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第1章 洛水!落水!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1章 洛水!落水! 斜阳似血。 一辆有些破旧的马车在官道上狂奔著,坑坑洼洼的道路,让马车显得异常的顛簸。 可驾车的青年却不敢放缓那么一瞬,且不时以担忧的目光看向身后的车厢。 在马车之內,除了躺在其中的羊耽外。 还有一个面有泪痕的妇人,满眼急色,不断地呼唤著“耽儿”,以图唤醒意外被一阵怪风吹入洛水昏厥的儿子。 “嘭!” 又是一阵剧烈顛簸,以至於车厢里的羊耽与妇人都腾空了起来,又重重地落在车厢。 “哗~” 这一砸,也使得原本昏厥的羊耽从喉咙里咳出了大口的脏水,意识也缓缓转至清醒。 “耽儿?!耽儿?!” 妇人见羊耽睁开了双眼,惊喜得无以復加,连忙將羊耽抱在怀里的同时,又朝著马车外大喊。 “秘儿,秘儿,放慢点,你弟弟醒了。” 只是,前一瞬还是汉语言专业学生的羊耽,看著这秦汉博物馆风的马车,又看著这陌生的妇人,正感到一阵迷茫虚弱之际,一段段记忆涌上了心头。 这一世,仍是羊耽,字叔稷,却是出身於泰山羊氏,未出世的伐吴名將羊祜的叔父。 如今在前往南阳探望担任南阳太守的父亲羊续后返家的路上,原身羊耽意外落水,意外被来自后世的羊耽意识所代替。 羊耽那有些呆滯的表情,看在妇人的眼中,不禁再度升起担忧,追问道。 “耽儿可有哪里不適?” 羊耽抬眸看了看这妇人,一阵亲近感油然而生,脱口而出。“让母亲担忧了,孩儿已然无恙。” 知子莫若母的羊李氏舒了一口气之余,又察觉到了羊耽那有些呆滯迷茫的表情,用指腹抚了抚羊耽那不自觉皱起的眉头,道。 “不行,还得往城里找个医师给耽儿看一看,可莫要落下什么暗疾才好。” 羊耽正欲回答,以宽羊李氏之心,脑海里却是忽然出现了一阵信息。 【羈绊系统启动中……】 【羊李氏,当前羈绊值90,接触中……】 【近朱者赤提升能力中,良师益友上扬能力中……】 【见贤思齐条件满足,可获取羊李氏特质:家寧子贤,是否获取?】 羊耽微微发怔,转而只觉得意识一清,诸多念头流转,瞬息间就反应过来这是附带的金手指之余,关於“家寧子贤”的详细解释在脑海中浮现而出。 家寧子贤:作为家庭成员之一,一定程度促使家庭和睦,教导后辈,能使后辈子孙正向能力提升。 確认並没有什么负面影响,羊耽尝试同意获取。 下一瞬,羊耽再度觉得脑海中一阵凉意,除了提示获取成功外,也没有什么特別的感觉。 而后,羊耽又对金手指探究了一番,发现这“羈绊系统”能让羊耽根据羈绊值获得不同的增益。 目標羈绊值达到60,开启“近朱者赤”,与目標接触过程中就能缓缓提升自身能力值(不能超过目標)。 目標羈绊值达到70,开启“高朋满座”,可与多个符合条件目標开启聚会,聚会中获得大量正向增益。 目標羈绊值达到80,开启“良师益友”,双方保持一定距离的情况,双方能力值根据羈绊值获得一定上扬。 目標羈绊值达到90,开启“见贤思齐”,可获取目標特质增益自身。 至於目標羈绊值达到满值的100,则是提示没有达成条件,具体效果未知。 旋即,羊耽尝试打开自己的面板,发现能力值主要划分为五类。 【羊耽 统率:49(54) 武力:60(66) 政治:63(69) 智力:75(82) 魅力:83(91)↑ 特质:家寧子贤】 (括號为良师益友状態上扬后的数值,↑则是近朱者赤状態触发提升效果的数值。) 羊耽稍加计算后,发现良师益友状態上扬的能力值大概为千分之羈绊值,当前上扬比例大概为9%。 且面板中显示的能力值也会往上取整数,也便是65.1与65.9都会取整显示为66。 而母亲羊李氏的五项能力值,也唯有魅力值是在羊耽之上,所以触发了“近朱者赤”,也只会对自身的魅力值触发提升成长的效果。 不到片刻功夫,羊耽对於这个简单的系统便了解透彻,转而根据记忆探究起现状。 不知道是不是良师益友状態所產生的上扬效果明显,智力的提升,让羊耽的思维异常的敏锐。 起码,明显比原身本来的思维要敏锐得多,很快就捋清了现状。 如今是中平四年,也就是187年…… 距离黄巾起义过去了三年,距离汉灵帝驾崩还有两年…… 这一年,南匈奴反汉…… 这一年,滎阳、长沙、渔阳等地起义叛乱,大汉还维持著表面的体面,但已尽显摇摇欲坠,烽烟四起之势。 这一年,各地屡有天灾爆发…… 『大乱之世將至,何以安身立命?』 就在羊耽產生了这一念头之时,马车已经赶入了就近的一座小县城之內,並且在一家医馆停了下来。 旋即,一个面容与羊耽有七分相似,但显得要年长憨厚一些的羊秘钻入了车厢,不容分说地將羊耽背了起来。 羊耽认得这是羊氏三子中的羊秘,也便是此身的大哥。 【羊秘,当前羈绊值82,接触中……】 【近朱者赤提升能力中,良师益友上扬能力中……】 羊耽留意了一下自己的面板,发现武力这一能力值也出现了“↑”,但自身具体的能力值並没有发生变化。 『这么说,大哥的各项能力值只有武力超过我?並且良师益友的上扬能力效果,並不能重复叠加,同时接触多人时,也只会取最大值……』 而羊秘在背起羊耽之时,也莫名觉得体內多涌出了一股劲,后背的三弟羊耽背著都感觉比过去轻了不少。 作为大哥的羊秘一思考,有些难过地说道。 “耽弟这一落水,就连人都轻了几两,苦哉苦哉,都怪大哥没有保护好你……” “大哥,我没事……” “耽弟不许逞强,別担心,有大哥在……” 羊秘却是没有给羊耽太多说话的机会,三步並作两步就背著羊耽送入医馆之內。 第2章 大哥的胸肌如此浮夸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2章 大哥的胸肌如此浮夸 眼见前堂无人,羊秘又急匆匆地衝到后堂连拖带拽地將医师给请了出来。 那有些乾瘦的老医师在羊秘的手中,倒像极了被一头熊提著的鸡仔,看得羊耽一阵心惊肉跳的,生怕羊秘一不小心直接將那老医师给送走了。 属实是羊秘明明穿著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士子袍,但体格却是异常的魁梧壮实…… “大哥,莫伤到老丈了。” “是是,还请老丈莫怪,莫怪,赶紧看看我家耽弟,他不久前在洛水意外落水……” 羊秘口头一直致歉著,手却是一直將老医师拉到了羊耽身旁才鬆开。 “公子莫急,且容老朽看看。” 老医师道了句后,先是扒拉了一下羊耽的眼皮,看了看舌苔,又搭手把了一下脉,询问起落水后的细节。 而才从马车走了下来的羊李氏见状,有些紧张地追问道。“不知我家耽儿可有大碍?” “令郎吉人天相,或是由於马车顛簸,致使令郎咳出了肺腑积水,人既已清醒,已无大碍,就是身体还有些虚弱,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復如初了。” 听到此言,羊李氏与羊秘都明显鬆了口气,羊李氏甚至忍不住双手合十,激动得落泪道。 “定是羊氏列祖列宗保佑,无恙就好,无恙就好……” 旋即,在羊李氏的要求下,又请老医师开了好几剂调理身体的药包。 可到了付医资之时,却是犯了难。 这些药包用了不少滋补药材,以至於价格不菲,需要一千二百枚大钱。 最终,还是羊李氏拿出了一根银簪子换了些五銖钱,这才结清了医资。 这也让羊耽不免暗自苦笑,明白泰山羊氏虽为泰山郡声名远扬的世家之一,但却是以清正仁义立家…… 即便如今当家的父亲羊续身居南阳太守,却是两袖清风,清廉刚正的性子。 就在不久前,羊续还留下了“悬鱼拒贿”与“羊续拒妻”的軼事典故。 在贪腐盛行的汉末,父亲羊续的清廉无疑是一股清流。 这也导致同样清贫的羊耽兄弟一行返家途中,也就一辆破旧马车以载母亲,就连亲隨奴僕都没有。 旋即,眼见天色將暗,羊秘又寻了个就近的旅捨入住,给母亲羊李氏安排了一处房间,兄弟二人则共住一个房间。 或是身体渐渐缓了过来,又或是汤药起了作用,羊耽溺水后的虚弱状態渐渐褪去。 羊秘对此大为高兴,又见羊耽落水后一直没有来得及洗浴更衣…… 由於让旅舍送水到房间里洗漱需要多付三个大钱,羊秘便乾脆拉著羊耽一併到旅舍的水井旁进行洗浴。 有些不好意思的羊耽,本还想著跟羊秘轮流洗浴,但羊秘又担心羊耽一不小心落了井。 无奈之下,羊耽也只好这样將就一下。 与羊秘相似,刚刚及冠的羊耽同样也是穿著一身简单的士子袍,褪去了衣物后,发现自己的身体远没有表面看著的那么瘦弱。 相反,身上的肌肉线条是相当的明显…… 然而,当羊耽抬头看向羊秘之时,整个人不由得愣了一下,一句“大哥的胸肌竟如此浮夸”脱口而出。 “浮夸吗?” 羊秘有些不解地应了句,然后用力地锤了锤自己的胸膛,发出著阵阵沉闷的“砰砰”声,以佐证真材实料。 羊耽已经比正常成年男子要健壮不少,可羊秘不仅比羊耽还要高出小半个头来。 褪去士子服后,那体格子更是明显比羊耽要大出一两圈。 『我这武力值都量化为60,大哥的武力值怕是有八十往上……』 羊耽暗自猜测著的同时,只见羊秘轻轻鬆鬆地从井里提出一桶又一桶的水放到羊耽的面前,道。 “耽弟赶紧洗,这夜风有点大,免得又著凉了。” “是,大哥。” 目睹了羊秘那一身力气,羊耽也不客气,提起那清凉的井水浇在身上,只觉得整个人都通透了不少。 尤其是落水后,那保持束著头髮里面到现在都还是湿的,自然需要重新洗上一通。 很快,羊耽就率先洗完,看著自个儿在洗著的羊秘来来回回打了十几桶水,仍是脸不红气不喘的,忍不住问道。 “大哥这一身肌肉是怎么练出来的?” “没怎么练啊……” 羊秘一边擦著自己那浮夸的胸大肌以及將军肚,一边隨口地答道。 “也就是多耕了耕地,慢慢就长成这样了。” 羊耽回想著记忆中羊氏三兄弟相处的过程,发现自家大哥还確实是不爱读书,就是酷爱剑术,閒暇之时也喜欢往田地里钻,帮著族人耕田种地。 所以,练肌肉就得多耕田……个屁。 真信这个说法的,这辈子也是有了。 羊耽暗自吐槽了一句,也明白这是自家大哥的天赋异稟,並且泰山羊氏再如何清贫,养身体的营养还是有的。 而在汉末的中平年间,晚上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可言。 在洗了洗身子回到房间后,有些心大的羊秘很快就呼呼大睡了起来,反倒是羊耽心事重重,久久没能入眠。 辗转反侧,又起身走到了窗边,看著外面万物俱寂的环境,又扭头看了看呼呼大睡的羊秘,目光有些复杂。 全盘接收了原身的记忆与感情,对於羊氏一族,对於母亲羊李氏与大哥羊秘,羊耽倒是没有任何的排斥,反而由衷地为有这样的家人而开心。 可先知先觉的羊耽明白大乱將至,不禁考虑起该如何在乱世安身,又该如何保全自己的家人以及泰山羊氏一族。 好消息:此身是南阳太守之子。 坏消息:自家父亲羊续是个清官。 羊耽没记错的话,南阳郡作为大汉第一郡,一郡人口甚至比整个幽州都多。 袁术在討董联军期间,之所以能够承担起討董联军的粮草后勤,皆因袁术当时就是南阳太守。 可想要割据一方,可以是好官,可以是坏官,可以是贪官,唯独就不能是清官。 清官於百姓而言,自然是极好的,但代价却是会得罪南阳郡上上下下的大小官吏。 得不到各级官吏的衷心拥戴支持,父亲羊续这个南阳太守就是做到了乱世降临,也难以割据自立。 更何况,羊耽的推测没错的话,自家父亲这个南阳太守做不长久了。 第3章 去潁川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3章 去潁川 羊续这位南阳太守的上任,源於前任南阳太守秦頡被叛贼赵慈所斩,朝廷需要一位精通兵法的强硬太守清缴叛乱。 如今南阳叛乱已清,赵慈已死,那么南阳郡这一块大蛋糕就不是羊续这一位清官所能把握得住的。 羊耽推测,快则半年,慢则一年,父亲羊续就会被朝廷明升暗降地调离南阳。 这种不会搞钱,不会捞钱,不会献钱的清官,在卖官鬻爵的汉灵帝心中可能放心,却未必会爱用。 將羊续放到一个清贵閒散的位置上,才会是汉灵帝的选择。 如此既能表明汉灵帝有任用贤才之能,又不至於让羊续这种清官挡了捞钱的路子。 忽然,羊耽的神色一顿,有些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的智力提升幅度明显。 由於羊李氏的羈绊值高达90,在良师益友的能力上扬效果影响中,羊耽的智力已然突破了八十点的大关。 换做是前世,又或是原身,就是有先知先觉的优势。 羊耽也不可能將这些分析得如此透彻,甚至就连后续朝廷会如何安排羊续的方向都想出来了。 羊耽再度正视起这个“羈绊系统”,意识到它的作用或许比想像中的要大。 仅仅是“良师益友”这个效果已经相当不凡了。 也就是羊耽如今的基础能力值终究是偏低,若是基础能力值能突破九十,那么“良师益友”的增益效果也將更为恐怖。 旋即,羊耽又细细计较了一阵,发现泰山羊氏基本不具备在乱世中自立割据的条件。 原因无他……穷,不仅穷,更重要的是现在的泰山羊氏一族除了羊续,就没有一个是拥有地方实权的。 而父亲羊续的南阳太守本就不稳,且羊续的性子极其坚定,一心忠於汉室,忠於朝廷,忠於百姓。 羊耽若是向羊续提出什么“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的提议,怕是第一时间就会被父亲摁住这个反贼献给朝廷。 除此之外,泰山羊氏一族的生计,基本就是在乡里务农,根本就不可能跟曹嵩那样掏出几亿几亿的钱財支持曹操举兵。 泰山羊氏唯一的优势,那便是曾祖父司隶校尉羊侵,祖父太常卿羊儒以及父亲南阳太守羊续三代为官,所积累下来的清正名声。 因此,別看泰山羊氏有世家之名,一旦有一代一蹶不振,以泰山羊氏的家底立刻就会沦为寒门之一。 “若是时逢盛世,这出身也是极好,如此家世足以让我当个悠然隱士……” “可乱世將至啊,不进则退,退则身死……” 羊耽喃喃地说著。 即便在原轨跡中,泰山羊氏顺利度过乱世,甚至还凭藉羊祜伐吴的功绩显赫一时。 可蝴蝶的小小翅膀,很可能就会改变一切,並且羊耽更不想看著汉末三分而后五胡乱华的未来。 而在泰山羊氏不足自立的现状,那么摆在刚刚及冠的羊耽面前,似乎也就只有一条道路,那便是……养望。 若能混成世人敬仰的名士,退可保一族平安,进也能待价而沽成为明主的座上宾。 羊耽又看看自己的面板,看著那除了基本魅力外,没有一项基础能力值突破八十大关,只得暗自苦笑。 『顺带……也先练练號……』 凭心而论,换做是羊耽前世玩歷史向游戏之时,如羊耽这种面板的往往就算是在野都懒得招募,招了也是浪费钱粮。 真让现在的羊耽去辅助明主,也怕耽误了对方。 而这一次羊秘之所以会带著刚刚及冠的羊耽一併外出,也是想著带羊耽游学增长见识,这才会在离开南阳后转到了洛水。 因此,翌日。 在羊秘醒来后,羊耽提出了前往潁川一行的请求。 “去潁川?这是何故?”羊秘不解问道。 原因自然是我的好大哥的智力不够,但羊耽又急於想通过“近朱者赤”效果,先把智力拉一拉…… 而若问当世哪里的聪明人最多,那无疑就是顶级世家匯聚且文风极盛的潁川郡了。 因此,羊耽打算先去潁川设法结交些顶级谋士,羈绊值拉到六十以上能触发“近朱者赤”效果再说。 且在潁川那种地方刷声望,也总比缩在泰山郡来得轻鬆一点。 不过羊秘有一点好的,那就是不会多想,对於羊耽这个弟弟也是相当的爱护信任。 因此,羊耽仅仅是说“来都来了,想去潁川郡游学见识一番”,羊秘也就依了。 隨后,兄弟二人又向羊李氏请示,得了羊李氏的同意,这便不急不缓地往著潁川郡而去。 而在出了司隶后,官道的平整程度明显更差,纵使马车是缓缓而行,仍是有些顛簸。 窥一斑而知全豹,朝廷对於地方的掌控已经开始出现明显的无力。 將车厢留给母亲羊李氏的羊耽,与羊秘一同在外赶著车,將这个时代收於眼底,默默地想著。 『大汉朝廷的崩溃,是必然的……』 『就是不知道將来会是浴火重生,还是改朝换代……』 …… 与此同时。 有三骑三人,也正离了司隶,神色有些迷茫失落地往著潁川郡的方向而去。 为首的一人,面如冠玉,唇若涂脂,两耳垂肩,双手过膝。 陪伴在左右的两人,一人丹凤眼,髯长二尺,面若重枣;另一人则是豹头环眼,燕頷虎鬚。 若是羊耽看到这个组合如此明显的种种特徵,必然第一时间就能认出正是“桃园三坑”刘关张。 时年二十六的刘备,回首望司隶,满眼的无奈感慨。 在平定黄巾之乱中,刘备耗尽了三弟张飞的家財举义兵,南北征战,屡立战功,本以为能以军功封官,自此能匡扶朝廷,为百姓做些实事。 可事实,却是给了刘备沉重的一击。 在黄巾之乱平定后,刘备散去义兵,听从吩咐入司隶听候赏赐。 可年轻的刘备左等右等,等去当济南相的曹操都主动辞了官,等受封別部司马的孙坚又去参与平定了一次边章之乱,仍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就像是朝廷彻底遗忘了刘备这一號人物似的。 最终,刘备还是拜访了老师卢植,通过卢植才知道当年刘备没有孝敬宦官,所以有宦官顺手將他的名字给抹去…… 第4章 泰山羊,岂是断脊犬?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4章 泰山羊,岂是断脊犬? 来自权力的小小任性,以至於在司隶苦等的刘备,彻底被遗忘都没被注意到。 如今黄巾之乱都过去了好些年,且刘备被报至朝廷的军功本就不算起眼。 就算卢植有心为刘备爭取,朝廷如今也不可能再特意赏赐刘备。 得知了这一结果的刘备,一番浴血廝杀,苦心等候两年余,却是落得这么个结局,如何能不让刘备迷茫失落? 眼前似乎越来越沉闷,平日里性子坚韧的刘备一副低落模样,张飞低著嗓子地说道。 “大哥,若是你心里有气,大不了俺回洛阳给你想法子把那没鸟的阉人给宰了……” 可儘管张飞已经压低了声音,但那嗓子仍是大得很。 以至於刘备被嚇了一跳,连忙左右看了看確认无人后,这才开口道。 “这等胡话,三弟休得再言……” 顿了顿,刘备嘆息一声,道。 “备所虑,並非因阉党作乱以致时局艰难,实乃愚兄耗尽三弟家资,却不能有所成就,深感愧对三弟也。” 张飞拍著胸膛,不以为然地答道。 “大哥说这个干什么?些许家资,不过身外之物,俺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 一直没有吭声的关羽也开口安慰道。 “三弟所言极是,我们兄弟三人之情谊,又岂是一二钱財所能比较?” 刘备脸上的阴霾散去了不少,朗声道。 “有云长、翼德二位贤弟,实乃备之幸也,我们兄弟三人勠力同心,不愁他日不能有所成就。” 关羽正色应道。“弟愿为兄马前驱,手中刀,助大哥一展抱负,全匡扶汉室,平乱安民之志。” 张飞瞪大著双眼,连忙跟著答道。 “俺也一样!” “好好好……” “那大哥,我们现在去哪?” 张飞的隨口一问,让刘备原本感动的表情有些僵住,属实是留在司隶无用,离了司隶,刘备也不知该去往何方? 最终,刘备沉吟了许久后,遥望前方,缓缓道。 “且四处走走,若遇不公,若遇匪贼,若遇奸恶,那便管一管,也好为这世道添一分力,也总比留在司隶静坐不动要强……” “若是苍天感我刘备昭昭报国之心,也必不会负我。” 关羽微微頷首,赞同道。“大哥说的是。” “大哥说去哪就去哪,俺都无所谓。”张飞咧著嘴地答道。 …… 潁川郡与司隶本就相邻。 由於潁川郡多豪门世家,也多士子游学,治安在大汉各州郡中也算是极好的。 再兼之,羊秘一行为了安全,走的还是官道,本以为不会遇上什么匪贼。 然而,这世道之乱,还是出乎了羊耽的想像。 纵使仅有一匹老马,一辆破旧马车,但行至官道一处拐角处看到了一处明显刻意横在路上的大树。 羊耽顿时就感到了不妙,连忙拦住想要下车去搬走大树的羊秘,急道。 “大哥,莫下车,莫声张,赶紧回头。” 羊秘见羊耽那满脸急色,也意识到了什么,正想赶著马车回头,却见官道两侧的密林中钻出了五六十號手持钢刀的汉子。 『坏了!』 羊耽心中一个咯噔,明白自己一行怕是意外捲入到了什么埋伏之中。 这些时代的流寇山贼之流,持的兵器该是五八门,乱七八糟的才是,像这种清一色钢刀的,极其不合理。 唯一合理的解释,这五六十號汉子怕是什么私兵私仆之流,正在埋伏什么目標,结果自家马车不小心闯入其中。 羊秘则完全没有想这么多,下意识抽出了腰间汉剑…… 羊耽见状,连忙按住羊秘的手,低声道。 “大哥莫要轻举妄动,且不要出声,先由我与对方以言语周旋试探一番。” 面对那一片片明晃晃的钢刀,羊秘同样也是心中发紧,满脸警惕地应道。 “耽弟小心。” 旋即,羊耽与羊秘一併跳下马车,心中紧张的羊耽目光一扫,落在了一个明显是个领头的络腮鬍汉子身上,拱手行礼道。 “各位好汉,小子与家兄,家母往前探亲途径此地,只有大钱六百五十二枚,劣马一匹,破旧马车一辆,愿献於各位好汉。” “若各位好汉能放我等通过,饶命之恩,感激不尽。” 此刻,羊耽的举止像极了一个普通士子面对强人该做的反应,羊耽也希望对方没有意识到身份已经暴露,心生惻隱之心就放羊耽一行过去。 然而,那络腮鬍汉子脸上闪过三分犹豫后,却是摆了摆手,厉声道。 “都杀了,再將马车赶入一旁林中,莫要坏了大事。” 此言一出,羊耽额头忍不住微微冒汗,顾不得暴露家世可能会起到反作用,高声道。 “尔等贼子敢尔?我乃泰山羊氏子羊耽,家父南阳太守羊续!” 或是南阳太守的官位,一时有些惊住了这些冒充匪贼的汉子。 那为首的络腮鬍汉子脸上的表情也明显多了几分犹豫,但羊耽却是能看到那络腮鬍汉子眼中的凶光渐渐更甚,心中一沉,明白此事必然难以善了了。 这一点,羊秘同样也发现了。 所以,羊秘以胳膊碰了碰羊耽,低声道。 “耽弟,母亲就交给你了,等会我以步战杀贼开路,你觅机驾车冲將出去。” 羊耽先是一怔,手掌却也握紧了腰间剑柄。 乱世未至,但这世道的残酷来得却是比羊耽想像得激烈。 只是,羊耽还来不及开口说些什么,对外面的动静一清二楚的羊李氏却钻了出来,朝著羊秘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你个逆子,我一乡下村妇命不足惜,死也就死了,且给我一把刀,不使我受辱於贼即可。” “你们兄弟二人儘管合力设法突围出去,他日再为我报仇,方是孝道。” 羊秘低著头,语气却是异常的坚定,答道。 “孩儿寧可战死,也断断不敢弃母亲不顾,还请母亲上车,耽弟驾车,孩儿当死战护送母亲与耽弟脱困。” 羊耽只觉得有什么堵住了喉咙,隨即深深吸了一口气,也抽出了腰间三尺剑。 大汉尚武,士子皆有佩剑习惯,剑术自然也都略懂一二。 虽说羊耽心中仍有万千抱负,死在此地多有不甘,但也绝非弃兄舍母以图苟活之人,咬牙道。 “泰山羊,岂是断脊犬?” “今日,当与大哥死战杀贼尔!” 第5章 刘曹齐至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5章 刘曹齐至 而在被包围著的羊耽一行约莫七十步外的距离,曹操藏身林中,细眼微眯,將这一切尽收在眼底。 曹操清楚这一伙人埋伏的是自己,也知道这一伙人是冀州刺史王芬所派来的,为的就是让知道了某些隱秘的自己能够彻底闭嘴。 只是,这一群私兵的埋伏过於粗糙,以至於官道两侧密林有大量飞鸟盘旋不落,远远就被曹操所识破了。 原本曹操打算从林中绕过这些伏兵离开,却是正好將遭了无妄之灾的羊耽一行收入眼底。 而此刻隨行在曹操左右的还有两人,分別是族弟夏侯惇与夏侯渊。 眼见羊秘与羊耽二人,寧可拔剑死战也不愿弃母突围,尤重孝道的夏侯惇目露讚赏之色,道。 “如此孝子死於贼人之手,当真可惜。” “元让有意出手相救?”夏侯渊问道。 夏侯惇点了点头,开口道。“这贼子虽多,但布置不成章法,又不见甲冑,若我与妙才合力衝杀一番,杀散想必不难。” 夏侯渊却是有些不赞同地说道。 “这些贼子確实不足为患,但元让可曾想过能安排贼子在此埋伏大兄,必然是在司隶有人泄露了大兄的行踪。” “就是杀散了这些贼子,也將暴露了大兄所在,后续返回譙县的路上怕是还有麻烦,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此绕过去最好。” “至於这泰山羊氏兄弟,虽然有些可惜,但也只能算他们的时运不济……” 夏侯惇与夏侯渊的低声討论,被曹操尽收耳中,且夏侯兄弟说的也是曹操的忧虑所在。 对於这泰山羊氏兄弟的举止,曹操心中也是颇为欣赏,但是否要因此將自家三人置於险地。 值不值? 这伏兵,又是否当真是眼前的这些游兵散勇?是否还有更多的后手並未显露? 这是曹操正在衡量的重点。 泰山羊氏虽是一地世家,有三代清正之名,但族內出仕为官者唯有被解除党錮才几年的南阳太守羊续一人。 对於为官清正廉洁,使一方安定的羊续,曹操心中颇为敬佩,但其在朝堂之中却是饱受厌恶,所以交好泰山羊氏当下也无什么实质益处。 “大兄,这些贼子动手了!” 夏侯惇有些焦急地提醒道。 只见,包围著羊耽一行的汉子围杀了上去,羊秘与羊耽兄弟二人则是拔剑反击。 有些出乎夏侯惇预料的是,那羊氏长子羊秘一身士子袍,武力却是相当不弱,面对大片钢刀的围攻,一时並不落下风,甚至还反击刺倒了几人。 纵使那身材相对瘦弱的羊耽,出剑也是相当凶狠凌厉,毫无退让畏缩之意…… 只是,羊氏兄弟二人表现不凡,可面对著终究是一眾贼子的围攻,在勉力支持一阵,就显得有些相形见絀了。 这使得心中更加欣赏羊氏兄弟的夏侯惇,忍不住再度提醒道。 “大兄,再不救就来不及了……” 曹操闻言,细眼微眯,正想开口趁机离开之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官道的另一侧传来,人未至,一道有如奔雷般的声音便率先响了起来。 “燕人张翼德在此,大胆贼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纳命来!” 这道威势赫赫的声音,惊得正围杀羊氏兄弟的汉子们手中钢刀都颤了颤,眾人的目光纷纷朝著来者的方向投去。 只见三人三骑掀起著漫天沙尘,正在飞速地靠近…… 为首一人,及膝双手持剑,又有一人倒持青龙偃月刀,还有一人手中丈八蛇矛直指向前。 危难之际,得此援助,让本来已经做好死前所换几个的羊耽眼眶一热。 太好了,是桃园三杰,有救了…… 而原本藏身密林之中的曹操,看著那倒持青龙偃月刀威风凛凛的关羽,细眼瞬间睁圆,流露出浓浓的炽热。 是他! 自当年在黄巾之乱中,曹操从惊鸿一瞥远远见了衝杀敌阵的关羽一眼,这多年来就未曾忘记。 用一句话形容,那就是:操甚是喜爱啊! 只可惜,事后有心结交的曹操苦苦寻觅了一段时间,却再也找不到关羽的下落。 不想,辗转之间,又见著了这位红脸长髯將军…… 顿时,曹操一改之前旁观的打算,道。 “救人!” 旋即,曹操、夏侯惇、夏侯渊三人翻身上马,在刘关张与那些贼子刚刚接战之际,也跟著衝出了密林。 一马当前的曹操更是拔剑高指,厉声怒喝道。 “大胆贼人,安识曹孟德之名?!” 这一番自报家门,不仅引得刘关张侧目,不少持著钢刀的汉子也下意识地主动围攻了上去。 羊耽,更是一愣。 曹操也来了?! 世界这么小? 不过,有了刘关张以及曹操两夏侯的参战,仅仅五六十號游兵散勇,显然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在羊耽连忙提醒羊秘护住马车,避免羊李氏因乱战而受伤后。 仅仅是片刻功夫,这些游兵散勇就被杀散遁逃入左右密林,张飞、夏侯惇、夏侯渊奋力追杀了一阵,也只能作罢。 此刻的官道上倒了不少尸体,羊秘与羊耽也不免负了几处刀伤,所幸没有伤到要害。 在紧急包扎了一下伤口后,羊李氏便带著羊耽与羊秘上前,向刘备与曹操等人躬身开口道。 “感谢各位义士出手相救,此番大恩大德,泰山羊氏必不敢忘。” “原来是悬鱼太守羊府君的家人,悬鱼太守使一方清平,人人讚嘆,备亦是万分钦佩,这才有恩德於世,这等小事,备又焉敢称功?” 刘备连忙上前示意羊李氏起身后,又亲手搀扶起羊秘与羊耽。 当扶起羊耽,意外与羊耽的双目对视到一起的时候,刘备的目光一顿,心中莫名生出了一瞬的悸动。 『这个人……』 这一刻的感觉,刘备有些难以形容。 可在看到羊耽的那一瞬,刘备便感觉此人绝非常人。 这使得本来只是单纯因路见不平而出手的刘备,看著羊耽的目光多了几分热络,暗自细细打量了起来。 或是因为羊耽在“良师益友”效果中,魅力临时上扬到91之高。 在刘备的眼中,只觉得刚刚及冠的羊耽眼眸深邃幽远,面容丰神俊逸,举止有士子做派,又有不拘一格的瀟洒。 第6章 初始羈绊值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6章 初始羈绊值 大汉素来有以貌取人的习惯,认为能人的相貌必不平庸。 此刻,在那冥冥中的直觉影响下,刘备看向羊耽的眼神竟与曹操看向关羽的眼神有七分相似。 不过当下显然不是个说话的地方,不说遍地的尸体,就连羊氏兄弟的伤口都还没有处理妥当。 因此,羊李氏在与刘备、曹操等人表明感激,双方又互通家门姓名后。 曹操遣夏侯渊快马前去就近官府稟明此事,请官府来处理这些拦路截杀的伏兵所留下的尸体之余。 一行人则是挪开挡路树木,继续沿著官道往前行了一段路,寻了个適合的地方停了下来休息。 不管如何,眾人如此廝杀了一阵后,不免染得浑身是血,同时也是飢肠轆轆的。 正好有傻狍子撞了上来,也就成了眾人的盘中餐,就地取材烤熟分食。 在此期间,换了一身衣袍的羊耽,看向自己的面板,发现这与羊秘相处都六七天都没有变动的武力,基础数值居然一下子从60涨到了63。 顿时,羊耽就明白了“近朱者赤”的效果,或许双方只要接触就有缓缓提升的作用。 但双方一併做相对应的某些事,提升作用將会是呈几何倍的。 因此,羊耽在与羊秘並肩对敌了一次,武力基础数值就提升到了3点。 『这么说,假如想要迅速提升武力,那么平日里该多抽空与大哥切磋……』 『可跟魅力值相关的,又该做些什么呢?』 羊耽暗暗想著之余,又打开了“羈绊系统”的提示,翻看自己与刘关张还有曹操两夏侯的羈绊值。 曹操羈绊值32点; 夏侯惇羈绊值45点; 夏侯渊羈绊值38点; 张飞羈绊值40点; 关羽羈绊值13点; 刘备羈绊值58点。 这一连串差异极大的初始羈绊值,让羊耽陷入到了深思之中。 这段时间,羊耽已大体明白初次见面羈绊值的高低,大体就是自身魅力值、双方相性以及第一印象所综合而成的。 只是关羽与刘备的初始羈绊值,属实让羊耽没有想到。 一个是低得离谱,一个是高得离谱。 『二爷看来对於士子是真没多少好感,且骨子里的傲气,也未必真正看得起我……』 『倒是刘皇叔对我的初始羈绊值有点高啊,这再努努力,都能达到60触发近朱者赤,从刘皇叔身上蹭蹭属性了。』 想到这里,羊耽的內心不禁有些火热起来。 这统武政智魅五项属性中,除了统率暂时用不上外,其余四项对於现在的羊耽而言都大有作用。 而以羊耽的判断,刘皇叔如今的五项基本属性都在自己之上,且刘皇叔的魅力值怕是冠绝当代的。 要是能从刘皇叔身上通过『近朱者赤』將魅力值蹭满,那可是够羊耽吃一辈子的。 魅力一说,向来都不止是相貌,还有气质、仪態、心性等等综合而成的。 有些人或许相貌算不得俊朗,但只要一开口,就能让人誓死追隨。 比如一句湘南口音的“小娃娃”,后世之人往往是顶不住的。 对於羊耽而言,这魅力值高低大大影响初始羈绊值的同时,对於羊耽想要刷声望也是大有用处。 只是,还在羊耽想著该怎么多与刘备接触接触,提升一下双方的羈绊值之时。 烤好了肉,刘备亲自用刀分了三块最是肥嫩的部位,一份主动送给呆在马车里休息的羊李氏,一份送给羊秘,最后一份则是亲自送到了羊耽的面前,道。 “此肉甚美,可多吃些。” 羊耽连忙起身接过,道。“谢恩公。” 刘备佯作有几分不悦地开口道。 “何必如此见外,不如你我以表字相称如何?” 刘皇叔的主动,让羊耽有些意外之余,顺著开口道。 “玄德兄也请坐。” 刘备顿时面露几分喜色,顺著直接坐到了羊耽的身旁问道。 “叔稷的伤怎么样了?备也算久经战阵,对於如此伤口也有几分心得,是否需要我帮叔稷重新包扎一番?” “些许小伤,已经不碍事了。”羊耽答道。 “那便好。” 刘备见状也不坚持,转而跟著羊耽排排坐,一起吃著肉之余,开口道。 “不知叔稷是怎么遇上那伙强人的,只不过这世道確实是越来越乱,今后叔稷便是游学也得小心才是。” 听到此问,羊耽吃肉的动作一顿,目光旋即落在了似乎有意无意地坐在关羽身旁的曹操。 与刘备相仿,曹操也在衝著关羽献著殷勤。 只不过相对於刘备与羊耽的“郎情妾意”,对於曹操的殷勤,关羽基本是十句都不会答上一句,端是一副傲气冲天的模样。 从曹刘二人之间的接触交谈来看,两人並未在黄巾之乱中结识。 不过,刘备应当是听说过曹操的名字的,而曹操所关注的重点始终都是在关羽身上。 曹刘之间的恩怨渊源,羊耽並没有插入其中的意思。 只是,刘备与曹操此番的救命之恩,羊耽都记在了心中。 因此,羊耽回想起曹操现身之后那些贼子的反应,开口道。 “我有一言欲献於曹恩公。” 隔著烤肉所立的篝火,曹操应道。“叔稷请说。” 羊耽答道。 “那伙贼子不像是普通盗匪,其目的也不为钱財,更像是在埋伏什么目標,故而还请曹恩公平日万事小心。” 此言一出,不说刘备反应如何,曹操的表情微微一变。 刘关张三人乃是匆匆赶到出手相助,但曹操可是全程旁听了羊耽与那伙贼子的交谈。 假如是事后羊耽慢慢回过味来,那也就罢了。 倘若羊耽是一开始就洞悉了那伙贼子的不妥之处,那…… 曹操重新正视坐在对面的羊耽,暗自计较了一番后,做出评价。 『此子或许少经战阵,虽未能提前识破埋伏,但智谋心性不容小覷。』 当即,曹操脸上多了几分亲近的笑容,道。 “叔稷有心了,且也不必这么见外,你我平辈相交就是了……” 顿了顿,曹操肯定了羊耽的判断,开口道。 “至於那埋伏之事,十有八九確实是衝著曹某来的。” 第7章 刺史王芬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7章 刺史王芬 刘备闻言,猜测道。 “此前在司隶听闻孟德兄不仅辞去了济南相一职,还拒绝了东郡太守的任命,莫不是因此惹恼了十常侍那些阉党?” 反正有锅就往阉党身上甩,这几乎成了大汉的政治正確。 因此,刘备第一时间也是联想到了十常侍的身上,甚至有几分同仇敌愾的感觉。 曹操摇了摇头,道。 “此事有些复杂,为避免將诸位也无端牵扯其中,就不细说其中缘由。” 张飞见状,冷哼一声,道。 “你这廝真不痛快,我们兄弟三人见那些贼子凶恶,有意相助,你却在这遮遮掩掩的,莫不是做了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不敢直言?” 刘备有些不悦地喝道。 “三弟不得无礼,孟德兄曾立五色棒震慑不法,又参与黄巾平乱,担任济南相期间也多有清平之象,所作所为可谓国之栋樑,怎么能如此妄加猜测中伤?” 这一番真诚的维护,不禁使得曹操高看了刘备几眼,甚至暗生了三分知音的感觉。 旋即,刘备又朝著曹操拱手道。 “孟德兄不愿直言,或是自有缘由,不过若是为国为民之处,用得上我们兄弟三人的,不妨直言,我兄弟三人定当鼎力相助。” 曹操稍加沉吟后,嘆息了一声,道。 “也罢也罢,既然各位遇上了,此番又合力杀散了那些贼子,说不得会被其背后之人所嫉恨,知悉內情也能多些防范。” “而曹某之所以认为那些伏兵乃是衝著我来的,皆因不久前冀州刺史王芬遣一心腹给我送来了一封密信,欲以清君侧之名行废立之事,请我助其一臂之力。” “操不愿从之,在严词拒绝后,便辞官退隱打算返回家乡,但王芬想必是担心我会將此事稟报朝廷,所以不惜在官道上布下埋伏。” 短短的三言两语,其中的信息量之多,却是让刘备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羊耽倒是想起了王芬此人,在史书確实有所记载,只言此人与许攸、陈逸、周旌等人合谋叛乱,打算废灵帝而改立合肥侯为帝,还试图邀请过曹操入伙。 最后,王芬事败身死,合谋之人也是处死的处死,逃亡的逃亡。 记载的字很少,背后的事却是很大。 这等谋反叛逆大事,多少人被牵连其中,无从得知,但曹操显然是不想蹚浑水,所以在拒绝王芬后,不惜辞官归隱避祸。 而性子直率的张飞反应过来后,下意识地开口质问道。 “如此谋逆之贼,你既然知悉,为何不把此事上稟天子?” 曹操瞥了张飞一眼,冷冷道。 “王芬胆敢如此从事,朝中难道就没有別的內应,更何况天子耳目俱被十常侍所蒙蔽,欲稟天子之事就绕不过十常侍。” “操何尝没有揭发之心,但又如何敢信那十常侍?又如何知十常侍中有没有勾结王芬之人?” “稍有不慎,曹氏上下將因此而灭,我曹操一人身死是小,又怎敢轻易將曹氏上下族人尽数置於险地?” 这一番话,让刘关张三人尽数有些无言以对。 只是,羊耽深深地看了曹操一眼,並不觉得这些就都是实话,曹操必然还隱瞒了什么关键信息,这才是导致曹操寧可辞官避祸,也不打算揭发的原因。 无他。 以曹操的地位与家世,十常侍再如何权倾朝野,曹操无疑是有机会能直面天子的。 曹操寧可避祸,也不揭发的做法。 羊耽暗自思索了一阵,认为仅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即便揭发了王芬,天子也处理了所有乱党,事后仍会有曹氏一族难以承受的报復出现。 也就是说,王芬背后还有人…… 欲以清君侧之名行废立之事的人,区区一个六百石的冀州刺史王芬未必就是主谋,反倒像是推出台前的棋子。 会是谁呢? 羊耽根据两世记忆迅速地筛选一个又一个目標,隱隱有了几分方向,但在没有实质证据的情况下,却明白这种猜测並无太大意义。 这大汉的天……太黑了。 这也不是现在的泰山羊氏所能碰的。 不过,坐拥先知先觉的羊耽往深里想,却也明白这何尝又不是一次类似於春秋时期的箭射周天子? 只是,这一次的目標不是周天子,而是汉天子罢了。 王芬不过一地刺史,並非掌握军政实权的州牧,哪里的资格与底气行废立之事? 再者,当今天子有两个子嗣,怎么轮也轮不到合肥侯被拥立登基。 这事一成,怕是旨在试探朝堂的反应,试探各地州郡的反应。 合肥侯只要不是被天下共討之,那么朝廷仅剩的威望將彻底坍塌,各地出现割据自立,甚至对大汉取而代之都是顺理成章的。 而歷史中参与其中的同伙,除了王芬外,羊耽能记住的人物主要有两个,一人是故太傅陈蕃之子陈逸,一人则是许攸。 这两人背后代表的是…… 直至刘备推了推愣神的羊耽,羊耽方才从沉思之中猛然回过神来,伸手往发凉的额头一摸,竟有大片汗渍。 “叔稷何故走神?可是有哪里不適?”刘备关切地问道。 “一时思家,失態了。” 羊耽故作轻鬆地道了一句。 只不过,年轻的“羊”做出的这些反应,在已然有几分老辣的曹操眼中反倒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难不成这羊氏小儿看出来了?』 曹操心中又是怀疑,又是惊讶。 顿时,曹操觉得手中的肉反倒是不够嫩不够香了,真正的美味羊羔子原来就在自己的眼前坐著。 『若这羊氏小儿当真是个奇才,当收为己用才行……』 『並且泰山羊氏虽说因党錮之祸没落了许多,但清正之名却是广受世人认可,能得泰山羊氏的鼎力支持,於名声大有裨益。』 一念至此,曹操有心试探一番,悠悠嘆息一声后,开口道。 “唉,並非是我曹某惧死,贪图苟活而置天下人不顾,实则却是有心报国平乱,却是无有一计可施。” 顿了顿,曹操转而看向羊秘与羊耽,问道。 “久闻泰山羊氏之名,以诗书经学传家,以清正立足於世,三代为官皆是人人称颂的朝堂栋樑,不知两位公子可有妙计教我平乱?” 第8章 夫事以密成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8章 夫事以密成 吃著满嘴流油的羊秘闻言,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尷尬又不失礼貌的表情,道。 “这个,那个……耽弟,你觉得呢?” 羊耽並没有急著回答,而是凝眸看著曹操。 这些自己都能看出来的东西,对於朝堂动向只会洞悉得更为透彻的曹操不可能看不出来,甚至自己还是从曹操辞官隱退这一举止分析出的部分结论。 这是在试探自己? 还是在考究自己? 当然,这不是重点,而是这一秘密对於泰山羊氏,对於自己来说会有什么影响。 答案便是……杞人忧天。 如今的羊耽不过是个毫无名气且刚刚及冠的士子,这一代没落了不少的泰山羊氏也没资格也没有参与其中。 且这种事情在某种意义来说,就是必然会出现。 皇权旁落,朝廷威信不復,自然就会有人按捺不住野心试探一下大汉还有几口气,也好能第一时间衝上去撕咬最肥美的部分。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亦是这个道理。 汉也將失其鹿了…… 只不过,羊耽从后世的角度往前看,王芬失败了,第一口吃上鹿肉的那个人是董卓。 当然,汉室是正统,人心也还在汉,这些话是不能直白说出来的。 『曹操怕是同时存了试探与考究的心思。』 羊耽暗下判断,思虑起如何表態。 刘备是仁主,曹操是梟雄…… 这二人当下虽然还未曾真正发跡,但他们能在乱世中崛起,既有乱世际遇,也算得上是必然的。 即便羊耽还没有投靠这二人的打算,但是交好二人也是有利无害,更何况此前的救命之恩也不得不报。 或许即便有“良师益友”的加成,如今羊耽的智力也未必在刘备与曹操之上,但是来自后世角度的视角却是能大大弥补这一点,让羊耽能够清楚把握住时代的脉络。 因而,羊耽朝曹操拱手行礼后,道。 “耽確有几分拙见,还请指正。” “请。” 旋即,羊耽起身,负手而立,在篝火映衬下显得风姿颇为不俗,然后开口道。 “《韩非子》有言:夫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我虽不识王芬,不知其人心性能力如何,但如此大事轻易告知孟德兄,或是其不惧告密,亦可见其志大才疏,行事不密。” “因而,依我之见,纵使孟德兄没有將此事稟报朝廷,王芬也难以成事,甚至用不了多久,怕是王芬欲反之事就传遍天下,何须担心朝廷不知?” 羊秘不解地追问道。“耽弟,我不明白为何会传遍天下?” “就如孟德兄这般,或碍於缘由没有告知朝廷,但我们却是都已经知晓,一传十,十传百,怎么可能保密得了?” 顿了顿,羊耽不忘补充一句。 “且以王芬那等疏忽做法,为引人合谋,怕是不只將这秘密泄露於孟德兄,还告知了更多的人,如此消息只会传得更快。” “这等谋逆大事,但凡有一分风言风语传入天子耳中,便已註定了事败身死。” 这一番似乎已经看清未来的推论,让这一刻的曹操、刘备就觉得羊耽像是隨意一手就拨开层层迷雾。 心怀朝廷与汉室的刘备,不自觉地鬆了一口气。 曹操的目光一闪,却是继续试探道。 “这么说,叔稷之意乃是王芬既然难以事成,那么操就该早早向朝廷告密,也好谋一份揭发之功?” 叔稷那深邃的眸子一弯,笑道。 “如王芬那等人,成不了什么大事,但想要坏什么事,却是不难。” “如我泰山羊氏,又如沛国曹氏,確实不必招惹这等人,免得牵扯其中。” 曹操听到这里,心中已然彻底明了。 这泰山小羊,果然是猜出了什么。 “不过……” 羊耽的语气一转,继而道。 “孟德兄身在局中却是有几分心乱了,这辞官归隱或是为了撇清关係,但落在王芬等逆贼眼中,却是心虚的表现,所以不惜派人伏杀,以除后患。” 曹操闻言,顿感恍然大悟。 知悉更多內情的曹操,一心只想著远离这个漩涡,免得被牵扯入这个必败的死局。 但却忽略了这反应,可能会导致王芬以及背后之人的误会。 “那依叔稷来看,该如何是好?”曹操问道。 羊耽稍稍思索后,接著说道。 “孟德兄与其隱居,不如表现得光明正大些,该访友访友,当游学游学。” “王芬必然会派人暗中监视试探,知悉孟德兄的態度只是单纯不愿参与其中,想必不会再刻意针对。” 曹操稍加计较后,赞道。“好法子,就依叔稷所言。” “些许拙见,愚还怕引人发笑呢。” 羊耽谦让地应了句。 “哪里的话,叔稷这一番言论可是让操大受裨益,心中忧虑尽去矣。” 曹操的目光儘是欣赏与火热地道了句,转而问道。 “听闻叔稷打算前往潁川游学?” “確是这个打算。”羊耽答道。 “操在潁川也有几分人脉,不如添作嚮导,与叔稷同行一段如何?”曹操问道。 羊耽一番考虑后,心中自然也是愿意的。 就是无关其他,仅是从安全考虑,有曹操与两夏侯同行也能多些保障。 即便还有王芬这个麻烦,但以曹操的手腕,如今捋清其中关键后,甩掉这个麻烦不会是什么难事。 不过,同行的还有羊秘与羊李氏,出於尊重与孝道,羊耽也需要询问羊秘与羊李氏的意思。 羊耽愿意开口询问,这本身就是一种表態。 在经过了伏杀一事后,羊李氏与羊秘也都不再视羊耽是个孩子,反而相当重视羊耽的想法,这等小事自然没有反对。 眼见羊耽与曹操的关係肉眼可见地亲近了些,並且双方接下来还准备同行一段。 此前有些插不上嘴的刘备见状,也不得不硬著头皮地开口道。 “叔稷,我们兄弟三人一时也无事,也打算到潁川游歷一番,不如一起结伴而行?” 羊耽闻言,面露喜色地说道。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能与玄德兄同行,实乃人生之幸,还请玄德兄不吝指教。” 第9章 大哥何故发笑?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9章 大哥何故发笑? 【刘备羈绊值提升,当前61,近朱者赤效果触发……】 【曹操羈绊值提升,当前53】 【夏侯惇羈绊值提升,当前50】 【张飞羈绊值提升,当前52】 羊耽的这一番人前高论,效果可谓是相当的显著。 除了关二爷仍是正眼都不给一个外,其余人等的羈绊值都或多或少有所提升。 其中提升幅度最大的,无疑是曹操,一下子就蹦到了53。 而刘备提升的幅度虽然不大,但却是突破了60,顺利触发“近朱者赤”的效果。 当羊耽再度扫了一眼自己的面板,只见五项能力值后面都出现了“↑”的符號。 这与羊耽的猜测一致,撇开“良师益友”的加成,只论基础能力值,刘备的五维都在羊耽之上。 …… 因此,当一行人休息了一夜,然后结伴继续往潁川出发。 曹操本以为有昨日羊耽的主动献计,今日双方进一步接触了解,那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可让曹操没想到的是,仅仅是一夜,似乎昨日双方的心领神会就一去不復返了。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安寢入睡后发生了什么,在一行人再度出发后,羊耽与刘备却是一副热络之极的模样。 从统兵、武艺、兵法再到时政兴趣等等,羊耽与刘备之间就仿佛有聊不完的话题,让曹操甚至都找不到一个好的机会插入其中。 甚至就是中途休息做饭,羊耽也在与刘备切磋探討著剑法…… 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曹操,表面不动声色,甚至有閒心一边骑马赶路,一边拿著一卷兵书津津有味看著,实则咬牙切齿,大感憋屈。 『刘大耳这廝到底干了什么?怎么让这泰山小羊如此著迷?』 『这两人都聊了大半天了,水袋都喝没了两次,喉咙就不干吗?』 別说是曹操,就连关羽张飞目睹著刘备与羊耽那相见恨晚的热情劲,也是暗暗感到吃味。 唯独身处中心的刘备与羊耽两人,那叫一个浑然不知。 短短大半天的时间,两人那是彻底热络了起来,一声“玄德”,一句“叔稷”,喊得那叫一个亲近。 或许羊耽的各项基本能力值都不如刘备,但有自家老母亲所附加的高额“良师益友”效果加持。 光论智力,羊耽明显是不在刘备之下的。 除此之外,两世积累的羊耽对於一些时代弊病或许不如刘备了解得详细,但眼界显然不是如今的刘备所能比擬的。 因此,刘备这半生积攒的疑惑只要倾诉了出来,就没有羊耽所不能解答的。 尤其是刘备刚刚经歷了被朝廷忽视了功劳的憋屈,种种困惑,羊耽尽数指出了不足之余,还给出了不少解决法子。 譬如…… “时局如此,玄德当年太过於想当然了,就连三公九卿上任也需往西园缴纳礼钱,玄德虽平定黄巾有功,但散去义兵后,又不主动献钱,如何能有官职?” “这既有阉党作乱之因,实乃如今朝堂弊端也。” “人人为官都需缴纳巨额礼钱,纵使一些官员本来有心做一番实事,但为弥补损失,也只能向下搜刮,这层层刮下来,最终苦的还是百姓。” “不怕玄德笑话,我父如今担任太守,也是耗尽了家中钱財,兼之我父为官清廉,不愿行那贪腐之事,因此为供养我父为官,我泰山羊氏几乎耗尽族內钱財。” “因此,纵使玄德为官,以玄德这仁德宽厚的性子,在朝堂之中怕也是举步维艰,甚至饱受打击。” “玄德若当真想做些实事,与其在朝堂之中与那些蝇营狗苟之辈尔虞我诈,不如领兵在外平定一方,亦算是一展抱负。” “这倒也是,玄德如今没兵没钱没声望……说起来,我二哥羊衜曾娶孔融之女为妻,在青州孔氏倒有几分薄面,恰逢青州有百万黄巾日益猖獗,官府无力平定。” “若玄德不弃,待回到泰山后,我愿请我二哥写书信一封,玄德可持之拜访青州孔氏,再由孔氏举荐玄德在青州领兵平叛想必不难……” “玄德何须多礼?且不说玄德对我有救命之恩,便是你我相交贵在知心,我既知玄德救国护民之志,於公於私,合该相助一番……” “只望玄德不忘初心,不负百姓,那便好……” 是夜,到了就寢的时候,刘备的脑海里仍在不断回想著羊耽说过的每一句话,嘴角几乎就没有一刻压得下来,甚至不自觉地发出“嘿嘿”的笑声。 这使得睡在刘备旁边的张飞,忍不住碰了碰关羽的肩膀,道。 “二哥,大哥这是不是中了什么妖术邪术,在刚刚依依不捨地跟羊耽分开后,整个人乐呵得忘乎所以不说,还不时这样痴痴地发笑。” 关羽原本半垂著的眼眸微抬,凝声道。 “不好说。” 眼看背对躺著的刘备又嘿嘿地笑了出声,张飞越想越不对劲,道。 “不行,就是当年我们兄弟三人结拜的时候,大哥都没有乐呵成这样,肯定有问题。” 关羽点头,沉声道。 “那羊耽观之不似奸恶之徒,但世家豪强多是居心叵测之辈,不得不防。” 当即,关羽与张飞一併走到了刘备的身旁,將躺著的刘备喊了起来,紧张地问道。 “大哥何故发笑?” “二弟、三弟……” 刘备闻言,拍了下脑袋,脸上的喜色更甚,道。“这大喜事,差点忘了告知云长翼德。” 当即,刘备便將羊耽准备將自己推荐给青州孔氏,再让青州孔氏举荐到当地领兵平定青州黄巾之事说了出来。 此言一出,张飞也不禁多了几分喜色,道。 “大哥此前还在心忧大丈夫没有用武之地,这羊耽当真是个知恩图报之人。” “只要有兵权在手,以大哥之能,平定青州黄巾又有何难?届时扫平青州百万黄巾,天下还会有何人不知大哥之名?” 刘备也跟著点头,明白这对於自己来说就是一条实现志向的康庄大道。 青州孔氏,那可是圣人后人,在青州有著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泰山羊氏愿意耗费这珍贵的人情向青州孔氏推荐自己,这一份情义不可谓不深重。 第10章 我需要的,而你正好都有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10章 我需要的,而你正好都有 “还是不对……” 关羽凤眼一眯,摇头道。 “大哥是何等胸襟之人?纵使前途有望,也不该欢喜得如此失態。” “还是云长心细。” 刘备並不否认自己的失態,伸手一捋鬍子,起身站了起来,远远看向羊氏兄弟在另一侧休息的方向,开口道。 “我既是为实现我们兄弟的大志有望而喜,更是因得一知己而喜。” “你我兄弟三人一路顛沛,在司隶受尽了多少白眼?” “叔稷……懂我,不仅是懂我之能,懂我心性,更懂我的志向……”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你我兄弟三人桃园结义,立志匡扶汉室,救国安民,一路走来,有几人信?” “然,叔稷信我……” 此刻,关羽张飞也不禁动容,看向羊耽方向的目光多了几分异样。 羊耽肯定了刘备,肯定了桃园之志,何尝又不是在肯定了追隨刘备的关羽张飞? 这使得关羽张飞对於羊耽的好感上涨。 而刘备说著说著,嘴角又不禁再度上扬,缓缓道。 “今日,我问叔稷:像我这般结草鞋出身之人,当真能够完成大志吗?当真能够走到对岸吗?” “叔稷竟將我比之高祖皇帝,他道:玄德既有高祖之风,英雄之器,又怀仁德之心,只要玄德往前走,抵达对岸的路就在脚下。” 这话听得张飞的嘴都忍不住咧开了,道。 “叔稷真有眼光……” 关羽也是抚髯而赞,道。“羊氏子有伯乐之才。” 若是论谁最是信任推崇刘备,无疑就是关羽张飞了。 尤其是在张飞眼中,自家大哥不仅是天下无敌,德行能力无可挑剔,別说是当三公九卿,就是登基为汉天子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羊耽这般肯定刘备,这好感暴涨速度比直接夸讚关羽张飞来得还要有效。 只是欢喜过后,刘备忍不住嘆息出声。 “大哥因何嘆息?”张飞问道。 “所嘆者,既是为不能早遇叔稷,以至於蹉跎了这两三年。” “更嘆,如今备不过在野的无名小卒,而叔稷乃是羊氏公子,有心请为谋主军师,终不敢厚顏开口……” 即便仅仅相处了两日,於刘备而言不敢自比是文王遇太公,却无异於如鱼得水。 可刘备如今既无官职,又无爵位,更无钱粮兵力。 除了一颗心,可谓是身无长物,纵使恨不得將羊耽留在身边日夜请教,也知双方的地位差距之大。 甚至,就连接下来刘备前往青州的康庄大道,所动用的也是泰山羊氏的人情。 关羽开口道。 “大哥何须嘆息?他日大哥在青州扫平百万黄巾,那阉党再如何作梗,朝廷也不会对大哥的功劳视而不见,届时再恭请叔稷为座上宾也不迟。” “云长所言极是。” 刘备重重点头,暗暗发誓不可辜负了羊耽的深切期望,定要在青州做出一番事业,到时候再厚礼请羊耽出仕,携手同心,不愁大志不成。 旋即,刘备不忘开口提醒道。 “云长、翼德,叔稷於我们兄弟有大恩,你们或是性傲,或是心急,但万万不可衝撞或失礼於叔稷。” 关羽抚髯应道。“弟亦敬重有才有德之人。” “大哥放心,俺也一样。” …… 对於刘关张三人私下交谈的內容,羊耽不得而知,但却也注意到了刘关张三人暴涨的羈绊值。 【刘备羈绊值提升,当前78】 【关羽羈绊值提升,当前62】 【张飞羈绊值提升,当前72】 其中,刘备的羈绊值是在一天的时间里拉上来的,关羽、张飞则是在短时间內接连暴涨。 不得不说,在刘备未曾发跡前进行雪中送炭的效果,比羊耽预料之中的都要好。 刘皇叔开门,送温暖来了…… 一下子就把刘皇叔的心扉给叩开了。 据羊耽的判断,羈绊值六十的程度大概就是真心朋友,羈绊值七十则是引为知己,至於羈绊值八十需要达到亲如血脉兄弟的程度。 如今在羊耽的关係圈里,羈绊值唯一达到九十的只有羊李氏,那大概就是毫不犹豫为对方赴死的程度。 这一天下来,羊耽又是开导、又是肯定、又是报恩、又是画饼的。 一套连环拳下来,愣是让双方的羈绊值飞速进展到了知己之上,亲兄弟未满的范畴。 至於关羽、张飞的羈绊值提升,这对羊耽而言却是意外之喜,没想到仅凭刘备的间接影响,都能產生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这也从侧面佐证了刘关张三人的情义深厚程度。 除此之外,羊耽今日与刘备的持续接触,也进一步验证了另一件事。 那便是“近朱者赤”的能力提升效果,確实跟双方相处时在做什么事有关。 仅仅一日,在刘备不吝传授关於统兵心得的情况下,羊耽数值最低的统率居然直接提升了两点。 须知,这只是口头传授,这个效率可谓惊人。 除此之外,刘备的剑术水平也是极高,合计不过切磋了一个时辰,羊耽的武力也跟著提升了一点。 这一日,对於刘备与羊耽双方而言,都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双方相见恨晚的具体感受。 那就是:我需要的,而你正好都有。 这也使得翌日清晨,曹操早早就起来打算接触羊耽,一展才能,让羊耽明白我曹操之能远在刘大耳之上,继而拉拢羊耽以及整个泰山羊氏之时。 愣是看到了刘备居然已经在跟羊耽练剑,且还都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 这让曹操的脸色稍稍一沉,又不免生出了些许挫败感。 只不过,曹操本就是越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的性子。 本来在曹操看来,羊耽也就是个未来可期的人才,真论起来,未必就非得到羊耽不可。 相反,曹操对关羽的渴望,远在羊耽之上。 可这几日曹操明里暗里各种拉拢关羽,关羽也是不为所动。 这不禁让曹操大为不解,刘大耳到底是如何笼络住关羽这等猛將同甘共苦的。 如今,眼看刘大耳这织席贩履又无官身爵位之辈,还打算將羊耽都一併笼络,这反倒是进一步激起了曹操的渴望。 第11章 太痛了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11章 太痛了 而后,稍加思索了一阵的曹操,选择了迂迴战略。 刘备对著羊耽一顿猛攻,让曹操一时有些插不进去不假。 可曹操清楚羊耽是个不折不扣的孝子。 因此,曹操乾脆將目標放到羊李氏的身上。 只要搞定羊李氏,由羊李氏开口让羊耽为自己效力,不愁羊耽会拒绝。 除此之外,刘备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羊耽的身上,在曹操看来,正好给了自己进一步设法笼络关羽的可乘之机。 一时间,这一行人缓缓往潁川郡而行的途中。 羊耽沉浸於每天从刘备的身上肝属性,刘备沉浸於得遇知己贤士的际遇之时…… 曹操也每日都忙著笼络关羽之余,有如亲儿子时时关心著羊李氏这位老妇人。 至於羊秘、张飞、夏侯惇、夏侯渊这四人,时时切磋交流武艺心得,倒也是收穫良多。 可儘管每日都是慢悠悠地赶路,但一行人也在四天后就抵达了潁川郡治所阳翟。 这段时间里,羊耽与其余人的羈绊值几无变化,只选择猛攻最是容易敞开心扉的刘备一人。 双方的羈绊,一直都在不断增长,甚至超过了亲兄弟羊秘,达到了86点之多。 羊耽的能力面板,也可谓是出现了小蜕变。 【羊耽 统率:55(60)↑ 武力:70(77)↑ 政治:65(71)↑ 智力:76(83)↑ 魅力:84(92)↑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特质:家寧子贤】 不仅羊耽著重请教的武力基础值提升到了70,就连原本就不算低的智力与魅力也都涨了一点。 如今,羊耽再与羊秘切磋,也不再是之前那个轻易就被拿下的小羔羊。 不过通过各项数值的增长效率变化,羊耽也发现了不仅仅是能力值越高就越难提升,就连羈绊值的提升也是越高就越难提升。 虽说刘备的羈绊值已经达到86,似乎距离90不远了,但这四点之差,就似乎是个坎。 不过稍微想想,羊耽也就释怀了,即便刘备本就是重情重义的性子,但想要让双方的羈绊达到那种心甘情愿为对方赴死的程度。 短时间內,不太现实。 而在抵达阳翟后,相对於並不富裕的刘关张以及穷得叮噹响的羊氏兄弟,这无疑到了曹操展示实力的时刻。 什么租几个旅舍房间的? 豪气的曹操直接买了一处府邸当做落脚之处。 对於曹操盛情邀请入住其中,羊氏兄弟一开始还秉承著要穷得有骨气的念头进行婉拒。 “二位贤弟自是不在乎住所舒適与否,但老夫人已在外奔波多日,操为晚辈,安忍让老夫人在旅舍那等人多嘈杂之处歇息?” “为清名而不顾孝道,实非君子所为也。” “再者,操与二位贤弟一见如故,亲如兄弟,何须分得如此清楚?” 曹操如此开口劝说,一个“孝”字,便彻底堵死了羊氏兄弟的所有理由。 旋即,曹操又上前朝羊李氏行了个晚辈礼,如对待自家长辈那样邀请羊李氏入內歇息。 羊李氏其实也有些犹豫,但曹操主动上前搀扶之时,有意无意地道了句。 “老夫人,据闻叔稷不久前才落水,又经歷了匪贼之事,怕是身体都尚未没有彻底养好,正好能在府中好好歇息,也便於后续在潁川游学。” 这一言,彻底打动了疼爱幼子的羊李氏,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在羊李氏都同意了下来,羊氏兄弟也只能接受曹操的这一番好意。 旋即,曹操转身看向刘备,行礼道。 “玄德兄若不弃,不如也暂且在府內落脚?” 刘备自然清楚曹操这不过是客套一下,並且刘备也不可能真的厚顏住在曹操的府上,如此无形中岂不是低了曹操一头? “谢过孟德兄好意,只是我在城內另有要事,就不便在府上叨扰了。” 曹操捻了捻鬍子,眼中流露出一丝笑意,道。 “既然如此,那操也就不勉强,不过玄德兄有閒暇之时,还请常常过来小聚一番……” 顿了顿,曹操又看向关羽,道。 “玄德兄另有要事也就罢了,云长不如……” 不等曹操说完,关羽就毫不犹豫地打断道。“兄往何处,弟自当相隨,岂有分隔两地之理?” 曹操听罢,非但不恼,看著关羽的眼神中难掩欣赏。 如此忠义之士,岂能不爱? 不过曹操虽然有心离间刘备关羽,但也知道此事急不来,也是如客套那样提了一嘴就不再勉强。 只是,刘备眼睁睁地看著跟自己道別后的羊耽跟著曹操入府,那府门也是缓缓地合上,只觉得有万千不舍,心如刀绞。 这一刻,刘备的感觉就像是在最无力的时候,遇到了最想得到的人。 但只能眼睁睁目送著对方离开,自己却是什么挽留的话都说不出来。 痛…… 太痛了…… 关羽也注意到了刘备的表情,开口安慰道。 “大哥与叔稷之交,乃伯牙子期之交,乃君子之交,叔稷不得不入住其中,不过是碍於照顾老夫人罢了,大哥无须多虑……” 刘备抬了抬手,道。 “备並非是担心叔稷一时便被孟德兄所笼络,孟德兄也可谓是大汉栋樑,能力出眾,家世不凡,早晚能被朝廷再次启用。” “叔稷若能得孟德兄重用,亦不失为一件好事,备只会为叔稷而贺。” “我所恨者,实乃自身无能,以至於眼下身无长物,又是一身布衣……” 不过说得再多,刘备也难掩心中的酸楚不甘。 若是可以,心怀大志的刘备又怎么会不想得到叔稷的效忠? 不过刘备的声音一顿后,目光却异常坚定,沉声道。 “云长、翼德,我们兄弟当谨记此事,时时自勉之,万万不能懈怠一刻。” 旋即,刘备凝视著眼前府邸的高门,將这深深地记在脑海深处,又像是要透过这高门看到其中的羊耽,这才转身离去。 “大哥,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刘备想了想,开口道。 “眼下我们剩下的钱財不多了,也不知叔稷具体会游学多久,一直在城內居住有些勉强,去城外租下一处民居落脚,如何?” “听大哥的……” 第12章 孟德乃英雄也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12章 孟德乃英雄也 而在刘备往著郊外而去,出城后,也不知是不是异常不舍羊耽,只觉得不仅身上的精神气被抽去了几分,就连思维也不復平日敏锐。 『叔稷……叔稷……』 刘备心中不舍地念著。 【与刘备距离过远……】 【近朱者赤效果失效……】 【良师益友上扬双方能力效果失效……】 进入到曹操安排的厢房之內的羊耽,也不禁有些不舍。 旋即,羊耽扫了眼面板,发现面板上还能触发“近朱者赤”的能力仅剩武力这一项。 就连基础魅力值都由於羊耽此前提升了一点,大概与羊李氏相同,所以没有了近朱者赤的增益。 这让羊耽有种被强制从练级状態被踢了出来的感觉。 不过对於羊耽来说,没了刘备,还有曹操。 且相对来说,除了魅力与武力外,曹操的各项能力值理应都比刘备高上许多。 只是,羊耽看著曹操仍然保持著53点的羈绊值,暗感无奈。 若是说刘备是以诚待之,就能换回真诚。 那曹操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別看曹操对羊李氏也好,对羊氏兄弟也罢,一口一个老夫人,一口一个贤弟,但这区区53点的羈绊值却是做不得假。 这说明曹操对於羊耽的感官,大体就处於颇为欣赏的阶段,甚至未曾真心將羊耽视作是什么朋友。 当然,羊耽倒也不至於担心曹操別有用意,暗藏祸心。 不管如何,大汉朝廷尚在,规矩还是要讲的,还没有真正到乱世那种赤裸裸的弱肉强食阶段。 若是乱世曹操,羊耽不免真得担心不答应为曹操所用,就有把首级留下的风险。 眼下的曹操好歹在明面上还是忠臣版本,在没有触及到曹操的根本利益,就不可能做出什么自毁名声的事情。 而这赶路多日,又时时向刘备討教,羊耽实则也有些疲倦了。 因此在简单整理了一下房间,又向羊李氏请安后,羊耽往榻上一躺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只是当羊耽醒来之时,发现屋外的天色都已经黑了,推开房门一看,却见在房门前的凉亭中居然坐著曹操。 羊耽上前见礼,目光扫向凉亭石桌上摆放著的菜餚瓜果以及碳炉酒水,意识到曹操在这里已经独酌了不短的时间,惊讶地问道。 “孟德莫非是在等我?” “然也,叔稷快快落座。” 曹操一把拉著羊耽落座,又给羊耽倒上热酒,道。 “不过我过来之时,喊了叔稷几声未有回应,又问了僕从,叔稷並未离开,所以便猜测叔稷在屋內歇息,所以就独酌了一阵。” “孟德何不直接將我喊醒?”羊耽问道。 “无妨无妨。” 曹操不以为然地笑著之余,还给羊耽夹了一片鹿肉,尽显惜才爱才以及容人之量,道。 “此鹿肉甚是肥美嫩滑,叔稷且尝一下,补一补身体。” 不得不说,即便羊耽从羈绊值可知曹操的真心不多,但是曹操这笼络人心的手腕也著实不凡。 莫说是不知情的旁人,就是羊耽都有些受宠若惊。 曹操没有直白地说出等了多久,但从一些小细节,羊耽其实也不难判断曹操已经自酌自饮了一个时辰有余。 这或是曹操刻意为之,但就如曹操赤脚迎许攸那般。 不是许攸完全猜不出是曹操故意而为之,但是这等礼遇,很难不让人心中毫无触动。 “孟德对我泰山羊氏本就有恩,又如此礼遇,耽实在是受之有愧。”羊耽道。 “欸……” 曹操佯作有些不悦地开口道。 “莫非叔稷也如那些俗人,看不起我曹操,认为我曹操乃是宦官之后,不值得相交?” 羊耽稍加思索后,將那片鹿肉放入口中,正色道。 “孟德乃英雄也。” 曹操举起酒盏,略微沉吟,问道。“哦?莫非叔稷也曾闻许劭之评?” 羊耽自然清楚,这指的是许劭对曹操的点评:君清平之奸贼,乱世之英雄。 不过,羊耽却不是准备借用许劭之言,也不准备接曹操试探是不是认为乱世將至的话语,转而道。 “孟德事跡,我虽及冠未久,却也是有所闻之,以五色棒威慑不法,又曾投身军旅平定黄巾,亦为政一方显清平之象。” 顿了顿,羊耽以酒盏朝曹操示意,道。 “可上马横槊,可下马赋诗,可入朝堂论政,可下田野治农……如此之人,不为英雄乎?” 曹操整个人为之一怔,然后也举著酒盏与羊耽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慨然大笑。 这笑声,却是难掩苦闷。 【曹操羈绊值提升,当前62】 显然,这一番话对於曹操的触动极大,以至於曹操的羈绊值居然隨之暴涨,甚至因此在心里便將羊耽视之为友。 而后,曹操又一连与羊耽碰了三盏酒,尽皆一饮而尽,方才无奈地说道。 “然,英雄无有用武之地也。” “五色棒威慑不法?若不是曹氏与十常侍有几分情面,曹某怕早就身死大狱了,且就算如此,不足一月,操亦被外调为县令。” “歷时四年,治理顿丘一县,操亦可谓是尽心尽力,以求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然却因堂妹夫一族遭宦官陷害而被连坐免官,数年心血化作乌有。” 这一刻,曹操似有几分真情流露,言辞之中俱是怨气不甘。 那是一个曾经热血报国,却被时局屡屡打击的少年往事。 羊耽默默地听著,然后主动提著酒壶给曹操將酒盏满上。 相对比如今尚且年轻的刘备,早早就出仕的曹操更不知承受过多少打击与迫害。 此刻夜色已暗,不过凉亭周边点著油灯,又有碳炉的火光,因而凉亭之內並不昏暗。 曹操抬头便能清楚看到羊耽的眼眸,那眼神不是同情,也不是嘲笑,更像是在了解著一位英雄人物过往的好奇。 『羊氏幼子,与旁人大不相同……』 曹操暗下结论之余,借著酒意,更是难得萌生了几丝知己之感,道。 “而后,族內动用关係,復拜为议郎,我亦时时向天子进言,然……” 第13章 汉祚危矣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13章 汉祚危矣 曹操微微仰头,回忆著往事,道。 “大將军竇武、太傅陈蕃等朝廷忠良栋樑为宦官所害,我为议郎进言有何用?” “时,朝堂三公不过宦官手中傀儡,宦官门下官吏横徵暴敛,以至民间怨气横生,反倒是虚假纠举二十六清廉官员问罪,以期平息民怨……” 曹操那平淡的话语,听得羊耽浑身都有些发冷。 朝堂腐败,时政黑暗,人皆知之。 可泰山羊氏远离朝堂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羊耽对於朝廷的腐败黑暗只知表象,具体如何却是不甚了解。 直至在曹操的口中,羊耽才对於如今这大汉的天具体有多黑,略悉一二。 十常侍纵容贪官污吏横徵暴敛,大肆敛財也就罢了。 这民怨起了,居然还打算將一些清廉为民的好官给污衊成贪官宰了,以图平息民怒。 这妙招就是秦檜来了,也得掏出笔记本就是一个学。 大汉迄今还能苟延残喘,只能说底子真的是太厚实了。 明明就连根都烂得不成样子了,仍是没有倒下去,勉强维持著一个微妙的平衡。 羊耽忍不住也嘆息了一声,道。 “苦的,终究是百姓。” “所以,便有了卷席天下的黄巾之乱。” 曹操扯了扯嘴角,又忍不住摇头,道。 “本以为这席捲天下的黄巾之乱,能让天子明白十常侍之害,自此澄清朝堂。” “可嘆……可惜……可恨……” 最终,曹操举著酒盏,仰头看著那一轮明月,遥敬而饮。 羊耽见状,明白曹操这敬的不是別人,而是过去的自己。 或许,在平定黄巾之时,曹操仍对天子抱有深切的期望,希望能借黄巾惊醒天子。 可事实证明,永远喊不醒的是装睡的人。 或许,汉灵帝不是不明白十常侍之害,但出於种种缘由仍是要用他们。 汉灵帝也不是不清楚民间疾苦,但在自己的奢靡享乐与酒池肉林面前,苦一苦百姓也变得无足轻重。 『从那时候起,或许那个忠臣曹操或许就已经死了……』 『这个朝廷,也不值得忠良贤才效死……』 就在羊耽被曹操所影响,不自觉地產生了这个念头之时,猛然惊醒了过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这哪里是曹操的感触而发,分明就是试探羊耽对於朝堂的態度,甚至是想趁机就拉羊耽入坑。 毕竟,羊耽也还年轻,正值热血,甚至父亲羊续当年也曾遭了党錮之祸,泰山羊氏的没落也跟当今天子与十常侍脱不了干係。 若是羊耽一时感同身受,怒而指责咒骂朝廷与天子,那自然而然就跟曹操混到一起去了。 『曹老板的套路是真的多!』 羊耽闪过这个念头,却是没有顺著曹操的话跳坑的意思,转而赞道。 “正因如此,我才言孟德乃真英雄也,纵是受这万千挫折,仍不改己心,不墮其志。” “正因有孟德这般人,纵有十常侍横行一时,耽亦深信早晚有澄清寰宇之日。” “澄清寰宇?” 这一次,让曹操心中有所触动,转而摇了摇头,睁著似乎有些醉意的细眼看著羊耽,问道。 “叔稷以为,该如何澄清寰宇?” 忽悠曹操,那可比忽悠刘备要难得多。 跟刘备得谈志向,但曹操相对可就务实得多了。 藏拙? 还是放开点跟曹操论一下这天下大势? 选择前者,不好也不坏,既没什么好处也不会有什么坏处。 若是选择后者,概率进一步得到曹操的看重。 不过隨著曹操的羈绊值超过六十触发“近朱者赤”效果后,羊耽的各项能力值再度出现了“↑”標识。 其中,想要提升政治能力值,那么最为简单的办法无疑就是跟曹操谈论相关的话题。 