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武道无瓶颈》 第1章 蜉蝣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1章 蜉蝣 油灯摇曳,寧三娘就著光缝补旧衣,梁成躺在床上,额角闷痛,眼底却有光。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原生魂魄,前世拼搏半生,一朝破產,又在雨夜送外卖时遭遇了车祸。 再睁眼,成了这海边小镇的苦力少年,家徒四壁。 “好歹年轻,身子骨结实。” 他甚至有些庆幸,融合记忆后,知道这世界,武者崩山断流,仙凡云泥之別,底层就是螻蚁,等级森严。 “必须得练武。”梁成暗道,“只有这样,才能翻身。” 可是练武,先得有钱。 原身就是为抗议海蛇帮加收平安钱,才被打得头破血流,让他鹊巢鳩占。 夜深了。 “儿啊,头还疼不?”寧三娘缝完衣服,轻声问道。 “不疼,娘你快歇著。”梁成回道。 寧三娘吹了灯,躺下又忍不住念叨:“往后可別再强出头了,海蛇帮,咱惹不起,也別怪街坊们。” 梁成没应声,他不怪母亲怯懦,一个寡妇拉扯孩子,除了忍还能怎么样? 他只是闭上眼。 心神深处,一枚形如蜉蝣的印记静静悬浮。 【蜉蝣朝生暮死,然一息尚存,亦向光而舞。】 【身如微尘,志在云霄,自强不息,必有所成。】 蜉蝣命格,这是梁成练武的底气! …… 第二天一早,门被推开,大头、二狗、三丫探进头。 “成哥,你好些没?”大头递上几条咸鱼干,“你別怪昨天我爹娘说话难听。” “有心了。”梁成坐起来。 三人闻言一愣,按照梁成以前的狗脾气,早该骂他们是缩头乌龟了。 “成哥,”二狗搓著手,眼神躲闪,“码头那边,『过秤费』又涨了,王管事还说,你受伤误工,这个月工钱得扣一半。” 梁成没有太大反应:“知道了。” 閒谈片刻,三人告辞离开。 屋里静下来,梁成望向门外浑浊的海天。 “命,得攥在自己手里。” …… 接下来几天,梁成很安分,帮母亲干活,偶尔出门转转,但绝不靠近码头工头的棚子。 寧三娘放心了些:“吃了亏,总算长记性了。” 只有梁成自己知道他在看什么。 他在看“黑鱼”,负责这条街的海蛇帮小头目,满脸横肉,嗜酒成性。 还有黑鱼的两个跟班:“细虾”好赌,“石墩”好色。 原身记忆里,黑鱼曾经醉酒调戏寧三娘,是原身抄扁担拼命才嚇跑了对方。 “既然如此旧帐新仇,一起算。” 梁成下定了决心。 他仔细观察了几天,摸清了黑鱼喝酒后回家的路线,每个月初五、十五和二十五,都是他来收钱的日子,因为一次收钱不一定收的齐。 但是二十五还交不上平安钱,那就不用在这里住了。 二十五號,黑鱼带著人来了。 “三娘,这个月平安钱,可备好了?”黑鱼堵在麵馆门口,眼睛往里头瞟。 “好了,好了。”寧三娘陪著笑,把铜钱递过去。 黑鱼掂了掂,斜眼看正在擦桌子的梁成:“小子,头不疼了?” 梁成低下头:“不疼了,谢黑鱼爷关心。” “嗤,怂包。”黑鱼啐了一口,带著钱袋晃悠著走了。 傍晚,梁成早早睡下,等到母亲呼吸平稳,他悄声起来。 夜色如墨,无星无月。 他换上深色旧衣,揣好一包生石灰和一根短棍,从后窗翻了出去。 临海的一条死胡同里,梁成將浸湿的旧船缆横在路中,自己缩进一堆烂渔网下。 不知过了多久,踉蹌的脚步声和哼唱声由远及近,黑鱼拎著酒壶,拐进了巷子。 “哎哟!”他被船缆绊了个结实,酒壶摔碎在地,“什么玩意儿……” 话没说完,一大蓬石灰粉迎面洒来! “啊!我的眼睛!”黑鱼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双手胡乱抓挠,梁成从阴影里窜出,手中的短棍带著全身力气,狠狠砸在黑鱼后脑! “砰!砰!砰!” 闷响过后,黑鱼瘫倒在地,没了声息。 梁成喘著粗气,胃里翻江倒海。第一次杀人,手有些抖。 但意识深处,蜉蝣印记微光一闪,一股冰凉感蔓延开来,压下了所有惊惧。 他迅速蹲下,摸出黑鱼怀里的钱袋和碎银,又从他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 然后,他用船缆捆好尸体,绑上石头,拖到礁石边推了下去。 “噗通。” 海浪声吞没了一切。 梁成清理完痕跡,像幽灵一样溜回麵馆,他把沾血的衣物和短棍塞进灶膛,钱和匕首藏好,这才躺回床上。 黑暗中,他睁著眼。 钱袋很沉,估摸有十几两,足够他去武馆学武。 “这第一桶金,自己拿得心安理得。” 他默默想著,闭上了眼。 第二天,海蛇帮的人沿街寻找黑鱼的踪跡,找上门来的时候,梁成正帮著母亲生火。 “看见黑鱼没有?” 疤脸汉子语气很冲。 “昨天黑鱼爷收了钱,和细虾哥他们往西街去了。”梁成低著头,声音里带著討好,“后来就没见著他们了。” 疤脸汉子打量他几眼,骂骂咧咧地走了,接下来两天,镇上闹得鸡飞狗跳,黑鱼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有说他卷钱跑路了,有说他醉酒掉海里了,街坊们私下议论,大多都是幸灾乐祸。 细虾和石墩也倒了霉,弄丟了平安钱,被帮里打断手脚扔了出来,自生自灭。 梁成冷眼旁观,毫无波澜。 又等了快十天,风波彻底平息,他才取出藏好的油布包碎银铜钱,加起来有十五两。 他取出二两碎银和三百文铜钱,把剩下的重新藏好,然后,他出门去了镇东头的荒礁滩,回来时裤脚沾满污泥,手里拿著几个海螺壳。 晚上,他把那小包银子放到寧三娘面前。 “娘,你看。” 寧三娘打开一看,手一抖:“这哪来的?” “我去捡海螺,在石头缝里摸到的。”梁成语气带著刻意的兴奋,“肯定是遇难船客的银子,被潮水衝上来了!” 寧三娘將信將疑,看了又看,终是露出喜色,赶紧压低声音:“快收好,別让人看见!” “娘,”梁成按住母亲的手,声音沉了下来,“这钱,我想拿去武馆学武。” 寧三娘脸色一变:“不成,练武那是烧钱的营生,这点银子够干什么?听娘的,攒著,以后给你说房媳妇……” “娘!”梁成打断她,手指著自己额角还没掉净的痂,“这伤怎么来的?咱们忍气吞声,换来的就是变本加厉,如果那天他们不是打我,是衝著您来呢?” 寧三娘眼圈红了。 “我去镇上的扬威武馆打听过,”梁成语气放缓,但是更加坚定,“馆主杨威是讲规矩的人。我不求成为高手,只求学点真本事,以后在码头,没人敢隨意剋扣我工钱;在这条街,没人敢隨便踹咱家的门!” 他看著母亲的眼睛:“这世道,自己没点力气,捡座金山也是给別人守的,娘,让我去试试,如果一个月后不成,我绝不再提,全听您的。” 寧三娘沉默了许久,用粗糙的手抹了把脸。 “好,娘依你。” 她转身,从床底摸出个小陶罐,把里面攒的三百多个铜板,全倒了出来,和梁成的银子包在一起。 “这些,都拿去。” “娘,用不了这么多……” “听话,你的钱是运气,娘的钱是心意!” 第2章 习武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2章 习武 天还没亮,梁成就揣著粗麵饼子出了门。 扬威武馆的招牌黑底金字,院子里呼喝声不断,十几个汉子在练功。 一个黑脸青年迎上来:“学拳?” “是,师兄。”梁成拱手。 青年领他进了正堂,馆主杨威端坐椅上,目光扫过来,像能看透人。 “多大了?做什么的?” “十六,码头搬货。” “规矩懂?”杨威声音沙哑。 梁成奉上油布包,杨威当面点清:二两银,三百二十文。 “刚二两银子一个月学费,三百二十文食宿费,一个月后还想留下来,得再交钱。” 杨威说完,起身捏了捏梁成的胳膊、肩背、腿脚,手法很重。 “骨架还行,但是早年亏空,腰膝有暗伤,根骨损了三分。”他坐了回去,语气平淡,“想清楚,还学么?” “学。”梁成答得毫不犹豫。 “嗯。”杨威对黑脸青年道,“周虎,带他安顿好,规矩讲清楚,混元桩,你来教。” “是,师父。” 周虎带梁成到了宿舍,是大通铺,简陋但乾净。 周虎言简意賅说了戒律,最后道:“梁师弟,根骨天定,但混元桩是筑基功夫,练好了,亏空能补回来,既然交了钱,这一个月就心无旁騖。” “谢师兄指点。”梁成认真道。 他没带行李,直接跟著周虎回到前院,七八个正在站桩的少年看过来,见他衣著寒酸,交头接耳。 周虎没理会,把梁成叫到一边。 “看好了,混元桩。” 他摆开架势,双脚如根扎地,双臂虚抱,沉稳如山。 “脚要实,膝要顶,胯要坐,腰背挺直但不能僵,舌抵上顎,呼吸自然。” 梁成模仿著摆好姿势,起初还行,十几个呼吸后,大腿开始哆嗦,身体前倾。 旁边传来嗤笑声。 “腰塌了,肩沉下去!”周虎出声纠正,手在他背上一按。 梁成咬牙调整,汗水很快渗出来,腿像灌了铅,背如针扎。 “桩功无他,唯有坚持,酸麻胀痛,皆是气血归位,筋骨重塑。”周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熬过去,才有后面的一切。” 梁成死死盯著眼前一块地砖,汗水流进眼睛,又涩又疼,他眨也不眨,全部意念都用在对抗身体的颤抖和嘶吼著要放弃的念头上。 就在他感觉快要撑不住时,意识深处,那枚沉寂的蜉蝣印记,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一丝难以言喻的清明涌入脑海,身体的极限痛苦似乎被隔开了一层。 他模糊“看”到,自己僵硬的姿势里,几处细微的错误在自行调整。 【蜉蝣朝生暮死,然一息尚存,亦向光而舞。】 【身如微尘,志在云霄,自强不息,必有所成。】 【混元桩入门(1/100)】 梁成依照蜉蝣印记的领悟,微调姿势,左胯放鬆,足趾抓地,腰背那丝僵硬悄然化去。 一种奇异的稳固感降临心头,他双腿依旧酸麻,但是重心沉实,脚下生根,头顶虚悬,整个架子稳住了。 就连呼吸也不知不觉变得深长,与身体微妙的鬆紧相合。 周虎正在指导其他少年,回头瞥见梁成,脚步一顿。 这小子…… 刚才还只是形似,现在居然有了生根立架的神韵?根骨不行,悟性这么好? 周虎走近细看一番,確认无误,心中诧异,面上却不显。 梁成也沉浸在那贯通感里,腰膝旧伤处被一丝微弱热意冲刷,竟然有些舒畅。 “收功!” 这时周虎一声令下,眾人瘫倒一片,梁成缓缓吐气,双眼发亮。 混元桩,入门了。 周虎深深看他一眼:“明日照旧。” 说完他转身离去,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正堂廊下,杨威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周虎上前低语几句。 杨威目光掠过院子,落在梁成身上,淡淡道:“根骨虽然受损,悟性尚可,多看著点。” “是。” 快到傍晚,梁成告假回家拿用度行李,走在路上,脚下不自觉用了桩功的劲,感觉每一步都走的更稳。 推开家门,寧三娘立刻放下针线:“成儿,杨馆主收了你吗?” “收了。”梁成拿出武馆號牌,露出笑容,“娘,我现在是武馆学徒了,以后吃住都在馆里。” 寧三娘眼圈一红,连声说好,转身就去收拾铺盖。 “馆里管饭,但是也怕你夜里饿,记得跟师兄处好关係,別捨不得……”她一边打包一边絮叨。 这时门外传来喊声,大头、二狗和三丫跑了进来,看到他的武馆號码,齐齐一愣。 “成哥!真进武馆了?”大头眼睛发亮。 “嗯,今天刚去。” “走走走,去海边说说!” 二狗性子急,拉著他就走。 四个人来到镇外礁石滩,夕阳半沉,海面一片金红。 “快说说,杨馆主是不是真的能瞪死人?”大头迫不及待。 梁成拣能说的讲了讲武馆见闻,略去了自己的根骨和桩功已经入门的情况。 三人听得入神,武馆对他们来说,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三娘这回可真捨得!”大头咂嘴,“二两银子啊……成哥,你一定得学出个样来!” 三丫细声问:“梁成哥,武馆是不是吃得特別好?” “应该比平日见油腥多,毕竟练武消耗大。”梁成道。 大头一拍大腿:“等成哥学完,回码头看谁还敢剋扣工钱,王管事那老东西也得掂量掂量!” 二狗也兴奋起来:“对对对,成哥好好学,咱们以后可就指望你了,看谁敢欺负我们!” 梁成看著伙伴们热切的目光,迎著海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自己不会只学一个月,但是这话,现在不能说,事以密成。 海风渐凉,夕阳沉入海底。 “该回了,明早我还得去武馆。”梁成起身。 三人送他到门口,又说了好些鼓励的话才离开。 屋內,寧三娘在油灯下將包袱细细系好,递给梁成:“娘不懂练武,但是知道做事要专心,去了就好好学,別惦记家里。” 她这时候没说“学完一个月”,说的是“学成回来”,开始虽然不同意,但终究还是坚定支持儿子。 梁成听到这心头一暖,重重点头:“娘,放心。”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 第二天寅时,天色漆黑,梁成背起行囊,再次踏入晨雾,海边渔船灯火,已然出海。 梁成脚步坚定,不多时,武馆的黑漆大门在望。 梁成抬起脚,迈过了那道门槛。 …… 第3章 莽牛劲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3章 莽牛劲 晨练梆子响,梁成已经在前院站定,混元桩一起,周虎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腿再沉三分!”周虎喝道。 梁成依言调整,大腿酸麻倍增,他咬牙撑著,意识深处蜉蝣印记微光流转。 两个时辰站桩结束,其他少年开始东倒西歪,梁成浑身大汗,却还是没倒下,一步步走到水缸边舀水。 “装模作样。” 旁边传来一句不爽,是粮铺少东赵元,他的根骨好,是这一批学徒的佼佼者。 梁成恍若未闻,慢慢喝水,他看著意识深处浮现的小字: 【混元桩入门(2/100)】 比预想中要快些。 继续坚持! …… 五天后。 “起桩!” 周虎喝道。 梁成摆开混元桩,脚掌触地,意念下沉,不过三五个呼吸,那股“生根”的稳固感便自然涌现。 腰膝旧伤处的温热连成一片,隨呼吸微微鼓盪。 两个时辰后收功,梁成缓缓吐气,眼神发亮。 【混元桩入门(11/100)】 进展虽然缓慢,但是每一步都走的极为扎实,他能感到自己的旧伤正在一步步恢復。 这几天寅时未到,他就已经在前院站桩,旁人站桩是苦熬,对他而言却是精细打磨。 每天都看得到的进步,让他热情越发高涨。 而后又是七天,晨练站桩。 周虎巡视时目光时不时扫过梁成,这少年汗透衣衫,身形却稳如礁石,呼吸绵长,已经透出一丝不动如山的韵味。 【混元桩入门(23/100)】 “收功。” 周虎號令一下,几个少年便瘫坐在地喘息,梁成收势站立,气息並没有多少紊乱。 周虎这一次把梁成叫过来亲自考量,赵元瞥了一眼,冷哼一声,他七天前已经被传授莽牛劲,如今拳架已打得有模有样,自认为已经將梁成远远甩在身后。 周师兄实在是太厚道了,自己才值得培养,那个贫民可能连下个月学费都付不起。 如此又过了七天。 梁成进步依旧,甚至越来越快。 【混元桩入门(42/100)】 这天晨练后,周虎將梁成与另外两名桩功稳固的学徒唤到跟前,赵元等第一批五人,在旁边对练莽牛劲。 “你们桩功根基已经打好,”周虎对梁成三人道,“今日起,传你们莽牛劲基础拳架,看仔细。” 他拉开架势,演练莽牛劲起手三式,动作沉稳有力,腰马合一,挥拳带风。 “莽牛劲重在一个『整』字,力从地起,通腰贯背,达於拳锋,形要整,劲更要整!” 周虎一边讲解,一边放慢动作分解。 梁成目不转睛,记住每一个动作招式,配合周虎讲解,全部记在心里,演示完毕,周虎让他们各自练习。 赵元那边拳风呼呼,引来几声喝彩,他收拳后瞥向梁成这边,见梁成缓缓摆开架势,动作尚显生涩,尤其腰胯转换时仍然有滯碍,不由嗤笑一声。 他身边的李茂会意,扬声道:“梁成,你这拳软绵绵的,跟赵师兄比可差远了,晚学七天就是不行啊。” 几个少年跟著笑起来。 梁成恍若未闻,他正全神贯注於体內劲力流转,將站桩所得的“沉实”与拳架结合。 蜉蝣印记辅助下,他能清晰感知腰伤对发力的阻碍在何处,並尝试调整发力角度。 一遍,两遍…… 他不断微调,汗珠滚落。 “专心练自己的!” 周虎低喝传来,李茂等人立马噤声。 下午对练纠正时,周虎在梁成身边多停留片刻,他伸手在梁成腰胯、肩背几处拍了拍,注入巧劲引导。 “意到气到,气到力到,你腰伤未愈,发力不可强求贯通,需要寻其隙,顺其势。” “是,师兄。”梁成应道。 借著这股引导,他腰眼处一热,一直没能顺畅的某处关节豁然开朗,一拳击出,风声立时不同。 【莽牛劲入门(1/100)】 周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梁成,明明刚学莽牛劲,加上身有旧伤,竟然这么快就摸到了门道? 他点点头,走向他人,继续传功。 傍晚收功后,梁成照例留在院角加练。 月光下,他一式式打著莽牛劲,不快却极稳,白天周虎拍打引导的劲力走向,被他反覆实验,融入肌肉记忆。 【混元桩入门(44/100)】 【莽牛劲入门(2/200)】 他收拳而立,轻轻吐气,感受著体內越发流畅的气血,和明显强健的腰腿力量,心中越发平静,並没有自傲。 路漫漫其修远兮,继续苦练! …… 夜。 杨威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周虎来到身前,轻声匯报这一批学徒的进度。 “赵元,根骨最佳,力气足,学拳快,莽牛劲已经有五分火候,只是心气高了些,耐性不足。” 杨威嗯了一声:“富家子弟,通病,还有呢?” “李茂、王海几个,中人之姿,按部就班,没有什么出奇。”周虎顿了顿,“唯有梁成,我有些看不准。” 杨威听到这,睁开眼:“那个根骨有损的码头小子?” “正是。”周虎语气带上几分认真,“此子悟性极佳,更难得的是心性沉稳,肯下苦功,混元桩进度不错,莽牛劲虽然起步晚,但劲力走得很正,进步肉眼可见。” “哦?”杨威坐直了些,“根骨损伤,不影响修炼?” “影响仍在,不过悟性极佳,”周虎回想梁成练拳时的样子,“而且他非常刻苦,每日都加练到最晚。” 杨威手指轻轻叩著扶手:“你怎么看?” 周虎沉吟:“根骨的確是短板,长远看会限制境界上限,但是以他目前展现的悟性和心性,练到明劲巔峰,甚至衝击暗劲,未必没有可能,是个可造之材。” 杨威点点头:“既然是可造之材,那就多费些心,不过规矩就是规矩,他该交的学费一文不能少,但是修炼上的指点,不必藏私。” “弟子明白。” “还有,”杨威补充道,“敲打一下赵元,別浪费了天赋,锤炼一下他的心性。” “是。” 周虎退出正堂时,天色已暗,前院角落还传来规律的破风声。 梁成还在加练莽牛劲,挥汗如雨。 他远远看了一会儿,没有打扰,转身离去。 第4章 杀人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4章 杀人 第二天晨练。 周虎直接宣布:“从今天起,最后半个时辰,两两对练靠桩,体会发力与承接。” 眾学徒顿时兴奋又紧张,对练是最能检验真实功夫的,也代表他们学武进入下一个阶段。 第一组,赵元对李茂。 赵元沉肩一靠,李茂勉强抵住,连退三步才站稳,脸色发白。 “承让。” 赵元抱拳,眼中掠过得意。 轮到梁成,对手是个叫孙旺的学徒,孙旺力气不小,看梁成体型瘦削,直接发力猛撞过来。 梁成不慌不忙,脚下一沉,腰胯微转,以肩相迎。 “砰!” 闷响声中,孙旺感觉自己像撞上了一块裹著棉花的石头,力道被卸去大半,反被震得后退两步。 而梁成只是晃了晃,脚下纹丝未动,周围不由响起几声低呼,就连赵元都眯起眼睛。 周虎见到这不由点点头:“梁成,卸力不错,但是记住莽牛劲主攻,防守卸力只是辅助,不可本末倒置。” “谢师兄指点。” 梁成应道,他没有辩解自己是因为腰胯旧伤还没完全好,主动防御是为了避免受伤。 对练继续,几轮下来,梁成虽然不主动强攻,但是防守稳健,几乎没有人能將他撞退,只有赵元,凭著一股猛劲,將对手一一撞退,风头最盛。 …… 午休时,饭堂。 赵元端著碗,在梁成对面坐下。 “梁师弟,藏得挺深啊,”赵元似笑非笑,“靠桩时那卸力的巧劲,不是莽牛劲里的吧?难道周师兄私下给你开小灶了?” 这话声音不小,不少学徒看了过来,梁成放下碗筷:“赵师兄说笑了,不过是站桩久些,下盘稳一点。周师兄教的东西,大家都一样,再者,对练时赵师兄不是轻易撞退我了吗?” 他把“轻易”二字咬得平淡,却让赵元脸色微僵,赵元盯了他两息,冷哼一声,没再说话,起身拂袖而去。 梁成重新拿起碗筷,慢慢吃完。心中毫无波澜。 夜幕降临,院角。 月光如水,少年身影如松,一拳一脚,沉稳坚定。 不远处屋檐下,周虎抱臂而立,看了片刻,悄然离去。 不知不觉,梁成在武馆已经满了一个月。 【混元桩入门(60/100)】 【莽牛劲入门(12/200)】 他向周虎告假,回家取第二月的学费。 等到走在熟悉街道上,他步伐沉稳,气息內敛,与一个月之前,已经判若两人。 快到麵馆时,一道拄拐身影迎了上来,脸上堆满諂媚:“梁小哥,你去武馆学艺,气色大好了!” 竟然是被海蛇帮赶出来的细虾。 他腰弯得很低,言辞恭敬得过分。 梁成目光扫过他紧握拐杖指节发白的手,心中不由冷笑,但是面上平淡:“虾哥。” 细虾连连摆手,语气卑微:“不敢当不敢当!我就是盼著小哥將来发达了,能赏口饭吃,我住在后街破庙,隨时听您吩咐。” 梁成嗯了一声,没有再开口,细虾訕笑著,蹣跚离开,梁成看著他背影,眼底寒意一闪而逝,接著压下心思,转身回家。 到了家里,大头三人见他回来,满脸兴奋。 “成哥!你可回来了,以后码头看谁还敢欺负咱们!” 大头搓著手,眼睛发亮,梁成摇了摇头:“这次是回来取东西,我还要回武馆继续学武。” 大头不由笑容僵住:“还学?那钱……” “別担心,我自有办法。” 梁成声音平静,截住话头。 大头三人面面相覷,失望一闪而过,但隨即被朴素的祝福取代:“成哥,你一定能学出来!” 而后大头三人离开,梁成又陪著母亲说了会儿话,他便称武馆还有事,需要赶回去。 母亲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叮嘱一句:“出门在外,万事小心。” “娘,我晓得。” 出了门,梁成並没有径直回武馆,而是绕到后街,在一处能望见破庙的隱蔽角落藏身,静静等待。 夜色渐沉。 约莫戌时,破庙门开,细虾从里面出来,步伐一瘸一拐,却朝著镇中心方向快步挪去。 那里,是海蛇帮堂口所在。 暗处梁成不由眼神一凝,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 巷口,柴垛旁。 细虾眼看著快到海蛇帮堂口时,脸上不由浮现一丝喜色,一道黑影突然从柴垛后无声闪出,挡住他的去路。 细虾嚇得一哆嗦,定睛一看,差点魂飞魄散:“梁成?!” 月光下,梁成的脸半明半暗,眼神平静无波,却让细虾如坠冰窟。 “虾哥,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梁成声音不高,细虾腿脚发软,下意识后退,右手悄悄摸进怀里:“隨便走走……梁小哥,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梁成向前一步,“等你啊。” 细虾心里再无侥倖,眼底凶光炸裂,猛地掏出一柄生锈匕首:“小杂种,给我去死!” 他瘸腿一蹬,竟然扑得极凶,匕首直插梁成心口,梁成不闪不避,脚下一蹬,腰身微侧—— 莽牛劲·侧身靠! 只见他左肩一沉,右拳自腰际爆射而出,如同铁锤砸腕! “咔嚓!” 骨裂声刺耳。 “啊——” 细虾一声惨叫,匕首脱手,梁成进步贴身,左手如铁钳一样捂死他嘴巴,右膝同时猛顶他的小腹。 “呃!” 细虾眼珠凸出,身体弓成虾米。 梁成没有废话,没有犹豫,直接夺过匕首,在细虾惊恐绝望的注视中,寒光一闪—— 嗤! 一股温热溅出,细虾嗬嗬两声,抽搐著软倒,梁成这才鬆开手,任由尸体滑落。 他呼吸微促,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隨即死死握拳,压住体內翻腾气血。 眼神冷澈如初,这是他第二次杀人! …… 荒滩,礁石区。 梁成將细虾的尸体拖到这里,四处无人,这才迅速搜身,除了零碎几块铜板,他竟然翻出一本泛黄小册子。 他翻开一看,脸色一沉,这才记起原身不识字,此世文字与前世不同,自己竟然成了“文盲”。 日后要是得到功法秘籍,恐怕摆在面前也认不得。 “看来得想法子儘快识字……” 梁成暗自下定决心,把册子收起,旋即將细虾的尸体绑上石块,直接拖入海中。 扑通。 浪涛翻涌,很快抹去所有痕跡。 梁成洗乾净手上血跡,整理好衣衫,月色清冷,他望著漆黑的海面,沉默片刻。 而后转身,朝武馆方向迈步离去,沉稳决绝。 第5章 石甲功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5章 石甲功 第二天一早。 梁成回到武馆,交了第二个月的学费,回到通铺躺下,闭眼调息,气血平稳,昨夜杀人,反而让他心里更加冷静。 晨练照旧。 对练时,周虎在他身边多停了一下,似乎感觉他气息更稳了,但没有多说什么。 午饭后,梁成找到周虎。 “周师兄,我想学识字。” 周虎一愣:“识字?” “是,”梁成坦然道,“不识字太吃亏,请师兄指点,哪儿能学?学费多少?” 周虎打量他,像看个稀罕物,武馆多是富家子弟,不识字的还真没有几个。 “镇东有个老童生,但是你白天练武,哪有空去学?而且学费也不便宜。” 周虎沉默片刻,想起师父说这小子悟性心性好。 “算了。”他摆摆手,“老童生教得死板,从明天起,对练完来我屋里,我教你半个时辰,馆里有些旧书,正好可以用。” 梁成没想到周虎竟然肯亲自教,连忙认真行礼:“多谢师兄!” “用心学就行,你別到处说。” 第二天,对练结束。 梁成跟著周虎往后院走。不远处的赵元看见,不由眉头一皱。 又是私下指点? 他刚把所有学徒撞退,正有些得意,看到这一幕,心里那股因为梁成產生的不爽,又冒了出来。 一个根骨差的穷小子,凭什么? 周虎屋里,陈设简单。 周虎拿出几本旧书:《千字文》《武经总要·基础篇》。 “从《千字文》开始。”他指著第一行,“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梁成集中精神听,蜉蝣印记让他头脑清凉,周虎教一遍,他就能复述个大概。 周虎有些惊讶,但没有多说什么,继续认真教他,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今天就到这,”周虎合上书,“你回去可以用树枝在沙地上练字,量力而行,別贪多。” 於是接下来的日子,梁成三点一线:晨练、学拳、识字。 白天,他还是那个沉默刻苦的学徒,混元桩和莽牛劲稳步进步,夜里,他要么加练,要么借著月光在沙地上写字。 赵元把梁成的“特殊待遇”看在眼里,憋著一股火,他练得更狠,仗著根骨好,莽牛劲进步飞快,很快成了学徒里最显眼的。 周虎看著,也没有阻止赵元加练,反而感到欣慰,练武哪里有不刻苦的? 对梁成,每天半个时辰识字课照旧,有时练拳还纠正他的拳架,多讲几句发力关键。 十天后,正堂。 杨威坐著,周虎站在旁边,赵元昂首站在堂中,浑身热气蒸腾,刚练完拳。 “你莽牛劲已有七分火候,劲力初步贯通,下一步就是气血充盈,突破明劲了,”杨威缓缓道,“根骨不错,进度可以。” 赵元闻言一喜:“谢师父!” “但是,”杨威话锋一转,“你心浮气躁,劲力太刚缺柔,明劲不是一味刚猛,要刚中带柔才能持久善变,明白吗?” 赵元心头一凛:“弟子明白!” 杨威对周虎说:“明天起,让他搬进后院东厢,早晚药浴,你亲自督导他衝击明劲。” “是。” 赵元狂喜,搬进后院用药浴,这是弟子待遇,他忍不住瞥向堂外,前院里,梁成还在稳稳打著莽牛劲拳架,远没有他刚猛。 优越感油然而生,他终於把所有人都甩后面了! 周虎咳嗽一声,眼角余光看著桌子上的茶杯,赵元反应过来,福至心灵,双手端起茶杯。 “师父,喝茶。” 杨威嗯了一声,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从今日起,赵元被杨威收入门下,再也不用交学费了。 …… 后院东厢,药味很浓。 大木桶里,褐色药汤翻滚,赵元泡进去,只觉得无数热流往毛孔里钻,酸麻胀痛,尤其是筋骨关节,像被小锤敲打。 他咬牙忍著,运转莽牛劲心法引导药力。 门外,周虎的声音传来:“药力化开时气血最旺,仔细体会『筋骨齐鸣』,找那股『全身劲力拧成一股』的感觉,每天泡两个时辰,別偷懒。” 前院,一切照常。 梁成知道赵元进了后院,成为武馆弟子,心里没有什么波动,继续在沙地上练写“劲”“透”“震”这几个字。 赵元根骨好,家境富裕,被重点培养很正常,自己没那条件,就像蜉蝣,抓住每一刻,朝光爬就行。 每一步,都得自己踏稳。 他收起树枝,起身站混元桩。 气息下沉,脚底生根。 腰膝旧伤处的温热感连成一片,隨著呼吸微微鼓盪,不再滯涩,反而成了桩功发力时一股隱晦的支撑。 意识深处,信息浮现: 【混元桩入门(88/100)】 【莽牛劲入门(32/200)】 进度不快,但是每一步都扎实,他能清楚感觉到力量在增长,对身体控制更细,以前码头留下的暗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在蜉蝣印记帮助下,识字他学得极快,已经认了几百字,简单的文章也能磕绊读出来。 周虎从惊讶到麻木,只是让他打好基础別冒进。 …… 后院,东厢。 经过几天药浴,赵元气血充盈,终於尝试冲关,突破明劲,踏入真正武者门槛。 “嗬!” 一声低吼,伴隨著清晰的“噼啪”爆响从房里传出,守在外面的周虎推开门。 赵元赤膊站著,浑身热气,皮肤泛红,肌肉微跳,刚才的爆响是从他体內发出的。 他眼睛发亮,一拳打向空中,拳风呼啸,竟然隱隱带起一声短促闷响,像是牛叫。 “不错。”周虎点头,“冲关成功,筋骨齐鸣出现,劲力初步整合,你已经踏进明劲门槛了,但这只是开始,要继续泡药浴稳固,直到拳出鸣响隨心,劲力收放自如,才算明劲稳固。” 赵元收拳,感受著体內那股比以往更凝聚的力量,心潮澎湃,他压下激动,对周虎行礼:“多谢师兄!” 他走到院里,看向前院方向,夜色中,前院角落还有破空声传来,是梁成在加练。 赵元嘴角一勾,明劲和没入明劲,已经是天差地別,梁成,就算有周师兄私下教,没有药浴,没有师父亲自调教,终究会被自己越甩越远。 他转身回房,梁成已经不是自己对手。 …… 前院角落。 梁成打完最后一趟莽牛劲,缓缓收势。 他听说了后院赵元突破明劲的消息,但他只是轻轻吐口气,像往常一样用树枝在沙地上写完今天最后几个字,然后抹平痕跡。 回到通铺,等大家都睡了,他悄悄起来,到院里僻静处,掏出怀里那本用油布仔细包著的小册子。 月光下,他借著已经熟悉的字,仔细认出封面那几个模糊的字:《石甲功》。 第6章 混元桩小成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6章 混元桩小成 梁成有些搞不清楚,细虾一点武功没有,到底从哪里搞到的功法秘籍,不过他死了,这个秘密恐怕是再也解不开了。 他小心翻开,里面字跡潦草,配著拙劣的人形图,画著击打姿势和药浴方法,梁成慢慢读,眉头微皱。 这不是他想像的內息妙法,而是一门粗糲有点自虐的外练硬功,还是残篇,核心就是用外力击打加药物刺激,让皮膜筋骨硬得像石头甲。 他目光停在“石皮式”和那份残缺的“药浴方”上,药方要的海礪粉、粗盐、烈酒,都便宜好找。 击打要的卵石木棍,更是到处都有,更重要的是,这功法对“根骨”“气血”要求似乎不高,重在日积月累的外力锤炼和药物刺激。 正適合他这种没资源、但有耐心有毅力的人,怪不得细虾没有练,他哪里受得了这个苦? “莽牛劲主攻,石甲功主守,一攻一守,非常適合现在的自己。” 他记下“石皮式”的站姿和呼吸节奏,又把残方要的材料默记在心,然后,他把册子重新包好藏起来。 他並没有马上开始练,他需要再琢磨姿势和呼吸怎么配合,也得先凑齐第一份药浴材料。 第二天下午,码头。 梁成避开熟人,在几个零散摊贩处分批买齐了材料,一包最便宜的海礪粉,半斤粗盐,一小坛劣酒。 他没有回武馆,而是绕到镇外荒滩,寻了个隱蔽礁洞,按《石甲功》残篇所记,將海礪粉与粗盐混合,倒入烈酒调成糊状。 药膏灰扑扑的,散发咸腥刺鼻的气味,梁成脱去上衣,露出精瘦却已显线条的身躯。 他深吸口气,將药膏均匀涂抹在双臂、前胸、后背,这是“石皮式”初始锤炼的部位。 一开始只是微凉,但是不过十息,灼烧感便层层渗入,像无数细针往里扎。 梁成咬牙,摆开“石皮式”站姿,不同於混元桩的浑圆沉稳,石甲功要求肌肉微绷,呼吸短促而深,意念集中於药力渗透处。 灼烧感越来越强,皮肤肉眼可见地泛红,他保持姿势不动,汗珠从额头滚落。 半个时辰后,药力渐散,梁成拿出准备好的木棍,直接敲打在敷了药膏的部位,直到药力彻底吸收。 【石甲功(残篇)入门(1/200)】 梁成有些欢喜,和莽牛劲一样的入门数值,要是完整的石甲功,又会多强?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搞到完整的功法秘籍。 接著梁成平復心情,用海水洗净身上残余的药膏,皮肤通红髮烫,但触感確实更紧实了些。 他穿好衣服,看向洞外,潮水正涨,浪头拍打著礁石,自己没有捷径,只能日復一日地熬。 回武馆路上,经过镇口布告栏,围了不少人,议论纷纷,梁成驻足望去,是新贴的海捕文书,画著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悬赏三十两银子。 “听说是个江洋大盗,逃到咱们这边了……” “三十两啊!够一家人吃十年了。” 梁成扫了一眼,记下特徵,便转身离开,除了原来的识字练武,如今又多了一门硬功要练,哪有时间管閒事。 又过了三天。 梁成的日常多了一项,每日对练后,藉口外出加练,实则溜去荒滩礁洞,涂抹药膏练“石皮式”。 灼痛依旧,但身体逐渐適应。 他能感到皮肤在药力与站姿捶打的双重锤炼下,慢慢变厚,虽然远没有达到“硬如石甲”的程度,但是寻常磕碰已经几乎无感。 与此同时,混元桩与莽牛劲也在稳步推进。 【混元桩入门(97/100)】 【莽牛劲入门(40/200)】 【石甲功(残篇)入门(8/200)】 变化更明显的是对练,自从赵元搬入后院后,前院学徒中已经没有人能正面硬接梁成的靠桩。 他依然不主动强攻,但防守时那股沉稳的劲道,常让对手感到无处著力,自己反而被震得踉蹌。 不远处,周虎抱臂看著,眼底闪过一丝深思,不过並没有什么表示,如常教梁成识字。 …… 夜里,荒滩礁洞。 月光下,两道黑影正沿著滩涂走来,压低声音交谈: “你確定是这儿?” “错不了,那老东西藏的东西,就在这片礁石区,仔细找,肯定有记號。” 那两人在附近礁石间摸索了一阵,其中一人低声骂了句:“妈的,没有,是不是被潮水冲了?” “再找找,找不到,回去没法交代。” 等到快要天亮,两人一无所获,悻悻离开。 …… 这一天,梁成没有外出荒滩,因为此时混元桩即將突破,进入下一个境界。 对练之后,梁成一个人在角落,继续站桩,气息下沉,脚底生根,腰脊如龙,松而不懈。 以往站桩时,那股温热感在腰膝处流转,滋养旧伤,而今天,温热感不再局限於旧伤处,而是顺著脊柱缓缓上行,过夹脊,透玉枕,最终在头顶百会处微微发胀。 紧接著,温热感如溪流倒灌,自百会而下,过眉心,入喉腔,经胸腹,回归丹田。 一个完整的循环,无声贯通。 梁成浑身一震,耳中似有清鸣,周身毛孔舒张,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深长悠远,脚下仿佛与大地连得更紧,力量传导顺畅无比。 意识深处,几行小字信息浮现: 【混元桩小成(1/500)】 梁成想到周虎的教导,混元桩小成,根基稳固,气血自生,伤势恢復小幅度加速。 梁成缓缓收势,睁开眼,夜色中,目光清亮。 混元桩小成,意味著他已打下坚实根基,正式具备了衝击明劲的资格,只不过蜉蝣本就完美才蜕化成虫,飞舞人间。 所以梁成並没有以气血冲关,而是准备水到渠成,自然突破,这就是蜉蝣命格,必有所成。 此时体內气血充盈,与赵元相比都不遑多让,梁成忍不住练起莽牛劲,直到气血平復才停了下来。 【混元桩小成(1/500)】 【莽牛劲入门(43/200)】 【石甲功(残篇)入门(8/200)】 没想到混元桩突破,还带动了莽牛劲,可谓意外之喜,如今自己攻有莽牛劲,守有石甲功,根基有混元桩。 三条腿一起走路,虽然慢,但是稳。 第二天,武馆。 对练时,周虎再次在梁成身边驻足。 他看了梁成片刻,忽然开口:“你气息绵长了不少,桩功有突破?” 梁成点头:“昨夜偶有所得,混元桩算是进了一步。” 他没有说“小成”,只是进了一步,但周虎何等眼力,自然看出不止於此,他深深看了梁成一眼,没有点破,说道:“不错,莽牛劲练得如何了?” “还在摸索整劲发力。” “嗯。”周虎顿了顿,“再过半个月,馆內有一次小考,所有入门满两月的学徒都要参加,表现优异者,有机会获得师父额外指点,甚至赏赐。” 梁成心头一动:“谢师兄告知。” 周虎摆摆手,走向下一个学徒,梁成继续对练,心中却已开始盘算。 小考是个机会,不过看具体奖励如何,再做打算。 第7章 灵鱼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7章 灵鱼 之后十天,梁成三点一线。 晨练对练,午后识字,夜里悄悄溜到荒滩礁洞练石甲功,药膏灼痛日日熬,木棍击打声闷响。 【混元桩小成(14/500)】 【莽牛劲入门(84/200)】 【石甲功(残篇)入门(28/200)】 今天晚上,子时刚过。 梁成正在礁洞中涂抹药膏,洞外忽然传来踩沙声,两个黑影急速跑过来,停在礁石区喘息。 借著月光,梁成看清了前面那人的脸,正是布告上那个江洋大盗刘彪,他身边跟著个精瘦汉子,怀里紧紧抱著个湿漉漉的油布包。 “彪哥,要不就藏这儿吧?”瘦子声音发虚,“我腿肚子都软了。” 刘彪啐了一口,左右张望,確认安全:“妈的,那俩鹰爪子追得真紧,咱们先看看东西。” 两人蹲下,打开布包,里面是条尺余长的银鳞怪鱼,鱼头生有肉瘤,已经死亡,但是却散发淡淡腥香。 “真是『银头鮫』?”瘦子眼睛发亮,“吃了真能大涨气血?” “错不了。”刘彪舔舔嘴唇,“等风头过去了,咱哥俩分了,功力起码涨一截。” “彪哥,你真义气,我瘦猴一定誓死跟著你。” 瘦猴一脸兴奋。 梁成在暗处屏住呼吸,这两个人都是亡命徒,但是看他们的气息,只有彪哥堪堪突破明劲,只是比常人更加凶狠。 他现在只想积累实力,不想惹事,静静等他们离开。 谁知道那瘦子忽然站起身,捂著肚子:“彪哥,我快憋不住了,先去边上解个手。” 他说著就往礁洞这边走过来。 梁成心头不由一紧。 瘦子走到洞边,正要解开裤带,忽感觉到脚下踩到异物,却是梁成刚才隨手放的药碗。 “嗯?”瘦子不由低头一看,就在这瞬间,梁成直接动手,既然已经暴露,先下手为强。 他像猎豹一般从暗处扑出,右手成拳,莽牛劲爆发,直击瘦子咽喉,瘦子瞬间大惊,慌忙后仰,拳锋擦著脖子过去。 他怪叫一声,怀里布包脱手飞了出去。 “谁?!” 不远处的刘彪暴喝起身。 梁成也不回答,脑海中已经想清楚现在的局势,落地瞬间,抄起布包,转身就往滩外跑。 “找死!”刘彪眼看已经到手的灵物被夺,勃然大怒,疾追上来,他速度极快,几步就拉近距离,一掌劈向梁成后心。 梁成听风辨位,侧身闪避,顺势將布包往远处一拋,落在礁石堆里,刘彪果然迟疑了一瞬。 就这一瞬间,梁成已经转身摆开架势。 “小子,把东西还回来,老子可以留你全尸。” 刘彪狞笑说道,活动著手腕,他看出梁成只是普通年轻渔家少年,气息不显,根本没有太放在眼里。 梁成也不说话,只是慢慢调整呼吸,石甲功默默运转,皮肤微微绷紧,混元桩瞬间成势。 见梁成不搭话,刘彪也失去耐心,一个箭步衝上,右拳直捣面门,拳风呼啸。 梁成这时候不闪不避,双臂交叉硬架。 “咚!” 沉闷撞击声响起,刘彪只感觉自己的拳头像砸在厚牛皮上,反震力让他手腕发麻。 他脸色一变:“硬功?” 梁成趁他愣神,沉肩撞进中门,莽牛劲·靠山撞! 但是刘彪生死搏杀经验老到,急退半步,左手下按化解,但是他没料到梁成这一撞只是虚招,真正的杀招是手上石灰一撒,刘彪瞬间惨叫,双手抠面容。 上次的石灰没用完,一直贴身存放。 紧接著梁成直接一脚,正踢在他小腿骨上,多亏了混元桩小成,梁成才能做出这么快的动作。 “咔嚓!” 骨裂声清晰响起,刘彪惨叫一声,身形歪斜,梁成抓住机会,进步贴身,右肘狠顶他的心窝! “呃!”刘彪呕出口血,眼珠凸出。 但是他这时候凶性大发,竟然不顾伤势,双臂死死箍住梁成,张口就咬向梁成的脖子。 梁成头猛后仰,额头狠狠撞在刘彪鼻樑上。 “噗!” 鼻血飞溅。 刘彪吃痛下意识鬆手,梁成脱身的瞬间,拔出腰间的短刀,寒光一闪,刀刃精准抹过刘彪的脖颈。 刘彪双手捂著脖子,嗬嗬几声,软倒在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梁成喘著粗气,握刀的手微微发抖。 这是他第一次与练家子生死搏杀,硬生生以超乎寻常的根基,越阶杀敌。 “彪哥!” 不远处传来瘦子惊叫声,他刚才被梁成一拳打懵,这时候才回过神,见到刘彪毙命,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梁成又怎么可能让他逃走? 立刻追了上去,从后一刀,直接捅入心窝,瘦子整个人扑倒在地,气绝身亡。 梁成大口喘息,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復气血,他迅速检查四周,没有任何人。 他立刻先將布包捡回,再搜刮两人的尸体,刘彪怀里有个钱袋,掂了掂,二十多两碎银,瘦子身上只有几两零钱。 梁成將银子全部收好,又拿了刘彪那把不错的匕首,他没有动其他东西,更没有想报官领赏。 三十两赏银虽然多,但是麻烦更大。 他將两具尸体拖到深水区,绑上礁石沉海,海浪很快抹去所有血跡,做完这一切,梁成才真正平復心情。 梁成把钱袋贴身藏好,看著银头鮫异鱼,想到能增加气血,不由有些激动。 梁成又另外找了个礁洞,確保安全,然后用匕首切下一片片鱼肉,然后直接吞服。 一刻钟后,鱼肉全部吃完,胃部升起暖流,气血隨之鼓盪,他立刻摆开混元桩,暖流隨桩功运转,滋养筋骨。 一个时辰后,暖流依旧,灵鱼功效还没有完全发挥,能量储存在梁成体內。 【混元桩小成(33/500)】 【莽牛劲入门(122/200)】 【石甲功(残篇)入门(68/200)】 怪不得修炼讲究財侣法地,服用银头鮫后,不过一个时辰,竟然堪比数日苦修。 今夜虽然凶险,但是回报不小。 这时天蒙蒙亮,梁成赶回武馆,一切如常,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继续练武。 不过他打算最近都不去海礁岸边,以防万一,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 梁成的生活依旧,五日后,小考前夕。 异鱼功效全部发挥,梁成气血旺盛,皮肤坚韧,院中练拳时,气息沉静凝实。 【混元桩小成(73/500)】 【莽牛劲入门(199/200)】 【石甲功(残篇)入门(140/200)】 突破明劲,就在眼前! 第8章 明劲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8章 明劲 当夜,武馆前院。 梁成摆开混元桩,气血隨著呼吸鼓盪,莽牛劲已经到达临界值,他能感到体內劲力如潮水涌动,只差一线贯通。 他沉心静气,桩功运转,腰脊发力,脚底生根,往日所练的千百次拳架在脑中闪过。 崩拳的刚猛,靠桩的沉实,侧身闪的灵变。 体內气血越转越急。 某一刻,他福至心灵,一拳自然击出,没有刻意发力,全身筋骨却隨之齐鸣,噼啪如炒豆。 拳出,风响。 梁成收拳而立,只觉浑身劲力浑然一体,再不是以往鬆散模样,初步有了莽牛劲“整”的韵味。 【莽牛劲小成(1/800)】 【境界:明劲初期】 水到渠成,自然突破。 梁成感受著体內新生的整劲,一拳击向身旁木头桩。 “砰!” 木屑飞溅,拳印深陷半寸,这一拳之力,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更难得的是收发由心,刚中已经带有一丝柔劲。 梁成心中畅快至极,苦修两月,终於突破明劲,但如果没有银头鮫助推,这关隘至少还需要苦熬一月。 梁成平復心情,重新回到大通铺,谁也不知道梁成已经脱胎换骨,突破明劲。 第二天练武时,梁成装作无意向周虎问起:“师兄,听说有种叫『银头鮫』的海鱼,能补气血?” 周虎瞥他一眼:“问这做什么?” “前天听码头渔夫谈起过,有些好奇。” “那不是寻常人吃得起的。”周虎摇头,“银头鮫生於深海礁穴,十年才长一尺,市面上一尺长的,少说五百两银子,而且有价无市,多半被各家武馆帮派预定。” 一尺五百两! 梁成心头一震。 那自己昨夜吞掉的那条,便最少值五百两,怪不得刘彪为此亡命,他不再多问,只是心中暗自记好。 这等机缘,可遇不可求。 继续练武。 …… 一天后,武馆小考。 梁成如今实力,已经今非昔比。 【混元桩小成(76/500)】 【莽牛劲小成(2/800)】 【石甲功(残篇)入门(143/200)】 院中划出擂台,杨威端坐主位,周虎站在身旁,十余个学徒按照入门顺序,先后上场比试,规矩很简单,掉下擂台或者认输则负。 梁成抽籤靠后,他静静看著前面几场,多是硬碰硬的莽牛劲对撞,偶而有取巧歪门邪道的,也被周虎直接喝止。 小考只看硬实力。 赵元没有出场,他如今实力,最后一轮压轴,毕竟突破明劲,简直是大人欺负小孩。 轮到梁成。 第一场对手是李茂。 “梁师弟,请。”李茂抱拳,眼神认真,他知道梁成不好对付。 梁成还礼:“李师兄请。” 李茂低喝一声,猛衝靠撞,梁成不闪不避,脚下生根,混元桩稳如磐石,只是肩背微转。 “砰!” 李茂感觉自己撞上堵实心土墙,反震力让他胸口发闷,连退三步,他咬牙再撞,梁成依旧稳守。 十次以后,李茂气力不济,自己踉蹌退到擂台边。 “承让。”梁成伸手拉他。 李茂苦笑:“梁师弟这防守,真是让人无处下手。” 周虎看在眼里,对杨威低声道:“梁成在扬长避短,他腰膝旧伤,强攻不利,便专练守势。” 杨威点头:“懂得藏拙,是个聪明人。” 其实武道,活下来才最重要! 几轮下来,梁成都以守代攻,对手猛攻不下,往往力竭自败,偶而有劲力强的,梁成便在最后关头,一记巧劲將对方震下擂台。 稳扎稳打,竟然一路闯到最终局。 对手正是赵元。 台下学徒们屏息,谁都没有想到,根骨有损的梁成,竟然能走到这一步。 赵元眼神冷冽,悄声说道:“梁师弟,藏得够深,看来周师兄的小灶,很有效果。” 梁成神色平静,不以为意:“赵师兄,请。” 锣响。 赵元直接疾扑而上,拳风凌厉,明劲修为尽展,他存心速战速决,要在眾人面前立威。 梁成依旧固守,混元桩小成的根基此刻尽显,任由赵元拳打肩撞,他脚下如生根,只以最小幅度卸力化解。 砰砰砰! 碰撞声不绝,赵元越打越惊,梁成的防御,竟然比想像中更扎实,自己明劲之力,竟然难以撼动分毫。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赵元额头见汗,气息渐粗,他心浮气躁,开始强行提高劲力猛攻,拳势虽猛,却已经失了章法。 梁成稳守如初,眼神清明,他在等,终於,赵元一记全力靠撞落空,身形微滯。 就是现在! 梁成动了。 他腰胯猛转,积攒许久的劲力骤然爆发,莽牛劲·崩拳! 这一拳,快、准、沉。 赵元仓促格挡,只感觉一股雄浑力道透臂而入,他闷哼一声,连退五步,竟然一脚踏空,跌下擂台。 满场寂静。 梁成收拳,抱拳:“承让。” 赵元坐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他竟然输了? 周虎眼中精光一闪:“师父,梁成刚才那一拳,劲力通透,已经有明劲火候。” 杨威早已经看出,缓缓点头:“不止,他混元桩根基扎实,已经到小成境界,以旧伤之身,两月入明劲,难得。 不过……” 杨威没有说下去,而是起身,声音传遍全场:“此次小考,梁成第一。” 学徒们这才回过神,议论纷纷,谁都没有想到,最终胜出的会是这个寡言少语的渔家少年。 杨威看向梁成:“你跟我过来。” 然后又让赵元一起过去,周虎隨杨威先进了后院,赵元深深看了一眼梁成,两人沉默无语。 梁成与赵元踏入后院,前院瞬间死寂,隨即炸开。 “他真要进后院了?”李茂声音有些发乾。 “凭什么?!”一个学徒眼红低吼,“两个月前他还是个扛包的!” 学徒们脸色青红交错,几个自恃出身好的,最难接受这个结果,昔日看不上的穷小子,竟然一步登天。 “他能行,我们差哪儿了?”一个矮壮学徒捶墙狠声道,“明天起,加练!” 这话点燃了眾人。 羡慕嫉妒烧成一股邪火,全化为狠劲,没有人指挥,前院已经响起一片更重的撞击与对练声,但是拳脚失了章法,只剩下不服。 李茂沉默著,走向木桩,用尽全力撞去。 “砰!” 一声闷响,手掌发麻,他咬牙坚持,然后又一下,周围学徒见状,练得更狠。 月光落下时,许多身影仍然在晃动,喘息粗重,大通铺里,有人辗转难眠,有人在黑暗里睁著眼睛。 梁成入后院,像块石头砸进死水,涟漪之下,让所有人心里都有把火,燃烧炽烈。 梁成都行,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第9章 拜师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9章 拜师 后院正堂。 杨威坐下,周虎侍立一旁。 “师父,”周虎低声道,“梁成前日向我打听过银头鮫。” 