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第1章 穿越异界成为鼠?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1章 穿越异界成为鼠? 我是谁? 我在哪? 晚上吃啥? 杰瑞从来没觉得人生终极三问的答案如此紧迫地需要答案。 腐坏的气味折磨人的鼻子,吱吱喳喳的叫声折磨人的耳朵。一片漆黑的洞窟深坑底端,只有若隱若现的火光从外面照射进来,照亮坑洞里一片纠缠蠕动的“肉条山”。 靠坐在坑洞岩壁上的杰瑞脑子还处於一片混沌的状態,看著眼前挤来挤去的一大团“肉条山”,怔怔出神。 他记得刚刚自己明明坐在工位上,加班加的神志不清想趴下睡一会,结果再一睁眼睛就坐到这里来了。 这算什么?猝死穿越吗? “吱!!!” 一声尖锐的叫声从杰瑞身侧传来,嚇了他一跳。他刚刚来得及回过头,只见一道灰色的身影嗖地一下朝他冲了过来,把他撞了个跟头。 灰色的影子似乎自己也撞得不轻,它弓起腰背,朝著杰瑞发出了威胁的吼声。 “不长眼的玩意!!!死!死!” 尖鼻子、长门牙,灰色的影子在一晃一晃的火光之下露出了真容,竟然是一只与杰瑞身体一样大的老鼠! “誒呦我焯!!哪来这么大老鼠?!” 杰瑞嚇得原地弹射,嗖地一下倒跳了起来。对面的大灰耗子刚刚还朝著他齜牙咧嘴一副要扑上来咬死他的样子,结果反而被他这么大反应嚇得调头就跑,然后躲在一块石头后面探出头看著他。 连滚带爬的杰瑞扑通一下摔进了水坑,在闪烁的火光照耀下,杰瑞看清了自己在水中的倒影。 同样尖鼻子、长门牙,纯黑色的毛髮和瘦小的爪子,也是一只老鼠...... 杰瑞顿时血就衝上了头。 “人家穿越要么当领主,有事女僕乾没事乾女仆;要么天选灵根当天才,白天可爱师妹晚上清冷师姐哦齁齁齁。我这tm穿越当只老鼠?!?!哪个狗日的神乾的半吊子事?!给老子滚出来!!!” 杰瑞尖细的声音还没落,就发现对面那只探头探脑、刚刚还衝著自己齜牙咧嘴的灰老鼠头顶飘出了字。 【幼鼠·涎液氏族(莫德尔氏族附庸) 生命值:10 领导力:1 移动速度:2 近战攻击:1 近战防御:1 特质:炮灰、抱头鼠窜、鼠多势眾 斯卡文鼠人生物质(可提炼嗜血、潜行、毒抗、移动速度、???方向特性)】 ——你等会?!?!什么鼠人?!?! 战锤全战深度玩家杰瑞在看到那明晃晃的“斯卡文”三个字的时候顿时呆若木鸡。他不信邪地揉了揉眼睛,然后发现系统面板上“斯卡文”三个字越发绿油油得晃眼,刺得他心肝乱颤。 “对不起,刚才是我声音太大,甭管是亚空间哪位大能干的好事,您好好待著千万別出来。” 杰瑞毫不犹豫地挪动自己两条短短的后爪,靠著身后的岩壁跪下,双爪合十诚心诚意地开始道歉。 已老实,求放过.jpg 作为一问都忠诚,一说都不去的穿越者地狱代表世界,战锤世界算是数一数二的粪坑了。更何况他这回穿越的还不是什么40巢都,有“斯卡文鼠人”的地方他可太熟了,中古战锤嘛...... 中古战锤,那是官方钦定灭世了的,大家最后一起在混沌旋涡里搅成一锅粥。杰瑞自己评估了一下自己的运气,估计没啥可能在新世界活过来。 让他欲哭无泪的倒不是不知道多久之后的终焉之时,而是眼前自己所在的这个挤满了幼鼠的大坑。 標准的斯卡文鼠人繁殖坑,还是莫德尔氏族的繁殖坑——虽然那个什么涎液氏族他没听说过,但莫德尔氏族他是知道的。 说莫德尔氏族大家不认识,换成腐坏氏族就认识了。 出了名的生物改造鼠人氏族,致力於培育出更扭曲、更大只、更残暴不堪的变异怪兽。生化危机里的暴君舔食者跟它们一比都算是小可爱。 他八成现在就在腐坏氏族的老巢,地狱深坑底下。虽然不知道是九层里的第几层,不过既然有繁殖坑,应该跟那些深坑憎恶、鼠巨魔啥的不在一层。 ——完了,不被当成奴隶累死,也得被抓去做缝合怪...... 杰瑞顿时就明白过来,自己的生命从这一刻起已经成了风中残烛,他必须立刻开始挣扎! “吱吱!!古怪玩意!死!死!” 看了半天对面的杰瑞又是蹦躂、又是祈祷的,灰毛幼鼠似乎丧失了耐心。它没有发现眼前这只古怪瘦弱的黑鼠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值得它警惕,於是决定在其它幼鼠注意到之前抢先发起攻击。 繁殖坑里的食物永远是不够的,於是每一只幼鼠都会成为其它饿疯了的幼鼠覬覦的对象。在这种受伤等於死的环境之下,如果一只幼鼠学不会评估猎物的风险等级,一旦被反咬一口就会立刻变成其它老鼠围攻的对象。 好在这只古怪的幼鼠看起来瘦弱又不太聪明,正合適做它的晚餐! 就在灰鼠从石块的阴影之中衝出来的瞬间,繁殖坑里下雨了。 气味刺鼻的毒液从天而降,把这只离开掩体的幼鼠浇了个正著。在杰瑞震惊的目光之中,幼鼠的灰色皮毛立刻开始冒出大团大团的白烟,脆弱的血肉开始液化沸腾,像被反覆摇晃的啤酒一样生成了大团大团的泡沫。 灰鼠痛苦地打著滚,在岩石地面上蹭掉了成块成块的皮肉,成百上千同样被药液泼中的幼鼠同时发出的尖叫声简直像用指甲抓挠黑板一样折磨著杰瑞的耳膜。 杰瑞死死靠著岩壁,缩著脚不敢触碰地上冒著白烟的药液,然后看著那只衝过来的灰鼠变成了一具还残留著没完全融化血肉的骨架。 “这......怎么回事?!?!” ----------------- “快!快!別磨蹭!!” 一只奴隶鼠在身后氏族鼠鞭子抽击之下,將手上桶里的酸液狠狠泼进繁育坑,然后手脚並用地调头就跑,给身后的奴隶让出位置。 “手脚都麻利点!克莱德那个老东西马上就会到!!快点!毁了他们的繁殖坑!快点!” 与被鞭子抽成陀螺的奴隶鼠不同,两只氏族鼠战士穿著破旧的皮甲,挎著满是缺口的锈蚀腰刀。无论一个氏族大小,氏族鼠战士都是维持氏族强盛最重要的主体部分。 当然奴隶鼠不算氏族成员的一部分,它们算氏族財產。 然而此时站在繁育坑旁边的氏族鼠没有平时面对奴隶鼠时的倨傲与残忍,它们满脸都是仓皇与害怕。敌对氏族不会上当很久,很快就会带著士兵赶回来,如果它们动作不快一点,被一刀砍死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毕竟再小的氏族也是腐坏氏族的附庸,都是以链金术、生物改造术的手艺为主。 “快跑!!克莱德带人回来了!!” 站在洞外望风的氏族鼠只朝著里面尖叫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跑掉了。两个手持鞭子的氏族鼠再也顾不上摧毁涎液氏族繁殖坑的任务,四爪並用地朝著通向洞外逃跑。 然而不只是它们,所有的奴隶鼠都失去了控制。没有一只鼠人愿意给其他人殿后,全在爭先恐后地朝著洞外衝去,然后在狭窄的洞口挤作一团。氏族鼠的鞭子和尖叫威胁彻底失去了威力,就连挥舞的砍刀都没法嚇住拼命逃窜的奴隶鼠。 “啊!!!!!!” 一声悽厉的尖叫从洞外传来,血腥的味道一时间压过了所有鼠人臭烘烘的皮毛味道,让一片混乱的洞窟之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愤怒的涎液氏族鼠们回来了。 第2章 我必须立刻开始挣扎!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2章 我必须立刻开始挣扎! 【巢穴惧鼠的毒液 腐蚀性:护甲削减10 腐蚀毒素:中等致死性】 “都只剩骨架了!!什么叫中等致死性啊!!!!” 杰瑞缩著脚,一点也不敢沾上满地的巢穴惧鼠毒液。他费劲地沿著石壁向上爬,好不容易才从繁殖坑的边缘探出个脑袋。 就看见一只被切开了一半脖子的斯卡文鼠人,血飆起两米高,一头从繁殖坑边缘摔了下来。 两群身上带著不同纹章的斯卡文鼠人正在疯狂地將手上一切尖锐的事物朝著对方头上身上抡过来刺过去,手上没有武器的奴隶鼠就扑上去用牙齿和爪子撕咬敌人。 一片混乱的战场上完全没有任何阵型、配合可言,杂乱无章的鼠人们一拥而上又一鬨而散,不断拉扯的战线之间就在这么一轮又一轮的此消彼长之间留下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眼看著一双双跟他身体差不多一边大的爪子在眼前踩来踩去,杰瑞放弃了逃离繁殖坑的打算。 就这么衝出去一准被踩死。 然而如果滑到坑底,被毒液沾上的话...... 杰瑞望了一眼繁殖坑內硕果仅存的二十几只幼鼠,一只只瑟缩著站在其它鼠的尸骸顶上,互相推挤著对方抢占更大的空间不敢掉下去。 时不时就有体力不支的瘦弱幼鼠被更强壮的同类推开,掉进坑底被污血染了色的毒液之中,痛苦地化成一副骨架。 他打了个寒颤,感觉自己马上就要从岩壁上滑下去了,赶紧死死扒住岩壁,能多掛一会儿就多活一会儿。 ——不行啊!!!要没力气了!再多掛一会儿就要跟那个大號鼠人一样掉下去了!!! 杰瑞急得满头大汗,然而当他的目光投向刚刚摔进坑底的鼠人时,整只鼠却愣住了。 这只身上基本什么都没穿的奴隶鼠,满坑底的毒液竟然连皮毛都没能腐蚀掉,就这么不太安详地死在了毒液里。 ——等一下?它为什么什么事情都没有? 赶紧调出系统面板,杰瑞死死盯著鼠人脑袋顶上飘出的文字,心说是死是活就看赌这一把了! 【氏族鼠·凶爪氏族(莫德尔氏族附庸) 生命值:52 护甲:25 领导力:45 移动速度:42 近战攻击:24 近战防御:22 特质:抗毒、抱头鼠窜、鼠多势眾 斯卡文鼠人生物质——失活中(可提炼嗜血、潜行、抗毒、移动速度、???方向特性)】 抗毒属性!!难怪这货躺在毒液里跟洗澡似的,连皮都没破! “吱吱!!掉、掉下来!!” “哈哈!蠢蛋玩意,抓不住啦!!” 瘦弱的胳膊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颤抖,杰瑞知道自己很快就要支持不住了。 站在尸体堆上幸灾乐祸的幼鼠们一时间停下了相互推挤的动作,有志一同地望著眼看著就要从繁殖坑石壁上掉进毒液池內的杰瑞,发出尖细的叫喊声。 斯卡文鼠人的天生坏种们只有在看別人倒大霉的时候才会暂时放下相互背刺的小动作,它们兴奋地吵闹成一团,吱吱的叫声与繁殖坑顶上的喊杀声混在一起,吵得杰瑞心烦意乱。 “看打!看打!!” “吱吱!!弱逼玩意!!没用的东西!!丟不中!丟不中!!” “哈哈哈!!!” 甚至有几只幼鼠抓起身边能找到的一切碎骨块和小石子,朝著杰瑞的方向砸了过去。过於瘦弱的爪子让它们落井下石的努力飞不出半米远就掉在了地上,反而引来了其它幼鼠的大肆嘲笑。 被嘲笑的幼鼠火冒三丈地吱吱乱叫,用阴狠的目光盯著墙上不断滑下来的杰瑞,把自己出丑的原因全部归结在杰瑞身上。 该死的黑毛鼠,你怎么还不死呢?!?! 杰瑞注意到了繁殖坑里的吵闹,但他现在一点多余的精力都没有。 他满头大汗地在与死神角力,要是刚穿越还不到半个小时就死在出生点了,他可真成了最丟人的穿越者了。 可是无论他怎么尝试,这个该死的系统就是什么反应都没给,连个错误弹窗都没有,让他死活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可提炼”的特质变成能为他所用的状態。 “提取!提取!提取!!!!快啊!!!什么狗屁系统你tm给点反应啊!!!!” 就在杰瑞两只爪子抖如筛糠,马上就要抓不住石壁掉下来的时候,他眼角余光里看到了半空中一道黑影,正飞速向他靠近。 一块带著风声的石头砸在了杰瑞的身边,落点不算精准,距离杰瑞还有老远。可陡然炸开的巨响和飞溅的石头碎屑彻底成为了压倒杰瑞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控制不住地嚇了一跳。 身体一抖,脚下一空。 “吱吱!!干得好!!” “哈哈哈!!黑不溜秋的古怪玩意!死!死!!” “我屮艸芔茻!!!!!!” 杰瑞发出了惊恐的叫骂,失去平衡的身体让他彻底別无选择。他索性心一横,两只后爪在岩壁上使劲一蹬,朝著泡在毒液里的氏族鼠尸体狠狠扑了过去。 【可以提取】 “提取提取提取!!!!!!” 就在杰瑞马上就要像炮弹一样砸进毒液之中时,奴隶鼠头顶的系统面板终於多出了一行他期待已久的文字。在他高声吼出命令之后,一个浅绿色的光点从奴隶鼠的胸口浮现出来,被他一把捞在手上。 【获取临时特质·毒液抗性 生效时间:1:59:59】 冰冷黏稠的巢穴惧鼠毒液瞬间淹没了杰瑞,身体砸在坚硬的石头坑底,让他差点背过气去。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覆盖了幼鼠们兴奋的尖叫欢呼,把杰瑞所有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了视野范围內左上角那个浅绿色骷髏头图標,以及旁边不断闪烁的倒计时上。 ——原来如此,要靠近到一定距离才能提取特质,直接使用特质获取的buff还是限时的?? 杰瑞来不及思索这个特质提取能力的进一步应用技巧,他兴奋地发现,想像之中毒液把他全身腐蚀成一团烂肉的情景確確实实没有发生。除了摔在地上让他疼得够呛以外,並没有什么特殊难受的感觉找上门来。 “別叫了!黑东西没死!!” “不可能!不可能!!” “没砸中的蠢货!!” 眼看著杰瑞在毒液里扑腾了一阵,却似乎毫无反应,倖存的幼鼠们终於发觉事情有点不对劲了。它们相互指责,吵闹、扭打成了一团,时不时有身体较弱的幼鼠被身边的同类推出了安全区,於是就在毒液里痛苦地尖叫翻滚成一团冒白烟的烂肉。 ——好好好,解决了毒液的问题,接下来就是你们了! 杰瑞全身沾满了致命的毒液,从氏族鼠的尸体上站了起来,暴怒的眼神让吵成一团的幼鼠们瞬间噤若寒蝉。 “刚才是哪只该死的东西,用石头砸我来的?!?!” 第3章 克莱德·涎液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3章 克莱德·涎液 涎液氏族的氏族长,克莱德·涎液现在的心情简直糟透了。 脏兮兮的袍子上沾满了炼金药液的污渍,装满了各式各样玻璃瓶与小陶罐的皮包隨著克莱德急促的脚步,在它腰间背后碰来撞去,里面的化学药剂摇晃中发出哗啦啦的水声。 它的鼻尖与鬍鬚神经质地抽动著,常年被次元石烟雾与各类怪兽的有毒体液侵蚀的神经系统让这位已经十四岁,老得开始长白毛的鼠人炼金术士越发暴躁易怒。 就连它最亲近、信任的氏族鼠卫士,此刻也不由得悄悄夹紧了尾巴、放慢了脚步,儘量从火山一样隨时可能爆发的克莱德视野里消失。 ——不该是这样的! 克莱德在心底愤怒地尖叫。 那些愚蠢的凶爪氏族竟然真的能从层层叠叠的隧道之间找到了通往涎液氏族后方繁育坑的道路,竟然真的能绕过它精心布置的陷阱与毒药,带著大量奴隶鼠衝进最重要的繁育坑大肆破坏。 ——一定是有叛徒!是的!!叛徒!! 克莱德完全忽视了自己被凶爪氏族派出的变异狼鼠与鼠巨魔打了个措手不及,结果调走所有防卫氏族鼠部队导致后方空虚的事实。它把正面战场的失利完全归罪在那个神秘的叛徒身上,在心底咒骂这个天杀的叛徒一遍又一遍。 眼前被堵在隧道里的凶爪氏族奴隶鼠们几乎一个照面就被屠杀了一小半,这些原本在恐惧之下爆发出了强大求生本能的懦弱鼠人立刻暴露出了胆小怕死、欺软怕硬的本色。前排的奴隶鼠开始拼命调头往身后同伴的头上跳过去,后排的鼠人拼命挡住前排的同伴不让它们逃开,好当自己的肉盾与掩体。 直到愤怒的涎液氏族鼠战士们把生锈而满是缺口的刀剑狠狠地刺进奴隶鼠的身体,这些上躥下跳的鼠辈才发出濒死的悽惨尖叫,被衝来退去的爪子无声无息地踩在脚底。 “懦夫!胆小鬼!!不准跑!!” “回去!!回去!!!杀了它们!!不然都得死!!!” 两只带队毁坏涎液氏族繁育坑的凶爪氏族鼠原本还因为被奴隶鼠堵住了逃生去路而尖声嘶叫,疯狂地挥舞著鞭子,这一会儿它们反而被之前抢在头前的奴隶鼠们救了一命。 面对穷凶极恶地迎面衝来的涎液氏族鼠战士,它们两个又蹦又跳地抽打著眼前的奴隶鼠,强行维持著奴隶鼠的作战次序,逼著奴隶们上前卖命。 然后这两只过於活跃的敌对氏族鼠就被正在气头上的克莱德给盯上了。 “砰”地一声响,一个灰突突的陶瓷罐子划过整个交战前线,砸碎在了凶爪氏族鼠头顶的钟乳石上。闪亮刺鼻的炼金粉尘顿时炸成一团浅绿色的云雾,铺天盖地地朝著几乎完全崩溃的凶爪氏族阵线覆盖了过去。 所有吸入了粉尘的鼠人们,都开始剧烈地咳嗽,那架势几乎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一样。它们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开始流泪,污浊的泪水与粉尘混合在一起,让鼠人们几乎什么也看不清。 在迷濛一片的视野之中,一道灰色的身影踩著大片大片氏族鼠的头和肩,脏兮兮的袍子像蝙蝠的翅膀一样张开,带著杀气腾腾的尖叫声朝著两只凶爪氏族的氏族鼠战士“飘”了过来。 “啊啊啊啊!!!你们这些该死的鼠辈!!!混帐!!混帐!!!!” 克莱德身上完全看不出上了年纪的鼠人应有的那种迟钝与衰弱,炼金药剂很好地维持了他的精力与体力,让他像当年刚刚杀死上任氏族长篡位时一样致命。 锋利的短刀隱藏在袍子底下,只狠狠地一挥,就狠狠地砍断了第一只氏族鼠的大半个脖子。腥臭的鲜血像喷泉一样飆起两米多高,几乎衝到了头顶的岩洞棚顶上,然后洒在周围所有的奴隶鼠头上。 年迈的炼金术士似乎还不解恨,它一脚把脑袋都快掉了的氏族鼠战士踢下了繁育坑,钢钳一样有力的爪子抓住了第二只凶爪氏族鼠举起弯刀的爪子。年轻的氏族鼠战士惊恐地吱吱大叫,它感受著几乎掐碎自己爪子的恐怖巨力,拼命地试图逃走。 “你们这些愚蠢的废物!!!没用的蠢货!!明明老老实实给克莱德当试验品就好了!!竟然还敢反抗?!?!这下好了!莫德尔氏族这个月的血税怎么办?!?!” 克莱德越是想到压在自己头顶的庞然大物,越是想到年底即將赶来催命的腐坏氏族书记鼠,那种无可抑制的恐惧与愤怒就越发令它歇斯底里。它疯狂地用手上的短刀在凶爪氏族鼠战士的胸口刺进又拔出,就连脏兮兮的袍子都被血浸透了也不在乎。 ——该死的东西!!明明老老实实地被我吞併就好了!!你们凭什么敢反抗?! 很快洞窟里就只剩下克莱德自己的尖声嘶叫了,涎液氏族的氏族鼠战士们被氏族长的疯狂嚇得噤若寒蝉,倖存的奴隶鼠早早地就跪在一边、抱成一团,投降成了涎液氏族的財產。 直到倒霉的凶爪氏族鼠战士的胸口彻底被克莱德捅成了筛子,成了一团了无生息的烂肉,鼠人炼金术士才无趣地丟下尸体。它的尾巴烦躁地摇来摆去,阴鷙的目光环视一周,嚇得所有鼠人都赶紧低头不敢对视。 “......收拾收拾尸体,都带回去当粮食,繁殖坑里没有活口就烧掉!” 然而自己的命令却没有第一时间得到执行,这让年迈的炼金术士脸色一下子狠毒了起来。 难道是自己还不够狠?不够疯狂?一场损失重大的失败让这些鼠辈胆敢不听从自己的命令了?! 克莱德阴狠的目光像盯著猎物一样盯上了平时最有威望的副手,准备隨便找个理由弄死它,免得它串联起来反对自己。 “怎么?!一只耳?我的话你敢不听吗?!” 只剩下一只耳朵的氏族鼠战士用堪比滑跪的姿势扑通一声跪在鼠人炼金师面前,赶紧用尖细的声音大声奉承。 “最伟大的克莱德大师!!最智慧的克莱德大师!!有好事!是的!是的!大好事!” 它一张鼠脸上扭曲出了最諂媚的笑容,跪在克莱德脚边,伸出一只爪子指向一旁的繁育坑。 “咱们的繁育坑里还有活著的幼鼠!!长角尊者在上!这肯定会是强壮的好战士!!” 克莱德皱起眉,它一脚踹开地上的一只耳,让它跟自己保持著安全的距离。就算扭头望向繁育坑的內部,克莱德也一刻不停地用眼角余光盯著身边的其它鼠辈,以免遭到偷袭。 很快,它看到的东西就让它顾不上身边了。 一只黑鼠,竟然像在水里一样,自由自在地在巢穴惧鼠的毒液里跑来跑去。幼小的身躯才比它的爪子大一点,遇到有坑洼的地方,还得像游泳一样从毒液里蹚过去。 在克莱德震惊的目光里,这只黑鼠凶猛地扑到了一只灰鼠身上,把灰鼠狠狠地按在毒液里。“呲呲”的皮肉腐蚀声与灰鼠痛苦的尖叫声几乎同时响起,然而很快,这只黑鼠就一拳打在灰鼠头上,把它整张脸都按进毒液里。 用不了几秒钟,灰鼠就化成了一滩黏稠的血肉,趴在毒液之中一动不动了。 所有还活著的幼鼠全都瑟瑟发抖地趴在原地,两只爪子抱著头,朝著凶狠的黑鼠表示臣服。 “您瞧啊!!这是大角鼠赐予我们的吉兆!!是的!是的!!吉兆!!” 一只耳朵的氏族鼠挨了一脚还是扭动著爬了回来,諂媚地奉承著。 “把这些幼鼠都带走!” 克莱德冷哼了一声,是不是吉兆还得看之后打不打得贏再说。 “用药剂催化赶紧长大,咱们要打回去!!凶爪玩意!!敢偷袭!死!死!!” 第4章 脚踩斯卡文幼儿园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4章 脚踩斯卡文幼儿园 “吱!!別过来!!!” “就tm你刚才拿石子砸我是吧?!你挺猖狂啊?!” 杰瑞一眼就看见了这只灰鼠藏在身后的投石索,这是短短一截用鼠毛跟鼠皮胡乱绑出来的“绳子”,明显刚刚那枚飞得又快又远的石子就是用这东西甩出来的。 这只灰色的幼鼠体型不算很大,甚至可以算是瘦弱,能在弱肉强食的繁育坑底没怎么受伤顺顺利利活到现在,这根简陋的投石索显然立下了相当重要的功劳。 也难怪这只灰鼠捨不得把它丟掉,在一个出生就要跟一奶同胞玩命的极端环境里,手上有这么一根简陋的防身武器关键时刻是能救命的。 不过它现在就成了灰鼠的催命符。 浑身沾满了毒液的杰瑞对准灰鼠的方向,四脚並用地开始加速奔跑。积蓄在地面上的毒液被他踩踏得劈啪作响、四处飞溅,依仗著刚刚获得的【毒液抗性】,巢穴惧鼠的致命毒液反而成了他最好的武器。 “滚开!!滚开!!” “別过来!!!一边去!!!” 灰鼠眼看著杰瑞飞也似地朝著自己衝来,浑身鼠毛根根倒竖,第一反应就是想躲到其它老鼠身后。然而幼鼠们早就像躲避瘟神一样从它身边闪开,无论它看向哪个方向,面对它的都是尖利的门牙与爪子。 所有的幼鼠都在朝它发出威胁的哈气声,要不是杰瑞正在衝过来,它们现在就已经一拥而上把这只倒霉的灰鼠撕成碎片了。 落井下石、痛打落水鼠几乎成了刻在斯卡文鼠人基因里的底层代码。没有跟著大部队一起落井下石的鼠辈立刻就会成为鼠群的下一个目標,被鼠群撕碎成一顿大餐。 灰鼠急得吱吱乱叫,它左跑两步被抓了一爪子,於是赶紧跳开;结果因为跳得太远过於靠近右侧的鼠辈,又被老鼠们咬了尾巴。 它大声地尖叫著,亮出门齿和爪子,拼命把脊背挺高试图嚇退包围了它的幼鼠们,那些欺软怕硬的幼鼠们立刻像退潮时的潮水一样散开,退到了毒液包围的边缘。一双双飢饿又狠毒的眼睛泛著猩红的光,只盯著灰鼠的一举一动,似乎瞄到破绽就会衝上去。 没有一只老鼠愿意火中取栗去对付一只穷途末路的鼠人,被猎物的垂死挣扎咬伤就意味著失去竞爭力,失去爭夺猎物的能力,甚至成为下一个被瓜分的对象。 然而杰瑞不在乎,鼠辈们全都退开反而给了他最好的舞台。 “去你*的!!!!” 他狠狠地朝著灰鼠扑了出去,一对前爪紧紧攥成了拳头。灰鼠下意识地想张口去咬杰瑞的前爪,却突然间反应过来杰瑞的身上到处都是毒液。它忌惮地缩回脖子想要逃走,然而就这么一个犹豫的瞬间,杰瑞的鼠鼠拳已经打到了它脸上。 灰鼠尖细粉红的鼻头狠狠地挨了杰瑞一拳,腐蚀性的毒液瞬间沾满了灰鼠的鼻尖,然后被杰瑞张开手漫了它一脸。就像把皮肉贴在烧红的钢铁上,呲呲的响声与血肉被腐蚀的味道瞬间与白烟一起升了起来。 又急又痛的灰鼠立刻开始尖叫起来,它整个身体在杰瑞的重拳之下向后仰去,两只前爪胡乱挥舞,试图阻挡杰瑞进一步的攻击。 然而杰瑞只对著它孱弱的反击冷笑一声,一只爪子抓住它的脖子,把灰鼠的尖叫掐回了喉咙,另一只爪子牢牢攥紧了灰鼠一侧的前肢,让它没法挣脱。黑色的幼鼠死死抱住灰色的幼鼠,从尸骸堆出的安全区跳了下去,扑通一声砸在沾满了毒液的石头地面上。 “你想杀老子?!你还敢拿石头砸老子?!去你*的!!给爷死!!!” 仰面朝天的灰鼠浑身上下都是破绽,杰瑞抡起拳头,骂一句砸一拳,狠狠击打在灰鼠的喉咙、胸口与柔软的腹部。 沉重的拳头让灰鼠数次试图爬起来的努力完全被杰瑞碾碎,致命的毒液在扭打之中完全沾在了它的身上。毛髮迅速碳化脱落,灰色的皮肤起泡溶解,露出了底下粉红色的肌肉。 恐怖的疼痛感让灰鼠发出了渗人的尖叫,它挣扎著扬起皮肤已经被腐蚀得七七八八的头颅,向著杰瑞的拳头亮出了尖利的牙齿。 已经自知死定了的灰鼠拼劲最后的力气,试图扬起头去撕咬杰瑞身上任何一处够得到的地方。它知道只要杰瑞受了伤,那么被群起围攻致死只是时间问题。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想得美!!” 然而杰瑞从始至终就没有把目光从灰鼠的头部挪开,他一把掐住了灰鼠的下巴,把它刚刚试图张开的嘴按了回去。他双爪用力,恶狠狠地將灰鼠的头整个压进没过下半身的毒液之中。 灰鼠裸露在外的四肢开始疯狂抽动,本就被药液腐蚀得只剩下一点皮肉连接的尾巴四处乱甩,终於不堪重负地断开,被甩到了天上。 这节断掉的尾巴划著名弧线摔在剩下十几只被嚇得瑟瑟发抖的幼鼠面前,它们嗖地一下从断尾旁边散开,吱吱的叫声里满是恐惧。 【特质可提取】 “提取!” 杰瑞看著突然映入眼帘的黑色文字,他毫不犹豫地朝著系统標识的位置伸出爪子。围观的幼鼠们只看到这只凶残可怕的黑鼠把冒犯了它的同伴活活淹死在了毒液里还嫌不够,竟然狠狠一爪子插进了灰鼠被腐蚀得破破烂烂的胸口,把心臟给掏了出来! 【特质获得:基础生命值】 【无炼金基底药剂进行合成,是否直接吸收?】 “什么意思?『炼金基底药剂』?难道是获得的特质与什么东西一起做合剂?嗯......不吸收。” 杰瑞丟下了已经彻底不再动弹的灰鼠,一道浅绿色的光芒在他沾满污血的爪子中心渐渐收敛成了一枚晶莹剔透的水晶。这枚水晶尺寸很小,他攥紧拳头就能藏在掌心里,估计也就只有人类一截小拇指的指头那么大。 【特质结晶:基础生命值 可用於初级炼金合剂製作】 需要搞清楚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但杰瑞只能强行按下心里的一大堆疑惑,把注意力拉回现实。 他不能一直就这么站在毒液里站到临时的抗毒特质失效,这场残暴的公开处刑只完成了一半。想要让这些斯卡文幼鼠安分一点不要偷袭自己,他还得把这种刻意展现出来的威慑力落到实处才行。 杰瑞狠狠地一脚踩在死去灰鼠的脖颈上,被毒液腐蚀得七七八八的皮肉在他尖利的爪子下像热刀切黄油一样被刨开,露出了白森森的骨骼。他不费吹灰之力地揪下了灰鼠破烂得不成样子的头颅,提在爪子上,慢慢地、从容不迫地走向了聚成一团的幼鼠们。 “吱!!吱!!它过来了!!黑东西过来了!!” “快滚开!!让我过去!!会被杀掉的!!” “你才滚开!你才滚开!蠢东西!!” “安静!!!!!” 杰瑞默不作声地欣赏了一会儿幼鼠们的惊慌失措,然后在一片慌乱彻底转变成自相残杀之前,他大吼出声。十几只幼鼠就像被石化了一样定在了原地,甚还保持著相互撕扯的姿势与动作,耳朵高高竖起,望向杰瑞。 它们甚至不敢与杰瑞对视,杰瑞视线扫过,一只只心惊肉跳的幼鼠赶紧低下头,然后用黑豆一样的小眼睛偷偷瞟著杰瑞的脸色。 ——很好,知道怕就行! 把手上提著的脑袋丟在地上,杰瑞拍了拍手,满意地看著幼鼠们噤若寒蝉的模样。 “从今天起,我说了算,你们都得听我的。我话说完,谁支持,谁反对?!” 第5章 「新家」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5章 「新家」 只长了一只耳朵的棕色鼠人把杰瑞从水坑里拎了出来,温暖的地下水把杰瑞身上的毒液涮了个乾净。 “想活命就別四处乱跑,老老实实呆在这,看好你这个小小的氏族吧,呵呵呵......” 一只耳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然后带著身边的氏族鼠战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杰瑞和小弟们的新家。氏族长克莱德·涎液亲口吩咐的要把这几只幼鼠安顿一下,一只耳没有当眾违抗命令的打算,有的是鼠辈等著打它的小报告呢,这个关键时候必须小心再小心,一点把柄都不能漏出来。 何况还能捞点好处。 但除了把这几只幼鼠从繁育坑里捞出来丟到个没有鼠辈占据的废弃隧道以外,它也懒得废更多的心思了。 它的手指不住摆弄著腰间的刀柄,重新穿过长长的隧道,一只耳半路上拦住了一只正在搬运陶罐的奴隶鼠。 “把药剂给我!你这奴隶!!” 奴隶鼠顺从地交出了氏族长克莱德让它餵给幼鼠们的炼金药剂,它才不打算为几只幼鼠去触涎液氏族二號人物的眉头。这胆小又奸诈的奴隶鼠撂下陶罐,就带著嘴角的药剂污渍跑掉了。 “哼......” 一只耳很满意奴隶鼠的识相,它冷哼一声,把小陶罐的木塞扯开,大口大口地喝乾了罐子里的炼金药剂。冰冷黏腻的药剂带著火辣辣的触感顺著喉咙流下,像一团火一样在胃里烧灼,把令鼠迷醉的力量感传递到身体各处。 它舒爽地眯起了眼睛,连长长的尾巴都兴奋地发抖。 克莱德·涎液这个老东西能在莫德尔氏族的眼皮子底下拉扯一个小氏族存活到今天主要依赖的就是这些各式各样的炼金药剂,譬如这种专门餵给幼鼠的【生长合剂】。 虽然这不过是克莱德研发出来供应莫德尔氏族各位驯兽师、肉体改造师进行残酷实验的炼金药剂副產品,但作为一种能快速促进幼鼠成长的炼金合剂,这种合剂本身也广受各个大小氏族好评。 “主人......我们扣下幼鼠的食物与药剂,克莱德大师追问起来怎么办?” 一只耳亲近的书记鼠忧心忡忡地小声发问,它知道克莱德对待叛徒和无能之人的手段有多残酷,毕竟那些炼金合剂里相当一部分原材料就来自於鼠人奴隶们的“自愿奉献”。 “怕什么?老杂毛不会想起这么几只还没有你腿高的幼崽的,几只幼崽死了活了又能怎么样?谁会在乎?” 一只耳冷笑一声,炼金药剂带来的力量感和饱腹感让它十分满意。 “再说了,那老杂毛还有几天可活?凶爪那边来消息了吗?” 面对目露凶光的一只耳,书记鼠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即便是背叛如吃饭喝水一般平常的斯卡文鼠人也不敢將勾连敌对氏族的事情如此轻描淡写地掛在嘴边。 它做贼心虚地扭头四处张望,確定除了身边还算可靠的氏族鼠私兵以外並无其他鼠人偷听,才压低了声音回答主人的问题。 “是的,一只耳主人,那些蠢货来消息了!它们很恼怒,克莱德大师並没有被拖住足够长的时间,结果派来的奴隶鼠全军覆没。它们很生气!” “哼,死得好,死得好。” 一只耳阴险地笑了起来,同时削弱两个氏族,他的计划几乎已经成功了一半。 “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把老杂毛的突袭计划带过去,让凶爪氏族的废物们弄死老杂毛,我们再出面把凶爪氏族的那几个废物弄死!是的......是的......这样两个氏族就都是我的啦!” 仿佛阴谋已经得逞,一只耳得意地笑了起来, 在它们完全没能注意到的拐角墙后,一只幼小的黑鼠,悄悄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 標准的斯卡文鼠人內斗。 觉得眼熟吗?这样的场景此时正在斯卡文鼠人地下城各地上演,下一个可能就是你! 於是杰瑞做出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决定,想尽一切办法,他需要儘快拥有自保的能力。看了看攥在掌心里的东西,杰瑞能做的选择似乎也不太多。 淡绿色的水晶泛出微弱的光,刚刚从灰鼠身上掠夺来的【魔法亲和】特质静静躺在爪子里,是时候研究一下什么叫做【炼金合剂製作】了。 【合成失败:缺乏炼金基底药剂。】 杰瑞试著在心底触动水晶上方飘起来的【特质结晶:基础生命值】名字,结果就飘起来这么一行字。 “什么叫炼金基底药剂啊?水?酒精?我上哪找这玩意去?!鼠人地下城里还能有小卖部不成?” 一下子他就想到了刚刚被一只耳截下来喝了个精光的陶罐,探出头望了望已经空无一鼠的隧道口,杰瑞三步两步就凑到了那个被隨意丟在地上的陶罐旁边。 【中级生长合剂(劣质) 提升引用者生命上限,生命上限越低提升越高,最高30点 副作用:毒素累积+10,累积100时陷入中毒状態 可作为初级炼金基底药剂】 ——嘖,可惜了。没办法,暂时爭不来就想別的办法吧,起码现在知道那个涎液氏族的氏族长克莱德·涎液实验室里有能当炼金基底药剂的东西,其他好东西没准更多。 杰瑞伸出一根手指,抿了一点药剂尝了尝,味道跟劣质的白酒有点像,可惜量太少没什么效果了。他站起身,比划了一下陶罐的大小,几乎跟他鼠身一样高,像个浴缸一样。 ——回去叫小弟搬过去吧,当个做饭用的锅不是也挺好的?保不齐找到新原料,我自己用它能炼製合剂呢。 摆弄了一阵子不再发光的水晶,杰瑞把它塞进了自己的新腰包里。这个血淋淋的战利品来自於灰鼠贡献的投石索与一小块没被烧坏的鼠皮,很难看不过很顶用,起码他现在有一个能装东西的小包了。 杰瑞顺手从小包里抓出了第二件战利品,这是两枚装满了巢穴惧鼠毒液的空骨头,被他拿碎骨渣塞住,准备当做武器使用。 转身离开了陶罐,他沿著长长的隧道往新家的方向走回去。 那是间狭长的石洞,时不时有风吹过,像是某条被废弃的短窄隧道。很逼仄,但杰瑞非常满意,因为高高的两侧石壁上有不少煤炭露出来,还有不知道从哪漏出来的温热地下水,虽然一股硫磺味,但是燃料和水源供应起码是安全的。 在斯卡文鼠人的地下世界,一间独立的房间堪称是专供氏族高层享受的奢侈品,普通的鼠鼠们都是在地板上挤作一团的,怎么可能专门给十几只一两周大的幼鼠一间石洞当房间呢?能摊上一条狭窄得不成样子的废弃隧道已经相当出乎杰瑞意料之外了。 摸著开始饿起来的肚子,杰瑞心说很快这两瓶毒液就要派上用场了也说不定。 “滚开!!滚开!!” “你才滚开!这是我的地盘!” “黑鼠老大说了这里归我!你们都滚开!” “吱吱!!” 杰瑞甚至距离那间狭长的石洞还有一段距离,幼鼠们吱吱的叫闹声就已经远远传了过来。 他深深地嘆了口气,当眾杀死灰鼠立威只是暂时性確立了自己在幼鼠群体中的领导地位。如果他不能持之以恆地將权威灌输进鼠辈们的脑子里,估计自己手下很快也得蹦出“一只耳”来。 “都给老子安静!!!” 其实不用杰瑞这么大吼一嗓子,他出现在门口的一瞬间,所有幼鼠就已经齐刷刷地向他投来了目光。杰瑞大摇大摆地朝著石洞里最大的一块石头走去,一屁股坐在上面,俯视著所有凑过来的鼠辈们。 “黑鼠老大!!” “伟大的黑鼠老大!!” “凶残的黑鼠老大!!” 嘰嘰喳喳的叫喊声吵得杰瑞头疼,每一只幼鼠都在拼命往杰瑞身边挤,爭先恐后地用毛茸茸的头磨蹭杰瑞的脚,或是用舌头来舔杰瑞的皮毛。 杰瑞一爪子按在一只最强壮,挤得最靠前的棕鼠头顶,把它按得趴了下去,露出身后的鼠鼠们来。 “行了行了,別叫唤了。爷叫杰瑞,以后叫杰瑞老大,什么黑鼠?!听著跟杂兵似的!都站好了!每只鼠把自己的姓名、出身都介绍一下!从你那,开始!!” 第6章 蘑菇农场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6章 蘑菇农场 虽说杰瑞没指望这帮鼠鼠能听懂他的冷笑话,但是一声回应都没有实在是有点尷尬了。 “怎么了?都哑巴了?说话啊!” 杰瑞皱著眉头扫视著坐在下面的十二只各色鼠鼠,用一只爪子拄著下巴。鼠鼠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著老大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杰瑞老大,幼鼠哪来的名字呀?” “是、是的!普通的鼠人不配有名字!” “杰瑞老大有名字!杰瑞老大最伟大!” “废话!废话!!” “誒呀行行行,都安静!” 眼看著阿諛奉承的鼠鼠们一路奔著相互攻击现场火併的方向发展了过去,杰瑞赶紧挥舞著爪子叫停。 “行了,都別爭了,就按现在个头大小的顺序,你是一號,你是二號......就先这么排序了! 现在本老大宣布第一个命令,都跟著老子走,出去找吃的!这趟出去谁功劳大,我就给谁取名字!以后排座次就按取名先后顺序排,听见没有?!” “哦!!” 鼠鼠们完全没有理解杰瑞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找吃的”三个字是听得明明白白。一只只爪子学著杰瑞的样子举了起来,狭长的石洞里尖细的喊声异常激动。 “嗯......军心可用。走!出发!” 杰瑞气势汹汹地掐腰挥爪,带头从石头上跳了下来。好不容易有了块像样的根据地,周围地图得好好探一探。 ----------------- 怪石嶙峋的洞穴石顶越压越低,低矮得就连最瘦弱的奴隶鼠也必须四肢著地才能走入。水蒸气在石洞顶端匯集冷却,然后一滴滴落进湿润的泥土之中,为真菌生长提供了完美的条件。 这里是整个涎液氏族占据的唯一一块大型洞窟,奴隶腐烂的血肉、烧成灰的骨骼与泥土搅拌成一片肥沃的地下农场。瘦骨嶙峋的奴隶鼠在氏族鼠战士的鞭子下卖力地伺候著成片成片的各种蘑菇。 作为氏族里无法作战的病弱群体,这些或年老,或残疾的奴隶鼠们將在这片地下农场里工作到死,然后看情况是被作为储备粮、拆碎变成克莱德大师的实验材料,还是就地打碎变成农场的肥料。 “起来!起来!继续干活!懒骨头!!” 一只瘦的跟骷髏有一拼的年迈鼠人终於支持不住,倒在了泥土里。一旁的氏族鼠快步赶来,一脚把老鼠人从蘑菇顶上踢开,免得它继续压坏了作物,然后狠狠地挥起了鞭子。 三指就像周围的每一只奴隶鼠一样,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四散逃开,但是它放慢了脚步,让其他奴隶鼠跑在了自己前面。很快,前方就传来了那些拼命逃跑的奴隶鼠惊恐的吱吱叫声,更多的氏族鼠围了过来,用鞭子开始维持秩序。 ——哈哈,这些蠢货!闹吧,多闹一会儿!三指大爷正好多藏一些蘑菇! 它用其他奴隶鼠的身影作为掩护,装作摔倒在地的样子,仅剩三根手指的爪子挥出了一片片的残影。三指没有挑那些大號的蘑菇下手,只摘了四五朵不起眼的小蘑菇藏在爪子里。 抓著蘑菇的爪子在胸前一抹,几朵蘑菇立刻就消失在了空气里。感受著几次偷偷藏在胸口皮毛夹层暗袋里,一朵朵蘑菇那种鼓胀的触感,三指低著头,跟著被赶来赶去的奴隶鼠人群一起,重新在农场空地上集合。 三指不是奴隶鼠,它是个有点潜行天赋的初级夜奔鼠,比起打架廝杀这样玩命的工作,它更喜欢干一些小偷小摸,轻鬆不要命的工作。 蘑菇农场里的氏族鼠战士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拦不住它,只要它想,就能趁著睡觉或者换班的时候偷偷开溜,谁也注意不到。 可是哪里还有比摆弄蘑菇更轻鬆,还能隨时偷点夜宵半夜加餐这么好的地方呢? 年迈的鼠人被抬走了,它早就该咽气了。 ——呸!老不死的就不能再拖一天?这样晚上还能再抢一天吃的! 三指在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句,赶紧低下头装作害怕的样子,躲过氏族鼠盘查的目光。这些只懂得挥鞭子的蠢货连会数数的都没几个,三指偷偷跑了是肯定没人能发现不对劲的,它用其他鼠人皮毛做的假口袋就贴在胸前,快半个月了也没人发现。 ——这些蠢货!蠢货!可是也该走啦,半个月三指大人没变瘦更没累死,这些蠢货也要发现不对劲了!可是又能到哪里去呢? “嗯?” 目瞪口呆的三指发出了惊讶的声音,他赶紧低下头,用眼角余光扫著氏族鼠看守的方向,確认没吸引来多余的注意才放下心来。 几朵大蘑菇好像自己长了脚一样,正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氏族鼠的鞭子与被抬走的年老鼠人身上时,偷偷地从蘑菇农场里向著角落溜去。 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的目光,领头的大蘑菇突然间就停了下来。跟在身后的一朵朵蘑菇赶紧剎车,结果好几朵蘑菇没来得及停下,与前面的蘑菇撞在了一起。蘑菇伞盖错开缝隙的瞬间,躲藏在伞盖下的东西露出了真容,被三指瞧了个清楚。 竟然是几只胆大包天的幼鼠!看体型也就两三周大小,还不如三指半只胳膊长。 一只撞上了前面同伴的棕色幼鼠气愤地亮出了门牙,似乎是打算探头去咬前面挡住了它去路的同伴尾巴。然而这只不安分的棕色幼鼠才抬起头,就好像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偃旗息鼓地躲回蘑菇伞盖底下一动也不动了,就连尾巴都安安分分地盘在身前,用嘴巴叼著。 三指装作没有发现的样子,慢悠悠地跟在队伍的后头,让一只只奴隶鼠从它身边超过。他巧妙地运用其他奴隶鼠的身体遮挡著氏族鼠看守的目光,把自己隱藏在阴影之中,一双小眼睛紧紧地盯著那几个偷蘑菇的小贼。 似乎是觉得周围安全了,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几只幼鼠藉助蘑菇伞盖的掩护开始在一排排蘑菇之间穿行,他们有时加快脚步,有时又躲在周围的蘑菇后面查探情况,谨慎的样子让三指不由得暗暗喝彩。 ——哈!领头的还是只黑鼠?真不愧是鬼鬼祟祟的好苗子!可惜,可惜,你们跑不出三指大人的眼睛!嘻嘻嘻,吃了半个月蘑菇,终於也能吃点肉了! 三指瞧准了机会,一闪身就消失在了石柱的夹缝之中。它远远地躲藏在几只浑然不觉危险已经临近的幼鼠身后,被飢饿涂上血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幼鼠们消失的方向。 那是蘑菇农场最深处、最狭窄的一处石缝,被层层叠叠的钟乳石遮挡著。从来没有鼠人会费劲爬到这么狭窄的地方来,更何况这里满地都是坚硬的石头,完全种不了蘑菇。 ——太棒啦!三指大人又发现一条秘密的通道!哈哈!今天真是三指大人的幸运日,不止有鲜肉吃,还找到了秘密据点! 被贪婪、飢饿与嗜血欲望蒙蔽了双眼的鼠人毫不犹豫地钻进了只能侧著身子通过的狭小缝隙。 危险?怎么会有危险呢?不过几只站起来还没自己半条腿高的幼鼠,它一爪子就掐死了,能有什么危险?咬破自己的腿吗? 第7章 能有什么危险嘛?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7章 能有什么危险嘛? ——我承认兄弟们个头都不大,力气也很小,正面对决一点胜算都没有。但是你这么一点防备都没有就跟著往这么狭窄的缝隙里钻是否有点太看不起人了? 杰瑞在蘑菇农场的时候就注意到这个不太正常的鼠人了。 他正沉浸在意外收穫的喜悦之中时,突然一股被盯上的恶寒让他脊背上的毛都竖起来了。杰瑞毫不犹豫地就地停了下来,用大大的蘑菇伞盖遮住了身体。 后面的小弟们差点没剎住车撞在他身上,不过好在都还记得自己明令禁止发出声音,只慌乱了一瞬间就成功转入隱蔽模式。幼鼠们都算是繁殖坑里“百战余生”的“老兵”了,能活到现在可不止运气好而已,对於危险的感知未必就比杰瑞更差。 他当时四下望了一圈,受限於蘑菇伞盖遮蔽了视野,他没能发现究竟是谁在盯著自己这只偷蘑菇小分队。好在那只被他按了头的棕鼠——出发时他座位最靠前,是一號鼠——比较机灵,借著自己失去平衡的机会,把头整个探出了蘑菇伞盖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正被氏族鼠守卫用鞭子抽得上躥下跳的奴隶鼠队伍。 这一看就发现不对劲了,怎么还有一只奴隶鼠偷偷摸摸、贼眉鼠眼地一边盯著自己,一边慢慢往这边靠近呢? “杰瑞老大!被发现啦!有人发现咱们啦!还跟著咱们呢!” 似乎是怕打草惊蛇,这只跟上来的鼠人没有把距离拉得太近,只是藏在阴影里盯著自己一行鼠的方向。於是在钻进石缝,视野被遮蔽的瞬间,一號鼠立刻窜了起来,大声地向著杰瑞匯报自己的发现。 “吱吱!!快跑!!” “完蛋了!!” “滚开!让我先出去!!!” “去你的!去你的!!” “够了!!都给老子闭嘴!!!!!” 十二只幼鼠立刻乱了起来,幼鼠们爭先恐后地丟下蘑菇,想要从前面同伴的身上跳过去。杰瑞站直了身子,扒在岩石凸起的缝隙上,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在杰瑞在幼鼠们心里恐怖的印象相当深刻,扒著后背、咬著尾巴的幼鼠们像被石化了一样,僵在了原地。不管身后跟著的猎食者是不是马上就要到了,杀鼠不眨眼的杰瑞老大可是就在面前呢! 一双双黑豆一样的眼睛里满是胆怯,小心翼翼地望向站在石壁上的杰瑞。 “一號,你带著剩下的鼠鼠把蘑菇扛回去,后面那个尾巴我来处理。听好了!你给我看著它们,全都给我老老实实蹲在家里,守著蘑菇!等我回来要是少了一朵蘑菇,或者少了一只鼠,我就把你的脑袋也揪下来!!” 棕色的幼鼠论身材比杰瑞还大一圈,可看著紧盯著自己,一步步走过来的杰瑞老大,愣是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杰瑞把爪子放在它头上的时候,一號鼠很是打了个哆嗦。 “是!是!老大说的是!您放心,一朵蘑菇都不会少的!一只鼠也不会少的!” “哼,这趟出门你挺警醒的,算你立功!这件差事给我办好了,回去给你起名字!滚吧!” 费事地抱著蘑菇的鼠鼠们迈著敏捷灵巧的步子,一个个从杰瑞身边溜了过去。杰瑞抱著的那朵蘑菇被一號鼠领著另外两只幼鼠用尾巴缠住拖在身后,嗖嗖地就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这帮乌合之眾......士气也太成问题了。难怪斯卡文鼠人的军阀、领主一个比一个残暴,还真得是让这帮鼠辈害怕才能发挥出点作用来,不然有点风吹草动就跑没影了。 杰瑞撇了撇嘴,紧了紧绑在腰上的腰带和小腰包,扒著石缝两侧凸起的石块,朝著高处的狭窄阴影里爬了上去。 ----------------- 三指疑惑地动了动耳朵,它好像听见了一声尖叫,又好像只是穿过的冷风,在狭窄的石缝间吹出的哨音。 它谨慎地停下了动作,仔细盯著一片黑暗,试图辨认出可能存在的埋伏。 可等了好一阵子,什么都没有发生。 呜呜的风声像是某种古怪的嘲笑,讽刺著三指居然会害怕十几只几周大的幼鼠。它羞恼地摇了摇头,想要把这种耻辱感从脑子里甩出去,结果差点撞在狭窄的石壁上,让它更加恼怒。 “三指大人才不害怕!几只弱小的崽子!是的!是的!弱小的幼鼠只配当三指大人的晚餐!呸!” 它神经质地抽动著鼻子,结果被满是硫磺气味的风呛了一鼻子。 没有恐惧的味道,也没有危险的味道,鼠人敏锐的嗅觉让它们能嗅到同类腺体释放出来的费洛蒙,捕捉到潜藏在虚张声势下的真实情绪。没有嗅到埋伏的预兆让三指越发放心,它手脚並用地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三指以前也偷过繁殖坑里的幼鼠,无论是刚刚爬出繁殖坑的年轻鼠人,还是几周大从种鼠身边刚刚挪到独立繁育坑里的幼鼠。那种鲜嫩的肉质可不是劳累而死、瘦弱不堪的奴隶鼠能媲美的。 想到这里,三指越发急切地加快了脚步,像一道倏忽而至的影子,从石缝之间掠过。 突然间,一个绿色的光点从黑暗之中划过,擦著三指的头皮飞进了阴影里。恐惧瞬间就像蛇一样爬上了三指的脊背,使它全身上下每一根毛都竖了起来。 “吱?!?!有埋伏?!?!” 三指发出了尖锐的叫声,条件反射一样地向后跳了起来,却忘了自己正挤在狭窄的隧道里。它的头狠狠地撞在凸起的岩块上,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过於强烈的衝击力让这只卑劣的夜奔鼠眼前一黑,整只鼠直挺挺地趴了下去。它尖利的门齿直直杵在地面上,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一时间脑后和嘴里传来的剧痛让三指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它条件反射地抽动著手脚和尾巴,在两侧的石壁上撞得生疼。 与这种恐怖的疼痛相比,脖颈上传来的一点刺痛完全算不上什么,三指甚至没有注意到有一只黑鼠从岩壁顶端跳到了自己身上,用一枚尖锐的断骨刺穿了自己的皮毛。 巢穴惧鼠的致命毒液毫无阻碍地流进了血管,殷红的血液与浅绿色的毒液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令人作呕的黑褐色。毒液將沿途经过的血管腐蚀破碎,於是浑浊的污血大股大股地流进了胸腔。 “提取特质!” 【特质获得:基础潜行】 第8章 胆小如鼠?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8章 胆小如鼠? 【夜奔鼠·涎液氏族(莫德尔氏族附庸) 生命值:48 护甲:10 领导力:48 移动速度:54 近战攻击:24 近战防御:14 特质:潜行、抱头鼠窜、鼠多势眾 已获取特质】 杰瑞把手上的毒液扎进这只尾隨而来的鼠人脖颈里,就立刻窜上了旁边的岩块,免得被鼠人的垂死挣扎连累死。他瞄了一眼对方的面板数据,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攥在爪子里的新特质上。 与之前他丟出去当诱饵的那枚【基础生命值】特质不同——嗯,一会儿还得去把它捡回来,谢天谢地这东西有绿色萤光应该不太难找——这枚新的结晶通体呈现出一种雾蒙蒙的灰色。 【特质结晶:基础潜行 可用於初级炼金合剂製作 需要炼金基底药剂】 几个小时之前杰瑞还在为这个什么“炼金基底药剂”发愁,然而现在他攥著新的特质结晶,心里满是胸有成竹的欣喜。 那些他带著小弟们冒著被抓住的风险偷回来的蘑菇,竟然是能熬炼金药剂的! 或许那个棕色的氏族鼠一只耳只是打算找个由头截取属於幼鼠们的炼金药剂,但它绝不会想到,这条被废弃的隧道竟然是通往涎液氏族地下蘑菇农场的!更不会想到,它眼中这十几只期货死鼠当中,竟然出了个无师自通会炼製药剂的妖孽,正对著专供氏族长炼金术士克莱德·涎液的炼金原料们摩拳擦掌呢。 “收工!这下好了,炼金材料有了,吃的也有了!” 杰瑞满地转了半天,终於心满意足地捡回那颗淡绿色的特质结晶。他把来之不易的战利品塞进了小腰包里,很满意地掐著腰,转身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朝著根据地走了回去。 ——哼,这群胆小如鼠......嗯?这样看来好像它们胆子小点也没什么问题?算了,反正这样鼠鼠们应该都能听话消停几天了吧? ----------------- “要我说!咱们就该快跑!杰瑞老大肯定完蛋啦!” 一只杂色毛髮的幼鼠蹲在角落里,它把两只前爪合拢在下頜底下,神经质地抓挠著下巴和鬍鬚,粉红色的鼻头一抽一抽的。 “咱们怎么可能打得过一只成年鼠人呢?!做梦!做梦!” 一双双黑豆似的小眼睛滴溜溜转来转去地传递著复杂的眼神,空气中瀰漫著恐惧的气味,好像有鼠被嚇尿了,恐惧的费洛蒙中还混杂著淡淡的尿骚味。 “对!对!” “快跑吧!现在就走!!” 十一只鼠鼠吵吵闹闹地叫唤了起来,群情激奋。它们挥舞著爪子和尾巴,声音越发尖利嘈杂,却一个带头往外跑的都没有。 一號鼠蹲在杰瑞出发前站著的那块石头旁边,一朵朵“硕大”的蘑菇围著这块石头摆了一圈,跟献似的。身材壮硕的一號鼠舔著自己棕色的皮毛,不咸不淡地甩出来一句话。 “杰瑞老大说让咱们守在这,看著蘑菇,谁也不准跑。” 然后吵吵闹闹的幼鼠们就诡异地沉默了下去,滴溜溜乱转的小眼睛全都看著別人,指望著有一个胆子大的能站出来,领头往隧道外离开。 可是没有哪只鼠蠢到真的站出来,哪里有愿意出头给別人占便宜的鼠人呢?更何况直接违抗老大的命令,万一杰瑞老大没死回来了,这个领头的倒霉蛋肯定第一时间就会被鼠鼠们出卖,相信杰瑞老大会把这蠢货生吞活剥的。 “不对!一號傻大个!我说的可不是逃跑!” 杂色毛髮的幼鼠眼珠一转,又有了主意。它身上的毛是褐色的,偏偏脖子和肩膀这一圈往上的毛髮顏色偏浅,看起来就像是人类贵族穿的连帽斗篷一样。它三步两步就从幼鼠当间窜了出来,站到了棕色皮毛的一號鼠面前,掐著腰把话说的理直气壮。 “杰瑞老大让咱们把蘑菇送回来,咱们送回来了;不让咱们逃跑,咱们谁也没逃跑!我说的意思是,咱们得回去看看杰瑞老大战斗的英姿!万一需要帮忙,咱们得赶紧去帮忙!” ——杰瑞老大要是打不过兄弟们可就赶紧跑。 它没说出口的意思所有幼鼠都听懂了,於是一只只幼鼠兴奋地叫嚷了起来。 “我要去帮杰瑞老大干架!我第一个去!” “胡说!胡说!!杰瑞老大最厉害!怎么会打不过?!老大打架身边没有人看著多没劲!我们是去给老大叫好的!” “说得对!说得对!” “我先去我先去!!” “嗯,其实也没这个必要......” 在浪潮一般不断升级的阿諛奉承之中,一个突兀的声音,玩味地跟所有鼠鼠都意见相反。鼠鼠们装作义愤填膺的样子,兴奋地扭过头去找这个胆敢当眾质疑老大权威的蠢货。 能够对一只倒霉蛋落井下石、群起而攻之的快乐一时间甚至让幼鼠们忘记了屁股后面还追著一个打算把它们所有鼠都生吞活剥的猎食者。 然而等它们循著声音的方向,看见抱著膀子站在石缝隧道口,似笑非笑的杰瑞时,幼鼠们就跟被掐住了脖子的鹅一样突然间断了声音。 “怎么了?接著叫啊?刚才说到哪了?哦,要上哪去来著?” 杰瑞背著爪子,慢悠悠地迈著摇摇晃晃的步子,朝著幼鼠们走了过来。挤挤挨挨的幼鼠群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一分为二,一条小路刷地一下从整整齐齐朝著两边躲开的幼鼠们当中出现,小路的尽头就是那只狡猾的杂毛色幼鼠。 毫不意外地被刚刚还围著自己大声叫好的同伴们露了出来,杂毛色的幼鼠不敢迎著杰瑞玩味的目光看过去,却也不敢掉头就跑。於是刚才那副奸诈狡猾的样子一下子就消失了,它哆哆嗦嗦地趴在了地上,等著杰瑞走过来。 “老......老大,杰瑞老大,是这样的!我准知道您肯定会打贏的!!是的!是的!肯定有很多战利品!咱们这趟光这么大的蘑菇就带回来足足十三朵,您这么厉害,打倒敌人岂不是更多?! 我想把它们带著,去给老大把战利品拖回来!!对的!就是这样!这些懒骨头,不这么说,肯定不会听我的来给老大帮忙的!!” 杂毛色幼鼠一开始说话还有些犹豫,磕磕巴巴的,扯谎扯了两句,话就越说越顺当。它保持著全身都贴在地上的动作,竟然还能把头仰起来,对著杰瑞扯出了一个討好的笑容,夸张的姿势让杰瑞不得不佩服这货颈椎的灵活性。 “胡扯!!胡扯!!” “杰瑞老大!!它瞎说!就是它想逃跑!!!” 听见这只杂毛色幼鼠竟然堂而皇之地踩著所有鼠向老大示好,幼鼠们气得咬牙切齿,捶胸顿足地叫嚷了起来。这么完美的奉承机会竟然让对方抢了先!鼠鼠们愤怒地叫嚷起来,尖叫声一直衝到隧道的石顶上。 杰瑞头也不回,很隨意地挥了挥爪,吵闹的叫嚷声一下子就消失了。 “你是......四號来的?” 杰瑞皱著眉,想起了这只杂毛色幼鼠的编號,心里寻思著下回得拿煤炭给它们毛上画个標號。四號幼鼠连连点头,用浅褐色毛茸茸的头在杰瑞的腿上蹭来蹭去,满脸都是討好的笑容。 “既然你这么说了,给你个机会。一號!带著它们回去,把尸体拖回来,咱们的粮食有著落了!” 杰瑞扭过头,那只体型颇为壮硕的一號棕鼠很顺从地走过来,学著四號的样子趴在杰瑞的脚边上,对著杰瑞点了点头。 “这个四號,让它在最前面拉尸体!哦对了,先帮我把那个陶罐搬回来!” 第9章 说一不二的老大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9章 说一不二的老大 “一!二!拉!!!” “吱吱!!!” “你根本就没用力!” “哦,闭嘴吧!” 幼鼠们累得几乎没心思互相吵嘴內訌,拖拽夜奔鼠尸体的工作的繁重程度可见一斑。 十二对爪子或拖或拽,死死抓著夜奔鼠的爪子、肩膀和脑袋,在杰瑞的口號下一起使劲向著前方使劲。 杰瑞本鼠轻鬆地坐在夜奔鼠的后背上,愉快地看著幼鼠们玩命使劲的样子,一二一二地喊著號子。 自己动手?那多丟老大的架子!他亲自出马弄死了这么危险致命的敌人,拖拽战利品出苦力的工作正应该小弟们出力嘛。 “四號!用力了吗你?使劲!” 杰瑞抓了一把小石子,朝著领头的杂毛色幼鼠丟了过去。小石子“噔”地一下子从四號的脑瓜上弹跳了起来,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是!老大!在用力拉!老大!!” 杂毛鼠迅速地转过头,对著杰瑞露出小心的陪笑,然后使出吃奶的力气使劲往前拖拽著夜奔鼠的尸体。杰瑞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它尾巴都绷直得跟木棍似的样子,確確实实是在用力了。 四號鼠完全不感觉自己朝著杰瑞猛猛奉承是件什么丟人掉价的事情,虽然被杰瑞点名盯上,被老大丟石头砸,还被周围的幼鼠偷偷嘲笑,可它心里其实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毕竟杰瑞没当时就出手弄死它。 即便是繁育坑里没有正式进入斯卡文社会的幼鼠也知道,老大的话就是绝对的,只要你没有按照老大的命令去做,那被鼠群咬死当乾粮就是唯一的下场。 这种极端高压的规矩整个鼠群每一只鼠鼠都是默认支持的,毕竟没有一只鼠鼠认为倒霉蛋会是自己,也没有一只鼠鼠会认为下一个威风八面的老大自己没机会。毕竟繁育坑里当老大只看够不够能打,能打的鼠鼠一般都活得时间不太长...... 杰瑞够不够能打? 问这话不是蠢货吗?! 那只被杰瑞淹死在毒液坑里的灰色幼鼠杰瑞自己不认识,但在场的其他十二只幼鼠没有不认识的。 想在充满了暴力、背刺和突然袭击的繁育坑里保留自己的私人物品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何况还是投石索这种稀缺的远程武器。幼鼠们基本都见过那只倒霉蛋用投石索袭击其他幼鼠的场面,嗖的一声,不是脑瓜被石子砸开瓢,就是爪子、骨头被打断。 確实那只灰鼠不像一號棕鼠那样身材壮硕能打,但是论敏捷確实是一等一能逃跑的。要是没能一次性把它弄死弄残,接下来等著袭击者的就是隨时可能从角落里飞出来的石头。 好几只壮硕的幼鼠都是这么死的,里面还包括一个幼鼠小群落的老大。 可就是这么危险、狡诈、威风的灰鼠,当著所有人的面,硬是被杰瑞老大给掐著脖子浸死在了满地要命的毒液里面,连脑袋都给揪下来扔到了地上。杰瑞老大甚至还扒了它一小片皮,用它的鼠毛编成绳子绑在那根投石索上当腰包。 ——啊,对了,还有毒液。 没有一只鼠知道为什么杰瑞老大不会被毒液伤到,估计杰瑞老大自己也不知道,毕竟一开始杰瑞老大掛在石壁上的狼狈模样大家都看在眼里呢!可等杰瑞老大跳进毒液里的时候,居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就跟洗了个澡也没什么区別! 谁也想不通是为什么,可“四號”自己心里却有个大胆的猜测。它跟其他幼鼠不一样,有一次“四號”趴在繁育坑边上的时候,听到了氏族鼠守卫的祈祷。 ——大概是那位长角尊者冥冥之中赐福了杰瑞老大吧!不然杰瑞老大怎么可能收拾得了这么厉害的成年鼠人呢?看看这傢伙的个头!!比我们十二只鼠加在一起还要大!!岂不是说杰瑞老大只要认真起来,隨隨便便就能把我们十二个挨个都掐死!!! 想到这里,“四號”狠狠地打了个冷颤,它越发努力,使出当初趴在种鼠身上吃奶的力气,跟著號子拼命拖拽著老大的战利品。 ——老大一只鼠怎么可能吃完这么大一堆肉?!好好表现!保不齐我还能多分几块呢!! “行了!停下吧。” 杰瑞没理会扑通一声趴在地上的鼠鼠们,径直走向了自己架在石块篝火上的陶罐大锅。从石壁上扒下来的煤炭在罐底燃烧起炽热的火苗,罐子里的水已经开始滚滚沸腾,杰瑞事先丟进去的蘑菇正隨著翻腾的沸水上下滚动。 略带刺激性的气味隨著白色的水蒸气飘了起来,杰瑞眯起眼睛,仔细地望著陶罐上面飘起的面板文字。 【基础炼金基底药剂 材料:哀嚎鬼伞、黯蚀蕈 可加入特质结晶】 ——芜湖~~~~ 杰瑞他们专挑大个的蘑菇往回扛,一方面是因为越大號蘑菇越禁得住吃,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只有够大的蘑菇才能遮蔽住他们的身体。可让杰瑞没想到的是,这些大號的蘑菇里能入药的种类反而不太多,大多是鼠鼠们的口粮蘑菇。 然而这只夜奔鼠却给他带来了些额外的惊喜,在他的胸口,杰瑞摸到了一块鼓鼓囊囊的的皮囊,里面竟然藏了六朵奇怪的小蘑菇。他尝试著用系统鑑定这些块头偏小的种类,惊讶地发现这些灰突突黑黢黢的小蘑菇竟然意外地合適炼製炼金基底药剂。 杰瑞从腰包里掏出那两枚特质结晶,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枚潜行结晶收了起来,把浅绿色的【基础生命值】结晶丟进了锅里。 就像锅子里绽放出了一团烟火,浅绿色的光芒“砰”地一下窜上了半空,把一片漆黑的岩洞隧道藏身所。趴在地上的鼠鼠们发出了一片惊慌的吱吱叫声,齐刷刷地冲向杰瑞与大锅对面的角落抱成一团。 【初级生命合剂(良好) 恢復外伤,补充生命值,促进身体生长。】 杰瑞一脚踢起沙土,扑灭了陶罐底下的余火。他甚至顾不上药剂还滚滚沸腾,就迫不及待地捡起一块煤炭,摔摔砸砸抠出一个凹面当作勺子,舀起一点点,喝了下去。 滚烫的触感顺著喉咙流进胃袋,一种暖洋洋的感觉立刻传到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杰瑞確信不是自己眼,他確確实实看见自己的爪子和毛髮长长了一点,虽然程度微乎其微。 他快高兴得跳起来了! “桀桀桀......一號,到这来。” 炼金药剂的成功標誌著他很快就能摆脱这种任人宰割的体型,他没法保证下一次需要动手的时候还能有今天这么完美的伏击条件和毒液,但这样看来,下一次再动手的时候他八成已经比一般的奴隶鼠氏族鼠要更壮更能打了。 “老......老大?” 棕鼠缩著脖子,原本比杰瑞还大一圈的身体恨不得缩得比刚出生的婴儿鼠还小,生怕残暴的杰瑞老大抓住他灌这种稀奇古怪的绿色玩意。虽然老大刚刚才自己喝了一勺,可是看著杰瑞老大绿光映衬下阴仄仄的笑容,棕鼠只感觉自己从鬍鬚到尾巴尖没有一处不在抖的。 “今天你是功臣,说要给你起个名字的。不过嘛,想当本老大座下一號小弟,我还得瞧瞧你的本事!” 杰瑞瞥了一眼悄悄凑了过来,直往陶罐里瞅的四號杂毛鼠。 “去,揍他一顿,不准打死!你打贏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右爪了!我不在的时候,就由你说了算!” 第10章 杰瑞的左右爪(上)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10章 杰瑞的左右爪(上) “吱吱!!你这蠢蛮子!!” 棕色的幼鼠为了杰瑞许诺的名字和地位,卯足了劲朝著杂毛色的幼鼠冲了过去。 杂毛色的四號鼠比棕鼠体型上矮了半个头,看见棕鼠朝著自己衝过来,它嚇得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四號”下意识地把身子立起来,威胁性地亮出爪子与尖利的门齿,试图嚇退面前的威胁。 然而它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不是在繁育坑里,这种虚张声势的做法並不顶用。杰瑞老大的意思“四號”看得明白,这就是在惩戒它之前试图煽动幼鼠临阵脱逃的行为,就算嚇退了这只脑子里长得都是肌肉的棕鼠,这顿打它也躲不过去。 两只幼鼠扑通一声撞成一团,吱吱的痛叫声此起彼伏。 “抓它的头!” “小心尾巴!!蠢蛋!!” “哈哈!咬它!咬它!!誒呦!小心它的尾巴!!” 原本还嚇得缩头缩脑,跟鵪鶉一样躲在角落里的幼鼠们一下子来了精神。它们嗖地一下窜了出来,爭先恐后地跑到两只扭打在一起的幼鼠身边,把它们围了起来,生怕自己抢不到绝佳的观赛位置。 杰瑞挑著眉毛望了一眼被鼠鼠们围得水泄不通的角斗场,一撮撮棕色与褐色的鼠毛飞得到处都是。幼鼠们隨著“一號”与“四號”的追逐扭打四处乱跑,又叫又跳,一点也看不出刚刚拖拽夜奔鼠尸体时候,累的跟死狗一样的德行。 ——这就对了,斗起来,別閒著,把多余的精力发泄掉。起码在我喝药剂长得够大够壮之前,你们最好把小心思都放在彼此身上。 杰瑞拎著自己刚刚打磨出来的煤炭勺子,舀著罐子里的药剂喝了一勺又一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美妙的力量感隨著暖洋洋的温度从胸腹一直传递到爪子和尾巴尖,又麻又痒的感觉从每一寸肌肉传来。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胳膊上的毛髮在缓慢地伸长,“咯嘣嘣”的轻微响声在身体里有规律地一阵又一阵传了出来。 在炼金药剂的催化下,杰瑞的身体在肉眼可见地飞速生长著。 眼前的陶罐一开始感觉大小装两个杰瑞还有空余,为了往里面丟蘑菇搅拌药液杰瑞还得站在他那块大石头上才能看得到陶罐的底,得格外小心別一个没站稳掉到锅里去。可现在他感觉自己已经比陶罐要高半头了,起码他现在踮起脚尖,就能看到陶罐的底了。 杰瑞很满意自己的作品,他惋惜地看了看锅子里剩下的药液,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手里的勺子。 这锅药液不只是他自己的进身之阶,还得是他现在手下这个小小的班底生存在残酷的地下世界坚强的依仗。 只凭自己一个人,哦,一只鼠,是绝无可能在鼠巨魔、缝合怪遍地走的地狱深坑里存活下来的。 杰瑞確实不打算一辈子在这么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打滚,他想到地面上去,想呼吸新鲜的空气,就算最后世界要毁灭又怎么样?他这条命本来也是捡回来的,只要能亲眼看见、亲身经歷那些波澜壮阔的英雄与史诗,就是死也值回票价口牙! 更何况他好歹也算是锤三资深玩家了,万一能给这个悲剧的世界带来点不一样的变化呢?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耗子窝里,可不在他的计划之內。 所以他需要自己的势力班底,要打造一支强而有力的军队。杰瑞看了一眼即將接近尾声的角斗,以及围在两只幼鼠身边上躥下跳的鼠鼠们,难受得直撇嘴。 ——唉......我可不是高崔克那种一人一斧杀穿世界的狠角色,鼠鼠就鼠鼠吧,总比没有强,保不齐以后刷出什么【忠诚】特质呢? “差不多行了,一號,把它带过来!” 壮硕的棕鼠喘著粗气,它的身上多了不少带血的爪痕和破口,疼得它齜牙咧嘴。它掐著“四號”的脖子,把这只杂毛鼠狠狠按在了地上,整个身子都压在杂毛鼠身上,把它压得动弹不得。 “四號”的拼死抵抗没能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它脸上被锋利的爪子划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打湿了满脸的褐色毛髮。“四號”两只爪子无力地扒著棕鼠的胳膊,它已经被掐得连连翻白眼,眼看著就要被打出了火气的棕鼠掐死在地面上了。 杰瑞適时的命令救了它一命,热血上头的棕鼠凶狠地回过头,然后在杰瑞冰冷的目光之中眼神迅速变得清澈了起来。“一號”顺从地放开了杂毛鼠,它揪著“四號”的尾巴,把连咳带喘捡回了一条命的“四號”拖到了杰瑞面前。 “很好......很好......好孩子,我就知道你会听话的,你是个忠诚的好孩子,是不是?” 所有幼鼠这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原本杰瑞老大的身体尺寸是要比“一號”棕鼠整整小一圈的。可现在“一號”顺从地趴在杰瑞面前,却像一只发育不良的小弟弟一样,无论是体型还是气势都被狠狠地压制住了。 鼠鼠们互相交换著惊疑不定的眼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是看见被打了个半死的“四號”杂毛鼠才缓过气来就忙不叠地爬到杰瑞老大脚边,连满脸的血都顾不上擦就温顺地舔著杰瑞老大爪子上的毛髮,才一个个有样学样地跑过来跪下。 “杰瑞老大,您让我揍它,我揍了!” “一號”棕鼠顺服地磨蹭著杰瑞的爪子,眯著眼睛,任由杰瑞抚摸著它头顶的皮毛。就连杰瑞蹭到伤口,棕鼠都不敢躲避,只有尾巴时不时抽搐著摇摆一下,表明它其实疼得相当难受的事实。 “很好,很好,我很满意。” 杰瑞一只爪端著满满舀出一勺浅绿色药剂的勺子,一只爪子抓住了棕鼠的下頜,用不容拒绝的眼神逼著它张开嘴巴。 “忠诚的好孩子要有奖励,『一號』,从今往后,你的名字叫做克里克。” “崭新出厂”的克里克带著一身“久经沙场”的伤痕,瞪大了眼睛看著越凑越近的勺子里诡异的浅绿色药剂。它害怕地急促喘息著,却被杰瑞抓著下頜根本没法,也不敢躲闪。 棕鼠克里克尖细的嘴巴不住地哆嗦,粉红色的鼻头隨著呼吸不断颤动,把鼠鼠长长的鬍鬚带得大幅度地颤抖了起来。 “喝吧,克里克,喝下它,为我效力。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最能打的右爪,每一只向我效忠的鼠鼠都要像敬重我一样敬重你。你代表了我的意志,要用最强硬的手腕保证我的命令切实有效地执行下去,要为我消灭每一个胆敢冒犯我们的敌人!” 杰瑞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这是你的命运。” 第11章 杰瑞的左右爪(中)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11章 杰瑞的左右爪(中) 克里克终於还是认命了,它紧紧地闭上黑豆般的小眼睛,双爪捧著煤炭勺子,大口大口地灌下了勺子里浅绿色的药剂。从繁殖坑到庞大的夜奔鼠,杰瑞恐怖的战绩让它完全生不起抵抗的心思。 幼鼠们瞪大了眼睛,盯著大口灌下药剂的克里克。趴在杰瑞脚边的“四號”浑身都在颤抖,它完全无法想像接下来等待著自己的会是怎样的命运。 ——杰瑞老大也会逼我喝这样的东西吗?我会死吗?不!不!让我做什么都行!求求您,不要杀我! “四號”闭起了眼睛,两只爪子捂在头上,柔软地趴在地面上。圆圆的耳朵被它紧紧压在头顶,身上的褐色毛髮在颤慄中不断竖起又趴下。它把自己的尾巴夹在两条后腿之间,踩在后爪底下,否则肯定会像刚出生的幼鼠一样不受控制地四处乱动。 一身惨烈的伤口在依然在缓缓流血,把一身褐色的毛髮打湿成了深褐色。疼痛像鞭子一样抽在它每一寸皮肤上,可“四號”只能紧闭著眼睛忍受著痛苦,一动也不敢动。 它一点也不敢引起杰瑞老大的注意,杰瑞老大已经对自己很不满意了,万一彻底惹得老大生气那可怎么办?! 然而身后幼鼠们惊讶的吸气声和吱吱叫声勾起了“四號”无法抑制的好奇心。 “哇!!” “怎么?这是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老大!杰瑞老大!好厉害!!” “四號”颤抖著微微抬头,它悄悄睁开眼睛,朝著身边的克里克望去,结果眼睛看到的一切让它彻底陷入了震惊,甚至连害怕都顾不上了。 没有七窍流血,没有痛苦的尖叫,发生在克里克身上的一切彻底超出了“四號”的认知。即便是比任何一只幼鼠都要更聪明,更敏锐的它也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那些在扭打之中,“四號”留在克里克身上的伤痕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外翻的皮肤与粉红色的肌肉很快就变成了乾涸的结痂,然后被瘙痒难耐的克里克伸出爪子抓掉,露出了婴儿般粉嫩的全新皮肤来。 紧接著,新生的鼠毛从光滑粉嫩的皮肤上生长了出来,只一眨眼的功夫,那些刚刚还在流血不止的伤口与其他完好的地方相比就已经看不出任何区別了。 然而发生在克里克身上的神奇变化这还没有结束。 好像时间在克里克身上被按下了加速键,他的爪子、牙齿与毛髮飞速地生长著,就像春雨下的野草一样,张扬著磅礴又肆意的生命力。 克里克被肌肉伸展的酸痒和骨骼发育的阵痛折磨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舒服的地方,然而除了尾巴像蛇一样扭来扭去以外,他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被杰瑞按著头顶一动也不动。 虽然他不太灵光的脑子想不太明白究竟为什么老大的药剂能有这么神奇的效果,但克里克很清楚这是只有杰瑞老大才能赐予的恩典。这恩典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新生的力量在每一根血管、每一块肌肉里咆哮。 克里克曾经是繁育坑里一撮幼鼠群的老大,他一直以来都为自己比同龄鼠长得更大的块头、更加有力的爪子和更加尖锐修长的牙齿而自傲。 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过来过去的自己有多可笑。 克里克攥紧了爪子,隆起的肌肉还不算壮观,可在身后幼鼠惊讶地吱吱乱叫声中,他已经完全感受到了新生的自己具有多么强大的压迫力了。充盈的力量让他觉得现在的他能同时打两个过去的自己,这种暴涨的力量感让他瞬间自信心爆棚。 然后刚刚抬起头,克里克就看到了杰瑞老大那代表性的、高深莫测的微笑。好似一盆冷水当头浇下,那种莫名的自信感瞬间就消失了。 於是他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鼠生最正確的选择。 “主人。” 身材壮硕的棕鼠毫不犹豫地重新伏低了身体,已经开始脱离老鼠的野兽外型,渐渐转换成人型的身体让克里克下跪的动作越发彆扭,但他缓慢而坚定地朝著主人低下了头。 “很好......很好......” 非常顺利,之前两次以命相搏积累下来的威慑力终於到了开结果的时刻,杰瑞心中的小人几乎要翩翩起舞了! ——可是还不行!还要忍一忍! 杰瑞死死抿著嘴唇,把笑容憋成了扭曲的微笑。他用尖锐的爪子轻轻掐著克里克毫无防护的后颈,慢慢抚弄著克里克柔顺的皮毛与服从姿態,用目光和沉默压迫著吵吵闹闹的鼠鼠们,让它们迅速回归平静。 在一道道兴奋、崇拜与恐惧交织而成的目光之中,杰瑞扭过头,与跪在另一侧偷偷盯著自己的“四號”杂毛色幼鼠四目相对。就像被猎食者盯住了一样,“四號”僵硬地停止了所有动作,只能等著杰瑞宣判自己的命运。 “『四號』......嘖嘖嘖,克里克下手真不轻啊......” 杰瑞拍了拍克里克的脖颈,示意他爬起来,站到自己的右侧。克里克第一次在幼鼠面前展现了自己二次生长之后的身躯,原本只比其它幼鼠高半个头的克里克现在完全能俯视每一只幼鼠了,这些小东西现在就算踮起脚尖,也只能勉强够到克里克的胸口。 他站在杰瑞右手边,听见杰瑞老大慢条斯理的声音,立刻很配合地朝著趴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四號”露出了尖利的爪子和门齿,拱起腰背发出威胁的“嘶嘶”声。本就害怕不安的“四號”颤抖得越发厉害,於是克里克满意地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老大手下最信任的、最能打的就是我!!我可是第一个有名字的!哈哈!你们一群蠢货!! “耐心点,克里克,我没让你动手呢。” 杰瑞甚至没回头,他慢条斯理的声音让克里克瞬间就收敛了爪子和牙齿,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克里克老老实实地站在杰瑞身后。 有了对比,幼鼠们才发现杰瑞老大现在身量有多高,已经比所有幼鼠高了那么多的克里克站在老大身后也比杰瑞老大矮半个头。一身柔顺发亮的黑色皮毛遮住了杰瑞身上的肌肉,让他看起来甚至有点瘦弱,可没有一只幼鼠怀疑,那身缎子般的皮毛底下结实的肌肉绷紧了会发挥出多大的力量。 老大能把这么神奇的药剂赏给克里克喝,还敢看起来毫无防备地让变强了的克里克站在身后,难道不是正说明,老大想掐死克里克只是动动手指这么轻鬆的事情吗? “老......老大......杰瑞老大!” “四號”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它慌忙地爬到杰瑞脚边,一边用头蹭著杰瑞的腿,一边舔舐著杰瑞爪子上的毛。 “我知道错了,老大,不,主人!主人!您的意志是绝对的!我太蠢了!太蠢了!” 每一只幼鼠都用看尸体一样的目光看著“四號”,虽然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远远超出它们不太聪明的小脑袋瓜能想明白的范畴,但违抗鼠群老大的意志是什么下场,每只幼鼠都心里有数。 这是繁育坑里弱肉强食的第一课,学不会的幼鼠都死了。 一道道冰冷的目光,或嘲弄、或冷漠,盯著越发慌张失措的“四號”。从粉红色的鼻尖到尖细的尾巴尖,“四號”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肉都因为恐惧而疯狂颤抖。 “求......求您了......別杀我,別杀我......呜呜......您让我干什么都行!我都听您的!” 污血、眼泪和鼻涕在“四號”的脸上混成了一团,把浅褐色的毛髮浸得一塌糊涂。杰瑞依然拎著那根煤炭打磨出来的勺子,只用空閒出来的那只爪子挑起了“四號”的下頜。 “嘘......別哭了,回答我的问题。” 杰瑞强忍著激动的心情,问出了今天最有价值的问题。 “告诉我,四加二等於几?” 第12章 杰瑞的左右爪(下)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12章 杰瑞的左右爪(下) “誒?” 