且经过与曹操的接触,羊耽也明白这是位雄主,即便所用的手段存在不少让人在道德上詬病的地方。 可羊耽也不得不承认,追隨这等不在乎道德细节的雄主,更易平定乱世,因此曹操本也是羊耽的备选目標之一。 眼见曹操装醉,羊耽乾脆也跟著效仿,一盏热酒入腹,通体舒畅之余,起身而立,一挥袖子,遥指天际,醉態颇显,道。 “不瞒孟德,自知悉那王芬欲借清君侧之名而行废立叛乱之实,我便明白汉祚危矣!” 一言出,而老曹惊,瞳孔都下意识缩了缩。 这羊氏幼子当真是不言还好,一言就石破天惊。 “叔稷以为王芬能成大事?” “不能。” 羊耽肯定地答了句,然后在凉亭里走了两步,似是有些踉蹌,乾脆就靠在了柱子上,仰头將热酒倒入喉中。 素来都有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的说法。 这一刻,本是装醉的曹操都有些分不清羊耽是不是真的醉了,但羊耽那姿態当真是风流之极。 “孟德啊孟德,你何必故作不知?” 旋即,羊耽那多了三分红晕的脸庞看向曹操,道。 “那王芬不能成事,但王芬背后推动这一切的人,却是註定了结局。” 曹操的神色微惊,但还是故作不知地说道。 “背后之人?还请叔稷直言。” “就是不知除了汝南世家之外,还有多少人参与其中。” 羊耽如此问了一句,就让曹操明白这不是在诈自己。 稍稍迟疑后,曹操补充道。 “是以汝南世家为主的大量关东世家。” 即便羊耽有所猜测,但从曹操口中得知真相,藏在袖子里的手掌都不禁一抖。 能猜出汝南世家,那是因为与王芬为同党谋划之人里有陈逸以及许攸二人。 巧合的是,陈逸便是前太傅陈蕃之子,出身汝南。 如今的名士许攸,也是汝南袁氏的门客幕僚。 这二人在汝阳世家这一群体中,可太具有代表性了。 尤其是许攸此人若无袁氏授意,怎么可能会参与到这种谋逆大事之人。 如此一来,也难怪同为关东世家一员的曹操完全不敢揭发检举,甚至王芬敢肆无忌惮地派人伏杀曹操。 “若是如此,叔稷还认为王芬不能成事吗?”曹操问道。 “如此就更不可能成事了,王芬行事如此不密,泄露於关西世家耳中,无异於就等同传入天子耳中。” 第14章 英雄所见略同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14章 英雄所见略同 羊耽醉態尽显地笑了句,而后道。 “不过仍是那一言,王芬成事与否,重要乎?不重要。” “人心已失,有如大势,王芬不成,那便来个李芬、陈芬、赵芬,只需有个由头,汉祚將隨之顛覆。” “孟德啊,我仿佛已经看到群雄割据逐鹿中原,我该何去何从?这天下百姓又该何去何从?” 最后,走到了曹操的面前,跌跌撞撞地问道。 “那澄清寰宇之人,又会不会是你曹孟德……” 羊耽醉了,真真切切地醉了…… 羊耽高估了这个身体的酒量,也低估了曹操拿出来的美酒后劲。 一开始是装的,但这灌了一盏又一盏,到了最后意识还保持著清醒,人却是真的醉了。 甚至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完,就醉得趴在了石桌上,徒留曹操愣在原地,重复咀嚼著那一句。 澄清寰宇之人…… 曹操未曾想到,这羊氏幼子对於自己竟有这等期望。 这让饱受朝堂各方排挤的曹操,让时时被人嘲笑嫌弃是宦官之后的曹操,让离了洛阳心中实则难掩迷惘的曹操深感触动。 即便曹操萌生招揽笼络羊耽之心,也不过是深感时政混乱,或离乱世不远了,这才有意效仿好友袁绍那样收揽有才之人为己所用。 此番煮酒款待,曹操本是层层设计,为的便是让羊耽归心效力。 可炭炉之火將尽,曹操脱下外袍披在了羊耽的身上,那並不雄壮的身形却像是有雄心升起,有如立誓般开口。 “操,当为澄清寰宇之雄!” 若是说此前曹操对於大势脉络仅是隱隱把握,能感觉到距离乱象不远了。 那么与羊耽这一番交谈下来,曹操对於大势脉络却是清晰了不知多少。 接下来的朝堂之爭,不仅仅是各方试探天子,还有关东关西世家两大群体以及世家与世家之间的爭斗。 旋即,曹操又唤来一个今天才买回来的美婢,让这美婢小心扶著羊耽回房歇息。 目送著羊耽离去,曹操大手抚著短髯,缓缓而道。 “道我是英雄,叔稷又何尝不是心怀天下的英雄?” …… 翌日。 酒醉而醒的羊耽,只觉得脑袋还有些隱隱犯疼。 只是,当羊耽稍稍动了一下手臂,想要起身之时,骤然感到大片的嫩滑之时,猛然就清醒了过来。 睁眼一看,只见身侧赫然躺著一个小美人与自己同被而眠。 纵使有被子遮了遮,仍有大片大片的春光显露在外。 这惊得涉世未深的小羊一下子就彻底起来了。 那小美人被羊耽的反应所惊醒,连忙爬了起来行礼。 “你是何人?”羊耽涨红著脸质问道。 “婢子是遵主人之命来照顾公子的。” 那婢女有些惊慌地回答著,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在羊耽的记忆中,泰山羊氏就没有养婢女的条件,但这並不妨碍羊耽清楚这个时代的规矩,明白婢女惊恐的缘由。 如婢女奴僕之类,在这个时代就是被主人家无缘无故活活打死,当地官府也不会有任何追究。 只是这婢女的姿態,让春光露得更多,也让羊耽更为窘迫,连连挥手,寻了个藉口让婢女出去找些吃了回来。 羊耽趁机换好了衣物,这才觉得整个人自在些许。 不是羊耽不好女色,属实是那美婢在羊耽看来太小之余,也不想人生第一次就糊里糊涂地献给陌生人。 不过,羊耽在房间內等了一阵,並没有等到那美婢回来,反倒是曹操亲自捧了一碗热粥走了进来,很是亲近好奇地问道。 “怎么?叔稷,那婢女看不上眼?” 曹操一边说著,一边將那热粥放到了羊耽的面前,道。“宿醉后,喝点粥会舒坦些许。” 看著面前的曹操,羊耽只想说你就是这样关爱人才的? 也就是我,换个人,那大清早受这刺激,那不得元气大伤? 羊耽喝了几口粥,感觉舒坦了些许。 只是羊耽如何回答曹操,稍有不慎,说不准就坏了那婢女的性命。 因此,羊耽只得解释道。 “倒不是瞧不上眼,就是那婢女还太小了些,不合適。” 小?! 曹操听罢,脸上顿时露出了一副志同道合的笑容,手掌直接就往羊耽的肩膀拍了过去,道。 “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那未开苞的蓓蕾又如何比得上那些开得正艷的娇?” “噗……” 当即,羊耽一口粥就喷了出去,整个人咳嗽不止。 这惊得曹操一边接过羊耽手中的碗,一边连忙帮羊耽拍起背之余,道。 “叔稷何必激动,我在潁川也知门路,定当让叔稷满意。” 这一刻,羊耽知道铁定是误会了,以为自己跟他一样独好人妻。 清汤大老爷,这属实是冤枉啊! 羊耽既没有东吴好萝莉癖好,也没有魏武好人妻之风。 不过,这一夜之间,曹操对待羊耽的態度不说是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那显得也是不知道热情亲近多少。 此前,曹操待羊耽像是贵客,现在让羊耽感觉两人像是一起逛完窑子回来的piao客。 旋即,羊耽特意打开羈绊系统一看,赫然发现自己与曹操的羈绊值居然暴涨到了70。 我这在曹操眼中成知己了? 就这一顿酒,双方的距离就拉近到这地步,假如跟曹操真去逛一下窑子,岂不是能被当亲兄弟了? 不过如此一来,也就不难解释曹操的態度转变之大。 羊耽勉强止住咳嗽后,开口道。 “孟德说笑了,我都还没有娶妻,不宜纳妾。” 曹操听闻,这才明白自己误会了羊耽。 如一些重视规矩的世家,族內子弟未娶正妻之前,確实不准乱来。 原来羊耽不是什么老手,反倒是还没有给人开过窍。 “可惜……” 曹操感慨了一声,而后还是不忘开口道。 “不过也无妨,待叔稷娶妻后,操再带你享受享受什么是人间极乐,自然明白其中差距以及妙处。” 『有些没距离感了,曹老板……』 羊耽表面敷衍之余,暗里忍不住吐槽。 旋即,不忘正事的羊耽问起在潁川游学之事。 曹操笑道。 “叔稷放心,此事我已替你打探了一番,恰好两日后就在阳翟有一场雅集……” 第15章 飞白体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15章 飞白体 所谓雅集,通俗来讲就是文会。 如东晋时期的王羲之在自己主持的兰亭雅集写了一副好字,所取之名便是在后世仍赫赫有名的《兰亭集序》。 而这一次即將举行的阳翟雅集,据曹操所言规模也是相当大,主持者还是如今被大將军何进重用的袁氏子袁绍。 “这次的阳翟雅集不仅名士云集,涉及潁川、南阳、汝阳三地世家大族。” “据传袁本初还请来了许劭,届时叔稷若是能文压群贤,说不得还能得到许劭的点评,自此名扬天下。” “叔稷无须有什么顾忌,操与本初乃是好友,自会在雅集上暗中帮衬叔稷一二,且叔稷能扬名,不仅是对泰山羊氏,就是对羊府君也是大有裨益。” 双方之间的羈绊突飞猛进,让曹操对待羊耽无疑多了真心,这一番言辞也是完全在为羊耽考虑著。 羊耽也明白这等盛会难得,乃是积攒名声的捷径。 因此,在曹操离开了房间,羊耽又去向羊李氏请安过后,便回到了昨夜煮酒的凉亭思索起该做些什么准备。 雅集一事,根据举行主持之人的偏好,內容也是略有差异。 不过主要內容的大体范围,无外乎是诗词歌赋、书画乐礼、饮酒品茶、清谈论政。 尤其是清谈论政,这也算是从古至今的汉人爱好了。 论对时局朝政的认识深度,羊耽自然是比不过曹操那等混跡朝堂多年的老油子。 但论长度,两世为人的羊耽却是捨我其谁? 不过仅仅是嘴上功夫,不免显得有些务虚。 且羊耽的年龄资歷问题,也未必能使他人心服口服。 而在羊耽陷入到沉思之时,今早那婢女又俏生生地走到了凉亭外候著。 直至此时,羊耽才有真正有閒暇细细打量这婢女的样貌。 瓜子般的小脸蛋,柳眉小眼,鼻若琼瑶,樱桃小嘴,显得整张脸是又嫩又小,就仿佛比羊耽的巴掌大一点。 『还真是个美人胚子……』 羊耽忍不住暗赞了一句。 只能说,不愧是老曹精选。 除了年岁偏小了点,羊耽一眼看过去甚至挑不出任何毛病。 而眼见这婢女在凉亭外被晒得额头冒汗,却不敢轻易动一动,仿佛是生怕惹恼了羊耽似的。 “进来。” 羊耽道了句。 那婢女略微一怔,这才连忙碎步走到了羊耽的面前,行了个万福礼,问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公子有什么吩咐婢子做的吗?” “不用这么紧张……” 羊耽温声地说著,然后问道。“你有名字吗?” 那婢女眼神黯淡了一瞬,又摇了摇头。 不过,羊耽的目光扫了扫这婢女的手掌、脖颈等地方,大体能猜得出这是个官婢。 官婢,也就是罪臣家属,被连带著打为贱籍的女子。 或许在几年前,她还是个正儿八经的官小姐,所以才会被养得这么好。 如今打为奴籍后,这小婢女过去的名字显然没有必要也不愿再提及。 说起来,光武帝刘秀认为“天地之性人为贵”,三次下詔禁止杀、伤和虐待奴婢,以保护奴婢的生命。 可惜,如今的朝廷就连百姓温饱都顾不上,更別说在乎家奴死活与否了。 羊耽虽不会將人视为物品那般,但如今既无力改变这一现状,也明白这小婢女需要一些善意,便开口问道。 “既然你没有名字,那给你取个名字如何?” 这一次,这婢女似是终於感受到了羊耽的好意,眼眸都似是亮了亮,点了点头。 旋即,羊耽上下打量了一下,看著她那纤细又不失饱满的身形,脑海里却不禁蹦出了曹操说过的一句话,道。 “那就叫蓓蕾,如何?” “谢公子。” 这时,羊耽看著柳眉弯弯的蓓蕾,这才发现她笑起来倒挺有感染力的。 “帮我去找些笔墨纸砚……” 羊耽的声音一顿,这才想起这个时期的蔡伦纸还没有改进,不仅价格昂贵,质量还相当一般,所以记载文字主要还是以竹简为主。 “纸就不用了,取些笔墨来。” 很快,蓓蕾就取了过来,並且主动地为羊耽磨墨。 而羊耽拿著毛笔走到墙边,稍加思索后,以著这原身所掌握的“飞白体”书写了起来。 飞白体乃是当世大家蔡邕所创书法笔法。 因笔画中夹杂枯丝露白而得名,既可如流星飞瀑般疾驰,也可似秀髮细线般延展,又兼具苍劲浑朴之风,多用於草书与行书。 而泰山羊氏与蔡邕的关係,可谓是异常的紧密。 在蔡邕避祸而远走吴会之地期间,往来依靠的基本都是泰山羊氏,就连蔡邕的次女蔡贞姬,也是嫁给了羊耽的二哥羊衜为继妻。 因此,泰山羊氏子弟所学书法基本都是飞白体,且蔡邕还时时亲自指点羊氏子弟书法。 回想起蔡邕所教飞白体的要旨,在墙上练字的羊耽渐入佳境。 笔锋一时似流星划过苍穹,一时如快艇急驰水面,一时或悬崖瀑布飞纵,一时又像织布细线伸展…… 『好字。』 捧著砚台跟在羊耽身旁的蓓蕾,看著墙上所留笔墨,不禁生出佩服之情。 曾经还是位官小姐的时候,蓓蕾就异常喜爱书法,也曾用过苦工,练得了一手好字。 这飞白体,蓓蕾自然也是有所研究。 只是与羊耽相比,蓓蕾自问就显得相形见絀了。 若说蓓蕾对飞白体称得上是初窥门径,那么羊耽赫然已得了三分真意,称得上是书法大家了。 羊耽並没有注意到身旁这朵小蓓蕾的心思,而是专注於手中之笔。 来自“良师益友”的能力上扬,再兼之这段时间来武力的提升,这无疑也让羊耽的身体素质產生了明显变化。 这使得羊耽再度练习起“飞白体”,这一手字很快就超过了原身的水平,甚至在点点滴滴回忆起蔡邕的教导下,渐渐具了三分神韵。 以一句“犹夫雾谷卷舒,烟空照灼,长剑耿介而倚天,劲矢超腾而无地”而赞,也不为之过。 骤然,陷入回忆之中的羊耽脑海里浮现出一道倩影,笔锋也是隨之一顿。 那是蔡昭姬…… 那是身形飘然,独立於世,眉眼似总带著一丝愁意,而这丝愁意又凝於眼角化作了一点泪痣的女子。 第16章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16章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她不是一个纯粹的“美”字所能概括的女子,她最是吸引人的永远是那不同於俗的气质与才气…… 腹有诗书气自华,用这一句来概括蔡昭姬也不为之过。 原身仅因蔡贞姬的原因远远见过蔡昭姬几面,但却是给原身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或是蔡昭姬的气质过於超脱,又或是过去的原身未曾开窍,所以未曾有过什么想法。 可此刻蔡昭姬的模样浮於脑海,却是让羊耽一时觉得別的女子没了顏色。 心动神至之下,本来只是隨意写著《左传》內容的羊耽,笔锋一转,写下了一句话。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縹緲兮若流风之回雪。” 蓓蕾看著这一段话,就似是看到了一位超凡脱俗的绝美神女正欲起舞。 “好文采!” 被惊醒的羊耽回头一看,却见曹操正抚掌而赞,眼神满是异彩讚嘆之声。 这一段文字,初见便惊艷了曹操,再一看,更是让曹操心驰神往,难以自拔,忍不住追问道。 “叔稷,世间当真这般女子乎?” 听著曹操的追问,回过神来的羊耽这才意识到自己节选了一段还没出现的《洛神赋》写了出来。 羊耽回首看著这一段文字,乾脆解释道。 “前段时间我意外跌入洛水,於半醒半昏之间,似是出现了这么一位神女,今日有感而书。” 可同样文采斐然的曹操却是不信,转而道。 “叔稷这话骗得了旁人,却是骗不了我。” “如此绝美之句,又岂是依据虚幻之形所能描述而出的?” 曹操以著一副知己的模样,肯定地说道。 “操敢断言,叔稷心有所属,这描述的便是叔稷心中之人。” 羊耽闻言,既意外於曹操在文学上的敏锐程度,表情又不免有些怪异。 毕竟,这《洛神赋》真正的作者乃是曹植,所传这一篇赋描述的是嫂子甄宓。 若是按曹操的断言,那曹植岂不是真的爱嫂子? 不过脸皮远没有曹操那么厚的羊耽,自然不会说出被记忆中的蔡昭姬所惊艷,一时下意识写出了这么一段话。 “孟德说笑了。” 曹操也知羊耽的脸皮薄,心中已有判断,却也不揭穿羊耽,转而目光重新落在那墙上的文字,这才注意到这书法的水准出乎意料的高。 “好字,好一个飞白体……” 曹操盛讚之余,却是能看出更多的细节。 曾经蔡邕还在朝堂为官之时,曹操便曾拜蔡邕门下学文,自然也是学过飞白体的。 “叔稷这飞白体可不像是临摹出来的路子,莫非也师从蔡师?” 羊耽解释道。“我二哥羊衜娶了蔡公次女蔡贞姬为妻,所以有幸得到过蔡公的几次指点。” 然而,这却不禁让曹操有些想歪了。 曹操自然也是认识蔡贞姬的,只不过当年在洛阳的时候,蔡贞姬还是个小童。 这多年不见了,曹操倒不知蔡贞姬长成了什么模样。 可想到蔡昭姬的模样,蔡贞姬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 『莫非,叔稷这文辞描绘之人乃是蔡贞姬?这可就不太好了吧?这可是叔稷的嫂子……』 曹操心中存疑,转而不露声色地以著弟子的身份询问起蔡邕一家的状况。 並未多想的小羊,还以为曹操乃是一片孝心,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可在谈及蔡昭姬与蔡贞姬二女,羊耽无形中不免有些差异的语气神態,却是曹操幡然醒悟了过来。 曹操的经验何等丰富? 『原来如此,叔稷所喜的並非是贞姬,而是昭姬……』 不过听著羊耽言及这些年来蔡邕远避吴会之地所遭的困苦,曹操却也不免大感唏嘘。 蔡邕作为当世大儒之一,名声远扬,私德公德皆谓无暇,却因阉党迫害,而不得不远避偏远之地。 纵有泰山羊氏多年的暗中照顾,但泰山羊氏本就不富裕,也只能保障蔡邕的温饱问题,再多的却是相当勉强了。 这使得曹操一时也没有什么心情,转而开口说明来意,道。 “今日有宾客到访,叔稷可有閒暇同去见一见?” “谢孟德好意了,不过我还是想先练练字,免得生疏了。”羊耽隨口答道。 “那也好。” 曹操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后,绕入厅堂之內,却见刘关张三人正坐在其中。 在见曹操走了进来,刘备的目光忍不住朝曹操的身后看去,见后面再无他人,眼中失望之色一闪而过。 “孟德,叔稷何在?” 曹操笑呵呵地答道。 “玄德啊,这还真是不凑巧了,叔稷正在为两天后的阳翟雅集准备,正在专心练字,操倒是提了一下有贵客至,但叔稷还是婉拒了。” “原来如此,那备就不叨扰孟德了,改日再来。” 刘备面不改色地应了句,这便开口告辞离开。 碍於关羽就在面前,曹操自然是万分客气地开口挽留,让人挑不出丝毫的问题来。 不过在离开曹府后,刘备的脸色不禁稍稍难看了三分。 “大哥,俺看肯定是曹操那廝从中作梗,没有真的帮大哥传话,不然叔稷若知道大哥来了,不可能不现身。”张飞有些气愤地说道。 刘备摇了摇头,答道。“翼德不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孟德不似那般小人。” “那曹操一脸奸相,信不得啊……” 顿了顿,张飞转而开口道。 “大哥,俺的嗓门大,那曹操不帮你给叔稷传话无妨,让俺大喊几声,保管叔稷就是在房间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 “不可如此,且不说如此行事太过失礼,再者惊扰到老夫人的休息如何是好?” 刘备摆了摆手,然后想了一下,接著说道。 “叔稷此番到潁川本就是为游学而来,那阳翟雅集確是一场盛会,叔稷自然不会错过,为此而精心准备一番再正常不过。” “因此,备再去叨扰叔稷倒是有些不自知了,且等阳翟雅集结束,再来拜访叔稷好了。” …… 不知刘关张来了又去的羊耽,仍在练著字。 不过,这次却不仅是飞白体,而是行书,形像后世《兰亭集序》的行书。 第17章 小成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17章 小成 《兰亭集序》乃是东晋年间“书圣”王羲之所写,有天下第一行书的美名,也是每一位书法爱好者都会尝试临摹的对象。 而“书圣”王羲之年少时也曾精通“飞白体”,甚至对王羲之的书法產生了极大的影响。 过去,作为书法爱好者的羊耽自然也曾临摹过《兰亭集序》,但碍於付出的汗水与自身天赋的不足,却只得其形,难得神韵。 可原身对於“飞白体”十余年的苦练,无疑让羊耽一时对於《兰亭集序》有了全新的理解。 书法到了一定境界,莫说为一时名士,就是青史留名也不是难事。 而羊耽倒也不求短时间內书法水平能达到“书圣”王羲之的高度,但能消化大半《兰亭集序》中的行书技艺,就足以让羊耽的书法在这个时代自成一派了。 以著“飞白体”为根基进行延伸,羊耽依据著记忆中的《兰亭集序》之形,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起行书。 很快,大片大片的墙壁就尽皆被羊耽涂满。 可羊耽停了下来后,看了看,却是嘆息出声道。“蓓蕾,將墙面都洗一遍。” “公子,不可啊……” 蓓蕾几乎是脱口而出地劝说起来。 “嗯?” 羊耽有些不解地看向蓓蕾,看得蓓蕾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又嚇得小小的整个人抖了抖。 不过蓓蕾还是忍不住小声地劝说起来。 “这字写得这么好,就这样毁了,太可惜了。” 更重要的是,蓓蕾可是近距离亲眼目睹了羊耽在书法上的进步。 不通书法之人观之,只会觉得羊耽写的字是越来越流畅,看起来也越来越具美感了,並不能真切明白这代表著什么。 可正因蓓蕾学过书法,蓓蕾才清楚羊耽是何等的天纵之才,观之如萤火望皓月。 短短一日的练习,羊耽的书法水平近乎肉眼可见的进步,一手行书便是比之诸多书法大家都毫不逊色,已有自成一派之姿。 作为爱好书法者,在蓓蕾看来,这一面羊耽练字的墙壁起码也是价值百金,就这样毁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不过,羊耽却还是不甚满意,摇了摇头道。 “涂鸦之作,不过是初窥门径,哪里称得上一个好字?” 或许在蓓蕾的眼界,这已然有大家之风。 可羊耽所横向对比的,却是歷朝歷代的书法大贤,跟他们相比,羊耽自问如此水准仅是初窥门径罢了。 起码,羊耽自觉再练习一段时间,还有极大的进步空间。 不过眼见天色將暗,练了一天字的羊耽也已经有些精神疲乏,便开口吩咐道。 “把墙刷乾净一点,明日再继续练字。” “是,公子。” 蓓蕾只得应了下来,在羊耽离开去找羊秘切磋剑术后,打了一桶清水过来,有些不忍地开始清洗起墙壁。 那化开的墨跡,让蓓蕾都有些不忍心,觉得在亲手毁掉一件宝物…… 翌日。 羊耽看著那刷得乾乾净净的墙壁,心中对蓓蕾还是颇为满意的。 旋即,羊耽又继续在院子里,以墙为载体进行练字。 期间,曹操曾来拜访过羊耽一次,见羊耽沉浸在练字,並没有开口打断羊耽。 而是在站著看了半个时辰,留下了一套派人专门为羊耽订做的衣袍鞋袜后,这才满脸讚嘆之色地离开了。 事后,羊耽也没有拒绝曹操的好意,亲自去向曹操表明谢意后,又重新沉浸在练字之中。 许多事,不是不喜欢,而是得到正反馈,才不会感到不耐。 种瓜得瓜,多劳多得,看似是人人皆知的道理,实则想要达到却是千难万难。 电子游戏会吸引人的一大机制,便是其中存在大量正反馈,而在现实做其他事却未必能一时就看见成效。 可沉浸於练字的羊耽,就连蓓蕾都能看得出进步,更別说是羊耽自身了,那更是时时都能有所感悟。 此刻的羊耽就像是原本的天赋上限拔高了一大截,又带来了源於后世的眼界与经验,使得羊耽练字的进境可谓一日千里。 而负责磨墨的蓓蕾,整个人却是有些麻了…… 世间竟有如此奇才? 渐渐的,蓓蕾看向羊耽的眼神都多了几分不对劲,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仙人似的。 若非仙人,蓓蕾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得了羊耽在三日內书法大成的。 一开始,明明还是在走著蔡邕所创的“飞白体”的路子,书法水平已得几分神韵,但也只能称得上是个模仿者。 可就三天,甚至在严格意义上来说,也就两天半,羊耽已然在行书上真正走出了自己的路子来。 看著羊耽终於满意地点了点头的墨跡,蓓蕾忽然觉得自己或许要名留青史了。 即便只是一个为公子磨墨的小婢女,但等到公子的书法折服世人后,必然会有人探究公子的书法大成之路。 届时,或许会有些史书在提到公子练字之时,顺手提上一句婢女蓓蕾为其磨墨。 想到这里,蓓蕾的柳眉弯弯,那小眼眯得只剩一条缝。 將毛笔递给蓓蕾的羊耽见状,好奇地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这几日的相处下来,蓓蕾了解习惯了羊耽的性格后,倒不像一开始那样胆小刻板,几分属於开朗的天性释放了开来,笑吟吟地说道。 “为公子的书法大成而喜。” “勉强算得上小成罢了。” 羊耽直了直腰杆,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关节后,说道。 “洗墙。” “啊?!” 蓓蕾原本跟朵儿似的小脸,瞬间就垮了下去,道。“公子,这字还洗啊?” “洗了两天,觉得累了?”羊耽问道。 蓓蕾当即有些急了,连忙开口道。 “公子,这哪里是累的问题啊,这些字写得字势雄逸,风骨超然,如龙跳天门,虎臥凤闕,就这样毁了,这简直是整个大汉的损失。” “真有这么好?” 羊耽却是有些不信,觉得这小婢女或许就是在吹吹捧捧,逗自己开心罢了。 蓓蕾满眼憧憬地说道。“真的是顶好,当世或无一人能比得上公子。” 羊耽听得忍不住一笑,道。 “就你这小嘴会说,想上岸啊……” 第18章 妇女之宝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18章 妇女之宝 上岸? 什么上岸? 蓓蕾一时有些没听懂,但转而想到了什么,小脸刷的一下就红润红润的,小声地说道。 “蓓蕾自然是愿意侍奉公子左右的。” 羊耽听罢,却是开口问道。 “你可想好了要跟著我?泰山羊氏不比孟德,莫说是锦衣玉食,就连大鱼大肉都没有,若你想跟我回泰山,你这小身板说不准还得下田耕种。” 蓓蕾的眼睛一亮,满眼期待地看著羊耽,道。 “跟著公子,蓓蕾就是做牛做马都行,请公子恩准。” 羊耽並没有大包大揽地答应下来,而是想了想后,温声地安抚道。 “平日里,你先安心做事就是了,我自有考量。” 若是可以,羊耽自然也不愿自己的贴身小婢女被其余人使用,但蓓蕾卖身的券书还在曹操的手中,还需要与曹操进行商议。 即便羊耽与曹操的关係极好,这等小事料想曹操不会拒绝…… 只是这事还需让羊李氏点头,且泰山羊氏歷来清贫,大哥二哥都没有贴身婢女,作为弟弟的带个婢女回去却是不太好看。 所以,羊耽不敢承诺绝对会带蓓蕾返回泰山郡,心中底线大体就是在离开潁川前会安排好蓓蕾。 不过即便没能得到羊耽的承诺,但羊耽那颇为重视的態度,还是让蓓蕾止不住的欣喜。 感受著蓓蕾溢於言表的欢快极具感染力,让羊耽都忍不住心情好了些许。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谢谢公子。” 蓓蕾郑重地行了一礼后,问道。“那这墙还要刷吗?” “刷了吧。” 羊耽开口道。“毕竟就算不刷,一场大雨落下,这墨跡也会被洗得糊成一片,保存不下来的。” “且我终究是客居於孟德府上,给这墙留下大片墨跡也是不好。” 蓓蕾听罢,深感遗憾之余,也只能再打了一桶清水,勤勤勉勉地洗起墙壁。 而后,羊耽便想去找曹操询问关於明天举行的阳翟雅集之事,却得知曹操外出访友去了。 直至傍晚时分,曹操方才回府,得知羊耽询问过自己的去向,便直奔著羊耽所住的小院而来。 到了小院,发现羊耽並没有如前几天那样练字,而是在津津有味地看著一卷书。 这让曹操颇为好奇地问道。“叔稷今日怎么不练字了?” 羊耽放下手中竹简,起身相迎著曹操落座之余,答道。 “让孟德见笑了。” “前段时间看了一阵叔稷练字,其字已不再局限於飞白体,而是渐成一派,颇显雄浑飘逸,傲然风骨,假以时日必成一书法大家。” 曹操也是爱字之人,所以忍不住开口盛讚之余,解释道。 “这几日不少名士已赶到了阳翟,操还想著与叔稷同去访友,也好教世人知叔稷之才。” “不过適时见叔稷於书法正值感悟,也不敢影响叔稷,还特意吩咐府中其余下人不得轻易靠近小院。” 若是说刘备待人,谓之“诚”。 那么曹操真心待人之时,却是能谓之“细”,处处都会关照得相当妥当,感到异常的舒服。 这般处处贴心的礼遇,让羊耽都不免心生几分感动,道。 “孟德有心了,能与孟德为友,实乃耽之幸也。” 旋即,羊耽从身旁拿出一卷提前准备好的布帛,推到了曹操的面前,道。 “这些时日来,承蒙孟德照料我与母亲兄长,心中尤是感激,身无长物,无以为报。” “今书法有所成,特写了一幅字赠予孟德,还请孟德收下。” “哦?” 原本还想客套推辞一番的曹操,手掌却很是诚实地接了过来,打开一看。 【宾至如归】 这矫若惊龙,行云流水的四个字,看得曹操的眼睛为之一亮,甚至下意识拿近了些许细细观摩起来的同时,道。。 “好字,这一手行书,实乃操生平所见,妙哉妙哉。” “这还是耽第一次写字赠人,还望孟德勿弃。”羊耽道。 第一次? 曹操顿时觉得这副字更显得珍贵,拿著的动作都小心了不少,道。 “如此说来,那这可就是叔稷的第一份墨宝了,就凭叔稷这书法,便已是价值千金了,这倒是白占了叔稷的便宜。” 顿了顿,曹操异常小心地將这幅字给收了起来,生怕损伤分毫似的,道。 “这字,操得带回譙县老家,悬掛於堂,也好日夜观摩学习。” “涂鸦之作,怕是难登大雅之堂。”羊耽道。 “如此可就是叔稷过谦了,就凭叔稷这一手行书,当世便鲜有人能相提並论……” 曹操轻抚著手中的布帛,笑道。 “待叔稷扬名於世后,世人只会羡慕操手中有著这一幅叔稷的真跡。” 听到这话,羊耽不免有些后悔写这四个字了。 写下“宾至如归”这四个字,其中感谢曹操的热情招待自然是主要原因。 但这四个字以后世的习惯倒过来读,很容易就变成“妇女之宝”。 当然,就曹操的癖好来说,也当得上“妇女之宝”这四个字。 可这幅字真让曹操保存了下来,甚至带入墓中合葬,一不小心传到后世,岂不是成一时笑谈? 汉末大书法家羊耽,初执笔,写的就是惊天动地的四个字:妇女之宝! 『幸好,我好像没加落款……』 羊耽暗戳戳地想著。 不过,曹操也忽然想起了这一处细节,开口道。“劳烦叔稷给这字添个落款。” …… 羊耽。 老曹,你还是太全面,太懂我了。 无言以对的羊耽,甚至都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得给这幅字又加了个落款上去。 待曹操收起了这幅字后,羊耽方才询问起明日阳翟雅集之事。 曹操一抚短髯,故作神秘地开口道。 “此事叔稷无须担心,操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必然不会让叔稷失望的。” “那就劳烦孟德了。” 不得不说,有曹操这么一个好友,许多事情是真的省心。 当然,羊耽也清楚自己图的是曹操的心(羈绊值),但曹操谋的却是自己的人(效力)。 只可惜,羊耽暂且是还没有出仕的打算,所以曹操趁机表露的一些明里暗里的暗示,羊耽也只能装作不知了。 第19章 良师益友的限制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19章 良师益友的限制 对羊耽而言,当下仅有一个目標,那便是“修身”。 不然能力不足,就算强行出仕,那也很容易露脸变成了露屁股,成了另一个邢道荣。 而在临別之际,羊耽也顺口夸奖了一句蓓蕾。 在这一方面极懂的曹操,心照不宣地露了一抹笑容,在离开后就直接遣人送来了蓓蕾的券书。 羊耽翻看了一下券书,其中便详细记载了蓓蕾的出身。 与羊耽之前的猜想大体相符,蓓蕾的父亲本就出身寒门,曾任议郎一职,后因上书斥责阉党乱政,继而被十常侍寻了个藉口就给料理了。 由於名声的原因,蔡邕好歹还能落得个流放的下场,那议郎却被直接斩首,两个女儿都充为官奴。 『党爭,迫害……』 羊耽忍不住嘆息了一声,也明白这种事在如今的朝堂並不罕见,且隨著宦官与外戚之间的斗爭加剧,只会更为严重激烈。 这让羊耽放下了手中的券书后,不禁担心起自己的父亲羊续。 隨著十常侍与外戚之间的爭斗加剧,如羊续这般清廉刚正的好官,反倒在两方眼中都会显得碍眼。 党爭! 党爭! 这种时候,论的往往不是能力品性,论的实则是立场与忠诚。 羊续一心为公,在两方眼中无疑都是不忠诚,都是隨时可能成为打击己方的政治力量。 此前羊耽就判断羊续这南阳太守当不长久,隨时可能会被明升暗降,调入朝堂之中担任一个清贵的官职。 如今在进一步了解到朝堂之中的混乱,羊耽不免心忧羊续真被调入洛阳。 以羊续的性格,怕是极其容易就出事。 毕竟,就如卢植、皇甫嵩等当世大儒名將,也难以在党爭中独善其身,更別说羊续了。 只可惜在羊耽前世中的记忆中,关於羊续的了解相当有限,只记得这位“悬鱼太守”是位清官,还是一位颇为擅长军事与治政的清官。 记载本就不多的羊续,在歷史中的具体下场,羊耽已经记不得了。 这使得有些心忧的羊耽,甚至有些想写一封书信送去南阳,但终究按捺住了这个衝动。 原因无他,那便是羊耽不仅在士林中还是个无名之辈,就是在家中长辈眼中,怕也还是个不能独当一面的孩子。 纵使羊耽送去的书信內容再如何鞭辟入里,羊续大概率只会认为是孩童戏言。 『终究还是回到了原点,名声……』 『不管是为了日后的出仕,还是为了当下的泰山羊氏,名声都是必不可少的。』 『父亲或许不会重视家中孺子戏言,但绝不会忽视一位族內名士的声音。』 羊耽默默地想著,压下了心中的浮躁焦虑,又静心地看了一会书,便早早歇息去了。 待到翌日清晨。 羊耽换上了此前曹操派人送来的衣袍鞋袜,准备前去参与阳翟雅集。 与此前羊耽平时所穿的普通士子袍不同,曹操赠的衣袍,却是上好的朱红菱纹罗丝锦袍。 尤其是在“良师益友”的能力上扬效果中,羊耽的魅力值本就突破到了92点。 此刻再换上这一身华贵而不失內涵的锦袍,尽显华贵公子之范。 起码,蓓蕾这小妮子帮羊耽换上衣袍的过程中,双眼有些水汪汪的不敢直视羊耽,一张小脸也是红扑扑的。 这一次雅集,羊耽自然也没有忘记带上自己的大哥羊秘,並且曹操也给羊秘送去了一身新的袍子,用料同样也是相当昂贵。 只是当羊耽与羊秘站到了一起,纵使羊秘的体格比羊耽魁梧了明显一圈,但最是吸睛的却还是羊耽。 年长了羊耽四五岁的羊秘,自然已经参加过不少雅集,但性格相对质朴直率的羊秘,属实不怎么喜欢大兴清谈之风的雅集。 本来,羊秘还不是很愿意前去参加雅集,但又心忧弟弟羊耽,这才跟著前去参加。 而曹操也早就备好了马车,带上了羊氏兄弟与两夏侯,便朝著阳翟雅集的地点赶去。 由於这次的阳翟雅集规模颇大,一眾文人墨客向来又喜欢亲近自然,所以举办地点就不宜放在城內,而是设在城郊的山中庄园。 在出了阳翟城,与留在府中的羊李氏拉开一定距离后,羊耽当即感到了些许的无力感。 当然,这种感觉微乎其微。 “良师益友”的能力上扬所取的是羈绊最高值。 羊李氏不在身边的情况下,如今维持著“良师益友”状態的是大哥羊秘,这也导致羊耽的能力值稍稍下降了些许。 这使得在往阳翟雅集赶去的路上,羊耽不禁考虑起“良师益友”这一状態的限制。 “良师益友”的能力上扬,看似不过是按比例提升羈绊值的千分之一能力,但增益却是极大。 理论来说,假如羊耽某一能力值达到了满值100,再触发满额的“良师益友”加成,那么最高能达到110。 当羊耽自身能力的数值足够高,这一效果不可谓不逆天。 即便羊耽本身不过是个一流的谋士,也能硬生生被拔高到顶级的范畴。 若本身就是个顶级谋士,怕是能成为一位超模的数值怪。 只是,相应的限制也很明显,那就是羊耽的身边必须存在高羈绊值的对象。 如今羊耽还没有出仕,那自然还好。 可等到羊耽正式出仕,需要在外主政一方又或者领兵出征之时,那么羊耽自然不可能时时將老母亲带在身边。 即便是羊秘,羊耽也不可能將大哥当成一个毫无自我思想的工具人限制在身边。 能在绝大多数情况都陪伴在羊耽左右的,要么是贴身护卫,要么就是类似於“秘书”的角色。 『也就是说,在出仕前,得设法將这么一个角色给培养出来,以最大限度维持良师益友的能力上扬作用……』 不过这事说易也易,说难也难。 满足触发『良师益友』的效果,对於羈绊值的要求要达到八十,近乎於对方视羊耽为血脉兄弟的程度。 知己尚且难寻,何况是让双方亲如血脉兄弟? 一念至此,羊耽不禁有些掛念几天不见的刘备了,那可是与羊耽的羈绊值高达86的手足兄弟啊。 第20章 站如嘍囉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20章 站如嘍囉 与之一比,曹操那区区70点的羈绊值,显得就有些不够真心了。 虽说相对而言,可能让曹操动了真心更为难得,但对不起…… 羊耽也不是什么物质的人,但是为了现实考虑,为了双方著想,羊耽自然是希望与羈绊值达到八十的目標长时间相处。 不是曹操不够好,而是六十点羈绊值与八十点羈绊值区间的目標,羊耽与之相处主要还是为了肝点属性。 短时间处一处还行,时间长了终究还是得换的。 很快,当在前方曹操所乘的马车停了下来,也代表著抵达了举办阳翟雅集的夏翟山庄。 跟著下了马车的羊耽抬眼望去,只见这一座山庄依山傍水而建,又似是隱於清雾之中。 观之,便觉得夏日炎热都去三分,无疑是一处避暑胜地。 此刻,在夏翟山庄外一处相对简陋的棚子下,也已经停放著不少马车,並且有专门的奴僕在给马匹餵著草料清水。 在夏翟山庄大开的正门,也有家宰打扮的人领著一队婢女在迎接著陆续到来的宾客。 对这一切,曹操倒是显得轻车熟路。 上前拉著羊耽,领著眾人往正门而去的同时,开口介绍了起来,小声道。 “这夏翟山庄名义上乃是潁川富商夏氏所有,实则嘛,也不瞒叔稷,真正的主人是汝南袁氏,也是汝南袁氏在潁川的落脚地之一。” “只不过四世三公的袁氏本就门生故吏遍天下,本就引人瞩目,所以为避免一些来自朝堂的麻烦,自然也就做了些遮掩……” 羊耽点了点头,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世家与世家之间的差距,往往比世家与百姓间的差距还大。 袁氏也不愧是在乱世到来后,一南一北就各占了小半壁江山的庞然大物。 这底蕴之厚不仅仅来自於门生故吏,更重要的是不知道积攒了多久的钱粮。 仅仅是这一座夏翟山庄,怕就是將整个泰山羊氏卖了都不值这个钱。 除非自家老父亲趁著还是南阳太守,在南阳那天下第一大郡中大捞特捞,那么在任期內捞出几个夏翟山庄,想必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吐槽归吐槽,羊耽对於自家那浊世自清的老父亲还是相当钦佩。 人嘛,不隨大流已是不易,不改初心更是困难…… 而那候在正门处的家宰显然是认得曹操,人未至,便先一步躬身行礼。 在曹操拿出了礼贴被家宰查阅了一遍,又表明隨自己正式参加阳翟雅集的是羊耽、羊秘后。 当即就有一位身材婀娜,態度恭顺的婢女上前,將一片嫩竹叶別在了羊耽的发冠上。 “来访宾客眾多,为辨別参与雅集的贤士,故取竹叶为记號。”曹操笑著解释了一句。 羊耽稍一思索,也就明白了其中缘由。 毕竟一些宾客乃是远道而来,世道又不是很太平,自然也会带著各种隨从。 为了让奴僕婢女们辨別参与雅集的贵客,也为了雅集的格调,做些记號自然是方便许多。 夏侯惇与夏侯渊也没打算参与雅集,在家宰的安排下被引到山庄別处歇息去了。 至於曹操、羊耽、羊秘三人,则是在一位婢女的引领下往著夏翟山庄深处走去。 这夏翟山庄越是深入,就越能感觉雅致幽静,让羊耽不禁生出悠然自得,心旷神怡之感。 不时的,曹操与羊耽低声谈论著周遭景色,已是其乐融融,大有一种羊耽在与曹操二人携手同游踏青的感觉。 不知不觉落在了最后的羊秘,一时不禁觉得或许自己对弟弟的担心完全就是多虑了,自己就不该出现在这里,而是应该跟夏侯兄弟喝酒去。 然而,这其乐融融的氛围,却是被一道从身后骤然响起的公鸭嗓给破坏了。 “前面的,给某都让开……” 羊耽等人闻言止步,下意识回头看了过去,只见在身后出现了一行人。 为首出声的一人,身形颇为高大,嘴唇两侧以及下巴都留著精心修剪的鬍鬚,衣著华贵,一双三角眼尽显倨傲张扬之色,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主动行礼道。“原来公路兄,没想到你也来参加这一次雅集。” 袁术瞥了曹操一眼,又扫了扫羊氏兄弟。 或是由於魅力值的原因,目光在羊耽的身上多停留了一阵,但脸上的倨傲张扬之色未变,扬起下巴冷哼一声,朝著曹操开口道。 “你这阉党之后也来附庸风雅参加什么雅集?给我让开路来。” 曹操也不恼,甚至担心羊耽气盛之下与袁术起了衝突,主动地拉著羊耽、羊秘让开了道路,笑道。 “公路兄先请。” 曹操的恭让,反倒是获得了袁术似是有几分讚许的点头,然后一甩大袖,似是怒气冲冲地领著一行人往前大步走去。 直至袁术一行人走远了,曹操方才嘆息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適才那人乃是袁氏嫡次子袁术袁公路,今为河南尹,不宜发生衝突,还请叔稷勿怪操適才的举动。” 羊耽自然不是什么愣头青,更不会觉得让道是什么屈辱。 论家世、论名声、论官职,袁术都远在曹操与羊耽之上,不主动让道反倒是失礼之举。 只是袁术那倨傲的態度,难免让人不快罢了。 让羊耽颇为惊讶的是,如今的袁术居然位居河南尹一职,这可是秩级同九卿的高官,乃是司隶地区的行政主官。 “这袁氏嫡次子便已官至河南尹,不知嫡子如何?”羊耽小声问道。 曹操答道。“袁氏三杰,袁基、袁术、袁绍。” “其中士林中名声最盛的,乃是此次举办阳翟雅集的袁绍袁本初。不过论地位最高,无疑是官至九卿太僕的嫡长子袁基。” 太僕? 且不说这一职位的实权如何,但它还有著另一个別名:三公预备役。 袁基早早就占了这么个位置,怕是假以时日,袁氏那四世三公之名,就得变成“五世三公”了。 而就在曹操还在想著该如何安慰羊耽,也为被袁氏所看不起的自己挽尊时。 羊耽拉著曹操的手腕,低声道。 “今日你我站如嘍囉,他日如何犹未可知?孟德万勿灰心。” 第21章 兄弟鬩墙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21章 兄弟鬩墙 曹操听罢,整个人都似是恍惚了一下。 或许,当下並非是曹操最落魄的时候,但却是曹操半生以来最是迷茫的阶段。 辞官返乡隱居,看似远离朝堂漩涡是为了自保,实则何尝不是曹操的一种逃避心態。 此时此刻,本对所谓“阉党之后”的鄙夷之词习以为常的曹操,心中却是翻涌了起来。 这等关心与信任,竟让人如此愉悦…… 恰是一片竹林,身著红袍的羊耽映入在曹操的眼帘,以至於曹操的嘴角不自觉上扬,道。 “共勉。” 羊耽也笑著回应道。“共勉。” 【曹操羈绊值提升,当前75】 在一旁的羊秘瞧著曹操那眼神,只觉得自己的弟弟似乎又要多了一个手足兄弟。 『平日在家中有些沉默寡言的耽弟,在外的交际能力居然这么强?』 羊秘心中有些诧异之余,莫名地觉得自己这亲兄弟反倒更像是个外人,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而此刻心中鬱气一扫而空的曹操,回想起適才袁术的举止,开口道。 “叔稷,且走快些,说不准能看到一场好戏?” “嗯?” 曹操的细眼一眯,说道。 “袁公路平日里自恃为嫡子,与袁本初的关係可谓是势如水火,明爭暗斗不断,今日到此,定是为了找袁本初的麻烦。” 来不及细说的曹操简单的解释了一句后,也拉著羊耽往前赶去。 而隨著走过一段竹林小径,眼前只觉得豁然开朗。 这就宛如藏於山谷內的世外桃源,在大片空地坐落著一栋栋木屋,又有一条溪流自山上垂落,恰好从这片空地中间划过。 那星罗棋布般坐落在各处的石桌上,已是堆满了佳肴美饌以及美酒瓜果。 浓郁的酒香,伴隨著其余菜香,飘入到了羊耽的鼻子之中。 只不过,这世外桃源般的氛围,却是被袁术那突兀的公鸭嗓所破坏得彻彻底底。 只见袁术领著的那十余人,正与另一群人形成对峙之態爭辩著什么。 曹操与羊耽快步向前靠了过去,爭辩的声音也隨之清晰。 “你有什么资格代表袁氏,直接以袁氏的名义举办阳翟雅集?” “公路莫急,其中有什么误会,不妨入屋內相谈……” “没有这个必要,今日此事就当著眾人辩一辩,也免得某些妾生子,天天妄想继承主脉,乱了规矩。” 不得不说,袁术的攻击性,羊耽是认可的。 一句句,都是直戳肺管子的程度。 而羊耽的目光也落在袁绍的身上,与袁术略显奇特的形象不同。 袁绍的形象却是极好,身长貌伟,行步有威,威仪十足之余,还是个妥妥的美男子。 只不过,袁术那丝毫不给半点面子的举措,却是让袁绍此刻的脸色略有些沉了下去。 袁术做事任性,多凭喜好,但袁绍却是清楚双方撕破脸皮爭辩起来,无论输贏,实则对於袁氏而言都是输的。 素来,袁绍与袁术相斗相爭,秉承的观念都是斗而不破,对外需维持基本的体面,不可使兄弟鬩墙的恶名流传出去。 否则,这对袁氏而言绝非好事,对袁绍而言更是个大问题。 无他,袁术再如何胡闹,终究是嫡子。 可袁绍在袁氏內的出身不好,生母仅是个婢女,父亲也不是主脉,这使得袁绍想要在袁氏內部出头就得去爭去抢。 毕竟,汝南袁氏再如何庞大,所能提供给后辈的各种资源都是有限的。 这个多点,那个多一点,那么留给自己的自然就少了许多。 袁绍与袁术一旦彻底撕破脸皮传出兄弟鬩墙的恶名,那么来自家族长辈的板子打下来,吃亏的必然会是出身不好的袁绍。 更重要的是,袁绍养名十余载,也绝不允许自己的名声因此而损。 袁绍压抑心中怒火,不动声色的目光在袁术身后站著的那群人身上扫过。 以袁绍对袁术的了解,他肆意妄为是一回事,但绝对没有想出此计的脑子。 『是谁?』 袁绍扫了一圈,其中陌生面孔不少…… 忽然,袁绍的目光一凝,注意到了一个有意无意隱藏在旁人后背的士子。 这士子,袁绍不认识。 但这张脸,袁绍却是有印象。 袁绍曾在拜访大哥袁基之时,曾在袁基的府邸远远见过一面,疑似是袁基的门客。 『大哥的门客,此刻成了袁公路的隨行之一……』 『而这阳翟雅集,还是大哥託付让我前来主持的。』 袁绍心中发冷,却是迅速明白了过来。 二袁相爭,看似是让外人看了笑话,坏了汝南袁氏的名声。 『可隨著袁氏三杰之名渐起,我与袁公路怕都成了大哥的眼中钉肉中刺,所以在暗中激化了我与袁公路的矛盾。』 回想起袁基那素来温和质朴的面容,待人宽厚的做派,袁绍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冒。 『我的好大哥,真是好谋划,这是打算借阳翟雅集为饵,彻底废了两个弟弟的名声……』 袁绍心中有恨意顿生,却是无从开口,既不能公诸於眾,无凭无据也不可能让与袁基是一母同胞的袁术相信此事。 可袁绍的沉默,看在袁术的眼里却成了心虚的表现,让袁术的神色更是自得。 过去不管是家中长辈,还是大哥袁基都时时夸讚袁绍,让袁术多向袁绍学习,早就让袁术对袁绍这妾生子积攒了一肚子的不满。 如今听闻袁绍居然还敢代大哥袁基,直接以袁氏的名义举办雅集,袁术自然见不得袁绍行这等逾越之举。 “你个妾生子就连规矩都不懂,还敢自称是袁氏子?” 袁术再度往前,站到了袁绍的跟前,扬著下巴,道。 “你,参加阳翟雅集还勉强有资格,举办还差了点,可明我的意思?” 袁绍抬眸,看著眼前这个被人利用还毫不自知的蠢货,心中厌烦之极。 袁术这无非就是想让袁绍低头,转而让袁术来主持阳翟雅集。 或许,这也是袁基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既不至於让袁氏名声受损,也能让袁绍的威名大损,过去多年折节下士所做的积累俱为尘土。 毕竟,就连一手举办的雅集都握不牢,都需要让出去交给袁术主持,又怎么能让他人放心地追隨效忠? 第22章 曲水流觴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22章 曲水流觴 此刻,袁绍无疑是处於深陷左右为难的绝境,目光往著诸多前来参加雅集的贤士身上扫过,以寻破局之策。 可惜,且不说参与雅集的大多数贤士,本就不是袁绍的门客。 更重要的是,这是袁绍与袁术兄弟之间的矛盾,外人轻易也不敢开口。 目睹了全过程的曹操与羊耽,即便不清楚袁基之事,可也都察觉到了袁绍所面临的处境。 对外人而言,这无疑是一齣好戏,袁氏兄弟鬩墙的好戏。 曹操与袁绍的私交甚密,也清楚这是个卖人情给袁绍的好机会。 念头急转之下,曹操以著一副和事佬的姿態上前开口道。 “公路与本初乃兄弟也,何必为这等小事爭吵?” “纵有什么误会,今日可是雅集盛事,不妨坐下以文会友,何如?” 袁术闻言,毫不客气地开口呵斥道。 “我袁氏的家事,也轮到你曹操来插嘴?一边去。”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曹操並未因此有任何不虞,在察觉到袁绍似有所悟地投来了一个眼神后,便顺势退了回去。 袁绍也是投桃报李的开口道。 “孟德乃是好友,亲如兄弟,仗义执言,公路又何必恶语相对?” 袁术叉著腰,身形前倾,斥责道。 “別在这里左言右顾,你这个妾生子还没有资格代表袁氏举办雅集,莫要在这里继续丟人现眼,快快给我退下,由我来主持雅集,免得怠慢诸贤。” “再在这里赖著不走,等我强行將你给叉出去,可別怨我不给你面子。” 袁绍闻言,朗声笑道。 “雅集乃是诸贤相聚之雅事,主持雅集者,又岂能以家世论之?而我本无意主持,仅仅是为这盛事借袁氏之名广邀诸贤齐至耳。” “如此一来,我本无之物,纵使有意相让,又如何能让给公路?” 袁术的脸色一僵,没想到还能有这种解法,一时反倒是有些踌躇。 纵使也袁术也明白,袁绍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再逼迫袁绍將主持雅集的事情给让出来已无意义。 不论家世,那论的也只能是才学。 袁术对此,倒有几分自知之明,论才学,自己想要力压群贤还是有些勉强的。 不过让袁术就这样灰溜溜地退走,觉得又像是被袁绍给戏弄了似的。 且这次的阳翟雅集规模极大,前来的名士甚多,袁术也清楚错过这一盛会不免可惜。 因此,袁术略作思虑后,也只能转而赞成道。 “本初说得有理,主持雅集者,自当以才学而论,再由眾人推选之。” 袁绍朝著左右诸多的文士拱手问询道。 “我亦是此意,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两相比较之下,相对比袁术凭藉家世的咄咄逼人,袁绍这一番临场反应,无疑是贏得了不少人的欣赏与好感。 这以才学推选主持雅集者,更是激起了不少文士的兴趣。 一时间,左右响起了不少附和赞同之声。 旋即,袁绍看了看时辰,由於还有部分文士未到,便將以文论才推选主持者定在了一个时辰后开始。 待围著的眾人散去后,袁绍则是直奔著曹操而来,执手道。 “多谢孟德適才的提醒,否则非得让公路坏了这次的雅集不可。” “你我之间,何须客套?更何况,能如此解决也因本初临危不乱,纵使没有我的提醒,想必本初也能想到此节。” 曹操又与袁绍客套了几句后,转而便为袁绍介绍起羊氏兄弟。 “这位是羊秘羊伯明,这位则是羊耽羊叔稷。” “久闻大名,久闻大名。” 袁绍丝毫不见倨傲之色,甚是热情亲切地招呼著羊氏兄弟。 且在与羊耽见礼之时,袁绍还不忘开口道。 “这几日来,孟德私下都不知说了几次叔稷有大才,今日终得相见,方才孟德所言非虚。” “不敢当,不敢当。” 羊耽本以为这不过是袁绍的客套之词,看当注意到羈绊系统的提醒,才明白不全是客套。 【袁绍,当前羈绊值59】 【袁术,当前羈绊值11】 这么高? 这羈绊值甚至是羊耽与刘备初见面之时,都还要高上些许。 甚至羊耽只需要稍稍努力一点,马上就能突破60点的关口。 这也间接说明,羊耽给袁绍的初印象可谓是极好。 可明明羊耽什么都没做,泰山羊氏跟汝南袁氏也没什么交情。 不过,当羊耽注意到袁绍那仍在上下打量著自己,似是有些讚不绝口的表情。 袁绍……不会是个顶级顏狗吧? 儘管这个原因有些离谱,但似乎也唯有这个原因能够解释明白了。 尤其是同为羊氏子,袁绍对羊耽的態度却明显比羊秘要好上不少,大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而后,袁绍领著三人找了一处风景极佳的位置落座后,不可避免再度聊到推选主持雅集之事。 此刻袁绍倒也彻底想开了,主持雅集能够牟取到大量名声不假。 但在被袁基如此算计后,自己还能博得谦让美名全身而退,也不算是毫无收穫了。 所以,深知好友文才的袁绍不忘怂恿曹操尝试一番之余,也朝著羊耽说道。 “叔稷也可以大胆尝试,有所展现也是好的。” 旋即,见时间差不多了的袁绍方才离去,前去准备推选主持雅集之事了。 一个时辰,在羊耽粗略地游览了一阵风景后,也就过去了。 一个个发冠或头巾別著竹叶的士子,也都齐聚在了小溪左右。 如何论才? 为表公平公正,袁绍想到了一个巧思。 雅集之中素有曲水流觴的玩法,因此袁绍便將酒器放置在溪水顺流而下,且在酒器底部绑上一块写著关键词的布帛。 欲论文采者,可取酒器而饮,一饮而罢,再解布帛观之,以关键词为题进行赋诗。 且为了考校酒量,也为了避免有人取过多酒器挑选擅长的关键词,所以赋诗过程中还需直行。 走得七斜八歪,甚至直接摔倒在地的,则丧失资格。 “如此,诸位可明白了?” 袁绍笑著开口,目光则是落在了也坐在小溪旁的袁术身上。 “哼,赶紧开始就是了,莫要坏了我的诗兴。”袁术颇显倨傲地催促道。 不过袁绍没有理会袁术,而是又回答了几个问题,確认眾人再无疑惑,这才让婢女们一个个在溪水上游开始放置酒器。 第23章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23章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阳光正好。 可这处有竹林环绕,又有云雾聚而不散,临近溪流有水汽瀰漫,使得並不显得闷热,反倒倍感舒適。 一个个参与阳翟雅集的士子沿著溪水而坐,身旁也有各种吃食或放置在小桌案,或是直接摆在地上任由取用。 一个个酒器,也在浮在溪水顺流而下。 此情此景,甚雅。 不过相当心急的袁术迫不及待地从水里捞出酒器,反倒坏了些许氛围。 捞起酒器的袁术,將酒水一饮而尽,朝著左右示意,这才解下布帛。 可看清布帛上的內容后,袁术原本信心满满的表情当即有些僵住…… 对於袁术的水平,旁人不清楚,袁绍还能不了解吗? 身为袁氏子弟,年少之时就不思进学,反倒去当了一阵子那不知所谓的游侠,只知四处浪荡,可谓是胸无点墨。 因此,在注意到袁术的窘境后,袁绍当即就高声问道。 “公路可要赋诗?” 袁术將那布帛藏於手心,斜著扬起下巴,抚须道。 “急什么?我不过是一时口渴,取酒解之,待我再饮几盏,酒兴起自有诗兴发。” 说罢,袁术还生怕这一番解释有些苍白无力,又抬手从水面中捞起好几个酒器。 不少隨著袁术而来的幕僚士子见状,自然是纷纷附和,也跟著捞起酒器与袁绍畅饮了起来。 一时间,这雅集倒显得热闹了许多。 不过,也有一部分有心爭取主持雅集扬名的士子,取了酒器一饮而尽后,开始踱步赋诗。 其余士人则是从旁品评討论,听闻上佳的诗句,还会击节和之。 这一刻,羊耽不禁想起了一句老曹的名句: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而这一群文化人聚在一起,也是真的有文化,不少临场所赋诗歌,细细品味下来,著实值得一醉。 坐在羊耽身旁的曹操,也是眯著眼在细细品鑑,不时地与羊耽討论著遣词造句,一副陶醉之色。 这倒是让羊耽有些意外…… 本以为除了美酒与美人外,再难有让曹操如此喜爱之物,没想到诗词歌赋也让曹操这般痴迷。 不过如此,倒也不难解释为何曹操主政期间,会出现文学史上第一个堪称光辉的建安时代。 上有所好,自会盛行。 莫说是一副陶醉之色的曹操,就连第一次参加雅集的羊耽也是觉得浑身毛孔舒展,身心一阵放鬆享受。 旋即,羊耽也从水中捞起一个飘在面前的酒器,一饮而尽。 舒坦…… 饮酒,饮的往往就不是酒,而是一种氛围,也是一种环境与感觉。 前世曾背著一瓶红酒爬上高山,迎著日落黄昏饮之的羊耽,本以为那已是人生再难得的快意。 此刻,坐在山脚下,坐在竹林中,坐在溪水旁,坐在曹操、袁绍、袁术等一眾士人旁,又是一番別样的滋味。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此刻,酒不醉人人自醉,羊耽眼中多了一丝迷离,对於这句话反倒有著別样的体会。 重活一世,怎可碌碌无为? 羊耽举起著酒盏,遥对苍穹,默默立誓。 『我当在即將到来的乱世中发出自己的声音……』 『我当为公为侯,我当青史留名,我当教世人后人都记住一个名字:泰山羊耽!』 而我泰山羊耽扬名之路,就当从这阳翟雅集起…… 若是说在上一刻,羊耽还心怀几分忧虑谨慎,思量自己的行径是否要收敛几分,以免遭人嫉恨。 可一盏美酒入喉,羊耽却不愿再迟疑。 出名就得趁早,趁著乱世未至…… 迟一刻,或等乱世真正到来之时,所能產生的收益就是天差地別。 毕竟,羊耽的最终目的不是成为孔融那样的清流名士,而是在取得名士的身份后,以此为台阶,走上属於自己与泰山羊氏的青云路,以早日平定乱世。 酒香也怕巷子深…… 虽说羊耽自身也还处於酿酒的过程,但这美酒价值几何,不仅在於味道如何,也在於名声是不是足够大。 当即,羊耽解下布帛,展开一看,却见其上书著“豆子”二字。 曹操探头过来一看,眉头忍不住一皱,道。 “以这词,可不容易赋诗。” 这赋诗,讲究的是立意言志。 如梅、桃、竹子等等,自然是容易赋诗。 “豆子”这一物太过於常见,反倒很难从中引申出什么含义,强行赋诗就容易引人发笑。 不过本就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袁绍之所以没有限制只能取一次酒器,便是考虑到这种盲选机制,容易选到赋诗不擅长的关键词,所以允许多次选取。 当然,为了避免类似袁术这种纯粹就是来捣乱的影响氛围,袁绍这才限制需要饮尽美酒才能解开布帛,並且赋诗时需要起身踱步,自证並未醉酒。 这一条条,看似公平公正,实则防的都是袁绍眼中如袁术这般不学无术的街溜子。 而论真实文学才华,羊耽不说跟曹操这等文学家相比,就是袁绍都可能胜过一筹。 毕竟,泰山羊氏的情况摆在这里,读书的能力自然还是有的,却也好不到哪里去,更没有多少钻研诗词歌赋的条件。 不过,前世作为汉语言专业的羊耽,记忆里却是有著数不尽的名作诗篇。 这“豆子”二字一出,羊耽第一反应想到的不是普通的豆子,而是王维的红豆。 可细细想来,羊耽便意识到了不妥之处。 这个时期的诗,乃是自由格律,句式也是相当的灵活,跟唐朝以后要求格律严整的五言律诗不一样。 儘管唐朝以后的五言律诗,本就是在这个时期的诗歌基础上发展出来的,但羊耽直接拿五言律诗出来,无疑是超脱了时代的。 因此,这也使得羊耽记忆中唐朝以后的诗篇暂时是用不上了…… 也就在羊耽思索之时。 作为那种典型的答不出题就怪文具烂的差生,袁术一脸猛灌猛喝,连解了十余条布帛,愣是想不出一首诗歌。 也不知袁术是醉了,还是当真是气得红温了,整个人的脸庞都涨红,一脚將堆在脚边的酒盏踢回溪水,起身怒喝道。 “好你个妾生子,莫不是在为难我袁公路?” 第24章 七步诗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24章 七步诗 袁绍见状,眉头微皱,权当是看笑话地开口道。 “公路何出此言?” 而袁术攥著十余布帛,怒不可遏地质问道。 “你这齣的都什么题目?野草、麻衣、肉块……这都什么破题?哪一条跟诗歌有关,这难道不是在为难我袁公路?” “诸多贤士在此,做出佳作者不在少数,唯你袁公路一人质疑?” 顿了顿,袁绍不咸不淡地讥讽了一句,道。 “还是说公路平日里参与的雅集,都只是带著自家门客幕僚,听惯了吹捧,故而高估了自己?” 本就有了七分醉的袁术,一时只觉得无数道炙热的目光匯聚在自己的身上,脸庞顿时感到一片火辣辣的。 本就极好面子的袁术,一时怒从心中起,只觉得顿然就是袁绍这廝算计由於嫉妒自己作为嫡子的身份,所以在恶意报復算计自己。 “如此辱我,莫非欺我宝剑不利乎?” 袁术死死地盯著袁绍,手掌则是按在了腰间宝剑之上,一副即將要拔剑而起的姿態。 一忍再忍的袁绍被如此相逼,也是再难退让,也一手按在了腰间,冷笑道。 “又安知我剑不利?” 这再度爆发的衝突,也让原本一片和谐的氛围变得紧张了起来。 诸多饮酒赋诗,击节和之的士子们,也都纷纷停了下来。 参与阳翟雅集中的袁绍、袁术各自的幕僚门客,也都纷纷警惕了起来,摆出了隨时拔剑的动作。 汉风尚武不假。 可袁氏二子当真拔剑互砍,那后果可就相当的严重了。 就在意识到不妙的曹操正想著该缓和局势之时,羊耽却是先一步起身,似乎是没有察觉到袁氏二子的对峙,而是如之前的士子那般开口道。 “泰山羊耽,所选之词为豆子。” 此时此刻,羊耽那突兀响起的声音,引得道道目光看了过去。 这人,莫不是看不清形势? 袁氏二子都要拔剑互砍了,莫非还在搁那赋诗助兴不成? 不少参与阳翟雅集的士子,都为羊耽此举感到莫名其妙。 不过,羊耽却是没有丝毫的畏缩迟疑,反倒是径直往著袁绍袁术的方向踱步而去。 一步…… 两步…… 羊耽负手而行,风姿绰约之余,姿態又有著说不出的沉稳,不似一个刚刚及冠的少年。 而成为无数人目光的中心,羊耽落下了第三步,缓缓开口道。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 第一句看似是平铺直敘描绘日常场景的句子,可隨著那以豆擬人,隱喻著无声淒切的第二句传入眾人耳中,顿时就使得眾人一愣。 这是豆子吗? 是豆子? 可指的还仅仅是豆子吗? 而羊耽並没有因此停下,迎著袁绍与袁术的方向再度踱步前行。 儘管这原出自於曹植的《七步诗》,羊耽倒著都能背出来,但基於对出处的尊重,羊耽还是有意保留七步成诗的美名。 当然,士子的事不能说是装杯,该说是在酝酿情感…… 第四步…… 第五步…… 第六步…… 羊耽与袁术的距离本就不远,这六步间已经走到了袁术的面前。 不过看著一身酒气的袁术,羊耽此番借诗劝和,本意上却不是为了交好有著“骷髏王”美誉的袁术。 除了扬名之需的,便为了交好一番袁绍。 这一时期,羊耽初步看好的明主有三。 其一:仁主刘备; 其二:霸主曹操。 这其三,无疑就是雄主袁绍了。 袁绍本身的能力毋庸置疑,家世出身也是三人中最好的,也就代表著他的起点是最高的,平定乱世也是最为容易的。 虽说袁绍被曹操评价有志大智小,色厉胆薄,忌克少威等等缺点,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真论起来,曹操与刘备实则也有著大大小小的缺点。 影响成就大小的,往往是优点是否突出,而不是有没有缺点。 对於这点,羊耽看得很是透彻,对於原轨跡中一统北方的袁绍评价也是颇高。 且羊耽自问也好色好酒,也贪图享乐,也安逸恶劳,只不过时势所迫,让羊耽不得不奋起罢了。 若真是天下太平,家底丰实,羊耽只想隱居享乐,与美酒美人度日。 种种思虑,在羊耽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这也让羊耽迈出了第七步,面向著袁绍的方向,语气沉重又不乏真挚地开口。 “本是同根生……” “相煎……何太急?” 抑扬顿挫的声音,迴荡於这片竹林之中,使得无数士子为之动容,甚至被这短短几个字所感染,潸然泪下。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这短短的二十个字,却是蕴含著对兄弟鬩墙的无尽伦理悲愴。 且也正因以豆萁烧火煮豆这一画面,不过是最常见不过的日常场景,更是使得“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越发的揪心。 这一刻,袁绍袁术之间紧张的对峙氛围荡然无存。 莫说是无甚心机的袁术,就是城府深沉的袁绍眼中也不禁蒙上一层泪。 不管如何,袁绍与袁术都是同根生,都是袁氏子,何必相煎? 一诗吟罢,除了清风吹响竹叶声以及潺潺流水声,一时五六息过去了,竟无有一人发声。 直至,袁绍率先出声,抚掌而赞。 “好诗,好才。” 顿时,如潮水般的讚美声汹涌而至。 “好一个豆子,好一句同根生……” “七步出诗,才情无双。” “泰山羊氏子,当真了不得。” 此情此景之下,心中感触无数的袁术也不自觉鬆开了握著的剑柄,看向羊耽的背影儘是欣赏之色。 此子,懂我! 只是与袁绍以及一眾士子对於《七步诗》的理解不同,在袁术耳中,这七步诗除了劝和之外,还有著更深一层的隱喻。 这何尝又不是在隱喻嫡子与支脉之间的关联? 这豆子与豆萁本是同根生,本该各司其职,各有天命,共同维繫著枝繁叶茂。 可袁术恼怒作为旁支的袁绍的种种逾越之举,就像豆萁结出的豆子不愿再度落地生根。 那么下场无外乎就是豆萁起焰,將那豆子煮熟,纵使在釜中泣也是无用。 因此,在袁术看来这《七步诗》,不仅是在劝和,更是在警告袁绍万万不可行逾越之举,不然就是在逼迫我袁术煮豆燃豆萁了。 第25章 这对吗?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25章 这对吗? 袁术一直觉得自己是伟大的。 就是针对袁绍,那也是在拨乱反正,甚至就如在燃豆萁那样燃烧自己,为了袁氏牺牲自己。 因此,羊耽这一首《七步诗》可谓是念到了袁术的心坎里,认为羊耽这是在讚美以及认同自己。 『可世人多有不懂我者……』 袁术双手背在身后,悠悠地嘆息了一声,转而看向羊耽的目光多了几分认可,暗道。 『这羊耽的出身差了点,但却是少有懂我袁公路之心者。』 羊耽自然不了解袁术那神奇的脑迴路,正与袁绍在对视著。 在羊耽眼中:袁本初那是未来可期的北方雄主,且初始羈绊值就极高,值得投资交好一波; 在袁绍眼中:泰山羊氏子不仅风姿绰约,才华横溢,更是以七步成诗解决了自己当前的一件麻烦事。 甚至,隨著《七步诗》传遍天下,袁绍也能从中得到莫大的好处。 起码,不管是袁基还是袁术,再想要出手针对袁绍,也得思量思量是否承受得住反噬的恶果。 文人以笔杀人,这《七步诗》必將流芳百世,袁基与袁术一旦真做些什么,也必將会隨著《七步诗》被后人所唾弃。 这对於世家子而言,简直就是不可承受之痛。 若是说此前袁绍是觉得羊耽的外貌上佳,有意收为幕僚。 那么此刻一首恰到好处的《七步诗》,却是让袁绍因惜才爱才第一次极度的心动,甚至到了开始上头的地步。 『与羊耽相比,许攸样貌欠佳,郭图又少了急智才华……』 不自觉的,袁绍下意识地將羊耽与自己所倚重的两个幕僚比较了起来。 儘管反过来也能说明,郭图的外形条件不在羊耽之下,许攸也尽显智谋奇略,但人终究是喜新厌旧的,没得到的才是最好的。 更重要的是,在羊耽解围的先入为主影响下,此刻的袁绍是怎么看羊耽就怎么欣赏。 【袁绍羈绊值提升,当前68……】 羊耽暗自注意了一下羈绊系统的提醒,侧面佐证了袁绍的態度变化。 不过,当羊耽注意到另一条提醒时,维持著深沉的表情差点就绷不住了。 【袁术羈绊值提升,当前70……】 不是,哥们,这对吗? 原轨跡之中的《七步诗》一出,作为背景主要角色的曹丕曹植二人,在后世的风评都成啥样了? 不管曹植是不是如野史所说的那样爱嫂子,也不管双方的根本矛盾是不是正史所记载的继承人之爭。 在普罗大眾的观念中,那曹丕就是在迫害亲兄弟,曹植就是受害者。 羊耽本以为这《七步诗》一出,表明站队袁绍的態度,非得將心眼看起来並不大的袁术给得罪狠了不可。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袁术被羊耽暗里用《七步诗》骂了一通,怎么还给他骂爽了似的,一下子羈绊值飆升到了七十点。 难不成,袁术存在著什么隱藏的属性? 就跟那什么霸总那样,事事恭维他的,他反倒嫌俗,遇到什么懟他的寒门士子,他反倒是如遇知己? 而就在羊耽震惊、怀疑、沉默之际,为羊耽的才貌所折而有些上头的袁绍正想要上前说话之时。 本来在羊耽身后的袁术,却是先一步上前跟挚爱亲朋那样搂著羊耽的肩膀,哪里还有一丝鼻孔看人的倨傲之色,道。 “世多有愚人不知我袁公路之心,如汝这般知己实在难求,来来来……” 袁术朝著身旁的士子示意,接过了美酒,一杯塞入到了羊耽的手中,然后再举杯相敬,豪气地说道。 “这酒既是为叔稷的才华而贺,更是为得叔稷这一知己而贺,我先干了,叔稷隨意即可。” 说罢,本就有了七分醉意的袁术,再度一口闷了个乾乾净净,然后倒转酒器示意,朝著周遭眾人朗声宣布道。 “泰山羊叔稷,乃我袁术知己也。” ??? 袁绍。 这一刻,袁绍想说的是:你有病吧?你是不是有病?你个浪荡子说的可都是我准备要说的词。 人羊耽刚刚骂你呢,我正想开口表明立场保一保他,免得被你这廝暗里指使人给害了,怎么你反倒先给保上了,生怕我去害他似的。 朝堂有多黑暗,世家內部又有多黑暗,袁绍自然是清楚的。 王芬之事,袁绍也是在背后推动的大手之一,甚至就连王芬派人伏杀曹操之事,袁绍也是默许的態度。 无他,曹操既已知袁氏参与其中,却没有鼎力支持,反倒是匆匆逃离司隶,这在袁绍看来就是隱患。 即便年少结交的双方有著颇为深厚的情谊,但如此大事也容不得私情阻碍。 当然,在曹操驻足阳翟,又提前数天就前来拜访,暗里表明了態度后,疑虑尽去的袁绍倒也不是说非得除了曹操不可,自然是再度恢復了哥俩好。 至於那些前去伏杀而死的私兵,曹操没说,袁绍也没提,权当是没有这么一回事发生。 大人物之间的博弈,小人物仅仅只是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而就在袁绍以及在场士人都因袁术之举有些懵逼之际,勉强反应了过来的羊耽见袁术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也只好跟著举杯饮尽,然后开口道。 “袁府君……” 不等羊耽说完,有些喝大了的袁术就拍著羊耽的肩膀打断道。 “称什么府君不府君的?是不是看不起我?喊我公路就是了。” 有些头大的羊耽只能接话,道。 “公路兄。” “欸……” 袁术痛快地应著,道。“难得一知己,甚幸甚幸,且来饮酒,今日当与叔稷一醉方休。” 瞧著袁术这模样,羊耽只能硬著头皮地安慰道。 “诗经有云: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此句赠予公路兄,望公路兄勿因此生愁。” 这句能成为经典鸡汤文之一,无疑是有它的道理。 尤其是对於一些常常自觉不为他人所理解的人而言,无疑有著初见杀的威力。 即便袁术是通读诗经,但这句话独独被单拎出来赠予了自己,却是让此刻本就有些醉的袁术一时心中生出无尽感慨。 第26章 二袁相爭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26章 二袁相爭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这句话是多么的適合我? 羊耽又是多么的懂我,这才是真正的知我者,事事都在为我分忧。 袁术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地位有序,各有天命,嫡子就是嫡子,次子就是次子。 甚至將这个理念放大到整个天下,袁术也认为是再正確不过的道理。 只要天子当好天子,公卿当好公卿,百姓也是当好百姓,各司其职,各安天命,这天下自然就安定平稳了。 