杨威抬眼:“哦?” “他说是听渔夫谈起,有些好奇,”周虎顿了顿,“但是今天看他比斗,气血之旺,远超之前,结合他突然突破明劲,恐怕不是好奇那么简单。” 杨威指节轻叩桌面:“你是说他机缘巧合之下,服用了银头鮫?” “弟子推测如此。”周虎点头,“否则以他的根骨旧伤,两个月入明劲,实在太过突兀。” 杨威沉默片刻:“如果真是如此,倒是他的造化,只是怀璧其罪,此事不可声张。” “是。” 这时,梁成与赵元已经候在门外。 “进来。” 两人依次入內,赵元脸色仍然有些发白,梁成则是垂目静立在一旁,杨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杨威先看向赵元问道:“今日一战,有何感想?” 赵元咬牙道:“弟子轻敌冒进。” “不止,”杨威声音变冷,“你见梁成守势稳固,便心浮气躁,强提劲力猛攻,全然忘了『刚中带柔』的要诀。 记住,明劲不是蛮力,是整劲,像你这般打法,遇上实战,早已经死了十回!” 赵元听到这,浑身一颤,连忙低头认错:“弟子知错。” “罚你禁足三日,好生反省。”杨威语气稍缓,“不过你根骨天赋的確上佳,此次小考虽然败北,但是原本头名的奖励,『七宝汤』一份,依旧给你。” 赵元猛地抬头,眼眶微红:“谢师父!” 杨威摆摆手,“下去吧。” 赵元看了梁成一眼,眼神复杂,最终没说什么,转身离去,杨威这才看向梁成。 “梁成。” “弟子在。” “七宝汤给了赵元,你没有意见吧?” “一切凭师父做主,弟子绝没有任何怨言。” 这是梁成心里话,东西是杨威的,如何处置是他的自由,况且这两个月,他在扬威武馆待遇公平,在这个世道,极为难得。 杨威暗自点头,“你根骨虽然有损,却能在两个月內混元桩小成,突破明劲,更难得的是懂得扬长避短,以守代攻。” “从今天开始,你正式入我门下,学费全免,搬入后院西厢,与赵元等同享药浴。” 梁成心头一热,抱拳深揖:“谢师父!” 而后周虎端来茶杯,梁成跪地,恭敬敬茶,杨威受了这一礼,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入我门下,你需谨记,”杨威目光如炬,“武道之路,机缘固然重要,但是根基才是根本。你今天所得,都是因为你平日苦练不輟,至於其他,既然已成过去,便莫要再提,也莫要再问。” 这话说得隱晦,但是梁成立刻明白师父是在点他银头鮫之事,让他以后闭嘴不提。 “弟子明白。”梁成恭敬应道。 “嗯。”杨威点头,“后院现在连你在內,有弟子九人,平日由周虎督导修炼,每月初一、十五,我会亲自考校,去吧,周虎会带你安置好。” “是。” 接著周虎引梁成往西厢走。 “后院规矩不多,只有三条:一、不得私斗;二、药浴按时,不得浪费;三、师父传授功法,不得外传。” 周虎边走边道,“从明天开始,晨练改为卯时正,与后院弟子一同进行,药浴每天一次,酉时开始。” “谢师兄提点。”梁成道。 西厢是间独屋,比前院大通铺宽敞许多,床铺桌凳齐全,墙角还有个小柜。 “被褥稍后会送过来。”周虎道,“你先收拾,晚膳后,我来带你认认药房和浴房。” “是。” 周虎离开,梁成站在屋中,环视四周。 从码头苦力,到武馆学徒,再到今日正式弟子,两月艰辛,终於踏入这道门槛。 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后院九人,赵元天赋最高,自己虽然有银头鮫助推,但是根骨仍是短板,师父虽然收了他,却更看好赵元。 那七宝汤便是明证。 “无妨。”梁成低声自语。 如今有了药浴,有了安稳环境,更要步步踏实,混元桩境界越高,自己旧伤自然会痊癒,完好如初。 他打开行囊,將寥寥几件衣物放入柜中,那本《石甲功》残篇,还有刘彪处拿到的银钱,被他用油布裹好,藏於床板夹层。 还有一小包没用完的石灰,想了想,重新贴身藏好。 等他收拾停当,他坐在床沿,调息静气。 意识深处,几行信息浮现: 【混元桩小成(76/500)】 【莽牛劲小成(2/800)】 【石甲功(残篇)入门(143/200)】 【境界:明劲初期】 三功同修,根基稳固。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是送被褥的杂役,梁成接过道谢,铺好床铺。 等到晚膳钟响,他隨其他后院弟子一同往膳堂去。 除了周虎赵元,还有六张陌生面孔,年龄多在十八到二十之间,气息都在明劲以上。 见到梁成进来,有人点头示意,有人只是淡淡一扫,赵元坐在靠里一桌,身旁围著两三人,见到梁成,他移开目光。 梁成自去取饭,安静吃完。 酉时,药房。 周虎已经等在那里,房中一排药炉,热气蒸腾,药香浓郁。 “你的药浴方与赵元略有不同。”周虎指著一个稍小的浴桶,“师父根据你旧伤情况调整过,侧重温养筋骨,兼补气血,浸泡时运转混元桩,效果最佳。” “是。” 梁成心里感激,无论如何,杨威作为师父,绝对称职。 他快速脱衣入桶,药汤呈深褐色,温度略烫,皮肤一接触药汤,便有热流渗入,但不是像石甲功药膏那般灼痛,而是温润滋养。 他沉心运转混元桩,引导药力,身体渐渐有刺痛感,但是梁成咬牙忍耐,一声不吭,比石甲功修炼温和太多? 旁边周虎很是满意,耐性比赵元那小子强了许多。 一个时辰以后,药力渐淡,梁成起身擦乾身体,只感觉浑身舒泰,腰膝旧伤处,更是暖意融融。 他穿上武馆弟子的服饰,正好合身,如果走在街上,谁能认出他是之前落魄渔家少年? 回房间的路上,月明星稀。 他这时抬头望天,深吸一口气。 新的起点,新的路。 明日卯时,继续。 第10章 衣锦还乡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10章 衣锦还乡 之后三天,后院平静。 梁成卯时晨练,酉时药浴,夜间加练石甲功。 修炼稳步推进: 【混元桩小成(85/500)】 【莽牛劲小成(8/800)】 【石甲功(残篇)入门(158/200)】 赵元禁足期满后,沉稳了许多,撞见梁成时只是淡淡点头,所有情绪藏得严严实实。 午后。 武馆门口来了个挑著鱼筐的黝黑汉子,正是码头街坊陈老四,他有些拘谨地探头,被武馆守门学徒拦住。 “我找梁成,”陈老四急忙道,“他娘托我给他带句话。” 学徒一听,连忙派人跑到后院,片刻后,梁成从后院出来,陈老四抬头一看,直接愣在原地。 眼前少年一身武馆弟子青衣,腰束黑带,气息沉稳凝练,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码头苦力的模样? “四叔?” 梁成认出陈老四,大头的父亲。 “哎……哎!”陈老四回过神来,有些结结巴巴,“你娘让我告诉你,这个月没有见你回去取学费,她有些担心,所以让我顺道来看看你。” 他说著就从怀里摸出个粗布小包:“这是你娘让我捎来的一点鱼乾饼,让你空閒吃个零嘴。” 梁成接过布包:“劳烦四叔跑一趟,我没有事,师父已经免了我的学费,还收我入后院了,您回去告诉我娘,不必担心,过两天我得空就回去看她。” “后院?”陈老四不由瞪大眼睛。 他虽然不懂武馆规矩,但是也听过“后院弟子”的名头,那是真正的武馆传人,和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 “好……好……”陈老四有些语无伦次,挑著鱼筐走了,一路上心神恍惚。 当夜,码头街巷便传开了。 “梁家小子进了扬威武馆后院!” “真的假的?他娘托陈老四去看的,亲眼所见!” “一身青衣,听说是正式弟子,学费都免了,吃喝用度,算是武馆负责,听说有时候为武馆办事,还有例钱呢……” 消息如风一般传遍大街小巷,有人羡慕,有人酸涩,更多的人是不敢置信。 那个当初被海蛇帮打的头破血流的渔家少年,真就一步登天了? …… 第二天,梁成告假半日回家。 踏入熟悉街巷时,原本聚在井边说閒话的妇人们瞬间安静,目光躲闪,几个平日里对他吆五喝六的街坊,直接挤出笑容点头:“梁小哥回来了?” 梁成神色如常,一一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等到了家门口,大头三人正在这里等著,见他来了,一时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成哥。”大头挠头,笑得勉强。 梁成拍拍他肩膀:“怎么,不认识我了?” 这话让气氛稍微缓解了些,但是大头三人话还是少了,眼神里不自觉多了层敬畏。 梁成心里也明白,这隔阂一时难消,但他也不强求,只是如常说话,反而是寧三娘,只有激动,没有任何改变。 只要儿子平平安安就好。 梁成回来的消息,很快传到海蛇帮堂口。 “梁成?扬威武馆后院弟子?”一个精瘦汉子皱眉,“当初细虾失踪那天,他正好回来过。” 旁边有人接话:“还有黑鱼那事,现在回想,里面蹊蹺很多,和这梁成都有些关係。” 堂上坐著个疤脸大汉,正是海蛇帮帮主章魁,他听完后,直接冷笑一声:“怎么,你们还想去找个武馆正式弟子的麻烦?” “帮主,黑鱼好歹是咱们的人……” “为一个死了的嘍囉,得罪扬威武馆?”章魁气的一瞪眼,一群没眼界的傢伙。 “长点脑子,梁成现在是杨威的弟子,动他就是打扬威武馆的脸,为了那点平安钱,值当吗?” 眾人不由噤声。 章魁沉吟片刻:“传话下去,免了寧三娘的平安钱,再备份薄礼,就说海蛇帮恭喜梁少侠武道有成,拜师扬威武馆。” 当天下午,海蛇帮的人就到了,来的是个小管事,客客气气送上两包点心和一句“恭喜”。 然后他又当著街坊的面宣布:“寧三娘的平安钱,以后都免了,大家都是街坊,互相照应。” 寧三娘有些手足无措,梁成却坦然收下:“劳烦替我谢过章帮主。” 管事諂笑著连说不敢,梁成这时候转头看向街坊,目光扫过大头三人:“这三位家里,也烦请贵帮照应。” 管事当即会意:“自然,自然,他们三家以后的平安钱也免了。” 消息传开,一片譁然。 大头三人的父母又惊又喜,想起当初梁成挨打时,他们说过的风凉话,脸上不由臊得慌。 晚饭时分,三家凑了些鸡蛋送到梁家,嘴里说著“远亲不如近邻”,那点旧怨,一笑而过。 至於其他街坊,梁成没有去管,有人背后嘀咕他“翅膀硬了不认人”,他也只当做没听见。 办完家里的杂事,梁成准备回武馆时,大头突然拦住他。 “成哥,”大头眼睛发红,“我也想学武。” 梁成停下脚步:“你想好了?” “想好了!”大头攥紧拳头,“你在武馆两个月就混出了名堂,海蛇帮都要给面子,我不想一辈子在码头扛包,让人瞧不起。” 梁成沉默片刻:“学武要钱,每月二两,加上食宿费,这花销很大,而且你还要吃苦,早起晚睡,挨打流血是常事,还可能残废,甚至会死。” 大头听到这,脸色发白,但还是咬牙道:“我能吃苦!钱,我凑!” “这不是凑钱的事,”梁成看著他,“武馆学徒,一百个里能坚持下来的,不到一半,然后出一两个明劲,明劲之后还有暗劲、化劲……每进一步都更难,你真的想清楚了?” 大头重重点头。 梁成这时候也不再劝:“行,钱凑够了来找我,我会在武馆帮你说一声,但进了门,只能靠自己,我也无能为力。” 大头点头,坚定至极。 …… 梁成先行回到武馆,这次带上了黑鱼那里拿到的所有银钱,如今已经没有麻烦。 之后一切如旧,所谓衣锦还乡,並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变化,依旧刻苦修炼,不敢鬆懈半分。 三天后,大头真的凑了三两银子,家里积蓄加上借的。 梁成看著那堆铜板:“不后悔?” “不后悔。” 梁成也不再多说,带大头去了武馆,周虎检验根骨后摇头:“根骨平常,年纪也偏大,一个月不一定有效果,还要学吗?” 大头咬牙:“我学!” 梁成带著他交了钱,领了衣物,看著大头兴奋又紧张的脸,他想起两个月前的自己。 “记住,”离开前梁成最后说道,“在这,没人会照顾你,一切靠自己。” 大头用力点头。 梁成转身回到后院,他能做的就这些,剩下的路,得大头自己走,於是前院多了个拼命的身影。 而后院的梁成,继续走他自己的路。 第11章 石甲功小成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11章 石甲功小成 七天时光,转瞬即逝。 梁成的日子规律如钟,卯时站桩,辰时练拳,午后识字,酉时药浴,夜里加练石甲功。 药浴的效果逐渐显现。 杨威特调的方子温养著腰膝旧伤,如今发力时已经几乎没有滯涩,气血运转越发顺畅。 【混元桩小成(102/500)】 【莽牛劲小成(23/800)】 【石甲功(残篇)入门(199/200)】 石甲功即將突破石皮式,进入下一个石肌式阶段。 夜深,梁成溜到荒滩礁洞。 他拿出藏好的木棍和药膏,药膏抹上身,灼痛感刺进皮肉,他摆开石皮式,抓起木棍开始捶打身体。 “啪!啪!啪!” 声音在洞里迴响,皮肉从红到紫,汗像水一样往下淌,他咬紧牙关,继续坚持。 最后一棍,他用尽全身力气砸向左胸。 “嘭!” 木棍应声而断。 皮肉底下像有层硬壳突然碎了,紧接著一股热流涌遍全身,皮肤表面泛起一层岩石般的灰白光,持续了三息才慢慢隱去。 【石甲功(残篇)小成(1/800)】 【解锁:石肌式】 成了。 梁成吐出口浊气,感觉皮肉紧实了不少,像多了层薄甲,但是肤色却不像之前灰白显眼,恢復普通肤色。 不过寻常拳脚打上来,估计连红印都不会留,他擦掉身上的药渣,把断棍扔进海里。 接下来修炼石肌式,需要用铁砂袋,灌十斤铁砂混木屑,以身体捶打,而且药膏也要升级。 海礪粉粗盐打底,加上铁骨藤汁和血砂配置药膏,不过花费陡然上了一个台阶。 梁成吐口气,清理所有痕跡回到武馆。 第二天一大早。 前院,大头正在挨骂。 “站桩七天还这个熊样!”周虎瞪眼,“你到底有没有用心练?” 旁边李茂忍不住嗤笑:“穷鬼练什么武?” 大头低头攥紧拳头,眼眶发红。 这七天他拼死苦练,可惜根骨太差,进展慢得绝望,但是家里借钱交的学费,他怎么都要坚持下去。 只可惜,就算夜里他偷摸加练,站到腿软倒地,可腰还是软,腿还是晃。 这时梁成路过前院时,看见大头窘迫,並没有上前帮忙,不是每个人和他一样幸运,有蜉蝣命格兜底。 这一关都坚持不下去,还练什么武? 早点放弃也好。 …… 次日,梁成走进药铺。 “铁骨藤汁?”老医师抬眼。 “是。” “一两一钱。”老医师从柜底摸出陶罐,蜡封揭开,刺鼻气味散出,“一次一钱,隔日用。” 梁成付了直接五两银子,又去另外一个地方买了血砂,还买了铁砂,缝製布袋。 好在有意外之財,不然根本扛不住。 当夜石坳。 按照比例配置暗红药膏涂上皮肤,灼痛比之前倍增,梁成摆开石肌式,呼吸短促深沉。 铁砂袋直接砸下。 “砰!” 皮肉泛红,刺痛钻入肌理,他额头青筋直跳,但是手下不停,继续捶打四肢胸背。 等到捶打结束,浑身通红,汗液混合药膏滴落,但是肌肉渐热,微弱热流在纤维间窜动。 【石甲功(残篇)小成(2/800)】 进度虽然慢,但是实实在在。 梁成接下来的日子,再度恢復规律,白天站桩打拳,晚上修炼石甲功,稳定进步。 不知不觉,又是大半个月过去。 【混元桩小成(145/500)】 【莽牛劲小成(63/800)】 【石甲功(残篇)小成(19/800)】 中途武馆药汤停发了一次,除了周虎和赵元,其他弟子都一样,不然自己进步会更加明显。 但是梁成也没有想太多,如今稳打稳扎,不想其他。 前院,大头的挣扎更加残酷。 站桩马步依旧站到颤腿,靠桩撞得鼻青脸肿,甚至偶感风寒,病了三天咬牙爬起来。 如此坚持,可是对练的时候,他三招败给后来的十四岁少年,直接蹲在墙角,把脸埋进膝盖。 梁成刚好路过:“难受?” “我是不是不是练武的料?” 大头声音有些发苦。 “武馆进来一百人,最后能成明劲者不过三五人,”梁成一脸平静道,“现在走,没人会笑你。” 大头沉默良久,最终还是不甘心:“那我再试一月。” “钱呢?” 梁成这句问得直接,像把刀子捅进大头心窝,大头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家里为了凑他的学费,已经借了钱,如果他学武顺利还好说,可如今要是再要钱,他没有了底气。 “我……” 他嗓子有些发乾。 “没钱,练武就是空话。”梁成语气平静,“你真的承担得了学武不成,欠债的情况?” 大头眼眶红了:“那我该怎么办?你当初又是怎么做到的?” 梁成很直接:“我悟性好,我们不一样。” 大头彻底沉默。 “你好好想清楚,再来找我。” 说完,梁成转身就走。 大头愣在原地,看看梁成的背影,忽然咬了咬牙,扭头往练功场跑。 还有几天才到一个月,自己再试试! …… 回后院的路上,梁成心里也在算帐。 铁骨藤汁五两,血砂二两,铁砂布袋又是一笔,从刘彪那儿摸来的二十多两银子,已经花去了一半。 石肌式修炼,每天都要用药,一个月下来少说十五两。 “得搞钱了。” 梁成没想到,如今成了武馆弟子,自己还会面对刚穿越时候的难题。 所谓財侣法地,诚不欺我。 其实武馆弟子每月可以从武馆那里领些差事,护鏢、巡街、清剿小股海寇。 报酬视难度而定,少则三五两,多则数十两,武馆还会抽成,不然弟子药汤花费从哪里来? 再者武馆立足,也得展示拳头,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接任务就得离开武馆,耽误修炼,而且刀剑无眼,石甲功虽能抗钝击,但对上利器…… 梁成握了握拳,皮肉底下那层韧劲隱隱流动。 “石甲功已经小成,却是稳妥些。” 第二天午后,梁成找到周虎。 “想接任务?”周虎並不意外,毕竟学武耗费巨大,只靠武馆弟子份例,却是艰难。 赵元和他除外,一个是大弟子,一个是最为看重天分最高的弟子,杨威自然区別对待。 “新人第一次接任务,最好选『巡街』或『码头协防』,最为稳妥,报酬二两。” 梁成看向布告栏。 【巡街】:每日戌时至子时,巡视镇东三条街,防偷盗斗殴,月酬二两。 【码头协防】:协助镇护所维护码头秩序,处置纠纷,月酬三两。 【护鏢】:护送商队到邻县,往返三日,报酬五两,需要明劲中期以上的武者。 【清剿】:据报黑礁岛有小股海寇滋扰,需要五人队前往清剿,报酬十两。 梁成目光在“清剿”上停了停。 十两,够他用半个月,但是情况未知,危险太大,直接捨弃,这时候梁成心里已经有数。 “我先接『码头协防』。” 第12章 三杀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12章 三杀 一天后,梁成站在码头货栈前,腰掛武馆木牌。 镇护所派来的管事是个三角眼,叫刘七,说话客气里带著试探:“梁少侠年少有为,以后码头这边,还得多仰仗您。” 梁成点点头:“按规矩办事。” 他任务简单,每日巡视码头货区,遇纠纷调停,遇偷盗擒拿,动手机会不多,但是眼要看,耳要听,防止意外。 不过第二天晌午,就出事了。 渔市那边吵嚷起来,梁成赶过去时,见个黑瘦渔夫被三个泼皮围著,鱼筐掀翻在地。 “老梆子,这月的码头费该交了!”带头泼皮踹翻鱼筐。 渔夫跪在地上磕头:“陈爷,这个月鱼获少,您再宽限两天,就两天,我一定……” “宽限两天?”泼皮揪住他衣领,“那老子拿什么跟所里交代?这里哪个不交码头费?” 周围人远远看著,没有人敢上前。 梁成直接走过去:“什么事?” 泼皮回头,见到是武馆弟子,立刻鬆了手,挤出笑容:“梁爷,这老货欠费不交,我们按规矩办事。” 梁成看向渔夫:“欠多少?” “三……三十文。” 梁成从怀里摸出三十文,递给泼皮:“清了。” 泼皮一愣:“梁爷,这……” “要不我写个条子,你去武馆领?”梁成语气淡。 泼皮脸色一变,连忙接过钱:“清了,清了!” 说完直接带人溜了。 渔夫还要磕头,梁成扶住他:“以后打到鱼送我几条下酒,这就当做我预付的钱了。” 渔夫千恩万谢走了。 旁边货栈二楼,刘七透过窗缝看著,对身边人说:“这梁成,倒是会做人。” “七爷,要不要……” “不必,”刘七眯眼,“他是杨威的弟子,又年轻,將来未必不能成个人物,结个善缘,总比结仇强。” 当晚,梁成收工回武馆,路过巷口时脚步一顿。 巷子深处,两个黑影正在低语。 “黑礁岛那边开始催了,月底前必须凑够人数。” “还差多少?” “起码还得三个好手,刘彪失踪之后,风声太紧,不好再找亡命徒。” 梁成屏息,隱在墙后。 “抓紧时间催催,別误了事!” 声音渐低,两人匆匆离开。 梁成等他们走远,才缓步走出巷子。 这里面肯定有事,但是和他无关,他现在还是安心修炼,实力才是根本。 回到武馆,就听见“砰砰”撞桩的声音。 却是大头。 梁成站在阴影里,看著大头一下下撞著木桩。 姿势不对,发力也散,纯粹是憋著股狠劲在硬扛,汗把粗布衫浸透了大半,肩头已经撞得青紫。 如此坚持韧性,如果自己没有蜉蝣命格,是不是也会如此? “腰垮了。”梁成忽然出声。 大头浑身一僵,回头见是他,连忙收势:“成哥……” “撞桩不是拼命,”梁成走过去,手在他后腰一按,“这儿,发力时得绷住,你一撞就松,十成力散掉七成,还伤腰。” 他边说边示范,腰背微弓,肩头轻靠木桩。 “看好了,不是用肩硬顶,是用腰腿把整条脊背的力送出去。” 说著,他腰胯一拧。 “咚!” 木桩闷响,纹丝不动,但桩身灰尘簌簌落下。 大头瞪大眼睛,这一下看似轻,劲却全吃进桩子里了。 “你再来。” 接下来一个时辰,梁成特意指点,纠正大头的错误。 “这几天,你按我说的练,如果你桩功还没起色,以后就別再提练武二字,回家吧。” 说完,他不等大头回答,转身往后院走去。 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终究还得靠大头自己。 …… 深夜,荒滩。 铁砂袋的捶打声在礁洞里响起,皮肤顏色不像之前石皮式那般变化,只是锤炼肌体。 完成修炼以后,梁成回到武馆。 第二天一大早,周虎和赵元五个弟子一起出发,却是镇护所求到杨威这里,最后派五人一起清剿匪患。 周虎是暗劲强者,不出意外的话,护住其他四人,绰绰有余,要不是梁成接了巡防任务,周虎会把他一起拉上。 梁成对此倒是不在意,继续白天巡逻,晚上安心修炼。 如此又是过了两天。 这夜子时过半,梁成正在把铁砂袋往背上抡,洞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他动作一顿,悄声贴到洞壁暗处。 “快,往这边走,那些武馆的狗崽子应该追不上了!” “妈的,焦老大怎么就栽了,货也丟了……” “少废话!先找地方躲起来!” 三个黑影踉蹌衝进礁洞。 月光漏进些许,照见是三个浑身湿透的汉子,个个带伤,领头的是个疤脸,左臂被砍了道深口子,血还在流淌。 后面跟著个瘦猴似的矮子,还有个独眼壮汉。 三人手里都提著傢伙,疤脸拿著鱼叉,瘦猴握著短刀,独眼拎著把带缺口的斧头。 梁成屏住呼吸。 怕是海寇,从黑礁岛逃出来的亡命徒。 “先在这儿喘口气,”疤脸一屁股坐在地上,扯下块布条扎伤口,“天亮前得找条船。” 瘦猴凑过去:“峰哥,咱们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疤脸啐了口血沫,“焦老大死了,货也丟了,先活命,再想法子联繫上家……” “上家要是知道货没了,会不会……”瘦猴声音有些发虚。 疤脸瞪他一眼:“那就別让上家知道,就说货被武馆截了,咱们拼死逃出来的。” 独眼忽然开口:“这洞里有股药味。” 三人同时警觉。 “谁?!”疤脸抄起鱼叉,吹燃火摺子,照在梁成身上,赤裸的上身沾著药膏,手里还提著铁砂袋。 瘦猴愣了下:“练硬功的?” 疤脸眼神一凶:“小子,你听见什么了?” 话音未落,独眼已经抡斧劈来,梁成一直提防,不退反进,左手铁砂袋往上一格。 “砰!” 斧头砍进砂袋,铁砂哗啦漏出,梁成趁势欺近,右手从后腰拔出匕首,直捅独眼心窝。 独眼急退,斧柄下压格挡,疤脸和瘦猴同时动手,鱼叉捅腰,短刀削腿,配合默契。 梁成腰腹猛然绷紧,石甲功全力运转。 “噌!噌!” 鱼叉和短刀划过皮肉,竟然只留下两道白印。 三人脸色大变。 “硬功?!”疤脸惊骇。 “点子扎手,一起上,別留手!” 就在这瞬息,梁成动了,他左手一扬,早就扣在掌心的石灰粉,劈头盖脸洒向疤脸和瘦猴。 “啊——!” 两人捂眼惨叫。 独眼见状,抡斧横扫梁成脖颈,梁成低头前冲,斧刃擦过后脑,带起几缕头髮。 他撞进独眼怀里,匕首从下往上捅进下巴。 “噗嗤!” 独眼喉咙里发出咯咯声,仰面倒下,疤脸眼睛还在刺痛,却凶性大发,凭感觉一叉捅向梁成胸口。 梁成侧身,鱼叉擦肋而过,他左手抓住叉杆,莽牛劲彻底爆发,一拳打在疤脸太阳穴,脑浆迸裂。 瘦猴见状嚇破了胆,转身就往洞外跑,梁成捡起独眼的斧头,抡圆了掷出。 “咚!” 斧背直接砸中瘦猴后脑,他扑倒在地,一动不动。 洞里瞬间安静下来。 第13章 年底比武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13章 年底比武 礁洞。 梁成喘著粗气,看著地上三具尸体,过程看似短暂,但是凶险至极,要不是混元桩、莽牛劲加上石甲功都是小成境界,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平復心情后,他直接蹲下身开始搜尸,疤脸怀里有个油布包,打开是四十几两碎银。 瘦猴身上只有几串铜钱,独眼靴筒里藏了张牛皮纸,上面画著些歪扭符號,根本看不懂。 梁成把银子和牛皮纸贴身收好,又检查了下伤口,肋下被鱼叉划破点皮,渗了点血。 石肌式虽然能抗刀砍,但是对尖锐捅刺防御还有些弱。 “还得练。” 他把尸体拖到深水区,绑上礁石沉海,清理完血跡和打斗痕跡,天已经蒙蒙亮。 回到武馆时,晨练还没有开始。 梁成换了身乾净衣服,把银子藏好,肋下伤口抹了药膏,没什么大碍。 当天午后,消息传来,黑礁岛清剿任务完成,扬威武馆只是伤了一个弟子,海寇头目焦老大被周虎等人合力斩杀,余党溃散。 除了周虎,赵元也声名鹊起,因为他这一次,独自斩杀了两名明劲匪徒,后生可畏! 没有人知道,昨夜荒滩礁洞里还死了三个漏网之鱼。 又过了两天。 大头来告辞。 他这次终於彻底死心,有时候老天就是这么不公平,从小苦力扛包,根骨受损,不是每个人都是梁成。 梁成看著大头离开的背影,很快收拾好心情,继续修炼。 又过三天,杨威把后院弟子都叫到正堂。 “黑礁岛清剿,缴获了些东西,镇护所今天给了我们一些份额。”他指指地上几个皮袋,“寒铁砂,对锤炼筋骨有益,参战弟子每人分三斤,其余弟子各一斤。” 梁成自然也分到一斤,暗蓝色的铁砂,触手冰凉,比普通铁砂要沉得多。 周虎私下告诉他:“寒铁砂產自深海寒铁矿,能刺激筋肉深层,练硬功的用它,事半功倍,就是贵,市面上一斤最少要二十两。” 梁成连忙道谢,心里却想起那疤脸海寇货也丟了的话,恐怕说的就是这些寒铁砂。 当晚礁洞,他把寒铁砂混进铁砂袋。 药膏也调了新的,铁骨藤汁加量,再加了半钱血砂,毕竟意外之財,不用白不用。 转化为实力,才最保险。 这次铁砂袋捶打时,每一袋下去都像有冰针扎进肉里,痛得他牙关紧咬,但是砸完后,筋肉里那股温热感比以往强了数倍,像有火在里头烧。 石甲功进度明显加快。 【混元桩小成(195/500)】 【莽牛劲小成(93/800)】 【石甲功(残篇)小成(52/800)】 感受到进步,梁成忍不住咧嘴一笑。 …… 月底,梁成去镇护所领酬劳。 刘七把三两银子递给他,笑道:“梁少侠,下个月还来不?你在这儿,码头安生不少。” 梁成掂了掂银子,这月巡防,每天只花两个时辰,根本不耽误修炼,还能赚三两。 虽说不多,但细水长流,胜在稳妥。 “来。”他点头。 “痛快!”刘七拍拍他肩膀,“下月还是老规矩,每日酉时到亥时,如果有急事,提前知会一声就成。” 离开镇护所,梁成去药铺买了三钱铁骨藤汁,石肌式修炼药膏消耗大,三两银子转眼就花的乾乾净净。 他顺手还拿了一包生石灰,不值钱,掌柜的也没在意。 “还是得想法子多挣。” 他暗自琢磨,不过不能急。 接下来五个月,梁成的生活恢復规律。 卯时站桩,辰时练拳,午后识字,酉时巡防,子时在礁洞练石甲功。 寒铁砂效果显著,筋肉在冰火交淬中越发坚韧,混元桩稳步推进,已经大成,腰膝旧伤彻底痊癒。 莽牛劲的整劲也越发圆融,出拳时已经隱隱有风雷声。 【混元桩大成(115/1000)】 【莽牛劲小成(781/800)】 【石甲功(残篇)小成(697/800)】 而武馆里,赵元则成了焦点,隱隱盖过了大师兄周虎的风头。 杨威亲自指导,药浴加倍,每个月还有一次药膳滋补,赵元也不负眾望,莽牛劲飞速精进,三个多月的时候便摸到暗劲门槛。 这天,杨威把所有弟子叫到正堂。 “年底,三镇武馆要比武。”杨威开门见山,“镇南武馆去年又出了个暗劲弟子,今年咱们不能落了下风。” 弟子齐声应诺,杨威很是满意,士气可用,便让弟子们解散,只留下赵元一人。 他取出个玉盒,推开一看,里头是琥珀色的浓稠药汤。 “九宝汤。”杨威看向赵元,“你已经摸到暗劲门槛,今天我助你冲关,成了,你就是扬威武馆第二个暗劲弟子,不成……。” 赵元紧紧盯著那碗汤,喉结滚动,“师父放心,我一定会突破暗劲!” 杨威点了点头,三息后,赵元端起碗,仰头灌下,药力化开,他浑身皮肤涨红,青筋暴起。 杨威一掌按在他后心,劲力透入,引导药力衝击关卡,正堂里,气血翻腾的声音响了整整一夜。 黎明时分,一声低沉牛鸣从赵元体內传出,筋鸣如雷,劲透骨髓,柔劲透体。 暗劲,成了。 赵元忍不住仰天长啸。 …… 同一夜,荒滩礁洞。 梁成还在抡起铁砂袋,砸在后背。 “砰!” 一声声沉闷中带著金石交击的脆响,皮肤表面灰白光一闪而逝,筋肉像被锤打过千百次的熟铁,紧实坚韧。 他伸手按了按肋下,当初被鱼叉划破的地方,如今硬如皮革,几乎看不到疤痕。 【石甲功(残篇)小成(700/800)】 梁成吐出口浊气,感受著体內新生的力量,寻常刀剑已经难破他防,如今再遇上那疤脸海寇的鱼叉,最多留道白印。 他收拾好东西,返回武馆。 经过前院的时候,正听见几个学徒在议论:“赵师兄突破暗劲了!” “这下年底比武稳了!” “咱们武馆有两个暗劲,看镇南武馆那边还囂张什么!” 梁成这时候脚步不停,没有在意,没有人知道,梁成也距离暗劲突破不远。 要不是蜉蝣命格,皆以完美状態水到渠成突破,他现在就可以冲关,突破暗劲。 经过后院,恰好看到赵元被其他师兄弟围在中间,赵元这次看到梁成,竟然主动打招呼。 “梁师弟。” “恭喜赵师兄,突破暗劲。” 花花轿子人人抬,梁成这时候也不会故意噁心赵元,反正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什么也不会损失。 赵元听到这,像是吃了个人参果,全身毛孔放鬆,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一次,梁成终究矮了自己一头。 第14章 暗劲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14章 暗劲 赵元突破暗劲后,梁成的生活照旧。 晨练、识字、巡防、夜练。 今夜石甲功修炼完成后,他心静如水,闭目站桩,修炼莽牛劲,感受皮膜筋肉下气血运行的轨跡。 “明劲气血刚猛,暗劲要由外而內,练劲透体刚柔並济。” 梁成在礁洞站混元桩,已经两个时辰,气血在体內奔涌如潮,他却始终抓不住那丝“透”的契机。 太紧则滯,太松则散。 “刚中带柔……” 他这是福至心灵,不再强求控制,任由气血自然流动,意念如光,只照不控。 下一刻,他突然抬手虚按石壁,意念一动,热流顺臂而下,透掌而出。 “噗。” 石壁表面完好,內里三寸处化粉。 暗劲,水到渠成。 【混元桩大成(125/1000)】 【莽牛劲大成(1/2000)】 【石甲功(残篇)小成(703/800)】 突破的一瞬间,梁成抓体內气血,冲开督脉三关,尾閭、夹脊、玉枕,连成小周天。 梁成缓缓睁眼,感受体內气血充盈,就连五感都变得清晰许多,他伸手,五指按在礁石壁上。 意念一动,內息透体而出,在石壁上留下个浅浅的掌印,暗劲可外放,已经质变。 他平復心情后,便收拾东西回武馆。 …… 之后几天,前院学徒仍然在议论赵元突破的盛况,后院弟子也多是围著赵元恭维。 梁成经过时,赵元正在演示暗劲之妙,一掌按在包棉布的豆腐上,豆腐完好,底下青砖碎裂。 眾人皆是惊嘆。 梁成看了一眼,转身回屋,不为所动,不远处周虎皱起眉头,不过终究没有说什么。 起码武馆多一个暗劲强者,三镇武馆年终大比的时候,也能多一分胜算,最起码不会被镇南武馆比下去。 接下来几天,梁成依旧如初,低调修炼。 荒滩礁洞。 梁成赤膊站在洞中,配置好的药膏涂满前胸后背,他抡起灌了掺杂一斤寒铁砂的十斤铁砂硬牛皮袋,狠狠砸向自己左臂。 “鐺!” 竟然发出打铁般的脆响,皮肤下那层“石肌”寸寸绷紧,將衝击力导向筋肉之中。 隨著一声声捶打,突然梁成痛感全消,筋肉之下如丝线缠绕,紧紧贴在一起,身体內似有一声轰鸣。 【石甲功(残篇)大成(1/2000)】 【解锁:石骨式】 成了。 梁成缓缓吐气,气息在洞中凝成白雾。 他握了握拳,五指关节发出“噼啪”轻响,不是筋骨齐鸣,而是骨头摩擦的硬质声响。 石骨式,练的是骨头的密度与韧性。 而残篇也到此为止,修炼完石骨式后,就得想办法寻找残缺的功法,不然无法继续修炼。 不过修炼石骨式,需要以铁锤代替砂袋,药膏中还要加入“铁髓粉”,一种价比黄金的矿物,淬炼骨骼。 但铁髓粉別说小镇,就是城里恐怕也难寻。 “先以寒铁砂替代,虽然效果减半,总好过修炼停滯。” 他收起砂袋,擦净身体,皮肤看似平常肤色,但是触摸下坚硬如革,用力按压,才能感觉到底下肌肉的坚实。 此时他看向意识几行小字,颇有些心满意足,不枉费自己勤学苦练,终有回报。 【混元桩大成(155/1000)】 【莽牛劲大成(36/2000)】 【石甲功(残篇)大成(1/2000)】 等到梁成回到武馆时,天已经微亮。 前院几个学徒正在扫洒,见到梁成,纷纷低头让路。 后院弟子大多还在晨练,赵元在院中打拳,拳风呼啸,隱隱有风雷之声,引得几个师弟围观叫好。 梁成绕过人群,依旧没有凑热闹,继续往西厢房走去。 “梁师弟。” 周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梁成转过身行礼:“周师兄。” “年底大比,三天后出发。”周虎压低声音,“师父与镇南武馆的吴馆主有旧怨,这次比武,对方必然会挑衅,你稳重点,千万不要衝动。” “是。” “还有,”周虎顿了顿,“赵元突破暗劲后心气更高,如果他与人衝突,你拦著点。” 梁成不由一愣:“师兄觉得我能拦住?” 周虎深深看他一眼:“你心里有数。” 说完转身离去。 梁成站在原地,看来自己瞒不过周虎,他看向院中赵元练拳掀起的尘土,不由摇摇头。 …… 三天后,清晨。 扬威武馆九名弟子齐聚前院。 杨威一身黑袍,周虎紧隨其后,赵元站在弟子首位,一身锦蓝劲装,意气风发。 梁成依旧青衣黑带,站在队伍中间,毫不显眼。 “这次前往聚英山庄,三镇六馆齐聚,城主府特使亲临,不少大族商户也会蒞临观看。” 杨威声音沉肃,“规矩你们都记住,输贏次要,武馆脸面不能丟,如果有人私下斗殴,使阴招,逐出师门,绝不姑息!” “是!”眾弟子齐声应诺。 马车已经在门外等候。九人分乘三辆,杨威与周虎独乘一辆,赵元与两名亲信师弟一辆,梁成与其余四人挤最后一辆。 车轮滚动,驶出小镇。 车厢內气氛沉闷。 与梁成同车的是李成,来武馆比较久,小道消息最多。 “各位师弟,听说镇南武馆今年也出了个暗劲弟子,才十七岁,叫吴啸,是吴馆主的亲侄子。” “赵师兄肯定要对上他,”李成压低声音,“咱们武馆,就大师兄和赵师兄是暗劲,万一赵师兄失手,大师兄就得顶上,第三场怕是堪忧。” 眾人不由脸色都有些难看,这时候有人问梁成的看法,梁成没有发表意见,“师父自有安排。” 说完,梁成闭眼休息,其他人討个没趣,也渐渐沉默。 车行半日,午后抵达聚英山庄。 山庄依山而建,青瓦白墙,气派不凡,门口已经有两家武馆的弟子等候,见扬威武馆车队到来,纷纷侧目。 杨威刚下车,山庄內便走出一群人来。 为首的是个红脸膛的魁梧汉子,身穿暗红武服,腰缠金丝带,正是镇南武馆馆主吴天雄。 “杨馆主,好久不见。”吴天雄笑声洪亮,皮笑肉不笑。 杨威抱拳:“吴馆主。” “今年带的人不错啊,”吴天雄目光扫过扬威武馆弟子,在赵元身上顿了顿,“听说你门下出了个十七岁的暗劲?了不得。” 赵元挺胸抬头,面露傲色。 吴天雄却话锋一转:“可惜啊,当年你师兄陈寒也是十七岁暗劲,结果呢?衝击化劲,走火入魔,最后废了双腿。 杨馆主,你可要吸取教训,教徒弟可不能太急功近利。” 杨威听到这,脸色一沉,周虎踏前半步,冷冷道:“吴馆主,陈年旧事,何必再提。” “旧事?”吴天雄嗤笑,“我这是好心提醒,年轻人不要锋芒太盛,容易折。” 话音未落,他身后一名少年跨步而出,那人身材精瘦,眼神锐利如鹰,双手骨节粗大,正是吴啸。 “赵元是吧?”吴啸盯著赵元,“听说你莽牛劲练得不错,敢不敢现在搭把手?” 赵元眉毛一竖:“怕你不成!” “胡闹!”杨威一声厉喝,“比武在明日,现在动手,取消资格!” 吴天雄摆摆手:“年轻人火气大,正常,啸儿,回来。” 吴啸咧嘴一笑,目光扫过扬威武馆眾人,面露轻视,转身回队。 杨威也不理睬他们,带著眾弟子,踏入山庄。 第15章 大比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15章 大比 聚英山庄,演武场。 六座旗台分立四周,镇南、扬威、流云、铁掌、青锋、海潮,六大武馆的旗帜在朔风中猎猎作响。 演武场北面高台,城主府特使端坐主位,左右两侧是本地三大族的家主,他们身后站著十余名气息沉稳的武者,都是暗劲修为。 场边更有数十商户代表,目光如炬地扫视著各馆弟子,年底大比不仅是武馆排名,更是各家甄选投资对象的时机。 “暗劲高手可为客卿,年俸两百两,还可提供药资。”一个胖商户低声道,“明劲中的佼佼者,也可以得百两安家费,重点栽培。” “那也得活得下来。”旁边人冷笑,“看见没?镇南武馆今年势头最猛,吴啸已经暗劲中期,据说离后期只差一线。” “扬威武馆的赵元也是暗劲高手,今天且有得瞧。” 六馆之中风头最盛的就是镇南的扬威武馆,今天各有两名暗劲弟子,其他武馆都只有一名暗劲弟子。 但是镇南和扬威武馆素有旧怨,今天怕是不好收场,这时六馆馆主都抽完签,脸色平静,看不出情绪。 场中,铜锣骤响。 “第一轮,扬威武馆赵元,对海潮武馆陈涛!” 赵元纵身跃上青石擂台,锦蓝劲装衬得身形挺拔,对面是个黝黑壮实的汉子,手持双刀,正是海潮武馆的明劲巔峰弟子。 “请。” 赵元抱拳,眼神却瞥向镇南武馆方向,吴啸正在抱臂冷笑。 “得罪了!” 陈涛双刀一错,疾步前冲,刀光泼洒如潮。 赵元不闪不避,等到刀锋临身前三尺,才突然动了。 莽牛劲·崩山靠! 他侧身让过刀锋,右肩如铁锤般撞入陈涛怀中,“砰”的一声闷响,陈涛整个人倒飞出去,双刀脱手,人在半空已经喷出一口血,重重摔在擂台边缘。 “承让。” 赵元收势,负手而立。 场边响起一阵低呼,一招败敌,乾净利落。 “扬威武馆赵元胜!” 裁判高喝。 赵元朝扬威武馆方向拱手,杨威微微点头,周虎面色平静,梁成站在弟子队列中,平静无波。 果然,还不等裁判宣布下一场,吴啸已经纵身跃上擂台。 “镇南武馆吴啸,挑战扬威武馆赵元!”他声音洪亮,传遍全场,“既然都是暗劲修为,不如现在就分个高下,也免得后面抽籤麻烦。” 场边顿时譁然。 “这不合规矩……” 裁判看向高台。 城主府特使是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人,闻言轻笑:“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赵元,你可应战?如果应战,此战便算两馆第一轮对阵。”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赵元身上,赵元深吸一口气,胸中傲气翻涌,刚才一招胜敌,气血正旺,岂会退缩? “战!” “好!”吴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放心,我会留你一条命。” 等到双方站定,擂台锣响,吴啸先下手为强。 没有试探,没有起手式,吴啸整个人如箭射出,右手五指成爪,直掏赵元心窝! 爪风悽厉,竟然带起隱隱破空声。 “鹰爪功大成?” 场边有人惊呼。 赵元心头一凛,急退半步,双手格挡一封,莽牛劲全力爆发,拳风厚重如墙。 “嗤啦——” 爪拳相交,竟然发出金铁摩擦般的刺耳声响,赵元只觉拳头剧痛,低头一看,手背竟然留下三道血痕。 “好硬的爪子!” 他心中暗惊。 吴啸攻势不停,一爪快过一爪,专攻要害,招式狠辣刁钻,全然不似比武,倒像是生死搏杀。 赵元连连后退,莽牛劲虽然刚猛,但是他以汤药突破,对方鹰爪功大成,完全被克制。 二十招过后,他已经左支右絀,胸前添了数道伤口。 “赵元心態稳不住了。” 周虎不由皱眉,赵元处处被压制,根本不是吴啸的对手,杨威坐在一旁面无表情,但是梁成看到他右手微微捏紧。 这时擂台上,吴啸忽然变招,他虚晃一爪逼退赵元,脚下步伐一错,竟然绕到赵元侧后,右爪闪电般扣向赵元后颈! 这一下太过突然,赵元急忙侧身,却慢了半拍。 “噗嗤!” 吴啸五指如鉤,深深嵌入赵元左肩,暗劲爆发,鲜血瞬间染红赵元的衣襟。 “啊!” 赵元痛吼一声,反手一拳砸向吴啸面门,吴啸不闪不避,左手一格,右爪竟然狠狠一拧!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传遍全场。 赵元整条左臂软软垂下,脸色惨白如纸,吴啸狞笑,抬腿一记膝撞,正顶在赵元腹部。 “噗——” 赵元喷出一口混杂內臟碎块的血,整个人飞出擂台,好在周虎反应迅速,接住赵元,才免得他砸在地上。 全场顿时死寂。 扬威武馆眾人霍然起身,周虎探手一摸,脸色铁青:“肩骨碎裂,內腑受创,至少需要休养半年。” 杨威缓缓站起,盯著擂台上的吴啸:“小小年纪,好狠的手段。” 吴啸甩了甩手上的血,咧嘴笑道:“比武切磋,难免收不住手,杨馆主见谅。” 高台上,城主府特使抚掌:“好,如此年纪,鹰爪功练到大成境界,在暗劲中也算佼佼者了,吴馆主,令侄前途无量啊。” 吴天雄哈哈大笑:“特使过奖了。” 商户席中,也有人低声议论:“吴啸此子,可以重点接触。” “出手太狠,心性需再观察。” “狠才好,护院客卿,就是要这样的狠角色。” 擂台上,裁判没有迟疑,高声道:“镇南武馆吴啸胜,扬威武馆赵元重伤淘汰。” 吴啸目光扫过扬威武馆眾弟子,不由嗤笑一声:“扬威武馆就这点能耐?下一个,谁来?” 弟子们怒目而视,却没有人敢应声,赵元已经是武馆第二高手,却败得如此悽惨,谁上都是送死。 周虎深吸一口气,刚要上台,镇南武馆吴天雄突然笑道:“杨馆主,你不会让周虎以大欺小吧?要是他上场,我替啸儿认输。” 杨威脸色难看,他已经看到吴天雄的大弟子跃跃欲试,两人境界相当,周虎万一输了,输人又输阵。 就在这时,周虎突然看向梁成,“梁师弟,你可愿上台?” 梁成? 所有人包括杨威都看向梁成,杨威之前精力都放在赵元身上,这才发现梁成如今状態,极其不同。 不是周虎眼力比杨威还要更胜一筹,只是他这个大师兄,对梁成一直关注。 梁成站起身,声音平静。 “弟子愿往。” 梁成走出队列,青衣黑带,神色如常,杨威深深看著他,缓缓点头,“小心。” 梁成点头称是,然后转身,一步步走向擂台。 场边顿时响起一片低语。 “这人是谁?” “没听说过,扬威武馆还有第三个暗劲?” “看著年轻,就算暗劲修为,怕也是刚突破吧?上去送死吗?” 商户席中,胖商户眯起眼:“这小子,步履沉稳,气息內敛,怕是不简单。” 擂台上,吴啸看著缓步走来的梁成,笑容轻蔑:“又来一个送死的?报上名来,我手下不伤无名之辈。” 梁成走上擂台,站定。 “扬威武馆,梁成。” “请。” 第16章 以牙还牙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16章 以牙还牙 擂台上。 梁成与吴啸相距三丈。 “梁成?”吴啸甩了甩手上的血,那是赵元的血,“没听过的名字,杨威老儿是无人可用了吗?” 梁成沉默不语,只是缓缓摆开混元桩的起手式,双脚微分,腰背如松,气息剎那沉入丹田。 周围馆主和城主特使眼神一凝,这番意蕴,非桩功大成不可得,难道杨威老儿之前放了烟雾弹,这才是他的杀手鐧? 好重的心机! “装模作样!”吴啸眼神一厉,身形再动,还是那式鹰爪掏心,但速度更快,爪风更利! 他五指撕裂空气,直取梁成咽喉,他要一招毙敌,彻底碾碎扬威武馆的脊樑! 场边一阵惊呼声响起,梁成却不闪不避,双拳直接迎了上去,没有一丝犹豫。 在吴啸一爪掏向他心口的瞬间,他直接腰胯一沉,右拳自腰际炸起,大成境界的混元桩,配合莽牛劲大成之力,暗劲如潮水般透拳而出,直轰吴啸左肩。 这一拳,毫无花哨,唯快、唯重、唯准。 吴啸立刻反应过来,当即想退,梁成脚下步伐如影隨形,始终封住其退路,逼他硬接。 “砰!!!” 两人直接撞在一起,沉闷如擂鼓的巨响,梁成趁势一拳落在吴啸左肩,对方的衣物瞬间炸成碎片,肩胛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碎裂声。 紧接著吴啸整个人被轰得离地倒飞出去,但是梁成左手如电探出,一把攥住吴啸还没有收回的右腕。 他拽著吴啸的右臂,將他拉回自己身前,紧接著左膝如同重锤一般,向上猛顶! “噗——!” 膝撞精准轰在吴啸腹部,正是刚才他重创赵元的同一位置,而且力道更为凶狠。 “哇啊!” 吴啸眼珠暴凸,一股剧痛让他痛的叫不出声来,一口混合著胃液和血块的污物直接从嘴里喷出。 梁成这才鬆手,吴啸如烂泥一般瘫软跪地,左手无力下垂,肩骨尽碎,腹部內臟受创,已经没有再战之力。 全场一片死寂。 从吴啸暴起猛攻,到梁成反击,再到此刻吴啸跪地呕血,不过才三十息时间。 局势逆转得实在太过突然,太过暴力。 “你……”吴啸艰难抬头,眼中全是血丝与怨毒,“你竟敢伤我……” “比武切磋,难免收不住手。”梁成垂眼看他,將吴啸刚才的话原样奉还,“吴师兄,见谅。” 说完,他转身想要离开擂台。 “小杂种!给我死!!!”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如雷霆炸响,镇南武馆席位中,一道魁梧黑影如猛虎出闸,直扑擂台! 人未至,一股炽烈刚猛的拳风已压得梁成后背衣袍紧贴——那是暗劲巔峰的含怒一击! 是镇南武馆大弟子,郑彪! “郑彪,你敢?!”杨威怒喝起身,但已经来不及阻拦。 眼看著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就要轰在梁成后心,一道青影如同鬼魅般横插而入,挡在梁成身前。 周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梁成身后,他面色沉静,右手握拳,不偏不倚,直接对向郑彪轰来的拳锋。 拳对拳! “嗡——” 双拳轰鸣之下,郑彪那狂暴的拳劲如泥牛入海,尽数消散,两人同时倒退一步。 “暗劲刚柔並济,透体如针,你也摸到化劲门槛了?!”郑彪看向周虎,一脸郑重。 周虎收拳,负手而立:“郑师兄,不过小辈切磋,你我插手,不合適吧?” 郑彪脸色铁青,死死盯著周虎,又瞥了一眼擂台上跪地呕血的吴啸,终是咬牙没有说话,抱起快要昏迷的吴啸,跳下擂台。 擂台下,杨威和吴天雄正在互相对视,气氛紧张。 而这时,场边才轰然炸开。 “贏了?!扬威武馆那个梁成竟然贏了?!” “大成桩功加大成莽牛劲,这哪里冒出来的天才?” “还有最后那一下膝撞,分明是故意报復,以牙还牙,是个狠人!” 商户席中,更是沸腾。 胖商户猛地站起,眼睛放光:“桩功大成,暗劲修为,年纪不过十六七,此子大有可为!” 旁边立刻有人嗤笑拆台:“王胖子,刚才你不是还说要重点接触吴啸吗?” “你懂什么!吴啸那叫狠毒,梁成这叫沉稳有度!不行,我得先下手为强……” 不止是他,已经有三四家颇有实力的商户代表对身后心腹低声吩咐,而后心腹快步走向扬威武馆席位方向。 高台上,城主府特使抚须微笑,对身旁书记官低语:“记下,扬威武馆梁成,桩功大成,可列乙等观察。” “是。” 擂台上,裁判这才回过神,高声宣布:“扬威武馆梁成胜,晋级下一轮!” 梁成朝裁判微微頷首,缓步走下擂台。 扬威武馆眾弟子早已经沸腾,李成等人激动得满脸通红,却见梁成面色如常,只是呼吸略沉,青衣前襟处有几道裂口。 “梁师弟,你没事吧?”周虎迎上,低声问。 “无碍,只是气血震盪,调息片刻即可。”梁成摇头。 杨威看著梁成,目光复杂,最终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回去再说。” 梁成点头,回到席位盘坐调息。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正聚焦在自己身上。 这一战,他不再是无名之辈。 蜉蝣振翅,终露锋芒。 远处,镇南武馆席位。 吴天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看著被郑彪抱回的吴啸,又瞥向扬威武馆方向,眼中寒光闪烁。 “啸儿的伤,和赵元一样,但是更重。”郑彪低声道,“左肩胛骨尽碎,腹脏受损,没有半年灵药调养,怕是会留下暗伤。” “回去再说,”吴天雄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对上周虎,你有几分把握?” 郑彪心头一凛:“师父,徒儿不敢保证,他也触及化劲门槛,怕是五五开……” “不要紧,接下来按照抽籤顺序上台,你恐怕要轮到明天再上台,”吴天雄冷笑,“为师自有手段。” “是。” 郑彪闻言,猛地抬头,一脸惊喜。 而梁成刚刚站好,就有商户的心腹殷勤跑过来,递上纸条,也没有交谈,只是露个脸留下印象。 当然纸条上写著一些他们主人的诚意,至於接下来怎么谈,还得等擂台比试完之后再说。 梁成默默收下纸条,也没有看上面內容,转头看向富商所在,对方连忙微笑示好。 