林立阳,她平时在学校读书,有时候也会去城里的书店,没少看报纸,接触最新的潮流。 听到“恋爱”这个词,猛然间,林立阳记起了上一世的一件事。 那一次,他喝的有些多,陈玉霞在照顾他,他的儿子在一旁嫌弃,说他每天就知道吃喝,还问陈玉霞是怎么看上林立阳的,当初谈恋爱的时候就没有发现他的缺点吗。 “没有,我没和你爹谈过恋爱。” “啊,都没恋爱就结婚啊?娘,没谈过恋爱,你不觉得遗憾吗?” “是有些遗憾,但是你爹人很好,我已经很满足了。” 第41章 送糖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41章 送糖 这件事,发生在上一世陈玉霞被检查出胃癌前没多久,所以林立阳记得很深。 他忍不住地回头,往屋里正在炒菜的陈玉霞看过去。 林淑珍见林立阳偷偷看陈玉霞,立即凑上前逗他:“哥,阿霞美吧!” “去去去,你要是没事干,就去把那些湿的柴禾摊开。” “好好好,我马上去。”林淑珍坏笑著朝那些捆在一起的柴禾走去。 下午已经没下雨了,晚上的天空也有星星出现,明天应该会放晴,溪边带回来的柴禾还是湿的,摊开后乾的快,烧起来烟会少一些。 “哥哥,阿珍姐姐,我姐说饭做好了,让你们快进来吃。”陈学文跑出屋门。 “知道了。” “好。” 陈玉霞家门前的地比较泥泞,不好风乾柴禾,林立阳和林淑珍正在將湿柴倚放在那一堵大墙的墙角。 进屋的时候,陈玉霞还倒好了热水:“洗下手就能吃饭了。” 林立阳和林淑珍走过去简单洗了一下,抓过陈玉霞递上的毛巾擦了擦。 陈玉霞还是没敢看林立阳,甚至是离的林立阳近一点,就有点脸红。 窄小的矮桌上摆著四碗稀饭,三道菜,炒芥蓝菜,炒河虾,煎土鲶。 装饭菜的碗碟都有或多或少的缺口或者是裂痕,明显已经用很久了。 “给你娘留了吗?”林立阳看菜的分量很多,满满的,堆的像座小山,都快滑下来了。 “留了,每道菜都留了,在锅里温著,你们快吃吧。”陈玉霞示意林立阳和林淑珍坐下。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吃了起来。 陈学文早就饿坏了,吃的最大口。 林淑珍没再逗林立阳和陈玉霞,不过,在吃著饭的时候,她那黑溜溜的眼睛左右滚来滚去,越看越觉得林立阳和陈玉霞很是般配。 “你快吃点虾和土鲶,还这么多呢。”林立阳见陈玉霞只是夹芥蓝菜,忍不住说了一句。 “我有在吃,你们快多吃点。” 陈玉霞连连点头,夹起一只虾,同时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林立阳。 虽然还是有些不大敢和林立阳直视,可她也抑制不住想多看林立阳一眼的心。 对视了一下,陈玉霞没有低头,但眼睛马上往下看去,低眉娇羞。 真美呀! 林立阳感觉內心一下子被击中。 “哥,你口水要流出来了哦!”林淑珍坏笑了一声。 陈玉霞立即看向林立阳,发现林立阳是看她看的呆了。 她害羞地赶紧低头去夹菜。 “我一会儿流你碗里去!”林立阳白了林淑珍一眼。 正在夹菜的陈玉霞被逗的笑了起来。 突然间,她意识到,林立阳来她家里的这三天,只要是和他一起吃东西,她总是会很开心。 她有些捨不得这一顿饭吃完,但林立阳根本不知道这一些,他饿的很,三两下就把饭干完了。 林淑珍是放学后从学校那边搭班车回来,她也早就饿坏了,饭也吃的很快。 “锅里还有,我给你们再盛一些。” 陈玉霞伸出手去拿林立阳和林淑珍的碗,要再去盛。 “不用不用,饱了。”林淑珍连忙摆手。 “我娘家里肯定也做饭了,这里吃多了,家里就得剩下了,我们回去再吃。” 林立阳起身收拾东西,他走到水桶那边,將用报纸包著的大白兔奶糖递给陈玉霞。 之前去溪边找陈玉霞时,大白兔奶糖一直是放在另一个桶里,回来后,他忙著劈柴,又撞见回来的妹妹,就没急著將它拿出来。 “这是啥?”陈玉霞接过,打开包装的报纸。 陈学文本来还在吃虾呢,看到林立阳递给他姐姐一包东西,好奇地起身凑过去:“哇,大白兔奶糖!” 他两眼冒光,瞬间感觉嘴里的虾都不香了,囫圇咬了几下吞进肚子里。 陈玉霞也愣住了,自从他爹离世后,再没有人给她买过大白兔奶糖。 她知道家里穷,知道她娘挣钱困难,从未跟她娘说过她想吃。 而她却是用自己省出来的钱给陈学文买过。 “你干嘛买这么贵的东西呀,我不能要……”她还是將大白兔奶糖塞还给林立阳。 “不贵,我抓几条鱼卖一下就够了。”林立阳挡了回去。 “抓鱼不容易,你应该拿去卖钱。” “我下次拿去卖钱,这次买都买了,你就留著吃吧。” “我……” 陈玉霞还没说出口,林淑珍按住陈玉霞拿著大白兔奶糖的手,將她拉到一旁,附在她耳旁,低声道:“我哥第一次送女孩子糖呢,你拒绝,他会伤心的……” 陈玉霞微微转头,看向林立阳,再握紧手里的糖,心里面甜甜的。 “说啥呢?”林立阳就担心林淑珍说他坏话。 “这是我们女孩子之间的秘密,不告诉你!” 林淑珍颇为得意地笑著。 她走向林立阳,拉著林立阳的胳膊:“好了,我们赶紧回家,我还要回去看阿嫲阿公呢,一会儿回去晚了,他们都睡了。” 陈玉霞拿著大白兔奶糖,走到门外送林立阳和陈玉霞离开。 “天黑,你们慢点。” “知道了,你记得吃糖。”林立阳回过头。 “嗯……”这一声,陈玉霞不敢应的很大声,但她颇为用力地微笑著点了点头。 走出村道没多久,林淑珍又逗起林立阳:“哥,我也想吃大白兔奶糖了。” “吃你个头,赶紧走!” “哼,下次我去跟阿霞说你坏话。” “你敢!” 兄妹俩斗著嘴,说说笑笑往前走著。 林立阳挑著桶,桶里一头是林淑珍的书,一头是林淑珍的衣服,两大包,一头一包刚刚好。 走到比较泥泞的田地旁的小路时,林淑珍要自己背,被林立阳给拒绝了。 从小到大,林立阳是比较混帐,可他对妹妹的宠爱是一点也不含糊,也正如此,不论什么时候,在林淑珍眼里,林立阳都是最好的哥哥。 到了溪边,林立阳先上船,再扶著林淑珍上了船。 在划船之前,他將口袋里剩下的两颗大白兔奶糖拿出来递给林淑珍。 “给。” “你怎么还有呀?”林淑珍有些意外,她刚刚只是开玩笑而已。 林立阳笑了笑:“我不知道你今天回来,就只买了一包,这是李国辉送给我的两颗,你先吃著,下次去他那边,我再给你买。” 第42章 上门告状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42章 上门告状 “那我们一人一颗。” 林淑珍只拿了一颗。 “不用,你都吃了,我不爱吃。” 林淑珍马上白了林立阳一眼:“你啥时候开始学娘说话了,不行,你必须吃。” 林立阳无奈一笑,想著反正下次去李国辉那里就要再买,也就没再拒绝,拆开包装,送进嘴里。 也不知道是太久没吃了,还是这个时候的大白兔奶糖更纯正一点,感觉入口之后,奶味更纯正,更浓厚。 摇著櫓,载著妹妹回家。 快要到岸边小码头的时候,林立阳看到肥仔拿著一个手电筒在往溪面上照来照去。 等到照见他的时候,肥仔用力挥了挥手:“阿阳,阿阳!” 听肥仔的声音还挺著急的,林立阳加快摇櫓。 船还没完全靠到码头上,肥仔就著急地跑上前,他急急忙忙的刚要开口,看到船上的林淑珍,愣了一下:“阿珍,你放假了啊!” “肥仔,你这么著急找我哥干嘛?別又是要去打牌吧!”林淑珍一脸警惕又生气地瞪著肥仔。 “不打牌不打牌,是阿標到你家里告你哥的状了!” “啥?”林淑珍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懵了一下,担心地回头看向林立阳。 林立阳正从船尾往船头走去。 “妈的,这小子要不要脸啊!” 林立阳骂了一声,他已经走到船头,將锁链扔到岸上,肥仔將锁链拉了起来。 “哥,咱么回事啊?你跟阿標打架了?” “你先上去,等我锁好船再跟你说。”林立阳扶著林淑珍,让她先上了岸。 紧接著,他把两个水桶再拎上去。 “阿珍,是我们今天去抓鱼,阿標带著阿章和猴子要抢我们的鱼,被我们给打了,刚刚他娘他爹带著他,还有阿章一家一起到你们阿公家去了,要你们阿公给一个说法。”肥仔將锁链递给林立阳,很是气愤地把事情说了。 “呸,不要脸的东西!抢你们的鱼,被你们打了还好意思来告状!” “是啊,尤其是阿標的娘,在你阿公家说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喊著要你阿公给一个说法。”肥仔看向林立阳:“阿阳,要不你先不要回家了,我们去阿武家,等阿標他们都走了,晚点你再回去。” “我去阿武家干嘛,我又没打阿標阿章一下,怕他个屁,走了。”林立阳挑起桶。 林淑珍微微愣了一下,本来在陈玉霞家时,她就觉得林立阳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现在,这一种感觉又强烈了一些。 三人一起往家的方向赶回去。 路上,林立阳问了肥仔阿武和大炮的情况。 “他们也被猴子和阿標的家人上门告状了!” “啥?他们也好意思去,妈的!” “阿武和大炮下手比较重,他们抓著这一点,一直让阿武和大炮的家人给一个说法,后面阿武和大炮都被家人训了,他们这才离开。我去看了他们,他们现在都被家人给摁在家里,不让他们出门。” “那你呢?他们没到你家里告状吗?”淑珍好奇地问道。 肥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打架没打过他们,还挨了几下,他们找不到理由到我家里告状。” 三人走的很快。 先到了林立阳家。 林立阳將水桶放在门口后,就往老宅那边赶过去。 “哥,要不还是不去了吧!”林淑珍想著阿武和大炮都被训了,老爷子平时又对林立阳最是严厉,等著肯定也会训他。 她不忍心看到林立阳当眾被训。 “今天不去,他们明天还会再来,马上就要过年了,別让这种破事影响到咱一家过年。。” 林淑珍一愣,哥,他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林立阳看出林淑珍在担心他,无所谓地笑了笑:“大不了就是被骂几句嘛,快走吧。” 他往前面小跑起来。 林淑珍和肥仔跟在后面。 很快到了老宅。 老宅的院子里坐著不少人,阿標和阿章一家都来了,林立阳还看到,他爹和他叔也回来了。 院子里很安静,其实他们已经爭吵过一次了,后面是被老爷子喊停,让他们所有人等林立阳回来后再说。 “哥,爹也回来了!” 林淑珍看到林父,拉了一下林立阳。 她想起的是小时候別人上门告状,林父拿著竹条追著林立阳的一幕。 “没事。” 林立阳看了她一眼,朝院子那边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林淑珍本来要跟出去,后面她忍住了,她想的是,家里人对她也很疼爱,等林立阳被训的时候,她再出去,可以分散一下他们的注意力,让林立阳少挨一些骂。 林立阳快步走向院子。 看到林立阳,院子里几乎所有人都坐不住了,除了老爷子,全都站了起来。 “林立阳,你可算回来了,你必须为今天在芦苇盪的事给阿標和阿章一个交代!”李桂芬看到林立阳,就跟豺狼看到猎物一样,站起来指著林立阳就吼。 老太太,林母和马英花看到林立阳,担心地就要走过去。 “都想干嘛!”老爷子看了三个女人一眼。 林母和马英花马上不敢动了,老太太肆无忌惮,继续走向林立阳。 老爷子一脸无奈,这个家,就老太太不怕他。 “你这孩子,回来干嘛!不是让肥仔去拦著你了吗!”老太太心疼地看著林立阳,还要將他推走。 “阿嫲,我又没做错啥,你不用担心……” 林立阳话还没说完,李桂芬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指著林立阳喊:“哎呦!你好意思说你没做错啥!要不是你今天拉著阿章,我家阿標会被打成这样吗?” 阿標鼻青脸肿,这个年是別想出去见人了。 林立阳心中暗爽,大炮这几拳打的真是太漂亮了。 “阿阳,你今天是真的过分了!算辈分的话,阿標还是你堂哥,你就算不帮他,也不该拉著我去帮他吧?”阿章一副很讲道理的样子,和在芦苇盪时完全不同。 “阿阳,你今天拉阿章了吗?”这时候,阿章的爹,看似温和,但很有心机地问了一句。 “拉了。”林立阳也不否认。 “看看,你们看看,阿阳他承认了,现在你们家还有啥话说!”李桂芬立即看向老爷子,很愤怒,也很得意。 林父立即瞪向林立阳,但老爷子没发话,他也没动。 老爷子皱起眉头看向林立阳:“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林立阳走上前:“阿公,我拉他是为了他好啊!” 第43章 泼妇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43章 泼妇 “当时阿標被大炮打的还不了手,阿章还要衝过去,要不是我拉著他,他也得被大炮打。” “你少来,我和阿章两人还能打不过大炮!”阿標急了。 “你当肥仔不是人啊?你当时都被大炮摁在泥沼里吃泥了,就肥仔那体格,都不用动手,坐你身上,你动的了吗?到时候,就是大炮去打阿章,就不说阿章根本打不过大炮,就算打一个五五开,他不是也得受伤吗?” 老太太马上夸起她的宝贝大孙子:“看看,我们家阿阳考虑的多周到!阿章吶,你得好好谢谢我们家阿阳,要不是他拉著你,你也得被打的这肿一块,那黑一块了。” 这一点阿章否认不了,而且,真要跟大炮打起来的话,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大炮的对手,到最后,他也得被摁在泥沼里吃泥。 他心虚的没有回应。 老太太再看向阿章的爹和娘,笑呵呵问道:“你们说是吧?” 辈分摆在那里,而且老太太的话也有道理,他们两人根本无法反驳,只能是訕訕地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 阿標急的朝林立阳吼了起来:“你这根本就是在胡扯,肥仔那个胆小鬼,他不敢碰我,要不是你拉著阿章,有阿章帮我,我们两个就能摁住大炮,我们都不会被打。” “哎呦,还肥仔不敢,你们三个臭不要脸过来抢我们的鱼,他还有啥不敢的!”林立阳开始往“抢鱼”这事上面说。 “抢鱼?啥意思?”林父皱起眉头。 “不是打架吗?抢鱼是怎么一回事?”老爷子大半辈子都在抓鱼,最恨的就是抢鱼。 林立阳也不意外家里人不知道,李桂芬这种人上门告状,肯定不会说自己是先犯错的一方。 “爹,阿公,是这样,今天早上我们四个人在芦苇盪那边抓鱼,里面有个水坑,我们舀了大半天才舀完,正要抓的时候,阿標带著猴子和阿章来,说也要抓鱼,他们这哪里是抓鱼,根本就是在抢鱼嘛!” 老爷子的脸色马上变的不好看了,他瞪向李桂芬一家人。 “芦苇盪是你家的吗?为啥你们能抓,我们阿標就不能抓了?”李桂芬没理会生气的老爷子。 “桂芬嫂子,话不是这么说,芦苇盪里的鱼大家都能抓,但是水坑是阿阳他们舀乾的,阿標他们要去抓,是不是有些不合適。”林母还是很和气。 “他们舀乾的怎么了!那么大的芦苇盪,我们家阿標他们又不是一定就去水坑里抓,他们要去旁边抓不行吗?”李桂芬开始撒泼。 “李桂芬,你要是不想讲理,就马上回你自己家去!”老太太生气了。 “明明是你们不讲理在先!”李桂芬说著还假装哭了起来,大声喊著:“大家快来看看啊,林立阳霸占芦苇盪抓鱼,联合別人打伤我儿子,他们一家还要护著林立阳,我们要哪里去说理啊!” 其实不用李桂芬喊,周围都已经有不少邻居在围观了。 村子里平时也没少会有一些人家出现摩擦,可动静闹的这么大,也就李桂芬了。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李桂芬看似是要给阿標被打要个说法,其实还是因为当初分地的事,对林家怀恨在心,她是故意要闹的林家不安寧,故意要败林立阳的名声,让林立阳以后不好相亲,就跟之前林立阳倒马桶,她四处逢人就说一样。 “哎呀,桂芬,有话好好说!” “是啊,大过年的,没必要!” “对对对,马上就要过年了,吵架容易触霉头!” 有几个岁数比较大的老人在一旁劝了起来。 可李桂芬不听,她继续撒泼:“今天要是不给一个说法,我明天就去找村长,我去报案,我要问问村长他们,芦苇盪的鱼,凭啥只有你们家林立阳能抓,我要去问问警察,林立阳他拉著阿章,不让阿章救我儿子,是不是应该抓起来……” 一听李桂芬要去找村长要去报案,家里的女人都紧张起来了。 打架要是牵扯到报案,就算林立阳没有动手,以后传出去了也是一个不好的名声。 老爷子手里的旱菸管重重敲在桌上:“你还想要啥说法!阿阳解释的还不够清楚吗?李桂芬,要不是看在本家的份上,我今天都懒得理你!你还威胁上我们了!你说明天要去找村长,要去报案是吗?好,你去,你明天要是不去,我还看不起你了!” 几句话,直接把正在撒泼的李桂芬镇住了,至於李桂芬的男人更是低著头,不敢吭声。 “还有你们一家子!”老爷子又看向阿章一家,“別天天那么蠢,別人让你们干嘛,你们就干嘛!” 阿章一家子尷尬地不断点头。 “阿阳,跟我回屋。” 老爷子起身,看了林立阳一眼,转身往堂屋里走了进去。 林立阳立即跟了上去,扶著老爷子:“阿公,你慢点。” 老太太马上去拉了拉林母和马英花,让她们也一起回堂屋。 林金山和林金河一起跟在后面。 他们走进堂屋后,关上门。 对付泼妇的最好方式就是別理她。 阿章一家灰头土脸先走了,隱约还能听到阿章的爹在训阿章,怪他一开始没有把事情说明白。 “说了让你不要来,你非要来,现在丟人了吧!”阿標的爹,瞪了李桂芬一眼,踢了阿標一脚,让阿標赶紧走。 “怎么就丟人了!真以为我明天不敢去啊,我明天一定去……”李桂芬朝著堂屋大声喊著。 “哎呀,你赶紧闭嘴吧!”阿標的爹只能是又回来,將李桂芬用力拽走。 围观的人很快也散去了。 但也立刻出现了一些不好的声音。 “这李桂芬是真能闹啊!” “看来林家要是不把那一块好的地跟她家做交换,她以后还会闹。” “都说苍蝇不盯无缝的蛋,林立阳也有些过分了,再怎么说和李桂芬家也是亲戚,真就那么看著阿標被打啊!” “是啊,他应该去拦著才是,拦著了不就没这么多事吗?” “拦啥拦!他们要抢我哥的鱼,我哥没打他们已经不错了!”林淑珍在角落听的气不过,上前朝著那几个老人的背影喊了一声。 那几个老人也自知背后说人閒话不好,一点不敢回应,低著头快步往前面离开。 “阿珍,你阿公那么生气,不会在里面训阿阳吧?”肥仔在一旁有些担心。 “不好说,走,去看看。“ 林淑珍想起小时候林立阳被老爷子训斥、被打屁股的一幕,担心地跑了过去。 肥仔也跟了上去。 第44章 两碗米粉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44章 两碗米粉 堂屋里面,在门关上后,林立阳也有些担心。 不过,他不是担心自己,他是担心把老爷子给气到了。 “臭小子,一天天天正事不干,就只会惹事!”林父训斥起来。 “爹,我没惹事啊!”林立阳那叫一个委屈。 “还敢还嘴,我看你是又欠收拾了!”林父转身就去拿扫帚。 “阿阳又没做错啥。”林母连忙护著林立阳。 刚拿到扫帚的林父才转过身,老太太上前就抢过扫帚,轻轻地在他腿上打了两下:“我看是你欠打了。” “娘……”林父无语,他其实也只是想假意去打两下林立阳,好让老爷子消消气。 “老婆子说的没错,是你欠打了!”老爷子也瞪了林父一眼。 “啥?”林父一脸懵。 其他人也有些意外,因为在过去,林立阳被人上门告状后,肯定逃不了老爷子一顿训斥,严重的时候,老爷子还会拿起竹条,棍子追著打。 他们不知道的是,老爷子过去对林立阳极为严厉,是恨铁不成钢,林立阳是林家唯一的男孙,是林家的脸面,他过去全都是因为不干正事被人告状,老爷子教训他,是想让他改过。 但这一次,林立阳是在保护他和同伴的鱼获,而且他也没有动手打別人,表现的非常不错。 他非常满意。 “阿公,阿嫲,我回来啦!” 门外面,林淑珍本来都要推门了,后面听到老爷子和老太太都要打她爹,被逗笑了,这才晚了一些推开门。 至於肥仔,听到林立阳没事,他就没有进门,转身回家去了。 “阿珍?” “阿珍回来了啊!” “哎呦,我们家阿珍回来了!” 老太太马上快步走了上去,林母和马英花也是立即走过去。 “看看,都瘦了!是不是在学校没好好吃饭啊?学习要紧,但是身体更要紧,知道吗?”老太太拉著林淑珍的手,同时摸了摸她的脸。 “没有瘦呀,阿嫲,你每次看到我都说我瘦。” “好好好,没瘦没瘦……”老太太笑了笑,轻轻整理起林淑珍的头髮。 “娘,婶。”林淑珍看向林母和马英花。 “饿不饿,我回家去给你煮点线面吃。”林母也是好久没看到林淑珍了,在她眼里,林淑珍也瘦了。 “干嘛还回家煮,就在这里吃,我去煮。”马英花笑著快步往灶房走去。 林淑珍连忙转过头去:“婶,我回来时吃过一些了……” “吃过了也要吃!”马英花脚步很快。 “我去给你烧火。”林母跟了过去。 “唉,都没人关心我饿不饿。”林立阳嘆息。 “棍子你吃不吃!”林父瞥了林立阳一眼。 林立阳连忙笑了笑:“爹,你看看,我就说说而已嘛。” “阿公,爹,叔。”林淑珍笑著走到他们三人面前。 “嗯,在学校怎么样,一切都好吗?”老爷子看林淑珍的时候,眼神明显比看林立阳时要慈和。 “都挺好的,阿公,这几天天气冷,你腿痛吗?”林淑珍走上前,扶著老爷子坐下。 “还好。”老爷子笑了笑。 “看看阿珍,好好学学。”林父又瞥了林立阳一眼。 “爹,我也有关心阿公。”林立阳感觉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应该是最末次的,啥时候都可能挨训。 “啥时候?我看到的都是你气你阿公。” “去,一边去,就知道说阿阳,你小时候气你爹更多!”老太太走上前,將林父轻轻拍了一下。 林立阳笑了,有老太太在,他的地位应该还不是最末次的。 灶房里,马英花很快煮好两碗米粉。 “家里线面还没买,你们俩吃碗米粉。”马英花和林母一人端著一碗来到堂屋,放在桌上。 两碗米粉很简单,一些芥蓝菜,一个荷包蛋。 当地米粉和其他地方的米粉不一样,当地米粉虽然也是用米浆製作,但在蒸熟后,会进行一个关键的步骤,“压丝”,米粉会被压的非常纤细,甚至比绣线还要细,最后再焯熟,晾晒。 晾晒完成的米粉四四方方,平常的话使用沸水都能烫熟,在后来方便麵流行起来的时候,很多当地人称当地米粉为“当地方便麵”。 “婶,那你们呢?”林立阳看只有两碗。 “我们都吃过饭了,你们赶紧吃!” “是啊,我们都还饱著呢,你们快吃,吃了回去好好睡一觉。” 大家坐在一旁。 林立阳和林淑珍虽然在陈玉霞家吃了一些,可回来走了一大段路,也的確是有些饿了。 米线很清爽,芥蓝菜很嫩,荷包蛋还有些溏心,兄妹俩吃的舒坦,身体也跟著暖了起来。 “阿阳,李桂芬因为跟咱们家分地的事,一直在找咱们家的麻烦,多小的事,她都会闹大,以后遇到跟他们一家人有关的事,你儘量別去搭理,知道吗?”老太太坐在林立阳身旁。 她不怕被找麻烦,她是怕林立阳名声被败坏。 “阿嫲,咱们有理,咱们不怕。” 老太太笑著看向林淑珍:“咱们当然不怕,但是有些事,传到別人耳朵里,就不一定是那么回事了。” “阿嫲,我知道了。”林立阳点了点头,同时也看了林淑珍一眼。 “嗯,阿嫲,我也知道了。”林淑珍微笑著。 吃完米线,林立阳和林淑珍跟著林父林母一起回家。 到家门口的时候,林立阳说道:“我今天去卖鱼卖的急,地笼还没放,我去放一下,你们先去睡,不用等我。” “这么晚了,溪面上风又大,太危险了,还是明天去吧。”林母不放心。 “没事,我慢一点就是了。” “哥,我跟你一起去,我给你照手电筒。” “你这孩子,从学校那么远回来,不累的吗?” “娘,我不累,刚刚又吃的那么饱,正好去消化消化。”林淑珍嘻嘻笑了笑,转身就往屋里去拿手电筒。 “他们要去就让他们去吧。”林父倒是比较无所谓,但也不忘在他们出门前,朝林立阳叮嘱了一声:“照顾好阿珍。” “知道了,爹。” “爹,娘,我们走了。” 兄妹二人一起往溪边走去。 到了船上,林立阳先把放在舱里的地笼拿了出来,再拿起放在一旁的饵料,“米糠拌田螺”。 “咦,怎么又腥又臭的!”林淑珍嫌弃地皱眉。 “放了一天,肯定会有些腥臭。” “那还会有效果吗?” “不影响,而且说不定效果还会更好。” 林立阳笑了笑,摇起櫓,离开了小码头。 第45章 溪边抄鱼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45章 溪边抄鱼 天上的月亮倒映在溪面上,风吹皱溪面,波光粼粼。 林立阳往上午抓鱼的那片芦苇盪划过去。 上午离开的时候,他已经看出来,那一片芦苇盪是洄水湾。 上一世,他在短视频上搜索过家乡的溪流,后来大数据就给他推了不少溪流海洋的相关视频,其中就有讲到洄水湾的。 洄水湾附近会有深水区,且那里的深水区往往是整条河流最深最平静的地方,不但底下水温变化慢,而且还会有不少溪流冲刷留下的礁石,非常適合鱼虾过冬。 “哥,那岸边好像有鱼呀!” 林淑珍正拿著手电筒在四处照来照去,在快要到洄水湾附近的溪岸边,一片水草旁,有一条一斤左右的鯽鱼。 鯽鱼被手电筒的光束照到,愣了一下后,立即往暗处的地方游开了。 “嗯,看到了。” 林立阳继续摇著櫓。 “哥,那边又有一条,是鲤鱼,还挺大的!”林淑珍激动地照了过去。 一条两斤左右的鲤鱼,在被光束惊动后,也很快游走了。 冬天的时候,鱼出来觅食,不会离开过冬的区域太远,洄水湾附近连续出现两条鱼,足以说明,附近的区域应该有不少鱼虾聚集。 应该是来对地方了! “等放完地笼,咱们一起去捞。” “好呀!” 林淑珍兴奋起来。 她想起小时候她想吃鱼,家里人又都下地干活去了,林立阳就拿著抄网带著她到溪岸边找鱼。 有时候暴晒一个下午,就只为了能捞到一条给她解解馋。 林立阳选好了地方:“阿珍,你过来摇櫓,我放地笼。” “我来吧。” “你不嫌那些饵料臭了?”林立阳笑了笑。 “刚刚是不適应嘛,现在闻著还好。” “那行,手电筒给我,我给你照著。” 林淑珍起身,將手电筒递给林立阳,再回到地笼旁,先往里面塞进去饵料,再放进溪里。 林立阳摇著櫓,將船稳稳往前推进。 “你慢一点,不著急。” “好。”林淑珍自从上高中后,主要任务就是学习,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地笼渔网了,往水里放的时候有些生疏。 但好在也不是啥非常需要技术性的活,而且她小时候也没少跟著老爷子去抓鱼,放了大半个后,慢慢也找到了感觉。 用了十多分钟,將两个地笼全部放好。 扔出最后的浮標,林淑珍双手在溪面上洗了洗,转头看向林立阳:“哥,放的怎么样,满意吗?” “满意,非常满意,走,捞鱼去!” 林立阳把船往岸边靠过去。 “哥,这抄网是你放船上的吗?”林淑珍拿起船上的抄网,先上了岸,同时抓紧了锁链。 “对,昨天我顺手带出来的,没想到这么快用上了。”林立阳跳上岸,接过锁链,绑在一旁的树上。 两人顺著溪岸,往刚刚林淑珍照到鱼的地方走过去。 手电筒照到鱼,会惊到鱼,两人就没有再用,而是靠著月光,仔仔细细在溪岸边找著。 大概走到刚刚照到鲤鱼的位置时,林淑珍看到了溪岸边的水草动了一下,在確定是鱼后,她强忍著激动,抓著林立阳的胳膊,指著水草的位置:“哥,那里,那里!你快看,那里!” 林立阳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看到了,好像还是刚刚那条鲤鱼。” “它怎么又回来了啊?” “应该是有啥虫子之类的吃食,我以前跟阿公去抓鱼,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只要不是过度惊嚇它们,它们都会再游回来,你要不要捞一下试试?” “我不行!”林淑珍马上摇了摇头:“我技术太差劲了,哥你不知道,以前你出去玩,阿公带我出来抓鱼,我被跑走了好几条鱼,阿公就骂我笨,还说要是你在的话,一条都跑不了。” “都一样,我以前刚跟阿公出来抓鱼,也一样被骂。” “哥,你说阿公以前刚学抓鱼,是不是也被他的阿公骂过呀?” 想到严肃的阿公被骂的样子,两人都乐了起来。 最后,还是由林立阳来捞。 他拿著抄网,慢慢靠近溪岸的最边缘。 抄网有两米长。 “哥,你小心点,別摔下去了。”林淑珍压著声音提醒。 林立阳轻轻“嗯”了一声,已经將抄网靠近那一条鲤鱼附近。 那条鲤鱼还在水草旁,嘴一张一合地啄著水草。 林立阳慢慢將抄网伸入水中,再慢慢贴了过去。 鲤鱼动了一下,林立阳马上不动。 鲤鱼又继续啄著水草,好像水草下面有啥吃食。 林立阳的抄网对著鱼尾,抄鱼尾很容易被它逃走,所以他没有急於动手,而是耐著性子等著。 一旁的林淑珍看著抄网距离鲤鱼只有一个手掌不到的距离,心跳都加速起来了,比学校大考都要紧张。 她也不敢再说话,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鲤鱼大概啄了快一分钟,终於是转头了,像是要去另外的地方觅食。 就是这个时候! 林立阳眼疾手快,双臂发力,网猛地朝鱼头抄过去。 鲤鱼一下子被网住,在网里挣扎著。 老爷子製作的抄网很深,鲤鱼根本蹦不出来。 “抓到了,抓到了!哥,你太厉害了!”林淑珍很是开心的地喊著。 “还挺重,应该有两斤多。”林立阳用抄网掂了掂,笑了笑。 担心回家太晚,家里人会担心,兄妹二人就没有再顺著溪岸找下去。 他们回到船上,一路划回村前的小码头。 到家的时候,林母和林父都还没睡。 “哪来的鲤鱼?”林父刚要训斥林立阳去放个地笼放了大半天,看到他手里的鲤鱼,愣了一下。 林母也惊了一下:“这不小呀,得两斤多吧!” “哥在溪边抄到的。”林淑珍笑了笑。 “娘,我放水里养著,你明早做给阿珍吃。”林立阳走进灶房。 “啥叫给我吃,我们全家一起吃,再拿半条给阿公阿嫲他们!”林淑珍已经跟了上去,放下大的洗衣盆,往里面舀水。 “行行行,听你的安排,咱们全家一起吃。”林立阳笑著將鲤鱼放了进去。 第46章 让他们白忙活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46章 让他们白忙活 安置好鲤鱼,林立阳和林淑珍都被赶去睡觉。 林立阳回到房间后,將今天挣的钱全部掏了出来。 上午卖鱼挣了28块7毛,下午卖河虾挣了27块,除去买大白兔奶糖花的1块,一天下来,挣了54块7毛。 拿出攒钱的小木盒,里面是前两天挣的,四十六块。 算下来,一共挣了100块7毛。 还不错,还不错。 林立阳还挺满意的,刚重生回来几天就挣到了许多工人一个月多才能挣到的工钱。 马上就要过年了,隨时都可能会需要用钱,林立阳放了5块7毛在身上,其他的放进小木盒,压在箱底。 躺在床上,回想过去几天,林立阳觉得自己运气还算不错,抓到十几斤的大黑鱼,十多斤的大土鲶,放地笼还放到了虾窝里。 这么好的运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上一世救了那个跳溪的人,得到的福报呢? 也是累了一天,没琢磨多久,他就给睡了过去。 等再睁开眼时,天已经微微亮了。 这种一觉到天亮的感觉太舒服了,不但疲惫感都没有了,精神头也非常足。 林立阳本以为自己已经起的足够早了,推开门时,看到林淑珍的门已经打开了。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书桌上,林淑珍正在背诵语文。 林立阳不忍心打扰,轻手轻脚要离开。 但房子太过老旧,走在楼板上,马上响起了“咯吱”的声音。 林淑珍听到动静,转过头:“哥,你怎么醒这么早?” 在她的印象中,林立阳冬天不睡到中午是不会起床的。 “这几天习惯早起了,你好不容易放假,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在学校都这么早起来,也习惯了。” “你也不要太拼了,再看一会儿下去吃饭,我先下去了。” “嗯。” 林立阳到了楼下,看到锅里的稀饭正在煮著,灶膛那边也有火光,可就是没看到林母。 他往门口走去。 林母正从肥仔家旁边的过道快步走回来,她手里拿著芥蓝菜和白萝卜。 “阿阳,村子里很多人都出去抓鱼了。”林母快步走到林立阳面前。 “啥?”林立阳懵了一下。 “刚刚我去后面拿菜,看到好几个人拎著水桶急匆匆走过去,我就问了她们一声,她们说好多人都去芦苇盪抓鱼了,她们也去看看。” 林立阳知道芦苇盪抓鱼这种事瞒不了多久,这种就像海边赶海一样,只要有人听说哪里赶海能捡到好东西,很快就会有一大群人过去。 他只是没想到一下子全村都知道了。 不过他也无所谓,附近几个大坑,尤其是洄水湾那个坑已经抓了,就算他们现在去抓,也抓不到啥,只会白忙活一场。 林立阳笑了,他还蛮想看看他们抓不到鱼时的表情呢。 这时候,正一边穿著外套,头髮乱糟糟的肥仔快步走了过来:“阿阳,我娘跟我说村里人都去芦苇盪抓鱼了……鱼咱不都已经抓了吗,他们去抓还能有吗?” “肯定不会有了,现在是枯水期,鱼回不到芦苇盪。” 还没说上两句,阿武和大炮也过来了。 “娘,我跟他们出去一下。”林立阳想著跟发小去看看热闹。 “早点回来吃饭。”林母喊了一声。 “知道了。” 四人一起往溪边走去。 “怎么就一下子大家全都知道了?”阿武有些疑惑。 “我娘说李桂芬昨晚回去后,还特意去跟她家周围的邻居说了,说咱们在芦苇盪抓到了很多鱼,挣了很多钱,让他们赶紧去抓。”大炮家距离李桂芬家比较近,一些消息知道的比较快。 “李桂芬这个狗东西,真是见不得人好啊!”阿武骂道。 “哼,一家子都不是啥好东西。”肥仔很是鄙夷。 “好在大鱼好货咱们都抓了,这个季节溪水也不会涨,鱼回不到芦苇盪,他们啥也抓不到,不然真要被噁心到了。”大炮说道。 “要是他们没抓到好东西,李桂芬岂不是会被他们所有人骂?”肥仔一想到李桂芬自作自作,忍不住大笑。 “那还用说,估计大半个村子的人都要骂她。”阿武也笑了起来。 “咱们就等著看李桂芬的笑话吧!”林立阳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一路上,还能看到一些人拎著水桶往溪边过去。 出了村口,到了溪边,看到不少人上了阿贵的船,都在让阿贵把他们送去溪对面的芦苇盪。 “走,上船去看看。” 林立阳示意他们三人一起上船。 往下游划去。 到了宽阔的溪水中央,一眼望过去,附近的三片芦苇盪里都有人深一脚浅一脚在摸鱼。 但是他们大多数人摸了许久都没摸到啥,反倒弄了一身泥。 隱隱约约还能听到有人说:“往深了挖,往深了挖就能挖到大鱼了!” “我听说阿阳抓到的大鱼就是从深处挖出来的。” “对,继续挖,继续挖!” 这话听的林立阳他们一阵乐,他们早就把芦苇盪里该翻的都翻了,顶多剩下一些小鱼小虾。 “阿阳,附近的芦苇盪也没啥了,我们今天是不是要去更远一点的芦苇盪呀?”肥仔问道。 “远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芦苇盪呢,等著白跑一趟。咱们今天去打野鸡。昨天我去李国辉那里卖虾,他跟我说城里的酒店需要野鸡,让咱们想办法打一些,价钱给的很不错。” “冬天想要打野鸡,是不是比较难啊,咱们小时候冬天去找野鸡,不是都找不到吗?”阿武皱了皱眉。 “是很难找到,但还是有的,咱们小时候都没耐性,没有往深了找,今天咱们去深一些的地方找。你们忘了吗,我那天不就打到了一只?” “行,就去打野鸡。” “走,先回去。” 林立阳渐渐加快摇櫓的速度,“一会儿你们都去找一个適合做弹弓的树杈,回家做一个弹弓,再到溪边捡一些石子好好练练,晚点咱们再碰面。” “好!” 下船后,四人分开各自回家。 林立阳回到家时,林母刚炒好一道菜。 林立阳也不挑,配著简单吃了几口,跟林母说了一声后,带著弹弓出门了。 他没有立即前往溪边,而是往村里赤脚医生老许家走了过去。 林立阳要给弹弓做一个简单的升级,之前是用普通橡皮筋,威力还是小了一点,他要换上老许那里的医用管状皮筋,提升一下威力。 第47章 改良弹弓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47章 改良弹弓 老许刚吃过早饭,正坐在他给村里人看病的屋里翻看报纸。 报纸是他每次去城里採购医药用品时带回来的。 林立阳走进屋里说明了来意。 “做弹弓用这么好的皮筋,不浪费吗?” 老许从抽屉里拿了两条医用管状橡皮筋,放到桌上。他是吃苦过来的人,即便林立阳是用钱跟他买,也还是忍不住说了两句。 “不浪费,我要去打野鸡,这种皮筋威力更大,更好用……多少钱?” “这种一根一米我去买是四毛钱,这两根也就半米多,你给两毛就行了。” 林立阳掏出两毛放在桌上。 他当场拆下普通的橡皮筋,放进口袋里,再將那两根医用管状橡皮筋换上。 简单调试了一下,拉了拉。 单从手感上来说,不仅更加柔和,而且整体拉伸后更有力量上的充实感。 迫不及待走到门外,地上找了一个还凑合的小石子,放到皮兜上拉起来。 瞄准了村道旁的一块破瓦片。 “啪!” 小石子击中的瞬间,破瓦片碎裂成了好几块,能明显看到撞击点有些发白。 帅啊! 林立阳又看了看手里的弹弓。 整体的威力比起拆换之前至少提升了一倍,要是全力拉开,还会更猛。 “老许,走了。” “你看著点,別打到人了。”站在门口的老许看著被打碎的瓦片,不免有些担心。 “放心。” 林立阳往溪边走去。 远远看到了肥仔他们三人正在捡石子打弹弓。 “大炮,不错啊,这么准!” 林立阳还没走到溪边就看到大炮打中了不远处柳树的树桩。 “打大一点的东西还好,小一点的目標容易打偏。太久没玩这东西了,还得找找感觉。”大炮又捡起一颗小石子,继续练著。 “妈的,我打十颗能偏六颗,阿阳,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皮筋没调好。”阿武將手里的弹弓朝林立阳扔了过去。 “阿武,你技术不行就別怪弹弓。”肥仔笑了笑。 “滚。” 林立阳查看了一下:“没太大的问题,要不你试试这个。” 他將自己的弹弓扔了过去。 阿武接住:“臥槽,你这弹弓有些帅啊!” 肥仔和大炮都扭头看了过去,看到林立阳的弹弓和他们的不一样,马上走上前。 “阿阳,这是啥皮筋啊?怎么看著有些眼熟。”大炮死活想不起来。 “是输液的时候绑在手上那种皮筋,我前几天陪我阿嫲去医院,刚看到过。”大炮一眼认了出来。 “对对对,我记起来了,之前我在老许那里看到过。” 阿武已经试了起来。 小石子劲射而出,將二十来米开外的柳树树皮都给打破了。 “臥槽,这威力也太他妈强了吧!” “我试试我试试!”肥仔跃跃欲试地抢了过去,拿起一个小石子,拉了起来。 同样打中,也是蹭掉了树皮。 阿武第三个尝试,比起他们两人,他打的要更准一些,他打的是柳枝。 打中的瞬间,柳枝直接折断。 “草,这么远的柳枝都能打断!我要去老许那里换一下!” “我也去!” 阿武和大炮快步往老许家赶过去。 “阿阳,你等我们一下。”大炮將弹弓还给林立阳,追了上去。 林立阳在等他们的时候,找起小石子。 他挑选的很仔细,儘可能圆润,大小合適。 “阿阳,我们换好了!”阿武跑在最前面。 他们三人回到溪边,捡起小石子,拉起弹弓。 林立阳也在一旁试了几颗。 看著小石子从皮兜飞射而出,强力撞击在树桩上,將柳枝一根一根击断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痛快。 练了大半个小时,大家的感觉也找的差不多了,捡了一些小石子,一起往竹林那边走去。 走进竹林后,林立阳叫住大家:“都聚在一起容易惊到野鸡,咱们还是分成两组进去找吧。” “那要怎么分,我和阿武都不太准啊,我们不能分一块吧,不然到时候就算找到了野鸡也打不到。”肥仔可不想白忙活一天。 “滚,就你最不准,別扯上我。” “我和肥仔一起,大炮你和阿武一起,怎么样?” “我没问题。”大炮点了点头。 “好好好,阿阳最近运气那么旺,我跟著他一定能打到!” “你每次都最倒霉,可別连累了阿阳。”阿武笑了笑。 “去你的,你才最倒霉,我最旺,我最旺!” 说笑间,大家决定好后,在竹林入口就分开了。 大炮和阿武就近找了起来。 林立阳和肥仔往里面走了一段比较长的距离。 “阿阳,我们要怎么找啊?”肥仔毫无头绪。 “先去溪边看看,今天气温升了一些,野鸡可能到溪边喝水。” “行。” 两人一起往溪边走去。 但是,沿著溪边的竹林几乎都要走到头了,连毛都没看到一根。 “阿阳,没有啊!” “往里面找,你就从这里慢慢往里面找,走的慢一点,尤其是如果听到野鸡的叫声,要马上停下来,告诉我。” “要怎么告诉你啊?” “我们不要隔的太远,要一直能互相看到,不管谁看到野鸡,都先站住,等对方看过来的时候,提醒一下。” “好好好,这个办法好。”肥仔连连点头。 两人拉开了一段二十多米的距离,一起慢慢往竹林深处找了起来。 时不时能听到一些鸟的叫声,但都是小的鸟,像是黄鶯,麻雀,白头鵯等等,它们时不时会出现在竹林的末梢,跳来跳去叫两下,再飞到別的地方去。 找了半个多小时,仍旧没有任何收穫,肥仔开始有些垂头丧气。 但是在看到林立阳依然十分认真地找著时,他也没有停下。 林立阳看肥仔落在比较后面的位置,就站在原地等了等,这一等,他听到了熟悉的“嘎……嘎……咕……”的声音。 是野鸡! 只是声音似乎有点远。 肥仔看到林立阳突然站住,兴奋地看著他。 林立阳给了肥仔一个手势,让肥仔慢一点走到他身旁。 肥仔不断点头,同时靠近林立阳。 等到肥仔走近后,林立阳让他好好听。 在听到“嘎……嘎……咕……”的瞬间,肥仔亢奋地不断点头。 “我刚刚一直在听,应该在那边,我们走慢一点……” 林立阳指了指方向,同时示意肥仔跟在他身后。 第48章 竹林小猎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48章 竹林小猎 踩著地上的枯竹叶,慢慢朝著声音的方向靠近。 林立阳一开始还有些担心肥仔会沉不住气走的太急太快,弄出太大的动静,但几次回头,看到肥仔比他走的还小心。 肥仔看到林立阳在看他,都是嚇的立即站住,还以为动静太大了,直到林立阳朝他摆了摆手,他才敢继续动。 走了大概三十多米,“嘎……嘎……咕……”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林立阳让肥仔站住,他自己嚮往前面又走了一些距离。 又穿过了十几棵竹子,林立阳循著又一声的“嘎……嘎……咕”看了过去。 看到的一瞬间,他惊了一下。 好一只漂亮的野鸡啊! 这一只野鸡是公的,它和全身几乎全是灰色的母公鸡不同。 公野鸡的头顶是带著光泽的暗绿色,脸的左右两边是红色的肉垂,颈部有一圈非常显眼的白色羽毛,上半身偏於棕黄色,腹部的位置是有些发亮的红铜色,最为漂亮的是它那带著横斑的黑褐色尾巴羽毛,不仅修长,而且还非常有光泽。 公野鸡正站在一处比较高一点的地方叫著。 难道是气温升高,出来求偶了? 林立阳观察的同时,也在確定著靠近它的最佳路线。 这时候,好奇的肥仔也躡手躡脚来到了林立阳身后。 在看到那只起码两斤多的公野鸡时,他瞪大了双眼,很是激动。 林立阳看出距离还有些远,不会那么容易惊到,他回过头,压低了声音:“我来打。” 肥仔不断点头。 这一只公野鸡要是能打中就是十二块钱,而且它又是林立阳自己发现的,他不放心交给肥仔。 林立阳悄悄靠近公野鸡,同时拿出弹弓。 肥仔怕惊走了公野鸡,没敢再靠近。 他看著林立阳距离公野鸡越来越近,紧张到手紧紧抓著旁边的竹子。 有了上一次打野鸡的经验,林立阳很快就判断出了距离。 在换皮筋之前,射程最好是三十米之內,新的皮筋,射程几乎翻倍,只不过,为了確保打出去小石子的威力,林立阳还是控制在了四十米之內。 那只公野鸡又叫了起来,还扑扇了几下翅膀,像极了在跟母野鸡展示它的美。 林立阳拿出小石子,放入皮兜,拉起弹弓。 趁著公野鸡转头,林立阳又靠近了一点,身体藏在一簇竹子旁。 竹林里有一些竹子是长在一起的,形成一族,很是茂密,十分適合躲藏。 瞄准了公野鸡的鸡头。 这一次,林立阳不再像上一次那样,瞄的比较久。 而是在拉满皮筋,瞄准的瞬间,当机立断,立即鬆开捏著皮兜的手指头。 耳旁响起皮筋非常有弹性的声音。 小石子射出,皮筋落下恢復原位,那一只公野鸡直接倒了下去。 中了! 身后的肥仔,已经激动地喊了起来:“打中了,臥槽,打中了!” 林立阳已经飞快跑了过去。 倒在地上的公野鸡还没有死透,身体还在抽搐,林立阳笑著拎了起来。 “阿阳,你太他妈准了啊!”肥仔看著那漂亮的公野鸡。 “刚刚在溪边也练挺久的,也算没白练。”林立阳笑了笑。 “来来来,我来拿。”肥仔伸出手接过,准度不够不適合打,但是打下手他还是没问题的。 林立阳递给肥仔:“走,我们继续往里面找。” 肥仔点了点头。 两人和之前一样,再一次拉开距离往竹林深处找过去。 这一次,还没走十分钟,肥仔隱隱约约听到了“嘎……咕…咕…啾……啾……啾”的声音。 他立即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林立阳转头时,看到肥仔正在朝他招手,他双眼一亮,马上压著脚底下的声音,赶了过去。 “又一只,又一只!”肥仔指著声音传来的方向。 林立阳笑了笑,示意一起过去。 走出快三十米后,看到了一只灰褐色的母野鸡正在啄著地上的枯叶子。 “怎么是灰色的啊?”肥仔压低了声音。 “公野鸡和母野鸡叫声有点不同,母野鸡有时候会带一点『啾啾啾』这种声音。”林立阳上一次打的就是母野鸡,印象还很深。 肥仔“哦哦”地点了点头。 林立阳又看了一眼肥仔,这一次是肥仔找到的,肥仔要打的话,他没有意见。 “你去你去。”肥仔可不想到手的钱飞了。 “行。” 林立阳也想好了,打中了到时候分一点给肥仔就是了。 他再一次慢慢靠近。 但这一次,就在快要到射击距离的时候,突然间上面响起来了几只黄鶯的叫声。 黄鶯一叫,那一只母野鸡猛地转过头,看到了林立阳,转身就跑。 林立阳虽然还没到合適的距离,看到母野鸡跑了,也还是立即射了过去。 只是还是慢了一步。 “草!” 林立阳气地再一次拉起弹弓,打向黄鶯。 但是黄鶯比较小,又是在上面蹦跳著,林立阳打出的第一个小石子,正好被躲开了。 “妈的,我他妈打死你们这些黄鶯!” 肥仔也看出是竹林上的黄鶯惊动了母野鸡,他扔下手里的公野鸡,拿出弹弓朝上面的黄鶯射过去。 肥仔第一颗没有打中,黄鶯往一旁飞跳著跑了。 “別想跑!”肥仔快步追了过去,再一次拉起弹弓。 连续打空两颗之后,第三颗他打中了。 “臥槽,我打中了,阿阳,我打中了!”肥仔马上不鬱闷了,这种击中猎物的感觉可太爽了。 他走上前,將打中的黄鶯捡起来,翅膀都给打穿了。 “也不错,收起来,晚上你回去可以燉个黄鶯汤。” “就一只,都没多少肉。” “不要给我。” “那我还是要。”肥仔嘿嘿笑了笑。 “走,继续往里面找。” “好。”肥仔捡起地上的公野鸡,和林立阳再一次分开。 大概是进入竹林越来越深的关係,这一次只走了不到五分钟,林立阳又听到了野鸡的叫声。 是只公野鸡! 他先看向肥仔,让肥仔別急,他先过去看看。 肥仔点了点头,慢慢朝林立阳那一边跟过去。 “嘎…咕…嘎咕……嘎咕咕……” 林立阳有些疑惑,怎么这一次的叫声有些奇怪呢。 等又靠近了一些后,他看到了一只……不,是两只公野鸡,它们正斗在一起。 第49章 拎著有些重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49章 拎著有些重 两只公野鸡大小差不多,它们面对面站著,曲著腿,下蹲著,头高一下,低一下,互相盯著地方,都在找攻击对方的机会。 突然,其中一只猛地跃起,朝另一只身上骑过去,同时啄了下去。 另一只马上叫了起来,向前猛衝,一下子躲开了。 扑空的那一只落地后,转身“嘎……咕……”叫著,立即再追上去。 躲开的那一只突然跳起,反扑追上来的那一只。 追上的那一只也扑扇翅膀跳起来,两只在空中啄在一块,翅膀也打在一起,掉了好几根羽毛。 “臥槽,两只!”肥仔已经到了林立阳身后:“怎么还打起来了?” “要么为了爭老婆,要么为了爭地盘。” “那我们要怎么打?能不能把这两只都拿下?” “先让它们再打一会儿,消耗一下它们的体力。” 林立阳拿出石子,放在皮兜里,看了肥仔一眼:“你先做一下准备。” “啊?我也打?” “不然呢,我还能一下子打两只啊!” “我怕打不好。”肥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打不好没事,总比白白让它跑了强。” “行。” 肥仔放下手里的野鸡和黄鶯,也拿起弹弓和石子做准备。 林立阳看肥仔有些抖:“你別紧张。” “我一想到这一只12块钱,要是打不到,12块就没了,我就心慌……” “慌啥,打不到就打不到,等著再找就是了,你越是慌才越打不好。” “你说的对。”肥仔努力调整心態。 两只野鸡还在斗著,鸡爪都用上了,互相抓了好几下,鸡毛掉的越来越多。 在连续互相扑腾、抓啄好几下后,其中一只怂了,不敢再上前,曲著腿往一旁跑了好几步,在另一只追上后,它这才停下,警惕地转过身,曲著腿往一旁退,像是隨时可能会再跑走。 “那一只应该是想跑,肥仔,你打追的那一只,我打跑的那一只。” 追的那一只不会突然跑走会比较好打,林立阳留给肥仔。 “好。”紧张的肥仔没想那么多,林立阳让他做啥,他就做啥。 林立阳示意肥仔一起往前走几步,靠向前面的一簇竹子旁。 “拉好皮兜,瞄准了,我让你打,你就打。”林立阳看出那一只又开始动,似乎想要跑走,立即將皮兜拉了起来。 “好。”肥仔也拉起来。 担心那一只跑走不好打,林立阳也不再追求更近的射程,四十米之內,足够了。 “肥仔。” “嗯。” “打!” 两人几乎同时鬆开皮兜。 林立阳打中了那一只公野鸡靠近头的脖子位置,虽然没有打中头,但脖子也直接被打断,公野鸡倒了下去。 肥仔打中了另一只公野鸡的翅膀,公野鸡叫著往林子里跑走了,但大概那一颗石子打的它很痛,它跑的不快。 “草!”肥仔有些懊恼。 “追!” 林立阳一边追上去,一边拿起石子,拉起皮兜。 肥仔跟在一旁追著。 两人对著逃走的公野鸡打了好几颗,但是由於竹子多,好几次都打在了竹子上面。 跑了一百多米,肥仔跑不动了,喘的不行。 “你回去看著野鸡,我再追一会儿。”林立阳看出那一只公野鸡受的伤不轻,不想就这么放弃。 不过林立阳这一次没有追的太紧,在確定了公野鸡逃走的方向后,稍微放慢了速度,拉开一些距离。 他小时候打中过好几次比较大的鸟,都被它们跑了,但他都去追过,后面发现,这些鸟不会一直飞,只要確定安全了,它们就会停下休息。 他慢慢往前走著,同时观察四周的情况。 大概走了三十多米后,他看到了那一只受伤的公野鸡! 它站在一簇比较茂密的竹子旁,似乎是因为翅膀被打中,伤的比较重,还低声叫了叫。 林立阳立即拉起皮兜,小心往前面靠近一些。 一进入射程,他瞄准的瞬间,立即鬆开皮兜。 皮筋声音清脆,小石子飞出去都看不到影。 那一只公野鸡头被打中,直接倒下。 “漂亮!” 林立阳笑著跑了上去,抓著鸡脚,拎了起来。 没看到肥仔跟过来,他马上往回赶。 只不过,回到刚刚两只公野鸡爭斗的地方也没看到肥仔。 怎么人还不见了? 正打算要往周围找找看时,肥仔突然垫著脚尖,十分小心地从一侧的竹林里跑了回来。 “阿阳,阿阳……” 肥仔兴奋地低声喊著, 林立阳快步走上去。 “那边有一只母野鸡!”肥仔指了指他跑过来的方向:“我刚刚在等你,听到了声音,就去看了一下。” “你拿著,我去打!” 林立阳將手里的公野鸡交给肥仔。 肥仔接过,他手里已经拿著三只了,拎著都有些重,但他拎的很开心。 林立阳顺著肥仔说的方向走过去。 走了六七十米,还真的看到了一只母野鸡。 它在啄著地上的枯竹叶,这是天气一暖和,全都跑出来找吃的了。 这一只母野鸡好像是饿坏了,一只在啄地上的枯叶,不像之前那一只,时不时抬起头。 真是懂事的好鸡啊! 林立阳拉起皮兜。 中! 母野鸡头部靠后的位置被打中,直接倒下,抽搐了几下。 “阿阳,帅啊!” 肥仔已经来到了林立阳身后。 林立阳小跑过去,將母野鸡拎起来。 连续打了好几只,两人也是有些累了,就地坐下休息了一会儿。 天上出太阳了,虽然厚厚的云层还没散去,但时不时会有光线落入竹林里。 “差不多快中午了,肥仔,还走的动吗?” “没问题。” “行,我们再往后面找找看。” 两人起身,一起往竹林后面找过去。 又找了大半个小时,几乎都要走出竹林了,也没再看到一只。 再找就只能往一旁的山上去了。 “今天就到这吧。” “不找了吗?” “不找了,四只野鸡已经都死了,得儘快卖给李国辉,先回去吧。” “行。” 两人原路返回,走的比较快。 快要到竹林入口时,远远就看到了大炮和阿武,他们两人也打到野鸡了。 第50章 都在骂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50章 都在骂 他们两人正坐在地上,靠著竹子閒聊,地上放著一只公野鸡。 “阿武,大炮!” 肥仔远远就喊了一声,同时很是得意地双手將两只公野鸡高高拎了起来。 大炮和阿武转过头,看到林立阳和肥仔手里一共四只,惊的从地上一下子蹦了起来。 “臥槽,你们打到了四只啊!你们怎么打的?”阿武的脸上满是羡慕。 “不错啊,三只还是公的。”大炮笑了笑,为林立阳和肥仔感到高兴。 “还说我倒霉吗?”肥仔朝阿武晃了晃手里的公野鸡。 “滚,肯定是阿阳最近运气好,压住了你的霉运。”阿武白了肥仔一眼。 “你们就打到了一只吗?”林立阳走到他们身旁,看向地上。 “妈的,本来还有一只的,给跑到后面的山里去了,我们追了一段路,就要追到了,它给跑进一堆野草里去了,找不到了。”阿武一脸的惋惜。 “怪我,我要是再准一点就好了,没打到头,打到了屁股。”大炮有些不好意思。 “怪啥怪,这都很正常,回去再练一练,下次打准点就行了。”阿武拍了一下大炮的肩膀。 “就是,走了,回去吧,肚子都饿了。” “走走走。” 大家一起往村里赶回去。 在快要到村口时,肥仔有些担心地问道:“我们要不从小路回去吧,不然等著他们看到了明天又都去打野鸡了,咱们到时候没得打。” “瞎操心,打野鸡又不是泥沼里去摸鱼,你没技术怎么打?就说你,你忙活了一早上,要不是阿阳兜底,怕是屁都没打到吧?”阿武不忘调侃肥仔的打弹弓技术。 “滚滚滚,你技术不也臭的很,两个人一上午才打了一只,还好意思说我。” 正说著,远远看到一些村民拎著桶刚从阿贵的船上下来。 “李桂芬的话就不能信!啥芦苇盪有大鱼,我摸了一上午,就摸了四五条泥鰍!” “我也只抓了两条小罗非。她昨晚还跑到我家去跟我说,让我一定要过来抓,唉,我真不该听她的……” “我问过阿武的娘了,她说附近的芦苇盪,阿武,阿阳他们抓好几天了,大鱼早就被抓走了!” “气死个人,以后再不能信李桂芬的话了!” 她们正埋怨的时候,看到从竹林里打野鸡回来的林立阳四人。 “那不是阿阳他们几个吗?” “他们这是打到野鸡了吗?好多只啊!” “听说过年野鸡很贵啊!一只得十来块吧!” “啥,那么贵啊?那他们不得发財了!” “唉,我这摸一上午芦苇盪抓的鱼,怕是还没有一个野鸡的鸡腿贵!” 那些妇女一会儿羡慕,一会儿埋怨,到最后又骂起李桂芬。 林立阳他们全都听到了。 “好啊,骂的好啊!哈哈哈,李桂芬这狗日的,看以后谁还信他!”阿武很是痛快地笑著。 “其他人不好说,但是那些昨晚李桂芬特意去叫的人,这阵子肯定不会给她好脸色了。”大炮也笑了笑。 林立阳也心情舒畅地笑著:“还是我阿嫲说的对,离李桂芬一家远一点,就不会有那么多破事。” “以后咱们都听阿阳阿嫲的!” “好!” 说笑间,走进村子后,在一条岔路口,大家分开了,各回各家。 回到家门口时,肥仔將野鸡全部放下,只带走了打到的黄鶯。 林立阳推开门。 “哥,是你回来了吗?”楼上传来林淑珍的声音。 “是我。” 很快响起了脚踩在木板上的声音。 “哥,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娘去阿嫲那边了,他们在做豆腐,我去给你拿饭。”林淑珍下了楼。 她刚要走去灶房,看到地上的四只野鸡,惊了一跳。 “哥!”她瞪大了眼睛:“这些都是你打的呀?” 林立阳想了想:“要是不算其中一只的翅膀被肥仔打了一下的话,可以说都是我打的。” “那就都是你打的!哥,你太厉害了!”林淑珍开心地看著地上的野鸡。 林立阳让她看著,转身走去灶房,准备自己拿饭。 “哥,我来,我来。” 林淑珍连忙追进灶房,打开灶台上的锅盖。 里面温著,一碗稀饭,还有一碗里面是一个煎蛋和炒大白菜。 “哥,你快去吃吧。”林淑珍端到堂屋的桌上。 折腾到下午一点多才到家,林立阳也是饿的厉害,三两下就把饭菜乾了一个精光。 “我下午要去大街路卖这些野鸡,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你就只是去卖野鸡吗?”林淑珍坏笑著。 真是啥都瞒不住了。 林立阳瞥了林淑珍一眼:“废话真多,去不去?” “去去去,当然去了。”林淑珍嘻嘻笑了笑,她也想去找陈玉霞。 “那等肥仔他们过来一下,我们一起走。” “好,我去把两道题做一下,他们来了你叫我。”林淑珍往楼上走去。 “嗯。”林立阳转头时,看到了放在楼梯下面的二八大槓自行车,微微抬头,看著天花板喊了一声:“爹今天没去做工吗?” “没有,他说马上就要过年了,停工了。他中午吃完饭就去找朋友喝茶去了。” “知道了,你快写吧。” 等了十多分钟,肥仔先来了。 “阿阳,我娘让我在家里帮她弄过年的东西,下午不能跟你一起去了。”肥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事,也没多重,我们去就行。” “好,那我先回去了。” 肥仔刚转身,看到大炮拎著他们打中的那一只公野鸡走了过来。 “阿阳,大炮来了。”肥仔回过身,看向屋里的林立阳。 林立阳走到门口。 大炮快步走了过来:“阿阳,阿武出嫁的姐姐送东西来了,他在家里陪著走不开,我下午得跟我爹去帮我阿公修补老宅,这只鸡你帮我们一起卖吧。” “行,交给我吧。” 不到三天就除夕了,每家每户事情都比较多,林立阳能理解。 送走他们两人后,林立阳朝楼上喊了一声:“阿珍,走吧。” “来了。” 林淑珍很快下楼。 她左右看了看,还往肥仔家那边看了一眼:“肥仔他们呢?” “他们家里都有事,咱们去。” 林立阳回到屋里,將林父的二八大槓推到门外。 放好后,他又回到屋里拿出来一个水桶和绳子,將水桶绑在后座的一侧。 林淑珍拎起野鸡,一只一只全部放进去。 锁好门后,林立阳拍了拍二八大槓:“上来。” “好。”林淑珍笑著坐到后座上。 林立阳踩了两脚后,跨过大槓,往前骑了出去。 第51章 期盼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51章 期盼 到了溪边,林淑珍跳下车,去拉紧船的锁链,让船头稳稳靠在岸边。 林立阳扶著二八大槓上了船,停放在中舱。 离开溪边的时候,林淑珍看向昨晚放地笼的下游处,隱约还能看到上面的浮標。 “哥,地笼不收吗?” “昨天放的比较晚,明天再收吧。” “你是想早点去见某人吧?”林淑珍调皮地笑了笑。 “就你最聪明。”林立阳笑著,同时加快摇櫓的速度。 他的確是想陈玉霞了,尤其是一想到她昨天有些娇羞的笑,他的心里面就痒痒的,恨不得马上见到她。 到岸,下船。 骑著二八大槓从大路直奔兴屿村。 大路虽然绕了一点,但骑车快了不少,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哥,我们先去找阿霞吧。”刚进入村道,后座的林淑珍开口了:“时间还早,我想带她去大街路逛逛。” “行。” 林立阳脚下加快蹬了起来。 到了陈玉霞家,林立阳还没停下,林淑珍就迫不及待跳下车,一路小跑过去。 “阿霞,阿霞。” “阿珍姐姐!”陈学文从屋里小跑出来,他身上沾著不少灰土和柴禾的碎屑,应该是正在烧火。 “你姐呢?” “我姐不在家。” “阿珍来了啊!” 才四十来岁,就已经有不少白头髮的陈母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到上一世的丈母娘,林立阳愣了一下。 他的脑海里全都是陈母的温和良善的一幕幕,她从未嫌弃过林立阳懒散,相反,还总是叮嘱陈玉霞,要勤快一点,要多体贴一点。 “阿姨,阿霞她人呢?” “她昨天晚上就被大街路裁缝店的老板找去了,老板说是过年了,做衣服的人多,那边人手不够,请她过去帮忙。她这几天应该都会在那里。” “好,那我去那边找她。” “嗯。”陈母微笑著,这时候,她看到了林立阳。 突然间看到一个快一米八的小伙子,而且长的还挺帅气,想到自家快要適合婚配的女儿,不免多看了一两眼。 “阿姨,他是我哥。”林淑珍马上做起介绍。 “阿姨。”林立阳微笑著点头致意。 陈母也是微笑著点了点头。 “阿姨,阿文,我们先走了。” “路上慢点。” 陈学文学著大人的样子,把大家都给逗笑了。 等到林立阳载著林淑珍离开。 陈学文拉了拉陈母的手:“娘,这几天的鱼就是刚刚这位哥哥送的,他还帮忙修了屋顶,还有昨天的柴,也是他帮忙砍的,还帮忙拉了回来。” “就是他吗!” 陈母惊了一下,眼神一亮。 她快步走到村道上,想再去看看林立阳,林立阳正好在前面的拐角转弯。 虽然只看到了林立阳的背影一眼,可她也还是满意地笑了。 过去几天的事,陈学文每天都有说给陈母听。 陈母一开始心里面还挺乱的。 她没能力盖房子,也给不了陈玉霞好的生活,她一直期盼著能早一点为女儿寻到一户好人家,让女儿能早点过上像样的日子,住上好一点的房子。 可她心里面多多少少也知道,以她们这样的家庭状况,那些稍微好一点的人家很难看的上。 所以在得知有一个男人不怕苦不怕累为了陈玉霞做那么多事的时候,她很开心,她盼著这个男人是个好男人,可同时,她又担心这个男人是个混子,只是为了陈玉霞的美貌在假意献殷勤。 她想著要是他再来,要好好了解清楚。 如今,在得知他是陈玉霞最好朋友林淑珍的哥哥后,她觉得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相反,还好奇起陈玉霞和林立阳的进展。 她走到陈学文身旁:“他还有送给你姐別的东西吗?” “还送了包大白兔奶糖。” 送糖?送糖好啊,送糖甜啊!陈母笑了笑。 “娘,大白兔奶糖非常好吃,但是姐不肯给我多吃,还锁起来了。”陈学文撇了撇嘴。 “糖是人家送给你姐的,以后你少吃,想吃娘下次给你买。”陈母摸了摸陈学文的头。 “真的吗?” 陈母微笑点头。 “好耶!娘,我再去帮你烧火,我一定烧的旺旺的!”陈学文转身快步往屋里跑了进去。 陈母则是看了看门前堆在一旁的柴禾,又抬头看了看屋顶,脸上再一次露出微笑。 …… 林立阳载著林淑珍,很快到了大街路。 临近过年,比起前几天,大街路更热闹了。 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自行车,越往里面走,人越多。 两旁的店里面也几乎都有顾客,有些顾客还不少,说笑声,八卦声,砍价声,很杂乱,也很热闹。 林立阳先骑到了杂货铺。 “哎呦,小伙子又来了啊!” “今天又来卖啥啊?” 几个比较熟悉的摊贩,认出林立阳,纷纷起身,好奇地走到林立阳身旁,想看看他又带来了啥好东西。 “打了几只野鸡。” 林立阳停下车。 林淑珍跳下车后,帮忙一起將桶从车上卸下来。 “臥槽,一桶的野鸡啊!” “小伙子,厉害啊,打了这么多!” “李老板,你每天都在念叨的野鸡,有人给你送来了!” 还有人朝杂货铺里面喊了一声。 门口不少人都笑了。 林立阳和林淑珍拎著桶往里面走去。 “野鸡在哪呢?” 手上拿著纸和笔,正在清点货物的李国辉飞快从后面的货架走了出来。 看到林立阳,他笑了:“阿阳?是你打到野鸡了?” “对,一共五只,四只公的,一只母的,你看看。” 李国辉走到林立阳面前,马上把桶里的野鸡全部拎了出来。 看著一只比一只肥,他笑的合不拢嘴。 “来来来,算帐算帐!” 他拿起笔直接在纸上算了起来:“公的一只11块,母的一只10块,一共是54块……没算错吧?” “没错。”价钱是之前就谈好的,林立阳也就没有再加价。 李国辉笑著,走到柜檯去拿钱,把钱递给林立阳的时候,他好奇地问道:“这位是?” “我妹妹。” “长的很漂亮啊!几岁了,有对象了没,我家一个亲戚的孩子很不错……” “李老板,我妹还读书呢!”林立阳皱眉打断,有时候太漂亮了也不好,走到哪里都容易被问相亲了没。 “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李老板朝林淑珍,一脸歉意地笑了笑。 “没事。”林淑珍有些脸红,但还是很有礼貌地摇了摇头。 “李老板,再给我称一块钱的大白兔奶糖吧。” “行。” 李国辉称了一块钱,最后又加了几颗,说是刚刚他说错话,心里过意不去,请林淑珍吃的。 第52章 阿霞喜欢的事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52章 阿霞喜欢的事 “不用,不用。” 林淑珍知道李国辉不是故意的,他只是跟很多长辈一样,看到漂亮的女孩就想要给自家人做介绍而已。 “没事,就几颗,值不了几个钱。”李国辉笑著一起包了起来。 林立阳还要去见陈玉霞,也就没跟李国辉推来推去,接过后交给林淑珍,往门外走了出去。 骑车回到大街路,还没蹬两下,坐在后面的林淑珍指著前面的一家裁缝店:“那里,那里”。 林立阳看了过去,店名是兴隆裁缝店。 街道上人比较多,也不能蹬的太快,只能是耐著性子骑过去。 到了店铺门前,看到店铺的中间摆了很多布料,里面有七八个人正在看著,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中年女人正在接待。 旁边的柜檯上也摆著一些布料。 在后面,一张很大的桌子旁有两台缝纫机,其中一台缝纫机上,陈玉霞正十分认真地踩著缝纫机,推著手里衣服,认真缝製著。 “阿霞!”林淑珍朝里面喊了一声。 店里面的顾客太多,比较吵闹,陈玉霞又太过认真,没有听到。 “哥,我们进去找她吧。”林淑珍往里面走去。 林立阳跟在身后。 “需要啥先看看。” 中年男人是店铺的老板,他正在忙,看到林立阳和林淑珍,笑著招呼了一声。 “我们来找阿霞。” “噢,阿霞,阿霞!”老板朝里面喊了一声。 老板嗓门亮,陈玉霞马上抬起头。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在人群之中,看到了林立阳和林淑珍。 看到林淑珍,她很开心,看到林立阳,她很暖心。 她停下手里的活,快步走了出来。 她都还没走到林淑珍和林立阳身旁,老板就喊了一声:“阿霞,衣服还有很多要做,你不要出去太久。” 这踏马的邪恶资本家,都还没走出去呢,就让人早一点回去。 林立阳不爽地斜视了老板一眼。 “嗯,我很快回来。”陈玉霞十分乖巧地应了一声。 三人走出裁缝店,站在二八大槓旁。 “你们怎么来了?”陈玉霞抓著林淑珍的手。 她虽然看著林淑珍,但不忘视线往上抬了一下,看了一眼林立阳。 只是对视了一下,她心里面就挺满足,挺欢喜的。 “我哥打了一些野鸡,拿过来卖,本来想找你一起去逛逛呢,现在看来,你也走不了了。”林淑珍瞥了瞥嘴,偷偷狠狠地朝里面的老板瞪了一眼。 陈玉霞被逗笑:“活比较多,是走不了了,下次吧。” “衣服做不完,为啥前几天都不找你?马上就要过年了,让你来加班加点。”林立阳也不满地看向里面的老板。 “之前老板的一个亲戚在这里帮忙,那个亲戚这两天回去过年了。” “亲戚在的时候,不需要你,让你在家呆著,亲戚走了,把你找过来,还让你连夜干,这是不是有些欺负人了!”林淑珍对里面的老板更看不惯了。 “没事的,有钱挣就行,现在挣钱不容易。”陈玉霞反倒安慰起林淑珍来了:“而且也没有很晚,八点就能回去了,是我自己要用这里的缝纫机改制一些衣服,才耽搁的晚了一些。” “也就是你脾气好。”林淑珍心疼地看著陈玉霞。 “阿霞,阿霞!”老板在里面喊起来了。 “嗯,来了!” 陈玉霞回头应了一声,再看向林淑珍:“我得去忙了,等过些天,我们再去逛。” “好。”林淑珍点了点头。 “你注意休息,做不完少挣点也没事。”林立阳走上前一步。 “嗯。”陈玉霞的小脸微微红了一下,她看向林立阳身旁的二八大槓:“你们回去的时候,骑慢一点。” “好。” 陈玉霞往里面走去,走著走著,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先是看林淑珍,后看林立阳,但在林立阳身上,停留的时间更久一点。 “哥,我们也回去吧,我们一直在这里阿霞会分心的,等著晚上回去又晚了。”林淑珍轻轻拉了一下视线还在陈玉霞身上的林立阳。 “嗯,走吧。” 林立阳走到门外,等林淑珍坐上去后,往前蹬了两下,骑上去。 直到出了村子,骑在田间的大路上,林立阳的脑海里还都是裁缝店老板催促陈玉霞的那一幕,越想越不痛快。 “唉……也不知道阿霞啥时候能有一家自己的裁缝店。”后座上的林淑珍突然嘆了一口气。 “她想要开店?”林立阳微微回头。 “是啊,她从小就喜欢做衣服,我跟她一起上学那会儿,她还给我缝了一个很漂亮的小包呢!后来退学了,她去裁缝店当学徒,也是她自己喜欢。我有次跟她聊天,她说以后想要开一家裁缝店,还说要免费给我做很多很多的衣服。” 林立阳一愣,猛然间想起上一世,陈玉霞嫁给他没多久,跟他开口说想要买一台缝纫机做衣服,可他却说缝纫机太贵了,没必要买,那之后,陈玉霞就没敢再跟他提了。 紧跟著,他又想起了前两天在她家里,她缝的一手好针线。 思绪恍惚了一下,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一颗比较大的石子,轮胎压了过去,直接蹦了起来。 “哎呀……”后面的林淑珍屁股被突然顛到,叫了一声。 林立阳连忙调整好方向。 “一个大石子没看到,你没事吧?” “没事。”林淑珍调整一下坐姿,本来手都没抓著东西,这一次赶紧抓著林立阳的衣服。 “阿珍,如果想开一家裁缝店,需要多少钱?” “开裁缝店?”林淑珍愣了一下后,有些激动地问道:“哥,你不会是想给阿霞开一家吧?” “嗯,既然她喜欢裁缝,我就给她开一家。” 林立阳还有半句话没说出来,这一世,只要是她喜欢的事,他都会努力去做到。 “哎呦,好浪漫呀……” “你扯哪里去了!快算算,开一家裁缝店大概要多少钱?” “好好好,你別急,我算,我马上算……” 林立阳专心骑车。 隱隱约约能听到林淑珍的碎碎念,应该是在將一些费用相加。 “哥,我按照当初阿霞跟我说的裁缝店情况算了一下,如果都用二手的话,二百块左右就够了,要是都用新的,得三百多。” 第53章 老太太的疼爱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53章 老太太的疼爱 “三百多是多多少?” 林立阳需要准確一点的数字。 他打算用新的,二手的东西有时候来路不明,出问题了很麻烦。 “我没法算的那么精准,但要是有四百块钱,肯定够了。” 林立阳算了一下过去几天攒下的钱,算上今天卖的野鸡,满打满算也才一百三十多。 还是得继续努力挣钱呀。 “哥,四百块不是一笔小数目,咱们一起凑凑。” “你哪来的钱?” 林淑珍嘻嘻笑了笑:“我上高中后,压岁钱娘都都没有收走,每次去学校娘给我的生活费我也有剩,现在攒了有一百一十多了。” 提及压岁钱,林立阳这才想起来,上一世娘住院的时候,林淑珍拿出了一笔钱,当时大家都惊呆了。 “不用,那些钱是你辛苦攒的,你留著自己用。开裁缝店的钱我来挣。” “可那是四百块呀!就算是爹也得做工好几个月才能挣到,还得不能花,你要怎么挣呀?” “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就知道了。”林立阳笑了笑,故意卖个关子逗林淑珍。 “哥,你告诉我嘛!” “不说!” “哼,要是阿霞问你,你肯定说。” “这都被你知道了。” “好呀,哥你偏心,我不理你了!” 身后还真的再没有声音传来,林立阳微微回头,结果看到林淑珍正打开大白兔奶糖,美滋滋地吃著,两条腿轻轻晃著,很是享受。 回到家里,林立阳把车停好,走到肥仔家。 肥仔正在院子里帮忙劈柴,他干的满头大汗。 “肥仔。” “回来了啊,一共卖了多少!”肥仔快步走了过来。 “母野鸡一只10块,公野鸡一只11块,一共卖了54块。” “臥槽,这么多啊!”肥仔挺意外,他以为一只鸡七八块顶天了。 “过年了,城里大老板急著吃,就比较贵。”林立阳拿出22块递给肥仔。 “你给我钱干嘛?” “我一会儿要去老宅,里面11块你等著给阿武和大炮,那是他们的鸡卖掉的钱,另外11块是你的。” “我一只都没打到,也能分这么多呀!”肥仔本来以为能分个七八块都不错了。 “母野鸡要不是你发现,我也打不著,那只公野鸡不是你打伤的话,我也追不上,这两只咱们平分。” 一开始没有说所有的野鸡平分,所以林立阳只將两只肥仔有功劳的野鸡进行平分。 算下来,这一次打野鸡,他挣了三十二块,也还不错。 “肥仔,我哥让你拿著你就拿著吧。” 林淑珍太明白了,亲兄弟明算帐,既然肥仔有功劳,这钱要是不让肥仔收下,一旦传出去,他哥肯定会被人戳脊梁骨。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肥仔笑著接过钱。 “我先走了。” “好。” 林立阳和林淑珍一起往老宅走去。 到了老宅时,看到堂屋里,老太太和林母正在“印红团”。 红团的外皮是糯米粉加一点红曲水和成的,里面一般有两种馅料,糖加煮熟的糯米或者绿豆,有钱人家偶尔会做一点咸口的,会加香菇虾仁乾贝肉之类的。 糯米皮包裹馅料后,再用一个圆形木头模型压一下,木头模型上面通常是一些“春”“寿”“福”这一类的喜气字样。 最后再將红团没有印字的那一面放在鸡蕉叶上,一起放进蒸锅里蒸。 蒸熟之后,又红又亮,寓意著一整年红红火火,团团圆圆。 “阿嫲,娘,婶,我们回来啦!”才走到院子,林淑珍就喊了起来。 “肚子饿了吗?饿了去吃个红团,你婶刚蒸好。”老太太笑著应了一声。 “早就饿了,我先去吃一个再来帮你们。”林淑珍转身拐灶房去了。 “不用,去吃就行,阿阳,你也快去吃一个。”老太太走到堂屋门口一步,朝林立阳喊了一声。 “好嘞!” 林立阳也饿了,又是划船又是骑车,中午那点稀饭,早就消化光了。 “快来,快来!” 马英花看到兄妹二人,招呼他们进灶房,指了指旁边临时搭起的桌子:“刚出锅的,小心烫。” 桌上的大竹匾里,放著一个个还带著鸡蕉叶的红团,热气还在冒著。 兄妹二人都迫不及待上前拿了一个,有些烫,两人左手拿一下,右手拿一下,再“呼呼”地吹两下。 “都说了烫,你们慢点。”马英花笑著。 “没事,吃两口就不烫了。”林淑珍撕下红团下的鸡蕉叶,吹了两下,吃了起来。 林立阳一口咬下,糯糯的皮包裹著沙沙的绿豆,两种口感交织在一起,再加上绿豆的香气,甜甜的味道,实在是太享受了。 这是他已经几十年没吃到过的,来自阿嫲和林母的手艺,才吃两口,就有些眼眶发热。 “哥,你怎么眼睛红了呀?” “有吗?可能是被热气熏到了。” “都说了慢点,吃完还有呢!”马英花在一旁看著,满脸的微笑。 “婶,那个锅里的是啥呀”林淑珍看向灶上的另一口锅。 那时候有些人家灶房比较大的,都会做两口锅,这样过年的时候,用起来会比较方便。 “今天你们的阿嫲杀了一只鸡,锅里是两个大鸡腿燉的汤,说是晚上留给你们吃的。” “不是一般明天才杀鸡吗?” “你阿嫲说了,你学习累,过年放假也没几天,每天都要好好补补。” “你看,阿嫲对你多好,我还得沾你的光才有的吃。”林立阳看向林淑珍。 “哼,那还用说,阿嫲对我最好了,阿嫲,阿嫲……”林淑珍听的感动,转身跑堂屋撒娇去了。 “婶,要不要我给你烧火?”林立阳还没走。 “不用,我忙的过来,你去玩吧。”马英花摆了摆手,示意林立阳出去,自己坐到了灶膛旁,一副怕被林立阳给抢走的样子。 林立阳只好去堂屋转转。 “阿阳,听她们说,你今天又打了好几只野鸡?”林母包著红团的馅料,好奇地问道。 “哥一共打了四只,挣了三十几块呢!”林淑珍抢答。 “这么值钱啊?”林母惊了一下。 “过年了,野味是比较贵,以前老头子没有风湿的时候,过年也会打一些鸟呀鸡呀啥的去卖呢。”老太太笑了笑。 第54章 送鸡腿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54章 送鸡腿 “既然这么值钱,为啥这些年过年的时候都没人去打呢?”林淑珍有些疑惑。 “打猎哪有那么好打,又不是去摸鱼,你要是没有差不多的技术,去跑一天都打不到。” 老太太看向林立阳:“这一点,阿阳比他爹强,小时候老头子带你们的爹进山去打猎,你们的爹连一只被打中的野兔都能跟丟,回来给老头子气的,罚他一个晚上不许吃饭。” 大家一听都乐了。 “后来呢,我爹真的啥都没吃吗?” “当然有吃了,有人捨不得,偷偷给他留了一大碗呢。”老太太笑著看向林母。 林母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娘,都多久的事了……” “噢噢,原来是娘捨不得呀!”林淑珍嘻嘻笑著。 林母是林家的童养媳。 在那个还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有很多养不起孩子的人家,会將女孩送给別人家当童养媳。 大概1950年的时候,省內一条大江发生了洪灾,林母的家人养不起她,將她带到了这座城市,打算送给別人家养。 那时候老爷子在城里做工遇到了,他看林母饿的面黄肌瘦,林母的家人也实在可怜,就答应带回家养。 本来呢,老爷子和老太太完全是把林母当做女儿对待,虽然大家都说她这样的是童养媳,可老两口都没那么想过,甚至还想著以后给林母找个好一点的人家。 但感情这种事有时候也是天註定,林母和林父两小无猜,一直到长大,后来也就在一起了。 不同於那些没得选的童养媳,林母是完完全全自愿嫁给林父,甚至曾经被別人骗说老太太要带林父去相亲时,还急的直掉眼泪。 “你们在说啥呢?”林父拿著春联从门外进来了。 “我们在说爹你当年追不到野兔,被阿公罚不许吃晚饭呢!”林淑珍回过头。 “都啥年代的事了……”林父一脸的尷尬,看到兄妹二人还在笑,他故作生气瞪了两人一眼:“还笑,快过来帮我贴春联。” “好。” 兄妹二人快步走了过去。 林家贴的是白头春联,也叫白额春联,这种春联在最上面会留著二三寸的白纸额头,主要是为了纪念以前过年时,倭寇入侵,那些为了保护家园而死去的抗倭军队和人民。 贴完老宅和林立阳家房子的所有春联,天很快也黑了。 马英花和林母张罗好了晚饭,一大家子坐在堂屋吃了起来。 昨天晚上抓的那一条鲤鱼,林立阳本来以为早上已经煮了,他当时出门急,只吃了一道菜,结果林母还没杀,在这个晚上成了桌上的一道红烧鲤鱼。 此外还有燉鸡汤,炒大白菜,炒芥蓝菜,鸡蛋炒韭菜,可以说十分丰盛。 就连碗里的饭也是乾饭。 平时家里都捨不得吃乾饭,虽然乾饭顶饱,可一次用的米能煮两次甚至三次的稀饭了,除非过年过节,或者是干比较累的活,消耗比较大的时候,否则都不煮的。 老太太让兄妹俩不要吃太饱,不然燉的大鸡腿等著要吃不下了。 “没事,我吃得下。”林立阳笑著,继续拨饭,吃著红烧鲤鱼。 “我也吃得下!”林淑珍也拨了两大口,家里的饭菜就是比学校的好吃呀。 看著两个孩子吃的又多又香,一家人都笑了。 就连平时最为严肃的老爷子,也难得露出了微笑。 吃过饭后,林立阳回家去拿了一个大的搪瓷杯和一件厚衣服。 他走到灶房,打开灶台上靠里面的锅。 马英花担心燉的鸡腿凉了,灶膛下面一直有小火冒著,所以锅里的汤还微微翻滚著。 林立阳拿出一个大鸡腿放入搪瓷杯里,又倒了近半杯的鸡汤。 “哥,你在干嘛呢?”林淑珍出现在灶房门前。 其他家人都在堂屋閒聊,林淑珍本来也和大家一起坐著,看到林立阳的身影一闪而过,她就走了过来。 “我先把鸡腿拿回去。” “就不能在这里吃吗?”林淑珍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我要回家去吃。” 这时候,林淑珍看到林立阳还拿了一件厚衣服,她的小脑袋瓜马上反应过来了,她坏笑著走进去:“哥,咱家到这里就几步路,你还要保温呀,你这么保温,怕是保温到兴屿村都不会凉吧?” 林立阳也是无奈:“行行行,我是要去送给阿霞喝,你不要太大声,一会儿他们过来了。” “好……”林淑珍笑著,压低了声音。 等林立阳用衣服將搪瓷杯包好,林淑珍还把他送到拐角:“哥,天黑,你带上手电筒。” “知道了。” “阿珍,你跟谁说话呢?”身后响起来了老太太的声音。 “跟一只老鼠呢!”林淑珍看著林立阳偷偷摸摸的样子,笑了笑。 “净胡说,谁家的老鼠能说话呀……” 林立阳听到老太太的声音,走的更快了。 他早就把家里的二八大槓和手电筒都放在前面了。 打开绑在车头的手电筒,骑上车一路直奔溪边。 从家里赶去兴屿村的大街路,林立阳担心搪瓷杯里的鸡汤凉了,在骑上车后,都是单手骑,另一只手把搪瓷杯捂在衣服里。 