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第1章 新首席?是掛(求收藏)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1章 新首席?是掛(求收藏) 新联邦,东部,“d级”新城。 一家武道馆落座於市中心人流最好的地段,匾额上几个大字龙飞凤舞——柳氏武馆! 室內训练场,木製地板特有的气味混杂著汗水。低沉的呼喝声、拳头击打沙袋的闷响、还有快速挥击的破空声。 “这次兽潮又死了不少人,真是天要人亡啊……” “別乌鸦嘴了,真要是再来一次兽潮,不如现在就找块儿风水宝地,祈祷下辈子投个好胎。” 练习之余,两名学员交头接耳。 言论很消极,倒也都是实话。 最近的妖兽像是得了失心疯,搞得城內人心惶惶,诸多设施都要修缮重建,经不起折腾了。 “嘀咕什么?起来接著练!” 刘毅出言呵斥,短衫下的身材鼓鼓囊囊,一身的脂包肌。 对於这位总教官,大多数学员也只是入学时见过一面。毕竟总教只负责教导天赋最好的一批人。 今天的柳氏武馆很热闹。 不少老学员难得回来一次,但心思都不在训练上,反倒是目光聚焦於场地某处。 刘毅也视线隨大流,一眼就注意到那道身影。 苏启。 一个无论从家境还是武道天赋,都称得上是平平无奇的一个人。 可就是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当届生,在一场重病后宛如脱胎换骨,在武道上有如神助。 常在武馆练习的新生,是眼睁睁看著苏启“起高楼”的。 作为当事人,苏启心无旁騖。 豆大的汗珠顺著脖颈下滑,依旧影响不了手上的动作,一招一式打著《柳氏锻体功》,好似行云流水。 在旁人不可见的面板上。 【柳氏锻体功经验+2!】 【柳氏锻体功经验+2!】 【柳氏锻体功经验+2!】 【柳氏锻体功lv2→lv3!】 【天道酬勤,你的刻苦练习获得了回报!】 【力量属性+1!】 …… 苏启吐气收功,感受体內那股新添的热流传遍四肢百骸。 简单热身后是实战对练,要不是差两遍功就能升级,自己也不想在这时候托大。 【姓名:苏启】 【年龄:20】 【职业:武者lv2(81%)】 【力量:6】 【体质:5】 【灵巧:6】 【智力:5】 (註:成年男性的基础值为5) 【技能:柳氏锻体功lv3(0%)、搏击术lv2(17%)、基础步法lv2(24%)】 面板上的个人属性一览无余。 苏启几乎和同届生都打了个遍,之前就估算过,其他人普遍三维属性在五点出头的样子。 为什么是三维? 因为至今苏启都不知道智力有什么用,这世界可没有魔法。 见苏启停下了动作。 身旁又有不少视线投了过来。 好奇中不乏掺杂有玩味,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物种似的。 苏启目光看向刘毅,不认识。 自己只保留了原身病前的少量记忆,所以一直秉行著少说少错,保持沉默的態度。 “好了,都肃静!” 刘毅声如洪钟,这不是夸张形容。 “他叫苏启,今天来了不少人应该都没见过,现在你们算是认识了。” 刘毅说著环顾四周,“武馆今年的名额是他的了,有没有不服气的?咱们讲究一个有能者得之,要没异议就散伙吃饭!” 一语激起千层浪。 当届生多是不清楚状况的,先前也没见人聊过八卦,一时间都纷纷好奇看了过来。 苏启成了眾矢之的。 苏启本人也是在风中凌乱,之前可没人透露过有关名额之类的东西。 这就引火上身了? 打量周围一张张生面孔,合著这些人是来看自己热闹的。 待会不出意外的话,怕是有几场恶战要打。 內心压力不小,手指不自觉握紧。 可紧张过后,隨之而来的就是一种兴奋,对於自己崭露头角的兴奋。 穿越来这半个多月,可谓是加班加点把熟练度薅了个乾净,修炼之余就找人对练。 单说同届的学员,苏启倒真不怎么虚。 人群爭论声四起。 “什么情况?他一场大病不仅是脑子开了窍,还把首席的名额给占了?” “所以这苏启不是首席啊?罕见,我还是头次知道这名额能抢。” “没见总教都来了,这小子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说不定首席今天就得换人。” …… 周围艷羡的声音不少,不屑一顾的人也有,但更多的是讶异。 尤其是凑热闹的老学员,眾人不禁好奇:“这苏启到底是谁?” “d级”新城就这么大,武道馆更是仅此一家。 真有人能做到厚积薄发? “名额?到底是什么名额啊。”有人低声询问。 “新生吧,咱们武道馆一年一个名额,参加的是本城的『新联邦武道选拔』,夺冠者所属势力能拿到市政府的专项拨款。” 一旁的老学员继续解释:“不过有回收队挖墙脚的先例,不管怎么说,这人以后的待遇是差不了……” 苏启距离较近,自然都听了进去。 这时候,一道略带挑衅的声音响起—— “刘总教,我不服!” 两边的人自觉退开,给这位左眉上有疤的青年腾出位置。 来人身材精壮,面带戾气。 他叫赵峰,胆子出了名的大。 之前喊著要出城杀妖,第二天就负伤被架了回来,胸口的几道抓痕狰狞恐怖。虽说养伤到了现在,可名声不减,毕竟是现任正儿八经的新生首席,实力並不弱。 “前首席啊,有好戏看了。” “什么叫前首席?简直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 不看好苏启的人是多数。 毕竟两人没交过手,可赵峰掛著首席的名头,高下立判。 “苏启?” 赵峰嘴角勾出一个讥讽的弧度,“之前也不见你蹦躂,我刚走没多久就冒头?怎么,喜欢抢东西?” 赵峰的针对不是没来由的。 每年武馆的名额都默认归当届首席所有,也是出於培养新生代的想法,这几乎没出现过变动。 赵峰被叫来是为了备赛的,可並没人告诉他名额让人了。 年轻人最不缺的就是傲气。 赵峰没看出苏启有什么过人之处,更何况养伤之前,这人听都没听说过,能有多大威胁? 可始终没在对方脸上看到应有的紧张,惶恐。 反倒是那双眼睛,透露著古井无波。 赵峰心里难免升起一股无名火,开始摩拳擦掌。 刘毅不咸不淡道:“不服就上去,谁贏算谁的。” …… 中心位置空出了较大的场地。 保洁被叫来拖了拖地,以防地板上全是汗水,到时候脚打滑。 苏启深吸口气,几步上前。 摒弃了脑中杂念,只需要知道机会是自己的,也只能是自己的。 机会有能者得之,苏启很认同这句话,所以他要贏! “请指教。” 苏启语气平淡。 双腿迈开,小腿肌肉开始绷紧,隨著脚下步伐展现像个伺机而动的捕食者。 在不了解对方的进攻习惯和武技下,被动的见招拆招才是最优解。 赵峰看著苏启,只觉这副自信姿態扎眼。 “装腔作势!” 一个没有硬实力的人,再多的准备,终归也只会是架子。 逐渐粗重的呼吸牵动旧伤,赵峰胸口的皮肉已经长好,可毕竟是没彻底好利索。 一切情绪化作一声低吼。 赵峰重心前倾,脚掌发力,一步蹬出! 显然是放弃了步法的试探,出於对自身实力的自信,赵峰想要速战速决。 踏踏踏! 接连几步踩的地板啪啪作响,两人的距离也在极速拉近。 赵峰跨出第一步时就已抬拳蓄力,右拳裹挟著破风声,目標直逼苏启面门! 衝刺。 下腰。 拧胯。 蓄力轰出! 有刘毅这位总教兜著,赵峰倒不担心会出事,所以这一拳也將毫无保留,动作一气呵成! 拳头在眼中快速放大,苏启甚至感受到拳风扑面! 不过自己的视线一直锁在了对方肩胛和脚步,发觉攻势的瞬间就已作势后撤。 拳风贴近,左脚却诡异的向外一滑。 气流几乎划过鼻尖,险之又险的躲开了。 心臟不受控制的开始狂跳,热血上涌。 苏启看准位置,右手一把抓住空挡扣向对方的手腕! 苏启承认有赌的成分,但自己赌对了! 这动作看似简单,却要手稳心更稳。 赵峰脸色一变,想要急忙变招,可苏启的攻势已然展开,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右手反扣手腕下压,左拳发狠砸向肘关节、侧腰、胸口。 本就不是惯用手,力量也使不出十分劲,可胜在够快够凶! 一旦打乱了对方的节奏,就算贏了一半。 “开什么玩笑?!” 赵峰的震惊盖过了身体的疼痛。 明明是同届了半年多,对方也从未展露过头角,怎么就到了这一步?为什么就到了这一步!? 外围观战的学员也是低呼连连。 看首席吃瘪,少见。 尤其是前几日还被苏启拉过去刷熟练度的几位。 “你说……他之前就这么凶吗?” “鬼知道,上次要也这么和我打,我估计就要躺地上了……” 刘毅把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 原先被馆长叫来指导苏启,刘毅只觉得是这老小子欠了人家的情,出於某种原因,用自己来还这个人情债。 毕竟真要有天赋,早就跟著自己练了,难道刻意隱藏实力就为了这时候一鸣惊人? 图什么? 不过这也不是刘毅该操心的,百闻不如一见,自己对这人很满意。 如果也真像传闻那样,武道精进神速的话…… …… 训练场中心。 苏启又是几拳砸下。 也不在意赵峰的反抗,真就是以伤换伤。 反正赵峰也没剩什么力气,苏启展示了一下什么叫穷追猛打。 之前赵峰胸口挨了两拳,现在已然是眼前发黑,但没肯认输。 苏启可不管那么多,得势不饶人,直接抱头膝顶! 趁对方被撞了个七荤八素,勾住后背,朝著小腹就是一拳接一拳! “停——!我认输——!” 赵峰几乎是嚎出声的,身体好似要散架,胃酸都快被锤了出来。 没了支撑,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上,狼狈的大口喘气。 苏启停手后,泄了一口气。 紧绷的肌肉骤然鬆弛,呼吸节奏也变得紊乱。 好在,这一场收穫颇多。 【越战强敌!首胜!】 【你对於所使用的技能有所感悟!】 【武者职业经验+56!】 【搏击术经验+25!】 【基础步法经验+7!】 【武者lv2→lv3!】 【你的职业等级提升了!】 【体质、灵巧属性+1!】 …… 感受著一股生命力在滋补肉身,开始极快缓解身体上的酸痛疲惫。 舒服后紧跟著一瞬的刺痛感,转瞬即逝。 苏启察觉身体的感知更敏锐了。 长呼出口气,目光扫视台下。 看著那些或震惊或敬畏的面孔。 全场似是死寂一瞬, 隨即爆发出吶喊声! 第2章 新世界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2章 新世界 火锅店里热气蒸腾,辣油味涌入鼻腔。 不过有適宜的冷空气吹在后脖颈,令人愜意。 刘毅身为总教官大手一挥,直接把这家店给包圆了。平时零零散散的几桌生意,今天爆满,一桌满员都得再塞两个进去。 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一时间好不热闹。 …… 自赵峰认输后,那场比斗自然是结束了的。 其他多是一些收到消息来看热闹的老学员,平时连武馆都懒得去,且普遍实力不如前首席赵峰,也就不自找没趣了。 有个死规定,每年的名额只会发给当届生。 吃力还不討好,那就更没人想去打了。 苏启整个人被挤到窗口边,没办法,自己这一桌同样满员。 看著窗外街道,不免感慨好地段就是不一样。 火锅店同样开在城中心区域,这里的街道大概能並排走四五人的样子,不过居民楼一样紧凑贴著彼此,缝隙估计都丟不进一只鞋子。 这已经相当开阔了。 相比於外围街区,那里几乎看不见胖子,因为道路窄到胖人不能和其他人同行,而且空气散发著一股闷臭味。 那是一种即使习惯了也觉得噁心的味道。 苏启深有所感,正是因为他生活在外围区。 收回思绪,苏启还是很庆幸的,庆幸自己歪打正著贏了赵峰,把名声和好处都拿了。 再加上刘毅这位总教亲口调侃的“新首席”,间接让自己坐实了首席身份。 有了新身份,不少问题都很好解决了。 比如“钱”。 苏启很缺钱,不然技能栏也不至於这么朴素。 是懒得学吗?是没钱学。 “新首席啊,有什么获奖感言?”同桌的学员自来熟地勾上脖子,苏启也不拒绝。 毕竟这一桌坐著的都是同届生,而同届生又几乎都被苏启拉去刷过熟练度。 所以某种程度上……大家都挺熟。 “还勾肩搭背,小心人家踹你。” 一旁的人打趣调侃道:“而且咱们今年新生没一个入了总教法眼。人家苏启做到了,让咱们这些划水摸鱼的,也是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我有话要说,以前我还贏过他呢,现在就是,就像……那个词儿叫什么来著?老妖怪附身那个。” “是夺舍吧,你小子不好好练功,小说倒是没少看。”身边人插话道。 “对对对,简直匪夷所思,这重病回来有一个月时间吗?还不到吧!” 苏启笑而不语,只是低头夹了片涮得恰到好处的牛肉,蘸了蘸酱料送入口中。 『夺舍吗?』 难免在心中默默摇头,此时此刻颇有一种人生得意之感。 看著人头涌动的店內,感受著嘈杂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恍惚了。 这里是“d”级新城,还只是“d级”。 拋开外围的老旧破败,內城还是不错的,已然和前世的小县城差不多了。 穿越有讲究。 苏启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翻歷史,了解了一下大致走向,最后得出结论,这是平行世界。多了一场原先没有的自然灾害,世界线被彻底打乱了。 灾变距今也不过半个多世纪。 新的生態环境孕育出了妖兽,那些动植物的体型突变,不少开启灵智的同时嗜杀成性,也会同类相残。 部分较弱的妖兽繁育力极强,直接导致总体数量上不降反增,到达一定规模后,就会发生兽潮。 甚至还诞生出了一些算不上生物的存在。 灾后武道昌盛,也有人觉醒异能。 人类联邦重写了秩序,新城、商会、资源回收队紧密相连。 新城靠著一堵由各类金属铸造的高墙而存在。 有些像是……“玛利亚之墙”。 可也间接导致新城间往来不便,所以商会的作用就显现了。 这类群体负责本城与外面的商贸,业务包括但不限於回收、加工、出售以及商品流通。 这种躺著赚钱的行当,让他们能安稳做下去的底气,无非就是市政厅的许可,以及他们灾前就是家大业大的有钱人。 而资源回收队,就是负责提供回收物的职业。 听起来像是什么专业的官方组织,可惜本质上就是帮派势力,都是一些还算守规矩的亡命徒。 “新城”的运转同样需要“旧时代”的遗產,很多资源在灾后都保存了下来,如报废的载具、玻璃、铁器金属、木材等…… 於是回收它们的职业应运而生,用不低的外在风险换取財富,所以內部成员的道德水平普遍偏低。 可大部分人的出路也只有这么一条。 原身的天赋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很差。 可能脑子不好使,明明身体素质也在平均水平,该有的勤奋也一点没少,可单看结果跟別人有不小的差距。 家里能提供的支持也不多,只是上了个武馆。 准確说,是家里的积蓄只够上武道馆,连提供一本正经的武道典籍都不足以支撑。 典型的没车、没房、没家人开局。 后顾之忧確实是没了,可未来也是一眼望到头。 好在觉醒的面板可以狂刷熟练度,能让苏启短时间內快速发育,也算是天道酬勤有了今天。 “苏启,刚才总教说一个月后就是『新联邦武道选拔』了,那些个回收队占了九个名额,你有什么打算?” 一旁的学员涮著毛肚问。 苏启咽下嘴里的肉,“还行,重在参与吧。” “少扯了,你是什么修炼速度,到时间怕是都能一挑九的了。” 对方撇撇嘴,又凑近了一些,“而且你现在算是新手首席,不趁现在人多发表获奖感言?感谢一下武馆栽培什么的。” “算了,那太假了。” 两人的声音都够彼此听见,简单又聊了几句就继续吃火锅了。 店內依旧喧囂,而话题自然离不开“新首席”苏启和大方的“总教”刘毅。 …… 饭后,眾人各自散去。 苏启感慨今天是个好日子。 握著手里新增的那张银行卡,甚至能感受到卡面上的余温。 总教真的颇有家资。 甩了自己五十万说是个人投资。 具体多少苏启也不清楚,毕竟话是刘毅说的,不过这种有头有脸的人物,还不至於专门耍自己。 没有类似“离开我的女儿”的狗血剧情,就是送钱。 刘毅看上了自己的天赋,並让自己明天早点来,要开小灶。 送钱又送辅导,这样的男人谁不爱? 苏启承认差点陷进去,不过这更像是预防自己被人挖走,先给点好处留人。 不过有的选,苏启压根不会考虑回收队。 武馆怎么说都算是背靠官方,相比回收队那些野路子,自己脑子抽了弃明投暗。 苏启和刘毅都觉得自己赚了,双贏。 匆匆赶回住处。 从还算繁华的內城走到外围,肉眼可见的差距。 街道开始变得狭窄,空气也多了一种恶臭味。 老式筒子楼的楼道內。 咔咔。 隨著钥匙一声清响,小铁门开了又关上。 苏启將后背靠在门板上,隔绝了走廊的陈旧气息。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练功服,让脑海中那点飘飘然的想法都安静下来。 “这世道要没有过人之处,谈何出人头地?” 苏启曾无数次感慨新世界的残酷。 没有天赋,只能竭泽而渔的过完一生。就算后面加入回收队,实力不够早晚死在外面,尸骨无存。 所以苏启很早就定下了目標,儘自己可能让生活变好一点。 所以要努力训练,要展露所谓的“天赋”。 当未来变得光明且可预见,才会有人伸出援助之手。 无论是指导还是直接砸资源,苏启都来者不拒。 至於被拉出去切片。 新世界並不缺天才,特別是异能者不用讲汗水和努力。 有些东西看命,运气好,睡一觉的功夫就觉醒某个强大异能,转眼间就成了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被人口口相传。 而在武道上的天才更不少,如过江之鯽。 以苏启目前的实力水平,还远排不上號。 倒不如担心一下兽潮。 灾后每年固定有两次兽潮爆发,其中一次隨机,一次在年底。 可问题是已经来了两次兽潮。 明眼人都知道出问题了,接连的兽潮让这座“d”级新城苦不堪言,而回收队无利不起早,后续的修缮工作指望不上。 现在急缺金属,导致“玛利亚之墙”的修补进度缓慢,一周过去也没结果。 苏启也想跟著跑路,可惜没钱没人脉。 就算侥倖活著出去,最后也多半落个难民身份。难民没人权,待遇不如狗,当难民不如死了重开。 “麵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 苏启只能出言慰藉一下自己。 脱下满是汗渍的练功服,能明显闻到火锅味混杂著汗臭,脱下后隨手丟进洗衣篮。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苏启找到墙上掛著的日历,目光在第二页的一个位置发呆。 现在有了这五十万的启动金,能做的事情变多了。 武道馆只负责基础的教学和两本功法提供,一本固定的《柳氏锻体功》和自选一门基础武技。 《柳氏锻体功》是柳氏武馆改良的基础锻体法,减少了身体损耗的同时还提升了效率,锤炼的是筋骨皮膜的根基。 《搏击术》全称《基础近战搏击术》,算是一个大杂烩,包含拳、掌、指、爪、腿等基本运用,实用性强是优点,博而不精是缺点。 但都太过基础了。 苏启心念一动,光幕浮现。 【姓名:苏启】 【年龄:20】 【职业:武者lv3(3%)】 【力量:6】 【体质:6】 【灵巧:7】 【智力:5】 【技能:柳氏锻体功lv3(0%)、搏击术lv2(29%)、基础步法lv2(27%)】 三个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技能,无疑是自己目前最大的短板。 在这座“d级”新城,五十万足够让一个普通家庭相对安稳的生活几年,但苏启决定用在武道上,先助力自己一步。 目光落在武者职业和《搏击术》的进度条上,脑中简单换算一下。 “从零升到一级需八十点,二级一百,三级两百,可到了四级居然直接跳到五百点……” 苏启沉思,《柳氏锻体功》升到三级时给了一点属性,而武者职业到三级给了两点,至於四级苏启想都没想。 就算属性奖励翻倍,也不如多学两门技能。 况且隨等级提升,获取的熟练度效率也会相应降低。 职业目前没有获取途径,跑腿保洁什么的都没触发,苏启也就把心思放到別处上。 一切的熟练度都是靠水磨功夫,计划把技能都拉到三级,先提高一下基础数值。 “新的功法越简单越好,要发挥熟练度的优势,以等级压过本身效果。” 苏启已经打算把钱在武道馆了。 这也是目前仅有的,拿到正版武道典籍的渠道,保真很重要。 视线扫过地上堆积的几本功法典籍,都是些前身不知道从哪个地摊买来的。 自己熟读后甚至不能被面板收录。 要么是烂大街的货色,属於“无效信息”或层次太低。 要么就是买到假货了,血亏。 苏启简单洗漱后,把练功服也洗了,拧乾掛在靠窗的晾衣绳上。 做完琐事回床睡觉。 看著天板上发潮的墙皮,合上眼。 “晚安。” 第3章 先肝个经验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3章 先肝个经验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老旧的窗户缝隙,可床上已经没了人影。 苏启总是较早来武道馆的一批人,病好后更是最早的一批。 身上的练功服还残留著微潮的冷意,苏启也不在意,简单应付下肚子就穿街过巷,直奔柳氏武道馆。 依旧是龙飞凤舞的牌匾,门前的石板地被打扫过,左右两只石狮子昂首怒目,看著挺威武。 走进前厅。 两侧的墙面贴著招生简章和几张“优秀学员”的海报。 照片上人物或是挥拳或是持刀棍,英姿勃发。 初衷是为了鼓舞新人有个学习目標,毕竟显眼的位置,进门就能略过一眼。不过目的显然落空了,终究成了墙上装饰的背景色。 苏启直接找前台办理“功法业务”。 柜檯后的小姐,一身利落的黑色职业装,抬头时,会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职业化浅笑。 “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苏启顿感无语,自己和她绝对是脸熟的,毕竟就一位前台小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买功法,麻烦带个路。” 苏启配合对方走流程说。 “好的,请跟我来。” 前台小姐转出柜檯,步履轻盈地引导苏启来到后侧,一个僻静的独立房间 兑换功法的地方不算大,陈设简洁。 临墙立著几排深色的木质书架,书架上分门別类的摆放著各类典籍——《基础身法篇》、《炼体心要》、《武器入门及专精》、《柳氏拳法专项》…… 一家独大不是没有理由的,这一墙的典籍底蕴就不是別人能比的,这就是人脉和財力的最好具现化。 不过馆长自己也没见过,挺神秘的。 书架旁设了一张长条木桌,上面摆著一本厚帐本以及一根中性笔。 “个人比较推荐清风步和开山拳,分別是一本步法一本武技,入门不难,也都挺实用。” 前台小姐话术很熟练,径直走到对应位置,抽出两本典籍。 “正巧近期有促销,优惠力度也不错,建议认真考虑一下。” 苏启是有点心动,促销加上入门快,真是好东西。 前台小姐手腕轻巧一翻,把册子背后的“建议定价”亮了出来——合计四十八万联邦幣。 “前者有助於调理內息,至於后者正如其名,可一拳消耗所剩气力,作为后手必杀很不错。两者在学员中的口碑都不错哦。” 前台小姐后面说的什么? 苏启没注意听。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四十八万? 这直接把自己打回贫困线了。 说实话,苏启又没那么心动了。 “总教官也推荐过哦,真的建议再考虑一下。绝对物有所值。” 前台小姐补刀加俏皮眨眼,成功拿下一单。 总教应该有交代过,所以苏启也不怀疑,毕竟能占便宜的只有自己。 可这么一来一回,还不如直接买了传给自己,多的这步流程是想做什么? 看到前台小姐拿笔记录在册后,苏启大概是知道了。 这是让自己用眼看,把人情记心里。 也好。 刷卡,抄起册子走人。 …… 走进室內训练场。 苏启脚步有点迟疑,难道今天没什么人? 之前室內的动静可不小,总有几个人固定刷新在沙袋边上,雷打不动的欺负“学长”。 视线扫过全场,算是明白了。 刘毅冷了张脸负手而立,大清早就这么到处游走。 倒是在哪个学员身边站久了,还能降低旁边人的动静。尤其是几个正做拉伸动作的,呼吸都透露著小心翼翼。 苏启没想到这小灶开的这么光明正大,甚至可以说是公开课了。 刘毅也发现了来人,一眼就注意到怀里抱著的册子,开口打趣:“搂著抱著是能给你下崽吗?练起来。” 现在彻底確信了,功法是这位总教安排的。 对於奇奇怪怪的恶趣味,苏启无奈摊手。 刚才几步路的功夫,面板上已经收录了两个新技能。 【技能:柳氏锻体功lv3(0%)、开山拳lv0(0%)、搏击术lv2(29%)、清风步lv0(0%)、基础步法lv2(27%)】 lv0的技能在虚擬面板上显示灰色,代表“认识但未掌握”。 “到我这儿练。” 刘毅大步流星到训练场的边缘区域。 这里高低错落的数十根木桩,静静悬於半空,下面连接著粗壮的螺旋弹簧。 毫无疑问是用来练步法的。 苏启刚调整好呼吸,想要抬脚一试。 两个沉甸甸的环形沙袋“噗”的被丟在脚边。 “负重掛上去,练的更快。” 刘毅的语气不容置疑,不过作为自己的甲方,苏启听话照做就是了。 迅速將沙袋掛在脚踝处缚紧,估摸著各有五斤左右的分量。 不过习武身体素质强,还真没太大压力。 这句话仅限於当前这一分钟。 当苏启一脚踩在最矮的木桩子上时,第二只脚还没上来,木桩受力,弹簧猛的一缩,桩体瞬间倾斜! 扑通!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摔落时手掌没来得及接地,侧身摔在木质地板上,声音沉闷。 “噗!” 远处做著拉伸的学员不忘偷瞄,一时间没憋住笑。 刘毅只是冷眼扫了过去,学员立刻绷著嘴,略显滑稽。 只剩下木桩復位时弹簧拉扯的声音。 “清风步精髓就在於轻,对你的实战效果未必有多大提升,但胜在有助於调节自身,提升你的控制力。” 刘毅声音沉稳有力,“眼光再放长远一些,不要急於上桩,力发於根而非绷死腿脚!脑子里要有下一步的动作。” 说罢,刘毅走到苏启栽跟头的那根矮桩,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步踏上。 甚至没上第二只脚,只是单脚支撑,可木桩只是轻微颤了颤,便稳稳沉住。 “继续练,摔不死。” 刘毅跳下时,还顺手扶稳了木桩。 苏启拍了拍小腿,肌肉鬆弛了不少。 再深吸口气,苏启觉得已经明白要点了,这一次就会成功。 毕竟自身的控制力並不差。 无论是《柳氏锻体功》还是“基础步法”都打磨了基础,苏启底子摆在这儿就差不了。 再次站定,这次先將左脚整个脚底放在中心处。 矮桩大概六十公分高,小腿刚要发力,桩身就有了晃动的趋势。 “力散而不滯,找准位置大胆发力!”刘毅出声提醒。 苏启依言照做,把身体的全部重量集中在中心位置,矮桩先是大幅度晃动,隨后又归於稳定。 抓住机会屈膝如柳枝拂水,木桩开始缓缓下沉,晃动的幅度却不大。 “嚯。”刘毅讶异於他一点就通。 苏启开始趁热打铁,一遍就记住了那股柔劲和发力技巧,脚掌接触第二根桩面,身形稳稳站了上去。 再抬腿,找准第三根! 第…… 扑通! 【清风步经验+5!】 【清风步经验+1!】 【清风步经验+2!】 再来。 第4章 没看够?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4章 没看够? 不得不承认,奖励式教育是有说法的。 这种特製的弹簧木桩配合沙袋负重,先不说对自身力量掌控的提升,单说熟练度获取就已经远超预期。 苏启决定了,先肝他个lv2! 付出的行动能看得见进度条,那当然是很有动力去完成的。 苏启之前就总结过熟练度获取机制。 每当彻底完成一个行为后,不论成功与否,开始结算完成度。例如打了一套功,完美打完收式或某个动作不达標,才会正式结算所得熟练度。 无需催促,再次起身回到木桩前。 苏启气息调匀,依旧是一步踏出,精准控制著肌肉力量的分布。 第二步跟上,然后…… 扑通! 【清风步经验+1!】 再来! 第一桩,找准下一个落脚点,两桩、三桩…… 扑通! 【清风步经验+1!】 【清风步经验+2!】 【清风步经验+3!】 每多踏上一个桩子,获取的熟练度便上涨一次。 苏启起身后扫了一眼,共有二十四桩。 虽说这种累计奖励一定有上限,可架不住它效率高。 这几步才半分钟不到,已然是六点熟练到帐了。 场边有不少人休息时观望,瞧见了这位新首席还在刻苦,不禁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懈怠了。 不过也仅限於反思一下了,结果依旧划水。 刘毅眼中难掩讚许,他就喜欢这种有悟性,还肯下功夫的。 也越发相信了传闻中,苏启是一场重病让脑袋开了窍。 这两本功法確实是刘毅选的。 《清风步》有效提升对自身力量的把控,况且苏启身手本来就快,精益求精,可以拔高优势。 而《开山拳》是一门可以当压箱底的武技,简单粗暴,全力施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可真到了那时候,活命才是要紧事儿。 也算弥补了他在攻伐方面的缺失。 视线又落回苏启身上,真是越看越满意。 苏启有些生疏的动作开始渐入佳境。 现在没了起初略显滯涩的钝感,脚下踩著一桩,脑中就预设好了下一次动作的全部细节。 哪怕腿部肌肉略显疲態,肚腿也在沙袋的负重下隱隱发颤,可成绩却不减反增。 从稳定三个木桩突破到五个、七个! 每一次桩体的下沉都开始可控,好似下面连接的弹簧都变得乖巧。 玄之又玄的感觉,自主调理著气息节奏,苏启的呼吸显得绵长,与身体的起落悄然呼应。 【清风步经验+3!】 【清风步经验+4!】 【清风步经验+4!】 【清风步经验+4!】 …… 【清风步lv0→lv1!】 【你成功掌握了清风步!】 隨著脚步一缓,轻跳回地面。 苏启的动作也算是轻鬆写意了。 “不错。” 抱臂旁观的刘毅开口称讚,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苏启耳中。 手里不知何时夹了根点燃的香菸,整张脸都被烟雾遮盖,只露出那双犀利的眼神不吝欣赏。 “已经初具火候了,气息也稳。保持住,別急著飘。” 苏启頷首,脚步却没停。 趁著自己正在状態,要趁热打铁多刷点熟练度。苏启的目標是一鼓作气,把《清风步》衝到lv2。 心神专注,眼睛里只有更高处的木桩。 技能正式升到lv1后,苏启就有了肌肉记忆。 身体好似演练过千百次,动作渐成韵律,身形於桩阵中穿梭。 “他这是……已经掌握一门步法了?”一个学员忍不住低声惊呼。 “本来就有训练功底,再加上总教一对一指导,能慢的了吗?”旁边同伴阴阳怪气道。 “合理。” “有道理。” “到底在合理什么,有谁能半天就入门新功夫?真当遍地是武道奇才?” 最后反驳的学员瞪著眼,怀疑身边人的脑子都出问题了。 …… 刘毅置若罔闻,只是嘴里吧嗒吧嗒抽著香菸。 他心里有个不切实际,甚至算荒诞的想法已是越陷越深了。 刘毅这些年投资过很多年轻人,不过扶持力度一般般,大多是在起步阶段捞了一把。 不可否认的是,自己出发点是好的,不希望好的天赋被埋没。可真正让刘毅坚持把这件事做下去的,靠的是一些私心。 刘毅有个愿望,甚至快成为心魔了。 自己迫切需要別人的力量,所以近些年广撒网,盼望著有人能一飞冲天,最好到那时候还记得自己的恩情。 沉默看著桩阵上游龙的身影,结合其他学员透露的夸张事跡,刘毅觉得自己要等的人可能到了。 也不知算不算是病急乱投医。 刘毅又默默抽了一口,平復有些躁动的心。 …… 苏启已经熟练掌握技巧,倒也不用再单独看著了,於是刘毅开始操练其他新生。 讲道理,他们这是沾了苏启的光。 而苏启也成功把《清风步》升至lv2。 接著就歇菜了,小腿开始哀鸣。 好在新时代的人体素质远胜前世,倒也不担心积劳成疾,留下暗伤什么的。 苏启席地而坐,开始揉搓一番以缓解疲劳。 眼前光线忽然一暗一亮,刘毅已经蹲在自己身前。 一双布满厚茧的大手探了过来。 “光这么揉没用。” 刘毅声音一贯的沉稳,手指一搭一按,就精准找到了腓肠肌下方一个特定的点位。 “气”透了进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好似直接穿透皮肉。 苏启身体一僵。 小腿像抽筋一样抖动,胀痛感夹杂著一种骚痒,好似电流沿著经络贯穿整双腿。 “嘶——” 苏启疼的倒抽凉气,身体本能绷紧想要缩回腿。 可压在上面的大手沉稳有力,像蟹爪般死死钳住。 “练武別怕疼,忍著。” 刘毅语气淡漠,手上的力道也是丝毫不减。 一旦挺过初体验,就像是开渠放水。 那股能量会尽显柔和,而身体也会快速適应这种无恶意的“气”。 苏启整个人躺在地上,確实感受不到那种痛痒难耐,以至於有閒心胡思乱想,好奇那股被“注入”进来的东西。 异能吗? 不像,况且总教要真有超能力,估计早就传开了。 苏启更愿意相信,这是武道体系更上面的东西。 毕竟这样才说得通。 若只是前世跟人打架的功夫,別说什么搏杀妖兽了,这武道能在灾后昌盛起来就很有问题。 不过书上没有记载,身边学员也没人提起,说明还是个稀罕物。 像是武侠小说里的“內力”吗? 狠狠期待住了。 直视训练场顶部的灯光,明亮却不刺眼。 视野里白光晕染开。 然后是一只纤致修长,柔腻如玉。 从上到下的弧度如工笔画般流畅。 仔细欣赏一番也是心情愉悦。 等等? 少女的声音清清冷冷。 “还没看够?” 第5章 柳欣欣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5章 柳欣欣 “还没看够?” 少女的声音清清冷冷。 苏启目光顺著那双腿上移,最后和一张精致却毫无表情的面庞对上。 看著那双平静的眼睛,隱隱有种审视感。 对此,当事人表示有些尬尬,不过自己的腿还被压著,还真站不起来。 苏启只好略带歉意道:“不好意思,我没留意到有人。” 少女黑髮黑眸,简单的短袖上面套了件宽鬆茶色外套,下身短裤让双腿的优势尽显,可谓是青春靚丽。 脑后盘著一束高马尾,额前的几缕碎发別在耳后,愈发衬托出那张小脸的精致。 可就是如此的穿搭下,一双冷意的眼睛要將人疏离。 也不见有什么表態,好像就算是过去了。 少女目光掠过苏启,转头对刘毅打起招呼:“刘总教好,难得一见,要试试我最近的成果吗?” 话音未落,少女已是摆起架势。 不得不说,那双淡漠的眼睛尽显灵动,很好看。 “下次吧,刚刚被这帮小子气的胸闷,怎么都是些榆木脑袋。” 刘毅兴致缺缺的摆手,顺势把夹在手上的香菸碾熄,头朝著桩阵扬了扬:“你也学过清风步吧,来展示展示?” 说完看向刚起身的苏启,有些揶揄道:“她叫柳欣欣,不过小姑娘现在可比你厉害,还得努力啊。” 柳欣欣发觉两人关係较近,又扫了一眼苏启。 对於初次见面的小插曲,本就没太放在心上。 再加上能和刘总教交好,品性差不到哪去。 看向桩林,也没预热。 柳欣欣身形微沉,下一瞬足尖发力,整个人已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 几步助跑,然后蹬地!腾起! 屈膝腾跃的途中身体前倾,腰腹如弓紧收。 啪! 脚掌精准落在那根最高的弹簧木桩顶端,即使桩体猛的下沉,身形也只是微微调整。 木桩没有大幅度的摇摆,就像是发觉对方是个硬骨头,服软了。 苏启看到了全过程,却没有任何收穫。 脊椎和腰胯相互协作,达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方。 如此夸张的跳跃动作,加上那段助跑后让速度不慢,结果整个人落在高处弹簧木桩上后,却是稳稳噹噹? 可怕的核心力量,让她像是落地生根。 简直不科学…… 开玩笑,纯是数值怎么学? 苏启目光死死锁在那道身影上,想要发现点什么名堂。 柳欣欣动作不停,运动轨跡不是单纯的直线衝刺,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圆转之意。 好似清风迴旋,不规律地穿行於桩林之中。 动作不停,速度加快。 “这姑娘谁啊?怎么我之前从未见过。” “我没听清,好像是叫什么?是叫『柳欣欣』还是『刘欣欣』之类的。” 时间已接近中午,场內不少人都结束了训练,注意力自然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学员们三五成群,又开始了喜闻乐见的交流情报。 “等等,谁?她叫柳欣欣?那不是馆长堂妹的名字吗?” “馆长堂妹?看著也不老啊……” 议论声尚未平息。 …… 柳欣欣足尖在最后一根木桩上轻旋半周,然后轻声落下。 整个过程不过一分钟出头。 展示完毕。 “好!” 刘毅毫不吝嗇掌声,“你这步法称得上一句炉火纯青,私下没少下功夫。” “刘总教讚誉了。”柳欣欣微微頷首,目光意有所指的看向苏启,“这位要介绍一下吗?” “这位啊,咳!” 刘毅清了清嗓子,有些“隆重”介绍道:“他叫苏启,『新联邦武道选拔』的种子选手,是个肯吃苦有天赋的好苗子。” 能看出来,这位总教並不怎么常夸人,突然整这么一出还有些反差的喜感。 其实说出“新联邦武道选拔”,也是间接告诉柳欣欣,这位还是个首席。 “他?” 柳欣欣语气里的怀疑丝毫不加掩饰,还又看了看苏启,表示自己不太理解。 原因是看了苏启后半段的练习,就单看清风步真算不上多厉害,再加上他是新生首席,那水平就马马虎虎了。 以柳欣欣的视角看,这人还远没练到家。 不过也只是短暂沉默,隨后又问向刘毅,“刘总教,你没在开玩笑吧?“ 这次就很明显是有意的了,还故意歪著脑袋。 殊不知苏启早上刚到手的典籍,现在就有了lv2的水准。 刘毅显然听出了话语中的调侃,也不解释。 又拍了拍苏启,怂恿道:“这小子的基本功还是挺扎实的,实在不行你俩比划比划,手底下见真招。” “还是算了,我也只是隨口一说。“柳欣欣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自信,也就没兴致玩闹了。 果断拒绝,转身要走。 刚从隔壁新城赶过来,在爱美的年纪至少要洗个澡。 最近几天少不了和刘毅对练,柳欣欣已经有段时间没正常比武了,要为交流赛做准备。 宽鬆的外套下摆一晃一晃,在经过苏启身边时,还能嗅到极淡的薄荷味,是洗髮水的味道。 “对了——” 柳欣欣脚步未停,只是拉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作为首席,无论是为了名声还是武馆荣誉,都希望你做好了下周交流赛的准备,別掉链子。” 留下一句话后,便径直走向休息室。 苏启没太明白。 交流赛? 怎么又是突发事件? 现在保密工作都做的这么好吗? 苏启下意识想要追问,不过还是止住了,有人会说的,转头看向刘毅。 “哦,不说我都忘记了。” 刘毅“嘖”了一声,挠了挠下巴:“之前通知过赵峰,昨天他来就是为了备赛做准备,不过人都被你打跑了。” 苏启:“我算是被迫应战吧,这锅甩的好没道理。” “反正好处又少不了你的,就当是为了武道馆的荣誉,还希望你顶上去试试。” “谁也没料到你真能贏了赵峰,也算是我的问题,这样吧,原先给赵峰的一颗培元丹算我头上,如果参赛,你的照样少不了。” 刘毅说完话锋一转:“我得提醒你,有的是机会让你亮相,也不怕你蹦得高,就怕你摔断了腿。” “別因为一点成绩就沾沾自喜,觉得可以目中无人。更別听了几句吹捧,觉得自己可以高枕无忧了。你现在有的,別人照样能抢回去。” 刘毅先是夸他两句,再把好处都口头承诺一下,最后敲打一番。 不得不说,这一套胡萝卜大棒用的很好。 苏启觉得可以一试,对方对自己的態度友善,没道理在这个时候坑自己。 “我参加。” 第6章 交流赛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6章 交流赛 “简单说,交流赛也就是好听点的说法,其实就是有人要踢馆,是最近风头正盛的资源回收队——野狼帮。” 苏启刚提起来的那点危机感瞬间卡壳,一时竟不知从何吐槽。 野狼帮? 槽点太多了。 这种又大眾又土气的名字,已经和脑袋上掛一个“我是npc”差不多了。 不过这才正常,在这种环境背景下,读书是很需要本钱的。回收队说到底也只是一条没得选,但还过得去的路。 “当时定下的是一对一擂台,不过有备无患。” “一支能风头正盛的回收队,就已经说明很多事情了。况且他们输得起,我们可不行,武馆这么多年的积累不能砸了。” 刘毅又指了指柳欣欣消失的方向:“你也看见了,那是咱们请的外援,小姑娘算是馆长的亲戚,在隔壁新城也颇有名气。” “不过也只是辈分听起来大,年龄和你相仿。” 啊? 苏启眼皮微抬,合著柳欣欣还是个有身世的富婆。 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人靠衣装马靠鞍,光是穿著气质就不像是贫苦人家。 苏启吐出一口浊气:“算了,还是接著练吧……” 刘毅咧了咧嘴,倒也不拦著,对方乐意学自己就乐意教。 “那就继续,我记得还有一本开山拳吧,来,看清楚我是怎么发力的。” ………… …… 不知不觉已过正午。 室內的地板上横七竖八躺著一群学员。 起因是有学员看苏启这么刻苦修炼,心想著有总教在场,自己跟著练,说不定还能蹭几句指点,不练白不练。 然后人传人,反而那些摸鱼划水的学员成了少部分。 为了不太出群,心不甘情不愿的也加入了大部队的训练。 於是, 一个个躺在地板上,就差吐舌头了。 而苏启是其中最接近死狗的一个。 累, 太累了。 喉咙乾涩,每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一个破风箱,好在没脱水。 练功服已经彻底被浸透了,黏黏糊糊的贴在背上,原本还算沁凉的地板也开始发烫。 苏启仰面躺著,目光空洞望著天板。 好似眼前还残留著开山拳的发力轨跡,循环往復的播放。 刘毅不愧为总教官,尤其是指正问题的精准度可谓是一针见血,这也间接让苏启每一次所能获得的熟练度,几乎都是最大值。 特別是记下了发力技巧,又是一次熟练度暴涨。 不过代价是惨痛的,肌肉的酸痛无法避免,现在苏启连一根小拇指都不想动。 灾后人体的各项素质確实有显著提升,尤其是练武强身健体,可还远远没到不用休息的地步,肌肉和细胞都需要喘息。 “怎么,练痛快了?” 说曹操曹操到,头顶的光线被遮住,是又把其他学员操练一番的刘毅。 好消息,其他人也累成狗了。 刘毅蹲下身,递过来一瓶运动饮料,“来喝点水。” “要不,麻烦你餵一下……” 苏启有些不好意思。 刘毅笑骂一声矫情,还是拧开瓶盖,把瓶口凑近苏启嘴边。 “咕咚——咕咚——” 一口气灌了小半瓶,清凉感从口腔一路到底,苏启觉得自己又活了。 “缓过劲了就爬去冲个凉,下午还有特训。”刘毅站起身拍拍手。 苏启又躺了会儿,气力恢復了不少才起身前往休息室。 休息室的隔间就是洗浴区,几块玻璃隔开就算是“单间”了。 前脚刚走,后脚训练场就传来轻快脚步。 柳欣欣换了身同款的黑色练功服,更显身材窈窕。单手拎著两个一次性饭盒。 找到刘毅时发现少了个人,问道:“那个首席呢?” “冲凉去了,刚才的训练强度不低。” 刘毅说著嘴角微扬,是个人就能发现他对苏启的欣赏和好感。 柳欣欣眉头微挑,自己和这位总教的交流不算多,也是因为“柳馆长”的存在才有所交集,所以真是第一次见这副“被勾了魂”的模样。 “您看上他哪了?” 柳欣欣实在按耐不住好奇心。 毕竟这位刘总教是真见过大世面的,若非武道根基有损,也断不可能只是居於这座“d”级新城。 可自己的所看到的,苏启展露的水平真的很有限,单说清风步自己就甩他几条街。再加上前首席赵峰就不够看,放在自己那儿,新生代前十都进不去。 “那你知道他学了多久吗?就你看见的清风步。” 刘毅甚至都不想卖关子,直接吐出后半句:“从今天踏进武道馆开始,第一次接触。” 柳欣欣没什么反应。 不是觉得不够看,是脑子还没有適应那句话的衝击。 然后发出惊呼。 “所以一个上午不到?” 刘毅也不管柳欣欣信还是不信,继续补充道:“是熟练掌握了清风步,並且开山拳就差临门一脚。” “之前其他学员嘴里传的就邪乎,说半个月从零到了现在,也许確实有夸大其词,但不可否认他是个为武道而生的怪物。” “据我所知,这小傢伙原先在家里生了场重病,不过具体什么症状他没讲。这一点基本上是做实的,病后像是打开了任督二脉。” “没那么夸张,我只是刚学会发力而已,刘总教谬讚。” 这句话是苏启说的。 冲完澡后发现没衣服可换,不过同行的学员是个好心的,找工作人员说了一声,算是借著首席的面子拿了身正常尺码的练功服。 苏启一边擦著湿漉漉的头髮,一边看向了地上的饭盒:“有我的份吗?” 柳欣欣用手指了指其中一份。 “谢谢。” 苏启也不客气,盘腿坐下就掀开盖子,大口乾起饭来。 填实的米饭上浇了一些料汁,简单摆了几块儿不知名的肉类和香菇,分量算是偏多的了,盒底要比巴掌大一点。 风捲残云般一扫而空,咽下最后一口米,满足的舒了口气。 “大概是摸到了门边,要学的还有很多。” 苏启放下空盒,径直走向最近的垃圾桶,“不过我灵光一闪,感觉就快入门了。” 原先的设想中,觉得这位刘总教应该日理万机,能在关键时候指点自己两下就算仁至义尽了。 毕竟前首席也没这个待遇,自己不能太幻想。 现在跟著总教练,简直像开了修炼加倍卡。 面板上《开山拳》已然到了lv0(94%),而《清风步》还止步於lv2(0%)。 第7章 来,试拳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7章 来,试拳 “已经算不错的了,多少人练到力竭都抓不到那丝灵光。” 刘毅没有边吃边说的习惯,饭盒放在腿上一口气说完:“下午依旧加练,现在是你的自由时间,休息和修炼要劳逸结合,否则只会事倍功半。” 苏启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 腹中食物已经消化了个七七八八,刚站起身准备活动一下身体,只觉被一道目光盯上。 来自柳欣欣。 “刘总教。”她忽然开口。 苏启觉得大事不妙,可又不能堵人家的嘴。 后半句终究还是吐了出来。 “既然首席就差临门一脚,不如到时候由我来餵招吧。” 此言一出,苏启和刘毅都是一愣。 刘毅挑了挑眉:“怎么又想比划两招了?” “都是为了日后的交流赛,为了武道馆。”柳欣欣衝著苏启甜甜一笑,“也见识一下首席的风采,如何?” 装可爱毫无作用。 不过苏启確实需要一个活木桩,也没拒绝。 “也好,小欣还学了一手卸力技巧,你的开山拳霸道凶猛,也算是互相打磨了。”刘毅摸了摸胡茬,倒真觉得可行。 正好两人短期內还要接触,趁此熟络一下,也能解决不少的沟通问题。 “我有分寸。” 柳欣欣回答得乾脆,眼睛已经锁在了苏启身上。 苏启感觉坏起来了。 也不给些缓衝时间。 柳欣欣一步踏前,气势也锐利的几分,“来!按你下一步的练习,朝我攻来。” 刘毅两条手臂抱於胸前,乐呵呵的又退开半步,脸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开山拳》的发力很讲究:脚生根,力自涌泉起;腰为轴,转乾坤之势;肩如弓,臂似离弦箭;束而不发,爆於方寸间! 说人话就是力量从脚蹬地开始,经腰胯旋转传递至肩臂,臂不伸展,在目標近处猛然爆发,最终一切都匯聚於拳面。 除了最后一步的爆发,其实没什么精妙所在。 可就是这么一步,不知卡住了多少人。 理论上,这种拳法蓄爆对身体的负荷很大,可心念口诀,按照典籍上记载的轨跡调动肌肉,除了消耗的体力惊人,身体倒並无异样。 “稍等,我再熟悉一下。” 苏启觉得有必要先把熟练度刷满。 別人吃瘪好过自己吃鱉。 说练就练。 【开山一拳经验+1!】 【开山一拳经验+2!】 【开山一拳经验+1!】 …… 苏启除了身体发热,倒真没什么武道感悟。 不好意思,开了“武学限制器”就不是为了和人讲道理的。 “想临阵磨枪吗?” 柳欣欣也不催促,饶有兴致的看著。 其实按常人的角度理解,对战前去练功不是作秀就是有病,除了白白消耗些体能之外,难不成还真能在武技功法上有所进展? 不过在两人都很默契,期待苏启会有怎样的表现。 隨著最后一个动作轨跡在空气中凝实,熟练度再次到帐。 【开山拳经验+1!】 【开山拳lv0→lv1!】 【你成功掌握了开山拳!】 【触类旁通,你成功领悟到了气!】 面板的提示让人欣喜,一股难以言喻的通透感,瞬间贯通四肢百骸。 掌握了新武技的苏启目光灼灼,有些期待了。 “要小心了。” 苏启沉声低喝,倒不像是提醒,反倒像是一种宣战。 也不等回应。 身体没有猛然前冲,只是迈出右脚稳稳踏前一步,好似是树根深扎大地,力量自足底涌泉而生,一股气势开始凝实升起。 柳欣欣俏脸微愣,转变的气场让她眼中的玩味消散,眼底深处藏著一丝错愕。 她依旧站在原地,双手隨意的自然下垂,周身却是气机圆转,好似被看不见的力场所笼罩。 “让我瞧瞧你这临阵磨的枪!” 柳欣欣声音清冷,严阵以待。 话音未落, 苏启蓄了个满力,左脚悍然蹬地,整个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 噌! 一步结束,后续的步伐跟上,步幅並不大,可腿上已经快出了残影! 腰胯拧转,下肢的力量如同即將爆发的岩浆,被这一“拧”疯狂压缩,脊樑成了蓄力的弓弦,把腰背和腿上的力量衔接上,蓄势待发。 这股力量再经由腰背传递至右肩。 肩关节如快崩开的线,自身先感受过这股肆虐的力量。 柳欣欣瞳孔紧缩,这一串的动作顺畅的可怕,反应过来后已然朝著自己攻来。 这开山拳就在眼前练成了?! 苏启身形太快,在途中还施展了所掌握的步法,好似巨蟒袭来。 太快了! 无心再想苏启所展现的实力,柳欣欣要躲。 欲先避其锋芒! 可那道身形瞬间欺近身前,两人已不足一米! 右臂如紧绷的机括,死死按耐住其中狂暴的一击,直至几乎贴著柳欣欣身前,爆发而出。 呼——! 方寸之间,拳出无声,却是空气被压缩的沉闷呜咽! 苏启的拳锋上,凝聚了全身大半的气力和自身对“开山”气势的领悟,以点破面,直捣黄龙。 训练本能让柳欣欣眼皮不曾颤动,拳掌相对,气浪捲起地上的些许微尘。 柳欣欣在接触的剎那,掌心的气机加大,融会贯通的卸力气劲全力运转。 切身体会到那股力量更是心惊,一股极其尖锐的穿透力刺破了自己气劲的第一道防线。 掌心的皮肤感受到明显的刺痛,双足微沉,腰胯本能地再次做出大幅度的旋转卸力。 轰! 並非巨响,而是发出一声沉闷而扎实的撞击声。 地板无辜遭殃,几块木板已经完全陷了进去。 刘毅心中大骂这小子胡来,下一瞬出现在柳欣欣身后,大手一抓將其拉开。 待到身形彻底稳住。 柳欣欣猛地回头看向刘毅,彼此眼中都是不加掩饰的震撼,刚才那股势中夹杂著“气”,两人都感受到了。 可作为一个连功夫都没几门的穷小子,怎么就自己摸索出来了? 显然不是一句天才就可以概括了的,简直是匪夷所思。 苏启早就力竭如泥瘫般倒在地,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刚才那一拳……”刘毅几步上前,声音沙哑好似抓心挠肝般想知道答案。 “你是不是还感受到了別的东西?那种似有似无的?” 苏启听不太真切,脑袋嗡嗡的,已经出现一些耳鸣。 乾涩的声音从喉咙里用力挤出来,“水……好累……水……” 第8章 一张大饼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8章 一张大饼 苏启又被迫体验了餵水服务,不过这次应该是拉伤了,疼痛久久不散。 柳欣欣直接去找了医务人员,平时学员拉伤或是小伤都是有后勤保障的,不过临走时还撇了苏启一眼。 眼神里的不满不言而喻,是之前那一拳太没轻没重了,对此苏启表示无奈,新手上路还请见谅。 调出面板,唯一可以慰藉自己的,也只有面板上新收录的那行灰色文字了。 【特殊:气lv0(7%)】 【技能:柳氏锻体功lv3(0%)、开山拳lv1(5%)、搏击术lv2(29%)、清风步lv2(1%)、基础步法lv2(28%)】 所以,这个特殊算怎么回事? 经过医务人员检查,没什么大碍。 苏启鬆了口气又蔫了。 医护人员给出的结果是,需要静养和定期上药,这无异於是甩给苏启一个“未成年健康系统”。 可正常打拳怎会伤的如此严重,除去开山拳本就霸道凶猛,关键点也在於“气”的不熟练运用。 现在人已经躺在软垫上了,刘毅这位总教像是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对苏启的好奇上升到某个程度。 “不出意外的话,怕是要静养一周了。” 刘毅语气有些惋惜,语气悻悻道:“好好休息,把你这条胳膊当是掛件就好了,別乱动。” “一周?!”苏启差点从地上弹起来,不过也只是说说,真弹起来得疼死。 “第一次去调动气,本就要身体气血旺盛加上仔细引导,你这么胡来,也就是身体底子不错能遭得住。” 刘毅板著脸,可眼神里的笑意是毫不掩饰,“这也算好事,省去你以后不少的摸索时间,总归还是赚了的。” 柳欣欣就站在一旁听著,越发觉得世界变得魔幻起来,这是“d”级新城该出现的天赋吗? 倒不是觉得等级低的新城就该如何如何,而是不合理。 没有食补药补,没有名师从小教导,更没有足够的武道典籍,凭什么出来个苏启? “来,再喝点水。”刘毅又开了一瓶水,又凑到苏启嘴边。 对於总教的餵水服务,苏启表示拒绝。 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接过,小口啜饮起来,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柳欣欣。 这人自接下那一记开山拳后就有点不对劲,偷瞄,或者说是光明正大盯著自己的频率过高了。 柳欣欣也不解释,尝试从內心接受眼前这位天赋异稟的首席。 好在,这种人终究是极少数。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训练场中央。 拋开心中杂念,再次投入训练。 除去能认出来的《清风步》,其他都是些苏启见都没见过的功夫。 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出生就在罗马。 “真没什么灵丹妙药能提供点儿帮助的吗?” 苏启还是不死心,武道盛行没道理缺这种东西。 “怎么没有。” 刘毅露出看白痴的眼神,“那你有钱吗?” …… 苏启再次感慨,有的人一出生就在罗马,而有的人一出生就是牛马。 卡上剩的两万加上自己之前的,零零散散也就不到四万,除去吃喝,自己还有水电费得交。 头大。 刘毅意识到自己说的太直白了,对於一个囊中羞涩的人提钱,多少有点伤人自尊。 “帮我个忙,丹药好说,以后有什么需求也可儘管开口。” 刘毅的话很有诱惑力,不过脸色却不好看,像是回忆起了不太好的事,有种难言的悲伤感。 “我对你的成长很有信心,一个月后的『新联邦武道选拔』一定不算问题,而你以后的路,只会走的比我更远。” 刘毅郑重地看向苏启眼睛,眼神里竟透露著一丝……哀求? 作为在“d”级新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对一名学员露出这种表情? “我只希望能帮我一次,就一次,在你將来有能力的时候,帮我杀个人。” 苏启差点被水呛住。 杀人? 让自己去杀一个连刘毅都杀不了的人? 苏启艰难地支起身子,试图在对方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跡。 可对方的眼神沉得像一潭死水,刀刻般的面容上只剩下认真。 “你大概可以理解为,我趁你弱小的时候投资你,然后提出一个过分的要求。你也大可以假装答应,我允诺的好处照给,绝不怪你。” 刘毅说完直视苏启,多么希望对方能偽装出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这样就可以骗过自己。 刘毅没有非凡异能,算是个纯血的传统武道者,都说武道才是立身之本,可谁都无法否认异能的强大。 练武,拜师,有了新师弟,师弟为了不传之秘杀了师傅。 故事老套的令人发笑,可就这么发生在刘毅的身上。 刘毅尝试过手刃仇人,结果人没见到,直接被安排的人废了根基。自己只能靠別人,活像条丧家之犬。 “能详细说说吗?” 苏启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 “你要杀的人有实力,有地位,是我杀不了的人。等你有了相对的实力帮我出手杀了他,剩下的事你不用操心。” 刘毅话毕,呼吸声都变得沉重。 这些年,苏启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也是心性最好,最有可能帮自己完成这件事的人。 他不想错过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可与之而来的就是谴责的內心。 所以就算苏启假装答应,自己也会用心提供帮助,就当是有了个藉口骗骗自己。 训练场的喧囂仿佛被瞬间抽离,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刮擦著喉咙。 “好,我会量力而行。” 苏启语气平静,就这么应下了。 刘毅的嘴角扯动一下,不像笑,可眼睛里的欣喜是怎么也藏不住的。他没再说话,转身走向休息室的储物柜,身形渐远。 苏启靠回在软垫上,看著刘毅的背影好似都佝僂了一些,不过自己也算给人家圆梦了,虽然目前只有一张饼。 先是和野狼帮的交流赛,再贏下“新联邦武道选拔”,再就是更远一些的…… 在某天去杀一个很强、很有地位的人。 思绪拉回现实,刘毅也走了回来。 手上拿著一瓶巴掌大的深褐色瓷瓶,苏启都怕他一用力就在手里捏碎了。 瓶子质地古朴,瓶口处由黑蜡密封。 “早晚各一颗,温水化开。够好几日的量了。” 刘毅的声音恢復了之前的粗糲,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剩余的要密封,浪费了饶不了你。这『活血散淤丸』药效还算温和,內服外敷皆可。” 苏启拾起冰凉的瓷瓶,入手有些分量,下意识地用指腹摩挲了一下。 药钱是省了可这药现在看来…… 倒有些像是一笔未来的债务。 第9章 卡进度条了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9章 卡进度条了 “真好用?” 苏启问的有些心不在焉。 “不是废话。” 刘毅白了一眼说道:“这算是特效药了,对於活血化瘀、生血造血、肌肉损伤都有奇效,多的我也忘了。” “要不您老再讲讲气吧,我做做功课。”苏启收起瓷瓶说。 “好,你可以简单的把气理解为,一种人体体魄和精神力到达一定程度的体现。” 刘毅盘腿坐在苏启对面的地板,授课时的专业素养无疑。 “它本就存於体內,流转不息。是推动招式威力,赋予其武学神韵的关键,若把筋骨皮膜比作是船,那气就是推动的风和帆。” “气,人之根本。普通人练的是筋骨力气,而真正想登堂入室,就在於那口气能否被调动,后面练的是气的积累和运用。” 苏启沉默听著,回味那一拳发力时。 体內似乎流转並被打出的那股力量。只觉得难以约束,在经脉里上窜下跳。 “就像你当时的开山拳,那股力量已经不全是你肌肉的功劳,而是气被运用时,强化了你的武技。” 苏启点头附和:“也是因为运用不当,伤了身子。” 刘毅的声音带著难以压抑的激动:“所以才说你身体底子足,我就没见人自己能摸索出来的,零接触还能打出来的。” “给你的那是『活血散淤丸』。” 刘毅拍了拍苏启仅剩的好手,“灵丹妙药多是能固本培元的,从小吃的没別人好,藉此补补別浪费了。” 说完又不知道从哪掏出两本书,“安心回去养伤,这几本和气有关,无聊就用你那只好手翻开看看。” 不得不说,刘毅考虑的真的很全面,於是苏启將这位刘总教还给了武道馆,也还给了其他学员。 目前这半残的状態也练不了功,再歇息一下就回去了。 ………… …… 苏启已经躺在了家里的破木床上,右臂简单打了绷带,医护人员还又给了些,方便自己到时候更换。 左臂腋下夹著的两本书也丟到了床上,分別是《气论初解》和《气的一百问》。 前者较薄,灰扑扑的硬皮封面没什么亮点,像是那种无人问津,在角落里吃灰的老古董,事实也真是如此。 后者就要厚上很多,《气的一百问》用的是加粗彩色字体,封面绿绿,看著倒有点儿像是一本童读物。 打开一看,好傢伙,还真是。 受眾人群到底是谁? 不过很快就真香了。 儿童不儿童的不重要,能加熟练度就好东西。 【你阅读了气的相关书籍,气的经验+1!】 【你阅读了气的相关书籍,气的经验+1!】 【你阅读了气的相关书籍,气的经验+1!】 …… 现在看来这《气的一百问》哪哪都好,所以说给的熟练度不高,但胜在稳定且频繁。 这都是相较於另一本的。 苏启当时的第一选择是《气论初解》,可惜它就是个吝嗇的老顽固,又臭又难读,效率远远不如《气的一百问》。 於是开始畅读起儿童读物。 快乐是短暂的。 仅过了半个小时,收益开始腰斩。 最开始是每读三问增加一点熟练度,现在直接升到了五问。 看著书中內容; 第二十二问:“气”是如何產生的? 答:当然是从你吃下去的饭菜肉肉里变出来噠!(卡通小人捧著大碗饭狂吃) 注释:“气”的產生需要消耗体內的能量,可通过多进食等方式,以让体內达到合適生產“气”的理想状態。 苏启气笑了,真上手一本儿童读物还要认真阅读,多少有些滑稽。 不过作为自己为数不多获取熟练度的手段,苏启也没得选。 【你阅读了气的相关书籍,气的经验+1!】 【你成功感知了气的存在!】 隨著进度条来到气lv0(50%),自己对於体內那股陌生能量多了一丝领悟,可以小幅度影响气的运转。 读书才有未来,事业不能停! 很快,收益再次缩水。 现在每理解书中的八问才有一点熟练度,虽说《气的一百问》不止一百个问题,可这效率已然和《气论初解》没什么两样了。 有始有终,苏启还是將一整本吃了个乾净。 【姓名:苏启】 【年龄:20】 【职业:武者lv3(38%)】 【力量:6】 【体质:6】 【灵巧:7】 【智力:5】 【特殊:气lv0(57%)】 【技能:柳氏锻体功lv3(0%)、开山拳lv1(5%)、搏击术lv2(29%)、清风步lv2(1%)、基础步伐lv2(28%)】 简单看了看《气论初解》就吃饭去了。 武者的身体各项素质都异於常人,更何况自己的体质属性有七点,食量只会更大,回头看看能不能找刘毅报销。 除了看书,无事可做。 苏启乾脆早点休息。 睡前把药吃了。 由於是內服,苏启就不准备热水化开了。 左手小心翼翼倒出一颗暗红色药丸,不比拇指指甲盖大多少,没闻出什么味道,不过还是把瓷瓶口封住。 就著温水服下。 丹药入腹后,最初並没什么动静,片刻后化作一股温和的药力,开始丝丝缕缕地渗入四肢百骸。 尤其是淤肿疼痛的右臂,从肩膀一路顺著到了小臂,仿佛是被无形的手温柔熨帖著。 苏启睡了个好觉。 …… 余后的两日依旧宅家。 没有制定什么修炼计划,苏启能做的只有看书,不过两本书在第二天就看完了,“气”的等级止步於lv0(99%)。 倒不是熟练度刚好卡在这里,而是直接不涨了。 “吞”熟练度还是第一次见,苏启不觉得是面板问题。 毕竟“气”被划分在了特殊一栏,本就不应该和普通“技能”混为一谈,人家就连熟练度获取都有些不一样。 无法通过训练获得。 是的,苏启已经可以小幅度影响“气”的走势,也试过改变路线或是运用於肢体强化。 毫无作用。 除了这股能量能在体內自行流转,提供一定的身体恢復能力,还真没发现有什么特殊的。 可人也不想閒著。 苏启尝试过练功,先不说少了一只手动作就很难標准,而且稍微牵扯就有一些痛感,有些招人烦了。 好在第三日吃过小药丸后,右臂恢復的差不多了。 严格按照刘毅说的早晚一颗,省的出一些差池。 到了第四日下午,正好吃够了六次药。 原本那张睡著的床依旧空空荡荡。 苏启报復性的甩著右臂,不仅痛感全无,淤肿也全消了下去。 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九成九新! 既然胳膊利索了,那自然是要去武道馆的。 特別是卡进度的“气”让他这几天心痒痒。 和前台简单打了招呼,直奔目的地。 第10章 野狼帮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10章 野狼帮 柳氏武道馆,室內。 最近几天,训练场里的气氛格外沉闷。 所有人的修炼时间和强度,都在不知不觉间加大了。 首先是有閒功夫坐镇的总教官刘毅,別说板著脸瞄了谁一眼,一旦在谁身边站的久了,更是冒冷汗。 然后是柳欣欣这位关係户天才少女,也和不少学员有过切磋,无一败绩,还会留一句“好好练”作为鼓励。 最后就是赵峰了,估计是受到了之前苏启贏他的刺激,先是剃光了头髮,然后嘴里开始嚷嚷著一雪前耻啊、动力啊、不要让我失望啊之类的话。 也没人理他,就让他一个人去角落练去了。 原本八成新的沙袋遭了老罪,又是连续出拳,又是夹杂著鞭腿,寿命大减。 照这么练,把填充物打漏也是迟早的事儿。 苏启站在门口,放眼望去正在內心感慨这种好氛围时,被一声炸裂般的怒吼打破了。 “苏启——!” 赵峰瞅见自己了。 整个训练场都安静了一瞬,柳欣欣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其他学员也懒得凑热闹,继续训练了。 苏启转头望去,只见赵峰剃光的脑袋上青筋暴起,可怎么看怎么喜感,学一拳超人? “你可算是出现了!”赵峰迈著大步走来,练功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虬结的肌肉上。 看著像被狗咬了的赵峰,苏启微微皱眉,右臂下意识地绷紧。 心里不免好奇,这是发的哪门子疯? “来,跟我再比一场!”赵峰在距离苏启两米处站定,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上次是我状態不好,这次——” “没兴趣。“ 苏启乾脆打断他,转身就要往训练场深处走去,“没人会和你玩过家家。” 赵峰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也可能是锻链的后劲上来了,一个箭步拦住苏启。 “你怕了?“ “是的,我没你厉害。” 苏启耸耸肩绕了过去,现在自己的当务之急是找刘毅学有关气的教学。 “野狼帮之前找过我,找我打听过你的事……” 赵峰刻意顿了顿,特別是压低声音,好像真有什么秘密:“你不好奇我听到了什么?” 苏启只是沉默注视赵峰。 直到发觉对方脸上的一丝不自然。 不出意外的,这货在诈自己。 “不好奇,別纠缠我。” 苏启彻底没了兴趣,原本真有些好奇心思,耐不住对方的演技太差了。 事实也確实如此,那支回收队的人確实找过赵峰,也许是看见赵峰当时有些狼狈?总之没说什么就走了。 不过赵峰寻思肯定有事儿,不然找自己干嘛? 於是就半真半假的编了个故事,奈何自己眼神就露了馅。 况且就算是真的苏启也不以为然,都算是这座“d”级新城的常驻嘉宾了,真闹得不愉快,谁也不好受,更何况自己还是首席学员。 从第一天起自己就没有张扬过,一直是闷声发大財的路线。 就算当上首席有风头,也才四天不到,难道野狼帮的人是狗鼻子? 绕过赵峰,径直走向正在训导学员的刘毅。 赵峰在身后喊道:“你不听,要是之后吃了亏,可別说我不给情面!是你自己不要!” 苏启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表示听到了。 他此刻的心思全在卡进度的“气“上,哪还有空哄孩子。 “来了?“ 刘毅看著那条自然摆动的右臂,难免露出一丝欣慰:“伤算是彻底好了吧。” “嗯,药很管用,谢谢。”苏启活动了一下右臂,“我想继续学习气的运用。“ 刘毅点点头,示意周围的学员自行练习,隨后领著苏启走向一处独立区域。 这里摆放著几个特製的木人桩,表面覆盖著厚厚的皮革。 “气的运用分三个阶段。“刘毅开始讲解,“第一阶段是感知,你已经做到了。第二阶段是引导,然后是外放。“ 苏启全神贯注地听著,同时尝试调动体內那股熟悉的能量。 他能感觉到“气“在经脉中流动,但也仅此而已了。 “第二阶段成功的特徵是覆盖,简单的覆盖身体部位进行强化保护,像这样。”刘毅站到木人桩前,右手缓缓抬起。 明明没有任何变化,但苏启已经可以感知到那股气的存在。 隨后伸出手,尝试调动体內属於自己的气。 丝丝缕缕的气尝试涌出,但离开身体的瞬间就消散了。 刘毅看了过来,“已经到二阶段了吗?有意思。” 这不只是有意思,而是有些诡异了。 苏启对於气的理解全靠自己解说和那两本科普书,怎么会有所精进? 不过因为是苏启,所以习惯了。 “那就看看最后阶段吧,眼睛盯仔细了。” 刘毅站在木人桩前,右手缓缓抬起。 苏启注意到他的手掌微微泛红,仿佛有热量在积聚。 砰! 一声闷响,刘毅的手掌轻轻按在木人桩上。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击,却在接触的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木人桩剧烈晃动,表面的皮革竟然出现了焦黑的痕跡。 “这就是气的外放。“ 刘毅收回手解释道:“將体內的能量集中到一点,然后释放出去。“ 苏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走到另一个木人桩前。他深吸一口气,尝试著將体內的“气“引导到右手。 可惜这这种未知领域,光靠听能领悟的並不多。 苏启皱起眉头,他能感觉到“气“在体內流动,却始终找不到释放的突破口。 “別急。“刘毅看出了苏启的困惑,“每个人突破的契机都不一样。有人是在生死关头顿悟,有人是在睡梦中突破,还有人——“ “是在愤怒中爆发。“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插入。 苏启转头,看到柳欣欣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 依旧是一身黑色练功服,高马尾左右甩著,简单的穿著掩盖不了少女的英气。 “首席是开始困惑了。?柳欣欣的目光落在苏启身上,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不如去挨打吧,愤怒也是掌握要领的方式之一。” 苏启没有理会她的调侃,而是抓住了她刚才话中的关键:“你说愤怒能帮助突破?“ 柳欣欣点点头:“情绪是调动气的重要因素之一。愤怒、恐惧、喜悦...强烈的情绪都能成为催化剂。“ 苏启若有所思。 “想想你最想要什么,渴望什么,为什么想去强大。“ 柳欣欣的声音传来。 苏启闭上眼睛,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出那种强烈的情绪。 可太难了,好似已经熟悉了苦难和压迫,单从目前的情况看,实在和愤怒无缘了,体內的“气”依然像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看来我的愤怒还不够纯粹。”苏启自嘲地笑了笑,睁开眼睛。 刘毅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太勉强自己。『气』的突破需要契机,强求反而会適得其反。” 柳欣欣抱著手臂站在一旁,马尾辫在脑后轻轻晃动:“要不要试试实战?有时候挨打比打人更容易找到感觉。” 苏启挑眉看向她:“你这是在邀请我当你的沙包?” 第11章 敲门恶作剧(一)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11章 敲门恶作剧(一) “隨你怎么理解。”柳欣欣耸耸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算了,距离交流赛不到三天,我再打熬一下基础。” 苏启拒绝了柳欣欣的实战邀请,转身走向训练场另一侧的训练区,找了个顺眼的沙袋。 他需要更扎实的基础,而不是急於求成的突破。 木人桩前,他摆开架势,一拳接一拳地击打在皮革覆盖的桩身上。每一击都力求精准,力道均匀,不追求爆发,而是专注於肌肉记忆的打磨。 【开山拳经验+1!】 【开山拳经验+1!】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不断响起,苏启充耳不闻,只是机械般地重复著动作。汗水顺著他的额头滑落,滴在地板上,但他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不远处,刘毅看著苏启的背影,微微点头。 “这小子,倒是沉得住气。” 柳欣欣站在一旁,轻哼一声:“这不就是倔。” 但她没有再去打扰苏启,只是默默观察著他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时间流逝,训练场內的学员逐渐散去,只剩下零星几人还在加练。 苏启依旧没有停下,他的拳锋已经微微泛红,指节处甚至磨破了皮,但他只是皱了皱眉,继续挥拳。 家里有准备擦伤养,第二天就能好,倒也不心疼。 直到夕阳西沉,训练场的灯光亮起,苏启才终於停下动作,长长呼出一口气。 苏启抹去额头的汗水,指节处的擦伤隱隱作痛。训练场的灯光在汗水的折射下变得模糊,他眨了眨眼,视线重新聚焦。 “还没练够?“ 柳欣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丝揶揄。苏启回头,看到她倚在墙边,手里拋接著一颗苹果。 “给我的?“苏启看著那颗上下翻飞的苹果,也不客气 柳欣欣轻笑一声,將苹果拋给他:“给你。“ 苏启抬手接住,苹果表面还带著她掌心的温度。他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已经好久没吃了。 “谢谢。“苏启含糊不清地道谢。 “不过光靠蛮力可练不出amp;#039;气amp;#039;的外放。“ 苏启停下咀嚼,看向她:“你有建议?“ “建议没有,“柳欣欣歪了歪头,“不过可以给你演示一下。“ 她走到木人桩前,没有摆出任何架势,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 苏启注意到她的手掌好似有什么流转,应该就是气了。 砰! 一声闷响,柳欣欣的手掌轻飘飘地按在木桩上,就像遭到重击,木桩轰然倒下。 “別急於一时,试著找到某种情绪。” 柳欣欣收回手掌,木桩底座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她转头看向苏启,额前碎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上:“看清楚了吗?气的引导不在於力度,而在於——“ “在於节奏。“苏启突然接话,苹果核精准投入五米外的垃圾桶,“还是相关书籍太少,以至於我对气的认知止步不前了。” 金手指强是强,可一旦脱离相关“典籍”,没了学习方向怎么涨熟练度? 柳欣欣挑眉:“观察力不错。“她甩了甩手腕,“不过理论归理论……” 话音未落,准备来赶人关门的刘毅看了过来。 人未到,声先至:“谁教你们对著实木桩练气的?” 这件事不了了之,柳欣欣財大气粗,虽说本身就是主要责任,但还是把修缮费用包下了。 …… 夜色已深,苏启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住处。 关上门,翻箱倒柜找到了擦伤药,小心翼翼地给指节涂抹药膏。 药膏清凉的触感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仰面倒在床上。 “节奏……”他喃喃自语,抬起右手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下。 体內的“气”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想法,微微涌动了一瞬,又归於平静。苏启苦笑一声,看来光靠想像是没法突破的。 他翻身坐起,目光落在床边放著的两本书上。 《气论初解》和《气的一百问》已经被他翻得卷了边,但关於“气”的外放部分却始终语焉不详。 “得想办法找更高级的教材。”苏启揉了揉太阳穴,走之前就问过刘毅了,相关书籍確实少。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真要是什么富家子弟,靠悟性和长年累月的专人指导,也用不到再高深一些的读物。 本就有些心烦意乱。 咚咚! 指关节敲击铁门的声音很响。 苏启毫不在意,毕竟虽说是老破小,可还不至於只有自己一个住户。 不到片刻。 咚!咚咚! 敲门声听起来很近,之前还能以为是在敲隔壁的房门,可自己明明记著对面睡得不早,没道理半天不开啊。 总不能是来找自己的吧? 那也不对啊。 苏启自认为没什么熟人,至於刘毅,这位总教半夜找自己干什么?直接报名身份不就好了? 简直是莫名其妙,苏启不想管,可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苏启莫名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脑中莫名回想起赵峰说的话,野狼帮打听过自己的事,可没道理报復自己吧? 无仇无怨的,唯一有联繫的就是再过几天有一场交流赛。 来真的? 苏启坐起身,躡手躡脚的走到门前。 门上並没有猫眼,是一个木门外面套了一层薄薄的铁门,老旧小区標配了。 沉下气,俯身蹲在门后,准备以这种姿势开门。 就算对方想打个措手不及,自己又能有准备。 吱——呀——! 木门打开,苏启屏住呼吸,肌肉绷紧如拉满的弓弦。 走廊的黑暗像凝固的墨汁,连呼吸声都被吞噬殆尽。他保持著半蹲姿势,右手虚按在腰间,隨时都有出拳的准备。 五秒……十秒…… 预想中的袭击並未到来。 苏启缓缓站直身体,铁门外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夜风穿过破损的窗户缝隙,发出细微的呜咽。 “恶作剧?”指节无意识地敲击铁门,发出与刚才如出一辙的“咚咚“声。 苏启皱眉关上木门,反锁时金属碰撞声格外清脆。 今晚睡眠质量很不好,多梦。 