要不是城主特使还在,说什么也不能放走这等英才俊杰! 第17章 四强赛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17章 四强赛 接下来的比武,进程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梁成凭藉混元桩的沉稳根基与莽牛劲大成的雄浑力道,连战连捷,不管是刚猛无儔的力量型对手,还是灵动刁钻的速度型武者,梁成都是不变应万变。 以桩功稳守,寻得良机,便是一记大成莽牛劲轰出,摧枯拉朽,他胜得平稳,甚至有些“枯燥”,但內行人都看得心惊。 这份对时机的把握,对力量的精准控制,远比炫目的招式更难能可贵,杨威这老小子藏得深啊。 明面上拋出赵元,原来梁成才是杀手鐧。 等到天色已晚,决出四强,扬威武馆周虎梁成,镇南武馆郑彪,还有青锋武馆柳隨风。 比武一结束,就有数波商户派人前来接触,携带的礼单一份比一份厚重,承诺的条件也越发优渥,但无一例外,全被杨威亲自挡在了客院之外。 “各位,如今尚在比武期间,梁成需要静心备战,一概俗务,等比试结束再议不迟。” 杨威话语客气,態度却斩钉截铁,此时接触过早,不仅会扰乱梁成心绪,更会平白压价,等到尘埃落定,梁成身价只会更高,选择余地也更大。 晚间,杨威安排好赵元,如今赵元已经服药进入深睡,他才离开,把周虎和梁成一起叫到房间。 他盯著梁成许久,最后才说了两个字,“很好。” 接著他又讲了一下比武要点,明天若是不敌,以自身为重,不用拼到身受重伤。 周虎和梁成领命,两人离开后,周虎拉住梁成,“梁师弟,你不要怪之前师父只看重赵师弟。 他也有苦衷,咱们这些弟子的药浴都需要钱,赵师弟的父亲这两年前前后后送了一千多两银子,再加上赵师弟的根骨,所以师父才如此看重。 从今天开始,你的待遇也会提升,所以希望你不要有芥蒂,能体谅师父。” “师兄放心,我对师父只有感激,绝无怨言。” 杨威开武馆授徒,最为公平,绝不藏私,与其他武馆相比,已经是良心至极。 “那就好。”周虎一脸欣慰。 …… 另一边,镇南武馆客院。 灯火下,吴天雄將一只玉盒推到郑彪面前,盒盖开启,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的丹丸静静躺在锦缎上,散发著一股灼热而略带腥甜的药气。 “赤血爆气丹。”吴天雄声音低沉,“服用后可以临时激发气血,劲力暴涨三成,持续一个时辰。 事后会经脉胀痛三日,气血亏损,需要静养半个月才恢復,彪儿,明日四强战,你的对手是周虎,此战许胜不许败。” 郑彪紧紧盯著那枚红丸,喉结滚动了一下:“师父,这药……” “放心,无毒,只是药效霸道了些。”吴天雄目光灼灼,“我要你明天,不惜代价,击败周虎,只要贏下这一场,其他人不足为惧,我镇南武馆便是三镇第一,至於你的损耗,为师自有上等药材为你调理。” 郑彪听到这,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起玉盒,眼中闪过决绝:“弟子,必不负师父所望!” …… 第二天,四强战。 演武场的气氛比昨天凝重了数倍,能走到这一步的,无一不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胜负不仅关乎个人荣辱,更直接决定武馆未来一年的资源分配与声望。 第一场,梁成对阵青锋武馆的柳隨风,柳隨风使一柄软剑,剑法绵密迅疾,已得“快、准、缠”三味,也是暗劲好手。 这一战,梁成依旧保持原来风格,以守为攻,他在擂台上將混元桩的“稳”与莽牛劲的“暴”结合到了极致。 柳隨风的软剑虽然如毒蛇吐信,却总在触及梁成周身尺许时,被一股无形的沉稳气场所滯,剑速不由自主慢下三分。 而梁成在守势之下,间隙出拳,看似不快,却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轰在软剑力道转换的节点。 三十招后,柳隨风剑势已乱。 梁成抓住一个破绽,不再迟疑,直接踏步近身,一记毫无花哨的崩拳正中柳隨风胸口。 柳隨风闷哼一声,连退七步,卸掉气力,这才以剑拄地站稳,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面色灰败。 不过他输得心服口服,刚才要是梁成趁势而上,自己绝对会受伤,如今已经是最好结果。 “承让。”梁成收拳。 “梁兄拳劲沉雄,根基深厚,柳某输得心服口服。”柳隨风苦笑抱拳,乾脆认输。 梁成就此晋级决赛,台下一片轰然叫好。 梁成下台,来到杨威身边,“师父,弟子不辱使命!” 杨威点点头,心思放在第二场,周虎对郑彪。 这才是重中之重。 两人直接跃上擂台,彼此对视,空气中都仿佛有火花迸溅,锣响的瞬间,郑彪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周身皮肤骤然泛起不正常的赤红,气血蒸腾如狼烟。 他一步踏出,青石擂台竟然被踩出蛛网般的裂痕,整个人如炮弹般撞向周虎。 “赤血爆气丹?!” 高台上,有见识广博的家主失声,杨威面沉如水,看向吴天雄,忍不住骂道:“卑鄙!”。 周虎瞳孔一缩,不敢怠慢,双掌一错,摸到化劲门槛的柔劲遍布周身,如封似闭。 “轰!!!” 两人毫无花哨地直接撞在一起,气浪以他们为中心炸开,吹动近前观眾的衣服。 郑彪这时候状若疯虎,拳、掌、肘、膝,全身皆化为武器,攻势狂暴绝伦,每一击都蕴含开碑裂石之力,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周虎面色凝重,將莽牛劲的“柔”与“卸”发挥到极致,身形如柳絮飘摇,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辗转腾挪,双掌或按或引,不断將攻来的巨力导向脚下,擂台在他脚下不断崩裂,碎石四溅。 郑彪的攻势猛烈得让人窒息,而周虎的防守精妙,看得周围观眾,嘆为观止。 五十招、一百招…… 郑彪的狂暴气息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波动,赤红的皮肤下青筋狰狞跳动,显然那丹药的副作用开始显现。 但是他眼神依旧凶狠,拼著硬受周虎一记柔劲透体的阴手,猛地合身扑上,双臂如铁钳般死死锁住周虎! “给我开!!!” 他额头青筋暴起,竟然是要凭著蛮力,直接將周虎的防御架势硬生生撕开! 周虎架势被这蛮力扯得一散,胸前空门大露,郑彪眼中血光一闪,並指如刀,裹挟著残余的狂暴劲力,直插周虎心窝! 周虎危急间猛吸一口气,胸膛竟於间不容髮之际向后缩陷三分,同时左掌如刀,狠切在郑彪腕脉之上。 但是那透体的灼热气劲已经轰入肺腑,周虎借这左掌一切之力踉蹌暴退,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口淤血,单膝跪地,喘著粗气,一时间竟然无法站起。 郑彪眼中一狠,刚要下死手,台下杨威直接开口,“认输!” 裁判见状,急忙上前挡住郑彪,稍作检查后,高声宣布:“镇南武馆郑彪,胜!” 不过只是惨胜,郑彪虽胜,但是经脉受损,气血两亏,没有数月精心调理,恐伤根基。 吴天雄在看台上脸色平静,但他没想到郑彪服用赤血丹后,依旧贏得如此艰难,代价如此之大。 不过,下午决赛后,镇南武馆便能夺得第一,压扬威武馆一头,一切代价都值得! 第18章 魁首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18章 魁首 决赛安排在午后。 一个时辰的调息,对郑彪而言杯水车薪,吴天雄阴沉著脸,又將另一枚香气清冽的白色丹丸塞入郑彪口中。 “固元丹,压住伤,上台直接下死手,十招內解决。” 郑彪咽下药,眼中凶光一闪:“明白。” 郑彪看向对面闭目调息的梁成,牙关紧咬,他不能败,镇南武馆必须夺得第一! “决赛,扬威武馆梁成,对镇南武馆郑彪!” 铜锣敲响,压过了所有嘈杂。 梁成与郑彪同时跃上擂台。 郑彪脸色苍白,但眼中凶光逼人:“你会后悔站上这个擂台。” 话音未落,他已经如鬼魅般一贴近,右手成爪直掏梁成肋下死穴,梁成拧腰险险避开,郑彪左掌又已经抹向脖颈。 梁成沉肩格挡,暗劲透臂而入,手臂一麻,他顺势后退,郑彪却如影隨形,指、掌、爪、拳招招直奔要害,阴毒老辣,根本不给他蓄力发拳的机会。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梁成也不慌乱彻底转入守势,混元桩“稳”字发挥到极致,在狂风暴雨的攻势中以最小幅度规避,避不开的招式,便用非要害部位硬接。 “鐺!”“噗!”“咚!” 两人碰撞声不绝。 场边,杨威双手紧握椅背,周虎脸色凝重,吴天雄嘴角却已经勾起,郑彪虽然不在巔峰状態,但经验与狠辣远超吴啸,梁成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三十招过后,郑彪呼吸明显粗重,额角见汗,固元丹药效在消退,经脉胀痛开始反噬。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 郑彪眼中厉色一闪,强提一口气,左肩硬接梁成一记格挡,借势旋身,右腿如钢鞭扫向梁成腰腹! 这一腿凝聚了他残存的大半气力,更隱隱含有一缕化劲门槛的“化”力,誓要一击断骨碎腑。 但是梁成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腰腹猛然收紧,不躲不闪,甚至主动迎了上去,石甲功全力运转,皮肤泛起灰白光芒。 “砰!” 郑彪瞬间感觉自己踢中了生铁,反震力让整条右腿麻痹,钻心的痛楚直衝脑门。 他脸色瞬间煞白。 而梁成硬扛这一击,蓄势已久的右拳,带著大成莽牛劲,直接轰然击出。 “咔嚓!” 一声刺耳的骨裂声响起,郑彪口喷鲜血,如破袋一般倒飞下台,蜷缩抽搐,再也爬不起来。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著擂台上的青衣少年,他腰腹处的衣物已经破烂,露出底下微微泛红的坚实皮肉。 “硬功大成……他竟然硬扛了化劲门槛的全力一击?!” 短暂的死寂后,声浪轰然爆发。 商户席上彻底疯了。 王胖子直接跳起来,猛摇身边的手下:“看到没有!硬功大成!暗劲修为!十六岁!不管砸多少钱,一定要拿下!” 三镇巨贾陈柏年这时候也放下茶杯,对身后老僕低语几句,老僕快步离去。 高台上,城主特使起身鼓掌:“后生可畏啊,本使宣布,扬威武馆梁成,夺得本届三镇大比魁首,扬威武馆来年合作任务份例提高三成,赏银五百两!” “谢特使!”杨威抱拳,声音激动。 赏银不重要,重要的是武馆参与任务获得的份例提高三成,往年都不曾有过。 还是梁成的表现太惹眼了! 梁成这时缓缓下台,腰腹阵阵隱痛,但是並没有伤到根本,不过皮肉之伤。 此刻少年意气,眼神明亮。 扬威武馆弟子一拥而上,李成等人激动得语无伦次,杨威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虽然不知道梁成哪里学的硬功,但是此刻已经不重要,他本就开明,赏罚分明。 不远处,吴天雄盯著被抬回气若游丝的郑彪,脸色铁青,他目光如毒蛇般掠过梁成,又扫过杨威,袖中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时,人群自动让开,城主特使走到梁成面前,脸上带著温和笑意,眼中有些不可思议。 “恭喜,梁小友。”特使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十六岁,暗劲修为,硬功大成,放眼整个临武城,也称得上少年英杰。”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玄铁令牌,令牌正面刻著个“甲”字,背面是城主府的徽记。 “城主府甲等客卿令。”特使將令牌递到梁成面前,“持此令,可自由出入城主府,每月领三十两例银,若愿入府效力,另有重职厚禄相待。”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声,富户商贾看著梁成,眼神越发热切。 甲等客卿令! 那可是城主府对待上宾的凭证,如今三个镇子加起来也没几个人拿得到,每月三十两例银,更是不小的数目。 梁成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看向杨威。 杨威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在城主府统治下,任何武馆都绕不开,拿了这令牌,便是城主府记了名的“自己人”,日后行事便利,更能震慑宵小。 梁成会意,双手接过令牌:“谢特使厚爱。” “不必多礼。”特使笑道,“你年纪尚轻,好生修炼,前途无量,若有难处,可持令牌来城主府寻我。” 说完,特使转身离去,护卫紧隨。 直到这时,眾人才敢低声议论。 “甲等客卿令,城主府这是要重点栽培啊。” “废话,十六岁的暗劲加硬功大成,换你会不拉拢?” “这下扬威武馆算是彻底站稳了。” 吴天雄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到发黑。 他原本已经盘算好报復,等大比结束,找个机会废了梁成,再慢慢打压扬威武馆。 可是那枚甲等客卿令一出,所有心思都不得不咽回去。 动梁成,就是打城主府的脸。 他死死盯著梁成手中的令牌,指甲掐进掌心,渗出鲜血,最终,他重重哼了一声,拂袖转身:“抬上郑彪,回馆!” 镇南武馆的人灰溜溜退场,不过这时候无人在意。 商贾富户立刻蜂拥上来,却被杨威直接拦下,如果没有城主客卿令牌,他还会让梁成接触,但是现在,已然不同。 “各位,我武馆有弟子受伤,得赶回去治疗,诸位有事可来武馆商谈。” 说完,杨威便不管他们,带著眾弟子,抬著赵元上了马车,直接返回武馆。 此行,大胜而归! 第19章 归家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19章 归家 回程路上。 武馆队伍,喜气洋洋。 李成凑到梁成身边:“梁师弟,甲等客卿令啊,听说连师父都没有!” 周虎脸色虽然苍白,也笑道:“何止出名,临海镇年轻一辈第一人,非你莫属了。” 眾人说笑著,唯有赵元沉默地躺在担架上,他胸口缠著厚绷带,看著梁成的背影,手指紧了又松。 八个月前,梁成还是前院那个根骨有损的贫寒渔家少年,自己已经是后院弟子。 如今梁成却暗劲大成,拿下三镇大比魁首,就连城主府都拋出橄欖枝。 自己呢? 大比重伤,根基得养半年。 武道一途,一步慢,步步慢。 赵元抿紧嘴唇,眼底掠过不甘,最后化作颓然。 …… 武馆后院。 杨威將梁成单独留下。 “客卿令收好,”杨威一脸正色,“城主府的水很深,但是有了这身份,寻常人不敢动你,吴天雄明面上也会收敛。” “弟子明白。” “你的硬功,是《石甲功》吧?” 梁成心头一凛:“是。” “果然,”杨威嘆道,“那功法残缺,练到后期便无路可走,除非找到剩余部分。但你记著,外练硬功,最忌根基虚浮,混元桩是你的根本,绝不能荒废。” “弟子谨记。” 杨威取出钱袋:“赏银五百两,你拿两百,赵元、周虎各一百,武馆留一百,可有意见?” 梁成接过钱袋:“但凭师父安排。” “去吧,”杨威摆手,“如今大比结束,年关將近,可以回家休整几日,武道一途,也要张弛有度。” 梁成躬身退出。 回到西厢房,他关上门,取出那枚玄铁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 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再不是那个可以躲在暗处默默修炼的渔家少年了。 正如他穿越而来时的想法,唯有练武,才能掌握自己命运! …… 天刚蒙蒙亮,梁成没有惊动其他人,背著个小包袱出了武馆。 包袱里是二百两银子,一百两碎银,一百两银票,还有那枚玄铁令牌,用旧布仔细裹了,贴身藏著。 却没想到周虎在门口等他:“真不用我送?” “几步路的事,”梁成摇头,“师兄伤还没好,多歇著。” 周虎拍了拍他肩膀:“年关休整半月,正月十六回馆,这期间若有急事,来武馆都行。” 梁成点头,转身走进晨雾。 武馆临街的街面清冷,早起的摊贩正在支起铺子,也有人认出了他,停下动作怔怔看著,等梁成走远了,才低声议论: “那就是梁成……” “听说拿了城主府的客卿令……” “嘖,十六岁,了不得啊……” 梁成都听在耳朵里,但是脚步不停,心里清楚,从今往后,这种目光不会少了。 梁成走到老家码头时,卸货区一片忙碌。 几个海蛇帮的汉子正吆喝著指挥苦力,带头的是个疤脸头目陈三,但是站在他身旁叉著腰大声指挥的,却是大头。 “那边的箱子码整齐!歪了看不见吗?”大头声音洪亮,身上那件海蛇帮的青布短打明显是新做的,合身挺括。 他腰间掛著根短棍,走路时腰杆挺得笔直,和一个月前在武馆前院低头挨骂的样子判若两人。 陈三见到梁成,连忙小跑著迎上来:“梁爷!您怎么亲自来了?” 这一声让整个卸货区都安静下来。 大头转过身,看见梁成,动作一顿,隨即脸上堆起笑容走过来:“成哥!你回来了?” 梁成看著大头,他脸上少了当初那种怯懦和焦虑,多了几分江湖人的油滑气。 腰间的短棍掛得位置讲究,是练过武的人习惯的摆法。 “陈头目,”梁成先对陈三点了点头,才看向大头,“混得不错。” 大头咧嘴一笑:“托成哥的福,帮主听说我跟成哥是髮小,直接让我跟著陈头目学做事情现在管著码头三个货栈的装卸调度,一个月一两五钱银子!” 他说话时下巴微扬,带著点炫耀的意思。 陈三在一旁赔笑:“大头兄弟机灵,在武馆练过就是不一样,力气大,眼力也好。” 梁成嗯了一声:“家里债还清了?” “早还清了!”大头拍拍腰间鼓囊囊的钱袋,“不光还了债,还给我娘买了新袄子……” “不错,”梁成打断他,“我刚回家,先走了。” “成哥慢走!”大头在后面喊,“晚上得空,我和二狗三丫找你一起喝酒!” “好。” 梁成脚步没有停。 走出码头区,还能听见大头吆喝的声音:“都愣著干什么?干活!晌午前这批货装不完,工钱扣一半!” 声音里透著股以前没有的狠劲。 大头,不一样了。 …… 转过街角,梁成远远就看见自家麵馆。 这时候门板还没卸,寧三娘应该刚起来,梁成走到门口,抬手要敲门,却又停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武馆青衣,料子普通,但浆洗得乾净,又摸了摸怀里的银票。 八个月前,他浑身是血躺在这门口,母亲哭著求郎中,八个月后,他揣著二百两银子回来,成了临海镇年轻一辈第一人。 就像一场梦。 “吱呀——” 门忽然开了。 寧三娘端著盆水正要泼,看见梁成,手一抖,水洒了半边。 “成儿?”她眼眶瞬间红了,“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武馆……” “娘,我没事,”梁成上前接过水盆,“大比结束了,师父让回家过年,休整半月。” 寧三娘拉著他上下看,见他身上没有伤,这才鬆了口气:“大比?贏了?” “贏了。” “第几?” “第一。” 寧三娘手一颤,眼泪掉下来:“好……好……” “娘,二十两银子,您收著。” 不是梁成不想多给,而是他还要回武馆,给了太多钱未必是好事,露財容易被人惦记。 寧三娘盯著桌子上二十两银子,呆了许久。 “这么多……”她声音发颤,“这得挣多少年……” “以后会更多,”梁成握住母亲粗糙的手,“娘,咱家以后不会再缺钱了,你不用再这么辛劳了。” 寧三娘抹了把脸,忽然起身:“你坐著,娘给你煮麵。” “娘,我不饿……” “坐著!”寧三娘不容分说,转身进了灶间。 梁成坐在桌边,听著灶间传来的动静,火石打火,舀水入锅,擀麵杖滚动。 此处归家,心安! 第20章 过年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20章 过年 年关的临海镇,空气中飘著鱼腥味和爆竹碎屑的硝烟味。 梁成没有急著练拳,也没碰铁砂袋,每天只是早晚各站一个时辰的混元桩,剩下的时间,劈柴挑水,帮母亲揉面。 寧三娘起初还有些担心:“成儿,你不练武了?” “师父说要张弛有度。”梁成往灶膛里添柴,“站桩就是练武。” 腊月廿八,二狗和三丫来叫梁成去海边。 三人走到礁石滩,潮水正在退去,露出大片湿漉漉的沙地。 二狗捡了块扁石打水漂,石子在水面跳了七下才沉,他回头笑道:“成哥,还记得不?小时候咱们比赛,你最多只能跳五下。” 梁成也捡了块石头,隨手一掷。 石子贴著水面疾飞,连跳不停,消失在远处浪花里,二狗笑容直接僵在脸上。 三丫轻声说:“梁成哥现在不一样了。” 气氛忽然有些尷尬。 三人坐在礁石上,二狗说起码头的事:“大头现在可威风了,手下管著十几號人,前天李老歪少交了二十文码头费,大头让人把他摊子砸了,说三天凑不齐就滚蛋。” 三丫小声接话:“我娘说,大头变了。” 梁成看著海面:“人都会变。” “成哥你不会变吧?”二狗忽然问。 梁成没有回答。 二狗突然很坚定,“成哥肯定不会变!” 这时远处传来吆喝声,是大头带著几个海蛇帮的汉子在巡视码头,他穿著青布短打,腰掛短棍,走路带风。 看见礁石滩上的三人,他抬手挥了挥,却没有过来。 “他现在忙,”二狗一声乾笑,“管著三个货栈呢。” 三人又坐了一会儿,话越来越少,潮水慢慢开始涨了,梁成起身:“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二狗和三丫走在前面,梁成跟在后面,中间隔著三五步距离,像是有条看不见的沟。 …… 大年三十的夜,临海镇难得閒下来。 码头的货船停在码头,海蛇帮的汉子们也收了工,回家吃团圆饭,街上偶有孩童提著灯笼跑过,笑声脆生生的。 梁家麵馆早早关了门。 堂屋里生了盆炭火,火光照得人脸暖融融的,桌上摆满了菜,鸡鸭鱼肉齐全,都是寧三娘亲手做的,热气腾腾。 “娘,做太多了。”梁成说。 “一年到头,就这顿要丰盛,”寧三娘给他夹了块鱼肚子上的肉,“多吃点,在外头吃不著。” 梁成低头吃鱼,鱼肉鲜嫩,刺都挑乾净了。 窗外传来零星的爆竹声,远处谁家院里在放烟花,红光绿光透过窗纸漏进来,在墙上投出变幻的光影。 寧三娘忽然说:“你爹在的时候,每年三十晚上,都要去码头放掛鞭炮,说驱驱晦气,来年顺遂。” 原身的记忆里,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总在除夕夜拎著鞭炮出门,回来时一身硝烟味,会摸摸他的头,塞给他几个铜板当压岁钱。 后来爹出海遇了风浪,再没有回来。 “娘,”梁成从怀里摸出个红纸包,“贺岁钱。” 寧三娘不由愣住:“你才多大……” “再小也是娘的儿子,”梁成把红纸包塞进她手里,寧三娘笑著同样拿出压岁钱。 娘俩同时打开,都是六两六钱银子,六六大顺…… 母子俩相视一笑,而后寧三娘又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这孩子,可惜你爹没看到……” “过年不兴哭。” 梁成给她舀了碗汤。 母子俩慢慢吃著饭,偶尔说几句閒话,炭火噼啪响,屋外爆竹声渐渐密了,像要把旧年的晦气全炸乾净。 子时將近,寧三娘拿出早就备好的芝麻秸,铺在门口。 “踩岁(碎),踩岁,”她轻声念,“岁岁平安。” …… 大年初一,天还没亮透。 梁成悄悄起身,母亲还在睡,他叫了声:“娘,我去武馆给师父拜年,晌午就回来。” 推门出去,寒气扑面。 街面上铺著层红纸屑,是昨夜鞭炮炸剩的,几个早起的老人提著香烛往土地庙去,见他出来,都笑著拱手:“梁小哥,新年好!” “新年好。”梁成一一回礼。 走到镇口,遇见大头。 他带著几个海蛇帮的兄弟,正挨家挨户拜年,说是拜年,实则是收“新年利是”。 见到梁成,大头一愣:“成哥,这么早?” “去武馆,”梁成看了眼他身后那些人,“你这是……” “帮里的规矩,初一得给各家掌柜拜年,”大头笑得坦然,“成哥要不要一起?走一圈,少不了你的红包。” 梁成摇头:“你们忙。” 走出几步,就听见大头在身后说道:“看见没?那是我成哥,三镇大比第一,城主府客卿,以后在码头,都放聪明点!” 声音很大,像是特意说给梁成听的,梁成脚步没停。 …… 扬威武馆大门贴著新桃符,红纸黑字:“武道昌隆,师门兴旺”。 前院空荡荡的,学徒们大多都回家过年了,后院却有练拳声,正是大师兄周虎。 他赤裸著上身,在晨雾中打莽牛劲拳架,每一拳都带著沉闷的风声,显然伤势已经好了七八成。 “师兄新年好。”梁成抱拳。 周虎收拳,抹了把汗:“这么早?我以为你要晌午才来。” “给师父拜年,宜早不宜迟。” 两人往正堂走,路上周虎低声说:“赵元昨天就回来了,在屋里没出来,师父脸色也不太好,你说话注意些。” 梁成点头。 正堂里,杨威端坐主位,正在喝茶,见梁成进来,他放下茶杯:“来了?” “弟子给师父拜年。”梁成跪下行礼,“祝师父武道精进,福寿安康。” 杨威受了这一礼,才道:“起来吧。” 梁成起身,从怀中取出个锦盒:“一点心意,请师父笑纳。” 盒里是两支三十年份的老山参,他年前就托药铺掌柜寻的,花了三十两。 杨威打开看了一眼,神色缓和了些:“有心了。” “师父教导之恩,弟子不敢忘。” “坐。” 梁成在下首坐下,杨威问了问家中情况,梁成一一回答。 正说著,赵元来了。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是衣著整齐,手里也捧著个锦盒:“弟子给师父拜年。” 行礼,奉礼,一套流程规矩周全,只是眼神始终低垂,没有和梁成对视。 杨威收了礼,简单问了几句伤势,便让两人都退下。 走出正堂,赵元忽然开口:“梁师弟。” 梁成停下。 “春猎在三月底。”赵元声音平静,“到时候,我会去。” “赵师兄伤势未愈,不必勉强。” “不勉强,”赵元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有些场子,得自己找回来。” 说完,他转身回房。 梁成站在廊下,看著他的背影。 有的人摔倒了,会躺下,有的人摔倒了,会咬著牙爬起来,哪怕满嘴是血。 赵元显然是后者。 …… 从武馆出来,日头已经升到半空。 街面上热闹起来,拜年的人成群结队,孩子们穿著新衣四处疯跑,討要糖果压岁钱。 梁成路过码头时,看见大头正站在货栈前,手里拎著串铜钱,给路过的孩童发压岁钱。 “来来来,见者有份!”他笑得爽朗,“拿了钱去买糖,別乱花!” 孩童们围著他,嘰嘰喳喳道谢。旁边的商户也凑趣:“大头管事真是仁义!” 大头这时候看见梁成,连忙挥手:“成哥。过来喝杯茶!” 梁成摇头:“娘等著我吃饭。” “那改天!”大头也不强留,“替我向三娘拜年!” 梁成点点头,两人错开,背影相向。 第21章 客卿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21章 客卿 大年初三,海蛇帮帮主章魁亲自来拜年。 他没带手下,独自一人,手里提著两盒点心,一刀腊肉,进门时笑容和气,像个寻常拜年的街坊。 不然礼太重,反而不妥。 寧三娘有些手足无措,梁成请他在堂屋坐下。 “梁少侠,年关叨扰了,”章魁把礼物放在桌上,“一点心意,给三娘添个菜。” “章帮主客气。” 章魁打量了屋子,旧桌旧椅,墙角堆著麵粉袋,墙上贴著褪色的灶王爷像。 他笑了笑:“梁少侠如今是城主府客卿,三镇大比魁首,这屋子该修修了。” “住惯了,挺好。” “也是,”章魁点头,“不管豪宅还是茅草屋,得看什么人住。” 这时候,章魁笑著说道:“年后码头要扩两个新泊位,梁少侠若有意,可以入一股,不多,五十两,年底分红。” 这是示好,也是试探。 梁成摇头:“我专心武道,这些事不懂。” “理解,理解。”章魁也不强求,拱手告辞。 走到门口,他回头:“对了,大头是您发小,机灵能干,以后有事可以找他跟我说。” 等章魁走了,寧三娘才从灶间出来:“成儿……” “没事。”梁成安慰母亲,“拜年而已。” 章魁这趟来,是为了稳住关係,所以特意提了大头。 当晚,大头找梁成二狗三丫这三个发小来喝酒。 三人聊著聊著,渐渐沉默,大头沉默片刻,突然抓起酒壶,猛灌了一口。 “成哥,我知道你看不上我现在这样,但我不像你,有天赋,有机缘,我就这点本事,不在海蛇帮拼,还能去哪?” “我没看不上你,”梁成说道,“各人有各人的路,不后悔就行。” 大头攥紧酒壶:“我不后悔。” “那就好,”梁成起身,“年后我要回武馆闭关,可能很久都不回来,你们自己保重。” “成哥!”大头在身后喊道。 梁成停下。 “如果有一天我栽了,你会帮我吗?” 梁成没回头:“看情况。” 说完,他走进夜色。 大头坐在栈桥边,把剩下的酒全灌进喉咙,然后將酒壶狠狠砸进海里。 “看情况……”他喃喃道,“好,好。” 二狗想劝又不敢劝,丫丫低头绞著衣角。 不欢而散。 …… 大年初七清晨,梁成返回扬威武馆。 周虎在院中晨练,看到他回来,停下拳架:“师父让你回来后去正堂见他。” “是,师兄。” 杨威这时候正在喝茶,见梁成进来,示意他坐下。 “听说章魁去找你了?”杨威问。 “是,想要让我入股码头。” 杨威点头:“他在试探你的態度,记住,海蛇帮的水太浑,別和他走太近。” “弟子明白。” “年关已过,也该收心了。”杨威放下茶杯,“三月底临武城组织春猎,我们武馆因大比夺魁,可派三人参加,春猎表现优异者,获得城主府赏赐,甚至可以入武院。” 梁成心下一动:“武院?” “那是临武城武道圣地,资源远非临海镇可比,”杨威看著他,“你如今是城主府客卿,若是再在春猎中崭露头角,未必不能爭一爭。” “弟子必全力以赴。” “好,你一向行事稳重,我放心,”杨威摆手,“去吧。” 走出正堂,梁成看见赵元站在廊下,脸色苍白,眼神阴沉,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梁成点点头,转身离开。 赵元盯著他的背影,手指掐进掌心。 一步慢,步步慢。 他不甘心。 …… 梁成的生活重新恢復规律,晨练桩功,日间打磨莽牛劲,深夜到礁洞修炼石甲功。 石骨式进展比之前要快上一些,因为他托杨威从临武城购买的铁骨髓已经到货。 这时调配的药膏灼痛钻骨,每次修炼都像受刑,但是效果显著,骨骼硬度肉眼可见地提升,就连拳力都增加近两成。 【混元桩大成(255/1000)】 【莽牛劲大成(103/2000)】 【石甲功(残篇)大成(72/2000)】 但是这进步是用钱堆出来的。 等到铁骨髓耗尽,梁成身上银两也只剩下不足百两,他不得不暂时停下石骨式修炼,转回混元桩和莽牛劲的水磨工夫。 財侣法地,財字当头。 没有资源,天赋再高,也是水中望月。 就在梁成思考怎么获取资源的时候,扬威武馆来了客人。 王胖子带著两个伙计,抬著口红木箱子。进门便朝杨威拱手:“杨馆主,王某贺喜来迟!” 箱子打开,是整整齐齐的三百两白银。 “王某想请梁少侠掛名『王氏商行』护行武师,年俸三百两,另外赠送镇东一处两进院子。”王胖子笑呵呵道,“只需要每月露两次面,绝不耽误梁少侠修炼。” 杨威还没有答话,门外就传来一个声音:“王掌柜出手倒是快。” 却是三镇巨贾陈柏年独自进门,只提著一个青布包袱。 王胖子脸色微变,起身拱手行礼:“陈老。” 陈柏年微微頷首,將包袱推给杨威:“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杨威打开一看,里面是五根暗金色的铁骨髓,品相极佳,市价超过千两。 王胖子见状,不由苦笑:“陈老既然有意,王某就不献丑了。” 他识趣告退,临走前对杨威道:“如果梁少侠日后有意,王某商行隨时欢迎。” 等王胖子离开,陈柏年这才开口:“年俸五百两,另外每年五百两额度的药材供应,只需要梁少侠掛名客卿,商行遇生死大难时,出手三次即可。” 杨威听到这,並没有代梁成答应,而是叫来梁成,让他自己拿主意。 梁成看著那盒上等铁骨髓,不由一愣,陈柏年是个有心人。 “陈员外为何如此破费?”梁成问道。 “十六岁暗劲,桩功大成,硬功也达到大成境界,可见毅力,”陈柏年直视梁成,“我看中的是你的潜力,此外——” 他压低声音:“春猎后,临武城会推荐优秀者参加郡城武院选拔,陈某在城中有些人脉,如果梁少侠需要,陈某或可助一臂之力,这是投资,也是合作。” 梁成这时看向杨威,杨威微微点头。 “好。” 陈柏年露出笑容,递过一枚温润玉佩:“凭此信物,可以在陈氏商行任何分號支取银两,调用资源。” 双方当即到镇护所,在他们见证下,梁成签下契约,正式成为陈氏商行客卿。 第22章 调查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22章 调查 当夜,礁洞。 梁成用新得的铁骨髓调製药膏,淬炼骨骼,药力渗透,刺痛感更强,骨节发出细微嗡鸣。 两个时辰后,收功。 【石甲功(残篇)大成(78/2000)】 进展更加明显,不愧是上等铁骨髓,效果惊人。 第二天,陈柏年又派人送来大笔资源:铁骨髓十斤,药浴汤包一箱,另外还有一张字条: “专心武道,余事勿虑。” 梁成收起字条,看向东方渐亮的天空。 他要变得更强,陈柏年如此投资,可不只是好心,而是下重注投资,博一个未来。 …… 就在梁成持续进步的时候,武馆前院又一位弟子突破明劲,拜在杨威门下,进入后院。 还是老熟人,李茂。 不过如今李茂面对梁成,不敢有丝毫优越,口称师兄,恭敬至极。 反而面对赵元的时候,却是丝毫不见当初狗腿子的模样,甚至隱约有些落井下石。 这举动让不少人暗中皱眉,但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只是神態表情,並没有任何实际行动。 不过赵元已经收敛傲气,並没有动怒,周虎看在眼里,暗自点头。 人要经歷失败,才有成长。 之前大比失利,对赵元而言,並不是坏事。 …… 夜。 礁洞中,铁骨髓药膏已调好,梁成褪去上衣涂抹,灼痛钻骨,但他却是面不改色。 他继续捶打锻炼,药力疯狂渗入骨髓,骨节嗡鸣声越来越响,皮肤下似有光泽不散。 一个时辰后,药力全部吸收。 【石甲功(残篇)大成(84/2000)】 进步显著,但还不够,三月底春猎在即,实力提升越多,到时候越有把握。 此后二十多天,梁成两耳不闻窗外事,早晚站桩,白日练拳,深夜礁洞淬骨,武馆弟子受他刺激,修炼越发勤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到了二月中旬,实力已经稳步提升。 【混元桩大成(485/1000)】 【莽牛劲大成(320/2000)】 【石甲功(残篇)大成(288/2000)】 资源充足,梁成修炼速度越来越快,如今实力,比之摸到化劲门槛的周虎也不遑多让。 如果再回到三镇武馆大比,纵使郑彪巔峰状態,胜负犹未可知。 就在梁成动力满满,继续修炼的时候,陈柏年的老僕陈福匆匆忙忙赶到,“梁客卿,东家有事相求,请您务必帮忙。” 陈福面色凝重,“昨日三艘货船从青石镇返航,昨夜快抵达临海镇码头时,船和人全不见了。” 陈福压低声音,“这批货是给城主府的,如果找不回,陈家麻烦就大了。” “陈员外希望我做什么?” “东家已经上报镇护所,但那些人办事拖拉,”陈福拱手,“您是本地人,能否帮忙查查?” 梁成沉吟片刻,自己拿了陈柏年不少好处,不好推辞:“我去问问。” 梁成理清头绪,先去码头找章魁,他是地头蛇,码头一有风吹草动,肯定知晓。 海蛇帮堂口里,章魁正在听手下报帐,见到梁成来,他笑著迎上:“梁少侠,稀客啊。” “章帮主,今日来有事相求,”梁成开门见山,“陈氏商行三艘货船昨日在即將到码头的时候失踪,帮主可听到什么风声?” 章魁脸色一正:“竟然有这样的事?陈某確实不知。”他转头问手下:“你们听说过吗?” 眾手下尽皆摇头。 “梁客卿,临海镇码头每日进出船只几十艘,陈某虽然管著这片,但也不是每条船都清楚。”章魁一脸诚恳,“不过既然是你拜託的事,我立刻让兄弟们去打听,一有消息马上告知你。” 话说得漂亮,但是梁成听出了推諉,章魁並不想沾这事。 “那就有劳了。” 离开海蛇帮堂口,梁成去了镇护所,老熟人刘七听完梁成来意,苦笑道:“梁少侠,不是我不尽心,如今所里已经派了两队人去找,但难啊。” “劳烦老哥了,等事情结束,我请你喝酒。” 说著,梁成偷偷塞给刘七一锭银子,刘七连忙拍著胸脯保证,一定全力搜寻。 但是两天过去,毫无进展。 陈柏年亲自来武馆找梁成,脸色憔悴:“这三船货成本就价值万两,还是给城主府的贡品,如果找不回,陈家今年在临武城的生意怕是要断。” “陈员外可有什么仇家?” “生意场上,谁没几个对头?”陈柏年摇头,“但敢在临海镇动手的,我想不出。” 送走陈柏年,梁成忠人之事,再去码头查探,路上碰到二狗,对方神色紧张。 “成哥,我听到点事,昨儿晚上,大头喝多了,在码头酒铺吹牛,说什么『有些钱看著烫手,但该拿还得拿』,有人问他是不是发財了,他醉醺醺说『三条船的財,够吃一辈子』。” 梁成眼神一凝:“他还说了什么?” “就这些,后来他就被人扶走了。”二狗咽了口唾沫,“成哥,你別跟人说是我告诉你的。” “嗯,放心。” 送走二狗,梁成在海蛇帮后街的杂院找到大头。 大头见到梁成来,愣了愣:“成哥?你怎么来了?” “陈氏商行有三艘货船失踪,你知道什么线索吗?”梁成直接问道。 大头一脸茫然:“我哪里知道?成哥,我现在就管码头装卸,船的事不归我管。” “昨晚听说你在酒铺说三条船的財……” “成哥,我绝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人在乱嚼舌根?我再混帐,也不敢动陈家的货啊!” 梁成盯著他:“你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大头眼神直接盯著梁成,“成哥,我现在生活的好好的,那种事我沾不起。” 话说到这份上,梁成也不再追问。 “那有线索告诉我。” “那是当然。” 梁成转身离开,大头脸色难看,不知道想些什么。 梁成没回武馆,而是去了码头不远的海滩,陈柏年的人在岸边发现了几块新鲜的船板碎片。 顺著碎片往下游找,在一处隱蔽的湾汊里,看到了船骸,三艘货船的残骸被拖到这里,刻意破坏成触礁模样。 货物早已经搬空,只剩下些不值钱的杂物。 做事之人很小心,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但是想办成这件事,人手就不可能少。 想到这,他环顾四周,这处湾汊隱蔽,但距离码头仅五里,而且必经海蛇帮巡逻水域。 能在海蛇帮眼皮底下拖走三艘船而不被发现,他看向码头方向,尤其之前大头的反应,让人不得不起疑。 可是等他准备盯梢大头的时候,却发现大头却被章魁派遣出去,现在不在家中。 欲盖弥彰! 第23章 激战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23章 激战 夜,二狗慌慌张张找到梁成。 “成哥!我见到大头了!”二狗气喘吁吁,“他在镇北荒滩那边,身边还有几个生面孔,看著都是练家子,不好惹!” 梁成眼神一凝:“具体位置?” “老鸦嘴往北五里,有个废弃的船坞。”二狗压低声音,“我本来想去那边摸蛤蜊,远远看见他们在搬东西,像是铁锭!” “你確定是大头?” “化成灰我都认得!”二狗一脸坚定,“他还穿著海蛇帮那身青布短打,但是神情鬼祟,不像是在干好事。” 梁成略一沉吟:“你先回去,记住千万別声张。” “成哥,你要一个人去?”二狗犹豫,“那些人我看著不好惹,要不要等明天你叫上人一起……” “我心里有数,你先回家,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那你小心。” …… 子时,荒滩。 废弃船坞隱藏在礁石丛中,只透出几点微弱火光,梁成潜行到近处,就看见三个汉子在棚屋外守著,都是明劲修为,正在喝酒。 “等干完这一票,帮主说了,咱们每人最少二百两,无本的买卖,多来几次就好了。” “可是陈柏年一直在找,会不会出问题……” “別担心,照做就是,有上头顶著,怕什么。” 梁成悄悄绕过守卫,从船坞破窗翻入,里面堆著一些木箱,大头竟然被捆在柱子上,嘴里塞著破布,脸上有伤。 “唔!唔!”大头看见梁成,急得直摇头瞪眼。 梁成迅速割断绳子,掏出他口中的破布。 “成哥快走!有埋伏——”大头话还没有说完。 “砰!”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棚屋门直接被踹开,章魁带著人走进来,冷笑道:“梁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 “还有这小子,”章魁指著大头,“不懂感恩的东西,说什么要讲义气,偷偷摸摸调查找到这里,自找死路。” 他身后除了刚才三个明劲修为,还有两个人全身黑衣蒙面,气息深沉,一个暗劲巔峰,一个竟然和周虎差不多,看来摸到化劲门槛。 “章帮主,”梁成这时候小心做防护状,“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章魁突然一脚踢飞大头,撞在墙上吐血滑落,“你非要追查那三船货,断了別人財路,今日就教你个道理,江湖的水,比你想像得深。” 大头这时候蜷在地上,气若游丝:“成哥……我真的没有掺和进来,没有想过害你……” 话还没有说完,直接昏死过去。 “上!” 章魁一声令下,三名明劲手下同时扑过来,刀光、拳影、腿风直接封住梁成所有退路。 梁成十分冷静,不闪不避,脚下混元桩生根,腰胯猛拧—— “莽牛劲·崩山撞!” 他这时乾净利落,左肩硬磕刀背,右拳轰在一人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声清晰刺耳,对方如炮弹般倒飞,撞塌木架,气息全无。 另外两个人刀锋拳头已经到达梁成肋下和后颈,梁成身体诡异一缩一弹,石甲功全力运转。 “鐺!鐺!” 一刀砍在皮肉上,竟然发出金铁交击声,只留下淡淡白痕。 两人骇然色变。 这时梁成已经转身,双拳如锤,一左一右砸在两人太阳穴。 “噗!噗!” 颅骨凹陷,脑浆迸溅。 三息,三人毙命。 章魁瞳孔骤缩:“不愧是三镇大比魁首,果然厉害。” 梁成这时候抹去溅到脸上的血,没有说话。 章魁也不浪费时间,双掌一错,十指泛起暗青色,他身形如鹰掠起,爪风撕裂空气,直取梁成双眼。 梁成这时候不退反进,左手护面,右手成拳,莽牛劲如山洪爆发,对轰而去! “嘭——!” 拳爪相击,气浪炸开。 章魁直接连退五步,指骨剧痛,眼中惊骇:“你的劲力……” 梁成依旧不言不语,直接踏步追击,拳势如暴雨倾盆。 章魁只能勉力抵挡,但是每接一拳,体內气血就翻腾一分,十招过后,他口喷鲜血,踉蹌后退。 “一起上!”章魁终於不再一人硬扛。 两个蒙面人终於动了,其中一人拳如重锤,踏步时地面震颤,显然专修刚猛硬功,每一拳都带著沉闷风雷声,震得梁成双臂发麻。 另外一人身形飘忽,掌法诡譎阴柔,掌劲竟然如毒蛇一般钻透石甲功防御,直侵体內。 梁成瞬间陷入苦战。 刚猛拳劲震得他气血翻腾,阴柔掌力又不断渗入体內,如果不是进入石骨式,怕是撑不了多久。 但是他连中七掌三拳,嘴角还是溢血,脸色发白。 “不能再拖下去了……”梁成心念电转。 这时对方又一记重拳轰了过来,梁成竟然不闪不避,全力运行石甲功,直接硬接! “咚!” 闷响如擂鼓,梁成体內一声嗡鸣,差点眼前一黑,但是就在这瞬间,他左手闪电般扬起 石灰粉! 白雾爆开,直扑右侧蒙面人面门。 “啊!我的眼睛!”那人悽厉惨叫,双手捂眼,梁成靴筒寒光一闪,寒铁短刃已经在手。 他身形如鬼魅一般前冲,刀锋直接从下往上斜撩,精准划过捂眼蒙面人的咽喉。 “噗嗤!” 血溅喷出三尺,那人嗬嗬两声,直接仰面倒下,再无声息。 “卑鄙!” 左侧蒙面人目眥欲裂,含怒一拳轰向梁成后心,这一拳凝聚毕生功力,拳还没有到,拳风已经压得梁成呼吸一窒。 但是梁成不回头,石甲功催至极限,腰背肌肉如钢板一般绷紧。 “砰——!”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后心。 梁成喷出一口鲜血,但是卸开这一拳之力反衝三步,反手一刀刺向身后! “噗!” 刀身从蒙面人肋下刺入,直透心臟,梁成手腕一拧,刀锋在体內搅动半圈,猛然抽出。 蒙面人瞪大眼睛,缓缓跪倒在地。 电光石火间,梁成连杀两人! 章魁脸色惨白,转身就要逃,梁成抹去嘴角鲜血,踏步追上,用尽全力一击。 “咻!” 寒铁短刃化作寒光,精准没入章魁后心,章魁前冲几步,低头看著胸前透出的刀尖,张了张嘴,扑倒在地。 梁成顾不得自己伤势,接连在章魁几人太阳穴补拳,確定所有人死得不能再死,才一屁股坐地地上,喘著粗气。 梁成喘息片刻,强撑著检查自身伤势,肋骨断了两根,內腑受创,但是石骨式淬炼的骨骼没有大碍,他撕下衣襟简单包扎一番。 今夜凶险,为此生之最。 好在这一次胜的又是自己。 此时船坞內,一片死寂无声。 他休息片刻,恢復气力,转头走向大头。 第24章 告一段落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24章 告一段落 梁成踉蹌走到大头身边,探了探鼻息,发现已经气绝身亡,他沉默片刻,回到章魁等人尸体旁边,开始搜尸。 章魁怀里有把钥匙,银票上千两,还有一张牛皮纸,梁成感觉有些熟悉。 很快他就想起来,当初击杀刘彪也同样拿到一张牛皮纸,质地相同,如今这张上面依旧像是鬼画符,一点也看不懂,只能贴身收好。 至於两个蒙面人身上钱不多,加起来不过两百两,但是还各有一块铜牌,正面“武备”,背面编號“甲三”“甲七”。 城主府所属,武备堂! 梁成眉头一皱,陈柏年的货明明是送给城主府的,如今武备堂的人出现,怕是高层之间的斗爭。 绝不能让別人知道他们死在自己手中,想到这,他把令牌重新塞回去,只拿了他们身上的银钱。 摸完尸后,他在礁洞附近寻找,找到一堆整整齐齐的铁锭,正是陈氏商行丟失的寒铁锭。 不过这並不是最重要的,因为在极其隱秘角落水洼里,竟然有一个充满细孔的精铁箱,只在外面留了一个锁孔,严丝合缝。 梁成想到刚才从章魁身上搜出来的钥匙,拿出来插进去,严丝合缝,轻轻一转,一声轻响,盒子打开。 里面竟然有一条两尺长的银头鮫,鳞片光泽依旧。 两尺! 想到之前自己服用的一尺银头鮫,已经价值五百两,功效非凡,这二尺长最少二十年,价值何止翻数倍? 梁成没有犹豫,直接抓起银头鮫,撕下鱼肉生吞,一股暖流瞬间涌入丹田,全身发烫。 梁成摆开混元桩导引药力,暖流如温泉冲刷伤处,断骨处麻痒,內伤淤血逐渐化开。 一个时辰后,伤势稳定七成,剩余药力沉淀於气血之中,日后可以缓缓炼化。 他活动一下筋骨,虽然没有痊癒,但已经没有什么大碍,要不是身上血跡还在,根本就看不出他廝杀过一回。 而后他迅速清理完现场,將章魁等人尸体全部绑石沉海,这才抱起大头的尸体,大步离开。 村头小山坡,有棵老槐树。 梁成记得,小时候他们常在这儿玩,大头爬树掏鸟窝,二狗放风,三丫在树下捡鸟蛋。 他在槐树下挖了个深坑,將大头放了进去。 “你说你不会害发小兄弟,”梁成填上土,“我信。” 然后他立了块无字木牌,在坟前打了一套完整的莽牛劲,拳风呼啸,霹雳雷声。 大头,下辈子希望你能好好学武,你的父母我会照看好,而后转身离开。 第二天,陈柏年亲自带队搜寻,梁成“恰好”同行带路,无意中在荒滩中发现废弃船坞踪跡。 “东家!找到了!”护卫一声惊呼。 陈柏年立刻衝进船坞,看见满屋寒铁锭,不由长舒口气:“天佑陈家!” “今日大喜,每人赏银三两!” “谢东家!” 一时欢喜难以,陈柏年转身对梁成深深一揖:“梁客卿,此番辛苦你了,陈某铭记。” “分內之事,不过是些许时间罢了。”梁成道。 “一码归一码,要不是您在,海蛇帮可不是好相与的,好在万幸,货找回来了。” 陈柏庆幸之余,立刻召集人手,把寒铁锭拉上船,第一时间启程运往城主府。 事情暂时平息,海蛇帮也没有动静,没有人知道章魁已经死在梁成手中,这时候,梁成找到二狗。 码头酒铺,二狗一人正在喝酒,似有愁绪,紧接著眼中狠色一闪而过,梁成走到他身前。 二狗脸色煞白:“成……成哥?” “出去说。” 两人走到僻静巷子。 “成哥,我……” “为什么?”梁成问。 二狗扑通跪下:“成哥,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没想害你,只是你一直在查,我想让你知难而退……” 梁成突然打断他,“大头死了,就死在我面前。” 二狗瞪著梁成,突然惨笑起来:“死了……好,死了好!成哥,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 我恨大头那个废物都能翻身,我更恨你,你明明和我们一样是码头苦力,凭什么一年就成了人上人?” 他声音嘶哑:“我每天扛货从天明到日落,腰都快断了,却连武馆的门都进不去,这世道,凭什么?!” “章魁说了,你和陈柏年得罪了大人物,你这样做只会连累整个村子,我是在救所有人。” 话音未落,他从袖中抽出短刀,直接刺向梁成心口。 “鐺!” 刀刃捲曲,梁成丝毫未损。 二狗看著卷刃的刀,又看看自己颤抖的手,眼中最后一点光熄灭:“原来,这就是武道高手啊。” 他直接反手抹过脖子,血溅三尺,倒地看著天空,渐渐失神,气息全无。 梁成神色复杂,清理完痕跡,手举著尸体,把他埋在大头身边,不管二人恩怨如何,让他们在地底下,自己解决。 …… 麵馆。 寧三娘看到梁成,不由欢喜。 “事办完了?” 这几天梁成可谓是过家门而不入,寧三娘不知道具体什么大事,但是儿子大了,不能打搅他的事业。 “嗯,想娘的面了。” “那你坐下,娘给你下面。” 