担心摔倒,他骑的也比较慢,平时可能二十多分钟就骑到,这一晚愣是骑了半个小时多。 到了大街路时,两旁的店几乎全都关门了。 只有少数店铺开著一个小门,有昏黄的光亮透出来。 林立阳远远看到兴隆裁缝店的门已经关上了,但里面的灯从门的缝隙透了出来。 大街路是比较平坦的水泥路,他加快蹬了过去。 到了门口,他也担心裁缝店的老板还在,要是被他知道了,他一个男人大晚上来找陈玉霞,会给陈玉霞带去閒话,所以他先是敲了敲门。 “谁呀?”店铺里传出来了陈玉霞有些害怕的声音。 林立阳这才凑上去,从门的缝隙往里面看了看。 陈玉霞正坐在缝纫机旁缝製衣服,突然听到敲门声,她明显有些紧张。 “是我。”林立阳又敲了敲。 虽然只是小小的缝隙,但林立阳还是看到陈玉霞脸上又开心又意外的笑容,她快步起身,朝门这一边小跑了过来。 第55章 去赶海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55章 去赶海 那时候店铺的大门还是以门板拼成的为主,在晚上关店后,通常只会从最旁边的小门作为出入口。 陈玉霞打开小门,门外一阵寒风颳过。 虽然冷空气过后气温回升了一点,但是还没完全入春,一到晚上还是冷颼颼的。 “你快进来,外面冷。” 本来一路赶过来,想著陈玉霞,林立阳心里面只有火热,被陈玉霞这么一说,倒还真的有点冷了。 林立阳直接走了进去。 陈玉霞关上门,隔绝了屋外的风声,安静了一些,也暖和了不少。 “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啦?” “怕你在这里饿到,我给你拿了点吃的东西。”林立阳朝柜檯那边走去。 “我娘有给我送饭,我不会饿到的。” 陈玉霞这话刚说完,肚子就很不爭气地“咕嚕”了一声。 陈母的確是给她送饭过来了,陈母也是担心她肚子饿,所以还没到五点就给她送过来了,虽然加了蛋,可陈玉霞一直专注做衣服,消耗极大。 早半个小时前,她的肚子就叫过了,她一直喝水扛著。 “刚刚……是打雷了吗?”林立阳故作疑惑地回过头。 陈玉霞小脸微红地看向別处,压著想笑的嘴角:“可能是吧……” 林立阳笑了笑,將怀里的东西拿出来,解开紧紧包著的衣服,拿出搪瓷杯。 他摸了摸搪瓷杯,打开上面的盖子:“还温著,你快吃吧。” 香气很快散开。 陈玉霞也已经走到柜檯旁边,看著搪瓷杯里的大鸡腿和蛋黄的鸡汤,她更饿了。 “咱们一起吃吧。”她抬起头,看著林立阳,眼睛很自然地眨了一下。 “我晚饭已经吃过了,而且家里还有呢,等著回去还能吃,这些你得全吃了。” 在林立阳的坚持下,陈玉霞只能全吃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已经忘了自己多久没吃过鸡腿了,家里每一次杀鸡,鸡腿都是留给陈学文,陈母有时候让她吃,她都是说自己不喜欢吃。 鸡腿肉嫩滑多汁,一口咬下去,汁水和肌肉混合在一起,可口至极。 也太好吃了吧! 陈玉霞差点眼眶就要泛红,她实在是太久太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鸡腿了。 她不好意思让林立阳看到,微微低下头吃著。 林立阳看她吃的原本有些乾裂的嘴唇渐渐红润起来,泛著一点油光,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怎么了?我吃到脸上了吗?” “没有,你配著汤喝,我阿嫲说了,这些汤都是精华。” “嗯。” 陈玉霞拿起搪瓷杯,喝了一大口,和鸡腿下肚不同的是,鸡汤进入肚子里后,她感觉全身都暖了,之前赶製衣服的疲惫感消失了一大半。 她著急继续赶衣服,很快吃完了,但是看林立阳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你不回去吗?一会儿太晚了。” “不急,我再坐坐。” “好,那我继续赶衣服了。” “嗯。” 暖黄的灯光下,陈玉霞踩著缝纫机,专注在衣服上,林立阳坐在一旁,静静地等著。 赶了半个多小时的衣服,陈玉霞停下了缝纫机:“做好了,我们走吧。” 两人走出店铺。 街道上除了寒风,空无一人,两旁的店铺也全都关灯了。 那时候没有路灯,只有天上淡淡的月光。 “走,我载你回去。”林立阳拍了拍二八大槓。 “嗯。”陈玉霞有些开心又有些娇羞地点了点头,坐到后座上。 林立阳骑上去。 有林立阳在前面挡风,陈玉霞就没怎么被风给吹到了。 她抬头,看著林立阳的背影,脸上的笑意一直保持到了家里。 车停下,陈玉霞跳下车,她压低了声音:“你回去慢点。” “嗯,你快去睡吧。” “嗯。” 两人都还有些依依不捨地看了对方一眼。 “我明晚再来找你。” 林立阳小声说了这一句,踩起脚踏离开,丝毫不给陈玉霞反对的机会。 陈玉霞无奈的同时,心里面又感觉到一阵暖意。 …… 林立阳回到家里时,家人已经都睡下了。 推开门时,他拉下灯绳看到桌上放著一张纸。 虽然他学歷不高,但是字还是认识一些的。 “哥,我用鸡汤给你烫了米粉,你吃了再睡。” 走去厨房,打开灶台上的锅,里面用开水温著一碗米粉,上面还有一些鸡腿肉,那些是林淑珍撕下来的。 的確也是饿了,林立阳端起来吃了一个精光。 吃饱喝足,他倒在床上后,一下子就睡著了。 昨晚睡的比较晚,等他醒来下楼的时候,看到林淑珍正在吃早饭。 “哥,你醒啦!” “爹和娘呢?”林立阳伸了一个懒腰。 “爹和叔去砍柴了,娘去老宅,今天得准备晚上祭祀的东西。哥,你不是说今天要带我去个地方吗?去哪里呀?” “还记著呢!”林立阳还以为林淑珍早忘了,他笑了笑:“我今天带你去海边,去赶海。” “啥?赶海?”林淑珍停下了筷子,“那不是得去城里花钱坐车过去?哥,你现在不是要攒钱给阿霞开裁缝店吗?我们还是不去花这个钱了吧!” “不用坐车,很近的,走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你逗我吧!怎么可能!虽然咱们后山的那一边就是海,可是得翻过好多座山吧,走一个多小时根本不够。”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吃过早饭,林立阳挑著水桶,又让林淑珍带了几个红团,一起往竹林那边走去。 穿过竹林后,林立阳贴著竹林往上面的小山坡走去。 要是顺著澜溪去海边,由於澜溪一路上弯弯绕绕的关係,要走几十公里,而且在那个时候,一些溪边的沿岸非常窄小,难以行走。 林立阳所走的路是上一世90年代中期,海边渔村的村民走出来的路。 这一条路,只需爬过两个非常平缓的小山丘,全长大概六七公里,就能直达海边。 上一世,正是因为这一条路,政府在澜溪上面建造了一座大桥,並將两座山丘剷平,一条路直接修到海边,贯通了那边的好几个渔村。 原本,那些渔村的人去城里,要绕一大圈,起码三个多小时,在修了这一条路之后,直接缩短到了一个小时左右。 第56章 大膏蟹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56章 大膏蟹 上一世,这一条公路修成之后,林立阳没少去那边的海边玩。 在认识了那边的朋友后,更是经常跟他们一起出海钓鱼、抓鱼、赶海,经常玩的不著家。 想起这些,林立阳的內心又是一阵愧疚。 但这一世,这一条路还没有人走,全都是野草,只能是一脚一脚去开出一条路来。 林立阳走在前面,林淑珍跟在后面。 “哥,你小心一点,我看这些野草里还有刺。” “嗯,看来下次得带把柴刀出来。”林立阳又是用力的一脚,將野草踩了下去。 “哥,这边真的可以去海边吗?你是怎么知道这条路的啊。”林淑珍还是有些怀疑。 “我是小时候无意中发现的。”林立阳满口应了一句。 踩过一大片的野草,终於开始爬小山丘。 小山丘的整体海拔也就五六十米,而且坡度很缓,上面的树木比较稀疏,就是由於没什么人在这里活动,底下的野草比较多。 “妈的,没带柴刀真是失策了。” 林立阳只能是去掰断一根比较粗的树枝,用来拍打地上的野草,往前开路。 大概走了一个小时多,终于越过了第一座山丘。 看到前面还有一个山丘时,林淑珍一脸担忧:“哥,前面还有山啊,一个多小时怕是走不到吧。” “就剩那一座了。我们第一次走这条路,路上都是野草,耽搁了一些时间,估计得两个小时多了。” 兄妹二人小坐了一会儿,继续往下一座小山丘走去。 最麻烦的还是地上的野草,要不然眼前的小山丘爬起来比爬十层楼都要轻鬆。 在快要爬到半山坡的时候,林淑珍嗅到了空气之中隱隱约约海的味道,她愣了一下:“哥,啥味道,怎么感觉有点咸咸的?” “这是海的味道。”林立阳抬头看向山丘顶部。 终於到海边了。 “是吗?”林淑珍兴奋起来,一扫全身的疲惫,快步往上面小跑起来。 山丘不高,她只跑了小半分钟就登顶了。 当透过稀疏的树林,看到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时,她完全懵了。 这就是大海,这就是大海吗……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大海,在此之前,“海边”“赶海”“沙滩”这一类的词语,她都只在书上看到过,只听別人说过。 是的,很多海边城市的人,並非从小就能见到海,甚至有些老人一辈子都没见过海,因为东南沿海一带,丘陵眾多,很多村庄在山的里面,並非全都在海边。 林立阳家所在的下浦村已经算是距离海边比较近的了,可也是直到两千年以后,修了路,村里人才能方便前往海边。 林立阳走到林淑珍身旁,也眺望了过去。 和林淑珍的想法完全不一样的是,他第一时间看向的是山丘下面的地带。 那里有一片礁石,礁石往南过去是一小块滩涂地,再过去又是一片礁石。 那一片礁石的另一边看不到。 不过林立阳知道,再往南过去是一片比较大的沙滩,然后再走个两公里左右应该就能到最近的一个渔村,汀洋村。 这一世,林立阳想好好挣钱,而想要挣钱,仅仅靠著家门口的那一条溪很难。 溪里是有鱼,可等到开春后,村子里一些人也会去捕鱼,一条小小的溪流,一旦捕的人多了,资源就全都分散了。 可大海就不一样了,大海里资源数不胜数,在那个年代不用担心不够捕。 而且,海鲜的价格比起淡水鱼要贵的多。 过去几天,林立阳努力挣钱,攒钱,为的是將来买一条木船,可以到海上去捕鱼。 他本想好好陪家人过个年,等过年了再来,但为了能多挣一些钱,在年后给陈玉霞开一个裁缝店,他没再多等。 “走吧,去下面看看。” 看著下面的一大片礁石,林立阳也很是期待,不知道会淘到啥海鲜。 两人又踩出一条路。 很快来到了礁石上。 这一片礁石靠北的比较陡峭,中间比较平坦,靠南的稍微陡峭了点。 “哥,要怎么赶海呀?”林淑珍完全不知道要干嘛。 “来,你拿个桶,跟著我就行。” 林立阳將扁担放到一旁去,递了一个桶给林淑珍。 两人开始往礁石上走去。 走出几步,看到一个小坑,里面还有一些海水,应该是退潮后留下的,林立阳將里面一块比较大的石头掰动了一下。 突然间,一只一斤左右的青蟹爬了出来。 刚来就撞见一只青蟹,看来今天运气不错啊! “哇!大螃蟹!大螃蟹!”林淑珍激动地惊呼,“哥,大螃蟹!” 林立阳已经追上去,脚下轻点,踩住了青蟹的后背,再弯下腰,將它抓了起来。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螃蟹啊……”林淑珍都看呆了。 “咱们这里叫它菜鱘,也叫它青蟹。要是母的话,有膏,也会叫膏蟹,这还不算大,更大的还有四五斤的呢!”林立阳將青蟹放入桶里。 “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这一下,比青蟹更让林淑珍吃惊的是林立阳了。 “我这不是最近开始卖鱼卖虾吗,之前跟著李国辉去城里,在酒店里看到过。”林立阳转过身,“快走吧,再找找,这里应该很久没有人来过了,会有不少好东西。” “嗯。”林淑珍跟了上去。 还没走几步,林淑珍突然叫了起来:“哥,我也看到螃蟹了,那里,那里……” “哪呢?” 林立阳立即回过头看去。 他也是有些激动的,以为又是青蟹,结果看到的是石头蟹。 “这是石头蟹。” “我说怎么看著比较小,而且还没青蟹那么好看。”林淑珍撇撇嘴。 “你去抓吧。” “我不敢,我怕被夹。”林淑珍不断摇头。 林立阳笑了笑,只好上前自己动手,石头蟹虽然便宜,但也是钱吶! 两人继续往前走去,在快要到海浪衝击礁石的地方时,林立阳看到一块大礁石下方缩著一只起码两斤的青蟹,他一眼看出是带膏的。 发財了啊! 他立即放下桶,跳下礁石,快步走了过去。 这时候可不能慢,慢一步,大膏蟹可能就跑了。 第57章 青蟹大丰收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57章 青蟹大丰收 这一只大膏蟹躲的比较里面,林立阳蹲下去,往里面又走了几步,突然出手,將它按了下去。 “哥,你抓的这一只好像更大呀!”林淑珍已经来到了旁边。 毫无赶海经验的她,看著底下的礁石崎嶇不平没敢跳下去。 “嗯,应该有两斤左右。” 林立阳抓了起来,正想要爬上去处理,无意间地抬头,看到前面的礁石缝里还有一只,而且也是两斤左右,不过这一只是公的。 好傢伙,这是偷偷约会来了啊! 林立阳一笑,先朝林淑珍喊了一下:“把你的桶拿过来一下。” “给。”林淑珍递给林立阳。 林立阳接过,將大膏蟹先放进去,再让林淑珍拿上去。 他转身又回去。 上一世没少跟朋友去赶海,只要不是那种缩在礁石缝比较里面的青蟹,只要不是缝太小,他抓起来都不太费劲。 基本上都是看准时机按住,方便的话就直接抓起来,如果礁石阻碍手臂发力,就先慢慢挪出来再抓。 “还有一只吶!”林淑珍瞪大了眼睛。 “海边很久没有人到的礁石区域,蟹类都会比较多。”林立阳已经將大青蟹挪了出来。 在往上面爬之前,他又往里面看了看,確定没有后,这才爬回去。 两个桶里已经各有一只了,林立阳手里还抓著一只。 “哥,你怎么不放进去?” “就这么放进去它们可能会打架,蟹脚要是被夹断那就不值钱了。”林立阳上一世没少在海边的码头转悠,那些收货的摊位上,对掉了蟹脚的螃蟹都会砍一刀,而且这一刀还不少。 “啊?那该怎么办,咱们也没有更多的桶了。” “一只青蟹就得用一个桶,渔民们的船还不得都是桶了?”林立阳笑著打趣。 他想起昨天那些从弹弓上换下来,塞在口袋里的橡皮筋,掏了出来。 虽然不是专门用来绑蟹脚的皮筋,但临时用一下还是可以的。 上一世,他跟朋友出去赶海捕鱼,看到朋友用橡皮筋绑过蟹脚,他觉得有趣就跟著学了。 只不过也是有一些年份没绑了,技术有点生疏,前面两只绑的比较久,第三只才稍微找到了一点感觉。 “哥,这你也会啊!”林淑珍的眼神里满是惊奇和崇拜。 “也是在城里酒店学的。”林立阳隨口应了一句。 “酒店有没有告诉你,这些能卖多少钱呀?” “这种越大越贵,两斤大小,还是膏蟹,一斤应该能卖到五六块。” “那么多!”林淑珍都有些嚇到了。 “这还只是我大概的估算,现在是年底,有钱人家都好这一口,可能还会更贵点。” “哥,以后我们天天来抓,抓几天就可以给阿霞开裁缝铺了!” 看著林淑珍的天真,林立阳笑了笑:“只有一些人不怎么去的礁石区才会有,咱们今天刚抓完,明天再过来,很难再遇到的。” “可惜了……” “不可惜,以后我们去无人的岛屿,那里有更多的好东西,今天先好好搜刮乾净这里。” “嗯,哥,你以后一定要带我一起去。” “好!” 林立阳指著前面:“你从上面走,我去下面。” “哥,你小心点。”林淑珍看海浪就在林立阳旁边不远处,像是隨时都会冲刷过来,有些担心。 “嗯,知道。” 林立阳认真地检查著礁石下的每一个缝隙。 没走几步,看到了两个猫眼螺,他捡起来,一个扔进桶里,一个向林淑珍展示了一下:“这个是猫眼螺。” 接下来,再捡到其他的一些螺类,像是什么苦螺,海蠣螺,蠑螺等等,只要是遇到新的,都给林淑珍做了介绍。 “哥,你是去酒店学习了吗?一下子记住了这么多!” “这些螺都挺有特点,我就记住了。” 正说著,林立阳转头时,余光又看到了一只青蟹。 只不过这一只比较小,不到一斤,七八两左右,但是一只更值钱的膏蟹。 他走上前,正要去抓,走在上面的林淑珍突然喊了起来:“哥,大螃蟹……青蟹,大青蟹,快,快!” 难道今天是要青蟹大丰收了? 林立阳也是兴奋地抬头:“我马上来!” 先把底下那一只收了,他爬了上去。 林淑珍指著上面两块大礁石形成的角落里,那里缩著一只一斤多的青蟹。 这种都比较好抓,林立阳很快就按住,绑好,扔进桶里。 “哥,有鱼呀,这里有鱼呀!哥!”林淑珍已经走到前面,她指著下方,回过头。 林立阳快步走过去。 两条青石斑鱼! 在下一层的一块平坦礁石中间,一块凹进去的地方,形成了一个潮水坑,这种坑一般比较大,在退潮后会形成一个较大的水坑,偶尔会有一些鱼虾滯留在里面。 眼前的这个坑大概只有两张床那么大,也不算深,可以清洗看到两条青石斑鱼正在里面游来游去。 “这两条让你抓。” 来都来了,林立阳也想让林淑珍体验一下赶海的乐趣。 “好。” 林淑珍早就跃跃欲试了,她笑著小跳下去,脱下鞋,擼起裤管,往里面踩了进去。 “你慢点抓,小心被鰭刺到,我去下面了。” 下面的礁石区距离海水比较近,通常情况下藏的货会更多一些。 “好!”林淑珍已经开心地去按那两条青石斑鱼了。 林立阳拿著桶,又捡到了几个个头不小的海蠣螺。 正走著,眼看就要走到前面那一块比较高的礁石区时,他看到两只青蟹正叠在一起。 真是没羞没躁的,好在妹妹没看到。 林立阳赶紧上前。 那两只青蟹反应过来,立即分开。 林立阳先轻轻踩住其中一只,抓起来后也顾不上绑了,先扔进桶里,朝著跑走的那一只追了过去。 那一只一下子缩进礁石的缝隙里去了。 棘手的是,这个缝隙虽然不窄,但比较深。 “阿珍,你帮我拿一下扁担!” “好。” 林淑珍很快拿了过来,他看到桶里又多了一只青蟹,惊喜道:“哥,又有青蟹啊!” “是呀,今天青蟹都能卖不少钱了!” 林立阳笑著,將扁担伸进缝隙里。 第58章 智取佛手螺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58章 智取佛手螺 跑进缝隙里的是公青蟹,虽然有一斤左右,但是体型比抓到的母青蟹要小,缩的比较里面。 林立阳用扁担的一头勾著,几次都快勾出来了,又给爬了回去。 又一次被爬回去后,林淑珍都有些急了:“哎呀,你这青蟹怎么这么不听话!赶紧出来呀!” 林立阳一笑:“没事,它总会累的,累了就出来了。” 上一世,林立阳跟朋友经常带著比较粗的鉤子去勾青蟹,有时候一只得勾小半天才能勾的出来。 看著林立阳极其有耐心地勾著,再没有了以前那种做点繁琐的事就不耐烦的神情,林淑珍恍惚了一下。 她的哥哥,真的不一样了。 又勾了几分钟,终於勾出来了。 但就在要到缝隙外面的瞬间,那只青蟹突然间又要往里面跑进去。 “別想跑!” 林立阳眼疾手快,扔掉扁担,用手按住青蟹的背面。 看到青蟹抬起蟹钳就要夹来,他用力一拨,將青蟹拨了出来,紧跟著便抬起脚轻轻踩上去。 “还想夹我,老子是你能夹的。” 林立阳笑著蹲下去,將青蟹抓起来,捆绑好皮筋后扔进桶里,然后將之前的母蟹也绑了一下。 看了一下桶,一共抓到六只青蟹,其中三只是膏蟹。 林立阳心中估算了一下价钱,不算那两条青石斑鱼和其他一些螺,至少已经有五十左右块的收入了。 “哥,我在这里看到了一些好奇怪的螺,你快过来看看!”林淑珍在前面那一块高大的礁石群旁边喊著。 林立阳暂时就没將下面剩下的一小部分区域检查完,立即爬上去。 “佛手螺!” 还没到林淑珍身旁,他就看到了礁石缝隙里好几片密密麻麻的佛手螺,像是小石笋,外壳是一片片深灰色的壳叠在一。 他兴奋地小跑过去。 “佛手螺?名字这么高级?”林淑珍感觉自己又长见识了。 “对,它不仅名字高级,而且比其他螺更值钱。” 林立阳记得上一世,佛手螺由于越来越难於遇到,价格在平时都能飆到一斤两百块左右。 “值钱啊!我去抠下来。”林淑珍双眼发光,快步走上前。 可佛手螺在缝隙太里面的位置了,她根本够不到。 “哥,够不到。”林淑珍回过头,有些著急地皱了皱眉,“怎么长这么偏的地方,就不能长外面去呢!” 听著林淑珍的嘟囔,林立阳笑了笑。 他上一世也有这样的疑惑,佛手螺大多都是长在缝隙里面,而且还经常都是很小的缝隙,如果没有专业的工具都很难抠下来。 “你等一下。” 林立阳发现眼前的缝隙比较大,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往山上跑了过去。 四处扫视了几眼,找到了一根粗细合適又比较笔直的树枝,“啪”用力將它掰断,再把多余的一些叉枝全部给折下来。 回到礁石处,他將树枝的一头摁在石头上,磨成比较尖锐的样子。 他再拿起扁担,走到长满佛手螺的礁石缝隙旁。 村里用的是竹扁担,就是一面有带凹槽那一种。 他將有凹槽的那一面朝上,往缝隙里面伸进去,再將扁担贴著礁石。 “来,你拿著。” “好。”林淑珍也已经明白林立阳要做啥,马上走过去,双手拿著扁担。 “拿稳了,我要开始翘佛手螺了,你要拿不住就说。”林立阳拿起树枝。 “嗯,我拿得住。”林淑珍手里的扁担,扁担侧面倚靠在礁石上,所以拿起来没有那么费力。 林立阳拿著树枝尖,开始撬佛手螺。 比较靠外面的撬的相对容易一些,扁担的凹槽並不是特別深,很快就撬的快满了,担心太满了会掉下去,林立阳停下手上的动作,將扁担接过,拿出来倒进桶里。 一个接,一个撬,忙活了大半个小时,终於是將缝隙里能撬到的全部给撬了下来。 “哥,里面还有一点。” “那些太靠后面了,撬不到,算了。” 那一小簇在很深的位置,即便是用专业的工具,只怕也没那么好撬。 桶里已经有三分之一桶的佛手螺,林立阳大概估算了一下,应该有个三斤左右,又是一笔不低的收入。 “哥,有些饿了。” “吃个红团,休息休息。” 林立阳找了一处比较高的地方和林淑珍一起坐下。 林淑珍从袋子里拿出红团。 虽然凉的红团口感没有刚蒸出来的好,可也还是糯糯的,一个下肚,舒服了不少。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再去下面看看。”林立阳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搜寻的区域。 “好,你小心点。” 林淑珍咬著还没吃完的红团,跟到了礁石旁。 林立阳已经爬到下面。 仔仔细细地查看完每一个缝隙,除了一些苦螺和海蠣螺外再没有其他发现。 最后准备爬上去时,看到角落有一只石头蟹。 看都看都到了,自然不能放过,他走了过去,將它抓起来。 “臥槽!” 正要离开,他看到靠近旁边的一个带泥沙的小水坑里居然有一条礁石海鰻。 “哥,怎么了?”林淑珍看不到,担心地往前探出头。 “一条海鰻,看著有三四斤。” “那么大呀!你快抓!”林淑珍兴奋起来。 “海鰻都很凶,牙齿很锋利,用手抓很危险。”林立阳是想挣钱,可要是为了挣钱把自己弄伤那就太不值了。 “啊!危险就別抓了!你快上来!” “不行,这一条应该能值不少钱!你去把扁担拿过来。” 不能抓活的,那就打了再抓,虽然打过后的海鰻外表受损,价格会降低,可那也是钱。 “好!” 林淑珍很快拿过来扁担,递给林立阳。 林立阳双手拿起扁担,朝那一条海鰻慢慢靠过去。 那一条海鰻还在小坑里,没有任何警觉。 林立阳看准了它的头部,没有片刻的犹豫,猛地拍了下去。 那一条鰻鱼被拍到,头都有些歪了,瞬间也挣扎起来。 林立阳扔下扁担,快步走了过去,直接双手就按了上去。 第59章 深水区的桂花鱼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59章 深水区的桂花鱼 林立阳对准的是鰻鱼靠近头部的位置。 虽然鰻鱼的头被拍歪了,但是它的攻击性还在,要是按的下面一些,它完全有可能突然回过头来咬。 而按在靠近头部的位置,让它无法转头,就会安全一些。 两只手一起按过去,鰻鱼身上有些滑,差点没有按住。 感觉到快要脱手,他朝上面喊了一声:“快躲开!” 林淑珍马上后退两步,往一旁退开。 林立阳顺势將手里的鰻鱼往上面扔了过去,底下靠近海浪,海鰻一旦脱手,有可能会被跑掉。 林淑珍看到一米左右,腹部位置有手腕粗细的海鰻像蛇一样在蜷缩挪动,嚇到一脸嫌弃地往一旁躲开。 林立阳已经跑了上去,將装有两条青石斑鱼的桶拎过去,再去双手按住海鰻扔进桶里。 桶里面除了两条青石斑鱼外,还有一些林淑珍从水坑里舀的海水,海鰻被扔进去后沉在下面,两条青石斑鱼在上面,海鰻的嘴已经歪了,不用担心它会攻击青石斑鱼。 “哥,它不会爬出来吧?”林淑珍远远看著桶,不敢靠近。 “只要不去激怒它,它就不会。” 林淑珍这才敢大著胆子,稍微靠近一些:“哥,这一条能卖多少钱呀?” “现在是过年期间,要是没被打伤的话,值个十几块没问题。”林立阳又看了看,“身体没有大伤,就头伤了一点,应该也能值个八九块吧。” “可惜了。” “下次我带个抄网或者火钳子,就不用先打伤再抓了。”林立阳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日头,“差不多中午了,我们回去吧。” “嗯。” 林立阳挑起桶,林淑珍走在前面。 过来时踩出来了一条路,回去时轻鬆了许多。 走到第二个山丘的顶部时,兄妹二人坐下休息了一会儿,顺便將带过来的红团全部分著吃了。 林淑珍吃著红团,前后看了看:“哥,我怎么感觉这里的坡度不大,大石头也不多,车都能骑过来。” “是可以,但还需要多走一走,把路完全走出来才行,不然骑起来有危险。” 林立阳记得上一世后来就有人从汀洋村骑摩托车、自行车走这一条路,也就是山上的树比较多,几公里的路程也比较长,村民没有那个精力去修,不然拖拉机都能走。 回去的时候,林淑珍很用力踩著地上的杂草,一些比较大的小石子,她也会用手里的树枝拨到一旁去。 等高三下学期开学后,她就没多少时间过来了,接下来的日子,只要有机会走这一条路,她都要用力去走。 她想早点把路走出来,这样以后她哥就会方便一些。 下了山丘,附近正好靠近洄水湾。 “你在这里看著桶,我去把船划过来。” “好。” 林立阳放下水桶和扁担,一路往小码头那边跑过去。 没多久,他就划著名船到了洄水湾旁。 “哥!”林淑珍朝林立阳挥了挥手。 林立阳放慢摇櫓的速度:“阿珍,东西你放著,先回去吃饭,吃完饭把车骑出来,我直接拿去卖。” “那你呢?” “昨天的地笼可以收了,我现在去收一下。” “哥,地笼是昨晚我一起放的,我要跟你一起收。” “不用,先回去吃饭。” “我不饿,刚吃了两个红团,还很饱呢,你快划过来,快……” 林立阳拿这个妹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看她一点不愿意走,只能是把船划过去。 林淑珍先將两个桶拎到船上后,然后才上船。 別看林淑珍是个学生,但她的力气可不小,从小到大,她没少帮家里干农活。 林立阳將船划到浮標处。 船靠过去后,林淑珍身体微微前倾,一抓,抓住了浮標,开始將地笼拉起来。 “哥,有鱼,有鱼!” 才拉出第一节,就看到里面有一条七八两的鲤鱼。 “是个好兆头,继续拉。”林立阳笑了笑,轻轻摆动著櫓。 林淑珍继续拉。 接下来又出现了十多只河虾,几只三两左右的河蟹,两条五六两的黄鱔,三条八两到一斤半不等的土鲶,一条一斤多的鲤鱼。 虽然都不是大货,但量比较多,林立阳挺满意的。 “哥,这一条是什么鱼?”林淑珍已经拉到了最后两节,她索性全部拉起来。 “好像是桂花鱼?没错,是桂花鱼!”林立阳激动了一下,差点放下櫓走过去。 桂花鱼,当地一般都是这么叫,其他地方一般还有叫鱖鱼、桂鱼,季花鱼等等,它的体型有些扁有些高,身上有標誌性黄绿色或棕色花纹,有些类似迷彩服,这种鱼一般在深水乱石地方比较多。 “啊,这就是桂花鱼吗?” 林淑珍又细细多看了两眼。 她其实並非第一次看到,小时候老爷子抓到过,但那时候她还不记事,没有太深的印象。 过去几年老爷子偶尔有抓到,但是这种鱼比较贵,老爷子都是第一时间想方设法卖出去,她也就没能再见到。 “对,这种鱼挺贵的,现在过年,一斤估计会涨到三块左右。”林立阳指了指前面的活舱:“你把活舱打开,地笼里的鱼虾抖到最后一节,再解开上面那个活结,把鱼先放进去。” “哥,我知道,阿公教过我。” “行,那你小心点。”林立阳笑了笑。 第一笼收完,地笼堆放在一旁。 林淑珍继续拉第二个地笼。 第二个前面两节没货,拉到第三节时,在地笼出水面时,林淑珍看到里面的鱼,瞬间激动起来:“桂花鱼,桂花鱼,哥,又是桂花鱼!” 林立阳立即伸长了脖子看过去。 好啊,比起之前那一条,还要大一点。 高兴的劲还没过去,林淑珍又拉起一节。 “哥,还有,又一条,哥!”林淑珍回过头,十分开心地笑著。 “看到了看到了,继续,继续!” 林立阳越来越期待地看著剩下的地笼。 但接下来的几节,都没有桂花鱼,就三条四五两的黄鱔,还空了好几节。 “哥,又来了,桂花鱼又来了,这一次是两条!” 林淑珍激动地站起来,拉起地笼,阳光下,地笼里的两条桂花鱼格外好看。 第60章 都是好货啊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60章 都是好货啊 洄水湾深水区,不但水深,而且下面有很多乱石,正是桂花鱼最喜爱的生存环境。 这一次选的放地笼位置,太对了。 林立阳笑了笑,把一切归功於妹妹:“阿珍,你的手气太好了,赶紧继续拉,看看能不能多拉几条。” “不,哥,是你选的地方好。” 林淑珍也不是第一次抓鱼,放地笼虽然大多数时候是看运气,但是位置也很重要。 不过,被林立阳这么说,她心里面也高兴。 地笼剩下最后三分之一了,林淑珍继续用力拉起来。 接下来连续空了几节,然后是几条小河虾,一只二两多的螃蟹。 “哥,快拉完了。” 林淑珍撇了撇嘴,兴致都起来了,却是没能再拉到好货。 “已经挺好了,今天这两笼,应该会卖的比我昨天多。”林立阳能理解林淑珍那种心情。 他虽然在摇櫓,可看著接连上来的笼里没有货,也是有些小小的鬱闷,更不用说亲手去拉了。 突然,林淑珍又兴奋地喊了起来:“哥,又来了,桂花鱼又来了!这一条好大啊!” 林立阳连忙看过去。 “臥槽!这一条有两斤多!” “嗯嗯。”林淑珍这下开心了,满脸笑容。 即便最后几节地笼只有几只小虾和几条杂鱼,也再没能影响到她的喜悦心情。 將所有的鱼全部倒入活舱之中,鱼虾都在里面游著,其中最显眼的就是六条桂花鱼。 “哥,这些地笼还放吗?” “先不放了,你回去吃点东西,然后把车骑出来,再带两个桶和绳子,我等著装鱼用。”林立阳开始往回划。 小码头上有一些人在乘船,林立阳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轰动,就没有靠过去,而是往上面一点的溪岸停过去。 “哥,我很快就回来。” “没事,不著急。” 林淑珍下船后,一路往家里飞奔。 “你慢点。” “没事。” 林立阳坐在船头休息著。 时不时有住的离林家比较近的熟人,远远喊了一声,林立阳都是抬头笑著应了应。 不到二十分钟,林淑珍扶著那一辆二八大槓,载著两个水桶过来了。 看到她额头上的汗,林立阳想著她回去后肯定没怎么休息。 “都说了不著急,你这么快干嘛,不会没吃饭吧?” 林淑珍嘻嘻笑了笑:“吃了吃了,饭是温的刚好可以吃。” 她是担心林立阳饿到了,这才很快吃完赶了过来。 把二八大槓扶到船上后,林淑珍从水桶里拿出来昨晚装鸡腿的搪瓷杯,递给林立阳:“哥,你吃点饭。” “你还带饭了啊?” “嗯,就算我不带,阿嫲和娘也捨不得你被饿呀!还有婶,婶还给你装了刚炸的酥肉呢。” 林立阳马上打开搪瓷杯上面的盖子。 里面不仅有炸的酥肉,还是炸的扁食和豆腐,这些都是当地过年必炸的东西,在平时都捨不得吃。 过年的时候,它们都是先用来祭祀天地和各路土地公、然后再存放起来,慢慢吃。正常来说,冬天气温低,放个三五天不成问题。 刚炸出来的,还能闻到浓浓的花生油的味道。 “这是用咱家的花生油炸的吧?”林立阳只是闻著肉,都能嗅到浓郁的花生油味道。 “对,今年只榨了五十斤左右,阿嫲特意留在过年的时候开始用。” 下浦村这边的田地不多,每家每户的花生也种的不多,不像兴屿村,只要没有遇到天灾,每年每户都能榨个一两百斤以上的花生油。 林立阳马上扔一块到嘴里。 先是酥脆,然后就是里面的肉很嫩,又酥又嫩,还有花生油的香气,简直不要太好吃。 “哥,我来划船,你慢慢吃。” “你还会摇櫓?”林立阳有些意外。 “干嘛不会!阿公教过我,就是有些慢。”林淑珍已经跑到船尾去了。 “你小心一点啊!”林立阳看林淑珍一下子就躥了过去,担心她掉下去。 “知道知道。” 林淑珍开始摇櫓。 大概是太久没摇了,她有些生疏,船在原地打转了一大圈。 林立阳忍不住笑了起来,差点把嘴里的稀饭都给喷了出去。 “哥!”林淑珍瞪了林立阳一眼。 “好好好!”林立阳赶紧放下手里的调羹,指挥起来。 “对,你稍微调整一下……对,你不要用蛮力,手上要用巧劲,对对对……你看,是不是往前走了……” 林淑珍看著船开始往对岸而去,激动又开心。 虽然速度还是有些慢,但至少方向对了,林立阳可以安心地享用搪瓷杯里的美食了。 到了对岸,东西正好吃完,一粒米都不剩。 果然有干活,吃起饭来就是没感觉,大半个搪瓷杯的东西吃下去,也只感觉到七八分饱。 先把二八大槓推到岸上,再把两桶海鲜挑上去,最后再用两个桶把活舱里的鱼抓了。 林淑珍扶著二八大槓,林立阳將四个桶全部绑在后座的两边,也就是二八大槓了,其他的自行车想要绑四个比较大的水桶,几乎不可能。 “哥,我就不跟你一起去了,我在这里等你。”林淑珍看著后座都是桶,也都比较重,不想再去给林立阳增添重量。 “不用,我还不知道啥时候回来,你先坐阿贵的船回家。”林立阳伸进口袋,拿出一块钱。 “我还有钱!”林淑珍马上躲开。 林立阳还要塞,林淑珍只是躲,还跑开了:“我不要,我身上有呢!你慢一点,我回去去看还有没有啥活需要干。” 林立阳无奈一笑:“好,你看著点路。” 看著林淑珍坐上阿贵的船,林立阳確认小船锁好后,骑车赶去兴屿村。 別说,四个桶,三个桶里有水,还挺重的。 不过,一想到这些都是钱,马上轻了不少。 到了兴屿村的大街路,大概是家家户户都在家里准备过年祭祀的关係,明显比昨天冷清了许多。 杂货铺门前也没人摆摊了。 “阿阳?” 李国辉看到骑车过来的林立阳有些意外:“今天还有货啊?” “有,而且还都是好货,你收不收?” “收收收!你有多少,我收多少!” 一听是好货,李国辉双眼发光地快步走了出来。 第61章 单日收入过百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61章 单日收入过百 “这是桂花鱼?” 李国辉难以相信,还伸出手抓起来看了一眼。 確定是桂花鱼后,他放下鱼抬起头:“阿阳,你行啊,这天气,最难抓的桂花鱼都被你抓到了。” “运气好。”林立阳笑了笑。 “这是青蟹?”李国辉伸出手將另一个桶里的青蟹拿了起来,他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林立阳,又看了看手里的青蟹:“还是满膏的膏蟹!” “还有佛手螺!” 李国辉要去数青蟹有几只时,看到下面小半桶的佛手螺。 “对,这边还有两条青石斑鱼和一条海鰻。” “啥?”李国辉两步走过去,看向另外一个桶,里面两条青石斑鱼正在游著,底下一条四斤左右的海鰻盘著。 “你不会是昨晚连夜跑去海边赶海了吧?” 李国辉也曾跟酒店里的朋友去海边玩过,他看的出来,林立阳拿过来的货,基本上都是赶海就能抓到的,尤其是佛手螺石头蟹这一些。 但他很快又觉得不大可能,真要连夜去赶海抓到这么多的货,海边附近隨便一个码头都能卖,没必要送到他这里来。 这后生仔是怎么去海边的?总不能从澜溪划船去吧? 他可太好奇了。 “你猜。” 林立阳皮了一下。 李国辉无奈地笑了笑,是一点辙都没有。 林立阳还不想公开那条去海边的路,那一片礁石过去还有一小片滩涂,滩涂里还有不少好东西。 “这些货你准备给什么价?” “我还是第一次收海鲜,青蟹的价格我大概知道,但佛手螺、青石斑鱼海鰻这些,我还真的不清楚……这样,你要是下午没事的话,我带去你城里的酒店,让他们直接收。” “你不用看店吗?” “我老婆下午閒著,她一会儿就过来了,她看著就行。不过咱得先说好,去城里来回的拖拉机费用得你来付。” “行,那下午就麻烦李老板了。” 李国辉让林立阳帮忙看店。 没多久,李国辉和他老婆坐著一辆拖拉机过来了。 拖拉机来回一趟的价钱李国辉已经谈好,三块。 把四个水桶都拎到拖拉机的车斗里,稍微用绳子绑了一下,两人坐在水桶旁,李国辉喊了一声:“可以了,走吧!” 拖拉机“突突突”动了起来,一路朝大街路驶了过去。 经过兴隆裁缝铺的时候,林立阳往里面看过去。 远远看到陈玉霞在赶製衣服,拖拉机行驶过去,噪音很大,店里面的其他人都抬头往外面看了一眼,就陈玉霞专注在衣服上。 “李老板,大街路两旁的店铺有没有要出租的?” “怎么,你想做生意?”李国辉笑了笑。 “我家里人想开一家裁缝店,让我给打听打听。”林立阳自然不会说是要给陈玉霞开,两人的关係还没確定,不好表现的太亲密。 “挺有眼光啊,这两年裁缝店的生意挺不错的,兴隆裁缝店的衣服都做不过来,要是再多一家,多少也会有些生意。我现在也不清楚,等过年我去窜门的时候帮你留意一下。” “好啊,又麻烦李老板了。”林立阳赶紧掏出烟,递上去。 “说哪的话。”李老板笑著接过。 林立阳帮忙点上:“李老板你要是认识布料这一方面的供应商,到时候还请帮忙一起介绍。” “这些都是小事,缝纫机才麻烦,现在买缝纫机要是没有票会贵一些。” “贵多少?” “贵个三五十块吧,具体的还要看票好不好搞到,不过你也不要著急,我会帮你一起留意的。”李国辉笑了笑。 “李老板,多的也不说了,等以后店铺开业了,我请你喝酒。” “这酒你就是不请,我也会跟你要的。” 两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中到了城里一家名为“荣华饭店”的大门前。 饭店一共六层楼,门口还铺著红地毯,看起来颇为豪华。 拖拉机停下,李国辉和林立阳一起把桶拎下。 “我进去找一下他们经理,你等一下。” “行。” 林立阳朝拖拉机司机走过去,递了一根烟:“师傅,辛苦了啊!” “不辛苦不辛苦。”师傅笑著接过烟。 两人刚閒聊几句,李国辉带著一个穿著比较宽大的西装,身材有些瘦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阿阳,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荣华饭店的经理,郭德志。” “老郭,这位就是那天打到野鸡的后生仔,林立阳。” “就是你打的野鸡啊!厉害啊,一下子打了那么多只!”郭德志笑著朝林立阳伸出手。 “运气好,运气好。”林立阳也伸出手,握了握。 “谦虚!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谦虚啊!”郭德志朝李国辉笑了笑。 李国辉连连点头,指著桶里的货:“这些都是他抓的。” 郭德志低头看过去,看到桂花鱼时已经有些瞪眼了,等看到青蟹和佛手螺时,他笑著抬起头看向林立阳:“阿阳,你一天之內抓到这么多好货,只怕不是运气好那么简单吧?” “真是运气好,跟朋友去了一下海边,一起抓到的。”林立阳笑了笑。 “行。”郭德志也不再追问,“你这运气也是了不得呀……你把货拎进来,我去让后厨收货的人过来给你开个单子。” “好。” 郭德志先一步走进饭店。 李国辉帮著林立阳一起將桶拎进去。 很快,郭德志带著一个身材有些胖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老张,这些货你给我按最高的价格开。” “是,郭经理。” 老张拿著纸和笔,一边看著桶里的货,一边把价格写了下来。 “郭经理,开好了。” 郭德志看了一眼,递给林立阳。 林立阳接过。 大膏蟹两斤左右的一斤六块,一斤左右的膏蟹是四块五,一斤的青蟹是四块,两条青石斑鱼一斤五块,海鰻(伤)价钱折半,一斤一块五,佛手螺一斤三块。 桂花鱼一斤四块。 剩下的黄鱔、鲤鱼之类的价钱笔李国辉之前给的价格要高个两三毛。 林立阳心里面粗略一算,桶里面的东西要是全卖了,都能有过百的收入了啊! 第62章 兄妹情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62章 兄妹情 结合淡水鱼的价格,林立阳对老张开出的价格没有异议。 “行,那我们过称。”郭德志看向里面的一个服务员:“去把称拿来。” 服务员把称搬过来后,开始称重。 全部称好后,老张走到柜檯,拿计算器算了一下,把算出来的每一种鱼类的价钱都记下,再相加后,再一次递给郭德志。 “来,你自己看看对不对。”郭德志示意直接给林立阳。 一共是106块8毛。 真的单日收入过百了! 林立阳心里面一阵美滋滋。 虽然是李国辉介绍的,但亲兄弟明算帐,在接过老张递过来的本子后,林立阳还是简单算了一下。 “没错。” “没错就行。”郭德志看向身旁的服务员,“你去柜檯那边拿107块过来。” “是。” 服务员很快拿了钱过来。 “谢谢郭老板。”林立阳也没有跟郭德志客气,把钱接过,装进上衣的里兜。 郭德志微笑著摆了摆手:“老李能把你带过来,就说明你这后生仔不错,呵,以后还有好东西都可以送我这里来,我都给你收,” “好。” 回去的路上,林立阳有些疑惑地问道:“李老板,郭经理怎么看起来不止是这家饭店的经理那么简单啊?” “你还挺有眼力见嘛!”李国辉微微点了点头,“他还是这家饭店的合伙人,因为不放心交给別人管理,他就自己来担任经理,负责饭店的经营。” “对了,说到饭店,大年三十到初五,城里大部分饭店酒店都会停业,这几天你也可以休息一下。” 那时候,大多数人还是讲究在家里过年,像是围炉或者走亲戚,都是在家里吃饭,很少会去饭店,一般过年都会休息几天。 不像后世,越来越多人图个方便,大年三十都去饭店吃饭。 “另外,咱们这里过年那时候不是很多人做寿嘛,初三初五都有,你要是初二和初四能抓到好货,可以给我送来,价钱应该不会低。” “好,我记著了。” 这些其实不用李国辉说林立阳也很清楚,但他还是装成这个世界的“萌新”,认真地点头。 拖拉机回到兴屿村的大街路时,林立阳再一次看向兴隆裁缝铺里的陈玉霞。 这一次,陈玉霞没有在缝製衣服,她在为客人做介绍。 拖拉机经过,陈玉霞就在门口里面一点,看到客人被拖拉机吸引,她看了出去。 在看到车斗里的林立阳时,她先是一惊。 林立阳朝她眨了一下左眼。 陈玉霞双眼瞬间满是笑意,脸上的笑容更是流露出甜意。 看到拖拉机离开,她忍不住地往门外走出去两步,远远继续看著车斗里的林立阳。 林立阳看到陈玉霞走出来,马上从车斗后面站起来,但是两人眼神才刚交匯,那个顾客就把陈玉霞喊过去介绍布料了。 “你在看啥呢?”李国辉好奇地站起来。 “看到了一朵美丽的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林立阳笑著,看著陈玉霞走进店铺的背影。 “哪呢?”李国辉还四处扫视起来,直到拖拉机回到杂货铺,他都没看到。 …… 林立阳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晚上车还要用,他就没有扶到屋里。 “哥,是你回来了吗?”楼上传来林淑珍的声音。 “是我。”林立阳关上门,往楼上走去。 他走进林淑珍的房间:“你不是要去老宅帮忙吗?” “娘她们都忙好了,等著晚上祭祀天地就行了,我閒著没事就回来看会儿书。” 林立阳掏出兜里的钱:“这是今天卖的。” “这么多!”林淑珍看著一卷的大团结,都嚇到了。 她拿起来数了数。 “107块!哥,这些不是假钱吧?” “假你个头,都是真的。” 林立阳伸出手指头,轻轻戳了一下林淑珍的额头。 他拿出一张大团结,放在书桌上:“来,这是你今天的辛苦钱。” “我不要。” 林淑珍一下子想起了小时候,只要林立阳手里头有钱,都会塞一些给他花,让她大胆买零食吃,在她住校后,塞的就更多了,嘱咐她在学校一定要好好吃饭。 她也知道,林立阳现在需要用钱,尤其是还准备给陈玉霞开裁缝店,不然肯定不止给她一张。 她將那张钱塞进林立阳的口袋里:“我身上的钱够花了,你忘了我还有一百多块吗!而且马上就过年了,等著又能收压岁钱了哦!你快把钱攒起来,等著给阿霞开裁缝店。” 林立阳心头一暖,他也没再推来推去:“行,等你考上大学,我再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好呀好呀!哥,这可是你说的哦,到时候你要是红包小了,我可不答应!”林淑珍笑著。 “阿珍,阿阳,快过去吃饭了,阿嫲给你们燉了排骨汤呢!”楼下响起了林母的声音。 “好。” 兄妹二人应了一声。 林淑珍先下楼,林立阳把钱放进屋里后,也跟著一起下楼了。 在出门前,林立阳再一次拿上了搪瓷杯和那一讲旧的厚衣服。 林淑珍回过头看到,捂嘴笑了笑。 晚饭仍旧煮的是乾饭,配的是肉片豆腐汤,炒芥蓝菜,五花肉炒酸菜。 酸菜是老太太醃製的,马英花用五花肉煸炒,吃起来非常下饭,比肉片汤都好吃,是饭桌上最快光的一道菜。 “阿嫲,你这酸菜醃的太好了!”林立阳把碗里的米饭吃到一粒不剩。 “是啊,阿嫲,你等著教我怎么醃製唄!”林淑珍想学。 “你先把书念好!你要念不好书,以后天天醃酸菜。”林父瞥了一眼林淑珍。 “哎呦!娘,你打我干嘛!”林父被老太太用筷子敲了一下手背。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我们家的阿珍肯定会考上大学!”老太太瞪了等林父,然后又看向林淑珍:“等你考完,我就教你醃。” “好。”林淑珍笑著,又拨了两口饭。 “大过年的,少说不吉利的话。”林母也说起林父。 “阿凤说的对,好好吃饭,別乱说话!”老爷子也看了林父一眼。 林父一脸委屈,然而,没有一人同情他,甚至他的弟弟和弟妹两人还在偷笑。 林立阳趁著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他爹身上,溜去灶房,把属於自己的那一份排骨汤装进搪瓷杯里。 第63章 喜欢,很喜欢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63章 喜欢,很喜欢 晚上八点多,林立阳骑到了大街路。 大街路比起昨晚更加冷清,昨晚还有一些店铺里会有灯光从缝隙漏出来,这一晚一只手都数的过来,绝大多数人已经都回老宅准备晚上和明天的祭祀了。 空阔的道路上,只剩下冷白的月光和时不时呼啸而过的寒风。 林立阳停好车后,依旧先是从缝隙往店铺里看了一眼。 缝纫机上的针线正“噠噠噠噠噠噠”地从布料上缝过,陈玉霞的双手正在將布料轻轻推过。 林立阳敲了敲门。 陈玉霞没著急回应,而是稳稳地先收好针,这才有些期待地抬头:“谁呀?” “是我。” 顷刻间,陈玉霞脸上绽放出春天般的笑容。 她迅速起身,小跑到门前,將侧边的小门打开。 “快进来。” 林立阳走了进去,快步往柜檯那边走去:“猜猜我给你带啥好吃的来了。” “今天也有呀?”陈玉霞已经关好门,快步跟到柜檯旁。 “当然。”林立阳已经打开包著搪瓷杯的旧衣服。 打开盖子,排骨燉白萝卜的香气溢出。 陈玉霞赶紧微微低头,然后偷偷咽了一下口水。 排骨,这也是她许久没吃到过的东西了,平日里陈母偶尔会买点肉,但更贵的排骨,从来都不捨得买。 林立阳看出她的小动作,觉得既可爱又心疼。 “快吃吧。” “你吃了吗?” “我吃的比这多,家里还有呢!”林立阳后半句话倒不是说谎,只不过那一份是留给林淑珍的。 陈玉霞坐在柜檯旁吃了起来。 林立阳就那么看著她。 两块排骨下肚,吃几块白萝卜,汤再喝上两口,陈玉霞的身体暖了起来,脸上渐渐红润了,肌肤都显得光亮了几分。 “你干嘛…一直看著我?”陈玉霞不好意思地微微转头。 “好看。”反正也没有其他人,林立阳也就比较大胆。 “啊…”陈玉霞的耳根一下子红了。 她又往旁边转了点身子,但嘴角分明是弯著的。 她的大眼睛又微微往旁边转了一下,看到林立阳还在盯著她看,又羞又喜欢。 等到把搪瓷杯里的东西全部吃完,她这才大著胆子看向林立阳:“我得去赶衣服了……” “好,我等你。”林立阳看著陈玉霞的眼睛。 “嗯。”陈玉霞心底里又暖又踏实。 她走到缝纫机旁,继续投入进去。 林立阳手撑在柜檯上,托著腮,看著陈玉霞。 但大概是昨晚睡的比较晚,又累了一天,不知不觉中就给睡了过去。 陈玉霞每缝完一个步骤,都会抬头看一眼林立阳,在看到林立阳睡著后,她立即走了过去。 听著林立阳沉沉的呼吸声,看著他那略显疲惫的侧脸,再看向桌上的搪瓷杯。 怎么那么傻,明明都那么累了,还要送吃的来…… 陈玉霞去拿了一件比较厚的衣服,轻轻给林立阳披上。 披的时候,两人的距离比较近,林立阳的侧脸也离她更近。 真帅气…… 她的心里猛然间涌出“亲吻林立阳脸颊”的想法,不过,只是刚那么一想,她的心就“砰砰”乱跳起来。 她又羞,又紧张,又慌张,最后落荒而逃地往缝纫机那边走去。 她用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这才让那小鹿乱撞的內心稍微平復了一些。 缝纫机“噠噠噠噠噠……”地响著…… 直到她赶完衣服,林立阳还没醒来。 她看了两眼林立阳,壮起胆子,拿著平常装东西的布袋,轻手轻脚走到林立阳身旁坐下,再从布袋里拿出毛线和织了一半的毛衣,继续织了起来。 她转头再看了看林立阳。 只是坐的和林立阳近一点,她心里面就已经好满足,好开心。 不知不觉中,墙壁上的掛钟,已经指向九点四十五分。 但是,陈玉霞看林立阳睡的很香,就不忍心叫醒他。 她只是洗脑一般地告诉自己,再过十分钟他还没醒就叫他…… 到了九点五十五分,再过五分钟他还没醒就叫他…… 到了十点整,再过十分钟他还没醒就叫他…… 林立阳是被手臂给麻醒的,意识到睡著后,他赶紧坐了起来。 这才发现,陈玉霞已经坐在她身旁,正在织著毛衣。 “你不是要赶衣服吗?”林立阳揉著麻痹掉的手,同时也感觉到了身上披著的衣服。 陈玉霞慌了一下,既想林立阳知道她是特意坐到他身旁,又怕被林立阳知道。 “衣服做好了。” 林立阳刚睡醒,根本没想那么多:“做好了,怎么不叫我醒,一会儿回去都晚了。” “才刚过十点,不会晚。” 陈玉霞起身,將手里的布袋和正在织的毛衣放到柜檯上。 林立阳已经明白过来,这个傻姑娘,一定是不忍心叫醒他,想让他多睡,这才默默陪在一旁。 “笨蛋,我少睡一会儿又没事,你回去晚了,你娘会担心的。” 林立阳起身,將披在身上的外套拿下,活动了两下,“快走吧,我送你回家。” “等一下,你先试一下这件衣服。”陈玉霞將一件条绒,也就是灯芯绒製成的外套,递给林立阳。 “让我试?”林立阳愣了一下,“是店里面卖的衣服吗?” “不是,是我做的。”陈玉霞微微低著头,有点害羞。 这还是她第一次给亲人以外的男人做衣服。 过去三个晚上,她除了帮裁缝铺的老板赶製衣服外,再就是给林立阳做了一件外套。 林立阳接过衣服,认认真真看了起来,脑子里也有几分印象,这两天晚上过来,看到这件衣服都在缝纫机旁。 他也马上反应过来,这是陈玉霞特意加班为他做的。 这个傻姑娘! 抓著衣服,林立阳的鼻子渐渐酸了…… 陈玉霞没听到林立阳的声音,有些紧张地抬起头:“怎么了,是款式不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 林立阳赶紧將手伸进外套的袖子里,同时,担心陈玉霞看到他可能红了的眼眶,他微微转过身子,身体幅度比较大地將外套穿起来。 才刚穿好,陈玉霞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合適吗?” 第64章 抱了抱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64章 抱了抱 林立阳稍微活动了一下,不管怎么摆动都很舒服,没有紧绷的感觉也没有太过宽鬆,就像为他量身定做似的。 “很合適,很舒服,也很暖和。” “那就好。” 陈玉霞鬆了一口气,笑的也更开心了。 她整理了一下林立阳的衣领,看到上面有一根小小的白线,轻轻给扫掉。 “你都没给我量过身体,怎么做的这么刚好?” “那天不是帮你缝了衣服吗?我看那一件你穿起来小了半號左右,这一件我是在那一件的基础上,给你做大了一號。” 陈玉霞最主要是为了给林立阳一个惊喜,这才没有给他量身体。 当然,她也是担心林立阳会因为她家里的情况而拒绝。 她不想让林立阳拒绝。 林立阳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她也想要为林立阳做一些事,一件也行。 感情是相互的,她不想只让林立阳付出。 “这衣服的布料很贵吧?你哪来的钱呀?”林立阳摸著衣服,心里面有些愧疚,都还没给陈玉霞花钱,反倒让她先为他花钱了。 “钱是我这几天给老板赶衣服挣的,布料老板给我打折了,我还剩了点呢!”陈玉霞笑著。 她当然不会花家里的钱去给林立阳做衣服,家里的钱都是娘辛苦挣的。 更何况,这是属於她送给林立阳的第一份礼物,她只想靠自己。 最开始,她是想用以前卖菜攒下的钱,买点毛线,给林立阳织毛衣。 但在裁缝铺的老板找上她后,她跟老板谈了一下,三天的工钱足够给林立阳製作一件外套,她就答应了。 “你傻啊,钱不自己留著用……” 林立阳本想將口袋里剩下的钱全部掏给陈玉霞,可在看到陈玉霞正非常开心地看著穿在他身上的衣服时,他猛然间意识到,不能掏钱,要是掏钱了,陈玉霞会不开心。 不能伤这个傻姑娘的心呀…… 既然不能给钱,那就给一个拥抱吧! 林立阳突然上前一大步,一下子將陈玉霞搂进怀里,低下头。 陈玉霞的秀髮上,淡淡的香皂清香味,闻著很是舒服。 陈玉霞完全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觉心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她也感觉似乎听到了林立阳的心跳声,还感受到了林立阳身上散发出来的暖意。 在林立阳將她鬆开后,她满脸通红,身体发僵,不敢抬头。 林立阳微微弯下腰,歪了歪脑袋,看著陈玉霞。 暖黄色的灯光下,低著头满脸娇羞的她,似乎更美了。 “走,我送你回家。”林立阳一笑。 “我……我去收拾东西……”陈玉霞连忙转过身,马上就要去拿布袋,可走了两步,看到之前披在林立阳身上的那一件外套还没收拾,只好回身去拿,叠了放好。 林立阳收好搪瓷杯和旧衣服,看著陈玉霞有些手忙脚乱的样子,笑了。 他正准备將新外套脱下来事,陈玉霞走了上来:“外面风大,你又刚睡醒,还是不要脱了。” “我捨不得穿。” 陈玉霞听著心里高兴,但还是不许林立阳脱下:“衣服就是拿来穿的呀,你快穿著。” “行,听你的。” 这话一说,陈玉霞更开心了。 出了店铺,街道上比之前又冷清了几分。 但林立阳和陈玉霞却没怎么感觉,甚至还感觉到暖洋洋的。 “上来。” “嗯。” “坐好了吗?” “嗯。” 林立阳蹬了两下,骑上车。 “你抓著点。” “嗯。” 陈玉霞轻轻抓著林立阳的衣角,抬头满是微笑地看著他的背影。 离开大街路,七拐八拐,到了陈玉霞家。 门关著,但里面的灯亮著。 林立阳微微斜著车,一脚点在地上,陈玉霞跳下车。 “你路上慢点。” “嗯,你快去睡。” “好,你回去了也早点睡。” “嗯……” 两人都很不舍,但最终,陈玉霞为了让林立阳赶紧回去,还是去敲了敲门。 “谁啊?” “娘,我回来了。” 在门要打开的时候,林立阳赶紧骑车离开,蹬的可快了。 陈玉霞“噗嗤”一笑,她又回过身走到村道那边,远远看著林立阳的背影。 “阿霞,你站那里干嘛?多冷啊,快进屋。” 也不知为啥,陈玉霞马上打了一个哆嗦,赶紧走像陈母:“娘,我这几天挣了一些钱,过完年给你做件外套。” 三天挣的钱还够做一件。 “你都给我和你弟做多少件衣服了,你给自己做。”陈母想起之前陈玉霞攒下钱,都是第一时间给她和陈学文做衣服。 “我够穿……” 陈玉霞应著陈母,在关上门之前,她又往村道那边看了一眼,一阵寒风吹过,她又打了一个哆嗦…… 打哆嗦的人还有林立阳。 他骑著骑著,也感觉有点冷。 赶紧停下车,將外套的拉链拉起来,这才舒服了一些。 …… 回到家的时候,家人已经都睡下了。 桌上仍旧留著一张字条:“哥,排骨汤给你留了一半,你吃了再睡哦。” 回来的比较晚,温在锅里的排骨汤都有些凉了,林立阳也懒得再加热,直接吃了跑楼上睡去了。 当地,在大年三十这一天,家家户户都会祭祀天地。 由於那时候对“零点”的观念还没有那么强,在零点进行祭祀的还是少部分,大部分人选择在零点过后当天的六点或者是中午十二点祭祀。 零点的时候,村里只有那么几户人家响起鞭炮,不像两千年以后大年三十的零点,鞭炮响彻整座城市。 早上快要六点的时候,村子里的鞭炮声响了。 第一炮响起来后,越来越多炮声“噼里啪啦”响起,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简直不要太热闹。 林立阳被炮声吵醒。 虽然昨晚睡的晚,可想著今天是大年三十,家里会比较忙,他马上起身。 林淑珍早已经醒了,楼下也没有人,林立阳直奔老宅。 经过几户人家,都在门前的八仙桌上摆满了贡品,祭祀天地。 到了老宅,远远就看到一家人都在,阿嫲拿著香站在供桌前,老爷子正准备点鞭炮呢。 第65章 祭祀祈福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65章 祭祀祈福 供桌用的是家里最大的八仙桌,桌子前面掛著一张桌裙,上面是金玉满堂的图案。 这一类的图案大多寓意多添福气,也有用八仙过海、福禄寿等图案的。 在最前端,左右两边点著两根蜡烛,中间的茶杯里斟满了白酒,也有清水或者清茶。 后面是用盆或者小盘摆放的各种供品。 比较靠前的是五果六斋。 五果一般是指五种水果。 那时候冬天水果不好买,而且也比较贵,除了苹果、柑橘外,也会用红枣、花生、桂圆来代替。 后世反季节水果多了,购买方便了,通常还会使用香蕉、菠萝、红龙果等水果。 六斋主要是香菇、黄花菜、紫菜、炸的豆腐片,木耳,莲子等,通常只要是斋一类的,凑齐六种就行。 在供桌的中间,一般摆放的是整只焯过水的公鸡,靠海的地方有时候还会放一条大鱼。 比较靠后面一般是放线面(长寿麵)、红团,炸肉等等。 那时候家里都不富裕,通常都是在摆上必须的供品后,儘可能將家里最好的东西再摆上去。 老太太拿著香在念祈福文。 祈福文通常都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在前,然后再为全家祈福。 一般祈福文都是非常小声地念。 等到祈福文念好,老爷子便点起长长的鞭炮,再往院子前甩出去。 “噼里啪啦”声当中,6点仍旧有些昏暗的清晨,鞭炮炸开的一朵朵火花,十分好看。 老太太插好香后,走到供桌前,將长长的“贡银”点燃。 贡银是用金色锡箔纸折成的金元宝,再把这些金元宝用米糊粘到一起,通常是两大排,高级一点的还会用竹子做个架子粘的更长一些,贡银的最前端一般粘一些花的图案。 等到贡银全部烧完,老太太会再一次站到供桌前,进行“辞神”:感谢天公享用供奉,再次祈求新的一年里诸事顺利,並期盼下次的诚心奉请。 辞神后,大家一起收拾供品,老太太笑著招呼起林立阳和林淑珍:“快快快,想吃啥自己拿。” 在老一辈眼里,供品都沾满了福气,吃了都会比较有福,所以他们总是让最小辈的先吃。 林淑珍过去抓起炸肉吃了起来。 林立阳还没洗漱,只能是先回去一趟,洗了洗再赶到老宅。 他再回来的时候,供桌已经撤下,老太太也在灶房里完成了对灶王爷的祭祀,灶台旁的墙壁上已经贴上了一张全新的灶王爷图案。 接下来就是得去村里面的庙里祭祀。 下浦村供奉的神明是妈祖娘娘和田公元帅。 妈祖娘娘原名林默,宋朝人氏,她一生行善,是正义、善良、美好的化身,民眾纪念她,祈求她能护国安邦,保佑家人诸事顺遂,千百年以来,妈祖娘娘在海內外的信眾已经有几亿之多。 田公元帅在歷史上也有其人,他原名雷海青,是唐朝著名宫廷乐师,擅弹琵琶,闽粤沿海一带,戏班和民间奉他为保护神。 去庙宇里祭祀的东西虽然没有祭祀天地的多,但也装了两大篮子。 林母负责去妈祖娘娘的庙宇,马英花去田公元帅的庙宇。 吃完炸肉的林立阳和林淑珍主动提起装著供品的篮子,陪著妯娌二人一同前往。 两个庙宇互相挨著,在庙宇前还有一块比较大的空地,遇到一些重要的传统祭祀节日时,村里会请戏班过来,在空地上搭台唱戏。 庙宇前人来人往,大多数人家都是这个时间过来祭祀拜神。 庙宇里已经是香火鼎盛,庙宇外面的空地上贡银烧完留下的灰好大一堆,风颳过时,一些灰马上飘了起来。 刚要进庙门就遇到了熟人。 “阿凤,啊花,你们来了啊!” “是啊,你们拜好了呀?”林母笑著致意。 “对,都拜好了。” “哎呦,阿阳今天也来了啊?” “这孩子难得想来,就让他来帮忙了!”林母笑了笑。 “阿阳,听说你这一阵子抓鱼挣了不少钱吶?是不是没少来拜神呢?” “全靠妈祖娘娘,田公元帅保佑。”林立阳笑了笑,也没说太多。 等到那些人离开,隱约还能听到她们在说著。 “阿阳最近变化不小啊!” “是吶,不像我家那两个,到现在还没睡醒!” 林母难得听到別人夸讚林立阳,也是笑开了花。 进入庙门后,林立阳帮林母將供品摆到桌上。 林母点好香后,开始祈福。 林立阳偷偷站在一旁听著。 隱隱约约听到:“保佑林淑珍考上大学,保佑林立阳越来越好,保佑马英花早点怀孕,生个孩子……” 等到林母祈求结束,林立阳和她一起走到门外去烧贡银放鞭炮。 “娘,你怎么都不为自己求呢?” “我已经求很多了,做人不能太贪心。”林母很小声说著。 林立阳故意放慢了脚步,等林母走出去烧贡银的时候,他走到妈祖娘娘的神像前,双手合十,轻声念著:“保佑我娘阿凤,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阿阳,该放鞭炮了”林母没看到林立阳,回过头。 “誒,来了。” 林立阳刚小跑到庙门外,林淑珍和马英花也从旁边的田公元帅庙宇走了出来。 “哥,你那边放好鞭炮了,过来放,我不敢。”林淑珍朝林立阳喊了一声。 “行!” 林立阳点燃鞭炮帅气地扔出去后,走过去帮林淑珍也放了一下。 妯娌二人在烧贡银。 祭拜结束,回去的路上,林淑珍有些沉闷,走的越来越慢。 “怎么了?”林立阳也放慢速度,跟在她身旁。 “哥,婶真可怜……刚刚她在祈求田公元帅保佑她生个儿子,她都三十多了,要是再怀不上,以后就更难了……” 林淑珍才说两句,眼眶就有点泛红。 “你先別哭,大过年的,掉眼泪,回去阿嫲阿公都要说你了。” “嗯……”林淑珍努力忍著,“哥,我忍不住……” “你先不要急,婶为什么这么多年没能怀上孩子,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啊?”林淑珍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又惊又疑惑。 第66章 围炉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66章 围炉 “你这眼神是啥意思?不相信我?” “不是,哥,你是怎么知道原因的呀,婶和叔不是都去医院检查过了吗?医院不是都查不出来吗?” “咱们这里的医疗水平还比较低,他们查不出来。我之前去城里的饭店卖鱼嘛,认识了饭店的经理,跟他閒聊的时候提了一嘴,他帮我问了一下省城那边的朋友,他们说,婶可能得的是多囊卵巢综合徵。” “多囊卵巢综合徵?没听说过啊。”林淑珍又一次一脸懵。 林立阳左右看了看,確定没人后,压低了声音:“是刚发现不久的,一种內分泌代谢疾病,主要表现为月经异常,不孕等症状。” 林淑珍是立志要当医生的人,所以林立阳提及月经时,她不像那时候很多农村女孩,会月经羞耻。 她的注意力都在多囊卵巢综合徵这个症状上:“哥,你那个经理的朋友有没有说要怎么做才能治好。” 她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这个病比较麻烦,目前还没办法治好。” “不能治吗……”林淑珍皱起眉头,瘪著嘴。 “你先不要急。”林立阳也是无奈,他话都还没说完:“虽然不能治好,但是可以通过调养来改善,只要调养好了,还是能怀上孩子的。” 林立阳想起上一世了解过的一些案例,一些女孩都是在患有多囊卵巢综合徵的情况下怀的孕,並且顺利生下孩子。 “真的吗,真的吗?”林淑珍马上激动起来。 “我是你哥,我还能骗你吗?” “不能不能!”林淑珍喜笑顏开,但同时,她也一脸疑惑:“哥,你既然都了解这么多了,怎么都不跟婶、阿嫲她们说呀?” “这不是考虑到我没学歷,过去也没做出啥成绩来,担心说了他们不信嘛!” 已经快走到老宅了,林立阳拉著林淑珍一起放慢脚步:“阿珍,这事你说比我说更合適。” “我?” “对,咱家的人都知道你想考医科大学,以后想当医生,你比我更有说服力,晚上咱家围炉的时候,你把这件事说一下。” “我要怎么说啊?我整天都在学校,哪里去知道这个多囊卵巢综合徵呀。”林淑珍毫无头绪。 “你们学校不是在镇医院附近吗?你就说你陪同学去看病,问了那里的医生,那里的医生刚好从省城学习回来,刚了解到这个病。” “对哦!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林淑珍笑了,“哥,你真是太会说谎了!” 这话怎么听著这么彆扭呢。 “你这是在夸我吗?”林立阳瞥了林淑珍一眼。 “当然呀。”林淑珍咯咯笑著:“哥,你还没说完呢,这个病要怎么调养?” “调养很简单,不要太过劳累,饮食要营养均衡,最重要的是保持平常心,不要有过重的心理负担,能不能怀上孩子,顺其自然。” 营养均衡,平常心,心理负担,顺其自然…… 林淑珍都听呆了:“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呀?” “噢,都是我那经理的朋友说的,都是那人的原话……你能听明白吗?” “能。” “行,晚上看你的了。” “你们在那里说啥悄悄话呢!赶紧回家吃饭了!” 老太太没看到兄妹二人,担心他们饿到,走出来寻找。 刚走到院子前,就看到林立阳和林淑珍站在墙角,悄悄嘀咕著。 “来了来了!” “我们在说晚上围炉吃啥好吃的呢!”林淑珍小跑过去,挽住老太太的胳膊。 林立阳则是鬆了一口气,总算是找到一个合適的办法来告诉马英花她的病症了。 早上简单吃了一点稀饭。 饭后,林母马英花负责去田里拿晚上要用的菜,林父和林金河两兄弟负责去兴屿村採购晚上围炉要煮的东西。 林淑珍陪著老太太閒聊,林立阳帮老爷子將大的柴禾从柴草间搬出来,砍成小块。 午饭吃的是熗粉。 这是当地大年三十这一天的午饭都会吃的东西。 熗粉是一道大杂烩,先將碎五花肉煸香,再加切成丁的鸡下水,炒熟后,再加入切碎的大白菜一起炒,然后加水,等水沸了后,將切成丁的鸡血和切成丝条状的炸豆腐片加进去。 等沸了之后,加入家里没吃完的碎线面和碎米粉,最后再用红薯粉勾芡,缓缓倒几圈,搅拌一下。 熗粉因为加的东西很多很杂,味道非常丰富。 这道主食在当地有非常久的歷史,主要是为了让家人谨记,勤俭持家,物尽其用,不要浪费任何粮食。 熗粉是老太太做的,林立阳几十年没吃了,实在是太馋了,吃了两大碗还不够,后面锅里还剩一点,他全包了。 下午就是一家人一起准备晚上的食材。 林立阳忙了一天,也没空去抓鱼,林父想著那天林淑珍很喜欢红烧鲤鱼,就又买了一条。 杀鱼,切鸡肉,洗菜…… 大概晚上五点多,堂屋的八仙桌上,摆满了热腾腾的美食。 红烧鲤鱼,米酒炒鸡肉,海蠣汤,滷麵…… “爹,娘,你们快坐。”林父喊了起来。 “是啊,大家都快进去坐。”林母跟著招呼还在门外的家人。 “我要跟阿嫲坐一起!”林淑珍跑过去扶著老太太。 “好好好!”老太太笑呵呵。 “阿阳,你去放鞭炮。”林父指挥著。 当地的习俗,吃年夜饭围炉前后都要放鞭炮。 “行!” 林立阳拿著鞭炮走到门外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家也开始放鞭炮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声音,给这个大年三十的晚上又增添了一份热闹。 鞭炮响起,回到堂屋,林立阳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晚上是老爷子掌勺,每一道菜不仅咸淡合適,而且还非常有锅气,越吃越香。 林淑珍和林立阳对视了好几次,林立阳都示意她不要急,先吃饱了再说。 那时候家里也还没捨得买电视,吃的差不多后,一家子通常是坐在一起閒聊,说说笑笑。 林立阳等到大家吃的差不多后,看向林淑珍。 林淑珍微微点了点头,將老太太又夹给她的一块鸡肉吃完后放下筷子:“阿公,阿嫲,叔,婶,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们说。” 第67章 教家人挣钱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67章 教家人挣钱 大家看林淑珍突然一脸认真的样子,本来很是轻鬆愉悦的氛围一下子紧张了不少。 “之前我陪同学去镇医院看病,那里有个医生刚从省城学习回来,我跟他问了一下婶的情况,他说婶这种很久没怀上孩子,又查不出具体病因的情况,应该是多囊卵巢综合徵。” “啥?” 全家人的反应和林淑珍刚从林立阳那里听到这个病症时几乎一样,惊慌害怕。 林淑珍继续解释:“这是一种大城市那边刚发现的病症……” 她话都还没说完,马英花著急又期待地打断:“这个病能治好吗?能治好吗?” 她太想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了。 “是啊,阿珍,能不能治好?” 老太太也是握住了林淑珍的手,同时关切地看了一眼马英花。 过去的日子里,老太太好多次看到过马英花偷偷哭泣。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尤其是偶尔月经很久没来,以为怀上了,但过了一阵子,月经又突然来了,那种期待成空的巨大落差感,导致的难过伤心。 老太太身为四个孩子的母亲,非常懂。 其他家人虽然没开口,可也满是紧张和激动,像是看到神医般地看著林淑珍。 “这个病是刚发现的,还没有药能治好。不过可以调养改善,医生说,这个病比较常见,不少得了这个病的女人,好好调养后都生了孩子,就是调养的时间比较久,要三年左右。” 这些话是围炉前,林立阳拉著林淑珍到旁边教给她的,目的是为了进一步减轻让马英花的心理负担,给她信心。 上一世林立阳了解过,有些人调养的好,几个月就怀孕了,有些人调养了几年还是没能怀上,到最后总结下来,能怀上的都是那些心理压力小的。 林立阳故意把时间拉长到三年,是为了不让马英花刚开始调养就过分关注“怀没怀上”这件事,减少她的焦虑,减轻她的心理压力。 “真的吗?阿珍你没有骗我吧?”马英花双眼隱隱约约闪烁著泪花,盼了十来年,终於看到希望了。 “没有。”林淑珍微笑著摇头。 “阿珍,你问的那个医生靠谱吗?”老爷子还是比较慎重。 “人家都在镇医院上班,能不靠谱吗!”老太太白了老爷子一眼。 “阿珍,你说的这个调养要怎么做?”林金河连忙问道。 “阿公你放心,很靠谱。至於要怎么调养,也很简单,不要过分关注怀没怀这件事,自然一点,身体上呢,早睡早起,不能太过劳累,吃的东西,像是菜呀肉呀水果呀都要吃,花样儘量吃的多一些。”林淑珍担心他们听不懂“营养均衡”,就解释的比较大眾化。 “阿花,以后你啥都不要干,就好好吃好好睡。”老太太看向马英花,“家务事,地理的活都交给我。” “我也可以过来帮忙。”林母微笑著,只要能让马英花怀上孩子,她累点也愿意。 “我要是啥都不干,以后不就剩阿河一人挣钱了吗?那怎么行。” 马英花以前除了要做家务外,上午要下地干活,下午吃完饭还要赶去市区做半天工,有时候为了多挣点,还会加班。 “挣钱的事你不用担心,家里够花就行了,而且我也还没老,我也可以出去做工。”老爷子说道。 为了能怀上孩子,全家要跟著一起受累,马英花一脸的愧疚。 “不是这样,调养不是啥都不干呀!”林淑珍赶紧解释:“啥都不干,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对身体也不好,还是需要適当的劳作,那些得了这种病怀上孩子的女人,她们都是正常工作,只是不要做太累的活就行。” “那就是我还能去工地做工挣钱吗?”马英花不想让老爷子一把年纪了还去工地干活。 林淑珍看到林立阳微微摇头,马上摇头:“工地还是不要去了吧,那里的活都挺重的。” “婶,要不你和我娘一起做馒头吧。” 这是林立阳早就为马英花和林母想好的一份活。 上一世,他们村里有个人,大概从1987年左右开始做馒头,他做好馒头后,都是送到工地上去卖,遇到农忙了还往田里卖,生意非常好。他一直做到了两千年以后,攒了不少钱,不仅家里盖了房子,还给儿子出了点首付去城里买房了。 “別瞎出主意,馒头虽然便宜,可村里谁家没吃的东西,谁捨得买著吃啊!”林父瞥了林立阳一眼。 “又不是卖给村里。” “那要卖去哪里?” “卖给工地上的工人,像你和叔,你们在工地上乾重活多,消耗大,容易饿,会比较需要。” 林父一愣,他想起了之前在工地上很多次饿到的时候,那种情况下,要是能吃个馒头,得多舒服啊! 林金河连连点头:“对啊,我们有时候带去的东西吃完了,都得挨饿干活,有些人早上起晚了,还没带东西过去,更是要饿一天!要是这时候有人卖馒头,肯定都会抢著买。” “一个馒头也不贵,人饿的时候,都愿意买。阿阳,你的这个主意很不错,我看可以试试。” 老爷子看向林立阳点了点头,这个大孙子,最近真是越来越不一样了! “做馒头不会累到吗?”老太天更关心的是会不会累到马英花。 “阿嫲,有娘和婶一起做不会累的。咱们也不是赶早饭去卖,婶和娘五点左右起来做,做到九点左右,再骑车送到工地上去卖,那个点工人差不多也饿了,正是需要填饱肚子的时候。” 林立阳也是照抄作业,上一世那个村民都是九点左右出发去工地上卖馒头。 “我觉得这个主意挺好的,这样婶能挣到钱,也不用太累,每天下午还能在家里休息。”林淑珍看向林立阳,眼神里满是赞同。 “好,我听阿阳和阿珍的,做馒头。”马英花笑著。 以后再也不用大下午赶去城里做工,在家里就能把钱给挣了,她瞬间觉得轻鬆了不少。 没白疼这两孩子十多年吶! 她看著林立阳和林淑珍,轻轻哽咽了一下。 饭桌上,氛围又渐渐愉悦了起来。 直到,林父看向林立阳:“说到干活,阿阳,你过完年也十九了,是不是也应该为以后做打算了?” “我想过了,我以后要去捕鱼。” 第68章 捕鱼的决定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68章 捕鱼的决定 林父马上皱起眉头:“捕鱼能挣几个钱,不要以为最近运气好点挣的多了,就觉得以后每天天能挣那么多。” 老爷子也点了点头:“阿阳,村子前面的澜溪就那么大,咱们村捕鱼的人也不少,也就是这一阵子天气冷,去捕鱼的才少,等开春了,很多人閒著没事都会去溪面上放网,到时候你就抓不到多少了。” “要不去蔗糖厂吧?我一个朋友说那里招收员工,待遇还不错。”林金河本来想著年后单独跟林立阳说这件事,但既然全家在为他今后的出路谋划,就直接说了。 林立阳笑了笑:“我不是去澜溪捕鱼,我要去海上捕鱼。” “海上?阿阳你是不是喝多了啊?咱们这哪有海。”林母看向林立阳面前的酒杯,晚上大家都在喝米酒。 “娘,有海!从竹林那边爬两座小山过去,就能看到海了,哥昨天带我去了,我们抓了很多青蟹,还有螺、青石斑鱼,海鰻,卖了一百多块钱呢!”林淑珍连忙说道。 听到这个数字,全家人都嚇到了。 也就是这话是林淑珍说的,要是林立阳说的,他们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多少钱?”林父瞪大了眼睛。 他看了看林淑珍又看了看林立阳。 “不多,也才一百零七块。”林立阳摆了摆手。 “什么叫也才,臭小子,一百零七块老子要做快一个月才能挣到!”林父轻轻拍了一下林立阳的后脑勺。 “哎呦!” 老太太马上轻轻还了林父的后脑勺一下:“说就说,別乱动手。” “娘,我就轻轻拍了一下。”林父一脸无奈。 “那也不行。” “一百多啊……海里的鱼这么挣钱吶……”林金河还处於大受震撼的状態之中。 “海鲜是比较值钱。最重要的是,大海非常广阔,都看不到边,不用担心里面的鱼不够抓。”老爷子见的世面比较多,他已经在想林立阳这个决定的可行性了。 “你们刚刚说的能去到海边的那条路在哪里,要走多久呀?要是真去捕鱼了,每天都赶过去,会不会很累啊?要去海上捕鱼是不是还得有船?我听说海上风浪很大,会不会很危险啊?”林母一肚子的担心。 “走过那片竹林后,从旁边上去,大概要走两个小时左右吧。”林淑珍说道。 “那里居然能去到海边……” 老爷子颇为感慨,他年轻时去山里打猎也去过那里,可那里山上的树比较稀疏,没多少猎物,他只去了一次就没再去,当时也因为没看到猎物,他也没去翻越那里的山。 “娘,你不用担心,我都已经想好了,我准备在汀洋村那边找个房子,要是能买就买,不能买就租,然后再在那边买条小船,先从小船干起。”林立阳安抚起林母。 “你怎么知道汀洋村的?”老爷子又被林立阳给惊到了。 “我之前自己独自去了解过。”林立阳好奇地反问:“阿公,你也知道那个村子吗?” “你阿公不但知道,在那里还有朋友呢。”老太太笑了笑。 “是嘛?”这倒是大大出乎林立阳的意料了,“阿公,你跟我们说说唄!” “阿公,我也想知道。”林淑珍也很好奇。 “朋友倒是谈不上。以前和村里人去后山打猎,那一晚我们没有回来,翻过了两座山,半夜去追一头野猪的时候,遇到了几个人,那几个人就是汀洋村的,他们翻了三座山才到那里,閒聊后才知道他们是汀洋村的,后来我们一起去追野猪,一晚上打了四只,我们和他们平分了。” “阿公,你们后来没再见过面吗?”林淑珍感觉这种在深山里遇到是很有缘分的一件事。 老爷子摇了摇头:“咱们这后面的山很多,有些还很高,一般要走的比较里面才有可能遇到。我们去打猎並不是每次都往深山走,能遇到一次算不错了。” “你们没有互相留下地址吗?”林淑珍继续问著。 老爷子笑了笑:“深山里遇到的猎人,各自的家都隔的很远,基本不会再来玩,哪里会留地址呢!我以前在山里碰到不少其他村的村民,顶多也就只是说一下自己来自哪个村。” “爹,你觉得阿阳这事能行吗?”林父更关心的是林立阳的决定。 “不好说,但是可以试试,这样吧,过几天,我跟他一起去汀洋村看看。”老爷子看向林立阳。 他是管著林立阳长大的,知道林立阳是个不喜欢拘束的人,要是让他去做工去或者进厂,怕是干不了几天就会跑回来。 与其到时候白忙活一场,还不如直接让他去海上捕鱼试试。 “好啊!” 林立阳没想到老爷子会支持他,有了老爷子这一“票”,他就不用再费力去说服他的爹娘了。 事实也的確是如此,老爷子同意后,即便林父仍旧觉得有些不靠谱,林母还是很担心,夫妻俩也没再反对。 “阿公,来来来,我跟你喝一杯!”林立阳给老爷子满上。 老爷子举起杯子,碰了一下。 “来来来,咱们全家一起喝一杯!” 林立阳又给家里每个人的杯子都满上。 他举起酒杯:“祝咱们家在新的一年里,平平安安挣大钱!” 全家人都站了起来,笑著一起碰了一杯。 全家喝了几杯后,老爷子看时间差不多了,让林立阳去放围炉结束的鞭炮。 屋外早已经有不少人家放了,林家还是比较晚的。 等收拾过堂屋后,林立阳一家也回去睡了。 平时家里是不允许读书的林淑珍喝酒的,但这一晚,破例让她喝了三杯。 结果,不胜酒力的她,回到房间后,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林立阳看到林淑珍房间的门都没关,被子也没盖好,走进去帮她盖了一下,再关灯关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正要关门睡觉的时候,林母走了上来。 “娘,你怎么还没睡?” “我有事要跟你说。” 林母走进林立阳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椅子,两人坐在床边。 林母从身上拿出来一个小小的袋子,再从里面拿出来了一叠钱,挺厚的,看起来有不少。 她没有数,一下子全部塞给林立阳。 第69章 压岁钱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69章 压岁钱 “娘,你这是干嘛?” “你不是要去汀洋村那边捕鱼吗?