所以袁术未曾想过与大哥袁基爭过什么,年少时甚至乾脆去体验了一把游侠。 然而,当作为旁支的袁绍上躥下跳,又是养望当官,又是折节下士,袁术自然知道袁绍想做什么。 可这在袁术看来就是逾越,就是在破坏规矩,所以袁术自然是事事都针对袁绍,不断地以著嫡子的身份打压袁绍,希望袁绍能懂点规矩,安分守己。 然而,当世却无几人能懂袁术之心,直至遇到句句都说到心坎里去的羊耽。 一时间,袁术感动得热泪盈眶,觉得空虚的內心在羊耽的三言两语下都被填得满满的。 【袁术羈绊值提升,当前82……】 羊耽本以为刘备的羈绊值上涨幅度已是无人能比,没想到袁术的白给更是厉害。 三句话,让袁术视我为亲兄弟? 就在羊耽都为此而犯懵之时,感动得不能自己的袁术一把將自己腰间繫著的白玉腰带给解了下来,道。 “今日相见,愚兄也准备什么礼物,身上唯有这条凝脂温玉腰带还有些价值,就权当见面礼赠予叔稷了。” 羊耽早早就注意到了袁术腰间那条腰带的不凡,被袁术塞到手中,入手间抚著其上白玉,只觉得入手一片温热嫩滑。 纵使羊耽不懂玉器,也知道这条玉带必定价值不菲,连忙婉拒道。 “这不妥……” “哪有什么不妥?” 在一眾目瞪口呆的士人注视下,袁术就这么强行將羊耽的腰带给解了下来,然后亲自將那条凝脂温玉腰带给系了上去。 而后,没有腰带束腰的袁术,还顺手將羊耽原本的腰带繫到了自己的腰上。 『这……这么折节下士?』 『啊?』 『今夕是何年?这还是袁公路吗?』 一眾对袁术平日里的倨傲做派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的士人,只觉得眼前的袁术著实是让人陌生。 过去便是在士林中有著礼贤下士之名的袁绍,那也未曾做到这等互换腰带之事。 或许,待这阳翟雅集结束后,不仅仅那一首《七步诗》要流芳百世,士林中还得流传出“腰带之交”的美名。 莫说是其余士人,最是迷茫疑惑的还得数袁绍。 原本袁绍对於袁术这个族弟的评价就两个字:朽木。 若不是出身袁氏,在袁绍看来就袁术那个德行与能力,一辈子都没资格能在自己的面前上桌吃饭。 可袁术这一番收买人心的表现,看著那当真是真情流露,让人动容,就差拉著羊耽当场以皇天后土为证结为兄弟了。 那条凝脂温玉腰带,还是袁术及冠之时,家族长辈所赠,价值三千金不止,除了本就是珍宝之外,对袁术而言还有著別有的意义。 就连那条腰带都不吝相赠,袁公路还真是…… 『不对……』 袁绍的眼睛一瞪,骤然反应了过来。 这《七步诗》一出,袁术非但不恼,反倒为之大喜,甚至当眾屡屡做出与羊耽乃是挚爱亲朋的举止,这分明就是在反击。 无他,一旦世人皆知袁术与羊耽的情谊异常深厚,那么谁还会觉得《七步诗》是在骂袁术? 这豆子是谁? 豆萁指的又是谁? 如此一来,袁绍一个说不好反倒成了迫害兄弟之人,羊耽以《七步诗》劝阻则是为了保全袁术。 『这根朽木竟然还藏著如此深的心计,小看他了……』 袁绍的脸色不断急促变幻,明白断然不能让袁术的算计得逞。 在袁术如此出招的情况下,起码袁绍得向世人佐证自己与羊耽的情谊远在袁术之上,所以那《七步诗》里所偏向的是我袁绍。 面对这等谁与羊耽关係差,那么《七步诗》就是在骂谁的阳谋,袁绍不敢有一丝的犹豫,当即便上前朝著羊耽迎了上去。 袁绍的一言一行让人大有种如沐春风之感,上前一手拉著袁术,一手拉起羊耽,开口道。 “古人云:过则改之,善莫大焉。公路今已有几分古贤之风矣,不因叔稷批评而恼,反倒以腰带相赠,大善。” 旋即,袁绍又看向著羊耽,一副熟络亲近的语气劝说道。“既然这是公路诚心所赠,叔稷收下也是无妨。” 有意推脱的羊耽见状,也只能答应了下来,道。 “谢公路兄所赠。” 喝得有些晕乎的袁术,並未察觉到袁绍言语中的陷阱,反倒颇为欣喜地说道。 “你我互为知己好友,今不过是交换腰带为证,何须言谢?” 袁绍的眉头跳了跳,下意识地伸手往著自己的腰带一摸。 同为袁氏子,袁绍虽是旁支,但所掌握的各种钱粮资源也是丝毫不少,腰间的镶金珍珠带也不算逊色袁术的凝脂温玉腰带。 可袁术已经先一步与羊耽交换了腰带,袁绍就算再跟著交换,也是落了个下乘,自然是不会做这等事情。 袁绍暗里以目光扫了一下羊耽,发现羊耽所用的鞋子一般,发冠也是一般,倒生出了一瞬赠予鞋子或发冠的衝动。 可跟袁术这么个粗心眼不同,袁绍相当注重自己的形象,折节下士自然会做,但让袁绍亲自给羊耽换鞋戴冠,袁绍终究是做不出来。 说到底,袁绍是欣赏羊耽不假,甚至到了有点上头的地步,但也远远没到那等不顾身份的地步。 这迫不及待地上前就与羊耽搭话,也不过是因袁术所用阳谋逼迫,让袁绍不得不设法儘快表態拉拢羊耽。 若是羊耽知悉袁绍此刻心中所想,只会感慨老曹对於袁绍的评价可谓是一针见血…… 见小利而忘义,干大事而惜身。 且羊耽还会再添上一句,那就是:有雄主之风,但仅限於逆风绝境之中。 第27章 碧影青麟马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27章 碧影青麟马 眼下的袁绍,即便自觉身陷袁术所用的阳谋,但显然也还没到逆风的时刻。 毕竟,阳翟雅集还有诸多贤士亲身参与,这些都是能够为袁绍佐证《七步诗》骂的就是袁术。 即便袁术与羊耽的关係弥补得再好,也最多是能迷惑一小部分人罢了。 一句话概括,那就是袁绍觉得当下还是优势在我。 这都优势了,袁绍自然得顾得点身份,做不出袁术这等当眾跟羊耽交换腰带的没脸没皮之事。 袁绍再怎么欣赏羊耽,那也是將羊耽视为下属或小弟,最多就是跟曹操坐一桌,而不是真正的平等相待。 不管是为了感激《七步诗》也好,还是为了拉拢羊耽也罢,袁绍自然也是需要表態的。 因此,袁绍稍加思索间,手掌不自觉地抚过腰间佩剑“思召剑”。 以宝剑相赠,自然可以的。 这“思召剑”乃是袁绍意外所得的神兵利器,且由於“思召”二字暗合“绍”,所以深得袁绍的喜爱,对袁绍而言也有著特殊的意义,赠予他人又有些不妥。 隨即,打定主意的袁绍开口称讚道。 “叔稷於阳翟雅集以七步成诗,可谓当世美谈,此诗以炊事小景载天下兄弟鬩墙之大痛,或能警醒世人兄友弟恭。” “本初兄盛讚了。” “此诗一出,有功於教化天下之余,既是为阳翟雅集添光,更是让夏翟山庄蓬蓽生辉,我亦是与有荣焉,有一物当赠予叔稷,权当相贺。” 袁绍见羊耽似是又要开口婉拒,不给说话的机会直接打断道。 “叔稷且勿急著拒绝,我亦知泰山羊氏世代清名,不喜那等金银俗物……” 说这话之时,袁绍不忘隱有所指地看了袁术一眼,暗讽袁术以凝脂温玉腰带笼络羊耽之举过於俗气。 只是醉態显现的袁术听不懂这话里的讽刺,羊耽则是多少有些不太好意思。 有一说一,羊耽自然是有理想的,但也清楚如今的泰山羊氏有些窘迫的处境,那是真缺钱啊。 羊耽不敢说泰山羊氏就是大汉世家里最穷的,但日子那也是过得紧巴巴。 所以,羊耽其实很希望袁绍能够看穿自己看似高洁坚强的外表,直接用俗气的金银砸向泰山羊氏,就权当是扶贫都可以的。 不说別的,钱財宽裕些,羊耽也能买辆好点的马车给羊李氏返回泰山途中乘坐,免受些路途顛簸之苦。 可惜,或是羊耽的魅力值太高显得气质不凡,又或是泰山羊氏数代清名在发力,袁绍哪敢用金银俗物来侮辱羊耽这等大才? “我偶得一匹千里良驹,名曰碧影青麟马。” “恰闻叔稷正在游学途中,这良驹可充当叔稷脚力,以助叔稷行山川踏江河也能如履平地,一路坦途。” 袁绍的好话,那是一套又一套的。 不过一匹宝马良驹,也確实是羊耽难以拒绝的诱惑,这甚至不是单纯有钱就能买到的。 羊耽稍稍沉吟后,又假意推辞了一番后,这才在袁绍的热情劝说下答应了下来,道。 “那耽就却之不恭了,且有这么一匹宝马为坐骑,今后纵使从泰山赶路前来潁川或汝阳,那也方便多了。” 袁绍闻言,原本还有些不舍这匹千里马的內心顿觉一阵舒坦,甚至有些期待起来。 什么来潁川或汝阳方便多了,那可不就是在暗示来见自己吗? 纵使当真论起价值,那一匹碧影青麟马就是万金也未必能求得来,但想著这马是方便今后羊耽来拜访自己的,那感觉就不太一样了。 由於这匹碧影青麟马就在夏翟山庄之內,袁绍乾脆当场就命人將碧影青麟马牵了出来,任由大家鑑赏一番。 羊耽不通相马之术,但参与阳翟雅集的贤士中却不乏精通相马之人。 一时间,或是出於卖给袁氏一个面子,又或是这碧影青麟马確实是罕见的千里宝驹,夸奖之声不绝於耳。 这让袁绍大感有面子,一时风头无两,自觉起码比袁术那低俗的赠予腰带要强得多。 而羊耽看著这匹碧影青麟马,也满是喜欢。 与绝大多数千里马颇显暴躁高傲的脾性不同,这碧影青麟马的性格颇为温顺不说,外形也是异常优雅美丽。 通体修长,体態崢嶸,远望间清风吹拂浑身青鬃摇动似是碧波叠涌,难怪会被取名为碧影青麟马。 当即,羊耽还翻身上马尝试了一下,骑著碧影青麟马在眾人面前小跑了一阵。 一身显眼红袍的羊耽骑在碧影青麟马之上,大袖纷飞,尽显少年意气与瀟洒,端是显得俊美不凡。 一些贤士诗兴大发,还因此乘兴做了些诗作。 这良好的氛围,显得之前二袁对峙似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插曲,再也无人提及。 相反,在不知不觉中,也在袁绍与袁术两人都有意捧人之下,羊耽无形之中几乎成了雅集的中心。 而隨著曲水流觴所准备的上千酒器都渐渐用尽,也接连出了包括《七步诗》在內的上百诗作,也自然到了推选一人接下来主持阳翟雅集之时。 只是,还不等其余人开口。 喝得本来都已经有些瘫软倚在一块青石旁的袁术,再度坐了起来,打著酒嗝地说道。 “诸……诸诗作,当以叔稷的《七步诗》为最……最佳,我袁术推选叔稷接下来主持雅集,谁……谁反对?” 这一问,问得谁敢吭声? 尤其是袁术那醉態上头的模样,迷濛的双眼都不忘透露著一股我说了算的威胁意味。 谁敢直接反对,还当怕袁术当场又拔剑来上一场激情对掏。 异类惹不起,背景深厚的异类更是不想得罪。 羊耽对於主持雅集自然是有想法的,但见袁术如此开口,连忙起身开口道。 “公路兄,你醉了,诸贤士才学胜我这一小子者,数不胜数,岂敢为主持者?” “我没醉,谁说我醉了?我还能跟……嗝……跟叔稷再喝千杯……” 袁术挥了挥手,大袖扫了一圈,道。 “这参与雅集的名士虽多,但袁公路能看得上的,仅有你羊叔稷一人。” 第28章 外愚內智荀攸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28章 外愚內智荀攸 常言道:坏人的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的灵机一动。 袁术这张嘴就跟沾了点什么似的,明明是支持羊耽的话,可一开口就给羊耽稳稳地拉了一大波仇恨。 假如不是与袁术的羈绊值摆在这里,羊耽都不禁怀疑袁术这是不是在玩什么高级黑来捧杀自己。 即便《七步诗》的出色无人能够否认,但袁术这態度属实是目中无人了一点,难免会引来嫉恨或不满。 羊耽感受似乎有道道隱晦的不满目光投了过来,不免有些麻了。 不过袁绍虽说乐意看见袁术醉態出丑,但也不想毁了羊耽,且也抱著施恩的念头,开口解围道。 “此次论才有言在先,不论家世,仅评才学。” “叔稷七步成诗,诗出压诸篇乃是不爭的事实,这主持雅集之事交予叔稷也算是眾望所归。” “诸位以为如何?” 说罢,袁绍又向著其余人开口询问了起来。 虽说文人相轻,但以诗篇当场论才,一篇《七步诗》也確实是让其余贤士都无话可说。 且羊耽那极高的魅力值,也使得绝大多数参与雅集的贤士对於羊耽的观感是相当的不错。 因此,在袁绍也出言推举羊耽后,附和支持之声也是陆续响起。 又是一番惯例的推辞过后,羊耽这才勉强地接受了接下来主持雅集之事。 一场雅集,自然不是短短一天就结束的。 尤其是诸多名士从各地赶来,可不是来打个卡露个脸,当天就离开。 雅集本质上除了让士人们能够交流探討学问外,也是提供给士人们一个相互结交的渠道。 一般而言,雅集短则三五天,长则举行个十天半个月也是很正常的。 这也是为何不少人都爭当主持雅集,这无疑是一个结交人脉,猛刷名望的好差事。 而羊耽考虑到袁术刚刚给自己猛拉了一波仇恨,主持雅集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提议將今日所作的上百诗篇,直接刻在周围的青竹之上。 如此一来,既能让其余贤士感受到尊重,也给他们能生出一种此地留名之感。 仅此一举,就让羊耽收穫到了大波的好感。 隨著黄昏已至,今日的雅集也算是暂落帷幕,一个个疲倦的贤士也都各自歇息去了。 不过与羊秘共住一屋的羊耽,则是在琢磨著接下来雅集的安排。 本质上,这文人聚会同样也是在玩。 虽说有不少雅集惯例可以参考,但羊耽想要的是布置些新意出来,也便於扬名。 除此之外,今日羊耽借著主持雅集的便利,也名正言顺地接触了大量参与雅集的贤士。 其中,这些贤士中不乏羊耽耳熟能详的名字:许劭、郭图、阎象、何顒以及……荀攸! 若不是那人自称荀攸,羊耽甚至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完全没办法直接將眼前这个一脸的愚態迟滯,看似平平无奇的士子与潁川荀公达联繫到一起。 须知,曹操最为倚重的三大谋士便是:荀彧、荀攸、郭嘉。 其中,“王佐之才”荀彧是样样精通,但主掌的方向是內政。 至於郭嘉与荀攸则是各有所长,细分下来,郭嘉最擅的是战略。 而荀攸最擅的则是战术奇谋,原轨跡中,曾设奇策十二计,相助曹操一统北方,完全称得上算无遗策。 可,羊耽初次接触荀攸下来,荀攸的表现却是显得太过於平凡以及不显眼,更像是一个融不进雅集的旁观者。 羊耽特意与荀攸多交谈了几句,荀攸也是跟反应迟钝似的,回答起来都慢半拍。 若不是羊耽知悉这货的战绩,还真被这扮猪吃老虎的货给骗了过去。 【荀攸羈绊值43】 【许劭羈绊值36】 【郭图羈绊值0】 …… 羊耽细细地翻著今日接触过的贤士所显示的羈绊值,发现荀攸对於自己的观感应当是不算差的。 不过,郭图的0,让羊耽陷入了深思。 这还是羊耽第一次遇到0的情况。 羊耽维持著“良师益友”上扬状態突破90的魅力值,让羊耽在人际交往间可谓是无往不利。 即便不能说人见人爱,但也足以保证大部分人见到羊耽都不会生出恶感来。 而作为潁川名士郭图的这个“0”,唯一能解释的方向,只能是郭图对於自己抱有著深深的仇视以及敌意? 在梳理了一遍人际关係后,羊耽又思量了片刻关於雅集的安排,寻来了一张布帛在上面涂涂画画了一会,这便拿著布帛前去拜访袁绍去了。 面对羊耽的深夜拜访,袁绍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尽显亲近地邀请羊耽进入屋內商討。 不过羊耽扫了一眼屋內的布置,见那煮得正好的茶水,便明白袁绍也早就猜到自己今晚一定会来,所以一直在等著自己。 也是,虽说是羊耽如今名义上主持著雅集,但背后出钱出地的终究是袁绍。 羊耽无论做些什么安排,於情於理也都是绕不过袁绍的。 所以,袁绍也一直在等著羊耽上门…… 羊耽自然能看破这一点,但却没有说破的意思,反倒是能深切感觉到袁绍、袁术、曹操、刘备四人迂迴的行事作风。 明明双方也算得上是“郎情妾意”,有意进一步发展发展关係,但袁绍总是会拿捏著身份,就等著羊耽主动,等著羊耽纳头便拜。 这等做派,羊耽不至於会生厌,但也喜欢不到哪里去。 不过,袁绍虽然拿捏著身份,但一番礼贤下士的姿態却是做得相当足。 尤其是袁绍对於羊耽的印象与观感都是极佳,言行之间也不乏真诚。 在邀请羊耽落座后的一番满怀关心的交谈,令人也是如沐春风,尽显袁绍笼络人心的手腕。 起码,在“四世三公”的光环加持下,袁绍素来自觉是无往不利,笼络住羊耽更是不在话下。 看著烛光下,羊耽那应答得体,进退有度的仪態,袁绍已经暗下今后时常將羊耽带在身边的决心。 不为其他的,就是带著这么一个才貌双全的幕僚在身边,方能衬托得起自己的身份。 红是需绿叶来配的。 以吾之家世能力,配上叔稷,莫非是绝配? 第29章 天下事在你我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29章 天下事在你我 就在袁绍感觉这氛围差不多,准备开口表露一番接纳之意,也好让羊耽顺势纳头便拜之时。 “叩叩!” 两声敲门声响起,打断了袁绍的前摇。 “谁?” 袁绍的眉头一皱,有些不悦地开口道。 下一刻,曹操爽朗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本初,我来找你饮酒了。” 曹孟德? 袁绍有些意外地起身开门,只见曹操独自一人捧著一坛酒笑吟吟地站在门外。 不过曹操的目光从袁绍的身上扫过,然后不著痕跡地落在屋內的羊耽身上,顿时让曹操的心中一紧。 『叔稷果然在这里……』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曹操对於羊耽的重视已不在关羽之下,不仅视羊耽为知己,更是相当欣赏羊耽的才华与为人。 不然,曹操也不会对羊耽处处用心,还特意带羊耽前来参加阳翟雅集。 原本,曹操並不担心带羊耽参加个阳翟雅集会出什么意外。 毕竟曹操甚是了解袁绍,既明白袁绍相当看重他人的出身以及外表,更喜听顺耳之言。 泰山羊氏的出身,兼之羊耽的心性也不可能会如郭图那样事事恭维袁绍。 因此在曹操看来,袁绍与羊耽就註定不是一路人。 可这一天之內,局势的发展却是远远出乎了曹操的预料,不仅仅是袁绍,就连袁术对待羊耽的態度都有些不太对劲。 撬惯了他人墙角的人妻曹又不是只攻不防的选手,顿时就生出了强烈的危机感。 这一刻,曹操暗里甚是后悔將羊耽带来参加阳翟雅集了。 只可惜,事已至此,后悔无用,且在白日里曹操也找不到什么机会。 曹操只能等到了夜间,再前去寻找羊耽来个“月下点评名士”,指出袁氏兄弟的不足,也能趁机给好兄弟袁绍下点眼药,免得把羊耽给拐走了。 毕竟论家世、论官职、论底蕴,曹操也深知现在的自己与袁氏兄弟难以相提並论。 可让曹操没想到的是,捧著一坛美酒去羊耽的房间却是落了空,这才使得曹操匆匆就往著袁绍的房间赶来。 此时,曹操见羊耽的神色自如,未有跪拜投靠袁绍的痕跡,这使得曹操心中顿宽了许多,笑容也自然了三分。 而袁绍看著忽然出现在眼前的曹操,也没有半点挖人的慌乱。 就算羊耽是曹操带过来的人,那又如何? 在袁绍看来,什么你的我的,就连曹操本人,袁绍都有心收入麾下为己所用,更別说羊耽与曹操只不过是相识好友罢了。 相反,袁绍倒是觉得曹操来得正好…… 若是王芬之事有所成,那天下大变在即,袁绍正值用人之际。 而曹操不久前辞去了官职,如今乃是一介白身,正好能將两人都一併收入麾下。 “孟德来得正好,不过饮酒暂且免了,我有一大事正欲与叔稷相商,孟德且来一併听之。” 袁绍盛情將曹操一併邀入屋內,又请曹操在桌案的另一侧坐下。 “不知是什么大事?”曹操试探道。 “孟德与叔稷也知王芬之事,那么我也不瞒二位……” 袁绍一边缓缓地开口说著,一边观察著二人的神色,道。 “今天子失道,偏听偏信,任由阉狗把持朝政,卖官鬻爵,以至贪官横行,忠良蒙冤,民不聊生。” “前有黄巾作乱,天灾频发,今亦有各方叛乱不止,如此以往,国將不国,汉祚將尽矣。” 如此犀利之言一出,羊耽的心中不禁为之一紧。 有些事,或许能看透,但却是不能轻易听入耳中的。 尤其是曹操,更是下意识以眼角余光观察起屋內左右各处,確认是否藏有刀斧手。 而袁绍却是说得越发慷慨激昂,拍案而起,道。 “我袁氏四世三公,世食汉禄,岂能眼睁睁见这天下葬送於昏君与阉狗之手?” “这天下事,不仅在天子,更是在你我,在万民,吾断然不能视而不见。” “因而,我欲以王芬为名,清君侧,诛阉狗,再请昏君禪位於贤良宗室,以定天下,以安万民。” 说罢,袁绍目光炯炯地看著曹操与羊耽,沉声道。 “此大事非我一人所能成,亦非袁氏一家所能成,故我以阳翟雅集广邀贤士,也是为了寻求忠贤之士合力为之,以早定天下。” “不知,孟德与叔稷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此言落下,取而代之的是屋內一片安静。 袁绍自然也清楚这等大事,曹操与羊耽需要一定的时间进行消化。 曹操与羊耽相互隱晦地对视了一眼,皆是读懂了对方眼中所表达的意思。 袁绍是想当周公?还是霍光?亦或是王莽? 曹操与羊耽一时都难以肯定。 不过可以確定的一点,袁绍一旦成功了,那么袁氏必將彻底把持朝政。 此刻真跟了袁绍,某种意义上跟尝试混个从龙之功没什么区別。 可关键在於,自己愿不愿意,以及袁绍有没有成功的可能? 羊耽捫心自问,对於如今的黑暗之极的大汉朝堂无甚好感,破而后立已经是必不可少的步骤。 袁绍当真能够成功,即便真实目的是试图以袁代刘,羊耽认为起码也比最终落在司马氏手中要强。 且如此一来,或许就能规避乱世,让政权实现相对平稳的过渡,这於天下万民而言无疑是一件好事。 所以,羊耽对於袁绍的邀请实则是不抗拒的。 可问题是此事能否成功,羊耽在此前与曹操的討论中早有结论,那就是……必败!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参与其中,那跟送人头没什么区別。 在这个结论面前,意愿如何並不重要。 只是面对袁绍的亲自邀请,如何拒绝又成了一大难题。 下一刻,曹操做出一副异常感动的模样,双目似是泪浮现,道。 “本初能如此信任於我,操甚是感动,本该不惜一死以报这番情义。” “然,操虽有心杀贼,恨不得將那些霍乱天下的阉党亲手棒杀,以求天下清平大治。” “可昔日惹祸,已致曹氏欠了宦官一番恩情,实不能行恩將仇报之举。” 袁绍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质问道。 “孟德欲因小恩而忘乎大义?” 第30章 有如风中残烛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30章 有如风中残烛 不惜自污的曹操,捂面不敢直视道。 “还请本初勿要相逼。” 袁绍看著这个昔日好友,原本因曹操辞官隱居所剩的些许忧虑,尽数化作了失望,道。 “君已非昔日设立五色棒之人。” 曹操那一副越发无顏见人的姿態,袁绍信了个十足,羊耽则是看得嘴角抽了抽。 演技……真好啊! 曹老板忽悠袁绍,那是真的有一手的。 在曹老板面前,袁绍像极了个新兵蛋子。 不过曹操能忽悠过去,那麻烦可就落在了羊耽的身上。 虽说袁绍这態度,羊耽拒绝也未必即刻就有刀斧加身,但也不得不慎重以待。 而已有腹稿的羊耽,在袁绍的目光投了过来后,起身整理衣冠,然后朝著袁绍正色躬身一拜,道。 “本初兄心怀天下,欲除阉党而救国,实乃我辈楷模!” “这一拜不为他人,实为我父昔日因阉党所受的党錮之苦而拜。” 袁绍试图保持著威严之色,但异常受用之下,嘴角仍是不自觉地微微扬起,看向羊耽的目光也是更为和善,顺势接话道。 “这么说,叔稷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袁绍本以为羊耽下一刻就该改口直称“主公”,然后来个君臣交心,细细为这大事查漏补缺一番。 可袁绍没想到的是,羊耽嘆息了一声,转而却是急声道。 “本初兄可知你已危在旦夕,有如风中残烛乎?” “什么?” 袁绍一惊,甚至不小心扯断了几根鬍鬚,有些不满地问道。 “叔稷莫非在危言耸听?” “本初兄乃英雄,我不忍本初兄的性命已如风中残烛,方才直言相告,又岂会危言耸听?”羊耽满是真挚地说道。 曹操微微一愣,眼睛下意识地朝羊耽挪了过去。 不久前,明明叔稷才称我为真英雄…… 怎么,这英雄又多了袁本初? 而不喜逆耳之言的袁绍眉头一皱,本能地生出了几分怒气,但基於对羊耽的好印象还是按捺了下来,耐心问道。 “危从何来?还请叔稷相告,绍感激不尽。” 若论智力值,羊耽就是有“良师益友”的上扬突破了八十大关,但也不见得能胜过曹操与袁绍。 这两人,可不是什么愚蠢之徒。 不过,羊耽的眼界绝不是曹操与袁绍所能比擬的。 尤其是对原本的歷史轨跡瞭然於心的情况下,让羊耽的大局观远胜同水平之人。 而基於歷史中袁绍的表现,羊耽也同样清楚袁绍听不进逆耳之言。 因此,羊耽倘若直言王芬之事不可为,即便明確指出主因在於行事不密,且关西世家必然会从中阻挠。 袁绍信或不信尚且不知,但惹恼了袁绍的可能性却是不小。 田丰之鑑,便在眼前。 而羊耽当下的目標除了养望,就是尝试交好各方,平白无故恼了袁绍,自然是没必要。 “王芬所欲图之大事,耽確知一二,也信有本初兄在背后支持,这大事未必不可成。” 羊耽先是肯定了一句,然后再顺著说道。 “可正因本初所成大事在即,却不知物极必反,大吉则藏有大凶矣。” “嗯?”袁绍一时有些不解。 羊耽拱手而道。“耽斗胆问一句,王莽未篡时,名声如何?” 提及王莽此人,在东汉时期那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袁绍虽有些不解,但稍稍思索后,答道。 “时有大司徒上錶王莽可比圣人,赞同者不计其数,天下归心矣。” “可名声之盛如王莽,篡汉而立后,仍被天下人群起而攻之……” 羊耽似是单纯地感慨了一句,而后方才接著说道。 “然,问题亦出在此,纵使本初一心为公,扫除阉党,另立贤君,以求天下大治。” “这必然会使得有四世三公之名的袁氏名声更盛,只需有一两句类似於『袁氏学莽』的流言,又该如何?” 此言一出,不仅是袁绍,就连曹操联想到那个画面也是额头直冒冷汗。 解释? 即便羊耽没有说得透彻。 可到了那个时候,解释无疑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且就算袁氏是忠贤之臣,为保全自身,也是绝对不能放开所握大权。 须知,纵使如今的朝廷令无数人失望,但人心仍是思汉的。 原轨跡之中的曹丞相迎天子已有十六年之久,仅是进位魏公,就引发了极其汹涌的政治浪潮反扑,甚至就连依为肱骨的荀彧都因此而死。 那时的曹操当真不想称帝吗? 依羊耽之见,有些许可能是不想,但更多的还是时局所限,曹氏集团还没有足够稳定篡汉而立的底蕴。 而在这个阶段,袁氏当真成功另立天子,掌控朝政,也只会成为眾矢之的。 届时,怕就不是十八路诸侯討董,而是群雄討袁了。 当然,羊耽不需要说的这么透彻,仅仅只是大体点出这一局面,就让袁绍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在羊耽看来,如今不少人或许都能看出大汉似乎是有点死了。 可不是谁都清楚,谁先去触碰这一具尸体,都会被大汉残骸活生生压死。 原轨跡之中,董卓就是这么个倒霉蛋。 董卓之罪,罪在何处? 自然是能列出千条万条。 但比之昔日楚霸王入咸阳,大肆屠戮、斩杀子婴、火烧王宫、劫掠美女宝物无数相比,董卓所行只能算是个新兵蛋子。 可项羽被群雄诸侯共尊为霸王,董卓反倒是落得个群雄共討的下场,原因何在? 无疑就在於秦已失万民之心,而如今人心仍是思汉,这便是根本原因。 假如是羊耽来谋划篡汉之事,那就绝对不是跟袁绍这样行事不密地小打小闹。 什么阉党不阉党的? 那是政治上的“锅王”,根本没必要针对这种“友军”。 羊耽会建言袁绍全力推动刘焉提前上言重置州牧,且让各地设立的州牧越多越好,就任州牧之人越无能越好。 然后再通过阉党去针对州牧制,推动取消州牧制,彻底引爆朝廷与地方上的矛盾,斩断朝廷最后的一口气。 这种左右脑互博,自己给自己一刀的方式,最是能顺利让朝廷咽下最后一口气。 之后的事情,无非就是四世三公的袁氏不忍见天下大乱,肩挑十三州,收拾地方残局,最终自然能被天下人共尊袁氏为主。 这路线啊,这路线还是李世民的路线来著…… 第31章 排队去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31章 排队去 正好,袁氏三杰中,袁绍又恰好是老二。 到时候就是袁氏老毕登不愿立袁绍为太子,正好再来个玄武门对掏,把袁基与袁术都给掏死。 想著想著,羊耽脸上不禁多出了一丝感到有趣的玩味笑容,然后猛然反应了过来。 『不对,我想这个干什么?我泰山羊氏世代忠良,怎会做那些篡汉之事……』 羊耽正了正心神,目光一转,看向袁绍的方向,却见袁绍佯作不经意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表面上倒还是相当的镇定。 袁绍不喜逆耳之言,但如羊耽这般陈述欲图大事所成的后果,却是如一道惊雷在心间炸响。 此刻袁绍莫说继续拉羊耽入局,在意识到这事背后的隱患后。 袁绍如今反倒是满脑子都想著怎么跟王芬撇清关係,甚至……要不要先一步把王芬给告发了? 王芬成不了大事,那不如就把王芬当大事给直接办了…… “叔稷所言真乃字字珠璣,是我考虑不周,此事还当从长计议。” “这等大事,本初確实当谋定而后动,急不得……” 眼看袁绍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羊耽也没有继续深入指点的打算,转而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布帛,问道。 “耽初次主持雅集,为图心意,想出了些玩法,不知能否山庄里可有工匠?” 袁绍见布帛上绘著的都是些类似六博棋的小物件,也没有细问的心思,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而后,曹操与羊耽便一併告辞离开了。 不过在同行返回住处的路上,曹操倒是颇感兴趣地追问道。 “叔稷为雅集准备了什么新奇玩法?” “还请孟德容我卖个关子,明日便知。” 羊耽故作神秘地道了句。 “那操可就先保留三分期待了。” 曹操笑著应了一句,然后閒聊了一阵,也便先到了羊耽的住处。 不过,在目送著羊耽回房后,曹操站在原地抚著短髯,眯著眼地思索了许久。 適才,袁绍为羊耽的所言震惊而没有过多留意,但曹操却是注意到了羊耽那片刻的神色变化。 那一刻,曹操能看得出羊耽有未尽之言…… 『莫不是叔稷有亡汉之策?』 当然,这个想法被曹操给深深地压了下来,但內心却是不自觉地更看重了羊耽三分。 『叔稷,有惊世大才也……』 此时此刻,曹操深深后悔自己在遇到羊耽前就辞去了官职,否则非得即刻恭请羊耽为幕僚谋主不可。 当下仅是一介白身,著实是有些太尷尬,让曹操根本不好意思跟羊耽打直球,只能从旁暗示。 『不过,一饮一啄或是天意,若非此番辞去官职返家隱居,又怎会知那泰山羊氏中出了个麒麟子?』 曹操暗里感慨之余,警惕心却是油然而生。 不是警惕羊耽,而是越发戒备起袁绍。 袁绍一时思虑王芬之事过重,没能反应过来。 可等袁绍回过神来,必然会对羊耽更加的重视。 与袁本初相爭人才,这对曹操而言,可不算什么好消息。 而回到屋內的羊耽,並没有留意在曹操在外面站了好一阵才离开,在看到羊秘已经酣然入睡。 羊耽在简单地洗了一把脸后,也同样上榻安寢去了。 翌日清晨,便有工匠將羊耽所要求的物件做好,並且送到了羊耽的面前。 羊耽细细检查了一遍,又指出了几处不足,让工匠进行改良,然后打造五十套出来。 而后,在羊耽开始主持阳翟雅集的前几日,也没有行什么出格之事,基本就是依例进行清谈论政、吟咏诗文、抚琴作乐。 直至到了以“棋”为主题的当日,羊耽方才將工匠打造好的物件拿了出来。 这一时期所盛行的棋类有两种,一曰:六博棋;一曰:围棋,这二者的玩法也合称为博弈。 不过六博棋经歷了数百年的发展,受欢迎程度渐渐开始逊色於围棋。 如今,让工匠协助打造而成的,便是本该在唐朝才逐渐在六博棋的基础上发展而成的象棋。 当然,羊耽拿出的是在后世彻底完善的象棋,仅仅只是將“炮”换成了“弓”。 由於最初的象棋本就是六博棋的基本上发展而来的,所以六博棋与象棋的玩法有一定的相近之处。 所以,当羊耽详细讲述了一遍象棋的玩法后,在场士人们几乎都生出了浓厚的兴趣。 尤其是象棋本就暗合兵家之道,调动棋子有如调兵遣將,使得一个个上手的士人们一番尝试后,几乎都著迷了起来。 足足五十套象棋,一时居然远远不够用。 见此情形,羊耽虽然赶紧让工匠加紧打造,但一些心急的士人们无师自通的就地画线,以竹筹自製简陋棋子,就这么玩了起来。 一时间,这原本的雅集反倒有几分像后世的象棋大赛了。 只不过一个个初上手象棋的士人们,就算有六博棋的经验兜底,水平也著实还有些不堪入目。 论围棋,以羊耽如今的智力与经验,或许还不是曹操、袁绍、郭图之流的对手。 可比象棋,羊耽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土鸡瓦狗。 大有种业余棋手对兴趣班新手们飞龙骑脸的感觉。 唯一的区別,就是这一群士人的智商都明显比常人要高不少,上手象棋的速度也是极快。 不过就是上手速度再快,羊耽前世的几本棋谱也不是白学的。 不仅是按著袁绍、袁术、曹操就是杀,就连堪称算无遗策的荀攸,在被羊耽有意戏弄下杀得只剩一个“帅”后,也是彻底绷不住,顾不上维持日常装傻了。 “公达莫急,胜败乃兵家常事……” 羊耽笑吟吟地劝慰著。 脸色涨得有些发红的荀攸,从牙缝中钻出了两个字:“再来。” 然而,羊耽如今可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小人物,那是阳翟雅集中的风流人物,在拿出了象棋后,更是成了人人都想请教的对象。 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得排队! 因此,被乾急眼的荀攸话音刚落,袁术就毫不客气地將荀攸拖了起来,没好气地说道。 “想得美,一边排队去……” 第32章 热血沸腾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32章 热血沸腾 一时间,平日里装傻的荀攸,那一张脸显得是又红又紫。 被盛讚有“算无遗策”之才的荀攸,没別的爱好,独独痴迷於下棋,在六博棋与围棋的博弈上可谓是罕有敌手。 即便是人才辈出的荀氏一族,能让荀攸下棋的时候勉强尽兴的,也只有族叔荀彧。 此次参与阳翟雅集,荀攸本想低调行事,凑个热闹,暗里观察士林走向的。 对於羊耽这位异军突起的后起之秀,荀攸暗里的评价也只是才华横溢,可比陈琳。 然而,当羊耽拿出“象棋”后,作为棋痴的荀攸刚一接触就彻底沉迷其中了。 一开始,荀攸还是隨意地与其他士人熟悉,连战连胜下来,荀攸的水平在阳翟雅集中就明显的凸显了出来。 『痴愚蠢笨……』 这是荀攸对於败者的评价。 同为象棋新手,其余士人给荀攸的感觉就像是刚刚起了些兴致,对方就弃子求饶了。 这让荀攸尤为难受,明明这象棋有其无穷奥秘妙处可以挖掘,但奈何对手不行。 以至於荀攸屡屡想要破开象棋的大门,却又只能算是蹭了蹭,根本就难以破门而入仔细钻研其中妙处。 为了尽兴,荀攸也顾不得低调,这才主动排起队来挑战作为象棋发明人的羊耽。 结果,被杀得如此狼狈,这如何能让荀攸能够忍受? 一怒之下,荀攸咬紧牙关,一甩衣袖,径直又排队去了。 且荀攸一边排队,一边还不忘蹲在地上復盘琢磨上一局的惨败之余,两耳还听著前方羊耽与袁术的对话,以图听到什么重要诀窍。 “嘿嘿,我这一次可是想出了一个完美的开局,绝对能杀得你丟盔弃甲,挚友!” “啪!” “认输还来得及,挚友!” “啪!!” “哦哦哦,就是这一步,这就是我赌上袁氏嫡子名声的绝杀,接招吧,挚友!” “啪!!!” “啊!这双重弓明明是无解的,怎么会这样?还是差了一点吗?挚友!” “没能让你尽兴,真是抱歉了,挚友!” 袁术一副遗憾萧索的表情起身,双手背在身后,一副势均力敌后勉强落败的姿態离去之余,不忘留下一言。 “我袁公路还会回来的,挚友……” 殊不知,羊耽的脚指头差点当场为泰山羊氏扣出一处府邸来。 这几天,也不知羊耽是什么时候顺口称呼了袁术一句“挚友”,顿时就像是打开了袁术的什么开关似的。 以至於如今袁术跟羊耽的对话,基本就是將“挚友”当句號来用,十句话里九句话都是用“挚友”二字结尾。 而且,不知为何,羊耽莫名觉得袁术怎么喊上“挚友”两个字后,人都跟著中二了不少似的。 即便在羊耽看来,袁术本来就很二。 但……中二,对吗? 什么无解的双重弓,明明就是开局想偷鸡摆个双重炮,这一招羊耽前世八岁的时候还偶尔用用,现在怎么可能会上当? 並且袁术每下一步棋都喊得这么热血沸腾的,整得羊耽怪尷尬的,差点一张老脸都给羞红了。 【袁术羈绊值提升,当前85。】 …… 注意到系统提示的羊耽。 这热血沸腾地喊了几句,怎么袁术还像是把自个儿给喊高潮了似的,就连羈绊值都再度提升了一点。 算了,公路兄喜欢喊就让他喊去吧。 羊耽不得不怀疑,袁术再这样喊下去,或许能將自己的羈绊值喊到突破90点。 只能说,中二病,还是太神奇了,两世为人的羊耽都理解不了一点。 羊耽表面维持著沉稳的名士气度,暗里忍不住嘆息连连。 不过,下一个排队挑战之人却是羊秘。 “大哥?” 羊耽有些意外。 羊秘有些尷尬地连忙澄清道。 “我不是来跟耽弟下棋的,就是不排队,都不太方便能耽弟说上话。” 说出这话之时,羊秘都不禁有些唏嘘。 原本羊秘跟著来参加不怎么感兴趣的雅集,纯粹就是出於对羊耽的担心,生怕羊耽不太適应,甚至是被人欺负了。 可令羊秘完全没想到的是,自己三弟哪来的不適应,甚至短短几天就成了阳翟雅集上的风云人物。 如今,想要跟羊耽说句话,不排队都是坏了规矩。 以至於羊秘愣是排了大半个时辰的队,这才轮上了自己。 而对於羊秘,羊耽无疑是相当敬重的,连忙起身行礼道。 “大哥说笑了,不知有什么事要交代我?” 羊秘开口道。“是这样的,就是母亲独自在孟德兄的府邸中居住,即便耽弟安排了婢女蓓蕾贴身伺候,我还是有些担心。” “所以便想先行回去了,如此母亲有什么吩咐,我也能及时侍奉照顾母亲,待雅集结束了,耽弟再回来与我会合,耽弟觉得如何?” 羊耽稍加思索一番后,也觉得羊秘所言极是。 虽说曹操对於羊李氏的安排相当妥当,但毕竟是客居他人府邸,身边连个真正能信任的人都没有,难免会让羊李氏担心。 且羊秘本身就对参加雅集没什么兴趣,那不如让羊秘先回去照顾,也能让羊李氏放心。 “那便劳烦大哥了,待雅集结束后,我便即刻赶回去。”羊耽答道。 “我们乃兄弟也,莫说那等见外的话……” 羊秘拍了拍羊耽的手背,有些憨厚地说道。 “再者,我没什么本事,不能振兴羊氏,反倒是让振兴羊氏的重担落在了耽弟的身上,我这当哥哥的甚是惭愧。” 羊耽感受著那浓浓的兄弟情义,重重地握了握羊秘的手掌,道。 “若无大哥將我从落水救起,又岂有我的今日?若弟有荣光,定与大哥,与泰山羊氏同享之。” 而后,就在羊秘准备离去之时,羊耽忽然想起了有接近一周没见到的刘备,请求道。 “大哥,玄德与我们有大恩,此前也曾约定游学完毕后一同返回泰山郡,为免玄德久未闻消息而心生疑虑,还请大哥回府后跑一趟,向玄德说明情况。” “明白。”羊秘点了点头。 事实上,羊秘对同为忠厚人的刘备颇有好感。 旋即,羊耽又从工匠处拿来了一副刚刚打造好的象棋交给羊秘,道。 “另外,这象棋也带一副回去给玄德当做礼物,也能解一解乏。” 第33章 二次拜访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33章 二次拜访 有时候,不处於某个圈子之中,那便听不到半点相关的消息。 一场阳翟雅集传遍了多个州郡,吸引来了不知道多少名士。 可暂住在阳翟城郊外民舍的刘备三人,除了从曹操口中听过这个雅集的存在外,雅集的具体安排却是半点都不清楚。 在郊外住了一段时间刘备,估算著时间,感觉一些举办时间较短的雅集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並且羊耽说不准也会提前离开雅集返回城內,所以刘备便特意准备了些礼物,打算再度前去拜访羊耽。 只不过刘备的手头也不富裕,所能准备的礼物並不昂贵,但也算是饱含一番心意。 除了刘备亲手刻了一卷恩师卢植所传的兵书外,便是关羽张飞二人这段时间进山打的一些野味猎物。 恰好有一头斑斕猛虎衝撞到了张三爷,然后被张三爷提著丈八蛇矛从虎口直接戳了个透心凉。 曾是个屠户的张三爷处理起野虎,那也是顺手的事。 轻鬆就將一整头野虎的皮毛都完整地给剥了下来,虎肉也是熏制了一通,以便长久保存。 这一张完整的虎皮,关羽开口提议不如拿到市集之中卖个好价钱,也能让兄弟三人的手头宽裕些许。 这年头,纵使这野虎不说是泛滥成灾,但也不算罕见。 可想要得到一张完整的虎皮,那还是颇有难度的。 毕竟不是人人都有如张飞这等近身搏杀猛虎,还能保证虎皮完好的勇力。 大多数乡勇士卒杀虎,那也是弓箭长矛齐上的,哪里还顾得上皮毛的完整度。 所以,这一张完整的虎皮还是相当有价值的。 不过刘备稍有思虑后,却是断然否了关羽的提议,道。 “虎皮易得,情义难得,我正思虑无有一物可赠予叔稷。” “这虎皮颇为柔软舒坦,又闻叔稷偶有感慨马车破旧漏风,其母坐於马车內也多有不適。” “此物正好能赠予羊老夫人在马车里充当垫子,以缓路途之艰辛,也能全了叔稷的一番孝心。” 因此,这一番进城,刘备拿著竹简,关羽背著虎皮,张飞则是两手各提著些滋补野味。 远远看去,若不是兄弟三人的气质不凡,这形象倒是有几分像是山村猎户。 而刘备再度来到曹操所购的府邸前,向门房递上了拜帖,言明来意。 很快,便有家宰现身,恭敬地將刘备的拜帖递了回去,道。 “贵人来得不凑巧,我家主人离家参加雅集至今未归,还请改日再来。” 儘管这家宰的言辞相当客气,但眉眼间却是难掩几分轻蔑之色。 这家宰的些许心思,甚至就连在脸上掩盖都不会,尽数都被刘关张三人看在了眼里。 这让张飞当场就有怒气勃发,奔雷似的声音一喝。 “好你个奴才……” 还不等张飞上前动手,刘备就伸手拦住了张飞,斥责道。 “三弟不得无礼。” 关羽心中同样恼怒这家奴狗眼看人低,但也知几分轻重,在刘备开口后,伸手將张飞往身后拉了拉。 事实上,刘备对於这等遭遇,都称得上是习惯了。 如眼前这家宰,暗藏轻蔑的已经算是好的了。 此前在洛阳之时,刘备也曾四处拜访。 可不少达官贵人家中的奴僕下人,在知道毫无名声的刘备不过是一介白身,出身也不过是失了余荫的没落宗亲, 別说是冷言冷语以及白眼,甚至还不乏直截了当的辱骂。 一开始,刘备还相当气愤,但渐渐的对於这些反应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 此前在与羊耽的交谈之时,羊耽所言的一句“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便深得刘备认同。 在羊耽的认同与肯定中,刘备已不復曾经的迷茫。 想当年的高祖皇帝起义前,也不过是一个小小亭长,淮阴侯也曾受胯下之辱,只要不墮己志,终有所成。 刘备仍是保持著礼节,问道。“敢问一句,不知孟德兄何时回来?” “主人之事,我怎会知道?”家宰反问了一句。 “那请问羊耽羊叔稷,可在府上?叔稷离府前去参加雅集前,可有什么话留给刘备?”刘备再问。 “不在不在,公子也没有什么话交代下来,你们赶紧走,勿要一直挡著府门。” 家宰显得是越发的不耐烦,甚至像是在有意激怒刘备似的。 事实上,这家宰也確实被曹操暗里交代过。 这离间之法,重在是不著痕跡,重在旁敲侧击…… 此言一出,关羽与张飞的脸上明显有怒意勃发。 上一次前来拜访,被曹操给挡著了,但好歹也能入府,羊耽藉口在为雅集准备没有相见,也勉强能说得过去。 可这一次再来拜访,结果就连府门都进不了,甚至羊耽离开前还半点交代都没有。 与羊耽的羈绊值只能算是勉强突破60的关羽,当即就提出了自己的怀疑,道。 “大哥,难不成那羊耽此前的承诺不过是戏言耳?並不是当真想要向青州孔氏荐举大哥?” “否则怎会如此轻怠大哥,甚至完全將大哥忘在脑后?” 对羊氏兄弟都颇有好感的张飞摇了摇头,反驳道。 “二哥,那羊氏兄弟都是忠厚人,理当不会做这种事的。” “依我看,那曹操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一脸的奸诈相,肯定是他看不得大哥好,所以从中作梗。” “好了!” 刘备开口制止了关羽与张飞的討论,沉声道。 “便是太阳西升东落,我也绝不信叔稷乃是那种忘义小人,今后休得再说那等话。” 关羽有些不忿,但还是拱手称是,答应了下来。 “至於孟德,那也是忠贤之士,怎会行那等小人行径,这等没有依据的猜测休得乱说。” 当然,当著这家宰的话是这么说,实则刘备对於曹操也是相当的怀疑与警惕。 刘备不是瞎子,曹操对於关羽的多番示好,刘备看在眼里,那是明显的用心不良。 而如今在曹操的府上见不著羊耽,也很难不让刘备怀疑曹操从中作梗。 『曹贼乎?』 刘备心中有些不太肯定。 第34章 大彻大悟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34章 大彻大悟 可刘备別的不好说,但自问也有些许识人之能,轻易就能观察到旁人所忽略的细节。 这家宰的反应,太不正常,有些过於刻意,这反倒是佐证了刘备的一些猜测。 不过刘备倒也不恼,转而继续问道。 “那不知羊老夫人在不在府中,我这给羊老夫人也准备了些礼物,想要拜会羊老夫人。” 家宰扯了扯笑容,道。 “羊老夫人这时候应该在午睡,只是如今主人不在家中,羊老夫人没有开口同意,小的也不便贸然允许你们入內。” “要不请三位在府外找个去处歇息一阵子,迟些再过来,届时我再向羊老夫人请示一番?” “欺人太甚,你这恶奴……” 张飞瞪著铜铃大眼,一副直欲噬人的模样。 就在张飞忍不住就要动手之时,一声有些惊喜的声音传了过来。 “玄德兄?云长兄?还有翼德兄?你们怎么在这里。” 刘关张三人扭头一看,却见不远处的羊秘坐在马车里掀起一角帘子,正朝著他们招手。 羊秘,羊伯明? 刘备一喜,连忙上前相迎。 羊秘也是下了马车后,主动地向著刘关张三人行礼后,笑著说道。 “耽弟还特意交代我回来后,就前去拜访三位,没想到在这里就遇到三位了。” 仅此一言,就让刘备忍不住展露笑脸之余,不忘朝著关羽张飞看了一眼,就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眼光与判断。 『就说叔稷不可能会忘记我,如今你们信了吧?』 “伯明可是从阳翟雅集回来?不知叔稷如何了?”刘备关心地问了起来。 “我不通雅事,便先回来了。” 顿了顿,羊秘接著说道。 “不过叔稷如今还得主持雅集,暂时还离不开,所以叔稷让我转告玄德兄一句,还望玄德见谅,暂且需要在阳翟多等些时日。” 好歹刘备也曾拜在卢植门下,虽说没能成功混成名士之流,但对於雅集也是有所了解的。 因此,在知悉羊耽在主持雅集,刘备不禁微微一惊,转而就忍不住欢喜了起来,道。 “叔稷真乃大才也,若非使一眾贤士心悦诚服,岂能由叔稷来主持雅集?” 羊耽被夸,羊秘这当哥哥的也是欢喜,连说过奖了。 旋即,羊秘从马车里取出了带回来的象棋,道。 “这是耽弟在雅集中所创的一种新棋,乃是以六博棋为基础发展而来,名曰:象棋。” “刚一推行,便受无数贤士认可,如今的雅集那是人人都在下这象棋,有趣得很……” 顿了顿,羊秘將一副石制象棋递到了刘备的面前,说道。 “耽弟担心玄德兄客居一处有些无聊,特让我將这象棋也带了一副回来赠予玄德兄,还请玄德兄纳之。” 接过这精美象棋的刘备,显得那叫一个爱不释手,满是欢喜地感嘆著“叔稷有心了”。 这礼物贵重吗? 自然是不算贵重的。 这请工匠临时打造而成的象棋,乃是青石打磨而成的,除了足够光滑耐造之外,就没別的优点。 可让刘备万分欢喜的,却是羊耽人在雅集,却还时时刻刻记掛著自己,甚至不忘让羊秘给自己带些礼物回来。 仅这一点,就足以让关羽此前提出的所有疑虑不攻自破。 羊秘接著说道。 “不过这象棋的规则还有些复杂,若是玄德兄有兴趣的话,不如入府稍坐片刻,待我见过母亲后,再细细向玄德兄说明?” “如此甚好,且我也多日不见老夫人了,正想向老夫人请安,不知可否?”刘备问道。 羊秘连忙答道。 “玄德兄於我泰山羊氏有大恩大德,母亲若是知悉玄德兄到访,自是欢喜,请……” 旋即,在羊秘的带领下,一行人那是欢欢喜喜地入了府。 只是张飞在路过那家宰之时,不忘高声地哼了一声,这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羊秘与刘关张三人见过了羊李氏,刘备也將准备好的礼物送了出去,让颇为感激的羊李氏直赞有心了。 隨后,羊秘耐心地向刘备说明了象棋的规则。 那有如行军布阵,暗藏玄机的玩法,也极大的激起了刘备与关羽的兴趣。 虽说刘备有些可惜没能见到羊耽,但还是欢欢喜喜地带著象棋离开了。 等刘备三人离开后,羊秘方才再度回到羊李氏的身边。 如今已经是四十有五的羊李氏,由於时时在家中耕田织布,早已没了年轻的美貌,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山野村妇。 可羊李氏出身於山阳李氏,李氏在山阳郡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世家,自幼就是饱读诗书,嫁入羊氏后也是持家有道。 在羊续在外为官的时候,家中三子也基本都是羊李氏一手拉扯教育长大的。 此刻左右没了外人,看上去只不过是山野村妇的羊李氏一双眼眸多了几分深邃之色。 “刘玄德兄弟三人已经离开了?”羊李氏问道。 羊秘一边上前將羊李氏搀扶了起来,一边点头应是。 羊李氏闻言,嘆息了一声,开口道。 “这刘玄德倒是个忠厚人,行事也是光明磊落,心怀大志,他日未必不能有所成就。” 羊秘默默地听著,没有搭话。 “你的弟弟在洛水落了一次水,整个人像是开窍了一般,这段时间的变化不小。” 羊秘闻言,低声地回答著。 “或是耽弟经了一遭生死,知人生在世不可碌碌无为之理,立下了大志,自然是有所不同。” 作为羊耽的亲人,尤其是这两个亲人还是母亲与大哥,羊耽的变化自然是被看在眼里,也是让羊李氏与羊秘大为欣慰的。 “你们三兄弟,確是耽儿最是聪慧。只是过去太过贪玩,能有这一次大彻大悟確是好事,说不得泰山羊氏能在耽儿手中振兴……” “因此,你这当大哥,须得好生支持弟弟才是,你们乃是一母同胞,血脉相连,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 羊秘温厚地开口应著。“母亲放心,孩儿明白的。” 旋即,羊李氏眉头微微一皱,道。 “这耽儿大彻大悟之后,倒是成了不少人眼里的香餑餑,那刘玄德想要拉拢耽儿,曹孟德也想要拉拢耽儿……” 第35章 这老顽固也配?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35章 这老顽固也配? “那曹孟德也就还罢了,在朝堂中好歹也算是一个人物。” “那刘玄德如此出身,即便心性还算不错,未来或能有所作为,可我泰山羊氏好歹世代二千石,似乎是想让耽儿为其效力,倒亏他有这个脸皮。” 羊李氏还没有老眼昏,也还没到糊涂的时候,自然是將曹操与刘备的表现都看在眼里。 说著说著,羊李氏自个儿却忍不住轻笑了出声,转而道。 “不过我之所以觉得那刘玄德未来能有一番作为,也因他这脸皮啊,够厚,也足够敢想,他这位没落宗亲確实如耽儿所说的那般有几分高祖之风。” “就是那曹孟德来討好我这老妇人,这刘玄德也来討好我这老妇人,都想我在耽儿面前替他们多说两句好话……” 顿了顿,羊李氏看向羊秘,问道。 “秘儿,你说说看,我该怎么办?这还真是够烦恼的。” 羊秘忍不住扯了下嘴角,说道。“母亲的烦恼怕是才刚开始。” “什么?”羊李氏问道。 旋即,羊秘细细地將羊耽在阳翟雅集的表现述说了一遍,不忘著重描绘了一番袁绍与袁术表露而出的拉拢之心,轻声道。 “母亲,如今父亲在南阳当的这个太守並不安稳,南阳世家也多有排挤之意,若能得到袁氏的支持,父亲或许就能在南阳彻底站稳脚跟。” 羊李氏猛然扭头,看向身旁这个平日里表现得沉默寡言的憨厚儿子,顿时明白了这才是羊秘匆匆孤身从雅集赶回来的根本缘由。 对於羊秘的心性,羊李氏自然是清楚的,刚毅正直,重孝重义,且远不像外表那般大咧咧,相反是个异常细致敏锐的人。 刘备与曹操此前对羊耽表现的拉拢,羊秘基本都是旁观。 皆因,这只能算是羊耽的私事。 但袁氏兄弟却是不同,他们背后站著的是“四世三公”的袁氏,也是如今父亲羊续在官场站稳脚跟所需要的政治助力。 若是泰山羊氏能与袁氏建立紧密的关係,那么就能一改泰山羊氏日益没落的现象,羊续不仅能在南阳郡站稳脚跟打开局面,甚至还能往上走。 羊李氏自然是明白羊秘的意思,一时也有些许意动。 在黄巾之乱天子不得不解除党錮后,袁氏在朝廷之中的声势就越发的惊人。 虽说明面上朝堂如今是宦官与外戚两股势力在相互角力,但以袁氏为首的世家力量隱隱已经有了成为第三股势力的趋势。 羊续在朝堂上几乎是孤立无援的,既不向大將军何进靠拢,也与十常侍划清界限,甚至两袖清风將属官都得罪了个遍。 当然,泰山羊氏家风歷来清正,羊秘自然不是在不满羊续的清廉刚正。 可时局如此,想要在朝堂站稳脚跟,想要振兴家族,那么就需要足够的政治力量作为底蕴。 袁氏,无疑就是羊秘眼中,能够支撑自家父亲继续在官场往上走的政治力量。 羊李氏终究是一介妇人,对於朝堂走向虽然只有模稜两可的判断,但袁氏的名声却还是清楚的。 那可是四世三公,门生故吏满天下。 “你这想法没有跟耽儿提过吗?”羊李氏问道。 羊秘略为犹豫了一下后,答道。“孩儿觉得该先跟母亲通一通气……” “耽儿不喜袁氏兄弟?”羊李氏问道。 “或是曹刘於耽弟有救命之恩,耽弟言行中对曹刘更亲近些。” 这是羊秘通过自己的观察,所做出的判断。 这也是为何羊秘思虑再三后,没有直接向羊耽开口,而是回来將这个问题拋给了羊李氏。 皆因,羊秘不想提出这种让自己弟弟为难之事,也没有信心说服明显开始有了自己打算的羊耽,但就这么放弃这个能够帮助到父亲的好机会,羊秘又有些不捨得。 所以,羊秘能做到的,只有赶回来跟羊李氏商量一番,听一听羊李氏的意见。 然而,羊李氏思考了良久后,忽然笑了,道。 “秘儿,我这乡野妇人,不太懂朝堂之事,但有一点却是能看得透彻的,你那父亲啊,性子顽固得紧,又不愿和光同尘。” “如今虽然重新被启用担任南阳太守,但这辈子往上走,他那性子,他那身体又还能走多远?” “而且如今天子任用十常侍大肆敛財,卖官鬻爵,世人皆知,纵使让你那父亲更进一步,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激怒了天子,惹恼了宦官外戚之流,这对泰山羊氏是祸非福啊。” 顿了顿,羊李氏伸手摸了摸羊秘的脸庞,温声地说道。 “所以,我从小就教导你们兄弟,过刚易折,要心怀正大,须得知礼义廉耻,但也要学会如何表现得和光同尘。” “你们兄弟三人,就数你性子最是刚直,衜儿的性子最是中庸,耽儿则最是聪慧。” “这振兴泰山羊氏的希望,我也从来没有放在你父亲的身上,而是放在你们兄弟三人的身上。” “如今你弟弟大彻大悟后,又长袖善舞,引得四方名士折节下交,这对耽儿是大好事,对泰山羊氏是大好事。” 羊秘的眉毛渐渐舒展,嘆息道。“只是父亲……” “不用管那个老顽固,他还不配让耽儿屈身於袁氏,来给他换个大好前途。”羊李氏没好气地说著,怨气满满。 或许在百姓眼中,羊续是个大清官。 可在羊李氏眼中,那就是迂腐之极的老顽固,髮妻带著两个儿子千里迢迢到南阳去寻他,在他眼里,就像是羊李氏特意上门討要银钱似的。 结果,就连髮妻都不让进门一步,生怕影响到他的清名似的,仅仅是让羊秘入內说了一阵话,就將他们一行给赶走了。 这可还不是讲究什么“三从四德”的时代,结髮正妻的地位极高。 如一生爱护人妻无数的曹操,歷史中就因曹昂之死,致使正室丁夫人与之决裂离异。 经过此事后,羊李氏对於羊续的不满几乎是不加掩饰的。 要牺牲自己的一个儿子去主动效忠袁氏,换取羊续的官运亨通,羊李氏內心深处的想法是……这老顽固也配? 第36章 棋圣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36章 棋圣 虽说羊续走上高位,对於泰山羊氏的名声威望必然大有益处。 可在羊李氏眼里,以如今耽儿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就是没有羊续,做出了《七步诗》的羊耽也早晚能成为当世名士,继而反哺泰山羊氏。 羊李氏摆了摆手,开口道。 “此事就不要再提了,再者你弟弟比你聪慧不少,你能想到的事,依我看,你弟弟怕是早就想过了。” 羊秘点了点头,长舒了一口气,觉得心中的部分负担落下了,答道。 “是,母亲。” “还有,別忘了你弟弟所做的《七步诗》,你们兄弟一母同胞,就得相互扶持,可勿要学那袁氏兄弟內斗,貽笑大方。” 羊李氏不忘再度开口提醒起来。 毕竟,羊秘是长兄,羊耽是幼弟。 如今初露弟强而兄弱的端倪,这往往就容易引发兄弟矛盾,作为母亲的羊李氏忍不住再三教导。 羊秘闻言,却不禁想起在离开雅集前羊耽所说的一番话。 『荣光……同享之……』 这使得羊秘不禁哑然失笑,觉得自己的母亲与弟弟都有些多虑,对於弟弟羊耽的变化,羊秘只会感到由衷的开心。 羊秘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不太擅长言辞的他只是朴实地开口应道。 “母亲,耽弟永远都是我的弟弟。若有富贵,便同享之,若有危难,我这当哥哥就该为弟弟挡下,这个道理我是明白的。” 羊李氏满是欣慰地说道。 “那就好,並且之后再有这些事,也不必跟我这个乡野妇人说,去跟你弟弟说去,多听听你弟弟的想法……” …… 而这阳翟雅集,越发像是后世公园的象棋角,大量的中老年人那是聚著一团又一团的下棋。 这象棋所掀起的热度,有些出乎了羊耽的预料。 盖因这时代的玩乐项目本就不多,棋类本就是无数士人日常的一大消遣雅事,其中当数六博棋与围棋的最是受欢迎。 曾经的“棋圣”刘启与吴王世子下棋,下的可不是围棋,而正是六博棋。 不过六博棋与围棋虽並称为“博弈”,但相对来说,六博棋的玩法技术含量远不如围棋,这也使得如今围棋渐渐压了六博棋一头。 而象棋乃是一定程度脱胎於六博棋,其中又引用了“楚河汉界”,两军对峙行军布阵的概念。 对於这一时期强汉诸多尚武成风的汉人而言,这象棋的布阵廝杀,简直就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杀!” “看我直取你中军元帅……” “区区逆境,看我妙手!” “我这略施小计,可就引得你的骑兵入瓮了……” …… 这一道道激烈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一群名士在討论著关乎家国安危的大战,实则却是一群大多本就喜欢清谈的士人在下象棋。 以至於黄昏渐至,往日该到了散场的时辰,这一群人仍没有感到半点疲倦,反倒是连连催促婢女们提前安排好油灯蜡烛。 可惜,那些蜡烛不是用在那些貌美如的婢女身上…… 这些上头的士人们一个个在捉对廝杀,美色在她们眼中只会影响他们思考的速度。 至於羊耽,那更是浑身大汉…… 一个个依仗著有六博棋的底子,又在菜鸡互啄中胜出,继而排队想要挑战羊耽证道棋力之人,那是络绎不绝。 以至於羊耽为了效率,乾脆同时安排了两个棋盘,同时跟两人对弈。 换做是前世,羊耽自然没有这种水准,但这一世在“良师益友”的上扬效果下,羊耽的天赋也绝非前世可比。 那曾经看过的大量棋谱,让羊耽的棋力自然不是这些才接触了一天的士子所能相提並论的。 大有几分幼儿园小朋友排队挑战拳王泰森的感觉。 一时间,出於对“象棋”的喜好,又或是出於对羊耽那大杀四方的棋力推崇,这一日临近结束之际,居然有士人直呼羊耽乃“棋圣”也。 这一称呼,可谓是折煞了羊耽。 眾所周知,大汉只有一个“棋圣”,那就是刘启。 且羊耽自认隨著象棋推广开来,那么用不了一两年时间,一些棋痴的棋力或许就能追上自己,届时掛著个“棋圣”的名號被击败了,那可就丟大脸了。 不过或许是出於对羊耽创造了象棋的尊重,这“棋圣”的名號一出,认同者却是颇多。 月明星稀,被这些大汉团团围著的羊耽,也渐渐是受不了了,不顾一眾上头棋痴的强烈挽留,直接告罪离开休息去了。 精力將近耗尽的羊耽甚至顾不上洗漱,往榻上一躺,下了一天棋的羊耽那叫一个倒头就睡。 等到第二天羊耽神清气爽地起床,又练了几遍剑法活动了一下筋骨后,往著平日里雅集聚会的地方,顿时被惊得眉毛一跳。 平日里这个时辰,羊耽来得都算是早的。 可此刻羊耽的面前却是一片人声鼎沸,一群士人已经在这里“啪啪啪”了个不停。 待眾人发现了羊耽的到来了,那几乎是瞬间就簇拥了上来。 毕竟在一眾士子的眼中,这刚刚现世的象棋可谓是博大精深,奥妙无穷。 而创造了象棋的羊耽就像是洞悉了象棋的所有技巧,只需与羊耽下一遍棋,自然是受益匪浅,棋力也是隨之精进。 这一眾士人的热情与痴迷,给予羊耽的感觉,莫名地有种暴爽短剧里所有人棋力倒退千倍,唯有自己不变的感觉。 诸多士人的意愿如此强烈,原本今日羊耽为雅集所准备“论酒”安排也只能取消,转而继续是下棋。 可羊耽终究还是小覷了眾人的热忱,也小覷了象棋对於这一时期汉人的吸引力。 为了先一步与羊耽下棋,爭先排队居然还能爆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骚乱。 “让老朽先来,老朽感觉距离顿悟,就差那临门一脚了。” “你这老头子距离入土不也是那一脚的事,不要急,要把机会都留给年轻人,譬如我袁公路,今日当与挚友再度廝杀。” “你这无礼狂徒,论辈分……” “这是下棋的地方,不是宗祠,论什么辈分?” “那算老朽求你了。” “求也要排队……” ??!! 羊耽。 哪里怪怪的,我成什么了? 第37章 许攸上书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37章 许攸上书 毫无疑问,羊耽成了香餑餑。 对於尚武成风的汉人而言,作为六博棋进阶版的象棋本就別具吸引力。 而在这个基础上,象棋更可谓是老头捕获器,参与阳翟雅集的士人年龄越大,反倒普遍越喜欢象棋。 因此,阳翟雅集的安排也不得不进行大幅度调整。 其余风雪月的雅事是取消取消再取消,每日就是下棋下棋再下棋,羊耽更是每天都被排队排队再排队…… 好好的一个阳翟雅集,从象棋横空出世后就彻底走偏了,成了东汉版的象棋交流大会。 被奉为“棋圣”的羊耽,被一眾迷上了象棋的士人每日都排著队进行请教。 虽说雅集一事,本质上就是务虚的,但发展成这样也不免让羊耽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这对於羊耽的益处却是显而易见的。 以棋会友,可比以诗赋会友来得直接得多,使得羊耽轻易就与参与雅集的一眾士人建立了联繫。 尤其是一群老头,几盘充满“人情世故”的对局下来,对於羊耽的態度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转变,羈绊值也是轻易就突破到了六十。 这可都是人脉,也代表著逐步没落的泰山羊氏再度走进了一个个世家与名士的圈子里。 且令羊耽有些意外的是,一连五天的以棋会友下来,羊耽自身的棋力具体有多少进步不好说。 可这一项活动,对“近朱者赤”效果下的魅力提升却是异常显著。 羊耽本就颇高的基础魅力值再度提升,达到了85点。 以“扬名”为目標的话,羊耽这一趟阳翟雅集之旅,无疑是超额完成目標。 待阳翟雅集结束后,可以预料象棋必然会迅速风靡大汉,彻底取代六博棋的地位,成为士人们必然需要掌握的雅事。 泰山羊耽之名,也將隨著象棋走向整个大汉。 可象棋那出乎预料的风靡程度,这却不是羊耽想要的扬名方式。 就如后世围棋即便歷经数千年不衰,又有几人知晓是上古圣君尧创造了围棋,毕竟创造了围棋不过是上古圣君尧最不起眼的標籤罢了。 羊耽同样不想让象棋成为自己最大的標籤,不然即便成为名士,那也容易成为一位“娱乐咖”。 人是极其容易被標籤化的,第一印象尤为重要,“娱乐咖”名士的印象一旦彻底传播开来。 短期或许是扬名的,但对於长期而言却是不利的。 毕竟,扬名对於羊耽而言只是过程,最终想要的是一步步增强自己的影响力,推动终结即將到来的乱世。 这也是羊耽抗拒“棋圣”这个名號的原因。 毕竟“棋圣”这个標籤太有魔力了。 就连平定七国之乱,开创文景之治的汉景帝刘启,后世之人提及之时,往往也下意识先想到“大汉棋圣”的名號。 所以,这象棋的迅速风靡无疑算是给羊耽出了个大难题,如何避免自己沦为“娱乐咖”名士的难题。 在羊耽的原计划中,初次为扬名所准备的底牌,乃是展现一手在当世足以开宗立派的行书,成为书法大家。 可目前来看,羊耽感觉《七步诗》与书法怕都压不住“棋圣”的名號。 待阳翟雅集之事传播开来,羊耽很容易就变成棋圣还有一手好书法,而不是大才羊耽还是个棋圣。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怎么压住“棋圣”这个名號,属实是让羊耽有些烦恼。 直到羊耽想起了洛水…… 这是前世羊耽落水的地方,也是这一世的羊耽睁开眼的地方,它也是代表著三国归晋的开始,亦留下了一篇千古名赋。 『看来,只能再对不住一下曹子建了……』 羊耽默默地向还没有出世的曹植致歉了一番,但也明白在自己的影响下,曹植还能不能出世都说不准。 更別说曹植就是出世了,还会不会因洛水而感怀作赋。 这能算是剽窃吗? 羊耽只是不想原本时间线的千古名赋没了出世的机会。 羊耽一边思量著后续安排,一边面无表情地又將荀攸在棋盘上杀了个大败,气得荀攸一言不发的拂袖离去。 【荀攸羈绊值提升,当前65】 荀攸这人的脾性,羊耽也是逐渐摸清楚了,外愚內智,外懦內刚,外怯內勇,自有一番傲骨在身。 智力超群的荀攸平等地看不起所有菜鸡,又做不到如叔父荀彧那般温和儒雅地对待菜鸡们,所以外表的愚钝是荀攸为了正常融入菜鸡们的底色。 因此,羊耽越是在棋盘上打击荀攸,荀攸反倒是越看得起羊耽。 即便羊耽与荀攸压根就没有进行过什么私下交流,但双方的羈绊值也在稳步地提升著。 起码,荀攸看似满是不悦,但心底里对於这一次酣畅淋漓的棋盘博弈是感到畅快的,也不知不觉地视羊耽为友。 论棋力,在阳翟雅集一眾士人们,荀攸不仅是进步最快的,也是仅次於羊耽之人。 然而,还不等今日士人们的交流结束,一则从洛阳传回的消息,让一眾士人为之震惊。 南阳名士许攸上书揭露冀州刺史王芬、汝阳名士陈逸、沛国豪杰周旌等人联合合肥侯,勾结谋划,欲谋反废帝,甚至拿出了潜伏所得的大量勾结串联的书信。 自黄巾之乱平定以来,朝廷对於地方的掌控力就明显地日渐衰弱,各地连年出现起义造反。 可这一次谋反之人,却是冀州刺史、三公后人、汉室宗亲,目標还是赤裸裸地直指十常侍与天子。 且据许攸所上书揭露,王芬准备谋反的时机还是准备在来年天子前往冀州返乡之际。 在天子衣锦还乡之时,给天子来个致命一击。 这无疑是引得天子震怒,十常侍同样也是怒不可遏…… 可以预料的是,一场大清洗即將开展,以王芬为首之人怕是三族消消乐了。 即便此事看似与阳翟雅集关联不大,但仍是让一眾士人大多都无心继续逗留,准备返乡观望局势,以免被这一番清洗所波及。 作为少数知悉內情之人,羊耽自然明白这是袁绍出手,但对於袁绍的断尾速度之快感到惊讶。 第38章 谋主之请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38章 谋主之请 不过羊耽稍加思索了一阵,也就捋清了其中的变化。 许攸,毋庸置疑就是袁绍的人。 王芬大概也是袁绍手中的一颗棋子。 在羊耽的提醒下,袁绍意识到王芬之事即便成功,对於自己也是弊大於利后,袁绍展现出了一位雄主该有的几分能力。 没有任何的迟疑,袁绍这几天虽然偶尔在阳翟雅集上露脸,但大多时间都是躲在山庄进行了种种安排。 不仅在极短时间內与大量偷偷参与此事的世家进行沟通,还毫不犹豫地將王芬等替死鬼给推了出去。 若是说此前的王芬,在袁绍眼里就是一支射向周天子的箭。 袁绍所期盼的结果是能直接射死“周天子”,再扶植宗亲傀儡上位,清除朝堂中的阉党外戚势力,让袁氏彻底掌控朝廷。 那么在羊耽的提醒下,袁绍幡然醒悟不能直接射死“周天子”,否则袁氏就会成为天下人的靶子后。 袁绍通过许攸主动上书揭发王芬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大张旗鼓地告知世人存在这么一根射向“周天子”的箭。 天子,必然要做出应对,但如何应对的意义都是不大的。 这根箭就算不射中,甚至压根就没来得及射出,都已经足以达成袁绍一开始的目的了。 且袁氏派系主动揭发王芬,不管天子是否知道背后的是袁氏,但表面也都必须重用赏赐袁氏,以维持隨时可能被打破的政治平衡。 而在这个过程中,天子与朝廷的威望必然会进一步下降,掀开了地方上掌握军政实权的封疆大吏造反的序幕。 『袁氏!袁绍!果然是不容小覷……』 初步感受到了汹涌的时代大潮的羊耽,心绪翻涌,也感到了几分拨动大潮的喜悦。 在原轨跡中,王芬事败是在明年,如今却是在羊耽的影响下,却是提前了许多。 袁绍的果断以及动手速度之快,是羊耽颇为意外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然,这对於羊耽而言,无疑也算是一件好事,无须担忧后续返回泰山途中会被怀恨在心的王芬派人伏杀。 就在返回了住处的羊耽默默估算著此事后续对於自己,对於泰山羊氏的其他影响之时。 袁绍前来敲响了羊耽的房门,且还带著一副象棋。 羊耽连忙將袁绍请入屋內,摆上棋盘下了一两局后,气氛渐好后,袁绍方才漫不经心地开口道。 “这逆贼王芬之事,叔稷可有耳闻?” 心知肚明的羊耽,往前拱了一下卒,道。 “小兵过河,不足以直取中军主將,却也能使对方疲於应对。” 袁绍眼中闪过讚赏之色,抚掌而笑,指著棋盘上己方缺了一个的士,正色道。 “吾这盘好棋尙缺了一个心腹之士,何以成大事乎?” 这招揽之意,一时可谓是显露无疑,这也是袁绍今日折节到访的目的所在。 自那一夜跟羊耽討论过后,袁绍的心思就不在雅集上,每日都忙碌於处理王芬之事。 如今回过神来,袁绍如何不明白羊耽所言是正確的,无形中大大相助了自己一臂之力。 羊耽也是一个经世之才,绝非寻常士人可比。 且羊耽无论是仪表雅量,亦或是心性能力,都很合乎袁绍的胃口。 考虑到阳翟雅集怕是结束在即,袁绍也有些按捺不住地亲自前来招揽羊耽。 羊耽不怀疑袁绍的诚意,但对於是否要投在袁绍的麾下,羊耽还需要观望,所以笑著往棋盘一指,道。 “本初兄手中仍有贤臣猛士无数,纵是缺了一个士,於大局无碍,於这棋的胜负也是无碍。” 袁绍听罢,眉头忍不住一皱。 这个回答,袁绍显然很不喜欢,这也是袁绍少有被拒绝的时候。 不过,袁绍对於羊耽还是异常欣赏的,所以稍加思量后,开口隱喻道。 “两个士確实有些多了,为帅者,倚重一个士护住中军要害也足以成大事,叔稷以为呢?” 羊耽有些意外袁绍居然会给自己许诺谋主的位置。 须知,如今的袁绍可不是袁术、曹操、刘备之流可比的,麾下门客眾多,如郭图、许攸、逢纪之流也是一流的谋士。 此次上书揭露王芬,那也是通过许攸执行,可见许攸很是得袁绍的信任重用。 若是羊耽答应下来,那么初来乍到的羊耽可就直接压了许攸一头。 羊耽稍加思索后,起身正色道。“我见本初兄如见雄主……” 这一言,让袁绍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袁绍还是很爱听马屁的,尤其是给自己拍马屁的还是自己看重之人。 