不一会儿,面端上桌,梁成大口吃麵,寧三娘坐在一旁,满是欣慰。 …… 大头家。 陈老四刚卖鱼货回来,看到一封信和十两碎银,信上面的字扭扭捏捏,可惜他不识字,把银子藏好,出门找村正念信。 刚出门就碰到二狗的父亲,原来他家也留了一封信,同样也留了银子,不过两人都默契没说银子的事。 村正念完信,笑道:“你们两家小子有出息了,被大商贾看中带出去歷练,留了预支的工钱,让你们別担心。” “原来如此。” 两人鬆了一口气,尤其陈老四,大头加入海蛇帮,他心里总是不安,如今走上正道,做正经买卖,也是好事。 他们倒不担心儿子会出事,十两银子做不得假,谁花这么多钱,骗他们两个老傢伙? 两人安心回家,路上越聊越开心,儿子比他们有出息,开心之余,相约喝上一杯。 不远处阴影下,梁成看著他们的背影,沉默许久,最后转身没入夜色,静悄悄离开。 事情告一段落,该回武馆了。 第25章 冲关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25章 冲关 梁成回到武馆,前院弟子纷纷停下手头动作,恭敬行礼,他略一点头,径直走向后院,被周虎叫住。 “梁师弟,辛苦了,师父很是开心。” “啊?” 梁成有些茫然,周虎解释完,他才知道怎么回事。 陈柏年太会做人了。 原来丟失货物找回后,陈柏年怕再出意外,就直接押送货物去城主府,但是还让陈福亲自到了武馆送上大礼,足足有两百两之多。 对杨威更是极尽奉承,什么良师出高徒,德义无双,让杨威老怀宽慰,这才有了这一幕。 梁成只能谦虚表示一切都是应该的,这才回到房间,小心把此次收穫银两藏好。 还把之前的牛皮纸与章魁牛皮纸,尝试拼凑在一起,边缘果然能严丝合缝地对上,拼接后成了一幅更大的图,不过依然残缺,不知道具体有多少残缺。 至於上面的扭曲符號,似乎有了某种规律,很像某种密文,又像地形图的简化標记,梁成翻来覆去看了半晌,依旧像是在看天书。 “看来还得寻找剩下的拼图,或者找到懂行的人。” 他摇了摇头,將牛皮纸重新收好,压在床板之下最深处,此事急不来,眼下更紧要的还是修炼。 接下来梁成闭门不出,规律修炼,晨起站桩,午后练拳,夜间锤炼石甲功,没有一丝懈怠。 那两尺银头鮫果然是灵物,沉淀在气血的能量,渐渐抽取化作暖流,如一口深井,每一次修炼都能汲出新的滋养。 半个月时间悄然而过,三月不知不觉来到上旬。 【混元桩大成(788/1000)】 【莽牛劲大成(755/2000)】 【石甲功(残篇)大成(912/2000)】 进度肉眼可见,尤其是石甲功竟然后来居上,骨骼密度显著提升,运劲时隱隱有金石交鸣之感。 银头鮫对身体滋养效果,可见一斑。 不过陈柏年送来的上等铁骨髓,如今还剩三斤,用完之后,还得想办法再去买一些。 如今存银已经达到一千七百余两,暂时不用担心钱財不足。 只能说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 …… 就在梁成稳定进步的时候,临海镇表面平静,底下却有暗流涌动。 海蛇帮帮主章魁连著半个月不见踪影,一开始手下还以为他去了別处快活,也没有太在意。 这情况不是没有发生过,但是帐本待签,几桩生意等著定夺,副帮主独眼蛟和笑面虎谁也不服谁,一开始还好,一直寻找章魁,准备占得先机。 可是半个月过去,章魁一直杳无音信,这情况明显不对,不由有了小心思,开始爭权夺利。 码头卸货区最先乱起来。 两派的人为了爭夺货栈管理权,在码头上打了三场,死伤了数十人,最后还是镇护所出面弹压,各打五十大板,勒令不得影响码头运转,明面上才稍微安定下来,但是暗地里爭斗不停。 不过梁成家所在的这条街巷,却一直风平浪静。 非但没有海蛇帮帮眾来收“平安钱”,发生械斗的帮眾也都绕著走,街坊们起初还提心弔胆,后来见真的没有事,渐渐放下心来。 聚在井边閒话时,不时有人感慨: “还是梁家小子有本事。” “听说他现在是城主府的客卿,海蛇帮哪敢惹?” “可章帮主怎么突然就没了呢……” “嘘!少打听!没准就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这些话偶尔飘进寧三娘耳朵里,但她只是低头揉面,完全不接茬。 她每隔五六日会通过去镇上的街坊给梁成带话,送些吃食,绝口不提巷子里的事。 不能让这些琐碎小事打扰自家儿子,她虽然不懂武功,但绝不会拖儿子后腿。 於是母亲不问,梁成也不说,这便是母子俩的默契。 ……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三月中旬,春猎在即。 此时武馆后院,气氛也有些沉闷,梁成这一次没有练功,因为周虎决定衝击化劲。 他在暗劲巔峰停滯了近两年,底蕴早已经足够,三镇大比与郑彪一战,虽然受伤不轻,却也让他更进一步。 伤势痊癒后,他便向杨威稟明心意,杨威自然不会阻拦,亲自为他护法。 若是周虎冲关成功,扬威武馆就有两位化劲高手,真正成为三镇第一武馆。 冲关选在子时,后院正堂门窗紧闭,只留杨威与周虎二人,赵元梁成等弟子都守在院外,屏息以待。 起初一个时辰,堂內寂静无声,赵元脸色复杂,他此前重伤在身,好在身为粮商之子,家底丰厚,又有杨威看重,药汤不断。 至今大体已经康復,没有什么大碍,但终究是浪费了时间,与大比前相比,未再进一步。 院內,低沉的劲力流转声隱约传出,又过半个时辰,声音渐响,似有牛鸣虎啸夹杂其中,门窗微微震颤。 梁成凝神感知,能察觉到堂內气血如烘炉燃烧,周虎的气息在不断攀升,试图衝破某个无形的桎梏。 就在那气息抵达顶点,仿佛下一刻就要破茧而出时,突然…… “噗!” 一声沉闷的泄气声响起,紧接著是周虎压抑的闷哼。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院外眾弟子心头一紧。 良久,堂门“吱呀”一声打开,杨威搀扶著周虎走出,周虎面色惨金,嘴角掛著没有擦乾净的血丝,气息萎靡,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散了罢。”杨威声音沙哑,“周虎冲关未成,需要静养,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是。” 眾弟子低声应道,各自散去,心头却都蒙上一层阴影。 梁成回房前,瞥见赵元站在廊下阴影里,望著周虎房间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 大师兄冲关失败,武馆如今明面上的最强战力,只剩下杨威一人,而镇南武馆的吴天雄,一直对大比耿耿於怀。 春猎在即,对方这一次怕是会下死手…… 梁成关上房门,盘坐床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如果以气血而论,他早已经有资格衝击化劲,可惜蜉蝣命格下,若想冲天,状態必將完美无缺,水到渠成,自然突破。 不过以此也有雄厚积累,每次突破,实力远超同阶。 继续练功! 第26章 出发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26章 出发 【混元桩大成(999/1000)】 此刻梁成平復心情,双足微分,与肩同宽,足趾微微內扣,如老树之根,深扎地脉,踝、膝、胯三关似连非连,似锁非锁,浑然一体。 脊柱內一道热流自尾閭自然涌起,如地泉上涌,过夹脊,透玉枕,直抵百会,隨即倒灌而下,体內气血生机磅礴,筋骨自发调整至完美协调。 抬臂舒展五指,劲力圆融无间,刚柔浑然一体,呼吸与內息呼应,桩架已入圆满之境。 【混元桩圆满】 梁成睁开眼睛,喜不自胜。 世上绝大多数化劲强者,能达到桩功圆满者,寥寥无几。 如果是其他人,已然可以冲关,突破化劲,但是梁成却依旧是暗劲武者,但是在一身雄浑根基与圆满桩功加持下,真实战力已经足以比肩寻常初入化劲高手。 蜉蝣若想登天,步步皆需完美。 梁成平復心情,继续练武,如今桩功圆满可以挤出更多时间修炼莽牛劲与石甲功,进度必將再度加快。 时间一晃就到了三月下旬,距离春猎出发只剩不到三天。 梁成的生活规律,日打拳,夜练硬功,银头鮫的药力已经被他榨取九成九,沉淀在筋骨气血中的最后一丝暖流,也在昨夜石骨式修炼时彻底化开。 【混元桩大圆满】 【莽牛劲大成(1803/2000)】 【石甲功(残篇)大成(1920/2000)】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石甲功残篇已至圆满边缘,只差临门一脚,皮肤看似与常人无异,但运劲时皮下隱现灰白石纹,寻常刀剑难伤分毫,骨骼坚硬更胜精铁,拳力较月前又沉了两分。 寻常化劲高手,恐怕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只不过代价是银钱如流水般花去,如今身家已经缩水近半,仅余千两银票,些许碎银。 但最重要的还是二尺银头鮫之功,最起码省去他两月苦练之功,堪称利器。 “財侣法地……” 他低声念著这四字,將银票重新包好,塞入墙砖暗格。 窗外天色微明。 他换上武馆青衣,推开房门,院中已经有弟子在晨练,见他出来,纷纷停下动作,抱拳行礼:“梁师兄。” 梁成頷首回礼,脚步不停,径直走向前院,所过之处,学徒们皆是恭敬让路,眼神里混杂著敬畏与羡慕。 刚到前院,便见周虎负手站在演武场边。他脸色仍然有些苍白,气息也弱了许多,但腰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根不肯弯折的枪。 “梁师弟。”周虎转身见到他,脸上露出些许笑意,“师父让你去正堂一趟。” “是。”梁成应道,略一迟疑,“师兄的伤……” “无碍。”周虎摆摆手,语气平静,“冲关失败,静养到如今已经好了大半,赶得上春猎。” 梁成点头,没有再多言,有些事,说多了反而矫情。 正堂里,杨威见梁成进来,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坐。” 梁成依言坐下。 “春猎三日后出发,”杨威开门见山,“临武城会派特使观礼,武院也有执事前来挑选苗子,这是机遇,也是险关。” 他看向梁成,目光如炬:“你的悟性心性,皆属上乘,虽然根骨一般,但是若能在春猎中脱颖而出,被武院看中,前途不可限量。” 接著他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不过镇南武馆吴天雄与我宿怨已深,春猎虽然明令禁止伤残致死,但是深山老林,意外频发,你一定要万分小心。” “弟子明白。”梁成道。 “这三日,你和周虎赵元都以七宝汤辅佐练功,势必要让自身状態达到巔峰。” “谢师父。”他双手接过玉盒。 “不必谢我,”杨威摆摆手,“你们越强,武馆越稳,这三日好生调息,將状態养至巔峰,去吧。” 梁成躬身退出正堂,刚走出几步,便见赵元从廊柱后转出,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没了以往的骄躁。 两人互相点头示意,错身离去。 …… 午后,梁成告假回家,春猎地点在烈山谷,路途挺远,要离开蛮长一段时间。 街上依旧平静,海蛇帮的內斗並没有波及这片街巷,几个在井边洗衣的妇人见他走过,连忙笑意盈盈。 推开家门,寧三娘正在灶前揉面,见到他回来,脸上顿时绽开笑容:“成儿回来了?饿不饿?娘给你下碗面。” “不饿,娘。”梁成在桌边坐下,看著母亲忙碌的背影,忽然道,“三日后,我要跟著武馆出趟远门。” 寧三娘揉面的手顿了顿,又继续用力:“去哪?去多久?” “临武城辖下的烈山谷,参加春猎,短则半月,长则一月。”梁成儘量让语气轻鬆些,“是好事,如果表现好,有机会进郡城的武院。” 寧三娘转过身,用围裙擦了擦手,走到梁成面前,她仰头看著已经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儿子,伸出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娘不懂什么武院春猎,娘只知道,我儿长大了,有本事了,出门在外,凡事多留个心眼,別逞强,平平安安回来就好。” 说著,她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青布包袱,推到梁成面前:“娘给你做了两身新內衬,鞋垫也纳了好几双,还有这个——”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平安符,红绳繫著,布料已有些旧了:“这是当年你爹出海前,娘去庙里求的,他没能戴上,你戴著,保个平安。” 梁成接过平安符,触手温润,不知被母亲摩挲过多少遍,他喉头有些发哽,重重点头:“嗯,我戴著。” 母子俩没有再多说,寧三娘去煮麵,梁成將包袱收好。 临走时,用油纸包了五十两碎银,塞进母亲床头的陶罐里。 走出巷口时,夕阳正好。 三丫站在巷子对面的槐树下,双手绞著衣角,见他出来,连忙低下头,却又忍不住抬眼偷看。 梁成走过去:“三丫,有事?” 三丫脸一红,从身后拿出一个蓝布小包,塞到他手里:“梁成哥,这个,你带著。” 梁成打开一看,是一双崭新的布鞋,针脚细密扎实,鞋底纳得厚实。 “我娘说,出门走路多,鞋要穿好的。”三丫声音细若蚊蚋,说完转身就跑,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梁成看著手里的布鞋,又看看少女跑远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 …… 三日后,寅时末。 扬威武馆门前,三辆马车已经准备停当,杨威独乘一辆,周虎梁成、赵元同乘一辆,还有一辆装载行李物资。 除了他们三人,武馆还带了四名杂役弟子,负责沿途杂务。 海蛇帮的人竟然也来了,新任的代帮主笑面虎带著十几號人,等在街口。 见杨威下车,连忙迎上,拱手笑道:“杨馆主,今日武馆俊杰远行,我等特来送行,討杯酒水,沾沾喜气。” 话说得漂亮,眼神却不停往梁成身上瞟。 杨威面色平淡,接过酒碗饮了一口:“有心了。” 笑面虎又亲自给梁成三人各敬了一碗,言辞恭敬,姿態放得极低,梁成接过酒,一饮而尽。 车队启程,缓缓驶出临海镇,梁成坐在车內,撩开窗帘,回望渐行渐远的镇子轮廓。 出发,烈山谷! 第27章 烈山谷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27章 烈山谷 从临海镇到烈山谷,需要横穿近三百里,中途需要在老鸦驛歇脚休整一晚。 车厢內,周虎开口提醒,“明日晌午前能到老鸦驛,驛站在两山夹道处,地势险要,晚间需要警醒些。” 梁成赵元闻言,落在地图上那处標红的驛站符號上,微微点头。 周虎继续说道:“吴天雄的人,可能会在那儿等我们。” “师兄的意思是?” “春猎明面上是比试,实则是各镇资源再分配的由头,镇南武馆年前吃了亏,这次必定会想方设法找回场子。 老鸦驛是咱们必经之路,在那儿敲打我们,既能挫我们锐气,又不算违反春猎规矩。” “小心无大错。” …… 老鸦驛比预想中更拥挤。 三镇六馆的车马几乎挤满了老鸦驛的前院,几十號武者聚在这山坳驛站里,人喊马嘶,空气里都绷著一股燥劲。 扬威武馆的车队驶入院门时,东侧栓马桩旁正围著一群人,镇南武馆的旗帜下,郑彪抱臂而立,正与铁掌武馆的领队说著什么,见杨威下车,他目光扫来,在梁成身上顿了顿,嘴角微翘。 吴啸站在郑彪身后半步。 三个多月不见,吴啸变化很大,那股张扬外放的锐气收敛了许多,沉静,却更危险。 梁成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周身气血凝练如一,暗劲的运转圆融无滯,已然稳稳站在了暗劲巔峰,距离化劲只有一线之隔。 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看来吴天雄给他用了不少天材地宝,不然伤都好不了,哪有资格进步? “杨馆主,一路辛苦。”郑彪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著一种刻意的热情。 杨威微微頷首:“郑师侄倒是恢復得快。” “托贵馆梁师弟的福,躺了几个月,总算把骨头接好了。”郑彪笑呵呵的,“就是不知周师弟伤势如何?听说此前冲关化劲,唉,可惜了。” 周虎脸色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这时杨威被驛站人员请到上房,其他馆主也在那边,只剩下武馆弟子们在院中。 赵元站在周虎侧后方,垂著眼,右手无意识地握拳,指节捏得发白,他能感觉到,吴啸的目光正盯在他身上。 果然,吴啸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圈人都听清: “赵师兄,大比一別,甚是想念,看你脸色,伤还没好利索?春猎可不是过家家,带伤上阵,小心旧伤復发,那就真的可惜了。” 这话恶毒得很。 四周安静了一瞬,其他武馆的人纷纷侧目,目光在赵元和吴啸之间来回扫视,有玩味,也有几分同情。 若是三个多月前,赵元此刻早已经冲了上去,但此刻,他只是缓缓抬起头,迎上吴啸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劳吴师弟掛心,一点小伤,不妨事。”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倒是吴师弟,精进神速,看来那日一败,反而成了吴师弟的磨刀石,可喜可贺。” 吴啸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赵元这话,听著客气,实则像一把软刀子,精准地捅在了他最在意的地方,他吴啸,曾败在梁成手下,且败得相当难看。 吴啸眼底戾气一闪而逝,但很快又冷静下来,他不再看赵元,转向梁成,笑容相对:“梁兄,別来无恙。” 梁成点头:“劳烦吴师兄掛念,一切安好。” 两人目光相触,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年前大比,在场不少人亲眼目睹,如今两位正主再度碰面,自然引人关注。 但预想中的剑拔弩张並没有发生,吴啸深深看了梁成一眼,忽然一笑:“烈山谷再见分晓。” 说完,他竟然转身走向镇南武馆落脚的东厢,没有回头,郑彪瞥了周虎一眼,也带人跟上。 一场风波,消弭於无形。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平静。 …… 西厢通铺里,油灯摇曳下,赵元坐在炕沿,旁边是周虎和梁成,驛站住房紧张,多是多人共住。 “你做得对。”周虎缓缓道,“吴啸是故意激你出手,你若应战,无论输贏,都会在春猎前进一步消耗气血,甚至可能牵动旧伤,他如今气息沉凝,离化劲只差临门一脚,你伤势未愈,硬拼不智。” “我知道。”赵元声音听不出情绪,“忍一时而已。” 梁成靠在窗边,望著院子里其他武馆的人来来往往,流云武馆的弟子身法轻盈,青锋武馆的人背负重剑,海潮武馆的则大多皮肤黝黑,带著海腥气…… 三镇精英,尽匯於此。 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五六道不弱於吴啸的气息,隱藏在人群中,比年前大比强了不少。 “看来这次春猎,没那么简单。”他低声道。 短时间內他们进步这么大,看来六大武馆花费不小,不然不可能是现在这种状况。 周虎点头:“三镇大比,终究是自家门前比划,春猎面向的是整个临武城辖下十二镇,甚至有机会被武院看中,能在这种场合崭露头角的,才是真正的鲤鱼跃龙门。” 三人沉默下来,一夜无话,却无人真正安睡。 …… 第二天清晨,车队再次启程。 接下来的路程,气氛更加微妙,六大武馆的车队虽然同行,却涇渭分明,彼此间隔著十余丈,互相提防。 偶尔有相遇,也只是领队之间冷淡地点头致意,弟子们则大多是沉默以对。 梁成能察觉到,至少有不下三拨人在暗中观察扬威武馆的队伍,目光大多都会注意到他。 三镇大比魁首,自然惹人注意,他恍若未觉,大部分时间都在车內闭目调息,保持最佳状態。 两天后,正午。 当车队绕过最后一道山樑,一片辽阔的谷地骤然出现在眼前。 烈山谷。 谷口地势平坦,已然被开闢成巨大的营地。数百顶帐篷如蘑菇般散落,旌旗招展,人声鼎沸。 远远望去,竟然有不下千人之眾,其中不少人的气息,雄浑强悍,远非临海镇可比。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营地中央那几面格外高大的旗帜。 “金湖镇『烈阳武馆』”、“北山镇『寒霜武馆』”、“青石镇『镇岳武馆』……”周虎眯著眼,一一辨认旗號,声音里带著凝重,“都是临武城辖下有数的大镇,武馆实力远非我们三镇可比。” 车队缓缓驶入营地,在执事弟子的指引下,来到一片划定的区域开始扎营。 他们刚安顿下来,便听得营地另一侧传来一阵喧譁。 梁成抬眼望去。 只见一支约二十人的队伍正从谷口方向行来,人人骑乘高头骏马,身著统一制式的银灰色劲装,气息剽悍。 为首的是个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年,面容俊朗,眉眼却带著股逼人的傲气。 他並没有刻意散发气势,但所过之处,周边武者却是下意识地屏息退让。 “化劲……” 周虎瞳孔微缩,声音乾涩。 那少年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偏头朝扬威武馆的方向扫了一眼,视线掠过梁成时,梁成心中一凛。 是个大敌! 少年嘴角微扬,露出笑意,隨即转过头,带著队伍扬长而去,並没有把梁成放在心上。 营地安静了一瞬,隨即议论声嗡嗡响起。 “是飞云武馆的少馆主,云惊鸿!二十一岁,一年前就突破化劲!” “不愧是郡城都有名號的天才,听说他早已经拿到武院资格,只不过为了这次春猎,迟迟没有报到。” “这次春猎,看来魁首早就没有悬念了。” 梁成收回目光,调息凝神。 第28章 春猎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28章 春猎 烈山谷营地。 谷地深处,一座临时搭建的木製观礼台已然矗立,台高三丈,旌旗猎猎,台上坐著的人,气息个个深不可测,远非台下这些年轻武者可比。 “城主府的人,还有武院的执事,都已经到了。”周虎低声道,目光掠过观礼台,在几道格外深沉的身影上停顿片刻。 梁成抬眼望去。 观礼台中央,数人端坐。 居中那位锦袍中年人,正是曾赐下樑成客卿令的特使沈文渊,他目光扫过全场,虽然神色温和,却自带威严,身侧坐著几位气息各异的人物。 左手边是身穿青色儒衫的老者,目光开闔间隱有精光,是武院来人,挑选杰出人才。 右手边坐著个面生的紫袍官员,约莫四十许人,麵皮微黄,偶尔扫视台下,目光冷峻。 当梁成的目光和他无意间相接时,那紫袍官员的眼神似乎凝了一瞬,隨即不著痕跡地移开。 “那是武备堂司库吴振山。” “吴振山……” 梁成心头瞭然,陈柏年那批货的案子,没有人知道武备堂折了两个人,看来这位司库大人是把帐算到了自己头上,只不过没有证据。 几乎同时,沈文渊也看到了他,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目光温和中带著鼓励。 沈文渊和武院老者不时交谈,但是和吴振山连眼神都懒得交匯,看来城主府里面水也不浅,吴振山瞥一眼自己的目光,越发厌恶。 梁成收回目光,心下明了,自己因为沈文渊赐下客卿令,已经天然打上了沈文渊派系的標籤。 下首各大武馆馆主也端坐其中,杨威的目光紧紧看著周虎几人,眼中带著期许紧张。 …… 午时三刻,一声浑厚的钟鸣响彻山谷。 观礼台上,一位身著黑色劲装的魁梧大汉踏前一步,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 “肃静!” 嘈杂的营地瞬间安静下来。 “本人临武城护军统领,岳山,奉城主令,主持本届春猎事宜。”大汉目光如电,扫视全场,“规矩只说一遍,你们都听清楚了! “猎场百里,分三重域!” “外缘三十里,一阶妖兽为主,偶有二阶!” “中域五十里,二阶成群,三阶潜伏!” “核心二十里,”岳山语调陡然一升,“三阶盘踞,更有毒瘴迷踪,非化劲者勿入!” 台下眾人呼吸一紧,如今武馆弟子又有几人入化劲?不过是提醒他们不要进入核心区域罢了。 “计分方式有三。” “一,猎杀妖兽,以妖兽左耳及妖核为凭,按品阶计分;” “二,採集指定灵药,清单稍后下发;” “三,寻找散布於猎场中的三枚烈山铁令,每枚可抵一千分!” “最终前十重赏,三甲可获武院直荐资格!” 瞬间譁然。 他目光如刀,场地重新安静,他才继续开口:“此届春猎,只准独行,稍后抽籤决定入山入口,隨机分配位置,十五日为限,生死各凭本事!” “当然每人身上有生机令,遇到生死危机,亦或自身坚持不住,可以捏破生机令,自有人相救。” 眾人脸色一变,这意味著开局便是孤军奋战,之前做好的计划,全部失效。 就连观礼台上的武馆馆主都脸色微变,他们都不知道这一次规则改变,一时之间也有些担忧。 但无论如何,抽籤开始。 木箱密封,眾武馆弟子依次抽取刻有编號的木牌。 梁成抽得“丙戌七”。 不远处,吴啸握著“甲寅三”,回头冷笑。 杨威这时候瞥了眼吴天雄,对方正在和抽籤执事低语什么,眼中闪过一抹晦暗。 入口隨机分配,真有那么隨机么? 半柱香后,抽籤完成,各武馆弟子按照编號领取生机令,前往不同入山口,梁成隨著“丙戌”组二十余人,来到西侧第三入口。 刚刚站定,就看见镇南武馆的郑彪,从相邻的“丙亥”入口方向投来目光。 两个入口,相距不过百丈。 “真巧。” 郑彪咧嘴一笑。 梁成面无表情,这绝不是巧合。 这时候钟声再响,岳山的声音再度响起,明明人在观礼台,他们却依旧清晰耳闻。 “入山!” 各支队伍二十多人如离弦之箭,射入莽莽山林,根本没有丝毫停留,有时候可怕的不一定是猎场妖兽。 梁成身法展动,几个起落间便甩开大部分人,没入深林,古木参天,藤蔓垂落,光线骤暗,空气中瀰漫著腐叶与腥气。 根据草木生长种类情况,梁成心下判断,这里应该是猎场外缘与中域交界处。 他这时候伏低身形,五感全开,进入一处隱蔽处,拿出怀中猎场分发的地图,里面有妖兽种类和灵草介绍。 磨刀不误砍柴工。 他必须做到知己知彼,这一次春猎他势在必得。 想要突破化劲,成为真气境强者,必须学习內练法,在三镇武馆根本不可能学到,武院对他而言,势在必行。 化劲强者可以在各镇横行,但是到了临武城,只不过是高级打手,只有真气境强者,才有话语资格。 比如岳山,他就是真气境强者! 他將所有资料看完,收入怀中,正要开始行动,左侧灌木突然晃动,紧接著腥味出现,一头铁背山猪赤目衝过来,獠牙森白。 梁成不慌不忙侧身,右拳如重锤轰出。 “砰!” 只见山猪瞬间颅骨塌陷,身体倒地,已然直接毙命。 梁成动作极快,拿出寒铁匕首,割下耳朵,可惜没有妖核,只不过三个呼吸,他就做完所有动作。 梁成正要离开,耳朵微动,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他动作一顿,重新躲进灌木丛中。 不多时,两道身影悄然摸近,都是身穿流云武馆服饰,看来他们运气不错,隨机分配不远,毕竟同武馆师兄弟组队,安全性大大提高。 “刚才这里好像有声响……” “小心查探,说不定可以捡个漏。” 两人眼中贪婪一闪而过。 两人这时候搜寻过来,见到山猪尸体,面露喜色,但是年长者忽然脸色一变:“不对!一击毙命,是高手!退!” 他们极速后退,发现没有人衝出来,不由鬆了一口气,春猎之中,除了妖兽,还要小心其他武馆弟子。 毕竟春猎可是潜规则默认可以杀人越货,只要不是在明面上肆意妄为,所有人都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武者不爭,那还学什么武? 至於死了的人,说明他就不是城主府需要的人才,死就死了! 等到远处声息彻底消失,梁成身形一动,如猎豹一般悄无声息地掠出,直奔中域而去。 狩猎,开始。 第29章 遭遇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29章 遭遇 梁成离开不久,郑彪突然出现,寻踪无果,不由吐了一口唾沫。 “妈的,来晚一步,这小子跑的倒挺快。” 他心中无奈,辨別方向,极速离开。 “先放你一马。” …… 梁成如一道青烟,在密林中无声穿行,混元桩圆满带来的身意合一,让他每一步都精准踏在实处,不惊起一片枯叶。 离开之前那处灌木丛不过三里,前方树影忽然一阵不自然的晃动,梁成身形骤然停止,隱藏在树干后。 一头通体赤红巨蟒,正缓缓从一株大树上盘绕而下,蟒身有水桶粗细,长逾三丈,猩红的信子吞吐,竖瞳冰冷地扫视四周。 二阶妖兽,赤鳞蟒。 资料上记载,赤鳞蟒鳞甲坚硬至极,力大无穷,口中还能喷吐腐蚀毒雾,寻常暗劲武者遇上,需要小心应对,一不留神就要葬身蟒口。 梁成屏住呼吸,目光却落在赤鳞蟒盘踞的古树根部,那里,一株通体湛蓝生有三叶的奇草正在微微摇曳。 寒星草,清单所列灵药之一。 蟒兽护宝。 梁成没有犹豫,右手一翻,寒铁匕首已经落入掌心,足下发力,身形如箭射出! 赤鳞蟒反应极快,巨头猛然扬起,血盆大口张开,一股腥臭的墨绿色毒雾喷涌而出,笼罩前方方圆三丈范围。 梁成不闪不避,石甲功全力运转,屏住呼吸,直接冲入毒雾中,莽牛劲透入匕首,化作一道寒光,直刺巨蟒七寸! “嗤啦——” 匕首与鳞甲摩擦发出刺耳声响,赤鳞蟒吃痛,巨尾横扫,带起呼啸狂风,所过之处碗口粗的树木应声而断。 梁成腾身而起,避开蛇尾,脚尖在断木上一点,身形借力折返,左手成拳,莽牛劲全力爆发,狠狠砸在方才匕首刺中的鳞片裂缝处! “轰!” 鳞片炸裂,血肉横飞。 赤鳞蟒发出一声悽厉嘶鸣,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扫倒大片林木,梁成如附骨之疽,贴身游走,匕首连连刺入伤口,每一次都精准地扩大伤害。 十息之间,蟒身轰然砸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梁成迅速从蟒头中挖出一枚鸽卵大小的红色妖核,又將那株寒星草小心採下,放入特製药盒中。 整个过程花费不到二十息。他收好东西,正要离开,眉头忽然一皱,远处,有脚步声正快速靠近,还不止一人。 梁成身形一闪,轻身离去,不愿与他人接触,很快,五道身影出现在方才的战场边。 为首的是个矮壮汉子,身著铁掌武馆服饰,气息在暗劲中阶,身后四人,气息稍弱,刚入暗劲境界。 “赤鳞蟒!”一个暗劲弟子看著巨蟒尸体,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谁干的?” 矮壮汉子蹲下,检查伤口,脸色凝重:“伤口乾脆利落,劲力凝聚不散,是个高手,鳞甲被硬生生轰开,至少是暗劲巔峰的实力。” “王师兄,咱们……”另外一人眼中露出惧色。 矮壮汉子眼露狠色:“他刚打完一场,体力不支,还拿了宝贝!追上去,做了他!” 五人商议完毕,迅速辨明梁成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树冠上,梁成眼神冰冷。 这五人显然並不是临时组队,而是铁掌武馆早就安排好,利用某种方法在入口附近匯合。 他们配合默契,搜索时呈扇形散开,彼此呼应,追出约莫两里,前方出现一片乱石坡地。 矮壮汉子抬手示意停下,皱眉道:“痕跡到这里就断了。” “王师兄,那人会不会藏在石头后面?”一个弟子指向坡地深处几块巨大的臥牛石。 “小心点,散开搜。”矮壮汉子沉声道。 五人缓缓散开,警惕地接近乱石区。 就在最左侧那名暗劲弟子经过一块巨石时,一道青影如闪电一般,突然从石后掠出! “小心——” 惊呼声刚起,梁成已经贴身而至,左手如铁钳一般扣住对方咽喉,直接用力一捏,喉管直接掐断。 “嗤!” 血液喷发,那弟子瞪大眼睛,手中长剑“噹啷”一声落地,梁成鬆手,尸体软倒在地。 但是他身形不停,借著巨石掩护,鬼魅般出现在第二名弟子身后,同样是一击毙命。 “结阵!”矮壮汉子一声厉喝,剩余三人迅速背靠背,兵刃出鞘,神情紧张。 梁成缓缓从一块石头后走出,手上还在滴血。 “是你!”矮壮汉子认出了梁成的武馆服饰,脸色一变,“扬威武馆的梁成!” “王师兄,他只有一个人……”另一名暗劲弟子低声道。 “一起上,他刚杀过赤鳞蟒,体力肯定不支!”矮壮汉子咬牙,率先扑上,双掌泛著铁灰色光泽,带起凌厉掌风。 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同时攻来,梁成不退反进,一拳硬撼双掌,咔嚓骨裂声炸响,矮壮汉子惨叫倒飞,口喷鲜血。 另外两人的攻击也已经攻过来,梁成侧身避开左侧长剑,右腿如鞭扫出,正中那人腰腹,那人闷哼一声,横飞数丈,倒地不起。 最后一人见势不妙,转身想要逃,梁成手中匕首脱手飞出,化作寒光,精准没入其后心。 不过五息,三人毙命,一人重伤,几乎失去行动能力。 梁成走到矮壮汉子身前,蹲下。 “別杀我……”矮壮汉子满脸恐惧,“我把积分都给你,你帮我捏碎生机令,如何?” “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匯合的,我不杀你。”梁成问道。 “入山前,馆主给了我们每人一张简易地图,標註了几个匯合点,”矮壮汉子颤声道,“我们约好在入口处一处地点集合……” 梁成点点头,伸手从他腰间扯下皮袋和生机令,“积分我收了,”他站起身,“我也不要你的命。” “谢谢。” 梁成不再理会瘫软在地的矮壮汉子,迅速搜颳了另外四人的皮袋和值钱物件,身形几个起落,消失在乱石坡深处。 直到他身影彻底消失,矮壮汉子才颤抖著准备掏出自己的生机令,可是摸索片刻,根本找不到生机令。 不好! 此刻血腥味十足,妖兽出没,如今自己几乎没有行动能力,只能在这里等死。 没过多久,一头赤红眼睛的妖狼出现,瞬间扑了上来。 “梁成!” 一声悽厉呼喊响起,远处梁成面无表情。 自己遵守承诺,的確没有动手杀人,至於妖兽吃人,跟他梁成有什么关係? 他找了一处隱秘所在,藏身其中,开始清点这一次收穫:妖兽左耳十七只,其中有三只是二阶的;妖核五枚;灵草若干;还有几张標註著不同记號的地图碎片。 他將地图碎片拼凑,发现上面標註了几个疑似资源点或妖兽巢穴的位置,看来他们早有准备。 “铁掌武馆倒是帮我省了些功夫。” 梁成將有用之物收好,抬头望向密林更深处,方才的战斗,动静不小,恐怕已经吸引了附近其他人的注意。 他辨明方向,不再沿著直线前进,而是选择了一条迂迴路线,朝著中域更深处,疾行而去。 …… 第30章 圆满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30章 圆满 接下来三天,梁成独自穿行於烈山谷中域,凭铁掌武馆的地图碎片,他避开无用险地,直插深处。 这段时间,他一路斩杀了七头二阶妖兽,採集了十一株灵草,可谓效率惊人。 此刻,他正埋伏在山涧巨石后面。 三十丈外的浅滩,三头青风狼正啃食半具残尸,却是海潮武馆的弟子,旁边一株七叶银草托著朱红果实轻摇。 朱果,珍稀灵药,价值不菲! 就在青风狼全神贯注啃食尸体的时候,梁成动了,石头掷在水面引起它们的注意,而后身形暴起,直扑朱果! 头狼厉嚎扑过来,朱果已经得手,梁成反手一撩,匕首裹著莽牛劲刃光乍现,狼腹应声而开。 另外腰身一扭,出腿横扫击飞第二头,直接粉身碎骨,第三头还没有来的及动作,匕首已经贯脑。 不过几个呼吸时间,三狼全部被梁成乾净利落击杀。 接下来割耳取核,动作熟练。 不过梁成在摸尸海潮武馆弟子的时候,发现一个还没有被完全破坏的皮袋。 打开一看,里面有几株灵草,两枚一阶妖核,还有一张被血浸透半边的简易地图,有个被標记红圈的地方。 旁边標註:“令·石林”。 烈山铁令的线索。 …… 他將地图收起,不再停留,迅速离开山涧区域,依照地图指引,朝石林方向行进。 他並没有直线前进,依旧採取迂迴路线,每走一段路,便登高观察,確认没有被尾隨或者前面有埋伏。 临近午时,前方林木渐渐稀稀,一片灰白色的石柱群,出现在视野尽头。 石林到了。 梁成潜伏在一株大树横枝上,远远观察。 石林占地颇广,一根根灰白石柱拔地而起,高的有十余丈,矮的也有两三丈,柱身斑驳,布满风蚀孔洞。 石林间雾气瀰漫,视线受阻。更让梁成警惕的是,石林外围,已经能看到不止一队武者的身影在徘徊窥探。 “看来,盯上这里的不止我一个人。” 他正思考如何潜入,身后密林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紧接著是兵器碰撞声,与妖兽嘶吼。 距离不远,约在百丈外,梁成本来不想理会,突然听到一声“金刚果”,眼神一凝。 金刚果,锻体淬骨的极品灵药,对石甲功有奇效,梁成悄然下树,朝声响处潜去。 实力才是一切根本。 他绕过几丛茂密灌木,只见一片林间空地上,四名武者正围著一头背生骨刺的巨蜥苦战。 那巨蜥长逾两丈,鳞甲厚重,口中不时喷吐炽热火息,赫然是二阶巔峰妖兽火甲蜥。 四名武者都身著暗青色劲装,胸口绣著山峰图案,是青石镇镇岳武馆的弟子。 其中三人在一旁掠阵,只有为首那名使枪的青年主攻,一桿铁枪舞得泼水不进,枪尖吞吐寒芒,已经有化劲一体的雏形。 暗劲巔峰,只差一步入化劲,而且枪法精湛,战力不俗。 梁成隱藏在树后,目光扫过战场,最终落在火甲蜥身后,一株生有九叶的小树,树上结著三枚龙眼大小的金色果实。 金刚果! 这时使枪青年一声暴喝,枪出如龙,直刺火甲蜥左眼,火甲蜥猛一摆头,枪尖擦著眼眶划过,带起一溜火星。 趁著这个机会,另外三人刀剑齐上,砍在巨蜥脖颈同一位置,破开鳞甲,鲜血涌出。 火甲蜥吃痛狂怒,巨尾横扫,差点將两名武者直接抽飞,三人连忙后退。 只有使枪青年枪势再起,死死缠住巨蜥,慢慢偏离金刚果所在,一时间,双方难解难分。 时机稍纵即逝。 梁成终於动了。 他如同鬼魅一般从树后掠出,直扑那株金刚果树! “谁?!”使枪青年眼角余光看见,惊怒交加。 火甲蜥也察觉到有人覬覦它的宝物,捨弃使枪青年,转身扑向梁成,血盆大口张开,炽热火息喷涌。 梁成却是不闪不避,石甲功运行到极限,皮肤下灰白石纹,此刻清晰可见。 他硬顶著火息衝到金刚树前,右手连摘,三枚金刚果已经入手,毫不犹豫,直接收入玉盒,贴身藏好。 同时梁成双脚蹬地,倒飞而回,左手寒铁匕首反手一挥,化作一道寒光,直接划向火甲蜥张开的大口。 火甲蜥鳞甲坚硬,但是覆盖不到它的嘴巴,不由本能闭嘴,但还是晚了一步,鲜血直流。 梁成不想纠缠,趁机抽身疾退。 “留下灵果!”使枪青年见到这情况,大声厉喝,一枪刺向梁成,枪风凌厉。 梁成侧身避过,右手一拳,莽牛劲爆发,一拳轰在枪桿上。 “咚!” 一声沉闷震响。 青年只感觉到一股雄浑霸道的劲力顺著枪桿传来,整条手臂直接酸麻无力,铁枪差点脱手,不由连退三步,卸去力道,这才稳住身形,眼中满是骇然。 梁成则是借著反震之力,身形再退,已经到了密林边缘,转瞬之间,潜入密林,消失不见。 火甲蜥怒吼著追过去,却被使枪青年咬牙拦住,金刚果已经失去,火甲蜥强弩之末,再让这妖兽逃走,赔了夫人又折兵。 “给我去死!” 暴怒之下,青年寒枪点点,火甲蜥在四人围攻之下,终於不甘倒地,气息全无。 青年没有去收集妖核,自有旁边三人代劳,他持枪而立,望著梁成消失的方向,脸色变幻。 方才那一拳的力道…… 此人实力,绝不在他之下。 “金师兄,没事吧?” 清理完火甲蜥的同伴过来问了一句。 “没事。” 青年摇头,收起铁枪,“收拾一下,儘快离开,此地不宜久留。” …… 梁成远离战场数里,寻了处僻静地方,这才拿出三颗金刚果,入手温润,直接一口吞下,果肉入腹即化,化作一股温热洪流散向四肢百骸。 这股热流与石甲功淬炼骨骼时的灼痛不同,温和醇厚,所过之处,筋骨传来麻痒之感,仿佛在悄然强化。 皮肤下那层流转的灰白石纹不再闪烁,而是彻底沉淀,与皮肉筋膜浑然一体,色泽返璞归真。 但整条臂膀乃至躯干坚硬致密,仿若百炼精钢浇铸而成,寻常刀剑加身,恐怕连白痕都留不下来。 更深处,骨骼嗡鸣不息,密度大增,举手投足间力量传导毫无滯涩,反震之力內蕴。 至此,残篇已知境界到达尽头,皮如石革,肌似铁箍,骨若金钢,怕是寻常化劲攻击,都已经难伤根本。 不过想要更进一步,需寻后续功法,或另觅他途。 梁成看著意识深处出现几行小字,满意至极。 【混元桩圆满】 【莽牛劲大成(1863/2000)】 【石甲功(残篇)圆满】 第31章 夺令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31章 夺令 黄昏时分,梁成抵达石林西侧丘陵。 残阳如血,雾气在石柱间缓缓流淌。 梁成躲在一旁仔细观察,石林外围的窥探者已经少了许多,但仍有三处气息潜伏。 都是老手,极有耐心。 他取出地图確认,標记指向石林中心偏东的一处环形石阵,梁成记下方位,將地图收起,沿著丘陵脊线向南潜行半里,在一处林木茂密的区域,身形悄无声息滑下。 踏入石林边缘的瞬间,光线变暗,一根根灰白石柱在雾中若隱若现,形態扭曲怪诞。 梁成五感全开,按记忆中的方位,朝中心区域缓慢推进,专挑偏僻缝隙穿行。 往前行走大约一炷香时间,前方通道忽然变宽,出现一片数十丈方圆的空地。 空地中央,三根粗大石柱呈品字形矗立,柱身刻著模糊古老纹路,柱底散落灰白骨骸,有人类的,也有妖兽的。 梁成停下脚步,在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后躲藏,空地另一侧,两条通道交匯处,传来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確定是这里?” “地图標记在这里,但是石魈守护的应该是中心石殿区域,这儿只是外围祭坛。” “不过祭坛也有可能有线索,先找找看。” 三个身影从通道中走出,都身著墨绿色劲装,背负长弓,是北山镇寒霜武馆的人。 为首者是个精瘦青年,但是胸肌健硕,不愧是寒霜武馆这一代最出色的箭手冷星寒,暗劲巔峰,摸到化劲门槛,据说曾经一箭射杀过三阶妖兽。 三人谨慎地走进空地,开始检查石柱和周围痕跡,梁成屏息凝神,没有动作。 就在冷星寒三人检查到第二根石柱的时候,异变突生! “咔咔咔——” 石柱底部的骨骸堆突然塌陷,露出黑漆漆的洞口,紧接著,数道灰影如同闪电一般从洞中射出,直扑三人! 那是七八只四肢细长如竹节的怪异生物。 石蜥妖。 “退!” 冷星寒一声厉喝,反手抽弓,三支箭矢几乎同时搭弦射出! “嗖嗖嗖!” 箭矢精准命中当先三只,另外两名寒霜弟子刀剑齐出,与怪物战成一团。 冷星寒眼神冷厉,弓弦连震,七支箭矢呈扇形射出,同时命中石蜥妖张开的嘴部。 “噗噗噗!” 石蜥妖惨叫倒地。 “走!” 三人迅速入通道消失。 等到动静彻底消失,梁成才悄然穿过空地,继续朝中心区域前进,越往深处走,雾气越浓,石柱越发密集粗大。通道逐渐向下倾斜。 又前行约两里,前方豁然开朗,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空间呈圆形,直径超过百丈。穹顶垂落无数钟乳石,地面中央,九根需数人合抱的巨型石柱呈环形矗立,每根石柱表面,雕刻著繁复古老图案。 环形区域中央,有一座石质祭坛,坛面上放著一只通体黝黑的方盒,旁边趴伏著一头庞然大物。 三阶妖兽,石魈。 梁成屏住气息,发现潜伏著三拨人马。 东北角,冷星寒带著两名寒霜弟子藏身石柱后。 东南侧藏著流云武馆弟子,领头者王敬驍,暗劲巔峰,擅长身法与剑术。 正西方,距离梁成藏身处不远,郑彪正死死盯著祭坛上的黑盒,眼中贪婪与忌惮交织。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僵持。 时间一点点流逝。 流云武馆方向,一名弟子脚下碎石轻轻滑动,发出咔噠声,石魈紧闭的双目,陡然睁开! “吼——!!” “动手!”冷星寒最先反应过来,弓弦震响,三支特製破甲箭射向石魈面门! 几乎同时,柳隨风长剑出鞘,身化青影,带著三名师弟从侧面攻上,郑彪见机同时出手。 混战直接爆发! 石魈怒吼,右臂横扫拍飞箭矢,左拳砸向流云剑阵。 柳隨风身法如风,剑光点点,专攻关节缝隙,冷星寒箭如连珠,牵制石魈动作,郑彪已经衝到祭坛五丈內! 石魈转身一步踏出,地面剧震,右拳如陨石般砸向郑彪,郑彪狂吼,双掌齐出硬接! “轰——!!” 气浪炸开,郑彪倒飞出去,人在空中直接吐血,防止受內伤,其他人被余波震得踉蹌后退。 石魈一拳之威,恐怖如斯! 但这一拳,也让它胸前空门微露一瞬。 梁成瞬间动了。 他足尖在石柱上连点,借力腾空,从眾人头顶越过,直扑石魈身后那根最粗的石柱,混元桩圆满带来的身意合一,让他在空中完成三次细微转折。 落地,翻滚,已经到了石柱底部,打开黑盒,里面躺著一枚通体暗金色,刻有“烈山”二字的令牌。 烈山铁令! 梁成一把抓起,入手沉甸冰凉。 几乎就在梁成拿到令牌的瞬间,石魈发出狂怒咆哮,彻底疯狂,它捨弃所有对手,双目赤红转向梁成,一步踏出,地动山摇! “梁成!!!铁令被他拿了!” 郑彪嘶声吼道。 “拦住他!” 冷星寒眼神骤冷,弓矢调转,指向梁成。 柳隨风略一犹豫,也带人围了上来上。 前有石魈,后有围堵。 梁成將铁令往怀中一塞,身形暴退,冲向环形区域另一侧,那里有两根石柱间距较宽。 “想跑?”冷星寒冷笑,三箭齐发,封死左右上方。 梁成不闪不避,石甲功运转到极致,皮肤下灰白光华一闪。 “鐺鐺鐺!” 三箭射中后背肩头,如撞金铁,箭杆断裂弹飞,梁成身形微晃,速度不减反增! “什么?!” 冷星寒瞳孔骤缩,石魈这时候已经追到梁成身后五丈,巨拳携开山之力,轰然砸落! 梁成足下发力,圆满混元桩爆发,身形一转,从拳风边缘窜出,就在他与郑彪错身而过的瞬间,郑彪眼中凶光一闪,竟然不顾自己伤势,一掌拍向梁成腰侧,要阻他去路! “找死!” 梁成眼神一冷,左手看似隨意地一挥,一枚不起眼的碎石从指间弹出,精准打在郑彪膝侧一处气血节点上。 郑彪掌势刚到一半,忽然感觉右腿一麻,气血逆冲,整个人失衡踉蹌扑倒。 而他扑倒的方向,正好是石魈追击梁成的路径,石魈那狂暴的一拳,直接砸下。 “不——!!!” 郑彪眼中闪过惊骇绝望。 “轰!!!!” 石魈的巨拳,结结实实砸在郑彪背上,骨骼碎裂声如爆豆般密集响起。郑彪整个人如破布娃娃般被砸进地面,血肉模糊,当场毙命。 石魈拳势被郑彪阻挡,梁成趁势穿过石柱缝隙,没入后方狭窄通道,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 “追!” 其他人看到梁成拿走铁令逃走,立刻就想要追上去。 “吼!” 石魈却已经转身拦在通道口,暴怒目光扫过所有人,冷星寒、柳隨风等人被迫停下,面对狂化石魈,脸色难看至极。 “通力合作,不然都得死!” 激战再起! …… 幽暗通道中,梁成將速度提升到极致,身后,石魈的咆哮与打斗声渐渐远去。 他脸色平静。 第一枚烈山铁令,到手。 第32章 进核心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32章 进核心 烈山谷口,观礼台。 忽然,台子中央位置,灵鉴图边缘某处的一个光点,亮度骤然提升了一截,顏色也从白色转为淡淡的金色。 虽然变化细微,但是在场皆是眼力过人之辈,几乎瞬间就注意到了这个情况。 “哦?” 那位来自青嵐武院的青衫老者微微挑眉,放下手中茶盏,城主特使沈文渊也看了过去,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武备堂司库吴振山细长的眼睛眯了眯,没有说话。 “灵鉴图显示,第一枚烈山铁令被人拿到了。”主持春猎的护军统领岳山沉声开口,“位置在中域东侧,石林一带。” “石林?那里有三阶顶峰石魈看守,居然这么快就被人得手了?” “不会是云惊鸿吧?飞云武馆那位少馆主,可是真正的化劲修为,对付石魈把握最大。” “未必,云惊鸿心高气傲,要拿估计也会去核心区拿铁令,石林这块,可能是被其他高手捡了便宜。” “一切都有可能,不过这么早拿到铁令,的確有些出乎意料,看来这次好苗子不少……” 眾人猜测纷纷,大多集中在几位早已经声名在外的天才身上。 吴振山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乾涩:“岳统领,不知道如今猎场內伤亡如何?” 岳山看了他一眼,抬手示意,旁边一名副將立刻上前,捧著一本册子,朗声匯报: “稟各位大人,截至今日申时,春猎已经进行七日。” “猎场生机令共被捏碎三十七枚,均已被安全救出,暂无性命之忧。” “已確认死亡人数,四十九人,多为遭遇强力妖兽,少部分为武者间的爭斗所致。” 副將的声音平稳,但报出的数字却让台上气氛微微一沉。 四十九条人命,三十七人退出,这还只是第七天。 要知道,参加此次春猎的总人数,也不过两百三十二余人,伤亡率已经接近四成。 为近年来之最,但是为何如此,大家心里都有数,毕竟是武院直荐资格,谁不想拿? 武院那位青衫老者抚须笑了笑:“武道爭锋,必有伤亡,能在血火中脱颖而出者,方是可造之材,这第一枚铁令现世,接下来,才是好戏开场的时候。” 沈文渊微笑附和:“陈老说得是。” 武道爭锋,向来如此! …… 另一边。 出了石林,梁成脚步不停,怀中的烈山铁令沉甸甸的,冰凉触感隔著衣料传来。 有此一令在手,加上先前猎杀的妖兽与灵草,春猎前三甲几乎已经是囊中之物。 接下来,稳扎稳打。 