第12章 敲门恶作剧(二)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12章 敲门恶作剧(二) 以至於第二天去武道馆都有些没精神,糟蹋了。 训练场的嘈杂声忽然远去。 苏启找了个地方坐下,捏了捏眉心,觉得自己不在状態。 有相同看法的还有刘毅,不过也没主动问,等到閒下时找了过来。 “什么情况?” 刘毅眼神透露著关切。 苏启乾脆把昨晚诡异的敲门声和赵峰的警告和盘托出。说到“回收队“三个字时,刘毅的眼睛眯了一下。 “准备在交流赛前玩阴的?他们图什么?” 倒不是不相信苏启这套说辞,只是单纯不解,目的是什么? 野狼帮说到底也只是一支资源回收队,这世上从来不缺后起之秀,而名头正盛的回收队转眼销声匿跡的太多太多了。 毕竟出城的频率越高,人员的死亡率就隨之提高。 武道馆多年的名声不至於一场交流赛而毁之一旦,声望有损失在所难免的,但真的很有限。 总不能是双方之前有恩怨吧? “不清楚。” 苏启也不能肯定,不过原身是个內向性格,双方有交集的概率不大。 最终,刘毅嘆了口气,拍了拍苏启的肩膀:“不管怎样这几天小心点。你在武馆住下吧,安全有个保障。” 苏启犹豫后还是拒绝了,平时留宿在武道馆的也就几名同届生,对方真要抓著不放,反倒让別人遭了无妄之灾。 但愿只是熊孩子的恶作剧,虽然苏启根本不信。 训练继续,但苏启的状態明显不如往日。 几次尝试引导“气”都失败了,体內的能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始终无法突破那层屏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直到傍晚,苏启才拖著疲惫的身体离开武道馆。 夕阳西沉,街道上行人稀少。 他刻意绕了远路,確认身后没人跟踪后,才拐进一条小巷,准备抄近道回家。 上楼,关上门。 可能真的是多虑了,依旧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定时定点有敲门声,不过只有一次了。 甚至不需要起床,大概敲了几声就离开了。 苏启觉得对方应该不是杀手之类的。 如果说杀手那太儿戏了,只是每晚固定上来敲门,除此之外毫无威胁。 可也不像是熊孩子找上自己,能坚持做一件事这么久的,也不叫熊孩子了。 这一次睡眠质量就很好。 …… 清早,武道馆 “首席今天精神不错?”清冽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柳欣欣不知何时已站在桩林旁,一身利落的黑色练功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手中正调整著缠手带。 昨晚苏启被敲门的事显然已传到了她的耳中。 “托某人的福,睡了个安稳觉。”苏启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没停下热身的动作。 “哪里听说的?” 柳欣欣动作流畅地缠好最后一圈带子,手指灵活地收紧,“赵峰唄,嚷嚷著这是野狼帮盯上你了,还说什么不躲在武馆去逞英雄。” “不过看起来问题不是很严重啊,昨天真不是心理作用?” 她靠近两步,打量著苏启,眼神里带著点看热闹的戏謔。“说不定那不明生物还挺喜欢你的。” “免费转让给你,要不要啊?” 苏启懒得吐槽,对著眼前的沙袋就打了起来。 虽说已十分接近交流赛的时间了,提升等级够呛,但修炼就在於日积月累,况且自己每次都有实打实的提成,还是很乐於做的。 “不过昨晚就敲了一次,我倒觉得真有可能是多虑了,还是说有什么超凡异能是通过这种方式杀人的?” 苏启一拳拳打出,好似隨意提起。 “不知道,异能本就是极其少见的,而且真是对方的人也不可能来自一只杂牌回收队。” 柳欣欣接过话,“至少『c』级新城以上的回收队才算是正规军,实打实有行动执照的,讲文明,懂礼貌。” 正经科普还插一句玩笑话。 不得不说柳欣欣给人的印象很好,除了初次见面冷著脸,其他时候还是有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活力的。 “你若是能拿到『新联邦武道选拔』的魁首,还真有机会被大人物瞧上,差不多,就算是敲门砖了。” “怪不得只有新生首席,老生註定要一步一步往上爬了。” 苏启顿感这种上升机制残酷,不过转念一想,回收队怎么说也就百號人,九个名额,岂不是更容易拿到手? 不等提问,柳欣欣就主动解答了:“你肯定也想问,怎么回收队的名额这么多,可你要知道,至少完成三次委託的回收队才有资格分配。” “要是运气不好,次数还会往上提,死的人只会更多,武馆可不用死人。” 语毕,两人陷入沉默。 都不是爱找话题的人,有这时间不如多练会功。 热身,殴打沙袋,练习清风步,和柳欣欣对练。 对了,刘毅把那份“培元丹”转交给了自己,在一个墨色瓷瓶中。 说是能固本培元,不过苏启的底子不错,能提供的效果很少。 所以更多的作用是作为一个血瓶,止伤养气。 每天的日常大抵如此,顺带一提和柳欣欣对战的首胜熟练度很客观,毕竟柳欣欣不用“气”和其他高深武学,自然难贏苏启。 日常大概就是这样,苏启觉得很充实。 如果晚上没有那个该死的敲门声就更好了。 …… 平静的日子过了两天。 今晚,也就是交流赛的前夕。 咚! 咚咚! 苏启如往常一样躺在床上,已经习惯了“熊孩子”的每日打卡,结束后就能安然入睡了。 不过对方显然不这么想。 咚咚咚! 咚咚! 咚咚咚! 这直接引起了楼道邻居的不满,毕竟之前动静短暂,也没人会因为这点事专门起床说道说道。 吱呀—— 隔壁邻居把门打开,一个妇人阴沉著脸,踩著拖鞋啪啪走到楼梯间。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你个狗娘……” boom! 像是点燃了什么易燃物,爆炸声瞬间传遍了筒子楼。 妇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死了? 这是苏启第一想法,然后就是错愕。 为什么是现在? 刚好在今天? 交流赛!? 原本就无比怀疑的一种可能,只是对方接二连三的光打雷不下雨,淡忘了这种危机。 第13章 敲门恶作剧(三)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13章 敲门恶作剧(三) 跑? 苏启所住的楼层在五楼,如果对方外面有同伙或是远程攻击手段之类的,跳下去就是送死。 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更急促了,每一次的敲击力度都更大,甚至能感受到门外那“人”的焦躁。 开不开门? 开! 苏启依旧准备俯身前行,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做好开门瞬间丟置出去的准备。 先打一个措手不及,只要能抓住机会,全身而退也不是不可能! 说做就做,穿上鞋躡手躡脚的来到木门后面,弯下身,左手摸向门把手。 冰凉的金属质感隨著扭动贴紧手。 boom! 毫无预兆的,门把手瞬间发烫,紧接著散发热和火光,直接把木门炸碎。 苏启已经在第一时间鬆手后撤,可依旧无法避免掌心血肉横飞,右手的菜刀更是在爆炸衝击中脱手而飞,已经“哐当”撞在了角落某处。 灼热气浪裹挟木屑扑面而来,火光后便是浓烟,在本就偏暗环境看不清里面。 烟雾滚滚,可在那一声爆炸之后却显得死寂。 楼道里不止两家住户,但其他人都很聪明的闭上了嘴,这是好事,但对於苏启来讲,没人可以吸引火力了,这不算好事。 忍著掌心的骨痛感,眼睛死死盯著浓烟,唯一可以期待的就是对方人数不多。 不然今天就算是载在这儿了。 里面的人主动走了出来。 是一个还算消瘦的身影,披了一套黑色风衣,一手捂著口鼻,一手挥散眼前的烟雾。 “咳……咳咳!” 男人看见苏启並没什么大碍,砸砸嘴道:“早知道就应该让木门炸开,省的我还要多费功夫。” 不等苏启衝上前,隨手从口袋里丟出两枚硬幣丟来。 好在准头很差,歪七扭八的擦过苏启身边。 隨之落地。 boom! 爆炸搞得苏启汗毛直立,这已经不是纯粹的外在力量了,是超能力! 左掌的手心淌著血,没时间拖下去。 没有丝毫犹豫,气浪悬起发梢,苏启已经一步踏前准备一记手刀先夺下一城! 男人也不躲避,不只是反应不及,还是有意为之。 直到彻底贴近才看到男人嘴角勾起的弧度。 “呵呵。” 在苏启贴近的前一刻抓住身后风衣的一角,用力一掀直接掉了下来。 像是斗牛士的红布,黑色的风衣隔在两人之间,衣服上没什么玄机,甚至单薄的有些没什么分量。 在苏启抬肘想要试试深浅时,依旧是突兀的热感。 明明本该是轻便微凉的衣身,在接触的瞬间甚至有些冰凉,那是身体还没有適应这突如其来的热。 轰! 爆炸的火光吞没了整个客厅,整间屋子都好像发生了晃动。 苏启在千钧一髮之际拧转腰身,双臂抬於身前保护头部和胸部,可爆炸依旧让他血肉横飞。 席捲的气浪震碎了窗户玻璃,可各种声音通通听不见,苏启只觉得天翻地转,甚至清晰的听到了自己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要死! 念头出现的瞬间飞速蔓延,似乎从心口的某处开始爬遍全身,紧张、恐惧的情绪让头脑不再清明。 隨后是愤怒,不死不休的愤怒。 苏启不想死。 哪怕一贫如洗,哪怕无依无靠,不能死。 死了就都没了。 什么都没了。 似乎是发了狠,苏启吸了口气。 微量的能量顺著口腔融入体內,肾上腺素也掩盖不了身体的疼痛,速战速决! 口袋里的小瓷瓶早已摔碎,蹭的左腿一片猩红,苏启直接掏出一片还算长的碎片,蓄势待发。 俯身,上身以一种几乎八十度的姿势前冲。 苏启的瞳孔在火光中收缩成针尖大小,瓷片锋利的边缘割破掌心也浑然不觉。体內那股沉寂多时的“气“突然沸腾起来,像被点燃的油库般在经脉中横衝直撞。 “搞什么!“ 黑衣男人后退半步,双手从口袋里抓出大把硬幣。金属表面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却在脱手的瞬间变得通红。 苏启的视野里,漫天硬幣如同燃烧的陨石。 他猛地蹬地变向,清风步催动到极致,鞋底在滚烫的地板上发出难闻的焦糊味。三枚硬幣擦著耳畔飞过,爆炸的气浪掀翻了他唯一的一张沙发。 boom! 第四枚硬幣在左肩炸开,苏启踉蹌著撞上墙壁。 鲜血顺著锁骨往下淌,却让他体內的“气“更加狂暴。瓷片在掌心旋转半圈,以投掷飞鏢的姿势脱手而出。 黑衣男人侧头闪避,瓷片在他脸颊划出血线。这个失误让苏启抓住了近身的机会,染血的拳头裹挟著沸腾的“气“轰向对方咽喉。 “疯狗,去死!“ 男人也没了之前的从容,可没了那诡异能力,光凭身体反抗只有等死一个下场,可眼神中没有惶恐,反倒是一丝癲狂显现。 苏启不去赌,立刻鬆手撤身,几乎在身体离开的瞬间。 bomm! 一颗牙齿吐了出来,直接把天板炸出了一个浅坑。 “宰了你!” 苏启决定放手一搏,跺地,前冲! 然后是拧腰…… 这一次没有蓄力也来不及做更多准备。 右肩本就受了伤,抬起时抖动的更厉害了。 用尽大部分力气一步蹬出! 在男人惊恐的眼神中,只能看到苏启冷著的脸。 没有之前的势大力沉,也没有那如同要择人而噬的暴虐,可气息流转,无形的包裹在拳锋之上。 轰——! 黑衣男整个人被轰飞,墙面被击穿,在墨色中只能听见重物跌落楼梯的声响。 苏启跪倒在地,右拳皮开肉绽,但嘴角却扯出狰狞的弧度——他终於摸到了“气“外放的门槛。 隨著一声惨叫,外面再没了任何动静。 苏启不知道那一拳能不能杀死他。 所以,这一夜註定无眠。 靠在满是灰尘的沙发上,由於已经翻了个面,坐不上去了,苏启就这么靠著一直看向楼道內。 沾满血污的脸上浮现出冷笑,自己也算因祸得福突破了那层壁障,而现在,苏启有了个必须要贏下交流赛的理由。 打开面板,之前的信息显现。 【气的经验+42!】 【气lv0→lv1!】 【你成功掌握了气!】 感受体內的能量开始滋养修补肉身,苏启笑了。 “真期待啊……” 第14章 钱三爷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14章 钱三爷 中午,柳氏武道馆。 两帮人马都已到齐,为了不必要的衝突而导致场面混乱,武道馆的学员只来了一小部分,而对面的野狼帮同样如此。 一个西装打扮的背头青年抽著烟,躺在一个老爷椅上。旁边还搂了一个漂亮小姐,閒出来的那只手在其身上一通乱摸。 小姐也不恼,顺从的站著,甚至怕站的太高对方不顺手,还微微弯了弯腰。 青年叫钱三,原因无他,排老三。 “三爷,人回来了,事儿没办成。” 狗腿子低声在耳边说到。 钱三也不说话,腾出手摆了摆示意可以下去了。 在东家的地盘上这么肆无忌惮,自然是要有底气的。而他们野狼帮正好有。 “苏启怎么没来?” 刘毅面色很不好看,特別是苏启从不迟到,现已是中午了还不见人来,不好的念头开始產生。 “问过了,没人知道他住哪……”柳欣欣沉声回答。 这位新首席不到场,本家的士气都显得有些低迷。 “到底还打不打啊?” 钱三吐了个烟圈,一副耐心不多的样子。 作为罪魁祸首,他对於下黑手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可以说內心很平静。 “这小姑娘长得不错,可惜了,女的不能上。” 男人侵略势的目光毫不掩饰,甚至等柳欣欣看过来还做了个飞吻。 “你们要先坏规矩?” 刘毅几乎是陈述句的语气,本来之前的猜测就让他有些怒火中烧,在看到对方如此挑衅,火有些压不住了。 “这是说的什么话?本就是要和你们武馆打,那个什么赵峰不是个男人?” 钱三说著还找到了赵峰的身影,继续说道:“我们的人不打女人,和你们的首席打本就不占便宜,既然你们不守规矩,那就此作罢。” “不过我会找到报社……” “原来我没迟到啊?” 大门突然被撞开,换了身乾净衣服的苏启扶著门框,不少裸露的地方都有灼烧的疤痕,头髮凌乱甚至有些地方被烤焦。 可却扯开了一丝微笑。 笑得像头发现猎物的恶狼。 无数双眼睛看了过来,看著这好似从炼狱归来的厉鬼。 现在苏启的形象可谓是很嚇人了。 双眼布满血丝,眼睛里多了一股狠厉,那是之前没有过的。 苏启还能完好的站在这儿,多亏了那一枚“培元丹”,再加上还留了一些“活血化瘀丹”没用完,“气”在內体循环流转也修復了不少。 不过胸骨上的伤依旧疼著。 看似咄咄逼人,其实算是个纸老虎。 七成实力,五分钟——这是简单推测后给自己判的死刑缓期。 自家人知自家事,无论出於给武馆出力还是报復回去,苏启都要上。 掌握气並不是真正的底气所在,苏启看向刘毅,两人无言。 “打不打?” 苏启音色略显沙哑,直勾勾盯著野狼帮的中心所在——钱三。 两人从未见过面,但对方身为野狼帮的头头,无论是否有他的指使,两人都算结下樑子了。 钱三不会让苏启杀了本帮的人安然无事,而苏启非杀野狼帮不可。 刘毅想出言制止,可看著苏启一身的灼烧,特別是眼里的火,於是把劝阻的话又咽了回去。 自己需要做的就是护住他。 钱三的菸头在指间抖了一下。 他眯起眼,目光在苏启身上颳了几遍,突然咧嘴笑了:“有意思。阿彪,陪小朋友玩玩。“ 从野狼帮人群里走出个铁塔般的壮汉,身高近两米,裸露的胳膊上盘著狰狞的疤痕,他活动脖颈时发出咔咔的响声,像台生锈的机器。 “三分钟。“阿彪瓮声瓮气地说,拳头对撞发出闷响。 苏启没说话,只是慢慢解开染血的绷带。 要是对战的时候,对方扯住绷带薅自己一下,纯纯给自己找罪受。 当布条落地的瞬间,整个人已经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来到对方身前,对於“气”的运用老练又熟悉,右拳化掌轻拍了上去。 阿彪显然也没反应过来,可看著对方这不痛不痒的一巴掌,嘲讽的话,刚想说出就戛然而止了。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由拳化掌后接触面变大,大量的“气”生硬的挤了进去,在陌生环境左右乱窜,然后爆开。 气浪掀飞了最近的几张椅子。阿彪连退三步,右臂不自然地垂著。观眾席爆发出惊呼, “结束了?“苏启甩了甩震麻的拳头,血珠顺著指尖滴落。 他呼吸很重,但眼睛亮得嚇人。 “死来!” 阿彪从破椅子堆里爬了出来,下面还压了一个野狼帮的小嘍囉,已经是不省人事了。 体重优势並没有显示出来,一步步踩在地板上发出闷响,可跳跃力极其不错,只是简单的一个助跑,就已跳了五六米高。 苏启头顶的光线都被遮住,可並没有选择闪避。 红肿的眼睛让视线有些受损,特別是从高处落下的东西,根本看不准落点在哪,倒不如做好迎接准备。 粗壮的臂膀挥起一拳砸了下来,苏启仓促接住,对方有下落优势,可拳头没自己硬! “气”顺著肩膀一路朝上,拳头更硬了几分。 两人一触即开,可“气”已经被打了出去,阿彪只觉得手上疼痛难忍,但只看外表,又没有什么问题。 “天赋竟真如此之高?” 躺回老头椅上的钱三也不免咂舌,不过之前就不了解这座新城的情况,只当是修炼已久得来的成果。 某种程度上倒也没猜错。 阿彪目露凶光,不知道从谁那儿接过一把砍刀,虽说和他的身形比起来不算有多大威势,可那也是实打实开刃的兵器。 “钱三!你们敢!” 人比声先至,刘毅上台一记鞭腿抽在阿彪腰间,两米高的身躯竟如破布娃娃般飞向野狼帮阵营,砸倒一片嘍囉。 钱三阴鷙的目光始终钉在苏启身上。暗杀失败,眼前这个少年展现出的天赋更让他如芒在背。有些仇,必须斩草除根。 “生死擂,敢接吗?“钱三的声音像毒蛇吐信。 苏启直视那双阴冷的眼睛,体內残存的“气“开始加速流转。他清楚,若全力爆发,速度能再翻倍,以掌为刀取阿彪首级並非难事。 但赌桌上最危险的,永远是那个“万一“。 “不接。” 苏启舔了舔嘴唇,结果有些出人意料。 第15章 下马威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15章 下马威 “不接。” 一句话,好似冰块儿砸进滚油锅。不过多是野狼帮的人也张牙舞爪,武馆的一眾学员还是比较关心苏启伤势的。 “哦?“钱三还以为对方是个脑子一热就拍板的。 “我现在这副模样,“苏启指了指自己体外的伤,不过咧嘴一笑,“打贏了算欺负你们。“ 这句带著血腥味的玩笑让几个武馆弟子笑出声来。 钱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去,他本就是靠著关係来玩玩的公子哥,这整座“d”级新城能被放在眼里的人都没几个,更何况一个毛头小子? “那你想怎样?认输?“钱三脸笑肉不笑。 “还有一个月不到,我会在『新联邦武道选拔』开始之前,用生死擂,光明正大的杀到你们噤声。” 苏启在说到“光明正大”的时候咬字加重,看著钱三戏謔一笑。 已经决定好了,在武道选拔开始之前绑定刘毅,嘴上出口恶气,不代表没脑子了。 钱三忽然起身,嘴上不屑道:“就凭你现在……” 话未说完,苏启的身影突然模糊了一瞬,步法叠加上“气”的加持,只能“錚“的一声,阿彪手上的砍刀已经插在钱三脚前三寸。 刀柄犹自震颤,苏启的声音传来。 “够不够?“ 苏启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只是手在微不可察的发抖,有些力竭了。 作为过来人,刘毅自然看了个全过程,惊嘆於对於“气”的基础运用都如此熟练,很难想像昨天还差那临门一脚。 钱三盯著没入脚边半寸的刀,突然放声大笑:“好,好,好。” “我也懒得和你报家世,你记住,时间是我给你的,来野狼帮隨时欢迎,就是不知道下一次你还有没有这么好运。” 钱三好像是说自己不会再找苏启麻烦,不过无所谓了。 真正的靠山只有刘毅,也只有他能保住自己。 野狼帮眾人潮水般退去时,苏启突然踉蹌著扶住刘毅的肩膀。 最后听见的,是远处传来的闷雷声。 暴雨將至。 …… 砰! 砰! 砰! 训练场地传来一声声闷响。 苏启只是机械式的挥起拳头,甚至无心留意面板上跳动的熟练度。 对於先前放出的狠话,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就担心对方还耍阴招,那异能的诡异真不是容易招架的。 刘毅又拿了些疗伤的丹药,內服外服都没少,以至於苏启的状態肉眼可见地好转。 不过现在的身体状態也仅限於独自训练了,要是再与人对招,只会拖慢恢復的进度。 苏启还是穿著那套黑色练功服,除了裸露在外的皮肤,有些还没消下的灼烧痕跡,光从外表上看已经与平常无异了。 刘毅是个好人。 倒不是发张好人卡,说是有需求儘管张口,这还没张口呢,就是功法丹药齐齐送来。 一门锻体功和一本手抄的“气的进阶运用技巧”。 前者自然是钱买的,总教传授武馆的东西也得走流程。至於自身会的都是有师承的东西,乱传只给给人徒增麻烦。 后者是刘毅结合自己的所知所学,连夜手抄了一本,听说还找了馆长修正。 苏启一直有个疑问。 馆长去哪了? 根据前身记忆,这馆长每周至少得出现一次,“验收”学员这些天的修炼成果。 可自从上次兽潮开始那会就不见人了,问了刘毅也不说真话,什么“养伤闭关”之类的就糊弄过去了。 不过人还活著就行。 苏启只是担心到时候馆长没了,又因为那份“名额”发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事。 今天的武道馆气氛凝重。 没有交流声,每个人都在默默做著自己的训练。 昨天的事传开了,不少在场的学员描述的绘声绘色,就差把苏启说成一个血人了。 有人是家境殷实,父母希望孩子未来有个好出路,所以哪怕心不甘情不愿的也被送了进来,大体上还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但这种情况的人终究是少数,多数学员可能天赋平平,可也都是自己家里的未来,不少家庭都盼望能出一个武者来出人头地。 赵峰也很沉默,他觉得自己害了苏启。 先前野狼帮找上过自己,可也確实无事发生,但这本就蹊蹺。回收队的人找武馆学员干什么?更何况自己还有些名气,平时双方毫无交集。 那结果就很显然了,提前找麻烦。 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想到野狼帮要下黑手。 毕竟之前的回收队都是城里的“老人”了,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可以有小摩擦,但绝对不会上升问题。 可这野狼帮不仅风头正盛,也是个新来的回收队。 甚至是这位“三爷”没什么人马的情况下,钱砸出来的一只资源回收队。 如果说別的回收队只是性质像帮派,那这支“野狼帮”就是帮派,平时城里出现的一些纠纷都靠钱打发了。 有人查过钱三的底细,无果。 只有两种可能,身份大到不是自己能查的,可这种大人物没道理来“d”级新城,到这种穷山僻壤能玩什么? 还有一种可能,不过太儿戏了。 这钱三不知道从哪发了一笔横財,本身又接触不到更高的圈子,只能来这座“d”级新城耀武扬威。 苏启不知道也不想猜,任他背景通天,对方想杀了自己,自己就只能杀回去。 简单冲了个凉,苏启去了个僻静的房间准备研习一下《磐石锻体功》。 地方是刘毅的私人休息室,不过现在给苏启了。 翻开那本《磐石锻体功》。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註解,显然是刘毅特意为他准备的“定製版“。 “以气淬骨,以骨养气……” 开篇八字真言就让苏启眼前一亮。 不得不说,一旦什么功法接触到了“气”的运用,光从上限上来看就已经天差地別了。 这功法与他之前练的《柳氏锻体功》截然不同,后者讲究循序渐进,通过特定动作引导气血运行。 而《磐石锻体功》则简单粗暴——直接调动体內那缕微弱的“气“,强行刺激骨骼生长。 “难怪刘教官说这功法见效快,但痛苦程度也是《柳氏锻体功》的三倍有余...“ 苏启苦笑著摸了摸右臂。伤还没好利索,现在练这个简直是自討苦吃。但想到野狼帮的威胁,他咬了咬牙,决定试试。 第16章 和平鸽商会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16章 和平鸽商会 一辆包裹著层层铁皮的庞然巨兽在轨道上呼啸而过,七八米宽的钢铁身躯碾碎空气,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声。 这是一辆改装过的火车,铁皮层层衔接,远处看整体呈现黑亮色,如一条游走的黑龙。 火车里,车厢內。 水晶吊灯將暖光洒在胡桃木长桌上,桌旁两张沙发,分別坐著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美妇人。 男人穿著一身讲究得体的西装,悠哉悠哉著吃著下午茶,而对面沙发上坐著的美妇人,手里拿著一个小圆镜抹著口红。 “小三没闹出什么事吧。” 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金属,从语气上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平静的眼睛看向一旁的侍从。 侍从正在接过递来的牛排,一边摆放在距离桌沿十五厘米处的位置,一边回復道:“目前没有,也是让您操心了。” 侍从恭敬把装著甜点的盘子收起来,换上了那份刚做好的牛排,小心翼翼的摆放刀叉。 男人有个奇怪癖好,喜欢吃正餐前先尝尝甜品,虽说对胃不好,但早些年有练功的底子,也不怕这些。 “更何况『d』级新城能有什么麻烦,就是那柳氏武道馆的消息还没打听出来。” 侍从说完,规规矩矩站在一旁。 这趟列车被他们和平鸽商会包下了,否则也不会传出一些靡靡之音。不过自然是传不到这位“行首”的耳中就是了。 “比赛承包的事情怎么样了。” 男人说的比赛是一场不算小的拳击赛,目前的“新联邦武道选拔”还没人能以个人势力干涉,没有人能做到。 “没买通,看样子是价格不够。”侍从俯身说道。 “那就杀了,妻儿老小全杀了,买通药检。” 男人的语气依旧淡漠,那是一种已经把自己和其他人划分物种的淡漠。 和平鸽商会,在北部半球名列前茅,如果单看东部,那算是顶了天的大人物了,但是就这样的大人物在討论一家坐落於“d”级新城的武馆。 “如果柳市武馆那边不顺,就把小三丟了,这些年有些不听话了。” 车厢內恢復平静。 男人不紧不慢吃著牛排,美妇人依旧在对著手上的小镜子打扮,侍从也依旧安静站著。 ………… …… 按照功法指引,他先做了几个古怪的姿势——单脚独立,双手如抱球般虚握,脊柱微微前倾。这个动作看似简单,却要精確控制二十七处肌肉的发力。 才坚持了十秒,苏启就感到小腿开始发抖。更可怕的是,体內那缕微弱的“气“突然变得躁动不安,像条小蛇般在经脉中乱窜。 “嘶——“ 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脚踝直窜天灵盖。那不是肌肉酸痛,而是骨头深处传来的、仿佛有人用銼刀刮骨般的剧痛。苏启额头瞬间冒出冷汗,眼前一阵发黑。 但他硬是咬著牙没动。因为功法上明確写著:第一次姿势必须坚持满一分钟,否则前功尽弃。 三十秒过去,苏启的嘴唇已经咬出血印。他感觉自己的腿骨正在被无数蚂蚁啃噬,又痒又痛。更诡异的是,皮肤表面竟然渗出一层淡灰色的黏液,散发著淡淡的腥臭味。 “这就是功法上说的amp;#039;排杂质amp;#039;?“ 四十五秒时,苏启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全靠意志力强撑著不倒下。 终於,一分钟到了。 “砰!“ 苏启直接瘫软在石台上,大口喘著粗气。右臂的伤处火辣辣的疼,但奇怪的是,骨头深处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舒畅感,像是卸下了某种无形的枷锁。 调出系统面板,一行新提示让他精神一振。 【检测到同类技能,可进行融合】 【柳氏锻体功lv3+磐石锻体功lv0=?】 【是/否融合】 苏启愣住了。 融合会发生什么? 自己是否还能习得这两门功法? 升级获得的属性会怎么样? “算了,明天再说……” 苏启疲惫撑起身,下面的地板已经多了一些狼藉,都是之前被排出体外的黑色物质。 “居然真有这些所谓的杂质……有够邪门的。“ 苏启笑著摇摇头,起身往浴室走去。 灯光下影子被拉长,隱约能看到轮廓似乎比之前……挺拔了几分? 第二日。 武道馆的单间內。 现在修炼《磐石锻体功》和休息都在这里,从刘毅手上接过后就彻底是自己的了,至於那边的老房子,也是刘毅这位总教帮忙善的后。 刘毅觉得让苏启受这么重的伤,有自己的原因,毕竟当初是自己劝人家参加交流赛的,没想到差点被暗杀死家里。 而苏启完全不这么想。 不过人家给好处自己就接著,大不了以后加倍还回去就是了。 完成训练回来洗漱了一下,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看著面板上的选项也不犹豫,苏启直接选择融合。 无非缺少一点力量属性,肉身近战五点也够了,对於精通格斗或是大块头讲,自己那一点力量优势还真不算多。 隨著心念一动,面板发生变化。 【柳氏锻体功lv3和磐石锻体功lv0已融合!】 【你获得了磐石锻体功(改)lv2!】 【你成功掌握了磐石锻体功(改)!】 【磐石锻体功(改)lv0→lv1!】 【天道酬勤,你的刻苦练习获得了回报!】 【体质属性+1!】 【磐石锻体功(改)lv1→lv2!】 【天道酬勤,你的刻苦练习获得了回报!】 【力量属性+1!】 …… 【姓名:苏启】 【年龄:20】 【职业:武者lv3(3%)】 【力量:6】 【体质:7】 【灵巧:7】 【智力:5】 【技能:磐石锻体功(改)lv2(18%)、开山拳lv1(64%)、搏击术lv2(31%)、清风步lv2(19%)、基础步法lv2(40%)】 看著属性不降反增,苏启难以抑制的雀喜。 而这新的《磐石锻体功》简直不讲道理,每升一级就有属性提升,那三级呢?是两点属性还是四点? 不过也有可能依旧是一点属性。 那平均下来也是赚了的。 试著挥拳,破空声比以往更沉。 最惊人的是恢復力,原本就算涂上药膏,也要一段时间才能好的烧伤,现在已经蜕出新皮。 正所谓——人的悲喜並不相通。 先前暗杀苏启的异能者已经没了往日风采。 第17章 李二是个怪脾气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17章 李二是个怪脾气 他叫“李二”,本就是个爹不疼妈不爱的在逃通缉犯,原因无他,刚觉醒了异能就要报復社会。 先是杀害了当地的教师,然后是曾经欺负过他的人,可还是不解气。 “我已经有了超能力,干嘛还要当个普通人?” 抱著这样的理念,开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有如此放肆的资本,不只是异能的诡异杀伤力,更多的是因为那里人烟罕至。 “d”级新城听著是最低级的城市,可好歹还有个评级。 很多地方就像李二一样,爹不疼妈不爱的,无人管辖,想起来了施捨一下拨点款,就算是没关係了。 可怜那个教师想著要帮助这些孩子走出去,孩子犯了错自然少不了惩罚,罚的不重,但是让李二丟了面子。 这时候的李二孩子心性较重,哪懂什么恩情什么帮助。 “全村”上下就剩他们一口人,然后出逃了。 夫妻两个想去报官,抓了这不孝子,可別说他们只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老地图,原本的地方还算安全,出了“村”遍地的妖兽。 半路上就已经死了。 李二被通缉是因为后面去了新城,依旧是那套无法无天的做派,被人好生收拾了一下,侥倖逃了。 喜欢穿黑袍也不是为了耍帅,本就饿的身体畸形,看起来就是个头大身子小的布娃娃,哪怕现在有了钱,也改变不了他身子比別人窄一圈。 钱三是个有傲气的人,说不找麻烦,自然懒得再找,可那样李二就没用了。 一个没用的人,之前做事还失了利,有什么用? 於是就被赶了出来,彻底成了过街老鼠。 这些野路子的回收队没什么要求,敢打敢杀,不背刺就要你,可这种通缉犯显然是不能要的,不然就不是野路子了,那是想吃官家饭。 钱三敢收了这人,无非是因为他本身就是来玩票的。 说白了,事情做完之后,这野狼帮还存不存在都两说,钱三脑子抽了不过自己的逍遥日子,来这破地方受罪。 不过钱三显然不清楚一件事——“小鬼难缠”。 又是一日,晴。 单间內,苏启缓缓收势,渐渐开始適应《磐石锻体功》所带来的疼痛。 新生的皮肤在微凉的空气中绷紧,每一次跟隨呼吸的起伏都显得多了些厚重感,不得不感慨“气”的神奇。 就在这时。 篤篤! 两声轻响,刘毅推门而入,手里提著一个食盒。 “恢復的真不错,看来磐石锻体功也练的不错,真想知道你脑子怎么长的,对於功法的適应性这么强。” 刘毅开了个玩笑,扫视著苏启裸露出来的皮肤,那些灼烧痕跡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也算是让心里好受了一些。 “托刘教和那本手抄本的福。”苏启接过食盒,感受著食物的热力,“身体基本无碍了,而且新的功法对我受益不小,感觉体质又强上了几分,谢谢了。” “大男人矫情什么?本就有我的一份责任。” 刘毅也不再聊那个话题,突然问道:“你也別光顾著基础修炼,最近有一支回收队要出城行动,你去不去?” “安全吗?” 苏启问的不是出城行动,而是钱三那边的动静。 毕竟这傢伙临走之前还颳了自己一眼,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安分的主,出了城,对方再想动手脚可就简单多了。 “我知道你的顾虑,就是因为野狼帮內部开始乱了我才叫你出去避避风头,而且回收队那边我也有几分面子,信得过。” “应该是有人在野狼帮的地界搞爆破了,昨天晚上的动静不小。” 刘毅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柳欣欣也会去,你们两个刚好有个照应,我也会更放心些。” 苏启扒饭的手停了下来,“柳欣欣?她去干什么?” 两个人是有些交情,可这位是家里有关係的,出城怎么说都有风险,更何况人家天赋不错,家里人能放心的下? 要是到时候出了状况,人死了,自己活著。 说不定还得惹的一身骚。 倒不是討厌柳欣欣,实在是这种环境下小人物没人权,也只是比难民体面一些罢了。 “你有什么好顾虑的,把你俩安排在一起,也省的再去找人,难不成私底下有什么个人恩怨?” 见苏启摇头,这件事刘毅就算是直接定下了。 两人又交谈了一些细节,主要是关於回收队的情况、出行路线和注意事项。 出城的任务主要与资源回收为目的,加上成员都是队伍中的老人,而队长又是刘毅认识的,自然没什么不妥。 整体难度算是炸鱼了。 主要也是城內实在缺金属材料,所以给的报价也高,这支回收队口碑不错就给接下了,两人跟著主要是长长见识。 柳欣欣还好,之前跟著出去过几次,苏启是个纯纯的新兵蛋子。 出城定在了两日后,主要也是回收队本来就定好的时间,没道理人家带新人还得按新人的时间调整。 苏启觉得有必要好好刷一下熟练度,至少要多一个lv3的技能,最后一天好好休息做调整。 在刘毅走后又开始了一个人的修炼。 ………… …… 野狼帮。 原本这支回收队是没有根据地的,甚至多数成员都是彼此第一次见面,不过有大款养著,也都挺安生。 钱三给的待遇很不错,包吃住包女人,本来是包男人的,不过见识到这支回收队不讲理的风格,男人女人都跑的差不多了。 只不过是女人人数多些,加上平时伺候的就是这些回收队的人,倒是有些胆子大的赚这份钱。 四十多號人住在一栋居民楼里,没办法,基建条件就这样,如果想包下內城的一栋楼。 先不说钱够不够,有价无市,能住进来的也不至於因为那些钱换自己不舒服,而钱三也不可能大价钱给这些货色住好地方。 有的住就不错了,还挑? 人数是挺多的,但也称得上一句乌合之眾,很多地皮拍拍马屁,说不定这位爷心情好也就进来了。 可昨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李二回来了。 应该是实在没人要他,又灰溜溜的爬回来求钱三收留,再给个机会。 可在外面风餐露住了一天,本就灰头土脸的,还直接扑在人家三爷的皮鞋上面,人家哪还有心情听你诉苦表忠心,直接一脚踹在脸上。 这下是彻底爆发了。 第18章 七人行,出城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18章 七人行,出城 李二的报復很成功。 虽然结果上看,还是被钱三贴身的护卫打个半死,但就是很耐活,又给溜走了。 惹了狗大户还想好过? 钱三直接通缉悬赏一百万,生死不论。 而且给人家的异能暴了出来。 李二的异能是“延迟爆破”。 顾名思义,能將触碰过的物体转化为延时炸弹,在触碰除自己外其他物体身上就会发生爆破。 这事也传到了苏启耳中,不过又是一日之后了。 还有一天就要出城,苏启也乐意看到这幅狗咬狗的场面。 至於悬赏。 別人不好说,但自己要是真把人头交上去,想拿钱估计都是个难关,不过还是被放在了未来日程里。 等有了实力,又刚好撞到李二,正好拿了钱再杀了野狼帮,一举三得。 单间內,只听到苏启沉重而富有节奏的呼吸声,以及汗水滴落在地板上的啪嗒声。每一次运转《磐石锻体功》,那最初深入骨髓的疼痛已经转化为一种欲望,变强的欲望。 【磐石锻体功经验+3!】 【磐石锻体功(改)lv2→lv3!】 【天道酬勤,你的刻苦练习获得了回报!】 【力量属性+1!】 最后一天,苏启没有再高强度修炼,吃饱喝足,养好精神。 出城的装备刘毅已经给他准备好了,一把小砍刀、一套有防刺效果的作战服,以及装有三天口粮和引用水的小型背包。 苏启睡前调出面板, 【姓名:苏启】 【年龄:20】 【职业:武者lv3(3%)】 【力量:6】 【体质:7】 【灵巧:7】 【智力:5】 【技能:磐石锻体功(改)lv3(0%)、开山拳lv2(7%)、搏击术lv2(31%)、清风步lv2(79%)、基础步法lv2(45%)】 “很好,我应该算六边形战士了。” 又是美美一觉,生物钟让自己起了个大早。 集合时间是八点,倒不是成员懒惰起不来,清晨会有些雾气,没必要为了那点儿时间徒增路上的风险。 城墙东侧豁口。 太阳彻底出来后,情况就好了不少,队伍也算是集合完毕了。 算上两个“拖油瓶”总共七人。 不得不说这支资源回收队走的是精英路线。 至少知道野狼帮小几十號人的规模后,苏启真觉得这支队伍“玲瓏小巧”。 领头的队长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头髮像是自己剪的,反正苏启觉得像狗啃的,不是他自己就是身边人帮忙剪的。 然后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估摸著有一米八出头,不过介於鞋底太厚,差不多一米八不到的样子,是个酷姐。 手里拿了个重型连射弩,腰上挎了一把短刀,看起来挺酷的。 其他的成员就没什么特点了,胖子、瘦子、还有不胖不瘦的。 原先出城都是走大门,不过东侧的破洞还没修好,回收队的人也懒得麻烦別人,所以最近都是从这个洞口出去的。 苏启紧了紧背包带,目光扫过人群。 柳欣欣正靠在城墙边,黑色作战服衬得她身形愈发利落,见苏启走来,她只是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看来有外人的时候,这位少女表现的还是挺冷酷的。 “该准备的都没少吧?那我们就出发了。” 领头的男人看似是对眾人说的话,可目光只落到了苏启和柳欣欣身上。 “没问题。” 两人异口同声。 “好,之后叫我老韩就好,上车走吧。” 门口停了一辆改装的重型皮卡,別说,装下七个人还真不紧张。后备箱也改了,足够带不少东西。 车顶上还掛有绑带,又是不小的载重量。 不得不感慨改装的魅力。 出了城,外面就是黄沙满天了,倒也有些夸张,但植被確实不多。 苏启坐在车厢右侧,透过焊接的铁柵栏观察著外面的景象。 城墙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荒芜的旷野和零星倒塌的建筑废墟。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铁锈味,偶尔能看到变异兽的骸骨散落在路边。 按理说妖兽多的地方应该是“原始森林”,看来距离还是有些远的。 老韩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地图。 “这次目標是西北方向十五公里处的旧工业区,那里有个废弃的机械加工厂。“ 他扭头瞥了眼后视镜,“菜鸟们记住了,回收队规矩三条。” “第一,活著回来。“ “第二,带够物资回来。“ “第三,別惹不该惹的东西。“ 车厢里响起几声轻笑,那个背著连射弩的高挑女人敲了敲铁柵栏:“老韩,你的话术真是一个字都懒得改啊。“ “管用就行。“老韩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 皮卡突然一个急剎,然后向右打死。 苏启反应极快,一手撑住车厢壁稳住身形,另一只手下意识扶住了差点摔倒的柳欣欣。 “谢了。“柳欣欣低声道,迅速抽回手臂。 噗!噗! 两声略显沉默的射击声,钢钉从弩箭上射出,精准把前面拦路的两只犬型异兽射杀。 一枚正中妖兽眉心,一枚从眼睛穿透进大脑,威势不减飞到了地上。 女人把探出的身子收回,还是冷著一张脸。 “姜悦厉害啊,这射技,简直了。” “还得是姜姐,无敌。” 车上一阵拍马屁的声音,不过確实可怕,苏启自认为没有对方的洞察力。 果然,能活到现在的回收队特別是成员没怎么换过的,都是臥虎藏龙。 “我得提醒你们,到了城外指不定有什么意外,特別是碰到了別的回收队,不要有多余的同理心。” 老韩说话不回头,专心开著皮卡。 这话毫无疑问是给两位“新人”说的。 两人都乖巧应下。 后面的路程就很平淡了,特別是有“姜姐”这位金牌射手,苏启也敢分心看起外面的景色。 从出现树木开始,彻底进入了一片树林,旧时代的建筑爬满绿色青苔,树荫遮天,要是时间晚一些,估计里面一片黑。 也不知道算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触发意外事件了…… 前方一处深坑似乎有东西在起伏,当皮卡靠近后发现是一大团白色物质,像是发酵的麵团,不断蠕动。 老韩本来是想绕过的,不过队伍里其他人都好奇,决定只是看一眼。 显然都忘了规矩——“第三,別惹不该惹的东西。“ 当眾人靠近后,“麵团”內部还在蠕动,只是里面出现了一张人的脸。 第19章 有惊无险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19章 有惊无险 先是第一张人脸翻了上来,然后是第二张,第三张…… 蠕动的哪里是“本体”,是一双双手和腿在挣扎,只是对於“麵团”本身来说较小,所以只觉得是“麵团”內部在蠕动。 那些挣扎的手脚扭曲著,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揉捏、吞噬。 第三张人脸完整翻了出来,五官被拉扯得变形,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声音,只有无声的嘶吼凝固在空气中。 怪, 太怪了。 “什么鬼东西……” 说话的是老韩,作为有几年回收队经验的老人,確实领略了不少新世界的產物,可那些怪物都是新的生命个体。 而眾人眼前深坑里的这坨东西,明显是在和“人”结合。 姜悦抬起重弩,不过只是瞄准,以防里面的怪物突然袭击。 眾人很默契,都在默默后退。 热闹看了,自然也该走了。 省的闹出不必要的麻烦。 皮卡重新发动后,车厢里的气氛依旧有些沉闷。 老韩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香菸,叼了一根在嘴里却没点燃。 苏启重新坐回原位上才感觉气氛“暖和”了一些,不免好奇打量起其他人。 不过这支回收队的其他成员脸色无常,很快的把內心情绪压了下去,因为恐慌的情绪会传染。 至少从刚才的观察下,这“麵团”没有太强的攻击性,也可能是没有攻击手段,但不对他们这段旅程有影响就够了。 “靠,现在想想还是好嚇人。” 说话的是队伍中的胖子,一边说还搓了搓身上鸡皮疙瘩,估计是留下了心理阴影了。 没人接话。 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奇怪东西,特別是看到同类死在里面,死后可能还要和这种怪物融为一体,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这支资源回收队叫“希望小鸟”,名字很扯淡,不过对比其他回收队確实有人情味。 “d”级新城的回收队很没排面,按理来说这种职业是要有执照的,可刚好本城是“新”新城,建立才一年多。 不少回收队也是为了竞爭压力小一些,才纷纷转来这里的。绝大多数回收队都是高纯度的杂牌野路子,而“希望小鸟”刚好有执照。 这也是刘毅敢放心把两人放到这里的原因。 先不说本就有人情关係。 有执照的回收队做事也要收敛一些,至少不会像那些纯野路子一样做出地痞行为。 回收队的执照同样分等级,与新城一致分为:“d级”、“c级”、“b级”、“a级”。 由於“c级”及以上算是半个正规军,无论是接取委託任务还是外在名誉都比“d级”好上不少,可同样也会有些约束。 比如最重要的一条——禁止私斗。 在城內,哪怕你把一块地方买下来私斗都不行,有仇有怨,去外面打去。 所以“希望小鸟”真实实力或者说阅歷已经算“c级”水平了。 “看到的东西也不要乱说,自己知道就好。” 老韩叼著烟说道:“也別急著反驳,少说少错这个道理是无数人吃苦头学来的。” 后半程无话。 朝著目的地赶去。 车厢內的压抑最终被目的地的到来打破。 重型皮卡碾过一片覆盖著藤蔓和碎石的废弃道路,在刺耳的剎车声中停在一大片锈跡斑斑的金属围墙前。 围墙內,巨大的厂房骨架矗立在荒草之中,许多地方已经坍塌或者被墨绿色的植物覆盖,冰冷的钢铁在阳光下反射著沉寂的光。 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铁锈味和淡淡的腐朽气息,远比城外的旷野更显萧条破败。 “到了,就是这鬼地方。” 老韩率先推开车门,嘴里叼著的烟终究是没点燃,“动作都利索点,按计划分组搜索目標仓库。” 至於计划自然是没告诉两位“新人”的,跟著对应的人走就好了。 姜悦带著瘦子和苏启,另一支队伍是队长老韩和柳欣欣等人。 “那里標註的废旧车床和线缆是我们的主要目標。记住我刚才的话,管住眼睛管住手,不该碰的东西一脚也別沾!” 老韩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开了一路的车,多少还是有些疲惫的。 “明白!”眾人应道,迅速整理装备下车。 苏启紧了紧腰间的小砍刀,防刺服贴合的触感带来几分安全感,目光快速扫视著这片巨大的废墟。 瘦子打头阵,姜悦在后面戒严,也算暗中照顾了一下苏启,让他在中间好歹都有个照应。 三人小队谨慎地向东边的区域移动。 脚下的野草齐膝深,掩盖著碎石和钢筋,每一步都需要格外小心。 倒塌的墙壁、倾覆的行车设备散落各处,形成复杂的地形,只有风声和草叶摩擦的沙沙响,显得更加空寂诡异。 “嘖,这地方真跟鬼城似的。” 瘦子小声嘟囔,握紧了手里的撬棍。 瘦子倒真的不是有多瘦,只是那五个人里面是最瘦的,下肢较细,跑起来应该不慢。 “酷姐”话很少,算是个名副其实的酷姐,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地扫视著前进的路径和可能的危险点。 推开吱呀作响、几乎要掉下来的厚重铁门,材料库的阴影瞬间吞没了几人。 巨大的空间內部光线昏暗,仅有几处裂缝透进光束,照亮空气中悬浮的灰尘。 里面堆叠著无数巨大的、看不清轮廓的金属组件和废弃的机械残骸,如同一座座钢铁坟墓。空气闷热潮湿,还夹杂著浓重的机油味和铁锈味。 “找好的拿,容量有限,以及动作要利索。”姜悦安排完后直接分开行动。 到了室內就会相对安全很多,一般妖兽很少待在里面,除非是那些夜间的东西在这儿休息。 苏启站在入口不远处的一堆巨大卷状钢板后,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冥冥之中的危机感。 小队中其他两人见他“胆小怕事”也没说什么,自己多拿一些就是了。 苏启也很难解释这种直觉类的东西,只是相信自己,警惕地看著库房上层破败的支架和天窗,然后继续扫视地面和角落阴影里的水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除了姜悦和瘦子在深处偶尔传来的挪动金属的沉重摩擦声,仓库內一片死寂。 哐当——! 第20章 立刻跑路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20章 立刻跑路 苏启紧绷著神经,现在感官比以往更加敏锐,他甚至能清晰听到自己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就在这时, 哐当——! 一声清脆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突然从仓库的最深处响起,紧接著是瘦子惊恐的嚎叫:“靠!底下有东西,下面是空的,啊——!” 刚把一些钢材捆好,准备先运到门口的瘦子一脚踩空,现在正用手扒著仅剩的一块长地砖,下面一片漆黑。 “別乱动!” 姜姐离得较近,直接赶了过来,看到那只手还在扒拉著地砖,心里鬆了一口气。 “来,拉著我的手。” 异变突起! 几乎是同一时间,三个人的耳中都听到了一种奇怪的蠕动声音。 那是一阵极其诡异的、如同粘稠液体被大力搅动又猛地吞噬重物的巨大“咕嚕”声,声音显得沉闷、黏腻,仿佛直接作用於人的胃部。 瘦子和姜姐脸色同时剧变! 只见刚才瘦子所陷进去的坑里,內部已经被挖空,灰白色的粘状物质不断蠕动起伏。 那哪是什么灰白色? 是那白色粘液沾染了尘土! 这就是几人来时路上看到的,同样出现在深坑里的“麵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人手掌窝紧在一起,然后姜姐小腿用力,另一只手抓住腋下把人拽了上来。 瘦子惊魂未定地被姜姐拖上来,两人踉蹌著后退几步,差点撞上刚刚赶到的苏启。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那个深坑里。 坑底的景象比来时路上看到的更恐怖。 灰白色的粘稠“麵团”剧烈地蠕动著,面积比之前扩大了许多,仿佛有生命般向上“涌”起。在它们粘稠的“躯体”表面,一张模糊的人脸猛然翻腾上来! 那张脸痛苦地扭曲著,眼睛圆睁,布满血丝,嘴巴徒劳地大张,发出无声的嘶吼。 “救……我……” 虚弱的男性声音从其中传来,那是一张完好的,还在惊恐的脸,眼泪都变得浑浊。 他的身体大半已经融入了那灰白之中,只有肩膀、头颅和一截手臂还在徒劳地挣扎。 是另一支回收队的制服残片!虽然被污秽覆盖,但那独特的肩章样式绝对不会错! “怎么还有人……”瘦子的声音抖得不成调,一半是嚇的,一半是劫后余生的虚脱。 “別想了!走!!”姜姐的厉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盖过了瘦子那不合时宜的同情和恐惧。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快!”她一把拽起还在腿软的瘦子,同时用肩膀撞了一下还在盯著那人脸看的苏启。 苏启一个激灵,理智瞬间压倒了那瞬间的震撼与不適。 不要招惹不该惹的东西,不要对其他回收队人有同理心! 眼前这东西绝对是“不该惹”的东西,而那张脸的主人已经没救了,註定死掉的人,更没有必要浪费多余的时间和情绪。 没有丝毫犹豫!三人转身就朝著仓库大门方向狂奔。 沉重的金属碰撞声和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每一步都踩在心尖上,生怕惊醒了坑底那东西。 衝出材料库大门,刺眼的光线让苏启眯了下眼。 姜姐已经举起手弩,尖锐的示警哨箭带著刺破空气的锐响射向半空——那是给老韩那队人的紧急信號! “老韩!集合!撤!!”姜姐用尽力气吼道,声音穿过了凌乱的废墟。 听到动静的老韩先是有些疑惑,不过多次行动的默契,让他的腿比脑子先动。 “咱们几个也別愣著,撤退!” 无需询问原由,在远处一个仓库的拐角,老韩、柳欣欣还有队伍里其他人已经探出头来,脸上写满了惊疑。他们显然听到了仓库里的骚动和那声尖锐的哨箭。 “怎么回事?!” 老韩吼道,人已经带头朝这边衝来。 “深坑,那怪异的麵团在里面,比来时路上看见的那个还要大,快走!” 姜姐语速极快,一边说一边指著仓库方向,人却毫不停留地朝著皮卡跑去。 “什么鬼玩意儿?城外什么时候多出了个这奇怪东西!”老韩就算没见过,也大概知道是什么样子。 骂了一声后毫不犹豫转身,一手拉了一个让其他两人跑的快一点。 至於柳欣欣,这小姑娘確实是有功夫底子在身的,自己也只领先了她两个身位。 两拨人几乎同时衝到皮卡车旁。 车厢里的物资相当可怜,光凭这点铁製品肯定是不够达標的,而附近其他地点都被收刮的差不多了,多半还得再回来一趟。 不过这也是预计打算,那怪物不走他们就走,任务可没命重要。 “搬上去的快扶好!没搬的別要了!”老韩衝到驾驶座,钥匙都不用插,按动启动按钮引擎发出轰鸣。 其他几人手里也不閒著,把之前就在外面放好的物资再往上搬一些,而皮卡一个掉头也扭了过去,隨时准备发车。 柳欣欣手脚並用,飞快地把散落在车旁的最后几捆线缆扔进后车厢。 瘦子脸色煞白,刚才摔了一下把小腿划开了皮,忍著疼在捆物资,头上都浮现出细汗了。 苏启也没閒著,把手里的几件金属物小物品丟上车,最后还望了一眼之前那个仓库的方向。 “麵团”的行动速度要比眾人想像的慢,不过也没人敢试探,不会有人用自己的命去赌未知可能。 用手抓住车斗边缘,把面色发白的瘦子一把拽了上去,苏启也直接坐了进来。 姜姐最后一个上车,她背对著仓库入口的方向,举著重弩警戒著,直到皮卡猛地起步。 “抓稳了!”老韩吼著,油门几乎是踩到了底。 改装的重型皮卡发出巨大的咆哮,轮胎捲起碎石和尘土,朝著废弃工厂的入口疯狂衝去。 后斗里,七个人死死抓住车厢的柵栏或绑带,身体在剧烈的顛簸中摇晃。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只剩下引擎的怒吼和风灌进耳朵的呼啸。每个人都沉默著,刚才那张在粘液中扭曲的、绝望的人脸,和那句深入骨髓的“別惹不该惹的东西”反覆地在脑海中闪现。 皮卡衝出工业区围墙的破口,重新驶入那片荒芜的旷野。 背后的废弃工厂渐渐缩小,最终被扬起的尘土和黄沙所遮蔽。 第21章 不平常的守夜(一)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21章 不平常的守夜(一) 树木不断倒退,皮卡车直到从“原始森林”到了边缘地带才停了下来。 车厢內压抑的死寂终於被老韩沙哑的声音打破,带著一股驱散不掉的菸草味。 “好了,油应该还够一个半来回,先去找些柴火,我们在这里过夜。” 老韩说完还心有余悸的往后看了一眼,后面的收集任务可不好做了。 鬼知道是不是被碰到就出不来,跟那些被“吃”进肚子里的可怜虫一样慢性死亡。 六个人纷纷下车,瘦子被简单包扎了一下在车里歇著了。 时间还早,大概是中午的样子,不过谁也不放心太阳落山的时间,动作还是要加快。 “大老爷们去找个好地方,简单挖个浅坑出来。” 老韩一边揉著太阳穴,一边有条不紊的安排:“姜悦和那个小妹妹,去附近的高点警戒,野果什么的也拿些回来,就这样吧。” “伤员得有人看著,我来,刚好休息一下。” 指令明確,眾人默然领命。 没人抱怨或者抗议分工,这支回收队从来不介意为了其他成员付出一些劳动力。 苏启默不作声地跟著几人,胖子分过来一把小铲,自己就跟著一起哼哧哼哧开始挖防火坑。 这坑主要有两个作用;一是防止火烧林,先不是道不道德,真把林子烧了,就得上这片妖兽的必杀名单了,尤其是有智慧的。 二是隔绝地面可能出现的水汽,而且坑的深度有利於防风以及聚热,好处多多。 胖子的体能不错,虽然一直发出呼哧的动静,但幅度不减,一铲子一铲子的重复运动,而苏启依仗自己体质属性高,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还是有意保存更多的体力。 苏启总感觉这一趟得出事儿,硬要说的话就是野外本就危险,自己又是个新兵蛋子,总要有备无患。 挖好后开始休息,苏启则用脚把一些碎尸和爱吃的杂草清理开,眼睛警惕扫视周围的灌木丛。 其他几人收集了柴火,便一起回去了。 夕阳的余暉给荒原镀上一层暗金,投下扭曲的阴影。 另一边,把几人尽收眼底的姜悦领著柳欣欣从矮坡上下来,没见到有什么浆果,而且这位姜姐不是很懂野外可食用食物,这活儿一般是瘦子的。 微凉的夜风拂过,带来远处荒原特有的尘土和淡淡的铁锈味。 “柴火有限,省著点用。” 不胖不瘦的那位嘟囔著,把几根枯枝掉进刚挖的浅坑里,语气还带了点埋怨:“运气也是够差的,碰到那怪东西就算了,这一趟下来还没怎么收集东西。” “能活著就是天大的事。” 瘦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要跑的话伤口可能会崩开,压低声音说:“里面那人我认出来了,是另一支回收队的,说不定大部队也没走远。” “没走远就没走远,都是老熟人,况且我们战力保存的还不错,对面除非脑子抽了敢动手。” 说话的是胖子,声音都故意大了几分,可並没有起到振奋人心的效果。 “老韩,守夜怎么分班?”姜悦说。 “分三班。”老韩言简意賅,掏出皱巴巴的烟盒,看了看新人最终只是闻了闻又塞回去。 “你和新来的那小妹妹一对,我带著这小子,其他人一队。” “这小子”显然指的苏启,队伍中相对个人经验偏高的两位带著新人,除了能照顾一二也会少很多麻烦。 至於瘦子压根不在考虑范畴,伤员还是有一点特权的。 默默点头后是沉默。 苏启不知道別人在想什么,也不懒得猜,自己运气重刷滋养身体和经脉。 夜幕將至,其他人都上了车,没一会儿姜悦和柳欣欣下来开始“站岗”。 天还没彻底黑,至少现在还有將近一个小时,不会影响视力,加上车子不远处那一小堆噼啪作响的火源,能给人不少慰藉。 橘红色的火苗左右摇摆,火焰舔舐著枯木,偶尔会有细微的爆裂声。 姜悦坐在火堆旁,一边留意著篝火,一边观察四周,背著的重弩隨时都有作战能力,令人安心。 柳欣欣也是个外冷的小酷姐,两人没什么交谈,不过还有些默契,各看一边的安全。 时间在不安的紧张和死寂中缓慢流逝,一轮结束了。 后面到了苏启和老韩。 这时候已经大大降低了可视度,离火焰十米开外的地方就有些力不从心了,不过耳力可以能好的发挥。 苏启还有些没精神,陌生环境没休息好,车上躺了一段时间,眼睛发昏,看了会儿火后好多了。 脚步声。 可能是一个,也可能不止,脚步声变得真切。 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地划破了这死寂的森林边缘地带,是从更外面的荒沙地来的! 像一种黏稠滯涩的质感,不疾不徐,却步步接近。 苏启瞬间警觉,可实在是看不真切,前面的黑影似乎空空如也,又好像真的有人在靠近。 老韩的耳朵也不差,已经默默站起身,右手放在了腰间短刀上,呼吸下意识地屏住,发出抽气的轻响。 眼角的鱼尾纹並没有减少这双眼睛的锐利,在火光的映照下透露出一丝凶光,死死盯著声音来源的方向。 踏…… 踏…… 没有停下的意思,依旧是那个频率迈动脚步,声音越来越近,清晰起来…… 彻底到了危险距离后才看清面貌。 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惨白,空洞…… 鞋子只有一只,所以声音要比正常走路重,而来的不止一个。 踏…… 踏…… 苏启和老韩的眼睛都不由得睁大。 是一支近十人的小队,所有“人”都在以同一个步伐前进,毫无意外的,都是一张没有五官的惨白的脸。 车上眾人自然也听到了声响,看到的瞬间都分分收声。 柳欣欣也很自觉的没发出动静,不过姜悦在更早的时候就用手捂住了少女的嘴。 今晚不会太平了。 这支队伍招摇过街,老韩眼神示意苏启安静避开这些东西,好在苏启秒懂,小幅度移动脚掌让开。 直到他们靠近了皮卡车。 一张脸猛的撞在玻璃上! 那张脸好似麵饼一样摊开,把前车的玻璃堵得严严实实! 啵啵——! 第22章 不平常的守夜(二)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22章 不平常的守夜(二) 其中一人毫无徵兆的猛然扑向前车玻璃,没有面孔的脸瞬间摊成一张饼。 啵啵——! 柳欣欣在所难免的呼吸加重,瞳孔收缩。 哪怕自己在书上看过这种怪物的介绍,可这也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惊恐是无法避免的。 车窗外的怪物像是更来劲了,原本只是“恐嚇”一下,现在则是有了攻击的欲望。 软趴趴的脑袋开始撞击车窗,而其他怪物也纷纷扭过脸,开始效仿第一只怪物开始攻击。 啵啵——! 啵啵——! 那湿滑软腻的撞击声陡然密集起来,像无数泡烂的肉块拍打在脆弱的蛋壳上! 这种怪东西叫“游尸”,就是靠情绪和声音来分辨目標。 这些多是回收队的人死在外面的尸体,因为染上了某种孢子而诞生的“生物”,杀起来很麻烦,多数人的选择都是避而远之。 恐惧、惊叫,甚至急促的呼吸,都会像磁石一样將这些无智却极度敏感的傢伙吸引过来,並刺激它们发起更猛烈的攻击! 柳欣欣甚至呢透过车窗,看到那些惨白胶状的脑袋因兴奋而加速流动,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噤——声——!” 一声低沉到几乎只剩气流的声音传到耳中,是一旁的姜悦,不过姜姐眼睛死死盯著窗外,隨时做好最坏的准备。 瞬间,车厢內粗重的喘息声、压抑的抽气声全都消失了,只剩下心臟在胸膛里疯狂擂动的声音。 车窗外依旧是那永无休止、令人头皮发炸的“啵啵”声和撞击声。 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油脂,每一个人的肌肉都绷紧到极限,汗珠在皮肤上冰冷地滑过。 柳欣欣猛的吸气变得小心翼翼,鼻腔努力控制著气流的进出速度和强度。 情绪如同被强行关进冰窖的火焰,儘管心底的惊悸依旧翻涌,但表面上,她强迫自己进入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窗外那张疯狂挤压变形的“脸”,但眼神深处不再仅仅是惊恐,更多是一种强行冻结起的麻木。 车里其他人也一样,经验丰富的回收队员更是深諳此道。 连瘦子都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將所有的痛呼和呻吟都锁死在喉咙深处。 车厢內只剩下沉闷的咚、咚、咚——那是怪物坚持不懈撞击车体的声音,以及更深处,血液奔流撞击鼓膜的嗡鸣。 撞击声接二连三,可柳欣欣已经收敛起情绪,就好像车里的“热源”突然消失了。 车窗外,那张在玻璃上疯狂“摊饼”的软胶怪动作明显地迟疑了一瞬。 它粘稠的身体表面的流动速度似乎放缓了些,撞击的力量也减弱了一些。因失去了明確的目標信號,他们的动作带上了些许茫然和散乱。 这些游尸又成了无头苍蝇。 踏…… 踏…… 那整齐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 可车內的所有人都还在屏息凝神,没人想好端端的再来体验这么一次。 也许是两分钟,也许五分钟,不清楚…… 夜风颳过荒原,捲起细碎的沙土吹进森林,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沙沙声。 不过相较於之前游尸的动静,倒也多了几分可爱,空气流动,很快吹散了之前留著的阴暗气息。 那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好了,继续守夜吧。” 说话的是老韩,嘴上不知何时叼起一支烟。 看来对於这位老队长的衝击力也不小,碰到游尸还真没什么可怕的,问题就在於队伍里有两个新人。 也只是大概知道了个底细,没想到还都挺省事。 特別是苏启,这小子话不多,虽然额头也见汗,但呼吸异常平稳,眼神异常沉静。 手里还下意识地握著他那把短刀的刀柄,指节微微发白,不像惊嚇过度,反而像是在默默积蓄某种力量。 老韩深深吸了一口劣质香菸,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在冰冷的空气里形成一道短暂的白痕。 仿佛在驱散胸腔里积压的寒意和噁心。他沉默的眼珠透过薄烟扫过车厢內的眾人。 瘦子已经重新躺下,额头上依旧冒著虚汗,但捂嘴的手鬆开了,只是呼吸依然有些不畅。 胖子喘匀了气,正用袖子擦拭额头的汗水,眼睛时不时警惕地瞥向窗外那重归平静但更显阴森的黑暗。 姜悦依旧保持者一定的警觉,虽说已经不在自己的守夜时间,可以在儘可能的分担一些压力。 柳欣欣脸色苍白,嘴唇还有些轻微颤抖,但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惊悸转为一种带著疲惫的强韧,正学著姜悦的样子,努力平復呼吸,观察窗外。 “都不错……”老韩心里低语一声,表面上不动声色,“瘦子继续休息,其余人,该守夜的继续。” 他掐灭了才抽了半截的烟,“这鬼地方不能待久了,等天亮透就走,换个扎营点,剩下的过来轮班,后面的时间交给我和苏启这小子。” 这次没人再有异议。 苏启倒觉得也不错,就当是磨练自己了。 下半夜的温度更低了些。 火堆的火势因为之前的燃烧和无人照料而矮了下去,光芒更加黯淡,摇曳的火光將周围灌木和岩石的影子拉得变形、扭曲,如同蛰伏的怪兽。 苏启盘膝坐在地面铺开的垫子上,靠著皮卡冰冷的轮胎。 他闔上双眼,却並非睡觉,內息在经脉中如细水般缓慢流淌,滋养著刚刚因高度紧张而略有透支的身体,同时將感官的触角延伸向更远的黑暗。 视觉受限,听觉和皮肤对气流的微弱感应就成了主要的警戒手段。 风声、远处不知名虫豸的细微鸣叫、篝火燃烧的噼啪声……都被他纳入感知范围。 老韩靠著另一侧的车轮,侧耳倾听,眼睛半眯著,隨时可以起身应付危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东方的天际线依旧沉沦在墨一般的黑暗里,没有丝毫亮起的跡象。 火堆只剩下一堆暗红的炭火,热量微弱地辐射著,几乎无法驱散更深处的寒冷。 第23章 不平常的守夜(三)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23章 不平常的守夜(三) “这和之前看到的东西是同源的吗?” 苏启的声音低沉而警觉,打破了火堆余烬边死寂的沉默。 他的目光穿透黯淡的光线,聚焦在之前“游尸”离去的荒沙地方向,显然在指代刚刚离开的那群怪物。 “不是,这些游尸是孢子感染,那深坑里面的东西只知道会吃人,不一样。” 老韩正倚靠著冰冷的皮卡车轮,闻言猛地深吸了一口叼在嘴里的劣质香菸。 菸头的红光在他紧锁的眉头下猛地一亮,旋即暗淡。 “等休整的差不多就转移阵地……” 老韩显然有话没说完。 对於游尸这种只能靠信息差杀人的怪物,但凡有些经验的回收队都不是很怵,而转移阵地的原因是避免与另一支回收队撞上。 之前的人看著刚被坑里的东西吞进去不久,大部队要么直接走了,要么还在做任务,不管是哪种可能自己这队人走开都有极大概率避免摩擦。 至於之前胖子说不怕什么的,反正老韩挺怕的。 没必要打的仗就一定不要打,更何况这里是城外。 车里的姜悦早就在擦拭自己的重弩了,不得不说天天抱著大傢伙,手臂力量肯定是很不错的,再加上一身冷酷的气质。 嗯,像姛。 至於柳欣欣则是有些无所事事,原本是想和眾人表达一下歉意的,可气氛又好像不合適,所以就默默待著了。 “你说我们会不会遇到那支回收队啊。” 说话的是瘦子,由於小腿伤著平放会好很多,所以一个人占了两个人的位置,让胖子和不胖不瘦的挤在一起。 “闭上你的乌鸦嘴。” 胖子没好气骂道:“要真碰上那支回收队,就算你是伤员,我也得给你一棒槌。” “那支回收队”自然说的是之前收集物资时,那个死在“麵团”里的傢伙。 服装一身暗红色,是另一支资源回收小队——地鼠。 要说有什么特色,第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来。 事实上,大多数的杂牌回收队都是籍籍无名的,要不是“希望小鸟”故意压级又真有实力,也会是无名大眾之一。 “別閒聊了,开车。” 老韩打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去,其他人也老老实实坐好。 皮卡引擎的轰鸣撕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轮胎碾过碎石与枯枝,车身在顛簸中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摩擦声。 苏启透过沾满沙尘的后窗玻璃,看见那片被遗弃的营地,刚熄灭的篝火彻底黑了下去。 “东南方向再开二十分钟应该有一个临时营地。”姜悦想了想说道:“应该不会有事。” 临时营地本意上是让回收队有个安全区可以休整,不过这种东西没人看著,纯靠个人良心。 因为有仇怨,在临时营地发生血案的事情也不少,不过还是那句话,除非有把握让一队的人都交代在这儿,要不然得不偿失。 而且由於其中的不確定性,多数人的第一选择不会是去临时营地,谁知道会不会刚好有一支队伍也在那里。 而土鼠资源回收队和自己这支队伍没仇没怨,加上都挺有素质的,也不喜欢挑衅別人,就更不可能了。 轮胎撕扯著荒野乾裂的地皮,掀起一阵尘土,在尚未完全亮透的天空下瀰漫。 车內的沉默压过引擎的轰鸣,每个人都紧绷著神经,隨时做好战斗准备。 不仅是对外部荒野的警惕,也因老韩话语里那未尽的担忧——另一支地鼠回收队的阴影。 苏启靠著冰冷的车窗,眼睛適应著黎明的微光,同时“运气”在体內谨慎地流淌。 他能感觉到身边柳欣欣略微侷促的呼吸,这很神奇,气本身就能强化感知吗? 不知道,这方面的细节没问过,也不知道从何开始问,而且自己这已经不算强化感知了吧? 奇怪的效果甚至有些像是“神识”,开始靠这种能力去感知周围的环境,现在甚至可以感受到別人的情绪。 姜悦背著她標誌性的重弩,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窗外飞掠而过的稀疏植被与嶙峋怪石,身体语言透露出隨时准备战斗的態势。 后座的瘦子因顛簸时不时呲牙咧嘴,胖子则是眼神有些放空,他觉得今天有点太不顺了,后面估计也太平不了。至於不胖不瘦的那位则是死死盯著窗外,存在感有点低,话也少。 约莫二十分钟后,老韩紧绷的肩线终於微微放鬆了些。 “到了。”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皮卡车缓缓驶入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 几块巨大的风化岩构成了天然的屏障,地上散落著一些陈旧的篝火余烬和简易扎营的痕跡——这就是所谓的“临时营地”,一个靠所谓的“回收队公约”维繫著脆弱安全感的地方。 营地空无一人。 这本该让人鬆口气,但在场眾人的心却提得更高。空置意味著未知,也可能意味著陷阱。 老韩没有熄火,让引擎保持著低沉的怠速,浑浊的双眼如同扫描仪般扫过营地的每一个角落:巨大的岩石阴影下、枯败的灌木丛后、甚至那片污浊的水洼边缘…… “谁下车去探探情况?” 老韩已经懒得具体安排了,长时间开车还是有些疲惫。 胖子直接跳了下去。 姜悦紧跟著下车,重弩已经稳稳端在手中,弩机上的锋锐在晨曦中泛起一丝冷光。 胖子提著他的撬棍,虽然表情苦兮兮,但动作却不慢,配合著姜悦散开。 老韩等了一会也下车,缓步走向营地中央一堆最明显的灰烬,弯腰捻起一点残灰,又警惕地环视四周岩石。 就在姜悦移动到一块巨石旁,准备探查其后时……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是碎石被踩松的声音,在胖子侧后方的枯草丛中响起! 胖子的神经早已绷到了极致,这一下如同按下了开关,他猛地转身,撬棍带著风声就狠狠朝著异响处砸了过去! 同时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后面!” “胖子別动!”老韩的厉喝几乎和胖子的惊呼同时响起,但已经晚了。 第24章 不平常的守夜(四)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24章 不平常的守夜(四) “胖子別动!” 与声音一同落下的是撬棍,一棍砸空,激起一片枯草和沙土。 草丛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只被惊飞的沙蜥慌乱逃窜。然而,这短暂的混乱和胖子发出的声音,已经足够了。 就在胖子惊出一身冷汗、老韩眉头深锁的瞬间,营地边缘一处巨石阴影后,几个穿著暗红色服装的身影沉默地走了出来,如同从石头里渗透出来一般。 他们手中的武器是改良的钉棍、锈跡斑斑的霰弹枪、以及锋利的开山刀——都无一例外地指向了“希望小鸟”小队。 为首的是一个脸颊有一道长疤的汉子,眼神如同荒漠中的冰,死死盯住刚刚差点引发衝突的胖子,然后目光缓缓扫过脸色铁青的老韩,以及戒备的姜悦。 他们的衣服无论顏色,款式都一样,毫无疑问这是“地鼠”资源回收队。 “之前没什么恩怨吧?” 老韩缓步走近,眼睛一直盯著对方的手,以防突然发起暴动,“车上没什么物资,没必要伤了和气吧?” 刀疤汉子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嘿嘿,这不是熟络熟络。” 他向前踏了一步,身后的队员默契地散开,隱隱形成包围之势,目光掠过车上的瘦子和留在车边的苏启等人,最终又落回老韩身上。 眼神里的杀欲毫不掩饰,就是奔著要对方命来的。 不对, 这支队伍有问题! 虽说两方都没什么交集,可对於其他资源回收队的大致情况还是了解的,土鼠回收队应该是十五人的规模。 可现在来看也就十人,而且有几个不像是“自己人”。 是的,一定有其他势力介入。 有五人明显不听这队长的安排,而是看到了其中一个女人的手势才有所行动的。 回收队里面的女人本来就少,除了野狼帮这个短时间內快速组建的势力,其他回收队的女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自己没道理一点印象都没有。 视线看向后面停著的皮卡,对方车子的引擎盖凹陷了一块,明显遭受过撞击,还能不能继续开下去都是个问题。 所以是来抢车的? 噗嗤! 咔嚓! 时间来不及细想,惨叫声和闷响几乎同时炸开! 先动手的是胖子,找准空档直接一钉棍砸了过去,毫无意外的摜入对方的后心,可隨之而来的是反击。 混乱! 彻底炸开了锅的混乱! 荒原的临时营地在血光和金属交击的脆响中,变成了自相残杀的修罗场。 骨头碎裂的闷响和悽厉的惨叫瞬间点燃了导火索。鲜血喷溅在乾燥的沙地上,如同泼墨。 “动手!” 刀疤汉子脸上的狞笑瞬间扭曲成暴怒,他手中拿著一把开山刀,目標直指老韩,先把这个经验老道的领头羊宰了。 老韩反应也快,沙哑的嗓音吼出:“散开!找掩体!” 话音未落,已经抽出腰间的骨刀,“鏘啷”一声精准地架住了势大力沉的劈砍。 巨大的力量震得他手臂发麻,身体被逼得后退半步,脚下滑动沙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可对方的刀却是多了一个豁口。 骨头用的是妖兽的头骨,硬度上自然是有优势的。 几乎在老韩吼声响起的同时,那声预料之中的爆响撕裂了空气! 砰——!!! 其中那个女人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把霰弹枪。 霰弹枪的怒吼震耳欲聋,无数灼热的铅丸化作一片毁灭性的扇面,朝著胖子刚刚站立的位置和他旁边的空当激射而来! 胖子在砸中目標后下意识地就势缩身翻滚,多年的战斗本能救了他一命。 几枚铅弹擦著他的后背飞过,打在皮卡车的铁皮门板上,凿出一片密集的凹坑和火星,留下焦黑的印记。 更多的铅砂则如暴雨般泼洒在地上和旁边的巨石上,激起一片烟尘和碎石,但这一枪的目標似乎並不仅仅是胖子。 那个动手的女人眼神冰冷,开枪后毫不停留,枪口微转。 下一个目標是谁?是刚躲过刀疤袭击的老韩,还是准备举弩瞄准她的姜悦? “压制这个女人!” 老韩的声音在金属交击的间隙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嘶哑。 姜悦的重弩早已上弦,在霰弹枪喷吐火舌的瞬间,她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滯。 嗡的一声沉闷弦响!沉重的弩箭化作一道致命的黑线,撕裂空气,直扑那个持枪的女人! 快! 太快了! 女人显然没料到这个背著沉重装备的对手反应速度如此惊人。 她匆忙侧身,弩箭擦著她的肋部飞过,带走一片布料和一点皮肉,狠狠钉入她身后的一块岩石,箭尾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 剧痛让她闷哼一声,动作一滯。 而姜悦在一箭射出后,没有丝毫停顿,身体已经如狸猫般敏捷地滚向皮卡车底——这是最好的低矮掩体,避开可能的火力覆盖。 车厢里,苏启在霰弹枪响起的瞬间就动了。 