一句“我见本初兄如见雄主”,让袁绍不免有些心怒放,忍不住一捋长髯,道。 “我观叔稷亦有大才。” 羊耽的语气一转,嘆息道。 “不敢当本初兄的盛誉,吾初及冠,游学於潁川,能得本初兄礼遇,心中感激又不胜惶恐,实自知才疏智浅,岂敢贸然出仕?” 这话,羊耽说得深沉,说得真挚。 尤其是羊耽的年纪確实还小,说实话袁绍心中也多少有些担心羊耽的能力能否服眾。 只是出於对羊耽的欣赏喜爱,这才一时衝动就做出了承诺。 如今羊耽以这个理由婉拒,袁绍说不上恼怒,反倒是对羊耽更添了几分欣赏。 年少成名,胸怀沟壑,又没有丝毫骄纵之气,这让袁绍看向羊耽的目光更为欣赏。 “也罢……” 袁绍稍加思索后,也不再勉强,转而开口道。 “不过这一个位置,吾愿为叔稷而留,静待叔稷出仕之日。” “不胜感激……” 羊耽开口应了一句,留意了一下羈绊值的变化。 【袁绍羈绊值提升,当前69】 这个数字依然日常拉稀,就仿佛突破70点对於袁绍来说都是一个坎。 袁绍这廝,对他人欣赏归欣赏,但比曹操更像是个政治生物,对待下属怕是少有真心。 而撇过了这么一个话题后,袁绍与羊耽仍是继续下棋,两人一时也是相谈甚欢,尽显其乐融融。 两人丝毫不知屋外墙角处,蹲了个颇不顾形象的曹操在偷听,那模样大有几分在担心心上人与上司发生了什么实质进展似的。 第39章 最后的酒宴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39章 最后的酒宴 【曹操羈绊值提升,当前78】 待羊耽亲自將袁绍送出了门外,忽然注意到了羈绊值的变化,不由得一愣。 这莫名其妙的,怎么曹操的羈绊值也涨了。 须知,参与阳翟雅集以来,羊耽不可避免的跟曹操的接触就少了许多。 这使得羊耽本就与曹操达到了临界值的羈绊值,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涨过了。 这莫名其妙的提升了三点,让羊耽一时有些摸不著头脑,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这才关上房门回到屋內准备歇息。 发生了王芬之事,这阳翟雅集自然是要提前结束的了,所以明日会再设一场酒宴送別一眾士人。 另有打算的羊耽,对此提出了一些安排,袁绍也都一一应允,表明会为羊耽准备好。 而隨著羊耽安寢歇息,藏身在屋外的曹操仍是站了好一阵。 曹操在思考…… 羊耽的受欢迎程度,让曹操有些来不及做出反应。 在被曹操带来参加阳翟雅集之前,世间有几人识得泰山羊耽? 可一场阳翟雅集,彻底成就了羊耽的名声,也吸引来了袁绍这般想將羊耽收入麾下之人。 隨著时局越发动盪,也隨著羊耽的一通分析,曹操已然明了乱世將至,也將羊耽视作了不可或缺的知己与智囊。 甚至於,曹操对於羊耽的重视程度,不知不觉已经超过了关羽。 『操,对叔稷甚是喜爱啊……』 『任由叔稷效力於本初那等干大事而惜身之徒,无异於明珠暗投,也无异於是害了叔稷。』 『这等沧海遗珠,合该由操拾得,共谋大事,澄清寰宇。』 可现状又恰好是曹操辞官,且羊耽经由阳翟雅集扬名,已足以成为一方名士,这使得曹操一时根本不具备將羊耽收为门客的条件。 这一次羊耽开口婉拒了袁绍的招揽,让曹操暗舒了一口气之余,又不免感到几分紧迫感。 就目前而言,袁绍方方面面的条件都在曹操之上,又背靠著“四世三公”袁氏。 除了与羊耽深厚的感情外,曹操一时竟找不出自身的半点优势。 而羊耽能以游学为名拒绝一时,但隨著名声渐盛,早晚也终究会出仕的。 继续回譙县隱居? 隱居不了一点。 曹操如今彻底熄了回乡隱居,静观时局而动的念头,觉得还是早日迴转洛阳似乎更好一点。 乱世將至之时,这既是为了早日准备,更重要的是曹操也需要一个官身以便於招揽人才。 对於这只泰山羊,隱於阴影中的曹操细眸一眯,显露出几分志在必得的霸气。 不乏好友了解曹操爱美酒、爱人妻、也爱诗词歌赋,但如今曹操觉得与將羊耽这等贤士收入麾下相比,余者皆可拋。 『曹某看上的,岂容他人染指……』 尤其是让给谁,曹操都忍受不了让袁绍给抢了! …… 翌日。 在羊耽的安排下,临近阳翟雅集结束,这象棋总算能暂时收起来,转而是一场颇为盛大的酒宴。 有管竹丝乐环绕,又有美婢起舞,或长袖翩翩,或婀娜剑舞,或浴水而动…… 羊耽劳烦袁绍多安排些美婢在酒宴上献舞助兴,但也没想到袁绍在这方面的隨意出手,就已经是羊耽想像的极限。 尤其是那一群婀娜美人站在溪水中起舞,那激盪的溪水湿了衣衫,更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朧诱惑。 这便是这个时代的天宫一角吗? 太腐败了! 羊耽以著批判的角度將这些尽收眼底。 扭头一看,羊耽倒是发现曹操一副老神自在的模样,显然对於这些已经是司空见惯的老司机了。 注意到羊耽的神色变化,曹操也知羊耽在这方面还是张白纸,嘿嘿一笑,意有所指地说道。 “这在雅集上,还是得收敛点,本初安排的这些还是太素了点,叔稷有兴趣的话,操带叔稷去了解了解什么是荤的。” 这还素…… 那荤的,得成什么样子? 一时间,羊耽的脑海里不禁蹦出了一个词“酒池肉林”。 拿这个来考验一个弱冠少年? 羊耽不语,仅仅是举杯与曹操碰了一下,然后定了定心神,目光扫过在场的一眾士人。 发现如曹操这般老神自在的,就当是在欣赏平常节目的不在少数,显然都是久经考验的栋樑之材。 当然,也有部分相对年轻的士人,看得那叫一个入神痴迷…… 不过,这也足以说明一些问题了。 不是这节目足够的惊艷迷人,而是泰山羊氏此前到不了某个圈子。 “啊……挚友……” 就在这一阵渐显热烈的酒宴氛围下,满脸不舍的袁术有如一个异类,径直就朝著羊耽靠了过来,道。 “术捨不得与你分別,不如与我同归洛阳如何?挚友有没有看上什么官职,我来出钱给你买个官,咱们一同在洛阳共事,岂不美哉?” ??? 这是能拿出来说的吗? 好像还真的可以。 当今天子卖官鬻爵,那就是明码標价的。 求官要钱,升官也要钱…… 除了皇位不卖,三公九卿同样是摆在商铺檯面上的。 当然,一些背景不够的,能力不足的就算买了三公九卿之位,也如韭菜,最多等於镀个金就会被踢走,根本做不长久。 所以相对於朝堂上的三公九卿之位,地方上的郡守县令等官职才是真正的买官热门选择。 如今羈绊值高达88的袁术,主动提出自掏腰包给羊耽买个官做,那是真把羊耽当不分彼此的亲兄弟那样看待都不为过。 羊耽是既感动又无奈地婉拒道。 “公路需返回司隶履行河南尹重任,而我还须送母亲返回泰山,一时却不便与公路同往洛阳。” 孝道当前,袁术纵有万般不舍也不便再开口挽留,一边亲自给羊耽斟酒,一边有些泪目地说道。 “此次一別,那不知何日方能再见,挚友可得保重啊。” 这天下之大,车马又慢,世道且乱,有时一別便再无相见之日。 那在溪水中起舞的美婢越发动人,但袁术的眼中却仅有羊耽一人。 旁人死就死了,袁术却是万分的担心羊耽,对饮一杯后,继续说道。 “听说挚友刚到潁川之时就遇匪贼袭击,幸得曹操出手相助,我这思前想后的,实在不放心挚友……” 第40章 高朋满座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40章 高朋满座 顿了顿,袁术正色开口道。 “我派人调来了忠僕二十,可为挚友返乡的私兵护卫,以当盾甲之用,护挚友周全。” 不仅羊耽愣住了,就连旁听的曹操都被袁术这一大手笔给惊住了。 谁家的忠僕能当肉盾用的啊? 从袁术的语气中,不难分辨出这所谓的忠僕,怕是真正的死士。 奴僕、私兵以及死士,这三者似乎相差不远,实则需要付出的成本差异却是云泥之別。 培养出二十个死士,所需要耗费的钱財,怕是抵得上一整个夏翟山庄了。 此刻,羊耽的表情是感动的,曹操看向平日里看不起的袁术的目光,则是多了几分惊讶与警惕。 二十个死士,即便是对於袁术这位袁氏嫡子来说,也是算得上是下血本了。 “公路,万万不可如此,返回泰山途中,已有豪杰壮士同行,不虞有性命之危……” 不等羊耽说完,袁术就拍了拍羊耽的手背,正色道。 “世间懂我袁公路者,唯挚友一人也,无须多言,挚友便是拒绝,那忠僕二十也会自行一路相隨。” “公路如此,耽何以报之?” 羊耽嘆息感慨之余,一时对袁术忍不住刮目相看,心生好感。 或许袁术这人是二了点,蠢了点,倨傲且自以为是了点,但他却是当真讲义气,也是足够的大方,有愿同富贵患难的游侠之风。 一时间,羊耽倒是明白了为何在原轨跡中,袁术屡屡有倒行逆施之举,身边也始终有一群人忠心耿耿地追隨。 “你我之间,何须言报答二字?” 袁术倒是有些不快羊耽的客气,转而开口道。 “当然,若挚友有心报答的话,返乡之后便早日到司隶来与我相会,届时再將那忠僕送还回来就是了。” “好!” 羊耽凝视著袁术,郑重地答应了下来。 人心也是肉长的,儘管在羊耽看来,与袁术之间的关係突飞猛进,更多的是袁术自个儿在自我攻略。 但这一番深厚情义,羊耽也將牢牢地记在了心中。 旋即,羊耽与袁术畅快一连对饮了三杯,就似是將更多的话都放在了酒里。 与袁术相交,不同於旁人,袁术这脑子根本就容不下什么心眼。 以至於三杯马尿下肚后,本性倨傲的袁术更是视旁人如无物,不顾曹操那震怒惊讶的神色,一屁股就强行將曹操给挤开,然后坐在了羊耽的身旁。 当著曹操的面,袁术搂著羊耽那是又哭又笑的喝酒。 这一刻,曹操的面部肌肉都在隱隱抽搐,觉得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曹操的城府能到唾面自乾,可当著羊耽的面,被袁术如此轻蔑欺辱,仍是让曹操止不住的怒意勃发,手掌都下意识地往腰间佩剑按了过去。 羊耽察觉到曹操的异常,也意识到了袁术这强行挤开曹操的举止確实是过於倨傲,大有种將曹操当呼之则去的奴僕的感觉。 为缓和气氛,羊耽连忙起身,举杯朝著曹操开口道。 “耽本乃泰山一小子,初出茅庐,有幸与孟德、公路互为知己,实乃人生之幸,心中由是欢喜,临別之际,欲与孟德、公路共饮一杯,不知可否?” 袁术拒绝得了羊耽的这个请求吗? 纵使在袁术的眼中,曹操不过是个袁绍的狗腿子,小跟班,根本不配与自己同列一席,也不在乎曹操是不是不高兴。 不过挚友都这样开口了,袁术自然不会拂了羊耽的面子。 至於极细的曹操听闻此言,那也是转怒为喜。 羊耽那话里话外,可都是为自己挽回面子,甚至说话之时都是將自己放在前面。 且曹操本就打心底里看不起袁术,一时倒是觉得自己与这等没头脑的人计较,也著实是有失气量。 而在羊耽举杯共邀之下,这一个没头脑,一个不高兴也跟著举杯之时。 【目標曹操、袁术符合羈绊值要求,触发邀请,达成“高朋满座”条件】 【高朋满座状態维持中,列席友人之间的羈绊值下限临时提升到对宿主的半值。】 【当前为雅集酒宴,宿主获得如下临时增益效果:酒酣气扬、人醉意不醉、品尽杜康、金丹换骨。】 这来自羈绊系统的提示,不禁让羊耽一怔。 此前羊耽就注意到了羈绊值达到70,就能开启所谓的高朋满座,但具体如何触发,羊耽一直都没能摸索出来。 让羊耽没想到的是,举杯邀请曹操与袁术共饮,却意外触发了这个效果。 其中,仅是这个高朋满座的基本效果,让列席友人之间的羈绊值下限临时提升的效果,就让羊耽感到有些吃惊。 毕竟,此前曹操与袁术间的关係不说是势如水火,那也是相互鄙夷。 可隨著高朋满座的效果状態,袁术对曹操的羈绊值將临时提升到39,曹操对袁术的羈绊值也將临时提升到44。 看似不算什么,现实中也能解释为相互间看在羊耽的面子上客气了些许,维持著基本的和谐。 可羊耽稍一细想,確实意识到“高朋满座”这个效果极其的逆天。 管你们相互间有没有夺妻之恨,杀父之仇。 只要双方与羊耽的关係都足以开启“高朋满座”,那么在羊耽在场的情况下,那都得坐下好好说话,正常沟通。 这妥妥的就是给我羊耽一个面子…… 而当羊耽又看向根据雅集酒宴获得的四项临时增益时,其效果也是相当的惊人。 酒酣气扬:自身酒意越足,气场越大,魅力越高; 人醉意不醉:醉意不影响理智思考; 品尽杜康:酒量提升,对美酒的品鑑能力提升; 金丹换骨:艺术创作將保持顿悟境界。 每一项临时增益效果,都与当下的雅集酒宴息息相关,且这些增益效果的本质,也是让羊耽能始终在与友人的相处间掌握主动权。 而当羊耽回过神来,看向著袁术与曹操,肉眼可见的便是两人之间的氛围明显好了许多,也不像此前那般相互排斥。 且触发了“高朋满座”效果后,不仅仅是赋予羊耽临时增益,同样也会让曹操与袁术获得独特的临时增益效果。 第41章 名士当如羊叔稷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41章 名士当如羊叔稷 这反应在现实,则是曹操、袁术与羊耽的这一杯酒饮罢后,不仅看对方顺眼了些,就连整个人都莫名地感到舒畅。 具体哪里舒畅说不太上来,但就是整个人整体感觉就是舒畅了些。 而这意外开启的“高朋满座”效果,一时也是为羊耽解决了这没头脑与不高兴的衝突。 旋即,羊耽顺势邀请曹操与袁术落座共饮。 原本相互间大为鄙夷的两人,在“高朋满座”效果下,一副看在了羊耽的面子上也没有生出什么排斥,顺势也就各自坐在了羊耽的左右两侧。 这原本依著溪流而建的石桌並不大,两人宽敞,三人一併落座,无疑就显得有些拥挤了,这也是为何之前袁术乾脆一屁股將曹操挤开的原因。 不过羊耽笑了笑,也不在乎这点拥挤,而是亲自给曹操与袁术斟酒,聊起了风雪月,聊起了地方民俗,聊起了时势走向。 酒无疑是人际交往中的润滑剂。 聊得起兴了,三人也不在乎坐得是不是拥挤了点,越显火热,越显意气风发,似是有著说不完的事。 袁术与曹操获得的临时增益,似乎也是跟酒有关的,这也使得三人有如海量一般,那是一坛接一坛地让人送酒上来。 痛快! 人生可称为快事的不少,但与三五知己列席畅饮畅谈,必然是其一。 不仅是羊耽感到痛快,就连曹操与袁术同样觉得这一顿酒下来,不仅身心舒畅,就连对对方的感官都无形中好了不少。 而在不知不觉中,羊耽也不知有多少美酒入喉,但在各项临时增益的效果下,仍没有醉倒,但整个人都显得多了三分平日所没有的狂放。 恰好,在场中的美婢们又是一舞跳罢,有人乘兴高声提议:“何不为眼前美人的舞姿作赋传唱?” 羊耽听罢,脸上有醉態浮现,却是不等旁人开口,当仁不让地起身道。 “此乃庸脂俗粉也,不值笔墨点缀……” 一时间,这雅集酒宴中各自散开而坐的一个个士人,纷纷朝著羊耽投来了目光。 若是此前的打算,羊耽或会谦逊一点,但在酒意上涌下,或许理智思考仍在,却无疑多了许多的豪情。 因此,羊耽当著眾多士人,仰头举酒豪饮,有酒水沿著下巴滴落在胸前。 且羊耽原本异常端正的衣襟,此刻也是有些斜著敞开,整个人已有几分不羈狂士的模样。 可在“酒酣气扬”的效果下,羊耽的形象非但没有因此大损,反倒是尽显气场与魅力。 在一眾士人的眼中,此刻的羊耽就似是一块被酒水打湿的美玉一般。 当魅力足够高,有时候当真可以为所欲为。 羊耽如今的基础魅力值是85,但在多重增益下,所展现出的魅力之强却是压倒全场,使人为之折服。 温酒入喉,羊耽醉態尽显,踉蹌了一步,倒持著酒器,往西面一指,高声道。 “耽曾游学途径洛水,登高而望,欲览这大好山河,时有一阵狂风將我捲入浪涛之中……” “然,入水后,耽未察风高浪急,却见朦朧中有一女子飘然而来,似在我耳边低语。” “嗟乎!世间竟有这般绝色女子,只恨吾之丹青不足以绘其万一,今日酒醉,欲添以笔墨,请诸位见证。” 隨即,羊耽高呼一声。 “笔来!” 当即,有美婢连忙为羊耽奉上笔墨砚台。 而羊耽有些摇摇晃晃地左右四顾,则是在寻找著墨之处。 早就与羊耽有过沟通的袁绍,起身配合道。 “为纪念象棋,我今日正好让人送来了一块大石碑准备刻上象棋残局,叔稷这位棋圣不妨在那石碑落笔,届时另一面刻画棋盘,也不失为雅事。” 迎著袁绍的方向一指,那是一面矗立在溪流上游的空白石碑。 “好,那我就献丑了!” 羊耽也不客套,迈步就想沿著溪流往上走去。 可就算有“品尽杜康”的临时增益,那不知入喉了有多少的美酒,已是远远超出了羊耽的酒量。 纵使羊耽的意识还是无比清醒,但迈步却不免有些踉踉蹌蹌的,甚至似乎要一头栽入旁边的溪水中。 “叔稷小心……” “小心脚下!” “哈哈哈,棋圣醉矣!” 各种各样或是关心或是调侃的声音响起,也有与羊耽羈绊值已经不低的士人,下意识就起身想要去搀扶羊耽。 不过,论反应却还是曹操最快。 本就甚爱杜康的曹操酒量远超羊耽,又兼之“高朋满座”效果下也获得了与酒量有关的临时增益,这使得曹操的状態显得比羊耽好上许多。 只见在旁人还来不及上前之际,曹操便是迅速搀扶住了羊耽,笑道。 “叔稷醉矣,尚能提笔否?” 羊耽恣意地笑道。 “醉里乾坤大,笔下神女现。” 这等风姿,无疑是看得曹操忍不住流露出浓浓的欣赏之色。 『名士当如羊叔稷!』 曹操心里讚嘆不已,但自知身份,也清楚如今的自己还没有资格去点评名士应当如何。 可,对於羊耽的喜爱,仍是让曹操忍不住萌生这个念头。 “既然如此,且让操扶你一程。” “那可就拜託孟德了。” 羊耽也不客气,一手提著下摆,一手被曹操搀扶著,沿著溪流往上,朝著那空白石碑走去。 那捧著摆有笔墨砚台的托盘的美婢,下意识想要跟上。 醉得慢了半拍的袁术见状,一把將那托盘给夺了过来,朝著那美婢呵斥道。 “一边去……” 旋即,捧著笔墨砚台的袁术朝著快了几步的羊耽,显得有些醉醺醺地说道。 “挚友且慢行,等等我。” 若是说羊耽醉態之下,更显风流姿態,魅力四溢。 那么一张脸醉得像红屁股似的袁术,那跌跌撞撞的逞强模样,却是引得笑声不断。 甚至,袁术险些还栽倒在地,幸得羊耽回头拉了一把,这才不至於让袁术出了个大丑。 儘管袁术不太在乎那些家世远不如自己的螻蚁如何,但羊耽那同样是醉態尽显仍不忘自己的关心,却是让袁术的心里暖暖的。 第42章 洛神赋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42章 洛神赋 一路逆流而上走了二三十步,这三个醉汉方才走到了那空白石碑前。 在此高处回首,能將阳翟雅集眾士人尽收眼底。 同样,羊耽此刻也站在了无数人的眼前。 儘管羊耽所流露的魅力风姿,让眾人忍不住为之倾倒,但在场的绝大多数士人,却也不信醉成这个模样的羊耽能做出什么名篇。 这个状態能不能握得住笔,怕都是个问题。 不过阳翟雅集举办至此,羊耽这一位初出泰山的羊羔已给绝大部分的士子留下了十足的好感,不少“老头”已视羊耽为棋友。 形象出眾,七步成诗,心性沉稳温良,有创象棋之奇巧,又有折服眾人的棋力…… 因此,即便大多数士人都觉得羊耽这不过是醉后失態的狂言。 但也无人出声呵斥贬低羊耽,反倒在交口称讚羊耽醉后有风流狂士姿態。 这些话听在郭图耳中,顿时感觉被强行塞了三五颗青梅入口似的,酸得很。 郭图不喜羊耽的缘由,要多少有多少……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郭图从羊耽的身上感觉到对自己地位的强烈威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眼下由於跟在袁绍身边的智囊仅郭图一人,所以郭图可是清楚私底下袁绍对於羊耽的欣赏程度。 而在郭图看来,羊耽能如此得袁绍的欣赏,无非就是那臭皮囊太过於出眾罢了。 且如今一眾士人对羊耽的醉后失態,仍是交口称讚,也无非是那臭皮囊的原因。 换做是许攸那丑货如此,怕是早就被眾人给骂下去了。 不过大势如此,纵使郭图对羊耽儘是厌恶,但也不会趁机开口呵斥贬低羊耽,反倒是极力地捧著羊耽。 “浅了,浅了,尔等可都浅了……” 郭图举著酒器,朝著左右士子开口道。 “羊叔稷能七步成诗,何等急智?何等才华?” “儘管已有七分醉態,说不得那酒气沾在笔中,隨手一挥就又是名篇?” 儘管这个时期还没有“一粉顶十黑”的说法,但郭图自然清楚什么叫做捧杀。 面对著左右士人们颇为不信的质疑声,郭图那是梗著脖子,一一反驳,不断地强行吹捧了起来。 “浅了!浅了!萤火岂知皓月之光,羊叔稷之才又岂是尔等可以揣测度量的?” “浅了!浅了!羊叔稷之才往前数五百年,往后再数五百年,也难有一人可以相提並论!” “蜉蝣之言,当真是蜉蝣之言!浅了,浅了,尔等可都浅了,以我之见,这天下才共一石,羊叔稷独得八斗,自古及今共用两斗……” 论急智,郭图远不如许攸,但论拱火能力,郭图无疑远在许攸之上。 这三言两语间,愣是挑拨起周围不少士子对於羊耽的不满。 同为潁川名士之一,荀攸所坐的位置距离郭图不远,郭图的言语也被荀攸尽收耳中。 一开始荀攸还以为羊耽是什么时候彻底將郭图征服了,以至於郭图如此维护羊耽。 不过多听了两句后,荀攸就品出了別样的味道,察觉到了郭图的用心险恶。 不过荀攸仍是平日里那一副痴愚的模样,像是什么都没注意,仅仅是目光朝著在石碑前的羊耽看去。 在走到了石碑前,羊耽便准备磨墨挥毫…… 可平日里仅是倨傲骄纵的袁术,却是一把將磨墨这事给抢了过去,捧起砚台在怀里,亲自给羊耽磨墨。 此刻,羊耽一笔在手,或不知今后如何,但有左有“魏武帝”搀扶,右有“仲氏皇帝”磨墨,当下……快意矣! 羊耽以笔沾墨,或是与“金丹换骨”的临时增益有关,只觉得手中笔似成了肢体的延伸。 那隱隱自胸膛溢出的醉意,更让羊耽感觉自身契合自然,融於自然。 旋即,羊耽之笔落在石碑之上,笔走龙蛇,先是留下了三个大字。 “洛神赋” 仅这三个字,却是让这酒宴的氛围渐渐为之一静。 无他。 盖因,这字……太美了。 羊耽这一手书法就似是再跨了一个境界,笔落而过,如龙似蛇,浑然天成,自有一股美感刻於金石之上。 能参与雅集的士人,或许不是人人都擅长诗词歌赋,但对於书法无疑都是有所钻研的。 书法对於士人而言,无异於是第二张脸。 也正是因此,但凡是看清了那三个字的士人,第一反应都是这一手行书……太美了! 莫说是旁人,就连原本对於羊耽的书法有过鑑赏的曹操都愣住了。 此前,曹操曾评价羊耽凭藉一手行书就足以名动一方。 可不过是数日之隔,曹操再度鑑赏羊耽的这一手书法,如观绝世美人,一时竟是有些痴了。 而羊耽並未停顿,反倒是在酒宴不知不觉安静了下来后,就似是进入了一个奇妙的状態。 “中平四年,余朝南阳,游学洛川。古人有言:斯水之神,名曰宓妃。感宋玉对楚王神女之事……” “余告之曰: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颻兮若流风之回雪……” 在那流水声、竹叶声、风声、鸟声之中,羊耽就似是再回到了洛水,也似是当真有神女踏水飘然而至。 “轻袿之猗靡兮,翳修袖以延佇。体迅飞鳧,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而羊耽所不知的是,在场一眾士人几乎是本能地起身往著石碑靠近再靠近。 或忘了穿鞋…… 或不知手中酒器倾斜,杯中之物尽洒落在地…… 或是嘴里仍有肉块忘了咀嚼…… 羊耽此刻那一手可堪天下第一的行书之美,便足以让人流连忘返,如痴如醉。 遑论《洛神赋》所描述之美本就是极致,如今由这堪称天下第一行书所落笔,一时可谓是美到了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地步。 二者叠加,对於大多数毕生钻研笔墨的士人而言,无异於勾魂夺魄,眼中也再难容一物。 此刻,诸多自发联想起来的士人,一时看著这天下第一行书著笔的《洛神赋》,就似有一神女浮於石碑之上飘渺迷离,勾魂摄魄…… 第43章 天下第一行书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43章 天下第一行书 何止是那一眾旁观的士人,在那上涌的醉意中,羊耽也似是看见了那一位凌波微步,罗袜生尘的神女。 每落笔一处,那羊耽心中神女的形象也不自觉地隨之清晰了许多。 “……揽騑轡以抗策,悵盘桓而不能去。” 当羊耽最后一笔顿住,这方才在那种飘然而不知天地的状態中慢慢回过神来。 这一篇《洛神赋》,原该是三十余年后的曹植所作,羊耽对其中的部分內容进行了修改以契合现状。 这一篇《洛神赋》也是羊耽再三考量后,准备用来奠定自己的名声基调。 羊耽长吐了一口气,目光一扫,看著这篇一气呵成的行书,心中甚是满意。 不仅是《洛神赋》本身的艺术成分,而是羊耽在適才的状態中,感觉书法水平都明显拔高了一筹不止。 若是让现在的羊耽重新书写,都未必能再写出等同水平的书法。 以羊耽之观,那一刻已是真正触碰到了王羲之书写“兰亭集序”之时的书法境界。 就当世而言,羊耽可以很负责任地说:这便是毋庸置疑的天下第一行书。 即便此生羊耽今后再如何碌碌无为,只需这一篇《洛神赋》的拓印没有失传,那么羊耽死后或许能博得个如王羲之那般的“书圣”美誉。 这“书圣”的含金量,在士林之中可比“棋圣”什么的要强上不知多少。 “美极了……” 羊耽隨手將手中毛笔瀟洒地掷於溪水之中,喃喃地道了句。 似是在点评书法,也似是在点评《洛神赋》的內容,更像是在回味適才那种感觉。 然而,当羊耽回首一看,却见身后三步开外,密密麻麻地围著一圈又一圈的人,且这些人几乎都在瞪大著眼睛地看著石碑上的《洛神赋》。 被嚇了一跳的羊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而羊耽这一举动,也將那密密麻麻的士人们惊醒了过来,一时间,盛誉之声有如浪潮般汹涌而至。 “老朽本以为我这一手苦练四十载的书法已至登堂入室之境,今日方知真乃井底之蛙……” “全篇三十九个『之』字,竟出现二十一种截然不同且又极具美感的写法,恍若神女起舞,姿態各异,妙哉美哉。” “骨气奇高,词采华茂,情兼雅怨,体被文质,粲溢今古,卓尔不群,今观此赋,余赋怕是再无滋味。” “能见此赋落成,见这无双无对的行书,老朽此生方是无憾……” …… 一时间,一个个“老头”一边手舞足蹈似的讚嘆,又一边朝著羊耽与石碑挤过来。 那近乎有些癲狂的模样,却是无人发笑,反倒是恨不得也挤到前面,近距离细细地一点点观摩。 大汉终究是以“孝”治国的,尊老爱幼的传统也是有的。 一个个自恃身份的“老头”,平日里自然是会讲规矩的,但此刻显然他们也顾不上这些繁文縟节,爭先往著石碑挤过去。 那些年轻的士人根本就挤不进去一点不说,甚至就连平日里依仗家世无往不利的袁术,也被扯著领子就往外丟了出去。 除了羊耽之外,一时间整个石碑都彻底是被“老头”给包围了,且不少老头近乎是贴著石碑在研究观摩上面的书法。 至於更外围一点的年轻士人们,就是想看,那也只能是努力垫著脚,或者是寻几块石头踩著远眺。 然后,也有站著更远一点的士人,那是连丁点缝隙都看不到了,急得是直跳脚。 很快,便有能看到全篇內容的士人双目微垂,摇著头地吟诵起了《洛神赋》全篇。 “中平四年,余朝南阳,游学洛川……” 这一幕,看得羊耽的酒都险些醒了,且被这一群老头给包围了,那是出也出不去,挤又不敢挤。 不是羊耽担心大汉时期的老头们不讲道德,会玩什么碰瓷之类的。 而是羊耽看著一个个老头喘著粗气,脸色激动得涨红的模样,羊耽还真怕一个激动过头,直接送走几个人,那不就麻了吗? 不过,醉得有些发晕的羊耽倒是可以肯定一点…… 自己的计划算是成功,甚至称得上是成功得有点过头了。 《洛神赋》加上天下第一行书双重叠加起来的杀伤力之大,对於当代士人而言无异於降维打击。 这些“老”粉的反应,足以佐证只需些许时间的酝酿,天下將无人不识泰山羊叔稷之名。 此时此刻,这一场酒宴上仅剩两个焦点,一则是《洛神赋》石碑,一则是站在石碑前负手而立的羊耽。 袁绍没有刻意往前挤,急於一时的观摩《洛神赋》石碑,而是目光火热之极的盯著羊耽,甚至觉得喉咙有些发乾。 原本袁绍就颇为欣赏羊耽,否则不会折节下交,也不会主动出言招揽,还向羊耽许诺了谋主的位置。 可此刻,袁绍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郭图的口癖…… 浅了! 浅了!!! 羊耽的价值,竟被我所看浅了。 他有倾世之才,不仅是谋略文学两开,还有这一手天下第一行书。 可以预料的是,羊耽將如朝阳一般不可阻挡地在士林中升起,成为无人不识的顶级名士。 名士与名士之间的差距,往往也是比人与狗的差距都大。 作为名士的名声是传於一郡,还是传於一州,亦或是传及大汉每个角落,这其中的差距可想而知。 如郭图这等不过是潁川名士,莫说到了其它州,就是去了本州其余郡,也不一定有多大的影响力。 在这个以察举制选官的时代,名声是极其重要的,甚至是能在很大程度上转化为政治资本的。 这《洛神赋》一出,或许只需三五年的时间,那么羊耽很可能就能成为名声及十三州的顶级名士。 这等大汉名士,就是当朝大將军何进都得礼遇三分。 若是能得羊耽的效忠,於袁绍而言,羊耽可就不仅仅是肱骨智囊,还是能披在外面最华丽的衣裳,从士林中吸引来无数尊崇羊耽的人才来投。 这一刻,袁绍后悔了…… 后悔昨晚態度没有更强硬一点,甚至应该直接生米煮成熟饭的。 羊叔稷就是说不行,那也应该当做是同意的! 第44章 才高八斗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44章 才高八斗 叔稷打算去游学,还不简单? 绍与之携手同游,那就往自家“游”去,袁氏族地藏有各种古籍孤本。 叔稷要送老母亲回泰山郡,那也简单得很。 就连袁术都养著死士,更別说养望蓄士十余载的袁绍,足可保叔稷一路平安顺遂。 以我“四世三公”之名,如此诚意比之昔日周文王请姜太公如何? 纵使叔稷一时还有些顾虑,最后也断然拒绝不了如此盛情,继而立下主臣名分…… 此时此刻,袁绍不禁考虑起,自己还有没有这样先下手为强煮成熟饭的机会。 而袁绍在看著羊耽,郭图则在看著袁绍…… 看著袁绍那难以掩饰的火热又嚮往的表情,郭图心中是又酸又恨,明显感觉到主公变了,与自己的距离似乎变远了。 郭图张了张嘴,其实很想也当场挥毫泼墨,向袁绍证明一番这毛头小子羊耽可以,我也可以。 可远远地看著《洛神赋》石碑,纵使郭图再如何嘴硬,也不禁生出一种自惭形秽之感。 或许这《洛神赋》的遣词造句,郭图还能想方设法地进行攻訐,但那一手行书的水平,却是郭图远不能及的。 郭图再如何嫉妒羊耽,也不得不承认自此天下行书將有了临摹的標准。 羊耽,將行书推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但凡能参与雅集的士人,基本的鑑赏水平无疑都是有的,这一点甚至都无须討论,便已迅速地成了共识。 郭图咬牙切齿,一双三角眼满是阴鬱之色。 『哼,书法词赋,不过陶冶性情之小道,纵能得一时名声,也不足以谋万世,何足道哉。』 『吾之道乃庙算之道,乃谋略之道,且看其一时得意,待到来日……』 就在郭图如此暗里评价著羊耽之时,一位同样也挤不进去的士人走到了郭图的身旁,拱手道。 “佩服佩服。” 郭图闻言,心里有些不解的同时,又不禁窃喜,连忙回礼道。“兄台客气了。” 那士人一抬手,正色道。 “这可不是客气之言,我早有闻潁川郭公则之名,却不想公则兄竟还有这等识人明辨之能,著实厉害,让我好生钦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郭图有些愣住,不解地问道。 “识人之能?” “这是自然。” 那士人理所当然地说道。 “时有泰山公子醉態行文,人人皆以为泰山公子不过是醉后隨性所为,唯有公则兄力辩群贤,寸步不让,言必称泰山公子有大才。” “这《洛神赋》一出,端是让举世辞赋为之失色矣。” 旋即,那士人又朝著郭图躬身行礼,有如致歉地说道。 “此前却是我目光短浅,不识大才,还不知羞耻地与公则兄爭辩了两句,实在惭愧,惭愧啊……” 此时此刻,郭图这心里比直接骂他还要难受千百倍,但脸上还不得不装出一副大度兴奋的神色。 『什么泰山公子?』 『就这刚刚及冠不久的黄口小儿,也配冠以这等尊称?』 『他凭什么?就凭他那一身臭皮囊和书法小道吗?』 郭图心中咒骂不止的同时,只得將这不知好歹的士人给扶起来,勉强干笑了两声附和,希望將这廝给打发走。 可这士人就像是彻底被羊耽所折服,看向郭图的目光也像是找到了组织似的,扯著郭图就是一连串的点评讚美《洛神赋》。 “洛神一赋出阳翟,世间美人失顏色……” “也不知泰山公子是否当真在洛水见过了神女,否则又怎能描绘如此身临其境?” “美哉,美哉……” 让郭图更为难受的是,隨著那士人不知廉耻地大夸特夸,还引来了不少一时也挤不进来的士人过来凑热闹,你一句我一句地讚美了起来。 这讚美也就罢了,还將郭图当成主心骨和粉丝头子似的,围著郭图不断地讚美羊耽。 这让郭图藏在袖子里的拳头,那是紧了又紧,心里是又难受又嫉恨,表明上还得强顏欢笑。 “说起来,此前公则兄所言:『天下才共一石,泰山公子独占八斗』。本以为多有不实之处,如今所看,如何当不上才高八斗之称?” “所言不无道理啊,须知泰山公子如今方才什么年岁,便已有这等才华,再沉淀几年,谁人敢言伯仲间?” “还得是公则兄呀,这识人之明当真了得,他日怕是能与汝阳许公相提並论……” 郭图强行挤出了一抹笑容,实在是对这些吹吹捧捧听不下去,假装身体不適便告辞离开。 事实上,郭图也確实是听得生理不適了。 原本那一句句意在捧杀羊耽之言,结果反倒进一步成就了羊耽的名声。 尤其是那一句『天下才共一石,泰山公子独占八斗』,用心可谓是极其险恶。 可当《洛神赋》现世,可堪天下第一的行书留墨,此言对郭图而言无疑是起了反作用。 不过郭图的藉故告辞,並未让火热的氛围消退哪怕一分,反倒是人人都在討论著《洛神赋》,討论著那书法的妙处,许多人甚至在当场刻画竹简。 而同样清楚这一面《洛神赋》石碑价值的袁绍,当场就派人將顏良文丑两位猛士给请了过来。 隨即,袁绍强令顏良文丑二人强行挤了进去,一左一右地护住石碑。 虽说袁绍也不敢冒大不韙强行將那些围著石碑的“老头”进行驱赶,但袁绍也绝不能容忍《洛神赋》石碑遭到任何的破坏。 別的不说,只需这一块《洛神赋》石碑留在原地,袁绍就明白整个夏翟山庄的价值怕是要翻十倍百倍不止。 更重要的是,隨著《洛神赋》的名声远扬后,各地必將有士人接连拜访请求观摩。 仅这一条,对於袁氏以及袁绍本人而言,就有著难以衡量的价值。 因而,袁绍绝不允许《洛神赋》石碑遭到一丝一毫的损坏,这可是真正的宝贝,能够引来无数士人的宝贝。 隨著顏良文丑两位铁塔似的壮汉到来,羊耽趁机从老头包围圈中脱离出来。 不过,那些老头们一时沉浸在艺术中不可自拔,顾不上羊耽。 可一眾年轻的士人,顿时又朝著羊耽给围了上去,这画面就跟见到了魅魔似的。 第45章 走为上计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45章 走为上计 此前羊耽不知与曹操、袁术痛饮了多少美酒,只是在“高朋满座”所附带的一系列临时增益下,才能保持著清醒。 如今在《洛神赋》的影响下,那三人小宴自然而然被打断,种种临时增益效果结束后,羊耽只觉得阵阵酒意在不断上涌。 不仅是看著面前的眾人出现阵阵残影,就连听到的话都忽远忽近的,整个人有些摇摇晃晃的站不稳,摆著手地说道。 “醉矣……醉矣……” 只不过在彻底醉倒之前,羊耽似是看到了曹操在面前,似乎又看到了好几日没见到的夏侯惇与夏侯渊出现。 曹操看著醉倒在眾人的簇拥下的羊耽,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与袁绍一时最紧张的是《洛神赋》石碑不同,在曹操近距离亲眼见证了一篇举世无双的大赋现世后。 迅速衡量了一番得失后,曹操就清楚袁绍绝对不会对石碑放手。 有《洛神赋》石碑下手,那简直就是源源不断的士人捕获器。 不过,相对於那块石碑,曹操更看重的无疑是羊耽本身。 因此,在袁绍第一时间去把心腹猛士顏良文丑喊来的时候,曹操也是第一时间就喊来了夏侯惇与夏侯渊。 夏侯惇与夏侯渊一时或许还有些捋不清状况,但还是听命迅速上前挤开其余士人,將醉倒的羊耽给搀扶住。 “扶好叔稷。” 曹操压抑著兴奋之情,表面上流露著关心地朝左右士人开口道。 “叔稷醉矣,操且带叔稷回房歇息一阵。” 曹操一边说著,一边还上前让夏侯惇与夏侯渊將羊耽扶到自己的背上。 人人皆知羊耽与曹操的关係甚密,甚至羊耽都还是曹操带著前来参与雅集的。 这一番举动,一时无人说些什么。 隨即,背上了羊耽的曹操满脸歉意地左右士人示意,在夏侯惇与夏侯渊的相护下,步態沉稳地朝著住所的方向走去。 然而,在离开了一眾士人的视线后,曹操再也按捺不住兴奋,低声地急促道。 “快走!” “走?去哪里啊?”夏侯惇下意识地问道。 “不趁现在把叔稷带走,可就走不掉了……” 曹操窃喜得齜牙咧嘴地说著。 也就是绝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洛神赋》石碑上,待眾人反应过来后,羊耽绝对能成为万千士人所追捧的对象。 就凭这一手书法,就凭这一篇《洛神赋》,羊耽去到哪里表明身份,都得成为当地世家的座上宾。 继续让羊耽留在这里,那就真的是排队都轮不上曹操了,更何况还有袁氏兄弟这两个大敌。 因此,深諳羊耽价值几何的曹操,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反正阳翟雅集本就將近尾声,何不趁其余人没反应过来之际,先將叔稷请回家再说。 “为什么再不走就走不掉……” “休得多言,速走速走!” 曹操打断著夏侯惇的疑问,左右观察了一下,急声道。 “妙才在前开路,元让在后面扶著点叔稷,快走。” 夏侯惇与夏侯渊多有不解,但见曹操语气如此急迫,也不再询问,当即就带著羊耽往著夏翟山庄的大门所在奔去。 不过,未及三百步,却见有一人在前方拦住了去路。 潁川荀氏,荀攸荀公达。 荀攸仍是那一副痴痴愚愚的模样,就像是无意间在此处碰到了曹操等人的反应。 可事实上,荀攸却是雅集一眾士人中,第一时间就洞悉了曹操所想之人。 只是,本就存在感不强的荀攸没有声张,而是提前到了这必经之路等候曹操的到来。 夏侯惇见状,第一反应就往侧挪了侧,意图挡住荀攸的视线,避免被荀攸看到曹操背上的羊耽。 不过,荀攸整个人就像是迟钝了好几拍,这才拱手行礼询问道。 “几位欲带叔稷何往?” 曹操顿感棘手,这一处位置距离一眾士人可不算远,一旦荀攸高声呼喊,说不准会惊动旁人,届时再想走脱可就不容易了。 因此,曹操只得露出笑脸,道。 “操本欲送叔稷回房歇息,然叔稷甚是思家,让我送他回去。” “原来如此……” 荀攸就像是听不出其中的託词,仍是拦著去路之余,开口道。 “可叔稷还曾邀我雅集结束后,与其一同归去对弈,不如同走?” 生怕什么时候袁绍等人就反应过来的曹操,心中生出几分犹豫。 不过曹操念及荀攸过往名声,多有戏称棋痴之名,也顾不得分辨荀攸是否別有用心,一口答应了下来。 隨即,荀攸让开了道路,並且跟在了曹操的身后,一併带著羊耽离开了夏翟山庄。 上了马车后,曹操让夏侯惇亲自驾车之余。 又让夏侯渊骑上一匹快马先行返回阳翟城內的府邸,前去带上羊老夫人与羊秘即刻离开阳翟城,然后一併在城外的官道匯合。 曹操很清楚,不仅是夏翟山庄不能再待,就连阳翟城同样也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不然,怕是用不了一两天的功夫,阳翟城的府邸大门都非得被士人们给踏破不成。 走!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马上赶回老家譙县! 夏侯渊不敢耽搁,骑著快马就飞快地赶回了府邸,前去拜见羊李氏。 “妙才这风风火火的……” 不等羊李氏开口询问,匆匆行礼过后的夏侯渊就按著曹操所教,开口道。 “雅集上出了点事,大兄已带著叔稷先行一步离开,还请羊老夫人与我速走。” 不知详情的羊李氏脸色为之大变,急问道。 “耽儿出事了?” 夏侯渊急声道。 “来不及解释了,我已命人备好马车,还请羊老夫人速速隨我离开,另外不知伯明何在?” 忽闻此言,羊李氏也是方寸大乱,一时不免觉得羊耽是不是在雅集上得罪了什么贵人,故以有人要害羊耽性命。 因此,羊李氏也不敢有丝毫耽搁,眼见这几天伺候著自己的婢女蓓蕾已经在迅速收拾行李,当即说道。 “祸事临头,来不及收拾行李了……” 顿了顿,羊李氏又开口道。 “如今我羊氏已是自顾不暇,你留下或许还安全些,就不必跟著了。” 第46章 曹贼之名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46章 曹贼之名 蓓蕾那本就被嚇得一白的小脸,连忙哭诉著请求。 “公子待我甚好,岂能因祸而离?还请老夫人將我带上,我愿与公子同死。” 羊李氏一怔,赞道。“你倒是忠心,那便跟上吧。” 旋即,羊李氏让蓓蕾带上所剩不多的钱帛,快步离开了府邸。 被夏侯渊也亲自去告知了的羊秘,也是配剑匆匆走了出来。 而被曹操特意交代过的夏侯渊,不忘前去曹操的书房取了一卷布帛,又在府內取了足够的钱帛,匆匆交代了家宰几句,这才出了府邸。 紧接著,由蓓蕾在马车內照顾羊李氏,由羊秘亲驾马车,夏侯渊则是骑著快马在前方引路,径直就往著城外与曹操匯合。 …… 曹操的行动不可谓不果断神速。 且这一面《洛神赋》石碑,对於士人而言,著实有太多太多的东西进行探討研究的了。 这一篇大赋不仅用词遣句可谓极美,一群士人探討之下进行“阅读理解”,还品出了各种各样的作者思想…… 这一点,就足够一眾士人爭论许久了。 更何况,写下这一篇大赋的书法可谓天下第一行书,光是研究其中的书法,就让一些沉浸书法多年的士人们异常的痴迷。 而袁绍作为夏翟山庄的主人,一边令顏良文丑护住石碑之余,一边迅速请来能工巧匠集思广益,设法研究如何保护这石碑了。 若是不管不顾,这石碑上的墨跡可保留不了多久就会被风雨所毁。 直至没人注意什么时候已经醉倒在地的袁术,有些迷茫地睁眼看著將近黄昏的天色,追问挚友何在。 不少士人后知后觉地结伴前去拜访请教羊耽之时,这才发现羊耽的住所空无一人。 人呢? 人呢?!! 当羊耽不见了的消息传开后,参与雅集的一眾士人顿时都急了,四处寻找了起来。 很快,一眾士人发现曹操也跟著不见了,再通过一番对帐,很快就得出了曹操偷偷將羊耽给带走了的结论。 而后,袁绍又急匆匆地询问门房,得知两个半时辰前曹操就背著羊耽离开了山庄。 一时间,袁绍的脸都隱隱有著发绿的倾向,当场就控制不住连声破口大骂“曹贼”,“专门偷人的曹贼”! 且这种事在袁绍看来,曹操可是一直都有前科的,年少之时两人一併去抢新娘,那也是曹操背著新娘就提前开溜了。 “找!” “掘地三尺都给我把曹贼给挖出来!” 不仅是急眼了的袁绍当场就带著顏良,领著上百私兵气势汹汹地直奔阳翟城而去。 不少急於向羊耽请教的士人见状,乾脆也跟著同去。 一时间,一大群士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夏翟山庄,纷纷直奔阳翟城而去。 一辆辆密密麻麻的马车挤在通往阳翟城的道路上,一时甚至让道路为之阻塞。 当袁绍领著上百人气势汹汹地冲入阳翟城门,监门官还险些以为周边匪贼前来攻城。 然而,当袁绍闯入曹操在阳翟所购宅邸,这才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曹贼!曹贼!!” 事已至此,袁绍哪里还不明白自己算是中了曹操的奸计。 这廝断然也是看出了羊耽的重要性,明白接下来羊耽不仅仅是阳翟雅集的香餑餑,而是整个大汉士林的香餑餑,所以迫不及待地將羊耽给“偷”走了。 而隨著其余士人接连赶到,发现曹操早已带著羊耽不知去向,同时也是接连跟著纷纷大骂“曹贼”。 须知,此前曹操在士林之中的名声,虽说是阉党之后,但总体名声还是相当不错的。 可如今曹操做下了这等“偷人”之举,在一眾士人看来,那不是曹贼是什么? …… 与此同时。 碍於生计,也为了筹备今后的路费,刘备与张飞閒来无事也是干起了老本行,拿著些山货皮毛到市集之中贩卖。 隨著临近城门关闭的时辰,刘备与张飞在市集收拾了一番,一边背著些没卖完的山货皮毛,一边算著今日收穫,脸上露出著几分喜色。 “今日收穫颇丰,再攒一攒,届时前往青州也不会太过於窘迫。” “就是大哥乃是做大事之人,还得让大哥在市集叫卖,俺觉得实在是……” “翼德可是觉得丟了顏面?” 刘备反问了一句后,不以为然地说道。 “我不觉得这失了什么顏面,我也不会避讳曾以织席贩履为生,这不是耻辱,將会是他日我们兄弟的来时路罢了。” “再者,我如今不过一白身,纵使他日我们兄弟三人有所成就,也不可忘了出身,忘乎初心。” 张飞听罢,对於自家大哥这等既可为上將军,也不避讳行小贩之事的气度越发钦佩。 不过,隨著刘备走到了城门附近,看著那一辆辆蜂拥而入的马车,让开道路之余,不禁有些奇怪,皱眉道。 “莫非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刘备大为疑惑,但旁观了好一阵却是看不出什么任何的端倪。 眼见快到了城门关闭的时辰,也顾不得其他,便从一旁往著城门走去。 不过在出城之时,刘备特意留了些心眼,向守城士卒打听了起来。 “这个时辰,怎么会有这么多马车蜂拥进城?莫不是城外出了什么乱兵匪贼,所以入城避祸来了?” 守城士卒本不想搭理刘备,不过在扫了一眼刘备后,心中莫名生出几分好感,开口答道。 “倒不是有什么乱兵匪贼,据称这些士人公子都是入城寻访一位泰山公子的大贤。” 泰山公子? 刘备回忆了一下,这些时日倒是未曾听说过有什么大贤是这个名號。 “哦,对了,好像那泰山公子的名讳叫羊耽羊叔稷,也不知是何等人物,能让这么多士人蜂拥拜访……” 不知不觉就打开了话匣子的士卒补充了一句,顿时就让刘备愣在原地。 羊耽? 泰山公子是士林给叔稷起的尊称?! 公子一称,多是对世家公侯家中子弟的尊称。 可在公子前再冠以地名,那其中的意义可就截然不同了。 起码,在称呼者看来,泰山郡一地当以羊耽最值得推崇。 第47章 口碑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47章 口碑 『莫非是在雅集发生了什么大事?』 『叔稷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在刘备倍感茫然之时,一辆从旁出城的马车中传出了骂骂咧咧的声音。 “那曹贼真该死啊,居然將泰山公子给偷走了……” !!! 刘备。 “嘭!” 刘备惊得手中提著的皮草都拿不住,掉落在地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可刘备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这皮草,也顾不得出城,连忙就转身朝著曹操府邸方向跑去。 “大哥!” 张飞见状,捡起那掉落在地的皮草之余,连忙跟上著刘备的步伐。 可心急如焚的刘备可谓是越跑越快,急於验证適才所听到的传言真偽。 然而,当刘备走到了曹操府邸正门,看著大量马车挤在了路上,一个个士人那是在正门处进进出出的,大多数还在骂骂咧咧个不停,这让刘备的心当场就凉了半截。 『叔稷,当真被那曹贼给带走了!』 已有了判断的刘备,仍抱著最后的一丝希望,亲自进去找了一圈,这心可算是彻底死了。 而在那些也在府邸里寻找的士人之间的交谈中,刘备也大体明白了事情的原貌…… 七步诗?棋圣?洛神赋?天下第一行书? 刘备是越是了解越是震惊。 不过如此一来,倒也难怪无数士人蜂拥而至寻找羊耽了,换做刘备是参与雅集的士人,也会急著向羊耽请教。 旋即,刘备又向一位士人请教了《洛神赋》与《七步诗》的內容后,也不禁讚嘆有加,道。 “难怪士人皆称叔稷才高八斗,这泰山公子的称谓著实是理所应当。” 可刘备抬头看著再无羊耽踪跡的曹氏府邸,又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跟著骂了两句“曹贼”。 这段时间来,刘备那是夜夜都在跟关羽下棋,都已经想好了到时候一併返回泰山郡的路上与羊耽探討棋艺…… 万万没想到,曹操那廝端是可恨,自个儿走就走了,还把叔稷都跟著拐走了。 就在这时,张飞偷偷摸摸地走了过来,小声地说道。 “大哥,刚刚俺偷听到一个叫袁绍的跟其余人在討论曹贼去向,判断曹贼很可能是带著叔稷往沛国譙县去了,正要派人前去拦截,將叔稷给再请回来。” “要不我们赶紧回去找二哥,我们兄弟快马加鞭地赶路,说不准还能在此之前拦住曹贼。” 刘备闻言,摇了摇头,开口道。 “孟德绝非无谋之辈,既然有意带走叔稷,那么断然不会轻易被寻到踪跡,如此寻觅徒劳无功耳。” “那该如何是好?大哥的前途可还在叔稷的手中,等著叔稷的书信前往青州。”张飞一时也不禁有些急著。 刘备思索了一阵,道。 “无妨,既然叔稷已经离开了阳翟,我等再留在此处也无意义,不如直接前往泰山郡等叔稷返乡就是了……” 隨即,刘备带著张飞离开府邸之时,恰好与怒气冲冲的袁绍等人在正门碰上。 刘备见状主动相让,由袁绍等人先行。 袁绍的脚步微顿,下意识地多打量了几眼相貌颇有几分奇特的刘备,这才在前拥后簇中上了尽显华贵的马车离开。 “大哥,那一位就是袁绍,听说是什么四世三公咧,阵势够大的,那马车显然当真华贵。” 刘备面如平湖地点了点头,眼中也没什么艷羡与自卑之色,与张飞继续提著没卖完的山货皮草匆匆往城门赶去,希望还能赶得及出城。 …… 而在另一边。 刘备所料並未出错,曹操在与羊李氏等人匯合之前,又特意另外安排了两辆马车,让这两辆马车沿著官道直奔譙县而去。 曹操与袁绍相识多年,也能猜到袁绍的七八分心思,明白袁绍断然不会轻易放弃,肯定还会派人沿途找寻。 所以略施小计引走追兵后,曹操与羊李氏一行则是稍稍绕了一下道,往著相当熟悉的长社方向而去,走陈留郡与陈国交界,再前往譙县。 至於如何跟羊李氏解释,这自然难不了曹操。 曹操先是对羊耽一顿大夸特夸,再如实地讲述了一遍阳翟雅集之事,这让羊李氏一时感觉如在梦中。 过去羊李氏多有偏爱小儿子,也確实认为羊耽乃是三子中最为聪慧的。 可羊李氏也想不到,羊耽竟有这般才华,一篇大赋引得无数士人为之折服拜倒。 消化了好一会的羊李氏,方才有些后知后觉地问道。 “那……为什么要走?” 曹操自然不会把自己的私心道明,而是语气严肃地说道。 “操与叔稷乃至交也,此番不得已行事,实乃如今朝堂恰好有人揭发刺史王芬勾结南阳、潁川、汝南等地的士人叛乱,即將有一场波澜。” “而潁川距离司隶快马不过一日路程,叔稷之才怕是两三日功夫就能传遍洛阳,届时遑论是十常侍亦或是大將军,或都会尝试派人前来结识叔稷。” “然,久闻叔稷之父羊府君从不行结党之事,过往也多有得罪十常侍之举,而叔稷又是正直高洁之辈,必不愿对十常侍假以顏色。” “十常侍必然会因此记恨叔稷,或会忧虑叔稷一旦被举荐为官,便会成为其的心腹大患……” 顿了顿,曹操的语气越发沉重地说道。 “若是十常侍派人前来刺杀也就罢了,我曹孟德自认也有几分勇力,就是拼死也会护住老夫人与叔稷的性命。” “可就怕那十常侍心中惶恐,另施奸计,向天子进谗言,污衊叔稷与叛贼王芬有所关联,如此可就是大祸临头。” “因而,洛神一赋出世,操既为叔稷而喜,更为叔稷而忧,深知潁川一地万万不能逗留,当速走为上。” 曹操一口气地说完,却是彻底將羊李氏给唬住了。 尤其是羊续当年因“党錮之祸”被禁錮十余年,同样也是由於阉党谗言而受的无妄之灾。 说句不好听的,这就是十常侍的口碑。 曹操將锅甩到了十常侍的头上,那可算是甩对人了。 羊李氏惊得脸色慌乱了一阵,这才镇定下来,向著曹操行礼致谢,道。 “多亏了叔稷有孟德这般好友,方才使我泰山羊氏免了一祸,我定会如实转告耽儿,使耽儿万万不可忘此大恩。” 第48章 恨不能早相逢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48章 恨不能早相逢 曹操闻言,心中大喜,费了那么多的功夫在羊李氏这老妇人身上,等的可不就是这句话? 一时间,年轻的曹操终究还做不到曹丞相那般喜怒不形於色。 明明是异常严肃的表情,但细细一看,又能分辨出几分曹操想笑强行忍了下去的不自然感觉。 “老夫人客气了,操与叔稷情同手足,不分彼此。” “那就多劳烦孟德了,就是不知接下来前往何处?” “阳翟距离譙县並不算远,操之拙见,不如暂去譙县待一段时间,且看看时局如何?”曹操提议道。 羊李氏终究是个妇人,对於时局无甚判断,且羊耽仍是酒醉未醒,羊秘在这方面的能力也有所不足,稍加犹豫后便同意了下来。 在得了羊李氏的允许,曹操完全没有耽搁,分別载著羊李氏与羊耽的两辆马车一路不歇地赶路。 只要远离了潁川一带,那么袁绍就算反应了过来,那也是鞭长莫及了。 再者,有《洛神赋》石碑的存在,也足以分去袁绍大量的精力。 如今有了羊李氏的点头,曹操护送羊耽离开潁川,那就是重情重义且有理有据之事,一时就算会惹恼部分雅集上的士人,也不过是些牢骚罢了。 只要能收穫到叔稷的情义,那么谁又能因此说曹操的半点不是? 『只是,该如何让叔稷归心效忠於我……』 亲自在车队前方开路的曹操,眉头不禁紧皱了起来。 作为亲眼见证羊耽是如何从一个无名的弱冠少年崛起的曹操,一时不免大为后悔没有在刘备之前就直接出手救下羊耽的性命。 羊耽为报刘备的救命之恩,承诺会向孔氏推举之事,曹操自然是清楚的。 这对於一位没落宗亲而言,这无疑是泰山羊氏当时能够拿出的最大回报。 至於曹操,当时虽然也紧隨著现身出手,但恩情之重无疑是远远比不过刘备的。 此后,羊耽屡屡向曹操开口提点了王芬之事以及今后天下局势走向,无疑也是抱著几分报答的想法。 凭心而论,这已经足以报答曹操的恩情了。 虽然曹操自问性格是有点薄情寡义,但耐不住就是欣赏羊耽这种有恩必报的重情重义之人。 『若当时是操率先出手相救,泰山羊氏可就没办法像打发刘备那般报答我的恩情,即便我当下没有官职,直接提议让叔稷以身效忠进行报答,料想不会拒绝……』 一想到此节,曹操忍不住有些难受,这也是曹操本能地不待见刘备的原因。 即便曹操很清楚那没落宗亲刘备再怎么拉拢亲近羊耽,也没有真正招揽的资格。 可隨著曹操越发的重视羊耽,就莫名地越发不喜刘备。 可惜,往事不可追,曹操也只是无奈感怀了一番后,便考虑起该如何让羊耽归心的问题。 只是譙县曹氏的家世虽然不算差,但却是远远比不过袁绍。 而论名声,怕是用不了多久,羊耽在大汉的名声怕都能凌驾在曹操之上。 这也是曹操最为头疼的问题关键。 本是想著带羊耽去参与雅集,向羊耽展现一下自己的人脉有多广,顺带给羊耽一个展现学习的机会,以便完成游学。 万万没想到,一场雅集过后,羊耽在士林中的地位骤然拔高到了这种程度。 可曹操也不想將这种招揽之心默默地压在心底,眼睁睁地看著羊耽与自己越走越远。 曹操的眉头越皱越紧,一样接一样地数著自己的本钱,却是越数越是没有自信。 除非凭藉纯粹的魅力折服羊耽,又或者通过联姻的方式,让双方成为姻亲,如此一来大家就算是一家人了。 相对比什么利益捆绑,曹操更信任血脉系带。 然而,曹操盘算了一番曹氏宗族的现状,这心不禁凉了半截。 譙县曹氏一族与其余世家不同,传至曹操也不过是第三代,祖上乃是宦官费亭侯曹腾,而后以过继而来的养子曹嵩为继承人。 也是凭藉著曹腾留下的政治资源,曹嵩歷任司隶校尉、大司农、大鸿臚等职,后官至太尉,方才离任归隱。 这也导致譙县曹氏远不如其余世家那样人丁鼎盛,即便到了现在,曹嵩仍是老而弥坚,日夜耕耘,但也掩盖不了曹氏的族人不多的事实。 更重要的是,曹嵩所播的种生出来的都是男丁,足足六兄弟,这也是曹嵩过去时时自傲的资本。 可现在曹操只恨家父无能,耕耘出一个国色天香的妹妹出来,比那一堆米虫弟弟不是有用多了吗? 正好羊耽尚未婚娶,只需娶了自己的妹妹,那不就是一家人了吗? 至於曹操如今倒是也有女儿,但年龄又还太小,完全不合適…… 旋即,曹操將目光投向了夏侯惇与夏侯渊,思索起夏侯家有没有合適的未出阁女子。 感受著曹操似是有些遗憾的目光,有些莫名其妙的夏侯惇问道。 “大兄这是怎么了?” 曹操摆了摆手,自然不会说出忽然是在遗憾,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夏侯惇与夏侯渊不是女儿身,然后问道。 “元让,妙才,你们家中可有什么贤淑美丽的女子尚未婚配的?”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夏侯惇与夏侯渊愣了愣,不理解曹操的话题怎么绕到这里。 夏侯惇摇了摇头,倒是夏侯渊思索了一下,答道。 “再过个三年左右,我有一个妹妹倒也到了婚配的年纪,大兄可是有什么良配推荐?” 三年? 曹操顿时没了接话的兴致。 像羊耽这种及冠了都还没有婚娶的,已然是妥妥的大龄青年。 如今羊耽即將扬名於世,怕是想要与泰山羊氏联姻的世家都能踏破门槛,哪里还能等三年? 曹操盯上的是羊耽的正妻之位,可等个三年,怕是叔稷都妻妾成群了。 『联姻一事怕是不成了,看来想要使叔稷归心,或许只能凭吾之魅力乎?』 曹操暗暗计较了起来,倒觉得也不是没有机会。 深諳人心的曹操,明白这泰山小羊虽然才华横溢,有不世之才,但终究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弱冠少年…… 就在这时,马车里响起了蓓蕾惊喜的声音。 “公子醒了!” “停!” 曹操一声令下的同时,直奔马车而去,关切而呼。 “叔稷~” 第49章 君子之浇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49章 君子之浇 睁开眼的时候,羊耽是茫然的。 更重要的是,羊耽那一肚子的酒水,哪里经得住这样一顿顛簸,恢復的些许清醒让羊耽匆忙掀开马车帘子,衝著外面便大吐特吐了起来! 可反应极快的曹操,又是刚好衝到了马车的面前。 这一刻,羊耽与曹操都来不及反应…… 一时间,世界都似乎安静了下来。 羊耽的眼神是震惊的,曹操的眼神也是震惊的,其余目睹了这一幕的人也都是愣愣的。 儘管羊耽对於当下的处境是茫然的,但还不至於认不出承受了一番“君子之浇”的曹操。 曹操的心眼大吗? 说实话,大得相当有限。 官渡之战可谓是“首功”的许攸,就因不敬曹操,屡屡直呼“阿瞒”小名,以至於被杀。 因此,羊耽的心中一惊,然后便下意识生出了几分担忧。 孟德不会当场翻脸吧? 事实上,被这“君子之浇淡如水”来了个突然袭击的曹操,第一反应確实是又惊又怒。 可当看著浇了自己一身的是眼前的羊耽后,曹操这冲天的怒火也似乎跟著被浇灭了大半,脸色如常地抹了抹脸,然后发现羊耽的表情满是醉酒后的难受,疾呼。 “元让,水囊。” 反应过来的夏侯惇连忙解下水囊,递给了曹操,关切地说道。“大兄快洗洗。” 可曹操接过水囊后,对於自己的窘態却是毫不在乎,反倒是拔掉水囊塞子后,递到了羊耽的面前,关心道。 “叔稷喝口水缓一缓就会舒服多了。” 羊耽正想开口说些什么,胃部又是一阵翻涌,为免继续出丑,顾不得说话,连忙拿起水囊就喝了起来。 “呼……” 清水入腹,这也使得羊耽的状態好了许多。 曹操见羊耽醒了过来,一时也不便继续奔波,便指挥著两辆马车就近进行露营,然后又让夏侯渊去收拾些柴火回来,夏侯惇则是去试试能不能抓些猎物。 旋即,曹操也是就近寻了一处水源洗了洗身子,又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 等曹操再度回来之时,羊耽已经从羊李氏的口中对现在的状况听了个大概,然后起身朝著曹操施礼道。 “孟德,耽適才冒犯了,实在是……” 曹操打断了羊耽的话语,以著如沐春风似的態度拉著羊耽在火堆旁坐下,道。 “这等小事何须介怀?且坐下歇著说话……” 顿了顿,曹操又朝羊耽递了一个刚刚装满清水的水囊,说道。 “叔稷不怪我自作主张,带著你匆匆离开阳翟就好了。” 羊耽接过水囊,再猛猛地喝了好几口,这才以著几分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曹操,答道。 “继续留在阳翟確实有害无益,耽心中尤是感激,又岂敢怪罪孟德?” 羊耽的政治值不算高,对於朝堂现状也远不如曹操了解,但基础的判断力还是有的。 曹操对羊李氏所解释的那一番话,羊耽也认为有那么几分道理。 王芬叛乱,无疑是拨动了天子的敏感神经。 而政治之事,一旦发生了什么突发事件,很容易就会被人刻意地扩大化处理,以趁机解决政敌。 因此,在接下来的朝堂爭斗中,虽说主动揭发王芬的袁氏一系获得利益,但十常侍有的是以“王芬”为由头去解决一部分政敌的便利。 不说別的,只需十常侍提出某人存在与王芬勾结的可能,那么在天子看来便有了取死之道。 所以,短期內,確实有必要暂离司隶这一个政治大漩涡。 当然,羊耽也能看出曹操如此做法所暗藏的部分私心。 起码,就目前的朝堂局势,羊耽若是彻底投在袁氏的门下,那么就算十常侍有意加害,袁氏也能护住周全。 如此迫不及待將自己带离阳翟,怕是曹操也不想给袁绍趁机开口拉拢的机会。 而曹操多少有些心虚地拨著篝火之余,有意地转移著话题道。 “你我乃至交好友,何须这般客气?” “再者经过了这一番波折后,操虽没了隱居之心,但也需返回譙县暂观朝堂局势,待局势平息些许,方才再寻找返回朝堂的法子。” “因而,既是顺路,自然不会留下叔稷一人在阳翟。” 羊耽倒也不是说追究曹操这事做得不地道,而是嘆息了一声,道。 “只是如此一来,既没来得及与公路道別,那一匹本初所赠宝驹也没能带走,甚至还有玄德怕是也还不知我已不在阳翟。” 曹操朝著羊耽的后方一指,道。“叔稷且看。” 羊耽回头一看,赫然看见了碧影青麟马正在不远处优哉游哉地吃著草。 似是注意到了羊耽的目光,碧影青麟马还打了响鼻,仿佛是在跟羊耽打招呼。 “这马儿倒是灵性,此前被送到了夏翟山庄外的马厩好生照料著,在叔稷离开山庄之时,就自发地跟了上来。” 曹操笑著解释道。 “好马儿。”羊耽忍不住一笑。 “至於玄德之事,叔稷也请放心,我已经让妙才交代了家宰进行转告了。”曹操接著答道。 “孟德做事,果然细致稳重,谢过孟德了。” 听到这里,羊耽心中的担忧隨之尽去,笑著拱手道。 “分內之事。” 曹操一副大包大揽的態度,为的就是让羊耽习惯这等亲近。 至於家宰是不是真的转告了刘备,那可就不关曹操的事了,出了差池,大不了就借家宰的首级一用就好了。 旋即,曹操盛情开口道。 “叔稷若不急著返回泰山,不如先隨操前往譙县以观司隶局势,再图后计?” 羊耽闻言,稍加思索后,又看向身旁的羊李氏与羊秘。 “耽儿做主就是了。”羊李氏答道。 羊秘也是笑了笑,任由羊耽决定的意思。 而羊耽细细思索了一番,《洛神赋》与天下第一行书的影响之大出乎了羊耽的意料,很可能会引来十常侍的关注。 兼之父亲羊续素来与十常侍不和,確实不宜太早返乡,以免会因此为难,还不如先別处转一转,避一避风头。 待司隶局势安稳了,自己的名声也彻底传遍大汉了,届时也算是初步有了不坏金身,就算十常侍再想做些什么,那也得掂量掂量。 “那就叨扰孟德了。” 第50章 以棋喻物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50章 以棋喻物 这一刻,曹操不禁隨之一喜,有种总算是顺利將对方骗回家的感觉。 不过曹操明面上没有丝毫表露出来,甚至可谓是异常的耐心,並没有急於一时地即刻表露出什么明显的意图,而是在让羊耽好生休息,便告辞到另一侧歇息去了。 毕竟,在曹操看来,来日方长嘛…… 路上慢慢酝酿,等到了譙县老家,自然有的是机会。 事实上,纵使是到了现在,羊耽仍觉得脑袋有些重。 仍未知那一日,羊耽仗著临时增益灌了多少酒…… 等曹操离开后,羊耽又向羊李氏与羊秘解释了几句,在蓓蕾小心地给自己揉著太阳穴舒缓精神之时,羊耽方才將注意力放到稍有涨幅的面板上。 羊耽 统率:55(60)↑ 武力:70(77)↑ 政治:66(72)↑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智力:77(84)↑ 魅力:85(93)↑ 特质:家寧子贤 除此之外,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羈绊提升提示出现在了眼前。 事实上,羈绊还当真不是后世所特有的词,在《汉书·敘传》中就有一句:今吾子已贯仁谊之羈绊,系名声之韁锁。 当然,在这个时代的羈绊含义远没有后世来的丰富,所指的也多是被缠住了不能脱身的含义。 不过,这无形中似乎也暗合了人与人之间的情感纠缠。 一篇《洛神赋》,一手天下第一行书,似乎让羊耽当场搜颳走了大量士人的心。 此前下了好几天的棋,也不过是让一小部分棋痴视羊耽为忘年交的棋友,达到了60+的羈绊值。 可如今羊耽放眼看去,那是大片大片的70+羈绊值。 『可以在士林中隨便开趴了……』 羊耽脑海里下意识地蹦出了这个念头。 触发“高朋满座”的邀请条件需要羈绊值达到70,而触发之后,不仅获得的临时增益相当可观,还能强制让各方都给个面子。 给个面子看似没什么用,但放在政治外交上,这效果不可谓不逆天。 除此之外,羊耽异常看重的几个目標羈绊值也同样是有所提升。 【袁绍羈绊值提升,当前73】 【袁术羈绊值提升,当前89】 【荀攸羈绊值提升,当前70】 【曹操羈绊值提升,当前81】 其中,曹操的羈绊值可算是突破了八十大关,如此倒也解释了为何曹操对於羊耽的態度明显的更加重视了。 就在此时,平日里存在感极低的荀攸走到了羊耽的面前,还將一副自製的木製象棋摆在了面前。 “公达?” 此前完全没发现荀攸存在感的羊耽,一时都有些怔住了。 “下?” “来。” 羊耽察觉到荀攸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便应了下来。 隨即,荀攸以木棍在地上画了棋盘,又將木製象棋摆了上去,端是一副棋痴的模样。 而后,两人就在火堆旁你来我回地下了一阵子象棋,曹操还有意无意地走过来旁观了一阵,这才走开。 不得不说,荀攸那痴愚的模样,太具有欺骗性了,一举一动也是个十足的棋痴。 不过,就在无人注意到羊耽与荀攸之时,荀攸小声地开口道。 “曹操之用心,叔稷当多留些心眼,以我观之,此人非是大忠实乃大奸。” 对於荀攸的提醒,羊耽略感几分意外。 须知,荀攸在原轨跡中,可是曹操赖以平定北方的谋主。 不过羊耽转念一想,也便明白了此一时彼一时。 潁川荀氏,不乏汉室忠臣。 在原轨跡中,荀攸曾在董卓乱政时谋划刺董之事,而后静观时局多年,直到曹操迎天子以及荀彧的劝说下,方才投效曹操。 这足以说明,若无天子与荀彧的因素,荀攸本身是不喜曹操的。 而以荀攸如今的表现,怕是在寻找著维繫大汉不倒的道路。 旋即,羊耽也就明白了荀攸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怕是已经视羊耽为知己好友的荀攸,察觉到曹操的心性大奸以及所作所为后,担忧羊耽被曹操所害,所以不惜以身犯险,一路相隨提醒羊耽。 这使得羊耽捏著一枚“卒”的手掌为之一顿,抬头借火光看著荀攸那表面仍是痴愚的脸庞,唯有一双流露著关心且深邃的眸子与羊耽对视到了一起。 在这个即將到来的汉末乱世中,无数汉人仍在贯彻著忠义。 看似是一文弱士人的荀攸,无疑也极重义气,以至於以身犯险,一路相隨至此。 只是,曹操是什么人,羊耽自然是清楚的。 如今曹操渐对朝廷失望,又感乱世將至,野心怕是已经勃发,不然不会越发表现出强烈笼络羊耽的意愿。 可羊耽同样是在逐步探索著早日终结乱世,壮我民族的道路。 曹操所具备的能力与心性,也是羊耽的一大投资对象。 因此,面对荀攸的犯险提醒,心中感动的羊耽点了点头,却没有说些什么,而是將夹在指间的“卒”放回原位,转而以车沉底,轻声道。 “將!” 荀攸一愣,连忙將注意力放回棋盘,以马回防。 然而,实际接触象棋不过几天的荀攸再如何天赋异稟,终究不是羊耽的对手。 荀攸连防了数著,不惜弃子求活,仍是活生生被连环將死。 这使得荀攸当场又有些红温了,脱口而出道。 “再来。” 而羊耽又陪了荀攸三局,任由荀攸使出浑身解数,羊耽仍是面如平湖般地在五十步內將荀攸將死。 “再来!” “再来!!” “再来!!!” 直至荀攸还要来第五局,羊耽抬头看了看天色,意有所指地说道。 “公达,棋局如此,又岂是一意孤行所能逆天改命?公达若图取胜,不如暂缓片刻,静思其余法子……” 顿了顿,羊耽接著说道。“只要能斩落敌首,剑走偏锋又有何妨?” 此刻周遭已是万物俱静,不排除曹操是否在装睡的可能,在表面上眾人都已经入睡。 荀攸如何听不懂羊耽的意思,以至於荀攸一时怔了怔,然后平静地说道。 “既爱煞了这象棋,又怎么能轻言放弃?另外再创一类棋,便是能胜了叔稷又有什么意义?” “攸会胜你的,攸会让叔稷明白差距再大,也必然有一丝胜机存在。” 第51章 想吃刀子了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51章 想吃刀子了 羊耽的本意是想要让荀攸放弃匡扶大汉的执念,不如像自己这般寻找早日终结乱世的法子更为直接简单。 这怕也是多年后,渐渐接受了现实的荀攸投效曹操的转变。 提前让荀攸转变,何尝不是少走十年弯路? 可羊耽不料自己非但没有说服荀攸,反倒是被荀攸这一句话说得有些思绪潮涌。 自始皇帝横扫六合一统天下,而后汉承秦制以来。 相对比持续了五百余年的春秋战国乱世,大汉已维持了近四百年的稳定。 或许到了现在,大汉这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將倒了,但四百年大汉的恩泽,让人心终究还是在汉的。 这也是为何“汉”之一字,在后世仍能流传无数年的原因。 或许是始皇帝开创了大一统,可在项羽又將大一统制度砸了个稀巴烂后,是汉高祖再度延续了大一统制度,让华夏九州重归於一,且断断续续维持了近四百年之久。 正是有了这两汉四百年的稳定以及深入人心,方能让后世几经大乱,诸多英雄豪杰终究以大一统为目標,而不是如欧洲那样常年维持分裂。 至此大厦將倾之际,荀攸等人有志之士又如何会束手旁观地看著大汉顷刻间土崩瓦解? 荀攸或许没有羊耽这般的上帝视角,能够提前洞悉时局的大体走向。 可荀攸不是不清楚大汉的状况,也不是不明白这其中的艰难,但不尝试一番作为又岂是大丈夫所为? 即便会有所转变,那也是全力作为后,不得不迫於时势而做出第二选择罢了。 双方或许只不过是以棋喻物地交流了几句,但荀攸懂了羊耽的意思,羊耽也同样被荀攸的操守所打动。 一时间,双方皆没有下棋的兴致,各怀想法地安寢去了。 翌日,一行人继续赶路,在途径长社之时,曹操还特意带著羊耽参观了一番昔日黄巾之乱期间,所爆发的长社之战的战场所在。 这是曹操初次独立领兵出战的一战,也是黄巾之乱的转折点,汉军由守转攻的开端,意义非凡,且规模也是相当的庞大。 十余万黄巾军在一场大火中化为齏粉,当场被汉军所斩杀的便多达数万之多,降者不计其数。 三年过去了,曾经的一片白地,又恢復了茂盛草木,也少有人还记得那一战的残酷。 重游故地,曹操也是感慨良多,拉著羊耽说了许多。 说黄巾贼的浩荡之势,说如何奔袭阻击,又是如何用计取胜…… 曹操的语气中不乏同情、自豪以及沉重,甚是复杂。 这是羊耽首次具体了解如何统兵作战的细节,作为一个合格的旁听者之余,也让羊耽极低的统率值大幅度提升到了60点。 当然,60点的统率值还是低得可怜,怕是当个裨將都不太够。 不过一行人在长社也没有做过多的停留,便继续往著陈留郡与陈国交界而去。 在这期间,荀攸並没有离开,又恢復了平日里的痴愚之態,每日閒暇便与羊耽下棋解闷,也没有再说其他的。 只不过,羊耽还是能看得出来。 在荀攸的眼里,自己是一位初出茅庐却又有倾世之才的士子。 