安全起见,他专挑僻静小路穿行,避开可能有人埋伏的岔口,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前方隱约传来兵刃交击与呼喝之声。 梁成眉头微皱,不愿招惹麻烦,准备换个方向,可是下一刻,他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停下脚步。 此时前方林间一片狼藉,赵元背靠一株古树,左臂软软垂下,身上青衣已经被血浸透大半。 他面前吴啸带著两名镇南武馆弟子,正步步紧逼。 “赵师兄,何必硬撑?” 吴啸笑容阴冷,手中剑泛著幽蓝光泽,“把赤血参交出来,我给你机会捏碎生机令离开,为了株灵草把命丟在这儿,真的不值当。” 赵元闻言啐出一口血沫,眼神狠戾:“吴啸,你也就这点趁人之危的本事。” “冥顽不灵,不要说我没给过你机会,”吴啸却是嗤笑一声,示意左右,“上,废了他右手!” 两名弟子一左一右扑上,赵元咬牙抵挡,但桩架却已经坚持不住,眼看就要被刀光淹没。 一道青影骤然切入战圈!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那两名镇南弟子如同遭受重锤轰击,胸口塌陷,倒飞出去撞在树上,当场身死。 梁成收拳而立,挡在赵元身前,吴啸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梁成?!” “吴师兄,好巧。”梁成语气平静。 吴啸眼角抽搐,死死盯著梁成,又瞥见他衣襟上还没有干透的血跡与尘土,忽然冷笑:“你刚经歷一场廝杀吧?我从不趁人之危,告辞。” 他竟然真的先退后走几步,但是左手短剑一直横在胸前做防御状撤走,右手刚想要悄悄捏碎一个香囊,梁成瞬间察觉异样。 他直接一拳而来,吴啸只能停止手上动作,横剑格挡。 叮噹! 剑断! 还没等吴啸反应过来,这一拳击打在他胸口,瞬间凹陷,整个人倒飞出去,口喷鲜血。 倒地时已经气息全无,身死道消,梁成迅速对三人完成摸尸,收拾妥当,这才转身看向赵元。 赵元倚靠著树干滑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看著梁成摸尸熟练的动作,有些意外。 等梁成看过来,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盒扔给梁成,苦笑道:“赤血参,你拿去,我欠你一条命。” 梁成接过玉盒,打开看了一眼,参体赤红如血,脉络间隱约有光华流转,的確是补益气血的上品灵药。 他合上盖子,拋回给赵元。 “自己留著疗伤。” 赵元不由愣住。 梁成蹲下身,查看他左臂伤势,肩骨错位,筋络受损,但並没有彻底碎裂。 他双手按住赵元肩头,一推一送,为他正骨。 “咔噠。” 骨节復位。 赵元闷哼一声,额头冷汗涔涔,但是神色稍缓。 “多谢。” 他低声道,犹豫片刻,从怀中摸出生机令,握在掌心,“我这样子,撑不下去了,但在捏碎这令牌前,有件事得告诉你。” 梁成有些疑惑。 赵元压低声音,语速急促:“前日我遇见过大师兄,他在西南方向约四十里处,发现了一条寒碧蛟。 自古以来,有寒碧蛟的地方,必定生长著冰心淬骨兰,那东西对衝破化劲关隘有奇效,他追著寒碧蛟进了猎场核心区域。”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其实赤血参是大师兄留给我的,他说如果他五日內没有出现,让我和你好好照顾师父,守护武馆。” 梁成闻言,目光一凝。 周虎为人,对他如何,他站起身,“你捏碎令牌后,猎场执事多久能到?” 赵元一怔:“最多一刻钟。” “行,回去告诉师父,我去核心区寻找大师兄,一定把他安全带回来。” “梁成!”赵元急声道,“那地方太危险,你不用去……” 话还没有说完,梁成已经托住他,直接转移到安全地方,紧接著转身,朝著西南方向疾掠而去,几个起伏,便没入重重林影之中。 赵元手指捏的发白,最终惨然一笑,自己不仅修为落后,连爭雄之心都落下一大截。 五指用力捏碎生机令。 “啪!” 生机令应声而碎,一道淡淡的赤色光芒从令牌中升起,衝上树冠,在高空绽开一团光云。 他仰头望著梁成消失的方向,低声喃喃: “祝你好运,梁师弟。” …… 第33章 冰心淬骨兰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33章 冰心淬骨兰 赵元被执事弟子带离猎场,回到观礼台。 杨威见他带伤但是气息平稳,鬆了一口气,屏退旁人后,他沉声问起经过。 赵元简略说了吴啸围攻,梁成现身相救的经过,提到梁成追寻周虎进入核心区域之后,杨威脸色一沉。 “胡闹!”他眼中却闪过复杂神色,他知道周虎会为了突破化劲涉险,却没有料到梁成会毫不犹豫跟过去。 沉默片刻,他摆手道:“罢了,既然是他自己的决定,也怪不得谁,你好生养伤。” “记住,吴啸之事你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好在梁成稳重,把你带离现场,谁也不知道是你们下手。” 不过等出门后,他目光却不由望向烈山谷核心区域。 周虎,梁成,一定要安全回来啊! …… 梁成並没有急著入核心区域,而是整理吴啸等人的遗物,兽耳妖核灵草,还有一张地图。 核心区域,西南区域,一处红圈。 “令·寒潭。” 看来此次春猎,有不少人用手段,提前知道了消息。 他也不以为意,这世间哪来那么多公平? 梁成整理完东西,此时他布袋中的积分,绝对首屈一指,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 梁成平復情绪,朝西南方向一路疾行,越往深处,山势越险。 另一边,周虎沿著寒碧蛟追踪到一个巨大溶洞,洞底寒潭碧波,幽深不见底,湖边生著一小丛冰晶兰花。 冰心淬骨兰。 周虎此刻长剑染血,正在独斗三条冰甲鱷,他左肩一道冰霜伤口深可见骨,气息粗重,但剑势依旧凌厉,將三条凶鱷死死拦在兰花三丈之外。 “孽畜!”周虎一声厉喝,一剑削断一条冰甲鱷的前短腿,反手震开另一条的扑咬。 他追踪寒碧蛟至此,惊喜发现冰心淬骨兰,却引来这三条守护妖兽,激战到现在,气血已经消耗大半,但是兰花近在咫尺,绝不能退。 第一次冲关失败,第二次冲关难度会加倍,冰心淬骨兰,他势在必得,绝不退缩。 就在他趁机摘取一朵兰花时,突然—— “哗啦!” 寒潭中心炸开,幽蓝蛟尾破水而出,直扫周虎后背,寒意刺骨,快如闪电。 寒碧蛟! 周虎汗毛倒竖,强行拧身横剑,桩功尽显。 “鐺——” “噗!” 前者蛟尾重击,长剑脱手,周虎喷血倒飞,撞上岩壁,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 三条冰甲鱷趁机嘶吼扑上! 眼看周虎就要被分尸,“嗤!” 一道身影携长剑破空而至,化劲爆发,瞬间贯穿两条冰甲鱷头颅,第三条冰甲鱷惊惶后退。 白衣身影不沾血跡,飘然落地,负手立於兰花旁,面容俊朗,眼神淡漠,正是云惊鸿。 “三阶顶峰妖兽,守护此灵草,倒也相配,”他瞥了眼重伤的周虎,语气平淡,“可惜,现在归我了。” 周虎艰难抬头,咳著血沫:“云惊鸿……” “你已经重伤,不想死就退开。” 说完云惊鸿不再看他,转向寒潭,寒碧蛟已经完全现身,幽蓝鳞甲森寒,蛟目锁定这不速之客。 云惊鸿长剑一指,而后剑气如虹,直刺蛟首。 寒碧蛟嘶吼一声,喷出冰息对冲,长剑挥舞,冰息相撞,炸开漫天冰晶。 云惊鸿身形微晃,化劲修为尽皆爆发,剑锋绵绵不绝,竟然一时压的寒碧蛟节节败退。 就在寒碧蛟吃力之下,被逼得节节后退的时候,湖中又突然窜出两条稍小的寒碧蛟。 三条妖蛟围攻,云惊鸿化劲虽强,一时之间也陷入缠斗之中,这时候周虎咬牙撑起,趁机爬向最近的一朵冰心淬骨兰。 他也不贪心,只需要摘取一朵,立刻远遁离开。 “哼。” 就在这时,云惊鸿竟然在蛟群围攻中,分出一丝注意力,硬生生翻转,隔空斩向周虎右臂,劲气横飞。 周虎竭力翻滚身体,可是並没有完全躲过。 “噗嗤!” 剑劲划过后背,鲜血淋漓,周虎直接闷哼倒地,但是云惊鸿也分了心,差点被主蛟一尾扫中胸口。 他眼神一寒,剑劲暴涨,剑舞更密,一剑快过一剑,但是刚才失去先机,一时却难以脱身。 旁边一条倖存的冰甲鱷窥见到机会,张口咬向一边垂死的周虎,腥风扑面,周虎只能闭目等死。 终究没有博成功。 “砰!” 就在鱷口尽离周虎半尺,一拳从天而降,轰然砸在鱷头身上,脑浆迸裂,青衣身影落地,挡在周虎身前。 梁成及时赶到,看到寒潭时,心中微动,想到之前地图上“令·寒潭”的標记。 不过他这时候顾不得这些,紧盯寒碧蛟,反手將丹药塞入周虎口中:“师兄,吞下。” 周虎死里逃生,惊喜之下连忙吞药,同时提醒道:“小心……旁边还有云惊鸿,化劲高手。” 梁成点点头,转身看向中心。 此时云惊鸿刚震退妖蛟,白衣染血,气息依旧深沉,他打量梁成:“又一个扬威武馆的?” “路过,寻人。”梁成道。 “人找到了,”云惊鸿语气转冷,“带上他,滚。” 话音未落,三条寒碧蛟与剩余冰甲鱷再次扑来,竟然还分出一蛟一蟒攻向梁成。 云惊鸿长剑拦下大部分,却任由那一蛟一蟒向旁边扑去,若是梁成两人实力不济,死在这里,跟他有什么关係? 冰息寒气交织笼罩,周虎正在运功疗伤,梁成却是不退反进,石甲功运转,皮肤灰白色光华一闪。 圆满石甲功(残篇)! “轰!” 衣衫冰霜覆盖,他身形微微一顿,已经一拳轰碎冰甲鱷七寸,同时扣住寒碧蛟逆鳞,堪比化劲的暗劲猛吐。 “嘶!” 蛟鳞带血撕落。 不过两息,一鱷一蛟尽皆伤退,云惊鸿在一边瞳孔微缩,也有些震撼,就算是他出手,也不过如此。 云惊鸿逼退寒碧蛟,突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梁成!” “梁师弟,兰花六朵。”云惊鸿指向淬骨兰,“各取三朵,联手清场,否则继续乱战,谁也別想拿。” 云惊鸿竟然主动开口示好,周虎急得想开口,与虎谋皮,不能相信,毕竟对方是化劲高手,不得不防。 梁成却依旧平静,“好。” 妖兽嘶吼,寒潭翻涌。 云惊鸿长剑在手,目光如刀,梁成腰身挺立,稳如山岳。 “动手。” …… 第34章 交易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34章 交易 “动手。” 话音刚落,杀机骤起。 云惊鸿剑如长虹,直取寒碧蛟七寸。 梁成则反身撞入冰甲鱷群,拳劲爆发,响声如雷,直接硬生生轰开一条通路。 此时两人合作默契,目標明確,直指冰心淬骨兰。 三条寒碧蛟疯狂反扑,冰息在寒潭之上,覆盖寒霜,云惊鸿剑势一变,长剑如莲花绽放,精准削落主蛟三片逆鳞,血流喷溅。 梁成趁机爆发,凭著石甲功,硬生生轰入兵甲鱷鳞甲薄弱处,摧枯拉朽,硬生生直接砸死鱷兽,而后跨步横行,连摘三朵冰心淬骨兰,收入怀中玉盒。 云惊鸿也几乎同时得手,剑光一卷,另外三朵冰心淬骨兰,也落袋为安。 灵草到手,两人对视一眼,身形同时暴退。 “走!” 云惊鸿率先破开溶洞顶部裂隙,冲天而去,梁成背起周虎,脚下发力,踏碎冰面,紧隨其后。 三条受创寒碧蛟追到洞口,嘶吼震天,却因为伤口血流不止,只能停下追击,回归寒潭养伤。 三人往前疾速前进数里,才在一处山脊处停下来。 云惊鸿白衣染血,气息稍为有些紊乱,但是握剑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他看向梁成,淡淡道:“今日之事,你我两清。” 梁成放下周虎,让他靠树调息,这才转身回答:“云师兄请便。” 云惊鸿也不再客气,身形一晃,直接消失在林雾之中。 周虎服下丹药后,脸色稍微红润一些,低声道:“梁师弟,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梁成点点头,却並没有立刻动身,他回头看向寒潭方向,沉默片刻,“师兄稍候。” 他从怀里贴身处取出那张得自吴啸的地图,指尖点在“令·寒潭”三个字上。 “寒潭之中,怕是还有东西。” 周虎一怔:“你是说……” “烈山铁令。”梁成收好地图。 周虎闻言倒吸一口凉气:“你还想回去?不行!” “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梁成看向周虎,“师兄放心,你在这里调息片刻,我去去就回,如今冰心淬骨兰在手,如果有情况,你立刻捏碎生机令。” “不行!”周虎有些著急道,“三头寒碧蛟,非化劲不能敌,你不能做傻事。” 可是话没有说完,梁成已经出发,原路返回。 周虎气的拍了一下大腿,无可奈何,只能儘快盘坐调息恢復,儘可能不成为梁成的累赘。 …… 溶洞深处。 寒潭中三条寒碧蛟盘踞潭边,舔舐伤口,蛟目中凶光闪烁,梁成潜伏在洞顶一处钟乳石后,屏息凝神。 他目光扫过潭面,最终锁定在潭心一处不起眼的漩涡,那里水色幽深,隱隱有暗金光泽流转。 果然有东西。 但他没有急著动手。 因为就在他对面三十丈外,另一道白衣身影同样隱藏在暗处,云惊鸿竟然打著同样的主意。 两人隔潭相望,眼神在幽暗溶洞中一触即分,倒是没有尷尬,只是感嘆对方果然不简单。 时间慢慢流逝,一条伤势稍轻的寒碧蛟缓缓滑入潭中,潜入水底准备休养。 就在它身躯没入水面的剎那—— 云惊鸿动了! 剑光如流星坠空,竟然后发先至,精准刺入寒碧蛟方才受伤的逆鳞处,蛟血狂涌,潭水瞬间染红。 另外两条寒碧蛟瞬间暴怒,向云惊鸿扑来,梁成几乎同时动手,一拳轰在另外一条稍小的寒碧蛟逆鳞处。 两人没有再继续出手,而是身形如箭,直射潭心漩涡,梁成离得更近,石甲功运转到极致,体表灰白光华流转,竟然硬生生撞开水面,而后一拳轰下。 “轰隆!” 直接炸开水浪,潭底暗礁也同时崩裂,露出一枚半嵌在岩石中的暗沉铁令。 正是核心区域处的那枚烈山铁令! 梁成伸手抓向铁令。 “嗤!” 云惊鸿手持长剑破水而入,直取他手腕,只能梁成变抓为拍,一掌劈在长剑上,左手同时抓向铁令边缘。 但是云惊鸿左手同样抓向铁令,两人各自抓住铁令一端,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三条寒碧蛟这时候已经疯狂扑过来,冰息交织成网,眼中凶光暴戾,一口咬了下来。 “先退!” 云惊鸿冷喝一声,剑光暴涨,斩碎一道冰息,梁成同时发力,莽牛劲透臂而出,直接將烈山铁令硬生生从岩礁石中拔了出来。 两人各自抓取铁令一端,一起借力倒射,衝出寒潭,落在岸边。 “先杀蛟如何?” “可以!” 两人瞬间达成一致,三条寒碧蛟追出水面,这时候两人把铁令射入溶壁之中,同时出手。 一个长剑如虹,一个拳风如山,云惊鸿化劲毫无保留,梁成石甲功全力运功,一时间寒潭水浪激射,寒碧蛟嘶吼不断。 剑光拳影交错,寒潭为之沸腾,数十息后,三条蛟尸已经浮在水面,尽皆伏诛。 “痛快!” 云惊鸿看向梁成,没有一丝高高在上,对方虽然只是暗劲修为,但是配合硬功,战力几乎不下於他。 “烈山铁令,一枚便足以锁定春猎前三,”云惊鸿率先开口,“你师兄周虎,如果想继续冲关化劲,三朵冰心淬骨兰,未必够用。” 梁成听到这,瞳孔微缩。 “我曾经查阅过武院典籍,冰心淬骨兰虽然有效,但是修士根基受损,或者冲关有过失败,药力需要加倍,方才有把握。” 云惊鸿语气平静,“你师兄第一次冲关失败,已经损伤根基,三朵兰草,最多五成把握,如果再有闪失,此生化劲无望。” “我手中另外三朵,可以一併给你,六朵冰心淬骨兰,足以保他顺利破关,以此换这枚铁令,如何?” 梁成眼神冷了下来:“云师兄倒是消息灵通。” “飞云武馆,自有消息渠道。”云惊鸿坦然道,“况且对你师兄而言,这是武道前途,六朵淬骨兰,换周虎入化劲,换扬威武馆將来还有一名化劲高手坐镇上,这交易,你不亏,而且寒碧蛟妖核可以一併留给你。” 梁成看向洞外,周虎还在外面等著,冲关化劲失败过一次的人,第二次如果再失败,终身化劲无望。 云惊鸿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待,良久,梁成缓缓开口。 “兰草给我。” 云惊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將三朵冰心淬骨兰连玉盒直接拋过去,同时飞身收回铁令。 “爽快。” 他掂了掂铁令,看向梁成:“其实你我不必为敌,春猎结束后,我们武院再见,此次春猎,所谓英雄,唯我二人。” 说完,他身形一晃,直接离开。 梁成拿著玉盒,下水取完妖核,转身离去。 …… 山脊处。 周虎看到梁成归来,鬆了口气,接过梁成递过来的玉盒,打开一看,不由愣住。 “这是……” “六朵淬骨兰,”梁成將玉盒递过,“够师兄冲关了。” 周虎霍然起身:“你用什么换的?” “那枚铁令,”梁成语气平静,“云惊鸿说,只有三朵兰草,对你未必够用。” 周虎握紧玉盒,眼眶微红,良久才哑声道:“铁令,那可是春猎前三的凭证……” “师兄放心,我其实已经有一枚铁令,况且师兄入化劲,比武猎前三重要。” 周虎还想再说话,梁成直接打断,“走吧,师兄,你伤势未愈,需要儘快调养,好准备第二次冲关。” 周虎重重点头,深深看了一眼梁成,而后果断拿出自己的生机令,狠狠一捏。 “师弟,保重!” 第35章 结束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35章 结束 周虎捏碎生机令不过半盏茶功夫,就被猎场两名执事弟子带出猎场,退出春猎大比。 杨威在观礼台边,看到周虎出现,立刻下台,见到他虽然面色苍白,但是並没有大碍,心下一松。 “师父,徒儿中途放弃,给你丟脸了。” 周虎上前行礼。 杨威拍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无言中,这时候也顾不得其他,立刻带著周虎返回房间休息。 到了房间以后,周虎才拿出玉盒,杨威接过玉盒打开一看,六朵冰心淬骨兰,幽香沁人。 他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开怀大笑:“好!好!有了它,你破化劲之期不远矣!” 他隨即压低声音:“赵元说梁成去找你了,他人呢?” 周虎神色一黯,將寒潭边梁成为了换得六朵兰草,以烈山铁令与云惊鸿交易之事简略说明。 “梁师弟为了助我冲关,舍了铁令机缘,弟子有愧。” 杨威沉默片刻,眼中复杂神色流转,最终化为一声长嘆:“这孩子重情重义,是好事,我也亏欠他了。” 他看向周虎,语气严肃,“既然如此,寒潭之事,你不要透露,日后破关化劲,不要忘了他的恩情。” “弟子明白!”周虎肃然答应。 杨威点点头,望向猎场深处,眼中闪过一丝骄傲,有徒如此,夫復何求? 之后赵元听到消息,也来看望周虎,不过这时候玉盒已经被杨威保管,等到返回武馆,周虎恢復状態,就冲关突破化劲。 师徒三人浅聊片刻,便各自回房休息。 …… 三天后,春猎终於结束。 晨光初透,烈山谷薄雾未散。 一道白影率先踏出。 云惊鸿白衣血跡斑斑,剑负於背,拿著行囊,迈步而出,神色淡然。 谷外声浪骤起:“第一个出来的是云惊鸿!” “他是化劲高手,肯定收穫满满!” 议论声不断,他没有停留,径直走向观礼台,片刻后,又有一道青影雾中走出。 梁成青衣染尘,背负行囊,步履沉稳,他出谷时,眾人目光都在云惊鸿身上,只有少数人注意到他。 “那是梁成!” “竟然是第二个出来的,不知道收穫如何。” 两人一前一后,相隔十余丈。 云惊鸿忽然停步,竟然等梁成走到身边,突然开口。 “梁师弟,武院不比猎场,那里所谓我这样的天才,比比皆是,出身、资源、眼界,皆不是你往日所见,你那一身硬功,未必够看。” 梁成依旧沉默。 “不要因为一时之胜而自满,”云惊鸿目光如剑,“我在武院等你,望下次与你交手,你能让我尽兴。” 说罢,白衣直上观礼台。 梁成沉默片刻,继续迈步。 但是围观之人面面相覷,听云惊鸿的意思,两人交过手?还认定梁成能入武院? 议论声四起,不少目光看向梁成,梁成不以为意,他上了观礼台,交出行囊,走到杨威旁边。 “师父,弟子不辱使命。” “好,好!” 杨威一时激动,他知道自己这个曾经不看好的弟子,此次春猎,表现何等优异。 更难的重情重义,赵元周虎都是他所救! 就在这时,猎场东北黑风峡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打斗波动,持续了將近一个时辰方才停歇。 唯有岳山寥寥几人感知,看向黑风峡方向,不知道第三枚烈山铁令会落入谁手。 这一天,陆陆续续有武馆弟子出现,状態或好或坏,但都安全归来,等到傍晚,寒霜武馆的冷星寒以弓为拐杖,步履阑珊,走出猎场。 他浑身浴血,气息奄奄,但是手里却死死攥著一枚染血的烈山铁令,三枚铁令已经各有其主。 观礼台前,岳山统领也不浪费时间,直接朗声宣布最终评定结果。 “飞云武馆云惊鸿,甲等第一!扬威武馆梁成,甲等第二!寒霜武馆冷星寒,甲等第三!” “以上三人,获得武院直荐资格,五月夏日前,赶至临武城报导,参加考核!” 台下一片譁然。 云惊鸿以化劲修为夺魁,眾望所归,冷星寒早有天才之名,也不算黑马,只有梁成异军突起,令人侧目。 城主府特使沈文渊亲自颁发奖励,三人各得白银千两,丹药若干,武院直荐凭证一枚。 杨威领著梁成上前领赏时,沈文渊特意多看了梁成一眼,微笑道:“后生可畏,望你能入武院,勤修不輟,不要辜负了这身天赋。” “谢特使勉励,成一定勤勉不怠。”梁成躬身行礼,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接下来就是各大武馆,因春猎名次,资源分配。 扬威武馆因为梁成表现卓著,综合评定跃居第二,仅次於飞云武馆,来年所得资源份额翻倍。 杨威接过资源令牌时,手竟然有些微微颤抖,如此一来,武馆崛起,近在眼前! 三镇六馆,何人能及? 然而几家欢喜几家愁。 镇南武馆席位,吴天雄面沉如水。 郑彪、吴啸都在春猎中殞命,馆中精英近乎全部折损,这次评定怕是跌至末位,资源大减,声威扫地。 他死死盯著正与杨威交谈的梁成,眼中怨毒几乎凝为实质,因为他在郑彪吴啸身上涂抹了追魂香,无色无味。 与蕴香炉会发生反应,没想到竟然在梁成身上发现了追魂香,吴天雄袖中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不再多看,转身带著剩余弟子离去,背影阴沉。 梁成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镇南武馆眾人离去的背影。 “师父,吴天雄此人……”他低声道。 “睚眥必报,手段阴毒。”杨威冷笑,“今日他不敢明著发作,回去的路上,你们跟紧我,不要单独行动。” “是。” 夜幕降临时,各武馆陆续启程返镇。 马车粼粼,杨威与梁成、周虎和赵元同乘一车,虽然拥挤,但是以防万一,只能如此。 杨威忽然开口道:“梁成,你知道武院为何给只前三名直荐资格,而不是直入资格吗?” 梁成摇头。 “武院天才云集,竞爭残酷,更不乏世家大族子弟,武院门槛极高,只收十八以下暗劲,二十四以下化劲,我们都曾是失败者。” 梁成立刻知晓这是什么意思:“弟子明白,回去后一定勤学苦练,爭取五月正式入武院。” “好!” 第36章 化劲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36章 化劲 春猎结束后的返程,出乎意料地平静。 杨威紧绷了整路的心弦,在马车驶入扬威武馆大门时才真正鬆懈下来。 吴天雄这次竟然忍住了,没有在路上发难。 此后几天,风平浪静。 梁成的生活回归最简单的节奏,闭门不出,白日练拳,水磨工夫,两耳不闻窗外事。 就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当混元桩圆满带来的气血奔流与莽牛劲產生的整劲在体內达到某个完美平衡的瞬间。 “嗡……” 筋骨齐鸣声不再是爆豆般的脆响,而是低沉连绵嗡鸣,犹如牛筋弓弦震颤。 体內那股凝练的劲力陡然一变,不再是透体而出,而是敛於周身,隨念而动,刚柔並济。 【莽牛劲圆满】 学武不到两年,成就化劲。 梁成缓缓收势,吐出的气息在冬末的寒夜里凝成一道笔直的白练,许久不散。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截然不同的力量掌控感,眼神平静无波,他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去稟报杨威。 又过了半月,西厢房方向传来一声长啸,声震屋瓦,透著酣畅淋漓的快意。 周虎破关而出,气息渊深,目光如电。 周虎突破化劲,武馆上下欢腾,杨威更是大摆宴席,庆贺武馆终於有了第二位化劲高手。 席间,周虎频频敬酒梁成,感激至极,只不过他如今已经二十六岁,想要再进一步,怕是艰难。 不过这才是人生常態,像云惊鸿这等天才人物,才是意外,人得知足。 如今周虎突破化劲,梁成便不再耽搁时间,向杨威告假返乡,五月夏日前得安排好家中琐事。 …… 黄昏。 梁成这次回来,没有惊动任何街坊,悄然回到麵馆。 寧三娘正就著油灯缝补,见到儿子推门进来,愣了一下,隨即丟下针线,眼圈瞬间红了。 “成儿!” “娘,我回来了。” 寧三娘起身下面,梁成吃完以后,说出来意。 “娘,我在镇上置办了一处小院,明日我们搬过去,儿五月前需要前往往临武城武院,归期不定,您住在镇上,离武馆近一些,师父师兄都可以照应一二。” 寧三娘有些不舍,但不想拖儿子的后腿,抹泪点头:“我儿有出息,娘一切都听你的。” 第二天,梁成携母亲带著祭品,来到海边山崖。 一座简陋的衣冠冢立於崖边,碑上无名,只刻“梁氏”二字,这是当年梁父出海没有回来,寧三娘所立。 梁成放置好酒肉,焚香三炷,跪地叩首。 “爹,儿將远行,娘已经安顿妥当,儿必勤修武道,护她周全,你泉下有知,儘管放心。” 海风呼啸,寧三娘眼泪汪汪,梁成去到一边,寧三娘低声讲了许久,这才起身。 梁成將一捧土添在坟冢上,扶著寧三娘转身离去。 梁成带著寧三娘悄无声息离开,经过村口老槐树时,他脚步没有停。树后,三丫攥著衣角,望著他远去的背影,將脸埋入树干,肩头微颤。 从此,两人便是两个世界,不知何时再见。 …… 回到武馆,杨威设下家宴,周虎、赵元等后院弟子作陪,寧三娘对著杨威千恩万谢,直说將儿子交给杨师父,是她这辈子最对的决定。 宴后,梁成带著寧三娘回到镇上宅院,小三进,寧三娘有些怯怯,“成儿,这是我以后住的地方?” 梁成带著寧三娘转了一圈,一切都早已布置妥当,直接拎包入住,寧三娘一路说著好好好,眼泪婆娑。 接下来一段时间,梁成彻底清閒下来。 混元桩、莽牛劲、石甲功皆已经修至圆满境界,进无可进,他每天只是温养气血,打磨劲力,心里开始琢磨寻找石甲功后续功法的事。 这天午后,他正在武馆翻阅硬功杂记,武馆守门弟子过来稟报,说有一个渔民模样的人在门外,执意要见他。 梁成来到门口,见到来人竟然是当初在码头被泼皮欺辱,他代为垫付三十文码头费的那个黑瘦渔夫。 “梁爷!”渔夫见到他,激动得手足无措,又紧张地四下张望,压低声音道:“小老儿有有天大的事,只信得过梁爷您!” 梁成听到这,屏退左右,带著他来到一处僻静房间。 渔夫这才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裹了数层的包袱,解开后,里面是个装满了清澈海水的皮囊。 皮囊当中赫然是一条尺余长头生银色肉瘤的怪鱼,淡淡银光,散发奇异腥香。 银头鮫! 梁成瞳孔一缩。 “这是小老儿前几日撞大运,在深海一处暗礁洞窟里无意间捞到的,我知道是宝贝,但怀璧其罪,镇上谁都不敢找。” 渔夫声音有些发颤,“我只敢来找梁爷您,梁爷您心善,本事大,小老儿只求您给个公道价!” 梁成沉吟片刻:“此物珍贵,市价当在五百两以上,我给你五百两,如何?” 渔夫却连连摆手:“不不不。梁爷,小老儿不要那么多!” 他眼中露出恳求之色,“小老儿只求一百两现银,再求梁爷能在镇上,给小老儿一家弄个能安身的小院子。 不用大,够住就成,然后请梁爷对外说一句,小老儿是受您庇护的就行,您看成吗?” 梁成一时沉默。 渔夫见到如此情况,竟然要跪下:“这世道,我们打渔的,没根没靠,有点钱也守不住啊,只有梁爷您的名头,能镇住那些豺狼,求梁爷成全!” 梁成连忙扶住他,看著老人眼中卑微,又看了看皮囊中那条足以让许多武者疯狂的银头鮫。 “好。”他点头答应下来。 “我给你一百两现银,三日之內,帮你寻到一处妥当院落,过户到你名下,以后在镇上,你便说是我梁成的故人。” 渔夫顿时老泪纵横,千恩万谢,送走渔夫,梁成看著手中的银头鮫,有些失神。 价值五百两的银头鮫,只以百两加一个承诺换得,渔夫所求,不过乱世中一份卑微安稳。 他平復心绪,慢慢几口吞下,温热能量在体內散发,沉淀在气血当中。 接下来,梁成发话,以他如今地位,很快就在镇子里帮渔夫找到容居之所,一切顺利。 就在这时,杨威派人把梁成叫了过来。 “梁成,石甲功残篇有线索了。” 梁成猛地站起来,眼中精光一闪。 第37章 反杀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37章 反杀 杨威书房。 “青石镇,青山武馆,以硬功闻名三镇,馆主韩岳早年曾得《铁骨功》线索,据说与石甲功系出同源,或许对你有用。” 梁成目光灼灼:“师父,我明日就动身。” “此去青山镇,就算快马加鞭,往返也需要三日。”杨威沉吟道,“让周虎陪你走一趟,他刚入化劲,正好歷练,再者吴天雄近来过於安静,让你一人出行,为师总觉得有些不安。” “是。” 第二天拂晓,两骑快马奔驰出镇,梁成与周虎皆是一副寻常劲装打扮,背负行囊。 周虎如今突破化劲,神情间颇有几分振奋,他们不知道的是,镇口茶棚阴影里,一双怨毒的眼睛正目送他们远去。 吴天雄拳头捏的咯咯响,脸上肌肉扭曲。 “终於等到机会了。” 他转身返回武馆,密室中,一名黑袍人静坐如石,带著面具,看不出长什么模样。 “他们往青石镇去了。”吴天雄言简意賅。 “走。” …… 一天后,黄昏。 梁成与周虎已经快进入青石镇地界,前方是荒废的桑林,道旁碑石刻著老桑驛三个字。 “过了这片林子,还有百里路程就到了青石镇,今天是到不了了,在这里歇息一晚。” 梁成点头,马蹄踏过积年落叶,沙沙作响。 就在两人到了桑林中央的时候,突然—— “咻!咻!咻!” 三道箭矢毫无徵兆地从左侧枯桑丛中暴射而出,直取梁成周虎两人,两人瞬间反应过来,扭身下马躲避。 “小心,有埋伏。” 周虎暴喝一声,就看到一道黑袍身影如鬼魅一般飘出,青铜鬼面在暮色中泛著冷光。 “化劲高手。”周虎瞳孔骤缩,他初入化劲,对上这等老牌高手,没有太多把握。 “周师兄,这人交给你。”梁成声音平静,目光却看向右侧,“这边还有一位。” “哈哈哈哈!”吴天雄大笑著从林后转出,手中提著一把厚背砍山刀,眼里全是狰狞,“梁成小杂种,今日这老桑林,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周虎心头一沉:“吴天雄,你竟然敢截杀武院直荐弟子,不怕城主府诛你满门吗?!” “满门?”吴天雄一声狂笑,“只要你们死在这里,谁知道是我做的?林深野旷,盗匪劫杀,不是常事么?!” 话音未落,黑袍鬼面人细剑一振,身化残影,直刺周虎咽喉,阴寒刺骨,让周虎汗毛倒竖。 周虎咬牙迎上,莽牛劲展开,化劲修为毫无保留,拳风呼啸,与那鬼面高手大战,甫一交手,他便感觉压力如山。 对方劲力老辣凝练,剑法诡譎狠毒,招招皆攻其必救,心中不由焦虑,他只要继续被拖下去,梁师弟危在旦夕。 吴天雄可是老牌化劲高手! 另一边,吴天雄提刀逼近梁成,眼中恨意都要溢出来:“小杂种,杀我爱徒,毁我武馆前程,今日便用你的人头,祭啸儿在天之灵!” 梁成站定如松,一句话都没有说,这让吴天雄越发愤怒,“死到临头还敢这么猖狂!” 吴天雄纵身扑上,一招力劈华山,直取梁成顶门,劲力充沛,梁成不闪不避,直到刀锋到了顶前三尺,才忽然抬手—— 右手五指如铁钳,竟然硬生生扣住刀刃! “鐺——!!” 金铁交鸣声刺耳! 吴天雄只感觉刀身传来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虎口迸裂,砍山刀竟然被梁成单手夺过,反手掷出,“插入一株老桑树干,刀柄剧颤! “怎么可能?!” 吴天雄一脸骇然,梁成只是踏前一步,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一股圆融內敛的气机出现。 “化劲?!”吴天雄失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你什么时候突破的化劲……” 梁成身形一变,吴天雄只感觉眼前一花,梁成已经到了身前,一拳向他胸膛轰来。 这一拳,携山岳之重,吴天雄只能抬起双臂格挡。 “砰!咔嚓!” 以石甲功莽牛劲两大功法圆满的劲力,直接让吴天雄双臂直接骨裂,整个人如破袋般倒飞出去,撞断两棵枯桑,滚落在地。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梁成已经一步踏上,手上毫不留情,梁成拳出如重炮,直接轰塌他的胸膛。 吴天雄口中吐出血沫和臟器碎片,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死死瞪著梁成,喉头咯咯作响,想要说什么,终究没能说出来,直接头一歪,气绝身亡。 梁成看也没有看吴天雄的尸体,转身看向另一处战场,周虎此时已是险象环生,左肩右肋添了两道剑伤,气息紊乱。 黑袍鬼面人游刃有余,细剑如毒蛇吐信,招招逼向周虎要害。 “师兄,退后。” 梁成的声音忽然传过来,周虎还没反应过来,梁成就已经踏步前行,一拳轰向黑袍鬼面人。 “师弟,你……” 周虎这才发现吴天雄躺在地上,梁成气机勃发,已然踏过化劲门槛,鬼面人也是死死盯住梁成,声音嘶哑:“化劲!你竟然也入了化劲!” 梁成依旧不回答,摆开莽牛劲起手式,周身气机圆融如一,隱隱有牛哞之音在筋骨间迴荡。 “吴天雄这个废物,竟然连你突破化劲都没有查清楚!” 鬼面人细剑斜指,再没有对战周虎的从容,全力出手,剑影重重,梁成一步踏出,地面落叶轰然炸开! 就看到梁成身形如莽牛衝撞,不闪不避,直衝剑影最密集处! “鐺鐺鐺鐺——!” 密集如雨的金铁交击声爆响,梁成双拳如锤,每一拳都精准轰在细剑剑身薄弱处。 石甲功圆满带来的恐怖防御,让他全然无视剑锋余劲切割,拳势大开大合,霸道绝伦! 鬼面人越打越惊。 对方拳力之重,远超寻常化劲,更兼顾那一身硬功匪夷所思,自己的竟然难以破开对方皮肉! 反而自己每接一拳,剑身便震颤不休,手臂酸麻,十招过后,梁成鬼面人回剑就稍慢了一瞬。 梁成当即腰胯一拧,右拳自肋下冲天而起,莽牛劲·升天炮! 这一拳,蓄势已久,劲力凝於一点,拳锋所过,空气发出悽厉尖啸天鬼面人仓促横剑格挡。 “鐺——咔嚓!” 细剑应声而断! 拳劲透体而入,鬼面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青铜面具炸裂,露出一张苍白的中年面孔,口鼻溢血。 梁成继续跟进,不给对方一点机会,一拳击打在对方胸膛,鬼面人踉蹌落地,死死盯著梁成。 “好硬的拳头,好霸道的劲力,今日,死的不冤!” 话音刚落,鬼面人直接气绝身亡。 只剩下一旁周虎目瞪口呆,犹有些不可置信。 纵使突破化劲,梁师弟怎么这么强? 那自己突破化劲,又算什么? 这时梁成转身,一脸关切。 “师兄,没事吧?” 周虎连忙回答,“些许小伤,並无大碍。” “那就好。” 说完,梁成就俯下身,准备摸尸,不知道今日收穫如何! 第38章 线索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38章 线索 梁成俯身探查鬼面人尸身,摸到一枚沉甸甸的玄铁令牌,令牌入手冰凉,正面阴刻“武备”二字,背面则是“玄三”。 梁成瞳孔微缩,想起当初陈柏年一事自己杀的两人,又想到观礼台上武备堂司库吴振山那张瘦削阴鬱的脸,心下一沉。 “武备堂的人?”周虎凑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吴天雄竟然与武备堂有勾结!” 梁成沉默收好令牌,如今看来,自己已经被迫捲入漩涡之中,事已至此,只有提高实力,才能无所畏惧。 接著搜出本薄册,封面写著《狂风刀法》,翻阅后只是寻常武技,但是如今功法圆满,也可以练练,另外还有些许银票碎银,一瓶疗伤药,再无他物。 梁成转身走到吴天雄尸身旁边,从其贴身內袋中摸出个小油纸包,展开一看,是张泛黄秘方,上书追魂香炼製之法。 又搜出个巴掌大的铜製小香炉,炉身鏤空,內里残留著些许暗红香灰,触手温热,正是追魂香特製的蕴香炉。 梁成这才恍然,难怪吴天雄能锁定自己,看来当初吴啸他们身上就涂抹了追魂香。 紧接著摸到一张牛皮纸,心中一动,但面色不显,再找到些许银票碎银,再无其他。 “师兄,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得快点走。” 接著两人快速清理乾净现场,梁成以莽牛劲震碎地面,挖出深坑,將两具尸身和令牌等物尽数掩埋,又踢散落叶掩盖新土。 做完一切,天色已经完全暗下。 “去前方驛站。” 梁成扶起周虎上马。 …… 老桑驛,客房。 烛火摇曳。 周虎草草包扎好伤口,坐在一边,看著梁成,欲言又止。 “师兄你有话直说。” “梁师弟,”周虎声音乾涩,“你什么时候突破的化劲?我竟然毫无察觉,而且你方才展现的实力,绝不是初入化劲可比。” 梁成笑道:“春猎归来后不久便侥倖突破,至於实力,或许与我同修硬功有关。” 他说得轻描淡写,周虎却知道这绝不是侥倖二字可以概括,十七岁的化劲,可谓惊世骇俗。 更別说正面击杀老牌化劲中期高手,这等战力,放眼整个临武城,年轻一代,恐怕都难有与之相提並论的存在。 周虎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苦笑:“我苦修多年,多经坎坷,才突破化劲,梁师弟,武院才是你的天地。” 梁成摇摇头:“如果没有师兄与师父照拂,我走不到今日。” 周虎心中一暖,知道梁成並不是客套,他不再纠结,转而道:“那武备堂令牌……” “什么令牌?” 周虎一愣,紧接著笑出声,除了他们两人,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算武备堂想要找麻烦,也要有个正当的理由。 这一夜,周虎辗转难眠,脑中儘是梁成那霸烈无儔的拳势,而梁成睡得安稳,准备明日寻找石甲功功法线索。 第二天清晨,两人启程。 周虎黑眼圈有些重,精神还却不错,两人快马加鞭,正午便抵达青石镇。 青石镇子比海边小镇繁华许多,青石铺路,屋舍齐整,青山武馆位於镇东,黑漆大门,匾额古朴。 通报后,一名弟子引二人入內。 馆主韩岳是个五旬左右的精壮汉子,双目炯炯,太阳穴微微鼓起,一身硬功修为显然已经大成。 他知晓梁成是武院直荐弟子,態度颇为客气。 等到梁成说明来意,询问韩岳是否知晓石甲功后续功法的线索,韩岳抚须大笑。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他爽朗道,“不瞒二位,所谓石甲功残篇后续功法线索,还需要小友自己去武院藏武楼探查。” 梁成与周虎对视一眼,“望前辈指点,晚辈不胜感激。” 韩岳解释道:“其实老夫当年在武院修行时,只是外门弟子,只学了铁骨功。 但是听说藏武楼二层有《石甲功》全本,如果小友欲寻石甲功完整传承,武院藏武楼应该是唯一去处。 如果你能成功入武院,成为內门弟子,只要功勋足够,借阅完整石甲功,並非难事。” 原来如此,得来全不费工夫。 梁成心中一定,起身抱拳:“多谢前辈指点。” 韩岳摆摆手:“举手之劳,若贤侄有机会遇见我青山武馆弟子,希望能照顾一二。” 梁成当即点头,而后便告辞离开,如今五月在即,他也得准备启程去临武城,参加武院考核。 韩岳也不再纠缠,“那就祝贤侄一路顺风。” “谢前辈。” 而后归程顺利。 …… 一天以后,扬威武馆书房。 杨威听完周虎梁成稟报,沉默良久,书房內落针可闻。 “十七岁的化劲,”杨威终於开口,他看向梁成,目光复杂,“为师当初看你根骨有损,却没想到,你竟然走得如此地步。” 他起身走到梁成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为师看走眼了,好好好!” 连道三声好,他眼中儘是欣慰与骄傲。 “至於吴天雄,那是咎由自取,死了就死了,至於武备堂,你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只要你不主动招惹,他们不敢明面对武院弟子下手。” 杨威又坐回椅中,恢復沉稳,“既然石甲功线索就在武院藏武楼,那就是你最好的去处。” 他看向梁成,神色严肃:“梁成,你如今是十七岁化劲天才,又有武院直荐资格,必定可以入武院。 武院之內,天才如云,竞爭残酷,记住,守住本心,勤修不輟,他日说不得也可以入真气境,武道有成。” “弟子必不负师父期望。”梁成肃然行礼。 杨威点头,眼中光芒闪烁。 十七岁的化劲,这样的弟子,恐怕再无来者。 …… 晚上,梁成拿出牛皮纸,再次拼凑,可惜依旧看不出什么,依旧残缺大半,只等再次收藏好。 第二天,梁成收心,陪伴母亲之余,便开始修炼狂风刀法,多一门技艺在身,终归没有坏处。 【狂风刀法入门(1/200)】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四月底,陈柏年突然登门拜访,一脸振奋。 武院直荐资格,自己投资可谓大赚特赚。 “梁客卿,陈某恭贺来迟,切莫怪罪,只是刚从外地回来,第一时间登门。” 陈柏年送上礼盒,梁成谢过,討论一番,梁成突然开口。 “陈员外,不知你可否帮个忙?” “但说无妨。” 梁成耳语一番,陈柏年连连点头,“小事一桩,我就派人去做。” “好,我把银子给你。” “梁客卿,太见外了,些许小事,无须这么客气。” “那我就受却不恭了。” …… 海边小村。 陈老四回家,就看到老伴鬼鬼祟祟靠过来,“大头他爹,大头托陈员外来信了,说在外一切都好,这是寄来的工钱,你看看。” 五两银子。 陈老四一哆嗦,连忙收好,嘱咐別说出去。 二狗家同样如此。 自家儿子真出息了! 就是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有空,回家一趟。 (求追读,求月票) 第39章 武院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39章 武院 梁成收拾妥当,牛皮纸等要紧物件用油包布裹好,贴身缝在內衫的暗袋中。 临行前,杨威將他叫到书房,沉默片刻,递过一封泛黄信封。 “到了临武城,有机会把这信送到乔府。”杨威声音乾涩,“当年为师在武院外门修行,一时糊涂入了乔家为赘婿,后来……总之见到你师娘和师妹,帮我看看她们过得怎么样。” 他盯著梁成,语气飘忽:“记住,不管什么家族招你做赘婿,你都別答应,武道之路,要靠自己一拳一脚打出来,別走为师的老路。” 梁成郑重收好信:“弟子明白。” 三天后,陈柏年商船顺风北上,梁成上船,单独居住,生活用具,一应俱全。 五天后,临武城巍峨城墙映入眼帘。 青石街道宽阔可容八马並驰,两侧楼阁飞檐斗拱,商铺旌旗招展,更让梁成心惊的是街上往来行人——明劲修为者隨处可见,暗劲武者也不在少数。 “临武城辖十二镇,人口百万,天才精英匯聚於此。”陈柏年在一旁介绍,“像我所谓三镇巨贾,在这里根本算不得什么。” 陈柏年一路护送,直到前方看见武院轮廓。 那是一片依山而建的建筑群,灰白高墙绵延数里,正门处立著十丈高的石碑,上书“临武武院”四个鎏金大字,笔力苍劲如龙。 碑前广场上,已经聚集数百少年,个个精气饱满,眼神锐利,梁成目光扫过,心下感嘆。 场中暗劲武者比比皆是,化劲武者也不少见,且大多年纪不过二十,这才是武院气象。 “报名开始!” 这时一名紫袍中年执事登上高台,声如洪钟:“所有持直荐凭证者,左列登记,其余考核者,右列初试!” 於是队伍分流。 梁成走向左列,看到云惊鸿就在前列,这排队人数只有三十余人,冷星寒也在其中。 冷星寒此时握弓的手紧了紧,因为在场直荐者,竟然大半都是化劲修为。 “姓名,来歷,修为。” 登记老者头也不抬。 “梁成,临海镇扬威武馆,化劲。” 老者笔下登记,抬眼看了他一下他的凭证,隨即在册上记下:“去那边测骨龄,验修为。” 测骨处是一块通体晶莹的玉碑。梁成按上手掌,玉碑泛起柔光,显现“十七”二字。 “十七岁化劲?”旁边一名青衣执事挑眉,“不错。” 紧接著是修为实测。 梁成被引到一处石台前,台上立著九根铜柱,柱身刻有刻度。 “运劲击柱。”执事解释道。 梁成深吸口气,並没有全力施为,只是以三分劲力一拳轰在柱子上,春猎时他才暗劲,不能表现太过。 “嗡——” 铜柱自下而上亮起光芒,一节节攀升,至第八节时微微一顿,终於点亮第九节,但光芒明显黯淡。 “化劲前期。” 执事点头,在名册上勾画。 不远处,云惊鸿面前铜柱却是瞬间点亮九节,光华炽烈,甚至隱隱有冲顶之势。 “化劲中期!”有人低呼。 紧接著无数天才登场,不时引起骚动。 梁成面色平静,他早知道世间天才无数,但这才该是武院气象。 等到所有直荐者检验完毕,紫袍执事再次登台: “直荐者三十七人,化劲者二十八人,按规矩,化劲直入內门,余者皆入外门。” 话音落下,几名暗劲巔峰的少年脸色一白,冷星寒咬紧牙关,他虽然箭术超群,但终究没有破化劲门槛。 “我不服!”一名红脸少年踏前一步,“我虽然只是暗劲巔峰,但曾越阶击败化劲,武院岂能只看境界?” “哦?”紫袍执事瞥他一眼,“那你接我一招。” 也不见执事如何动作,只袖袍一拂,红脸少年如遭重击,连退七步,面色潮红,但终究没倒下。 “確实有些本事。”执事点头,“准你入外门甲等,三月后大比若入前十,可升內门。” 红脸少年喘息抱拳:“谢执事!” 冷星寒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却听执事道:“其余人,按规矩办。” 陈柏年看到梁成成功成为內门弟子,心下振奋,当初投资,可谓收穫满满。 不过梁成已经顾不上他,远远打了招呼,就和其他內门弟子一起被武院弟子引往东院。 沿途楼阁错落,练武场上呼喝声不绝,梁成注意到,不少正在修炼的弟子年纪不过二十出头,气息却都入化劲境界。 “內院分天地人三舍。”引路师兄介绍,“新人皆入人舍,人舍人数一百,地舍五十,天舍只有十大弟子。 秋日大比可爭地舍、天舍,天舍弟子,每月资源是地舍三倍,人舍十倍。” 云惊鸿忽然问道:“如今武院弟子,最强是何修为?” 引路师兄顿了顿:“天舍首席,半年前已经衝击內练法气血圆满,但真正的妖孽……”他看向远处一座独立山峰,“那些是真传弟子,已经凝聚真气。” 空气为之一静。 看来十七岁化劲,在此地也只是起点。 等到了人舍院落,每人分得一间静室,梁成推门而入,室內陈设简单,仅一床一桌一柜,桌上放著一枚玉牌、一套灰白武服、一本院规册子。 玉牌入手温热,正面刻“人舍-梁成”,背面有“一百”数字。 “这是贡献点。”引路师兄道,“每月初自动发放,人舍一百,地舍三百,天舍一千,藏武楼借阅功法,兑换丹药兵器,皆需贡献点。” 梁成翻开院规,第一条便触目惊心: “武院內严禁私斗,但可上擂台解决。” 第二页是贡献点获取途径:完成院务任务、猎杀妖兽、擂台连胜…… 正翻阅间,门外传来云惊鸿声音: “梁成,可要同去藏武楼看看?” 梁成收好东西,推门而出。 云惊鸿换上了武院灰白衣袍,气质依旧出尘。 两人並肩而行,沿途不少老弟子投来目光,新人入院的头几日,总是备受关注。 藏武楼是一座三层塔楼,飞檐掛铃,古朴沧桑。 前台是个灰袍老者,正在伏案打盹,被惊醒后眯眼验过玉牌,挥挥手让他们进去,便继续打盹。 一层大厅內书架林立,功法武技分门別类。 梁成粗略一扫,便看到《莽牛劲》《铁骨功》等熟悉名字,但此处所藏,显然比外界流传的精深许多。 梁成找到功法目录,看到石甲功赫然在上,不由心中激动,可是看到后面贡献点,却是无奈。 一千五百点! 不过最重要的是內练法,只有学习內练法,才能壮大气血,衝击凝聚真气种子,突破真气境。 但是內练法最少也要三千点贡献点,武院也是赤裸裸优胜劣汰,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再进一步,只能靠自己。 粗略逛完一层以后,二层只有真传弟子才能上去,梁成和云惊鸿只能暂时离开。 “看来,得想办法挣贡献点了。” 刚回到宿舍间,就听到一阵喧譁。 “站住!” 第40章 外事堂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40章 外事堂 “站住!” 三名身著深灰武袍的弟子拦在巷口,袍角绣著“地”字纹,为首的是个方脸青年,目光扫过梁成和云惊鸿的“人”字白袍,嘴角一扯。 “新来的?懂不懂规矩?”方脸青年抱著手臂,“人舍的新人,每月贡献点要交五成孝敬地舍师兄,这是武院老传统。” 云惊鸿连眼皮都没有抬:“让开。” “哟,还挺横?”左侧瘦高弟子嗤笑一声,“知道我们刘猛师兄是谁吗?地舍排名四十九!收拾你们这种菜鸟……” 话音未落,云惊鸿踏前一步,並指如剑,一剑刺出。 “嗤!” 一云惊鸿擦著瘦高弟子错开一步,手指钉入后方砖墙,留下一个深三寸小孔。 瘦高弟子不由僵在原地,他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刘猛脸色一变:“你竟然敢动手?知不知道武院规矩,禁止弟子之间私斗?” 云惊鸿依旧淡淡:“所以我没有对他动手,要是再拦著,那我们直接上擂台。” 刘猛眼神闪烁,忽然咧嘴一笑:“行,云师弟好身手,不过武院规矩,新人保护期只有三天,三天后,咱们擂台上见真章。” 