那巨大的声响震得他耳膜生疼,但体內流转的“气”仿佛受到了刺激,让他感官瞬间提升到了极致。 他猛地將有些不知所措的柳欣欣往座椅下按去,低吼道:“趴下!別露头!” 同时,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混战中心。 他看到胖子惊魂未定地躲开枪击后,正被一个手持钉棍的地鼠队员逼得连连后退,撬棍勉强格挡著。 瘦子在后座上挣扎著想要帮忙,却被顛簸和伤口限制了动作,只能干著急。 念头电转间,苏启的动作比思维更快。 老韩那边暂时被刀疤队长缠住,姜悦刚射出弩箭躲到车底,那个恐怖的女人被姜悦射伤后短暂的停滯正是机会! 苏启无声地拔出了腰间那柄短刀。 就在那女人捂著肋下伤口,再次试图抬起霰弹枪的瞬间,苏启动了! 猛的冲了出去,可落地时的声响却不大,隨后像是无声的黑色影子疾窜而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体內的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赋予了他超越极限的速度! 双方成员的混战依旧,可没人注意到那鬼魅的身影已经闪了过去,苏启已然出现在那个持枪女人的侧面!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喊声! 只有一道冷冽的寒光! 噗嗤! 短刀带著苏启全身的力量和速度,精准而狠辣地从女人右侧颈后的缝隙狠狠扎入! 刀尖穿透了肌肉和骨骼的保护,深深没入! 女人的动作瞬间僵住,举起的霰弹枪颓然垂下,手指扣在扳机上再也无力按下。 她的眼珠难以置信地凸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 鲜血从口中和颈侧的刀口里泉涌而出。 苏启一击得手,也不管会不会死透,先撤! 他甚至没有多看这致命一击的结果,身体已经借力向旁边一个翻滚,避开了另一个地鼠队员仓惶刺来的钉棍。 但就在他翻滚落地、目光扫过那女人倒下的身影时,他全身的汗毛猛地竖了起来! 第25章 不平常的守夜(五)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25章 不平常的守夜(五) 短刀带著苏启全身的力量和速度,精准而狠辣地从女人右侧颈后的缝隙狠狠扎入! 刀尖穿透了肌肉和骨骼的保护,深深没入! 女人的动作瞬间僵住,举起的霰弹枪颓然垂下,手指扣在扳机上再也无力按下。 她的眼珠难以置信地凸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 鲜血从口中和颈侧的刀口里泉涌而出。 苏启一击得手,也不管会不会死透,先撤! 他甚至没有多看这致命一击的结果,身体已经借力向旁边一个翻滚,避开了另一个地鼠队员仓惶刺来的钉棍。 但就在他翻滚落地、目光扫过那女人倒下的身影时,他全身的汗毛猛地竖了起来! 女人本该挣扎扭曲的脸显得平静,转过头,眼睛就这么死死的看了过来。 先是嘴角勾起冷笑,然后便是愤怒,一种没来由的愤怒,不是因为对方杀死了自己,而是因为其他事情產生的愤怒。 先前还在激斗的几个土鼠的人突然站的笔直,倒霉的更是猛吃了一击,钉棍划过皮肤,血珠在夜里看不真切,只能听到砸落地面的声音。 好似被无形的大手拆解,人体像积木一样被拆开,血液流了一地…… 隨后纷纷涌向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紧接著开始融合。 女人还没凉透的身体以一种超越常理的姿態扭动,那冰冷的、带著非人怒火的视线如同实质般刺向苏启!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紧隨其后——地上原本属於土鼠队员的鲜血,连同断裂的肢体碎片,像被无形漩涡牵引,发出粘稠的“汩汩”声,疯狂地涌向地上那具濒死的女性躯体! “这又是什么超能力?!靠!”胖子被嚇得不轻,捡起地上的棍子就开始后撤,已经没了打下去的欲望。 老韩也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可对面这地鼠回收队的队长死咬著不放,而且並无惧色,多半是知情的。 这土鼠回收的有大问题! 老韩拼力盪开刀疤汉子的刀锋,厉声嘶吼,声音几乎撕裂喉咙:“集火那个女人!快!別让她彻底聚合!” 姜悦的反应最快! 身形刚从车底翻滚出来,都还未完全站稳,手中重弩却已如闪电般抬起! 她完全不顾扑来的一个地鼠队员,眼中只有那团正在疯狂蠕变、將鲜血与碎肉吸收一空的怪物雏形。 机括剧烈嗡鸣,一道粗重的弩矢带著破空厉啸,直奔那核心“女人”的头颅而去! 噗嗤! 弩矢狠狠贯穿了那张因为“重生”而略显扭曲的面孔。巨大的动能甚至將它拖拽著钉入了背后的沙土地里! 然而,没用! 被钉穿的头颅没有死亡,反而像吸水的海绵一样,將伤处周围涌来的血液和肉渣更快地吸附、融合。 那插在面门上的弩矢竟肉眼可见地被蠕动的组织包裹、吞噬!脖颈后那道苏启製造的致命刀口,反而成为了更多血肉匯聚涌入的通道! “二阶段动画还有无敌帧?” 苏启也没了拖下去的念头,拉了一把还在前面的胖子就朝车里跑去。 胃里在所难免的开始翻涌,那五人加起来的血量可不少,虽说血液都顺著地面涌向了那个女人,可空气中残留的味道实在让人不適。 “撤!都上车!谁没跟上都拉一把!”老韩当机立断。 他算是看出来了,物理攻击对这怪物效果甚微,至少对方完全没有想要避开伤害的意思,就算对“她”消耗也绝对不多。 刀疤汉子也没追,毕竟车坏了,靠腿追上对方的车还是太扯了。和其他几个地鼠成员有些目瞪口呆。 他们都算是队长的心腹了,毕竟不听话的之前就丟路上了。 他们的委託是帮忙运送一种没见过的物质,而女人是委託方派来同行的,眾人也不知道她的底细,没想到有这古怪能力。 那物质自然是之前深坑里的“麵团”,名字没定,能力就是吞噬活物从而变成畸形融合体。 至於用处,地鼠回收队的人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 “走!”姜悦已率先衝到皮卡车旁,一把拉开驾驶座的门,“老韩开车!其他人上来!” 胖子和那个不胖不瘦的队员也连滚带爬地衝过来,胖子几乎是扑进了车厢,碰到了瘦子的伤口,伤口崩裂让瘦子呲牙咧嘴,却也顾不上呻吟了。 苏启自己飞速翻入,简单扫视了一眼车內,人数齐了。 就在这时,地上那庞大的血肉团块猛地蠕动、拔高! 之前钉在头颅上,迫使限制了行动的钢钉已经被这坨血肉吐了出去,那张原本属於女人的脸已经扭曲变形,镶嵌在巨大肿胀、不断流淌著暗红液体的肉躯顶端。 没有明確的五官轮廓,只剩两个漆黑如深渊的孔洞,死死锁定了正在启动的皮卡车! 它抬起一只由血泥和碎骨勉强凝聚成的巨大“手臂”,带著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狠狠地朝刚起步的皮卡车横扫过来!那手臂前端还夹杂著几件没被完全溶解的地鼠队员的残破金属武器! “坐稳!” 老韩猛踩油门,方向盘急打! 轰隆! 皮卡车一个狼狈地甩尾,堪堪避开了那致命的横扫巨臂。 巨大的“手臂”砸在刚刚皮卡停靠位置的一块岩石上,碎石四溅,那岩石竟被砸得凹陷下去一大块! 一股难以形容的、带著浓重血腥和腐烂铁锈的怪风衝击著车厢,让所有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车轮疯狂地刨抓著干硬的地面,捲起漫天黄沙。那可怕的、不可名状的血肉聚合体立在原地,仿佛在適应著新躯体的庞大和力量,並没有立刻追赶。 只是那“头部”的漆黑孔洞,依旧如同两块寒冰,穿透尘土,牢牢地“粘”在逃窜的皮卡车上。 车內的死寂比遭遇游尸时更甚。 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的轰鸣、沉重的喘息、和瘦子压抑著的痛嘶在狭小的空间內迴荡。 苏启靠著冰冷的车壁,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几乎要撞出来。 一直以为超能力者是一个稀有物种,结果这才几天? 先是李二的爆破能力,然后是这怪女人的“超级拼装”,不过需要献祭別人的生命,一定是有前提条件的。 还是太怪了…… 第26章 这才是正常流程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26章 这才是正常流程 黎明破晓,有些年头的皮卡车过於操劳了,就没怎么停过脚。 老韩带领的这支回收队又回到了那处资源回收地点。 车轮碾过被植被吞噬的碎石路面,发出令人心悸的呻吟。 锈跡斑斑的金属围墙再次矗立在眾人面前,像一只沉默巨兽的骸骨,不过地上有很明显的经过痕跡,那怪物可能已经走了。 空气里那股熟悉的、浓重的铁锈和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多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刺鼻味道。 皮卡在围墙破口前停下,车厢里一片死寂,都在適应今天的种种不顺,毕竟运气差过,但这么差的次数可真不多。 目光所及之处,是崩塌的厂房骨架、肆意蔓延的藤蔓,以及阳光下泛著冰冷死寂光芒的钢铁废墟。 老韩推开车门,安排道:“还是之前的分组,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標,一切金属材料和线缆,如果那怪物没走就立刻撤,不要了。” “咱们量力而行,別怕委託失败,钱咱赔得起,別把小命丟了。” 老韩简单把这次行动定了性——安全第一。 对於完全没有见过的“生物”,小心一点总归是没错的,眾人连它的攻击模式都不清楚。 姜悦沉默地检查著背上重弩的机括,从车上拿了一些钢钉放到腰间腰包里,下了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瘦子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绷带还没拆,一手拿著撬棍,一手被苏启拉著下了车。 三人依旧前往的东区材料库,只不过阵型变了,前面领头的是姜悦,然后是瘦子和苏启。 显然苏启之前的那一刀得到了不少成员认可,不说打开了boss二阶段,还是很不错的。 阳光透过破损的棚顶和敞开的大门倾泻进来。 这次的材料库要敞亮不少,门口一半的门和一片墙被撞开,里面多了好几道自然光,虽说还是清晨,可天亮得快。 机油的腻味和铁锈的腥气混合著,吸入肺里带著一种沉重的窒息感。 “分开找。” 姜悦並没有因为怪物大概率离开而放鬆警惕,依旧是压低声音,简单做了个手势,“更深处由我负责,你们两个负责入口处,一人管右侧这些钢板堆后面,一人管左边这块地散落的线缆。” 她的目光扫过两人,“注意地面,注意头顶支架,有动静第一时间警告。东西拿的差不多就去门口集合。” 苏启点了点头,觉得这姜姐是真管事。 本身这片区域就相对风险较低,再加上两人负责入口处的材料,出门就能跑向那辆重型改装皮卡,不浪很难死。 而且搬点散落线缆负担也轻,就是安排给瘦子的,算是个不用太出力气的活。 而核心区域的探索全交给了姜悦。 几人无言,各自忙著自己的任务。 苏启走向入口左侧那片散落线缆的区域。 蹲下身,一边快速抽出腰间小砍刀,將外层硬化脆裂的橡胶护套削开,一边警惕地用眼角余光扫视著四周。 另一侧,瘦子也不矫情,在入口右侧堆积如山的钢板和残骸间挪动。他目標是拾捡那些散落的小型金属支架零件,撬棍更多时候是用来拨开障碍物,而非用力撬动。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 只有苏启剥开线缆的轻微割裂声,瘦子拾取零件时金属碰撞的叮噹轻响,以及更深处姜悦偶尔传来的、沉重却稳定的金属挪动声。 苏启手上的动作加快。 也不懂线缆的品质怎么看出来,全靠外观决定命运,也不贪多,只挑选易拿、成捆的部分。 捲起一段又一段,儘可能打包得紧凑,苏启目光却不时投向仓库深处姜悦动静传来的方向。 瘦子那边也有了收穫。他从一堆锈蚀的废料下拖出几根粗短的合金支架,虽然不重,但体积不小。他喘了口气,正准备再摸索一下旁边的角落…… “差不多了!” 姜悦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从深处传来,穿透空旷的仓库,“准备撤回门口。” 苏启將最后一段线缆綑扎结实,朝著入口走去,瘦子也差不多时间到。 两人都没多话,默契地回头望了一眼姜悦声音消失的深处。 只见一个窈窕的身影正利落地扛著一个沉重的、用防水布包裹的方形金属块从阴影中大步走出。 不得不说,姜悦是值得让人信赖的。 “走。” 姜悦走近,言简意賅。 她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目光锐利地扫过苏启和瘦子手中的物资,落在他们脸上时稍微缓和了一些。 门外,太阳已经出来了,阳光洒在破败的厂区道路上,竟显得有些刺眼。 外面,老韩那队人似乎也已有所收穫,柳欣欣和另一名队员正合力將一个锈跡斑斑但结构完整的小型金属工作檯往车厢搬。 胖子呼哧带喘地拖著一捆缠绕好的粗重铁链,不胖不瘦的队员则在旁边扶著。 “有情况吗?”老韩问。 “清了入口区域的线缆和散件,深处无动静,安全撤离。”姜悦回答,將肩上沉重的包裹精准地拋上车厢里腾出的位置。 苏启和瘦子也將手中的物资递给车上的同伴,利索地扔进了后斗。 “上车,这才是正常流程,之前碰到的都是什么事儿?!” 老韩的声音都轻快了不少,看来这一天的霉运是结束了。 把资源存放好后,纷纷上了车,柳欣欣是最后一个跳上车的,姜悦依旧习惯性地坐在车厢最外侧,重弩横放膝上,弩口朝外。 引擎再次低沉地轰鸣起来。 “收工!走!”老韩用力拍了下方向盘,像在驱散这趟霉运。 重型皮卡发出不堪重负的喘息,碾过废弃厂区最后的碎石和荒草,拐出破败的围墙大门,捲起一路尘土。 车厢里一时无言,只有引擎的轰鸣和风声。 每个人都靠在车壁上,或闭目养神,或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荒芜景色。 胖子似乎想开口说什么活跃下气氛,但最终只是砸吧了下嘴,紧了紧身边那捆冰冷的铁链,嘟囔了一句:“物极必反,咱这次倒霉,这下肯定有好事。” 阳光从车窗斜射进来,落在苏启脸上,带来一丝真实的暖意。 不知道开了多久,也不知道油还够不够回去。 直到看见远处模糊起来的新城轮廓在尘埃中逐渐清晰,苏启长舒一口气。 第27章 委託完成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27章 委託完成 皮卡回到新城的时候天已经彻底亮了。 皮卡缓慢地驶入新城东侧巨大的豁口,捲起的烟尘终於被坚实的墙体截断。 熟悉的、混杂著劣质机油、尘土和未散尽血腥的“城市”气味涌入鼻腔。 之前还没碰见什么难民,今天城边里面一旁靠墙的人,面黄肌瘦,看著要快饿死了。 老韩没有急著开往商会,而是驱车直奔城內一间不起眼的小诊所。 瘦子的腿伤虽然没伤及筋骨,但去正规检查一下总归是好的,简单的清创缝合很有必要。 “胖子,还有你俩,”老韩头也没回,声音带著长途驾驶后的沙哑和对城里环境的放鬆,“跟车上守著货,小心扒手顺了。” 不胖不瘦的队员闷声应声,胖子则乾脆直接躺倒在车厢物资堆旁,一路的顛簸本就內休息好,现在难得宽敞了不少。 姜悦默不作声地推开车门跳下,在城內就没带上那把重弩,身形都轻便了不少。 “你也去看看?” 苏启低声对一旁的柳欣欣说,他们两个按理来说现在就能走了,不过看著老韩也不赶人,不如乾脆跟著完成尾声画上个句號。 少女点点头,可能有些晕车,脸色看著不太好。一言不发地跟上了准备进诊所的老韩和瘦子。 苏启正要下车舒展下筋骨,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拦住了车门。 是姜悦。 她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在苏启的肩颈处短暂停留了一下,那里沾著干掉的血跡——是割破那个怪女人脖颈时溅上的。 “你也去检查一下。”姜悦吐出简短的一个字,眼神示意苏启跟她一起。 苏启微怔,旋即明白过来她是在检查自己是否受伤,看来也是个外冷內热的主。不过也对,自己开二阶段那一刀挺关键的,被这位酷姐关注了。 “没事,就是皮外伤。” 苏启甩了甩手臂,展示自己的灵活。 这点战斗痕跡对他来说远不如之前《磐石锻体功》修炼时的痛苦深刻,而且体质高的优势已经开始显现。 不说对战经验,但是身体强度自己甚至可能是这支回收队里面最强的。 姜悦仔细看了他两眼,確定他行动无碍才收回手,不再多言,只是站在车旁。抱臂守著一车的收穫,眼神习惯性地在街道人流中警惕扫视。 很快,瘦子已经大摇大摆走了出来,伤口处重新包扎好了,其实也只是防止沾到脏东西,自身修復的差不多了。 老韩付了钱,眾人重新上车。 这次的目的地非常明確——位於城市中轴线附近,一栋由旧时代钢铁建筑加固改建而成的大楼。 大楼顶部悬掛著一枚较大的、略显斑驳的金属徽章:一只衔著橄欖枝的和平鸽。 这便是本城內赫赫有名的验证回收委託完成度、物资鑑定以及回收中心,“和平鸽商会”的分部所在。 与城门口的萧条破败截然不同,商会楼前人声鼎沸。 形形色色的人匯聚於此,扛著各色包裹或拖拽著奇异材料的回收队员,穿著相对体面、行色匆匆的商会雇员,还有押送著某些小型奇异生物的武装押运员。 外围的人也不少,有不少探头探脑打探行情或寻求工作的零散人员。 空气里瀰漫著金属和劣质油脂的混合气味,可以大致理解为“有钱人”的味道。 老韩把皮卡停在指定泊位,立刻有戴著袖章的商会护卫上前。 姜悦带著其他三人下车卸货。 苏启和柳欣欣来都来了,自然也没閒著,自觉跟著帮忙,將那些锈跡斑斑的钢板、缠绕整齐的线缆、还有姜悦找到的那块用防水布包裹的沉重金属块小心搬下来。 商会大厅內部空间巨大,挑高惊人,被分隔成多个区域。 老韩显然轻车熟路,带著眾人径直走向“物资鑑定回收”的窗口区。 柜檯后面坐著几个面无表情的鑑定师,他们戴著放大镜,正埋头在各种奇奇怪怪的金属碎片、矿石甚至变异兽材料上敲敲打打,旁边有助手飞快地记录著什么。 等待的队伍不算太长,但移动缓慢。 轮到时,姜悦走上前,语气简明扼要地报出小队编號:“『希望小鸟』,这是本次的委託。” 她將一张写有委託任务的纸张递了上去,上面有委託方以及本回收队的签字,算是最后一步了。 窗口里的鑑定师抬眼看了看他们,又扫了一眼地上成堆的材料,特別是姜悦保护完好的那块金属块,微微点头示意助手出来接收核对。 几名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拿起工具,开始检查每一件货物的成色,他们动作麻利,眼神也相当挑剔了。凡是破损过量或不符合规格的材料,都会被挑剔地扔到一旁。 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 苏启默默观察著,这里的一切都透露著一种冰冷精准的“实用主义”,不愧是商人。 看了一眼面板。 【完成任务委託!】 【你对於所使用的技能有所感悟!】 【越战杀敌!首胜!】 【武者职业经验+125!】 【搏击术经验+71!】 【清风步经验+46!】 【基础步法经验+21!】 【清风步lv2→lv3!】 【天道酬勤,你的刻苦练习获得了回报!】 【灵巧属性+1!】 面板提示让人眼前一亮,跟著做回收任务居然也能有收穫,这些熟练度应该是每日首胜和委託相加的结果。 另一边的结算也很快完成。 商会助手面无表情地向老韩报出一个数字,旁边助手快速在电子屏上操作一番,委託算是完成了,其他线缆的钱由商会另外结算。 老韩掏出自己的银行卡,卡身都给人一种沧桑感,还好能正常使用,简单在那台笨重的机器上刷过。 “有卡吗?” 老韩是对苏启和柳欣欣说的。 两人虽说是跟著自己长长见识,可总归是出了力的,再加上又是熟人介绍,没必要因为三瓜俩枣搞得没那么好看。 见两人拒绝,老韩又拉扯了一下,就没有后文了。 人家不要,总不能硬塞给人家,没那个必要。 第28章 你好,再见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28章 你好,再见 至於为什么不拿辛苦钱。 苏启觉得拿了钱会伤人情,要是以后有什么人家能帮到的,靠著这次的关係说不定还能多几分成功的概率。 柳欣欣则是无功不受禄,更何况本身就是来跟著学习的,就更没有理由收了。 就在这时,商会入口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一支只剩四人的回收队走了进来,红色的制服由於灰尘已经少了那份艷丽顏色,整体橙黄色。 为首一个神情阴鬱的汉子环视大厅,目光扫过老韩这支小队时,仿佛毒蛇般停顿了一下,尤其在不经意瞥过苏启时,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毒与探究。 苏启心头一凛,那个女人不在? 这四个都是之前见过的,而那个女人不在其中,不知道是因为成为血肉聚合体的原因还是死了,所以没出现。 毕竟她本来就是要死的,说不定靠著这个超能力吊著一口气,隨著时间结束这个形態就彻底死了,没人知道。 老韩也察觉到了,低喝一声:“钱到手就该走了,別闹出动静。” 他快速拍了拍苏启的肩膀,又看向柳欣欣,“小姑娘跟紧点。姜悦,你看著点她。” 眾人立刻动身,分散匯入商会拥挤的人流,准备离开这繁华却暗流涌动的归城首站。 苏启在人群中偷看了一眼对方,深吸一口气,跟上队伍。 新城,似乎也没那么太平。 苏启觉得仇家不能太多,虽然很多压根不是自己惹的事儿,可有了隔夜仇,感觉睡觉不踏实。 所以,有机会今天要杀了李二。 自己的情报网全靠刘毅,没办法,地位摆著呢,城內就算真有人能帮自己,也不一定有刘毅全面,刘总教是六边形战士。 那就先回武馆。 出了商会的门就止步了。 苏启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认路。 虽说內城和外城的差异化很大,容易分辨,可內城的面积並不算小,不知道大致方向天黑也找不到地方。 就在苏启已经考虑问人寻路的时候,少女的声音传入耳中。 “跟我来。” 是柳欣欣,不得不说还是少女的心细。 苏启压下心头情绪快步跟上。 柳欣欣显然对本城的路况比苏启熟悉得多,甚至人家是隔壁城的人,也没觉得过了多久,两人就到了熟悉的武道馆大门。 进门,径直走向训练场,推开那扇许久未见的门。 刘毅的眼睛比苏启更快找到对方,苏启也不墨跡,走上前问道:“李二现在有消息吗?” “在你家。” 刘毅一句话让苏启有些大脑宕机。 “善后工作做了,不过我瞧见这傢伙在附近徘徊,最近两天没那么隱藏自己了,说不定你能找到,不过也撞运气。” 有了情报就动手,苏启不休息,简单告別直逼目的地。 刘毅没有多问,看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柳欣欣,少女应该有不少话要讲。 训练场里两人说著之前发生的种种,而还处於外围区域的李二还不知道自己有杀身之祸。 苏启深吸口气,自身本就不错的持久力直接跑到了之前的住所附近。 接下来就是找人斩首了。 找人本来是个时间的慢功夫,不过李二要比想像中的笨。 或者说李二很自信? 不知道从哪认识的几个生面孔,大大咧咧的吹起自己的过往经歷,脸上眉飞色舞,不过对方只顾著吃饼。 看来是为了混口吃的来听这人吹牛。 苏启把手放在腰间短刀的刀柄处,如果直接拔出来,估计会引得群眾惊叫,反而耽误自己事。 冰凉的触感让自己狂跳的心臟稍微平復了些许。 苏启调整呼吸,动作依旧像是个路人,不过脚不放轻。 “那时候我真的是风光无两,谁见我不得叫一声李哥?只不过落魄了,去那野狼帮混口饭吃。那臭小子给我甩脸子,我就让他不好过……” 李二一把揽住对方的脖子,结果那人专心吃著饼,被这么一拉饼掉地上了,顿时脸色就拉了下来。 脸上的表情自然逃不过李二的眼睛。 这下顿时闹了个不愉快。 李二的脸也黑了下来,合著对方压根没听自己的光辉事跡,就顾著吃东西了。 “你饿死鬼投胎?没见老子正在……” 后半句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一把短刀径直捅向脖颈,势大力沉。 后面是站著的苏启,眼睛里只有冷漠和杀意。 李二猛地抬起头,可脖子是怎么也扭不到后面了,瞬间猜到了来人的身份,脸上开始变得狰狞。 “我……” 声音出口后只剩下气声,早就被放开的路人被嚇了个半死,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先把地上的饼捡起来再跑。 一秒,两秒…… 对方彻底没了动静,不过挣扎倒是挺强烈的。 苏启的小臂被抓出了几道血痕,不过他毫不在意。 李二死了比什么都重要,今天死了就更重要了。 抽出刀后不放心,苏启又朝著对方胸口扎了几下,估摸著放血也放死了,才彻底放下心。 之前那个吃饼的没走远,估计知道苏启是来报私仇的,自己一个路人不掺和,自然没什么问题,就没想著跑远。 结果看著对面一个杀神瞅过来,瞬间站起身。 “別走。” 苏启的动作更快,那人还没跑几步就被追了上去,一手被拍在肩上,整个人抖的直哆嗦。 “没事,帮我个忙,有你的好处。” 苏启语气儘可能显得平和,好像不管什么用,男人还是怕的要死。 不过苏启也懒得哄孩子,好处自然是有的,毕竟这李二还在悬赏名单上,白的钱干嘛不拿? 至於被贪污,自己会敲咪咪跟著,要是听话还能给一部分好处,不听话,钱拿不到,还得吃一个教训。 苏启直接把李二的脑袋割了下来,也不管男人拒不拒绝,直接塞到他怀里,衣服瞬间被染红,搞得呕声连连。 “他被通缉了,你去换悬赏,我给你十万。” 苏启笑的很温和。 不过男人也没听清,只是听到十万后眼睛都直了,胆子也壮了几分。 “行……交,交给我吧” 第29章 手弩?不会用啊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29章 手弩?不会用啊 男人抱著李二的头颅跌跌撞撞跑向治安所,血滴在身后拖出断续的红线。 苏启远远跟著,手指无意识摩挲著刀柄上未乾的血跡。 毕竟一百万不是小数目,就算对方没这个胆子也有必要上个保险。 一边尾隨著一边心中记下路线,目的地很快就到了,是很刻板印象的“局子”,柜檯有一扇玻璃阻隔,里面的治安官发著呆。 看到来人机械式问一句:“姓名?” “铁柱、赵铁柱……” 男人结结巴巴,也不知道是惧怕治安官还是怀里的脑袋让他害怕。 “你这……谁的头?“柜檯后的治安官皱了皱眉,开始寻找对应的悬赏。 这种明显影响治安环境的人,如果被仇家钱悬赏,治安局是可以负责核对以及联繫“金主”的,毕竟本身也能抽不少油水。 只是这类单子要么不了了之,要么马上完成,纯靠运气的私活。 “我不知道,要不您认一下?” 赵铁柱颤颤巍巍把脑袋捧起来,方便里面的治安官看清楚。 “这不李二吗,行,我去联繫一些。” 治安管说著掏出对讲机,简单说明了情况就可以等人来交钱了。 放下对讲机,治安官瞥了一眼局促不安的赵铁柱,拿起桌上的登记簿翻动起来,指尖划过一行行潦草的名字和金额。 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在扫到某一行时似乎微微鬆动了一下。 “赵铁柱是吧?悬赏令没错。” 治安官放下簿子,面部肌肉调整了一下,隨后以一种带著审视的眼神看过了,“赏金……是一百万。” 赵铁柱心臟猛地一跳,多少!? 一百万? 是一百万吗!? 不过这份心悦马上被一头冷水浇上。 “不过就以目前的状態来看,这人不像是你杀的。” 治安官的手指敲了敲桌子,目光越过赵铁柱的肩膀看向门外,“如果就在附近,还是出来聊聊的好,不然钱就是到谁手上算谁的。” 治安官说的没错,人家可不管是谁杀的,谁能带著物证算谁的,要是要了钱被“正主”抢回来,没有爭执还好,起了爭执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苏启也很快想通了这点,不再隱藏。 深吸口气,苏启的身形走进大门,不过这次和铁柱对上视线,对方的眼中少了不少恐惧,取而代之的是贪婪。 一百万,足够壮人胆了。 “武器。” 治安官倒也没什么意外的情绪,平静道:“提供一下凶器验伤。” 苏启沉默著递过短刀,刀刃上未乾的血跡在灯光下泛著暗红。 治安官接过刀时,指腹在刀脊上轻轻一抹,倒没什么事,单纯手癮好奇摸一把。 “伤口比对吻合。” 治安官头也不抬,拉开抽屉取出个牛皮纸袋推过柜檯,“但钱要等金主验货,先拿二十万定金。” 赵铁柱手有些颤抖地想要接过纸袋,不过被苏启拿走了。 两人出了门,苏启点好了一万给出去,本来想著不露面,防止有什么意外发生。 不过还是真人出镜了。 这个铁柱没派上用场,但苏启还是大方把钱给了出去。 不过男人接过钱的时候,眼睛看的不是苏启也不是別处,而是牛皮纸袋。 好嘛,碗里的看不上了,看锅里的。 赵铁柱也没察觉自己已经猪油蒙了心,人家当面一刀杀了悬赏一百万的人物,先不说李二的实力值不值这一百万,就苏启展示的身手就不是自己能应付了。 不过没办法,实打实的钱就在眼前,更何况悬赏一百万,说不定人家就看不上这二十万呢。 苏启也不管赵铁柱是如何的头脑风暴,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么,嫌少了?” 手指轻轻敲击著纸袋,让赵铁柱大梦初醒。 “不,不是……”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就是,我想著脑袋是我送过来的,就,想著可以多要……” 苏启也懒得讲道理,右手放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和当初杀李二时的动作一样。 看到这架势,特別是苏启就在自己眼前杀的人,赵铁柱脸色煞白,连忙后退了两步。 “错了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您大人有大量啊。” 男人慌忙摆手,转身就要跑。 “站住。“ 赵铁柱僵在原地,缓缓转身。 苏启径直走了过来,右手拍了拍对方的肩,只觉得肩膀一阵阵疼。 “滚吧。” 苏启又把钱拿了回来,踹了一脚对方的屁股,男人灰溜溜的跑了。 也不去想对方是否记恨自己,只是觉得有趣。 目送那人消失在街角,苏启才转身离开。 验货之后的八十万会不会给自己? 不知道。 苏启觉得钱三不差钱,不过为了面子功夫,自己应该拿了也挺费劲,但费劲也要拿。 临走时问了一嘴,那名治安官说金主会在三天內確定身份,后面支付尾款的细节没说,不过应该少不了见面。 太阳高悬,苏启决定先回武馆。 刚转过一个街角,他突然停下脚步。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居然撞见了姜悦。 这位酷姐靠在墙边,依旧背著那把標誌性的重弩,看到来人后轻笑一声。 “你这是发財了?“ 姜悦直起身,语气平淡。 苏启一时间语塞,难道她一直在跟著自己?世上哪来那么多偶遇? 不过第一印象太好了,不像是会半路劫货的样子。 “我没事儿看看,不用瞎想。”姜悦走近几步,“老韩让我来告诉你,最近小心点。” “什么意思?” “钱三的人找我们问了你的情况,应该没什么好事。” 苏启皱眉。 钱三? 说是不找自己麻烦,果然也只能听听,拳头大才能和人讲道理。 “谢谢。“ 话毕,两人沉默地並肩走了一段。 苏启是要回武馆,而姜悦不知道,应该是顺路。 “对了。”姜悦突然开口,“老韩说你不错,想出城可以等我们有任务带你一趟。“ 苏启应了一声,算是记下对方的善意。 心里却在盘算著如何应对可能到来的报復。 钱三的手段很多,毕竟有钱就是这么为所欲为,而且自己还有八十万在对方手里,该怎么要回来。 分別时,姜悦递给他一个小布包。 “拿著,防身用。“ 苏启打开一看,是一把小型手弩和一些钢钉。 不过自己也不会用啊。 “谢了。“ 对於苏启的感谢姜悦只是摆摆手,转身埋入人流之中。 第30章 刘总教真好用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30章 刘总教真好用 日子一天天过著。 苏启本来不抱什么希望了,毕竟指望关底boss送资源本来就很扯,就算对方不觉得自己能杀穿野狼帮,也没道理增添一些机会。 原本的家到武馆两点一线变成了,从柳氏武馆到武道馆的路程。 而且刘毅留给自己的小隔间,比自己那小破屋睡著舒服。 三天眨眼到了最后一天,依旧是烈日中午。 苏启刚结束一遍《磐石锻体功》的运转,皮肤的刺痛感已化为熟悉的暖流,循环不息。 虽然升到四级要不少时间,可没事练一下,总觉得对身体有收穫。 他正擦著汗,住处那扇薄薄的木门就被敲响了。 学员说有人找自己。 苏启来到前厅,没有熟面孔,甚至对方也不是凶神恶煞的打手。 沙发上坐著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的男人,面容精明,带了个圆框眼镜,怎么看怎么怪异。 男人身后还跟著两名壮汉。 中山装男人脚边放了个麻布袋子,看到了苏启就站起身,一手拎了起来。 苏启觉得对方脑子有病。 如果是来送钱的,来一张银行卡不就好了?搞这么大张旗鼓的,不知道还以为里面有什么天材地宝。 “苏兄弟?” 男人脸上堆著恰到好处的笑容,既不諂媚,也不倨傲,“三爷让我给你送来这剩下的八十万。也是有缘,谁都没想到钱会落你手上。” 他將袋子往前一递,算是完成任务了。 “好,这帐算是清了一部分。” 男人说话也不遮掩,直接挑明了旧帐。 苏启目光锐利地扫过对方的脸,没有立刻去接。 这钱拿的太轻鬆了,反而不放心。 “钱三这么大方?” 苏启语气平淡,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脑中已经开始盘算动起手了,该怎么打回去。 对方笑容不变:“三爷是做生意的,生意人要讲信誉。说好了悬赏是多少,该给的就是多少。” 他顿了一下,微微摇头,“就是希望苏兄弟能在武道是有所精进,不然到时候不好看。” 苏启没接话,就直勾勾看著对方。 “差点忘了,三爷还让带句话。” 男人也不恼,声音清晰,不急不缓道:“要少出门,不然以为你要出去不回来了,三爷不放心。” “钱收到了,慢走不送。”苏启言简意賅,转身走人。 中山装男人的话全当耳旁风,有功夫琢磨那些屁话,不如找刘毅推荐一些功法。 先前给了自己一本《磐石锻体功》,那融合后的奇效自己到现在也没忘,就是这东西要收录后才能知道情况。 仗著刘毅撑腰,把功法武技都看了个七七八八,並没有触发融合选项。 对此苏启觉得是防止自己走捷径,所以不真正属於自己的功法是不被面板认可的。 好在也没耽误什么,还有三周不到的时间,又能多几门三级技能,而且对於气增强感官的妙用,苏启有种越发磨合的感觉。 回到训练场地,先找到刘毅,拜託给自己再找几门適合的功法武技。 说辞就是自己想做六边形战士。 至於什么浪费钱,苏启不觉得,毕竟自己有掛。 刘毅也不觉得浪费钱,因为刘毅知道苏启有近乎变態的学习能力,无非就是怕以后用不上,那就找一些相对基础的武技,就当是打基础了。 值得一提的是,苏启的基础很牢,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数值偏高的体现,比如他的机动性来自於高“灵巧”。 后面的“课程”依旧。 《开山拳》,《清风步》,《搏击术》以及步法闪避训练中如此往復。 对於《搏击术》苏启一直情有独钟。 所以说这是个样样通但不精的大杂烩,可架不住实在好用,这也是最有可能会触发融合进化的一项技能。 虽然和刘毅重点说过,不过苏启猜测应该不是一门新武技能够融合的,毕竟只是一门,称不上全面,又如何融合进化? 苏启站在训练场的木桩前,汗水顺著下巴滴落在地板上。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摆出《清风步》的步伐。 【清风步经验+3!】 【清风步经验+3!】 【清风步经验+3!】 …… 升级后熟练度缩减了一部分,获取减少,但所需的熟练度增加,这也导致它的性价比变低了。 无奈,这个效率对比其他还是太快了,练了不亏。 “后面又是怎样的风景?”苏启低声自语。 人已经跳下了木桩,简单休息后是新的修炼。 “这是在跟自己较劲?” 刘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拿著两本崭新的册子。 不得不说,这位总教官谁用谁知道。 各个方面都能提供一定的帮助,还能帮你迅速掌握一门新技能的最快熟练度获取方式。 “游身掌和……这个叫刀刀暴击?” 苏启接过册子,快速翻看起来。 “你不是要做六边形战士吗?”刘毅咧嘴一笑,“这两本够你再补长两块木板了。” 苏启的目光在《刀刀暴击》上停留了片刻。 没办法,它简直是一只独秀。 甚至苏启怀疑这是不是谁隨口编出来的东西,名字也太儿戏了。 “哦,你別小瞧这个。” 刘毅也看到了苏启的神情,出口解释道:“这门刀法需要运用到气,通过观察敌人的运气发现薄弱处,专打弱点自然称得上是刀刀暴击。” 苏启这才放心些,將册子小心收好。 刘毅的支持让他心里踏实不少,但危机感始终挥之不去。 没办法,钱三展现的態度太平淡了。 就好像认定自己翻不出什么浪。 为什么呢? 【姓名:苏启】 【年龄:20】 【职业:武者lv3(68%)】 【力量:6】 【体质:7】 【灵巧:7】 【智力:5】 【特殊:气lv1(57%)】 【技能:磐石锻体功(改)lv3(7%)、开山拳lv2(38%)、搏击术lv2(89%)、清风步lv3(21%)、基础步法lv2(71%)】 看到又是两项技能逼近lv3,这才又安静了不少。 苏启又看向《游身掌》和《刀刀暴击》,到时候再学习一下这两门武技,又是不小的提升。 第31章 弱点专精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31章 弱点专精 苏启拿起两本册子,回到了那个已被他视作真正归属的僻静单间。 他先翻开了《游身掌》。 这是一门讲究卸力、借力打力、身形如游鱼般滑溜的近身缠斗掌法,与他刚猛直接的《开山拳》正好形成互补,可以极大丰富他在狭窄环境或应对突袭时的战术选择。 况且开山拳算是奥义大招。 真当平a用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掌法运转线路图复杂了许多,涉及筋骨肌肉的细微调动与气的流转引导。 不得不说,功法武技一旦涉及到“气”的领域,就算是鲤鱼跃龙门了。 苏启沉浸在理解之中,身体不自觉地隨之扭动,手臂划著名玄妙的弧线,气感在特定的筋脉节点涌动、尝试、失败、再尝试。 翻开其中写著注释的小本子,又吸取了一下前人经验,算是有了些眉目。 “看著很高级啊,不像是便宜货。” 苏启没去看过这种“高级货”,不过之前两本普通武技典籍都要五十万,自己手上这三本怎么看都不像是一百万能到手的。 再加上这些买不来的经验之谈。 大恩不言谢,苏启只是继续加练。 汗珠从额头渗出,肩胛骨和手臂关节发出细微的声响。 不同於《磐石锻体功》那种煅骨炼体的剧烈痛楚,《游身掌》带来的是筋脉被拉扯扭转的酸胀与迟滯感,仿佛身体在抗拒这种陌生的运动方式。 苏启眉头紧锁,一遍遍修正著动作,依靠强大的身体记忆和对“气”的敏锐感知,艰难地推动著熟练度的增长。 【游身掌经验+1!】 【游身掌经验+1!】 【游身掌经验+1!】 …… 【游身掌lv0(21%)】 直到身体发出疲惫的信號,苏启才停了下来。他喘著气,抹了把汗,感受著手臂残留的酸麻,反而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是自己目前最难刷的技能,想必效果差不了。 稍作休息,他的目光落在那本没名字的册子上。 自己对於气的运用已经到了瓶颈,可以说进度全靠刘毅的推书。 翻开册子里的內容远比《游身掌》精炼,甚至显得有些单薄,但其阐述的核心却异常清晰而直接——將体內的“气”,通过特定且极其精密的路径,强行灌注、凝聚於双眼的细微经络之中。 这听起来简单,甚至有点粗暴。 “会不会把眼睛练瞎……” 苏启低声喃喃,指尖划过纸张上描绘的眼部经络图,那密密麻麻的微小线路看得人头晕目眩,“这哪是修炼眼睛,简直是烧眼睛。” 另一本来著刘毅的注释小册子此刻显得尤为关键。 上面用简洁的文字反覆强调几个要点:心神极度凝聚、气的流量精准控制、耐受初期剧痛、失败不可强求否则伤及根本。 既然敢让自己练,那就练不死,不过苏启还是去找了刘毅。 苏启盘膝坐定,深吸口气,开始尝试按照图示和注释引导丹田处,那缕已然驯服许多的气。 目標,双眼。 微凉的气感从丹田升起,沿著熟悉的路径向上流转。 但当它按照《弱点专精》的独特法门,分叉出极其细微的两股,试图强行钻入眼球后方那密布的、几乎未曾被气滋润过的毛细血管和神经丛时,异变陡生! “嘶——!” 仿佛有两根无形的、烧红的钢针猛地扎进了自己的眼球,剧痛让苏启瞬间弓起身子,闷哼出声。 视野瞬间被一片猩红的灼痛感和无数乱舞的金星淹没,泪水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 这种痛苦是很特殊的,它是尖锐的、集中的、毫无缓衝地作用在最脆弱的感官上。 “控制运气的量,引导要放缓不要心急,只是疼痛並不会有什么损伤。” 刘毅沉声安慰,让苏启终於放下心,毕竟练个技能把眼练瞎就亏大了。 苏启咬著牙,强行压制住身体对剧痛的本能反抗,精神力高度集中,体內气流向眼部的进度减缓,速度宛如龟爬。 每一次微小的推进,都伴隨著针扎般的刺痛和令人窒息的灼烧感。 汗水混合著泪水从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 刘毅悄声出去了,练功还不至於出事,他准备找些护眼液。 对此苏启並无察觉,注意力全在自身的气上,现在正紧闭双眼,但视野並非全黑,而是被灼痛的猩红和衝击造成的亮斑占据。 时间仿佛被这剧痛拉长了,每一息都度日如年。 【弱点专精经验+1!】 【弱点专精经验+1!】 【弱点专精经验+1!】 …… 信息的提示缓慢而坚定地弹出,每一次都伴隨著难以言喻的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那两股“气针”终於艰难地抵达了双眼后方某个特定的“节点”。 按照功法要求,苏启小心將气在眼皮上“点燃开来”,並非是真正火焰,而是“聚焦”与“活化”。 嗡! 双眼如同被投入滚油之中再猛地捞出,瞬间的炸裂感几乎让苏启眼前一黑。但在极致的痛苦之后,一种奇异的清明感如同破冰般涌现! 他猛地睁开泪眼婆娑的双目! 眼前的景象並没有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但苏启知道,不一样了。 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轨跡似乎比以往清晰了一丝,墙角木纹的深浅变化如同被强化了对比度,甚至连光线洒落在物体上形成的微妙阴影边缘,都显得更加……锐利? 但这都不是《弱点专精》的最大用途。 苏启看向自己身,不是脑內观想,而是实实在在看见了气的流动,那能量好似“穿模”般出现在眼前。 隨著主动切断了气的后续供应,视野內的景象又回归正常,但苏启能感觉到,自己已经可以隨意开启这项能力。 【弱点专精lv0→lv1!】 【你成功掌握了弱点专精!】 …… 面板的提示適时浮现。 苏启看向剩下的《基础刀法大全》册子,又瞥了眼面板上离升级不远的《搏击术》和《基础步法》,缓缓调整呼吸。 “休息一下……然后,继续。” 第32章 柳の宝库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32章 柳の宝库 又是一日训练。 人饿了要吃饭,所以苏启在修炼之余会去想吃什么。 当然,武馆是不管饭的,不过由於刘毅在包养自己,所以对方有空而且在场的时候,苏启是可以点餐的。 虽然刘毅完全可以找人代劳,但没这么做。 正想著,单间的门被敲响了。 篤篤。 两声轻响,乾净利落。 苏启动作一顿,不是刘毅习惯的力道,但还是走到门边,拉开门栓。 门外站著的是柳欣欣。 少女早就换上了那身黑色的练功服,简单的束腰衬得身形挺拔利落,脸上也没了之前的风尘,还是那么好看。 只是此刻,她的表情带著一丝有別於平时的严肃,或者说,是某种正式的意味。 “苏启。” 柳欣欣开口,声音没有想像中的扭捏,直奔主题道:“我哥想见你,也就是柳馆长。” 苏启有些意外。 自己都快忘了这位神秘的馆长了,尤其是手头上一直有事情要做,那份好奇心也就冲淡了不少,现在提起来就很妙。 总不能也是有什么大仇未报,准备把任务一股脑塞给自己吧? “现在?” 苏启问道,侧身让开了门口的空间。 “方便的话就现在,我带你过去。” 柳欣欣点头,眼睛也没往里面看。 “好,门外稍等。” 苏启关上门,火速换了身衣服。 身为首席,几套练功服还是有安排的。 …… 柳欣欣领著苏启穿过武馆学员平日活动的区域,绕过喧闹的训练场,来到后方一栋相对安静的二层小楼。 说实话,有钱人確实会享受。 反正苏启觉得这环境很好,有些清幽,靠近楼房后能闻到淡淡的茶香。 下面一层应该是会客厅,有摆放好的茶具以及基础家具,两人脚步不停,上了楼梯来到二楼一扇门前停下。 “到了。” 柳欣欣声音很轻,能看出动作有一些拘谨,应该和这位堂哥不怎么熟。 隨后抬手,在门上不轻不重地叩了几下。 “进来吧。” 门內传来一个沉稳温和的男声。 柳欣欣推开门,侧身示意苏启先进,苏启也不推脱,迈步走进。 这里算是书房,空间很大,正对面和侧墙上开有窗户,这样不仅採光好,而且空气流通。 另一侧的墙体做书架,塞满了各种书籍捲轴,不过看著不像是装饰品,书架旁掛了一幅山水画,总之这个房间装饰的很满。 而苏启也如愿见到了馆长的面容。 短袖,长裤,头髮也不长。 这位刚从书案边上起身的中年男人,要是换个地方遇见,只觉得像是个路人npc。 这种错觉直到对方看过来了一眼,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自己体內循环的气似乎都停滯了一瞬,可那平静的目光却不含恶意。 “那我先走了。” 柳欣欣是来接人的,人接到了自然就该走了。 靠近苏启时眨了下眼,好像在说“別想太多”。 馆长也不在意,只是一直看著苏启,“不好意思,平时没机会看到,所以就多看了几眼,请坐。” 苏启依言坐下,身姿挺拔不显拘谨。 “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馆长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换了个话题说:“刘老哥跟我提起过你很多次,你天赋很高,但之前在学员里面不太起眼。” 这话还是太客气了,苏启哪里是不起眼,原身话少还內向,再加上没什么武道天赋,算是个透明人。 “找你来主要是问几件事。” 馆长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些认真,“听说你们出城的时候遇见了未知的怪物,应该是聚合体吧。” 聚合体? 苏启唯一能联想到的就是在深坑里的“麵团”。 馆长也不做解释,继续说道:“而且遇到了其他资源回收队,那个队伍里有外来者,这只能说明本城要有大动静了。” 馆长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神情也凝重了几分,“也算是小道消息,不过你说给別人听也无伤大雅,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开。” “最近多了一种暂定叫聚合体的东西,源头不清楚,这种东西主要靠和生物融合,达到一定数量后开始极具攻击性。” “我怀疑是人为的,不过这也不重要了,也是劝你注意安全,更不要对一些未知的东西產生好奇。” 苏启默默点头,自己不惹事,就已经有事情缠上自己了。 “这第二件事,是关於野狼帮的,最近他们那儿招募了一个得力干將,原本是个难民,现在认钱三当乾爹。” 馆长回忆了一下补充道:“是个超能力者,能力不清楚,不过杀了不少人,治安官那边是钱三在压著,你想的话,咱们也能给他找些麻烦。” 对方的拉拢之意很明显了,谁不喜欢能给自己出头的老大? 不过苏启倒没什么感觉,自己怕的一直是未知情况,如果对方的底气只是一个超凡者,那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时间还有一些,把能力分析个七七八八应该是能做到的。 “这件事听馆长的安排。”苏启不表態。 “好,最后一件事。” 馆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长者对晚辈的告诫,“我知道你出去这一趟是为了避风头,应该是刘老哥的意思,可你的成长速度很快,这是我们都没有预料到的。” “有了天赋,傲是一定的,也许是外在张扬跋扈,也许是內在看不起任何人,这一点无所谓。” “刘老哥很欣赏你,所以我也希望你能走的更远,听说你对武道功法情有独钟,我能力有限,本武馆的一切典籍对你开放。” “至於什么不外传,就不用特別交代了吧?” 馆长话毕,房间里只剩下一道略显粗重的呼吸。 如果苏启没听错的话,应该是柳氏武道馆里面的所有功法典籍自己都能查阅,有这种好事!? 也无心心疼刚的一百万,苏启觉得好日子来了。 苏启郑重道:“多谢馆长提点,我定当勤修不輟,不负厚望。” 馆长满意地点点头,身体又放鬆地靠回椅背,恢復了温和的神情:“好。欣欣说你还要去休息调整,去吧。有事就找刘老哥,或者……让欣欣带话来也行。” 他最后一句带著一丝对侄女的温和调侃。 第33章 钱三的烦恼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33章 钱三的烦恼 又是一天晴。 钱三睁开眼,怀里躺著两个年轻女人,导致自己身上一股女人香水味。 做起身,桌上放著热腾腾的麵包和牛奶。 有人会躡手躡脚进来,每半个小时都会换一次,直到钱三起床吃早餐。 说实话,有钱人的日子很没意思。 主要在这座“d”级新城也没什么能玩的,作为刻板印象中的紈絝,钱三有些待不下去了,他的生活品质该提上去了。 不过有任务在身,所以要压著性子在这儿生活一段时间。 任务是养父下的,让自己搞明白柳氏武道馆的那位馆长,看看他最近多了个什么东西,这是原话,也就是养父都不知道对方有什么东西。 这不是纯纯消遣自己? 不过钱三知道吃人嘴短,而且那位养父的人情味很淡。 这无关自己和他的血缘关係,而是对方对於任何人,似乎都在心里有了一个对应的价码,也就是按照一个人的价值对待他。 而这又引发了一个很好笑的事情。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钱三自己也知道自己没什么天赋,既没有超能力,也没有武道天赋,更懒得努力。 没办法,之前想努力的时候没机会,现在有钱了,懒得努力了。 富二代还努力,那还叫富二代吗? 那叫有志青年。 说起来也是幸运,其实钱三是在“海选”里面被看上的,那个时候自己是个难民,刚好爹死了,亲妈又有点儿失心疯,把自己丟城边人跑了。 按常理讲,这个时候就要死了。 那时候钱三就只有七岁,一个七岁光屁股的小男孩,没人照顾怎么活下去?至少钱三觉得很难。 更何况还不是和平年代,物资紧张,刚从外面逃回来的难民待遇比现在还差。 难民一般指没钱没身份,又赖著不死,从別的新城逃到另一座新人的人,这些人往往灰头土脸,有的也没几天好活头了。 如果有一技之长,比如落难的武者,那么很快就可以脱离难民行列。 可惜自己一家三口只有一个武者父亲,而且还死了。 所以自己和乾爹,不对,应该说第二个亲爹。 第一次见面,那时候自己在翻垃圾。 然而翻垃圾也是要排资歷的,靠的近的、体型大的、拖家带口的往往能翻到垃圾,自己孤苦伶仃一个小孩,翻垃圾都没一口热乎吃。 钱三真觉得自己要死了,胃部已经没有酸胀感了,整个身体都有些麻木。 按道理讲,这个时候第二个亲爹就该来了。 然而,並没有。 应该饿晕了几个钟头,被一脚踹醒的,踹自己的是一个陌生男人,算是半个“星探”,专门在难民堆里面找人。 钱三时至今日都记得当时的场景,眼前是一双鋥亮的皮鞋,男人的口腔里带著刺鼻的烟味。 “小鬼,想活命吗?“男人声音略显沙哑,可话语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量。 至於后面就记不清了,钱三也不知道自己是答应了,还是压根没出声,反正被带走了。 简单洗了个澡,填饱了肚子。 然后就和很多人一起被关在了一个屋子里,可能有二十来个人?记不太清了。 那时候养父远远看了一眼,用手指了指自己,养子的身份就定下了。 甚至也怀疑过这位养父是不是有看別人未来价值的超能力,要不然光那么一眼,能看出来什么? 总之,自己有了新名字和新身份,叫钱三。 自己,或者说其他十几个像自己这样被收养的孩子,都没怎么和养父见过面,只是偶尔会聚餐。 每次聚餐的地方都会升级,因为这位养父很有头脑,家业本就够大的,养父接手后野心不减,在前人的基础上又开拓了几分。 钱三感觉自己也算投好胎了。 虽然原生家庭算是废了,不过好歹捡了个好爹,总体算下来还真没过过什么苦日子。 “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有一天养父突然问起。 自己回答的是,“不知道。“ 养父大笑,拍了拍肩膀,语气中多了些……满意? “因为你够废物,而你知道自己是废物。“ 这句话钱三一字不差的记下了。 所以自己的张扬跋扈继续保持,这是个很好的信號,养父都说了自己是个废物,那就往废物的方面活著。 虽然完全不知道对方养自己有什么用,不过也懒得想这么多。 直到两个月前居然派人给自己下任务——搞清楚柳氏武道馆的秘密,最好是馆长的。 说实话,钱三甚至不知道这家武馆在哪,后面得知在一座“d”级新城的时候,都怀疑是不是传错话了。 没办法,自己平时玩的最差的地方都得是“b”级新城,肥环燕瘦任人挑选,而且也知道怎么討人欢心。 但还是来了的。 第一件事是搞一支势力。 钱三觉得武力值高说话才好使,所以撒钱快速招兵买马,简单凑了个回收队。 势力得有名字,但又不能让人听不懂。 所以“野狼帮”就这么来了。 钱三最开始没什么紧迫感,首先任务下达的时候就没有给期限,而且到了地方才知道,那小馆长跟城主有关係,直接暴力交涉不太行。 动脑子就很废人了。 於是有了后面的交流赛。 自己贏了对方的人,再大肆宣传一下,总归能噁心到的,说不定那个馆长就出面交涉了。 为了以防万一,自己甚至带人找了找新生首席。 按理来讲交流赛出不了大问题,所以出大问题了。 突然冒出来了个苏启。 只能算得上是一个入门武者,不过掌握了气,实力惊人。 钱三揉了揉太阳穴,宿醉让他头痛欲裂,於是也不再想了。 窗外,新城的天空泛著病態的灰黄色,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咚咚。 “进。” 钱三看著进来就低头哈腰的下人。 “三爷,那小子又惹出祸了。” 钱三挥了挥手示意可以滚了。 那小子自然是自己从难民堆里面捡回来的那个。 也不能说是捡来的,严格来讲是那天想杀几个难民玩,对方站了出来。 倒不是为了別的,只是展示了一下超能力,想投靠自己。 不得不说,那小子確实会当狗,因为闹的事情都是自己安排的,之前早就想收拾一些人了,不过原本身边带著的人劝自己不要闹事。 野狼帮的人又不想惹麻烦,毕竟收了钱是过来当打手的,不是当黑手套的,好在那小子听话。 第34章 王忠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34章 王忠 王忠甩了甩手,一些碎肉和血液成直线甩到地上。 周围没什么行人,因为看到自己都跑了。 “我这是,闯出恶名了?” 王忠自言自语,按照记忆的方向赶回野狼帮的驻地。 自己饭都没吃就来做任务,真是个合格的狗腿子。 穿过几条逼仄的小巷。 直到嗅到那熟悉的劣质酒精味,那味道混杂著一股臭味,看来没走错。 野狼帮包下了很大一片空地,加上一间仓库和两栋居民楼,不过其中一栋只住著钱三,嗯,以及一些当天的枕边人。 仓库门口两个守卫看到他,立刻挺直了腰板。 “王哥回来了!“ 王忠点点头,径直往里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仓库內部被隔成了几个区域,最里面是钱三的“办公室”——其实也就是个用木板隔出来的单间,摆著张真皮沙发和茶几。 不过钱三平时都在內城玩,渐渐的办公室成了吃饭的地方。 往往是钱三和靠的比较近的人有机会同桌吃饭。 同不同桌的倒是无所谓,毕竟大家都只是把这位钱三爷当做是一个金主,主要是同桌能吃上好的,什么牛排红酒是少不了。 钱三正躺在沙发上,手里把玩著一把精致的匕首。 见王忠进来,懒洋洋地抬起眼皮道:“事儿办完了?“ “办完了。” 王忠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染血的布包,扔在茶几上,“那老东西的舌头,按您说的。” 钱三勾了勾手,示意王忠过来。 刚走进,就被钱三一脚踹开,加上本就没防备,一个没站稳摔在地上。 王忠规规矩矩站起来,也没管身上的灰。 “下次別把脏东西丟桌上。” 钱三用匕首挑开布包,看了一眼就嫌恶地示意一旁的狗腿子清理掉。 “等等。” 钱三突然想起来,问起狗腿子:“那个苏启最近在干什么?” “三爷,那小子整天泡在武馆里。”狗腿子咽了口唾沫,“听说,还见了那个长久未露面的柳馆长……“ 这个听说就很邪门,武馆本就闷的慌,学员出了门自然想著互相说点小道消息。 於是纷纷猜起那天柳欣欣带著苏启干什么去了。 有人猜约会,有人说对练,还有人说是去见馆长了。 传著传著就差说苏启是馆长的小舅子了。 钱三觉得有可能,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敲打桌面。 被下战书的那一天他也没忘,所以他想要苏启死。 倒还真不是脸面问题,单纯觉得太张扬了,看著心烦,特別是看著年轻还练出了真本事。 “去,把阿彪叫过来。” ………… …… 与此同时, 柳氏武道,单间內。 苏启刚冲完凉,呼出面板。 【姓名:苏启】 【年龄:20】 【职业:武者lv3(71%)】 【力量:6】 【体质:7】 【灵巧:7】 【智力:5】 【特殊:气lv1(57%)】 【技能:磐石锻体功(改)lv3(7%)、开山拳lv2(79%)、搏击术lv2(91%)、清风步lv3(25%)、基础步法lv3(5%)】 是的,苏启发现了很操蛋的几件事。 第一,武馆內的其他典籍根本无法收录,大概尝试了二十来次,后面就放弃了。 原因……可能是因为自己没有付出? 毕竟馆长大手一挥就开放权限了,对於拥有金手指的情况下来看,那就是天上掉馅饼。 第二,武技升到三级后没有属性点了。 这很离谱,一下打乱了自己对於系统加点方式的规律。 不过简单总结之前加点的经歷,也有一个大概方向。 一种类型的功法,只能生效一门。 就像自己的《磐石锻体功》属於修炼法,而《清风步》属於步法,那么至少《开山拳》是一定要属性点奖励的。 也就是说自己最后每个方面都涉猎一些。 就是不知道《搏击术》有没有属性奖励。 后面的方向就很明朗了,通过劳动或者交换换取功法,然后全方面武技拉技能,至於再来一门修炼法,苏启觉得还是没必要尝试了。 先不说衝突,这种东西多修了也没什么好处,又不像武技,哪怕没有属性提升,也能多一门技法。 “白送的不能学,赚钱我又没路子,真是闹心。” 苏启吐出一口浊气。 之前有尝试过自己练习,可结果就是无果。 先不说自己压根不是传统天才,没有面板的熟练度提示,自己也很难及时更正练习方法以及姿势,更关键的是面板没有突破限制。 不存在灵光一现,等级满了就有提升。 自己练,根本看不到头。 有那时间不如刷等级,所以苏启直接放弃了。 对此馆长还是很疑惑的,苏启的解释是,“我又想了想,如果对於功法武技都这么不劳而获,会让我產生懈怠的想法,对武道不利。” 所以现在只能靠自己练了。 好消息是每天都要刘毅这位总教指导。 “苏启!” 刘毅粗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別窝著了,出来练功!“ 苏启收起面板,推开静室的门。 隔间距离训练场不远,不得不提的是,这位刘总教嗓门是真的大,隔这么老远还有一扇门能传到自己耳中。 训练场上,刘毅正抱著双臂,脸上带著笑意。 “今天练什么?”苏启活动著手腕问道。 “实战。” 刘毅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听说你不要白给的功法“ 苏启点点头,“我受之有愧。” “行吧行吧。”刘毅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根木棍扔给苏启,“我倒是觉得你应该收下,白给的好处为什么不拿?更何况你习武可比別人快多了。” 木棍在苏启手中转了个圈,带起细微的风声。 苏启也不解释,练就完了。 “开始了。”刘毅摆出起手式,眼神陡然锐利。 木棍相击的脆响在训练场上迴荡。 苏启的额头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刘毅的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每一击都精准地指向他的破绽。 【搏击术经验+2!】 【搏击术经验+2!】 …… 苏启已经无暇顾及面板上的跳动。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刘毅的招式上,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 “太慢了!”刘毅的木棍突然变向,重重抽在苏启小腿上。 “嘶——”苏启倒吸一口凉气,踉蹌著后退几步。 “永远要留意自己的下肢,隨时做好防御准备。”刘毅收起木棍,严肃道,“回收队的人可不拿没开刃的玩具。” 苏启揉著发麻的小腿,突然问道:“有什么综合类的武技吗?” 刘毅挑了挑眉,“免费的不要,你非要买?” 第35章 再次入队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35章 再次入队 “靠自己得来的才是自己的。” 苏启说这话自己心里都没底气,不过形势是这样的。 “那你找希望小鸟吧,帮他们做事换手艺,不算白捡的了吧?” 刘毅摊手道:“欣欣快要回去了,你不去见一面?” 柳欣欣要走? 也对,人家本就是隔壁新城的,来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 “没什么想说的,我还是不告別了,有些矫情。” 苏启说完看著刘毅,两人男性大眼瞪小眼,也没什么想说的。 “你去吧,他们应该还在商会分部,你在任务栏处找一找。” …… 苏启的记忆力还不错,歪歪扭扭还是到了目的地。 商会分部的大厅总是人头涌动。 悬赏栏与其说是栏,不如说是墙,没办法,总有人喜欢凑旁边看热闹,带一些会方便后面的人看清內容。 悬赏栏的旁边有几名工作人员负责秩序。 只有接悬赏的才能靠近,要是接了悬赏没完成,就光说已经围成圈的吃瓜群眾,一人一句也能把名声搞臭了。 名声臭了,別人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苏启不懂规矩,但也知道隨大流,在乌泱泱的人群里面,努力看著悬赏栏的委託单。 金属支架上钉满了泛黄的委託单,有回收队招募临时成员的、需要特定资源材料的,甚至还有官方治安局的委託。 这就很魔幻了,治安局有详细的部门分工,如负责验证报案信息上报以及日常民事的后勤组、负责作战任务的行动组,至於別的苏启就不清楚了。 简单扫了一眼,说的是击杀王忠。 王忠是谁? 面子大到需要出悬赏来击杀,恐怖如斯。 苏启好奇过后就没有什么情绪了,开始在人群里找“希望小鸟”的人,最好是老韩,就单说感官上老韩是里面接触最舒服的。 在嘈杂的人群中艰难前行,好在没用多久就找到了。 很可惜的是,遇见的是酷姐姜悦。 姜悦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復平静。 她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两人之间隔著一段距离,加上周围人声鼎沸,除非喊出声来,否则根本听不清。 苏启正犹豫要不要挤过去,姜悦已经转身拨开人群。她回头瞥了一眼,示意跟上。 穿过几排货架,两人来到相对安静的角落。 姜悦靠在堆满货物的木箱上,单刀直入道:“来找活干,还是来找我们?” “都有。“ 苏启想想措辞说:“需要人手吗?我身手不错。” “老韩私下夸过你,正好,你可以过来打下手。”姜悦说著从腰间掏出一张皮质地图。 將地图摊在木箱上打开,姜悦指了指標红的位置说:“在城西的废弃工厂,最近有批医疗物资要转运。你的话,报酬就……“ “我不要钱。“苏启打断道:“想学你们的手艺。“ 姜悦挑眉,重新打量眼前的年轻人。 其实第一时间脑中想到的话是——“你有病吗?” 他们哪有什么手艺,无非是一些传烂了的武技,虽说不是什么稀罕物,但也不是做一次任务就能教的。 真当武技是大白菜? 不过看著苏启眼神认真,再加上之前有些交情,也不是不行。 “有意思。”姜悦突然笑了,“先把活儿干好了再说,今天我们要验货。” “我做什么?“ “今晚八点,城西工厂。”姜悦捲起地图,动作利落地塞回腰间,“不出意外就要出一趟城。” 苏启点头答应,忽然注意到姜悦右手虎口处有道小口子,已经结上血痂。 “好看吗?” 姜悦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苏启回过神。 “晚上八点,我会准时到的。” 见对方没什么要交代的,苏启转身离开。 被一个冰山女人突然调侃,感觉没有想像中好。 再次从乌泱泱的人群里挤出来,走出商会大门,午后的阳光正好。 苏启决定提前做些准备,比如自己的刀该磨了。 刘毅当时也不会想到这刀只是护身用的,短短几天已经有两条人命了,没办法,冷兵器比拳头好用。 回武馆找了块儿磨刀石,然后检查了一下之前的小型背包,几乎不需要什么额外准备。 剩下的时间依旧投入训练,不过都很適量。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是黄昏。 苏启提前半小时就来到了约定的城西工厂。 这里比他想像中要安静,废弃的厂房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来得挺早。“姜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今天换了身利落的工装,腰间別著把短刀。 “提前熟悉下环境。“苏启环顾四周,“所以算早到了?“ “老韩在里面等著。“姜悦领著苏启穿过锈跡斑斑的铁门,“今天就是简单的交接工作。“ 厂房內部被简单打扫了一下,几盏汽灯掛在横樑上,照亮了中央的空地。老韩果然站在那儿,身边堆著几个木箱。 其他三人人不在,不过苏启也不多问。 “来了?”老韩笑呵呵地迎上来,“正好赶上晚饭。” 他指了指角落的小桌,上面摆著几样简单的小菜。 苏启也不客气,吃了两口意思一下。 老韩絮絮叨叨说著这批医疗物资的重要性,是要运往偏远村庄的,姜悦偶尔补充几句,气氛倒也不显得沉闷。 饭后,老韩打开木箱清点药品,姜悦则带著苏启熟悉警戒路线。 这次委託本来不该交给別人的,算是官方的事情,不过王忠最近跳的欢,又有个钱三护著,人力都用去维护治安了。 而“和平小鸟”的口碑是出了名的好,自然就落到了他们头上。 但老韩早就接了別的委託,为了两边都不影响,让自己和姜悦单开一队,保证这边的委託不出问题。 “其实这趟任务还算简单。“姜悦靠在墙边说道:“我们就是帮人跑跑腿,赚点辛苦钱。“ 苏启点头认可,谁没事儿敢劫官方的货? 到时间后三人来到一处集合点,这里已经有了三辆运输车,几名治安官带著人將木箱装车,前面两辆已经坐了人,只剩最后一辆。 “就麻烦你们运送了,一路顺风!” 说话的是一个青年男子,哪怕丟了这身制服也是一脸正气,看著就像好人。 “小事小事。”临走时,老韩还给对方塞了一支烟,“都是为了联邦嘛,咱就算熟人了。” 又是寒暄了几句,几人在目送下开了车。 第36章 村子和狗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36章 村子和狗 装甲车出城没多久就已经没了公路,只能在荒野中行驶,碾过碎石与杂草。 引擎的轰鸣声惊飞了几只棲息在枯树上的乌鸦。 苏启坐在副驾驶,透过防弹玻璃观察著逐渐暗沉的天色,老韩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在给自己递烟。 按理来说副驾驶坐著的应该是姜悦,不过酷姐表示想在后排躺会,虽然苏启留著也不耽误姜悦將上半身躺下,但还是自觉上了副驾驶。 “再开半小时就休息吧。”老韩没有对两人说话,手里握著对讲机,“我记得前面有个废弃加油站,大家休整一下。” 至於到底能不能修整,还得看另外两队的意思。 別的不说,人家都是官方的人,无论是这个任务的性质还是对方的身份,老韩三人都註定只能附和。 不过怎么说也是“优秀公民”,对方没道理不给面子。 “好的。” “知道了。” 两个声音一前一后,有规律的从对讲机里传来。 在老韩回復收到后,车內再次一阵死寂。 车厢里堆满的医疗物资隨著顛簸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不过倒不怕有破损,木箱內部就已经垫有缓衝材料,外部被捆成一体,不太可能脱落。 “换我来开?”后排的姜悦说。 “不用。”老韩视线直指前方,“后半段你可以和苏启换换,警戒很消耗精神。” 大概是开了一个多小时。 不出意外的,前方隱隱约约有一个加油站的轮廓。 讲道理,老韩开车开出来的经验还是很宝贵的,至少本城周围的地理环境,老韩第二没人称第一。 夜幕完全降临,三辆装甲车呈三角阵型停在了加油站前。 锈蚀的加油机像几个佝僂的老人,破碎的玻璃窗后是漆黑的便利店內部。 “我们负责检查店內。”老韩从腰间挎包掏出手电筒分发,“你们人多,麻烦检查一下周围。” 见其他两队人点头后,老韩就带人摸索起便利店。 手电筒的光束划破黑暗,苏启推开半掛著的便利店门,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货架东倒西歪,狼藉的地上不少塑料都褪了色。 检查下来无惊无险。 不过这才正常,除非是有仇家掌握了情报想提前埋伏,正常情况下被勘察过的建筑,基本上就不会再有风险了。 毕竟这种环境也不是妖兽该待的。 苏启回到车上拿出乾粮和水,各自队伍的人都在抓紧调整休息,大概二十分钟不到就开始后续路程了。 夜风呜咽著穿过废墟,不过车里的眾人都听不见。 装甲车碾过荒野,姜悦换到了副座,老韩想抽菸可一没开窗二不方便,就忍下了。 苏启在后排没事做,就运气开始调度训练。 到了后半夜就更安静了。 不过老韩並没有太大压力,前面有两辆车开路,自己只要好好跟著不追尾就行。 “都醒醒。” 老韩这话其实等於没说,副驾驶的姜悦就没怎么合过眼,而后座的苏启运了半路的气,精神抖擞。 目的地快到了。 前面的路面很宽,所以两辆装甲车分开行驶。 远方隱约能看到一些灯火,不出意外的话,快到村子了。 三辆装甲车先后驶入村口的土路,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惊起了几声犬吠。 “他们还有物资去养狗?” 提问的是苏启,毕竟难民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这里的狗都能吃饱。 “平时来了危险,就靠这些小傢伙提醒了。”老韩不以为意道:“狗比人吃的少,而且不掉链子,没狗的村子离消失也不远了。” 几人下了车,村长提前叫了一些村民等候,披著几件厚衣裳从屋里走出来。 “誒呦,搬东西让我们来干就行了,哪能麻烦您啊。” 村长看著几人要搬运药品,手那么一拍,就是要来帮忙。 “我们来就好,都回去睡吧。” 治安局的人也下了车,已经开始搬上箱子了。 本意上是怕村民一个不留神把箱子摔了,可最后还得让他们搬,毕竟最后要送到村里的卫生所,其他人又不认路。 苏启是第一次知道新城外面也有人类。 这样说起来不准確,应该是,新城外面居然也有人能安稳活下去。 按理来说都接到新城才更安全,不过留在这里的往往是各方面的原因,比如一些村子靠著地理位置以及运气,在灾后保存了下来。 那些村子往往是有地窖的,死在里面的不少,但活下来的更多。 没办法,为了躲避天灾不能出去,只能吃自己地窖里原本备著的食物。 “小心台阶。”姜悦在一个村民前面,看那人有些摇晃出声提醒。 村长搓著手跟在眾人身后,提议道:“天色太晚了,要不你们就在村里歇一晚?有的是房间,不嫌弃捡漏就好。” 这也是原先老韩和其他两队商量好的,哪怕装甲车的防御很高,也没必要冒那个风险。 “那就叨扰了。“其中一个领头的治安官说。 卫生所里点起了更多的煤油灯。 几个穿白大褂的村医已经开始清点药品,不时发出惊喜的低呼。苏启注意到角落里堆著几个空玻璃瓶,上面贴著“营养剂“的標籤。 让这些人在“野外”生存,可能也有减少妖兽活动区域的意思。 不过村里这些人也不嫌苦,也没人能说什么。 几人住著的是三间砖房,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很乾净。被褥散发著阳光晒过的味道,桌上还摆著几块粗粮饼和一壶热水。 “明早六点出发。”老韩打了个哈欠,“都早点休息。” 苏启躺在硬板床上,听见窗外传来此起彼伏的虫鸣。 远处偶尔响起几声犬吠,衬得夜晚更加寧静。 原本老韩是打算打地铺的,三人睡一张床,多少是有点挤,不过自己说打地铺苏启也要跟著。 姜悦又不是矫情的人,所以酷姐直接拍板做决定,自己打地铺睡。 不管怎么样,还是睡下了。 三个人都没打呼嚕的习惯,夜里很静。 天刚蒙蒙亮,苏启推开门,看见姜悦已经在院子里活动筋骨,老韩正和村长嘮家常,两人脸上都带著笑。 “醒了?”老韩头也不回地说:“灶上还热著粥。” 晨雾中,三辆装甲车的车身已经结著露水。 村民们还没起床,只有几条土狗在车边转悠,时不时嗅嗅轮胎。 第37章 小不点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37章 小不点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村民们已陆续起床,为即將启程的眾人送行。 几个孩童躲在大人身后,好奇地打量著全副武装的外来者。 苏启觉得有点隆重了,不过由於自己不是主角,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適。 老韩早早上了车,等其他两队的人和村民说的差不多了,开始发动引擎准备招呼苏启和姜悦上车。 在村长腿后面有一个看著八九岁的瘦小男孩,突然衝过人群扑到姜悦面前。 “姐姐,你教我打妖兽吧!” 孩子的声音带著颤抖,不知道是姜悦表情太冷嚇的还是自己太激动,说话都哆哆嗦嗦,“我娘死了,我想报仇,你教教我行不行……” 至於找上姜悦的原因也很好猜,三支队伍就一个女的,女性总归看起来更好说话。 村长急忙上前拽开孩子,布满皱纹的脸上堆满歉意:“对不住啊,小孩不懂事……” 话未说完,就被姜悦摆手打断。 姜悦蹲下身平视孩子,看著小孩泪汪汪的眼睛,难免有些触动。 当然,那份触动並不多。 家人死於妖兽的可怜人太多了,毕竟主流的死法只有三种,死於妖兽之口,死於他人之手,自己嘎嘣没了。 “你还太小。” 姜悦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没吃的压缩饼乾,直接塞在孩子的手心。 能听出来这位酷姐已经尽力温柔了,声音还是带了些冷,“好好吃饭,等你长得再高点……” “可妖兽不会等我长大!” 小孩带著哭腔的声音打断道:“我求求你了……” 引擎的轰鸣声越行越远。 教小孩打妖兽什么的自然是不了了之了。 姜悦想转身就走,不过还是心太软,后面是老韩下车拉走的,至於苏启一句话也没说。 装甲车碾过沾满晨露的野草。 苏启透过后窗玻璃,看见那个小男孩被几个老人死死拉住,单薄的身影在荒原上越来越小。 车內还是很安静。 老韩依旧是单手开车,单手去找烟,然后把烟叼嘴里不点燃。 上一根烟的菸嘴已经被咬烂了,估计也抽不成了。 姜悦没有背著那把重弩,而是放在地上,自己舒舒服服躺在后座。 至於苏启在看完两人之后伸了个懒腰,老老实实坐在副驾上。 三辆装甲车已驶上返程的路程,后视镜里的村庄渐渐化作地平线上的黑点。那些关於孩子与妖兽的对话,最终都消弭在装甲车扬起的滚滚烟尘中。 装甲车在荒野上顛簸前行,车厢內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你没什么想说的?”这句话是老韩问苏启的。 见苏启不回话,又用手肘碰了碰。 “我啊,没什么想说的,这孩子能活著长大再说吧。” 苏启想了想补充道:“我估计那小孩不死心,早晚自己出来闯出祸,能活著长大概率不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老韩嘆了口气,“管不了的事,没办法。” 两个人简单几句就默认了一个生命的未来。 