因此,荀攸不愿看到仍是白纸的自己被別有用心的曹操给污染了,所以屡屡都在装傻阻碍了曹操与自己的交流。 如此好几天过去,曹操多次有意示好的接触都被荀攸给单防后,曹操可算是回过味来了,明白这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曹操不清楚,但屡屡被坏了好事的曹操已然有些起杀心了。 如果曹操了解荀攸的才能,自然不会觉得荀攸碍事,只会觉得来得正好,设法就是一个左拥右抱全收下。 可荀攸太能装了! 原轨跡中,在荀彧全力推举荀攸前,便无人知晓荀攸有算无遗策之能。 又是在日落歇息后,荀攸又与羊耽下了足足一两个时辰的棋,完全不给丝毫曹操过来与羊耽套近乎的机会。 这下棋雅事,在羊耽最初请工匠打造时,就刻下了一段话:观棋不语真君子,落子无悔大丈夫。 这使得下棋定下的基调,一时类似於在掏耳朵,旁人轻易不便出言打扰。 可如此被荀攸屡屡阻挠,这使得远远盯著荀攸的曹操脸上闪过了几分不耐,却是渐起了些许杀心。 明里暗里,软的硬的,曹操也都暗示过荀攸了。 可荀攸一直装傻,这在曹操看来,这廝极有可能就是袁绍或袁术的人,所以在刻意阻挠自己。 荀攸这不吃,那也不吃的,那只能是想吃刀子了。 而羊耽也隱隱能感觉到荀攸这般刺激曹操,最好在中午偶尔玩玩就算了,不然早晚会出事。 毕竟,羊耽也从来不觉得曹老板会是什么善类。 又是几局过后,人都似乎睡著后,羊耽方才小声问道。 “公达何必如此?” “攸,如何了?”荀攸反问道。 “啪!” “將军!” “何必刻意惹恼孟德?”羊耽捏著棋子解掉荀攸的猛攻之余,答道。 “有吗?” 荀攸又在装傻。 “公达莫非是有意以身入局?”羊耽再问。 荀攸的动作稍作停顿后,左右看了看,確认曹操等人睡的地方足够远,方才缓缓开口道。 “既然叔稷也能看出曹操並非大度之人,今日或会对看重之人折节礼待,他日待叔稷无用了,又或是碍事了,绝不会念及丝毫旧情。” “眼下即便攸与叔稷是友人,曹操也不会有所顾忌就对我暗下毒手,岂不是验证其人心性就是如此?” “吾之一番用心,叔稷不可不察,当明哲保身,莫误入歧途啊!” 羊耽不得不佩服荀攸这等人当真是洞悉人性,也洞悉世事…… 荀攸说错了吗? 不,一点都没说错,甚至不惜如此以身入局验证曹操的心性,以警醒羊耽。 可问题是羊耽从一开始就知道曹操是一头虎狼。 但荀攸一时还没能看出的是,羊耽这廝也不是表面那样如同一张白纸的少年郎。 羊耽假如当真下定决心与曹操搅合在一起,那绝不是与狼共舞,而是妥妥的狼狈为奸。 第52章 你觉得能战胜我?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52章 你觉得能战胜我? 羊耽一时所感到的,无疑是左右为难。 与曹操的羈绊值突破八十后,羊耽对曹操已然放心了不少。 这般牢固的关係,除非羊耽挡了曹操的路,且双方的立场还是不可调和的程度,否则曹操会对羊耽不利的可能性极低。 可羊耽更不愿与荀攸这一位好友闹掰。 除了荀攸的这一番情义,让羊耽大为受用外,羊耽也是看上了荀攸所具备的智力了。 別的不说,荀攸的智力值之高,绝对是当世顶尖的那一行列。 假如能通过“近朱者赤”,將荀攸的身上將智力蹭满,那么羊耽凭藉个人能力也能真正立足於世。 起码,羊耽充当个顶级谋士不成问题了。 且羊耽发现下象棋这一交互方式,对於智力与魅力的提升都是有增益的,恰好这又是荀攸的最爱。 这也是为什么这几天羊耽不惜冷落曹操,也將许多的心思放在了荀攸身上的缘故。 三天,仅仅是与荀攸下了三天的象棋,智力就又提升了一点。 这让羊耽怎么拒绝荀攸? 就是跟曹操的关係一时僵住了,后面说些好话,修补起来也不难。 可若是气走了荀攸,那让羊耽到哪里再逮这么一个主动到极点的智力经验包? 只是越是聪明人,往往就越是固执,对於世事的洞悉就越发的透彻。 羊耽已经验证了暂时忽悠不动荀攸这等智者的事实,见荀攸这不惜以身入局来试探曹操的决心。 羊耽这是既忽悠不动,也劝说不动,属实是对荀攸失去了所有力气。 『罢了罢了,多护著点公达,起码在抵达譙县之前,即便孟德再如何厌恶公达也是无处下手。』 『既然晚上要跟公达下棋,那就白日多与孟德交流……』 『等到了譙县,再想法子就是了……』 羊耽无奈地暗里嘆息了一句,转而將精力放在了棋盘上。 很快,原本还是一副老谋深算模样的荀攸,看著棋盘上己方又是所剩不多的棋子,再度气得鬍鬚都飘了起来。 “羊叔稷,你……” “再来?”羊耽轻飘飘地问道。 “来!!” 毫不气馁的荀攸再度迎战。 事实上,荀攸在棋盘上的进步速度可谓是神速,这一点羊耽最是清楚不过了。 每一次战败,荀攸都能从中吸取养分,稳步提升著棋力。 羊耽一开始判断最多一两年就有棋痴的棋力能追得上自己,终究是低估了荀攸这等顶级智力棋痴的进步速度。 以著荀攸的进步速度,最多半年怕就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象棋大师级別的人物。 不过,羊耽倒也没有生出半点忧虑。 毕竟,在荀攸主动求败进步的同时,羊耽何尝又不是在通过“近朱者赤”的效果不断提升智力值。 即便智力值越高提升就越慢,但当真让荀攸给羊耽餵上半年智力经验包,到时候谁的智力更高怕就是个未知数了。 『公达啊公达,你觉得你能战胜我?』 羊耽笑眯眯地再度將棋盘摆好,以迎荀攸的再一次惨败。 唯有远远躺著的曹操,听著不远处隱隱传来的“啪啪”下棋声,久久难以入眠。 若不是荀攸这个搅局人,曹操感觉在与羊耽夜夜对坐手谈之人必然是自己! 亲自在跟羊耽下棋下得“啪啪”声的就是自己了,哪里会跟现在这样远远躺著,听著,还睡不著…… 虽说眼下穿过陈留郡在即,距离譙县也已经不远了,大体还有四五天就能抵达,但曹操是一天都不太乐意等了。 以羊耽那即將爆发的名声,曹操很清楚怕是在譙县也留不住羊耽多久。 因此,为了能使羊耽这等能力、心性、名声兼是上上之选的少年郎归心,曹操哪里能忍受被荀攸从中阻挠不断白白浪费笼络的时间? 『得想个法子让荀攸早点告辞……』 曹操眯著眼,暗里盘算了起来,直至不知何时听著那“啪啪”声渐渐睡沉了过去。 翌日,一行人仍是早早起来。 两辆马车,其中一辆由羊李氏与蓓蕾所坐,羊秘驾车;另一辆则是装著沿途在市集补充的輜重,由夏侯渊驾车。 除此之外,其余人均是骑马赶路。 羊耽所骑的,无疑是相处得越发合拍的碧影青麟马,一路上遇到些平坦的道路,还会向曹操请教马术,肆意疾跑起来,倒是好不快活。 这匹千里马,也確实如袁绍所言,性子是难得的温顺,还颇通灵性。 唯一的小问题,似乎它也沾了点“顏狗”的毛病,除了曹操胯下那匹异常神骏的坐骑“绝影”还能允许靠近。 其余马匹,只要靠近碧影青麟马的三步范围,那是又蹬又咬的,仿佛被噁心到了似的。 这也是为何羊耽请教马术之时,只能向曹操请教的原因。 无他,胯下这匹“顏狗”马不允许別的下头马靠近。 甚至,羊耽怀疑这碧影青麟马在自己醉倒时自发跟了上来,是不是也跟自身魅力值有关。 而隨著一行人又行至一条沿著山涧所开闢的平整官道,曹操再度开口相邀道。 “叔稷再来跑一趟,看谁先过山涧?” “好啊,孟德可不许相让。” 羊耽的话音刚落,不等曹操开口回答,一甩韁绳,双腿一夹,已经颇有几分心意相通的碧影青麟马就瞬间窜了出去。 曹操一怔,然后迅速策马直追的同时,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好你个小羊竟然使诈,休走!” “兵不厌诈,这可是孟德此前在长社所授兵法要旨,耽凭本事夺得的先机,怎能算是使诈?”羊耽不断加速之余,还不忘调侃起曹操。 不过论马术,曹操显然比羊耽要强上不少,一边奋力直追的同时,一边高声回应著。 “叔稷可闻后发制人之说?” 这一说一答,两匹千里马如急风过谷一般,很快就远远拋下了车队,穿行在了山涧中部。 然而,也就在这时。 “吼!” 一声虎啸迴荡於山谷之內,惊起飞鸟无数,也惊得两匹千里马都因此受惊。 幸好羊耽如今的马术也算是登堂入室,这才好悬没有被直接甩了下来。 下一刻,一头斑斕巨虎从林中扑了出来…… 第53章 逐虎过涧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53章 逐虎过涧 那斑斕巨虎与羊耽的距离更近,甚至羊耽隱隱都能嗅到几分这头巨虎所散发的腥臭味。 “叔稷小心!” 曹操见状,急得直呼连连,想要驱使“绝影”上前。 可源於本能的畏惧,一时却是让平日里能够如臂驱使的“绝影”与“碧影青麟马”均是四腿颤颤的。 危急之下,曹操顾不得其他,当场拔剑翻身下马,快步直奔著羊耽的方向而去。 而羊耽的胆气也同样是今非昔比,见这匹“顏狗”马被巨虎的威风所慑难以驱使,也是第一时间翻身下马,拔剑横在胸前。 以羊耽当前维持“良师益友”上扬效果的77武力值,显然是敌不过这头大得惊人的大虫。 以武力值进行具化,虎与虎之间的体型不同,武力值自然也是大有差异。 就这一头大虫的庞大,都能称之为虎中罕见的异类了。 可羊耽更清楚转身而逃只会死得更快,横剑以待,即便不能纠缠一阵,好歹也能死得有尊严一点。 听著身后相距十来步的曹操也正快步奔来,羊耽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动。 曹操在歷史中为人如何薄情不提,但这头巨虎当前,却是能够威胁到曹操性命的。 可曹操並没有选择明哲保身,仅这一点就不知胜过了多少人。 只是感受著这头相距不过三五步的大虫所散发的压迫力,羊耽更清楚曹操就是一併上前,就曹操那点肉量也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曹操的武力值比维持上扬状態的羊耽略高一筹,但也是高得有限,上来也是一死一送的结果。 与这等大虫为敌,要么得让甲冑齐备的十余不惧死士卒相互配合磨死,要么得是张飞那般一等一的猛士。 因此,羊耽额头直冒冷汗之余,沉声道。 “孟德,莫要过来,此大虫非常人所能敌,速速前去请援。” 请什么援? 曹操自然明白羊耽话里话外的断后之意。 夏侯惇、夏侯渊、羊秘三人的武力都不弱,眾人合力或许足以斩杀这头大虫。 但夏侯惇等人相距此地岂止五百步,等夏侯惇等人赶到,怕是自己所看重的小羊都进了这恶虎的肚中。 曹操三步並做两步,顷刻间就衝到了羊耽的身侧。 隨著距离的靠近,曹操越发能感受到这头大虫的庞大,便是四肢著地,肩高也能隱隱能到曹操的胸膛,端是一头恶虎。 不过曹操也不是胆小之辈,更知患难见真情的道理。 今日若是舍了羊耽而走,那么不仅再无收復羊耽的机会,怕是羊耽还会命丧虎口。 且曹操感觉当下之危,未尝不是使羊耽归心的机会。 今日生死与共,他日共创大业。 “操绝非那等临危难而弃叔稷保身之人……” 曹操的眼睛同样也是死死地盯著眼前这大虫的一举一动,不敢有一丝放鬆之余,开口道。 “再者,你我二人合力,未尝没能有一丝机会,且这虎啸穿林,后方的元让、妙才、伯明想必也能听到,必然会儘快赶来。” “叔稷,你我合力游斗,以保全自身为主,只需牵制一阵,必能无恙。” 事已至此,羊耽也明白这是最好的选择,浑身绷紧之余,感动地开口道。 “孟德,如果我们能活著一同离开此处,不知你是否愿意……” 曹操心中一顿,惊喜得险些忍不住下意识扭头要朝著羊耽看去之时,一声暴喝骤然在一侧林中响起。 “孽畜休得伤人!” 这一喝,威势更甚此前虎啸,也將羊耽没说完的话给打断了。 羊耽与曹操的目光下意识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赤裸著上身,肌肉虬结如山石匯聚的魁梧汉子,双手各提著一把短戟冲了出来。 在这魁梧汉子现身后,那凶恶大虫就似是看到了天敌一般,再度发出了一声虎啸。 只是,这一声虎啸与其说是在威慑,更像是在求饶似的,甚至转身就想往另一个方向逃跑。 也是在这大虫转身之时,羊耽方才看见这大虫右后腿处有著一处深可见骨的伤口將大片皮毛染红。 顿时,羊耽便意识到这大虫怕不是恰好途径此地,而是被这魁梧汉子一路追杀至此,甚至由於腿部受创,迟迟没能甩掉那魁梧汉子。 如此一来,羊耽骤然明白了那大虫现身后,为何久久没有发动攻击。 由於那魁梧汉子的缘故,这大虫在见到同样是人类的羊耽与曹操之时,怕是心里比羊耽还要惶恐,哪里还敢主动进攻? 而眼见那大虫硬撑著伤势,几个纵跳,就要跳过山涧再度逃离。 那魁梧汉子仍是大步大步地追赶之余,却是从身后掏出了一枚小戟,然后朝著那大虫一掷! “中!” 这一小戟,相距了近三十步的距离,应声而中了那大虫的腹部。 “彩!” “真壮士也!” 曹操与羊耽见状,都忍不住出声大讚了起来。 以弓箭而论,百步穿杨方能称得上神箭手。 可这小戟的重量不轻,这魁梧汉子却是在相距三十步甩出精准命中,余劲还能破开这大虫的皮毛深入腹部,足可见劲力与技巧兼备。 而那大虫被那一支小戟命中腹部,也是隨之重重砸落山涧之中,虎血迅速染红了一片水流。 魁梧汉子並未迟疑,大步赶上前去,手中短戟扬起,衝著还想垂死挣扎的大虫脑袋拍了两下。 劲力之强,居然两下就將这大虫的脑袋拍了个稀烂。 这一幕,看著曹操忍不住讚嘆出声,眼中再度爆发出浓浓的爱才之心。 “这般雄武壮烈,纵是古之恶来,也不过如此了。” 而羊耽对於这魁梧汉子的身份,也同样有所猜测。 手持双短戟,魁梧凶恶至此,逐巨虎如追小猫,此人怕不是被赞为步战第一人的陈留典韦? 当即,羊耽出声询问道。 “敢问壮士可是为友杀人的豪杰典君?” 顿时,正在溪水中顺手清洗著双戟的典韦,猛然起身,一副警惕的模样盯著羊耽,浓眉一竖,一股凶悍气势扑面而来,质问道。 “汝莫非是官府前来追捕之人?” 第54章 陈留典韦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54章 陈留典韦 “泰山羊耽。” 羊耽朝著典韦拱手行礼,道。 “耽曾闻陈留有一豪杰典君,急公好义,重义轻生,曾为友於闹集报仇杀人,威势赫赫,以至数百追兵不敢逼近。” “今日我与孟德途径此地遭遇恶虎,幸得典君相救……” 典韦听到这里,也明白了羊耽並无恶意,直接摆了摆手,豪爽地打断道。 “我为躲避官府通缉藏身山中,多得周遭百姓相助,因听闻这头恶虎屡屡下山噬人而食,为报百姓之恩,故以一路逐虎至此。” “一时不察,险些让你们受了这无妄之灾,你们不怪罪我就好,什么恩情那是算不上的。” 顿了顿,典韦抬脚踢了踢脚下的虎尸,道。 “当下我身无长物,也没有能赔礼的东西,二位不嫌弃的话,一起吃顿虎肉,权当赔罪了,如何?” 羊耽不由得有些意动,转而朝著曹操看去,问道。“孟德以为如何?” 萌生了爱才之心的曹操,自然不会拒绝典韦的相邀,答道。 “你我坐骑受这大虫威慑,怕是一时半会恢復不过来了,且这时辰也已临近黄昏,就沿著山涧就近歇息也不错。” 很快,后方的夏侯惇、夏侯渊以及羊秘提著兵器匆匆赶来,確认曹操与羊耽无恙,这才隨之舒了一口气。 旋即,双方相互简单介绍了一番后。 这年头,野虎並不少见,夏侯惇、夏侯渊也都是见过野虎的人。 可这头大虫的体型之大,却是让夏侯兄弟都为之嘖嘖称奇,对於典韦这逐虎过涧的豪勇更是升起了浓厚兴趣。 而眾人分割虎肉,又架起了篝火之后,在曹操的提议下,典韦与夏侯兄弟与羊秘都比试了一番武力。 夏侯惇、夏侯渊、羊秘也算得上是勇將级別之人,但与典韦的差距却是显而易见的。 最后,即便夏侯惇、夏侯渊、羊秘三人徒手以步战合力围攻,居然都不是典韦的对手,看得曹操为之嘖嘖称奇。 纵使是荀攸,看得也是大为动容,衝著羊耽低声讚嘆道。 “如此豪勇,世之罕有。” 羊耽点了点头,倒没有感到意外。 典韦最大的缺陷就是只有一身武力,作为出身低微的游侠,什么兵法、马术、统兵都不会。 可最大的优点,也是有著一身常人难以理解的武力。 马战,典韦不太行,可步战怕是当世难有敌手! 而典韦这人也当真是豪爽仗义,不仅仅大方地与萍水相逢的眾人分食虎肉。 面对曹操所提议的比武,明明最后被夏侯惇、夏侯渊以及羊秘三人围攻,多少显然有点不讲武德了。 可在典韦看来,这三人是在跟他闹著玩呢,反倒是笑得比谁都要大声。 而典韦拉著比试完的三人回来,还不忘一尽地主之谊,主动地上手分割虎肉,分了三块最是肥美多汁的虎肉给夏侯惇、夏侯渊与羊秘,道。 “三位壮士多吃点肉,等吃饱了,我们再耍耍……” 素来沉稳寡言的羊秘,此刻显得也是一副灰头土脸的鬱闷摸样,拱著手地说道。 “甘拜下风,甘拜下风。” 夏侯惇与夏侯渊,那也是一副將近自闭的模样,纷纷开口拒绝了起来。 “今日状態不佳,改日再战。” “步战非我所长。” 此前夏侯惇与夏侯渊也与张飞切磋过,虽说同样都是不敌,但在这种徒手比试中,被典韦那纯粹的蛮力无情压制的感觉,显然是更为难受。 在典韦的面前,张飞的体態都显得有些眉清目秀了不说。 夏侯惇与夏侯渊都感觉在典韦的手中,自己跟个小鸡仔没多大区別。 马战还不好说,但夏侯惇与夏侯渊那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再跟典韦比试什么徒手步战了,那简直就是自虐。 接二连三的拒绝,反倒是让兴致勃勃的典韦显然有些鬱闷,说道。 “要不我让三位壮士一条手臂如何?” 顿时,羊秘、夏侯惇、夏侯渊的脸色都有些发绿,感觉典韦这是妥妥的在侮辱人。 而典韦似乎也有些后知后觉这样说话不太好,连忙摆手补充道。 “当然,当然,我这不是看不起三位壮士。” “而是我这人生来就有一股蛮劲,过去与好友角力,大多时候为避免伤人都是只用一条手臂的。” “如今被官府通缉不得不藏身密林多时,我已许久没能这么尽兴了,所以刚刚一时多使了些气力,还请三位壮士莫怪。” 典韦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这在夏侯惇等人的耳中跟追著杀人诛心没什么区別。 不过,典韦这毫无心机的模样,倒是让曹操越发的欣赏放心,正想要开口尝试招揽到麾下之时。 荀攸却是先一步出声道。 “典君如此豪杰却不得已藏身密林,不免让人引以为憾。不过,我有一个法子,可以让典君无须担忧官府通缉之事。” “哦?” 典韦惊喜地起身追问道。“这位先生还请教我。” “简单!” 荀攸指著身旁的羊耽开口道。 “这位乃是南阳太守羊府君的公子,若典君能得这位公子开口,由其父向朝廷稟明典君闹市杀人,乃是为友报仇。” “到时候再缴纳些钱帛,这官府的通缉自然会取消。” 大汉所盛行的是大復仇主义,如典韦这等並非为私慾杀人,而是仗义復仇之事。 不仅不会受世人鄙夷谩骂,反倒会被绝大多数世人所称讚的。 因此,只要能有人往朝廷,甚至直接往通缉典韦的当地官府递一句话,就能取消掉典韦的通缉令。 这一点,作为游侠的典韦显然也是清楚的。 而出身卑微的典韦也早就受够了在密林藏匿的日子,连忙向著羊耽行礼,请求道。 “若能得公子相助,典韦必报此大恩。” 羊耽没想到荀攸能递上如此助攻,这也使得羊耽的目光下意识往曹操的方向看去。 曹操的心思,羊耽还能不懂吗? 曹操的表情也是显得有些难看,被荀攸如此横插一脚没能及时开口施恩,却是让曹操一时有些为难了起来。 若是与旁人相爭,曹操自不会相让。 可这被荀攸推了上去的,却是叔稷…… 第55章 特质:古之恶来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55章 特质:古之恶来 这无疑是荀攸逼迫曹操做出抉择的阳谋。 继续开口抢著施恩典韦,不免显得度量不足,吃相也多少有些难看,不免会让羊耽生出一些想法来。 可如此猛士,其武勇怕是能与心心念念的云长比肩,就此放弃,著实让曹操大为遗憾…… 就在曹操犹豫之际,曹操与羊耽那带著几分询问之意的目光对视到了一起,却是让本有些不甘的曹操一时就坦然了。 罢了罢了,吾与叔稷,又何须分得这么清? 且叔稷若能得这等猛士相护,便无须再担忧凶险威胁,这也是一件极好的事。 当即,还不等羊耽开口,曹操便主动起身开口道。 “公达所言极是,典君如此义士,叔稷应当出手相助才是。若非操如今乃是一介白身,也得为这等豪杰向朝廷进言。” 羊耽略有些意外曹操的反应,也清楚这是客套话。 以曹氏的人脉与影响力,即便曹操如今是白身,想要解决掉典韦身上掛著的通缉也不过是小事一桩。 不过曹操既然都已经主动相让,这一路来遭遇了人祸虎患的羊耽,暂时也確实紧迫需要足够的武力相护。 且此前若不是曹操“偷”走了自己,羊耽身边好歹还会有袁术准备的二十死士保护。 当下有了施恩典韦借用勇力的机会,羊耽也不再犹豫,起身接话道。 “耽亦是万分敬佩典君,且也偶有耳闻典君所杀的李永,多行鱼肉百姓的不义之举,典君这既是为友杀人,何尝又不是为百姓除了一害?” “因而,当地官府不追究缘由便对这等义士通缉追捕,属实不该。” “此事我定当向父亲稟明,请父亲即刻向朝廷说明缘由,以早日撤销典君的通缉。” 典韦闻言大喜,对於羊耽顿生感激之心,俯身就拜,道。 “公子大恩,典韦无以为报,唯有一身勇力可为公子驱使,还望不弃。” 【典韦羈绊值提升,当前72】 羈绊系统的反馈,也在佐证著典韦的感激確实是真心实意。 “典君何须如此?我愿出言相助,乃是钦佩典君的为人,而非谋图典君的回报。” 羊耽一边开口说著,一边尝试扶起典韦。 可羊耽即便不是什么文弱士子,但典韦那如铁塔般拜倒在地的身躯,却不是羊耽所能撼动的。 典韦仍保持著俯身而拜,道。 “我出身低微,不通文墨,但也知大丈夫立世当以恩义为先,公子此番助我便是恩义,有恩不报,有义不还,岂是大丈夫?” 顿了顿,典韦以著异常坚定的態度开口道。 “若公子不愿驱使典韦,典韦无以为报,亦不敢受公子之恩!” 这一幕,让一旁看著的曹操不由得动容,又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真义士也! 这等可託付性命的义士,难得!难得! 来自於后世的羊耽见惯了恩將仇报的卑劣之事,如此骤然感受到了典韦那恩义为先的坦荡心胸,心中何尝不是感触万分? 原本羊耽所想的是小小地施恩给典韦,然后让典韦到时候护送自己一行从譙县到泰山郡的路程。 可恩义为先的典韦却打算拜羊耽为主,甘愿被羊耽所驱使。 这滴水之恩,却被这般涌泉相报,不免让羊耽生出了趁人之危的感觉,转而正色道。 “典君乃是义字为先,不惜將生死置於度外为友报仇的义士,我又岂是挟恩图报之辈?” “若是典君不弃,耽愿与典君结为至友,但『驱使』二字就休要再提了。” 本来只是想著报恩而拜主的典韦,一时却是被羊耽这番话说得胸膛一片火热,一双虎目都隨之浮出了泪。 【典韦羈绊值提升,当前90】 ??? 羊耽。 一时间,从袁术与典韦的羈绊值提升幅度,羊耽不禁怀疑是不是脑子越空,就越容易被塞满羈绊。 这……这就九十了? 典韦这就到了生死相托,甘愿为我赴死的程度了? 【见贤思齐条件满足,可获取典韦特质:古之恶来,是否获取?】 古之恶来:根据自身战意提升幅度,逐步降低所承受痛感,激发身体潜力,提升散发的威势。 典韦的特质很简单,所能触发的效果反应到现实大概跟肾上腺素有相当的关联。 只是,这什么降低承受痛感之类的效果,对於典韦这等步战无双的豪杰而言,那自然是锦上添,让典韦能够越战越勇。 可换做是羊耽这种程度的武力,置身战场的时候痛感还降低了。 那怕是什么时候两条胳膊掉完了,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怕是更危险了都说不准。 不过,有终究比没有强…… 隨著羊耽意念一动选择获取,隨之多了一个特质,身体却是没產生什么明显的感觉。 而在羊耽这看似是微微有些发愣之际,典韦也跟著站了起来,不再坚持拜主,转而郑重地开口道。 “能与公子结交为友,乃吾之幸也。” “我別无所长,唯有这一身勇力可用,愿以此护公子周全,与公子生死与共。” 此次,典韦所言的不再是报答,但这一句话落下就像是不再变易的誓言。 羊耽也正色回应道。“吾亦愿与典君同生死,共富贵。” 典韦脸上露出了笑容,却是没有再说什么,显然对於富贵什么的,不在乎。 而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幕的眾人,也是各有心思。 不过最多的,还是感慨羊耽的魅力与心性。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典韦虽然没有拜主,但已胜於拜主。 主臣或有叛变的可能,已被羊耽尽收其心的典韦怕是愿意隨时为羊耽赴死。 谁若伤了或害了羊耽性命,典韦怕会再度不顾生死地为羊耽復仇。 而羊耽也再度开口承诺道。 “典君,待到了就近驛站,我便传信给父亲,请他向朝廷进言。” 一旁的曹操笑著说道。 “其实叔稷何须这般麻烦?” “只需叔稷亲自手书一份送去给陈留太守,这等小事想必陈留太守会很乐意与叔稷结这么一个善缘。” 羊耽有些没能回过神,答道。“耽就连陈留太守是谁都不知,更无交情。” 曹操笑著说道。 “叔稷不知谁人是陈留太守无妨,只需那陈留太守识得泰山羊叔稷之名,不就够了?” 第56章 摹本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56章 摹本 羊耽,终究是有些小覷了这个时代的名声的作用。 说到底,终究经歷了党錮之祸的泰山羊氏已经没落多年。 在遭受“党錮”的这十几年间,泰山羊氏不仅朝中无人为官,族內也没有出过什么大名士。 这也使得纵使是在羊耽原身的记忆中,对於名士的影响力这个概念也是相当模糊的。 可曹操清楚,也清楚阳翟雅集之事传遍天下之时,也就是羊耽成为大名士之日。 届时,莫说是一地郡守,就是前往拜访大將军何进,也能成为府中座上宾。 而在汉代已形成了一整套驛传制度,各州郡每隔三十里置驛,以便於传递官府文书以及军情。 不过隨著朝政腐败,驛传制度虽说仍然维持运转,但各地官属驛站为了捞些油水,也早已形成了一些开源节流的潜规则。 譬如:有偿传递书信…… 在曹操的建言下,羊耽尝试通过驛站,了些钱帛,往陈留郡太守府递去了一卷手书竹简。 当这竹简送至陈留郡太守府之时,先过门房之手,而后又会经府內府掾进行初步的处理筛选。 对於一郡太守而言,不仅仅掌握了一郡的军政大权,还有资格近似於开府那般,自行徵辟任免所属掾史。 这也是为何汉代门客幕僚之风盛行的原因之一。 负责筛选书信的掾佐张繆,年已四旬,眯著眼地处理著一份又一份的文书,好不容易都处理了一遍。 张繆又將需要主公查阅的文书都筛选了出来,捧著那一大摞竹简送走后。 张繆这才一边捶著有些发酸的后背,一边拿起这一卷卷门房送来的竹简看了起来。 这些竹简大多都是些拜帖、又或者是陈留士族的请帖之类的,其中也不乏是主公的好友来信。 对於一地太守而言,已称得上是一方大员,自然免不了大量想要与主公进行利益往来之人。 因此,这也是需要张繆一一进行处理的缘由所在。 不过只能送到门房的竹简,大多都是门路並不广的,又或者是没资格让门房记住需要特殊对待之人。 所以,张繆筛选得很快,不过是片刻功夫就將一堆很快就能拿去烧火的竹简给挑选了出来。 “封丘赵离,这小豪强也想见主公?不知天高地厚。” “这游侠还会写字?就是这小小游侠,还能有什么建言,这写得乱七八糟的字让主公看见了,非得恼火不可,烧火烧火……” “这份也烧火……” “冀州商贾?这个留一下。” “李基?没听说过,烧火烧火。” “这个是泰山羊耽,也没听说过……等等,这字……” 张繆连忙將那原本丟出去的竹简再度捡了回来,再度粗略一扫,自有美感扑面而来,这使得张繆忍不住逐字逐字地欣赏了起来。 良久过后,张繆方才如饮美酒醉而不知般,缓缓地回过神来,拍著大腿直呼。 “好字!好字!这等行书之美,吾平生未尝一见,实在是妙啊!” 旋即,又忍不住抚须回味了好一阵的张繆,这才將目光重新看向姓名处,讚嘆道。 “这泰山羊耽何许人也?世间何时多了这么一位书法大家?” 而后,张繆这才仔细地看起了竹简所言的內容。 这其中的內容,倒是简单得很,便是为一位已被官府所通缉的游侠典韦求情,言明其在市集杀人乃是为友復仇,理应从轻发落。 类似於这种求情的竹简,张繆不说每天都能见到,一旬下来也能看到三五卷。 若是张繆过往的做法,这等无名小卒的求情竹简自然是不必送呈主公,免得碍了主公的眼。 不过,这份竹简的书法之美,却是让张繆为之动容,瞬间便改了主意。 不是这竹简所陈之缘由,让张繆觉得典韦应当无罪。 而是这等书法已有资格让主公欣赏,说不准主公心情大好之下,还能给自己一些赏赐都不一定。 当即,张繆也不耽搁,独独拿起这卷竹简就直奔前堂而去。 不过到了前堂,张繆发现主公正在会客,便只能在外候著,时时地听著里面传来著阵阵谈笑讚美声。 好一阵过后,张繆抬眼看见长垣吴冯从里面走了出来,这才上前见主公正在前堂桌案处低头欣赏著什么,这才小心地出声示意。 “主公。” “进来吧……” 虽说看见主公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句,但张繆还是刻意放缓了脚步。 “你来得正好,我记得你对书法也颇有研究,正好来与我一同鑑赏鑑赏这吴冯送来的天下第一行书摹本……” “嘖嘖嘖,当真是將行书推到了一个新高度啊,妙哉妙哉……” 张繆闻言,將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露出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小心地凑了过去。 只见一份摹本平铺在桌案之上,陈留太守还小心翼翼地扶著边角,生怕有所毁坏似的,且整个过程眼睛仍是时刻聚焦在摹本之上,发出著阵阵的讚嘆声。 而当张繆看清摹本的內容,也是忍不住双目发光,如获至宝。 一时甚至忘乎了在身边的陈留太守,细细地品味了起来,发现妙处,更是忍不住高声讚嘆了起来。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不时还討论一时,却是直至腹中飢饿,这才骤然回过神来。 “主公恕罪,我一时忘乎所以,举止失礼。”张繆连忙开口请罪。 “莫说这等扫兴的话,且来品品这书法如何?如今在士林中可都在盛传,此由泰山公子羊耽所书的大赋可谓曰天下第一行书。” “確是名副其实,可堪……” 张繆正忍不住脱口而出地再度讚美之色,猛然瞪大了眼睛。 泰山? 羊耽?! 更重要的是,张繆想起了那一卷竹简的书法,与这份摹本不说是一模一样,却也有著八九分相似。 当即,张繆匆匆忙忙从拿出竹简,急声道。 “主公,今日门房送来一卷竹简,其上留名者自称泰山羊耽,莫非正是那位泰山公子?” “当真?!” 陈留太守惊喜得瞬间起身,不等那张繆回答,便急忙抢过那竹简摊开看了起来。 第57章 大司农曹嵩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57章 大司农曹嵩 足足看了这卷竹简好一阵过后,这位陈留太守方才如获至宝般激动开口道。 “这书简上的行书之妙,虽与摹本略有差异,但传闻《洛神赋》本就是泰山公子醉后一笔呵成而书,兼之摹本终究难以尽得神韵……” “而细细观之,从笔跡细节便可断定此就是泰山公子手书真跡。” “更难能可贵的是,如今泰山公子手书真跡少之又少,此宝价值不菲啊!” “而洛阳之內,怕是有不少贵人爱煞了泰山公子的行书,以此物运作一番,或许……” 说到最后之时,声音已然渐小,张繆也连忙低头,不敢再听下去。 而后,张繆感觉到主公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浑身下意识地隨之一紧。 “做得不错,且下去吧。” 不过,就在张繆即將退离大堂之时,再度响起了声音將张繆叫住。 “等一下,你顺便帮泰山公子把这事给办了,那游侠典韦乃是仗义杀人,情有可原,证据充足,依律撤销对其通缉,下发文书去吧。” “是。” 张繆连忙领命,心中也不禁欢喜了起来,明白这一次自己是做对,也將进一步得到主公的信任与重用。 “还有,这与泰山公子的联繫可不能断了,再备上两车礼物,你隨行送往泰山羊氏,待泰山公子归乡后,言明本府君的交好之意。” 张繆將每一字都记得清清楚楚,生怕有所疏漏之余,心中又不禁对羊耽羡慕到了极点。 主公可是官至陈留太守,何等尊荣? 可这帮了泰山公子办了事不说,还主动往泰山公子的家族送去两车礼物以结交关係。 『若能有泰山公子那般的才华,又何须屈居於府內为一刀笔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而发生在陈留郡太守府之事,不过是阳翟雅集的余波渐渐扩散开来,所產生的一处小缩影罢了。 以潁川郡阳翟为中心,泰山公子羊耽之名经诸多士人主动宣扬,迅速外传。 尤其是许多《洛神赋》的摹本开始流传后,匯聚到阳翟的士人数量不仅没有下降,反倒还有更多的士人正蜂拥而至,欲对《洛神赋》石碑一睹为快。 隱隱间,《洛神赋》不仅被盛讚为天下第一行书,更隱隱有著当世第一赋的美名,亦称今才高八斗之羊耽,遥可与五百年前的宋玉相媲美。 一时间,诸多《洛神赋》摹本,成了无数世家士人们所追捧之物。 在以潁川郡为中心捲起了名为《洛神赋》的热度同时,也有一份份书简如砖头般砸向譙县曹氏。 而在朝堂之中,由於崔烈於四月迁任太尉后便一病不起,已隱退年龄的曹嵩便趁机向西园进献一亿钱,已得了不日將能替代崔烈升迁为太尉的承诺。 须知昔日崔烈升三公不过耗费五百万钱,曹嵩此次却是进献了一亿钱,这个价格无疑是天子与十常侍都无法拒绝的。 曹嵩也知正值这敏感关头需要低调行事,乾脆在交接大司农诸事后,便告了病休返乡暂避风头,等待合適时机再返回朝堂升任太尉。 即便如今的三公位高而权卑,近乎就是个橡皮印章。 可对於本就临近退隱年纪的曹嵩而言,能在三公这个位置离开朝堂,这是每个汉臣都难以拒绝的诱惑。 而告病休返乡的曹嵩仍是九卿大司农,在返乡后自然也想著在没有正式退隱之前,儘可能地多加利用手中的权力,以免过期。 起码,进献给西园的一亿万钱,曹嵩自然得想法子捞回一些。 在朝堂上,曹巨高自然得唯唯诺诺; 在地方上,大司农无疑能重拳出击。 曹嵩这打的便趁还掛著九卿的名头,为曹氏在譙县狠狠地捞回一笔的打算。 因此,曹嵩衣锦还乡的这几个月来,那过得可是风光之极的舒坦日子。 不说许多周边的世家豪强想要从曹嵩这位大司农这里走门路的,少不了大量的好处。 还有许多譙县的上田好地,那也被曹嵩扒拉了不少成为曹氏祖上传下来的田地。 不过,就从三天前,曹嵩的好日子从一卷莫名其妙送到了府邸的谩骂书简开始就嘎然而止。 那一卷谩骂书简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开始…… 紧隨而至的,数十上百卷谩骂书简那是接连送到,几乎是无死角地將曹氏攻訐咒骂了一遍了。 尤其是曹嵩本就是个出了名的巨贪,所拜继父曹腾虽说是宦官里少有名声不错的,但终究是顶了个宦官之后的名头。 那一卷卷谩骂书简,既是以笔为刀不断地捅著曹嵩的心窝子,更是將曹嵩骂得那叫一个不明就里。 曹嵩自问自己也就是贪了点,但也没做过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 可在现在的朝堂上,本就是在夹缝中生存的曹嵩也不敢不贪,不能不贪啊。 自己不贪,下属怎么会用心办事; 自己不贪,上级怎么能放心使用; 自己不贪,又怎么能为天子分忧,为家族壮大? 这朝堂上人人都是如此,怎么就有这么一伙士人如疯狗那样跳出来,像是老朽偷了他们的亲娘那样,逮著曹氏就是一通输出。 尤其是谩骂书简之中,不乏“偷”“贼”等字眼,曹嵩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在洛阳常偷人妻的事发了。 可隨著无端谩骂的书简还在不断增加,曹嵩也是越发害怕了起来。 正值捐献亿钱图谋三公之际,曹嵩害怕这是要被士人当成典型,在朝堂之中进行攻訐清算的苗头。 就在曹嵩惶恐而不能度日,阳翟雅集的消息先一步传到了譙县。 且后续送来的一部分谩骂竹简渐渐提到了缘由,这才让曹嵩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好大儿曹操做的好事。 曹操在阳翟雅集上將泰山公子给“偷”走了,这自然是招了参与阳翟雅集士人们的眾怒。 一时找不到曹操与羊耽,自然就有一卷卷谩骂书简先一步抵达了曹操的出生点。 当曹嵩不断打探明白泰山公子的事跡,得知这是一位即將名扬大汉的大名士后。 曹嵩一时却是转怒为喜,屡屡对妻妾儿孙直赞“吾儿操有老夫的三分风姿”。 旋即,曹嵩即刻命人洒扫族地,备好迎客事宜,又派家僕守在譙县西侧各条官道的十里亭,日夜打探曹操的行踪。 第58章 三里亭相迎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58章 三里亭相迎 曹嵩能在外戚宦官爭斗激烈的朝堂屹立数十年不倒,自然也是有著自己的一套生存之道。 趋利避害,便是曹嵩最大的优点。 这泰山公子渐有受士林追捧之势,且还这么年轻,曹嵩自然明白不出意外的话,泰山公子在大汉士林之中巨大影响力起码能延续数十年之久。 譙县曹氏屡屡遭人攻訐的原因之一,无非就是曹氏一边想要与宦官之流撇清干係,一边又难以真正挤入士人的圈子。 这也是曹嵩听闻曹操即將要把泰山公子往家里“偷”,继而狂喜的原因所在。 与泰山公子交好,那便是与广大士人交好…… 遭阳翟雅集中的士人一时谩骂,那不过是些许风尘罢了。 曹嵩不求泰山公子在譙县曹氏留下如同《洛神赋》那般的名篇,但求泰山公子在譙县曹氏族地留下些墨宝笔跡。 那也能使得曹氏的风评隨之迅速好转,也能成为许多士人追捧的目標,甚至有益於减少自己升迁三公的阻力。 这算盘,曹嵩是越敲越响,心中激盪得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之余,也在担忧曹操这好大儿可得將泰山公子安然送回譙县。 若是曹操“偷”走了泰山公子,然后在半路又出了什么事,那么譙县曹氏怕是能被士人的唾液也给淹没。 也就在这种既喜又忧的状態下,曹嵩一连又等了两天,那是吃什么都不觉得香,不时还在曹氏族地大门处徘徊。 “来了!来了,看见操公子回来了……” 隨著一个家僕骑著马狂奔了回来,远远地大呼。 曹嵩急忙迎了上去,追问。“泰山公子可在?泰山公子可是一同回来的?” “在的,在的,操公子与泰山公子同行……” 曹嵩得知了这个结果,已再无耐心听下去。 隨即,曹嵩急忙问清是从哪条官道回来后,便匆匆根据提前做好的各种准备,领著一行人浩浩荡荡就出发前去相迎去了。 对此,正往著譙县赶路的曹操一行人,並不清楚。 不过在十里亭遇到了自家僕从,曹操还以为这是曹嵩派人出来迎接自己的,还在跟羊耽侃侃而谈著。 “此前在洛阳辞官之时,我便传信告了病休返乡的父亲,怕是久久未见我归,所以有些担心,提前派家中僕从在十里亭外打探情况。” “正好,我適才已让那僕从赶回去在族地收拾出一个院落,以供老夫人、伯明、叔稷以及典君歇息。” “在譙县,操无论如何都要一尽地主之谊,叔稷可万万不可客气……” 与曹操並行齐驱的羊耽,则是不时笑著回应曹操,也確实打算在譙县暂住一段时间,以观时势。 隨著名声的变化,朝堂实则距离羊耽也不是想像中的那么遥远,所以观察一番朝堂上的动向无疑是很有必要的。 假如当真被十常侍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甚至被污衊与王芬存在勾结,那么羊耽就不得不考虑前往吴会之地暂且避祸了。 当然,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就是了…… 毕竟,隨著羊耽的声名鹊起,即便十常侍有意针对,朝堂上也自然会匹配出十常侍的政敌为羊耽说话。 暂居譙县,一则是曹操盛情难却,二则也是稍稍稳一手的打算罢了。 正好,逗留譙县期间,羊耽也打算趁机再深入对曹操了解一下,以確认譙县曹氏內部状况,以及曹操当下具体的心性与志向…… 而就在一行人缓缓靠近三里亭之时,却远远看见三里亭处人头涌动,且似乎还在布置著什么。 直至又走近了些,曹操方才看出那似乎都是自家族人,领头的还是自己的父亲曹嵩。 可这阵仗之大,甚至就连礼乐都在三里亭布置上了,属实是让曹操一时都有些没能反应过来。 “莫非今日有贵客至?” 曹操不解地暗道了一句,见曹嵩已然领著族人以及僕从迎了上去,曹操连忙拍马上前正想询问。 曹嵩却是直接无视了在面前翻身下马行礼的曹操,双手张开,满脸欢喜地直奔更是摸不著头脑的羊耽而去。 这一行人,拋开曹操、夏侯惇以及夏侯渊这三个熟悉的人,曹嵩一眼就能从剩下的人里看出谁就是泰山公子。 那丰神俊逸的名士姿態,错不了! “敢问可是泰山公子当前?”曹嵩主动施礼询问。 羊耽连忙翻身下马回礼,道。 “不才泰山羊耽,表字叔稷,至於这泰山公子之號却是不敢当,不知老丈可是认错人了?” “错不了,错不了,当今士林,谁人不闻才高八斗的泰山公子羊叔稷之名?” 本就富態的曹嵩笑得那是眼睛都只剩一条缝,与曹操倒显得完全不像,热情地上手挽起羊耽,自报家门道。 “老夫乃大司农曹嵩,恰好返乡在家,据闻家中犬子將泰山公子请到了譙县,特意在此相迎,还请泰山公子莫怪犬子无状。” 曹操见状,表情一垮,下意识就想张嘴,但又只能闭上…… 此时此刻,曹操方知自己想要使羊耽归心投效的心腹大患,哪里是一路捣乱的荀攸,分明就是自家无能的父亲。 眼下,身为大司农的父亲曹嵩都以这等规格相迎羊耽,后续曹操还能说出什么招揽的话来了。 而羊耽也是隨之一惊,没想到这个富家翁模样的人居然就是如今身居大司农之位的曹嵩。 大汉九卿那可真正称得上是位高权重,甚至都能一定程度上代表大汉朝廷,乃至於整个大汉。 因此,被掛著大司农名头的曹嵩如此礼遇,无疑是让羊耽有些受宠若惊。 尤其是確认了羊耽的身份后,曹嵩那是即刻奏乐相迎,不仅让族內子弟奉茶送袍,对待羊李氏也是平辈相待,礼遇有加。 与羊耽相比,一辈子没受过这等礼遇的羊李氏,即便已然相当努力的维持气度,仍是不自觉地乐得溢於言表。 自从进了羊氏的家门,羊李氏跟著羊续那是吃了半辈子的苦,好不容易羊续当上太守了,也没能享受到一点风光与富贵。 第59章 曹氏夜宴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59章 曹氏夜宴 而曹嵩或许不是很懂文学,但明显颇懂妇人之心。 在与羊李氏稍加接触后,曹嵩回想起南阳太守羊续的为官履歷,便將羊李氏的七八分心思猜得个透彻。 再发现羊耽在羊李氏面前异常的孝顺恭敬,当即就抓住了重点。 在对羊耽礼节拉满之余,对於羊李氏那是一顿猛夸,直赞羊李氏教子有方,教出了羊耽这等才高八斗的奇才。 且曹嵩还当场主动请教起各种教子经验,还直称要为羊李氏向朝廷请功,请为大汉培养人才之功。 被当朝九卿之一如此捧著,乐得羊李氏那叫一个心怒放。 即便羊李氏自己也很清楚若没有羊耽,曹嵩怕是对自己这么个乡野村妇正眼都不会多看一眼。 可人人都骂諂媚之人,又近乎人人都爱听諛言,何况一妇人乎? 曹嵩在后世的评价或许多是负面的,但初次接触下来,羊耽却是深切感受到什么叫做官场老油条,各种不失分寸又恰到好处的话那是信手拈来。 不过是片刻功夫,怕是羊李氏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答应了到曹氏族地暂居一段时间的邀请。 並且整个过程中,曹嵩对於羊耽、羊秘以及典韦,也没有丝毫的冷落,让羊耽一时都產生了宾至如归的感觉。 在这一方面,时值壮年的曹操就明显与曹嵩还有一段距离。 当然,羊耽还不至於被三两句好话就给捧得忘乎所以,且羈绊值无疑也是骗不了人的。 【曹嵩羈绊值38】 只能说,当真不愧是父子。 就连对羊耽的初始羈绊值都相差不远,这还是在羊耽有了名声加持的情况下,否则曹嵩的初始羈绊值只会比曹操更低。 『一个只看重利益的官场老油子……』 羊耽心中瞭然,也大体明白了曹嵩如此做派的诉求是什么。 其一:无非就是为了消弭曹操將自己“偷”来譙县的影响,向士林佐证譙县曹氏纯粹就是仰慕泰山公子,因此行事迫切了一些。 其二:便是想借自己的名声,进一步洗白譙县曹氏在士林之中的形象。 羊耽隱约感觉曹嵩的目的不止这些,但其余的目的,就需要后续接触再慢慢试探了。 不过…… 羊耽看著曹操那明显沉了下去的表情,一时忍不住感到有些好笑,明白曹嵩这可是在无形中坑了曹操一把。 也是,曹嵩在政治上比曹操圆滑成熟许多,但所著眼的范围却未必比得过曹操。 只想利用羊耽名声的曹嵩,无形中却是让早有打算的曹操置於尷尬境地。 一时间,在曹嵩那一套长袖善舞的官场手段,既显得重视又不乏热情地將羊耽等人迎入曹氏族地,整个过程中曹操反倒成了无处插嘴的配角。 而曹嵩给羊耽等人直接在族地准备了三处上好的院子,甚至还想给同行而来的典韦与荀攸额外再配一处居所。 不过典韦却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曹嵩的示好,直言与羊耽同住一处院子,以尽护卫之责。 对於典韦的心性,羊耽也是打心底的佩服,屡屡纠正典韦,直言乃是视典韦为友。 只是,自从尽收典韦之心后,典韦便是坚持寸步不离的护卫羊耽。 屡屡相劝无果后,羊耽一方面感到有些无奈,但另一方面又感到异常的安心。 有如此忠义猛士相护,也难怪原轨跡中老曹在宛城喝了两杯马尿后,都敢在人家的老巢里强占张绣的叔母邹氏。 不过典韦不愿远离羊耽也就罢了,荀攸那也是装傻婉拒了曹嵩的好意,同样也选择住进了羊耽所在院子的偏房。 须知,荀攸那可是潁川名士,即便平日藏拙,但就凭潁川荀氏的家世,就值得曹嵩高看三分,完全没必要住进偏房之中。 面对羊耽的询问缘由,荀攸也只是用一句“方便下棋”就给敷衍过去了。 以至於羊耽一时都分不出对於荀攸这个棋痴而言,真实理由是不是这个。 再加上一个贴身伺候著的蓓蕾,羊耽不禁觉得自己这个曹嵩精心准备好的院子略显得拥挤了些。 而在羊耽一行人都在住处沐浴更衣完毕后,曹嵩几乎是掐著时间亲自前来相邀羊耽等人赏脸赴宴。 客居在曹氏族地,自然不至於拒绝赴宴拂了曹嵩的面子。 这一次的宴席也不可谓不隆重,几乎是卡著九卿所能使用的规格限制,极其隆重的宴请羊耽等人。 且在宴席之上,为表亲近重视,曹嵩还让许多曹氏族內子弟陪宴。 除了曹嵩的几个儿子外,还有曹洪、曹仁也在陪坐末席之列…… 此刻的曹洪也好,曹仁也罢,远没有原轨跡位列曹魏上將军的威势,反倒是在宴席中保持著假笑,言行也是谨小慎微,生怕冒犯了羊耽这一位贵客。 羊耽见状,还特意找了个时机向曹洪与曹仁单独敬酒,夸讚鼓励这两位年轻人,言称二人未来可期,有上將军之姿,激动得曹洪与曹仁脸色发红。 【曹洪羈绊值提升,当前67】 【曹仁羈绊值提升,当前65】 简单投资顺便收割了一波羈绊值的羊耽,这才放过了曹洪与曹仁,也进一步意识到名声的好处。 同样的话,即便只是一句再司空见惯的鼓励,名声不同,所能產生的效果也是不一样的。 当然,这也是曹洪与曹仁还年轻,给点阳光就不自觉灿烂了。 换做是曹嵩这老油条,羊耽也是客套了半晌,那明明就极低的羈绊值都不带动一下的不说。 曹嵩借著酒意,话里话外还在怂恿羊耽在譙县再举办一场雅集,表明曹氏愿意负担雅集所需的一应费。 对此,羊耽打了个哈哈,也借著酒意就含糊敷衍了过去。 不过即便羊耽没有答应在譙县举办雅集,曹嵩也没有表露任何的不悦,反倒是热情更甚。 除了曹操显得有些闷闷不乐之外,整场觥筹交错的宴席下来,倒也称得上宾主尽欢。 而从阳翟一路赶至譙县,虽说路途並不仓促,但也难免有几分身心疲惫。 这也是首次羊耽晚上没有跟荀攸下棋,被典韦送回小院后,在蓓蕾的伺候下倒头就睡了过去。 第60章 人人爭当汪伦?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60章 人人爭当汪伦? 在羊耽睡了过去后,也从宴席带著一身酒气回来的荀攸简单地洗漱一番后,又再度显得神采奕奕。 旋即,荀攸又取出了象棋,在前院的石桌上摆好了棋盘之余,不忘又备了点时令瓜果,静等著羊耽的出来。 荀攸此前在阳翟雅集就仔细观察过羊耽,深知今晚的这点酒量对於羊耽来说,无疑是简单漱口的量,篤定羊耽那也是佯醉离席的。 因此,荀攸自然是不急不缓地摆好棋盘,恭候羊耽的到来。 毕竟这夜深人静的,不杀上几盘,还能干什么?还能睡得著不成? 睡著了不成? 真睡著了?! 夜风吹动著荀攸的衣袍,独坐在石桌旁左等右等…… 怎么可能? 荀攸对於自己的判断,一向极有自信,甚至觉得以自己跟羊耽的默契,又同是象棋同好,羊耽怎会不出来赴约? 当即,荀攸皱著眉地往著羊耽所住的正屋走去,却远远看见屋內的烛光已灭。 荀攸刚想上前,在屋外一旁守著的典韦上前,铁塔般的身躯挡住了荀攸的去路,低声问道。 “公子已经就寢,荀先生可是有什么急事?” 荀攸往旁侧了侧身子,下意识踮了一下脚往屋內看去,倒是什么都看不清,问道。 “叔稷真的睡了?” 典韦点了点头,其他的话却是没有再多透露一丝一毫。 荀攸一时心中甚是鬱闷,转身回到前院看著摆好了的棋盘,正想收拾收拾也回去歇著之时。 忽然,荀攸注意到了院子大门被轻轻敲响。 荀攸上前打开大门,却见曹操正站在门外,並且目光也下意识地往院子內扫视著,明显也是在找寻羊耽的身影。 与荀攸的想法相近,曾在阳翟雅集上与羊耽畅快痛饮了一回的曹操,自问对於羊耽酒量深浅也是探得相当清楚了。 上一次曹操自问已是状態神勇的超常发挥,喝了远超平常醉酒的量都险些喝不过羊耽。 因此,今日宴席虽说隆重,但羊耽就喝了那么点酒,曹操一眼就看穿了羊耽那佯醉的表象,特意前来寻找。 没能直接在前院看见羊耽静待自己的身影,曹操有些失望,但表面仍是不动声色地朝著荀攸行礼,道。 “公达,不知叔稷何在?” 荀攸仍是那一副略显迟钝痴愚的模样,总之就是一听酒就感觉不大聪明的语气,反问道。 “孟德可是有什么事?” 曹操见荀攸丝毫没有让路,让自己进去的意思,只得开口道。 “我见今晚夜色正美,且叔稷此前在宴席怕是喝得不够尽兴,特备了一小宴来请叔稷饮酒赏月,畅谈雅事。” 荀攸停顿了几息,然后面无表情地陈述道。 “叔稷睡了。” 曹操的眼角忍不住一抽。 荀攸则是继续补充道。“我亲自验证过了,今晚孟德就不用费心了,改日吧。” 有几分控制不住怒意的曹操,一言不发地当场拂袖离去。 不知为何,荀攸原本有些鬱闷的心情,倒是一下就畅快了不少,自己跟自己下了几局,这才回房歇息。 …… 对於昨晚发生的这一个小插曲,羊耽还当真不清楚,而是一口气睡到了清晨,多日旅途奔波的疲倦也都隨之一扫而空。 而在蓓蕾的伺候下进行洗漱更衣后,羊耽忍不住弹了弹蓓蕾的光洁额头,戏弄得未经人事的蓓蕾娇羞不已的,这才出门前去向羊李氏请安。 旋即,羊耽又与羊秘一同练了一会剑术,磨练了一下体魄。 儘管已有典韦相护,但羊耽也不想做什么文弱士子,一直將性命託付到別人的手中。 有时间,有机会,那自然还是得把武力值也拉一拉的。 直至太阳日高,出了一身汗的羊耽,这才回到自己的院子再度换了一身衣袍,系上袁术所赠的那一条腰带时,发现院子里多了一堆摆放整齐的竹简。 “蓓蕾,这是谁送来的竹简?”羊耽问道。 “適才曹公遣人送来的,言说这些都是其余士人送到譙县给公子的书简,如今公子到了,便派人整理了一下转送过来了。”蓓蕾答道。 “哦?” 羊耽倒没想到自己人未到譙县,反倒有十余份给自己的书简先到了,更不清楚曹嵩都不知道替曹操挨了多少的骂。 当然,这也跟曹操怕返回譙县的途中被人给拦截了,所以特意绕了一段路,在路上多耗了几天有关。 羊耽坐到了桌案旁,拿起这些书简一份份地看了起来。 只是,羊耽的表情那是越看越怪,甚至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些书简,多是在阳翟雅集上与羊耽羈绊值颇高的士人所送来的。 甚至於都不知道是不是商量好的,就连內容都可谓是大同小异,似是有固定格式般分为了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关心羊耽的状况之余,极力讚誉一波《洛神赋》以及羊耽的才学; 第二部分则是狠狠的骂曹操“偷”人,骂曹嵩教子无方,骂整个譙县曹氏不愧是宦官之后,都是没卵子的狗东西; 第三部分近乎是清一色的以各种理由盛情邀请羊耽到各处做客…… 这也是继曹嵩的反应后,羊耽第一次直观感受到自己如今的名声之大,以及在整个士林之中的受欢迎程度。 一篇《洛神赋》,一首《七步诗》,一手天下第一行书,再顶著个目前小圈子里流传的“棋圣”名头…… 羊耽都感觉自己顶著个泰山羊耽的名字,完全能週游大汉十三州不愁吃不愁喝的了。 去到哪,都能被当地世家爭相请为上宾的。 『难道说,盛唐时期李白的待遇也是类似这般,人人都在爭当汪伦、岑夫子、丹丘生?』 而在昨晚宴席之上,曹嵩有意请羊耽再开雅集,目的如何羊耽也是一清二楚。 曹嵩这无疑是把羊耽当成骤然成名,而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轻看待,想平白消耗羊耽的名声来成全曹氏。 不过羊耽不清楚的是,自昨日曹嵩率人亲自到三里亭相迎后。 泰山公子已至譙县的消息就迅速在世家豪强之中流传,仅是昨天到今早,曹嵩都不知道为羊耽挡了多少请帖拜帖…… 第61章 袁氏书简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61章 袁氏书简 曹嵩与曹操也不愧是父子,某些德行那是如出一辙。 羊耽是在曹氏族地住上了,但曹嵩也愁啊! 曹嵩那是生怕不赶紧抓住机会,羊耽什么时候就被其余世家给请走了都不一定。 这也是为何曹嵩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口提议举办雅集的原因所在。 若是羊耽能答应在譙县举办一次雅集,必將会是名士云集的盛况,曹氏也將能隨之彻底融入大汉世家的圈子里。 而羊耽耐心地一卷卷书简看了下来,其中不乏请求回信的。 羊耽一开始还当真是想回信,甚至都让蓓蕾去准备笔墨竹简了。 可当蓓蕾將笔墨竹简都送了过来后,羊耽已然改变主意了。 一两个请求回信也就罢了,这十卷里要回九卷的,这先例一开,羊耽感觉自己怕是天天回信得了。 这些书简的內容都过於热情,以至於羊耽只能来个高冷点的已读不回了。 不过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羊耽耐心的一卷卷书简看到了最后,发现最后的两卷恰好是袁绍与袁术的。 羊耽打开袁绍的书简一看,这里面的內容总算有些新意了。 袁绍在书简里主要提及对《洛神赋》石碑的处理,言及会让工匠们小心维护,以保真跡能够流传下去。 除此之外,袁绍允许了部分士人对《洛神赋》石碑进行临摹,言称在如今的士林中一份摹本价格高达数十金。 袁绍还声称羊耽给夏翟山庄留下了这一份礼物,知恩图报的袁氏已经派人往泰山郡送礼去了。 且袁绍在书简还不忘感慨如今已被何进大將军徵辟,否则当真想要与羊耽携手同游天下。 在书简的最后,袁绍极力地邀请羊耽入洛为官,且言明会全力向大將军何进举荐,期望羊耽入洛携手共谋大事之日。 这书简,看得羊耽脑后都感觉要长反骨了。 这共谋大事几个字,羊耽怎么越看越不对劲? 王芬之事才刚刚结束,袁神这是不是又准备启动新计划了? 可问题是,泰山羊氏三代清正之名,羊耽可还没有当反贼的觉悟。 尤其是忠於汉室的父亲羊续尚在,这时候当反贼,很容易被羊续在族谱除名的。 羊耽让蓓蕾磨墨,提笔思虑再三,再三思虑,方才落笔回信。 【本初吾兄惠鉴:阳翟醉酒而去,以至未能与本初兄道別,耽迄今仍难以释怀,时时念想再与本初兄把酒言欢,笑谈天下……】 在一通场面话过后,羊耽方才一一应对著袁绍的来信进行答覆或道谢。 至於入洛为官之事,羊耽仍以才疏学浅,仅知舞文弄墨,未学治国安邦之道,仍需增进学问为由而婉拒。 自从在“高朋满座”各种临时增益下写出《洛神赋》,羊耽的大脑又不是当真光滑得没有一丝褶皱,连丝毫的书法感悟都没有留下来。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今羊耽常態下的书法同样是有所进步,虽不如,但亦不远矣。 起码,不会有任何人会因此质疑《洛神赋》不是羊耽手书,只是觉得那一日,醉酒羊耽的状態奇好。 在这一份回復袁绍的书简写罢,放在一旁晾乾笔跡,再由蓓蕾进行封泥。 如今羊耽还没有私人印章,则只能在封泥干了之后,再以笔写一个“羊”字进行个人標註。 而在这期间,羊耽也已经看完了袁术的来信,这其中的內容忍不住让羊耽感慨不愧是公路兄。 袁术除了將曹操全家都骂了一通外,在书简里所传达的就一个意思:挚友受委屈没有?要不要我去帮你真实回去? 若是受了委屈,袁术让羊耽赶紧回信,袁术一定要在朝堂上狠狠的真实曹氏父子。 袁术还在书简里爆出,曹嵩这老登捐钱一亿想要当三公,一定要狠狠弹劾,非得把曹嵩的好事给搅和了不行。 最后,袁术还说已经派了二十死士藏身在譙城一处小院之內,听凭挚友差遣调用。 若遇到什么难处,当以保全自身为上,再往洛阳来信,我定会全力相助。 真不愧是袁术…… 怕也是这个时代的第一真实哥了! 羊耽丝毫不怀疑袁术这是在吹牛,假如自己真给袁术去信是被曹操给劫持到了譙县,然后又被曹嵩给软禁在了族地。 袁术怕不仅要在朝堂上狠狠真实曹氏一族,说不准还得调用私兵来譙县救人。 “太性情了……公路兄。” 如曹操、袁绍、曹嵩之流,对羊耽再如何礼遇,或多或少都有私心的。 可袁术那当真是没有夹杂著什么私心的,怕是纯粹將羊耽当成挚友兄弟般看待。 因此,羊耽提笔给袁术回信,也远没有回信给袁绍那般客套,反而还苦心劝导了起来。 【公路挚友惠鉴:阳翟醉酒而別,心中虽有不舍万千,但知你我亦终有再见之日,故以仍在游学明志,以不负挚友之友谊。 亦望挚友於洛阳为官,远小人,近贤名,勤读书,多练武,万万不可再与同族兄弟爭斗……】 袁术对羊耽以诚,羊耽一时无以为报,只能对袁术多加劝诫。 袁术的道德不高,道德绑架不了他,但却是重视与羊耽的羈绊。 因此,羊耽就拿自己正在游学读书举例来刺激袁术,希望袁术能够改一改那倨傲且草包的作风。 起码,不要稀里糊涂的被別人隨意利用。 而在写好这两份回信后,羊耽也隨之明白了曹嵩对於自己如此热情的缘由。 正值曹嵩即將升任三公之际,这一时期倘若曹嵩闹出个什么大丑闻,或者引起了士林的眾怒。 那么,別说顺利升迁,就连买官的一亿钱都得打水漂。 毕竟,即便如今的三公位高权卑,还被天子光明正大地摆上了货架,但仍是大汉最高的官职,也是数百年来汉臣的终极追求之一。 名义上,三公的一大要求便是德高望重。 因此,曹嵩这才会极力与羊耽结交,以图改善名声,减少升迁三公的阻力,並且儘可能在三公的位置上多待一段时间。 不过,羊耽倒是清楚当今天子在“卖官鬻爵”这一块,是很讲信用的。 曹嵩在原轨跡中,確实如愿地当了小半年的三公。 第62章 多喝热水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62章 多喝热水 別拿豆包不当乾粮,也別拿三公不当回事。 即便如今三公所代表的更多的是一种尊荣,但这也是人人追求的尊荣,否则袁氏也不会天天將“四世三公”掛在嘴角,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所以,临近隱退之际,曹嵩对於这个三公之位是志在必得,甚至愿意付出一切的。 这不仅是对曹嵩半生宦海的最大肯定,也是为了曹氏。 因此,有了袁术的这一份来信,羊耽对於曹嵩的想法倒是有了进一步的判断。 而有了典韦相护,羊耽对於袁术所安排来护卫的死士倒是可有可无的態度。 不过这些死士都已在譙城之內,羊耽自然还是要去见一见的。 旋即,在这两份书简用封泥封好后,羊耽让典韦带上这两卷书简之余,朝著荀攸所住的侧房而去。 咚咚! “公达可在屋內?”羊耽问道。 “叔稷,请进。” 回应羊耽的,则是荀攸有些虚弱的声音,这让羊耽为之一惊,急忙推门走了进去,却见荀攸躺在榻上,整个人都跟焉了似的。 羊耽连忙上前,坐在榻边,追问道。 “公达这是怎么了?” “无碍,或是昨夜偶感风寒,歇息一阵就好。” “公达怎么这么不小心?” 羊耽有些无奈地道了一句后,不知为何,莫名感觉到荀攸的眼神有几分幽怨似的。 旋即,羊耽伸手往著荀攸的额头一探,发现並没有明显发烧,这才放心了些许。 且看荀攸的症状,確实像是受了冷风给吹感冒了。 不过这个时代的医疗体系不完善,即便是个小风寒也得重视,否则也可能有性命之忧的。 因此,羊耽拍了拍荀攸的手背,道。 “原本耽还想来邀请公达一同到城內一游,既然公达偶感风寒,那便先好生歇著,我顺便去城內给公达请医者回来。” 荀攸也没甚精神,点头应了应。 而羊耽想了想,离开之前,不忘交代道。 “公达感了风寒,那得多喝热水才是,我让蓓蕾给你多烧点热水。” 这真诚的关心,让躺在被褥里仍是有些发冷的荀攸顿时感觉心里暖暖的,但嘴巴还是有点硬地说道。 “一点小风寒罢了。” 旋即,羊耽退了出去,交代了一番后,这才与典韦往著譙城而去。 在离开曹氏族地之时,虽然有人恭敬询问羊耽的去向,倒无人直接阻拦羊耽。 由於典韦不擅马术,兼之碧影青麟马这糟心玩意也不给其他丑马靠近,所以乾脆让典韦赶著马车,羊耽坐在马车里面进城。 一路上,羊耽也不时地观察外界…… 位於中原腹地的譙县歷史悠久,又曾在建武年间被设在豫州治所,所以譙城还是相当的繁华,往来百姓的精神面貌也还算不错。 而由於典韦所赶的这辆马车是借了曹氏的,马车上有著曹氏的標记。 所以在进城之时,非但不需要交钱,甚至连马车都没有检查就直接放行了。 这也看得出来曹氏不说將譙县经营得宛如铁桶,但在当地的影响力还是极大。 而在进了城,羊耽根据袁术的来信找到了死士所藏身的小院,上前表明身份后,很快就被迎了进去。 与预料之中的死士该是面无表情的杀人工具不同,前来向羊耽见礼的二十死士,表面看上去就是些再正常不过的精壮汉子,也有著明显的情绪。 对於这些所谓死士的过往颇感兴趣的羊耽,好奇地询问了一番他们的过往。 得了袁术命令的他们,对於羊耽的询问则是一一回答。 羊耽这才发现袁术培养这些死士压根就没用什么精神控制,概括起来就是一句话:再造之恩,唯有粉身碎骨方能报答一二。 这些死士许多是从流民或游侠里挑选出来的苗子,不仅大鱼大肉地將他们养了起来,传授武艺,甚至还给他们配妻赐田宅,且大多都有好几个子嗣了。 汉人本就崇尚忠义。 如此施恩之下,让他们再无后顾之忧,又岂能不以命报答? 不过,羊耽如今有了典韦,自然不需要这些死士进行保护,便想让他们都回去。 只是在羊耽的吩咐与袁术的命令產生衝突之时,这些死士显然听从的会是袁术的命令,並不愿离去。 无奈之下,羊耽想了想,乾脆让这些死士暂时充当信使。 由这些死士来传递书简,必然会比藉助官属驛站传递要来得可靠许多。 需要给袁术、袁绍送去的两卷书简,也正好能交给他们。 隨后,羊耽又取了笔墨,当场又给留在泰山郡內的二哥羊衜写了一卷书简,再让死士帮自己送去泰山郡。 这一卷竹简的內容倒也简单,便是简略交代了自己一行的状况,又提了提袁绍可能会给家里送礼的事,也能让羊衜不至於会因此茫然无措。 羊耽想了想,觉得曹操未必会当真给刘备说清楚,还写了一卷书简,再让死士帮自己前去阳翟寻找刘备交给对方。 而后,羊耽又向这些死士们询问了一下,譙县最好的医馆在何处。 “草医堂” 停稳马车后,羊耽看了眼这医馆的牌匾,往里走去,却发现这医馆的名气或许在譙县当真不小。 这草医堂出人意料的位於城郊,面积也不算大,远远看去就像是几间农舍拼凑而成的,可在医馆內却有著不少患者在就诊。 不过医馆內的患者,大多都是些身著粗衣麻布且气色不佳的百姓。 这使得一身士子袍,腰系宝带,一眼看去便显得不凡的羊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更何况跟在羊耽身后的典韦,有如铁塔般矗立之余,还下意识扫视著医馆內各处可能藏有凶险的地方。 这也使得医馆內的百姓不敢与之对视,甚至本能地与羊耽拉开距离,以免遭了无妄之灾。 只是,就当这些等著就诊的百姓以为羊耽也会跟以前到来的贵人那般,会旁若无人地直入医馆內堂之时。 羊耽的目光扫过一圈后,走向距离最近的老丈,拱手行礼,温声问道。 “敢问老丈,这草医堂的规矩如何?” 第63章 华佗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63章 华佗 那原本对於靠近的羊耽有些敬畏的老丈,愣神了一下,有些手忙脚乱地回礼道。 “不知公子问的是什么规矩?” “自然是就诊的规矩。”羊耽温声地解释道。 或是这老丈第一次受到这般礼遇,以至於脸色有些涨红,言行举止的幅度都有些大。 “若是急症重症,可报予小童;若不是,只需耐心等待就行,医馆小童自会逐一安排。” “谢老丈解惑。” 羊耽闻言,再度行了一礼,然后便与典韦找了个不会挡著门的角落等了起来。 这事对於羊耽而言,再平常不过了。 大有几分像是后世的候诊,除了急症重症优先处理,其余的病患公平排队就是了,这很正常。 考虑到荀攸所患风寒不算严重,羊耽自然也就不急了。 甚至,羊耽想著大体是要等到临近医馆闭门,其余医患也都处理好了,可能医者才有时间隨自己外出进行诊疗。 可羊耽的这一举动落在其余百姓眼中,却是忍不住低声討论了起来,不时地以著惊奇的目光朝羊耽投了过去。 尤其是一眾百姓暗里偷偷观察著耐心等待的羊耽,无意间又被羊耽的高魅力所惑,不知不觉对於羊耽的印象大好。 期间,有医馆的小童前来询问羊耽,得知羊耽是需要医者外出就诊,也言明需要等待至黄昏时分。 “劳烦了。” 羊耽非但不恼,反而道谢的行为,不禁让这小童暗里称奇,好感顿生。 这使得那医馆小童在中途安排其余病患就诊顺序之时,还不忘给羊耽与典韦送来了一瓢清水解渴。 而耐心等待著的羊耽,除了观察著医馆的布局,发现这医馆应该是有三位医者在后堂同时接诊,且应该是居中的医者水平最高。 无他,属实是羊耽发现遇到急症重症的病患,都会被小童请入后堂居中的小房间內。 令羊耽感到有些奇怪的,则是病患们所付的诊金。 有的是几个大钱,有的是一小袋穀子,有的还是一小块肉乾,甚至是几颗草药的也有…… 千奇百怪,似乎什么都收。 隨著渐至黄昏,草医堂內的病患渐少,那忙里忙外的安排病患的小童空暇了些许后,羊耽乾脆上前询问道。 “我有一惑,不知能否请小先生解之。” 忙碌了一天的小童脸上难掩疲惫,但对於这位在堂內耐心等待了小半天的俊美公子的印象却是极佳,笑吟吟地答道。 “我可称不上什么先生,公子称我为小黄连即可。” “小黄连?” “尊师收我为徒之时,希望我能成为一味世人的泻火解毒良药,故取小名为小黄连。” 小黄连解释了一句,却是让羊耽为之肃然起敬。 纵使没有亲自观察这草医堂运转半日,仅是从这一句话,便能听出这草医堂的主人有怜悯世人的大医仁心。 【小黄连羈绊值58】 “小黄连,我想请教的是今日见医患所付诊金各有不同,这里面是不是也有什么规矩。”羊耽问道。 “没什么规矩。” 小黄连摇了摇头,解释道。 “因为乡里百姓们手里也什么钱帛,所以尊师收取诊金素来都是略尽心意即可。” “那这医馆如何维持?”羊耽问道。 “那不是还有如公子这般的贵人吗?这才是挣钱的大头。” 小黄连吐了吐舌头,居然就这样如实说了出来,丝毫不怕羊耽怒而离去似的。 这使得羊耽一时有些无言以对…… 我居然也能被视作有钱人? “小黄连休要胡言乱语。” 就在这时,一位同样也是粗衣麻布的中年男子从內堂走了出来,呵斥了小黄连一句,然后朝著羊耽拱手道。 “劳烦公子久候了,还请入內。” 羊耽扭头对小黄连笑了笑,然后便跟著走了进去。 典韦见状,也是亦步亦趋地跟上。 那中年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请羊耽落座后,这才在对面坐了下去。 羊耽趁机观察了一下这个中年男子,发现这中年男子举止隱隱有著四五十岁的气质,但从外表判断又似乎是三十出头的样子。 “公子怕是初至譙县吧?” “先生怎么知道?”羊耽问道。 “皆因譙县当地世家都清楚到草医堂来请医者的规矩,不会这般在堂中久等多时。”中年男子解释道。 “確实是刚到譙县不久,因一友人感染风寒臥病在床,听闻譙县医者的医术当以草医堂为最,特来相请。”羊耽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看来公子是游学至譙县的士子?” 中年男子捻了捻细须,又向羊耽询问了一番荀攸的症状,然后笑道。 “若是出诊,草医堂的规矩诊金需得二十金起……” 二十金?! 此言一出,不仅典韦的眼神变了,就连羊耽都为之一惊。 须知一金约莫等同於万钱。 而羊耽曾经落水医治之时,诊金也不过是一千二百余钱,这价值翻了快二百倍之多了。 这可比落草为寇直接抢劫来得快多了! 不过,还不等羊耽开口,那中年男人就接著说道。 “不过依公子所说,你那友人的风寒之症並不严重,而是风邪入体初至经络,我开一剂药付三百大钱拿回去服用,多喝点热水,多盖两床被子,明日便能无碍。” 羊耽闻言,却是有些犹豫地问道。 “医者诊断讲究的不是望闻问切?这仅凭我的三言两语不会出错?” “公子也懂医道?”中年男子倒是有些稀奇。 “偶听闻过些许医道理念。” “却是难得。” 中年男子赞了一句,然后就细细地向羊耽解释了一遍自己的判断依据,听得羊耽那叫一个不明觉厉。 可羊耽虽不是说荀攸的命不值二十金,但问题是身上压根就没这么多钱。 兼之这个时辰,怕是赶不及再进譙城请其余医者。 所以,除了暂且相信,先让荀攸吃上一剂药试试看之外,羊耽一时也无其余法子。 似是见羊耽脸色仍有疑虑,那中年男子亲自拿药递给羊耽之时,笑眯眯地说道。 “公子且放心就是了,我华佗在譙县也是略有薄名,若是明日尚未痊癒,大可再来寻我。” 啊??? 华佗?! 小羊愣住。 第64章 医人与治世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64章 医人与治世 谦虚了! 你何止是略有薄名啊? 羊耽愣在原地,一时却是难以將眼前这个满头黑髮的中年男子与神医华佗的形象联想到一起。 不过这一时期的华佗,仍处於壮年,形象自然不可能是满头华发。 如此一来,荀老弟无疑是包能活的。 羊耽放心地接过了药包,然后拱手朝著华佗一拜,道。 “泰山羊耽谢过先生。” 这一拜,既是礼节,更是羊耽对於华佗的医者仁心的尊敬。 【华佗羈绊值61】 有几分出乎羊耽预料的是,华佗对於自己的羈绊值相当不错,视作友人。 不过,羊耽旋即就反应了过来,病友也是友。 以华佗的仁爱之心,怕是对世人都有一份关心,除去大奸大恶之徒,华佗这等大医或许平等地爱著每个人。 而心中颇为佩服的羊耽,虽说也有与华佗这等名医多结交的心思,但深感小院里还在臥病的荀攸,也明白华佗坐诊一日也疲惫了,当下还是不多打扰为好。 因此,羊耽施礼过后,拿著药包,便转身带著典韦往外走去。 可羊耽所不知的是,在华佗听闻羊耽的名字之时,同样也是愣在当场。 华佗其实也算是士人,儘管无心仕途而钟情医道,但近来的士林中,又有谁人能不知泰山公子之名? 日前,华佗与友人小聚之时,友人还曾开玩笑地说了一句:若能得泰山公子为元化题字,元化所忧难处或能自解。 当时,华佗与友人都觉得这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罢了。 这等大名士,又岂是在士林中毫无名声的华佗所能请得动的? 