听见了意想不到的问题,“四號”呆住了。它完全没有听懂杰瑞主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但这不妨碍它想明白,能不能回答出主人想要听到的答案,直接关係到它今天能不能活下去。 ——四?二?这我明白是什么意思,是数字!但加是什么意思?等於又是什么??快想!快想!杰瑞主人在等著呢!! 它困惑地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就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一样,憋得涨红了脸,就连褐色的毛髮都掩盖不住。“四號”手足无措地摆动著尾巴,两只爪子紧紧地攥在一起,就连尖利的爪子划破了自己的皮毛都没有注意。 ——我问得太超前了吗......虽然可能会数数但是数学的概念还是太超纲了。毕竟繁育坑里出生的鼠鼠们,连胎教肄业都算不上啊。 刚刚杀了那只夜奔鼠回来家里的时候,这只像穿了件斗篷一样的“四號”有一句话当时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咱们这趟光这么大的蘑菇就带回来足足十三朵,您这么厉害,打倒敌人岂不是更多?!” “四號”跟其他幼鼠还真不一样,它好像是会数数的!虽然看起来小心思多了点,不过好好收拾收拾、调教调教之后杰瑞確实拿它有大用。 杰瑞皱了皱眉毛,他以为自己找到了个完美的书记官苗子,但似乎教育工作仍然任重而道远。 虽然现在这个属於他的小小氏族算上他自己也只有十三只鼠鼠——哈,大角鼠的圣数,新十三议会的雏形!——但是只靠肌肉打生打死那是愚蠢的行径。 杰瑞没打算像个真正的斯卡文鼠人氏族一样在地下城里靠坑蒙拐骗、背刺偷袭起家。 嗯,虽然估计这些也不会少。 但是真正要可持续性发展就必须要有技术性人才补上发展缺口,把他的预想和计划落到实处。譬如说农业、冶金、领地行政、后勤管理......等等等等,这都需要有文化有知识的鼠鼠作为行政官去执行政令,才能让一个集体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从一只小小的帮派变成一方势力,从一方势力变成国家。 太远的还够不著,但就说眼前的事情,每天需要消耗多少食物?需要消耗多少煤炭和水?他需要调配几只鼠鼠去偷蘑菇,几只鼠鼠去石壁上扒煤球? 而且现在已经证明了他的炼金药剂是完全有效果的,那么可不可以考虑向氏族鼠们做点交易呢?这个交易的人选杰瑞不可能交给別人,没有足够的实力和临机应变的能力,揣著珍贵的药剂行走在鼠人的地下城里就是小儿持金过闹市,就差当街大喊“谁敢杀我”了。 到时候他出门了,家里怎么办?靠克里克抽鞭子逼著这些幼鼠干活吗?一共就十几只鼠,每一只爪子都是重要的劳动力,打死打跑了鼠鼠,杰瑞得心疼死。 更何况交易之后还有换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材料、资源,如果每件事情都由杰瑞自己一手抓的话,现在十几只鼠鼠还好说,以后怎么办? “主人!主人!是我愚蠢,没法领会您高深的意图!请您原谅我!但是我一定会学的!我是之前鼠群里最聪明的幼鼠!真的!那些守卫站在坑边上数数的时候,我听了几遍就会了!请您相信我!我......请您將珍贵的知识赐给我!我就是您最忠实的奴隶!” “四號”完全误解了杰瑞的沉默,它的心臟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咚咚的响声简直震耳欲聋。它疯了一样地抱著杰瑞的腿,满脸的鼻涕眼泪让杰瑞嫌弃地伸出一根手指顶著它的头,让它別把一脸浆糊蹭到自己的腿上。 “好吧,好吧,我给你个机会。看看你身后,不算我跟克里克,也不算你,一共还有多少只鼠?” “十只!十只!主人!” “那算上我们三个呢?” “十三只!” “现在十加三等於几?” 杰瑞满意地看著“四號”的眼睛越瞪越大,一直颤抖不停的尾巴突然间僵在了原地,那种知识钻进脑子的恍然大悟让“四號”一时间竟然都忘了自己还一条腿跨在死神莫尔的园门口。 杰瑞扭过头看了眼身后的克里克,这傻大个整张脸都快拧到一起去了,显然是完全没听懂自己是什么意思。又看了看站在底下一张张没有被知识污染过,清澈又愚蠢的茫然表情,越发觉得这只“四號”是只不可多得的鼠才! “明白了?我再问你一遍,四加二等於几?” 还是那副像被卡住了嗓子一样,满脸涨红的表情。“四號”急得都快团团转了,它的尾巴像鞭子一样四处乱抽,尖细的嘴巴像濒死的鱼一样一开一合,可那个答案一时半会就是吐不出来。 於是杰瑞伸出手指,指了指它两只爪子上的手指,它一开始还迷惑不解地盯著自己的爪子看了一眼,紧接著就恍然大悟地、惊喜地尖叫了起来。“四號”飞快地摆弄著自己的手指,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嘟囔著,然后朝著杰瑞兴奋地扬起沾满了血的鼠脸。 “是六!主人!是六!!!” ——不用死了!啊!仁慈的主人!我不用死了!! 杰瑞又瞟了一眼身后整张脸彻底拧到一起去了的克里克,撇撇嘴转过了头。 ——有种说法叫人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除了数学题。克里克你们跟它不一样,就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学习上了...... “很好.....很好......” 杰瑞满意地伸出爪子,抚摸著“四號”的下頜。似乎感受到了杰瑞的善意,“四號”终於放下了对死亡的恐惧,它今天第一次这么踏踏实实地放鬆了下来,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哦?真没想到,你是个女孩子?” 直到这时,杰瑞才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只被自己嚇得快灵魂出窍的小老鼠,结果很意外地没有在它的小腹底下看见熟悉的零件,反而在它的胸口看见了不太显眼的凸起。 听到杰瑞惊讶的声音,“四號”突然间眼前一亮。它顺从地用自己下巴上的绒毛磨蹭著杰瑞的爪子,身后的尾巴悄无声息地就缠上了杰瑞的腿。 “是的,主人,是的,我是只雌鼠!我发誓,向......长角尊者发誓!向您发誓!我只是您的奴隶!” ——好傢伙你知道的还不少呢?长角尊者你都知道?不过这个嘛......以后要是有把你变成鼠娘的魔药再说吧,对著只小老鼠......人不该......起码不能......可话说回来我还算人吗? 杰瑞使劲地眨了眨眼睛,把乱七八糟的思路从脑子里丟出去。不过好像这满肚子小心思的“四號”似乎又一次理解错了杰瑞的表情,它把自己的身体贴得更近了,伸出舌头主动地舔舐著杰瑞的爪子。 “很好......很好......” 杰瑞眯著眼睛看著它彻底放鬆了下来,然后冷笑一声,陡然间把轻柔地抚摸著“四號”下頜的爪子收紧。 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击碎了“四號”的心理防线,把它从安全的心理环境猛然间拋回到了致命的危险之中。它发出了“吱”的一声尖叫,四肢爪子和尾巴一起抽搐著开始颤抖。“四號”完全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它望向杰瑞的目光里满溢著困惑与恐惧。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是的!我喜欢聪明的孩子!聪明的孩子做错了一次就知道吸取教训,下次不再犯错。如果聪明的孩子再犯同样的错误,我就只能认为你是故意的了。对不对?” 杰瑞臂膀上有力的肌肉像岩石一样隆起,在围观幼鼠的惊呼之中,杰瑞第一次展现出自己饮用魔药后加强的力量。他掐著“四號”的脖子,像提起一只布娃娃一样,轻轻鬆鬆地把不断颤抖的“四號”拎了起来。 “不要,再违抗,我的命令......聪明的孩子,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了......” “是......的......是的......主人......我发誓......” 杰瑞冰冷的面容突然间解冻了,融化成了温暖的笑容。他轻轻地把“四號”放在了地上,像抚摸著只宠物一样抚摸著“四號”满是伤口的身体,周围围满了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的幼鼠们。 “那就好,我相信你。来吧,喝下它,你的名字叫做爱莉。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最聪慧的左爪,每一只向我效忠的鼠鼠都要像向我寻求智慧一样尊重你的意见。你代表了我的智慧,要用最聪明的方法为我的目標设计计划,要协助我管理我们的帝国!” ——虽然现在就十三个人。 杰瑞把陶罐里最后能舀起来的一点药液舀进勺子,看著爱莉无比激动、感激地喝下。 ——成功了,起码在自己被更加强大的上位者打碎金身之前,这些幼鼠会像崇敬神一样崇敬自己,无比忠诚地服从自己的每一个命令。即便是遭到了重大的挫折,起码克里克和爱莉的忠诚也是值得期待的。 他看著爱莉身上的伤势恢復完好,然后身材一点点长大,最后低著头站在自己的左手边,对克里克不满的低吼声充耳不闻。杰瑞心情大好地把陶罐里最后一点药液朝著幼鼠们倒在地上。 “喝吧,孩子们,服从我,你们都有机会的!” 第13章 分而治之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13章 分而治之 “啊,主人在上!克里克你这蠢货!真是够了!!你不能一起去!” “別以为主人赏赐给你名字你就有资格命令我!弱者!” 幼鼠们瑟缩著围成一团,躲得远远的,偷偷看著老大最信任的左爪与右爪又一次吵了起来。 凶暴的棕鼠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紧紧地绷了起来,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弩弓一样,隨时打算用沉重的拳头和爪子把致命的暴力释放到眼前这只不识时务的雌鼠头上。 他凶狠地低下头,紧紧地盯著爱莉的眼睛,尖利的牙齿像刀子一样支了出来,好像在评估著该从什么角度下口能最快咬断爱莉的喉咙。 然而堪称瘦弱的爱莉好像一点也不在乎克里克的威胁,她头也不抬地整理著手上的鼠皮捲轴,把写满了数字与符號的深色鼠皮捲起来绑好,背在身后。她满脸都是不耐烦的神情,轻蔑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似乎受够了对方的愚蠢。 “看看你的个头!你快壮得连那条狭窄的石缝隧道都挤不过去了!!你想刚刚爬进蘑菇农场就被发现吗?上次蘑菇组的幼鼠匯报你是不是一个字也没听?!?!那些氏族鼠守卫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完全无视了克里克威胁性的低吼,爱莉气势汹汹地竖起一根爪子点在克里克大理石雕塑一般的肌肉上。 杰瑞的陶罐不太大,也不是每天都能打闷棍抓回来逃跑的奴隶鼠,没法源源不断地收集特质结晶,能熬製出来的【生命合剂】只能说將將够用。但在杰瑞的刻意管控下,【生命合剂】的分配因鼠而异,並不是每只鼠鼠每天都能喝到的。 作为杰瑞的左右爪,克拉克与爱莉是除了杰瑞以外能喝到【生命合剂】最多的两只鼠鼠。 但不知是基因差异还是什么原因,【生命合剂】的效果在两只鼠的身上完全走了两个极端。克拉克的身材就跟吹气球一样迅速膨胀了起来,现在比杰瑞本鼠还高两个头,堪称鼠界双开门。他肉体的力量与日俱增,似乎没有生长的极限一样,让杰瑞不禁怀疑克拉克会不会嗑合剂一路嗑成鼠巨魔。 而爱莉则完全相反,在个头刚刚能够到杰瑞下巴之后,她的身材就停止了生长,取而代之的是突飞猛进的智力成长。在完成了每天杰瑞交给她的任务之后,爱莉每晚都紧紧缠著杰瑞,如饥似渴地把杰瑞灌输给她的知识咽了下去。 嗯,已经开始学二元一次方程了。 这就导致只长肌肉没长脑子的克拉克几乎总会被一只还不到他一半高的雌鼠这么气势汹汹地指责,关键是爱莉確实总是对的。 “被发现了我就把它们全咬死!这些孱弱的爪子不配在克拉克面前呲牙!” 克拉克恶狠狠地叫囂起来,虽然他心里也知道看守著蘑菇农场的氏族鼠守卫虽然个顶个比他瘦弱,但都是有锋利的刀和长矛的。可是在爱莉面前,他憋著一股气怎么也不愿意服软。 然而克拉克的威胁让爱莉愤怒地拧起了眉毛,她的尾巴像天线一样直直地竖了起来。虽然身材比克拉克要瘦小很多,但浑身炸毛的爱莉在幼鼠们的眼中可比克拉克要可怕多了。 惹怒了克拉克只要趴在地上认输,给他舔舔毛就行,大不了挨顿打也就过去了。毕竟杰瑞主人严令禁止过於严重的鼠身伤害,每一只鼠鼠都是杰瑞主人宝贵的財產。可惹怒了杰瑞主人的左爪爱莉那可就不一样了,工作会突然间变得又困难又危险,还会被可怕的杰瑞主人惩罚没饭吃。 “克拉克!你这脑子里都是肌肉的蠢货!!你想给主人惹麻烦吗?!我们没有武器!!你能凭爪子和牙齿杀死几只氏族鼠战士?!难道要主人亲自出手来救你吗? 就算你厉害,谁也打不过你,这些跟著你的幼鼠怎么办?这些都是杰瑞主人的財產!!就算你们打贏跑了又怎么样?以后还能来农场偷蘑菇吗?偷不到蘑菇主人的魔药怎么办?!你这蠢货!!” 暴怒的爱莉一边尖叫一边朝著克拉克逼近,身材庞大的棕鼠竟然被爱莉嚇得一步步后退,一直到后背都撞到了墙上。克拉克又羞又恼,他咆哮著对著身边的煤块挥舞爪子、抽动尾巴,把裸露在石壁上的煤块砸得粉碎,碎屑飞溅。 然而爱莉一步也不动摇,满脸冷笑地看著克拉克在原地无能狂怒。终究克拉克还是不敢攻击爱莉,他狠狠地发泄了一通,然后对著爱莉的脸吼了一嗓子,调头就朝著家里的方向跑掉了。他健壮的爪子狠狠地扫过沿途的石壁,带起了一阵阵刺耳的抓挠声、四溅的火和煤炭碎屑。 “行了,这傻大个......你们今天谁负责带队去偷蘑菇?向我报告!” 爱莉面无表情地转向了躲在一旁的五只幼鼠,看起来好像很平静的样子,然而身后不断挥舞的尾巴尖却相当得意。 ----------------- “啊,是嘛?呵呵呵......这可真是过分。克拉克,把黯蚀蕈给我,就是那两朵最小的蘑菇。” 杰瑞握著用骨头新磨製出来的勺子,在已经只有自己一半高的陶罐里搅拌著散发出刺激性气味的汤水。壮硕的克拉克委委屈屈地对著他很是抱怨了一通,听得杰瑞忍俊不禁。 ——这就好,你们一团和气,让你们抱成团了我这老大可没个干了。 他看著全新的炼金基底药液渐渐在蒸汽中成型,满意地点了点头。 其实杰瑞对鼠人的忠诚一直都在心里打著问號,虽然他也觉得前几天那一出萝卜加大棒的表演用来对付这些鼠崽子已经算是牛刀杀鸡了——毕竟就现在看来克拉克跟爱莉已经有点自我pua倾向了。 但作为上辈子无论是游戏里、小说里还是军书里都著重描写过,背叛像喝水吃饭一样自然,背刺属於日常现象一部分的斯卡文鼠人,杰瑞就是觉得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可是上辈子他就是个刚毕业的普通大学生,也不是可达鸭官家的校友,哪来的帝王心术给他学习? 不过大*王朝他还是看过不少遍的,清水得有浊水也得有,云在青天水在瓶嘛。 “克拉克,我知道你很焦躁,你想为我做更多的事情,这很好!” 杰瑞从腰包里掏出了那枚一直留到现在的灰色特质结晶,他现在已经有了比普通氏族鼠更结实的身体,是时候去斯卡文鼠人的地下社会里寻找点机会了。 “爱莉是个聪明的孩子,这件事情她说的没错,但是她总是想得太多,太复杂。她不如你强壮,有力量,克拉克,你才是我最信任的右爪。” 杰瑞看著灰色的【基础潜行】特质结晶落进了陶罐里,炸出一团雾蒙蒙的灰雾来,跟著水蒸气一起缓缓升起。他头也不回地伸出爪子,於是克拉克伏低了壮硕的身体,顺从地让杰瑞抚摸著自己脖颈上的毛。 “仁慈的主人......” “我知道,我都知道,每天挖够了煤块、拆好了皮肉和骨头之后,你都在附近的坑道里巡逻,是不是?没有你,大家可抓不到这几只逃跑的奴隶,別说我的魔药,就连吃的都没有啦。” 克拉克抽了抽鼻子,健壮的棕色鼠人尾巴摇得相当欢实,看起来像只小狗似的。他高兴地用毛茸茸的头蹭著杰瑞的胳膊,直到杰瑞笑著喊停才重新趴回杰瑞脚边。 “去吧,做你的事情去。明天我要出门一趟,可能有一阵子不回来,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看好家里的东西,小心不要被晃荡的夜奔鼠偷了去。” “是!主人!” 克拉克兴高采烈地走了,只留下杰瑞自己用勺子翻腾著新鲜出炉的药剂。 【基础潜行合剂(良好) 赋予饮用者对阴影之风的少量亲和力,以及融入阴影十秒钟的能力】 ——很好,万事俱备,可以出发。 杰瑞摸了摸腰包,那里面装著用掏空的骨头和煤炭瓶塞装著的【生命合剂】,一共三瓶,虽然每一瓶都掺了水不太能促进身体生长,但对於伤口癒合还是有相当的效果。 这就是他选定的交易品,他衷心希望能混到涎液氏族的內部去碰上点好运气。 ——嗯,走之前再单独夸一夸爱莉就行了。 第14章 阴沟广场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14章 阴沟广场 每一只鼠人都是从某个氏族的繁育坑里出生的,但並不是每一只鼠人都有自己的氏族。 这两句话看似非常矛盾,其实完全贴合斯卡文地下城里残酷的弱肉强食环境情况。 每时每刻,大大小小的衝突与火併都在阴暗的地下隧道里上演。或许是某两个只有几十只鼠鼠组成的小氏族在爭夺一个有地下水涌出的泉眼;也或许是数以百计的奴隶鼠在氏族鼠战士的刀刃威逼下相互撕咬,为氏族爭夺一块足够种植蘑菇的空地。 可以说,斯卡文鼠人们每时每刻都在內战。上一秒钟才摇晃著尾巴递来停战的和议,下一秒钟就带著刀枪袭击了商议和谈的使节......诸如此类两面三刀的故事遍地都是。 拜此所赐,大批大批氏族覆灭却无法被新氏族接纳的鼠人们就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地躲进更深、更偏僻的矿洞和隧道里。倘若这些散兵游勇们没被四处游荡的缝合怪、鼠巨魔、巢穴惧鼠之类的大型猎食者吃掉的话,那么很快,就会有一个新的小氏族从石头缝里生长出来。 但那些鼠鼠浪人们其实还有另外一种选择。 阴沟广场。 这里算是涎液氏族的閒散鼠鼠聚集地了,本质上只是通往涎液氏族所在洞窟隧道之前,一处还算比较大的空地,上面挤满了所属氏族已经被消灭,倖存下来后想要加入大氏族的鼠人们。 每个大点的氏族门口都会有这么一处脏兮兮、闹哄哄,充满了欺骗、盗窃、抢劫与谋杀的“鼠才市场”,供强大的氏族补充消耗过大的奴隶。不管被吸收进去当奴隶、当士兵,还是单纯当储备粮,丧失了家园的鼠鼠们都愿意去爭取一个微不足道的机会。 毕竟在弱肉强食的地下城,没有组织和集体,依靠个体的力量是不可能活得下来的。 又不是哪只鼠都能捡一只陶罐熬魔药,还能轻描淡写地让十来只鼠鼠死心塌地效忠,不会第二天睁开眼睛发现喉咙已经被咬开个口子的。 “吱!怎么?你也是来投奔一只耳老大的吗?” 杰瑞刚刚顺著七扭八歪的隧道走进被脏兮兮的帐篷、脚手架和堆积如山的垃圾塞满的大型洞窟,一只灰褐杂毛的鼠人就偷偷摸摸地跟了上来。 它两只小眼睛滴溜溜转著,不用想也知道肚子里没打什么好主意。虽然它装得很隱晦,但杰瑞还是发现,这只比它矮了快一头的灰褐色鼠人的目光基本没从他重新改造过的腰包上离开过。 ——失策了,该让爱莉拿鼠皮缝件斗篷再来的,这样腰包根本藏不住...... 杰瑞在心里暗暗骂了句自己的疏忽大意,赶紧快走两步,带著灰褐色的尾巴躲进旁边的阴暗拐角,免得引来更多不怀好意的目光。 “怎么?我听说这不是涎液氏族的场子吗?涎液氏族的老大现在是一只耳?” “哦?嘿嘿嘿......新来的?” 灰褐色的鼠人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尾巴在身后摇来摆去,活像一条蛇。杰瑞装成完全不明白的样子,呆愣愣地盯著它噁心的笑容,仔细观察著它的数据面板。 【氏族鼠(涎液氏族外围成员) 生命值:52 护甲:25 领导力:45 移动速度:42 近战攻击:24 近战防御:22 特质:抱头鼠窜、鼠多势眾 斯卡文鼠人生物质(可提炼嗜血、潜行、抗毒、移动速度、???方向特性)】 ——嘖,没有什么特殊属性,数值上也是个大路货,应该不至於翻车。也好,反正是它自己送上门来的,审一审,涎液氏族的一些基础信息也就都清楚了。 灰褐色的氏族鼠等了一阵子,结果眼前这只黑色皮毛的傻大个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它不满地发咂嘴的声音,却一句讥讽的话也不敢说,毕竟杰瑞又高又壮,看起来不像是自己打得过的样子。 ——这傻大个,就连问话得给点好处也不懂吗?嘖,真是一身漂亮的黑毛,难道是什么大氏族的使者?不对啊,大氏族能当使者的会是这么蠢的货色吗? “誒,嘖嘖,你真是......” 杰瑞眼看著它把差点就说出口的话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好不容易才穷儘自己不太丰富的脑子换了个委婉点的说法。 “太不够意思啦,难道就让我白白告诉你吗?就算没有次元石硬幣,起码有吃的、武器什么的,也算说得过去吧?” 灰褐色的氏族鼠贼兮兮的一对小眼睛滴溜溜地盯上了杰瑞的腰包,两只爪子不安分地握在身前,摆弄著一根根手指。它的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粉红色的鼻头不断抽动,连带著两侧长长的鬍鬚抖个不停。 “啊!是的!是的!那当然!你瞧,我是想来做点生意,换点好东西回去的。” 杰瑞故意当著氏族鼠的面打开了腰包,拿出了一根装满【生命合剂】的骨头。他装作完全没注意的样子,把腰包里其它的骨头亮给氏族鼠看了个清清楚楚,然后把这管掺了三分之二水的【生命合剂】塞进了氏族鼠的怀里。 “这是我的主人参照涎液氏族的炼金药剂做的【生命合剂】,你尝尝就知道了!是一等一的好东西!但是给你归给你,你不仅得把涎液氏族的事情告诉我,还得帮我联繫一下这附近会对这东西感兴趣的买家,我们可以一起做生意!” ——这傻大个是个十足的蠢货!怎么可能会有一只脑子没问题的鼠辈会毫无防备地喝下陌生人给出来的东西呢?而且还这么痛快地就给出来了?这东西怎么可能没问题? 灰褐色的鼠人摆弄著手上的骨头棒子,里面的液体发出翻来覆去的哗啦啦水声,却被煤炭做成的瓶塞严丝合缝地堵在了里面。它没有打开盖子,只在鼠脸上拉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哈!生意!这我可得好好想想......你总得告诉我这东西有什么效果吧?要是什么毒液或者泥水之类骗人的玩意呢?” 杰瑞立刻作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他的尾巴像天线一样竖得笔直,尖利的牙威胁著支了出来。 “什么?!你胆敢质疑我伟大的主人!!” “嘿!大个子,冷静点!我们在说药剂呢!对不对?” 灰褐色的鼠人紧忙后撤了两步,它朝著杰瑞摇了摇手上的骨头试管。 “你瞧,你让我帮你推销,我总得知道它能起什么作用对吧?” 第15章 螳螂捕蝉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15章 螳螂捕蝉 ——上鉤了! 眼看著对面的鼠人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贪婪与轻蔑,杰瑞心下大定。他微微扬起头,傲慢又自豪的表情溢於言表,活脱脱一只为自己的主人感到万分自豪的鼠辈奴隶。 “告诉你,你今天算是长角尊者保佑!撞上好运气啦!这叫【生命合剂】,是我主人的得意之作!只要喝下一管,不管是多严重的伤势,保证救回一条命来!” 就算是见惯了吹牛与夸大的老手,各种各样骗子、小偷与各式各样的鼠渣,灰褐色的杂毛鼠也没见过这么夸张的谎言。它扬起头,怀疑地嗅著空气中的味道,却丝毫没有闻到这只黑鼠对谎言可能被拆穿的恐惧味道。 这让它一时间竟然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了。 “嘿!伙计!这可不能胡说!长角尊者可看著你呢!” 它怀疑地盯著手上那根劣质的骨头棒试管,又仔细看了看杰瑞的脸色,怎么也不敢相信能製造出这么厉害炼金药水的鼠人大师竟然连给自己的作品配上只玻璃管都捨不得。 哪怕你弄只陶罐装著呢? “什么胡说?!你这没见识的东西!我的主人可是......” 杰瑞一副被怀疑之后自尊心受损的气愤样子,他仗著自己又高又壮的体量,一爪子就揪住了对面灰褐色鼠人的肩膀。他先是大声地反驳对方的质疑,又刻意把话说一半,装作恍然大悟的警惕模样,盯著对面的鼠辈,然后伸出爪子装作要把试管抢回来的样子。 “哼!你不信就算了!还给我,我用不著你了!” “誒,別呀!別呀!好伙计!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灰褐色的鼠人赶紧把骨头试管用一只爪子紧紧抱住,另一只爪子轻轻地挡住杰瑞的动作。它满脸堆笑,就好像刚刚质疑杰瑞的不是它一样,忙不叠地送上了奉承。 “我相信你!当然相信!只不过我从来没听过还有这么神奇的药水而已!” “那是你见识短!” “对对对!是的!是的!可是你看,我身上没有伤,喝这么神奇的药水岂不是太浪费了?” 眼看著面前黑鼠的盯著自己的眼神陡然间变得危险了起来,目光从咽喉扫到柔软的腹部,危险的预感让杂毛鼠浑身上下的毛都炸了起来。 ——坏了!这愣头青不会打算揍我一顿然后再让我喝吧?! 杂毛鼠赶紧侧过身子,把爪子指向两人的身后,阴暗小巷脏兮兮的深处。 “你瞧,从垃圾堆里找一只没断气的还不容易?咱们捡一只还没断气的,给它喝不就好了?” 危险的预感一下子就消失了,杂毛鼠眼看著杰瑞从自己身上收回了针一样的目光,这才鬆了一口气,绷紧的尾巴也放鬆了下来。 ——该死的一根筋! 它在肚子里狠狠地骂了一句,脸上还得堆出温和的笑容,免得刺激到这只又高又壮的黑鼠。杂毛鼠点头哈腰地带头朝著小巷里走了进去,一边走,它一边用脚爪踢开地上的破烂皮毛、碎石与糟烂的垃圾。 每隔几步路,隨便扒拉一下满地的垃圾就能踢出一只鼠人一动不动的尸体。阴沟广场上的鼠人帮派不缺粮食,每天都会有新的鼠人加入这座繁杂的“鼠才市场”,然后悄无声息地被弄死吃掉。 这些安静地躺在小巷里的鼠辈大多是各个帮派不太方便死在自己地盘上的对手,杂毛鼠只能希望自己今天运气好一点,它可不想还没完成老大招新的任务就先挨一顿打。 “嗯......这只没气了......这只都烂了!呸!......哦!长角尊者在上,太好了,这只还有气!” 这是一只灰毛鼠,脏兮兮的皮毛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顏色,身上遍布著大大小小的创口。不少伤口已经开始感染了,它瘦得皮包骨,似乎经过了长时间的拷打一样,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表明它暂且还没死的事实。 生怕杰瑞丧失了耐性拿自己开刀,杂毛鼠一点也没犹豫,就把骨棒试管里的药剂懟进了这只重伤垂死的鼠人嘴里。 然后杂毛鼠就目瞪口呆地看著原本已经开始变色的伤口泛起浅绿色的萤光,缓慢地开始癒合。垂死鼠人微弱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稳而舒缓,虽然还没有从昏迷中醒过来,但它的紧紧闭上的眼皮开始颤动,转危为安的跡象已经十分明显了。 ——长角尊者在上!!!我要发財了!!发大財啦!!! 杂毛鼠背对著杰瑞,它完全不敢让自己控制不住的表情暴露给杰瑞看到。那是贪婪与狠戾混杂的狞笑,只看到实际效果的一瞬间,杂毛鼠就已经打定了谋財害命的主意。 ——什么生意?真能做出这么厉害炼金药剂的大师还能让手下的奴隶带著药剂跑到我们这种阴沟里来做生意?各大氏族抢购都抢不到呢!涎液氏族的药剂效果有这个一半强吗?可就连莫德尔氏族的驯兽大师都看好它们的药剂! “怎么样?你这就信了吧?” “啊!当然!当然......” 杂毛鼠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对著杰瑞送上一连串不要钱的奉承。 ——哼,八成就是这蠢货自己偷了药剂,连原来的瓶子都不敢用倒进骨头里自己来卖的!卖?开玩笑,这玩意出现在市场上第一天克莱德那老杂毛就能派人要了我的命!但要是我能把这蠢货抓住,连带著药剂一起献给一只耳老大...... “这简直太棒了!!简直是长角尊者的恩赐!我们能一起发大財的!!是的!是的!想想看!成堆成堆的次元石硬幣!上好的刀!长矛!还有弩箭!!没准还能有一只漂亮的种鼠!没错!没错!没被改造过的!皮毛又顺滑,性格又温顺!!” 眼看著面前的杰瑞眼睛都直了,杂毛鼠心中窃笑,糊弄一只没见过世面的傻大个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来吧!好伙计!来吧!到我的小店里去!我们可以用我的小铺子当起点!咱们会把这种神奇的小药水卖的到处都是!是的!是的!” ——跟我来!蠢货!等到了我的地盘,就该你吃刀子啦! “还等什么呢?伙计?次元石硬幣等著我们呢!” 看到杰瑞终於缓过神跟了上来,杂毛鼠走到了大街上,一边引路一边有节奏地晃悠著尾巴。 它心里满是窃喜,这里可是它的地盘! 第16章 谋財害命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16章 谋財害命 “这边!伙计!” “哦,好......” 杰瑞懒得理会前面那只时不时回头瞥一眼,对上眼神又赶紧转过去的杂毛鼠。这一肚子坏水的货色尾巴都快摇出一本摩斯密码了,还以为自己不知道呢。 他心里还想著刚才那只垃圾堆里奄奄一息的鼠人,面板上有些东西很有趣,值得他多琢磨琢磨。 【氏族鼠(凶爪氏族) 生命值:9 护甲:7 领导力:12 移动速度:失能 近战攻击:0 近战防御:0 特质:抱头鼠窜、鼠多势眾 斯卡文鼠人生物质(可提炼嗜血、潜行、抗毒、移动速度、???方向特性)】 低得过分的面板数据倒不怎么奇怪,都被打成那个样子了,能高才是怪事。 让杰瑞特別感兴趣的是它所属的氏族,凶爪氏族。 ——这不是那个突袭了繁育坑,差点一桶毒液把我送走的那个氏族吗?记得凶爪氏族跟涎液氏族是敌对关係来的?这只鼠人跑到这来干什么? 刚刚杂毛给它灌合剂的时候,杰瑞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它身上的伤势。皮毛上的伤口参差不齐,明显是牙齿与爪子撕开的,而不是被刀刃砍的。浑身上下各处都有青紫和肿块,显然是被撕咬之前被钝器狠狠地打过。 除了是被审讯造成的伤势以外,杰瑞实在是想不到究竟有什么理由,抓住它的鼠人会用这种非致命的方式折磨它。 ——有意思,难道是凶爪氏族的探子,被涎液氏族抓住之后,逃跑出来的?肯定是自己逃出来的,不然没理由能留下全尸,就算是涎液氏族的氏族鼠们没打算弄死它,那些饿疯了的奴隶鼠也不会放过它的。 “这边!好伙计!这边!” 杂毛鼠手脚並用地爬过一处摇摇欲坠的脚手架,鬼鬼祟祟地回头招呼身后的杰瑞。 街上不是没有其它鼠人,然而每一只鼠人在发现路上还有其他人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躲得远远地保持距离。鼠人们背靠著垃圾山、脚手架或者帐篷的外壁,警惕地盯著身边最近的那只鼠人,以免自己在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背后挨上一刀。 它们诧异地看著杂毛鼠大摇大摆地带著一只陌生的黑鼠穿过不算宽阔的“大街”中央,朝著垃圾山堆出来的迷宫深处走去。鼠辈们把阴谋和恶毒的计划憋在肚子里,偶尔会有几只鼠辈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盯著杂毛鼠与杰瑞离开的方向。 就在这些鼠辈之中,不断有鼠人盯著杂毛鼠扭来扭去的尾巴,调转方向消失在阴暗的拐角之中。它们把长短不一的匕首、短刀叼在嘴里,手脚並用地爬上脚手架和垃圾山,用简单的手势和吱吱的叫声相互碰头,然后各自离开。 ——大猎物!抄傢伙! 杂毛鼠反覆向同伙们传递的就只是这么一个简短的信息,毕竟就算尾巴扭出了,也不可能甩出一篇八百字小作文来。 “我说,伙计,咱们做生意归做生意,你有人手吗?只靠你自己圈拢顾客?咱们得哪辈子才能赚到大钱去?!” “有的!有的!伙计,你放心,在阴沟广场的西街区,我断尾的话还是有人听的!等下到了我的铺子,我可以给你详细说明一下咱们的线人,数量肯定够用!只要你能弄到足够的药剂,嘿嘿嘿......对啦伙计,你怎么称呼?” “汤姆。” “汤姆?真奇怪的名字......像地上那些没毛猴子一样......啊,这边,从这条小巷传过去,就是我的小店了。” 这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几乎只容一鼠通过。杰瑞一下子就想起几天前那只被他埋伏死的夜奔鼠了,他摸了摸胸口,那是他从夜奔鼠身上学来的假口袋,里面装著全新的【潜行合剂】。 ——呵,你真当我什么准备都没有,就跟著你隨便乱跑吗? “怎么了?汤姆?走啊?” “断尾”站在杰瑞身后,扭动著它断了三分之一的尾巴,装作一切正常的样子催促著杰瑞往前走。它面对杰瑞突然盯著它,刀子一样的眼神,瞬间冒了一后背的冷汗。 ——长角尊者在上!这愣头青不会发现了吧? 然而预料之中被发现的情形並没有上演,杰瑞冷厉的眼神突然融化成了和善的笑容,他后撤一步,把小巷的巷口让了出来。 “你先请,断尾,我又不认识路。” 断尾愣了一下,然后满脸都是鄙夷的表情,它毫不犹豫地就率先钻进了小巷,一边走,一边还不断挤兑身后的杰瑞。 “你瞧你,连点基础的信任都没有?咱们可是要一起赚大钱的!你要是这都不信任我,咱们还怎么合作?难道我还能害你不成......” ——蠢货,你以为我走前面就安全了吗? 一道道身影从小巷上空越过,可惜没有光亮,没法把影子投在地上,警告给杰瑞知道。胡乱搭建的脚手架和木板成了盗贼鼠辈们最佳的移动捷径,三只、五只、七只......足足二十只毛髮脏兮兮的鼠人,围著破破烂烂的布块当做裤子、斗篷和蒙面布,趴在小巷两侧高耸的墙壁顶端。 它们手上拿著锈跡斑斑的刀剑、尾巴尖上绑著刀片,甚至还有用两只前爪扒著围墙的鼠辈,用嘴巴叼著短刀和短剑,用贪婪的眼神望著正慢慢走过小巷的断尾与杰瑞。 近了,靠近了! 断尾已经嗅到了熟悉的老伙计们身上的味道,那是铁锈味、陈年的血腥味和鼠人身上的恶臭混杂在一起的味道,是让它欲罢不能、刀尖舔血的惊险和刺激的味道。 断尾嘴里一刻不停地嘟嘟囔囔著它自己听了都不相信的废话,什么“利润”啦、“客户”啦、“次元石硬幣”啦,试图让身后的黑鼠打消警惕。在它所属的氏族还没被凶爪氏族碾碎之前,它曾经负责整个氏族的蘑菇对外贸易,这些唬弄別人的话是张口就来的。 ——可老老实实做买卖,哪里有这样抢得快? 它的嘴角无法抑制地挑了起来,身后这只傻大个鲜血四溢的景象似乎已经在眼前了。 ——再往前一点,再往前一点...... 很快就会有两只鼠辈拿著短刀,从头顶跳下来,一刀朝著对方的头顶插过去。紧接著,剩下的鼠人就会从小巷前后两个方向一拥而上,就算对方警惕地躲过了刀刃也没用,狭窄的小巷里没有躲避的空间,就算是再厉害的鼠辈也挥不开爪子。 ——这可不行,不能杀了他,还得把他抓去见一只耳老大呢! “吱!!” “別弄死!!要活捉!!!” 听见头顶动静的瞬间,断尾就猛地朝著前方滚了出去,防止身后的黑鼠把自己抓住,阴沟里翻船。断尾大声地叫了出来,“抓活的”三个字尖锐地划破了整个小巷。 “不是?断尾?这黑鼠哪去了?他不是跟著你进了小巷的吗?” 鼠辈盗贼们蜂拥而至,把小巷堵了个水泄不通,然而包围圈的中间却只有趴在地上,一脸懵逼的断尾自己。 两只从头顶偷袭的鼠辈甚至都没抓到目標,脸朝下摔在坚硬的地面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啊?这......那汤姆人呢?!这不对啊?他就在我身后啊!!” 第17章 蝉变黄雀了?!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17章 蝉变黄雀了?! 【技能:暗影行走 融入阴影,可在十秒钟之內从阴影涉及的任何一个地点出现或重新融入阴影】 十 融入阴影之中的感觉非常奇妙,就像游泳时跳入水中的瞬间。杰瑞能清晰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从身体表面流过,轻柔地將他包裹住,压迫著他的耳膜,浸润著他的眼球。 等到完全融入阴影之后,这种感觉却又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別於现实世界的阴冷感觉,刺激著杰瑞的皮毛。世界变成了黑白两色,就像一张黑白版画,用白色的线条勾勒出周围的一切轮廓,又用纯粹的黑色填满。 杰瑞能看到一只只攥著刀剑的鼠人满脸狐疑地四处乱转,有的鼠人在扬起头,嗅著空气中的费洛蒙味道,尝试著寻找些蛛丝马跡;有些鼠人正趴在地面上,想从乱七八糟的爪印里找到杰瑞脱身的线索。 那只带他进了埋伏圈的断尾可就惨了,一只明显是鼠人小头目的独眼鼠人,正两只爪子掐著它,给它提干呢。 九 杰瑞找准了方向,於是不再犹豫了。他一把將独眼鼠人腰带上別著的短刀抽了出来,行云流水地一刀插进了独眼鼠人的心口狠狠拧了半圈。 血像喷泉一样冲天而起,独眼鼠人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它两只爪子还抓著断尾的喉咙,脸上带著愚蠢的错愕。杰瑞抽刀就走,在任何一只鼠辈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重新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啊!!!!!” “见鬼!它还在这!!!” “什么?!” “发生什么事情了?!?!” 八 杰瑞不闪不避地朝著涌来的鼠人撞了过去,然后眼看著鼠辈们的身体从自己身上穿了过去。他们处於两个完全不同的界面,图层都不在一张上,当然不可能撞在一起。 这让杰瑞不禁感慨阴影之风真是方便至极,难以想像这东西在战场上会起到多么可怕的作用。 ——刚才是整个人重新回到现世再进入阴影,这一次试试別的用法! 独眼鼠人似乎非常爱惜这柄短刀,不像其它鼠人的武器那样锈跡斑斑,这柄短刀被打磨得相当锋利,正好便宜了杰瑞。他伸出爪子,將短刀送到了迎面衝来的一只鼠人脖子衝来的方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后像鯊鱼將背鰭露出水面一样,雪亮的刀锋探出阴影,顺滑地切过鼠人柔软的咽喉。 “!!!” “什么?!怎么回事?!” “吱吱!!” “他在哪?!他在哪?!” “老大!!老大死了!!!” 七 第二只鼠辈跑著跑著就被划开了半个脖子,白森森的颈椎露出了一瞬间,就被喷薄而出的鲜血重新遮蔽住。它只感觉自己突然就失去了力气,扑通一声栽倒在了地上。 血涌进了它的气管,让鼠人从喉间发出了一连串咕嚕嚕的气泡声。 它身边的同伙猝不及防之下被鲜血喷了一身,发出了刺痛耳膜的高亢尖叫。所有的鼠人都被这踩了尾巴一样的惨叫声吸引了注意力,它们齐齐朝著尖叫的鼠人方向看了过去,於是所有鼠都忽视了重新隱没在阴影之中的刀刃。 “长角尊者在上!!別叫了!他在哪?!” “幽灵!!是幽灵!!!” 六 两步衝出了鼠人的包围圈,杰瑞已经站在了所有鼠人的背后。 他將短刀反握,一转身,已经从阴影的世界里返回现实。落在队伍最末尾的那只鼠人似乎已经打算开溜了,它小步倒退著,打算趁著没有鼠辈注意到它的时候,赶紧从这怎么看怎么诡异的现场溜走。 然后它的后背就撞到了杰瑞坚实的胸膛上。 “!!!” 一只爪子捂嘴,一只爪子把短刀刺入喉咙。鼠人的惊声尖叫瞬间就被堵回了喉咙,变成了一连串没有意义的气声。杰瑞没心情欣赏鼠人因为恐惧与剧痛而瞪得溜圆的眼睛,他还有十几只鼠辈需要清理。 鬆开手任由鼠人盗贼摔在地上,肉体沉闷的撞击声在嘈杂的叫嚷之中似乎毫不起眼,却依然吸引了距离最近的鼠人注意。 然而它刚转过半个身子,杰瑞捂嘴的爪子和刺入心口的短刀就已经把它死死钉在了墙上。 五 “他在这!!!!” “你们都瞎了?!?!他在你们身后!!!” 在第五只鼠人被杰瑞悄无声息地割断了喉咙之后,变得单薄的鼠墙终於无法再遮掩杰瑞的身形了。杰瑞正对面的鼠辈们终於看到了杰瑞挥刀的身形。 格外魁梧的黑鼠终於不再猫著腰躲在鼠人身后,他站起身来,浑身上下都被鲜血浸透。数量上的巨大优势让鼠人强盗们忽略了刚刚发生的所有不对劲,它们满怀著被戏耍的羞辱与愤怒,尖叫著朝著杰瑞扑了过来。 四 然而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完全顛覆了鼠人强盗们的认知。 它们曾经是战场上拼尽全力砍杀撕咬氏族敌人的中坚战士,无论氏族大小,无论战斗的目的为何,氏族鼠永远是斯卡文世界军事力量的基石。它们见过凶残的军阀被奴隶鼠扑倒撕碎,也见过年轻又狡猾的鼠人战士衝进鼠群大肆砍杀成就地位与威名。 然而它们从来没有打过如此诡异的战斗。 “什么?!?!” “他又到哪去了?!?!” “抓住他......啊!!!!” 飘忽的影子仿佛是真正的幽灵,不断地在空气中消失又浮现。砍向黑鼠的刀剑永远在触及皮毛之前就在空气之中扑空,藏在身后尾巴上的锋刃只会杀伤自己人。 一只彻底杀红了眼的褐毛鼠人高举著手上的短剑跳了起来,它对准杰瑞的后脖颈狠狠地刺了下去。 三 就像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一样,杰瑞的身影瞬间变淡,然后消失了,疯狂的鼠人狠狠撞在了同伴的刀刃上。 它手上的短刀深深地扎进了对面鼠人盗贼的眼眶,圆圆的黑色眼睛瞬间破碎成了一滩粘在皮毛上的黏液,然后被污血覆盖。鼠人盗贼被短刀搅碎了脑子,它不断地抽搐著,无力地跪倒在地,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断了气。 疯狂的鼠人反而没这种好运气,爆头而死的鼠人盗贼爪子里的刀刃在它的胸腹之间开出了一道巨大的裂口。乌糟糟的肠子与內臟混在大蓬大蓬的鲜血之中,像瀑布似的从腔子里浇在了地上。 然而它並没有死,剧痛彻底將最后的理智从它脑子里清空了。它疯狂地尖叫了起来,尖锐的吱吱叫声震撼著每一只鼠人的內心。 二 终於,同伴惨烈的死相与尖叫让鼠人盗贼们脑子清醒过来了。 毫不犹豫地,所有鼠人立刻掉头就跑,它们丟下了平常当心肝宝贝一样的短刀与短剑,疯狂地朝著身后小巷的出口冲了出去。 杰瑞鬼魅般的身影依然飘忽不定,刚刚一刀切开一只鼠人盗贼的喉咙,再出现就一刀捅进第二只鼠人的心口。刀刃伤不到他,人墙挡不住他,就连鼠人盗贼疯狂的垂死挣扎,试图用身体锁住他的行动也是徒劳。 他就像没有实体的幽灵一样,轻描淡写地从空气中浮现、挥刀、带起一大蓬鲜血与惨叫,然后重新消失在阴影之中。 鼠人盗贼们彻底崩溃了,它们四脚著地,疯狂地逃窜著、用尾巴绊倒身边的同类,试图用身边鼠人的性命给自己爭取一线生机。 “一。” 杰瑞念出最后的倒数计时,他从身后按住瘫软在地的断尾的肩膀,把短刀抵在这只鼠人盗贼的喉间。刀刃並不冰冷,黏稠温热的血液顺著刀刃淌在断尾的脖子上,让它浑身上下无法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人手確实不少,不过现在应该没有人愿意跟著你帮我做生意了......” 他把短刀的刀尖顶著断尾的下頜挑了起来,於是杂毛鼠人盗贼只能颤抖著一起仰头。杰瑞闻到了恐惧的味道......以及尿骚味。 “给你两分钟,好好想想,然后说服我,我为什么该留你一命?” 第18章 审讯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18章 审讯 “两分钟,说不出来,脑袋搬家。” “呜呜呜!!!” “哭!哭也算时间啊!” “大师!您这么技艺高强的刺客大师!!!瞧您这么光泽顺滑的黑色皮毛!瞧您这样砍瓜切菜的嫻熟技艺!!!一看就知道是艾辛氏族一等一的刺客大师!!!我这种垃圾渣滓算什么东西?也配您费事划一刀?求求您,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还剩一分钟。” “別別別!!!您问!您想知道什么?您问!!但凡我知道的我一准告诉您!!不知道的我立刻去打听!!!” 杰瑞满意地把短刀的刀身在断尾背后的皮毛上正反擦了擦,抹掉了黏黏糊糊的血跡。擦一下,这已经嚇破了胆的鼠人盗贼就抖一下,像个不倒翁似的摇摇晃晃,全靠杰瑞按在它肩膀上的爪子才保持著跪在原地的姿势。 听到了想要的答案,杰瑞把擦乾净的短刀在断尾侧脸拍了拍,然后鬆开了按著它肩膀的爪子。这鼠人盗贼立刻浑身瘫软趴在了地上,从两腿之间淌出气味难闻的液体来。 “说说吧,先从涎液氏族的事开始说。” “是......是......涎液氏族......您想听什么啊?啊!!对!对!一只耳!!” 一开始还有点蒙的断尾一抬头就对上了杰瑞那不满而冰冷的眼神,它趴在地上浑身一颤,感觉下半身湿热的触感更加控制不住了。断尾忙不叠地把自己知道的那点可怜的消息倒了出来,生怕眼前这黑色皮毛的杀神看它不爽一刀就要了它的小命。 “一只耳老大......啊呸!一只耳是涎液氏族的二把手,在克莱德沉迷实验室的时候管理军营和奴隶。主要炼金合剂的生產都是由克莱德手下的炼金术士们管理的,一只耳只管军械和奴隶。” “嗯......蘑菇农场是哪边管得?” 断尾愣了一下,这它可真没听说,不过它也不敢说不知道,只能绞尽脑汁地给出最合理的答案。 “大师,按理说蘑菇农场里面有炼金合剂原材料的种植,而且辅助种植的农业炼金合剂也得是从实验室生產线那送来,应该算炼金术士管的。 但是绝大多数蘑菇都是供给军队的口粮蘑菇,而且种植蘑菇的都是奴隶鼠,管理奴隶的也是氏族鼠战士,大概......也许......归一只耳管吧......?” 眼看著杰瑞锐利的眼神瞟了过来,断尾嚇得都快要把脑袋插进土里去了。 “大师!大师!您容我两三天,我一准给您打听明白!!不,两天......一天!一天就行!我马上就去核实!!” 虽然鼠人盗贼嘴里一句咬得准的话都没有,但是推测的逻辑杰瑞也认同。 ——也就是说即便一只耳没法对蘑菇农场產出的炼金材料说了算,但起码是插得上手的。幼鼠们不可能一直保持幼小的体型,即便是控制生命合剂不给幼鼠们促进生长,过几天时间也该逐渐长大不太方便一直这么偷下去了。 ——出来之前爱莉就报告过偷蘑菇小分队差点被发现的事情,嗯,该想个什么办法跟一只耳搭上关係呢? 杰瑞踢了一脚趴在地上抖个不停的断尾,让它继续说。 “继续,这片阴沟广场呢?跟一只耳有关係吗?一只耳爪下有多少氏族鼠战士?有多少奴隶鼠?有什么装备?” “大......大师......这我哪知道啊,我就一只被安排在阴沟广场里搜罗新人的低级氏族鼠......知道!知道!!阴沟广场一只耳也管的!!不少阴沟广场里能打够狠够强壮的鼠辈被我们先筛选一遍然后才会报告给门里面的氏族鼠,基本都会被笼络进去。” 眼看著杰瑞依然不太满意的样子,断尾咬了咬牙,把它自己的猜测也吐了出来。 “最近,就前两天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上面催得很紧,每天都要我们带新的爪子进门,还都专挑最能打最凶残的鼠人。大师......我猜是出了大事,这些鼠人都是一只耳挑进军队里的,肯定不是当奴隶!不然就会要那些比较瘦弱但胆小好嚇唬的傢伙了!” 杰瑞皱起了眉,断尾不知道原因他倒是好理解。繁育坑被毁意味著短时间內涎液氏族没有了造血能力,权威上遭受重大打击的克莱德必须用一场针对凶爪氏族的辉煌胜利重新坐稳氏族长的位置,所以要儘快组织军队发起一场突袭。 但一只耳可不是什么忠心耿耿的货色,那天在隧道里杰瑞是亲耳听到这廝勾结凶爪氏族准备推翻克莱德统治的。这些从外部招纳进来、只认一只耳本鼠权威的鼠人战士真的会效忠於克莱德·涎液吗?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杰瑞需要核实一下,虽然他很怀疑这只普通的鼠人盗贼究竟会不会知道。 “莫德尔氏族每个月来催血税的鼠辈你见过没有?多少人?一般什么时候来?” 这是杰瑞在繁育坑边上,听见克莱德本人癲狂地叫嚷出来的信息。 “莫德尔氏族这个月的血税怎么办?!?!” 显然像涎液氏族、凶爪氏族这样的附庸小氏族是要按月给强大的莫德尔氏族上供的。毕竟地狱深坑再大也是强大的莫德尔氏族领地,就算因为管理不过来滋生了不少小氏族,那也是莫德尔氏族的小弟。 令杰瑞意外的是,提到这个话题断尾竟然来了精神,它一骨碌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跪在杰瑞面前,两只小黑眼睛瞪得炯炯有神。 “大师,这我还真知道!每次莫德尔氏族的大人来的时候都是一整只军队一起来的,好傢伙!那么多的爪子!雪亮亮的刀枪!还有块头那么大的鼠巨魔、狼鼠!! 莫德尔氏族的大人都是月底最后一天来的,每到一层,就会敲响楼层中央的次元石大钟!到时候我们这个阴沟广场就得加紧拆掉,別碍了大人的眼,挡了大人的路!说起来也快到日子,也就十来天之內的事情了。” 杰瑞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第19章 机遇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19章 机遇 克莱德再疯也是相当害怕莫德尔氏族的书记官来催血税的,显然一只耳勾结凶爪氏族突袭繁育坑的举措打在了涎液氏族的七寸上,让这只炼金术士暴跳如雷。 可为什么是繁殖坑呢?难道幼鼠比较方便协助调配炼金药水?辛*勒名单吗?孩子的小手方便给子弹上漆? 开玩笑呢? 杰瑞皱著眉头,他背靠著狭窄的小巷墙壁,把目光投向了一地尸体。 【......斯卡文鼠人生物质(可提炼嗜血、潜行、毒抗、移动速度、???方向特性)】 ——啊,当然了,答案这不是明摆著呢么? 繁育坑里的幼鼠是克莱德炼金药剂的“原材料”而不是“预备役流水线奴隶”,大概就是因为克莱德扩大炼金合剂生產的需求与氏族军队扩充的需求產生了根本性的衝突,才导致作为军事领袖的一只耳跟作为科研一把手的氏族长克莱德离心离德。 某种意义上来讲,凶爪氏族的突袭还真就救了自己一命。毕竟他能依靠特质提取的特殊能力从毒液里存活下来,真被氏族鼠抓走丟炼金罐或者解剖台可就死定了。 想到这里,杰瑞冷笑一声,嚇得跪在地上的断尾一哆嗦。 ——这只疯疯癲癲的老鼠人想的是真美,罢了,反正一只耳已经准备反水了。得想办法捞点好处,就这十来只鼠鼠是发展不下去的。 现在棋盘上摆著三方力量,克莱德、一只耳与凶爪氏族。 明显克莱德手上依旧掌握著相当程度的筹码,让一只耳真正意义上的“投鼠忌器”。这个筹码或许是直属的武装力量,或许是炼金合剂的炼成技术,大概两者兼而有之。 毕竟能在地狱深坑里生长起来的小氏族怎么也不可能与莫德尔氏族的军事实力相提並论,而莫德尔氏族只在乎每个月能不能按时收到“血税”——涎水氏族的“血税”显然是用族中幼鼠製造的炼金合剂,名副其实的“血税”。 莫德尔氏族的书记官才不在乎涎水氏族的氏族长叫克莱德还是什么其他名字,长了一只耳朵还是两只耳朵。但没法提供特產的附庸氏族显然没有必要继续存在,莫德尔氏族永远缺少奴隶鼠与生化改造的试验品。 所以克莱德才会暴跳如雷,失去了繁育坑对於一个鼠人氏族来说確实是慢性死亡的大事,新的鼠人供应断代会严重影响氏族的生產力与武力。但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眼前最重要的就是月底的炼金合剂交付,断了原材料供应他克莱德的性命就进入了倒数计时。 它必须立刻对凶爪氏族发起毁灭性的打击,抢夺对方的繁育坑赶工生產。 杰瑞是亲耳听到一只耳与手下密谋的,显然一只耳已经做好了反水的准备。 但如果克莱德连身边最重要的炼金术士都被渗透了,那政变就在无声无息之间结束了。而且如果有合適的炼金术士与一只耳合谋,一只耳明显没有跟凶爪氏族勾结,引狼入室的必要。 请神容易送神难,涎液氏族必然元气大伤,到时候凶爪氏族反过来打算兼併一只耳,又是一桩麻烦事。 一只耳现在这样做显然是希望把克莱德引出实验室,然后再反水杀掉,以便於减少对炼金实验室的破坏,方便自己接手。大概率是已经积攒了相当一部分炼金合剂足够买来莫德尔氏族的默许,那样的话克莱尔死后剩余的炼金术士不从它也不行, 这样一来,一只耳就有足够的时间来整合克莱德的研究、排除异己,把整个炼金实验室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目前能得到的信息只有这样了......想要更进一步的话只能冒点风险了,所幸我带的敲门砖肯定够分量。 杰瑞没打算坐视良机从眼前白白消逝,於是他从腰包里取出了一根骨棒试管,用短刀刻上了记忆中艾辛氏族的纹章。 一只耳现在最需要的是士兵、刀枪吗?显然不是,它最稀缺的是炼金术的鼠才,最好是能比肩克莱德的炼金鼠才。 如果就这么大摇大摆上门自我推销,难道一只耳会礼贤下士、倒履相迎吗?显然不会啊,斯卡文鼠人的工作环境连东南亚园区都得直呼內行,这种送上门来的肥羊不得抓起来狠狠压榨吗? 那么杰瑞就需要一个够分量的背景让一只耳疑神疑鬼,不敢乱来。 看了眼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的断尾,杰瑞觉得还是让它对自己的误会保持下去比较好。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老子今天起就是艾辛氏族的汤姆了!你有本事上震旦那边查我的底去! “起来!” 冷冰冰的命令让已经浑身毛髮都被冷汗浸透的断尾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它原本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梟首一刀到,却没想到杰瑞把一只眼熟的骨棒试管丟了过来。 它手忙脚乱地接住了试管,骨棒上新鲜刻下的纹章让断尾仿佛被火炭烫了一样,赶紧移开目光。就算是一辈子在黑暗里打滚的它也知道那个大名鼎鼎的、一只握著匕首的爪子代表著哪个氏族。 “把这个交给一只耳,告诉它,艾辛氏族的汤姆对於它现在正在进行事业很有兴趣,愿意给它一点帮助,作为它未来伟大成就的......投资。” 杰瑞慢条斯理的话听得断尾紧紧地抱住了试管,一开始还是猜测,现在对方亲口確认了艾辛氏族的身份,懊悔与后怕又一次像潮水一般涌来。它跪在满地没过脚面的血泊之中,把自己的额头死死按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袭击了一位艾辛氏族的刺客大师!!居然还留了一条命!长角尊者保佑!!我回去就给您的祭坛献上祭品!! “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把药剂私藏。” “不敢!!不敢不敢不敢!!刺客大师!感谢您留了我一条小命!我就是您最忠诚的奴僕,您的命令我豁出命去也一定办到!!” 杰瑞似笑非笑地看著断尾跪在血水之中哐哐磕头,连水都砸了出来。別看这货嘴上说得这么好听,真信了它的话杰瑞就是十成十的蠢货,他飞起一脚踹在断尾肩膀上,把它踹成了个滚地葫芦。 断尾毫不犹豫地四脚著地爬了回来,接著使劲磕头,杰瑞没喊停连慢一点都不敢。他把骨头试管紧紧抱在怀里,就连摔倒的时候都不敢让试管沾上血跡。 “放轻鬆,一只耳会感兴趣的,到时候你就是我的专属联络人,自然有你的好处!你在这么个阴沟里打滚到死也是个吃不上四个菜的命,跟著我起码一只耳的手下不会敢欺负你的。” 狠狠地打了一巴掌,杰瑞又给断尾塞了颗甜枣。 虽然断尾对杰瑞的话听得不是很明白,但笼络的意思它领会得很清晰。小小的黑眼珠瞬间就亮了起来,杰瑞的承诺並不隱晦,断尾这种长期在阴沟里打滚的鼠人盗贼一下子就能明白有一座坚实的靠山是多么宝贵的事情。 “是的!是的!刺客大师!!什么一只耳!呸!它哪里配与您相提並论呢?” 杰瑞没打算再浪费时间听断尾的奉承,於是伸出了一只爪子,打断了对方滔滔不绝的废话。 “如果它有兴趣,就到这里来等我,我会告诉你见面的时间与地点。现在,滚吧!” 断尾屁滚尿流地衝出了小巷,把一地污血踩踏得四处飞溅,还差点在那个倒霉的鼠人强盗滑腻的肠子上摔了一跤。不过看这傢伙像护著命一样护著那根骨头试管,杰瑞觉得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好啦,十二具尸体,十八把匕首与短刀......哈!大丰收啊!” 杰瑞终於笑逐顏开地望向了满地的战利品。 “嗯,还得把那个倒霉催的凶爪氏族探子捡回去。” 第20章 恐怖的脚步声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20章 恐怖的脚步声 “克里克你这个蠢货!!你差点毁了主人的心血!!” 看似好像又是平平无奇的一天,爱莉一如既往地在对著壮硕的克里克炸毛。 然而今天情况好像比过去严重得多,因为克里克一改往常暴跳如雷的姿態,臥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甚至没有精力对爱莉呲牙裂嘴,只是用半眯著的眼睛偶尔扫一眼身边一边忙碌一边聒噪的爱莉,有气无力地发出低沉的咕噥声。 三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几乎把克里克开膛破肚,隨著他不断起伏的呼吸,外翻的粉红色肌肉不断渗著血,与爱莉敷在他伤口上的煤灰混合成了气味难闻的泥块。 “你很能打是吗?!脑子里终於被肌肉塞满了?!?!那是鼠巨魔!!鼠!巨!魔!就算它是往家里的方向来的,但是也不一定就会找到我们啊!!大不了我们想办法把它引开就是了! 你就没想过打不过怎么办吗?万一鼠巨魔没被甩掉,跟到家里来怎么办?!万一你当场就被撕碎了,主人的財產怎么办?!?!” “主人的財產......有危险......克里克的命令......要保护主人的財產......” 克里克的爪子在地面上划出了深深的沟痕,愤怒与耻辱像火一样烧灼著他的理智,但一阵阵发热、软弱无力的身体又使他被迫只能趴在主人的坩堝前,用身体挡住主人的財產。 这种可笑的行为让他自己都觉得羞耻,然而克里克简单的大脑完全想不到任何其他手段能弥补自己的失败。 ——主人知道了会怎么说......强大的主人,不需要孱弱的右爪......杰瑞主人会扒我的皮吗?好可怕...... 克里克的身体在颤抖,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是因为疼痛,而是恐惧。幼鼠们躲在石洞角落里的窃窃私语声让克里克突然警醒了起来,他回想起了繁育坑里受伤的鼠辈会是什么下场。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於是他瞪圆了眼睛,因为疼痛而充血的猩红双眼绽放出渗人的红光,死死盯住了角落里的幼鼠们。窸窸窣窣的吱吱叫声一下子就消失了,被残忍猎食者盯上的原始恐惧感让它们连呼吸的声音都不敢露出来,只能僵硬地蹲在原地。 ——克里克不是弱者!克里克是强大主人的右爪,你们这些弱小的爪子!別想吃我!! “嗷!!!” 然而还没等克里克发完狠,爱莉就把新的一巴掌煤灰拍在了他的伤口上,让他疼得嗷地一声叫了出来。然而克里克愤怒的眼睛刚刚转向爱莉,就被爱莉一把揪住了胸前的棕毛。 一向被克里克视为软弱雌鼠的爱莉爆发出了惊人的冷酷与暴虐,她抓著克里克的肩膀,尖锐的爪子刺在棕鼠的皮毛上,让它感到一阵阵刺痛。爱莉整张脸都扭曲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却异常有力,让原本准备拼死一搏的克里克不由得阴沉著脸冷静了下来。 “克里克,你给我听好!你是杰瑞主人选定的右爪,那就必须遵从主人的命令,好好保护主人的財產!你就是死,也得等主人回来再死!在主人回来之前,哪怕你就是衝上去主动让敌人吃掉,也得给我爭取出来转移主人財產的时间!” 她恨恨地放开了克里克胸前的皮毛,让身材庞大的棕鼠倒回了杰瑞主人的坩堝前。 “都听我的命令!立刻开始打包所有的蘑菇、煤炭,还有主人的坩堝,给我抬到石缝隧道最狭窄的地方去!” ——这是主人的知识......我必须保护好主人的研究......这些蠢货怎么会理解主人的財產里蕴含著多么伟大的知识......该死的蠢货! 然而还没等幼鼠们在爱莉的呵斥下忙碌起来,沉重的脚步声已经从隧道外响了起来。 咚、咚...... 沉重、缓慢、势不可挡。 低沉的脚步声仿佛战鼓一般,在狭窄的岩石隧道之间迴荡。不知何处传来了鼠人尖锐的惨叫声与怪物狂喜的咆哮,这地狱深坑里已经司空见惯背景配乐此时与步步逼近的脚步声混合在一起,像攻城锤一样重重砸在鼠鼠们心头。 “克里克你个蠢货......现在是你该死的时候了!能拿什么拿什么!快!!” 爱莉飞起一脚踢在克里克的腿上,然后毫不犹豫地冲向了杰瑞的陶罐坩堝,她的身体並不比坩堝大多少,但並不是完全抱不起来。 体型硕大的棕鼠发出了垂死挣扎一样的低吼声,他四只爪子拼命抓挠著地面,在石头上抠出一道道火。暴虐的本性与求生欲望在身体里压榨出大量的肾上腺素,催动克里克站起来进行最后一搏。 幼鼠们发出了惊慌失措的叫声,只有距离蘑菇和煤炭最近的几只幼鼠下意识地服从了爱莉的命令,抱起了身边的东西。 绝大多数幼鼠要么立刻陷入了惊慌失措之中,开始相互撕扯著、推搡著朝著身后的隧道深处连滚带爬地逃命;要么就已经被嚇傻了,像雕塑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木愣愣地盯著隧道的入口,等待命运的宣判。 咚、咚...... “啊!主人在上!你们这些懦弱的蠢货!!!” 爱莉被幼鼠们气得连尾巴尖都在发抖,但她仍然没有丟下杰瑞的坩堝。 ——那是主人的智慧,是全世界最闪耀的东西。 “克里克!!快去!衝上去!!” “吼!!!!” 步履蹣跚的棕鼠开始了摇摇晃晃的衝锋,完全有別於往日的强劲有力,克里克跑两步、爬两步,但毕竟在渐渐加速。以鼠人標准而言又高又壮的克里克被胸腹撕裂的疼痛刺激得开始发狂,他发出了渗人的啸叫声,朝著隧道的石壁拐角冲了出去。 然后在一阵哗啦啦的声音里,从石壁拐角的另一端飞了回来。 “克里克......爱莉说的確实没错,你是该长点脑子了......” 爱莉只愣了一瞬间,就立刻放下了手上的陶罐坩堝。她像一阵风一样朝著从隧道拐角走进来的杰瑞扑了过去,紧紧地抱著杰瑞的腿,用毛茸茸的侧脸亲昵地磨蹭著杰瑞的小腿。 一眼都没看在地上滚成一团的克里克。 “行了,行了,爱莉,带人把东西搬回去!还有那个半死不活的傢伙,用捡来的绳子绑好!不......不是绑克里克!在拐角隧道里,我扛回来的那只鼠人!” 杰瑞很心累地踢了踢腿,把腿上的掛件甩了下去。 “把我的坩堝和蘑菇准备好!天杀的!我就出门了三天,你们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的?!” 第21章 后院起火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21章 后院起火 “杰瑞主人,昨天晚间,我们在针对附近巷道的巡逻中发现了一只游荡的鼠巨魔。位置距离我们的巢穴......非常近。” 爱莉俯下身,將两块大小適中的煤块放进陶罐坩堝下方的火焰之中。她用力地吹著气,直到火焰慢慢变得炽烈了起来,才斟酌著回答了杰瑞的问题。 “克里克当时带著两只分散在其它巷道的幼鼠,准备一起回来,结果与这只鼠巨魔碰了个正著。” 杰瑞靠著那块属於他的大石头站著,从爱莉手上接过用刨开骨棒磨製的勺子,扬了扬头示意她继续说。 “当时我在家里清点分类这几日收穫的蘑菇与煤炭,主人。我听到鼠巨魔咆哮之后先是指挥家里一半的孩子们把物资搬到后面狭窄的石缝里,然后带著另外一半孩子们从侧面通道出去看了看情况,正巧看见克里克被鼠巨魔一爪子挠在肚子上......” 爱莉满脸嫌弃地看著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傻大个,巧妙地一笔带过了克里克为了阻挡鼠巨魔发现巢穴而衝上去拼命阻止的部分。 “当时我都以为克里剋死定了......主人,多亏了您赐予克里克的结实肌肉,他的肠子没漏出来。鼠巨魔脑子不太灵光,我很是费了点力气,把鼠巨魔引到了另外一条路上,然后用碎石把侧方隧道堵死了。” 杰瑞用手上的勺子指了指放在坩堝旁边的一堆黑色小蘑菇,於是爱莉心领神会地捡起两朵放进了滚开的坩堝里。她抬起头看了看杰瑞的眼神,然后又拿了两朵放进锅里,直到杰瑞用勺子拦住她为止。 “其他的孩子们趁机把克里克扛了回来,主人,就是这样。我认为可能很快鼠巨魔就会找过来,就算它蠢到发现不了我对侧方隧道做的偽装,也会从主坑道的方向绕进来,克里克的血腥味太重了......” 杰瑞抬起一只爪子,於是爱莉很识相地保持了安静。 实际发生的情况应该大差不差,克里克现在是昏过去没法吱声不假可毕竟没死,这种一对质就知道真假的事情杰瑞不认为爱莉可能说谎。 显而易见的是爱莉说的都是选择性、有利於她的真相,但杰瑞也没蠢到爱莉说什么就是什么。 在见识过断尾这种级別的两面三刀之后,爱莉这种明牌爭宠的小心机......怎么说呢,还挺可爱的...... “能確认鼠巨魔是从哪来的吗?” 杰瑞从腰包里摸出一枚【基础生命值】特质结晶——阴沟广场简直是个宝库,隨便找找遍地都是鼠辈新鲜的尸体,他现在腰包装得满满的——丟进了坩堝,浅绿色的蒸汽嘭地一下炸了起来。 “恐怕很难,主人,我们没有足够的人手保持对附近巷道的监控,也没有办法將监控发现的异常及时传递迴来,只能维持巡逻,儘量保持警惕。 不过主人,前天,就在您离开之后的第二天,主坑道方向有大批鼠人成群结队地走过,我怀疑与这件事情有关。” 杰瑞慢慢搅拌著坩堝里浅绿色的液体,仔细地盯著坩堝上方的系统面板。 【生命合剂(优秀) 恢復外伤,补充生命值,促进身体生长。】 ——很好!虽然名字都是【基础生命值】,但果然越是强大的鼠人身上获取的特质做出来药剂品质越好。 “当时那些跟在克里克身边的那两只幼鼠呢?它们当时来给你传信了吗?还是跟著克里克一起衝上去了?” “额......有一只试图跑回来给我传信,在半路上跟我碰到了,另外一只大概是躲了起来,毕竟那种情况下它们也做不了什么。不过事后他们一起帮忙把克里克抬了回来。” 杰瑞就像没什么也听见一样,专注在自己的药剂上,他踢了一脚地上的沙土进火堆,让火焰渐渐熄灭下来。在一旁等候已久的爱莉立刻抄起骨棒嫻熟地把还没有熄灭的煤块扒拉出来,让负责看管火种的幼鼠用骨头抬走。 她朝著躺在地上的克里克努了努嘴,於是剩下的幼鼠们一拥而上,生拉硬拽地把庞大的克里克上半身扶了起来。 不过出乎爱莉意料之外的是,杰瑞並没有把熬好的生命合剂餵给克里克喝下去的意思。 她转过头,正对上杰瑞平静的眼睛。 “爱莉,你觉得为什么我会允许你旁观我熬製炼金药剂的整个过程?甚至默许你记住我调配药剂的配方与操作顺序?我知道你私下里偷偷盯著这只坩堝很久了,大概如果不是克里克天天守著这只坩堝的话,你应该已经尝试亲手调製药剂了吧?” 冰冷的恐惧瞬间冻结了爱莉的每一根神经。 肆意支配幼鼠带给她的虚假权力感让她飘飘欲仙,以至於刚刚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在当著主人的面对著主人的奴隶发號施令。她越是回顾自己的言行,恐惧越是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臟。 她都干了什么?当著主人毫不掩饰地排除异己,爭功諉过,將整个小氏族指使得团团转,仿佛她才是幼鼠们真正的主人。 然后她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盯著主人熬製神奇的药剂,甚至不等主人吩咐就殷勤地按顺序放进配料,仿佛生怕主人不知道自己记住了配方。 “主......主人......请您相信我.....我绝没有背叛您的意思......我怎么敢......” 即便杰瑞只是静静地盯著她,什么也没有做,爱莉依然感觉到了无比强烈的窒息感,就好像那天被杰瑞主人掐住了脖子时一模一样。 噗通、噗通,她能听见自己骤然高亢起来的心跳声,一种无法言喻的火热在窒息与眩晕之间传遍全身,让她失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地跪在了地上。 爱莉浅褐色的毛髮都盖不住涨红的皮肤,她的眼睛水汪汪的,直直与杰瑞对视,似乎一秒钟也挪不开眼睛。 “没关係,爱莉,没关係。” 杰瑞舀起一勺【生命合剂】,然后餵给了被鼠鼠们连背带拽撑起来的克里克,这让克里克的脸色肉眼可见轻鬆了下来。没有掺水的【生命合剂】效果可不是杰瑞交给断尾那种次品能比擬的,克里克面板上的生命值正在飞速恢復过来。 “你是个聪明孩子,我很喜欢这一点。你看了这么久,大概也发现没有这些小玩意......” 杰瑞毫不掩饰地从腰包里拿出了一大把特质结晶,浅绿的、灰濛濛的,还有一颗竟然有半个拳头那么大,散发出了血红色的光芒。 “......这就不过是一锅臭烘烘的蘑菇汤而已。这些亮晶晶的小东西是只属於我的奇蹟,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来的。不过我不打算一直把时间浪费在普通的药剂之上,爱莉,我需要一只能信任的鼠鼠,分享我的智慧,分担我研究的重担。” 爱莉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了起来。 “拿好这勺药剂,克里克一会儿会用到的。” 杰瑞重新舀了一勺【生命合剂】,让跪在地上的爱莉端好,剩下的部分他需要用作全新的尝试。 “我可以不在乎你小小的冒犯,爱莉,只要你一如既往地忠诚於我,我甚至允许你站在特等席分享我的智慧,观赏我创造的奇蹟。克里克动手是个好样的,但是动脑子嘛......” “主人,我永远是......” “嘘......我不需要你说出来,我也不相信你的话。” 爱莉一脸激动地站了起来,她手里的大汤勺危险地晃荡著,但一滴合剂也没有洒出来。杰瑞伸出爪子,把她宣誓效忠的话堵回了喉咙,相处时间也够长了,杰瑞实在是看透了这只受虐狂智性恋雌鼠。 “睁大眼睛,仔细看好。” 杰瑞把那枚血红色的特质结晶丟进了坩堝之中,他嘟囔著一种爱莉完全没有听过的语言,然后这枚血红色的结晶就在一片浅绿色的药剂之中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杰瑞从腰间拔出了那柄锋利的短刀,一步步走向了昏迷之中的克里克。 “这叫做基因改造手术,如果你足够让我满意,总有一天,不只是调配基础药剂,我会让你作为我手术的助手的。” 第22章 基因改造手术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22章 基因改造手术 【特质结晶:中级狂暴 基因改造手术:狂暴激素腺体,赋予移植者战斗能力【狂暴】 【狂暴】:在战斗中获得短时间內的大幅度攻击力、攻击速度与疼痛免疫,程度隨生命值降低而增加,最多加成为30% 使用【生命合剂】对特质结晶进行定向催化,可將特质结晶催化成对应部位的器官 將活性器官放置在对应部位,使用生命合剂促进活性器官与身体適配】 ----------------- 幼鼠们將克里克平放在地面上,然后就赶紧跑开了。这些胆小鬼不敢看杰瑞主人手上恐怖的短刀,却也忍不住自己旺盛的好奇心。 它们保持著两三米远的距离,围在昏迷的克里克身边,瞪得溜圆的黑色小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惊讶与好奇。 ——杰瑞主人拿著刀,在克里克胸口上比比划划的是要做什么呢?难道还能把克里克切开吗? 端著骨头勺子站在一边的爱莉同样瞪大了眼睛,从最初遇到杰瑞,直到现在看著他手握短刀站在克里克身边,她从没猜对过杰瑞的任何一次行动。 爱莉无意识地举起爪子,抚摸著自己颈下柔软的皮毛,那里是之前被杰瑞掐住的地方。那种危险的窒息感令她著迷,就像杰瑞本身一样,冰冷、残酷、致命,却偏偏满身都是谜团,令她不由自主地感到著迷。 ——主人会切下去吗?难道被刀子刺穿了身体,克里克还能活吗?如果克里剋死了,下一个被切开的会是我吗?啊......杰瑞大人的刀子......冰冷地插进身体里......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在颤抖,呼出的空气无比灼热。 “爱莉,坩堝里的反应结束了吗?” 杰瑞依然目不转睛地盯著克里克的胸口,似乎克里克的身上有种什么特殊的东西,只有他自己能看见一样。被杰瑞点到名的爱莉这才从妄想之中猛然挣脱出来,她探出头去,向坩堝里投去了目光。 从杰瑞把那枚血红色的结晶丟入锅中,用爱莉听不懂的语言念了一句简短的咒文之后,一种无形的力量就开始搅动整锅浅绿色的药液。【生命合剂】不断旋转,速度渐渐加快,变成了散发著浅绿色光芒的漩涡。 而漩涡的中心,正漂浮著那枚不断闪烁著淡红色光芒的结晶,明暗交替,一刻不息。 像是一眨一眨的眼睛,也像不断搏动的心臟。 漩涡在收束,光芒在剧烈地收缩。浅绿色的光芒被淡红色牵引,两者交织在一起,相互融合。晶体本身也像融化了一样,隨著色彩的变化,被无形的力量揉捏著变成全新的形状。 终於,在浅绿色彻底消失的同时,淡红色的晶体彻底变成了另一幅样子,柔软、椭圆、扁平,周围还带著许多不断摆动的血管。爱莉不止一次带著幼鼠们分解奴隶鼠的残肢,直觉告诉她那是某种活的生物器官,就像心臟、肺叶一样,只是她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器官。 “爱莉?” “哦!杰瑞主人,已经结束了!!” 杰瑞点了点头,似乎终於下定了决心一样的,用短刀尖锐的刀尖在克里克的胸口了几条线,然后转了过来。爱莉看到杰瑞的手稍微迟疑了一下,似乎也在犹豫,然而到底还是朝著漂浮在坩堝中央,被淡红色光芒包围的,那个怪异的成品伸出手去。 淡红色的光团就这么轻飘飘地飘浮在了杰瑞的掌心,下定了决心的杰瑞没有理会跟在身后的爱莉,默认了爱莉的旁观。 “啊——!” “吱!!!!” 在爱莉与幼鼠们惊恐的叫声中,杰瑞一刀刨开了克里克的胸口。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像漫过河堤的洪水一样从克里克坚实的胸口流淌下来。 杰瑞讯速地將淡红色的光团攥在爪心里,从新鲜的创口塞进了克里克的胸腔。他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一眼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只目不转睛地盯著克里克心口的位置,似乎能透过皮毛与血肉,直接看见克里克体內的情况。 剧痛瞬间唤醒了昏迷之中的克里克,它猛地睁开了眼睛,发出了痛苦的咆哮声。然而就在他试图抬起上半身,挣脱控制的时候,杰瑞立刻丟下了手上的短刀,一爪子按住了克里克的下頜。 克里克比杰瑞还要庞大的身躯此时似乎像纸糊的一样脆弱,被杰瑞一只爪子就按得动弹不得。他纯黑色的皮毛之下,虬结的肌肉猛地绷紧,像钢钳一样將不断挣扎的克里剋死死按在了原地。 克里克那硕大的身躯下蕴含著怎样的力量鼠鼠们心里都是有数的,跟鼠巨魔正面撞上是克里克脑子不太好,但没丟了小命可不只是爱莉救援及时的功劳,克里克是实打实地跟鼠巨魔扭打了几分钟才差点被开膛破肚的。 然而这样的克里克,竟然被看似体型要小了一圈还多的杰瑞主人一只爪子就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啊!!!!主人......別......杀我......” “呵呵,克里克你这蠢货,我这可不是要杀你。忍一忍,你马上就会知道我赐予了你怎样的力量!爱莉,把药剂给克里克喝下去!” “是!” 剧烈的疼痛让克里克浑身都在震颤,於是杰瑞使劲捏开了克里克的下顎,让爱莉把【生命合剂】强行灌了下去。 ——很好!腺体著床到位! “克里克,我很满意你的忠诚,面对即將威胁巢穴的鼠巨魔你也奋不顾身地冲了上去,我很高兴。但是你打输了,说明你还很弱,这我不喜欢。” 粗暴的手术已经成功了一多半,杰瑞將沾满鲜血的爪子抽了出来,甩了甩上面黏稠的血液。面板上克里克的生命值在不断流血之中连续下降,又在品质格外优秀的【生命合剂】作用下不断恢復,在一半的位置上上下浮动,达到了动態平衡。 ——嗯,这样就能支撑到我下一锅合剂出锅了! “你还是太弱了,爱莉可以孱弱,但你不行。你是我的右爪,要负责为我消灭所有威胁,这么弱可不行。新的力量是我对你忠诚的奖赏,痛苦则是我对你孱弱的惩罚,休息吧,等你醒来,我会带你熟悉全新的力量,去消灭那只差点弄死你的鼠巨魔。” 杰瑞把踩在克里克腿上的爪子移开,用一如既往淡漠冷静的声音宣判了了所有鼠鼠眼中,刚刚才差点杀了全氏族第二强者的鼠巨魔死刑。 他说的是那么轻描淡写,简直像是用爪子弹走沾在皮毛上的泥土一样简单,这让所有鼠鼠都只能面面相覷著,在惊讶中沉默。没有一只鼠鼠知道杰瑞主人要怎么才能做到这么离谱的事情,但更没有一只鼠敢质疑主人的决定。 刚刚杰瑞主人才把克里克开膛破肚,塞进了个红彤彤的东西然后治好,谁不怕死?上去瞎说两句,试试? “爱莉,带著我的刀。” “主......主人?” 杰瑞把沾满了血的短刀递给了站在一边,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愉悦,满脸通红全身颤抖的爱莉。她颤颤巍巍地双手接过了还在滴血的刀刃,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疑惑地看著杰瑞。 “当时除了克里克以外,还有两只幼鼠在现场对吗?一只来给你报信,另一只临阵脱逃,躲了起来,对不对?” 杰瑞转过身,回到了坩堝旁边,他接下来需要多熬几锅【生命合剂】。不只是需要给克里克恢復伤势,剩下的幼鼠也需要儘快成长成能够派上用场的战斗力,就是为了这个目的,他才费了好大的力气一路把那些鼠人盗贼的刀剑扛了回来。 如果接下来一切顺利,一只精悍的武装力量很快就会派上大用。 不过在此之前,杰瑞需要先整肃一下內部队伍。 该杀鼠了。 “爱莉,用这把刀处决那只临阵脱逃的鼠辈。把它的尸体吊在墙上,吊三天,让每一只鼠都仔细看看叛徒的下场。” 第23章 杰瑞鼠帮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23章 杰瑞鼠帮 被杰瑞又灌了三勺新鲜出锅没掺水的【生命合剂】,一夜过去后的克里克已经重新爬了起来,正在对著墙壁上的煤块发泄多余的精力。 他不断地朝著高处跳起又落下,发出兴奋的咆哮声,用爪子攥成沉重的拳头,把坚硬的煤块砸成了七零八落的碎片。 直到克里克沿著已经显得拥挤狭小的岩洞隧道向前一路乱打乱砸过去,氏族鼠们才敢靠近一片狼藉的开採现场,將满地碎煤块捡走收集起来。 是的,氏族鼠,而不是幼鼠。 杰瑞毫不吝嗇地取出了大半从阴沟广场带回来的【基础生命值】特质炼成【生命合剂】给每一只幼鼠灌了下去,於是在短刀和短剑的武装之下,杰瑞现在有了一只由克里克率领的十人作战小组。 这些新晋的氏族鼠战士们个顶个都比守卫蘑菇农场的氏族鼠守卫高壮得不是一点半点,杰瑞的炼金术得意之作加强出来的氏族鼠战士显然不是涎液氏族那些自生自灭长大的普通氏族鼠能相媲美的。 最让杰瑞惊喜的是,在这场成功的基因改造手术之后,克里克的系统面板被翻新了。 【暴风鼠(杰瑞鼠帮)——克里克 生命值:64 护甲:30 领导力:90 移动速度:45 近战攻击:36 近战防御:36 特质:鼠多势眾、狂暴 斯卡文鼠人生物质(可提炼嗜血、潜行、抗毒、移动速度、???方向特性) 已完成基因改造手术1/19:狂暴激素腺体】 ——好傢伙!90的领导力!这基本是第一档兵种的坚韧程度了!难不成我以后弄来矮人屠夫的特质,鼠鼠也能死战不退? 原本克里克的面板只是一只比普通氏族鼠生命值与攻击力高5点的氏族鼠,在系统指引杰瑞完成了第一次基因改造手术之后,克里克就从一只氏族鼠变成了暴风鼠。 生命值、领导力与攻击力都有大幅的提高,最重要的是那个【抱头鼠窜】的特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全新的【狂暴】。 游戏里也一样,斯卡文鼠人的步兵军队一等一的拉胯就在於在近战过程中非常容易领导力崩溃,然后【抱头鼠窜】得到处都是。 第二排正在美美输出——很多时候对著敌人自己人一视同仁地倾泻火力,的远程部队不知道什么时候面前的近战防线就漏了个大窟窿,各路妖魔鬼怪就拎著比鼠鼠身高还高的长矛大剑衝进了后排。 不过鼠鼠的打法是这样的,打一仗重新招募一遍前排部队,只要在前排彻底被打崩之前我的后排火力把你全扬了就没问题。 再要么就通过数量的暴力把敌人完全淹没,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鼠山鼠海!先来两千奴隶鼠围他个水泄不通!两千不够再来两千!我战场外面四个满编排著队呢! 不过让杰瑞最为惊喜、啼笑皆非的是面板最后的那一句话。 【已完成基因改造手术1/19:狂暴激素腺体】 ——19道基因改造手术?鼠斯塔特是吗?!好像不赖誒?別的军阀身边亲卫队最多是普通的暴风鼠,身高一米八顶天了,我这边清一色鼠斯塔特,个顶个两米以上,听起来就很waaaagh!! 嗯,窜台了。 “杰瑞大人,向您报告,我们的粮食储备......恐怕不太乐观。” 在普遍身高体型都较为健壮的氏族鼠战士之中,爱莉的身高就显得非常娇小了。她的头顶只能勉强够到杰瑞胸口,比其它刚刚从幼鼠成长起来的氏族鼠们也要矮一头,於是她就把自己的宝贝鼠皮捲轴用鼠毛搓出来的绳子绑带背在了背上,显得个头还高一点。 正当杰瑞看著精神焕发的克里克与氏族鼠战士们的时候,爱莉抓住机会凑近杰瑞,匯报了个比较要紧的消息。 “所有幼鼠都转化成成年体型后,我们每天的食物消耗可能要增加两倍不止。本来通过在蘑菇农场偷来的蘑菇恐怕已经完全没法维持消耗了......而且......大家的体型变得这么大,以后可能也没法去蘑菇农场为您搜集炼金材料......” 爱莉的声音为难地停了下来,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该怎么补上这么大的窟窿。 作为杰瑞的左爪,爱莉从被杰瑞接纳开始就相当负责地承担起这个小小帮派的物资调配工作。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但爱莉一直以有力承担起杰瑞主人的期望而感到荣耀而自豪。 更重要的是,隨著爱莉在“幼鼠们”之间彻底丧失了体型的威慑力优势,而且这些氏族鼠战士都归到与她一向不和的克里克手下之后,爱莉在帮派里的威信在肉眼可见地越发降低。 从昨晚幼鼠们饮下杰瑞主人的药剂,体型开始快速生长之后直至今早,爱莉已经开始能听到氏族鼠们在背著她窃窃私语。原本只需要一个眼神递过去就能催动幼鼠们开始工作,现在已经开始有胆大的氏族鼠眼光闪烁著试图拖延,违抗她的命令。 不过在吊在墙壁上的幼鼠尸体威慑之下,还没有任何一只鼠胆敢正面挑战杰瑞左爪的权威。 爱莉当然清楚地知道换了杰瑞主人身边以外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会有自己这样孱弱的雌性出头的机会。別说像这样样被主人信任,拥有指挥其他比她健壮的多的氏族鼠的权力,她这样的雌鼠在任何一个斯卡文鼠人氏族里都只会有两种下场。 要么被炼金药剂和次元石粉末灌坏脑子,躺在繁育坑底当种鼠到死;要么变成氏族长的宠物,用链子拴在垃圾堆成的宝座旁边用舌头舔舐氏族长的皮毛。 然而杰瑞主人依然愿意给她机会,让她拿著主人的短刀,亲手杀死胆敢背离主人权威的叛徒,让所有鼠辈都知道她依然代表著主人不可挑战的权威。 ——我必须对主人更有用,更有用才行,这样主人才不会拋弃我...... 一只有力的爪子按在了她头上,於是爱莉趁机靠得离杰瑞更近,用小脑袋温顺地磨蹭著杰瑞的爪子。 “別担心,爱莉。麵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打造了一把趁手的锤子,可不是为了摆著看的,现在是找几颗钉子敲一敲的时候。那之后要什么都有。” 杰瑞的话爱莉一如既往地听得半懂不懂,但即便她完全不知道麵包和牛奶,锤子和钉子都是什么东西,也不妨碍她毫不迟疑地陪著主人笑起来。 “算了,冷笑话你也听不懂,克里克!!!带著小的们回来!整队!!我们去找那只鼠巨魔!!!” 杰瑞大声地朝著越闹越欢腾的克里克喊了起来,健壮的棕鼠立刻大声嘶叫作为回应,带著一群连滚带爬抱著煤炭的氏族鼠们跑了回来。克里克带著身后的氏族鼠们在杰瑞面前跪下,把脸贴在地上。 “主人,遵从您的命令。” “怎么样?全新的力量感觉怎么样?” 听见杰瑞的问话,克里克刷地一下抬起了头。他那张狰狞的鼠脸上扯出了一个凶猛的笑容,尖利的牙齿整个支了出来。 “特別好!主人!比以前还不容易累!也不像以前一样感觉那么疼!” ——效果立竿见影啊,不知道其他18项手术都是什么效果......基础特质熬药剂,中级特质做改造手术,会有高级特质吗?会有什么效果呢? “抓紧习惯吧,今天是你的復仇战!” 杰瑞像擼猫一样抓挠著爱莉的下頜、抚摸著她的娇小的脑袋,这种特殊的待遇立刻引来了克里克的不满。他从喉咙里发出了发动机一样的低吼声,然后在杰瑞冰冷的注视下立刻偃旗息鼓。 克里克使劲转动自己满是肌肉的脑袋,呆愣著思考了一阵,然后尝试著把自己庞大的身躯挤到杰瑞身边来,结果挨了杰瑞不轻不重的一脚。 “蠢蛋,我赐予你力量不是让你当宠物的!爱莉,你留两只鼠看著我带回来的俘虏。克里克,按照之前巡逻的路线,去找那只鼠巨魔!!我不希望看见你失败第二次!” 第24章 走失的鼠巨魔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24章 走失的鼠巨魔 地狱深坑里的小氏族不止要负责定期上缴血税,往往还要承担不少莫德尔氏族懒得做、没兴趣的工作。 譬如抓捕野兽这样需要有身份的鼠辈带队才能完成的工作,莫德尔氏族的生体改造大师与驯兽师们显然更喜欢把时间放在实验室与畜栏里。 於是大量捕捉野兽这样的工作便成为了不少弱小附庸氏族存在的价值,无论是混沌荒原上的巨魔和野兽,还是地狱深坑里的特產,都在这些小氏族的狩猎范围之內。 不过考虑到抓捕到的猎物大多都得上交给莫德尔氏族的生化改造大师们进行它们邪恶的试验,往往这种出差工作跟血税也差不多是一回事。 地狱深坑一共九层,越是靠上,莫德尔氏族的掌控力就越强,小氏族们只能被迫把主意打到地表生物的身上。而四层往下,附属氏族们的狩猎目標就大多是地狱深坑里被次元石蒸汽与辐射催生出来的,扭曲又凶狠的特產了。 譬如狼鼠、譬如巢穴惧鼠...... 再譬如从各种实验室、围栏里逃进迷宫坑道之中的鼠巨魔。 (鼠巨魔) “是这傢伙吗?” “是的,主人,它肩膀上那条伤口还是我抓的。” 一只將近3米高的庞然大物,此时正蹲伏在宽阔的主巷道中央。 【鼠巨魔(无所属) 生命值:475 护甲:30 领导力:56 移动速度:60 近战攻击:80 近战防御:26 特质:抱头鼠窜、狂暴 斯卡文战兽生物质(可提炼嗜血、抗毒、移动速度、再生、???方向特性)】 ——好傢伙......这鼠巨魔都快比你高半截了,面板数据比你夸张这么多你也敢往上冲,克里克你这脑子里真全长得肌肉啊? 它背对著趴伏在石窟高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的鼠鼠们,將钢针一样的鬃毛与恐怖的肌肉亮了出来,跟爱莉腰一样粗的手臂正在恶狠狠地撕扯著什么东西。 鼠巨魔用力地摇晃著硕大的老鼠脑袋,抻著脖子把什么东西吞下了肚子。在它暴力的动作下,脚下已经被它撕扯得七零八落的“东西”终於彻底散了架。 一颗沾满了血的奴隶鼠脑袋咕嚕嚕地从它脚边滚了出来,瞪著惊恐的双眼,直勾勾地望著高台上的鼠鼠们。 新晋的氏族鼠战士们勉强遵守著杰瑞不准发出声音的命令,但齐刷刷地在往身后隧道的方向倒退著爬了几步。 ——怪不得没找上门来,原来是有倒霉蛋帮忙挡了灾。唉......果然带出来见见世面是对的,身体变大了本质上还是一帮子欺软怕硬的幼鼠。 杰瑞收回了恨铁不成钢的目光,氏族鼠们挤挤挨挨地缩成一团,虽然在杰瑞的注视下不敢再往后缩,但也没有爬回来。 它们用一双双溢满了恐惧的双眼盯著杰瑞,估计如果杰瑞逼著它们上去对付鼠巨魔,鼠巨魔只用大声吼一吼这帮乌合之眾就得屁滚尿流了。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主人,我这就上去撕了它!” 克里克急不可耐地打算从鼠鼠们藏身的高台上跳出去找下面的鼠巨魔算帐,全新的力量让他此刻自信心爆棚。 然后就被杰瑞一巴掌拍在脑袋上,狠狠按回了原地。 “没让你衝上去你给我趴好!让你动手你再动!” “哦,是,主人。” 挨了一巴掌的克里克显得有点委屈,他老老实实趴了下来,就连下巴都贴在地面上。可杰瑞没理会他,比起夸张的面板数据,鼠巨魔身上另外一件东西让杰瑞更加感兴趣。 这只鼠巨魔身上竟然戴著铁质的锁链,锁链足足有成人手臂粗细,且锈跡斑斑。 或许正是因为已经锈蚀得不成样子,才会被鼠巨魔用怪物一样的力量扯断挣脱,此时鼠巨魔两只前爪上的锁链已经从中间断开,成了它腕上两条沾满了血的凶器。 绑著鼠巨魔两条后腿的锁链还在结结实实地发挥著作用,这让鼠巨魔几乎没法直立行走,只能四脚著地一跳一跳地移动。被束缚住的感觉让鼠巨魔十分暴躁,这使得它时不时发出渗人的吼叫声,把铁链扯得哗啦啦直响。 然而绷紧的铁链並没有屈服的意思,累得够呛的鼠巨魔开始愤怒地大吼大叫。它挥舞起两只手臂,將手臂上两条断裂的铁链甩出了骇人的破风声。 被铁链抽中的墙壁在黑暗中炸出了一道道耀眼的火,清脆刺耳的碰撞声中,碎石像子弹一样四处飞舞,在石壁与地面上砸出低沉的声响。 这下子新晋的氏族鼠战士们害怕得连刚刚杰瑞主人警告的目光都忘在脑后了,一只只缩手缩脚、哆哆嗦嗦地开始后退。要不是杰瑞就在眼前,估计早就扭头就跑了。 ——也好,这种肌肉傻大个被【暗影行走】这种特殊技能克製得死死的,正好用这种方式做威慑,免得有脑子不太清楚的蠢货以为嗑合剂个子长大了就能乱打小算盘...... 杰瑞回头瞄了一眼身后不断后退的氏族鼠们,换作之前这些鼠辈没有自己的命令敢后撤吗?还不是以为身体能力够强了,打不过自己起码能跑了? ——之前在阴沟广场杀的那个独眼鼠人盗匪头目就爆了个中级的【狂暴特质结晶】,这鼠巨魔还带著【狂暴】词条,应该起码也能爆一个中级狂暴吧?正好再挑一只表现良好的氏族鼠做改造手术! 从胸口假口袋里摸出一管【潜行合剂】喝下,熟悉的阴冷感从胃里漾开,渐渐传递到身体的每个角落。杰瑞眨了眨眼睛,很快適应了【潜行合剂】带来的那种轻飘飘的感觉。 “主人?” “在这等著,等一会儿你再上场,克里克。” 杰瑞从藏身的高台上站了起来,將腰间的短刀拔出握在手上,细心的爱莉昨晚用完还给他之前还仔细打磨过,锋利的刀刃雪白一片。 鼠巨魔似乎感应到了杰瑞带著杀意的目光,它停止了泄愤的狂乱动作,扬起头,用不断颤动的尖鼻头嗅闻著空气中的气味。 很快,鼠巨魔就发现了站在高台上的杰瑞。被炼金药剂强行催化出来的肌肉鼓胀绷紧,像岗岩一样结实坚硬,鼠巨魔露出了匕首一样尖利的门齿与爪子,对著高台上的杰瑞发出狂怒的咆哮声。 “哼,这傻大个......” 在氏族鼠一片惊呼之中,杰瑞从高台之上一跃而下,朝著鼠巨魔开始奔跑。 第25章 克里克的恐惧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25章 克里克的恐惧 鼠巨魔狂怒的咆哮声、地动山摇的脚步声,以及铁链砸在地面上清脆的碰撞声从主坑道的底下冲天而起,在偶尔被次元石能源绿色闪光照亮的阴暗巷道之中激盪起层层叠叠的回音。 一个只有鼠巨魔胸口高的黑色身影在暴怒的怪兽身边飘忽不定地闪烁著,像风中的落叶一样,在利爪、重拳与铁链鞭子组成的密网之中摇来摆去。 ——好快! 刚刚才一刀在鼠巨魔铁柱子一样结实的手臂上划开一道二三十厘米长的血口子,杰瑞就看到了在视野中飞速放大的鼠巨魔重拳。 他强行忍住了躲闪的无意义动作,立刻重新遁入阴影。就在他的身影消失的瞬间,鼠巨魔沉重的左拳从刚刚杰瑞头部所在的位置猛地砸了过去,与杰瑞身后的石壁碰撞在一起,发出了惊天动地的闷响。 紧接著鼠巨魔的重拳,断裂的铁链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狠狠地抽在了石壁上。本就已经在这场惊险的攻防战中被一次又一次砸中的石壁早已经满是裂纹,终於不堪重负,哗啦啦地垮塌了下来。 “主人!!” “吱!!!!” “杰瑞主人呢?死了吗?!?!” “別乱叫!!蠢货!!!!” “吼!!!!!!!!!” 用肉身充当了一把攻城锤,给鼠巨魔疼得够呛。它大声地啸叫著,发泄著疼痛与怒火,把被石块与烟尘埋住的左拳头拔了出来。 它的指爪不自然地扭曲著,整只左爪上满是鲜血,显然刚刚暴怒的一拳打断了它好几根手指。鼠巨魔踉蹌著后退,然后泄怒一般挥起右拳狠狠砸在了碎石堆上,砸得碎石块四处飞溅。 “在这呢!!回头!” 杰瑞消失的身影毫无徵兆地从半空中浮现出来,他大喝出声,吸引了鼠巨魔的注意。鼠巨魔猛地扬起头,一张丑陋的鼠脸被剧痛与狂怒完全扭曲在了一起。 充血的眼睛里只有暴虐的杀戮欲望,死死地盯著从半空中扑过来的杰瑞,足有一人合抱粗细的右臂上肌肉虬结,狠狠抡了过来。 “吃我一刀!” 杰瑞一刀捅向了鼠巨魔的右眼,然而被鼠人生化改造大师专门强化过的反射神经成功地让鼠巨魔反应了过来。它拼命扭过脖子,尝试躲过杰瑞的刺击,可杰瑞毫不犹豫地把短刀放平,用全身的重量与速度压住横斩的短刀,精准地切过鼠巨魔的右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嗷啊!!!!!!” 鼠巨魔血红色的右眼像水气球一样炸开了,暗红色的鲜血与眼球所剩的一切残余像小喷泉一样衝出了眼眶,然后被鼠巨魔的爪子按在了脸上。 恐怖的惨叫声完全不像是任何一种活物能从声带里发出的声音,莫德尔氏族扭曲的造物在地上疯狂地蹦跳、扭动,彻底发了狂。 它用完好的右爪捂著眼睛,剩下一只刚刚才在石壁上撞得骨断筋折的左手四下乱挥,手臂上的铁链在石头上抽打出一串串耀眼的火。 “嘖,真麻烦......游戏里鼠巨魔要多拉胯有多拉胯,衝进前排一眼没照顾到就融化了,这怎么打起来这么费劲?” 杰瑞幽灵一般的身形从阴影中浮现了出来,他甩了甩刀刃上沾上的污血,稍微往后退了两步,让受伤的鼠巨魔自己折腾去。他心里读著秒,还是从胸口的袋子里摸出了第二管【潜行合剂】。 “主人!!” 一声沉重的落地声响,“咕咚”一声,吸引了杰瑞的注意力,他转过头去,正看见克里克朝自己跑了过来。健壮的棕鼠叼著短刀的刀背,手脚並用地冲了过来,细长的尾巴在身后摇摆。 “求求您,让我上吧!我绝不会再失败第二次,让您失望的!” 棕鼠跪在地上,低著头朝杰瑞恳求。 昨夜剖心挖腹的剧痛还在心头縈绕,克里克就算是再愚钝,也想得明白自己对杰瑞主人唯一的作用就是拼命搏杀。无论敌人是什么,他都必须衝上去,然后为主人带回胜利。 杰瑞主人会仁慈地奖赏他全新的力量,让他一步步脱胎换骨,现在的他早就不是繁育坑里的他了。克里克甚至觉得,现在的自己能把那样的幼鼠隨手抓起来当零食嚼碎,这都是杰瑞主人赏赐给他的力量。 然而杰瑞主人也会冷酷地惩罚他的无能,那种活生生切开胸腹的恐怖剧痛,被主人死死按在地上的软弱与无助,像一道道枷锁一样锁在他心里。 如果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失败,等著他的到底会是什么?克里克只想像一下,就已经不寒而慄了。 比那更令克里克恐惧的,是主人的漠视。 如果杰瑞主人亲手料理了所有敌人,那么克里克究竟有什么存在价值? 沉重的惩罚意味著主人希望他记住这种恐惧,下一次不要再让主人失望。可如果主人不再期待他下一次的表现,那等待他的又会是什么? “克里克......好孩子,我知道你是忠诚的......” 鼠巨魔依然在对著空气咆哮、乱挥拳头与铁链,肆意地发泄著怒火,杰瑞提著短刀,静静地等待它发狂结束。他用爪子抚摸著克里克的头顶,冷漠而平淡的声音让克里克不寒而慄。 “你不像爱莉,脑子那么灵活。这没关係,只要你一如既往地忠诚,培养、等待你渐渐成熟的耐心我还是有的。如果脑子记不住,就用身体记住,如果你想不到什么高明的战术,那就用力量与速度作为替代。” 杰瑞对著前方不断怒吼的鼠巨魔举起短刀,他用爪子按著克里克的头,让他看著鼠巨魔的方向。 “我会帮你刺瞎它的眼睛,挑断两只胳膊的筋,这样你就不会被它一下子打得失去战斗能力。然后我要你衝上去、打残它,让它在痛苦中哀嚎,下辈子也后悔跟我们为敌。 我会从旁指导,告诉你身体的什么部位更加脆弱,然后你要在战斗中用身体记住,如何攻击这些弱点。接著打倒它,把胜利献给我。” 杰瑞收回了目光,他掐著克里克的脑袋,让这只健壮的棕鼠与自己四目相对。一开始克里克的眼神还躲闪著不敢直视自己的主人,於是杰瑞右爪更加用力,逼著他看著自己的眼睛。 “力量是我这里最微不足道的恩赐,克里克,智慧才更加重要。你不理解没关係,你只要知道,下一次我就不会再给你这样优厚的机会就可以了。 看见你身后那些挤挤挨挨的蠢货了吗?” 克里克下意识地回过头,氏族鼠们正一个接著一个,慢腾腾极不情愿地从高台上下到坑道的底端。没有一只氏族鼠愿意涉足这么危险的战场,但直觉告诉他们,当杰瑞主人和克里克老大都进入战场之后,还留在安全的地方就等於找死了。 看见杰瑞主人和克里克老大回过头来看著他们,氏族鼠们像模像样地举起手上的短刀和匕首,齜牙咧嘴地装出凶恶的样子。 实际上一个敢大声叫唤的都没有,生怕心情正糟糕的鼠巨魔朝他们衝过来。 “我可以隨便抓一只鼠辈,让它跟现在的你一样强,克里克,用行动告诉我你跟这些懦弱的蠢货不一样,我没有看走眼,你確实比这些蠢货更有价值!” “是的!是的!主人!” “呵呵呵......好孩子......” 杰瑞仰头灌下合剂,然后身影毫无徵兆地,从克里克眼前消失了。 第26章 暗影舞步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26章 暗影舞步 “大哥!克里克大哥!给你刀!” “吱吱!!什么鼠巨魔!大哥你带著我们一起上!杀!杀了它!!” “你!你说的!!你站前面!你先跟大哥冲!” “凭什么?!凭什么!你先!你先!” “够了!!!都闭嘴!!!” 克里克一扬手,就把身边吵成一团的氏族鼠们推了个跟头。 这些灰头土脸滚作一团的氏族鼠们陪著笑,满脸諂媚地爬了回来,一只只躲在克里克身后,相互推搡著想让別的鼠辈站在前面。 然而克里克没有兴趣理睬这些鼠辈,他眼睛里只装得下不远处那场夸张的攻防战。 瞎了一只眼睛之后,鼠巨魔的攻击准头大幅下降,很多时候拳头和锁链落下的位置距离那道黑色身影所在的位置能差了三五米远。 然而被剧痛与暴怒折磨到彻底丧失理智的鼠巨魔用更加不讲道理的攻击威力弥补了这部分不足。 每一记重拳,都能將已经饱经折磨的地面与岩壁打得支离破碎,一个又一个浅浅的小坑出现在鼠巨魔的重拳之下。胳膊上传来的剧痛进一步刺激了鼠巨魔的凶性,它甚至在一拳打断了几根钟乳石柱之后,把带著尖锐缺口的石柱当做投枪掷向了杰瑞。 在一片阴暗的地下坑道之中,石柱投枪被鼠巨魔恐怖的力量加速到克里克完全看不清的速度,尖锐的风声被鼠巨魔狂暴的怒火遮蔽,朝著杰瑞所在的位置飞了过去。 然后在地面与岩石之间撞得粉碎,细小的岩石碎片甚至飞到了克里克身边,將他的手臂打得生疼。 可这足以毁灭一整队数十只氏族鼠战士的狂暴攻击,对杰瑞来说完全没有意义。 他就像散步一样,迎著当面飞来的石柱投枪与发起衝锋的鼠巨魔慢悠悠地走了过去。短刀在他的爪子上灵巧地翻了个身,被杰瑞將锋利的刀刃藏在了胳膊底下。 克里克发誓,他连眼睛都没眨,杰瑞的身影就是那么凭空消失的。 就像视频被抽了一帧,前一个瞬间石柱投枪几乎要刺中杰瑞的头颅,下一秒石柱投枪呼啸而过时,杰瑞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石柱投枪在刺耳的碰撞声中变成了向四面八方飞溅的尖锐石块,克里克甚至只来得及举起双臂,护住胸口和头部,飞石就已经扑面而来了。 皮毛被打得生疼,身后的氏族鼠们被打得吱哇乱叫,然而克里克甚至等不及碎石平息,急不可耐地放下遮挡视野的手臂,瞪大了眼睛望向一片烟尘的战场。 鼠巨魔庞大的身子像战车一样横衝直撞,发出尖锐的咆哮声,狠狠撞进了烟雾之中。 “咚”地一声闷响,鼠巨魔狠狠地撞在了石头墙壁上,然后踉踉蹌蹌地向后倒退。它显然撞得不轻,就连叫声也变得瓮里瓮气的,活像头气急了的牛。 这没脑子的畜生又一次失去了目標,於是在天旋地转、头晕眼之中,只能漫无目的地挥著胳膊,用绑在胳膊上的锁链把石头抽得劈啪作响。 ——我焯,差一点没躲过去,嚇死老子了!! 遁入阴影的杰瑞完全没有克里克想像之中的从容,他被嗖地一下就衝到眼前的石柱投枪嚇得够呛。其实他也完全没能看清一片漆黑之中快速飞行的岩石投枪,只是下意识地躲进了阴影,然后就眼看著白色线条勾勒出来的硕大投枪从脸上穿了过去。 ——捏麻麻滴!!!!给你三分顏色你就开染坊?!?! 刚刚还在克里克面前完美出演了一把游刃有余的鼠鼠教父,两秒钟都没过去就差点被涂在墙上,这让杰瑞多少有点恼羞成怒。他咬著牙在心里读秒,然后迎著面前衝来的鼠巨魔冲了过去。 ——六秒钟! 锐利的刀锋像鯊鱼鰭一样,从阴影的“水面”之下探出,在现实世界之中插入鼠巨魔健壮的手臂之中。杰瑞双手攥紧刀柄,拼尽全力才强行控制住短刀,让它不会被鼠巨魔过於强大的力量反震脱手而出。 鼠巨魔有力的挥拳此时成了杰瑞最大的助力,锋利的短刀深深插入鼠巨魔前臂尺骨与橈骨之间的缝隙,然后被鼠巨魔自己迅猛的挥拳带动,完全割断了它整个右前臂上的肌肉与血管。 ——五秒钟!还没完呢!! 鲜血像喷泉一样从鼠巨魔的手臂喷了出来,它唯一完好的右臂终於连攥拳都做不到了,只能软软地垂下来,像根木棍一样被健壮的上臂带动甩来甩去。 杰瑞从半空中返回现世,他合身朝著鼠巨魔的脖颈扑了过去。就像骑在一匹烈马背上一样,杰瑞双腿夹住鼠巨魔的脖子,用左爪抓住鼠巨魔不断挣扎的头颅,狠狠拉住。 不断痛叫的鼠巨魔被迫仰起头,仰面朝天地倒了下来。 “给我老实点!!!” 锋利的短刀深深刺入了鼠巨魔的左眼,杰瑞右爪一用力,鼠巨魔那足有杰瑞半个拳头大的充血眼珠就破破烂烂地飞了出来。 “嗷嗷嗷!!!!!!!!!!!” 莫德尔氏族生体改造大师们从巨魔身上掠夺而来的健壮肉体与再生能力给了鼠巨魔顽强的生命力,杰瑞一次又一次给鼠巨魔造成了深可见骨的创伤,污血几乎涂满了地面,鼠巨魔虽然明显动作迟缓了下来,却依然没有流血致死的意思。 喷泉般的鲜血渐渐止息成了涓涓细流,鼠巨魔在地面上左右翻滚、拍击地面的动作也变得渐渐沉重。这扭曲的生化造物开始疲惫了,它悽惨的尖叫声变得暗哑,喘息的声音变得又粗又长。 终於,死亡的恐惧战胜了刻在基因底层的嗜血欲望,遍体鳞伤的鼠巨魔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试图逃跑了。 ——这就是......主人的力量?什么样的鼠辈能战胜这样的杰瑞主人啊? 目瞪口呆的克里克与氏族鼠战士们老老实实地蹲在了高台之下,眼前发生的战斗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贫瘠的脑容量所能理解的范畴。 “克里克,去吧,別让它跑了。” 杰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鼠鼠们齐刷刷地嚇得一激灵,赶紧站起身来,转头看去。 杰瑞平静地坐在高台的边缘,就好像从来都没有移动过,一直坐在那里看戏一样。他把手上的短刀丟到了高台之下,克里克的面前,锋利的刀子立刻插进了土壤。 於是所有的鼠鼠都诚惶诚恐地跪了下来,向著强大的主人低下头。 “去吧,杀了它,用这把刀把它的头割下来,献给我。” 第27章 处刑鼠巨魔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27章 处刑鼠巨魔 ——变慢了?不只是这样!是我变快了! 曾经必须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躲过鼠巨魔的重击,如今在克里克眼中就像按下了减速键一样,迟钝得可笑。 “嗷!!!!” 他微微猫下腰,鼠巨魔已经扭曲变形的左拳带著粗大的铁链,从他的头上扫过。凶恶的风声没有像上次一样汗毛倒竖,反而为他按下了兴奋的按钮。 在克里克体內,心臟有力地將鲜血泵入全新的腺体,奔涌的血流將狂暴激素送到大脑,让肌体迅速进入了更加高效的战斗状態。 鼠巨魔庞大的身躯此刻带给克里克的压迫感与第一次正面遭遇时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杰瑞主人注视的目光投在他的后背上,这种针刺般的感受让他心中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 不退反进,趁著鼠巨魔一拳打空,反而中门大开的绝佳时机,克里克猛地衝进了鼠巨魔的怀里。 狠狠一刀刺进了鼠巨魔的胸膛。 “喝!!!!” “嗷嗷嗷嗷嗷啊!!!!!!!!” 克里克想学著杰瑞的动作,用短刀整个割开鼠巨魔的胸腹,然而鼠巨魔被特殊改造过的粗壮肋骨硬生生地將短刀卡死在了骨骼的缝隙之中,让克里克一击必杀的盘算完全落空。 甚至来不及把刀子抽出来,鼠巨魔还能活动的左臂已经回防。攻击过於莽撞的克里克被鼠巨魔单臂抱在了怀里,紧接著,鼠巨魔张开了棺材一样前窄后宽的血盆大口,一根根尖利的獠牙化作致命的匕首,朝著克里克的头颈咬了过来。 “休想!!!” 一只爪子挡住鼠巨魔的左臂,一只爪子抗住鼠巨魔的下頜。匕首一样的利齿已经刺进克里克的肩膀,然后在猛然绷紧的肌肉麵前不得寸进。 鲜血汨汨流淌,顺著克里克的肩膀涂满了胸膛。剧烈的疼痛让克里克脑子像炸开了一样,他感觉眼睛里的世界在渐渐变红,像主人坩堝下熊熊的火焰一样鲜艷,將克里克的所有紧张、恐惧、不安这样懦弱的情绪一把火烧尽,只剩下无法抑制的狂怒。 “你!別想!战胜我!!!!啊啊啊啊啊!!!!!!” 所有的犹豫都消失了,除了对眼前仇敌的憎恨和胜利的渴望,克里克此时什么也不在乎。 他对著鼠巨魔狰狞的脸发出怒吼,像两头爭夺领地的猛兽,近在咫尺的距离上相互咆哮。伤口没有癒合,但疼痛却实打实地在消退减弱,新的腺体器官回应著克里克的狂怒,用狂暴激素刺激著身体的每一分潜能,压榨出新的力量,输入克里克的臂膀。 於是原本已经在鼠巨魔的怪力之下苦苦支撑的克里克竟然慢慢地在角力之中占取上风,他死死掐住鼠巨魔的左臂,然后在歇斯底里的尖叫中狠狠朝著反方向掰了下去。 “吼嗷!!!!!!!” 骨骼断裂的脆响就连包围在附近的氏族鼠们都听得清清楚楚,它们畏惧地缩著脖子,一步不敢上前,却也在杰瑞主人的注视下不敢退后,只能僵持在原地。 鼠巨魔反折的左臂令它们不敢直视,仿佛只看一眼就能感受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这扭曲怪物震耳欲聋的痛苦嚎叫更令它们心惊胆战,胆小的鼠辈们只能颤抖著举起手上的短刀与匕首,用抖似筛糠的动作给自己壮胆。 “吱吱!!!” “乾的好!!” “克里克大哥!好强!!” “好厉害!!克里克大哥!!!” 当第一只鼠辈按耐不住尖叫出声之后,所有围观的鼠辈都开始大声地奉承克里克的勇武。就像一场比谁的声音大,谁的马匹更肉麻的比赛似的,每一只鼠辈都在拼尽全力地尖叫,一张张鼠脸涨得通红。 没有一只鼠辈想上去面对鼠巨魔这样的对手,哪怕它已经被杰瑞主人刺瞎了双眼、弄惨了右臂,又被克里克折断了左手,看起来半死不活的样子,只怕鼠巨魔对著它们大叫一声这些鼠辈就已经丟盔弃甲地逃走了。 於是这些氏族鼠穷儘自己一切智慧与生存的小伎俩,开始给克里克疯狂加油打气,毕竟只要克里克赶紧弄死这只怪物,它们就不会被杰瑞主人送到前线去。 “够了!!!闭嘴!!!!!” 氏族鼠们的尖叫反而让克里克越发怒火中烧,他大吼一声,嚇得所有鼠辈都立刻闭了嘴。手臂被折断的剧痛让鼠巨魔放开了克里克,踉踉蹌蹌地后退,试图躲开眼前看不见的杀星,但克里克可没打算就这么放它逃走。 他弯下腰,一把抓住了绑在鼠巨魔两只脚爪上,粗壮的镣銬铁链,狠狠一拽。鼠巨魔立刻彻底丧失了平衡,仰面朝天地摔倒了下去。 克里克紧隨其后,一跃而起,跳上了鼠巨魔的胸口。沉重的衝击將鼠巨魔的惨叫砸断了音,它想挣脱克里克的压制,可残废的双臂完全不听使唤,稍稍用力就带起钻心的疼痛。 於是鼠巨魔就像只被捏住了身体的蚂蚱一样,一边吼叫,一边拼命地蹬著腿,进行最后孱弱而无力的抵抗。 “强什么?!?!有什么厉害的?!?!” 克里克彻底忽略了那把插在鼠巨魔胸口的短刀,厚实的肌肉和过短的刀身完全能造成致命伤,只是在扭打中让鼠巨魔的伤口越发流血不止。他骑在鼠巨魔的身上,將这生化改造的怪兽压得彻底动弹不得,然后攥紧了爪子,一拳一拳地砸在鼠巨魔脸上。 “没有主人的赏赐!!克里克什么都不是!!!没有主人打伤了鼠巨魔!!克里克什么都做不到!!!克里克!好弱!!!克里克!想变强!!!啊啊啊啊!!!!!” 狂暴激素清空了克里克的理智,每一次怒吼,就是一轮暴风骤雨一般的重拳狠狠打在鼠巨魔的脸上、咽喉上还有胸口上。鼠巨魔的惨叫声很快就变弱了,隨后沉默了下去,不断踢蹬的两条后腿渐渐只剩下了无意识的抽搐,终於彻底动弹不得。 就像机器彻底过热,隨著热血沸腾渐渐平息,超额透支的体力不再支持克里克暴怒的拳击,於是壮硕的棕鼠渐渐停了下来。 鼠巨魔那颗硕大的老鼠脑袋已经彻底看不出原型,只剩下血肉模糊的一片浆糊,就连鼠巨魔脑袋附近的地面上都印出了不少清晰的拳印。克里克的拳头上同样沾满鲜血,大多是鼠巨魔的,也有它自己打伤拳头流出的鲜血。 “足够了,克里克。” 气喘吁吁的克里克终於被慢慢走来的杰瑞叫停,他谦卑地低下了头,让杰瑞把爪子搭在他头上。 “主人......呼......呼......克里克......没有再让您失望吧?” 杰瑞拍了拍克里克的后脑勺。 “非常好,我很满意。克里克,不愧是我的右爪...... 剩下的鼠辈也別给我閒著,每只鼠都给我上来,捅这鼠巨魔一刀!这点胆子总有吧?!赶紧弄完,收拾收拾回家了!” 第28章 鼠人密探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28章 鼠人密探 从漫长而光怪陆离的噩梦之中渐渐醒来,克里奇只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疼的。 他记忆里最后的画面是从高高的崖壁山洞朝著阴沟广场上胡乱搭建叠放的帐篷与脚手架一跃而下,涎液氏族豢养的狼鼠催命一般的嚎叫声紧紧地追在身后,它似乎还能嗅到从身后传来的恶臭。 然后在恐怖的失重感与视野之中迅速放大的破烂帐篷之中,一阵强烈的衝击感瞬间就夺走了它的意识。 ——好疼啊......该死的一只耳!竟然敢欺骗伟大的瓦拉克·凶爪老大......长角尊者保佑克里奇,这样都没有摔死克里奇!等我把消息带回去,克里奇就要出鼠头地啦!! 可无论凶爪氏族的鼠人密探究竟在心底盘算著怎样的美梦,浑身上下的疼痛提醒著它,它还没有脱离险境。 於是克里奇试图偷偷眯起一只眼,悄悄打量一下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 昏暗狭窄的洞穴,隱隱有风吹过。有鼠人在嘀嘀咕咕地说著什么,然而克里奇完全听不清楚,只能支棱起耳朵捕捉些只言片语,试图了解自己的处境。 “......杰瑞主人......战利品......” “鼠巨魔......斩首......保存......” “......一点伤都没有......” ——杰瑞?这是谁?这个名字没听说过啊?斩首鼠巨魔?!?!一点伤都没有?!开什么玩笑?! 作为凶爪氏族的氏族长,瓦拉克·凶爪最为信任的探子,克里奇比任何一只鼠都要了解凶爪氏族与涎液氏族的整体实力。 据它所知,涎液氏族是个典型的技术氏族,通过大量出售炼金药物维持氏族的运转。氏族军阀一只耳手下包围氏族的武装力量是大量用炼金药剂加强的氏族鼠军队和奴隶鼠僕从军。 標准得不能再標准的斯卡文鼠人氏族军队,质量不够,数量来凑。涎液氏族的氏族鼠战士顶多是嗑精神类炼金合剂嗑得疯疯癲癲脑子不太好使罢了,其实就个体战斗力而言没比普通的氏族鼠战士强到哪里去。 鼠巨魔那是什么量级的战兽? 凶爪氏族这种小型捕兽氏族,最主要的战斗力就只是狼鼠和氏族鼠战士,鼠巨魔算是一等一压箱底的大杀器了,这种从上层生化实验室与兽栏里逃出来的大傢伙衝进阵线里就是十足的灾难。 (狼鼠,跟狼差不多大的老鼠,最低级別的战兽) 起码克里奇作为一只两年来往返於两个氏族之间探听消息,见惯了大世面的鼠辈,没听说过哪个小氏族的军队能硬顶著鼠巨魔的衝锋血战到底的。 涎液氏族与凶爪氏族这种莫德尔氏族以下,一等一的大势力家里的军队都做不到,那些撑死只能算小匪帮的鼠辈们拿头去打鼠巨魔?! 哪只鼠辈也不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什么涎液氏族、凶爪氏族的,大不了本鼠鼠不干了投奔別的氏族去! 一个月就那么几朵蘑菇,玩什么命啊? 然后现在外面的鼠人嘟嘟囔囔什么,打贏了鼠巨魔?还斩首?还一点伤都没有?!?! 我是大角鼠,给我一百次元石硬幣,提拔你当灾祸领主.jpg ——出了什么事?难道我是被一只耳的手下抓回去了?一只耳什么时候强到能单杀鼠巨魔一点伤都没有了?!?!不对!难道是克莱德·涎液那只老杂毛研究出了什么新药剂?必须赶紧弄明白,回去报告瓦拉克老大!! “醒了就別眯著了,本大师有的是话问你呢。” ——被发现了??这是怎么...... 克里奇下意识地保持著安静,一动不动,就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信息太稀缺,完全没有摸清自己的处境,这让克里奇压根没有想好该用什么样的態度和准备去迎接睁开眼睛之后的一切。 然而那个对它说话的冷淡声音伴隨著缓慢的脚步,一步步逼近了克里奇身边。这只鼠辈一脚爪踩在了克里奇大腿上一处较大的伤口上,慢慢拧动著。 尖利的爪子撕开了克里奇的伤口,它强忍著剧烈的疼痛,只能向长角尊者祈祷自己的脸上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来。 “再跟我装样子,我就把你丟回阴沟广场上去,我相信一只耳手下的蠢货会对你感兴趣的。”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克里奇终於装不下去了,它睁开眼睛,朝著那个慢条斯理的声音扭过头去。那是一只皮毛乌黑髮亮的健壮黑鼠,身上披著深色的斗篷,还用麻布遮挡著面容。 ——一只......刺客?在地狱深坑的第四层?!有哪个氏族能培养出刺客?不对,应该只是穿著刺客的装束而已。 “你不知道我是谁。” 黑鼠刺客抱著爪子,放过了克里奇,它转身走向了克里奇对面的石墙,靠在石墙上摆弄著一把保养良好的短刀。这把短刀与克里奇见过的,氏族里战士们那种锈跡斑斑、满是缺口的武器完全不同,很明显经过精心保养。 “可我知道你是谁,你是凶爪氏族派进涎液氏族的探子,现在正在被一只耳撵得上躥下跳,著急把偷听到一只耳的小算盘传回凶爪氏族去。 可是你看,你现在在我手上,我为什么要让你回去报信呢?” 短短两句话,克里奇心里已经捲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这个鼠辈到底是哪一方的?它为什么会知道一只耳的事情?!除了我以外,一只耳与瓦拉克老大的密约就连氏族的最高层都没几只鼠辈知道,它究竟是谁?! “你想要什么?” 克里奇尽力坐直了身子,与对面的鼠人刺客正面相对。它尝试著让自己坐直,好显得整只鼠气势不至於那么萎靡,然而全身上下的伤口被它的动作拉扯,让它疼得齜牙咧嘴,只好歪歪扭扭地靠著岩壁继续躺著。 “错误的问题,不是我想要什么,是一只耳想要什么,你们,又想要什么?” 短刀在一身刺客装的黑鼠爪子之间消失又出现,神乎其技的技术让克里奇看的目瞪口呆。 然而让它更加无法理解的事情出现了,就在他眼前,这只黑鼠毫无徵兆地消失。下一秒钟,说话的声音就从他身侧传了过来。 “没关係,你有的是时间思考可以用什么消息来换取我的支持,我还在考察你们两个氏族的价值,我不缺乏耐心。” 克里奇猛地扭过头,它被刺客黑鼠的神出鬼没的行踪嚇了一跳。 ——长角尊者在上!这不是什么假装刺客的傻蛋,这是真真正正的刺客大师!!!艾辛氏族?!难道艾辛氏族要插手地狱深坑里的事务?! “但一只耳就不一定了,它现在著急的很。克莱德·涎液也一样,月底快到了,它的麻烦大著呢,呵呵呵......涎液氏族不安分,你们又能有多长时间呢?” 虽然看不见黑鼠隱藏在面罩下的面容,但戏謔的神情毫不保留地从他的眼睛里流淌了出来。 “大不了我可以去跟涎液氏族合作,是克莱德还是一只耳我其实都不在乎。没关係,你有的是时间,慢慢想,我刚才说过,我不缺乏耐心。” 就像刚刚一样,近在咫尺的黑鼠就这么在克莱德眼前消失了,丝毫没有踪跡可循。 只剩下一只硕大的鼠巨魔头颅,双眼空洞,掛在克莱德头顶注视著它。 第29章 精心计划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29章 精心计划 “收穫如何?主人?” “初步唬住它了,不要贴身看管,让小的们保持一点距离,卡死隧道两端出口不要让它跑了,也不准它隨便乱窜,先让它自己疑神疑鬼一阵子去。 哦顺带一提,爱莉,没想到你缝衣服的手艺也不错,我很满意。” 爱莉得意地笑了起来,她温顺地弯著腰,垂下头,跟在杰瑞身边。她用刀子连嚇带骗,薅了不少鼠鼠身上的毛,这才拿杰瑞带回来的那些破烂布头和之前剥下来的鼠皮精心改制出来一件黑色斗篷。 得到了主人的认可,这让她心中一阵窃喜。 ——蠢货克里克,主人的命令都完成不好,还得主人亲手教导......看著吧,主人吩咐的一切爱莉都能完美做到,就连主人没有注意到的琐事爱莉也能提前办好!主人会知道爱莉才是最值得信任宠爱的鼠鼠的...... “怎么了?爱莉?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我允许你提问。” 听见杰瑞的问话,爱莉赶紧收回满肚子小心思。 她小心地抬起头,仰望著主人平静的侧脸,赶紧强行抑制住自己像敲鼓一样高亢起来的心跳。多亏了皮毛的遮掩,爱莉的脸红並没被主人注意到,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斟酌著语言开口了。 “主人,您的智慧简直像这地狱深坑一样深邃,爱莉完全猜测不到。不知道那只俘虏是什么鼠?您又打算拿它怎么办呢?” 杰瑞回到了属於自己的大石头宝座上——以后有条件了他一定要弄一间王座大厅!就跟短人国王一样!——他靠著石头坐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於是爱莉顺从地趴了下来,把娇小的脑袋搁在他大腿上,让杰瑞抚弄她头上的皮毛。 “那是凶爪氏族派进涎液氏族的探子,大概是探听到了什么要紧的消息,被一只耳的手下追杀了一路然后被我捡回来了。別小看它,我还指著让它带我们去见识见识凶爪氏族的头目呢!” 可能是信息量有点过大了,爱莉小眼睛眨啊眨的,小巧的嘴巴也张开合不上,露出了尖锐的门齿来。 “没想明白?也对,你知道的信息太少了。” 一半是为了让自己的书记官了解內情,一半是自己在整理思路,杰瑞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后一边用爪子抓挠著爱莉的下巴一边把自己的计划对著自己的小秘书和盘托出。 “我们来到新家的第一天,我就听到了一只耳打算背叛涎液氏族的氏族长克莱德·涎液的计划,突袭我们所在的繁育坑就是一只耳给凶爪氏族送去的消息和路线。 想来是某种投名状一样的......哦,就是一只耳获取凶爪氏族信任的手段。” 眼看著爱莉困惑地撅起了小嘴,杰瑞赶紧笑著换了种简单易懂的说法,他伸出爪子捏了捏爱莉可爱的粉红色鼻头,接著说。 “繁育坑是整个氏族的未来,在凶爪氏族眼里,一只耳能干出这种事情肯定不可能是克莱德那只老炼金术士的诡计了。 但凶爪氏族这种抓捕野兽为生的氏族不可能知道,繁育坑本身是克莱德·涎液製作炼金药剂的原材料產地——对,咱们都差点被刀子刨开熬药剂去,这老杂毛!” 爱莉一下子缩成了一团,用毛茸茸的头在杰瑞怀里蹭啊蹭的,连尾巴都捲起来抱在怀里,一副娇弱又害怕的样子,看得杰瑞一乐。 “现在好了,克莱德被气得要命,它必须儘快彻底打垮凶爪氏族,一来用胜利稳固自己的权力,二来掠夺敌人的繁育坑加紧生產炼金药剂,不然月底收血税的莫德尔氏族军队来了可刀子不认鼠! 於是等克莱德带著自己的忠诚属下跟凶爪氏族打得两败俱伤,加紧从阴沟广场征私兵扩充实力的一只耳就能出来捡便宜了。” 爱莉依然抱著自己的尾巴,但滴流乱转的黑眼睛显示著她正加紧思考著杰瑞的话。没让杰瑞等待太久,爱莉很快就抓住了这个计划之中最大的破绽。 “可是杰瑞主人,爱莉不太明白,就算一只耳这样成功了,干掉了老克莱德,甚至把凶爪氏族一块儿兼併了,没有克莱德谁来熬製炼金药剂呢?没有炼金药剂,怎么应付莫德尔氏族的收税军队呢?” ——很好!非常好!果然没让我失望。 杰瑞满意地笑了起来。 “有这么几种可能,要么是一只耳已经在过去慢慢积攒下了足够应付莫德尔氏族的炼金合剂,能够让莫德尔氏族默认它的政变。 它费这么大力气激怒克莱德,让克莱德对凶爪氏族发起进攻就是为了把战场放在氏族以外,以免对涎液氏族的炼金合剂生產线、实验室与克莱德的炼金鼠造成破坏。 这样它就能用爭取出来的时间加紧整合克莱德的研究,將全新的炼金术团队掌握在自己手里。” 爱莉眼睛一亮,她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於是急不可耐地问道。 “或许一只耳打算把克莱德抓起来?让克莱德替它生產药剂?” “有可能,优势足够大的话抓住克莱德是最优选。鼠人又不存在什么绝对忠诚......哼......前任氏族长被活捉肯定比直接拿著颗脑袋出来效果会更好。但问题是这老杂毛能活到今天底牌不会少的,为了確保成功其实还是赶紧杀掉比较保险。” “主人!爱莉会永远追隨您!服从您的意志的!” “嗯......呵呵......那样最好了......” 杰瑞刀子一样锐利的目光让爱莉不寒而慄,她急不可耐地表达著忠诚,换来的却是主人高深莫测的笑容。於是爱莉在主人的腿上翻了个身,將柔软的胸腹暴露在主人面前,握著主人尖锐的爪子,放在自己脆弱的咽喉上。 她什么都没说,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声地盯著自己的主人。 杰瑞只是笑了笑,然后转移了话题。 “但其实无论哪种可能,对一只耳都有相当大的风险。万一克莱德死了,它手下那些炼金鼠都是废物,没法重现克莱德的药剂呢?万一积攒下来的药剂有问题,或者莫德尔氏族想要更多呢?这都是一只耳没法解决的问题。” 杰瑞轻蔑一笑,用爪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著爱莉的身体。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神秘的艾辛氏族刺客大师,用恐怖的手段轻而易举地杀乾净了它放在阴沟广场上的一只小队,然后让它的手下送来了一瓶效果远超克莱德作品的治疗药剂......呵呵......爱莉,你说一只耳会怎么想?” 爱莉轻柔地用脸颊磨蹭著杰瑞的爪子,仔细地想了想。 “应该会很高兴吧?有一位炼金大师愿意合作,不就可以顶替克莱德的角色了吗?” “不,爱莉,它会害怕的。” 杰瑞眯起眼睛,望向隧道的另一端。 “为什么艾辛氏族会盯上我?我的计划艾辛氏族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有人背叛了我?克莱德那个老杂毛知道不知道?” 他惟妙惟肖地学著鼠人尖细的声音,然后笑了起来。 “恐惧带来怀疑,怀疑导致脆弱。然后我会扮演成艾辛氏族刺客的样子,出现在它面前,给它提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艾辛氏族可以提供炼金大师帮它事后坐稳新氏族长的权力宝座,应付莫德尔氏族的血税。但它必须先弄死克莱德和凶爪氏族的所有氏族高层,来证明它有这个价值。哦,还得给我们定期供给蘑菇,最近的合剂消耗有点大,是不是材料快见底了? 然后......” 杰瑞的笑容像刀子一样冷厉,他垂下头,亲昵地用细长的鼻子与爱莉相碰。 “然后等一只耳最后反水,杀了克莱德和凶爪氏族的高层之后,渔翁得利的,就会是我们。提著三方高层的脑袋,我们起码能笼络一部分鼠人服从於我。 只要占下凶爪氏族的繁育坑,甚至不需要长期占据,只要能掳获一批刚出生的幼鼠......爱莉,我就有办法培养出一批忠诚於我们的班底,到时候我们就不是这么个小小的鼠人匪帮了,我们也会成为有能力占据一方的鼠人氏族!” 杰瑞从腰包里摸出一枚拳头大的特质结晶,似乎感受到了杰瑞的注视,结晶绽放出了绚烂的血红色光芒,照亮了杰瑞平静的面容。 那是鼠巨魔爆出来的特质结晶,但这枚结晶想投入使用,条件实在是有点苛刻,暂时派不上用场。 ——啊......主人的......智慧......就是这个!我要的就是这个!!! 杰瑞狡诈的计划听得爱莉汗毛倒竖,冰冷的逻辑与主人思考时的侧脸让她感觉自己全身像燃烧的煤炭一样滚烫。 “说回你刚才的问题,爱莉,那个凶爪氏族的探子。” 杰瑞往那个俘虏的方向望了一眼,克里克正在距离探子不远的位置刻意向小弟们展示著健壮的肌肉和与鼠巨魔战斗留下的新伤痕。 “我的计划现在只有涎液氏族的一半,还缺少凶爪氏族的信息,爱莉。让小的们警醒一点,不要与对方接触,时机恰当的时候我会把这个俘虏放回去,带著我们的高效炼金合剂和鼠巨魔的脑袋。 鼠巨魔的脑袋代表实力,炼金合剂代表技术,我相信无论凶爪氏族在这场政变之中目標是什么,是更多的奴隶鼠还是涎液氏族的炼金技术,它们都会感兴趣的。让一只耳贏家通吃可不符合我们的利益,爱莉,得让一只耳吃点亏才行。” 杰瑞看著漆黑一片的隧道尽头,就像盯著那个贪婪而满腹野心的鼠人军阀本鼠。 ——老子的合剂是你隨便截留的?占小便宜得拿命偿啊...... “也差不多是时候去看看那个『断尾』了,希望它没被一只耳惊怒之下一刀劈了,那可就麻烦了。” 第30章 一只耳的隱忍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30章 一只耳的隱忍 脏兮兮的油灯放出昏暗的火光,满是刺激性气味的炼金实验室里飘满了浅绿色的次元石蒸汽。 然而与往常不同的是,试验品被活体解剖时此起彼伏的惨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老炼金术士暴怒的尖叫。 “废物!!!蠢货!!我就应该把你整个剖开,用你的內臟去熬製炼金药水!!” 一只小陶瓶直奔一只耳额头飞来,凶悍的鼠人军阀完全不敢躲避,硬挺著让陶瓶在脑袋上撞碎,碎片与鲜血一起炸开。 ——还不到时候!再忍耐一下!! 一只耳嫻熟地跪下,把脸贴在脏兮兮的地面上。温热的鲜血从被砸破的额头涌出,顺著它的皮毛淌在地上。 “克莱德大师!!伟大的克莱德大师,我们没有足够的武器,粮食也不够,这样直接对凶爪氏族发起攻击,军队没走出一半距离就会开始溃散的!” “我提拔你做那些乌合之眾的头头,是为了让你解决这些问题,而不是让你用这些狗屁倒灶的破事来烦我!一只耳!你另一只耳朵也不想要了吗?!” 年迈的鼠人炼金术士从自己的试验台后面转了出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杀意,神经质一样不断抽动的嘴角上掛著噁心的黏液与化学药剂。 涎液氏族的氏族长手上还攥著沾满了鲜血与黏稠体液的手术刀,阴鷙的面容隱没在昏暗的灯光之外,被偶尔划破黑暗的次元石闪电照亮。 炼金实验室里的鼠辈们躲在各自的试验台后面窃窃私语,於是跪在地上的鼠人军阀时不时就能听见一阵压抑著的窃笑声,嘲笑它这个傻大黑粗的“没脑子蠢货”。 然而一向暴虐的鼠人军阀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半点不满都不敢流露出来给暴跳如雷的克莱德发现。 “我真是受够了这些没有脑子的蠢货了,把它拖下去!隨便找个能整合那些杂碎的氏族鼠来统领这些废物!” 於是阴影活了过来。 夹在一只耳两侧,油灯光线所照射不到的阴影之中,走出了两只过於壮硕的鼠人战士。 与普遍一米五六的氏族鼠截然不同,这两只沉默的鼠人战士个头足足有一米八往上,比一只耳高了快一头半,壮了快两圈。它们头颅的上半部分被铸铁头盔焊死,只露出长著狰狞长牙的嘴,淌著噁心的涎液。 它们身上没有毛髮,灰青色的肌肉像雕塑一样死板,隨处可见针线缝合的痕跡。一根根皮质的软管从它们肩膀后绑著的圆柱形黄铜管伸出,深入皮肉,与颈动脉缝合在一起。 这是克莱德的生化改造鼠战士。 不知疼痛,永远沉默,甚至都很难说是活著还是死了。每一只都曾经是涎液氏族数一数二的强者,煊赫一时的鼠人军阀,甚至一只耳还认识从它左侧走来的那只生化鼠战士,那是它接任涎液氏族首席战士之前,管理氏族鼠战士的军阀。 结果这些或残暴、或狠毒的战士们全都败在了克莱德的诡计与毒药之下,被活生生改造成了只知道听命行事的行尸走肉,成了克莱德·涎液最为忠诚可怖的亲卫。 存活到到最后的不是最能打的,也不是最残暴,而是最能隱藏自己的野心,把刀子藏得最好的一只耳。 “等一下!!克莱德大师!!请您等一下!!我已经做出了安排!请您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已经转向炼金台的克莱德不耐烦地甩了一下尾巴,在空中抽出了鞭子一样的破风声。生化鼠亲卫们沉默著停在了原地,没有再靠近,却也没有退回阴影之中。 “我已经派出军队,向附近巷道里的那些小氏族发起进攻了!五天时间!只要有五天时间,我就能为您把周围所有的小氏族全扫荡一空,到时候就会有足够的兵器和奴隶,足够当炮灰驱使,也足够当备用粮草!” 一只耳急急忙忙地把军事计划和盘托出,克莱德不懂军事,也不愿意把精力费在这些它认为“低贱”的俗务上。不过一只耳知道这个老鼠人足够精明,只要自己有合理的藉口,克莱德就算想杀自己也会放在利用完自己之后。 现在杀了自己,隨便找一只鼠辈替换自己,难道就能立刻从空气里变出齐装满员的军队来吗? 混乱只会拖延时间,而克莱德最缺的就是时间。 ——还不是时候......再忍耐一下,很快......就能杀了这老杂毛! “三天。” 克莱德嘶哑的声音从盛放各种器官与培养液的污浊玻璃罐后传了出来。 “一只耳,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三天时间,我要带著做好战斗准备的军队出发。” “是的!!是的!!仁慈的克莱德大师!!我一定......” “滚!” 一只耳低声下气的哀求与奉承甚至没能说完一半,两只有力的爪子就已经扣在了它肩膀上。无法抵抗的巨大力量將它扯得倒飞出去,於是门外的氏族鼠战士们就看见一向不可一世的氏族军阀一只耳,像被丟垃圾一样从实验室里扔了出来。 甚至还没等一只耳从地上爬起来,实验室的大门已经被生化鼠战士关上了。 “......讚美仁慈的克莱德大师!!!感谢您赐予我將功补过的机会!!” ——再忍耐......一阵子......该死的老杂毛......我要把你活活扒皮,插在长矛尖上到死为止!! 一只耳保持著堪称屈辱的跪姿,连头都没抬,慢慢地向后退去。它就这么在克莱德手下的氏族鼠卫兵注视下爬出了涎液氏族重兵把守的炼金实验室所在岩洞,一直爬到鼠来鼠往的主坑道上,才站了起来。 “大人!” “一只耳大人!” 一只只穿著简陋皮甲的氏族鼠围了上来,然后在距离一只耳还有一两步远的距离上自觉地放低了声音、停下了脚步。 虽然一只耳並没有转过来面对它们,但鼠辈天性中的危机意识已经在疯狂报警了。就仿佛它们面对的不是士卒的军阀首脑,而是一只即將发狂的鼠巨魔一样,隨时可能暴起,把它们的脖子都拧断一样。 “......都去按计划进军,两天之內,我要看到所有小氏族头头的脑袋放在我面前。” 於是这些各级氏族鼠战士中的各级小头目立刻作鸟兽散了,明显一只耳老大在克莱德大师面前没討到什么好处,多待一秒钟都有可能把自己的小命丟了。 只有那只一只耳隨身的书记鼠,战战兢兢地留在原地,哪里也去不了。 “那只带来东西的鼠辈,叫什么断尾的,还活著吗?” 一只耳咬著牙,整张鼠脸都被愤怒扭曲成了恶魔一般可怖的模样,它从牙缝里朝身后的书记鼠挤出了质问,然后听到了一声颤巍巍的肯定回答。 ——每一个机会都要抓住......一只耳,再忍耐一下......不会太久了...... 第31章 会面邀请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31章 会面邀请 “吱!!” 一桶冰冷的废水泼在头上,把断尾从昏迷之中强行唤醒。 如果它现在站在杰瑞的面前,杰瑞是绝不会认得出来这是当初在小巷里嚇得屁滚尿流的那只杂毛鼠人的。 断尾原本还剩三分之二长度的尾巴齐根而断,被切成一节一节的肉块,散了一地,成了名副其实的“断尾”。一身灰褐色的杂毛被满是刺激性气味的污水完全打湿,一綹一綹地耷拉著,露出了底下新鲜的伤口与青肿。 断尾刚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它下意识地想收紧四肢缩成一团,却被结实的镣銬牢牢绑在石柱上,丝毫动弹不得。 这让被打得脑子还有点发懵的断尾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对著面前高大的鼠人军阀,立刻开始求饶。 “老大!一只耳老大!!求求您別打了......我对长角尊者发誓!!一句假话都没有啊!!!真是艾辛氏族的刺客大师杀的鼠,真不是我吃里扒外带了凶爪氏族的鼠进来!! 药剂也是艾辛氏族的刺客大师让我带给您的,我但凡有一句假话,出门就叫鼠巨魔吃了!!!” 一只耳甚至懒得靠近,它用自己的腰刀刀尖挑著断尾的下巴,阴鷙恶毒的眼睛里满是暴虐嗜血的恶意。 “你以为我是个蠢货?你,一只废物,带著一群连身像样的护甲都没有的废物埋伏了一位艾辛氏族的刺客大师,对方还留了你一条命?!” 一只耳的刀尖越挑越高,於是断尾只能使劲仰著头,儘量让自己的喉咙远离锋利的刀尖。 “一只耳老大!一只耳老大!您听我解释!那位汤姆大师完全是仰慕您的威名才留了我一条小命的!!真的!我说了我是一只耳老大的小弟,就给我放了,本来刀都架到我脖子上了! 真的!老大,我哪敢骗您呢?!放我之前还让我把这瓶药剂给您带来,让我跟您说,『艾辛氏族的汤姆对於您现在正在进行事业很有兴趣,愿意给您一点帮助,作为您未来伟大成就的投资。』 不是老大您的威名,我哪还有命在?!保不齐是汤姆大师打算跟您手下入伙,一起扫平凶爪氏族好当鼠上鼠呢!!” 断尾甚至闭上了眼睛,它心里一片冰凉,能不能保住小命实在是一点把握都没有。它在心里骂了自己一万遍,怎么就鬼迷心窍,觉得这是个出鼠头地的好机会,自己就真跑了,难道堂堂刺客大师还会特意来抓自己吗? ——断尾啊,断尾,你的小命就是这么贪没的! 然而紧闭双眼的断尾急促地喘息了半天,就连砰砰直跳的心跳都渐渐开始平静下来了,也没有等来割喉的利刃。抵在它喉咙上的刀尖消失了,於是它颤颤巍巍地睁开一只眼,看了眼表情阴晴不定的一只耳。 “......你说,这个什么汤姆大师,是对我『正在进行的事业有兴趣』?” 断尾使劲睁大了完好的左眼,右眼被打肿了只能尽力睁开一半。 “老大,是的。” “他让你带来的这是瓶什么玩意?” “是治疗药剂,老大,可好使了!我眼看著汤姆大师给一只半死不活的鼠辈喝下去的,效果比之前族里发下来的药剂强多了!” 刻著粗糙艾辛氏族纹章的骨棒试管在一只耳爪子上翻来覆去,里面哗啦啦的药水声响个不停。一只耳顛了顛手上的药剂,甩手递给了身边的书记官。 “给它灌下去!” 一只耳阴沉著脸,目不转睛地盯著绑在石柱上的断尾,试图在它脸上找到任何一点不情愿的痕跡。直到现在,一只耳依然在怀疑这是不是克莱德试图找个把柄除掉自己的诡计。 ——什么叫“正在进行的事业”?话说得模模糊糊,不就是来唬弄我的?难道是凶爪氏族瓦拉克那边的蠢货走漏了风声,让克莱德知道了?不,不会,克莱德知道了的话只会直接派人来杀我,不会搞这种试探的手段,他只是怀疑而已。哼,送一瓶毒药来骗我喝?我怎么会这么蠢?! 断尾半点不情愿的表情都没有流露出来,亲眼见证过药效的它甚至迫不及待地伸长了脖子,让书记官快一点把汤姆大师那神奇的药剂给它喝。 ——这蠢货不是克莱德的人,只是个不走运的......额,什么?! 第一口药剂刚刚被断尾急不可耐地吞下了肚子,【生命合剂】的力量就已经在发挥作用了。在场围观的每一只鼠人,无论是一只耳本身,还是隨从的氏族鼠战士全都只能目瞪口呆地看著药剂立竿见影的效果。 本来还在不断流血的伤口缓慢地止住了血,甚至开始乾涸结痂,断尾被折磨苍白虚弱的脸色泛起了血色,它明显有了力气,就连咬著骨棒试管的动作都变得有力的多。 被稀释的【生命合剂】並没有像杰瑞餵给克里克那样足以与高深的生命系法术相媲美的治疗效果,但在被打的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断尾身上產生的治疗效果依然及大地震撼了所有鼠辈。 最重要的是,断尾完全没有任何精神恍惚、错乱、暴躁发狂这种精神方面的副作用。 克莱德当然不会屈尊降贵地为族里的氏族鼠士兵熬製治疗药剂,被一只耳从炼金实验室搞出来发给士兵们提升战斗力的药剂都是克莱德和手下炼金术士们准备处理掉的废液。 一只耳每个月都要费相当大的代价来贿赂低级別的炼金鼠,把克莱德熬製生化改造辅助药剂中,肌体再生功能方向的失败品单独挑出来给它。这些失败的作品即便有各种各样无法预料的副作用和危害,但保命的功能確实是有的。 这种特殊的待遇也是一只耳能在氏族鼠士兵之中维持高威望的重要原因之一,向一只耳效忠,保不齐就能在关键时刻救自己一命。 然而今天,就在他最需要扩充自己的私兵,提高私兵战斗力的档口,最需要有才华的炼金鼠填补战后计划的空白时,一位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艾辛氏族刺客大师给它送来了这样一瓶疗效立竿见影到几乎夸张的治疗药剂...... 它到底想要什么?想干什么? ——究竟是什么时候被盯上的?!?!是哪里走漏的消息?!该死!该死!!为什么这个刺客知道我政变的计划?它究竟知道了多少?! 一只耳维持著令鼠不安的沉默,没有油灯照明的昏暗之中,只有鼠人军阀尾巴烦躁地拍打地面的声音。 “......断尾,去给那位大师回话。” 终於,鼠人军阀做出了决定。 “就在我的军营里见面,既然它是一位真正的刺客大师,想来应该不成问题!” 一只耳转身离开了地牢,它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爪子使劲地攥著腰间的刀柄。 ——走著瞧!谁也別想威胁一只耳大爷!! 第32章 克里奇的坦白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32章 克里奇的坦白 “是的!大师!一只耳的药剂储备库入口就藏在它军营主帐的床板底下!那是一只耳的命根子!它有底气叛变甚至毁约全靠这些药剂!拿捏住这些药剂储备它就什么也不是了!” 完全接受了杰瑞艾辛氏族人设的鼠人密探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探听到的消息吐了出来,这只叫克里奇的鼠人密探甚至没等杰瑞发问,就把一只耳跟凶爪氏族军阀瓦拉克·凶爪的密约交代了出来。 从克里奇渴望又急切的眼神之中,杰瑞心满意足地看到了它对杰瑞流露出来的,对一只耳方面讚赏的恐惧。 ——对嘛,这才对!势均力敌的天平上出现了一只足够分量却悬而未定的砝码,你得急起来才方便我开价嘛。 “我已经在涎液氏族里潜伏两年了,逃出来之前是统领一百二十只氏族鼠战士的將领,是一只耳的心腹之一!这还是无意之中才发现这个秘密的。” 克里奇看到眼前的杰瑞不为所动,表情脸色全被黑色的面罩遮住,看不出態度的变化,心里有些著急,於是开始谈论起细节希望杰瑞能相信它。 “一只耳跟瓦拉克老大商谈密约细节的时候,我就在场充当护卫!本来说的是战后把克莱德·涎液交给凶爪氏族......” “一只耳答应了?瓦拉克·凶爪也就这么相信了?” 杰瑞第一次对克里奇的话做出了明確的反应,他一边用短刀挑著自己爪子缝里的泥土,一边挑起眼睛,给了克里奇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於是克里奇用夸张的动作朝杰瑞鞠躬,一副对杰瑞的神机妙算顶礼膜拜的可笑样子。在杰瑞让同样蒙面的爱莉给它灌下半瓶没掺水的【生命合剂】之后,它似乎恢復好得过了头,显得有点过於活泼了。 “准確来说,瓦拉克老大一开始没相信一只耳,大师。於是瓦拉克老大提出了两个条件,首先要一只耳交出一箱治疗药水、一箱麻醉剂当定金,其次要一只耳把涎液氏族繁育坑的位置说出来,作为诚意。” ——果然如此。 “然后瓦拉克只派了两只氏族鼠领著一帮奴隶鼠衝进涎液氏族的繁育坑,给毁了个底朝天。如果一只耳的提议是个陷阱,那么死上一百多只奴隶损失也不是不可接受,何况还有先期给付的两箱药剂。” “......如果一只耳真的是打算背叛克莱德那个老东西,那一次端掉涎液氏族的繁育坑就赚大了。是这样的,大师,您说的一点不错!瓦拉克老大完全没想到一只耳是认真的,我也没想到!我把消息传回去之后听说瓦拉克老大高兴极了!” ——於是它就这么水灵灵地上鉤了...... 杰瑞把手上的短刀掉了个方向,用刀尖指向了越靠越近的克里奇。鼠人探子满脸都是諂媚的笑容,发觉自己试图拉近距离、放低姿態的討好反而让眼前的刺客大师警惕起来,它立刻后退了几步,然后嘿嘿憨笑著半跪了下来。 “於是呢?一只耳要你们做什么?到现在为止我还没听到凶爪氏族在交易里要承担什么角色呢。” “偷袭克莱德,大师。” 探子很痛快地说了出来。 “克莱德身边有一整只生化改造鼠卫队,二十只鼠辈,全都是歷任涎液氏族的强者,被克莱德抓住之后用炼金技术生体改造而成的战士。真正的不怕死、力大无穷的行尸走肉!这是克莱德最大的依仗!” 提到关键地方,克里奇也不由得严肃了起来。 “一只耳会营造一次克莱德和它的炼金卫队落单的机会,把位置通知给瓦拉克老大。涎液氏族的士兵......大师,您大概也知道,就那么回事!就算一只耳纠结起一支私兵,也当不住这些炼金鼠战士一次衝锋的。 哪怕一只耳自己能杀死一两只炼金鼠卫士,就算有那么十来只死心塌地追隨它的心腹——我是很怀疑有没有这种蠢货啦,反正就我看来它手下那几只氏族鼠將领没谁这么蠢的——也抵挡不住克莱德的炼金卫队。 要是只凭它自己的话,没等它杀了克莱德手下的小弟就全跑没影了!” 杰瑞摆弄著短刀,一副很不屑的样子,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来。 “我看你们凶爪氏族的士兵也不见得就厉害到哪里去嘛。” “当然了!大师!当然了!您这样艾辛氏族的刺客大师见多了厉害的刺客,我们这些鼠辈当然在您眼里都弱的可笑!” 克里奇一点都没有抗拒心理,它顺从地笑著,点著头承认了杰瑞轻蔑的评价。 “瓦拉克老大当然也没指望凭氏族鼠战士和几个捕兽师就能打贏克莱德的炼金卫队,大师,这么多年了,凶爪氏族在克莱德的炼金卫队手下吃的亏可不算少! 但凶爪氏族跟涎液氏族可不一样,是真真正正以猎兽为生的小氏族,每个月都要给莫德尔氏族上供二十只狼鼠、两只鼠巨魔的!” 鼠人密探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氏族鼠战士当然打不过炼金卫队,那鼠巨魔呢?到时候只需要把隧道一边堵住,然后从另外一边放进饿的快疯掉的鼠巨魔和狼鼠...... 呵,就让怪物去处理怪物,难道不是正好吗?到时候把克莱德一抓,它想活命就得乖乖给凶爪氏族效力,熬製炼金药水!” ——怪不得!原来爱莉说的主坑道方向上成群结队的鼠人是这么来的,那是凶爪氏族到下层捕捉怪物回来的狩猎队!鼠巨魔是被凶爪氏族抓回来,半路上逃脱了的。 杰瑞一时间陷入了沉默,这下就全说的通了。 一只耳与克莱德之间的矛盾可不止是他之前猜测的权力衝突那么简单,在一只耳看来这是你死我活的斗爭。 克莱德·涎液这只老得快成精的炼金鼠就是这么维持自己权力的稳固地位的,掌握核心炼金技术,那手下的军阀就没法在准备充足之前——起码是像一只耳一样攒够给莫德尔氏族交血税的炼金药剂之前——发起对他本人的刺杀。 那些看似数量眾多、不可一世的氏族鼠军队在克莱德眼里只是对外保证氏族安全的刀子,这把刀子在它的炼金卫队面前什么都不是。即便发生叛乱,没有士气限制的炼金卫队完全能正面打崩胆敢叛乱的氏族鼠,然后擒贼擒王。 除此之外,克莱德显然也会定期清理为首的军阀,提拔更加忠心、没有根基威望的鼠辈来率领氏族里的炮灰们。 ——好算计!但这样就难怪一只耳勾结敌对氏族找外援了。 一只耳显然没有兴趣被灌一肚子炼金药水当生化鼠的兴致,那么儘快在克莱德还认为它不至於反叛,没有那么强戒备心理的时候把克莱德处理掉就是唯一选择。 先下手为强! 杰瑞瞄了一眼面前不远的这只鼠人密探,这只叫克里奇的鼠辈过於坦诚的態度让杰瑞很感兴趣。 ——它想要什么? 第33章 派往凶爪氏族的信使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33章 派往凶爪氏族的信使 杰瑞盯著对面的鼠人密探看了一阵子,克里奇並没有露出任何不安或恐惧的样子。 它谦恭地笑著,摊开两只爪子,向杰瑞低头致意。 “大师,您瞧,涎液氏族有的东西,您都有,甚至比它们的產品好得不是一个档次!” 克里奇把刚刚喝空的骨棒试管用尾巴从地面上捞了起来,抓在手上。它用细长的鼻子嗅著试管里药剂的味道,一脸陶醉。 “它们涎液氏族的恢復药水我知道,真正的好货是流不出来的,都被克莱德死死掐在手里,要么是那老杂毛做实验自己用,要么就存起来交血税。就算一只耳能搞到一点,也是偷偷藏起来不会发给手下的士兵,再亲近的士兵也弄不到。 可我不一样,大师,我曾经是一只耳的心腹,帮它贿赂过炼金实验室里的炼金鼠。我尝过它们第一档,进贡给莫德尔氏族的好货......” 克里奇撅起嘴巴,粉红色的鼻尖轻蔑地一抖一抖。 “呸!拿那种东西跟您的作品相提並论简直是对您的侮辱!” 它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悄悄朝著眼前的刺客大师凑近了两步。这一次杰瑞没有用刀尖指著它,这让克里奇心中一片狂喜。 “大师,您瞧,无论强大的艾辛氏族是想做什么,既然您有兴趣考察我们这两个小小的氏族,那就说明我们对您还是有那么一点作用的。 可是涎液氏族能为您效力的,我们有什么做不到的呢?凶爪氏族能做得更好!反过来,凶爪氏族能为您的炼金实验提供上好的实验体!从奴隶鼠到鼠巨魔,一应俱全!只要您需要,这都在我们的供货范围之內,本来我们就是做这个的!” 克里奇像个积极的推销员一样,拍著胸脯大夸特夸自己的优势。 它確实是个一等一的说客,杰瑞想著,摩挲著短刀的刀柄,如果杰瑞真的是个艾辛氏族派来莫德尔氏族的探子,认真思考一下就会知道孰优孰劣。 ——可惜我的目標跟克莱德一样,也是你们繁育坑里的幼鼠。 凶爪氏族的鼠人密探適时地停下了自吹自擂,它小心地望向杰瑞的眼睛,用谦卑的笑容掩饰著自己的真实意图。 克里奇比谁都清楚,从它刺探到一只耳药剂储备藏宝地,被一只耳发现追杀出了氏族的那一刻起,它作为密探的价值就荡然无存了。鼠人的世界里没有“苦劳”的概念,就算是“功劳”,上位者都不一定在乎。 当初它从凶爪氏族来到涎液氏族里臥底当探子未尝没有另起炉灶的意思,別看克里奇现在像是个十足的氏族忠鼠,事实上在涎液氏族已经彻底没有它立足之地的现在,克里奇的身份和地位就已经不能再尷尬了。 凶爪氏族里除了瓦拉克本鼠谁会知道他克里奇是个探子?就算知道,谁又会在乎它是不是探子?难道克里奇还能就这么大大咧咧地重新回到凶爪氏族里,当个跟之前一样统帅一百多氏族鼠的小头目? 做梦呢?! 权力是不会存在真空的,只会从一只爪子上滑落,被另一只爪子攫取。不管是通过阴谋背刺,还是通过当眾谋杀的方式,克里奇想要回到凶爪氏族占有一席之地,就必须將原本坐在那里的鼠辈清除掉。 它?一只氏族內部毫无根基的普通氏族鼠?要去跟原本氏族內部的小头头们火併?! 就算斯卡文鼠人的地下世界里遵循的是弱肉强食的残酷强权法则,那也是存在规则的。克里奇完全没有把握能在完全陌生的原氏族里过上原来的好日子,说实话它身份暴露的瞬间就已经后悔自己过於贪图给瓦拉克当探子的好处了。 不过如果原来的权力结构过於稳定无法撼动,有机会从外部引入新的权力呢? 克里奇看向杰瑞的目光越发火热,他回到氏族內部有没有自己的小窝,有没有美味的烤鼠肉,有没有漂亮的护甲和武器,希望就全寄托在眼前这位刺客大师身上了。 披著黑斗篷的杰瑞看著克里奇急切的模样,心里暗笑,却没急於回话。 他甩了甩尾巴,在石壁上有节奏地敲出暗號。於是没过多久,蒙著面孔的爱莉端著两只平整的石片,上面摆著爱莉精心烤制的鼠肉,摇曳著纤细的腰肢走了过来。 她很隨意地把一盘肉食丟到克里奇面前,然后双手捧著盘子,顺从地在杰瑞身边跪下。 光滑柔顺的皮毛,纤细却有力的四肢和尾巴,还有那种温顺驯服的態度,克里奇两只贼溜溜的眼睛从爱莉出现的瞬间就没能从爱莉身上挪开过。 ——一只种鼠!如此漂亮、恭顺的雌鼠!!果然不愧是艾辛氏族的大人物!拥有一只自己的雌鼠竟然是这么自然而然的事情?!不,不对,不可能是这样的......如此深不可测的潜行技巧......还是一位炼金术的大师?!这位大人究竟是艾辛氏族里什么样的大人物......长角尊者在上!克里奇总算要有一次好运气了! “不必这么著急,克里奇,尝尝吧,这是鼠巨魔的心口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杰瑞隨意地用短刀切下一块油滋滋的烤肉,与刚刚畅所欲言的时候相比,对面的鼠人密探明显变得拘谨了起来。虽然不太知道为什么爱莉会亲自端著食物过来,但显然爱莉这场表演效果出乎意料地不错,杰瑞没有理由放过一次虚张声势的机会。 他用藏在身后的尾巴轻轻抽打了一下爱莉的腰后,换来了爱莉水汪汪会说话似的眼神。 “凶爪氏族確实有值得期待的价值,我承认这一点,也愿意进一步与瓦拉克进行善意的沟通。不过双方的会面显然需要一只足以信赖的鼠辈......” 对面的克里奇看似正在慢吞吞地享用面前的烤肉,然而头顶突然竖起来的两只耳朵和身后绷成一根棍的尾巴暴露它此时紧张到极点的事实。 “......来牵线搭桥。克里奇,我想不出比你更加合適的人选了。” 杰瑞用短刀指了指对面的鼠人密探,第一次在平淡的语气里带上了笑意。 “当然!当然!大师,这是我的荣幸!义不容辞!” 克里奇很做作地鞠了个躬,然后坐回了地上,激动地盯著杰瑞。 “之后会有我的隨从给你送来一管药剂样品,请连同墙上的鼠巨魔头颅一块儿带给瓦拉克阁下,作为我的礼物。” 杰瑞转身向隧道深处走去,身后跟著步履优雅的爱莉。 “希望瓦拉克阁下能看好它的小宠物们,下次不要让它们四处乱跑。” 不等克里奇回话,杰瑞就带著爱莉离开了,直走到距离克里奇很远,已经基本回到生活区的范围之內,杰瑞才朝著自己的小秘书询问道。 “爱莉,出了什么事?” “主人,我们派到阴沟广场的氏族鼠回来报信,就在您之前嘱咐过的位置,那个『断尾』重新出现了。” 爱莉一改刚刚柔媚的模样,重新回到杰瑞最熟悉的工作状態。 “它非常著急,一只耳想要见您。” 第34章 一只耳的鼠人亲卫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34章 一只耳的鼠人亲卫 “您放心!一只耳老大!我们就守在这里!谁也溜不过来!” “是的!是的!谁也溜不过来!” 两只氏族鼠战士穿著不太合身的硬皮甲,一左一右站在通向氏族鼠军营核心区域的隧道口,朝著面前目露凶光的一只耳弯腰露出諂媚的笑。 长期吸食劣质的次元石粉末让这两只鼠辈的鼻头掛著噁心的黏液,时不时无法抑制地抽动一下。昨夜的蘑菇酒直到现在还让它们双眼通红,虽然面对不满的老大两只鼠辈打足了精神站稳身子,拖在地上的尾巴还是止不住地抽搐颤抖。 然而就算看起来一副不靠谱的样子,一只耳对於自己核心亲卫的战斗力还是心里有数的。 这些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鼠人战士都是一等一的狠辣卑鄙,就算是醉的鼠事不省尾巴也会卷著刀柄,隨时准备给从身边经过的鼠辈狠狠捅上一刀。 毕竟在普通的氏族鼠们饭都吃不饱的时候,它们还能享用一只耳赏赐的次元石粉末和蘑菇酒,这就足以说明这些鼠人卫士的含金量了。 不过这几天不一样,往常一只耳还能对这些蠢货在执勤时期的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不行。 “这几天给我打起精神来!平常本大爷懒得管你们,但是这几天要是让本大爷抓住你们在执勤的时候喝酒吸次元石粉末,本大爷就活扒了你们的皮!!”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从昨天起老大就跟吃了火药一样,脾气暴躁又神经兮兮的,但这並不妨碍两只氏族鼠亲卫赶紧跪下指天誓地保证绝对不会开小差。 