装甲车在荒野上行驶了约莫两小时,远处新城的轮廓已经隱约可见。 老韩还是没忍住,询问了一下其他两人的意见。 终於是点上了那支叼了许久的烟,深深吸了一口,灰白的烟雾在车厢內瀰漫开来。 姜悦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只是把车窗摇下了一条缝。 苏启这才知道能开窗,自己也开了一条缝。 “再有半小时就能进城了。”老韩吐著烟圈,声音都舒坦了不少,“这次任务可真顺,希望下回也能这样。” 苏启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之前跟著出一次城,连个觉都睡不好。 目光扫了眼后视镜,眼睛瞬间睁大。 身后同行了一段距离的车打开前窗,露出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仔细辨別了一下,有些毛骨悚然。 “后面,有人……” 姜悦察觉到苏启的异常后,立刻坐直身子,手也摸上了一旁放著的重弩。 老韩没理解意思,首先是他这边的后视镜看不到车子,其次后面有车辆同路的事之前就知道了,也一直没出什么意外。 看著两人都没有后文,老韩乾脆一脚油门踩死,先和对方拉开距离。 “是劫匪?”老韩的声音沉了下来。 “不是。” 苏启语气有些惊疑地问:“你还记得之前那个女人吗?” “谁?” 老韩自然知道那个女人指的是谁,以至於嘴里的烟差点掉了。 按理来说被一刀抹了脖子,就算超能力能吊著一口气,也不应该什么事也没有吧? 按住对讲机对其他两队人交代道:“我们遇到了点状况,你们先走。” “我们也得回去。“ 姜悦说著关上窗口那条缝,以防对方带有枪枝,“刚找上来就说明对方有底气,回城要紧。” “遇到什么状况了?需要支援吗,收到请回答。” 对讲机传来带了些电流的声音,其他两个人刚听到消息就降低了车速,此时三辆装甲车之间的间距很短。 “没事了,请继续行驶吧。”老韩的声音听不出其他情绪。 苏启见对方只是开窗露出脸,也没下一步的行动,又安心了不少。 当时对方在確定自己看过来时,又露出了那份微笑,少了些冷意,可怎么看怎么让人不適。 “超能力已经这么泛滥了吗?” 苏启想要活跃一些气氛,不过姜悦没回话,只是开始擦拭自己的重弩。 “估计是了,应该是报了什么超凡者培训班,到时候我给你俩也报一个。” 老韩说著自己还笑了出来。 看来是风浪见多了,倒也没那么怕了。 更何况对面没动手的意思,等双方人马都进了城,还能翻出什么浪? 要知道治安局不是吃乾饭的,毕竟新城都有考核,至於王忠的事情,无非是杀的一些普通人,甚至很大一部分是外围的空巢老人。 再加上钱三这位公子哥当面交涉,才暂时保得了王忠。 说来也奇怪,这钱三什么背景能把治安局的人拦住? 后面的路程无话,三辆装甲车前后进了城。 好像危机从来不存在,显得苏启有些敏感了。 第38章 又见面了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38章 又见面了 清晨的新城刚甦醒不久,內城空气中还残存著一丝凉意,混杂著吵闹声和早市飘来的食物香气。 商会分部已是大门敞开,这时候就已是人头涌动了,眾人把车停在不远处,苏启最后一个跳下车。 伸展了一下因长时间顛簸而有些僵硬的四肢,好不舒服。 “呼——” 老韩长舒一口气,拍著装甲车冰冷的引擎盖,脸上是肉眼可见的轻鬆。 “谢天谢地,为数不多这么顺的活儿,就希望那个女的別找不痛快。” 老韩转向正在收拾手头物品的苏启二人,“都辛苦了,听说苏启你又不要报酬?” 苏启笑了笑,活动著手腕道:“是,想找姜姐学点功夫,而且我又不出什么力,还是占了大家便宜了。” 姜悦不置可否的点头,因为开的是装甲车,皮够厚,真出现火力交锋也是靠自己的重弩,所以苏启说的也不错。 对上苏启的视线,姜悦没说话,只是抬手从自己的战术腰包里摸索了几下。 掏出一卷用旧布条小心缠好、比巴掌略大的物件。 “拿著。” 姜悦声音依旧平淡,没什么起伏,隨手將那东西拋了过来。 苏启下意识接住。 入手是坚韧的皮质触感,布条解开,里面是一本薄薄的、手工装订的小册子。 册子的封面是某种鞣製过的粗糙皮革,没有任何字跡,边角已经被磨得油亮。 翻开內页,里面是娟秀的字跡,大量有关弩具结构、维护保养的內容,甚至还有一些短时间提升握持稳定性的力量训练草图。 苏启觉得这礼有点贵重了,而且她没事记录这玩意儿干啥? 要么是早就准备好但是忘了给的,毕竟之前光给手弩和子弹,一般人也不会用。 要么就是教了別人,如同又传给自己了。 “这……谢谢姜姐。” 苏启还是有些意外,主要是自己压根没有想过深耕这方面的知识,自己的主要武器一定是冷兵器。 姜悦只是不甚在意地摆了下手,仿佛递出的只是无用之物,对於这位用弩达人自然无用,但应该有不少人都想学这门技术。 “多看多练,坏了自己修。”姜悦拍了拍苏启的肩,转头对老韩说:“那我们走吧。” “行。” 老韩在经过苏启身边时,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安排道:“要是那个女人阴魂不散,你就朝人多的地方跑,我们死的时候也帮你留意一下。” 虽说后半程也没遇到什么危机,老韩其实不太在意了,但还是谨慎交代一下。 两人转身匯入逐渐喧闹起来的商会广场人流,是要完成委託结算,很快便消失在攒动的人头之中。 苏启低头,再次翻看著那本心得,指腹摩挲过精心绘製的图解,绝对还是上点心。 这趟委託確实平淡。 而苏启就没想过对方会给这个,不过想了一下,这种工具上手就能有不错的战斗力,价值其实比武技高。 主要还是自己真说想换,估计换不到武技而且连小册子都得没了。 得先回武馆一趟,毕竟弩和钉都放在了那个隔间,可以简单练习一下,如果也有熟练度倒是可以尝试事后刷刷等级。 自己当下最主要的还是加强武技的训练。 简单回忆了一下路线,是之前柳欣欣领著自己走过的,只不过记忆有些小模糊。 苏启穿过一条条街道,动作不算快。 街上能听到不少吆喝声和爭吵声,也能闻到不少气味。 食物、菸草、女人香…… 就在路程走了一半时,苏启神经一紧,觉得自己被盯上了。 不出意外的,在一个人流较少的角落处站著几个黑人,中间是一个光鲜亮丽的女人。 身穿黑白色的连衣裙,上身到肩头是白色,下身为黑色,胸口处有一圈蕾丝边,在这个环境显得有些奢华。 脖子上绑了个红色脖带,打了个蝴蝶结。 在苏启视线望过来时,女人解开了那个蝴蝶结,露出了里面有些狰狞的疤痕。 女人挥手示意其他人在原地待命,自己只身走了过来。 女人越靠越近,那条疤痕也越发清晰。 那是一道新鲜的、歪歪扭扭如同巨大蜈蚣般的缝合疤痕横在那里。 不出意外的话,是自己那一晚造成的。 女人的脸上褪去笑意,在一个安全距离停下了。 那不是她的安全距离,而是让苏启可以放心不用逃跑的安全距离。 两人就这样在闹市中对视著,喧譁声浪仿佛在瞬间被抽离,只剩下彼此眼中冰冷的光。 苏启没有拔刀,但指节已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对方同样没有动作,没有像上次见面时流露出那诡异的愤怒,也没有那冰冷而刻意的微笑。只是沉默地看著自己。 几个呼吸间,又仿佛过了很久。 “看清楚了吗?这条疤痕是你给我的礼物……” 女人的声音清晰传了过来,甚至引来几个路人疑惑的目光,可两人都不以为意,“好看吗?我会送你一个。” 话毕,女人转身走开了。 只留下还在原地的苏启,而当事人苏启觉得今天的心情不是很美丽。 “所以专门找上来,就是为了让我知道还没死,而且要报復我?” 苏启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如果是对方,只会悄悄摸上门。 让敌人提前警惕可不是什么好事。 回去的路上,手开始无意识的摩挲腰间的刀柄,没办法,单说上次看见的血肉形態,明显不是自己能杀的死的。 也不怪对方敢这么大摇大摆。 有必要了解一下超凡者的信息了,这是自己之前不曾专门了解的內容。 主要原因还是武馆没有,只能找类似於馆长或是刘毅这样有见识的,打听一些相关情报。 “还是得先回武馆。“ 苏启低声自语,加快了脚步。 在靠近武馆的地方自己刻意绕了几个弯,没办法,也就这种较为熟悉的地形还认路了。 虽然算无用功就是了,如果真有人可以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尾隨,那绕几个弯的用处还真不大。 依旧是龙飞凤舞的“柳氏武道馆”,依旧是两支石狮子。 第39章 体系的评定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39章 体系的评定 训练场的门被推开,熟悉的喧囂声裹挟著汗水蒸腾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启的目光穿过人群,锁定在了刘毅的身上。 自己有很多话要问这位百事通。 毕竟刚才被人盯上了。 人们总喜欢被其他人惦记著,但前提不能是你的敌人。 刘毅还在纠正一名学员的动作,这几天的指导颇有成效,大部分学员的动作已经规范许多了,也不再需要时刻盯紧。 “刘总教。” 苏启在对方指正过后出声叫住。 刘毅抬起头,粗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闪过一丝瞭然:“这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没办法,除了平时的修炼教导,苏启还真没怎么找过自己。 “想请教一些事情。” 苏启深吸一口气,走到刘毅面前站定,语气略显迫切道:“我好像被超凡者缠上了,有必要了解一些相关信息。” 又想了想,把之前的困惑也吐露出来:“还有如何判断一个人……或者说是一个超凡者的实力?麻烦请告诉我。” 苏启语气很诚恳,也真的希望对方可以解惑。 刘毅微微頷首,这是个好问题,毕竟正常人早就该问了,只是思索时习惯性绷著脸,这让苏启误以为相关內容有什么保密性。 两人都不说话,好似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训练场上,学员们的呼喝声仿佛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你发什么呆呢?来休息室说。” 刘毅说完转身便走,苏启紧隨其后。 休息室的空气都显得要冷一些,与其说是休息室其实就是更衣室,只不过多了几把椅子可以躺。 两人都坐在更衣凳上。 “超能力的种类繁多,真要严谨起来太难划分了,所以官方笼统分成战斗系、精神系、辅助系以及特殊人才系。”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刘毅声音不大,不过由於休息室过於空荡,显得有些突兀。 “特殊人才系就不和你说了,多是一些有关生產力什么的能力。超能力的同质化很普遍,就比如你的能力是提升力量,別人也可以有同样能力,只是区別於副作用以及效果的强弱上。” 刘毅顿了顿,刚好位置离他的储物柜较近,取出两瓶水,递给一瓶苏启继续道:“运气好点,也许能力让一个普通人一拳足以轰塌一栋楼,而代价只是消耗一些体力。” “运气差的可能一拳只能打碎一面墙,说不定还要虚弱几天作为代价。” 苏启听著也拧开瓶盖,简单喝了两口。 “至於实力划分……武者和超凡者用的是同一套体系,按照单人击杀的妖兽等级来评定。” “妖兽按照危害程度分为狼级,虎级,象级,鯨级和龙级。” “不过……”刘毅嘴角勾出一丝笑意,“这套评级听听就好了,只能作为参考,实战越级强杀的案例比比皆是。” 苏启专注听著,这些內容都是书本上没有的,至少自己看的书本上是没有的。 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敲击水瓶,在思索那个女人该划分到什么评级…… 像那种强行续命,或者说用別人的命换自己命的能力,怎么想都觉得逆天,而且復活后还有极强的战力。 更要命的是,这才几天? 就已经可以完好无损的来威胁自己了。 “第一次出城时,也就是老韩带著我们出去那趟,遇到了一个没杀死的超凡者,柳欣欣有和你提过吗?”苏启突然问道。 “没说起过,不过那次回来后確实修炼更刻苦了。”刘毅回忆著说。 “也是。” 苏启若有所思,对方没说的原因也很好猜,觉得自己说了或是不想再提起,而老韩他们可能也觉得两人私下会去说。 “今天她来找我了,展现的能力很诡异,应该是通过融合同伴的血肉变成一头怪物,对,发动能力前被我杀死过一次。” 苏启语气平淡,可手紧握著水瓶,能看出內心其实並没有这么平静。 刘毅眉头皱起,觉得惹上大麻烦了。 “血肉融合......” 他低声重复著这个关键词,眼神逐渐变得锐利,“所以她身边应该常备有血包吧,或者说人。“ “有的,今天找我时也有几个人跟隨。” 苏启甚至不用回忆就能想起当时的场景。 “按道理讲,越强大的能力限制越多,当然这是大多数情况,而对方发动能力的条件是有死侍愿意送命。” 刘毅分析加猜测,最后给下定论:“待在武馆以及去人多的地方,应该拿你没什么办法,你安心等到『新联邦武道选拔』的开启,咱躲得起。” 这句话有点杀自家威风。 毕竟被人找上门,只能躲起来以求安稳。 不过苏启觉得挺好,卡关的时候就应该刷等级刷装备,不是氪金玩家玩什么命啊。 “对了,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为之。” 苏启回忆起当时女人的模样,补充道:“她脖子上的伤口並没有完全癒合,也许致命伤会成为她復活后的弱点。” “谁知道呢,你还是安心练著吧。”刘毅显得有些无所谓,“反正在武馆我能保你安全,也算是老刀依旧。” 閒聊到这里就打住了。 苏启开始了日復一日的训练,当然,也少不了每日首胜。 【一招制胜!首胜!】 【你对於所使用的技能有所感悟!】 【武者职业经验+16!】 【开山拳经验+1!】 【搏击术经验+16!】 【清风步经验+1!】 【基础步法经验+2!】 【搏击术lv2→lv3!】 【天道酬勤,你的刻苦练习获得了回报!】 【力量属性+1!】 ………… …… 【姓名:苏启】 【年龄:19】 【职业:武者lv3(71%)】 【力量:6】 【体质:6】 【灵巧:7】 【智力:5】 【特殊:气lv1(57%)】 【衍生:弱点专精(气)lv0(21%)】 【技能:磐石锻体功(改)lv3(7%)、游身掌lv0(56%)、开山拳lv2(79%)、搏击术lv2(91%)、清风步lv3(25%)、基础步法lv3(5%)】 隨著热流充盈四肢,苏启觉得心头的阴霾也少了不少。 猜想是正確的,同类武技只取最高值或是优先高品质,变强的方向明確多了。 第40章 谋划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40章 谋划 在一处有些阴暗的地下场所,让苏启魂牵梦绕的女人正步入那里,身旁依旧带著几名护从。 这里不是別处,正是“土鼠”资源回收队的老巢。 不得不说,没有叫错的外號。 虽然队伍名是自己取的,但土鼠的老大確实喜欢躲在暗处。 “你怎么才来?” 刀疤汉子坐在铁椅上,一条胳膊朝后勾住靠背,整个人伸长脖子,看起来像是不好惹的混混。 女人不说话,只是四处打量,眼神中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没办法,阴暗、潮湿。 潮湿倒不是因为环境有多差,单纯楼上漏水,可因为房屋防水不好找正常居民麻烦,在不能悄声灭口的情况下,只能忍著。 土鼠也是组建没多久的回收队,由於莽撞出名,其他回收队都会减少和其的接触。 可治安队不吃这一套,已经將这支回收队列入重点观察名单,仅次於野狼帮的那种,有居民敢告告,他们就敢扣留这个刀疤汉子。 “看什么看,来我这儿还委屈你了?” 刀疤汉子明显不满意对方的態度,咄咄逼人:“老子为了你把车都搭上了,可是因为你们的货乱动才撞的树,准备赔我多少?” “而且那怪东西还吃人,我跟队伍里的兄弟,那都是拜过把子的,一个人我给你算五万,合计十五万,差一分都別想好!” 女人饶有兴致的看著刀疤汉子,说媚眼如丝倒有些过了,但也算得上是风情万种。 甚至还靠近了一些,说话时能让对方闻到嘴唇上的玫瑰香:“可姐姐没带这么多钱,怎么办……” 明明两人之间还有些距离,可刀疤汉子却感觉耳朵子都瘙痒,特別是之前自己早就有了坏心思。 动作也不客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竟然直接伸手想要抓住女人丰满的大腿,咧嘴道:“好说,都好说。” “车的维修钱就不找你要了,但今天……” 汉子的话戛然而止。 眼睛瞪得滚圆,甚至起了暴动杀人的心思,可身体怎么也没力气了。 因为自己的脖子被彻底贯穿,已经算“分头行动”了。 几乎是下一秒,视角开始翻滚。 刀疤汉子以一种新角度,同时看到了自己的身子和女人丰满的腿。 只不过女人脸上面如寒霜,显得掛著的微笑都有些刺眼。 “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这是他人生中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了。 要说有什么可惜的…… 可能是自己到死都没摸上女人的腿吧,確实称得上是一句可怜。 女人不紧不慢地接过递来的手巾,擦拭脸上沾染的血跡。 “怪不得那小子下手狠,確实好用。” 等女人擦完脸,旁边的两个回收队成员也已经躺地上了。 “红姐,还在车上。”灰衣人说道。 “找个没人的地方丟那儿吧,本身就没带多少,路上还顛簸掉了一部分,都是不爭气的东西。” 红姐摆了摆手示意眾人可以去做事了。 至於那团“畸形体”的母体,大概率是被丟在外围区某个治安很差的地方,也许饱餐一顿之后被消灭,也许刚落地就被好心市民举报,然后被消灭。 无论是红姐还是组织都没对这东西抱有太大希望,倒像是带了个吉祥物。 嗯,倒也不吉祥,路上车还撞了。 红姐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抚摸著脖颈上的疤痕,眼中倒没多少怨毒,因为不需要和死人置气。 而这位姐的任务是把柳氏武馆捡走的东西抢回去,这一点上意外的和钱三不谋而合。 只不过红姐知道人家拿走的东西是什么,钱三还在沉迷於女人香。 这座“d”级新城三个月来被兽潮袭击了两次。 一次是因为本就接近年中,而那颗珠子的气味勾起了妖兽的血性,所以提前了。 第二次则是纯纯倒霉,那珠子被一头百米高的象级妖兽喜爱,甚至小心藏在了自己的巢穴中,结果被柳氏武馆的馆长意外捡走,引得其暴怒。 一头妖兽的强大,並不会直接影响其他弱小妖兽服从,可是强者发了怒,下面的兽也不好受,只能避难。 一个个都往外跑,又成了兽潮,而这座新城本就被衝过一次,妖兽本就会记恨那些伤了自己的人类,齐齐决定再次攻打。 所以这座新城算是遭了无妄之灾。 虽说珠子的用处就是刺激妖兽发起兽潮,可这东西不是一次性消耗品,等妖兽不足以再发动兽潮时,是要拿回来的。 红姐的期望值在摧毁两座“d”级新城。 结果自己去回收时发现有人捷足先登了。 本就是自家的东西,自然好找,很快就锁定了这座在迫害名单上的“d”级新城。 至於精准锁定在馆长身上,就更简单了。 有实力去象级妖兽老巢摸宝的,这座新城不超过三位,一位是城主,日理万机压根不会去做。 一位是刘毅,毕竟是从“b”级新城滚下来的,多少有点名气。 听闻被人打伤了根基,实力够呛还能去套人家老巢。 那就只剩下一位了,最近了无音讯的柳氏武馆馆长。 对於自己会被盯上这件事。 柳馆长还是早有预料的,最近回来就是搞明白那血珠子了。 发现只是鯨级妖兽的心头血炼化的小玩意,去除了高级妖兽的威势,那在其他妖兽眼中就是奇珍异宝。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的组织把这玩意儿乱丟。 只能说非蠢即坏。 “希望下半年不要再出什么事情了……” 柳馆长透过玻璃窗望著城內景象,这座新城的歷史並不久,严格来说之前是座村,只不过地理位置好,再加上人口上来了。 村长主动找市政府申请提升为“d”级新城。 由於地盘够大,人口也够用,当然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地理位置好。 外城的居民楼基本上都是原先就有的,也是之前村里人生活的地方。 於是盖章一盖,就批下来了。 如今不过短短五年,柳馆长也算是亲眼见证这座新城的崛起,自然不希望就这么毁了。 再说了。 自己的武道馆还在这儿,城没了,自己家业也没了,肯定是万万不能的。 第41章 选拔赛流程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41章 选拔赛流程 又是一上午的修炼,苏启感觉自己的状態已经进入了长草期。 隨著等级提升,所需的熟练度越来越高,获取效率却不断降低,一天的苦修下来几乎看不到明显进步。 武道修行本就是水磨功夫,但想到身后还跟著个虎视眈眈的不死大姐姐,苏启就感到一阵烦躁。更让他分心的是,训练场上此起彼伏的八卦声。 平日里武馆的训练声虽然嘈杂,但无非是“呵!““哈!“的呼喝声和踏地声。 今天总教官来的似乎要晚一些,学员们索性放飞自我,开启了喜闻乐见的情报交流会。 “外围区出大事了,你们听说了吗?”一个学员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什么事什么事?“周围立刻围上来一圈好奇的脑袋。 “別卖关子,快说!” “再磨嘰小心我踹你!” 带头起鬨的学员露出“你看又急”的表情,慢条斯理地继续:“昨晚外围区冒出来个史莱姆,就是……呃,你们知道什么是史莱姆吗?” “什么鬼东西?” “大概就是……半透明的粘液聚合体?” 其实这学员其实也不太確定,但这並不妨碍他继续添油加醋:“具体什么样不重要,关键是那玩意儿打不死,被攻击还会分裂成更小的个体……” “瞎说吧?要真打不死,地球早毁灭了,还有你扯淡的份。” 苏启点点头表示赞同,忍不住插话:“后来呢?” “后来?被咱们馆长撞见,一巴掌就拍没了。” 讲八卦的学员说完才意识到声音耳熟,等反应过来是谁时,苏启已经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一句“专心修炼“便转身离开。 不过八卦的热情岂是这么容易熄灭的? 几人继续。 “你不是说打不死吗?怎么一巴掌就解决了?而且馆长不是消失好长一段时间了?” “夸张懂不懂?这叫艺术加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苏启决定去找刘毅。 虽然可能是自己多疑,但那个“聚合体”的消息让自己有些被迫害妄想症了。 在自己的认知里,这东西已经和那个女人高度绑定在一起了,之前放下狠话要给自己抹脖子,结果外围区就冒出来这么个东西,很难不往调虎离山的方面想。 刚好今天本该早早在场的刘毅人没了。 就在苏启一只脚刚迈出训练场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那位总是面带微笑的馆长。 柳馆长站在门口,温和的目光落在苏启身上,朝他招了招手:“最近的修炼没落下吧?这是要出去?” 苏启点点头,忍不住问道:“听说馆长你解决了聚合体?就在外围区。” “是我。“馆长坦然承认,“那东西对普通人威胁很大。最近不太平,你在城里要多加小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刘老哥说你被一个超凡者盯上了?別担心,最近就待在武馆吧。新联帮武道选拔快到了,你该把心思放在这上面。” “对了,刘老哥没事,如果是找他的话可以回去了。” 苏启鬆了口气,转而问道:“那个选拔...具体是什么流程?” 馆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边走边说。 两人沿著训练场边缘缓步而行,刚才还在八卦的学员们立刻作鸟兽散,装模作样地开始训练——倒不是他们偷懒,实在是这段时间训练强度太高,难得能喘口气。 “新联邦武道选拔分三个阶段:海选、考核和决赛。”馆长的声音沉稳有力,“你可能听说过一些,但不全面。选拔是按城市等级划分赛区的,同级城市之间互不干扰。” “第一阶段是资格赛,每座城市內部筛选,通过实战测试选出一名最强者。当然,如果有特別出色的苗子,也可以申请破格考核。” “第二阶段是专项考核,会从不同维度进行筛选——可能是个人能力,也可能是团队协作,每年都不一样。最终只留下三十二人。” “最后阶段就不用我多说了,分组实战,淘汰赛制,直到决出冠军。” 柳馆长停下脚步,认真地看著苏启:“別有压力。刘老哥很看好你,说你进第三阶段十拿九稳。他只是遗憾你起步晚了些,所以更要抓紧时间修炼。” 苏启郑重点头。 知道刘毅平安无事后,他悬著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至於武道选拔,確实该好好准备了。 两周时间,属性上难有质的飞跃。 不过也好,是时候衝击武技lv4的境界了。 除了智力属性,其他数值都已达到六点,再加上一排的lv3技能,在功法武技上应该不会吃亏,正常发挥的话胜算不小。 今天是柳馆长“值班“,训练效果与刘毅在时相差无几。在说明要独自修炼后,对方欣然同意並给予鼓励,苏启便又回到了自己的单间。 除了清风步需要外门的弹簧桩辅助,计划中的开山拳和游身掌都不必出去。 拳法只需掌握正確的发力技巧,对著空气练习同样有效;掌法则有木人桩足矣,房间里的空间绰绰有余。 就在苏启潜心修炼时,刘毅的调查也有了进展。 这原本是馆长的任务,但刘毅主动请缨,毕竟有他坐镇武馆更安全,两人交换正合適。 於是追查聚合体来源和土鼠回收队的差事就落在了刘毅肩上。 此刻,他刚找到土鼠回收队的老巢。 一栋居民楼的地下室。 不得不说,这支回收队的处境確实窘迫。 一般人再怎么拮据,至少也会合租几间相邻的屋子,保证基本的生活环境。 而眼前这个地下室,不仅灯光昏暗,还瀰漫著潮湿的霉味,空气中的水汽几乎能拧出水来。 更诡异的是,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四周死一般寂静。 都出城了? 显然不是。 因为刘毅找到了土鼠的队长。 在这处类似客厅的隔间,两面的墙是纯水泥墙,地上铺有瓷砖,在这里都显得有些奢靡,可上面已经染了血。 地砖、桌子、一侧的墙面…… 一道明显的血跡从桌面延伸到地面,像是被割喉后喷洒而出。 刘毅倒也不是全靠猜,毕竟凳子上还有一个无头尸体,而自己要找的土鼠队长,人家脑袋就在自己脚边。 第42章 真是怪事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42章 真是怪事 刘毅觉得自己有必要找找治安局,刚好让他们动用一些人力来巡查周围,让那些暗流消停一下。 刘毅是怎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不过等他找上门的时候,里面的成员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原因有三个。 其一,聚合体虽说已被消灭,可不是无辜路人因此丧命,不少人觉得这是治安局的不出力导致的,於是纷纷要求赔偿。 人和聚合体都死了,那要求赔偿的自然不是当事人,还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子女长辈,甚至还有私生子。 其二,钱三跑路了。这么说不准確,应该是钱三要走了。 这导致野狼帮瞬间成了烂摊子,更要命的是里面有些人本来是要被抓进去的,是钱三出面说什么“自家事自家管”,以及什么“给我这位三公子一个面子”,“绝无下次”之类的话给保下了。 钱三人走了,这些人自然要被秋后算帐。 结果不知道脑子是不是抽了,纷纷开始在外围区搞破坏以示不接受审判,重点在於有些人只是偷盗打人,远不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其三也是最要命的,有不少治安官神秘消失。 不出意外的话是被谋害了。 这时候刘毅连话都插不上,里面负责对接的治安官忙的焦头烂额,左右各拿著一个对讲机,柜檯前队伍已经不成型了,嘴里也不消停,吵嚷著要补偿。 刘毅站在治安局大厅的角落,眉头紧锁。他本想匯报土鼠回收队的情况,但眼前这混乱场面显然不是合適的时机。 …… 与此同时,武馆训练场上的气氛依旧热火朝天。 不少人都想在馆长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不过也没什么用就是了。 苏启还在打拳,在熟练度终於累计满后长舒一口气。 【开山拳经验+2!】 【开山拳经验+1!】 【开山拳经验+2!】 【开山拳lv2→lv3!】 【天道酬勤,你的刻苦练习获得了回报!】 【力量属性+1!】 …… 结束了一轮修炼,汗水顺著下巴滴落。 自己先学习的游身掌,在其达到lv1后开始专攻唯一一个不到lv3的开山拳,现在都完成了,就该转攻清风步了。 没办法,就它好刷一些。 修炼一直到了中午。 由於苏启是在单间自己练,別的学员也看不见。没了“榜样”在一旁刺激,其实这些天的训练量要小一些,不过对比於之前还是提升了的。 没有好心的金主投喂,苏启也只能吃食堂了,由於窗口不多而且不提供餐位,都是席地开吃。 这也是一天训练中最轻鬆的时刻,不少人都来苏启身边凑个热闹,不过也只是说一些八卦和吃瓜的。 发现这位首席实在没有什么秘密后,就想打听出城的“冒险故事”。 苏启觉得忽悠人挺有意思,於是从半真半假到了后面的一真九假,正聊的不亦乐乎。 这时候吵闹声突然一静。 刘毅不知何时站在了食堂门口。 “都吃饱了?”刘毅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学员打了个激灵,“我之前不在,所以下午的训练要加量,吃完就回去练去。” 不少学员唉声嘆气,毕竟上午就没少练,还加练不成了纯牛马? 顿时散了不少人,有几个还不忘把饭盒里的最后两口扒拉进嘴里。 转眼间,苏启身边就空了。 刘毅大步走来,在苏启对面盘腿坐下。 他身上有一股霉味,是在那间地下室待久了染上的味道,让苏启不由得皱了皱鼻子。 “钱三走了。”刘毅开门见山,“你不用再担心他找麻烦。” 苏启夹起一块红烧肉的手顿了顿:“怎么了,这是准备跟別的姐妹爭家產?” 没办法,这几乎是正常人对於富家公子哥的刻板印象了。 “那我可不知道。”刘毅被逗笑了,继续说自己所知道的情况:“现在野狼帮乱成一锅粥,还有几个之前就是混混,正在外围区闹事呢,治安局也是够忙的。” 苏启若有所思地嚼著肉块。 钱三的突然离开確实出乎意料,可能是家族安排的任务完成了,又或者是玩腻了,发现这座破“d”级新城真没意思。 反正对於自己来说是好事。 野狼帮的余孽也没道理找自己麻烦。 “对了,”刘毅突然压低声音,“土鼠回收队出事了。“ 苏启的筷子不停,倒没觉得有什么意外。 就那个刀疤队长张扬跋扈的性格,又不是跟钱三一样有背景,被人记恨一锅端了再正常不过。 “不像是仇家所为,群里其他回收队都避之不及,普通人顶多拿把菜刀,当时屋里里有四个人,都像是被一击致命的。” 刘毅的声音里带著寒意:“特別是队长被抹了脖子,现场都没处理。“ 苏启感到一阵恶寒,不过隨后就跟没事人一样:“我正吃饭呢,別闹。” “你吃你的。”刘毅烦躁地摆摆手,继续道:“现在治安局已经没有多余人力去管聚集体的事,如果真是那个超凡者所为,你自己要小心,特別是武道选拔赛之前別出去了。” “馆长和我交代过的,倒是麻烦你们了。”苏启认真道了声谢。 “行了,取个好名次比什么都强。” 刘毅说完就要走,准备再查一查聚合体的事情,毕竟这东西不能凭空变出来,也许有人就目击到了作案人。 苏启点了点头,目送刘毅离开。 至於“新联邦武道选拔”,其实自己也拿不准。 本城的考核肯定是没什么大问题,之前去了解了一下,都是一些有些资歷的资源回收队成员,都有两三年的时间了,信息没什么可藏的。 清一色的纯武者,而且什么武技或是性格情报一打听就能知道。 反倒是后续的阶段,那些別城的“天才”才是潜在威胁。 苏启至今只见过两位超凡者,一个是已经下线了的李二,一个是下线后重登的怪女人。 不得不说都是很强力的能力,无论是能力效果还是信息差的方面。 “所以,超能力只有先天的吗?” 苏启觉得答案是否定的。 第43章 送上门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43章 送上门 脑海中的思绪暂且搁置,武道馆內依旧维持著表面的祥和,这就够了。 有一部分学员和苏启一样生活在外围区,不过昨晚聚合体的破事没发生在自家头上,还是极为幸运的。 即便如此,恐慌的情绪也在无声蔓延,有人不放心自己的爹妈。 一个学员带头请假,很快引发了连锁反应,外围区的学员很快走了个乾净。 苏启没走,毕竟自己连老窝都没了。 但不速之客已然找上门。 …… 红姐带著一帮人大摇大摆地堵在武馆门口,几个非目標学员被隨意打量几眼后放行,但这架势显然来者不善。 后面还没被“审查”的学员里有人去通风报信。 前台小姐见势不对,已经开始汗流浹背了。 正准备悄咪咪的溜走去通知馆长,主要也是自己再待下去,估计人身安全都不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刚走几步就停了下来。 一把钢刀瞬间插入身侧的墙体,刀身仍在震颤。 嚇得前台小姐抖成筛糠,一度认为自己的职业生涯到此为止了。 好在危险没了后续。 这一刀原本是能取命的,但被赶来的馆长大人一掌拍开,才脱离了原本要命中的位置。 “是来找苏启的?” 馆长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只是把目光锁定在女人脖颈上的疤痕上。 之前刘毅就和他讲过这事,所以很快就能联想到来者身份。 能力似乎是通过牺牲別人给自己续命,会变成血肉怪物,挺有意思。 “要武馆还是要人。” 红姐开口就是咄咄逼人,不留谈判的余地。 不过行动还是很诚实的,让旁边的打手將自己围在中间。 狠话说说得了,真把命丟了,不合適。 “交了人会怎样,不交人又会怎样?” 馆长也不著急,像是在逗小孩。 主要原因是有人员在疏散训练场的学员,这女人要真杀进去,他保不了所有人。 “交出来无事发生,不交人……”红姐勾起嘴角,语气略显曖昧,“我也不知道,你要试试吗?” …… 训练场內。 之前要走没走成的学员火急火燎赶回来,说什么“有人打上门了”“快跑”之类的话。 其他学员看著对方表情真切,但也没怕,嘴里嚷嚷著为武道馆洒热血不肯走。 后面又听到是馆长的命令,一个个小脸煞白的走后门跑了。 馆长有多强? 其实学员里面就没人知道,但眾人知道每次有人踢馆都没踢成,经常听老学员说偶遇馆长回城的故事。 一个人出城,一个人回城。 背著的大袋子每次都收穫满满,传闻说这都是馆长要补贴家用,维持武馆日常开销的活计。 毕竟一年十万的学费不算多,除去两本武学典籍外包每日的两餐以及免费医务后勤,武馆本身就有不少员工,把这些算在一起纯纯是倒贴钱。 可现在大伙心中不弱於总教官的馆长发话让跑。 那真的是天大的事了。 苏启也准备跟上大部队。 虽然说的是在武馆能保自己安全,但显然是出状况了,可无论是哪种状况都不是现在自己能应付的。 轰——! 墙体破开,一道人影在烟雾中飞了过来。 在眾多学员好奇的视线中,烟雾散去,起身的人是馆长。 也不用馆长再交代,其他人能跑多快跑多快,好在后门还算大,没有造成拥挤踩踏事件。 苏启自然也在人群中,不过位置靠后,还得等前面的人先出去。 “別跑!” 那道声音厚重且模糊,来自那个注意到自己的血肉怪物。 女人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眼睛,身形拔高到了四五米高,腿部成了一摊在飞速翻滚的血肉,朝著自己袭来。 只等躲! 不脱其他学员会死,自己被缠上照样走不掉,那就没必要造成额外的伤亡。 苏启想到就做,迈步超一边跑开,可也变形拉进来二者的距离。 苏启的脚步骤然剎住,转身直面那团扭曲的血肉怪物。 “想我了吗?”偏雌性的声音从血肉深处传来,带著戏謔的颤音。 “只是怕你追不上。”苏启右手已按在刀柄上。 馆长的身影从烟尘中衝出,灰头土脸却不显狼狈。 他甩了甩髮麻的右臂,之前一掌了解了女人,可她直接开始融合,而且这个过程只能被延缓,无法打断。 一个没留神被突出暴出的血肉手臂打飞。 “要小心。” 馆长一声暴喝,气已经被运转到了双目,看见了血肉怪物內部的弱点。 里面发光的小点应该是她的心臟。 血肉怪物不闪不避,突然转化形態成圈型,其中核心的位置也隨之改变。 一击落空,而周围的血肉扑来包裹住。 血肉如同粘稠的沼泽,把一只手牢牢吸住,不过馆长运气於掌心爆开,瞬间让怪物开了个洞。 “老东西,下手挺狠啊……”怪物的面部狞笑著,放弃了馆长转身打起了苏启的主意。 苏启本是想闪人的,不过馆长没发话,自己在规划好逃跑路线后觉得出一份力。 运气灌注双目,清风步全力催动,身形化作残影。 刀光如雪,在灯光的反射下瞬间落下,朝著对方体內气最多的匯集点杀去。 噗—— 刀落歪了,不过不歪也打不中。 对方的核心每分每秒都在移动,除了大范围aoe轰成渣子,单靠拳脚刀剑不好杀。 刀锋入肉的声音沉闷粘稠,也只是斩下一小团蠕动的血肉,伤口处血丝翻涌,转瞬癒合。 “你也是个要死的……”怪物声音带著慍怒,“可惜不能抹了你的脖子!” 对方突然延伸某处的血肉,然后弯曲变形成刀状,照著苏启上半身就砍了过去。 而馆长在干什么? 在找武器。 捡起地上一把不知哪位学员掉落的木质刀具。 握刀,呼吸,劈砍。 明明距离两人还有些距离,可攻击已至。 气流席捲而来,在接触到那黏腻的血肉后如同蚀骨之蛆,无数道极小的斩击顺著接触面爬满全身,肉块和血液分离,癒合的速度赶不上斩击的速度! 而被分离的血肉里,那颗心臟也暴露在空气中,还在有力的跳动著。 无一倖免,被斩击切碎。 怪物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还在苦苦癒合的血肉掉落一地,那黑洞洞的眼睛也被斩成数份,里面的怨毒终究落了空。 地板上的烂肉象徵性的跳动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馆长擦了把不存在的汗,略显歉意道:“是身为馆长的我失职了。” 第44章 回家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44章 回家 治安官很快就来到现场,根据馆长和对方的交谈大概得知,这姐们也是没时间了才打上门。 治安局对於有人谋害公职人员是零容忍的,几乎调动了全部人力,自然很快查到红姐的身上,但里面不全是作战人员,实力参差不齐。 可人家是带有枪枝的,管你这那? 是的,人均配枪。 武器库大开,领了装备再分组行动,作战能力其实是很恐怖的。 这时候红姐想跑自然跑得掉,但东西没拿回来就算了,苏启这个必杀名单的人也没死成,多少有些大败而归了。 红姐已经把这位柳馆长的实力往大了估,排到了“象级”,即使是这样自己也有能力,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强行杀了苏启。 自己的能力可以免疫大部分物理伤害,这已经算很谨慎了。 要知道那头第二场兽潮的灾源也只是象级妖兽。 可惜世事无常,死了。 治安官这边又记了记笔录,其实也只是走个过场,毕竟这训练场地已是一片狼藉,不用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著碎裂的地砖、泼洒的暗红血污、散落著令人作呕的血腥肉块,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腥锈与一股奇异的腐败焦糊味。 馆长的眉头紧锁,那眼神里不止是心痛武馆的损毁,更有一丝忧虑沉淀下来。 “就怕是打了小的来老的。”馆长低声自语,声音带著疲惫,“你还是要努力,自身强比什么都重要。” 苏启站在一旁,看著治安官们小心翼翼地取样、记录。 呼吸著尘埃掺杂血腥的空气,內心却出乎意料地平静。 钱三走了,土鼠回收队没了,怪女人死透了。 就像是自己有什么仇家活不过三天的诅咒,甚至苏启觉得要不是钱三走的早,离杀青也不远了。 “馆长。”苏启开口,声音清晰而稳定,“给你添麻烦了。” 馆长摆摆手,嘆了口气:“这种祸事找上门,不是你的错。只是武馆这个样子,短时间是没法开张了,维修、清理……都得花功夫。” 又扫了一眼被余波撞倒在墙边的训练器材,沉声道:“刘老哥应该和你提过武道选拔的相关事宜吧?” “嗯。”苏启点头。 “时间不多,这两周得抓紧。” 馆长想了想补充道:“你恐怕要先回原来的住处了,修缮补偿的事情刘老哥帮你安排了,你去器材室找一些需要用的,自己先借用著吧。” 这时一名治安官走过来,客气地与馆长说了几句现场勘验的情况,表示后续可能需要馆长再配合一下。 苏启不作停留,默默地穿过混乱的训练场,走向自己熟悉的单间。 好消息是单间倖免於难,不过由於武馆的修建工作,自己肯定不能待著碍事。 苏启反手关上门,將外界的声音隔离。 翻找了一下之前姜悦交给自己的小册子,虽然一直没用,但也不能就这么丟了。 特別是自己所能接触到的武者还在凡人之列,近距离吃一发钢钉谁都不好受,命中要害,可能一击毙命。 到时候简单学习一下使用技巧,当个偷袭的反手过度用就好了。 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苏启的目光落在角落的磨刀石上。第二次出城时用过一次,没想到会这么快再次用上。 短刀其实已经算久经沙场了,主要是那怪女人的血肉有一定腐蚀能力,之前还没注意,现在看已经有了一处小豁口。 特別是刀身有几处当时沾上了血肉,现在薄了一些,看著不明显,但用手摸还是能感受到的。不过苏启也没打算换掉。 倒不是用久了有感情,单纯这刀的材质好,要是自己想买一把同等锋利的,估计要不少钱。 坐下,拿起磨刀石,沾了水,开始一下下打磨起来。 石与刀刃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单间里多了丝生气。 一切准备好后出了门,其实並没用多久。 馆长依旧在安排维修的事宜,而治安官的车辆引擎声也才刚刚远去。 苏启突然有些感慨,自己仇家好像都死了。 就连一面之缘,甚至不太可能找自己麻烦的土鼠回收队都没了,顿时一身轻。 除了李二是自己解决的,其他自有天收。至於钱三,苏启觉得也无缘再见了,不过还是要上点心。 从器材室抱著一个身穿皮革的木人桩就走了,有些时日没回家了,不过路线还是记得的。 依旧是那栋老式筒子楼。 依旧是水泥楼梯。 不过门换了,只有一扇小铁门。 苏启还在苦恼自己似乎没找刘毅拿过新钥匙,不过靠近就能发现门没关。 “也不怕人进来偷东西。” 苏启说完自己都笑了,不出意外的话屋內只有最基础的家具,这栋楼里多是一些老头老太太,想偷也搬不走。 关上门,把木人桩放在客厅。 简单喝了两口水后再次回来,没办法,就客厅面积大,拉开架势开始练。 没有往常武馆里的喧譁声,房间里只有沉稳的呼吸和肌肉筋骨协调的发力。 游身掌的圆融卸力,开山拳的刚猛寸劲,在狭窄的空间內被苏启交替演练,融会贯通。 汗水很快浸透了练功服,但苏启眼中只有专注和投入。 可惜没有桩林的辅助,清风步收益实在划不来,乾脆放弃了。 修炼是水磨功夫,苏启很愿意用日復一日的努力获得进步,更何况自己已经算是走了捷径的了。 正在投入修炼时,房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苏启瞬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老破小是有什么魔咒吗? 稳健起步,依旧是弯腰俯身,如果是敌人自己要抢夺先机。 不过结果上是好的,来人是一个老太太。 “苏小子,你这是做什么?” 一位看著快四十岁的妇人手里提了个菜篮子,看样子是刚回来,可能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你是?” 苏启实在没印象,而且之前搬走时也没见过这阿姨。 “我啊,李姨,你以前还来我家吃过饭呢,忘记啦?” 这阿姨看著也不像坏人,可这突如其来的到访还是有些怪异。 “哎呀,听说你在你们武道馆里面可有名气了,来,到阿姨家坐坐,顺便啊,看看我家那小子有没有练武天赋。” 第45章 邻居来访(一)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45章 邻居来访(一) 苏启收回开门时略带戒备的姿態,直起身,看著门口笑容可掬的李姨。 『所以是白嫖我来辅导她家孩子?』 对於眼前这位阿姨,苏启怀著警惕的心思准备回绝,反正两人又没什么交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姨。”苏启礼貌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女人脸上,带著几分审视,“去坐坐还是算了,我这刚回来还有一顿琐事要忙,下次吧,真不好意思。” 面对苏启的打量,脸上殷勤的笑意明显退去不少,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倒像是诧异自己的要求会被拒绝。 仔细看能发现她的眼白血丝有点多,也许是没休息好,但语气到底是没彻底冷下来。 “我家孩子怎么说他比你大一些,没吃饭吧?来阿姨家一起嘛,都是同龄人,你们俩说不动还能处成朋友呢。” 李姨脸上的笑容更盛:“这不是知道你成了那个什么武道馆的好学生,你看呀,你李姨我一把年纪,就想厚著脸皮求你个事儿。” 她侧过身,指了指上面自家的方向,“我家那小子,天天在家瞎比划,闹腾得很,就想学武。你看……你有空的话,能不能给瞅瞅,他是不是这块料?或者,指点几句也行啊?耽搁不了你多久功夫,就两层楼的事!” 苏启沉默了几秒。 这位是之前李二来闹事时不在家吗? 虽说都知道出了城会有生命危险,可毕竟是有些距离的,骗骗自己也就不在意了。 这楼梯口之前可是活生生死了个人,正常人应该都会对武道之路有一层不好的滤镜吧? 况且就算只是托自己帮个忙,更早没有记忆的事情就不算了,自己可是连对方一点帮助都没有得到过,见自己有能力了就求他帮忙? “练武啊。” 苏启循循善诱道:“李姨,那个哥哥多大了?要是真有练武的想法,去內城的武道馆才是正途,我这点三脚猫功夫,教错了就算浪费了。” 苏启认为语气里的拒绝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李姨似乎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堆起更热络的神情:“哎哟,瞧你说的!武馆……那不是花钱吗,要不是这块料钱就打水漂了,你就帮姨个忙,要是没这个天分我就让他死了这条心,省得天天缠著我闹。” “姨知道你是好孩子,帮帮忙嘛,就几分钟,看一眼!”她说著,似乎还想伸手来拉苏启的胳膊,不过被躲开后险些没站稳。 无论是神情还是女人此时的状態都显得不对劲,很疲惫,就好像没休息好又劳累过度。 苏启心头警铃大作。 腿脚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对方可能的肢体接触,恰好退回了自己半开的门內。 垂下的右手自然地放在身侧,小指几不可察地勾动了一下门框內侧。 “李姨。”苏启的声音沉了下来,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今天真不行。我有要紧事要做,没什么事就下次再说吧。” 说完微微侧身,做出要锁门的姿態,目光却如同实质般锁定在李姨的脸上,捕捉著她每一丝表情变化。 生怕下一秒会暴起伤人。 “改天吧。或者,等以后方便了我帮您问问武馆的收生標准。” 看见苏启死活不跟自己走,李姨的脸色终於变了。 那层热络的假笑彻底褪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和……阴冷? 她盯著苏启,沉默了大约两三秒,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像是要吃人。 “这样啊……”她慢吞吞地拉长了语调,声音里没了之前的熟稔,反而透著一股陌生的疏离感,“那可真是……不巧。行,那就……再说吧。” 李姨最后深深看了苏启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失望,有怨毒……似乎还有一丝果决? 搞什么?又要夜袭害人? 李姨说完后也没再纠缠,拎起菜篮,转身就朝著楼上走去,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脚步声噠噠地上了楼。 苏启关了门,耳朵贴上去静静听著脚步声远去、消失。 又等了大概一分钟,確认外面再无动静。 苏启立刻转身,动作利落地將练功服换成便於行动的外套。没有过多收拾,又將腰间的短刀紧了紧,最后瞥了一眼客厅中央那个孤零零的皮革木人桩。 不再停留,苏启缓缓拧向把手。 自己要走,就是现在。 那邻居知道自己住在哪,看著已经开始不怀好意了,那就没必要等后面的发难。 惹不起就躲,內城又不是没有旅馆,对付几天等武馆修缮好了再回去。 反正这家是一秒也不想多待了。 无声吐出一口气,打开门直接下楼。 …… 几乎是脚步刚迈出去的瞬间,自己和那张女人脸距离不到二十公分。 苏启能清楚看清女人脸上的细节,有些鬆弛的皮肤,岁月留下的皱纹,以及……直勾勾的眼睛。 原来李姨在听到关门声后就又下了楼,不过声音极其轻,特別是穿了一双平底鞋,本身就是较瘦的体型。 加上身心憔悴使得体重又减了不少,刻意压低声音哪怕贴著门去听也毫无察觉。 “你……要去哪?” 李姨脸上没了之前热切的笑容,语气很冷。 似乎是苏启言而无信,又或者是欺骗了她所以情绪很愤怒。是的,愤怒。 苏启毫不怀疑这人乾瘦的手臂会下一秒甩在自己身上,而且自己要吃亏! 心头警铃大作,也不回话,下腰微微侧开身体,以防她朝著自己上肢攻击,左臂抬起护至头部,右手摸上腰间的砍刀。 “你猜!” 短刃瞬间贯穿女人的整条手臂,因为在苏启动手的瞬间对方也做起了防御架势,可无奈四肢过於瘦长,小臂和大臂被扎了个对穿! 苏启一击得手,反倒有些错愕。 没有大声尖叫,没有血液飞溅,而且自己的手感也不对。 就算再瘦弱也不可能没有血肉的感觉,自己那一刀好像扎在了……纸板上? 在刀口和皮肤的连接处,那处本该流出血的“皮肉”不见动静,就好像是早已腐朽的乾尸,而伤口处已经肉眼可见的开始癒合。 “呵呵,这就是武者,就是不一样。” 李姨开口了,但声音却是陌生的男声。 隨著脸上再次掛上笑容,那不是殷勤的笑,而是兴奋,好像是发现了好东西的……兴奋。 第46章 邻居来访(二)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46章 邻居来访(二) “呵呵,这就是武者,就是不一样……” 李姨嘴里吐出男人声音,有些乾涩、沙哑,甚至让人觉得有些病態。 苏启觉得自己似乎有种吸引危机的特质在,原主在这老破小什么事没有,自己这一个月遇到两场,还都是奔著要命来的。 危机感让汗毛耸立。 自己面对的不像是活人,而是一头套著人皮的怪物。 苏启猛地抽刀,刀身顺畅无阻,甚至没有肌肉被撕裂的迟滯感,仿佛刚才刺穿的並非血肉,而是朽木或腐布。 拔出的刀锋依旧冷锐,滴血不沾。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外面还没到黄昏,可筒子楼不见光,只能靠著老旧灯泡的光亮下看清事物。 楼道里昏暗的光线下,李姨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扭曲,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苏启,瞳孔深处却空洞得嚇人。 苏启不確定这是超能力还是人死了。 气被调度与双眼之上,再看向女人,对方的肉体下有丝丝缕缕的气在运行,而背后却有几条红色血线不断晃动,末端连接在楼上的某处。 “你是谁?!”苏启厉声质问,身体已经绷紧到极致,清风步蓄势待发,將短刀横在身前。 狭窄的楼道空间既是劣势,也限制了对方的腾挪,自己可以找机会摸上楼去。 也许那里会有这东西的命脉。 李姨不做回答,身体一阵扭动,手臂在完全癒合后再次抬起,五指成爪,以完全不似人类的僵硬又迅捷的速度,直取咽喉! 这是速度出乎意料,特別是之前有些僵硬的动作前提下,会让人放鬆警惕。 划——! 墙体留下三道爪痕,苏启甚至能听到对方指尖划破空气带起的尖啸! 没有丝毫犹豫,脚下步伐瞬间爆发! 苏启腰身拧转,足尖点地,身影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向侧面矮身滑开。 嗤啦! 还是没能完全躲开,对方余力未散,顺著朝下砸来,直接將苏启肩头的外套划开一道大口子。 温热的血液在肩头流下,瞬间感受到火辣辣的刺痛! 但苏启手上的动作不停,刀光乍现! 避开致命一击的同时,苏启反握的短刀已然撩起,目標是对方暴露出的肋下! 在弱点专精的帮助下,能看到这里有亮红色的光点,也许是弱点所在,也许是身体本就有的旧伤,但不重要了。 一刀斩下,同样没有该有的手感。 女人体內的气本就有些混乱,对著一刀砍中后原本就稀薄的气又散了小半,动作都明显一僵,显然是影响到四肢的行动了。 但苏启不停手,立刻抽出,再落下! 依旧是对方左肋下方的某处,而这一次势大力沉,竟直接把肉体砍穿,已经没有血液的皮肉像是被晾晒的皮裤,开始在空气中摇摆。 “呃……呃……” 李姨发出一声古怪的闷哼,目光依旧凶狠,势要不死不休的地步。 趁著对方身体短暂僵直,苏启决定顺著红线的方向上楼一探究竟,快速略过李姨身边,两步迈上半层楼。 楼梯內的踩踏声不小,而之前战斗的动静更不小。 也许是有了之前李二的经歷,又或者这个时候还都没回去,倒也没有邻居大喊大闹。 苏启好似脚底生风,身形如鬼魅。 在离远了李姨后,眼中的红线开始若隱若现,但离目標不远了! 因为线条在楼上的某处拐角后没入了房门,毫无疑问,幕后真凶就在那个房间里。 苏启三步並作两步衝上楼梯。 老旧的水泥台阶在他脚下发出沉重的踩踏声。 砰—— 苏启一脚踹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蜷缩在墙角,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而他也不是真的骨瘦嶙峋,而是皮下的脂肪如同被抽离,像烂泥一样躺在地上。 他手臂虚空抬起,但头已经扭向了门口的方向。 无论是刚才的战斗,还是苏启匆匆上楼动静,都让他知道这改变不了的结局。 “你……这就是武者吗,真厉害……” 男人的声音略显虚弱,可依旧能听出一种病態的兴奋感:“我如果也是武者就好了……该死……你为什么,不顺了我的意,明明,主要我也成为武者,就不用死这么多人了……” 说完手指收起,屋外响声不断。 是李姨。 女人的身体好像被无形的大手托起,在楼道內横衝直撞,被粗暴的甩了回来。 而苏启本就在防备对方,侧身躲过了飞来的身体。 客厅瞬间一片狼藉,物品七零八落的被撞倒、摔碎。 男人脸上莫名多了一丝潮红,开口道:“你知道吗,我尝过了不少人的血肉,但都不够,都不能让我的肉体强大。” “都是这老东西该死!如果……如果她听我的,把钱都花在我身上,我一定在武馆好好修炼,我也能成为武者!而她又怎么会死?” 男人说著又抬起手,原本细若游丝的红线瞬间绷紧,隨著指尖的血液顺著红线流向刘姨,那具尸体再次动了起来。 李姨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以惊人的速度朝著苏启袭来! “你也该死!如果……如果你也让我吃掉,我说不定就不用杀这么多人,我比你更需要机会……”男人语气难掩愤怒。 苏启只觉莫名其妙,怎么觉醒超能力就想报復社会? “滚你的。” 短刀划出一道寒光,精准斩向那些红线,刀锋触及红线的瞬间,竟发出金属碰撞般的錚鸣,震得自己虎口发麻。 苏启索性一脚踹开,將女人踢飞在一侧墙上。 “呵呵……”男人露出病態的微笑,“你斩不断的……你只能被我耗死在这儿……” 隨著男人另一只手也抬起,更多的血线开始绷紧,楼道里像是在演奏什么曲目,撞击声接二连三,无数紧闭的门被打开。 苏启只觉得头皮发麻。 你是把整栋楼的人都给炼化了? 超能力简直不讲道理,有这等力量还练什么武?脑子抽了吧? 苏启回头瞥见李姨正以扭曲的姿势爬起,脖颈几乎扭转了一百八十度,四肢关节反向弯曲,像只人形蜘蛛般贴著墙壁飞速爬来。 简直就是不会痛,不会累的机器,而且战斗欲爆满。 苏启索性把源头灭了,提刀杀向地上躺坐的男人。 “你是斩不断这些线的!蠢货!”男人骂道。 “谁说要斩线了?我要斩你。” 苏启话毕,手起刀落。 男人瞬间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 双手掉落,让准备袭击的李姨没了下一步。 楼道里的响声也停止了。 男人瘫坐在地,眼神依旧狠毒,可脸上是止不住的笑。 第47章 邻居来访(三)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47章 邻居来访(三) 笑声在有些安静的房间里是显得诡异的,特別是房门大开,楼梯口零零散散还站著一些僵住了的老人。 不过苏启没有去问原因。 这种情况去接话是会触发boss二阶段的,没必要找麻烦。 一刀斩下,声音戛然而止。 “嚯,这就死了。” 苏启隨手將刀刃上的血液甩落,结果有些出奇。 男人眼睛瞪大,双手像是迴光返照般,突然有了力气去扶住自己的脑袋,可於事无补。 也许是之前那个女人的能力让自己误判了,觉得所有人的超能力二阶段都有过场无敌动画。 苏启转身要走,这栋楼是待不下去了。 或者自己先去找治安局的人,省的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缠上身。 迈步出了门,楼下和楼上都挺热闹。 平均半层楼下来就得有一两號人堵著,像是被时停了,动作定格在某个时间段没了后续。 苏启经过时瞥了两眼,光从外表上还真看不出有什么区別,也不知道是怎么保鲜的,讲道理,这些人都死有一段时间了。 脑中杂乱的想法生了又灭,动作不停,已经下了回去,经过自家门口。 客厅的灯还亮著,在此时此刻多了一丝温馨感。 也就在此时。 身旁的尸体动了一下。 苏启顿时警觉,扭头看去。 第一具、第二具、接二连三,然后是楼道內自己所见的全部尸体,都齐齐动了起来。 从最开始的抽动一下进展到四肢扭动,齐齐將头转了过来。 跑! 苏启这个念头炸响的瞬间,身体就已经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 猛地朝后一蹬,整个人瞬间撞开自家虚掩的门扉,然后快上门。 几乎是同时! 咔嚓——! 咔嚓——! 门外,令人牙酸的肢体摩擦声让人头皮发麻,而与此同时,手掌拍在门板上的“啪啪”声传来,从有节奏的声响变成一锅乱粥。 无数双手爭先恐后,让这新装的门有些摇摇欲坠了。 “嗬……嗬……” “呜……” 低沉沙哑又不似人的嘶吼开始匯聚,形成一股充满腐朽腥气的声浪,好在苏启第一时间关上门,不至於被这股恶臭冲昏头。 苏启用余光扫过厨房的窗户,自己睡觉的房间也有窗,但窗外没什么建筑,自己跳下去可能隨机砸死一个路人。 厨房的窗户就会好很多,旁边有小平房可以落点,而且外面天还亮,自己只需助力在窗口踩一脚,不难。 嘭!嘭!嘭! 撞击声骤然响起! 门板还不至於被撞开个洞,可门边的固定强度可远不如铁门本身,甚至有几只被压的有些变形的手从缝隙里挤了进来。 但这仅仅是开始, 更多的手,像是开始满溢的水源开始渗透进来,也许下一秒就会闯进来。 苏启俯身將身体探出窗外,楼外人流熙熙攘攘,也没人注意过来。 腿部绷紧,看准落脚点右脚猛地蹬在窗沿边缘借力! 嗖! 整个人跃至空中,像是一发箭矢摄像前方几米外小平房的屋顶,耳边风声呼啸,失重感只持续了一剎那。 碰。 落地声响不大,由於顶部较为平整,也不用过多调整身形。 苏启朝原来的方向撇了一眼,只见厨房的窗口处,此刻已然被数张扭曲的凶恶脸庞挤满,它们空洞的眼睛没有注视自己,而是其他过往的路人。 看来不存在操控者死后,这些傀儡誓死復仇的戏码,而是单纯的猎杀活人。 在无数伸长的臂膀中,一个老太太大半个身子都探得出来,几乎要从窗口坠落。 这动静自然被一个路过的行人撞见,原先还没留意,直到看到其他人也开始探出身子,那即使有些距离也能看出择人而噬的表情,瞬间惊恐跑开。 苏启的心臟仍在狂跳,手脚並用顺著墙体滑下,由於小巷狭窄,所以落到了街道上。 不少行人也看了过来,只是感慨这人顽皮,哪天摔下来就老实了。 苏启目標明確,治安局。 简单辨认了一下方向,匯入了街边的人流。 街道也不宽,不可避免的和几个人擦肩撞过,背后已经有了好几个骂声,但苏启的脚步不停,朝著记忆里的路线狂奔。 终於,那栋熟悉的、掛著治安局徽章的建筑出现在街角。与以往不同的是门口站了两位持枪的警员。 苏启调整步伐不再奔跑,省的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站住!什么人?!”其中一个卫兵厉声喝道,枪口虽然没有抬起,但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护圈上。 另一个卫兵则警惕地上下打量著苏启的狼狈模样,不过又觉得有些熟悉。 也不能怪对方警觉,之前被红姐暗杀的警员尸体已经找到,本就有些人心惶惶,突然冒出一个朝自己奔来的傢伙,都怕出什么状况。 苏启没停下还好,停下后呼吸频率打乱,开始大口喘气。 “我,报案……我是武馆学员,放心。” 听到苏启的话,那名卫兵突然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道:“我见过你,之前还在武道馆里面的那个,你这是怎么了?” 见到有人认出自己,也省去交代身份的环节,苏启声音有些沙哑道:“有个超凡者,想杀我,在……我所住的筒子楼里面,不少人都遇害了,可能……” 苏启还用手指了指方向,实在想先喘匀了气再说,但又不想耽误事,於是用简短的词汇描述那场危机。 两名卫兵互相对视一眼,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远不是普通的治安內容了,一人走进去找上级报告。 另一人则迅速用对讲机安排:“紧急情况!外围区四栋楼的方向有超凡者闹事,请求行动组支援!重复,外围区四栋楼的方向,请求行动组支援!” 这卫兵也是真信苏启,侧面看出了武馆的含金量。 至於苏启自然是被请进去了的。 无论是说明当时的详细情况,还是报假警后的处罚,都得人来了才好做。 苏启觉得也不错,而且在这里暂住几天安全性也高,两全其美了。 不过刚走两步,就在里面撞见了一个“熟人”。 只不过是苏启不认识他,但他认识苏启。 “苏哥好啊,我是王忠,有空认识一下!” 第48章 弃暗投明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48章 弃暗投明 “苏哥好啊,我是王忠,有空认识一下!” 说话的是一个青年男人,看著二十上下,也许是天生丽质,光从脸上看很显小。 老头衫外面简单套了个外套,七分裤露出脚脖子,脸上的热情不似作假,可突如其来的热情让苏启有些ptsd。 重点是这名字自己从柳馆长嘴里听过,是钱三准备用来杀自己的人。 由於在治安局里面,也不怕对方搞么蛾子,礼貌性的握了握手。 对方右手的老茧不少,也是这少见的触感让苏启多看了两眼。 王忠的手背像是乾裂的土地,一眼能看到两个裂开的口子。 “你是?”苏启问。 “他是昨天来自首的,態度还挺端正。”先前的卫兵说道。 王忠听到自己被夸还挺乐呵,顺势补充道:“孩子以前不懂事,被野狼帮的大少爷忽悠了,干了不少错事,我私底下也良心不安。” “所以这不是来弃暗投明了,我觉悟挺高的。”王忠似乎真的很得意自己的识时务,语气也不做作,“我在局里好好改造,等以后出来了,为城市发光发热,我劳动我骄傲。” 苏启不免又看了对方一眼。 一时间又警惕了不少。 “你先自己玩去,我没有正事要做。” 卫兵领著苏启往里走。 王忠脸上的热情笑容依旧,他冲苏启的背影用力挥手,声音带著点跳脱:“好嘞,苏哥您先忙正事儿!有空了隨时叫我,我就在这儿等改造,有的是时间!” 苏启没有回头,只是跟著卫兵的步伐迅速消失在走廊拐角,来到一处办公室。 也许是错觉,苏启总觉得那道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身上,直到拐角处彻底看不见自己后才消失。 这种突然套近乎,自己前一个小时刚经歷过。 特別对方之前算是野狼帮的打手,如同钱三人走了,说不定就许诺了什么好处,让自己上了这些人的必杀名单。 哪怕身边的警员刚说过,这傢伙昨天就来自首了,依旧改变不了內心的想法。 苏启至今遇到了三名超凡者,能力五花八门,但都想杀自己,这很不对,未免太倒霉了。 不过將对王忠的警惕心拉到最高点后就不了了之了。 苏启深吸一口气,压下逃离筒子楼后的心悸和身体传来的疲惫感,快速而清晰地將刚才发生的一切向负责接待的治安官敘述了一遍。 诡异的李阿姨、被操控的尸体、瘦骨嶙峋的超凡者、整栋楼的潜在危机…… “情况就是这样。而且那栋楼里的人大多都遇害了,现在有可能已经到了闹市区,在超凡者死后它们开始自主行动,而且並不是很怕物理伤害。” 苏启觉得没什么需要补充的了,於是打住又喝了口水。 纸杯里是对方给自己接的水,温度刚好。 治安官的脸色隨著苏启的讲述变得极其凝重,尤其是听到“超凡者”、“操控尸体”、“整栋楼危险”这些关键词时。 他立刻拿起內部对讲机,將情况紧急上报。 至於剩下的就不是他能管的了,权限在这儿摆著,能传个话就是极限了。 “也是辛苦你了。”治安官放下对讲机,语气缓和了不少,“这件事我们会处理的,不过可能要麻烦你先暂留一会了,毕竟你是当事人。” 苏启活动了下肩膀,被李姨抓伤的地方还在隱隱作痛,但不算严重:“没什么,如果方便的话,我刚好想在局里留住几天,互帮互助嘛你看需不需要给上级报告。” “这倒没什么,我就能定下,对了。”警员站起身,长呼出一口气,“我去找找擦伤药,你自由走动吧,如果要出去什么的,最好提前和我说一声。” 对方作为武馆学员,而且当时武馆馆长和对方关係也不算太浅,自己也信得过。 刚好找些擦伤药来,顺水人情推过去了。 “不过住宿环境不算好,这一点要提前和你说清楚。” 治安官想了想补充道:“局里有临时拘留室空著的,条件虽然一般,但胜在安全。我给你安排一间相对乾净的。你先休息,等会儿可能还需要你配合做份详细笔录。” “谢谢。”苏启鬆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了一丝。 跟著另一位警员走向安排好的房间时,他心中那份挥之不去的警惕感又浮现出来。 果然, 在穿过一条走廊时,那个热情得过分的王忠,仿佛算准了时机般,又从旁边一个房间探出头来。 “苏哥!办完事啦?” 王忠脸上依旧是那种毫无阴霾的笑容,他快步凑近,仿佛两人是相识多年的好友。 他的目光扫过苏启肩头破损的衣服和隱约的血跡,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心:“哎呦,苏哥你这怎么还掛彩了?我这儿有药,自家带的安全性不用担心。” 苏启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直视著王忠。 没有回应王忠的问候和关心,只是摆手拒绝。 自己需要传达一个明確的信息。 “王忠,”苏启的声音不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听著,我们不熟。以前不熟,以后也不需要熟。” 王忠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咧开了嘴:“苏哥这话说的,咱这不就认识了吗?同在局子里也算缘分嘛……” 苏启打断了他,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我知道你是谁,钱三走了,野狼帮散了。你弃暗投明也好,良心不安也罢,这是你的事。” 向前微微倾身半步,拉近了距离,目光锐利地锁定王忠,声音压得更低:“我不管你是想真心交好,还是有別的目的,我都不想花心思,麻烦记住,井水不犯河水。” “你在治安局好好改造你的,我在这里安心住我的。我们最好,永远没有交集。” 苏启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只有纯粹的警告和戒备。 王忠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对於苏启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警惕和冰冷的距离感,以及话语中直接点破他背景的坦率,都让他感到一丝错愕。 “你的房间在前面拐角处,我先去忙了。” 警员见带到了地方,也懒得掺和就走了。 几秒钟的沉默,走廊里只剩下两人对峙的气息。 王忠最终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变得有些勉强。 “呵呵……”他乾笑两声,摊了摊手,“苏哥这话说的,太见外了。行,行!您放心,我王忠现在就是治安局的好学生,绝对安分守己!决不给您添麻烦!” 他甚至还竖了下大拇指,但那动作怎么看怎么刻意。 第49章 后续事宜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49章 后续事宜 苏启不再多看他一眼,径直从王忠身边走过。 王忠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作,直到苏启的身影再次消失在走廊尽头。 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眼神阴晴不定,似乎在想什么。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掛上那副人畜无害的浅笑,转身溜达回自己的临时房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苏启在拐角的两处房间內都试了试钥匙,运气不错,一次就开了。 条件確实如先前说的那样简陋,毕竟是临时居留室改造的休息间,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套桌椅。 但此时此刻,这方寸之地带来的安全感是前所未有的。 关上门,苏启才真正感到一丝疲惫涌上全身。 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依旧迴旋著筒子楼里的腐臭味、王忠脸上殷切的笑…… “超能力……搞得我也心痒痒。” …… 一夜过去,苏启起了个大早。 在陌生环境终究是要適应一段时间的,不会睡得太死,但外面一片漆黑,也不能確定现在的时间。 又过去了不知多久,有灯光出现在拐角处,也让苏启有了视野可以做自己的事情,比如练武。 武道选拔赛只剩下两周了, 苏启不想在这种可以改变人生的机会上发挥失常,每强一分都多了一分底气。 坐起身,目光扫过空荡的房间。 没有木人桩,没有弹簧桩,更没有施展腿脚的空间,不过拳掌功夫在空间再小也能练! 深吸一口气,苏启下床站定,没有呼喝,只有沉稳的呼吸和肌肉筋骨相互协调的细微声响。 先在房间中央的空地上,缓缓演练起游身掌。动作看似柔和缓慢,却蕴含圆融的劲力,手掌翻飞间带起微弱的气流,在狭小的空间內试图模擬卸力化劲的意境。 汗水很快浸湿了贴身的衣物,但他心神沉浸,仿佛身处武馆的训练场。 一套游身掌练完,气息微促。 苏启毫不停歇,转练开山拳架势一变,气势陡然凌厉起来。沉腰坐马,拳出如炮! 虽然空间所限无法大开大合,但每一次寸劲的爆发,每一拳精准的发力点,都在狭小的空间里凝聚著力量。 汗水顺著下巴滴落在地板上,匯聚成一小滩水渍。精神的疲惫和对选拔赛的压力,似乎都在这一拳一拳中被打磨、被宣泄。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门外传来规律的脚步声和换岗的简短交谈声,苏启才缓缓收势。 全身肌肉酸胀,但精神却有种酣畅淋漓的清明。简单抹了把汗,走到桌边拿起那个纸杯,接水饮下。 这处房间是有饮水机的。 其实苏启第一时间有点惊讶,和前世的没什么两样,甚至怀疑是不是灾前的老古董再就业。 水划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 苏启靠在桌边,思索著接下来的打算。居民楼的后续治安局会处理,不用自己操心。 至於王忠…… 苏启从不觉得这號人物是个只会討好人的,钱三能看上他就一定有过人之处,更何况老大刚走,转头就自首。 要么是明哲保身,是个识时务的。 要么就是別有用心,自己需要提防。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苏启低声自语。 內心已打定主意,在治安局的这段时间对这个王忠敬而远之。井水不犯河水最好,若他真有什么心思,在这警力相对集中的地方,自己也能占据地利。 正想著,门外传来敲门声。 “苏启?方便吗?”声音不算陌生,是和自己有过对话的治安官。 “请进。”苏启应道。 门被推开,治安官手里拿著记录板和笔:“关於昨天被袭击的情况,我们需要再详细记录一下你的证词,另外关於那位李姨和她儿子的身份信息,你了解多少?” “不认识,至少我没什么记忆了。” 苏启简单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一下,顺带把那个大孝子的动机也说了,真不真不知道,反正自己听到的版本是这样的。 治安官一边记录一边点头,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 对於苏启的“不了解”和猜测的“动机”,他並未表现出意外,只是例行公事地確认一些细节,比如李姨出现的时间、形態特徵、以及那个男人操控尸体时的具体表现。 对於能力已经猜出来了七七八八,所以下笔的速度也快。 “好的,情况我们基本了解了。” 治安官合上记录本,语气带著一丝疲惫却也公事公办,“那栋楼的情况……很糟糕。我们的人赶到时,那些被操控的尸体已经开始扩散了,造成了不小的混乱和伤亡。” “幸好行动组带了枪枝,又是在外围区相对空旷些,总算控制住了,没有让它们衝进核心商业区。” 他顿了顿,看著苏启肩头已经结痂的伤口:“话说擦伤药已经涂了吧?有需要的话可以去局里的医务室简单包扎一下。” “不用了,小伤。”苏启摇摇头。 说的也是实话,那爪子没有额外属性,只是单纯的划破了皮肉,可能今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行。另外,关於你暂住在这里的申请,上面批了。条件有限,就委屈你在这间临时休息室將就几天。” 治安官思索了一下:“武馆那边听说也在加紧修缮,应该很快就能恢復训练。吃饭的话,我们会给你提供工作餐,到点会有人送来。” 治安官交代完,似乎准备离开。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处理后续报告了。你再休息会儿。” “麻烦你们了。”苏启再次道谢。 治安官点点头,转身拉开了门。 好巧不巧的是,刚打开门就看到了最不想见到的傢伙。 王忠。 这人正弯著腰扫地,看到拘留室的门打开也好奇看了过来,见到苏启有些冷的目光后立刻低下头,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不得不说这人確实很有眼力见。 见人先给笑脸,要是明確对方不吃这一套也不会过多纠缠,显得有种分寸感。 但苏启还是有些厌恶他。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第六感告诉自己——远离这个傢伙。 而且这傢伙记得好像也是超凡者。 算上王忠,自己一共见到四位超凡了。 第50章 木桩回来了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50章 木桩回来了 拘留室的床板要比自家的还硬,也许是床褥太薄的原因,反正苏启休息后没能完全缓解疲惫。 由於距离正厅有两个拐角的距离,倒也算不上吵闹,只是一些脚步声比较磨人。 早饭是治安局食堂统一配送的简单餐食,苏启沉默地吃完后,便又开始新一轮的练习。 枯燥,重复,但有意义。 苏启沉下心神,摒弃杂念,一丝不苟地演练起开山拳。拳风在狭小的空间里压缩、凝聚,每一次发力都力求精准,带来肌肉筋骨细微的震颤与酸胀。 由於加入了气的运用,所以消耗的体能会加剧,但隨之而来的是更多的熟练度。 汗水很快浸湿了內衫,顺著额角滑落。 【开山拳经验+4!】 【开山拳经验+3!】 【开山拳经验+3!】 …… 面板提示稳定而缓慢地跳动,每一丝进步都显得尤为扎实。 呼吸愈发顺畅,每一次演练时的吐纳都是不同的,发力、呼吸、要点,而除去面板的进步,苏启也能实打实增加自己的理解。 “武道选拔……” 苏启轻声呢喃著,对於可能遇到的敌人,或许是从小修炼的武道奇才,或是那些诡异的超凡者,都是不小的挑战。 当然,这里的敌人不包括第一场的海选。 时间一点一滴,临近中午。 门外传来敲门声。 “苏启?”是那位老熟人了。 苏启收拳站定,平復了一下微促的气息,上前打开门。 门外的治安员脸上带著一丝疲惫,看来治安局还是缺人手,几乎能调用的人员都去处理那场暴动的后续了。 至於这位也参与了行动自然是猜的,因为苏启看到了对方脸上有没擦乾净的血跡。 对方身后跟著两名穿著制服的年轻治安员,两人正合力抬著一个沉重的物件——是苏启留在家里那个包覆著皮革的木人桩! 苏启难免有些惊喜,倒是麻烦这些工作人员了。 “清理现场的时候在你家客厅发现的。”治安员指了指木人桩,“现场破坏严重,这东西倒还算完整。想著你是武馆学员,训练应该用得上,就顺路给你带过来了。放哪儿?” 听到是顺路带的,可对方把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难免一暖。 “放墙角就行,麻烦你们了。”苏启侧身让开门口,指了指房间內唯一还算宽敞的角落,“谢谢。” 两名年轻治安员小心地將沉重的木人桩抬进来,稳稳地靠在墙角固定好。 桩体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皮革特有的气味混杂著一丝微不可查的尘埃气息,在这小小的空间里瀰漫开来,带来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行了,东西送到。你安心待著,武馆那边有消息我们也会通知你。”治安员点点头,没有过多停留,带著人转身离开。 门再次关上,房间里只剩下苏启和木人桩。 没有多余的言语,苏启走到木人桩前,伸出手,掌心拂过冰冷的皮革和坚硬的木质桩臂。 器材自然是拿来用的,哪怕失而復得有一些喜悦感,但该下多重的手还下多重。 苏启深吸一口气,摆开游身掌的起手式,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 双手如穿花绕柳,带著柔韧的劲力,或拍、或按、或捋、或带,精准地击打在木人桩的桩臂、桩身之上。 沉闷而有节奏的“嘭”“嘭”声开始在室內迴响,不再是硬板床前对著空气演练的虚劲,而是实实在在的触感与反馈。 【游身掌经验+2!】 【游身掌经验+2!】 …… “你要出去?” “是的,我想出去。” 王忠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解释道:“虽然说因为超凡者的身份减轻了不少处罚,但我的悔改之意没有减弱半分,是真的改邪归正了!” “可平时能做的事情太少,除了扫扫地,也没什么需要我乾的,我吃你们的,住你们的,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回去不麻烦你们了。” 治安官打量著眼前这个前野狼帮成员王忠。 对方脸上那副人畜无害的真诚表情,配上略显侷促的挠头动作,確实容易让人放鬆警惕。 可就事论事,在局內的表现確实良好,尤其想到局里现在人手紧缺,资源也紧张,多一个吃白饭的也確实是个负担。 “真想出去?”治安官確认道,语气带著审视,“你现在可还在观察期,別出去又惹是生非。外面现在可不太平,你们野狼帮剩下那些崽子还在外围区闹腾呢。” “长官您放心!”王忠立刻挺直腰板,拍著胸脯保证,笑容愈发灿烂,“我王忠现在是真心悔改!再说了,钱三那货都走了,野狼帮没了主心骨,我还回去干嘛?那不是自找苦吃嘛!我就是想出去找个正经活计,我保证规规矩矩,您隨时查我岗!” 治安官看著他,又瞥了一眼旁边堆成小山的待处理文件,最终还是同意了。 没办法,他甚至都想为什么这些暴动的死人不把那些“骗保”的给杀了,是的,那些要补偿的人还在闹。 其他人跟著学坏,其中有真有假,也跟著要闹补偿。 再加上处理那些尸体又有不少伤员,虽说没有生命危险,但总归是要养伤的。 “行吧行吧,你签个字登记一下就可以走了。记住你说的话,再犯事,也別想出去了。” “哎!谢谢长官!您真是明察秋毫!”王忠点头哈腰,麻利地在登记簿上籤下名字,动作轻快地穿过了治安局那道沉重的铁门。 走出几步,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回头望了一眼拘留室走廊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隨即转身融入外围区午后有些萧条的街巷。 他没有走向內城可能存在的“正经活计”,而是熟门熟路地拐进了几条阴暗的小巷,最终停在了一处废弃仓库的后门。 这里曾是野狼帮的据点,钱三走后直接被治安局抄底了,不过眾人有过约定,等人走了再联繫起来,先在这临时据点凑合过。 推开门,一股混杂著劣质菸酒和汗臭的浑浊气味扑面而来。 昏暗的光线下,几个形容狼狈、眼神凶狠的汉子正围著一堆垃圾边的火堆烤著什么。 看到王忠进来,所有人瞬间警惕起来,认出来人后,表情又立即变得凶怒。 “王忠!”一个脸上带疤的壮汉猛地站起身,抄起手边的铁棍,眼神充满敌意,“你还敢回来?听说你去治安局自首了?当叛徒?!” “就是!三爷刚走,你就把我们兄弟给卖了?”另一个瘦高个也站起来,眼神闪烁,“怎么,这是过来当臥底了!?” 仓库里剩下的七八个人都站了起来,眼神不善地將王忠围在中间,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第51章 好大哥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51章 好大哥 空气里瀰漫著紧张的火药味,几双充满敌意和怀疑的眼睛死死盯著王忠,手中的傢伙事儿都攥紧了。 面对质问,王忠脸上只有一种混杂著冰冷和戏謔的神情。 他非但没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目光扫过那些色厉內荏的面孔。 “卖你们?呵。”王忠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压过了火堆的噼啪声,“就你们这群被打断了脊梁骨的傢伙,真觉得自己值几个钱?” “你他……”疤脸壮汉怒极,铁棍就要砸下。 “闭嘴!” 王忠眼神陡然锐利如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散开,竟让那壮汉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在火光照耀下晃了晃。 “钱三走了,树倒猢猻散,我知道。但你们甘心就这么完了?”王忠尝试蛊惑这群没读过书的大傻子,继续忽悠,“你们甘心被治安局追得跟过街老鼠一样,特別是之前有过节的回收的,没少找机会欺负吧?” 王忠顿了顿,目光扫视眾人。 “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再帮你们做一件事就走,从此恩怨两清。” “做什么事?”瘦高个忍不住问,语气里的敌意消减了些,更多是迷茫和不甘。 “立威。”王忠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帮大伙收拾那些想打压咱们的,落井下石的,自以为咱们没反击手段的,都由我一个人来做,好吗?” “收拾谁?”疤脸壮汉放下铁棍,眼神闪烁。 不过眾人也没全信,一个人再厉害也是形单影只,谈何收拾那么多势力。 而且王忠背叛过他们,再次重建信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我自有目標。”王忠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许多名字和简略信息,“我这几天可不是光在局子里喝茶,顺便也打听了点外面的事情。” “现在被广泛认可的回收队也就『烈火』、『训猎犬』、『铁爪』,刚好他们都有武道选拔赛的名额,最近估计也在筹备和庆祝,我趁机废了他们的人。” 他指著本子上的几个名字:“特別是『烈火』的副队长张猛,『巡猎犬』的主攻手赵大奎……把这些人收拾了,咱们自然也就重新立威了,谁还敢招惹?” “扯什么淡!再立威也是被治安局通缉了,照样不是被抓的命?”有人直接拆台道。 “我给大伙擦屁股,你还嫌弃擦的不乾净?”王忠也不惯著,直接爭锋对峙,“那你是想我现在走人,让大家继续被欺负,被瞧不起?是不是?” 这句话在人群中引发不小骚动。 有一部分人是没干什么出格的事的,只不过野狼帮的部分人闹出了事,而钱三这位金主又走了,导致直接被一锅端。 真被抓进去也就是反省一下,按照情节严重来处罚。 所以很大一部分人是心动了的,在回收队的圈子里,谁拳头大谁才能少受欺负,不然就等著“被借东西”或是“帮我个忙”吧。 王忠见气氛差不多了收起本子,语气带著些不容置疑:“知道情报的过来和我讲,我帮大家出头是为了之前的兄弟情,在野狼帮的每一天,我都把各位当兄弟姐妹,现在我要另谋出路了,就再帮大伙个忙!” 仓库里的气氛变了。 从敌视变成了一种扭曲的兴奋和认同。 王忠能没刚进来就被砍成臊子,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的实力是被认可的,要不然钱三也不会给他这么大权限,帮派里人见了都得叫一声王哥。 如今神態不像作假,也確实在之前的日子里相处的不错,於是这些残党们纷纷被带动了情绪,准备一雪前耻了。 “好,我信你!”疤脸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毕露,“你把事情做了,我就还认你是兄弟!” “对!人手不够就叫我也上!早就看他不爽了!” “王哥,听你的!” 野狼帮残党们纷纷响应,已经幻想到了野狼帮重新做大,可以逍遥快活的日子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成员里有部分人仗著三爷面子大,干了不少出格的事,虽说不至於掉脑袋,可也没人想好端端的被关进去。 可多数人都认可了王忠的说辞,那还管少部分人的处境。 王忠看著这群被煽动起来的炮灰,脸上重新掛起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 本子上的名字都是从参赛名额中筛选的,纸面实力在其中偏高的回收队名称,而王忠收集整理这些信息肯定不是给自己用的。 而是给苏启做准备。 从其他学员口中得知了“新联邦武道选拔”的事宜,又从別处打听了这些回收队的信息。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让这些回收队里的参赛者出一些状况,实力发挥不出八成就够了,上不了场自然更好。 他要让苏启在选拔赛上走的更轻鬆,不过走的更远就不太指望了,王忠觉得自己还没强到那种份上。 而自己的这一份诚意在后面自然是要告诉对方的,最好可以成为对方的马仔或者跟班。 王忠一直坚信一句话,寧做凤尾,不做鸡头。 自己在这座“d”级新城能攀上关係的不多,能给自己报的大腿更是不多。 要么是不缺自己这么一个马仔,要么是看不上自己这种从难民里爬出来的。 而苏启据他所知刚刚好,有天赋,还在成长阶段,为人性格和从別人嘴里听到的差不多,算得上是最好的投资对象。 “好了,相关的信息整理一下,可以匯总给我。” 王忠挥挥手,像驱散一群苍蝇。 他转身走到仓库角落的阴影里,借著微光再次翻开那个小本本,手指轻轻划过苏启的名字,无声地咧了咧嘴。 钱三走后他就知道靠山靠不住了,那就得换靠山。 自己从难民堆里爬出来不就是有当狗的潜质吗? 所以钱三把他从难民堆里捞了出来,有了体面的身份和生活。 但钱三没了,王忠不可能跟著等死,自己替对方杀的人不多,但也够蹲一会了。只好把其他人给爆了,谁犯了什么事儿被揭了个一乾二净。 结果显而易见是对的,甚至由於超凡者的身份,处罚比王忠预想的还要轻。 “苏哥……我都这么懂事了,总不能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吧?” 王忠的低语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 “哪怕介绍一个有点背景的人也好,不过能捎我一趟更好,我可太想爬出去了……” 第52章 最后的时间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52章 最后的时间 苏启再次感慨人的適应性,短短几天就完全適应了拘留室里的硬板床,除了身体不可避免的有些不舒服,倒也还过得去。 之前是想过要一些被褥,或者被子垫著也行,不过局里不少人忙的脚不沾地,也没好意思再麻烦人家。 於是减少了一些睡眠时间,通过席地修炼磐石锻体功来补上这段时间,整体效果还不错,整个人神采奕奕。 这方寸之地的温度逐渐升高,和外面相比像是个小蒸笼,而苏启早已摒弃杂念,专注於拳掌与木质桩臂的每一次碰撞。 【游身掌经验+2!】 【游身掌经验+2!】 …… 沉闷而规律的击打声在狭小的空间內迴响,汗水顺著下頜滴落,在地板上洇开深色的痕跡。 肩头的抓伤已经彻底好了,不过仔细看能看到一些疤痕,还要过些时日才能完全消失。 这几天没见过王忠了,这是好事。 不过苏启反倒是时不时想起这货,总觉得这种人没那么容易放弃,也不知道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亦或者是准备暗杀自己? 不过自己能做的也只有不断变强,实力才是一切保障的基础。 特別是距离武道选拔没几天了,任何人都不能阻碍自己。 苏启想要更好的资源,走的更远。 就在一套掌法即將收势时,拘留室的门被敲响了。 篤篤篤。 敲门声很轻,带著一种不同於治安员例行公事的小心翼翼。 苏启动作一顿,眉头微蹙。 王忠? 这个时间还远没有到饭点,而自己跟局里的其他人又没有交集,谁能来找自己? 苏启迅速收敛气息,抓起搭在床沿的毛巾擦了把汗,不动声色地走到门后,沉声问道:“谁?” “是苏启吗?咱武馆修好了。”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门外传来一个略显紧张的年轻男声,“馆长让我来通知你,武馆的紧急修缮已经基本完成了,有些区域还在安放器材有待检查,明天就能重新开放使用,没什么事就请你儘快回去。” 原来是武道馆的人。 苏启心中稍松,这无疑是好消息。 在治安局虽然安全,但训练场地和器材的限制终究太大。 拉开门栓。 门外站著一个穿著武道馆標准练功服的年轻人,对方神態恭敬,眼神里透著对苏启这位首席的敬畏。 这其实不多见,所以对方像是个“武痴”。 “知道了,辛苦你跑一趟。我收拾一下,马上回去。”苏启点点头,语气平淡。 馆长亲自派人来催,足见对选拔赛的重视,也侧面说明时间確实不多了。 “不辛苦不辛苦!”学员连忙摆手,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著苏启没什么表情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那……那我先回去復命了。苏师兄您路上小心。” 目送年轻学员快步离开走廊,苏启关上门。 其他也没什么行李可收拾,只有那个不离身的皮革木人桩需要带走。 苏启昨晚衝过凉也就不再去洗了,把毛巾搭在木人桩上,单手提起准备出门。 走出拘留室,走廊里空无一人。 苏启提著木人桩,脚步沉稳地穿过走廊,路过王忠之前“劳动改造”的区域时,那里也空空如也,只有一把扫帚歪斜地靠在墙角。 心中那根警惕的弦並没有因此放鬆。 王忠的“消失”,反而透著一种刻意营造的“不打扰”,更显得其心思难测。 苏启目不斜视,径直走向治安局大厅。 负责接待的治安员看到苏启提著木人桩出来,又得知武馆已催人回去,自然没有阻拦,只是例行公事地提醒道:“一路顺风,遇到不好解决的事情可以报案,你依旧可以信赖治安局。” “谢了,最近多有打扰。”苏启应了一声,提著木人桩大步走出了治安局的大门。 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外围区的街道依旧带著混乱后的疲惫气息,至少乱跑熊孩子少了很多,估计家里也开始管了。 苏启深吸一口气,清新的空气涌入,精神也为之一振。 目標明確——返回武馆。 虽然提著沉重的木人桩,脚步却並不显迟缓,清风步的底子让他的行进显得轻捷而稳定。 街道上人流不多,偶尔有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落在那个造型独特的木人桩和肩头有破损衣服上。 很快,武道馆那熟悉的轮廓出现在前方。 虽然外墙还有些修缮的痕跡,但大门敞开,里面隱约传来器械挪动和学员交谈的声音,已经恢復了生气。 牌匾没受什么波及,石狮子也是,这就很好了。 苏启心中一定,加快了脚步。 然而,就在距离武馆大门还有十余米时,一个身影突兀地从旁边一条堆满废弃建材的窄巷阴影里走了出来。 恰好挡在了自己的去路。 那人穿著一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乾净休閒装,脸上掛著那副苏启此刻最不想看到的、带著点刻意討好的笑容。 是王忠。 他两手空空,姿態放鬆,仿佛只是碰巧在此处散步遇到了熟人。 他看著苏启,尤其是苏启肩头的伤处和手中沉重的木人桩,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几分,带著一种“果然如此”的瞭然。 “苏哥!”王忠的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惊喜和熟稔,“真巧啊,我刚办完点事路过这边,就看到您了!您这是……从局里出来了?武馆修好了?” 他说话时,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武馆正门,又落回苏启脸上,其意不言自明——他就是专门在这里等苏启的。 苏启的脚步停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这个阴魂不散的傢伙。 阳光洒在王忠身上,却驱不散他身上那股刻意为之的“人畜无害”背后透出的算计气息。 王忠仿佛没看到苏启眼中的冷意,依旧热情洋溢,甚至上前一步,语气真诚地说:“別嫌我烦,我还有两句话,说完就走。” “我帮您清理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不管是嫌我多管閒事还是不当回事都行,这是第一句。”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压低了一点声音:“我是真想当你狗腿子,跑腿的也行,我的真心你马上就能知道了,您大人大量,给个机会。这是第二句。” 阳光有些刺眼,苏启单手提著沉重的木人桩,看著眼前笑容殷切的王忠,心中没有一丝暖意,只有冰冷的警惕。 第53章 「验收」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53章 「验收」 苏启也不回应王忠,就冷冷的看著他。 在空气快要凝滯的前一秒,別开视线让路走了。眼中不再有波澜,如同掠过一块路边的石子。 武道馆的大门敞开,那里才是自己该操心的地方,距离武道选拔不剩几天了。 苏启提著沉重的木人桩,身形微微一侧,绕开王忠后径直走向武馆,不过內心也在提防搞偷袭。 来自阳光的热量,没有驱散內心的冷意。 王忠脸上的笑僵在脸上,伸出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只能看著苏启的背影渐行渐远,留下他一人站在刺眼的阳光下。 …… 武道馆內瀰漫著新鲜木材和油漆的味道,混合著汗水与皮革的熟悉气息。 大部分区域已修缮一新,地板能看出一点色差,不过无伤大雅。一些损坏的器具也被替换或修復,但角落里还能看到些许未清理乾净的修补痕跡和堆放的建材。 学员人数少了一小部分,依旧能听到人群中的呼喝声,加上沙包和木人桩换新,不少人打的火热,倒有了许多生气。 苏启乾脆找了个人少的角落,放下木人桩,开始自己的训练。 练功服自然是没有的,这些天穿的都是便服,不过影响也不大,苏启在深吸一口气后眼神专注,开始了自己的手上动作。 起手便是游身掌。 步伐如流水,身形似游鱼,双掌翻飞,带著圆融的卸力之意,或按、或捋、或带,精准地拍、引在木人桩的桩臂与桩身之上。 沉闷的“嘭”“嘭”声节奏稳定地响起。 气的运用愈发熟练,汗水很快从额角开始渗出,沿著紧绷的下頜线滑落。 几天在拘留室的憋闷,仿佛都在这一掌一掌中宣泄出去。苏启能感觉到身体的记忆被唤醒,肌肉筋骨在熟悉的对练中重新协调到最佳状態。 【游身掌经验+2!】 【游身掌经验+2!】 …… 一套游身掌打完,气息微促却酣畅淋漓。 苏启毫不停歇,架势一变,气势陡然凌厉如出鞘利刃! 开山拳。 沉腰坐马,脊柱如龙,拳出如炮! 如今有了更充裕的空间,也不必再束手束脚,每一次寸劲爆发都凝聚著全身力量,拳锋击打在皮革包裹的木桩上,发出更为沉重短促的闷响。 咚! 咚! 苏启会依照面板上熟练度的获取程度来调整姿势,在旁人看来像是老练的武者,一招一式都让人觉得就该是这么打的。 空气被带起微弱的气流锐鸣。 每一拳都力求精准、刚猛,將这具身体应有的力量发挥出来,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汗水迅速浸透了背心,贴在后背,勾勒出有些模糊的肌肉轮廓。 【开山拳经验+3!】 【开山拳经验+3!】 …… 就在苏启全神贯注,右拳带著开山裂石的气势再次轰向木人桩胸腹要害时。 身旁出现了一道不容忽视的身影,那动作悄无声息,在身体的侧后方出现。 是柳馆长。 他背著手,身著朴素的灰色练功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在一旁静静观察著苏启的每一个动作细节——步伐的转换,重心的起伏,发力的瞬间,呼吸的节奏,乃至眼神的专注。 眼神中不乏有欣赏。 不过在苏启这一拳即將触及木人桩的剎那,馆长动了。 没有预兆,动作轻描淡写。 馆长只是看似隨意地向前踏出半步,右手如穿花拂柳般探出,五指並未握拳,反而以掌缘为锋,动作看似柔和地斜切向苏启出拳的手腕內侧! 而苏启这一拳的气力刚舒展开,正是极难防备的一个瞬间被抓住,此时也有些错愕。 苏启瞳孔骤然收缩! 脑中对於这位馆长动机的思考,远没有身体的本能来的快。 身形强行拧腰旋身,重心后撤,打出的右拳硬生生在半途变招,化拳为掌,同时左臂如灵蛇般抬起,格向馆长切来的手腕。 这是武技升级后同时带来的经验,是多年钻研游身掌的经验。 啪! 一声清响。 抬起的左臂格住了馆长的右腕,触感却如同撞上了实心木头,左臂瞬间开始有些发麻,整个人也开始往后退。 苏启看向柳馆长有些惊疑不定,这是来整自己了? 馆长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隨手一拍。 他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讚许,对苏启在极限情况下的反应速度和变招能力表示认可,但还没摸出个底,他也好奇苏启如今的实力如何了。 “再来。”馆长声音平淡。 动作很快,苏启在看清对方跨步的同时,柳馆长左手並指如剑,目標直指自己的脖肩处,快如疾风,让人猝不及防。 苏启想躲却不知往哪躲,在自己身形微微向左偏的时候,对方的攻势也隨之而来,再想转换方向的时候就已经没时间了。 心中不再犹豫,乾脆一拳轰上去。 苏启不习惯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而现在已经可以重新思考,大概知道了对方的意图,是来考察自己。 既然是看看自己的水准,那就以攻为守。 苏启一声低喝,脚步腾挪间向侧面一滑,在对方手指不依不饶后顺势旋身,以腰胯带动全身力量,一记势大力沉的开山拳反撩,直击对方腰肋! 如果馆长诚心让自己吃瘪,那怎么打都是没用的,要是压在和自己差不多的水准,那就有的打! 如今的开山拳有著等级优势,直观表现就是隨意一拳就有拳锋呼啸,直衝馆长的侧腰。 然而,对方的身形仿佛没有重量般,在苏启拳势將尽未尽的剎那,仅仅是一个细微到难以察觉的拧转。 就好像是戏耍,用最简单的动作,最小的幅度,刚刚好好躲开了这一拳,看似凶险却游刃有余。 反倒是苏启没想到能被完全避开,这还怎么收力? 惯性让身体开始出现重心偏移,但馆长又不给调整的时间。 苏启心中警兆刚生,就见馆长那原本指向自己脖颈的手指不知何时已变掌为拂。 手掌似慢实快,如同柳枝拂过水麵,轻柔地按在了苏启因发力而微微前倾的后背上。 这当然不是为了帮苏启站稳。 隨之而来的是一股力道传来,感觉柔和圆融。 苏启觉得自己要转个几圈才能调整好平衡,乾脆重心下移摔在地上好了,没得打,这种经验上的碾压也没什么学习可言,对方就没留情。 体內的气都开始有些横衝直撞,又调理了几息才平稳下来。 馆长站在原地,脸上多了笑容,毕竟欺负了人还甩脸色,那真的很坏了。 “反应尚可,劲力也算凝练。游身掌的卸力、开山拳的刚猛,火候都算摸到了门边。选拔在即,抓紧熟悉你这身气力运用,戒骄戒躁。” 简短的评价后,馆长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背著手转身,悠然地踱步离开。 一句“戒骄戒躁”让苏启也没话说了。 不过感受到了强者与自己之间肉体上的差距,心態上也確实更难傲气凌人了,见过更高的山,自然不会因为自己的一点成绩而自满。 其他学员们看完一场好戏也自顾自训练去了,即使是狼狈的苏启也不是他们现在能赶得上的。 柳馆长整个人很快消失在训练场的人群中。 第54章 意外的海选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54章 意外的海选 苏启从武馆的单间醒来,早早地整理一番。 转眼到了武道选拔的日子,这几天也算过得十分充实,除了偶尔刷新的柳馆长,刘毅这位总教官也是回来了。 刘毅嘴里嚷嚷著“考察你”的藉口也来和苏启过了几招。 不过苏启也没放心上。 这几天武馆里的训练和之前的积累,已经让自己有了不小提升。 心念一动, 【姓名:苏启】 【年龄:19】 【职业:武者lv3(89%)】 【力量:7】 【体质:6】 【灵巧:8】 【智力:5】 【特殊:气lv2(7%)】 【衍生:弱点专精(气)lv1(3%)】 【技能:磐石锻体功(改)lv3(65%)、游身掌lv3(6%)、开山拳lv4(0%)、搏击术lv3(9%)、清风步lv4(0%)、基础步法lv3(21%)】 …… 不出意外的,游身掌达到lv3后也没有属性提升,但实打实多了一种近身作战方式。 而那两位lv4则是让自己对於武技的运用和理解上了一个台阶,也许到了lv5才能提供一些属性加成。 “弱点专精”是最难提升的,这东西的熟练度只能靠实战获取,而且要命中“弱点”才能提升,问题是武馆里谁还和自己对练。 至於刘毅和柳欣欣,自己倒是尝试过让对方放水,也確实命中了“弱点”,但不给涨幅。 “真是一点懒也不让我偷。” 苏启已经换好了一身便装,依旧是腰间掛著短刀,检查了一下刀身外面的皮革,然后整理了一下裤腿和衣领。 简单活动了一下手脚关节,感觉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处於巔峰状態,很好。 “武道选拔……终於是来了。” 苏启低声自语,眼中是冷静而坚定的光芒。 推开门,朝著內城的中心广场方向大步走去。 那里就是內定的海选场地,会有官方派下来的人进行考核和维持秩序,算得上是一手操办,这么多年也没出过什么乱子。 穿过一条条街道,能明显感觉到今天气氛有所不同。 行人都少了不少,也许早早的就在考核地点凑热闹了。 苏启步履沉稳,脚上动作不慢。 抵达广场边缘,眼前的景象却让人微怔,预想中的人山人海、喧囂鼎沸的场面並未出现。广场中央確实搭建了几个临时的擂台,周围也有不少看热闹的群眾,但人数还在不断衰减。 很多人在面露遗憾或是疑惑的情绪后,就开始退场了。 至於参赛的选手区域更是稀稀拉拉,原本算上自己是有十人的,加上回收队来鼓舞的成员或是朋友,预期人数在三四十,可现在…… 寥寥数人站在那里,脸上大多带著茫然、紧张甚至一丝惶恐。 没有高昂的情绪,也没有摩拳擦掌的凶恶,反倒是双眼透露著纯真。 特別是好几个身材算得上是消瘦,以苏启的眼光看对方就没什么武道底子。 “怎么回事?” 苏启眉头微蹙,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按照柳馆长之前的说法,海选应该要持续数天,分成好几场,人数眾多。怎么今天一来,似乎就直接跳到决赛圈了?而且对手看起来……弱得有些离谱。 走到选手登记处,递上自己的参赛凭证——一枚刻有武道馆標识的金属铭牌。 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是个面容刻板的中年人,接过铭牌核验后,抬眼看了看苏启,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语气平淡地宣布:“苏启,编號七。海选最终场,三號擂台。对手待定,等候通知。” “最终场?其他人呢?”苏启忍不住追问。 工作人员头也没抬,一边在本子上记录一边用公式化的口吻回答:“突发情况。原定其他场次的选手因不可抗力因素,大部分未能按时抵达或主动弃权。根据选拔委员会紧急预案,人数不足最低启动线,故所有剩余参赛者合併为一场,直接进行最终选拔。” 男人说著语气一顿,接著道:“所以,你的运气不错。” 那语气听著,总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运气? 苏启可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运,反倒是厄运不断。 等等!? 脑中莫名联想到王忠,也只有这位最有可能做这件事了,之前两人相见时说的那句“清理一些麻烦”,这些麻烦是什么不言而喻。 所以,这算是投名状,帮自己清理了潜在的竞爭对手? 苏启不觉得自己会输,但同样没有小瞧一些有资歷的选手,可对方的这种行为多少让人有种生理性的厌恶。 很多人的做事风格都是不择手段,就比如苏启,但前提是不会主动去做恶。 苏启抬眼扫视著广场上那几个同样茫然无措的对手。他们的眼神躲闪,气息虚浮,握著武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王忠这是把有点能力的人都给筛出去了,甚至有一些人和自己的信息都对不上,明显是替补或者是临时拉上场的,顿时觉得有些荒谬。 这就是自己为之苦练、严阵以待的武道选拔海选? “选手苏启,对阵,『铁爪』回收队,刘三!”一个略显尖锐的报幕声响起,打断了苏启的思绪。 三號擂台上,一个穿著脏兮兮皮甲、手持一柄豁口砍刀的壮汉被喊到名字,明显哆嗦了一下。 他犹豫地看了看手里的破刀,又看了看台下凶悍的同伴给他打气的眼神,最终咬咬牙,硬著头皮走上了擂台,站在苏启对面。 刘三在队伍里也算叫的上名,不过原先的参赛者被人暗算打的参不了赛,所以叫自己替上,能露脸的机会自然是好事。 可是回收队的人多多少少都受到了波及,而柳氏武道馆的那位安然无恙,多少会让人有些想入非非。 这直接导致刘三有点怯战了,可还是上了场。 “小,小子!刀剑无眼,给你个机会赶紧认输!” 对面的苏启面无表情,但一个实力本就不如你的人还心生怯意,结果自然是必败的。 “开始!” 裁判话音落下的瞬间。 苏启机会瞬身出现在刘三的面前,然后一拳打出。 对方怪叫一声被打的连连后退,也来不及调整,被苏启一脚摔出场外。 苏启做完一切后面无表情,希望这场荒诞的海选早早结束。 “苏启,胜!” 裁判的声音带著一丝例行公事的平淡。 从开始到结束也就五秒不到,其他擂台上的选手都有些始料未及。 走下擂台,苏启心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已经开始期待起第二场的选拔了。 第55章 提前北行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55章 提前北行 “苏启,胜!” 裁判宣判的声音再次迴荡在较为空旷的中央广场,预告著这场闹剧的结束。 原本的比赛流程是十进五,一人轮空,然后其余人照常四进二,二进一。而四进二的落选者进入败者组再决一轮,与轮空那人比斗,最后才是决赛。 按照流程最快是两日,不过总有特殊情况,会当天决出胜者,但总归是少数。 苏启贏下的那场是决赛,而这次倒下的是第三对手了。 按理说是要打满四场的,不过中途有人弃赛,倒也省的苏启再走个过场。 比赛的过程毫无悬念的一边倒,甚至乏味到不如在武馆里打木人桩。 “本届本城武道选拔赛,冠军——苏启!代表本城参加北部大区『d级新城联合晋级赛』的资格!” 整场海选都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迅速结束,而官方负责人的脸上也没多少惊讶,依旧是例行公事的宣布结果。 场上没有山呼海啸的欢呼声,有的只是稀稀拉拉的掌声和那些回收队成员们的复杂眼神。对於柳氏武道馆到底有没有赛前干预,其实结果不重要了,无非是多用一些时间,对於苏启展现的实力,大家还是认可的。 王忠也许没想到这次拍马屁会拍在马屁股上,也许预想过这种结果,但还是做了。 苏启不太明白,不过也不用明白。 手里已经多了一枚象徵冠军的金属徽章,入手冰凉,徽章的中心是一个柳条的图案,说是每个新城的图案都不一样,由城主制定的。 苏启感觉不出多少重量,特別是这场过家家般的比赛,让它的分量更轻了。 面无表情地走下擂台,此时的刘毅和柳馆长都已到场,苏启径直走了过去。 “恭喜。” 柳馆长的声音依旧平稳。 目光有些深邃地看了苏启一眼,似乎在好奇这场闹剧的幕后主使。 “过程不重要,结果是好的就行了。”柳馆长顿了顿,从怀里取出一个用红绳繫著的温润玉符,递了过来:“拿著。没什么能送的,就先用这小玩意儿顶著,等你再取得一个好名次换个大的。” 苏启接过玉符,感受著温润之感,似乎让情绪中的阴鬱都少了一些:“谢谢馆长。” “怎么贏了还不高兴?哈哈,你小子矜持什么呢!” 刘毅用力拍了拍苏启的肩膀,力道依旧不小,咧嘴笑著,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油纸包,浓郁的肉香气顿时瀰漫开来,“老柳也是个心眼坏的,甚至没让你走之前吃顿好的,那还哪有力气比赛?” 这位刘总教的关心要更直接一点,准备了热腾腾的肉包子。 在几人回武馆的路上,又和苏启说了一下后续赛事的注意事项,其实倒也没什么需要注意的,无非是別小看任何人,做好流血的准备。 以及一个听起来不太好的话。 “比赛是会死人的。” 当然不是让这些称得上万里挑一的普通苗子廝杀的规则,只是一些比赛內容或是参赛选手动手不留情,造成的意外伤亡。 对此苏启重点记下了。 然后就是行程问题,由於要比其他新城快了一天多,所以询问苏启是自由活动,还是提前到场。 结果不言而喻。 简单告別后,在无数学员猴叫般的哄吵中,苏启坐上了开往目的地的车,当然,车是治安局的,同车的还有司机和裁判。 车是改装的装甲车,已经习以为常了。 只是白蓝色的车漆以及警徽,让这辆车能一路通行,少去不少麻烦。 车內的空间不算小,甚至苏启坐著还很空,但气氛不太好,过分的安静显得有些压抑。 苏启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於是一路无话。 三个人隨著路况身体微微顛簸。 ………… …… 下午。 金水城。 这座“d”级新城提前一些日子就已经开始准备了,预售门票、服装店、武器店、丹药房、医院调出人员以及临时抢救室。 一座有些年头的建筑物位於城內的好地段,而作用不言而喻,自然是为了展开“新联邦武道选拔”以及卖一波门票大捞特捞。 “售票售票!都是正版的新联邦武道选拔门票,一张便宜三百了哈!”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都是靠关係拿的票,比官方的略贵,但绝对物超所值!错过这家就没票可买咯!” 街上已经有一些二道贩子开始吆喝了,一边叫嚷著,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时候要是被治安员抓起来,生意没了还得倒贴钱。 金水城能作为每一届的场地所在城,其富余程度自然不必多说,在北部“d”级新城里是能排进前三的,要是不谦虚的说,那就是第一。 要不是规模刻意没有扩张,其他的各个规模都已经达到了“b”级新城的標准,甚至放在“b”级里都算得上是不错。 这里的街道宽裕,街上往来的车辆不少,但交通事故却不多,因为有对应的治安员负责交通。 这里的服装店开满了一条街,这里的人可以考虑穿什么样的衣服好看,而不是什么衣服够便宜,什么衣服能保暖。 不少店面都因为武道选拔的原因打著折扣,本城人自然不会错过,甚至有不少人就是等著今年的比赛到来,能给自己省下一笔钱。 此时载著苏启的装甲车也缓缓驶入城。 下了车,驾驶员就要送裁判去了,而裁判坐了一路的作用就是负责安全保障,同时兼顾著赛事公正以及武力。 来到陌生环境,苏启难免被新鲜场景抓住眼球。 別的不说,单说街道就已经甩“老家”十万八千里了。 可是人生地不熟,需要导游。 “是参赛者吧,请跟我来。” 早在一旁等候的工作人员礼貌上前带人。 苏启这才注意到,门口左右两侧站了几排的人,有些人似乎等了很久,已经开始无所事事地玩起自己的帽子。 跟著工作人员走了一路,来到了一栋新建的楼房。 也不能说是新建的,相对新建。 是专门负责参赛者住宿的场地,每一楼左右两侧都有数扇门,而苏启是早到的,有了自选的特权。 苏启对此还是很满意的,要是分配到高楼层,天天还得爬楼梯,不说多累,但是很麻烦。 於是图省事,乾脆选了“101”,也就是第一层第一件房。 第56章 金水城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56章 金水城 推开门,步入自己的临时住所。 101房间內的陈设简单却乾净,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处可以施展拳脚的空地以及一间独立卫浴。 相比於最近住的时间较多的拘留室相比,那这里更是天堂了,苏启放下行李,看著玻璃窗外繁华的街景。 由於这处地方是给参赛者休息用的,所以和闹市区有一段距离,再关上门,晚上的睡眠绝对不会因为隔音问题不舒服。 苏启带来的行李不多,除了身上换了一身有防刺效果的作战服,依旧是腰间挎著刀,背包里带有绷带、药品、少量的食物和水。 对了,还有现金。 虽然每年的海选获胜者大多数都来自武馆,但馆长还是说苏启立了大功,让武馆拿到了市政府的审批拨款,所以要犒劳一下。 卡上多了一百万,现金是三十万,方便自己用。 由於比大部队早到了一天,所以苏启也没太耽误,收拾了一下就出门准备採购了。 推开旅馆门,步行涌入闹市区,瞬间能感受到人流的热浪以及喧囂声,偶尔要停下来等行人空出些距离。 这里倒没有什么摆地摊的人,两侧的商铺林立,许多在原本那座“d”级新城见不到的美容店以及服装店,算是让苏启开了眼。 灾后世界似乎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恶劣,之前总觉得和前世不能相提並论,倒是以偏概全了。 空气中混杂著食物、皮革、香料和机油的味道,不少堵车的人等急了,会把头探出窗口,破口大骂。 叫卖声、討价还价声、引擎轰鸣声匯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苏启目標明確,首先就是要避开那些掛著“武道精选”“冠军之选”噱头、装修浮夸的店铺,专往那些看起来朴实但不破旧的老货店、装备铺钻。 不得不感慨,营销噱头在哪里都適用。 就算这些店铺的物品品质不错,可这往往代表著更高的溢价,苏启没有花冤枉钱的习惯。 首先是衣物,就算自己第一轮落选也有必要带一些回去,毕竟“老家”可没有这种服装店,平时的便服根本不能作战,经常破损划破,至少要有耐磨的属性。 在一家掛著“军用劳保”招牌的拥挤小店,苏启快速挑选了几件耐磨的深色作战服和一件厚实的帆布外套。 款式普通但面料结实,活动方便,色泽低调不易惹眼。店主是个独眼老头,报价也都在自己的心里预期,苏启没多费口舌,付钱走人。 隨著人流走动,又找到一家门在街角的面狭小却药香浓郁的药铺。 苏启补充了基础的消毒药水、止血绷带和几包据说能提神醒脑、缓解肌肉疲劳的廉价草药粉剂。途中瞥了一眼柜檯上那些包装精美、价格昂贵的所谓“回气丹”“淬体膏”,心中毫无波澜。 就算是资金充裕也不会考虑的,这种药补光短时间內使用不见得有多大效果,长期又是个烧钱的东西。 物资齐全之后考虑的就是武器装备了。 苏启要买的是拳套,毕竟自己近身作战能力靠的是双手,无论是基础保护还是有什么额外属性,都是有必要尝试的。 寻找拳套花了些时间。 连续看了几家武器铺和护具店,卖拳套的就不多,毕竟谁没事儿放著刀剑不买,搞一个肉身搏斗的装备。 不过也只是少一下而已,苏启试了几副皮製拳套,手感都不尽如人意,要么太硬影响手指灵活,要么太薄缺乏保护,要么內衬粗糙磨手。 本来都想著不了了之了,好在柳暗花又明。 最终,苏启在一条相对僻静的后巷,找到了一家不起眼的“老陈皮具坊”。 店主是个沉默寡言、双手布满老茧的中年汉子,店里瀰漫著鞣製皮革的特殊气味。 苏启觉得对方像是那种大隱於市的高人,主要也是店內的“气氛”让人觉得专业,於是说明了一下自己要求——防护性强、不影响指掌灵活、吸汗透气、足够坚韧。 陈师傅问了句“钱带够了没”,得到准確答覆后起身在店里翻翻找找,最后呈现在苏启眼前的是一副暗棕色的皮质拳套。 看著像牛皮,但肯定不是普通牛,整体厚实,在指节以及掌缘的部分內嵌了橡胶层,內衬说是吸汗透气的,苏启自然要上手试一下。 握拳、张开手指,如此数次。 感觉包裹性、支撑性和灵活性都达到了一个极佳的平衡点。挥拳击打空气,能感受到橡胶层对衝击力的吸收。 “就它了。”苏启言简意賅。 二十万,价格还真不算便宜,但物有所值。 苏启能看出来对方不是爱讲价的,於是付钱打包走人,心情愉悦。 採购完毕,没有立刻回旅馆。 自己还需要了解对手,但之前所知的信息有限,而街头巷尾的议论往往能透露出一些意想不到的细节。 毕竟作为备赛城,这几天的热门话题无非就是种子选手的事跡八卦,真想打听还真不难。 於是苏启拎著新买的装备,在確保自己记住了路线的前提下,找了个相对安静的支巷,刚好不远处摆了个露天茶摊,茶摊旁边是个卖粉的。 有吃有喝,还有小板凳。 那这里无疑是可以获取情报的好地方。 苏启隨便点了个最便宜的茶,名字都没听说过,全是新名词,有一些听著像是什么妖兽的身体部位。 抿了一口,苦了吧唧的也品不出什么名堂。 苏启目光隨意地扫视著来往行人,耳朵却已经在偷听了,开始捕捉著周围食客的交谈。 能到这里的多是回头客,回头课见多了自然就熟了,而话题不出意料的就集中在即將到来的选拔赛上。 “听说今年提前来的人不少,都挺生猛的啊。” 一个男人嗦著粉,朝著旁边食客说道。 “也就那样,哪一届不都有几个提前到场的,大惊小怪。” “这你就不知道了,今年有个新城冒出个天才,原本是外貌出名的,结果那小子武道实力也不错,討论度不小。” “对对对,叫柳东源的那个,我也听说过,好像其他参赛者直接弃赛了,人没到场就结束,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一名翘著郎腿喝茶的男人煞有其事的说著:“而且啊,听说还是个家族子弟,倒也没那么稀奇了,多半也是个资源砸出来的天才。” “现在的天才哪个不是资源砸出来的?人家有钱有资源,起点就是比普通人要高,没脾气。” “谁说没有?这一届不是有个从村里出来的,接触武道都是十六岁之后的事情了。” 苏启听著不免咂舌,怎么一个个听著都这么生猛? 第57章 一日修行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57章 一日修行 日头渐渐下沉,苏启也在这处茶摊坐了有半小时,当然不只是打听情报,顺便嗦了一碗粉 苏启默默把之前听到的內容做个总结,准备在比赛当日著重观察一下这几位。 柳东源,说是家族天才,在旁人口中是个潜力股;陈雄,也不知道是练什么的,防御力惊人的大块头,听说有两米三,打的都是消耗战;最后就是那位十六岁后才接触武道的山村少年…… 提到名字的自然不止这三位,不过別人都是一笔带过,似乎也没怎么放心上。 苏启则是把那位山村武者放到了心中最危险的单位,原因无他,事跡有点儿太唬人了,是所有灯里面最不省油的。 十六岁,按照普遍参赛者年龄也就五年不到的成长期,甚至更短一些。 收起思绪,起身。 將杯中剩下的苦涩茶水一饮而尽,苏启付了钱后拎著东西走人。 转身匯入了金水城街道上的人流。 不少店铺外面掛著招牌,有专门的职业者卖力地吸引顾客,是平常见不到的繁华和喧闹,而苏启像是个平静的过路人。 热闹是別人的,提升实力才是当务之急。 苏启的记性不错,歪歪扭扭又走回了原本的住宿楼。 推开101的房门,苏启没有立刻休息,先將新买的作战服和帆布外套仔细叠好收入行李中,然后將那副暗棕色的皮质拳套拿了出来。 室內灯光下,拳套的质地显得更加厚实坚韧。 原本苏启是不知道什么叫手感的,只觉得很玄乎,像是骗人的,而之前和武馆学员对练后得知,確有其事。 手感直白讲就是熟悉自己的武器,什么类型?什么重量?什么款式? 握在手里掂量掂量,来个一招半式,来熟悉自己应该分配的力量和技巧,这也就是大眾口中的手感。 苏启將其戴上,双手握拳、张开,感受著皮革与皮肤的贴合,以及指关节处橡胶层带来的微妙支撑感。 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上,深吸一口气,摆开了开山拳的起手式。 拳风呼啸! 不同於以往空手或击打木桩,带著拳套的每一次击打,反馈都更为沉实厚重。 拳套吸收了部分衝击震盪,让自身的骨骼关节承受的压力更小,但同时,拳套本身的重量和触感也需要重新適应。 砰! 砰!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房间內规律地响起。 苏启凝神静气,体会著新鲜感觉的同时专注每一次的出拳发力轨跡,感受著与以往不同的细微变化。 静下心,似乎能感觉到橡胶层在撞击的瞬间微微变形,將力量缓衝、分散,保护了指骨,同时又不至於让爆发力变得绵软。 內衬的吸汗效果也相当不错,几次全力挥击下来,手掌只是微潮,没有滑腻的不適感。 【开山拳经验+4!】 【开山拳经验+4!】 【开山拳经验+3!】 …… 经验的获取幅度上涨了,这是好事。 之前清风步的练习就已经有了经验,通过外物的辅助会增加效率,可苦於一直不知道练拳怎么提升,今天才剥开迷雾。 练完开山拳,苏启又戴著拳套演练了几遍游身掌。 掌法的柔韧与卸力技巧在拳套的包裹下需要更精妙的控制,於是开始刻意放慢动作,感受拳套对掌指灵活度的影响,一点点调整发力方式,力求在防御和借力打力时依然能保持流畅。 汗水再次浸湿了內衫,苏启才缓缓收势。 摘下拳套,掌心温热,指关节传来一丝使用过度的轻微酸胀,但这正是力量渗透和適应的证明。 坐下身,气开始透过掌心渗进接触的皮肤,这也算是偷师的刘毅,不过效果肯定不如人家的,但也能缓解练功后的身体疲惫。 做完这些,苏启换了个地方盘膝坐地,开始运转磐石锻体功。调动体內那一股股气游走全身,温养筋骨,平復气血,同时恢復消耗的精力。 【磐石锻体功经验+2!】 【磐石锻体功经验+2!】 【气经验+1!】 …… 窗外的金水城渐渐沉寂,苏启的心神却一片澄明。 街头的传闻勾勒出对手的模糊身影,而此刻身体的锤炼和提升,才是自己能握在手中的、最真实的底气。 又是一日,清晨。 苏启练完功收拾好,刚推开门就听到了外面逐渐密集的人声。 金水城因选拔赛的到来彻底沸腾,连这片相对僻静的居住区也被喧囂侵染。苏启放弃了外出觅食的打算,乾脆隨便应付一下。 武者只是日常练习的话,对於食物的需求倒也没那么大。 將昨日採购的物资整理妥当后,再次投入修炼。 这一次,苏启刻意加快了招式的衔接转换。 戴拳套的开山拳刚猛爆发后,瞬间切换成不戴拳套的游身掌,掌指贴缠擒拿,模擬实战中可能遇到的不同状况。 清风步在狭小的空间內辗转腾挪,配合著拳掌的攻防,身法愈发圆融灵动。 【开山拳经验+1!】 【游身掌经验+2!】 【清风步经验+2!】 【搏击术经验+1!】 【基础步法经验+2!】 …… 这次但没有运用气的辅助,所以只是微微气喘,但有著一套成熟的呼吸节奏,身体能很好的適应这种强度训练。 苏启不断修正著动作的细节,调整著呼吸与发力的节奏,將昨日听到的信息化为无形的压力,鞭策著自己榨取每一分潜力。 汗水砸落在地板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 午饭还是要正经吃的,苏启简单找了一家就近的饭馆,热气腾腾的麵条配上包子和特產水果,也算过了过嘴癮。 吃完后继续。 下午的训练重点在於武技和气的结合,讲道理,苏启其实有了不少心得,除去面板提升后灌输给自己的,这些日子实打实练下来,也有了门道。 但见识过了柳馆长的本事,已经让苏启在心中隱隱地把气的运用放到了重点位置。 將体內的气调度於双臂之中,然后再凝聚於拳锋之上。 戴著拳套的拳头挥出时,空气发出比之前更为尖锐的撕裂声。气力贯通带来的爆发力明显提升了一丝,但消耗也不小,需要精准的掌控。 【开山拳经验+4!】 【气经验+2!】 …… 直到天色再次擦黑,苏启才精疲力竭地停下。身体虽然疲惫,精神却因反覆打磨和高强度锤炼而异常亢奋。 乾脆再次运转磐石锻体功恢復,感受著肌肉在疲劳后缓慢吸收能量带来的细微强化感。 从背包里拿出一些乾粮和水对付一顿,去淋浴间冲了个凉,舒舒服服的躺在大床上。 第58章 选拔开始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58章 选拔开始 新的一天,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空气中瀰漫著大战將启的躁动气息。 昨天晚上有不少脚步声,应该是其他参赛者也到场了,由於图方便选的一楼,所以几乎每一位的到来都会路过一下。 苏启被敲门的时候已经吃过早饭了,门外的是工作人员,不用猜,是引路的。 外面的喧闹声比昨日更盛,隱约能听到远处鼎沸的人声和扩音器模糊的试音。 苏启早早换上了那身深色的耐磨作战服,外面套上厚实的帆布外套,將锋利的小型砍刀仔细检查后依旧別在腰间。 最后,把自己身上最贵的单品仔细戴好,也就是那副暗棕色皮质拳套。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冰冷的皮革与温热的皮肤紧密贴合,带来一种可靠的踏实感。 背上背包,苏启跟著工作人员走出。 走廊里已经不再空旷,来自各座“d”级新城的参赛者陆续走出房间,匯聚在走廊和通往主会场的路上。 其实不乏有“老熟人”相互,不过没苏启什么事,自己属於是没名气又没人际关係的,显得有些形单影只了。 各种目光交匯,甚至有人不加掩饰的用感知力扫过眾人,顿时让人汗毛直立,哪怕只是一瞬,多数人也能瞬间找到源头。 不过“人手一个”工作人员在身旁,也闹不起什么乱子。 苏启在人群的较前方,一个气息厚重,步伐稳健的人擦肩而过,看过去只有脖子和背影了,不过对方身材高大,几乎瞬间就能联想到那位陈雄。 確实是个大块头,名不虚传。 『如此张扬吗?』苏启不免心中诧异。 现在到场的不说有多厉害,也是一座“d”级新城里面拔尖的了,多数人应该都会选择隱藏锋芒。 苏启面色平静,目光快速扫过一张张面孔,將这些人的特徵与之前听到的传闻相互印证,同时也在默默评估著每一个可能成为对手的人带给自己的感觉。 “看来,今天能活动活动筋骨了。”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在前面响起,是那个大块头的。 这人回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目光却如猛兽般锁定著几个看起来气息不弱的目標,同时诧异的看了苏启一眼。 苏启低头不作回应,只是紧了紧手上的拳套。 参赛者的住处距离主会场並不远,那早已人声鼎沸的巨大竞技场入口处,两侧已经围满了人群,这当然不可能只有金水城的人,应该有不少人都从“老家”赶来看热闹。 竞技场的入口像一张巨兽的口,吞噬著来自各方的喧囂与人流。 每一步踏下,苏启心中那份沉淀了两日的战意,便如被点燃的薪柴,燃烧得更加炽烈。 隨著其他参赛者步入其內,震耳欲聋的声浪混杂著热流扑面而来。 巨大的环形看台层层叠叠,早已坐满了翘首以盼的观眾,无数目光聚焦在中央背升起的数个宽阔擂台。 擂台与地面只是有一些高度,为的是在擂台四周铺上缓衝垫,减少一些可能的风险。 工作人员快速引导著参赛者们到达指定的候场区域,一个用绳索临时隔开、略显拥挤的空间。 各种方言的低声交谈、武器的磕碰声、调整呼吸的细碎声音交织在一起。 苏启靠在一根冰冷的石柱旁,目光扫视著巨大的赛场,最终停留在悬掛於最高处的巨大电子屏幕上。 上面正滚动显示著第一轮的对阵名单。 自己的编號是七,对手是来自青城的“碎石拳”赵虎。不免感嘆自己的人气之底,因为自己是没有这些绰號的,本身就来自一个“新城”,自己更是个“新人”,没办法的事。 而看向对手时,对方也隔著老远用带著审视和战意的眼神扫了过来。 苏启没有迴避,只是平静对视。 苏启没想过会夺冠什么的,哪怕这只是第二场海选,毕竟人数眾多,又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自己两个月不到的阅歷没理由夺冠。 自己只是需要一场真正的战斗,来驱散之前海选带来的虚假感,来检验自己如今的成果。 “第一轮,七號擂台,青城赵虎,对阵,柳城苏启!”扩音器中响起裁判洪亮的声音。 人群的喧譁声瞬间拔高了一个档次。 当然,是多场擂台同时进行的,只不过苏启的这一场第一个被念到,多了些不该有的人气。 苏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所有杂念,眼神变得冷静而专注。 步伐沉稳,双臂於胸前轻轻分开人群,走向中央那个標著“7”的擂台。 翻身上台的动作乾净利落,几乎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些许沙土在脚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对面的赵虎也几乎同时踏上擂台,他身材粗壮,双臂肌肉虬结,手腕上缠著粗糙的麻布,显然也擅长拳掌功夫,眼神像盯上猎物的猛兽。 裁判简短地重申规则,確认双方状態后,猛地挥下手:“开始!” “喝!” 赵虎低吼一声,没有丝毫试探,双拳携著势大力沉之感一上一下,欲要砸向苏启的面门与胸腹! 他的打法大开大合,动作带著呼啸的风声,像是那种速战速决的类型。 拳头过处,空气都发出沉闷的爆响。 苏启不想开始就用尽全力,儘可能保留更多的体力以防对方的后手,於是脚上步伐不断转变。 整个人如同风中柳絮,轻灵地向左侧一滑,动作幅度极小,却恰好让赵虎双拳的攻势落空。 同时,借著对方前冲的势头未尽,苏启的右拳快速自下而上撩起,开山拳的寸劲如同毒蛇吐信,直击赵虎因发力而微微暴露的肋下! 同时眼中气机流转,已经开启了“弱点专精”。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 拳套上的橡胶层吸收了部分反震力,但苏启清晰感受到拳锋传递来的扎实触感,击中了。 赵虎身躯一颤,脸色瞬间涨红,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踉蹌著向后退了两步。 “好快!”一名还没被念到名字的参赛者惊嘆。 “有点意思哈,怎么没听说过?”另一名参赛者摸了摸下巴,显得饶有兴致。 关注这一场的参赛者不算多,眾人心里都有一个差不多的名单,谁人气高谁厉害有个大致判断。 至於观眾席自然是来者不拒,毕竟位置没法自选,很多时候只能看离得近的,所以苏启和赵虎名气不高,但观战的不少。 肋下的剧痛让赵虎凶性更盛,他强吸一口气压下痛楚,再次扑上。 这次双拳挥舞得更加狂暴,带起一片拳影,试图用速度和力量压制苏启,口中怒吼:“给老子躺下!” 第59章 陈雄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59章 陈雄 赵虎的拳头如同狂风暴雨,对此苏启没办法全躲开,於是探出手,游身掌开始回击。 双掌翻飞,或拍、或按、或捋、或带。 躲不开的就化开,趁机打上那么几掌,尝试打乱对方的节奏。 戴著手套的手掌精准地拍击在赵虎的手腕、肘关节外侧,每一次接触都带著一股圆融的卸力劲道,不求硬撼,只求破坏对方的拳路平衡,引导其力量偏离。 同时,腿上也没閒著,脚步在方寸之地灵动腾挪,身形总能在赵虎的拳影中找到那一线缝隙。 砰砰砰砰! 擂台上响起一连串密集而短促的碰撞声。 赵虎见自己的攻势迟迟没有结果,特別是对方没有情绪表达,像是个人冰冷机器,让他內心愈发焦躁,拳势更猛,破绽也更大。 “就是现在!” 苏启眼中精光一闪。 在赵虎一记势大力沉却稍显用老的右直拳轰来时,苏启身体猛地一矮,左掌如灵蛇般顺著对方的手臂內侧闪电般前探,精准地切向赵虎因出拳而暴露的腋下神经丛! 不得不说弱点专精的妙用,像是“辅助瞄准”,减少失误让动作快上来几息。 右拳已经悄然蓄力,凝聚著开山拳的寸劲与体內流转的气,如同出膛的炮弹,自下而上,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直轰赵虎因肋下受创而防守薄弱的心窝! 噗!啪! 两声几乎重叠的闷响。 赵虎的左臂被苏启左掌一切,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抬起的防御姿態瓦解。 紧接著,那记蕴含气力的开山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心窝之上! “呃啊——!” 赵虎双眼暴突,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巨大的力量让他双脚离地,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向后腾空飞起,重重地摔在擂台边缘的沙地上,蜷缩著身体,剧烈地咳嗽乾呕,再也爬不起来。 【越战强敌!首胜!】 【你对於所使用的技能有所感悟!】 【游身掌经验+67!】 【开山拳经验+45!】 【搏击术经验+15!】 【清风步经验+20!】 【基础步法经验+20!】 【气经验+3!】 …… 面板提示在苏启脑海中飞速跳动,体內气息也因为刚才那凝聚气力的一拳而微微激盪。 苏启缓缓收拳,站直身体,呼吸略有些急促,但眼神明亮如星。这才是自己期待的战斗! 裁判迅速上前检查赵虎的状態,確认其失去战斗力,隨即高举起苏启的手臂:“胜者,柳城苏启!” 短暂的沉寂后,观眾席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裁判宣布胜利的余音还在耳边,观眾席的喧囂如同潮水般涌来又退去。 苏启走下擂台,汗珠沿著额角滑落,渗入拳套边缘,与赵虎这场战斗带来的酣畅感尚未完全消退。 无视了那些或好奇、或带著评估意味的目光,苏启没有在擂台边过多停留,径直走向选手候场区。 那里依旧嘈杂,但气氛比开场前更显紧绷,空气中瀰漫著汗水、皮革和淡淡的血腥气。不少选手的眼神已经发生了变化,从最初的跃跃欲试或好奇茫然,变成了凝重和无言。 苏启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背靠著冰冷的石壁,目光锐利如鹰隼般投向其他正在进行的擂台。 “观察”是自己此刻最需要做的事情。 第一场胜利不过是开胃菜,真正的强敌还在后面。自己需要印证街头巷尾的传闻,看清那些潜在对手的真面目。 首先吸引他目光的,是那个异常高大的身影——陈雄。 好巧不巧,他就在相邻的“8號”擂台上。而他的对手是个手持短棍、步伐灵活的傢伙,正绕著陈雄快速移动,试图寻找空隙。 陈雄的应对方式简单得令人咋舌。他根本没有闪避的意思,粗壮如树干的双臂自然垂落,只在对手攻击临身的瞬间,才猛地抬起臂膀或侧身格挡。 砰!砰!砰! 短棍砸在陈雄裸露的手臂或坚实的胸膛上,发出沉闷如敲打实心橡胶的声音。 那持棍选手显然练过,棍影翻飞,力量不弱。但每一次击中,陈雄的身体只是微微一晃,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红痕,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反倒是那持棍选手,每一次棍击的反震都让他虎口发麻,动作开始变形。 “好硬的皮肉!”旁边有选手低声惊呼。 “听说他练的是“龟甲功”一类的硬功,果然名不虚传……” “別人锻体功求的是充盈气血,强化骨骼皮肤,这人就练个皮糙肉厚挨打?” “那怎么了?这不就是最好的例子,让你打都打不穿。” 苏启眼神微凝。 陈雄展现出来的防御力確实亮眼。那持棍选手的攻击不可谓不犀利,但在陈雄面前如同挠痒。这不仅仅是体质强横,更是一种將气与筋骨皮膜高度结合、专注於防御的独特修炼法。 苏启虽然是第一次见,但也能看出来专攻方向,毕竟锻体功总归是有偏科生的。 暗自评估著自己开山拳全力爆发能否撼动对方,心里多了一丝谨慎。 就在持棍选手一次力竭的间隙,陈雄动了。 他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速度,一步踏前,蒲扇般的大手带著一股恶风,猛地抓向对手的肩膀。动作並不花哨,甚至显得有些笨拙,但那速度、力量和笼罩范围,让人避无可避! 那选手脸色剧变,试图矮身滑步躲闪,但终究慢了半拍。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陈雄的大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对手的左肩胛骨,猛地一扭一甩! “啊——!” 持棍选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拋出的石块,直直飞出了擂台,重重摔在缓衝垫上,左臂软软垂下,显然是肩关节脱臼甚至骨骼受损。 “胜者,黑城陈雄!”裁判的宣判声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嘆。 陈雄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隨手扔掉一件垃圾。 他目光扫视全场,带著一种睥睨般的自信。 一场结束。 苏启正准备將目光移向其他擂台时,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声音在侧后方响起: “首席这打得不赖啊。” 第60章 第二场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60章 第二场 苏启正要將目光转移到其他擂台上,一个带著几分熟悉的声音却从侧后方响起,语气带著几分揶揄。 “首席这打得不赖嘛。” 苏启循声转头,认清来人后会心一笑。 一位身材高挑,穿著深色修身正装的少女站在不远处,服装勾勒出矫健利落的线条,脑后依旧扎著利落的马尾,脸上带了些战斗后的红晕。 是柳欣欣。 之前一別后就没了联繫,苏启也没想到再见的这一天这么快。 柳欣欣斜倚在另一根石柱旁,双手抱胸,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饶有兴致地看著苏启。 与周围紧绷肃杀的气氛相比,她的姿態显得格外鬆弛,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你也在。”苏启有些意外。 “你觉得我不能在?”柳欣欣笑著走近几步,目光扫过苏启手上的暗棕色拳套,又落回对方脸上,“有预计能拿什么名次吗。” “没有,量力而行吧。”苏启说的也是实话。 柳欣欣摆了摆手,也许是觉得这个答案没意思,继续观赛去了。 苏启视线也跟著望过去,能看到一处赛场上有人正在戏耍对手,听著周围小声的议论声,知道了对方正是大热门选手——柳东源。 这位世家子弟在“3號”擂台上,姿態优雅得如同在表演。 他穿著一身裁剪合体的白色练功服,並未佩戴任何武器。他的对手同样来自某个新城,手持一把厚背砍刀,攻势凶猛。 柳东源的身法飘逸灵动,似慢实快。 砍刀带起的劲风每次眼看就要触及他,却总在毫釐之间被他以不可思议的步法和身体微侧避开。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世家子弟特有的韵律感。 “看,这就是流云步。”有人交头接耳。 “確实是有独到之处的,就是性格有些恶劣了。” “就是说啊,非要戏耍对手,早些结束不好吗?” …… 场上的战况依旧,当对手再次一刀力劈华山斩下时,柳东源眼角微眯,不再单纯闪避。 他身形不退反进,如同鬼魅般切入对方的刀势內侧,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快如闪电般点向对手握刀的手腕! 噗! 一声轻响,指尖精准地命中腕部某个穴位。 那持刀大汉只觉得整条右臂瞬间酸麻无力,厚背砍刀噹啷一声脱手坠落!柳东源並未停手,点穴的右手顺势化指为掌,轻轻在对方胸口一印。 嘭! 大汉如遭重锤,闷哼一声,噔噔噔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倒在擂台边缘,捂著手腕和胸口,脸色煞白,竟一时无法起身。 “胜者,王城柳东源!”裁判宣布。 柳东源收回手掌,姿態从容,甚至轻轻掸了掸练功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目光扫过全场,带著世家子弟特有的矜持与自信,最后也若有若无地朝苏启这边看了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却暗藏审视。 不过苏启能察觉到对方看的不是自己,那就只有身旁的柳欣欣了。 两人都姓柳,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同族。 苏启微微皱眉。 这种大家族是一定要有內斗环节的吗,一时间想到了血脉论之类的狗血剧情。 柳欣欣对此毫无反应,嘴角依旧噙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重新投向苏启,“你觉得他厉害吗?” “这怎么知道。”苏启摇头,自己连对局都没怎么看,“你跟他有仇吗?” 苏启说完朝柳东源的方向微抬下巴。 “他?”柳欣欣嗤笑一声,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一个人造天才却觉得是自己天赋好,觉得別人都该给他让路的脑瘫罢了。” 苏启耸了耸肩。 就在这时,中央的巨大电子屏幕开始闪烁,第一轮剩余的比赛结果陆续跳出,紧接著刷新——第二轮对阵名单。 苏启的目光迅速锁定自己的名字。 编號七,对手是来自允城的李泰。 城名像是从人名里面取了一个字,而且这位没有绰號,也是个名声不显的。 几乎在名单刷新的同时,一个粗獷、带著明显敌意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苏启?” 苏启侧目看去。 一个身材中等、双臂却异常粗壮的男人分开人群走了过来。 他穿著无袖的马甲,露出的臂膀肌肉块垒分明,皮肤粗糙黝黑,像是常年在石矿中打磨。双手骨节粗大,指关节处布满厚厚的老茧,远远看去仿佛戴著一层石质拳套。 对方走到近处,嘴角咧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第一轮打的不错,要继续保持啊。”李泰的声音听起来就不怀好意,他上下打量著苏启,目光著重在那副新买的暗棕色拳套上停留片刻。 李泰嗤笑道:“我也是练拳的,你可以试著换个武器。” 苏启不做回答,只留下一句:“擂台上见。” 柳欣欣看著李泰的背影,秀眉微蹙,低声道:“这傢伙打鸡血了?也许只是想扰乱你的心神,不必放在心上,就是他的那双手……估计力气还挺大的。” 柳欣欣同样第一时间关注到了对方的手,那老茧很明显要粗大一圈的手指,说明是下了苦功夫的。 “多谢提醒。” 苏启就算已经知道,也还是道了声谢。 对於李泰的拳头已经在心中画上危险符號了,对方明显是力量型,而且戾气很重,拋开是个狗脑子不谈,作战方式应该是以力破巧的路子。 与之前的赵虎不同,李泰的气势中带著一股亡命徒般的狠辣,更接近野狼帮那些刀口舔血的回收队成员。这將是另一场硬仗。 他不再言语,闭上双眼,开始调整呼吸。 內体的气缓缓转动,流经四肢百骸,抚平心中生起的一丝丝情绪,加快肌肉的恢復和气力,让自己在每一场都能达到最佳状態。 脑海中开始模擬与李泰可能的战斗。游身掌的卸力缠绕,开山拳的爆发节点,清风步的闪避轨跡……如何在对方狂暴的力量压制下寻隙反击? 时间在候场区紧张的气氛中流逝。其他擂台陆续分出胜负,欢呼与嘆息交织。终於,扩音器再次响起: “第二轮,三號擂台!岩城李泰,对阵,柳城苏启!” 第61章 疯狗打法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61章 疯狗打法 苏启再次睁眼时,眼底是一片沉静的战意。 几步迈上擂台。 柳欣欣还没被叫上號,乾脆紧隨其后几步,在擂台边的选手观战区站定,双臂环抱,神情专注。 擂台上,李泰早已等候多时。 他双拳对撞,发出沉闷的“砰砰”声,脸上的狞笑毫不掩饰,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小子,我下手没轻没重的,你真要来试试?呵呵。”李泰的语气比言语更加张扬,像是脑子长肌肉了似的。 苏启置若罔闻,翻身上台,身姿沉稳。 裁判確认双方后,手势挥落…… “开始!” “死!” 在裁判话落的一瞬,李泰咆哮一声。 没有丝毫试探,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裹挟著一股腥风猛扑而来! 他粗壮的右臂筋肉坟起,砂锅大的拳头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直轰苏启面门! 拳风呼啸,空气被压缩发出爆鸣! 正是其成名绝技——碎岩手! 拳未至,那股蛮横凶戾的拳压已扑面而来。 李泰的拳头携著碾碎岩石般的威势,撕裂空气,发出沉闷如雷的爆鸣,瞬间占据苏启的全部视野。那股蛮横凶戾的拳压,仿佛要將苏启整个人连同脚下的擂台一同轰塌。 苏启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汗毛倒竖! 这一拳够快,是知道快后才发现其中的威势。 这绝不是赵虎那种大开大合却稍显粗糙的力量。李泰的“碎岩手”力量极度凝聚,速度更快,角度更刁,带著一股亡命徒特有的狠辣与决绝,是真正在生死搏杀中磨礪出的杀人技! 硬撼? 就算戴著新买的拳套,就算体质有所提升,面对这明显更胜一筹的纯粹蛮力,正面相抗绝非明智之举! 千钧一髮之际,苏启脚下清风步全力爆发!身形如同被狂风吹拂的柳絮,猛地向右后方急旋滑退! 呼——! 裹挟著恶风的巨拳差之毫厘,几乎是贴著苏启轰出,空气瞬间发出炸裂声,苏启脸颊生疼,甚至感觉皮肤被劲气擦出了细微的刺痛。 然而,李泰的攻势如同海啸,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你再躲!” 李泰狞笑一声,巨大的身形展现出与其力量相匹配的爆发速度,一步重踏,擂台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震。 轰出的右拳竟在半途诡异地一收一放,化直拳为横摆,藉助腰身扭转的力量,粗壮的左臂如同攻城巨锤般,带著更沉更猛的势头,横扫向苏启躲闪后刚刚稳住的身形中段! 这一扫覆盖范围极大,封死了苏启再次后退的空间。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波动! 避无可避! 苏启眼中厉色一闪,深吸一口气,体內流转的气瞬间向双臂匯聚! 自己不能再退,也无路可退。 “来!” 苏启一声低喝,双臂交叉於胸前,將气的运用发挥到极致,在小臂之上不断增大输出,直到覆盖上一层无形而有韧性的防护。 啪!咔嚓! 李泰粗壮的左臂狠狠砸在苏启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紧接著是细微的骨节摩擦声!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汹涌而至,苏启只觉得双臂剧震,仿佛被真正的铁锤砸中,交叉的双臂被迫向內挤压,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脚下更是不由自主地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擂台的实质地面上留下清晰的脚印,直到第三步才堪堪稳住身形,双臂酸麻得几乎失去知觉。 “哼!不过如此!”李泰见自己两拳就將苏启逼退得如此狼狈,脸上狞笑更盛,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兴奋。“下一拳,废你一条胳膊!” 他不给苏启丝毫喘息之机,矫健的身躯再次前冲,砂锅大的双拳如同暴雨般连环轰出。 每一拳都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目標直指苏启的肩颈、臂膀、腰腹等关节要害!这是要彻底摧毁苏启的防御和行动能力。 呼呼呼! 砰砰砰! 密集的拳影瞬间將苏启笼罩。 李泰的打法狂野而直接,就是纯粹的力量碾压和狂风骤雨般的连续打击,他根本不需要太多精妙的技巧,就是以力破巧,以势压人!仿佛要將苏启生生砸进擂台的地板里! 这种打法自然极其消耗体力,可李泰面色不变,依旧是游刃有余的样子,也不知是不是故作轻鬆。 面对这恐怖的拳雨,苏启將清风步的技巧发挥到了极限,让身影在拳风的缝隙中艰难穿梭、摇摆、挪移。 实在避不开的重拳,便只能依靠游身掌的卸力技巧配合双臂的格挡硬接。 嘭!嘭!噗! 每一次格挡或卸力,都伴隨著沉闷的撞击和身体剧烈的震颤。 苏启感觉自己像一艘在惊涛骇浪中挣扎的小船,隨时可能被巨力拍碎。 巨大的压力下,苏启的精神前所未有地集中。 弱点专精状態早已开启,苏启的双眼死死锁定李泰那狂暴的身影。 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疯狂地分析著对方力量流转的轨跡、重心变化的节点、呼吸转换的剎那,试图在狂暴的攻势中寻找那稍纵即逝的破绽! 汗水早已浸透苏启的內衫,额角的汗珠不断滚落,模糊了视线,又被苏启不经意地甩开。 每一次格挡都极其消耗气力,双臂的酸麻感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弱点专精的视野中,一点微弱的红光在李泰因连续发力而微微抬高的右肋下方稍纵即逝! 机会! 李泰左拳刚刚轰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右拳蓄势待发的瞬间,正是他侧身幅度最大、右肋下方空门暴露最明显的一刻! 他庞大的体型和狂野的连续攻击,不可避免地在力量转换衔接时留下了一丝缝隙!虽然短暂,但对於苏启来说,足够了…… 就是现在! 苏启眼中精光爆射!在硬生生格开李泰一记砸向左肩的重拳后,再借著那股衝击力,身体猛地一个矮身旋进! 如同一条滑腻的游鱼,硬是从李泰狂暴的拳网中钻了过去,瞬间贴近了李泰庞大的身躯! 在所有人都以为苏启仍在苦苦支撑、疲於招架的时刻,反击的獠牙骤然亮出! 苏启的左掌快如闪电,带著游身掌特有的黏劲与柔劲,精准无比地拍按在李泰刚刚轰出的左臂肘关节外侧,並非硬挡,而是顺著对方发力的方向猛地一推一带! 李泰原本前冲的势头被这巧妙的一推一带之力干扰,不由自出地上半身向前一倾,右肋下方的空门彻底暴露! 与此同时, 苏启蓄力已久的右拳早已凝聚了全身的气力与开山拳的刚猛寸劲! 拳套包裹的拳头在气流的加持下,隱隱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淡白色光芒,拳锋所指,正是那暴露出的肋下弱点! “再来!” 第62章 贏下两场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62章 贏下两场 苏启这凝聚了全身力量、意志和气的一拳,如同沉寂火山轰然爆发,撕裂空气,带著决绝的锐啸,狠狠轰在了李泰右肋下方,那个弱点专精锁定的位置上! 噗嗤——! 