然而,华佗怎么都没能想到的是,泰山公子羊耽竟当真这么巧合地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可当华佗看到羊耽即將走出医馆之时,忽然以著不符合年纪的灵敏,猛然从药柜內窜了出来,朝著羊耽冲了过去,疾呼。 “公子请留步。” 羊耽有些意外地回头问道。“先生莫非还有什么交代?” 有求於人的华佗主动地拱手施礼后,问道。“公子莫非便是书写《洛神赋》的泰山公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羊耽哑然失笑道。“不想在下的些许薄名还传到了先生耳中。” 华佗脸上当即有些喜意浮现,开口道。“公子又岂止是薄名?《洛神赋》一出,何人不对公子仰慕有加?” “盛誉了。” 而华佗见与羊耽站在门口处,也清楚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厚著脸皮地说道。 “適才不知是泰山公子,却是我怠慢了,不知公子能否赏脸到內堂坐一坐,也容我请教一番?” 羊耽稍加思索,隱约也能明白华佗这前后態度的变化,或许也是有所请求。 可不管是出於对华佗的佩服,还是结交这么一位神医的私心,羊耽自然不会拒绝华佗,也便在华佗的引领下再度往內堂走了进去。 而华佗在引羊耽坐下后,方才想起医馆內没有准备什么待客之物,连忙交代小黄连到就近的酒舍沽些好酒回来,然后又往库房走了进去。 片刻后,华佗又带著两个疑似弟子的人走了过来,三人手中除了捧著几个大桃子外,还用碗盛著桑葚、山楂片、桂圆乾等果乾摆在了羊耽的面前。 想必是医馆內什么都没有准备,华佗这才从药材中取了些能当碎嘴的拿了出来。 华佗的神色也有些不好意思,只得硬著头皮地招呼道。 “医馆一时没什么准备,慢待公子了,不过这几个桃子乃是几日前往山中採药时摘回来的,多汁鲜嫩,乃是难得一遇的佳品。” “先生无须这般客气,呼我表字叔稷即可。” 羊耽见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悦之色,反而起身主动请华佗也跟著坐下,也拿起华佗拿出来的桃子品尝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桃子仅是外表色泽,就像极了前世所看的大蟠桃,吃起来更是入口即化,甚是甜美。 华佗见羊耽没有嫌弃或恼怒,心中放心了些许之余,也明白了羊耽並非是那等倨傲浅薄之人。 旋即,华佗又向羊耽介绍了一番两个弟子,待小黄连沽酒回来后,就著果乾与羊耽畅饮了起来。 羊耽本就有心结交华佗,氛围自然是极佳,畅谈著些士林以及行医的趣事。 一番酒过三巡,羊耽也有几分酒意上脸,双方也渐以表字相称,华佗这才举著杯,开口道。 “叔稷,我有一求,欲厚顏提之,不知能否应允。” “元化但说无妨。”羊耽应道。 华佗略加沉吟后,这么一阵的接触下来,对於羊耽也是好感渐生,也让华佗有了些许诉苦的衝动,乾脆將杯中酒水一饮而尽后,有些苦闷地说道。 “实不相瞒,我因无意仕途而钻研医道,又散尽家財建了这草医堂,为世人去疾。” “这些年虽也让草医堂在譙县有了些许名气,但由於百姓多贫苦,无力支付诊金,兼之药材昂贵,即便偶尔能通过出诊世家大族而多收些诊金。” “然,如今医馆也不过是勉力支撑,入不敷出……” 顿了顿,华佗嘆息道。 “倒不是捨不得草医堂,纵使草医堂无力维持,我大不了就云游四方继续行医就是了,就是譙县的父老乡亲怕是再难有一处治病的去处。” 在华佗开口之时,羊耽也停下了喝酒的动作,显得也有些沉默。 皆因就是后世,治病对於百姓而言都是个老大难的问题。 更別说在这个时代,药材全靠野生採集,医者的数量也是少之又少。 如之前羊耽落水所付的诊金一千余钱,这其实並不贵,皆因药材的价格本就高昂。 可对於在田地里刨食的百姓而言,又有几个拿得出一千余钱治病? 旋即,华佗从弟子手中取过了两卷竹简,放在了羊耽的面前,开口道。 “因而,我厚顏想请叔稷为草医堂题字,如此必然能使诸多世家豪强中人到草医堂问诊,如此我也能继续维持住草医堂。” “我身无长物,唯有这两卷半生的行医心得尚有些许价值,还请叔稷收下。” 羊耽缓缓將那两卷竹简推了回去,在华佗的脸色有些灰暗之时,开口道。 “元化所为是医人,是治世人体疾;我所学的该是治世,乃为世人医穷病,此心得於我无用……” 第65章 题字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65章 题字 ps:上一章小修了一下,作者將华佗与张仲景对於仕途的执著给记反了,歷史上华佗是个官迷,张仲景则是无心仕途的类型。 ----------------- 学医有用吗? 有用。 可乱世在即,学医拯救不了大汉。 羊耽与其將这心得收下,还不如留给华佗,也好让华佗早日写出《青囊书》造福世人。 而隨著羊耽那正色所言的一句“所学的该是治世,乃为世人医穷病”所表露的志向,更是让在场之人均是为之一怔。 “穷病”这两个字,对於华佗等医者而言,感触更是极深……极深…… “是也,是也……” 华佗喃喃地说道。“百姓多疾,一言蔽之,谓曰穷。” 在一旁陪坐著的华佗弟子吴普、樊阿,也是跟著感慨道。 “父老乡亲最大的病,似乎还当真能用一个穷病来概括。” “若是百姓富有,温饱皆足,起居皆合养生之道,九九成的疾病將不药而愈……” 这一刻,吴普与樊阿甚至產生了几分动摇,深感追隨恩师学习医术当真有用吗? 不过华佗回过了神,看著推了回来的两卷竹简,嘆息道。 “叔稷志向高远,他日若能有所成,必是万民之福,只是我……我……” 华佗的语气充满了迟疑、纠结以及无奈,半晌也没能说出更多的话来。 华佗仍希望能借羊耽的名声救活草医堂,可对华佗而言,除了这两卷医术心得外,也唯有这一身医术还算拿得出来作为报答。 只是华佗在医道上苦心钻研,一则是不忍见百姓受疾病之苦;二则也存了几分以医道养望入仕的心思。 即便以医道养望入仕的通道很是狭窄,撑死了也不过是六百石的太医令,但也好歹让华佗心存了几分希望。 因此,仍是士人的华佗是不愿以医者的身份为他人所效力,彻底被列为百工之流。 在草医堂与断绝仕途之间进行选择,这对华佗而言无疑是艰难的。 而羊耽却是笑著开口道。 “何须他日方能是百姓之福,今日若我能相助元化造福百姓,自当尽力。” 华佗闻言,先是有些发愣,急问道。 “这么说,叔稷是愿意为草医堂题字?” “若我提笔挥毫能使百姓少疾,纵是写得笔毫褪尽又有何妨?” 羊耽笑道了一句,转而问道。“不知医馆可有笔墨?” “有的有的。” 一旁伺候著倒酒的小黄连,兴奋得下意识抢答。 羊耽爽朗一笑,有几分醉態地朝著小黄连拱手道。“那可就烦请小先生为我准备笔墨。” 顿时,看著小黄连那又是窘迫又是开心的模样,这內堂之中响起了阵阵笑声。 旋即,小黄连去取笔墨,羊耽一行人则是走出大门,由樊阿与吴普合力將原本悬掛著的“草医堂”牌匾取了下来。 此前羊耽粗略扫过这牌匾一眼,却也没细看,如今近距离一观,隨口点评了起来。 “元化,你创办草医堂之时看来確实钱帛见紧,以至於这请人在牌匾上写的这几个字相当的马虎。” 华佗不语,只是低头,脸庞涨红了一片。 盖因这牌匾不是旁人写的,而是华佗自己写的,且还自觉得不错,多次向友人炫耀。 过去,若是有人质疑华佗的医术,华佗往往是一笑付之;可若是嘲笑华佗的书法,华佗那是跟谁都会当场急眼。 可眼前质疑是人,乃是写下了天下第一行书的泰山公子,这让华佗把本能想反驳的话给硬生生咽了回去。 如今黄昏已过,视线不清,羊耽倒是没注意到华佗的异样。 在樊阿与吴普点著的油灯照明下,羊耽提笔在牌匾的背面重新写上了“草医堂”。 有些东西,就怕对比。 同样的三个字,纵使是小黄连都能分辨得出羊耽所写下极具美感与韵味。 甚至於,小黄连一时都觉得將这三个字掛在由几间民居打通而成的医馆,大有种屎盆子镶金边的感觉。 不过,小黄连也知尊师华佗很是在意自己的书法,所以完全不敢將心里话说出来,而是偷偷地朝著华佗看了一眼。 华佗的表情此刻是复杂的,既是佩服,又是羡慕无奈…… 此前华佗只闻泰山公子与《洛神赋》之名,却未能有幸鑑赏摹本,因而不知何为天下第一行书。 如今一看,华佗方知其中差距之大…… 『难怪泰山公子將成世人皆知的大名士,而我华佗的书法只能得友人与弟子的肯定……』 『如今看来,平日与邹忌问吾与徐公孰美何异?』 华佗长嘆一声,便是转愁为喜,盛讚道。 “好字,好字!” 羊耽笑了笑,重新沾了沾墨,不忘在牌匾中再度补充上泰山羊耽的落款。 酒香尚怕巷子深。 不加上落款,可就达不成华佗所想要的效果。 待吹乾了墨后,眼看著樊阿与吴普在满心欢喜的华佗指挥下重新將牌匾掛好。 羊耽站在门外看了看,仍是觉得差了点什么。 稍加思索后,羊耽骤然反应了过来,开口道。 “且容我再加两句。” 华佗尚且还有些不明所以,羊耽却是再度沾墨,直接在大门两侧写上了两句话。 寧可架上药生尘 但愿世间人无病 这是出自於羊耽前世一位中医的春联,而后广为流传。 可就是放在这个时代,这两句话同样也將医者仁心四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对於华佗师徒而言,来自於名士羊耽所主动写下的这两句话,更是对他们最大的肯定。 不仅是小黄连激动得双目乏泪,就是樊阿与吴普,也是感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主动朝著羊耽行礼道。 “我等必不负公子所赠之言。” 羊耽整理衣袍,正色回礼道。 “但愿这几个字能使草医堂名声大噪,也希望各位能不负仁心医心。” 华佗也跟著施礼,万分感激地说道。 “容我再次谢过叔稷,有叔稷亲自题字,更留下了这两句话,草医堂必能被周边世家豪强所追捧。” 只是,羊耽稍加沉思后,並无喜色,而是摇了摇头道。 “譙县有元化这等仁心良医,乃是当地百姓之福,可嘆其余州郡百姓若患疾,却难遇到第二个元化。” 华佗忍不住跟著嘆息出声,道。 “此非一人之力所能解之,我等尽力而为,不负仁心便是了。” 第66章 但求缓百姓之苦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66章 但求缓百姓之苦 “元化,且隨我走走,权当是散散酒意如何?”羊耽开口相邀道。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心中对於羊耽尤是感激的华佗,自然不会拒绝。 旋即,华佗陪同著羊耽在前並行散步,典韦则是跟在约莫三步的距离。 至於华佗的三个弟子,则是识趣地没有跟上来。 羊耽也趁机扫了扫羈绊值的变化,或是华佗四人的心性本就相近,以至於羊耽与这四人的羈绊值都提升到了70+。 而在走了一些距离后,羊耽所谈及的不是其余话题,而是关心起草医堂平日的运营之类。 对於这些问题,华佗也没有隱瞒,而是一一进行回答。 华佗並非是贪財之人,只是由於华佗出身寒门,对于振兴家族有著极深的执念,因此除了一颗仁心外,便志在积攒名声寻求入仕的法子。 这也是这个时代无数寒门士子的缩影,祖上阔过,志在振兴家族,不愧对列祖列宗。 可现实的残酷以及能力的局限,让大多数寒门士子只能充当地方官府的刀笔吏,或者是投身幕僚,又或者是如华佗这般独闢蹊径。 因此,华佗所建的草医堂运营模式相当的单一,主要收入只能依靠世家豪强的诊金。 可即便华佗对於世家豪强的诊金收取极高,仍是难以维持得住草医堂。 主要原因无非就是华佗在譙县或许能称得上略有名气,但远远还没有到世家豪强非得请华佗治病不可的程度。 且譙县的世家豪强也就这么多,得了非得重金请华佗出诊的重病终究是极少的,终究是收入有限。 而平日里前来草医堂看病的百姓极多,即便华佗等人儘可能节省药材,但每日所消耗的药材数量仍是极多。 仅凭著华佗领著弟子亲自上山採药,自然是不够的。 因此,华佗只得与许多採药人合作,以钱帛来换取药材,这自然就使得药材成本相当的高昂。 羊耽默默地听著华佗的带著几分诉苦的解答,不断点头,彻底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诊金高昂的一大原因,终究还是药材的价格极高。 毕竟,这需要医馆从一个个採药人或猎人手中进行购买,怎么可能不贵? 且就是如此,草医堂也时常陷入某种药材耗尽,只能尝试寻找替代品或乾脆换药方的窘境。 华佗无奈地感慨著。 “不瞒叔稷,这行医之事难啊!处处都需要钱帛不说,有些时候就是有钱帛也弄不来药材。” “而绝大多数在地里耕作的百姓,终其一生也没有钱財看病,只能终日饱受病症折磨。” “甚至诸多採药人何尝又不是將脑袋掛在腰带上,偶尔便有相熟的採药人葬身野兽之口,又或跌落悬崖,我心亦是悲戚。” 归根到底,还是这世道太苦了。 尤其是保留著前世观念的羊耽,更是能直观感受到那种不易。 贪官污吏横行,天灾人祸不断,温饱都尚且难以保障…… 至於面临的各种大小疾病,那对於绝大多数百姓而言都是能扛就扛,扛不过也就扛不过了。 只不过,羊耽询问此事不仅仅是想听华佗诉苦,更是在思索著解决之法。 不求能得治本之策,但求缓百姓之苦。 或许羊耽如今仍是无权无势,但好歹已有几分薄名,说不准不用等到日后,而是现在就能做些什么。 而在一番思索过后,羊耽开口问道。“元化可曾设想过大规模种植药材?” 华佗闻言,双目一阵迷茫,一时竟是没能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问道。 “大规模种植药材?” 羊耽眼中闪过几分失望,但也清楚这更多的是时代的局限。 不说如今的医道远远还没有完善,就连《齐民要术》都还没有现世,皇家药园的出现也得到原轨跡的隋唐时期。 因此,羊耽耐心地解释道。 “若能仔细分辨出种种药材的药性与生长习性,那么就能如同种粮食那般,主动对药材进行分门別类的种植,则无须在山林之中一株株的找寻。” “如此一来,不仅医者们使用的药材成本下降,更能极大程度避免药材的短缺。” 华佗满是激动地盛讚了起来。“妙啊!此当真是治世之良策!” 可激动过后,华佗嘆息出声道。 “这分辨药材的药性与生长习性,我还能出几分力,可大规模种植药材,这田地从何而来?” “更何况,大规模种植药材与种粮食不同,种种药材的生长习性不同,照料的方法也是大不相同,或许都需要专人照料。” “其中种种,所需的钱帛与人力简直是难以想像,除非……” 顿了顿,华佗怀抱著几分希望看向羊耽,说道。 “除非叔稷能向朝廷进言,继而引起朝廷的重视,调拨钱粮进行。” 太天真了! 羊耽没想到见惯了人间疾苦的华佗,居然能在政治上说出这么天真的话来。 若换做是个贤明天子,羊耽感觉未尝没有上书说动朝廷的把握。 可当今天子刘宏是什么人?又是什么施政风格? 卖官鬻爵! 酒池肉林! 大兴土木! 想从这只貔貅的手指缝中弄一大笔钱粮尝试进行大规模药材种植,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对当今朝廷还能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在羊耽看来,华佗压根就不適合踏足仕途。 “我人卑言微,何以上书朝廷?” 羊耽先是以委婉的说法驳回了华佗的提议后,脚步也跟著停了下来,遥望远方,思量起了解决的法子。 大规模种植药材,就算技术相关的问题能够通过华佗师徒攻克,可真正实行起来,终究还要有地,要有人,要有钱! 即便此事於国於民皆是有利,可这三者,似乎也是目前的羊耽与华佗根本无力解决的难题。 这让羊耽第一反应,就想到了自己那个人傻钱多的好兄弟袁术…… 可袁氏,终究还不是袁术当家做主,袁术也还不是那个地盘横跨四州的一方霸主。 若是仲氏皇帝版本的袁术,羊耽相信好兄弟不会吝嗇这点钱粮,可如今的终究只是河南尹版本的袁术,不能勉强他。 “有了!” 在夜色中,羊耽的目光尤为明亮,朗声道。 “此计若成,定能使万民受益。” 第67章 名垂青史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67章 名垂青史 “计將安出?”华佗急问。 “这尝试进行大规模的药材种植,除了需要钱、人、地之外,还有一处关键便是如何让种植出来的药材能够物尽其用。” 羊耽一一地列出了其中的关键所在,让华佗陷入到深思之中。 適才华佗所想的只是如何尝试种植,一时倒没去想尝试种植成功后的问题。 若药材当真能如小麦那样大片大片的种出来,那么仅凭华佗师徒是不可能用得完,必然要设法发往各个州郡的医馆。 所谓物尽其用,说得通透一点就是销路问题…… 羊耽此刻的目光尤为明亮,继续开口说著。 “先说说钱、人、地三者,其中人的问题倒不难解决,不说据闻各地官府或多或少都有流民无处安置,更重要的是青州黄巾肆虐之数高达百万之多。” “而我正欲推举一位能人前往青州平乱,待青州之乱平定,再从投降的黄巾中挑选部分聪慧且擅长种植的青壮来种植即可。” 这一点,羊耽相信到时候刘备不会不给自己这么一个面子。 “且待那些青壮慢慢培养起来,又掌握了各种药材的药性后,元化还能从中挑选部分有仁心的,种植药材的青壮,在閒暇之时传授医术。” “如此循环往復,医者与药材皆能源源不断,医道或能因此大兴,元化也將名垂青史,受万人敬仰。” 有几分官迷的华佗闻言,一时却是被“名垂青史”这几个字给硬控得愣在原地。 华佗为何对仕途念念不忘,无外乎就是为了振兴家族。 可寻常的仕途又如何能跟名垂青史相提並论? 而一想到羊耽所说的那般,医道在自己手中大兴的美好未来,华佗的心就止不住躁动了起来。 虽说百工之流在大汉的地位不高,但也有宦官蔡伦因改良造纸术而被封侯。 华佗一时所想的,却是若当真能如羊耽所说那般,说不得还能被朝廷封侯,光宗耀祖。 於公於私,华佗都根本无法抗拒羊耽隨手画出来的这个大饼,连忙追问道。 “那地呢?又该从何而来。” 羊耽稍微思索后,答道。 “药材种植终究是不同於小麦,依据生长习性不同,其中大部分或许能在山林因地制宜种植即可。” “据我所知,仅是在泰山郡之內就有山林无数,那些地方都是百姓无法进行耕作的,从中挑选適合药材种植的山林进行开拓,元化以为如何?” 华佗对於农事不说精通,但也是了解的。 而华佗再细细思索著种种草药的习性,越发觉得可行,开口道。 “不少药材確实本就在山林中生长,可以一试……” 顿了顿,华佗皱眉道。 “只是譙县距离青州极远,那青州黄巾劳力送过来路途太远了,且就算是在山林中尝试进行药材种植,当地官府与世家都还得有不少环节打通。” 对此已有腹稿的羊耽,实则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在譙县尝试,道。 “以耽之拙见,不在譙县,去泰山郡如何?” “泰山郡与青州相邻不说,更重要的是前泰山郡太守张举叛乱,以致泰山郡太守之位空缺。” “如今暂管泰山郡政务的郡丞诸葛珪,乃是刚直贤明之人,向其陈述此举利国利民之处,诸葛郡丞必会全力相助。” 至於泰山郡的世家问题,在羊耽扬名之前,谁是泰山郡首屈一指的世家望族不好说。 可在羊耽扬名之后,泰山羊氏就是泰山郡世家望族的代表。 不过,提及到诸葛珪之时,羊耽的表情为之一滯。 诸葛珪这个人还有一个更出名的別称,那就是诸葛亮生父。 且诸葛珪在歷史中就是在今年病故在任上,继而让诸葛亮兄弟隨叔父诸葛玄开始了在乱世顛沛流离的生活。 『差点误了大事!』 羊耽的神色微微一变,顿生紧迫感。 不提诸葛珪此人,本就是大汉官场上难得的好官。 即便是出於施恩诸葛亮的想法,羊耽也不能眼睁睁地看著诸葛珪病故在任上。 而在羊耽离乡至今已是一月有余,泰山郡是否有了什么变化也不甚清楚,只希望诸葛珪没有在期间就病亡了才好。 回乡! 『儘快回乡,且要带著华佗一併回去!』 羊耽顿生了这个念头。 作为泰山郡郡丞的诸葛珪能病故在任上,说明所患的必然是寻常医者无计可施的重症。 而当世以医术而论,华佗必然属於第一梯队,这怕也是为数不多能让诸葛珪的活命法子。 这使得羊耽的目光一转,看向著华佗,正色道。 “至於所需的钱粮如何筹措,以及药材种植成功后如何物尽其用,耽心中也已有腹稿。” “而当务之急,乃是儘快返回泰山郡,不知元化可愿与耽携手,为了苍生万民尝试进行一番?” 羊耽显然是彻底拿捏住了华佗的弱点。 “为了苍生万民”这几个字都拿出来了,华佗顿感心潮澎湃,不能自已。 与羊耽相比,华佗自问不过是一无名小卒罢了。 承蒙泰山公子引以为友,还因自己的诉苦便如此谋划以解困境,如何能不让华佗感激涕零? 心悦诚服的华佗以著士人的礼节,朝著羊耽俯身而拜,道。 “华佗,愿以一身医术尽绵薄之力。” 羊耽略有些意外於华佗的反应。 这一拜,华佗无异於將自己置身於门客的地位。 旋即,羊耽连忙將华佗搀扶了起来,正色道。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明日就启程前往泰山郡,还请元化早早做好准备。” “好。” 华佗应道 紧接著,羊耽与华佗一同返回到医馆之內。 华佗向包括小黄连在內的三位弟子宣布了这个决定,询问三位弟子可愿追隨,三位弟子也是纷纷响应。 不过这草医堂关乎周边不少百姓,华佗也不愿就这样放弃,便决定让吴普留下。 除此之外,华佗又给妻儿留了一封信后,当场就带著樊阿与小黄连上了羊耽的马车,一併往曹氏族地赶了回去。 待回到了曹氏族地,羊耽又分別向羊李氏与羊秘引见了华佗,道出了儘快返程泰山郡的打算。 第68章 赤脚相迎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68章 赤脚相迎 羊李氏与羊秘对於这些方面都不甚清楚,可隨著羊耽的名气日增,也是越发的信服羊耽,自然也没有反对。 隨即,羊耽又带著华佗去给荀攸进行诊断,甚至都不需要用药,银针一过,荀攸的精神当场就好了许多。 小小风寒,对於华佗来说確实是大材小用了。 假如不是看在羊耽的面子上,这种小疾怕是小黄连都能够轻易解决。 不过,羊耽仍不忘开口关心道。 “公达感觉如何?” “叔稷这是从哪里请来的医者,医术当真了得,有心了。” 荀攸有些诧异自身的变化之余,心中也是颇为感动。 羊耽这早早就出门去请医者去了,直至夜间才归,怕是耗了许多的功夫。 这一番在世家大族內部少有的情谊,让荀攸看向羊耽的目光都亲近了许多。 【荀攸羈绊值提升,当前76】 这羈绊值的提升,对於纯粹关心荀攸的羊耽来说,可谓是意外之喜。 而后,羊耽又开口表明了儘快启程返回泰山郡的计划,询问起荀攸今后的打算。 至於焦急返回泰山郡的主要目的,羊耽倒是没有火急火燎的宣扬。 而在荀攸看来,羊耽早日返乡远离奸恶之徒曹孟德,那无疑是求之不得的大好事,也跟著表露了与羊耽继续同行的想法。 荀攸这棋痴不想跟羊耽分別,羊耽又何尝愿意远离荀攸这一个智力经验包? 因此,羊耽自然是欣然同意,然后又让荀攸今晚好好歇息,这才带著华佗离开了房间。 不过,在离开了荀攸的房间后,羊耽就直奔曹操的住处而去了。 …… 此时此刻。 曹操正斜躺在榻上,细细品鑑著此前羊耽所送的那一幅字。 “宾至如归” 论书法技艺,这一幅字自然远远不能与《洛神赋》相提並论。 可在曹操看来,这一幅字才是独一无二的珍品,代表的是羊耽书法技艺尚未大成之前的作品。 今后,就算羊耽赠人墨宝,也写不出这等对比之下显得有些不足的字了。 更重要的是,这在曹操看来这幅字象徵著双方的深厚情谊。 这也是曹操离开阳翟之前,还不忘交代夏侯渊回去取回这一幅字的原因所在。 阳翟那一座府邸,没就没了,却是万万不能与这幅字相提並论。 就在这时,曹洪敲了敲房门,走了进来,稟报导。 “大兄,僕从来报,泰山公子已经回来了。” 曹操点了点头,表示清楚后,隨之也放心了下来。 虽说譙县周边没有贼寇横行,羊耽身边也跟著典韦这等猛士,按理说不会遇到什么凶险。 但在得知羊耽久久未归后,曹操不免还是有些担心,都已经开始安排人手准备出去寻找了。 “子廉辛苦了,既然叔稷回来了,那就把人都散了吧。” 曹操说罢,挥了挥手,便示意曹洪退下,然后满饮桌案上的酒水,难掩苦闷之色。 此时此刻,曹操的感受大与刘备有几分相似。 羊耽成名的速度太快了不说,兼之曹嵩如此高规格对待羊耽,处处都为羊耽安排得妥妥噹噹的。 这不仅让曹操没了什么笼络羊耽的发挥空间,甚至绝了曹操当下招揽羊耽的可能性。 “大兄,你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说出来,对了,据闻城中来了一美姬,身段极美,大兄见之必然欢喜……” 曹洪见状,还欲相劝,却是被曹操有些不耐烦地打断,道。 “下去吧,我这烦心之事一时无有良药。” 曹洪有些无奈,却也只能给曹操关上房门,放轻脚步离开。 而后,曹操又是继续自斟自酌,却是越发的感到苦闷…… “咚咚咚!” “大兄……” 忽然再度响起的敲门声,让曹操脸上都隨之浮现出烦躁,喝道。 “不是让你先下去吗?” 在门外的曹洪听著曹操的呵斥,本能地缩了缩脖子,但想著到访之人的身份,还是硬著头皮地说道。 “大兄,是羊叔稷到了,要不要见……” 还不等曹洪说完,一身酒气的曹操就从里面拉开了房门,脸上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苦闷,反倒是万分欣喜地追问道。 “叔稷何在?” “就在门外。” 曹洪愣愣地应了一句。 当即,有些衣衫不整的曹操便朝著大门的方向小跑了过去,看得曹洪那是一愣一愣的。 纵使是过去美色当前,也未曾见过大兄这般焦急欢喜啊。 紧接著,曹洪看到了曹操那光溜溜踩在地上的脚板,连忙高声提醒道。 “大兄,你没穿鞋,你没穿鞋……” 有没有穿鞋,曹操还能不清楚吗? 可这本就是曹操故意而为之! 在荀攸与曹嵩的搅和下,曹操已有许久没有跟羊耽独处的机会了。 如今羊耽主动到访,这在曹操看来说不准便是短期內绝无仅有的笼络羊耽机会。 而若是与旁人会面,曹操自然会整理衣冠,不可失礼。 可见的是羊耽,曹操就是故意以这衣冠不整,甚至就连鞋都忘记穿的姿態前去相迎,以表明自己的看重之心。 “哈哈哈,叔稷何在啊?” 曹操人未至正门,欢喜的笑声便先一步传了过来,紧接著羊耽就看见了赤脚相迎的曹操,看得羊耽都有些愣在当场。 我成……许攸了? 老曹,你玩这点小心思是吧? 打量著曹操打扮的羊耽,愣愣地问道。“孟德,你这……” 曹操这才后知后觉地抬起脚看了看,不以为然地爽朗一笑,道。 “得知叔稷到访,操甚是欢喜啊,一时都忘了穿鞋,叔稷勿怪勿怪。” 即便羊耽感觉以曹操的城府,这大概率是故意为之。 可曹操以此表露看重的態度,让羊耽有几分受用之余,道。 “这地上凉,孟德可別受寒了。” “叔稷说得在理,我们且进去再说。” 曹操一边说著,一边拉著羊耽往府內走去,特意將羊耽带到了刚刚自己饮酒的地方,甚至那一幅字还恰到好处地摆在了一角。 羊耽很难不注意到那一幅字,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这一幅“妇女之宝”,怎么没有被曹操留在阳翟啊? 第69章 乱世以何为重?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69章 乱世以何为重? 而曹操一边相邀羊耽落座,一边指著桌案上有些凌乱的瓜果酒水,故作嘆息地解释了一句。 “適才操正因时局而忧虑,借酒消愁,却是让叔稷见笑了。” “孟德纵是心忧天下,也不可急於一时。” 羊耽隨意地开口附和了几句,待上前换了一批瓜果酒水的婢女退下后,这才脸色一肃,道。 “耽此次深夜贸然到访,除了是来向孟德辞別外,便是还有一事相求。” 曹操闻言,只觉得耳边有一道惊雷闪过,手中酒器都险些拿不稳,连后半句都没有听清。 叔稷要走了? 足足一两息过后,曹操这才急声追问道。 “叔稷这抵达譙县不过两日光景,可是操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 “曹公与孟德待我自是极好,礼遇有加,耽心中尤是感激。”羊耽答道。 曹操忍不住再问。“那可是有什么奸人暗里中伤我,以至於叔稷急於离我而去,不愿在譙县多留一些时日?” 羊耽连忙解释道。“我视孟德为英雄,又岂容他人中伤,也绝无这个原因。” “那叔稷欲匆匆离去,这是何故?”曹操问道。 羊耽也料想到了曹操会如此追问,在前来拜访的路上,便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应对,开口道。 “盖因耽深知自己在譙县一日,孟德怕也会留在家中一日,然否?” 曹操解释道。“有叔稷这等贵客到家中为客,自当好生相待,此乃礼节也。” “然,孟德可曾记得你我在月下对酌之言?”羊耽再问。 “自不敢忘。” “乱世在即,孟德不思建功立业,报效国家,造福百姓,为何要为一宾客而长时间留在家中虚度光阴,如此岂是英雄之举?” 羊耽的语气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反过来斥责了曹操一通。 “我与孟德相交,乃是深知孟德心怀大志,志在澄清寰宇……” 说到这里,羊耽忍不住起身,盯著面前一身酒气的曹操,却是骤然將桌案上的酒水全都扫落在地,质问道。 “如今,孟德却是沉溺於酒水,只知在幻梦中忧虑时局,莫非已经彻底忘了心中大志?” 屋內传来的动静,让原本守在外面的曹洪下意识闯了进来,看到那被扫在地上一片凌乱的瓜果酒水,又见羊耽似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正想要开口询问。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曹操却是先一步朝著曹洪怒斥出声。 ?! 曹洪。 曹洪张了张嘴,眼见曹操似乎当真不是被羊耽威胁相逼的模样,一时心中有些委屈之余,默默地再退了出去,顺便又给曹操与羊耽把门带上。 隨著房门再度关上。 曹操的目光往地上一扫,又再度看向面前的羊耽,顿生懊恼。 並非是懊恼羊耽,而是懊恼自己实在是小视了羊耽。 吾与叔稷之交,又何须行那等刻意笼络之举? 吾一心想著让叔稷归心,引以为助力,共襄盛举,早日澄清寰宇,却不想这等做派属实是搞错了顺序。 叔稷之心,亦为澄清寰宇。 如袁本初之流,纵使有意招揽羊耽,以叔稷志向之高远,又岂会接受? 而我若证明自己便是这即將到来的乱世中必將澄清寰宇之英雄,叔稷又岂会不全力相助? 思虑至此,曹操只觉得念头通达,手中酒器隨手往身旁一扔,起身朝著羊耽而拜,道。 “叔稷教训得极是,操確实不该在家中虚度光阴,沉溺酒水,应时刻关注时势,寻求机会才是。” “孟德有此一念,当浮一大白。” 羊耽笑著道了句,將手中还拿著的酒水一饮而尽,然后看著两手空空的曹操,补充了一句。 “不过孟德就莫要再喝了,醉酒误事,醉酒误事。” 说罢,羊耽看著那洒落在地的瓜果,一时不免觉得浪费,又俯身一一给捡了起来。 曹操见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跟著一起蹲了下来,合二人之力,不过是顷刻间就將瓜果又都捡回到桌案。 隨著两人再度落座对视了一眼,莫名的齐齐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听著屋內传出的笑声,守在门外的曹洪可谓是满脸疑惑,觉得大兄与泰山公子之间的相处还真是够怪的。 在笑罢过后,羊耽方才接著说道。 “因此,耽此番匆匆离去,既是另有要事,也是在催促孟德该早早行动,留给我等的时间不多了。” 曹操一捋短髯,同样也能感受到那种紧迫感。 王芬之事,只会是世家对朝廷进行试探的一个开始。 兼之这几年来各地爆发的叛乱起义也是越来越多,甚至西凉方向的羌乱也迟迟没能平息。 如此內忧外患之下,天子又是终日沉迷於酒池肉林,確实是乱世之象。 “只是不久前操方才辞了东郡太守一职,纵使有心返回官场,却也还需一个合適的契机,不知叔稷可有一言教我?” “我且问孟德一个问题,孟德以为乱世之中,以何为重?”羊耽反问了一句。 曹操起身,负手来回踱步思索了起来。 名声? 钱粮? 官位? 最后,曹操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兵权!” “然也。” 羊耽也是点头附和,道。 “乱世首重兵权,即便孟德一时辞了东郡太守一职也是无妨,毕竟东郡距离洛阳不过八百里,也无有什么叛乱,养兵多有不便。” 曹操心中一动,眯著眼,毫不避讳地问道。“那以叔稷之见,该当如何取得兵权?” 这一问,让羊耽为之沉默了一阵。 换做是荀攸在此,即便智力远在羊耽之上,也未必能绝对准確地摸清时代的脉络。 可来自於后世的视角,却是让此时的羊耽拥有无与伦比的大局观。 因此,这一题,羊耽还当真有答案。 羊耽所犹豫的,却是要不要为曹操解惑,给曹操指出一条明路来。 而在片刻后,羊耽竖起著三根手指,道。 “当今天下纷乱,以我之见有三个去处能让孟德取得兵权,以应对乱世之象。” 曹操连忙坐到了羊耽的身旁,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態,道。 “愿闻其详。” 第70章 察大势如掌中观纹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70章 察大势如掌中观纹 羊耽缓缓地说道。“其一,便是青州有百万黄巾肆虐多年,当地郡守无力平定;” “其二,便是自西凉羌乱自中平元年至今延绵多年未定,朝廷屡屡换帅,仍是叛乱不止,也正是建功立业之机;” “而其三,便是幽州有张纯张举联合乌桓席捲幽州,大肆杀掠百姓,兵力高达十余万之多,还以天子自称,亦是英雄用武之地。” 这三处,无疑都能让曹操在乱世到来前就获得兵权。 第一处的青州黄巾,自不用多说。 第二处的凉州羌乱是董卓的崛起路线,董卓正是藉助了羌乱壮大麾下部曲,方能拥兵自重,最终入主洛阳。 第三处的幽州之乱,同样也是成就了公孙瓚的白马將军之名,让既非郡守,也非州牧刺史的公孙瓚能位列討董诸侯之一,甚至渐渐控制了整个幽州。 相对而言,原本走著朝廷路线的曹操又是如何? 刺董失败后,曹操狼狈逃回家乡匆匆募兵討董,一通折腾到了最后不仅缺兵少將,就连一处容身之地都没有。 直至191年,黑山贼进犯东郡,曹操引军入东郡討贼,这才顺势控制了东郡以做根基。 曹操听罢,也是豁然开朗,而后思索著这三处去向的利弊,说道。 “还请叔稷教我。” “以我之见,这三处当以青州的这百万黄巾最弱,也是最为容易解决,但也是青州的世家最多,局势最是复杂,想要独掌兵权最是不易。” 羊耽这一开口,曹操在心中也是將青州这一选择给去了。 青州百万黄巾,听起来唬人,实则都是乌合之眾,真正拿得起刀枪的能有多少? 只不过是青州各郡太守无能,这才迟迟没能解决掉青州黄巾罢了。 更重要的是,青州盘踞著的是以孔氏为首的诸多世家大族,一个不慎处理不好其中利害,这些世家大族隨时都能上书朝廷將曹操调往他处。 这地方適合刘备,却未必適合曹操。 “往凉州,叔稷认为可行否?”曹操再问。 “这凉州羌乱持续多年,耗了朝廷不知多少钱粮,先以皇甫將军为帅,后换张公……” “虽说於中平二年十一月初定,但於去年韩遂又杀边章起兵十余万进军陇西,地方驻军溃败,於今年四月又攻入三辅……” 羊耽说到这里之时,忍不住感慨出声。 王朝没落之际,边疆之地总是叛乱不定。 换做是別的朝代,先经了席捲天下的黄巾之乱,又屡遭外患入侵,早就完犊子了。 可,如今看似是大汉衰弱得无力解决西凉边患。 换个角度,何尝又不是韩遂等人勾结外族不断引十余万叛军进犯,持续数年之久,却一直都被死死挡在三辅之地,然后被偶尔喘上一口气的大汉给抬手拍死。 韩遂绝对是看出来大汉有点死了,这才在黄巾之乱刚平定那会就起兵叛乱进逼三辅,兵锋直指司隶。 可让韩遂百思不得其解的,怕是大汉明明看著快咽气了,愣是只能先小胜而后大败。 大败过一次的韩遂显然是不服气的,同时也是觉得今年大汉的那一口气应该是要咽下去了,所以才再度进犯三辅。 “以常理而论,往凉州而去,自然是上上之选,进可隨时引兵入洛阳稳定时局,退亦能坐镇边疆討伐外敌……” 顿了顿,羊耽皱著眉地低声提醒道。 “可问题在於,孟德理应知道董卓与袁氏的关係,若是去了西凉与董卓爭夺兵权,那与袁氏相爭何异?” 董卓此人,曹操自然是清楚的。 董卓原本出身低微,而后投在了袁隗门下,歷任并州刺史、河东郡太守,之后在黄巾之乱用兵不力被下狱。 可董卓最后不仅被赦免,还能再度被启用担任皇甫嵩副手对西凉叛乱用兵。 其中袁氏出了多少力,曹操也是有所察觉的。 在曹操眼中,作为袁氏门生故吏之一的董卓,便是袁氏在军中的力量之一。 曹操也清楚袁氏如今在朝堂的影响力,除非愿意受袁氏所控,否则往西凉方向而去,想要掌握足够的兵权怕是不易。 “这么说来,叔稷最是推荐的便是往幽州而去?”曹操问道。 羊耽微微点头,而后道。 “此前在阳翟雅集之时,耽亦询问了从几位冀州而来的士子,得知张纯张举联合乌桓所掀起的叛乱,声势尤为浩大。” “仅是张纯所率部眾之多便高达十余万,更有乌桓人的相助,幽州一时已是无力抵挡,隱隱叛乱已有蔓延到冀州的趋势。” “如今朝廷想必也在为此事焦头烂额,不知该如何儘快平乱,孟德若是不惧贼人势大,主动上书请战,朝廷必然允许。” 曹操听罢,忍不住问道。“幽州贼人的声势如此浩大,叔稷就不曾担心操会兵败?” 羊耽脸上浮现笑意,视那贼军无数如无物般,遥指北面,评价道。 “贼军虽眾,一无大义在身,二各方不过临时联合,三亦缺乏民心,久战则必败,恰好能为英雄祭刀。” 此时此刻,羊耽那谈笑间点评天下的英姿气度被曹操尽收眼底,也让曹操对於羊耽的喜爱,更甚了三分不止。 此前,羊耽除了那一身文墨外,还曾断言天下將乱,就已经让曹操大感惊艷了。 如今,这天下脉络在羊耽的三言两语中,却无异於掌中观纹。 幽州那声势浩大之极的贼军,於叔稷而言,也不过是祭刀之物。 这等风姿气度,当真是让人心折,也当真是让曹操恨不得时刻將羊耽带在身边日夜请教,奉以师事。 世之贤才,莫过於羊。 曹操暗赞之余,亦已有了决断,沉声道。 “有叔稷这一番言论,操心中再无迷茫,决定即刻向朝堂上书请战前往幽州平乱。” 羊耽起身行礼,正色道。“那耽在此,提前祝贺孟德旗开得胜。” “若能得胜,叔稷乃首功耳。” 曹操扶起著羊耽,目光灼灼地继续说道。 “若天下已乱,若操能在幽州起势,还望叔稷速速前来相助。” “耽不过胡言乱语了两句,万万不敢自领功劳……” 顿了顿,羊耽继续开口道。“不过耽尚有一事相求,还望孟德应允。” 第71章 再送一里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71章 再送一里 这一夜,临別之际。 羊耽与曹操在屋內畅谈了许久,谈了时局,聊了英雄,又推演了一番该如何平定幽州之乱。 最后,曹操又亲自將羊耽一路送回了所住的小院,这才万分不舍地告別。 不过,在羊耽经过荀攸所住的侧房之时,简单地披著外衣的荀攸拉开了房门,问道。 “莫非曹孟德不愿放叔稷离去?” “公达多虑了,孟德与我乃好友,又怎会因此而恼?” 羊耽笑著解释了一句,然后让荀攸无须担心,好生歇息,这才回到了房间。 不过在脱了外袍后,仅是穿著一身中衣的羊耽推开窗户,看著那高悬弯月,回忆今日所做之事,细细地整理著思绪。 这是羊耽的习惯,算不上是日三省吾身,但却也是为了避免出现了什么紕漏。 偶遇华佗,这对羊耽来说纯粹就是个意外。 可在意识到医道的不完善以及药材的稀少昂贵后,深知局势走向的羊耽就决意推动药材的大规模种植。 在汉末乱世,人口暴降的间接原因有很多,但最直接的原因无非就两点:飢饿与疾病。 尤其是瘟疫与伤寒,所造成的死亡数字是极其惊人的。 医者不足,医道不完善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药材也远远不够。 若是连药材都不足,就算华佗等神医有通天医术,面对大规模的瘟疫与伤害,也是无计可施。 为长远计,为万民计,为家国天下计,几经思量的羊耽都不可能放弃大规模种植药材。 以各种方式赚得的名声,正是使用之时,也正是为此事保驾护航之时。 而羊耽向曹操所请的,则是让曹操代羊耽广邀各地世家豪强以及商贾在一个半月后,也就是八月十五前往泰山参与雅集共赏明月。 这次的雅集,羊耽则取名为“大同雅集”,寓意为天下大同,也是羊耽在设想中迅速通过名声变现钱粮的路子。 唯一让羊耽有些迟疑的,则是向曹操建言前往幽州平乱掌握兵权之事。 就凭公孙瓚的水平,起跑线相近的情况下,想要压得住曹操的概率极低极低。 因此在中平四年这个节点,曹操请战入幽州平乱,无疑能借到一股东风就此起势。 让羊耽有所忧虑的,则是曹操借势而起占尽幽州之地,以幽州铁骑自北而下,横扫天下之势必然更甚於原轨跡。 这对於未確定投效之人的羊耽而言,或会是一笔好投资,也可能会养出一个心腹大患。 不过,再三思量了一番后,羊耽却是洒然地笑了。 归根到底,羊耽所著眼的都是整个家国天下,希望能早日终结乱世,使汉人安居乐业。 谁主天下,羊耽不是很在乎,在乎的是这天下太平。 因此,羊耽打算推举刘备前往青州平定黄巾,既是为了报答刘备的救命之恩,也是希望青州战乱早日停歇。 如今大力建言曹操往幽州而去,也是希望幽州能够早定。 若不加干预,那么勾结乌桓的张纯直至两年后方才梟首。 须知,这一场动乱不仅席捲幽州,还攻破了渤海、清河、平原,蔓延至冀州、青州,让整个黄河以北都蒙上了血色阴影,无数百姓被乌桓人的马蹄所踏。 曹操此去,必然是对遏制动乱有益,使北方百姓少受外族劫掠之苦。 羊耽捫心自问这一番对曹操的建言,或有私心,却也是无愧於家国。 临近乱世的大汉,就如同一件破烂漏风的衣衫,初露锋芒的羊耽目前能做的也就是尝试缝缝补补,儘可能庇佑万民了。 而在羊耽关上窗户,躺回榻上就寢之时,曹操並没有回府,而是前去寻找父亲曹嵩,与曹嵩密谈到了將近天明。 向朝廷请战容易,但朝廷为何无力以雷霆之势镇压幽州动乱,无非就是朝廷已经没有多余的钱粮可用。 即便允了曹操的请战,给了曹操官身兵权,也只会让曹操前往冀州自行招募兵马北上平乱。 因此,曹操若要有所作用,那么就必须让自家的大贪官父亲出血不可。 说服曹嵩,並不容易。 在曹嵩看来,曹操此举却是吃力不討好,自备钱粮为幽州平乱,图什么? 乌桓人再如何凶悍,还能跨过黄河威胁中原不成? 与其自备钱粮前去幽州拼命,还不如拿这笔钱向天子买官,足可保证曹操在朝廷中混得舒舒服服。 这也是朝廷以及各个世家对於幽州之乱的普遍看法,那便是让幽州冀州自行想办法平乱就是了。 羌人打进了三辅之地,还有威胁司隶的可能,不得不重视。 可远在幽州的动乱,对於如今的朝廷来说已经腾不出多少精力去理会了。 而在曹操费了极大的功夫说服曹嵩后,已近天明。 曹操顾不得歇息,又速速令人准备了两大车的礼物,以作告別赠礼,然后一路相送了羊耽等人三里之远。 行至三里亭,羊耽朝著前来相送的眾人躬身行礼,道。 “诸位莫要再送,且回吧。” 昨晚被曹操熬了一夜的曹嵩本就是为了作秀,走了这么远早就走累了,正想顺势开口应下来之时。 曹操却是先一步地执著羊耽的手,不舍地说道。“再送一里。” 羊耽无奈之下,只得应允,又行了一里。 “孟德,且回吧。” 曹操仍是不舍地说道。 “今日一別,操將往北,君去泰山,不知何日才能再见,且容我再送一里。” 羊耽亦不禁生出几分感慨,又容曹操再送了一里,行至五里,开口劝道。 “孟德,且回吧。” “操与叔稷之情,又岂止五里之长,请容我再送一送。”曹操诚挚地说道。 可羊耽看著曹嵩那累得快要原地躺下的模样,明白曹操能撑得住,曹嵩已经要熬不住了。 再送下来,那可就不仅仅是送別自己,曹操还得顺手把曹嵩给送走了。 羊耽稍加沉吟后,吟道。 “丈夫志四海,万里犹比邻。恩爱苟不亏,在远分日亲。” 这几句一出,让曹操的表情更是动容,忍不住开口劝道。 “叔稷不如与我同往幽州,为万民平乱,何如?” 第72章 返乡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72章 返乡 羊耽摇了摇头,解释道。 “你我之志虽相近,孟德將去幽州乃是为万民,但我返泰山亦是为筹利国利民之大事。” 曹操听罢,纵使明白他日定然还有再会之日,仍忍不住嘆息出声。 而曹嵩听著羊耽吟的那几句短句,顿时双目一亮,趁机上前开口道。 “叔稷果然是文采斐然,这隨口所说便是好句,不知叔稷能否挥毫写下,也好让族內子弟时时瞻仰。” 曹嵩等的,可就是这个。 羊耽適才的那几句,虽说已经足够表明他与譙县曹氏的亲近,可若是能亲自手书留下文墨,那无疑就更好了。 而羊耽即便是看在曹操的这一番情谊上,也不至於拒了曹嵩的提议。 当即,曹嵩不惜让人拆了所乘马车的木板,以作纸张,羊耽再提笔如走龙蛇一般將那四句话给写了下来。 一时间,又是一片讚誉之声。 羊耽也是一一辞別相送的眾人,这才骑上了碧影青麟马,踏上了归乡之路。 只是与落水之时,仅有破旧马车一辆,老马一匹以及母子三人的状况相比。 如今一行人却是显得颇具声势,仅仅是曹操所备的各种礼物都有两车,隨行之人多了荀攸、典韦、华佗等人不说,还有十余死士护卫。 泰山羊氏的族地位於泰山郡南部的南城,与譙县相距在五百余里左右,行走官道路途顺畅的话,约莫七八天就能抵达。 泰山郡治所奉高则位於泰山郡北部,距离譙县还要更远一些。 所以羊耽的计划乃是先送母亲返乡,打探一番消息,再前往奉高寻找诸葛珪。 而有了典韦与十余死士相护,这一路上也没有再遇到什么波折。 羊耽在赶路之余,除了偶尔与羊秘练习剑术,大量的时间都在与荀攸下棋。 在临近南城之际,羊耽除了武力再度提升一点外,智力更是提升了足足两点,顺利突破到了80点。 可惜的是,荀攸的魅力已经不如羊耽,这也使得与荀攸下棋只能益智,对於魅力值却是没有任何的增益。 回到原身记忆中的故土南城,羊耽原本是想著直接返回族地的。 然而,让羊耽都没想到的是,南城县令不知从何处得知的消息,却已经先一步在城外迎接。 南城县令名讳费赐,乃是扬州人士,走的是如今朝堂正常的买官路线到南城担任县令,迄今已有一年有余。 有不少传闻费赐与某位十常侍有远亲,兼之羊续素来厌恶十常侍。 因此,费赐此前在南城任职之时,不说敢刻意针对在当地名声极好的羊氏,但对待羊氏也是表现得不假辞色,屡屡都刻意在羊氏面前摆著官架。 这也使得羊耽看著面前一张脸笑得有如菊花般的费赐,生出了几分陌生的感觉。 【费赐羈绊值23】 羊耽注意了一下与费赐的羈绊值,翻身下马行礼之余,问道。 “县尊到此可是有什么吩咐?” 被羊耽话里的软钉子扎了一下的费赐,並没有露出丝毫的不悦,反倒是热情万分地说道。 “我听闻耽公子在阳翟书下洛神一赋,名扬天下,让泰山一郡都隨之增光许多,此番乃是代表南城百姓前来相迎,为耽公子接风洗尘来了。” 对於费赐而言,治下出了一位大名士,那可是教化之功,那可是实打实的政绩不说。 更重要的是,那可是万万不能得罪羊耽,否则羊耽只需在士林中放出话来,有的是士人代为喉舌,直接往朝廷上书进行弹劾。 费赐虽说跟十常侍沾了点远亲,有机会往十常侍送钱混了个县令,但这小小的县令,显然是经不起任何弹劾的。 因此,曹嵩大肆宣扬在譙县送別泰山公子之事,使得费赐先一步得知了羊耽一行返乡后,便日夜派人盯著官道,匆匆前来相迎。 羊耽对於费赐这等靠拍马溜须以及买官上任的无能县令,並没有什么好感。 终究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且作为家乡县令的费赐以这等礼节相迎,羊耽也不好恶语相对,免得传出什么倨傲的风评,便与费赐礼节性的回应了几句。 而费赐那是铁了心的交好羊耽,眼见羊耽的態度放缓了些许,当即厚著脸皮的热情相邀羊耽等人先入城赴宴。 甚至於年岁与羊李氏差不多的费赐,直接舔著一张脸不断恭称羊李氏为羊老夫人,把自己放在了晚辈的位置上。 经不住费赐这一顿既是热情又是没脸没皮的磨,羊耽无奈之下也只好赴了这一场酒宴,以至於当羊耽一行返回族地,已近黄昏时刻。 泰山羊氏的族地,远没有曹氏那般各种府邸小院错落有致地分布著,远远看去更像是个寻常小村落。 当羊耽一行抵达族地大门之时,不仅二哥羊衜率领著数十族人在门口相迎,羊耽还看见了刘关张三人的身影。 注意到羊耽投来似乎有些欣喜与意外的目光,站在一角的刘备脸上也忍不住流露笑意,远远地朝著羊耽招手示意。 而在车队停了下来,走在车队最前方的羊耽翻身下马,朝著迎了上来的羊衜行礼,道。 “二哥。” 与相对朴实的羊秘不同,被羊李氏评为中庸的羊衜在过去更像是泰山羊氏的大管家。 “中庸”这词不是贬义,而是一种讚誉。 在羊李氏带著羊秘与羊耽前往南阳之时,在族地里管著泰山羊氏上百人的是羊衜。 此刻,羊衜看著似乎有了脱胎换骨变化的羊耽,快步上前紧紧地抱了羊耽,又拍了拍羊耽的肩膀,道。 “耽弟,这一路辛苦了。” 【羊衜羈绊值86】 事实上,羊氏三子有著明显的年龄差,羊李氏在十五岁就生下了长子羊秘,而后几乎是每隔五年左右就生一子。 因此,如今羊秘已过三十,羊衜则是二十五,羊耽仅仅二十。 这也使得羊耽原身与年龄更近的二哥羊衜的关係,其实比大哥羊秘还要亲近不少。 隨后,羊衜前去迎接大哥与母亲之时,羊耽也是一一向其余前来相迎的羊氏族人见礼。 刘备也带著关羽、张飞走了过来,激动地说道。 “备这些时日甚是担心叔稷的安危,今日见叔稷顺利返乡,心中的一块巨石也算是落下了。” 第73章 重逢之喜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73章 重逢之喜 “让玄德担忧,实我之过也……” 羊耽向著刘备施礼之余,又问道。 “只是玄德怎么会在此处?我以为玄德仍在阳翟,还特意派人去寻玄德。” 刘备还未回答,张飞便先一步大咧咧地说道。 “叔稷,这可就是你不厚道了,离开阳翟也不及时派人告知一下,我们兄弟三人都到了南城好几天了,直至你家二哥收到你的来信之后,方才邀我等到羊氏族地暂居。” “而在得知你从譙县回来的路上,大哥还一直担心你路上是否有危险,屡屡都想往譙县的官道上寻你,又怕与你错过,都已经踌躇担忧两三天了,今晚可得罚酒三杯才行。” 不过张飞的嗓门虽大,话语里却是没什么恶意,甚至更像在颇为亲近地调侃羊耽,使得羊耽都有些诧异。 此前与张飞的关係不错,但还没到这种程度才是,如今反倒像是彻底对羊耽心悦诚服,在有意亲近似的。 紧接著,五大三粗的张飞还搓著手凑了上前,有些脸红地说道。 “还有你那字是怎么练出来的,教教俺,俺愿意拜你为师。” ?! 看懵了张飞这表情的羊耽,如遭受了精神攻击愣在原地,脑海里迴荡著一个念头。 『猛张飞,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而被张飞三言两语就揭了短的刘备见状,颇感到几分不好意思之余,连忙出声呵斥道。 “翼德,不得无礼。” 直至这时,羊耽方才渐渐回过味来,想起尽显粗獷的张飞除了好酒,还对字画情有独钟。 或是张飞已见过了《洛神赋》的摹本,又或是单纯听闻了天下第一行书之名,这才使得张飞的態度大变。 【张飞羈绊值79】 羊耽注意了一下羈绊值,发现张飞的羈绊值果然比上次分別之时有了明显的提升。 旋即,羊耽摆了摆手,笑著说道。 “无妨无妨,翼德既然也好书法,閒暇之时正好相互交流,互为师长。” 张飞难得的没有即刻理会刘备,而是连忙朝著羊耽拱手答应了下来,说道。 “嘿嘿,那俺就提前谢过叔稷了,我们一言为定,到时候你可不准藏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而在刘备张飞与羊耽敘旧谈笑之时,关羽的目光却一直在紧盯著典韦。 或是站在羊耽身后的典韦那气势过於凶悍,又或是感受到了隱隱的威胁。 没有带著青龙偃月刀的关羽,手掌始终下意识地按在腰间剑柄处,保持著高度的戒备,暗暗评价了一句。 『此人绝非易与之辈……』 同样在时刻戒备著的典韦,手掌同样也是暗中握紧了短戟,目光在关羽与张飞之间来回扫著。 一开始羊耽与刘备都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並没有察觉到什么,直至典韦与关羽之间的目光对视越发的焦灼。 一个眼睛越瞪越大,一个眼睛越眯越小…… 大有种在针锋相对地对峙著的感觉。 “云长。” “典君。” 羊耽与刘备都分別唤了一声,这才打破了那种似在对峙的氛围。 方才,刘备与张飞的注意力都在羊耽的身上,以至於都忽视了羊耽身后居然还跟著这么一位身形有如铁塔般的壮士。 颇具识人之明的刘备,同样也是一眼就看出了典韦的不凡,问道。 “这位豪杰乃是?” “正欲向诸位介绍……” 羊耽稍稍侧过身子,让典韦显露出来之余,简单地讲述了一番典韦的事跡以及相遇的经过。 得悉典韦曾为友杀人,关羽的表情为之动容,罕有地出言盛讚道。 “真义士也。” 旋即,关羽主动上前朝著典韦行礼,道。 “在下解良关羽,关云长。” “陈留典韦。” 典韦回应了一句,又分別向刘备跟人都抱拳示意了一番,而后又沉默寡言地站回到羊耽的身后。 只不过典韦的这一位举动,却使关羽更为欣赏典韦。 不仅仅是关羽曾有与典韦相近的遭遇,更重要的是关羽与刘备结义奉为兄长后,也是恪守兄弟之道,不敢有半分僭越之举。 如今的典韦这般事事以羊耽为先的举止,如何能不得关羽的欣赏,让关羽萌生结交之心? 不过,关羽是知进退之人,也不急於一时,因而在与典韦互换姓名后,就退回到了刘备的身后。 旋即,羊耽又一一引荀攸、华佗、樊阿与刘关张互为引见,好一番热闹过后,眾人方才往著羊氏族地內走去。 此刻在羊氏族地之內,已有许多羊氏族人女眷在准备晚宴,有道道炊烟迎著日落飘起。 儘管与费赐所备的宴席相比,这更像是家常便饭,但看著落座的一张张熟悉面孔,羊耽反倒吃起来感觉香甜可口许多。 隨著羊耽的名声传到泰山郡,传回到泰山羊氏的族地。 许多族人一开始是不信,觉得可能是同名,再三確认过后,那却是个个都万分欢喜了起来。 泰山羊氏累世三代出了二千石官员,这既是幸运,实则也是一种不幸。 幸运的是,泰山羊氏好歹不至於没落为寒门; 不幸的是,三代都是清官,这也使得泰山羊氏並没有如其余世家那般富有,许多不擅读书的族人平日基本是以务农为生,耕读传家。 不过有泰山羊氏这个名头存在,相对於普通百姓而言,已不知道好了多少。 起码能在这世道中获得公平,免受各种欺压,保证温饱无忧。 而与其余世家內部大多存在的嫡庶之爭,主脉支脉之爭不同,泰山羊氏的內部是少有的和谐团结。 一来,泰山羊氏算上女眷,拢共也就百余人出头。 二来,那便是泰山羊氏本就没有那么多利益可以进行纠纷; 三来,也是泰山羊氏的家学所倡导的便是清正守己,即便不是每一位族人都擅长读书,可祖训如此延续下来,也使得家风颇正,爭斗自然也就少了。 而羊耽的异军突起,在许多羊氏族人们看来无疑是大好事。 只要主脉的嫡三子羊耽不倒,再出一位二千石官员,那泰山羊氏起码还维持数十年的温饱无忧。 这也使得这一顿家宴,不仅菜式少有的丰盛,族內各个远亲长辈那是轮番地对羊耽夸讚了起来,夸得羊耽明明没有醉都有些飘飘然了。 第74章 嫂嫂蔡贞姬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74章 嫂嫂蔡贞姬 羊秘与羊衜见此,也没生出什么嫉妒的心思,反倒是给羊耽灌酒比谁都要积极。 这欢庆和谐的一幕,在泰山羊氏里不算少见。 可看在荀攸的眼里,却是多了几分复杂。 潁川荀氏在外名声极大,主脉支脉可谓是人才辈出,但荀攸最是清楚內部的矛盾从来都不小。 与之相对的,泰山羊氏这般团结和谐的,倒是让荀攸有几分羡慕。 待这晚宴过后,羊耽亲自將荀攸、典韦、华佗等人都自己的住处附近安排住下。 待羊耽回到羊李氏所住的主屋时,羊衜正在向羊李氏匯报著这两个月来的收支状况。 在中平四年,羊续再度被朝廷启用为官后,这泰山羊氏族內的各种大小事务就基本是羊衜进行处理。 所以,离开的这两个月自然也不至於出什么乱子。 眼见羊李氏有些乏了,羊衜与羊耽也就一併离开,让母亲早些歇息。 “耽弟,且到我那里坐一坐,有些事需要与你商议一番。”羊衜温和平缓地说著。 这也是羊衜一向的风格,平日里言行举止大多都显得不急不缓,中正平和。 而由於羊秘、羊衜都早早就娶妻,所以羊氏三子在族地里也都有著独立的住处。 兄弟三人的住处都是相仿,说是小院都有些过了,就是些显得几处木製民居,再加了一圈矮墙围了起来。 如此,既维持著作为主脉的几分体面,也方便羊氏三子平日里读书能少些干扰。 兄弟二人並行在族地內,羊衜不时扭头看著身旁的羊耽,神色似是有些感慨。 “二哥为何这般看著我?” “不知不觉,耽弟都已经与我一般高了,並且也成了族內的顶樑柱,今后反倒是二哥要蹭上耽弟的一点风光了。” 羊衜笑著解释道。 羊耽能在曹操、袁绍、袁术面前谈笑自若,但面对著羊衜的目光,却是有些侷促。 一段段过往兄弟二人相处的画面,在羊耽的脑海里闪过。 虽说长兄为父,但羊衜为人处世要比羊秘细腻许多,兼之年龄更近一些,所以过去大多时候反倒是羊衜对羊耽照料有加。 “我们兄弟骨血相连,一根所系,不分彼此,二哥莫说什么蹭的话来。” 羊耽佯作有些不悦地应了一句。 “哈哈哈,耽弟游学了一圈回来,说话也都成熟了许多。” 顿了顿,羊衜笑吟吟地说著。 “耽弟那《洛神赋》如今在泰山郡可谓是如雷贯耳,不过二哥更喜欢你写的那首七步诗,也已经提议族老將七步诗放到族学之中,以教导族人们明白兄弟同心的道理。” “劳烦二哥操持家中了。” 羊耽自然不会反对,也觉得羊衜做事確实四平八稳。 很快,在兄弟二人的谈笑间就到了羊衜的住处,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只见四岁的羊发正在主屋认字读书,见到羊衜与羊耽走了进来,也是有模有样的行礼,口呼“父亲”与“叔父”。 隨后,羊衜打发羊发到其余房间读书,与羊耽分別坐下后。 羊耽笑道。“不过两月功夫,羊发知礼节了许多,二哥这是如何教导的?” 羊衜摆了摆手,解释道。 “平日里我忙於族內事务,哪有多少閒工夫教导稚子?都是贞姬閒暇之时教导的。” “嫂嫂不愧是蔡公之女,果然贤惠。” 不料羊耽这才顺著夸了一句,身后就响起了一阵蔡贞姬那特有的清脆声音。 “小叔这齣门一趟回来,奉承的话也见长了不少。” 羊耽闻言,连忙起身行礼,目光下意识地平视而去,发现空无一人,这才隨之反应过来,视线微微往下降了些许。 此前在潜意识中出於尊敬嫂嫂的念头,羊耽並没有刻意回想起蔡贞姬的模样。 可蔡贞姬当真站到了面前,羊耽却是觉得一阵牙疼。 自家这二哥哪哪都好,就是似乎染了点东吴恶习。 以体態而论,蔡贞姬与蓓蕾可谓是相仿。 且羊耽没记错的话蔡贞姬也才年满十五,那娇小模样,羊耽向她行礼都得刻意放低视线,否则都找不到蔡贞姬在哪。 虽说时代就是如此,但羊衜乃是在孔氏病故后,主动向蔡邕求的亲,与蔡贞姬也可谓是两情相悦。 可羊耽没记错的话,自己挺小的时候就见过了蔡贞姬,那都是在蔡邕往江东避祸,途径泰山郡拜访故友羊续之时的事情。 那时候,蔡贞姬才多大? 『二哥不会……』 就在羊耽有些怀疑自家二哥真是个鼠辈之时,梳著妇人髮髻的蔡贞姬也在朝著羊耽行礼。 可好几息没等到羊耽的反应,仰头一看,却见羊耽那双目都似乎在神游天外去了。 蔡贞姬终究是初嫁为人妇没多久,且年岁也还小,不自觉地鼓了气,挤兑了起来,道。 “小叔莫非是在外遇到了什么心仪女子,以至於一时神游天外,不知该如何开口让我这个二嫂为你向母亲说一说?” 羊衜听闻也来了兴趣,不等羊耽解释便接过了话,笑道。 “说起来,耽弟的年岁確实不小了,早就该谈论婚事了,只是恰逢三年前父亲离乡就任去了,以至於拖到了现在。” “似乎在一个月前贞姬都还与我提了一嘴,多加留意与我泰山羊氏交好的世家中可有跟耽弟適龄的女子,我还真帮耽弟留意了一下……” “二哥,二哥!” 羊耽连忙出言打断。 羊衜挑了挑眉,追问了起来。“莫非,耽弟当真有了心仪的女子?” “知错矣,知错矣,二哥就莫要跟嫂嫂一同取笑我了。” 羊耽摆出了个投降的姿態,让羊衜与蔡贞姬都有些乐了。 隨即,蔡贞姬给羊衜和羊耽都奉上茶水后,便退到侧屋教导羊发读书去了,给羊衜与羊耽留下谈话的空间。 只是,羊衜正色说出了一句,却是让羊耽险些拿不稳手中的茶碗。 “耽弟,我已决定与玄德兄同往青州,届时在其军中担任主薄……” ??!! 羊耽。 不是,这对吗? 刘备怎么挖墙脚就挖到我家里来了? 第75章 诸葛珪病重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75章 诸葛珪病重 羊耽足足好几息方才消化了这句话,问道。 “二哥是认真的?” 羊衜面露敬仰,正色地答道。 “玄德兄雄姿杰出,心怀天下,仁德弘毅,又兼之是汉室宗亲,如今虽只是一介白身,但必能平定青州黄巾乱象建功立业。” “只是关张二人虽勇猛却文略不足,玄德兄麾下仍缺一打理军中內务,处理后勤之人,我有意助玄德兄一臂之力。” 虽说羊衜的评价是中肯的,但羊耽整个人多少有点麻了。 刘备暂居在羊氏族地这才几天,居然就把羊衜给迷成这样了。 羊衜这话里话外,虽然没有提及拜主之事,但刘备假如当真能平定青州黄巾,以战功封官,羊衜拜主怕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而谈及到刘备之时,羊衜整个人似是有些容光焕发,就连话都密了起来,接著说道。 “这事,我已经反覆斟酌过了。” “玄德兄如今所缺的仅是一次机会,且玄德兄於母亲、大哥与耽弟有救命之恩,羊氏不可不报。” “仅仅是以书信请青州孔氏推举玄德兄,力度怕是有些不足,说不准也不会被重视,所以我打算亲自与玄德兄去往孔氏拜访岳丈,以报恩德。” “之后,再暂代玄德兄军中主薄之职,待玄德兄诸事已顺后,再返回家中,耽弟以为呢?” 羊耽战略低头喝水…… 你还想回家? 这几天时间,羊衜都被刘备迷成这样了,真让羊衜跟著刘备去了,那妥妥的就是肉包子打狗,怎么可能还回得来? 不过,羊耽也不得不承认刘备確实是一位难得的仁主,潜力极大。 羊衜早早就投到刘备的麾下,对於双方而言都有好处。 羊耽看著面前恰也是风华正茂的羊衜,也明白了羊衜想要有所作为的想法,说道。 “二哥的心意已决,就放心地去吧,家中自有我和大哥照看。” 羊衜面露喜色,然后低声地说道。 “母亲那里……” “到时候我们再跟大哥通一通气,一併向母亲说明,母亲料想也不会不允的。”羊耽答道。 “我亦是这般想法,毕竟玄德兄如今是一介白身,就怕母亲会因看轻了玄德兄而不允此事,还得大哥与耽弟帮一下腔。” 顿了顿,羊衜接著说道。“就是家里面,发儿和贞姬就麻烦耽弟多帮我照料一下了。” “二哥放心就是了。” 这种事,即便羊衜不说,羊秘与羊耽也不可能亏待了自家兄弟的家眷。 但凡羊耽还能有一口吃的,也不可能让嫂嫂与侄儿挨饿。 羊衜面露感激之余,整个人流露出几分期待与兴奋地说道。 “那就拜託耽弟了,我稍后就去与大哥说明,然后明早我们兄弟三人就去向母亲稟报,也能早日前往青州。” 羊耽点了点头,提醒道。“青州黄巾之乱已有数年之久,规模愈大,隱隱有越演越烈之势,確实是宜早不宜迟。” 羊衜捋著短须,頷首之余,目露思索之色。 若是羊耽没有在外闯出诺大的名气,羊衜都不会下定决心就此离家追隨刘备前往青州。 可如今羊耽名声在外,足可轻易庇佑住泰山羊氏。 如此一来,羊衜自然也就萌生了一展所长的念头,恰好又与刘备多交流了几次,继而被刘备的魅力所彻底折服。 “对了,二哥,我也有一事想要询问,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奉高那边可有发生什么事?”羊耽问道。 羊衜回忆了一下,开口道。 “若说发生了什么事,就是传闻在半个月前诸葛郡丞重病不起,广邀了泰山郡各方医者进行诊治似乎都作用不大。” 说到这里,羊衜忍不住嘆了一口气,说道。 “诸葛郡丞也算难得的好官了,这一遭怕是不好过,据闻都已经派人去琅琊郡把家人都接了过来,怕是准备交代后事了。” 羊耽听罢,为之一惊,豁然起身,急道。 “与我隨行回来的华佗乃是一良医,或医治诸葛郡丞之病。” 羊衜闻言,开口道。“若当真如此,我这就派人联繫奉高,確认是否还需要良医。” 羊耽皱了皱,转而摇头道。 “此事容不得耽搁,我这就去请元化与我即刻赶去奉高,这两百余里的路程,轻车简从,最迟明日中午说不准就能赶到奉高了。” “可夜间赶路,不甚安全,且耽弟与华佗也都刚刚到家不久,不如歇上一夜,明早再出发也不迟。”羊衜劝道。 “二哥放心,典韦有逐虎过涧之勇,有典韦隨行护卫,不会有什么凶险的,我就怕迟上一阵,诸葛郡丞未必能撑得住。” 见羊耽之意已决,羊衜也不再相劝,转而速速让人给华佗准备马车。 而华佗在得知了诸葛珪病重的消息,知道此人关乎能否在泰山郡尝试药材种植之事,也没有犹豫就上了马车。 不过在刘备知悉了此事后,担忧羊耽夜行赶往奉高的安危,也主动带上关羽张飞沿途护卫。 羊耽也无从拒绝刘备的这番好意,一行人简单准备好,便匆匆往著奉高赶去。 …… 与此同时,泰山郡治所奉高之內,泰山郡丞诸葛珪的住所內飘荡著压抑的气氛,隱隱还有一阵哭声响起。 诸葛珪病重已是半月有余。 一开始诸葛珪还以为是日以继夜处理诸多政务疲乏所致,稍作歇息,也就能转好。 可诸葛珪在处理政务之时骤然在桌案上吐血一倒,而后身体状况就开始了不断的恶化。 门下小吏匆匆请来了大量医者非但无用,诸葛珪的昏厥时间更是越来越长。 直至上一次的清醒,已是两日前的事情了。 如今,从琅琊郡赶来的弟弟以及三个儿子齐聚在诸葛珪的床榻边上,日夜伺候著面容枯槁的诸葛珪,期盼著诸葛珪能够好转。 诸葛珪三子中,年龄最小仅有五岁的诸葛均正在抽泣不止; 八岁的诸葛亮则是紧握著诸葛珪的手中,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中俱是悲痛与担忧。 最为年长的十四岁诸葛瑾拿著热毛巾在给诸葛珪擦拭著身子,希望诸葛珪能够舒服一点。 第76章 琅琊诸葛氏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76章 琅琊诸葛氏 而诸葛珪的弟弟诸葛玄正在门外与人交谈,隱隱传入诸葛三兄弟耳中的部分字眼,无一不在说明著诸葛珪的状况极坏。 “我不要听到什么药石无功的话……” “泰山郡就再无良医了吗?” “去找,去请,泰山郡没有,就去其余州郡请!” …… 听著门外诸葛玄那满是焦急的呵斥声,诸葛均的抽泣声都忍不住大了些,身子也往诸葛亮靠了靠,紧张地问道。 “二哥,父亲一定会没事的吧?” 纵使诸葛三子中,虽以诸葛瑾的年纪最长,但诸葛亮从小就异常聪慧,也让诸葛均最是信服,以至於本能地向二哥诸葛亮询问。 八岁的诸葛亮凝视著躺在床榻上的诸葛珪,眼眶有些发红,但还是安抚著幼弟,道。 “父亲吉人天相,一定会转危为安的。” 只是,少有聪慧的诸葛亮说出这番话之时,却是就连自己都很清楚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若不是诸葛珪自己都清楚命不久矣,便不会特意派人到琅琊郡將他们接过来。 可此时此刻,看著重病在床不省人事的父亲,诸葛亮仍是不断在心中进行祈祷,甚至希望平日里所鄙夷能治百病的太平道符水是真的。 这一夜,诸葛珪的状態很差。 诸葛三兄弟几乎是守在了床榻边上整整一晚。 直至天明,直至在昏厥之中的诸葛珪呼吸似乎又顺畅了些,诸葛三兄弟这才趴在边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然而,睡了还没有多久,诸葛亮就骤然被一阵哀嚎声所惊醒。 只见躺在床榻上的诸葛珪双手捂腹,痛呼连连,口中还有鲜血不断咳出。 这一幕,嚇得也醒了过来诸葛均惊在原地,一时手足无措。 诸葛亮则是急声大呼。“叔父,叔父,快请医师,父亲又咳血了。” 诸葛玄闻言冲了进来,眼见诸葛珪的状况似乎又恶化了许多,连忙去將在家候著的几位医者都了过来。 然而,这几位医者到来后,面对这等恶症却也是无计可施。 纵使诸葛玄仍在连连催促这些医者,可这些医者分別给诸葛珪把过脉后,只是纷纷向诸葛玄请罪。 “府丞之病已入膏肓,恕我等无能。” 诸葛瑾听闻噩耗,流泪不止地哀求道。 “难道诸位就不能再想想法子了?我求你们想想法子,我给各位磕头了。” “府丞之病不是单一之疾,而是多疾同发,兼之府丞日夜操劳,身体一垮,这……这……” 这医者解释到一半,除了嘆息,也是再无法子。 诸葛珪在泰山郡的官声不错,这医者也有心救人,奈何诸葛珪这病既急且重,还是各种病症同时爆发,实在是束手无策。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勉强吊住了诸葛珪近半月的性命,对於这些医者而言已是尽力了。 而诸葛珪也是在这腹中剧痛下转醒了过来,有气无力地朝著眾人摆了摆手,轻声道。 “你……你们莫要为难医师了,我命如此,为之奈何?” “父亲……” 顿时,诸葛三兄弟趴在床榻边上哭成一团。 “咳咳……” 诸葛珪满是怜爱地看著三子,最后目光抬起,看向著诸葛玄,微微抬手。 诸葛玄连忙上前握紧诸葛珪的手掌,道。 “大哥,我在。” 诸葛珪有气无力地说著。 “玄弟,瑾儿已渐壮,我不甚担忧,但亮儿与均儿尚且年幼,便託付给你了。” “大哥放心,大哥放心。”诸葛玄忍不住落泪。 诸葛珪点了点头,又看向著诸葛亮与诸葛均,交代道。 “尔等今后须得把叔父当成亲父那般孝顺,万万不可忤逆,否则为父便是在九泉之下也……” 不等诸葛珪说完,也不等诸葛亮等人忍不住嚎啕大哭,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声响。 这使得诸葛三兄弟下意识地扭头看去,只见一位风尘僕僕却仍显得丰神俊逸的士子骤然闯进房间,直呼。 “得罪了,贸然闯入实乃听闻诸葛郡丞重病,特请来良医一位。” “这……汝乃何人也?”诸葛玄下意识地问道。 羊耽顾不得回答,在看到诸葛珪那似乎已经是弥留之际的模样,连忙侧身让开路来,道。 “元化,劳烦你了。” 与羊耽相比,华佗纵是一直坐在马车里面,但如此顛簸了两百余里,脸上也是难以疲倦之色。 不过,华佗还是提著药箱快步走进房间,直奔榻边,一把从诸葛玄的手中抢过诸葛珪的手腕,手指往脉搏处一搭。 紧接著,华佗又往诸葛珪的腹部按了按,侧耳贴近听了一听。 直到现在,诸葛珪都还是有些迷茫的,诸葛三兄弟也是愣愣的。 而经过一番探查后,华佗的神色也是微微有些严肃,单刀直入道。 “还请诸位先行出去,我接下来需要给病患施针,不容打扰。” 诸葛亮闻言,急问道。“我父亲之疾莫非能治?” “尚可救。” 华佗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使得诸葛玄与诸葛三兄弟都忍不住面露喜色。 就连浑身虚弱无力的诸葛珪,那也是下意识反手紧握住华佗的手臂。 虽然刚刚那口气被打断后,此时的诸葛珪就连开口说话都已经很艰难,但那盯著华佗的双眼几乎是直白地传达著一个意思:救我。 诸葛玄虽说对於这些人的身份不甚清楚,但也知道这或许就是最后的希望,连忙开口道。 “既然如此,我等快快离开,莫要妨碍先生,且到屋外候著。” 当即,眾人纷纷退到了屋外,给华佗留下了足够安静的环境。 作为六百石的泰山郡郡丞,诸葛珪所住的並不是府邸,而是一处面积颇大的小院。 被张飞隨手摁在地上的僕从,这才连忙挣扎了起来,朝著诸葛玄匯报导。 “这些人在听到屋內传出哭声后,不听劝阻就强行闯了进来,我拦不住……” 不等那僕从说完,诸葛玄便带著诸葛三兄弟朝著羊耽行礼道。 “足下之恩,琅琊诸葛氏铭记於心,即便家兄当真无力回天,此番情谊,诸葛氏也必不敢忘,还请足下告知姓名,他日报答之。” 羊耽连忙將诸葛玄等人搀扶起身之余,拱手回礼道。 “诸位快快请起,在下泰山羊耽,今日到此不过是因缘际会,若是诸葛郡丞能恢復过来,那也是天佑仁者,不敢称什么功劳。” 在一侧站著的张飞大著嗓子向刘备问道。 “叔稷明明就是昨晚听闻诸葛珪病重,带著医师彻夜赶路两百余里来的,为什么要说什么因缘际会?” 干得漂亮,翼德! 羊耽暗里给张飞点讚。 谁说是粗张飞? 翼德可太细了! 第77章 忠厚人家诸葛氏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77章 忠厚人家诸葛氏 羊耽谦虚,那是因为羊耽並不想挟恩图报,但张飞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一句助攻,却堪称是完美。 诸葛玄与诸葛三兄弟闻言,俱是一惊,下意识地看向难掩风尘僕僕的羊耽。 彻夜赶路二百余里…… 张飞的此言一出,诸葛玄既是诧异,又是感动。 琅琊诸葛氏的先祖曾官至司隶校尉,但那都是两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如今的琅琊诸葛氏几落为寒门,族內唯一任官的还是六百石郡丞的诸葛珪。 因而,诸葛玄想不到琅琊诸葛氏能有什么被图谋的地方,却能被如此厚待,这使得诸葛玄的感激之心油然而生。 “不知足下可是与我兄长有旧?”诸葛玄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 若不是如此,诸葛氏哪里有什么地方值得被这般看重? 毕竟,诸葛玄对於泰山羊氏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世代有清正之名,羊续还担任著南阳太守,论威望与影响力起码是要比琅琊诸葛氏要强上许多。 不过,羊耽看到诸葛玄这显得有些疑惑的反应,一时反倒有些诧异。 诸葛玄不认识我? 这还是羊耽离开阳翟后,第一次遇到世家中人是这般反应的。 不过羊耽念头一转,反倒是坦然了。 也是,或许是我的名声未曾传到徐州,又或是已经没落的琅琊诸葛氏接触到某些圈子的信息要比其他世家迟上许多。 『看来,我距离天下谁人不识君还是有些距离的嘛……』 羊耽暗里调侃了自己一句,然后开口答道。 “我对诸葛府丞敬仰已久,不过今日才是初见。” 诸葛玄略有些犹豫,但还是正色开口询问道。 “在下琅琊诸葛玄,乃是诸葛珪之弟,心中由是感激足下,只是心中却有一惑,足下既与兄长非亲非故,为何彻夜奔走,携良医至此?” 羊耽沉声应道。 “若问缘由,可道一句: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今天下纷乱,贪官污吏横行,而诸葛郡丞就任以来,多施仁政,有安民之功,耽为郡丞治下之民,又岂忍见诸葛郡丞病重而无动於衷?” 诸葛玄看著眼前这位散发著无形魅力的俊美士子,心中既是感激更是佩服。 泰山多忠义之士也,如此也不枉兄长在任上呕心沥血地治政。 旋即,诸葛玄再度躬身行了一礼,不復追问,转而道。 “公子之恩,诸葛氏必不敢忘。” 诸葛三兄弟见状,也跟著叔父再度朝羊耽施了一礼。 羊耽在回礼之余,这才有閒暇打量一番诸葛三兄弟。 由於年岁差异,这诸葛三兄弟並排而站,看著就像是三格信號。 其中作为长兄的诸葛瑾,已有几分气度,面容稚嫩却已有几分坚毅之色。 论才能,歷史中的诸葛瑾虽称不上当世一流,但心性却是极佳,忠义之心不在任何人之下。 与孙权的关係被称为“神交”,还留下了“生死不易”的典故。 不过,羊耽的目光仅仅是在诸葛瑾身上稍作停留,就看向了年仅八岁的诸葛亮。 这个幼童在后世的名气,无须多言。 只是现在八岁的诸葛亮,反倒是给人一种正儿八经的可爱感,跟个大號瓷娃娃似的。 且诸葛亮的双目不仅有著这个年岁独有的清澈,还显得是异常的明亮,像是能在双眼倒影出世间万物似的。 最后,羊耽又看了一眼仍在抽泣的诸葛均。 【诸葛玄羈绊值71】 【诸葛瑾羈绊值74】 【诸葛亮羈绊值77】 【诸葛均羈绊值62】 注意到诸葛玄与诸葛三兄弟的羈绊值,让羊耽不免感慨诸葛氏是忠厚人家啊。 虽说诸葛珪仍是生死未卜,但他们心中也在由衷地感激羊耽。 而在几句简单的交谈过后,眾人一时也没多余的心思閒聊。 尤其是诸葛玄与诸葛三兄弟,皆是有些紧张地注意著屋內的动静。 这一等,便是小半个时辰。 若不是屋內偶尔能传出诸葛珪压抑忍耐著痛楚的声音,眾人都怀疑是不是已经出事了。 直至,房门被打开,背著药箱难掩疲倦之色的华佗从里面走了出来。 顿时,诸葛玄与诸葛三兄弟连忙上前询问状况。 不过华佗並没有直接理会诸葛玄等人,目光找寻了一圈后,朝著羊耽拱手道。 “公子,幸不辱命。” “诸葛府丞的情况如何了?”羊耽也跟著上前,追问道。 “幸好来得及时,再迟上半天,怕是我也是无力回天了,如今已经初步稳住了诸葛府丞的病症,而后以此药方吃上七天就能彻底脱离危险。” 华佗一边说著,一边拿出了一张墨跡未乾的布帛递给羊耽。 羊耽接过之后,在诸葛玄满怀感激的目光下递了过去。 诸葛玄连声道谢之余,正想要把这药方交给僕从去城內医馆抓药,但又不太放心,转而递给了诸葛瑾,道。 “瑾儿,你速速前去抓药,须得小心,万万不可出什么差池。” “叔父放心。” 诸葛瑾小心接过布帛,又匆匆朝著羊耽与华佗施了一礼,转而就带著两个僕从快步离开了。 而后,眾人进入屋內看了看诸葛珪的状况,发现诸葛珪已然睡了过去,但是脸色比之前明显要好上几分,呼吸也平稳有力了许多。 华佗也简单地解释了一番诸葛珪的病症,简而言之便是积劳成疾肠胃俱损,又有外感时邪形成痢疾,还饮用过脏水致使肠胃大量生虫。 这一条条说下来,都让诸葛玄与诸葛兄弟感到头皮发麻。 那几位原本被诸葛玄请过来的医者,此刻看向华佗的眼神,就跟看见了神人似的。 这些病症单一出现都已经足够棘手,可这都混一起了,也能治? 而在確认了诸葛珪已经初步转危为安后,诸葛玄激动得双目通红,拉著诸葛亮与诸葛均跪地朝著羊耽与华佗行礼道。 “足下大恩,琅琊诸葛氏无以为报,他日但有用得上的地方还请吩咐,纵是粉身碎骨,也定当报此大恩。” 羊耽眼见诸葛玄还要拉著诸葛兄弟给自己磕头,嚇得一边避让之余,一边连忙尝试將他们给拉了起来。 第78章 与玄德,与诸葛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78章 与玄德,与诸葛 “诸葛府丞还需静养,莫要喧闹,莫要喧闹。” 直至羊耽小声提醒了一句,这才制止了诸葛玄的胡闹之举,然后一手一个拉著诸葛亮与诸葛均起来,往著屋外走了出去。 【诸葛亮羈绊值提升,当前84】 而一直在屋外等候著的刘备等人,眼见羊耽又走了出来,也上前询问了一番状况,得知诸葛珪的病症已初步控制住,也跟著露出了笑容。 “如此也不枉叔稷彻夜赶路,正好却是赶上了。” 刘备感慨著道了一句,然后也跟著打量了一下被羊耽分別牵著的诸葛亮与诸葛均。 这诸葛均,刘备看了一眼也就过去了。 可看向诸葛亮之时,刘备忍不住是看了一眼又一眼,只觉得诸葛亮虽年岁不大,但气度神態却不是其余孩童还能相提並论。 『此子,今后定非常人可比……』 刘备在脑海里萌生这等判断。 而慢了一步从屋內出来的诸葛玄闻言,方才后知后觉连忙安排地方给羊耽等人歇息。 羊耽原本还想拒绝,免得给还需要照顾诸葛珪的诸葛玄等人添乱。 只是诸葛玄哪里能让羊耽这彻夜赶路而来,又这样匆匆就离开? 乾脆是直接拉著羊耽的手臂,不准羊耽告辞离去。 事实上疲乏异常的羊耽,也清楚不能继续赶路,稍作推辞后,也就答应了下来。 紧接著,诸葛玄直接命人在奉高城內找了一处临近的宽大院子,让羊耽等人在其中暂且歇息,且一应饮食所需,也都给羊耽等人安排得异常妥当。 熬了一整夜的羊耽等人,在简单吃了些东西饱腹后,也是各自在住处倒头就睡。 待羊耽再度醒来之时,已是黄昏时刻。 旋即,羊耽推开房门走了出来,却见诸葛亮已在门外候著。 这使得羊耽开口急问道。“莫非是诸葛府丞的病症又出了什么状况?” 诸葛亮颇有几分成年人姿態地朝著羊耽施礼之余,答道。 “我父服了一剂药已是初见成效,父亲也醒来了一阵,特来相告。” “没事就好。” 羊耽听闻也跟著放心了下来。 “此番我父能转危为安,全赖恩人……” 不等诸葛亮说完,羊耽就抬手按在了诸葛亮的头顶,揉了揉,打断了诸葛亮的未尽之言。 这显得有些亲昵的举动,让三岁就已经丧母,又常年与父亲分隔两地的诸葛亮有些不適应之余,又感到安心与亲近。 不过,羊耽此时想的却是要不要趁诸葛丞相未壮,想办法欺负一下他,最好能给丞相整哭了,留下一段津津乐道的黑歷史? 三十八岁的诸葛丞相不好贏,八岁的诸葛丞相那不是隨手镇压? 不论今后的诸葛亮能达到何等高度,诸葛亮也曾是我泰山羊耽的手下败將。 “你是诸葛府丞的次子诸葛亮吧?”羊耽问道。 “回恩人,是的。”诸葛亮答道。 “不用这般言必称恩人,若是不弃,可呼……” 说到这里之时,羊耽的语气略微一顿。 原本羊耽倒是想与诸葛亮平辈论交,但这样一来,可不就比诸葛珪与诸葛玄矮了一辈? 而诸葛亮似是看出了羊耽的犹豫,主动开口道。“不若,亮斗胆称恩人为叔父如何?” “如此也好。” 羊耽答应了下来,然后又细细询问了一番诸葛珪那边的状况。 在诸葛珪的状態稳定下来后,作为长子的诸葛瑾留了下来照顾诸葛珪与诸葛均。 除了诸葛玄去筹备晚宴以表对羊耽的感激,还特意让诸葛亮先行前来作陪羊耽。 而诸葛亮这特意到羊耽的门前候著,既是为了表明对羊耽的感激与看重,也是为了询问羊耽今晚可有什么安排,邀请羊耽等人务必赴宴。 同样也有心与琅琊诸葛氏保持良好关係的羊耽,自然不会拒绝宴席的邀请。 不过见天色尚早,距离晚宴还有一段时间,羊耽正想开口考究一下诸葛亮的学业,探一探这八岁丞相的底之时。 远远的刘备也走了过来,颇有些欣喜地喊道。 “叔稷怎么起得这般早,奔波了一夜,何不多睡一阵子?” 羊耽朝著刘备行礼之余,笑道。“玄德不也醒了?” “那看来你我那是心意相通,一併起来了。” 刘备一边说著,一边还示意了一下手中的象棋,说道。 “此物还是叔稷此前在阳翟所赠,本以为是解乏所用,可越是研究越是发现暗合用兵之道,正想著找一处阴凉的地方下几盘,既然叔稷醒了,不知能否请教几盘?”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羊耽笑著应了下来。 旋即,羊耽与刘备寻了一处凉亭,摆放棋盘下了起来。 甚是懂事的诸葛亮,则是去给羊耽与刘备亲自准备了些瓜果点心送了过来,然后站在一旁看了起来。 羊耽扫了一眼,发现原本不懂象棋规则的诸葛亮在看了一局过后,似乎就已经大体明白了,目露思索之色,看得也是津津有味的。 这使得羊耽顿生出几分奇妙的感觉。 与自己对弈的是刘备,在一旁奉送瓜果点心的则是诸葛亮…… 有一阵凉风吹来,羊耽舒服得微微眯了眯眼,然后才再落了一子。 接触象棋不久的刘备的棋力,在羊耽看来也就一般,与荀攸相比都有明显的差距。 所以与刘备下棋,几乎就是纯粹的指导棋。 时值风物清和而乱世未至,得享这片刻的悠閒寧静,羊耽感慨之余,顺势地开口问道。 “玄德,昨晚听我二哥所说,他有意隨你前往青州。” 刘备闻言,动作一顿,目露几分惊喜地问道。 “我確有出言相邀,可仲通此前只说还需考虑,不想仲通已下定决心。” “我二哥乃一乡野村夫,累年在家以耕作为生,却是承蒙玄德看重,今得以担任主薄,泰山羊氏深感荣幸。” 刘备也知这是羊耽的谦逊之言,也清楚羊耽这是在试探他对羊衜的態度,正色道。 “叔稷有倾世之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我心敬仰……” 顿了顿,刘备转而接著说道。 “而仲通为叔稷之兄,交谈或不深,却也知绝非百里之才,为早日平乱,方才斗胆请仲通出山相助。” “啪!” 羊耽又落一子,没有回应刘备的前半段暗表心跡的话,转而温声道。 “玄德將往青州,而我有一言欲告之……” 第79章 破局之道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79章 破局之道 刘备起身长揖至地,道。“还请叔稷教我。” 羊耽连忙將刘备扶起,又让刘备重新坐下,笑著说道。 “玄德莫要如此,这才折煞我了,你我相交莫逆,且均致力於海晏河清,而玄德將往青州为天下平乱,功在社稷,利在万民,自当相助。” 一旁八岁的诸葛亮,听著目光微微闪烁,偷偷打量著刘备与羊耽,一时不知这等隱秘之事对自己不加掩饰是出於信任,还是出於对自己这年纪的小视。 早慧的诸葛亮深知该藉口暂且离开,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可对羊耽的好感,对刘备莫名萌生的欣赏,以及对这个话题的浓厚兴趣,却是让诸葛亮终究挪不动脚步,低著头之余,耳朵却是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事实上,羊耽自然不会没注意到诸葛亮的。 可与曹操的交心密谈还需避著点人不同,跟刘备进行交心探討天下大势,却是有所不同。 与志在匡扶汉室的刘备交谈,羊耽的立场那自然是灵活调整为大汉忠臣。 这放在大汉,那也是绝对的政治正確。 羊耽不怕诸葛亮会泄露出去,就算泄露了,那也是在替刘备与羊耽扬名罢了。 而刘备看著眼前被凉风吹著衣衫轻卷的羊耽,心中著实感动,道。 “得遇叔稷,乃吾一生之幸,叔稷之言,我必洗耳恭听,奉为圭臬。” 不过,羊耽却没有急於一时,而是指了指棋盘,道。 “该玄德了。” 已是心不在焉的刘备闻言,匆匆再下了一子,羊耽也跟著挪了一子,方才接著说道。 “今天下纷乱,內十常侍把持朝政,天子卖官鬻爵而安於享乐;外有乌桓羌人犯边,各地叛贼不断,实乃大乱之象。” 刘备的眉头不自觉皱起,八岁的诸葛亮也跟著陷入深思之中。 而羊耽朝著对刘备而言已经堪称糜烂的棋局一指,问道。“此局,玄德以为何解?” 刘备一怔,凝视著棋局好半晌,无力地说道。 “以我一人之能,实无力回天。” 羊耽微微侧了侧脑袋,看向站在一旁的诸葛亮问道。“亮儿也看了一阵,可有妙手?” 诸葛亮一惊,正想开口婉拒,但注意到羊耽的眼神不似在调侃,隱隱有著鼓励的意味,这使得诸葛亮那小脸也跟著认真了起来。 只是刘备如今的棋局,不仅是对外损兵折將,在內也是戍卫之士折损良多,兵锋直至中枢隱成包围之势,倾覆似在转瞬间。 诸葛亮终究还幼得很,即便已经很认真的思考,隱隱脑海里能闪过几分灵光,但不管是棋盘上的棋局,还是大汉的棋局,都没能想出破解之道。 “让叔父失望了。”诸葛亮拱手而道。 “来,我教你怎么破局。” 羊耽抬手抓住诸葛亮的小手往著棋盘拉去,然后將整个棋盘一掀。 “哗啦……” 棋子洒落了一地,发出著阵阵声响,这也使得刘备与诸葛亮都愣在了当场。 而羊耽嘆息了一声,慨然而道。 “这便是破局之道。” 旋即,不等有万千话语欲说的刘备开口,羊耽就先一步起身,负手转身,眺望著那將落西山的黄昏之日,道。 “泰山羊氏世食汉禄,世代忠良,面对眼下这般日益糜烂,內忧外患之时局,我时时思虑匡扶大汉之策。” “或此策就在……不破而不立。” 刘备一惊,豁然起身,双手撑在了石桌上,身体往著羊耽的方向倾去,急道。 “叔稷之道,是否过於悲虑?天下忠良之士无数,只要天子能幡然醒悟,远奸佞而近贤臣,上下同心,何愁天下不能大治,何至於……何至於不破而不立?” 刘备的这般反应,本在羊耽的预料之中。 羊耽也未否认,而是微微仰头,挺直著脊樑地开口道。 “玄德所言,何尝不是吾父所思?因此我父纵被党錮十余年,仍是再度奋身投於宦海,平叛乱,清贪腐,治民生,表良策……” “然,这天下之事既在朝廷忠贤诸公,亦在你我,更在万千於忠贤之士。” “为使天子幡然醒悟,我等自是不惜一死也是无妨,但就怕暴秦末路復现,届时若无准备,又该如何是好?” 这一言,使得刘备浑身一冷,隱隱已窥见那血淋淋的未来一角。 今日之汉,何尝没有暴秦七分模样? 十常侍与那赵高之流何异? 若是大汉骤然坍塌,又该如何是好? 这种种问题在刘备的脑海浮现,使得刘备仅存的那一丝侥倖之心在迅速散去。 “因此……” 羊耽转身,看著刘备与诸葛亮,开口道。 “我虽欲以一力而补天,但这天若当真彻底塌了,却需有人为那擎天白玉柱,玄德可明白了?” 这话已经直白成这般模样了,刘备哪里听不明白? 可让刘备深感震撼的,除了羊耽那忠君爱国匡扶大汉的无暇之心外,更在於羊耽对於自己的看重。 刘备自问不过是一介白身,除了关羽张飞之外,便是自己的老师卢植都不认为自己能成什么大事。 今日却得羊耽比喻为擎天白玉柱,如何能不让刘备感动万分? 以至於素来坚韧的刘备,反倒是在这等期盼下生出了一丝不自信的迟疑,答道。 “我就怕辜负了叔稷的厚望……” “我信玄德。” 羊耽上前紧握住刘备的手腕,正色道。 “因而,玄德须得明白此番往青州而去,平乱自是首重,但须时刻谨记不可放弃兵权,还得笼络民心,广结青州各方世家,维护住一方安稳。” “当真不幸有天倾之时,就得由玄德在青州撑起天之一角,可明白了?” 换做是別人,未必能够在青州那复杂的局势中做到这一点。 就是曹操也由於出身的问题,在没有先拥有大势之前,也不可能得到青州世家的大量支持。 无他,青州世家有著一个孔氏,就註定了外来的世家子在青州为官都得看孔氏的脸色。 可刘备不一样,他是汉室宗亲出身,既没有与青州世家爭利的矛盾,且魅力之高足以维持与青州各方世家的良好关係。 更重要的是,当真有天倾之时,本无根基的刘备反倒会成为孔氏押注的一大选择。 毕竟光武帝都已经打过样了,有先例可循的事,孔氏不可能不做。 第80章 仁德昭烈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80章 仁德昭烈 此刻的刘备心潮澎湃,难以平復。 刘备本以为前往青州平乱,不过是谋求官途的起点,可经过了羊耽这一番话的洗礼,刘备一时只觉得肩膀都有种沉甸甸的感觉。 这双肩所背负的,不仅仅是羊耽的深切期盼,还有整个大汉的未来。 天未有变,也就罢了。 若有天倾之时,我当为大汉的擎天白玉柱,以青州为基业,效仿光武之事,匡扶大汉,光復祖宗基业。 刘备的鼻息不自觉地粗重了起来。 “备,受教了。” 刘备再度长揖施礼。 羊耽上前扶住刘备的肩膀,正色道。 “此去青州多艰辛,我二哥羊衜虽能作几分助力,但想要成事却是不易,还望玄德砥礪前行,若当真遇到了什么难处,也可给我来信。” “叔稷放心,不成此大事,我纵归九泉之下,也无顏见列祖列宗。”刘备沉声地答道。 “愿与玄德互勉,望你我能共见那太平盛世。” 黄昏之下,刘备与羊耽的手掌相互紧握,目光炙热,胸膛一片滚烫,意在使那垂暮汉日,再度高悬於苍穹普照九州。 在一旁见证了整个过程的诸葛亮,也是顿生“大丈夫当如是”之感,只恨年岁不足,否则当真想要加入其中,共同致力於这等意在挽大汉天倾之大事。 而在这黄昏落日下,在诸葛亮的眸中所倒影的羊耽与刘备,却是比之落日还要耀眼许多许多。 【诸葛亮羈绊值提升,当前88】 【刘备羈绊值提升,当前90】 当羊耽注意到提示之时,为之讶然。 诸葛亮这羈绊值不断提升,无不说明著羊耽很可能彻底成了诸葛亮的偶像。 什么管仲乐毅,在这小不点诸葛亮看来或许都不如羊耽一根。 更让羊耽感到惊喜的是刘备的羈绊值终於突破到了90,这可是一大门槛,既代表著生死与共的情谊,更代表著羊耽可以获取对方的特质。 【见贤思齐条件满足,可获取刘备特质:仁德昭烈,是否获取?】 仁德昭烈:其德昭昭,其行烈烈,仁德之心不墮,则意志坚韧不易动摇,更容易吸引仁德之士產生好感与信服。 毫无疑问,刘备的特质几乎是完全的正向增益。 硬要说有什么疑似隱患的话,那就是在这世道,仁德之士毋庸置疑九成以上都会是男性。 斩男不斩女,非羊耽之愿。 而唯一的限制条件则是需要怀有仁德之心,才能使意志和魅力產生提升效果。 羊耽稍稍犹豫了一下,就选择了获取。 隨著“仁德昭烈”特质加身,羊耽自身没有產生什么特別的感受,仅仅是越发坚定了要早日平定乱世的念头。 可看在了刘备与诸葛亮的眼里,本就隱隱像是会发光的羊耽,那气质是更加的出眾,让人不自觉的信服。 也就在此时,不远处骤然传来了一阵大嗓门。 “大哥,原来你在这里啊?俺跟二哥可是一顿好找……誒?大哥,你这是在跟叔稷做什么?” 羊耽与刘备下意识扭头看去,却见关羽与张飞一同寻了过来。 待张飞走近之后,看见那被掀翻的棋盘,又见那洒落了一地的棋子,急问道。 “大哥这莫非与叔稷发生了什么爭执?” “休得胡说,我这是在跟叔稷探討棋道,这棋盘不过是不小心打翻的。” 刘备訕訕地解释了一句,然后与眾人重新將洒落的棋子都拾了起来,再度跟羊耽下棋。 而有了此前的一番交心,刘备虽说棋力依旧,但受心境影响的棋路显得却是比之前要自信奔放许多。 此前刘备所行或志在成就一番大业,但更多是基於不愿碌碌无为的出发点。 如今,刘备却是清晰无比的確立了目標。 去青州! 这一去,不仅是为了大志,也是为了大汉天下,亦是为了叔稷。 “啪!” 在羊耽看来,刘备虽然还是个臭棋篓子,但这落子的声音倒是清脆有力了许多。 刘备抚须,温声道。 “叔稷,这棋盘当真不得不掀之时,叔稷可得与我一同收拾,重摆棋子,不然仅凭我一个人可收拾不过来。” “好啊。” 羊耽应了一句,两人也隨之齐声而笑了起来。 这看得在一旁的张飞有些莫名其妙,完全不理解为啥下得好好的刘备要掀棋盘,然后还得羊耽帮忙收拾。 反倒是关羽略有所思,隱约察觉到这或许是两人暗中有什么约定。 『不过大哥竟瞒著我……』 关羽不语,只是眯著眼。 反倒是诸葛亮眼中满是羡慕,实在想要加入其中,又恨年岁太小,学业未成。 隨后,羊耽与刘备又下了几局,直至黄昏將过,诸葛亮方才出言提醒羊耽该前往赴宴了。 而由於诸葛氏在奉高城內並无府邸可用於设宴,为避免慢待了贵客,诸葛玄特意选了奉高城內最大的酒肆进行摆宴。 所邀的宾客,除了羊耽一行外,还有不少官署內的各级属吏陪坐。 这既是为表对羊耽一行的重视,也意在藉此將诸葛珪无恙的消息传播开来,稳定各级属吏的人心。 这也是诸葛珪短暂清醒过来后,特意交代诸葛玄所做的安排。 毕竟,就算在太守之位空悬的情况下,郡丞能在名义上总览政务,但权柄这种东西真被下属分割去了,再想要收拢可就不易了。 诸葛珪也臥病在床半月有余,为免在官署內的大权旁落,自然也得做些准备。 由於“三互法”的限制,朝廷指定的主官与佐官不得任用当地士人,但各级属吏往往大量由当地世家豪强所把控。 而在臥病半月有余的诸葛珪印象中,泰山羊氏的名声本就不差,又有羊续就任南阳太守一职,在泰山郡一眾世家中的威望亦是不容忽视。 因此,深諳政治的诸葛珪感激羊耽是一回事,但也想趁机借用与泰山羊氏交好的名头,以安人心。 且为了试探以及分化各级属吏,诸葛珪还让诸葛玄广邀各级属吏前来之时,先不声张已经得到了泰山羊氏的支持。 而当羊耽一行人在诸葛玄的热情相邀抵达宴席地点,骤然听到了提前到了的各级属吏正在窃窃私语。 “泰山公子据闻已於昨日返乡,我家正筹备著送礼之事……” 第81章 不喜浮夸之风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81章 不喜浮夸之风 “此事我亦听家中提及,还让我今晚早点归家,言及要开族会討论一番如何交好泰山公子。” “洛神赋了不起,那天下第一行书更是了不起啊,等了多少年,总算让我泰山郡出一位大名士了。” “哼,时有外乡人讽我泰山郡文风不盛,今日有泰山公子显世,真是吐气扬眉,畅快畅快……” “嘿嘿嘿,尔等可见过那《洛神赋》摹本了?” “什么?难不成益彰兄见过了?” “曾惊鸿一见,如观天人……” 这设宴厅堂之中,那些属吏正三两成群地交头接耳,聊得可谓是火热。 那一句句话语跟著传入到羊耽的耳中,让小羊的脸微微一红,忍不住侧目扫去。 这么会夸? 让我看看到底有谁? 这莫不是诸葛玄特意安排的余兴节目? 而诸葛玄的老脸也是一红,连忙上前凑到了羊耽的身旁,一边邀请羊耽落座之余,一边小声解释道。 “今日我奉兄长之命,前去官署邀请各级属吏赴宴作陪之时,那些属吏就已在討论这泰山公子之事,不想至今仍是兴致未消,实在是怠慢了叔稷,还请叔稷见谅。” 羊耽深深地看了诸葛玄一眼,確认诸葛玄的神態不似作偽,压下著嘴角微翘的弧度,道。 “无妨无妨。” 可儘管羊耽如此说,诸葛玄仍觉得本该是以感激羊耽为主的宴席,一时演变成这般喧宾夺主的模样,属实是有些不该。 可问题是诸葛玄能邀请来各级属吏,这还是依仗著诸葛珪的名头,他却也不好对这些属吏进行管辖。 除此之外,诸葛玄也觉得或许是自家兄长臥病半月,在官署之中的威望不免下降,这才使得这些属吏如此不知礼节。 如此种种,让诸葛玄觉得羊耽的度量颇大之余,也更是愧疚,连声告罪之余,让诸葛亮好生陪同羊耽。 此次羊耽赴宴,自然不止羊耽一人前来,还带上了华佗、典韦以及刘关张三人。 在诸葛玄前去迎接其余宾客后,也將那些议论声听在耳中的张飞朝著羊耽远远地挤眉弄眼,一副欢乐的模样。 人吶,不免厌恶別人在背后咒骂自己,又不免因发现別人在背后夸讚自己而心生欣喜。 尤其是刘备等人无一不是与羊耽关係密切之友,听著那些属吏兴致勃勃地议论著泰山公子的名號,暗自乐呵之余,均是默契的没有声张。 除此之外,刘备等人也不免暗里感慨羊耽的名声之盛。 昨日羊耽方才归乡,今晚在两百里之外的奉高城內就能听到各级属吏在討论此事,隱可见爭相交好羊耽之风。 这些属吏所代表的,何尝不是泰山郡的世家豪强? 以小见大,羊耽之名在泰山郡怕是无人能比。 与羊耽为友,与有荣焉。 典韦如此觉得,华佗如此觉得,刘备同样也是如此觉得,张飞甚至还特意离席朝那些属吏靠了过去,问道。 “诸位诸位,俺初到泰山,偶闻这泰山公子之名,却是不知有何事跡能得诸位如此推崇备至。” 顿时,既有人鄙夷张飞的见识浅薄,也有热心的属吏热情地诉说了起来,道。 “若要道一句泰山公子,那可非得从阳翟雅集说起,时有泰山公子醉態挥毫……” 本就一清二楚的张飞听得那叫一个连连点头,不时地提出一两个疑问来引导那些属吏,使得这好好的一场宴席都还没有开始就有几分像是拍马屁大会了。 羊耽闻之,心窃悦而面赧然,酒尚未醉人,人反倒像是醉了三分。 尤其是这人云亦云之下,也不知道怎么传到这些属吏的口中,洛神一赋成文之时隱有霞光蔓延三十里,神女於其上踏舞遥贺。 这属实是让羊耽有些绷不住了。 羊耽乾脆起身也走了过去,朝著那些属吏施了一礼。 与张飞那糙汉子的形象不同,羊耽那不凡的气度,让那些属吏纷纷回礼。 “听闻各位在討论《洛神赋》,恰好我亦知一二,这《洛神赋》自然算得是一时名篇,但什么霞光三十里属实是子虚乌有……” 然而,隨著羊耽开口,不少属吏的脸色明显地拉了下去,甚至都不等羊耽说完,就接连有人出言打断了羊耽。 “呵呵,汝何人,也懂《洛神赋》?” “莫不是嫉妒泰山公子之才,故出言抹黑?” “小儿之见,岂不闻那霞光三十里之说,乃是潁川名士郭公则亲眼所见……” 不少属吏初见羊耽便颇有好感,並没有开口。 但就是其中一小部分属吏接连开口,那攻击性也是拉满了,愣是將羊耽给骂得发蒙,也让张飞那脸憋笑憋得又黑又红的。 不便直接表露身份的羊耽,乾脆拂袖退了回去之余,也明白一些离谱的传言是从何而来的。 郭图! 郭公则! 这羈绊值为0的郭图,可是让羊耽印象深刻啊。 若是旁人如此外传,羊耽只是怀疑用心何在,但郭图这样传,那必然是刻意抹黑为之。 而坐在羊耽一旁的刘备,举杯而道。 “叔稷莫要介怀,流言有些夸张再正常不过了,待时日一久,这些许流言自然是不攻而破。” “誒,盖因我实不喜这浮夸之风……” 羊耽解释了一句,与刘备共饮之,也不再计较这等小事。 不过,在侧的诸葛亮闻言,眼中却是浮现出一丝疑惑。 这语气,怎生有点不太对? 也在这时,诸葛玄引著泰山郡都尉而至,一眾属吏纷纷主动施礼以迎。 在泰山郡太守一职空缺的情况下,泰山郡官署內官职最高的无疑就是比二千石的都尉,其次才是郡丞。 只不过都尉主管的是军事,郡丞则管政务,分工不同。 而担任泰山郡都尉之人,羊耽自然也是有所了解,乃是河东人士徐盪,字明效,传闻平定黄巾有功而迁为都尉。 不过徐盪就任两年有余,甚至未曾扫清泰山郡內贼寇,给人的印象便是能力平平,与其说是武將,平日里却是好清谈,慕名士之风。 第82章 徐盪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82章 徐盪 今日一见,留著个山羊鬍须的徐盪负手走了进来,面对一眾属吏的接连行礼,也不过是微微点头,颇显傲色。 仍是一介白身的羊耽等人见状,也跟著起身朝徐盪施礼。 在诸葛玄的引见下,徐盪在羊耽等人的面前驻足,扫视了一圈,神色微动。 毕竟在羊耽一行之中,也就是华佗的仪態一般,但羊耽、典韦以及刘关张只需一眼看去可觉得並非常人。 在徐盪看来,典韦、关羽、张飞这些武夫也就罢了,羊耽与刘备光是站在原地,那无形散发的魅力都不免引人瞩目。 “徐都尉,正是这位公子携良医而至,方才使我家兄长转危为安,故以此番特设宴席聊表感激之心。” 诸葛玄从旁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暗里也有几分准备给羊耽等人扬名的意思。 不管如何说,诸葛珪在泰山郡的官声不错,也颇得属吏的拥护。 因此,在诸葛玄看来,这无形之中也是给羊耽等人准备的回报。 “三互法”的限制,让主官往往需要得到世家豪强的支持之余,世家豪强想要发展壮大同样也需要借当地官府为助力。 二者之间的关係,实则隱隱有几分相互依赖之余,又维持著微妙的平衡。 毕竟,一方主官想要打压当地所有世家豪强不容易,但交好大部分世家豪强来打压小部分世家豪强却是相当的简单。 世家豪强之间的斗爭,同样也是激烈之极的。 此前,作为郡丞的诸葛珪致力於维持各方的平衡,並没有彻底倒向某个世家。 不过今日有泰山羊氏的救命之恩,也是让诸葛珪下定了决心,一方面打算借用泰山羊氏的威望,一方面也是打算以这个方式表明今后对泰山羊氏的支持。 毕竟,按照臥病在床半月有余的诸葛珪所想,泰山羊氏的名声或还不错,但整体的状况却不容乐观,不甚富裕。 而只需诸葛珪仍在泰山郡为一日郡丞,也能保泰山羊氏的无恙。 可还不等诸葛玄具体开口逐个地介绍羊耽等人的姓名,徐盪就抬手打断,然后朝羊耽等人有些敷衍地回了一礼,开口道。 “诸位救泰山郡丞於病危之间,有功,若是有什么想要的奖赏,但说无妨。” 徐盪的这一番言行看在羊耽眼里,却是让羊耽能感觉到诸葛珪与徐盪的关係不好。 不然,莫说不会这般打断诸葛玄,起码面对同僚的恩人,在这等私宴里,徐盪也该以私交的身份客套几句进行道谢。 此刻,诸葛玄的表情显得不甚好看,但也清楚诸葛珪在泰山郡最大的政敌便是徐盪。 徐盪这人作为都尉平日不修兵甲,颇好清谈之风也就罢了,时时还想插手政务之事。 此次宴席相邀都尉徐盪,绕不开徐盪是一回事,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泰山羊氏的名头震一震徐盪。 隨即,诸葛玄见状,乾脆直接开口催促徐盪入座,正式开始这一场晚宴之余,再向眾人介绍羊耽等人,以表明诸葛珪已决定与泰山羊氏亲近的意思。 而诸葛玄给徐盪所安排的座次,位於宴席右侧最上首,也是仅次於主持宴席的诸位以及羊耽所在座次的最好位置。 只是面对诸葛玄的示意,徐盪的目光一扫后,却是直接往著主位走了上去。 若以官阶而论,徐盪自然当坐主位。 可这是以诸葛珪感谢羊耽的名义所办私宴,主人该是诸葛氏。 徐盪此举,无异於是打诸葛珪的脸,也是將如今泰山郡內部郡丞与都尉的权力之爭直接放到了明面。 诸葛玄顾不得礼节,直接就快步挡在了徐盪的面前,拱手道。 “徐都尉赏脸而来,诸葛氏深感荣幸,还请在旁入座,莫要耽搁了宴席。” 徐盪却是不以为然地回了句。 “既是感激救治了我泰山郡郡丞的宴席,那自然是公事,合该由官署进行主持方才符合礼节。” 徐盪与诸葛玄的衝突,几无遮掩地被一眾属吏看在眼里,一眾属吏也清楚这是都尉与郡丞之爭。 在诸葛珪病重的这半月里,徐盪那是光明正大地接触了不少属吏,暗里插手了不少政务。 不然,光靠空餉能捞几个子? 而半个月的时间,已然能改变不少东西。 一眾属吏面对这等情况,几乎都选择了默不作声。 並非是诸葛珪不得人心,而是这段时间里徐盪接触了不少世家豪强,也做出了不少许诺,许多属吏也得到背后家族的部分示意。 且虽有传言诸葛珪的疾病已然有所好转,但具体如何仍未可知,难免使得有心支持诸葛珪的属吏也心生疑虑,不敢贸然得罪徐盪。 而隨著诸葛玄不得不被局势给架了起来,並没有得到来自属吏们的支持时,內心不禁凉了一截。 此时此刻,诸葛玄觉得仍重病在床的诸葛珪恢復清醒后,所表露的担忧不无道理。 若当真等诸葛珪再毫无作为地躺上七八天才返回官署,怕是要被彻底架空不可。 可另一方面,诸葛珪仍是有几分错估了形势,徐盪此人在政治上的做法比预料的还要粗暴激进以及迫不及待。 面对著徐盪的进逼,诸葛玄只得继续开口道。 “徐都尉若有心感激,不若明日再以官署名义另行设宴,而莫要乱了这私宴的座次才好。” 徐盪讥讽出声道。 “泰山郡还轮不到你这一介白身来安排座次,莫不是误会了诸葛郡丞的意思才好,不然就请诸葛郡丞亲自出面主持,免得使旁人以为泰山无人矣。” 这一幕,看在羊耽的眼里,让羊耽的眉毛微微一皱,既看明白了徐盪这纯粹就是以官阶压人,更是感慨於徐盪这等做法的愚蠢。 今日之事,就算徐盪一时得逞,进一步打压了诸葛珪的威望,於长远而言也是弊大於利。 『目光短浅、急功近利之辈……』 羊耽给徐盪暗下评价,正想开口出言相助之时。 年仅八岁的诸葛亮,却是骤然开口道。 “有徐都尉一番公心在此,实乃泰山百姓之福,只是此宴乃是子代父为表泰山羊氏的救命大恩而设。” “我叔父诸葛玄代为操持,然主持宴席者,乃是吾兄诸葛瑾,徐都尉还请容我们兄弟尽孝报恩。” 霎时间,一片安静。 数息后,道道目光朝著羊耽聚焦了过来。 泰山羊氏? 第83章 可是泰山公子当面?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83章 可是泰山公子当面? 年仅八岁的诸葛亮这一番话,说得不可谓不漂亮。 舌战群儒之才,已显露了几分端倪。 一句子代父设宴,以尽孝心报恩,就足以彻底堵死徐盪想要坐在主位的心思。 除非,徐盪当真是没脸没皮到极致,甘愿背地里被人笑话是诸葛珪之子那般急於尽孝报恩。 仅这急智与辩才宣扬出去,就足以让年幼的诸葛亮扬名州郡之內。 可坏就坏在了,诸葛亮直接提及到了泰山羊氏,一时却是將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琅琊诸葛氏未闻羊君之名,但泰山公子的名声却已传遍了泰山的世家豪强,使得泰山羊氏在泰山內已多了几分超然。 泰山羊氏? 徐盪先是一愣,而后一惊,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喜,抓住诸葛玄的手,展露笑容地说道。 “足下何不早言乃是宴请泰山羊氏?” ? 诸葛玄。 只是还不等诸葛玄反应过来,徐盪的目光跟著朝羊耽身上转去之余,小声急问道。 “不知所宴请的乃是泰山羊氏的哪一位公子?主脉还是旁支?我对泰山羊氏可是仰慕已久,稍后足下可得再为我引见一番。” 此时的诸葛玄仍全然都是困惑…… 据诸葛玄所知,泰山羊氏颇有名声不假,但也远不至於让徐盪如此才是。 不过,当诸葛玄的目光一扫,发现不仅是徐盪,就连在场的诸多属吏也是纷纷盯著羊耽的方向,尽显好奇之色。 当即,诸葛玄顺势笑著开口道。 “我正欲向诸君引见,以开宴席。” 徐盪心中闪过犹豫,猜测著与诸葛珪交好的是泰山羊氏,还是某一个泰山羊氏的族人之余,表面却是维持著笑脸,深知如今泰山羊氏的面子还是需要给一个的,笑道。 “也罢,也罢,既然这是诸葛家所设私宴,我也不便越俎代庖,还请上座。” 徐盪这般前倨后恭,在诸葛玄看来既是可笑,又觉得甚是畅快,也客套地请徐盪在旁落座后。 诸葛玄举酒与眾人共饮后,先是说明了一番诸葛珪康復在即的好消息,转而便是一一引见羊耽等人。 如典韦、关羽、张飞皆称为豪杰,华佗则称为良医…… 对於绝大多数世家出身之人而言,这般身份不过低微罢了,直至到了刘备。 “此乃中山靖王之后,汉室宗亲刘备刘玄德。” 刘备表面或能沉稳如平湖,內心却是生出波澜。 这对於刘备而言,乃是自桃园结义以来,首次有人公开承认刘备作为汉室宗亲的身份。 刘备深知这並非是诸葛玄相信自己,而是诸葛玄相信羊耽的口述,继而如此引见自己。 大汉多的是落魄汉室宗亲,但假如能在士林或朝堂中立足,这一身份的加持却又显得不容忽视。 因此,在刘备起身向眾人行礼示意之时,眾人的反应明显热情了些许。 在刘备重新落座之后,也仅剩羊耽一人未曾正式引见。 “这於我琅琊诸葛氏有大恩的公子,乃是出身於泰山羊氏的羊耽羊叔稷。” 隨著诸葛玄的话音落下,一时却是静了数息。 许多属吏第一反应就是在反覆思索回忆传闻中泰山公子的名讳,又在怀疑是否听错了。 羊耽也跟著起身,两袖一合施礼。 “泰山羊耽,见过诸君。” 仍是一片安静…… 直至不知谁人拿不住筷子掉落在地发出了动静,与羊耽相对而坐的徐盪方才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问道。 “可是泰山公子当面?” 羊耽坦然承认道。“似有友人抬爱以此称之,见笑了。” 这下,掉落在地的酒器、筷子更多了。 不仅是那一眾属吏的脸庞尽显惊愕之色,就是诸葛玄与诸葛亮也隨之愣住。 即便对於《洛神赋》不甚了解的诸葛玄与诸葛亮,这有意无意地听著旁人的议论,也能清楚泰山公子的名望之高。 可让诸葛玄如何都想不到的是,那被一眾属吏如此推崇备至的大名士,竟然就是年岁不大的羊耽。 下一刻,似是屋顶都被一眾属吏的反应所掀翻,几乎是爭先起身朝著羊耽举杯敬酒。 就是比二千石的都尉徐盪,那也是激动得脸色发红,生怕慢了他人一步似的。 这一刻,像极了在后世的酒宴中,眾人忽然发现喜爱之极的偶像就在旁边坐著的反应。 尤其是对於泰山出身的属吏而言,到了外面,那他们与羊耽而言,先天也就有著一份同乡的联繫。 无形之中,羊耽已成了泰山郡在大汉士林中的代表,也是一眾泰山士子的骄傲所在。 今后在外,谈及籍贯之时,旁人都得多问一句可是泰山公子的同乡。 而纵使羊耽已从侧面了解到一眾属吏对自己的推崇备至,但还是错估了眾人的热情。 虽说眾人不至於失礼地一窝蜂就围了上来,那也是排著队就想要上前向羊耽敬酒,爭相向羊耽介绍自己。 徐盪首当其衝,甚至再度不惜以官阶压人,不顾其余属吏的怒目而视抢到了前面,语气激动且急促地说著。 “河东徐盪久闻泰山公子之名,今日听闻公子返乡,本已备了两车礼物明日便前去南城拜会,不想竟提前在此处偶遇,此喜实难形容……” 说话一时有些卡住的徐盪,抖了抖手掌,转而道。“我,我,我先满饮此盏!!” 顿时,还不等羊耽答话,徐盪便是一顿猛喝。 羊耽的笑容有些僵住,但也跟著对饮,然后说道。“徐都尉之名,我亦久闻之。” 而兴奋得血液都往大脑冲的徐盪,似是听不出这不过是客套之言,反倒满是欣喜地跟著问道。 “泰山公子既到奉高,我当一尽地主之谊为公子设宴洗尘,不知明日可否赏脸屈驾……” “明日尚有要事,多有不便,实在遗憾。” 可婉拒了徐盪却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后的一眾属吏那是一个比一个激动热情,也是各种出言相邀。 “下次一定……” “改日,改日!” “改日一定……” 羊耽的婉拒之言不断,笑容也是渐渐僵硬…… 第84章 望尘莫及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84章 望尘莫及 更为糟糕的是,不知是谁外泄了消息。 本来诸葛玄只是邀请了一眾属吏作陪,但未多久,就有住在奉高城內的士人与世家豪强中人陆续赶到宴席。 这本就不算大的酒肆,一时渐渐还显得拥挤了起来,场面也是越来越乱了起来。 也就是奉高城城门已关,消息一时还传不出去,否则这酒肆怕是要被各家世家豪强的马车给团团包围起来不可。 情况发展至此,已然远超了举办宴席的诸葛玄预估,就连羊耽也意识到当下应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不然,羊耽感觉非得被这些蜂拥而至的人给灌倒在这里不可。 经歷了曹操那一遭,羊耽都不敢想,要是在这里被灌倒了,明天醒过来又是在別的什么地方,说不得榻上也跟著多些什么人不可。 当即,羊耽一边应付著前来敬酒不断的人,一边目光来回在人群中扫视,除了典韦外,发现刘备等人早就被挤出了外围。 不过,当羊耽的目光投过来之时,刘备却是心有所感似的第一时间望了过去。 无形的默契,让刘备当即就领会了羊耽的意思。 刘备连忙把关羽和张飞喊了过来,附耳交代了几句后,关羽张飞当即仗著体格挤到了羊耽的身旁。 羊耽当即將手中的酒器往张飞手中一塞,高声道。 “云长,翼德,且帮我接待一下诸君,我且去如厕,失陪失陪……” 在留下了关羽张飞应付一时后,通过典韦的开路,羊耽往著后堂走了进去。 刘备见状,也是默不作声地跟了过去。 待远离人群后,喝得脚步都有些漂浮的羊耽,连忙拉住典韦以及跟了过来的刘备,急声道。 “快找找可有后门。” 这酒肆被围墙给围了起来,正门仍有宾客源源不断的赶来,想要提前离席,自然不能走正门。 羊耽只能寄希望於趁无人注意直接从后门离开,免得真被灌醉了不可。 然而,三人转悠了一圈,倒是找到了后门,却发现这后门已被上锁。 典韦以蛮力破开倒是容易,就怕动静太大。 本职游侠的典韦对於这等事情倒是熟路得很,小声道。 “公子,不如你踩著我的肩膀,直接翻过高墙便是了,如此动静极小,不怕会惊动他人。” 刘备看了看那丈余高的围墙,赞同道。 “好法子。” 羊耽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了下来,道。“只能如此了。” 刘备提议道。“叔稷且慢行,容我先翻过去探一探情况,若是无人,叔稷再翻过来。” 羊耽一怔,便明白了刘备这其实就是在另一边接应自己的想法,免得自己翻过去不小心摔伤了。 可羊耽一时也当真是被那些人给嚇住了,生怕要被那些人留在这里纠缠到天亮。 尤其是泰山羊氏传承多年,自然也有一部分族女是嫁到了其余泰山世家豪强。 往前攀一攀关係,不少还勉强算是羊耽的远亲…… 过去泰山羊氏清贫之时,可没有这么多远亲愿意主动资以钱粮,如今倒是许多断了的关係全都自动续上了。 考虑人情往来以及家族立足的问题,羊耽也不便毫无顾忌地拂了眾人的面子。 因此,这让毫无准备的羊耽是强硬也强硬不起来,笑也笑得发僵,只能先走为上。 羊耽拱手道。 “那就麻烦玄德了。” 当即,典韦往著墙边一靠,传於后世有“刘跑跑”之名的刘备也是当真灵活。 刘备这脚长臂长的,三两下就踩著典韦翻了过去,落地的声音也是轻不可闻。 “咚咚咚” 刘备如约定那般小声地拍了三下墙壁,表明已安然落地且周边无人。 当即,羊耽长舒了一口气,也效仿著刘备踩在了典韦肩上,直接翻了过去。 羊耽如今的武力好歹突破了七十,寻常士人已经难以相提並论,纵身一跳,同样也是轻鬆落地。 刘备上前搀扶住羊耽,確认羊耽无恙后,两人当即开溜。 至於典韦,那还需要代羊耽返回告知诸葛玄一声,藉口羊耽前往如厕之时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被刘备送回去歇息了。 诸葛玄得知这一消息后,看著眼前那一片都是为了羊耽而来的人,只觉得头皮都跟著炸了,几乎是下意识也想开溜。 可惜,生怕被眾人用唾液淹死的诸葛玄能跑回琅琊郡,总不能丟下还茫然不知的诸葛珪迎接狂风暴雨。 且不提诸葛玄是怎么安抚解释,羊耽与刘备那是辨清方向后,两人闷声就跑。 直至两人跑远了,这才忍不住相视轻笑了起来。 “哈哈哈,叔稷怕是没有料到这一遭吧?竟是被逼得翻墙逃走……” “確实大意了。” 羊耽无奈地答道。 刘备则是笑著说道。 “待叔稷的名声再酝酿一段时间,怕是再生望尘莫及之事,纵使叔稷走了,也有追隨者一路相隨。” 羊耽闻言,忍不住扶额嘆息。 这望尘莫及一说,源自於十余年前一位名士赵咨在前往就任东海相的途中,赵咨的一位县令迷弟曹皓得知了此事,特意在赵咨会途径的滎阳官道上天天等著。 可曹皓虽然遇上了赵咨的车驾,赵咨却並未下车相见,也不给曹皓相送十里的机会,曹皓乾脆直接弃官一路追隨,从滎阳一路追星追到了东海,只求见上一面。 这等“追星”奇闻,也是渐渐传遍了天下。 羊耽只能感慨论及“追星”的疯狂,前人那都已经疯出典故了,后人还是差了点水平。 可当真让羊耽初体验下来,下意识地往后看了看,小声道。 “玄德,快走,当真被发现都追了过来,那你我可也得沦为世人笑谈,也得衍生出一些典故不可。” “叔稷,回诸葛玄所安排的小院或不甚安全。”刘备提醒道。 这让羊耽当即反应了过来,明白回到那一处小院,怕是跟自投罗网没有多大区別。 就算今晚没有找过去,明天也得被堵门不可。 为今之计,唯有儘快返回羊氏族地才是正解,否则去到哪里都得被拥躉给围了。 今后羊耽也必须等热度稍稍降了些许,再考虑出门之事…… 可羊耽看了看昏暗的天色,问道 “那玄德觉得该往何处避一避?” 第85章 一举两得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85章 一举两得 若是在老家涿县,刘备还当真有的是地方躲一躲。 可这里是奉高,刘备同样也不熟悉。 而羊耽也在细细地思索…… 回诸葛玄所安排的小院自然是不行的,就算诸葛玄的嘴巴极紧,也不可能瞒得过当地世家。 除此之外,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奉高城內,羊耽能做的选择也就不多了。 要么就去诸葛珪的住处,要么就是在城內找个旅舍暂住一晚…… 旋即,羊耽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这才想起为图方便,隨行携带的钱財都在典韦的身上。 “玄德可有钱財在身?” “有的。” 刘备拍了拍腰间,有一处明显是鼓囊囊的。 “当真是有备无患。” 羊耽赞了句,然后说道。 “不若我们找个旅舍暂住一晚,待到明早清晨城门大开后就迅速出城,在城外与云长、翼德等人匯合后即刻返回南城,如何?” “可。” 只是,羊耽与刘备也不清楚奉高城內的旅舍都在什么位置,只能是隨意游走在街巷之中。 原本羊耽还担心遇到被巡逻的士卒发现,多少会有些麻烦。 可走了好一阵后,羊耽发现徐盪对於这宵禁巡逻的布置怕是根本就是流於形式,甚至完全没有布置,以至於一路上连个巡逻士卒都没有。 这等军备废驰程度,触目惊心。 不说別的,羊耽觉得自己手上能有八百人,以有心算无心,趁奉高不备,將这一处泰山郡治所给拿下来的可能性极大。 不过,这倒也方便了羊耽,能在城內与刘备大摇大摆地走著。 未多时,羊耽就找到了一处旅舍。 对於羊耽与刘备这种宵禁期间出现的人,为免麻烦,旅舍本不想接待。 不过在刘备藉口与友人闹了矛盾,这才深夜到旅舍暂住,兼之羊耽与刘备不似奸恶之徒,旅舍方才同意了下来。 刘备自然算不上富裕,甚至此前在阳翟都捨不得住旅舍,而是选择到郊外的民居暂住。 不过面对这旅舍趁机涨了不少的价格,刘备却是没有丝毫的犹豫,不仅直接要了两间最好的房间,还加钱要求旅舍给一身酒气的羊耽准备一应沐浴更衣所需之物。 若是平时,刘备自然希望能能趁机与羊耽促膝长谈,抵足而眠…… 不过羊耽在宴席中应对了许久,眉眼已是难掩疲倦,刘备也就不再强求。 而这一番支出下来,却是让刘备在阳翟市集贩卖山货所得的钱財直接缩水了一小半。 “叔稷早些休息……” “玄德也是。” 在各自房间的门口,刘备与羊耽相互施礼道別。 翌日清晨。 羊耽与刘备早早醒来,然后羊耽在客舍托人往诸葛珪与典韦送去了两卷书简,就与刘备在城门刚开之时就出城去了。 直至羊耽与刘备在城外等了良久,这才顺利与典韦等人再度匯合。 昨晚羊耽与刘备的判断並未出错。 经过了一夜的酝酿后,泰山公子到了奉高的消息迅速就传开了。 天尚未亮,就已经有人到诸葛玄所安排的小院大门候著送上拜帖了。 而在典韦一行人离开之时,以小院为中心的周边街巷堵满了马车,就连奉高城各处城门仍有想要拜会羊耽之人在不断进城。 典韦一行人能够离开,那还是依据羊耽送来的书简安排,留下了死士暂时守著门,捂住了羊耽不在小院之內的消息,然后典韦、关羽、张飞等人才能离开的。 隨即,羊耽也不再耽搁,一行人迅速踏上了归途。 在返程途中,受刘备的影响,羊耽的基础魅力值再度提升一点,达到了86点。 “近朱者赤”效果下能影响魅力值的范围极广,囊括下来几乎就是双方相处得越是融洽,越是愉悦,提升的效率就越高。 这再度提升的一点魅力值,羊耽都不禁怀疑主要是不是跟刘备翻墙翻出来。 这使得羊耽在返程途中,不禁生出了一个奇妙的想法。 刘备的魅力极高不假,但不日终究就要前往青州了,除非刻意挽留,不然在泰山郡也逗留不了多少时间。 那今后该如何有效提升魅力? 这让羊耽想起了一个所谓“夫妻相”的说法,这何尝不是暗合了“近朱者赤”对魅力的提升效果? 与友人相处,如何融洽愉悦,那还关乎双方的兴趣心性是否契合。 与爱人相处,想愉悦起来,那对於羊耽来说却是底气十足。 『看来確实是得早日成家,如此既能齐家也能修身,可谓是一举两得……』 如此想著,羊耽的脑海里,隨之再度浮现那在记忆中仍是惊艷的女子蔡昭姬。 只是虽说兄弟各娶姐妹中的一人很常见,但问题在於蔡昭姬曾嫁於河东卫氏,人却还在出嫁途中,本抱著冲喜想法的丈夫卫仲道就已经病死了。 这也使得蔡昭姬沾了不祥之名,此后不復再嫁,一直跟著被流放的蔡邕顛沛流离。 此前,羊衜的原配孔氏去世后,颇为欣赏羊衜之余,又感激这些年来羊氏的礼遇,便想將其中一个女儿许配给羊衜。 最终嫁给羊衜的会是年龄更小的次女蔡贞姬,而不是长女蔡昭姬。 一者是碍於蔡昭姬的不祥名声,二者是羊衜本就更喜欢蔡贞姬,三者也是蔡昭姬的性格,说好听点是除了钟情文学外再无喜好,说不好听点就是个冷山美人,已熄了再婚的念头。 可这些是此前由蔡贞姬嫁入羊氏的理由,其中相当一部分,也是羊耽想与蔡邕亲上加亲需要解决的难题。 羊耽也清楚用雅一点的说法,自己对蔡昭姬那是记忆中惊鸿一见的白月光,俗一点的说法就是纯粹的见色起意。 在羊耽看来,自家二哥羊衜懂什么美人? 蔡氏姐妹中真正的大美人毋庸置疑是蔡昭姬。 就在羊耽一路思索回到了南城之时,却是在眼前出现了一个奇观。 一辆辆似是装著各种礼品的马车沿著道路,一路从羊氏族地所在排列,队伍之长直抵南城所在。 待羊耽不得不绕了一圈,从別的方向回到族地之时,那素来沉稳的羊衜满是倦色地第一时间就找上了门,急问。 “耽弟,你不是说前来送礼的只有袁氏袁绍吗?” 第86章 损一人之名而肥万民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86章 损一人之名而肥万民 “二哥莫急,二哥莫急……” 羊耽连忙出声安抚起羊衜之余,想要让羊衜落座再细细询问状况。 可羊衜根本就没有什么入座的心思,急道。 “在耽弟离开的第二天开始就陆续有南城中人携礼前来拜访求字,这也就罢了,可从昨天开始,有源源不断的马车跨郡而来,所赠礼物是一个比一个贵重……” “你又不在家中,这礼是既不敢收,也不能收,可那些人也不离开,就这么堵著路等你回来。” “为了不至於失礼,现在全族上下一併准备酒食都招呼不过来。” “耽弟再不回来,就连母亲都得忙坏了……” 羊衜的这一顿诉苦,却是让羊耽一时哑口无言。 泰山羊氏过去何尝见过这等上门赠礼的盛况? 更重要的是,真正能做主收不收礼的羊耽还不在家中,其余族人哪里敢出言决定收不收礼。 可羊衜也曾尝试出言婉拒了,却是毫无效果。 尤其是许多送礼之人那都是从什么汝南郡、南阳郡、潁川郡等等地方奉命而来,不见到羊耽,怎么可能会轻易离开? 只是以泰山羊氏的能力,就算给这些到访之人安排不了住处,也总得依礼具饌酒以待。 以至於,羊衜不得不紧急动员全族上下,乃至於连妇孺都用上了。 作为羊耽的亲兄弟,羊秘与羊衜更是时刻都忙碌不停地应对各方来客。 莫说是羊衜,就连在奉高城经歷了那一遭的羊耽都没想到会是这等盛况。 门槛被踏破,都不足以形容了。 隨后,羊耽简单翻了翻羊衜初步登记的来客身份,发现背后的主家大多数都是参与了阳翟雅集的士人。 其中,袁绍曾在书简所一笔带过所提的赠礼,落到了实处却是整整十五车礼物。 而未曾在书信提及过此事的袁术,也不知是不是硬要压袁绍一头的意思,更是送来了十六车的礼物。 除此之外,不少羊耽在雅集上结识的士人所送来的礼物,大多也有一车到两车不等。 由於羊耽绕道譙县耽搁了一段时间,这反倒是恰好在这个时间点都陆续送到了泰山郡。 『什么时候,礼物以车为计量单位开始送了?』 羊耽只觉得眼界大开之余,也意识到这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毕竟此前依据南城的属吏交谈,怕是还有许多得知了羊耽归乡的世家豪强也想著携礼而来求见。 一篇《洛神赋》以及天下第一行书相互叠加,已经彻底奠定了羊耽在士林中受万人追捧的地位。 收?还是不收? 这个念头在羊耽的脑海里,仅仅只是一闪而过就已经有了决断。 羊耽若是想得到如父亲羊续那般清名,或想要打造一个在世人眼中没有一丝瑕疵的形象,自然是该拒绝。 可仅凭一身清名,在乱世之中,於万民何益? 绝大多数世家豪强的富裕,那是毋庸置疑的,甚至可以说每一个乱世的到来,都是由於绝大多数资源都集中到了某些群体手中所引发的连锁反应。 在这个时代,羊耽很清楚这一个群体就是世家豪强。 想要有所作为,钱粮从来都是必不可缺的。 而在羊衜的注视中,陷入沉思的羊耽动作一顿,心中不知不觉生出了一个念头。 钱粮兼备,假如羊氏还能养一大批人…… 不过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后,就被羊耽给否定了。 须知就连袁氏都需要通过董卓等人去接触兵权,而不是私藏鎧甲练兵。 原因无他,这一时期暗养一定数量的死士门客不算什么,但私藏鎧甲就是谋反大罪。 在大汉朝廷还没有彻底咽气之前,这一条红线无疑还是没人敢贸然去触碰的。 想要兵权,只能通过大汉的规则去获得。 可距离天子驾崩的乱世仍有接近两年的时间,仅仅是羊耽囤著钱粮,待天下大乱之时再行取用招募乡勇? 那还不如將这清名换得的家资无数,换成实惠落在乡里百姓的身上。 以清名换仁名,以一人之富换得万家灯火,何不为之? 於理性,又或是於感性而言,羊耽都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且,羊耽此前便打算借大同雅集而聚钱粮,规模种植药材为长远做出一些准备。 如今羊耽笑了笑,却是发现自己所作的设想太过於保守了…… 收! 在心中已有了决断的羊耽,转身对著羊衜开口道。 “一眾友人不惜千里迢迢赠礼,若是不收,也是不好。” 羊衜有些惊讶,也有些为难地说道。 “耽弟,可如此一来,该如何回礼?再者,赠礼之人极多,倘若尽数收下,怕是对耽弟的名声有损,传出什么贪財的流言就不好了。” 这一点,羊耽自然清楚。 可深知乱世將至的羊耽,太清楚钱粮的重要性了。 只要羊耽开这个收礼的口子,那么泰山羊氏的家资就能在极短时间內丰厚起来。 不说家资能比袁氏那等世家,但想来与贪了一辈子的曹嵩相提並论还是有可能的。 曹嵩这贪了一辈子,到头来却比不过羊耽一篇大赋所得的士林追捧。 这也不知是抬举了曹嵩,还是显得这一篇大赋有些廉价了。 不过,羊耽却清楚有足够的钱粮在手,当下能做的事自然就能多起来了,不再是务虚的清谈之风,而是务实的受益家国。 “二哥放心,非是我好那黄白之物,实乃损我一人之名而肥万民,可为之。” “孟子曰: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 “此前我羊氏以清正传家,耕耘不惜,自力更生而受世人敬仰。可二哥尚且记得中平元年之乱象,兵灾肆虐,流民不计,飢饿之下不得已以草皮树根为食……” “就是如今的泰山郡,贪官污吏所设的苛捐杂税何其多也?年年皆有百姓不得不弃卖田地,或化流民,或为奴僕,何其悲也。” “而收下这各方所赠厚礼,弟非为自用,而图增设粥舍,安置流民,周济乡人……” 羊耽语气沉重地缓缓说罢,转而说道。 “至於回礼,羊氏清贫,唯我一份手书耳。” 第87章 羊君一字可换千金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87章 羊君一字可换千金 羊衜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弟弟,那眼神之中既有陌生,更有万分的钦佩。 羊衜本以为自己的弟弟是骤然成名得志,一时忘了家学教导,继而忘了气节开始大肆揽財。 可让羊衜怎么都想不到的是,羊耽所怀著的是一颗仁心。 舍名声而行仁举…… 这在羊衜看来更是难得,甚至已超了坚持操守一生的父亲羊续。 羊衜顿生出无限欣慰,眼中有泪花闪著,抬手拍了拍羊耽的肩膀,道。 “耽弟已远胜愚兄多矣。既然耽弟愿舍了清名,我泰山羊氏上下又岂会不支持耽弟行仁德之举?” “谢谢二哥。” “走,这等事当速速与母亲、大哥商议一番,再向族人说明。” “理应如此。” 而在有了羊衜的初步支持,此事在羊氏內部並不难压服其他异议。 如今的泰山羊氏论官职最高的是羊续,在外声望最高的是羊耽,兼之羊衜操持族內诸事多年也有一番威望。 羊续不在家中,羊耽只要取得了母亲以及两位哥哥的支持,那么其余族人就算想要反对,也难以动摇羊耽的决定。 面对羊耽的决定,颇感震撼的大哥羊秘並未反对,而是选择了支持。 反倒是羊李氏颇为怜惜羊耽如此毁了清名,尝试出言劝阻羊耽。 在母亲看来,无疑是不想爱子羊耽做出这等决定。 事实上,羊李氏的反应也不是个例,当羊耽在羊氏內部宣布这一决定之时,支持者多,但也有部分族人提出了异议。 或是认为如此行事会损了羊氏累世积攒的清名,即便羊耽欲行仁举,也该採纳更妥善的两全之法。 又或有族人提醒如此行事,容易让泰山羊氏成为眾矢之的,也容易招致一些刻意赚取名之嫌。 毕竟,从来不缺世家豪强在私下行兼併土地,买官牟利之举,如此世道,泰山羊氏此举大有几分异类感。 面对这部分异议,有意维持族內团结的羊衜还欲一一说服,羊耽却是豁然起身,拱手而高声道。 “大丈夫立身天地间,当有所为而有所不为,徒守清名何足贵,不若济作万民粟。” “或今天下未有几家如此行事。” “不若我等敢为人先,不求能去尽百姓之苦,但愿能使世人能如临摹我字那般多摹仁举。” “如此,纵会引来一时非议又有何妨?史书自会为我,为诸位正名。” 顿了顿,羊耽微微躬身,道。 “小子斗胆,还请族人相助。” 此时此刻,羊耽所没有注意到的是面板中的“家寧子贤”与“仁德昭烈”两个特质在隱隱生辉。 而在聚集在此的一眾同族眼中,今日之羊耽,就似是那竹简中的先贤走了出来一般,使人心折,也使人愿效死力。 一部分与羊耽年龄相差不大的青壮,一个个的呼吸都不自觉地粗重了起来。 不少已是垂垂老矣的族老,那浑浊的眼睛也似多了灼热,一副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模样。 一些不甚听懂的稚童,也觉得族叔羊耽说话施礼的时候似乎好看了。 除此之外,本来只是纯粹因动静而来旁听的刘备等人折服之余,恨不得为羊耽这一番话击节而赞。 “如此,方是大仁大义……”刘备脸色有些发红地对著左右的关羽、张飞赞道。 关羽正色而赞,微微躬身地跟著感慨出声。“真君子也。” “大哥二哥,我闻此言,一时恨不得与叔稷痛饮美酒十坛。”张飞有些压不住声音地说道。 客居在羊氏族地的荀攸,此时脸上毫无痴愚之色,目光炯炯地看著羊耽,那藏在袖中不自觉地抖动的手掌预示著难以平復的心情。 至於那原本远远站在另一角的华佗师徒,不说樊阿与小黄连那止不住的敬佩之色,不乏功利心的华佗只觉得自惭形愧。 一时间,羊耽注意到有大量羈绊值提升的提示,却是无暇细看,而是看著一个又一个朝自己躬身行礼以表支持的族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子,在此拜谢诸位了。” 这一刻,也不知是否错觉,羊耽隱隱觉得族人们的精神气都似乎有所变化。 隨后,在羊耽的安排下,依序接受著外面已然堵塞道路的一车车礼物。 那一车车礼物的种类繁多,既不乏一些奇珍古玩、笔墨砚台,也有大量的布帛钱粮…… 为此,有如暴发户一般的羊氏,不得不开始专门兴建库房进行分门別类的存放。 羊耽也是逐一接待前来送礼之人,除了一支在羊氏田地里种出的稻穗外,唯有一卷手书回赠,在其中言及答谢之余,盛情邀请前来参加大同雅集。 而纵是有刘备等友人协助,且友人所赠之礼中也包含了一些健奴壮仆,泰山羊氏也是將那些奴僕收下进行使用,仍是日日忙碌不止,来往赠礼拜访求字的车马不停。 如此直至六天过后,羊氏族地外面的道路堵塞方才有所缓解,此事也被南城百姓引为奇谈。 羊耽之名,倒是以这等羊耽自己都预料不到的方式,开始传入百姓耳中,坊间戏称羊君一字可换千金。 …… 而在一辆从奉高城前往南城的马车上,诸葛珪、诸葛玄带著诸葛三兄弟有些拥挤地坐在一辆马车之中。 幸好诸葛亮与诸葛均的年岁还小,倒是勉强能坐得下。 除此之外,跟在这辆马车之后的,还有整整一车礼物。 此刻的诸葛珪脸上仍还有几分病懨懨的感觉,但整体的状態比之十天前不知好了多少,自有著一份气度在身。 诸葛玄小声地说著。 “大哥,近来若论泰山以何事最是引人瞩目,莫过於泰山公子,那前去拜謁送礼之象可谓是车水马龙。” “车水马龙?这可不是好话。” 诸葛珪放下著手中的竹简,意有所指地道了一句。 作为世家中人,诸葛珪如何不清楚“车水马龙”这一说的出处是源自於名將马援的后人。 昔有马援之女马氏入宫为皇后,而后被尊为皇太后,马氏之名一时无两,使得往马氏的兄弟家中拜候、请安、送礼之人,车如流水马如龙,继而渐有了车水马龙这么一说。 第88章 只嘆,吾尙幼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88章 只嘆,吾尙幼 如今诸葛玄以车水马龙形容羊氏门前之象,这在诸葛珪听来,隱有几分暗讽之意。 左右並无外人,诸葛玄嘆息著出声道。 “泰山公子之才可谓八斗,或是少年得志自矜,今揽財物而无度,非是长久之道也。” “吾所忧者,乃是泰山公子安於享乐,沉於奢靡……” 说到最后,诸葛玄不復言语,眉眼隱有忧色。 此前,诸葛玄对於羊耽的印象极好,对於羊耽的大恩也是没齿难忘。 只是近来听闻泰山羊氏对於各家所赠財货来者不拒,这隱有几分贪婪无度之象,属实是让诸葛玄有些担忧。 作为郡丞的诸葛珪,对於这些坊间都传遍之事自然不会不清楚。 不过,尚未等诸葛珪开口,那坐在车厢內一角读书的诸葛亮就忍不住说道。 “叔父何必因些许风闻,就急於一时下了定论?” “泰山公子绝非安於享乐,贪婪奢靡之人,这般揽收財物,以孩儿拙见必有隱情,不妨拭目以待,自有分晓。” 诸葛亮的语气尤是坚定,甚至声音还有著些许不快,就像在诸葛亮看来,诸葛玄如此评价羊耽有侮辱之嫌。 刘备与羊耽昔日於黄昏下棋之时,所说的话语仍时时在诸葛亮的脑海里迴荡。 如此心怀天下的仁德高洁之士,又岂会轻易为钱帛所动? 诸葛亮是断然不信的。 诸葛珪见状,有些奇怪地问道。“亮儿何以如此肯定?” 面对父亲的询问,不可能说出刘备与羊耽私下交谈內容的诸葛亮,稍作思索后,迅速就发现了一处疑点,那小脸满是认真地说道。 “回稟父亲,须知泰山羊氏歷来有清正之名,以耕读传家,今羊府君更有悬鱼太守之美称,然否?” 诸葛珪点了点头,表示確是如此。 作为泰山郡郡丞,诸葛珪不说对泰山郡各个世家豪强都是了如指掌,但大体了解也是有的。 如泰山羊氏这般的清正世家,很难不被诸葛珪注意到。 至於羊续那“悬鱼太守”的清廉美称,之所以能够这么迅速地跟著传遍天下,甚至就连身为小儿的诸葛亮都能有所耳闻,很大程度上还是託了羊耽的福。 时有《洛神赋》传世,泰山公子为世人所诵,自然不免提及家世,自然是连带著羊续也是名声大噪。 诸葛亮接著说道。 “如此,可见泰山羊氏有家学如此,必不乏清正之士,而坊间传出羊氏门前车水马龙,泰山公子来者不拒。” “然,若如流言,则泰山羊氏族人必然会对泰山公子再三劝阻,又岂会举族相助揽取各方厚礼?” “前后矛盾,则必有缘由,请父亲、叔父明鑑。” 诸葛珪与诸葛玄听罢,一时只觉得茅塞顿开之余,看向诸葛亮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诧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如此条理清晰之言,可不是寻常八岁孩童还能道出的。 “亮儿当真聪慧之极。” 诸葛珪忍不住夸讚了诸葛亮一句,然后对著诸葛玄说道。 “亮儿適才所说不无道理,这传言未必是假,但其中或许另有缘由,否则泰山公子又怎么能得举族支持?” “且泰山公子於我有救命之恩,不可不报。即便泰山公子当真一时陷於奢靡,我等也当全力劝诫,引回正道,这也是我匆匆踏上此行的缘由。” “难怪大哥病体初愈,官署內的政务都没有梳理妥当就安排南行了……” “说来也是有趣,因官署多有流传我与泰山公子私交甚密之事,非但那徐盪不再插手官署政务,已是数日不知去向,就连一眾属吏对我也是恭敬有加,一场麻烦消弭於无形……” 听著身旁诸葛珪与诸葛玄的交谈,手捧著竹简的诸葛亮侧目朝著马车外看去,不自觉回忆起昔日羊耽与刘备於黄昏下对弈,笑谈天下大势,意欲力挽天倾。 这让诸葛亮隱隱有种感觉,刘备即將前往青州平乱,羊耽也是准备以名声为器,正式踏上匡扶汉室的道路。 名声於旁人而言,或许毕生之追求。 可在诸葛亮看来,那一位泰山公子可能仅仅將名声当做达成志向所需的趁手工具罢了。 否则,那一夜,羊耽面对奉高城內陆续赶来拜謁的士人,就不会选择悄然离开,而会是乐在其中。 不过,诸葛亮仅仅是失神了一阵,就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手中的农书竹简,认真地研读了起来。 『只嘆,吾尙幼……』 小小年纪的诸葛亮,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嘆息。 引得半靠著诸葛亮,且正在犯困的诸葛均有些疑惑。 这一路南下,即便考虑到诸葛珪的身体问题,选择了缓缓而行,抵达南城也没有花上多少时间。 而诸葛珪原本还以为需要进入南城打听一番羊氏族地所在,可隨著越来越接近南城,道路上往著同一处方向而去的车轮印子却是越来越密。 “看来无须问路了,沿著车轮印子多的方向而行,必是泰山公子所在。” 诸葛珪笑道了一句,便让车夫改换方向,不再特意进城一趟。 然而,让诸葛珪怎么都没想到的是,过南城城池而不入,未多时,居然在前方看到有士卒正在设卡检查同行的马车。 诸葛珪目露疑惑之色,然后朝著诸葛玄递了个眼神。 当即,诸葛玄下了马车,上前去打探消息。 正当诸葛珪还在猜测,是不是南城官吏胆大妄为到了在这里拦截前往羊氏的马车,继而设法搜刮钱財。 不料,片刻后诸葛玄带著几分古怪的表情走了回来,开口道。 “大哥,这是徐盪带来的士卒,在此处设卡检查来回车马,倒也没有收取什么钱財,只是单纯的检查来往人士身份,言及是为了避免有匪贼混入其中对泰山公子不利。” 诸葛珪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徐盪这是在找由头向泰山公子献媚呢。 这也还真亏徐盪还能想起自己是主管泰山郡军事的都尉,此前徐盪可未曾有过这般积极,更別说特意去剿匪除寇什么的。 不过,泰山郡不至於说是匪贼横行,但也確实在许多偏僻的地方有贼子占山为王。 第89章 名为「仁」的战车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89章 名为「仁」的战车 其中,又当数一伙以臧霸为首的泰山贼最为凶恶,还不断地在泰山郡与琅琊郡之间流窜,两郡官府也是束手无策。 而若当真有大胆贼子见財起意,说不准还真有胆大包天地袭杀泰山羊氏的可能。 想到这里,诸葛珪挥了挥手,道。 “难得徐盪也算是做些事,且不管他,不过这倒说明羊氏族地已然不远,加紧赶路。” 隨即,轮到诸葛珪的车队抵达关卡之时,那些士卒在简单检查了一番后,都不需要诸葛珪亮明郡丞的身份,就直接放行通过了。 在过了关卡后,路上同样也不乏车队在缓缓而行。 相对比诸葛珪所携的礼物,比比皆是远胜者。 “坊间有言:羊君一字可换千金,今日所见,实在不假……” 诸葛玄忍不住低声地感慨著。 而又行了一阵,甚至在抵达了羊氏族地门前,诸葛珪一行还等待了好一段时间,方才能递上拜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琅琊诸葛氏?” 为表重视,在正门处接待来客的是羊秘,在打开拜帖后,骤然就想起了什么,拱手回礼道。 “莫非是诸葛府丞亲至?” 诸葛珪上前,回礼答道。“诸葛珪携弟诸葛玄以及三子,特意前来拜会泰山公子,以答谢救命之恩。” 羊秘並不了解羊耽与诸葛珪的私交如何。 可,此前羊耽不惜深夜奔赴奉高之事,足可见羊耽对诸葛珪的看重。 因此,羊秘连忙恭请诸葛珪一行人入內,一边给诸葛珪安排酒食,一边又遣人去向羊耽匯报。 诸葛珪还有心留意了一下羊氏所用器物衣著,並未有什么浮夸奢靡之处。 或许,当真是另有缘由。 这使得诸葛珪对於诸葛亮此前的判断,多了几分信心,耐心地等待了起来。 …… 与此同时。 刚刚给遣人来送礼的陈留太守写了一份回信的羊耽,抖著发酸的手腕之余,蓓蕾则是趁机上前更换瓜果点心。 这两天,羊耽都已经没有那么忙碌了,送走了一家,还能歇息个一盏茶时间再接待下一位访客。 不像一开始的那几天,羊耽那可谓是连轴转地收礼回信,可谓是收礼收到手软,各种好话也是听到麻木。 从一开始还有些窃喜,到如今羊耽当真是靠著强顏欢笑来维持状態了。 收礼,也是个辛苦活啊…… 也在这时,荀攸拿著一卷竹简走了进来,道。 “叔稷,截止到昨日的一应礼物清单都已经整理出来。” “哦?” 羊耽邀请荀攸落座,接过那竹简迅速过目了一圈,然后就放到了一旁,道。 “此事劳烦公达了。” “叔稷不仔细核对一番?”荀攸问道。 “以公达之才做这等琐碎小事怕是不值一提,我倒是想从挑些小毛病来笑话一下公达,就怕公达不给我这么一个机会。”羊耽笑著说道。 荀攸微微沉默,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上了羊耽的当。 一句忙不过来,就被羊耽拉著去做了几天的这种琐碎之事。 须知,作为荀子后人,潁川荀氏与青州孔氏相比也是毫不逊色,甚至由於近几代能人辈出,如今在朝堂与士林之中荀氏都隱隱压了孔氏一头。 若想入朝堂为官,对於荀攸而言並不难。 可为羊耽做著这等小事,荀攸一时心中竟然还为能帮到好友而感到欣喜。 这让过往外愚而內里不乏傲气的荀攸,竟觉得自己有些陌生。 不过,屡屡想起羊耽那敢为人先,愿为天下仁德楷模的豪言,荀攸顿生折服之念,情不自禁地生出应当助好友一臂之力的念头。 而这些天来,不仅羊耽忙碌,羊氏上上下下也都忙得不行。 