它们搜肠刮肚地把自己能想像出来的奉承话全说了一遍,然后对著长角尊者、一只耳本鼠、自己的刀子还有隨便它们两个能想到的、各种狗屁不通的玩意发誓保证自己一定会尽忠职守,就差趴著去舔一只耳爪子上的毛了。 终於,一只耳把爪子从腰刀的刀柄上挪开,虎著脸沿著隧道朝著军营的核心区主帐方向离开了。 两只鼠人亲卫在隧道两侧站得笔直,硬是等到一只耳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整条通道完全安静了下来,才敢小声交谈。 站在左边的鼠人亲卫偷偷摸摸地回头望了一眼,確认一只耳没站在身后什么地方偷看它们两个,於是转过头对站在右侧的鼠人亲卫说道。 “呼......大哥,一只耳老大这是怎么了?咱们这可是在氏族最核心的地方啊!这么多鼠辈重重包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老大这是怕什么呢?” 贼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仔细地张望了一下隧道洞口外开阔的坑道入口。右侧的鼠人亲卫没有发现任何一处阴影或拐角里躲藏著鬼鬼祟祟的鼠辈,於是放心地回话了。 “谁知道,最近不对劲的事情还少吗?先是族里的繁育坑被凶爪氏族的鼠崽子们端了,然后就是大批出动围剿周边的小匪帮、小氏族,要我说,准是出了大事,保不齐是有叛徒......喂!你不要命啦?!哪偷的额外份额?” 右侧的鼠人亲卫一回头,就看到身边的同伴从皮甲里掏出了带瓶塞的小陶罐,偷偷摸摸地往嘴里塞。蘑菇酒劣质的酒精味道一拔开瓶塞就从小陶罐里漾了出来,让右侧的鼠人亲卫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怕什么?疤头昨晚上喝醉之后被捅死了,这是我从它身上摸来的,你喝不喝?喂!!给我留点!” 小陶罐递到了眼前,原本还有点迟疑的鼠人亲卫又一次环顾四周,然后一把抢过来狠狠灌了一口。它对面前急得要掏刀子的同伴嘻嘻笑了两声,然后摆著爪子让对方冷静一点。 “別这么小气,傻瓜,不白喝你的!你知道不知道,这两天前面的那些鼠崽子抓了多少奴隶回来?” 它神秘兮兮地伸出了四根手指,在同伴黑豆似的小眼睛前面摇了摇。但对方一巴掌把它的爪子打开,显然还在心疼自己的酒。 “四百多就四百多,跟我们有什么关係?!一群弱者小打小闹,甚至都不需要我们出手!你要是说不出什么有意思的就还老子的酒!不然今天咱俩没完!!” “嘖,急什么?!四百多奴隶,全打断了两只前爪!用绳子绑的!你还想不明白吗?这都是军粮!!这回不是小打小闹,一准是族里要对凶爪氏族来大的了!!还跟咱们没关係?到时候咱们都得上战场!!” 被抢了酒壶的鼠人终於表情阴晴不定了起来,上了战场一只鼠的力量就微不足道了,平常在驻地帐篷和垃圾堆里再凶狠也不可能敌得过迎面一起扑来的爪子利齿还有投石刀子。 它这下总算明白过来对面这只老兵油子的盘算了,这是在私下串联组织小团伙,好方便上了战场同进同退。 换句话说,逃跑的时候一块跑,总比像没头苍蝇一样自己乱闯生存率要高得多。 “嘿,老哥!你看,这不是跟你闹著玩呢么!一点酒算什么?等下了哨,你把兄弟们都叫上,我最近找到条小石缝,隔三岔五就有奴隶在里面偷懒!咱们开个荤......” 年轻的氏族鼠亲卫脸上的愤愤不平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虚偽的笑容。它对著身边的老兵油子点头哈腰地赔笑,暗戳戳地试探著对方已经纠结了多少鼠辈到时候战场上一块儿逃跑。 然而它的话还没说完,就发现对面的老兵油子眼神变了。 刀子蹭地一下拔出了鞘,老兵油子盯死了不远处一根石柱的拐角,摇晃著尾巴让身边的同伴小点声。它猫著腰,躡手躡脚地朝著石柱左侧绕了过去,用尾巴无声地指向右侧。 年轻的鼠人亲卫扬起头,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这下子不需要老兵油子给它提示,它也发现不对劲了。在闻惯了的鼠人臭味与腐朽味道之中,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味道淡得几乎难以察觉,从那根石柱的后方传了过来。 它赶紧拔出腰刀,学著老兵油子的样子,从石柱右侧绕了过去。 ----------------- 近了!更近了! 越是靠近石柱,老兵油子心里越是紧张地打起鼓来。 它能在一场场战斗之中活下来,甚至通过各种爭功諉过、背刺偷袭的伎俩活到现在,混成了氏族军阀亲卫队中的一员,凭藉的就是他无与伦比的谨慎小心。 两次环顾四周,老兵油子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石柱的后方多了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阴影,它第一次检查的时候那东西还不在那!! 再加上空气中突然出现的淡淡血腥味,老兵油子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 有什么人闯进来了,而且它第一次没有发现。 或许其它鼠辈会调头就跑,但老兵油子丰富的经验告诉它,一旦它把背后露给敌人,就跟自己拔刀抹了脖子没有任何区別。 ——必须嚇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然后再趁机溜走!! 老兵油子的计划非常稳重,自己已经表现出发现了对方的埋伏,而且做好了战斗准备。那么根据鼠人“柿子专挑软的捏”原则,伏击者必然会把目標放在自己身后那个年轻的蠢货头上。 一个警觉的、经验丰富的、不好惹的(看起来)亲卫老兵,和一个愚蠢的、经验尚浅的、搞不清楚状况的年轻鼠人,挑哪一个下手简直不需要考虑嘛! 听见身后预料之中朝石柱另一侧走去的脚步声,老兵油子放慢了步伐,瞪大眼睛盯著身边有可能藏著敌人的阴影,等待著预料之中的惨叫。 “吱——!” ——上鉤了!!! 年轻鼠人亲卫的惨叫声像被掐断了脖子的幼鼠一样,戛然而止。然而只流露出些许动静,就已经足够让老兵油子判断对方的位置了。 “呀!!!!” 它大叫出声,试图为自己壮胆,也试图震慑身后的敌人,然后凶猛地回身猛扑,將手上的尖刀刺了出去。 然而空气中除了扭动的阴影,什么都没有。 老兵油子的大叫刚刚衝出喉咙就变成了呲呲的气声,因为空气中一闪而逝的刀刃已经割开了它的气管。势在必得的一击完全刺在了空气中,失去平衡的身体被惯性带著继续向前衝去,在神出鬼没的刀刃上割开了整个喉咙。 通往军营中心的隧道口彻底安静了下来。 第35章 铜墙铁壁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35章 铜墙铁壁 涎液氏族的军营核心区,是一只耳精心打造的老巢。 一个氏族占据的地盘並没有那么明確的边界,今天这几条巷道可能属於你,明天就会被我夺走。一个氏族的势力范围永远处於某种基於周边环境实力对比的动態平衡之中。 即便是像涎液氏族这样已经算是地狱深坑第四层里,莫德尔氏族以下规模数一数二的附属氏族,也一样免不了被周围小氏族不断骚扰。 但一个氏族的核心区域,一般是重要的资源產地、氏族高层的活动区域,一定是稳定而且不断扩张的。 譬如之前的繁育坑、蘑菇农场、克莱德的炼金实验室。 以及以一只耳的专属军阀石洞为中心,被迷宫一样的脚手架、垃圾堆、皮毛帐篷与掏空的石壁石柱共同构成的涎液氏族军营中心巷道群。 又一次走过一处隱蔽在高高垃圾堆里的暗哨,一只耳满意地看见了躲藏在一大块破烂皮毛、骨头与碎石之下的氏族鼠哨兵,心中的焦虑多少减轻了一点。 这里是独属於它的王国,即便是克莱德本人前来,也不可能在无人领路的前提下隨隨便便就找到通往它巢穴的正確道路。 每一个阴暗的角落都有它精心设计的明哨暗哨,一只只鼠辈趴在脚手架上、瞭望台上、垃圾堆里、石柱阴影之中,用泛著绿光的眼睛盯著错综复杂的狭窄通道。 正確的路径被隱蔽在活板门与帘幕之后,標註著隱蔽的暗號。藏在不同暗號门后的陷阱每天都会变化,直到每天的最后时刻,一只耳才会亲自决定该如何设计第二天的陷阱安排,然后把正確的暗號传达给自己的亲信知晓。 如此严密的防备之下,一只耳无比自信,绝不会有任何一个外来者能在不经它允许的前提下闯到自己面前来。 ——什么艾辛氏族的刺客大师?!见你的鬼去吧!! 一只耳漫不经心地甩了甩自己的尾巴,让一只从藏身处跑出来给自己行礼的氏族鼠亲卫回到岗位上去。穿著皮甲的氏族鼠亲卫把短刀叼在嘴里,手脚並用地爬上垃圾山,只转眼之间就消失在了缝隙之中。 一共有二百四十只氏族鼠亲卫活动在军营核心区域之中,它们在一只耳的命令之下分为两班,一半进入迷宫坑道之中进行警戒任务,一半在迷宫中心的空场岩洞与帐篷里休息。 等一只耳疑神疑鬼地走过外围的迷宫,眼前看到的就是一副乌烟瘴气的场面。 嘰嘰喳喳的鼠辈们享受著烤熟的鼠肉、蘑菇酒、劣质的次元石粉末,为了些从別处搜刮抢来的垃圾闹作一团。 喝醉的、吸次元石粉末吸得迷迷糊糊的鼠辈们躺在帐篷与地面上,其它还算清醒的鼠辈们就吵吵闹闹地围拢在一起,为打出真火来准备玩命的鼠辈围出一圈空地。 次元石硬幣、刀片、几片皮革护甲碎片和陶罐......各种各样有价值的东西都被丟到一起,作为押注胜利者的赌资。 被打翻在地的鼠辈赶紧低头认输,然后最大的胜利者就收穫了最大份额的赌资与其他鼠辈的嫉妒。胜利者往往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与对失败者的嘲讽,於是下一场角斗就这么无缝衔接地开始了。 闹剧会一直持续到所有鼠辈都精疲力尽地倒在地上,要么就是被愤怒的老大打断。 就像现在这样。 “够了!!!你们这些蠢货!!没用的玩意!!!” 一只耳刺耳的咆哮声立刻在氏族鼠亲卫之间颳起了一阵混乱的风暴,数不清的爪子伸向了地上的赌资,想抢回自己財產的同时,再大赚一笔。 愤怒的眼神和尖叫声很快就停息下来,在半空中无声地交匯。鼠辈们盯准了刚刚抢了自己財產,或者让自己没抢到別人財產的仇人,心里盘算著该怎么找机会捅对方一刀,好一解心头之恨。 这种表面恭敬,实则还是没把老大命令当回事的態度越发点燃了一只耳的怒火,它一拳打倒距离最近的那只鼠辈,把它踩在脚下。 氏族鼠亲卫吱吱的求饶声一下子让剩下的鼠辈们眼神清澈了许多,这下子所有的鼠辈都开始小心翼翼地、认真听老大说话了。 “老子给你们弄来吃的、喝的、玩的,不是让你们在这里胡闹的!!!你们一群蠢货!!!” 暴怒的一只耳几乎忘了自己回到老巢的主要目的,它狠狠地抽了另外一只鼠人两耳光,看著它怯懦的模样平息了一下怒火,终於想起了正经事。 “一组,去外部军营接管新抓回来的奴隶!好好看管不准弄死!也不准自己杀了吃!!!你们这些渣滓,等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自己偷偷吃了奴隶,行军路上粮食不够我就把你们吃了!! 三组,去维持现场秩序!把抢来的刀剑按原来的安排发下去,每个营头起码站在最前面的三分之一鼠辈要有傢伙!我不想听到现场有抢劫武器暴动的消息,起码我不想看见那一团糟! 二组四组!从今天起我要中心广场上也双排戒严!你们这些蠢货,给我牢牢看住军营里的动静,就算有一只蝙蝠飞进来我也得立刻知道!!都滚!!现在就去做!!!!” 精锐的氏族鼠卫士们得到命令之后立刻陷入了一片鸡飞狗跳的慌乱之中,有的鼠辈朝著迷宫外衝去,有的鼠辈朝著广场上跑来。一双双爪子把倒在地上昏睡不醒的鼠辈们踢醒,然后生拉硬拽地朝著预定的岗位冲了过去。 ——去他的什么艾辛氏族刺客大师!!谁也別想威胁老子!杀我的手下?!你有本事到老子面前来说话!! 一只耳站在通往它洞窟藏身处的台阶上,恨恨地望著手下四处乱窜的氏族鼠卫士们在一片乱糟糟的军营中心广场上形成了三道警戒线。它眯著眼睛仔细確认了防御绝无缺口,才转身朝著自己的洞穴爬上了台阶。 “大人,没有任何人来过!” 守卫在一只耳洞穴门口的两只卫兵把长戟扛在肩上,站直了身体朝一只耳报告。一只耳不耐烦地摇晃下尾巴示意自己听到了,就消失在了岩洞门口当作屏障的巨石后方。 一只耳的房间並没有多么奢华,一样杂乱而简陋。 一块齐腰高的大石块被削平了表面,挡在睡觉的皮毛乾草之前,既当作了桌子,又在鼠人军阀睡觉时挡住一只耳的身形,充当掩体。 杂七杂八的陶罐、刀剑还有成箱的次元石硬幣被堆得到处都是,保证前来覲见一只耳的鼠辈能一眼就知道伟大的鼠人军阀究竟有多么富有。 整个洞窟里唯一能称得上家具的,就只有一张带著高高靠背的石头椅子。 这张简陋的“宝座”被布置在了石桌之后,正对著洞窟的入口,然而回到自己巢穴里的鼠人军阀並没有急於回到自己的“宝座”上,它点亮了石桌上的油灯,就这么站在石桌对面,盯著桌子上用鼠皮和碳灰画出来的简陋坑道地图,陷入了沉思。 ——周围的小氏族已经清理得七七八八了,距离老杂毛规定的时间还有一天......也好,把军队开出去,乱起来才方便传递消息。克莱德不可能放心別人率领整个氏族的军队,更不可能放心把攻占凶爪氏族繁育坑的任务交给別人,它冒不起这个风险...... 一只耳盯著一处偏僻的隧道,心里慢慢有了主意。 ——等著吧老杂毛!你活不了多久了!! 一只耳脸上残忍狠毒的笑容刚刚扭曲出了个雏形,就僵硬在了脸上。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凭空出现在了它的石洞里,就在它身后!!! 第36章 我从阴影中...降临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36章 我从阴影中...降临 按在石桌上的双爪猛地攥成了拳头,浑身上下的肌肉像发条一样绷紧。 身经百战的鼠人军阀像一张弩弓一样完全绷紧了弦,看起来安静地一动不动,实则狂暴的攻击力炸开只在一瞬间。 只剩一只的耳朵像天线一样竖了起来,试图捕捉岩洞里任何一点可疑的声音,然而除了门口站岗的两只持戟亲卫的窸窸窣窣的呼吸声与洞外广场上鼠人们的鬼哭狼嚎以外,一只耳什么也没听到。 尖细粉红的鼻子不断抽动,带著长长的鬍鬚上下颤抖,一只耳试图抓住岩洞里闯入者身上的气味信息,然而除了岩洞里腐烂的臭味和自己完全无法掩饰住的杀意以外,一只耳什么可疑的气味也没有闻到。 只有浓重的血腥味,毫无预兆地突然从身后传来。 这让已经把爪子搭在腰间刀柄上的一只耳反而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它没法分辨这是不是陷阱。自己转身一刀劈过去,究竟是正面对敌,还是把自己的后背漏给了敌人。 ——两只该死的蠢货!!什么没有任何人来过?!?!刺客这不是已经潜入进来了吗?!不......不对!它们是一伙的?卫兵被收买了?!老杂毛克莱德?!老不死的东西,只能是它!!! 一只耳有力的爪子把腰刀的刀柄捏得咯咯直响,遭到背叛的愤怒、刺客近在咫尺的惊疑与被血腥味刺激出来的杀戮欲交织在一起,將残忍的杀戮机器调试到了最佳状態。 它在等对方露出破绽。 突然间,一道轻微的细小响声从一只耳的身后传了过来,那是堆在地上,装著次元石硬幣的木箱被轻轻踢中的声音。细小的杂音夹杂在洞外嘈杂的叫喊声中几乎微不可闻,却成了一只耳发起进攻的信號。 一声暴怒的嘶叫,一只耳拽著刀柄的爪子在空中挥成了模糊的影子,油灯昏暗的光芒之中,腰刀的刀锋一闪而逝。一只耳像弹簧一样从巨大的石桌面前跳了起来,它健壮的身躯在半空中猛然扭动,將锋利的腰刀横斩出去。 “呀!!!!!” 然而什么都没有。 一只耳没有看到预料之中刺客的身影,一片狼藉的洞穴內空无鼠影,它全力以赴的一击结结实实地劈在了空气之中。这让鼠人军阀心顿时凉了半截,它的尾巴像鞭子一样朝著身后甩了过去,期待著这样能阻挡一下身后的敌人。 可已经做好尾巴被切断、背后中一刀这样心理准备的一只耳並没有在心惊胆战之中等来冰冷的利刃,它扑在门口的巨石上,用脚爪抓著巨石上的凸起,把自己的后背贴在巨石上保证身后的安全。 一只耳亮出了匕首一般锋利的门齿,將腰刀竖在身前,朝著面前的敌人摆出了威胁性的防守姿势。 於是它终於看到了坐在自己高高的石质宝座上,裹在黑色斗篷与面罩之中的刺客。 “幸会,一只耳阁下。” 那是一只黑鼠,虽然大半个身子都隱藏在漆黑的斗篷与阴影之中,但油灯那一点点可怜的亮光依然照亮了刺客腿上顺滑油亮的皮毛。 它就这么大咧咧地坐在属於一只耳的宝座上,两条腿交叠著,搭在一只耳的石头桌子上。一只耳珍贵的鼠皮地图被它用左爪抓著放在腿上,右爪把玩著一把在空气之中不断消失又出现的短刀。 黑鼠刺客就这么低头看著一只耳標在地图上的兵力部署,它甚至嫌弃油灯不够亮还用尾巴把那盏小小的油灯拖得近了一点。虽然口头上说著寒暄的话,实则连头都懒得抬起来看一只耳一眼,傲慢的本色显露殆尽。 “我听说你对我的礼物很满意,迫切地想与我见一面,於是我来了。” 黑鼠刺客终於抬起眼,带著玩味的讽刺,和毫不掩饰的轻蔑,看向了掛在石壁上的一只耳。 “怎么?堂堂涎液氏族的首席战士,统帅数以千计氏族鼠战士的大军阀,石洞里连第二张椅子都没有?会见来客的时候还要把椅子让给客人自己掛在石壁上吗?这可有点太寒酸了吧?” “怎么了?!” “老大!!” 听到一只耳怒吼出声的两个卫兵挺著两桿长戟冲了进来,长而锋利的戟头从挡在石洞入口的巨大石块两边探进了石洞。 门口亲卫惊慌的声音立刻触动了一只耳此时绷紧到了极致的神经,它发出了尖锐的啸叫声,在两个亲卫踏入石洞的瞬间,一只耳像一阵风一样动了起来。 鼠人军阀从斜上方凶猛地扑向了左侧率先踏入岩洞的亲卫,战战兢兢的鼠人亲卫首先被坐在一只耳宝座上,一身黑斗篷的杰瑞吸引了注意力。它刚刚发出威嚇的嘶声,就听见了从头顶传来的呼啸。 完全来不及反应,一只耳灵活的脚爪死死锁住了卫兵端著长戟的爪子和肩膀。在卫兵来得及发出惊叫之前,锋利的刀刃就撕开了鼠人亲卫的脖颈。 在喷涌而出的鲜血之中,一只耳的尾巴像鞭子一样从半空中抽了下来,卷在长戟的杆上。鼠人灵活的第五肢体並不比手臂或脚爪更孱弱,一只耳的尾巴將鼠人特质的长戟整个卷了起来,朝著右侧刚刚衝进军阀岩洞的亲卫甩了过去。 第二只鼠人亲卫毫无防备地被当胸刺穿,像某种奇异的標本一样被钉在了墙上。 鼠人亲卫惊恐的眼睛里满是无法理解的疑惑,它朝著直扑过来的一只耳无力地伸出爪子,似乎想说什么。然而被整个切断的肺叶涌出的鲜血完全堵塞了它的喉咙,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沉闷咳血声。 ——先杀了身后的叛徒,然后就是你!!! 被钉在墙上的鼠人亲卫鬆开了爪子,於是长戟无力地从它掌上滑落,被猛扑过来的一只耳抄在爪子上。 它发出了雄壮的怒吼,把长戟举过肩头。每一块肌肉都在皮肤之下鼓胀绷紧,释放著普通鼠辈完全无法匹敌的力量,长长的尾巴在身后摇摆,保持著扭转身体时的平衡,一只耳將长戟当成了投枪,尖叫著投向了坐在自己宝座上的杰瑞。 “死!!死!!!” 鼠人军阀眼睛里闪烁著怨毒的光,尖利的叫声像用指甲刮擦黑板一样渗人。它双眼紧紧盯著那只慵懒地躺在自己的石头宝座上,从头到尾都在看戏的黑鼠刺客,即便是现在,它也在好整以暇地读著全军营只有自己才能看的重要军事地图。 那种悠閒自在,完全不拿自己当回事的態度让一只耳几乎疯狂,被克莱德丟出门外还得跪在地上大声奉承的羞耻感一直在它心底阴燃,此时黑鼠刺客的轻蔑就像泼上炭火的油一样,使它骤然爆发。 它死死地攥著腰刀,目不转睛地看著对方,非得亲眼看到对方被大卸八块才能罢休。 ——一个两个,全都敢这样轻蔑一只耳大人!!!先杀了你,再去清洗卫队里有多少吃里扒外......什么?!?! 一只耳只看见油灯那豆粒大小的火苗被风吹得摇曳了一下,然后黑鼠刺客的身影就原地消失不见了! 沉重的长戟带著呜呜的呼啸声,重重地砸在了石质椅背上弹了起来。沉重的石椅被砸得倒飞出去,撞在岩洞石壁上,发出了低沉的碰撞声。 然而一只耳甚至没来得及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从脖颈上传来的冰冷与刺痛就將它所有动作冻结在了原地。囂张暴虐的鼠人军阀像只慌张失措的幼鼠一样,连尾巴尖都不敢动一动,完全僵硬在了原地。 “实力上还值得一看,但好像脑子不是很清醒。”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现在,跪下。” 第37章 从心的一只耳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37章 从心的一只耳 一只耳顺从地跪在了温热的血泊之中。 两只氏族鼠亲卫的血像小溪一样,绕过它的膝盖,顺著石头地面朝著岩洞里流淌进去。 殷红的血流打湿了被堆在一起的刀剑、箱盖大敞著盛满次元石硬幣的木箱,最后在一只耳的战利品堆面前积成了一滩小小的血潭。 那是一只耳辉煌胜跡的集中体现,忤逆一只耳的意志而被他砍下的鼠辈头颅摞成了小小的一堆,边上隨意叠放著一卷卷它亲手剥下的,反对者的皮毛。 现在这堆丑恶的罪证完全被鲜血浸透了,不只是被匯成小溪的氏族鼠亲卫的鲜血打湿了底端,淋漓的鲜血一样从头颅堆顶上流淌下来。 在这堆头颅最顶端,两颗新鲜砍下的头颅摆放得端端正正的。 与其它头颅空洞的眼眶不同,充血的眼球里还残留著两只鼠人生命最后的惊恐。整齐的断口上淌出未乾的血,现在一只耳知道它突然嗅到的强烈血腥味是从哪里来的了。 一只耳认得这两只鼠人卫士,那是它才检阅过,把守在隧道口的两个哨兵。 “砍下脑袋来给別人看是威慑,摆在自己的房间里就只能是个人爱好了,我很好奇,你会半夜跟这些小朋友们说话吗?” 杰瑞慢慢地用短刀的刀身磨蹭著一只耳的脖颈,冰冷的短刀一直蹭得温热了起来,一只耳的心却越来越凉。 “正好,本来还担心这第二份礼物你会不会喜欢,这样看来我准备得正好。” “......克莱德那老杂毛答应了什么条件,让你来杀我?” 一只耳稍微动了动身后的尾巴,就被杰瑞毫不留情地一脚踩住。它强忍著钻心的疼,咬著牙,低声下气地试图交涉,换来的却是黑鼠刺客的冷笑。 “呵呵呵......有意思,你觉得区区涎液氏族一个低级氏族的氏族长,能拿出什么东西值得艾辛氏族我这个水平的刺客出手呢?” 杰瑞把手上的短刀从一只耳脖颈上滑下,用刀背托著一只耳的下頜,把锋利的刀刃抵在它的喉管上。 “而且就凭你,一只耳,克莱德真想杀你还需要请艾辛氏族的刺客来刺杀吗?你对付得了克莱德的炼金卫队?甚至都不需要炼金卫队出手,只要它流露出明確的意思,就有的是鼠辈想坐你这个位子。 那只漂亮的石头椅子看起来有年头了,不是你让人做的吧?它的主人到哪里去了?” 杰瑞冰冷的声音带上了嘲弄的笑意。 “你又会不会跟著它的主人的脚步,到它主人的身边去呢?” 一只耳的瞳孔在震惊之中骤然放大。 ——这傢伙!它就连炼金卫队的事情都知道?!它全都知道?!?!不对,不只是军队里有它的耳目,没准就连克莱德身边也有!! 然而知道那老杂毛身边一样不乾净,一只耳反而放鬆了许多,起码脑袋顶上那硕果仅存的一只耳朵立刻放鬆了下来。某种快意的报復感让它低声发笑,浑身上下都在轻轻颤抖。 现在它確认身后的刺客肯定不是克莱德的人了,於是一只耳心思立刻就活泛了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好吧,好吧,你贏了!” 它平举右臂,然后在半空中鬆开爪子让腰刀掉在地上。一只耳慢慢举起两只爪子,示意身后的刺客自己投降了。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谁能想到断尾那只下三滥竟然真的能碰上一位艾辛氏族的刺客大师呢? 长角尊者在上!我们平日里见到莫德尔氏族来收血税的书记鼠都得跪在路边迎接,怎么想得到我们这样阴沟里的小氏族也能有幸受到十三议会成员氏族的关注呢? 刺客大师,您的炼金药剂与刺杀潜入的技巧简直令鼠嘆为观止!!请原谅我小小的冒犯,您看,卑微的一只耳能为您做点什么呢?” 学不会见风使舵的斯卡文鼠人,连繁育坑都爬不出来。 这叫遵从內心的选择! 一只耳从暴起杀人到笑脸相迎连两秒钟都没上,就连杰瑞的潜行药剂时间都没过。於是杰瑞一脚踢在一只耳背上,让它趔趄著趴下。 一只耳挣扎著爬了起来,半跪在地上,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杰瑞已经回到了它的石桌背后,重新把石椅子扶起来,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 他把两只脚爪搭在一只耳的石桌上,扯著那张地图仔细地看了看,头也不抬地用尾巴招呼一只耳靠近一点。 “莫德尔氏族的狂妄和毫不掩饰的扩张让十三议会的大人物们心怀不满。” 杰瑞在心里整理了一下事前准备好的说辞,心里暗自庆幸上辈子看过的军书还没忘乾净。 “暗影领主也对此也不是很愉快,理所当然的,需要一个倒霉蛋到莫德尔氏族的老巢,腐坏深坑里建立一个隱蔽的情报站点,方便实时监控。” 他把那张標满了涎液氏族兵力部署的地图当著一只耳的面卷了起来,攥在爪子里,用冰冷的眼睛盯著半跪在地上的一只耳。 “我关注了你们很长时间,决定给你个机会,一只耳。在这个烂摊子里,你手上的力量最弱,但野心最大,我喜欢你这种鼠辈。你是只聪明的老鼠,当能力不足以支持野心的时候,该怎么办呢?” “当然是向外部寻求帮助,大师。” 一只耳顺从地陪笑,接著眼前的刺客大师说了下去,然后它看见对面的刺客满意地点了点头。 ——哼,以为我最弱,就最好摆布?等著瞧吧!! “我可以为你提供炼金药剂支持,像之前那种程度的恢復药水,只要你能提供充足的原材料和容器,我就能在两天之內给你提供两百份,足够你的核心卫队使用了。 我甚至可以在事成之后为你提供炼金技术支持,帮你应付莫德尔氏族来收血税的书记官和收税军队......” 杰瑞把那张鼠皮地图丟向了跪在地上的一只耳,他不再说话,只用冰冷的视线和沉默的压力逼迫著眼前的鼠人军阀,直到对方不安地望向自己为止。 不到十天之前,这只鼠人军阀还把杰瑞像抓一只鸡一样用爪子抓著,丟进水坑里涮来刷去,剋扣杰瑞与小弟们的口粮和药剂,现在却只能不安地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地等著自己发落。 ——呵......暴力与权力的甘甜啊...... “......但你得展现出值得我投资的价值,否则我不如去选瓦拉克·铁爪。” 杰瑞愉快地冷笑著,享受著一只耳的战战兢兢。 “现在,说说吧,你打算怎么从这场阴谋里脱颖而出呢?” 第38章 这不我家吗?!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38章 这不我家吗?! “大师,明天,克莱德那老东西就会正式带著准备就绪的氏族军队出征了。” 一只耳趴在自己的石桌上,伸出爪子指著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巷道,小眼睛里满是恶意与狠毒。 “这老东西快急得发疯了,我故意拖到现在,它越著急越不会注意到我的小动作。凶爪氏族除了那些战兽还值得注意一下,它们的军队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没法与我们相提並论。 我作为氏族军阀,一定会被它逼著带队作战,这老杂毛只会带著自己的卫队蹲在军队后方当督战队!呸!这懦弱的老东西!!” 一只耳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唾骂克莱德·涎液的机会,更何况是在一位潜在的坚实靠山面前,它更是极尽能事地詆毁著自己的上司。 “它想看我上去拼命,然后趁机夺走我的胜利!这老杂毛一直都是这样的!自己什么能耐都没有!懦弱的、愚蠢的老东西!打架只会躲在那些半死不活的炼金鼠辈身后......” “咳嗯!” “啊,当然,当然!计划,我当然有个计划!” 杰瑞不满地咳了一声,打断了一只耳的咒骂,於是鼠人军阀忙不迭地把话题拉了回来。 “这样更好!最好不过了!!它喜欢看我们上前拼命,那就让它看个够!到时候我会把所有的鼠辈一点点全带上去,用鞭子、用刀子逼著这些蠢货们去跟凶爪氏族的鼠崽子们玩命! 到时候会有成百上千的鼠辈在巷道里互相撕咬,然后它身边的军队就会一点点减少,只剩下我精挑细选留下的最胆小、最不中用的蠢货!” 谈到了自己无比得意的计划,一只耳兴奋得两眼都在冒光。它粉红色的鼻头开始止不住地抽动,鬍子抖成了一片模糊的虚影,它搓著爪子,尖锐的指甲用力得几乎要在鼠皮地图上戳一个洞。 “等到那时候,瓦拉克那个蠢货就会把事先准备好的鼠巨魔放出来!我会特意把探查侧面方向隧道里的鼠辈数量减少再减少,这样谁也不会发现那些七扭八歪的坑道里竟然会藏著鼠巨魔! 瓦拉克不是想要那个老杂毛吗?那就让它自己来抓吧!等这两个蠢货手下的精锐廝杀得正起劲,我就带著最强壮、最能打的鼠辈们从背后狠狠地给它们来一下!!” 杰瑞把玩著装药剂的骨棒试剂瓶,他瞄了一眼一只耳兴奋得发红的面孔,心里只剩冷笑。 ——我信了你我就是你养的! 即便关於凶爪氏族的部分与密探克里奇说得八九不离十,但杰瑞百分之百肯定一只耳这货的计划可没这么简单。 杰瑞相信一只耳说的是实话,但肯定不是所有的实话,这里面看似合理,但说不通的地方可太多了。 根据克里奇临走前给杰瑞在地上画的凶爪氏族驻地大概位置,凶爪氏族与涎液氏族之间的距离不算近,基本横跨了三分之一地狱深坑第四层东侧的偏僻巷道。 这些巷道错综复杂,但都相当狭窄,不是能让数以百计的鼠人大军行军的宽度。毕竟地狱深坑是莫德尔氏族的地盘,这些附庸小氏族只配挤挤挨挨地生存在边角位置。 真正开战的时候,缺乏纪律的鼠人军队肯定会在四通八达的巷道里打得一团糟,这一只耳说的肯定是没错的。 但整体行军的时候必然不可能沿著四通八达的隧道乱走,一定是沿著宽阔的主坑道行进,顶多有几只小部队充当侦察兵,在沿途的斜向隧道里前出侦查。 不然就连一只耳的最信任的亲卫队,那两只守隧道口的鼠人卫士都在琢磨著开小差跑路,要是隨便放羊似的往凶爪氏族冲,能有一半鼠辈没半路当逃兵就算一只耳治军有方了。 这就是说,克莱德的亲卫队必然只会停留在宽阔的主坑道里。 到时候就算瓦拉克的亲卫队来了个斩首行动,克莱德打不过还跑不了吗?瓦拉克可能因为自己的氏族军队还在前方浴血奋战就坚守中军一步不退? 哪可能呢! 就退一万步讲,一只耳带著自己的亲卫队把克莱德堵住了,没让它跑了,战局怎么办? 鼠人个顶个都是望风使舵的货色,它一只耳就算亲自在前线看著都免不了见势不好掉头就跑,按照它的计划,它得带著手下从前线溜回来偷袭克莱德。 不用想也知道涎液氏族的这些乌合之眾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自己家老大跑路了,然后就一鬨而散。 然后呢?就算两败俱伤,一只耳就能保证只凭自己手下这两瓣蒜把瓦拉克的战兽、亲卫队连同著克莱德的炼金卫队一块儿收拾了?万一瓦拉克或者克莱德跑出去一个,它一只耳还能活? “哼......” 杰瑞没再理会一只耳满肚子的小心思,它又不能真把一只耳逮起来严刑拷打一番,毕竟这还在人家老窝里呢。杀了就跑是简单,之后怎么办? 盯著那张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坑道路线,杰瑞皱起了眉毛。 ——主坑道上一定要有一个位置,临近双方势力范围交界处,这样才可能靠近战场......还得是个制高点,能纵观战场局势,只有这样的地方才会被克莱德当做指挥所。这个地方一定是有退路的,不可能是个死地,克莱德不可能蠢到连退路都不留...... 杰瑞的目光沿著宽阔的主坑道,从代表涎液氏族的圆圈范围一路望向代表凶爪氏族的圆圈。 ——换个角度想,这个退路一定是保证安全的,一定是直接通向涎液氏族的內部核心区域...... 他的目光在一处特殊標註了高台的侧方隧道口停了下来,那是一条开口还算宽阔,越往內部越狭窄的废弃隧道。这条弯弯绕绕的隧道很长,还有隱蔽的外部岔路,足以方便十几只鼠辈为单位的小队隱蔽进出。 其它类似的通道並不是没有,但基本都不会直接通往涎液氏族的势力范围,而是兜兜转转还是会回到主坑道上。带著高台的隧道开口就更少了,大多要么过於靠近涎液氏族的后方,要么过於靠近凶爪氏族的后方。 而这条通道一路通向...... ——蘑菇农场?!淦!这不我家吗?!?! 第39章 相互算计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39章 相互算计 看著一只耳貌似恭顺,实则满肚子诡计的样子,杰瑞已经恨得牙痒痒了。 显然这货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曾经把几只幼鼠丟进这条坑道里自生自灭的事情,区区几只没用的幼鼠,如何放在堂堂氏族军阀的心上? 从地图上看,杰瑞现在的老窝位置確实处於两个氏族的势力范围边缘。很显然,虽然当著所有鼠辈的面,一只耳没法违逆克莱德的命令,但出於对克莱德的愤恨,一只耳就选了这么个方式把杰瑞它们丟出门处理掉了。 照理来说,无论是游荡的怪物还是四处乱窜的鼠辈,都能把杰瑞这么几只幼鼠生吞活剥。这种阳奉阴违的抵抗满足了一只耳阴暗的报復心理,反正死的也是几只无足轻重的幼鼠。 它连氏族的繁育坑都出卖了,还在乎这么几只小老鼠? ——好好好,你小子,你给我等著,指定没你好果汁吃!头皮给你拽掉,必须打你脸! 而且如果一只耳把主意打到了这条巷道上,也完全说得通。 之前审问断尾的时候,杰瑞就了解到整个蘑菇农场一只耳是完全伸得进去手的。小弟们偷偷摸摸地跑到农场里偷蘑菇的时候,斗智斗勇的对象也都是看管奴隶鼠的氏族鼠战士没错,现在看来这些氏族鼠战士应该是归一只耳直接领导的。 蘑菇农场上,一定有一只耳偷偷做的安排伏笔,说不定克莱德九死一生地逃回农场时,迎接它的就是一只耳手下的刀剑了。 ——但是只凭一群忠诚可疑的氏族鼠......真的会如一只耳安排的一样去杀克莱德吗?不对,杀死前任氏族长这种某朝篡位的大事,一只耳会把希望寄託到一群不知道可不可靠的手下身上? “隨你的便,一只耳。我不在乎你到底能不能成功,反正我只需要一个能整合两个氏族的胜利者。只有足够有野心、有心计、有能力的胜利者才有资格与艾辛氏族谈合作。” 杰瑞心里恨得直咬牙,但依然一副不耐烦的冷漠模样。他把两条腿从石头桌子上放了下来,一只爪子拄著短刀,把蒙著面巾的脸凑到了一只耳面前。 锐利的眼睛里满是杀气,死死地盯著一只耳的双眼。之前神出鬼没的行动给一只耳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即便此时杰瑞喉咙的位置已经近到一只耳的爪子攻击范围之內,它依然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引起误会。 对著紧张得背毛都炸起来的一只耳,杰瑞突然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当然了,我还是很看好你的,毕竟只有深陷泥潭的鼠辈才知道伸来救援的爪子有多可贵,对不对?” “当然了!当然了大师!您不会失望的,最后取胜的一定是我!您不知道,莫德尔氏族的贪婪我早就看不惯了,等我坐上氏族长的位置......” 一只耳諂媚的保证与忠心宣言被杰瑞甩了甩尾巴堵了回去,杰瑞指著地上装次元石硬幣的箱子,提出了条件。 “两个小时以內,两箱哀嚎鬼伞、两箱黯蚀蕈、两箱绿伞菇、一百二十个陶瓶,还有一只大锅,阴沟广场上的断尾知道送到什么地方。明天天亮之前,断尾会把一百罐治疗药水送回来,让你的人去阴沟广场外围去取。 到时候会有我的隨从跟断尾一起,你记得,拿著这杆长戟的就是我的隨从。” 杰瑞毫不客气地索要著物资,他知道一只耳绝不会拖延剋扣,甚至还会超额送来。时间非常紧迫,无论是处於提升自己核心战斗力的目的,还是出於巴结自己,展现能力的目的,一只耳都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他用尾巴把一只耳投来的长戟从地上捞了起来,这杆长戟大概是一只耳了相当心思才给自己的忠心属下弄来的好货,在石头宝座上砸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戟刃上一点伤痕缺口都没有。 眼看著杰瑞要把长戟带走,一只耳的鼻子很是颤抖了一阵,看著就知道很心疼。 ——哼,先收一点利息,克里克这回有新玩具了......赶紧准备去吧,最好把蘑菇农场的存货好好翻一翻,越忙越乱,才越好,正方便我进去看个究竟。 “这批药水就当作我提前庆贺我们合作成功的礼物吧,一只耳,別让我失望......” “您放心!大师!您不会失望的!” 一只耳大喜过望,它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点头哈腰地鞠躬。 油灯的光亮一下子消失了,墙上的影子告诉一只耳杰瑞伸出爪子掐灭了灯芯上那簇豆粒大小的火焰。它竖起耳朵,挺著鼻子,试图捕捉每一个细小的声音或气味线索,想弄明白究竟杰瑞是怎么潜入进来的。 然而就算一只耳故意挪了挪脚步,把自己的身体堵在了石桌通往洞口的必经之路上,也没有发现任何杰瑞从身边通过的徵兆。 没有轻微的响动、没有流动的风声,更没有堆满一地的杂乱物品被碰到的声音,一只耳就这么保持著弯腰鞠躬的姿势,在黑暗之中焦躁难耐地等待著。终於它彻底不耐烦了,於是壮著胆子,重新点燃了油灯。 理所当然的,整个岩洞里没有第二个影子,杰瑞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它回过头,正看见战利品堆顶上,两颗微张著嘴,瞪著眼睛的鼠头在与它对视。 “呀啊啊啊啊!!!!!” 一只耳终於不再压抑心中的暴怒,它狠狠挥动爪子,把两颗鼠头砸飞。 它愤怒的叫声如此之大,甚至远远地传到了外面的中心广场之上,值哨守卫的氏族鼠队长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动弹。可谁都知道,这时候敢不在一只耳老大面前露面,等一只耳老大一会儿出来,就肯定该杀鼠了。 於是这些歪头瘪棒的鼠辈们一群一伙地挤在一起,磨磨蹭蹭地凑到了老大的岩洞门口。 资歷最老的那只鼠辈被身后的同伴们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出了队伍,它甚至来不及回头怒视不讲义气的同僚们,就跟两具躺在血泊之中、钉在墙上的卫士鼠尸体打了个照面。另外两颗已经砸得稀烂的脑袋咕嚕嚕地滚到它脚爪下,让这只鼠辈嚇得汗毛倒竖。 “老......老大......这......” 一只耳的眼睛被愤怒染成了血红色,它踩著一地鲜血,喉咙里发出暴怒的低吼。 “......给老子查......” “额......老大,查什么......” 满头雾水的氏族鼠被一只耳狠狠地抓住了喉咙,一只耳健壮的手臂將它掐著脖子拎了起来。 “给老子查!!!究竟是哪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把迷宫路线和暗哨的位置透露出去的?!?!他难道是幽灵吗?!?!还能飞进来?!?! 回来!!” 就在一群鼠辈四爪著地准备掉头就跑的时候,一只耳低沉的吼声硬是把这些鼠人卫士给拽回了原地。 “先通知农场,准备东西!” 第40章 意外收穫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40章 意外收穫 杰瑞甚至没喝潜行合剂,他閒庭信步地在一只耳引以为傲的迷宫防御圈里走走停停。 未卜先知一般在一个拐角停下了脚步,杰瑞等趴在拐角对面高处脚手架缝隙里的鼠辈移开了目光,才一个箭步从拐角后面窜到了对面的墙根底下,沿著视线的死角朝著前方溜去。 他当然不知道一只耳正因为不知道杰瑞究竟是怎么通过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外围迷宫而大发雷霆,此时的杰瑞还在为一只耳严密的暗哨眼线感到不耐烦。 ——嘖,真烦......算了,能省一瓶药剂就省一瓶吧...... 一只耳满心以为迷宫防御圈能挡住任何不怀好意的渗透者,实际上顶多也就给杰瑞带来了一点小麻烦。 【夜奔鼠·涎液氏族(莫德尔氏族附庸) 生命值:48 护甲:10 领导力:48 移动速度:54 近战攻击:24 近战防御:14 特质:潜行、抱头鼠窜、鼠多势眾 斯卡文鼠人生物质(可提取嗜血、潜行、抗毒、移动速度、???方向特性)】 明晃晃的系统面板从墙后亮了起来,在杰瑞眼前晃来晃去,他耐心地等著那只四处乱转的鼠辈调头离开,爪子上却攥紧了短刀。 ——有框就是好......反正只有正確的通道上才有暗哨,跟著一路上鼠辈们的面板走连路都不用找了。 那只摸不著头脑的夜奔鼠仰头抽了抽鼻子,到底没发现什么异样,挠了挠脑袋就往自己的哨位走回去了,算是捡回了条小命。 杰瑞很可惜地收起了短刀,最近潜行合剂用的有点多,从阴沟广场搜罗来的潜行特质结晶补充速度跟不太上消耗,现在他看见面板上【夜奔鼠】三个字眼睛都冒亮光。 ——算了,这个位置要过去暗杀还得浪费一瓶药剂,要是手气不好没出潜行特质就亏大了...... 杰瑞深呼吸压下了越发旺盛的杀心,他猫下腰,窥准夜奔鼠哨卫正费事地朝著脚手架高处爬上去的空隙,一溜烟衝出了隧道口。 ——材料午夜之前应该能送到,走小路能节省不少时间。可以先让爱莉做做前期准备工作,最普通的【生命合剂】熬起来没什么难度,生命值的特质结晶也是完全够用的。 脑子里盘算著接下来的打算,他很快就离开了军营的核心区域,进入了外围巷道。即將到来的战爭让原本就杂乱无章的巷道越发乱成一团,一条条巷道里全是闹哄哄的鼠人。 奴隶们四处乱窜,然后被举著棍子与鞭子的氏族鼠战士们抓住,打得吱吱直叫。成群结队的氏族鼠们排著一点也不整齐的队伍,尖叫著抱怨自己手里的武器又锈又钝,然后在明显装备更加精良的一只耳亲卫队威嚇之下闭上了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只只氏族鼠士兵鬼鬼祟祟地把爪子伸向其他同类的腰间,试图从身边粗心大意的蠢蛋身上偷窃短刀和匕首。 得手的鼠辈鬼鬼祟祟地溜走,被抓住的鼠辈现场就尖叫著扭打了起来,然后在一只耳的亲卫队镇压之下消停一阵,等亲卫队的注意力移开再继续。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杰瑞像一道一闪而逝的影子,贴著墙根从一群群鼠辈身边溜过。 ——长戟丟给克里克,让它到时候带著小弟去跟断尾接头,取原料送货都可以交给他。回去之后需要立刻组织转移......既然明天涎液氏族的军队出发,就算他们走不了近路只能走主坑道会慢一点,明天晚上、后天早上也该到了。 对准一条只能容纳一鼠通过的斜向通道,杰瑞纵身一跃,就像坐滑梯一样从满是沙土的岩洞里滑了出去。 足量的【生命合剂】在杰瑞的身体停止生长后进一步促进了他体力的增长,这让飞速奔跑、连爬带跳了快半个多小时的杰瑞心肺依然有力地提供著力量。 他俯身爬过低矮的岩洞,钟乳石尖擦著他的头皮。无法通过大军的捷径让杰瑞无需跟著主坑道绕来绕去躲避深不见底的峡谷和沟壑,只需要一个小时就能跑完一只斯卡文鼠人军队需要走一天还多的路程。 ——凶爪氏族的鼠辈需要提前將鼠巨魔埋伏好,但位置不可能就埋伏在我们的巷道里,那里太窄了......一只耳也不可能把克莱德会躲在哪条巷道里也告诉凶爪氏族,真叫凶爪氏族的鼠辈一个衝锋就把克莱德的手下打得溃不成军也不符合它的利益,它需要两边两败俱伤。 熟悉的巷道与岩壁渐渐出现在杰瑞眼前,没有再跑太久,他就在一个石头后方的隱蔽洞窟看见了躲在那里的氏族鼠战士。 那是爱莉派出来每天巡视周边巷道的几只巡逻兵之一,不知道是不是正在躲懒被杰瑞撞见了,它慌慌张张地从藏身的石头后面钻出来,跑到杰瑞面前给主任行礼。 “杰瑞主人!我这个方向今天没有敌人朝家里跑过去!” “有什么动静吗?” 没听到杰瑞追究它偷懒的事情,巡逻鼠稍稍鬆了一口气,它老老实实地跪在杰瑞脚边,开始匯报。 “主人,据说是附近有几伙规模比较大的帮派被涎液氏族的军队给抓起来了,死了不少鼠。今天下午您离开之后有好几伙鼠辈顺著主坑道往凶爪氏族的方向跑,克里克大哥带了几个弟兄偷袭了两伙夜奔鼠,这几天吃的肯定是不愁了。” 巡逻鼠满脸堆笑,跟著杰瑞一边走一边匯报,满脸了不起的样子就跟伏击打猎时它也在场一样。说著说著,巡逻鼠的声音就迟疑了起来,被杰瑞横了一眼,它赶紧把嗓子眼里堵著的小心思吐了出来。 “就是那个......杰瑞主人,您还记得当初咱们被安置在这里的时候,那个只长了一只耳朵的鼠人老大身边还有个跟班吗?就那个个头最小、跟那个鼠人老大站得最近的那个。” 杰瑞皱起眉头,使劲翻检著自己的记忆。他甚至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很是思考了一阵子才想起来自己小弟说的是谁。 “你说的......是一只耳身边带著的那只书记鼠?它怎么了?你怎么想起来它了?” 氏族鼠巡逻兵搓著爪子,对主人露出了谦卑的笑,上天给了它一个打克里克老大小报告的机会,这让它兴奋不已。 ——嘿!没准老大一高兴也让我变得跟克里克一样厉害呢?我还没名字呢! “是这样的,好像是今天伏击的其中一个鼠辈......反正爱莉大人觉得是那只书记鼠。这傢伙逃跑的时候拿石头给克里克大哥头上砸了个包,克里克大哥一生气就拿刀子给它身上好一顿戳......我出来的时候爱莉大人正跟克里克老大生气呢。” 第41章 截获信使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41章 截获信使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杰瑞看著从脚下这具被捅得跟筛子似的尸体上搜出来的地形简图,心里只剩下啼笑皆非的荒唐感。 “主人......杰瑞主人......克里克是不是杀错鼠了?” 壮得快赶上鼠巨魔了的克里克缩成一团,一脸小心翼翼的可怜样子。站在他身边的爱莉很是不满地哼了一声,尾巴啪啪敲著地面,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盯著他。 杰瑞笑了笑,地形简图上那个画著叉的隧道位置完全证实了杰瑞的猜测。 他捏著那张鼠皮地图,揉了揉克里克的脑袋。 “没杀错,杀得好!这张图我有大用。” 克里克马上就跟气吹得似的,肩张背阔,头也扬起来了,胸也挺起来了,满脸得意地扭头去看身边的爱莉,惹来了爱莉冷冷的一瞥。 “不过爱莉说的確实对,下次动手之前动动脑子,別上去就捅刀。我听说它当时想说话来的,你压根就没给机会,上去一刀就给它来了个对穿?” 满身肌肉的棕鼠立刻又萎靡不振了下去。 “杰瑞主人,这......能行吗?负责侦查的氏族鼠们回来报告过,说涎液氏族现在正在大肆搜捕氏族周边的小鼠帮、小氏族,已经有几个鼠口过百的大势力被整个端掉了。咱们这个时候杀了一只耳的亲信......” 爱莉咬了咬牙,眼睛里的担忧完全掩盖不住。 “我们这些日子勘探了附近三十多条巷道,远的近的都有,狭窄的宽敞的也都有,主人您看,是不是提前准备一下?万一需要转移,咱们也有地方可去。” 这只精明的雌鼠已经不是第一次给杰瑞惊喜了,虽然说渗透性质的小股部队没有必要搬家,两个氏族眼下这种全面交战的情况之下搬家也躲不过开战场,但爱莉考虑的確实相当周全。 杰瑞很高兴地点了点头,这只小秘书在很努力地替他查缺补漏,这让杰瑞对小秘书越看越喜欢。 “你说得很对,但是附近的坑道是不能躲的。” 真到两军交战的时候,哪一条巷道都很难说安全。杰瑞现在只能確定克莱德的炼金卫队肯定会被“自愿”驻扎在现在这条巷道里,周围的巷道哪些会被凶爪氏族提前埋伏,哪些会在战时挤满了杀红眼的鼠辈他是完全不知道的。 杰瑞也没兴趣拿全部家当去赌,有一个更好的选择摆在他眼前。 “听我说,爱莉,安排两只最机灵,手脚最敏捷的小弟,顺著巷道到蘑菇农场去。整个涎液氏族的兵力都被动员起来了,奴隶鼠也被集中管理,准备放到前线消耗,现在蘑菇农场里守卫肯定相当薄弱。” ——贏者通吃的局面,一只耳不可能还维持著蘑菇农场的全面防守,现在还摆在农场里的,只会是他留著弄死克莱德甚至瓦拉克的底牌! “主人......难道我们要去把蘑菇农场抢下来吗?” “呸!爱莉你这胆小鬼!果然懦弱的爪子不配站在主人身边!有主人在,主人还带回了这么厉害的大傢伙,有什么鼠辈能挡得住我们的?!你到时候就抱著主人的坩堝躲在角落里吧!!!” 克里克终於等到了一个反击的机会,健壮的棕鼠从地上跳了起来,一边朝著围在周围的氏族鼠们展示著结实的肌肉,一边毫不留情地贬低爱莉的迟疑。 “不是的!主人!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您的伟力!无论是您的力量还是智慧,我都相信区区一块蘑菇农场,十几只没脑子的鼠辈绝不可能挡住您的意志!” 爱莉狠狠地瞪了得意忘形的克里克一眼,著急地为自己辩解。 “我是害怕涎液氏族的鼠辈回来之后怎么办,我们这十几只鼠辈数量太少了,没法为您守住这么大的蘑菇园,我只怕给您的財產造成损失!” 似乎是之前给爱莉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杰瑞只是微微沉默,这只雌鼠就已经急得团团转了。她热切地把身体凑了过来,缓慢而轻柔地用柔软的皮毛蹭著杰瑞的腿和爪子,两只眼睛立刻带上了水雾,可怜巴巴地从下方仰视杰瑞的面孔。 “当然......当然,我相信你,爱莉。克里克接下来打仗我確实需要你打头阵,这东西你看了半天了,喏,拿去玩吧!” 无论是克里克还是周围的氏族鼠,在杰瑞跟爱莉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盯在杰瑞提在背后的那杆长戟上。长戟尖锐的锋刃、结实的长杆让这些鼠辈们艷羡不已,这可不是它们腰里那几把又短又细的短刀匕首能媲美的。 杰瑞主人的大傢伙!就是不一样!! 然而现在,在所有鼠辈目瞪口呆的视线之中,杰瑞轻轻一扬手,就把这柄漂亮的长戟丟给了克里克,简直像隨手赏了它一朵蘑菇一样简单。 “主......主人?!” 有別於克里克的受宠若惊,贴在杰瑞腿旁的爱莉浑身一抖。失去主人的信任与宠爱比任何事情都让她感到恐惧,她非常清楚,如果她不能代表主人的权威,那么在实力为尊的鼠人社会之中她什么都不是。 杰瑞肆意摩挲著雌鼠柔软顺滑的皮毛,沉默了一会儿让不安与欣喜各自发酵,然后拿捏著火候宣布了自己的命令。 “好了,现在听我的。克里克,带上你的新玩具,再带五只氏族鼠,到阴沟广场外围去,你认得我的记號吧?......誒算了我再给你画一遍......你到阴沟广场最外部西侧的墙根底下去找这个记號,在旁边画一个差不多的,就会有一只没尾巴的鼠辈出来找你。 它会交给你一批货物还有一只新的坩堝,你要负责带著人把东西完好无损地带回来,而且要儘快......回来!我话还没说完!” 抱著长戟的克里克一副脱韁野狗的欢脱模样,转身就要跑,被杰瑞赶紧叫住。紧接著,杰瑞就捏著爱莉的下頜,吩咐雌鼠的任务。 “爱莉,你看了这么久我熬製生命合剂了,给你,这是你会用到的结晶。” 杰瑞从腰包里抓出了一把浅绿色的结晶,像一把宝石一样,放在爱莉併拢的掌心里。雌鼠眼泪汪汪的双眼都射出了异样的色彩,浅褐色的毛髮都遮不住她脸上被兴奋与狂喜染上的红色。 “克里克带回来的箱子里会有一百只小陶罐,用材料熬够一百只陶罐的生命合剂,你记住,每只罐子里放五分之一的生命合剂就行,剩下加水加满!多余的材料都给我包好,之后有大用。” “是!主人!!” 雌鼠呼出的空气都灼热了起来,喷在杰瑞的手腕上,一片滚烫。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一百罐装好后,克里克你再带人把这一百罐治疗药水送回去,还给断尾。记住了,这叫【治疗药水】!一定要在天亮之前把东西送到,听见没有?!” “是!主人!!” “把其他东西都收拾好,去蘑菇农场侦查的小弟要以隱蔽为主,决不能被发现!你们只要到时候告诉我哪里有看守就可以了,做好隨时转移的准备,等我回来!” 杰瑞很认真地盯著自己的两个副手下达了任务,接下来的时间一分一秒也不能浪费。他把爪子伸进腰包里,攥著从鼠巨魔身上提取来的,那枚迄今为止最大、最珍贵,使用要求也最苛刻的特质结晶,心说是成是败,只能赌一把了。 ——一只耳啊一只耳,你的信使被我截了,这信我去帮你送! “我现在往凶爪氏族去一趟,蘑菇农场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第42章 税吏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42章 税吏 莫德尔氏族的三角旗掛在高高的木桿上,锁链缠身的怪兽被驯兽师的鞭子抽得暴跳如雷,却只能在狭小的铁笼里撞得头破血流。 驯兽师扬起带刺的长鞭,技艺嫻熟的抽击不偏不倚地从拳头粗的铁栏杆之间甩了进去,在鼠巨魔厚实的表皮上撕开一道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行了!行了!!別打了!!这些已经是伟大的『不洁者』斯洛特阁下的財產!是阁下的实验动物!!都打坏了你去给阁下试药? 只能拆器官与骨头来用的实验体价值要打折再打折!!你们这些蠢货!再敢伤害阁下今年的血税动物,我就把你们塞进笼子里去!!” 一只胖得嚇人的鼠辈,坐在自己的坐骑背上朝著队伍里的驯兽师们嚷嚷著。鼠人常见的敏捷与灵动在它身上完全找不到一点痕跡,取而代之的是肥肉堆积出来的厚重,眼睛里的贪婪狠辣倒是半点都不缺。 这只气焰囂张的鼠辈身体活像是一只包了皮毛的鸡蛋一样,尖而小的一端是头,圆而粗的一端是屁股。一层层肥肉紧紧地挤在一张小椅子里,把它卡的结结实实,无论座下充当坐骑的巢穴惧鼠怎么活动都不会把它甩出去。 短粗的四肢可笑地翘著,它甚至自己够不到自己的肚脐,时不时就用抓在手上的炭笔去戳挠自己的肚子和屁股,在浅棕色的皮毛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碎屑。 这只鼠人肥胖的下巴严丝合缝地与身体堆在一起,完全看不到有脖子这种东西。隨著它不耐烦的叫嚷声,下巴上的肥肉就摇晃起一道道肥肉的波浪,跟它脸上可笑的鬍子一样显眼。 “可是,税务官大人,这些畜生没有调教过!不用鞭子抽一抽它们会造反的!” 在肚子里骂了一路这肥胖的鼠辈活该给鼠巨魔吃掉,吃饱了这些畜生还消停点,领头的驯兽师还是不得不挤出一脸笑容,给斯洛特阁下的首席税务官耐心地解释。 它扛起捕兽叉走到税务官的坐骑身边,仰著头向肥胖的税务官分辨,结果差点给暴躁的巢穴惧鼠一口咬掉半个身子。又惊又怒的驯兽师抄起肩上锋利的捕兽叉就要给这畜生来一下狠的,可最终还是在税务官不善的目光中强压火气退后几步,躲得远点。 “我不管你怎么办,我只要你把阁下的財產看好!!嘖......消停点,你这蠢畜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税务官狠狠踹了一脚巢穴惧鼠的侧肋,巢穴惧鼠登时就尖叫一声安分下来,税务官庞大的体重比这一脚威慑力强大多了。 “听好了,为阁下收齐血税是我的职责,照看好血税里的活物是你的职责!如果这些收上来的怪兽你没有照看好跑出来了,那就是你的失职,我作为这只武装收税队的唯一主官,就要活剥了你的皮!” 税务官费劲地按著那把椅子的副手,把自己肥胖的后背从椅子靠背上扣起来。它用爪子上的炭笔指著下方的驯兽师,轻蔑而不容置疑地说道。 “但如果你让这些血税里的狼鼠、鼠巨魔、巢穴惧鼠还有奴隶什么的送到阁下的兽栏里之前少了一根指头,那就是跟我过不去,我一样活剥了你的皮,听懂了吗?” 小刀削尖的炭笔像把短剑一样指著驯兽师的鼻子,税务官颐指气使的傲慢模样让驯兽师气得双眼通红,但它只能赶紧埋低脑袋,免得让对方发现自己愤怒的表情。 “是的,是的!税务官阁下!您放心,我手下的鼠崽子们会处理好的......” “那就赶紧滚蛋!最后两家走完我们赶紧去第四层!这么磨磨蹭蹭的得收到什么时候去?!侍卫长!!侍卫长在哪?怎么动作这么慢?现在还没抓完奴隶吗?!” 肥胖的税务官踢著脚下的坐骑,在它不耐烦的吆喝声中,巢穴惧鼠哼哧哼哧地开始向前蠕动。 在税务官的催促声中,庞大的武装收税队瞬间忙碌了起来。一只只全副武装的氏族鼠战士披著全套的皮甲,拄著长矛和三角盾牌將一群群浑身伤痕的鼠辈赶进围栏。 鲜血淋漓的鼠头被绳子吊在石柱与坑道之间,注视著自己曾经的巢穴。 这个小氏族没能及时为莫德尔氏族奉上足够的贡品,於是被肥胖的税务官用炭笔在它那本鼠皮帐册上狠狠地划了一笔。装备精良(相对而言)的氏族鼠军队与被驯兽师们拴著链子的鼠巨魔和狼鼠一拥而上,像鬣狗禿鹰一样把猎物撕扯得粉碎。 “杀了多少?唉......算了,真是赔本买卖,奴隶鼠的价值太低了......” 税务官摆了摆手上的炭笔,让氏族鼠战士把面前的奴隶拖下去。它皱著眉,嘟嘟囔囔、念念有词,一边在帐册上计算著第三层的收益和目標相差多远,一边盘算著自己这次能从中截获多少好处,得出的结果让它咒骂连连。 它旁若无人的抱怨被一个毫无徵兆,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黑鼠刺客打断了。税务官被神出鬼没的黑鼠嚇了一跳,肥胖的身子差点从椅子里蹦起来。 “哦!!长角尊者在上!!!唉,是您啊?莫克塔尔大师!您嚇了我一跳......这一次您走的时间可不短,怎么?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值得您注意吗?” 黑色的破烂布料与皮甲缝在一起,紧紧裹在黑色皮毛的阴沟奔行鼠身上,保证隱蔽的同时绝不会给行动带来任何阻碍。锋利的短刀插在腰带上,同样绑在腰带上的还有一个个塞满了锋利飞鏢的腰包。 黑鼠刺客的左臂上套著两根爪刃,次元石刀刃在火光之中反射出莹莹的绿光。 (阴沟奔行鼠) 艾辛氏族的刺客们出生就被摘除了气味腺,所以税务官不断抽动的鼻子嗅不出任何异样的情绪。眼前这位从未显露真容的刺客就像一柄钢刀一样冰冷致命,似乎只有在出刀的瞬间才会暴露火山一样暴烈的杀戮欲望。 一路之上,这位被上级刺客指派来充当斥候的莫克塔尔大师鲜少在眾鼠面前露面,就连税务官本鼠也只能在它回来匯报的时候短暂地看见这位行踪不定的阴沟奔行鼠。 然而今天这位莫克塔尔大师身上似乎出现了什么奇怪的变化,不只是当眾出现在了税务官面前,一向看起来对什么都没有兴趣的鼠人刺客盯著爪子里攥著的东西,似乎那是什么特殊的次元石宝物一样。 冰冷的杀气从鼠人刺客身上向周围溢出,这种情绪外溢的状况实属罕见,令税务官小心翼翼,不知道该问还是不该问。 税务官屁股底下的巢穴惧鼠同样感受到了这种对生命的威胁,它背毛都炸了起来,但刚刚露出短剑一样滴著毒液的门齿,就又挨了主人一脚,不得不老老实实地趴了下来。 “有意思?啊,是的,是的,这可太有意思了。” 鼠人刺客似乎被税务官的话唤醒了一样,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它用锋利的爪刃剐蹭著地面的石头,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嚇得周边的氏族鼠直往后退,在阴沟奔行鼠的身边空出了一整圈空间来。 “......领主们派来了新同僚?不可能啊......没听说有这种事情啊......” 它旁若无人地喃喃自语,说著別的鼠辈完全听不懂的话,然而肥胖的税务官却立刻竖起了耳朵,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在鼠人刺客把爪子上的东西藏进斗篷之前,税务官敏锐地瞥见,让这位神出鬼没的艾辛刺客如此困惑的东西,似乎只是半截粗大的骨头而已。 ——半根骨头?这是什么暗號吗? “给我准备新的乾粮与酒!我还要出发去第四层!税务官,第四层的涎液氏族和凶爪氏族似乎打算彻底消灭对方了,你要是打算保住这两个氏族的血税,我建议你动作快一点!” 第43章 胜券在握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43章 胜券在握 “动作快点!瓦拉克老大还等著呢!!把它吊上去,对!吊到最高的地方,让所有鼠辈都看见!!!” 一只氏族鼠战士用手上的长矛杆子狠狠地抽了面前的奴隶鼠一棍,被打得一个趔趄的奴隶鼠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一下子就把手上抬著的东西砸到了地上。 “呜呜呜!!!!!” 尖锐的石头磕破了克里奇的额头,在地上摔了一下之后它浑身上下每一处被打伤的地方都在痛。绑在它身上的是原本用来拴狼鼠群用的粗麻绳,奴隶鼠们绑它的时候绳子勒得很紧,现在在石头地面上把克里奇硌得生疼。 “哈!叛徒!叛徒!疼吧?!等回头老大带我们打仗的时候,就把你先当著所有鼠辈的面宰了!!” “呜呜!!” 氏族鼠用长矛的尾端狠狠地戳了戳克里奇被打得青紫的腹部,满意地看到克里奇疼得呜呜叫了起来。 “行了,別玩了,赶紧掛到大门外面去,瓦拉克老大还等著呢!” “啊对,快走!!懒奴隶!蠢奴隶!快走!!” 克里奇感受著后脑勺在石块上摩擦的疼痛,心里盛满了对瓦拉克的愤恨。 ——该死!该死的东西!!长角尊者诅咒你!!! 鼠人密探带著杰瑞的礼物顺利地见到了瓦拉克——现在想来完全是那颗鼠巨魔脑袋的功劳,它当著瓦拉克·凶爪和几只驯兽大师的面把杰瑞的事情完完整整、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还把那管特殊的治疗药水献给了瓦拉克。 它本来以为,就算瓦拉克怀疑自己说的话有水分,起码看在药水疗效还有艾辛氏族刺客大师的份上,起码会给自己一个机会。克里奇有十足的把握,只要让杰瑞出现在瓦拉克面前,所有的质疑都会迎刃而解。 到时候,克里奇就是连接凶爪氏族与刺客大师之间唯一的对接鼠,什么臥底失败被发现,什么势单力孤可能被排挤暗杀,全都不是问题。 甚至於,克里奇还藏了个心眼,没把一只耳的药剂储备库入口的位置说出去。这件事情它已经卖给了刺客大师是不假,但等战事结束的时候,它克里奇未必不能拿这条消息再忽悠瓦拉克一次。 操作得当的话,没准还能让去抄家的瓦拉克跟刺客大师撞个正著,那就再好不过了。 东西被刺客大师抢先拿走了,那总不能怪我吧?你有本事跟刺客大师发火去? 双方显然是必然需要合作的,但如果瓦拉克和刺客大师过於相互信任,还有它克里奇什么事情呢? “它就是个出卖氏族的叛徒!!!” “叛徒玩意!死!死!!” 克里奇並不意外当时瓦拉克的山洞里,所有在场的十来个驯兽师和氏族战士全都在叫囂著要它的命。毕竟如果克里奇真的重新挤回到凶爪氏族的管理层里,抢夺的就是这些大大小小的头头爪子里的权力。 然而克里奇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是,瓦拉克接过那管药剂之后看都没看,直接摔在地上踩碎了。 “瞧瞧,这只鼠辈,背叛了我们的氏族,跑到对面去当上了一只耳的亲信,现在被一只耳像撵狼鼠一样撵出来,竟然还有胆子回来跟我谈条件了?” 瓦拉克坐在它那张凶名赫赫的宝座上,那是氏族里的工匠用它成为氏族长之前亲手杀死的一只鼠巨魔骨骼绑成的。 庞大的鼠巨魔颅骨被它踩在脚下,粗壮的脊骨和肋骨被做成了靠背。瓦拉克摩挲著右手扶手上掛著的一颗普通鼠人颅骨,那是上一任族长的脑袋,瓦拉克上位时的战利品。 满面疤痕的鼠人军阀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像盯著猎物一样,看著被氏族鼠卫士按在地上的克里奇。 “我不管你是从哪弄来的鼠巨魔脑袋,这个氏族里强到能亲手杀死鼠巨魔的,只有我!!我是最强的!所以我才是氏族的老大!!不是你瞎编出来的什么刺客!呸!那些鬼鬼祟祟的弱者,鼠崽子!只配偷点残羹剩饭躲在阴沟里苟活!” “是的!是的!!” “瓦拉克老大是最强的!!!!” “什么涎液氏族!克莱德老杂毛什么都不剩啦!!咱们隨便就能把它们都杀光!!” “杀!杀光!是的!不!不对!!要抓奴隶!抓奴隶!!餵给战兽吃!!” 马屁如潮。 每一只在场的驯兽师与战士头目都在竭尽全力地为瓦拉克奉上恭维,它们大呼小叫,把整个议事岩洞吵得什么也听不清。克里奇看著宝座上的瓦拉克,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对於瓦拉克、凶爪氏族来说,一切都太过顺利了,顺利到斯卡文鼠人天性中的得意忘形压倒了一切。 岩洞里的鼠辈们並不是出於对瓦拉克的阿諛奉承才如此目空一切,还没开战就仿佛胜利已经唾手可得,它们是真心相信涎液氏族已经成了一间摇摇欲坠的破木屋,隨便踢一脚就会倒塌。 克里奇甚至亲眼看到一只驯兽师和一个氏族鼠战士头目当场打了起来,就因为互相爭夺已经“註定失败”的涎液氏族地盘和奴隶。 ——没救了......这群蠢货...... 看著瓦拉克那副万事尽在掌握的得意模样,克里奇咬牙切齿地猜到了瓦拉克是怎么想的。 克莱德会被一只耳出卖给瓦拉克,那么有什么必要去跟一只完全不知道什么来路的炼金术士打交道? 就算中间出了岔子,克莱德没抓住,死了。那顶多也就是次要目標没有达成,丧失了繁育坑的涎液氏族没有未来可言,已经註定不可能像过去一样与凶爪氏族分庭抗礼地僵持下去了。 瓦拉克並不著急,它完全可以慢慢蚕食涎液氏族拥有的一切。一场彻底的失败之后,鼠辈们会爭先恐后地叛离涎液氏族,投奔过来。 甚至不需要瓦拉克再费心费力地去攻占地盘,这些鼠辈会自发地把涎液氏族有价值的东西打包过来当作礼物,上交给凶爪氏族。 瓦拉克確实不满足於已经取得的胜利,所以它还想要抓住克莱德,但这不代表它愿意看见一只起码在武力上能够挑战自己地位的鼠辈出现在氏族里。它自己就是通过武力上位的,对于氏族里的动静它比谁都敏感。 从始至终,没有一只鼠辈想过要是正面战场没打过该怎么办,就好像敌人会自己用刀子抹了脖子一样。 ——愚蠢!自以为是的蠢货!! 克里奇就像块腊肉一样被倒著吊上了石柱,一群群鼠辈在下面叫嚷著嘲笑它,不断拋上来的石子撞在它身上,砸得生疼。 ——什么不急著杀我,要所有人看看叛徒的下场,不就是想拿我作诱饵,把刺客大师钓出来杀掉? 它在顛倒的视角里仔细环视著一团乱的广场,一群群的狼鼠、奴隶鼠、氏族鼠战士正从斜向的隧道里涌出涌入,进行作战前的准备。鼠巨魔的咆哮声从远方传来,凶爪氏族唤醒了这些氏族最珍贵的財產。 就在最不起眼的偏僻角落,一块大石头后面,克里奇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好啊,瓦拉克,那你就自己跟刺客大师的刀子说话去吧! 第44章 高台阅兵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44章 高台阅兵 拎著长鞭与捕兽叉的下级驯兽师们提著牵绳,绳子另一端拴住的狼鼠群一刻不停地发出尖锐的嘶鸣。 站在高高的石壁看台顶端,瓦拉克满意地注视著杂乱无章的二百多只狼鼠被从氏族深处巷道的巢穴之中赶了出来,绑在氏族最外围,第一线的石柱上。 这些凶猛的畜生是凶爪氏族唯一能够豢养繁殖的战兽,也是整个地狱深坑里最常见的怪物。 也是凶爪氏族赖以成名的第一记杀招。 斯卡文鼠人的军队本身就是个大型的矛盾集合体,在汹涌的鼠群浪潮之中,贪生怕死与亡命之徒两种状態会反覆在每一只鼠辈身上切换。 於是几乎每一只斯卡文军队都是一样,军阀或者氏族长会带著自己的亲卫队站在队伍最后,既是充当督战队不准前方的鼠人逃走,也是为了方便见势不妙第一个掉头就跑,免得被四处乱跑的鼠辈们挡住了逃跑的去路。 被军阀与氏族长亲卫们顶在前面的,就是军队的基干氏族鼠战士。 这些或是拿著简陋的长矛或短刀,三角盾牌或者投石索的鼠人们闹哄哄地把氏族里的奴隶鼠们推在前面。如果敌人被饿得快发疯的奴隶鼠嚇倒,或者在衝击中露出了破绽,这些鼠辈就会一拥而上,生怕自己跑慢了杀不到敌人抢不到战利品。 如果第一线的奴隶鼠们被很快打得落流水,那么这些鼠人们就会一边转著满肚子开溜的小心思,一边与敌人廝杀肉搏。 接敌的氏族鼠们会先被贪婪和杀戮欲冲昏头脑,不要命地乱砍乱杀,但如果在脑子清醒下来之前没能把敌人击溃,就会很快开始溃散了。 与其它氏族不同,凶爪氏族放在战场第一线的,不是奴隶鼠,而是这些像狼一样的鼠类异种,不知疲倦、渴望鲜血的战兽。 它们比拳头大得有限的脑子不支持它们理解战场局势,被驯兽师鬆开绳索之后眼睛里就只有对面的敌人。被飢饿与血腥味刺激得发狂的狼鼠们会衝上去咬断对方奴隶鼠的喉咙、撕开胸腹大吃大嚼,即便身边的同类被刀剑砍死也依然毫不畏惧。 无法致命的伤势只会激发它们的凶性,除非敌人能在短时间內给狼鼠们造成伤亡过半的重创,一旦进入绞肉机一样的混战时这些战兽就是最恐怖的杀手。 所以与瓦拉克交战的敌对氏族往往刚刚接敌就会被一衝而散,那些奴隶鼠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只是上来逞凶斗狠,凭藉一股狠劲想嚇倒对方而已。可是比斗凶狠的话,哪来的奴隶鼠能比这些战兽更凶狠的呢? 整个地狱深坑第四层,比凶爪氏族规模更大的氏族只有莫德尔氏族和涎液氏族,其余周边的小氏族就全成了瓦拉克的猎物。瓦拉克就凭藉这一手大规模狼鼠衝锋把一群群小氏族撵得物理意义上的“入地无门”,把凶爪氏族的地盘扩大到了如今数十个巷道的规模。 ——以前那些只知道抢奴隶杀了吃肉、抢蘑菇回来酿酒的蠢货能做到吗?!这么大的氏族,不是我,瓦拉克·凶爪,难道有第二只军阀能把它扩充到这样宏伟的规模吗? 看著渐渐集结,即將做好出发准备的氏族军队,瓦拉克只觉得说不出的痛快。辛辣的蘑菇酒咕嘟嘟灌下喉咙,浑浊的酒液顺著它下頜一路淌到了前胸上,隨著瓦拉克的动作,它胸腹之上长长的伤疤像蜈蚣一样蠕动了起来,狰狞又嚇人。 “倒酒!!” 氏族鼠战士们正在分发事先准备好的乾粮与武器,奴隶鼠们已经提前饿了一整天,预计上战场时正是发狂的时候。所有准备都非常顺利,整个凶爪氏族正在等待著氏族长的命令,就会全军出动,朝著涎液氏族的军队扑过去。 ——四头鼠巨魔已经准备好了,用混著麻醉剂的酒灌晕,塞进了笼子。长角尊者在上,一只耳这蠢货到底在干什么?!怎么到现在还没送来伏击位置?! 瓦拉克把充当酒杯的头盖骨攥在手里,用结实的爪子捏得嘎吱嘎吱响。健壮的前臂上青筋暴起,结实的肌肉像岩石一样坚硬。 ——哼......是走漏消息被克莱德那老杂毛处决了?还是事前反水了?算了,无所谓,大不了这四头鼠巨魔到时候投入正面战场上去,彻底击败涎液氏族什么都是我的! 这就是凶爪氏族的第二记杀招,鼠巨魔。 与那些丝毫没有长远观念的鼠辈不同,即便凶爪氏族没有能力豢养、驯化鼠巨魔,即便捕捉鼠巨魔一定会造成大量的伤亡,瓦拉克也要求手下的驯兽师每个月刨除上交莫德尔氏族的三只鼠巨魔之外,多抓一只压在氏族內最深的巷道之中。 瓦拉克从未放鬆过对涎液氏族的防范,它的眼睛死死盯著主坑道对侧的死对头,试图抓住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对著敌人迎头痛击。 它没有自大到认为涎液氏族会像被它吞併的那些小部族一样,只凭二百多只狼鼠一衝就会溃散,一只关键时刻投放在关键位置的鼠巨魔,就能顛覆整个战局。 甚至於,它准备的后手还不止於此。 想到被锁在氏族最偏僻、最深最远的巷道里,那只庞大凶残的怪兽,瓦拉克满意地扬起头,享受著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道。 ——血腥味? 从思考之中回过神来的瓦拉克顿时感到不对劲了,身后的侍从竟然胆子大到敢怠慢自己倒酒的命令,这就已经让瓦拉克感觉万分蹊蹺了。 再加上它灵敏嗅觉从风中捕捉到的血腥气味,瓦拉克顿时鬆开手握著头盖骨酒杯的手,一爪子朝著靠在身边墙上的大刀抓去。 “別动......” 冰冷的刺痛感从颈间传来,瓦拉克健壮的身躯就像一尊大理石雕塑一样,陷入了静滯。 一只黑色的爪子,轻轻抓住了瓦拉克丟下的头盖骨酒杯,放在了一边的石台上。瓦拉克听到了酒液流动的声音,这只黑色的爪子很快就把满满一杯浑浊的烈酒从身后递到了它面前。 瓦拉克缓缓收回爪子,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接过酒杯,继续望向高台下依序走过的氏族鼠战士队伍。 諂媚的氏族鼠们朝著石台上的瓦拉克老大献上杂乱无章的奉承和尖叫,它们看到一只身形健壮的黑鼠僕役为瓦拉克老大奉上酒杯,然后强大又凶残的瓦拉克老大不耐烦地朝它们挥了挥爪子,捧杯一饮而尽。 “幸会,瓦拉克·凶爪。” 冰冷平淡的声音从瓦拉克身后传来,颈间的刺痛越发难耐,瓦拉克浑身汗毛倒竖,冷汗直冒,却硬是一动都不敢动。 “我看到你似乎对我的中间人不太满意,於是我决定亲自来与你见上一面。深呼吸,紧张是正常的,我的时间很充裕,反正整个涎液氏族全军出击不是朝著我来的,我一点也不著急。 我们需要聊一下的东西,有不少呢。” 第45章 谈判的技巧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45章 谈判的技巧 如果一只耳知道瓦拉克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它一定会深以为然地使劲点头。 ——长角尊者在上!!这......他......他怎么进来的?!这些该死的哨兵!个个都该剁碎了餵狼鼠!! “你......你是谁?!” 瓦拉克绷紧了全身的肌肉,维持著隨时准备跳起来的姿势,但架在脖子上的冰冷刀刃適时地往下压了压,让它不得不重新靠回椅背上坐好。 “对嘛,这才对,堂堂凶爪氏族的氏族长,最强的勇士,怎么能在小弟们面前一脸惊慌失措的德行呢?来,招招手,给大伙笑一个。” 又是一群扛著捕兽叉的驯兽师牵著狼鼠经过,它们扬起爪子上抓著的武器,朝坐在高台顶上注视著它们的瓦拉克老大爭先恐后地发出热烈的叫喊。 瓦拉克一开始阴沉著脸没作反应,然后就被一刀戳在了胳膊上,疼得它嗖地一下把爪子弹了起来。为了不把被人挟制的丑態暴露在小弟们面前,瓦拉克只能硬咧著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朝著台下的鼠辈们招了招手。 於是阿諛奉承的声音越发热烈,几乎衝到岩洞的顶端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似乎是身居高位,习惯了身边的鼠辈每时每刻的顺从与恭敬,瓦拉克明显不如一只耳接受现状来得要快。它的喉咙不断颤动,发出一连串咆哮似的喘气声,它的声音低沉得像在低吼,愤怒在它从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上燃烧。 “我?我不是已经派过一次传话的使者,告诉过你了吗?进门的时候我看见它被倒吊著掛在了岩洞的门口,嘖嘖嘖......我猜大概是瓦拉克阁下对我的能力没什么直观的认识,所以我决定亲自拜访您一次。” 杰瑞用刀子顶在瓦拉克的背心,锋利的刀尖在瓦拉克红褐色的皮毛上刮出一道道痕跡。他故意把下刀的力度搞得轻重不一,上一刀还只是轻轻拂过瓦拉克的毛髮,下一刀就在它的背心上留下一道血痕。 再没有比这更加恶劣、赤裸的死亡威胁了。 “艾辛氏族,刺客大师汤姆,为您效劳,瓦拉克......阁下。” 一阵低低的笑声从身后传来,毫不掩饰的讽刺意味让瓦拉剋死死地攥著拳头。它气得浑身都在颤抖,但终究还是接受了小命攥在对方手上的现实。 “大师,这......只是个小误会,克里奇是个叛徒,一向不值得信任。当然,我听到了您的提议,可我怎么敢奢望竟然能有一位艾辛氏族的炼金大师作为合作伙伴呢?如果我早就知道这是真的......” “你確实不该奢望这一点。” 杰瑞语气骤然转冷,不再玩闹,手上的尖刀浅浅地刺破了瓦拉克的皮肉,鼠人军阀一下子就坐直了身体。 “我的慷慨不会赏赐给不懂好歹的蠢货,所以我现在重新开价。凶爪氏族要作为我的附属氏族,无条件为我提供试验品和战兽。 我还会从你们的繁育坑里挑选新生的鼠辈作为我的手下,你,瓦拉克,要为我的直属卫队配齐最好的武器与防具。如果我对你的忠诚还算满意的话,我会看心情赏赐给你一些药剂作品,供你去玩那些可笑的权力游戏。” “你......!” 鼠人军阀的肌肉绷紧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隨时可能释放出爆炸性的力量,朝身后的刺客扑过去,把对方撕碎。然而那把顶在后心口的尖刀强迫著瓦拉克冷静了下来,它全身上下都在愤怒中颤抖,胸口疯狂起伏,发出了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但终究瓦拉克还是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肯定的答覆。 “好的,收到。” “当然了,现在说这些都是空的,接下来还会不会有凶爪氏族还两说呢。” 杰瑞挪开了刀子,恢復了先前那种轻快又戏謔的语气。 “先证明给我看,凶爪氏族確实是个有存在价值的附庸吧,瓦拉克。条件很简单,克莱德和一只耳的脑袋,换你的脑袋。” 一张轻飘飘的鼠皮从瓦拉克眼前飘落,它一把抓住这张画在皮毛上的简陋地图,一眼就认出了这条巷道的位置。 “这张图上是一只耳准备安排克莱德指挥所的位置,就像你们之前密谋的一样,你要在这条巷道附近的偏僻位置藏匿鼠巨魔,等一只耳把军队基本都调走之后,发起突袭。到这为止,没什么特殊的变化。” 杰瑞冷笑一声,挑开了一只耳的老底。 “它在这条隧道的底端给你们双方留了点小礼物,打算把你们一起解决,呵呵,想的倒是挺美。一边设下陷阱,把你和克莱德全埋伏弄死,一边亲自带著军队,把没有你主持率领的凶爪氏族部队打穿。 这样最后拎著你们两个的脑袋,率领著自己的核心部队,两个氏族就只能听它安排,合併到它的爪子底下。” “哼,它做梦,我敢亲自去抓克莱德,就是对我手下的战斗力有充足的信心!战斗最后贏得一定是我,无论是与克莱德的炼金卫队,还是一只耳率领的那些懦弱的鼠辈,都不是凶爪的对手!” 即便是背对著杰瑞,看不到瓦拉克的面容,那种言语间透露出来的强烈自信也是丝毫无法作假的。鼠人军阀这种堪称目空一切的自信让杰瑞多少有点意外。 ——难道说这傢伙还藏著什么秘密武器不成?嘖,这些鼠辈,真是一个比一个老奸巨猾,杀手鐧藏得都够深的。誒等一下,这么说来,那只老的快成精的克莱德·涎液......真的会只有炼金鼠卫队这一张牌吗...... “那祝你成功咯,记住了,一只耳的脑袋,克莱德的脑袋,换你自己的脑袋。我无所谓与谁合作,我只需要一个最后的胜者,你要是死在战场上了当然就无所谓了,但你要是失败了却逃了回来......” 杰瑞锋利的爪子在瓦拉克的喉咙上划下一道浅浅的伤口,嚇得鼠人军阀紧紧地靠在了椅背上。 “你这颗脑袋,我会亲自来取的。” 瓦拉克下意识地想要说些威胁的话来掩饰自己的心虚,但死亡的恐惧像个瓶塞子一样牢牢地堵死了它的喉咙,把它从脖子往上的整张鼠脸都憋得通红。 尖锐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皮肉里,鼠人军阀的右爪被自己刺得鲜血淋漓。愤怒之中的凶爪氏族第一勇士甚至把攥在左手上的头盖骨酒杯捏得粉碎,但终究是一动也不敢动。 火把的光芒將石座靠背的阴影投在它身上,包裹著它的身体。瓦拉克一向觉得这样的姿態有助於营造它威严的气势,让手下的鼠辈们对它无可置疑的权威更加恐惧。今天鼠生第一次,它觉得这黑暗的阴影像蛇一样黏腻湿滑地包裹著它,仿佛隨时可能从它目光不及之处,刺出一把致命的匕首,让它不寒而慄。 “......是的,汤姆大师,我向您保证......” 它认输求饶的话越说声音越低,被羞辱的愤怒让瓦拉克觉得自己尖细的嘴巴有千斤重,说什么也张不开了。然而很快,瓦拉克就敏锐地发现自己身后半点气息都没有,於是它试探性地回过头去,才发现刺客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消失不见了。 “把我的中间人放下来。” 在侍从的尸体旁边,用鲜血写著这样的一句话。 第46章 满腹狐疑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46章 满腹狐疑 “伟大的克莱德大师!我谦卑地向您报告!敌人逃走啦!逃走啦!!这些懦弱的鼠崽子!看到您的身影就夹著尾巴逃走啦!!” 老得已经开始长白毛的鼠人炼金术士坐在坑道侧翼最大的一块岩石上。在一只只身材壮硕得跟铁塔一样的炼金鼠卫士环绕之下,一只耳跪在它的面前向克莱德稟报著小股部队的遭遇战胜利消息。 老炼金术士用力挺著腰,但肩背依然遏制不住地弯曲下来,像肩上压著重担。克莱德的眼睛已经需要眯起来才能看清手上的药剂瓶,然而耷拉下来的眼皮掩盖不住阴狠毒辣的目光。 “那你还等什么呢?等著我赏你点什么吗?” 克莱德慢条斯理地摆弄著装著不同配比毒液的陶瓶,一眼都没看无比恭顺的一只耳。它摇了摇尾巴,於是站在一边的炼金侍从赶紧高举著盛满药剂瓶的托盘,让主人把新的作品放下来。 “睿智的克莱德大师!!我立刻率领氏族鼠们追击凶爪氏族的溃兵,但是再往前就已经正式进入敌人的氏族领地了......” “怎么?你怕中埋伏?不敢去?你手下的侦察兵都是吃乾饭的吗?” 老炼金术士垂下眼帘,像审视著解剖台上的尸体一样,面无表情地盯著一只耳的后脑勺。 “不!不!当然不是!克莱德大师!请您放心,我派出的夜奔鼠小队会仔仔细细地搜查每一条巷道,绝不会有任何敌人能躲过我们的眼睛!只是战斗隨时可能会爆发,到那个时候卑微的一只耳没法及时向您请示了!” 一只耳把整个上半身都贴在了地上,说话的声音瓮里瓮气的。 “我斗胆请您把旗帜竖在最高的地方,让队伍里这些胆小的货色都能看见!只要大家都知道克莱德大师就在我们身后看著,就算是最卑微的奴隶鼠也会壮起胆子,为您夺取胜利的!” 克莱德用爪子扶著膝盖,它微微前倾身子,在一片沉默之中盯著貌似一片忠心的一只耳。掛在腰带上的瓶瓶罐罐隨著它的动作叮噹作响,然而一只耳除了谦卑地跪伏在地面上以外,半点多余的动作也没有,让克莱德抓不住它心底的算计。 “你是在向我下命令?” 克莱德缺乏起伏的声线依旧慢条斯理,但炼金卫队的动作却切切实实地传达出了杀心与恶意。二十只过於壮硕的炼金鼠亲卫同时向著地上的一只耳转过了头,铸铁头盔之下,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投来了標枪一样尖锐的目光。 药剂从皮质软管流入身体,於是青灰色的肌肉在心臟骤然加快的鼓动之下开始绷紧蓄力。克莱德的炼金造物们敏锐地捕捉到了主人话语之间的杀气,於是快速切换进了战斗形態,只等克莱德的命令。 “克莱德大师!主人!!当然不是!我怎么敢向您发號施令!!凶爪氏族是难缠的敌人,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带著最能打的战士,衝到第一线去!为您夺取胜利!可这些鼠辈......这些胆小鬼如果没有人看著的话......” 一只耳过於顺从的態度滑不留手,它甚至主动提出了亲自带队上一线战场的请求。这让克莱德完全始料未及,它如此强硬地压迫一只耳的目的,就是为了逼一只耳到前线去,將整个军队的后方都捏在自己手里。 克莱德不是蠢货,蠢货也没法一手拉扯出一个强力的氏族,然后在氏族长的宝座上一坐数年。 一只耳有异心的事情克莱德並非完全没有察觉,事实上无论一只耳有没有异心,在一只耳事实上拖延了自己出兵命令整整三天的那一刻起,克莱德就已经准备杀它了。 老炼金术士需要一个代理人打理氏族里不重要的琐事不假,但这不代表它对于氏族军队的情况一无所知。 它可以忍受一只耳偷偷贿赂自己的炼金学徒弄些废弃药水去收买自己的小班底,这些收买鼠辈的好处都是自己故意放给它的。毕竟毫无威信可言的氏族军阀只会闹出更大的麻烦,而且只要自己想控制就隨时可以掐断。 更大的麻烦就意味著它自己需要费更多时间与精力去管理俗务,而不是继续自己的研究,这就与自己挑选代理人的初衷南辕北辙了。 但克莱德不会允许这个代理人势力大到足以掌控整个军队,甚至纠结一群欺上瞒下的鼠辈以所谓“物资不足”的可笑理由来搪塞自己的命令。 ——那是个命令!让一只耳进攻是一个命令!一只耳以为自己是谁?竟敢违抗我的命令?还有一群鼠辈帮著他来糊弄我?氏族属於我,不属於你!!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这些鼠辈就是饿到吃自己的爪子,也得给我去玩命!! 所以克莱德的应对也很简单,既然你手下这么多精兵良將,那就由你带著手下的鼠辈去打头阵吧!一只耳死了还就罢了,要是打完仗活著回来它的手下基本也就死的七七八八,克莱德直接拿下一只耳回去灌药剂,炼金卫队喜添新成员。 但它万万没想到的是,不需要它逼著一只耳上前线,一只耳竟然主动提出了这个要求。这让克莱德颇有点始料未及的错愕,一时间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完全派不上用场,陷入了狐疑的沉默。 “克莱德大师,请您相信我,我一只耳没有您的栽培,哪会只丟一只耳朵?小命早就没了。” 一只耳像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虎视眈眈的炼金卫队一样,它扬起头,仰视著坐在大石头上的克莱德。一只耳那张丑陋的鼠脸上满是真挚的感动,眼睛里溢满了泪水,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嘶哑了起来。 “请您站在高处,看著我为您破开敌阵吧!那时候或许我已经死了也说不定,您站在高处,军队也不会崩溃,只要这些鼠辈眼睛里还看得到大师您的身影,就还能在您的指挥下继续战斗!” 克莱德狐疑地盯著泪流满面的一只耳,勾心斗角多年,经验丰富的炼金术士本能地意识到一定会有陷阱,却怎么也猜不到哪里不对劲。它只得保持默许的態度,注视著一只耳离开自己的面前,朝著军队前方赶去。 “大师?” 一旁的侍从等待了许久,也没有等来克莱德的指令,於是试探著询问主人接下来的命令。克莱德皱著眉头,仿佛从梦里惊醒一般,瞥了一眼自己的侍从,又环视一圈身边的炼金卫队。 “把药剂拆箱,提前准备好。” 克莱德冷哼一声,只要实力足够,就算是陷阱又如何呢?它绝不相信,一只掌握权力才两年半的投机取巧之辈,能与它这一辈子积攒下来的底蕴相抗衡。 “还有奴隶,也准备好,隨时准备注射药剂。把装次元石硬幣的箱子拿给我。” ——哼,就陪你玩玩。一只耳,可別让我太无聊。 第47章 一只耳的计划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47章 一只耳的计划 “侦查结果怎么样?” “一只耳老大,小的们回来报告过了,在三条相当偏僻的巷道內侧发现了约定好的记號!” 侍从鼠七手八脚地把盔甲穿戴在一只耳的身上,两只奴隶捧著一只耳的厚背长刀,站在一边。 斥候队的心腹向老大匯报著前方侦查的结果,它弓著腰,尾巴像蛇一样扭动著。作为一只耳的重要心腹之一,这只脖子上有一道长疤的鼠人了解相当一部分一只耳老大的计划。 一切都在按照一只耳老大的算计顺利进行! 一只耳的心腹们从没对自己老大如此充满信心,不只是这只刀疤鼠,整只斥候队在如愿找到了一只耳老大说的凶爪氏族暗號之后,都陷入一阵狂喜之中。 它们甚至已经开始畅想,將一只耳老大送上权利宝座之后,自己能从中攫取多大的好处了。当涎液氏族与凶爪氏族都成为了歷史之后,大大小小的权力就会从旧时代的鼠辈爪子之中滑落,那么最有可能从中获利的又会是谁呢? ——哈!单独的洞穴!属於自己的小弟!亮晶晶的次元石硬幣!漂亮的盔甲和刀剑!!克莱德你个老杂毛,能不能赶紧去死啊?! “很好,没有哪只鼠辈蠢到深入巷道內部去一探究竟的吧?” 一只耳接过奴隶手上捧著的长刀,熟悉又令鼠安心的重量压在爪子上,沉甸甸的,让一只耳躁动的內心稍稍平静了下来。距离自己夺取权力宝座,还需要一场实打实的恶战彰显实力,决不能此时就掉以轻心。 “没有!老大!我们在洞口做了安全標记,还留了鼠在附近看著,保证不会有临阵逃脱的鼠辈撞破了埋伏!!” “很好,现在通过那条废弃隧道,去给农场里的小的们送信!把东西都准备好!” ——来了!!就是这个!! 刀疤鼠激动的尾巴都竖直了,它废了好大的力气,算计了半天,才抢到来给一只耳老大报信的活计,就是为了確保把这个任务牢牢攥在手里。 “是!是的!老大!我这就去!呃......您看需不需要我留在那里,看著点袭击的时机?” 一只耳冷冷地瞥了一眼满腹小算计的手下,它对刀疤鼠的小心思看得明白,但它不在乎。 “可以,就你去吧,农场那边的小队归你指挥。” 一只耳朝著侍从鼠挥了挥尾巴,结果新的书记鼠愣愣地站在原地,不明所以地看著它。硬是等一只耳不耐烦地指了指桌子上的印章,新的书记鼠才恍然大悟地抓起铜印章,蘸著奴隶新鲜的血液在刀疤鼠胸前印了个记號。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成了!断尾那只鼠辈果然没说错!这样我就成了独立的小队长,就算是在刺客大师面前也能有一號了!这样战后还能在刺客大师面前露个脸,谁说一只耳的位置我就没机会?! 刀疤鼠激动地跪下来,指天誓地,朝著一只耳发誓效忠、发誓一定抓准时机,把克莱德和瓦拉克一起干掉!一直到一只耳不耐烦地挥著爪子让它滚蛋,它才一步一鞠躬,倒退著离开了一只耳的帐篷。 ——这样克莱德和瓦拉克就不成问题了......只要我能趁著瓦拉克不在的时间窗口把凶爪氏族的军队直接打穿...... 一只耳死死地攥著刀柄,它盯著刀身上自己鼠脸的倒影,油灯昏暗的火光映出了它因为兴奋与激动而充血变红的双眼。 ——还差一点......只差一点了!! 涎液氏族的军队或许单体战斗力確实不如凶爪氏族的驯兽师和战兽,但数量是凶爪氏族的军队远远无法抗衡的。 八百只氏族鼠组成了涎液氏族军队的基干,还有数量几乎翻倍的奴隶鼠充当炮灰,或许这些鼠辈並不可靠,但在斯卡文鼠人的战场上,数量优势就是一切! 更不必提,还有一只耳亲自率领,二百四十只穿著皮甲、拿著长矛和三角盾牌的精锐卫士。一只耳完全有自信,无论瓦拉克从坑道里掏出什么来都不会是它的对手。 一只耳在心里仔细过了一下之后的计划,它会先佯装陷入苦战,控制好战线拉锯的位置,这样就能让军队后部的克莱德在自己预定好位置停下。 反覆拉锯的假象会让瓦拉克认为己方的战斗力也不过如此,这样就会让它彻底放心,认为自己还在认真履行密约,然后顺著巷道离开前线去偷袭克莱德。 ——到时候只要预先埋伏下的小队发起偷袭,把克莱德和瓦拉克一锅端了!就是总攻的號角! 一只耳狠狠地劈下长刀,锐利的风声把帐篷里的奴隶鼠和书记鼠嚇得一哆嗦。 鼠人军阀不满地回头瞧了一眼身后新的书记鼠,之前那只跟著它时间够久的书记鼠给瓦拉克送信没能回来,这只新的书记鼠就不太会看它的眼色,不知道这个时候该给自己倒酒送来。 ——嘖,等彻底收编了凶爪氏族的残军,还是得找找那只书记鼠哪去了......这么听话好用的书记鼠要是还活著就好了。 ----------------- “杰瑞主人,这回我好好问过话了!” 克里克兴奋地拖著一只鼠人,献宝一样地衝到刚刚回到驻地的杰瑞面前。 它把那杆宝贝长戟抗在肩上,上面还滴著血,一刻也不肯放下来。身后一群小弟跟屁虫似的跟著克里克,个个举著手里的短刀,满脸都是狐假虎威的笑。 “啊?克里克你又干嘛了?这货谁啊?” 刚刚吩咐了爱莉带著几只氏族鼠把家里的东西好好打包,杰瑞把新鲜出锅还滚烫的药剂倒进小陶罐掛在腰带上。 它满脸疑惑地看著克里克拖著的那只半死不活的鼠人,鲜血把它胸前的毛髮完全打湿。它栽歪著脑袋,吐著舌头,一条巨大的伤口几乎截断了它的半个脖子,隱约还能从破口处看见一道长长的伤疤。 “这只鼠辈顺著咱们的隧道一路溜进来了,叫我逮了个正著!也不知道是不是它脑子不太好,一直嚷嚷著它是什么老大指定的队长,我们都得听它的。 杰瑞主人您上次教训我说要让它把话说完,我就强忍著让它嚷嚷完了!” 克里克一脸自豪的样子,挺胸抬头地站在杰瑞面前,满脸都是“快夸我快夸我”的得意表情。 四五只氏族鼠围著它好顿叫好,这让克里克越发趾高气昂了。 “完后你就一戟把它劈了?” 杰瑞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脸上,难道是生命合剂把克里克的智商全转换成块头了? “呃......对啊......” 克里克没等来预想中的夸奖,有点疑惑,它抓著脑袋,想不太明白又哪里做错了。 “唉......下次这种鼠辈你得给我抓回来......算了你好像也分辨不出来什么样的敌人有审讯价值,没事了,杀得好!” 杰瑞伸出爪子,使劲揉了揉克里克的脑袋。克里克使劲弯下高大的身躯,嘿嘿傻笑,尾巴摇的跟电风扇似的,让杰瑞不得不怀疑这货是不是有犬类的血统。 “它叫唤啥了?” “哦!它说什么来著......就什么......埋伏小队听它的,它是队长,一只耳老大指派的......呃,忘了。” 听到这,杰瑞完全没心思理睬傻笑的克里克了。 “蘑菇农场有动静?快,留三只氏族鼠跟著爱莉把家当带上!剩下的抄傢伙跟我走!!” 第48章 旧地重游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48章 旧地重游 蘑菇农场一如既往地狭窄逼仄,但一丛丛茂盛的蘑菇之间,没有往日来往不断的奴隶鼠身影。 用木棍、石块与鼠皮堆叠出来的窝棚歪歪扭扭,像某种发育不良的树木一样扭曲著立在地面上。 四五座这种帐篷不帐篷,木屋不木屋的玩意挤挤挨挨地靠在一起,然后被粗大的绳索隨便綑扎固定,与周围一圈同样不成样子的篱笆墙一道,构成了蘑菇农场上唯一的建筑物。 那既是氏族鼠们的驻地,也是蘑菇农场的仓库所在。 “杰瑞主人,就是这!” 一只被安排在隧道洞口的氏族鼠与杰瑞带著的小队接上了头,它赶紧背身吐掉了嘴里的蘑菇,装成一副尽忠职守的样子,向杰瑞指了指这一大堆违章建筑。 “您离开驻地之前吩咐我们来侦查一下,我就一直在这盯著。农场上原来一大群奴隶来著,现在全没了,只有那里之前偶尔能看见有鼠辈进进出出。” “有外面来的鼠人进去吗?” “报告,没有,只有从最开始就驻守在里面的十来只氏族鼠,没有外来者来过。” 杰瑞远远望著一点动静都没有的窝棚群,心里直犯嘀咕。 ——十来只?就这么几只氏族鼠能顶什么用啊?这就是一只耳的秘密武器?开玩笑呢? “具体多少只鼠辈在里头?” 杰瑞很不满意地转过头盯著身边的鼠鼠侦察兵。 “你不是光顾著在这揪蘑菇吃,压根就没探里面有多少只敌人吧?我告诉你一会儿打头阵往里面进攻的时候有你一个,你要是瞎说的话头一个死的就是你!” 侦查鼠慌慌张张地伸出爪子,把鼻头和鬍子上的蘑菇碎屑拍掉,然后拍著胸脯保证自己没乱说。 “主人我真没乱说,那里头看著占地不小其实空间不大,而且还堆了不少的蘑菇箱子,原本也塞不下多少鼠辈。大家都知道蘑菇农场里的守卫基本都是在篱笆圈的空地上睡觉的,就是因为那里面堆满了放蘑菇的箱子和酿酒的木桶! 那个......虽然因为墙上有哨兵,我没敢凑近了看......但是大概人数是能估计出来的!真的!!就现在空地上一只鼠都没有,里面顶多也就能塞下十一二只鼠辈!!” ——所以说你这廝还真就是一直在这吃蘑菇,一步都没敢往前凑是吧?! 眼看著杰瑞的目光越发凌厉,鼠鼠侦察兵缩著一对小爪子,把脑袋越埋越低。它见势不妙想悄悄挪动著步伐向后磨蹭,两步没磨蹭出去后脑勺就撞在了克里克过於发达的胸肌上。 克里克朝它齜著尖利的门齿,发出了一连串威胁的低吼声。它伸出跟侦查鼠脑袋差不多一样粗的结实臂膀,一爪子抓在鼠鼠侦察兵肩膀上,把它像提著只小鸡一样提溜回了杰瑞的面前。 侦察兵鼠鼠把两只爪子背在背后,身板站得笔直,呲著牙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企图矇混过关。 “......唉,算了,我还能指望你们什么呢?一会儿进攻的时候让它冲第一个!” 杰瑞扭过头,他仔仔细细地盯著那一堆乱糟糟的窝棚与篱笆,却怎么也没找到侦察鼠说的哨兵。试著用了一下通过一只耳迷宫的技巧,也没见到哪堆破烂石头篱笆后面跳出来系统面板。 ——誒?怪了事了......哨兵呢?不是说有哨兵么?难道是距离太远的问题? “克里克。” “是,主人!” 健壮的棕鼠一巴掌就把侦察兵鼠鼠扒拉到了一边去,走到杰瑞身后跪下。就连这时克里克也不愿意放下他肩上扛著的宝贝长戟,结果长戟的尾端狠狠地戳到了地面上,木桿在克里克的脑袋上撞出了崩的一声闷响,听得杰瑞眼皮一跳。 “克里克你带著人在这等著,盯紧了仓库的方向。一会儿爱莉带著家当赶过来的时候你接应一下,然后都准备好武器,等我信號一响,你们就直接发起进攻,听见没有?” “主人,啥信號?” “反正我会弄出点大动静的,到时候你们就抄傢伙往上冲就行了!” “哦,好!是的!主人!!” 杰瑞从腰带上摸了一瓶【潜行合剂】喝了下去,嗖地一下子消失在了鼠鼠们的视野之中。 “克里克大哥......杰瑞主人这是......” 鼠鼠侦察兵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了回来,结果刚抬头就看见杰瑞的身影跟融化了一样消失在了阴影之中。没见过杰瑞在家里喝【潜行合剂】的侦查鼠傻愣愣地呆在了原地,伸出爪子对著杰瑞刚刚消失的地方又摸又抓的。 “哼!没见识的东西!杰瑞主人厉害的地方多了去了!!今天算你运气好,杰瑞主人没生气,不然非得把你开膛破肚大卸八块不成!!” 克里克尖锐的爪子揪著侦查鼠的皮毛,嚇得侦查鼠抱著尾巴缩成了一团。 “一刀就把你的心肝都挖出来,然后给我填进去,像上次一样!克里克就又多了一副心肝,更强了!!主人的命令,一会儿你冲第一个!敢跑我就剁了你!” ----------------- 杰瑞可没心思理会鼠鼠们的小剧场,他在阴影之中飞速穿行,然后发现事情比他想像中的要棘手得多。 ——这......什么十一二只鼠辈?!我就知道这吃货靠不住!! 浓烈的血腥味呛得杰瑞鼻子发麻,泥土与鲜血混成了乌糟糟的稀泥。 杰瑞没有看见侦查鼠说的什么蘑菇盒子,只看见了数量眾多的鼠人尸体。少部分穿著皮甲,拿著武器,绝大多数都是身上连片布都没有的奴隶,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粗长的铁链和草绳把奴隶鼠牢牢地绑在了地上,与钉在地上的铁环绑在一起。防护程度之高,杰瑞甚至怀疑这绑的不是奴隶鼠,而是狼鼠、鼠巨魔之类的战爭野兽。 这些鼠人被割断了喉咙、刺穿了心臟,不知道是什么人下的手,但是手段极度乾脆利落。杰瑞翻了翻几具躺在地上的尸体,这些满目惊恐的氏族鼠与奴隶鼠眼睛大大地瞪著,似乎要把眼球从眼眶里挤出来一样。 它们张大了嘴,似乎漏风的喉咙里还残留著濒死的惨叫。 ——血都是热的,刚刚才被杀......只这一间窝棚里就得有三只氏族鼠,七只奴隶鼠......难道后面那几个窝棚里全是尸体?誒?尸体底下还有箱子? 一具氏族鼠战士趴在地上,它的肚子下面明显压著东西,把它整个身体都顶了起来。从它胳膊与爪子的缝隙之间,杰瑞能明显看到一只木箱的轮廓。 於是他一把將氏族鼠的尸体推开。 尸体滚开的瞬间,隨著啪的一声轻响,一道黑影从氏族鼠身体遮挡的阴影之中,带著尖锐的破风声朝著杰瑞的眼睛直直飞来。 第49章 故弄玄虚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49章 故弄玄虚 “我焯!!!” 好在杰瑞注意力还很集中,在发现不对劲的瞬间立刻低下了头。他只感觉头皮上被那道黑影剐蹭出了一条痕跡,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诡雷?!?!这帮鼠人还会这种东西?!?! 然而几乎没有时间给杰瑞反应,熟悉的阴冷感觉从背后直朝著他背心袭来。 “什么人!!!” 杰瑞毫不犹豫地回身就是一刀,锋利的短刀与散发出莹莹绿光的爪刃猛地碰撞在了一起,激起了一大片火。 一只全身隱没在阴影之中,穿著紧身夜行衣与皮甲的身影在杰瑞面前一闪而逝。他完全来不及仔细辨別对方的身份,因为爪刃一击未中,紧隨其后的就是抓在另一只爪子上的短刀。 杰瑞相当狼狈地就地臥倒,然后就看见一条蟒蛇一样的黑色尾巴,尖端绑著锋利的刀片,紧紧贴著地面朝自己刺了过来。 然而这暴风骤雨一般的连携攻击並没有起到作用,杰瑞的身体毫无徵兆地消失在了原地。 “有意思。” 蒙面鼠人慢慢退后,它的身形在阴影之中开始摇晃,轮廓的边界变得模糊不清。不过一两次呼吸的时间,浅绿色的刀刃与眼睛就在阴影之中消失不见了。 然后在下一个瞬间,两只黑鼠重新在窝棚的中心显露身形。浅绿色的次元石爪刃与短刀凶狠地碰撞了两次,火星四溅,然后两只黑鼠不约而同地向后跳开,各自占住窝棚的一角,相互对峙。 “你,不是我的刺客同僚。” 黑鼠刺客活动著刚刚在碰撞中被砸得生疼的手腕,对面那只冒牌刺客身材並没有壮硕得非常夸张,但肉体力量明显比它更高一筹。 刺客一双幽绿色的小眼睛盯著对面的杰瑞,像盯住了猎物的鹰隼。 “你不认得我们的暗號,也不认得我设下的陷阱,装备寒酸得不像样子,除了力气大点以外身上没有任何受过杀戮训练的痕跡......但是却精通【阴影行走】这样高深的技巧?你究竟是什么人?” 刺客攥紧了左爪的短刀,身后绑著刀刃的尾巴从地面上扬了起来,藏在背后。它猫下腰,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却只是威胁性地盯住了杰瑞的一举一动,就连杰瑞仰头喝下药剂,貌似毫无防备的时候,刺客也没敢轻举妄动。 ——它到底是谁?!竟然在被偷袭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也能这么轻鬆地进入阴影?!它当阴影界是什么地方?自己臥室吗?! 进入阴影,並短暂地在非实体界面移动,甚至交战,並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艾辛氏族的方士与刺客们藉助次元石的力量,找到了一种在世界的壁垒之间暂时打出一个洞的方法。通过严格的训练和次元石魔法对身体的改造,这种短暂离开凡世,进入暗影界的技巧【阴影行走】,成为了评定一个刺客是否能够独当一面的最终考核。 只有最有天分的刺客才能掌握这种“挤”进暗影界的技巧,还要足够疯狂,才能一次次冒著被两个界面挤成碎末的风险,进行这种刀尖跳舞一样的高风险操作。 莫克塔尔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这只黑鼠刺客觉得自己一向傲视同列的本钱受到了极大的挑战,这让它心里非常不爽。 当杰瑞在暗影界里一刀朝著自己劈过来的时候,莫克塔尔只感觉自己心肝都在颤抖,自从杀戮训练出师以来,它很久没有再感受到这么直接的恐惧了。 倒不是因为发起进攻的杰瑞刀法有多精妙,事实上在刺客鼠眼中,杰瑞这种不管不顾的刀法基本上只能跟刚爬出繁育坑的氏族鼠夜奔鼠坐一桌。 每一个通过了杀戮训练那严苛折磨的斯卡文刺客都能熟练地使用爪刃、短刀和尾刃三种武器同时对目標发起进攻,杰瑞这种乱劈乱砍的刀法实在很难被刺客鼠放在眼里。 但是太快了,快到刺客鼠难以置信。 进入暗影界之后,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不同界面的排斥。想像你站在数米深的水底,沉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朝你压过来,你连挥一挥手都会感受到无所不在的阻力。 曾经风一样迅速的动作会变成慢动作,你的身体会迟钝到自己看著都著急。越是天赋较差的鼠辈这种状况越是明显,有的鼠辈甚至会觉得自己被封在油里、水银里,动一动都成了奢望。 当然了,莫克塔尔作为足以代表艾辛氏族被派驻到莫德尔氏族的一员,它的天赋毋庸置疑。暗影界的阻力確实降低了它的速度,但这並没有將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拉进到足以致命的距离。 被暗影界削弱了的三刀流同样逼得杰瑞左支右絀,只能逃回现实世界来躲避刀刃。 但杰瑞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的速度、隨心所欲进出暗影界,完全没有前摇后摇的事实冷冰冰地拍在了莫克塔尔脸上。 眼前这只不知来路的黑鼠,在隱匿术式的方面,天赋比自己强得不知道高到什么程度去了。 嫉妒与愤怒扭曲了莫克塔尔的脸,它发出了一连串尖锐的叫声,把尖利的门齿支了出来。 ——怎么可能?!这种完全没有经过训练的鼠辈,居然能无师自通地学会进出暗影界的诀窍?!不可能,一定是有刺客违反了保密守则,泄露了氏族的秘密!! “你到底是谁?是谁教你这样的技巧的?!” 然而眼前的陌生黑鼠並没有回答它的问题,反而满不在乎地摘下腰间的陶瓶,把某种莫克塔尔完全不认识气味的炼金药剂喝了下去。 ——它还懂炼金术?!整个第四层最大的蘑菇农场就是这片涎液氏族的蘑菇园,每一种蘑菇我都认识,怎么可能完全分辨不出成分的气味?! 这间窝棚確实不大,莫克塔尔完全有把握一个衝刺就把刀刃递到对面的黑鼠身上。但即便对方全身上下都是破绽,莫克塔尔也只是警惕地盯著对方的一举一动,这只黑鼠身上泄露出来的秘密让它完全摸不到头脑,它甚至没法判断对方究竟是敌是友。 ——一定得活捉它!它背后起码有一个背叛氏族的高阶刺客,还有一个技术卓绝的炼金大师,必须让它把这两只鼠辈吐出来! “你一只阴沟奔行鼠,也配询问那位大人的名字?” 就好像刚才被打得四处乱窜的事情全未发生过,来歷不明的黑鼠摆出了一副倨傲的模样。它站直了身子,短刀垂在身侧,浑身上下都是破绽。 “姓名,职务!我无权对保密级別不够的鼠辈泄露机密,就算你是家里来的也一样!” 第50章 缓兵之计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50章 缓兵之计 【阴沟奔行鼠·艾辛氏族 生命值:50 护甲:20 领导力:54 移动速度:54 近战攻击:26 近战防御:20 特质:潜行、抱头鼠窜、鼠多势眾、捕猎网 技能:阴影行走 斯卡文鼠人生物质(可提炼嗜血、潜行、毒抗、移动速度、???方向特性)】 瞄了一眼眼前这只从头到脚都包裹在夜行衣里的刺客鼠,杰瑞心里一万句脏话骂不出来。 ——坏了,李鬼见李逵,顶著艾辛氏族的名头招摇撞骗,结果碰上正主了。 心臟像擂鼓一样怦怦跳个不停,声音大得杰瑞甚至怀疑站在房间对面的艾辛氏族鼠刺客也能听得见。他无比庆幸爱莉给他缝製的斗篷还带了个面罩,能挡住自己的面容,不至於把心里一点底都没有的事实直接漏出去。 交手不过三五招,说来也就十几秒钟,半分钟都不到的功夫,但杰瑞遭受偷袭,差点被刺客从背后一刀砍死时,提到了嗓子眼的心已经一路沉到了底。 原因一点都不复杂,真打不过。 差距已经大到不需要杰瑞练过刀法武术,也能亲身体会到跟眼前这位正牌子的刺客动手是件多愚蠢的事情了。 那只绿油油的爪刃跟长了眼睛似的,专往他照顾不到的左手外侧抓刺。只要杰瑞把短刀拉到身体一侧去防御刺客鼠的攻击,就一定会有刀刃从他照顾不到的另外一侧直取杰瑞的喉咙、腹部这些要害地方。 最令他震惊的是,当他实在抵挡不住刺客鼠那暴风骤雨一般袭来的刀刃,毫不犹豫地躲进阴影之后。 这鼠刺客居然也追进来了!!! “......但是你精通【阴影行走】这样高深的技巧?你究竟是什么人?” 就在杰瑞躲进了那一片黑白线条组成的世界之中后,相当惊悚的场景发生在了他眼前。那个艾辛刺客缓缓后退,然后他的身体就像挤在某种黏稠的液体表面一样,迅速从黑白线条一点点变成实体。 只一次呼吸的时间,艾辛刺客就进入了这片阴影的世界,然后朝著刚刚爬起身目瞪口呆的杰瑞扑了过来。它的动作莫名其妙地放慢了不少,不像在现实世界中一样,让杰瑞只能勉强看清,然后下意识地抵挡对方的刀刃。 但就算杰瑞勉强跟上了对方进攻的动作,缺乏技术与实战能力的杰瑞也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 这一次他连躲带挡地绕著对方转圈,试图儘可能地让对方的身体挡住一边的刀刃。结果对方硬是只靠著一只右爪上握的短刀,还有尾巴上套著的刀刃,就把杰瑞打得步步倒退应接不暇,最后实在没办法,又重新躲回了现实世界。 ——啊?!这不是系统技能?!原来是人家艾辛氏族的刺客职业技能?!难怪终焉之时鼠人的刺客杀这个杀那个的,这么潜入谁挡得住?这么说来,索尔格林能在被斯尼奇盯上之后硬生生拖了那么久才被杀,矮人侍卫的安保水平是真强啊! 盯著对面鼠人刺客面板上那排標註著技能的小字,杰瑞实在是垂涎三尺。 ——低等的潜行特质结晶只能炼製【潜行合剂】,这阴沟奔行鼠刺客高低是个有技能有名字的,得算个英雄单位?!起码爆个中级的潜行特质才像话吧?!没有时间限制的潜行技能......这何止多了一条命?!嘖......不好不好,得先活下来再说別的。 对方明显也很谨慎,似乎对自己的能力相当忌惮。 前后交手两次,杰瑞自己也反应过来了,对方出入阴影的速度完全跟自己没法相提並论。不管是因为系统技能的便利还是什么原因,杰瑞在两个世界之间切换只需要心念一动即可,对方是明显有一个“进入”和“离开”的过程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的行动速度在两个世界中有明显的变化,在阴影之中要慢上许多,与现实世界中那种几乎看都看不清的速度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能想办法在这个方面上做点文章吗?不行,当务之急是先避免在现实世界里被直接干掉,这样交手下去毫无胜算。 听著对方的质问的喊话,杰瑞鼓足勇气,儘量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淡定模样。他心思急转,思想又一次开始与死神赛跑了。 但听见对方纠结於自己的技能与炼金术来源,原本还在绞尽脑汁编造一番说辞的杰瑞顿时就有了主意。 “姓名,职务!我无权对保密级別不够的鼠辈泄露机密,就算你是家里来的也一样!” 他挺著胸,叠著肚,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就好像真的是对方不懂事,差点坏了他的差事一样。杰瑞先声夺人,把问题丟回给了对面的艾辛刺客,然后敏锐地抓住了对方行动上的犹豫。 ——不能给它时间想清楚,得把话题主动权抓住,带著它的思路走! 杰瑞把已经满是缺口的短刀插回了腰带,一副“自己人不打自己人”的坦率模样。他当著刺客的面侧过身,弯腰抬起那具趴在木箱上的氏族鼠尸体推到一旁。 看似一副毫不设防的姿態,实际上杰瑞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眼角余光里那个黑色的身影上。 “这些鼠人都是你杀掉的?!你差点坏了大人的计划!!我的任务是在莫德尔氏族內部整合几个小氏族,作为瓦解莫德尔氏族的桥头堡。 你来莫德尔氏族多久了?现在莫德尔氏族在十三议会都囂张成什么样了?你不知道?!好,就算你不相信我,暗夜领主本鼠还有暗影议会对莫德尔氏族是什么態度,你不知道?!你脑子呢?!只会动刀子你当什么刺客?” 杰瑞一边把尖锐的质问投向对面的鼠人刺客,一边打开了压在尸体底下的箱子。他搜肠刮肚地回忆著上辈子读过的军书里,有关於艾辛氏族组织架构的部分和一些关键性的人名,然后悲哀地发现自己除了死亡大师斯尼奇以外记得都不是很清楚了。 ——斯尼奇的名字我哪里敢往出报?!嫌命长了?!你看我连你们艾辛氏族里的暗夜领主、暗影议会全都知道,大哥你就相信我是你自己人......自己鼠行不行?!嘶......我焯,这箱子里是什么玩意?! 莫克塔尔明显陷入了疑惑之中,它杀过不计其数的目標,惨叫哀嚎的见过、跪地求饶的见过,拼死一搏的也见过,就是没见过这种完全不拿自己当回事,还劈头盖脸给自己好一顿骂的目標。 ——这只黑鼠......到底是什么身份?!是哪位大师派出来的探子?不对啊......氏族里没什么风声要对莫德尔这边下手啊...... 眼前这只不知底细的黑鼠明显没拿自己当回事,他连那柄劣质的短刀都掛回了腰带,弯下腰翻检著箱子里的东西。莫克塔尔刚刚那种又嫉妒又憎恨的心情终於还是占了上风,它攥紧刀子,猛然之间朝著对方扑了出去。 ——管你是什么来头,抓住审审就全知道了。反正没收到简报说族里派出了哪只我不认识的鼠辈,认错了就认错了,又能怎么样? 第51章 意料之外的馈赠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51章 意料之外的馈赠 鼠人刺客扑过来的瞬间,杰瑞就转过了身。 然而与莫克塔尔预料的完全不一样,这只来路不明的黑鼠並没有像之前一样躲进阴影界逃走,这让莫克塔尔有点意外。 它一只爪子紧紧攥著那个从箱子里摸出来的东西,另一只爪子勉强地拔出短刀,然后无比仓促地架住了莫克塔尔右爪刺来的爪刃。 ——哼!就凭你这种水平的鼠辈,也敢冒充艾辛氏族的刺客? 杰瑞的短刀在一次次交锋之中终於彻底不堪重负,它发出了刺耳的吱呀声,然后崩断了。弯曲的爪刃咬进了杰瑞的肩头,鲜血从杰瑞肩头顺著伤口打湿了整个前胸。莫克塔尔另一只爪子上抓著的短刀避开了杰瑞的重要臟器,但深深刺入了杰瑞的侧腹。 莫克塔尔满意地看著眼前的黑鼠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惨叫,但紧接著杰瑞硬是咬著牙忍住了疼痛,这就让莫克塔尔不太爽了。 “我不在乎你说的那些没有根据的蠢话,鼠辈! 看看你这孱弱的样子,正手无力、反手不精、脚步鬆散、反应迟钝,就算你侥倖偷学到不属於你的技巧又怎么样?你不配自称为艾辛氏族的刺客!更没有资格教训我什么叫刺客!!” 莫克塔尔鞭子一样的尾巴从身后抽了过来,却被杰瑞的尾巴挡住。这微小的反抗让莫克塔尔越发愤怒,它拧了拧左手的短刀,瞪视著杰瑞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表情。 “说,是谁把潜行技巧泄露给你的?!是谁教你调配炼金药水的?!” “额......哈啊......嘘......別吵......你以为,这是什么?” 杰瑞疼得全身上下都在颤抖,他缓缓抬起爪子,把从箱子里找到的东西递到了艾辛刺客的眼前。 “你......你没来得及检查箱子里的东西是吗?还是说压根就没认出来这是什么?也对......一只耳哪里懂什么工程学,不过是几只稍有点小聪明的鼠人,自己搓出来的东西罢了......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才正常。 呵呵呵......难怪......难怪它这么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这样就说得通了,全说得通了......” “给我说明白点!!” “额啊!!哈......哈......呵呵呵呵......是我贏了......哈哈哈哈......” 鲜血从伤口不断流出,完全打湿了杰瑞的双腿。他身上插著刀子,却笑得像个胜利者,他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牵动了伤口又疼得他“誒呦”一声叫。 这一副精神不太正常的样子让莫克塔尔心里相当烦躁,它开始后悔自己听了对方的蠢话,於是手下留情就想活捉对方进行审讯。艾辛刺客皱著眉头把目光挪到了杰瑞攥在爪子里的那个粗糙的东西,杰瑞就像献宝一样,一直抓著亮在它眼前。 那不过是一大把次元石硬幣的集合,箱子里的东西莫克塔尔在布置陷阱的时候也打开看过,虽然没有时间寻根究底研究一番,但当时看著也就像是一大堆次元石硬幣,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一枚枚次元石硬幣重叠著,用鼠毛编织成的短绳绑住,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圆柱形的东西,就好像包裹、保护著中心的什么东西一样。它皱著眉头从硬幣缝隙之间看进去,於是莫克塔尔注意到了一小段发著微微亮光、越来越短的细线...... ——不好!是炸弹!!!! 莫克塔尔的瞳孔骤然放大,它瞬间做出了最为正確的反应,立刻放弃了眼前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杰瑞,向后方跳跃。 它的动作与姿势完全违背常理,严酷的刺客训练与次元石魔法改造给了它超越普通鼠人数倍的反应速度。早在杰瑞来得及把炸弹朝它丟过来之前,它就已经退出了两米远,正朝著屋外衝去。 “想同归於尽?!做梦......嗯?!?!” 正在莫克塔尔嗤笑杰瑞走投无路的可笑举动时,它惊愕地发现,杰瑞並没有把次元石炸弹朝著自己丟过来,反而鬆开了爪子,让炸弹自由落下。 ----------------- 杰瑞可以確定,一只耳藏在蘑菇农场里的一定是什么足以底定战局的底牌。 只凭二三十只鼠人组成的小队能成什么事呢?甚至於这些鼠人连像样的装备都没多少,绝大多数鼠辈不过是些连身衣服都没有的奴隶鼠。 甚至被艾辛刺客杀死之前,这些奴隶还被锁链锁著,就这么毫无还手之力地被切开了喉咙与肚子。 那么被藏在箱子里的,就一定是有点名堂的东西。 杰瑞原本只是打算从箱子里翻出点有分量的东西,好让他能拿著当作道具,去哄骗那只艾辛刺客。交涉了两句,他大概明白过来对方对自己的身份虽然有怀疑,但是尚且还在动不动手两可之间犹疑, 即便没法骗得对方真相信自己是友军,起码让对方认为自己掌握了重要情报,不至於上来就一刀封喉,直接要了自己的小命。 杰瑞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真刀真枪地动起手来自己一点胜算都没有。 但在看见那一小箱做工粗糙,一眼都认不出是什么的奇怪东西上跳出了【次元石炸弹】的系统面板之后,杰瑞释然了。 ——这就对了!这就全说通了!当然一只耳不需要安排什么精英部队准备伏击,它只需要安排少量心腹,把奴隶鼠身上绑满炸弹然后朝著克莱德和瓦拉克所在的位置赶过去就行了。 不用想杰瑞都知道,这些奴隶鼠已经被灌了一肚子炼金药剂,一直处於濒临失控的边缘,所以才会被锁链和草绳五大绑在地面上。 於是问题焦点就转移了,他不需要说服那只艾辛氏族的刺客相信他是自己人了,正相反,他需要这只刺客离自己越近越好。 “想同归於尽?!做梦?!?!” ——谁说我要用这玩意同归於尽的? 短刀在侧腹上开的口子在止不住地流血,被爪刃划开的肩头火辣辣地疼。抬头看了一眼猛然后退的艾辛刺客,杰瑞露出了凶猛的笑容。 “猜错了~” 引线即將走到末端,即將爆炸的炸弹脱手而出,自由下落。 然后掉进了盖子大开著的箱子里,落在了堆成小山的炸弹堆上。 ——该死的!!! 莫克塔尔终於明白了杰瑞的意图,它拼尽全力地朝著阴影的世界里挤进去,试图通过进入阴影界的方式规避即將到来的大爆炸。 然而它自己心里也知道,来不及了。 眼看著对面的杰瑞在炸弹脱手的瞬间就毫无徵兆地消失在了原地,莫克塔尔心中充满了嫉妒与被戏耍的羞怒。 “混帐东西——!” 伴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涎液氏族蘑菇农场的仓库在暗绿色的火光之中冲天而起,带著旺盛的火苗,把碎石、断木,以及破碎的皮毛碎片撒得漫天都是。 第52章 两位军阀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52章 两位军阀 宽阔的主坑道铺上了一层会动的地毯。 灰色、黑色、褐色、棕色......杂乱无章的毛色交织在一起,伴隨著嘈杂刺耳的吱吱叫声,一刻不停地蠕动著、活动著,把所经之处地面上的一切都完全淹没。 数以千计的鼠人,在命令与鞭子的趋势下,发出飢饿的尖叫,朝著鼠人军阀指挥的方向前进。氏族鼠们贪婪地期待著上级承诺的战利品与奖赏,奴隶鼠们期盼著能在一场胜利之后饱餐一顿,至少不必饿死。 “老大!报告一只耳老大!!发现凶爪氏族的鼠崽子了!是的!是的!就在前面!” 一只侦查鼠四爪著地从崎嶇的石壁上爬下来,连滚带爬地衝到了一只耳面前。幽绿色的小眼睛里满是兴奋,就像见到了唾手可得的宝物一样,它挥舞著爪子,使劲地朝来的方向指著。 “懦弱的鼠崽子!废物!废物!都不敢出来打仗,躲在石头堆后头!呸!” ——很好,位置正合適!瓦拉克这蠢货,果然上当了! 全副武装的一只耳露出了畅快的笑容,它把厚背长刀扛在肩上,喜悦如潮水般涌来,把它完全淹没。 一只耳了解这里的地形,前方是一处较为狭窄的通道,如果瓦拉克打算配合一只耳的计划,那么这里就是最佳的阻击位置。狭窄的地形可以起到限制战场宽度的作用,配合碎石临时垒起来的矮墙和障碍,就可以暂时性抵挡住涎液氏族的进攻。 暂时地抵挡。 一只耳並不认为瓦拉克会愚蠢到只凭藉些许急就章弄出来的,一道两米不到的矮墙就觉得能挡住总计將近两千只鼠辈的涎液氏族军队,如果是实打实的交战,那么最佳战场当然要放在凶爪氏族的驻地之前。 那里有充足的防御设施,矮墙、陷阱、曲折复杂的狭窄小径一样不缺,搭配上狼鼠这样的战爭野兽,足够让大举进攻的涎液氏族撞个头破血流。 但最有趣地方在於,无论是一只耳还是瓦拉克,都认为战爭的胜负不在於一场註定死伤惨烈的攻防战。两位氏族军阀不约而同地认为,在一场充满背叛的斩首行动之后,对方的军队都会立刻土崩瓦解。 既不会对己方实力造成过於重大不可接受的损失,也不会对自己將来的资產造成不必要的损害。战后它们会提著对方的脑袋,然后顺理成章地接手对方的一切。 ——哼!最后胜利的一定是我!! “派一只鼠辈,去向克莱德大师报告接敌消息。” 一只耳用长刀的刀尖指著身边的书记鼠,把这只鼠辈嚇得瑟瑟发抖,只能连连点头后掉头就跑了。 “卫队跟我来!让奴隶们立刻发起衝击,任何胆敢后撤的鼠辈立刻就地处决!” 一只只穿著皮甲的氏族鼠战士举著手上五八门的兵器,发出了尖锐的叫喊声。它们紧跟著大步流星向战场走去的氏族军阀,用手上拿著长矛与刀剑,恐嚇著沿途见到的所有鼠辈,赶著这些地位低下的鼠人战士朝著敌人的临时营垒发起进攻。 ----------------- “瓦拉克老大!瓦拉克老大!敌人来啦!!朝我们衝过来啦!!” “慌什么?!蠢货!” 一只连滚带爬的鼠辈刚刚衝进瓦拉克的帐篷,就被鼠人军阀一脚踹了出来。 身形魁梧的凶爪氏族长一只爪子倒拖著它那柄几乎比普通奴隶鼠还要巨大的剁肉刀,一只爪子抓著一只不断扭动尖叫的幼鼠。 这只粉红色的小东西显然是刚刚才从种鼠身体里爬出来,身上別说长毛,连眼睛都还没睁开,就被奴隶挑拣出来,装在篮子里递到了氏族长爪子边上。 瓦拉克冷冷地盯著被敌人数量嚇得瑟瑟发抖的手下,爪子上揉捏著这只才出生不到一天的幼鼠。它突然张开长满尖牙的大嘴,一口把幼鼠咬断,嘎嘣嘣地咀嚼了起来。 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侦查鼠被幼鼠的血液溅满了后脑勺,温热的触感让它低著头,盯著氏族长一步步接近的爪子完全不敢动弹。 “没用的东西,按计划,让投石队上墙!把狼鼠准备好!” 瓦拉克一脚踢翻了地上的侦查鼠,看著它连滚带爬地去传递命令,冷笑著把剩下半只幼鼠丟进嘴里。周围所有等待著命令的驯兽师与氏族鼠战士互相交换了一个恐惧的眼神,保持著不安的沉默。 一只耳怎么也不会想到,瓦拉克竟然还真就把全族的精锐都带了出来,打算在这里跟一只耳手下的鼠人大军决战。 整个凶爪氏族,五百多只氏族鼠战士,无法准確计数但与之数量相差不大的奴隶,还有二百多头狼鼠......除了少量守卫氏族繁育坑的军队以外,凶爪氏族几乎倾巢出动,在这道简陋的石墙之后等待著敌人的到来。 即便是开战之前已经认为胜券在握的各个驯兽师和氏族鼠战士都为瓦拉克的决定震惊了,它们不安地吱吱乱叫,不明白为什么氏族长要放弃完备的防御,到主坑道里跟几乎数量两倍於己的敌人正面决战。 然而在瓦拉克毫不留情地接连处决了三只胆敢当面提出异议的驯兽师和氏族鼠,又亲手砍下四五颗私下串联表示不满的鼠辈头颅,一连串掛在长矛上的时候,所有鼠辈都保持了不安的沉默。 別有用心的眼神在营地上方飘来飘去,各种逃走保命的小算盘在每一只鼠辈心底酝酿发酵。 瓦拉克环视一圈,没有一只鼠辈胆敢与它对视。 它完全想像得到这些鼠辈究竟打著什么算盘,但它不在乎,当它的计划一步步臻於完美时,这些鼠辈自然而然地就会簇拥在它身边高声讚嘆它的英明。 现在它只需要鼠辈们服从它的命令。 ——来啊,一只耳,来表演吧!你绝不会想到我给你准备了什么惊喜!等我杀了你和克莱德,被当场击溃的只会是你手下的乌合之眾!! 瓦拉剋死死地捏著手上的大刀,在心里一遍遍反芻那一天当著所有手下被那只神出鬼没的刺客用刀子顶在后背上的耻辱。 ——瓦拉克是最强的!我是最强的!!!我手下的氏族也是最强的!鬼鬼祟祟的刺客算什么东西?!看著吧,我究竟拥有什么样可怕的力量,你別想威胁我!! 瓦拉克扭过头,对著身边一只驯兽师下达了指令。 “准备好锁链,隨时准备把我的小可爱叫醒,我不管你们要死多少鼠辈,只要我发出信號,我就要它出现在战场上!” 第53章 初次交锋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53章 初次交锋 “吱吱!!放!!” 猛烈的破风声响成一片,在一声尖锐的喊叫过后,数百颗石头猛地从临时搭建的石垒之后飞了起来。密密麻麻的投石像蜂群一样飞速划过半空,然后向著刚刚发起进攻的涎液氏族奴隶鼠们扑了过去。 前几排的奴隶鼠立刻就遭了殃,半个拳头大的石块狠狠地砸在了奴隶鼠们瘦弱不堪的身体上。乾瘪的皮毛没法提供像样的防护,奴隶鼠们更不可能有盾牌这种奢侈的东西,前几排奴隶鼠瞬间被砸倒一片,四处响起刺耳的哀嚎。 孱弱的爪子被打断,瘦得肋骨形状都露出来的胸口在一声闷响之中凹陷下去。那些被砸中了头颅的鼠辈还算是运气好的,它们满脸是血,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上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最痛苦的莫过於那些手脚被打断,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深厚的鼠辈踩死的奴隶。 几十只奴隶的死连个水都没打起来,已经饿得发狂的奴隶鼠们在踩著前排同族还在拼命爬行的身体,继续拉近与石垒之间的距离。 “换弹!吱吱!!快换弹!!” 石垒顶端响起了凶爪氏族鼠人小队长暴躁的叫喊,但其实无需命令,每一只鼠辈都在拼命地甩动著手上的投石索。这些投石鼠把自己的爪子在头顶摇出了虚影,投石索里面包裹著的石块发出呜呜的风声。 面对潮水一般扑面而来,而且好像数量多到数不胜数地步的敌人,石垒上的每一只奴隶鼠都想掉头就跑。然而在几只鼠辈刚刚掉过头就被身后虎视眈眈的氏族鼠战士一刀砍掉了脑袋之后,这些手持投石索的可悲奴隶想活命就只剩下使劲发射石块打退敌人这一个选择了。 它们发出绝望的叫喊,然后把手上的石弹泼水一样打向对面同样绝望的奴隶鼠先锋。 “敌方火力!!找掩护!!” 虽然站在石垒顶端的氏族鼠们接到的命令也是守卫石垒不准退后一步,但显然面对迎面飞来雨点一般的石弹,这些氏族鼠战士谁也没打算老老实实地握著刀剑站在原地。 几只手上拿著盾牌的氏族鼠毫不犹豫地靠在了一起,它们把三角形的盾牌嫻熟地拼成了一面盾墙,紧接著这面破破烂烂的盾墙上就响起了密集的碰撞声。 开战之前没能抢到盾牌的氏族鼠毫不犹豫地掉头跳下了石垒,奴隶鼠的惨叫与石块砸在肉体上噼噼啪啪的闷响追著它们的尾巴衝下了石垒。然而这些氏族鼠还来不及为死里逃生窃喜,石垒下等候已久的第二批氏族鼠们就对这些逃离岗位的同僚挥起了刀子。 “顶上去!!快点!快点!都顶上去!!” 第二批氏族鼠战士们赶著新的奴隶衝上了石垒,它们把脚下碍事的同族一脚踢开,然后站在上一批鼠辈的位置上开始甩动投石索。 涎液氏族的奴隶鼠们並没有来得及趁机衝上石垒,因为站在它们身后发动投石打击的鼠辈们把连同冲得最靠近石垒的一批奴隶鼠一併笼罩在了打击范围之內。二十几只奴隶鼠被从身后打碎了后脑勺,然后其他紧隨其后的奴隶鼠们便吱吱叫著不肯再往前冲,直到氏族鼠督战队们挥起了刀子。 “瓦拉克老大,涎液氏族的鼠崽子们打不上来!我们把它们拦住啦!!” 瓦拉克甚至懒得多看一眼那个报喜不报忧的侦查鼠,它坐在自己的帐篷里,遥望著不断轮换守卫的石垒。 密集的石弹迅速教会了所有凶爪氏族的氏族鼠与奴隶鼠之间该如何配合掩护,很快在石弹的“筛选”之下,能在石垒上站稳脚跟的都是手上有盾牌的长矛氏族鼠,还有脑子够机灵知道在石块飞下来的时候躲在盾墙后面的奴隶投石鼠。 氏族鼠们拼成严密的盾墙,奴隶鼠们嗖嗖地摇著手上的投石索,从盾墙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把石弹投掷出去然后再缩回来。时不时有鼠辈运气不好,刚刚探出头去就被迎面击中从石垒上掉下来,然后石垒下方的鼠辈就会被逼著接替倒霉蛋的位置。 ——一只耳果然没有使出全力,到现在为止还都只是奴隶之间的攻防,没有成队成队的氏族鼠衝上石垒...... 双方都没有打出第一张底牌,只是凭藉最基础的兵种进行攻防互换。但瓦拉克不得不承认,涎液氏族的数量优势在这第一个回合让一只耳占到了上风。更多的投石鼠就意味著更加密集的火力,在站桩互射的这个阶段,瓦拉克半点便宜都没占到。 “它们要上来了!!快跑!!他们要上来了!!” 原本还保持著基础阵型的鼠辈们突然扭头跳下了石垒,朝著防线后方逃跑。涎液氏族的奴隶鼠们终於用尸体在石垒前堆出了一条直通顶端的坡道,它们发出兴奋的尖叫,凶狠地朝著没来得及逃走的凶爪氏族守卫们扑了上去。 ——哼,你们不会以为我只准备守著这一道两米高都没有的矮墙吧? “氏族鼠一队!处决逃兵!!投石准备!” 瓦拉克甚至没有离开自己的临时宝座,它挥了挥爪子,立刻就有身边的氏族鼠战士衝出去,向早就做好准备的氏族鼠们下达指令。 正在撕咬尸体、抢夺刀剑长矛等战利品的奴隶鼠立刻就遭到了密集的投石打击。这些奴隶鼠只要出现在石垒顶端,立刻就將自己毫无防护地暴露在了凶爪氏族的投石射程之內。 一只倒霉的奴隶鼠刚刚衝上石垒,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子额头上就被狠狠砸中。它发出吱的一声惨叫,扬起了尖细的嘴巴,紧隨其后的一枚投石就砸在了它的喉咙上,惨叫声戛然而止。 接二连三的投石硬生生打断了它前冲的势头,孱弱的身体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在石头雨中颤动,最后无力地滚下石垒。 丧失了对方的视野,射击角度也被己方奴隶鼠完全挡住,涎液氏族的奴隶投石鼠们一筹莫展,完全没法像之前一样为前线提供火力支援。 石垒的另一端就像某种吞吃生命的怪兽一样,鼠辈们衝过那条不起眼的防线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没了动静。 “好了,现在你要怎么办?一只耳?” 瓦拉克毫不在意地瞧著满地尸体,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 “要派出精锐部队吗?还是继续这种不成比例的绞肉游戏?让我看看你合作的诚意吧!” 第54章 计划通?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54章 计划通? “快去后方调更多的奴隶来!......请向克莱德大师稟报,我们確实陷入苦战,但请大师放心,我很快就会把胜利献给大师的!” 一只耳一脸焦躁地把十几只充当传令官的鼠辈指使得团团转,它上躥下跳地带著克莱德派来质问的炼金助手从战线的一端跑到另一端,让一群群被氏族鼠战士赶著衝上战场的奴隶把这只信使撞得头晕目眩。 “好啦!好啦!您也瞧见了,我这乱著呢,一刻都分不开身! 请一定回报克莱德大师,凶爪氏族的鼠崽子们在那道石垒后面有好多埋伏!是的!埋伏!!这是您来之前前面败退下来的奴隶报告的!有装备精良的氏族鼠军队还有大批大批的狼鼠!只凭我们现在这些奴隶肯定是打不过的! ......奴隶在哪?您別开玩笑啦,胆敢逃回来的奴隶还能在哪?当然是被后备部队杀掉了!马上等我安排好这些奴隶,我也会带著卫队衝上第一线的!请一定回报克莱德大师,我们需要更多的支援!” 对战局现状完全摸不著头脑的信使被一只耳三言两语就糊弄了过去,它听信了一只耳的说法,火急火燎地向著后方带去了十万火急的军情。 就在信使离开之后,一只耳的脸色立刻从焦急与谦卑转换成了冷漠的平静,它扭过头遥遥望著预定地点的高台,克莱德並没有在那里扎营。 “一只耳老大,怎么办?这老杂毛好像没上当啊?” 一只心腹氏族鼠凑到了一只耳身边,鬼鬼祟祟地低声问道。 “急什么?有它坐不住的时候!” 一只耳冷笑一声,朝著远处挥了挥爪子,於是氏族鼠卫队朝著败退下来的奴隶狠狠地挥下了刀子。 奴隶鼠濒死的吱吱叫声与滚烫的鲜血一起四处飞溅,刚刚被克莱德派来训斥一只耳的炼金助手大概猜不到,它看到的一只耳亲卫队身上沾满的血都是这么来的。 开战至今已经过去了快半天时间,但除了大批大批被赶上去送死的奴隶鼠,一只耳手下的精锐氏族鼠一步也没踏上过战场。这些装备更像样、也更为凶悍的鼠人战士在一只耳所在的进攻出发营地维持住了一条不可逾越的底线。 一批又一批奴隶鼠被这些冷酷无情的氏族鼠赶上前线,一批又一批从前线败退下来的奴隶鼠被嗜血的督战队就地处决,於是大批刚刚屁滚尿流地从石垒跑回来的奴隶鼠又红著眼睛冲了回去。 “你带一小队氏族鼠回去,不要管有没有那老杂毛的命令,直接从后面抓奴隶过来!” 一只耳对著自己的心腹使了个眼色,於是这只氏族鼠战士心领神会地带著身边几只提著刀子和长矛的氏族鼠转身朝著后队挤了过去。 从开战至今,一只耳与对面的瓦拉克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一边稍作抵抗,就让开了防守严密的石垒顶端,一边占领了石垒之后並不派出精锐突击力量扩大战果,继续让低贱的奴隶鼠上去漫无目的地衝锋,让凶爪氏族的投石鼠用投石一片片地收割奴隶的生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怎么样,老杂毛?是不是已经感觉不对劲了?你猜我想干什么?你敢亲自带著你那只宝贝卫队到前线来吗? 一只耳毫不掩饰地把前线的异常暴露在克莱德面前,让老炼金术士疑神疑鬼,却又偏偏不敢亲自来前线一探究竟。 会不会確实是前线陷入苦战呢?还是一只耳在等著自己盛怒之下带著卫队衝进前线,把自己围攻致死?有没有什么办法,既不用亲自到前线来,还能亲眼看一眼前线正在发生什么事情呢? ——当然有!老杂毛!对!快到高台上去!把你的位置暴露在所有鼠辈面前! 一只耳感觉自己的心在砰砰乱跳,它亲眼看著那面涎液氏族的试管瓶纹章的破烂旗帜被举到了那个预定的高台上。 克莱德那佝僂的身影出现在了高台之上,隔著上百米,一只耳似乎感受到了一对刀子一样锋利的目光,与自己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出激烈的火。两只各怀鬼胎的鼠辈终於揭开了所有偽装,赤裸裸的杀意针锋相对。 ——成了!!!老杂毛!!!你掉入陷阱了!!! 计谋成功了! 巨大的欣喜在一只耳心头炸开,几乎一时间让一只耳陷入了呆滯。所有氏族鼠只看见自己的老大突然间僵在了原地,然后浑身上下止不住地开始颤抖,一只耳先是发出了低沉的笑声,然后渐渐地,它的笑声变得越发尖细而癲狂。 就在一只耳的疯狂几乎令所有氏族鼠战士感到害怕时,一声洪亮的號角声,从队伍的后方炸响。 从那些隱蔽的角落,被碎石堵塞的侧向隧道与岩洞,那些被一只耳刻意忽略、甚至提前帮忙做了些偽装工作的石壁上,三声巨大的碎裂声一时间几乎盖过了整个后队的喧囂。 “嗷啊啊啊啊啊!!!!!!!!” 飞溅的碎石像子弹一样把还留在后队的奴隶鼠们砸得骨断筋折、头破血流。这些胆小懦弱的鼠辈甚至没有等到烟尘散尽,那发出恐怖咆哮声的怪物撕开烟雾显露出真正的样子,就已经嚇得肝胆俱裂地开始四散逃窜了。 粗壮有力的臂膀,尖锐如匕首短剑的爪子,那几乎有普通奴隶鼠两倍高的怪物猛然间从烟雾之中探出了杀人的爪子。伴隨著恐怖的怒吼声,狠狠地砸进了挤在一起、没来得及逃走的奴隶群中。 奴隶鼠瘦弱的身体被瞬间撕裂,只一记横扫,锋利而有力的爪子就像镰刀割麦子一样,在密密麻麻的奴隶鼠中颳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折断的四肢、开膛破肚后拋飞出来的內臟、从中间斩断的头颅、喷泉一般在半空中散开的鲜血......黑压压、在杂乱中蠕动的“地毯”瞬间染上了一朵朵纯红色的色。 三只格外庞大健壮的鼠巨魔,被鞭子、尖刺与飢饿刺激得彻底失去理智,被驯兽师从麻醉中唤醒,从藏身密道之中释放了出来。 “吼喔喔喔喔!!!!!!!!” 奴隶鼠那孱弱不堪的武装在鼠巨魔面前毫无意义,偶尔两颗石子砸在鼠巨魔的身体上只会进一步刺激鼠巨魔的凶性。这三只莫德尔氏族出品,广受各族好评的生物兵器就像衝进了积木堆手办柜的熊孩子一样,將整个涎液氏族的后部阵列搅成了一锅粥。 “哈哈哈哈哈!!!!把我的旗帜竖起来!!!把一只耳大人的旗帜竖起来!!!!鼠辈们!!一只耳大人掌权的时代马上就要到了!!!!” 一只耳癲狂地笑著、叫著、跳著,舞动著爪子与厚背长刀,一面破破烂烂的、画著一只滴血耳朵的黑色旗帜被它身边的氏族鼠亲兵立了起来。它亲眼看著三只疯狂的鼠巨魔在隨后衝出隱蔽隧道的一群鼠辈指引下,朝著高台之上的克莱德冲了过去。 在那只紧隨鼠巨魔步伐,朝著克莱德老杂毛髮起进攻的队伍最前端,一只耳还看见了瓦拉克那標誌性的巨大剁肉刀。 ——成了!全成了!!现在只要我正面打穿面前的凶爪氏族军队,一切都是我的了! 从两只无比恼人的氏族长出现在它预定的战场之上时,一只耳就已经锁定了胜利,接下来的问题就只是能不能贪出一个更大的成果了。 恐慌的奴隶鼠会疯狂地朝著自己的旗帜所在蜂拥而来,这些一心想要逃离可怖鼠巨魔的懦弱之辈无需自己催促,就会自发地向前发起猛烈的进攻。 与恐怖的鼠巨魔相比,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奴隶鼠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这些鼠辈会成为它身后最好的盾牌,身前最锋利的刀刃。克莱德被围在高台之上,已经完全丧失了向其它方向逃窜的可能,只能沿著那条貌似安全的、通往氏族內部的隧道逃走。 瓦拉克怎么可能会为了註定失败的正面战场而放弃面前的克莱德呢?反正一只耳就算贏了现在这场战斗,也不可能一口气攻下严防死守的凶爪氏族驻地!它肯定会紧紧追著自己的猎物,跟著克莱德衝进那条隧道。 然后被自己预先安排好的自爆小队炸上天! 到时候提著克莱德的脑袋,涎液氏族就是它的囊中之物,提著瓦拉克的脑袋,凶爪氏族就会在它面前分崩离析,然后被一只耳一口吞下。 一只耳一路上连蹦带跳,它大声吆喝著,让手下的氏族鼠战士们做好战斗准备,跟著它一路冲毁正面它从没用正眼看过一眼的石垒防御线。 但只过了几次呼吸的时间,一只耳那种衝上云霄的欣喜就被彻底打断,戛然而止。 “轰——!!!!” 剧烈的爆炸声,震得整个坑道都在颤抖,突然间从身后传来。一只耳猛然扭过头,无比震惊地看著爆炸声与绿色火光从克莱德身后那条预定的隧道里传了出来。 被一只耳寄以厚望的隱藏底牌,那些威力巨大的次元石炸弹,在起到作用之前就变成毫无意义的烟。 於是克莱德与它的炼金卫队硬是顶著面前衝来的三只鼠巨魔与瓦拉克亲自带队的氏族鼠军队,从高台上冲了下来,在一只耳无比震惊的目光中消失在了它的视野里。 ——发生什么事了?!?! 第55章 暴怒的克莱德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55章 暴怒的克莱德 “呵呵呵......呵呵呵呵......” 老炼金术士发出了渗人的笑声,听得身边的炼金助手们心底发毛。 这些鼠辈们早就確信克莱德·涎液应该很早之前就已经跟疯了没什么区別,如今被原本视为刀下鱼肉的一只耳当眾耍了一次后,这些克莱德手下的炼金术士们终於確信,这老杂毛应该是彻底疯了。 “好啊,好啊......竟然给我准备了这么大的惊喜,一只耳,你还真比之前这些蠢货要强不少啊!” 眼看著三只鼠巨魔一边咆哮,一边在惊声尖叫的奴隶鼠群中活生生撕出三条血肉胡同来,克莱德竟然阴仄仄地笑了。 它笑得如此厉害,以至於佝僂著的身体都在不断颤抖,弯曲锋利的屠宰刀在它爪子上危险地晃来晃去,嚇得它身边所有的炼金助手们都迈著小碎步朝外躲闪。 只有铁塔一样沉默著的炼金卫士们杵在原地,焊死的头盔底下,一双双鼠眼渗出猩红的光,死死盯著不断靠近的威胁。 “让你们准备药剂了吧?给奴隶注射进去,然后赶进后面的山洞里!哼......一只耳......你总不会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地钻进陷阱里吧?” 克莱德嘶哑的声音不像鼠辈,倒像是什么夜梟成了精,它说话的语气慢吞吞的,半点都没有大敌当前的紧张,然而躲在一旁的炼金助手们却立刻慌慌张张地忙碌了起来。 这些披著袍子的炼金助手们腾地一下跳了起来,它们跳下高台,有的冲向堆积在一起的板条箱,把一支支脏兮兮的注射器从箱子里抓出来; 有的冲向被铁链绑在一起的奴隶鼠,这些鼠辈已经被嚇得半死,却被锁链牢牢绑在地上想跑也跑不了,现在被披著长袍的鼠辈们抓了起来,生拉硬拽到了高台下面。 “克莱德!!!!老东西!!!你的死期到了!!!是的!是的!哈哈哈哈哈!!!!” 距离还离得很远,但瓦拉克得意的叫喊声已经远远地从战场的另一端传了过来。 满面疤痕的凶爪氏族军阀把那把庞大的剁肉刀挥舞成了一片虚影,一只只奴隶鼠从背后被一刀两段。身首异处的残尸被装备精良的凶爪氏族氏族鼠战士们密集的脚步踩成了烂泥,它们高举著手上的长矛和刀子,尖叫著跟著氏族长向前猛打猛衝。 所有凶爪氏族的鼠辈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克莱德。 瓦拉克的声音似乎成了某种进攻的號角,驯兽师们纷纷扬起了鞭子和捕兽叉,催逼著鼠巨魔改变了目標。原本还痴迷於在奴隶鼠群里大杀特杀,享受著黏稠血液和新鲜肉食的三只战爭猛兽纷纷停下了动作,它们直立著站了起来,沾满污血的鼠头朝著高台的方向扭了过去。 紧接著,不知道驯兽师们使了什么办法,三只鼠巨魔同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声,放弃了眼前四散逃窜的奴隶鼠们,有志一同地朝著克莱德所在的高台冲了过去。 狂暴的野兽瞬间为凶爪氏族的斩首小分队开闢了前进的道路,沿著一条条涂满了碎肉和鲜血的小路,瓦拉克带著手下的氏族鼠们毫无阻挡地向前狂奔。 “是嘛......是嘛......一只耳,你可真行啊!” 眼看著那只过分年轻,却已经一次又一次让自己大败亏输的敌对军阀就在眼前,克莱德·涎液所剩无几的理智终於被熊熊燃烧的怒火烧得一乾二净。 它再也维持不住那种恐怖的平静了,克莱德胡乱挥舞著手上的弯刀,一边扯著嘶哑的嗓子尖叫怒骂,一边又蹦又跳把身边能抓到的一切全丟下了高台。 “鼠崽子!!!你以为一只耳反水了就能打贏我?!?!蠢蛋!!蠢蛋!!!自杀奴隶呢?!?!你们这些蠢货!这么简单的事情还做不好吗?! 你们的眼睛是出气用的?!?!看不见有敌人从正面来了吗?!腐蚀药剂扎完就给我把奴隶丟出去!!!往高台上拉什么?!敌人在哪里你们看不见......” “轰——!!!!!!” 克莱德顛倒是非的叫骂还没喊完,就被震天动地的爆炸声打断了。 狂暴的气流从克莱德身后的隧道里传来,连带著幽绿色的耀眼火光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一起,把暴跳如雷的克莱德登时便掀了一个跟头,险些直接从高台上被丟了下去。 主坑道底四散奔逃的奴隶鼠们甚至都不敢再乱跑了,它们惊恐万状地停在了原地,扭著头看向了爆炸声传来的方向,试图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连三只威风凛凛,正在大杀四方的鼠巨魔都缩著肩膀和爪子停在了原地。嗜血的杀戮欲望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压过,於是这些怪兽本性中属於老鼠的一面便显露了出来,它们惊疑不定地喘著粗气,尖锐的爪子刨著身下的残尸血肉,似乎在给自己壮胆。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只耳!!!!混帐东西!!!!你杀不了我!!你杀不了我!!!!!炼金卫队!!出击!出击!给我把它们都杀光!!这些叛徒!废物!垃圾!给我杀光!杀光!!!” 年迈的鼠人耳朵里还残留著嗡嗡的回声,被爆风掀翻在地,撞击到的地方浑身都在疼。一罐罐掛在腰带上的药水、毒液从碎裂的陶罐里流淌出来,在老炼金术士的长袍上染出诡异的纹和顏色。 但克莱德已经全不在乎了,愤怒让这只老炼金术士平等地憎恨眼前看到的每一只鼠人。 无论是敌方还是己方,无论是四散奔逃的奴隶鼠还是刚刚在它的命令之下给奴隶注射药剂的炼金助手,它用手上的弯刀指著身边每一只还在喘气的鼠辈,大声地咒骂著它们的背叛。 於是炼金卫队遵从了主人的命令。 “大师!!克莱德大师!!!不!!!” “啊啊啊!!!!!” 二十只沉默的杀戮机器在软质皮管的炼金药剂刺激下活动了起来,青灰色的肌肉鼓胀著爆发出了恐怖的力量。猩红的眼睛里没有友军,炼金卫士一把抓住了没有见势不妙立刻逃走的炼金助手们。 这些两天之前还被氏族里的鼠辈们追捧奉承,穿著长袍的鼠人在克莱德的炼金卫队面前与奴隶鼠没有任何区別,在短暂的惨叫与求饶之中,一颗颗装满了鼠人黑暗药剂知识的脑袋滚到了地上。 那些被注射了炼金药剂的奴隶鼠立刻获得了自由,在体內剧毒药剂的折磨与恐惧的双重作用下,这些鼠辈慌不择路地朝著面前的瓦拉克小队冲了过去。 沉默的炼金卫队秉承著主人的命令,毫无惧色地端著刀剑,朝著面前的鼠巨魔与凶爪氏族鼠辈们大步走去。 第56章 炼金术大军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56章 炼金术大军 瓦拉克不是第一次与克莱德的炼金卫队交战。 在它还没有篡位夺取凶爪氏族的氏族长宝座之前,瓦拉克作为氏族內部最强的氏族鼠战士,曾经带领著自己的小队在战场上遭遇过一只被克莱德放出来进行作战实验的炼金鼠战士。 沉默、高效、力大无穷、不惧生死。 那个时候,区区一只炼金鼠战士,只凭著一己之力就正面击碎了作为军队炮灰的四十多只奴隶鼠集群。青灰色的肌肉就像被次元石引擎驱动的战爭机器一样有力,一拳就能砸碎奴隶鼠坚硬的头骨。 但瓦拉克当时只觉得这是个还算够劲的对手,毕竟它亲手砍下了对方的脑袋,然后凭藉著这一战带给它的威望,正式走上了爭夺氏族权利宝座的道路。 时隔数年,在周围鼠辈接连不断的奉承,以及自己对那段胜利记忆的不断美化之后,瓦拉克终於又一次站在战场上面对这些青灰色的生化改造鼠人战士了。 然后它发现眼前的事实跟自己的记忆......有那么一点偏差。 “不准退后!!不准退后!!!你们这些蠢货!!我们现在在敌人背后!!!你们以为自己能跑到什么地方去?!不杀了克莱德,我们都得死!!!死!!!” 一刀砍了第一个被嚇得后退了一步,显露出了临阵脱逃意思的氏族鼠战士之后,被敌人强悍战斗力震撼了的凶爪氏族鼠战士们终於把心一横,在瓦拉克的疯狂吶喊之中冲了上去。 眼看著原本以为手到擒来的战局陷入了僵持,瓦拉克一张鼠脸黑得跟锅底也没什么分別了。 三只鼠巨魔竟然被克莱德的炼金卫士给死死拖在了原地。 三只炼金卫士一组,就能顶住一只鼠巨魔癲狂的进攻。炼金药剂从这些生化改造战士背后的黄铜管背囊里泵出,伴隨著激烈的心跳从软管流入身体,就像给引擎输入了燃油。 这些沉默的战士爆发出了骇人的战斗力,硬生生顶著比自己高小半个身子的鼠巨魔狂暴的进攻,让瓦拉克寄以厚望的突击力量陷入了泥潭。 一只鼠巨魔发出狂暴的怒吼,它狠狠一拳朝著面前不闪不避的炼金卫士打了过去。青灰色的肌肉骤然鼓胀,被克莱德疯狂的生体实验加强的骨骼与肌肉硬生生顶住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这只炼金卫士把身子伏低,弯曲著脊背与膝盖,大张双臂把鼠巨魔的拳头迎进怀里。 畸形的脚爪在土石地面上划出深深的痕跡,炼金卫士鼠的胸口发出了嘎蹦蹦的骨骼断裂声。然而它似乎半点疼痛也感受不到一样,就这么牢牢锁住鼠巨魔的手臂不让鼠巨魔抽回胳膊。 被铸铁头盔焊死的头颅猛然抬起,头盔黑暗的阴影之下亮起两点猩红的光芒。 同组的炼金卫士立刻抓住了鼠巨魔被控制住的大好机会,第二只炼金卫士一跃而起,爪子上攥著的短刀直取鼠巨魔的咽喉,然后被鼠巨魔空閒的另一只手臂像打棒球一样凌空抽飞,远远地撞在了石壁上。 第三只炼金卫士立刻补位,从鼠巨魔中门大开的双臂之间冲了进去。它的前爪被克莱德切掉,取而代之的是用钢铁焊接而成的义肢,长长的指爪被换成了锋利的刀刃,此刻正配合著炼金卫士青灰色,如机械般有力的前臂,在鼠巨魔灰黑色的柔软腹部开出巨大的伤口。 “嗷嗷嗷嗷嗷嗷嗷!!!!!!!!!!!” 四根爪子一样的尖刀,四道深深的伤口。温热的鲜血像喷泉一样从伤口冲了出来,兜头兜脸地喷了第三只炼金卫士一身,把青灰色的炼金卫士染成了深红色。它丝毫没有躲避攻击的意思,抽出深陷鼠巨魔腹部的铁爪,似乎还打算换个角度再来一次。 然而发狂的鼠巨魔没有给这只炼金卫士进一步扩大战果的机会,它发出了恐怖的咆哮声,用那只打飞了敌人的手臂狠狠一拳把面前这只胆大包天的鼠辈打倒在地。 鼠巨魔一边嘶叫一边用力,它活生生把那只用身体钳制住自己一只手臂的炼金卫士整个抡了起来。狂暴的战兽把胸口骨骼断的七七八八,竟然还死活勒住鼠巨魔右臂不鬆开的炼金卫士当成了现成的拳套,疯狂地砸向摔倒在地的敌人。 肉体砸击地面的砰砰声接连不断地响起,骨骼被碾碎,黄铜製成的药剂罐被砸成了扁片。破碎的青灰色肌肉残片四射飞溅,连同深褐色的污血药剂混合物一起在石质地面上腐蚀得嘶嘶作响。两只彻底被砸得支离破碎的炼金卫士终於无法继续抵抗了,它们头盔之下猩红色的光芒渐渐消失。 然而还没等狂怒的鼠巨魔继续向前衝锋,紧跟著衝来的就是一批疯狂的奴隶鼠。 这些被注射了【腐蚀药剂】的奴隶不自然地抽搐著、摇晃著头,它们身上的皮毛开裂出一道道长长的创口,就像什么东西正在从它们的体內向外挣脱、撕裂了这些奴隶鼠的肉体一样。 从这些触目惊心的恐怖裂口之中,越发耀眼的绿色光芒正绽放出来。 这些奴隶鼠发出了痛苦的尖声嘶叫,它们的眼睛、鼻孔甚至大大张开的嘴巴和耳朵里同样亮起了不祥的绿色光芒。次元石魔法那不稳定的力量波动正从这些奴隶鼠的身体內部向外波动,使得空气都在不断颤抖。 “啊啊啊啊!!!!!!!” 第一只奴隶鼠被暴怒的鼠巨魔一巴掌抽在身上,然而与之前被打飞的炼金卫士截然不同,这只奴隶鼠就像一只装满了水的气球一样炸开了。伴隨著肉体爆炸的闷响,亮绿色的体液砰地一下炸的漫天都是,糊了鼠巨魔一身。 这亮绿色的体液似乎带著极高强度的腐蚀性,在鼠巨魔接触到的一瞬间,强烈的烧灼感就让鼠巨魔发出了恐怖的嚎叫声。被污血覆盖的皮毛迅速碳化发黑,鼠巨魔连连后退,抬起爪子使劲摩擦著剧痛的脸,结果却把快速破碎的血肉整个抓了下来。 紧接著,第二只自爆奴隶鼠就撞在了鼠巨魔已经深受重创的柔软腹部。 第二次爆炸就发生在了鼠巨魔的怀里,原本就已经受伤不轻的鼠巨魔这一下彻底无力挣扎了。整个胸腹都被炸的粉碎,鼠巨魔脆弱的內臟终於变成了一地乌糟糟的垃圾,它哀嚎著仰面朝天,倒在了地上,终於不动了。 “哈哈哈哈!!!!!瓦拉克!!!你以为衝到我面前你就能杀了我?!?!你这鼠崽子!!去死吧!!死吧!!!” 克莱德站在高台之上,看著在鼠群之中不断炸响的亮绿色烟,还有大杀四方的炼金卫士们。它满意地看著自己的研究成果,惊喜於炼金术与次元石力量的结合效果,发出了得意的大笑。 年迈的炼金术士癲狂地挥舞著手上的弯刀,放肆地嘲弄著手忙脚乱的瓦拉克。凶爪氏族的军阀恨恨地看了一眼被炸得鸡飞狗跳的战场,朝著交火一线举起了手上的剁肉刀。 “开火!!!!” 第57章 疯狂与野心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57章 疯狂与野心 雨点一般的石弹,不分敌我地覆盖了纠缠在一起的战斗一线。 不少被注射了【腐蚀药剂】的奴隶鼠被石弹原地打爆了,这些不断抽搐、摇头,只知道尖叫著向前狂奔的奴隶还没来得及衝进凶爪氏族的线列,就被石弹引爆,把亮绿色的体液炸得遍地都是。 第一批衝上前去的凶爪氏族鼠战士被完全覆盖在了杀戮区域之中,一大半鼠辈叫四射飞溅的腐蚀性体液泼了个正著,它们尖叫著丟下手上的武器,疯狂地满地打滚,似乎这样就能把不断烧灼著皮毛的可怖酸液蹭掉。 然而已经碳化发黑的皮毛在鼠辈们的抓挠下一块块脱落下来,给这些氏族鼠战士们带来了更大的痛苦。直到它们的內臟或血管被彻底毁坏殆尽,这些氏族鼠才能咽下最后一口气。 剩下的鼠辈们或是在灾难来临时站得不那么靠前,或是单纯因为幸运没有被自爆的奴隶鼠溅上一身酸液,但这些鼠辈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了,从身后飞来的石弹狠狠地打在了它们的后脑、脖颈、背心上。 於是像割麦子一样,这些氏族鼠战士们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混乱无比的战场几乎被一扫而空,只剩下了不断咆哮战斗的两只鼠巨魔,还有仅剩的十二三只个个带伤的炼金卫队还在支撑著战线。 “克莱德!!!!你的脑袋是我的!!我要把你掛到椅子最高的地方去!!!” 瓦拉克高高扬起爪子上的剁肉刀,它凶猛的一刀被一只炼金卫士用铁质的盾牌挡了下来。健壮的鼠人军阀与炼金卫士猩红色的双眼恶狠狠地对视著,很难说究竟是炼金卫士那非自然的扭曲面容更噁心,还是鼠人军阀那一脸恐怖的伤疤更嚇人。 剁肉刀在包铁的盾牌上砰砰撞出了大片大片的火,瓦拉克大声地咒骂著让它损失惨重的老炼金术士,一边把全身的蛮力都发泄在了眼前这只只剩一只爪子抓著盾牌的炼金卫士身上。 “我要亲手扒了你的皮!然后剁下你的脑袋!!你听见了吗?!?!出来!!面对我!!!” 即便不会感受到疼痛,但被酸液腐蚀得只剩下一条胳膊的炼金卫士还是在瓦拉克接连不断的猛攻下失去了平衡。