一声沉闷得如同击打沉重沙袋,又隱隱带著一丝骨裂脆响的声音,在李泰身上骤然响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李泰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如同被冻结的劣质面具。 他的整个身躯猛地一颤,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扼制,那双凶光毕露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入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剧痛! “呃——!” 一声短促、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那是肺部遭受重击、肋骨断裂挤压內臟带来的本能反应。 他健壮的躯体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不受控制地向前佝僂下去,原本蓄势待发的右拳软绵绵地垂落,狂暴的气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尽。 苏启毫不恋战。 一拳得手的瞬间,脚下清风步全力爆发,身形如同被拉紧后骤然鬆开的弓弦,“唰”地向后疾退数步,拉开了足够的距离。 他呼吸略促,双臂酸麻感尚未完全消退,但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定著弯腰捂肋、痛苦抽搐的李泰。 “嗬……嗬……” 李泰剧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吸气都牵扯著右肋下方撕裂般的剧痛,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混合著尘土滚落。 他试图挺直身体,却牵动伤处,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沫。 剧痛和羞辱如同毒蛇噬咬著他的心臟!他从未想过,自己引以为傲、足以开碑裂石的碎岩手,竟然会被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抓住转瞬即逝的空隙,一击重创! “小子!” 李泰猛地抬起头,双眼因为极致的痛楚和狂怒彻底充血,变得一片猩红!那眼神不再是看猎物,而是看杀父仇人,充满了暴戾和毁灭一切的疯狂。 “我要撕了你!!” 他完全不顾右肋的重伤,体內残余的气血和凶性被彻底点燃,如同受伤垂死的凶兽发出最后的咆哮! 他左脚猛地踏地,擂台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带著一种同归於尽的惨烈气势,再次向苏启扑来! 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有之前的章法,完全变成了野兽般的撕咬。 双拳挥舞得更加狂野、更加杂乱无章,破绽百出,但每一拳都灌注了他此刻所有的力量、痛苦和愤怒。 拳风呼啸,带著浓浓的血腥气,竟比之前更加凶戾几分! 然而,在苏启眼中,李泰此刻的动作已是强弩之末。 那狂暴,不过是死亡前最后的疯狂舞蹈,破绽多得如同筛子。 重伤影响了他的发力根基,剧痛扭曲了他的动作协调,狂怒更是蒙蔽了他的理智。 苏启眼神冰冷,心中毫无波澜。 等这口气散了,也就是李泰滚下台的时候了。 不再硬撼,苏启身形在狭小的擂台上灵动至极地闪转腾挪。 清风步全力运转,身体带出一连串模糊的残影,每每在裹挟著血腥味的拳头即將临身之际,以最小的幅度、最精妙的角度轻巧闪避。 偶尔有实在避不开的拳锋边缘擦过,也被苏启用游身掌的卸力技巧轻描淡写地拍开、带偏。 “死!死!给我死!” 李泰的咆哮声嘶力竭,却越来越虚弱。 每一次发力都让他肋下的剧痛加剧,鲜血不断从嘴角渗出,动作肉眼可见地变得僵硬、迟缓。 苏启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冷静地消耗著猎物最后的体力。在闪避中不断调整呼吸,体內运转的磐石锻体功加速恢復著消耗的气力和酸麻的双臂。 终於,在李泰一次倾尽全力却因伤痛而动作变形的前扑时,苏启眼中寒光一闪! 机会! 这次不退反进,如同鬼魅般侧身切入李泰前冲势头已尽的空隙! 左掌如灵蛇般闪电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李泰因剧痛而略微无力的右手腕,同时身体猛地一个矮身旋拧,借著对方前冲的余势和自身的腰胯力量,一记標准的过肩摔! “起!” 苏启一声低喝,力量瞬间爆发! 李泰那庞大沉重的身躯,竟被苏启硬生生地抡了起来!他空门大开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然后如同一个巨大的破麻袋,被狠狠砸在了擂台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轰隆! 沉闷的巨响让整个擂台都似乎震动了一下。 灰尘瀰漫。 李泰面朝下趴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著,再也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嘶吼,只有痛苦的呻吟和嗬嗬的吸气声。鲜血迅速在他身下洇开一小片暗红。 苏启站在一旁,微微喘息,汗水顺著下頜滴落。他缓缓收势站定,眼神平静地看著裁判。 擂台边一片死寂,隨即爆发出比之前更加强烈的喧譁! 裁判迅速衝上前,蹲下检查李泰的状况。片刻后,他站起身,看著苏启,眼神复杂,最终高高举起了苏启的手臂: “胜者——柳城苏启!” 擂台下短暂的喧囂被苏启屏蔽在感官之外。 他闭目凝神,体內“磐石锻体功”缓缓运转,气如溪流,温润地抚过酸麻微颤的双臂和略有翻腾的气血。 与李泰那场硬碰硬的恶战消耗巨大,尤其是最后关头调动气力硬撼和精准反击,对精神和身体都是不小的负担。 汗水沿著下頜线滑落,滴在冰冷的拳套皮革上,晕开深色的痕跡。 忽视了面板上涨的熟练度,没了首战强敌的加成其实也就那样,也过好处是带来些许慰藉。 每一场真正的战斗,都是催化成长的良药。 苏启能感觉到自己对气的调动更加圆融,开山拳的寸劲爆发似乎也因生死压力下有了新的体悟。 自己需要时间消化这些感悟,为即將到来的第三场,乃至更后面的强敌做准备。 “嘖,那疯狗似的打法,看著都疼。不过你这下盘,够稳的。” 柳清清的声音在近旁响起,带著一丝玩味。 她不知何时走到了苏启休息的角落附近,倚著柱子,目光在苏启身上扫过,尤其在微微颤抖、但正快速恢復稳定的双腿上停留了一瞬。 苏启睁开眼,眼神已恢復平静,只是呼吸仍比平时略沉:“还行,皮糙肉厚。” 简短回应,目光再次投向中央的巨大电子屏。 其他场地结束的也差不多了,特別是柳欣欣。 苏启记得她在自己后面上场,结果比自己更快。 第63章 三人行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63章 三人行 第三轮的对阵正在生成。 选手候场区气氛凝重。 苏启战胜李泰的场面震慑了不少人,但也激起了更强的战意。 陈雄在不远处活动著粗壮的脖颈,发出轻微的骨节脆响,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视著其他胜者,带著毫不掩饰的评估和压迫感。 柳东源则依旧保持著世家子弟的矜持,负手而立,偶尔与身旁的工作人员低语,仿佛周遭的紧张与他无关。 至於那个村里孩子苏启没找到,倒霉的是对方擂台在另一边,所以苏启只能看到对方名字在大屏幕上滚动几次。 第三轮,遇到的恐怕就是这些硬茬子了。 苏启觉得自己不太行,硬实力要比这些人差一些。 就在这时—— “肃静!” 一声蕴含浑厚气力的低喝如同闷雷滚过整个候场区,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高台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身著米黄色睡衣的男人,侧躺在高处的扶栏上,脚上是一双人字拖。 他並非之前那些负责单一擂台的裁判,其气息渊渟岳峙,目光慵懒但就这么扫视之下,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收敛了气势。 这是一位高级“裁判”,是本次分区选拔的总负责人之一。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男人没有废话,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赛场每个角落,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通过第二轮选拔的选手,注意!” “因城外监测点反馈,西北方向『黑石峡谷』区域发生小规模兽群异常聚集,存在衝击外围哨所风险。为应对突发情况,並更真实、全面地考核诸位实战能力与应变协作能力,经委员会紧急决议,即刻起变更第三轮选拔规则!”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其实工作人员更懵,哪来的委员会? 选手们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解。临时更改规则?还是在这种时候? 负责人无视了台下的骚动,继续宣布: “第三轮选拔內容变更如下:” “一、取消原定的第三场擂台对战。” “二、所有晋级选手,需自行组成三人小队,按照小队积分排名。” “三、队伍组成后,即刻领取基础补给及定位信標,於两小时內出发,前往指定区域——黑石峡谷外围『灰烬林地』!” “四、时间在四十八小时內,未回城者、队伍少於两人的视作弃赛,大喊弃赛者同理,但会被工作人员安全带回城。” “五、允许小队间有限度竞爭资源,但严禁恶意攻击、致死致残其他选手!违者严惩並取消资格!” “六、现在开始自由组队!限时二十分钟!逾时未组队者,视为弃权!” 规则宣布完毕,整个候场区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出城杀妖兽?”有选手脸色发白,显然对城外的危险充满恐惧。 “组队?还要自己找队友?这……这怎么保证公平?”有人愤愤不平。 “这不是纯纯让我们这些参赛者白打工吗?而且还要自己担风险,靠!”实力稍弱的选手已经感到了绝望。 规则宣布完毕的瞬间,候场区便化作沸腾的油锅。惊呼、抱怨、拉拢、算计……种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实力强劲者如陈雄、柳东源周围已迅速聚拢了人,而更多像苏启这样“名声不显”或刚刚崭露头角的人,则显得有些形单影只。 “自行组队……允许竞爭……” 苏启的眉头深深皱起。 这无疑是公平性最差的一个环节,擂台比好歹还有败者组的復活赛,更看重个人实力。 而组队更看重运气和人脉了。 自行组队很关键。 队友的强弱、品性、协作能力,直接关係到任务成败甚至生死。信任在这种临时组合中,是极其脆弱的奢侈品。 短短二十分钟,要在这些互有竞爭、互不了解的陌生人中找出合適的队友,而且相熟的强者可能已经內定了,剩下的更是百里挑一。 苏启的目光迅速扫过人群。 已经有人准备找上自己了,说明自己大概率是要向下兼容。 毕竟名声不显,之前的两场比斗只能说明实力过关,这种情况下找自己的人可想而知。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身影走到了苏启面前。 柳清欣伸出白皙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带著锐气的弧度:“组队不找我,怎么了,看不上?” 苏启看著她伸出的手,又抬眼对上她的眼睛。 两人在武馆有过交手,虽时间不长,但苏启对她的实力和作风有一定了解,更关键的是两人算得上知根底,信任上有保障。 “好。”苏启的回答简短有力。 两人结盟,让周围一些正犹豫是否要上前邀请苏启或柳欣欣的选手脚步一顿。 柳欣欣虽然出手不多,但柳氏的招牌本身就是一种威慑力,而苏启两战皆胜,尤其是乾净利落击败凶悍的李泰,也证明了他的实力。 这对组合,无疑让一些实力稍逊又找不到强力队友的人望而却步。 “看来我们得儘快找个第三人了,”柳欣欣收回手,目光快速扫过混乱的人群,“最好是个本地通,或者擅长侦查、陷阱的。” 苏启点头认同。 出城猎杀妖兽,环境陌生,情报和辅助能力至关重要。 正思索著哪些人可能符合条件,一个温和却清晰的声音在他们侧前方响起: “两位,打扰一下。” 苏启和柳欣欣同时转头望去。 来人是个年轻男子,看上去约莫二十出头,身形略显瘦削,穿著一套洗得有些发白的深灰色收口劲装,外面隨意披著一件同色系的薄外套,款式简洁利落。 一头黑色短髮打理得一丝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平和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 他手里拿著一个皮质封面的笔记本和一根炭笔,周身气质与周围那些或彪悍或紧张的武者们截然不同,带著一股书卷气,更像一个文员或学者。 “我叫莫文,”他走上前,微微欠身,態度不卑不亢,语速適中,“来自金水城本地的小商会『百通坊』。算是个本城势力,所以名誉自然是最重要的,两位可以考虑一下。” 第64章 路线规划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64章 路线规划 莫文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苏启和柳欣欣耳中,在喧闹的组队现场显得格外沉稳。 “百通坊?” 柳欣欣挑了挑眉,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这位气质迥异的青年,“金水城的地头蛇之一?你们商会的人不好好做生意,跑来掺和武者选拔?” 她的语气带著审视,显然对这种“非主流”参赛者抱有疑虑。 毕竟,在这拳头为尊的选拔场上,一个来自商会的人员跑进来,实在有些格格不入。 莫文推了推鼻樑上的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依旧。 语气中並无被质疑的尷尬,反而带著一种洞悉的从容:“柳小姐说得对,百通坊確实以商贸和情报为主。但也正因如此,我们对金水城周边区域——尤其是这次任务目標『灰烬林地』的地形、已知妖兽分布、以及某些『特殊路径』的了解,恐怕比大多数只知埋头苦练的武者要详细得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启和柳欣欣,重点在苏启身上停留了一瞬,继续道:“二位实力强劲,但野外生存和猎杀,情报和环境优势往往比纯粹的武力更决定生死和效率。” “我的战力肯定是要比別人差一些的,这也是我主动找上两位的理由,但相应的我能提供情报支持,从结果上看大家是双贏的。” 他扬了扬手中的笔记本,封皮已经有些磨损,显然经常使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而且,我既然敢报名参赛,也並非毫无自保之力。” 苏启一直在观察莫文。 他的气息沉凝內敛,修炼肯定是有年头的,不然之前的两场擂台赛也下去了,除非运气好到爆棚。 对方作为一个战力不足却能提供情报的成员,自然是第三人的最好选择。 不会在决策上影响自己和柳欣欣,况且在外面生存权得靠別人,行事作风上也更会忍气吞声一些,能少不少麻烦。 “为什么选我们?”苏启开口问。 莫文露出一丝坦诚的微笑:“很简单。你们的组合看起来最乾净。一位同样出自柳家,名誉上有保证,不至於害我这么个小人物。而你性格沉稳,有幸看了第二场的一段,我相信是能听进去我说话的。” 莫文的目光坦然地迎著两人的审视,“时间紧迫,二位意下如何?” 柳欣欣看向苏启,眼神交换间已然有了默契。 莫文的理由充分,尤其是对“灰烬林地”的了解,正是他们急需的。 苏启点了点头。 “好!”柳欣欣爽快地伸出手,“欢迎入队,莫文。希望你的情报对得起你的自信。” 莫文伸出手与柳欣欣、苏启先后握了一下,触感温凉:“定当尽力。时间不多,我们最好立刻去领取补给和信標,路上我共享初步情报。” 三人迅速达成一致,不再耽搁,快步走向指定的补给领取点。 他们这略显奇特的组合,看著沉默寡言的苏启,一个气势凌人的少女和一位有些“书生气”的眼睛男。 领取点排著队。 基础补给很简单:一个军用水壶、三块压缩能量棒、一小包盐、一个简易急救包、一枚闪烁著微弱红光的定位信標手环、以及一张粗糙得几乎只有线条的灰烬林地外围简易地图。 “果然够基础。” 柳欣欣掂量了一下轻飘飘的补给包,撇了撇嘴。 “意料之中。”莫文倒是很平静,他快速展开那张简陋地图,炭笔迅速在上面点画起来,“灰烬林地,顾名思义,因百年前一次大型火系妖兽暴动后遗留的焦土和变异灰烬树得名。” “外围区域主要威胁是『蚀骨鼠』群和『铁鬃野猪』,偶尔会有落单的『影爪猫』或小型『酸液蜥』。” 莫文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蚀骨鼠数量多,牙齿带毒素,被咬伤务需儘快清理;铁鬃野猪皮糙肉厚,弱点是眼睛和腹部,容易被激怒;影爪猫速度快,擅长偷袭,夜间活跃;酸液蜥的唾液有腐蚀性,远程喷吐。” 他在地图上快速標出了几个他认为可能出现这些妖兽概率较高的区域和几条相对隱蔽、可供小队快速穿行或设伏的小径。 “不过都是不入流的实力,只是数量多,比较麻烦。” 苏启看著地图建议道:“那我们的任务应该是猎杀价值积分高的妖兽,这些老鼠多有毒素,我们的物资会跟不上。” “没错,”莫文点头,“根据刚才补给点旁的积分规则,铁鬃野猪和酸液蜥的积分通常会高於蚀骨鼠。” “至於影爪猫,过于敏捷反而不好猎杀,而价值又居中,性价比应该是最低一档的,我建议在初期避开已知的大型鼠群巢穴,优先寻找落单或小群的野猪和蜥蜴。” 莫文用炭笔圈住地图边缘一个画著模糊三角形符號的地方。 “重点是这个地方,这里是一片『灰烬岩』地带,地形复杂,多缝隙洞穴,是影爪猫偏爱的棲息地,也適合设伏,可以考虑作为首战或次选目標。另外,这里……” 他指向一条蜿蜒深入林地的虚线:“这条『旧河道』相对湿润,是酸液蜥常出没的地方,但要注意河道可能塌陷或被其他东西占据。” 柳欣欣看著莫文侃侃而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认可。 这份对环境的熟悉程度,远超她的预期。 “看来找你入伙是对的。路线呢?我们怎么走最快抵达有猎物的区域?” “走西门,绕开主路。”莫文毫不犹豫,“主路人多眼杂,容易提前遭遇其他队伍產生不必要的摩擦。西门出去后有一条废弃的矿车轨道,沿著它走三公里左右,就能进入灰烬林地边缘。” 他指著地图上一个点,“可以直插旧河道附近,同时离灰烬岩区也不远,便於我们根据实际情况灵活选择首战目標。预计路程一个半到两个小时。” “好,就按你的路线走。”苏启拍板。 將补给包背好,將定位信环扣在左手腕上,冰冷的金属触感提醒著这不是一场寻常的比赛。 柳欣欣和莫文也迅速装备好信环。 “出发!” 第65章 灰烬林地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65章 灰烬林地 金水城厚重的西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將城內的喧囂与最后一丝“文明”的气息隔绝开来。 门外,是一条布满碎石、杂草丛生、向远方延伸的废弃矿车轨道,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荒凉寂寥。 苏启最先嗅到的是一种混杂著植物腐败的霉味,算不上多难闻,但也是眉头一皱。 三人都没有说话。 先是莫文加快速度,然后苏启两人跟上,以莫文的配速开始赶路。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启已经发觉双腿內侧发热时,一直在前面的莫文才停了下来,扶著膝盖喘气。 “到了” 莫文有意压住自己的喘气速度,不过能看出来消耗不小,毕竟原先只是想跑跑停停。 不过不想拖两人的后腿,乾脆就一个速度跑到底,速度微不可查的慢了一些。 莫文推了推眼镜,站起身,目光扫视著前方灰濛濛的地平线。 那里,一片色调沉鬱、仿佛被大火反覆舔舐过的林地轮廓逐渐清晰,正是他们的目標区域——灰烬林地。 “比预想的还要荒。” 柳欣欣紧了紧腰间的束带,小巧的鼻翼微动,脸上多了一些凝重。 苏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感受著周围的环境。 脚下的碎石在靴子下发出细碎的声响,风穿过枯死的、枝干扭曲的“灰烬树”,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手腕上的定位信標传来微弱的震动,提示著计时已经开始。 “按计划,走轨道。”莫文当先迈步,步伐轻快但有些虚浮。 他边走边说,声音压低了少许:“废弃多年,但路基还算结实。注意两侧的灌木丛和坑洞,蚀骨鼠喜欢在这种地方打窝。虽然单个威胁不大,但成群结队涌上来也很麻烦。” 三人呈一个鬆散的三角队形前进,莫文在前引路兼侦查,柳欣欣居中策应,苏启则殿后,警惕著后方和侧翼。 谁都没有交谈,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空旷的荒野上格外清晰。 轨道两侧的景象印证了莫文的描述。 枯黄的蒿草疯长,几乎没过膝盖,黑色的焦土裸露其间,一些深不见底的坑洞如同大地的疮疤,散落在草丛深处。 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腥臊味似乎浓了一点。 大约行进了两公里。 走在最前的莫文突然停下脚步。 蹲下身,手指捻起轨道旁泥土上几处模糊但新鲜的蹄印。 “铁鬃野猪。”莫文的声音带著一丝確定,“新鲜的,不止一头,体型不小。看方向,是朝著旧河道那边去了,和我们规划的路线有部分重叠。” 他站起身,看向苏启和柳欣欣,“怎么样?要不要追上去?这是现成的积分。” 柳欣欣眼睛一亮:“送上门的当然要,省得漫无目的地找。” 苏启仔细观察了蹄印的深浅和方向,又抬眼望了望前方灰烬林地的边缘,那里树木更加茂密,光线也暗沉下来。 “小心行事,遇到不对就撤。”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跟著老韩的经歷,苏启总觉得自己更容易遇到倒霉事,多一些心思总归是好的。 “明白。” 莫文点头,再次確认了地图方向,“跟我来,我知道一条近道能斜插过去,应该能在它们进入旧河道前截住一小群。” 他不再沿轨道行走,而是偏离路基,钻入一片相对低矮但异常坚韧的焦黑色灌木丛。 这里的空气更加湿润,带著一种腐殖质和水汽混合的味道。 柳欣欣皱了皱眉,显然不太喜欢这种需要弯腰钻行的环境,但她动作依旧敏捷。苏启则保持著高度的警惕,感知力悄然消耗著心神,留意著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莫文在前面带路,又是灵巧地避开带刺的藤蔓和鬆软的沼泽地边缘,偶尔低声提醒:“左侧三步有坑,小心踏空。前方有片毒刺棘,绕右边。” 约莫二十多分钟后,前方的灌木丛稀疏起来,一片较为开阔的洼地出现在眼前。 洼地底部,一条早已乾涸、布满鹅卵石和淤泥的河床蜿蜒向前,正是地图上標记的“旧河道”。 而就在河道边缘不远处,目標出现了。 三头体型如同小型卡车的铁鬃野猪正在拱食著湿泥中的块茎或根茎。 它们的皮肤呈现出灰黑色,覆盖著粗糙如钢针般的鬃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油亮的光泽。粗壮的獠牙从下顎突出,带著污秽。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此刻的状態——其中一头稍大的公猪显得异常暴躁,不断用獠牙剐蹭著旁边裸露的岩石,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鼻孔喷出粗重的白气,似乎被某种东西激怒了。 另外两头也显得有些不安,蹄子不安地刨著地。 “运气不错,一个暴躁的小家族。”莫文压低声音,示意苏启和柳欣欣伏低身体,躲在一丛巨大的、焦黑扭曲的树根后。 “暴躁状態虽然攻击性强,但也更容易被激怒和露出破绽。苏启,你的拳力能破开它们的防御吗?弱点在眼睛、腹部。柳小姐,你的身法快,適合牵制和製造机会。” “试试就知道了。”苏启缓缓戴上拳套,冰冷的皮革触感传来,体內的气开始向双臂匯聚。 先是盯著那头最为暴躁的公猪,估算著距离和衝击的路线。开山拳的发力要点在心头流转。 柳欣欣咽了下口水,表情十分认真:“那头大傢伙交给我,我引开它,你们对付另外两头小的。莫文,看好周围,有信息及时报出来。” “明白。” 莫文简短回应,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几枚不起眼的黑色三角钉,悄无声息地撒在他们侧后方的路径上,显然是某种预警或阻碍的小陷阱。 他的目光则锐利地扫视著周围的树丛和洼地上缘的阴影地带。 “动手!”柳欣欣低喝一声,身影如离弦之箭般率先衝出! 她没有直接攻击,而是速度极快地绕著洼地边缘奔跑,同时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鹅卵石,灌注气力,猛地掷向那头暴躁公猪的侧脸! “吼——!” 石块精准地砸在公猪的颧骨上,虽然没有破防,但巨大的力量带来的疼痛和挑衅彻底点燃了它的怒火! 第66章 强袭战(一)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66章 强袭战(一) 柳欣欣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脚下清风步全力运转,身形灵动飘逸,如同穿花蝴蝶,始终与狂冲的公猪保持著若即若离的危险距离。 “继续来追!” 柳欣欣风箏战术很有用,已经將这头最具杀伤力的野猪超这洼地的另一侧引导,看似凶险却游刃有余。 柳欣欣的动作充满了挑衅,不断用小石子或气劲骚扰激怒著它。 公猪的离开,让剩下两头体型稍小的母野猪暴露出来,它们显然被同伴的狂怒和突然出现的敌人惊到了,发出不安的哼唧声。 两只猪下意识地靠拢在一起,警惕地盯著苏启和莫文的方向。 “就是现在!”苏启眼中精光一闪,机会稍纵即逝! 身形不再隱藏,脚下猛地一蹬,身体如同炮弹般射出,目標直指左侧那头野猪相对柔软的侧腹! 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正是清风步全力爆发! “嗷!” 被锁定的野猪感受到致命的威胁,发出尖利的嚎叫,猛地扭身,將布满铁鬃、防御最强的背脊转向苏启。 同时,粗壮的獠牙凶狠地向侧面拱去,试图逼退或刺穿来袭者! 然而,苏启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即將与獠牙碰撞的瞬间,他脚下步伐诡异地一错一滑,清风步展现出精妙的卸力转折,整个人硬生生擦著野猪獠牙的边缘旋身切入! 那惊险的距离,甚至能感受到獠牙上刮来的腥风! 旋身的同时,他蓄力已久的右拳已然轰出! 开山拳的寸劲在体內气的疯狂灌注下,拳套表面甚至泛起一层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白色光晕! 拳锋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目標並非坚固的脊背,而是野猪因扭身拱击而暴露出来的、相对脆弱的肋下空档! 噗嗤——! 一声沉闷得令人心悸的钝响!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野猪的肋部! 咔嚓! 细微但清晰的骨裂声隨之响起! “嗷呜——!” 野猪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被这股凝聚到极点的力量打得狠狠向侧面趔趄! 被击中的部位明显凹陷下去一大块,坚硬的肋骨显然断裂了不止一根!剧痛让它瞬间失去了平衡和大部分战斗力,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痛苦地抽搐翻滚,试图重新站起却异常艰难。 苏启一击得手,毫不恋战,借著反衝力迅速后撤,拉开安全距离。 胸口开始起伏,喘息是无法避免的。 刚才那一拳几乎调动了七成的气力,手臂也传来阵阵酸麻感。但任务还远远没有完成,苏启眼睛立刻锁定了仅剩的另一头野猪。 那头野猪目睹同伴的惨状,发出惊恐的哼叫。 竟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疯狂反击,而是四蹄刨地,调转方向就朝著河道的上游方向,也就是莫文之前提到的可能有酸液蜥出没的区域,埋头狂奔逃窜! “想跑?”一直严阵以待的莫文动了。 他没有像苏启那样硬撼,而是左手快速从腰间的一个小皮囊里一抹,甩手掷出几颗黄豆大小的黑色弹丸! 咻!咻!咻! 弹丸精准地落在逃跑野猪前方的泥地上。 噗!噗!噗! 几声轻微的爆响,弹丸炸开,瞬间瀰漫起浓郁刺鼻的黄色烟雾,如同一堵呛人的烟墙,正好拦在野猪逃窜的正前方! “呜嗷!” 野猪一头撞进烟雾中,顿时被呛得鼻涕眼泪直流,发出痛苦的咳嗽和嚎叫。 衝刺的势头猛地一顿,在原地痛苦地打转。 开始胡乱甩头,摆动,试图摆脱那刺鼻的气味。 苏启找准机会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猎豹般扑向被困在烟雾中晕头转向的野猪。 这一次,苏启的目標是野猪因痛苦挣扎而暴露出的脖颈下方与腹部连接处! 眼中气在流动,手已经放在腰间拔出了那把小砍刀。 就在这一刀即將落下,莫文也准备上前补刀,柳欣欣还在远处与那头狂暴公猪周旋时—— “嘶嘶——!” 一道极其细微、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洼地上方一处堆叠的巨大灰烬岩石的阴影缝隙中传出! 紧接著,三道快如闪电的模糊黑影,带著划破空气的锐啸,如同鬼魅般,分別射向洼地中正在战斗的三人! 那黑影的速度,远超之前的铁鬃野猪!带著冰冷致命的杀意! 苏启全身汗毛瞬间倒竖! 致命的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头顶,自己刀上的动作就快要落下,正是抽不出手的时机,这时候想要变向就十分吃力了,更何况防住突如其来的攻势。 破风声让大脑的危机预警疯狂警告,而好巧不巧,射向自己的那道黑影目標是后心,快的惊人。 来不及思考,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 苏启强行扭腰沉肩,体內刚刚平息些许的气被极限压榨,疯狂涌向肩背。同时,挥砍野猪的刀势强行变化,手腕猛地一拧,砍刀刀面翻转,险之又险地向后反撩格挡! 鐺——! 一声刺耳到牙酸的金铁交鸣! 砍刀剧震,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力沿著刀身传递到手臂! 苏启感觉整条右臂瞬间酸麻,虎口撕裂般剧痛,砍刀几乎脱手! 那黑影被刀面磕中,巨大的衝击力推得苏启向前一个踉蹌,差点扑进尚未散尽的黄色烟雾里。 眼角余光瞥见,那赫然是一只弯曲如鉤、闪烁著幽冷金属光泽的利爪,爪尖甚至在自己左肩的作战服上撕开一道浅浅的口子,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是影爪猫! 目標是莫文! 莫文的处境更加凶险,他离岩石阴影最近,正全神贯注盯著烟雾中挣扎的野猪准备补刀,对侧后方的偷袭反应慢了半拍。 听到破空声时,那利爪已近在咫尺,直取他脆弱的脖颈! 莫文瞳孔骤缩,面部表情被惊骇取代,他根本来不及做任何有效防御动作,只能凭藉本能猛地向侧后方摔倒,同时左手下意识地抬起护住咽喉要害。 嗤啦——! 布料撕裂声传来。 莫文左臂外侧的薄外套连同內衬被瞬间撕裂,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赫然出现!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衣袖。 剧烈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狼狈地滚倒在地,眼镜都摔飞出去。 那只影爪猫一击未中要害,轻盈地落在不远处一块焦黑的岩石上,弓著背,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呼嚕”声,碧绿的竖瞳死死锁定倒地的莫文。 而远处的柳欣欣是最后一个被袭击的。 柳欣欣虽在远处与狂暴公猪周旋,但一直分心关注著苏启这边的战况。 黑影袭来的瞬间,她就捕捉到了那致命的破空声,早有防备让她瞬间做出反应。 少女没有丝毫犹豫,脚下清风步急转,原本飘逸灵动的身法陡然变得凌厉迅猛! 身体如同狂风中的柳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急旋飘退! 咻——! 闪烁著幽光的猫爪几乎是擦著她飞扬的马尾辫飞过,影爪猫扑了个空,轻盈落地的瞬间,四肢微曲,借力就要再次弹起扑击! “滚开!” 第67章 强袭战(二)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67章 强袭战(二) “滚开!” 柳欣欣那声冰冷的叱喝如同惊雷炸响! 她身形旋退之势未竭,借著离心力,纤腰猛地一拧,右腿如同钢鞭般呼啸著抽向刚刚落地、正欲二次扑击的影爪猫! 这一脚裹挟著她被偷袭的怒火与精纯的气,快狠准! “呜!” 影爪猫反应亦是极快,碧绿的竖瞳一缩,四肢发力便要向侧面弹开。 好在柳欣欣的这一记迴旋踢范围够大,速度更是让其逃不开距离! 嘭! 沉闷的撞击声! 鞭腿狠狠扫中了影爪猫的腰腹! 那轻盈的身躯如同被重锤击中,惨叫著横飞出去,撞在后方一株焦黑的灰烬树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软软滑落在地,挣扎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收拾了自己的危机,柳欣欣刚想动身去查看其他两人的情况,可那头野猪没受影爪猫的影响,仍旧是双眼含怒看著柳欣欣。 …… 苏启气息紊乱,在又一次格开致命爪击的同时,强忍右臂的酸麻与虎口的剧痛,眼神瞬间锁定烟雾中那头仍在打转、被毒烟呛得晕头转向的野猪! 自己需要负责的任务更重,毕竟莫文那边就有些焦头烂额了,要是不管,等到时候出了事,自己就是下一位。 所以,机会不容错失! 左拳紧握,开山拳的寸劲瞬间凝聚,气力灌注,毫无花哨地轰向野猪因痛苦而暴露出的颈下咽喉! 噗嗤! 沉重的闷响! 拳套下的力量精准爆发,野猪的惨嚎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 苏启一击得手,快速扫视了一眼虎视眈眈的死猫,好在已经藏匿了身形,估计在准备下一次的袭击。 那就支援队友。 苏启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向莫文的方向。 “莫文!” 袭击莫文的那只影爪猫,一击未能致命,正蹲伏在岩石上,弓著背,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呼嚕”声。 碧绿竖瞳死死盯著倒地的莫文,前爪不安地刨著岩石,似乎在寻找再次扑杀的机会。 而更远处,柳欣欣刚刚解决掉偷袭她的那只。 “苏启!帮我缠住这疯猪!” 柳欣欣的声音带著一丝急促传来。 那头狂暴的公猪眼见柳欣欣分神去对付影爪猫,更加疯狂地衝撞而来,獠牙闪烁著寒光,距离已近在咫尺! 苏启眼神一凛,没有任何犹豫。 深知自己必须速战速决! “坚持住!”苏启朝莫文低吼一声,脚下清风步全力爆发! 他放弃了立刻冲向莫文救援的直线路径,而是身形猛地一折,如同鬼魅般斜插向柳欣欣与狂暴公猪之间! 轰! 就在公猪即將撞上柳欣欣的瞬间,苏启的身影悍然插入! 他没有硬挡那庞大的衝击力,而是双手闪电般探出! 游身掌! 双掌精准地拍按在公猪因衝刺而微微抬起的巨大头颅侧面,並非硬撼,而是借力打力,顺著它前冲的恐怖势头,猛地向旁边一带一卸! “吼——!” 公猪前冲的轨跡被这巧妙的力道瞬间带偏,庞大的身躯带著巨大的惯性,擦著柳欣欣和苏启的身边轰然衝过。 一头狠狠撞进了洼地边缘鬆软的淤泥里! 轰隆! 泥浆四溅! “交给你了!”苏启看也不看陷入泥沼的公猪。 留下这句话给柳欣欣后,身形毫不停留,脚下发力,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向莫文所在的岩石方向。 时间就是生命! 莫文重伤倒地,毫无防备,面对蓄势待发的影爪猫,生死只在瞬息! 这无关两人的交情,而是出於任务和队伍整体的必然选择。 那头岩石上的影爪猫似乎被苏启暴起的速度和狂暴的气势所慑,碧绿竖瞳中凶光一闪,放弃了攻击倒地的莫文,四肢猛地一蹬岩石,不退反进,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再次看清时连同著刺耳的破空声,那只影爪猫直扑苏启的面门!目標直指咽喉! 它的速度,也许是被激起了凶性的缘故,要比之前偷袭时更快! “找死!” 苏启眼中寒光暴涨,弱点专精瞬间开启! 在影爪猫利爪即將临身的剎那,苏启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矮身侧滑!影爪猫带著腥风的利爪贴著他的头皮险之又险地掠过! 就在这错身而过的瞬间—— 苏启被震得发麻的右臂此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一直紧握的锋利砍刀並未收回腰间,此刻带著他全身的冲势和拧腰转胯的力量,自下而上,由后向前,划出一道悽厉的弧光! 噗嗤! 刀尖捅进红点最亮的一处,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利刃入肉声! 称得上快,准,狠。 冰冷的刀锋精准无比地从影爪猫柔软的腹部切入,一路向上,几乎將它开膛破肚! “喵呜——!!!” 悽厉到变形的惨嚎划破了洼地的寂静!鲜血如同泼墨般从半空洒落! 影爪猫的身体在空中剧烈抽搐扭曲,隨即重重摔落在莫文身旁不远处的碎石地上,腥臭的內臟混合著鲜血流淌出来,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著,眼看是活不成了。 【弱点专精经验+15!】 【搏击术经验+8!】 …… 苏启无心顾及杀妖带来的熟练度,胸口剧烈喘息著,刚才的战斗和支援几乎榨乾了力气,也极大地消耗了自身心神。 强压下翻腾的气血,甚至没顾得上去看面板提示,立刻几步抢到莫文身边。 “怎么样?” 莫文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浸透了额发,左臂衣袖被鲜血浸透。 他咬著牙,右手死死捂住伤口上方的位置试图止血,但鲜血仍不断从指缝中渗出。他的眼镜摔碎在一边。 “嘶……皮外伤,死不了……但骨头可能裂了,左手暂时废了……”莫文的嘴唇因为失血和剧痛而微微颤抖,但声音依旧竭力保持著冷静,“小心……影爪猫很少单独行动,可能还有……” 他话音未落,洼地上方那片堆叠的灰烬岩石阴影中,再次传来几声细微却充满威胁的“嘶嘶”声!隱约可见几对幽绿的光芒在黑暗中若隱若现! 果然还有同伴! 与此同时,被苏启卸力撞进泥沼的公猪也发出了震天的咆哮,巨大的身躯正疯狂挣扎,等这傢伙起身又是一个大麻烦! “柳欣欣!” 苏启低吼一声,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迅速从背包里掏出物资里本有的绷带,隨便撒了些自己背的止血药粉,动作麻利地开始给莫文左臂进行最基础的加压包扎止血。 局面瞬间变得异常凶险。 莫文重伤失去战力,甚至可以说是一个累赘,柳欣欣被狂暴的公猪牵制,而暗处,至少还有两只以上的影爪猫虎视眈眈! 当前危机远超想像! 第68章 强袭战(三)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68章 强袭战(三) 苏启的声音刚落,阴影中那几对幽绿的兽瞳骤然亮起! “嘶——!” 刺耳的尖啸撕裂空气,两道比之前更加迅捷的黑影如同离弦的毒箭,从岩石缝隙中激射而出! 这一次,它们的配合默契得令人心悸:一只的目標是苏启的后颈,而真正目的是让其避开,方便真正的“实攻”能得手。而另一只侧身换了个角度,看准目前丧失作战能力的莫文,想要一击毙命! 苏启汗毛开始倒竖。 倒不是提前知道了两只影爪猫的战术,而是目前的状態除非自己重伤,否则莫文大概率会死。 如何抉择? 莫文的死会让两人情报缺失,就算提前告知了计划,可细节处都是莫文所知晓的,他死了只会有更大的麻烦! 可自己重伤这支队伍也別想走了,只剩下一个柳欣欣,谈什么积分?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时间不等人,而苏启的心神因连番激战和高度集中而损耗剧烈,头脑有些发昏。 “滚!” 苏启厉喝一声,求生的本能压榨出最后的气力。 对莫文的救援已来不及,他只能优先自保。面对扑向后颈的影爪猫,苏启猛地向前一个狼狈的翻滚!动作幅度之大,甚至带起了地上的泥浆。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嗤啦! 冰冷的爪风几乎是贴著他的后脑勺掠过,作战服后肩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火辣辣的痛感传来。 然而,他这一滚,却將后背完全暴露给了另一只扑向莫文的影爪猫! 那狡猾的畜牲眼中凶光一闪,竟在扑击途中微微调整了方向,利爪改直插心窝为狠狠抓向苏启毫无防备的后心! 致命的杀机瞬间笼罩! “苏启,低头!”柳欣欣清冷的呵声传来。 就在苏启翻滚躲避第一只影爪猫、第二只即將得手的生死攸关之时,柳欣欣那边终於传来了动静。 只见那头狂暴的公猪在泥沼中疯狂挣扎,巨大的力量搅得泥浆翻腾。 柳欣欣眼中寒光凝聚,非但没有趁势攻击,反而脚下清风步急旋,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紧贴著泥沼边缘滑到了公猪挣扎最为剧烈的侧后方。 目標是公猪那条深陷泥中、正在奋力拔出的粗壮后腿! 她没有用兵器,而是將全身气力灌注於右腿,绷紧的脚尖如锥。 “给我——起!” 一声娇叱,柳欣欣的脚尖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狠狠踢在公猪后腿膝关节侧面最脆弱的连接处!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嗷——吼——!!!” 公猪发出惊天动地的惨烈嚎叫,巨大的痛苦让它挣扎的力量瞬间爆发到了顶点!那条被踢伤的后腿在剧痛和疯狂的求生本能驱动下,竟爆发出远超平时的恐怖力量,猛地从淤泥中拔了出来! 这一下的力量何等狂暴? 公猪庞大的身躯因为这股失衡的巨力,如同一个巨大的攻城锤,带著喷溅的泥浆和毁灭性的衝击力,朝著影爪猫藏身的那片岩石区域。 同时,那也是第二只扑击莫文的影爪猫的上方,狠狠撞了过去。 轰隆隆!!! 简直是地动山摇。 公猪庞大的身躯狠狠撞在堆叠的灰烬岩石上,碎石如雨点般崩飞,整个洼地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那只正欲转向给苏启致命一击的影爪猫,被这突如其来的“泥浆陨石”直接砸在了下方!惨嚎声瞬间被淹没在岩石崩塌的巨响中。 干得漂亮! 苏启在翻滚后立刻弹起,顾不上后背的刺痛和手臂的酸麻。 连看都没看那片烟尘瀰漫的岩石区,更没管那只被砸中的影爪猫死活,而是指挥起了队友。 “莫文!爬过去!” 苏启朝著瘫坐在地的莫文嘶吼,同时手中砍刀反握,眼神死死锁定那只因同伴被砸而稍微一滯、隨即更加凶戾地再次扑向自己的影爪猫。 莫文剧痛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右臂在地上一撑,双腿蹬地,身体拼命向柳欣欣的方向滚去! 每一次牵动左臂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但他咬紧牙关,豆大的汗珠滚落。 柳欣欣在踢出那决定性的一脚后,没有丝毫停留。 她身形急掠,旋风般冲向莫文滚来的方向。 公猪撞击岩石的巨大动静和混乱,暂时吸引了阴影中剩余影爪猫的注意,也给她提供了宝贵的瞬隙。 “走!” 柳欣欣衝到莫文身边。 也不管莫文会不会痛晕过去,没时间去搀扶了,直接一把抓住莫文作战服的后领,像拖拽货物般,硬生生將他从碎石和泥泞中拽起。 脚上步子不停,带著他朝洼地边缘相对安全的高地急退。 那里林木稀疏,视野要稍好一些,相对不容易被偷袭。 “你再爭取一点时间!不行就跑。” 柳欣欣也没下死命令,毕竟在她心中熟人自然是要比陌生人的命重的,必要时刻二选一被拋弃的一定是莫文。 而她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儘可能把重伤的莫文带到安全区,然后去支援苏启。 “吼——!” 泥沼那边传来公猪更加痛苦的咆哮,它的一条后腿被柳欣欣踢断,又被自己撞岩石的反震力重创,暂时深陷泥潭挣扎,但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依旧死死盯著柳欣欣和莫文。 威胁仍在! 苏启此刻心无旁騖,眼中只有面前这只凶残的影爪猫! 它被柳欣欣的爆发和同伴被砸的变故激怒,速度更快,攻击更刁钻!利爪带著腥风,上下翻飞,专攻苏启因翻滚和格挡而露出的破绽。 鐺!鐺!嗤啦! 苏启將砍刀舞成一团寒光,格挡、招架、闪避! 现在不能硬拼,只能凭藉游身掌的粘黏卸力配合刀锋进行周旋,最大限度拖延时间。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自己手臂发麻,虎口裂开的伤口再次渗出鲜血,后背被撕裂的伤口也在隱隱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热感。 而苏启体內的气早已消耗殆尽,已经准备撤了。 “嘶嘶!” 岩石堆的烟尘中,另一道黑影终於摆脱了碎石的困扰,重新显露出身形! 它碧绿的竖瞳扫过战场,立刻锁定了正在退却的柳欣欣和莫文,低伏身体就要追击! 就在这时! “滚回来!”苏启厉啸一声,拼著硬挨面前影爪猫一爪划破小臂皮肉的代价,將手中砍刀猛地掷向那只欲追击的影爪猫! 咻! 灌注了他最后气力的砍刀呼啸而出,擦著那只影爪猫的身体飞过,虽然没有命中,但成功將其逼退一步,也打断了它追击的势头! 掷出刀后,苏启的防御顿时出现巨大空档! 第69章 强袭战(四)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69章 强袭战(四) 不过早有准备,苏启侧身翻滚,然后拼了命的朝著柳欣欣两人方向狂奔。 时间拖没拖够不重要了,自己也没多余的力气去管。 而一击落空的影爪猫看向背对自己的苏启,嘴里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 两条后腿猛蹬地面,化作一道黑线,直扑苏启后背。 苏启刚准备躲,在看到柳欣欣后停下的动作继续狂奔。 噗嗤! 一道寒光从侧面电射而至,精准无比地刺穿了这只影爪猫的脖颈!將它死死钉在了旁边的焦黑树干上! 是柳欣欣! 她在將莫文拖到相对安全的洼地边缘、確保他暂时无虞后,立刻反身杀回。 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飞刀,抓住苏启创造的机会,一击毙命! 这一刀其实很险,所以苏启也做好了失败后受伤的准备。 由於是背部,倒没有什么致命危险,所以才敢把后背交给柳欣欣。 之前那只被逼退的影爪猫见最后一个同伴瞬间毙命,发出一声惊惧的嘶叫,眼中凶光闪烁,最终化为一丝退意。 它猛地一蹬地,化作一道残影,几个跳跃便消失在灰烬林地的深处,临走前怨毒地回望了一眼。 洼地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公猪在泥沼中徒劳挣扎的呜咽和三人粗重的喘息声。 苏启靠著树干滑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气,浑身浴血,双臂颤抖,几乎虚脱。 柳欣欣几步走到其身边,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確认再无威胁后,才微微鬆了口气,但脸色也有些发白,刚才的极限救援和爆发同样消耗巨大。 “咳咳……谢,谢了两位……” 莫文靠在一块岩石上,脸色惨白如纸,左臂简陋的包扎下,鲜血仍在慢慢渗出,但性命总算保住了。 他看著一片狼藉的洼地,心有余悸。 柳欣欣走到苏启身边,递给他一块乾净的布条压住左臂的伤口,又看了一眼他后背的撕裂伤,眉头紧锁:“得赶紧处理伤口,这鬼地方血腥味太重了。” “那头猪呢?”苏启喘息著看向泥沼。 “別管它了,让它自生自灭。”柳欣欣果断道,“此地不宜久留,影爪猫可能还有同伙,或者引来其他东西。莫文,还能走吗?” 莫文咬著牙,用没受伤的右手撑地,挣扎著站起来,虽然摇摇晃晃,但眼神坚定:“能,能走!离开这里要紧!” 柳欣欣搀扶住莫文,苏启也咬著牙站起,三人互相扶持著,强忍著伤痛和疲惫,迅速离开了这片瀰漫著血腥和死亡的洼地,蹣跚而去。 “咳,咳咳……”莫文被柳欣欣半架著,每一次顛簸都让他左臂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脸色苍白得嚇人。 简陋的绷带已被鲜血浸透,暗红一片。 “撑住,找个地方处理伤口。”柳欣欣的声音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她警惕地扫视著四周被拉长的阴影。 那只逃脱的影爪猫怨毒的回望和洼地浓烈的血腥,都预示著此地绝非久留之所。 苏启紧咬牙关,左臂的爪伤和后背的撕裂痛感清晰传来,气血翻涌带来的虚弱感挥之不去。 原本想著找柳欣欣要点疗伤丹药,毕竟对方家大业大,应该身上带有,不过先前没给,自己也不要。 可能是只够一个人用,不想给自己。 不过苏启更偏向於另一种可能,由於莫文还在场,如果单给自己面子上不好看,而且也有可能在后续计划中闹出间隙。 所以等送走了莫文再给东西。 苏启乾脆也用了那些止血药粉,同时运转起磐石锻体功,让自己的状態先好一些。 不过终究是杯水车薪,只能说有点用。 约莫一刻钟后,三人在一处相对背风、由几块巨大焦黑岩石堆叠形成的天然凹陷处停下。 这里视野尚可,能观察到大部分接近方向,算是个暂时的避风港。 “就这里,动作快。”柳欣欣將莫文小心地安置在相对乾燥的岩石背阴处,立刻翻出急救包。 柳欣欣动作麻利但儘量轻柔地解开莫文左臂的临时包扎。 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三道爪痕彻底暴露时,饶是柳欣欣也倒吸一口凉气。 之前心里还有些瞧不起这傢伙,受点小伤就要死要活的,没想到已经伤可见骨,而且伤口边缘微微发黑。 “影爪猫的爪毒不算剧毒,但会麻痹神经,阻碍伤口癒合。”莫文咬著牙,声音因疼痛而颤抖,额头青筋跳动,“清创必须儘快,不然这条胳膊真可能废掉,我的背包內侧小袋,有,百通坊特製的血清粉和解毒丸……” 柳欣欣依言找到,快速倒出清水简单冲洗伤口,將血清粉均匀撒在狰狞的伤口上。 药粉接触血肉,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莫文闷哼一声,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几乎要晕厥过去。 柳欣欣眼疾手快,捏开他的嘴,塞进一颗解毒丸。 “忍著点!” 柳欣欣低喝一声,手下不停,用乾净的绷带重新进行加压包扎,苏启寻思不能干看著,又把没用完的止血药粉递过去。 首先是自己的还够用,其次是这莫文有好东西,自己先示好,方便用人家的药。 柳欣欣仔细地撒上一层,再用绷带牢牢固定。 处理完毕,莫文的脸色依旧惨白,但呼吸稍微平稳了些,冷汗也少了一些,只是左臂依然无力地垂著。 “这样不行。”柳欣欣看著包扎好的伤口,眉头紧锁,“伤口太深,毒素也可能有残留。带著他深入林地,再遇袭就是拖累,况且他也撑不住。” 苏启沉默地点点头,看向莫文:“规则是队伍少於两人视作弃赛。你自己回城治疗,不算队伍减员,我们定一个地方,明天中午聚集。” 莫文虚弱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抱歉,是我拖后腿了。” 他艰难地吸了口气,目光扫过苏启和柳欣欣:“给我点……水和一根能量棒。我认得回去的路,就是之前说的废弃轨道。只要上了轨道,相对安全,我慢慢挪回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等我交代完再走,顺便把我的背包也拿走,里面的东西用得上……” 苏启和柳欣欣立刻靠近倾听。 莫文强打精神,声音虽弱却条理清晰:“要避开那片洼地,血腥味太重……很可能吸引別的掠食者,尤其是,大型鼠群。绕开走,最好找些『灰烬鼠尾草』搓碎了抹身上,蚀骨鼠討厌那味道……地图上我画圈的地方附近就有。” 他看向柳欣欣:“柳小姐还有非必用的武器吗,比如之前那把飞刀,我需要防身,得再麻烦一下了。” 第70章 过夜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70章 过夜 柳欣欣听到这个请求后,第一时间是想冷著脸的。 首先刚才丟出去的就不是飞刀,而是一把匕首。 只不过是当时没有更好的方式才拋出去的,而且柳欣欣总共就两把武器,一把还没来得及回收的匕首以及小砍刀。 “不行,我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况且你用不顺手,自己小心点算了。” 柳欣欣的语气乾脆,还是顾及了一些对方的面子。 她瞥了一眼莫文惨白的脸色和无力垂下的左臂,“而且,你现在这状態,真遇险,拿著它也没用,反而可能刺激掠食者提前攻击。自求多福吧,按你说的,赶紧挪到轨道上才是正理。” 莫文眼中掠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理解。 在这种地方,武器就是生命,而且回去的路显然要比继续深入的柳欣欣两人处境安全。 他苦笑著点头:“明白了,是我冒昧了。” “走吧。”柳欣欣不再废话,示意苏启,“先辛苦你原地等待了,自己注意安全,我送他一程。” 苏启点头,强忍著自身的伤痛和疲惫,打起精神,目光开始扫视周围焦黑的岩石缝隙和扭曲的树影。 空气中,洼地那边飘来的血腥味似乎又浓了一丝,让人心头警铃大作。 柳欣欣动作麻利,再次半架起莫文。 两人脚步踉蹌,沿著莫文指示的、相对隱蔽且绕开洼地血腥方向的小径,朝著废弃矿轨的方向走去。 这段路虽然不长,但莫文每次有动作都会牵动伤口,面部微表情很多,但忍著没叫出来。 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人神经紧绷。 柳欣欣几乎是將莫文一路“拖”到了她能確认安全距离的边缘,已经能看到远处那条在灰暗天光下延伸的废弃轨道轮廓。 “就送到这儿。”柳欣欣停下脚步,语气冷冽,“前面视野开阔,顺著轨道走,你警惕点,应该能安全回城。对了,明天中午在轨道起点匯合。” 她说著指了指地图上靠近西门的一个標记点。 莫文喘著粗气,靠在路边一块半人高的焦石上,右臂撑著身体,虚弱但坚定地点头:“明白,那我就先走。” 他喘了口气,有些不放心得交代:“还有……酸液蜥喷吐前,它的颈下会有鼓胀……眼睛是绝对的弱点,別硬扛……” “知道了。”柳欣欣打断他,確认莫文暂时没有立刻倒下的跡象,便不再犹豫,“快走。” 她转身,脚下清风步展开,不再掩饰速度,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来路的岩石阴影中,迅速朝著苏启等候的方向折返。 苏启看到柳欣欣如约返回,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但身体的疲惫和伤痛瞬间加倍涌来。 不太舒服地靠在一块岩石上,正在抓紧时间运转磐石锻体功,试图压制气血的翻腾和左臂伤口的刺痛,后背的撕裂伤也火辣辣地提醒自己刚才的惊险。 “怎么样?” 柳欣欣停在苏启身前,气息微喘,显然刚才的疾行和送人也耗费了不少力气。 她锐利的目光快速扫过苏启的伤口,眉头拧得更紧。 “死不了。” 苏启睁开眼,声音有些沙哑,“胳膊还能动,后背有点影响转身。你呢?” “消耗不小,没受伤。” 柳欣欣言简意賅。她掏出自己的水壶灌了一口,又丟给苏启,“喝点,补充点水分。” 少女在自己的胯包里摸索一番,掏出一个仅有拇指大小的玉瓶。 玉瓶温润,看著就不便宜,苏启觉得有个財大气粗的队友还挺好的。 她拔开塞子,倒出一颗龙眼大小、色泽温润的淡青色丹药。丹药甫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清冽的药香,瞬间冲淡了伤口处的火辣痛感和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 “喏。” 她將丹药递给苏启,语气依旧简洁,但少了几分之前的冷冽,“叫『青玉回春丹』,对內腑震盪、气血翻涌和外伤癒合都有奇效。赶紧服下调息,我们的时间不多。” 苏启没有推辞,伸手接过。 丹药入手微凉,药香沁人心脾。他毫不犹豫地將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醇厚的暖流,迅速顺著喉咙滑下,散入四肢百骸。 一股温和却沛然的药力瞬间在体內瀰漫开来。左臂撕裂火辣的伤口传来阵阵清凉酥麻的感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暖流在伤口处游走、修补,刺痛感大为减轻。 后背被撕裂的伤口以及被影爪猫爪风擦伤的肩背处,也传来同样的舒適感。 更重要的是,翻腾的气血在这股药力的抚慰下迅速平復,几近枯竭的心神也如同久旱逢甘霖般得到滋养,那股强烈的疲惫和虚弱感开始缓缓消退。 “谢了。” 苏启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快速恢復的力量,真诚地道了声谢。 东西吃进嘴,而且还是好东西,肯定还是要答谢的,而自己能做的不多,至少今天都得麻烦柳欣欣出力了 苏启立刻盘膝坐好,闭上眼睛,全力运转起“磐石锻体功”,引导著体內澎湃的药力加速吸收,修復损伤,同时尽力恢復消耗的力量。 功法运转间,磐石般的沉稳气息在他身上微微流转。 柳欣欣见苏启已开始调息,微微頷首。 少女再次扫视了一圈藏身的岩凹和周围的林地,確认暂无危险后,將目光投向了之前战斗的洼地所在的方向。 “你在这守著,別放鬆警惕,我去弄点吃的和柴火。”她对闭目调息的苏启低声道,“血腥味可能会引来其他妖兽,也不知道那头猪死了没有,我去勘察一下情况,顺带准备过夜了。” 交代了自己的事情,柳欣欣身影一闪,很快融入树林中的阴影。 她动作敏捷而谨慎,充分利用焦黑岩石和扭曲灰烬树的掩护,避开开阔地带,时刻警惕著可能潜伏的妖兽或其他威胁。 洼地那边,狂暴公猪的嚎叫早已停歇。 柳欣欣靠近时,只看到一片狼藉。 泥沼旁,那头被苏启重创肋部、又被她用石头砸死的母野猪尸体还在。 而泥沼中央,那头后腿被她踢断、又疯狂撞击岩石的公猪,此刻已彻底没了声息,庞大的身躯半陷在淤泥里,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在一边,颈骨显然在撞击中折断了,泥水被暗红的血液染红了一大片。 公猪的死显然有些出乎意料,不过柳欣欣心里鬆了一口气,算是少了一个潜在威胁。 也不知道分数是怎么记的,也许有工作人员暗中观察,又或者其他什么的。 远处几只不知名的食腐小兽在徘徊,却被浓重的血腥和残留的煞气震慑,不敢靠近。 柳欣欣没有理会那些小兽,目光落在那两头野猪尸体上,尤其是那头公猪。 她拔出腰间的小砍刀,动作麻利地开始切割相对完好的后腿肉,脏是脏了点,而且皮糙肉厚,不好砍,但相对於那两头母猪,肯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做完手头工作,额头已经沁出细汗。 费力剔下了几大块精肉,用绷带绑好掛在身上,算是成了。 接著,她迅速在洼地边缘收集了一些散落的、相对乾燥的灰烬树枝。 这些树枝虽然顏色焦黑,不过肯定是能烧起来的,至少莫文走的时候没交代过。 由於距离標记点不远,柳欣欣乾脆去找了找莫文提到的“灰烬鼠尾草”,功夫不负有心人,也带了一些回去。 做完这一切,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確认没有新的危险气息靠近,这才带著收穫,悄无声息地快速返回了苏启所在的岩凹。 此时,苏启身上的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脸色也恢復了一丝红润。 青玉回春丹的效果显著,配合磐石锻体功的运转,他的伤势和力量都在快速恢復。 柳欣欣將柴火和用油布包裹的野猪肉放下,轻声道:“东西弄回来了。野猪都死了,肉弄了些。柴火也够烧一夜。感觉如何了。” 苏启缓缓睁开眼,眼中神光內敛,疲惫之色消退大半:“好多了,丹药效果很强。多亏你了。” 转头看向柳欣欣带回来的东西,点了点头,“接下来怎么做?” “先处理一下伤口,生火,把肉烤了补充体力。”柳欣欣一边动手清理出一小块空地准备生火,一边说道,“血腥味太浓,这里不能久待,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得走。今晚轮流守夜,必须保持警惕。莫文提到的大型鼠群和夜间活动的妖兽不是玩笑。” 柳欣欣掏出“灰烬鼠尾草”,揉碎了后將汁液涂抹在自己和苏启的衣服上,以掩盖身上残留的血腥味。 做完一切,天色也快黑下去了。 “也不知道其他小队收穫如何,不过应该也大差不差。”柳欣欣自顾自说著。 “拋开有些点背,其实我们三人的战力是较为优秀的了,情报上也有优势,最后成绩应该差不了。”苏启简单生了火,安慰道。 夜色,已经开始悄然爬上空。 苏启和柳欣欣也没什么要说的,只是安静的看著两人中间跳跃的火光,柴火噼噼啪啪响。 好在,还是很温暖的。 第71章 准备刷分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71章 准备刷分 岩凹內,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焰跳跃著,驱散著灰烬林地渗入骨髓的阴寒。 火光在扭曲的焦黑岩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如同蛰伏的怪兽。 苏启和柳欣欣分坐火堆两侧,无言地啃著烤熟的野猪肉。 肉质粗糙,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土腥味,但蕴含的能量確实实在在,缓缓补充著他们消耗殆尽的体力。 苏启有些懊悔自己没有带调味品,毕竟不占地方,总不能身体受了委屈,味蕾也跟著受折磨。 柳欣欣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將口中的猪肉吞下时,脸上不自然的皱了皱眉,只是故作无事发生。 空气中瀰漫著烤肉的焦香和灰烬鼠尾草苦涩的气息,有效地掩盖了两人身上残留的血腥味。 苏启闭目凝神,体內“磐石锻体功”缓缓运转,配合著“青玉回春丹”强大的药力,修復著左臂的爪伤和后背的撕裂伤。 好东西就是不一样,药效就让人满意,两个小时下来还有残存。 清凉与温润交织的药力游走於经脉血肉,带来阵阵麻痒与舒適。 苏启能清晰感觉到伤口在加速癒合,翻腾的气血彻底平復,酸麻的手臂也重新充盈起力量。 后背的刺痛虽未完全消失,但已不影响大幅度的动作。更难得的是,连续激战和高度集中带来的精神疲惫也被丹药抚平了大半,心神重新变得澄澈而警觉。 柳欣欣则显得安静许多,她抱膝而坐,下巴搁在膝盖上,明亮的眼眸映照著火光,视线看似落在跳跃的火焰上,实则耳廓微动,时刻捕捉著岩凹外灰烬林地的一切声响。 风声穿过枯枝的呜咽、远处偶尔传来不知名虫豸的短促鸣叫、以及更远方若有若无的、属於夜行妖兽的低沉嘶吼。 少女消耗的气力在慢慢恢復,但精神上的警惕没有丝毫放鬆。只是手中把玩著那柄仅剩的小砍刀,冰冷的刀锋反射著火光,在她指间灵巧地翻转。 小砍刀流行的很重要的两个点在於其一;便携,其二;能满足日常需求。 就比如两人手上刚丟下的木叉子,就是柳欣欣一刀一刀砍出来的。 总不能徒手抓肉,有概率会烫伤。 “明天还能作战吗?”柳欣欣的目光从火堆移向苏启,声音压得很低,確保不会传出太远。 苏启睁开眼,眸中神光內敛,比之前明亮了许多。“恢復得不错,七七八八。丹药很有效,谢了。” 简单活动了一下左臂和肩背,感觉状態比预想中好得多,“后背还有点紧,但不碍事了。你呢?” “我没事,主要是气力消耗。”柳欣欣摇摇头,隨即正色道,“莫文的情报很有用,这鼠尾草的味道確实让那些小东西不敢靠近。但夜里是影爪猫和蚀骨鼠最活跃的时候,不能大意。” “今晚我们轮流守夜,你先守,差不多了让我换上,別勉强,我的状態比你好。” “行。” 苏启点头,没有异议。 在这种地方,安全永远是第一位。 “你先休息吧,有状况我会第一时间叫你。” 柳欣欣没有推辞,她確实需要儘快恢復精力应对明天的挑战。 她点点头,將小砍刀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裹紧外套,倚靠著冰冷的岩石,闭上眼睛。 呼吸很快变得均匀悠长,但苏启知道,只要稍有异动,她就能瞬间暴起。 这次见到的柳欣欣比上次多了一份成熟,估计有恶补城外的知识。 苏启深吸一口气,將感知提升到极致。 不再运转功法,而是將心神完全沉浸在对周围环境的监控中,磐石锻体功带来的沉稳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蛛网,谨慎地向岩凹外延伸,捕捉著空气中最细微的震动和气息变化。 篝火的噼啪声,柳欣欣平稳的呼吸声,远处林间的风声,一切都在自己的感知中清晰起来。 时间在寂静的警惕中缓缓流逝。 下半夜,两人轮换。 当柳欣欣醒来时,苏启已经再次进入浅层次调息,继续恢復和巩固。 柳欣欣接手了警戒,她的感官同样敏锐,静静守护著这片小小的安全区。 夜,深沉而漫长。 灰烬林地的夜晚並不平静。 远处不时传来几声悽厉的兽吼,有时是影爪猫互相追逐的尖啸,有时是鼠群啃噬腐尸的悉悉索索,偶尔还有沉闷的撞击声,似乎有大型妖兽在爭斗。 每一次异响都牵动著守夜人的神经,但幸运的是,那些声音始终与他们保持著距离。 灰烬鼠尾草的气味和岩凹本身的地形优势,成为了他们最好的庇护。 就在苏启二人依偎篝火、警惕过夜的同时,灰烬林地的其他角落,不同的队伍正经歷著各自的夜晚。 就比如陈雄所在的小队。 陈雄作为队长负责正面抗伤,找了两名以迅捷为主的队友进行补短,再加上运气不错,第一天的行程算得上是很顺利。 他们选择了灰烬林地深处一处相对开阔、易守难攻的岩石坡地作为据点。 篝火熊熊燃烧,火上架著大块烤得滋滋冒油的铁鬃野猪肉。 陈雄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块大石上,啃著一条烤猪腿,在他脚下,赫然是三颗硕大的铁鬃野猪头,獠牙狰狞,其中一颗正是被苏启二人放弃的那头狂暴公猪的。 不得不说,运气就是好。 他们在清扫战场时发现了这个缺了一条腿的野猪,毫不犹豫地收割了。另外两头则是他们自己猎杀的。 两个队友一个在警戒,另一个在处理皮毛和材料。 陈雄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狂傲:“这野猪的分估计不少,让別人捡便宜了!到时候去堵门,你们两个下手痛快点,爭取刷个好名次!” ………… …… 另一支势头正盛的小队,是柳东源所带领的。 整体显得精致许多,几人位於一处靠近旧河道、地势稍高的地方扎营。 营地內燃著一堆篝火,但火光被巧妙地用岩石和垂下的藤蔓遮挡大半,减少暴露风险。 柳东源一身劲装依旧整洁,正借著微弱的光线查看一张比官方地图详细得多的羊皮卷,上面標註著各种符號和路径。 显然,是花了不少钱的。 出城时是有人售卖地图的,毕竟是本来就有的货,赶上好时候高价卖出去,还能多赚一些。 这位公子哥自然被宰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钱不就是用来花的? 他身边两位队友,一个实力不俗的护卫型武者正在打坐调息,另一个则明显擅长追踪或陷阱,正小心翼翼地布置著营地外围的警戒线。 柳东源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目光落在地图上某个特殊標记点上,手指轻轻敲击:“灰烬岩核心区……那里的妖兽,积分应该更高。” 人的悲欢並不相同,有一些小队的处境就不太如人意了。 就比如在离苏启二人藏身地不太远处,一片焦枯灌木丛中。 一支由三名实力平平、临时拼凑的武者组成的小队正陷入困境。 他们白天遭遇了一小群蚀骨鼠,虽然成功击退,但其中一人被咬伤了小腿。此刻,伤者正痛苦地蜷缩在临时铺就的枯叶上。 男人脸色发黑,伤口处流出的血带著一丝不祥的暗紫色。 鼠毒正在侵蚀他的神经。 另外两人急得团团转,他们携带的简易解毒药效果甚微,对灰烬林地的了解也极其有限,根本找不到有效的解毒草药。 其中一人低声咒骂著:“这算是鬼任务!回去的路那么远,他这样怎么走?那些大人物倒是轻鬆!” “小声点!你想把別的东西引来吗?”另一人紧张地看向黑暗深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们的夜晚,註定难熬。 …… 在远离所有小队路径的一片布满嶙峋怪石的区域边缘,一个身影无声地倚靠在一块巨大的焦黑岩石上。 他並未生火,整个人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正是苏启留意过的那个“村里孩子”。 他气息內敛如磐石,唯有偶尔睁开的双眼,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如同盯上猎物的鹰隼,冷静地扫视著眼前那片危机四伏的石林区。 他似乎在等待著什么,又或是在观察著某种规律。 至於他的队友,在刚出城时就分头行动了。 反正他的要求不多,队友能活著,不管事,不多嘴就够了。 夜晚悄然过去。 第二日,清晨。 灰烬林地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一层稀薄的、带著硫磺和腐朽气味的雾气在林间瀰漫。 “该走了。” 柳欣欣熄灭篝火余烬,仔细用泥土掩埋,確保没有一丝火星和烟气残留。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状態已恢復至最佳。 苏启同样起身,他感受了一下身体状態,伤口癒合良好,气力充盈,眼神锐利如初升的朝阳。 “嗯,按莫文指的大致方向,先绕开昨天的洼地,去找酸液蜥。性价比不错,风险相对可控。” 两人迅速清理了营地痕跡,再次在身上涂抹了一层揉碎的灰烬鼠尾草汁液。 柳欣欣辨认了一下方向,指著一条被露水打湿、蜿蜒向旧河道下游的小径:“这边地势更低,湿度大,旧河道在这个方向应该有分支,酸液蜥出没的可能性大。” 苏启点头同意,两人再次组成默契的队形。 柳欣欣在前侦查引路,苏启殿后警戒,如同两道融入灰烬色调的剪影,悄无声息地滑入雾气瀰漫的林间。 两人需要更多的积分,毕竟减员一名,那各自的工作量自然也要大上一些。 而这片危机四伏的林地,既是考场,也是猎场。 第72章 抢东西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72章 抢东西 稀薄的晨雾带著刺鼻的硫磺与腐败气息,缠绕在扭曲的灰烬树之间。 苏启和柳欣欣两人动作便捷,不声不响,沿著旧河道下游潮湿的小径潜行。 苏启觉得自己应该提前换一双靴子,否则一路下来,脚上全是软泥,难受还影响体温。 在野外保持体温是很重要的,哪怕武者身体素质强,也不能长时间这么硬熬,更何况清晨温度本来就低。 脚下的泥土鬆软泥泞,混杂著枯叶和不知名的黑色苔蘚。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水汽和淡淡的、类似臭鸡蛋的异味,不出意外的话,算是摸到了酸液蜥的活动区域。 两人的精神高度集中,柳欣欣在前,身形灵动,锐利的双眼如同鹰隼般扫视著前方河道拐弯处的岩壁缝隙以及茂密的蕨类丛。 苏启主动殿后,磐石锻体功带来的沉稳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触鬚,谨慎地探向四周,捕捉著任何一丝异常的气息或声响。 他们的刷分计划进行得颇为顺利。 不到半个时辰,凭藉莫文提前信息、柳欣欣的敏锐和苏启弱点专精的辅助,两人默契配合,又成功猎杀了两头落单的酸液蜥。 过程虽有惊险,但无大碍。 莫文的背包里还留了一些他用不上的东西,比如如何处理妖兽尸体。 明显是给两人准备的,不得不感慨,自己运气不错,碰上了两位靠谱的队友。 苏启剥离毒腺囊的动作愈发熟练,柳欣欣收集骨刺的速度也更快了些。 【弱点专精经验+10】 【磐石锻体功经验+3】 【搏击术经验+6】 …… 每次实战提供的弱点专精奖励都很丰厚,这是平时锻炼获取不到的熟练度,一条条信息划过,让苏启感到一丝安心。 苏启的伤势近乎痊癒,拋开柳欣欣给的丹药品质好,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自身底子好,又有磐石段体功的基础。 柳欣欣的状態也恢復得不错,两人之间的配合也愈发流畅。 “再搞一两头大的,积分应该就稳了。”柳欣欣將骨刺包好塞入略显鼓胀的背包,低声道。 两人的准备是有目的的,毒腺囊可以有效嚇跑一些小型妖兽,至於柳欣欣收集的骨刺,纯纯是为了当远程武器用。 自从那一次结果上看,还算成功的援救投掷后。 柳欣欣觉得有必要发挥自身优势,毕竟中短距离她的精度不错,射伤眼睛等重要部位可以省去很大的麻烦。 苏启点头,刚想回应,耳朵却猛地一动。 自身的气一直分布在周围空气中,可以有效捕捉到一些肉眼没注意到的信息,而现在,自己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一种沉重、拖沓、带著痛苦喘息和浓鬱血腥味的震动感,正从前方不远处的密林深处传来。 方向似乎偏离了旧河道,朝著更幽暗的蕨类林深处而去。 “有东西!” 苏启立刻警惕,示意柳欣欣伏低。 柳欣欣瞬间绷紧,两人无声息地滑入一片巨大的蕨丛后,屏息凝神。 那声音越来越近,喘息如同破旧的风箱,伴隨著一种压抑的、濒死野兽般的低吼。 紧接著,前方灰烬树林与高大蕨类交界的阴影处,枝叶剧烈晃动,一头庞大的身影踉蹌著冲了出来! 这是一头铁鬃野猪,但体型远超寻常,几乎有小象般大小! 它浑身浴血,原本灰黑色的坚硬皮毛被大片乾涸和新鲜的血跡染成暗红,最触目惊心的是它的后腿——右后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旁边插著箭矢,估计伤的不轻,拖在地上,每一步都留下深红的血痕和拖拽的印记。 它的左眼处赫然是一个血肉模糊的深坑,残留著某种烧焦的痕跡,另一只完好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和狂暴的痛苦。 “上不上?”柳欣欣开口询问。 “没有追兵,可以去捡个漏。”苏启回应道。 