他带著人离开,经过梁成补了一句:“至於你,小子,收拾完云惊鸿,我再收拾你。” 梁成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和云惊鸿告別后,回到静室区域,隔壁房门打开,李慕探出头:“梁师兄,你们没事吧?刚才那是地舍的刘猛,专门勒索新人的……” 梁成点头:“知道了。” 李慕犹豫片刻,低声道:“我打听到,像我们这种没背景的新人,最好抱团。 有几个同样从海边小镇来的师兄,组了个渔帮,互相照应,梁师兄要不要一起……?” “不必。”梁成直接打断。 李慕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劝。 关上门,梁成盘坐床上。 五十贡献点,是他半个月资源,这次交出去,下次就是一百点,武道之爭,寸步不能让。 “擂台……”他看向院规册子。 翻到擂台条款:双方押注贡献点,胜者全取,禁止致残致死,但是失手不论。 也就是说,只要不是故意杀人,只打断几根骨头武院不会管。 梁成合上册子,开始思考如何获取贡献点。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梁成准时出现在人舍东侧练武场。 场中已经有数十人在晨练,拳风呼啸,剑光烁烁,最中央的擂台上,两名弟子正在搏杀,台下围满观战者,呼喝下注。 梁成没有在意,专心修炼狂风刀法,一个时辰以后,眼前几行小字信息发生变化。 【狂风刀法入门(170/200)】 如今化劲修为在身,更有三大功法圆满,这段时间修炼狂风刀法,可谓是事半功倍。 李慕这时候递来自己抄好的任务榜:“梁师兄,最简单的清扫任务都有二十人抢……” 梁成接过扫视。 任务分三等: 下等:杂务类,贡献点5-20,竞爭激烈。 中等:辅助类(陪练、採药,镇守等),贡献点30-100,需要一定实力。 上等:猎杀类(妖兽、通缉犯),贡献点150起,外出风险极高。 梁成目光扫过任务榜,下等任务收益低;上等任务需要外出,风险难控。 他如今化劲修为,三功法圆满,接中等任务最为稳妥,既能快速攒点,又不至过早暴露全部实力。 他收好榜单,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李慕,这些任务去哪里领?” “就在外事堂,接下任务,登记造册就行。” “行,谢谢。” 梁成大步离开,李慕在后面叫道:“你准备接什么任务?” 但是梁成身影已经消失在转角。 外事堂是座青瓦大殿,人流进进出出,梁成踏入时,嘈杂声浪扑面而来。 大殿左侧是任务榜,数十张黄纸密密麻麻贴满墙面,不少弟子围在前面指指点点。 右侧长桌后坐著三名执事弟子,负责登记。 梁成径直走向任务榜。 “收购二阶妖核,每枚十点……” “陪练地舍张师兄,每日三十点,需要抗击打能力强……” “护卫商队往青石镇,五日二百点……” 他目光快速扫过,最终停留在榜单中段: “护卫炼丹房黄老入西山採药,需要三名护卫,要求:化劲修为,酬劳:每日一百五十点,药成另赠丹药,时限:三日后出发,为期两日。” 条件合適,酬劳高,梁成立刻记下任务编號,走向登记处。 排在他前面的是个疤脸弟子,正在与执事爭执:“凭什么不让我接这个护送任务?” 对面执事是个三角眼青年,慢悠悠翻著册子:“李奎,你上个月接护卫任务,半路丟下僱主逃回来,还被扣了五十点信誉分,按规矩,信誉分低於六十,不能接外出任务。” “那都是意外!”疤脸汉子一脸愤怒。 “下一个。” 三角眼执事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挥手。 李奎狠狠瞪了执事一眼,转身时撞了下樑成肩膀,直接骂道:“看什么看,菜鸟。” 梁成没有理会对方,上前递上身份玉牌:“接丁字十七號任务,护卫採药。” 三角眼执事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玉牌:“人舍新人?化劲前期……”他翻了翻册子,“这任务已经满三人了。” 梁成皱眉:“榜上没有標註满额。” “刚满的。”执事合上册子,“选別的吧。” 梁成目光扫过执事手边那本册子,最新登记墨跡未乾,分明还有个空缺。 “第三个名字空著。”梁成声音平静。 三角眼执事脸色一沉:“我说满了就满了,怎么,新人想闹事?” 大殿內不少人看过来。 梁成盯著他:“规矩是任务满三人截止,如果没有满,执事无权拒绝弟子接取。” “规矩?”执事冷笑,“在这儿,我的话就是规矩。再囉嗦,信不信我扣你贡献点?” 气氛一僵。 “赵明,你又在为难新人?” 一道温和声音从侧门传来,走出一名青袍中年,面白无须,气息內敛,三角眼执事脸色一变,忙起身行礼:“陈夫子。” 青袍中年接过册子扫了眼,又看向梁成:“你想接这任务?” “是。” “化劲前期,修为稍弱。”青袍中年沉吟,“黄老的任务向来凶险,去年就折过两名弟子,你確定要接?” “確定。” “好。”陈夫子提笔,在空缺处写下樑成名字,“三日后辰时,炼丹房门口集合,迟到或中途退缩,扣双倍贡献点。” “谢师叔。”梁成接过盖了印的任务凭证,三角眼执事赵明脸色难看,却不敢作声。 梁成转身离开时,赵明低声冷笑道:“小子,西山可不是练武场,小心有命接,没命回。” 梁成脚步不停,根本不搭理对方,赵明脸色越发难看,他盯著梁成背影,指节捏得发白。 这小子,必须给他个教训。 第41章 採药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41章 採药 走出外事堂,李慕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梁师兄,我打听到了,那个赵明,是刘猛的表哥,你刚才得罪他了!” 梁成点头:“原来如此,谢了。” “还有,西山那任务,”李慕压低声音,“我跟渔帮的师兄打听过,黄老採药专去险地,上次护卫的两人,一个中毒残废,一个重伤退院,他们说,这是卖命任务,千万別接。” “知道了。”梁成神色不变。 李慕急道:“你真要去?一百五十点虽然多,但是安全第一……” “武道之路,本就险中求进。”梁成打断,“谢了。” 他拍拍李慕肩膀,转身往人舍走去,途中经过布告栏时,发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新告示上。 “三日后西山护卫任务名单:王厉(地舍)、孙岩(地舍)、梁成(人舍)。” 围观弟子议论纷纷。 “王厉?那个开山手?他可是地舍第三十,怎么也接这种任务?加上孙岩是王厉的跟班,专干脏活。” “估计是冲黄老的丹药去的,听说黄老炼的破障丹,能助化劲突破小境界。” “那个人舍的新人惨了,跟王厉他们俩一起,怕是最后连汤都喝不到。” 梁成默默记下王厉孙岩两个名字,回到静室,他闭目调息。 三日后任务,需要保持最佳状態,至於刘猛、赵明之流,暂时不足为虑。 如今目標,赚足贡献点,兑换功法! …… 三天后,炼丹房门口。 梁成到的时候,已经有两人在等候,左边是个魁梧汉子,身高八尺,双臂肌肉虬结,气息沉浑,正是地舍排名三十七的“开山手”王厉,化劲后期。 右侧是个精瘦青年,眼神飘忽,腰间別著两把短刃,却是孙岩,王厉的狗腿子。 王厉扫了梁成一眼,嗤笑:“人舍的?化劲前期也敢接这活儿?別拖后腿。” 孙岩阴惻惻补了句:“拖后腿的,西山野地里餵狼正好。” 梁成没有说话,只是站定调息。 “都到了?”炼丹房门推开,黄老提著个药篓走出,一身焦黄污渍的袍子,发须皆白,他小眼睛扫过三人,直接扔出三颗赤红丹丸:“吃了。” 王厉接过:“黄老,这是……” “试毒丸,不伤根本,放心吃,”黄老有些不耐烦,“老子采的药多半带毒,你们得先扛得住药气,吞了,半刻钟內不吐不晕的,才算合格。” 王厉皱眉,但还是吞下。 孙岩紧隨其后。 梁成將丹丸放入口中,药力化开,一股辛辣灼热直衝肺腑,但是石甲功自行运转,筋肉收缩间已经將大半毒性约束在皮膜表层。 他面色微红,呼吸稍促,三息后便恢復如常,王厉脸色却有些发白,额角冒汗,硬撑著才没失態,孙岩更是嘴唇发紫,强压著翻涌气血。 黄老眯眼盯著三人,王厉根基尚可,但是韧性不足;孙岩眼神涣散,心性最差;至於梁成,他多看了一眼,这小子有点意思,毒性入体如石沉大海,看来硬功修为了得。 半刻钟到,黄老点头:“还行,出发。” …… 四人出了武院西门,直奔西山。 路上黄老简单交代:“这次要采三味主药,鬼面花、腐骨藤心和碧血灵芝。前两样在毒瘴谷,最后一样在断魂崖,遇到妖兽能避则避,老夫没工夫救你们。” 王厉问:“黄老,事成后的破障丹……” “采齐药材,炼成自然有你们一份。”黄老摆手,“但是丑话说前头,谁敢私藏药材或背后捅刀子,”他冷笑道,“老子虽然只是一个丹师,但是毒死个把化劲,不难。” 孙岩连忙低头:“不敢。” 梁成默默记下药材特徵,確认自己不会错过。 午后,入山。 林木越来越密,瘴气开始瀰漫。 王厉两人各自吞服避障药物,梁成全力运转石甲功,黄老却是浑然不觉,甚至深吸一口毒瘴,咂咂嘴:“这瘴气纯度一般,孕育不出上品鬼面花。” 继续深入十里,前方出现一片灰雾笼罩的谷地。 “毒瘴谷到了,”黄老示意停下,“鬼面花喜阴湿,多在腐尸堆积处,王厉、孙岩,你们去东侧找,梁成,你跟我走西侧。” 王厉脸色一沉:“黄老,这小子修为最低,跟著您怕是会拖您的后腿吧?” “老夫还用你教?”黄老瞪眼,“赶紧去,记得午时前匯合,过时不候!” 王厉咬牙,带著孙岩愤愤离去。 …… 西侧谷地,瘴气更加浓密。 黄老走在前头,脚步轻快得不像老人,他突然开口:“小子,你硬功练到什么程度了?” “略有小成。”梁成谨慎答。 “放屁。”黄老哼道,“试毒丸里我加了灼心散,化劲后期都得疼半刻钟,你三息就平復,至少是普通硬功大成,甚至圆满。” 梁成沉默。 “不想说算了,”黄老摆手,“不过待会儿采腐骨藤心,你得帮忙,那玩意儿长在藤妖老巢里,藤妖汁液沾身即腐,硬功不够的,去了就是去送死。” “弟子明白。” 前行半里,前方出现一片白骨地,兽骨人骨混杂,中央缠绕著大片紫黑色藤蔓,藤身流淌著粘稠腐液,腥臭扑鼻。 藤蔓深处,隱约可见几段莹白如玉的藤心。 “腐骨藤妖,三阶巔峰,但加上毒性抵得上四阶,”黄老压低声音,“你去取藤心,取最中间那截,记住,只能用玉器取,不然金属触之就会被腐蚀。” 说著他就扔给梁成一柄玉刀。 “黄老不一起?” 黄老咧嘴一笑,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个小瓶,拔开塞子,一股奇异甜香飘出。 藤蔓瞬间暴动! 无数藤条如毒蛇般扑过来! “就是现在!” 说完,黄老直接后退,根本不管梁成,梁成心下吐槽,怪不得酬劳这么高。 但是明面上樑成不敢大意,足下发力,混元桩圆满带来的身法如轻烟,不退反进,直扑藤心。 石甲功全力运转,皮肤泛起灰白光晕。 “嗤啦!” 腐液如雨泼来,梁成手臂肩背瞬间溅上七八处,青烟嗤嗤作响,石甲功灰白光晕剧烈闪烁,皮肤传来灼痛,但终究没有被蚀穿。 他心头一凛,这腐液如果沾在寻常化劲身上,怕是瞬间见骨。 而后玉刀连斩,藤心入手冰凉。 正想要退走,一条粗若儿臂的主藤如毒蟒绞来,梁成足尖点地,身形倒射,主藤擦著鞋底掠过,砸在地上腐蚀出深坑。 “得手了,走!”黄老在不远处大喊一声。 梁成立刻身形暴退,与黄老匯合后,全力奔出毒瘴谷。 谷外匯合点,王厉和孙岩已经等在那里,手中各自有一朵惨白如鬼面的花朵。 “黄老,鬼面花採到了,”王厉递过来,目光扫过梁成背后的药篓,“腐骨藤心也拿到了?” “嗯,”黄老检查藤心,满意点头,“品相不错,休息片刻,咱们去断魂崖。” 路上,王厉和孙岩不时眼光对视,而后分开。 这小子能拿到腐骨藤心,看来硬功的確了得,不好对付啊。 第42章 完成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42章 完成 断魂崖在西山深处,终年雾气笼罩,崖壁陡峭如刀雾气,风声穿过崖缝,发出鬼哭一般的声音。 “碧血灵芝生长在崖中段石缝里,”黄老指著云雾繚绕的崖壁,“而且有鬼面蝠守著,那东西成群结队,一只不过一阶,但是几百只扑下来,一般化劲后期都有些够呛。” 王厉仰头看著陡峭的崖壁:“那怎么下去?” 黄老从药篓里掏出捆特製绳索:“这绳子掺了金蚕丝,坚韧至极,我放你们下去,你们採到灵芝就拉信號,我再拉你们上来。” 他顿了顿,“记住三点,第一,动作要轻,最好別惊动蝠群;第二,碧血灵芝必须连根完整取下,断一丝药效都会减半;第三——” 他扫过三人,一字一句:“谁敢在下面动手脚,导致没有採到灵草,老子让他尝尝蚀骨丹的滋味。” 王厉脸色一变,连忙低头称是,三根绳索分別系在三人腰间,黄老亲自检查绳结。 王厉第一个下崖。 他双掌如爪,扣著岩缝缓缓下降,身形沉稳,化劲后期的修为,让他在这陡壁上如履平地。 孙岩紧隨其后,身法灵巧,腰间的短刃不时轻点崖壁借力。 轮到梁成时,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翻身下崖。 下降约三十丈后,雾气更浓,能见度不足三丈,梁成低头,看见斜下方一处石缝中,隱隱有暗红色微光。 正是碧血灵芝,形如凝固的血块,在雾中散发淡淡药香,他正要往下,头顶忽然传来沙沙轻响。 抬头看去,雾气遮蔽看不真切,但是腰间绳索传来不正常的颤动,梁成立刻单手扣住岩缝,稳住身形,右手快速检查腰间绳结。 绳结完好,那应该是上面有人在割绳! 他眼神一冷,瞬间运起石甲功,皮肤下灰白光晕流转,同时左手拿出绑腿中藏的匕首,狠狠扎入岩壁之中。 “嘣!” 而后绳索突然断裂,梁成整个人猛然下坠! 但是他左手匕首死死扣著岩缝,下坠之势被硬生生拽停,碎石簌簌落下,腰间只剩一截不到三尺的断绳。 上方传来孙岩压低的声音:“王师兄,绳子好像断了?” 王厉的声音隱约传来:“怕是年久失修,专心採药,別管閒事。” 两人竟然还在梁成上面! 梁成身体悬在崖壁中段,离下方最近的借力点还有近十丈,他深吸一口气,混元桩圆满,让他对身体的掌控精细入微。 他右脚试探著踩向侧面一处凸起。 “咔。” 岩石鬆动,碎块滚落深渊,良久才传来迴响。 不能硬来。 梁成目光扫视,右下方约两丈处,有棵从岩缝斜生出来的枯松,树干碗口粗,虽然已经枯死,但根系还抓著岩土。 他腰腹猛然发力,双腿蹬壁,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横向跃出,在空中拧身转体,右手伸展到极致。 “啪!” 五指死死抓住枯松枝干! “嘎吱——!” 枯松根部传来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但下坠之势终於缓住,梁成趁机脚踏崖壁,身形连纵,三个起落,竟然硬生生攀回断绳处上方三丈的一块突出岩石上。 他喘息片刻,低头看向腰间断绳,切口平滑,分明是有人用利器割断的。 王厉,孙岩! 梁成眼中寒光一闪,但很快压下情绪,重新固定绳索在腰间,现在还不是算帐的时候,先活下来再说。 他抬头看向上方约二十丈处,那里有三朵並生的碧血灵芝,暗红光晕在雾中格外醒目。 但是更让梁成警惕的是灵芝上方的岩洞,洞口幽黑,隱约有翅膀扑扇声。 鬼面蝠巢穴。 此时,王厉和孙岩已经接近另一处灵芝生长点。 孙岩压低声音:“王师兄,那小子掉下去这么久没动静,应该摔死了吧?” 王厉冷笑:“百丈悬崖摔下去,不死也残,专心採药,这三朵灵芝品质极好,够我们分了。” 两人取出玉刀,正要动手,头顶忽然传来密集的“吱吱”声,孙岩脸色一白:“蝠群醒了!” 只见上方岩洞中,密密麻麻飞出数百只巴掌大小的黑色蝙蝠,每只脸上都有惨白纹路,像鬼面一样瘮人,它们嗅到生人气息,顿时躁动起来。 “快採药!”王厉急喝。 两人玉刀挥动,割下灵芝装入玉盒,但是动作终究还是惊动了蝠群,领头几只鬼面蝠尖啸扑下。 孙岩短刃连挥,斩落三只,但是蝠血溅在手臂上,顿时冒起青烟,他痛呼一声,手臂迅速发黑。 “蝠血有毒!”王厉一掌拍飞几只,抓起孙岩,“走!” 两人急速上攀,但蝠群已经如黑云般压来! 下方,梁成也遭遇了麻烦。 他刚才的动静虽然小,但仍然被几只巡逻的鬼面蝠察觉,此刻二十余只蝠群围著他盘旋,吱吱声刺耳。 不能等它们召唤同类过来,梁成右手一翻,三枚石子扣在指间,这是他从崖壁抠下的碎石。 “嗖!嗖!嗖!” 石子破空,精准贯穿三只鬼面蝠头颅,蝠群一阵骚乱,梁成趁机身形一纵,直扑那三朵碧血灵芝。 更多的鬼面蝠从巢穴涌出,梁成眼中厉色一闪,混元桩圆满带来的灵动彻底爆发,他在陡峭崖壁上如履平地,几个呼吸便衝到灵芝旁。 玉刀连挥,三朵灵芝完整取下,装入玉盒,此时蝠群已经匯聚近百只,黑压压一片扑来! 梁成不退反进,石甲功运转到极致,整个人如同一块灰白岩石,直接撞入蝠群。 “砰砰砰!” 鬼面蝠撞在他身上,如同撞上铁板,骨断筋折,毒血溅满衣袍,但是石甲功的防御,让毒素难以侵入肌肤。 他一手抓著绳索,另外一只手连续握拳轰出,每一拳都带著莽牛劲的震力,蝠群如雨滴坠落。 十息后,近百只鬼面蝠尽数毙命,梁成喘著粗气看向上方,再这么下去,他也坚持不了多久, 他面无表情,立刻拉响腰间信號弹。 “咻!” 赤色烟火衝上崖顶。 崖顶。 黄老看到信號,立刻开始收绳,片刻后,王厉和孙岩率先被拉上来,两人衣衫破烂,孙岩左臂乌黑肿胀,显然中毒不轻。 王厉脸色铁青,手中玉盒里只有两朵灵芝,且品相普通,紧接著,梁成拉上崖顶,他灰白衣袍沾满蝠血,但身形稳健,將玉盒递给黄老。 黄老打开,三朵暗红如玉的灵芝静静躺著,药香浓郁。 “品相上等。”黄老点头,又瞥了眼孙岩乌黑的手臂,扔过去个小瓶,“解毒丹,五十点,记帐上。” 孙岩连忙吞下,手臂黑色渐退,但是依旧肿胀疼痛。 王厉死死盯著梁成,梁成同样看著他,两人之间气氛凝重,但是被黄老直接打断:“药材齐了,回程。” 第43章 约战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43章 约战 山崖。 王厉目光在梁成腰间断绳处扫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孙岩则是始终低著头,偶尔偷瞥一眼梁成,看到对方平静目光时,又慌忙避开。 黄老不管他们的小动作,收好灵草,走在最前面,哼著小调,根本没有问刚才崖下的生死险境。 梁成一路沉默行进,终於赶在日落前,四个人安全返回武院。 炼丹房门口,黄老摸出自己的玉牌,在三人身份玉牌上,各自划拨了三百贡献点。 “叮。” 梁成玉牌背面数字跳动:400。 距离石甲功全本的一千五百点,还差一千一百点,更別说最少三千点的內练法。 黄老这时候又掏出三块木牌扔给他们:“三天后辰时来取破障丹,记住,过时不候,若是炼丹失败,你们也別抱怨。” 说完他就转身进了炼丹房,“砰”地一声关上门。 王厉拿著木牌,看向梁成,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憋出一句:“梁师弟,崖上的事……” “王师兄想说什么?”梁成抬头盯著他。 王厉乾笑两声:“没什么,咱们三天后见。” 说完他就拉著孙岩匆匆离去,梁成看著两人背影,將木牌收入怀中,转身往人舍走去。 …… 回到人舍区域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李慕看到他回来,连忙开口问道:“梁师兄!你没事吧?” “没事,”梁成推门进屋,“收穫不错。” 李慕跟在后面,关上门压低声音:“梁师兄,出事了,云惊鸿师兄昨天上了刘猛师兄的擂台,败北重伤!” 梁成倒水的手一顿:“详细说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地舍那些人不一样!”李慕声音发颤,“他们都学了內练法,能继续壮大气血,直至炼精化气,成就真气境,所以同是化劲,但学了內练法的人实力强出一大截!” “昨天擂台,刘猛师兄二十招內就破了云师兄的剑势,云师兄伤势沉重,现在还下不了床。” “而且刘猛放话了,说下一个找的就是你!他还说,擂台赌注要加到五百贡献点,当然他也可以放过你,只要你跪地认输。” 梁成喝了口水,神色平静。 他三大功法圆满,气血早已经充盈到极限,与一般学了內练法的化劲相比,未必就会弱。 但这话他自然没必要跟李慕说,李慕看他不说话,只能继续劝道:“梁师兄,你可千万別应战。” “地舍那些人不是我们刚入武院的弟子能挑战的,就连云师兄都败了,你才刚入化劲……” “我知道,”梁成放下茶杯,“多谢相告。” 李慕见他这副模样,知道劝不动,只能嘆气:“那你接下来怎么办?刘猛师兄这两天到处都在找你,说你一回来就会下战书。” 李慕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梁成,滚出来!” 声音粗糲,带著毫不掩饰的囂张。 李慕脸色一白:“是刘猛的人……” 梁成直接起身,推门而出。 门外站著三个人,都身穿人舍灰白色武袍,都是被刘猛收復的小弟。 为首的疤脸青年,见到梁成出来,咧嘴笑了:“梁成是吧?刘猛师兄让我带句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烫金战帖,甩手掷来,破空有声,梁成抬手接住,入手沉重。 展开一看。 “明天午时,东院一號擂台,赌注五百贡献点,生死自负,不敢来,就跪著爬过来道歉。” 落款:刘猛。 疤脸青年抱臂冷笑:“梁师弟,刘师兄说了,你现在只要跪下来磕三个响头,战帖就可以收回。” “否则明天擂台上……” “嘿嘿,云惊鸿的下场你应该知晓了吧?” 这时候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围观,闻言低声议论。 “刘猛真下战书了!” “五百点!够狠!” “地舍师兄向来懒得搭理人舍新人,这次刘猛亲自下战书,怕是真被惹毛了。” “这新人要完……” 梁成合上战帖,看向疤脸青年:“告诉刘猛,这挑战我接了。” 疤脸青年还准备羞辱梁成,闻言一愣:“你確定?就算找死,也不是这个死法。” “话带到就行。” 梁成不再理会,转身回屋。 “好!够狂!”疤脸青年脸色难看,嗤笑一声,“明天,我们等著看你该怎么嘴硬!” 三人扬长而去。 李慕跟进屋,关上门急得直跺脚:“梁师兄!你怎么就接了?那可是五百贡献点,输了你怎么办?” “输不了。” 梁成將战帖放在桌上。 “可刘猛修炼了內练法,云师兄都输了,何况是你!?”李慕越说越急。 梁成点点头。 “多谢,不过这两天我累了,先睡了。” 李慕闻言一愣,无奈转身离去。 屋內顿时安静下来,梁成盘坐床上,低头沉思。 自己三大功法圆满,实力远超一般化劲高手,若是给他时间赚足贡献点,实力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而现在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明天,確实不能再保留实力了,可惜王厉提前知晓自己实力,怕是会早做提防……” 不过五百点贡献点,也算收穫,他此刻睡不著,索性起身,拿出一把长刀,修炼狂风刀法。 此时乱想,不如练功平復心绪。 如此一夜过去。 【狂风刀法入门(193/200)】 第二天一大早,梁成出门,不少人指指点点,梁成不为所动,吃完早餐,继续修炼狂风刀法。 “这小子疯了吗?这时候练功有什么用?” “可能压力太大,临时抱佛脚。” 不远处刘猛的小弟看到这,哈哈大笑。 不知不觉,日上三竿,来到正午。 【狂风刀法小成(1/800)】 实力再进一步。 这时候帮刘猛发擂台书的疤脸青年,径直走到梁成面前。 “时间到了,走吧!” 梁成依旧平静,“我先去吃个饭!” “你!” 疤脸大怒,旁边小弟连忙拉住,“反正都死路一条,別跟他置气,不过吃个饭,早死晚死没什么区別。” 疤脸这才闷闷收回手,亲自看著梁成去食堂用饭,等梁成吃完饭,立刻起身。 “走吧!” 梁成这才点头让他带路,一路上不断有人跟过来,队伍越来越大。 “今年新人够狂啊!” “多少年没有地舍师兄亲自下场收拾新人了?看来刘猛是真被气著了。” “地舍的脸面要紧,被新人这般挑衅,要是不出手,他还怎么混?” “说得在理。” 一时间,人越聚越多,梁成依旧一脸平静,到达东院擂台处,此时刘猛已经站在擂台。 看到梁成,狰狞一笑! 第44章 胜!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44章 胜! 东院一號擂台。 青石擂台宽五丈,高半尺,地面隱现暗红,那是歷年死战者留下的血痕,虽然经过清洗,但终究难以褪尽。 擂台四周已经围满了武院弟子,不下一百之数,有地舍的老弟子抱著手臂冷笑,也有人舍的新人屏息观望,甚至有执事弟子混在人群中。 不是別人,正是刘猛的表哥,赵明。 刘猛这时候站在擂台中央,一袭深灰武袍紧绷在身上,显露出虬结肌肉,腰间挎著一把厚背砍山刀,刀鞘陈旧,但是刀柄磨得发亮。 “那小子真敢来?”有人低语。 “听说还先去吃了顿饭,要么是疯了,要么是真有底气。” “有个屁底气!今年新晋弟子前三的云惊鸿都二十招败了,他一个化劲前期有什么底气?” 在一片议论声中,梁成终於踏上擂台台阶。 他一身灰白武袍,腰佩普通长刀,步伐沉稳,刘猛盯著他,咧嘴一笑:“梁师弟,好胆色。” 梁成在擂台另外一边站定,抱拳行礼:“刘师兄。” “规矩不用我多说吧?”刘猛拔刀,刀身暗沉,刃口泛著冷光,“赌注五百点,你现在认输,跪下来磕三个头,我留你一条胳膊。” 台下疤脸青年等人哄然大笑。 梁成没有接话,只是缓缓抽出长刀:“请。” “找死!”刘猛眼中厉色一闪,再不废话,踏步前冲! 第一步踏出,擂台青石轻颤。 第二步,气势如虎! 第三步时,刀已出鞘,刀光如匹练,斩向梁成面门! 快!狠!准! 这一刀没有丝毫花哨,就是最基础的劈斩,但在化劲后期的內练法加持下,竟然发出悽厉尖啸,空气好似都被撕裂! 台下一片惊呼声起。 梁成这时候不退反进,身形侧移半尺,险险避开刀锋,同时手中长刀斜撩,直取刘猛手腕。 狂风刀法! “鐺!” 刘猛刀势一转,格开长刀,顺势横削梁成腰腹,刀风扑面,梁成能感觉到那股凌厉劲力! 这就是內练法的威力!? 他此时只来得及避开要害,石甲功运转,腰腹肌肉瞬间绷紧如铁,硬扛这一刀! “鐺!” 犹如金属相撞,梁成衣袍破裂,露出底下灰白皮肤,一道白痕显现,但並没有破皮。 “什么?!”台下有人惊呼。 刘猛瞳孔微缩:“硬功圆满?” 如果不是硬功圆满,根本挡不下这一刀,想到这,他出手越发凌厉,因为能硬功圆满的都是狠人,必须把对方彻底按死,不然等他报復,无穷无尽。 刘猛动作不停,刀势连环,一刀快过一刀,断浪刀法展开,刀光如潮,层层叠叠,压向梁成! 梁成这时候只守不攻,长刀左格右挡,混元桩圆满之下,在刀光中如海上扁舟,堪堪躲过每一刀。 “你就只会躲吗?!”刘猛一声厉喝,刀势陡然一变,刀光收敛,下一瞬如火山爆发! “断浪斩!” 刀身震颤,竟然发出浪涛拍岸般的轰鸣,一刀斩下,封锁住梁成所有退路! 这就是击败云惊鸿的那一刀! 台下,云惊鸿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左臂吊在胸前,脸色苍白,眼神凝重。 梁成这时候深吸口气。 不能再隱藏实力了。 他双脚猛然踏地,混元桩圆满的根基,彻底爆发,周身气血奔涌如同江河。 不退! 不避! 直接长刀迎上!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炸开,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席捲,捲起尘土,等到烟尘散尽,眾人屏息看去。 梁成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上留下寸深脚印,手中长刀已经断裂,只剩下半截。 刘猛也同样退了半步,手中厚背砍山刀竟然出现个米粒大的缺口! “这怎么可能……”疤脸青年失声。 刘猛盯著刀身缺口,又看向梁成,脸色终於变了,隨即眼中凶光暴涨,“今日不废了你,我刘猛名字倒著写!” 他弃刀不用,双拳一握,骨节爆响如雷,周身气息再度攀升,皮肤泛起暗红色。 这是內练法催动到极致的徵兆! “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內练法!” 刘猛踏步,一拳轰出,拳还未至,拳风已经压得梁成衣袍紧贴,这一拳蕴含的劲力,比刚才的刀更恐怖! 梁成眼中厉色一闪。 他同样弃刀,右拳握紧,圆满的莽牛劲在体內奔涌,石甲功灰白光晕彻底爆发。 对轰! 硬功圆满,他怕谁!? “轰!!!” 双拳相撞,如同两座山岳对撼,气浪炸开,擂台青石寸寸龟裂,台下眾人骇然看到,刘猛竟然踉蹌连退五步,右拳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而梁成只是退了三步,拳面微红,但並没有大碍! “你到底是什么修为?!”刘猛嘶声。 梁成根本不回答,而是踏步追击! 趁你病,要你命! 他左拳直捣刘猛胸口,刘猛仓促之间格挡,却被这一拳震得双臂发麻,胸口气血翻涌! “噗!” 他喷出一口血,眼中终於露出恐惧。 可是梁成第三拳已至! 这一拳,凝聚了他三大功法圆满的全部力量,拳风所过,空气陡然发出尖鸣! 刘猛只能咬牙坚持,將所有內力凝聚在右拳,拼死对轰! “砰!!!” 双拳再次相撞! 这一次,刘猛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右臂软软垂下,显然已经骨折! 梁成收拳,呼吸微促,但是身形稳如泰山。 擂台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直接呆愣在原地。 化劲前期,三拳打残化劲后期?! 还是修炼內练法的化劲后期? 这是什么怪物?! 疤脸青年等人脸色惨白,下意识退了一步。 梁成这时候走到擂台边,俯视著挣扎想要爬起来的刘猛:“认输吗?” 刘猛满嘴是血,眼中儘是不甘,但是右臂剧痛告诉他,再打下去,自己会死。 “认输。”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梁成伸手:“贡献点。” 刘猛颤抖著摸出身份玉牌,梁成接过,划走五百点,玉牌背面数字跳动:900。 “谢刘师兄馈赠。” 他將玉牌扔回,转身下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震惊、忌惮、恐惧、探究…… 梁成步伐依旧平稳,穿过人群,走向人舍方向。 身后,云惊鸿望著他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原来你一直在藏拙……” 远处高楼,赵明脸色难看。 而更远处的阴影中,王厉和孙岩脸色惨白如纸。 “他居然贏了刘猛……”孙岩声音发颤。 王厉咬牙道:“看来我们也得重新打算了。” 两人匆匆离去,眼中凶光闪现。 …… 梁成回到房间,关上门。 然后一口血终於压不住,直接喷在地上,他擦去嘴角血跡,开始盘坐调息。 刚才第三拳,他看似完胜,实则也受了轻微內伤,刘猛最后一击的內劲透入肺腑,如果不是石甲功护体,此刻躺下的就是自己。 “內练法……” 梁成喃喃自语。 差距確实存在,如果不是自己三大功法圆满,根基远超常人,今日败的必是自己。 必须儘快拿到石甲功全本,然后做任务,兑换內练法,不过暂时先养伤,不能留下任何后患。 想到这,梁成起身站桩,调息养伤。 第45章 到手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45章 到手 不过半个时辰,梁成內伤就没有丝毫大碍,这时候静室的门被敲响,却是李慕。 此刻他脸上仰慕至极,话都说不出来,紧接著又有人敲门,李慕连忙去开门,看见门外站著的人:“云师兄?” 云惊鸿依旧一袭白衣,左臂吊在胸前,脸色略显苍白,但是眼神锐利,並没有消沉。 他微微点头,目光越过李慕,看向梁成。 “梁师弟,方便一敘否?” 梁成笑道:“云师兄请进。” 李慕手足无措地让开路,云惊鸿步入静室,目光扫过墙角未擦净的血跡,眉头微挑。 “看来你伤得不轻。” “些许內伤,已无大碍。”梁成倒茶,“云师兄伤势如何?” “经脉受损,还需要静养半月。”云惊鸿坐下,接过梁成递过来的茶水,梁成又递给李慕一杯,李慕一脸惊喜接过。 “昨日那一刀断浪斩,刘猛其实留了三分力,否则我这条手臂就彻底废了。” 他顿了顿,直视梁成:“但他对付你那三拳,没有留力。” 梁成平静道:“擂台死战,留情便是找死。” “说得好。”云惊鸿竟露出一丝笑意,“我原本以为,此次春猎入武院者,唯我独尊,现在看来,是我小覷你了。” “不过我可不会就此认输,好歹我也是春猎头名,我不会落下你太远的。” “我拭目以待。” 两人相视一笑,云惊鸿转身离去。 李慕看著这一幕,似懂非懂,但满眼都是崇拜。 …… 接下来两天,梁成闭门不出。 【狂风刀法小成(85/800)】 趁著养伤间隙,他將狂风刀法又推进一截,如今三门功法圆满,化劲修为倒推狂风刀法,事半功倍。 第三天一大早,梁成收功起身,洗漱一番,换上一身乾净灰白衣袍出门。 该去取破障丹了。 也不知道黄老炼丹成功没有? 炼丹房门口。 王厉和孙岩早已经等候,见到梁成走来,王厉脸上堆起笑容:“梁师弟,恭喜你擂台战胜刘猛。” 孙岩则低头站在一旁,不敢直视,梁成淡淡点头:“不过侥倖,劳王师兄掛心。” 黄老这时候推门而出,手里托著个玉盘,盘上三枚赤红丹丸散发浓郁药香。 “三枚破障丹,”黄老语气平淡,“按规矩,药材由梁成所采灵芝品相最佳,他先选。” 王厉脸色微变:“黄老,这……” “不服?”黄老眯眼,“要不你俩打一场,谁贏谁拿?” 王厉咬牙,看向梁成。 梁成上前,直接取走一枚破障丹,丹丸入手温热,药力內蕴,確实是上品。 王厉盯著剩下两枚,不甘心看了梁成一眼,这才和孙岩一人一枚,又不敢得罪黄老。 黄老分好丹药,转身回房,直接关门 王厉对梁成皮笑肉不笑道:“梁师弟,日后武院行走,可要多多照应。” 梁成不置可否,转身离开。 走出不远,身后传来孙岩压低的声音:“王师兄,那梁成还未练內练法就有如此实力,等到兑换功法,我们……” “闭嘴!”王厉厉喝,“我自有计较。” 梁成脚步没有停,但是眼中寒光一闪。 必须儘快增强实力了! …… 等回到人舍区域,梁成拿著破障丹,细细查看。 丹丸赤红如血,表面隱现云纹,药香凝而不散,確实是上品中的上品。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敲门,梁成打开一看,发现静室外站一男一女,都穿著地舍深灰武袍,但是袍角绣著银边,这是地舍前十的標识? 男子面容俊朗,气息沉凝,女子眉目清冷,腰间佩剑。 “梁成师弟?”男子微笑开口,“在下地舍第七,陈远,这位是地舍第十,柳青。” 梁成立刻抱拳:“陈师兄,柳师姐。” 陈远打量他一眼,眼中闪过讶色:“梁师弟三拳败刘猛,今日一见,果然少年英杰。” 柳青却不想客套,开门见山:“梁师弟,实不相瞒,这次过来我们是想找你做笔交易。” “请讲。” 陈远取出一块玉牌:“我两听闻你手中有一枚破障丹,市价约八百贡献点,我们想出一千点买下,师弟可否让给我们?” 梁成目光微凝,他才拿到丹药不过一刻钟,消息就传到地舍前十耳中,看来王厉动作比想像中快。 不过他表面不动声色,“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有破障丹的?况且破障丹对化劲前中期突破有帮助,但对二位来说,怕是无用” “不是我们用,”陈远直接坦然道,“舍妹困在化劲前期一年,需要此丹破关,你若愿意换,这一千点即刻划给你。” 一千点…… 梁成心念电转。 自己玉牌现有九百点,加上这一千点,便是一千九百点,足够兑换石甲功全本,还能剩余四百点。 而他蜉蝣命格下,破关修炼从无瓶颈,必有所成,这破障丹对他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 “好。”梁成也很爽快,直接取出丹瓶。 陈远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接过丹瓶查验后,乾脆利落地划转过来一千点,玉牌数字跳动:1900。 “梁师弟果然爽快。”陈远收起丹瓶,“日后你若在武院遇到麻烦,可以报我陈远之名。” 柳青补了一句:“但如果是你自己主动招惹祸端,我们不会插手。” “明白,师弟在此先谢过两位好意。” 陈远二人也不浪费时间,转身离去。 李慕这时候从旁边房间探出头,咋舌道:“一千点!梁师兄,你发財了!” 梁成没有搭理李慕,握紧玉牌。 石甲功全本,够了。 …… 藏武楼前台,那打盹老者抬眼看了眼梁成,打了个哈欠:“何事?” “弟子欲兑换《石甲功全本》。” 老者挑眉:“这功法越往后越难,花销巨大,可谓事倍功半,不然堪比內练法的硬功,却只需要一千五百点,你可想清楚了?” “弟子確定。” 老者听到这也不再多言,验过玉牌后,起身走向后方密室,片刻后,取出一部深褐色封皮的古籍,厚重如砖。 梁成双手接过,入手沉甸甸的。翻开扉页,一行字映入眼帘: “石甲功分为石皮、石肌、石骨、铁甲、铜甲、金甲六境,再往后翻,是密密麻麻的修炼图谱、药方、心得。 与残篇相比,全本记载详尽了数倍,尤其后三境,每一境都需要大量珍贵药材淬炼,耗时耗力。 但梁成眼中只有炽热。 有路可走,那便足够了。 他抄录好功法之后,便赶到外事堂,这一次赵明不在,没有人刁难,花了三百点兑换一批辅助药材,这才离开。 玉牌余额:100点。 修炼! 第46章 伏杀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46章 伏杀 静室。 铁甲境需要以寒铁精髓、赤铜砂为主药,配合九种辅材日日药浴捶打,后续铜甲、金甲境所需主药更加珍稀,难怪守楼老者说事倍功半。 但好在,他已经兑换了第一批药材。 三百贡献点兑换的药材堆在墙角,其中包括三斤寒铁精髓和五斤赤铜砂,足够支撑一段时间的修炼。 梁成没有迟疑,当夜便开始。 木桶中,药液呈暗红色,热气蒸腾间散发浓烈铁腥味,梁成褪去衣物,踏入桶中。 “嗤!” 药液触及皮肤,如烙铁加身,剧痛钻心,他咬牙坚持,隨后药力刺入皮肉,每一寸肌肤都在被强行改造。 一炷香时间过去,药液顏色从暗红转为淡灰,药力已经被吸收,梁成踏出木桶,皮肤表面竟然泛起淡淡金属光泽,但是触碰之下依旧柔软。 “还不够。” 他抓起准备好的铁锤,开始从弱渐强,慢慢捶打周身。 “咚!咚!咚!” 沉闷撞击声在静室迴荡。 每捶打一处,该处皮肤便迅速泛起灰白光晕,將捶击之力转化为淬炼之力,推动药力更深渗透。 静室捶打声彻夜不休,却没有传出一丝一毫,武院静室的隔音效果,果然非凡。 等到天亮,梁成呼出一口气,身体已经到极限,必须休息舒缓,不然过犹不及。 【石甲功(铁甲)入门(6/200)】 修炼进度,超乎自己的想像,梁成忍不住咧嘴一笑。 实力寸寸暴涨的感觉,令他血脉賁张,沉醉其中。 而后梁成白天便恢復以往规律生活,白天练刀,晚上炼体,枯燥无味,但极其充实。 七天后。 梁成赤裸上身站在静室中央,皮肤表面流转著灰铁色光泽,不再是石甲功的灰白,而是一种更沉凝厚重的质感。 他五指缓缓收紧,握拳而出。 “嗡——” 筋肉骨骼间同时发出低沉共鸣,皮肤下隱约可见细密纹理,如同铁甲內衬隨手一拳击向准备好的花岗岩,花岗岩应声而碎,拳面却无丝毫疼痛。 【石甲功(铁甲)小成(1/1000)】 “成了。”梁成眼中精光一闪。 铁甲境小成,防御力比之前石骨式圆满提升了近乎五成,寻常化劲攻击已经难伤分毫。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体內气血在铁甲境带动下再度壮大,所谓化劲小境界对他来说,並不適应。 如今实力: 【混元桩圆满】 【莽牛劲圆满】 【狂风刀法小成(485/800)】 【石甲功(铁甲)小成(1/1000)】 【ps:以后圆满的功法,不再记录】 “如果能將铁甲境修至圆满,单凭硬功就可以阻挡內练法下化劲后期高手。” 但是如今问题也隨之而来,炼体药材耗尽了。 三百贡献点的药材,只够支撑到铁甲境小成,如果想继续修炼,至少还需要价值五百点的寒铁精髓和赤铜砂。 可惜如今贡献点余额只有100点。 “得想办法赚点了。” 梁成洗漱一番,换上衣袍,前往外事堂。 …… 梁成踏入外事堂时,大殿內数十名弟子在任务玉璧前瀏览,他也上前查看,挑选適合自己的任务。 看到其中一个任务时,他忍不住一笑,自己和黄老还真的是有缘。 【收取四阶铁背熊熊掌,每副贡献点200,每人上限5副,领取任务人数不限,发布人:炼丹房黄老】 铁背熊,皮粗肉厚,防御极强,力大无穷,就算是內练法地舍弟子,一般也难以破防。 但是却適合自己,自己铁甲功小成,铁背熊只有挨打的份! 梁成不再犹豫,向柜檯后的赵明出示弟子令牌,“就这个。” 赵明这次登记时,不但没有为难,反而堆起假笑,利落地办好了手续。 梁成接过任务凭证,转身离去。 他走后不久,王厉就从侧门阴著脸走出。 “他接的哪个任务?”王厉问道。 “猎杀铁背熊。”赵明低声道。 “好,你等我消息。” 王厉果断离开,赵明看著他的背影,眼神阴狠,刘猛是他表弟,梁成这是在打他的脸。 梁成根据任务指引,独自深入黑风林,古木参天,光线晦暗,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腥臊味。 他脚步放得很轻,桩功圆满,对身体的掌控可谓精细到每一寸肌肤,重时可踏裂山石,轻时可踏叶无声。 前行约半个时辰,终於发现了新鲜足跡,掌印大如蒲扇,爪痕深陷泥土之中。 “应该就在附近。” 梁成右手按上刀柄,目光扫视前方灌丛,几乎同时,灌丛猛烈晃动,一声震耳咆哮炸响! 一头庞然大物人立而起,高近一丈,浑身黑毛如钢针,胸口一道月牙白纹,正是四阶铁背熊! 它嗅到人类气味后,双眼赤红,没有任何前置动作,直接挥起巨掌便朝梁成拍来,掌风呼啸,足以拍碎巨石。 梁成这时候不退反进,直接左臂横架,挡在胸前。 “嘭!” 肉掌与臂膀碰撞,竟然发出金铁交击般的闷响,梁成身形微沉,脚下地面裂开细纹,但是手臂上只留下几道白痕,转瞬即消。 铁甲境小成的防御,果然霸道! 铁背熊一愣,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坚硬的人类,梁成却已经趁势反击,右手长刀出鞘,划向相对柔软的腹部。 “嗤啦!” 刀锋划过,却只是入肉三分,便被强韧的筋肉卡住,铁背熊吃痛狂怒之下,另外一掌横扫而来。 梁成抽刀急退,这铁背熊的皮肉强度,竟然不输他铁甲境多少,他改变策略,不再追求一刀毙命,而是凭藉更胜一筹的灵活,与巨熊周旋。 於是刀光专攻眼、鼻、关节等薄弱处,虽然一时难以重创,却让巨熊连连咆哮,暴躁不已。 …… 数十丈外,一棵古树树冠中。 王厉和孙岩屏息凝神,透过枝叶缝隙紧盯战局,王厉手中扣著三枚透骨钉,淬了剧毒封脉散,专破气血运行。 “防御竟然如此惊人,果然不能再留他了,”王厉眼神阴鷙,“但是铁背熊蠢笨,只知道用蛮力。” 他在耐心等待时机。 场中,经过一番缠斗,梁成终於找准机会,一刀刺入铁背熊左眼,剧痛让巨熊彻底疯狂,不顾一切熊抱而来! 这一下若是抱实,足以將铁甲也挤压变形,梁成疾速后退,后背却撞上一棵古树,暂时没有退路。 就是现在! 王厉眼中厉色一闪,三枚透骨钉无声射出,直取梁成后心! 与此同时,他和孙岩从树冠扑下,各自手持短刃,直刺梁成脖颈,这是双重杀招,志在必得! 梁成汗毛倒竖,生死危机如冰水浇头,他根本来不及回头,只能凭藉本能,混元桩圆满之下,身体硬生生在不可能中向左横移半尺。 “噗!噗!噗!” 三枚透骨钉全部打入树干,但是王厉的短刃隨之而来,因为他横移失了准头,只划破肩头衣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血线。 不愧是地舍排名三十的高手! 梁成借势前冲,脱离熊与人的夹击范围,霍然转身,王厉两人落地,与他相距三丈,面色阴沉似水。 铁背熊这时候瞎了左眼,狂怒中又看到两人出现,竟然不分敌我,朝著王厉两人直接一掌拍过去。 王厉急忙躲闪,身形飘忽避开,但是孙岩却来不及,直接被一掌拍在胸口,浑身一颤,口鼻溢血,踉蹌几步,气息萎靡。 “救我!” 可惜孙岩呼唤只换来铁背熊另外一掌,脑浆迸裂,身死道消! 梁成瞳孔微缩,声音平静。 “王厉,等我很久了?” 王厉笑容冰冷:“不久,刚好送你上路,你进步太快了,快得让我睡不著觉。”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直逼梁成! 梁成瞳孔微缩,右手缓缓握向刀柄,背后是狂怒的铁背熊,面前是杀意决绝的同门。 此乃死局,唯有一战! 第47章 断浪诀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47章 断浪诀 王厉一步踏进,短刃破空直刺,梁成不闪不避,反而左脚猛踏地面,右拳收於腰侧,全身筋肉瞬间绷紧如钢索! 铁甲境小成,全力运转! “鐺!!!” 王厉的短刃刺在梁成胸口,竟然发出金铁交击的爆鸣,刃尖只是入肉半分,再难寸进。 王厉瞳孔骤缩:“什么?!” 对方硬功竟然比刘猛擂台时,还要更强! 梁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他根本不理会胸口的短刃,收於腰侧的右拳如炮弹般轰出。 莽牛劲·崩山撞! 拳还未至,拳风已经压得王厉面部生疼,他想要抽刃急退,却发现短刃被梁成的胸肌死死咬住,竟然一时拔不出来。 仓促间,王厉只能放弃刀刃,双臂交叉硬挡。 “砰!!!” 拳臂相交,王厉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双臂软软垂下,显然已经骨折。 他直接撞断两棵小树才摔落在地,口鼻喷血,但是梁成此时得势不饶人! 他直接拔下胸口的短刃隨手扔掉,伤口渗出血跡,他看都不看,脚下发力,身形如同蛮牛一般直衝而出。 王厉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可是梁成已经到了他面前,左拳高举,如重锤一般砸落。 王厉咬牙翻滚避开,原先所在的地面被梁成砸出一个小坑,王厉单手拍地借力跃起,强忍疼痛,从腰间摸出三枚透骨钉,直射梁成面门。 梁成抽出长刀,直接格挡不闪不避,三枚透骨钉鐺鐺鐺全数打落,而后身形再进一步。 王厉心中骇然,但是就在这时候,侧面传来震耳咆哮,铁背熊终於扑了过来,它一掌拍向梁成后背! 梁成这时候也不回头,腰胯猛拧,长刀横劈,手中莽牛劲全力爆发,以刀身传力,与铁背熊相撞,瞬间崩碎。 “嘭!!!” 铁背熊硬生生被碎片划出无数伤口,趁著这个间隙,王厉眼中凶光一闪,从怀中掏出一颗赤红丹药吞下。 他断臂处血肉一阵蠕动,气息竟然短暂回升巔峰。 “燃血丹!梁成,给我死!” 他独臂握拳,拳锋泛起血光,竟然以命相搏,梁成转身,看著状若疯魔扑来的王厉,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莽牛劲疯狂奔涌,周身气血如烘炉燃烧,皮肤下的灰铁光泽越来越亮,竟然隱隱透出暗红。 那是气血运转到极致的徵兆。 铁甲境小成,叠加莽牛劲圆满! 面对王厉搏命一拳,梁成不退反进,同样一拳对轰! 没有花哨,没有技巧。 只有最纯粹的力量对撞! “轰!!!” 王厉的拳势一滯,隨即被摧枯拉朽击溃,他右拳指骨节节碎裂,整条手臂扭曲变形,惨叫声还没有叫出口,梁成的拳劲已经如洪水般涌入他的体內! “噗噗噗!” 王厉全身毛孔飆出血雾,如断线风箏一般再次倒飞,撞在一棵合抱古树上,缓缓滑落,瞪大的眼中,生机迅速消散。 至死他都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没有修炼內练法,就拥有如此蛮横的力量? 梁成这时候收拳,呼出一口灼热白气。 他右拳拳面也有些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但是骨骼无损,生死相搏的王厉比之前刘猛,强了不止一筹。 他这时候抹去拳面鲜血,从地上捡起王厉短刃,转身走向被长刀碎片击伤倒在地上的铁背熊。 这一次,他直接以短刃刺向铁背熊原有伤口,速度快到出现残影。 “吼!” 铁背熊痛苦哀嚎,下意识一巴掌拍向梁成头颅,梁成侧身一躲,而后右手短刃在熊体內狠狠一搅,然后抽出,带出一蓬热血。 如此动作,接连出击,所有胸腹伤口处,鲜血淋漓,十息后,铁背熊哀鸣断绝,气息渐绝。 林中重新恢復死寂。 梁成站在两具尸体和一头熊尸之间,浑身浴血,喘息片刻,这才察觉肋下传来刺痛。 硬扛王厉那一拳时,肋骨断了一根,铁甲境的確强大,但是依旧难以完全化解攻击。 但最后贏的是自己。 梁成咧嘴笑了笑,开始处理现场。 他先將王厉和孙岩尸体拖到一处,摸出身份玉牌。 王厉:3100点。 孙岩:850点。 梁成心跳不由快了半拍,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 他將三块玉牌相贴,微光闪烁后,两人玉牌归零,自己玉牌数字跳动:4050点。 一日暴富。 梁成压下心中欣喜,迅速搜刮,银票、丹药全部收入怀中,接著剥下二人衣物,与兵刃杂物堆在一处。 他取出在武院兑换用来处理妖兽尸体的化尸水,倾倒在上面,滋滋声响中,一切痕跡消融殆尽。 日头已开始偏西。 梁成不再耽搁,利落割下熊掌,又取出熊胆妖核,辨明方向后,快步离开黑风林。 …… 暮色时分,梁成回到武院,直奔炼丹房。 黄老瞥见他手中油布包:“熊掌?” “一副。” 黄老验看后点头:“品相完整,200点。” 梁成玉牌数字变为:4250点。 足够兑换內练法了。 他这时候没有犹豫,直奔藏武楼。 前台老者仍在打盹,梁成叩了叩台面:“弟子想要兑换內练法。” 老者眯眼看了一眼梁成,心中一动,但是面色不显:“一楼东侧第三排架子,自己去看名录。” 梁成走到指定区域,仔细查看玉简简介。 《烈阳功》:烈火真气,刚猛暴烈,第一层,3200点。 《寒冰诀》:寒冰真气,擅控制封锁,第一层,3100点。 《厚土经》:真气绵长厚重,防御强,第一层,3000点。 …… 他继续翻阅,目光最终定格在一枚水蓝色玉简上。 《断浪诀》:水行真气,绵长持久,劲力如潮,第一层,4000点。 梁成心中一动,想到了刘猛之前的断浪斩,如果以自己圆满气血运转,层层叠加,威力更加惊人。 “就它了。” 梁成取下《断浪诀》玉简,回到前台。 老者验过玉牌,划走4000点,从密室取出一本蓝色封皮的古籍,封面上《断浪诀》三字如波浪起伏。 “功法第一层,可修炼到真气境。”老者难得多说一句,“等你突破真气境,后续功法全本,武院会自行奉上。” “谢前辈指点。” 梁成接过功法,玉牌余额:250点。 一夜返贫。 第48章 送信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48章 送信 回到静室,关上门,他点上油灯,翻开《断浪诀》。 “水无常形,浪无定势,聚则为潮,散则为雾,滴水可穿石,洪流可覆岳。” 第一层心法,讲究“化劲为潮”,需要將自身化劲修为以特殊经络路线运转,模擬潮汐起伏,逐步转化气血,最终合为水性真气种子。 梁成平復心绪,盘坐榻上,第一次真正修炼內练法,按照心法引导体內气血。 气血遵循功法要诀如溪流,沿著特定经络往復冲刷,每一次循环,都如潮汐轻抚礁石,带走杂质,穴窍在冲刷下微微发热,门户渐开。 一夜过去,第一个穴窍冲开。 【断浪诀第一层入门(1/600)】 梁成睁开眼,感受著体內气血撬开的穴窍,缓缓吐出一口气。 接下来,便是水磨工夫,继续壮大气血,撬开穴窍,直至周天循环,形成最后一颗真气种子。 不过蜉蝣命格下,尽皆完美,只有第一层圆满,才能彻底踏入真气境,不像其他人小成境界,气血充足,就可以冲关真气境。 梁成按下所有心思,看向自己缠著绷带的肋部。 此次击杀王厉,终究还是受了轻伤,恢復並不算慢,但是断骨处仍然隱隱作痛。 “也好,趁著这个机会,专心练功。” 接下来两天,梁成闭门不出。 白天修炼狂风刀法,打坐行气,夜间锤炼铁甲境硬功。 饿了便去膳堂匆匆对付几口,吃完就回,深居简出,就算偶尔有同舍弟子搭话,他也只是点头应对。 第三天清晨,他肋下痛感已经消退大半,几乎没有感觉。 【断浪诀第一层入门(47/600)】 【狂风刀法小成(602/800)】 【石甲功(铁甲)小成(56/1000)】 进展比预想中更慢一些。 不过没有外物辅助,单靠水磨工夫,怕是要两个来月才能突破到第一层小成。 但是自己贡献点,只剩250点了。 “看来还得接任务。” 梁成想好计划,洗漱一番,推开静室门。 门外李慕刚好抬手想要敲门,见到他出来,连忙压低声音:“梁师兄,你可算出来了。” “有事?” 李慕左右看了看,拽著他走到廊柱后:“地舍那边,有人在打听王厉师兄的下落。” 梁成面色不改:“哦?这和我有什么关係?” “听说王厉师兄接了个採集任务,本来前天就应该回来,可是至今音信全无。” 李慕声音更加低了一分,“和他一起的那个跟班孙岩也不见了,有人猜他们是遇上了厉害妖兽,但也有人说是遭了暗算。” “执行武院野外任务,生死自负,”梁成淡淡道,“他们打听他们的,与我们何干?” 李慕鬆了口气:“师兄说的是。不过今早赵明执事在外事堂,在查这段时间谁去了黑风林执行任务。” “除了王厉师兄外,就只有师兄你接过铁背熊任务。” 李慕连忙补充道:“不过师兄別担心,你是单人任务,接取任务时间比王厉师兄还早上半日,你们不可能遇上。” “嗯。”梁成点头,“还有別的事吗?” “没了……哦,对了!”李慕从怀里摸出个小布袋,“这是渔帮几位师兄凑的,一百点贡献点,说是给梁师兄应急用。 他们都说,师兄擂台打贏刘猛,给咱们海边来的弟子长了脸,他们都想结交师兄。” 梁成看了一眼布袋,没接。 “替我谢过那几位师兄,心意我领了。”他將布袋推回,“但是贡献点就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李慕还要再说什么,这时突然有杂役弟子进来。 “梁师兄,院外有人找你。” “哦,我马上来。” 说完,梁成对著李慕点点头,转身离开。 梁成刚走到武院大门,就看见一辆青布马车停在石狮旁,车夫看到他,连忙稟报。 车帘掀起,陈柏年探身而出,脸上是惯常的殷勤,眼底又多了几分实打实的惊嘆。 “梁客卿,恭喜!”他拱手笑道,“短短一月,击败地舍弟子刘猛,如今武院內,你的名头可是响得很,秋日大比,就是天舍,也未必没有你一席之地。” 他心下暗嘆,当初那笔投资,当真是一本万利。 梁成抱拳回礼:“侥倖而已,陈员外此来,是专程找我?” “顺路,顺路。”陈柏年从怀中取出两封信,“令堂与杨馆主托我捎来的。” 他又取出一个玉瓶,“还有这个气血丹,一点心意,梁客卿千万不要推辞。” 梁成接过信件和玉瓶,他拔开瓶塞嗅了嗅,药香醇厚,至少是三品丹药,市价最少五百两。 他如今是陈柏年的客卿,拿了不少好处,也就不再推辞,这也可以让陈柏年放心,加深交情。 “多谢,”他收起玉瓶,心中一动,“陈员外常年经商,可知道寒铁精髓和赤铜砂的市价?” 陈柏年略一思索:“寒铁精髓,上等的约莫百两一斤,赤铜砂便宜些,也需要差不多七十两,梁客卿需要?” 梁成心算武院兑换价格,寒铁精髓五十贡献点一斤,赤铜砂三十点。果然武院对弟子已经是优惠价。 “我各要三十斤,”他直接道,“我手头有三千两银票,劳烦陈员外帮我採购,余下的换成气血丹金疮药等常备丹药。” 陈柏年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但很快就恢復笑容:“小事一桩,十日內肯定备齐” “麻烦员外到时候送过来,当然价钱按市价算,该赚的利润,陈员外不必客气。” “梁客卿就是爽快,”陈柏年拱手,“那陈某便不打扰了,十天后见。” 陈柏年坐著马车离开。 梁成回到静室,先拆开母亲的信。 信是请村正代笔的,字跡工整,內容却絮絮叨叨。 如今在镇上,武馆把她照顾的很好,但是閒不下来,就在杨威的帮助下,又开了家麵馆,生意尚可,前天做了他爱吃的鱼丸,可惜他不在,出门在外別委屈自己…… 最后寧三娘自己歪歪扭扭添了一行:“儿,娘很好,勿念,专心练武。” 梁成慢慢看了三遍,將信仔细折好。 杨威和周虎的信合在一封。 杨威只写了寥寥数语:“武院水深,谨言慎行,家中一切安好,勿忧。” 周虎的字则刚劲许多:“梁师弟,我已经稳固化劲修为,武馆如今声威大振,赵元也勤勉不輟。你在武院如果需要助力,隨时来信。” 两封信都只字不提困难,只报平安。 梁成沉默良久,將三封信收好。 这时他才想起,师父交代的那件事,自己还没有送信到乔家,如今学了內练法,已经得空。 此事不宜再拖。 他看向窗外,日头尚早。 “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过去一趟。” 梁成换了身乾净衣袍,將杨威那封信揣入怀中,直接推门而出。 第49章 乔府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49章 乔府 临武城西,梧桐巷。 巷子不宽,两侧都是高墙大院,门户森严,梁成按照信上地址找到乔府时,日头已近午时。 黑漆大门紧闭,檐下掛著两盏褪色的灯笼,牌匾上“乔府”二字,金漆斑驳。 石阶两侧各有一名青衣门卫,虽然站得笔直,但是眼中却没有多少精气神。 梁成走上石阶,朝右侧门卫拱手:“劳烦通传,晚辈梁成,受家师杨威之託,前来送信。” 门卫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武院的灰白衣袍上停了停,神色平淡:“等著。” 转身推开侧边小门进去了。 约莫半盏茶功夫,门卫返回,身后跟著一位灰衣老僕,正是乔府管事王伯。 “公子隨我来。”王伯声音平淡,侧身引路。 梁成跟著他跨过门槛,绕过影壁,是个三进院落,不过僕从不多,庭院看著有些疏於打理,廊柱漆色暗淡,行走间透著一股暮气。 正堂里,一位身著暗青锦缎裙裾的妇人端坐主位,年纪约莫四十许,面容依稀可见年轻时的姣好,但是眉眼间鬱气凝结。 她身侧站著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眉眼间与妇人有七分相似,只是下巴微抬,眼神里带著审视。 王伯进门前,轻声介绍一番。 “晚辈梁成,见过夫人、小姐。” 梁成拱手行礼,递上信封。 乔夫人接过信,隨意看了几眼,声音平淡:“杨威只是让你来送信的?” “是,师父托晚辈送信,並嘱咐晚辈探望夫人与小姐是否安好。” “安好?”一旁的乔芷忽然冷笑一声,“我乔家再不济,也用不著他一个赘婿惦记。” “芷儿。”乔夫人轻声呵斥一声,却没有多少责怪之意。 乔芷撇撇嘴,目光落在梁成身上:“你是他新收的徒弟?临海镇那个小地方来的?” 梁成点头:“是。” “听说你进了武院?”乔芷挑眉,“多少年纪?人舍还是地舍?化劲了没有?” “十七,人舍,刚入化劲。” 乔芷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十七岁才入化劲,在武院也就是垫底的水准,杨威自己当年在武院混不出头,教出来的徒弟果然也一般。” 梁成面色不变:“我资质愚钝,让乔小姐见笑了。” 乔夫人这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信我看了,你回去告诉杨威,乔家一切如常,无需掛念,他既然已经离开了临武城,便安心在临海镇待著,不必再来信。” 这是要和杨威彻底划清界限。 她站起身:“王伯,送客。” 老僕上前一步,虚抬右手指引,梁成也不再多言,拱手一礼,转身跟著王伯往外走。 身后传来乔芷压低却清晰的声音:“娘,你看他那身武院袍子,灰白料子,连个银边都没有,果然是人舍最底层的弟子。杨威自己没本事,找的徒弟也这般寒酸……” 梁成脚步没有停。 走出乔府大门时,王伯在身后忽然低声说了句:“其实夫人这些年,也不容易。” 梁成脚步一顿,点了点头,然后没回头,径直走下石阶。 梧桐巷口,梁成回头看了眼乔府斑驳的门楣。 师娘鬱结於心,师妹骄纵浅薄,不受家族重视,庭院败落,却仍然端著架子。 师父当年选择离开,或许的確有苦衷,但是这摊浑水,他却是不想再掺和,这是师父家事,只能由师父解决。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转身朝武院方向走去。 但是还没走出巷子,忽然窜出三个身影,拦在路中间。 他们都是二十上下的青年,紫袍公子衣著光鲜,腰间佩玉,手持摺扇,面上带著戏謔笑容。 “哟,这不是刚从乔家出来的那位吗?”紫袍公子扇子一摇,“乔芷表妹家的贵客?” 左侧的黄衣护卫嗤笑:“少爷,什么贵客,我方才在巷口听得清楚,不过是个小地方来的武院人舍弟子,攀亲戚来的。” 右侧的蓝衣护卫打量梁成:“人舍?刚入化劲?乔家如今真是落魄了,连这种阿猫阿狗都能登门了。” 梁成停下脚步:“几位有事?” 紫袍公子徐少收起摺扇,笑容转冷:“乔芷是我看中的女人,你竟然敢私自登门拜访,自断一臂,今日便饶你一回。” “让开。” “放肆!”黄衣护卫大声厉喝,“徐少是临武城徐家的三公子,你一个乡野小子,也敢胡言乱语?” 徐少抬手制止他,眼中寒光闪烁:“小子,给你脸不要脸,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吃罚酒。” 说著,他大手一挥,三人同时动手,梁成直接踏步上前,三步距离,瞬息即至。 徐少脸色一变,摺扇如刀横切,劲风凌厉,竟然也有化劲中期修为,但是梁成不闪不避,左手直接抓住扇骨,右手一拳轰出。 莽牛劲·崩山撞! “砰!” 徐少胸口中拳,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巷墙之上,口喷鲜血,瘫软在地。 黄衣、蓝衣护卫骇然色变,同时拔剑刺来,梁成侧身避开一剑,左手扣住黄衣青年手腕,发力一拧。 “咔嚓!” 骨裂声起,长剑落地。 梁成顺势一脚踹在黄衣青年腹部,將其踢飞。 蓝衣青年长剑再刺,梁成右手二指併拢,精准点中剑身侧面。 “鐺!” 长剑直接崩断,梁成前进一步,肘击对方胸口。 “噗!” 蓝衣青年吐血倒退,接连撞翻巷边杂物堆。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三息。 梁成扫视地上三人,徐少挣扎著要起来,却咳血不止,黄衣青年抱著断腕哀嚎,蓝衣青年蜷缩在地,气息萎靡。 要不是光天化日之下,他早已经暴起杀人,如今只能小施惩戒,他整了整衣袍,迈过徐少身体,径直离去。 巷口几个探头探脑的閒汉连忙缩回头。 还没过多久,乔府侧门再次打开。 灰衣老僕王伯快步走出,看到巷中狼藉,脸色微变,他扶起徐少:“徐公子,这是……” 徐少咬牙切齿:“刚才那小子是谁?” 王伯低声道:“是老奴疏忽,那人是杨威的徒弟,武院弟子梁成,今日来送信的。” “杨威?那个赘婿?”徐少眼神怨毒,“好得很,这事没完!” 王伯沉默,看著徐少被两个家僕护卫搀扶离去,又看了眼武院方向,轻轻嘆了口气。 他转身回府,走到正堂外,低声道:“夫人,徐家三公子在巷中被杨威的徒弟打了。” 堂內寂静片刻。 乔夫人的声音传来:“知道了。” “那徐家若是闹起来……” “乔家虽然败落,但还没有到怕他徐家的地步。”乔夫人声音转冷,“至於杨威那个徒弟,他自己惹的事,自己担著。” 王伯躬身退下。 堂內,乔芷咬著嘴唇:“娘,那梁成居然敢打徐志,徐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乔夫人看著桌上那封杨威的信,良久,才道:“能击败三个化劲,其中还有徐家精心培养的徐志,你这父亲,倒是收了个不得了的徒弟。” 乔芷闻言一时怔住,她刚才还没有想到这茬。 这小子好像的確有些本事。 第50章 算计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50章 算计 临武城,徐家大宅內。 徐志眼神怨毒,和父亲徐漳一起听著管事匯报。 “梁成,十七岁,临海镇人士,父早亡,母寧氏经营麵馆,入扬威武馆习武,十六暗劲,十七化劲,三镇大比夺魁,春猎第二,获得直荐资格入武院。” 徐漳手指轻轻敲击紫檀椅扶手。 “就这些?” 管事接著说道:“此子入武院后,先败刘猛,后被怀疑与王厉失踪有关,据武院线报,他已经兑换了《断浪诀》。” 徐漳眼中寒光一闪,“杨威一个赘婿,竟然能教出这种徒弟,倒是让人意外。” “爹,可是您让我想方设法接触乔家那丫头的,不过是个渔家子,咱们要是不给他一个教训,丟的反而是咱们的脸。” “愚蠢!我总让你多动点脑子,咱们直接下场,凭白得罪武院,这点小事,哪用得著亲自出手?这次就当做是教训,你这段时间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提升修为。” 徐漳骂完徐志,然后吩咐管事,“去武院看看,看能不能给梁成一个教训,让他別多管閒事。” “是,老爷。” …… 梁成回到武院以后,深居简出。 白日练刀,夜间淬体,修炼断浪诀,搬运气血,衝击穴窍,並且以陈柏年送的气血丹辅佐修炼。 第七天。 梁成在静室中挥出第一千刀时,刀锋破空声陡然化作连绵浪涌之音,一刀既出,残影竟然如潮叠重浪。 【狂风刀法大成(1/2000)】 梁成收刀而立,缓缓吐出一口气。 如今实力,再上一层楼。 等到第十天,陈柏年准时送达十五斤寒铁精髓与二十斤赤铜砂,装在一个不起眼的铁皮箱里,由两个伙计抬进他房中。 有了这批药材,铁甲境的修炼速度再度加快。 木桶中药液从暗红转为铁灰的速度,从之前一柱香缩短到半柱香,皮肤下的灰铁光泽日益沉凝,寻常刀剑划上去,连白痕都难以留下。 【石甲功(铁甲)小成(232/1000)】 【断浪诀第一层入门(189/600)】 【狂风刀法大成(24/2000)】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气血丹辅助下,断浪诀进度再次上了一个台阶,只可惜一瓶气血丹,也损耗殆尽。 想到这,梁成再次前往外事堂,接取任务,尝到了气血丹辅助修炼的甜头,梁成自然不可能放弃。 外事堂今天人不多。 梁成走到任务玉璧前,目光快速扫过。 低级任务收益太低,他直接略过,最终停在一则新贴的任务前: 【镇守西山矿洞七日】 【要求:耐性佳,擅守御】 【酬劳:每日80点,完成后额外奖励200点】 【註:矿洞近期有岩鼠群滋扰,偶有四阶岩鼠王出没,只需击退即可,无需清剿】 七天,560点基础,加200点奖励,一共760点,虽然平均下来不算多,但是胜在稳定,且擅守御一条,正契合自己。 梁成揭下任务条,到柜檯登记。当值弟子不是赵明,核查玉牌后,利落地办了手续。 “矿洞在西山北麓,这是地图和通行令牌,今日算第一天,七日后此时回来交还令牌即可。” “多谢。” 梁成接过东西,转身离开。 …… 就在梁成接任务的时候,刘猛却出现在人前。 本来他的伤势需要一个月有余,却在徐家丹药下提前痊癒,只是右臂运转劲力时,仍然隱隱有些僵硬。 刘猛推开外事堂侧厢房门时,赵明正伏案核对帐册。 听到动静,他抬头一看,有些诧异:“伤好了?” “托表哥的福,终於痊癒了,这段时间可憋死我了。” 刘猛声音沉闷,在对面坐下。 “既然好了,就安心养著,別再生事。” “我生事?”刘猛脸色陡然阴沉,“那我这次就白白受伤了吗?!” “不然呢?”赵明合上册子,眼神冷了下来,“擂台是你自己上的,赌注是你自己押的,输了就要认,梁成如今风头正盛,连王厉都……” 说到这,他话音一顿。 刘猛却敏锐捕捉到了异常:“王厉?他怎么了?” 赵明沉默片刻,压低声音:“王厉和孙岩,失踪了。” “失踪了?”刘猛先是一怔,隨即想到什么,瞳孔骤缩,“表哥是怀疑他杀了王厉?” “怀疑?”赵明冷笑,“他现在已经兑换了內练法,断浪诀第一层。” “断浪诀……”刘猛喃喃重复,眼中血丝渐起,“他兑换了断浪诀?” 那是他苦修两年仗之成名的功法,梁成在擂台上打败他,如今竟然连他立足的功法都要被碾压? “断浪诀需要四千贡献点,”赵明报出数字,“除了从王厉手上夺取,我想不出其他来源。” “好!好得很!”刘猛一拳砸在桌上,震得笔架乱颤,“他这是骑在我脖子上拉屎!” 赵明看著他这副模样,眉头一皱:“我告诉你这些,是让你知道利害,不是让你去送死,王厉实力在你之上,他带个孙岩,都折在梁成手里,你现在去,就是自寻死路。” 刘猛却忽然笑了,笑得狰狞:“表哥,你怕了?” 赵明脸色一沉。 “你不怕梁成继续成长,查到当初是你透露他的任务路线给王厉?”刘猛逼近一步。 “刘猛!” “我说错了吗?”刘猛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刀,“等他实力再进一步,你觉得他会放过你?” 赵明指尖微微发白,他何尝不是有如此想法。 “不过,”刘猛话锋一转,“梁成得罪的,可不止我们。” 赵明猛然抬头,“你什么意思?” “临武城徐家。” 刘猛直接吐出五个字。 “徐家三公子徐志,前些天被梁成当街打伤,胸骨断了三根,徐家正想找人给他一个教训。” “徐家?”赵明神色一动,“他们找上你了?” “不错,不然我怎么可能好的这么快?”刘猛又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还有一千两定金,事成之后,另有厚报。 徐家承诺,如果梁成意外死在任务中,他们会打点好武院上下,绝无后患。” 赵明看著那张银票,沉默良久,徐家乃是临武城大族,若是和他们搭上线,收益不小。 想到这,他终於开口,“西山矿洞近日有鼠患,外事堂刚发布任务,梁成已经接了。” 刘猛眼中凶光一闪:“矿洞?” “那里地形复杂,岔道无数,时常有塌方。” 赵明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寒意,“若是遭遇妖兽群,或是被落石掩埋,尸骨无存,也是常事。”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刘猛再也待不住,没有拿走银票,起身离开。 “多谢表哥!” 第51章 袭杀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51章 袭杀 西山矿洞。 洞口高阔,岩壁萤石投下昏黄光影,梁成步入洞中,阴湿尘土气扑面,洞顶水滴溅落声声碎响。 他走到耳室放下行囊,盘膝坐下。 这里潮湿阴冷,空气中水汽充沛,反倒隱隱契合《断浪诀》所需的环境。 他闭上眼,搬运气血,衝击穴窍。 每一次功法运转,都从潮湿空气中汲取一丝微不可察的水性精华,两个时辰后,他睁开眼。 【断浪诀第一层入门(191/600)】 洞中修炼,竟然比静室快上一分。 意外之喜。 …… 夜色渐深时,第一波岩鼠来了。 起初是窸窸窣窣的细响,从洞道深处蔓延而来,梁成起身提刀,走到耳室外的矿道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黑暗中,数十点猩红光点渐次亮起。 岩鼠体型如猫,皮毛灰褐,门齿尖锐,在昏黄萤石光下泛著森白光泽,发出“吱吱”尖啸,如潮水一般涌来! 梁成这时候也没有犹豫,不退反进,衝进鼠群,长刀横斩! 刀光如匹练,最前排三只岩鼠被拦腰斩断,血腥味瞬间刺激得鼠群更加狂躁。 更多的岩鼠从四面八方石缝中钻出,直接扑向他周身要害,梁成不闪不避,铁甲境全力运转。 “鐺!鐺!鐺!” 岩鼠利齿咬在手臂肩背处,竟然发出金铁交击声,只留下淡淡白痕。 他左手成拳,莽牛劲爆发,一拳將扑面而来的岩鼠轰成血雾,右手长刀连斩,刀光织成密网。 半柱香后,矿道中直接躺下四十余具鼠尸。 剩余岩鼠嘶叫著退去。 梁成收刀,看向手臂,皮未破,血未流,铁甲境小成,对付这种一阶妖兽,已经完全可以无视。 他清理完鼠尸,继续值守。 …… 接下来五天,皆是如此。 岩鼠群每夜来袭,数量从二三十到四五十不等,但始终没有见到那头四阶岩鼠王。 梁成白天修炼,夜间守御,渐渐摸清了鼠群的行动规律。 第七天深夜,异变突生。 这一波岩鼠数量骤减,只有十余只,攻势也不如以往激烈,梁成心中立马警觉,刀势留了三分力。 果然,就在鼠群退去后不久,洞道深处传来沉闷的“咚咚”声,好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缓慢接近。 萤石微光下,一道庞大黑影慢慢显现。 高近五尺,体长逾丈,浑身皮毛如钢针倒竖,双目赤红如血。 它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微微震颤,正是四阶岩鼠王! 岩鼠王盯著梁成,喉咙里发出低吼,腥臭涎水从齿缝滴落。 梁成握紧刀柄,缓缓调整呼吸。 岩鼠王动了! 它速度比普通岩鼠快上数倍,身形化作灰影直扑而来,两只前爪如镰刀般交错撕扯,梁成侧身避过,长刀反撩,斩在鼠王肋侧。 “嗤啦!” 皮毛撕裂,入肉寸许。 岩鼠王吃痛狂怒,巨尾如钢鞭横扫,梁成举刀硬挡,“鐺”的一声巨响,刀身剧震,他连退三步,虎口发麻。 好强的力道! 防御一般,力道极强! 但是反而適合自己防御极强的武者。 岩鼠王趁机扑上,血盆大口直咬梁成脖颈,梁成也不闪躲,左手探出,五指如铁钳一般扣住鼠王上顎,右手长刀顺势捅入其张开的喉腔。 “吼!” 岩鼠王疯狂挣扎,利爪在梁成胸前划出数道火星,梁成咬牙发力,刀身在鼠王体內狠狠一绞,然后抽刀暴退。 热血喷涌,岩鼠王踉蹌几步,轰然倒地,抽搐片刻,便没了声息。 梁成胸口衣袍碎裂,露出底下灰铁色皮肤,三道浅痕正在缓缓消退,自己成长到如今,就连四阶妖兽,也不过如此。 他正要上前取下岩鼠王妖核,忽然捕捉到一丝极轻微的脚步声,从洞道另一侧岔口传来。 不是岩鼠。 梁成眼神一冷,长刀横在身前,静默无言。 岔口阴影中,缓缓走出三人。 为首者正是刘猛,右臂看起来已经无恙,但是眼中怨毒至极。 他左侧是个精瘦老者,双目狭长,腰间皮囊,双手戴著一副乌黑指套。 右侧则是个魁梧大汉,肩扛一柄碗口粗的铜锤,气息浑厚。 “梁成,矿洞七天,过得可还舒坦?”刘猛咧嘴笑道。 梁成目光扫过三人:“刘猛,你们是谁?” 精瘦老者声音沙哑:“徐家护院,徐七。” 魁梧大汉瓮声道:“地舍,吴刚。” “原来如此。”梁成点点头,“三位是来找我麻烦的?” 刘猛笑容狰狞,面色阴冷:“我最討厌你死到临头还嘴硬的模样,徐七爷,吴兄,出手,今日这矿洞,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话音未落,徐七已经率先出手! 他双手连挥,十余枚乌黑透骨钉破空射来,封死梁成左右退路,每一枚都淬著幽蓝光泽,显然涂抹剧毒。 与此同时,吴刚踏步前冲,铜锤高举,携带开山之势,直接砸向梁成头颅。 前后夹击,杀招已现。 梁成不退,反而向前! 他左臂护住面门,透骨钉“鐺鐺鐺”全数打在手臂上,火星四溅,却没能破皮。 右手长刀不斩吴刚,却斩向地面。 “轰!” 刀气炸开碎石尘土,矿道中瞬间烟尘瀰漫。 吴刚一锤砸空,身形一滯,就在这瞬息之间,梁成已经从烟尘中窜出,直扑右侧的徐七。 徐七脸色一变,双手连挥,又是三枚透骨钉射出,梁成依旧不闪不避,硬扛钉击,长刀已经划过徐七咽喉! “嗤!” 刀锋划过,徐七急退,脖颈仍然被划开一道血口,他惊骇之下,从皮囊中抓出一把赤红粉末撒出。 梁成立刻屏息急速后退,毒磷粉沾上衣袍,立刻燃烧起来,冒出刺鼻黄烟。 他撕下外袍扔开,露出底下灰铁色的身躯。 吴刚此时已经调整过来,铜锤再次砸了过来。 这一次,梁成没有硬接。 他足尖点地,身形一扭,长刀顺势斜撩,直接在吴刚肋下留下一道血痕。 吴刚一声怒吼,铜锤横扫,梁成却已经借力退到洞壁,反手一刀刺入岩缝,整个人悬空而起,避开锤风。 “他在拖延时间,等到天亮旷工下洞,咱们肯定被武院察觉,赶快下死手。”徐七捂著脖颈,声音嘶哑。 刘猛眼神一狠:“不能让他再拖时间了!” 三人同时扑上。 梁成却笑了。 他鬆手落地,长刀归鞘,双拳缓缓握紧。 皮肤下的灰铁光泽越来越亮,周身气血如烘炉燃烧,气血如层层潮汐叠浪,一层比一层更强。 “既然三位急著上路,”梁成声音平静,“那我便送你们一程。” 他踏步,出拳。 第一拳,轰向吴刚的铜锤。 “鐺——!!!” 拳锤相击,声如洪钟,洞顶簌簌落灰,岩壁裂纹蔓延。 吴刚只感觉一股磅礴巨力从锤身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痹,铜锤脱手飞出,砸塌侧方岩壁! 第二拳,转向徐七。 徐七急退撒毒,梁成却也不追,拳风隔空震散毒粉,余劲轰在他胸口,徐七如遭重击,吐血倒飞,撞在石柱上滑落。 第三拳,直取刘猛。 刘猛面色狰狞,以拳为刀,断浪斩! 两拳对撞。 “轰!” 气浪炸开,洞顶碎石簌簌落下,刘猛感觉对方拳劲如海潮层层叠涌,一重强过一重,自己苦修两年的断浪诀,竟然被完全压制! “你的断浪诀……”他瞪大眼睛。 “刚入门,”梁成收拳,看著踉蹌后退的刘猛,“但是杀你,够了。” 刘猛还要再说话,胸口气血骤然逆冲,“噗”地喷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 三拳,三人皆已受伤,不由骇然看向梁成。 这什么怪物!? 梁成缓步上前,正要了结,头顶忽然传来隆隆闷响。 不好! 第52章 全灭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52章 全灭 梁成头顶的隆隆闷响,迅速化为震耳欲聋的崩塌声! 不是打斗间力道太大,而是这处岔道的岩壁支护,早已经被刘猛他们动过手脚。 刘猛原本想將击杀梁成后,触发塌方,製造梁成意外身亡的假象,却没想到梁成三拳之威如此猛烈,提前引动了塌方。 “快退!” 徐七嘶声喊道,挣扎起身往外逃。 洞顶大块岩石落下,烟尘瀰漫,梁成在黑暗中行进,耳听八方,铁甲境全力运转,硬扛了几块落石,后背一阵闷痛。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之前矿道被彻底封死。 如此一来,通道內一片黑暗,只有点点矿洞萤光,碎石不时滑落。 梁成屏息凝神,周身气血奔涌,他拿著长刀,小心提防。 “咳咳咳……” 这时左边突然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是吴刚。 梁成足尖一点,悄无声息掠过去,吴刚正挣扎著从石堆里爬出来,手上铜锤不知道掉在哪里。 这时他听到破风声,骇然抬头,下一刻刀锋贯喉。 “呃……” 吴刚捂著自己的脖颈倒地,血汩汩涌出。 梁成收刀,迅速摸索他的怀中。一些银票碎银,还有一块身份玉牌。 他立刻將玉牌与自己玉牌相贴,微光闪烁,一千五百贡献点,但梁成只是转了一千二百点,其他东西没有动,继续搜寻。 “吴兄?” 这时右侧传来徐七警惕的低唤。 梁成也不回答,屏住呼吸靠近。 不过徐七显然也小心至极,不再出声,黑暗中只有通道滴水声,两人都在等待对方先露破绽。 十息。 二十息。 梁成忽然抓起一块碎石,掷向对面岩壁。 “啪!” 石子撞壁声清脆。 几乎同时,三枚透骨钉破空射向声源,梁成听声辨位,身形暴起,长刀直斩徐七所在! “鐺!” 刀锋被乌黑指套架住,火星迸溅,徐七厉喝一声,左手撒出毒粉,梁成立即闭气侧身,右腿如鞭抽出,正中徐七腰腹。 “噗!” 徐七倒飞撞壁,身体还没有落地,梁成第二刀已经到了他面前。 这一刀,快如闪电。 刀锋自下而上斜撩,徐七勉强扭身,但刀尖还是划过肋下,深可见骨,他惨哼一声,还想出手,梁成却不给他机会。 第三刀如影隨形,直刺心口。 “嗤。” 刀身贯入,徐七动作直接僵住,手中那枚赤红弹丸滚落在地,梁成抽刀,鲜血爆出,尸体软倒在地。 他同样迅速搜身。 徐七的物品更多,十余瓶各色毒药,三张百两银票,还有一块徐家护院铁牌。 梁成不懂毒药,自然不敢拿毒药,一切原物归还。 最后剩下的,只有刘猛。 梁成望向黑暗深处,刘猛自塌方逃出后便一直没有动静,如果没有死,便是隱匿在一旁,伺机而动。 他缓缓移动脚步,每一步都极轻,矿洞深处潮湿水汽瀰漫,梁成体內《断浪诀》自行运转,竟然隱隱与水流韵律共鸣。 他闭目凝神,感受这股独特韵律,黑暗中,暗河水流声和滴水声交织成网,而在三十步外一处岩缝后,有压抑至极的呼吸声。 梁成悄然靠近。 二十步,十步,五步! 岩缝后突然爆出一声厉喝:“去死!” 机括炸响,三支弩箭呈品字形射来! 但是梁成早有防备,身形诡异一扭,竟然如游鱼般从箭隙中穿过,长刀直刺岩缝! “鐺!” 刀锋刺中硬物,是刘猛以左臂护臂格挡,但是梁成这一刀蕴含莽牛劲十成之力,硬生生震碎护臂,刀尖入肉三寸。 刘猛惨叫一声,下意识右手短刀反刺,但是梁成左手扣住他手腕,发力一拧。 “咔嚓!” 腕骨碎裂,短刀落地。 “梁成!饶我一命!” 刘猛嘶声求饶。 梁成根本不搭话,右膝猛撞他胸腹,刘猛口吐鲜血,瘫软在地,梁成走近一步。 “等等……我有话说……”刘猛挣扎道。 下一刻,一拳砸在心臟处。 刘猛瞪大眼睛,胸口塌陷,喉头咯咯作响,好像没想到梁成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直接气绝身亡。 梁成立刻搜尸。 找到刘猛玉牌,贡献点一千三百点,转入一千一百点,至此,三人全部伏诛。 梁成盘膝坐下,调息片刻,恢復状態,而后便起身把三人尸体搬到一起,相隔不远。 而后运转莽牛劲,移动击落矿石砸下,把尸体全部盖住,偽造他们自相残杀,引起塌方丧命的现场。 所以他才转移大部分贡献点,其他东西几乎没有动。 就算有人猜出什么,没有直接证据,谁也不能说他。 他起身看向被落石封死的矿道,而后往回走,回到自己的耳室中,当做一切都不知道。 地下深矿,时有发生塌陷,到时候清理现场,他已经回到武院。 如今玉牌贡献点2400点,意外之財! …… 第二天清晨,梁成若无其事,完成任务,离开耳室,他直接前往外事堂,交还矿洞令牌。 当值执事弟子仍然是赵明。 赵明接过令牌,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梁师弟这次任务,执行可还顺利?” “遭遇塌方,险些葬身在洞中。”梁成面色平淡,“不过岩鼠王已经伏诛,洞內支护损毁严重,建议武院早点派人检修。” 赵明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矿洞深处早年多有私采,塌方也时有常事,师弟能平安归来,確是万幸。” “是啊,”梁成看著他,“万幸。” 等到760贡献点到手,梁成花费三百贡献点点换了一瓶气血丹,直接转身离去。 剩余2860贡献点。 赵明盯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门外,这才缓缓鬆开发白的手指,额头渗出细汗。 …… 徐家大宅。 管家低声匯报:“老爷,徐七的尸体在武院矿洞找到了,不过尸体面容被毁,难以辨认,身份令牌也偷偷让人拿回来了。” 徐漳手中茶盏一顿:“知道了,跟外面说徐七半月之前执行任务,至今未归。” “是,”管家声音更低,“不过梁成已经安然返回,交了矿洞任务,正在闭关修炼。” 徐漳沉默良久,將茶盏轻轻放下。 “老爷,要不要……”管家做了个手势。 “不必。”徐漳摇头,“不能再刺激武院,再下手就是我们过分了,等到武院秋日大比,届时天骄爭锋,刀剑无眼,死伤难免。” 管家立刻会意:“老奴明白。” …… 静室中,梁成盘膝而坐,在气血丹辅助下,又有了长足进步。 【断浪诀第一层入门(362/600)】 【石甲功(铁甲)小成(416/1000)】 【狂风刀法大成(90/2000)】 梁成缓缓收功,看向窗外,如今贡献点足够,安心兑换丹药,沉心修炼。 毕竟徐家还盯著自己。 安全为上。 第53章 实力大增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53章 实力大增 半月苦修,丹药耗尽。 【断浪诀第一层:入门(598/600)】 静室中,梁成盘膝而坐,气血奔涌如潮,最后一处窍穴屏障,已经薄如蝉翼。 他心神凝聚,引动气血狠狠一撞! “轰!” 窍穴洞开,气血贯通成环! 【断浪诀第一层:小成(1/2500)】 小周天自成,浪劲初凝! 梁成睁开眼睛,呼出一口浊气,五指虚握,皮下气血自然叠起三重浪纹,一拳隔空击出,三重暗劲如潮叠涌,在空中连炸三声音爆。 “如今再对上王厉刘猛那般对手,三招之內便可取其性命。” 欣喜之余,他再看其他功法进展: 【石甲功(铁甲):小成(892/1000)】 【狂风刀法:大成(371/2000)】 铁甲境距大成只差临门一脚,狂风刀法也稳步推进,出刀已经隱现疯狂浪涌之势,与断浪诀越发契合。 墙角离散落四个空药瓶。 半月修炼,寒铁精髓和赤铜砂损耗大半,贡献点从近三千跌到一千五百六十点。 “还够换一批丹药资源,那就一鼓作气,突破铁甲大成。” 想到这,梁成推门而出,直奔外事堂。 外事堂依旧人满为患。 梁成兑换了足够的寒铁精髓与赤铜砂,又咬牙换了两瓶气血丹,贡献点余额只剩下四百三十点。 “財侣法地,古人诚不欺我。” 他收起东西,转身返回静室。 暗处,赵明盯著他的背影,面色阴沉。 …… 接下来三天,梁成將所有精力都倾注於铁甲功的锤炼,只有到了极限后,才修炼其他功法。 每天他全身涂抹配置好的药膏,药力如烙铁烧身,他紧咬牙关,皮肤下灰铁色光华剧烈流转,反覆冲刷。 第三天黄昏。 【石甲功(铁甲):小成(999/1000)】 即將突破! 梁成平復激动心情,將药膏涂抹全身,灼热感瞬间炸开,如同岩浆灌入经脉。 “咯!” 体內一声轻响,好似有什么枷锁断裂,周身铁甲劲瞬间贯通如网,原先零散的防御气劲连成一体,皮肤色泽由灰铁转为暗沉玄黑色。 【石甲功(铁甲):大成(1/3000)】 运功之下,梁成指节轻敲手臂,竟然发出“鐺”的金属清鸣,肌肉起伏间,带著沉甸甸的金属质感,玄黑肤色隱现,仿若身披重甲。 “不说地舍弟子,就算是寻常天舍弟子,恐怕也难以破开我的防御。” 他心中估量,却没有半分自满,如今资源尚有剩余,他收拾心情,继续投入修炼之中。 又是半月过去。 秋意渐浓,暑热尽褪。 梁成推门而出,身上单衣已经略显单薄,他却浑然不觉。 【断浪诀第一层:小成(43/2500)】 【石甲功(铁甲):大成(32/3000)】 【狂风刀法:大成(603/2000)】 如今实力已然是脱胎换骨,代价是贡献点再度见底,只剩下四百三十点。 修炼之道,资源不可或缺。 他踏出小院,杨威曾经说过,修炼需要张弛有度,有时一味苦修,反倒事倍功半。 此时午时阳光温和,院中却比往日嘈杂,数十名灰白武袍弟子围在告示栏前,议论纷纷。 梁成走近一看,发现上面新贴了一张朱红告示。 “秋日大比,三日后辰时於东院演武场举行。” “三舍弟子皆需参与,人舍大比排名后五十贬为外门弟子,排名前十可向上挑战,胜者取代,直至败北。 地天两舍弟子,排名掉出者降舍,未败者可以选择挑战前列,重返排名。” 告示前一片譁然。 “人舍后五十直接贬为外门弟子?可是我们才来多久,如今修炼都不安稳。” “听说外门月例只有十点,住处还在城外荒院,这要是掉出去,修炼进度至少慢三倍!” 梁成静静看著一切,面色不变。 这方世界本就是优胜劣汰,他从海边小镇一路杀到武院,又何曾怕过竞爭? 蜉蝣虽微,爭先而舞!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 “梁师弟。” 梁成转头看过去,云惊鸿站在三步外,依旧一袭白衣,气息却比一月前凝练了不止一筹。 “云师兄。”梁成抱拳行礼。 云惊鸿目光在梁成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锐芒:“看来梁师弟最近进境惊人。” “师兄也是,”梁成能清晰感觉到,云惊鸿体內那股凌厉之气浑然一体,显然已经兑换了內练法,而且修炼有成。 “我一共接了十二个任务,攒够贡献点,兑换了《凌云诀》。” 云惊鸿此刻直言不讳,“这功法正合我剑路,大比之上,你我终究会有一战。” 说到这里,他深深看了梁成一眼:“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说完,他不等梁成回答,转身离开,步伐轻盈,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廊道转角。 周围弟子这时候窃窃私语。 “云惊鸿竟然已经兑换了內练法……” “听说他这月几乎没有歇过,不是在做任务,就是在修炼。” “难怪气息强了这么多,这次大比,恐怕地舍必有他一席!” “梁成也不简单,你忘了他之前击败过刘猛?” 周围议论纷纷,梁成不加理会,只是目送云惊鸿离开,眼神平静。 云惊鸿的確是天资卓绝之辈,败后不馁,反而勤勉更胜往昔,也只有这等人,才配成为他的对手。 他这时候不再停留,转身走向膳堂。 大比在即,需要养精蓄锐。 …… 徐家,书房。 管事低声稟报:“武院秋日大比,三日后举行,按照老爷吩咐,我已经联繫上赵明。” 徐漳缓缓点头:“梁成能在矿洞反杀徐七三人,实力已非寻常地舍弟子可比,赵明那边,务必安排妥当。” “老爷放心,”管事声音更低,“赵明已经暗中做好手脚,到时候擂台之上,『失手』杀人,顺理成章。” 徐漳微微点头:“善。” “爹!”这时一旁徐志,眼中怨毒至极,“武院大比,全城望族都会派人观礼,我要亲眼看著那小畜生死!” 徐漳看了他一眼:“可以,但是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只看,不动。” “孩儿明白!” …… 梁成从膳堂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秋风卷过庭院,带起几片枯叶,他抬头看向东院方向,那里已经有工匠开始搭建擂台框架。 三日之后,便见真章。 第54章 秋日大比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54章 秋日大比 三天后,辰时。 东院演武场。 十座青石擂台呈环形排开。 人舍百名弟子站在场中央,四周看台稀稀落落坐著些武院执事弟子和少数地舍弟子。 人舍大比,终究不是重头戏,没有太多人关注。 一名紫袍执事跃上中央高台,声如洪钟: “规则如下:各人排名已经隨机排定,榜单张贴於东侧。” “自认排名过低者,可挑战高於己者,胜则取代,败则对调,每人限战三次,每战过后,可恢復状態。” “日落时分,最终排名后五十名者贬为外门弟子,前十名可参与明日地舍晋级战!” 话音落下,场中一片骚动。 梁成抬眼看向东侧木榜,密密麻麻的名字中,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位置:第七十九名。 周围已经有弟子低声议论: “梁成才排七十九?他可是击败过地舍刘猛的猛人!” “看来这次真的是隨机排名。” “那就要越发慎重考虑,毕竟只有三次挑战机会,不能浪费。” 梁成面色平静,目光上移,榜单第一行,是一个陌生的名字,杜震,至於云惊鸿,排名二十三。 梁成不禁有些佩服武院安排,如此一来,只看个人本事,当然要是运气好,那也是本事。 “现在,挑战开始!” 紫袍执事喝令刚落。 “弟子梁成,挑战榜首杜震。” 平静声音响起,不高不低,几乎同时,另一道声音从侧方传来: “弟子云惊鸿,挑战榜首杜震。” 两人目光在空中一碰,云惊鸿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高台上,紫袍执事愣了愣,隨即挥手:“杜震,你可愿接受二人之中哪位挑战?” 杜震是个普通青年,看了看两人,不禁有些苦涩,这两个人,自己哪个也打不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为了排名著想,“弟子选择云惊鸿。” 然后云惊鸿刚上擂台,杜震就直接认输,而后排名互换,云惊鸿第一,杜震二十三。 其他九个擂台上也已经有弟子捉对廝杀。 梁成看著杜震安然无恙下台,不禁点点头,是个聪明人。 然后他再次开口,“弟子梁成,挑战榜首云惊鸿。” 紫袍执事,当场应允。 梁成与云惊鸿同时跃上一號擂台。 台下顿时沸腾。 “直接对上了!” “云惊鸿兑换了內练法,梁成硬功惊人,这一战有意思!” “开盘开盘!我押云惊鸿胜!” 擂台之上,二人相对三丈而立。 云惊鸿一剑刺来,快如惊鸿。 梁成不闪不避,一拳迎上。 鐺! 拳剑相撞,云惊鸿连退两步,虎口发麻,他面色一凝,剑势展开,如云雨漫天笼罩而来。 梁成脚下生根,双拳连出,拳风厚重如浪,將剑光尽数挡下。 数招过后,云惊鸿气息陡然攀升,一剑直刺,剑锋隱现锐芒,全力一击。 梁成直接以左臂硬接。 “鐺!” 剑锋只是斩出一条白印,不得寸进,梁成右拳已经直接轰在他剑身之上。 砰! 长剑脱手飞出,云惊鸿倒退数步,嘴角溢血。 梁成收拳,不再出手。 “承让。” 台下瞬间静了,隨即譁然。 “云惊鸿就这么败了?” “那最后一剑明明刺中了!梁成竟然什么事也没有?” “这防御也太变態了!” 高台上,紫袍执事深深看了梁成一眼,朗声宣布:“梁成胜,暂列榜首!云惊鸿暂列第七十九名!” 云惊鸿默默捡回长剑,转身跳下擂台,等到梁成下台后,他再次出声。 “弟子云惊鸿,挑战第二名杨建。” …… 半天后。 人舍大比尘埃落定。 梁成稳居榜首,因为云惊鸿夺得第二名,连胜七场,他每一战皆是一剑败敌。 毕竟云惊鸿都跨不过去,谁还想不开挑战梁成? 第三至第十名,也基本被苦修实力突出的弟子占据。 日落时分,紫袍执事宣读最终排名。 后五十名弟子面如死灰,有人当场痛哭。 明天一早,他们便要搬出武院,迁往城外荒院,每月十点贡献,如果没有其他机缘,此生再难重返內院。 梁成静静看著一切,心中毫无波澜。 武道之路,一步慢,步步慢。 今日之果,皆是昨日之因。 他转身离去时,云惊鸿从身后跟上。 “梁师弟。” “云师兄。” “你在前面可別懈怠,”云惊鸿看向他,“我会一直前行,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输给你。” “好。” 梁成语气平静。 云惊鸿点头示意,转身离开,明日还要挑战地舍弟子,养精蓄锐。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演武场,周围弟子眼神莫名,李慕苦涩之余,还有些庆幸。 最起码没有掉出內门,自己还能继续追赶。 夕阳下,眾人身影拉的很长…… …… 第二天,辰时三刻。 东院演武场气氛和昨天截然不同。 看台上座无虚席! 不仅有武院执事和三舍弟子,更有临武城各望族代表、商会管事,甚至城主府也派了人来。 梁成踏入场中时,一眼便看到了几张熟悉面孔。 主看台中央,当初春猎青衫老者武院夫子吕炳辰、城主特使沈文渊、武备堂司库吴振山、护军统领岳山四人並坐。 左侧看台,徐漳带著徐志坐在前排。 徐志死死盯著梁成,眼中怨毒毫不掩饰,徐漳则面色平淡,与身旁几位家主谈笑风生。 右侧看台末座,梁成竟然看到了陈柏年。 这位三镇巨贾今天身著锦袍,正与几名商会之人低声交谈,看到梁成看过来,连忙点头致意,眼含期待。 当初投资,却是惊喜连连。 更让梁成意外的是,他在角落处看到了乔府的人,只有乔芷亲至,乔夫人並没有过来,只派了老僕王伯陪同,静静坐在最边缘。 “鐺!” 钟声响起,全场肃静。 吕炳辰起身,走到高台前沿,他一脸和蔼微笑,目光扫过全场: “武院秋日大比,地天两舍排名战,现在开始!” “规则简单:擂台挑战,胜者取而代之,每人限战三场,每战后可恢復状態再战,另外人舍前十名弟子,今日可挑战地舍弟子,胜则升舍,享有地舍待遇,且挑战地舍成功,额外奖励贡献点五百点。” 话音落下,人舍弟子区域一阵骚动。 五百点! 足以兑换一瓶气血丹,还绰绰有余! 吕炳辰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 “但需谨记,擂台爭锋,伤残难免,但是蓄意杀人者,必严惩不贷!” 杀气凛然,全场一肃。 “现在,大比开始!” 第55章 地舍第一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55章 地舍第一 吕炳辰落座。 黑袍执事踏上高台:“地舍、天舍排名战,现在开始,规则如前,每人可挑战三次,日落定榜。” “挑战开始!” 话音落下,场中却是寂静无声。 地舍弟子互相打量,天舍十人静静站立一旁,都没有动作。 他们彼此实力心知肚明,如果没有十足把握,谁也不会轻易浪费三次机会。 一刻钟后,终於有人动了。 地舍第三十名挑战第二十九名,三十招后险胜,排名互换。 之后又陆续有数场地舍內战,排名微调,但是前二十名始终没有人站出来,谁都知道,真正的重头戏还没开始。 梁成静立场边,闭目调息。 他在等地舍挑战排名结束。 最起码,地舍第一稳定。 一个时辰后,地舍內部挑战渐渐平息,梁成睁开眼睛,而旁边已经有人踏步而出。 正是云惊鸿。 他步履平稳地走入场中,目光扫过地舍后列,声音清朗: “人舍弟子云惊鸿,挑战地舍第四十名,李岩。” 被点名的李岩脸色难看,这人舍弟子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眼含怒气上台,势必要给云惊鸿一个教训。 “请。”云惊鸿拔剑,剑身如一泓秋水。 李岩使刀,刀势刚猛,一上来便是全力抢攻! 云惊鸿不退不避,剑光如惊鸿掠影,刀光剑影,激战不休。 观礼台上频频侧目,云惊鸿的实力,竟然能与地舍四十名战到这般地步! 场外也是惊呼连连,地舍排名已定,实力本已是公认,谁能料到云惊鸿竟然强横至此。 近百招过后,鐺啷一声,长刀落地,李岩呆立当场,腕间只留一点红痕,对方已经手下留情。 “承让。”云惊鸿收剑。 台下不自主响起掌声。 执事高宣:“云惊鸿胜,取代地舍第四十名,李岩第四十一名!” 一时间,人舍弟子眼睛发亮。 云惊鸿可以,自己为什么不可以,自己挑战地舍末端弟子即可。 一时间,挑战不休,只可惜最后全部败北,无一人取胜,他们这才冷静下来。 不是地舍弟子实力不行,而是云惊鸿实力更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就在眾人偃旗息鼓的时候,梁成终於站了出来。 “人舍弟子梁成。” 他声音平静,却让全场一静: “挑战地舍第一,周天豪。” 譁然声四起! “直接挑战第一?!” “他才入武院多久?!” 观礼台上,吕炳辰抚须微笑:“少年锐气,当如是!” 岳山也抱臂一笑:“有胆色!” 沈文渊微微頷首,却突然看向吴振山,意味深长:“吴司库以为此战如何?” 吴振山面色平淡:“蚍蜉撼树。” 左侧看台,徐志猛地站起来,满脸讥讽:“找死,竟然敢不自量力挑战地舍第一,自取其辱!” 徐漳按住儿子肩膀,喜怒不形於色:“坐下。” 旁边坐的一位家主摇头:“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地舍第一岂是那么容易挑战的?” 