等著要在那边找住的地方,还要买船,这些不都得花钱吗?这些钱是娘这几年攒的,大概有六百多,你先拿去用。” “那边住的地方隨便找个小房子就行了,主要是为了放渔具,咱们家到那里又不远,大部分时间我还是会回来的,就是以后可能会忙点,跟爹一样,出门早,回来晚。至於船嘛,先买个二手的就行。这些花不了太多钱,我自己能挣到的。” 林立阳將钱推还给林母。 钱都是林母省吃俭用攒出来的,上一世,他好吃懒做,没钱了就跟林母磨,这一世,他不会再去动娘的钱。 “就算你都用便宜的,这些也都是大开销,虽然娘不懂大概要花多少,但至少得五六百以上吧!你哪里去挣那么多,你还是听我的,把这些钱拿去用。” 林母还是很坚决地塞给林立阳。 眼看推不掉,林立阳只好换一个方式。 “好好好,我用我用。”林立阳先接过钱,然后微微皱眉:“但我没这么快用到,前后还得折腾一两个月呢。娘,要不这些钱还是先放你那里吧,等到时候要用了,我再跟你拿。” “要折腾那么久吗?”林母一直都是家庭主妇,对很多事都不了解。 “肯定啊,你看,过两天阿公会跟我先过去看看,看完得找当地的人帮忙问问情况,问完情况就算有合適的船和房子了,还得检查检查,这些都要时间。” “这样啊……” 林立阳顺势把钱放回小布袋里。 “行吧,那我先收著,等你这边都確定好了,我再给你。” 六百多不是小钱,要是林立阳没有马上用,林母也不放心全部放在他那里。 她收好钱,正要离开的时候,看到了床上整齐叠著的呢子绒外套。 “这是新买的衣服吗?” “嗐,给一个朋友送了点鱼,她就给我买了一件。”林立阳笑了笑。 “还挺好看的。” “娘,我穿给你看看。” 虽然还不能告诉林母真相,可林立阳还是忍不住想让林母看看陈玉霞的手艺。 他穿好后,稍微转了一圈。 林母轻轻拍了拍衣服:“嗯,不错,很合身,版型也很好,像是给你量过身子后做的。” “是吗?我也觉得很合適。”林立阳笑著,轻轻脱下,重新放好。 “好了,你快早点睡,明早你大姑二姑她们要回来,你不要起太晚了。”林母起身往门外走去。 “知道了。” 只要没遇到特別紧急的事,每年大年初一,已经出嫁的大姑和二姑都会回娘家。 大概是几十年没跟全家人一起围炉,林立阳高兴,酒喝的多了点,这一觉睡的比较沉,比较香,早上的时候,还是林淑珍敲门將他叫醒。 洗漱后,和林淑珍一起到了老宅。 老太太,林母和马英花已经张罗好了几大碗的线面,当地也叫长寿麵。 这是当地大年初一早上必吃的东西,主食是当地的手工线面,类似短视频里有阵子小火的“会繁殖的线面”。 但是当地的线面比较长,而且会更劲道一点。 开水煮沸,线面下锅,每个碗里捞大半碗。 线面的上面会加一些其他的菜,最常见的是,炸豆腐香菇黄花菜炒熟后浇盖上去,最后再加一个煎蛋。 林立阳小时候不喜欢吃线面,经常是吃两口就不吃了,老太太总会说:“这一碗麵不吃完,你的岁数不会增加,这个年就白过了。” 为了能增加一岁,早点长大,林立阳嚇的吃了个精光。 但其实,这一碗麵,真正的寓意是:祈求长命百岁,平安顺遂。 天气又暖和了一些,早上八点左右的太阳很柔和,一家子坐在院子里,晒著太阳,吃著线面,说说笑笑,温馨又舒適。 林立阳懒洋洋坐在竹子靠椅上,翘著二郎腿,慢慢吃著,享受著这一刻。 吃过面,林金河和马英花要去马英花娘家,夫妻二人先给两位老人压岁钱。 “嗐,不用不用。”老太太摆手。 “你们自己留著花。”老爷子也摆了摆手。 林金河和马英花又塞了一下,两个老人也还是收下了。 林立阳和林淑珍对视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幕,兄妹二人从小看到大。 “阿阳,阿珍,这是给你们的。” 和往年一样,林金河和马英花给林立阳和林淑珍也一人包了一个。 在当地,一些地方是满十八岁后就不再收长辈的压岁钱,有些地方则是只要还没结婚就可以继续收。 “谢谢叔,谢谢婶。”林淑珍知道自己还在念书,在大人眼里就是小孩,就算不想要,最后也会被塞,乾脆就直接接了。 “不用不用,我现在都能挣钱了。”林立阳倒是真的不想拿。 “还没结婚就得拿,拿著!”林金河硬塞。 “就是,等你结婚了,我们也不会再给你了,快拿著。”马英花也是硬塞。 “行,那我先收著。以后我给我的堂弟堂妹包一个大的。” 林立阳这话一说,全家人都开心地笑了。 毕竟大过年的,都想听一些吉利话、祝福话。 林金河和林金山离开后,林父和林母也给了压岁钱。 没多久,二姑和二姑丈带著小表妹来了。 二姑长的比较像老太太一些,她嫁到了国道对面山脚的一个村子里。 二姑丈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比较憨厚老实。 小表妹比林淑珍小六个月多,她念不下去书,早早回到家里帮忙干农活。 二姑一家比较穷,上一世,他们家一直到有条高速路要从他们村过去,拆迁后,家里情况才好一些。 这时候,大姑带著他的两个儿子也来了。 大姑嫁到了兴屿村,她嫁的比较好,但是大姑丈这个人却不怎么样,一直不大看得起林家。 这人很鸡贼,当初他是看大姑漂亮,这才娶了大姑,娶过去后,对老太太和老爷子的態度渐渐就变了,一年能来林家一两次都算不错了。 大姑和二姑两家人,一起围到了两位老人身旁,给他们压岁钱。 林立阳看向林母,一眼就看到了她羡慕又有点泛红的眼睛。 他默默搬起椅子,坐到了她身旁去。 第70章 约阿霞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70章 约阿霞 在大姑和二姑出嫁后,每一年大年初一回来,林母都会特別想她的父母,想她的娘家。 她也知道,当初她的父母是实在养不起她了,这才不得不把她送人,在她的模糊记忆中,她还记得,大洪灾后,没东西吃,她亲生的父母还去乞討东西给她吃……她一直念著亲生父母的好,从未怪过他们把她送给別人。 这么多年,她总是会想起他们,尤其是逢年过节,看到別人和亲生父母团聚的时候。 林立阳想起了上一世,林母离世前,她还满是遗憾地呢喃著:“爹,娘,你们別不要我,爹,娘……” 没有能再见到亲生父母,是林母上一世最大的遗憾。 这一刻,林立阳默默陪在林母身旁,想要努力挣钱攒钱的决心更加强烈了。 “阿阳,阿珍。” 大姑和二姑一起走到了林立阳和林淑珍面前,也给了他们一人一个红包。 虽然大姑和二姑在林立阳和林淑珍很小的时候就出嫁了,但是她们两人也是和林母一起长大的,她们和林母的感情很好,在林立阳和林淑珍出生后,也是视若己出,每次有回来,都会给兄妹二人带好吃的,要不然就是偷偷塞几毛的零花钱。 林母也跟著起身,去给大姑和二姑家的孩子压岁钱。 “老唐怎么又没回来?”林父没看到大妹夫,有些来气,“一年也没见他来看过爹娘几次,你都不知道说说他吗?” “我说了,他说今天有重要的朋友找他喝酒,他必须去。”大姑有些无奈。 “啥重要的朋友比来见爹娘还重要啊!再说了,他就不能来见一下,再去吗?”林父有些恼火。 “我说了,他不愿意,我还能逼著他来吗!”大姑也有些委屈。 “爹,你不是说中午要给大家燉鸡吃吗,走走走,我们去抓鸡。”林立阳双手搭在林父的肩膀上,將林父往一旁推开。 快走到旁边的鸡舍时,林父挣脱开林立阳的双手:“行了,鬆开。” “爹,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姑丈那个人,你就別说大姑了。” “我是怪他不硬气,要不然你大姑丈敢不来吗!”林父很是生气地打开鸡舍的门。 “嗐,不来就不来嘛!只要大姑在那边过的不错就行了。” 大姑丈虽然这个人不怎么样,但是大姑丈一家人对大姑都还可以,她在那边没有受过苦,而且大姑丈家比较有钱,大姑过的日子还是兄弟姐妹四个人当中最好的。 “你……你小子懂个屁!”林父没好气地瞥了林立阳一眼,“抓鸡抓鸡!” 林立阳又怎么不会懂,林父其实就是觉得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女婿都不来给岳父岳母拜年问好,传出去,那不就是女婿看不起林家吗?林家不就成了笑话吗? 面子重要吗?有时候是挺重要的,但在这一世的林立阳眼里,比起一家人过得好,过的开心,面子一点都不重要。 大过年的,没必要为了一个不识好歹的亲戚,搞的全家不开心。 “爹,以后我帮你收拾大姑丈。”林立阳上前赶鸡。 “你別被他收拾了就行。”林父瞥了林立阳一眼,同时猛地上前,按住一只鸡。 吃过午饭,大姑和二姑一家坐了一会儿后就回家了。 在她们临走前,老太太给她们塞了一些醃製的酸菜和萝卜。 两个女儿都是比较久见一次,每次要分开,她都很捨不得,哪怕知道她们的家里都很和睦,可也还是有些不放心。 林立阳划船把两家人送到对岸,和他们道別的时候,笑著让他们有空多回来坐坐。 “怎么感觉阿阳今天有些不一样啊!”二姑丈回过头,看著划船回去的林立阳背影。 “是啊,要是以前,他早就跟那些朋友喝酒去了,今天居然陪了咱们大半天。”二姑也觉得有些诧异。 “可能是真的长大了吧!”大姑欣慰地笑了笑。 两家人一路聊著,到了岔路后,客套说了两句“有空到家里玩”后,就分开了。 林立阳回到家里,看到林淑珍陪著老太太和母把院子给收拾乾净了。 老爷子回屋里睡午觉去了,林父则是在抓鸡的时候,看到鸡舍有几个地方的竹条断了,正在修补。 “我去放地笼了。”林立阳看也没有啥活可干,想到李国辉说初二需要好货,便决定去溪里把地笼放一下。 “哥,我跟你一起去!”林淑珍从灶房里跑了出来。 “你们小心点。”林母走到门口喊了一声。 “知道了。” 林立阳和林淑珍离开老宅后,先去阿发的小卖铺买米糠。 阿发看到林立阳,责怪他两天前打了野鸡也不卖给他。 “嗐,我大姑在兴屿村的朋友是开杂货铺的,他从我大姑那里听说我会打野鸡后,一只十块钱跟我订的呢!” “多少?一只十块?” “是啊,要不你下次一只十一块跟我订,我就给你打,怎么样?” 阿发连忙尷尬地笑著:“我可找不到那么贵的买家,还是算了,算了!来来来,这是你要的米糠。” 林立阳接过米糠,和林淑珍一起往溪边走去。 身后的阿发在骂著:“哪个狗东西花十块钱收购一只野鸡啊,他还能挣到钱吗,踏马挣个鸡毛钱吧!” 林立阳和林淑珍快步走到小船旁。 两人去找了田螺,敲碎后和米糠搅拌到一块。 两个人一起做,速度就是快。 放地笼的地方,还是选在了洄水湾那里,那里比较深,鱼虾躲的比较多,再放一次应该还能抓到一些。 这时候的林立阳也更加想去海上放地笼了。 海里的资源丰富,不用考虑要去哪里放,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做別的事,比如说钓个鱼,撒个网之类的。 快要放好地笼的时候,林淑珍抬起头:“哥,你明天要去哪里呀?” “海边不是还有一块滩涂吗?我明天要去那里看看。” “我也要去!”林淑珍一脸的期待。 “行,但你要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呀?” “我想要带阿霞一起去。”林立阳摇著櫓,看向兴屿村那一边:“你帮我去约她。” 第71章 表现的机会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71章 表现的机会 只有林淑珍还在家里的时候,才方便把陈玉霞约出来。 毕竟这个年代,在没有得到父母的同意前,一个男人去姑娘家约,不但极大概率会被用扫帚赶出来,还会给姑娘招去很多难听恶意的閒话。 这一点,林淑珍也很清楚。 “哥,你带我去是假,想带阿霞去才是真吧?”林淑珍坏笑著,扔出地笼的浮標。 “瞎说,我肯定要带你去!” 林淑珍露出满意的微笑。 “有你在,阿霞就可以少干一点活,轻鬆一点。” “林立阳,你这样会失去我这个妹妹的!”林淑珍故作生气,双手抱在胸前。 林立阳连忙笑了笑:“开玩笑开玩笑,我不能失去你。” “哼,这还差不多。” “失去你,以后谁帮我和阿霞干活呢!” “林立阳!” 要不是在船上,林淑珍已经衝过去掐林立阳了。 逗著妹妹,回到岸边,林立阳回家把二八大槓骑了出来。 到了溪边,过河,载著林淑珍一起去陈玉霞家。 已经快要傍晚了,陈玉霞一家也从陈母的娘家回来了。 陈学文正在村道上和几个村里的小孩玩,看到林立阳和林淑珍,他马上小跑过去:“哥哥,阿珍姐姐!” “誒。”林淑珍跳下车,走上前,轻轻摸了摸陈学文的脸,“你姐呢?” “老鼠把家里的灶给挖塌了,我娘和我姐正在补呢!我要帮忙,她们还嫌弃我,把我给赶了出来。”陈学文噘著嘴,一副耿耿於怀的样子。 “你还小,你好好吃饭,等你再长大一些,她们就会让你帮忙了。”林淑珍笑了笑。 林立阳连忙把车停好:“阿文,你去玩吧,我和你阿珍姐姐过去看看。” “嗯。”陈学文转身朝他的小伙伴跑过去:“你们等等我呀。” “看把你给紧张的,不知道还以为是你家里的灶塌了呢!”林淑珍又打趣起来。 “早晚也是我家,你快点。”林立阳小声说著,拉了拉林淑珍。 既能帮到陈玉霞,又能在陈母面前表现一下,他可不想错过。 兄妹二人快步走到屋门前。 屋里,陈母和陈玉霞蹲在灶膛旁,灶膛下方灰坑的出口旁塌了一块砖。 母女二人正在很努力地架起那块砖,同时往砖的下面塞比较大的石头,试图把塌下的砖架回去。 她们出了不少汗,都还没能塞进去。 “阿霞,阿姨。” “阿珍?”陈玉霞意外又惊喜,尤其是看到林立阳。 在陈母面前,她也不敢太过大胆,只是和林立阳对视了一眼。 只是一眼,她心里面就已经很欢喜了。 “阿珍,你们来了啊!先坐先坐,我们这里马上弄好了。”陈母有点尷尬地笑了笑。 “阿姨,阿文刚刚跟我们说了,我哥之前跟我爹去做过泥瓦匠的活,你让他看看。”林淑珍开始助攻。 “是吗?”陈母看向林立阳。 “是学过一点,我看一下是怎么回事。”林立阳微笑著走上前。 “那就麻烦你了。”陈母笑呵呵的,其实她心里面也觉得林立阳应该懂这个活,毕竟屋顶都修补的那么好。 她只是不好意思主动开口。 “阿霞,你快让让。” 屋里窄,陈母担心陈玉霞妨碍到林立阳。 “哦。” 陈玉霞本来还想趁机呆在林立阳身旁呢,只好起身走到一旁。 林立阳往灶膛下面看了看。 正常来说,老鼠洞不会把洞口挖到灶旁边,因为灶平时都在烧火,周围的温度会高一些,又是人活动比较频繁的地方。 仔细看了两眼,林立阳发现,灶膛下面塌的地方更像是老鼠洞的过道。 这个过道到地面的厚度很薄,极有可能是过去几天比较湿的柴火堆在灶膛旁,柴火上的水慢慢渗下去,导致的坍塌。 坍塌的具体位置在灶膛下方灰坑的入口,直角的那一块砖,它坠到老鼠洞里了。 虽然只是这一块砖,还没影响到灶的整体结构,但要是不把它垫起来,时间久了,可能会有安全隱患。 陈母和陈玉霞刚刚就是一直想要往那一块砖下面垫石块,但是没能垫进去。 林立阳改变了方法。 他先把那块砖和下面的大石块拿出来,再用旁边的小锄头將下面儘可能找平压实,铺上一些小的鹅卵石。 鹅卵石有大半桶,陈母是准备要用来填老鼠洞的。 小石子的厚度不是隨便乱垫的,上面到灶体的距离正好再放两块砖,这些林立阳都简单测量了一下。 铺好后,將旁边的黄土泥浆倒上去找平一下,再放进去一块砖。 这一块砖放进去后,坍塌的坑洞基本填平到地面了,剩下的一角,再塞进去一块砖就差不多了。 把砖涂上一些黄土泥浆后,慢慢敲进去。 全部敲进去后,林立阳又去找了几块碎瓦片,往缝隙里敲进去,让整体更加牢固。 最后用黄土泥浆把补好的这一角都给包起来。 坍塌的地方修好后,將整条老鼠洞过道敲掉,往里面倒上剩下的小石子,再用剩下的黄土泥浆和碎土块全部压实。 “阿阳是吧?”陈母看著林立阳,眼神是愈发满意:“你这手艺真不错啊!我和阿霞弄了半天都弄不好,你三两下就给补好了。” “补的不是很好。”林立阳谦虚起来。 看著林立阳一本正经装君子的样子,林淑珍暗暗好笑。 “已经很好了,就算是去请师傅来补,估计也就这样。”陈母给予了很高的肯定,“你们快坐,我去做饭,你们晚上就在这吃吧。” “阿姨不用麻烦,我们得回去了。”林立阳同时给林淑珍眼神,让她赶紧约陈玉霞。 林淑珍假装没看到,林立阳连忙“咳咳”起来。 “你喉咙不舒服吗?”陈玉霞担心地看著林立阳。 她纯粹是关心,可话说出口后,想到娘就在一旁,她又紧张又后悔。 她怕被娘察觉到她对林立阳的感情。 我家这傻姑娘呀! 陈母也是心中暗笑,同时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林淑珍也是担心玩过火,怕被林母发现林立阳和陈玉霞之间的关係,不再捉弄林立阳,过去拉著陈玉霞的手:“阿霞,明天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第72章 日子开始甜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72章 日子开始甜 陈玉霞自然是想出去玩的,她看到林淑珍看了林立阳几眼,隱隱约约意识到,林淑珍约她,其实就是林立阳约她。 过年事情比较多,她不敢擅自答应,看向了陈母。 “明天家里也没啥事,你要去就去吧,別太晚回来就行。”陈母微笑著。 她也是年轻过来的,当年她和陈父在一起,被陈家老人反对的时候,陈父都是偷偷去找她,和她出去玩。 难得女儿遇到喜欢的男孩,而这个男孩又挺不错的,她不会去阻碍女儿。 陈玉霞这才朝林淑珍点了点头。 “好,我明早来找你。”林淑珍笑了笑,“阿姨,我们就先回去了。” “要不还是留下来吃饭吧!”陈母又挽留了一下。 “不用不用,家里都煮好了。”林淑珍婉拒。 陈母和陈玉霞一起將两兄妹送到门外的道上。 “我们走了。”林立阳扶著自行车,很有礼貌地道別。 “路上慢点。”陈母微笑著。 陈玉霞没说话,只是偷偷看著林立阳。 等到林立阳载著林淑珍离开,陈玉霞的一个邻居正好路过:“来亲戚了啊?” “不是亲戚,是阿霞的同学和她哥。” “哎呦,这个小伙子看著不错,我看和阿霞很配嘛!”邻居打趣著。 陈玉霞马上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们聊,我去做饭了……” “这怎么还害羞了呢!”邻居继续朝阿霞的背影说道:“阿霞,我看这小子很不错呢,长的好,个子也高,你可以考虑考虑……你说是吧?”她又看向陈母。 “不急,不急……”陈母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 屋里,陈玉霞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听到別人夸林立阳,比她自己被夸了还要开心。 …… 初二一大早,林淑珍借了马英花的自行车,去兴屿村载陈玉霞。 她没有让林立阳去,是担心林立阳载陈玉霞的时候,被一些长舌妇看到,乱传閒话。 林立阳也起的很早,他做了三个水煮蛋,又把家里还没吃完的红团煎了一下。 红团本来外面是糯的,里面也是糯的,煎了之后,外面有些脆,里面还是糯,是完全不一样的口感。 將红团装在搪瓷杯之中,三个鸡蛋用布包好,再连同柴刀和昨晚买的几袋盐,一起放进桶里。 要去的那一片滩涂比较大,为了避免到时候不够用,林立阳带了四个桶两个扁担。 出门后,直奔溪边。 上船后,林立阳划船去对岸。 到溪中央时,看到林淑珍载著陈玉霞到了岸边。 “哥!”林淑珍用力挥手。 陈玉霞第一次出来约会,还是去到男方的家附近,她紧张又有几分害羞。 但她一点没有忸怩,仍旧是抬著头,微笑看著林立阳。 她十分期待和林立阳的第一次约会。 初升的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微风轻轻吹动著她的空气刘海,是如此温婉动人。 船靠岸后,林立阳上去拉著锁链,让她们两人可以更平稳地上船。 “你坐中间点,不会太晃。”林立阳提醒道。 “哥,我也怕晃。”林淑珍故意撒娇。 “你怕晃去坐阿贵的船,阿贵的船比较大。”林立阳看向不远处阿贵的船。 “阿霞,你看到了吧,我就说我哥有了你之后,就不再管我了,你看我多可怜吶!”林淑珍假装哭泣著。 “你哥不是那种人……”陈玉霞红著脸,都没敢看林立阳,只是拍了拍身旁:“你过来,我们一起坐。” “还是阿霞你对我最好!”林淑珍走过去坐下。 林立阳算是听出来了,林淑珍是又在帮他助攻呢! 能有这样的好妹妹,真是三生有幸啊! 船直接划向下游,顺流而下,速度很快。 到了去海边的那条路口时,林立阳將船停靠到溪岸旁的树下。 在锁船的时候,將锁链穿过了自行车的轮胎,把自行车一起锁了。 林立阳挑著水桶拿著柴刀在前面开路,为了让两个女孩走的舒服一些,只要是比较长的树枝野草,他都是一刀砍下。 “我来挑一会儿吧。”陈玉霞看林立阳又要挑桶,又要砍树枝野草,会累到。 既是她喜欢的男人,她捨不得让他累。 “不用,桶里都没啥东西,很轻,我挑著没感觉。” “阿霞,你就让我哥挑吧。”林淑珍拉著陈玉霞的手。 兄妹俩都不让陈玉霞挑,她也能顺从。 上次走了一趟后,路线摸索出来,第二次走快了不少,只用了一个小时半左右就爬到了第二座山丘。 在看到大海的那一刻,陈玉霞极受震撼。 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大海,看到只在书本上看到过的大海。 “这……这是大海吗……” 林淑珍並未告诉她,要带她去赶海,只说去爬山,为的就是给她惊喜。 “对!” “要带我来海边,你也不说。” “说了,不就没有惊喜了吗?”林淑珍嘻嘻笑著。 这一刻,陈玉霞再一次感受到了幸福,不管是她最好的朋友,还是她已经喜欢上的男人,都是那么会给她惊喜。 她以前一直觉得日子过的很苦,但这几天,隨著林立阳闯进她的生活里,她感觉,日子开始渐渐甜了。 她莫名有些鼻酸,因为她从未想到过,她有一天,也能感受到生活里的甜…… “怎么啦,感动啦?”林淑珍看到陈玉霞似乎眼眶有些红。 “没有,风太大,给吹的。”陈玉霞赶紧控制住情绪。 林立阳走的比较靠前,没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回过头。 林淑珍和陈玉霞拉著手赶了过来。 “怎么了?” “女孩子家的事,你不要问。”林淑珍朝林立阳拱了下鼻子。 陈玉霞笑著。 林立阳无奈一笑,转身继续往前走。 “阿霞,我和我哥那天在这里抓了很多青蟹、佛手螺。” 到了山脚,林淑珍指著前面的一大片礁石,“哥,今天我们也在这里赶海吗?” “不是,今天我们去旁边的滩涂,去那里抓蟶。”林立阳顺著山脚继续往前走著。 “是那种带壳的,有些青黄色,长长的蟶吗?” “对。” 三人往前面走了不到五分钟,从几棵大树的树底下走过后,看到了一片有一个半足球场那么大的滩涂。 “哇……这就是滩涂吗!”林淑珍看愣住了。 陈玉霞也是第一次看到,十分惊奇地来来回回看著。 第73章 蟶王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73章 蟶王 眼前的这一片滩涂其实还不算大,真正大的滩涂都是几百亩的,当然那些后来慢慢都发展成了养殖区。 刚走了一段比较长的路,林立阳提出坐下休息会儿。 已经是上午九点多,海风不大,阳光正好,坐在旁边的石头上还挺愜意。 海上的潮水正缓缓退去,要是遇到涨潮,这一片滩涂基本上都会被淹没。 林立阳选这个时间过来,也是几天前过来时注意了一下海水,知道这个时候到下午左右都是退潮的时间,方便在滩涂里抓蟶。 小坐了五分钟,林立阳带著两个女孩一起下滩涂。 在旁边捲起裤管,每人分了一些盐和一个桶,剩下的一个桶里留在一旁,里面放著扁担和吃的。 “哥,怎么抓蟶你也知道呀?” “听酒店那边的师傅说过,一起试试看。” 林立阳上一世抓过好几次,当时就是图一个好玩有趣,和现抓现煮,又鲜又香。 三人走进滩涂,刚踩下去还有点冰凉感,多踩几脚后这才慢慢適应下来。 “你们看,像这种洞口,有些像是8字形,又或者这种有点圆的小圆孔,看到这种孔洞,在旁边轻轻踩一下或者压一下,要是孔洞消失了,通常就是一个普通的气泡孔,不会有蟶,但要是还在,就说明里面有很大概率会有蟶。” 林立阳指著面前的一个小孔,走过去,在旁边轻轻踩了一下,孔洞还在,他拿出盐,在孔洞上面放下去一小撮,大概就几十粒。 盐掉入小孔,很快就化开不见。 林淑珍和陈玉霞认真又期待地看著。 三个人都安静地等著,只剩下海风和海浪的声音。 突然间,孔洞里,一个蟶子冒了一下头,还滋了一点水。 “啊,出来了……” 林淑珍激动的声音还没喊完,林立阳已经出手,將蟶一把抓住。 大概十厘米左右,挺肥的。 “好长呀!”陈玉霞有些吃惊,她在大街路看到过有人卖蟶,可一般都是五六厘米长,十厘米左右的从未见过。 “这里应该很久没人来过了,蟶都不会小,慢慢找。” “哥,我从这边找过去。” 林淑珍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前面走了过去。 对於整天在学校学习的她来说,这种抓蟶的方式实在是太新奇太有趣了。 “你注意著点,放盐的时候別放太多了,不然蟶不会出来,要是蟶没有出来,你就挖一挖,这个季节有些蟶在比较下面。” 这个妹妹,都还没跟她交代清楚,就这么著急去抓了。 “知道了。” 林淑珍应了一声的同时,已经看到了一个孔洞,她学著林立阳,先確认后,捏了一小撮盐放进去。 她期待又紧张地盯著洞口,就跟期待老师发批改完的试卷似的。 突然,一个蟶冒头了。 “出来了!” 她兴奋地笑著,一下子將它抓了出来。 “哥,这个比你刚刚那个还要大呀!” 她高高举著手里的蟶,朝林立阳喊。 “蟶越大越值钱,你多抓几个。”林立阳一笑。 “好!” “咚。”林淑珍將蟶扔到桶里去,继续找孔洞。 这时候,陈玉霞也抓到了一个。 这是她第一次赶海,抓到的瞬间,也无比的开心,朝林立阳举著蟶,笑的比花儿还要美:“阿阳,你看,我也抓到了!” 这一声“阿阳”她脱口而出,自然又温柔。 “你这个好像比阿珍的还要大!”林立阳故意大声喊著。 “哥,你偏心,阿霞明明比我那个小!”林淑珍也看了过来,远远地哼了一声。 林立阳和陈玉霞都笑了。 说说笑笑之间,大家继续抓蟶。 许久没有人来过的滩涂,真就到处都是好货,基本上每走两步,就能看到一个孔洞,而且几乎都不是气泡孔。 抓了半个小时多,三人的桶里都已经快有三分之一桶了。 这时候,林立阳已经快要走到滩涂中间的地方。 看到一个孔洞会被旁边的大一些,他多放了一点点的盐。 “滋……”一下子,几滴水从孔洞里喷了出来,紧跟著一个蟶露头了。 露头就秒! 林立阳一下子抓住。 將蟶从孔洞里拔出来时,他惊到了。 臥槽,好长好肥啊! 这个蟶有十五厘米左右长度,这几乎是除去竹节蟶这一类特殊品种外,所能长到的最大长度了。 “你们看这个。”林立阳朝她们喊了一声。 “哇!哥,你这是抓到了蟶王吧!”林淑珍惊呆了。 “还能长这么长呀?”陈玉霞也愣住了。 “我也是第一次见。”林立阳笑了笑。 他的確是第一次见,上一世抓过蟶,可都是在养殖区抓,养殖区为了儘快回本挣钱,不会一直养下去,够规格了就会马上抓起来卖掉。 “哥,这么大的是不是更值钱?” “嗯,通常六七厘米的一斤七毛钱左右,过年会涨价,差不多是一块钱左右,这么长的蟶王,价钱翻一倍最少。”这是林立阳的最低估价。 “可能还会更贵一些,大年三十那天,我跟我娘去买菜,看到一些蟶,才六厘米左右,都要九毛一斤!”陈玉霞道。 “要这么说的话,说不定有可能会达到一斤两块左右!” “哥,今天咱们要发財啦!”林淑珍笑著。 “继续抓,抓多了才能发財!” 抓到大货,也让林立阳更有动力了。 看向前面比较大的孔洞,他一个一个抓过去。 接下来,一个个至少有十四厘米长的蟶,从那些孔洞里冒出来。 林立阳是越抓越开心。 他往桶里看过去,“蟶王”形態的蟶,快有四五斤了。 几个比较大的孔洞眼看就要抓完了,这时候,他看到旁边有一个洞,这个洞比较大,洞口的位置好像一只手都能伸进去。 难道是青蟹洞? 滩涂在涨潮后就是海底,会有一些小鱼小虾游到这里,对青蟹来说,是非常合適的捕猎场所,它们会打洞生活在这里。 林立阳將最后几个孔洞抓完后,走到了那个洞口前面。 “怎么了?”陈玉霞看林立阳开始擼起袖子,关切地问了一声。 “这里可能有大青蟹。” 林立阳指了指身前的洞,同时弯下腰,將手伸进去。 第74章 青蟹洞成片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74章 青蟹洞成片 “哥,是跟那天一样大的青蟹吗?” 林淑珍知道青蟹很值钱,一听见,马上看向林立阳。 “这个洞口不小,可能会更大一些。” 林立阳已经將手往里面伸进去。 这是他第一次往青蟹洞里抓青蟹,上一世他没有尝试过。 倒不是没有机会,当时他经常跟朋友到海边玩,看到过不少人在滩涂的青蟹洞里抓青蟹,朋友问他要不要试一下,他怕被夹,不敢试。 这一次他敢,实在是因为青蟹太值钱了。 那天在荣华饭店,饭店师傅开出的价钱是,两斤重的膏蟹,一斤按六块钱收,这要是能再抓到一只,不要太爽! 为了防止被夹到,他是慢慢伸进去,往前面探。 可洞穴实在是深,而且有些绕,探到胳膊袖子捲起来的地方,衣服都站到泥了,还是啥都没探到。 “应该没那么容易抓到,你们继续找蟶。”林立阳看了看林淑珍和陈玉霞。 两女孩还满脸期待地等著呢,以为林立阳手伸进去再伸出来,就能立刻掏出一只大青蟹。 这也是她们没有赶海的经验,青蟹洞里抓青蟹可不比礁石缝里去抓,难度会大一些。 两女孩也想要多挣一些钱,听了林立阳的话,转身继续去找蟶。 “哥,这上面还有一些会跳的鱼耶!”林淑珍看到前面几条小鱼,受惊后,很快往前面蹦过去。 “那是跳跳鱼。” “这名字真可爱,值钱吗?” “挺值钱的,但是没有网不容易抓,你不如继续抓大蟶。” “嗯,知道了。” 林立阳又弯腰下去,仍旧是这个洞。 在经过他第一次探入后,洞穴里面匯聚了一些滩涂里的积水。 他开始將手往里面衝撞进去,同时观看滩涂的表面。 青蟹洞往往不止一个通道,可能会拐出去几个分叉路,这时候利用里面的积水,对洞穴进行衝击,看水从滩涂表面哪里溢出来,就能知道其他的出口在哪里。。 其中一个出口就在不远处,林立阳快步走了过去。 轻轻拨了一下,一个青蟹洞的洞口显露出来! 这个洞口被泥给糊住了。 洞口被糊住,要么是退潮的时候海水带起的泥糊的,要么就是退潮后,青蟹自己糊的。 难道青蟹在这边? 念头闪过,林立阳蹲了下去。 “阿阳,这边也有一个洞!”不远处,陈玉霞兴奋地喊了一声。 有洞就意味著可能会有青蟹,这样就能挣更多的钱,所以她第一时间提醒林立阳。 林立阳这时候正要弯下去抓青蟹,就没有回应,只是看了陈玉霞一眼。 陈玉霞马上明白过来,不再说话,她做了一个记號,继续去抓蟶。 林立阳將手慢慢伸进去,刚伸进去还没到小臂的一半,他就碰到了一块硬物的东西,那东西还动了一下。 草! 林立阳嚇了一跳。 同时也马上意识到,那个类似硬物的东西就是青蟹。 而且,根据那一瞬间的手感,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只青蟹好像有些大呀! 林立阳没有片刻犹豫,手再一次伸进去。 已经惊到了青蟹,为了不让它跑掉,必须儘快抓。 看不到青蟹洞里的青蟹,为了防止被它夹住,必须要在確定它后背的瞬间,立即按住。 在按住之前不能轻易破坏青蟹洞,因为青蟹洞是可以用来追踪青蟹的,在没抓到它之前就破坏了,很难再抓到。 手在青蟹洞里往里面探,在感觉到硬物的瞬间,林立阳立即按下去。 能明显感觉到青蟹在拼命挣扎著,力气很大。 力气越大,说明它也就越大! 林立阳更亢奋了。 这时候也不用担心会破坏青蟹洞,立阳直接抬起手臂,一大步跨过去。 青蟹洞被破坏了,但同时,也按住了青蟹。 他两只手按住,再將青蟹洞滩涂里抓了出来。 一整只完全抓起来的瞬间,林立阳都惊呆了。 这他妈得有三斤多啊! 而且还是大膏蟹! “抓到了!”林立阳喊了一声。 林淑珍和陈玉霞纷纷转头。 看到的瞬间,都是惊呼。 林淑珍更多的是兴奋:“哥,好大啊!这只比那天那一只都要大啊!” 陈玉霞第一次见到三斤多的蟹,愣了好久。 “对,大不少呢!这一只有三斤多,应该能卖十块钱以上了。”林立阳笑著。 “太好了!”林淑珍笑著,“哥,我也找找看有没有青蟹洞!” “好!阿霞那边找到了一个,一会儿先去看看。” 林立阳先找了一处小水坑,將浑身都是泥的青蟹放进去简单涮了涮,去掉泥之后,再用上一次橡皮筋简单绑了一下。 看样子下次得多买一些橡皮筋了,而且要买好一点的,不然抓到青蟹都没东西捆。 放进桶里,他朝陈玉霞那边走过去。 这个洞没有林立阳发现的那个大,但也不小。 林立阳將手伸进去。 本来以为也要折腾一下,结果手臂刚伸进去到手肘的地方,马上就碰到了。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林立阳立即按住。 “阿霞,抓到了!” 林立阳两步走过去,將青蟹从泥土里抓起来。 也不小呀,大概两斤左右,不过是一只公的。 “我这里又看到了一个!”陈玉霞正在抓蟶,又看到一个青蟹洞,正要告诉林立阳,听到林立阳喊他。 “好!我马上来!” 林立阳赶紧处理好手里的青蟹,快步走过去。 这个青蟹洞和刚刚那个差不多大。 但这一个青蟹洞折腾的比较久,连续衝击了几次水,找了好几次,这才在第四条分岔洞里抓到。 “两斤左右的膏蟹,不错不错!” 林立阳开心地捆绑起来,刚刚折腾的疲惫感瞬间消失不见。 “哥,我这里看到了两个青蟹洞!哥!”林淑珍兴奋地喊著,不断朝林立阳招手。 “先放著,它们跑不了,我们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 林立阳看太阳已经到了几乎正上空的位置,两个女孩每一次在泥里抬起脚也有些吃力了。 “嗯。” 两个女孩跟著林立阳往一开始下滩涂的地方走去。 林立阳刚要走到,无意间往旁边的一个水坑里看了一眼,这一眼直接让他双眼亮了起来。 一窝血蚶! 第75章 宝藏滩涂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75章 宝藏滩涂 这一窝的量可不少,初步估计,七八斤是有的。 血蚶大部分的贝壳是灰白色,外面有褐黄色的薄皮,整体呈扇形或卵圆形,壳上面是放射肋,有点像是摺扇没有完全打开的样子。 这一窝的血蚶个头都比较大,像是已经长了好几年的样子。 “怎么了?”陈玉霞走到了林立阳身后。 “看到了一窝血蚶。” 这时候,林淑珍也深一脚浅一脚过来了:“血蚶是什么东西?” 林立阳向她们两人简单介绍了一下。 林淑珍对林立阳认识血蚶也见怪不怪了,她想著一定是他在饭店那边见过。 “哥,要抓吗?” “当然要抓,等要回去的时候再抓吧,反正它们跑不了,现在抓,占著桶里面的空间,走,先去吃东西。” 三人走回到下滩涂的地方,找了一处乾净的大石头坐下。 晒著太阳,吹著柔和的海风,吃著鸡蛋和煎红团。 简单吃完,喝了一些水,休息了十几分钟后,三人又下了滩涂。 两个女孩继续抓蟶,林立阳负责探寻青蟹洞。 他先往林淑珍之前发现的青蟹洞走过去,手往里面伸进去,正想著会抓到多大的青蟹时,结果摸到了软软的东西,而且这东西还缠了他一下。 好像是章鱼! 林立阳凭著上一世抓章鱼的感觉,青蟹洞里的手立即往前追过去,一下子抓住。 在从洞里拉扯出来的时候,感觉到手被好几个触角缠住了。 真是章鱼! 呦呵,还是一头一斤左右的短蛸。 章鱼一般分为短蛸,长蛸和真蛸,其中短蛸通常个头都比较小,一斤左右的很少。 短蛸的幼体,在当地还有一个叫法:一口章。顾名思义,就是一口就能吃下。 这种“一口章”十分美味,清洗乾净,直接焯水或者煮汤,再蘸点调好的料汁,一口一个十分美味。 林立阳距离两个女孩比较远,就没有急於向她们介绍章鱼。 他把章鱼放进桶里,继续往青蟹洞里探了起来。 抓到的章鱼,倒是提醒了林立阳,章鱼总是喜欢躲藏在洞里。 他不再放过任何一个青蟹洞,像是之前抓到过青蟹的青蟹洞,又走回去探寻。 即便是分叉洞,也要摸一遍过去。 並且,在確认连分叉洞都没东西后,他还会顺势往洞穴的中央翻过去。 这一翻还真的有用,又抓到了两只七八两的章鱼。 近一个小时內,林淑珍和陈玉霞一共发现了五个青蟹洞,林立阳自己发现了两个。 七个青蟹洞,林立阳一共抓到了两只两斤左右的膏蟹、一只一斤多的公青蟹,五只五两到八两不等的章鱼。 五只章鱼分布在青蟹的分叉洞里,其中有一个青蟹洞特別长,这个青蟹洞里没有青蟹,在三个分叉洞里藏了三只章鱼。 远处,海浪慢慢推了过来,每推过来一次,距离就近一次。 “快涨潮了,我们回去吧!”林立阳喊了一声。 滩涂里遇到涨潮可不好受,到时候走起来会更难,万一摔倒了,全身湿透,会著凉的。 “好。”林淑珍已经提不动手里的桶了,走的有些吃力。 “我这边还有几个孔洞,我抓一下。”陈玉霞看著眼前的几个孔洞比较大,想著要是都有蟶,能卖到一块钱左右,捨不得马上走。 林立阳先走过去帮林淑珍。 “哥,这是章鱼吗?”林淑珍以前去城里逛的时候,看到有人卖过。 “对。”林立阳接过林淑珍的桶,让林淑珍拿她的桶。 “看起来还挺好玩的。”林淑珍伸手过去点了一下,章鱼马上往一旁爬开。 “別去乱动,一会儿它们爬出来,我又得抓了。” 林立阳拎起装著蟶的桶。 臥槽,差点没拎起来! 看著快八分满的蟶,林立阳心里面估算了一下,这得有三四十斤了吧! “哥,我帮你。”林淑珍手里的桶比较轻,她单手拎著,另一只手要去帮林立阳。 “不用,我拎的起来,只是脚下的泥太软了,有点不好发力。” 林立阳双手拎起来,慢慢往前面走去。 到了下滩涂的地方时,有种力气都快要用光的感觉。 “你看好章鱼,我去帮阿霞。”林立阳交代了一声,朝阿霞那边走去。 “放心吧,我看著。” 等走到陈玉霞身旁时,林立阳看著桶里的蟶,愣住了。 几乎满了! “阿霞,你真会抓啊!抓了这么多!” “多吗?我还以为我抓的少了。” “不少了,第一次抓能抓这么多,已经非常厉害了。” 林立阳算了一下时间,从下滩涂开始抓,前后是六个小时左右,六个小时左右能抓到一桶的赶海新人,即便是在上一世,也很少见。 真是心灵手巧呀! 这一桶比较重,林立阳虽然还拎的动,但底下的泥陷下去的多,不好走回去。 最后是和陈玉霞合力,这才拎了回去。 到了岸边,林淑珍也是惊呼:“阿霞,你抓了这么多啊!” “可能是我刚刚找过去的那一片地方,蟶比较多。”陈玉霞谦虚地把功劳归功给滩涂。 “我那边也不少呢,可我有时候就是抓不到,得往下挖,还是你厉害。”林淑珍笑了笑。 “你们等一下,我去把那些血蚶抓一下。” 林立阳拿起桶,走到那个小水坑旁。 一把一把往桶里面抓,居然抓了三分之一桶,比之前预估的好像还多了点。 看样子能多挣几块呀! 等林立阳再回去的时候,两个女孩已经將蟶分了一些到另一个比较空的桶里面了,青蟹和魷鱼分开放在两个装有蟶的桶里。 “哥,这两桶比较重,你来挑,血蚶和另外一桶比较少的,我和阿霞轮流挑。”林淑珍做出安排。 “行。” 林立阳看了看蟶装的最少的那个桶,应该就十几斤,和手里装著血蚶的桶重量差不多,他也就同意了。 回去的路比较长,他没办法全都挑。 两个条女孩轮流挑三十来斤,对从小干惯了农活的她们来说,也还好。 林淑珍先挑,走在前面。 林立阳也挑了起来。 陈玉霞担心太重压到林立阳,在一旁伸出手扶了一下。 第76章 带阿霞拉地笼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76章 带阿霞拉地笼 虽然回去的山丘不陡,可毕竟是挑著六七十斤的重物往上走,还是有点累。 陈玉霞不放心,紧紧跟在林立阳身旁。 爬到第一个山丘上面,三人休息了一会儿。 再出发的时候,林淑珍和陈玉霞也进行了交换。 林淑珍本想跟在陈玉霞身旁,但被陈玉霞赶去跟著林立阳。 “你去阿霞旁看著点。” “哥,阿霞要我来看著你,你要我去看著阿霞,我可看不了两个人哦。”林淑珍故意说的很大声。 前面的陈玉霞不好意思回头,但她已经笑了。 林立阳也是一笑:“听哥的,去看著她。” “好吧好吧,知道你最心疼阿霞啦。”林淑珍只好朝陈玉霞走去。 走在前面的陈玉霞,脸更红了。 路上又休息了两次,终於回到了溪岸边。 把桶挑到船上,自行车也抬上去后,林立阳划起船:“阿霞,要不要试一下拉地笼?” “啊?我……我吗?”陈玉霞一愣。 “对啊,看看你能拉到哪些好货。” “我可以吗?”陈玉霞从未体验过拉地笼,內心也很想尝试。 “干嘛不可以,我教你。”林淑珍看到浮標就在不远处,先去抓浮標,然后递给陈玉霞。 陈玉霞开始往上拉。 “对,就是这样,对……哇,阿霞,第一节就有一条土鲶啊!哥,你快看,挺大的!”林淑珍转过头。 “还真是,应该有一斤多了。”林立阳摇著櫓,伸长脖子看过去。 本来三人挑了一路的桶,都挺累的,可在拉起地笼,看到鱼获的瞬间,疲惫感全都不见了。 刚拉就有鱼获,陈玉霞验到了拉地笼的快乐,发力继续拉著。 “哥,是一只河蟹,一只河蟹!” 其实是一只三两左右的河蟹,不算大,但林淑珍还是欢呼雀跃。 真是个好妹妹,太会提供情绪价值了。 林立阳马上想起了上一世刷短视频时,看到的这个词。 后面几节是空的,看到陈玉霞略显失望的神情,林淑珍想起了她自己小时候第一次拉地笼,看到连续空的几节时,也很失望。 她马上安抚:“地笼很长,有一些空的是正常的。” “对,空几节,后面肯定有好东西!”林立阳也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出水面的地笼里又有鱼获了。 “桂花鱼,是桂花鱼!哥,阿霞拉到桂花鱼了!”林淑珍激动地喊著。 林立阳马上看过去,一条,不,是两条一斤左右的桂花鱼在同一节里面。 “阿阳,你说的没错,果然有好东西。”陈玉霞也知道桂花鱼很值钱,她开心地转过头看向船尾的林立阳。 此时,临近傍晚的金黄阳光落在陈玉霞的脸上,让她的笑容看上去更加明媚动人。 兄妹二人,陪著陈玉霞拉完两条地笼,满船的笑声和激动的喊声,轻轻一摇晃,就散到了溪面各个地方。 等到地笼拉完,盘点了一下活舱里的鱼获,一共抓到了八只河蟹,三条桂花鱼,两条鲤鱼,两条黄鱔,和一些小杂鱼。 比起林立阳第一次在洄水湾放的地笼来说,鱼获要相对差一点。 这倒也在林立阳的意料之中,毕竟不是大海,资源不可能那么丰富。 划船回到村门前的溪岸边。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回去换一下自行车,顺便再拿两个桶。” 陈玉霞和林淑珍点了点头,两人坐在船上閒聊。 林立阳骑著林淑珍从马英花那里借来的凤凰牌自行车,一路骑回老宅。 到了老宅时,看到灶房上面的烟囱正在冒烟,灶房里看著还挺热闹。 “婶,我把车骑回来了。” 林立阳走到灶房。 灶房里,老太太在灶膛旁看火,灶上锅里的水在“咕嘟咕嘟”翻滚,上面三层十分崭新的蒸屉在冒著薄薄的白烟。 旁边两张八仙桌拼成的长桌上,林母和马英花正在揉面,切面…… “阿阳,你回来的正好,快,试试你娘和你婶做的馒头。”老太太起身,翻开灶台上一个用屉布遮著的大盆,里面堆放著十几个馒头,这些馒头形状都不大一样。 “閒著没事,我们就想著这几天先尝试做一下,你快尝尝。”马英花笑了笑。 “阿阳,你的意见对我们很重要,快试试。”林母也很期待。 “可我还有事呀,这样,我先拿几个去尝,其他的晚上回来再试。”林立阳拿了一块乾净的屉布,包了几个。 “多拿点。”老太太使劲又塞了几个。 “够了够了。”林立阳无奈地笑了笑。 前后塞了有十几个,跟不要钱似的。 离开老宅,回家里去骑车的时候,遇到了肥仔家里有不少亲戚在吃饭喝酒。 “阿阳,一起过来喝两杯呀!”肥仔要出去撒尿,正好看到林立阳。 “我还有事,你们喝。” 林立阳知道过年这几天,肥仔他们三个都比较忙,就一直都没去找他们。 “好,那下次喝……” “行。” 林立阳回到家里,找了两个小一点的桶和一些绳子后,骑著二八大槓赶回到溪边。 远远就听到了船上传来林淑珍和陈玉霞的笑声,两个女孩永远有聊不完的话题。 “你哥来了!”陈玉霞一直看著村道的方向。 看到林立阳,她立即站了起来。 林淑珍也起身,到岸上去拉著锁链。 林立阳將车扶到船上,把馒头递给陈玉霞:“我娘和我婶刚做的,尝尝,看好不好吃。” “娘她们都开始做了呀!”林淑珍走过去,拿起一个吃了起来:“嗯,这个有点甜,阿霞,你也快尝尝。” 陈玉霞也拿起一个,吃了两口。 “怎么样?” “还可以……” “阿霞,你不不用说谎,我娘和我婶刚做,需要最准確的反馈呢!” “我这个有点没味道,但是口感挺好的。”陈玉霞说实话了,但还是比较委婉。 “我尝尝。”林淑珍从陈玉霞手里掰了一点,尝了起来…… 两个女孩在试吃馒头,林立阳则是把船划到对岸。 上岸后,在两个女孩的帮助下,林立阳將四桶海鲜绑在二八大槓的后座,另外装著淡水鱼的小桶掛在前面的车把上。 第77章 单日收入再突破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77章 单日收入再突破 林立阳在前面骑著,两个女孩在后面跟著。 她们跟在后面,可以顺便盯著桶里的章鱼,避免它们爬出来都没人知道。 新年头几天,大街路开店的还是不多,只有零星的几家。 杂货铺前也还没有人摆摊。 店门是开著的,李国辉正在喝茶看报纸。 “李老板。” 林立阳下了车,將车停好。 “阿阳?” 李国辉很是惊喜,他盼了林立阳一天,本来以为天都要黑了,林立阳不会来了,他都打算喝完最后一泡茶关店了。 他快步迎了出去。 在林淑珍和陈玉霞的帮助下,林立阳將六个桶一个一个从车上拎下来,放到店门口。 “又有海鲜呀……阿阳,你是住到海边了吗?”李国辉笑著打趣。 “年后就住过去。”林立阳也半开玩笑半认真。 “这是蟶吗?臥槽,好长!”李国辉也是第一次见到十五厘米左右的蟶。 他不敢相信,也不管蟶上面还有泥,拿起来来用手比划了一下长度。 他放下蟶,前后把桶里所有的货都看了一下。 “这几只章鱼也不小呀……这是血蚶啊,臥槽,还给你抓到三斤多的大膏蟹了!阿阳,你到底都是哪里去找的这些好东西啊?” “就海边隨便走走。”林立阳当然还不会说,那一块滩涂,还有三分之一左右的地方还有探寻呢。 “你啊你。” 李国辉听出林立阳是不想说,也就笑了笑,不再追问。 他回到柜檯后面:“我想著你可能还会送海鲜过来,昨天去城里跟朋友吃饭,就顺道又去了一趟荣华饭店,让那边的师傅给我弄了一份常见海鲜的价目表,我给你列一下,你先看看。” “行。” 林立阳將桶又从门口往店铺里拎进去,店铺的台称在里面,拎进去上称会方便一些。 “来,你看看。” 林立阳接过。 三斤的大膏蟹,一斤八块五。 蟶十四厘米以上的一斤两块,十厘米到十四厘米的一斤一块五,十厘米以下的打包价,一斤九毛。 章鱼大的一斤多,小的六七两左右,按打包价,一斤一块五。 血蚶虽然大的居多,但小的也有一些,给了一个比较高的打包价,一斤两块。 至於其他的鱼获价钱和那天去酒店的差不多。 今后也需要李国辉这一边的人脉,林立阳看价钱挺合適的,也就没有再要求加价:“行,上称吧。” “就喜欢你这么干脆!” 李国辉笑著拿著纸笔,走到称的旁边,开始称重。 他一边称,一边记。 “哥,我看看。”林淑珍好奇每种鱼获的价钱。 林立阳递给她。 陈玉霞凑了过去。 在看到三斤的大膏蟹,一斤值八块五的时候,林淑珍撞了撞林立阳,很小声地问道:“哥,这是不是写错了,应该是一只吧?” “不是,就是一斤,三斤多的大膏蟹可不多见,你要是能抓到五斤的大膏蟹,估计一斤都能上二十块了。”林立阳没有压低声音。 “啊?那么贵啊……”林淑珍惊呆了。 “好值钱……”陈玉霞也被嚇到。 正在称重的李国辉也是一笑:“阿阳,你说的保守了,现在是过年,东西都比较贵,出海捕鱼的也少,真要五斤的大膏蟹,一斤二十五块都有人抢著买!” “这么说的花,一只青蟹都能抵得爹他们一个月的工钱了……” 林淑珍看向林立阳,她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她的哥哥要去海上捕鱼了,海鲜是真挣钱呀。 陈玉霞也是极受震撼,久久都没能回过神。 她回想著这一天跟著林立阳,长了好多的见识,有种进入新世界的感觉。 李国辉称好了所有鱼获的重量,蟶长十四厘米以上的一共有十四斤六,十厘米到十四厘米的的一共二十三斤三,十厘米以下的一共四十六斤二,血蚶一共十六斤一。 那一只最大的膏蟹重三斤二,章鱼一共是五斤一。 此外,再加上其他鱼获,桂花鱼,土鲶等等,李国辉前后又计算了好几分钟,这才算出总价。 “一共是……192块7毛,我给你193块,你看一下。”李国辉將最后算出来的帐递给林立阳。 听到最终的价钱数额,林淑珍和陈玉霞再一次愣住了。 这比去城里做工一个月挣的还要多啊,而且是多好多啊! 林立阳也有点小小的激动,但也有点小惋惜,毕竟单日收入差点破了两百块。 只能是下次再努力了。 简单核对了一下,他把算好的帐还给李国辉:“没问题。” 李国辉已经在数钱了,他先是把口袋里的掏出来,最后发现不够,只好打开抽屉,又数了一些出来。 挺厚的一叠递给了林立阳:“来,你数数。” 其实林立阳在李国辉数的时候已经数过了,但这一笔钱的数额不小,他接过后还是又数了一下。 挣点钱不容易,少一块一毛都不行。 確认没问题后,他这才收了起来。 “对了,阿阳,你那天不是问我有没有店铺……” “李老板,你这几天还有收货吗?”林立阳打断了李国辉,店铺的事,是他要准备给陈玉霞的惊喜,可不能这么快让她知道。 林淑珍也反应过来了:“哥,你不是还有事和李老板聊,我和阿霞去前面逛一下。” “对,你们先去吧,我一会儿去找你们。”林立阳连忙点头。 还好有一个机灵的妹妹。 林淑珍拉著陈玉霞快步离开。 “刚刚过来不是没几家店开门吗?”陈玉霞有些疑惑,店都没开几家,要逛啥呢。 “还有有几家的,你陪我去看看。”林淑珍也不管那么多,拉著陈玉霞往大街路走去。 看到两人走远,林立阳这才回过头看向李国辉。 李国辉就没想那么多了,还以为林立阳只是凑巧也要问他收货的事。 “明天要是有货也可以送来,初四咱们这里做大岁,家里比较忙,就不收了,初四之后,每一天都可以送来,尤其是一直到元宵节前后,这一段时间,价钱都还比较高。” 林立阳点了点头,转而问道:“你刚刚说店铺怎么了,是不是打听到要出租的店铺了?” “对,打听到了。” 第78章 阿霞挣的钱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78章 阿霞挣的钱 “在哪个位置,这几天能不能过去看看?” 林立阳打算先去看看店铺,要是里面比较简陋的话,就先稍微装修一下。 “位置还不错,在大街路中段前面一点,就是现在还不能去看,那边现在开著一家卖糕点的店,要到下个月二十號左右才结束租期。” “就是说,还得等一个月左右?” “对,你很急吗?其实一个月左右能租到算是比较快了,去年开始,越来越多人想租店铺做生意,就这一家,还是我大年三十跑了几个朋友家才问到的。” 这一点林立阳也知道,尤其是在大街路这种人流量比较多的街道,要是没有差不多的关係,几个月怕是都很难遇到一家。 “不急,不急。” 林立阳笑著摇了摇头,他只是在想,既然还得等一个月,那么是不是可以先把钱投在別的地方,像是先去海边买一条二手船,下海捕鱼挣钱。 “李老板,这一家店铺麻烦你帮我多上点心。”林立阳掏出烟,给李国辉递了一根。 “小事。”李国辉笑著接过。 “另外就是缝纫机,熨斗和布匹这些开裁缝铺必备的东西,你这边有没有路子?” “放心吧,我昨天去城里也打听了,等你店铺都定好了,我带你去看。”李国辉点起了烟。 “来来来,李老板,多的不说了,我先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下次再好好跟你喝几杯。”林立阳满上一杯茶。 “跟我还这么客气。”李国辉笑了笑,也端起茶杯。 又閒聊几句,喝完那一泡茶,林立阳这才告別李国辉,將所有的桶套起来,绑在后座的一侧,往大街路骑过去。 左右扫了两眼,大街路已经没几家店铺是开门的,林淑珍和陈玉霞正在閒逛。 林立阳猛蹬几下,追到她们身后:“走,回家了。” 兄妹二人將陈玉霞送到家门口。 林立阳掏出钱,点了七十块递过去:“给,这是你今天挣的。” “啊?”陈玉霞愣住了。 她根本没想著要分钱,她收穫了一天的欢喜和见识,已经无比满足了。 “你抓了一大桶的蟶,这些是你应得的,快收起来。” 林立阳这一次约陈玉霞一起去赶海,除了带她去玩之外,就是为了带她挣钱。 林淑珍也明白过来林立阳的用心了。 要是在平时,直接给陈玉霞钱,她肯定不会收,要是硬塞,必然引起她的反感。 但这是陈玉霞的劳动所得,她就算不收,林立阳也完全可以硬塞,还能塞的她无法拒绝。 “是啊,你抓了一大桶,那一桶不得五十斤左右,七十块感觉都少了呢!”林淑珍给了林立阳一个眼色。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数学不好,算少了。”林立阳要继续掏钱。 这一下可把陈玉霞给嚇的不轻。 “不用不用,够了够了!” 她赶紧接了过去。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拿到超过二十块以上的钱。 平时她的口袋里能超过两块钱就算不错了。 现在,是七十块! 七十块,抵得上她娘做工半个月多的工钱了。 她有些慌,有些不知所措。 想了想,她觉得还是有点多,很快点了五张大团结,要还给林立阳:“滩涂是你带我去的,我就出了点力,我拿二十块就够了。” “这就是你应得的,我跟別人出去抓鱼打猎,也会把他们应得的分给他们,快收著吧。”林立阳为了让陈玉霞收的安心一些,说起自己和发小去打猎的事。 林淑珍將陈玉霞拉到一旁,小声在她耳旁说著:“你快把钱收起来,等你以后嫁给我哥了,我哥还会把钱都给你管,到时候你也不要吗?” “阿珍,你说什么呀……”陈玉霞的脸一下子红了,同时看向林立阳,微微低头,嘴角是浅浅的笑意。 “嘻嘻,我们回去嘍。” 林淑珍快步走到林立阳身旁。 林立阳回头看了一眼陈玉霞:“我们走了。” “嗯,路上慢点。” “好。” 林立阳骑上车。 陈玉霞目送林立阳离开后,回到屋里。 陈母本来听到林立阳和林淑珍的声音就准备出门,但是听到他们在说钱的事就没好意思走出来。 “娘,这是我今天挣的。”陈玉霞把七十块钱放到陈母前面。 “这么多……”陈母刚刚听到了七十块,还以为听错了。 “我也觉得多了,可阿珍和阿阳……林立阳都说是我挣的。” 陈玉霞把去滩涂抓蟶的事大概说了一下。 陈母是过来人,她已经明白,林立阳是为了能合理给陈玉霞钱,这才带她去赶海抓蟶,否则这么好的事,叫家里人不好吗? 这是为了能让陈玉霞安心的收下钱,又不伤到她的自尊呀! 真是个好男人吶…… “阿阳和阿珍说的也没错,这是你辛苦抓的,你就收著吧。” “嗯……”陈玉霞听娘都这么说了,心里面也安心了一些。 不过,这些钱,她並不打算全都花,她只打算花二十块帮家里添补东西,甚至是更少,至於剩下的钱,她要攒起来,等以后,当做嫁妆,一起带去给林立阳。 …… 林立阳载著林淑珍出了兴屿村。 路上,林立阳越想越好奇:“你刚刚跟阿霞说什么了?” “不告诉你。”林淑珍嘻嘻笑著。 林立阳又问,林淑珍还是不说。 兄妹二人就这么扯来扯去,到了溪边。 这会儿天已经快要黑了,林立阳扶著车上船,隱隱约约听到“苦厄苦厄苦厄……咕咕咕……”的叫声。 “是苦恶鸟!” 林立阳听到声音就在不远处,本能一般地手伸进口袋里想要去摸弹弓。 结果啥都没摸到,这才想起上次打完野鸡后,一直放在房间里。 “哥,怎么了?” “是苦恶鸟,在那里。”林立阳指著不远处的草丛。 林淑珍看了过去,那边还真的有一只挺大的鸟,像是野鸡似的,它很快衝进草丛里去了。 鸟的速度很快,她没能看清楚。 “可惜没有带弹弓,不然晚上可以加餐了。” 林立阳心里面琢磨著,天气越来越暖和了,以后一定要把弹弓隨身带著。 第79章 老爷子的爱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79章 老爷子的爱 兄妹二人走到老宅门前院子的时候,看到家人正在堂屋里面吃饭。 和往常不大一样的是,这一晚的主食是馒头。 下午妯娌二人做的馒头“试验品”还有几十个,为了不浪费,老太太决定晚饭和明天的早饭都吃馒头。 南方没有用馒头当主食,老太太担心家人吃不惯,还煮了一锅非常稀的稀饭,稀到等同於米汤,用来配著馒头吃。 兄妹二人回到堂屋吃饭时,桌前也是一碗馒头和一碗稀饭。 都知道老太太勤俭,所以即便两人傍晚的时候已经吃了好几个,这会儿也还是继续吃著。 “这些馒头是后做的吗?”林立阳咬著,感觉口感要好一些。 “对,比给你们的那些要晚做,感觉怎么样?”林母的脸上满是期待。 “有没有比给你们的那些好吃一点?”马英花有些紧张。 “有,口感更好了。”林立阳继续吃著。 “还有点甜味,吃著更香了。”林淑珍本来还以为一直吃馒头会吃不下,可吃了两口后,感觉好吃了不少。 “看吧,我就说味道不错吧!你们还担心那么多,就这样的馒头,到时候工地上肯定都抢著买。”林父给予了非常高的评价。 “我爹说的没错,口感做成这样已经可以了。” 林立阳想起上一世村里那个卖馒头的人,他一开始做的馒头即便被人说是有些酸涩,每次送去城里也都卖光了。 林母和马英花做的味道已经不比后世那些馒头店里的差了,根本不用担心没人买。 “我看你们也不要再试了,就先用这个配方去做。”老爷子说道。 妯娌二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不再做任何调整,定下配方,要是以后卖的不好,再做改善。 “娘,婶,你们其实还可以做一点菜包和肉包。” 林立阳本来是打算让林母和马英花卖一阵子馒头后,再让她们尝试做菜包和肉包。 他原先是担心一下子让她们做太多,她们会忙不过来,会累到她们。 但是在对比了傍晚和晚饭的馒头后,他看出林母和马英花的潜力,认为她们完全有能力可以一起尝试。 “臭小子,別瞎出主意,菜包和肉包比较贵,没多少人买,到时候都白做了。”林金山第一个皱眉摇头,还瞥了林立阳一眼。 “这事得是考虑清楚。现在挣钱不容易,出门在外只求能填饱肚子,再多花几分钱买菜包肉包,怕是没几个人愿意。”林金河是一样的看法。 听他们两兄弟说不会有人买,妯娌二人也有些担心了。 “也不一定要做很多嘛,你们菜包做十来个,酸菜包做十来个,肉包做五六个,先试试看,有人买,咱们以后就多做一点,没人买,就先不做了。咱们是出去做生意,给別人一些选择,一些对比,总归是好的。” “我觉得哥说的很对,全都是馒头也会吃腻的。”林淑珍第一个支持林立阳。 老爷子点了点头:“阿阳说的倒也没错,让別人有选择有对比,会好一点。家里的菜都吃不完,老婆子酸菜也醃了不少,你们就蛮拿去试试。” 林立阳的建议,得到老爷子的认可,全家人都有些意外。 “老头子都觉得阿阳的主意不错,你们就试试,大不了就是赔一点菜钱和麵粉钱嘛!”老太太笑著。 “那要不咱们就试试?”林母被说的有些蠢蠢欲动了。 “行。”马英花比较乾脆,一半的家人都同意了,她也没啥好反对的。 至於说林金河林金山两兄弟的意见,一点都不重要了。 吃过饭,老爷子看向林立阳:“晚上早点睡,明天我带你去汀洋村。” “好,那我现在去一趟兴屿村。” “都这个点了去兴屿村干嘛?” “第一次去汀洋村,怎么说也得买点东西嘛!我去找一下李国辉,跟他买一些。” “不用,家里都有,你早点回去睡。”老爷子拦住了林立阳。 “你阿公都准备好了!”老太太笑了笑。 林立阳微微一愣,他愈发感受到了老爷子对他的爱。 “阿公,明天我也要去。”林淑珍笑著走到老爷子身旁请示。 “行,带上你。”老爷子笑著,朝林淑珍点了点头。 晚上,在离开老宅之前,林立阳趁著老爷子先洗完脚进去睡,走到老太太身旁,將二十块钱塞了过去:“阿嫲,这钱你拿著,以后给阿公买好一些的茶和烟。” “不用,阿公阿嫲有钱买。”老太太用力就要塞回给林立阳。 “阿嫲,你得拿著。”林立阳握住老太太的手,“我现在能挣钱了,以前是你和阿公给我钱花,以后,我给你们钱花。” 老太太一怔,鼻子酸了一下。 “快收起来,我回去睡觉了。”林立阳突然转身就跑,老太太的脚还在盆里呢,想追都不能追。 “你这孩子,你別跑,慢点……” 这时候,马英花走进堂屋:“娘,这是阿阳的孝心,你就收著吧。” “好,我收著,等他以后结婚了,我给他和他老婆包一个大红包。”老太太笑呵呵。 “行,我给你一起包。”马英花笑著走过去,端起盆里的水,往外面去倒。 …… 清晨,林立阳起床后,马上將弹弓放进口袋里。 昨天没弹弓打苦恶鸟,他印象太深了。 吃过早饭,趁著还有时间,他跑去溪边挑选了十几个小石子,装进口袋里。 回到家的时候,老爷子正在和林淑珍閒聊。 “阿公,你今天的腿痛吗?我看外面有点冷,要不我们再过两天去也行。” 林立阳感觉早上的溪边挺冷的,等著还要穿过竹林,都是比较阴冷的地方,他担心老爷子的腿会受不了。 这个臭小子倒是越来越细心,越来越懂得关心人了。 老爷子心里面颇为感动,但脸上还是比较平静:“只要不是一直阴天阴天就不痛,走吧。” 林立阳上前,接过老爷子拎著的一个袋子。 他往里面看了看,是烟茶酒三样东西。 爷孙三人,一起离开家,出了村道,先穿过竹林,再从旁边的小路上去。 路在被走了两趟后,已经是越来越好走了。 第80章 猎友重逢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80章 猎友重逢 走过两座小山丘,看到大海时,老爷子微微愣了一下。 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大海了,再见到,不少的感慨和回忆一起涌上心头。 从山丘下到海边的小路,一路走过去,林淑珍指著礁石和滩涂,跟老爷子说著她过去两次过来赶海的事。 “阿阳,你现在肯吃苦是好事,但是要坚持,不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老爷子还是那副脾性,逮著机会就要说教两句。 这要是上一世,林立阳肯定会很反感,可如今的他,早已经深深体会到老爷子的良苦用心。 要不是他从小到大吊儿郎当,老爷子担心他以后一事无成,又怎么会隔三差五就说他呢。 就好比说努力上进的林淑珍,老爷子就几乎没说过她。 “知道了。”林立阳认真点头。 走过那一片滩涂后,眼前是一片不小的沙滩。 他们今天来的比较早,潮水还没完全退下,只能看到一小片沙滩。 这时候,已经能隱隱约约看到不远处的汀洋村了,大多是石头建造的房子,基本上是一层的平房,只不过有些建的高一点,有些低一点。 由於从沙滩往汀洋村去的海边还没有人走出来路,到处全都是野草,三人走起来有些慢。 林立阳本来要在前面开路,但被老爷子阻止了:“这种路我比你熟。” 年轻时候总是去深山老林里打猎,如何迅速走一条路出来,没有人能比他熟。 林立阳跟在后面,看著老爷子这边一脚,那边一脚,时不时又踹开一个比较大的石头,不仅路走出来了,而且还儘可能地铺平了。 “这一条路要是多走走,感觉拉个板车都没问题。”老爷子观察著一路上走过来的地形。 那是当然了,要不然上一世的两千年后也不会在这里修一条沿海公路了。 “我也觉得挺宽的。”林立阳在后面又用力踩了踩,这一条是以后他要经常往返的路,现在多踩一踩,就是给以后的自己提供方便。 “哥,要是这一条路能骑车,以后你从家里骑过来,是不是一个小时多点就能到了?”林淑珍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应该吧。” 林立阳上一世在修路后骑过车,当时骑的快一些,前后三十分钟左右就骑到了,这一世路还没修,甚至都还没走出来,要骑车,时间应该会翻一倍。 “那我多踩踩。”林淑珍赶紧用力踩著。 林立阳笑了。 爷孙三人边踩著边往前走。 没路的地方耽搁的比较久,后面走到汀洋村的耕地处就好走了一些。 前后走了一个小时左右,终於是进了汀洋村。 这一天是大年初三,村里有几户人家的老人正在做寿,亲朋好友聚在一起,摆了好几桌,吃吃喝喝放鞭炮,很是热闹。 “阿公,你啥时候做寿啊?”林淑珍好奇地问道。 家里比较穷,老爷子就没想过做寿的事,他微微摇头:“做寿太麻烦了,我不喜欢。” 林立阳已经算出时间,他拉了一下林淑珍,压低声音:“老爷子是明年,明年他六十九。” 当地老人做寿,男性做单数,就是五十九,六十九,七十九,八十九,九十九……每十年做一次,女性做双,六十,七十,八十,九十,一百……。 做寿和过生日不同,做寿极为隆重,不仅会进行祭祀,还会宴请。 “真的吗?” “对,明年我们好好给阿公做寿。” “好啊!”林淑珍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 “你们怎么走那么慢,在说啥呢?”老爷子回过头。 “来了来了。”林立阳示意林淑珍保密,追上老爷子。 爷孙三人毕竟是外来人,进入村子后,很快还是引来了一些好奇疑惑的目光。 他们这个村子不像兴屿村,兴屿村类似一个小型的商业中心,经常有外其他村的人过去,本村的人早就见怪不怪了,不会去盯著那些陌生人看。 汀洋村就不一样了,它是比下浦村还要偏的地方,上一世一直到公路完全修起来后,才越来越开放。 走到村子里后,老爷子看到一个院子里有比较多人在聊天,就走了过去,问道:“麻烦打听一下,周昌义家要怎么走?” “你找老周干嘛?” 那些人也挺有戒备心的。 “我当年和周昌义一起打过打猎,过年了,就来看看他。”老爷子笑了笑。 “原来是老周的朋友啊!走,我带你去。”其中一个岁数比较大的男人起身,在前面带路。 “麻烦叔了。”林立阳笑著掏出烟,走过去递了一根。 那人客气了两句,还是接了过去。 一路走过去,看到不少人家的院子里都掛著渔具,还有一些人家正在缝补渔网。 又走了一小段路,可以看到前面有个小码头,那里停靠著大大小小几十艘的船。 这个码头,林立阳很熟悉,上一世,这个码头后来重修过,变的更大了,虽然它不是商业型的码头,可在上一世修路后,很多人开车到这里直接跟渔民买海鲜,不仅更新鲜,而且还更便宜。 又拐了一条路,往村子靠內陆的耕地,也就是山脚那边走了走,到了一户房子和院子都比较大的人家门前,那个男人朝里面喊了两声:“村长,村长,你爹的朋友来了!” 听到“村长”二字,林立阳和林淑珍都有些意外。 老爷子却是比较平静。 一个四十岁左右,有些黑瘦的的中年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谁啊,谁找我爹?” 他在看到爷孙三人时,一脸的茫然,最后视线停在老爷子身上。 “阿兵,是我,林振华,下浦村的,十多年前,我和你们在山里打野猪,你还记得吗?” “噢……是华叔啊!记得记得,当然记得了!” 周建兵意外又兴奋地快步走了过来,握住了老爷子的手。 旁边那个带路过来的男人,看村长认识爷孙三人,跟村长说了一声,就先走了。 “老周呢?”老爷子笑著问道。 周建兵微微一愣,嘆了一口气:“走走走,我们进屋说,进屋说。” 第81章 厉害的老爷子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81章 厉害的老爷子 走进屋里,看到堂屋摆了一张床,一个岁数比老爷子大几岁的老人躺在上面。 他的脸上有几处伤口和淤青,手臂上也有几处比较大的擦伤,右小腿更是夹著竹板,用布条捆绑著,上面敷著草药。 老人像是在睡觉,但身上的伤有些疼,他睡的並不安稳。 “老周这是摔了?”老爷子惊讶又担心地看向周建兵。 “年前那几天比较冷,山里的野猪大概是没东西吃,跑下来好几次,几户人家地里的菜被拱了,院子也被撞坏了。那阵子大家日子过的不踏实,我爹说我是村长,不能装作看不见,得为村里做点事。年二十八那天,他带著几个亲戚一起山上去打野猪,结果为了追一只野猪,一不小心踩空,人给摔了。” 爷孙三人同情又佩服地看向周昌义。 这时候,周建兵的老婆端著一碗药汤出来了:“阿兵,家里来客人了,怎么也不让他们坐呀。” “忙著说爹的事,都忘了,快坐,快坐,你们快坐。”周建兵尷尬地笑了笑,拉著老爷子到桌子旁坐下,再看向林立阳和林淑珍:“你们也坐,不要客气。” “叔,来的比较匆忙,没带啥东西。”林立阳笑著將手里的物品递上。 “哎呀,人来就行了……不用不用。”周建兵立即推了回去。 “阿兵,一点小东西不值钱,你得收。”老爷子亲自拿起袋子再递过去。 “行,那我就收下了……来来来,喝茶。”周建兵心想推来推去没意思,等著回一份礼也一样,就收下了。 大家坐下后,周建兵泡起茶,他的老婆將那一碗药汤放到周昌义床边的椅子上后,又去用盘子装了一点瓜子花生橘子,放到茶桌上,笑著说:“你们慢慢喝茶,我还有点活要干。” “好好好,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老爷子笑了笑。 “华叔,说来咱们真有十多年没见了,我还记得那一晚,要不是你一枪打中野猪,我堂叔怕不是得直接被撞下山去。”周建兵笑著提起往事,同时泡起茶。 林立阳很是吃惊。 没想到老爷子的枪法那么厉害,而且还对周家有恩情。 也难怪只见过一次,老爷子一说名字,周建兵就全都记起来了。 “是妈祖娘娘保佑,我那一枪才能打中。”老爷子谦虚地摆了摆手。 乡下喝茶没那么讲究,茶壶大,杯子也大,周建兵简简单单冲泡一下,每个人桌前都放上了一杯。 林立阳上一世混到了不少好茶喝,一口就喝出来周建兵泡的茶很不错。 从茶里,他感受到了周建兵对老爷子的敬重。 躺在床上的周昌义,大概是伤口发疼,哼哼了一声,醒了过来。 他看到有人坐在堂屋,睁开了眼:“阿兵,谁来了啊?” 周建兵马上过去,將周昌义扶起,搬过去一团很厚实的被子垫在他的后背脖颈处,有些神秘地笑了笑:“你先看看。” 周昌义看向老爷子,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是想到了,可大概是太突然的关係,没能立即想起名字。 “老周,是我,林振华。“老爷子笑了笑。 “对对对,老林,老林!”周昌义脸上又激动又惊喜,连疼痛都忘了似的。 老爷子已经走了过去,关切起他的身体。 林淑珍在林立阳身旁低声问道:“哥,阿公不是和他只见过一次吗,怎么感觉很熟的样子?” “村长刚刚不是说,阿公那一晚救了他的堂叔,我感觉那一晚他们应该经歷了不少事,而且挺危险的。” “那一晚非常可怕啊,前后有好几只野猪攻击我们,要不是你们阿公打猎有一手,不止是我堂叔,我也得被野猪撞到。”周建兵没有去打扰两位老人敘旧,回到了茶桌旁。 林立阳知道老爷子打猎捕鱼都很厉害,却是没想到厉害到这样的程度。 林淑珍看向老爷子,眼神里也是更加佩服自豪了。 “阿兵,中午留他们吃饭,娘在杀鱸鱼了,我再去杀只鸡。” 屋外,响起了周建兵老婆热情的声音。 “不用麻烦不用麻烦。”老爷子连忙起身。 “说哪里的话,一顿饭麻烦个啥!你们得留下来吃饭,难得来一趟,这饭肯定要吃!”周昌义身体不能动,但是手已经拉住了老爷子,一副怕他给跑掉的样子。 有老爷子在,林立阳也就没有开口,一切都听老爷子的安排。 老爷子见周家盛情难却,只好同意了。 “村长,村长……”屋外有人喊了起来。 “誒,来了。”周建兵起身,指了指外面:“我去看看。” “没事没事,不用管我们,你先去忙。”林立阳笑了笑。 周建兵出去了一下,很快回到门前:“华叔,阿阳阿珍,村里有点事我得去处理一下,你们先坐,就当在家里一样,隨便些,不用客气。” “好好好。”老爷子笑著点了点头:“你快去吧,处理事情要紧。” 林立阳和林淑珍也是笑著点了点头。 本来听著周建兵说过去的事很有趣,在他离开后,林淑珍有些坐不住了。 “哥,我想出去逛逛。”林淑珍凑到林立阳耳旁。 “行,我陪你去。” 林立阳也想外面去看看,尤其是看一下海边的情况。 跟老爷子请示了一下,老爷子知道年轻人坐不住,同意了。周昌义嘱咐了一句,让兄妹二人早点回来一起吃饭。 出门后,林淑珍好奇又有些茫然:“哥,我们要先去哪里逛?” 林立阳四处看了看,指了指村长家后面的一处小山丘:“上面比较高,那里应该能看到整座村子,先去那里看看。” “好。” 兄妹二人一路爬上去。 说是小山丘,其实就是地势越来越高,在后面还有不少田地,种著一些菜和果树。 没几分钟就到了小山丘上。 小山丘后面再过去是一座座比较高的山,林立阳琢磨著很有可能当年老爷子就是在这一片山里面遇到周昌义的。 “哥,好美呀!”林淑珍望向远处。 林立阳也看了过去。 汀洋村的村子不大,房屋也不大,可大大小小的石头房错落而建,蓝天大海的茵陈之下,美的像一副画。 正看著呢,林立阳突然间隱隱约约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哭的还有些慌。 第82章 弹弓救人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82章 弹弓救人 “阿珍,你有没有听到小孩的哭声?” “哭声?” 林淑珍认真听了一下。 海风呼呼吹来,海浪声隱隱约约也飘了过来。 “没有呀,哥,你是不是听错了,是海风吧?” “不对,就是小孩的哭声……”林立阳对海风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他感觉哭声就在后面不远处,而且越来越近。 他往哭声那边走过去几步。 这时候,哭声更明显了。 “哥,是有小孩在哭!”林淑珍也听到了,她看向了哭声传来的方向。 兄妹二人一起往山丘里面快步走过去。 这时候,前面的树林里,五六个小孩慌乱地跑了过来,最大的也就十二三岁,最小的七八岁左右。 他们的脸色又慌乱又惨白,尤其几个岁数比较小的孩子,一边跑一边大哭著。 其中一个岁数比较大的,看到林立阳和林淑珍,著急地指著后面:“快救命啊,阿飞要被野猪吃了,快救命啊!” “救命啊,阿飞要被野猪吃了,阿飞要被野猪吃了,救命啊……” 其他人跟著一起喊了起来。 林立阳不认识阿飞,但也能听明白,应该是有小孩落单,而且有可能是被野猪给撞到了。 要是这时候不过去赶走野猪,小孩的命怕是会没掉。 猛然间,林立阳想起上一世来汀洋村玩,听这里的老人说过,村子里有一阵子野猪猖狂,有几个小孩被野猪撞到,其中一个小孩六岁左右,被野猪直接给撞没了。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时候,但林立阳想著既然遇到了,还是先去看一下具体情况,要是能救就救一下。 “阿珍,你回去找村长,让他带人过来,我先去看看。” “哥,很危险啊!”林淑珍没见过野猪,可周昌义那样的老猎人为了打野猪都摔成重伤了,可见野猪有多么难对付。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知道,我会躲的远一点,你赶紧去。”林立阳已经往小孩跑过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林淑珍转身飞快往山下跑过去。 那些小孩也已经跑了回去。 林立阳飞快往那些小孩跑过来的方向跑过去。 海边的山,石头比较多,跑起来会难一点,好在林立阳这一阵子不是爬山就是赶海捕鱼,身体练的不错,速度还算比较快。 穿过一小片树林后,看到了不远处有一片耕地,这里算是比较平的一块地,汀洋村有不少人在这里种菜种庄稼。 隱约听到了一个小孩的哭声,他循著声音看了过去。 一个六七岁的小孩爬到了一棵大概大腿粗细的树上,树底下一头浑身长著粗糙刚硬黑毛的野猪,正在撞树。 “不要吃我,你走开,你不要吃我……你不要吃我啊……走开,你走开……呜呜,求求你了,你走开,走开……”小孩嚇的哇哇大哭,他紧紧抱著树,同时朝树下的野猪大喊著。 其实这是非常错误的做法,越是哭喊,野猪反而越会觉得受到威胁,会继续撞树,要是安静下来,野猪反而有概率会离开。 那一头野猪看起来有两百斤左右,衝撞了两下,那一棵树直接往旁边偏了一点。 “爹,娘,爹……”小孩嚇到尿了裤子,不断地喊著爹娘。 林立阳看出那一棵树再被撞几下肯定会倒下,到时候野猪发狂起来,就算不吃小孩,也会对著小孩一通乱撞。 但要是这时候他喊起来,或许是会吸引野猪的注意,可到时候就得轮到他被野猪追了。 喊不是一个好办法。 必须用其他办法赶走野猪,或者引开野猪。 林立阳左右看了看,选中了其中一棵相对高大的龙眼树后,他慢慢朝野猪那边靠了过去,同时摸出弹弓和小石子。 小石子装入皮兜,拉起弹弓,再继续靠近。 野猪全身上下的皮都又厚又硬,就算是猎枪,如果不是打中野猪的头,都未必能一枪把它杀死,弹弓对它来说,跟挠痒痒一样。 但,要是能打中野猪的眼睛,那就不是挠痒痒了,绝对能给它造成比较大程度的伤害。 野猪衝撞了两下,停了一下。 林立阳判断距离,再靠近了一些。 目的是为了惊嚇野猪,林立阳也就没有靠的太近,大概四十米左右,他拉长了弹弓。 还没完全拉满,那野猪突然间又朝著树衝撞过去,树更偏了,小孩要不是双手紧紧抱著树干,已经掉下来了,他嚇的满脸发白,继续哭喊“爹娘”。 野猪在树底下绕了绕,还“呼嚕呼嚕”叫了两声,又准备衝撞。 林立阳直接拉满弓。 “给老子中!” 小石子飞射而出。 直接打在了野猪的眼睛上,野猪痛的原地蹦跳了好几下,更大声地叫著。 林立阳担心不能把野猪给引走,再打过去一个小石子。 这一次是打在野猪身上。 野猪终於是发觉了,它发狂似的朝林立阳猛衝过去。 “我草!” 林立阳转身朝之前確定好的那一棵龙眼树跑了过去。 爬树这一方面,林立阳是能手,从小爬到大的。 他距离树只有十来米,两下衝过去,跳起来,两手拉住上面的树干,脚底下蹬两下,直接就到了树上。 这时候野猪冲了过来,一头凶狠地撞在树上。 林立阳虽然有准备,双手紧紧抓著树干,可野猪衝撞的巨大衝击力,还是导致他全身跟著发颤。 妈的,好猛的蛮力啊! 野猪连续衝撞了几下。 整棵树都在颤抖,枯叶都掉了不少。 不过,林立阳选的这一棵树比较粗壮,树的整体没有任何偏离。 撞不倒树,野猪急的团团转。 “来呀,你来呀!”林立阳笑了笑。 他把野猪拖在这里越久,就越能爭取时间,等到村里的人赶过来。 野猪撞不倒树,急了,前脚搭在树上,一副尝试著要爬上树的样子。 林立阳看它没再发力撞,马上再拿出一个小石子,拉起弹弓,对准了野猪的另一只眼睛。 这一次距离近,只要能命中,应该能直接打爆野猪的眼睛。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拉满弓,瞬间鬆开皮兜。 那野猪似乎是看到了,立即躲开,这一躲虽然躲开了一些,可野猪的眼睛附近还是被打中。 这种近距离的弹弓攻击,威力非常大。 野猪痛的“咿唔咿唔……”地惨叫起来,在原地蹦噠转圈。 这时候,林立阳看到山路那边好一些中年男人跑了过来,还有人手里拿著猎枪。 第83章 好人有好报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83章 好人有好报 除了显眼的两把猎枪,更多的人是拿著大搪瓷盆、铝盆之类,可以敲出很大声响的物品。 他们跑过来的时候不断用力敲著。 甚至还能听到鞭炮声。 显然,他们是担心来不及救下孩子,所以远远就製造出比较大的动静惊嚇野猪。 眼睛受伤的野猪本就有些晕头转向,突然间巨大的响动,嚇的它转身就往后面的山林里躥了进去。 “阿飞,阿飞……” 跑过来的人群之中,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和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著急地喊著。 “爹,爹,阿公……”还紧紧抱著树干的阿飞看到家人,哭的更大声了。 孩子的爹跑过去后,將阿飞从树上抱下来,先是检查了一下身体,確定没事后,他从旁边折下一根树枝,很是生气地朝阿飞的屁股上打了过去。 阿飞哭的更大声了。 “好了好了,孩子没事就好,別打了。”阿飞的阿公赶到,赶紧去拦。 “是啊,快別打了。” 阿飞的爹很是生气地训斥:“在家里就说了后山有危险,不要来后山,你是耳朵聋了没听到吗?” 阿飞只是哭,紧紧抱著他阿公的腿哭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时候,老爷子也赶到了。 他先是上上下下看了看林立阳:“没事吧?” “没事。”林立阳笑了笑。 老爷子点了点头,暗暗鬆了一口气。 这要是林立阳被野猪给撞了,回去老太太就能找头猪去撞他。 大家在看到小孩没事后,又一起走到林立阳身旁。 虽然没有人看到林立阳打中野猪的眼睛,可他们远远都看到了野猪在林立阳躲避的树下,这很直观地说明了,是林立阳引开了野猪,救下了阿飞。 “后生仔,今天幸好有你啊!” “我看阿飞抱著的那棵树都快被撞倒了,要不是你这后生仔把野猪引开,阿飞怕是会有性命危险啊!” “你们是谁家的亲戚啊?怎么以前都没见过你们?”其中一个年长的人笑著问道。 “他们是我爹的朋友,这位是林振华,就是以前我爹说的,枪法很准的,那个救了我堂叔的猎人。”村长周建兵气喘吁吁地走到老爷子身旁。 周建兵本来在村委会处理事务,听说有孩子被野猪追赶后,飞快赶了过来。 “可算是见到本人了!” “你们爷孙俩,真是我们的汀洋村的贵人啊!” 那些人连连夸讚。 算上上一世,活了几十年的林立阳,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当眾夸,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阿飞的爹和阿公也带著阿飞过来了,一家子不断对林立阳道谢,甚至还要让阿飞跪下,被林立阳一下子给拦住了。 “走走走,去我们家喝两杯。”阿飞的阿公做出邀请。 “对对对,你们一定要去我们家喝点。”阿飞的爹不断点头。 周建兵可不想客人被抢走,连忙笑著说:“华叔和阿阳都说好在我家里吃饭了,要不你们一起来我家,我去弄张大桌。” “我也没帮多大忙,你们不用客气,我们在村长家吃点就行了。”林立阳也笑著婉拒。 两人还要邀请,最后,在周建兵的安排下,阿飞一家人一起到村长家吃饭,感谢林立阳。 刚下山,林淑珍就跑到林立阳身旁,担心地检查起来。 她被老爷子拦在山下,心里面担心坏了,看到林立阳没事,这才轻轻拍了拍胸脯,鬆了一口气。 去周家的路上,看到好几户人家的院子里都在训斥、打小孩。 这些小孩都是之前跑到山上去的。 他们一开始是在山丘附近玩,后来有小孩提议说要去找鸟窝,於是一起往山丘后面跑去,他们进入山林后没多久,遇到了野猪。 他们嚇的往回跑,野猪看他们跑,马上朝他们追了起来。 阿飞比较小,跑的最慢,要不是他聪明爬到树上,根本撑不到林立阳赶过去。 …… 中午这顿饭,林立阳挡不住周家和阿飞家人的热情,也喝了一点。 要不是有老爷子挡著,林立阳估计都得喝醉。 酒桌上,老爷子没有提林立阳要来汀洋村找房子长住捕鱼的事,一直等到吃过饭,周建兵说一起喝茶醒醒酒时,老爷子这才提起。 “可以啊!”周建兵马上点头同意了,他又打量了一下林立阳,笑著说:“我看阿阳也到了可以结婚的年纪,要不我给你介绍个我们村里的女孩?” “不用不用,我现在还是想先挣钱,结婚的事以后再说。”林立阳连忙拒绝。 坐在林立阳身旁的林淑珍低下头暗暗好笑。 她凑到林立阳耳旁:“我等著把这件事告诉阿霞,她肯定会很紧张,很害怕。” “不许你去跟她胡说。”林立阳不想让陈玉霞没安全感。 看到林立阳紧张,林淑珍嘻嘻笑了笑。 她当然不会去告诉陈玉霞,她只是纯粹想逗一下林立阳而已。 “一心想著挣钱,这是好事啊!”周建兵看著林立阳,认同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微微皱眉,一脸的严肃:“不过话说回来,大海上捕鱼非常危险,出人命也是常有的事,而且还是靠天吃饭,有时候好几天都挣不到钱,这几年,我们村子里一些人家都不捕鱼了,卖地卖房,凑了钱,跑外地做生意去了。” “这些我知道。”林立阳微笑著点了点头。 “你说的这些,我们都考虑过了。阿阳没学歷也没其他技能,就从小跟著我学了一些捕鱼打猎的本事,既然他想到海上捕鱼,就让他试试吧!”老爷子说道。 “行,那这样吧,我们村里有不少房子都没人住,我这两天去帮你们问一下,看看户主是要卖还是租……” “不用不用,我家有个老房子,虽然小了点,但是能住人,就用我家的吧!”阿飞的阿公开口了。 周建兵也想起来了:“是村后靠山坡那两间吗?” 阿飞的阿公点了点头:“对,两年前我们不是要在那里建房子吗,建了两间的时候,我堂哥一家出去做生意了,把老宅前面的空地留给了我,我就重新在老宅前面建了,那两间一直放在那里,都没去住过。” 说著,他转而看向林立阳和老爷子,和气地笑著:“你们直接拿去住,不用客气。” 第84章 捡了大便宜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84章 捡了大便宜 “那怎么行!亲兄弟还要明算帐呢!”老爷子连连摆手。 “怎么不行!阿阳今天救了阿飞,是我们全家的恩人,別说是那两间不起眼的房子,你们要是愿意,直接去我们家里住都行。”阿飞的阿公脸上满是感激。 “对啊,就两间小房子,还比较偏,你们就收下吧。”阿飞的爹也开口了。 老爷子还是摆了摆手。 恩情是恩情,但涉及到房屋这种事,他还是觉得有必要算清楚。 周建兵身为村长,对这种事也很懂,他笑了笑:“要不这样,你们就卖给华叔吧。” “阿兵,你怎么让我们卖呢!阿阳是我们的恩人,我们连两间小房子都捨不得送,这要是传出去了,我岂不是要被人笑话!”阿飞的阿公皱了皱眉。 “哎呀,你误会我了!”周建兵凑到阿飞的阿公身旁:“是房子这种事,咱们还是白纸黑字算的清楚一点比较好,之前咱们村的方大福过世,他的三个儿子抢房子的事,你这么快就忘了?” 阿飞的阿公这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房子这种事,要是没有白纸黑字的约束,万一將来他的后人在他过世后,去找林家索要,反而会给林家带去更大的麻烦。 “行,听你的,你来安排。” “好,咱们也不算多,也不算少,给个建房子的费用就行。”周建兵也是想要成全阿飞一家人对林家的感谢之意。 阿飞的阿公算了一下:“两间房子的石头当初都是山上打的,主要就是一些人工费,给个一百块就行了。” 一百块就能在汀洋村买两间房子。 林立阳没想到赶走野猪救下阿飞,能捡到这么大的一个便宜。 “是不是少了点啊?”老爷子也是有些好面子的人,感觉便宜占的有些大,有些不好意思。 这老头子,一百块也不少了呀! 林立阳暗暗唏嘘,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阿飞的阿公摆了摆手:“不少了,要不是为了堵一些亲戚的嘴,我都想一块钱卖给你。” 周建兵笑了笑:“既然都没意见,我看今天就把这事定下吧,我做个字据,你们一会儿签名按个手印。” “叔,我们今天没带那么多钱。”林立阳有些尷尬。 谁能想到第一次到汀洋村会那么走运,能马上买到房子,他的身上就几块钱。 老爷子和林淑珍也没有。 “这钱我先帮你们垫一下,你们下次过来还我就行。”周建兵也是不想夜长梦多,这才想要儘快把这件事办好。 他今天也很感激林立阳,要不是林立阳救下阿飞,阿飞有个三长两短,他的村长位子,不一定能安稳地坐下去。 字据很快做好了,一式三份,林立阳一份,阿飞的阿公一份,还有一份周建兵留存著。 事情办完,也到了傍晚时分。 老爷子提出要回去。 阿飞的阿公了解到爷孙三人回去的路后,惊喜道:“房子正好就在那边,走走走,一起去看看。” 一行人一起往村子的后面走去。 汀洋村的村后,指的正是林立阳他们过来的那个位置,因为那个位置没有路,常年只有野草和一些林木。 而村前则是在有路的一头,那一边可以沿著大路,去其他村子,並且在绕一大段山路后,可以前往镇上,进入国道,去城里。 虽然是第一次来汀洋村,可中午林立阳救了阿飞的事已经传开。 一路上,在周建兵和阿飞的阿公介绍下,不少村里人也都认识林立阳了。 他们都在夸林立阳,还有人问林立阳相亲了没,说是可以马上介绍。 甚至后来,在一些角落,还有年轻的女孩在偷偷看著。 在看到林立阳痞帅的样子,又一身的阳刚之气时,那些女孩娇羞地跑开了。 “哥,你今天要迷倒好多人了呦!”林淑珍不忘打趣。 同时,她也深深为有这样的哥哥而自豪。 林立阳其实挺不適应的,毕竟上一世没见过这样的阵仗,不过,他心里面也挺享受,原来获得认可和讚扬,是如此的让人身心愉悦。 几乎走到村子最后面时,阿飞的阿公指著路边的两间房。 “这么大啊!” 林立阳本来以为是两间他的臥室那么大的房子,结果,一间有家里老宅的堂屋那么大,另一间有堂屋的一半那么大。 一百块买这两间,真是捡了一个大便宜啊! 林淑珍也看的呆住了:“感觉快和家里的老宅一样大了……” 老爷子也是更不好意思了。 这时候,阿飞的爹从家里拿钥匙过来了。 大家一起走到房子前。 房子前面还有一个不输於林家老宅前院的院子,甚至在房子的后面也还有一小片空地。 阿飞的爹过去打开门锁。 不管是堂屋的门,还是旁边房间的门,门板都非常厚实。 房子全都是用石头搭建而成,採光很不错,屋內也没有任何漏风,甚至还有一些桌椅,只是老旧了一点。 可以说,两间房子,除了比较偏僻,其他方面都很不错。 “你们什么时候过来打扫,我让我家人一起过来帮忙。”周建兵说道。 “我们全家人也可以过来帮忙。”阿飞的阿公笑著。 “这种事就不麻烦你们了,我们自己来。”老爷子连连摆了摆手。 看完房子,接过钥匙,阿飞的家人就先回去了,周建兵好奇爷孙三人过来的路,决定要跟过去看看。 老爷子没有拒绝。 林立阳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想著要儘快去把剩下的滩涂摸完,不然到时候要被別人给摸走了。 周建兵一直陪著走到礁石那边,看著一整条路,他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这么看,要是这一条路简单修一下,我们村去你们村,骑车的话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到,如果再从你们村搭船过溪,去城里,最多两个小时……甚至都不用两个小时!” “应该差不多。”林立阳点了点头。 “修,这一条路得修,等年后,我就带人来修。”周建兵左右看著,越看越激动。 以前,他们村要去城里,一共两条路,一是坐船北上,到那边比较大的码头,再去搭班车,折腾下来要四个小时左右。 另一条路是从村口出发,去镇上坐班车,前后也是四个小时多。 现在,终於有一条路可以省去一半的时间了。 第85章 答应打野猪的原因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85章 答应打野猪的原因 分別的时候,周建兵突然叫住了老爷子。 “华叔,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凑合。”老爷子有些懵,“怎么突然问起我的身体来了?” 周建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想请华叔你帮我们村打一下野猪。我爹摔倒后,就没人敢再去山里打野猪了,我怕野猪不打,它还会下来破坏田地,伤害村里人。” 他有些后怕地嘆了一口气:“今天的情形你也看到了,那几个小孩,他们是不听话,可他们也只是在我们村的田地附近,还没完全跑到山里面去,在那里他们都被野猪追,以后村里人去那里种地,怕不是也要被野猪追。” “好,我帮你们打。”老爷子答应的很快。 林立阳马上阻止:“阿公,你不是前几天还风湿腿疼吗?” 林淑珍在一旁不断点头:“是啊,阿公,山里面的路不好走,你腿疼去很危险的。” “华叔,你是害了风湿病吗?那还是算了吧。”周建兵满脸歉意。 “没事,老毛病了,前阵子天气冷,腿有些疼,这几天暖和后,已经没事了。”老爷子看向兄妹二人,“能不能进山去打,我的身体我还能不清楚吗?” 林立阳和林淑珍还要开口,但马上就被老爷子给瞪了回去。 “华叔,要不我再找找別人吧。”周建兵也是担心老爷子出事。 “你要是能找到別人,当初用得著你爹去吗?”老爷子笑了笑。 周建兵一脸尷尬。 虽说当初是他爹周昌义说要去打野猪,为村民做一点事,可说到底还是他一直没能找到有能耐的猎人,他爹周昌义这才不得不进山。 “就我去吧。明天初四,咱们这里做大岁,我就不来了,初五早上我过来。” “华叔你真的没问题吗?”周建兵心里面也有些矛盾,老爷子是他心中的最佳人选,可他又担心老爷子的身体。 “没事,我到时候先去看看,要是打不了,你再找別人。” “那行,需要我准备一些什么吗?要不要我再找几个人。” “不用,人多了不一定是好事,你帮我准备一把猎枪和一些子弹,我家里那一把是虎头牌猎枪,12號独头弹。” “没问题,我再帮你准备一把一样的猎枪,子弹五十发,够吗?” “够了。”老爷子点了点头。 “行,那咱们初五见。” 和周建兵分开后,林立阳担心地看著老爷子的腿:“阿公,我知道你热心肠,可你也得先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体啊!” “就是,我等著回去就跟阿嫲说,让阿嫲说你。”林淑珍撇著嘴。 老爷子感受著孙子孙女的关心,心里暖暖的:“你们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回到家里,林淑珍第一时间跑去找老太太,林立阳也跟了过去。 別看老太太平日里总是嫌弃老爷子这,嫌弃老爷子那的,可一听老爷子要进山去打野猪,马上急了。 老爷子在房间里拿出猎枪,他的猎枪並未放在柴草间的长盒子里。 猎枪不是普通的东西,他一直锁在房间床底下的大箱子里,他想先拿出来看看,擦一擦,再检查检查。 “老头子,你是不是今天喝多了?” “没喝多,就几杯。”老爷子一看急呼呼的老太太,就知道肯定是林淑珍找她了。 “没喝多你怎么会答应帮人家去打野猪?就你这腿怎么去打,万一……”老太太又急又气,但一想到大过年的,还是及时忍住了,没说出不好的话。 老爷子已经打开箱子,拿出那一把上面有不少划痕,非常有质感的猎枪:“阿阳今天用弹弓嚇走了野猪,救了一个小孩这事,他们跟你说了吗?” “啥?阿阳用弹弓去打野猪?”老太太一脸惊嚇。 “这两兔崽子,就知道说我的事,重要的事都不说。”老爷子嘴上说著林立阳和林淑珍,心里面却是很温暖,他感受到了他们的孝顺和关心。 “阿阳打野猪是怎么回事啊?他没受伤吧?我去看看。”老太太转身就要走出去。 “他没事。”老爷子叫住老太太,把在汀洋村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一下。 老太太听的手心都出汗了:“妈祖娘娘保佑,土地公保佑。” “以后阿阳肯定会长时间在那边捕鱼,今天他救了那个小孩,虽然已经得到了村里一部分人的认可,可要想获得村里更多人的认可,以后在那里被更多人接受,那就得让他们村欠他更大的恩情。” 老爷子已经开始擦猎枪了:“我答应周建兵去打野猪,为的就是要让他们村的人对阿阳心怀感激,从心底里去接受阿阳。” 老太太愣了一下。 她本来还以为,老爷子要去打野猪,是太久没碰猎枪,手痒了。 可真正原因是,他在为林立阳今后可以更好地在汀洋村捕鱼铺路。 她的双眼有些红了。 “你这是干嘛!一会儿他们以为我又骂你了。”老爷子皱眉。 “你骂我还少吗?”老太太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你这老婆子。”老爷子也是无奈。 老太太缓了缓,有些担心地问道:“听你这么说,你也要带阿阳去吗?” “对,不管能不能打到野猪,我都要让他们村的人知道,阿阳为他们村做事了。”老爷子拿起猎枪,“另外,我也想教会阿阳怎么用猎枪,臭小子以前怕吃苦,只知道玩,不愿意跟我进山,趁著这一阵子他有所改变,我先教一下。” “阿阳可没有任何打猎的经验啊,你带著他没事吗?”老太太有些不放心。 “我以前第一次跟我阿公进山,就帮我阿公打中了野猪的大腿,阿阳各方面比我年轻时都要好,肯定没问题。” 老爷子会下决心带林立阳进山,也是因为林立阳平安救下了小孩,看到了他的能力和潜力。 “阿公,阿嫲,吃饭了!” 屋外,响起了林淑珍的声音。 “走吧,先吃饭,吃完再擦枪。” 老爷子放下猎枪,和老太太一起走了出去。 才刚出门,林淑珍就跑到老太太身旁,扶著她,压低了声音:“阿嫲,阿公还去吗?” 第86章 进山打猎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86章 进山打猎 “他的风湿病不犯了,就让他去吧。” “啊?”林淑珍懵了,老太太平时不是最著急老爷子身体的吗,怎么还答应了呢。 “你阿公不是小孩,不用担心他,走吧,吃饭了。”老太太拍著林淑珍的手,將她带去桌边。 走到桌边,林淑珍坐在林立阳身旁:“阿嫲也同意了。” “啥?”林立阳也是一脸懵。 “你们俩干嘛呢!一惊一乍的!”林父皱眉。 “阿公答应了汀洋村的村长,帮他们去打野猪。” “啥?”林父屁股刚坐下,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们不是去看望爹的朋友吗?怎么变成帮他们打野猪了?”一旁的林金河问道。 “是啊,老爷子前几天腿还疼呢,怎么进山打猎啊!”马英花將炒好的最后一道菜端了进来。 “你们说啥打猎呢?”林母手里端著一盆的包子,最后一个走进堂屋。 “都不要紧张,先吃饭,咱们边吃边说。”老爷子让大家坐下。 昨天的晚饭是馒头,这一晚的晚饭是各种包子,酸菜包,包菜包,肉包。 这些是妯娌二人一天下来的“实验品”,一共是两大盆,四五十个。 除去包子,还有两道炒芥蓝菜和炒大白菜,每个人再配一碗米汤。 包子吃了一半,爷孙三人也把发生在汀洋村的事说完了,最后说到去打猎,老爷子只说是纯粹想要帮那里的村民,而且他的腿也不痛了,让大家不要担心。 “阿阳,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去。”老爷子喝了一口米汤。 “我吗?”林立阳有些不敢相信。 他是想去,可他本来以为,毫无经验的他,老爷子肯定不会多看一眼,他正在发愁要怎么让老爷子答应带他去呢,结果老爷子直接点名要他一起去。 林母十分担心:“爹,阿阳他都没打过猎,带他去,会不会给你添乱呀?” “不会,他比阿河阿山都更懂打猎,我会教他的。” 林父和林金山对视了一眼,脸上有些尷尬,他们想起了小时候跟著老爷子去打猎,几乎都是在拖后腿。 老爷子带了他们一段时间,看他们进步太过缓慢,也就放弃了。 “爹,阿阳他没经验,等著被野猪追都不会躲,要不还是我去吧!”林父笑了笑。 “不进山学习,哪来的经验?”老爷子看向林父:“阿阳是你儿子,但也是我孙子,我不会害他。” “爹,我不是那个意思……”林父连忙笑了笑。 “好了,就听老头子的,让阿阳跟著一块去吧!” 老太太的话,让大家十分意外。 老太太平时是最宠林立阳,最怕林立阳吃苦受罪,可现在,她不但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还直接赞同老爷子了。 吃完饭,兄妹二人跟著父母回到家里。 林父林母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老爷子会答应打猎,还要带林立阳一起去。 夫妻二人躺到床上后都还在琢磨。 “老爷子会不会是想要打野猪挣钱呀?”林母问道。 “有可能,现在还是过年期间,野猪肉要比平时贵,一头要是一两百斤,那就是好几百块。” “可阿阳连猎枪都没摸过,他为啥要带著一起去啊……”林母还是放心不下。 “可能就是想教阿阳怎么用猎枪吧!汀洋村有野猪,以后阿阳在那边捕鱼,肯定有时候会住在那边,他要是会用猎枪了,万一野猪衝上门,他也能保护自己。” “也不知道阿阳买下的房子是什么样,野猪真去了,门会不会一下子被撞开……” “哎呀,好了好了,说个打猎,你都想哪里去了,爹不是说了吗,等初六或者初七,咱们全家一起过去看看……快睡吧,明天做大岁,有的忙呢!” “嗯……”林母应了一声,可也又瞎琢磨了好久,这才入睡。 …… 初四在当地是一个大日子,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比大年三十还重要。 当地在这一晚会再一次围炉,吃年夜饭。 原因可以追溯到明朝时期的倭寇入侵,当时正逢过年时期,一些百姓被迫逃到深山里面躲避。 等他们再出来的时候,看到满目疮痍和隨处可见的尸体,他们没有心情继续过年,全都在埋葬亲友,重修家园。 大年三十被推迟;饿一个月左右,后来为了纪念逝去的亲友,定下了在初四“做大岁”的习俗。 原本,林立阳打算在这天去放一下地笼,考虑到初五要跟老爷子进山去打猎,到时候不一定能赶得及收,就没去了。 初四这一天和大年三十那一天的过法一样,中午也是吃熗粉,然后一起准备晚上的围炉年夜饭。 因为初五要去汀洋村打野猪,这一晚大家就没怎么喝酒,只是小酌两杯。 一想到第二天就要进山,林立阳还有些兴奋,这是上一世他没经歷过的事。 亢奋了好一会儿,这才睡了过去。 早上醒来,正刷牙呢,林淑珍蹲在林立阳身旁:“哥,你带我一起去唄。” 林立阳差点被水给呛到,漱完口水,吐了出去:“別闹。” “哥,我不放心你和阿公。” “你要是去了,我和阿公都不放心你。” “那我去汀洋村等你们。” “进山打猎没那么快,可能得很晚才能回来,也可能一晚上都回不来,你在家等吧。” “啊?要那么久呀,真的吗?” 其实林立阳也不確定,只是为了嚇住林淑珍:“我是你哥,我还能骗你吗?” “哦……”林淑珍撇了撇嘴,不能跟著一起去,有些不开心。 兄妹二人一起去了老宅。 吃过线面后,爷孙二人就要出发了。 “阿阳,这里面是一些吃的东西和水,饿了就吃。”林母將一大袋东西递给林立阳。 “好。”林立阳接过,哎呦,那叫一个沉,都有十几斤了。 “这些你拿著。”老太太也给老爷子一大布袋,“阿阳虽然不是第一次进山,可打猎不一样,你不要走太快了。” “大男人,哪那么矫情,好了,我们走了。” 老爷子看了林立阳一眼,林立阳马上跟上。 第87章 老爷子传授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87章 老爷子传授 刚要进入汀洋村,远远看到林立阳买下的房子处,周建兵已经在那里等著了。 “华叔,阿阳!”周建兵远远挥了挥手,並迎了上去。 看的出他已经等挺久了,被清晨的海风冻的脸色都有点微微发白。 “嗐,你怎么还过来了,在家里等著就行。”老爷子连忙加快脚步。 林立阳跟上。 “一早就醒了,也没事干,就过来看看,来来来,我帮你拿。”周建兵上前帮忙拿过老爷子手里的布袋。 老爷子也推不过,只能是给他了。 他继续帮林立阳拿,林立阳也没推过,只能是一起给他。 一路到了周家。 周家有好几个客人在,他们都是村子里比较年长的老人,都是听说老爷子要去打猎,特意过来看看。 周建兵简单介绍完,他的老婆端著两个大碗出来了:“来来来,吃两个蛋再上去。” “我们刚吃过饭,不用。”老爷子摆手。 “早听阿兵说了,你们从家里过来得一个小时多,走这么久肯定饿了,快快快,別客气。”周建兵的老婆十分热情。 “是啊,我们这后面的山路不好走,消耗大,吃点再上去不容易饿。” “吃饱了才有力气打野猪嘛!” “就是,快吃吧,快吃吧。” 其他人也纷纷笑著劝了起来。 老爷子和林立阳挡不住,只好接过。 碗里是两个荷包蛋,汤是米汤,加了一点糖。 吃完,老爷子放下碗:“我们差不多也该上去了。” 周建兵拿出准备好的猎枪和子弹,子弹比老爷子要求的还要多二十发,一共是七十发。 其实没必要用那么多,但既然周建兵拿了,老爷子又想要让林立阳练枪,也就全收了。 眾人陪著爷孙二人到了后面的山丘,目送他们走进山林里。 走到昨天赶走野猪的地方时,老爷子已经把子弹装进猎枪里了。 虽然这一次打猎的另一个目的是要教林立阳使用猎枪,教他怎么用猎枪猎杀猎物,但真要突然遇到野猪了,该杀还是要马上杀,所以先装弹有备无患。 “你也把子弹装上。”老爷子看向林立阳。 林立阳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他学著老爷子的动作,把子弹装上。 毕竟是第一次,不管是打开枪身顶部的扳把,还是向下撅开枪管,动作都有点吃力有点生硬,整个过程比较久。 向上合拢枪身,隨著“咔噠”一声响,枪身完全闭锁。 “还不错,比我第一次装弹速度要快。”老爷子整体还是比较满意的。 比起没装弹的猎枪,握著装好弹的猎枪,林立阳更紧张,血液也更热了。 “放鬆点,保险还没打开。” 老爷子拿著枪,做起示范:“枪身的后面这里,有两个击锤,你向后扳动,直到听见这样的声音……” 他扳了一下,响起类似“咔”的一声。 “这时候,保险打开,才能打出子弹,这枪可以打两发,两个扳机,各打一发。”为了安全起见,老爷子又嘱咐了一句:“现在先不要打开保险,” “好。”林立阳照做。 老爷子在前,林立阳在后,继续往山里面走去。 老爷子没有著急往山上爬,而是先顺著谷底往山里面走了一段路。 这里不仅野草茂密,大大小小的乱石更是奇多无比,才走了一个小时,林立阳就有些累了。 老爷子倒是没有半点疲倦的样子,似乎还越走越精神。 他看出林立阳第一次走比较杂乱的山路有些不適应:“坐下休息会儿吧。” 停下后,林立阳给老爷子递了水。 老爷子一边喝水一边看著天空:“先把外套脱了吧,一会儿热起来,流汗了不好受。” 林立阳脱下外套,老爷子示意他把毛衣也脱了。 林立阳照做,装进布袋里,还帮老爷子一起装了起来。 坐了几分钟,林立阳发现老爷子一直在四处看著,很快,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拿著猎枪往旁边的山坡走了过去。 林立阳跟了过去:“阿公,你看到野猪了?” 老爷子摇了摇头,指著前面一处往一旁倒著的野草:“附近就这里的野草倒向一旁,而且这些野草还十分嫩,明显就是被刚挤开不久的,昨天那头野猪被嚇走后,很有可能从这里往山上跑走了。” 林立阳感觉又学到东西了,看向老爷子的眼神又多了几分的佩服。 “你还累吗?” “不累了。” “真不累了?別到时候回去跟你阿嫲说,你阿嫲又要怪我。” “阿公,你看你,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呢!” “你从小到大尽做那种事。” 老爷子也挺记仇,以前逼著林立阳跟他一起去溪里捕鱼,只是多撒了几网,回家后,林立阳就去找老太太告状说被虐待了。 老太太虽然知道老爷子是要锻炼林立阳,可也还是说了他一顿。 “是吗?”林立阳赶紧装傻:“嗐,那时候太小,不懂事……阿公,走吧。” 他將布袋掛在肩膀上,示意老爷子继续找野猪。 老爷子顺著野猪拱出来的路开始往上面爬。 林立阳跟在后面。 一路爬上去,老爷子又教了林立阳一些东西,像是怎么看野猪拱过的土,野猪的粪便,一般的树被野猪蹭了之后会是什么样,还有野猪休息的窝又是什么样等等。 倾囊相授,毫无保留。 山坡不同於山谷,爬起来会更难一点,但这一点难不住老爷子,几下就爬到了半山腰上方去了。 林立阳却是爬著爬著有些掉在后面。 突然间,山坡上面的野草动了一下,挺大一片野草晃动了一下。 林立阳想提醒老爷子,但刚要张口,想到可能会嚇到野草里的猎物,忍住了,加快脚步追上去。 老爷子已经发现,他回过头,看到林立阳追上来了,示意他安静。 林立阳点了点头。 老爷子握著猎枪朝那一片晃动的野草靠过去一些。 林立阳也放下了手里的布袋。 没有老爷子的示意,他也不敢打开保险。 老爷子走出几步后,缓缓回过头,朝林立阳指著猎枪保险的地方。 林立阳会意,立即打开,这一打开,心“砰砰”跳了起来。 突然,那一片野草猛地晃动了一下,一头两百来斤的野猪,往山坡上躥了过去。 第88章 爷孙猎野猪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88章 爷孙猎野猪 虽然是在大石头比较多的山坡,可野猪的速度还是挺快的。 老爷子追上了几步,意识到已经惊动了这一头野猪,再不打,它可能就跑远了,马上抬起猎枪。 砰! 可惜野猪跑进一片野草里,没打中。 野草在动,野猪正朝林立阳前面不远处的一片野草衝过去。 林立阳马上抬起手里的猎枪。 第一次开枪,很兴奋很激动,也有些紧张。 砰! 这一枪倒是打中了那一片野草,可还是没有打中野猪。 野猪已经躥了出去,朝山顶方向过去了。 林立阳虽然是学著老爷子的姿势打了一枪,可在此之前毫无经验,心理准备也有些不足,尤其是事发突然,对猎枪的后坐力没有做好准备,导致被撞到的肩膀附近位置有些疼。 “怎么样?”老爷子看到林立阳揉了一下肩膀旁边,关心地走上前。 “没事。”林立阳笑了笑。 “我看看。”老爷子揭开衣服看了一下,看到是一片轻微的红,暗暗鬆了一口气:“还好,问题不大。” 老爷子原本是打算等爬到山顶,休息的时候,再跟林立阳再说一说猎枪开枪的注意事项,可没想到野猪居然就在附近。 “阿公,咱们开了两枪,会不会把野猪给嚇的跑远了?” “跑远是有可能,但也不一定,它可能翻到山那边去,就不再跑了,走,顺著野猪跑走的方向去看看。” 老爷子仍旧在前面,林立阳跟在后面。 那一头野猪受惊后,一路是斜著往山顶跑过去,一路上拱倒了一大片的野草,一些小石头也被它踩的滚下来。 跟著野猪拱出来的路逕到了山顶。 这一座山挺高的,有个两百多米,到了山顶后,山顶处较为平坦,野猪留下的痕跡就没那么明显了。 “阿公,这里好几处地方都可以下去,咱们要走哪一条路。”林立阳看到前面有几个地方都可以往下走,而且都没多少野草。 老爷子则是看了一下日头,判断大概到中午了:“先不追了,休息会儿,吃点东西。” “好。” 林立阳找了一处乾净的大石头,將布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里面放著不少包子,明显是一大早林母和马英花新做的,另外还有红团、柑橘。 爷孙二人爬了一上午的山,早就饿了,拿起来就吃。 “阿公,这酸菜包好像比昨晚的更好吃呀。”林立阳咬了一大口。 “嗯。”老爷子也是吃的津津有味。 林立阳又拿起一个,这一次是肉包,里面还带著汁水,也比昨晚的好吃一些,看样子,包子的最终配方她们还没完全確定下来,还在试验。 填饱肚子后,老爷子带著林立阳走到旁边的一处高地,然后指著对面的一片三四百米高的丘陵:“那几座山的后面,就是咱的家。” “阿公,你以前就是在这山里面和周昌义碰到的?” “对,大概是那里吧。”老爷子往山里面指了指:“从这里数过去,第三座山附近。” 小坐了十来分钟后,爷孙二人背上物品,扛起猎枪,下坡往山里面走去。 进入山林里之后,动物就更多了,各种各样的鸟时不时叫著,在高高的树上蹦来蹦去,也会遇到野鸡和野兔,但它们大多数都是在比较远的地方,一下子躥了过去。 倒也遇到两三只就在四五十米之內的,但老爷子没有去打。 主要是为了打野猪而来,在找到野猪之前,能不开枪就不开枪,不然肯定又得將野猪嚇走。 在快要走到半山腰的位置时,老爷子突然回头看向林立阳,示意他別再乱动。 林立阳马上停下,握著猎枪。 老爷子回头又看了看,然后指著一处比较高的地方,让林立阳过去站著。 林立阳压著脚下的声音,慢慢走了过去。 这一个地方可以看到下面一大片野草的动静。 老爷子则是看著地上野猪跑过的痕跡,慢慢跟了过去。 跟了一小段路后,他看到旁边的野草明显被拱过,立即走了过去。 他看了看,看到一些野草被挤压断开有汁水,明显是刚被挤断不久的。 他回过头看向林立阳,然后指了指手里的猎枪,让林立阳做好准备。 林立阳点了点头,握紧猎枪。 这时候的山林里还有不少鸟叫声,但是林立阳还是明显听到了心跳加速的声音。 老爷子慢慢往前走了一小段路。 他的速度很慢,不断用野草树林挡著自己,脚下还儘可能地避免发出大的动静。 专注且耐心。 阿公真帅啊! 上一世,林立阳没有跟老爷子去打猎过,从未发现过老爷子如此帅气的一面。 老爷子悄悄绕过那一片野草后,往前面再走了一段路。 突然,他听到了轻微的响动。 他立即停下脚步,靠著声音那边再走过去几步。 越过一片不是那么茂密的野草,他看到了六七十米外,一头野猪正趴在一片野草上。 他拿起猎枪,瞄准了野猪,慢慢靠过去。 六七十米在射程之內,但准度没那么好控制,四五十米会更好一些。 老爷子慢慢挪过去。 林立阳已经看不到老爷子的身影了,但他知道老爷子让他站在那里肯定有他的理由,就没有动,只是耐心地等著。 老爷子挪了十米多,看到前面落叶枯草比较多,再靠近过去,很有可能会惊动野猪。 他不再往前,抬起枪管,瞄准了野猪。 可刚要扣动扳机,旁边突然躥出来了一头小野猪,小野猪往一旁的野草里跑过去。 小野猪並不大,就三四十斤的样子,它跑过去后,那头大野猪一下子站了起来。 老爷子看它要去追小野猪的样子,立即扣下扳机。 砰! 由於那一头大野猪动了,子弹没能打在头部,打在了它的脖子附近。 大野猪惨叫了一声,突然间朝一旁的那一片野草冲了过去。 那是最茂密的野草,也就是刚刚那片有野猪痕跡的野草的下方。 “阿阳,追!“ “阿公,我看到了!”林立阳看到那一片野草动了,隱约看到一头野猪冲了进去。 他从高地跳了下去,朝野猪追了过去。 那野猪被打中,还没跑多久,一个踉蹌摔了一下,从野草里倒了出来。 林立阳看到的瞬间,抬起枪管,扣动扳机。 砰! 第89章 野猪卖钱了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89章 野猪卖钱了 这一枪打在了野猪的猪后腿上。 野猪又一声惨叫,挣扎著起来要跑。 不过,它第一下没能挣扎的起来。 林立阳握紧猎枪冲了过去。 另一边老爷子也跑过来了。 他拿起了猎枪,瞄准。 但在余光看到林立阳也抬起猎枪,而且追击的位置很不错时,他又放下了。 林立阳的专注度全都在野猪上面,没有看到老爷子。 他追上去两步,对著野猪的另一条腿又是一枪。 野猪彻底摔了出去,不断地惨叫著。 “阿公,打到了!”林立阳很是高兴地喊著,同时飞快跑到野猪旁边。 老爷子加快脚步,赶了过去。 “阿公,这头野猪是我那天打中眼睛的那一头。” 野猪还活著,眼睛上有很明显的淤血。 要是就一只眼睛淤血可能是巧合,两边全都有,那就不是巧合能解释的。 “看样子,这阵子一直骚扰汀洋村的野猪就是它了。” “阿公,它怎么那么大胆啊?” “田里的菜好吃唄。吃了几次,汀洋村的人拿它没办法,它也就越来越大胆了。” 老爷子左右看了看。 “怎么了?”林立阳还以为是老爷子又听到动静了。 “野猪需要再补一枪,你正好可以用来练一下枪法,跟我过来。”老爷子已经锁定了一处位置,在前面带路。 林亮跟了过去。 在大概四十米左右的位置,在一块大石头旁边,老爷子让林立阳瞄准野猪的头。 “你这一枪要儘可能打中野猪的头,你就当是在打一头没受伤的野猪。” “好。” 等林立阳抬起枪,老爷子又在一旁指点了一下,怎么更好地握枪,怎么瞄准,甚至连怎么调整呼吸都说了。 林立阳获益良多。 按照老爷子的射击方式,瞄准,扣动扳机。 “砰!” 这一枪,打中了野猪的脑袋,虽然没有那么正,可至少是在范围之內。 “不错。”老爷子十分满意。 爷孙二人回到放布袋的地方,老爷子从布袋里拿出来绳索和柴刀。 他拿起柴刀,在附近找了一圈,將一棵比上臂粗的杉木砍了下来,简单修裁后,等著用来抬野猪。 回到野猪旁,他用绳索將野猪的四个猪蹄捆绑在一起。 在捆绑的时候,绳子要怎么缠绕,要怎么绑,他也一一教给林立阳,最后还让林立阳绑了两次。 “先去把东西收拾一下,咱们要回去了。” “要不我回去叫人过来抬?”林立阳担心野猪太重,老爷子身体吃不消。 “叫啥,叫人抬到时候不得给他们钱啊!” “阿公,我看这野猪挺重的,你的腿不是风湿嘛……” “都说了这几天不痛,你不用担心。”老爷子看向野猪,“而且这野猪顶多两百来斤,咱们慢慢抬,问题不大。” 老一辈的大多都是这样,能自己挣到的钱,哪怕是累点苦点,也不会同意去叫別人过来。 “行,那咱们慢一点。”林立阳除了同意也没有其他法子。 將两个布袋里的东西整合到同一个布袋后,林立阳一起掛在那一根杉木上。 老爷子在前面,林立阳在后面,两人合力將野猪抬起。 重,是真的重,也就是林立阳重生回来后又是挑水又是挑鱼锻炼过,否则不可能承受的住。 老爷子却是比较轻鬆的样子,还回过头看了一眼林立阳:“怎么样,能不能扛的住?” “没问题。”林立阳其实感觉到有一点点吃力,但想著这一头野猪值好几百块钱,立刻又有了动力。 一路往上爬,老爷子几次不放心地回头,看到林立阳咬牙坚持著,顿时露出欣慰的笑容。 到了山顶,两人休息了一阵,一起吃了些东西喝了点水。 已经快到傍晚了,山里的气温降的快,老爷子让林立阳穿上衣服后,这才继续下山。 有了毛衣和外套,再抬野猪,肩膀的疼痛感减轻了很多。 爷孙二人就这么抬著野猪,走一段路休息一下,前前后后一共休息了六次,终於出了山林,到达汀洋村的田地处。 最后一次休息后,一路往村长周建兵家后面的山丘抬了过去。 周建兵还在那里等著,这一整天他都在山丘那里,饭都是他的老婆给他送来的,他担心的是,万一林立阳他们需要帮助,他没能第一时间赶到。 看到爷孙二人抬著野猪从山林小路走出来时,他那叫一个兴奋,那叫一个开心。 可算是打到野猪了! 他虽然不知道这一头野猪是不是平时下山来的野猪,但至少,能给村里人一些交代了。 “华叔,阿阳!” 他一路跑了过去,“来来来,华叔,我帮你!” “不用不用,你帮我去村子里问一下,看看有没有想买野猪的,有的话,我便宜卖了,这么大,我也懒得抬回去。” “这野猪看著挺重,要不我先帮你抬下去,再去问吧。”周建兵热心肠,还是想帮。 “不重,你快去吧,等著我们还要回去呢。”老爷子就是不同意。 “那行,你们直接抬到我家去,我去问问。” 虽然已经初五,但还处於过年期间,有些人家还会请客送礼,有可能需要野猪。 周建兵先回了一趟家里,让家人在院子里等著帮忙,然后再去村里打听。 林立阳和老爷子抬到周家院子时,周建兵的老婆,三个孩子,还有娘都在院子里。 看到野猪,周家一片惊呼感慨声,堂屋里的周昌义只恨腿脚不便,最好是老爷子了解一个猎人的心,將野猪往堂屋门前抬过去了一些。 周家的邻居也都惊动了,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 “是这头野猪,我认得这头野猪的尾巴,那里缺了一处毛!” “对对对,我也认出来了,就是这头野猪前阵子拱了我家的地!” “好啊,好啊!总算是打到了!” “这位大哥,太感谢你了!” “大哥,以后常来我们村玩啊!” “叔,还没吃饭吧,走走走,去我家吃饭!” “你家那么远,怎么是去你家,叔,去我家,我家就在前面。” 在一片讚扬声当中,不少中老年人热情地邀请老爷子过去吃饭。 “怎么,我们家就不能吃了啊!华叔是我们老爷子的朋友,他今天就在这吃。”周建兵的老婆笑著,將那些爭著要请老爷子的人给拦住了。 老爷子也是笑了笑:“其实野猪是我孙子打中的,我老了不行了,我孙子以后要在你们这捕鱼,还请你们多多照顾一下。” 林立阳愣了一下。 猛然间,他明白过来了,为什么老爷子要答应周建兵打野猪,又为什么要说是他打死的野猪……这是在为他今后在汀洋村捕鱼不受排挤而铺路啊! 林立阳看著老爷子,满心的感动。 上一世,他一直以为老爷子就是看他不爽,这才处处教育他,处处训斥他,可其实,老爷子对他,一直都只有爱。 “叔,你这话太客气了,你的孙子帮我们打到了野猪,別说是他在我们这捕鱼,加入我们村都行!” “可不是嘛!有枪法这么准的人在咱们村,以后也不用怕野猪了。” “你的孙子愿意来我们村捕鱼,是我们的村的福气啊!” 眾人笑著,也看向林立阳,脸上满是认可和讚赏。 这时候,周建兵也回来了,他远远就喊著:“华叔,买野猪的人我给你带过来了!” 院子门前让出一条路,周建兵在前面,身后还跟著几个人,林立阳一眼认出其中一个是阿飞的阿公。 经过周建兵一番介绍,要买野猪的是两户人家,一户正是阿飞的阿公周宏盛,另一户也是姓周,叫周春来。 大家商议了一下野猪的价钱,参考镇上的物价后,最终定在一斤两块五。 第90章 准备买船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90章 准备买船 整个村子,只有码头上收海鲜的老板有大的台称,周建兵让两个儿子带著人一起去借。 等台称的时候,周宏盛说他要买野猪是他的堂哥明天就要去泉州那边做生意,准备让他把野猪带过去送礼。 周春来也是要出去做生意,不过,他是全家都要出去,临行前,准备宴请一下亲朋好友。 聊了没多久,台称搬回来了。 过称后,一共是212斤,很快,周建兵最小的孩子喊了一声:“一共是530元。” 周建兵为了稳妥,拿起纸和笔又算了一下:“还真是530元。” “村长,你家老么了不得啊,算术这么好!” “以后是考大学的料啊!” “咱们要有大学宴吃啦!” 一片笑声。 周建兵的孩子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周建兵也摆了摆手:“嗐,他就是瞎矇的。” 价钱算出来后,周宏盛和周春来一人拿出265元给老爷子。 钱到手,接下来野猪要怎么分就是他们两家的事了。 在大家散去之前,老爷子有些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过去这一阵子,应该就是这一头野猪下山搞破坏,但大家也不要大意,以后还是儘可能不要单独去后山。” “对,华叔说的没错。”周建兵不断点头,也看向大家:“都回去跟家里人说说,尤其是小孩,一定要交代好了。” 大家纷纷点头,离开了周家。 周建兵要留老爷子和林立阳吃饭,老爷子笑著拒绝。 “你们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饭也不吃一下,这要是传出去,別人该说我了。”周建兵还是要留。 “叔,饭我们就不吃了,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林立阳笑了笑。 “啥忙,你说?”周建兵一听可以帮到林立阳,眼睛都明亮了一些。 爷孙两人帮了他那么多,他要不做些事,实在是过意不去。 “我这不是很快就要来你们这捕鱼嘛,你看能不能帮我问问,谁家要卖船,就那种摇櫓的就行,也不用特別大,十来米左右,要是有二手的渔网地笼我也要。” “嗐,小事小事,我晚上就出去帮你问问,很快给你答覆。”周建兵欣然答应。 “那行,我们就先回去了。” “要不还是吃一点吧!”周建兵的老婆和娘也出来劝了起来。 老爷子再一次婉拒,进去跟周昌义说了一声后,和林立阳一起离开。 周建兵仍旧是送了一段路。 和周建兵分別的时候,老爷子转头看向林立阳:“对了,你昨天买房子的100元,还给阿兵没?” “还了,早上到他家,我就先给他了。”林立阳当时是在老爷子进堂屋去看周昌义时给的,老爷子没有看到。 “嗯,咱不能一直欠著別人,这样日子过的不踏实。” “知道了。” 爷孙二人回到村口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阿公,哥!” 林淑珍拿著手电筒,看到一老一少两个身影从竹林方向走过来,她马上晃起手电筒。 “吃了没啊?”老爷子问道。 “吃过了,来,哥,我帮你拿。”林淑珍伸出手去接过林立阳手里的布袋。 “有点重。” 布袋里还有一些子弹。 周建兵只是把猎枪收回去了,子弹他送给了爷孙二人。 回到家里,刚走到前院,林淑珍就很开心地喊了一声:“我们回来啦!” 堂屋里,家人听到声音,全都快步迎了出来。 暖黄的灯泡光下,看著家人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林立阳心里面一阵感动翻涌。 这种有家人掛念的感觉,真好。 老太太让爷孙二人去简单洗一下,妯娌二人则是將温在灶锅里的饭菜端了出来。 担心爷孙在山里忙了一天回来会饿,老太太晚上杀了一只鸡,煮了乾饭,另外还炒了三道地里的菜。 爷孙二人早就饿了,带去山里的东西在抬野猪下山的路上就吃的差不多了,回来的时候又走了一个小时多,肚子基本空了。 两人几乎把饭菜都给干光了。 林立阳舒舒服服地打了几个饱嗝。 吃过饭,老爷子把卖野猪的钱拿了出来。 看著那530元,全家人都惊呆了。 “这么多啊?爹,你们打的野猪多大啊?”林父问道。 “差一点212斤吧,阿兵按212斤算,一斤是两块五。” “平时野猪一斤才一块七左右吧?过年涨了这么多啊!”老太太一阵感慨,“过年真是啥都贵吶!” 老爷子把钱全部推到林立阳面前:“你等著要买船,买渔网,那边房子也要买用的东西,这些钱你都收起来。” “那怎么行,我要买的东西我自己会挣。今天的野猪是你打的,我拿两百就行了。”林立阳拿起钱数了起来。 “什么你的我的,你阿公让你拿著你就拿著!” 老爷子还没开口,老太太拍了一下林立阳的手,让他不要数。 “是啊,阿阳,你现在是要用钱的时候,就先拿著吧。”马英花也笑著劝了起来。 “我已经存了一点钱,买二手渔船应该够,至於那边房子里需要的东西,我慢慢挣。”林立阳坚持不全收。 他数了二十张大团结拿走,其他的放在老爷子面前。 看著突然间这么懂事的林立阳,全家人都有些不適应,但同时心里面也很开心,很欣慰,甚至还有些感动。 马英花还没有孩子,就算有,也还要时间培养,林立阳是家里孙子辈的唯一男丁,將来要担起全家的重任。 他越是懂事,这个家才越有奔头。 “行,那就平分。” 老爷子心里面很欣赏林立阳的自强,怕给多了林立阳不肯要就提出平分。 “对,平分。”老太太拿起钱数了起来,又数了65块给林立阳,“收好了。” 感受到老太太和老爷子眼里的关怀,林立阳也就没再推开。 大家又坐了一会儿,林淑珍提议明早去林立阳在汀洋村买的房子看一下,她过两天就得回学校上课了,再不去又得等好一阵子了。 老太太也同意了,还让林母准备一套被褥,明天一起带过去。 马英花又罗列了一些其他的生活用品。 最后,由林父用笔记下来,约定好明天早上整理清楚所需物品,再一起去汀洋村。 第91章 全家修「新房」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91章 全家修「新房」 回到家里的房间,林立阳拿出攒下的钱,算了一下。 加上卖野猪分到的钱,一共是521块六毛。 买二手船的钱应该是够了,就是不知道二手的渔具能买多少。 正想著,门外响起了林淑珍的声音:“哥,睡了吗?” “还没,你进来吧。”林立阳把钱放到盒子里。 林淑珍走进房间,晃了晃手里一个装著红色液体的玻璃瓶:“阿公说野猪比较重,你抬了很久,肩膀肯定会酸痛,他让阿嫲给了我红花油,帮你抹一下。” 本来林立阳在想钱的事,肩膀没多少感觉,林淑珍这么一说,倒还真的有些酸痛。 他脱下上衣。 看到肩膀上发红的一大片,林淑珍都心疼了。 红花油也不能隨便乱抹,尤其是红肿起来,抹了反而可能会出问题。 林淑珍从小跟在老太太身旁,经常看著老太太帮家人抹,很清楚什么情况能抹,什么情况不能抹。 林立阳的肩膀看著有点红,但远没到红肿的程度,抹一些会舒服点。 也是得到了老太太的真传,林淑珍给林立阳抹的时候,林立阳感觉肩膀痛了两下后,渐渐鬆弛起来。 楼下的房间里,林母拿出过去攒的钱。 “你不睡觉,干嘛呢?”林父已经准备躺下。 “阿阳不是要买船了嘛,我怕他钱不够,给他拿过去。” “你现在拿上去,他肯定不会要。你还不如明天一起带去汀洋村,到时候他的钱不够,你再拿出来。” 林母想起上一次被林立阳拒绝的情形,觉著也是,就又放了回去。 “快睡吧,明天还有不少活要干呢!”林父舒舒服服躺下去。 “你说那边的房子有没有床呀?有没有煮饭的灶呀?以后阿阳在那里会不会饿到呀?” 人家是儿行千里母担忧,林立阳去的地方离家只有一个小时多的脚程,林母就已经放心不下了。 “瞎操心,明天去看不就知道了,你快躺好,我要关灯了。” 林父转过头,给林母掖了下靠墙那边的被子,转过身去拉下床头的灯绳。 …… 一大早,林家所有人吃过早饭,除了老太太,每个人都大包小包背著一些东西,一起走去汀洋村。 全家一起出门,又是大包小包的,动静比较大,老爷子不想引来不必要的討论,和家人一起从老宅旁边的小路,从村后面走去竹林。 到了第二座小山丘时,家里第一次看到海的人,林母,林父,林金山和马英花,都愣了好一会儿。 老太太以前跟著老爷子见过海,时隔多年再次看到,想起不少年轻时候的事,再看看身旁的子女和老头子,神情里满是感慨。 一家人休息了一会儿,继续往汀洋村走去。 进入村子后,林立阳指著前面不远处的两间房子:“就在那里。” 马上就能看到房子了,大家全都加快了脚步。 尤其是林淑珍,走的最快。 几分钟后,走到了房子前。 “这房子不小啊!一百块买这么大啊?”林父感嘆。 “地也是咱们的吗?”林金河问道。 “地也是。”老爷子点了点头,周建兵为了避免將来引起不必要的爭端,把土地的使用权也写进去了。 “他们这么大方啊?”马英花很是吃惊。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林母担心林立阳被坑。 “没问题。阿兵跟我说了,周宏盛家的这一块地,原本就不是耕地,是山地,它是周宏盛当初一家剷平出来的,后面办了建房手续。阿兵已经做好字据,已经全部归阿阳了。” “爹,听你这么说,怎么感觉他们这里要建房比咱们村容易呀。”林父问道。 老爷子点了点头:“是比较容易,他们这里大多都是山地,山地不是耕地,手续办起来比较容易。” 林立阳想起了后世渐渐施行起来的《土地管理法》,尤其进行大批的拆迁之后,即便是有宅基地,想要自建房也没那么容易。 “阿凤,阿花,阿珍,你们跟我一起去把房子周围的草清理一下。”老太太开始安排活。 家里的女人一起动了。 林立阳过去打开门,老爷子,林父和林金山一起走进去,简单看了一下两间房子的情况。 “我看把旁边的小屋做成灶房吧,堂屋就隔成两间,后面的做房间,前面用来吃饭和喝茶。”林父提议。 “阿阳,你怎么看?”老爷子看向林立阳。 “这些我爹比我懂,听他的。”林立阳笑了笑。 老爷子点了点头。 “那行,我们先去问一下,看看哪里可以买材料回来。” “去问阿兵吧,他应该知道,走,我们一起去。” 老爷子先一步走出屋外。 跟家里的女人说了一声,四个男人一起往村长家走去。 路上遇到了一些村民,有人认出林立阳和老爷子,远远问候起来,还想请他们进屋喝茶。 林父没想到林立阳进了一次山,打了一次野猪,居然这么受欢迎,惊讶之余,也感到十分自豪。 到了周家,老爷子说明了来意。 “这事好办,我去给你们找一辆拖拉机,你们去镇上买,镇上应该就能差不多买齐你们想要的东西。” 周建兵在前面带路,领著四人一起到了村里一户开拖拉机的人家。 经过周建兵介绍,拖拉机郑师傅得知是打死野猪的猎人,马上热情起来,还说不用钱都可以帮忙跑一趟。 “那不行,得算钱。”老爷子听出对方是在客气,连忙笑著说道。 郑师傅又说了几次不用,全都被老爷子挡住了,最后,他笑著说:“那行,我就收个油钱。” 买建筑材料不用人太多,林父和林金山跟著拖拉机一起去。 林立阳要给林父钱,结果被林父喝斥了一句:“臭小子,跟你爹我算这么清啊!是不是以后不打算养我了?” 林立阳也是无语,但心里面却是暖暖的,他知道,林父是想让他把钱留著买船买渔具。 “你先跟阿公回去,我们很快回来。”林父和林金河一起上了拖拉机。 林立阳正要跟著老爷子一起回去时,周建兵突然叫住了他们:“阿阳,船的事我昨晚打听到了。” 第92章 海边漆木船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92章 海边漆木船 “现在可以看船吗?”林立阳有点激动。 他知道村长去打听,肯定很快就会有消息,但没想到才过去一个晚上就打听到了。 有村长这样的关係在,就是好办事啊! “现在还不行,船主凌晨出去捕鱼了,要九点左右才能回来。”村长看了一眼手錶:“还有一个小时左右,等他回来了我去找你们。” “行。” 林立阳只能暂时按下心中的激动,和老爷子一起回到新房那里。 虽然一来一回才过去半个小时左右,但四个女人已经把屋子前后的野草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站在院子前再看过去,整个宅院更加敞亮通透了。 老爷子拿出布袋里的泥瓦匠工具,带著林立阳一起进屋,將地板找平。 硬土的地板,先是把比较高的地方铲过去,再填一下低洼和坑比较大的位置,最后再简单拍过去。 没多久,林母和马英花也进屋帮忙了。 她们两人都曾经去做过工,对这种活比较熟悉。 忙活了一个小时多,两个屋子的地板总算是找的差不多平了。 这时候,周建兵快步赶了过来。 才走到门口,他就笑著问道:“这是全家人都过来了吗?真热闹呀!” “是啊。”林立阳走过去,给大家介绍了一下。 老太太一听眼前的人就是村长,连忙笑呵呵上前:“村长,以后我们阿阳在这里,可就麻烦你了呀!” “嗐,婶你这话说的,我拿阿阳当亲侄子看……”周建兵说著看向林立阳:“阿阳,你不会嫌弃我这个叔吧?” “叔,你不嫌弃我就行。”林立阳笑了笑。 其他人也都笑了起来。 “船主回来了,你们现在要是有时间的话,咱们一起过去看看。” “刚忙完,正好有时间,走走走。” 老爷子和林立阳一起跟著周建兵。 三人一起往码头那边走过去。 远远看到码头上停著不少船,其中铁皮船和木船的数量差不多。 有一些船刚捕鱼回来,正在卸货,他们或抬著,或挑著,往码头上的收购站过去。 周建兵带著爷孙二人,从码头旁边走了下去,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在一艘木船旁边抽菸。 “他就是船主。”周建兵说了一声,然后远远喊了起来。 那人回过头也挥了挥手。 到了船边,林立阳和老爷子先查看起木船。 木船大概7米左右,宽是一米七左右,深是0.7米左右,这算是比较大的木船了,海里的木船不同於溪里的木船,海里的木船由於要抗击一定的风浪,整体用料都会更加地扎实。 “这船有挺久没用了吧?”老爷子看了几眼就看出来了。 “是啊,去年我买了铁皮船就没用了,现在都是用拖网捕鱼。”船主走到船边,拍了拍:“这船跟了我好多年了,要不是觉著一直放在这里会把它给放坏掉,我还有些捨不得卖呢!” 他爬上木船,让爷孙二人和村长也一起爬上去,然后打开上面的舱盖:“这船没有任何问题,你们可以隨便检查。要是还不放心,你们可以先拿去用,半个月之內,出现任何情况,我把钱全数退还。” 周建兵在一旁点了点头:“华叔,阿阳,你们放心吧,阿仁是村里最实在的人,我可以给他做担保。” 有周建兵这句话,林立阳和老爷子都安心了不少。 正常一艘七米左右的木船,没有任何损坏的情况下,当下可以卖到五百左右,阿仁考虑到林立阳帮汀洋村解决了野猪这个祸害,而且能將这样一个会打猎的好手留在汀洋村,对汀洋村也有好处,他就做了一些让步,最终定在四百九十元。 林立阳早上过来时,把钱都放在上衣里面的口袋,在周建兵帮忙做好字据后,当场结清。 拿著字据,看著眼前的木船,想到很快就能到大海捕鱼,就能去到上一世那些很少人知道的岛屿,林立阳的心里面越来越澎湃。 “阿兵,你能不能帮忙找几个人,一起把船抬上来,我想今天就给它重新上漆。”老爷子看天气不错,就想著赶紧把船重新漆一下。 周建兵笑了笑:“小事,我去安排,你们去小卖部买漆,一会儿咱们这里碰面。” 渔村经常有人会需要油漆来给船做一些修补或者是保养,所以小卖部里就有的卖。 林立阳和老爷子走到小卖部,跟老板了解后,买了所需的量,回到码头处。 没多久,周建兵带著人过来了。 他叫过来了十几个人,还带来了抬船的工具。 大家听说是要帮打野猪的爷孙二人,全都放下手里的活过来了。 船很快被抬了起来,老爷子给他们递烟,他们客气了几下纷纷接过,笑著做出邀请,让林立阳和老爷子有空了一定要到他们家里去坐坐。 送走他们后,周建兵在村委会还有事也走了。 林立阳和老爷子开始给船上漆。 上漆並非是直接就把漆刷上去,要先將一些旧的漆抹掉,一些开裂比较严重的地方还要简单修补一下。 这一方面老爷子比较懂,林立阳上一世没少在海边混,也比较了解,两人做起来都挺快的。 后面开始上漆的时候,看到去镇上的拖拉机回来了。 林立阳站在船头,看著一拖拉机的物品,那拖拉机似乎都快要拖不动了,“噗噗噗”地冒著黑烟。 他怔了怔。 这大概就是来自父亲的爱吧…… 爷孙二人一直在修修补补刷刷,连吃午饭的时间都给忘了,还是林淑珍拎著东西过来。 “阿公,哥,吃饭了!” “誒,来了。”老爷子抬头看到林淑珍,应了一声。 “好。”林立阳也抬起头。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先跳下船,再扶著老爷子一起下船。 忙活了两个小时多,爷孙二人也是累的不轻,尤其是老爷子,腰都有些发僵了,坐下去后这才舒服了一些。 “阿公,我给你揉一揉!” 林淑珍看出老爷子的腰有些僵硬,立即走了过去,帮他揉了起来。 第93章 准备买渔具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93章 准备买渔具 “没事,缓一缓就好了。”老爷子吃著饭,让林淑珍不用忙活。 “揉一揉舒服点,我反正也是閒著。”林淑珍继续揉著。 孙女孝顺,老爷子也就不再多说了。 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儿,爷孙二人对漆木船的活进行收尾。 老爷子前前后后检查了几遍,確定该修补的都修补了,该漆的都漆了,这才和林立阳一起回新房那边。 远远看到马英花在院子里搅拌黄泥土浆和泥浆,林淑珍在一旁帮忙。 “婶,我来吧。”林立阳走上前,要去拿过马英花手里的铁铲。 “不用,这活我比你熟。”马英花笑了笑。 “你都累大半天了,阿阳年轻,让他做,你去休息休息。”老爷子也劝了起来。 “我今天都没干重活,一点不累,要不阿阳你帮阿珍把泥浆提进去。”马英花往桶里铲进去泥浆。 “行。”林立阳拎了起来。 进屋后,看到堂屋已经隔成了两个房间。 中间是用木板隔的,那时候很多房子为了省钱省事都是用木板隔,除了隔音效果比较差之外,其他都还不错。 兄弟二人正在旁边的小房子里修建灶台。 小房子除了外面的一个门外,也有一个侧门连通堂屋。 林立阳从侧门走了进去。 灶台已经修一半了,是一个单锅的灶台。 林父正在修灶台,林金河在一旁修一个水池,用来以后蓄水用。 “爹,阿嫲和我娘呢?”林立阳將桶放下。 “她们回去做饭了……你把那几个砖头搬过来。”林父指著外面门口。 林立阳马上过去搬了起来。 “阿珍,你哥回来了,你就不要忙了,去休息吧。”林父看向林淑珍。 “我没事,我不累。”林淑珍放下手里的泥浆桶。 “明天就得回学校了吧,別太累了,到时候影响学习。” “又不是重活,影响不到。” 林淑珍马上就要回学校了,高三下学期回家的时间会减少,她想趁著还在家里,儘量多帮林立阳做一点事。 她拎起一旁倒完泥浆的桶,往外面快步走了出去。 “这孩子。”林父无奈。 一家人忙到太阳快要落山,终於建好了灶台和蓄水池。 又简单了收拾一下卫生后,林立阳又看了一眼每个房间。 堂屋后面是臥室,屋里摆了一张竹床,上面铺著家里带过来的被褥和棉被,旁边是用剩下的木头打的两个比较大的木箱。 外面的堂屋,是买回来的一套桌椅,小八仙桌和四把竹椅子。上面还放著茶杯和暖水壶。 灶房里,灶台和蓄水池已经建好,就差一个碗柜了。 至於房子前后的,杂草已经全部除去,地也剷平了。 林淑珍凑到林立阳身旁,压低了声音:“哥,我明天去带阿霞来,她肯定很喜欢这个房子。” “明天你不是要回学校吗?” “我明晚再去,明天起来我就去带阿霞来。”林淑珍笑著。 把修房子时,跟汀洋村的村民借的水桶拿去还了之后,一家人也准备回去了。 “看这房子修整的,真是乾净又敞亮吶!” 周建兵骑著二八大槓到了宅院前,他笑著下了车:“华叔,你这一家子都勤快又能干呀!” “还是周宏盛地方选的好,房子建的好,我们省了很多事。”老爷子也很谦虚。 閒扯了两句后,周建兵看向林立阳:“下午帮你打听到了,一户两年前出去做生意的人家,家里有一些渔具要卖,要不你明早过来,我带你去看看。” “好啊,叔,我还以为你忘了呢,正打算明早去找你。”林立阳笑了笑。 “你们家的事,我怎么可能会忘,忘了谁家的也不会忘记你们家的。” 周建兵这话说的,林家所有人心里面都很舒服,真不愧是村长吶! 锁好宅院的门,林家人也就一起赶回老宅去了。 忙了一天下来,大家都比较累,吃过饭后全都被老爷子赶去睡觉。 林立阳一家人快走到家门前的时候,看到喝的醉醺醺的肥仔被亲戚送到院子里。 肥仔的娘拍了好几下肥仔,一顿训斥:“又喝这么多,天天喝这么多,一天天不让人省心……” 她又指著那两个肥仔的表兄弟:“你们也是,就不知道看著他些吗?” “姑,是肥仔要喝的,我们也拦不住……” “放屁,你们不灌他能喝吗,滚滚滚……”肥仔的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这时候,肥仔的爹也出来了,两人一起將肥仔往屋里扶了进去。 林父和林母看著这一幕,想起了过去林立阳喝多的样子,再想想过去这一阵子林立阳的变化,一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打开门,走进屋里。 “阿阳,你以后要带肥仔他们去海上捕鱼吗?” 林母是一个善良的人,她看著几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不忍心看著肥仔他们一直瞎混下去。 “海上捕鱼和溪里捕鱼不一样,那里要危险的多,要学的东西也更多,我虽然和他们关係很不错,但我不会主动去找他们,要不然万一哪天出了比较大的状况,他们家里人肯定会怨恨咱们。” 林立阳的话,林父十分认可:“阿阳说的没错,这种事得看他们自己,过不了几天,他们肯定也会知道阿阳去海上捕鱼了,到时候要不要去,让他们自己决定,让他们自己去跟家里人说。” 林母也点了点头,甚至有些后怕:“是我想的少了,还是不要去找他们了。” 一家人閒聊了几句,洗完脚后,各自回房间睡下了。 清晨醒来,林立阳吃过饭,直接去了汀洋村的新房。 林淑珍骑车去找陈玉霞。 老太太和妯娌二人继续尝试做包子,初八左右城里的工地就要开工了,必须儘快確定最终的配方。 林父和林金河两人则是一起去山里面,马上就要去城里做工了,趁著天气好,他们要给家里多砍一下柴禾。 老爷子则是拎著柴刀去了竹林,林立阳的新房还需要一个碗柜,他准备砍一些竹子,亲自给林立阳做一个。 第94章 阿霞来了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94章 阿霞来了 林立阳到了汀洋村,先过去打开房屋的门窗。 里面的灶台和蓄水池都还没干,需要多通风。 原本昨晚回去的时候不想锁门的,是老爷子担心晚上会有小动物跑进屋里搞破坏,让林立阳给锁上了。 依照林父的嘱咐,检查了一下灶台和蓄水池,確定没有任何问题后,林立阳出了门,往周家走去。 这一路过去,他没有像前几次那么匆忙,而是简单逛了一下,熟悉了一下附近的几条道路。 有人认出林立阳,热情地打招呼,还有那天山上被野猪嚇哭的小孩,他们认出林立阳后,有胆子比较大的就跑到林立阳身旁,求著林立阳教他们怎么打弹弓。 林立阳还有正事,全部婉拒,但为了不让孩子们失望,他许诺等以后空閒了再教他们。 孩子们高兴的不得了,呼喊著跑开了。 很快走到了周建兵家,遇到了刚好要出门去村委会的周建兵。 “阿阳!”周建兵很是热情:“吃了没啊?要不家里面吃点。” “吃过了,你是要去村委会吗?” “是啊,这不准备把你房子后面去你们村的那条路修一下嘛,有不少事需要处理呢!” “那你先去忙,我晚点再过来。” “没事没事,那些工作可没那么快处理好,走,我带你去买渔具。” “真的没事吗?” “嗐,没事,走走走。”周建兵示意林立阳跟著他。 他带著林立阳走到村子比较靠前的一户人家,户主打开了旁边一间房子的大门。 走进堂屋,看到地上有不少渔具。 拖网,粘网,手拋网,地笼,排鉤,抄网等等,大半个堂屋,全都是。 东西放的时间久,没怎么用,损坏的比较严重后,尤其是地笼,破的不要太多,排鉤更是几乎都生锈了,锈的比较厉害的更是掰一下就断了。 比较大型的网,林立阳暂时也用不上,最后挑了两副三十米长的粘网,一个手拋网,两个比较结实的抄网。 户主是替他亲戚卖,不敢便宜太多,最后以二十五元的价钱成交。 为了方便林立阳把东西带走,户主送了一个竹筐。 周建兵用二八大槓,帮林立阳將渔具运回房子那里。 “阿阳,那我就先去村委会了,你要有事就到村委会找我。”周建兵调转车头。 “好,你慢点。” 林立阳目送周建兵离开后,回到屋里,拿出了老爷子昨天留下的柴刀。 像是柴刀、镰刀,锄头等等这些家里常用的工具,老爷子都让留下了,用他的话来说,这是每家每户必备的东西,林立阳住在汀洋村,肯定会用到。 还是阿公考虑的周到啊! 林立阳握著柴刀,朝著屋子后面不远处的山脚那一小片竹子走了过去。 汀洋村也有不少竹子,不过不同於下浦村的一大片,他们这里是一小片一小片,有些地方甚至只有一小簇。 选了几棵比较粗壮的,砍了起来。 砍了两棵的时候,身后响起了林淑珍的声音:“哥!” 林立阳回过头去,林淑珍正在朝他挥手,陈玉霞站在一旁,她有些不好意思,但犹豫了一下后,也还是举起手挥了挥。 两人快步走到林立阳身旁。 几天不见,林立阳感觉陈玉霞似乎更好看了。 “哥,你再这么看下去,天都要黑了。”林淑珍很是夸张。 “阿珍!”陈玉霞嗔视林淑珍。 “你啊,还是赶紧去学校学习比较好!”林立阳瞥了林淑珍一眼,开起玩笑。 “哼,阿霞你看吧,我就说我哥有了你之后,就越来越嫌弃我了!”林淑珍故作生气。 “阿珍,你再乱说,我就回去了……” “你回呀,你倒是回呀……”林淑珍越捉弄越开心。 陈玉霞满脸通红,上去挠林淑珍的痒痒,林淑珍到底还是读书时间比较长,被陈玉霞抓著没能躲过。 “哈哈哈……哈哈哈……阿霞,我不说了……哈哈哈……” 陈玉霞也是心慈,挠了两下,看林淑珍笑的上气不接下气,马上不挠了。 小闹了一会儿,林立阳砍完竹子,將竹子抬起,林淑珍和陈玉霞也要抬,最后听从林立阳的安排,两人合抬一根比较小的。 回到院子前,放下竹子,林立阳在修裁竹子的时候,林淑珍带著陈玉霞走进屋里。 “阿霞,以后你可以在这里跟我哥生活在一起,那一边呢用来煮饭,这一边呢,你们可以在这里吃饭喝茶。”林淑珍將陈玉霞拉到屋子后面:“这里呢,是睡觉的地方。” “阿珍……”陈玉霞都不好意思抬头了。 “怎么了,你不愿意跟我哥一起在这里过日子吗?”林淑珍故意继续逗陈玉霞。 “不想跟你说了。”陈玉霞快步往门外走出去。 但是,当走到堂屋的时候,她又忍不住去灶房那边看了看。 一个灶房都比她家里的柴火间要大。 她看了好一会儿,再回到堂屋,又四处看了看,两间房子,她是越看越满意。 一想到以后可以和林立阳生活在这里,她心里面渐渐涌幸福的浪花,就像外面的大海一样,一浪接一浪地衝击著。 她转头看向门外院子里,正在用竹子搭起一个架子的男人,越看,心中越是喜欢。 林立阳搭了一个简易的架子,左右两边各一个三脚架,中间放著一根竹子。 这是准备用来修补粘网的。 他將粘网掛了上去。 虽然刚刚带回来粘网的时候已经做了检查,可当时没法完全铺开,只是简单检查,这会儿,慢慢铺开后,看到上面破漏的地方是真不少。 “我去买点东西,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林立阳要去小卖部买一些材料回来修补,上一世他虽然没修补过渔网,但也看过不少,多少会一点。 “好。” 林淑珍和陈玉霞走到院子。 陈玉霞很快就看到了粘网上面的破漏地方:“阿珍,你哥会修补渔网吗?” “不大会,平时都是我阿嫲修补的。”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一下前面,很快回来。” 第95章 海边水坑有惊喜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95章 海边水坑有惊喜 第95章 海边水坑有惊喜 陈玉霞往前面不远处一户正在补渔网的人家走去。 她刚刚和林淑珍在院子里的时候,远远看到有几乎人家的女人正在修补渔网。 海边的女人,平时除了做做饭下下地,最主要的活就是补补渔网了。 有些渔网是给家里补,有些渔网是收钱给別人补的。 陈玉霞慢慢在村道上走著,远远地看著。 对於擅长裁製衣服的她来说,这种修补看起来並没有那么难,只是看几眼就大概明白过来要怎么补了。 有村民看到陈玉霞,不免多看几眼。 “这是谁家的姑娘啊,这么漂亮!” “看著不像是咱们村的,可能是谁家的亲戚吧?” “人好看,屁股也不小,一看就好生养,也不知道婚配了没。” 这些话听的陈玉霞小脸粉红,但她还是认认真真地看完別人怎么把渔网修补好。 “你在这里干嘛?”林立阳买回来修补渔网的材料,遇到了站在一户人家院子外的陈玉霞。 “我看一下她们怎么修补渔网,一会儿帮你补。”陈玉霞看到林立阳扛著小半袋东西,伸出手要帮忙:“我跟你一起抬吧。 “不用,这些不重,你等著帮我修补渔网就行。” 虽然被拒绝了,可回去的路上,陈玉霞还是走在林立阳身后,轻轻托著。 回到院子里,林立阳放下袋子,陈玉霞马上打开袋子,拿出里面的渔网线,修补起晾掛在竹竿上的粘网。 毕竟是第一次修补,开始的时候速度很慢,还修补的有些不齐,但在半个小时后,她渐渐掌握了窍门,速度也快了起来。 整体来说,比起裁製衣服,修补渔网还是要简单很多。 林立阳和林淑珍閒著也是閒著,也一起修补起来。 为了更方便一些,林立阳又去砍了一些竹子回来,再搭了一个可以晾渔网的架子。 忙完后,他又去看了一下码头那边的渔船。 这两天的天气比较好,油漆於的比想像中要快,但要下海,起码还得一两天的时间,得儘可能让油漆干透,不然达不到防护的效果。 要回去的时候,路过小卖部,林立阳顺便又去买了两个铁皮桶。 付完钱后,他口袋里只剩下两块多了。 小半个月挣的钱,在过去几天里,买房买船买渔具,已经花的差不多了。 得努力继续挣钱了! 林立阳拎著桶回到新房。 陈玉霞已经修补好一张粘网,正在修补手拋网,另一张粘网,林淑珍修补了一半。 这时候,房子后面响起了老太太和林母的声音。 “哥,我听到阿嘛和娘的声音了!” 林立阳走到旁边的路上看了一眼,不远处,老太太和林母拎著两个篮子走了过来。 “阿嘛,娘。” 老太太看到林立阳,笑了笑:“饿了吧?我们给你们送饭来了。” 院子里,陈玉霞听到是林家的长辈,紧张又侷促。 “阿珍,我想去前面走走————” “干嘛,紧张啦?”林淑珍又逗起陈玉霞。 陈玉霞小声说道:“等著你娘和阿嘛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有些隨便的人———— ,在那个年代,女孩子还没跟男孩子定下来,就去男孩子家,很容易被一些长辈觉得这个女孩“不守妇德”。 “隨便啥,你是我同学,你来找玩,不是很正常吗?” 陈玉霞一愣,这才意识到,她太过在意自己在林家长辈心目中的形象,把这件事都给忘了。 “噢————我明白了,你现在只想著当我嫂子,不想再当我同学了是吧? “我没有————” “你就有,嫂子,嫂子————” “阿珍!”陈玉霞红著脸,同时也偷偷看了一眼林立阳。 林立阳已经跑去接老太太和林母,並且从她们手里接过东西,没有听到林淑珍对陈玉霞的打趣。 老太太和林母走到院子的时候,看到陈玉霞,两人都是愣了一下。 哎呦喂,这是谁家的姑娘呀,真水灵,真漂亮。 一心想要给林立阳找老婆的老太太,看的眼睛都移不开了。 “阿嘛,娘,这是我的同学陈玉霞,你们忘了吗,以前她还来过家里找我玩呢!”林淑珍做起介绍。 “噢,我想起来了————”林母笑了笑:“哎呀,女孩子大了变化就是比较大,阿霞,你比以前更好看了!” “对,好看好看,很好看。”老太太笑呵呵地点头。 陈玉霞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但也还是大方地走上前,问候了一声:“阿嘛,阿姨。” “来来来,你们先过来吃饭。”林母招呼大家一起进堂屋。 他从篮子里拿出稀饭,煎蛋和炒大白菜。 “阿霞,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你要过来,饭菜比较简单。”林母拿出饭菜的时候,看向林淑珍:“你这丫头,同学要过来也不说,不然我多做两道菜了。” “没事没事,我隨便吃点就行。“陈玉霞微笑。 “娘,你看,我这同学好吧,一点不挑。”林淑珍饶有意味地说著。 林母没想那么多,只是让她和陈玉霞先吃。 碗筷只有两副,林立阳最后一个吃。 吃过饭,林母和老太太要回去时,老太太找了个藉口把林淑珍拉到一旁:“你同学几岁了,是做啥的,家里让她相亲了没?” 林淑珍暗暗好笑,这老太太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对林淑珍非常满意。 “还没呢,她现在裁缝店做一些活————” 林淑珍大概把陈玉霞个人和家里的情况说了一下。 “哎呦————还是个可怜又懂事的孩子呀————” 老太太的眼眶都有些红了,她再看向已经在修补渔网的陈玉霞,越看越觉得这姑娘好。 “阿珍,要不你撮合撮合她和你哥?这么好的姑娘,要是能嫁给阿阳,会是阿阳一辈子的福气。” “好呀,我试试。” 林淑珍偷笑著,阿嘛,你不知道了吧,阿霞和你的宝贝大孙子早就好上了。 修补好渔网,林立阳买了点盐,带著林淑珍和陈玉霞一起去上次赶海的滩涂o 周建兵马上就要带著村名修路了,后面的路一旦修好,以后肯定会有人经常去那一片滩涂和礁石附近赶海。 趁著路还没开始修,得赶紧把上次剩下的近一半滩涂好好搜寻一下。 除了新买的两个铁桶,林立阳將买渔网时,村民送的竹筐也一起带了过去。 到了滩涂边上,依旧是林淑珍和陈玉霞找蟶,林立阳挖青蟹洞。 青蟹洞没有上次的多,但是连续挖了三个都有青蟹。 虽然只有一斤多,但也是不错的收穫了。 “哥,你快过来看,这边有个水坑。” 林立阳正摸一半青蟹洞,听到林淑珍的声音。 林淑珍已经找到比较前面的滩涂了,她指著旁边的一片礁石。 “好。” 林立阳检查完青蟹洞,確定没东西后,深一脚浅一脚走了过去。 这一片礁石,北面是滩涂,南面是沙滩,礁石很是崎嶇,两边都不好进去。 但在礁石正对著大海的一面,里面有一处比较平坦的区域,一处低洼地带,退潮后形成了一个不小的水坑。 这个水坑不大,就是中间地方看著有点深。 林立阳没有著急往里面进去,站在礁石旁往里面看,耐心观察了一会儿。 要是水坑里没有东西,他就不打算进去了。 “有鱼!” 林立阳看到一条类似石斑鱼的鱼,在里面游动了一下,然后很快就往水坑下面游了下去。 “大不大,大不大?”林淑珍兴奋地问道。 “看著挺大的,应该有两斤左右。” 林立阳再看向海面:“现在还是退潮时间,距离涨潮估计还有两三个小时,我要干这个水坑。” “哥,我帮你。” “不用,你和阿霞继续找蟶,我来就行。” 林立阳將桶里的青蟹放到林淑珍放蟶的竹筐里,然后从前面绕进里面的水坑站在水坑旁,將里面的水泼出去。 比起上一次在芦苇盪乾的那个水坑来说,这个水坑虽然只有林立阳一个人,但是要轻鬆很多。 脚下是礁石不会陷进去,水坑面也不大,中间比较深,舀水非常方便。 十多分钟后,水位下降了不少,水坑里的鱼被惊动,往上游动了一下。 不止一条! 而且看起来像是海鰻。 想起上一次的海鰻,砸伤后降了不少价钱,林立阳大声喊道:“阿珍,你回去拿一下抄网。” “好!”林淑珍应了一声。 这时候,陈玉霞將捡到的蟶全部倒进竹筐里,然后拎著另一个桶,走到水坑旁。 “滩涂上的小孔都找的差不多了,抓到了半竹筐多的蟶,还剩下两个青蟹洞没检查。”林淑珍帮林立阳一起將水坑里的水舀出去。 “我一会儿去看看。”林立阳也继续舀水。 两人舀水,速度快了不少。 没多久,听到了林淑珍的声音:“哥,我拿来了。” 这时候,水坑里的水位又下降了一大截。 “是老虎斑!”林立阳一眼认出了之前看到的那一条鱼,几乎同时,水坑底部还游动出来一条:“还有一条海鰻。 “两条,是两条!” 林淑珍指著旁边,有一条藏在水坑底下的礁石缝隙旁。 amp;amp;gt; 第96章 赶海挣钱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96章 赶海挣钱 第96章 赶海挣钱 两人继续舀水,直到最后的水位大概没过脚踝的位置。 两条海鰻,一条两斤多,一条三斤多的样子。 这两条海鰻是龙鰻,身体延长呈圆柱形,尾部侧扁,身上布满了近似圆形的褐色斑点,皮肤类似土黄色。 它们有些凶悍,捞网刚贴过去,就马上在水里甩动起来,隱约可以看到它们尖锐的牙齿。 林立阳先把两斤多的捞了起来。 扔进桶里时,它在桶里蜷缩了几下。 三斤多的那一条在水坑里扑腾起来比较厉害,林立阳也是捞了好几下,这才把它给捞了起来。 最后就是老虎斑了,老虎斑身体是长椭圆形,眼睛小、嘴巴大,皮肤由黄色到浅褐色,全身上下也是布满褐色斑点,不同於龙鰻,它的斑点会比较小,龙鰻的斑点会大一些。 老虎斑大概是被龙鰻给扑腾的累了,林立阳不怎么费力將把它给捞了起来。 “哥,这条老虎斑真大呀!”林淑珍想起了上一次那两条一斤不大到的青石斑鱼。 “这不算大,还有比这更大的。”林立阳上一世在海边好几次见到过七八斤的老虎斑。 “海里的鱼都很大吗?”陈玉霞看著桶里的海鰻,越看越觉得有些惊奇。 “也不是,不过很大一部分的鱼都可以长的很大。” 林立阳放下捞网,走进水坑摸了摸,確认没有其他海鲜后,这才离开。 拎著桶里的鱼,三人回到了滩涂上。 之前剩下的三个青蟹洞,林立阳摸了一下。 这三个青蟹洞都比较小,也没有太多的分叉洞,很快就摸完了,抓到了一只小一斤的膏蟹。 大海的潮水看著快要涨了,林淑珍也还要去学校,三人就没有继续再四处搜寻。 回到汀洋村,林立阳挑著蟶,林淑珍和陈玉霞找了根木棍,抬著两条海鰻和老虎鱼,一起往码头的收购站走去。 傍晚也有一些人捕鱼回来,但是没有早上人那么多。 有人认出林立阳,笑著打招呼。 等到林立阳把蟶挑到前面时,不少人惊呼出声。 “臥槽,这么大的蟶啊!” “我的老天爷,这比我半个手掌都长!” “好久没看到这么大的蟶了啊!” “阿阳,你打猎厉害,赶海也很有一手嘛!” 林立阳笑了笑:“运气好,碰上了。” 收购站的老板叫阿源,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个子中等,看著有些瘦。 “阿源,阿阳帮咱们村解决了野猪,你价钱可得给公道点!” “是啊,不然传出去以后说咱们村不懂得感恩。” 有几个年纪比较大的开口了。 “这还用你们说吗?我阿源给价哪次不是公道又实在。” 阿源笑了笑,走到竹筐旁。 他看了看蟶:“不错啊,就是小的有点多了,这样,给你个打包价,一斤一块五。” 这一次抓到的蟶,大的的確比较少,大多是十厘米左右,一斤一块五的价钱也差不多。 “这条老虎斑看著有两斤以上,按一斤六块跟你收,两条龙鰻,一斤两块七,青蟹都比较小一斤三块六,膏蟹四块二。” 阿源给的价钱比酒店要低一点,但林立阳也能理解,人家肯定也要挣一些的o 周围的渔民也都暗暗点了点头,说明这价钱也是比较合理的。 “行。”林立阳很乾脆。 “没问题我就过称了。” 阿源先称了那些蟶,一共是三十五斤八,老虎斑是两斤三,龙鰻两条五斤九,三只青蟹一共是三斤二,膏蟹是一斤三。 和比较爽快的李国辉不同的是,阿源把钱算到了一毛一分,不但斤数没有四捨五入,最后的总计也没有。 “一共是100块4毛1分,来你们自己看一下。”阿源把算好的帐递给林立阳。 林立阳交给了林淑珍。 林淑珍很快算好,点了点头。 “来,把钱收好了。”阿源將已经点好的钱递给林立阳,他笑了笑:“阿阳,我每天都在这里收货,要是不在这,你就去我家里找我,我家的位置,你问问就知道了。” 过去两年,汀洋村的年轻人不愿意吃苦,捕鱼的越来越少,很多都出去打工做生意了,难得遇到一个要来村里捕鱼的年轻人,阿源也是很想结交。 “好。” “来我们汀洋村的第一笔就挣了一百多,阿阳,看来这里是你的福地啊!” “这可不是第一笔了,他打的那头野猪还卖了五百多呢!” “要这么说,咱们这更是阿阳的福地了啊!” 眾人一片笑声。 林立阳也笑著跟大家客气了几句,就带著林淑珍和陈玉霞离开了。 东西放到新房,锁好门窗后,林淑珍先回家去收拾要带去学校的东西,林立阳送陈玉霞回家。 送到村口的位置,陈玉霞让林立阳赶紧回去送林淑珍去搭车,晚了就没车了。 林立阳拿了三十块给陈玉霞,陈玉霞也没有像之前那么推开,她已经认定林立阳,她会把钱好好存起来。 “別捨不得花,多买点好东西吃。”林立阳顿了一下,凑上前一步,都起陈玉霞:“我阿嘛和娘喜欢有点肉的儿媳妇。” 陈玉霞正好在点头,听到这话,抬起头,红著脸嗔视了林立阳一眼。 “好了,我回去了。” “嗯。 “” 陈玉霞依依不捨,一直目送林立阳消失在前面田间道路的拐角,这才回去。 林立阳回到家里的时候,看到老太太张罗了一桌好吃的,白萝下燉排骨,炒鸡肉,滷肉,煎豆腐,炒大白菜,都快赶上年夜饭了。 林立阳记得,只要每次林淑珍要去学校了,老太太都会做一桌好吃的,就怕林淑珍在学校吃不到这么好的。 平日里老太太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一般都花在这个时候。 