且不可否认的一点,那就是泰山羊氏被党錮了十余年之久,已然出现了明显的人才断代。 除了主脉羊续这一支外,其余支脉的族人也足足十余年无人出仕,大多都是以耕耘为生,这使得其中真正的可用之才有限。 否则,羊耽也不会逼得请荀攸进行帮忙…… 而在渡过了最为忙碌的这几天后,接下来或许仍有各方人士慕名而来,但想必不会再有那等道路阻塞的车水马龙之象。 在蓓蕾分別给羊耽与荀攸送上煮好的茶水后,羊耽稍稍品了一口,对於这个时代的煮茶还是不太喜欢之余,说道。 “待再过几日,到访之客少了些许后,便能再与公达下棋,也能慢慢开始救济乡人流民……” 荀攸倒是颇为喜欢这煮出来的茶汤,细细品尝之余,说道。 “叔稷愿舍家资,敢为天下先,大行仁举,攸甚是钦佩,但叔稷行事之时,当慎重此举是否会引得他人警惕,甚至是朝廷的警惕。” “须知,张角蛊惑之事……未远矣。” 羊耽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即便二者的性质大不相同,但有些事在上位者看来,却是容易混淆。 在浑浊的世道,不染污泥或许就是一种罪。 略作沉吟后,羊耽开口问道。 “公达可有什么想法?” “此事,叔稷还需时刻关注舆论走向,须得保证此事在世人眼里就是仁心善举……” 顿了顿,荀攸接著说道。“如今叔稷好友遍天下,可多请好友为叔稷发声宣扬。” 羊耽微微頷首,隨之思虑了起来。 不管如何说,这世道再怎么浑浊,大汉的底色仍是忠孝仁义礼志信。 因此,只要羊耽能稳稳地站在仁的立场上,那么就算是朝廷也不能拿羊耽怎么样? 只是被荀攸如此提醒了一句,羊耽一时想到的了更多…… 与其被动的证明自己,不如使世人来爭相追捧自己。 仅是泰山羊氏一人行此事,不如设法將各个群体都拉上“仁”的这一辆战车之上。 只要这一辆战车上站著的人足够多,那么它就是所向披靡的,並且作为这辆战车的执鞭人,羊耽能够获得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羊耽的政治数值不算很高,但有著来自於后世的高度,又被荀攸这么提醒了一句,只觉得灵感涌动。 以一句直指政治本质的话来概括,那就是: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一人逆行,独挡浪潮固然勇气可嘉。 却远不如打造出一辆名为“仁”的战车,再儘可能拉上大量朋友,齐心协力將挡路者全部创死来得更有效率。 第90章 善舍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90章 善舍 羊耽不求能得到所有世家豪强的支持,但只要这辆名为“仁”的战车得到士林主流的认可与支持。 就算阻挡在羊耽面前的是十常侍,在这辆战车的面前,羊耽寻思那也是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减速带呢。 “公达所言甚是在理,此事……” 就在这时,羊秘走了进来,將诸葛珪的拜帖放到了羊耽的面前之余,简单匯报了一下对诸葛珪一行人的安排。 诸葛珪的到来,羊耽不算意外。 不过在拿起诸葛珪的拜帖后,羊耽朝著荀攸轻笑出声,道。 “这来得正是合適,公达且看我打造出一辆名为『仁』的战车来……” …… 片刻后,羊耽出现在了诸葛珪等人的眼前,脚步似是有些匆忙,但脸上的笑容却是颇为欣喜热情,连忙拱著手施礼。 “不知诸葛郡丞亲至,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上一次,诸葛珪在病重之际虽然与羊耽见过了面,却是来不及细看。 这一次,诸葛珪细细打量之下,却发现羊耽虽然不过是及冠未久,但已养出了名士气度,模样极俊也就罢了,还有著让人折服亲近的气场。 双方一番见礼过后,诸葛珪与羊耽相对而坐,道。 “此前泰山公子携良医至奉高,还未能好生款待公子便匆匆离去,今日特来答谢。” “若是旁人赠礼,我自然不会客气,但诸葛郡丞所带来的礼物还请收回去。”羊耽答道。 “这是为何?莫不是公子看不起我诸葛珪?”诸葛珪质问道。 “实乃我知诸葛郡丞为官清廉,琅琊诸葛氏也不富裕,我若收下诸葛郡丞所送来的礼物……” 顿了顿,羊耽目光一转,看著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的诸葛三兄弟,笑道。 “怕是诸葛郡丞养家也不容易。” 同为世家的琅琊诸葛氏所面临的状况,实则比此前的泰山羊氏还要严峻不少。 琅琊诸葛氏不仅人丁稀少,也已经许久没有出过大官要员,钱粮更称不上富裕。 到了诸葛珪兄弟这一代,诸葛珪得了名士应劭的赏识推举,方才得以升任郡丞。 至於诸葛玄,则试图走名士路线,结交各方,以图振兴诸葛氏。 可惜,就原本轨跡的结局却是诸葛珪於今年病故,而后因战乱,琅琊诸葛氏已不多的族人各奔东西,诸葛玄则是带著诸葛亮兄弟避祸荆州后,同样也是早亡。 最后诸葛亮勉强凭藉诸葛玄留下的人脉,迎娶黄月英为妻,在荆州中站稳脚跟,得以完成学业,但家中也是相当不富裕,方才有了《出师表》所述的躬耕於南阳。 诸葛珪却是坚持道。 “滴水之恩,尚且需涌泉相报,何况这等活命大恩乎?些许薄礼远不足以表心意。且我尚有朝廷俸禄,养家並不困难。” 羊耽见状,按下了诸葛珪的手,道。“若诸葛府丞有意报答,我有一请,还望应允。” 诸葛珪的眉头一皱,心中一紧,闪过了几分担忧,模稜两可地答道。 “公子但说无妨,若是力所能及,必不推辞。” 羊耽自然不会听不出来,笑了笑,开口道。 “我有一不甚成熟的想法,那便是在泰山郡设立『善舍』,號召各方世家豪强往善舍捐赠钱粮,再由诸葛郡丞遣吏从中监督。” “而后,以善舍的名义,救济郡內诸多艰难度日的乡人以及流民,以缓百姓困苦。” 这所谓“善舍”的提议,无疑有些类似於慈善机构。 而若论最早的慈善机构,在歷史中还要到南北朝时期的“六疾馆”。 其后,便是由范仲淹建立了“义庄”,诸多后人爭相效仿之下,类似的慈善机构也是越来越多。 或许在后世不少慈善机构早就被硕鼠给咬坏了,就是“义庄”在时代演变下也渐渐成了存放未安葬棺材的地方,但不可否认这一类机构出现的初衷是基於朴素的善念与仁举。 若只是单纯为了图一个乐善好施的仁名,羊耽自然是可以拋开当地官府以及其余世家豪强行事。 可在这个道德尚未崩坏的时代中,贪官污吏或许不缺,但就是在世家豪强中也不乏重义轻生,心怀苍生的仁德之士。 羊耽所做的初步构想,便是以“善舍”这一形式打造出名为“仁”的战车,將诸多仁德之士也都拉上这一辆战车。 如此一来,最为直观的好处有三。 一者,能够加快推动惠民之举,减少各方阻力; 二者,羊耽“卖”字能得的钱粮终究会有尽头,也需要更多的钱粮注入; 三者,乃是让“善舍”这么一辆战车的存在,也等同於树立起一面旗帜,也等同於多了一处平台,让眾多仁德之士想要有所作为,也能有个简单的方向。 除此之外,羊耽这也是为了乱世而做准备。 有言道:对於普通人而言,再烂的秩序,也比没有秩序要强上不知多少。 乱世之中,更是如此。 大汉朝廷一崩,没有了朝廷的镇压,各路诸侯野心疯狂滋生之余,也促使著各路诸侯为了利益不断刷新著道德的下限,视百姓为草芥,频有屠城之举。 若能通过“善舍”,使得就是乱世中的士林也始终保持“仁”的主流观念,也能使各路诸侯生出几分忌惮,不至於礼崩乐坏,肆意妄为。 『尤其是曹操……』 羊耽脑海里不禁闪过曹操的身影,难以將当下的曹操与那等残酷之极的屠夫联繫到一起。 这也是明明如今曹操各方面都比刘备强上不少,可面对曹操的屡屡招揽,羊耽仍是选择了婉拒的一大原因。 若曹操当真又將面临那等癲狂抉择的时刻,羊耽也希望曹操能因此生出犹豫与忌惮。 而诸葛珪或许不清楚“善舍”背后的种种深意,但细细琢磨了一番羊耽的提议,从郡丞的角度来看,却也看出了这一提议的妙处。 卖官鬻爵的存在,让如今官场的风气那是从上而下都存在腐败问题,官吏不以为耻,反倒是习以为常。 这也使得即便有什么仁政,经过中间官吏的层层经手,落到百姓身上之时也只是一地鸡毛。 “善舍”无异於是另闢蹊径地进行惠民,相当程度上避免了各地官府从中伸手的可能。 第91章 绕不过的死结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91章 绕不过的死结 第91章 绕不过的死结 说来可笑,相比起官场內的贪腐风气,诸葛珪更相信士人们的道德水准会多为百姓做些实事。 这二者的观念看似衝突,实则又说明了当下朝廷的抽象。 “卖官鬻爵”一出,除了让天子能大笔大笔的捞钱外,同时也是在主动培养贪官污吏。 世家豪强的钱粮也不是无穷无尽的,士子想要出仕往往就得由家族花钱,那么就任后的官员为了回报家族也好,为了弥补这一块的损失也罢,自然也得设法找补回来。 兼之官场环境由上至下皆是如此,纵使入仕后的士子本想持身守正,又有几人能够长久保持清廉? 因此,在听闻这关於“善舍”的构思后,诸葛珪第一时间所想的便是能绕过朝廷的卖官鬻爵,开闢出一处能救济百姓的乐土。 可行! 並且值得一试! 诸葛珪的目光微微闪烁,明白这“善舍”当真能设立起来,那么对泰山郡百姓无疑是有利无害。 起码,不会比当下更坏。 一时间,在羊耽提出这么一个构想后,不仅诸葛珪与诸葛玄陷入思索之中,就是诸葛瑾与诸葛亮也在思考。 羊耽也不急,慢慢地等待著诸葛珪等人消化这一构想。 “善舍”的雏形,无疑是需要得到作为泰山郡郡丞诸葛珪的支持,不然只会困难重重。 一方面,初步形成的善舍需要当地官府的背书,以减少各种阻力; 另一方面,初步形成的善舍想要做出些有益於百姓的实事,没有来自郡署的支持,仅凭羊氏最多在南城以及周边推行,难以推及整个泰山郡。 好一阵过后,诸葛珪方才缓缓开口道。 “关於这善舍的设立,构想上自是极好,就是想要这善舍尝试运作起来,首当其衝的就是需要一大笔钱粮进行推动————” “而府署既没有余钱,也拿不出什么钱粮投入其中。” 羊耽闻言,心中大定,明白此事已成了大半,笑著说道。 “无妨,今吾有友人无数,赠我以钱粮,已是堆满了三处库房,正愁不知该如何妥善安置,正可用於推动善舍设立,为我泰山百姓所用。” 诸葛珪凝视著羊耽足足数息之久,见其並非是说笑后,忍不住起身行礼道。 “泰山有公子,实乃万民之福,如此大仁大德,诸葛珪拜服。” 何止是诸葛珪,在场的诸葛玄以及诸葛三兄弟,看向羊耽的眼神此刻均是难掩尊崇。 这“善舍”听起来简单,可就是八岁的诸葛亮也明白这怕是个无底洞。 若是成功了,或许还能得到当地百姓的称讚与名声,慢慢使得善捨得到各方仁德之士的帮助,开始运作起来。 可若是失败了,那羊耽投入其中的钱粮可就是打水漂了,且说不得还会沦为笑谈。 以羊耽今时今日在士林中的名声地位,除却一颗仁心外,再无第二个如此行事的理由。 这也是诸葛珪等人,深感佩服的原因所在。 羊耽连忙將诸葛珪搀扶起来,说道。 “诸葛郡丞何须如此?若无诸葛郡丞这般清官能吏,我纵有此心,也不敢生出此念。” “善舍一事成败与否,还得多赖诸葛郡丞。” 自然清楚谁才是主导者的诸葛珪摆了摆手,而后正色应承了下来,道。 “此事,我应下来了,定当全力协助公子推动设立此利於万民,功在社稷的善舍。” 顿了顿,诸葛珪指著提前准备好的礼单道。 “既然公子不愿领受,那一车礼物也便算是诸葛氏提前捐赠於善舍,以表对公子的支持。” “善。” 诸葛珪都说到了这个份上,羊耽自然也不可能再拒绝,甚至诸葛珪的这一番表態,对於尚未建立的善舍来说至关重要。 而后,羊耽又与诸葛珪细细商议起设立善舍的细节。 对此,多是早有腹稿的羊耽在说,而是掌管泰山郡政务的诸葛珪从中补充。 在你一言,我一句之中,善舍的雏形以及覆盖范围也是渐渐成型。 如今泰山郡所面临的民生问题,其实便是整个大汉的一处小缩影,主要便是集中在土地兼併以及苛捐杂税过重之上。 甚至於,土地兼併以及苛捐杂税这二者,本就存在一定的关联。 如某些世家豪强盯上了一片区域的良田,那如何通过手段得到大量良田? 最为简单的法子,莫过於与贪官污吏勾结合作。 世家豪强为贪官污吏稳定地方不乱,而贪官污吏则是对百姓增加各种名目的税赋。 若百姓们一年耕种所得的粮食都不足以缴纳税赋的情况下,该如何是好? 自然就只能卖田。 能买田的是谁? 自然也是当地的世家豪强,是能“帮助”百姓解决所面临难关的世家豪强。 在整个流程中,世家豪强甚至扮演的是一个善人的角色,在百姓们感恩戴德的目光中將他们的田地收走。 可田地终究卖尽之时,如此做法不过是饮鴆止渴。 最终,田地被兼併得连生活都维持不住的百姓只能成为流民,或是佃农,或是奴僕。 这还不是天灾之年才会出现的情况下,若是遭遇歉收或者是旱灾,大量的百姓几乎是当场就破產。 在这一个死循环里,朝廷以及地方官府理应进行遏制,或是给百姓减免税赋,又或是拨发钱粮賑灾。 可当处在朝廷与百姓之间存在大量贪官污吏之时,再好的治国安邦之策也是不可能落得到实处的。 诸葛珪也能看清这其中的问题,却是一直无力解决,只能是勉力在泰山郡充当裱糊匠的角色。 事实上,羊耽很清楚別说是诸葛珪,而是整个封建王朝都解决不了,也绕不过去的死结所在。 重开反倒是歷代封建王朝能重新分配的唯一解法。 在羊耽看来,这就好比蛋糕只有这么一个,和平时期人越来越多,並且你想多吃一口,我也想多吃一口。 那普通的百姓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爭得过世家豪强,隨著时间推移,被世家豪强占据的蛋糕比例越来越大,其他人只能选择掀桌重新分配。 导致这一结局,也不是世家豪强这一个群体中人是好是坏能够决定的。 贪官污吏是这一过程必然產生的產物,只不过天子公然的卖官鬻爵还大大加速了这一进程。 第92章 当有侧重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92章 当有侧重 第92章 当有侧重 而以后世的角度看来,那就是“群体”的矛盾,不是个体好坏与否所能改变的。 事实上,在中平元年这个时间节点,大汉的世家豪强的整体道德素质已经相当不错了。 起码,这一时期的世家豪强,极少有如明朝那一阶段的地主豪强那般离谱。 各种兼併土地压榨百姓的基操不说,不惜当场或勾结或化身倭寇直接劫掠,还甘做断脊犬向外族屈膝摇尾苟图富贵的。 羊耽也清楚“善舍”运营得再好,也解决不了根本矛盾,但如果能得到诸多仁德之士鼎力支持,却也是能產生一定效果的治標良药。 起码,这是以著类似於“政治正確”的名义,从世家豪强的口袋里掏出部分钱粮惠及百姓的法子。 不可否认大汉是到了重新打扫屋子的时候,可那无意扬起的一粒灰尘落在百姓身上,往往就是一座山。 “善舍”的意义在羊耽看来,就是儘可能地不让太多的灰尘落到百姓身上,让它成为时代更替的节点里为部分百姓撑起的一把伞。 与诸葛珪商议了许久的羊耽再度走出来之时,天色都已经黑了下去,看著那昏暗的夜空中闪烁的星辰,默默地想著。 也许,这伞的作用远不如想像的那般大,但起码撑起来总是好的———— 有诸葛珪的鼎力支持,再有羊耽的名声,以及一大笔足以支撑善舍初步运转的钱粮,善舍的设立已是指日可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善舍初步的涉及范围为:济困賑灾、恤病医疗、扶老救孤以及义葬义学。 这一计划,可比羊耽一开始所设想的种植药材来得要宏大许多,同时也是將种植药材囊括在了其中。 泰山郡的耕地是有限的,有主的,这终究是无解的问题。 以名声为诱,或许能號召世家豪强一定程度上捐钱捐粮,但轻易不可能让出耕地。 因此,羊耽趁机向诸葛珪提出了將那些无田可种的流民安置起来,引导他们在一些不能耕种粮食的山林尝试药材的种植。 药材不管怎么说也是经济作物的一种,能让那些无田可种的流民成为最早的药农,无疑也是泰山郡当前能做到的最好法子。 而后,羊耽稍加思量后,迈步往著给华佗师徒安排的住处而去。 在小黄连打开门后,满脸欣喜的表情地向羊耽问好,然后便激动地喊了起来。 “先生,先生,快出来,公子来了,你快出来————” 神色有些疲倦的华佗走了出来,先是朝著羊耽行礼,而后就是衝著小黄连的脑袋敲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道。 “嚷嚷什么?平日里怎么教你的?” 小黄连不敢反驳,捂著脑袋,就去给羊耽准备茶水去了。 “让公子见笑了。” 华佗颇为恭敬地说道。 “小黄连毕竟年纪尚小,倒也不必苛责。” 羊耽道了句,然后与华佗各自坐下后,便询问起华佗这段时间的进度。 为了筹备药材的种植,任务最重的无疑是华佗,需要由华佗迅速整理出各种药材的药性、稀缺性、泛用性等等,筛选出適合尝试大规模种植培养的药材。 而於东汉方才成书的《神农本草经》,可谓是当下最完善的中药学专著,其中所记载的药材也不过365种,植物药仅占了252种。 须知,明代《本草纲目》记载药材数目高达1897种,二者差距数以倍计。 因此,华佗不仅需要对已知药材进行整理,还需要找出更多適用於种植培养的药材。 事实上,纵使华佗与两个弟子已经在废寢忘食地整理,但这也不是一日之功。 羊耽暗里打量著华佗,发现华佗也是难掩疲倦之色。 隨即,羊耽向华佗简单提及了一下“善舍”之余,著重讲述了诸葛珪已然同意在泰山郡进行药材种植之事。 当下,钱粮人地皆已初备,所差的无疑就是华佗作为先驱者,研究出什么药材更適合大规模种植以及如何种植的问题。 “这,这消息当真令人振奋!” 华佗激动得抚掌而笑,就连倦色都似乎隨之消散了大半,握著羊耽的手,道o “公子放心,我一定儘快將药材整理妥当,然后儘快开展尝试。” 羊耽自然清楚华佗对於此事的重视,绝不逊色於自己,完全没必要怀疑华佗会不会用心。 皆因,此事一旦成功,华佗所能得到的好处绝不会逊色於羊耽。 “元化,我对於药理一窍不通,只能拜託於你了————” 顿了顿,羊耽正色道。 “只是,我亦知万物皆可入药一说,世间草药何止千万种,想要將所有药材的药性与是否適合种植都整理出来,绝非数年之功可成。” “因而,当有侧重!” 侧重? 华佗隨之想到了数种不同的侧重方向之余,问道。“还请公子明示。” 羊耽答道。“侧重可能於伤寒、瘟疫之中有大用的草药,侧重於外伤救治的草药。” 对於侧重治疗伤寒、瘟疫可能有用的草药,华佗能够理解羊耽的担忧。 如伤寒、瘟疫一旦爆发起来,波及的百姓往往数以万计,乃至於十万百万计,很可能就算有名医研究出了对应的治疗方子,一时也没有足够的药材能用。 这是有备无患———— 可侧重於外伤救治,华佗就有些不太理解了。 寻常一些皮外伤,对於百姓而言就是不必理会。 民间百姓出现严重外伤的比例,相对於其余病症,实则是相当有限的。 不过,这是羊耽向华佗所提出的要求,也没有给华佗质疑的余地。 华佗的政治水平,显然是看不出乱世將至,同时羊耽也没有向华佗解释的打算。 现下或许外伤救治的草药需求量不大,可到了乱世,这无疑会成为军中的紧缺物。 而就在羊耽离开,一边思索著是否仍有缺漏之处,一边往著住处走回去。 沿途,不少族人见到羊耽经过,都会驻步施礼。 羊耽也是一一笑著回礼,不过走到了家门口,却见诸葛亮那一道小小的身影立在门前,似是有些纠结踌躇。 羊耽停下脚步观察了一阵,发现诸葛亮一时又是抬手想要敲门,但又是缩了回去———— 这是怎么了? amp;amp;gt; 第93章 礼记·內则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93章 礼记·內则 第93章 礼记·內则 “亮儿?” 羊耽那忽然响起的声音,惊得诸葛亮的身形一震,连忙转身,看到本以为会是在屋內的羊耽竟然在身后。 那刚刚我那失態的举止,岂不是————” 被撞破了少年心事的诸葛亮莫名有些慌乱心虚之余,连忙朝著羊耽行礼,口称叔父。 羊耽倒也看出了诸葛亮似乎有些难言之隱,直接上前推门而入,然后开口说道。 “进来吧。 “是,叔父。” 诸葛亮应了一声,跟著羊耽进去。 有了接触的羊耽,也知诸葛亮的年岁虽小,但却少有早慧,素来也是將诸葛亮当做个成年人看待。 在给诸葛亮看座后,羊耽温声问道。 “亮儿这个时候到访,可是有什么事?” “我知叔父书法冠绝於世,近来我练字总是不得其法,心中烦躁,所以想请叔父指点一番。”诸葛亮恭恭敬敬地说道。 “好啊。” 看著眼前这说话竟然有些脸红的幼年版诸葛亮,羊耽笑吟吟地应了下来。 好为人师是个好习惯。 若是这个对象是幼年版诸葛亮,羊耽就更好为人师了。 旋即,诸葛亮从怀里拿出了一卷竹简,双手奉到了羊耽的面前,说道。 “我从《礼记》中抄写了一段,还请叔父指点。” 羊耽接过,打开竹简后,先是粗略地扫了一眼。 【冢子未食而见,必执其右手,適子庶子已食而见,必循其首————】 这是一段选自《礼记·內则》,大意乃是教导一个人从小到大在不同年龄段应该做些什么。 如內容所述的,孩童从六岁就要教他识数和辨认东南西北,到了七岁,则要开始教导男女有別———— 其中的一些道理,纵是在两千多年的后世同样也適用,这捲成书於汉的《礼记·內则》影响不可谓不深远。 而诸葛亮也不愧是在后世也仍有真跡传世之人,可堪汉末书法大家,只可惜其余方面太过於耀眼,以至於其的书法成就在后世少有名气。 如今诸葛亮的年纪或许还小,但这一手书法已不是寻常士子所能比擬,初具道劲灵动。 羊耽微微点头之余,看到了【八年出入门户及即席饮食,必后长者,始教之让。九年教之数日。】这一段之时,眉头忍不住一皱。 与前面相比,这一段大失水准,有几分漫不经心的潦草涂鸦感觉。 而后,又继续看了后面的【十年出就外傅,居宿於外————】却又是正常水准o 羊耽细细地將竹简都看了一遍,抬头看向面前恭顺地站著的诸葛亮。 忽然,羊耽意识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已经明白了这小小年纪的诸葛亮想要传达什么了。 抄写八岁到九岁那一段,大失水准。 可在十岁开始,书法水平又恢復了正常。 巧合的是,如今的诸葛亮年仅八岁。 而在诸葛亮所抄写的这一段《礼记·內则》当中所述,十岁孩童就应该在外开始跟隨老师学习读书。 亮儿,这是在暗示想拜我为师? 感受著羊耽投来的目光,诸葛亮没由来得心生忐忑,那小脸蛋也是感到几分燥热。 无他,属实是诸葛亮深知自己在此时此刻提出这一要求,大有几分无耻。 羊耽適才还与父亲商议著“善舍”之事,然后自己就趁机向羊耽提出拜师请求,或会让人觉得是想要以此要挟羊耽收徒。 这也是诸葛亮到了羊耽门前,也仍是犹豫踌躇的原因所在。 皆因,就连诸葛亮也清楚如此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可,年纪轻轻的诸葛亮更不愿意放过这或许是此生绝无仅有的机会。 人生初离故乡琅琊,於父亲病危之际,泰山公子骤然闯入了诸葛亮那小小的心灵之中造成了大大的震撼。 二人相识之初,忙於照顾父亲的诸葛亮还不知道羊耽在外界有偌大的名气。 可羊耽与刘备的那一番交谈,就使得诸葛亮对羊耽大为佩服。 遑论,诸葛亮渐渐知晓了羊耽竟然还是海內名士,受士林的万千追捧,以及不久前那一番愿为万民散尽家財,捨去清名的仁心。 诸葛亮曾经立志效仿乐毅管仲以安邦定国,如今心中所推崇之人,泰山公子羊耽已成了唯一。 这如何能不让诸葛亮萌生拜羊耽为师的念头? 只是,诸葛亮也知二者地位差距之大。 泰山公子,那可是无数士人爭相赠予厚礼以求手书的海內名士。 诸葛亮,不过是郡丞之子,地位卑鄙的没落世家稚童。 若是泰山公子放出收徒之言,诸葛亮深知根本就轮不上自己。 只是,今晚若不来,明日说不准诸葛亮就得隨诸葛珪回到奉高,然后再与诸葛玄返乡。 今日一別,诸葛亮不知余生是否仍有与羊耽再见的机会。 因此,在羊耽与诸葛珪道別后,踌躇之极的诸葛亮匆匆抄写了一段《礼记·內则》,想要以这种隱晦的方式传达自己的意思。 数息后,就在诸葛亮的心中越发的紧张又羞愧之时,羊耽缓缓开口道。 “亮儿的书法已初窥门径,不知抄写之时可请教过诸葛府丞?” 这似是意有所指的话语,让年幼的诸葛亮莫名感到心跳都加快了些许。 叔父果然已经看懂了———— 而这一番隱晦的话语,诸葛亮也明白这是羊耽在询问请来拜师是否有诸葛珪的授意。 诸葛亮不自觉地绷著小脸,语气沉稳尊敬地回答著。 “在叔父离开后,父亲就与诸葛玄叔父一直在磋商討论善舍之事,不敢打扰正事,故未曾向父亲指教。” 羊耽的手指动了动,暗自感慨不愧是未来的武侯。 自家那侄子羊发也就比诸葛亮小了两三岁,但双方却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三言两语间,诸葛亮同样也隱晦解释了拜师是他自己的想法,绝无诸葛珪趁机要挟之意。 而对於诸葛亮,羊耽自然是喜爱有加。 也就是羊耽如今也不过是二十出头,此前想不起当老师这事,所以没有生出什么想法来。 如今诸葛亮主动了一下,可算是把羊耽的想法都勾出来。 说句不好听的,这程度就像极了路过的西门大官人收到了潘金莲的暗示———— 第94章 当我的弟子吧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94章 当我的弟子吧 第94章 当我的弟子吧 所谓:天地君亲师。 这师徒名分一定,那么羊耽对於诸葛亮而言,那就是再亲密不过的关係了。 什么义父义子的关係也就图一乐,师徒名分可比这要稳固得多了。 或许,借著先知先觉以及名声的优势,疯狂將有潜力的幼童都收到魔下培养,这也是一条速通乱世的路子? 不过,羊耽一想到自己向著一个个幼童伸手,温声地发出邀请:当我的弟子吧———— 就,就莫名感到有些怪异。 而且真这么干了,说不准这汉末乱世的画风就得变成师兄干师弟,师弟锤师兄,乱世爭霸演变成同门互殴,谁贏谁就是羊氏门生正统。 想到这里,一言不发的羊耽表情颇显怪异,这也让聪慧的诸葛亮反而多想了,以为这是无言的拒绝。 小诸葛那原本明亮的眼睛,一时都似乎黯淡了些许。 羊耽也提起了毛笔,开口道。“这字写得,確实还有些问题。” 已不怎么抱有希望的诸葛亮,心中更是凉了半截,答道。“请叔父指教。” 隨即,羊耽拿著毛笔,將【出入门户及即席饮食,必后长者,始教之让。九年教之数日。十年】直接涂黑,然后就將竹简递还给了诸葛亮,道。 “亮儿可回去琢磨琢磨。” “是,叔父。” 诸葛亮接过竹简后,行礼告退,然后回到了被安排的住所之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诸葛亮这齣去了一阵,仍在商谈的诸葛珪与诸葛玄並未注意。 而诸葛三兄弟同住一屋,诸葛瑾自然是有发现诸葛亮离开了一会。 不过诸葛亮素来自立,诸葛瑾见诸葛亮已经回来了,也没有出言询问。 旋即,诸葛亮坐在了点著油灯的桌案旁,微微垂著的脸再难掩低落,打开竹简看向那被涂黑的一片。 “唉————?” 诸葛亮的嘆息声骤然而止,注意到了同样写得是歪歪斜斜的“八年”两个字没有被涂黑。 漏涂了? 这显然是不太可能。 旋即,诸葛亮的眼神一亮,忽略被涂黑的字前后读了起来。 【八年出就外傅,居宿於外,学书计————】 这使得诸葛亮豁然站了起身,难掩欣喜激动之色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有些不解的诸葛瑾连忙上前,问道。“亮弟,怎么了?” 诸葛亮抓起诸葛瑾的袖子,直呼。 “大哥,成了!成了!” “什么成了?” 诸葛亮一手紧紧地拿著竹简,迫不及待地与诸葛瑾分享了起来,道。“叔父答应收我为弟子了。” 诸葛瑾先是一怔,然后就猛然反应了过来所指的“叔父”不是诸葛玄,而是泰山公子羊耽。 “怎么回事?”诸葛瑾急忙追问了起来。 诸葛亮虽说早慧自立,但与大哥诸葛瑾的关係也尤为亲密信任,且诸葛亮也存了几分自己会不会猜错了羊耽心思的担忧,便满是喜色地细细与诸葛瑾诉说了一遍。 一旁的诸葛均听得不明所以,但诸葛瑾的脸色却也是渐渐压抑不住喜色。 以泰山公子今时今日的名望,琅琊诸葛氏能与对方建立亲密的关係,这无疑是一种荣幸。 “好!好!” 诸葛瑾连连拍著诸葛亮的肩膀,道。 “亮弟做得好啊,若亮弟当真能拜泰山公子为师,於你而言,又或是於琅琊诸葛氏而言都是大好事一件。” 说到最后之时,诸葛瑾的语气里也难掩羡慕。 若是可以,诸葛瑾何尝不想拜泰山公子为师,心中对於泰山公子同样也是万分的敬仰佩服。 可诸葛瑾自觉没有什么能被泰山公子看重的地方,纵是生出了这么个念头,也不敢如诸葛亮那般主动地上门推销自己。 一丝若有似无的嘆息,从诸葛瑾的鼻腔中发出,然后便是催促著诸葛亮道。 “亮弟速速去將此事稟於父亲,泰山公子这般回应於你,定然是允了亮弟的拜师请求,既然如此,当速速定下师徒名分,可莫等泰山公子改变想法了。” “大哥说得甚是,我这就去向父亲稟报。”逐渐冷静下来的诸葛亮连连点头。 “我与亮弟同去。” 生怕此事会出什么波折的,诸葛瑾乾脆拉著诸葛亮与诸葛均就匆匆前去寻找诸葛珪与诸葛玄稟告。 正与诸葛玄商討著“善舍”之事的诸葛珪,一开始对於诸葛瑾等人的打扰还有些不满。 然而,当从诸葛瑾与诸葛亮口中得知了事情经过,脸上喜色同样也是再难掩盖。 羊耽对於诸葛珪而言,本就有救命大恩,如今一同推动“善舍”之事,更是让诸葛氏与羊氏之间断不了牵扯。 而诸葛亮当真能拜羊耽为师,这无疑是让两家的关係瞬间紧密了许多。 “把竹简给为父看一看————” 不过,诸葛珪还是不敢轻信孺子之言,取过竹简亲自查看了一遍,又反覆询问了相关细节,確认无误后,连声说道。 “甚好甚好,泰山公子定然也是默许了此事,这是在示意我等为亮儿筹备正式拜师事宜。” 诸葛玄也是颇为欣喜地说道。 “泰山公子一字尚且可换千金,何况能拜在门下,这对亮儿,对大哥,对我们琅琊诸葛氏而言都再好不过了。” 起码,有了诸葛亮与羊耽的这一层关係后,凭藉羊耽在泰山郡的威望,那么诸葛珪在泰山郡的郡丞之位无疑是极其稳妥了。 莫说徐盪之流,就是泰山郡有了新任的太守,那也得敬诸葛珪这位郡丞三分。 说不得这泰山郡太守,自家大哥也有机会能直接补缺———— 平日里在士林中游走结交的诸葛玄,暗自思索了起来。 自那一夜奉高夜宴后,诸葛玄就各方探听了与泰山公子有关的事跡,得知泰山公子可不仅仅受当今士林的追捧,还与不少名士的关係极佳。 传闻时任河南尹的袁氏嫡子袁术,与泰山公子那可是有“腰带之交”的挚友,关係极其紧密。 过去,诸葛玄那可是时时都想让诸葛氏与袁氏搭上关係,以助大哥诸葛珪的仕途平坦。 可惜,家世不够且仪態一般的诸葛玄在袁绍那边吃了个软钉子,在袁术尝试了几番,也只是勉强混了个脸熟。 一念至此,诸葛玄忍不住暗暗地计较了起来。 若亮儿当真成了泰山公子的弟子,设法参与袁术所设宴会,有意无意地表露我侄儿乃泰山公子亲传弟子,或能得几分优待,继而真正搭上袁氏的关係————” amp;amp;gt; 第95章 看不懂暗示?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95章 看不懂暗示? 第95章 看不懂暗示? 当然,也不是诸葛玄不考虑通过羊耽托举一下诸葛珪的升迁,实在是羊耽纵是在士林中再有名望,也难掩年纪的缺陷。 依据士子们普遍的入仕途径,还需要先被举为孝廉,出任郎官,经受考察。 纵使如今卖官鬻爵盛行,但举孝廉仍是极有必要的,否则就是有足够的钱財,也没有机会踏入西园买官。 最重要的是在诸葛玄看来,羊耽才华横溢不假,但却未必適合为官,或会一直在士林之中做一个超然物外的名士。 並且想要长久地坐稳二千石的官职,也不是有钱买官就足够了。 还需要在朝廷之中有足够的靠山,否则就是升任太守,也不过是一个藉口就能被拿掉。 在诸葛玄看来,最理想的状態莫过於是在士林中以羊耽为靠山,在朝廷中则能以袁氏为靠山。 有著两座靠山存在,方能让诸葛珪的官途走得稳当,或能復现先祖诸葛丰司隶校尉的荣光。 相对於诸葛玄的筹谋,在生死中走了一遭的诸葛珪反倒是看得更是透彻。 大丈夫生於世,当有所作为。 诸葛珪如今所想的除了一展所长治理地方外,就是给儿子们做好种种安排,以免自己再遇到什么不测。 诸葛亮当真能拜羊耽为师,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当即,即便夜色已晚,诸葛珪还是迫不及待地安排起拜师之事,且不忘细细对诸葛亮叮嘱起一些言行细节。 这一夜对於一部分人而言,註定是无眠的。 即便是羊耽,在大清早就醒来后,还特意换上了一身最好的衣袍,又將袁术所赠的腰带都给繫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就连持续了多日的接待来宾,羊耽也特意地放下,將其余来宾的接见都一律推到了明日。 在已经互通了暗示的情况下,那么羊耽自然也要给一个诸葛亮郑重前来拜师的机会。 否则诸葛亮那边做好了拜师准备,结果羊耽一整天都忙著接待来宾,那可是容易引起误会的。 只是蓓蕾看著自家公子早早起来,然后收拾得妥妥噹噹地也不出门,就这样坐在屋內看书,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蓓蕾自然不会討厌如此,反倒是心中有些窃喜。 除了偶尔给羊耽换一换茶外,蓓蕾最是喜欢这样看著公子的侧脸,看得有时都会不小心就著迷了。 蓓蕾那曾经沦为官奴的惶恐不安,在与羊耽接触的那几天里化作了安心,也让蓓蕾时时都回忆著与公子独处,陪著公子练字的时光。 只可惜,那般的公子註定会一鸣惊人,这也使得蓓蕾之后再无机会安安静静地陪著公子练字的机会。 如今,羊耽难得的独坐看书,却是又让蓓蕾生出了几分回到阳翟那处院落的感觉。 有阳光斜斜地落在厅堂,落在羊耽的旁边,將羊耽衬托得尤是好看,看得蓓蕾的小脸蛋不自觉就红了起来。 事实上,羊耽的心思哪里是在看书,也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蓓蕾的异样,而是不时往著门口看去,暗里嘀咕著怎么还不来? 若不是羊耽自觉要矜持,要有当老师的体面,都恨不得到诸葛亮住所附近转一转,看看诸葛亮这是干什么去了。 羊耽都起床沐浴更衣,又坐了好一阵,按理来说,诸葛亮那边也该做好准备过来了才对。 难不成亮儿没有看懂我的暗示?” 不应该啊———— 就算亮儿年仅八岁,这点暗示还是能看得懂的才对。” 又或者是诸葛珪、诸葛玄不同意?” 种种猜测在羊耽心中浮现,又一一被否掉。 旋即,羊耽左右看了看,又感觉自己在家中等著诸葛亮上门拜师,多少也显得不够庄重。 而且羊耽越是琢磨,越是感觉这样在家中乾等,显得有些刻意了。 旋即,羊耽回头看著蓓蕾,发现这小妮儿的脸蛋通红通红的,愣了一下,问道。 “你很热?” “公————公子,我没,没有。” 蓓蕾惊得连忙低头,结结巴巴地答著。 在羊耽的凝视下,似是被看穿了心事的蓓蕾,脸上的红润还在不断地往著光洁白嫩的脖颈蔓延———— 有些后知后觉的羊耽,这才隱约明白了蓓蕾这怕是深秋未至,人已思春。 不得不说,蓓蕾纵使仍未完全长开,容顏也可堪精致美丽,最重要的是与羊耽的羈绊值也达到了83。 否则,羊耽也不会一直放心地让蓓蕾待在身边,养眼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值得信任。 “咳咳————” 羊耽轻咳了一声,转而开口道。“蓓蕾,你去寻一下玄德、公达、云长————” 羊耽报了一串名字,这也是这段时间暂居在泰山羊氏內的友人,然后准备相邀他们到附近一处临近水塘的桂树旁设宴小聚一番。 此前由於送礼之人络绎不绝,这也使得羊一时还走不开,刘关张也就一直还逗留在族地暂住,且时时帮著羊耽接待来宾。 如今这车水马龙之象渐渐平復,不日羊也將隨同刘备前往青州了。 因此,羊耽既是想著与刘备小聚一番,也打算让友人们见证自己收徒。 而当羊耽在那桂花树下摆好了棋盘,也放好了几条鱼竿,布置好了瓜果点心以及美酒数坛。 带著关羽、张飞的刘备,率先赶到了此处。 淡淡的桂花香气瀰漫在空气之中,正在桂花树下布置著的羊耽回首,朝著刘备的方向招著手。 “叔稷。” “玄德,云长,翼德————” 眾人相互简单地见礼过后,张飞见还有几坛酒没有搬下来,很是自觉地上前帮忙。 刘备则是躬身,与羊耽一同布置著场地。 这友人间的小聚,规模既不大,更称不上奢华,羊耽甚至没有喊其余族人帮忙,而是自行布置著。 对於刘备主动帮忙,羊耽自然也不会说什么反对。 待前去邀请的蓓蕾与荀攸、典韦抵达之时,羊耽已经与刘关张將场地都布置妥当。 渐已入秋,伴隨著桂花香的凉意飘过,又有如盖桂花树遮挡阳光,眾人並未觉得炎热,反倒是颇感舒適。 amp;amp;gt; 第96章 初秋友宴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96章 初秋友宴 第96章 初秋友宴 “今日邀诸友小聚,只谈风月,只为快意————” 羊耽举杯朝抵达的眾人开口相邀,眾人皆应。 【目標刘备、关羽、张飞、荀攸、典韦、蓓蕾符合羈绊值要求,触发邀请,达成“高朋满座”条件】 【高朋满座状態维持中,列席友人之间的羈绊值下限临时提升到对宿主的半值。】 【当前为初秋友宴,宿主获得如下临时增益效果:其乐融融、人生快意、风月如歌、充文允武。】 上一次羊耽说服族人之时,连带著旁观的友人们羈绊值也跟著或多或少的上扬。 如今刘关张三人的羈绊值,已经分別达到了92、72、83,能顺利触发高朋满座,羊耽並不意外。 让羊耽有些意外的是,这一次所获得的临时增益与上一次的完全不一样。 这临时增益不像是完全隨机,似乎是与设宴类型与列席友人的有著一定关联。” 羊耽暗暗进行著判断之余,注意了一下临时增益的具体效果。 “其乐融融”与“人生快意”都是影响宴会融洽氛围的,“风月如歌”是让羊耽对一些风月雅事的能力上扬,“允文允武”则是让羊耽在文学与武艺上更易高水平发挥。 毫无疑问,这种种临时增益效果,本质上似乎都是为了让羊耽能够在宴会中更加如鱼得水。 且在宴席之中,不止是羊耽能得到大量临时增益,其余列席友人也是各有少量增益效果,以利於宴会的和谐。 其他人具体获得了什么增益,羊耽並不清楚,但荀攸这棋痴绝对是获得了与下棋有关的增益,棋力就像是骤然涨了一截似的。 关羽独坐一角,一手拿著《春秋》翻阅,一手拿著鱼竿垂钓,好不悠然自得。 张飞则是与典韦抱著罈子对饮,饮得尽兴了,两人便是赤膊切磋武艺,打得那叫一个热闹。 蓓蕾不时穿梭在眾人之间,笑脸灿烂地给眾人添酒补充瓜果点心。 而刘备站到了羊耽的身旁,捋著须,静静地看著羊耽与荀攸对弈———— 不时,羊耽也会让开位置,让刘备与荀攸对弈,自己则是在旁指点。 时至今日面对羊耽仍是未逢一胜的荀攸也不恼,反倒是拼尽全力想要击败由羊耽指点的刘备。 论棋力,刘备自然不是荀攸的对手。 可面对荀攸的凌厉攻势,刘备却是丝毫不慌,步步为营地应对之余,一旦局势陷於不利了,就朝著羊耽看去。 待羊耽出言指点,局势隨之逆转而胜,刘备总是喜不自胜,情溢於表。 刘备不是荀攸那般的棋痴,苦求棋力精进,所享受的却是在羊耽的指点下逆转大势,反败为胜的那种感觉。 直至刘备六战六胜过后,荀攸设了一个七步连环的绝杀局,待刘备反应过来向羊耽求助之时,纵是羊耽也是无力回天了。 “哈哈哈哈————” 一时间,荀攸笑得就跟完成了梦想似的,大呼。“叔稷,是我贏了,贏了!” “公达確实进步神速。” 羊耽也是笑吟吟地肯定了荀攸,这让平日里总是装傻子的荀攸笑得真跟一个傻子似的了。 旋即,羊耽从蓓蕾的手中拿起酒器递给了刘备与荀攸,然后举杯相邀,道。 “为公达一胜而贺,满饮。” “满饮!” 恰好,在另一边张飞与典韦二人的切磋无意间撞到了桂花树,震落了片片桂花,甚至还有一片飘落在了羊耽手中的酒水。 一饮而尽,淡淡的桂花香在口腔散开。 而总算是间接贏了羊耽一次的荀攸,也总算是不急著继续下棋,反倒声称要伴著酒,细细回味这一次的大胜。 对这棋痴颇感几分哭笑不得的羊耽,也就由著荀攸去,转而与刘备並肩绕著水塘走了走。 於黄巾之乱中见过了诸多疾苦的刘备,远远地看著桂花树下那平和的一幕,眼中流露著几分感慨地说道。 “叔稷,若是万民皆能如此,若是天下皆是如此,那该多好?” 羊耽默然———— 或许此前泰山羊氏在世家这一群体中可谓是清贫,但跟年年在田地里刨食仍难得饱腹的百姓相比,却也是不知好了多少。 羊耽负手而立,缓缓而道。 “路虽远,行则將至,我与玄德不正走在让万民能得这般安寧的路上?” “那一日,不会远的————” 刘备点了点头,其实也清楚距离与羊耽分別的时间不远了。 心中的大志,与叔稷的约定,都让刘备不会在此处止步。 片刻后,感触颇多的刘备开口道。“叔稷,我与仲通商议过了,明日便出发前往青州拜访孔氏。” “时不待人,玄德確实该出发了————” 顿了顿,羊耽转而开口道。 “今时今日,我能相助玄德的尚且不多,唯有三千金相赠,以资路途所需。” “叔稷,不可,我————” 不给刘备说完的机会,羊耽就开口打断道。 “不过是借花献佛耳,且二哥与孔氏虽说还有一份旧情,不会不给泰山羊氏一个面子,但玄德在青州想要彻底兵权,就少不了钱帛开道的地方。” “纵我未至青州,亦知青州黄巾肆虐多年无力平定,既是守將无能,也断然有严重的吃空餉。” “说不得到时候玄德还需自行招募乡勇,重新操练兵卒,地方上能给玄德准备的钱粮,怕是相当的有限。” 顿了顿,羊耽接著说道。 “虽说玄德麾下有云长、翼德两位猛士,以战养战想必不难,但能有三千金开路,也能使玄德少上许多麻烦,能早日平定青州之乱。” “此金,既是赠予玄德,亦是赠予青州百姓,请玄德万勿推辞。” 刘备的嘴唇抿了抿,心中感动无以復加,甚至让刘备一时生出了一种羊耽捨去了清名收取各方赠礼,为的是自己的感觉。 双方的关係,也让刘备说不出什么虚偽的推脱之言。 三千金,对於如今想要去青州大展拳脚的刘备而言,可谓是雪中送炭。 片刻后,刘备朝著羊耽躬身行礼,正色道。 “我欠叔稷的实在是数不胜数,就请恕刘备厚顏收下了。” 旋即,刘备以手指天,朗声道。 “我,刘备刘玄德今日指苍天而誓,定不负羊君。” amp;amp;gt; 第97章 诸葛亮拜师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97章 诸葛亮拜师 第97章 诸葛亮拜师 在司马懿立下洛水之誓前,对於极其注重承诺的汉人而言,誓言贵於金石。 可,羊耽没想到的是刘备会忽然选择指苍天立誓。 回过神后,羊耽忍不住说道。 “玄德这是何必?非是我需玄德立誓方赠三千金,而是我信玄德,才以三千金相赠之“” 。 刘备正色答道。 “备亦不是欲以誓言取信叔稷,而是以此言上告苍天,稟於列祖列宗,请神人共鉴之。” 羊耽凝视著刘备,心中一时竟涌起了隨刘备一同前去青州的衝动。 这便是刘备,刘玄德———— 他定然不会负了自己,也断然不会违背誓言。 在原轨跡中,桃园之义也好,匡扶汉室的大志也好,纵使一生屡战屡败,顛沛流离,刘备也始终没有任何的动摇。 今日刘备既指苍天立誓不负於我,那也断然不会违背誓言。 【刘备羈绊值提升99】 “终究,与我心性最是契合的还是刘玄德“可,还不是时候———— 羊耽缓缓错开了与刘备对视的目光,心中难掩遗憾无奈。 “还不是时候啊!玄德———— 时至今日,羊耽的五项基础能力值中,最高的是魅力86,次之的则是智力80。 就是长时间保持“良师益友”的能力上扬效果,只以智力而论,羊耽都还算不上是智力达到90及以上的一流谋士。 能被刘备与曹操等屡屡认为是不世奇才,羊耽更多的是还是依据来自后世的大局观。 別的谋士想要推演出大势,那是给出一道可能缺了许多条件的难题来推导答案。 可对羊耽来说,那就是先知道了答案,再反过来根据题目补充过程。 二者难度,完全不能相提並论。 更重要的是,羊耽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譬如:羊耽的基础武力值达到了71点,但並不代表羊耽就全武器精通,而是代表著羊耽的身体理论上能发挥出71点的武力水准。 同样,典韦与张飞的武力值差距並不大,但双方步战与骑战水平完全不是一个水准。 基础属性的提高,某种意义上只是提高了“硬体”,但具体能发挥到什么水准,就得看自身的“软体”配置了。 以羊耽所擅长的是剑术而论,或许能正常发挥出71点的武力水平。 可羊耽换了长枪长刀之类的武器,发挥出的武力值怕是五六十都没有,只能凭藉蛮力挥动。 同理,其余属性也是如此。 羊耽这80基础智力,怕是大多都是下棋。 就如同让柯棋圣去玩云顶之弈,羊耽换做是去根据战局临时出谋划策,能够发挥几成水准仍未可知。 因此,对於自身有著清晰认知的羊耽,很清楚当下还不適合出仕。 “近朱者赤”所提高的是自身“硬体”的上限,但羊耽还需要大量的积累方能真正將拔高了的天赋给发挥出来。 玄德,我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羊耽心中飘过了这么一句话,却是没办法详细与刘备解释。 就如同诸葛亮还是根幼苗,羊耽同样也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进行发育———— 在这一阶段,羊耽清晰地认知到与其跟著刘备前往青州磕磕碰碰,还不如继续修身,以待出仕之时。 此时此刻,羊耽竟生出了几分与诸葛亮相似的感觉。 只恨,吾尚幼———— 与刘备错过了目光的羊耽轻吐了一口气,拍了拍腰间佩剑,道。 “玄德,不知能否再请教一番剑术?” “自无不可。” 刘备笑著应了下来。 旋即,两人摆开著架势,一如初遇往潁川赶路的途中那般演练著剑术。 以剑术水平而论,刘备的剑术水平冠绝羊耽的一眾友人。 也不知是不是羈绊值的提高,也让双方的默契更深,往往只需一个表情就能心领神会。 又或者是“允文允武”的临时增益,对於练习剑术也有一定效果。 羊耽与刘备这並肩站在水塘边上,慢慢练习切磋著剑术,偶尔被凉风卷落的桂花花瓣,让这画面多了几分和谐。 一番练习下来,羊耽竟觉得感悟良多。 【武力值提升,当前72】 当羊耽感到几分疲倦之时,武力值再度提升了一点。 “且歇一歇。” 羊耽收剑归鞘,与刘备一同往著桂花树下走去,准备喝些酒水解一解渴之时。 只见在不远处,诸葛珪与诸葛玄正领著诸葛亮往著自己的方向走来。 这让羊耽的心中一动,可算是將诸葛亮给等来了。 不过,羊耽明面上仍是故作不知,接过蓓蕾递过来的手巾擦了擦汗,又与刘备、荀攸举杯畅饮了起来。 直至,诸葛珪、诸葛玄、诸葛亮走近到距离桂花树约莫五步,眾人的目光方才投了过来。 诸葛珪適时上前施礼,拱手道。 “琅琊诸葛珪,携子诸葛亮前来拜见泰山公子。” 羊耽起身相迎回礼,温声道。“诸葛府丞来得正好,还请入席喝上一杯水酒。” 诸葛珪先是婉拒,直入主题道。 “吾有一子诸葛亮,少有聪慧,恭亲重孝,年虽八岁,但也通读典籍数十,有过目不忘,明辨道理之能。” “然,良玉仍需雕琢方可成器。久闻泰山公子之名,有倾世之才,德行兼备,珪斗胆请公子准许吾儿拜於门下,奉以师事。” 此言一出,其余人皆是一惊,没想到诸葛珪到此居然是想让自己的儿子拜在羊耽的门下。 羊耽则是嘴角下压,嘴唇紧抿,一副严肃庄重的表情看向著诸葛珪。 略作了两三息的沉吟,羊耽踱步到了诸葛珪与诸葛亮的面前,先是双手將诸葛珪扶起,道。 “吾曾於奉高与亮儿有过接触,其心性如美玉,吾亦甚爱之。 顿了顿,羊耽语气严肃地看向诸葛亮,问道。 “就是不知亮儿可愿拜我为师?” 八岁的诸葛亮终究还是太嫩了,脸上却是抑制不住的欢喜激动,当即就跪在了羊耽的面前,叩首呼。 “琅琊诸葛亮,拜见先生。” 这拜师的跪叩之礼过后,诸葛亮接过精心准备好的束修双手递到了羊耽的面前。 “甚好,甚好。” 羊耽终究是没能完全把嘴角压下,有缕缕笑意浮现,然后郑重地收下了束脩。 amp;amp;gt; 第98章 特质:苍天臥龙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98章 特质:苍天臥龙 第98章 特质:苍天臥龙 “取茶来。” 羊耽朝著蓓蕾开口道。 茶? 蓓蕾先是一愣,然后猛然明白了过来。 难怪在宴会刚开的时候,公子就吩咐自己架炉煮茶,明明宴会上也一直无人喝茶。 原来,这茶是公子等著喝的,只不过是需要由诸葛亮奉给公子喝。 蓓蕾当即前去倒茶,然后送到了诸葛亮的面前。 诸葛亮连忙接过,再双手向羊耽奉上,口称。 “先生,请喝茶。” 羊耽接过,也不嫌这茶水烫嘴,就这样美美地品了一口。 沁人心脾啊———— 世间竟有这等好茶! 羊耽细细地品味著,一点都不觉得这不断加水煮了小半天的茶多少有点老了。 旋即,羊耽正色地开口道。 “诸贤见证,今日我羊耽收徒诸葛亮,定下这师徒名分。” 至此,方才回过味来的眾人连连出声祝贺羊耽。 【诸葛亮羈绊值提升,当前90】 【见贤思齐条件满足,可获取诸葛亮特质:苍天臥龙,是否获取?】 注意到羈绊值变化的羊耽,不禁为之一喜。 此前羊耽在奉高城忽悠小孩,就已经將诸葛亮的羈绊值给拉到了88。 只是,羊耽本以为想要让诸葛亮的羈绊值跨过90点这个坎,非得费许多功夫不可。 可羊耽没想到的是,隨著师徒名分一定,诸葛亮的羈绊值就隨之提升到了90点。 好亮儿,这是愿意与为师同进退共生死的觉悟啊———— 【苍天臥龙:得臥龙,可安天下矣!臥龙能迅速通晓掌握复杂程度不超过自身能力上限的学识。】 当羊耽看清了特质“苍天臥龙”的效果,竟一时有些发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 这特质还不阴? 这还是人? 这————就是诸葛武侯? 难怪原轨跡中出山不久的诸葛亮会理所当然地认为:为將者,不通天文,不识地理,不知奇门,不晓阴阳,不看阵图,不明兵势,是庸才也。 敢情是当时二十六岁的诸葛亮是真会啊? 並且,这诸葛村夫明明一开始是个谋士,然后这耕田村夫又莫名其妙的有了治国之能。 等到刘备驾崩后,诸葛亮又似是无师自通地成了大军主帅,领兵六出祁山北伐曹魏。 这一刻,羊耽不禁怀疑诸葛亮纯粹是在出山后,由於刘备摩下实在人才凋零,所以就迅速掌握了对应的能力。 就好比,诸葛亮的兴趣是当个谋士,但既然主公需要,那么凭藉著自身天赋当场学习也不是不行的。 当然,“苍天臥龙”的特质也得看是谁拥有。 毕竟“苍天臥龙”这一特质,本质上就是能让人最大限度地发挥出自身的五维能力。 即便是同样的智力,別的谋士或许是只专精於奇谋、毒计、战略等等,而“苍天臥龙”特质无疑就是什么都懂。 “苍天臥龙”的特质就算是送给吕布,吕布在政治与智力上该拉胯还是拉胯。 可,这特质无疑是最契合空有“硬体”,却缺乏“软体”运行的羊耽。 唯一有些可惜的,“苍天臥龙”是仅限於“学识”类,对於需要身体需要记住的武艺没有效果,否则羊耽顺带还能精通十八般武艺。 颇感惊喜的羊耽,没有一丝犹豫便选择了获取之余,满是喜色地將诸葛亮给扶了起来,还亲手帮诸葛亮拍了拍膝盖处沾的灰,连声道。 “好弟子,好弟子。” 羊耽那不加掩饰的亲近,让诸葛亮既是感动,又是欣喜,道。 “弟子得拜於先生门下,实乃一生之幸,今后弟子定会勤学用功,不敢生出一分懈怠之心,辱没了先生的名声。” 羊耽伸手摸了摸诸葛亮的头顶,眼中多是笑意,自然不会担心诸葛亮会辱没自己的名声。 相反,羊耽所想的是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自己或许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六边形数值怪。 同理,同样拥有“苍天臥龙”特质的诸葛亮好好培养,也能成为一个小六边形数值怪。 一大一小的数值怪,一前一后,想来牢牢镇压住几代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羊耽抬头看向同样是喜形於色的诸葛珪与诸葛玄,开口道。 “诸葛府丞且放心,我定然会好生教导亮儿,凡我所会,必不保留,在我看来,当世能继承我衣钵者,怕也只有亮儿了。” 诸葛珪听罢,那神色更是欣喜,说道。 “那就拜託公子了,且如今亮儿已拜公子为师,你我不妨以表字平辈相称,如何?” 羊耽此前一直尊称府丞,一来自己终究是白身,二来也是双方年岁差了不少。 如今诸葛珪主动提及,羊耽自然不会拒绝,开口道。“那就算我厚顏了。” 旋即,羊耽相邀诸葛珪、诸葛玄一併落座后,开口道。 “君贡,亮儿既然已入我门下,我有意將他时时带在身边教导,不知你意下如何?” “自当如此。” 诸葛珪自然不会反对,很是痛快就答应了下来,同意让诸葛亮就此留在南城。 而在诸葛亮拜师之事彻底定下后,诸葛珪再度拿出了一卷竹简推到了羊耽的面前,讲述起初步对“善舍”的安排。 此前,羊耽与诸葛珪对“善舍”有过討论,定下了不少事情,但涉及到一些在泰山郡进行铺开的细节,却还是需要诸葛珪这位郡丞进行推敲。 泰山郡有十二县,户籍人口四十余万,每一县人口数量与密度不同,贫富亦有一定差距。 且由於青州战乱的原因,累年不乏有流民自贏县与莱芜县涌入。 除此之外,还有“善舍”驻地、库房、运转如何制定,“善舍”具体的人手安排,何人管事,何人监督,何人做事等等———— 纵是初步议定,也有无数旁枝末节需要一一討论。 恰逢,羊耽左右有高朋满座,刘关张懂百姓,典韦懂游侠,荀攸懂世家豪强———— 在了解“善舍”的构想后,眾人纷纷出声建言,为羊耽与诸葛珪进行查漏补缺。 一时间,羊耽原计划的初秋友宴,倒是成了关於“善舍”的討论会议。 羊耽见状,乾脆也就放开了进行討论之余,提醒道。 “亮儿,你做一下会议记录————” amp;amp;gt; 第99章 善舍安排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99章 善舍安排 第99章 善舍安排 这一討论便直至黄昏將尽,將“善舍”的大体章程给定了下来。 这“善舍”的总体框架,將由捐赠钱粮的世家豪强负责管理,这既能让世家豪强从中分得名声继而获得一定好处,也为了能让世家豪强免去捐赠的钱粮流入別人口袋的担忧。 府署以及地方也將派遣属吏进入“善舍”,但只有监督的资格。 除此之外,如运送物资、维持秩序、安保工作等等,可以招募游侠进行。 “善舍”实际做事的人员,则是以僱佣的方式选择本就无处可归的流民。 在构想之中,这四者也將相互监督,保证钱粮的去向用途。 且由四个不同群体所参与的“善舍”,高举“仁”字大旗的影响力一旦扩大开来,那么就能得到各个阶层的信服,一定程度上对贪官污吏以及兼併土地等形成监督作用。 当这似乎美好的愿景展开之时,不仅是诸葛珪,就是刘备显得是眉飞色舞。 这些心怀汉室的忠臣不禁觉得“善舍”若成,能使得泰山郡吏治清平,百姓安居乐业,未尝不能向朝廷上言这治世良策,继而使得“善舍”推行天下,復现海晏河清。 只是,这一场谈论以著绝大多数人满是喜色地散去之时,唯有羊耽与荀攸仍是面如平湖走在了最后並肩而行。 羊耽明白荀攸有些话要说,便让诸葛亮先回去把记录整理出来之余,也让蓓蕾与典韦先行离开。 其余人离远后,那满脸痴愚的荀攸方才缓缓道。 “这善舍可行,对叔稷,对泰山羊氏,对泰山郡一地大有好处,但也只是一地之策,叔稷不可让诸葛珪上书朝廷进行推行,否则弊大於利。” “公达,果然看得透彻。” 荀攸却是嘆息著出声,道。 “这善舍”的设立,终究是依託著叔稷的名声,自然不难得到官吏、世家、豪强、 游侠、百姓的支持,能在泰山郡做些实事。” “可人性本恶,別的州郡没有第二个羊叔稷。” “而没有叔稷这般既有仁心又有威望之人坐镇,这善舍只会给贪官污吏与世家豪强进一步压榨百姓提供便利罢了。” 羊耽默默地点头,如何不清楚这一点。 或许羊耽对於人性是本恶,还是本善,没有什么明显倾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可有些人心坏起来,就连孩子们几块几毛的餐补都要脏到兜里。 因此,羊耽如何能有將政策推行的希望寄於人心? 在跟荀攸分別后,羊耽转而直接迈步往著羊秘的住所而去。 大哥羊秘有子羊繇,妻子在生羊繇之时因难產而死,而后一直没有续弦。 远远的,羊耽就看见大哥羊秘正带著大侄子羊繇在门外的空地练剑。 “大哥,大侄子————” 羊耽满是笑容地喊了一句。 如今已有十二的羊繇连忙收剑行礼,道。 “叔父安好。” “大侄子。” 羊耽再度摸了摸羊繇的头,然后反手从怀里拿出一块点心塞给羊繇,道。 “叔父要跟你父亲商量点事,去玩吧,叔父做主让你歇一歇。” 羊繇看著被塞入手里的点心,一本正经地说道。“叔父,我已经不是十岁稚童了。” 羊耽的脸色微微一沉,將那块点心给抢了回来,道。 “既然如此,那就加练,再练半个时辰剑术。” 羊繇瞪大著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来自叔父的爱,消失得也太快了吧? 下意识的,羊繇向著父亲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羊秘也是板著脸,沉声道。“你叔父的话没有听清吗?加练半个时辰。 “是,父亲。” 羊繇那一板正经的表情险些绷不住,但也只能应了下来,然后继续练习起剑术。 旋即,羊秘方才朝著羊耽开口道。 “耽弟隨我进去坐一坐?” “不了,大哥,我们在外面走走吧。” 羊耽开口提议了一句之余,又扭头看了看苦著脸练剑的大侄子,道。 “大哥平日里对大侄子是不是太严厉了点?看看大侄子一天天也是板著脸的,连句玩笑话都不会开。” 羊秘嘆息了一声,然后道了一句。 “勤能补拙。” “再过几年也到了繇儿娶亲的年纪了,距离及冠也同样不远了,可繇儿读书却是所知者甚少,所不知者甚多。” “如今,我也不求別的了,但求繇儿起码能练就一身好剑术————” 仍未娶妻生子的羊耽,终究是不懂羊秘的无奈与惆悵,安慰了两句后,便將“善舍”之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细细听罢的羊秘,不由得停下脚步,问道。“耽弟莫非是想让我来负责主持善舍的运转?” “大哥果然敏锐。” 羊耽点了点头,直言道。 “善舍一事,需要交由一个既能信任,心性与能力也都兼备之人,否则善舍若是出了什么丑闻,我与羊氏便是首当其衝。” “大哥稳重公正,不乏仁心与魄力,你我又有亲兄弟,由大哥来负责善舍,我再放心不过了。” 羊秘闻言,既有几分意动,又有几分犹豫。 对於世家子而言,自然都希望能得到展现能力的机会,羊秘自然也不例外。 若是可以,羊秘自然不想留在族內终日耕耘度日。 更何况,这无疑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好差事,只要没有出什么大错,羊秘在大汉必然会隨之声名鹊起。 羊秘与羊耽之间没有刻意的客套推辞,而是直言了顾虑所在。 “就怕我力有不逮,误了耽弟的大事。” “以大哥之才,负责一个覆盖一郡之地的善舍,绰绰有余。” 对此,羊耽的信心却是比羊秘还要足。 不管怎么说,在原轨跡中羊秘也在曹魏官至京兆太守,这说明羊秘起码也有著二千石之才。 只是泰山羊氏被党多年,羊秘未曾能有成长与发挥的机会。 且,就算羊秘出了什么差池,同样也在泰山郡內的羊耽与诸葛珪也能及时补救。 对於羊耽而言,负责主持善舍之人首要的不是能力,而是足够的稳重,也要足够的清廉,不能轻易为外物所动。 羊秘,无疑是最为完美的人选。 第100章 送別刘备(爆更十章)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100章 送別刘备(爆更十章) 第100章 送別刘备(爆更十章) 最后,羊秘正色开口道。“耽弟,请且容我思虑一番,明日再给你答覆,如何?” “好!” 羊耽拍了拍自家大哥的手臂,目光里的是信任与鼓励,这才转身离开。 在羊耽离开后,羊秘仍在原地站了好一阵,直至夜色降临,这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了门前,羊秘看著仍在夜色中练剑的羊繇,静静站在旁边等著。 直至估摸著过了半个时辰,羊繇这才浑身大汗地停了下来。 “回屋吧。” 羊秘道了一句,带著羊繇回屋,然后父子二人就如平常那般一同做饭,一同用饭。 整个过程,父子二人几乎都是保持著沉默。 而在羊繇入睡之后,羊秘却是站在羊繇的房门处,静静地看著羊繇的睡顏。 “夫人~” 半响过后,羊秘发出著一声满怀思念的嘆息。 羊秘不好权势,也不好钱財,始终放不下的就是挚爱亡妻好好照顾儿子的嘱託。 羊秘不知是自己教导的方式不对,还是羊繇的资质就是如此,终是不成才。 莫说跟天纵奇才的耽弟相比,在羊秘看来,“平平无奇”四个字就是对羊繇最好的感慨。 如今年过三乾的羊秘,本已没了什么出仕求名的念头。 对於羊繇的未来,羊秘原本也是希望家族能够庇护一二,平安喜乐就足够了。 可当真有一个机会摆在了面前,羊秘所想的除了多帮一帮羊耽外,便是希望自己在百年之后能给羊繇多留些东西。 羊繇从小展现的愚钝,让羊秘看不到希望。 此时此刻,羊秘的脑海里不禁浮现过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此际奋起,能否给繇儿拼出一个世袭罔替的爵位? 翌日清晨。 羊耽方才刚醒,正在洗漱,就听到蓓蕾匯报羊秘已经等了好一阵。 “怎么不把我叫醒?” —— 羊耽忍不住皱眉呵斥了一句蓓蕾,然后也顾不上衣衫不整,头髮杂乱就匆匆前去相迎。 “大哥。” 怀著几分忐忑的羊秘闻声回头看去,发现羊耽这一幅模样,一时竟不禁觉得眼眶有些发热,道。 “耽弟怎能这般模样?若是教外人看去了,可是会遭人笑话的。” “此处何来外人?” 羊耽不以为然地道了句,然后接著说道。“都怪蓓蕾那妮子没有喊醒我,让大哥久等了。” “是我让蓓蕾不要叫醒耽弟的。” 羊秘解释了一句,然后看著羊耽那杂乱的头髮,伸手將羊耽按著坐下,又让蓓蕾去把梳子、发冠都取了过来。 紧接著,羊秘拿起梳子熟练地给羊耽把头髮向后梳拢,再以发冠进行固定。 长兄如父。 羊秘的性格使然,让他平时显得与弟弟们不是很亲近,但兄弟间的感情毋庸置疑。 在记忆中,作为长兄的羊秘就常常给羊耽梳发。 只不过,以前都是拿绳子固定成双角髻,如今换成了发冠。 羊耽的眼中闪过了几分怀念之余,又不免感到几分不自在地开口道。 “大哥,我都已经及冠了,这束髮之事自己来就可以了。” “最后一次了。” 羊秘笑著开口。 等羊秘细致地把羊耽的发冠给固定好,这才鬆开了手,满意地点了点头,嘆息道。 “循弟要去青州,我也要开始负责善舍,耽弟也绝非困於一郡一州之士,我们兄弟今后怕是聚少离多了。” 羊耽默然,但也清楚羊秘说得没错。 这般相聚的日子,只会是越来越少。 片刻后,羊耽方才笑著说道。“待这天下海晏河清,我们兄弟有的是时间慢慢相聚。” 羊秘笑了笑,转而兄弟二人细细地商谈起善舍之事。 不过今日,也註定是离別之日。 在羊耽与羊秘商议了一阵后,兄弟二人便前去相送刘关张以及羊.———— 也不知是被羊秘大清早的就弄得感触良多,此番送別刘备,羊耽心中却是比上一次与曹操离別要难受许多。 刘备脸上的不舍更是溢於言表,双目都闪著泪光,紧紧地拉著羊耽的手。 送了一里,又是一里。 羊耽有些捨不得离去,刘备更是捨不得与羊耽道別。 直至再送到了五里,见羊耽一路走下来热得浑身是汗,刘备仍是紧拉著羊耽的手,不舍地开口道。 “叔稷,就送到此处吧。” “玄德,且让我再送一送吧。”羊耽也是不舍。 或许,一开始羊耽与刘备的相处,除了感激救命之恩外,也是想著从刘备身上刷点属性。 可深入了解后,羊耽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刘备的魅力所折服。 当世梟雄甚多,如刘备这般重情重义,体恤百姓的仁主却是极少。 羊耽也清楚或许与刘备那“仁德昭烈”的特质有关,刘备对於仁德之士的吸引力无疑是极大的。 在羊耽的心中,同样也是怀有仁心,这使得双方越是相处,就越是互中魅惑。 双方高达99点的羈绊值,可谓是冠绝诸友了。 若是可以,羊耽还当真想与刘备再多相处一阵,看看100羈绊值到底是如何的。 可英雄之志,终不局限於一地。 双方都甚是不舍,但又都清楚到了分別之际。 因分別在即的刘备,听著羊耽再送一里的请求,一时竟忍不住落泪,道。 “若是可以,备何尝不想让叔稷一路相送到青州,但叔稷仍有大事在身,万万不可因这私情而误了事。” 那你————倒是鬆手啊,玄德。” 羊耽心中甚是不舍是一回事,但其实不太適应这种紧握著手的古君子之风的。 可羊耽动了动手臂,愣是没办法將自己被刘备紧握著的手给抽回来。 “唉,也罢也罢,就是玄德去了青州,也勿断了书信联繫。”羊耽开口道。 “叔稷也请多多保重,若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事,一定要给我送来书信。” 刘备握著的手都在颤抖,一时落泪不止。 这一幕,看得一旁的羊彻却是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不是,跟隨刘备的明明是我,与羊耽是亲兄弟的也明明是我———— 怎么你俩———— 这不对吧? 我是不是有点多余? 也就在眾人大多沉浸在离別的不舍氛围之时,张飞忽然咧著嘴开口提醒道。 “大哥,听说叔稷在跟曹操分別之时,还赠了曹操那廝短句,大哥怎能被曹操给比了下去,你可得让叔稷也赠你诗句。” 第101章 挥泪惜別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挥泪惜別 第101章 挥泪惜別 张飞的此言一出,眾人大多都显得有几分期待。 隨著时间的发酵,如今士林中渐渐流传出了泰山公子有三绝的说法。 行书绝、诗赋绝、博弈绝,合称为三绝。 此前羊耽在譙县即兴所吟的短句,在曹嵩的大力宣扬下也已经是传遍天下。 谁人不知曹羊情谊? 也正因此,张飞暗感不服之余,方才特意开口起鬨。 刘备闻言,反倒扭过头呵斥道。 “三弟休得胡言,情谊深厚与否又岂是能如此衡量比较的?” 旋即,刘备向著羊耽致歉道。 “翼德素来口不择言,还请叔稷勿放在心上。” “翼德所言亦有几分道理,我不能隨玄德一併前往青州,可此情此景,我心中亦是感触良多————” 羊耽一边说著,一边从蓓蕾手上接过一杯酒,送入到刘备的手中,道。 “玄德,请满饮此酒,祝此去一路坦途。” “叔稷————” 刘备接过酒,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玄德,请上马。” 紧接著,羊耽再亲自將刘备搀扶上马。 临別在即,坐在马背上的刘备看著羊耽,泪水忍不住流淌而下,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对草鞋,道。 “叔稷,我尚无一物可回报叔稷,临行前编了这么一双草鞋,或不值一提,但还请叔稷收下此物,也算我聊表心意了。” “待到他日,待到他日————” 刘备说到最后,已是难掩哭腔。 羊耽郑重地接过草鞋,然后退了两步,躬身而拜。 “玄德,保重。” “叔稷,也请保重!” 关羽、张飞、羊,也跟著纷纷上马与送行眾人抱拳施礼,互道珍重。 刘备抬手抹去泪痕,强忍著悲意没有再看羊耽,一拉韁绳,呼喝了一声。 “驾!” 伴隨著一声马啸声,策马而去的刘备一直保持著仰头,不让泪水再度垂落。 也就在此时。 刘备听到了身后传来著羊耽的声音。 “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那寥寥的数语,让垂泪的刘备忍不住勒马而停,回首看向著已在五十步外的羊耽。 “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 相隔五十步,刘备似是与羊耽对视到一起,下意识地跟著重复念了一遍。 “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 刘备能感觉到来自羊耽那远隔千山万水仍不会有任何变化的情谊,但念到那劝说自己莫要流泪的部分,刘备却是越发的止不住泪水流淌。 对视数息过后,刘备在马背上遥遥对著羊耽躬身一拜,羊耽也是遥遥回礼———— 或是巧合,羊耽与刘备同时地低声道了一句。 “保重。” 待羊耽缓缓站起来,刘备已带著其余人沿著道路策马而去。 羊耽一直目送著刘备消失在视线尽头,方才长长吐了一口气,將那道別之愁缓缓吐了出来。 自此,刘备的轨跡无疑会发生大幅度的改变。 刘备不再去参与討伐张纯,而后成为一个小小的安喜县县尉,鞭打督邮,再如原轨跡那般歷经坎坷———— 此去青州,有了羊循与孔氏的帮衬,將能早早得到领兵討伐青州黄巾的机会。 此番羊耽的送別赠诗,也將大大的托举一番刘备,让原本无名的刘备能收穫不少的名声,也能让青州的世家豪强高看一眼刘备。 而也在刘备离去的第二日,已初步与羊耽梳理完了善舍的诸葛珪,也迫不及待地返回奉高。 诸葛亮被留了下来,羊秘则隨著诸葛珪前往奉高。 至此,羊氏三子仅剩羊耽一人在家。 原本羊耽身边总是有些热闹的,如今反倒显得冷清了不少,让羊耽多少有点不太適应。 兼之主要由阳翟雅集的余波所掀起的送礼求字热潮,也渐渐过去。 泰山郡大多的世家豪强,也都已经上门拜访。 这使得羊氏族地不復那般的喧闹,每日上门拜访之人,也逐渐降至五波以內。 这对於別的世家而言,或可称得上一句来往宾客络绎不绝。 不过,这却是逐渐让羊耽閒了下来。 至於外面渐渐流传的“羊子贪財”传言,羊耽没有去进行理会,而是在抽时间静心读书之余,便开始筹备大同雅集。 筹备一场雅集,需要处理的琐碎之事相当不少。 即便不少人的赠礼里包括了部分的奴僕与婢女,让羊耽一时倒是不缺人手筹备雅集。 可就算如此,关於筹备雅集的诸多琐碎事当真一项项安排下来,仍是让人头疼。 不过,在羊耽写了一本棋谱残本后,很是轻易就让荀攸主动將筹备大同雅集的麻烦事给接了过去。 在羊氏族地里,“谋主”荀攸谋划的不是一场左右天下变局的战役,而是保证大家吃好喝好玩好的雅集。 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和平? “臥龙”诸葛亮也还不是指点江山的丞相,而是每日都早早起床与羊耽一起读书的稚童。 或者此前的羊氏在世家群体之中,可谓曰清贫。 不过,羊氏有一点確实不输於其他世家的,那便是藏书。 尤其是与蔡邕的交好,羊氏屡屡挤出钱粮资助被流放的蔡邕,无以为报的蔡邕则会时时赠予各种孤本典籍。 这使得在羊氏族地內足足有著一大屋的藏书。 这藏书之处,也是整个羊氏族地里除了祠堂外,最是宽敞豪华的地方。 这里也是泰山羊氏真正的底蕴所在。 羊氏藏书所涉及的种类,包含了经学、史书、农书、兵书等等,还有诸如天文地理、 阴阳工学、诗赋字帖等等杂书。 也正是泰山羊氏传承多年,自有底蕴的原因,羊耽即便在阳翟雅集以才高八斗之姿一鸣惊人,也无人质疑羊耽师从何人。 无它,在士林看来,仅是泰山羊氏的家学就足以成就一个才高八斗的泰山公子了。 当然,深厚的家学传承也只是保证了有这个机会罢了。 就好比后世的《钱老力学手稿》就摆在那里,又有几人能够领悟要旨? 尚不需要他日的羊氏养出了一位位列武庙的名將羊祜,带领整个家族飞黄腾达。 在如今的世人看来,被党多年渐显没落的羊氏就已经走出了一个麒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