瓦拉克趁著炼金卫士举起盾牌的时候用尾巴缠住了炼金卫士的一只脚爪,於是本就连连后退的炼金卫士一下子就被绊倒了。 瓦拉克一脚踩在伤痕累累的盾牌上,把摔倒的炼金卫士死死压在地上,然后一刀斩下,把那颗包裹在铸铁头盔之下的鼠头剁了下来。 它挑衅似地提起炼金卫士的脑袋,用力朝著克莱德所在的高台之上丟了过去。沉甸甸的鼠头没能丟到高台上,但在克莱德脚下的石壁上撞出了砰的一声闷响,把年迈的炼金术士嚇得一哆嗦。 “不......不可能......我的造物是完美的!!你们这些低贱的东西......不是这样的!!!” 克莱德·涎液突然间挺直了佝僂的脊背,它浑浊的双眼盯著情形直转急下的战局,嘟嘟囔囔地咒骂著瓦拉克与一只耳。 两只鼠巨魔把炼金卫队一只只掀飞,然后感受不到痛苦的炼金卫队又重新爬起来,举著刀与长矛,还有铸铁的利爪重新扑了上去。二十只炼金卫队在激烈的廝杀中只剩一半不到了,虽然两只鼠巨魔依然被牵制在了原地,但已经完全不足以维持防御线,阻挡带队衝锋的瓦拉克·凶爪。 瓦拉克的斩首小队虽然同样损失惨重,只剩下七八只丟下投石索捡起短刀与盾牌的氏族鼠,但战斗力最强的瓦拉克本人依然毫髮无伤。它一只爪子拖著那把大的嚇人的剁肉刀,另一只爪子擎著刚刚才抢来的包铁盾牌,奋力冲在了最前面。 克莱德亲眼看著这只浑身伤疤的健壮鼠人军阀顶著盾牌,对著最后两只守卫在高台之下的炼金卫士发起了衝锋,那张得意的脸看的克莱德浑身都在愤怒地颤抖。 “不是这样的......不!不!!!我才是长角尊者的宠儿!!!我才是长角尊者选中的鼠辈!!!你们什么都不懂!!!卑贱的东西!去死!!去死!!!” 克莱德发疯一样地丟下了弯刀,这种自暴自弃一般的动作让瓦拉克发出了胜利的大笑。然而克莱德並没有如瓦拉克意料之中那样调头逃走,它把自己满是疤痕的爪子朝著绑在腰后的木匣抓去,抓了满满的一把什么东西塞进了嘴里。 然后璀璨的绿光,从高台的顶端绽放了。 “长角尊者赐予我力量......启迪我的智慧......使我瞥见截然不同的光景......” 克莱德磨损严重的牙齿几乎嚼不动次元石硬幣,更何况它还一次性將满满一大把次元石硬幣塞进了嘴里。它所剩无几的牙齿在坚硬的次元石表面崩断,鲜血流的满嘴都是。 可瓦拉克半点都笑不出来,它亲眼见证著克莱德的疯狂换来了超乎瓦拉克想像的力量。能刺瞎眼睛的绿色光芒从老炼金术士身上的每一个孔洞向外射出,某种无形的力量托举著它,使它漂浮到了半空中。 一向昏暗的巷道此时被耀眼的绿光照亮了,顺著刺眼的绿光望去,每一只目瞪口呆的鼠辈都能看到只剩下一个漆黑剪影的克莱德,正大张著四肢漂浮在半空中。 然而在克莱德的背后,一大块漆黑的阴影,如同黑雾一般在耀眼的绿光之中不断扭动,变化著形状。从那光线都无法穿透,深邃的无边黑暗之中,每一只鼠辈都能感受到有某种庞大而恶毒的东西,向著一片混乱之中的鼠辈们短暂地投来了一瞥,然后移开了目光。 “你们这些下贱的奴隶......可笑短视的鼠辈!!豆子大的眼睛里只能看见俗世之中的权力和財富!蠢货!蠢货!!!我跟你们绝不一样!!我要走出一条全新的道路,为长角尊者创造出在世间的完美躯体!!! 什么灰先知?!什么工程术士?!这些满脑子只有背叛的鼠辈!怎么配瞥见长角尊者完美的身躯!!!法术单调而无趣,科技褻瀆而软弱!!我们的身体!只有鼠辈的身体!!至高无上的生化炼金术才是蕴含无限潜力的温床!! 长角尊者啊!!您看到我了吗?!?!哈哈哈哈哈!!!!!瓦拉克你这渺小的蠢货!!!!” 璀璨的绿色光芒很快转化成了噼噼啪啪的绿色闪电,年迈的鼠人炼金术士高高举起两只爪子,发出了癲狂的大笑。伴隨著它嘶哑难听的笑声,蜿蜒的次元闪电以它的身体为中心,开始朝著四面八方散射开来。 石壁被耀眼的绿色闪电击碎,大块大块的岩石变成了四射飞溅的石头雨;倒霉的鼠辈被闪电击中,於是连惨叫都发不出一声,像疯了一样全身上下疯狂抽搐,最后被烧成鼠型的一块焦炭。 空气中充满了烤肉的气味,鼠辈惊恐的惨叫,还有鼠巨魔狂怒的大吼声。瓦拉克刚刚从地上爬了起来,它不知所措地看著已经乱成一团的斩首计划,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力量,还在癲狂大笑的克莱德,又扭过头去看了看正在奋力猛攻凶爪氏族防线的一只耳。 “......放信號......” “瓦拉克老大!!您说什么?!快跑吧!!!这太危险了!!!!” “我说放信號!!!让那些鼠辈把我的小可爱放出来!!!!” 瓦拉克愤怒地抓起身边的氏族鼠,刚想发怒,一道绿色的闪电就从它脑袋顶上掠了过去,嚇得整只斩首小分队全体趴在了地上。 “就现在!!!发信號!!!!!” 第58章 正面战场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58章 正面战场 ——不对,不是这样的! 一只耳双爪攥紧厚背长刀的刀柄,把一只试图用长矛挡住它的凶爪氏族鼠战士连长矛带脖子一起砍断。失去知觉的残躯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一只耳赶紧踩著这只鼠辈的尸体发出了尖锐的啸叫声,把周围几只瑟缩著不敢上前的鼠辈嚇得调头就跑。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炸弹为什么会提前被引爆?!发生了什么事情?! 乌泱泱衝上前去的奴隶鼠们又一次尖叫著退了回来,往常一只耳压根不会多看这些炮灰一眼,自然有自己手下精锐的氏族鼠军队抽出刀子,把这些溃散的奴隶兜起来赶回去。 然而眼下急火攻心的一只耳彻底陷入了暴怒,它奋力挥舞著手上的厚背长刀,三只奴隶鼠的脑袋就齐刷刷地飞上了天。温热的血浆像下雨一样从奴隶鼠的腔子里衝上天空又落下来,一只耳浑身浴血,第二次朝著败退下来的奴隶们发出尖锐的吼叫。 然而还没等这些嚇得都快尿出来了的奴隶们调头冲回去,把整个前部奴隶炮灰先锋打得大败亏输的敌人就显露了真身。 二百多只狼鼠,连绵不断地从石垒上方堆积如山的尸体上跳了出来。 这些嗜血的战兽从背后扑倒每一只抓到的奴隶鼠,它们咆哮著撕开鼠辈们的脖颈与喉咙,用尖利的爪子把奴隶们就地开膛破肚,掏出內臟大快朵颐。 一批野兽留在原地享用受害鼠,后面的野兽就衝上来撕开新的喉咙,这些战兽像轮子一样一批批轮换著大吃大嚼奴隶鼠们的內臟,然后把其余的躯壳不屑一顾地丟在原地。 没有武器、力量孱弱、甚至就连逃跑之前还要绊倒身边的奴隶鼠给自己垫背的炮灰军团在凶爪氏族精心豢养的狼鼠群面前不堪一击。整条前锋线都在全面溃退,一只耳所在的位置就成了个小小的突出部,吸引了周围所有狼鼠的注意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凭什么会这样?!?!该死的瓦拉克!一只耳大爷连后方的防御都抽调空虚成了那个样子,你连偷袭都拿不下克莱德吗?!该死的老杂毛!!你为什么就是不死呢?!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去死呢?!?! 唾手可得的胜利只在眨眼之间就像泡沫一样消失无踪,原本无比顺利的计划一只耳都还没反应过来就成了一摊面目全非的烂摊子。巨大的落差让一只耳愤怒得发狂,它尖叫著、咆哮著,只身朝著狼鼠群冲了进去。 猛然跃起的狼鼠被一只耳一拳打得倒飞了回去,第二只狼鼠以为伏低身子就可以从一只耳的双腿之间偷袭,结果被一只耳一刀刺穿了脊背,活活钉在了地面上。 “啊啊啊啊啊啊!!!!!!” 第三只狼鼠被一只耳抓住了后爪,暴怒的涎液氏族军阀咆哮著把將近一米长,四十多斤的狼鼠抡了起来,像摔打一只装满了沙土的口袋一样,砰地一声砸在地上。 狼鼠的咆哮立刻就变成了哀嚎,它疯狂地扭动著腰和腿,试图挣脱狂暴的一只耳。第二次被砸在地上时,狼鼠坚硬的头骨像流星锤一样砸在了另外一只刚刚衝上来的狼鼠身上,两只狼鼠立刻就没了动静,也没有挣扎了。 一只耳怒吼著发泄著自己的愤怒,一直到狼鼠的上半身砸得稀烂,在石头上彻底破碎一地消失不见才喘著粗气停下了这暴虐又残忍的现场表演。一大群狼鼠夹著尾巴包围著这只鼠人军阀,呲牙裂嘴地发出威胁的低吼,却一只都不敢靠近。 鼠人军阀就像没看见周围那些嚇得瑟瑟发抖的观眾一样——不只有狼鼠,还有不少被嚇傻了的涎液氏族鼠战士——它大步走向了那只被它钉在地上没法动弹的狼鼠。 一只耳拔出自己的长刀,两只钢钳一样有力的爪子死死掐住了狼鼠的头颅,在狼鼠剧痛的哀嚎之下,活生生把狼鼠的脖颈扭断,把狼鼠的头颅拔了下来。 “混帐!!混帐!!!!你们怎么不去死呢?!?!去死啊!!!! 你们这些废物!!都等什么呢?难道这种垃圾也要我亲自出手一个一个处理吗?!我要你们有什么用?!都给我冲!!衝上去!!!!” 一只耳朝著身后已经看傻了的氏族鼠们疯狂地尖叫,然后无论是氏族鼠战士,还是刚刚溃不成军的奴隶鼠们都立刻慌慌张张地朝著面前的狼鼠群冲了过去。不管是手上拿著短刀短剑,还是长矛盾牌,这些鼠人只希望能离暴跳如雷的一只耳老大越远越好。 ——还有机会!是的......是的!一只耳还有机会!一只耳现在没法回头去收拾那两只鼠辈,奴隶鼠太多了,冲不过去......但只要一只耳能打穿凶爪氏族的战线,击溃眼前的敌人,那唯一能控制军队的人就还是我!让那两只鼠辈多活一会儿吧!最后的贏家一定是我!! 似乎是一番癲狂的杀戮紓解了心中的怒火,理智重新占领了高地。一只耳喘著粗气,看著一群群鼠辈高举著武器从身边跑过,朝著石垒的对面冲了过去。它拄著长刀,究竟还是想通了局势,阴仄仄地笑了起来。 一只耳的卫队沉默地站在老大身后,鼠辈们交换著不安的眼神。氏族鼠们渐渐对一只耳丧失了所有的信心,但癲狂的军阀杀心极重,谁也不敢这个时候临阵脱逃。、 一双双小眼睛朝著一只尾巴齐根而断的鼠辈望了过去。 然而就在大量的鼠辈硬拼著大量的伤亡,將狼鼠群赶著衝进了石垒的另一端没多久,一声异常的尖啸从战场的后方直衝天际。 所有的鼠辈都看到,在一道道恐怖的绿色次元闪电之间,有一道纤细的绿光冲天而起,然后在空中炸开了一团耀眼的火。 “什——?” 地动山摇。 刚刚才衝上石垒的鼠辈们僵在了原地,二话不说丟下了手上的一切武器,掉头就跑。鼠辈们甚至一眼都没有多看满脸阴鷙的氏族军阀,甚至就从一只耳的亲卫队附近衝过,开始朝著每一条隧道、洞窟不顾一切地逃走。 氏族鼠们试图像之前一样扬起武器,用鲜血和恐嚇威逼这些奴隶重新回到战场。但没有用,在一阵阵低沉而有规律的震颤之中,每一只鼠辈都在玩命地越过石垒,朝著战场的后方和边缘逃命。 就好像身后有比氏族鼠军队与暴怒的一只耳更加可怕的东西,正追著它们的尾巴冲了过来。 一个摇摇晃晃的黑影,几乎比快三米高的石垒还要高,还要庞大。这恐怖的怪兽狠狠地撞在了石垒之上,破碎的尸体、四溅的石块,立刻朝著一只耳所在的战场方向飞溅而来。 一只將近三米高、四米长的巨型老鼠,整个撞毁了被两个氏族反覆拉锯爭夺的防御石垒。那颗硕大的鼠头从撞出来的缺口探了出来,对著一只耳发出了渗人的尖叫声。 “啊......瓦拉克......你这该死的混帐东西......” 第59章 大师別动刀!!是我!!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59章 大师別动刀!!是我!! 【巢穴惧鼠·凶爪氏族(莫德尔氏族附庸) 生命值:6009 护甲:40 领导力:55 移动速度:95 近战攻击:40 近战防御:30 武器威力:375 衝锋加成:65 特质:引发恐惧、惊骇敌军、狂暴、重生、剧毒 斯卡文战兽生物质(可提炼嗜血、剧毒、移动速度、再生、???方向特性)】 “什么玩意?!巢穴惧鼠?!啊?这东西哪里出来的?!” 明晃晃的系统面板隔著厚重的隧道岩壁弹了出来,在杰瑞的眼前飞速乱窜,令他眼繚乱。距离出口还有好远的一段距离,但主坑道战场上乱糟糟的嘈杂声音已经倒灌进了隧道,迎面扑来。 杰瑞皱起眉头盯著四处乱窜的系统面板,好不容易才看清上面写的文字。他突然间在隧道中间站住脚,身后的克里克、爱莉与其它拎著短刀的鼠鼠们差点撞在他后背上。 ——怎么个意思?我离开正面战场也就半天多一点吧?!凶爪氏族?瓦拉克你竟然偷偷摸摸整出这么大的活?! 只能说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毕竟想当初凶爪氏族袭击繁育坑的时候就泼的是巢穴惧鼠的毒液,那么大量的毒液总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瓦拉克手上有一只巢穴惧鼠还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然而巢穴惧鼠这种等级的玩意肯定不可能是凶爪氏族常规军事力量的一部分,能逼得瓦拉克鼠急跳墙把压箱底的傢伙放出来,说明现场情况肯定是危急到一定程度了。保不齐一只耳的如意算盘现在已经面目全非到它自己都不认识的地步了也说不定。 ——一只耳、克莱德、瓦拉克,如果想在战后地下爭出一块立足之处,那这三只鼠辈哪个也不能活著离开!就算没法吃不下最大份的战利品,也不能让这些鼠辈短时间內整合出一个新氏族出来!但现在真能出去吗?会不会正好撞在枪口上? 杰瑞摆弄著手上锋利的爪刃,他之前很喜欢的那把短刀在与埃辛刺客交手时被这柄爪刃一刀劈断了,在那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之后,埃辛刺客留在世界上的就只剩下半只抓著爪刃的爪子。 不过现在不是盘算收穫与损失的时候,杰瑞难得陷入了犹豫之中。即使不算克里克与爱莉,剩下这九只鼠鼠再不靠谱也是忠诚有保障(相对而言)的小弟,在他未来的规划中各个都是要委以重任的,他真捨不得隨隨便便就把这几条鼠命丟进战场里。 然而还没等杰瑞做好决定,一群浑身是血的鼠辈从前方隧道拐角处冲了出来。双方谁也没想到在这么隱蔽偏僻的地方还能碰到敌人,一时间竟然面面相覷地大眼瞪小眼愣在了原地。 “杰瑞主人!!前面有敌人!!” “鼠辈!!死!死!!” 爱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然而比爱莉速度更快的是手持长戟的克里克。 健壮的棕鼠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锋利的长戟被克里克抡出了一片虚影,他杀气腾腾的身影裹在长戟抡出来的险恶风声与战吼声中,朝著闯进隧道口的鼠辈扑了过去, 这些从隧道拐角窜出来的鼠辈显然不是那种身无片甲的奴隶鼠,虽然满身都是污血和泥土,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但个顶个身上都穿著皮甲,领头的几只头上还戴著有尖刺的头盔。 氏族鼠战士们慌慌张张地大声尖叫了起来,却没有像普通的鼠人一样调头逃跑。手上拿著三角木盾的鼠辈高举著盾牌顶上了第一排,第二排的鼠辈就从挤挤挨挨的肩膀与鼠头空隙之间把手上的长矛对准了横衝直撞过来的克里克。 手持短刀的鼠辈用肩膀顶著前排同伴的后背,它们压低了身子,隨时准备从前排让出来的空隙之间衝出去,给撞在盾墙枪林上不知所措的敌人狠狠地捅上一刀。 在这些明显训练有素的鼠辈们之中,有一只瞎了一只眼睛的鼠辈格外地活跃。它高高举著手上的短刀上躥下跳地叫嚷著,让这不到二十只的氏族鼠战士形成了一个四列小方阵,用矛墙把隧道堵得水泄不通。 这些鼠辈们在这只瞎了一只眼睛的氏族鼠战士的指挥下对著克里克整齐地尖叫了起来,平心而论,如果忽略它们满脸的疲惫与惊恐,还確实是相当像模像样,很有气势的。 这只瞎了一只眼的氏族鼠战士明显很有战场经验,知道在战场上与其它溃退的鼠辈们正面相撞时决不能输了气势。 然而对於已经憋了一肚子火的克里克来说,这些鼠辈表现出来的威胁与反抗意识反而更加刺激了克里克的怒火。 “死!死!!” 有力的心臟把鲜血输入全新的器官,狂暴激素从杰瑞为克里克植入的腺体之中冲入血管。进化成暴风鼠后的克里克原本力量与速度就不是这些普通的氏族鼠战士所能够比擬的,此刻在狂暴激素刺激下翻倍提升之后的力量展现出了可怕的破坏力。 克里克健壮的肌肉骤然绷紧,如同大理石一般结实的手臂將沉重锋利的长戟挥成了一片残影。 氏族鼠战士手上那些用破刀片、烂草绳绑在木棍上製造出来的“长矛”在克里克手上的长戟面前毫无意义,只狠狠地一挥,看起来还挺嚇人的矛墙瞬间就瓦解了。 折断的矛杆与碎裂的盾牌飞溅四射,克里克堪比鼠巨魔的蛮力活生生把整个盾墙打得稀碎。第一排的氏族鼠战士从第二排、第三排的鼠辈头顶上飞了出去,砸在了第四排短刀氏族鼠的头上。 顶著前排同伴后背的第二排氏族鼠战士长大了嘴,瞪大了眼睛,呆愣愣地看著挥舞著长戟,怒吼咆哮的克里克傻在了原地。那只上躥下跳的氏族鼠队长就站在第二排中间,刚刚他面前那只挺著长矛的氏族鼠像颗球一样被克里克打飞的时候,它还高举著手上的短刀叫囂不停,结果现在它连短刀还举在头顶没有放下,面前的同伴已经消失不见了。 克里克伸出爪子,像抓小鸡一样一把揪住了它的脖子,把它整个提了起来。杰瑞鼠帮的鼠鼠们高举著短刀和匕首,嗷嗷乱叫地从克里克身后冲了出来,朝著面前目瞪口呆的敌人扑了过去。 “啊!!长角尊者在上!!!老瞎眼!!你这蠢货!那是汤姆大师的手下!!!別打了!別打了!!!大师別动刀!是我!!” 一个油腔滑调、非常耳熟的尖叫声从氏族鼠散乱的阵列里传了出来。 原本还打算趁机评测一下手下鼠鼠们战斗力的杰瑞听了一愣,赶紧举起手上发出绿色的爪刃喊停。氏族鼠战士们被克里克带著鼠鼠包围在原地,瑟瑟发抖地挤成了一团,这群逃兵的精锐气势到底只是装出来的,一下子就被克里克给揭了老底。 当所有氏族鼠战士都恨不得挤到其他鼠辈身后去的时候,一只特殊的鼠人拳打脚踢地从队伍中心挤出了一条路。它连滚带爬地从同伴们身上滚了出来,五体投地地趴在杰瑞的面前。 这鼠辈屁股蛋子上尾巴齐根而断,只剩下短短的一小节,使劲地摇晃著。 断尾仰著脑袋,对著杰瑞满脸都是討好的笑容。 “汤姆大师,是我呀~~~!” 第60章 半路投诚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60章 半路投诚 “誒呦?这还有熟人?” 杰瑞不紧不慢地跟在虎视眈眈的鼠鼠们身后,手上的爪刃在石壁上划出了一路刺耳的响声。 在跟著杰瑞见了几次大世面之后,杰瑞鼠帮的鼠鼠们虽然不能说比普通的氏族鼠战士精锐几个等级,但起码胆子是大了不少。面对著明显数量两倍於己的氏族鼠们,甚至不用杰瑞亲自下令,只爱莉甩去一个危险的眼神,就集体嗷嗷叫著冲了上去。 鼠巨魔兄弟们也杀过!那么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兄弟们也见识过!区区不到二十只氏族鼠算个屁?!何况克里克大哥冲第一个...... 然后鼠鼠们就跟在克里克身后好一顿狐假虎威,这会儿正拿著小刀对著面前缩成一团的氏族鼠们比比划划,恶声恶气地威胁个不停。 “大师!大师!!可想死我啦!!!自己鼠!別动刀子!自己鼠!!” 断尾掂著脚,两只爪子像投降一样举在头顶,可笑地上躥下跳。它又是涎皮赖脸地对著慢慢走来的杰瑞和爱莉赔笑个不停,又是对著身边拎著刀子的鼠鼠齜牙咧嘴,努力装出一副不好惹的模样,看得杰瑞直想笑。 “汤姆大师,您不知道,这都是我从战场上搜罗下来的鼠辈,带著来投奔您的!!” 断尾一副忠犬模样,看得它身边那只提著刀子的鼠鼠一愣一愣的。眼看著杰瑞走了过来,断尾一把推开身边发愣的鼠鼠,三步並两步地冲了过来。 克里克本来还对著手上拎著的那只“老瞎眼”齜牙咧嘴,眼看著断尾朝著主人冲了过去也顾不上眼前的对手了。它丟下那只瞎了一只眼的鼠人,赶紧伸出爪子朝著断尾一把捞了过去。 却没成想一爪子捞了个空,断尾在距离杰瑞还有足足五六米的地方就顺滑地跪倒在地,双膝著地一路滑跪,动作无比丝滑地“溜”到了杰瑞面前,正正好一个头磕在杰瑞爪子前面。 “大师,一只耳那个货玩完啦!它以为自己算计了凶爪氏族的鼠崽子,结果反而叫人算计啦!就在它发疯发癲带著手下的氏族鼠卫队衝到石垒面前的时候,凶爪氏族竟然放出了一只老大个的巢穴惧鼠!!巢穴惧鼠!!!” 断尾直起上半身,大大地伸开两只爪子,似乎在比划著名巢穴惧鼠可怕的个头。 “好傢伙!这大老鼠,一下子就把石垒给撞了个稀碎!奴隶们和氏族鼠战士们被石头打得死伤惨重不说,一只耳自己都被巢穴惧鼠一口吃了!真的!我亲眼瞧见的!嘖嘖嘖......一口下去半个身子就被咬断了!噗嗤一下子,喷的那叫一个到处都是......” “打住打住!你等会,一只耳死了?!” 杰瑞诧异地挑起了一边的眉毛,他朝著慌慌张张赶回来的克里克挥了挥爪子,让克里克去把那些氏族鼠看好。爱莉从杰瑞身后走了出来,瘦弱的雌鼠很有自知之明地没有跟著衝上战场,但这会儿清点俘虏伤员就是她的表现时机了。 把善后事宜交给了爱莉与被爱莉拖走的克里克,杰瑞饶有兴致地靠著隧道石壁站住,打算慢慢询问正面战场的情况。断尾很识相地跪在地上,双膝挪动著跟在杰瑞身后,一脸討好的笑容半点都没有褪色。 “千真万確!!我亲眼见到的!您要是不信,您问老瞎眼......哦,就是差点被您隨从掐死那只,瞎了一只眼睛的鼠辈,就它!它是一只耳亲卫队里的一员,当时就在一只耳旁边,看得比我还清楚!” 不等杰瑞让鼠鼠们把老瞎眼抓来,那只瞎了一只眼的氏族鼠队长就连滚带爬地跪在了杰瑞面前。 “伟大的、凶狠的、智慧的汤姆大师!!您手下的亲信比一只耳可厉害多了!!不用断尾给我介绍,我也知道,您肯定比这只棕鼠要厉害得多得多了!!我就是老瞎眼,之前是一只耳手下的亲卫队一员,现在是您最忠诚的奴僕......” 站在老瞎眼身后的克里克发出了响亮的哼声,不远处的爱莉也投来了利剑一般凌厉的目光。 “......额......之一!” 老瞎眼硕果仅存的一颗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似乎感受到了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它强行把自己口不择言的奉承吃回去了一半。 “確实是这样,大师。一只耳的计划被搞得一团糟,它先是没想到自己安排的炸弹居然会提前爆炸,又没想到克莱德那老杂毛居然还会次元石魔法,绿色的闪电把瓦拉克的斩首小队电得哇哇乱叫。 这蠢货原本还打算带著我们把凶爪氏族的主队彻底击溃,它还以为凶爪氏族在石垒后面的防御部队只是凶爪氏族的一少部分,不是主力。结果它没想到的是,瓦拉克竟然真的把整个凶爪氏族的氏族鼠军队、大量的奴隶还有所有的狼鼠什么的全带出来了。” 老瞎眼偷眼看了一下杰瑞的脸色,发现面前的刺客大师竟然很认真地在听它说话,而不是像克莱德和一只耳一样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於是很受鼓舞地继续详详细细地说了下去。 “结果一只耳的正面进攻一直也没能取得突破。凶爪氏族的军队確实数量不多,但好多狼鼠、甚至还有一只鼠巨魔冲了出来,差点反过来把我们的进攻反推回来。 当时奴隶们都已经溃散了,一只耳发了疯,亲自拎著长刀冲了上去,这才把战线推到了石垒之前......” “就是这时候巢穴惧鼠衝出来的?” 杰瑞脸上带著绷不住的笑容,它怎么也没想到一只耳会落得这么个小丑一样的结局。 “可不是吗!那道石垒当时就炸开了,我差点也被石头砸死!” 老瞎眼心有余悸地说道。 “巢穴惧鼠一口就咬断了一只耳的上半身,当时我们就跑了!一路上我叫上了一些平时相熟的鼠辈,正好还碰上了断尾......” “然后就由我带著它们离开战场,本来是想先脱身之后就回到阴沟广场去等您的信號的,还有什么选择能比为您效力更合適呢?!碰上您,这是长角尊者的恩赐啊!!” 断尾似乎是怕老瞎眼戳破了它之前咋咋呼呼的瞎话,赶紧打断了老瞎眼挤上来奉承。杰瑞没理会这只满脑子小算盘的鼠辈,他更想知道现在战场上成了什么样子。 “巢穴惧鼠呢?!它还在战场上?现在情势如何?” “不太好,大师,不太好。” 老瞎眼咽了口唾沫,似乎回想起那血腥的一幕依旧让它心有余悸。 “鼠辈们几乎挡不住它,但好在它也没奔著我们来杀。克莱德那老东西不知道怎么回事,像个大號的次元石似的,噼噼啪啪地冒绿光,还带闪电的!全场就属它最显眼,於是巢穴惧鼠就一路奔著这老杂毛杀过去了。 我们跑出来的时候这两只怪物还没打上,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很好!打上就行,这样只要在战场侧翼找个地方观察一下形势,找机会介入就可以了。先让克莱德和巢穴惧鼠打去,第一个先找瓦拉克。 转念之间,杰瑞已经想好了应对措施。他点了点头,朝不远处一直等候在一边的克里克和爱莉示意整队。刚刚还只有一把短刀的鼠鼠们抢来了氏族鼠战士身上的装备,现在也个顶个地穿著皮甲、扛著长矛,还有几个身体够强壮的腰上还插了第二把短刀,爪子上还挎著三角盾牌。 “很好,断尾,老瞎眼,我接受你们的效忠,现在你们被我整编了。克里克会是你们新的老大,爱莉会教你们我手下的规矩。” 杰瑞把玩著手上的爪刃,兴致勃勃地朝著隧道出口带头走去。 “不过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带上你手下的鼠辈跟上我们,咱们要去扬名立万啦!” 第61章 杀戮机器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61章 杀戮机器 扭曲的杀戮机器肆虐於鼠群之中。 作为莫德尔氏族最为扭曲邪恶的作品之一,巢穴惧鼠从诞生之初就代表著极端的暴力与不择手段的进化路线。 一个强大的斯卡文氏族除了会奴役大量俘虏作为奴隶以外,还会饲养大批巨鼠作为氏族的耗材与低端劳动力。这些体长一两米、肩高不到一米的硕大老鼠承担了从低级运力到战场炮灰的所有低端劳动力职能。 莫德尔氏族当然也不例外,这个以生体实验而臭名昭著的斯卡文氏族对於试验耗材的需求生冷不忌。巨鼠作为甚至比奴隶鼠更加易得的器官与实验体来源,被各个驯兽大师们广泛饲养。 它们饲养的巨鼠是如此之多,以至於整个地狱深坑里隨处可见这种大大小小、没有完全开智的嚙齿类动物。莫德尔氏族的驯兽大师们才不在乎手下的奴隶们是不是放跑了畜栏里的巨鼠,只要氏族里的突变大师需要的时候能够提供足够多的巨鼠,谁又会在乎呢? 在地狱深坑里,庞大的基数就代表著稀有变异体的必然出现。 在一窝巨鼠之中,往往会有一只特別的巨鼠,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它就比同一窝的兄弟姐妹更加强壮,更加残暴嗜血,胃口更加深不可测。飢饿驱使著它向身边的同类亮出门齿,鲜血又进一步刺激了它暴虐的本性。 於是在吃光了幼鼠、吃光了同龄鼠辈、最终甚至吃光了整个巢穴之中它所能看见的每一只活著的生物之后,这只巨鼠变得臃肿而庞大,体型往往是普通巨鼠的一倍有余。 莫德尔氏族的突变大师们会欣喜若狂地把这种残暴而稀有的个体挑出来,把它暴露在强烈的次元石辐射之下,用各种各样的药剂餵养它。 直到斑驳的皮毛彻底脱落,变成坚如磐石的疤痕、肉瘤或者鳞甲,直到原本就尖利致命的利齿与爪子变得更加锋利修长,直到痛苦的肉体折磨彻底清空巨鼠原本胆小懦弱的本能,用嗜血与杀戮欲望填满那颗扭曲可憎的鼠头脑壳。 巢穴惧鼠就诞生了。 “啊啊啊啊!!!!!” “快跑!快跑!啊啊啊!!!!” “不!不!!” “它在左边!!不!不!在头顶!!!啊!!!!!” 巢穴惧鼠是莫德尔氏族生物兵器中行动最为迅速的战兽,与鼠巨魔或者臃肿的地狱深坑憎恶不同,这种特化的巨鼠虽然身材膨胀成了原本的三四倍大,却依然保留了巨鼠那迅疾如风的行动速度。 整个战场上,每一只鼠辈都在拼命逃窜,可是没有一只鼠辈知道究竟什么地方是安全的。巢穴惧鼠奔跑起来之后的步伐堪称地动山摇,然而这种看似笨拙的身躯却灵敏得难以置信。 它舒张著短粗的四肢,只一跃,就越过了將近十米的距离,合身砸进了一群马上就要逃到战场边缘,顺著狭小隧道钻进石壁的鼠辈群中。锋利的爪子像镰刀一样横扫而过,於是无论是孱弱的奴隶、还是身著皮甲的氏族鼠战士,瞬间就成了一大片暗红色的地面涂料。 血肉、骨骼与內臟被碾得粉碎,与泥土砂石混合在了一起,成了脚踝深的一片腥臭的泥浆。当场就丧命了的鼠辈甚至还算是幸运的,有十几只鼠辈,被巢穴惧鼠铡刀一样的指爪拦腰切断,此时正哭喊尖叫著在地面上蠕动爬行。 似乎这种割草一样的游戏玩了一阵就让巢穴惧鼠厌烦了,它大吃大嚼普通鼠人的血肉,享受著身边鼠人恐惧的叫喊。那种令它发狂的飢饿感稍稍缓解了一点,但战斗与搏杀的欲望却越发得不到满足,於是很快,战场远处两只更加显眼的鼠巨魔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吱!!!!!!!” 粗壮的四肢又一次绷紧发力,巢穴惧鼠庞大的身躯竟然只在短短一眨眼间衝出了一道虚影。数吨重的肉体与几乎与岩石一样坚硬的变异鳞甲让巢穴惧鼠衝出了势不可挡的气势,凡是胆敢挡在巢穴惧鼠路线上的鼠辈,都被毫不留情地碾成了肉泥。 “砰!!!!!” 身材庞大的鼠巨魔在巢穴惧鼠面前竟然显得那么单薄而孱弱,鼠巨魔的身高与巢穴惧鼠相差无几,但厚重程度就完全没有可比性。横衝直撞的巢穴惧鼠完全没有给鼠巨魔躲闪的机会,它一低头,坚硬的头颅与鳞甲正正与一只鼠巨魔撞了个满怀。 鼠巨魔坚实的肌肉能让它在普通的鼠辈之间大发神威,却不足以在巢穴惧鼠庞大的体重与速度之前完美地保护住它。它的胸口发出了一连串的骨骼折断的脆响,瞬间凹陷了下去。 痛苦的哀嚎甚至来不及出口,就被汹涌喷出的鲜血淹没了。鼠巨魔的內臟在这威力十足的撞击下被破碎的骨骼插得千疮百孔,它远远地倒飞了出去,鲜血像喷泉一样从尖细的嘴里喷了出来。强大的衝击力让鼠巨魔像打水漂一样在石质地面上翻滚、弹跳,然而还等它停下来,巢穴惧鼠庞大的身躯已经扑到了身上。 “吱吱吱!!!!!” 尖利的爪子死死按住了鼠巨魔的双臂,长长的门齿像解剖刀一样插进鼠巨魔的喉咙一路向下撕扯。刚刚还像打地鼠一样把克莱德的炼金卫队砸得满地都是的鼠巨魔现在自己被涂在了地上。 骨骼被扯断、皮肉被撕开,巢穴惧鼠满意於这只与普通鼠辈截然不同的猎物,扑在还活著的鼠巨魔身上大快朵颐。它发出了畅快的尖叫声,奋力撕扯著鼠巨魔结实的肌肉,使劲摇晃著脑袋,把鼠巨魔残破的身体碎片甩得到处都是。 然后一道划破黑暗的绿色闪电,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巢穴惧鼠的头上。 “吱!!!!!!” 这足以把一小撮十几只普通鼠辈当场烧成焦炭的次元闪电竟然只是在巢穴惧鼠额头顶端鳞甲之上烧出了一大片漆黑的污渍。剧烈的疼痛刺激得巢穴惧鼠发出了无比刺耳的尖叫声,整个战场上所有的鼠辈都看见了那个庞大的身影,在一片耀眼的绿光之中疯狂扭动。 巢穴惧鼠在地上疯狂地打著滚,疼得够呛的巢穴惧鼠撞得主坑道两侧的石壁不断摇晃,震颤著落下了一大片碎裂的石块。终於,气得发疯的巢穴惧鼠扬起了头,一双恶毒的眼睛顺著闪电飞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死死地锁定在了半空中那个一片绿光中,大张著双爪的鼠辈身影上。 第62章 甜美的背叛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62章 甜美的背叛 ——该死的一只耳!该死的克莱德!! 瓦拉克跌跌撞撞地衝进侧方隧道,它引以为傲的剁肉刀连同健壮的右臂一起消失不见了,右肩膀露出了参差不齐的骨茬。 巢穴惧鼠只是从它带领的小队旁边衝过去时,用粗壮的尾巴扫了过来而已。从始至终巢穴惧鼠的目標一直都是那只跟炼金卫队纠缠在一起的鼠巨魔,然而只是这隨意的一挥,瓦拉克的氏族鼠小队就减员了一半。 连同它下意识地用剁肉刀试图挡住巢穴惧鼠尾巴的右臂一起,被活生生扯碎成了一团烂糟糟的碎肉污泥。 为了止血,瓦拉克硬是用次元闪电引燃的火焰,烧焦了右肩膀上的伤口。粗暴的治疗手段让瓦拉克差点疼得晕了过去,但也有好处,这种残暴凶狠的手段嚇住了周围蠢蠢欲动的鼠辈们,暂时性按住了已经起了异心的氏族鼠战士小队,让它们继续护著瓦拉克离开战场。 ——该死的刺客!!长角尊者诅咒你!!!! 体力透支与伤口的剧痛让瓦拉克只能在心底咒骂每一个对手,狭窄的隧道让一只氏族鼠战士在前进途中不自觉间靠得过於接近,瓦拉克立刻就警觉了起来。它用仅剩的左爪攥紧了抢来的短刀,一脚踹开了身侧的氏族鼠,发出了威胁的嘶声。 “滚!滚开!!” 被踢了个跟头的氏族鼠伏在地上,它愤怒地扬起头,对著氏族军阀威胁著亮出尖利的门齿。氏族鼠战士把自己的短刀藏在身下,一副隨时准备玩命的模样。 然而这种抵抗的態度彻底激怒了瓦拉克,健壮的氏族军阀凶猛地扑了上去,在氏族鼠来得及爬起来之前,就用左爪的短刀狠狠一刀刺进了氏族鼠的喉咙。 它疯狂地戳刺著胆敢朝自己呲牙的氏族鼠,用刀子在对方身上开出大小不一的血洞,让鲜血打湿全身的皮毛。 “混帐东西!!你们以为瓦拉克大人少了一只爪子,就比你们要弱吗?!?!蠢货!!没用的东西!!竟然还敢对著瓦拉克大人反抗?!瓦拉克大人只用左爪也能把你们全杀乾净!!!!” 它环视著周围的鼠辈,发出尖锐的吼声,直到十几只氏族鼠战士全都瑟缩著低下头、弯下腰,从它身边退开,瓦拉克才瞪著凶狠的眼睛,从受害鼠身上下来。 计划的不顺利让瓦拉克满腔怒火,被自己一方的战兽夺取一条臂膀让它心中的暴怒越发升腾。想到这一战之后,自己的氏族资產即將遭受的重大损失,瓦拉克的愤怒彻底像火山一样喷发了。 ——该死的刺客!!本来瓦拉克大人只要在陷阱与隧道后面,等著这些鼠辈一头撞死就行了!!不是那该死的刺客,我为什么非得出来自討苦吃?!?! 瓦拉克完全忽视了自己贪心不足导致的苦果,像每一个鼠人都会做的那样,找到一个靶子然后把满腔失败的怨恨全砸了过去。它沾满鲜血的胸口疯狂的起伏,但深呼吸也没法平息胸中的怒火。 就在瓦拉克正在寻觅下一个倒霉蛋的时候,一连串清脆的掌声,从隧道的另一端响了起来。 “哈哈哈,精彩啊!瓦拉克!真不愧是凶爪氏族的军阀,第一勇士!厉害嘛!!来来来,再来一个,给我看看!!” 瓦拉克发出一连串愤怒的咆哮,它猛地转过身,朝著这个熟悉的声音望去。 一只黑鼠,脸上带著嘲弄的笑容,一边鼓掌一边从黑暗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在它身后,一只格外健壮,足足有一米八以上,比瓦拉克的炼金卫士还要壮硕的棕鼠扛著锋利的长戟,亦步亦趋地跟在黑鼠右手边。还有一只额外娇小的......雌鼠?她甚至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却挺胸抬头地走在黑鼠左手边。 然而不止如此,很快,更多装备精良的鼠辈们跟著黑鼠走出了阴影,有一身皮甲举著长矛的,有爪子上攥著双刀的,甚至还有头上戴著带尖刺铁盔的...... 瓦拉克亲眼认出了这些鼠辈身上装备的来源,有画著涎液氏族纹章的,也有些刻著凶爪氏族的標记。甚至瓦拉克还看见了两张颇为眼熟的面孔,在它刀子一样的目光下先是躲闪著侧过头,又带著满眼的狠厉瞪了回来。 “你......你这个骗子......你居然还胆敢出现在我面前?!” 瓦拉克瞪大了眼睛,它一张鼠脸被愤怒扭曲得面目全非,浑身上下都在剧烈地颤抖。然而黑鼠很无趣似的挥了挥爪子,让瓦拉克闭嘴,无比倨傲的態度让瓦拉克快把肺都气炸了。 “啊,你闭嘴,你已经没什么价值了。我没什么话对你说,可你身后这十......十七只?也行吧......十七只氏族鼠,你们听著,我只给你们三次机会,现在杀了瓦拉克,把它的头给我,你们就能加入我的氏族,在我的氏族里继续做氏族鼠。” 黑鼠慢条斯理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它身后的鼠辈们配合著黑鼠的话,纷纷亮出了兵刃。健壮的棕鼠扬起长戟,发出了低沉的咆哮,一只只刚刚才投诚的鼠辈正急不可耐地准备向新的主人宣誓忠诚,但之前没等主人命令就擅自动手的蠢货已经用生命给这些鼠辈们做出了警告。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它们冷笑著、吱吱叫囂著,挥舞著手上的刀子和长矛,使劲浑身解数恐嚇著瓦拉克身后的氏族鼠们。 “我看你们谁敢?!?!来啊!!来啊!!!你们谁敢?!?!” 瓦拉克就像真正被戳到了痛处一样,暴跳如雷地挥舞著左手的短刀。它手上的短刀指向哪个方向,哪个方向上的鼠辈就瑟缩著退后。 瓦拉克的氏族鼠们交换著怀疑的眼神,它们举起了武器,却依然不敢对著昔日的氏族军阀刀兵相向。 “很好,现在是第二次机会了。条件还是一样,杀了瓦拉克,把他的头给我,但现在我只接受最早向我投降的十只鼠辈了。” 杰瑞把玩著手上的爪刃,冰冷地微笑著。 在一连串的威逼利诱后,鼠口已经膨胀到原来七倍有余的杰瑞鼠辈在他身后蠢蠢欲动,渴望用鲜血证明自己的鼠辈们已经饥渴难耐了。 “刺客玩意!!!死!!死!!!额啊啊啊啊!!!!” 理智告诉瓦拉克大势已去,然而它愤怒地拒绝著失败。瓦拉克猛地回过身,用仅剩的一只爪子举起短刀,凶猛地朝著不远处的杰瑞扑了过去。 然而刚刚衝出两步,钻心的疼痛就从腰后传来。瓦拉克咆哮著转身挥刀,一刀砍在第一个发起偷袭的鼠辈脸上,看著它踉踉蹌蹌地倒了下去。然而就像决堤的堤坝一样,当第一只鼠辈在瓦拉克身上留下了伤口之后,所有的鼠辈都在爭先恐后地朝瓦拉克扑过来。 瓦拉克砍倒了第一只、第二只,然后被刚刚被自己一刀劈倒在地的鼠辈抱住了双脚。它仰面朝天地倒了下去,胡乱地挥舞著手上的短刀,却起不到半点作用。在被疯狂的氏族鼠们撕碎之前,瓦拉克將愤恨的目光投向杰瑞平静的眼睛。 “爱莉,克里克,挑十个带走,剩下的让新人砍死。” 杰瑞带队朝著一片混乱的战场走了过去,瓦拉克的脑袋之后会有鼠辈给他送来的。 第63章 戛然而止的野心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63章 戛然而止的野心 “哈哈哈哈!!!!你这失败品!!向你的主人跪下!我命令你跪下!!” “吱吱吱!!!!” 就像是一只扑咬萤火虫的普通老鼠一样,巢穴惧鼠一次又一次地奋力跃上半空,伸长了脖子与爪子,朝那一点耀眼的绿色光点抓去。 然而隨著克莱德癲狂的大笑声,绿色的光点在一片漆黑之中不断的闪烁,不停地消失,又在完全相反的方向出现。每一次扑空,巢穴惧鼠都会狠狠地撞在石壁上,发出震天动地的闷响,把一片片破碎的石块像下雨一样泼洒在地面上。 “你抓不到我!蠢畜生!!咿呀啊啊啊啊!!!!!” 落到地面上的克莱德面容明显变得枯瘦而苍老,原本就佝僂著的腰背彻底直不起腰来了,鬆弛的皮毛在它那张鼠脸上形成了层层叠叠的皱纹,几乎看不见那双恶毒癲狂的眼睛。 老炼金术士一身毛髮全变成了苍老的灰白,它包裹在一团逐渐暗淡的绿色电光之中,气喘吁吁地跪在地上。它又一次从腰后的小包里抓出一把次元石硬幣塞进嘴里,乾瘦的双腿不住地颤抖著,几乎支撑不起克莱德的身躯。 然而隨著次元石融化成为原初的混沌魔力,包裹著克莱德的绿色光芒又一次强盛了起来。 强盛的魔力冲刷过血管的快感令克莱德双眼翻白,老迈的身躯抖如筛糠,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把它的灵魂从身躯里拽了出来,然后又鬆开手让灵魂从数千米高空自由落体回到了躯壳之中。 克莱德无法抑制地发出尖叫,衝破天灵盖的力量感与快感让它现在处於无上限的自信之中。它把爪子按在地面上,於是坚硬的岩石与耀眼的绿光一同共振,產生一道道长长的龟裂,绿黄色的火焰从黑漆漆的大地裂缝之中奔涌而出,在老炼金术士的尖叫声中朝著一头撞在岩壁上的巢穴惧鼠扑了过去。 巢穴惧鼠在盛怒之下一头撞进了一个较大的隧道岩洞入口,撞塌了一整条隧道,把一大群躲在里面的鼠辈跟自己的脑袋埋在了一起。 它扭动著肥硕的屁股,发出瓮里瓮气的尖叫声,四米长的粗大尾巴疯狂地抽来甩去,硬是在坚硬的地面上抽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跡。 两只短粗的前爪使劲抓挠著岩壁,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呀噪声。巢穴惧鼠奋力把自己一颗肥硕的鼠头从岩洞里拔了出来,整面岩壁都在不祥地吱嘎作响。 这头猛兽下意识地感受到了身后的威胁,它猛地扭过身躯,把一张被鲜血与灰尘和了泥的鼠脸对准了身后尖叫的克莱德。这一次巢穴惧鼠没能及时躲过克莱德释放的法术,骤然爆发的黄绿色火焰在它来得及反应之前就已经衝到了面前。 锥形扩散的魔法火焰瞬间笼罩了巢穴惧鼠的前半个身体。 “吱吱!!!!!!!” 斯卡文焦炎术。 黄绿色的火焰像有生命一样,隨著克莱德疯狂挥舞的爪子左右扭动。火苗毫不留情地爬上巢穴惧鼠的正脸,点燃了战兽肥硕皮肉之下的脂肪,在巢穴惧鼠的眼睛与鼻子之间跃动。 烧灼的剧痛让巢穴惧鼠尖声嘶叫了起来,它疯狂地甩动头颅,却甩不脱笼罩在脸上的火焰。 强大的再生能力与魔法火焰以巢穴惧鼠的血肉之躯为战场,进行著残酷的拉锯战。上一秒火焰才把皮肉焚烧成扭曲的焦炭,下一秒新生的粉嫩新肉就顶开表皮被烧毁的表皮,重新填补上空缺的皮肉。 这就像一个正被凌迟的人,刚刚被割下了一块肉,这块肉就重新长了出来,重新被割下。原本巢穴惧鼠依仗著自己强大的再生能力,肆意地衝进氏族鼠与奴隶鼠的军队之中大杀四方,此时这种奇异的保命力量反而成了它最大的痛苦来源。 这只庞大的老鼠疯狂地扭动著身体,用沉重的身躯將周围数十米內的战场地面碾成了一片满是血腥味的泥沼。但无论它如何挣扎,如何尖叫,一次次用笼罩在火焰之中的头猛烈地撞击身边的石壁,克莱德的焦炎术仍然没有熄灭的意思。 “哈哈哈哈!!瓦拉克!!你这蠢货!你不过是个没脑子的奴隶罢了!!除了会给那些住在头顶的莫德尔鼠辈们卖苦力抓野兽以外你什么都不是!! 你看见了吗?!这才是长角尊者赐予的无上力量!你可笑的权柄不值一提!!哈哈哈哈!!!!” 克莱德刺耳地大笑出声,它一只爪子操弄著焦炎术的黄绿色火焰,让烈焰死死笼罩在巢穴惧鼠的脸上,彻底烧毁巢穴惧鼠的眼球与鼻子。另一只爪子则高高举起,像从半空中抓下什么来一样,猛地攥成拳头。 劈啪作响的绿色闪电从空无一物的空中骤然显现,粗壮的电流划破漆黑的阴影,接连不断地匯集到了克莱德高举的拳头上。 .它的身躯在加速衰老,原本就已经相当乾瘪瘦弱的身体彻底变成了一具皮包骨的样子。克莱德灰白的毛髮渐渐变成了纯粹的苍白,然后像下雪一样从皮肤上脱落,然后纷纷扬扬地在半空中就被次元闪电烧成了灰烬。鬆弛的皮肤上满是皱褶,大块大块暗色的斑点出现在了克莱德的身体上。 然而充盈的次元石魔力带了克莱德一种无比虚假的力量感,让它彻底沉醉在无所不能的幻觉之中,完全忽视了现实中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狂暴的绿色魔法力量从空无一物的阴影之中像瀑布一样流淌出来,匯集在了克莱德的身上。 它吃下去的次元石硬幣显然无法提供这么庞大的魔力来支持施法,某种整体不明的庞大实体正躲在它头顶的阴影之中,像用开水浇蚂蚁窝的顽童一样把混沌魔力从另一个世界倾泻下来。 “咿呀!!!!!!” 当力量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某种福灵心至的感受催促著克莱德將手上庞大的魔法力量朝著面前四处逃窜的巢穴惧鼠引导过去。於是老炼金术士狂笑著向巢穴惧鼠伸出爪子,纯绿色的次元能量沿著整个主坑道划出了一道粗壮的光柱。 然后擦著疯狂逃窜的巢穴巨鼠肩膀射在了地面上。 炸裂的次元能量像群蛇乱舞一样沿著地面朝著四面八方散开,所有被波及的鼠人都在瞬息之间经歷了某种可怕的酷刑。从接触到次元能量的部位开始,血肉被绿色的电流分解撕裂,从骨骼上活生生分离了下来。 分体毁灭。 绿色的电流所经之处,鼠人的尖叫声顿时变得高亢嘈杂,然后瞬间戛然而止,一具具乾净的鼠人骨架躺在了裂解开来的血肉之中,然后被巢穴惧鼠踩成碎片。 这只被烧瞎了眼睛的巨型老鼠虽然没有被分体毁灭的法术洪流正面击中,但四散的电流同样在分解著它的肉体。凌迟般的剧痛从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传来,恐怖的折磨瞬间让巢穴惧鼠丧失了任何反抗的勇气。 它跌跌撞撞地在石壁之间反覆碰撞,最终消失在了主坑道的尽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这些鼠辈!!都给我跪下!跪下!拜见长角尊者唯一的宠儿!!!我果然没有错......我才是长角尊者唯一的神选! 尊者啊!请赐福我的肉体,启迪我的智慧!!我將继续精进生化炼金术的奥秘,直到能为您创造一副完美的神之肉身,为您伟大的真身降临世间......呃啊啊啊啊!!!!!!!” 璀璨的绿光像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忽明忽暗,年迈疯狂的炼金术士狂妄的高喊被透体而过的利刃彻底堵回了喉咙。克莱德颤抖著、吐著血,想要扭过头去看身后的袭击者,却被一只铁钳般有力的爪子死死抓住了肩膀。 它愤恨地抬起孱弱得跟柴火棍一般的爪子,颤抖著扶上胸前露出的刀刃。 那是一对绿色的爪刃,对称的刀刃上露出次元石的光泽。这独属於大角鼠的力量刚刚才成就了克莱德的伟业,此刻就成了夺去它生命的元凶。 一只黑鼠从容不迫地从黑暗中显露了全部的身形。杰瑞放开了钳制著克莱德肩膀的爪子,他抽出爪刃,当著整个战场上所有逃过一劫鼠辈的面,站在高台之上斩下了克莱德的头颅。 那整体不明的庞大实体发出了吱吱的嘲笑声,无比愉快地移开了视线,於是刺眼的绿色光芒彻底消失了。 第64章 我军所到之处...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64章 我军所到之处... “主人!大门后面没有多少鼠辈了!顶多只有不到六十只氏族鼠,带著一两百奴隶而已!” 一只卑躬屈膝的氏族鼠匍匐在杰瑞脚下,献宝一样地揭穿了被凶爪氏族藏在陷阱与隧道后面的底细。 依稀可见黑暗之中有一双双眼睛,躲藏在一条条隧道的入口,不安地张望著这只来路不明的军队。被留在凶爪氏族老巢里的鼠辈们挤挤挨挨地从每一个角落与缝隙张望著敌人,然后与身边的同伴窃窃私语。 杰瑞瞄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鼠辈,这只曾经是凶爪氏族驯兽师的氏族鼠出卖起前氏族的底细来相当卖力。 连同几个其它曾经在凶爪氏族中层管理生態位上有过一席之地的鼠辈们一起,这只驯兽师在一路上指出了所有凶爪氏族布置的防御陷阱,让吹气一样膨胀起来的杰瑞鼠帮十分顺利地通过了原本被瓦拉克寄以厚望的陷阱地带。 “断尾、老瞎眼,你们两个各带一百氏族鼠战士,从两侧包过去。还是那句话,气势要足,对方不一定有胆子跟我们交战,以恐嚇为主,眼睛放亮点,別踩了內部陷阱。进去之后,把大门打开。 克里克,你別急,剩下两百只氏族鼠战士都归你管,但你就跟我在正面等著,等正门打开了你冲正面,谁敢反抗就杀谁。” 两只身份地位打著滚上升的鼠辈兴奋地尖叫著,跪在地上向杰瑞指天誓地,保证一定完成任务,把胜利献给主人。两只鼠辈对杰瑞本鼠的忠诚瞬间上升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起码现在是这样的——它们完全可以期待在全新的氏族里,自己会在氏族高层里占有一席之地。 断尾和老瞎眼曾经一个是阴沟广场上挣扎求生,甚至尾巴都被切断了的低等鼠辈,一个是一只耳身边最为普通的氏族鼠战士。结果只是因为走了好运,成了第一波向杰瑞投降的鼠辈,於是现在已经成了统帅一百只鼠辈的队长! 主人吞併两个氏族的意愿已经相当明显了,虽然现在只有不到四百只鼠辈跟著主人,但成为能够比肩前凶爪氏族与涎液氏族的大型氏族的日子还远吗?现在它们就能统帅四分之一的鼠辈,那以后呢?! 想到这里,老瞎眼和断尾浑身都激动地颤抖了起来,断尾仅剩一节的尾巴疯狂地抽动著,但毕竟没有尾巴,看起来只是它的屁股在疯狂地颤动,相当滑稽。 但在场黑压压一片的鼠辈们没有一只公开嘲笑断尾的諂媚,一双双小眼睛里满满都是嫉妒的光芒。 杰瑞摆了摆爪子,让两只鼠辈倒退著、从眼前爬开。他给了身边的爱莉一个隱晦的眼神,於是爱莉心领神会地领著身后的氏族鼠护卫离开了。 爱莉完全明白主人的意思,配给这两只鼠辈的手下必须是新投降还没有在战场上向杰瑞表明价值的鼠辈,而且要以涎液氏族的鼠辈为主,凶爪氏族投降过来的为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样既能保证两只鼠辈不会在军队中攫取超越主人的威望,也能保证衝进去的鼠辈不会有什么反水自立的歪心思。 一路上杰瑞主人把她带在身边,一次次亲自为她演示、解释该如何打散投降过来的鼠辈们原本的编织,如何混搭不同氏族的战士让这些鼠辈无法自己抱成一团。爱莉满心崇敬,感激地吸收著主人的智慧,然后在主人的鼓励之下肆意挥洒著自己的才华。 ——啊......智慧又强大的杰瑞主人......慷慨地赐予我这样宝贵的知识...... 想到这里,娇小的雌鼠感觉浑身都在发烫,一颗心砰砰直跳。她开心地扭动著腰肢和尾巴,享受著一路上鼠辈们那种混杂了敬畏、恐惧,甚至赤裸裸贪婪欲望的复杂眼神。 全副武装的氏族鼠小队保护著她,这些从繁育坑里一路跟隨杰瑞主人到现在的鼠辈们同样跟著鸡犬升天。在一场畅快淋漓的胜利之后,这些氏族鼠们被杰瑞主人赐予了最为精良的装备,成为了杰瑞主人身边的亲卫队。 曾经属於一只耳亲卫队的坚韧皮甲、瓦拉克亲卫队带尖刺的铸铁头盔、寒光凛凛的长矛与腰刀、刮掉了氏族印记的三角盾牌......现在这只氏族鼠小队武装到了牙齿,一身精良的装备让任何一只鼠辈都看得眼红。 然而没有一只鼠辈胆敢质疑挑战杰瑞亲卫的地位,这些装备精良的卫士代表著杰瑞本鼠的权威。 有胆子挑战杰瑞权力的鼠辈全死光了,其中最强的两只甚至还是杰瑞用处刑立威的手段,当眾杀掉的。现在瓦拉克与克莱德的脑袋还插在长矛的矛头上,就被两只亲卫鼠像展览品一样举著,站在杰瑞身后。 想到这里,爱莉的心跳得更加厉害了。 她感觉自己呼出的空气滚烫得嚇人,砰砰的心跳声大得好像全世界都能听到。她夹紧双腿,不断地摩擦著,尾巴紧紧地缠在脚踝上,用爪子捧著自己的脸。她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但从身边鼠辈们诧异的样子看来,自己好像是正在笑。 她又想起了杰瑞主人站在高台之上,一刀砍下老炼金术士头颅时候的样子。 璀璨的绿光刚刚才把巢穴惧鼠打得抱头鼠窜,遍地都是在克莱德恐怖魔法之下支离破碎的鼠辈尸体。成百上千的鼠辈们,无论之前属於哪个氏族,都瑟瑟发抖地躲藏在阴影中、石头后、岩洞里,只敢偷偷瞄著战场上的情势,连向什么地方逃跑都不知道。 就在那样致命的绿光之中,杰瑞主人从阴影之中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一刀就结果了那只老杂毛的性命。克莱德满脸的震惊、愤怒与不可置信完全冻结在了脸上,主人就这么在万眾瞩目之下,亲手摧毁了克莱德·涎液不可一世的威严。 爱莉与刚刚整合起来的几十只氏族鼠一起躲在侧方的隧道里,等待著主人的號令。原本当主人举起克莱德的脑袋,向在场所有的鼠辈示威的时候,她就该带著氏族鼠亲卫把瓦拉克的脑袋也立刻送上高台,昭告所有鼠辈主人的权威。 然而她那时候看著主人的英姿,几乎满脑子空白,要不是克里克烦人的低吼声,差点就坏了主人的事情。 “你们说,主人是不是特別厉害啊?!” “那还用说?!大姐头!!” “吱吱!!哪里有比主人更厉害的鼠辈了?!” 氏族鼠亲卫们七嘴八舌地附和著雌鼠突如其来的询问,即便是眼前的爱莉明显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这些鼠亲卫也半点不敢怠慢地高声讚美起主人的威严来。 跟著主人和爱莉不是一天两天了,每只鼠亲卫都知道当爱莉大姐头突然间愣住的时候就是在想著主人的事情。这时候无论爱莉大姐头说什么,都要毫不犹豫地用最肉麻的话吹捧杰瑞主人,越是夸张大姐头越是开心,否则就等著爱莉大姐头阴狠的惩罚吧。 不过跟过去不一样,这回大家是真心的。 何止鼠亲卫们在不遗余力地奉承杰瑞主人,就连周围的其他氏族鼠们都加入了这场肉麻的吹捧比赛。爱莉捧著自己的脸,一张脸红得跟熟透了一样,开心地不时点著头。 “爱莉大姐头!主人喊你们回去了!” 一只鼠亲卫扛著自己的长矛,顛顛地衝过来打断了越发夸张的吹捧比赛。 “不用安排军队啦,爱莉大姐头,里面的鼠辈出来投降啦!!” 第65章 民眾竭诚欢迎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65章 民眾竭诚欢迎 沉重的木门在绞索的吱呀声中缓缓打开,克里奇被断尾与老瞎眼率领的氏族鼠战士们用刀剑长矛围在中间,身边挤满了畏畏缩缩的鼠辈。 除了对瓦拉克幸灾乐祸的愉悦以外,克里奇心里就只剩下对自己先见之明的庆幸了。 ——幸亏听见战败的风声我就抢先一步把守家的鼠辈们笼络了一批过来,这要是还两眼一抹黑地在营地里蹲著等瓦拉克回来,哪还有命在? 比杰瑞的手下到得更早的,是第一批成功从战场上脱身的逃兵。 这些凶爪氏族的鼠辈们充分发挥了外战外行內战內行的优良传统,先是仗著对地形和陷阱的熟悉躲开了大门口的防御设施,又假传號令骗守城的傻子把这些还穿著氏族皮甲的叛徒放进了老窝里。 然后抓紧每一分一秒开始疯狂劫掠看得见的一切。 能吃的、能喝的、能当武器使用的、有点价值能作为交换物品使用的,小到一块没烤熟血淋淋的奴隶鼠肉,大到一顶鼠皮帐篷,这些溃兵像蝗虫过境一样疯狂劫掠著凶爪氏族驻地里的一切。 原本留在驻地里的守备氏族鼠战士被嚇呆了,一开始还有些搞不清楚情况的鼠辈挥舞著武器上前阻拦,结果被砍倒了两只之后这些本来就是被瓦拉克挑剩下的老弱病残彻底不敢上去阻拦了。 不少胆子大的守备鼠甚至一道加入了劫掠的行列,这些脑子转得飞快的鼠辈没费多大劲就想明白了前方战场上的情势肯定是一边倒的惨败,甚至有可能瓦拉克本鼠都死在了战场上。 那还等什么呢?!反正大家都要散伙了,多抢一点是一点啊!! 嘈杂的喧囂与混乱像火灾一样从氏族驻地的门口向著更深处的巷道与广场疯狂蔓延,完全没法阻挡。 原本驻扎著大量氏族鼠战士的军营被完全推倒踏平,就连支撑帐篷的棍子都被抢走当了武器;过去挤满狼鼠与野兽的兽栏被拆得面目全非,堆砌得歪歪扭扭的小屋在冲天烟尘里变成一堆碎砖烂瓦。 已经搬空了大半的仓库被重点照料了一番,数个现场拉帮结伙形成的小帮派围绕著仓储区里不多的肉乾展开了数次火併衝突。尸体都在地上丟了十几具,却没有一方势力能率先衝进仓库里大快朵颐。 几十双眼睛互相恶狠狠地盯著对方,鼠辈们喘著粗气舔舐伤口,看样子很快就会再打起来。 繁育坑当然也没能躲过这一次骚乱,虽然因为藏得最深的缘故,守卫繁育坑的鼠辈们是最后被劫掠者们关注到的。大量幼鼠就意味著大量新鲜的粮食、补充鼠帮战团的新血,肥胖的种鼠有多重要那就更不必提了。 但劫掠者没能称心如意地衝进繁育坑所在的岩洞,克里奇硬是率领著不到三十只氏族鼠把这些来捡便宜的鼠辈们死死顶在了洞口。 好吧其实也没动手,衝上来的鼠辈们一看到岩洞口被乱七八糟的石块、木箱和空桶垒成的“防御工事”,以及“防御工事”后方缩头缩脑,但是举著长矛的氏族鼠们,终究还是没敢直接衝击繁育坑岩洞。 克里奇在被瓦拉克从石壁上放下来之后,趁著所有鼠辈都尖叫著朝战场衝去的时候,它犹豫了一阵,调头朝著整个氏族最冷清的方向跑了过去。在瓦拉克与那个汤姆大师之间,克里奇做了个押上前途性命的豪赌。 它不看好瓦拉克的狂妄自大,也心里很清楚刺客大师对凶爪氏族的繁育坑有多看重,於是克里奇思索再三,果断把宝压在了刺客大师身上。 ——这就是我卓越的投资眼光!!哈!克里奇要走运啦!!! 吱呀呀打开的木质大门足有两只鼠辈那么高,这堵格外厚重的大门正对著瓦拉克氏族长宝座所在的高台。 几乎每天,瓦拉克都会坐在对面的高台上看著奴隶们摇动绞盘,成群结队的鼠辈们一边高声呼喊向瓦拉克献上热烈的欢呼,一边从这扇代表瓦拉克威严的大门走出,向更深层进发去捕捉野兽。 现在,瓦拉克的威严正缓慢地向著两侧让开,为新的征服者让路。 “啊,克里奇,真是个意料之外的人选。” 身上宽大的斗篷盖在身上,把面容完美地隱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中,杰瑞背著爪子,一副尽在掌握的从容姿態。他迈著散步一样缓慢但自信的步伐,身后跟著一大群嘰嘰喳喳、全副武装的鼠辈们。 “看到了吗,瓦拉克?世界多奇妙啊!现在轮到你吊在天上,看著我们说话了。” 杰瑞微微扬起头,朝著身后挑在矛头上的瓦拉克头颅开著恶劣的玩笑。擎著长矛的氏族鼠很应景地微微摇晃了一下爪子,让瓦拉克的脑袋在矛头上晃了晃,於是怒目圆睁、满面疤痕的凶爪氏族前军阀氏族长的脑袋滴溜溜地转了个圈,像无地自容一般地背了过去。 “哈哈哈哈!!!!” “蠢货!蠢货!哈哈!” “呸!!它也配与主人相提並论吗?!” 赔笑声、阿諛奉承混杂在一起,组成了一曲独属於斯卡文鼠人的胜利交响乐。但杰瑞很厌烦地甩了甩尾巴,於是难听的噪音就像出现时一样突兀地消失了,一只只鼠辈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鹅一样,脸上还得挤出一副满心欢喜的笑容,一个个憋得脸都红了。 杰瑞没心情当什么斯卡文星宿老仙,他刻意摆这种威风也不是为了听小弟奉承自己。 “克里奇,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我希望你给我带来了好消息,我现在心情非常好,让我心情变糟的话,后果自负。” 克里奇谦卑的笑容半点都没有打折,它深深地弯腰鞠躬,学著以前见过的人类商人的模样,一只爪子抚在胸前,一只爪子高高地扬在背后。 “请您隨我来,大师,哦不,主人......” 克里奇微微抬起头,偷瞄了一眼杰瑞的脸色。看到杰瑞脸上轻鬆微笑的表情,它心里一阵狂喜。 “请让我为您介绍凶爪氏族的繁育坑所在之地,並斗胆为您献上这个胆敢与您作对、可悲失败者的未来!” 第66章 繁育坑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66章 繁育坑 重新回到了故事的起点,杰瑞只觉得荒唐。 繁育坑可以算是整个斯卡文氏族最扭曲、最令人作呕的藏污纳垢之地了。连毛都没长的幼鼠浑身上下裹满了脏兮兮的黏液与污泥,挤在身材庞大的雌鼠身上抢夺恶臭的乳汁,活像是一具腐烂的尸体上爬满了蠕动的蛆虫。 那些雌鼠,被炼金药剂或次元石辐射刺激变异的雌鼠体型几乎是普通鼠人的三倍以上。它们的四肢退化得瘦弱短小,完全无法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就像霸王龙的前爪一样跟身体完全不成比例。 这些雌鼠的视觉和听觉已经彻底丧失了,这倒並非是基因变异导致的退化,而是氏族出於管理方便的目的刺瞎刺聋了雌鼠,让身材庞大的雌鼠不会因为外界的刺激而暴动,对阉割奴隶与宝贵的幼鼠造成不必要的损伤。 被阉割了的奴隶鼠正在繁育坑里忙忙碌碌地分拣著大小不一的幼鼠。 刚出生的幼鼠需要捡出瘦弱不堪、爭抢不到乳汁的弱者淘汰掉,直接掐死丟进雌鼠的食槽;一到两个月大小,已经长出毛髮的幼鼠需要被分拣到独立的培育坑中,以免这些开始长牙的鼠辈吃掉新生的鼠人;三个月以上的幼鼠已经有了鼠人的雏形了,它们会被单独放在最靠外的坑道里,等待著各个部门的头头脑脑来挑拣新的成员。 整个繁育坑都蔓延著无法言喻的噁心味道,一想到自己费了多大劲才挣扎著从这么个烂泥坑里爬出来,杰瑞只能庆幸自己起码穿越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阉割奴隶分拣到了其他的培育坑里,不需要跟一群婴儿老鼠去爭抢那脓水一样噁心的乳汁。 但即便只是这样的几坨烂肉,也是整个氏族里最为重要的资產,没有之一。 一个非常反直觉的事实是,虽然斯卡文鼠人以茫茫多的炮灰数量作为种族的根基,但雌性鼠人的数量却只占整个地下社会鼠口的千分之一不到。 生育的权力是被氏族高层完全垄断的稀缺资源,一个氏族往往只有最为位高权重、身体最为强壮的氏族高层才能用这些变异得面目全非的恶臭雌鼠留下后代。 这些雌鼠几乎不间断地受孕,每三个月產下一窝二三十只幼鼠,直到器官衰竭而死。孕育了整个斯卡文鼠人地下社会的雌鼠死后骨头被拆解出来做成建筑材料,內臟和血肉就会被送进炼金术士的大釜中,熬製成下一代雌鼠变异催化的药剂。 可以说斯卡文鼠人是整个世界上炫压抑最为严重的种族没有之一。 或许正因如此,斯卡文鼠人的军队才会呈现出一种自我毁灭式的疯狂? ——很好,预定的战利品这样就抢到了最重要的一半! “主......主人......” 爱莉娇小的身体在止不住地颤抖著,她几乎把整个身体都贴在了杰瑞的腿上,纤细的尾巴紧紧地缠在杰瑞脚踝上。 对於雌鼠註定的下场爱莉並不是完全没有预料,只是一直以来杰瑞的宽容和爱护让爱莉有意识地忽视了这种可能,小鼠帮里每天的忙忙碌碌也让她完全没有精力胡思乱想。 然而当丑陋悲惨的雌鼠赤裸裸地摆在她眼前的时候,爱莉才发现,原本她也会是躺在坑底的一员。如果克里奇没能保护好繁殖坑,让珍贵的雌鼠死於劫掠,那她之后会不会变成这样...... 甚至顾不上对克里奇投去感激的目光,也顾不上周围还围著一大群垂涎欲滴的鼠辈,爱莉柔柔弱弱地伏在杰瑞的膝前。她毫不犹豫地轻轻舔舐著杰瑞的皮毛,小巧的脑袋摩挲著杰瑞的爪子,甚至扬起头,用盈满泪水的眼睛可怜兮兮地仰视著主人。 “不,主人,爱莉只是您的奴隶......请別把我......我求求您......” “啊,这倒不必担心,爱莉,你那颗聪明的脑袋对我来说比肚皮有用多了。” 杰瑞露出了冰冷的笑容,浅褐色的雌鼠无比顺从的態度让他非常满意。 “忠诚与智慧,这才是你侍奉我的关键,只要你足够顺从有用,我为什么要把宝贵的次元石丟进火堆当燃料呢?虽然次元石確实是能当燃料的,你说对不对?” 爱莉哆哆嗦嗦地打了个冷颤,拼命地点著可爱的小脑袋。杰瑞刀子一样冷厉的眼神扫视一圈,鼠辈们纷纷收起了或是轻蔑、或是贪婪的表情,战战兢兢地低下了头。 直到现在为止,这只蜷缩在自己脚下的雌鼠都足够顺从、忠诚而好用,杰瑞並不希望自己重要的副手在一帮低等鼠人面前顏面扫地。 斯卡文鼠人的社会结构畸形而扭曲,在杰瑞看来有许多需要大刀阔斧进行改革的地方,他需要的是一个有动员能力和向心力的国家,而不是一个原始社会的鼠人氏族。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算跑到这个世界来不是他的本意,但他可没打算给大角鼠老老实实当奴隶!原本世界线上鼠鼠们兢兢业业地服从大角鼠的命令,把整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结果有什么好下场吗?不还是被登神的大角鼠一口吃了七七八八? 伸出爪子把爱莉拉了起来,让她紧贴著自己站在身后,娇弱的雌鼠身体还在时不时地颤抖著,显然是相当没有安全感。在一眾强壮结实的鼠人战士包围之下,爱莉纤细苗条的身体显得孱弱不堪。 这就是杰瑞利用自己当眾手刃两大氏族族长,威望几乎膨胀到无以復加地步之后要给自己的新氏族確立下的第一条规矩,氏族內的权力与地位只取决於对杰瑞本人的忠诚与才能,与个体的战斗力和强壮程度没有任何关係。 斯卡文鼠人社会並没有明確的法律体系,或者说刻在十三议会那根石柱上的大角鼠律法对於外部氏族的约束力可以基本等同於没有,更別提那部大角鼠金口玉言刻下的律法本身就是一坨自相矛盾的混乱產物。 氏族內部的权力分配基本遵循著原始部族的动物性法则,充满了达尔文主义的残酷美感。 也就是最能打、最致命、最令同类害怕的鼠辈拥有最高的权力。 氏族长理所当然地不会选择弱者充当自己的副手,即便是协助氏族长打理氏族財產、贸易的书记鼠这样重要的职位,也会因为个体战斗力的不足被氏族內部的低等战士先天歧视。 最可笑的是,被歧视的文职鼠辈本身也对这种现状完全认同,战斗力不足以支撑阴谋的鼠辈甚至连反叛的班底都笼络不下来。 爱莉本身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当整个小鼠帮內部只有克里克与爱莉是喝过生命合剂,体型先一步成长成熟的氏族成员时,幼鼠们不需要爱莉如何威胁、恐嚇,会自发地服从爱莉的一切命令。 然而当杰瑞为了提升战斗力把整个鼠帮十几只鼠鼠全用生命合剂催化成熟之后,爱莉的地位立刻就受到了挑战。 她的命令被拖延、牴触,虽然因为氏族很小、杰瑞的威望像座大山一样不可动摇地为爱莉撑腰,让任何一只鼠鼠都不敢正面违抗爱莉的命令,但当克里克的命令与爱莉的命令同时下达时,鼠鼠们会优先遵从哪一边的指令是完全没有悬念的。 在此过程中,杰瑞赋予爱莉的权力是不断扩大的,从一开始只是简单地统计每日物资的產出与消耗,到后来整个氏族的生產工作都交给爱莉管理,最后甚至连低等级的炼金合剂都允许爱莉替自己炼製。 但爱莉在小鼠帮內部的地位其实在一路走低,她本身对此非常清楚,甚至十分焦虑,但却丝毫没觉得不合理。 ——任重而道远啊......这些鼠辈个顶个地靠不住,指望依靠它们进行社会结构性改革简直痴人说梦。 鼠辈们只能看见杰瑞背著爪子,注视著繁育坑陷入了沉默的思考,它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小心翼翼地互相交换著疑惑的眼神。但没有鼠辈知道,杰瑞的爪子其实正捏著腰后小包里装著的那颗从鼠巨魔身上获得的超大號特质结晶,踌躇满志。 ——呵,重新打造一个鼠人帝国吗?真有趣...... “断尾,给你一百氏族鼠,你的任务就是牢牢守住凶爪氏族的这片驻地,等我们回来。还有,爱莉会和我的亲卫队留下清点接受繁育坑,你要无条件服从爱莉的一切命令,就像服从我一样。” 断尾显然有点迟疑,它快速地瞄了一眼杰瑞身后那只瘦弱娇小的雌鼠,但当全副武装的鼠亲卫们站到爱莉身后时,它明智地选择低下了头。 “克里克,带著剩下的鼠辈,我们去接手一只耳和克莱德的遗產了!!” 第67章 战利品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67章 战利品 “一共两只育母,按照奴隶的说法应该是两年左右的育母,生育效率目前没有明显下降。 三个繁育坑內分別有三个月以上半成鼠四十二只,一到两个月的幼鼠八十三只,新生幼鼠二十一只。” 爱莉抱著自己的鼠皮捲轴,儘量压抑著颤抖的声音,向在瓶瓶罐罐之间忙碌的杰瑞匯报著清点繁育坑的成果。 “主人,按您的要求,我已经让繁育坑里的奴隶把刚新生幼鼠单独分拣出来,放到新收拾出来的岩洞里了。请您放心,我让奴隶用新鲜的皮毛给这些幼鼠单独铺了窝,但这样提前把还没断奶的幼鼠隔离出来,恐怕很快就会有幼鼠死於飢饿和失温......” 杰瑞一边听著爱莉的匯报,一边把分拣好的几瓶麻醉剂装在一只箱子里,放到了当成架子的脚手架中层。他朝著爱莉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雌鼠的回报,然后皱著眉头又把视线放回到了满地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上。 陶瓶、陶罐、乌糟糟的玻璃瓶、甚至还有打磨出来的石头容器,用木头和骨头当作瓶塞,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容器里盛满了顏色、气味完全不同的炼金溶液,在曾经属於瓦拉克的氏族长岩洞里满满当当地铺了一地。 克里奇之前招供出来的一只耳藏宝处没有遭到鼠辈们的洗劫,这让杰瑞带领的鼠鼠们吃了个大红。 涎液氏族与凶爪氏族的遭遇別无二致,当杰瑞带领著手下將近三百只氏族鼠来到阴沟广场时,整个涎液氏族面目全非,一片混乱。 原本就乱糟糟一片,像迷宫一样的各种脚手架、歪歪扭扭的棚屋与山一样的垃圾堆在劫掠与交战之中倒塌在了一起。之前那些通往涎液氏族內部的蜿蜒小路彻底乱成了一团,让杰瑞带著手下废了好大的力气才闯出一条通往涎液氏族內部的路来。 杰瑞已经做好了一无所获的最坏打算,这些四处乱抢乱砸、到处放火的鼠辈们是天生的破坏专家,突出一个抢不走就砸掉的损人不利己。然而在一只耳床下的隱藏地窖里,杰瑞还真就挖出了被埋得结结实实的二十多箱炼金药剂。 这是一只耳原本打算当作血税应付莫德尔氏族税吏,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成果,现在全便宜了杰瑞。 【弱效麻醉剂 令使用者陷入半小时到两小时不等的沉睡状態,完全屏蔽对外界的感知。 效果因个体体质存在差异,对战兽效果微乎其微】 【突变合剂 用次元石粉末与各类毒液杂合形成的炼金药液,能够对肉体造成无法预知的突变效果 突变效果隨实验体生命力强度存在较大差异,存在较大中毒风险】 【骨骼粘合剂 用鼠巨魔的骨髓、次元石粉末与恢復药水混合萃取出来的炼金药液,能够有效促进断肢之间的生长融合 如果用於异种肢体的拼接试验,可能导致较强的排异反应】 ...... ——好傢伙,真不愧是莫德尔氏族也看好的炼金药剂上游供应商,克莱德老杂毛你这手艺真挺全的啊! 杰瑞盯著不同药剂弹出来的系统面板,朝著身边的爱莉伸出一只爪子。爱莉很適时地递上了空白的鼠皮与炭笔,让主人用她完全看不懂的符號龙飞凤舞地记下各种各样的药剂配方。 ——之前只有拿到对应的特质结晶时,系统才弹出使用这种特质对应需要的药剂配方,现在我获取了克莱德炼製的成品药剂,对应的药剂配方就自动弹出面板和详细的配料与炼製步骤......可以认为是只有拿到一种药剂独一无二的核心材料,或者成品药剂本身系统才会有反应是吗? 一连串写下一大堆类似於鼠巨魔的骨髓、巢穴惧鼠的毒液、幼鼠的大脑、还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杰瑞听都没听说过的蘑菇名称,围绕著这个所谓【基因飞升系统】的谜团越来越多。 ——那么也就是说,需要我用儘可能多的材料进行不同的搭配实验,来解锁不同效果的药剂配方?嗯,倒也合理,反正占据凶爪氏族领地之后有了固定的炼金实验室,可以让小弟们搜集不同的材料进行反覆试验了。 “现在氏族里蘑菇的储备怎么样?” 杰瑞没有接著爱莉之前匯报的繁育坑情况询问,反而把话题跳跃到了蘑菇储备上,这样爱莉多少有点始料未及。她慌慌张张地翻了一阵子捲轴,所幸一向勤勉的爱莉一刻也没有放鬆对氏族財產的掌控,她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笔记。 “额......这......我记得就在这张上来的?啊,主人,我找到了......恐怕......不太乐观,主人。” 爱莉偷偷瞄了一眼杰瑞的脸色,发现主人並没有因为自己將要带来坏消息而感到不悦,才偷偷鬆了一口气,继续往下匯报。 “就算加上您从克莱德实验室带回来的那部分,现在也就只有十三箱了。哀嚎鬼伞三箱、黯蚀蕈三箱、畸变菌菇一箱,当口粮吃的腐殖苔菇倒是不少,足足有六箱。 但氏族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粮食,战场上的尸体收都收不过来,起码很长一段时间氏族都不缺粮食了,如果您愿意的话,就连奴隶都能每天吃一顿饱饭。” 亲手炼製过主人那神奇小药水的爱莉心里非常清楚这些蘑菇看著多,其实完全不足以供给將近四百只氏族鼠的军队,甚至恐怕连一百只都不够。一箱蘑菇数量也就二十、三十朵,按照之前她熬製【生命合剂】的用量来看,恐怕全用了也就能熬出二十几瓶...... 或许主人有更好的办法?爱莉不禁这么想,她忙不叠地送上了一点好消息,生怕杰瑞因为材料稀缺而感到不悦。 但其实杰瑞压根没在乎这点不顺利,他能从克莱德的实验室里抢回来一整套包括反应釜、蒸馏器、培养皿和炼金罐在內的试验器材就足够让它喜出望外了。 似乎是因为克莱德的名声实在是过於凶恶,即便是四处劫掠的逃兵们也不敢靠近它的炼金实验室,似乎进了那道门就会立刻死於某种会把鼠四分五裂的魔法闪电一样。 结果这些好东西全便宜了带兵赶来的杰瑞,鼠鼠们在杰瑞的命令下连拖带抗地把这些大傢伙装在了现场赶製出来的板车上拉了回来,现在就安静地摆放在隔壁岩洞,杰瑞的私人炼金实验室里。 “没关係,爱莉,別这么害怕,材料不够不是你的错,我不会对你发火的。” 杰瑞放下了手上的药瓶,把雌鼠搂在膝盖上,像给宠物梳毛一样捋著她后背的皮毛。 “说回那些刚睁开眼睛的新生幼鼠。” 他从腰后的小包里拿出了那枚珍藏至今,足足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特质结晶。油灯的火光照在这枚从鼠巨魔身上摸来的特殊特质结晶上,反射出了酒红色的漂亮光泽。 “跟我来,到隔壁的实验室去,我们来做个全新的试验。” 第68章 高等特质结晶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68章 高等特质结晶 煤炭的火焰在炼金釜下熊熊燃烧,一朵朵带著紫色斑点的黯蚀蕈蘑菇被投入滚开的沸水中,散发出了浓郁的土腥味。 “嗯......让我看看,次元石研磨成粉,分十三次加入?” 爱莉从装著少量次元石的小盒子里抓了五枚硬幣放进研磨钵里,然后仔细地把盒子放回了架子上。架子上挤挤挨挨地放著四五个二十厘米见方的无盖木匣,里面分门別类地装满了一枚又一枚原本珍稀得杰瑞都捨不得用的特质结晶。 从小到半指长的低级特质结晶,大到拳头大的高级特质结晶,浅绿色的【生命值特质】、浅灰色的【潜行特质】、深绿色的【重生特质】、浅红色的【狂暴特质】......各种各样的特质结晶不要钱一样堆在木匣里,简直跟砂砾一样不值钱了。 这还仅仅是从昨夜正式入驻凶爪氏族驻地之后,杰瑞从轮流派去打扫战场的氏族鼠队伍里搜罗来的一部分。杰瑞之所以不再回收其余的特质倒不是做不到,而是他实验室里確实没有多余的容器和地方收纳这些低等级的特质结晶了。 两个氏族,合计將近四千只鼠辈在狭窄的坑道里杀了个天昏地暗,即便刨除那些被巢穴惧鼠碾成肉泥、被克莱德魔法撕碎的尸体没法进行特质回收,剩下的尸体所能提供的特质结晶也足够把它的实验室堆满两次了。 重生以来第一次,杰瑞没有为熬製药剂缺少特质结晶发愁,反而为缺少其它材料感到头疼了。 不过管他的,到时候总有办法的,杰瑞已经迫不及待去尝试那几枚最大的【高等特质结晶】能够起到什么样的作用了。 次元石硬幣原本是墨绿色,看起来甚至有一点灰突突的,但当爱莉小心翼翼地把一枚枚硬幣磨碎,这些沙子一样的次元石粉末反而变得亮晶晶了起来。 无需昏暗的油灯提供光线,研钵里的次元石粉末绽放出了耀眼的绿色的光芒,潜藏在次元石內部的混沌魔力被从沉睡之中唤醒。 密闭的实验室內突然颳起了微风,吹得油灯的火焰都开始剧烈摇晃,超自然的力量与次元石粉末的力量遥相呼应,於是漆黑的阴影开始蔓延,朝著实验室的中心包裹过来。 “每次加入均等的分量,然后蒸馏一部分液体......反覆十三次,直到把药液蒸乾......” 杰瑞亲手摆弄著脏兮兮的天平,把研磨完毕的次元石粉末均分,一点点加入炼金釜。每一次加入粉末。大团大团的绿色蒸汽就从沸腾的大锅里蒸腾起来,然后在某种无形的力量约束之下形成一条细细的绿色雾流,钻进弯弯曲曲的蒸馏器管道里。 浑浊的药液从蒸馏器另一端流出,变得清澈无比,甚至有细小的闪电在玻璃管內劈啪作响。杰瑞从架子上单独摆放的、珍稀无比的高等特质结晶中拿出了那枚从最早从鼠巨魔身上获得的【高等狂暴结晶】,像注视著艺术品一样,举在空中仔细地端详著。 【特质结晶:高级狂暴 与高级炼金基底溶液调和之后,可以合成为【基因改良培养液】,对目標生物进行基因改良,將【狂暴】特质加入目標生物的基因序列。如果目標生物存在衝突效果的生物特质时,將其替换为【狂暴】 【狂暴】:在战斗中获得短时间內的大幅度攻击力、攻击速度与疼痛免疫,程度隨生命值降低而增加,最多加成为30% 基因改良特质固定显性,可遗传】 ——就是这个! 从杀死第一个鼠巨魔,拿到这枚特殊的高等特质结晶开始,杰瑞心底就酝酿出了一个极端大胆的想法。 如果现在的斯卡文鼠人並不可靠,那能不能通过自己的系统技能,重新改良出一个全新的斯卡文鼠人种群呢? 就譬如说这枚【高级狂暴】特质结晶,之前给克里克用【中级狂暴】催生出来的特质器官进行基因裁剪手术时他就已经发现,在克里克获得了【狂暴】特质,从【氏族鼠】进化成了【暴风鼠】之后,原先面板上的【抱头鼠窜】就已经消失了。 事实上的效果也的確相当可观,无论是面对鼠巨魔,还是面对数量明显占上风的敌人,克里克从来没有显露出半点害怕的意思。与其他鼠人那种缩头缩脑,动輒先溜为上的作风半点都不一样,克里克某种程度上甚至有点闻战则喜的意思,越是强大的敌人越来劲。 当然了,也不排除是克里克脑子就不太好的原因,但能確定的是【抱头鼠窜】与【狂暴】肯定是相衝的两个特质。 如果杰瑞所料不错的话,这种【基因改良培养液】大概就能直接把【抱头鼠窜】这个逃兵专属技能直接洗白,换成【狂暴】。 ——乖乖!一大群打起架来越打越兴奋,敌人越多越来劲的前排战士鼠鼠,不敢想啊!鼠鼠屠夫是吧?!这也就是我没打算做劳务派遣的买卖,这要是成批量地对外输出这种基因改良鼠鼠,还有咧嘴氏族什么事啊? 但最重要的还真不只是一个替换特质的问题,毕竟之前用【中级狂暴】催生出来的器官腺体进行手术之后,达成的效果也同样大差不差。 最可贵的其实是最后的那句附註。 【基因改良特质固定显性,可遗传】 之前给克里克做基因裁剪手术的时候,系统面板上可没有这么句话!! 