和家人一起吃过饭,林立阳送林淑珍去搭车。 “阿珍,记得要吃饱饭,钱不够了就回来拿!”老太太看著坐在车后座上的林淑珍。 “知道了。” “阿阳,你路上骑慢点。”林母嘱咐道。 “好。” 到了国道上,天已经快黑了。 往常天完全黑下来后,还会有一趟班车。 但兄妹二人等到星星月亮都出来了还是没看到。 “今天可能没班车了,走,我骑车送你去。” “啊?哥,骑车过去要一个小时左右呀!” “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等著你去晚了,你们老师该担心了。” 林淑珍一想也是,便重新坐到后座上。 晚上的风有些冰冷,但林淑珍坐在后座没被吹到。 “哥,你准备啥时候娶阿霞呀?” 林淑珍想著,要是林立阳把陈玉霞娶回家,那以后他在汀洋村就有人照料了o “最起码等我把聘金、嫁妆还有办酒席的钱挣出来吧。”林立阳正在爬一个坡,脚下用力蹬著。 上一世,林立阳结婚不仅花光了父母的钱,还让两个老人掏出来了不少,这一世,他不想再动他们的钱。 “哥,那你不要太拼了,记得要休息好。”林淑珍看著林立阳的后背。 “知道————你抓好了,前面是下坡。” “嗯。” 赶了一路,到学校门口时,林立阳都出汗了。 停下车,林立阳给林淑珍塞了五十块。 林淑珍马上推了回去。 “拿著,该花的就花。” “哥,你要攒钱娶阿霞,你还要给阿霞开裁缝店————” “这些你不用担心,我都有安排。你一个人在学校里,离家那么远,多点钱在身上方便一些。” 林立阳知道林淑珍自己攒的钱都在家里,身上只带了林母新给的生活费。 在林立阳的强势要求下,林淑珍只好把钱收了起来。 林立阳目送林淑珍走进学校后,骑车回家了。 连续忙了好几天,有些累,木船的漆还没干,还不能出海,林立阳决定好好休息一天。 早上起来后,他久违地懒了一会儿床,躺到了快九点。 家里人也知道他这几天比较累,都没有来打扰他。 起床下楼的时候,他去老宅时经过肥仔家,看到肥仔的娘正在晒被子,隨口问了一句:“肥仔呢?” “他去他舅舅家了,他舅舅家开始闹元宵,他过去住几天。” 这座沿海小城,很多村子“闹元宵”开始的时间都不一样,从初三到二月二左右,大体上可以说,整个正月都在闹。 游神、彩车、游灯等等,几乎是村村不重样的活动。 林立阳想起往年这几天阿武和大炮也都是去亲戚家玩,有时候过年都很少能碰面。 到了老宅,看到老爷子正在院子里做碗柜。 全竹打造,整体的框架已经装好了,他正在做分层和柜门,老太太在一旁打下手。 “阿公,这个碗柜就留在这里用吧,我昨天看了,那边也有適合做柜子的竹子,到时候去那边再做一个,不然咱们还要抬过去,太麻烦了。” 林立阳走了过去。 昨天他砍竹子的时候,查看了那边的竹子,也很適合做碗柜。 “那边的竹子能行吗?”老爷子也知道汀洋村那边有竹子,但当时匆匆看了一眼,感觉那边的竹子偏小,没有村子附近的竹子长的好。 “我看过了,没问题。” “那行,家里那个也有些破了,等著拆了当柴烧,这个就留在家里用,改天我去那边给你做一个。” “好。” “快去吃饭,饭在锅里温著。”老太太慈祥地笑著。 “我娘呢?”林立阳往灶房走去。 “你娘和你婶一起去工地卖馒头了,她们以后要轮流去,工地你婶比较熟,就先带你娘过去看看。” 林立阳打开锅盖,拿出里面温著的早饭,端到院子吃了起来。 临近中午的时候,老爷子还在继续製作碗柜,林立阳帮忙烧火,老太太准备午饭。 正炒著菜,林母和马英花回来了。 两人满面春风,进门后把空了的两个竹筐往桌上一放。 “卖光了?”老太太愣了一下。 林立阳也有些意外,走过去看了一眼竹筐。 “对,全都卖光了,还有些不够,一些人还让我们明天多做一点。”林母將竹筐收起来。 “一个工地就卖光了?”林立阳问道。 “那倒不是,我们去了两个工地,那两个工地比较近。”马英花看老太太去倒开水,就帮著抄起菜。 “这么吃香啊————”林立阳想起了村子里上一世买馒头那个人,难怪当初他都那么有热情,。 “他们欠些人都是买好几个,说是要留著下午饿的时候吃,我我们明天可以再多做欠点。”马英花回过头仞向林母。 “你別累到了。” “我不累,下午亏在家休息了,我能累到哪里去。”马英花很是开心地笑著o “你们今天挣了多少?”林立阳有些好奇。 “挣了五块多,明天多做欠些菜包和酸菜包,应该能挣七块多。” 比起他去捕鱼来说,几块钱的確是少了很多,但是做亍头胜在稳定,也不用考虑天吃饭,最重要的是,等以后把名气做出来了,可亏不是欠个上午挣五块七块的事了。 “来来来,你们先坐下喝点水,欠会儿准备吃饭了。”老太太將倒好水端到了两个儿媳妇面前。 林母和马英花接过,两人坐到欠旁,商量著明天要做多少斤的麵粉。 仞著娌二人满脸有奔头的样子,林立阳也开心地齿了。 休兰欠天后,林立阳打算正式下海捕鱼。 家里人都在忙,老太太和老爷子欠起陪著林立阳到了汀洋村。 老太太买了欠些瓜果,还带了香和贡银。 第欠次下海,她觉得有必要拜欠下妈祖娘娘和汀洋村的土地神。 老太太在林立阳的新房院子里虔诚地拜了拜。 林立阳等到老太太忙完,和老爷子欠起抬著装满渔网的竹篮,走去码头。 老太太跟在身后。 路上去找了村长帮忙,叫人人起过去把船抬到海里。 林立阳抽空去小卖部买了欠个指南针,虽然他上欠世对这欠片海域很熟悉,但有个指南针会方便很多。 阳光明媚,万里誓云,海面上刮著微风,海浪轻轻涌动著,是非常適合出海的欠天。 林立阳和老爷子一起上了船。 第97章 出海放网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97章 出海放网 第97章 出海放网 ”第一次出海,你適应適应,不要太晚回来。” 老爷子查看了一下船,確定没有问题后,就准备下去了。 但是,当站在船头的时候,他看向广阔无际的大海时,眼神里分明满是渴望和嚮往。 他过去的大半生虽然都是个农民,可他最大的兴趣就是打猎和捕鱼。 溪里的鱼他捕过了,可海里的,他还未触碰过。 他很想知道,到大海里去捕鱼,是怎样一种感觉。 但好面子的他不好意思主动提出。 “阿公,你跟我一起去唄。”林立阳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单纯觉得,老爷子那么喜欢捕鱼,肯定也会想去大海上试试。 小时候是老爷子带他去溪里捕鱼,那现在就由他带老爷子出海去放网。 “啊?”老爷子愣了一下。 “两个人出海,一个划船,一个放网会轻鬆一点,走吧走吧!” 林立阳走到船头,朝岸上的老太太喊道:“阿嘛,我和阿公一起去,你先回去。” “好————饿了记得吃东西,都在布袋里。” 老太太其实也是想让老爷子跟林立阳一起去的,大海那么大,她实在不放心林立阳第一次就一个人出海。 “知道了。” 林立阳走到櫓的旁边,摇了起来。 比起家里的那一条小船来说,这一条木船摇起来明显要吃力的多。 好在林立阳过去没少干活,简单適应了一下,很快就掌握了。 这种木船不能划的太远,通常是近海20海里以內,但要是太靠近码头也不行,太靠近码头了鱼比较少,最好是5海里开外。 这一点林立阳上一世听朋友说过。 慢慢摇到5海里开外的地方。 一路观察过来,都没有浮標,附近应该没有人过来放过网。 “阿公,我们就在这里放网吧!” “行。” 林立阳继续摇櫓,老爷子拿出粘网,往海里放了下去。 两个人放网,速度就是比较快,两副一共六十米的网,只用了十多分钟就放完了。 粘网放下去后,要做的就是等待了,等著看附近的鱼自己撞上去。 一般来说等的时间久一点效果会好一些,在后世有些渔民甚至会隔天再去收,当然,这种一般是资源比较少的时候。 在这个年代,大多数都是放了之后,几个小时就直接收起来了。 林立阳將船往旁边摇过去一些。 老爷子打开布袋,叫林立阳一起吃点东西。 林立阳摇了大半天,也有些饿了。 布袋里是馒头和包子。 家里有人卖馒头也是方便,都不用担心没有点心吃。 吃了三个,喝了一点水,感觉舒服了好多。 等著的时间有些无聊,这让林立阳意识到下次要做一根钓竿放在船上。 这一点,老爷子和林立阳想到一块去了:“今天走的太急了,真应该做一根钓竿带过来。” “阿公,我刚刚也在想这个事。”林立阳笑了笑。 “我回去后做两根。” 一说钓鱼,老爷子的钓癮也上来了,去年十月份的时候他还去溪边钓过,后来忙著田里的事,再加上风湿病,他就没去了。 大概过去三个小时后,林立阳將船往浮標那边划过去。 就要拉下海捕鱼的第一网了,林立阳划船都划的有些激动。 “阿公,咱们一人拉一网。” 虽然知道老爷子很想拉,但林立阳也想拉拉看。 正好买了两副网,一人拉一副,先解解馋。 “好,第一网你先来吧。”老爷子朝林立阳那边走了过去。 “不用,都一样。” “不行,还是你先来。”老爷子坚持让林立阳先拉。 林立阳只好把櫓交给老爷子,他走到了船中间去。 到了浮標旁,先將浮標拿起来,再开始往上拉。 林立阳很是期待地看著粘网,然而,不断被拉出水面的粘网都没看到鱼。 难道是地方选的不对? 海上捕鱼,很多时候都是靠运气,林立阳琢磨著只有这个可能。 但就在这时候,林立阳看到一只兰花蟹掛在粘网上面。 兰花蟹,壳上有类似兰花状的彩色斑纹,它的壳一般是由蓝色、紫色、棕色和白色组成,十分好看。 它的壳整体呈梭形或椭圆形,表面有颗粒感,边缘有锯齿。 “这是螃蟹吗?”老爷子不认识。 “阿公,这是兰花蟹。” “贵吗?”老爷子只掛心值不值钱。 “咱们这里的物价,要到元宵后才会慢慢回落下去,现在的话,一斤应该两块左右吧,平时应该就一块多一点。”林立阳估算了一下。 “那还不错。”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立阳將兰花蟹从网上解下来。 这个过程要是新手的话没那么简单,兰花蟹会被困在粘网上,正是因为它掛到粘网后,身体不断乱动挣扎,导致粘网上越来越多细线往它身上捆过去。 林立阳上一世解过,稍微適应一下,很快就解下来了。 身上没有带橡皮筋,只能直接丟活舱里了。 接续拉。 “臥槽,又有两只!” 林立阳才刚拉一下,看到后面快要出海水的粘网上又掛著两只。 “这两只好像还更大一点呀!”老爷子也笑了笑。 林立阳赶紧拉起来,才刚把那两只拉出水面,看到后面又掛著一条鱼。 “阿公,鱼来了,鱼来了!” 林立阳赶紧一起拉起来。 “这是什么鱼啊?”老爷子没见过。 “这是黑鯛,差不多可以说是海里的鯽鱼。” 林立阳先去將黑鯛从粘网上拆下来。 黑鯛身体是侧扁的,背部是灰黑色,腹部银白,身体侧边有黑色横带。 林立阳拆的同时,抬头看向老爷子道:“这鱼也挺值钱的,跟兰花蟹差不多,不过这一条比较大,应该贵一点。” “海里的鱼都这么值钱吗?” “大多数都挺值钱的,有些可能不值钱,但要是最够大,哪怕是一条,也能卖不少。”林立阳已经拆下来了,掂了掂:“阿公,这一条有三斤左右。” 放下黑鯛,林立阳继续拉。 又拉了几米没有任何鱼获,就在感觉快要拉完的时候,出现了海虾。 而且不是一只,是两米之內,连续好几只。 虾不大不小,几只估计又有小半斤了。 林立阳也一样是拆解下来,丟进活舱里面去。 海虾在活舱里面不断地游著,那些小脚不断地拨动著水,还挺可爱的。 “好了,阿公,你来吧。”林立阳將最后的浮標拉起来。 两人替换位置,老爷子將第二网的浮標先拉起来。 一开始,也是没有任何鱼获,但老爷子毕竟是在溪里撒过无数次网的人,他很能沉得住气。 拉到快一半时,终於出现了一条鱼。 “阿阳,鱼来了!” 看到老爷子拉到鱼,林立阳连忙走上前看过去一眼:“阿公,你厉害啊!这是黄鯛!比黑鯛要值钱一些。” 黄鯛,它的背部呈淡黄色,腹鰭、臀鰭及尾鰭下叶呈鲜明金黄色,整体的顏色偏金黄。 “可惜了,没有你那一条黑鯛大。”老爷子拉起来,將黄鯛解开,有一斤多。 老爷子把鱼放好后,继续拉。 又拉了几米后,他看到了三只海虾,解下来后,又拉一两米,又是五只海虾。 最后面的几米网,只有两只海虾。 收起最后的浮標,老爷子有些意犹未尽。 林立阳看了一下日头,琢磨著应该刚到中午左右。 “阿公,时间还早,要不要再放一次,这一次我们等的久一点。” 眼下渔具都没多少,只要时间允许,林立阳还是想儘可能多拉一两网,多挣一点钱,有钱了才能多买一些渔具。 更何况这是难得的好天气,能多放还是多放。 “行。”老爷子也不想这么早就回去。 林立阳又往前面稍微划了一段距离,老爷子將两副粘网慢慢放进去。 这次要等的时间比较久,两人更加想念钓竿了。 比起前面拉的两网,这一次爷孙两人等了四个小时左右。 吃完布袋里的所周东西,看到天边似乎晚霞要出来了,仍立阳將船划回到浮吐那边。 “阿箏,这一次你先拉。” “行。” 林立阳继续摇櫓,企爷子站在船的中间抓起浮吐,放到船上。 开始往上拉,前面仍旧是丐周,在拉到五六米的时候,看到了一条鱼,这鱼爷子认毫:“阿阳,一条鱸鱼!” “鱸鱼值钱呀!”仍立阳兴奋看过去。 爷子將粘网拉起来,上面掛著一条一斤多点的鱸鱼。 一斤多的鱸鱼算是比较小的了,但好在也值好几块钱了。 爷子继续拉,又拉几米,上面掛著两三只河虾。 从心拆解下来后,继续拉。 后面除了几只海虾和一只兰花蟹外,再丐周其他鱼弯。 “看样子我今天运气不行啊!”企爷子无奈笑著,摇了摇头。 “阿箏,不错了,你拉的这些也值十多块钱了。” “你就不用安慰我了,过来吧,该你了。” 爷子虽然丐拉到好货,周些意兴阑珊的,但整体也比较平静。 他解虾,和林立阳换了位置,控制好櫓。 立阳拉起浮吐,开始拉网。 第98章 阿霞是最好的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98章 阿霞是最好的 第98章 阿霞是最好的 前面三四米也没有任何鱼获,但从第五米开始,接连出现三只兰花蟹。 “阿公,兰花蟹又来了!”林立阳用力拉起来,展示给老爷子看,同时开始拆解。 这几只兰花蟹应该是刚撞上网不久,网丝没有鉤连的很复杂,很快就拆了下来。 “好啊,多来几只!”老爷子看著接连有兰花蟹上来,也是十分开心。 林立阳继续拉,接下来是几条小鱼。 这种海里的小鱼放粘网的时候经常会拉到,有时候放排鉤或者地笼也会有,这种小鱼一般不会长很大,但肉质很是鲜美。 当地统称为“小杂海”,经常晒成鱼乾或者煎煮著吃。 这种鱼的价钱在后世还不错,可在当下就比较一般了,没什么人收。 没人收就自己吃,给家里添几个菜,也是不错的。 五条一到三两的小鱼后,又上来了几只海虾,然后是一条一斤多的黑鯛。 拉到最后十来米的时候,林立阳感觉应该不会再有东西了,速度也放慢了,可刚拉两米,马上又出现了兰花蟹! “阿公,又有兰花蟹,两只。”林立高兴地回过头。 今天的主要收穫看来是兰花蟹了! 前后已经有十来只了。 “还是你的运气好啊!早知道前面两网都让你来拉。”老爷子看著拉上来的兰花蟹,笑了笑。 “阿公,你拉的两网也不错,你看我都没能拉到黄鯛。 “臭小子,你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这话,老爷子爱听。 拉回全部的粘网,老爷子摇起櫓,往家的方向回去。 到了码头,將鱼获全部收出来,兰花蟹最多,九只,有个七八斤,然后就是黑鯛,黄鯛,一斤多的虾。 这些鱼获都是准备拿去卖的,几条小鱼准备晚上回家煎著吃。 天色渐晚,码头上也有几艘小木船回来,但没有早上的多。 阿源坐在收购站里听著收音机,磕著瓜子。 这年代,村里能买的起收音机的人可不多,足见阿源收购站的收入是很不错的。 “还没回去吃饭吶。”林立阳把鱼获拎到门前。 “还早,你今天是出海了?”阿源磕完瓜子,拍了拍手,走到门口。 “和我阿公出去试了试船,蛮放了几网。” “这些兰花蟹不错啊————嗯,黑鯛也挺大,阿阳,你这第一天出海收穫可以啊。”阿源笑了笑。 他认真看完,最后给出价格,兰花蟹一斤两块六,黑鯛一斤两块七,黄鯛一斤三块,虾一斤三块,小鱸鱼比较不值钱,一斤两块二。 “行。” 阿源开始过称,算下来,这一天放的四网,一共挣了三十五块七毛。 收入不算高,但第一次出海,也算可以了。 收好钱,林立阳和老爷子一起回到新房。 天也渐渐黑了。 新房的灯已经通了,里面和外面都接上了灯,虽然不是很亮,可远远看过去,让人感觉温馨又踏实。 借著淡淡的亮光,老太太和林母正在院子里劈砍竹子。 “阿嘛,娘,我们回来了。” “都说了让你们早一点,回来的这么晚!”老太太埋怨了一句,但也明显鬆了一口气。 傍晚的时候,她就好几次和林母望著大海和回来的那一条路,没看到爷孙两人回来,她一直在念叨。 林母心里面也记掛著,可为了不让老太太担心,就没表现出来,反倒还劝起她,让她不要太担心。 “我看时间还早,就多放了两网。”林立阳笑了笑。 “不是说等我有空了去砍吗?你怎么还忙上了。”老爷子看了看满地的竹子,再看向老太太。 “又不累,而且阿凤下午也来帮我了。”老太太也知道老爷子是关心他。 “娘,电是村长来通的吗?”林立阳將渔网放到晾在堂屋,一会儿就回老宅了,晾外面不大好。 “对,下午他带著人来通的,这村长人是真不错,还帮忙买了电灯泡,要不是我塞给他,他还不肯收钱。”林母正在关灶房的门。 “这钱肯定要给。”老爷子点了点头。 林立阳整理好渔网,用小篮子把那些杂鱼装起来,和家人一起回老宅。 老宅那里,马英花正在做饭。 林立阳他们回到家里的时候,马英花刚炒好菜。 林立阳去把鱼杀了,交给马英花一起煎了。 留了两条给做工加班的林父和林金河,其他全都盛到了桌上。 比起大部分的淡水鱼来说,海鱼不论是口感还是味道都要好不少。 “这鱼真好吃呀!肉很嫩,还有点鲜甜。”老太太夹了一小块,吃的满脸笑容。 “难怪之前听人说,海边的人都吃不惯淡水鱼,我要是吃多了这种鱼,估计也吃不惯淡水鱼。”马英花感慨著。 “阿阳,这么好吃的鱼肯定很贵吧,这么吃了是不是有些浪费呀?”老太太捨不得了。 “不贵,这种鱼都没人要的,儘管吃,下次抓到了我再拿回来。”林立阳也夹了一块。 不得不说,马英花的手艺,让新鲜的海鱼更好吃了,似乎所有的鲜味都被激发出来。 “这么好吃没人要啊?”林母很意外。 “阿阳,你不会为了给我们吃,骗我们吧?”马英花也有些不相信。 “我怎么会骗你们呢,这种鱼一般都比较小,而且也不知名,很少人收。” 林立阳看著眼前的小杂海,想起在后世,人们越来越会吃之后,去饭店点这样的一盘,起码要大好几十块。 老爷子也点了点头:“我在码头的收购站也看到了,渔民都是把小鱼带回去,问了一下他们,他们说有时候吃不完了,还会晒成鱼乾,做成咸鱼,放起来慢慢吃。” “改天我去跟他们学学,以后阿阳抓多了,咱也晒成鱼乾。”老太太笑呵呵。 吃过饭,林立阳要把今天挣的钱跟老爷子平分,老爷子摆手拒绝了:“你又是买船买渔网的,都投多少钱进去了,后面肯定也还要花,这些钱你先留著用。” “阿阳,你阿公现在也没怎么花钱,你赶紧留著,等以后挣的更多了,再给你阿公也一样。”老太太也劝阿阳留著。 林立阳的確还需要钱买渔具,可老爷子辛苦了一天,一分钱不给怎么能行:“那这样吧,我也不多给,给个十块钱。” “你这孩子————” “爹,你就收著吧。”林母认可林立阳的做法。 “好好好。”老爷子也不喜欢推来推去,十块钱先收下了,但他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马上明白老爷子的意思,只要把比较大额的钱交给她,意思就是让她攒起来,將来留给家人用,尤其是林立阳和林淑珍。 辛苦了一天,这个晚上,林立阳睡的特別舒服。 早上醒来的时候,没有像前几天看到朝阳,天有些阴沉。 应该是冷空气又要下来了。 还没真正入春,时不时还是会有比较大的冷空气南下。 林立阳琢磨著冷空气大部队过来应该还要一两天,到时候海上风浪会比较大,小木船出去不大安全,趁著这两天还没完全变天,要赶紧再去海上多下几网。 下楼后,看到桌上放著纸条,字是老爷子写的:“你娘和你婶去工地卖馒头,我和你阿嘛去新房了。” 这两老人真是閒不住,怎么还一大早就过去了。 林立阳赶紧去把林母温在锅里的东西吃了,然后也往汀洋村那边赶过去。 那一条路被大家踩了几天后,明显越来越好走了。 在下了山丘,经过滩涂,绕过前面那一片沙滩时,林立阳看到周建兵正带著不少村民在忙。 大概十多个村民,多数是女性,少数的几个男性岁数比较大。 这倒也正常,年轻力壮的男性在这个时间一般去捕鱼了。 村民正在將比较大的树砍去,锄掉野草,挪开比较大的石头,可以看的出来,他们是准备修一条比较宽的路,至少有一辆板车那么宽。 “叔,这是开工了吗?”林立阳走到正在准备挑石头的周建兵身旁,递上了一根烟。 周建兵客气了一下,还是把烟接过,但他没抽,夹在了耳朵后面:“是啊,这两天开了一下会,也有一些村民过来走了一趟,都说这条路必须修,以后想去个城里都能方便不少。” “阿阳,听村长说,这条路还是你发现的,你可真是又帮我们村做了一件大好事啊。”旁边一个正在搬石头的村民笑了笑。 林立阳也递上烟,顺势给旁边几个在乾重力活的男性一起递了:“没有没有,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 “你这无意中的发现,对我们村来说可太重要了!” “是啊,要我说,阿阳就是咱们村的贵人吶!” 不远处的女人也纷纷笑著夸讚。 其中几个是第一次见到林立阳,看著林立阳一表人才,忍不住问了起来:“阿阳,你这年龄也差不多可以相亲了,要不要我们村看看?” “是啊,我们村还有不少漂亮的好姑娘呢!”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你去看看。” “你怎么还抢上了,阿阳,是我先问的,我先带你去看。” 看著她们爭著要给林立阳做媒,不少人都乐了。 “哎呀,那是真不凑巧了,已经有人给我介绍了。”林立阳不想以后天天被汀洋村的热心村民催婚。 “啊——那是真的可惜了————” “阿阳,你要不要多看看————” “对啊,你这么优秀的后生仔,得多看几个,得找到最好的姑娘才行。” “谢谢各位婶婶了,我现在的对象就是最好的,我也认定他了。”林立阳认真说道。 简简单单一句话,反倒让那些干活的女人更加觉得林立阳是个好男人,她们纷纷在为村里的女孩惋惜。 “好了,是让你们来修路的,不是来做媒的。”周建兵示意那些女人赶紧散开。 林立阳看周建兵解了围,也就没再多留,说了一声,赶去新房那边。 到了新房的时候,看到老爷子正在做碗柜。 昨天老太太和林母將竹子都准备的差不多,老爷子做起来也比较快,他早上六点多就和老太太过来了,先是做了两根钓竿,然后就一直在做碗柜。 碗柜的整体已经做一半了。 老太太也没閒著,她一大早过来后,將竹子削成长条,编起了大竹匾,有了大竹匾,以后不但可以晒鱼乾,也可以晒其他的物品,它是非常实用的东西。 新房子里还缺不少东西,老太太准备慢慢都给编出来。 “阿公,阿嘛,你们也不多休息休息。”林立阳走了过去。 “我们昨晚很早就睡了,休息够了,你不用担心。”老太太笑了笑。 “阿阳,你先去把渔网准备一下,我这两根竹子装一下。”老爷子正在做碗柜的中层。 “不著急,我去小卖部那边买点做地笼的材料。” 昨天挣的钱,再加上前天赶海挣的有四十几块,应该能买不少材料。 到了小卖部,和老板了解了一下。 老板也知道林立阳对汀洋村的贡献,几乎是以最少的利润卖给他。 花费了三十六块,买到了可以製作十个左右地笼的材料,当然了,要是製作的小一点,能做十五个左右。 林立阳用麻袋扛著回到新房。 快要走到时,他愣了一下。 远远的,他看到陈玉霞和陈学文在院子。 陈学文在老爷子身旁,很是新奇地跟老爷子问这问那,老爷子看著陈学文,十分慈和,和往常严肃的他一点都不像。 陈玉霞则是帮老太太编起了竹匾,她的动作很慢,可却非常的认真专注。 老太太看著陈玉霞,是满脸的喜欢。 “我回来了。”林立阳走到院子门口。 听到林立阳的声音,陈学文先朝林立阳跑了过去:“哥哥!” 陈玉霞也抬了一下头,但因为两老人在,她有些拘束:“那天阿珍跟我说,有空可以过来帮帮忙,阿文还没上课,我有时间,就带他过来了————” “你隨时想来都可以,也不一定要来帮忙,来玩也行。”林立阳笑了笑。 “就是,你就把这当成你的家,不用非得这里有活干了你才来。”老太太笑呵呵。 这个姑娘,她是越看越喜欢。 7 第99章 海钓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99章 海钓 第99章 海钓 陈玉霞听出了老太太言语中的意思,有些羞赧地躲开:“我去编竹匾了———— “” “咳咳————”老爷子用咳嗽声打断了老太太,再看向林立阳:“海里的地笼和溪里河里用的地笼可不大一样,你想自己做,得先去跟別人学学。” “我回来的时候,看到有一些人家在自己做,今天咱们回来的早一点,我等著去学一下。” “我去学吧,你好好捕鱼。”陈玉霞抬起头。 “好啊,听你的。” 反正老爷子和老太太也已经大概看出一些东西了,林立阳也就无所谓在他们面前秀一下恩爱。 陈玉霞没想到林立阳会这么回答,慌的脸一红。 “咦,姐姐,你怎么脸又红啦?你是又发烧了吗?”陈学文跑了过去。 “別乱话!”陈玉霞更加不好意思了,瞪了陈学文一眼,她真是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老太太笑了。 原来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啊! 之前老太太就有这种感觉了,现在她完全確定了。 以后可以不用找那些不靠谱的媒婆了! 老爷子也微微笑了笑,但很快又看向林立阳,眼神有些严肃。 林立阳去拿出来渔网抄网,老爷子拿上钓竿和装著吃食的布袋,再拎著桶。 爷孙二人一起往码头走过去。 到了船边,林立阳把东西放到船上后,拎起桶:“阿公,我去买点小鱼小虾等著钓鱼用。” “钓个鱼还要用那么好的东西吗?我早上去挖了点蚯蚓。”老爷子拿起一个玻璃瓶,里面有一些蚯蚓。 “最好还是用海里的鱼虾钓。”林立阳上一世也有用蚯蚓去海边钓过,但是效果不好,而且,即便要用也是用海蚯蚓(沙蚕)。 “臭小子,你怎么懂这么多海里的事啊?”老爷子有些诧异,这几天接触下来,他有种林立阳在海边生活过很长时间的感觉。” “嗐,我都要来海边钓鱼,肯定要做足功课嘛。”林立阳怕被看出在说谎,赶紧往前面走去:“我去一下,很快回来。” 为了方便切割鱼肉,林立阳先去小卖部买了一把小刀。 码头上有一些凌晨出去捕鱼的人刚回来,这些人大多是开铁皮船,用拖网到更远的海域去捕鱼的,他们正在把鱼卖给收购站的阿源。 林立阳看其中一个人的桶里有不少小的鱼虾,就上前问了一下价。 那人不认识林立阳,旁边有人认识:“这不是阿阳吗?是要买回去晒鱼乾吗? ” “不是,我买点鱼虾去钓鱼。”林立阳不知道对方是谁,但还是礼貌回答了。 “你就是帮我们村打野猪的阿阳啊!来来来,儘管拿去。”那个桶里有鱼虾的主人,抓了两大把扔进林立阳的桶里。 “够了够了!”林立阳看他还要抓过来,赶紧阻拦:“你看看这些多少钱啊? ” “这都不值钱,有时候我们吃不完都直接拿去餵鸡餵鸭了,你儘管拿去。” “对啊,拿多少都比不上你帮我们打了野猪。”旁边有人说道。 “要是不够我这里也有。”又一人笑著说道。 不少人也笑了起来,让林立阳不用客气。 林立阳看出来了,这个村子的人是真的很感恩,当然,也肯定是有不少人家的田地都被野猪给破坏过,这才会非常感激他。 小鱼小虾的確是不值钱,那个人坚决不收,林立阳也就不再客气,但也是给他和旁边几个人递了一根烟后这才离开。 回到船上,老爷子摇起櫓。 老爷子先摇了小半个小时,林立阳过去替换。 这一次没有用指南针选地方,林立阳只是往前摇,等要回去时再用。 他想试试隨机找一个地方放网,看看会有怎样的收穫。 老爷子坐著休息的时候,有些严肃地问道:“听你阿嫉说,阿霞是阿珍的同学?” “对。” “你们是互相有意吗?”没有其他人在,老爷子说话比较直接。 “嗯。” “我看阿霞是挺不错一个女孩,你如果只是一时兴起,还是趁早结束,不要耽误了人家。” 老爷子虽然已经看到林立阳的变化,可想到他以前那么长时间都很贪玩,担心他对陈玉霞只是一分钟的热度。 “阿公,我会娶她的,我也会好好跟她在一起。”林立阳也不说虚的,看著老爷子的眼睛。 老爷子看到林立阳眼睛里的诚恳,心里面安心了一些,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板著脸:“你要是敢玩弄他,看我怎么收拾你。” “阿公,你这话说的,怎么感觉阿霞才是你亲孙女呢。”林立阳也是无奈一笑。 老爷子不再多说,抽起烟来。 又划了一段时间,林立阳看距离也够了,让老爷子开始放网。 两副渔网,没用多久的时间就放好了。 林立阳將船往旁边划开一些距离后,回到了船中舱。 “阿公,开钓。” 林立阳拿起钓鉤,用活虾做饵。 “这一整只虾,鱼会吃吗?”老爷子以前都是用蚯蚓钓,而且一条蚯蚓经常还弄成好几节。 “有些鱼不好钓,最好用整只活虾,这样可以更好地骗到它们。这虾都是那些渔民刚捕上来的,还能活一阵,用它们来钓,效果非常好。” 林立阳掛好一只,给老爷子也帮著掛上了。 忙好后,林立阳站起来,往前面甩了出去。 老爷子將信將疑,但也跟著甩了出去。 爷孙二人,背对背。 有了钓竿,虽然也只是安静地等著,可比起昨天两手空空地等著,有意思多了。 约莫十来分钟过去,两只钓竿都没动静。 但是两人还是很有耐心地等著。 突然,林立阳的钓竿动了。 他马上抓稳钓竿。 “阿公,来了!”林立阳往上抬起,他感觉到鱼上鉤了。 老爷子將自己的钓竿放好,拿起抄网。 林立阳將钓竿拉回,很快就看到是一条四五斤的鱸鱼! “好大的鱸鱼啊!”老爷子都惊到了,他昨天刚见到一斤的鱸鱼,这一条比昨天那一条大多了。 等林立阳將鱼快拉到船边时,老爷子抄网伸过去,一下子抄了回来。 看著大鱼被捞起来,林立阳心里面那叫一个痛快。 將鱼捞到船上后,先给鱼脱鉤,鱼比较大,力气也大,挣扎的很厉害,林立阳用布袋將它按住,这才脱下来。 把鱸鱼扔进活舱里时,它还在里面摆动了好几下。 “动了,阿公,你的钓竿动了!”林立阳盖上活舱抬头时看见。 老爷子正在將捞网收起来,他也顾不上完全放好,兴奋地扔下,过去迅速抓起钓竿。 比起林立阳,老爷子更快就把鱼给拉到船边。 “阿公,也是一条鱸鱼,有个三斤左右。”林立阳伸出抄网,將鱸鱼捞了起来。 老爷子满脸的笑容,第一钓就钓到三斤的,这可比在溪里钓鱼爽多了啊,以前在溪里钓鱼,钓十几竿都未必能钓到三斤以上的。 林立阳给鱸鱼脱下钓鉤,扔进活舱里。 “活虾好啊,继续用活虾!”老爷子心情舒畅,坐下去,自己抓起虾掛在钓鉤上。 林立阳也继续用活虾,这些虾都是刚抓上来的,趁著它们活性还比较好,赶紧用。 又一次甩了出去。 两人继续耐心等待。 这一次等的时间稍微久了一点,大概二十分钟多,这次是老爷子的钓竿先动了。 林立阳看老爷子站起来,他反应迅速,马上拿起抄网,跟著站起来。 “阿阳,是什么鱼啊?怎么看著有些奇怪啊”老爷子年龄大了,眼神没那么好,而且他感觉手感有些不对。 “海鰻,是海鰻!阿公,你钓到了一条海鰻。”林立阳赶紧伸出抄网。 这时候,老爷子已经把线拉到船边了,那一条海鰻还挺大的,嘴被钓鉤勾住,它痛的身体都蜷缩了起来。 它在海里不断挣扎著,努力想要挣脱。 林立阳伸过去抄网,迅速抄了起来。 把海鰻放到船上后,它也还在蜷缩,明显是痛的非常厉害。 林立阳再一次拿起布袋將它按住。 “你小心一点。”老爷子担心钓鉤突然脱掉,会鉤到林立阳的手。 “没事。”林立阳很小心。 比起鱼来说,海鰻会棘手一些,因为它的身体类似圆柱,而且比较滑,这时候有毛巾其实会好一些,但船上只有布袋。 布袋其实也凑合了,只是整体没毛巾那么好用。 適应了一会儿,林立阳这才將海鰻给按住。 接下来就是要拿下来钓鉤了,海鰻的嘴都有比较锋利的牙齿,而且这种刚刚钓起来的海鰻都比较凶狠,它们会疯狂地去咬那些要靠近他们的人。 林立阳尝试了好一会儿,这才小心翼翼將钓鉤从海鰻的嘴里给拿了下来。 “不错啊,阿公,这一条有两斤多,三斤左右。” 將海鰻扔进活舱,它在里面绕著游了起来。 这一条海鰻,耗费了林立阳不少力气,不过这也给林立阳增加了不少经验。 就在林立阳转身时,突然,他的钓竿动了。 而且是被猛地地抽动拖走。 “臥槽!”林立阳两步迈过去,赶紧伸出手紧紧抓住。 第100章 一条比一条大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0章 一条比一条大 第100章 一条比一条大 好在林立阳的速度足够快,在钓竿还差半米就要被拽到海里时抓住了。 老爷子其实也反应过来了,但是他毕竟上了年纪,整体的反应速度还是不如林立阳。 “应该是大货,你抓紧了!”老爷子喊道。 “知道。”林立阳抓住后,稍微一控制,同时控制住跟蹌的脚步,站好了。 老爷子拿起抄网在旁边等著。 他知道这时候不能太著急,要耐心等林立阳把鱼拉过来。 这一条应该比之前那一条鱸鱼要大一点,否则也不会那么猛,突然间的发力,居然都快把钓竿给拽走了。 “看到了,阿公,是鱸鱼!应该有六斤左右。” 林立阳並不是根据钓竿被拽的力量来判断,因为一些鱼瞬间进发的力量很大,不好做具体判断。 他是在等鱼的反应没那么大了,拉过来后,从鱸鱼的身形来判断的。 “你小心点,別脱鉤了。”老爷子已经看到那一条鱸鱼了,这鱸鱼应该能值不少钱,可不能让它脱鉤跑了。 “不会。”林立阳很有信心。 鱸鱼已经累了,而且他感觉的出来,鱼鉤刺的比较深。 等到鱼完全拉近后,老爷子立即伸出抄网,將鱸鱼一下子抄了起来。 他双手合力握著抄网,掂了掂。 “还真的有六斤左右。” 老爷子把鱼放到船上。 看著大鱸鱼,林立阳笑了。 他上前,照样先解开鱸鱼的鉤子。 正常这种大鱼,或者相当一部分比较大的海鱼抓上来后,如果没有马上杀了煮,都会先放血再保存,这样可以儘可能保留肉质的口感。 放血主要是因为,不少鱼被捕到或者被钓上来后,会因为剧烈挣扎和缺氧导致缺氧而死,从而使得血压升高,血液会凝固在肌肉组织的毛细血管中,会有腥味,影响口感。 但要给海鱼放血的前提是有足够的碎冰块保温箱或者可以冷冻起来,否则在温度比较高的天气下,放血让鱼死去,时间一久,会不新鲜。 林立阳没有碎冰块,天气也没有很冷,鱸鱼又还活著,他就把鱸鱼先放在活舱里。 这种钓起来,没有造成內部严重损伤的鱸鱼,正常情况下活几个小时不成问题。 就像是昨天从粘网上抓下来的鱼一样,只要没多大问题,林立阳都会先放在活舱里养著。 重新给钓鉤上饵。 “阿公,还是你做的钓竿好用,我以前和大炮他们去做,很容易就断了。”林立阳甩出鱼竿的同时,回味了一下刚刚拉鱼的过程,几次鱼竿都被扯的弯下挺大的弧度,还以为要断了,最后都扛过来了。 “得会挑竹子,竹子挑的好,钓个七八斤左右的都不成问题。”老爷子本来想说十多斤,可他今天也长见识了,发现似乎同等重量的海鱼比淡水鱼要猛。 林立阳从布袋里拿出吃的东西,是家里做的馒头、菜包、酸菜包和肉包,有馅料的各两个,馒头有八个。 为了区分,有馅料的外形都不大一样,林立阳递给老爷子一个肉包。 “怎么还给咱们拿肉包了,不拿去卖钱。”老爷子有些捨不得。 “拿都拿了,吃吧,不差这两个。”林立阳知道林母和婶也是想让他和阿公吃的好一点。 林家的肉包没的说,馅料很足,这也是当初林立阳跟林母和马英花强调过的,寧可一个包子少挣一两分,但也不要省馅料,包子吃的就是馅大皮薄。 吃完包子,拿起馒头咬了起来,刚咬两口,林立阳的钓竿又动了。 “来鱼了!”他將馒头塞到嘴里咬住,双手去拿钓竿。 老爷子赶紧拿起抄网准备。 可林立阳刚拿到钓竿,前面动了两下又没动静了。 他咬著馒头耐心等著,老爷子也专注地看著。 只是一会儿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应该是没咬鉤。”老爷子看著微微波动的海面。 林立阳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已经收起钓鉤“妈的,虾被吃了一半” 钓鉤上,掛著的虾只剩下一半多点。 “是不是没掛好虾?”老爷子以前在溪里钓鱼,也没少被吃光饵没上鉤。 “我掛的时候確认过了,没有问题,应该遇到一些小鱼了,这些小鱼吞不下鉤,就会啄掉虾肉。”林立阳回想了一下,刚刚线是微微动了几下,不强烈,比较像是小鱼。 只能是重新上饵,甩出去。 没多久,不远处一艘铁皮船经过,有二三十米长,船的尾部是拖网用的机器,甲板上好几筐鱼获,鱼虾蟹全都有。 “那不是来咱们村的华叔和阿阳吗?”船上一个中年人认出了林立阳。 另一个正在开船的中年人,放慢了速度,也走上前,两人热情地挥了挥手:“华叔,阿阳,你们这是出来钓鱼啊?” “对!”老爷子笑著回应:“你们今天的鱼获很不错啊!” 他也看到了船上的几筐鱼虾。 “嗐,这次运气好了点,选对地方了,爆了一网,另外几网也勉强过得去。 “其中一人笑著看向身旁的鱼获。 另一人问道:“你们钓的怎么样?” “一般般,才钓两三条。”林立阳也应了一声。 “大吗?”虽然他们现在都是用拖网捕鱼,可他们也喜欢钓鱼,看到別人钓鱼都忍不住问上一句钓的怎么样。 “一条鱸鱼大一点,六斤左右。” “臥槽,可以啊!我们村以前最大钓到的鱼也才七斤多。” 村子里的人基本都是用竹子做钓竿钓鱼,能钓到七八斤已经比较难了,再大一些的鱼,如果钓竿没选好,鱼一衝,钓竿就断了。 正说著,林立阳感觉到钓竿动了。 “动了动了!” “上鉤了,上鉤了!” 铁皮船上那两个人看到钓竿动了,也激动起来,指著林立阳前面的海面。 “草,这鱼力气有些大!” 隨著鱼的发力,林立阳感觉到这一条鱼不小。 鱼正在非常猛烈地挣扎,竹竿都开始弯下去了,而且是在不断弯下去。 老爷子已经拿起抄网。 “这鱼绝对不小!” “不会破了咱们村的纪录吧?” 铁皮船上面那两人伸长了脖子,本来铁皮船距离还有点远,掌舵的人来了兴趣,將船微微靠近了一些。 那鱼一阵一阵地猛烈衝击著,钓竿好几次几乎都快弯到底了,感觉隨时都会断的样子。 林立阳看著钓竿弯曲的样子,紧张又兴奋。 “可以往回拉了!”老爷子看鱼动的没那么猛烈,提醒了一声。 林立阳开始往船边拉鱼,那一条鱼也慢慢浮出水面。 “臥槽,是大海鰻,看著像是虎鰻!” “臥槽,阿阳,你发財了啊,这一条有八九斤吶,破我们村的纪录了!” 铁皮船上那两个人船大一点,所以能早一点看到,他们捕了半辈子的鱼,一眼就估算出了大概的重量。 林立阳想到鱼会大,可没想到会这么大,也是十分开心。 虎鰻要被拉到船边时,它又猛地挣扎起来,好在林立阳早有准备,没有用蛮力缓了缓,旁边的老爷子也早就准备著了,看到距离够了,赶紧深处抄网,一下子抄了起来。 “有,至少八斤多,甚至可能九斤多一点!”老爷子双手握著抄网,掂了一下重量。 “阿阳,你这运气可以啊!” “一出手就破了我们汀洋村的钓鱼记录,牛逼!” 铁皮船那两人看著那一条虎鰻,满脸的羡慕。 这要是他们钓到,回村子里能吹一年了,不,能吹好几年了。 林立阳开始给虎鰻解鉤。 虎鰻的体表密布著黑褐色古钱状的圆斑,它的头部尖细,嘴巴裂延伸至眼睛后面,全身无鳞且光滑,背鰭的起点位於胸鰭前方,尾部比较扁长。 虎鰻从它的那延伸到眼睛后面和那尖锐的牙齿就能知道,它有多凶猛。 这一条虎鰻被钓鉤鉤住,由於疼痛和逃生的本能,正在不断蜷缩挣扎著。 “阿阳,你小心一点,这种虎鰻很凶。 “对啊,这么大的虎鰻,咬到可不得了!” 铁皮船那两个人想起以前村里的人被虎鰻咬伤的事情,大声提醒著。 这一点林立阳自然清楚,他上一世也在海边看到过有人被海鰻咬过。 “嗯,知道了。”他回应了那两人一声。 本来他是要尝试拆下钓鉤的,可看了几眼,发现钓鉤鉤的比较里面,不好拆。 这时候虎鰻又挣扎了一下,本来林立阳是用布袋好不容易按住它的,它这一动,又给挣脱了。 看著虎鰻张开的大嘴和牙齿,林立阳还是不拆鉤了。 “直接把线割下来吧。”老爷子也感觉不能拆。 林立阳拿起刀,將线割掉,再用抄网把它抄起来扔进活舱里面。 老爷子拿出备用的鱼鉤,重新装上。 “阿阳,华叔,我们先回去了!” 那两人原本只是想问候一声,但在看到鱼上鉤后,看的都忘乎所以了,这时候回过神,赶紧要回去卖鱼了。 “好,有空喝茶。”老爷子笑了笑。 “改天一起钓鱼。”林立阳也笑著挥了挥手。 “好!”那两人也挥了挥手后,开著船离开了。 老爷子把鱼鉤重新掛好。 林立阳看了一下日头:“阿公,那边的粘网可以收了,我们先不钓了,过去收一下。” 第101章 不可思议的两网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1章 不可思议的两网 第101章 不可思议的两网 ”行,我收一下竿。” 老爷子拿起他的钓竿,这才发现,上面的虾已经被咬去一大半了。 他想著应该是刚刚帮忙抄虎鰻的时候,被小鱼给啄掉了。 木船往放粘网的地方划过去。 “今天都由你来拉。”老爷子摇著櫓。 他想著林立阳今天接连钓到大鱼,运气似乎比昨天还好,由他来拉,或许会拉到更多、更好的海鲜。 其实在林立阳看来,放粘网能抓到什么样的海鲜,大多时候是在选择放粘网的位置时就已经定下了。 但老爷子不这么看,用他的话来说,在把网拉起来的时候,有些人运气好,可能还会吸引更好的海鲜撞到渔网上。 林立阳拉起浮標,扔到船上。 开始拉网。 和昨天不一样的是,才拉起来,上面就有鱼获了,是一条一斤左右的黑鯛。 “阿公,有鱼,一条黑鯛。”林立阳將网拉过来,后面的网跟著浮出水面:“还有,是一条一斤多的乌头。” “乌头是什么鱼?”老爷子没听说过。 “我拉起来你就知道了。” 林立阳加速拉网,黑鯛先上了船,然后是乌头,刚想要去解开,结果看到已经出海面的网上又有鱼获,是两只虾,只能是再拉过来:“阿公,还有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粘网虽然都能將鱼虾蟹给困住,但也有概率会被挣脱掉,只要是看到了,还是要第一时间先拉到船上。 这几只虾拉过来后,林立阳正要解,好傢伙,隱隱约约看到海里的网上又有鱼,这一次是好几条小杂鱼,鱼都不大,但是量挺多的。 “怎么不去把鱼放活舱里啊?”老爷子看林立阳还在拉。 “还有鱼呢,要不阿公你过来帮我解,反正现在没啥风浪,船也不会被刮开。”林立阳看还有不少小鱼,自己一个人也解不完。 “行。” 老爷子走到中舱,开始解开鱼身上的网。 他先把那一条黑鯛解开放进活舱里,然后抓去乌头鱼,近距离看了看。 乌头鱼,学名鱼,它的头部宽大,呈钝圆形,顏色也比较深,整体全身的外观是类似流线型、朴实有力的感觉,就像是以前织布用的那种梭子,头部和尾部比较较尖,中间粗壮,横截面差不多是圆形。 “阿阳,这乌头鱼贵吗?” “不贵,比较便宜,不过这种鱼挺好吃的,香煎,燜饭,还有做成鱼丸,都挺不错的。”林立阳回头看了一眼。 “你吃过啊?知道的这么详细。” “我——我上次去饭店,店里的经理请我吃过。”林立阳隨口应了一句,赶紧回身继续拉网:“阿公,又来乌鱼了,这一次是两条,就是没有很大。” 网上掛著两条一斤多的乌鱼。 林立阳迅速拉上来。 接连上鱼上虾,老爷子解都来不及解。 但老爷子解的开心。 这可是多少渔民可遇而不可求的事啊。 要是能一直上鱼,他解一天都愿意。 “阿公,你不用著急解,这些鱼看著应该都是刚掛上网不久的,没怎么挣扎过,还能活的比较久。” “好,我慢慢解。” “后面十来米应该是没多少鱼了,我一会儿跟你一起————臥槽,臥槽!阿公,快,抄网抄网!” 林立阳看到最后七八米的渔网上掛著一条六七斤的大乌头。 “来了来了!” 老爷子扔下手里解一半的鱼,拿起抄网两步赶过去,走的急,船都晃了晃。 海里的网上是一条六七斤的大乌头,它正在扭动著身体,尝试著要从粘网上挣脱。 而且,也不知道是因为它力气大,还是粘网是二手的,质量不怎么样,还真的快要被它给挣脱掉了。 “阿公,你准备抄!” “好!” 老爷子也看出来这一条大乌头快要挣脱掉了,他明白林立阳喊他的意思,是要他在林立阳拉网的一瞬间抄过去。 林立阳迅速將网拉回来。 几乎同一时间,大乌头受到惊嚇,全身甩动的更厉害了,被拉到海面上的它,不少浪花也被甩动起来,甚至都飞溅到船上去了。 老爷子立即抄了过去,抄到头了! 但是乌头比较长也比较有力,没有全部抄进去,它挣扎著就要从抄网里跑出去。 老爷子站的比较远,不大好发力。 “阿公,我来!” 林立阳连忙抓住抄网的竿,发力。 用力一挑,在乌头就要挣脱的时候,他抄起来了。 老爷子顺势拉网,两人合力一起將乌头拉了回来。 这一拉,也带动了后面的网,后面的网上还有鱼,是一条两斤左右的乌头,它掛的不结实。 大乌鱼甩动之后,渔网裂开了,那一条乌头挣脱两下,溜掉了。 “还有一条————跑了,跑了————可惜了啊!”老爷子刚要发力拉。 “二手渔网还是问题比较多,跑了就跑了吧,至少大的抓到了。”林立阳看著抄网里的大乌头,还是很高兴。 这种乌头鱼不怎么值钱,得大一点的才好卖也更值钱些,大的没跑就好。 捞起来大乌头,放下去时,它还蹦跳了两下,两人解开它后,將它扔到活舱里去。 后面三四米的粘网一起拉起来,上面掛著几条小鱼小虾。 这一副粘网,可以说从头到尾都有鱼获,上一世,林立阳也在这一片海域上放过粘网,也见別人放过,可像这种几乎从头到尾都是鱼获的,他从未见过。 这个年代的资源还是比较丰富啊! 鱼还有比较多没解开,爷孙二人就没有著急去拉第二网,两人先把上面的鱼全部解开。 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这才全部解下来,鱼获有不少,但是整副粘网破损的也比较厉害。 这就是二手粘网,尤其是这种比较长时间没使用,再拿来用的二手粘网容易出现的问题。 这种粘网,看著好好的,可其实有些网线已经有问题了,一旦使用几次,被比较大的鱼挣扎两下,就会破损。 “阿公,今天看样子不能再放网了。”林立阳检查完渔网,看到上面有十几处破的地方,有两三处破的还比较大。 “嗯,得补一下,不然放下去也捕不到鱼。”老爷子点了点头。 “还有一网再一会儿去收吧,我们再吃点东西,有点饿了。” 他们先前只是简单吃了一点,已经又过去快两个小时了,肚子有点空,而且等著就要回去,东西多吃掉一些,剩下的拎回去时也不会太占地方。 老爷子转身拿过来布袋,两人坐下吃了起来。 家里的酸菜包是真好吃,和皮一起咬下去,微酸微咸香的口感,越吃越上头。 “难怪那么受欢迎,娘和婶这酸菜包调配的也太好了。”林立阳忍不住夸讚o “最主要是你阿嘛酸菜做的好,在咱全村,就没有人能比你阿嘛会做酸菜。” “那是当然。”林立阳笑了,在老爷子眼里,老太太永远都是最好的。 最后剩下几个馒头没吃完。 小坐了一会儿后,朝第二网划过去。 第二网的鱼获就没有第一网那么多了,前面拉了好几米都没有,在七八米左右才出现一些小杂鱼和小虾。 老爷子放下櫓,帮忙把鱼解下来。 林立阳继续拉。 开始出现海虾了,都是中等大小的海虾,每一米上面掛著两三只,大概拉了三米后,又没有了。 鱼获断了几米后,林立阳看到又有鱼了,还是乌头,而且是接连三条,两条有两斤左右,一条一斤左右。 “阿公,今天看样子放网放到乌头家里了。”林立阳打趣道。 “可惜不值钱,不然今天的收穫很不错了。”老爷子看著林立阳拉起来的乌头,心想要是一斤能三四块,抓的乌头都能卖三四十块了。 只剩最后三四米了,林立阳都没去看,而是回头看了看老爷子解鱼,手上保持著习惯性的收网动作,就在这时候,他感觉网好像有点重。 林立阳回过头看去。 “臥槽!阿公,一条四斤左右的黄鯛!”林立阳兴奋起来。 黄鯛通常都是一二斤,三四斤的比较少,四斤以上的就更少了,大概也就只有在这个资源比较丰富的年代才能遇到了! 也正如此,大的黄鯛会更值钱。 “我拿抄网!” “不用不用,这一条被网勒的很紧,我直接拉上来就行。”林立阳用力拉起来。 顺势,他把最后几米一起拉了,后面掛著几条小鱼,他都没心思多看,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大黄鯛上面。 “怎么一动不动,不会死了吧?”老爷子担心鱼死了不值钱。 林立阳將旁边的渔网拨开,將大黄鯛拿起来。 这一条大黄鯛明显是比较早的时候就掛上去的,挣扎的很厉害,网线倒是没像之前那一头大乌鱼快被挣断,但却是勒的很紧,它的身上都隱约被勒出痕跡了,而且还勒到了鳃那里。 赶紧打开腮部看了一眼。 太好了,是鲜红的! 海鱼和淡水鱼不大一样,不少淡水鱼一死,马上掉价,可很多海鱼只要新鲜度足够,即便是死了,基本也不怎么掉价。 林立阳鬆了一口气,朝老爷子笑了笑:“没事,还是新鲜的,还很值钱。 amp;amp;quot; 第102章 不吃打屁屁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2章 不吃打屁屁 第102章 不吃打屁屁 收好粘网,解开上面所有的鱼虾,爷孙二人轮流划船,驶向码头。 这时候是中午一两点左右,一路上没遇到回来或出行的渔船。 一般来说,这个时间渔船很少出海或者归航。 林立阳也是因为渔网出问题了,否则也会再放一次。 岸边,一些渔民在检查修补渔船,码头上,有一些去赶海回来的渔民,正拎著东西去收购站。 停好船,林立阳和老爷子把鱼从活舱里用捞网捞出来,简单分拣成两部分,要卖的和拿回家吃的。 “阿公,乌头不值钱,这两条小两斤的留著吧,一条咱们家里晚上吃,一条让阿霞带回去。” 钱要挣,但吃也得好好吃,把身体养好,身体是本钱嘛,有好的身体才能挣更多。 老爷子看林立阳现在事事都想著家里人,心里面也高兴,没有扫他的兴,很乾脆地同意了。 下船到了收购站,几个赶海的渔民看到林立阳桶里的大货时,忍不住问起来是怎么抓到的。 等听说钓到了一条八九斤的虎鰻时,响起了不少的“臥槽”声。 啥,钓到了九斤的海鰻?那不得破了咱们村钓鱼的记录啊?” “在哪呢,码头那边吗?走走走,去看看。” 这种事传的很快,那些在自家渔船上修补的渔民听说后,放下手里的活,纷纷赶到收购站去凑热闹。 转眼之间,越来越多人围到收购站旁。 要说九斤左右的海鰻,他们见过不少,甚至更大的都见过,可用钓竿钓起来的,他们都是第一次见。 “鱼鉤都还在上面,真是钓到的啊!” “阿阳,你这运气真好呀!” “运气重要,可也得有钓鱼的本事啊!这九斤左右的海鰻可不是开玩笑的,力气大著呢,没技术很容易被跑走的。” “嗐,主要是我阿公钓竿做的好。”林立阳放下手里的钓竿。 几个渔民拿起来看了看。 “这竹子选的真好啊。” “华叔,改天帮我也选一根唄!” “还有我,还有我。” 几个喜欢钓鱼的纷纷朝老爷子喊著。 “行,到时候给你们选。”老爷子热心肠,有时间的话,他是可以帮忙的。 “这条是黄鯛吗?”有人看到了压在一旁的大黄鯛。 “我的老天爷,这黄鯛好大!起码四斤多。” “看著可能有五斤。” “嘖嘖,我捕了大半辈子的鱼,捕到最大的黄鯛也就三斤左右。” 渔民纷纷凑过去,羡慕地看著他们以前从未见过的大黄鯛。 其实,六七斤的大乌头和六斤左右的鱸鱼也在旁边,要是在平时,它们也是比较少见的鱼,但在这一天,比起另外两条来说,它们就没那么抢眼了,只有几个人在谈论。 阿源看完所有的货,给林立阳开出价格。 其中,大虎鰻一斤三块二,四斤多的黄鯛因为稀有,一斤给到了四块二。其他的鱼,黑鯛的价钱和昨天一样。鱸鱼比较大,比昨天贵了五毛。乌头最便宜,一斤给出了一块六的价钱。 价钱整体给的不错,林立阳爽快同意了。 大家都好奇虎鰻和黄鯛的重量,一直在等著阿源过称。 阿源也很好奇,他收了好些年的货,四斤多的黄鯛也是第一次看到。 过完称,虎鰻是九斤三,黄鯛是四斤七。 “九斤三啊!估计这个钓鱼记录会在咱们村维持很长一段时间吧!” “我感觉不会有人破的了。” “怎么不会有,等我过两天有空了,就去破了。” “你就吹吧。” 顿时,一片笑声。 阿源算了一下帐,把钱递给林立阳:“一共是105块7毛。” 確认无误后,林立阳收下钱。 又是收入过百的一天,舒服。 “对了,阿阳,你刚来捕鱼,有个事我得给你说一下,过几天,差不多也就是十五元宵之后,海鲜的价格会回落,就说这个乌头吧,到时候可能一斤只有一块钱左右。” 阿源说这事,是想先让林立阳有个心理准备。 “这些我知道。” “行,知道就行。”阿源笑了笑。 爷孙二人回去的时候,海面上隱隱约约有风颳起来了,天上的乌云也越来越多,太阳都被遮挡了。 快到家门口时,看到老太太仍就在编织竹匾,她已经编完一个,手里正在编的也编了快三分之一。 陈玉霞正在做地笼,她的身前摆满了工具和材料。 陈学文在一旁打一些简单的下手。 “哥哥回来了!”陈学文看到林立阳回来,第一个跑上去,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林立阳的亲弟弟。 “这些都是海里的鱼,你拿去看看。”林立阳將桶放到一旁。 “哇————”陈学文看著桶里各种各样的小鱼,眼睛都忙不过来了,这对他来说,可太新奇了。 “你们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老太太放下竹匾,起身去帮林立阳接过手里的钓竿抄网。 “粘网破了,不能再放了,我们就回来了。” 老爷子放下装著渔网的竹筐。 “不是说刚补完没多久吗?”老太太走过去查看起来。 陈玉霞像是犯了错的学生,马上放下手里的活,紧张地走过去拿起来查看:“是我没有补好吗?” “傻丫头,不关你的事。”老太太看了林立阳一眼,最后看向老爷子,决定让他背锅:“肯定是我家老头子胡乱用蛮力给弄坏的,他以前去溪里放网,就总是弄破,都是我给他补的。” 老爷子早就习惯了,也懒得解释。 林立阳笑了笑,觉得还是有必要说清楚:“阿,是二手网的问题,等过阵子我买新的。” “买啥新的,我看了,都还可以,补补还能用,我这就给你补。” “我帮你。”陈玉霞和老太太一起拿出粘网,走到架子那边掛了起来。 林立阳去屋里拿出来补网用的鱼线。 老太太补了几十年的渔网,哪里需要补,哪里需要换线,她一併处理了。 陈玉霞虽然已经学会补网了,可之前是她站在別人家的院子外面学的,只学了一个大概。 这会儿有老太太在身旁,她又学到了不少。 “阿霞,你这手可比我们家阿珍巧多了,我以前教阿珍补网,她笨的呦,学了大半天。”老太太笑著。 “阿珍她只是不想学,她学习那么厉害,真要学的话,肯定很快就能学会。 “陈玉霞微笑著,手上修补的动作没停。 看她们两人聊的不错,林立阳也就没去打扰,正准备到旁边坐下休息一会儿,看到房子后面不远处,林母扛著竹子过来了。 林母是下午过来的,看老太太竹子用的差不多了,就去砍了一些。 除了编竹匾,老太太还准备编一些竹筐,竹子的需求量比较大。 “娘,我帮你。”林立阳跑了过去。 “不用,竹子又不重。” “我来我来。”林立阳还是强行接到了自己的肩膀上,“今天的馒头包子都卖完了吗?” “卖完了,一下子就卖完了,我们一到那边,他们就都围了过来,现在还有点不够卖呢。” “还不够卖啊?”林立阳微微瞪大了一下眼睛,有点惊讶。 不过想到包子和馒头的味道,倒也觉得在情理之中了。 “你婶还说明天要再多做一点,我怕她累到了,就不让。” “不能再多做了,虽然这活比起做工轻鬆,只忙一上午,但是做多了也是会有压力的,婶现在不能太有压力。” “是啊,可我担心劝不住她。” “你等著跟她说,工人们每天的需求量是不一样的,有可能他们过几天就不需要那么多了,到时候剩下的,不是咱们自己亏吗?现在能卖完的量,其实是最好的,挣是少挣了一点,但至少不会亏,还能轻鬆一些。” “有道理,我等著就跟你婶说。”林母笑著。 回到院子里,放下竹子,林立阳看到老爷子继续做起没做完的碗柜,便走过去帮忙。 “阿凤,你去把竹匾洗一下,把阿阳抬回来的小鱼小虾晾一下,我刚刚看了一下,挺多的,咱们也晒鱼乾。”老太太还在修补渔网。 “好。” 林母去晒鱼乾的时候,陈学文跟在身旁帮忙,林母时不时还逗他一下。 院子里,大家一边忙著,一边说说笑笑,一整个下午很快就过去了。 看到天快要黑了,老爷子让林立阳先送陈玉霞和陈学文回去。 陈玉霞不好意思地摇头:“不用,我可以自己带阿文回家。” “怎么不用,让阿阳送。” “是啊,天都要黑了,有阿阳送你,我们也安心一些。” “你放心,不让阿阳送你到家门口,就让他送你到村口就行了!” 林思的人都在笑著劝著。 陈玉霞看著老太太和老爷子对她的关怀,想起陈思从未对她关心过的那两个老人,突然间有些鼻酸。 她忍住了,点了点头。 林立阳已经用一个布袋装好了一条乌头和几条小杂海。 “我先送阿霞回去了。” “好,路上慢点。” 把陈玉霞和陈学文送到兴屿村的村口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林立阳把布袋递给陈玉霞:“回去煮了吃。” “嗯。”陈玉霞点头。 林立阳不放心,摸了摸陈学文的头:“盯著你姐姐吃鱼,你姐姐要是不吃你告诉我,我打她屁屁。” 第103章 风浪越大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3章 风浪越大 第103章 风浪越大 “好呀好呀。” 陈学文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终於有人也可以揍姐姐的屁股了,而不再是只有他的屁股被姐姐揍,这可真是太好了。 “干嘛让阿文盯著我,我会吃的啦。”陈玉霞佯装生气地看著林立阳。 林立阳嘿嘿笑了笑,再一次嘱咐:“你要多吃点,这一条乌头比较大,不用担心不够吃,其他小鱼可以燉点汤喝。” “嗯。”陈玉霞点点头。 “你要是不知道怎么煮,就把乌头杀了,切成段干煎著吃,这样很下饭。” “嗯。” “我要回去了。” “嗯。 “” “你除了嗯,不会说些別的吗?” “啊——你路上慢点。” 林立阳也是无语,但看著陈玉霞纯真的眼神,他一点不气,反倒是笑了。 要不是在村口,不远处就有房子,他是真想好好抱一下陈玉霞。 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回味著在裁缝店铺,拥抱陈玉霞的那一晚。 过溪下船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冷空气很快就要抵达,天气明显转凉,村道上都没人,家家户户的门几乎都关上了。 到了老宅,看到家人正围坐在一起吃饭。 看到林立阳回来,林母去添了一碗饭。 晚上是稀饭,除了平常田里种的菜之外,多了一道乌头鱼。 吃著乌头,家里人不由得再一次感慨海里的鱼是真鲜,真好吃。 吃完饭,老爷子要起身的时候,突然间“哧”的一声,咧了一下嘴,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了?”老太太本来还要再吃两口鱼,看到老爷子突然间站住,嚇的放下碗筷马上去扶。 “没事————”老爷子又坐了下去。 “还没事,是不是腿又疼了?”老太太一脸的担心。 下午的时候,老太太看著天阴下来就有些担心了,后面看老爷子走路走的好好的就没说。 但她一直记著这件事。 “还行,就是突然疼了一下,我没反应过来。”老爷子让老太太不用担心。 “我去烧水。”马英花知道,每次老爷子风湿病疼起来,泡一下脚会好受一些。 她两口把剩下的饭吃完,往灶房过去了。 林母也是两口吃完,將桌上的饭菜收去灶房。 “阿公,我去给你拿热水。” 林立阳帮林母一起把剩菜端起灶房,剩菜是留著林父和林金河回来吃的。 马英花已经在倒水了,她看暖瓶里还有不少热水,就先都倒进洗脚盆里,又倒了一些凉水,然后试了试水温。 “婶,我端过去吧。 “行,我再烧一些水。” 林立阳端到堂屋,放到老爷子面前后,回身把门关了,不让外面的冷风吹到老爷子。 再回过身的时候,看到老太太蹲了下去,帮老爷子脱鞋,挽起裤管,再试了一下水温后,慢慢扶著老爷子的腿,把他的脚放进去。 “怎么样,烫不烫?” “不烫。” “晚上多泡一会儿,等著我再去拿热水。” 每次这个时候,老太太对老爷子最是温柔。 看著老爷子痛起来的难受样子,林立阳在心里面琢磨著过阵子,天气暖和了,他能走了,带他去城里的医院看看。 老爷子看向林立阳:“看我这腿,明天是不能陪你出海了。我看这两天要降温,风也掛起来了,要不你也歇两天。” 老太太不断点头:“对对对,今天我坐在院子里,风都挺大的,明天风可能会更大,阿阳你也休息吧。” “我明天去看看,要是不適合出海我就不去了。”林立阳还是想先看看风浪的大小再做进一步打算。 要花钱的地方还有很多,只要天气可以,他还是想去捕鱼挣钱。 “你这孩子,下午都起风了,到了晚上越来越凉,明天的风肯定不小,你就休息几天吧!”老太太心疼林立阳。 “阿嘛,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会判断的,你就放心吧。” 老太太还要说,但被老爷子给拦住了:“就让他自己决定吧。” 为了不打扰老爷子休息,林立阳没有多呆,从今天挣的钱里面拿出三十块,递给老爷子:“阿公,我也没多拿,你收著,明天买点骨头,燉汤喝。” “好。”老爷子也不推了,他收下,让老太太攒起来也一样。 林母收拾好灶房的家务,用搪瓷盆装了一些饭菜后就和林立阳一起回家了。 到了家里,林母到灶台旁烧水。 点起火后,她看向林立阳,也让林立阳明天休息。 “我先过去看看,风大浪大我就不出去了,就在那边做一下地笼。” “行吧,明天我下午回来,过去帮你。” “不用不用。这几天你不用过去了,在家里一起帮忙吧,阿公腿疼,阿嘛一个人照顾不来,到时候事情多起来,婶忙不过来。我这两天也不跑来跑去了,明天带一些米过去,在那边住两天。”林立阳做出安排。 “你要自己一个人住那边啊?那不是要自己做饭做菜,还要自己去挑水,你忙的过来吗?”林母很不放心。 “娘,我又不是三五岁的小屁孩,没问题。” 看林立阳很坚决,林母只好同意:“行吧,要是遇到情况了,你就去找周村长。” “知道知道。”林立阳微笑著。 回到楼上,林立阳简单收拾了一套旧衣服,既然要过去住,衣服还是要带一套,以免万一要用上的时候没有。 早上醒来,到楼下时,看到林母准备好了一大袋的东西,除了米,还有碗筷瓢盆、甚至调味料等等,地上的篮子里还放著一些大白菜白萝下和芥蓝菜。 这些,全都是来自母亲的爱啊! 吃过温在锅里的早饭,林立阳拿个扁担,一头挑著布袋,一头挑著芥蓝菜,往汀洋村走去。 天有些阴沉,风冷颼颼的。 路上遇到了两三个有点熟的村民,互相问候了一声。 走到山丘上,看到海上的风浪比昨天大了一些,浪一阵接一阵地往岸上拍过来。 林立阳初步预估,出海是能出海,就是可能会比较费力一些。 大概是天气比较冷的关係,汀洋村的村民还没开始修路,不过,他们昨天修了一天的成果挺不错的,从新房到滩涂的路已经有了个大概的雏形。 到了新房,林立阳赶紧打开门进屋。 屋里暖和了不少。 放下东西,林立阳简单把布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摆放到桌上。 蔬菜和碗筷瓢盆则是全部摆放到灶台旁。 查看了一下灶台和蓄水池。 灶台还没有太干,但是因为要烧火,可以加速干化,所以它可以直接使用。 蓄水池还没完全乾透,还不能用。 林立阳拿起柴刀,扁担和绳子,去后面的山上砍柴。 过去几天都没下雨,山上的柴禾都比较干,冷空气下来很快就可能出现雨天,趁著这个时间,要先多备一些。 后山比较近,那里的柴禾也没什么人去砍,非常多,林立阳走了三趟,灶台旁就堆满了他又挑起铁桶,去前面不远处的一口水井那里挑水。 铁通装过鱼,有点味道,他找了一些泥沙好好洗了洗,又冲洗了好几遍,这才去掉味道。 “阿阳,这么早来挑水啊?”村里一个过来挑水的村民笑著问道。 “是呀,你吃了没?” “刚吃过。” 简单的问候,也是村里最寻常见面的问候。 林立阳挑著水回去。 快到院子时,他看到陈玉霞和陈学文来了。 院子里,陈玉霞正在將昨天修补的渔网拿到外面的架子上,再一次检查。 陈学文自己在一旁玩著。 “你们刚来吗?”林立阳走进院子。 “哥哥,姐姐昨晚吃鱼了,你不用打她屁屁了。”陈学文看到林立阳,飞快跑上前,像是完成任务的战士邀功似的。 “哎呀,好可惜,打不了你姐姐的屁屁嘍。” 林立阳挑著水往灶房走去,看向陈玉霞,暗中瞄了一下她的屁股。 陈玉霞看到了林立阳的眼神,脸红了一下,马上侧身躲了一下,不给瞄。 陈学文跟在林立阳身旁。 “阿文监督的很不错,以后可以接续帮哥哥监督吗?” “当然可以啊。”陈学文认真地点头。 “好,以后我给你买大白兔奶糖。” “好耶!” “陈学文!”陈玉霞瞪了过去。 陈学文不敢再说了,灰溜溜往一旁跑开,自己去玩了。 林立阳放下水,院子里响起陈玉霞的声音:“你阿公,阿嘛他们今天没来吗?” “突然变天,我阿公的风湿病犯了,腿比较疼,这几天可能都不会来了。” 林立阳走到院子里。 “啊?严重吗?”陈玉霞担甩地转过身。 “毫毛病了,我打算过阵子带他去城里看医生,看看有没有药能缓竿一下。” 林立阳伸出手,將渔网打开看了看:“都补好了吗?” “都好了。“陈玉霞看林立阳在看亨大海,问道:”你是要出海吗?” “风浪不算大,我想出去试试。” “我看挺大的呀,你又是一个踢,要不今天还是別去了吧。”陈玉霞不放甩o “没事,我不去太排的地方,你和阿文在这里等亨,我去放两网,很快回来。” 两网应该能挣个十几二十欠。 陈玉霞看著林立阳將网收起来放进框里。 突然,她咬了咬メ,上前一步:“我跟你一起去。” “嗯?”林立阳回过兴。 “我也去,这种天气两个踢安全一点,万一遇到什么事,也有个照应。”陈玉霞眼神坚定,“反正你要去的话,我也要去,我不让你一个踢去。” 林立阳万没想到,一向最是温柔听话的陈玉霞,也会有这样“叛逆”的一面。 不过,他吼中明白,陈玉霞是担他,是想陪亨他一起去面对风浪。 “你要是跟我去了,阿文怎么办?” “把他锁屋里,再给他留一些吃的,他会好好呆到我们回来的。我以前有时候要出郎,又不方便带亨他,都是这样做的,他很乖的。” “你那是没办法————还是別锁了,我带他去周家吧,让他在周家玩亨,等咱们回来再去借他。” “好,听你的。” “那你不要去能听我的吗?” “不行。”陈玉霞摇了摇兴。 林立阳久奈一笑。 收拾了一下东西,陈玉霞在码兴的船上等亨,林立阳把陈学文送到了周家,他跟周建兵的毫婆说陈学文是他家里的亲戚,今天过来玩,但是他现在要出海,没踢照看。 “这天气虽然可以出海,但风浪一阵一阵的,你也要小甩一点。”周建兵的毫婆说道。 “嗯,我会小甩的。” 等林立阳回到码兴,上了船时,陈玉霞有些诧异地问道:“这风浪明明不小呀,怎么好多渔船都出去了。” “这风浪看亨挺嚇唬踢,但其实不大,只要不是去排的海域,不会有什么问题。”林立阳看向不排处正在离开码兴港口的渔船:“今天这样的风浪,要是能捕到鱼回来,价格会更贵一些。” “为啥?” “风浪越大,鱼越贵。”林立阳一笑,想起上一世丹较流行的这句台词。 事实也的確如此,在海边,大风大浪久法出去捕鱼,海鲜的价格就会上涨一些,而明天冷空气抵达,风浪必然搂大,自然也就从法出海了,那么今天捕到的鱼,就完全可以跟收购站多抬一些价了。 “你坐好了,我划船。” 林立阳让陈玉霞到中舱去。 风浪丹平时大一些的时候,摇櫓的船要划出去丹较吃力一些,用了好几分钟,这才完全离开港口。 林立阳和那些离开港口的渔船去的方向不同,他们都是直接朝东面和东南方向过去,因为刮的是西北风转东北风,去那两边捕鱼会相对舒服一点。 但林立阳还是毅然往东北方向划过去。 陈玉霞看亨林立阳划的有些吃力,几次要帮忙,都被林立阳给阻止了。 “你真的不累吗?” “不累,这才哪到哪。”林立阳笑了笑,但其实,手有些酸了,只是他不想让陈玉霞累到。 林立阳也不打算走太排,又划了一段距离后,他看位置也有四海里左右了,就停了下来。 本来,他是准备要自己走到中舱那边去放渔网的,可刚离开櫓,船就开始晃动起来了,被往回推的感觉。 “我来吧,我来!”陈玉霞起身。 “你可以吗?”林立阳看陈玉霞站起来有些不稳。 “没事,我行的。” 陈玉霞適应了两下,很快站定了。 amp;amp;gt; 第104章 粘网也能爆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4章 粘网也能爆 第104章 粘网也能爆 林立阳看陈玉霞站住后,笑了笑:“阿霞,你很厉害啊!第一次来海上,浪这么晃都站住了。” 陈玉霞看向林立阳笑著,但脸上还是有些紧张。 “你放轻鬆点,一直用力气去撑著会比较累。”林立阳看出陈玉霞双腿在发力,用力去顶著浪衝击木船造成的晃动。 “嗯。” 陈玉霞尝试著放鬆,但刚放鬆,就晃了好几下,她赶紧伸出手扶住。 这种浪还不至於把陈玉霞给晃到海里去,可林立阳心里面还是紧了一下:“不著急,你慢慢来。” 陈玉霞再一次缓缓站了起来,她尝试著去感受船下的浪。 还是有些不稳,身体会时不时晃两下。 十来分钟后,在逐渐適应之后,身体晃的才没那么厉害。 整体虽然还不能做到渔民那种从容,但至少已经放鬆下来了。 “可以放网了吗?”陈玉霞看了一眼筐里的粘网。 “放吧。”林立阳看出陈玉霞身体不再那么僵硬,也就同意了,“你摊开网,慢慢放就行。” “嗯。” 陈玉霞没有放过粘网,不过,昨天修补粘网的时候,老太太为了让她学到更多,跟她说了不少粘网的事,像是粘网的构造、如何使用等等。 她先扔下浮標,再把粘网拉开一段,抖了抖,確定完全打开后,放进海里。 林立阳摇著櫓,做好配合。 陈玉霞第一次放网,风浪又有些大,整体的速度慢了一些,两张网放完用了二十多分钟。 成功放完,陈玉霞露出笑容。 “你坐下休息一会儿吧。”林立阳还在摇櫓。 “你也过来坐一会儿唄。” “浪比较大,船和网都容易被冲走,我得盯著,不然一会儿找不到浮標了。”林立阳已经试过了,手只要不要櫓稍微长一点时间,船就会被浪推出好一段距离。 陈玉霞打开带过来的布袋。 布袋里是几个包子和馒头,是林母给林立阳准备的点心。 她拿出来一个,递给林立阳。 林立阳一边摇櫓一边吃著,陈玉霞则是坐在他前面的中舱吃著。 两人时不时閒聊几句,林立阳也会说一些笑话,陈玉霞被逗得咯咯笑。 休息了一阵子,林立阳问陈玉霞想不想学怎么摇櫓。 陈玉霞想学,走了过去。 “你这样握著。”林立阳示意。 陈玉霞接过。 看陈玉霞握的不是很对,林立阳抓住她的手。 触碰的瞬间,陈玉霞很紧张,有些僵硬。 感受到林立阳手掌的包裹后,她心跳加快,满脸通红。 “握好了后,你要这样发力。” 林立阳走到陈玉霞身后,教她要怎么正確发力摇櫓。 陈玉霞听著林立阳的声音就在她耳旁,大脑早已经一片空白,什么都没记住。 林立阳感觉到陈玉霞的动作还是有些僵硬后,低头看过去。 一阵风颳过,陈玉霞的长髮轻轻打在林立阳的脸上,那姣好又粉扑扑的面容就在眼前。 哪个少女不怀春啊! 难怪都学不下去。 林立阳笑了。 突然间,一个比较大的浪打过来,陈玉霞没有任何防备,嚇的叫了一声。 林立阳倒是还好,马上顺势搂住陈玉霞的腰。 陈玉霞身体一紧,微微抬头。 乾净的眼眸,高高的鼻子,巴掌大的小脸———— 好美呀! 林立阳情不自禁,一个吻落在陈玉霞的侧脸上。 陈玉霞再一次大脑空白,她愣了好几秒后,不知所措地低下头。 她很慌,她很乱,可她又————有点喜欢。 林立阳的手还环抱在她的腰上,她几次想抬起手推开,可她的內心却也很喜欢这一刻和林立阳的亲密。 有那么一瞬间,她也会害怕,这样一点不推开林立阳,会不会让林立阳觉得她有些浪荡,不够矜持。 可她又无法阻止內心对这一刻的享受和喜爱。 直到好一会儿后———— 她轻声开口:“你不是要教我怎么摇櫓吗————” “咳咳————来,咱们继续。”林立阳也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教了起来。 浪一阵接一阵,而且都还不小,这样的环境下不好学,林立阳只是简单说了一下技巧,让陈玉霞试了几下后就让她去休息了。 约莫两个小时后,感受到风浪似乎有变大的趋势,原本想等三个小时后再起网的林立阳也不再等了。 “拉网吧。” “你不是说要等久一点吗?” 林立阳看著远处的天空:“云飘过去的速度加快了,风要大了,现在就拉吧。 amp;amp;quot; “好。”陈玉霞走到船边。 林立阳將木船往浮標那边靠过去。 陈玉霞用力拉起来,扔到船上,顺势拉网。 没多久,陈玉霞开心地抬头:“有鱼了有鱼了!” 林立阳也是兴奋地往前走出一步,伸长脖子看过去。 结果是一条小鱼。 林立阳笑了。 他差点忘了这是陈玉霞第一次出海捕鱼,要是换成是他第一次出海捕鱼,他可能会比陈玉霞更兴奋。 看著陈玉霞很开心地笑著,他没有收起激动的神情,而是继续看著,指著快出海面的网:“后面还有,还有!” “我看到了,看到了!” 陈玉霞十分开心地继续拉网。 前面十几米,除了几条小鱼外,没有其他收穫。 风浪比较大,將网拉起来有些吃力,陈玉霞渐渐有些吃力了。 但她没说,继续拉著,同时期盼著有鱼继续上网。 “我来吧。” 林立阳走了过去。 这时候虽然浪有点大,但已经拉著粘网了,有海里粘网的阻力,船不会被推的太远。 林立阳接过粘网,同时指了指不远处:“你看著点另一副渔网的浮標。” “嗯。”陈玉霞抬头,朝远处看去,记住了大概的位置。 接下来,她时不时就抬头看过去。 林立阳发力拉网,拉了七八米,还是一些小鱼,时不时夹杂了一两只虾。 在拉到二十几米的时候,终於有比较大的鱼出现了。 一条两斤多的乌头。 “这是乌头吧,这条比你昨天给我的那一条要大————后面有螃蟹,是蓝色的————”陈玉霞指著后面的渔网。 还真有,林立阳也看到了。 “它叫兰花蟹。” 林立阳做起介绍,同时拉起渔网,最后的几米,掛著两只兰花蟹。 整体来说,第一网的收穫不怎么样,即便將小鱼小虾都拿去卖,顶多也就卖个六七块。 风浪在变大,林立阳也顾不上解开鱼,先放到一旁,走到船尾,摇起櫓,往第二网划过去。 陈玉霞学著將粘网上的鱼解开。 大概是风浪渐渐增大,粘网已经不在之前放下的地方,漂的有点远。 到了第二网旁边。 “你拿一下浮標,一会儿我来拉。” 风浪比较大,得控制著船,才方便拿浮標。 陈玉霞放下手里的粘网走到船边,將里面的浮標拿起来。 林立阳马上走过去,接了过来。 这时候,远处的海面上,一些渔船正在往岸边的方向驶去,显然,他们也是感觉到风浪在变大,所以就都回来了。 得赶紧拉起网回去了。 林立阳发力。 臥槽,才拉起来半米居然就看到鱼了! 他用力拉上来。 “有鱼有鱼!”陈玉霞也看到了。 “是鱸鱼————”话都还没说完,林立阳看到后面又掛著鱼。 他再发力,那一条三斤左右的鱸鱼后面,比较靠网下面的地方掛著一条乌鯧,有一斤多。 乌鯧的身体看上去有些扁,有些高,从侧面看上去,呈卵圆形;他的身体是黑褐色,有著细小圆鳞,有1个背鰭,尾柄又细又短,尾鰭是叉形的样子。 “那是什么鱼,扁扁的?” “它是乌鯧,也有人叫它黑鯧,这种鱼是鯧科类的一种,挺好吃的。” 林立阳刚说完,看到后面又有鱼,这一次是一条一斤多的黑鯛和一条两斤多的乌头。 径啊! 林立阳笑的合不拢嘴。 陈玉霞也很是亚心地喊著:“还有,还有!” “来来来,越多越好!” 乗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有鱼就行了! 林立阳感觉越拉越有劲,甚至连船在不断晃动都感觉不大到了。 黑鯛和乌头拉上来后,没看到鱼了,就在方奋的心情要平缓下去时,又看到鱼了。 一条两斤左右的黑鯛,而且在黑猴后面,连续掛著几只海虾和两只兰花蟹,此外,还掛著几条小鱼。 爆了,爆了! 这一副粘网是要爆了呀! “阿阳,这一网好多鱼呀,你选的地方太好了!”陈玉霞也是看的眼花繚乱,心跳加速。 “应该是跟你出海,你给我带来了好运。”林立阳笑著。 陈玉霞有点脸红地笑了笑。 这时候,一阵比较猛的风颳过来,一个比较大的浪打到船身上面,两人差点摔倒,最后是互相扶住对方,这才站住了。 “我去给你摇櫓,这样你好拉一点。”陈玉霞往船尾走过去。 “你会吗?” “我试试。”陈玉霞刚刚的確是学了,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学会了多少。 她走到船尾,扶著櫓,回想著林立阳说的要点,亚始控制櫓。 明显还是十分生硬,不过,有她在那边摇著,多多少少减缓了一些浪的衝击0 林立阳双手拉住网,准备再发力,可突然间,网动了! 第105章 这大鱼有点重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这大鱼有点重 第105章 这大鱼有点重 並不是海上的大浪把粘网给冲走的那一种动,而是有一股力量將网给拖走的那一种动。 臥槽,不会是有大鱼吧? 念头闪过,林立阳双手用力开始往上拉。 就在发力的瞬间,粘网又开始动了,而且还不是轻轻地拽一下那种,更像是拔河,一股很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將林立阳给拽出去。 “草!” 林立阳根本没做好准备,好在年轻,反应快,抬起脚踩在船舷上,这么一顶,总算是拽住了。 他有些紧张,也渐渐亢奋起来了。 上一世,他出海过很多次,很多捕鱼的方式也都学过,都用过,但是这种用粘网和大鱼抗爭的经歷,他还没有。 事实上,不仅仅他,很多渔民一辈子也没遇到过这种场面。 “没事吧?”陈玉霞看林立阳差点摔了,嚇的赶紧跑过去。 可她一跑开,櫓没有人控制,海浪衝击两下,整条船又剧烈摇晃起来。 “我没事————你回去扶著櫓。”林立阳已经判断出来了,这一条鱼绝对不是一般的大,如果没有人控制好船,在这样的海浪下,一旦船失去平衡,他无法发力,肯定会被它跑走。 这一条大鱼,他不想放过。 林立阳说话的同时,那一条大鱼又挣扎起来,又是甩动,又是往前冲。 船开始晃的厉害了一些,有些不好发力,林立阳咬著牙坚持著。 陈玉霞克服著船的摇晃,快步走到櫓那边,抓住櫓,摇了起来。 不过,她的双眼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林立阳:“你小心点————要是拉不住了,就不要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也已经意识到,那是一条大鱼,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大鱼。 她知道这种鱼会卖不少钱,可在她眼里,林立阳的安全更重要。 林立阳咬牙和那一条大鱼僵持著。 这时候,他用上了一点钓鱼的技巧,在大鱼突然发力的时候,他会微微松一点力,任由它冲,等鱼有些累了,就往回拉一些网。 而在这个过程里,拉回来的七八米渔网上,还掛著一些小鱼。 眼看就剩最后十多米了,还没看到那一条大鱼。 突然,渔网再一次极其剧烈地往前面冲了起来,这一次衝击的力量非常之大,哪怕林立阳的一只脚踩在船舷上,整个身体也被往前拉拽过去。 甚至於,整条木船都似乎被转动了方向,要被它拖著走似的。 踏马的,不会是大鯊鱼吧?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真要是大鯊鱼,一张破二手的粘网不可能控制的住,而且他也早就被拽的飞进海里去了。 陈玉霞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通过不断摇櫓,將船往后面划,和林立阳一起拉那条大鱼。 这一划还挺有效果,多了一股力量,林立阳轻鬆了一些。 他回头看向陈玉霞,笑了笑。 真是机灵聪明的好姑娘呀! “你小心点!”陈玉霞还是很不放心。 “嗯,它应该挣扎不了多久了,估计这是最后一次。” 林立阳钓过鱼,多多少少了解一些鱼的抗爭习性,不少鱼,在最后的时刻,会爆发一次全力的抗爭,只要撑过这一次,等鱼一累,就能开始抓了。 突然间,那一条鱼衝到了快到海面的位置。 臥槽,臥槽,是黄鰭金枪鱼! 好大啊! 黄鰭金枪鱼只是闪现一般地浮到海面后,马上又扎了下去,林立阳没能完全看清它的大小。 “踏马的別想跑!” 既然已经看到是什么鱼,林立阳更不可能让它跑走了。 仿佛內心的斗志都被唤醒了,感觉双手都更有力量了。 这时候,黄鰭金枪鱼似乎也是用尽了所有的气力,没有再挣扎,再往前面冲了。 林立阳试探了两下,確定它没有反抗后,开始拉网。 拉了两米左右,终於,黄鰭金枪鱼慢慢浮到了海面上。 黄鰭金枪鱼身上都是网线,不少网线还嵌入他的鱼鳃那边。 显然,要不是被比较多的网线缠绕,以它的气力,这副二手粘网不可能困住它。 这条黄鰭金枪鱼,全身一米出头的长度,背部是金属感的深蓝色,侧边到腹部位置,顏色逐渐变为银白色,带有类似珍珠的光泽。上面有几条隱隱约约的银色纵线。 它全身的皮肤非常光滑,覆盖著十分细小的鳞片。 它整体呈现完美的流线型,像一枚鱼雷,它的中间最粗,然后向头部和尾部逐渐变细。 “好大啊————” 陈玉霞看的都呆了,眼睛都没眨一下,櫓都忘了继续划。 林立阳也是愣了一下,他上一世跟朋友混,各种装备齐全,都没捕到过这么大的鱼。 看样子这一世的运气要好很多呀。 林立阳笑著发力,將鱼拉拽回来。 可这黄鰭金枪鱼实在是大,即便是有水的浮力帮忙,拉回来还是有些吃力。 “我来帮你。”陈玉霞看出不用再摇櫓,快步赶过去。 两个人一起拉,轻鬆了一点。 终於拉到船边,两人相视一笑。 稍微休息了一下,两人开始將黄鰭金枪鱼拉上渔船。 担心鱼太重,拉起来的时候网线会给断掉,林立阳让陈玉霞拿抄网去抄住了鱼头,然后合力一起把鱼拉到船上。 当鱼放到船上时,即便是在风浪里,也能感觉到船板颤了颤。 这种大鱼必须儘快放血,林立阳看渔网有些乱,一时之间比较难处理,直接找准位置就给它放了。 “这得多重呀!”陈玉霞感觉力气都快用光了,一屁股坐了下去。 已经全身都是汗的林立阳也累的靠在一旁,他喘了两下:“不知道,但感觉五六十斤是有的。” 他在心里面估算了一下价钱:“这一条起码能卖两百多。” “多少?”陈玉霞懵了。 “两百多,甚至三百多,现在还是过年期间,应该会贵一点。” “三百多————”陈玉霞心里面已经做出换算,就这一条能顶她娘连续做工两个月多了啊,还是每晚都要加班的那一种。 不过,她又想到刚刚林立阳拼命的样子,觉得这钱也该林立阳挣。 她看向林立阳,这个男人真帅! “一会儿我划船回去吧,你休息。” “不用。你坐在这边把鱼解下来,等著到码头就可以卖钱了。”林立阳起身o “你还有力气吗?你都累成什么样了!”陈玉霞心疼地看著林立阳。 “前阵子我和我阿公把野猪从山上抬下来,比这累多了,你不用担心。” 其实,还是拉这一条鱼比较累,野猪是死的,虽然比较重,可两个人一起抬,路上又有休息,不会太过吃力。 而这一条黄鰭金枪鱼,它拼命挣扎起来的时候,又猛又烈,不把吃奶的力气使出来,根本拽不住。 “真的吗?” “我是你男人,我还能骗你吗?”林立阳故意说出这话,引开陈玉霞的注意力。 “你別乱说————”陈玉霞害羞地微微抿嘴,但看著林立阳的眼神还是那么温柔。 林立阳笑著起身,將剩下的几米渔网拉完。 “还有鱼呀!” 林立阳拉到最后三四米,看到上面还掛著一些小鱼和两条七八两的乌鯧。 “这一网怎么会这么多鱼?”陈玉霞也起身看了过去。 “因为你带给我好运了。”林立阳笑了笑。 陈玉霞听著心里面开心,可她不傻:“说正经的呢,你快告诉我。” 林立阳看向那一条黄鰭金枪鱼:“可能是它被困住后,不断衝击,整副粘网被它拖著四处游了一会儿,把附近的鱼给网了。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两张网放的间隔没有这么远。” 陈玉霞也想起来了:“我还以为是被浪打走的。” “我之前也是这么想。” 林立阳放下粘网,朝船尾走去。 这天出海比前两天要累,可看了看那一条值两三百的黄鰭金枪鱼,再看看正在认真把鱼从网线上解下来的陈玉霞,疲惫感一下子减少了不少。 “走,回家!” 林立阳摇起櫓。 回去不再是逆著浪逆著风,甚至有时候还顺风,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不少渔船也陆续回来了,但全都是铁皮船,也就林立阳不怕辛苦,顶著风划著名木船,到三五海里外的海域放网。 爆了一网,鱼比较多,有些鱼又被缠了好几根网线,解起来没那么容易,快到岸边了,还有好几条没解完。 林立阳停好船,走到陈玉霞身旁:“好了吗?” “就剩那条黄鰭金枪鱼了,其他的差不多了。”陈玉霞身旁堆著鱼,一些鱼还能蹦跳。 筐就一个,她准备先把黄鰭金枪鱼放进去,再放其他的鱼。 林立阳蹲了下去,开始解网线。 解了好几下,发现网线缠的实在是有些离谱,像是快打结的那种。 他拿出小刀:“不解了,等著修补一下,卖鱼回家比较重要。” 拿出小刀开始割,几条缠的比较近的割开后,黄鰭金枪鱼就解出来了。 两人开始装鱼。 一条黄鰭金枪鱼,几乎將整个筐装了一半,再把剩下的鱼都装进去后,整个筐几乎装满了。 渔具只能是等卖完鱼再回来拿了,两人下了船,一起抬著筐,朝码头那边的收购站走去。 鱼比较重,林立阳担心陈玉霞累到,路上还缓了两次。 第106章 少了不卖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少了不卖 第106章 少了不卖 陆陆续续的渔船都回来了。 但是並非每条渔船的收穫都不错,有一些渔船只捕到了半筐左右的鱼,除去油钱,估计挣不了多少。 在这个年代,捕鱼很多时候就是这样,除了看天吃饭之外,运气也很重要,有时候海域没选好,就捕不到多少。 好在资源比较丰富,通常来说不会亏油钱。 收购站门口排了不少渔民,远远就能听到他们在跟阿源要价。 阿源也很想收他们手里的鱼获,风浪大了,接下来两天又不方便出海,城里和其他大码头的收购点,鱼获也都是加价在收,他收的越多,挣的也就越多。 比起昨天,大部分海鲜每斤的价格,他都涨了一两毛,但渔民感觉还是有点亏,要他再涨涨,磨了好一会儿,他这才每斤又涨了五分。 价钱定下来后,除了少见的一些海鲜还要再商量价钱外,其他的海鲜很快都过完称。 林立阳和陈玉霞还没走到收购站,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好大的黄鰭金枪鱼啊!” “臥槽!” “阿阳,你哪里抓的啊,又发財了啊!” 声音很快引来了更多人的目光。 “我的老天呀,真大啊!”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著有一米多,估计有五六十斤。” “妈的,我啥时候也能捕到这样的大鱼啊!” “这可真是发大財了啊!” 各种各样的羡慕声都有,大家的关注点都在鱼上面,都没人去多看陌生的陈玉霞一眼。 阿源看到黄鰭金枪鱼时,瞬间两眼冒金光,他笑著小跑上前帮忙:“来来来,我来。” 林立阳让陈玉霞让给阿源抬。 陈玉霞跟在林立阳身旁。 抬到收购站,放下竹筐,林立阳很直接:“今天这鱼,你必须给我加价,不加价我就不卖了。” 阿源並未太过意外,黄鰭金枪鱼平时不多见,换成任何一个人捕到,肯定都会要求加价:“好说好说,你让我先看看鱼的品质。” 他拿过来一个筐,將上面的其他鱼先拿出来,林立阳和陈玉霞在一旁帮忙。 最后將黄鰭金枪鱼抬了出来。 “刚捕上来的,你自己看吧。” “你还给它放完血了啊?”阿源有点意外地看了林立阳一眼,这后生仔懂的还不少。 “听人说过这种大鱼要及时放血,我就简单处理了一下,可能没处理的那么好。”林立阳笑了笑。 “放的挺好的,鱼也很不错,就是有些勒痕。”阿源微微皱眉。 “它撞到渔网上,我才能捕到的,但这些勒痕没有破坏多少鱼皮,影响应该不大吧。” 林立阳还能不懂阿源为什么挑毛病,不就是想压价嘛,还能让他得逞了。 阿源抬头看向林立阳:这后生仔懂的是真不少啊! 一些渔民也看穿了阿源,纷纷笑了起来。 “不会影响————这样吧,我给你最高的价钱,一斤三块二。”阿源的视线仍在鱼上面。 “少了点吧,我要是送去城里酒店,起码得三块五。”林立阳心中还是比较有数的,酒店和收购站的利润一般是两三毛,要是能卖到大型收购站去,利润还会更高一些。 阿源平时收那么多货,肯定主要是卖给大型的码头收购站,这一类少见的大鱼,利润肯定不止三毛。 “三块五就有些过分了,我要是给你三块五,直接就是白忙活。”阿源一副无法接受的样子。 要是这是一条几斤的小鱼,三块二林立阳也就接受了,可这一条五六十斤,差三毛钱就是十几块,就算回去花几块钱叫一辆拖拉机去城里,都还能多挣一些。 林立阳摇了摇头:“三块五,这是我能接受的最低价,你要是觉得亏了,我去找个拖拉机,拉去城里卖。” “阿源,这鱼看著的確不错,三块五你肯定能赚。” “是啊,这马上就要下鱼了,你乾脆点,大家都还等著过称呢!” 有岁数比较大的渔民也觉得阿源出价低了,林立阳的三块五相对合理一些。 “不是你们出钱你们不心疼是吗?我给他三块五,就没多少利润了。”阿源有些瞥了渔民一眼,又看向林立阳,“你看你自己找拖拉机还要花钱,这样,我在让一步,三块四。” 林立阳还是摇头:“不行,三块五,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先走了,现在送去城里还来得及。” 平时鱼获不多,也都是海里常见的鱼,不好要价,现在好不容易可以要价一回,林立阳可不会轻易妥协。 他看向陈玉霞:“阿霞,过来抬一下鱼,咱们去城里卖。” “好。”陈玉霞马上走了过去。 “行行行,三块五,三块五!”阿源是真的捨不得这么一条大黄鰭金枪鱼,答应后,他还不忘嘮叨:“给你这价钱,我是真的不赚啊!” “不赚就让阿阳拿去城里卖唄!” 后面有人喊了一声。 顿时,一片笑声。 大家都好奇黄鰭金枪鱼多大,阿源用捲尺量了一下,近1.3米长。 过完称,57.6斤。 其他的鱼,林立阳留下四条乌头和小鱼后,其他的全部卖掉。 阿源算完帐,一共是235块7毛。 听到这个数字,林立阳还好,陈玉霞久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一些渔民也是纷纷感慨。 “阿阳,你这收入比我今天拖两网都要多啊!” “你还算好的了,他一条黄鰭金枪鱼比我今天拖网挣的都多。” “你们也不要太羡慕了,阿阳也不容易。我看他刚刚是从东北方向回来的,他是去风大的地方,捕到大鱼的概率当然也就大了。” “是嘛?阿阳,你就那么用手划过去啊?不累吗?” 渔民看著林立阳,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尤其是那些想到自家吃不了一点苦的孩子,更是暗暗嘆息。 “是有点累,但也还好。” 林立阳笑著跟渔民聊了两句,收下阿源递过来的钱,带著陈玉霞一起离开了。 “刚刚都没发现,这个姑娘好漂亮啊,谁家的呀?以前没见过吶” “会不会是阿阳的亲戚啊?” “我看更像是阿阳的对象。” “这姑娘看著不错,在阿阳身旁那么乖,真要是阿阳的对象,那他这辈子舒服了!” “老王,听你这话,你是嫌弃你婆娘管你太多了吗?” “嘘,乱说什么,我可没有!” 看著老王怕老婆的样子,眾人又是一片笑声。 林立阳和陈玉霞往船上走去,上面还有东西没拿。 风越来越大,而且似乎有零星的小雨点飘下来。 林立阳突然间感觉到有些冷,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怎么了,是著凉了吗?”陈玉霞想起林立阳拉鱼时浑身都是汗,在船上也没有条件换衣服,不禁有些担心。 “没事————啊秋!”林立阳又打了一个。 “肯定是著凉了,要不先回去烤火暖一暖吧。”陈玉霞满脸的担心。 “不差这一会儿,先收东西。”林立阳爬上船,把渔网和家里带出来的东西收好,装进筐里。 下船后,林立阳又带著陈玉霞一起去了周家接陈学文。 “婶,今天捕了不少鱼,这一条给你们添个菜。”林立阳抓了一条比较大的乌头。 “嗐,不用不用,你们留著自己吃。” “我留了,你快接著,你要是不接,我可就放地上了。”林立阳笑了笑。 “你这————好好好,我去拿个盆。”村长的老婆往灶房走去。 陈玉霞则是突然间想起了林立阳当初第一次去她家里送泥鰍时,她不想接,林立阳也是说要把泥鰍倒在地上,嚇的她赶紧去拿盆。 这个男人真会嚇唬人! 陈玉霞暗暗看著林立阳,脸上带著笑意。 回去新房的路上,林立阳又打了几个喷嚏,而且也越来越畏冷。 也是活过一世的人,他知道这是要生病的前兆,但为了不让陈玉霞担心,他一路强撑著。 “还说没事,你肯定著凉了。”陈玉霞又急又心疼地看著林立阳,同时也加快了脚步。 回到新房,刚进门,她就问道:“你有带衣服过来吗?” “带了一些。” “你刚刚在船上流了不少汗,快去换一下。” “不用吧,都干了。”林立阳还摸了摸身体里面的衣服。 “不会干那么快,肯定还会有些潮的,你快去换,快。” 陈玉霞平时对林立阳都很顺从,但现在,她很是强势,一路將林立阳推到房间里面去。 “换换换,我换。”林立阳无奈地笑著。 该说不说,换好衣服后,的確是舒服了一些,但还是有些畏冷。 他摸了摸头。 糟糕,有点小烫啊! “你快过来烤火。”正字啊灶膛烧火的陈玉霞抬起头,朝堂屋那边喊了一声。 “好。” 林立阳走到灶膛旁坐下。 灶膛里的火焰在跳动著,双手往灶膛口靠近过去,很快,从双手暖到了全身,整个人也舒服了一些。 陈玉霞忙了起来,他先是把锅里烧沸的水倒进盆里,让林立阳泡脚,然后又舀水到锅里。 “你就在这里泡脚,再看著火,我去做饭。” “要不还是隨便吃点吧。” “不行,你都累一天了,得吃的好一点点。” 陈玉霞拿起盆,转身到门外去杀鱼洗菜,做的又快又好。 看两桶水用的差不多了,她拿起扁担和水桶往门外走去。 “我去吧。”林立阳尝试要起身,可突然间发现身体有点轻飘,力气不大用的出来。 “你现在不能胡乱出去吹风,我去,我可以的。”陈玉霞挑起两个桶,不忘喊了一声:“阿文,你不要乱跑。” “知道了。”陈学文在外面玩林立阳的弹弓,正玩的不亦乐乎。 陈玉霞挑水回来后,锅里的水已经沸一会儿了,她盛了一碗给林立阳喝后,开始下锅煮饭。 快傍晚的时候,陈玉霞做好了稀饭,煎乌头鱼和炒大白菜。 林母没想到陈玉霞也会在新房吃饭,准备的碗筷不多,陈玉霞把鱼和炒芥蓝菜装在一起,再盛了一碗饭给林立阳。 “你和阿文先吃吧,我不饿。”林立阳的確也不怎么饿,更多的是身体有些无力。 “阿文中午在村长家有吃过,我们一会儿回家去吃,你快吃吧。 身体比较难受,连时间都忘了,林立阳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 天就快要黑了。 每次冷空气下来的时候,都黑的会更快。 “你和阿文吃一点了再回去,我等你们吃完再吃。” 在林立阳的要求下,陈玉霞和陈学文只好一起吃了一些。 林立阳怕冷,也怕被陈玉霞看穿他已经发烧会担心他,就藉口烤火比较舒服,一直坐在灶膛旁边。 等到陈玉霞要回去时,他这才勉强起身,让陈玉霞拿一些鱼回去。 之前林立阳坐在灶膛的火光旁,她没能看清,这会儿,林立阳走到她面前,她一下子就看清了林立阳眼睛和脸色的不对劲。 眼睛有些无神,微微发红,面色很差。 陈玉霞把陈学文从小带到大,陈学文好几次发烧,都是她精心照料过来的,她太清楚一个人发烧的状况了。 她担心地伸出手,摸了一下林立阳的额头。 “好烫————阿阳,你发烧了。”陈玉霞担心地皱起眉头。 “没事,喝点水就好了,你赶紧回去,一会儿天黑了,那边的路不好走。”林立阳催促。 “不行,发烧很难受的!”陈玉霞也往外面看了看:“还有一些时间,我去给你拿退烧药,你等著。” “不用————不用————” 但陈玉霞已经跑了出去。 她跑去了最近的人家,问了一下村子里赤脚医生家的住处,然后再一路问过去。 赤脚医生一家正在吃饭,陈玉霞说明了来意,医生给拿了退烧药,让陈玉霞好好观察,要是有其他情况要第一时间来找他。 陈玉霞回到新房,吧药交给林立阳,再三交代让他吃完饭要立即吃药,然后好好去睡觉。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回去吧,一会儿晚了,路不好走。” “好————”陈玉霞提著东西,牵著陈学文走出去,可还没走到门口,她就不放心地回过头。 “我没事,快去吧。”林立阳笑了笑。 第107章 阿霞的照顾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7章 阿霞的照顾 第107章 阿霞的照顾 林立阳其实很累,连笑都有些勉强。 但为了不让陈玉霞担心,他还能坚持。 当然,还有家里人。 他嘱咐陈玉霞,不要去告诉他家人。 路还没修好,不好走,林立阳不想家里人连夜跑过来,累到他们。 不就是一点点发烧吗,扛扛就过去了。 “可你一个人在这,可以吗?”陈玉霞根本无法放心。 “你不是给我拿药了吗,我对发烧太了解了,吃点退烧药,睡一觉就好了。”林立阳微笑。 “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去赤脚医生那里。” “好。” “不许硬撑。” “知道。” 陈玉霞又看了林立阳几眼,这才离开。 林立阳关上门。 这会儿的他很怕外面的寒风,吹一下感觉冷到骨子里,十分难受。 踏马的,下次出海要带毛巾了,有汗要第一时间擦乾净。 林立阳坐到桌子旁,吃起饭来。 但是有些没胃口,最后只吃了半碗。 身体无力,头也有些晕,他只想躺下睡觉。 吃过药,他直接往堂屋后面的房间走去,连外面的门都忘了上栓。 衣服裤子一脱,他钻进被窝里后,就睡了过去。 陈玉霞带著陈学文回到家。 一路上,她满脑子都是林立阳生病的样子,越想她的心越是七上八下。 到了家里后,她去做饭的时候,还差点被烫到,好在反应及时。 每次天气比较冷的时候,陈母都回来比较早。 陈玉霞思前想后,还是跟陈母说了林立阳的情况。 “他发烧了,现在一个人住在那边吗?”陈母也担心起来了,这可是她已经认定的女婿啊,可不能有事呀! “嗯,我看他身体很不舒服,我离开的时候,他连站著都有些吃力,应该很难回家去。”陈玉霞双眼很是著急。 “这么严重啊————你回来时,没去通知他家里人吗?” “他让我不要去,他爷爷风湿病犯了,家里人还要做工卖馒头都比较忙,他不想累到他们。” “这傻孩子,在父母眼里,为了孩子,哪有什么累不累的!”陈母感慨著,心想林立阳倒也孝顺。 “娘,我能不能过去看看他,我————我————”陈玉霞不好意思说后面的话。 “你要留在那边照顾他吗?”陈母是过来人,她什么都懂。 陈玉霞没敢看陈母,低著头,点了点头。 她心里面很清楚,很多父母都不会允许女几在外面过夜,更不用说还是去一个男人家里。 陈母微微一怔,想起了以前她和陈父在一起时,彼此不顾一切也要相守的情景。 “好,但是你要答应我,不可以做其他的事情。” “啊?”陈玉霞根本就没往其他方面想,她只是纯粹担心林立阳,被林母这么一说,她反倒是想到了,一下子脸红到脖子那里:“娘————” “娘知道你不会,但娘还是要提醒你,咱是女孩子,一定要懂得保护好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要等结婚那天交出去。”陈母微笑著。 “嗯。”陈玉霞点头。 “不过,话说回来,他发烧那么严重,应该也对你做不了什么。 “娘————” “好了好了,不说了。” 陈母去邻居家借了手电,让陈玉霞拿著路上用。 “衣服多穿一件,外面冷。”陈母又给陈玉霞披上一件。 “嗯。” 陈玉霞拿著手电,一路往汀洋村赶过去。 陈母看著陈玉霞的背影。 其实她心底里还是不大同意让陈玉霞去的,毕竟是女孩子,两人又都还没订婚。 但,她也担心林立阳,万一高烧起来,没有人照顾,那会非常危险。 两个孩子都对彼此有意,还是得早一点把事情定下来啊! 陈母琢磨著哪天有机会要找林立阳聊聊。 林立阳家里。 林父回家后正在吃饭。 “你说阿阳他一个人在那边能行吗?”林母在一旁有些不放心。 “怎么不行了,都十九岁了,又不是小孩子。”林父拨了两口饭。 “这孩子,说不回来还就真的不回来了————” “你就不要操心了,实在不放心明天早上过去看看。” “嗯,我明早做完馒头过去一下,顺便给他带点吃的过去当早饭。” 林母点了点头,想著明早就可以去看林立阳,心里面这才稍微踏实了一些。 北风呼啸,寒意阵阵,黑夜之中,陈玉霞走的很快。 一个女孩子走田间夜路,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尤其是有任何半点响动,都会嚇的她身体紧一下。 —— 但是,只要一想到林立阳还在发烧,她就没那么怕了,心里面只剩下担心,恨不得立即飞到他身旁去。 到了溪边,坐船过河,她又一路往竹林那边走过去。 为了林立阳,她独自走过田间夜路,穿过作响的竹林,爬过两座山丘———— 到了新房的后面时,她心里头一喜,加快了脚步。 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整个渔村静悄悄的。 冷空气的大部队已经抵达,海面上风大浪大,浪花打在岸上,码头那边的船只都在不断地晃著。 走到房子的旁边,陈玉霞看到有灯光从门缝里面透出来。 他不是不舒服吗?怎么还没睡?不会是在做地笼吧? 陈玉霞想起林立阳之前说要赶紧把地笼做出来,这样可以多捕一些鱼,增加收入。 她快步走过去,推了一下门,正想著要怎么说林立阳两句,结果看到屋里没有人,只有放著剩菜剩饭的桌子。 “阿阳————”她轻轻叫了一声,朝门没有关的房间走去。 到了门口,探出头。 看到林立阳正在睡觉,她这才鬆了一口气。 她走了过去,伸出手摸了一下林立阳的额头。 还是有些烫。 走到堂屋,把门关上,想了想,她还是给门上了门栓。 把桌子简单收拾了一下后,她回到灶房烧水。 发烧的人都会口渴,新房还没有买暖瓶,她准备烧一些水在锅里,再用小火温著,这样林立阳渴了的时候也有的喝。 刚烧好,她隱约听到房间里传出哼哼的声音。 她马上快步走过去。 床上,介於半睡半醒之间的林立阳,有些难受地哼了一声。 陈玉霞已经走到他的身旁,又摸了一下他的头。 好像比刚刚烫了一点。 她想起以前给陈学文退热的方式,去灶房舀了一些凉水到盆里,再用毛巾浸湿拧於,回到房间,轻轻放在林立阳的头上。 其实这种物理退烧方式並不会有太大的效果,在后世用的人越来越少了,但是在这个年代,很多人都还是会用。 额头上突然间凉了一下,舒服了不少,林立阳微微睁开眼。 “臥槽————” 看到陈玉霞坐在床边,他嚇的清醒了好几分。 陈玉霞也给嚇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两人就这么互相看了一会儿。 “你怎么在这里————妈的,我不是烧糊涂了,在做梦吧?”林立阳感觉这个梦是不是有些过於真实了。 “你没做梦,是我————”陈玉霞走了过去。 林立阳懵了:“你不是回去了吗?” “对,我怕你一个人在这里有个什么情况也没有人照顾,就又过来了————” “大晚上,你一个人从家里过来得?” 陈玉霞点了点头。 林立阳心里头的感动一阵接一阵,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是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个傻姑娘。 “你快躺下,別冷到了。”陈玉霞看林立阳的身前的被子都滑到胸口下面了。 “好。”林立阳缓过后,又感觉到冷,重新缩回被子里去。 “渴吗?” “有一点。” “我去给你倒水。”陈玉霞去灶房,倒了水回来。 林立阳喝过水后,很快又睡了过去。 陈玉霞坐在一旁守著。 屋里静悄悄,屋外满是风声和海浪的声音。 临近半夜的时候,林立阳突然间抖了起来,身体在打颤。 有些时候发烧会忽冷忽热,陈玉霞在陈学文身上看到过这个情况,她没有慌,先摸了摸林立阳的额头和脖子,意识到她又烧起来后,马上再去拿一粒退烧药。 餵著林立阳吃下后,她给林立阳紧好被子。 本来以为会很快退烧,但还是没有退。 陈玉霞不敢再拖下去,打开门往赤脚医生家过去。 敲了敲门,喊了好几声,屋里的灯亮起来了。 赤脚医生问清楚情况,背上医药箱和陈玉霞一起到了新房。 赤脚医生给林立阳量体温,查看舌头,还把了一下脉,最后当场给林立阳的屁股打了一针。 离开前,他又给林立阳开了一点药:“这些你明天让他吃,怎么吃上面都写著。” “谢谢。”陈玉霞付完钱,又带著歉意地说道:“真是麻烦你了,半夜把你找来。” “嗐,我都习惯了,谁家半夜生病了都是去找我。”赤脚医生笑著,收拾好医药箱,隨口问了一句:“你是阿阳的亲戚吗?看你这几天都在这里。” “我————对,我过来帮帮他。”陈玉霞不会撒谎,所以低著头。 赤脚医生笑了笑:“那行,我就先回去了,要是有其他情况你就来找我,不用不好意思,病人比较重要。” “好,麻烦了。”陈玉霞將赤脚医生送到门外。 amp;amp;gt; 第108章 男人有点坏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8章 男人有点坏 第108章 男人有点坏 陈玉霞回到屋里关上门。 走到房间里,看到林立阳已经睡了过去。 比起打针前,睡的更香也更踏实。 她紧了一下林立阳的被子,关上灯,安静地坐在床边,默默陪著。 外面的寒风一刻没停,温度又降了一些,虽然房间的门窗紧闭,但寒意还是越来越重。 陈玉霞把双手插入兜里,微微用力夹著双臂和腿,这样会暖和一些。 她想好好守著林立阳一整个晚上,但白天去捕鱼,又来回走了两趟比较远的路,身体早已十分疲惫,没多久,困意和倦意一起袭来———— 半夜,林立阳渴的醒了过来,他想爬起来的时候,感觉被子像是被压住了。 拉了一下床头旁的灯绳,昏黄的灯光亮起,他看到陈玉霞趴在床边睡著了,而且睡的还很香,但明显有些被冻到了,身体微微缩著。 天气这么冷,要是这样睡一晚上,明天不得冻出病来。 “阿霞————阿霞————”林立阳轻轻叫了两声。 陈玉霞太累了,睡的比较沉。 “阿霞。”林立阳轻轻推了推陈玉霞的胳膊。 陈玉霞“嗯”了一声,有些懵地张开眼睛,在意识到自己睡著后,她马上坐了起来,回过神,她紧张地上前,伸出手去摸林立阳的额头:“你怎么醒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已经好多了,就是有点渴。” 林立阳的额头感受到了陈玉霞手上的凉意。 陈玉霞趴著睡,手一直在外面放著,冻的冰冰凉凉。 “我去给你倒。”陈玉霞转身走去灶房。 灶膛里的炭火虽然已经熄灭,但还能感受到一点余温,应该是刚熄灭不久。 锅里的水还温著,陈玉霞舀了一碗,回到房间。 水温不高,林立阳渴的厉害,两口就喝完了。 “还要吗?” “不用了。” 陈玉霞接过碗,放到外面的桌上。 她回到房间:“你继续睡吧,现在应该才三四点。” 屋里没有钟錶,她是粗略估计了一下。 林立阳拍了拍床:“你也上来睡。” “啊?”陈玉霞嚇到了,脸红了,眼神慌乱。 她想起陈母嘱咐的话,赶紧摇头,而且还是很用力地摇头,仿佛摇慢了就会被林立阳给抓到床上去似的:“我不困,我坐著就行。” “你都趴著睡著了,怎么可能不困,快上来吧————”林立阳再一次拍了拍。 “不用不用。”陈玉霞只是摇头,然后还把椅子往旁边搬开一点坐下去,都不敢再看林立阳。 林立阳看著陈玉霞又是脸红又是紧张,马上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他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呀————”陈玉霞微微转过头。 林立阳不说,只是笑著。 陈玉霞看到林立阳坏坏的神情,她明白过来林立阳是在笑她想到了男女那一方面的事情。 “你別笑了。”她看向林立阳,想生气,又生气不起来,急的眉头就那么皱著。 “好好好,不笑了————”林立阳忍了一下,但下一秒,“噗哈哈哈———— “哎呀,我不理你了————” 陈玉霞羞红了脸,离开了房间,跑到堂屋去。 她回过头,隔著木板看著林立阳所在的方向:这个男人有点坏。 可不知为什么,明明刚刚是被林立阳逗弄了,但想著刚刚的情景,她自己也忍不住想笑。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这次真的不笑了。”林立阳也在看著门那边。 陈玉霞慢慢走了出来。 “但是你要过来这边睡。”林立阳再一次拍了拍床边,“天气太冷了,你要是冻到生病了,你娘会担心的。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 陈玉霞觉得这句话有道理,但还是有些犹豫。 林立阳看陈玉霞还不过来,索性拿出最后一招:“你要是不来,那我也不睡了,我起床陪你。” “不行不行!”陈玉霞看林立阳掀开被子,嚇的赶紧跑了过去。 好不容易退烧,精神也好了,要是再冻到,又得烧上去。 “你不能下床。” “那你睡不睡?” “我————” “我还是起来吧。”林立阳继续掀开被子。 “睡睡睡,我睡。”陈玉霞著急又有点委屈地看著林立阳,怎么还有这么逼人的呢! 林立阳得逞,看著眼前陈玉霞美丽又透红的脸蛋,轻轻颳了一下她的鼻子:“快睡吧。” 床还是够两个人睡的,被子也比较宽,比较厚,之前林母担心林立阳冷到,拿来了家里最厚的被子。 林立阳躺在里面,陈玉霞躺在外面,她合著衣服就要躺下。 “外套脱一下吧,不然起来的时候会著凉。” “不会的————”陈玉霞摇头。 “让你脱一件外套,又不是全脱。” 林立阳凑上前,和陈玉霞的距离只有半个手掌不到。 “我要是真的想欺负你,你觉得多一件外套会有用吗?” 林立阳的声音不大,嘴角微微扬著,又坏又撩。 陈玉霞愣了一下,心跳“扑通扑通”地加快跳著。 一瞬间,她是真怕眼前的男人突然扑过来。 她不敢再看下去,乖乖服从,转过身去脱下外套,躺下。 她侧著身体,背对著林立阳,满是防备的样子。 “你快躺好,我要关灯了。”陈玉霞都没敢回头,她怕等著林立阳又凑上来。 林立阳躺下。 陈玉霞听著声音,林立阳没有凑到她身旁,突然间,心里面却又有点小小的失落。 陈玉霞,你都在想什么呢! 陈玉霞感觉自己一定是疯了,明明怕林立阳靠近,可他不靠近了,又在盼望著———— “关灯吧。 “好。”陈玉霞伸出手,拉下灯绳。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只剩下窗户那边,可以隱隱约约看到外面的一点点光亮。 没多久,陈玉霞感觉全身都暖起来了,手也不凉了。 她一开始还在提防林立阳,怕他突然间抱住自己之类的,弦绷的紧紧的。 她本就很疲倦,弦绷紧后身体更累了。 不到几分钟,她沉沉睡了过去。 林立阳保持著一动不动,不是他没想法。 身旁躺著娇嫩水灵灵的老婆,怎么可能没想法。 只是,刚刚打开灯的时候,陈玉霞脸上的疲惫他看的清清楚楚,想起她这一天的劳累,这个时候再欺负她,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没多久,他听到了陈玉霞有些沉的呼吸声,他缓缓爬起来,看著陈玉霞熟睡的侧脸。 老婆,今天辛苦你了———— 他亲了一下陈玉霞的脸,有点软,有点香。 等再躺下去的时候,他也很快睡了过去。 “阿阳,阿阳————” 迷迷糊糊之中,林立阳听到门口有人在喊他。 他微微睁开眼,这才发现已经天亮了,光从窗户那边的缝隙透了进来。 “阿阳,你醒了吗?” 是娘的声音! 臥槽,娘来了! 林立阳清醒了一大半。 陈玉霞本来睡的挺香的,听到敲门声也醒了。 —— 听出是林母的声音时,她瞪大了眼睛,紧张又无措地看著林立阳。 和林立阳的事还没有定下来,她可不想让林母以为她是一个很隨便的姑娘。 “我去看看。”林立阳掀开被子。 看林立阳要起床,陈玉霞嚇的抓紧了他,不让他走,不断地摇头。 外面的门一开,林母一进来,她根本没地方躲。 林立阳暗暗好笑,索性就不下床了,只是朝外面喊道:“娘,我还没起床呢!” “噢,我给你拿了些包子,放在门口了,你一会儿出来拿一下,今天你婶在家,我去卖馒头。” “好,你路上慢点。” “知道。” 屋外隱隱约约响起了离开的脚步声。 林立阳等到脚步声走到屋后时,他看向窗户那边:“娘,你在窗户那边干嘛?” 陈玉霞嚇得拉起被子,缩了进去。 林立阳看著被子,再一次笑出声。 被子里,嚇的都要缩起来的陈玉霞,听到林立阳的笑声,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气呼呼地拉下被子,没好气地瞪著林立阳。 林立阳被她生气的样子美到,也不管那么多,躺下去將她往怀里搂了过来。 “啊————”陈玉霞始料未及,懵了。 林立阳却感受到的只有温软清香。 抱住的一瞬间,全身通透,似乎病都好了。 “你干嘛呀————”陈玉霞轻声抵抗了一下,手也轻轻挣扎著。 “別动,我就抱抱。” 林立阳的声音就在陈玉霞的耳旁,酥酥痒痒的。 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有点热。 明明天气挺冷的,怎么就有些热了呢! 她看林立阳真的只是抱著自己,也就没动了,任由他抱著。 林立阳又往她身体上靠过去一些。 “你又干嘛————” “別动,我就抱的近一些————” 林立阳很享受这一刻。 这时候,陈玉霞感觉有东西戳到她的腿那边了。 “你床上放了什么东西吗?戳到我了————”她伸出手去拿。 在碰到的一瞬间,那布料的触感,让她愣住了。 她看过不少书,一些小说故事里会描写一些男女之间的事,有些描写的还比较直白。 那一瞬间,她想到了。 她触电一般地缩回去手,同时看向林立阳。 而林立阳也触电一般地愣住了,这一抓太猝不及防了啊! 第109章 还是得有个女人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9章 还是得有个女人 第109章 还是得有个女人 林立阳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每个清晨都是生机勃勃。 他刚刚突然间想要抱陈玉霞,除了心理上的需要之外,生理上也想稍微有所满足。 根本没想到会被陈玉霞给抓了一下。 “我————我去做饭了————”陈玉霞掀开被子,飞一般地逃离。 跑到堂屋,一阵寒意袭来,她低头一看,想起外套还在房间里,只好折返回去。 她没有抬头,快步走过去拿过来衣服,然后再一次飞快逃了出去。 林立阳全程优哉游哉地看著陈玉霞慌乱又害羞的样子,心情舒畅。 又躺了一会儿,他也起床了。 昨晚打了一针的效果很不错,身体虽然还有点烧,但已经没那么难受了。 走到堂屋,桌上放著林母送来的东西,那是陈玉霞第一时间从门外拿进来的o 林母送过来的东西还不少,包子馒头,还有老太太醃的萝卜乾和酸菜。 林立阳往灶房走去,陈玉霞正在淘米准备下锅。 两人对视的时候,陈玉霞想起刚刚的事,又是一阵尷尬窘迫,转头就去忙。 “我来煮吧————” “不行,你病还没好,不能碰凉水。”陈玉霞挡住,不让林立阳接。 “那我烧火,烧火总可以了吧?”林立阳一屁股坐在灶膛旁。 “烧火可以。”陈玉霞点了点头,解开锅盖,下锅。 下好锅之后,她从篮子里拿了点大白菜,她准备炒个大白菜,再热一下昨晚做的鱼。 林立阳全程负责烧火。 张罗好饭菜,陈玉霞去了一趟小卖部。 她买回来了两套牙刷牙膏和牙杯,两条毛巾和一个盆,一个暖瓶。 她怕林立阳冷到,还特意烧了热水给林立阳洗脸。 两人吃著早饭的时候,听到屋外陆陆续续有村民走过去。 天气不好不能出海,但只要没有下大雨,路还能继续修。 这一条路对汀洋村很重要,村里的人都想儘快修好。 吃过早饭,林立阳和陈玉霞在屋里做起地笼。 陈玉霞过去几天已经做了几个,有了一定的经验。 林立阳上一世看別人做过,虽然没动过手,但理论知识十分丰富。 陈玉霞再一稍加点拨,他很快也学会了。 地笼做的会大一些,这主要是林立阳考虑到这个年代大鱼比较多,想要抓大鱼,就得捨得投入,多花一些材料钱。 两人忙了一个上午,一共做了五个。 吃过午饭,將剩余的材料全部做完。 上一次买回来的材料一共做了十一个,另外还剩下一些边角料。 十一个肯定不够放,最起码要三十个,笼子越多,抓到鱼的概率才越大,当然也不能太多,地笼比较占地方,做的太多,每次出海也不方便带。 还要再买一些材料做,不过,看著天渐渐暗了,林立阳就没马上去买,而是让陈玉霞先回去。 “你晚上一个人可以吗?”陈玉霞想到昨晚林立阳半夜高烧的样子,有些不放心。 “烧已经退了,没事。” “暖瓶里装了热水,你要多喝,要是哪里有不舒服,要马上去找赤脚医生,知道吗?” “知道,知道,你赶紧回去吧,不然你娘该担心了。” “好,那我明天再过来。” “嗯。”林立阳本来要送陈玉霞,但是陈玉霞不想让他吹冷风,將他拦在屋里,还把门给带上。 在陈玉霞离开后,屋里瞬间冷清了,林立阳十分不习惯。 走到灶房看看,每个地方都被陈玉霞收拾的乾乾净净,整整齐齐,即便是灶台也都被擦过。 再回到堂屋。 做好的地笼被整齐堆放在一旁,还没编完的竹匾和竹筐和竹子也是整齐放著。 一旁原本掛渔网的架子上,掛著昨天换下来的衣服。 再回到房间,床铺上的被褥已经重新铺好,被子也平整地摊开放著,地上更是扫的一尘不染。 家里,还是得有个女人才好呀! 这一晚,吃过药后,林立阳睡的很舒服。 第二天醒来,烧基本上消退了,力气也恢復了不少。 洗漱完,正准备喝点水,林母又来送早饭了。 “娘,你不用每天过来,多累啊。”林立阳伸手接过。 —— “这才几步路,不累————你的气色怎么看上去有些差啊?”林母从小把林立阳拉扯大,林立阳哪里不对劲,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噢————可能是昨晚做地笼做到太晚,没睡好。”林立阳隨口编了一个理由o “你想著挣钱是好事,可身体也要照顾好啊!你快吃,吃了赶紧再去睡一会儿。”林母著急地催促。 “行。”林立阳当著林母的面,拿起包子,一大口咬下。 林母看著林立阳吃了起来,这才放心地回家去。 这几天老爷子风湿病犯了,她和马英花比较忙一点,过来都不会久呆。 等林母离开后,林立阳又吃了个包子和馒头,肚子也差不多饱了。 他拿起扁担和两个竹筐,挑著往小卖部那边走去。 一共买了满满两竹筐的材料,花掉了快90块。 挑著回到新房,坐下刚休息呢,陈玉霞和陈学文过来了。 进门后,陈玉霞就跟女主人一样,上前就先去检查林立阳的额头,看看她有没有发烧。 林立阳抬头看著陈玉霞满是关切的眼神,感觉到她对自己又亲近了几分。 思来想去,大概是因为昨晚的同床共枕和清晨起来的“无心一抓”吧。 天气还有些冷,但是风已经没有前两天那么大了。 林立阳站在院子里往大海那边看了看,一部分渔船已经离开港口。 “好啊,终於可以出海了!”林立阳伸了伸懒腰,回过头,看向陈玉霞:“下午我出海去放两网————” “不行!”正在修补渔网的陈玉霞马上反对。 “我去一下,很就快回来。” “那也不行,你的病都还没好,你要是敢去,我就去告诉你家里人。”陈玉霞看著林立阳,很是认真。 “好好好,我明天去总行了吧?”林立阳无奈一笑。 林立阳想要捕鱼挣钱,可在陈玉霞眼里,林立阳的健康最重要,然后才是挣钱。 “明天要先看一下你的身体,等我明天来了再说。”陈玉霞要等到林立阳的病完全好了,才会放他出海。 第110章 涨价了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涨价了 第110章 涨价了 陈玉霞不让出海,林立阳只好继续做地笼。 一天忙下来,买回来的地笼材料做了快三分之一。 算上之前几天做的,已经有二十来个地笼了。 临近傍晚的时候,一些渔船回来了,码头收购站那边恢復了几天前的热闹。 晚上的时候,林立阳也回去了一趟。 经过房子后面那条路,看到路已经修到小山丘那边。 为了让山丘的坡度更小一点,村长正在考虑要去叫城里找挖土机过来,这会花上一笔不小的钱,但村里大部分人都认为值得,也都愿意一起出钱。 这个年代修路基本上都是靠每个村自己完成,想要把路修好,只能是村里自己集资、自己动手。 路修好了造福的是子子孙孙,所以村里人都很积极。 林立阳回到家里时,马英花正在做饭,林母在烧火帮忙。 —— 自从娌两人一起卖馒头后,林母一家基本上也都在老宅吃饭了。 老太太正在给老爷子织毛裤。 这条毛裤已经织了有一阵子,本来年前就能织好,后来天气转暖,忙著过年,年后又一直忙著汀洋村的新房就给耽搁了。 林立阳走到老爷子面前:“阿公,腿还疼吗?” “不怎么疼了。”老爷子一脸淡然。 “也不知道谁昨晚半夜疼的哎呦哎呦直叫唤————”老太太在一旁还学了起来。 老爷子生气地瞥了一眼:“別听你阿嫉乱说,等再两天,天气好一些,我就能跟你一起出海了。” “出海不急,你多休息几天。” “他才不想休息呢,这两天他一直在跟我说出海捕鱼很有意思,特別说到钓起大鱼时,嘖嘖,那开心的样子,要不是腿疼,都想马上再去钓呢。”老太太很夸张地学著。 “別听你阿嫉乱说,我没有。”老爷子一脸尷尬,坚决不承认。 老太太笑了,可爱的老太婆,总喜欢揭露老爷子不为人知的一面。 林立阳也笑了,原先还担心出海会累到老爷子,没想到老爷子收穫了比他想像之中更多的快乐。 “阿公,过两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去什么医院啊!不用,我这老毛病,等开春就好了。”老爷子拒绝。 “开春还有一两个月,我们去问问医生,应该会有一些药能缓解,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我去灶房,看看我娘我婶在煮啥好吃的。”林立阳也不让老爷子多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臭小子————我不去,我不会去的。”身后,是老爷子的喊声。 林立阳没有回话,到时候他还有办法逼老爷子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晚饭吃的比较清淡,林立阳的病也刚好,很合他的胃口。 为了回新房那边继续做地笼,林立阳吃过饭就回去了。 担心林母每天早上跑来跑去太辛苦,他再三嘱咐,让林母不要再送饭过去。 “好了好了,娘不送了,你打好手电筒,路上慢点。” “知道了。” 林母看著林立阳离开后,回到堂屋时,嘀咕了一声:“这孩子,还不让我送饭。” “来回的路也不算近,你早上还要做馒头,不送也好。”林父正在吃饭。 林父和林金山兄弟俩这一晚没有加班,但回来还是比较晚,饭还没吃完。 “阿凤,你就不要担心了,阿阳也不小了,他会照顾好自己。”老爷子说道。 “男人终究还是粗心,要我说,还是得儘快给阿阳娶个老婆。”老太太还不忘这件事,她笑了笑:“我看那个阿霞就不错。” “阿霞是谁?”林父惊到了。 “阿霞是阿珍以前的同学,她好像挺中意阿阳的。”林母说道。 “谁家姑娘会中意他啊?”林父有些震惊。 林母一巴掌拍在林父的胳膊上,白了他一眼:“阿阳那么好,怎么会没有姑娘中意,汀洋村那边都爭著要给阿阳做媒呢,我那天在编竹筐的时候,还有人来问过我呢。” 老太太点了点头:“就是,要不是阿阳中意阿霞,我都想让阿阳去相几个看看了。” “我看阿霞是一个不错的姑娘,要是两人互相中意,这事最好还是早一点定下来。”老爷子抽著旱菸。 林母十分认同:“阿霞是女孩子,关係还没定下来就总是过来帮忙阿阳,要是不把两人的事情早一些定下来,要是传出去,容易招閒话的。” “这么好的姑娘,我还一次没见到,哪天我过去看看。”马英花十分好奇。 林立阳连夜赶回汀洋村新房是为了做地笼。 他忙到了晚上十点左右,又做出来三个。 他琢磨著明早起来和陈玉霞把剩下的全做完,再带到海上去放。 好好睡了一觉,早上起来时,太阳已经出来了。 天气是变好了,风也几乎停了,海上的浪也恢復到以往轻轻涌动的状態。 只不过,温度还是有些低,空气之中透著寒意。 简单下锅后,他挑著水桶去前面的水井挑水。 路上,看到不远处的码头,一些凌晨去捕鱼的渔船回来了,收购站很热闹。 林立阳打水的时候遇到了住在附近的几户人家。 过去几天经常互相问候已经熟络起来,彼此间笑著打了招呼。 打好水,正要回去的时候,路上遇到了捕鱼回来的渔民。 “阿阳,怎么这两天都没看到你出海啊?” “天气比较冷,一直在休息做地笼。”林立阳没说生病的事。 “现在天气好了你赶紧出海吧,阿源这几天在收海虾呢,高价收。” “有这事?多高啊。”林立阳放下了挑著的水桶。 “看个头大小,一般大小一斤都三块五呢!” “涨不少啊?前几天才三块吧?”林立阳回想起几天前他买的虾。 “对,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码头那边看看,我要回去吃饭了,晚点还要再出海。”渔民笑了笑。 “好好好。”林立阳也是一笑,同时挑起水。 看了一眼码头那边的收购站后,他这才往新房走去。 到了新房,往灶膛里多添了两把火,没多久,锅里的稀饭沸了。 稍微减了一些火,用中火慢慢煮著。 在门口洗菜的时候,陈玉霞带著陈学文过来了。 “你怎么不等我来洗呀,一会儿凉到了。”陈玉霞上前就要去抢。 “我的烧已经全退了,没事。” 陈玉霞不放心,伸出手摸了一下林立阳的额头。 確认是平时的温度后,她这才放心了一些,但她还是上前一步,抢走了林立阳正在洗的菜:“虽然好了,但也不能大意,我来。” 林立阳是一点抢不过:“刚刚听说阿源这几天高价收虾,我去码头收购站那边看看。” “早点回来吃饭。”陈玉霞就像是居家的媳妇,喊了一声。 “好。” 林立阳走到收购站的时候,还有几个渔民在卖鱼,他们的筐里有一些虾。 其中大多数是对虾,也就是附近海域比较常见的海虾,再就是一小部分的九节虾和红虾。 阿源给出了价格,对虾普通个头的一斤三块五,中等的四块,要是比中等再大一个头左右的,一斤五块。 红虾比较便宜一些,也是三个梯阶,两块,两块五和四块。 九节虾最贵,分別是,四块五,五块和六块五。 排队等著过称的渔民都是拖网作业,他们去的海域比较远,其中一人捕到了四斤左右的九节虾,另一个捕到了六斤多。 其他渔民虽然捕到的虾不多,但鱼获也不少。 林立阳看著眼前满筐的鱼虾,都羡慕上了。 不过,铁皮船的目標对他来说还有点远,钱都还没攒多少,只能是慢慢来。 “阿阳,你运气那么好,不出去放几网啊?”阿源看到林立阳,笑了笑。 “我要是抓的多,你能给我更高价吗?”林立阳打趣。 “只要有货,都好说。”阿源也是鸡贼的很,即便明知道是在开玩笑,也不直接答应。 “你这价钱能维持几天啊?” “正月十五前后吧。” “好,我等著就去放。” 离开收购站,回到新房时,陈玉霞已经炒好了一道菜,还煎了一个蛋。 鸡蛋是林母之前放在篮子里的,在芥蓝菜下面,林立阳一直没注意到,是陈玉霞那天整理的时候发现的。 “你快去吃,一会儿凉了。”陈玉霞正在院子里修补粘网。 那一天捕到黄鰭金枪鱼后,粘网的损毁十分严重,过去两天又主要是在做地笼,还没补好。 “好,你先不要管那些网了,继续做地笼。”林立阳將地笼的材料从堂屋里搬了出来。 “你不是等著要去放网吗?” “今天不放网了,去放地笼。” 比起放网来说,放地笼捕捉到虾的概率要更大一些。 “好,那你先去吃饭。”陈玉霞拿著小凳子,坐到那些材料旁边。 林立阳进屋去吃饭,几下吃完后,回到院子,和陈玉霞一起做了起来。 陈玉霞看林立阳有些赶的样子,问道:“很著急要吗?” 林立阳抬头往远处的海面看了一眼:“今天要去的地方会远一点,得儘量在中午前把这些做完。” 第111章 沉船放地笼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1章 沉船放地笼 第111章 沉船放地笼 两人忙到中午,总算是把剩余的地笼都给做完了。 林立阳点了一下,一共有二十九个地笼。 他原本是打算做到五十个左右才拿出去一起放,但眼下明显来不及了。 二十九个就二十九个吧,下次再做一些。 简单吃了午饭,买了一些新鲜的小鱼回来砸碎做成饵,再將陈学文再一次“寄存”到村长家后,林立阳和陈玉霞一起划船出海。 这次带的东西很简单,饵,地笼,水和指南针。 陈玉霞很贴心也很细心,给林立阳多带了一件外套和毛巾。 海面上没什么风浪,船划起来不会那么吃力。 一路往远处的海域划过去。 “我们这一次要去哪里?”陈玉霞感觉已经划出很长一段距离了,比起放渔网那天要远不少。 而且,她也觉得林立阳有些奇怪,一路上都在看指南针,之前出海的时候,路上只看过四五次,可这一次,已经看十几次了。 其中几次看完后,他都调整了方向。 “去一处沉船那里,沉船那里虾会多一些,用地笼去抓,十分合適。” 林立阳要去的沉船处,是上一世他的朋友带他去的,那是一条八二年左右的大型运输船,上一世有人潜水下去,考证船上的物品后而得知。 据说是一艘偷偷贩卖国外货品的船,在颱风天的晚上行船,被风浪给打沉了。 这种沉船,时间久了,对一些鱼虾来说相当於是礁石的存在,非常適合它们生存繁衍。 “你怎么知道沉船在哪里的呀?”陈玉霞很是吃惊。 “我之前在酒店那边和经理吃饭时,经理的一个朋友说的,他跟我说了一个大概的方向,还说是在一个岛屿的西南方向0,5海里左右。”林立阳前面的话是隨口胡说的,但后面的话是真的。 他一路上在不断看指南针,就是在找那个岛屿。 上一世他去过那个沉船附近钓鱼过几次,那个岛屿也上去赶海过几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这个地方比较远,距离汀洋村有个10海里左右,他本来是打算以后买了铁皮船再过去,这样会省时省力,但是现在海虾涨价,难得挣钱的机会,他决定直接划过去。 “我来划一会儿吧。”陈玉霞看林立阳也划了一个多小时,担心他累到。 “行,你划,我来指挥方向。”林立阳也確实有点累,划这么远,靠一个人一直划也不现实。 等陈玉霞划了一会儿,他缓的差不多了,他马上换了回来。 陈玉霞在林立阳划船找寻位置的时候也没有閒著,一直在四处眺望。 大概半个小时后,她隱隱约约看到了不远处有一个点,等林立阳又划了一段距离后,她看清了。 “那里有个岛,是那里吗?是那里吗?”陈玉霞指著。 其实林立阳比陈玉霞高了快一个头,视线比她要好,但是更多时候,为了不偏离方向,林立阳的注意力都在指南针上面。 林立阳抬头看了过去。 在大概看清那个岛屿的形状后,他笑了:“对,就是那里!” 接下来就是寻找沉船的位置了。 这个位置,林立阳上一世再清楚不过了,因为当时乘船到沉船附近钓鱼,一钓就是大半天,经常盯著那一座岛看,只要找到上一世看那一座岛屿的位置,再估算一下距离就差不多了。 倒也不是说地笼是一定要放在沉船上面,只要放在沉船附近就可以了。 地笼里有砸碎的小鱼做饵,它会將沉船那边的虾给吸引过去。 看著那一座岛,慢慢划著名,在確定好大概位置后,下一步就是確定大概的距离。 0,5海里,还是比较好確定的,虽然不会那么准,但误差不会太大。 用了十几分钟,林立阳把距离也大概確定好了。 “就在这放地笼。” “我给你划船。”陈玉霞走到船尾。 放完地笼,感觉太阳都快下山了。 “走了,回家。”林立阳扔出浮標,走到櫓的旁边,让陈玉霞去坐著。 回去时,只要大概看一看指南针就行,即便偏离一些也不用担心,整体使用的时间少多了。 到岸的时候,天差不多已经黑了。 这一晚,划了大半天船的林立阳,又一次睡的很香。 第二天,等到陈玉霞和陈学文过来的时候,林立阳已经吃过早饭了。 將陈学文“寄存”后,两人一起往海边走去。 “明天阿文就得去学校报导了,我要照顾他,接下来应该没办法经常过来了。”陈玉霞有些失落。 她还是很想一直过来陪著林立阳的,不管是出海还是帮林立阳修补渔网,製作地笼,亦或者说在家里煮饭做家务。 “没事,等有空了你再过来。”林立阳安抚了一句,同时,心里面已经琢磨起来。 以后他是肯定要娶陈玉霞的,而且只要攒到钱了,他会马上娶,可总不能娶过来了,还让她回去带陈学文吧? 但如果不让她带陈学文,这也有些不现实,陈学文还小。 到了船上,一路划出去。 刚开始划出去,不用看指南针,林立阳看向陈玉霞。 “阿霞,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咱们结婚了,阿文要怎么办?” “啊?”陈玉霞愣了一下,她根本没去想过这个问题,她一直想的都是过好当下,过好眼前的这一天。 被林立阳这么一说,她脸红的同时,也意识到这的確是一个问题。 她想了想,的確不知道要怎么办,只好抬起头,看向林立阳,想看看他有没有办法。 她摇了摇头。 “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陈玉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就知道林立阳一定是有办法的! “我打算给你开一家裁缝店,你来负责经营,然后你让你娘不要再去城里做工,到裁缝店里帮忙,你教会她怎么做衣服,这样,等以后我和你结婚了,你娘就可以一边开店,一边照顾阿文。” 林立阳说完,陈玉霞又愣了好久。 她没想到,林立阳居然已经为他们两人的未来规划到了那么远。 第112章 都是大虾啊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2章 都是大虾啊 第112章 都是大虾啊 裁缝店的事,林立阳原本想要当做一个惊喜送给陈玉霞,但既然想用它来安顿陈玉霞的家人,那还是提前说出来会更好一些。 这样也能有时间让陈玉霞回去跟家人商量,提前有所安排。 林立阳看陈玉霞在发愣,以为她在考虑,就继续先划船。 陈玉霞愣神了很久。 眼前这个男人,远比她想像之中的要成熟,要让她踏实,安全。 她有点想哭,是高兴的想哭,她也太走运了吧,居然会遇到这么好的男人。 她心里面很感动,但冷静过后,她有些担心:“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好呀———— 开裁缝店要花不少钱,这些钱都是你辛苦挣来的,你拿来给我开店,你家人要是知道了,会不会以为是我在跟你要钱。” “我就说是我自己先开店额外挣钱,请你和你娘到店里去上班唄。再说了,我家人早就认下你这个儿媳妇了。” 林立阳想起老太太每一次看陈玉霞的眼神,那真是越看越喜欢,恨不得立即给他和陈玉霞办酒席,宣告全村。 “你別乱说————”陈玉霞又喜又羞,微微低头,愉悦一笑。 看著陈玉霞笑,林立阳心里面也开心:“上次我问过李国辉了,下个月才能租到店铺。所以这件事也不急,你回去先跟你娘商量一下。” “嗯。” “另外,过些天,我会带我家人去你家,把咱们的关係確定下来,这事你也跟你娘说一下。” “啊?”陈玉霞惊喜地看著林立阳。 对她来说,確定关係,比开裁缝店铺更重要。 只要关係確定了,以后她来找林立阳,或者林立阳送她回家,再也不多躲躲藏藏的了。 她早就想要跟林立阳確定关係了,但是她看林立阳每天都很忙,一心想著挣钱,就没有开口提过这件事,只是耐心地等著。 “会太突然吗?” 陈玉霞摇头,很开心地摇著头:“我晚上回去先问问我娘,你也问一下家里,看看要哪一天去我家。” “嗯。” 陈玉霞笑著点头,灿烂,开心地笑著。 这一刻,她的双眼就只是看著林立阳,整个世界都是他。 天气好,划到沉船附近用的时间比昨天少了一些。 “我们到了。”陈玉霞看著海面上地笼的浮標。 “海里的地笼拉起来会更重一些,我来拉。”林立阳走了过去。 风平浪静,可以不用划船。 林立阳收起浮標后,开始拉拽地笼。 两人都十分期待地看著海面。 地笼是昨天划了大半天过来放的,他们都在盼著能有一些鱼获。 林立阳做的地笼是直径50厘米,高20厘米左右的圆柱形,十五个地笼,按一定的间距,用绳子连在一起。 没多久,第一个地笼渐渐被拉到水面。 “虾!有虾!” 陈玉霞看到地笼里虾在游动,等到地笼“哗啦”一声完全拉出水面,十几只虾在里面蹦跳著,此外,还有一条一斤多的老虎斑和一只兰花蟹。 “还有老虎斑和兰花蟹!就是这些虾怎么有些不一样呀。” “那几只青白色的,是那天咱们在粘网上抓到过的对虾,另外一种,身上有斑纹的就是九节虾。”林立阳拿著地笼走到活舱那边,將里面的鱼获倒出来。 九节虾体表光滑,壳会更厚一点,它的身体上面由十多条棕绿色、深棕色或浅黄色组成的环状色带相间排列;附肢呈黄色,尾肢后部色泽鲜艷,呈鲜蓝色和黄色,边缘呈红色。 比起大多青白色的海虾来说,会更漂亮一些。 当然,它的肉质和鲜味也比其他的海虾要更好,后世逢年过节,一斤鲜活的大九节虾至少一百多块。 “这些虾还好大呀,感觉有几只都比我的手掌都长。”陈玉霞还在观察,她想起了那一天抓到的虾,最大的也才15厘米左右。 “大了好,越大就越值钱!”林立阳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第一笼里的虾,最大的有二十多厘米长,最小的几只也有十几厘米。 全部倒乾净后,拉起第二笼。 “又有虾!好多都是九节虾。”陈玉霞十分开心。 这一笼主要还真是九节虾,另外还有两只石头蟹,其中一只用钳子夹住了一只比较小的九节虾,大概是被困在地笼里,没东西吃,直接抓虾吃。。 “妈的,这只石头蟹,起码吃掉了咱们六七毛钱。”林立阳抓出那只石头蟹,拍了一下它的头,“让你吃,让你吃。” 石头蟹不值钱,一只大一些的九节虾能换好几只石头蟹。 陈玉霞被逗的笑了起来。 接下来又拉了好几笼,平均下来,每一笼都至少有十几只以上的虾,其中九节虾和对虾的数量差不多,偶尔会有一些其他的虾,像是红虾之类的,但量很少。 此外,还有石头蟹,青蟹,石斑鱼,以及一些杂鱼和下的鱼虾蟹。 转眼,第一组15个地笼拉了一半多。 本来是把螃蟹也放在活舱里的,后来担心虾会被螃蟹攻击,就把所有的螃蟹都给捞了出来放在竹筐里。 再拉起一个地笼时,陈玉霞被嚇到地后退了半个身形:“好大的海鰻啊———— ” “臥槽,是虎鰻,这一条起码五斤左右————” 林立阳笑了,突然间,地笼里的虎鰻猛地张开嘴就往前咬了出去。 “啊————”陈玉霞嚇的后退一大步。 “老实点。”林立阳看地笼里只有一条虎鰻,也就不放出来了,这种虎鰻太凶险了,放进活舱估计会咬死不少虾。 直接扔到一旁去。 “怎么这一笼就只有一条。”陈玉霞没看到其他的海鲜,有些疑惑。 “这么大的海鰻,其他鱼虾肯定不敢靠近,就算进去了,估计也都被吃了。”林立阳放下地笼,去拉下一个。 接下来的地笼,当它浮出水面的时候,里面是一只大章鱼。 “这是大章鱼吗”看著它在地笼里面爬,陈玉霞再一次有些不敢靠近。 林立阳点了点头:“对,这一只是长蛸,那天咱们在滩涂那边赶海,我不是也抓了一下章鱼吗,那个是短蛸,这个是长蛸。” 第113章 真的第一次捕鱼?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3章 真的第一次捕鱼? 第113章 真的第一次捕鱼? 长蛸比起短蛸来说,腕足会更长,它的身体也会更大一些,但其实,它看起来比较大,有时候一只可能一斤都不到。 就像是林立阳捕到的这一只,大概只有半斤左右。 同样是直接放在地笼里,没有抓出来。 连续两个地笼没有抓到虾之后,再拉起来,又有虾出现了,而且也还是以大虾为主。 果然选对地方了! 沉船好比人造的礁石,非常適合那些依赖礁石生存的鱼虾。 第一组剩下的几个拉完,里面也都是以虾为主,只要没有像虎鰻,大章鱼这一类的大货,必然会有虾。 也抓到了两只青蟹,就是个头不大,一斤多。 第一组拉完,林立阳也是有些累了。 “我给你擦擦。”陈玉霞看到林立阳有点出汗,想著他发烧刚好没两天,赶紧拿出毛巾给他擦了起来。 后背林立阳不方便擦,陈玉霞红著脸,拉起林立阳衣服,手拿著毛巾伸进去擦。 全部擦好后,陈玉霞把装著水的军用水壶递给林立阳:“你喝点水休息一会儿吧。” 军用水壶很新,它是以前老太太买给老爷子用的,但是老爷子旧的还没坏,就没捨得换,一直放在箱子里。 想著林立阳以后出海会用到,老爷子在汀洋村新房整理好的第一天就拿过来了,一直掛在堂屋的墙壁上。 林立阳喝了两口,递给陈玉霞:“你也喝点。” “啊————哦————”陈玉霞倒不是嫌弃,而是有些不好意思,接过来后,她没敢看林立阳,微微侧身喝了一口。 坐了几分钟,林立阳起身往船尾走去,摇櫓朝第二组地笼那边过去。 可能是第二组地笼更靠近沉船的关係,拉起来的第一个地笼里面,虾明显更多,更大,更肥。 第二个地笼还有一只快两斤的膏蟹。 第三个地笼是两条青石斑鱼和一条比较小的黑鯛。 这一组,除了四个地笼没多少鱼获,其他的地笼,比起第一组来说,都要多出来不少。 把最后一个地笼的虾全部倒进活舱里面后,看著活舱里密密麻麻,又大又肥的海虾,陈玉霞愣住了。 林立阳正在整理浮標,看到陈玉霞愣住,也走过去看了一眼。 “臥槽!这么多啊!” 之前只是抓了就往活舱里倒,都没好好去看,这会儿看清了,他也是有些被震撼到。 密密麻麻全都是,至少几百只,而且个头还都比较大,大部分是15厘米以上。 “这些得有多少斤呀?” “起码四五十斤!”林立阳笑了起来,“哈哈,今天又是发財的一天。” 他开心起来,情难自已,搂住身旁的陈玉霞,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陈玉霞瞬间僵住了,然后渐渐的,全身似乎都有些发烫。 等回过神,她的心砰砰跳著。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让她觉得林立阳有些流氓,有些坏。 可她的內心深处,又喜欢林立阳的这一种坏,喜欢和他这样亲密的瞬间。 “走,回去卖钱。” 林立阳已经走到船尾,看著指南针,划船回去。 至於说没有继续將地笼放下去,主要还是觉得地方有些远了,而且,刚捕完几十斤的虾,继续在同一个地方放地笼,效果不一定会有那么好。 让这里的鱼虾再聚聚,等过阵子再来。 划了两个小时多,看到了汀洋村,又用了半个小时左右,到了码头。 打开活舱,用捞网把虾捞到竹筐里。 “臥槽!阿阳,你哪里抓到这么多虾啊!”旁边一艘铁皮船上的渔民,看著林立阳从活舱里一网又一网地往竹筐里捞虾,人都傻了。 “就前面的海域,隨便放的地笼。”林立阳肯定不会把沉船的地方说出来,那里可是宝藏区域,每隔一段时间都可以过去放放地笼。 “那你运气也太好了吧!妈的,我们用拖网拖好几网都没你这个多啊!”那个渔民太羡慕了。拖网还得费柴油,林立阳捕了几十斤,几乎是零费用啊! 渔民感慨了几句后,还有事就先走了。 林立阳把虾都捞了起来,另一个筐里装著其他的鱼获,石斑鱼,海鰻等等,他用扁担挑了起来,陈玉霞在后面扶著比较重的虾,两人一起朝收购站走去。 这会儿是下午三点左右,收购站人不多,远不如早上和傍晚,只有几艘早一些回来的渔船正在等著过称卖鱼。 当林立阳將八分满竹筐的虾放在收购站旁边时,一片“臥槽”声。 “阿阳,你怎么抓的啊?” “妈的,好多九节虾啊!阿阳,你今天是要发大財啊!” 还有人上前,拿起虾看了起来:“真大啊,都快有我手掌大了!” “阿阳,你真的是第一次捕鱼吗?” “这运气,踏马的,你赶紧说说,你是怎么拜妈祖娘娘的,每天烧多少香,都用一些什么供品!” 羡慕的声音一阵接著一阵,而且越来越多人围了上去,去看那些九节虾,甚至一些路过的人也都被吸引过来了,一路小跑。 阿源原本正在收別人的货,听到动静,也忍不住伸长脖子。 在看到大半竹筐以上的虾时,他还比较冷静,可在看清那些虾的个头基本上都是二十厘米左右时,他无法冷静了。 虾越大,他只要收走,挣的就越多。 阿源著急收林立阳的那些货,赶紧给前面的人过称算帐。 同一时候,他还不忘拿出来几个水桶递给林立阳:“阿阳,你先拣一下虾,大小分一下,对虾和九节虾也分一下。” “行。” 即便阿源不说,林立阳也肯定是要分的,这一次大虾比较多,他不可能將所有的虾以打包价的价格卖掉。 前后分了四桶,小虾不多,基本上都是大虾和中虾,特別是大虾,更是占了大多数。 阿源在林立阳和陈玉霞拣完所有的虾时,已经把前面的货全收完了。 林立阳和陈玉霞两人把虾全部提了过去,剩下筐里比较大的鱼获也一起提了过去。 放在台称的旁边,林立阳笑了笑:“阿源,便宜了我可不会卖哦!” 第114章 要价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4章 要价 第114章 要价 “你这话说的,你拿好东西来,我哪次给你算便宜了。”阿源笑了笑。 他蹲了下去,又看了看货。 不管是对虾还是九节虾,个头二十厘米以上的,他是越看越满意。 “二十厘米的对虾,我给你五块,十五厘米的四块,九节虾我给你涨一点,二十厘米左右的,一斤六块六,十五厘米左右的一斤五块一。” 铁公鸡就是铁公鸡啊,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就九节虾涨了一毛。 “我抓的这些虾,是你这几天收到的虾里面最大的吧?你现在就只给九节虾加一毛,有些少了吧。” 林立阳这两天都来过收购站,没有人抓的虾能比他抓到的大。 而且刚刚他挑著虾过来,从渔民的反应也能看出来,这些虾不管是质量还是数量,肯定是过去两天最好的阿源还一副已经有些亏的样子:“不是我不给你多加,我已经是高价在收了。你前几天也来卖过虾,肯定也知道,现在的价钱比起前几天已经贵五毛左右了,再给你加上去,我的利润就没了啊。你的这些九节虾是真的漂亮,真的好,我亏一点利润拿去卖,主要也是为了去跟那些老板做做人情。” 还给老子装上了啊! 你会装,老子也会。 “你说的这些我知道,可我也不容易啊!你知道我为了抓虾,划了多久的船吗?你看看我这双手,都快起泡了!” 林立阳往阿源面前伸出手,当然,伸的很快,没有让他细看。 “咱们也是朋友,要说不卖给你也不合適,要不这样吧,我就把这些中虾卖给你,这些大虾呢,天也还早,我自己拿去城里的饭店卖,这样你不会亏,我也能多挣,你好我也好。” 一听林立阳要拿去城里卖,阿源马上有些急了:“这都几点了,你还去城里,多麻烦啊,而且城里不一定有我这里价高,我是帮別人收的,这价格没几个地方有。” 林立阳微微一笑:“这你不用担心。我之前在老家打猎拿去卖,认识了城里几个饭店的经理,他们经常收大货,这样的虾,我感觉在那边价钱应该会不错。” 其实林立阳就认识荣华饭店的郭德志,但是,他用弹弓救了村里的小孩,又和老爷子打了野猪,这话说出来就非常有可信度。 阿源有点头疼了,他本来以为稳吃这批虾的。 林立阳也不给阿源多思考的时间,催促起来:“给中虾过称吧。” 阿源咬咬牙:“嗐,都是朋友,我怎么能让你跑一趟,这样,对虾的大虾规格我也给你加一毛。” 林立阳摇头:“你要是真想收的话,我也不多要,大虾的规格全部每斤加两毛。” 大家一听也都是又惊又觉得刺激,这后生仔是想要在铁公鸡身上拔毛呀! 阿源无奈地笑了:“阿阳,你这样我就彻底没利润了啊!” “所以我不为难你嘛,我自己送去城里卖,我年轻,我能跑。” 林立阳才不信阿源会没利润,过去给阿源卖了不少货,林立阳推测阿源每斤的利润多的三五毛,少的也有一两毛,像这一类比较急需或者那些稀有的海鲜,都是三五毛的利润,甚至可能还更高一些。 他要求加价两毛,並不多,已经留了不小的利润空间。 阿源看著那桶里的大虾,真是越看越馋:“行行行,两毛就两毛,看在这些大虾的份上,我这次亏点。” 听到这话,不少渔民都笑了。 “你阿源还能让自己亏啊!” “咱们村,谁亏了,你阿源都不可能亏。” 阿源开始给林立阳的大虾过称,他抬头扫视了大家一眼:“唉,我说真的。” 结果,笑声更多了。 过完称,大虾规格:九节虾是二十一斤三两,对虾是二十六斤五两;中虾规格:九节虾八斤一两,对虾十一斤二两。 林立阳心里面大概算了一下,大虾每斤加价两毛钱,一共多挣了九块多,相当於一个工人近两天的工钱了。 小虾和小鱼林立阳没卖。 其他的青蟹,石斑鱼,还有海鰻等等,一併过称算钱,这些的价钱都是按平时的算。 几十斤的虾十分值钱,达到三百多块,全部的鱼获算下来,一共挣了388块7 毛3分。 “钱没问题,阿源,那我就先走了。”林立阳確认钱没问题后,放进兜里。 “好。”阿源继续给其他渔民过称。 围观的渔民羡慕地看著林立阳,还有人不死心地问道:“阿阳,到底在哪片海域捕的啊?” “我对附近的海域还不了解,就是划船出去瞎放的。” 林立阳已经挑起剩下的东西,回头看了那个渔民,一脸的真诚阳光。 “別问了,他又不是咱们村的,肯定是瞎放的,运气好。” “能捕到这么多的九节虾,肯定是放到那一片大的礁石群附近了。 “估计还是很久没有人去放过网和地笼的礁石群。” 一些渔民还分析起来了。 林立阳没再去理会,美滋滋带著陈玉霞往村长家走去。 这一次有剩余的海鲜,接走陈学文时,他给村长家留了一点小虾。 回到新房,林立阳数了十张大团结递给陈玉霞:“上次我发烧,咱们一起去放网的钱没给你,加上这一次的,我给你一百。” “我不要。”陈玉霞这一次很坚决,“你不是说等著要开裁缝店吗,到时候肯定要花很多钱,还有————” “还有啥?”林立阳发现陈玉霞有点小小的妞怩,很是想知道。 陈玉霞微微侧过身,脸上浮起欢喜的粉红:“还有以后你娶我,也要花不少钱————” 真是个会过日子的好姑娘。 “好,那我拿回来一些,这些你留著。”林立阳拿回来五十块,剩下的三十块塞到陈玉霞手上。 “太多了。”陈玉霞还是不肯要,她只拿了一张,剩下的两张塞回给林立阳。 林立阳也不喜欢塞来塞去,想著以后確定关係了,再给她钱也一样。 他把钱收了起来。 陈玉霞见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第115章 告知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告知 第115章 告知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一起离开新房。 到了下浦村的时候,林立阳先回家了一趟,这一次剩下的小虾个头都比较大,除了给周建兵家一小部分,剩下的他分成两份,一份自家吃,一份让陈玉霞带回去。 当然,其他比较大的石头蟹和杂鱼也一起分了。 东西放好后,林立阳去送陈玉霞和陈学文回家。 到了兴屿村的村口,天也差不多黑了,陈玉霞就让林立阳先回去。 “你晚上回去记得跟你娘说咱们的事。” “嗯,你路上慢点。” 嘴上说著道別的话,可两人彼此都有些不舍。 “阿文,你看那里,有一只很大的鸟!”林立阳指著另外一边的龙眼树树林。 “哪呢?”陈学文好奇地转过头看去。 陈玉霞也看了过去。 就在这时候,林立阳亲了陈玉霞的额头一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陈玉霞一惊,心跳猛地加速跳了起来。 她回过头看向就在眼前的林立阳,眼波流转。 林立阳有些得意一笑,在她耳旁说:“不要太想我。” 陈玉霞心里又甜蜜又紧张还有些害怕,转头看向后面村子里,担心有人在村道看到了。 好在没人。 “大鸟在哪里呢?哥哥,我没看到呀?”陈学文还在认真看著,四处找著。 林立阳和陈玉霞被逗的相视一笑。 “你哥哥走了。”陈玉霞摸了一下陈学文的头。 陈学文转过头,看向已经走出好长一段距离的林立阳:“哥哥,我没看到大鸟呀!” “飞走了,下次看到了我再跟你说!”林立阳应了一声,和陈玉霞又是一笑。 陈玉霞又被逗乐了。 目送林立阳离开后,她带著陈学文回家。 回到家里,陈玉霞开始做饭,陈学文坐在灶膛烧火。 这一晚,她做的比较丰盛,从海边带回来的全都给煮了。 准备要吃饭的时候,陈母回来了。 由於正月十五和十八村子里有闹元宵的活动,家里要准备的东西不少,陈母最近就都没有加班。 “这么多菜啊?”陈母看著桌上又是虾又是蟹,还有鱼,愣了一下。 “都是哥哥拿的!哥哥今天又抓了好多鱼!”陈学文还不知道真正的好多鱼是多少,在他眼里,林立阳留下的几斤鱼虾已经非常多了。 “是吗?”陈母笑了笑,“你们快吃吧,我洗个手再吃。” “好耶!”陈学文早已经迫不及待了,但在看到陈玉霞给陈母剥了一只虾后,他也將刚刚剥好的虾放到陈母的碗里。 陈玉霞看向陈学文,露出了表扬的微笑。 陈母正好走过来,看著这一幕,也是愈发觉得在外辛苦挣钱是值得的。 吃过饭,陈玉霞让陈学文自己在灶膛旁边玩,她则是跟陈母说起和林立阳之间的事。 只不过,虽然之前做饭的时候已经想好了要怎么说,可真要开口了,心里面还是又慌又乱的。 “娘,阿阳他让我来问问你,能不能让他和我先確定关係,他说,你要是同意的话,他会带家人到咱们家来。” “啊?”陈母愣了一下,她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 陈玉霞还以为陈母不同意,眼神渐渐著急和害怕起来,一时之间,她有些不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是他主动跟你说的?”陈母认真地看著陈玉霞。 “嗯。”陈玉霞连连点头:“他说我和她现在的关係要是不確定下来,別人看到了,对我的影响会比较大,会给我招来很多閒话。” 不错不错,这后生仔还是很有担当的。 陈母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要不就元宵那天吧。” “啊?”这一次轮到陈玉霞愣住了,这就答应了? “怎么了?” “娘,你是答应了吗?”陈玉霞小心翼翼。 “对啊,阿阳那么好的一个后生仔,我不答应不是傻子吗?”陈母笑了笑。 陈玉霞刚刚紧张的心情一下子鬆弛了下去,脸上满是喜悦:“那我明天等阿文上学后,去跟他说。” “好。”陈母看出陈玉霞眼神里的幸福,伸出手帮她理了一下鬢角。 陈玉霞起身准备收拾桌上的碗筷。 “这些你放著,一会儿我来收,你现在过去一趟,跟你的阿公阿嘛说一下阿阳一家要过来的事。”陈母脸上其实挺不乐意的。 “还要跟他们说吗?”陈玉霞也有些排斥。 那两个老人从小就没照顾过她和陈学文,从未拿她和陈学文当做陈家人的两个老人,她並不想去见他们。 “他们虽然对咱们不好,可他们再怎么说也是长辈,你要是不去跟他们说,以后他们可能会拿著这件事来说事,到时候会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閒话。咱们大大方方去跟他们说,至於他们怎么想怎么做,那就不关咱们的事了。” “好————” 陈玉霞点了点头。 “算了,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陈母起身。 “娘————” “没事————走吧。”陈母的確不想面对那两个老人,心里面也恨透了那两个老人,可没办法,在这个年代,即便长辈做的事再坏,只要是小辈就得去尊敬他们,一些大事就得去告诉他们。 母女二人走到陈家的大院子里。 这个大院,她们两人已经很久没来过了,久到都想不起来上次是什么时候。 陈家老人的大儿子和二儿子两家人已经吃过饭,都在屋里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两个老人正坐在堂屋里閒聊。 “爹,娘————” 听到陈母的声音,两个老人都是一愣,同时也皱起眉头,一副感觉十分晦气的样子。 “干嘛?”陈家老太婆都没走出堂屋,喊了一声。 陈玉霞暗暗咬了咬牙,同时握紧陈母的手。 陈母轻轻拍了拍,然后继续说道:“十五那一天,阿霞的对象一家会来做客,我过来跟你们说一声————” 屋里面先是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又是十分不耐烦的声音。 “知道了,但是那一天我们没空,你们自己接待。” “好。” 这和陈母所想像的结果一模一样,所以她很平静。 本来,她也只是为了不让陈玉霞落他人口舌,过来告知一声而已,她对那两个老人早就不抱有任何幻想。 她牵著陈玉霞的手,转身大步离开。 第116章 全家人都要去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全家人都要去 第116章 全家人都要去 陈玉霞母女前脚刚离开,陈家大伯母和二伯母都赶到了堂屋。 “阿霞怎么有对象了?谁给介绍的啊?” 陈家大伯母一开口就酸溜溜的。 她的女儿都还没有对象,陈玉霞一家子穷的住柴草间,凭什么有人看得上! “没听说哪个媒婆去介绍,肯定跟她那狐狸精娘一样,自己去勾引的。”陈家老太婆满嘴恶毒。 她以前因为陈母娘家穷,瞧不上陈母,反对陈母陈父在一起,陈父铁了心要跟陈母结婚,这让她认为一定是陈母勾引了陈父,挑拨了她和陈父的母子情。 在她眼里,漂亮的陈母就是狐狸精,她生下来的陈玉霞就是小狐狸精,这两狐狸精害的陈父早早离世。 “我听说前阵子有个男人总是过来给阿霞送鱼,还给阿霞家里修过屋顶。” 陈家二伯母平时最爱八卦,“好像那人是阿霞以前同学的哥哥,下浦村的。” “哪里?下浦村?哎呦,我还以为是哪里的对象,有多了不起,还特意来通知爹和娘,结果是下浦村啊。”陈家大伯母满脸的嫌弃。 在当地,像林立阳老家下浦村这种,没有桥也没有路,窝在山脚,村里每家每户的田地还少的地方,很多的村子都看不上,愿意嫁到他们村的女孩,通常来自其他一些比较穷的村子。 兴屿村是附近最有钱的村子,谈婚论嫁的时候,都不会正眼看下浦村那边一下。 也有一些女孩经人介绍,认识了下浦村的男孩,可一旦被家里知道,长辈都会极力反对。 长期以来,有不少下浦村的女孩嫁到兴屿村,像林立阳的大姑那样,可从兴屿村嫁入下浦村的非常少,除了实在家里穷,门当户对之外,就剩极个別和家里闹起来的。 “阿霞还有个弟弟,她的娘身体也不怎么样,能有下浦村的人愿意跟她交往,已经很不错了。”陈家二伯母看似在为陈玉霞著想,可语气却是有明显的几分幸灾乐祸。 陈家大伯母和二伯母和陈母倒是没多少恩怨,甚至心底里有些感激陈母的出现,让老太婆把更好的田地分给了她们两家。 她们在意陈玉霞的婚事,是因为她们各自都还有没出嫁的女儿,她们担心陈玉霞嫁的太好,把她们两家给比下去。 陈母和陈玉霞回到家里。 陈母找出来陈玉霞以前给她做的衣服,那是她过年都捨不得穿,一直压在箱底的大红衣服。 她试了一下:“阿霞,你看看,怎么样,还合身吗?” 她转了转。 陈玉霞上下细细看了看:“嗯,很合適。” “娘,你真好看。”陈学文笑著。 从小陈玉霞就教陈学文夸陈母,只要每次陈母穿新衣服,他都会和陈玉霞一起夸。 陈母很久没听到別人夸她的话,即便是自己的孩子,她也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陈母將衣服小心翼翼脱下收起来。 看著娘那么认真对待和林家人的见面,陈玉霞感觉满满的幸福。 等到陈母忙完,她让陈母坐下:“娘,阿阳他打算给我开一家裁缝店,他说让你跟著我一起学,这样等以后我嫁过去了,你就可以一边照顾阿文一边挣钱。” “啊?”陈母惊到了。 她原本都想好了,等以后陈玉霞嫁过去,她就一边下地一边照顾陈学文,这样可能会累点,但混口饭吃应该没问题。 可没想到,林立阳连她的工作都给安排好了,而且还是开店的工作,不用被风吹雨淋。 想起以前过的苦日子,如今好日子就在眼前。 她突然间鼻子有些泛酸。 “娘,你怎么了?”陈玉霞看到陈母的眼睛有点微微发红。 “娘没事。”陈母笑著,“娘是高兴!你看看,阿阳对你,对咱们多好,以后你要好好照顾他,知道吗?” 陈玉霞露出优秀娇羞的微笑:“我知道————” 林立阳家,老宅。 晚上的菜比平时又丰盛了一些,多了这一天刚抓到的虾、石头蟹。 小杂鱼本来也不少,但是老太太捨不得吃,让马英花晒起来。 老爷子风湿病犯了,有所忌口,海鲜最好別吃,老太太用林立阳给的钱,买了猪骨头燉汤给他吃。 “说了不要买,怎么还买了,多浪费啊。”老爷子平时也很节俭。 “现在你知道浪费了,我说浪费电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浪费呢?”老太太瞥了老爷子一眼。 看著老爷子答不上话,全家人全都乐了。 嘴上说著,但老太太也还是把肉最多的骨头和汤给老爷子盛了满满一碗,“你赶紧喝,我问过老许了,他说適当喝点骨头汤,补一补,对你的腿疼有好处。” “是啊,爹,他们都说风湿得多吃骨头汤,以后我每天给你燉。”马英花笑了笑。 “每天燉不要钱的吗!不行不行。”老爷子皱起眉头。 “喝多了也会腻,隔几天喝一次吧。”老太太怕老爷子给喝腻了,以后不肯喝了。 林母说道:“我那天去打听了一下,说是还可以多吃一些养血的东西,像是核桃,枸杞,山楂,还有薏米红豆粥,黑豆猪骨汤,以后我和阿花每天给你做一样,这样就不会腻了。” “嗐,不用那么麻烦————”老爷子嘴上说著,可心底里却是开心的很。 “不麻烦,阿凤,你等著告诉我怎么做。”马英花微笑著看向林母。 林母笑著点了点头。 “娘,你说的这些东西好买吗?”林立阳听著,都是村里比较少见的东西,可能兴屿村都不好买到。 “有些挺不好买的,可能得去城里看一下,我等著明天卖完包子,到时候去看看。” 林立阳点了点头,手伸进口袋,但想了想,又伸出来继续吃饭。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堂屋閒聊,林立阳没有著急说陈玉霞的事,直到林父和林金河两人回来。 本来这么重要的事,林立阳也想告诉林淑珍,可去一趟镇上太远了,而且林淑珍现在是学习的关键时期,突然去打扰也不大好。 只能等她下次放假回来再跟她说了。 等到林父和林金河吃的差不多后,林立阳叫住了准备收拾碗筷的林母和马英花:“娘,婶,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林母和马英花又坐了下去。 