野猪身上的伤势大概率是人为的,可没有追兵就代表著对方跟丟了,自然怨不得自己捡漏,毕竟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其身上恐怖的眼伤和浓烈的血腥味,显然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就算反扑也不会有多大危险,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那就是积分! 巨大的积分如同明灯在两人眼前亮起! “追!” 苏启和柳欣欣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 巨大的诱惑和对积分的渴望瞬间压倒了所有谨慎。解决它,积分榜前列唾手可得! 那铁鬃猪显然已近油尽灯枯,仅存的独眼视野模糊,甚至未能发现近在咫尺的猎人。 它拖著重伤之躯,凭著本能跌跌撞撞地向著蕨类林深处一处蒸腾著淡淡灰绿色瘴气的沼泽边缘逃去。 不过苏启二人紧追不捨,在对方精神放鬆的瞬间,从蕨丛后暴射而出! 柳欣欣速度更快,清风步催动到极致,直插铁鬃王受伤一侧的视野盲区,手中小砍刀寒光熠熠,目標直指它因剧痛而微微抽搐的、相对柔软的颈侧动脉! 苏启紧隨其后,体內气力奔涌,右拳紧握,开山拳的寸劲凝聚,弱点专精全力运转,死死锁定著铁鬃王那仅存的、因痛苦而布满血丝的硕大眼珠! 距离急速拉近! 二十五米……二十米…… 十米! 柳欣欣已逼近铁鬃王侧后,刀刃破空! 苏启眼神锐利如刀,脚下猛蹬,借著冲势,凝聚全身气力意志的一拳就要轰向那唯一的眼球! 必杀之局已然成形!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住手!”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暴吼猛地从侧前方的灰烬树林中炸响! 紧接著,一道缠绕著土黄色气劲的魁梧身影如同炮弹般轰然衝出,带著狂暴的气势,不是攻击妖兽,而是精准地、蛮横无比地斜插在苏启、柳欣欣与铁鬃王之间! 轰! 来人双脚重重踏地,震得泥浆四溅,狂暴的气浪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硬生生逼停了柳欣欣的刀势,也迫使苏启不得不急停卸力,拳势生生中断! 来人是陈雄! 苏启瞳孔紧缩,看向对方小山般的身形,粗壮的脖颈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串项炼,是妖兽的牙齿组成的。 整个人脸上带著狞笑和毫不掩饰的贪婪,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著摇摇欲坠的铁鬃猪,又扫过被阻挡而脸色铁青的苏启和柳欣欣。 “嘖嘖嘖,怎么还抢东西呢?”陈雄的声音洪亮而充满恶意,“大清早的,火气不小啊?看什么看?想吃了我?” 柳欣欣稳住身形,俏脸冷了几分,握刀的手因愤怒而指节发白:“你什么意思?” 苏启眼神冰冷,磐石锻体功默默加速运转,沉声道:“距离规定时间才过了一半,这么早就和其他队伍產生摩擦,不好吧?” “摩擦?” 陈雄噗嗤一笑,本来还微微低头想要掩盖笑意的,最后还是仰头大笑出声,语气讥讽道:“我就是欺负你们又能怎么样?况且它身上的伤大半是老子小队留下的,抢东西还这么硬气?” 陈雄身后的树林里,另外两道身影也迅速现身。 正是他队伍里瘦高的双刃武者和矮壮的鉤矛武者。 两人脸上带著戏謔和不善,默契地堵住了苏启二人可能的侧翼退路。 “雄哥说得没错!” 矮壮武者晃著手中的鉤矛,矛尖指向那头铁鬃猪,“我们哥几个出了不少力,你们就想白捡走?” “就是!识相的就赶紧滚蛋!”瘦高武者阴惻惻地接口,双手短刃轻轻交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想意外死於妖兽之口的就留下,看看你们的胆量。” 说完还发出嘿嘿嘿的坏笑。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甚至这三人昨天还捡了苏启小队的漏——那头陷於泥地的重伤公猪。 似乎是知道了自己即將死亡的命运,这头同样被围堵的铁鬃猪发出一声嘶哑绝望的咆哮,竟是爆发出最后一点力气,猛地一蹬地,拖著残腿,一头扎进了那片瀰漫著灰绿色毒瘴的沼泽深处。 眨眼间就被浓密的毒雾和腐臭的水草吞没,失去了踪影。 功亏一簣!猎物遁入绝地。 不过也只是暂时的,那野猪跑不远,只是眼前的情景有些棘手。 苏启难免生起一股怒火,毕竟爭抢猎物终究只是竞爭,但小队之间摩擦出了性命,多少就有些出格了。 先不说自己没得手,对方的架势压根不想善了。 柳欣欣乾脆抬起手,刀锋直指陈雄:“想打架?要打就来,別磨磨唧唧!” 陈雄抱臂而立,下巴微抬,脸上那抹狞笑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三打二,哦不对,是二打三,你们两个打我们三个,这么自信吗?” 本就有些目中无人的陈雄抓住这次机会,不仅想羞辱一下其他有力参赛者,还要把他们收拾一顿,减少竞爭者。 他的目光扫过那片毒雾瀰漫的沼泽,眼中贪婪一闪而过,隨即又变成赤裸裸的威胁:“老子心情好,现在滚出我的视线,能免去一顿打,看你们是骨头硬还识时务了。” 陈雄原本是想杀一个的,那个人是苏启。 毕竟柳欣欣是个有家世的,欺负欺负就得了。 不过看两人是要拧成一股绳,也不好动手,乾脆把两人当个屁放了算了。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一方是刚刚恢復、积分压力较大的苏启两人,另一方是状態完好、早有预谋且蛮横的陈雄小队。 正常人都会避其锋芒,毕竟打起来只会吃力不討好。 可双方此时的火药味浓烈到了极点,只差一个火星就会彻底引爆…… 第73章 重回三人组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73章 重回三人组 冰冷的对峙在林间瀰漫开来,陈雄三人如同挡路的磐石,散发著毫不掩饰的恶意。 他们身后的沼泽毒雾翻涌,那头巨大的铁鬃猪已经彻底消失在灰绿色的瘴气中,只留下刺鼻的腥气和浓烈的不甘。 柳欣欣握刀的手指节发白,隨时做好了拔刀暴起的准备,而一旁的苏启想要战术性撤退,可这时候和队友传递眼神只会灭了士气。 一时之快远不如比赛名次重要。 更何况二打三实在吃力不討好,就算全盛时期也要落个两败俱伤。 拋开陈雄,要是把旁边那两人废了战力还不算太难,可这相当於断了陈雄的名额,对方一定会不死不休。 这已经不是自己和柳欣欣能简单应对的了。 硬拼,对方三人状態完好,己方虽恢復但毕竟刚经歷恶战还减员一人,胜算渺茫;退走,不仅积分跪对面,甚至以陈雄的尿性可能尾隨骚扰。 就在柳欣欣银牙紧咬,几乎要忍不住先动手之时,苏启的脑中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 目光瞬间扫过自己腰间皮囊,那里正静静躺著几个用油布小心包裹的酸液蜥毒腺囊,冰冷滑腻的触感隔著皮囊都能感受到。 或许可以做些文章。 “算你们狠!” 苏启的声音带著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平静,突兀地打破了死寂的对峙。 衝著陈雄三人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猎物归你们了!” 陈雄微微一愣,隨即脸上的狞笑更加得意,他身后两个跟班也发出嗤笑声,显然认为苏启和柳欣欣认怂了。 柳欣欣猛地扭头看向苏启,眼中充满了惊愕和不解,刚要开口质问,却被苏启一个极其隱蔽却无比坚定的眼神制止了。 就在陈雄三人精神稍有鬆懈,以为对方要灰溜溜退走的瞬间——苏启动了! 苏启的动作快得如同捕食的毒蛇! 左手闪电般探入腰间的皮囊,手指精准地抠出一个被油布包裹、鼓胀滑腻的酸液蜥毒腺囊。 没有任何犹豫,体內残余的气力疯狂灌注於手臂,整个身体微微后仰,如同拉满的劲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走!”一声低喝在柳欣欣耳边炸响! 与此同时,苏启左手用尽全力,朝著那头铁鬃猪最后消失的、浓雾最翻滚翻腾的沼泽方向,狠狠地將那毒腺囊掷了出去。 那油布包裹的毒腺囊在空气中划过一道近乎笔直的、带著微弱气劲的轨跡,速度快得惊人。 “什么东西?!”陈雄只看到苏启扬手的动作和一道模糊的黑影射向沼泽,下意识地吼出声,以为是什么暗器偷袭。 噗嗤! 一声沉闷的破裂声从浓密的毒瘴深处传来。 紧接著,是嘶啦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强酸腐蚀皮肉的可怕声响! “吼——吼吼——!!!!” 震天动地的、充满了极致痛苦和狂暴到失去理智的咆哮,猛地从沼泽毒雾的深处爆发出来!这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悽厉、都要疯狂百倍! 浓稠的灰绿色毒雾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搅动得剧烈翻滚,如同沸腾的开水! 巨大的、模糊的野猪身影在毒雾中若隱若现,疯狂地挣扎、翻滚、衝撞,毒腺囊破裂,里面高度浓缩的强腐蚀性酸液直接溅射在铁鬃猪本就血肉模糊。 甚至连后腿上原本残留的箭矢也被腐化,可想而知。 那酸液蜥的毒液,拥有可怕的腐蚀性和神经刺激性,剧烈的、源自伤口深处的灼烧剧痛,瞬间摧毁了这头本就濒临崩溃的巨兽最后一丝理智。 极致的痛苦化作了毁灭一切的狂暴! 轰隆! 轰隆! 巨大的撞击声不断从毒雾中传来,伴隨著树木折断、泥浆冲天而起的巨响! 那头彻底疯狂的铁鬃猪不再躲避,不再逃窜,而是將所有的痛苦和怒火,转化为最原始、最狂暴的攻击欲望。 它如同失控的火山,裹挟著腥风血雨和致命的毒雾,猛地从沼泽中衝出,仅存的血红独眼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而它衝撞的方向,赫然是因为苏启突然掷出“暗器”而稍显惊疑、站位更靠近沼泽边缘的陈雄三人! “你妈!!” 陈雄脸上的狞笑瞬间化为惊骇。 他万万没想到苏启不是认怂,而是直接引爆了一个更大的炸弹,那头彻底疯狂的铁鬃猪,就算是强弩之末,可现在爆发的气势也依旧唬人。 要是被冲那么一下,骨头得断不少! 此刻爆发出的恐怖气势,和那裹挟著毒雾衝撞而来的声势,足以让他们三人胆寒! “躲开!” “快闪!” 他的两个跟班也嚇破了胆,失声尖叫。 三人再也顾不上堵截苏启他们,手忙脚乱、狼狈不堪地向两侧扑倒闪避,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囂张气焰。 而就在苏启掷出毒腺囊的同一剎那,他右手已经猛地拽住还在惊愕状態的柳欣欣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將她向后狠狠一拉。 “走!!” 柳欣欣瞬间明白了苏启的意图,她反应也是极快,被苏启一拽,立刻顺势转身,脚下清风步毫无保留地全力爆发! 两人如同两道离弦的利箭,趁著陈雄小队被狂暴的铁鬃猪衝击得阵脚大乱、毫不犹豫地转身,沿著旧河道下游相反的方向狂奔。 那里也是来时莫文规划的、远离这片区域的方向。 將速度提升到极致,眨眼间就窜入了茂密的灰烬蕨丛中。 身后传来的是铁鬃猪更加疯狂暴戾的咆哮、陈雄等人惊怒交加的咒骂声、兵刃格挡的鏗鏘声、以及树木被疯狂撞击的轰然倒塌声! 混乱,极致的混乱正在身后爆发。 苏启头也不回,拉著柳欣欣在焦黑扭曲的林木间急速穿行。 心跳如鼓,但眼神却异常冷静。 成了! 其实苏启也不敢保证能命中目標,可就是成了。 如果那头野猪的积分归自己小队自然是再好不过,就算没有,那死猪的反扑也不好受,够陈雄他们喝一壶的了。 两人身影迅速消失在灰烬林地的阴影深处。 …… 河水在脚下汩汩流淌,带著灰烬林地特有的沉浊气息。 苏启和柳欣欣沿著旧河道下游疾行了一段距离,直到身后那混乱的咆哮与碰撞声彻底被扭曲的灰烬树林吞噬,才在一处相对乾燥、长满低矮坚韧焦黑灌木的河岸高地停下。 “呼,应该甩开了。” 柳欣欣急促地喘息著,背靠著一株巨大的灰烬树干,警惕地回望著来路。 阳光艰难地穿透稀薄的硫磺雾气,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苏启的状態更差一些,刚才掷出毒腺囊和全力爆发衝刺几乎耗尽了刚恢復的体力,此刻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微白,磐石锻体功缓缓运转,努力平復著翻腾的气血和手臂的酸软。 苏启点点头,声音难免沙哑道:“嗯,陈雄他们够喝一壶了,那头猪彻底疯了。” 两人短暂地沉默,都在抓紧每一秒恢復。 苏启掏出水壶灌了几口,冰冷的水流稍微缓解了喉咙的灼烧感。 柳欣欣则快速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尤其是那柄小砍刀,確认没有在刚才的狂奔中遗失。 “莫文那边……”柳欣欣率先打破了沉默,看向苏启,眼中带著询问。 虽然她之前对莫文的態度不算热络,但此刻减员一人,情报和后勤的缺失立刻凸显出来。 更重要的是,和莫文约定在中午集合,现在应该到了。 “我们调整一下,儘快回去。”苏启语气坚定,抹去嘴角的水渍,目光投向废弃矿轨的方向,“他伤得不轻,昨天说好中午在轨道起点匯合。” 柳欣欣頷首,眼神同样凝重。 但愿没出什么意外。 少女站起身:“我们得绕回去,避开之前那片洼地和陈雄他们可能活动的区域。走地图上標註的那条隱蔽小径,虽然远点,但安全。” “好,按你说的。” 苏启也撑著树干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疲惫感。 也许真的是迫害妄想症,苏启觉得自己每次外出都很危险,总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找上自己。 感受著体內气还在不停流转,滋养著有些力竭的身体,提议道:“路上留意灰烬鼠尾草,找一些再涂一遍。” 两人不再耽搁,迅速离开河岸高地。 柳欣欣辨认方向,再次在前引路,选择了与来时和遭遇陈雄都不同的路径。 那是一条需要穿过一片低矮、多岩石的荆棘灌木带的小道。 这条路更加崎嶇隱蔽,行进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但胜在安全。 沿途果然又找到了几簇灰烬鼠尾草,两人揉碎了汁液,仔细涂抹在袖口、领口和裤脚,苦涩的味道再次瀰漫开来,驱散著残留的血腥。 苏启一边走,一边默默运转功法,儘可能快地恢復著状態,同时警惕地留意著四周。 寂静的林地中,只有两人踩在枯枝败叶上的细微声响和自身的心跳呼吸。偶尔有风吹过枯树,发出呜咽般的低鸣,都让人心头一紧。 “快看前面!” 走在前方的柳欣欣突然压低声音,指著前方不远处的焦黑土地。 只见泥泞的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串深浅不一、略显凌乱拖沓的脚印,还有一些不知道什么的痕跡。 苏启没怎么留意过几人的鞋印,不过柳欣欣心细,所以认了出来。 “莫文可能比我们先到了。” 第73章 蜥蜴王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73章 蜥蜴王 “快些集合吧” 苏启精神一振,快步上前仔细观察。 脚印旁边,还有几点早已乾涸发黑的血跡,滴落在焦土上。 痕跡的方向,正是通往废弃矿轨的方位。 柳欣欣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血跡乾涸的程度,又看了看足跡的形状和周围的环境,低声道:“时间不短了,血跡至少干了大半夜。他……走得应该不快。” 莫名的紧迫感,让两人加快了脚步。 看这痕跡的状態,估计已经走些距离了,早些小队集合早些安心。 再加上这临时起意的比赛项目,几乎每支小队都不知道自己所掌握的分数,为了不被淘汰,只能儘可能的多杀妖兽。 “我加速了!”苏启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隨著步伐更快上几分,地面上所残留的痕跡也越发多了起来,那断断续续却清晰指向矿轨的足跡和零星血跡。 柳欣欣状態更好些,所以身位较前,在复杂的灌木碎石间灵活穿梭,苏启紧隨其后,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前方和侧翼,心神提到了最高点。 他们沿著足跡,绕过一片散发著恶臭的沼泽边缘,穿过一道布满嶙峋怪石的狭窄隘口。 终於,前方豁然开朗。 那条由碎石铺就、杂草丛生的废弃矿车轨道,如同一条灰暗的巨蟒。 隨著视线豁然开朗,在阳光下,轨道旁。 一块巨大的、被风雨侵蚀成暗褐色的枕木边,有一道身影正靠坐在那里。 莫文似乎在闭目养神,受伤的左臂用厚实的绷带和夹板固定著,稳稳地吊在胸前,那副標誌性的无框眼镜虽然边角稍有磨损,但镜片却擦得乾净透亮。 明明把背包留给了两人,却又在脚边放了一个,那是一个明显比出发时更鼓胀一些的粗布包裹。 莫文似乎听到了动静,缓缓睁开眼,目光精准地投向疾奔而来的苏启和柳欣欣,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又带著些许疲惫的笑容。 “终於到了,比我想的要快一点。”莫文虽然还有些虚弱,但那份沉稳和从容,已也和昨日濒死的狼狈模样判若两人。 他推了推鼻樑上那副无框眼镜,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抬了抬下巴,示意脚边那个鼓胀的粗布包裹:“收穫还行,路上顺手解决了几只不开眼的小东西,蚀骨鼠为主,积分蚊子腿也是肉,聊胜於无。” 柳欣快步上前,扫过莫文固定在胸前的左臂和那明显经过精良处理、带著药味的崭新绷带与夹板,眉头下意识地微蹙,但最终咽下了关於伤势的疑问,只是问道:“伤怎么样了?城里处理过了?”她更关心他是否还具备行动力和情报价值。 “嗯。” 莫文点点头,右手习惯性地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著审视扫过苏启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战意未消的脸,又掠过柳欣欣气息更显凝练沉静的姿態,话锋一转,带著一丝瞭然的探究。 “金水城医馆的老张手艺不错,毒素清理乾净了,骨头也接了,就是短时间內这只手算废了。倒是你们,”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看起来昨天到今天,过得比我精彩?苏启你气色好了不少,柳小姐气息也更凝练了。陈雄那群人没找麻烦?” “何止是找麻烦!” 柳欣冷哼一声,简洁地將清晨遭遇陈雄小队强行霸占猎物、苏启用酸液蜥毒腺囊引爆濒死铁鬃猪製造混乱、两人趁机脱身並反將对方拖入泥潭的经过说了一遍。 语气犹带著被挑衅后的冷冽愤懣。 莫文听完,非但没有惊讶,嘴角反而勾起一丝早有所料的弧度:“果然是他会干的事。睚眥必报,欺软怕硬,用这种方法脱身,很聪明。” 他讚许地看了眼苏启,眼中闪过一丝计算的光,“那头被酸液二次重创又彻底发狂的铁鬃猪,就算最终被陈雄他们收拾了,也绝对够他们喝一壶的,没准还会引来別的麻烦,够他们忙活一阵,暂时没空再精確找我们晦气。” 他顿了顿,右手从怀里掏出一张明显是重新誊抄过、笔跡清晰的新地图,正是之前那份的復刻版,但上面多了几个精细的標记和註解。 他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灰烬林地深处一个被用红圈特別標註的区域。 那是靠近一处地下溶洞入口的湿润地带,莫文语气变得严肃而凝重:“既然陈雄暂时顾不上我们,我们也不能閒著。时间不等人,积分榜竞爭只会越来越激烈。这里,灰烬岩核心区边缘,靠近一处地下溶洞入口的湿润地带,是酸液蜥王的活动范围。” “酸液蜥王?” 苏启和柳欣同时眼神一凝,异口同声地低呼。 普通酸液蜥已经让他们费了些手脚,能被称作“蜥王”的,实力绝对远超同类,光是这个名字就透著一股凶悍的气息。 “没错。” 莫文语气肯定,带著情报人员特有的、基於事实的自信,“个头至少是普通酸液蜥的三倍,喷吐的酸液浓度更高、射程更远、腐蚀性更强,更麻烦的是。” “据说它的皮甲也更厚实,普通攻击几乎难以破防。当然,积分也绝对丰厚,预估至少抵得上十几头普通酸液蜥。”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紧迫感,“更重要的是,我刚得到一个消息,柳东源那支装备精良的小队,似乎也瞄上了这片区域,大概就在我们西南方几里外。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或者……做好遭遇並爭夺的准备。”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灰烬树冠,在废弃轨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硫磺与腐殖质的气息似乎更加浓郁了。 莫文的话语落下,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重新集结的三人头顶。 酸液蜥王的威胁与柳东源小队的竞爭,即將把他们推向灰烬林地更深、更危险的腹地。 “酸液蜥王……” 柳欣欣低声重复,眼中瞬间燃起的是挑战强敌的兴奋而非畏惧。 她的纤细手指下意识地摩挲著腰间小砍刀的刀柄,仿佛在丈量即將到来的战斗。“能抵十几头普通货色?这买卖划算!它有什么弱点?” 莫文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忍著左臂传来的隱痛,用右手在地图上精准地画著圈:“核心区边缘,靠近溶洞入口的泥沼地带,湿度极大,是它的老巢。弱点……老规矩,眼睛是绝对的致命点。” “主要难点在於两点:一,它的眼皮覆盖著特殊角质层,非常坚韧,普通攻击难以一击洞穿;二,它喷吐酸液前,颈下鼓胀会比普通酸液蜥更明显,但喷吐速度极快,腐蚀液覆盖范围更广,扇形扫射。” 莫文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最麻烦的是它的防御。背部皮甲厚如铁板,开山拳正面硬撼效果恐怕……有限。腹部相对柔软,但想攻击到那里,需要製造绝佳的机会,或者让它失去平衡。” 第74章 小队团本(一)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74章 小队团本(一) 苏启静静听著,磐石锻体功带来的沉稳气场让他在巨大诱惑和压力下保持著绝对的冷静。 他脑中飞速復盘著先前猎杀普通酸液蜥的经验,结合莫文的情报,开始构建战术模型。 “柳东源也在附近?”苏启声音不高,却带著一丝凝重。 他们不怕战斗,但鷸蚌相爭渔翁得利的道理谁都懂,尤其是在这危机四伏的林地里。 “消息很可靠。” 莫文点头,眼神扫过西南方向灰濛濛的林地,“他们装备精良,斥候很专业,找到那里是迟早的事。我们最大的优势是『快』——他们可能还在外围摸索,而我们已经有了明確目標。但劣势是,” 他无奈地抬了抬被夹板固定的左臂,“我这『侦察兵』暂时算是废了,正面战斗也別指望。只能靠你们俩打主力,我在外围提供信息支援和策应,必要时布点小东西拖延柳东源他们。” “够了。”柳欣欣斩钉截铁,“有地图,有情报,你看著点柳东源的动向就行。” “苏启,怎么打?”她转向苏启,目光灼灼。 经歷了连番战斗,尤其是清晨那场惊心动魄的脱险,她对苏启的急智和实力有了更深的认识。 苏启的目光在地图上那圈红线上停留片刻,缓缓抬起。“强攻风险太大。利用环境。” 他指向溶洞入口区域,“你说那里泥沼湿滑?这对我们不利,对它庞大的身躯更不利。把它引出来,引到边缘地带,那里有更多岩石和朽木可以作掩护。” “柳欣欣,你身法最快,负责主引。用你最擅长的远程骚扰,骨刺、石子,瞄准它的眼睛和鼻孔,彻底激怒它。但记住,一击即走,绝对不要贪恋第二次攻击,它的酸液覆盖范围太大,被沾上就麻烦。” 柳欣欣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明白,风箏它,让它发狂。” “然后,”苏启看向莫文,“我需要一个能短暂限制它动作的东西,或者製造一个让它分心的强烈刺激点。不需要杀伤,只要瞬间的迟滯。” 苏启觉得这位队友很稳健,说不定就有什么奇怪的小道具。 总之有枣没枣打三桿子。 莫文从鼓胀的粗布包裹里摸索出两样东西:一枚拳头大小、表面粗糙的黑色圆球,散发著淡淡的硫磺和硝石味。 还有一个小小的、由簧片和骨哨组成的机关。 “延时爆鸣弹,动静很大,闪光刺眼,近距离能震懵它一下。这个骨哨,能模擬大型妖兽幼崽的哀鸣,对领地意识极强的蜥王有很强的刺激效果。但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它就免疫了。选哪个?” “爆鸣弹。”苏启毫不犹豫。声音和光影的瞬间衝击,在製造战机方面更可控。 “在它被你激怒,注意力完全锁定在你身上,开始准备喷吐酸液或者前冲的时候,” 苏启对柳欣欣安排道:“我会用清风步儘量贴近它侧面。当爆鸣弹响起,就是我的机会。我会尝试攻击它喷吐酸液前鼓胀的颈下部位,或者……眼睛。”说到眼睛时,他语气加重,弱点专精带来的本能让他倾向於这个一击必杀的目標,但也深知其难度。 “颈下鼓胀时,那里的皮膜会变薄,防御力下降,是除眼睛外第二好的目標。”莫文补充道,“但风险同样巨大,靠近它的喷吐口。” “就这么定。”柳欣欣站起身,拍掉作战服上的尘土,行动力十足,“绕过去,从溶洞侧后方切入,避开柳东源可能的主搜索方向。莫文,你负责断后和警戒,保持距离。一旦柳东源的人出现,第一时间示警。苏启,跟紧我。” “走!” 苏启点头,体內的气悄然流转,將目前状態调整至最佳。 三人重新组成不规则的三角队形。 柳欣欣在前,身法灵动地没入轨道旁更加茂密、色调更加沉鬱的灰烬树林。 苏启紧隨其后,目光警惕地扫视著两侧阴影。 至於莫文则落在最后,虽然左臂不便,但步伐依旧稳健,右手则扣紧了装有爆鸣弹和警戒陷阱的皮囊,不时回头留意后方动静,同时侧耳倾听著西南方向可能传来的任何异响。 阳光艰难地穿透愈发浓厚的硫磺雾气,在扭曲的枝干上投下诡异的光斑。 空气中那股混合著腐殖质和酸液蜥特有腥臊的气息越来越浓重,脚下的泥土也变得更加泥泞湿滑。他们已经进入了灰烬岩核心区的边缘地带。 前方,巨大的溶洞入口如同巨兽张开的幽暗大口,黑黢黢地镶嵌在布满灰绿色苔蘚和滑腻水藻的峭壁上。 洞口下方,是一片散发著恶臭的深绿色泥沼,浑浊的气泡不时从淤泥深处冒出,破裂时释放出更加刺鼻的气味。 柳欣欣打了个手势,三人立刻伏低身体,隱入一片巨大的、焦黑如炭的蕨类植物丛后。 柳欣欣小心翼翼地拨开一片硕大的蕨叶。 只见泥沼边缘,一个庞然大物正懒洋洋地半泡在泥水里。它的体型远超之前猎杀的酸液蜥,如同披著厚重青铜鎧甲的远古凶兽。 暗绿色的厚重皮甲上布满了凹凸不平的瘤状凸起和黏滑的污物,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幽光。 一颗狰狞的头颅搭在岸边一块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岩石上,巨大的嘴巴微张,露出匕首般交错的惨白利齿,腥臭的涎水顺著嘴角滴落,在岩石上腐蚀出缕缕白烟。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紧闭的双眼上覆盖著的、如同骨板般厚实的角质眼皮,以及颈下那片微微起伏的、覆盖著深色褶皱皮膜的软肉——那里一旦鼓胀到极致,便是毁灭性酸液喷吐的前奏。 此刻,它似乎正在午休,庞大的身躯隨著呼吸缓缓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带起一小片泥浆的涟漪。但那股无形的、属於顶级掠食者的凶悍威压。 即使隔著一段距离,也清晰地传递过来。 柳欣欣和苏启无声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目標找到了,比预想中更加庞大,更加危险。 柳欣欣深吸一口气,眼中再无丝毫犹豫,只剩下跃跃欲试的寒芒。 她悄然从腰间皮囊里摸出几根打磨锋利的酸液蜥骨刺,手指灵巧地捻动。 苏启则缓缓沉下重心,体內气力如同拉满的弓弦,悄然引而不发,目光死死锁定那巨大头颅上紧闭的眼缝和颈部要害。 莫文屏住呼吸,右手紧紧握著那枚冰冷的爆鸣弹,左手则扣住了一个小小的预警铃鐺陷阱,目光警惕地扫视著溶洞入口和周围密林的阴影,防备著可能出现的柳东源小队,也提防著蜥王巢穴附近可能存在的其他威胁。 寂静。 令人窒息的寂静笼罩著这片腐臭的泥沼。只有气泡在泥浆中破裂的细微声响,以及那酸液蜥王沉重而缓慢的呼吸声。 下一瞬,战斗的序幕,即將在这片灰烬之地的核心边缘,骤然拉开! 第75章 小队团本(二)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75章 小队团本(二) 柳欣欣指间寒光一闪,一根打磨锋利的酸液蜥骨刺无声地破开沉闷的空气,带著精准的狠厉,直射酸液蜥王那搭在岩石上、紧闭著厚实角质眼皮的左眼! 咻——! 细微的破空声在寂静的泥沼边缘显得格外清晰。 几乎在骨刺飞出的剎那,那如同远古凶兽般的酸液蜥王猛地睁开了眼睛!覆盖在眼球上的骨板状眼皮在千钧一髮之际合拢! 叮!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心头髮紧的脆响! 锋利的骨刺尖狠狠扎在坚逾精铁的厚实角质眼皮上,竟只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白点,隨即被强大的反震力弹飞出去,落入浑浊的泥沼中,悄无声息。 蜥王被彻底激怒了! 那对黄褐色的竖瞳瞬间收缩如针,锁定了骨刺飞来的方向,一处焦黑蕨丛。 一股暴戾凶悍的气息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搅得周围稀薄的硫磺雾气都翻滚了一下。 “吼——!” 低沉嘶哑的咆哮从它喉咙深处滚出,带著粘稠的腥气。 庞大的身躯猛地从泥沼中扬起半截,淤泥如同瀑布般从它厚重青铜鎧甲般的躯体上滑落。 它颈下那片深色的褶皱皮膜如同充气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鼓胀起来! 顏色瞬间变得深紫,仿佛一个隨时要爆裂开来的剧毒脓包。 “就是现在!” 柳欣欣眼神一厉,脚下清风步瞬间爆发,整个人如同被风吹起的柳絮,轻盈却迅疾无比地向侧后方飘退。 拉开距离,同时第二根骨刺已然扣在指间,目標依旧是那双令人心悸的黄褐色竖瞳! 苏启在柳欣欣掷出第一根骨刺的瞬间就已动了。 他没有盲目前冲,而是將身形压得极低,如同贴著地面滑行的猎豹,清风步全力运转。 借著巨大蕨类和嶙峋岩石的掩护,从侧面悄无声息地急速迂迴,目標直指蜥王因扬起上半身而暴露出的、相对柔软的腹部侧缘。 他全身的气力凝而不发,蓄势待拳,开山拳的寸劲在体內奔涌。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弱点专精更是將蜥王颈下那膨胀欲裂的鼓胀处清晰地標记为最亮的红点! 蜥王的愤怒完全被柳欣欣吸引。 它巨大的头颅猛地转向柳欣欣飘退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如同泥浆沸腾般的“咕嚕”声,鼓胀到极致的颈下皮膜剧烈颤抖著。 “莫文!”苏启在发出低吼,时机到了。 一直屏息凝神、心弦紧绷的莫文,右臂肌肉賁张,用尽全身力气,將手中那枚沉重的“延时爆鸣弹”狠狠掷向蜥王头部与泥沼之间的空隙。 黑色圆球带著一道低沉的拋物线,精准地砸在蜥王扬起的脖颈下方、即將喷吐的酸液源附近的一块湿滑岩石上。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炸开!仿佛平地惊雷! 刺目的白光伴隨著狂暴的气浪和震耳欲聋的声波,瞬间在狭窄的泥沼空间爆发! 爆鸣弹的核心效果被发挥得淋漓尽致!无数细小的碎石和泥浆被衝击波掀起,劈头盖脸地砸在蜥王狰狞的头颅和鼓胀的颈下! “嗷!!!” 酸液蜥王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痛苦而惊怒到变形的惨嚎! 那鼓胀欲裂的颈下皮膜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剧烈的震盪和强光让它瞬间陷入混乱。 蓄势待发的酸液喷吐被硬生生打断在喉咙深处!巨大的衝击力更是让它头颅猛地向后一仰,庞大的身躯在湿滑的泥沼边缘失去了平衡。 於是不由自主地向后趔趄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在这混乱的瞬间! 一直如同毒蛇般潜伏、等待时机的苏启,眼中精光爆射! “破!” 脚下焦黑的泥地轰然炸开一个小坑! 苏启的身影化作一道离弦的黑色箭矢,將速度和力量爆发到了极致。 清风步的残影在原地尚未消散,他人已如同鬼魅般切入了蜥王因趔趄而暴露出的、相对脆弱的右肋腹区域! 他没有选择攻击依旧因强光而紧闭、防御最强的眼睛,也没有冒险去碰触那虽受震盪但依旧蕴含恐怖腐蚀力的颈下鼓胀。 弱点专精清晰地在他视野中標註著另一个因动作失衡而短暂亮起的红点——蜥王庞大身躯支撑重心的、那条陷入泥沼稍深的后腿膝关节连接处! 开山拳的寸劲在体內奔流的气力催动下,凝聚於右拳! 拳套表面甚至泛起一层极淡、却凝实无比的白芒!那不是气的外放,而是力量凝聚到极致的表现! 拳锋撕裂空气,带起低沉的呜咽! 目標——膝关节!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钝响!苏启的拳头如同攻城锥,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蜥王右后腿膝关节內侧最脆弱的韧带和软骨连接处! 咔嚓——! 清晰无比的骨裂脆响伴隨著蜥王更加悽厉痛苦的咆哮同时响起! “吼呜——!!!” 酸液蜥王那如同小山般的身躯剧烈地晃动起来!右后腿膝盖处肉眼可见地扭曲变形,剧痛和失衡让它再也无法支撑庞大的体重,整个身体轰然向右侧倾倒! 轰隆!!! 泥浆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庞大的蜥王重重摔倒在深绿色的泥沼之中,激起漫天恶臭的污浊泥浪,它疯狂地扭动挣扎,试图重新站起,但那条被苏启一拳几乎废掉的后腿却成了致命的弱点。 每一次发力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和更深的陷落! “干得漂亮!” 远处,柳欣欣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毫不吝嗇地赞道。 她手中第三根骨刺早已蓄势待发,此刻抓住蜥王挣扎翻腾、头颅晃动稍缓的瞬间,再次出手! 咻! 这一次,目標是它因剧痛和愤怒而本能睁大的左眼。 骨刺如同精准的毒蛇,穿过瀰漫的泥浆水雾,直取那黄褐色的竖瞳! 蜥王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猛地甩头! 嗤啦! 骨刺擦著眼角坚韧的皮肤飞过,带起一溜血花,虽未命中眼球,却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腥臭的血液顿时涌出。 “吼!”蜥王彻底陷入狂暴,彻底放弃了站起的念头,巨大的头颅猛地抬起,颈下那被爆鸣弹衝击后稍微平復些的皮膜再次疯狂鼓胀起来! 这一次,膨胀的速度更快,顏色更深,几乎变成了紫黑色。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酸腐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它锁定了泥沼边缘,那个给它带来断腿剧痛的身影——苏启。 “苏启!退!!” 柳欣欣和莫文的惊呼同时响起! 第76章 小队团本(三)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76章 小队团本(三) 腥风扑面! 裹挟著浓烈到令人窒息的酸腐气息,瞬间將苏启笼罩,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脊樑! 退?! 脑中警铃疯狂大作。 即使下一瞬,苏启就可以做出防御姿態,但妖兽的动作更快,要比苏启脑中的思绪还要快! 几乎是来自於身体本能,念头电闪间,脚上就已经施展起清风步,整个身体后仰,蹬腿。 身体好似被无形的大手拉扯,整个人猛地向后急撤。 但晚了! 酸液蜥王的喷吐动作要比想像中快,在视线锁定苏启后就已经发射,毒液呈扇形覆盖,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苏启的视野被那紫黑色、鼓胀欲裂的颈下皮膜完全占据! 千钧一髮! “趴下!!” 柳欣欣的尖啸撕裂沉闷的空气! 少女的身影扑了过来,本就在外侧伺机而动,所以柳欣欣隨时可以赶去支援,而现在整个身躯从侧面全力撞向苏启。 砰! 苏启对於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没有防备,整个人被衝击力撞飞出去,与此同时,也彻底脱离了毒液的范围。 隨著身体跌撞在地面,狼狈地翻滚在泥泞的洼地边缘,溅起大片污浊的泥浆。 几乎就在同时, 嗤啦——!! 一道粘稠、深绿、散发著刺鼻白烟与恐怖高温的酸液洪流,如同地狱的魔龙,从蜥王颈下喷口狂涌而出! 苏启几乎要眼睁睁看著少女被毒液覆盖,视线里的背影带了些果决,但没有多少慌张。 柳欣欣撞飞苏启后,身体正处於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失衡剎那。 面对这覆盖性的扇形酸液洪流,她把早已脱下的外衣横置身前,在腿部可以再次行动时,整个人蹬了出去。 时机把握是很好的,但毒液还是擦到了不少。 噗嗤!嗤啦——! 衣物瞬间被烫穿,而更多的毒液是將后方一片浓密的焦黑蕨丛瞬间腐蚀得滋滋作响、白烟滚滚,眨眼间化作虚无。 万幸的是柳欣欣同样跑了出来。 不幸的是,仍有几滴飞溅的、几乎凝聚成胶状的酸液,如同跗骨之蛆,溅射在柳欣欣因侧身规避动作而暴露的左臂上。 “呃啊——!” 柳欣欣发出一声压抑不住、撕心裂肺般的痛哼。 灼热的剧痛伴隨著皮肉焦糊的气味瞬间传来! 左臂的內衬衣袖变得焦黑破损,露出下方被腐蚀得血肉模糊的伤口,腰间同样传来钻心的灼痛。 这也导致她右腿猛地一软,身体再次失衡,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全靠手中小砍刀猛地拄地才勉强稳住。 蜥王一击未能彻底解决目標,巨大的头颅猛地转向受伤趔趄的柳欣欣,仅存的黄褐色竖瞳中凶光更盛,充满了暴戾的毁灭欲。 颈下那片刚刚发泄过一次的皮膜,竟然再次开始不正常的鼓动、震颤。 它在短时间內强行积蓄第二次喷吐,而目標正是此刻行动不便的柳欣欣! 危急关头! “看这里!” 一声爆喝从另一侧突兀响起。 是不知何时站起的莫文,此刻已经迂迴到了溶洞入口附近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全是豆大的冷汗,右臂肌肉賁张,赫然高举著那个小小的骨哨机关! 他用尽全身力气,不顾牵动左臂伤口的剧痛,狠狠吹动了簧片! “呜——呜哇——!!!!” 一声悽厉、尖锐、充满了幼兽恐惧和绝望求生意念的哀鸣,猛地从那小小的骨哨中爆发出来! 这声音穿透泥沼的腥臭空气,在溶洞口形成尖锐的迴响。 这声音在酸液蜥王听来,无异於在自己最重要的巢穴门口、正对著自己潜藏后代的溶洞发出最赤裸裸的致命威胁,这是身体本能所不允许的。 这也是人类和妖兽之间最长博弈的,智力。 即將锁定柳欣欣,发起第二次喷射的蜥王猛地一滯,那颗狰狞的巨大头颅带著一丝惊怒和瞬间,猛地转向声音来源。 在溶洞入口的方向,它注意到了莫文,黄褐色的竖瞳死死盯住了岩石上那个渺小的身影。 颈下鼓胀欲裂的酸液喷吐,被强行转移了目標。 但它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 就是这致命的两秒时间, 苏启眼中血丝密布,將仅剩的力气全部爆发而出。 “这里——!!” 苏启不再有任何保留,体內残余的气力如同压抑到极致的弹簧,周身肌肉賁张,骨骼轻微爆响,准备爆发这以后一击! 轰! 泥浆再次炸开,苏启在泥泞中划出一道笔直的死亡轨跡,直线冲向因被骨哨吸引而短暂分神、此刻正侧身对著自己的酸液蜥! 目標明確。 正是那因转头而完全暴露、覆盖著厚实角质眼皮的黄褐色右眼! 此时酸液蜥那布满血丝的眼球,原本蕴含的惊怒的瞳孔缓缓被苏启的身影覆盖。 与此同时,在苏启视野中,弱点专精的红点前所未有的刺目、灼热! 就仿佛是死神点亮的坐標,而自己只需要按部就班! 开山拳的寸劲在极致的愤怒和意志推动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凝聚! 拳锋前方的空气仿佛都被压缩、撕裂,发出低沉的呜咽!全身气力疯狂灌注右臂,让整条手臂都微微膨胀! 蜥蜴王感觉到了侧后方袭来的恐怖杀机,那是一种足以致命的冰冷!巨大的头颅本能地想要回摆防御! 但莫文那骨哨模擬的幼兽哀鸣依旧在尖锐地刺激著它的神经,让它护巢的本能压过了对身后危险的即时反应,动作硬生生慢了半拍! 就是这生与死的半拍! 苏启的拳头,裹挟著自身所有的力量与意志,精准无比地,狠狠砸在了酸液蜥王那黄褐色的、布满血丝的竖瞳正中央!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混合著粘稠液体爆裂与脆弱骨骼碎裂的闷响! 苏启的拳头深深陷入了蜥王巨大的眼窝之中! 拳套下的指骨清晰地感受到眼球组织的瞬间破裂与后方骨壁的可怕凹陷! 狂暴的力量透过拳头疯狂倾泻,瞬间摧毁了脆弱的眼球结构,恐怖的寸劲如同钻头般狠狠贯入后方的颅骨深处! “嗷吼——呜!!!” 酸液蜥王的惨嚎瞬间变调! 变成了充满无尽痛苦和生命飞速流逝的悽厉哀鸣,那声音如同濒死的巨兽在深渊中咆哮,震得整个泥沼都在颤抖! 庞大的身躯如同被瞬间抽掉了所有的脊梁骨和力量,疯狂地、无意识地剧烈抽搐、翻滚起来! 仅存的、那条被苏启重创过的后腿在泥沼中徒劳地蹬踹,搅起漫天恶臭的泥浪!断腿处的骨茬在翻滚中刺破皮肉,鲜血混著泥浆喷涌! 颈下鼓胀的皮膜如同漏气般瞬间乾瘪下去,粘稠的酸液混合著紫黑色的浓稠血液,如喷泉般从破碎的眼眶和口鼻中汩汩涌出。 它那如同小山般的身躯,在泥沼中徒劳地挣扎了几下,最终彻底失去了所有力量。 庞大的头颅重重砸进泥浆里,溅起最后一片污浊,只剩下无意识的、濒死的抽搐。 第77章 不速之客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77章 不速之客 【越杀强敌!酸液蜥王!】 【武者职业经验+325!】 【气的经验+76!】 【弱点专精经验+102!】 【游身掌经验+10!】 【开山拳经验+157!】 【搏击术经验+91!】 【清风步经验+85!】 【基础步法经验+10!】 【弱点专精lv1→lv2!】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武者lv3→lv4!】 【你的职业等级提升了!】 【力量、体质、灵巧属性+1!】 …… 【姓名:苏启】 【年龄:19】 【职业:武者lv4(6%)】 【力量:8】 【体质:7】 【灵巧:9】 【智力:5】 【特殊:气lv2(66%)】 【衍生:弱点专精(气)lv2(37%)】 【技能:磐石锻体功(改)lv3(86%)、游身掌lv3(17%)、开山拳lv4(26%)、搏击术lv3(21%)、清风步lv4(10%)、基础步法lv3(23%)】 …… 一连串的信息闪过,苏启精神难得放鬆,忙里偷閒看了一眼面板,脱力感和喜悦感同时充斥脑海,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好消息是,属性的提升带动了身体修復。 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因为那蓄力一拳的作用,苏启现在已经又躺在了地上,本身是有些踉蹌,好在躲开了蜥王垂死挣扎时,甩动的巨大尾巴扫过的范围。 简单找了个墙体靠著,肺部如同破风箱般剧烈喘息。 刚才那一击几乎榨乾了自己所有的精神和体力,现在一丝力气也使不出来。 整条双臂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右拳的拳套上沾满了粘稠、腥臭的混合液体。 转了转脖颈,目前还是更关心队友状態。 转头看向柳欣欣的方向。 柳欣欣半跪在地上,右手死死捂住左臂被腐蚀的伤口,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水与焦黑的皮肉组织。 整个人脸色煞白如纸,额头上细密的冷汗瞬间匯成大颗的汗珠滚落。 她紧紧咬著下唇,甚至被咬得泛白,渗出血丝。 显然,这是在极力忍耐著那钻心蚀骨的剧痛。 腰间的皮肤也被烫了个洞,不算深,但也不算浅。灼热的痛感让她身体微微痉挛。 “莫文……去,帮一下。”苏启声音嘶哑地安排。 “嘶……还……还死不了……”柳欣欣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声音因疼痛而微微变调,带著压抑的抽气声。她尝试想站起来,但左臂和腰间的剧痛让她身体一晃,闷哼一声又跌坐回去。 “先別乱动!” 莫文已经跳了回来,已经是小队里身体状態最好的了,迅速蹲下查看她的伤势。 左臂的伤口皮肉翻卷,深可见骨,边缘呈现不正常的焦黑,被酸液腐蚀的组织还在冒著极其微弱的白烟,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与酸腐混合的气味。 腰间的伤口虽然面积稍小,但深度同样骇人,布料与破损的皮肉粘连在一起。 “忍著痛,我找找药。” 莫文立刻用还能动的右手,慌乱地在自己鼓胀的背包里翻找。 原本给两人留下的背包,在回来后自然是物归原主的。 “『清创散』和特製解毒粉,还好有剩余。”莫文急忙掏出一个金属小盒和一个扁平的瓷瓶,“先用清水冲,苏启,水还有没有?” 苏启艰难脱下自己的背包,用力拋了过去,但也只丟出去三四米远。 莫文在安放好柳欣欣后快步跑了过去,一把抓过背包,找到水壶,拧开。 也顾不上节省,对著柳欣欣左臂和腰间的伤口就是一阵急冲。 冰冷的清水冲刷著焦黑翻卷的伤口,带来更剧烈的刺激,柳欣欣身体猛地绷紧,又是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 衝掉大部分污物和残留酸液,莫文立刻將金属小盒里的“清创散”均匀洒在狰狞的伤口上。 药粉呈淡蓝色,接触血肉立刻发出极其轻微的“滋滋”声,冒出细小的泡沫,带来一阵清凉,但也引发了更剧烈的痛楚。 柳欣欣的指甲深深抠进了地上的湿泥里。 “先忍著点,就快好了。” 莫文声音透露著一丝疲惫,毕竟身体底子终归在队伍里属於较差的,动作却儘可能麻利。 他接著打开瓷瓶,將里面灰白色的解毒粉小心覆盖在伤口边缘发黑的区域。 最后,再快速从背包里扯出乾净的绷带,手法生疏却儘量利落地进行加压包扎,先固定左臂,再处理腰间。 做完这一切,莫文才鬆了口气,靠著旁边的焦黑树干滑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 这一战几乎可以保送了,积分绝对是够的。 但代价也未免太过於惨重了,苏启和柳欣欣高估了自身的优势,莫文则是低估了毒液蜥王的生命力和反扑。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与酸腐气息。 莫文警惕地看了看溶洞入口那黑黢黢的洞口,又侧耳听了听远处的动静,压低声音,带著一丝后怕:“动静太大了……还是早些转移阵地,小心有人跟来……” 他话音未落,远处灰烬林地的深处,似乎隱隱传来了几声模糊的、像是人类刻意压低的呼喝,以及……某种沉重脚步踏碎枯枝的声响。 苏启和柳欣欣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走!” 苏启声音沙哑,身体相较於当时已经好了不少,有些挣扎著起身。 目光扫向泥沼中庞大的蜥王尸体,眼中闪过极其短暂的痛惜。 如果能收刮一波,就不说回收物的价值,就算以物换物也能让自身有不小提升。 毕竟高级妖兽浑身是宝。 但此刻,保命和带伤员离开才是唯一的选择。 “莫文你去扶欣欣,我们撤进溶洞。” 溶洞入口幽深黑暗,如同未知的巨口,但眼下却是唯一能利用的地形。洞內至少能限制人数优势,避免被柳东源小队在开阔地包夹。 以目前小队的状態,如果和其他小队发生衝突指不定就“意外身亡”了,哪怕对方丧失比赛资格也犯不上。 “能撑住吗?”莫文衝到柳欣欣身边,用没受伤的右臂艰难地架起她。 柳欣欣咬著牙,额上冷汗涔涔,被搀扶站起的瞬间,腰间和手臂的伤口让她眼前一黑,但少女骨子里要强,死死咬住下唇,让大脑清醒一些。 脚步声和呼喝声越来越清晰。 就在小队三人狼狈地扑入溶洞阴影的剎那,几道身影如同猎豹般从西南侧的灰烬树后闪出,出现在泥沼边缘。 为首的是柳东源。 男人一身剪裁合体的劲装纤尘不染,与这片污浊的灰烬林地格格不入。 他手中把玩著一柄精巧的银色匕首,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目光精准地落在那头倒毙在泥沼中、散发著恐怖威压的酸液蜥王尸体上。 他身后,跟著两名护卫,一人身材高大壮硕,手持一面厚重的合金圆盾,眼神沉稳如磐石;另一人则身形精悍,腰间掛满各种小巧的工具袋,眼神锐利地扫视著战场痕跡,尤其是溶洞方向。 第78章 草草离场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78章 草草离场 溶洞入口的阴影如同冰冷的巨口,吞噬了苏启三人狼狈的身影。 洞內潮湿阴冷,瀰漫著苔蘚和岩石的气息,勉强隔绝了外界泥沼的腥臭。 苏启背靠冰冷的岩壁滑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脱力感和双臂的酸痛还在缓解,但现在还不行…… 洞外,柳东源清冷玩味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嘖嘖……真厉害,你们这支残兵,倒是会搞出一些惊喜啊。” 他的目光扫过泥沼中庞大的蜥王尸体,又落在洞口附近挣扎留下的凌乱血跡和泥泞脚印上,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却毫无温度。 高大持盾的男人上前一步,瓮声瓮气道:“他们刚经歷死斗,状態极差,要不我们……” 他话没说完,意思却很明显——这是绝佳的收割时机,无论是积分还是战利品。 精悍的斥候男子也无声地握紧了腰间的短刃,眼神锐利地锁定了溶洞入口。只需柳东源一个眼神,他们就能立刻衝进去。 洞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苏启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晕眩,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挣扎著想要站起,磐石锻体功艰难运转,积聚著残存的气力。 柳欣欣也强忍剧痛,用未受伤的右手死死抓住了莫文递过来的刀柄,眼中充满了决绝的狠厉。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剑拔弩张,衝突一触即发! 然而,柳东源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阻止了队友的动作。 他脸上那玩味的笑容微微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后的、带著某种规则內“体面”的冷淡。 “趁人之危?”柳东源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洞內三人耳中,“那是下作之人所为。我柳东源要贏,也是堂堂正正地贏。” 他目光扫过洞口,仿佛能穿透阴影看到里面三人的狼狈。 接著,他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 柳东源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瓶身温润,与他之前给柳欣欣的“青玉回春丹”药瓶有几分相似,但似乎又有不同。 他屈指一弹,那小瓶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啪嗒”一声,稳稳地落在了溶洞入口內几步远的乾燥地面上。 “这瓶玉髓续骨膏。省著点用。”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多少情绪,仿佛丟下的只是一件寻常物品。 “至於这大傢伙……”柳东源的目光再次投向泥沼中的蜥王尸体,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遗憾,但更多的是高傲,“哼。” 一声冷哼后转头作势离开。 “这……”持盾队友还想说什么。 “闭嘴!”柳东源头也不回,声音冷了下来,“我的规矩就是小队的规矩。” 他的身影带著两名队友,迅速消失在灰烬林地的阴影中,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听不见。 洞內的三人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疲惫和后怕。 苏启眼中的锐利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背靠著岩壁,喘息粗重。 而一旁早就在天人交战的莫文重重呼出一口浊气,看来压力不小。 “他,他居然……”莫文难以置信地看著洞口那瓶静静躺著的玉瓶,感觉像在做梦。 这完全不符合柳东源平日眼高於顶、竞爭激烈的作风。 “別管了,有人雪中送炭,我们接著就是了。” 柳欣欣喘息著,声音虚弱却带著一丝复杂的瞭然。 原因应该和所想大差不差,因为柳东源是个私生子,按理来说被滥情老爹爆些金幣就打发了,不过柳东源是个爭气的主。 主要也是其他的柳家小辈不爭气,再加上他会察言观色,对於长辈是另一副嘴脸,久而久之也就討喜欢了。 也许是在自己这个柳氏族人面前,想要更体面一些吧…… 苏启挣扎著挪过去,捡起那白玉瓶。 入手温润,瓶塞封得严实。 拔开塞子,一股极其清冽、带著浓郁生机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甚至压过了洞內的霉味和柳欣欣伤口的焦糊味。 仅是闻上一口,就让人精神一振,伤口的火辣刺痛都似乎减轻了一丝。 “好东西。”苏启低声道,递向柳欣欣,“快,先处理你的伤。” 柳欣欣没有推辞。 又拿过放在莫文包里的水壶,简单冲洗了一下自己的左臂,接著小心地倒出瓶內乳白色、如同凝脂般的膏药,均匀地涂抹在腐蚀伤口上。 “嘶……” 药膏接触伤口的瞬间,柳欣欣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舒適感迅速取代了灼痛,仿佛乾涸龟裂的大地得到了甘霖的滋养。 那令人作呕的焦黑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了恶化,翻卷的皮肉似乎都舒展了一些,渗出的不再是污血,而是清澈的组织液。 效果之强,远超三人携带的任何药品。 在玉髓续骨膏的强大药效下,柳欣欣的伤势被迅速稳定下来,虽然依旧无法战斗,但至少剧痛大减,行动无碍。 苏启自己也挖了一小块涂抹在之前崩裂的拳峰伤口和几处被蜥王挣扎时碎石划破的擦伤上,清清凉凉的感觉迅速驱散了火辣。 “这药,省著点,够我们用一天了。”莫文看著药膏消耗的量,鬆了口气。 三人简单处理了伤势,补充了水分和食物。 洞外天色渐暗,距离比赛结束已不足半天。 “去外围吧。”莫文靠墙坐下,疲惫但语气肯定,“我们的分绝对算高了,去外围猎杀一些低级妖兽,安全有保障,还能查漏补缺。” 苏启和柳欣欣都沉默地点点头。 蜥王一战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力量和运气。 强行深入或者停留,不仅效率低下,更可能葬送掉到手的积分甚至性命。 “再休整一下吧,或者莫文你先走?”柳欣欣声音沙哑。 这个提议很快被否决了,莫文觉得风险太大。 溶洞虽然阴冷,但易守难攻,几人安心又调整了一段时间。 时间在溶洞的幽暗与寂静中流逝得格外缓慢。 三人轮流警戒、休息,玉髓续骨膏的效果持续发挥著作用,稳定著伤势,恢復著体力。 洞外,灰烬林地的傍晚依旧不平静,妖兽的嘶吼、爭斗的声音时而传来,但都远离了这片区域。 柳东源小队似乎真的去寻找他们的目標了,並未折返。 而苏启小队三人也在落日前匆匆到了外围,隨时可以离开这处危险地带。 第79章 看你不爽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79章 看你不爽 灰烬林地的黄昏,硫磺雾气愈发浓稠,將扭曲的焦黑树影拉得细长,如同鬼魅。 柳东源小队正沿著一条相对乾燥的旧河床边缘行进,他们的目標本是深入核心区猎取更高积分的妖兽,但之前溶洞区域的巨大动静让他们临时调整了计划。 如今时间不多了,稳妥起见,也是要回到外围区域的。 毕竟自身杀妖效率本就高,分数绝对稳稳晋级,准备在外围区进行最后的积分扫荡。 “少爷,前面有血腥味,很新鲜,混杂著…淤泥和酸腐气。”前面的“斥候”突然停下脚步,鼻子微动,低声警示。 柳东源脚步未停,脸上却浮起一丝玩味的笑容:“哦?看来还有別人也在努力。去看看,小心点。” 持盾男人立刻无声地踏前一步,护在柳东源侧前方。 三人转过一片被酸雨腐蚀得千疮百孔的巨石堆,眼前的景象让柳东源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只见陈雄和他的两个队友,正瘫坐在一片泥泞不堪的洼地边缘,狼狈到了极点。 陈雄那原本掛在脖子上的牙齿项炼,已经被打散了不少,一条细绳上不剩多少了,看著有些滑稽。 上面还沾了些没清理的黑绿色的淤泥。 至於本人更是惨不忍睹,身上的皮甲多处撕裂,露出下面青紫带血的皮肉,最显眼的是左肩上一大片红肿,皮肤缺少了一小块,像是被活生生扯下来的。 陈雄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混合著泥浆从额角滚落,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 每一次呼吸都牵动伤口,让他嘴角抽搐。 原本狂傲的眼神里充满了疲惫、痛苦和未消的怒火。 另外两人也好不到哪去,裤腿,上身的衣物,整个人的状態都看著像霜打的茄子。 特別是伤口处流了一些暗紫色的血液,看样子是中了蚀骨鼠的剧毒。 他们脚边胡乱丟弃著沾满污泥的绷带和空了的药瓶,显然刚刚进行过草草的处理,但效果甚微。 那头被苏启“引爆”的大型铁鬃猪,显然让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后面还遇到了被惊扰的鼠群。 柳东源停下脚步,用戴著手套的手指弹了弹劲装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清冷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在这片死寂的林地中格外清晰:“哟,这不是陈雄吗?半天不见,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狼狈模样了?” 柳东源故意拖长了尾音,挑衅之意不加掩饰。 目光扫过陈雄肩头的腐蚀伤和另外两人中毒及深可见骨的伤口,“嘖嘖,捡漏捡到铁板上了?” 陈雄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被怒火点燃,他挣扎著想站起来,却被肩头的剧痛扯得一个趔趄,只能靠李锐勉强扶住。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柳…柳东源!你他妈的…说什么风凉话!” 一旁队友也挣扎著抬起头,虚弱却怨毒地盯著柳东源:“姓柳的…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有种…跟老子单挑!” “单挑?” 柳东源轻笑一声,下巴微抬,眼神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轻蔑,“就凭你现在这中了鼠毒、半死不活的样子?还是凭你们这位连站都站不稳的陈大少?” “呵,你们这副尊容,连让我趁人之危的兴趣都提不起来,太…掉价了。”柳东源的目光如同看一堆垃圾。 “去你妈!” 陈雄的理智瞬间被这极致的羞辱和自身遭遇的憋屈彻底点燃! 他狂吼一声,也顾不上肩头的剧痛,右手猛地拔出腰间那柄沉重的开山刀,仅存的力气灌注其中,带著一股同归於尽的疯狂气势,不管不顾地朝著柳东源的方向猛扑过去!虽然脚步踉蹌,但那股凶悍的蛮力依然惊人。 “少爷小心!”持盾者早有准备,低喝一声,庞大的身躯如同堡垒般瞬间横移,厚重的合金圆盾爆发出土黄色的微光,迎著陈雄的开山刀狠狠撞去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 陈雄这含怒一刀结结实实地劈在了盾面上。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本就受伤的身体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开山刀差点脱手,整个人踉蹌著向后倒退,牵动伤口,痛得他眼前发黑。 几乎在陈雄动手的同时,身旁队友也因毒素侵蚀而陷入最后的疯狂,他不顾一切地甩出手中的鉤矛,目標直指柳东源!但毒性影响了他的准头和力道,鉤矛歪歪斜斜,速度也慢了许多。 柳东源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嘴角噙著一丝冷笑。 身旁的“斥候”动了! 他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腰间短刃不知何时已在手中,精准地一挑一磕。 “叮!” 一声轻响,那力道已弱的鉤矛直接被磕飞出去,“噗嗤”一声钉在旁边一棵焦黑的树干上,矛尾兀自颤动。 而中毒最深、行动最慢的那名男人,刚拔出双刃,就被持盾者格开陈雄后顺势一个凶猛的盾击横扫狠狠拍在胸口! “噗!” 男人喷出一口鲜血,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泥地里。 双刃脱手,彻底失去了战斗力,蜷缩著咳血。 衝突爆发得快,结束得也快。 柳东源自始至终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他看著被队友震退、脸色惨白如纸、捂著肩膀剧烈喘息的陈雄,眼中的轻蔑和不屑达到了顶点。 “废物。”柳东源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入陈雄耳中。 “带著你的垃圾,滚出我的视线。再让我看见你们碍事…”他眼神陡然一寒,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那股冰冷的杀意让空气都似乎凝固了。 陈雄死死瞪著柳东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青筋暴跳,巨大的屈辱感几乎將他吞噬。但他看著两名重伤垂死的队友,再看看柳东源。 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再动手,他们三人今天绝对会埋骨此地。 “走…!”陈雄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两名队友互相搀扶,起身时又摔倒了几次。 “斥候”抱著手臂,冷冷地看著他们狼狈挣扎。 最终,在柳东源冰冷目光的注视下,陈雄和勉强能动的李锐,几乎是拖著赵墩,一步一挪,沉默地消失在了灰烬林地。 愈发浓重的暮色与硫磺雾气之中,那背影充满了颓败和不甘。 庞山收盾,气息平稳。侯七也收回短刃,重新恢復成精悍的斥候模样。 柳东源看著他们消失的方向,脸上又恢復了那种淡漠的玩味:“呵,不自量力。走吧,天快黑了,该去清点我们自己的收穫了。” 他不再看那片狼藉的战场,转身,带著护卫,从容不迫地朝著另一个方向离去。夜色,正悄然吞噬这片充满血腥与爭斗的林地。 第80章 晋级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80章 晋级 第二日接近中午,又整理了一番后,苏启带领著小队回了城。 再一次来到这扇熟悉的大门,难免有些感慨。 陆陆续续也有不少人从旁边经过,灰头土脸、带著不同伤势与疲惫的各支小队,陆续从城外的险恶环境中返回金水城。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泥土、汗水和药草混杂的复杂气味,压抑取代了最初离城时的紧张与跃跃欲试。 没有多余的时间停留,有工作人员引领选手回到之前的赛场。 选拔赛的候场区,气氛比出发前更加凝重百倍。 曾经挤满选手的区域空了大半,那些未能按时返回或者队伍人数不足的小队,早已被残酷的规则提前淘汰。 此刻站在这里的,是经歷了“灰烬林地”洗礼、成功带回定位信標的倖存者们。 苏启、柳欣欣和莫文三人站在角落里。 柳欣欣腰间的绷带渗出点点暗红,左臂被固定吊在胸前,脸色依旧苍白,却站得笔直,眼神锐利不减。 苏启稍好,但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手臂微微的颤抖,显示出那场蜥王之战消耗的不仅仅是体力。 莫文是唯一活动相对自如的,但左臂同样以夹板固定,绷带缠绕,眼镜后的目光警惕地扫视著人群,特別是西南方向——柳东源小队三人也刚刚抵达。 他们的状態显然要好得多,虽然风尘僕僕,但柳东源依然保持著那份世家子弟的矜持与整洁,仿佛只是出去郊游了一趟。 他的队友那名持盾者和斥候也仅仅有些皮外伤。 陈雄小队是最后一批狼狈衝进候场区的。 陈雄本人倒还好一些,皮外伤已经恢復了七七八八,单从外表上看也只是有些疲惫,可那两名队友就倒霉了。 两人身上都包著纱布,可还是被渗出的脓血染成黑褐色,整张脸有些灰败,比赛结束后估计还得上点药。 两人都是看上了陈雄的实力,想抱大腿。 谁能想到是个不管事的主,除了自身实力强大之外,没有任何看得见的优势了,物资都不捨得分一些。 他们一进来,就带著一股浓烈的怨毒气息,立刻找到了一个远离人群的角落坐下。 陈雄那双布满血丝的赤红眼睛如同受伤的凶兽,死死盯著场地中央,尤其是苏启小队和柳东源小队的方向。 高台之上,那位身著踩著人字拖的总负责人再次出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次的精神好了不少,目光扫过下方的各个小队,眼神中说不出是愧疚还是怜悯,最后落回了身旁工作人员递来的名单结果上。 积分自然是有人统计的,不过不是他。 是一名可以看到“杀戮值”的超凡者,杀戮的越多整个人在其眼中就越红,所以其实这个名单没有具体的分数,而是单纯的排名。 “肃静。” 他那蕴含浑厚气力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闷雷滚过,瞬间压下了所有低声交谈和粗重的喘息。 整个候场区鸦雀无声。 “分区选拔第三轮『灰烬林地』实战考核结束。” “现在公布最终结果及积分排名。” 负责人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首先,依据规则第四条:『四十八小时內,未回城者、队伍少於两人的视作弃赛』。以下小队因未能满足此条要求,確认淘汰。” 他念出了几个小队编號和主要成员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念出,都像重锤砸在那些侥倖倖存却因队友折损而无法组成两人小队的选手心上。 他们大多是实力较弱或运气不佳的小队,在林地中遭遇强敌或妖兽群,导致减员。 “我不服!” 一个满脸血污、手臂缠著破布的青年猛地站起来,声音嘶哑地喊道,“我们遭遇了大群蚀骨鼠!我们的队长…队长是为了掩护我们才…才没出来的!凭什么算我们弃赛?这不公平!” 他身边只剩下一个同样伤痕累累的队友。 看著很是可怜。 “对!不公平!” 另一个失去队友的选手也悲愤地喊道,“规则只说喊弃赛的会被带回,我们的人没喊弃赛!他甚至付出了生命,凭什么还淘汰我们?” “就是!这规则有漏洞!我们拼死拼活杀妖,积分都够!为什么因为少个人就全盘否定?” 又一个被念到名字的选手激动地挥舞著拳头,他身边站著的同伴也是一脸不甘和愤怒。 负责人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这些抗议者,那股渊渟岳峙的威压让他们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弱了下去,但脸上的愤懣和不甘却丝毫未减。 “规则,就是规则。”负责人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队伍少於两人视作弃赛』,条款清晰明確。林地的危险在出发前已充分告知。同伴折损,无论原因为何,皆是团队实力、运气或协作的体现。结果已成定论,淘汰离场。” 他的话语冰冷而决绝,堵死了所有爭辩的可能。 那几个抗议的选手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脸色瞬间灰败下去。 他们嘴唇翕动著,还想说什么,但在负责人那蕴含著绝对力量的目光注视下,最终只能化作了屈辱的沉默和不甘的呜咽。 在工作人员无声的示意下,这几个小队的成员,带著满身的伤痕和满腔的怨愤,一步三回头,眼神中充满了屈辱和不甘,踉蹌著离开了候场区。 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仿佛带走了最后一丝侥倖。 场中剩余的小队成员,无不感到一股寒意。这不仅仅是实力的筛选,更是规则与运气的无情碾轧。 负责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名单上:“现在,公布晋级小队积分排名。”他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在柳东源小队、苏启小队和陈雄小队的方向顿了顿。 陆陆续续说了许多名字,这自然有人欢喜人愁。 不少小队成员是满怀希望的认为自己可以晋级,结果却是遗憾淘汰。 “凭什么淘汰我们?” “是啊!我们的分数绝对是够了的!” “就是就是,不给个说法吗?” “黑幕!” 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嗓子,场下开始闹哄起来。 不少觉得自己本该上榜的小队发现自己落网后,纷纷大喊著黑幕。 苏启不做表態,不关自己的事情,少掺和。 负责人也没有去管这些人,直到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才终於开口。 “怎么?有意见?” 第81章 血池锻体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81章 血池锻体 隨著无形的风浪將几名抗议者吹飞,不轻不重的跌倒在地上,这场闹剧就荒唐的结束了。 “休整一日,准备后续的比赛內容。” 负责人话语落下,消失了。 难免引起擂台候选区的眾人议论纷纷,最后还是在工作人的带领下回到了之前的住宿楼。 打开“101”的门,苏启觉得自己浑身的血腥气和泥土混杂的气味,和这乾乾净净的空气有些了合不来。 简单冲了个澡,舒舒服服躺回床上。 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不了多久就回老家了。 至少苏启是这么想的。 次日,清晨。 经过“灰烬林地”的残酷淘汰,最终仅剩下八支完整或勉强完整的小队到达了第三个阶段。 不过这次面对的,是一个巨大的、有些奇怪气味的石砌池子。 池內並非清水,而是翻腾著粘稠、腥气冲天的暗红色液体。 这液体由眾多强大妖兽的血液为主,混合了数十种珍稀且药性霸道的灵药熬炼而成。 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精华与狂暴的妖兽凶戾气息交织,形成肉眼可见的扭曲蒸汽,在池面上氤氳升腾,发出令人心悸的低沉“咕嘟”声。 负责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决赛场上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最终决赛,百兽血池淬体!” “规则简单:所有晋级者入池,能坚持多久,就待多久。” “池中蕴含狂暴妖力与霸烈药性,是淬体炼骨的机缘,亦是焚身蚀骨的考验。” “以最终离池时间为准,排出最终名次。坚持最久者,即为本区魁首!” “注意,池內禁止任何形式的攻击、干扰他人。违者,当场取消资格,严惩不贷!” “现在,入池!” 话音落下,短暂的死寂后,人影闪动。 苏启深吸一口气,本身就靠的近,率先踏入血池边缘。 粘稠滚烫的液体瞬间包裹小腿,一股难以言喻的刺痛、灼烧感伴隨著狂暴能量疯狂钻入毛孔。 难免闷哼一声,脸色紧绷,但眼神无比坚定,一步一步向池中心更深处走去,最终在靠近中心区域停步,盘膝坐下,只留头颅在外。 都说了是好东西,那肯定是能拿多少拿多少。 至於最早一批被筛下来,苏启觉得可能性不大。 毕竟体质属性决定达標了,再加上磐石锻体功磨炼了皮肉骨骼,成绩差不了。 磐石锻体功全力运转,如同礁石般抵御著狂暴能量的衝击。获取熟练度的信息在意识边缘不断跳动。 虽然规则说了不可出手伤人,但苏启还是留了一份心思,在闭眼前扫视了一眼,之前有交集的两位种子选手不在附近。 於是重新合上眼。 …… 另一边,在较外围处的柳欣欣脸色有些苍白,毕竟伤口结痂,但远远称不上痊癒,这时候在血池里的衝击下开始隱隱作痛。 她看了一眼池中翻腾的液体,银牙紧咬。 当池水没过她腰间的伤口时,剧烈的腐蚀痛感让她身体猛地一颤,豆大的冷汗瞬间从额头渗出,下唇几乎被咬出血来。 这么做好处肯定是有的,会加快自身伤势的修復。 但代价是数倍的疼痛。 少女硬是忍住了痛呼,在没什么人的地方盘坐,闭上眼,努力运转心法抵御痛苦,修復身体。伤口的剧痛与新生的麻痒交织,是炼狱也是新生。 至於早就没影的莫文,在下池子前,只是感受一下那混合著血腥与浓烈药香的刺鼻气味。 眉头紧锁,莫文知道自己无缘这次的奖励了。 乾脆找了个靠近池边的浅水区坐下,药力衝击相对温和,但痛苦依旧让他齜牙咧嘴。 他打定主意,一旦感觉身体承受不住药力衝击或左臂有异变跡象,立刻退出。 …… 柳东源专门找了个距离陈雄不远又不近的地方,整个人姿態从容,稳稳坐下,闭目凝神。 甚至还能空出功夫来偷瞄一眼陈雄,要是对方闭著眼或者不理会,柳东源还会叫一声吸引对方注意。 虽然血池对於自身的影响还是有的,但他的脸上也只是有一丝紧绷,显示出他也在承受压力,但整体显得游刃有余。 之前同行的持盾者与斥候已经被解散了,大家互利互惠,自然也要好聚好散。 陈雄可能是被盯著久了不舒服,突然低吼一声,带著满腔的憋屈。 强烈的痛楚让他面部肌肉狰狞扭曲,但更多的是不甘心的怒火在燃烧。 他死死盯著远处池中心的柳东源,眼神怨毒。 池水的刺激似乎让他內心的暴戾更盛,主要还是身上的小伤口太多,之前倒还不明显,现在每个伤口处都被血水浸泡,疼痛开始影响神经。 先前组织的两个跟班没有被解散,不过都是根基,天资相对一般的普通人,原本还想跟著一起深入血池,后面又灰溜溜爬到了外围区。 两人入池瞬间就发出痛苦的吸气声。 他们中的蚀骨鼠毒素虽被压制,但身体亏空严重。 此刻在血池霸道的刺激下,旧伤隱隱有復发的跡象,脸色迅速变得青白,只能勉强支撑在浅水区,咬牙硬抗。