这就意味著杰瑞只需要对第一批鼠鼠进行集体改良之后,通过有意识地优生优育,就能把宝贵的高级特质结晶转化出来的基因特质变成氏族內部一个稳定的显性性状,彻底把整个氏族的鼠鼠们换一遍血! 当然了,该怎么想办法让氏族里的雌鼠数量增加起来也確实是个难题。杰瑞不希望自己的氏族里还保持著无比原始的育母繁殖机制,无论是从社会体制改革,还是从遗传学的角度上讲这种极为落后的模式都该被彻底淘汰掉。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杰瑞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在获得第一颗高等特质结晶之前,杰瑞最大的愿望也就是活著衝出地狱深坑,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然后活一天算一天。 现在可不一样了,一个崭新种族的萌芽就在他手心里攥著。 这个世界上的种族那么多,特质那么多,怎么就不能解决一下鼠鼠们雌雄比例严重失衡的问题? 再大胆一点,那矮人和精灵可都是动輒活几百年的种族,新大陆的魔蛤们可是实打实的从古圣降世活到现在的...... 鼠鼠还跟这“鼠生二十年,如梦亦似幻”,不合適吧? 那能不能再大胆一点,为什么非得以鼠鼠的身体作为基础进行基因改良?能不能保留鼠鼠身体上部分优良特质,譬如相当强的消化能力与抗毒抗病能力,把体型更加往人类的方向上靠拢? 杰瑞攥著盛满蒸馏药液的陶罐,突然回头瞧了一眼身后的爱莉。爱莉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小巧的脑袋,两只爪子交叠在小肚子上,柔柔弱弱地靠在试验台旁。 ——嘶......等一下!!快打住!!先办正事办正事!!! 杰瑞使劲摇了摇脑袋,把捧在手心里的【高等狂暴】放进了澄澈的浅绿色【高级炼金基底溶液】之中。 耀眼的红光从陶罐里绽放了出来,昏暗的实验室里升起了一轮崭新的太阳。 第69章 基因改良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69章 基因改良 【新生幼鼠·杰瑞鼠帮 生命值:5 领导力:1 移动速度:2 近战攻击:1 近战防御:1 特质:炮灰、抱头鼠窜、鼠多势眾 斯卡文鼠人生物质(可提炼嗜血、潜行、毒抗、移动速度、???方向特性)】 ——啊......这单薄的面板...... 杰瑞拿著注满基因改良培养液的黄铜注射器,看著爱莉从皮毛与稻草垒成的小窝里捡起一只脏兮兮的新生幼鼠来。 幼鼠身上的黏液、血液与泥土混杂在一起,成了一层干硬的外壳。隨著高亢的吱吱叫声,幼鼠在爱莉的掌心里疯狂扭动著,於是干硬的泥壳在爱莉的爪子上划破了,露出了地下粉红色的嫩肉来。 ——斯卡文鼠人脏成这个样子没被瘟疫干碎属实是混沌抗性拉满了,这样看来无论怎么修改基因序列添加新的特质,也得以斯卡文鼠人作为修改蓝本。 “主人,您瞧,这只幼鼠很有力量,不愧是通过了筛选的幼鼠,生命力確实很旺盛。” “爱莉,你的意思是新出生的幼鼠还会被筛选一遍?” 杰瑞示意爱莉把新生的幼鼠肚子朝上,他小心翼翼地翘起爪子,用指肚大概估计了一下幼鼠內臟的位置,然后从侧腹部下了针。新生的幼鼠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痛叫,试图用脚爪去踢踹杰瑞手上的黄铜注射器,结果被爱莉给牢牢地按住动弹不得。 ——很好,针头回抽没有体液或血跡!第一次就成功了!!唉......新生儿还是太少了,二十一只要是都能顺利过关就好了...... “当然了,主人,繁育坑里的阉割奴隶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就是剔除那些畸形儿或者过於瘦弱的幼鼠呀。” 似乎很意外主人会问出这么没常识的问题,爱莉疑惑地歪著脑袋,乌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怎么会让那些出生就身体畸形的鼠辈活下来呢?况且育母每一批乳汁都是不足以供给所有幼鼠的,也没道理让天生身体孱弱的幼鼠去爭夺其他幼鼠的食物。氏族要的是最强壮的鼠辈,那些孱弱的爪子本来也活不了呀。” 听了爱莉理所当然的回答,杰瑞沉默一时。倒不是对这种惨无鼠道的做法有什么特殊的意见,而是杰瑞现在所有精力都集中在幼鼠的面板上面。 该给一只幼鼠注射多少基因改良培养液他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只能儘可能缓慢地推著黄铜针头,然后紧紧盯著系统面板上的动静,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 【特质:转化中】 ——成了! 基础数值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就在一瞬间,原本还有三个技能的特质栏突然变成了【转化中】三个不断闪烁的字样。杰瑞赶紧停下了注射,拔出针头。 挨了一针的幼鼠明显蔫吧了下来,就连踢踹爱莉胳膊的脚爪都不那么有力气了,它的皮肤明显开始变得发红,身体开始发热。 这脏兮兮的小东西蜷缩成了一团,颇有点可怜巴巴的模样,但爱莉一点也没有同情的意思。就像抓了只小鸡一样,爱莉一转身就打算把它丟回那个临时搭建的小窝里。 “啊,等一下,先不著急给其他幼鼠注射药剂。爱莉,把那只小东西拿回来,就在我的实验台上,给它单独垒个窝。我要观察一下术后反应,嗯,希望它能活得好好的。” “是,主人,那剩下的幼鼠需要我送回去吗?” 杰瑞很小心地从爱莉手上接过了那只幼鼠,隨手抓了块脏兮兮的鼠皮给它裹成了一张襁褓,放在了试验台上。杰瑞一边用尾巴往壁炉里丟了几个煤球,让岩洞里的温度上升一点,儘量贴近繁育坑里温暖湿润的环境,一边用爪子指向了实验室的角落。 “不,不用,不止这些幼鼠不要送回繁育坑,以后但凡是新生的幼鼠,只要没有明显的畸形变异,就不要再区分强壮与否,一概送过来。 我要给你一项重要的任务,这个任务比你现在负责的那些清点物资、跟各个队长叫嚷吵闹的活计重要多了。” 看见主人一派无比郑重的样子,爱莉不由得站直了身体。杰瑞健壮有力的爪子拍在了她的头顶,把她的小脑瓜拢在胸前,这让她的心突然间仿佛漏跳了一拍似的停顿了一下,紧接著就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然而还没等爱莉开始疯狂地转动脑筋胡思乱想,杰瑞已经揽著她的肩膀把她推到了那一窝无时无刻不在吱吱乱叫的幼鼠面前。 “从今天开始,爱莉,我要你住在距离我实验室最近的那间岩洞里......额,你先別急著高兴,我要你承担起育母的一部分责任,帮我抚养这些新出生的小东西。” 眼看著爱莉刚刚还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脸色一路朝著惨白如纸的方向上滑落,杰瑞赶紧补充说道。 “不不不,爱莉,我对你的承诺没有改变,別害怕!你听我说,这些新生儿,是还没有经过繁育坑那口大染缸污染过的白纸!” 爱莉明显没有听懂杰瑞的意思,她满脸疑惑地盯著自己的主人。杰瑞背著爪子,迅速地理清一遍自己的思路,然后慢慢地解释了起来。 “爱莉,我们都是从繁育坑里爬出来的,呵,说的好像哪只鼠辈不是一样......咱们都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自私自利、背信弃义、暴力为王......想数落那个屎坑有多少缺点,说多久都不嫌少。” 杰瑞把目光投向了吱吱乱叫的幼鼠们,似乎是感到有点冷,这些眼睛刚刚睁开的小傢伙们抱成了一团。於是杰瑞在幼鼠们小窝面前蹲了下来,把鼠皮小窝拢得紧凑了一点。 这种与爱莉印象之中,主人那冷漠无情形象大相逕庭的举动让她大吃一惊,但无论她现在有多不理解这种行为的必要性,杰瑞对于氏族新生儿的看重確確实实地传达给了她。 “可以说外面那些鼠辈一切值得唾弃的传统美德的起点都是那个乌烟瘴气的繁育坑,爱莉。我不信任外面那些鼠辈,我怎么可能像信任你一样,信任那些墙头草呢?今天它们可以毫不犹豫地出卖克莱德、一只耳还有瓦拉克,明天它们就不能出卖我吗?” “主人,您的威严......” “一文不值!” 杰瑞毫不留情地打断了爱莉发自肺腑的讚美,他脸上毫无表情,眼睛里带著深恶痛绝的杀意。 “外面那些鼠辈,呵,自私与背叛已经深深刻在了它们的骨子里。我当然可以一刀杀了任何胆敢与我作对的叛徒,一次、两次,多少次我都做得到,但我不想把我宝贵的时间与精力浪费在这种无谓的事情上。” 这种刀子一般冷厉,毫不留情的作派让爱莉瞬间找回了熟悉的感觉,她心悦诚服地跪倒在杰瑞脚下,湿润的眼睛仰望著他, “主人,我绝不会背叛您的。” “啊,当然、当然,我相信你,所以我要把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杰瑞回应得相当隨意,很难说有没有相信爱莉的话,即便是相信的,也很难说有没有把爱莉的忠诚放在心上。然而这种態度似乎反而让爱莉更加中意,她呼出灼热的鼻息,水汪汪的眼睛仰视著主人的面容,黏稠的目光仿佛要拉丝一样,粘在杰瑞的脸上。 “有毒的土壤是长不出健康的作物的,爱莉。就像你之前派去探查蘑菇农场的侦查鼠回来报告的一样,次元石炸弹彻底把那片农场毁掉了,是不是? 我需要你用一种全新的方法去培育这些新血,爱莉。保证它们有足够的食物,不需要爭抢得你死我活,保证在它们的脑子能理解话语的那个瞬间,听见的第一句话就是『效忠於杰瑞主人』,而不是什么其它没用的蠢话。” 杰瑞把爪子搭在爱莉的肩膀上,爱莉已经渐渐明白了主人的用意,杰瑞无需多余的语言描绘,爱莉就已经想像到了一副截然不同的未来场景。 数以万计的鼠人大军,完全效忠於杰瑞一只鼠,绝不退缩、绝不畏惧。只要杰瑞一个命令,即便是面对十三议会派来的大军,也毫不动摇地亮出爪子和武器。 那该是一副怎样壮观的画面! 爱莉的身体都在为主人宏大的野心而颤抖,顿时看向那扭成一团的脏兮兮幼鼠们,目光都不一样了。 “我们会教导它们什么叫纪律,什么叫忠诚。这些全新的鼠辈,將会是最强的士兵!” 杰瑞低沉的声音充满了诱惑性,捏在爱莉肩头的爪子用力得让爱莉感到一阵阵的疼痛。但正好,疼痛让爱莉从幻想之中清醒了过来,她望向主人的目光里充满了崇拜。 然后就像开玩笑似的,杰瑞耸了耸肩,恢復了最开始那副无所谓的隨意模样。 “试验一下,反正养二十来只幼鼠的物资还是管够的,成了最好不行再说~” 第70章 新鼠人培养计划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70章 新鼠人培养计划 重新清空炼金釜,杰瑞熬了一锅【生命合剂】,用陶罐装著让爱莉跟那窝幼鼠一起端走了。 离开实验室的时候爱莉看起来晕乎乎的,这雌鼠什么都好就是脑子有点过於活泛,容易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 不过这件事情还真只能交给爱莉去负责,培养这些小东西並不是管水管饭就行了这么简单,不然他抓几只奴隶也能干。杰瑞需要爱莉在培养这些幼小的鼠辈过程中无时无刻地把忠诚与服从的观念灌输进去。 整个鼠帮里,杰瑞能信任、足够忠诚的鼠鼠其实就两只,爱莉和克里克。培育直属亲卫队的差事如果交给诸如克里奇和断尾这种货色来办,杰瑞很怀疑最后养出来的会是谁的手下。 至於克里克......早上杰瑞把这二十只幼鼠交给他,晚上还能剩一半他就烧高香了,只能说今天克里克不怎么饿。 杰瑞掏出了个最小的木勺,试探性地舀了一点【生命合剂】餵给试验台上那只刚刚注射了基因改良培养液的小东西。 幼鼠一开始一副嫌弃的模样,说什么也不想喝,但是被杰瑞强行灌了一点点之后,就伸出两只筷子粗细的小爪子捧著勺子大喝特喝了起来。 “这就对了,不好喝归不好喝,但是確实有效果嘛。” 对於这个全新的新血培育计划,其实杰瑞並不像他对著爱莉吹嘘的那样有信心。 中古战锤这个世界是个纯唯心主义的世界,现实世界中的生物强烈的情感波动在亚空间里引起共鸣,培育出新的神明。然后亚空间內的神明又通过操弄混沌魔力,反过来影响现实世界。 最有代表性的例子莫过於大角鼠本身了。 被混沌力量扭曲的老鼠变异成了原初的斯卡文鼠人,大量的斯卡文鼠人的集体意识投射进入混沌魔域,於是形成了大角鼠与大角鼠的神域【碎墟之国】。 通过灾祸领主、十三议会、灰先知这样伸入现实世界的触手,大角鼠又深深地影响著斯卡文鼠人扭曲腐败的地下帝国发展的方向。 大角鼠的存在本身,就代表了斯卡文鼠人的贪婪、恐惧、背叛和无穷无尽的繁殖欲。如果杰瑞能通过人为圈定生长环境、选择性灌输精神理念的方式培养出一批与斯卡文鼠人截然不同的、无私、无畏、忠诚、奉献的新鼠人...... 这就相当於在大角鼠位於混沌魔域的王国之中挖开了一个填不上的洞。这种行为看起来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鼠人军阀妄图培养只忠诚於自己的忠心手下,跟咧嘴氏族培育暴风鼠卫队没什么区別,实质上却是对大角鼠存在的根本发起挑战。 杰瑞倒不认为一开始就会招来大角鼠的关注和打击,整个地下帝国亿万只鼠辈,他杰瑞又算哪块小蛋糕值当长角尊者特殊看上一眼?但在真的走上时代舞台之前,他能做到什么地步,真的能成功吗? 起码杰瑞自己没那么乐观。 整个长篇大论其实只有最后一句话是真心的,反正不论怎么说,养几只幼鼠的物资还是管够的,那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好吧,好吧,这是长期的努力,咱们走一步看一步,你说是不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杰瑞伸出爪子,逗了逗那只脏兮兮的幼鼠,他想了想,还是用温水给幼鼠洗了个乾净。 比起不知道能不能起到效果的新鼠人培养计划,他更加关注的是眼前这只小东西的基因改良究竟能不能成功、多长时间能够成功,在此过程中究竟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如果没什么问题,他就能把剩下的改良培养液给其他幼鼠注射进去了。 他把目光移向了试验台的置物架上,数枚同样拳头大的高级特质结晶安静地躺在架子上。 深灰色的【高等潜行】特质结晶就像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里面困著一团不断翻涌、变换著形態的灰雾。 亮绿色的【高等次元魔法亲和】特质结晶里面闪烁著噼噼啪啪的次元闪电,似乎下一个瞬间就会炸开拳头大的结晶在架子上爆炸一样。 墨绿色的【高等毒液抗性】特质结晶里面像灌满了黏稠的毒液一样,在油灯的照耀下都反不出明亮的光来。 系统面板上並没有规定只有幼鼠才能接受基因改良培养液的注射,只是杰瑞希望把有限的原材料与贵重的高等特质结晶使用在比较有教育价值的下一代身上。 事实上杰瑞自己已经对注射改良培养液跃跃欲试了,【高等潜行】就意味著他使用【阴影行走】这样的潜行技能时將彻底不再受到药水数量与时间上的严重限制。 【高等次元魔法亲和】就更不必提了,杰瑞实在不认为自己能通过训练把武艺和体能锻炼成能衝进战场大杀四方的武將。 不要说跟泰瑞昂那种一等武將掰手腕,就算是在斯卡文鼠人的地下帝国范围之內,猎头者奎克那种级別的凡人鼠辈顶尖战斗力他都不敢奢望。 他给自己的定位一直都是科研型法师领主,在现阶段自己確实能凭藉鼠人刺客那种神出鬼没的手段在这些普通鼠辈之间维持恐怖统治,但长期来看,魔法是他所必须掌握的技能,而且越快越好。 杰瑞一刻也不敢忘了自己弄死了一只艾辛刺客的事实,即便当时现场没有第二个活口看见自己与刺客交手,自己的行踪与消息不太可能泄露出去,他还是对埃辛刺客可能半夜找上门来这件事情相当焦虑 到时候怎么办?难道隨身带炸弹,见势不妙就天地同寿不成?还有没有上次那样的好运气可不好说了。 他必须掌握魔法,即便掌握次元石魔法是灰先知与史库里工程术士的特权,十三议会明令禁止其余鼠人私下研习魔法,他也必须儘快掌握次元石魔法作为保命的底牌。 不过这不代表杰瑞打算放弃掌握武力,如果自己没法掌握高端武力,那就尽力提升自己直属忠诚亲卫队的战斗能力不就行了? “侍卫!去把克里克找来!让它把我的亲卫队带来!是的,全带来!” 接到了杰瑞主人的命令,门外站岗的亲卫忙不叠地去找克里克大哥。 杰瑞翻开了所剩无几的蘑菇箱子,又伸出爪子抓了一大把各色中级特质结晶。 ——这不是还有八九只一路跟来的鼠鼠亲卫没做基因裁剪手术呢么,可別浪费了我费劲收集来这么些中级特质结晶啊。 第71章 雷霆战鼠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71章 雷霆战鼠 “把这个喝下去,然后躺到那去。” 杰瑞就这刚刚烧好的热水洗了洗手上的血跡,用两根细石棍组成的长筷子把小刀与剪子从滚开的沸水里捞出来,放在了木托盘上。 在一旁等待已久的奴隶鼠立刻遵循杰瑞事先的命令,用长长的木棍挑著陶罐的把手,一步一摇地把脏水顺著新挖出来的排水渠倒掉,换上新的开水。 站在杰瑞实验室门口的亲卫鼠很是犹豫了一阵子,似乎在害怕自己上了那张阴森森、满是血腥味道的试验台之后就下不来了。 它磨磨蹭蹭地在杰瑞刀子一样的目光注视之下解开了自己那身恨不得睡觉都得穿在身上的软甲,抱在胸前不肯撒手。这只鼠亲卫甚至还对著伸手过来接的奴隶狠狠哈气,嚇得奴隶鼠嗖地一下窜到了房间角落里。 “行了,別宝贝你那身抢来的皮甲了!没出息的玩意,在我的实验室里你还怕丟东西不成?!赶紧把武器和皮甲都放在门口,自己喝了麻醉剂躺到手术台上去!” 杰瑞皱著眉头瞪了一眼这缩头缩脑的傢伙,用还有点烫手的小刀指了指旁边的手术台。 “快一点!你是最后一个了!” 亲卫鼠面色铁青地接过了奴隶端来的【弱效麻醉剂】,看著瓶子里浑浊不堪的药液,它抽动著粉红色的鼻尖闻了闻,满脸都是噁心的表情。 “主......主人......我能不喝这玩意吗?我闻著肚子不太舒服......” “隨你的便,你要是有胆子醒著挨刀,能忍得住疼就是这个!” 杰瑞朝著亲卫鼠挑了挑大拇指,但显然亲卫鼠没领会到杰瑞的幽默感。不过既然杰瑞主人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亲卫鼠也只能绷著一副誓死如归的表情,一仰头把陶瓶里泥水一样的玩意灌了下去。 “呃......这玩意真噁心......呃......哦......” 奴隶鼠轻车熟路地把一头栽倒在地上昏了过去的亲卫鼠拖了起来,抬到了手术台上。杰瑞看了一眼这货脏兮兮、毛髮都板结髮硬的胸口和肚子,感觉自己又是洗手又是开水消毒纯粹是在做无用功。 ——唯心......唯心......我寻思我消过毒了,不能感染......心诚则灵心诚则灵...... 对准亲卫鼠柔软的腹部,杰瑞一刀捅了下去。 “培养罐!” 一只又一只陶罐被奴隶鼠抱到了手术台旁,各式各样包裹在不同顏色光芒之中,不断颤动的奇异器官与腺体正等待著杰瑞植入亲卫鼠的身体。已经重复到第十次的手术让杰瑞轻车熟路地抓起第一枚【狂暴激素腺体】,跟著系统面板標识出来的身体结构与辅助线条,塞进了亲卫鼠的胸腔。 【特质结晶:中级狂暴 基因改造手术:狂暴激素腺体,赋予移植者战斗能力【狂暴】 【狂暴】:在战斗中获得短时间內的大幅度攻击力、攻击速度与疼痛免疫,程度隨生命值降低而增加,最多加成为30%】 这只是个开始。 “第二个!快!” 一颗包裹在暗绿色光芒之中,鹅卵石大小的椭圆形肉球被杰瑞从炼金罐里捧了出来。顺著被肋骨保护的肺叶向下,他很轻易地在胃袋上方找到了暗红色的肝臟。 这颗椭圆形的肉球被安置在了亲卫鼠肝臟与脾臟之间,细小的触鬚与韧带紧密地结合在了一起,就好像它一直生长在那里一样。血管在暗绿色的光芒刺激下紧紧相连,让殷红的鲜血往来流动。 【特质结晶:中级毒液抗性 基因改造手术:卵石內臟,移植后促进移植者的肝臟与脾臟进行二次发育,赋予移植者较强的外部毒液抗性,使移植者对绝大多数非魔法毒素免疫,同时获得针对疾病更加强力的免疫能力】 “给它餵一半的【生命合剂】,就现在。” 一只奴隶鼠小心翼翼地端起手上的陶碗,另一只则托著鼠鼠亲卫的头,小心地把温热的【生命合剂】给鼠鼠亲卫餵下了喉咙。看著鼠鼠亲卫安安稳稳地喝下了药剂,杰瑞才把目光投向了下一只炼金罐。 第三个包裹在绿色光芒之中的器官长得像一节过於粗大的血管,只不过是灰白色的、坚硬的骨质结构。它大概有杰瑞的拇指大小,被密集的神经束与血管固定在了脊椎骨的內侧。 【特质结晶:中级攻击力 基因改造手术:骨骼、肌肉强化器,该器官將直接刺激移植者体內成骨细胞与生长激素重新开始大量分泌,刺激移植者的骨骼与肌肉进入二次生长期。 在生长期內,移植者的体型会进一步增大,骨骼与肌肉密度均会得到大幅提升。移植者的肋骨会在此期间长成骨板,相互交错重叠,混然一体。 此外,骨骼肌肉强化器官会刺激移植者的身体合成一种全新的消化酶,使移植者获得消化食物中钙、磷类无机矿物质的能力,以便於支持骨骼生长与损伤修復。】 ——很好!面板上生命值下降速度在可接受范围內! 杰瑞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仔细地盯著鼠鼠亲卫系统面板上开始缓慢上升的生命值,放心地拿起了最后一只、也是最重要的一只变异器官。 一颗在鲜艷的绿色光芒之中,不断搏动的鲜红心臟。 【特质结晶:中级生命值 基因改造手术:第二心臟,该器官將加快血液供应,也在受体原有心臟损毁时维持完整的生理机能。 重要:当移植者身体移植器官达到三种之后,必须移植第二心臟之后,才能进行后续的基因改造手术与器官移植。否则格外的移植器官会对移植者体內的血流效率造成较大负担,存在死亡风险。】 “行了!把剩下的【生命合剂】给它喝下去!” 杰瑞迅速捏合鼠鼠亲卫的伤口,把少量的【生命合剂】洒在它的伤口上,然后趁著伤口癒合的时候把陶碗塞给一旁的奴隶。奴隶鼠再一次小心翼翼地把药剂给亲卫鼠灌了下去,另外一只奴隶鼠端著一盆烧好的热水,点头哈腰地来到杰瑞身边,供杰瑞洗爪子。 杰瑞退后两步,甩了甩爪子上的水渍,满意地看著亲卫鼠的面板数据与上手术台之前泯然眾鼠的样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暴风鼠(杰瑞鼠帮) 生命值:64(成长中) 领导力:90 移动速度:45 近战攻击:36(成长中) 近战防御:36(成长中) 特质:鼠多势眾、狂暴、免疫中毒 斯卡文鼠人生物质(可提炼嗜血、潜行、抗毒、移动速度、???方向特性) 已完成基因改造手术4/19:狂暴激素腺体、卵石內臟、骨骼肌肉强化器、第二心臟】 ——对嘛,这才有个精锐的样子!可惜能用来製作炼金基底溶液的原材料不够了,还得留一点之后配製我自己用的基因改良培养液......对了,幼鼠们还得喝【生命合剂】,找到新的蘑菇原材料產地刻不容缓啊...... “行了,还是一样,用担架把它抬到隔壁去,交给爱莉。今天应该是克里奇留在驻地里吧?你,去叫克里奇来见我。” 杰瑞皱著眉头,还是又洗了一次爪子。 之前它派这几个投诚过来的鼠辈头子带著手下的鼠鼠们去外面找资源,也不知道地图探得怎么样了。 第72章 奇怪的氏族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72章 奇怪的氏族 克里奇挺胸抬头,趾高气昂地迈著步子,走过曾经属於瓦拉克的氏族广场。 它在熟悉的高台之下站住了脚步,嘴角带笑,轻鬆地仰视著曾经氏族军阀俯视驻地的高台。 瓦拉克的宝座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內乱的那天晚上就被鼠辈们整个从高台上丟了下来,在广场上砸了个粉碎。克里奇多少有点遗憾,没能亲手把那张碍眼的椅子丟下来,要是能把瓦拉克绑在上面再丟下来就更好了,只可惜让那些乱兵抢先了一步。 不过即便那张威名赫赫的鼠巨魔骨头宝座已经消失不见了,氏族军阀本鼠依然留在了高台之上。 “向您致敬,伟大的氏族军阀!” 克里奇学著过去鼠辈们向瓦拉克致敬的说法和腔调,冷笑著朝瓦拉克插在木桩上的脑袋打著招呼。氏族军阀倒是跟过去一样,高冷地不做理睬。 来来往往的鼠辈们对著仰著头站在高台底下的克里奇投来诧异的目光,然而与过去不同的是,这些鼠辈並没有躲在墙角阴影里,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地窃窃私语些骯脏的勾当。 它们只是在认出克里奇之后远远地鞠躬致意,然后就迈著急匆匆的步子离开了。 毕竟所有鼠辈每天都有主人的任务要完成,而且进度最慢的鼠辈没饭吃还要挨鞭子。即便身为整个氏族里能坐到杰瑞主人面前去的少数几只鼠辈之一的克里奇,身上的工作其实也並不轻鬆。 今天轮到他带著留守氏族驻地的氏族鼠与奴隶们清理被弄得一塌糊涂的脚手架与建筑物,还要按照画出来的图样挖沟、开凿洞穴、修理墙壁。大门外的防御陷阱需要重新布置,据说之后还有计划要重新调整驻地內的建筑规划...... 瓦拉克那颗乾瘪的脑袋瞪著空洞的眼眶,无声地嘲弄著克里奇的自作聪明。这看得克里奇一阵恼火,从尖细的鼻子里狠狠地冷哼了一声,嚇得一只路过的鼠辈嗖地一下就跑得没影了。 它当初確实没想到在这位刺客大师手下办差居然会这么的......特別。 一队扛著简陋石镐与木棍的氏族鼠成群结队地从克里奇身边跑过,在一只小队长的率领下对著地面上用碳灰画出来的线条又刨又砸。 领头的那只小队长手上拿著一张破破烂烂的鼠皮,克里奇知道那是什么,那是每个氏族鼠小队每天的工作凭证。 只有在规定时间前完成对应的工作並找那只雌鼠验收过成果之后,那只娇小的雌鼠才会用一枚刻著图案的石印章蘸著奴隶的血给盖上一个代表完成的图案。 印章的图案每天都不一样,晚上放饭的时候,只有能拿出跟厨师长手上印章图案一致的鼠皮,这一队氏族鼠才能领到饭吃。 说实在的,克里奇觉得可笑的地方已经多到数不过来,甚至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吐槽了。 首先,最重要的,一个氏族什么时候轮到一只身高体型还不如最孱弱的氏族鼠战士高大的雌鼠说了算了? 克里奇真不知道那个爱莉之前的氏族在干什么,一只雌鼠不赶紧抓去灌药剂、餵次元石粉末催化成育母,竟然放任她从幼鼠一直长到这么大?就算是打算送给大人物的专用种鼠,那也该赶紧用铁链锁起来,怎么让她就这么四处乱跑? 然后竟然这么光明正大地爬到自己的头上,对著自己颐指气使地安排任务。 克里奇实在无法理解那个叫汤姆的刺客大师到底在想什么,竟然就这么允许一只雌鼠蹲在岩洞里隨便折腾那几只嗷嗷叫的小崽子,然后转过头就用一副命令式的口吻对著所有鼠辈指手画脚地干些无比可笑的事情。 对,这些所谓的工作,命令,在克里奇眼中堪称最离谱的笑话。 哪个脑子正常的鼠人氏族,会在氏族的驻地內部用碳灰画些横平竖直的细线,然后让氏族成员去挖什么排水沟?长角尊者在上,一个健康的鼠人氏族难道不应该在层层叠叠的废墟与垃圾之间搭建起来吗? 那只雌鼠在干什么?她竟然要求所有的氏族鼠和奴隶全体动员起来,把整个凶爪氏族驻地里,无论是否毁坏的建筑和脚手架全都拆掉,然后把石头、木材与皮毛分门別类地摆放好,把腐烂的垃圾和粪便都清理出去。 据说这只雌鼠竟然还打算规划什么“建筑功能区”?以后氏族內部的资源要统一调配,让专门的鼠辈看管粮食储备与建筑材料? ——太棒了!要不我们都在下巴上黏上鬍子吧?这样就跟北边那些矮人玩意一模一样了! 直到这里,都还只属於克里奇看不顺眼,但是勉强还能忍耐的部分。它朝著那只氏族鼠小队长爪子上死死抓著的破烂鼠皮瞪了一眼,紧紧地抿著嘴唇。 ——那只天杀的雌鼠!长角尊者诅咒你!就活该给用锁链锁进繁育坑里,让整个氏族的鼠辈都在外面排队!!什么叫“绩效考核”?!?! 克里奇也算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鼠辈了,即便整个地狱深坑里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它作为一只前臥底鼠也算是一等一的眼界开阔之辈。但鼠生第一次,克里奇体验了一把什么叫钝刀子杀鼠的痛苦。 每天一睁开眼睛,留守驻地的鼠辈头头就要前往爱莉的岩洞里领取今天的工作任务与进度要求。 这只雌鼠会煞有介事地把事先准备好的工作,什么挖多少煤啦、挖多远的沟渠啦、整理分类多大面积的建筑啦、挖几个岩洞啦,吩咐给鼠辈的头头——今天早上就是克里奇,差点气得它当场动起爪子来。 狐假虎威地朝克里奇指手画脚一顿还不够,这只雌鼠还要假装很贴心地叮嘱它一番,假如入夜晚饭之前进度差得太多,就会报告给主人知道。 如果只是这样,克里奇咬咬牙,还是能忍下来的,毕竟杰瑞主人的实验室就在斜对面,它实在不想吵起来一扭头就发现主人的刀子已经顶在后背心了。 但爱莉把爪子直接伸到它克里奇管理的鼠辈之间,它就彻底忍耐不了了。 就像刚刚那只氏族鼠小队长手上拿著的那张破烂鼠皮一样,那可不是克里奇发下来的东西,是爱莉手下的那些鼠辈发给各个小队长的任务凭证和粮票。 氏族鼠小队的编成权不在克里奇手里,下发任务与检查任务完成的权力不在克里奇手里,就连决定谁有饭吃、谁没饭吃的权力还不在克里奇手里。 那它克里奇反水图个什么?给一只雌鼠当奴隶吗?!还是跟断尾和老瞎眼一样,主人隨便丟一个眼神过去就顛顛地跑来跑去,到外面去探查道路、收拾尸体? “克里奇大人,主人命令你到实验室去。” “啊,好的,好的,当然!主人的命令,当然!” 即便面对的是传话的奴隶,克里奇一样態度无比顺从。然而弯下腰,藏在阴影里的一双小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恶意。 ——得想个办法,让这只雌鼠滚下去! 第73章 侦查队的发现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73章 侦查队的发现 主人正式入主瓦拉克的军阀洞穴之后,克里奇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间已经面目全非的岩洞里。 之前隨处可见的头骨、武器、皮毛和杂七杂八堆得到处都是的次元石硬幣和垃圾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克里奇曾经在克莱德的炼金实验室內见过的奇异器皿。 足足比一只氏族鼠还庞大的巨大炼金釜,想要看到釜底得站在箱子上;炼金釜冒出的蒸汽顺著一圈又一圈的铜製冷凝管盘旋向下,然后从一根弯曲下来的滴嘴滴进陶罐。 克里奇亲眼看著杰瑞主人把一把闪烁著浅绿色光芒的宝石丟进了炼金釜,於是原本洁白的蒸汽瞬间就变成了浅绿色,腾地一下翻滚了起来。 ——那大概是次元石吧?绿色的!一整把!啊,真是浪费!! “外部坑道的情况侦查得怎么样了?” 杰瑞的身影在蒸汽后方模糊不清,克里奇只能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正用长柄木勺搅拌著锅里不断翻腾的炼金药剂。 “主人,是这样的......” 其实鼠辈们对外部坑道的探索进度相当迟缓,但克里奇没打算为另外两只同僚遮遮掩掩。主人在询问进度,而此时能回答问题的只有自己,这就是长角尊者赐给它的大好良机! 克里奇把路上想好的说辞在脑子里重新打了个转,仔细確认过没有什么明显破绽,然后急不可耐地开始爭功諉过。 “巢穴惧鼠与克莱德的战斗把整条主坑道、主坑道周边的绝大多数侧方隧道都毁了个七七八八,原先的地形全变了!是的,是的!那该死的畜生!还有克莱德那个老杂毛!该死!该死!” 它絮絮叨叨地开始嘟囔著诅咒两只罪魁祸首,然后明智地在主人开始不耐烦之前停了下来。大概是觉得自己已经充分表达了这件工作究竟有多困难,然后它开始毫不犹豫地吹嘘自己的功劳。 “......於是我带著手下的鼠崽子们换了个探查方向,既然通往上层主坑道方向去的通道已经毁得差不多了,又为什么非得对著明显没有路的地方瞎走?老瞎眼跟断尾那两只蠢货只知道闷著头在到处都是塌方的地道里碰得一鼻子灰! 我带著军队朝下层探了探,那只巢穴惧鼠被老杂毛的魔法嚇得够呛,一路奔著下层衝下去了!它们就没想过,万一那只畜生又调头回来了呢?克里奇当时就想,那肯定得赶紧把情况探查明白,然后告诉主人才行......” “说重点。” 杰瑞用手上的长木勺砰砰地敲在了炼金釜的边缘,把这口敦实的大铁锅敲出了沉闷的响声。克里奇嚇得一缩头,赶紧停下了无休止的自我吹捧。 “重点!是的,是的!重点是克里奇发现了一个新的岔路!以前从来没出现过的新岔路!克里奇让鼠崽子们往里走了好远好远,黑黢黢的,都走不到头。鼠崽子们连带的肉乾都吃完了,才发现了一大片平整的空地!” 它伸展著两只爪子,夸张地比划著名“好大好大”的样子。 “到处都是苔蘚和蘑菇!到处都是!都没处下爪子啦!大的跟奴隶鼠一样大,小的就只有拳头那么大。一堆一堆的,到处都是!克里奇发现了这么处好地方,谁也没告诉!让鼠崽子们把洞口看得牢牢的!回来告诉主人啦! 断尾那只蠢材!就知道在石头里刨来刨去!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找不到!!老瞎眼也是!它就跟个没吃过饱饭的奴隶似的!天天往尸体堆里钻!!哪像克里奇,克里奇知道主人想要什么,就特意跑到下面去......” ——啊?这么好?打瞌睡来枕头?! 杰瑞整只鼠愣住了,他举起爪子,用勺子的木柄挠了挠脑袋,甚至就连眼前克里奇那副自吹自擂、夸大其词的諂媚德行都显得没那么討厌了。 “啊?你等会?!真的假的?!什么蘑菇?!哀嚎鬼伞?黯蚀蕈?畸变菌菇?总不能是腐殖苔菇吧?唉......是口粮蘑菇也行,虽然现在鼠肉多得是,但能当辅食也不错,大不了咱们自己种嘛...... 你没挖两朵带回来吗?” 克里奇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开玩笑,它怎么可能冒著消息走漏的风险把东西堂而皇之地带回来呢?万一被断尾和老瞎眼半路上截了胡,那还能算是它的功劳吗? 杰瑞不满地咂了咂嘴,他从旁边的陶罐里舀了一勺水浇灭了炼金釜底下的火焰,然后把木勺往实验台上一丟就不管了。 原本还躺在试验台上睡得正香的那只幼鼠被砰的一声嚇得从小窝里一蹦三尺高,它迷迷糊糊地转了一圈,然后弓著脊背朝著克里奇使劲哈气,发出了尖锐的威胁叫声。 “去!去!该死的鼠崽子!滚开!” 克里奇愤怒且烦躁地朝实验台上的幼鼠挥舞爪子,结果却没像它预想之中那样,把幼鼠嚇得扭头就跑。这只小东西反而就像受了天大的侮辱一样,吱吱的叫声越发尖利,就连背上的毛都炸了起来。 正春风得意的鼠人密探恼怒地瞪起了眼睛,雌鼠敢对它指手画脚的事情它还没找到机会跟主人打小报告呢,这会儿就连一只毛刚刚张齐的幼鼠都敢跟它呲牙裂嘴了? 它恨恨地把尖利的爪子伸出了出来,打算把这只傻大胆的蠢货幼鼠直接掐死。 “克里奇,你可以晚点再跟小泰菲玩,先回答我的问题。” 杰瑞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克里奇赶紧把尖锐的指甲藏起来,装出一副逗弄幼鼠的模样。它毕恭毕敬地转过身,刚刚满脸恶狠狠的凶相一下子就变成了憨厚的笑容。 “啊,是的,是的主人!” 幼鼠嗖地一下蹦到了杰瑞刚刚放在试验台上的箱子盖上,杰瑞毫不在意地让幼鼠扒著自己的胳膊,爬到肩膀上去抱著自己的脖子继续跟克里奇齜牙咧嘴地哈气。他打开箱子盖,里面放著的是所剩无几的,杰瑞原本打算拿来做菌菇培养基的各种蘑菇。 ——没有无菌环境,没有保温箱,唯一看起来能当培养基的只有【生命合剂】......要是能手搓製备出来没有杂菌能够用来大规模种植的各类菌丝那可真是大角鼠显灵了! “喏,这个紫色伞盖、细伞柄的就是哀嚎鬼伞,黑伞盖短粗胖的这个就是黯蚀蕈,长得跟节木头似的硬邦邦的这个叫畸变菌菇,全灰色的这个你肯定吃过,就是平常鼠辈们当口粮吃的腐殖苔菇。” 杰瑞把一枚枚长相各异的蘑菇放到了克里奇眼前,让克里奇分辨一下究竟发现的是什么蘑菇。 然而出乎杰瑞意料的是,克里奇竟然很坚决地摇了摇头。 “都不是,主人,那种新蘑菇很奇怪,跟次元石一样,是绿色的!” ——? 正在杰瑞一头雾水地瞪著满脸无辜的克里奇的时候,断尾响亮的叫嚷声从实验室岩洞外面响起,一路越来越近。 “主人!主人!!您瞧!我发现什么了!!!” 第74章 赤铁矿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74章 赤铁矿 比起不知道什么品种的蘑菇,眼前这枚特殊的矿石瞬间就夺走了杰瑞所有的注意力。 这是一枚只有拇指长,三分之一个拳头大小的坚硬石块。大概是因为被断尾紧紧地攥在爪心里,一直都没有放开的缘故,杰瑞还能感觉到石块上有温热而湿润的汗渍。 但杰瑞半点都没有嫌弃的意思,甚至於恨不得把这块小小的石块捧起来亲一口。 深褐色的表面半点都不起眼,似乎与一块普通的石头没什么两样,然而只要在手上顛一顛,就会发现这小小的“石块”远远要比普通的石头沉重得多。 断尾似乎是用什么东西把它从石壁上硬砸下来的,於是凸凹不平的截面上露出了“石块”的內部结构。 那是令杰瑞怦然心动的红褐色。 “赤铁矿......这么漂亮的......赤铁矿......” “全都是!!主人!像一条红带子一样!!这些红石头到处都是!!紧贴著地面一直延伸到地底下!” 断尾激动得语无伦次,它激烈地挥舞著两只前爪,似乎是嫌弃站在前面的克里奇碍事,它使劲地把克里奇推到了一边去。匯报一半被打断了的克里奇脸黑的像炼金釜底一样,但眼看著杰瑞的注意力已经被转移到了断尾身上,它强压著怒火退后了两步。 “我们找到了一条新巷道,额,其实也不是新巷道,是本来的隧道被闪电炸碎了之后,露出了新的岩层。我们往旧通道探索的时候,有一只鼠辈没站稳掉到了坑里摔死了,我去看了一眼才发现的。” 断尾只剩个尾巴根的屁股跟抽筋了似的使劲颤动,它激动得满面红光,甚至都顾不上这块矿石还被杰瑞托在爪心里,就伸手抢了过来。断尾滑稽地蹲了下来,把那块矿石残片放在地上,比划著名它当时发现矿石的样子。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那只鼠辈的血溅在了石头上,结果多看了一眼,感觉上不太对。然后我就让这些鼠辈就地挖坑,挖了一条斜向下的缓坡,自己下去仔细看了一眼。 长角尊者在上!!那可不是什么血跡!主人!我们足足往下挖了五六米深,全是这种红褐色的好石头!!主人!咱们要发財啦!!!” 杰瑞深深地吸了口气,平復下怦怦乱跳的心臟,然后发现自己压根冷静不下来。 並不是每个斯卡文鼠人的氏族都走入了铁器时代,刨除大型氏族对铁矿资源的垄断以外,冶金技术本身也是相当宝贵的財富。 人均胎教肄业的鼠鼠们能保证自己氏族里还会烧制陶器、用烟燻鼠肉来保存食物、搭建歪歪扭扭的建筑物就已经算是村里有大学生的水平了。 铁器往往是氏族內部身份与地位的象徵,越是氏族老大,越是要用大號的刀剑长枪。这不仅仅是出於杀伤力与威慑力的选择,也是因为大號的铁质武器本身就无比珍贵,除了氏族的一二號人物以外,鼠鼠们几乎没什么可能获取到这么精良的武器。 能抢到些生锈腐烂的破铜烂铁就已经是烧高香了,能当刀刃使用那配个刀柄就是刀剑,铁片实在太小那打磨一下插在木棍上就是长矛。 好啦,拎著你的武器站到队伍里去,你现在是个合格的氏族鼠了!什么护甲?还想要铁甲?!你看我像不像铁甲?! 其实也难怪鼠鼠们每次突袭其他种族的聚落,无论是矮人的山中王国,还是人类在平原上的小村庄,都恨不得把房子连地基一块儿刨走。兄弟们属实是穷怕了,你就是扛回来块石头都能凿一凿当个盆用。 “主人!您想呀!咱们把这些红石头刨出来,上头的大人们一准喜欢!!咱们还可以去附近的其他氏族里探探消息!是的,是的!!这些鼠辈一准喜欢!!就说是上面的大人们喜欢的石头!想要就让它们拿吃的,拿宝贝来换!!咱们要发財啦!!!” 断尾两只小眼睛都在放著光,它其实並不理解这些“红石头”跟自己腰上那把满是豁口,破破烂烂的短刀有什么关係,但这不妨碍它知道莫德尔氏族的那些上等鼠辈们喜欢这些地下开採出来的特殊矿物。 虽然断尾现在看著一副滑稽的可笑样子,尾巴短得跟猪一样,激动的时候別的鼠辈摇尾巴它站在原地抖屁股。但是作为一只在鼠鼠底层社会摸爬滚打活下来的鼠辈,对於財富的嗅觉断尾確实是一等一的敏锐。 ——可惜这货的忠诚度不像爱莉和克里克那么有保证,不然真可以教教它简单的数学,让它当个会计什么的...... 杰瑞很惋惜地看著手舞足蹈的断尾,一半是因为这货用起来不像自己的老班底那么省心,一半是因为即便这货已经属於鼠鼠之中相当难得有见识的鼠辈,依然对最基础、最重要的战略资源没有半点基础常识。 ——真没想到鼠目寸光竟然有朝一日也从夸张的修辞变成写实记敘......鼠鼠义务教育任重而道远啊...... “所以你就丟下了主人交给你的军队,自己跑回来了?断尾,你的脑子跟尾巴一起丟掉了吗?!主人的命令不是让你带著鼠崽子们把周围的巷道地形探查清楚吗?你敢违抗主人的命令?!” “你!克里奇!你吱了个吱的!!” 克里奇阴仄仄的声音瞬间点燃了断尾的愤怒,在情绪的最高点断尾被狠狠地坡了一盆冷水,它暴怒地转过身,把尖锐的爪子亮了出来。 克里奇无论怎么说在涎液氏族当臥底的时候也曾经是统帅相当数量氏族鼠战士(具体数字每天都在变化,视一只耳心情而定)军队中层,它几乎从来就没有掩饰过自己对断尾这只在阴沟广场上混日子的鼠辈那种天然的蔑视。 鼠人密探似乎半点都不在乎几乎要向自己扑过来,咬断自己喉咙的断尾。在彻底撩拨起断尾的愤怒之后,它冷笑著站在原地,低垂著头,保持著完美的谦卑姿態。 “够了。” 杰瑞冰冷的声音从断尾身后传来,直到这时,断尾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居然在杰瑞主人的面前亮出了爪子。原本飞上云霄的一颗心瞬间掉进了万丈深渊,它浑身都在发抖,四肢瘫软地趴在地上。 “断尾,克里奇说的对,不要让我再看见你胆敢擅离职守,把我的命令拋到脑后......否则你会知道代价的。” 杰瑞绕过了炼金釜,用脚爪轻轻踢了踢断尾的肩膀让它爬起来。 克里奇低著头,强忍著报復的快感,儘量不要笑出声来。它忍了半天,却没听到杰瑞主人的声音,於是奇怪地微微抬起头,用眼睛瞄向前方。 它的眼睛正正地对上了两道冰冷的目光,杰瑞面无表情的冰冷视线让它心中一凛,几乎屏住了呼吸。 “很好......很好......克里奇,断尾,你们带回来的消息我都非常满意。” 杰瑞绕著两只大气都不敢喘的鼠辈慢慢地踱著步子,就连趴在实验台上的幼鼠都嗅到了空气中渐渐浓重的恐惧味道,把自己安安静静地埋在鼠皮小窝里。 “去把那些宝贵的资源带回来,带回到氏族里来。克里奇,让你留在蘑菇地里的氏族鼠带著奴隶们能挖多少蘑菇就挖多少,都送回来。 断尾,你也一样,在发现矿石的地方搭建基础的防御阵地,我要你在那里设立一个矿场。守好这个矿区,然后让奴隶们把矿石开採回来。去吧,都去吧,別让我失望。” 两只鼠辈倒退著离开了杰瑞的实验室,在洞口对视一眼,愣是没敢继续刚才的衝突,行色匆匆地离开了。 第75章 各有算计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75章 各有算计 目送两只各有小心思的鼠辈夹著尾巴溜掉了,杰瑞回到炼金釜前收拾这最后一锅【生命合剂】。 一边把手边的几个陶罐灌满,杰瑞一边在心里估量著两只鼠辈究竟该怎么用好。 克里奇与断尾截然不同,过高的出身让它在面对所有其他鼠辈时都有种天然高鼠一等的傲慢。 曾经直接侍奉一只耳甚至克莱德的宝贵经验让克里奇堪称现在整个氏族最懂怎么巧妙奉承杰瑞的鼠辈。就连爱莉有时候都懵懵懂懂的,得杰瑞把话说清楚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 但克里奇不用,这只察言观色水平一流的鼠辈很多时候只一个眼神就知道自己大概想干什么,然后能巧妙地加以配合。 就譬如说刚刚在断尾手舞足蹈地讲述自己是如何如何阴差阳错地找到了大片优质赤铁矿时,克里奇非常敏锐地捕捉到了杰瑞在断尾胆敢上来抢矿石时那一星半点的不悦,然后果断出击,给断尾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效果非常卓越,得意忘形的断尾嚇得差点尿了出来。杰瑞笑纳了这个唱红脸的机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把断尾实打实地嚇得够呛。想来在相当一段时间內,断尾都会老老实实执行自己的命令,不会胆敢有什么特殊的小心思。 杰瑞確实打算把守卫开採铁矿区的任务交给断尾,就像他同样打算把守卫开採新蘑菇区的任务交给克里奇一样,杰瑞现在手下最缺乏的就是有能力率领一群鼠辈独立执行命令的鼠才。 他不可能自己出面完成所有事情,爱莉同样分身乏术,那么把权力分给投诚过来的这三只鼠辈就是必然的结果。 但杰瑞不信任断尾、克里奇与老瞎眼的忠诚。 事实上在夺取新的氏族之前,杰瑞同样不太信任克里克、爱莉与其他从繁育坑里一起跟出来的十只氏族鼠的忠诚。与斯卡文鼠人谈忠君爱国就是纯粹的扯淡,能够保证服从的就只有利益的捆绑。 现在的爱莉能享受以孱弱娇小的雌性身躯管理整个氏族,克里克与鼠鼠亲卫队能享受最好的装备、最多的食物与药剂,完全是因为杰瑞坐在氏族长的宝座之上。 整个氏族里没有一只鼠辈不嫉妒羡慕鼠鼠亲卫队的优越待遇,至於被杰瑞推到台前的爱莉就更不必说了,三只投诚过来的鼠辈没有谁看爱莉顺眼的。这些老班底现在是发自內心地在忠诚维护杰瑞的权力,毕竟保护杰瑞就相当於保护它们自己。 同样是忠诚问题,读空气大王克里奇就让杰瑞非常的不放心。 它是个非常標准的斯卡文鼠人,所有的举动都是为了攫取更多財富、更大的权力,冒著生命危险也不在乎。瓦拉克能许诺给它更高的地位它就愿意去一只耳手下当臥底,当瓦拉克不愿意兑现承诺时它毫不犹豫地把瓦拉克卖给了杰瑞。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譬如刚刚给杰瑞搭台子,表演红脸白脸的把戏时,克里奇本没有必要挑衅断尾现场动手的。但克里奇抓住了这个上好的机会,让断尾在杰瑞面前亮出爪子,尝试著看看能不能让杰瑞在盛怒之下弄死断尾,或者起码重重地处罚它。 权力是不会存在真空,只会从一只爪子上滑落,被另一只爪子攫取。 克里奇不在乎权力的上一任主人是谁,无论是从爱莉爪子上抢来,还是从断尾爪子上抢来,只要它能多吃多占,就算达成目的。断尾让出来的矿场利益,显然需要其它鼠辈补位,那为什么不能是它克里奇呢? 那么更进一步,整个氏族里爪子上攥著最大一份权力的,又是谁呢? 杰瑞把最后一只满满当当的药剂罐摆在了实验台上,朝著好奇的小泰菲伸出爪子,让幼鼠顺著自己的爪子和胳膊爬到肩膀上。 ——鼠才难得啊......但凡氏族里还有其它可堪一用的鼠辈都可以拿来制衡一下克里奇,现在就只有爱莉能起这个作用了。接下来还不得不让它出去管理蘑菇农场...... 杰瑞伸著爪子逗弄著小泰菲,两只奴隶鼠把装满【生命合剂】的陶罐放进了箱子,然后小心翼翼地抬起来,跟在杰瑞的身后。 ——算了,反正斯卡文鼠人都一个德行,就算换別的鼠辈也不见得好哪去。断尾也不是没有小心思,只是比较蠢才做不到克里奇这个程度的。接下来重点关注吧......事情总是要做的。 “走,带你去幼儿园。” 小泰菲紧紧地抱著杰瑞的脖子,以免在杰瑞走路的时候从他肩膀上掉下来。一边走,小泰菲一边对著身后的奴隶们齜牙咧嘴,一行鼠在杰瑞的带领下朝著巷道对面爱莉的岩洞走了过去。 刚刚断尾与克里奇来报告侦查发现的时候,杰瑞是真的非常想直接衝到现场去看看的。 未知品种的蘑菇能不能作为炼金基底药剂的原材料使用?蘑菇农场究竟在什么位置,有多大规模?那条“深不见底的新巷道”究竟通往何处,会不会有什么妖魔鬼怪在奴隶鼠们採集蘑菇的时候突然衝出来。 赤铁矿又在什么位置?矿场到底设定多大范围比较合適?是不是適合隱蔽、防守的地形,如果有其他氏族发现了这块宝地,到时候又该怎么办?应该允许断尾率领多少氏族鼠与奴隶去开拓矿场,带多了鼠辈断尾会不会起不该有的小心思? 並不是说发现了资源框两个农民过去敲个矿场就能等著资源自己虚空入帐,然后就能升本攀科技的。很多事情杰瑞不能只听这些不靠谱的鼠辈匯报,他必须亲眼看过才能放心。 但杰瑞硬是按耐住了衝出氏族到现场去的衝动。 ——雷霆战鼠亲卫队刚刚完成基因手术,还在恢復过程中。【生命合剂】的数量太少了,还要保持给二十一只幼鼠催熟生长的用量,没法隨心所欲地给它们恢復伤口使用。现在【潜行合剂】只剩可怜的最后两罐,自己带著忠诚度不好保证的氏族鼠军队跑出家门实在太危险了。 事有先后,第一要务是要快速建立起可靠的军事力量,这样才有足够的底气,即便氏族內部出现叛乱的火苗,也能迅速掐灭。 ——不过有些事前工作还是可以提前安排一下嘛。 杰瑞这样想著,走进了爱莉的石洞。 第76章 新生的鼠亲卫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76章 新生的鼠亲卫 克里克一只爪子正把一条烤好的骨棒懟进腮帮子里,另一只爪子上捏著长长的一条鼠肉,正在幼鼠们头上晃来晃去,试图像钓鱼一样钓两只胆子大的幼鼠上来。 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二十只幼鼠站成了个整整齐齐的方阵,馋得口水都流了一地,也没有哪只敢跳起来去咬克里克爪子上的鼠肉。 隨著克里克的动作,肉条在幼鼠方阵上空左摇右晃。二十颗小脑袋跟向日葵似的跟著肉条摇来晃去,一双双黑豆似的小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可就是没有一只幼鼠敢从队列里跳出来的。 “別隨便给鼠崽子们餵吃的!克里克!!它们今天的训练还没结束,没到可以吃东西的时候!” 爱莉不耐烦地走回自己当做桌子使用的石块后头,身后跟著三只缩头缩脑的氏族鼠小队长。氏族鼠战士本身就比爱莉要高整整一个头,小队长更是十只鼠辈里块头最大、最能打的那个,三只肌肉壮汉跟在只有它们三分之二高的雌鼠身后小心翼翼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滑稽。 她熟练地从石头后面的箱子里翻出用煤块刻出来的印章,一只奴隶顺从地伸出胳膊,让爱莉用刀子划开一个伤口,蘸著鲜血给三只小队长爪子上拿著的鼠皮盖章。 一边盖章,爱莉一边头也不回地呵斥了无聊的克里克一句。 “呸,克里克不喜欢这些小崽子。” 克里克被爱莉刺了一句,却只是嘟嘟囔囔地把肉条丟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回答著爱莉的话,半点都没有之前在巷道里与爱莉恨不得就地打一架的火爆脾气。 自从杰瑞主人建立了这个新氏族之后,克里克带著剩下十一只亲卫鼠负责守卫主人的住处、堆放食物与建材的仓库,任务相当的繁重。 克里克没有那个脑子统帅安排氏族鼠战士,就这十一只亲卫鼠就够他头大的。要不是爱莉帮忙,给他做了张画图的排班表,用画出来的鼠鼠脑袋代表每个地方安排看守的数量和时间,克里克估计就得自己扛著他的宝贝长戟睡到仓库门口去。 从那之后,哪怕爱莉还跟之前一样跟他说话没个好脸色,克里克也没怎么再一副暴跳如雷的样子了。更何况在亲卫鼠们集体接受了主人的基因手术之后,还是爱莉亲自把亲卫鼠们安排在了自己的岩洞里,指派奴隶们照料不太方便活动的亲卫鼠们。 多少有点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意思。 “一点都没个战士的样子,哼,成天只知道呆呆地站著,都不会抢东西!” “......行了,带著这个去找厨师长......你最好別有意见,这是杰瑞主人的命令。主人的意思是,以后你手下的亲卫队只会接收这些特殊培育的幼鼠补充兵员,你喜不喜欢可不重要。” 克里克被爱莉的话噎的够呛,它很想叫唤两声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但主人的岩洞就在爱莉住处的斜对面不远的地方,它怎么也不敢对主人表达半点不尊敬的意思。 於是身材越发强壮,块头越来越大的克里克只能重重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然后翻过身用快跟爱莉上半身一样大的屁股对著雌鼠,很嫌弃地甩了甩尾巴。 手术用的麻醉剂是克莱德的遗產,突出一个效果不稳定。鼠鼠亲卫们醒过来的时间相当不规律,不少后做完手术的反而比先做完的清醒了过来,不过好在没有手术进行到一半在实验台上睁开眼睛的。 鼠鼠们表现出了截然不同的麻醉后遗症,有安安静静地瞪著棚顶躺在原地的,有睁开眼睛以为自己是蜘蛛想往墙上爬的,还有不少跟喝醉了一样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的。 不过有赖於【卵石內臟】带来的强大毒物抗性,麻醉后遗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鼠鼠亲卫们现在正渐渐从昏迷与疼痛中恢復过来,然后惊讶於自身肌体的变化。 “爱莉,是那个药把我的脑袋弄糊涂了吗?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个头更小了?我总感觉我的腿和后背又酸又痛的......” 克里克对著站军姿的幼鼠们生了一会儿闷气,到底还是无聊占了上风,他翻过了之前討厌的话题,半是疑惑半是糊涂地询问著身后的爱莉。 “没糊涂,你的个头確实长大了点,好了好了,都躺下!” 杰瑞主人的声音从岩洞口传了进来,所有的鼠鼠们都著急忙慌地在从地面上爬起来。然而不少鼠鼠亲卫从麻醉后遗症中回復的还不是很完全,结果摔倒的时候抓著身边的鼠鼠,一大群鼠鼠就摔成了一团。 杰瑞很轻鬆地笑著,让奴隶把新熬好的【生命合剂】发给鼠鼠们喝下去。从系统面板上,他能很清楚地看到鼠鼠们正在从【麻醉】状態渐渐恢復过来,而且无论是【生命值】、【近战攻击】、【近战防御】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变化。 克里克的变化是最明显的,它恢復的也是最快的。胸前多了一条刀疤的健壮棕鼠已经能从地上爬起来了,足足快一米九高的健壮棕鼠顺从地走到杰瑞面前低头跪下,宽厚的胸背肌肉像一整面墙一样,用最简单直接的方法表达著自己的忠诚。 【变异暴风鼠(杰瑞鼠帮)——克里克 生命值:74(成长中) 领导力:90 移动速度:45 近战攻击:46(成长中) 近战防御:46(成长中) 特质:鼠多势眾、狂暴、免疫中毒 斯卡文鼠人生物质(可提炼嗜血、潜行、抗毒、移动速度、???方向特性) 已完成基因改造手术4/19:狂暴激素腺体、卵石內臟、骨骼肌肉强化器、第二心臟】 “好了,好了,感觉怎么样?废了我这么大力气,你可不止是个头长大了点。” 杰瑞伸出爪子使劲压了压克里克的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原本一条条的肋骨之间开始有特殊的触感。骨骼肌肉强化器在將克里克的肋骨连成一片,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一整片的骨板,像盾牌一样牢牢护住底下重要而脆弱的內臟。 “我感觉......变强了......” 克里克咧开满是尖牙的大嘴,满意地无声大笑。它贫瘠的大脑不太支持它用语言形容自己的感受,於是索性从地上捡了两块石头捏在爪心里,使劲地揉搓。 坚实的肌肉执行了克里克的指令,他赤裸在外的胳臂肌肉动起来让杰瑞感觉简直像液压杆一样,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嘎作响,两块足有爱莉拳头大的坚硬石块就被挤压成了细碎的沙砾,从克里克的爪子上流了下来。杰瑞肩膀上的小泰菲和一帮站成方阵的幼鼠们都看得呆住了,就连洞窟角落里的奴隶都不敢大声喘气。 “主人,克里克现在比以前强了好多!大概能打之前好几个克里克!我现在能正面去打鼠巨魔!肯定能!!” 棕鼠兴奋地咧著大嘴,杀人机器在渴望战斗。 “別著急,有的是你打架的时候,你还没长好呢,恢復锻炼一下,你会更强的。” 杰瑞啪啪地拍著克里克的胸肌,扭过头,把肩膀上的小泰菲抓下来,交给了爱莉。 “嗯,试验很成功,我现在带几只亲卫到广场上去一趟,你准备一下,等我回来就给所有其它幼鼠集体注射基因改良培养液。 至於你......” 杰瑞很满意地点著克里克。 “带几只现在已经恢復过来的亲卫跟我来,我们去给你们准备今后的武器装备!” 第77章 亲卫规划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77章 亲卫规划 走出位於驻地最內侧,最高层的首领岩洞,来到满是鼠来鼠往的中心广场上,克里克和另外两只鼠亲卫魁梧的身形瞬间就吸引了所有鼠辈的目光。 体型怪物克里克先拋开不谈,另外两只杰瑞带在身后的鼠亲卫在接受了基因改造手术之后也是个顶个的大块头。 普通氏族鼠战士平均一米五六的身高即使在一米七出头的杰瑞面前也都是孩子一样的体型,鼠亲卫一米八以上的双开门大块头站在杰瑞身后跟一堵墙似的。 原本还算合身的皮甲已经完全穿不下了,普通氏族鼠穿起来能连裙甲功能一块儿覆盖到的长皮甲要是硬绑在鼠亲卫身上大小跟件背心似的。 出门之前杰瑞再三保证会给它们淘弄来更好的装备之后,这些鼠亲卫才恋恋不捨地放弃了把皮甲撕开用绳子绑在前胸后背上的努力。但即便短刀已经拿著跟匕首没啥两样了,鼠亲卫们还是很固执地別在腰上,只有克里克扛著那杆长戟依然一副神气的样子。 ——挺好,起码现在这些鼠辈已经初步具有了私有財產的概念。 所谓有恆產者有恆心,杰瑞已经考虑让奴隶们在自己的山洞附近扩建山洞,给这些鼠鼠亲卫们分房了。 “主人......克里克觉得那些幼鼠没出息,克里克想要厉害的爪子给主人效力!” 沉默了一路的克里克没像另外两只鼠亲卫一样高高兴兴地嚇唬路过的氏族鼠和奴隶鼠玩——这两只鼠鼠亲卫腰板挺直得都不没有鼠人那种佝僂的样子了,他亦步亦趋地跟著杰瑞走过了大半个广场,全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眼看著一行鼠就要奔著正在重建的烧陶窑走过去,克里克实在憋不住了,开始嘟嘟囔囔地抱怨了起来。 快两米的大个子跟杰瑞说话的时候得半弯著腰,保证自己的脑袋比杰瑞的肩膀更低。杰瑞侧过头瞄了一眼满脸小心的棕鼠亲卫队长,心说鼠人真是鼠人,一涉及到自己的权力情况傻大个也不傻了。 “怎么?你对爱莉现在正在养的幼鼠有意见?” “不是的!主人!唉,就是......克里克觉得这些小东西不像我们之前一样,会打架!爱莉哪里懂怎么养战士呢?!一整天,这些鼠崽子就这么反反覆覆地站著又坐下,像一堆石头似的,站得整整齐齐得又有什么用呢?” 克里克一开始还有所顾虑的样子,生怕惹得主人不高兴,但等提到爱莉之后,似乎是灵机一动找到了绝佳的藉口,於是一股脑地把牢骚全推到了爱莉头上。 “真打起来站得整整齐齐有什么用呢?!要爪子有力量!要速度够快,刀子够狠!要块头够大,能嚇得住敌人,就像这样!!哈!!!” 克里克突然转过身子,对著一只路过的氏族鼠恶狠狠地大吼了一声。 肌肉虬结的上半身配上凶神恶煞的一张脸,再加上跟氏族鼠脑袋差不多一样大的拳头和克里克肩上扛著的长戟,氏族鼠吱地一声就瘫到了地上。 这只无辜的路人氏族鼠眼睛瞪得大大的,就好像圆圆的黑色眼珠要从眼眶里飞出来一样,它全身像筛子一样抖个不停。氏族鼠四爪並用地使劲刨著地面,连滚带爬地逃开,与一队正在广场边缘挖沟的氏族鼠小队撞了个正著,激起一片吱吱喳喳的叫声。 “好啦,好啦,克里克,我明白你的意思,別胡闹了。” 杰瑞无奈地嘆了口气,两只在旁边偷笑的鼠鼠亲卫被克里克横了一眼,赶紧装成了一副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 “我跟你讲秩序、军阵、兵法,估计你也听不懂......” 杰瑞跳著眉毛,把克里克结实的胳膊拍得啪啪响。 “你放心吧,让你收进队伍里当亲卫之前,我都会亲手给新兵做基因手术的。你们现在也是接受过改造的鼠鼠了,改造后你们比普通氏族鼠强多少,这你们自己心里有数把?” 现在正在军训的幼鼠,杰瑞並没有把它们直接补充进亲卫队的打算。事实上,这些改造过的幼鼠在他心中,只代表了未来氏族中最为普通基础水平,而不是什么特殊个体。 高等特质结晶太过珍稀了,杰瑞目前收集的特质结晶已经整整堆满了一面墙,老瞎眼带领的收尸队还在源源不断地从战场上回收鼠辈的尸体。但即便如此,高等特质结晶目前为止也只有【高等狂暴】、【高等潜行】、【高等次元魔法亲和】三枚而已。 或许在长时间的持续努力下,他能慢慢把这个种族渐渐加强、渐渐汰换成全新的物种,但眼下杰瑞能做到的也就只有这些。新的幼鼠在杰瑞眼中是新军队的基石,而不是什么基因原体。 但中级特质就普遍的多了,大不了他费点劲,每一批新兵入伍亲卫队之前都由他亲手做一遍基因改良手术。在初期人数较少的时候这样做还有利於维持忠诚,毕竟能够授予力量的只有杰瑞主人,那效忠杰瑞主人就是变强的唯一途径嘛。 “近期我就会带你们到氏族外去,现场看几处重要资源,路上还会带著老瞎眼一起去捕捉一些奴隶......真是到处都缺人手......克里克,带好我的亲卫队,別给我丟脸!” 克里克听见杰瑞的话,顿时把胸脯拍得山响,就连肚子上的伤疤都有点渗血了。 “主人您放心,到时候您的亲卫队绝不会令您失望的!!” “什么到时候?明天起你们就不能令我失望了!” 杰瑞已经走到了半毁的烧陶窑面前,一大群鼠辈正在嘰嘰喳喳地忙上忙下,把坍塌了一半的土窑拆掉,重新垒好。看见主人驾临,所有鼠辈都急急忙忙地跪了一地。 但杰瑞没理会跪了一地的鼠鼠,他面对著身后的克里克与鼠亲卫,指向了满是废墟、破烂帐篷脚手架,以及忙忙碌碌鼠辈们的广场。 “明天起,你给我带著亲卫鼠们就在广场上训练,什么时候起每只鼠亲卫都能手无寸铁地打贏十只氏族鼠的小队,我才会带你们出门!我的亲卫队怎么可能比克莱德那货的炼金卫队还差呢?听见了没有!!” 三只身形魁梧的鼠亲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叠声地保证一定不会让主人失望。三个大块头就连跪在地上也比周围的氏族鼠和奴隶鼠大了好几圈,把几只跪得近的鼠鼠直接挤飞到了一边去。 “行了,现场谁管事?出来!带著你的手下听我的命令!” 第78章 老陶罐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78章 老陶罐 凶爪氏族原本的陶器烧窑位置相当的偏僻,远离整个氏族的中心地带。 即便这个歪歪扭扭,窑顶还漏了个大洞的“小土堆”有小又难看,但事实上凶爪氏族能有自己的生產建筑就已经让杰瑞相当惊讶了。 工匠在斯卡文鼠人的社会里比奴隶强得有限,像凶爪氏族这种以捕捉战兽作为氏族主要“业务”的小氏族,一般而言是不会有自己创造財富的意识和能力的。 更何况瓦拉克还是个典型的军阀氏族长,通常来说评定一个军阀氏族长称职不称职的最重要指標,就是当氏族里缺东西的时候,无论是缺食物、奴隶,还是甲冑武器、锅碗瓢盆的时候,氏族长能不能带著小弟抢回来。 可以想见,在莫德尔氏族与涎液氏族一远一近的双重压迫下,瓦拉克的物资压力確实不小,都已经逼得开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毕竟劫掠再多零零散散的小氏族小鼠帮也只能收穫食物与奴隶,像样的陶器、铁器,甚至玻璃製品、次元石只有比较成规模的大氏族里才可能有。 “情况怎么样?这东西能修好吗?” 一只深灰色的鼠人听见主人的问话,磨蹭著两条短腿,跪倒杰瑞面前。 “主......主人!正在修!是的,是的!正在修!但是破坏的太严重啦!之前那些四处劫掠的鼠崽子,砸得太厉害啦!这些不懂得窑炉价值的蠢货......” 杰瑞不耐烦地甩动尾巴,啪地一下抽在这只喋喋不休的工匠鼠头上,打断了它嘟嘟囔囔的抱怨。与鼠辈们接触时间长了之后,对於这些畏威而不怀德的鼠辈,杰瑞也渐渐掌握了跟它们打交道最有效的方式。 对於地位低下的鼠人,你得先不轻不重地打一顿,让它知道你是老大。接著挑些不太重要的事情让它搞砸,然后让它自以为聪明地推卸责任、试图用谎言糊弄你,这个时候就要抓住它的破绽让它哑口无言,然后狠狠揍一顿,它就会老实相当长一阵子。 等你觉得它开始重新心思活泛起来的时候,就把以上过程重复一遍,实在不行就抓个典型出来弄死,手段要残暴嚇人一点。 正当杰瑞心里正琢磨著该怎么好好教训这只工匠鼠的时候——克里克动手容易打死,自己动手有点掉价,杰瑞不太確定另外两只鼠鼠亲卫能不能领会自己的意思——工匠鼠扭动著屁股爬了回来,紧赶慢赶地开始对杰瑞匯报。 “主人!主人!虽然原来的不能再用了,但是老陶罐会垒陶窑!只要主人同意,老陶罐就把原来的陶窑拆掉,重新垒一个!是的,是的!更大、能装更多陶罐的陶窑!! 只要十天......啊不,八天!!老陶罐就能重新垒一个更大的新陶窑出来!如果主人能给老陶罐派两只奴隶来帮忙的话......不用很健壮的奴隶!只要能搬得动土块和水桶,能帮老陶罐和泥巴就行!时间还可以再短一点!” ——誒呀?这是之前被瓦拉克揍得多了?这么自觉? 杰瑞伸出爪子挠了挠脸,有点思路被打乱的措手不及。他用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只嚇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直摇尾巴的深灰色鼠人。 深灰色的皮毛上,毛髮被脏污的油汗和著灰尘,形成了一块块坚硬的板结,几乎能当盔甲用了。它的四肢上几乎都没有毛了,光禿禿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期用爪子把凝固在毛髮上的泥巴硬抓下去,把毛髮也一起拔光了。 它的身上还有不少明显的烧伤、烫伤,起码看起来確实是个长期蹲在火边上的样子。 “老陶罐?这是你的名字?你还有名字?” 听见主人叫自己的名字,“老陶罐”狠狠地打了个寒颤,它把脸紧紧贴在地上,尖细的鼻子都埋进了土里,导致它说话声音闷里闷气的。 “不......啊,是的主人,我其实没有名字,都是之前氏族的大人们缺陶罐用的时候,就吩咐奴隶说,『去那个老陶罐那里拿点』,时间长了鼠辈们就都这么叫我了。” “哦?你烧了多久陶罐了?” “不记得了,主人。时间很长了!是的......是的,时间很长了!氏族里的陶器都是老陶罐自己烧的!”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人才!!哦不,鼠才!!!可算给我逮到一只能种田用的鼠鼠了!!!!! 杰瑞深深呼吸,舒缓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你说你会垒陶窑?来,在地上画一下,给我说说,你打算怎么弄?” 老陶罐听见主人意料之外的问话,整只鼠都陷入了呆滯。氏族里从来没有高等鼠人在乎过它究竟是怎么打理窑炉,怎么烧制陶器的,当然更没有鼠辈问过老陶罐,陶窑是长得什么样子,该怎么垒。 主人意料之外的关心並没有给老陶罐带来半点惊喜,全是惊嚇。工匠鼠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生怕自己说出一个字就招来一顿鞭子或棍子。 “主人问你话呢!” 克里克等了一阵,对呆愣愣的工匠鼠彻底丧失了耐心。他伸出差不多有工匠鼠大半个腰粗的胳膊,有力的爪子直接抓住了老陶罐的后脖颈,把老陶罐整个拎了起来。 克里克从嗓子里发出了一连串的低吼,他咧开满是尖利牙齿的大嘴,似乎打算把老陶罐一口吃下去似的。这下死机的工匠鼠一下子就重启了,它惊恐地吱吱叫著,四条腿像游泳似的在空中使劲比划。 “行了,把它放下来吧,克里克,把它弄死了你去烧陶器?” 杰瑞拍了拍克里克的肩膀,伸出两只爪子,亲手抓著老陶罐,把工匠鼠放在了地上。 “別害怕,就隨便说说,我很感兴趣。要是说得好,我就多调几个奴隶来,听你指挥,好不好?以后不只是烧陶器,你要是做得好,我还让你负责领导氏族里的其它生產工作! 你想想......你到时候能指挥好几十个奴隶,全听你的话!做出来的东西我要是满意的话,还能顿顿都吃饱!以后咱们氏族的东西做得多了,能到別的氏族换宝贝的时候,没准我还能让你到繁育坑去......” 不用杰瑞进一步画饼了,老陶罐听到一半,整只鼠就已经颤抖得比刚才被克里克抓起来的时候还厉害了。等听到“繁育坑”那一段的时候,它惊喜地尖叫了一声,立刻撅著屁股爬到了地上,连什么工具都不用,就用爪子在地面上歪歪扭扭地画起图来。 ——嘖,什么叫瑟瑟才是第一生產力啊...... 第79章 技术进步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79章 技术进步 但问题是,动力归动力,能力归能力。 “这是啥意思?你在地上画个圆是要干什么?” 杰瑞歪著头看了半天,结果老陶罐好像费劲巴力地也就在地面上用爪子刨出来一个歪歪扭扭的圆来。 本来杰瑞还等著老陶罐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解释,结果眼看著这只工匠鼠在地上画完圆,就站在里面精神百倍地开始刨土,杰瑞不得不赶紧把他叫住了。 “主人!烧陶器是挖个坑,在里面烧的!!老陶罐给主人挖一个大大的坑!里面能放很多很多陶罐!!是的,是的......只要够大,就能一次烧更多!!多挖几个......对!多挖几个!” ——你这么说谁听的懂啊?! 杰瑞都听得一头雾水,克里克就更摸不著头脑了。健壮的亲卫队长用尾巴啪啪地敲打著地面,时不时用眼睛瞟一眼主人的表情。当克里克得到了杰瑞明示的眼神之后,一伸爪子就把工匠鼠从土灰四溅的浅坑里捞了出来。 “说明白点!你这蠢货!挖什么坑?!” “吱!!別......別打我!是......是这样的......我会在地上挖一个深坑,又深又大,足够把所有捏出来的黏土罐全装下!然后在里面生火!” 老陶罐比比划划地伸著爪子,指著被乱兵连砸带踩得一塌糊涂的陶窑废墟。杰瑞挥了挥爪子让克里克把它放下,往前走了两步,命令奴隶们把那个坍塌的“土堆”上方的垃圾和碎渣快搬开一些,让他能好好看看里面的构造。 “啊,这不就是个堆烧坑么?” 眼前这个破破烂烂不起眼的土坑深度差不多到一只奴隶鼠的肩高,也並不开阔,差不多是个直径一米左右,形状很不规则的圆坑。 坑壁在一次又一次烈火的焚烧下变得漆黑一片,坑底除了被乱兵砸碎的土块石块之外,残留著大量鬆散的煤灰,以及破碎的陶片。 这些破破烂烂的陶片数量相当多,看起来老陶罐烧制陶器的成品率算不得很高,也或许是从这个坑挖成投入使用的第一天起就没有清理过的缘故。 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杰瑞就用不著老陶罐上来结结巴巴地解释了。 非常原始的但也非常有效的烧制工艺,在地上挖一个大坑,铺上煤炭燃料,然后把捏好的陶器坯子摆在煤炭燃料上。然后再用砸碎的煤炭、木材把陶器坯子埋起来,最后在这一大堆东西顶上用泥巴给糊上一层外壳,只在最顶端留下一个通风的大洞。 (石器时代的手艺,现在也在用) 要说这件工作的技术含量,大概就在如何捏制陶器、火熄灭之后如何砸碎酥脆的泥壳不至於破坏里面成型的陶器。杰瑞猜绝大多数他刚刚在坑底看到的碎陶片都是这个开窑的环节导致的,鼠人毛手毛脚的本性可没那么好改。 “是,是的!主人说的对!说的对!!就是这样的!老陶罐给主人挖一个好大好大的坑,里面摆满陶罐!然后把这一堆东西堆得高高的,像山一样!!是的,是的!” 似乎是之前给老陶罐饼画的过大,让工匠鼠有点兴奋过了头。杰瑞把目光从简陋的陶窑上收了回来,这东西看起来非常简陋,但其实他已经很满意了。 因为炼焦坑的基本构造与这种原始的烧陶坑区別不太大,一样是在地上挖坑,把煤炭填入闷烧成焦炭。只不过需要在炼焦坑中间留出烟道,然后在適当时机把这个通风的孔洞用湿黏土给堵上,让煤炭慢慢闷烧成焦炭而已。 即便一开始可能存在密闭性有缺陷的问题,但从现有的技术水平来看,杰瑞確实有信心尝试几次,就用从石壁上刨下来的煤炭烧出足以用来炼铁的焦炭。 但比起这种原始的窑炉,杰瑞需要的是技术进阶版的,真正的窑炉。 (技术进阶版) 用砖石垒砌出来的固定窑炉,而不是简简单单在地上挖一个坑。倒不是杰瑞要指挥著手下的鼠鼠们大规模烧制陶器,把带著杰瑞鼠帮氏族纹章的陶器卖到整个地狱深坑的每一个角落,而是他希望为之后炼铁的土製高炉做前期的技术积累。 用黏土与砖石垒砌一个庞大的固定结构並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鼠鼠们平时住的地方要么就是在石壁上挖掘出来的岩洞,要么就是用垃圾隨便搭起来的帐篷,基本上没什么大量运用砖石结构的经验。 更何况窑炉这种东西是要长时间经过高温火烧的,炼铁的高炉內部温度要长时间维持在一千五六百度以上,这样才能得到熔融的铁水,而不是一坩堝半化不化的矿渣。杰瑞回头瞧了一眼挖坑挖得格外起劲的老陶罐,心里对它有点没信心。 ——先让这傢伙试试吧,给它画个图样,说清楚要求,先做个样子出来看看。这个老陶罐怎么说也是几年的鼠鼠老资格的工匠了,原理都是一样的,应该能明白我想要什么效果吧? “来,老陶罐,別刨地了。你来看,我给你画个图,你用黏土砖和石头给我垒个新型的窑出来。” 两只爪子在地面上刨得直冒火星子的工匠鼠满脸茫然地回头看著主人,克里克实在忍受不了这个蠢笨的货色,直接走了过去,掐著后脖颈像提溜著一只幼鼠一样,把老陶罐拎到了杰瑞的面前。 他硬按著老陶罐的鼠头,把工匠鼠押在了杰瑞用短刀在地上画出来的结构图前面。 “喏,不只是在地上挖洞了。主要是要用石头和黏土,堆砌出来这么一个半球型的结构......你不用懂半球型是什么意思,就当是你原来在地上堆的那个大土堆,外面的土不直接用泥巴糊出来,要用石头和黏土垒起来。 这样通过正面的门咱们就能反覆使用这个窑炉,不用每次烧完一炉陶器就得把封土砸碎才能把陶器拿出来!你每次砸封土的时候,都会砸碎不少陶器吧?” 老陶罐盯著杰瑞用短刀在地面上画出来的窑炉剖面图怔怔地发著呆,直到杰瑞问它是不是会砸碎陶器的时候,它才浑身打了个冷颤,清醒了过来。 “主......主人......是这样的......但只是一点点,老陶罐没有砸坏很多主人的財產!!真的没有!都是那些该死的土块不结实......” “啊好了好了,行了我没打算跟你算帐。” 杰瑞挥了挥爪子让它闭嘴,接著用短刀在地面上给老陶罐解释每个部分的作用。 “喏,从地面上这个直接通向內部的火道点火,添加新的燃料,火就会顺著通道一直窜到里面去,你懂了吧?记得最顶上要留出通风口,就跟你之前一样!” 听了主人的命令,老陶罐彻底怔怔地不吱声了,它一动不动地盯著地面上的结构图,像尊石像一样陷入了思考。 克里克眼见著这只工匠鼠竟然敢无视主人,自顾自地发呆,一直憋到现在的火气终於忍不住了。他忍无可忍地第三次伸出爪子,这次他打定主意要折断这只不识相的鼠辈几根骨头,让它好好尖叫一番长长记性。 结果克里克健壮的胳膊被杰瑞狠狠地抽了一尾巴,杰瑞紧接著就拽著克里克离开了。 “別打扰它,让它好好思考,如果老陶罐有什么要求或者疑问,告诉它可以直接来我的住处找我。” 杰瑞嘱咐了周围的奴隶们几句,在鼠鼠们诚惶诚恐的目送下离开了老陶罐的身边。看著老陶罐雕像一样一动不动,陷入思考的样子,杰瑞莫名地对它多了一点信心。 与其它鼠辈不同,老陶罐可以算是被迫数年从事技术工作,在烧陶这个领域可以说氏族里不会有其它鼠辈比老陶罐更了解了。杰瑞希望鼠鼠工匠能理解一点原理上的概念,这样才能跟得上他接下来的知识灌输。 ——给幼鼠们完成改良培养液注射,然后我自己也要把【高级潜行】和【高级次元石魔法亲和】消化掉......先给它两天时间试一试吧,希望它確实是个可塑之才,这样后面工业化发展也算有个靠谱的监工。 第80章 爱莉与幼鼠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80章 爱莉与幼鼠 “把每一只幼鼠单独放置,要仔细监控它们身上发生的变化,如果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就赶紧来找我。” 最后一只接受基因改良培养液注射的幼鼠也迷迷糊糊地趴了下来,一共二十只幼鼠,软趴趴地在杰瑞的实验台上趴成了四排。 爱莉对幼鼠的集体教育初具成果,在杰瑞给它们打针的过程中,二十只幼鼠很规矩地排成了一排,从试验台下方一直排到了门口。这些小东西们瑟瑟发抖,一个比一个害怕,紧紧地贴著排在自己前面幼鼠的后背,似乎隨时打算抱成一团。 但只要杰瑞朝著排队的幼鼠们示意下一个上来的时候,哆哆嗦嗦的小老鼠就迈著一步三摇的步子,朝著杰瑞走过来。准备接受注射的幼鼠站到杰瑞面前,然后把两只小小的前爪高高举起,让杰瑞能抓著它的腰把它拿起来放在实验台上。 排在后面的幼鼠们甚至还会伸出爪子把嚇呆了或者不敢上前的幼鼠推出来。已经完成了注射和术后適应的小泰菲那叫一个神气,从队首跑到队尾,又从队尾跑回来,叉著腰,满脸得意地吱吱叫著,数落这些后辈没出息的胆小样子。 ——也不知道是谁当初打针的时候叫得跟杀鼠一样惨烈,还使劲对著爱莉的爪子又踢又踹的。 