其他家人也看向林立阳。 “是这样,我今天和阿霞商量了一下,我们要確定关係了。她今天会跟她娘说这件事,要是她娘同意了,快的话,可能这几天,你们要跟我去一下她家里。” 在这个年代,比较正式確定关係的方式就是男方家人去女方家人做客,其实就是有点类似相亲的形式,这样以后,即便林立阳单独去找陈玉霞,或者两人单独外出,村里人也会知道,他们是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如此,即便有心之人想要乱传閒话也传不起来。 “啊?” “啥?” 全家人都惊到了。 尤其是林父。 才刚听说陈玉霞这个姑娘,这就要双方见家长確定关係了? 他瞥向林立阳。 臭小子可真会闷声干大事啊! 第一个笑起来的是老太太:“去去去,都去,我们都去。” “谁家去那么多人啊,阿凤和阿山去就行了。”老爷子还是脸皮薄,感觉其他人家男方去女方家,一般就是父母跟孩子过去,林家要是全家都去,有些太张扬了。 “別人家是別人家,咱们家是咱们家,阿霞这孩子我很喜欢,你要是不去,我到时候跟阿阳一起去。”老太太瞥了老爷子一眼,琢磨了一下,还是凑过去:“咱们都去,才能体现咱们对阿霞的重视,才能让阿霞的父母放心。” 还是女人考虑的多啊! 不过,老爷子脸上没有太大的波澜:“好好好,我到时候一起去。” 林立阳倒是没想到,老太太会让全家人一起过去。 上一世,他看到过不少人相亲,七大姑八大姨都一起过去的,他当时还觉得有些夸张,如今发生在自己身上,他顿时有点不知所措。 有点尷尬,但更多的是感动。 要不是家人把他和陈玉霞放在心上,又怎么会想著要一起过去呢! 看著老太太那十分期待的神情,他也笑了,要去就都去吧。 “另外,我想跟你们说说阿霞家里的情况。”林立阳觉得还是要先交代好,让家人有个心理准备:“阿霞的父亲在她上初一那年离世了,她有个小她十岁的弟弟,这些年一直是她娘做工养著她们。” “家里没有老人亲戚帮衬吗?”老爷子皱了一下眉头。 林立阳摇了摇头:“阿霞的阿公阿嘛当初反对阿霞的娘和爹在一起,他们平时不仅不帮衬,还只分给他们一家人一个柴草间,分到的田也最差。” “啥?这不是畜牲吗!”林父骂了起来。 “真不是东西!”老爷子也很火大。 “我记得咱们村,许老黑也是这样,不满意他大儿子娶的儿媳妇,早早分了家。”林金山说道。 “还有那林大志,也是不满意儿子娶的媳妇,去年还吵起来了,要不是村长带人过去,都要打起来了。”林父说道。 老太太听的已经掉泪,她抬起手抹了抹:“阿霞多好的姑娘呀,勤快善良,懂事漂亮,他们怎么忍心的呀。” 第117章 父子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7章 父子 第117章 父子 马英花也听的有些眼眶泛红。 林母也悄悄抹了泪,她早已经认定陈玉霞是林立阳的老婆,想到自己的儿媳妇从小受苦,心里面阵阵不好受。 她缓了缓:“阿阳,你等著多去买一些东西,到时候我们一起带过去。” 老太太不断点头:“阿凤说的没错,你多买一些好东西,去城里买。” “好啊,我还怕你们不肯让我花钱呢!”林立阳笑了笑,他本来就打算多买一些东西过去,正愁要怎么说,没想到平时最节省的娘和老太太反倒先开口了“这钱你必须花,要是不够跟你娘拿。”林父的钱都在林母那里。 “爹,这钱我有。” “没几天就要去人家家里了,你这两天就去买一下吧,先准备好。”老爷子说道。 “阿公,要不你明天跟我去买吧,有些东西我也不熟,正好你帮我一起看看。”林立阳之前就打算趁著这个机会,带老爷子去城里。 林父眉头一皱:“这两天你阿公腿才刚好一点,你让他去折腾干嘛,我明天不去做工了,我跟你去。” “爹,你不懂,这两天天气暖了,阿公腿不疼了,正是需要活动的时候,走一走对他的腿有好处。”林立阳上一世刷短视频时了解过一些,风湿腿疼的人也要保持一定的锻炼量,完全不动反而不利於恢復。 “你听谁说的?”林父有些怀疑。 “老许倒是有说过,不能让老爷子一直坐著,这两天天气好了,他没那么疼了,我都有让他走一走。”老太太说道。 “看吧。”林立阳笑著看向林父。 老太太都这么说了,林父也不好再阻止:“行,你別让老爷子走太久,否则回来我揍你。” “阿阳马上都有对象的人了,你还说揍,以后你再说揍阿阳,我就揍你。” 老太太轻轻打了林父一下。 “哎呦————娘啊,我只是隨口说说嘛!” “隨口说说也不行,以后阿霞过来了,嚇到阿霞了怎么办!”老太太现在心里面装的全都是从小苦过来的阿霞。 林父无奈一笑:“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其他家人也都笑了。 晚上回去的时候,一进门,林立阳便说道:“爹,我让阿公带我去,是想带他去医院看看,看看有没有药开一点,接下来三四月份还会有冷的时候,要是有缓解疼痛的药,阿公能少受一些罪。” 有些事还是得说清楚,省得林父误会。 林父和林母都是一愣。 “你也不早点跟我说。”林父有点尷尬,他还以为林立阳又和以前一样,丝毫不在意家人。 “刚刚在老爷子面前阿阳也不好说呀,他要是说了,老爷子那么省的人,会去吗?”林母没好气瞥了林父一眼,然后走去灶房烧水,等著用来洗脚。 林父更尷尬了,他没接话,反而看向林立阳,让林立阳坐下。 父子两人也是许久没有一起单独说说话了。 以前呢,林父也没想过要跟跟林立阳单独聊聊,那时候林立阳就是一个混小子,整天不著家,他是看到就烦,就想骂。 可最近林立阳的转变他都看在眼里,尤其是现在都准备跟別人家的姑娘確定关係了,他觉得还是有必要聊几句。 不过,他没有直接讲大道理,而是先问了问林立阳在汀洋村捕鱼的情况。 林立阳也大概说了一下,顺便把今天挣的钱一起说了。 “啥?今天挣了三百多?”林父一下子坐不住了。 “你小点声!”林母在灶房听到声音,快步走了过来,拍了林父一下。 財不外露,林母不想被別人听去了。 但同时,她也很吃惊,小声问道:“阿阳,真的挣了三百多吗?” “是啊,今天我和阿霞一起去拉的地笼,拉了几十斤的虾,卖了388块多。” “这么多啊————”林母有些不敢相信。 “快赶上我三个月的工钱了————”林父都开始羡慕了。 “爹,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捕鱼唄?”林立阳隨口问了一下。 林父明显有点心动了,但很快还是摆了摆手:“不行不行,遇到大风大浪,不就不能捕鱼了吗?不就没收入了吗?而且,也不是每一次都能挣那么多吧?家里还是得有一份比较稳定的收入才好。” 他要给林立阳准备结婚用的钱,林淑珍要是考上大学了,要不少学费,以后她要嫁人了,还要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要花钱的地方还有很多,没有稳定的收入可不行。 “对啊,像那几天风大浪大的时候,你不就没挣到钱了吗?而且我也听说了,有些渔民出去一整天,没挣到钱的也有。”林母也不同意让林父去。 林立阳能理解林父和林母的求稳。 过去这么多年,林父和林母能支撑起这个小家,靠的就是求稳。 踏踏实实生活了近半辈子的人,突然要让他们换一种收入不稳定的方式挣钱,的確比较难接受。 或许只有以后买了铁皮船,让捕鱼的收入更加稳定了,才有可能说动他们。 “阿阳,我那天在汀洋村,还听他们说,海上捕鱼有时候非常危险,我们不在你身边,没有看著你,你可不要想著挣钱,安全都不注意了。” “娘,这事你都说过好几次了。”林立阳有些无奈地笑了。 “安全这种事说一万次都不嫌多,你要一直记著。”林母严肃起来。 “我看啊,光说不行,还是得有人看著他才行,以后这事就交给阿霞了。”林父也不放心让林立阳一个人在汀洋村,他太了解林立阳了,要是没有人管著,他能上天。 林母十分赞同:“嗯,我等著跟阿霞说说。” 清晨,林立阳起床后去了汀洋村。 和老爷子约好一起去城里的时间是中午,那个时间是一天最暖和的时候,比较適合出行。 上午还有时间,林立阳带著地笼到海上去放了一下。 没有划太远,在大概两海里左右的距离放了一下就回来了。 回到新房时,看到陈玉霞来了,她正在编竹匾。 —— 第118章 涨经验的地笼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涨经验的地笼 第118章 涨经验的地笼 海风有些许凉意,但暖暖的阳光晒在身上很舒服。 陈玉霞上次跟老太太学的编竹匾,她已经越来越顺手。 心里面记掛著林立阳什么时候回来,她时不时会抬头望望海面,看看前面的路。 看到林立阳回来时,她笑著放下竹匾,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阿阳,我昨晚跟我娘说了,她让你们十五,就是明天去我家。” “这么快呀?”林立阳有些意外。 “过两天我们村闹元宵,十六游灯,十八祈福,我娘比较忙,她不好意思让你家人再多等几天,就定了明天。你要是觉得太快了,我回去跟我娘说一下,改个时间。”陈玉霞温柔地解释,把决定权交给林立阳。 “不用不用,我巴不得今天就去。”林立阳笑著。 陈玉霞被林立阳炙热的目光看的心臟怦怦跳,她害羞地躲开:“一会儿阿文要放学了,我得回去做饭了。” “我也要回家,咱们一块走。”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把该放的东西放进屋里后,陈玉霞锁上门。 新房的钥匙林立阳早已经给了她一把。 一起往屋后的路走去。 “裁缝店的事,跟你娘说了吗?” “说了,等店开起来,她就不去做工了。” “过几天咱们去找一下李国辉,问问店铺的情况,看看能不能先定下来。” “不是还有一个月吗?这么早就定呀?” “现在开店的人越来越多,不先定下来,到时候可能会被別人租走。” 两人聊著店铺的事,没多久遇到了修路的村民,他们干了大半个上午,正坐在一旁休息。 海边沿线的路修的差不多了,村民正在將地夯实,山丘那边是挖掘机在作业“阿阳,这是要回家吗?”一位大叔笑著打招呼。 “是啊,今天有点事要去办一下。” 几个聚在一起的大婶,一直在盯著陈玉霞看,其中一个大婶前阵子就在村里见到过陈玉霞,另外一个过去两天也见过,她说陈玉霞一直呆在林立阳的新房,忙里忙外的,一点不像外人。 终於,其中一个按捺不住八卦之心:“阿阳,你身边这位漂亮的姑娘是谁啊?” “我对象。”马上就要去陈家確定关係了,也就不用再躲躲藏藏了,林立阳大大方方地介绍,“她叫陈玉霞,以后她到这边跟我一起过日子,还请大家多多照顾一下。” “哎呀,那我们不是很快就能喝到喜酒了?” “阿阳,你小子有福气啊!” 一片说笑声。 陈玉霞没想到林立阳会这么说,直接懵了。 但同时,她心里也十分开心高兴,身份的公开,代表著她以后在汀洋村可以更自在,不用担心別人传乱七八糟的閒话。 回过神,娇羞的陈玉霞大大方方地朝那些大婶和大叔微笑致意。 “这姑娘长的真好啊!越看越好看。” “身材也好呢!” “难怪阿阳死活不要咱们给他介绍呢!” 林立阳和陈玉霞已经走出很长一段路,还能听到那些妇女的声音。 听著她们说要给林立阳介绍姑娘,林立阳都没同意,陈玉霞心中又是一阵欢喜,她微微转头,偷偷看了林立阳一眼,愈发认定这个男人了。 早早吃了午饭,林立阳带著老爷子一起去城里。 坐船过溪,从大路走到国道旁,等了没多久,坐上了去城里的班车。 临近中午,班车上的乘客不多,正好有位子坐。 一路上走走停停,耗费的时间比较多,前后半个小时左右,这才到了城里。 —— 林立阳先把老爷子带去市医院。 “不是要去百货商店买东西吗?到这边干嘛!”老爷子远远看到市医院的大门,转身就要走。 “买东西又不差这一会儿,来都来了,我们就去看一下,很快的。”林立阳拦住老爷子,手搭在老爷子的肩膀,慢慢推著他往走。 “风湿病好不了,看医生也是浪费钱。”老爷子皱起眉头。 “怎么会是浪费钱呢,我听他们说,一些药能有效缓解疼痛,咱也不多买,就让医生开一点,留著变天的时候吃。” 林立阳连哄带劝,总算是带著老爷子进了医院大门。 前后在医院呆了一个小时多,走出大门的时候,林立阳手里拎著不少药,除了止痛消炎的,还有中药汤剂。 一共花了二十多块,挺贵的,老爷子还在责怪,林立阳只是笑著不说话。 只要能让老爷子少受一点疼痛的折磨,这钱就花的值。 爷孙二人往百货商店走去。 百货商店里有不少顾客,老爷子先带著林立阳去卖酒的柜檯。 虽然陈玉霞的父亲不在了,和陈家老头子也有隔阂,酒买过去未必会有人喝,但这是传承下来的礼仪,菸酒茶,都是要买的。 有钱的就买好一点,没钱的就买差点。 老爷子让林立阳买本省比较有名的酒,丹凤高梁酒,这个年代的传媒还不发达,一些外地的名酒还不如本省的有口碑。 好事成双,买了两瓶。 又去挑了一下茶叶,林立阳上一世没少蹭到好茶喝,通过观察茶叶的顏色,闻茶叶的香气,还是能粗略分辨出茶叶的情况。 不过,为了让老爷子“这一趟不白来”,凸显出他的重要价值,林立阳让他选。 在老爷子选完后,林立阳又偷偷確认了一下。 还真別说,虽然老爷子平时捨不得喝好茶,可挑选茶的本事还挺不赖。 老爷子看著自己选的茶被林立阳认可,店员也在笑著夸奖,心情非常好。 林立阳让老爷子先去买烟,他买了三盒上等铁观音,两盒用来送礼,一盒留给老爷子喝。 烟买了红牡丹,用老爷子的话来说,寓意红红火火。 必备的礼品买完,爷孙二人又去买了一些这个年代比较流行的食品,麦乳精、大白兔奶糖和水果罐头。 看到乾货的时候,林立阳又买了一些香菇红枣桂圆莲子。 全部的东西买完,林立阳和老爷子的双手都快提不下了。 最后又买了两个比较大的布袋和一根扁担,林立阳一路挑著走。 回到家里的时候,天正好黑了。 整理礼品的时候,林立阳將多买的一盒茶叶递给老爷子,结果又是被老爷子一顿说。 但是呢,他转身就拿到院子里去泡著喝了起来,有邻居路过,他还喊了一声:“来来来过来喝茶。” 等邻居喝了,问哪里买的,他就皱起眉头:“嗐,阿阳那臭小子买的,都说了不要买,非要买!” 堂屋里在整理礼品的林立阳无奈地笑了。 晚上,等到家人聚齐,林立阳告知大家,已经和陈母约好时间,明天早上过去。 “明天?” “这么快!” 家人也都十分意外。 林立阳解释了一下原因。 “阿霞的娘也是个有心的人呀,她这是怕咱们等久了啊!”林母感慨著。 老太太笑了笑:“反正东西也都买好了,明天就明天。” “明天大家都穿的整齐乾净一些,別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尤其是阿山和阿河。”老爷子看向他的两个儿子。 兄弟俩平时都在工地做工,最是不注重穿衣。 “好。” 林立阳回到家里,拿了明天要穿的衣服后,连夜回到汀洋村。 他今天放了地笼,准备明天早一点去拉起来,要是有好的海鲜,直接带去陈玉霞家,要是没有就去收购站买一点。 在这个年代,好的海鲜在兴屿村极其罕见,带过去,能给陈玉霞母女长脸。 回到汀洋村,简单收拾了一下,林立阳也就睡下了。 天蒙蒙亮,林立阳醒了。 他现在的生物钟非常不错,晚上早睡,一般清晨五六点就会醒来,要是晚睡,一般是七点左右醒来。 因为要去拉地笼,林立阳就还没换好一些的衣服,穿著昨天的衣服直接出门。 码头上,一些凌晨出去捕鱼的渔船回来了,大部分渔民的鱼获都不错。 林立阳上了船,看著指南针,朝昨天放地笼地方划过去。 到地方的时候,天也完全亮了,太阳慢慢从远方的海平面升起,天边的云霞被灼烧著,在海浪的映衬下,十分漂亮。 林立阳还要赶著去陈玉霞家,没时间多欣赏,拉起浮標后,將地笼拉起来。 只不过,或许是放地笼的海域不够远,连续拉几个地笼起来,里面都没有货o 一直到拉到地五个,这才有几条虾和几个两三个海蠣螺。 又连续拉了两个空的后,拉到了一只青蟹,个头不大,一斤多。 剩下的几个地笼,是几条小鱼小虾。 踏马的,下次还是得去三四海里外的海域放。 林立阳昨天是赶著要去城里,这才没有划的远一点。 就当是涨经验了。 拉起第二组地笼。 前面五个地笼,出了几只虾,几只石头蟹,一条石斑鱼和一条海鰻,只是,石斑鱼和海鰻都只有半斤左右,都没多少肉。 中间五个地笼,除了两只三四两的青蟹和几条杂鱼外,就没其他东西了。 看样子只能去码头上买一点了。 最后的几个地笼林立阳收的很快,里面的杂鱼和小虾都没去多看,他赶著收完回去买点大鱼。 可就在拉起倒数第二个地笼的时候,在地笼浮出海面时,他惊到了。 抓到龙虾了! amp;amp;gt; 第119章 这和吃钱有什么区別啊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9章 这和吃钱有什么区別啊 第119章 这和吃钱有什么区別啊 臥槽,还是两只! 林立阳赶紧拉了起来。 地笼里面是两只小青龙,而且还不小,一只一斤二两左右,另一只应该有一斤三两。 “好啊,没白放没白放!” 林立阳美滋滋地將两只龙虾抓出来放进活舱里。 虽然这一次的地笼放的距离岸边太近,没抓到多少东西,但运气还是不错的。 林立阳笑著,顺势將最后一个地笼拉起来。 最后一个地笼里是几只虾和两条杂鱼。 太阳已经完全升到海面上,林立阳划船赶回去。 到了码头,简单把鱼获整理了一下,龙虾,青蟹,比较大的对虾都留下放在桶里,其他杂鱼小虾石头蟹,还有半斤不大到的石斑鱼和海鰻,他全部收拾到竹筐里。 拎起鱼获走去收购站。 正好没几个渔民,很快就排到了。 “阿源,我想用这些货跟你换一条鱸鱼,三斤左右就行。”林立阳將竹筐放在阿源面前。 阿源往里面看了一眼。 他很快摇了摇头:“这些都太小了,不值钱,只能换两斤的。” “我这里面有一条石斑鱼和海鰻啊!还是青石斑鱼和虎鰻呀,它们小是小了点,可这么小刚好燉一盅汤————这样吧,两斤半,你要是愿意就换,不愿意我就拿回家自己吃了。” “哎呦,没看出来,你不但会捕鱼,吃的也懂不少嘛!”阿源笑了笑,“行,给你一条两斤半的鱸鱼。” 正如林立阳所说,半斤的青石斑鱼和虎鰻的確不值钱,可有些饭店还就想要这一种比较小的,用来燉一盅汤。 三斤的鱸鱼值十几块钱,拿去交换,他挣不了钱,两斤半的鱸鱼,他还能挣一点。 收购站里没有那么刚好的鱸鱼,最接近两斤半的一条两斤七两。 “给,两斤七两的。”阿源感觉有点亏,但既然同意了,他也只能是跟林立阳换了。 “哎呦,老板大气,老板发財!” 林立阳笑著接过。 他原本开口三斤是留给阿源还价的空间,两斤半是他认为比较合理的重量。 结果换到了一条两斤七两的,还不错还不错。 “臥槽,你这两只小青龙很大啊!”阿源看到了林立阳桶里的两条小青龙。 元宵还没过,这可是高级货啊!他十分眼馋:“你要多少钱,我跟你收。” “这两条今天不卖,我留著自己吃。” “啥?”阿源以为听错了,啥家庭啊,这两只小青龙起码能卖十几块,居然要自己吃! “走了!”林立阳笑著离开。 “阿阳,我真的要跟你收,我按饭店的价钱跟你收!”阿源走出收购站,他以为林立阳要拿去酒店卖。 “我真准备自己吃,下次抓到了再卖给你。”林立阳回头应了一声。 这可是要拿去陈家长脸的好东西,多少钱都不卖。 阿源傻眼了,这小子真要自己吃吗? 踏马这和吃钱有什么区別啊! 林立阳回到新房,换上乾净的衣服。 之前陈玉霞给他做的外套,一直捨不得穿,这一次穿上了。 提著桶里的海鲜,一路赶回去。 家人已经都在溪边等著了。 村里出行的人看到林家一家子都在船上,笑著问他们是要去哪里。 老太太很是自豪地笑了笑:“去阿阳对象家里做客呢!” “啥,阿阳有对象了啊?” “什么时候的事啊?” “哪里人呀?” “前阵子刚认识的,兴屿村那边的。”老太太满是笑容。 一听是兴屿村的,村民马上一脸不相信,觉得老太太是在吹牛。 就林立阳那好吃懒做的样子,兴屿村的姑娘怎么可能看上他啊! “来了来了,阿阳来了!”林父还没上船,看到林立阳,喊了一声:“快点,一会儿晚了到人家家里不好。” “来了。”林立阳拎著桶,一路小跑。 到了岸边,正好经过两个村民身旁。 其中一个比较年长的问道;“阿阳,最近在干嘛呢!都没见到你” “在汀洋村海边捕鱼。”林立阳礼貌应了一声。 他已经在汀洋村稳定下来了,而且那边的路很快就会修好,很快汀洋村的村民也会来这边,没什么好瞒的。 而且,正好还能给家人长长脸,让大家知道,他不再是过去那个只会好吃懒做的林立阳。 “就你还去海边捕鱼,你捕到啥了?”另一个村民有些阴阳地笑了笑,走上前,往林立阳桶里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的双眼瞬间瞪大了。 “臥槽!这是————这是龙虾啊!” 村里很多人没吃过龙虾,可他们在城里见过,那是他们吃不起的东西。 本来有几个人要去坐船,听到有人惊呼,马上一起凑到林立阳身旁。 “臥槽,还真是龙虾啊!” “妈的,这龙虾好大!城里的饭店都没这么大呀!” “还有青蟹,鱸鱼,这么多的海虾————这些得值几十块钱了吧!” 一听值几十块钱,这下,越来越多人包围到林立阳身旁,甚至有些已经上了阿贵船的村民,也纷纷下船凑上前去看热闹。 “阿阳,你真出海捕鱼了?” “是啊。” “这些都是你捕到的?” “对啊,昨天放的地笼,早上刚拉上来的。”鱸鱼不是林立阳捕到的,但是他懒得解释。 他著急要走出去,可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村口那边都有人跑过来了。 没想到两只龙虾就引起了大家的竞相围观,这要是那天將五十几斤的黄鰭金枪鱼带回来,估计全村得炸。 看著村民们围著林立阳,一个比一个吃惊,一个比一个羡慕,林父的脸上满是自豪。 嘿嘿,臭小子总算给他长脸了一次! 他走了过去:“我们一家还有事,麻烦大家让一下。” “麻烦让让。”林立阳拎起桶。 围观的人让出一条路,林立阳和林父一起上了自家的船。 老爷子划起船,一家人一起往对面划去。 岸上,村民们还聚在一起谈论林立阳出海捕鱼这件事。 船上,家里的女人平时不怎么出门,都是第一次看到龙虾,她们很新奇地看著。 林父和林金河虽然见过龙虾,可这么大个头的,他们之前没见过。 林立阳去替老爷子划船,也让老爷子过去看看。 很快,到了溪对岸,下了船,把船锁好。 全家人一起简单分了一下要拿的礼品,每个人的手上都拎了一点。 一路高高兴兴往兴屿村陈家走去。 陈玉霞和陈母早早就醒了,为了接待她们家这么多年里最重要的客人,她一大早去大街路买肉卖鱼买面,比大年三十那天买的都多。 陈玉霞则是在家里收拾屋子。 虽然屋子很小,但她收拾的十分乾净整齐,该擦的擦,该洗的洗,跟重新做了一遍大扫除似的。 陈母回来后,母女二人就开始忙著洗菜,把一些食材提前准备好,把鸡也提前下锅,让它在锅里面燉著。 大概八点多开始,陈玉霞就一直站在门口往路的那边看著。 想著林家人马上就要来了,她既紧张又期待。 可看了一次又一次,都没看到林家人出现。 一直到九点多,她不知道已经看了多少次。 “他们还没来吗?” 迟迟没看到林家人,在灶房忙碌的陈母也有点担心,她走到路边,一起和陈玉霞望著前面。 “还没————”陈玉霞也有点心慌,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她不觉得林家会爽约,她更多的是担心林立阳。 她想到林立阳昨天去放地笼,今天会去拉地笼,难道是在海上出了问题———— 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不会的,不会的,阿阳一定平平安安的! 她心里面默默祈祷著。 正想著的时候,那个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在前面的路口出现了。 第120章 和阿霞確定关係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和阿霞確定关係 第120章 和阿霞確定关係 林立阳陪著老太太和老爷子走在前面,林父林母和林金河马英花走在后面。 一家人穿戴齐整,手上又都拎著礼品,从走进村子开始,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这是谁家的亲戚啊?带了这么多礼品来。” “他们手里拿的菸酒可不便宜,没听说谁家亲戚这么有钱啊!” “会不会是男方家去女方家做客呀?” “別说,还真有可能,这一家人看著都很喜气,像是有什么喜事。” “要真是的话,也不知谁家的姑娘这么有福呢。” 等到林立阳一家人走到陈玉霞家前面的路口时,旁边的几家邻居也都八卦地走了出来。 看到站在门口的陈玉霞母女,林立阳一家人加快了脚步。 “阿姨,阿霞。” 林立阳笑著走上前。 陈玉霞看到林立阳平平安安走来,笑的和天上的太阳一样灿烂。 陈母则是愣了一下。 这来的人有些多呀! 林立阳给两家做起介绍。 陈玉霞还是第一次见到林父,马英花和林金河,有些拘谨。 马英花和林金河夫妇看著这个未来的侄媳妇,越看越满意。 “多漂亮的姑娘啊,咱儿子还挺有本事嘛!”林父凑到林母身旁,满脸笑容。 林母笑了笑。 林家人把礼品递给陈母,东西太多了,陈母都拿不下了,陈玉霞连忙帮著一起拿。 “太多了太多了,你们人来就好了,不用拿东西。”陈母活了近半辈子,没收到过这么多的礼品。 “也没多少,都是一些吃的。”老太太笑了笑。 “阿霞,我跟你一起拿进去。” 林立阳把装著海鲜的桶先放到墙角,再上前接过陈玉霞手里的礼品。 陈玉霞则是接过陈母手里的东西,两人一起往屋里走去。 这时候,附近的邻居也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之前借板车的邻居阿婆,笑呵呵问道:“今天是阿霞对象家过来玩吗?” “是啊,孩子两人相处的不错,又赶上十五好日子,我们两家就想著一起见个面,吃顿饭。”陈母应道。 林家所有人也都朝邻居阿婆礼貌地笑了笑。 “好好好。”邻居阿婆脸上满是祝愿的笑容,没再多打扰。 站在比较远的村民更多的是羡慕。 “阿霞这对象是哪里的啊?看著挺有钱呀!” “高梁丹凤酒,红牡丹,这可都不是便宜货吶!” “还有那两盒包装,是城里百货商店的上等铁观音才有的,我年前去城里刚看到过。” “第一次来阿霞家做客就送这么好的礼品,阿霞以后有福了!” 陈玉霞家门前的地方很小,林家人走进后,感觉都快站满了。 屋內就更小了,根本不可能坐的下。 “我家房子小,屋內坐不下,委屈你们坐外面了。”陈母尷尬地笑著,同时將家里的小凳子椅子全部往门前的空地搬。 “今天天气这么好,坐屋外晒晒太阳更舒服。”老太太笑了笑。 林母上前接过小凳子:“是啊,我们在家里的时候也都喜欢在屋外坐著,舒服。” 陈母心头一暖,但同时又有些窘迫起来。 家里的凳子不够了。 —— “阿姨,我和阿霞去借一套八仙桌吧,正好一会儿吃饭也要用。”林立阳提议。 “好,阿霞你带阿阳去,另外碗筷和茶具也借一下。” 陈玉霞和林立阳一起往邻居阿婆家走去。 邻居阿婆笑著答应,还亲自帮忙收拾起桌子上的东西。 林立阳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给阿婆。 “不用不用,这么好的东西,赶紧留著给阿霞阿文吃。”阿婆连忙推开。 “阿婆,阿阳买了很多呢,你快收下吧。”阿霞按住阿婆的手。 阿婆推不过,只好收下,还嘟囔了一句:“下次要啥直接过来拿就行,不用拿东西。” “知道了。”陈玉霞笑了笑。 林父和林金河在门外等著。 “嗯。” 林父扛起八仙桌的桌面,林金河一手提起八仙桌的桌脚,另一手提起一张长凳。 林立阳提了两个长凳,陈玉霞提了一个。 回到陈家门前,立好桌脚,放下桌面,四张长凳摆好,林家人围著坐在一块。 陈母端出来了早上买的瓜果。 林立阳和陈玉霞两人又去了一趟阿婆家,用篮子拎回来碗筷和茶具。 简单冲洗了一下,茶具摆放到桌上,陈玉霞要泡茶,林立阳拦住:“我来。” “这茶得我泡。”陈玉霞红著脸,昨晚陈母特意跟她交代过,第一泡茶得由她来泡。 “阿阳,你就让阿霞泡吧。”陈母笑了笑。 林立阳也就不再爭了。 “我去准备午饭,你们不要客气,多吃点多喝点。”陈母跟林家人说了一声,往屋里走去。 “我们来给你打下手。” 林母和马英花起身跟了进去。 “你们是客人,怎么能让你们来,我等著让阿霞和阿文帮忙就行。”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还分什么客人不客人的,我来烧火。”林母笑著走到灶膛旁,让正在看火的陈学文出去玩。 陈学文看似在烧火,但他还不会掌控火势大小,基本上是陈母让他干嘛他就干嘛。 不过他没有立即出去,而是看向陈母。 陈母看拦不住林母和马英花后,只能是点了点头,陈学文高兴地跑了出去。 马英花已经拿起刀切菜。 “阿霞,你去挑一下水,水用的差不多了。”陈母喊了一声。 “好。”陈玉霞倒好茶,往屋里走去。 “我跟你一起去,顺便处理一下海鲜。”林立阳走进屋里。 陈玉霞挑著空水桶,林立阳提著海鲜,两人一起往附近的水井走去。 村里临近闹元宵,不少村民家都请了亲戚过来玩,水井旁边还挺热闹的,杀鸡宰鱼洗菜的全都有。 “阿霞,这位是你家亲戚吗?”有比较熟的村民,好奇地问了一声。 “不是————”陈玉霞看著水井旁不少人,紧张到有点脸红,但还是鼓起勇气:“他是我对象————” “啊?” 村民们都有些意外。 在这个年代,十八九岁相亲结婚的很多,但陈玉霞不是过完年才满十八吗,居然这么快就有对象了! “阿霞,你这是背著你娘,偷偷交往的吗?”有村民开玩笑。 不少人乐了起来。 有些玩笑开起来,一旦传开了,那就会变成很糟糕的閒话。 尤其是一些比较粗俗的人,会传的非常难听。 “不是呀————”陈玉霞也紧张起来了,连忙摇头。 “我叫林立阳,是阿霞同学的哥哥,过年前我妹让我给阿霞送东西,我才和她有了来往。我们当了十几天的朋友,前几天感觉可以进一步发展,就跟家里人说了,今天我带了家人过来,算是正式和阿霞確定关係。”林立阳的声音比较大。 那些笑声马上就被压了下去,开玩笑的村民有些尷尬地低头,继续洗她的菜。 陈玉霞抬头看向林立阳,林立阳对她一笑。 陈玉霞再一次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安全感。 “你去打水,我杀一下鱼。” “嗯。 “” 林立阳找了一处乾净的地方,抓出鱸鱼先杀。 “哎呦,这是鱸鱼啊?”有村民认了出来。 “嗯,早上海里刚拉上来的。”林立阳应道。 那个村民好奇地走到林立阳身旁,看了看鱸鱼,又往水桶里看了一眼:“哎呦,这是龙虾吗?” “对。” “啥,哪里有龙虾?” “什么龙虾啊?” 好几个比较村民马上凑到林立阳身旁。 “还真是龙虾!好大啊!” “这一条得一斤多了吧!” “我听说饭店里一斤左右的龙虾得十几块钱吶!” “还有青蟹,海虾,这些也不便宜啊!” “你这是准备自己吃吗?” “是啊,都带回来了,肯定自己吃了。”林立阳已经处理好了鱸鱼,用陈玉霞打来的水冲洗一下。 一听是要自己吃,围观的村民们更羡慕了,尤其是那些在城里见过龙虾、听说过龙虾很好吃的村民,看著桶里的龙虾,忍不住偷偷咽了咽口水。 那些见不得人好的村民,满肚子的嫉妒,明明陈玉霞一家比他们穷的多,可现在反倒是先吃上了他们都吃不到的好东西。 但善良的村民还是更多一点,他们看陈玉霞找了一个有本事的对象,真心真意地笑著夸著。 处理好海鲜,林立阳让陈玉霞拎著装海鲜的桶,他来挑著水。 两人离开水井的时候,身后还都是谈论的声音。 很显然,接下来比较长的一段时间里,村里的新闻都会是林立阳和陈玉霞。 中午的时候,陈玉霞家门前的八仙桌上,摆满了菜餚。 滷麵,荔枝肉,排骨汤,蒸鱸鱼,蒸龙虾————桌子都快放不下了。 八仙桌通常只能坐八个人,两家一共是十个人,最后一起挤了挤。 一些村民好奇地远远看著,看著桌上从未见过的海鲜菜,眼里满是羡慕。 两家人吃完饭,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收拾好卫生,林家一家人跟陈家告別o 临別时,林母笑著邀请:“明晚我们这里游灯,你们有时间可以一起过来看看。” “好。” 林家人纷纷笑著说好。 林立阳偷偷凑到陈玉霞旁:“他们是在说客套话呢,但我明晚一定过来找你。 amp;amp;quot; “嗯。”陈玉霞噗嗤一笑,脸颊淡淡泛红,抬头看向林立阳。 第121章 事情传开了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1章 事情传开了 第121章 事情传开了 林立阳家带著几十块的礼品和上好的海鲜到陈玉霞家拜访一事,一个中午就传遍了周围几十户人家。 陈家二伯母刚在外面八卦完,一回来,就在堂屋说了起来。 “听说送的是丹凤高梁酒,红牡丹香菸,上等特级铁观音,还有桂圆乾,莲子————大大小小十多袋呢!还送的都是双数!他们说,所有东西加起来值好几十块钱。” “下浦村里的人不是穷的叮噹响吗?这家有钱人是哪冒出来的啊?这还让阿霞给遇到了!” 陈家大伯母满脸嫉妒,一想到陈母收了那么多好东西,还吃到了龙虾,她心里面就难受。 老太婆的脸色也有些难看,越想越气不顺。 她两步走到堂屋门口,朝著陈玉霞家那边,大声起来:“才几十块钱的东西,算什么有钱人家?哼,真要有能耐,下次送几百块的啊。” 这话,在屋里的陈玉霞母女都听到了。 对於陈玉霞来说,她早已经习惯了。 从小到大,只要老太婆遇到不顺心的事,都会在隔壁阴阳怪气说她们、骂她们。 她走过去,把门关上。 “不用关,这么多年我都听习惯了,我不生气。”陈母笑了笑,“你帮我把这些东西整理一下。” “嗯。”陈玉霞还是关上门。 林家的礼品摆满了大半张床,母女二人整理了大半天。 在快要收拾完的时候,陈母再也没能忍住,啜泣了两声。 “娘,怎么了?”陈玉霞赶紧走过去。 “没事,我是高兴————林家买了这么多东西,还把家里人都带来了,这说明他们一家对你很重视。”陈母笑了笑,用手轻轻擦去眼泪。 她把菸酒装到一起,又把茶叶拿一袋放进去:“这些你过阵子带去汀洋村新房那里。” 陈玉霞马上摇了摇头:“不行啊,我要是拿过去,阿阳肯定要说我了。” “你就说家里没人抽菸没人喝酒,放家里都浪费了。我也不是让你都带过去,其他东西我不是都收下了吗?” “好吧————” 母女两人正说著,在外面玩的陈学文推开门走了进来:“娘,大伯来了。 陈母和陈玉霞愣了一下,要是没有重要的事,两家是没有来往的。 她们走了出去。 陈家大伯的肩膀上扛著游灯用的灯板。 灯板是一块跟长凳差不多厚,略宽一点,比较长一些的木头,上面均匀地立著五盏灯,这是进行游灯活动时,会使用到的物品。 “娘和爹商量了一下,从今年开始,你们家自己去游灯,这个灯板给你们用。”陈家大伯把灯板放下。 游灯活动比较久,通常要举著灯板走一整个晚上,每家每户通常都是两三个人轮流去游,这样路上会轻鬆一点,往年陈家都是三兄弟,每家出一个人,老人早不把陈玉霞家分出,晚不分,偏偏在林家离开后分,明显就是看陈玉霞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对象,心里面不痛快了,故意给陈玉霞家找麻烦。 “行。” 陈母一直都很硬气,从分家开始,她就从未向隔壁低头服软过。 对女人来说,游灯是比较累,但也不是不能坚持下去,大不了明天晚上,她带著陈玉霞陈学文一起去。 在陈家大伯离开后,陈玉霞將灯板搬到屋里。 “娘,游灯要走一晚,要不咱们就不去了吧。”陈玉霞担心陈母的身体。 陈母虽然在城里做工,可她做的都是相对轻鬆一点的活,像是搅拌泥浆,整理砖块。 游灯並不轻鬆,不仅要一直扛著灯节,一些窄小的巷子还要发力拉住,防止灯节断掉。 “要去。游灯是为了祈求天地保佑,祈求来年顺顺利利,健康如意,我们一定要去。” 在陈玉霞遇到林立阳后,陈母愈发认定,祈福的活动一定要好好参加,心诚则灵,心诚,上苍就会有回应。 林立阳一家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中午吃的又好又饱,晚饭就只打算吃点稀饭,再炒个酸菜,大白菜。 天黑时,饭也煮好了。 围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家人还在聊著陈玉霞家。 其实在回来的路上,家人就一直在聊了,尤其是林父,一路上把陈家两个老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阿阳在家吗?” 门外,响起了肥仔的声音。 “来了。” 林立阳放下筷子走到门口。 肥仔,阿武和大炮三个人在院子前面。 “我在吃饭呢,你们都吃过了?” “吃过了。” “你先去吃,我们等你。” “行,你们隨便坐,我吃完就来。”林立阳指了指院子里的小竹凳。 林立阳回到堂屋把饭吃完,正要起身出去时,林父有些不放心地提醒:“別去喝酒。” “我不跟他们走,等著还要回新房那边。” “今天也累一天了,怎么还要大晚上过去,好好在家睡觉,明早再去。”老太太心疼地说道。 “我过去睡也一样。”林立阳笑了笑。 走出堂屋,林立阳朝三个发小走了过去:“你们三个,什么时候从亲戚那里回来的啊?” “你还好意思说我们,我们前天都聚一块了,一直找不到你。”阿武站了起来,“走走走,去我家,咱们边喝边说。” 肥仔和大炮也站了起来。 “不喝了,就在这坐坐,我晚点还要去汀洋村。”林立阳坐到小凳子上。 “臥槽,阿阳,你真的在汀洋村海边捕鱼啊?”肥仔又坐了下去,小板凳还往林立阳身旁搬了搬。 “这么说,他们说你抓到龙虾也是真的了?”阿武瞪大了眼睛。 一个下午,林立阳去汀洋村海边捕鱼的事已经在村里传开了。 肥仔他们过来就是来问清楚的。 林立阳点了点头:“我本来之前就想跟你们说这件事,可赶上过年了,你们又总是去亲戚家喝酒,成天见不到人。” “我听说汀洋村在咱们村后面山的那一边,隔了好多座山,你怎么去的?”大炮一直想不明白。 林立阳笑了笑:“我晚上就要过去,你们想去看看吗?” 第122章 发小想出海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发小想出海 第122章 发小想出海 “晚上就能去?真的假的啊!”肥仔有些激动。 “別听他胡说,他逗咱们玩呢?”阿武根本不信。 大炮比较认真地琢磨了一下:“这个点也没班车了,怎么去?” “不用坐车,走著去。你们要是不去,我就先走了。 林立阳笑著起身,去堂屋那边跟家人说了一声。 “你等一下。”林母快步走去灶房,用小篮子装了一些鸡蛋给林立阳。 “我在那边就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林立阳看篮子里有十几个。 “家里还有呢,鸡也每天都会生,我们够吃,你快都带上。” “行,那我走了。” “路上慢点。” “嗯。”林立阳拎著篮子离开。 草,来真的啊! 院子里的三个发小都愣住了。 林立阳有可能逗他们,可林母不会啊。 “臥槽,阿阳,等一下!”阿武第一个追了上去。 大炮跟了上去,肥仔过完年又胖了点,急著起来,结果一屁股摔到地上。 哎呦! 他叫了一声,马上爬起来,拍著屁股追上去:“等等我啊,等等我!” 林立阳笑了,就知道他们会跟上来。 一路带著他们往竹林那边过去,再从竹林后面的小路上去。 三人一开始还有些疑惑,可在走到第二个山丘,看到大海后,他们全都愣住了。 月光之下,並不能看的很远,可大海的广袤无垠还是能明显感受到。 尤其是隱隱约约传来的哗哗海浪声,和海岸线上白色的浪花。 这是他们人生之中第一次看到大海。 新奇,激动,又难以置信。 没想到,大海距离他们如此之近。 林立阳带著他们去新房,路上也顺便说了一下这阵子他在汀洋村的情况。 沿岸的路修好了,很快走到了新房。 “臥槽,一百块买了这么大的院子和房子啊!” 阿武在宅院前后绕了好几圈,羡慕坏了。 大炮也在四处看著:“旁边都是荒地,要是跟他们村里商量一下,是不是还能再建几间?” “应该没问题,这里的村民都挺不错的,很好说话。”林立阳打开堂屋的门,“都进屋坐,外面挺冷的。” 大家进入堂屋,屋內也四处看了看。 “这房子,比我家都好。”大炮看完灶房,回到堂屋,满满的感慨。 “这房子刚建没几年,整体几乎又都是用石头的,是会比咱们那里的老房子好一些。”林立阳去灶房拿了碗和暖瓶,“茶具茶叶都还没买,只有白开水给你们喝了。” 他们三人一点不关心喝什么,全都在看堆放在一旁的渔具。 “这就是海里用的地笼吗?比咱们溪里用的地笼大好多呀。”阿武拿起一个。 “还有更大的,以后你们多来这边看看就知道了,这个是比较常用的。 “阿阳,我听他们说,出海捕鱼很挣钱,真的吗?”肥仔一提挣钱,眼睛就发亮。 林立阳笑了:“那都是咱们村里不了解出海的人乱说,挣钱的有,不挣钱的也有。说到底,出海捕鱼是靠天吃饭,大风大浪挣不到钱;没把网放到有鱼的海域挣不到钱,而且出海还挺危险的。我刚来汀洋村的时候,村长还很意外,他说他们村的不少年轻人都不出海,出去做生意去了。” “为啥啊?” “觉得生意做起来了挣钱更多,还不用风吹日晒的,更舒服唄。” 林立阳想起上一世在汀洋村认识的朋友。 那个朋友是汀洋村最早出去做生意的人之一。 他在84年跟家人一起南下深圳,结果打拼了二十多年,最后还是回到汀洋村捕鱼。 这並非个別现象,在这个年代,出去做生意的人很多,可是能做起来的终究只是少数,大多数出外闯荡了十几年,到最后,还是回来捕鱼。 “千万不要隨便出去做生意!你们还记不记得之前我亲戚的那个朋友,就是说可以低价拿到海外走私布料的那个人。”阿武恼怒地骂了起来,“他妈这傢伙就是畜牲,用一堆外国没用的垃圾二手衣服,骗走了全村几千块钱!” “上次不是说好不参与了吗?你不会还投钱进去了吧?”大炮微微皱眉。 “我亲戚一直在跟我说能挣钱,我踏马鬼迷心窍,最后投了五十块进去。” 阿武想起这件事就火大。 “你们没有去报案吗?”肥仔问道。 “报了,但是没用,人早就跑了,根本找不到。” “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吧。”林立阳拍了拍阿武。 “我看做生意一点都不靠谱,还是捕鱼比较好。”肥仔笑著看向林立阳,“阿阳,你能不能带带我呀,我也想出海捕鱼。” “还有我。”阿武眼里满是期待。 “我也想试试。”大炮笑了笑。 林立阳严肃起来:“出海不比在咱们村前面的溪里捕鱼,危险要大不少,你们真想出海,也得有自己的船,这些你们都要跟家里人说清楚————这样吧,我明天先带你们去一个孤岛赶海,看看能不能挣一点,这样你们也好回去跟家里人聊。” 大炮点了点头:“还是阿阳想的比较周到,这事的確要跟家里人说清楚。” “阿阳,一艘船大概要多少钱?”阿武问道。 “二手的话,得六百左右吧。”林立阳买的木船是因为他打了野猪,村里给了友情价,要是阿武他们想买,不会那么便宜。 “臥槽,这么贵啊!”大炮苦著脸。 “出海的船用料都比较好。就这我还说的比较低了,有些更贵。”林立阳看著他们三人:“船的话你们可以合买,最主要还是要跟家里人说好,出海不是开玩笑的,很多渔民出海很多年还会遇到危险呢。” “嗯。” “行。” 发小三人了解完大概的情况后,和林立阳约好明早见,就先回去了。 他们一走,累了一天的林立阳很快也犯困了,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关门睡觉。 早晨醒来,林立阳在等他们过来的时候,做了早饭吃。 正吃著的时候,林母过来了。 林母拿来了一些包子和馒头。 “娘,不是让你不用来吗?” “今天你婶去城里卖,我閒著没事就过来看看。”林母放下手里的篮子,她看到桌上只有一道炒大白菜:“蛋没煮吗?” “煮了,我放锅里和稀饭一起煮的,刚刚吃了。” “蛋壳呢?”林母太了解林立阳了。 林立阳心虚地笑了笑:“下次,下次一定煮。” “你啊,没人看著就是不行。”林母无奈,同时也想起了陈玉霞,还是得儘快把这个儿媳妇娶回来呀。 这时候,肥仔,阿武和大炮过来了。 看到林母,三人都问候了一声。 “娘,我带他们去赶海,你先回去吧。”林立阳把最后两口饭吃完。 “好,你慢点吃。” 林立阳放下碗,拿起两个竹筐,装下地笼和吃的东西后,用扁担挑了起来。 地笼是要在去孤岛的路上放的。 四人一起往码头那边走去,林立阳去买了一点小鱼小虾做地笼的饵料后,带著他们三人上了船。 第123章 孤岛赶海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孤岛赶海 第123章 孤岛赶海 天上有一些白云,阳光明媚,海上微风习习,这是非常適合出海的一天。 林立阳要带他们三人去比较近的一座孤岛赶海。 上一世,林立阳经常跟朋友去附近的孤岛赶海,其中很多孤岛去了不下十几次,他站在码头,闭著眼都能说出十几个岛屿的大概方位。 选择去比较近的孤岛,是因为大海正在退潮,这时候要赶海就不能去太远的地方,否则划过去几个小时,遇到涨潮,就抓不到什么海鲜了。 其实,林立阳最想去赶海的孤岛是沉船附近的那一座,但是那里实在是太远了,划船过去要两三个小时,一来一回就要六个小时左右。 那天他和陈玉霞放完地笼,没有到岛上去赶海,就是担心来不及回家。 只能等下次选个更好的时间再去那座孤岛了。 四人上船后,林立阳摇起櫓,把船划出去。 “阿阳,你这船真大啊!”阿武左右看著。 肥仔和大炮也在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海上的风浪比较大,船的用料都比较厚实,相同的长度,看著会比溪里的船大一些。” 林立阳把船完全划出码头,到了相对平静一些的海面:“大炮,你过来帮我摇櫓,我得把小鱼小虾处理一下,一会儿放地笼要用。” “行。”大炮走到林立阳身旁。 林立阳將手里的指南针递了过去,大炮还是第一次用指南针。 林立阳教了一下他:“你就往东偏南大概三十五度方向划去。” “好。”大炮点了点头。 林立阳回到中舱,把买来的小鱼小虾给敲碎,再放进地笼里。 全部装好后,船也划了快一海里。 林立阳走到阿武身旁,看了一下指南针:“可以呀,大炮,一点方向都没偏” 门果然细心的事情还是交给大炮比较適合。 “其实一开始还是有点偏的。”大炮笑了笑。 公平起见,四个人轮流摇櫓,肥仔和阿武也顺便学了一下怎么看指南针。 划到四海里左右时,林立阳看到前面海上出现了一个点,他指著那边:“你们看到没,那就是我们今天要去的岛。” 他们三人伸长了脖子看过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阿武,你摇慢一点,我放一下地笼。” “好。” 林立阳拿起浮標扔了出去,再把地笼一个一个放下。 两组地笼放完,那座孤岛也越来越清晰。 加快速度,船慢慢靠近孤岛旁。 还在退潮的时间段里,孤岛上一大片的礁石裸露出来,这正是赶海的最佳时间。 停好船,林立阳拿了竹筐,肥仔、大炮和阿武用的是家里带过来的麻袋。 四人一起从船上跳下。 “臥槽,好大的螃蟹!” 刚落地,肥仔看到前面不远处的石头旁,一只旁边爬了过去,他跑过去抓了起来。 “哈哈,刚下船就捡到了一只,看来我今天要发財了。 f 他抓起来,得意地朝其他三人晃了晃。 “那是石头蟹,不值钱。”林立阳介绍起来。 “这么大不值钱?”肥仔无法理解,他手上的石头蟹大概四五两,要是河蟹这么大,一只都能卖一块钱以上了。 林立阳点了点头:“元宵过了,物价都降回去了,石头蟹一斤现在应该就六七毛吧。” “那这一只就三毛左右啊?”肥仔一脸失望。 “三毛也是钱,不要给我唄。”阿武打趣走上前,同时把麻袋打开。 “滚滚滚。” 肥仔赶紧把石头蟹放进麻袋里,別说三毛钱了,三分钱他都要,他只是无法接受那么大的螃蟹居然比河蟹还便宜。 “海鲜有贵的也有便宜的,像是青蟹就比较值钱,过年那时候一斤四块钱左右,现在应该是两块五左右。” “一斤多少?四块?”阿武瞪大了眼睛。 “臥槽,阿阳,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肥仔也激动起来了。 “真的,而且越大越贵。”林立阳指著前面的一片礁石:“那里比较有可能有青蟹,我们过去看看。” 接下来,林立阳带著他们三个人赶海,跟他们介绍了不少赶海比较常见的海鲜,像是花蛤,淡菜,苦螺,海蠣螺,海蠣,青蟹,海鰻等等。 他们三人也是来者不拒,只要是林立阳介绍过的海鲜,只要眼前有看到,就都全部收进麻袋里。 林立阳不禁想起了上一世去赶海,也是跟他们差不多,不求大小,不分贵贱,只要看到了,先收了再说。 “阿阳,你怎么不捡啊?”肥仔疑惑地问道。 “是啊,阿阳,你不用跟我们客气,你也捡。”阿武將几个苦螺抓了放进麻袋里。 “阿阳,你不用担心我们捡不到,这么大的岛屿呢。”大炮也笑了笑。 “这个地方我就不捡了,留给你们捡,我一会儿去那边的礁石看看。”林立阳转过身,指著斜后方一处比较陡峭的礁石群。 “那里看著就不好爬吧?” “会不会很危险啊!” “是有点危险,不適合新手,所以我就不带你们过去了,你们从这里往前面捡过去。”林立阳指著前面。 这一片礁石比较平缓,一点不崎嶇,林立阳决定让给他们三人。 “有只青蟹!”林立阳指著的时候,看到前面三米多开外,两个石头的中间有一只青蟹。 “哪呢,哪呢?”肥仔激动地四处扫视。 林立阳几大步赶过去,將石头翻开,手按了下去。 一只六两左右的青蟹。 “草,我刚刚都看到这两个石头了,居然没看到青蟹躲在下面。”阿武挠头。 林立阳美滋滋捡了一个漏,拿出橡皮筋熟练地把青蟹捆好,扔进竹筐里。 “赶海就是这样,谁眼神好,谁捡的就多,你们都认真一点找,我去后面那片礁石了。” 这时,发小三人也明白过来了,林立阳是故意跟他们分开,否则,要是走在一起,以林立阳赶海的能力,他们怕是只能捡一天的螺了。 师门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关於赶海的大部分注意事项,林立阳能教的都教完了,接下来能捡到多少东西,能有多少收穫,就看他们自己了。 后面那一片崎嶇的礁石群,上一世林立阳去过两次,只是,那时候的海洋资源已经不再丰富,他在礁石群里小心翼翼翻找了半天,最后也只在比较靠里面的位置,抓到了一只一斤多的青蟹,和一些海蠣螺。 另外一次是抓到了一条两斤左右的海鰻,但代价是脚底划了一下,身体摔倒后,胳膊被划出一个不小的伤口。 后来虽然有再到这座孤岛,可再没去爬过这片崎嶇的礁石群。 脚上的解放鞋穿了好几年,鞋底都磨的差不多了,比较滑,林立阳直接脱了下来,再把裤管往上折了一些。 折起来是因为他看到礁石群里面有好几处地方有水坑。 提起竹筐,小心地踩在那些有些尖锐的礁石上,往前面走了过去。 第124章 三个椰子螺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4章 三个椰子螺 第124章 三个椰子螺 微微弯腰,降低重心,时不时扶一下比较高的礁石往前走去。 没迈出几步,林立阳看到旁边比较陡峭的一块大礁石上掛著十几个海蠣螺。 海蠣螺是蝶螺的一种,它的壳体呈陀螺形,是潮间带里体型较大的螺类之一,壳质极其厚重、坚硬,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壳的表面比较粗糙,一般带有颗粒状或棘状的突起,整体的顏色多为青灰色。 海蠣螺个头比较大,肉比较多,肉质不老,简单清蒸一下,用牙籤挑出来,蘸著料汁或者酱油醋,一口一个,满嘴的螺肉,略有嚼劲又有些脆爽,非常鲜美。 林立阳两脚踩著旁边比较高的石头过去,將礁石上的海蠣螺全部拿下。 一共是十六个,有两斤多。 按照这个年代的价钱,两斤多值四块钱左右。 他不由得再次感嘆这个年代的资源是真的好,上一世他也没少出来赶海,可只是偶尔才会遇到海蠣螺,而且一般是一两个,最多三五个,像这种一个礁石上能捡到十几个的,从未遇到过。 看到大礁石和旁边的礁石之间有个缝隙,他往里面看了过去。 里面长著一些藤壶。 比较常见的那种藤壶,它整体壳呈圆锥形,壳口略呈五角形,壳口中间凹进去,里面是藤壶肉。 缝隙深处有些昏暗,没有其他海鲜。 林立阳收回视线,准备爬过这块大礁石。 低头要去找能踩的地方时,看到海浪还能衝击到的礁石上方,掛著一大片苦螺。 这些苦螺的个头不小,密密麻麻吸附在礁石上。 苦螺,有些地方又叫辣螺,它的学名是疣荔枝螺,它的贝壳坚厚,略呈短纺锤形;螺层约有6层,缝合线浅,自壳顶向下各层迅速增宽。 有两种叫法,是有些地方觉得它吃起来先苦后甘,有些地方觉得它有点辣舌头(当然,这种辣没有辣椒那么辣)。 苦螺性凉,一般是加水生薑老酒煮熟,再用牙籤挑出牙肉,蘸著酱油醋吃,也有喜欢蘸芥末的。 另外一种沿海比较普遍的做法是苦螺羹,把螺肉挑出来,做成羹汤,非常败火爽口。 林立阳上一世和朋友出去吃饭,朋友经常会点苦螺羹,喝酒时来上一碗,十分舒服清爽。 在这个年代的苦螺不是很值钱,跟石头蟹的价格差不多,但眼前这些苦螺个头比较大,应该能要一个还不错的价格。 必须全带走! 林立阳笑著放稳竹筐,爬了下去,踩在海浪退去的碎石上面。 双手並用,把礁石上的苦螺抓下来。 张开手一抓就是满满一大把,由於数量太多,手去抓的时候,一些都掉地上去了。 放进竹筐里,苦螺像是下雨一般“哗啦”地落下去。 连续抓了十多把,这才把这礁石上的全部清空。 再看向竹筐底部,里面已经铺满了苦螺,有三四斤左右。 把地上落下去的一起捡起来后,林立阳这才继续往前面走去。 走了几步,看到一些礁石上有其他螺吸附,但这些螺类似织纹螺,有些甚至更小,它们不是平时食用的螺类,林立阳也就没去捡。 他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缝隙里。 连续看了两个缝隙没看到东西,直到第三个,一个不起眼又窄小的缝隙里居然躲著一只两斤的大青蟹。 终於又找到青蟹了! 赶海相对比较常见又值钱的海鲜还得是青蟹,好比这一只两斤的,比竹筐里全部的苦螺都要贵。 林立阳蹲下大手伸进去。 这个缝隙窄小到手的前臂正好可以伸进去。 好在它不伸,不然还真不好抓。 那青蟹感觉到危险,还要往里面爬。 “傻瓜,里面没路了。”林立阳笑了笑,一下子按了下去,稳稳按住蟹壳。 “给老子出来!” 完全按住后,捏著它的壳,將它抓了出来。 青蟹的两个大钳子不断地挥舞起来,其他八个脚也在不断挣扎。 “蟹老弟,没用的,乖乖跟我走吧!” 林立阳笑著拿出橡皮筋,將青蟹捆好,放进竹筐里。 正要继续往前面走,突然间听到了肥仔的惨叫声。 “臥槽,臥槽,好痛啊————臥槽,老子的手指头要断了,要断了!” 肥仔也按住了一只青蟹,可要抓起来的时候,没有经验的他,手指头被夹住了。 那一只青蟹快一斤重,这一钳子夹下去的力量不小,流了不少血。 “草,海里的螃蟹怎么这么猛啊!”肥仔本来就是比较怕痛的人,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听说海水可以消毒止血,赶紧去洗洗。”阿武说道。 “是吗?”肥仔跑到海水那边,把流血的手伸进去晃了晃。 这一晃,更痛了,“嘶————草!”他赶紧缩了回来:“怎么更痛了啊!” 阿武戏弄成功,在一旁大笑。 “海水是咸的,就跟盐水一样,弄到伤口上肯定更痛了,快衝洗一下。”大炮本来在比较远的地方,听到肥仔的哀嚎,他赶紧拿出喝的温水,走过去帮他冲洗。 一衝完,肥仔马上朝阿武追了过去:“阿武你踏马的,我跟你没完!” 阿武笑著跑开。 “臥槽,好多螺,快快快,快来捡螺了,还有石头蟹。”阿武往前面跑了一段距离,看到两块比较大的礁石上面满是苦螺,下面还有石头蟹。 螺和蟹都是钱吶,肥仔也不跟阿武闹了,赶紧过去捡。 阿武也飞快跑了过去。 他们三人虽然才刚赶海了一会儿,却已经意识到,赶海跟捡钱差不多,所以,只要看到海鲜,都是第一时间包围过去,一个不剩全部捡完。 林立阳没再听到肥仔的惨叫声,想著应该没多大问题,也就没有回去看,提起竹筐继续往前面走去。 竹筐里的螺和青蟹加起来有七八斤了,有点重,林立阳看前面有一块礁石比较平,马上走过去,打算先把竹筐放上面,然后再好好搜寻一下附近的礁石。 刚要走到,余光看到了一团像是黄色的东西。 他转头看了过去。 在几块礁石围成的一个坑里,有三个椰子螺! 那个坑里面有死掉的小鱼,三只椰子螺在里面非常缓慢地蠕动著,很显然,它们是为了吃小鱼,这才搁浅下来。 林立阳两步迈到平地那里,將竹筐一放,转身快步走过去。 心里激动,脚下的礁石又比较滑,脚底一个打滑,小腿在石头上刮到了。 “嘶!” 有点痛,林立阳低头看了一眼。 礁石划出了两道白白的长线,蹭破了一点皮,没流血。 还是得小心点啊。 他缓了缓激动的心,等脚下踩稳了,再继续往前走去。 椰子螺,有的地方又叫木瓜螺,肉食性螺类,它的壳呈黄褐色,状如木瓜,壳的表面光滑,带有黑褐色斑。 椰子螺的螺肉很大,一般是水煮后切片吃,也有切片后再炒著吃的。 除了用来吃,椰子螺还有可能產出珠子,当它的外套膜受到某种刺激,比如寄生虫侵入、沙粒异物进入,为了缓解这种刺激,它的螺体会分泌出独特的“珍珠质”,层层包裹住刺激源,最终形成珠子,就像是合理的贝壳產出珍珠。 椰子螺產出的珠子叫美乐珠。 由於美乐珠不能像珍珠进行人工培育,只能天然形成,所以,一个椰子螺能產出美乐珠的概率十分之低,这也就导致美乐珠非常珍贵值钱。 看到椰子螺,林立阳首先想到的就是美乐珠。 不过,眼前的三个椰子螺基本上不可能有美乐珠,原因很简单,它们都比较小,最大的也就一斤八左右,最小的一斤五左右。 林立阳了解过,通常情况下,要两斤以上的椰子螺才比较有可能產出美乐珠o 没有美乐珠拿去卖也不错,三个一共五斤多,至少值十几块。 捡起三个椰子螺,顺便看了看周围,这一看,又看到了两只石头蟹。 一只在一块石头下面,另一只缩在几个小石子旁。 它们並不大,差不多三两左右。 石头蟹再小也是钱。 林立阳回去放好椰子螺后,又回来把它们抓了。 接下来就是在放竹筐的礁石周围搜寻,一大圈搜寻下来,又抓了一只石头蟹,捡了半斤苦螺。 看著还有几个小水坑没翻找,一个一个再翻找过去。 弯腰翻石头,连续翻了好几个石头。 除了几只小小的招潮蟹和三只比较小寄居蟹外,就再没其他海鲜了。 这一片礁石群整体比较平,一般来说鱼虾不怎么会搁浅在这里。 但上一世赶海的经歷告诉他,不怎么会不代表没有,来都来了,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他继续朝靠旁边礁石的两个小水坑走去,这一片区域,就剩这最后两个没找了。 其中一个小水坑有一个比较大的石头,林立阳蹲下去,双手按住石头,发力將它往旁边翻开。 翻动的瞬间,水里波动起来,一只龙虾往旁边蹦跳一般地i缩了过去。 臥槽,一斤多的龙虾! 看著这一只大龙虾,林立阳笑了,瞬间感觉刚刚的辛苦全都值了。 他伸出手要去按,结果这一只龙虾挣扎著到了旁边的水坑,哗啦,旁边的水坑也波动了一下。 里面也有东西! 第125章 野生大鲍鱼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5章 野生大鲍鱼 第125章 野生大鲍鱼 水不深,仔细看过去,是一条东星斑。 这是值钱的鱼呀! 林立阳笑了。 不过,他没著急抓它,而是再朝那一只龙虾按了过去。 这一次,直接將龙虾按在水坑里,龙虾的尾巴挣扎地扫动著,劲还挺大。 抓起来轻轻一掂,这一只龙虾比昨天那两条还要大,都快到一斤半了。 又是好几块钱的入帐。 林立阳把龙虾放进竹筐,再回到水坑旁抓那条东星斑。 靠近过去,慢慢弯腰下去,看准时机,双手猛地扑上去。 只一次,就成功按住。 水浅就是好抓。 林立阳抓起来看了看,这条东星斑重一斤多点,身上没有任何损伤。 它通体呈鲜艷的红色、全身布满了繁星般的蓝色小斑点,眼睛是蓝色的,体型呈长椭圆形,侧扁,嘴巴较大。 它的背鰭和尾鰭的边缘带著点蓝色的镶边,整条鱼红色是底色,蓝色是点缀,非常漂亮。 “回岸上还要一段时间,这么值钱的鱼不能让它死了。” 林立阳决定先回木船那边,把东星斑放活舱里养著,顺便清空一下竹筐,现在竹筐里的东西有十多斤重,这一片礁石不好爬,十多斤的重量有些碍事。 把东星斑放进竹筐里,拎起来朝木船那边走去。 爬过比较崎嶇的礁石后,他看到肥仔他们三人在一百多米开外的礁石那边。 三个人分散开,正在翻石头搜找。 “你们要不要回来吃点东西?”林立阳朝他们喊了一声。 “好。”肥仔第一个回应,他早就饿了。 三人很快回到木船旁边。 刚走近,他们就看到了竹筐里最为醒目的龙虾和东星斑。 “臥槽,阿阳,你这是又抓到龙虾了?”阿武家里有比较有钱的亲戚,请他去过城里的饭店,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就是龙虾吗?”肥仔是第一次见。 “阿阳,这一只能卖多少钱?”大炮看了看龙虾,抬头看向林立阳。 “十来块吧,具体能卖多少还得到收购站才能知道。”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啥?这顶多也就一斤多吧,就能卖十来块?”肥仔瞪大了眼睛。 林立阳点了点头:“其实这里面龙虾还不是最贵的,这一条东星斑才贵,它一斤就能值十块钱左右。” “一斤十块————”肥仔愣住了。 “东星斑是很贵,我之前跟亲戚去饭店,一道清蒸东星斑要二十多块,妈的,我亲戚一个月收入好几百都捨不得点。”阿武感慨著。 林立阳想起了后世,野生的东星斑一道菜动輒好几百。 “大炮,你帮我把竹筐递上去,我得把东星斑放活舱里。””林立阳爬上船。 大炮双手抬起竹筐,林立阳接过,把竹筐里的鱼和青蟹都放进活舱里。 “你们有抓到什么鱼吗?我一起放活舱里。”林立阳看向船下的三人。 “没有。” “那边没水坑吗?”林立阳眺望他们三人刚刚赶海的地方,“那不是有两个吗?” 虽然不能完全看清楚,但还是能看到那边两个水坑挺大的,只不过是在礁石上面一些的位置,比较靠里面,和他们三人刚刚赶海的地方有些远。 “我们没去看,我们一直在那些礁石里找。”阿武说道。 “水坑肯定要去看,虽然不一定会有,可一旦遇到了,挣个几十块也有可能” 门”好,我们一会儿就去看。” 林立阳把包子和馒头拿下船,和他们三人找了一处乾净的地方坐下吃了起来。 林母並不知道林立阳的髮小今天也会在,她只准备了三个包子三个馒头。 林立阳经常吃,就只拿了一个馒头,三个包子让给他们三个人,另外两个馒头四人再分,一人半个。 包子和馒头的味道,发小三人是讚不绝口,都说以后要去林立阳家里买。 吃完,林立阳看了一眼他们三人的赶海成果。 他们麻袋里的东西都差不多,各种各样的螺,和一些石头蟹,比较不一样的是,阿武捡的石头蟹比较大,大炮则是捡到了一只青蟹。 “阿阳,我能不能跟你去那边赶海啊?”肥仔嘿嘿笑了笑。 看著林立阳一只龙虾一条东星斑挣了二十来块,他可太羡慕了。 林立阳笑了笑:“当然可以啊,但我得先说清楚,那边的礁石群很陡很乱,十分不好爬,你要是跟我过去,速度快不过我,到时候落在我后面,估计也捡不到啥好东西。” “那我还是不去了。”肥仔马上摇头。 “阿阳,你不是也才出海捕鱼半个月左右吗,怎么感觉你像是捕鱼十几年的老渔民,什么都懂,什么都会。”大炮笑了笑。 “可能这就是天赋吧。” 林立阳提起竹筐朝陡峭的礁石群那边走去,给三个发小留下了帅气又装逼的背影。 可等他回头的时候,三个发小並未如他想像般,站在原地崇拜地看著他,而是早已经往水坑那边跑了过去。 “你们速度稍微快一点,再一会儿就要涨潮了。”林立阳大声喊道。 “知道了!”三人也喊了起来。 林立阳回到那一片陡峭的礁石群。 有了经验,第二次比第一次的速度要快一些。 一路走走爬爬,到了刚刚抓东星斑的地方。 前面是一处这座岛屿礁石最陡的地方了,这些礁石不仅又高又陡,而且有些还像刀片似的,脚都难以落下。 但是林立阳还是很努力地爬著。 他记得很清楚,从这里爬过去,会有一道沟。 这一道沟在两大片礁石群之间,它有一米多的宽度,长度是十几米,每次涨潮几乎会將它淹没。 上一世,林立阳跟朋友爬过去,在那一道沟里捡到了一些海蠣螺,抓到了几只青蟹。 也不知道在这个年代,里面会有一些什么海鲜。 爬一点,把竹筐往前挪一点,就这么反反覆覆,越过了最不好爬的一段礁石后,终於看到了那一道沟。 到了沟的旁边,还没完全扫完一眼沟里的情况,眼球就被沟两旁礁石上面的野生大鲍鱼吸引住了。 不是三五个,是好几十个,而且个个都很大。 第126章 岛上的意外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岛上的意外 第126章 岛上的意外 果然有好东西! 林立阳拎起竹筐跳到沟里。 礁石上吸附著的鲍鱼,个头比较大的,全都是杂色鲍。 杂色鲍,它的体外有一坚厚的贝壳,呈椭圆形,表面暗红色,有多数不规则的螺肋和细密生长线,螺旋部小,末端有7个左右的孔。 在这个年代,国內还没有大面积养殖鲍鱼,野生的鲍鱼比较值钱。 尤其林立阳眼前这种,又大又饱满,价钱能提上去不少。 林立阳走过去,抠起礁石上的鲍鱼。 吸附的挺紧,不像之前扒苦螺那么轻鬆,都得微微发力才能抠下来。 第一个抠下来,稍微掂了掂。 臥槽,感觉都快有半斤了! 在后世,市场上售卖鲍鱼,为了区分规格,一般会说“两头鲍”“四头鲍”等等。这里说的几头鲍,通常就是指一斤里有几个鲍鱼。 比如说两头鲍,就是一斤有两个鲍鱼。 转身又扫视了一眼沟里的鲍鱼,初步估计,有四五十个,算下来就是有二十多斤。 爽了爽了,又是发財的一天! 开抠。 林立阳越抠越起劲,越抠越开心。 野生鲍鱼的劲还是有点大,抠了二十多个后,手指头抠的有点疼。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等手指头没那么痛了继续抠。 眼里只有鲍鱼,也没顾得上去翻找地上的石头。 当然,抠鲍鱼的时候,看到礁石上的苦螺,会顺手一起抓下来扔进竹筐里。 整条沟抠完,一共抠了近六十个鲍鱼,其中大鲍鱼占了五十多个,手指头抠疼了,林立阳坐在一块大礁石上缓了一会儿。 没多久,潮水慢慢涨起来了,原本退到沟口外面的浪花每一次涌过来时,越来越近。 得抓紧时间把沟底翻找一下了。 林立阳起身,从沟口往里面找起来。 连续翻开几个大石头,只抓到了两只石头蟹。 在翻找到沟的中间一块大石头,正要翻开时,手指头感觉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林立阳本能地缩了回来。 伸出头看过去,在石头贴著礁石的缝隙下,躲著一只大膏蟹,它受到惊嚇,正挥舞著钳子。 妈的,好险啊,差点就被夹到了。 林立阳翻开石头,看到了大膏蟹的完全体,不错不错,有两斤左右。 拿出橡皮筋,將它按住,捆好后放进竹筐里。 接著往沟后面翻找过去,几个大石头翻开,除了几只小的寄居蟹外,再没其他东西。 潮水已经快到沟口的位置,林立阳双手抬起竹筐,原路返回。 筐里的海鲜有二十多斤重,回去耗费的时间更多,等回到停船的沙滩时,潮水已经漫过沙滩,而且这时候,潮水正在变的汹涌,一浪接著一浪。 林立阳抬头看向前面,没看到发小他们。 把竹筐放到木船上后,他一路小跑,往发小他们赶海的方向找了过去。 “肥仔————大炮————阿武·————” 在喊了好几声后,听到了大炮的声音:“阿阳,我们在这!” 声音还有点远,但听出来是在前面礁石拐过去的地方。 林立阳加快速度跑了过去。 到了拐角处,林立阳看到前面不远处,已经快要被海浪给覆盖的的礁石上,肥仔和阿武正被困在那里,大炮正在想办法要拉他们,可距离实在是太远了,根本拉不到。 林立阳一眼就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了。 上一世他在海边没少看到过这种现象,大多是一些赶海和拍照的人,太过无知,没有及时离开,被迅速涨起来的海浪困在礁石上。 他们三人看到林立阳,就像是看到救星,不断地朝林立阳喊著。 “刚刚不是涨潮了,你们都没看到吗?”林立阳跑到大炮身旁,皱起眉头。 也不是小孩子了,都已经十九二十岁了,而且还不是一个人,看到涨潮了还不知道躲吗! 肥仔和阿武一脸的窘迫。 “他们看到一只一斤多的青蟹卡在下面礁石的缝里面,一直在用木棍勾,但就是勾不出来,后面海水上来了,我让他们赶紧过来,他们不听我的还在勾,结果没多久,海浪大了起来,周围这一片很快都被淹了。阿武想要过来,结果礁石太滑,摔了一下,只能又退回去。”大炮有些生气。 “阿阳,你能不能把船划过来啊?”肥仔尷尬地笑了笑。 “不行,这里都是礁石,船划过来要是撞破了,咱们都別想回去。”林立阳摇了摇头。 “啊?那怎么办啊?”肥仔嚇的脸的有些发青了。 这时候潮水又涨起来了一些,他们两个人能站的位置越来越少。 “你们慢慢走过来。”林立阳转头看向大炮,“你去上面看看有没有长一点的棍子找一根过来。” “行。”大炮立即往岛上面跑过去。 这座岛屿上面有不少树,找一找应该会有比较长的木棍。 “阿武,你先过去吧。”肥仔怂了。 “行。”阿武蹲了下去,脚先伸出去,往海浪里面试探,踩实了再走出去。 林立阳在脱衣服,隔的距离比较远,他准备下去拉他们,身上的衣服比较多,要是浸湿了,会增大阻力,不方便拉人。 最后,脱的只剩下一条裤衩。 已经是下午时分,正是降温的时候,一下子几乎脱光还是挺冷的。 这时候,大炮拿著一根两米多长的木棍回来了:“我看了一下,这是附近最长的一根了,可以吗?” “可以,你过来拉著我。我去拉他们。”林立阳开始下水。 大炮伸长木棍,林立阳抓著一头,往海浪里走去。 海浪越来越猛,虽然比不上大风大浪那一种,可每一次衝击过来力量还是挺大的。 林立阳拉著木棍,有岸上的大炮拽著,在海浪里走起来还好。 但是阿武的情况就比较糟糕了,一个比较大的浪衝过来,他没有任何经验,跟蹌著直接摔海水里了。 好在他和肥仔去勾青蟹前,把麻袋交给大炮看著,不然这一衝肯定要被冲走,大半天捡的螺抓的蟹就都没了。 阿武呛了一大口海水,挣扎著爬起来。 这时候,海浪已经快到胸口的位置了。 “快点!”林立阳再靠近过去。 阿武顶著海浪,双手並用,划著名水朝林立阳过去。 他们四个人其实都会游泳,但是林立阳的水性最好,除了和天赋有点关係外,更主要是因为老爷子从小就锻炼林立阳,每个夏天都让他去溪里游,一直到林立阳大了,命令不动为止。 海浪是一浪接著一浪的,很容易就会把人给冲走,这也是为什么有时候在靠近海岸的地方救人反而比在海面上救人更难的原因。 阿武感觉到海水涌动,一个浪头扑了过来,打在他的脸上,他身体再一次失去平衡。 林立阳担心他被浪给带走,鬆开木棍,扑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臂。 两个人都被浪给带开了一点。 “游过去!”林立阳一只手抓著阿武,另一只手用力划了起来。 阿武虽然又被呛了一口,但听到林立阳的声音后,马上动起来,不断地用手划著名水。 “抓住了,快,抓住了!”大炮看浪又要扑过来了,尽全力往前伸著木棍。 就在下一浪又涌过来的瞬间,林立阳抓向木棍。 抓住的时候,感觉到海浪的衝击力,他一只手紧紧抓著木棍,另一只手用力抓著阿武,岸上的大炮也在发力,三人一起稳住了,没有被冲走。 把阿武送到岸上后,林立阳回头看向肥仔。 肥仔站著的那一块礁石完全被淹没了,海水已经到了他脚面的位置。 “快过来啊!”林立阳又朝肥仔过去。 “阿阳,你要抓住我啊————”肥仔十分紧张。 “废话,快,浪越来越大了。”林立阳看向海面,一个比较大的浪又扑过来了。 肥仔学著阿武,小心翼翼地先把脚踩进海水里的礁石,试探著下去。 但是,他没有阿武那么果敢,他太怂了,一步踩下去非常慢,等浪扑过来的时候,更是嚇的不敢再动。 “肥仔,你快一点啊!”岸上的大炮喊了起来。 “好————” 肥仔咬著牙,往前走出两步,这时候海水已经快到他的脖子那里了,他看到距离林立阳只有两米左右的距离,发力就要游过去。 一个浪正好扑了过来,打在肥仔脸上,他被嚇到,脚下踩著的礁石一个打滑没能发上力,整个人摔在海水里。 都知道浪扑过来后会退回去,肥仔在海水里失去平衡,被呛了一大口不能发力,整个人被海水直接带走。 “草,肥仔,肥仔!”大炮著急地喊著“肥仔!”全身湿透的阿武也嚇到了。 林立阳看到肥仔的身体,没有任何犹豫,再一次扑了过去,用力朝他游过去。 肥仔被呛了好几口,整个人都有些慌了,双手不断扑腾,连自己会游泳似乎都忘了。 这时候,又一个浪涌了过来,將肥仔又推回来一些。 林立阳也被推回来,但他全力朝肥仔游过去,还是缩短了和肥仔之间的距离。 感受到脚底有礁石,他双脚踩上去,借力一蹬,整个人往前又游出一大段距离,看到肥仔扑腾的手就在眼前,他伸长了手臂,牢牢抓住。 第127章 有好货就是有底气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7章 有好货就是有底气 第127章 有好货就是有底气 抓住肥仔后,林立阳另一只手划著名水,尝试著往回游,这时候又一个浪涌来,將他们两个人又推回来了一些。 肥仔又被浪打到脸,因为恐慌,使劲地扑腾著。 他其实会游泳,但是他从未在大浪里游过,一时间被嚇的什么都忘了。 林立阳抓著肥仔,没有鬆开手,这种情况下一旦鬆开,两个人再被分开就很难再抓著肥仔了。 但是,由於肥仔不断地乱扑腾,林立阳不好发力不说,还被拖累的呛了两口水。 岸上的大炮和阿武急地大喊。 “肥仔!肥仔你踏马別乱动啊!” “阿阳抓著你了,你听到了吗,阿阳抓著你了!” 肥仔听到喊声,这才发现林立阳就在身旁,他马上不再那么怕了,身体也不再乱动。 林立阳划了一下水,脑袋重新浮出水面,“咳咳”地咳了好几下:“妈的,你再乱动我不管你了!” “噢————”肥仔一只手抓著林立阳,另一只手开始拨水。 “你別慌,这个浪不大,我们能游回去。”林立阳看到肥仔一脸煞白,想著他的確也是被嚇坏了,就没再说他。 他带著肥仔往回游。 借著一个浪的助力,他和肥仔被推回来比较长一段距离。 只是第一次没能抓到大炮伸过来的木棍,两人又被浪带走了。 看到第二个浪又要涌过来,林立阳做好准备,隨著身体再一次被海浪推回来,他同时朝前游出去伸出手。 这次稳稳抓住。 大炮和阿武两人一起发力,將林立阳和肥仔拖了上去。 到岸上后,林立阳累得够呛,瘫坐著喘气。 肥仔直接躺下,久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劫后余生,岸上十分安静,只剩下海浪哗哗声。 林立阳看阿武和肥仔两个人都心有余悸的样子,突然间觉得今天这个意外也不是什么坏事,正好可以让他们三人对大海有一个更加清晰的认识。 同时,他也更加確信了一件事,这三个菜鸟还需要好好歷练才能出海,他不能去带,带了就是沉甸甸的责任,而且万一出个大状况,他一辈子心里不安不说,也肯定会被他们的家人怨恨。 缓过劲,林立阳赶紧起身走到一旁,脱下裤衩,把之前脱下的衣服穿上。 肥仔和阿武没衣服,只能儘可能拧乾衣服上的水后,继续穿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已经是下午时分,气温慢慢降下来,两人全身湿漉漉,冻得有些难受。 “妈的,冻死你们得了。”大炮看著他们两人,既好气又好笑。 肥仔和阿武也知道今天的行为太过冒失,不好意思多说什么,老老实实受著。 林立阳走到他们身旁:“大海还是很危险的,你们以后真想要到海上捕鱼,得跟家里人说好,另外就是,你们最好先去跟一跟老渔民,打打短工,多学一些东西。” 经歷了刚刚的凶险一刻,林立阳的这句话,他们三人都听进去了。 “我们没任何经验也能打短工吗?”大炮问道。 “当然可以,有些渔船需要人手干搬运、拉网、挑拣的活,就是可能一天的工钱比较少,五块八块的。” “啊?体力活啊?那能学到东西吗?”肥仔有些嫌弃。 林立阳直接给了肥仔一个白眼:“怎么不能,你跟他们久了,就会知道怎么判断潮水,什么时间出海放网比较合適,能多认识一些海里的鱼虾,甚至怎么开船————总之就是能学到一大堆东西。” “阿阳,你以前不也没出过海吗?怎么你会的这么多啊!”大炮好奇问道。 林立阳摆出一副悟道者模样:“很简单,多看多问多听多学。” “妈的,那你也学的太快了,才半个月多。”阿武感觉有些离谱。 “老子天赋高不行吗!”林立阳快步往前面走去,“赶紧回去了,晚上我还要去兴屿村看游灯,一会儿来不及了。” “对啊,兴屿村今天游灯,我也要去。”肥仔跟上林立阳。 “不说都忘了,一年才一次,我也要去。” “都去都去。” 四人说说笑笑,快步赶到木船那边的沙滩。 爬到船上,四人轮流摇櫓,加速赶回去。 到了码头,已经四点左右,停好船,四人拎著各自赶海捡到的海鲜去收购站。 林立阳的最重,苦螺,海蠣螺,椰子螺和鲍鱼加起来都有三十多斤了,再算上龙虾,青蟹,东星斑等等,一共四十多斤。 大炮的眼里非常有活,第一时间帮著一起抬。 这个点收购站没多少出海归来的渔民,只有时不时一些赶海的妇女拿东西过来卖,大多是一两条鱼,一两只青蟹,石头蟹,血蚶,比较大的花蛤之类的。 林立阳把三个发小介绍给阿源认识,大炮递上烟,阿源笑著接过,他看肥仔和阿武全身湿透,好奇地问是怎么一回事。 肥仔和阿武一脸的尷尬。 “脚滑掉海里了。”林立阳帮他们遮掩,要是说出他们为了勾一只青蟹,被潮水给困住,肯定要招人笑话。 “出海还是要小心一点,来来来,我先收你们的货,你们也好回去换衣服。” 阿源先给肥仔和阿武过称。 他们两人麻袋里的东西差不多,螺和石头蟹比较多,再就是两三只青蟹,肥仔有两只三两多的石九公,阿武多了一条半斤多的黑鯛。 除去一些不值钱的螺和小的寄居蟹之外,最后肥仔挣了21块2毛,阿武挣了25 块1毛。 大炮的收穫就比较好一些了,主要是螺类,一共有十几斤,花蛤有四斤多,一只一斤多的青蟹,一只半斤多的膏蟹,还有一只比较值钱,一斤多的老虎斑。 他最后一共挣了32块5毛。 “臥槽,阿阳,你这是抓到东星斑了啊!”有渔民正好过来卖鱼获,看到林立阳身旁竹篮里的东星斑,惊了一下。 “有东星斑?”阿源之前只是扫了一眼林立阳的竹筐,看到的是青蟹和螺,东星斑贴著旁边,处於视线盲区,没看到。 他立即走了过去。 “可惜小了点。” “赶海能捡到一斤多的已经算不错了。”林立阳比较知足。 “这样,一斤10块钱,我收了。” “东星斑啊,你就给10块钱?”林立阳摆了摆手。 “你这比较小,你要是两斤大,我就给你12块了。” “我也不多要,11块。”林立阳知道东星斑比较稀有,敢於要价。 “阿阳,现在年差不多都过了,你就是去城里也很难卖到一斤11块啊!” “那没事,你不收我就去城里,正好我还有一些野生大鲍鱼一起拿去卖。”林立阳翻开螺,从下面拿出一个野生大鲍鱼来。 “臥槽,臥槽!” “踏马的,阿阳,你哪里找的啊!” 旁边刚刚过来的几个渔民都不淡定了,纷纷凑了上来,一个个比看到那一条东星斑还让他们羡慕。 三个发小没见过鲍鱼,不懂大鲍鱼在这个时代的含金量,只是有些懵,不过看著其他人的反应,他们也能感受的出来:踏马林立阳捡到好东西了! “好久没看到过这么大的野生鲍鱼了啊!” 其中一个渔民伸出手拿起一个掂了掂:“老天爷啊,这一个都快有半斤重了 ” 又一个渔民走上前:“我看看————还真是!” 阿源看到竹筐里似乎还有,他蹲下去把上面的螺给扒开,这一扒开,围观的渔民又是一片羡慕的惊呼声。 “臥槽,这么多,这有几十斤了吧!” “阿阳,你发財了!” “我就说阿阳这小子运气好,现在你们信了没!” 渔民纷纷摇头,笑著感慨。 阿源翻到下面,看出竹筐底下全都是,笑著抬起头:“阿阳,鲍鱼一斤11 块,我都收了。还有那东星斑,一斤也算你11块。” 果然有好东西就是好要价! 林立阳再一次皱眉:“那不行!11块少了,12块。” 要是其他鱼,林立阳一般要价也就多加个几毛钱,但东星斑和野生大鲍鱼可遇不可求,加1块钱一点也不多。 像这么好的海鲜,冰冻起来,送去大城市那边的高级酒店,一斤至少能多卖好几块钱。 阿源笑了笑:“怎么开口就是加一块啊,你也太狠了吧,这样,11块五毛。 “” “不是我狠,我也不容易啊,我为了捡这些鲍鱼也不容易啊,你看看————”林立阳拉起裤管,上面蹭破皮的地方还在,而且因为救阿武和肥仔,被海水泡过,这会儿有些发红。 阿源想了想:“行,我再加两毛。” 林立阳还是摇头:“就12块。” 三个发小都看的有些急了:林立阳就不担心阿源不收吗?这要是他们,早就答应了。 只有那些老渔民暗暗佩服地笑著。 阿源暗暗咬牙,看了看竹筐里的鲍鱼,又看了看一脸从容的林立阳。 踏马的,这小子真的以前没有出海捕鱼过吗?怎么每次带来好货,要价都能要的让我难受啊! 收吧,挣不了大钱,不收吧,又感觉可惜了。 “阿源,要不要啊,不要天还没黑,我送城里去。” “要了要了————”阿源无奈地摇了摇头:“唉,每次收你的货,我都没多少利润,就是忙个热闹。” “你少来,不挣钱的生意你还会做啊!”林立阳笑了笑。 阿源有些心虚地笑著:“真的,没挣多少,就挣一点点。” amp;amp;gt; 第128章 都这么挣钱吗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8章 都这么挣钱吗 第128章 都这么挣钱吗 阿源说只挣一点点,围观的渔民全都笑了。 “笑啥笑,我说真的,我也就挣个辛苦钱。”阿源又一副自己很不容易的样子,“你们是不知道现在收购的生意有多不好做。” 他说著去拿过来收购站的竹篮,將林立阳竹筐上面的其他海鲜挑了出来,苦螺,海蠣螺,东星斑等。 林立阳和三个发小一起帮忙。 挑一种出来过称一种,阿源拿著笔,一一记下,並马上算出价钱。 等到上面的海鲜称的差不多时,有人眼尖,看到了放在筐底的三个椰子螺和那只一斤半左右的龙虾。 龙虾很努力缩在好几个鲍鱼和椰子螺形成的缝隙之中,缺乏安全感的它,把那里当成了一个洞穴在钻。 “还有椰子螺和龙虾啊!” “啥?椰子螺?” 一听椰子螺,大家都激动了起来,纷纷凑过去。 几年前,汀洋村有人抓到过一个近三斤的椰子螺,从里面开出了一颗美乐珠,虽然是不规则形,可拿去卖也卖了不少钱。 从那以后,村里人只要听说谁抓到了椰子螺,大家都会很激动的聚集过去,但是这么些年过去了,別说开出美乐珠了,就是两斤多以上的椰子螺都没人抓到过。 阿源也放下正在算钱的笔,激动地挤过去。 在看到最大的椰子螺大概也就一斤七八左右,他有些失望:“可惜了,不够大。” “是啊,要开出美乐珠,最少得两斤以上吧。” “这只龙虾看起来倒是还可以。”阿源动手將龙虾抓了出来。 在看到龙虾的完全体时,阿源刚刚因为椰子螺暗淡下去的眼睛马上亮了,围观的渔民都愣了一下。 “好大的龙虾! “看著有一斤半左右。” “阿源,你快称一下看看!” 阿源马上拿去过称,最后称出来是一斤七。 “臥槽,小青龙很少这么大的吧!” “太少了,虽然小青龙也有好几斤重的,可平时能抓到一斤二左右的都不错了。” “是啊,我去年抓到几次,都只有九两左右。” “阿阳,你都是哪里抓的这些好东西啊,都这么大。” 林立阳笑了笑:“哪里都大了,椰子螺不就很小嘛!” “也不小了,一斤多的椰子螺也得长好几年呢!” “是在哪座岛屿上赶海抓的吧?” “妈的,阿阳,你这运气真好啊,大鲍鱼,大龙虾,还有东星斑!” 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 林立阳也不再接他们的话,只是將鲍鱼全部捡出来。 “阿阳,今天这只龙虾得卖给我了吧?”阿源问道。 “你出多少?” 阿源也不敢出价太低,因为价钱渔民都知道,更不用说林立阳还有恩於汀洋村。 “平时的小青龙,五两左右的,一斤是七块,一斤左右的是十块,你这只一斤七,我也不跟你来虚的,直接给你一斤十四块。” 一斤十四块,旁边的三个发小都惊呆了。 踏马那可是一斤十四块啊,他们感觉,把他们按斤卖了都卖不了这么贵。 那些渔民就都比较平静了,这个价钱他们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这只龙虾重达一斤七,汀洋村一年里顶多也就捕到十几只比这大的。 林立阳马上摇头:“你这还不来虚的啊,这是一斤七的小青龙,多少大老板都等著吃呢,我也不跟你多要,一斤十六块。” 物以稀为贵! 这是林立阳敢要求加两块钱的原因。 几个阅歷比较丰富的老渔民,微微瞪大眼睛看向林立阳:这小子有点东西啊,要价卡的就跟他是个几十年的老渔民似的。 阿源心里骂了一声:踏马的,这小子也太懂海鲜了吧! “阿阳,你这是一点不让我挣啊!”阿源苦笑。 嘴上这么说,他也还是收了。 他没辙呀,他还要指望用这一条龙虾去送人情,去把他的销售渠道进一步拓宽呢! 没有概率能开出美乐珠的椰子螺只能用来吃,相比较龙虾来说,便宜了不少,一斤两块钱。 野生大鲍鱼是最后过的,一共五十八个,称完重,重达二十一斤四两。 光是大鲍鱼,就卖到了两百多块钱。 小青龙卖了二十几块,东星斑卖了十几块,青蟹卖了十几块,椰子螺十多块,再加上其他的螺,最后算下来,一共是321块3毛5分。 林立阳的三个发小再一次傻眼了。 三百多块钱啊! 踏马这相当於做工要做两个多月才能挣到啊! 而现在,林立阳只用一次赶海就挣到了! 在这一瞬间,他们三个人的內心,愈发坚定地確认了,就算是天塌下来,以后也要吃大海这一口饭。 那些围观的渔民也十分羡慕。 毕竟,赶海一下子挣个几百块,实在是太少见了。 这小子运气真好啊! 运气肯定是有的,但在什么地方赶海也很关键。 当然,这些林立阳是不会说的。 他晚上还要去兴屿村看游灯,笑著收好钱,提起竹筐跟大家道別。 三个发小跟在林立阳身旁,一直到回到新房,这才回过神。 “阿阳,你最近是不是都这么挣钱啊?”阿武十分羡慕。 “也没有,前两天放地笼都没多少收穫呢!你们不能只盯著这一次看,有时候忙大半天挣不到钱的也有,。”林立阳据实相告。 但是三个发小都只看到了他今天挣到的三百多块。 阿武说道:“妈的,要是一个月有一天能挣三百多,也比做工强啊!” 大炮赞同地点头:“別说一个月了,就是两个月有一天挣这么多,也比去做工好。” “反正我是一定要来这边捕鱼了,我晚上回去就跟我家里人说。”肥仔笑著,一脸的憧憬。 林立阳將东西放进堂屋,把门关上。 四个人一起回去。 晚上要去兴屿村看游灯,大家约好回家换个衣服简单吃点东西就出来。 林立阳换好衣服,去了老宅。 林母已经做好晚饭,她知道林立阳今晚肯定会去陈家看游灯,所以早早做了晚饭,菜也都炒好了。 虽然知道家人昨天是客套地答应陈母会去兴屿村看游灯,但林立阳还是问了一下家里每一个人。 结果和他所想的一样,家里人都不想去。 老爷子是腿还没完全好利索,走夜路不方便,老爷子没去,老太太就只想在家陪著他。 林母和马英花是想早点睡觉,明早好早起做馒头包子去卖。 林父和林金河昨天没去做工,今天加班了。 “你自己去就行了,帮我们跟阿霞的娘说一声,还有,记得带著手电筒。” 林母去拿出来手电筒,放在桌上。 “好,我知道了。” 林立阳把两口饭拨乾净,跟家人说了一声,往溪边过去。 阿武和大炮已经在溪边等著了,林立阳前脚刚到,肥仔也来了。 大家一起上船。 林立阳摇櫓,带著他们一起过了溪。 下船后,大家快步往兴屿村赶过去。 到了兴屿村村口的时候,已经快要天黑了,远远看到兴屿村的村民陆陆续续举著灯板出来,他们在村道上拼接成一条长龙。 游灯,是要將每家每户的灯板接起来,每一个灯板前面都有一个圆孔,两个灯板的圆孔套在一起,用一根上面带孔的木棍插下去,再在木棍上面的圆孔插入插销,开始游灯的时候,只要举著木棍就行。 这一晚,整个兴屿村每家每户都会加入到这一场活动之中,一共会接出十几条龙,每一条龙都有百来米左右的长度。 “阿阳,你怎么一直往前面走啊,不是游灯会绕著整个兴屿村游一大圈吗,不是在这里看著就行吗?”肥仔疑惑地问道。 继续往前面赶路的林立阳回过头:“我带你们去认识一下我对象。” 三个发小惊呆了。 啥?阿阳不仅最近在挣大钱,还连对象都有了! 第129章 阿霞抱住了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9章 阿霞抱住了 第129章 阿霞抱住了 发小三人回过神,追上林立阳,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又是问林立阳和他对象是怎么认识的,又是问林立阳和他对象进展到哪一步了。 “她是我妹同学,我昨天刚跟她確定关係。”林立阳指著前面的路口:“前面拐过去就到了。” 这时候,村道上的村民越来越多,大多数人家都是派出两三个青壮年去游灯,这样路上可以换著游,不会那么累,少部分是单人的,这些人体格健壮,一个晚上撑下来不是问题。 隨著最前面的龙头有人喊著让大家做准备,每一节灯板上的村民,將各家灯板上的五盏灯笼点了起来。 灯笼里是蜡烛,后世2006年左右换成灯泡。 灯泡流光溢彩,一键开关,更漂亮也更方便一点。 但是要说游灯的氛围,还得是蜡烛,在仍旧有些冰冷的夜晚,蜡烛的火焰不仅让人感觉更有温度,它还会隨著村民走路而晃动,有时候明明灭灭,仿佛在呼吸,稍远一点看去,近百米的灯龙跟活起来了似的。 拐过路口,走了一小段路,林立阳看到陈玉霞正在家门口点灯板上面的蜡烛,陈母扶著两节灯板连接处的长木棍。 “阿霞,阿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立阳小跑到她们身旁。 陈玉霞正好將最后一个灯笼里的蜡烛点好,再放下一面写著“陈”,另一面写著“上元祈福”的灯罩。 听到声音,她马上回过头,喜悦一笑。 灯笼的光映照在她脸上,让她本就美丽的面容,看上去更加明艷动人。 “哥哥!”陈学文笑著喊了一声。 “阿阳。”陈母微笑,往林立阳身后看了看:“你家人没跟你一起来吗?” “他们有事。明年吧,明年我提前安排,把他们都带过来。”林立阳笑了笑o 这话陈母听的开心,笑著点头。 林立阳看向刚跟上来的肥仔他们:“我的髮小跟我一起来了。” 他简单做了一下介绍。 他们三人近距离看到陈玉霞时,瞬间羡慕林立阳到爆。 踏马的,阿阳也太会找对象了吧! “晚上怎么是你们去游灯?”林立阳感觉有些奇怪,问起陈母。 游灯活动,家里老人还在世的话,通常不会细分到小家,甚至一些兄弟关係比较好的,即便老人都不在了,也会以“大家”的名义去参加。 “老人让我们自己游。”陈母一脸平静,丝毫没有把受委屈的一面表现出来,她笑了笑:“自己游也好,我们把福气带回自己家。” 每年,兴屿村在正月十六进行游灯,是为了闹元宵祈福,祈求来年的日子红红火火,平平安安。 游灯从村里出发,穿过大街路,去到国道,再绕去兴屿村的耕地果林,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大丰收。 回村的时候,穿过大大小小的村道,去往村里的大土地庙,让灯板上的五盏灯笼匯聚福气。 等到活动结束,每家每户把灯板带回家后,会將灯板放在堂屋,让蜡烛慢慢燃烧,这个过程寓意著將带回来的福气全部散在家里。 往年,灯板都是放在隔壁的堂屋,今年,陈母要放在自己的小家。 “阿姨,要不我去游,让我也沾沾你们村的福气。”林立阳担心只有陈母和陈玉霞去游,会吃不消。 游灯没有规定必须只能是兴屿村的村民才能参加,只要是诚心诚意想参加的,兴屿村的村民都很欢迎,距离兴屿村比较近的几个村子,有家人生病比较严重的,为了求得神明护佑,还会自己准备灯板,加入到游灯活动之中。 陈母欣慰地微笑摇头:“不用。游灯很累的,要扛著灯走三四个小时,而且你没游过,一些窄小的路段到时候不会发力,会有危险的,我和阿霞去就行。” 这个未来女婿她很满意,她可捨不得累到他。 “嗐,我不怕累。你要是担心有危险,我带阿霞一起去,让阿霞教我。” 这时候,在龙头前面的锣鼓队已经敲了起来,“咚咚鏘,咚咚鏘————”,负责放统的老人,举著一根一米多的黑色铁管,对著没有人的地方,点燃引线。 “轰隆,轰隆————” 这代表著游灯活动正式开始。 前面的人陆续將木棍抬起,灯板扛在肩上。 不少人家已经点起了鞭炮,“里啪啦”的声音,迴荡在整条村道上。 人一动,由灯板接起来的灯龙仿佛甦醒了似的,往前游动起来。 “阿姨,就这么说定了。”林立阳上前,抢过陈母手上的木棍,举起,將灯板扛在肩上。 “,————”陈母想拦都拦不住。 “肥仔,阿武,大炮,你们要一起去吗?”林立阳看向他们三人。 “去不了啊,我一会儿得回去跟家里人商量去捕鱼的事。”阿武喊道。 “我也跟家里人说好了,一个小时后回去。”大炮也喊了一声。 “我也要回去跟我家里人谈。”肥仔应道。 “行,那你们一会儿先回去。”林立阳已经跟著队伍往前面走去了。 “娘,我跟阿阳一起去了。” “好,你多看著点,別让阿阳累到了。”陈母將陈学文拉到一旁,大声喊著。 “知道了。” “娘,我也想去。”陈学文伸长了脖子,看著离开的陈玉霞和林立阳。 “不行,你还太小了,走不了三四个小时。” “娘,我能走,你就让我去嘛!” “不行就是不行!不要去给你姐和阿阳添麻烦。” 陈学文不高兴地撇嘴,但也不敢再多说。 “你们站过来点,我去搬椅子给你们坐。”陈母准备招待肥仔他们三人。 “不用不用,我们一会儿就回去了。” “是啊,我们还有事,阿姨你不用忙。” 林立阳去游灯了,他们三人也不好意思多呆,跟陈母客气两句后就走了。 十多分钟后,陈家所在的那一条灯龙,游到了大街路。 游灯一开始几乎都是大路,绕到田地那边回来,小路窄道才会越来越多。 大街路,是游灯最热闹的地段,开店的老板,为了祈求生意兴隆,全都在放鞭炮,一串接著一串。 长长的灯龙两侧,火花犹如星光般闪烁,鞭炮造成的浓烟隨著寒风流动,隱约给人一种巨龙正在腾云驾雾的感觉。 出了大街路,沿著国道旁游走。 附近村子的村民,在路边聚集了一片又一片,他们谈论著哪一条灯龙的龙头好看,聊著哪一条灯龙最长,遇到朋友,也会笑著打招呼,开玩笑。 “阿阳,你休息一会儿,让我来吧。” 已经走了快一个小时,这是陈玉霞第五次提出要替换他。 游灯的路上,大部分人是用肩膀扛著灯板,手再轻轻扶著那根长木棍,这样会轻鬆一点。 其实灯板不算重,只是扛的时间太久了,一路上不断地磨,肩膀还是会有些酸疼。 “再一会儿吧。”林立阳感觉还能再坚持。 “你再不换给我,我要生气了。”陈玉霞平时可不会说这种话,可她也是没招了。 她当然知道林立阳不想换她,是不想让她累到,可林立阳一直扛著,她也会心疼呀。 她平时就很少生气,除了收拾陈学文的时候。 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生气,就微微咬著唇,皱著眉。 林立阳还是第一次看到陈玉霞异样的生气样子,一下子就被可爱到了。 “好好好,你来你来。”林立阳笑著將灯板抬起来。 他也的確需要休息一会儿了,还有很长一段路呢。 陈玉霞这才露出笑容,双手接过,用肩膀扛著。 林立阳跟在陈玉霞身旁,同时揉著肩膀,放鬆起来。 兴屿村的游灯非常长,最前面的那一条龙进入到田地的那一条土路时,最后面那一条才刚要走到大街路。 也就是这个年代没有无人机,不然航拍一下会非常壮观。 进入的土路,一直走下去就会到溪边的码头,但是灯龙没有一直走下去,在土路中段有一条岔路,灯龙拐了过去,准备回村。 这一路过去,林立阳和陈玉霞又换了两次。 前后已经走了快两个小时。 到了村道,都知道接下来会进入到比较难游的路段,前面的人,几乎全都换上了体格更好的人。 “阿霞,我来。”林立阳走到陈玉霞身旁。 “要不我来吧,这后面的路又窄又小,你还不熟。”陈玉霞怕林立阳伤到。 “你看看前面家里有女人一起出来的,谁家让女人上了!来吧。”林立阳伸出手接过。 陈玉霞被强势夺走灯板,只能是走到一旁。 没多久,进入村道了,然后开始拐进小道。 也就是这时候,速度突然快起来了,有人还在前面起鬨著:“跑起来,跑起来啊!” 这明显是游灯的年轻人在追求刺激。 大家还真的被带了起来,整条灯龙突然间一下子往前面躥了出去,林立阳只能扛著灯板跟著跑起来。 陈玉霞紧跟在一旁。 跑著跑著,前面突然间又停了下来,前面不少人没有剎住,灯板歪来歪去,有一些人身体都给撞到墙壁上了。 臥槽! 一切都太突然了,林立阳也没有剎住,直接往旁边的墙壁上撞了过去。 在那一瞬间,是陈玉霞一下子抱住了他,用尽全力拉著。 第130章 悠閒算收入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悠閒算收入 第130章 悠閒算收入 陈玉霞在看到林立阳被灯板带的往墙壁甩过去时,没有半点犹豫,直接衝上去紧紧抱住他。 她紧紧拖著他,不让他撞过去。 林立阳没有撞到墙壁,倒是被另外的柔软撞到了。 他低头去看陈玉霞,陈玉霞这时候也意识到自己柔软的地方撞到林立阳。 她没敢抬头,鬆开林立阳,后退一步。 她的脸红透了。 林立阳笑了,上前一步,低著头在她耳旁小声说道:“还挺大的————” “什么?”陈玉霞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抬起头,等看到林立阳的视线正盯著她胸口位置时,她瞬间明白过来。 “你別乱说话呀————” 陈玉霞心跳加速,又羞又紧张,前看看后看看,就怕被別人给听到了。 可其实,別人都在跟自己的家人交谈,而且即便是听到了,他们不是当事人,根本听不懂“还挺大的————”是什么意思。 看著陈玉霞又急又羞,林立阳得逞般地笑了笑。 这时候,前面的灯开始动了,慢慢恢復正常。 林立阳举起木棍,將灯板抗在肩上,跟了上去。 陈玉霞还是走在林立阳身旁,走出几步后,她偷偷低头看了一眼胸口,脸上隱隱约约浮现出小小的得意神色。 在小巷里游了半个小时左右,来到了第一个土地庙。 这个土地庙比较大,游灯需要从大门进去,绕著里面的四根大圆柱游一圈,再出来。 这过程看似简单,但其实非常惊险。 灯板长且硬,每一次转弯,要是大路上的拐弯,只要不跑起来,稍微发力往外顶著举,就能拐过去了。 但是这种土地庙內,由於四根大圆柱的关係,它的整体是类似“u”字形的弯,这种弯,后面举著灯板的人很容易会被前面已经拐过去的灯板带的绷直起来,整个人往大圆柱那边撞过去。 也就是说,在绕过大圆柱的时候,要双手用力抓著木棍,使劲往外顶,同时再往前走,只有这样,才能避免撞柱子的尷尬和疼痛。 土地庙附近聚集著村里最多的观眾,尤其是没有参加游灯的年轻人,从龙头进入土地庙开始,他们就开始起鬨喊叫,甚至还有人拿著锣在不断敲著,这仿佛是增加了bgm,让“灯龙游庙”更加刺激。 林立阳过弯道的时候,感觉灯板隨时都可能绷直,將他整个人带著往大圆柱撞过去。 “顶住了!” “撑住,撑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要用力往外顶!” 不仅游灯的人在喊,围观的村民也在喊著。 林立阳使劲往外面顶。 陈玉霞担心林立阳顶不住,赶紧一起推著长木棍,往外面顶过去。 这一过程很吃力,很惊险,可是,当把整个“u”形弯过了,出土地庙的时候,內心却是非常有成就感。 隨著灯龙游出土地庙大门,一片灯火之下,满是村民的欢呼声,喝彩声。 这个晚上,一共游了7个土地庙。 每一个土地庙的拐弯处,只要是需要发力一起將灯板往外面推的时候,陈玉霞都会跑到林立阳身旁,两个人一起紧紧握著木棍,把力气往一处使。 临近十点,兴屿村的游灯在陈玉霞家附近的土地庙结束。 大家在庙门前,拿下灯板连接处的插销,抽出木棍,最后再领一份带著符纸的平安饼,扛著灯板各回各家。 林立阳送陈玉霞回到家里时,陈母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村子里,家家户户再一次响起鞭炮,但都是小串的鞭炮。 这是在宣告游灯结束,也是在迎福气回家。 陈母接过林立阳手里的灯板,小心翼翼放在屋內靠近小桌子旁:“阿阳,我煮了点心,你吃了再回去。阿霞,在锅里温著,你去端一下。” “嗯。”陈玉霞走到灶台旁,打开锅盖。 里面有两碗,碗里是两个荷包蛋。 这是当地比较经典的点心,“糖水荷包蛋”。 林立阳也的確是有些饿了,也就没有客气。 两个荷包蛋吃下,身子都暖了。 “阿姨,你这荷包蛋做的真好吃。” 陈母笑了笑,拿出两个平安饼,递给林立阳和陈玉霞:“配著吃。” “不用,我吃两个荷包蛋,已经差不多饱了,留著给阿文吃。”林立阳看了一眼床上已经睡著的陈学文。 “还有三个呢,够吃,你快吃了,吃了保平安。”陈母继续塞给林立阳。 “你快吃了吧。”陈玉霞也劝著。 挡不回去的关心,林立阳只好接了过来。 一个平安饼,一碗糖水荷包蛋,林立阳吃完都打嗝了。 看到林立阳吃饱了,陈母也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跟陈母道別后,陈玉霞送林立阳到外面的村道上:“你今晚这么累,明天还要去捕鱼吗?” “明早起来看一下,不过今天放了地笼,地笼明天肯定要去收的。”林立阳感觉手臂肩膀都有些酸,晚上长时间在剧烈发力,明天起床估计会有些痛。 “要是地笼渔网有破的你就放著,再过一天就是周末,我到时候过去给你补” 。 “好,你也走了一晚上,早点去睡吧,我走了。” “你不要逞强,明天起床累的话一定要休息!”陈玉霞还是怕林立阳累著了,朝他又喊了一声。 林立阳回过头:“好,你快进去,外面有点冷。” “嗯,我马上进去了————”陈玉霞嘴上这么说,可脚还是一动不动,一直到林立阳消失在前面的拐角。 林立阳回到下浦村已经十一点左右,时间太晚了,家人早就都睡下,他也就没回去,径直去了汀洋村的新房。 累了一个晚上,他洗完脚,躺下就睡著了。 这一觉睡的又沉又舒服,直到感觉到比较强烈的光芒,这才醒来。 阳光明媚,穿透窗户,落在房间的地板上。 林立阳翻身起身,感觉到两条胳膊有些酸疼。 还好,没有特別痛。 打开门的时候,看到门口上掛著包子和馒头。 不用说,这是林母又过来了。 林母昨晚没看到林立阳回家,去问了肥仔,得知林立阳去帮陈家游灯。她知道游灯会很累,怕林立阳起不来床做早饭,赶紧送来了包子和馒头。 为了让林立阳多睡一会儿,她把东西掛在门环上就走了。 洗漱后,林立阳坐在院子里,晒著太阳,喝著开水,吃著包子。 真是舒服又愜意。 门口陆续有村民扛著锄头,拎著簸箕走过,他们是要去继续修路。 林立阳笑著和他们打招呼,比较熟悉的村民还会互相开两句玩笑。 睡过头,两条手臂也有些酸疼,这个上午林立阳就不打算出海了。 但他也想閒著。 回到屋里,关上门,拿出这一阵子的收入,简单算了一下。 最近除了去城里给老爷子看病、买礼品去陈家、买製作地笼的材料外,就再没有花钱比较大的地方了。 这三样一共花了两百多块,一共还剩下721块3毛8分。 也就是说,前后半个月多,挣了一千左右。 在这个年代,半个月有这样的收入,对很多家庭来说,做梦都会笑出来。 林立阳也挺意外的,但他也知道,主要是过去几次出海运气比较好,想要今后挣的更多,还得加大投入。 像是地笼可以再多做一点,粘网也得再买一两副,另外,其他的捕鱼方式也可以考虑了。 他想到了放排鉤。 排鉤,也叫延绳钓,它由一根很长的主线,数十米到数百米不等,在主线上相隔一定距离会系一根支线、支线末端会掛著鱼鉤,主线的两端通常有浮標和锚来固定和標示位置。 有些地方,放排鉤只指像粘网那样放到海里,静置著,隔天去收。延绳钓则是指掛在船上,船动起来,让鉤子上的饵也动起来,吸引大鱼去吃。 但其实,不管是排鉤还是延绳钓,本质都是一样的。 汀洋村大多渔民都会用排鉤,原因也很简单,排鉤一放就是几十个几百个,捕到大鱼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林立阳拿出两百块,准备去小卖部那边买材料回来做渔具。 还没出门,肥仔他们三人过来了。 “阿阳,我娘不肯让我出海捕鱼,他说我要是再敢出海,他就打断我的腿。”肥仔一进门就愁眉苦脸的,可在看到桌上的包子后,他不忘立即拿起一个往嘴里炫,吃上一口,愁眉都消失了一大半。 林立阳笑了笑:“你娘多宝贝你啊,不让你出海不很正常吗!” “可我真的想出海,想挣钱啊!”肥仔再咬一口,“阿阳,你给我想想办法唄!” “我哪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诸葛亮。”林立阳连连摇头,人家长辈都反对的事,他才不会去瞎出主意。 “妈的,我家人也反对,他们说顶多允许我在码头打打短工,我差点和他们大吵一架。”阿武的脾气还是大。 “至於嘛!你家里人也是担心你。”林立阳嫌弃道。 “我知道,可他们太夸张了,就跟我一出海就会掉海里似的。” 林立阳点了点头:“你一出海还真就掉海里了。” “滚。” 肥仔和大炮都乐了。 林立阳再看向大炮:“你家人怎么说?” 第131章 你又骗我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1章 你又骗我 第131章 你又骗我 “我家人没有反对,不过他们的意思和阿阳你之前说的差不多,让我找一个比较有经验的渔民,去跟一跟船,打打下手,把东西学到了,以后再自己出海。”大炮和家人沟通很顺利,心情十分愉悦。 肥仔和阿武一脸的羡慕。 “行,咱们去问问阿源,看看他有没有认识的老渔民。”林立阳將没吃完的包子和馒头用搪瓷盆倒扣在桌上。 “今天天气这么好,你不出海吗?”大炮问道。 “早上不去了,准备再去买一些材料回来做渔具,下午再去拉一下昨天放的地笼。” 大家都走到门外后,林立阳锁上门。 这会儿是上午九点多,是一天时间里,收购站比较冷清的时间段。 阿源正在嗑瓜子听收音机,时不时还跟著哼哼两声。 “阿源,货车还没来吗?” 林立阳看到收购站里一筐一筐的海鲜摆著,看新鲜度是早上刚收的,已经做好了分类,只等著货车来拉走。 “正常是九点半到十点过来拉,应该快来了。”阿源看著林立阳,有些疑惑:“天气这么好,你不出海吗?” “下午再去。我两个发小,一个想跟船出海,另一个想在码头上打打短工,你能给介绍一下吗?” “跟船出海可不是自己家去捕鱼,不但要熬得住,还得要能吃苦。”阿源扫视了肥仔他们三人一眼。 “我能熬能吃苦。” “是你要去?”阿源看向大炮。 “对。” 阿源起身,走到门外面,往不远处的码头那边看了看。 码头上不少渔船上都有渔民在忙碌,他们大多是凌晨出海捕鱼早上回来的,这时候正在整理、检查渔船,小修小补。 阿源视线落在其中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身上:“走,我现在就带你去。” 阿源快步走在前面,林立阳他们跟著。 到了码头边上,阿源朝那个中年人喊道:“阿富————阿富!” 中年人名叫周大富。 他正在一艘长十三米左右,宽约四米的铁皮船甲板上打扫卫生。 “误!”周大富听到声音,转过头。 “你那天不是说你想找人跟船吗?我这边有一个,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好啊,你等一下。”周大富正愁没人跟船,经常忙不过来。 他快步到了码头上,打量了一下大炮,最后谈好了工钱,一天五块钱。 工钱相对来说低了一些,但是没办法,大炮没有任何出海经验,很多东西他要从零开始学起,周大富要不是看在林立阳帮汀洋村打了野猪的份上,都不大想收。 阿武没有找到短工,阿源让他每天早晨或者傍晚到码头去转悠,这两个时间段都会有渔船回来,有一些渔船鱼获比较多,需要短工帮忙,还有他的收购站,有时候货多了,也需要人手。 “阿源,阿源,收货了!”收购站那边有赶海回来的渔民,拎著桶大声喊著。 “来了!”阿源应了一声,跟林立阳他们说了一声后,小跑过去。 这时候,在船上的周大富喊了一声:“大炮,你现在有空吗?” “有。” “那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事。” “马上来。” 大炮笑著跑了过去。 不远处,一辆货车过来了,停在了收购站旁边。 “那个————那个谁,阿武,阿武!”阿源在收购站门口大喊。 “。”阿武看过去。 “过来装车。” “好。”阿武也过去了。 看著两个发小成功在码头上就业,肥仔满脸羡慕。 “不行,我要再去跟我娘聊。阿阳,我先回去了!” “你好好说,別著急。”林立阳不放心地喊了一声。 肥仔这人平时虽然脾气很好,胆子小,可他从小被宠到大,有时候急了会“窝里横”。 “好。”肥仔都跑起来了,可见他是多么想吃大海这碗饭。 林立阳往小卖部走去,跟小卖部老板列了一下材料清单。 製作地笼的材料,製作排鉤的材料,另外新买了一个粘网,老板很快给林立阳装了满满两大麻袋。 林立阳本来要跟老板借一根扁担,老板一下子卖出近一百块钱的货,心里面高兴,喊来了他老婆看店,骑著二八大槓帮林立阳送回去。 到了新房的院子里,林立阳和老板一起把两大麻袋的材料从车上抬下来。 “辛苦你跑一趟了。”林立阳笑著给老板递上烟。 “嗐,也没几步路。”老板接过烟,笑了笑。 他和林立阳閒聊几句后就回去了。 林立阳把材料全部提到堂屋。 这一次买的材料比较多,地笼可以做二十个,排鉤能做一百个,粘网是小卖部里售卖的最长的,50米。 把材料从麻袋里全部分拣出来后,也快到做午饭的时间了。 正准备去灶房隨便弄一点东西吃,一张美丽的面容从大门旁边探了出来。 “阿霞?” 林立阳又惊又喜,“你不是说后天才能过来吗?” “我娘这两天没去做工,她要准备十八那天拜神用的供品。是她让我过来看看你的。”陈玉霞微笑著,看到林立阳,她乌黑的眼睛似乎更明亮了。 林立阳上前,牵起陈玉霞的手,轻轻握著:“你娘不让你来,你自己就不想来吗?” “哎呦,阿阳,你对象来看你了啊!”院子旁边的路上,那些修路要回去吃午饭的村民笑著喊了一声。 陈玉霞慌乱地抽回手,不好意思地往堂屋里走了进去。 她这一躲,其他几个村民全都笑了。 別看这些都是长辈,可都非常喜欢逗小年轻玩。 这种事,林立阳上一世也干过。 他笑了笑,转身回屋里。 “都快十二点了,你怎么还没做饭。”陈玉霞已经走到灶房,打开锅盖。 “早上给阿武大炮他们找活去了,后来又去买了材料,就给耽搁了。”林立阳跟了过去,看陈玉霞要去下锅,他伸出手要去抢:“我来吧。” “不用,你去烧火,我来。”陈玉霞不肯让,將林立阳轻轻推到灶膛旁。 林立阳无奈,只能是坐下点火。 “你的胳膊疼吗?”陈玉霞抽空看向林立阳。 “哎呦————”林立阳左手正好拿起一块柴禾要送进灶膛里,他假装扯到了胳膊,痛的呲牙咧嘴。 他左手顺势放下柴禾,右手轻轻揉著。 “怎么了?”陈玉霞连忙跑过去,蹲在林立阳面前,心急地看著林立阳的胳膊。 “刚刚没注意,突然发力,里面的筋抽了一下,有点痛————” 林立阳发出“嘶嘶”的声音,又故意咬了咬牙,一副强忍著的样子。 “肯定是昨晚伤到了————”陈玉霞满脸心疼,她想要去看看林立阳的手臂,又怕弄疼林立阳:“要不我们还是去赤脚医生那里看看吧————” “不用,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呀?” “你先扶著我的手。” “啊?我怕弄疼你。” “不会,你轻轻扶著就行。” “好————”陈玉霞凑上前,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扶著。 “不要鬆开,不然会很疼————” “嗯,我不鬆开。”陈玉霞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林立阳的左手臂。 林立阳一笑,突然间,凑上前,吻住了陈玉霞的唇。 那一瞬间,陈玉霞大脑一片空白,瞪大了眼睛,全身都僵住了。 等回过神,她这才意识到被林立阳给骗了,涨红脸的她慌乱地后退。 “你又骗我————” “哪里骗你了,你看,亲了你一下,现在一点都不疼了。”林立阳起身,轻轻甩了甩手臂,“你比医生管用。” “你不要瞎说————” 陈玉霞当然知道林立阳就是在骗她,可是这句话,她听著却是十分开心。 第132章 反常的渔网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反常的渔网 第132章 反常的渔网 忙了快一个小时,陈玉霞做好了稀饭,炒大白菜,炒鸡蛋。 林立阳做了一道家常的香煎鱼乾。 这是上一世他和朋友喝酒时经常吃的菜之一。 鱼乾是过去几天晒的,林立阳拿了两条比较大的,在陈玉霞下锅煮稀饭的时候,让她提前泡好。 锅里倒油,用小火將软化的鱼乾煎成两面金黄,再加入蒜姜这一类的香辛料蔬菜爆香。 林立阳新房这边还没有自己种的蔬菜,只有家里林母准备的一点葱头,只能將就著用了。 简单调味后,加少许水燜一小会儿。 再次打开锅盖的时候,香气瞬间瀰漫散开。 “好香呀!”灶台旁的陈玉霞还是第一次闻到香煎鱼乾的香味。 “没有葱花香菜,不然撒上去还会更香。” “已经很香了。”陈玉霞又深深吸了一下香气。 林立阳笑著將鱼盛起来,递给陈玉霞:“你把菜端过去,我盛饭。” “嗯。”陈玉霞接过,走去堂屋。 林立阳盛好两碗饭,往堂屋端过去的时候,陈玉霞將林立阳早上用搪瓷盆扣在桌上的馒头和包子带回灶房:“我把它们放锅里温著,下午吃的时候不会太凉。” “先吃饭,待会儿再弄吧。” “没事,很快的。” 陈玉霞三两下把锅洗乾净,再添上水,放上之前老太太编织的用来蒸东西用的竹篦子,再把装著馒头包子的搪瓷盆放上去,最后再往灶膛里添了一点柴禾。 忙完,她回到堂屋的饭桌旁。 拿起筷子,她问道:“阿武和大炮会过来吃饭吗?” “他们现在主要是做苦力活,工钱也不高,阿源和周大富肯定会管饭的。”林立阳对这一点还是比较了解的。 “有的吃就好,再怎么说也是你发小,要是没有的话,咱得给他们留一点。” “来,快尝尝。”林立阳找了一块比较大的鱼肉,夹给陈玉霞。 陈玉霞夹起来送进嘴里。 晒过后的鱼肉整体带著一点劲道,鱼的鲜味在经过晒乾风乾后,一大部分锁在了鱼肉內部。 它和鲜鱼的那种嫩滑,是完全不一样的口感。 別具一格的味道,吃的陈玉霞眉开眼笑:“好吃,很好吃!” 林立阳微微鬆了一口气,他本来还有些担心味道会没调好,看来过去几天在新房这边做饭炒菜,对多少量的食材要放多少调味,已经逐渐掌握了。 两人吃过饭,陈玉霞收拾洗碗,林立阳去挑水。 回来的时候,他看到陈玉霞跑到房子旁边小坡上的空地去了。 “你在那边干嘛?”林立阳喊道。 “阿阳。”陈玉霞像是发现宝藏似的,一路小跑下来,“我看上面有一块地挺平的,要是能把后面的土挖一挖再理一理还能更平更大,你哪天问一下村长,能不能让咱们在那里种一些菜。这样以后就能吃到现摘的了,像是你刚刚做鱼,想要姜呀葱呀香菜呀,都可以直接在那里拿。” 她看著小坡那一边,眼神里满是期待。 “那里是荒地,应该可以。” “还是问一下吧。” 正说著,村长周建兵和几个村民正好路过。 这一阵子,周建兵每天都忙著修路,很多村民饭后都会在家休息一会儿,可他没有,他一吃完饭就会立即带著其他村干部去继续修。 “阿阳,阿霞,吃了没啊?”周建兵笑著打招呼。 林立阳回过头,这不巧了吗,正好可以问一下。 “刚吃过。”他笑著走向周建兵:“你们这是又要去修路啊?大中午的也不休息休息。” “我们先去测量后面的路段,等著大家好动工。” 林立阳掏出烟递上,他平时抽菸不多,但口袋里会一直备著。 “不抽不抽。”周建兵推了两下,看林立阳坚持,他还是接过。 林立阳也给旁边几个村干部一起递过去。 那几个人也是客气了一下,纷纷接过。 他们看林立阳和周建兵聊了起来,就先一步走了。 林立阳也很直接,指了指上面的荒地,说想在那里种点菜。 周建兵和气地笑了笑,指著周围一大圈:“这附近的荒地,你们想怎么种就怎么种,就是如果要盖房子,得到村委会办手续。” 和林立阳所想的一样,这种靠近山脚的荒地隨便都能种。 村子里很多户人家都在靠山脚的地方开垦出一小片地种菜,方便平时吃用。 閒扯了几句,周建兵忙去了。林立阳回身的时候,看到陈玉霞已经把水拎到灶房去了。 灶房的水池早已经可以使用,每次用完水,陈玉霞都会清洗一下,她简单清洗完,正在把水倒进去。 “村长说了,可以种,不仅上面能种,周围的荒地,都可以种。” “太好了!”陈玉霞放下水桶,开心地回过头:“我明天去买一些种子过来。” 林立阳往堂屋走去,收起粘网,两副旧的和一副新的,全放进竹筐里,一个竹筐有些放不下,只能是分成两个竹筐来装。 “你不是说今天只收一下昨天放的地笼就好了吗?怎么还要去放网啊?”陈玉霞走到堂屋。 “这么好的天气,不去放两网太可惜了。” 大海上的天气不是每天都这么好,大风大雨风云突变一个月都能占去不少天,这种蓝天白云,阳光明媚的好日子不去放网,太“暴殄天物”了。 “可你的手臂都还没恢復。”陈玉霞担心道。 “嗐,都不怎么疼,而且粘网没那么重,我拉的动。”林立阳將竹筐挑到屋外。 “我跟你一起去,你等我一下。” 陈玉霞快步走去灶房,带上刚刚温在锅里的包子和馒头,再装了一些喝的水锁好门,林立阳挑著竹筐,陈玉霞跟在一旁,一起往码头走去。 中午一点多,码头上没几个人。 阿武和大炮也不在,看收购站的门关著,应该是跟著阿源回家吃饭去了。 林立阳和陈玉霞上了船。 “我来摇櫓。” 陈玉霞怕林立阳不肯,上船后就跟小孩抢东西似的,直接到船尾,占住了櫓。 林立阳无奈一笑,看著海面上只有微风,这种天气摇櫓也不会特別吃力,也就没去爭:“行,你先摇,过一会儿换我。” “好。”陈玉霞微笑。 林立阳走到船尾,指挥陈玉霞前行方向的同时,教她怎么看指南针。 半个多小时后,林立阳换下陈玉霞。 这一换,林立阳就再没换给陈玉霞,一直摇到了昨天放地笼的位置。 几次陈玉霞想要换回来,都被林立阳以“再等等”的说辞拒绝了,到最后,陈玉霞只能是又气又心疼地看著。 一个多小时后,到了昨天放地笼的地方。 海上放地笼,放好几天的都有,但除非遇到比较紧急事情,否则林立阳还是觉得隔天收一次比较好,这样万一有好货,也可以確保它的新鲜度。 上一世,他记得很清楚,有些渔民隔了好几天去收地笼,结果里面一只三斤多的老虎斑死了,那是在2010年之后,一只三斤多的野生老虎斑最少值几百块。 “阿霞,你放一下网。” “好。” 相对来说,放网比摇櫓要轻鬆一点,上一次陈玉霞已经看林立阳放过,知道大概要怎么放。 她放下浮標,抖了抖网,放进海里。 放网和收网不一样,收网是一直拉,船可以不用配合,放网是要完全打开,船要做好配合。 林立阳摇著櫓,同时看著陈玉霞放网,確保渔网没有粘连到一起。 扔出最后一个浮標,三副渔网放完。 林立阳摇到地笼的浮標旁边后停下,走到中舱,弯下腰,抓起地笼的浮標,开始拉。 粘网最起码要放两个小时以上,鱼获才会多一些,林立阳打算看看地笼里有没有小鱼,这样可以在等待的时候甩两桿,之前他放了一根鱼竿在船上,为的就是在海上等待的时候,不会那么无聊。 前面两个地笼都是小鱼小虾,林立阳放下后,陈玉霞拿起来全部倒进活舱里。 接著连续空了两个地笼,第五个有一只三两多的青蟹和一条一斤多的青石斑鱼,第六个第七个以对虾为主,个头还都不小,全部加起来大概有一斤左右。 后面几个拉上来,都是比较常见的海鲜,黑鯛,兰花蟹,青蟹,海鰻等等,只是都不大,最大的也就八九两。 拉到第二组最后几个时,还来了一个小的椰子螺。 “今天地笼的收穫感觉好杂好小呀!”陈玉霞將又一个地笼里的鱼获倒进活舱,她看了一眼活舱,好多种鱼虾,一种五顏六色的感觉。 “小了就自己吃,多做一点鱼乾,你等著给你外婆家拿一些,我等著送一些给我那两个姑姑。”林立阳心情比较放鬆,大鱼就卖,小鱼就留著吃。 “嗯,鱼乾那么好吃,我外婆家他们在山里面都没吃过,肯定会很喜欢的。”陈玉霞笑著。 “到时候多拿一些。” “不用拿太多。” “没事,我现在每次出海,除了去赶海,都能抓到不少小鱼。”林立阳拉起最后一个地笼。 里面是一只比较小的鱸鱼,一斤都不到,还有两只三两左右的兰花蟹。 林立阳將浮標收起来,再拿著地笼朝活舱走过去倒出,顺便,他捞出来一只小虾。 “你要干嘛?” “我钓一下鱼。” “你刚拉完三十个地笼,先休息一会儿。” “没事,我不累。” “不行,休息一会儿。”陈玉霞不让,还拉著林立阳坐下。 “好好好。”林立阳看陈玉霞不鬆手,只能配合地坐下。 陈玉霞拿出包子馒头,两人吃了起来。 吃过后,陈玉霞还不让林立阳去钓鱼,她走到林立阳身后,轻轻给林立阳揉起肩膀和手臂。 “嘶————” 在酸疼的位置被揉到的时候,林立阳本能地齜牙了一下,但同时,肩膀手臂很快也鬆弛起来。 这手法真不错啊! “弄疼你了吗?” “没有,就是感觉特別舒服。”林立阳回过头。 “昨天太晚了,本来昨晚就应该给你揉一下的。” “嗐,现在也一样。”林立阳笑著,“你这按摩手法真好。” 上一世,林立阳也享受过陈玉霞的按摩,那是亲戚家有喜事,他为了帮亲戚挡酒被灌多的时候,陈玉霞心疼他,给他按摩,帮他放鬆。 陈玉霞微微一笑。 陈母撑著一个家,经常累到腰酸背痛,陈玉霞心疼娘,经常帮她按,甚至为了按的更有效果,她还会去跟村里老一辈的人学。 享受了一会儿,林立阳站起来,伸了伸懒腰,准备开钓。 和刚刚一样,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粘网所在的位置,確保它们不会飘去太远的地方。 要是铁皮船,他也无所谓,因为铁皮船是发动机,就算脱离视线之內,只要知道大概位置,也能很快找到。 可他现在是摇櫓的木船,手臂也还有些酸,浮標一旦脱离视线,到时候要摇櫓一大圈去找,会很累的。 有些奇怪的是,浮標没在刚刚那个位置了。 明明按摩之前他看了一眼,还在那里的。 他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 “你刚刚有看到粘网的浮標吗?” “不是在那里吗————啊,怎么不见了?”陈玉霞是在拿馒头吃的时候看过一次,后来就全身心给林立阳按摩了,没去看过。 有点反常啊! 难道是有大鱼撞上去,把它给拖走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林立阳一阵激动。 他快步走到船头比较高的地方,往前面看了看。 “你小心点!”陈玉霞看林立阳站的比较靠边,有些担心。 没看到浮標,林立阳快步走到船尾,摇著櫓,往刚刚放粘网的地方摇过去。 刚刚放的大概位置他还记得,只要回到那里,即便是大鱼,也不会把浮標拖到太远的地方去。 “怎么了?”陈玉霞也走到船尾。 “有可能是大鱼。” 陈玉霞一愣,隨即激动起来:“像上次那条黄鰭金枪鱼那么大吗?” “甚至可能更大!不然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把浮標给拖走。”林立阳用力摇著櫓,加快速度。 陈玉霞踮起脚尖往前面看著,林立阳也在四处搜寻。 不到一分钟,林立阳看到了。 他抬起手指过去:“在那里,它还在动!” 第133章 梅童鱼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3章 梅童鱼 第133章 梅童鱼 “看到了,我看到了。”踮起脚尖的陈玉霞也看到了。 林立阳继续往那边摇过去,这时候,他又发现了新情况。 好像流水正在加快。 他先前沉浸在享受陈玉霞的按摩之中,之后看到浮標不见了,注意力又被吸引过去,全然没注意到流水在发生改变。 而如果是流水加快,也就是潮流发生变化,也是有可能把浮標给带走的。 “阿霞,有可能不是大鱼。”林立阳决定还是提前给陈玉霞打个预防针,免得一会儿拉起渔网,什么都没有,白高兴一场。 “为啥呀?” “你看一下海面,再看看咱们的船,刚刚是有潮流来了,而且这股潮流还挺猛的,这种比较急的潮流,也是会把浮標和网给带走的。” 陈玉霞看向大海,又前后左右看了看木船旁边的海水,只不过,出海经验还太少的她没能马上感受出来。 “潮流来的时候,海面上的水纹是长条状的,而且是比较丝滑的那种纹理,船也会被水平推著走,和平时普通海浪造成的上下顛簸有些不一样。”林立阳解释了一下。 陈玉霞看了一会几海平面,看到了长条状的水纹,但是船被水平推著走,她没能感觉出来:“这船不就是一直晃来晃去地往前走吗?” 林立阳笑了笑,他想起一世头几次跟朋友出海的情形,最开始的时候,他也没能感受出不一样的地方:“没事,你慢慢去感受,多感受感受就知道了。” 虽然判断可能是潮流把浮標给带走的,但林立阳还是要去看一下,毕竟也有挺大概率是大鱼给拖走的。 要是能来一条六七十斤的大鱼就爽了! 陈玉霞站著感受不到潮流的变化,就坐了下去,同时观察著海面的变化。 这时候,在前面粘网的浮標附近,飞来了好几只海鸥。 不对,好像不止几只———— 前面那几只像是先头部队,后面陆续不断飞来,它们由远及近,一只只从一个点,变成了海鸥,叫声也越来越响。 即便大海广阔,可隨著它们越来越多,也给人一种类似遮天蔽日的压迫感。 臥槽! 林立阳看的都有些愣住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上一世他前前后后也出了百次以上的海,可都没遇到过。 “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鸟呀?”陈玉霞有些惊奇,也有些害怕。 她第一次见到海鸥,並不不知道它们的名字,所以说的是鸟。 “这些是海鸥,它们这些应该是发现鱼群了,正在捕食。” 对,鱼群! 猛然间,林立阳记了起来,上一世,他的朋友说过,要是看到海面上有大量海鸟捕食,那就说明这一片海域上有巨量的鱼群正在经过。 他激动起来,兴奋地大喊:“阿霞,咱们的粘网非常有可能捕到了很多鱼!” 他摇櫓的速度在加快。 “啊?”对大海还不够了解的陈玉霞有些懵,刚刚才说可能捕不到大鱼,现在又说有可能捕到很多鱼。 前面,那些飞过来的海鸥开始不断地朝粘网附近的海面俯衝下去,每一次俯衝再飞起来,都能看到他们的嘴上叼著一条鱼。 “你看那些海鸥,衝下去就会叼上来一条,这说明这一片海域下面有很多鱼正在经过,很有可能是渔汛。”林立阳摇櫓的速度更快了! 他只想儘快过去拉起粘网。 “鱼,真的有鱼,有很多鱼!阿阳,你快看那边。”陈玉霞指著前方不远处的海。 本来正在看海鸥的林立阳立即低头看过去。 在粘网附近,靠近海面的水里有很多鱼游过,它们呈现出一种“浑浊的灰黑色”,密密麻麻的,像一大片正在移动的墨绿色带子。 “果然是渔汛!阿霞,咱们遇到渔汛了!”林立阳激动地笑著。 “咱们能抓到很多鱼吗?”陈玉霞还不懂渔汛,可她能听的懂,这个词可能是说有很多鱼的意思。 “能。” 木船再近一些后,看的更清晰了。 是一大片的梅童鱼正在海底里穿梭而过。 梅童鱼,有些地方又叫它馒头鱼、大头梅、梅头鱼。 它常见的体长是在12厘米到20厘米左右。它的特点是头比较大、眼睛小、口裂大,整体呈纺锤形,全身整体略微淡黄色,腹侧是金黄色。 “好多鱼呀!”陈玉霞惊呆了,这样的场面,要不是跟著林立阳出海,她感觉自己连做梦都梦不到,“咱们的网就是被这些鱼群给带走的吗?” “主要还是潮流!这些鱼应该是跟著潮流来的。不少渔村有这么一句俗话,正月雪梅,二月剥衫,三月初三鮫鱼上滩。”林立阳看到梅童鱼,马上想起了上一世听到的这句俗话。 看陈玉霞有些懵,他笑著解释:“这话的大概意思是,雪梅是梅童鱼,它的汛期是在农历一月,剥衫是换季鱼,不过换季鱼就比较多了,像是白姑鱼,小带鱼,一些比较杂的鱼,这一些鱼的渔汛在农历二月,等到了农历三月,是马鮫鱼的汛期。” 陈玉霞就那么看著林立阳,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崇拜,她笑著:“阿阳你知道的真多。” “我也是平时听他们聊天时说的。”林立阳看向前面的浮標:“阿霞,我摇过去,你抓一下。” “好。” 陈玉霞站在中舱旁边等著,一靠近浮標,她立即弯腰抓住,再用力扯上来。 她把浮標扔到船上后,顺势就拉网,可拉了两下,没能拉动。 她用出了最大的力气,只拉上来了一点点。 “我来。” 拉到渔网,暂时可以不用摇櫓,林立阳快步走过去,从陈玉霞手里接过。 粘网渐渐被拉出水面。 之前用粘网去捕鱼,一米的粘网上面能有两三条已经很不错了,这时候拉起来的粘网,每一米上面的网,密密麻麻的都是鱼,不少还紧挨著,甚至因为太过密集,有些鱼没有被网完全掛住,挣扎两下就给掉海里去了。 “这么多————”陈玉霞傻眼了。 林立阳也给惊到了。 踏马从来没有拉过这么爆的粘网啊! 他用力拉起来。 很沉,而且是越拉越沉的那一种。 隨著不断发力,肩膀和手臂的酸痛感渐渐出来了,但他根本顾不上那么多。 別说是酸痛,就算是剧痛,他也会继续拉。 正常这种渔汛会持续至少几个小时,必须儘快拉起粘网,解下鱼,再放下去,这样应该还能再抓一次。 “我跟你一起拉。”陈玉霞担心林立阳手臂会伤到,想要上前帮忙。 “不用,你快把鱼从网上面解下来,等著还要再放。” “好。”陈玉霞完全服从林立阳安排,马上蹲到渔网旁去解鱼。 林立阳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下,不断地將粘网拉到船上。 网上掛满了梅童鱼,偶尔有几条其他品种,梅童鱼很有活力,正在挣扎著。 又拉拽上来了好几米,往船上放下网的时候,林立阳看了一眼陈玉霞。 陈玉霞解的很认真,她怕把鱼给弄坏了到时候不好卖钱,但也正是因为太过认真,速度慢了很多。 “你不用那么小心,这种鱼不怎么值钱,主要是卖量,损坏一点鱼鳞没事,咱们现在要快,趁著鱼群的量还很大,多放几网。” 实在是没想到会遇见渔汛,不然把手拋网带过来,就不用把时间浪费在解鱼上面了,看样子下次还是要隨时把手拋网带到船上。 “我知道了。”陈玉霞马上加快速度,之前一些在鱼身上缠绕比较复杂的线,她都是一点一点解下来,有了林立阳这句话,她也不管了,只要不会带下来一大片鱼肉,能扯就扯。 扯下来的鱼直接放进竹筐里,一条条扔进去,竹筐里鱼的高度不断在上升。 林立阳不断地发力拉网,拉到后面,都有些使不上劲了,速度慢了很多。 咬牙將整副渔网拉上来后,他坐在一旁缓了缓。 主要是昨晚游灯损耗比较大,不然拉半天都没问题。 “早知道昨晚不让你去游灯了。”陈玉霞看著林立阳,有点愧疚。 “怎么能这么说,要不是昨晚我去游灯了,可能都没福气遇到这一次渔汛呢。”林立阳笑著,“你忘了昨晚咱们还游过一个妈祖的庙吗,肯定是妈祖保佑了咱们。” “嗯。”陈玉霞也笑了。 林立阳起身,往船尾走去:“你先解著,我去摇櫓收下一张网。” “你要不再休息一会儿吧!这么一直拉,手臂容易伤到。”陈玉霞抬起头,满脸心疼。 “没事,摇櫓也能休息。” 林立阳不想停下。 梅童鱼虽然不怎么值钱,可一斤也值好几毛,要是能多拉一百斤,就是多好几十块的收入。 赶上一次渔汛不容易,必须干到彻底不能干为止。 刚要走到船尾,陈玉霞受到惊嚇地叫了一声。 林立阳赶紧回头看过去。 几只海鸥突然俯衝到了中舱,嚇到了陈玉霞。 海鸥是要去抢渔网上的鱼,还有两只更是往竹筐里进去了。 “走开,走开!”陈玉霞连忙起身去驱赶,海鸥飞走了一下,等陈玉霞转身,马上又回来了。 踏马的,我们辛辛苦苦拉网,你们来捡现成的。 老子把你们一起卖了! 林立阳拿起抄网,猛地挥了过去。 第134章 大鱼吃小鱼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大鱼吃小鱼 第134章 大鱼吃小鱼 竹筐里那两只海鸥正要叼起鱼来,只是鱼比较大,竹筐里空间又比较窄,没能一下子叼起来。 它们啄了好几下,一叼住,马上打开翅膀起飞。 就在这一瞬间,林立阳手里的抄网,罩向了竹筐口。 抄网的口比竹筐口稍微小一些,但也基本上能罩住。 那两只海鸥受到惊嚇,扑棱著翅膀拼命地往上飞,但是没能衝破抄网。 “阿霞,帮我按住。” 陈玉霞马上走过去,接住抄网,把海鸥困在筐里。 林立阳快步走到竹筐旁,隔著抄网按住海鸥,在按住它的脑袋后,毫不手软直接扭断。 这两只是黑尾鸥,它得名於尾巴末端有一条宽窄、清晰的黑色横带。 它是中等体型,比鸽子大一些。它的背部是银灰色,头部、脖子和腹部是纯白色。翅膀尖有黑色三角形斑纹,嘴巴是鲜黄色,前端有一点下弯,尖端呈红色。 用手掂了掂,一只重两斤多,应该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林立阳將海鸥扔到中舱角落:“我去摇櫓了,你解鱼就行,要是再有海鸥飞下来你不用管,我来抓。” “嗯。”陈玉霞回到粘网旁,加快解鱼。 林立阳手里拿著抄网走到船尾。 摇櫓的时候,他除了时不时看一下浮標,不让方向偏转,注意力都在飞来飞去的海鸥身上。 第二副渔网的浮標没有相隔很远,摇了五分钟左右就到了。 船刚放慢速度靠近浮標,又有海鸥飞下来了。 和刚才的一样,不管是粘网还是竹筐,都有海鸥俯衝过去。 天上海鸥的数量太多了,而不是所有的梅童鱼都会游的靠近海面。 那些等不及的海鸥,饿了的海鸥,看到船上的鱼,就会忍不住地衝过去。 一只海鸥先是试探性地落在竹筐边上,它还看了看筐里的鱼,看了看林立阳和陈玉霞。 很快,再也抵挡不住梅童鱼诱惑的它,猛地扎进筐里,迅速叼住一只,就要飞起来。 它快,林立阳也快。 林立阳早就盯著它了,在它扎进去的时候,已经拿起抄网朝著竹筐罩了下去。 海鸥往上飞的时候撞到了抄网,它扑棱著翅膀没能衝破,又落回筐里。 “抓到了!” 陈玉霞笑著,扔下手里解一半的鱼,將抄网按住。 林立阳两大步赶过去,按住海鸥,依旧是扭头解决。 三只了。 拎起海鸥扔到一旁,林立阳看船旁边的浮標没有相隔太远,准备用抄网去勾过来。 这时候,一只海鸥好像是飞累了,停在了船头靠近中舱旁的船舷上。 好机会! 林立阳挥起抄网罩了过去。 这只海鸥明显是累了,都没多少反应力。 抄网落下,林立阳再一拉,將海鸥从船舷上拖下来,罩在中舱里。 海鸥的確是累了,在网里扑棱几下,都没能把抄网给撑起来一点。 林立阳上前把它按住,解决后,扔到三只海鸥所在的角落。 隨著林立阳回到中舱,天上飞著的海鸥不敢再轻易来抢鱼。 有飞累的海鸥倒是还敢停在船上,不过都是停在船尾。 林立阳用抄网把浮標勾回来,再用手抓住后,开始往上拉。 渔网出了水面,上面依旧是满满的梅童鱼。 “阿霞,你今天要解的鱼,可能要比一些渔民一年解的都多了。”林立阳將刚拉上来的渔网放下,打趣地看向陈玉霞。 “最好是能比他们十年解的都多。”陈玉霞笑著,手上解鱼的动作一刻没停。 “那不得好几千斤啊!”林立阳笑著摇了摇头,“可惜咱们这船顶多也就载六百斤左右。” “臥槽!”林立阳突然感觉有些渔网不对劲。 “怎么了?”陈玉霞连忙站起来。 “不知道,突然变的重了一些。” 林立阳伸出头往海面看过去。 “鱸鱼,是大鱸鱼!” 看到海面下的渔网上掛著一条大鱸鱼,林立阳兴奋地喊了起来。 陈玉霞上前看了一眼,愣了一下,回过神,连忙去拿抄网,往海里伸过去准备去接。 上一次和林立阳出海放粘网,她已经记住了,粘网一旦抓到了比较重的大鱼,用抄网先抄住,可以防止它挣脱逃走。 她伸过去抄住:“不是梅童鱼的渔汛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鱸鱼呀?” “大鱼吃小鱼,这么多的梅童鱼,对大鱼来说,全都是美食啊!” 林立阳拉起网,陈玉霞手里的抄网也在发力,两人一起把鱸鱼拉到中舱。 “咚”的一声,大鱼落在船板上的声音就是好听呀! 林立阳扫视了两眼,这一条最少有六斤! “你把它解一下放进活舱里,我继续拉,应该还会有大鱼。”林立阳很是兴奋,转身继续拉,连手臂的酸痛都忘了。 陈玉霞赶紧去解。 这一条大鱸鱼被网线缠绕的比较复杂,比起梅童鱼,它值钱多了,所以,她解的十分小心,儘可能不让大鱸鱼身上出现大的伤口和大面积的鳞片脱落。 林立阳又拉上来了十来米,这十多米几乎都是梅童鱼,偶尔夹杂著几条杂鱼和虾。 连续拉了近二十米,也是有些累了,手臂肩膀的酸痛感也越来越明显了,但一想到可能还会大鱼,他咬了咬牙继续坚持著。 又拉了两米,渔网再一次变重,而且比起之前拉起那一条大鱸鱼的时候还要重一些。 “阿霞,阿霞————抄网,快抄网!”林立阳继续往上拉。 陈玉霞已经把大鱸鱼解开放进活舱里了,她放下正在解的梅童鱼,拿起抄网到林立阳身旁。 她伸出了抄网,十分期待地看著海面下的渔网。 大概又拉了近半米,终於隱隱约约看到了一条很大的鱼的轮廓! “好大啊,比刚刚那一条鱸鱼都要大啊!”陈玉霞兴奋又紧张。 等到渔网又拉上来一些,林立阳看清了:“是马鮫鱼。” 陈玉霞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鱼,她做好了准备要去接。 可这一条鱼很长很大,明明渔网又拉上来了半米多,它的完全体还没有完全被拉出来。 “臥槽,这一条至少十多斤! ” 还在往上拉的林立阳做出判断。 第135章 干到底!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干到底! 第135章 干到底! 又用力拉拽了两下,这才完全看清那一条马鮫鱼的全貌。 约有一米出头的长度。 马鮫鱼也有好几种,这是一条蓝点马鮫鱼。 蓝点马鮫鱼头尖,口裂大,下頜略突出,牙齿锋利,身体呈流线型,侧扁而修长。它的背部是青蓝色或灰绿色,腹部银白色,体侧分布著多排明显的深蓝色或黑色圆形斑点。 它有两个背鰭,第一背鰭较长,第二背鰭和臀鰭后方各有小鰭,尾鰭深叉形。 两人合力,一起把马鮫鱼拉上船。 陈玉霞来回扫视了一眼:“真长呀,感觉都快赶上那天的那条黄鰭金枪鱼了,就是体型小了不少。” “马鮫鱼大多是这种修长的体型,所以跟同样长度的大鱼比起来,重量也会少很多。”林立阳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拉海里的粘网。 陈玉霞已经蹲下解鱼。 这条马鮫鱼在撞网后明显非常疯狂地挣扎过,网线缠绕的很乱。 后面的十来米拉完,没有大鱼,几乎都是梅童鱼。 陈玉霞正好也把第一副粘网上面的鱼全部解下来了。 一共装了半筐多,大概六七十斤。 “喝点水休息一会儿吧。” 陈玉霞拿起水壶递给林立阳,等林立阳接过,她马上给林立阳揉起肩膀。 林立阳喝了一大口,摇了摇头:“不休息,下一次能遇到渔汛不知道得是什么时候,接著干。” 一网五六十斤,要是再加上大鱼,那就差不多是七八十斤了,这可相当於渔村里铁皮船每次拖网拉上来的鱼获了。 今天就是干,累趴了也要干,干到底! 他把水递给陈玉霞:“你也喝点,我去摇櫓,一会儿咱们把你刚解出来的网放一下”” 。 陈玉霞喝了一口,放下水壶,抓起浮標,扔向海里。 放好网,林立阳加快摇櫓,朝第三副粘网的浮標划去。 天上的海鸥还在飞来飞去。 在陈玉霞蹲下去解网上的鱼时,又有海鸥试探性地飞到船舷上,盯著竹筐里的鱼。 竹筐里的鱼有半筐多高,鱼到筐口已经没多少深度了,要是海鸥飞进去叼鱼,它可以马上飞走。 之前林立阳能罩住海鸥,正是利用了海鸥进入竹筐里,还需要往上飞的时间差。 “阿霞,你抓一些鱼放进另一个竹筐里,再把筐放的离我这边近一些。”林立阳要布置一个陷阱。 “好。”陈玉霞一听也马上明白过来了,她把另一个空筐拿过来,往里面放了二十来斤的鱼,再放到距离林立阳比较近的位置。 林立阳提前拿著抄网做准备。 这个竹筐距离两个人都比较远,很快吸引到海鸥。 第一次,一共吸引到了五只。 三只停在靠近竹筐附近的船舷上,另外两只比较大胆,停在竹筐的筐口。 它们没有立即往竹筐里去。 林立阳没有直视它们,一直用余光盯著。 突然,其中一只海鸥跳进筐里了,很快就叼起一条鱼,另一只马上也跳了进去。 林立阳瞥见的瞬间,挥起抄网罩了下去。 后面跳下去的海鸥有所察觉,在抄网罩上去的瞬间飞了出来,逃走了。 另一只也想要飞,但是慢了,被完全罩住。 其他停在船舷上的海鸥嚇得全都飞走了。 陈玉霞听到动静,回过头。 “抓到了!”她笑著过去按住抄网。 林立阳也快步走过去,按住,扭断脖子,扔到角落去。 这时候,马上也到第三副粘网的浮標附近了。 林立阳摇著櫓靠近,陈玉霞抓起了浮標。 第三副粘网没有大鱼,几乎都是梅童鱼。 之前第二副粘网上面的鱼还没解完,林立阳收起第三副粘网后,和陈玉霞一起解,同时也继续用竹筐来引诱海鸥。 前后一共骗到三只进去,一只都没让它们逃走。 解决完海鸥,继续解鱼。 解完第二副粘网,两人把第三副粘网也一起解了。 这时候,第一个筐已经装满,刚刚用来诱捕海鸥的竹筐也装了八分满。 “阿阳,马上都装满了,我们还要继续放网吗?”陈玉霞看著竹筐里的鱼。 “放,一会儿把鱼直接放中舱,等回去后再装筐。”林立阳走去船尾。 两个竹筐里都是鱼,海鸥只要俯衝下来就能直接叼走,在放粘网之前,陈玉霞用布袋將两筐鱼给罩住,保护起来。 两副粘网,一路往第一副粘网那边放过去,等放完,正好把第一副粘网拉起来。 虽然才过去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但第一副粘网已经掛满了梅童鱼,甚至比之前还要多一些。 这一网没有大鱼,但重量明显更重了一些,整副粘网拉起来,林立阳感觉手臂越来越酸胀,力气都快用不出来了。 不过,他装作没事人地和陈玉霞说说笑笑。 摇著櫓,往第二副粘网那里过去。 通常情况下,第三副粘网比第二副粘网先放入海里十多分钟,想要多捕一些鱼是要去先拉第三副粘网的。 但眼下是渔汛时期,海里都是梅童鱼,只要把粘网放下去,不用几分钟就会掛满,不用去在意那十多分钟的时间。 果然,拉起第二副粘网时,上面都是梅童鱼。 这种一拉起来就满网都是鱼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只不过,爽归爽,累也是真的累,一直扛著的林立阳有些扛不住了。 在拉到三分之二的时候,他双臂酸胀感强烈起来,突然间使不上劲,被海里的网给反拽了一下。 “怎么了?”陈玉霞嚇的扔下手里正在解的鱼,跑过去拉住林立阳手里的网。 “没使上劲。” “你不能再拉了,再拉会伤到的。”陈玉霞的眼里满是担心:“你快去休息,我来拉“” “我没事,我还拉的动。” “不行,我来!”陈玉霞不管林立阳,继续用力拉著。 但平时的粘网拉起来都有些重,更不用说满是鱼的粘网了,对一个年轻的姑娘来说,实在是有些重了,拉了几米,她就有些吃力了。 林立阳缓了两下,上去和她一起拉。 等到拉完,陈玉霞因为刚刚体验到拉网的吃力,看著林立阳的眼神更心疼了:“明明这么重,你还都不跟我说————” “我是男人嘛,这点重不算什么。”林立阳笑了笑。 “男人也是人啊,男人也会累,也会受伤呀!”陈玉霞想生气,又生气不起来吗,“最后一网拉起来,我们不再放了。” 林立阳看向海面,还能看到海水里的鱼群,应该还会持续一段时间,就这么不再放网,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但身体的重要性他也知道,要是把双臂都给伤了,起码十天半个月不能出海,损失就大了。 “行,听你的。”林立阳同意了。 既然要拉最后一网,两人也就不再著急。 陈玉霞让林立阳坐下,给他轻轻揉著。 手指头才碰到,酸胀感让林立阳直接“嘶”出声。 “你看,都说昨晚那么累了,今天不能再乱发力,你还不信。”陈玉霞嘴上说著,手也更加轻柔了一些。 “谁知道会遇到渔汛嘛!”林立阳笑了笑。 揉了十几分钟,陈玉霞的双手都有些酸了,可她看著林立阳的神情很享受,就继续揉著。 不经意间,临近傍晚,海上凉意渐渐加重,天上的海鸥越来越少了。 “走,把第三网拉起来后,咱们回家。” “我来拉。” “你以前没拉过这么重的网,拉不动的,咱们一起。” 陈玉霞刚刚试过,她知道凭著自己,的確是很难拉的起来,只好同意了。 两人一起发力,將满是梅童鱼的最后一网拉到中舱。 “我去摇櫓,你坐著休息。”陈玉霞朝船尾走去。 林立阳双臂酸胀,还有些脱力,无法再摇櫓,只能老老实实坐在中舱,慢慢把鱼从网上解下来。 陈玉霞看著指南针,一路赶回去。 回到码头的时候,一些渔船正准备出海。 有人看到林立阳,笑著打招呼,这一喊,那人也看到了林立阳满舱的鱼。 因为天已经越来越暗,距离还有点远,他没能看清是什么鱼。 “臥槽!阿阳,你今天爆网了啊!” “赶上梅童鱼的渔汛了。”林立阳站了起来。 “臥槽,在哪里啊!”那人激动起来。 相隔比较远的渔船上,也有人听到“渔汛”,连忙看向林立阳喊道:“阿阳,什么渔汛啊?” “渔汛?哪里有渔汛?” “在什么地方,在什么地方?” 越来越多人听到渔汛,纷纷循声看了过来,一些人相隔比较远,还下了船,往林立阳那边跑过去。 “是梅童鱼!现在去可能还会有,你们可以去试试!”林立阳一点不介意把信息分享出去。 渔汛这种事每年都会有,村里人知道了也会一起分享,因为大家都很清楚,大海的鱼非常多,每次渔汛来临,更是数以亿计的数量,即便你全村一起去抓也抓不完。 但要是哪片海域可以捕到一些稀有或贵重的鱼虾,就都不会分享了,这种属於自己的宝藏。 “大概是出码头后,往东南靠东方向5海里左右。”林立阳说了一个大概。 “好!” “谢了,阿阳!” “阿阳,回来请你喝酒啊!” 码头上,几十个正要出海的渔民,笑著向林立阳道谢。 第136章 满满的收穫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6章 满满的收穫 第136章 满满的收穫 渔船陆陆续续离开码头,浩浩荡荡一起往林立阳告知的方向行驶而去。 码头上还有一些人,则是飞快跑回村里,去跟家里和亲戚通知渔汛的消息。 没多久,又出来了一批渔民,其中也有摇櫓划船的,晃晃悠悠离开了码头。 陈玉霞走到中舱,和林立阳一起解粘网上的梅童鱼。 “阿阳!” 码头那边,想起了大炮的声音。 林立阳抬头看过去,是大炮、阿武和肥仔。 在那一刻,林立阳看不到发小,他只看到了三个及时的劳动力。 “来来来,快过来!”林立阳招手,嘶,稍微用了点力,就阵阵酸胀。 他们三人一起跑向林立阳的木船。 “不是都靠岸了吗,你不下船,让我们过来干嘛————”正在爬上船的阿武,话还没说完,看到中舱里到处都是的梅童鱼,愣了一下;“臥槽!” 大炮是第二个爬上渔船的,他也傻眼了:“草————这么多啊!” 肥仔太胖了,爬的很慢,他著急地喊道:“踏马快拉我一下啊——————阿武,大炮,你们是聋了吗!快拉我一下啊!” 两人这才走过去,拉了一下肥仔,阿武习惯性嫌弃:“你別再吃了,再吃下次不拉你了!” “臥槽————”肥仔根本没听到阿武的话,他也被两大筐的鱼和三副粘网上的鱼给震撼到了:“阿阳,你是要发財————不,你是要发大財了啊!” “这种鱼不值钱。” “就算再便宜,你这里也起码一两百斤了吧!一斤就是五毛钱也一百多了呀!”肥仔的眼里满是羡慕。 “阿阳,我刚刚听到他们在跟你说什么渔汛,不会是你遇到渔汛了吧?”大炮问道。 “可以啊大炮,才跟了周大富一天,渔汛都知道了。”林立阳为大炮感到开心,同时点了点头:“对,今天运气好,遇到了梅童鱼的渔汛————你们都別愣著啊,赶紧过来帮忙解鱼啊!” “帮你解可以,你得请我们喝酒,喝好酒。”肥仔嘿嘿笑著,走过去开始解鱼。 “阿阳,你这又是发大財又是要让我们干活,光是请我们喝酒还不够,还得多做一些好菜。”阿武也走了过去。 “行行行,你们赶紧解,到时候喝到你们走不动道为止。”林立阳示意他们赶紧蹲下动手。 “臥槽,这又是什么?鸟吗?”肥仔本来要蹲到林立阳身旁去解鱼,看到了林立阳身后的一堆海鸥,惊了一下。 “是海鸥,刚刚抓鱼的时候很多,海鸥非常多,它们要来抢鱼,我就顺便抓了一些。” 看著那十来只海鸥,三个发小更羡慕了。 多了三个人一起帮忙,速度快了很多,十几分钟就把鱼全部解下来了。 接下来是装筐。 竹筐不够装,林立阳算了一下,让阿武要去收购站借五个。 阿武有些疑惑:“五个多了吧!一个筐能装百来斤,你这些鱼不算筐里的最多两百多斤,三个就行了,还用一个装海鸥,我拿四个就够用了。 39 “我活舱里还有两条呢,那两条也得装一个!”林立阳看向活舱。 “不就两条嘛,能能有多大啊,到时候和那些梅童鱼挤著放就行了。”阿武说道。 不是他不愿意多拿一个筐,而是到时候要抬鱼去收购站,多拿了用不到会很碍事。 “里面两条是什么鱼————”肥仔好奇地打开活舱:“臥槽!” 他回过头看向林立阳:“阿阳,你踏马到底都是什么运气啊!梅童鱼抓几百斤也就算了,还抓到了这么大的鱼!真不会是帮你娘倒了马桶后,走大运吧!” “那还用说,肯定是这样的,你们晚上回去赶紧帮你们娘去倒,倒了一定发大財!” 林立阳笑著。 阿武和大炮纷纷凑了过去。 看到大鱸鱼和大马鮫鱼时,两人也都愣了一下。 好大,好长! 陈玉霞本来一直很安静地在收拾东西,听到肥仔的话,她震惊地看向林立阳。 她的对象,居然还会去倒马桶? 我的老天爷啊,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倒马桶,在很多人眼里,不是非常晦气的一件事吗?不是绝不会让男人去做的一件事吗? 他哪里来的勇气啊! 是对他娘的孝顺吗? 想到这一点,她再看向林立阳,这个男人更有魅力了。 阿武很快去拿回来了五个筐。 大家先装了海鸥,再一起把梅童鱼装进去,让大家有些意外的是,居然把三个筐装的差不多满了,也就是说,林立阳第二次放的三副粘网,捕到了近两百斤。 最后一个筐用来装地笼抓到的鱼获、大鱸鱼和大马鮫鱼,两条大鱼一放进去,立马感受到了沉甸甸的份量。 发小三人合力把六筐鱼和一筐海鸥抬到码头上,再一起轮流合著抬去收购站。 陈玉霞本来要帮忙,但是林立阳想到她累了一天,捨不得让她再受累,把她拉到一旁。 “我们都不出力会不会有些不好啊?”陈玉霞有些过意不去。 林立阳笑了笑:“不会,我们平时的都是这样帮来帮去,而且我也说了要请他们喝酒,大不了到时候给他们再多做两个好菜。” “你们不会从很小的时候就在一起玩了吧?” “对,用我娘的话说,穿开襠裤就一起玩泥巴了,后来一起上学,一起翘课,一起打架,一起被家长追著揍————”林立阳想起小时候的事,忍不住都笑了。 “真好。”陈玉霞也是一笑。 等到最后一筐鱼抬走,林立阳和陈玉霞一起跟了上去。 到了收购站,阿源看著六筐鱼,也是很受震撼:“阿阳,用一条小木船抓到这么多鱼,你是汀洋村第一个啊!” 林立阳笑了笑问道:“梅童鱼今天是什么价?” “一斤五毛。” “才五毛?”林立阳感觉有些少了。 “梅童鱼本来就不值钱,你要是前阵子过年那会儿,还会贵个两毛左右。” 林立阳当然知道梅童鱼不怎么值钱,可五毛钱还是少了点。 不过,他没有急於跟阿源还价,而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另一筐里面的蓝点马鮫鱼,露出微笑。 第137章 阿霞流汗了 1985:从渔村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7章 阿霞流汗了 第137章 阿霞流汗了 蓝点马鮫鱼,被誉为海里最鲜的鱼之一,它的鱼肉鲜味极高,口感扎实,既有油润的香气,又不会过於肥腻,一直以来都是送礼佳品。 过去跟渔民聊天时,林立阳了解到,阿源的收购生意能做的风生水起,除了自身的本事外,平时也没少送礼,一些比较少见的鱼获,他经常会自己花钱买下来,拿去送。 马鮫鱼並非比较稀有的鱼类,但是超过一米的马鮫鱼十分稀有。 要是能把它拿去送礼,视觉性和话题性將直接拉满,那些领导、老板必然会极其满意。 “行,你把梅童鱼过称,马鮫鱼和鱸鱼就不用了,我等著拿去城里卖。”林立阳没有只说不卖马鮫鱼,那样有些太刻意了。 “啊?”阿源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林立阳这是嫌他梅童鱼开价太低了,故意不把大鱼卖给他,踏马这后生仔是准备用上次卖野生大鲍的套路继续套路他啊。 可明知道是套路,他却仍旧没辙。 那一条6斤左右的鱸鱼他可以不要,可一米多长的蓝点马鮫鱼,他都已经好几年没遇到过了,这一条要是拿下,即便他不拿去送礼,卖到大城市去,最少也能挣个几十块,甚至上百块。 收购站旁边没有其他渔民,但考虑到肥仔他们,阿源还是上前勾住了林立阳的肩膀,想带林立阳到一旁说话。 林立阳肩膀还酸痛著,被他的手突然放上来,痛的“嘶”地皱了皱眉。 “怎么了?”阿源嚇的把手缩回去。 “阿阳今天拉鱼太用力,伤到了。”陈玉霞连忙说道。 “臥槽,你也太拼了吧!” 阿源看著林立阳,不禁有些佩服了,汀洋村像林立阳这么大的年轻人,也有出去捕鱼的,但是肯干到林立阳这个份上的,他还没有见过,能像林立阳这么干的都是成家之后的。 这后生仔够狠,够猛! “你来一下,我这里还有一点红花油,你拿回去抹一下。”阿源示意林立阳进屋。 林立阳看出阿源的眼神是有话要单独说的意思,就跟著进了收购站。 阿源走到桌子旁,拉出抽屉,翻找出半小瓶红花油,递给林立阳,同时小声说道:“你看你都累这样了,还去城里卖鱼乾嘛,你把那两条一起卖给我,我给你高价。” 林立阳接过红花油:“其实我也不想去城里,可你梅童鱼给的价钱低了,我要是不从另外两条鱼上面挣回来,感觉都对不起我的手臂。” “五毛真不低了,阿阳,你也得给我一点利润啊。” “我还没给你利润?我一回来就公开渔汛,不说全村,大半个村子的船已经都去抓梅童鱼了,今天你梅童鱼最少能收几千斤,这一大笔利润,起码有我一半的功劳吧?” “嗐,你这话说的,我肯定记著————”阿源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我这不也是想著今天要收的量很大,要是都加价,利润就会少很多嘛————要不这样,我每斤给你加一毛,但是对外咱还是一斤五毛,包括一会儿给你开的单子,我也记五毛。” 做生意本就是各凭本事,没有人要到了高价会四处去乱说,这事即便阿源不嘱咐,林立阳也不会四处去跟人说。 “行,就按你说的来。” 林立阳答应的很乾脆,加一毛在他的预期之內。 梅童鱼本来就不值钱,阿源能多加一毛,估计他自己的利润每斤最多也就一毛左右了。 谈好梅童鱼,接下来就是鱸鱼和蓝点马鮫鱼了。 阿源给出鱸鱼的价钱,年已经过了,虽然眼前的鱸鱼有六斤左右,但是阿源根据这两天的市场行情,只能给到一斤三块一毛。 这个价钱倒也差不多。 “好。”林立阳同意了。 阿源有些意外,这后生仔,这么大的鱼居然不要求加价。 “马鮫鱼呢?”林立阳问道。 “说实话,你那条马鮫鱼的確少见,一斤我给你十二块。”他出的是最低价。 “你又跟我开玩笑,我这条蓝点马鮫鱼一米多长,最少十几斤重,这么大的蓝点马鮫鱼一年都抓不到几条吧?” 还有这后生仔不懂的鱼吗? “你想要多少?” “一斤十五块。”这並非林立阳乱喊的价钱,他敢加价三块,是因为他懂这条稀有马鮫鱼的价值,就像上次他要求野生大鲍鱼加价1块钱一样。 “啥?” “少了不卖,就一斤十五块。” 踏马的,这后生仔,鱸鱼没有要求加价,是在马鮫鱼这里等著我啊! 阿源很无奈,可他看出林立阳非常懂鱼,对市场也比较了解,根本不可能退让,他想要收这一条马鮫鱼,只能同意。 “行行行,十五就十五!”阿源有种到嘴的一大块肥肉被林立阳给分走的感觉。 谈好价钱,两人走出收购站,开始给筐里的鱼获过称。 最后梅童鱼称出来的重量远远超出了林立阳的意料,一共是四百二十一斤六两。 林立阳留下了二十一斤六两,他准备拿来分给陈玉霞和发小,其他的自己用来做鱼乾。 鱸鱼称重是六斤七两。 蓝点马鮫鱼长达一米二五,称重是十八斤七两。 其他地笼拉上来的鱼获,像是黑鯛青蟹等等,都比较小,就都直接按收购站的记价格了,林立阳没有去要价。 比较难估价的是海鸥,因为此前阿源都没收过海鸥,他收的都是海鲜。 “要不你留在我这里,我晚上带过去帮你问问?”阿源提议道。 “算了,我留著自己吃吧。”林立阳想著今天鱼获卖的不错,海鸥就留给家里人补一下。 “也行,这是所有鱼获的单子,你自己看一下。”阿源算好价钱,把单子撕下来递给林立阳。 “阿霞,你帮我看一下。”林立阳抬起手有些疼,而且他现在很累,算不动帐。 陈玉霞接过,林立阳凑到她耳旁,跟她说了梅童鱼的事,陈玉霞点了点头,认真算了起来。 她很快算好,朝林立阳点了点头:“一共是568块5毛三分,没算错。” “来,钱给你,你数一下。”阿源直接把钱交给陈玉霞,完全就是把陈玉霞当做林立阳老婆看待。 这时候看收购站陆续有赶海回来的渔民过来了,看到他们用暖昧的眼神看著,陈玉霞有些不好意思。 “你点一下吧。”林立阳就比较无所谓了。 陈玉霞红著脸接过,认真地点了起来。 “没错。” “好,你先收起来。” 陈玉霞愣了一下后,低下头揣进口袋里,然后用手轻轻按著,她从来没有拿过这么多的钱,即便明知道这里很安全,可还是有些紧张。 林立阳的手动不了,只能是让发小三个人帮忙拿鱼,拿海鸥,拿渔具。 大家回到新房的院子里,放下东西后,林立阳让发小三人每人拿一只海鸥,两斤梅童鱼。 三个发小都是一惊,他们摆手拒绝。 “不用,你等著请我们喝酒就行。”阿武说道。 “是啊,这些都是你好不容易抓到的,你留著自己吃。”大炮说道。 肥仔嘿嘿笑了笑:“阿阳,你到时候多请我们喝两杯就行了,东西你自己留著。” “我留著也吃不完啊!再说了,我现在两条手臂都疼著,这几天也喝不了酒,你们就拿回去煮了做下酒菜吧!”林立阳说著看了陈玉霞一眼。 “你们刚刚又是帮我们解鱼,又是帮我们抬鱼的,也很辛苦,就拿著吧。”陈玉霞说著去拿了一个布袋,把要给他们三个人的鱼装到一起:“这里没有多余的布袋,我给你们装到一起了,你们拿回去分一下。” “对了,你们也帮我家里带三只海鸥过去,我阿公风湿还没完全好,让他燉汤吃,补一补。”林立阳又看向陈玉霞。 陈玉霞立即数了六只海鸥,放进一个竹筐里,其他剩下的海鸥她放到了另一个竹筐。 “阿阳,真的不用————” “你们要是不拿,我等著亲自送到你们家里去————”林立阳起身,动了一下肩膀,然后很夸张地“哎呦”了一声。 “行行行,拿,我拿!” “你赶紧坐下吧!” “是啊,別等著伤到了,我们拿就是了。” 三个发小十分了解林立阳,他们要是不收,林立阳还真的会送到他们家里去。 天已经黑了,他们三个人就没再多留,抬著竹筐,拎著梅童鱼离开了。 “这么晚了,你也先回去吧。”林立阳看向正在收拾的陈玉霞。 “我回去了,你晚上怎么办呀!”陈玉霞不想走。 “可你不回去,你娘等著该不放心了。”林立阳也捨不得让陈玉霞走,陈玉霞要是回去了,他什么都干不了,只能饿著肚子躺床上去,但是陈玉霞要是不回家报平安,陈母肯定会担心的。 陈玉霞沉默了。 她想陪著林立阳,也不想让陈母担心。 “要不你先回去,顺便把海鸥和梅童鱼带回家,然后再过来。”林立阳说道。 “好,我很快就回来。” 陈玉霞马上动起来,她先把卖鱼的钱拿给林立阳,再拿了屋里装菜的小篮子,装上一只海鸥和三四斤的梅童鱼,她本来想要装两斤的,但是林立阳让他多装,她只好又多抓了一些。 “你坐屋里等著,我很快回来给你做饭。” “不著急,你拿上手电,路上慢点。” “嗯。” 陈玉霞又看了林立阳两眼,然后关上门,快步离开。 林立阳累的不行,没坐多久就到屋里躺了下去,躺下后,肩膀和双臂的酸痛减少了一些,没多久,他就给睡了过去。 陈玉霞一路上走的很快,比较平坦的地方她更是跑了起来。 平时从家里到林立阳的新房要两个小时多,她最后只用了一个小时十多分钟就到家了。 陈母正在做饭,心里面也在记掛著陈玉霞,她都已经好几次到门口去看了,可一直都没看到陈玉霞的身影。 当她看到陈玉霞推开门进来后,惊喜的同时鬆了一口气,可在看到陈玉霞满头都是汗,而且有些喘,又担心起来:“怎么了?” “我是跑回来的。” “为什么要跑呀?”陈母更担心了。 “我今天跟阿阳去抓鱼,阿阳拉了几百斤的鱼,手伤到了,他现在连个瓢可能都拿不起来,我怕回来耽搁久了,会饿到他,所以就跑了回来。”陈玉霞手上的动作没停,將海鸥和梅童鱼拿出来,放进盆里。 “啊————这么严重啊!那你还回来干嘛,不直接留在那里照顾他。”陈母担心未来女婿,责怪起陈玉霞。 “是阿阳让我回来跟你说一声,他怕你担心我。” “这孩子,也是有心了。” “娘,我先走了。” 一旁的陈学文听陈玉霞又要走,问道:“姐,你要去哪里呀?” 陈玉霞摸了一下陈学文的头:“我有事,你好好在家听娘的话,不要惹娘生气,过两天我给你大白兔奶糖吃。” “好。”陈学文开心地笑著。 “你等一下,把衣服带上。”陈母正在给陈玉霞收拾衣服,包括贴身的衣物也一起收了。 “娘,你干嘛呀————”陈玉霞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十分害羞。 “你跑来跑去肯定会流汗,不拿衣服过去换,等著感冒了怎么办?到时候是你照顾阿阳,还是阿阳照顾你!”陈母收拾的很快,三两下就用布袋装好了。 “噢————”陈玉霞接过,想到自己刚刚的那个想法,害臊地转身飞快出门而去。 “你不要急,看著点路————”陈母走到门口,目送陈玉霞离开。 陈玉霞一直跑著,跑不动了就走几步,缓过来了又继续跑。 回到新房时,她的秀髮被汗水贴在脸上,身上里面的衣服也都湿透了。 “阿阳,我回来了。” 她推开门,结果没看到林立阳。 看著后面房间的门是开著的,她放下手里的篮子和衣服走了过去。 床上,林立阳睡的很香。 “也不盖被子————” 她赶紧走过去,拉起被子给林立阳盖上,然后再安静地退出房间。 她关好堂屋的门窗,去灶房把暖瓶里的水倒在盆里,掺了些凉水,端到了堂屋。 將掛在墙壁绳子上的毛巾放进去后,她开始脱衣服。 贴身的衣服湿透了,紧紧贴著身体,不换下来粘的难受不说,还容易感冒。 外套,毛衣,一一脱下。 就剩贴身衣服的时候,想到林立阳就在一墙之隔那边睡著,她的心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