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池水翻腾,暗红色的液体如同活物般翻滚,不断有粘稠的气泡破裂,散发出更浓烈的腥气和药味。 池水表面蒸腾的扭曲雾气中,仿佛有无数妖兽的残念在嘶吼、衝击著浸泡者的精神。 不知过了多久,苏启感觉强度好像提升了。 初始的刺痛和灼烧感逐渐深入骨髓,仿佛有亿万细小的钢针在扎刺骨骼、经络。 狂暴的能量在体內横衝直撞,试图撕裂、重塑。內臟如同被火烤,又如同被重锤敲打。 现在还在池子內的,所有人的皮肤都变得通红,如同煮熟的虾子。 青筋在体表狰狞暴起,如同虬龙蠕动。毛孔中不断渗出带著腥气的汗液和细微的血珠,瞬间又被池水冲刷掉。 骨骼嗡鸣:隱约间,池中似乎响起低沉的嗡鸣,那是淬炼之力深入骨髓,引发骨骼共振的声音。坚持住,便能脱胎换骨;撑不住,便可能伤及本源。 场中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偶尔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 汗水、血珠与池水混合,从每个人额头、脖颈滑落。 这是纯粹肉体与意志的极限较量。 第82章 巨绳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82章 巨绳 一小时后,第一波淘汰潮来临。 一些实力较弱或伤势过重的选手,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皮肤呈现不正常的紫黑色,口鼻甚至开始溢出带血的泡沫。 他们眼神涣散,再也支撑不住,挣扎著、踉蹌著爬出血池,瘫倒在池边,浑身抽搐,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有。 工作人员迅速上前將他们抬走救治。 陈雄小队那名中毒最深的队员,在坚持了大约一个时辰后,终究是眼前一黑,身体软倒。 旁边刚好坐著之前的队友,处於好心,咬著牙拖出了血池。 时间依旧不紧不慢的流逝,偶尔还有一些交谈声,现在却已经开始死寂。 接近两个时辰时,血池的能量衝击达到了一个高峰。 莫文察觉到不对,左臂断裂处传来剧烈的、如同骨髓被抽吸的剧痛,並且体內气血翻腾欲呕,已经到了极限。 猛得睁开眼,看了一眼仍在池中坚持的苏启和柳欣欣,露出一丝苦笑和瞭然。 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带著满身的红痕和疲惫,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地、儘量平稳地走出了血池。 好巧不巧被陈雄看到了,倒也不能说是巧。 本就是以身体强度著称,所以陈雄在適应血池强度后,身上不少的小伤口也迅速癒合,已经跟没事一样开始打量別人了。 由於规则压死人,所以坏心思,打算在结束的一瞬间实施。 此刻看到了莫文离场,目光又扫到远处柳欣欣因伤口剧痛而微微颤抖的身影,再看向依旧稳如泰山的柳东源。 陈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报復前的压抑。 他强忍著非人的痛苦,调动体內残存的气力,並非攻击,而是猛地用力一跺脚! 这一脚並非直接攻击人,而是搅动池水! 血池之水粘稠沉重,他这一脚蕴含蛮力,如同巨石投入泥沼,在池底沉闷炸开,搅动起一股汹涌的暗流和剧烈的震盪波! 这股暗流和震盪,主要衝向柳欣欣所在区域,但也不可避免地波及了不远处的苏启,以及……他正前方的柳东源。 柳欣欣本就因伤口而痛苦不堪,这突如其来的强烈水流衝击和池底震盪,如同重锤砸在她腰腹伤口上,让她闷哼一声。 身体剧烈一晃,差点栽倒。 原本就不太能適应上升强度的血池,现在脸色瞬间惨白,剧痛几乎让她窒息。 柳欣欣死死咬著牙关,指甲掐进掌心,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离池,但状態骤降。 遭受波及的苏启只是睁开眼,身体本能地绷紧,如同扎根河床的礁石,硬抗了这股衝击。 磐石锻体功疯狂运转,卸去大部分力道,但还是让他气血一阵翻涌,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找到了捣乱的傢伙,目光锐利的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陈雄身上,眼神冰冷刺骨。 这人……迟早得收拾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有这个想法的不止苏启,还有同样眯起眼的柳东源。 虽然也没受太大影响,但周围环绕的气流显然紊乱了一瞬,这是柳东源防备他人用的,如今看向陈雄,如同在看一只骯脏的臭虫。 不得不说,这个恶作剧是非常没脑子的。 几乎所有人都受到了一定干扰,也加快了比赛进度。 可同样的,利用血池强化肉身的时间也减少了。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其他参赛者陆陆续续也走了出去。 每个人都脚步虚浮。 除去苏启、柳欣欣、陈雄、柳东源以及一直没有存在感,在坐定后也从未动过的人之外,池內已经没多少人了。 不少人走之前都狠狠用眼神颳了陈雄一刀,不过,当事人熟视无睹。 陈雄真走出去,这些人能破了防都难,自然也不放心上了。 又是接近半个小时,池內不到五人。 分別是苏启、陈雄、柳东源、以及不知名男子两名。 苏启是有一些震惊於自己的结果的,毕竟別人从小吃资源,自己靠著属性和磐石锻体功能相差无几,显得有些异类了。 至於离场的柳欣欣,由於血池的功效,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疼也是实实在在的。 所以还是退了出去,身上的灼烧感才褪去不少。 粘稠的暗红血池中,仅存的五人如同五块被煅烧的赤铁,药效其实已经吸收的差不多了,可体力透支,泡在里面终究没那么轻鬆。 苏启磐石锻体功缓缓运转者,状態反而较好。 原因无他,属性提升了。 就像残血后升级刷新状態一样,也是难得愜意了起来。 陈雄无所事事,目光不断在柳东源和苏启之间来回扫视,凶光闪烁。而柳东源气息沉凝,周身似有微弱气流环绕,表现的不算狼狈,不过在血池底下,手指抓紧了又松。 池边,柳欣欣脸色依旧苍白,但腰间的伤口在血池霸烈药效下已基本癒合,只余下深色的痂痕。 她紧盯著池中的苏启,眼神复杂,有担忧也有未熄的战意。 要不是陈雄那一脚,其实柳欣欣也能再撑半个小时,而现在最好沦为陪衬。 时间仿佛被血池的高温蒸煮得粘稠缓慢。 在所有人都开始放鬆时,苏启还在好奇该如何排名? 由於眾人长时间的吸收药力,其实现在也没什么风险了,无非是谁愿意在这粘稠池子里面多泡一会。 也就在这个时候, 呼——! 一道巨大的破空声撕裂了凝重的空气! 一条足有成年人大腿粗细、通体缠绕著暗金色金属丝、散发著奇异能量波动的巨绳,如同一条从天而降的怒龙,带著沉闷的风压,轰然砸落进翻腾的血池中央! 噗通!! 巨浪滔天! 粘稠滚烫的血水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物砸得猛烈激盪,掀起数米高的腥红浪潮! 同时也劈头盖脸地砸向池中五人,更有一股强大的衝击波在水下扩散开来! “呃啊!” “噗!” 猝不及防的衝击下,有人没站稳一头栽进池子里,猛灌了几口池水,也有人不幸靠的较近,被掀飞跌入池內。 苏启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水下传来,磐石锻体功形成的防御差点被衝散。 气血翻腾,喉头一甜,硬生生將逆血咽了回去,身体在池中剧烈摇晃了几下才重新稳住。 双脚深深陷入池底的软泥。 苏启猛地抬头,事件穿透在池內重新升起的血色蒸汽,锁定那根兀自微微震颤的巨绳,以及不知何时又出现在高台上的那道穿著人字拖的身影。 第83章 拔河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83章 拔河 陈雄被巨浪拍得一个趔趄,差点栽倒,灌了一大口腥臭的血水,呛得他连连咳嗽。 本就暴躁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他抹了把脸,赤红的双眼凶狠地瞪向高台:“靠!哪个王八蛋……” 柳东源则是闷哼一声,周身紊乱的气流瞬间被衝散,狼狈地侧身卸力,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脸上那份从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愕和一丝被冒犯的慍怒,同样抬头望向负责人。 “又没死,急什么?” 负责人那让人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 他扫了一眼池中被衝垮的两人,面无表情。 “规则有变,也算新机缘。” 负责人慢悠悠地开口,指了指池中那根散发著暗金光泽、浸泡在血水里的巨绳,“规则临时变更。最终决赛,改为『血池拔河』。” “拔河?”池中眾人皆是一愣。 “没错。” 负责人点点头,语气不容置疑,“你们几人靠这根绳子拔河决出胜负。以血池中心为界,你们五人自行分成两队,进行一场拔河较量。” “胜者一方,三人將共同平分本区选拔前三名的所有奖励!”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 平分前三名的所有奖励?! 这意味著胜者组的三个人,无论原本排名如何,只要贏了这一场,都將获得等远超第四第五的丰厚资源! 这对於没把握夺冠甚至进不了前三的选手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等於平分了別人的好处。 但同时,也意味著他们此刻必须立即选择盟友,无论实力高低,至少在人数上不能成为劣势方。 池中的气氛瞬间变得极其微妙。 苏启大脑飞速运转,平分前三奖励?这诱惑太大了。 但盟友……陈雄?直接排除一个。 再加上这个人性格卑劣,运气不好,甚至可能一对四。 柳东源?此人实力强大,心机深沉,虽然之前赠药之举显得体面,但其世家子弟的傲慢和对力量的掌控欲同样明显,与他合作,主动权恐怕完全在其手中。 但也確实是已知选手中最好的选择了。 至於其他两位,估计有一名就是那个村里孩子。 几乎在负责人话音落下的瞬间,柳东源的目光也扫了过来。 他脸上重新掛起那抹標誌性的、带著审视和掌控意味的淡淡笑容,对著苏启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眼神中的含义清晰无比,联手。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陈雄也意识到了危机。 陈雄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环顾四周,柳东源与苏启的联手在他意料之中,但更让他感到难堪的是,剩下的两人。 那名存在感一直不强、仿佛岩石般沉默的傢伙,此刻目光闪烁,似乎並未立刻选择加入任何一方。 而这个时候,苏启那一组已经凑齐三人,也就是说,如果这个沉默男人也加入对方,自己一定会被淘汰。 陈雄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不过转了半天也没什么结果。 动脑无果,所以动嘴。 陈雄瞪著柳东源和苏启,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低吼道:“妈的,敢不敢光明正大的比?!” 就在苏启认为四对一已成定局,那名一直沉默寡言、皮肤黝黑的选手,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错愕的举动。 他並非走向柳东源和苏启,而是深吸一口气,顶著陈雄凶戾的目光,一步步走到了巨绳边陈雄所在的那一侧。 他站定,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血池的咕嘟声,带著一种过於平淡的语气道:“我跟这人一队。” 苏启眉头瞬间皱起。 柳东源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吴铁无视了他们的目光,转头看向惊疑不定的陈雄,解释道:“规则是胜方三人平分前三所有奖励。如果我加入你们,从结果上来看四人瓜分和两个人瓜分,自然后者吃的多。” 这个言论乍一听有点道理,但前提是能贏。 也就是吴铁认为自己加入哪一方都能贏,这已经自信到有些狂妄了。 陈雄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猛地爆发出狂喜和一种扭曲的兴奋!“哈哈哈!好!说得好!小子,有脑子!” 他拍著吴铁的肩膀,但被对方用手拍开。 不过陈雄也不想场面太难看,大笑著收回手。 完成分组后,拔河,现在开始! “双方就位!准备——开始!”负责人冰冷的声音落下。 轰! 巨绳瞬间绷紧,如同一条被激怒的暗金蛟龙!粘稠滚烫的血池之水被狂暴的力量搅动,掀起更高的浪涛。 陈雄毫无保留地爆发了! 本身体型就大,再加上肉体力量出眾,虽然不善於进攻,但是力气还是有一手的,浑身肌肉賁张到极限,青筋如同蚯蚓般在通红的皮肤下蠕动。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脚如同铁柱般死死钉在池底淤泥中,双臂环抱巨绳,猛地向后一拽! 巨大的力量顺著绳索汹涌传递! 苏启感受著这股巨力,暗暗吃惊的同时一只脚踏前,另一只脚后蹬。 柳东源和另一名队友也使出了浑身解数,不过效果不算太好,只是勉强有了些优势。 这时候顶著一张扑克脸的吴铁採用了一个略微后仰、重心下沉的姿势,不求爆发,只求稳固、持久地分担陈雄的压力,並將所有力量都传导到绳索上。 他的加入,並非简单的叠加两人力量,而是让陈雄这头蛮牛有了一个可靠的后坐力支点 绳索上传来的恐怖巨力让柳东源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 他闷哼一声,周身气流急速流转,试图卸力並稳住身形,但陈雄那不讲道理的蛮横力量配合吴铁扎实的下盘,竟在瞬间占据了上风! 绳索猛地向陈雄方向移动了一小段! “好!” 柳东源眼神一冷,骄傲被点燃。 他不再保留,体內气力激盪,一股沉稳而强大的力量爆发出来,硬生生顶住了这波衝击。 他低喝:“都出力!” “知道。” 苏启在巨力传来的剎那,磐石锻体功已运转到极致。 自己没有柳东源那种精妙的卸力技巧,但苏启同样重心下沉,开山拳的发力法门被他运用在拔河上,力量如同波浪般层层传递,稳稳地顶住了绳索,分担了部分压力。 三人迅速调整呼吸和步伐,在最初的劣势后,硬生生稳住了阵脚。 暗金色的巨绳在五人手中发出“咯吱”声,绷得笔直。 陈雄面目狰狞,每一次发力都伴隨著狂吼,试图用纯粹的力量碾压对方。 吴铁脸色憋得通红,他有些低估了对方,也同样高估了自己,可已经入错了队,那还是要尽力而为的。 当僵持持续了一段时间,吴铁开始感到双臂酸麻刺骨,之前吸收的狂暴药力在剧烈运动下开始反噬,让他的力量输出出现了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的重心在一次发力后,为了缓解手臂压力,略微向后挪动了半步,试图卸掉一点陈雄传递过来的衝击力。 这半步虽然微小,却破坏了两人合力的完美同步性! 第84章 排名奖励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84章 排名奖励 苏启敏锐地捕捉到了吴铁这一瞬间的迟滯和重心变化! “就是现在!用全力!” 苏启突然低吼一声。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这时候苏启的行动不再是硬抗,而是將开山拳的寸劲瞬间爆发於双腿和腰背! 几乎在同一时刻,柳东源也察觉到了对手这一丝不协调。 之前仿佛有所保留的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配合著苏启爆发的寸劲,两人发出了开赛以来最完美、最同步的一次合力爆发! 另一名队友则是知道两人关係比自己熟络,甚至都没提过什么意见和方案,只管出力。 呼——! 如同巨浪拍岸!绷紧的巨绳猛地一震! 陈雄只觉一股比之前更猛烈、更凝聚、更刁钻的力量顺著绳索汹涌而至! 他狂吼著想要再次爆发顶住,但吴铁那边因为瞬间的迟滯和后撤,未能及时同步发力提供支撑点。 “不好!”陈雄心中警兆升起。 嗡! 绳索以无可阻挡之势猛地向柳东源和苏启的方向滑动了一大截,陈雄和吴铁再也无法稳住脚步,两人在粘稠的血水中被拽得向前趔趄扑倒! 噗通! 哗啦! 另一只队伍狼狈地栽倒在血池之中,激起大片污浊的血浪。 胜负已分! 陈雄和吴铁两人摔倒在粘稠滚烫的池內,激起的污浊血浪瞬间將他们淹没。 巨绳另一端传来的恐怖拉力骤然消失。 苏启、柳东源以及另一名队友只觉得手上一轻,脚下因骤然失去对抗而微微踉蹌了一下,但三人迅速稳住身形,紧握的绳索也隨之鬆弛下来。 高台上,总负责人那张略显懒散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平淡的声音却清晰地压过了血池的咕嘟声和落水者的呛咳: “胜负已分。苏启、柳东源、赵海胜方三人组,按规则,共同平分本区选拔前三名所有奖励。” “败方二人,依序定为第四、第五名。” 宣布结果的声音毫无起伏,却像重锤敲在刚从血水里狼狈爬起的陈雄心口。 “咳咳……呕,妈的!” 陈雄吐出满嘴腥臭的血水,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著绳索另一端稳立池中的三人。 尤其是柳东源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和苏启眼中的平静,无声的屈辱让陈雄气喘吁吁。 吴铁沉默地从血水中站起,抹去脸上的污秽,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扑克脸,只是看向苏启和柳东源的目光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不甘与懊悔。 一步错,满盘皆输。 平分前三奖励的诱惑太大,他赌自己能成为那“两人”之一,却低估了对手。 柳东源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没有多看陈雄一眼,只是轻轻鬆开巨绳,任由那冰冷沉重的金属丝绳索滑落血池,发出沉闷的“咚”声。 他的目光转向苏启,微微頷首,算是肯定了这场短暂联盟的胜利。 苏启也缓缓鬆开绳索,磐石锻体功运转,舒缓著因突然爆发而有些酸胀的肌肉。 目光扫过远处池边,柳欣欣正关切地望过来,苏启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无恙。 “结束了,所有人,离池。胜方三人留下,稍后领取奖励。” 负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结束意味。 哗啦、哗啦…… 池中五人纷纷开始向池边移动。 陈雄几乎是爬上岸的,带著一身暗红粘稠的血浆和冲天的怨气,目光最终落在吴铁身上,说不出的负面情绪涌上心头,毕竟陈雄之前没怎么吃过亏。 最后又抬头看了一眼负责人后,头也不回的衝出了赛场。 柳欣欣迎上了港口岸的苏启,至於莫文由於出来的最早,现在估计已经回去了。 柳欣欣的左臂吊带未取,但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不少,腰间的伤口在血池的霸烈药效下已然收口结痂,只剩下深色的疤痕,行动已然无碍。 “好样的。” 柳欣欣眼中带著由衷的讚许和一丝未能亲自参与的遗憾,低声道。 另一边,柳东源独自上岸,早有候在一旁的侍从递上乾燥柔软的毛巾,他慢条斯理地擦拭著身上粘稠的血污,显得有些刻意。 很快,工作人员引导著无关人等离场。 空旷的决赛场上,只剩下负责人、苏启、柳东源以及那位名叫赵海的队友。 负责人打了个哈欠,人字拖踩在冰冷的石地上发出啪嗒轻响。 他走到三人面前,目光在苏启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似乎对他能坚持到最后並成为胜者之一略感意外。 “你们的奖励……”负责人声音依旧平淡,却让三人精神一振,“包括一本锻体功,一份鯨级獠牙製造的武器,若干其他奖励,以及一枚令牌,可以给自己谋个好差事。” 负责人拍了拍手,三名工作人员各拿来一个小盒子,盒子里面显然不可能放有先前承诺的奖励,毕竟太小了,只有巴掌大。 “选吧,看你们的运气。” 名叫赵海的男人面露狂喜,似乎对每一项奖励都十分火热。 柳东源眼神微亮,眼中难掩一丝贪婪。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那一份鯨级獠牙的武器,对此苏启也很好奇,鯨级,那又是何等的风景? 负责人继续说道:“功法、武器、还有其他的一些没提到的东西,你们三人自行商议平均分配。方式不限,或实物分割,或以等价物置换,不得起衝突。” 他掌心一翻,一枚非金非玉、通体暗红的令牌出现在手中。 “至於这个,是私人势力『鏢局』的,可以委託他们做三件小事,或者换取其他势力的敲门砖,看你们自己的需求,不过,仅此一枚,谁要?” 空气瞬间凝滯。 平均分配的物品好说,但这唯一的名额令牌,却成了最大的难题。 平分前三奖励的规则,在此刻遇到了无法分割的阻碍。 柳东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目光变得深沉,缓缓开口:“此令牌的价值难以估量,远超其他奖励总和。按选拔排名贡献,我柳东源……” 苏启直接打断,声音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令牌归属,凭实力说话。规则是平分奖励,但令牌无法分割。不如再比一场?” 苏启是有底气的,泡血池又提供了两点属性提升,以目前的身体状態,自己应该是最好的,单说目前战力还不至於太虚別人。 至於之前误判的武器,由於自己目前並没有什么较为专精的武技,都是一些近身用的,与其留著以后提升战力,不如要价值最高的。 赵海脸色变了变,看了看柳东源,又看了看气势如出鞘利刃般的苏启,最终苦笑一声,默默退后半步,表示放弃爭夺。 他很清楚自身目前的状態,如果是日后再比,就另当別论了。 场中气氛,开始多了些火药味。 第85章 回归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85章 回归 柳东源的话被苏启乾脆打断,提议以实力爭夺令牌,气氛瞬间紧绷。赵海见状,识趣地退后半步,表示放弃这烫手山芋的爭夺。 然而,出乎苏启意料,柳东源脸上紧绷的线条忽然鬆缓下来,那抹惯常的、带著审视的玩味笑容重新浮现。 他目光在苏启脸上停留片刻,隨即移向工作人员手中捧著的三个小盒,隨便拿了一个,打开后里面是一张纸条,写著“鯨级”妖兽獠牙。 “呵呵。”柳东源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既然除了要內定的,其他要平分,那这盒子的意义是?仪式感?” 柳东源笑了,苏启也笑了。 除了自己出乎意外的轻鬆拿下奖励,更多的也是被这句话冷到了,这位行为有些莫名其妙的负责人,確实像是会搞仪式感的。 柳东源没著急离开,只是用手把玩著重新合上的盒子,指腹在冰凉坚硬的盒盖上摩挲了一下,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满意精光。 “而且这令牌虽好,於我却未必是最优解。”柳东源转身,一手托著盒子,看向苏启和赵海,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柳家家大业大,虽然和我关係不大,可此次选拔后,我已证明了实力,族內自然不会亏待,所以於我而言反倒是这武器更重要。” 他的目光扫过苏启:“至於其他的,就由你们两个商量著来吧,这份鯨级獠牙我就收下了。” 柳东源的选择是划算的。 先不说由鯨级妖兽獠牙作为主材料製造的武器有多强悍,单说价值就是有价无市,毕竟这个级別的妖兽不多,也不好杀。 就更不要说杀了能把獠牙留到自己这儿。 原先奖励分布应该是三个人各选一个大头奖励,最后再瓜分那些没被提到的,大多数可以用钱买到的东西。 赵海没意见,至少他没发表意见。 等到柳东源走后,就轮到苏启和他的瓜分了。 “既然你们都有了,那便好说了。”赵海鬆了口气,连忙上前,打开了剩下的两个小盒,只留了那个有锻体功的一个。 本身就没有雄厚的家资,武器自然是没有提升自身战力重要的,至於那枚令牌,赵海甚至没怎么听说过,省的到时候收益不如预期。 见苏启没搞什么异议,赵海鬆了口气,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真可谓是不爭不抢一辈子。 当然,只是不必为了不確定的东西去爭。 苏启的目光落向负责人手中那枚暗红色的令牌。 非金非玉,触手温润中带著一丝奇异的冰凉,上面雕刻著繁复的云纹和一个古朴的“鏢”字,透著一股神秘而厚重的气息。 苏启伸手接过,令牌入手微沉。 负责人见三人分配完毕,没有生出额外枝节,满意地点点头:“既然都没有商量小东西的分配,那就平均分,选拔到此结束。剩余的奖励会陆续发给你们。” 三人不再停留,各自转身离开这片瀰漫著血腥与药香的决赛场地。 苏启先是一路赶回了住宿的地方,收拾收拾就准备走了,毕竟也没什么要做的事情。 不过还没到地方,就已经看到了站在不远处阴凉下的柳欣欣和莫文。 柳欣欣左臂的吊带已经解开,虽然被酸液腐蚀过的皮肤新长出来,顏色还有些粉嫩,但活动显然已无大碍,腰间的伤疤也淡了许多。 她正和莫文低声说著什么,看到苏启出来,脸上露出一丝明媚的笑容,朝他挥了挥手。 莫文也推了推眼镜,带著如释重负的笑意。 苏启快走几步迎上。 “都拿到了?”柳欣欣目光扫过苏启手上並无他物,知道他肯定收好了。 “嗯,令牌归我了。”苏启言简意賅,隨即看向柳欣欣的手臂,“你的伤?” “小意思,血池效果真不是盖的,皮外伤基本无碍了,就是新肉有点嫩。”柳欣欣挥了挥左臂,动作利落,“你呢?我看你最后在池子里泡得最久,收穫不小吧?” 苏启感受了一下体內奔腾的力量和更加坚韧的筋骨,点点头道:“確实,感觉脱胎换骨。” 隨后又看向莫文,“你呢?” 莫文苦笑一下,拍了拍自己还绑著夹板的左臂:“我出来的早,效果差点,不过也比之前强不少了。能晋级已是万幸。接下来什么打算?” 苏启的目光望向远处城门的方向:“回家。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也好。”柳欣欣点点头,“回去好好消化这次所得。期待下次再见到你,苏启。” 没有过多的离愁別绪,武者之间,离別总是乾脆利落。 更何况这已经是和柳欣欣的第二次告別。 柳欣欣和莫文还要留下处理一些后续事宜,或者等待家族可能的接应。 “保重。” “保重。” 简单告別后,苏启转身,朝著城外长途运输车停泊点的方向大步走去。 金水城外,灰烬林地的边缘,空气中依旧残留著淡淡的硫磺味和尚未散尽的硝烟气息。 破旧的长途运输车发出巨大的轰鸣,车身覆盖著厚厚的泥尘和战斗留下的划痕、凹坑。 苏启踏上摇晃的车厢踏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窗外,金水城高耸的城墙在扬起的尘土中渐渐模糊、远去。 硫磺雾气笼罩的灰烬林地也徐徐退向地平线。 车辆在坑洼不平的荒野公路上顛簸前行,途中遇到几波低阶妖兽的骚扰,都被车上配备的护卫武者及时驱散或击杀,有惊无险。 …… 数日后。 当熟悉的、低矮许多且显得更为破旧的“d”级新城城墙轮廓出现在视线尽头时,苏启的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经歷了选拔赛的生死搏杀、血池淬炼的脱胎换骨,再回到这座最初的新城,仿佛隔世。 运输车在尘土飞扬中驶入城门,最终在城內破败的运输站停下。 好消息是那个洞算是补上了。 苏启拎著自己简单的行囊跳下车,深深吸了一口混杂著机油、尘土和淡淡生活气息的空气。 夕阳將脚下的影子拉得很长。 没有停留,沿著熟悉的、有些脏乱的街道快步前行,目的地清晰——位於內城的柳氏武道馆! 第86章 敘敘旧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86章 敘敘旧 夕阳的余暉斜照在“d级”新城略显破旧的街道上,將苏启的影子拖得很长。 空气中的臭味打破了这份美好心情,隨著步入內城,那混杂著尘土和陈旧生活的气息,让人心里多了一丝莫名的安定。 苏启步履沉稳地穿过外围区狭窄的巷道,跨过那道分割內城与外围、象徵著地位与安全的无形界限。 內城的街道相对宽敞整洁,人流也多了起来。苏启目標明確,径直走向柳氏武道馆所在的核心地段。 熟悉的匾额“柳氏武道馆”。 依旧是那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门口依旧是那两只石狮子。 进了前厅,前台小姐,还是那个小姐。 有段时间没见,对方看了半天才认出来,苏启也只是笑著打了声招呼,朝著室內的训练场地大步走去。 苏启幻想过很多场景,什么热泪盈眶,紧紧相拥。 觉得有些恶寒了,毕竟一窝子都是大男人。 距离训练场的门越近,苏启反倒越不著急了。 推开门,那股混杂著汗水、木质地板气味以及淡淡药油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没死透的记忆,开始疯狂將苏启拉回。 馆內依旧喧闹,低沉的呼喝声、拳脚击打沙袋的闷响、器械摩擦声交织在一起。 然而,当苏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靠近入口区域的喧闹声似乎停顿了那么一瞬。 不少正在练习的学员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目光聚焦在这个许久未见的首席身上,特別是也没怎么打理,头髮长了一些,气势稳重了一些。 眼中的好奇、迷茫,在极短时间內变成了一种狂热。 “首席回来了!” “我去苏启!这是打到大决赛了吧?” “肯定是啊,这么久才回来,名次低不了!” “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是谁,开口就是战吼,导致许多声音也跟著变成了“啊啊啊”,一窝蜂的涌了过来,將苏启紧紧围住,甚至有人提议拋飞苏启庆祝一下。 对此苏启连忙表示拒绝。 一阵寒暄后,在人群外围,明显比別人高一个多头的身影就默默站著。 果然,那个熟悉的魁梧身影正双手抱胸,短衫下賁张的肌肉依旧,正是总教官刘毅。 苏启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走出人群,和刘毅无声地问候著。 刘毅那张一向严肃甚至带著点凶悍的脸上,不可避免的略过一丝惊讶,可能是对於苏启的改变有些意料之外,隨后被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满意所取代。 “苏启?” 刘毅的声音依旧洪亮,但语气却带著少有的温度:“你小子,还能捨得回来?怕不是被別的城市的繁华眯了眼。”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苏启肩膀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一拍力道不小,带著试探的意味,但苏启脚下纹丝不动,肩部肌肉自然地卸去了衝击,只是身体微微一沉。 “好!”刘毅眼中的满意之色更浓,“更结实了!这一趟没白跑。” 周围的学员们更是暗暗咋舌,感嘆於和苏启的差距更大了。 “刘总教。”苏启微微躬身行礼,態度恭敬中带著一丝亲近。 自己能有今日的起步,毫无疑问是承了刘毅的情,无论是初始资金还是对方日復一日的指导,都是必不可少的。 不过刘毅露出嫌弃的眼神,好像在说“搞这么矫情?” “走走走,別在这杵著,碍事!”刘毅挥挥手,驱散了看热闹的学员,目光扫过苏启略显风尘僕僕却精神奕奕的脸,咧嘴一笑,“看你这样子,选拔赛有戏?没给咱们丟人吧?” 苏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跟著刘毅走向他在武馆角落的独立办公室。 这是新建的,毕竟刘毅的单间给了苏启,自己又长时间在武馆里,总不能没地方歇脚。 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空气中也没什么气味。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苏启这才开口,语气平静却透著分量:“回来了。选拔赛结束了。” 他从腰间的包裹里,小心地取出了那枚非金非玉、雕刻著繁复云纹和一个古朴“鏢”字的暗红色令牌,轻轻放在刘毅那张堆满了训练计划的粗糙木桌上。 看了这位总教是性情大变,连普通学员也一同特训上了,这是好事。 令牌在窗外透入的最后一缕夕阳下,折射出內敛而神秘的光泽。 “这……”刘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猛地俯身凑近,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钉在那枚令牌上。 粗壮的手指悬在半空,竟有些不敢置信地微微颤抖。他显然认得这东西。 “分区选拔最终结果,”苏启的声音打破了瞬间的寂静,“我所在的三人小队胜出,平分了前三名的奖励。这枚『鏢局』的令牌,是其中之一。” 刘毅缓缓直起身,再看向苏启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份欣赏之中,掺杂了难以置信以及狂喜。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了:“好小子……真有你的!” “这可是分量足够重的敲门砖了,大部分势力都会卖个面子,只要你实力够,想去哪都行。” 刘毅语气中带著欣喜,好像自己中了头奖似的。 刘毅抬起头,灼灼的目光重新锁定苏启,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块稀世璞玉。 “这下,柳氏武馆,还有这座城……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苏启问了问自己最好奇的,这令牌到底有何作用? 然后便是被刘毅简单的概括了一下,说是一个交际花组织,不过不是鏢局去交际,而是別人主动去巴结。 这也就有了,为什么可以当敲门砖的作用。 等於是自己用了鏢局的人情,而人情是別的组织给鏢局的,不过刘毅倒不是很建议这么用。 混上一个势力无非是为了资源或是前途,而靠“走后门”进来,加上没有家世作为仪仗,反而作用没有想像中那么好。 没有家世,那些閒言碎语会多很多,旁人的態度会差很多。 还不如把三次机会用於学习武技功法,或是免费委託鏢局的人做什么事情,虽然三个小要求的能力有限,但“能力有限”是对於鏢局的。 “馆长呢?”苏启问。 身为半个“状元”,苏启觉得还是有必要和馆长报个喜的,不过回来却没看到人。 “不知道,也许在找人喝茶?”刘毅回。 …… “不是,没有人知道我是今天回来吗?” 苏启有点不死心,倒不是小孩似的求夸夸,但怎么说也是给武馆挣了门面,怎么感觉没人放心上啊? “呃,原本觉得你第二轮就得下来,那时候其实是准备了庆功宴,见你没来,也就没那个热情了。” 好嘛,待遇还不如早点输了。 第87章 沉淀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87章 沉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武馆外的天已经落下余暉,很快就到了亮街灯的时候,在略显陈旧的街道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柳氏武道馆前厅的喧囂隨著学员们的陆续离开渐渐平息,只剩下器械归位和清洁洒扫的声音。 苏启坐在刘毅那间窄小却整洁的办公室內,空气里还残留著没散乾净的烟味。 苏启没走是因为刘毅让他等著,而刘毅已经联繫了馆长,结果人还没来。 拿了好名次,自然是要有好前程的。 不过单说本城,好点的出路也不过是去治安局找个轻鬆活,不过相较於苏启所展示的“天赋”来看有些屈才了,所以等馆长想个安排。 刘毅一只手按在大腿上,另一只手还在不断把玩著那枚暗红色的令牌,眼神从刚开始的欣喜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狠狠的过了一把手癮,感觉好像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这东西,你要看管好了。”刘毅突然开口,声音带了分认真:“毕竟价值摆在这儿,不认识的还好,碰到识货的想抢你东西,那就是无妄之灾了。” “不存在说东西发给了你,你顶著一张脸过去就能直接用,东西在谁手上,谁才有使用权。” 苏启点点头,表示听到了。 这令牌的安放確实是个问题,比如让刘毅这位自己信得过的总教看管,就是很不错的选择。 不过想想就打消了。 苏启突然想起了之前的比赛,那个隨意改变赛事规则的负责人,有家世背景的柳东源,还有戾气十足的陈雄。 似乎每个人都有所仪仗队的。 苏启接过令牌收回贴身的衣袋里,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冰凉。 自己也需要一个看得见的依仗,而靠的就是衣袋里面的这个小东西。 “放心吧,我知道轻重。”苏启语气沉稳。 “嗯。”刘毅满意地看著苏启眼中那份超越年龄的冷静,“你能这么想就好。这玩意儿,得用在刀刃上。比如……当你卡在某个关键瓶颈,或者是有棘手的麻烦事,这一切的前提是不能正在发生。” “要是遇到了危险,不可能原地大喊一声救命,就有鏢局的人跳出来救你於水火。”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刘毅和苏启都看了过去。 是那位前台小姐姐。 悄咪咪探出个头进来,脸上带著一丝尷尬道:“馆长回来了,我来告诉你们一声。”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起身。 馆长身为这座武道馆的主人,平时的行踪很隨性,再加上有刘毅这位总教官坐镇,整个人更是开始瞎溜达,见不到人影。 馆长的书房依旧是在不远处的独栋里,苏启来过一次,不过依旧跟在刘毅后面,匆匆到了二楼。 刘毅直接省略了敲门的步骤,推开门。 依旧是布置古雅,檀香裊裊。 柳馆长正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手里把玩著一枚温润的玉扳指。他看上去依旧是那副儒雅温和的模样,但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回来了?”柳馆长抬眼,目光落在苏启身上。 脸上带著一丝温和的笑意,却又仿佛將他从里到外都看了个通透,“气息凝实,眼神也变利了。看来这一趟的收穫不小。” 苏启心中一凛,再次认定了这是一条大腿。 恭敬地行了一礼:“馆长好,我回来了。” 刘毅在一旁笑道:“何止不小,这小子拿了分区选拔的前三,还带回来一件硬货。” 他说著朝苏启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必隱瞒。 苏启会意,再次取出那枚暗红令牌,递了过去。 柳馆长看到令牌的剎那,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讶,隨即恢復古井无波。 他接过令牌,指尖在古朴的“鏢”字上轻轻划过,感受著那股內敛而厚重的气息。 “鏢局的三事令啊……”柳馆长的声音听不出波澜,“挺好的,往往是帮了鏢局大忙或者对方欠了人情,以此才有的令牌,帮三件小事或是一件大事,挺好的。” “柳东源也在吧,有为难你吗?” “没有。” 苏启简短地將柳东源选择鯨级獠牙、最终分配结果以及柳东源对令牌的態度陈述了一遍。 “呵,倒像是他的作风。” 柳馆长好像也认识这个人,回忆道:“骄傲,但也务实,更懂得审时度势。鯨级獠牙確是打造利器的极品材料,別的奖励家族也能提供差不多的,对他而言,其价值和这令牌相差不大。” 柳馆长微微頷首,將令牌递还给苏启,“刘老哥有提出什么建议吗?” “没有,所以来找你了。”苏启老实回。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柳馆长问道。 “没有具体的,如果是短期的话,我想沉淀一下。”苏启回答的很乾脆,“另外也是想静下心来,好好消化这次选拔所得。血池锻体,还有后续的战斗感悟,需要时间沉淀。” “嗯,是该如此。”柳馆长讚许地点点头。 “力量暴涨若不加以稳固梳理,反是祸根。之后的事之后再说。你拿到令牌的事,除了我和刘毅,还有谁知道?” “那就只有柳东源、赵海两位当时在场的队友,以及金水城选拔负责人了。”苏启顿了下,“柳欣欣和莫文应该也猜到我得了好东西,但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嗯,那倒免得有人覬覦。” 柳馆长沉吟片刻安排道:“武道馆这边不要声张此事,传出去总归会有些麻烦,至於沉淀的事,你安心去就就好,需要帮助的来武馆找我。” 这句话算是挑明了,我很看好你。 毕竟之前当面说要撑腰的,只有刘毅,而对方是想让自己成长后帮忙杀个人。 “明白了。”苏启也不多想,简单回答道。 “好了,去休息吧。想必也累了。”柳馆长挥挥手,脸上重新浮现温和的笑意,“武道馆永远是你的后盾。待你消化了所得,我们再谈后续。这令牌的用法,等你回来,或许能看得更清楚些。” 苏启再次躬身:“麻烦馆长了。” 刘毅拍了拍苏启的肩膀:“走,小子,今晚我给你接风,搞点实在的!吃点好菜好肉,再喝点……呃,算了,反正好好吃一顿!” 苏启能感受出对方的真情实意。 脸上也难免会露出轻鬆的笑意。 有人实打实关心自己,难免会心头一暖。 两人迈步走出武馆时,太阳已经不剩多少在天边了,街道上人来人往,但人流稀疏了不少。 馆长跟鬼似的无声跟在两人后面,突然来了句:“带我一个?” 第88章 练练身手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88章 练练身手 昏黄的街灯將三人长短不一的影子投在略显坑洼的內城街道上。 刘毅果然践行了搞点实在的承诺,没去什么高档酒楼,主要也是没有。 熟门熟路地拐进了一条烟火气十足的小巷,在一家掛著“老张骨头汤”招牌的露天排档坐下。 “老板!三份筒骨汤,肉加满!再来两大份炒粉!多放肉!”刘毅的大嗓门瞬间盖过了周围的嘈杂,引来几道食客羡慕的目光。 他根本懒得看菜单。 柳馆长依旧带著那抹温和的笑意,对油腻的塑料桌椅毫不在意,慢悠悠地擦拭了几下,意思意思就坐了。 苏启则是放鬆下来,感受著这久违的、带著市井气息的热闹。 热腾腾、泛著浓郁肉香和骨髓香的筒骨汤很快端了上来,还有堆得冒尖、油亮喷香的炒河粉。 刘毅直接把一根带肉最多的大骨棒捞到苏启碗里:“吃!金水城那地方伙食再好,也比不上咱这口实在!吃饱了才有力气沉淀!” 没有劝酒,只有狼吞虎咽和汤匙碰撞碗沿的声音。 刘毅吃得满头大汗,柳馆长则慢条斯理,偶尔询问几句金水城的见闻,苏启拣了能说的,比如灰烬林地的险峻、血池锻体的感受略提了提。 毕竟自己也没去逛,除了去过几家店铺,也只有那条路边茶摊的见闻。 肚子里没东西自然就讲不了了。 气氛轻鬆而温暖,仿佛之前的生死搏杀和未来的莫测都暂时被这碗热汤隔开了。 饭后,刘毅拍拍肚皮,示意苏启早点回去休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柳馆长只是微微頷首:“安心沉淀。” 两人转身消失在夜色中,苏启则独自走向外围区那熟悉又陌生的筒子楼。 越靠近外围,空气里的那股子混合著霉味、垃圾和铁锈的陈腐气息就越发清晰。 苏启踏上那狭窄、堆著杂物的楼梯,每一步都发出吱呀的声响。 掏出刘毅给自己的钥匙,插入锁孔。 咔噠。 推开小铁门。 一股淡淡的、属於清洁剂的清新味道,混合著一种崭新的、类似於晒过太阳的棉花气息,扑面而来。 苏启的动作顿住了。 屋內不再是离开时那种带著点灰尘和汗味的隨意状態。 地板被仔细拖过,泛著水痕乾涸后的微光。那些散落的旧书和杂物被整齐地码放在角落的一个纸箱里。 桌上纤尘不染,甚至能看到木头的纹理。 当然,最显眼的,是臥室里的那张床。 原本那张硬邦邦、铺著薄褥子的旧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崭新的单人床。 床架是结实的铁艺,垫著厚实、一看就非常鬆软的崭新床垫,上面铺著乾净的蓝白格子床单,枕头蓬鬆,甚至还叠放著一床薄被。 屋子虽然小,但此刻整洁得令人心头髮堵。仿佛有人特意等著他离开,然后进来进行了一场彻底的“改造”。 苏启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没有立刻进屋,而是站在门口,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屋內的每一个角落——床底、桌下、门后、窗户……確认没有任何伏击或隱藏的危险。 然后,他才缓缓踏入,反手关上了门。 没有入侵者的痕跡,没有翻箱倒柜的混乱,这更像是一次纯粹的“家政服务”。 苏启走到床边,坐下试了试。 新床垫的支撑力和回弹感极佳,与之前那个硌人的硬板床天壤之別。这份舒適並没有让他放鬆,反而增添了一丝疑虑。 “馆长?刘总教?”苏启心中闪过两个可能性。 馆长行事莫测,刘总教粗中有细,都有可能。但刘毅似乎更知道自己的住处,也是让人家操心了。 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窗外是狭窄的、臭气瀰漫的巷道,对面墙壁近在咫尺。 没有人影,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狗吠和醉汉的嘟囔。 没有答案。 苏启深吸一口气,將那枚冰冷的令牌贴身藏得更紧了些。 洗漱过后,躺在那张前所未有的舒適新床上。身体的疲惫和血池淬炼后那种持续的、深层次的韧劲感交织在一起。 精神虽然还带著一丝警惕,但身下柔软厚实的支撑感,像一只无形的手安抚著紧绷的神经。窗外熟悉而令人不快的腐臭味似乎也被新床垫散发的乾净气息隔绝了大半。 意识沉入黑暗前,一个念头闪过——明天,得找人练练。 试试这沉淀前的身体,到底强了多少。 一夜无梦,是苏启自灰烬林地以来睡得最深沉安稳的一觉。 清晨的阳光还未完全驱散筒子楼里的潮湿阴冷,苏启已经睁开了眼睛。 眼神清明,没有丝毫睡意残留。 他利落地起身,感受著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与力量充盈感。 一夜安眠,让血池锻体的效果仿佛更深地融入了骨髓。 换上乾净的练功服,他没有多做停留,目標明確地直奔柳氏武道馆。 时间尚早,馆內只有零星几个勤奋的学员在热身。 但当苏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窃窃私语声响起。 “哟,回来了!” “笨,人家昨天就回来了,只是你早退不知道。” “神采奕奕啊,感觉回来之后气质都变了。” …… 苏启没理会这些议论,目光径直投向场地中央那个魁梧的身影。刘毅正抱著膀子,监督著几个学员练习基本功。 “刘总教!”苏启声音洪亮,带著一丝跃跃欲试,“早!有空过两招吗?” 刘毅闻声转头,看到是苏启,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嚯!小子,睡了个好觉,胆子也肥了?好!正愁没人给我松松筋骨!” 他大手一挥,对著那几个学员:“都让开!让你们开开眼,看看回来的首席长进多少!” 场地中央迅速被清空。 诸多学员闻声围拢过来,眼神充满了激动和期待。 苏启和刘毅隔著几步远站定。 苏启神態平静,摆开了一个基础步法起手式,周身气息沉凝。 刘毅则大大咧咧地站著,蒲扇般的大手隨意垂在身侧,短衫下的肌肉却已微微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 没有裁判,没有口令。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剎那,刘毅动了! 第89章 他好强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89章 他好强 没有任何花哨,如同人形坦克般碾来,砂锅大的拳头带著撕裂空气的呜咽声,直捣苏启中门! 依旧是那熟悉无比的霸道刚猛! 然而,在苏启眼中,这曾经快得让他几乎反应不及的拳速,此刻却显得……可以捕捉! 血池淬炼带来的不仅是身体素质提升,更让他的神经反应和掌控力有了质的飞跃! 苏启眼神一凝,脚下清风步自然而然地踏出,身体如同被风吹拂的柳叶,看似惊险实则精准地侧身滑步,刘毅的重拳擦著他的衣襟呼啸而过! 与此同时, 苏启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不再是硬碰硬的格挡,而是刁钻地扣向刘毅粗壮的手腕脉门。 这一下若是扣实,足以瞬间卸掉对方大半力道! 不过对於比自己强太多太多的刘毅,效果一定不如人意就是了。 “咦?” 刘毅发出一声轻咦,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他手腕一抖,小臂肌肉如同钢筋般猛地绞动,硬生生震开了苏启的手指,同时左拳悄无声息地自下而上,一记阴狠的掏心拳! 苏启早有预料,脚步连踩,身体如游鱼般后撤,险之又险地避开拳锋。 苏启没有被动挨打,在刘毅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身形猛地前窜,右手化掌为拳,凝聚著全身力量和寸劲,带著一股凌厉无匹的穿透力,直刺刘毅肋下空档! 这一拳,快、准、狠! 已然达到了收发由心、不拘泥於招式的境界! “好小子!” 刘毅爆喝一声,眼中精光爆射,不闪不避,鼓盪起全身肌肉,硬是用坚逾钢铁的侧腹脂包肌硬抗了这一拳! 砰!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苏启感觉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堵移动的混凝土墙上,反震力让自己手臂微麻。 刘毅庞大的身体也微微晃动了一下,肋下的肌肉明显凹陷下去一块,隨即又猛地弹起,脸上闪过一丝痛色,但更多的是狂喜! “哈哈哈!够劲!”刘毅放声大笑,震得整个训练场嗡嗡作响,“这趟没白跑!再来!” 他不再留手,拳脚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苏启则屏气凝神,將清风步、游身掌、开山拳,甚至搏击术的基础应用发挥到极致,在刘毅的狂暴攻势中辗转腾挪。 时而硬撼,时而卸力,时而刁钻反击! 砰砰砰! 啪啪啪! 沉闷的打击声和衣袂破风声不绝於耳。 场地中央人影翻飞,劲风激盪,看得周围的学员们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出。 苏启虽依旧被压制,落入下风,但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只能凭藉面板被瞬秒的新人,他每一次闪避都更显从容,每一次格挡都更有章法,每一次反击都更具威胁! 血池淬炼带来的全方位提升,以及灰烬林地、之前强袭战的搏杀经验,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完美的沉淀和展现! 砰! 一声闷响! 苏启双脚在地板划出两道浅浅白痕,足足后退五步才卸掉那股沛然巨力,胸口微微起伏,手臂传来阵阵酸麻。 反观对面的刘毅,上身短衫被拳风撕裂开一道口子,露出虬结的肌肉,肋下那块被苏启寸劲击中的地方,赫然留下一个清晰泛红的拳印,微微凹陷。 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和学员们几乎屏住的倒吸气声。 “哈…哈哈哈!” 刘毅低头看了眼肋下的红印,非但不恼,反而爆发出更响亮、更畅快的大笑。 他眼中的惊讶已经彻底转变为狂喜和一种见猎心喜的兴奋。 “好!好小子!” 刘毅大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苏启的肩膀上,这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充满了纯粹的欣赏和力量传递的认可。 “这拳头够硬,这身法也够滑溜!这才出去多久?金水城就这么会养人?还是你之前藏著掖著,早就有如今的实力了。” 苏启稳住气息,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回敬道:“刘总教的拳头也还是那么沉,跟攻城锤似的。”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虽然依旧被压制,但那份差距已非天堑。 当然,这並不排除刘毅悄悄给自己放了个海。 苏启能明显察觉到,对方只是用纯粹的肉体力量和技巧,即使这样自己也十分吃力。 可依旧无法否认经的成长,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锻体功的基础,还有那些武技已经锤炼得圆融通透,反应、卸力、反击都更趋近於本能。 周围的学员这才“嗡”地一声炸开了锅,议论声如同沸腾的水。 “我的天!苏启真跟刘总教硬碰硬了?” “还打中了!你们看到没?刘总教肋下都红了……” “刚才那一下闪避,太快了!我都没看清誒!” “能看清才有鬼吧?我就看见他们刷刷刷……” “还是首席的进步速度太快了,简直恐怖。” …… 刘毅环视一周,洪亮的声音压下喧譁:“都看见了?这才叫沉淀,这才叫厚积薄发!出去拼过命,流过血,换来的本事才是真本事。都给我打起精神,好好练!” 他目光灼灼地回到苏启身上。 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带著一丝难得的感慨和郑重:“小子,你这趟出去,算是真正脱胎换骨了。” “刚才那几下,基础扎实,反应快,发力也够狠够刁,尤其是最后那记寸劲开山,有股子破甲的味儿了,看来是开了窍。” 刘毅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那记看似隨意挡下的寸劲,显然也让他气血震盪不轻。 苏启听著脸红心不跳。 毕竟熟练度也是自己手打出来的,而且升到lv4后,用起来確实更加得心应手。 他上下打量著苏启,仿佛在重新评估一块被打磨过的璞玉:“应该有虎级的综合实力了吧?要再接再厉啊!敢偷懒,收拾你。” 苏启认真点头:“明白,这也是我短期的打算,沉淀为主。” 他確实感觉到体內力量奔涌,有种不吐不快的躁动,但更深知“根基不牢,地动山摇”的道理。 “行,心里有数就行。” 刘毅满意地拍拍苏启肩膀,力道明显轻了几分,更像是一种长辈的勉励,“去吧,该干嘛干嘛。这身汗出得舒坦!下午的训练加倍!” 后面那句是对著周围看热闹的学员吼的,立刻引来一片哀嚎。 学员们纷纷散开,但投向苏启的目光已截然不同,充满了敬畏和嚮往。 这场短暂而激烈的对练,已无声地將他与普通学员彻底区分开来,首席之名,实至名归。 苏启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擦汗,感受著肌肉微微的酸胀和体內奔腾不息的力量感。 下意识摸向口袋处存放令牌的位置,由於提前问过刘毅,知道这东西材质硬,轻易坏不了,平时就隨身带著了。 触手的冰凉感让不少心思沉静下来。 这份机缘,还有待消化。 第90章 邀请函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90章 邀请函 就在这时,前厅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位眼熟的前台小姐探进头来,脸上带著一丝紧张:“苏启,馆长让你现在过去一趟。” 平时也没什么要紧事做,这两天倒是快成为常驻跑腿的了。 苏启和刘毅对视一眼。 刘毅挥挥手:“去吧,馆长找你肯定有正事,八成跟你小子带回来那宝贝疙瘩有关。” 苏启心中一凛,点了点头,將毛巾搭在肩上,大步流星地朝馆长书房走去。 绕过种有植被的走廊,来到独栋。 这次柳馆长没在书房,而是一楼的会客厅等候自己。 茶几上几个杯子一个壶。 没有成套的装盘显得不拘小节,不过搞茶会客什么的,苏启觉得太雅了。 柳馆长正仔细端详著一份摊开的、似乎是某种地图或者文件的东西。 阳光將一部分地板照的发白,不过茶几周围处於阴影中,不会坐著坐著一半屁股突然热起来。 透过窗格,在男人儒雅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来了?坐。” 馆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平和。 苏启依言坐下,脊背挺直,目光平静地望向馆长,心中猜测著这次紧急召见的目的。是有要安排的事宜?还是关於自己接下来的方向? 馆长没有立刻说话,他將那份文件轻轻推到了一边,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目光在苏启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和刘毅过招了?” “是。”苏启点头,“刚练完。” 馆长微微頷首,脸上浮现一丝瞭然的笑意:“动静不小。隔著两栋楼都感觉到武馆里的气血翻涌了。” “你的底子很牢,要不在武馆时更胜,已经在金水城的收货不小吧?刘老哥也真是,看样子下手不轻。” “刘总教,应该很照顾我了。”苏启实话实说,“最后那几下,估计还收了力,不然我挡不下来。” “能在他的拳下只是吃力,而不是被直接砸趴下,就已经是脱胎换骨了。”馆长讚许道,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找你来,有两件事。”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启精神一振,坐得更端正了些:“请讲。” “第一件,是关於这令牌的。” 馆长目光落在苏启胸口放令牌的位置,继续开口道:“鏢局的『三事令』,非同小可。我昨日思虑再三,还是觉得有些话要提前告诉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字句:“这令牌的价值,不仅在於它能帮你办三件事,或者作为敲门砖。以你的天赋,我会更建议你加入一个势力。” “我的天赋吗……”苏启有些哭笑不得。 “决定权在於你,我只是提个建议。”柳馆长抿了一口茶,不急不缓道:“以你的成长速度隨便做做任务,把时间拉到半年,说不定就回本了。” 馆长看著苏启的眼睛,加重了语气:“福兮祸之所伏。虽然在本城,你不用太过於担心有人偷了你的令牌,可之后的事,应该会有不少麻烦。” “日后行事,总会有人意外知道你有令牌的事情,认出认不出都会麻烦,你要足够低调,慎之又慎。” 苏启郑重点头:“明白了。” 刘毅之前只说了表面的价值和使用方式,馆长看到的却是更深层次的影响和潜在的漩涡。所以要一再提醒自己。 “嗯,你行事稳妥,这点我倒不太担心。”馆长脸上的凝重稍缓,拿起桌上一封用火漆封好的、看起来颇为正式的信笺。 “第二件事。”他將信笺轻轻推到苏启面前,“这个,你拿回去看。” 苏启接过信笺。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但封口处的火漆印却是一个古朴的云纹图案,並非柳氏武馆的標誌。 “这是?”苏启有些疑惑。 “一份邀请函。”馆长解释道,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温和,“就在你回来前两天,通过特殊渠道送到武馆,指名给你的。” “指名给我?”苏启更觉意外。 自己在金水城选拔赛上表现不错,但也仅限於此了,更多还是吃了最后一场血池锻体的福,不然进前十都是个问题。 但在这座“d级”新城,除了武馆的人,谁会知道他? 馆长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眼神中带著一丝玩味:“寄信人落款很模糊,送信的也只是跑腿,问不出什么。结合你刚带著三事令回来……这时间点,恐怕不是巧合。” 苏启的心微微一沉。 馆长刚提醒令牌可能带来风险,这封指名道姓的神秘邀请函就印证了这一点。对方不仅知道他在选拔赛的成绩,还精准地在他刚回到柳氏武馆时就送来了信,这份情报能力,不容小覷。 “邀请函的內容,我无权拆看。”馆长指了指火漆,“你自己决定。是置之不理,还是赴约。无论你选哪条路,柳氏武馆都是你的后盾。不过,若是赴约……” 馆长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锐利:“务必万分小心。这邀请背后是善是恶,是机缘还是陷阱,犹未可知。武道之路漫长,该来的挑战,躲不过去。” 苏启低头看著手中沉甸甸的信笺,那古朴的云纹火漆仿佛带著某种冰冷的诱惑,又像是潜藏著无声的警示。 这封突如其来的邀请函,无疑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 苏启深吸一口气,將信笺小心地收进怀中,抬头看向馆长,眼神坦然而坚定:“多谢馆长提醒和厚爱。我回去会仔细考虑。” 馆长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重新浮现温和的笑意:“去吧。” 苏启站起身,对著馆长简单道个別,转身走出了书房。 整个人重新暴露在阳光之下,但察觉不到一丝温暖。 也许是之前种种都过於倒霉,所以苏启第一时间觉得这玩意儿是个麻烦,而且会有人主动找麻烦。 沉淀的路,似乎要面临第一个岔口了,虽然和刘毅对练后,也从对方口中得知了自己的实战水平,算是有个清楚认知了。 但新的麻烦来的有些太快了。 苏启径直走回训练场,简单应付了一下同期的学员,没看到刘毅,也就不去主动说明了。 回到那个单人隔间。 现在无比希望知道一件事。 这封神秘的邀请函里,究竟写著什么? 第91章 补偿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91章 补偿 苏启匆匆回到那间安静的单人隔间,锁上门。 来不及去回味熟悉的味道和布置,將门外的训练嘈杂声隔绝在外,只剩下自己有些莫名加快的呼吸声。 苏启从来不相信什么第六感,但確实有这么个感觉。 这信可能来自於自己的熟人。 掏出那封火漆封口的牛皮纸信封,古朴的云纹印记在掌心显得格外冰冷,看起来给人荣华贵,低奢之感。 深吸一口气,直接用刀剃开火漆。 里面是一张普普通通,但不廉价的信纸。 字体规规矩矩,字跡工整有力。 『我是钱三的父亲, 偶然听闻你在金水城新联邦武道选拔中大放异彩,勇夺分区前三,属实是少年英才,前途不可限量。但考虑到之前犬子胡作非为,总归是要付出些代价的。 犬子钱三少不更事,飞扬跋扈。在与柳氏武道馆交流之际,竟胆大妄为,私下派人去行刺杀之事,我也是近日才收到消息,震怒之余,也深觉汗顏。 此等卑劣行径,实非我钱家为人处世之道,更严重违背商会之规。子不教父子过。 在此,谨代表钱家及和平鸽商会,向苏启小友致以最诚挚之歉意。此事错在我方,无可推諉。为表歉意及弥补之心,老夫已责令本城分会执事,为君备下薄礼数份,可自行去取。” 祝君武道精进,鹏程万里。』 落款没有名字,但苏启只觉得分量更重了。 这算什么,鸿门宴? 哪有人送东西要去对家门口拿的,而且钱三的事早已告一段落,对方不闹么蛾子就已是万幸了,这道歉送礼算什么? 苏启知道的不多,但也知道和平鸽商会的含金量。 匆匆打开门,简单把信封重新塞了回去,带著去找刘毅这位管事的,毕竟要真去分会,有个人在旁边护著,肯定更有安全感。 而那个人不会是馆长。 在训练场绕了一圈没找到人,这才知道是去买饭了。由於总教官的身份,刘毅觉得跟学员抢食堂完全犯不上,而这时候学员也庆幸有个偷懒的时候。 苏启决定在门口守著,主要现在也没心思做別的事。 前厅外阳光正盛,苏启刚靠近就看到了那个逆光的身影,此刻刘毅刚好回来,就在武馆门口。 “刘总教,有事求助。” 苏启开门见山,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刘毅一边听著一边看信,重新把信封塞到苏启手上,一巴掌拍在苏启肩处,力道沉实道:“信我看过了。对方既然是赔礼道歉,这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不拿白不拿,走!” 刘毅率先一步迈出,怂恿道:“我陪你走一趟,要我说你就是想太多,指不定人家还得热脸贴你的屁股,求你收呢!” 苏启心中微暖,刘毅的护短和乾脆利落正是自己最需要的。 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好,麻烦刘总教了。” 两人並肩而行,径直向內城核心区域那座永远挤满人流的平鸽商会分会走去。 依旧是大门敞开,不少大型皮卡在不远处停靠,回收队的人陆陆续续进出,嘈杂声和金属、汽油味的结合,成了底色。 唯一不同的是,门口多了一队穿著统一深蓝色制服、气息沉稳的守卫。 这显然不是普通的健壮男性了,是有一定锻炼基础的。 苏启觉得应该是之前自己不在的时候,里面闹出了什么乱子。毕竟总不能是为了接自己而安排的,苏启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两人迈入分部內部时,守卫的目光扫了过来 目光尤其在气势迫人的刘毅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带著审视。 苏启上前一步,平静报上姓名並说明来意:“苏启,照你们领导的信函所示,前来领取物品。” 其中一名守卫似乎早有准备,眼神细微地波动了一下,迅速转身进入分会內部通报。 片刻后,一位穿著剪裁合体的藏青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职业化微笑的中年执事快步迎了出来。 他目光扫过苏启和刘毅,笑容標准却缺乏温度:“两位,久仰。” “如果不麻烦的话还请进来,东西已经备好了,要是方便,我们还想著苏启先生说些事。” 这位执事的语气毕恭毕敬,哪怕是装的也很有职业素养了。 至於要和自己单独说的事。 苏启看著刘毅问向对方道:“这位要和我一起,没问题吧?” 执事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二人跟上。 由於直视就是分部的最高级了,也不会有没长眼的挡路,所以三人在人流中硬是开出了一条道路,绕过了贴满委託的告示板。 在执事的引领下,两人穿过人来人往的前厅大堂,走向后方的一条相对僻静的走廊,通往贵重物品交接区。 走廊铺著厚实的地毯,脚步声被吸走大半,显得格外安静。 就在他们即將拐进掛著“物品交接室”牌子的房间时,旁边一条通往仓库和內部工作区域的通道里,匆匆走出一个抱著几乎高过他头顶、摇摇欲坠的厚重文件箱的消瘦身影。 这人似乎被箱子挡住了视线,脚步有些踉蹌,埋头赶路,差点一头撞上引路的李执事。 “王忠!走路不长眼睛吗?!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李执事眉头狠狠一皱,侧身闪开的同时,毫不客气地低声呵斥。 语气充满了不耐烦和居高临下的轻蔑,“搬点东西都磨磨蹭蹭!赶紧送去归档!別在这儿碍事!” 那人猛地一颤,慌忙稳住怀中的箱子,惊恐地抬头道歉:“对,对不起,李执事!我我这就……” 苏启听到那两个关键字时,脑子就宕机了,一瞬。 谁? 王忠? 苏启甚至开始怀疑这人的能力是不是男鬼?怎么专门缠著自己? 不过终究只是一个小插曲,对方似乎没仔细往这边看,苏启也不可能閒著没事儿招惹对方,就这么擦肩而过了。 刘毅倒是看清了王忠的脸,眉头挑了挑。 小插曲之后,两人在执事的引领下,径直步入了交接室。 他们的心思早已聚焦在即將到手的“补偿”上,至於王忠,也只是在苏启心里掀起了一些涟漪,但被强行压了下去。 交接室內部装饰考究,一张宽大的金属台面后站著一名面无表情的工作人员。 执事示意了一下,工作人员便取出一个尺余长的精致木匣,推到苏启面前。 “苏启先生,这是钱长老吩咐转交给您的物品,请您查收。”工作人员的声音平板无波。 苏启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点了点头。 刘毅则眯著眼扫了那匣子一眼,似乎在掂量分量。 確认无误后,苏启收起木匣。 “东西既已交付,我想聊聊后面的事。” 这位执事语气一转,平淡的眸子看向苏启,开口问道: “苏启,你,有兴趣加入和平鸽商会吗?” 第92章 我拒绝 从武馆学徒开始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92章 我拒绝 面对执事突如其来的邀请,房间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刘毅的眉头瞬间拧紧,警惕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对方。他魁梧的身体微微前倾,將苏启若有若无地护在身侧,一股沉凝的气势无声地瀰漫开来。 苏启只是第一时间吃惊了一下,也预想过这种结果。 双方本来就不是死仇,自己做过最过分的事,也无非是拿了把刀插在钱三旁边,更何况这人都走了。 自己有天赋,对方找上门是有可能进行招揽的。 可现在有个前提。 自己身上有一个,在別人眼里比自己命还重要的令牌,所以这一切就显得扑朔迷离了。 到底是为了自己这个人,还是为了这个牌子? 压下心头的波澜,脸上努力维持著平静,语气带著年轻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谨慎:“加入商会?我吗?” “我只是一个刚好赛事利好自己,才拿了个不错名次的幸运儿,实力更是心里有数,对於这份邀请,抱歉,確实让我有些惶恐了。” 苏启的目光坦然地迎上执事,没有躲闪,也没有急切。 刘毅的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带著质问的力度开口道:“这叫什么事?我们才刚拿到赔礼,这气儿还没喘匀呢,你这转头就要拉人入伙?我这学生年纪小,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可別是被嚇唬住了!” 李执事脸上的职业化笑容纹丝未变,似乎对两人的反应早有预料。 只是抬手整理了一下本就一丝不苟的领带,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二位不必多虑。和平鸽商会立足多年,广纳贤才,最是注重投资未来。” “苏启先生能在金水城这等竞爭激烈之地,从眾多世家子弟和好手中脱颖而出,夺得分区前三,这份天赋、这份心性、这份潜力,岂是等閒?”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灼灼地落在苏启身上,话语如同带著魔力:“商会看中的,正是这份未来可期!加入我们,你將获得远超柳氏武馆能提供的资源倾斜” “更好的功法武技、量身定製的锻体秘药、经验丰富的名师指导,甚至……如果你值得更好的投资,我们会动用商会的情报网络和人脉关係,为你后续的成长铺路!” “想想看,苏启,”李执事的语气充满了诱惑,“有商会的支持,你无需再为资源奔波,无需再为琐事分心,只需专注於武道攀登。” “你的成就,將远超你现在的想像。这,难道不比你在一个小小的『d』级新城武馆默默沉淀,强上千百倍?” 这位执事很会抓住说话的要领,把每一个被追求的点,都能精准的说出来,敲在人的心坎上。 但他万万不该嘲讽这家武馆。 因为此时刘毅已经鼻孔大喘气了,拋开被莫名点名的因素,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看不惯这位的装腔作势。 毕竟执事也只是执事,还是“d”级新城分部的执事。 有点儿狐假虎威的意味。 气氛变得有些对峙。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爭执声和物品翻倒的闷响,打破了房间內紧绷的气氛。 “怎么回事?”李执事的眉头不悦地蹙起,刚才的从容优雅裂开一道缝隙。 他快步走到门口,猛地拉开房门。 只见走廊上,方才那个抱著文件箱的瘦弱身影,正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沉重的文件箱倾倒在一旁,白花花的纸张散落得到处都是。 他面前站著一个穿著商会工头服饰、满脸横肉的男人,正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妈的!王忠,你是废物吗?!让你送个文件都送不好,这些是你能撒的吗?弄乱了、弄丟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赶紧给我捡起来,一张都不能少!听见没有?!” 王忠整个人瘫在地上显得很可怜,动作都有些哆嗦,可是越是紧张,动作越慌乱,反而把更多的纸张弄乱了。 执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厉声呵斥:“吵什么吵,成何体统!张工头把人带下去处理,別在这儿丟人现眼!” 他语气中的冷漠和居高临下,与方才对苏启的“礼贤下士”判若两人。 那叫张工头的男人连声应是,粗暴地一把將还在试图捡文件的王忠拽了起来,推搡著他,骂骂咧咧地朝仓库方向走去。 “废物东西,净给老子惹麻烦!跟我走!” 王忠被拉扯得踉踉蹌蹌,在转身的瞬间,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交接室门口。 好像在对苏启笑,只不过嘴角勾起的幅度极小。 小到仔细看也只是不確定的幅度。 这一幕让本就不心动的苏启彻底死心了,这场闹剧最大的影响就是,让这位执事不好意思接下去的话题。 刚跟人家说了好处,露了笑脸,转头就对別人摆臭脸,不用想,这事情黄了。 天才? 未来可期? 资源倾斜? 这位执事显然是脑子一热,原本是不想让出丑的王忠坏了苏启对商会的印象,结果对方一骂,自己跟著一凶,反而影响更差了。 可这也是事实。 在商会这座庞大的机器里,天才或许有位置,但更多的,是无数个“王忠”。 是隨时可以被呵斥、被践踏、被牺牲的底层零件。 苏启深吸一口气,平静道:“多谢执事和商会的厚爱。之前的歉意和补偿,我就收下了。至於加入商会……” 苏启顿了顿,故意不说下文。 执事脸上的笑容终於彻底僵住,显然是知道了苏启的意思。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飞快地权衡著什么,最终,那標准化的笑容重新掛回脸上,只是温度降了许多,带著一种公式化的疏离:“哦?这样啊……那真是遗憾。也罢,人各有志,强求不得。商会的大门,永远向有潜力的人才敞开。” “若苏启先生日后改变心意,或有別的需求,隨时可以再来商会,我们依旧乐意提供帮助。当然,这仅限於商会业务范围內的正常合作。” 最后一句,隱隱划清了界限。 补偿给了,邀请被拒,態度便立刻转向了公事公办。 “一定。”苏启微微頷首,不卑不亢,“再次感谢执事的接待。若无其他事,我们就先告辞了。” 李执事没有挽留,只是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刘毅从头到尾紧绷的身体微微放鬆,看向苏启的目光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许。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大手在苏启后背轻轻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