然后就被爱莉的尾巴扫了个跟头,消停地站在了爱莉的爪子边上,乖巧的模样看得杰瑞差点笑出声来。 “是,主人。我会用皮毛给每一只幼鼠做一个独立的窝,然后安排专门的奴隶一刻不停地照料这些幼鼠。” 爱莉伸出爪子,把三只幼鼠抓进自己的臂弯里准备带走。幼鼠在药剂的作用下迷迷糊糊地遵循著本能的反应,使劲在爱莉的怀里磨蹭著,试图在温暖又柔软的环境里挤出一个舒服的姿势,这让爱莉不愉快地皱起了眉头。 “我知道你最近有点忙过头了,没关係,等这两天过去,我就会直接指导接下来氏族內的发展工作。再坚持一下,等我把这两支药剂的事情弄完就行。” 杰瑞把目光放到了摆在试验台另一端,正在冒著热气的两个陶罐上。 那是他用特意提前留下来,最后的一批蘑菇配合著次元石粉末蒸馏出来的高级炼金基底溶液,勉强装了两个小罐,估计加入高等特质结晶之后还会进一步缩水。 不过没关係,这一次杰瑞不需要给幼鼠进行大批量的注射,只要能剩下两个注射器的量,够他自己用的就行了。 “主人,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令您不满意了吗?爱莉还可以为主人做更多,什么都可以......” 杰瑞最得力的小秘书又变成了一副脑子都快融化了的模样,她不由自主地朝杰瑞接近,体温在迅速升高。就连她怀里的幼鼠都感觉到了温度的变化,舒舒服服地消停了下来不再乱扭。 “不,当然不是,爱莉。这么多靠不住的鼠辈,哪里还能找出第二只能跟我的爱莉相提並论的呢?你做得很好,非常好,我很满意。” 杰瑞用爪子抚摸著小秘书的头顶,然后让爪子从爱莉的头顶一路滑下,揉捏著她的后颈和脊背。爱莉就像她怀里的幼鼠一样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在杰瑞揉捏她的后颈时,不住地用头顶磨蹭杰瑞的胳膊与前胸。 “只不过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你管不来,爱莉,就像之前我教你配製普通的药水一样,跟在我身边,仔细看,仔细学。” 那只意外发现的老陶罐只能说是个待考察对象,如果真的可堪一用,就让爱莉收拢到她现在爪底下的奴隶鼠队伍里,专门负责工业区的现场监工。 爱莉现在直接管理的那几只奴隶鼠已经跟普通的奴隶鼠有了直接的区別,从单纯的劳动力变成了专门的文职鼠。 之前在杰瑞忙著回收特质结晶,整理布置炼金实验室,以及调配、分类药剂与炼金材料的时候,他直接授权爱莉管理新生氏族的內部物资与鼠口调配。於是爱莉很聪明地首先从奴隶之中筛选了十二只比较机灵的奴隶,作为她直属的文书奴隶。 这些文书奴隶被爱莉简单教会了一些数字与书写的知识,能够较好地完成爱莉关於煤炭、饮水、基础材料、食物与氏族鼠数量相关的盘点任务。 爱莉甚至特意把繁育坑里的奴隶找了来,把这些文书奴隶挨个阉割掉,以便於儘量减少鼠人天性中的好斗与攻击性导致对任务的影响。 平时恨不得能守在杰瑞身边一刻不离的小秘书对杰瑞收拾这些鼠辈的手段学了十成十,一旦她发现这些奴隶存在勾结其他鼠辈,尝试牟利的时候,就会毫不犹豫地把奴隶交给克里克。 说实话从战斗结束到现在,克里克能在杰瑞埋头实验室的时候安安分分没在氏族里大打出手,爱莉才是最大的功臣。那些被爱莉交给克里克的奴隶最大限度地满足了克里克的嗜血与杀戮欲望,同时排解了克里克的无聊,也成了被迫围观杀戮现场的奴隶们最大的噩梦。 “是,主人!爱莉会好好学习主人赐予新知识的!” 小秘书从杰瑞的胸前抬起头,一对黑眼睛亮晶晶的。 “主人请放心,爱莉会为主人看好氏族里的財產,那些卑劣的鼠辈谁也別想破坏主人的计划!” ——啊,多少理解一点被权力欲望腐化是什么感觉了......爱莉的鼠娘改造计划必须提上日程了!!然后要是还能想办法给鼠娘爱莉搞一身眼镜白衬衫黑丝...... 杰瑞使劲摇了摇头,他感觉实验室里色孽腐蚀在上涨,不行不行,必须用斯卡文腐蚀覆盖过去! “幼鼠的事情,还有小泰菲,小泰菲也会帮你照顾这些幼鼠的。哦別这个样子,我可没打算把你培养成炼金术士,你得学著领导这些幼鼠,我对你期望还挺高的,別让我失望。” 小泰菲从爱莉的爪子边上噔噔噔地顺著杰瑞的腿爬了上来,它满脸可怜兮兮地抱著杰瑞的脖子不撒手,结果被杰瑞一把抓了下来。 听见主人很认真地给它派了任务,小泰菲使劲点著小脑袋。被杰瑞放到实验台上之后,这小傢伙抱著爪子趾高气昂地看著几乎躺满了台面的幼鼠们,那叫一个神气。 ——如果克里克实在没那个脑子当领军將领的话,就再养一个出来吧......其实也挺好的,就把克里克放在我身边,碰到高战斗力个体敌人就让他上去单挑。法师领主总得带几个能打的事务官嘛...... “呵,这小东西......好了,爱莉,把幼鼠带出去吧。让克里克带著亲卫鼠看好我们的洞口,不要让任何鼠辈打扰我,我要试试新药剂的效果了。” 第81章 进化之路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81章 进化之路 “首先是【高等潜行】......” 【即將合成:【高等潜行基因改良培养液】】 拳头大的高等特质结晶在杰瑞爪心落下,明明看起来很有分量的样子,缓缓落下的速度却像是一根羽毛。当深灰色的特质结晶轻飘飘地接触到炼金罐里的高级炼金基底溶液的瞬间,透明的结晶外壳消失了。 灰色的雾气瞬间挣脱了结晶外壳的束缚,像是一滩散落的沙子,朝著炼金溶液的表面落下。 原本在次元石粉末加入製作工序之后,蒸馏出来的炼金溶液是浅绿的顏色,还时不时能看到有细小的“闪电”在溶液之中穿过。那不是真正的电流,而是次元石本身蕴含的魔法力量在炼金原料的刺激下释放出来產生的景象。 深灰色的雾气渗入了晶莹剔透的溶液,像墨汁一样在溶液的表面迅速扩散。 陶罐並不透明,否则杰瑞就能从外部看到改良培养液渐渐成型的奇景。浅绿色像是被吸走了一样,从溶液的底部开始向上褪色。药剂底端渐渐透明,越向上靠近不断蔓延的深灰色,次元的绿色就越发浓郁。 但这种分层现象並没有持续很久,溶液开始冒出蒸汽,很快便滚滚沸腾。杰瑞能看到溶液的液面不断下降,就像在火上烧了太久的汤锅,被高温渐渐烤乾。 可他明明已经把陶罐从火上拿下来,放在了实验台上。於是杰瑞伸出爪子,试探性地去触摸蒸腾的雾气,没有半点烫手的感觉,水雾也没有奇怪的味道,就好像从加湿器里喷出来的清水喷雾一样。 罐子里的反应很快就结束了,安静得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罐子里的东西看起来跟液体完全不搭边,反而像是某种气凝胶一样,呈现出灰色的朦朧状態。他尝试著把陶罐里的东西吸进黄铜注射器,带著阻力的质感確確实实是药液的感觉。 【基因改良培养液·高等潜行 使改良者获得自由穿梭於世界间隙之中的可能,具体效果因个体天赋差异、技能掌握熟练程度存在差异。】 系统面板上只有短短的一句话,但杰瑞亲身体验过那种特殊的感觉,他知道这是多么可怕的一种天赋。 ——果然,这种技能类的天赋在不同鼠鼠身上体现出来的效果不一样。跟【狂霸】、【生命值】这类属性类的天赋不同,属性类的效果比较容易完全发挥出来,技能类的效果还得看个体的天赋程度和熟练度......也不知道当时那只艾辛刺客是什么水平的。 犹豫片刻,杰瑞把黄铜针头刺进了胳膊。 灰色的培养液在注射器的挤压下进入了血管,那种朦朧的雾气瞬间弥散在了血液之中,消散於无形,然后释放出了强大的力量。 他能明显地感觉到,熟悉的阴冷感觉被血液带著,从针头的位置朝著全身上下扩散开。 先是左侧整个胳臂,然后是心口,他的心臟被药剂的力量刺激,开始快速地跳动了起来。砰砰的心跳在有节奏地加快,像战鼓一样,越来越激烈、高昂,在他耳边清晰地迴响。 杰瑞渐渐地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发闷,快速的血流在渴求著更多的氧气。他奋力长大了嘴巴,使劲地吸入实验室里满是药味的空气,就像溺水的人好不容易从水底露出了头,在贪婪地渴求著空气。 然而不够,还是不够,黄铜注射器从杰瑞的爪上落下,他揪著胸口急促地喘息著,就好像这样能拽著自己的肺多开合几次一样。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过度呼吸让他的嘴巴和鼻子开始渐渐感到麻木。 那种阴冷的感觉彻底占领全身,一瞬间,杰瑞感觉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他的四肢不听使唤,软软地支撑不住自己的体重,於是杰瑞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眼前的实验室开始模糊,耳朵里满是嘈杂的嗡鸣,他甚至发不出声音,因为他大张著的嘴巴在拼尽全力地呼气。突然之间,一切不適都消失了,杰瑞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似乎像是从水里浮起来一样。 【基因改良完成】 【已获得技能:阴影行走·高级】 【进化之路已开启】 “啊?什么意思?” 跳进视野里的系统面板一时间甚至让杰瑞忘记了身体上的一切不適,他定定地看著【进化之路已开启】的提示字符,完全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说明吗?这能展开吗?” 他尝试著活动了一下手臂,还好,身体还听他指挥。於是他尝试著触碰了一下面板上【进化之路】四个字,一个全新的界面在他面前展开。 那是一个鼠人的轮廓,细长的尾巴,爪子型的手,尖细的嘴巴,头顶上长著圆圆的耳朵,大概能认出是一只斯卡文鼠人的样子。然而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杰瑞尝试著触碰了一下这个鼠人轮廓的头部位置,於是在他触碰的地方,弹出了全新的面板。 【无相关可用种族改造特质】 【未检测到可用改造方向】 “啊?我焯?这是要干啥?难不成特质结晶还能有什么特殊的用途?” 密度过高的信息让杰瑞充满了好奇与尝试的衝动,他记得手边还有两枚高级特质结晶,除了【高级次元魔法亲和】他必须拿来给自己解锁魔法能力,不敢尝试意外,那枚【高级毒液抗性】他是完全可以拿来试试的。 一个翻身从地面上坐了起来,杰瑞这才发现身边世界的变化。 他现在並不在物质世界之中,而在阴影之中。 黑白两色的线条勾勒出万事万物的轮廓,炼金釜、蒸馏器,各式各样的木箱与陶罐,全都像简笔画一样,只有一个简单的轮廓。 ——按照系统的说法,阴影內部其实是世界的间隙? 杰瑞在一片黑白的世界里尝试拿起掉在地面上的黄铜针管,但果然,他的爪子只能从针管身上掠过,完全抓不起来。 ——那不就是说,其实阴影的另一侧......就是亚空间?!这样说的话......这里的魔法之风应该会比物质世界更加活跃? 他转过头,就看到那枚代表著次元石魔法的高级特质结晶,正安静地躺在实验台上,散发著淡淡的绿色光芒,在一片单调的黑白两色中无比显眼。 第82章 魔法的顾虑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82章 魔法的顾虑 杰瑞尝试著朝放在试验台上的【高等次元魔法亲和】伸出了爪子,果然如他所料,包裹著绿色闪电的晶石没有像黄铜注射器一样从他的爪子上掠过,被他抓了起来。 他顛了顛晶石的分量,明显比在现实世界中拿著这枚结晶时感觉要沉很多。如果说之前感觉只是攥了块石头,现在他感觉手心里的晶石简直比黄金还要沉重。 杰瑞又试了试触碰旁边的【高级毒液抗性】,结果依然保持著黑白顏色的高等特质结晶並没有如他所愿地被拿起来,他又去试了试其它放在箱子里、罐子里的低等。 ——所以並不是因为系统生成的特质结晶而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而是因为跟魔法有关联? 看著爪子里的特质结晶,杰瑞陷入了思考。 他从来没有深入思考过亚空间与现实世界之间的关联,一直以来,杰瑞也就只当作是游戏里不重要的某种背景板设定而忽略。可如今看来现实世界恐怕並不只是两种相互独立的维度,两者之间的联繫比他想像中的要紧密得多。 ——阴影......世界的间隙......嘖,要是能有机会亲眼看看亚空间裂缝就好了。 通过现实世界中邪教信徒献祭打开的传送门,或者由於各种原因现实世界被撕裂,造成的亚空间裂缝,来自四神领域之中的混沌魔军就能从亚空间入侵现实世界。 杰瑞有种大胆的猜测,假如他现在所在的阴影世界真的是两个世界之间的【间隙】的话,那么邪教徒的传送门也好,亚空间裂缝也好,就一定会在阴影世界留下某种直观的痕跡。 这就像是一个山洞隧道,隧道的一端是现实,一端是亚空间的话,那么隧道本身穿过的大概就是阴影世界,所谓世界的【间隙】。 那么假如它有什么办法,能把这个隧道截断,甚至摧毁呢? 眾所周知,想关闭一个亚空间裂缝或者恶魔传送门就必须正面干穿邪教徒的军队,还要顶著疯狂从亚空间涌出来的恶魔,最后要有强大的法师长时间施法,用法术之风把裂缝合拢。 在这个过程中秩序方需要硬抗著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还要忍受著亚空间的混沌力量腐化。 杰瑞突然觉得,自己有可能无意之间发现了一种抵御恶魔入侵的捷径,虽然在经过实践成功之前,这只是一种设想。 ——但谁知道呢?万一到时候真给我逼急了,我就抗个次元石大炸弹衝进阴影里来个大的! 世界渐渐恢復了色彩,阴冷的感觉从身上褪去,杰瑞回到了现实世界中。他对著油灯的火焰举起了手中的结晶,毁灭性的力量被安静地束缚在晶体之中,只有细微的绿色闪电,时不时地在浅绿色的结晶內部一闪而逝。 说实话,次元石魔法,杰瑞是打心里不想碰这种东西。 与世界上的任何一种法术都截然不同,斯卡文鼠人的次元石法术完美体现了这个种族混乱、毁灭欲望强盛、贪婪得连命都不要的种族特点。 与精灵和人类直接操控魔法八风不同,斯卡文鼠人是通过吃下次元石,然后以自己的身体作为媒介释放毁灭性的魔法力量。然而次元石这种东西本身就是混沌魔力在凡世领域里凝结而成的实体形式,直接把这种东西吃下去风险之大可想而知。 每一次吃下次元石,鼠鼠们都相当於在拿自己的命投骰子,要么放出一场无比盛大的魔法烟,要么炸成一朵无比盛大的魔法烟。 当然魔法的表现形式千差万別,副作用也各有不同。灰先知们头上的长角会越来越长,整只鼠会越来越神经质,直到在某一次施法后彻底发疯,陷入无差別攻击身边一切活物的狂乱状態直到力竭而亡。 次元石魔法在工程术士们身上留下的副作用痕跡倒没有灰先知那么明显,毕竟在被次元石魔法的副作用害死之前,工程术士们大概早就被自己的造物炸上了天。但工程术士身上大片大片的烧伤和瘢痕也並不只是来自於试验的日常失败,使用毁灭系斯卡文法术也会导致肌肉与皮肤的坏死,甚至被次元闪电劈成焦炭。 最为麻烦的是,次元石这东西,它上癮。 看著绿色的电弧在陶罐里不断闪烁,原本满满的一罐药液不断缩水到只剩个罐底,杰瑞无意识地摆弄著手边木匣里所剩无几的次元石硬幣。 这些暗绿色的圆形硬幣在没有被法术激活之前只是某种石头样的东西,鼠鼠们把大块的次元石加工成圆形或椭圆形的小块,有些上面还会刻上氏族的纹章或者一个简笔画的鼠头。 但无论这东西看起来多粗糙简陋,这些圆圆的小东西能被整个斯卡文鼠人社会接纳成为最无可置疑的硬通货,並不只是它身上具有的货幣属性。 不需要一只鼠辈会使用斯卡文法术,也能通过次元石粉末感受到那种庞大的混沌魔力涌过身体时,灵魂脱离肉体的爽快感。在普通鼠辈一辈子不可能看到任何美好生活的希望,下一刻就可能暴毙路边的高压鼠人社会之中,次元石硬幣的受追捧程度当然无需多言。 杰瑞对自己很有信心,他一个多年的机长连起飞都戒不掉,但有得选他都不会碰这玩意的。 他攥著黄铜针管,盯著里面的浅绿色溶液犹豫了半天,但终究还是生存的欲望压倒了一切顾虑。 一个月的期限已经过去了,莫德尔氏族的收税官大概是被坍塌的石壁挡住了来的道路,所以才现在都没有踪跡。这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杰瑞的小氏族现在爭取来了宝贵的发育时间,但能被乱石和废墟堵塞道路的,必定不可能是一只十几二十只鼠辈组成的小型队伍。 杰瑞不希望当莫德尔氏族的大军找上门来的时候,他连掀桌子的底牌都没有一张,那就真的只能给人当奴隶,被压榨到死了。 更何况还有不知道会不会来,什么时候会来的艾辛刺客...... “死马当活马医吧......希望系统能给我点惊喜。” 杰瑞一咬牙,把针头刺入了血管之中。 明日上架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明日上架 感谢各位读者支持,这个故事走到现在,明天就要上架了。 首先聊聊之后的故事走向。 现在的氏族还比较弱小,只是刚刚起步,建立生產和扩张的基础。后续的故事会围绕部队扩军、武装生產来开展。內部不和、外部也並不安全,而且鼠人这个种族势力非常有趣,內部衝突往往比外部衝突要激烈的多。 背刺乃鼠鼠特色,不可不尝! 所以要搞新鼠人!团结的鼠鼠永远不会被击溃! 再说说爆更的事。 不敢说保证爆出来多少,前两天脆皮作者生病了,存稿用完了。但预计数量在五更以上,起码万字打底。 能保证几天五更不好说,脆皮作者儘量在电脑前多焊几天。 求票票,求收藏,求订阅!! 给读者老爷们磕头了!! 砰砰砰!! 第84章 离家太久的老瞎眼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84章 离家太久的老瞎眼 第84章 离家太久的老瞎眼 氏族鼠战士们走上了广场中心。 十五只全副武装的氏族鼠战士,穿著它们能找到的最好的皮甲,没有缺口,用绳子和皮带紧紧地缠在身上,结实地保护著战士们柔软脆弱的胸腹。三只最健壮的的氏族鼠战士站在小队的最前方,头上甚至戴著歪歪扭扭的铁盔。 每一只战士手上都拿著三角盾牌和长矛,长矛的矛杆是反覆加固过的,不是乌合之眾用的那种一戳就断的烂木棍。矛头不是腐朽生锈的铁片,而是精心挑选出来,用石锤重新打制过的尖锐铁器。 三角盾牌看起来有点薄,那是因为氏族鼠们把原来涎液氏族与凶爪氏族的文章刮掉,重新刻上了杰瑞鼠帮的標誌——一只攥著试管的爪子。 (杰瑞鼠帮的標誌,yes!yes!) 这些氏族鼠战士是整个杰瑞鼠帮中最为精悍的一部分,是老瞎眼依照当初在一只耳身边当亲卫时,亲眼见到一只耳挑选亲卫的办法精挑细选出来的。 每一只鼠辈身上的伤疤都不少於十条,即便保持著鼠人一贯佝僂弯腰的姿態,身高也超过了一米六五。这些鼠辈是整个氏族鼠军队之中,身材最为壮硕,最为凶悍暴躁的一部分。 老瞎眼站在广场边缘,与其它看热闹叫好的鼠辈们一起旁观即將上演的角斗,不由得对自己麾下的精锐战士满意地点了点头。 它带著分配给自己的一百只氏族鼠与奴隶从战场上收集鼠辈尸体回来,已经快两天了。 但它仍然没有见到主人。 每一次来到主人的岩洞面前,那只块头快赶上鼠巨魔的亲卫队长都会毫不留情地把它挡在外面,就连替他传递消息,问一问主人的情况都不肯。这头嚇人的棕鼠满脸都是不耐烦的样子,无论老瞎眼是好言相劝还是威胁恐嚇,都只会用咆哮和低吼回答它。 今天上午的时候,老瞎眼终於把它激怒了。如果不是听见了动静的爱莉跑出来制止了克里克,只怕老瞎眼当时就跟克里克打起来了、 我不怕它!老瞎眼不怕那个蠢货!!老瞎眼是最厉害的氏族鼠战士,老瞎眼肯定打得过它!! 虽然老瞎眼自己心里叫囂得相当硬气,可当时它確实连个屁都没敢放,调头就从主人的岩洞门口跑掉了。 那不一样! 老瞎眼咬著牙,恨恨地想著,攥成拳的爪子深深陷进了皮肉里。 一那不一样!在主人的住处门口动手是叛乱!!那头蠢货想死是它的事情,老瞎眼可不想死! 带队返回的老瞎眼並不是出於想在主人面前爭功的目的,起码不全是,才如此急切地要见杰瑞一面的。 那些在战场上逃散的鼠辈们已经回到了战场遗址上,与老瞎眼开始爭夺死去鼠辈的尸体。几天时间已经完全足够这些逃兵们在周围的隧道、坑洞里面重新建立秩序,形成大大小小的团伙和小氏族了。 老瞎眼手下的氏族鼠战士们与这些前来战场拾荒、爭抢物资的鼠辈们交了好几次手,虽然並没有输过几次,但这种隨时隨地可能爆发的衝突已经实打实地影响到了奴隶们回收物资的效率。 已经有不止一群二十只以上的氏族鼠匪帮盯上了老瞎眼的队伍,专门袭击落单的战士与奴隶。这些鼠辈远远地跟在队伍后方,如果老瞎眼派手下来交战就逃走,一旦奴隶们开始工作,就衝上来大吵大闹,把奴隶们嚇跑,然后抢走奴隶们收集的武器。 那些被派到隧道和洞穴里探路的氏族鼠小队就更不用提了,突然飞来的投石和从拐角蹦出来的鼠辈到处都是,再精锐的小队也无法避免伤亡。 只半天下来就再也没有氏族鼠愿意深入周边的巷道去侦查路线了,老瞎眼强逼著出去的几只队伍全都只在附近隨便转了转就回来报告受到了袭击要求支援,恨得老瞎眼牙根痒痒。 这种游击战术没有一只鼠辈不熟悉,老瞎眼本身也是箇中好手,但正是因为老瞎眼熟悉,它才知道只凭它自己是解决不了这些强盗的。 他需要大量的兵力,一条隧道一条隧道地把这些鼠辈们赶出来,然后一次性解决。要么就是要有远远超过这些鼠辈战斗力的精锐战士,譬如狼鼠群和鼠巨魔,即便被偷袭也不会立刻丟下武器屁滚尿流地跑回来,把那些偷袭的鼠辈挨个掐死在巷道里。 所以他精挑细选了手下最强的战士,集中了它能找到的最好的装备,组成了这一只十五只氏族鼠的精悍护卫队。 原本这趟回来,它是想跟主人匯报之后看看能不能再说服主人多给他一点战士,这样它能调动的力量会更加强悍。 —一只独来独往的刺客能有什么指挥作战的本事呢?战场上的事情,还是老瞎眼懂得更多!主人可以跟克莱德一样,把时间都放在实验室里嘛,外面的事情老瞎眼会做好的。 然而在被克里克毫不留情地羞辱过后,它又在清理一新的氏族广场上发现了正在相互训练的鼠鼠亲卫队们,於是老瞎眼有了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就让它手下经歷过战火锻造过的战士们给这些只知道练死劲的蠢货们上一课,告诉它们战爭並不是只靠块头大力气大就能打贏的。 是的,是的!就是这样!!如果只靠肌肉就能打贏战爭,那为什么不直接去抓鼠巨魔呢??也不用打架啦,哪个氏族鼠巨魔多,哪一边就直接获胜!输的一方自己投降不就行了吗? 让老瞎眼意外的是,本来它还以为自己要大费周章地挑衅一番才能让这些亲卫鼠出几只鼠鼠来跟自己手下的精锐战士打一架。结果它带著士兵们刚刚靠近,正在训练体能的鼠亲卫就兴致勃勃地走上来要打架。 这跟老瞎眼想得不太一样,让它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但周围看热闹的鼠辈们越聚越多,让老瞎眼没法反悔。 但无论怎么说,对战数量是十五对十,优势在我! 十五只鼠辈扬著手上的长矛和盾牌,在隧道里多次打贏试图伏击的鼠辈们让它们自信到近乎狂妄的地步。这些精悍的氏族鼠战士走上角斗场,朝著围观的鼠鼠们发出高亢的嘶叫。 领头的三只氏族鼠战士甚至用手上的武器指向对手,亮出爪子和尖牙,发出威胁的低吼。这是它们在战场上获得的宝贵经验,要让对方先感到恐惧。 鼠亲卫们你看我我看你,好像有点犹豫似地窃窃私语起来,这让老瞎眼感觉心里踏实了很多。 —一对嘛,这些只有看起来像样的鼠辈们,怎么能跟身经百战的真正战士相提並论呢?被敌人挑衅时就该立刻嘶叫回去!气势上输了还怎么打贏?! 然而还没等老瞎眼开始得意,眼前发生的事情就让它愤怒地涨红了脸,被小瞧了的愤怒让它恨不得拔出刀子来,亲自衝上角斗场。 在一番犹豫之后,鼠亲卫一方只走出了两只手无寸铁的鼠亲卫。 围观的鼠鼠们瞬间爆发出了热烈的喝彩。 第85章 对战训练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85章 对战训练 第85章 对战训练 “该谁了?” “额,上次我打过了,但我还想上... ,“行了吧,你出够风头了!该我了!!” “不对,按顺序是该我!你在我下一个!” 鼠亲卫们交头接耳的样子让克里克临时任命的副队长很是看不上眼,它不满地甩动尾巴,在地面上抽出了啪地一声响,於是鼠亲卫们缩头缩脑地闭了嘴,等著副队长下命令。 “行了,没出息的样子!七號、八號都出列!你俩一起上!” 两只刚刚还爭抢个没完的鼠亲卫齐刷刷地脸色难看了下来。 “副队长,这凭啥呀?!之前主人都说好的,咱们都得一打十!就算对面多五只,那也不够我们两个分的啊!” “就是就是!我们俩一起上,就是......额......咱俩分多少?” “爱莉大姐头教算数你就没听过......我八只你七只。” “对,它八只,我七......凭啥你比我多一只?!你难道比我强?要不咱俩现在比划比划?!” 又是啪的一声响,两只差点打起来的亲卫鼠立刻老老实实地原地站好,不敢再嘟嘟囔囔地发牢骚了。 亲卫副队长能被克里克亲自指派成副队长,在克里克守卫主人岩洞的时候率领亲卫队殴打留守在家的氏族鼠战士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这只副队长是整个亲卫队里块头最大,最能打的。 此时亲卫副队长凶狠地横了一眼身后两只不满的鼠鼠,一直盯著两只鼠鼠心虚地低下头,才不情不愿地开口解释。 “老瞎眼手下都是身经百战的氏族鼠战士,跟留在家里的这些不一样!主人赐予你们力量之前,就你们这个水平的人家都不带正眼看一眼的!” “那不对啊,副队长,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就是就是!那主人赐予我们力量之前我们挨打叫人瞧不起,主人赐予我们力量之后我们要不打回来,这主人不白给咱们做手术了嘛。” 两只不太听话的下属连连叫屈,这让亲卫副队长火气值在稳步上涨。 满脸横肉拧到了一起,让那张越锻炼与克里克越像的狰狞面孔愈发嚇人。它缓缓扭过头,重新盯著两只鼠亲卫,胳膊上大理石雕塑一般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连青筋都绷了起来,就连深褐色的皮毛都遮盖不住。 对面的氏族鼠战士挑衅的叫嚷声適时地响了起来,进一步拨弄了亲卫副队长紧绷的神经。 —一克里克大哥在这你们俩敢从嘴里蹦出半个不字,我就跪下给你俩磕一个!混帐东西,看不起老子是吧?!不行不行......爱莉大姐头说了,主人想要我们服从命令,听指挥有秩序,不生气不生气...... ...你俩上不上?” 它打定了主意这两只鼠辈胆敢再跟它废半句话,它就先把这俩蠢货揍一顿狠的。 “上上上!!队副你消消气!” 好在两只鼠亲卫没被几天內骤然膨胀的力量完全冲昏头脑,赶紧点头哈腰地陪笑著,麻利地从副队长身边溜了过去。两只直冒冷汗的鼠亲卫一直走到鼠鼠们围出来的角斗场中心,还能感受到副队长那种杀人一般灼热的目光,正死死钉在它们的背后。 跟副队长刀子一样锋利的目光相比,眼前这三只不断挑衅的氏族鼠战士就显得甚至有点可爱了。 你拿个大牙籤子是要给哥剔牙啊?! “我八只你七只!” “你......!” 第一只鼠亲卫飞快地丟下了一句话,就趁著身边的同伴反应不过来的时候扑了上去。第二只鼠亲卫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好气急败坏地跟著冲了上去。 尖牙从没见过这样的对手。 虽然不能说身经百战,但尖牙也是几次从鼠鼠尸体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它曾经是瓦拉克卫队里的一员,跟普通的氏族鼠军队打过,跟一只耳的亲卫队打过,甚至於在抓捕鼠巨魔的战场上,它也曾经扛著盾牌,顶住过鼠巨魔的重拳。 虽然被直接打飞差点丟了小命,但那也是打过鼠巨魔的,对吧? 它身上到处都是伤疤,有被刀子砍的,有被长矛戳的,还有被奴隶鼠的爪子和尖牙撕开留下的。 可以说尖牙就是一等一经验丰富的氏族鼠战士,不用氏族军阀的命令,它就知道什么时候该大喊大叫,什么时候该衝上去用刀子和长矛玩命地戳刺,什么时候就该毫不犹豫地丟下武器调头就跑。 但即便是它,也没见过这么奇怪的敌人。 首先对方面对全副武装的己方十五只氏族鼠战士的时候,竟然只派出了两只鼠辈。 尖牙承认,对方確实块头不小,可那又怎么样?鼠巨魔块头不必这些鼠辈更大?力量不是更嚇鼠?但那又如何?不还是在大量鼠辈的面前乖乖被锁链绊倒绑起来? 其次就是,当尖牙跟另外两只被老瞎眼大哥挑出来当队长的同伴带著身后的小弟们开始喊叫的时候,对方竟然就跟没听到一样,杵在原地自顾自地说著什么。 这是什么道理?仗哪有这么打的?就算你自己不害怕,不需要壮胆,那大声吼叫也能嚇住对面的鼠辈啊!你不嚇唬住对面的鼠辈,难道还指望跟对面真刀真枪地打到最后吗? 一天就那么几根肉条,你玩什么命啊?! 最后,数量上占绝对劣势的对方,竟然率先对己方发起了衝锋。 —一疯了,这两只蠢货!绝对是疯了!!难道主人手下都是这种货色?!老瞎眼大哥说得对,一只刺客懂什么战斗?!就连选最能打的亲卫队也只选这种只有看著嚇人的样子货!! “举矛!!” 尖牙与另外两只队长氏族鼠不约而同地放声大喝,然后后退到与身后的氏族鼠战士们並成一排。氏族鼠战士们在命令中把爪子上的长矛放低,把长矛的尾端顶在地上。於是几乎是转瞬之间,一面尖刺的长墙就出现在了原地。 十五只氏族鼠战士举著盾牌,把长矛架在盾牌上,一只脚爪踩在长矛的尾端。这些鼠辈疯狂地大声嘶叫,试图嚇阻正面衝来的亲卫鼠。两翼的氏族鼠战士已经做好了准备,隨时准备在正面的同伴们截停了敌人之后就从两侧包围上去,戳刺对方的后背和侧肋。 —一哼......就让它烂死在岩洞里,被药液泡成渣滓吧!以后等老瞎眼大哥掌握了氏族的军权,我们也能当大哥......唔哦喔喔喔喔?!?!?!?!?!?! 在亲卫鼠战士撞上防线的瞬间,尖牙立刻就理解了对方一系列不合常理的举动是何用意。 它们压根就没看得起这几只虚张声势的氏族鼠战士。 第86章 鼠鼠亲卫,衝锋!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86章 鼠鼠亲卫,衝锋! 第86章 鼠鼠亲卫,衝锋! “喝!!!” “噫?!” “吱吱!!退后!退后!!!” 参差不齐的长矛防御线完全没能起到半点迟滯作用,氏族鼠们寄以厚望的恐嚇效果就更是可笑了。 率先冲入敌阵的鼠亲卫把结实的胳膊微微压低,然后自下而上地扫过,就把直指面门与胸口的矛头朝天打飞。 氏族鼠战士们感觉就好像某种庞然大物从地面以下衝出,它们已经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踩在长矛尾端的脚爪上,然而无法抵抗的力量仍然从长长的矛杆上传来。 首当其衝的五只氏族鼠战士几乎被鼠亲卫一把掀翻,死死抓著长矛不肯鬆手的鼠辈立刻被鼠亲卫拋飞了,反应迅速的氏族鼠战士反而及时鬆开了爪子,让爪子里的长矛打著旋飞上半空。 鼠亲卫看见那个站在阵前挑衅的氏族鼠小队长跟蹌著后退了两步,但是很快就调整重心站稳了身姿。它猫著腰,把大半个身体都挡在了三角盾牌之后,只露出一对强压著惊慌失措的眼睛,震惊地盯著面前的鼠亲卫。 鼠亲卫满是横肉的脸上露出了凶猛的笑容。 砰地一声闷响,鼠亲卫结实的肩膀狠狠地撞在了尖牙的盾牌上。 尖牙已经在无比短暂的时间间隙之中做到了它能尝试的一切努力,它把胳膊弯曲起来,与肩膀形成了稳定的三角形,紧紧地顶在盾牌上。尖牙的两只脚爪前后张开,压低身子蹲在地上,保证在衝击来临的时候能藉助地面的稳固支撑,把全身的力量抵在盾牌上。 它强压著心中的恐惧,但长久以来的战场经验告诉它,这个时候决不能掉头就跑。敌人已经开始了衝锋,在没有身边其它鼠辈殿后阻挡的情况下,它逃走的速度绝不可能快过敌人衝锋的速度。 等敌人追上它,就是把毫无防备的背后暴露给了衝锋中的敌人,这不是逃跑,而是自杀。 但当亲卫鼠狂暴的衝锋砸在它的盾牌上,尖牙瞬间就明白了独自抵抗毫无意义。这样狂暴的衝锋力度必须有其它鼠辈也扛著盾牌顶在他的背后,才能集合几只鼠辈的力量一起顶住衝锋的力量。 完蛋了!这种力量......不是普通的鼠辈,是鼠巨魔!! 木质的三角盾牌没有起到半点抵挡的作用,盾牌猛地弹了回来,重重地砸在了尖牙的脸上。 鼠亲卫迅猛的衝锋把氏族鼠小队长远远地撞飞了出去,周围围观的鼠鼠们在这几天里已经观赏过好几次类似暴力场景,它们很有先见之明地让开了鼠亲卫衝锋的方向。 鼠鼠们低声嘟囔著,打著赌这一次的受害者能不能飞出角斗场的边界。几十双黑色的小眼睛跟著尖牙在半空中划出的弧线,一直到尖牙打著滚落在了鼠鼠们面前,才爆发出一连串失望的吱吱声。 “包围!包围!!” “给我上!啊!!!” 两翼的氏族鼠战士在另外两只氏族鼠小队长的大声叫喊中快速地朝鼠亲卫的侧后方包围过来,它们高举著手上的长矛,奋力加快脚步,试图用尖锐的长矛去捅刺冒失地冲入包围的鼠亲卫脆弱而无防护的侧肋。 然而第二只鼠亲卫紧跟著前方的同伴,衝进了已经乱成一团的氏族鼠战士之中。 “不分了!!谁爪子快谁抢得多!!” 落后一步的第二只鼠亲卫为同伴率先抢夺战绩的行为感到焦躁不安,它发出愤怒的叫声,以一种更加不顾损伤的姿態加入战局。 面对迎面刺来的长矛,它没有採取跟同伴一样的衝击战术,而是一把抓住了两根距离最近的长矛矛头,奋力扭动腰身。 “吱呀!!!!” 肌肉虬结的臂膀发挥出了爆炸性的力量,就连深灰色的皮毛都被肌肉撑得隆了起来。 双爪紧握矛杆的氏族鼠战士只感觉身体变得轻飘飘的,然后就惊慌失措地发现自己的两只脚爪离开了地面。两只氏族鼠战士被鼠亲卫当成了长柄战锤的锤头,一爪一个,嗖地一下抢了起来。 “呦!!!” “吱!” “散开!快散开!” 两只氏族鼠惊恐地吱吱大叫了起来,然而还没嚎出两嗓子,就一头与身边的同伴撞在了一起。就像打撞球一样,鼠鼠们乒桌球乓地撞在了一起,然后在地面上灰头土脸地滚来滚去。 三角盾牌被丟的满地都是,多重加固的长矛矛杆本来是为了保证在抵御衝击与敌人的劈砍时不要那么容易折断,然而此时却成了无比坚固的战锤锤柄。 两只氏族鼠战士的吱吱叫声越发悽厉,每被砸在身边的氏族鼠身上一次,吱吱的叫声就被打断一次。它们害怕又不敢鬆开矛杆,生怕被直接甩飞摔死在地上,然而一次又一次被当作战锤砸在其它氏族鼠战士的身上、盾牌上同样让它们疼痛难忍。 终於在第二只鼠亲卫粗暴的摔砸之下,两只氏族鼠两眼一翻昏了过去,软趴趴地被甩飞了出去。 “吱吱!接著!!” 这些所谓的精锐氏族鼠战士並没有比之前它们对战的其它氏族鼠坚持的时间更久,反而因为两只鼠亲卫一同发起衝击,崩溃得更快更彻底。 这让这只原本还为落后一步而感到焦躁的鼠亲卫彻底失去了兴趣,它把手上握著的长矛朝著刚刚完成衝锋的第一只鼠亲卫丟了过去,然后就彻底丧失了继续玩下去的性质。 与被直接击碎的正面与左翼不同,右翼的五只氏族鼠刚刚包围过来,就对上了接到长矛的鼠亲卫。五只氏族鼠战士挤挤挨挨地站在一起,硕果仅存的一只氏族鼠小队长被顶在最前面。 一改之前与另外两只氏族鼠小队长站在阵前疯狂叫囂的囂张態度,这只鼠人小队长双爪握著长矛,比起准备战斗倒不如说是在拼命嚇唬敌人不要过来。它双腿都在打颤,整只鼠几乎躺倒在身后氏族鼠战士的盾牌上,被身后的鼠鼠推著越来越靠近面前的鼠亲卫。 “吼吼,不赶紧逃走,反而朝我靠过来了吗?” “吱吱!!你......你不要过来啊!!!” 鼠亲卫这几天已经看多了这种不像样的鼠辈了,它朝著角斗场边缘,正黑著脸,抱著爪子一言不发的老瞎眼,心说要不是顶头上司在边上看著,剩下这几只鼠辈大概早就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算了,没意思了,什么精锐,也就这个水平罢了,滚下去吧!” 鼠亲卫调转矛头,把长矛当成了一根棍子,狠狠地朝著五只已经丧失了战斗意志的鼠辈抽打了过去。 amp;amp;gt; 第87章 差距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87章 差距 第87章 差距 —一不该是这样的! 老瞎眼事先確实有些不太妙的预感,但它怎么也想不到,只是两只鼠亲卫,两只鼠亲卫对抗十五只它精挑细选的氏族鼠战士,居然就能打成这样一边倒的战况。 —一怎么会......不该是这样的!!这些没用的废物!衝上去!给我衝上去!你跑什么?!混帐!! 老瞎眼拒绝承认远超自己认知的现实,於是它把一切都怪罪到了这些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的氏族鼠战士身上。 —一只是两只块头大一点的鼠人战士罢了,就算再强,难道还能与鼠巨魔相提並论吗?只是挨了一砸,为什么就爬不起来了? 它抱著爪子,尖利的指甲都陷进了皮肉里。它死死地咬著牙,黄牙之间,渗出牙齦的血来。 场上仅剩的五只氏族鼠陷入了某种进退两难的境地,它们半点获胜的希望都看不到,鼠辈的本能在疯狂尖叫,让它们立刻掉头就跑。 几只鼠辈已经不止一次偷偷回头去看老瞎眼的脸色了,然而老瞎眼老大愤怒得黑的跟锅底一样的脸色让它们完全不敢临阵脱逃。它们只能举著手上的盾牌,徒劳地抵挡鼠亲卫从各个角度砸来的棍子。 每一次砰地一声闷响,被砸中的氏族鼠就会发出吱吱的惨叫。其实鼠亲卫並没有很认真地打算一击结束战斗,一方面是因为它想多玩一会儿,免得回去又得接著进行无休止的体能训练。 绕著氏族一圈又一圈的长跑,跟已经打腻了的对手一次又一次摔跤或者用长短木棍模擬长矛与短刀进行交战。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它不想真的杀了这些氏族鼠,鼠亲卫明白这不是在战场上,每一只鼠辈都是主人的宝贵財產。对抗训练过程中打伤了还好说,真的给打死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怎么?还不跑吗?你们以为你们还能打贏不成?!” 但几只鼠辈的负隅顽抗確实越来越没意思了。 鼠亲卫稍微加强了一点力量,挥出一道残影的长棍与氏族鼠小队长手上的长矛凶狠地撞在一起,於是这五只氏族鼠组成的小队中,最后一根长矛也打著旋横飞了出去,瑟瑟发抖的鼠辈们现在爪子上只剩下了三角盾牌。 —不该是这样的..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疼痛。 尖牙最后的记忆里只有自己被狂暴的力量直接撞飞,然后是视野中越来越放大的地面。 它摇晃了下脑袋,发现鼻子钻心的痛。头上、脸上到处都是湿漉漉的血,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一怎么会是这样的呢? 尖牙翻了个身,呆愣愣地注视著战局。亲卫鼠把长矛当成了棍子,把几只只能抱著盾牌不敢撒手的氏族鼠战士抽得如陀螺般旋转。 它们都是身经百战的鼠人战士,一次次从地狱一般的战场上活著爬了回来,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呢? 尖牙从头开始回忆著自己的命令,列阵、举矛、侧翼包围,没有一个指令存在问题,即便是现在,再给它一次机会它还是会这样下令。 於是它幡然醒悟,结论很简单,是对方更强,更高贵。就像它们无比蔑视那些只能充当炮灰的奴隶鼠部队一样,在对方的眼里,它们这些自詡为精锐的氏族鼠战士与炮灰没有任何区別。 在想清楚这个简单的事实之后,尖牙先是感觉到一阵荒谬的可笑,然后就是控制不住的狂怒涌上心头。 愤怒、羞耻、不甘心,这些黑色的情绪像一场熊熊燃烧的大火,將尖牙的理智完全清空。它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把掉到一边去的短刀捡了起来。 那是它第一次在战场上捅死了敌人之后,抢来的战利品,从那个时候开始,它就知道只有更强的鼠辈才配活下去。於是它毕生都在追逐著变强的办法,更好的护甲,更好的武器,更高的地位,甚至在短刀上涂上致命的毒液......这一切都是为了变得更强,为了活下去。 它拒绝承认,用毕生追求的东西甚至比不上一群没怎么上过战场的“亲卫队”,一群炼金术士用稀奇古怪的药剂创造出来的玩具。 如果变强这么简单,那么它身上大大小小十几道疤痕,前前后后五次险死还生,又算是什么呢? “呀啊啊啊啊!!!!!!” 它开始怒吼,发出连自己都听不清的咆哮。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传出撕裂般的疼痛,但尖牙连逃走的本能都决定不去理会,区区疼痛就更不足掛齿。 蹣跚的脚步逐渐加速,粘稠的鲜血糊在眼睛上,让尖牙完全看不清眼前,只能朝著视野里那个最高大的身影发起衝锋。它把短刀死死攥在爪子上,高举过头顶,用最后的力量发起了突击。 那个高大的鼠亲卫似乎呆住了,完全没有动作,只是拎著那根已经打断了的长矛,站在原地看著尖牙朝它冲了过去。 ——好机会!! 尖牙这么想著,於是奋力跳了起来,把手上的短刀朝著鼠亲卫的胸口狠狠地刺了进去。 然而带著毒液的刀尖刺进了皮肉,但尖牙只觉得自己一刀捅进了一面厚实的盾牌里,半点都不像是血肉。然后刀尖在鼠亲卫肌肉之下,一面墙一样的东西上停了下来,无论再怎么用力,也完全不得寸进。 “你伤到我了,很厉害。” 尖牙感觉到一只有力的爪子抓住了自己的头,把自己从地面上提了起来。尖牙不死心地重新对著鼠亲卫的心口捅了一刀,这一次满布缺口的刀尖甚至没能刺穿皮肉,在结实的肌肉上就崩断了,仍然没有如尖牙所愿地刺进鼠亲卫的心臟。 但这怎么可能呢?它已经无数次地重复过这个动作了,它知道那里是肋骨的缝隙,只要稍微用力,锋利的刀子就能刺穿敌人的血肉,捅破敌人的心臟。 它徒劳的尝试终於被喊停了,鼠亲卫用另一只爪子抓住了它的刀。 “你不会懂的,我们之间究竟有多大的差別,这不能怪你,没有亲眼见识过,谁也无法想像到主人赐予的力量有多么伟大。” 鼠亲卫稍稍用力,就把尖牙攥在爪子上的短刀抢了下来,丟在地上。 它好像完全没有感到疼痛一样,拍了拍结实的胸口。 “我们不穿戴皮甲,是因为这种孱弱的护甲甚至不如我们加强过的皮肤与肌肉结实,只会拖累我们的动作。 我们的肋骨被连成了一片,比你们见过任何一种盾牌都要更加坚固,就算刚刚我任由你们的长矛刺在胸口,你们也伤不到我的內臟,顶多给我留下几道不太深的伤口。 我能感受到伤口的灼烧,你肯定是在刀刃上涂了相当厉害的毒液,但我依然不在乎,主人赐予了我们如此强大的抗毒能力,你涂在刀刃上的剧毒对我毫无意义。” 鼠亲卫凶猛的笑容让尖牙恨得直咬牙。 “但你很强,確实很强... ” 鼠亲卫一把將尖牙丟在了地上。 “主人会对你感兴趣的。” 突然间,剧烈的爆炸声在氏族上空炸响了。耀眼的绿色光芒照亮了昏暗的地下世界,几个点燃煤炭照亮的篝火在此刻一文不值。 所有的鼠辈都下意识地缩著脖子,躲到最近的石块、建筑后面去,吱吱的叫声嘈杂一片。但角斗场附近刚刚开始混乱,鼠亲卫们的吼声就响了起来。 “不准动!!” “谁也不准跑!!” “吱!说你呢!!站在原地!!!” 被迫冷静下来的鼠辈们朝著爆炸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那是主人石洞的方向。 第88章 碎墟之国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88章 碎墟之国 第88章 碎墟之国 杰瑞做好了可能不会很舒服的心理准备,但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难受。 【次元石魔法的基因改良培养液简直像是一管电浆,强烈的麻痹感与刺痛感在培养液流入血管的一瞬间就从针头的位置传递过来。 强烈的痛苦让杰瑞几乎拿不住黄铜针管,幸亏他提前有所准备,没有把针管攥得太死,否则杰瑞甚至怀疑会自己挑破自己的血管。他摔在了地上,无法抑制地抽搐了起来,手臂抖得像筛糠一样,就连视线都开始模糊。 “额......啊......哈啊......哈啊......这么......夸张?!” 如果这玩意不是系统出品,而且同类型產品已经有过成功的试验验证,杰瑞是打死也不敢继续坚持下去的。但现在他硬是咬著牙,用身体顶著针管的活塞,利用身体的抽搐把针剂一点一点压进了血管。 就在所有培养液都被注入身体的瞬间,有东西在他脑子里炸开了。 杰瑞从没有体会过这么奇怪的痛苦,仿佛有强大的电流在电击他每一寸身体,让疼痛从四面八方传来,把他包裹在內。然而他却又能清楚地感受到,这种痛苦並不是肉体层面的折磨。 这种电击一般的痛苦像是起到了某种分层的效果,把他的灵魂在与肉体剥离开来。那是一种非常奇怪的解离感,就好像他的灵魂变得小了一圈,在身体里脱了壳,不停地逛盪来逛盪去。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有相当的延迟,不知道是自己的感官变得过于敏锐,还是身体变得过於迟钝。他想抬起手臂,在他的感觉里他已经把手臂举了起来,然而过了一会儿,他才看到自己的爪子慢慢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如果非要类比一下,杰瑞感觉就像喝醉了酒之后,那种奇妙的延迟感受,只是要远远比那更加严重,严重得多。 就在他还没能適应这种过於彆扭的体验时,就好像什么人把他贴在地面上的身体后背上开了个大洞,於是他的灵魂就嗖地一下掉了下去。 “我焯!!!!!” 强烈的失重感让他惊慌失措地大声叫嚷了起来,他发现自己的叫嚷声居然都带著回音。眼前的世界像什么科幻电影里的超光速旅行一样被抽象地拉长,再拉长,直到所有顏色和色彩都混杂在一起,变成黑白的顏色,然后彻底认不出来为止。 最后他扑通地一声,掉到了某种奇异的世界之中。 杰瑞呆呆地躺在坚硬的地面上,望著一片暗紫色的天空,试图辨认出来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 紫色的次元石粉尘悬浮在空气之中,形成浓稠的云雾,使整个天空呈现出病態的暗紫色。他看不到任何有代表性的天体,无论是太阳、星星,还是中古世界里无比有名的银月曼娜斯里布和邪月莫斯里布都没有看见。 漫天都是吱吱喳喳的喧囂吵闹,震得杰瑞脑仁都疼,连带著空气里瀰漫的令人窒息的腐臭,实在不是个什么適宜居住的地方。 是不是我在腐坏深坑待得太久了?这种环境都感觉还能勉强忍受? 杰瑞苦中作乐地思考著自己究竟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吐出来,反而越发適应如此令人难以忍受的世界。很难说这是什么好事情,他一边想著,一边尝试著从硌人的垃圾堆里爬起来。 —好吧,好吧,我也大概习惯到別的世界做客了,只希望这么噁心的地方別让我一直待在这里吧。 他扶著一块断裂的石碑站了起来,数不清的绿色眼睛从四面八方望向他。在杰瑞盯著这些原住民们看的时候,绿眼睛的主人们暂停了吱吱喳喳的吵闹,从各种各样的废墟、骨架还有粪便堆里冒出了头。 那是数不清的老鼠,灰黑色的皮毛,长长的尾巴,长而尖利的门齿,双眼之间散发著耀眼的绿光。 就跟次元石一样。 “行吧,先生们,女士们,行个方便,让我过去唄?” 杰瑞苦笑著向这些废墟里的原住民打了个招呼,心里捏了一把汗,想著见势不妙掉头就跑。结果回头看了一眼杰瑞就放弃了逃命的打算,数不清的老鼠就像一层厚厚的地毯,把他团团围在了中心,一双双绿色的眼睛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数也数不清。 一完蛋......这怎么把自己餵进老鼠窝里了. “那什么......大家冷静,你们看,我也是老鼠,就是块头大了点... “7 杰瑞浑身冷汗地没话找话,然而所有的老鼠就像被定身了一样,呆呆地望著他。杰瑞尝试著往身后断裂的那块石碑上爬了两步,结果老鼠们也只是很困惑地望著他刚才所在的地方,並没有衝上来把他生吞活剥的意思。 啥意思?这些老鼠其实看不见我? 他伸出爪子,在一只距离最近的老鼠眼前晃了晃,结果这只硕大的老鼠困惑地扬起头,用鼻子使劲地嗅了嗅空气,却依然什么也没发现。它在原地转了两圈,用尾巴扫来扫去,烦躁地吱吱乱叫,却依然没有朝著杰瑞衝过来的意思。 终於,这只老鼠决定一口咬在身边另一只老鼠的尾巴上,被害鼠的尖叫声像某种信號、发令枪一样激活了整个鼠群。於是大群大群的老鼠不再瞪著眼睛望向杰瑞所在的方向,它们重新开始在废墟与垃圾堆之间钻来钻去,互相抓挠啃咬,吱吱乱叫。 怪事......算了,先看看这什么地方,怎么回去才是正经的。 杰瑞三两下爬上了残损的石碑,站在高高的石碑顶端,他终於有机会看一眼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地表被无穷无尽的垃圾覆盖著,被掠夺的珍宝、破损的武器、腐朽的书籍,甚至是其他世界的残骸。 杰瑞亲眼看见一座半毁的塔楼,上面还有破破烂烂的西格玛標誌,倒栽葱地杵在地面上,数不清的老鼠在塔楼內外爬来爬去,在完全违背了物理原则的塔楼內部作了窝。 这些废弃物层层堆叠成山,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恶臭,形成了一片“文明的坟场”。矮人折断的战斧与浮雕埋在骯脏的粪便之中,带著楔形文字的尼赫喀拉雕像与巴托尼亚湖神仙女的塑像倒在一起。 地面上流淌著散发绿色萤光的腐蚀河流,河道里缓慢流动的某种岩浆一样的东西看起来不像是什么污水,反而像是熔融的次元石。 在沿著次元石河流遥远的彼方,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奇怪高塔。这座高塔由次元石与骸骨堆砌而成,外墙布满扭曲的鼠头浮雕和旋转的齿轮装置。 於是杰瑞一下子就知道自己在哪了。 “这怎么给我干大角鼠的碎墟之国里来了?!?!” . 第89章 祭坛与出口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89章 祭坛与出口 第89章 祭坛与出口 刚刚短暂地安静了一阵子的嘰嘰喳喳越来越吵闹,数不清的老鼠在尖叫嘶喊,庞大的声浪组成了一股震耳欲聋的声浪,让人心烦意乱。 杰瑞费力地跋涉在垃圾堆里,他小心地绕过一大堆堪比绿皮杰作的噁心粪便小山,免得自己一脚踩了进去。 这座差不多跟刚刚经过的那座三层帝国塔楼一样高的小山被数不清的老鼠钻得满是四通八达的孔洞与隧道,在这座小山周围,一场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的“攻城战”正在上演。 数不清的老鼠蜂拥而上,与占据了小山的鼠辈玩命地撕咬、打滚,然后一起从粪便小山上滚下去,化成一团深灰色的雾气。灰雾很快就会在不远处重新匯聚,慢慢地重新聚合成老鼠的模样。 先是那双绿油油的小眼睛,紧接著一刻不停的吱吱喳喳也从灰雾深处响起,最后在某种无形的力量捏合之下,雾气形成了老鼠的身体。 於是新生的鼠辈扬起头东嗅嗅、西看看,最后惊喜地发现那座满是“宝藏”与“乐趣”的粪便小山,尖叫一声重新冲回去加入那场“攻城战”。 —简直就像是专属於老鼠的巨大游乐园。 杰瑞不由得这样想。 碎墟之国。 这是一个由腐烂、阴谋与次元石能量交织而成的扭曲维度。它既是鼠人地下帝国的终极镜像,也是大角鼠神格的具象化体现。 就像黄铜要塞、纳垢花园、色孽寢宫,和姦奇迷宫一样,这里是大角鼠的神域,是所有斯卡文鼠人走到生命终点之后,灵魂会抵达的地方。 杰瑞稍稍停下脚步,让一大群老鼠从他面前的小路上嗖嗖地穿过去。每只绿眼睛的老鼠都代表著一只死在凡世的斯卡文鼠人,不论它们曾经是低贱的奴隶,还是凶猛的氏族长,在大角鼠的神域里它们的灵魂都变成了鼠人最初的模样。 一只灰黑色的老鼠。 隨著他在这里待的时间越发的长,老鼠们开始对他彻底视而不见了,虽然他不知道这种適应性的变化是好事还是坏事,但的確让他的行动方便了许多。 最开始杰瑞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老鼠们一样看不见他,但能明显地感觉到杰瑞站著的地方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这些小东西会疑惑、烦躁,然后对著杰瑞的站著的地方疯狂哈气尖叫。 但就像眼前跑过去的这一群老鼠一样,现在它们已经彻底察觉不到异常了。 —一就好像我其实並没有真的来到这个世界上一样。 杰瑞朝著一把漂亮的镰形剑伸出爪子,象牙剑柄上装饰著漂亮的绿宝石,镰刀一样的剑刃插在一大堆腐烂的皮毛与木头里。 这明显是一把尼赫喀拉时期的贵族佩剑,在大角鼠的褻瀆神域之中被时间摧残了不知多少个世纪,被鐫刻在剑刃上的楔形文字甚至还在微微发亮,可想而知这曾经是一把多么强大的魔法武器。 然而杰瑞的爪子只是从象牙剑柄上掠了过去,什么都没有碰到。 果然如此......就像在阴影领域时候一样。只不过那时候是我在阴影领域內,而黄铜针管只不过是现实世界的投影,这么看来,现在的我也並不是真的来到了碎墟之国,只是我的一个......投影? 杰瑞惋惜地放弃了那柄看起来就很贵的镰形剑,继续朝著目標的方向出发。 当然不是去碎墟之国最中央那座高耸入云的塔楼,而是截然相反的方向,不然杰瑞有几条命都不够他这么作死的。 那座十三边形的塔楼叫灾祸大厅,里面是大角鼠本尊的王座和十二位灾祸领主的暗影议会,他吃饱了撑的跑到这么一群变態眼皮子底下找死去。 —走了这么久......我真的有靠近那里一点点吗? 杰瑞站在一处高坡顶上,靠著一只装著矮人骸骨的铁笼坐了下来。他远远地眺望著那个奇怪的祭坛,用爪子托著下巴,苦恼地想著。 那是个......可以说与周围的垃圾堆与废墟画风格格不入的地方。 一座风格很近似於杰瑞记忆中罗马式建筑的大型拱门,两侧是敦实而高大的立柱,中间是完美的半圆形拱券,看起来就像是凯旋门一样的大型拱门。 然而无论是立柱还是拱门顶端的拱券,淡金色的石块上都没有任何花纹或石刻,这与杰瑞印象中作为纪念性建筑的罗马式拱门截然不同。这座高大的、空白的拱门就这么佇立在一片垃圾与粪便堆成的小山之间,秩序与混乱之间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在拱门前方,有一个祭坛一样的东西,孤零零地摆放在拱门前方的小广场上。 一个浅绿色的光球,正安静地悬浮在祭坛之上。 ——门,祭坛,还是与大角鼠神域截然不同的秩序风格,这我要是看不出来不对劲可就见了鬼了。用脚后跟都能想像得到,那拱门八成就是离开大角鼠神域的出口,要不然就算我这么多年游戏白打小说白看了。 杰瑞有点气恼地坐在原地,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垃圾山间跋涉了多久,反正他回头已经看不见出发时那块断裂的石碑了。 然而最让他泄气的就是,儘管他已经走了不知道多久,那座奇怪的拱门与祭坛就永远保持著与他若即若离的距离。他能清楚地看见祭坛与拱门上的每一个细节,就好像那个奇怪的小广场永远与他保持著几百米的距离,只要他前进就会后退。 “像海市蜃楼一样,总不会只是个幻影吧?你说呢?” 杰瑞苦笑著回头看了一眼身边那位安静的朋友,笼子里的矮人没发表任何意见。 不知道这是哪位惨遭鼠人毒手的矮人国王,杰瑞想著,生前与斯卡文鼠人作对的其它种族敌人有可能在死於鼠人骯脏的爪子之后灵魂被大角鼠的神国俘获。这些装著其它种族灵魂的笼子就摆放在垃圾山的顶端,要惨遭鼠辈们的撕咬直到世界尽头。 笼子里的矮人只剩个下了一具枯骨,想来这位被抓进碎墟之国折磨的矮人国王灵魂已经彻底烟消云散了,只剩下一具骸骨作为大角鼠神国里的装饰。他的金冠还戴在头上,与骸骨的头颅一起靠在铁笼的柱子上,杰瑞看得清楚,上面的符文都已经暗淡了下来。 显然瓦拉婭没能从大角鼠的爪子上保护好她的孩子。 杰瑞的脑子疯狂地转动了起来,就现在看来,想要离开大角鼠的神域回到现实世界,就得抵达那座海市蜃楼一样虚无縹緲的祭坛。然而那座祭坛明显不是通过两条腿能物理上抵达的,而是更偏向於某种概念上的解密。 他苦恼地盯著远方的拱门与祭坛,用爪子抓挠著脑袋。 符文......秩序......相反的属性? 他绞尽脑汁地思考著那座祭坛的本质是什么,试图把一路上看到的碎墟之国的概念与那座乾净而威严的淡金色祭坛做对比。 —一还有那个绿色的光球......我是尝试注射改良培养液,掌握次元石魔法才不知道怎么掉到大角鼠的领域来的,那个绿色的光球还能是什么別的东西吗?可是次元石魔法与秩序?这俩东西能搭到一起去?! 突然间,杰瑞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那座淡金色的祭坛......好像与他之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间拉近了一点? amp;amp;gt; 第90章 未曾设想的道路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90章 未曾设想的道路 第90章 未曾设想的道路 “等一下,等一下.. “,杰瑞困惑地站了起来,他一定做对了什么,或者想对了什么,那座远方的祭坛確实靠近了一点点,肯定不是他看错了。 他从坐著的石块上站了起来,急匆匆地原地踱著步,最后叉著腰站在铁笼面前,与笼子里的矮人伙计对视著。 “次元石魔法?难道是这个是钥匙?也合理,毕竟是因为尝试获取掌控次元石魔法才掉到碎墟之国来的。刚刚我想到哪了?有秩序的次元石魔法?稳定可靠的次元石魔法?这怎么可能呢?这不是跟忠心耿耿的斯卡文鼠人一样天方夜谭吗?” 铁笼里的矮人瞪著颅骨上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看著叉腰站在铁笼前的杰瑞,没有发表意见。 但杰瑞突然间愣住了。 不可能吗?真的不可能吗? 那克里克与爱莉又算什么呢? 杰瑞突然之间僵住了,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打量过自己的两个副手。 从权利和地位的角度上讲,爱莉完全有权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调动整个氏族的资源与劳动力,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打造一套只效忠於她的小班底。 然而爱莉没有那样做,就算是她直属的那些文书奴隶,也不过是些瘦弱的奴隶鼠,她甚至为了避免文书奴隶可能会因为那些不堪的本性干扰了执行杰瑞的命令而下令阉割这些奴隶。 她明明有机会为自己构建独立的武装力量,却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这种可能。 每天早上她都会抱著那一大摞厚厚的鼠皮捲轴,像献宝一样跑到杰瑞的面前,一件件向主人匯报氏族里一丝一毫的变化,然后仰著小脸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杰瑞,期待著主人的夸奖与爱抚。 克里克的情况更加复杂,从传统斯卡文鼠人的视角来看,克里克已经掌握了整个氏族最为顶尖的武装力量。 它自己就已经强得远超普通鼠人的想像,手下的那十只亲卫鼠更是一等一的珍贵武力,但当杰瑞需要它放弃指挥权来当自己的护卫时,它甚至都没有犹豫,就指派了副手率领这只亲卫队,自己扛著长戟来看大门。 可以说眼下是克里克窜班夺权的最好机会,杰瑞陷入了某种自己未曾预想过的危机,可以说是从在繁育坑里醒过来之后最为脆弱的时刻。这个时候克里克衝进来当个吕布杰瑞可以说是毫无还手之力的。 但起码到现在为止,杰瑞没有感受到自己在现实世界的身体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爱莉、克里克,还有亲卫队的鼠鼠们,都是我从繁育坑一手带出来的,所以不会背叛我?鼠人的本性有这么好扭转吗?还是说斯卡文鼠人本质上也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生命,只要环境適合,其实也是可以改变的?” 他重新想起了交给爱莉抚养的那些幼鼠,上次见到的时候军姿已经站得一板一眼,就连克里克嚇唬、用肉条诱惑没有命令都不会自行其是。杰瑞完全可以期待这些习惯了服从与协作的幼鼠与传统斯卡文社会里的鼠人绝不是一类东西。 那么反过来想,次元石魔法,就一定是混沌的、破坏的、不可控的吗? 有一点牵强,这两者之间其实没有逻辑关係,但道理是类似的。就像硬幣的一体两面,既然鼠人可以有服从於秩序的一面,那么次元石魔法可能吗? 杰瑞目不转睛地盯著自己的新朋友,即便这位金冠的矮人没法发表自己的意见,杰瑞也能猜到对方会说些什么。 “好吧好吧,你的意见有一点道理,確实不好想像,但这並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次元石本质上就是固化结晶的混沌魔力,是凡世间各个种族役使的魔法八风混合在一起的最原始状態。 但如果混沌魔力只能维持著不稳定、不可控的性质,那安安静静地躺在地底等著鼠人开採、加工成次元石硬幣的次元石矿脉就成了最大的笑话。 杰瑞摸了摸自己腰上的小包,还好,腰包还在原处。他从腰包里抓了一枚次元石硬幣,举到眼前细细端详。 没有火花、没有闪电与爆炸,什么都没有,这枚暗绿色的椭圆形硬幣就这么安静地躺在他的爪子里,半点都看不出里面其实蕴含著相当可怕的魔法力量。 “那么既然次元石完全可以作为一种稳定的魔能动力源,那么如果我能像史库里氏族的次元石科技一样使用这种魔法力量,可不可能稳定、高效地使用次元石魔法的力量呢?” 杰瑞觉得自己好像朦朦朧朧地找到了一把钥匙,正在一片黑暗中摸索著去找锁孔。 次元石科技路线是將次元石蕴含的庞大能量作为燃料,通过使用机械结构去引导次元石的力量—虽然史库里氏族的次元石科技是出了名的不可靠容易爆炸,但根本原因其实还是那开玩笑一样的机械结构,非要玩命魔改那就是蒸汽机也是高压锅炸弹。 那么有没有可能,其实次元石魔法也有一种办法,能够避开被大角鼠关注而导致的精神错乱、魔法反噬、次元石上癮中毒等等险恶的副作用,从而稳定地使用次元石魔法的力量? “答案这不是明摆著的吗?” 杰瑞伸出一只爪子,轻轻抚摸著铁笼里矮人骸骨头上的金冠,暗淡的符文凹凸不平地彰显著自己的存在,完全可能,而且有现实中的案例。 艾辛方士。 这些遥远东方的艾辛氏族法师使用的魔法与灰先知的毁灭系、瘟疫僧的瘟疫系次元石法术截然不同。它们学习了古老东方的风水巫术与符咒体系,独立於整个斯卡文鼠人社会之外,发展出了一套全新的法术体系。 这些特殊的鼠人本质上是在用次元石的力量去驱动符咒,而非直接使用次元石去向大角鼠乞求赐福。当然艾辛方士们会吃下大量的次元石以求更加贴近大角鼠一而且吃次元石是真的很爽从而获取大角鼠的注视与赐福,获得更加强大的魔法力量。 毕竟大角鼠怎么说也是个混沌次级神,亚空间有现成的老大为啥非得自己费劲巴力地闯出一条全新的魔法派系? 杰瑞对大角鼠没啥兴趣,也没心情嗑次元石嗨爆,这个就可以省了。 但这种在灰先知看来离经叛道的做法虽然没有一只鼠辈胆敢公开指责艾辛氏族的魔法师们——说明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实。 “用次元石的力量去驱动符文......是吗?这样是可行的......只要符文体系是稳定的,那么就像將一个稳定复杂的电路通上电,当然能发挥出电路设计的效果。” 杰瑞觉得自己已经摸到了那把锁的轮廓。 可即便思路上是完全正確的,他又该去哪里寻找稳定的符文体系,去作为“电路”承载次元石的力量呢? 杰瑞抚摸著铁笼之中,矮人国王头顶的金冠。 答案这不是现成的吗? 【已获得:次元石符文魔法】 杰瑞用力地攥著矮人头顶的金冠,力气大到將上面鐫刻的、凹凸不平的符文纹路深深地印在自己的爪心里。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从身后传来,就像来时一样,强烈的失重感笼罩了他,但他这一次並没有慌乱,而是满心的欢喜。 第91章 次元石符文 中古战锤:鼠鼠也要基因飞升 作者:佚名 第91章 次元石符文 第91章 次元石符文 再度睁开眼睛,杰瑞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实验室里。 黄铜针管安静地躺在爪边,他痉挛抽搐时打碎的陶罐碎片遍地都是,气味刺鼻的药液早已乾涸在了地面上,变成了一滩滩深色的污渍。 回到自己熟悉的环境里,让杰瑞说不出的安心。 没有令人作呕的腐臭,只有蘑菇和药剂的味道。没有嘈杂不堪的老鼠叫声......呃,好吧,这个还是有的,不知道外面在搞什么事情,鼠鼠们兴奋的尖叫声他躺在自己的实验室里都能清晰地听到,但起码不是那种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噪音。 “什么鬼地方......下辈子也不想再去一次了.. ” 他脑袋还晕毫乎乎的,世界在天旋地转,杰瑞拄著地面勉强地爬了起来。那种奇异的失重感似乎还没有完全离开他的身体,让他两条腿都在打颤。 肚子饿得发疼,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克里克!” “是!主人!我在这!” 身躯壮硕的棕鼠从洞口跑了进来,不只有克里克,还有已经快急疯了的爱莉。三天了,它们第一次听见主人的呼唤,於是赶紧衝进了主人的实验室洞穴。 爱莉每天都会在洞口转来转去,不知道该衝进来还是该继续等下去。她每天都会给主人送来食物,但无论是爱莉还是克里克的呼唤,都没有得到主人的回应。 於是一向脑子好用的小秘书彻底陷入了慌乱,她不知道是该衝进主人的岩洞看看主人究竟怎么了,还是遵从主人的命令继续等待命令。 克里克也同样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但头脑简单的亲卫队长此时竟然意外地发挥了压舱石一般的效果。 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主人说了,没有命令谁也不准进去,那就是不准进去! 克里克拄著长戟把包括爱莉在內的所有求见者全赶了回去,爱莉立刻明白了克里克的打算,於是倾尽全力地维持著氏族的稳定。 她把自己的所有举动全偽装成了主人的命令,然后带著手下的文书奴隶们一次次巡视氏族里的动静,每到一处,便必定以杰瑞的名义褒奖、惩罚氏族里的鼠辈。 整个氏族立刻被她催得鸡飞狗跳,每一只鼠辈身上都压上了三四倍的工作量,以此保证不会有心怀异志的鼠辈发现主人的异常。 她与克里克商量了一下,即日起立刻把亲卫队派到了氏族里进行公开的体能训练与对战训练,把留守在氏族內部的氏族鼠战士从头到尾公开揍了一遍,以保证不会有脑子不清楚的蠢货试图公开叛乱。 “主人!!!” 小秘书跑得比克里克还快,来了一招乳燕投怀,差点没把杰瑞撞得断过气去。不过他並没有生气,这两只特殊的鼠鼠是他完全可以信任的支持者,更何况爱莉梨花带雨的模样跟小动物一样令人怜爱。 “哭什么?去,给我弄点吃的来,我的胃饿得开始吃自己了。” 杰瑞嘴上嫌弃,却没有推开八爪鱼似的缠在自己身上的爱莉。他摸了摸小秘书的头顶,把目光转向了健壮的亲卫队长。 “我闭关研究几天了?出了什么事没有?” 听到了命令,小秘书立刻腾腾腾地冲向门口,去给主人准备吃的与饮水。克里克急忙侧开身子,给闷头衝刺的爱莉让开道路,然后才跪下回话。 “主人,您进来快要第四天了,这几天没什么特別的消息,就是老瞎眼带著手下回来了,闹了几次想要见您,都被我赶回去了。” 一老瞎眼?那两个刚被我打发走没几天,它又想怎么著? “它说什么了?要干嘛?” 杰瑞揉著太阳穴,他还是有点晕。 “呃.. “” “算了没问就没问吧,等我吃点东西,晚点让它来见我就是了。克里克,这几天干得好,不愧是我的右爪。” 杰瑞没打算苛责自己的亲卫队长,他朝著健壮的棕鼠点了点头,於是克里克开心又狰狞地笑了起来。自送著自己的亲卫队长尾巴摇得跟只旺財一样离开了实验室,杰瑞赶紧把目光投向了爪心。 从矮人金冠上印下来的符文还在他的爪心里。 “我瞧瞧......记得好像看到弹了个系统面板?我瞧瞧... ” 杰瑞把几个符文用爪子尖刻在了地板上,另一只爪子则攥了一块次元石硬幣备用。他把目光移向地面上的矮人符文,然后就看到了之前弹出来的系统面板。 【已获得:次元石符文魔法】 “次元石符文魔法?呵......用斯卡文鼠人的爪子画矮人的宝贝符文,还要用次元石把这些宝贝符文给涂得绿油油的......这下要是让矮人知道了估计记仇小本我得上第一页了. “” 杰瑞有点好笑地看著地上的符文,这些特殊的文字安静地躺在地上,没有什么特殊的动静。 “没动静?嗯......那我得怎么把次元石的力量导入进去呢?这个电路得怎么通电呢?” 他盯著爪子上的次元石,伤脑筋地想了想,却一时半会没想出什么比较好的办法。他拿起实验台上剩下的次元石粉末,尝试著撒到地面上的符文上去,却又好像没什么反应? “麻烦了,这不会还得读出来吧?!我上哪找个会读矮人符文的傢伙来教我怎么读这东西啊?” 杰瑞苦恼地在实验室里走来走去,尾巴烦躁地在空气中甩出了破风声。他皱著眉头从另外一个角度盯著这些稀奇古怪的符文,突然间发现了熟悉的文字。 “它这个符文倒过来的话......人?这个形状......我好像在哪... ” 他皱著眉头想了半天,突然间闪过脑海的画面让他恍然大悟。他確实见过这个形状,但不是在这个世界上,是上辈子看动漫打游戏的宝贵经验。 “这玩意是......卢恩文字?对了啊,以前看fsn的时候,ubw线里库丘林最后放火的时候,不就是沾著血在地板上画的这玩意?!” 抓住了一点灵感,杰瑞欣喜地快要跳了起来,想来也是,那个xx公司怎么可能自己凭空创造一套文字体系呢?谈到符文那哪还有第二种可能,抄也是从现有的文化体系里抄嘛。 “我记得这玩意是读......cen?” 【次元石符文已收录:火焰符文】 形状奇特的符文陡然间变亮,就像是撒在上面的次元石粉末被点燃了一样,绽放出了耀眼的绿色光芒。空气中的温度在骤然升高,绿色的符文挣脱了地面上有形雕刻的束缚,衝到了空气之中。 在杰瑞震惊的目光之中,汹涌的绿色火焰从奇异的文字形状中骤然爆发。 “呦我焯!!!!” 第92章 成功的试验 第92章 成功的试验 “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爱莉差点把爪子上抓著的陶罐丟到地上去,洪亮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声浪在石洞间反覆迴荡。几根不太结实的钟乳石被强烈的共振摇断了,砰地一下在地面上砸得粉碎。 幼鼠们这下子维持不住训练的秩序了,这些小东西们害怕地吱吱尖叫起来,冲回自己的小窝里挤成了一团。 文书奴隶们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些瘦弱的鼠人缩头缩脑地钻到了石桌的后面,只从厚重的石桌背后露出两只惊恐的小眼睛来四处乱瞧,就连重要的鼠皮捲轴掉了满地也顾不上收拾。 “克里克!!主人在哪?!?!” 小秘书甚至顾不上训斥把重要的数据文件弄得一团乱的奴隶,她疯了一样地衝出了自己洞穴,朝著正冒出滚滚浓烟的主人炼金实验室冲了过去。 健壮的亲卫队长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它刚刚踏出主人的石洞没多久,就被某种狂暴的力量拋飞了。克里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听到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然后就是滚烫的绿色火焰烧灼著他的后背,把他狠狠地推飞了出去。 慌乱中他只来得及举起双爪护住面门,然后就被爆炸的衝击力呼地一下拍到了墙上。 他的胸口被撞得生疼,但还好,他试著活动了一下手臂,並没有想像中骨头折断的剧痛,二次发育过后的身躯確实比曾经的他要结实了太多。 但他的耳朵里现在满是嗡嗡的杂音,克里克只能看见爱莉冲了过来,在激动地揪著自己胸口的皮毛,嘴巴一开一合却什么都听不见。 克里克使劲摇了摇脑袋,刚刚撞在墙上的眩晕感立刻就减弱了很多,他张大了嘴巴,想让爱莉再说一遍,却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清。 “你说什么?!?!” “该死!克里克你要把我的耳朵震聋了!!主人!!!主人在哪?!?!为什么会爆炸?!你眼睛瞎的吗?!哪里来的敌人?!?!” 爱莉又气又恼地丟下还在发懵的克里克,压抑著满心的恐惧,咬著牙朝著浓烟滚滚的实验室冲了进去。 —主人决不能有事情!!爱莉啊爱莉,为什么不是你替主人受伤去死呢?!没有了主人,你还有什么呢?!你又算什么呢?!不.....主人不会有事的......只不过是一次偷袭,只要袭击者在杀死爱莉的时候稍微分一下心,没准主人隨便就能收拾掉敌人..... 然后顶著绿色烟雾刚刚衝进实验室的爱莉就被拦腰抱住了,没有等来预料之中的刀刃,反而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抱了起来朝门外走去,爱莉不可置信地侧过头看著杰瑞熟悉的面容,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著转。 “咳咳咳......在有限的空间里剧烈燃烧,就会导致爆炸......咳咳咳......啊,次元石粉尘的这个味道真刺鼻。” 杰瑞脸上的毛髮稍微有点烧焦了,幸亏他眼疾手快,一把就將铁质的炼金釜扣在了即將爆发的火焰符文上。 然而事与愿违,被次元石粉末和杰瑞念诵符文激活的魔法力量並没有像一场普通的失火一样,慢慢熄灭下来。次元石內部蕴含的能量密度大到杰瑞不敢置信,他只是在那些刻在地面的符文上撒上了差不多半个次元石硬幣磨出来的粉末,结果就这半颗次元石硬市的力量就给杰瑞来了个爆炸就是艺术。 沉重的铸铁炼金釜砰地一下就飞了起来,就跟杰瑞小时候用鞭炮炸狗饭盆似的,嚇得他二话没说直接就是一个遁入阴影。现在想来幸亏他先注射的【高等潜行】改良培养液,不然他爆炸的时候跑都没地方跑。 然后他就在阴影的世界里亲眼看著他的宝贝炼金釜被炸瘪成了一块废铁,一圈一圈的黄铜蒸馏器被巨大的衝击力扭得像根麻花,装在陶罐里和木箱里的低等特质结晶像下雨似的扬得满实验室都是。 好在他把从一只耳床底下挖出来的药剂瓶都在实验台地下挖了个地窖藏了起来,应该不至於全军覆没。 ——啊......反正能用来熬製炼金合剂的蘑菇已经用完了,短时间內也没法炼製合剂,这能算是好事吗?高炉炼铁和新的烧陶窑这下必须儘快投入生產,不然我连重建实验室的实验用具都凑不齐了.... “嗯?怎么了,爱莉?哎呀,主人很强的,不会有事的!” 杰瑞扭过头满脸可惜地望著自己一塌糊涂的实验室的时候,小秘书怯生生地伸出了爪子,抚摸著主人胸口烧焦了的皮毛。她温顺地把头凑了过去,舔舐著杰瑞胸口的一小块烧伤,舔著舔著,爱莉终於忍受不住了,她把娇小的脑袋顶在杰瑞的心口,放声大哭了起来。 一开始杰瑞抱住玩命往实验室里冲的小秘书时,他安抚爱莉的动作还有点敷衍,毕竟当时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评估自己实验室的损失上。 结果等小秘书吱吱地开始哭了起来,杰瑞確实有点不好意思了。说实话,对於怀里的小秘书,杰瑞一开始是当个小宠物在养,后来发现爱莉竟然真的能独当一面之后,杰瑞就把她当成了个很要强的小妹妹。 “主人......爱莉......好害怕......呜哇啊啊啊!!!主人......不会丟下爱莉对不对?爱莉会更有用的,主人命令爱莉做什么爱莉都不会让主人失望的,不要丟下爱莉好不好哇啊啊啊!!!!” “哎呀,这......不是......好好好,哦哦,不哭了哦!我答应你答应你,像爱莉这么能干的孩子,我上哪里去找第二个呢?是不是?” 过於娇小的体型让杰瑞像抱了个小姑娘似的,毫不费力地就能把爱莉揽在怀里。杰瑞像哄小孩一样抱著缩成一团的爱莉,抚著她的后背轻轻地晃著。 ——哇......这要是个职业装黑丝小秘书跟八爪鱼似的掛在我身上今天我就不干別的了,涂!系统什么时候能刷出来给爱莉身体改造的特质啊!!什么人类体型、魅惑、繁殖、精灵美貌啥的......不管了,必须立刻带队出门大杀特杀,就是只普通的耗子也得给我把特质结晶留下来!误老瞎眼不是带队去收集尸体来的?它怎么回来了?谁让它回来的!! 想到这里,杰瑞双重意义上的心头火起,急火攻心。他轻柔地抚摸著爱莉光滑的后背皮毛,任由爱莉把长长的尾巴缠在自己腰上腿上不断游动,小秘书很懂得揣摩自己的偏好,每天都会让奴隶用温水梳理自己的皮毛,这让杰瑞摸著手感相当的不错。 这时候,被炸得晕毫乎乎的克里克终於爬了起来,他用蒲扇一般的爪子摸著头顶,时不时像摇拨浪鼓一样摇一摇头。 看见爱莉抱著主人呜鸣地哭了起来,他满脸都是疑惑地把目光从爱莉身上到主人的脸上移来移去。虽然健壮的棕鼠不太理解主人为啥好像很愉快的样子,但这不妨碍克里克努力让主人更加愉快。 於是他二话不说走到主人面前跪下,也打算抱著主人的脚爪大哭特哭,结果挨主人踹了一脚。 “去去去!別在这添乱,老大个个子学小姑娘哭什么哭?那个谁呢?老瞎眼!让它滚来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