下方陈柏年眼神一变,有些期待,又有些惊嚇:“梁成,你真能逆流而上?” 几位商会管事则是低声议论:“如果真能取胜,此子可谓天骄,值得拉拢。” 乔芷先是一愣,隨即嗤笑出声:“好高騖远!真以为打败个刘猛就能横行武院了?” 王伯低声道:“小姐,慎言。” 乔芷撇撇嘴:“我说错了么?周天豪是地舍第一,化劲圆满,他梁成算什么?果然是乡野小子,不知进退!” 不管旁人如何议论,周天豪从地舍人群中走出。 他身材魁梧,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著金属光泽,那是磐石功大成的標誌。 “梁师弟,”周天豪抱拳,声音浑厚。 梁成抱拳:“请师兄赐教。” 二人登台,相对三丈。 没有试探。 周天豪一步踏出,擂台青石龟裂,右拳直轰,拳风如闷雷炸响。 磐石拳·开山! 梁成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莽牛劲,崩山撞! “轰!!!” 双拳相撞,气浪炸开! 周天豪倒退三步,脚下青石寸寸碎裂! 周天豪眼中爆出精光:“好力道!再来!” 他双拳连环,拳势如山崩海啸,每一拳都携著开碑裂石之力,梁成双拳迎击,叠浪劲九重力道层层爆发,拳拳硬撼! “砰!砰!砰!砰!!!” 擂台上爆响如连珠炸雷! 两人身影在台上疯狂对轰,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擂台震颤,气浪席捲,碎石飞溅! 台下弟子看的目瞪口呆。 “这还是比武吗?!” “分明是两头人形凶兽在对撞!”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周天豪越打越是心惊,他的磐石功已经大成,在內练法加持下,拳劲足以开碑裂石,可砸在梁成身上,却如同击打精铁,反震之力让他双臂发麻! 对方硬功竟然还在他之上!? “痛快!”周天豪暴喝一声,身形暴退三丈,双拳握紧,周身气息陡然攀升! 古铜皮肤下,隱隱有土黄色光华流转! “梁师弟,接我最后一式——” “磐石镇岳!” 他双足踏地,擂台轰然下沉三分,右拳缓缓收於腰侧,拳锋之上,土黄色气劲凝聚如实质! 这一拳,凝聚了他全部力量,梁成深吸一口气,铁甲境硬功运转,皮肤有玄黑色闪现,如覆重甲。 体內断浪诀气血奔涌,叠浪劲九重力道在右拳凝聚,他同样踏步前冲,一拳轰出! 拳出剎那,空气被撕裂出刺耳音爆! 叠浪劲·九重归一! 两拳,轰然对撞! “轰!!!” 巨响如同天崩地裂,擂台中央炸开一团气浪,青石板被层层掀起,碎石如雨四射! 一道身影倒飞而出! 却是周天豪撞碎护栏,跌落擂台边缘,右臂软软垂下,拳面血肉模糊,指骨露出! 梁成倒退三步,脚下青石尽皆碎裂,烟尘瀰漫,稳住身形。 全场一片死寂。 烟尘缓缓散去。 周天豪挣扎著站起来,左臂撑地,看向擂台对面,梁成稳稳站立,两人对视。 周天豪不由苦笑:“我败了。” 梁成抱拳:“师兄硬功,师弟佩服。” 周天豪转身回到弟子席位,地舍弟子连忙上前搀扶,餵服丹药,以绷带固定右臂,周天豪盘坐调息,面色苍白。 旁边陈远柳青面面相覷,他们和梁成有过接触,知道对方天资不俗,却没想到强到如此地步。 执事愣了片刻,这才高声道:“梁成胜!取代地舍第一!” 观礼台上。 吕炳辰猛地站起,眼中精光大盛:“好!好一场硬功对决!此子体魄之强,武院少见!” 岳山拍案大笑:“哈哈哈哈!过癮!这才叫比武!” 沈文渊面露微笑,吴振山面色阴沉,沉默不语。 徐志呆若木鸡,嘴唇哆嗦:“这怎么可能……” 徐漳手中茶盏化为齏粉,茶水浸湿衣袍却浑然不觉,他死死盯著台上那道身影,眼中杀意沸腾。 不远处,赵明呆立当场,手心冒汗,他原以为梁成最多排进地舍前二十,谁料到竟然直接登顶! 自己的安排,怕是彻底指望不上了。 另一边,陈柏年放声大笑,却是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这一次投资,慧眼识珠,回报拉满。 乔芷猛地站起,俏脸煞白如纸。 她看著台上那道浑身浴血却挺立如松的身影,那句“好高騖远”卡在喉咙里,化作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她跌坐回去,喃喃道:“他真的贏了……” 乔芷內心翻江倒海,王伯也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夫人,你看走眼了啊,姑爷看来真收了一个了不得的弟子。 第56章 战天舍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56章 战天舍 等到声音平息,地舍弟子脸色复杂,但没有人不服气。 战胜周天豪,梁成就是地舍第一。 看到许久没有人挑战,黑袍执事走上高台,正要宣布最终排名,梁成忽然开口。 “且慢。”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他看向高台,声音平静却清晰: “弟子梁成,有一问。” 吕炳辰微笑道:“讲。” “弟子如今位居地舍第一,”梁成目光扫过天舍区域,“按武院规矩,是否有资格挑战天舍弟子?” 蜉蝣求生当爭先! 话音落下,满场皆惊! 挑战天舍弟子?! 那十人,可是武院真气境之下,真正的精英弟子,內练法有成,只差叩关凝练真气种子,踏入真气境。 高台上,眾人神色各异。 吕炳辰眼中笑意更浓:“有趣,有趣,武院规矩,地舍第一確有资格挑战天舍弟子资格。” 岳山不由哈哈大笑:“小子够胆!” 沈文渊看向吴振山,此时对方脸色越发阴沉。 吕炳辰当即拍板,“规矩如此,自当允许,梁成,你若愿战,现在便可挑战天舍第十名林破军!” 全场譁然! 天舍第十,林破军! 化劲圆满,內练法焚炎诀,霸道异常,体內气血充盈如烘炉,曾独战三头四阶妖兽,十招斩杀。 梁成抱拳:“弟子愿战。” “林破军!”吕炳辰扬声道,“你可愿应战?” 天舍区域,一名赤袍青年缓缓睁眼,他面容普通,唯独双眼,精光闪烁。 “弟子,”林破军声音沙哑,“应战。” 他大步踏出,腾空而起,落在擂台中央,气势爆发,直面梁成。 梁成此刻深吸一口气,而后登台,二人相对站立。 林破军打量他:“你兑换內练法时日尚短,却能打败周天豪,实力不错,但我要让你知晓,內练法有成与否,云泥之別。” 梁成也不反驳,直接起手,“请指教。” “好。” 话音未落,林破军动了。 他身形如烈焰爆燃,瞬间到梁成一丈之內,右掌气血爆发,赤红如烙铁,竟似有滚滚热浪,当头拍下。 焚炎诀·赤火击! 看台上,眾人微微点头。 气血圆满,只等叩关凝聚成功真气种子,就可以突破真气境,与在场眾人平起平坐。 擂台上。 林破军一掌而来,梁成不退不避,右拳当胸轰出。 叠浪劲九重,全力爆发! “轰!!!” 拳掌相撞,气浪炸开! 梁成感觉一股灼热气劲顺拳涌入,如岩浆灌脉,他闷哼一声,连退五步。 林破军同样倒退三步,眼中讶色一闪:“好硬的拳头!” 他方才一掌,已经用上焚炎诀七成功力,寻常化劲圆满挨这一掌,整条手臂都要废掉。 可是梁成竟然只退了五步,拳骨完好。 硬功果然了得。 “再来!” 林破军身形再动,双掌连环拍出,掌影如烈焰翻腾,热浪层层叠叠,將整个擂台笼罩。 焚炎诀·火云遮天! 梁成脚下生根,不为所动,双拳连出,断浪诀叠浪劲九重力道一重接一重,拳风厚重如怒涛,直接硬撼火云。 “砰!砰!砰!砰!!!” 爆响如同连珠炸雷,台下弟子看得目眩神迷。 “这就是天舍弟子对决!?” “林师兄的火掌太恐怖了,隔著这么远我都觉得烫,怕不是马上就要突破真气境吧?” “林师兄是强,可是梁成更可怕,他才入武院多久?能把硬功练成这样,到底对自己多狠啊!” 二十招! 三十招! 五十招! 两人身影在台上疯狂交错,拳掌对撞处火星四溅。 梁成浑身衣袍多处焦黑,皮肤被灼热气劲烫出片片红痕,但是他双目如电,拳势丝毫不乱。 林破军越打越是心惊。 他的焚炎诀已经快要小成巔峰境界,气血如烘炉燃烧,掌力自带灼伤特效,专克硬功。 可是打在梁成身上,竟然只能留下浅痕,难以真正伤筋动骨,更让他心惊的是,梁成拳劲中那股绵长韧性。 每一次对撞,都有九重力道层层涌来,一重强过一重,震得他气血翻腾。 对方断浪诀必定也已经小成。 太可怕了! “不能再拖了!” 林破军眼神一厉,身形暴退三丈,双掌合十於胸前,周身赤红气血疯狂奔涌,在掌心凝聚。 气血爆发旋转,热浪奔涌。 焚炎诀·烈阳轮! 这一击,他已经用上十成功力,体內气血已经催发到极限。 “梁师弟小心,”林破军沉声道,“接我最后一招!” 梁成盯著林破军,深吸一口气。 决胜时刻已经到来。 铁甲境全力运转! 皮肤彻底转为玄黑,如覆重甲,断浪诀气血奔涌,与铁甲劲力交融,右拳缓缓握紧。 他踏步,前冲! 没有花哨,没有技巧,只有蛮横到极致的力量! 叠浪劲·九重归一! 铁甲附体。 一拳出,如怒龙出海,空气撕裂出刺耳音爆! 火掌与拳锋,轰然相撞。 “轰!!!” 巨响如雷炸裂! 擂台中央炸开一团狂暴气浪,瞬间热风如刀,席捲全场,前排人舍弟子被气浪掀得东倒西歪。 两道身影同时倒飞! 林破军撞在擂台边缘护栏上,“咔嚓”一声护栏断裂,他踉蹌落地,口喷鲜血,双掌虎口崩裂,掌心焦黑,竟然遭到气劲反噬。 梁成倒飞三丈,重重砸在擂台另一边,右拳焦黑灼伤,但还好只是表面,没有伤到內里,左臂袖袍碎裂,皮肤灼红。 但是他最后缓缓起身站定,目光平静。 全场一片死寂。 三息过后,林破军撑了几次也没有站起来,只能抹去嘴角鲜血苦笑道:“我败了。” 三字落下,台下譁然沸腾! “林破军认输了?!” “天舍第十就这么败了?!” “梁成贏了!他真的贏了天舍弟子!” 赵明瘫坐在地上,惶恐至极。 高台上,吕炳辰抚掌大笑:“好!好一个以力破法,此子体魄之强,意志之坚,武院十年未见!” 岳山眼中精光闪烁:“陈老,若梁成愿意,军中是他最好归宿,必是一员猛將。” 沈文渊深吸一口气,看向吴振山:“吴司库,梁成是我的人,望你好自为之。” 吴振山面色铁青,没有说话。 原来从章魁案开始,梁成就被武备堂查知,只不过引起注意的时候,对方入了沈文渊的眼,这才没有直接动手。 早知道梁成如此妖孽,之前就应该狠下心动手,如今对方表现,沈文渊不可能再给自己机会。 想到这,他忍不住吐槽徐家就是废物,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徐家小动作,谁知道徐家竟然直接栽了? 观礼台上,徐志呆若木鸡,手中茶盏落在地上,徐漳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刺入掌心,鲜血渗出。 他死死盯著台上那道身影,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对方已有仇怨,如今却是得趁早想个办法,要么化干戈为玉帛,要么一劳永逸。 乔芷怔怔望著擂台,嘴唇微颤,那个被她讥为好高騖远的人乡野小子,竟然真的一路打穿了地舍,连天舍第十都败在他拳下! 王伯轻嘆:“小姐,回府后老奴会如实稟报夫人,接下来如何,得夫人做主。” 陈柏年这次彻底放声大笑,声震全场:“哈哈哈哈,梁成是我陈家客卿,是我陈家客卿!” 其他商贾纷纷起身:“陈员外,务必引荐!” “此等天骄,当早早结交!” 云惊鸿握紧剑柄,眼中战意灼灼:“梁成,你先行一步,我马上会追上你。” 周天豪看著台上,喃喃道:“原来他与我对战时,还没有尽全力。” 地舍弟子尽皆沉默。 黑袍执事这时候深吸一口气,高声道:“梁成胜!即日起,梁成入天舍序列,林破军暂列地舍首位,可还有人挑战?!” 说话时,黑袍执事直直看著梁成,看到梁成缓缓下台,不由鬆了一口气。 梁成只是要享受天舍待遇,如今达到目的,不宜再出风头。 他走下擂台,那九名天舍弟子齐齐看来。 目光复杂。 有审视,有讶异,有战意,也有一丝忌惮。 天舍,来了个了不得的新人。 第57章 名动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57章 名动 梁成走上主席台。 吕炳辰抚须大笑,声震全场:“好好好!我武院又添一麒麟子,梁成越级挑战天舍成功,获入淬武池资格,额外嘉奖贡献点两千点!” 梁成躬身行礼:“谢吕夫子。” 两千点! 台下又是一片譁然。 加上大比基础五百点奖励,梁成此次秋日大比大比,直接入帐两千五百贡献点。 沈文渊微笑起身,並没有开口,只是向梁成点头示意,梁成与沈文渊本就有渊源,自然郑重回礼。 岳山更是直接,声如洪钟:“小子,军中就缺你这种敢打敢拼的硬骨头,日后若想从军,老子亲自给你写荐书,保你一个都尉起步!” 岳山这番表態,分量极重。 吴振山面沉如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沈文渊含笑看过来,目光意味深长。 吴振山心头一凛,知道今日之后,自己再想动梁成,便需从长计议,周密筹谋。 左侧看台,徐家席处。 徐志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爹,他怎么会这么强?” “闭嘴!”徐漳低喝一声,转向身后管事,声音冰冷:“去,备一份厚礼,以徐家名义,贺梁成入天舍。” 管事愕然:“老爷,这……” “既然暂时不能得罪,那就隱忍到底。”徐漳面无表情,“志儿,礼备好后,你亲自送过去。” 另一侧角落。 陈柏年已经笑得合不拢嘴,周围几名商会管事纷纷拱手道贺。 “陈员外慧眼如炬,此等潜龙,竟能早早结交,真是我辈楷模!” “陈兄,可否代为引荐?我张家愿出年俸千两,只求梁客卿掛名!” “我李家出一千二百两,外加城中宅院一座!” 陈柏年面上矜持摆手,心中早已经欣喜若狂,当初那笔投资,如今回报何止百倍? 梁成越强,他陈家在临武城的地位便越稳。 最边缘处,乔芷呆坐良久。 王伯轻嘆一声:“小姐,回府吧。” 乔芷如梦初醒,咬了咬嘴唇,忽然起身:“王伯,我们去恭贺他一声。” 王伯一怔:“小姐,这恐怕不妥……” “有何不妥?”乔芷扬起下巴,眼中却闪过一丝慌乱,“他既然与杨威有师徒名分,便算我半个同门,道贺一声,理所应当。” 王伯心中暗嘆,低声道:“小姐,您看那边。” 乔芷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天舍弟子所在区域,早已经被各色人等围得水泄不通。 其中不少面孔,竟然是乔家平日都难以攀谈的人物,她怔在原地,一股说不清的涩意涌上心头。 此时,梁成已经走下高台。 黑袍执事登记完毕,將一枚刻有“天”字的玄铁令牌递给他。 “此乃天舍弟子令,凭此令,每月可领贡献点一千,可接甲等以下任务,可申请独居院落一处。 你今日所得贡献点,稍后可去外事堂结算划入,至於淬武池,等待后续统一安排。” 梁成双手接过令牌,入手沉甸,冰凉厚重。 “多谢执事。” 他神色平静,返回天舍弟子区域,看到正在奋力挤过来的陈柏年身上,连忙拉了一把。 “梁客卿!不,梁公子!”陈柏年满面红光,拱手长揖,“恭喜公子名动临武,位列天舍!” “陈员外客气。” “公子今日大展神威,陈某与有荣焉!”陈柏年压低声音,“公子所需寒铁精髓、赤铜砂,陈某已经加急採买,五日內必定再送三十斤到武院!” 梁成点头:“有劳。” “此外,”陈柏年笑容更盛,“往后梁公子在我商行的年俸,便定为三千两,每月分红,您看如何?” 梁成略一沉吟:“可,不过现银不便,烦请员外直接以此购置丹药、药材等修炼资源。” “当然!公子放心,包在陈某身上!”陈柏年一口答应,这正是加深关係的好机会。 这时,乔芷与王伯终於挤了过来,乔芷张了张嘴,看著梁成平静无波的面容,原先想好的客套话竟一句也说不出来。 “梁师兄,”她难得用了敬称,“恭喜。” 梁成看向她,微微頷首:“乔小姐。” 乔芷脸颊微热,声音更低:“此前是我言语冒犯,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无妨。”梁成语气依旧平淡。 乔芷心中那点难言的涩意更浓,还想再说些什么,梁成已经转向王伯:“王伯,夫人可安好?” 王伯忙道:“夫人安好,劳公子掛心。” 梁成点头:“请代我向夫人问好,不过武院事务繁杂,我就不多留你们了。” 说罢,他朝陈柏年等人拱手一礼,转身朝武院深处走去。 无数目光追隨他的背影,直至消失在廊道尽头。 人声渐沸,议论如潮。 “新入武院不过数月,就从人舍直入天舍……” “两千五百点贡献,天舍待遇,真是一步登天!” “往后临武城年轻一辈的顶尖人物,怕是得有他一个位置了。” 高台上,吕炳辰望著梁成离去的方向,抚须微笑:“胜而不骄,沉稳依旧,可堪大用。” 沈文渊含笑不语,目光深远。 吴振山起身,一言不发,拂袖而去。 徐漳缓缓饮尽杯中冷茶,低下头,掩藏眼底杀意。 …… 人舍。 梁成收拾好仅有的几件物品,准备搬往天舍,李慕此时赶来,身后跟著几名地舍弟子,正是所谓渔帮成员。 “梁师兄!”李慕脸上满是激动,“这几位是渔帮的师兄,特来向您道喜。” 那几名弟子连忙躬身行礼:“见过梁师兄!” 梁成本来不想多留,但看到李慕期盼的眼神,便驻足简单寒暄几句,临行前,他对李慕道:“日后如果有难处,可以来天舍找我。” “是!多谢梁师兄!”李慕眼中惊喜难抑。 旁边几名渔帮弟子交换眼神,心中暗道:这李慕竟然与梁成有竟然这般交情,往后需多加照拂。 梁成离开人舍区域时,能清晰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不必回头,他也知道是云惊鸿。 他步伐没有停,径直离去。 远处廊柱后,云惊鸿握紧剑柄,望著梁成远去的背影,眼中战意灼灼。 “梁成,我不会落后你太久,明年秋日大比,我必入天舍,届时再与你一决高下。” “等我一年。” …… 天舍独院。 院落宽敞,静室、练功房、药浴间一应俱全,远比人舍静室舒適,梁成关上门,外界喧囂顿止。 之前他先去了一趟外事堂。 当值的赵明態度近乎諂媚,迅速为他办妥了贡献点划转,掌心玄铁令牌微光流转,余额清晰显现: 三千六百八十点。 资源、权限、地位,皆已不同往日。 梁成盘坐榻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今日一战,林破军最后一击,若非铁甲境大成,防御惊人,胜负犹未可知。 “天舍第十便有如此实力,前九,乃至那些即將突破真气境的弟子,又该强到何等地步?” 他此时並没有自满,反而升起更强的紧迫感。 “听说淬武池可以淬炼根骨,夯实根基,对凝聚真气种子大有裨益,不知对我效果如何。” “还有徐家、武备堂……敌暗我明,需要更加谨慎。” 想到这,梁成准备调息打坐,实力才是根本。 就在这时。 “咚咚。” 敲门声响起。 第58章 淬武池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58章 淬武池 敲门声起,梁成开门。 门外四人却是天舍第二陆青舟、第五秦红玉、第六雷烈和第九秦成。 “梁师弟,叨扰了。” 陆青舟微笑介绍四人身份,梁成侧身请进,几人入院,雷烈率先开口:“你今日那几拳够劲,林破军那小子早该有人治治了。” 秦成这时候开口道:“林破军焚炎诀伤人肺腑,这一瓶寒玉丹,可以助你化解火气。” “多谢。” 梁成接过玉瓶,拱手致谢。 秦红玉直接丟过来一块铁牌:“我家锻兵坊凭证,材料自备,可以免费帮你打兵器。” 梁成接住铁牌,笑道:“秦师姐,我还真有锻造兵器的打算,那我就不客气了。” 雷烈直接咧嘴笑道:“我最近穷,啥也没带,下回请你喝酒!” 陆青舟温声道:“梁师弟,你得了这次淬武池名额,记住能越往里走,坚持越久越好,对修为有益。” “多谢师兄提醒。” 四人稍坐片刻,又交流了几句修炼要点,陆青舟突然问道:“梁师弟,不知你可有心仪夫子人选?” 嗯? 梁成一脸疑惑,陆青舟见此心中已然有数,“天舍弟子若能撑过下次秋日大比,继续待在天舍,便可选一位夫子拜师。 林破军本来今年可以拜师,毕竟周天豪不是他的对手,却没想到师弟你横空出世。” 说到这,陆青舟不再多说,但一切尽在不言中,而后又交谈片刻,便起身告辞。 梁成独坐房中,今日四人来访,表面交流心得,实则各有考量。 陆青舟是示好,秦红玉则是认可实力,雷烈有意结交,秦成赠丹表態,其他天舍弟子没有出现,说明各有心思。 不过拜师之事也是明年的事,陆青舟怕是代人传话,但也无关紧要,修炼才是一切根本。 之后,又接连有人递上名帖,送来贺礼,梁成通通不见,不然无休止见客,无心修炼。 如此一来,才终於安静下来。 …… 深夜,武院,明心阁。 吕炳辰匯报秋日大比,院长白鸿坐在中央,左侧是执法首座严松,面色冷峻如铁。 严松声音冷硬:“战力强横,杀伐果断,王厉、刘猛之事,虽然没有实证,但看来与他脱不开干係。” 白鸿微微頷首:“根骨悟性皆是上佳,更难得心性沉稳,知进退,不骄不躁。” 吕炳辰也点头道:“武道爭锋,哪来温良恭俭?” 白鸿这时候,一锤定音。 “淬武池名额给他,说不定这小子能给我们一个惊喜,武院已经两年没有真气境弟子了。” 严松再次提醒,“不过这次派人调查了这小子过往,他好像捲入了城主府之爭,还和徐家有隙,怕不会那么安寧。” “那不是更好?杀不出来的天才,那是什么天才?当年咱们又何尝没点仇怨在身?” “院长说的是,只要他们不要以大欺小,隨他去,但坏了规矩,梁成可是我武院弟子。” 此刻,梁成才真正进入武院高层的视线。 …… 乔府。 乔芷激动地將今日武院大比所见全部道出,“娘,梁师兄如今已是天舍弟子,名动全城,如果我们能得他相助,乔家復兴指日可待!” “不如您现在给杨威写信,以师徒情分请梁师兄照拂乔家,他一定不会拒绝!” 乔夫人神色肃穆:“芷儿,此事休要再提。” “为什么?!”乔芷不理解。 乔夫人看向女儿,眼中带著复杂的嘆息:“第一,杨威离府多年,情分早淡,以旧情相挟,只会让人厌弃。” “第二,梁成今日之势,靠的是他自己一拳一脚打出来的,这般人物,岂会任你摆布?” “第三,乔家已经败落至此,如果执念太深,反而会招惹祸端。” 乔芷脸色一白,还想要爭辩,乔夫人已经起身:“王伯,明日备一份薄礼,以乔家名义送到武院,仅止而已,往后不要再多想。” 她走出书房,留下乔芷一人呆立原地,手指捏的发白。 谁说自己不能復兴乔家? …… 徐府书房。 徐漳听完管事匯报,淡淡道:“礼送到就行,不必强求见面。” 他又问道:“赵明那边如何?” “他之前收了钱,所以答应继续传递消息,但是现在很忌惮梁成,不敢轻举妄动。” “胆小才好用,”徐漳敲著扶手,“淬武池后,梁成必会接任务,肯定有机会,盯紧了。” “是。” …… 不管外界如何,梁成心心念念的淬武池机会,终於到来。 梁成独自行至后山禁地,石门开启,灰袍守池人静立门內,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息。 “规矩只讲一次,”墨老声如石磨,“池分三重,外洗筋,中淬骨,內炼髓,入哪重,待多久,全凭自己。” “三日期满,石门自开。” 说罢他侧身让路。 梁成点头表示明白,直接步入其中,石门在身后无声闭合。 通道向下百丈,豁然开朗。 水池呈阶梯状,外池淡青雾绕,中池湛蓝无波,內池黑沉死寂,这就是武院秘境——淬武池。 晋升天舍弟子可进入一次。 梁成褪去外袍,径直走向中池。 一步踏入其中。 外池池水淡青,雾气氤氳。 梁成沉腰坐马,盘坐其中,水没过身体,温和热气渗入肌肤,沿著筋脉缓缓游走。 梁成虽然混元桩圆满,但本身根骨本一般,此刻筋脉如同久旱逢雨,在灵气的浸润下渐渐舒展柔韧。 半天过去,酥麻感消散,梁成没有犹豫,直接往中池而去,水色湛蓝,重若铅汞。 踏入其中剎那,梁成周身骨骼咯吱作响。 池水压力如同巨锤锻铁,反覆捶打每一寸骨节,梁成像是回到石甲功修炼一般,咬牙坚持。 寒气自骨髓涌出,炽流自外侵入,冰火交淬之下,骨髓杂质化作黑沫,从毛孔排出。 第二天午时,梁成睁眼,握拳时骨节錚鸣如玉击,一身骨骼已经淬如精钢。 最后他看向內池,顏色如墨,死寂如渊。 梁成只是前行进三步,就感觉如泰山压顶,呼吸都有些艰难。 这里已经不是简单的淬骨,而是洗精伐髓,阴寒毒劲透椎穿颅,地脉炽流焚经灼脏,极痛之下,意识却异常清明。 他主动引池水精华入体,整个身体五臟肺腑都在冲刷之中 “轰!” 体內似有枷锁炸裂,旧髓污浊尽去,新髓如玉浆滋生,气血奔涌如长河澎湃,肌肤隱现金玉纹理。 淬武池顏色略微淡开。 三日圆满,洗精伐髓,可谓脱胎换骨。 果然蜉蝣必爭先,强者越强! 这时恰好外面铃响门开,时间已到,梁成破水而出。 第59章 出关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59章 出关 淬武池脱胎换骨后,梁成第一时间感知到自己的变化,是自己修炼速度,比往日快了三成不止。 兴奋之下,他深居简出,整日泡在独院中,白天练刀,夜间淬体,运转《断浪诀》衝击穴窍,一瓶瓶气血丹如糖豆一般吞服下去,贡献点流水般花出去。 一个月后。 静室中,梁成缓缓收功,呼出一口浊气。 掌心玄铁令牌上,贡献点余额赫然是:一百七十。 他眼前浮现出几行小字: 【断浪诀第一层:小成(389/2500)】 【石甲功(铁甲):大成(716/3000)】 【狂风刀法:大成(1124/2000)】 实力大有精进。 根骨弥补之后,断浪诀和石甲功进度大幅上升,而狂风刀法,如今出刀已经隱隱有浪涛奔涌之势,与断浪诀越发契合,一刀斩出,九重暗劲隨刀锋迸发,威力惊人。 “该出去赚贡献点了,不知道天舍弟子领取任务有何不同。” 梁成洗漱一番,换上一身银边袖口白色衣袍,推门而出。 门外,一名杂役弟子早已经候在院外,见到他出来,连忙躬身:“梁师兄,您出关了。” “嗯。” “这一个月,有不少人递帖子来访,”杂役弟子捧出一叠名帖,“徐家、陈家、乔家、还有城中几个商会,都派人来过,天舍的陆师兄和秦师姐也来过两次。” 梁成隨手翻了翻,没有停留。 徐家的帖子措辞恭敬,只字不提旧怨,反倒像多年故交,梁成心下警惕,他如今实力可强不到让对方低头。 乔家的帖子上是乔芷亲笔,字跡工整,语气却有些生硬彆扭。 他放下帖子:“知道了。” 杂役弟子又低声道:“还有外事堂的赵明执事,这月来了五次,每次都在院外徘徊,不敢敲门。” 梁成脚步一顿。 赵明? 他若有所思,隨即恢復平淡:“知道了,多谢。” 说罢,他径直朝外事堂方向走去。 杂役弟子一愣。 梁师兄跟自己道谢? …… 外事堂大殿依旧人来人往。 梁成踏入时,原本喧闹的大殿陡然一静,无数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目不斜视,直接走向內堂,只有天舍弟子之上,才有资格进入。 身后传来阵阵压低的议论声: “是梁师兄!自从晋升天舍,他第一次出现吧?” “听说他在淬武池待满了三日,根骨怕是再进一步,甚至堪比那些世家天才了……” “这才多久?他入武院不到一年,就直入天舍,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梁成对一切仿若未闻,准备进入內堂,忽然,他感觉到一道视线死死盯在自己后背上。 他直接回头。 柜檯后,赵明连忙低头整理卷宗,手指却在微微颤抖,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梁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头继续走向內堂。 赵明却浑身一僵,手中卷宗差点掉在地上。 內堂任务果然不一样,报酬起步五百,和外面不可同日而语,不过危险性更高。 內堂不大,陈设古朴,三面玉璧上流光浮动,任务条目远少於外堂,但每一条下方標註的贡献点数额大幅提升。 梁成扫过玉璧: 【镇守北山矿脉,三月期,月俸三千点】 【清剿黑风岭深处五阶妖兽铁翼蝠王,预估两千点】 【护送城主府秘宝至金湖城,五千点,需三人以上小队,至少一名真气境带队】 …… 上面任务最低的也是五百点起步,但要么时间太久,要么性价比不高,梁成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一条不起眼的任务上: 【隨丹师黄老入千瘴谷採药,三日,酬劳两千点】 【要求:硬功有成,抗毒体质尤佳】 “又是黄老……”梁成想起上次西山採药的凶险,这老傢伙的任务,从来都是卖命钱。 但两千点,足够他兑换一批资源,更重要的是,黄老虽然脾气古怪,却从不会在酬劳和丹药上剋扣,而且他炼丹术高明,以后说不定需要让他帮忙炼製丹药。 “就它了。” 梁成伸手揭下任务条,赤色符文一闪,表示已经接取。 他转身走向內堂侧门,那里有一名黑袍执事值守。 “前辈,我接这个任务。”梁成递上任务条和身份令牌。 黑袍执事验看后,录好信息后递迴令牌:“明日辰时,丹房门口集合,黄老不等人。” “谢前辈。” 梁成收好令牌,走出內堂。 外堂依旧喧闹,但当他走出去后,声音再次低了下去。 赵明还站在柜檯后面,见梁成出来,迅速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卷宗边缘。 梁成目光扫过,脚步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出大殿。 …… 第二天一大早,梁成朝丹房方向走去。 丹房院落依旧飘散著熟悉的药味与焦糊气。 梁成敲门后,里面传来黄老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弟子梁成,接了千瘴谷的任务,特来拜见黄老。”梁成声音平稳。 里面安静了一瞬,隨即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黄老那张沾著黑灰的老脸探出来,小眼睛上下打量梁成,甚至嗅了嗅鼻子,眯了眯眼。 “去泡淬武池了?”黄老哼了一声,拉开门,“进来吧,有东西给你。” 梁成跟著黄老进了丹房,里面杂乱依旧,中央丹炉正冒著缕缕青烟,黄老从角落木架上摸出个脏兮兮的皮囊,扔给梁成:“接著。” 梁成接过,入手沉重,里面是满满一袋暗红色的砂砾,散发著辛辣与铁锈混合的气味。 “赤血砂,外用,撒在伤口上能止血化瘀,对毒虫叮咬也有点效果。”黄老搓著手上的药灰,“千瘴谷那地方,毒虫比草多,带著防身。” “谢黄老。”梁成將皮囊系在腰间。 “別谢太早,”黄老转过身,盯著他,“这次要采的是腐心莲,长在千瘴谷最深处的毒潭里,那玩意儿方圆十丈,毒气凝成实质,沾上一丝,化劲巔峰也得烂穿肺腑。” 他顿了顿,小眼睛里闪著光:“但你硬功要是了得,配合我特製的避毒丹,倒有六七成把握扛住,所以小子,跟老夫交个底,你的硬功,到底练到什么地步了?” 丹房內,药气氤氳。 梁成沉默片刻,抬起右臂,心念一动。 皮肤之下,泛起淡淡玄黑色,如寒铁浇铸,隱隱有金属质感,他屈指,在身旁铁製药杵上轻轻一敲。 “鐺——” 清越的金属交击声在丹房內迴荡,药杵表面,赫然留下一个清晰的指印。 黄老眼睛一亮,隨即哈哈大笑:“好!够硬!” 笑声戛然而止,他压低声音,语气带著罕见的严肃:“不过小子,腐心莲有伴生妖兽守著,是条碧鳞毒蟒,起码五阶巔峰,你的硬功能不能抗住,老夫可说不准。” 梁成神色不变:“弟子既然接了任务,自然会尽力。”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黄老满意地点头,又扔过来一个小玉瓶,“里面是三颗避瘴丹,进谷前含一颗,能顶两个时辰。” “弟子明白。” “那事不宜迟,出发。” 梁成收起玉瓶,跟著黄老走出丹房时,天边日出,红霞满天。 第60章 杀蟒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60章 杀蟒 梁成跟著黄老出了武院西门,黄老依旧一身焦黄污渍的袍子,背著个半人高的药篓,步履却轻快得惊人。两人一路无言,直奔西山深处。 越往西走,林木越密,空气中开始瀰漫起淡淡的灰雾,带著股甜腥的腐味,进入千瘴谷区域。 黄老停下脚步,倒出一颗赤红色避瘴丹含在嘴里,“把避瘴丹含在舌下,別咽下去。” 梁成立刻照办,一股清凉苦涩的药力从舌根化开,顺著咽喉蔓延,呼吸间那股甜腥味果然淡了许多。 “跟紧我,要是没跟上迷了路,就別想出来了。” 说完,他当先踏入灰雾中,梁成紧隨其后。 一进山谷,视线受阻,灰雾浓得化不开,三丈之外便只见朦朧轮廓。黄老老马识途,在雾中穿行自如。 越往里,毒障顏色越深,从淡绿转为墨绿,口中含服避瘴丹的药力也在飞速消耗,梁成能感觉到舌下丹药越来越小。 两个时辰后,前方豁然开朗,梁成又连忙含服一颗避障丹,玉瓶中只剩最后一颗。 这时,一片方圆数十丈的漆黑水潭出现在眼前。 潭水粘稠如墨,表面不断冒出紫黑色的气泡,炸开时散发出的腥臭,连避瘴丹都难以完全隔绝。 潭心处,一株通体幽蓝的莲花静静绽放,七片莲瓣如水晶雕琢,中心花蕊却呈暗红色,宛如凝固的鲜血。 腐心莲。 “碧鳞毒蟒就躲在潭底,你小心一些,儘量別惊动它,採莲时记住用玉刀,腐心莲金属触之即腐。” 说著,他扔给梁成一柄巴掌长的玉刀。 梁成接过,目光扫过黑潭,握紧玉刀,深吸一口气,含住第二颗避瘴丹,纵身跃向潭心一块凸起的黑色礁石。 双脚刚踩在礁石上,突然潭水炸开。 “轰!” 一条水桶粗细的巨蟒破水而出,浑身鳞片呈幽绿色,头颅狰狞,竖瞳猩红,张口便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液,如箭雨一般射向梁成。 梁成早就有防备,直接往前一跳躲开,毒液擦著衣服落在礁石上,竟然將岩石腐蚀出蜂窝般的小孔洞。 梁成足下发力,身形疾退三丈,暂避锋芒,目光却锁定腐心莲,碧鳞毒蟒暴怒之下,巨尾如钢鞭横扫。 梁成用左臂护在身前,硬扛蟒尾横击。 “嘭!” 礁石崩裂,梁成被抽得倒飞三丈,左臂传来火辣辣的剧痛,低头看去,臂上玄黑色的皮肤浮现细密白痕。 好强的力道。 不愧是五阶巔峰妖兽。 但梁成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战意更盛。 “小子,还能打吗?”黄老在潭边喊道,背后手里拿著什么东西,梁成並没有看见。 “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梁成吐出一口浊气,右足猛踏身后礁石,这一次,他不再直扑腐心莲,反而绕向毒蟒右侧。 碧鳞毒蟒猩红竖瞳锁定梁成,巨尾再次横扫,带起一阵呼啸腥风,梁成却在半空中陡然拧身,大成狂风刀法展现,如狂风肆虐,长刀直接斩在蟒身鳞片上。 “鐺!” 一阵火星四溅,鳞片上也只留下一道白痕。 果然皮糙肉厚! 碧鳞毒蟒吃痛之下,猛地扭头,张开血盆大口,又是一股墨绿色毒液喷出! 梁成足尖在潭面一块浮木上轻点,身形疾退,毒液落空,溅入潭中,发出嗤嗤怪响,黑水沸腾。 就是现在! 在毒蟒喷毒剎那的回气间隙,梁成眼中精光爆射,体內断浪诀疯狂运转,气血如浪潮叠涌。 他身形再次暴进,瞬间靠近毒蟒七寸之处,长刀高举,刀锋之上隱现九重浪纹。 狂风刀法·断浪斩。 一刀出,三重劲。 “斩!” 刀光如匹练,层层劲气叠加,狠狠劈在毒蟒颈部同一处鳞片上。 第一重劲,鳞片剧颤! 第二重劲,裂纹蔓延! 第三重劲,鳞片崩碎! 刀锋直接入肉三寸,墨绿色鲜血狂喷,毒蟒疯狂扭动,巨尾狂抽,潭水炸起数丈高。 梁成立刻抽刀疾退,但仍然被蟒尾余劲扫中胸口,闷哼一声,倒飞数丈,最后停在礁石上。 但是他死死盯著毒蟒伤口,那处鳞片已经破碎,露出下方鲜红的嫩肉,毒蟒吃痛之下,彻底疯狂,不顾伤口,尾巴如巨鞭砸向梁成。 梁成在礁石间腾挪闪避,蟒尾三次扫空后,他看准破绽,再次迎著蟒身衝去,就在即將撞上的毒蟒的剎那,他猛地伏身,长刀刺出,不偏不倚,精准刺入之前那道伤口! “噗嗤!” 刀身全部没入毒蟒体內,梁成怒吼一声,双手握刀,断浪诀全力运转,发力一搅。 “吼!!!” 毒蟒发出悽厉惨嚎,身躯疯狂翻滚,潭水被染成墨绿,梁成紧紧抓住刀柄,它越是翻滚,伤口撕裂越大,鲜血如泉涌出。 十息后,巨蟒动作慢慢变慢,二十息后,它直接瘫在潭中,只剩下尾部无意识抽搐。 梁成喘著粗气,拔出长刀,鲜血顺著刀槽流下。 他低头看向胸口,衣服全部破碎,胸前还有一道紫黑色淤痕,肋骨隱隱作痛。 自己身法还是慢了,要不是铁甲功大成,还真的扛不住。 但好在最后,他贏了。 这时他拿出黄老给的赤血砂。均匀抹在胸口,丝丝清凉,淤血化散的更快。 黄老走过来,眼中有些意外,“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这么快解决了麻烦。” 梁成一脸谦虚:“侥倖。” “侥倖个屁!”黄老嗤笑一声,“看来老夫还是小看了你的硬功,不如来帮老夫试药?” 梁成脸色一变,不敢应话,黄老觉得无趣,不再多说。 他走到毒蟒尸身旁,掏出柄匕首,利落地剖开蟒腹,取出一颗拳头大小通体碧绿的妖核,又割下一个鼓囊囊的毒囊。 “妖核毒囊全留给老夫,给你两千点贡献点如何?” “可以。” 梁成没有丝毫犹豫,黄老越发满意,“毒蟒已死,赶紧去採莲,咱们早点回去。” 梁成点点头,纵身跃向腐心莲。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阻碍,玉刀轻挥,莲茎应声而断,隨后他將腐心莲交给黄老。 黄老仔细检查后,满意地收入药篓最底层,“走,出谷。” 两人不再耽搁,按照原路返回。 这一次全速赶路,一个时辰以后,就衝出灰雾区域,踏出千瘴谷的剎那,梁成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只觉得浑身一松。 “来,两千贡献点划给你,至於任务报酬,你去外事堂领取,老规矩,三日后,来丹房取玉骨丹,看你运气如何。” “谢黄老。” 梁成返回外事堂,进入內堂交接任务,玉牌贡献点再次飆升。 四千一百七十点。 一波暴富。 他兑换部分丹药资源,剩余三千点,而后直接离开,返回独院。 另一边,赵明沉默不语,暗自记录,袖中拳头握紧。 第61章 游龙步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61章 游龙步 三天后。 梁成如约来到炼丹房。 黄老见到他,破天荒没有赶人,反而招手让他进来,递过一碗温热的肉粥。 “喝了。” 梁成接过,一口喝下,粥入腹中,一股热流猛然腾起,迅速涌向四肢百骸,气血都隱隱鼓盪。 他眼神一亮,看向空碗,又热切地望向黄老。 “没了。”黄老一把抢过碗,没好气道,“这是用银头鮫辅以七味温药熬的暖血羹,武院里头,通常只供给真气境以上的弟子,你小子別不知足。” 梁成恍然大悟,难怪觉得那股热流熟悉又更精纯些,原来是银头鮫,看来黄老炼丹的手艺,確实能將药材效力发挥得更好。 “小子,”黄老擦著碗,忽然嘆了口气,“玉骨丹炼废了。” 梁成心下瞭然,怪不得这老头今天態度软和,原来在这儿等著。 黄老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不过,你硬功根基打得实在够扎实,独力斩杀碧鳞毒蟒,这份积累,已经可以衝击真气境。”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小眼里闪著光:“怎么样,要不要给老夫试一次药? 放心,我用的都是温补壮大气血的方子,只是药力猛一些,需要强韧体魄来承载,一旦成功,气血充盈满溢,衝破关口凝聚真气种子,便是水到渠成。” 试药? 梁成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摇头。 他身负蜉蝣命格,修炼从无瓶颈,只要资源充足,按部就班苦修,突破真气境是必然之事。 又何必去冒险? “当真不试?”黄老脸色瞬间垮了下来,“要知道这可是能省去你数月苦功的机缘!” “弟子根基尚浅,不敢贪图捷径。”梁成拱手,语气平静却坚定。 “朽木不可雕也!就知道硬碰硬,一身硬功练到狗肚子里去了?滚蛋!”黄老恼火地挥袖,直接將他赶出门外。 梁成站在丹房外,摇了摇头。 虽没得到预期的玉骨丹,但那一碗暖血羹下肚,气血確实活跃充盈了不少,不算全无收穫。 黄老的话虽然难听,却也点醒了他,之前战斗確实过於依赖硬扛,该补上身法短板了。 要不兑换一门身法? 反正狂风刀法离圆满已经不远。 他摸了摸怀中的玄铁令牌,三千点,兑换一门上乘身法应该绰绰有余。 …… 藏武楼。 梁成径直走向身法区域,木架上玉简罗列,每枚下方都有简注与標价。 《草上飞》:入门易,三百点。 《灵猿步》:侧重攀援腾跃,林战有益,五百点。 《七星踏》:步含玄机,挪移莫测,一千点。 …… 他的目光最终停在一枚靛青色玉简上。 《游龙步》:身若游龙,方寸之间,腾挪转折,龙游长空,需肉身强韧气血充沛者方可修习,兑换需一千二百点。 梁成默念简注,心中微动,这步法正好合他所需,既有极致速度,又能在近身缠斗中灵动变化,配合自身特点,杀伤力必能再上一层楼。 至於肉身强韧气血充沛的要求,他更是完全符合。 就是它了。 他伸手取下玉简,转身走向柜檯。 刚走几步,侧面传来一道温厚声音: “梁师弟,可是选定了?” 梁成转头,只见陆青舟一身天舍银边白袍,正含笑站在不远处,手中也拿著一枚玉简。 “陆师兄。”梁成拱手。 陆青舟走近,目光扫过梁成手中玉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游龙步?师弟好眼力,这门步法对根骨要求颇高,修成者寥寥,但若能入门,確实卓越。” 他顿了顿,又轻声道:“不过,兑换此步法需要一千二百点,师弟若是將贡献点尽数投入,后续丹药补给怕是会吃紧,需不需要我借你一些贡献点?” 梁成摇头道:“多谢师兄,不过我刚做完任务,贡献点暂时足够,不劳师兄费心。” 陆青舟闻言,点头笑道:“那就好。” 两人一同走向柜檯。 值守的仍然是那位灰袍老者,他抬眼看了看梁成手中的《游龙步》玉简,验过身份令牌,划走贡献点。 梁成令牌余额从三千降至一千八百点。 哎,贡献点不够花啊。 梁成二人走出藏武楼,天色尚早。 陆青舟忽然道:“梁师弟接下来有何打算?若是暂无要事,不妨同行一段。” 梁成点头:“正要回院参悟步法。” 两人並肩而行,穿过武院林道。 走出一段,陆青舟压低声音:“师弟,七日后,城里聚宝轩有场拍卖会,听说有几份陨铁流出,师弟之前不是说有机会去红玉师妹家锻造兵器吗?或可一去。” 梁成脚步一顿:“陨铁贵重,怕不是我能染指的。” “听闻此次陨铁品相大小不一,价格自有高低,即便无缘入手,藉此场合拓展些人脉渠道,对修行也非坏事。” 陆青舟这话说得实在,財侣法地,信息与人脉也是资源。 梁成略一思索,便点头答应下来:“那便劳烦师兄到时,提点一二。” “好说。” …… 回到独院,梁成静心翻阅《游龙步》。 册中图谱繁复,註解精要:“龙游於渊,变幻无方;身合於劲,动则如电。” 核心在於腰胯拧转与足尖发力的瞬间配合,於方寸之地爆发出惊人的折衝速度。 他合上册子,在院中站定。 心法运转,气血自足底提起,沿腿骨上行,过腰脊时陡然一折,正是龙转身的发力关窍。 “嗖!” 他尝试了数十次后,身影向左滑出三尺,又毫无徵兆地向右折返,足尖点地几无声音,只在青石上留下淡淡印跡。 “对腰腿的爆发与控制要求极高,不过这身法当与攻击结合。”梁成稳住身形,若有所思。 他索性收起步法,拔出长刀,狂风刀法展开,刀光如浪,在“叠浪九斩”出手的间隙,他尝试融入游龙步的惊龙乍现。 刀势未尽,人已经滑至侧面,第二刀自不可思议的角度撩起! “嗤!” 刀风掠过石锁,留下一道深痕。 虽然衔接尚显生硬,但是原本刀法中的沉厚,竟然隱隱透出一丝诡变的味道。 梁成收刀而立,眼中泛起微光。 【游龙步:入门(1/300)】 虽然只是初窥门径,但是他已经能预见游龙步配合狂风刀法,近身搏杀之力,再上一层楼。 “拍卖会在七天后,这七天就好好修炼。” 他深吸一口气,身影再动。 院中,风声与极轻的足点声交错,绵延不息。 第62章 拍卖会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62章 拍卖会 接下来七天,梁成闭门苦修。 白天刀法游龙步,夜间硬功断浪诀,內外兼修,齐头並进。 第四天,福至心灵,劲力流转自然,身形如游鱼摆尾,转折无滯。 第六天,已经能在三丈內连续九变,脚下无声,他拔刀相合,刀光因步法多了三分诡变。 第七天清晨,陆青舟叩门。 “梁师弟,步法如何?” “略有小得。” 陆青舟递来一张素笺:“拍卖会部分名录,申时开始,在城南聚宝轩。” 梁成扫过,目光停在最后: “陨铁(三份),分拍,起拍价:一千五百两、两千两、三千两。” “不便宜。”他放下纸。 “去看看也无妨,即便不买,会后交换会也能结识些匠师丹师,多条门路。”陆青舟道,“申时前,武院西门见。” “好。” 送走陆青舟,梁成清点现银,三千余两,这是不时有人送礼,加上陈柏年分红,不知不觉竟然又存了这么多钱。 他並不著急,盘膝运转《断浪诀》,体內药力滋养,气血奔涌,不断冲刷穴窍。 【断浪诀第一层:小成(460/2500)】 【石甲功(铁甲):大成(798/3000)】 【狂风刀法:大成(1361/2000)】 【游龙步:入门(186/300】 申时前,他洗漱换衣,佩刀收银,推开院门,出发拍卖会。 …… 申时,梁成与陆青舟准时匯合,抵达城南。 聚宝轩是座三层小楼,飞檐斗拱,门前已经停了不少车马,两人递过请柬,由青衣小廝引入二楼雅座。 下方大厅已经坐满七八成,陆青舟低声道:“左前那桌,是百兵坊的少东家,秦红玉的大哥秦怀玉,旁边那位灰袍老者,是兵坊老匠师张大师。” 梁成默默记下。 没过多久,一位富態红袍老者登上前台,拱手环视:“诸位贵客光临,老朽聚宝轩主事钱万金,话不多说,拍卖开始。” 第一件是瓶通脉丹,可助根骨经脉不通者习武,最终以一千两成交,隨后几样兵器宝物也顺利拍卖,波澜不惊。 厅中陆续有人举牌,梁成静坐观望,心中对拍卖宝物的物价也渐渐有了底。 “接下来这件……”钱万金从侍女手中接过一个木托盘,掀开红绸,露出一张暗黄色边缘残破的皮质物件。 “残旧皮纸一张,质地特殊,刀剑难伤,水火不侵,但上面的纹路模糊难辨,疑似地图或功法残篇,无法確认。”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他將皮纸举起展示,上面有些深褐色的曲折纹路,但確实磨损严重,关键处多有缺失。 “此物由一位採药人在西山深处古洞所得,年代不详,用途不明。”钱万金笑了笑,“起拍价三百两,权当买个好奇。” 厅中一时安静。 有人摇头:“一张破皮子,还三百两?” “质地倒是特別,可纹路都模糊了,买回去又有什么用?” “聚宝轩也真是,这种不明不白的东西也拿来拍。” 钱万金面色不变:“可有人出价?” 无人应声。 梁成的目光却落在那张皮纸上,心头微震,那质地顏色,与他从刘彪、章魁处得来的牛皮纸碎片,几乎一模一样! 他强压心绪,不动声色。 “既然无人出价,那便流……”钱万金正要宣布流拍。 “三百两。” 声音来自二楼雅座,眾人望去,只见一位身著银边白袍的年轻武者举了牌,正是梁成。 身旁陆青舟略微感到诧异,低声问:“梁师弟,你对这皮纸有兴趣,知晓它是什么东西?” “我就是看著特別,想买回去研究研究,权当赌一把。”梁成语气平淡。 钱万金这时笑容復现:“好!二楼雅座这位公子出价三百两,可还有人加价?” 厅中眾人交换眼神,多是摇头。 “三百两一次,三百两两次,三百两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 侍女將皮纸送到雅座,梁成付清银票,將牛皮纸接过入手,触感厚重坚韧,与他怀中贴身收藏的碎片別无二致。 他不动声色地將牛皮纸收起来,看著拍卖继续。 “接下来是今日重头宝物之一,”钱万金声音微微提高,“陨铁三份,分拍。” 第一份,七斤三两,起拍价一千五百两。 第二份,十斤一两,起拍价二千两。 第三份,十五斤,起拍价三千两。 竞价声此起彼伏,梁成也打起精神,十五斤足够锻造一柄长刀,只不过自己钱不够,只能观望。 前面两份陨铁以四千三百两、六千八百两成交,最后一份被徐家长房长公子徐枫拿到手。 陨铁拍完,后续又出了几样珍稀药材与一本残缺功法,拍卖会便进入最后尾声。 钱万金笑道:“正拍已经结束,诸位若有兴趣,可移步后院易宝堂,以物易物,各取所需。” 人群陆续起身,三成散去,余下眾人都向后院走去。 梁成刚准备起身,徐枫走到梁成面前,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人听清:“梁公子,鄙人徐枫,舍弟徐志年少轻狂,多有得罪,徐某在此赔个不是,这陨铁梁公子若有意,徐某愿以原价相让,就当交个朋友。 陆青舟在一旁眼中精光闪烁,闭口不言,梁成没有犹豫,“徐公子说笑了,这太贵重了,梁某受之不起。” “走吧,师兄,带我去看看交换会。” 陆青舟连忙起身,对徐枫点点头,然后在前方引路,不一会儿到达后院。 后院宽敞,已经摆开十余张方桌,每桌旁边都立著木牌,写明主人宝物和所需交换之物。 陆青舟径直走向一位独坐的灰袍老者:“张老。” 正是秦家兵坊张大师。 张大师抬头一看,目光在陆青舟身上顿了顿,又扫过梁成,微微点头:“陆小子,这是你师弟?” “正是,梁成梁师弟。” “小子见过张大师。” 张大师点了点头,梁成看著他面前的一小块暗金色金属块问道,“张大师,这是什么?” “百炼乌金,掺了三两寒铁粉,换一瓶壮骨丹,或同等价位的淬火油。” 梁成细看乌金铁块,纹路细密均匀,的確是上品,收集做锻兵材料的確合適。 不过他没有壮骨丹和淬火油,这时心中一动,想起黄老所赠与的赤血砂,他取出那个脏兮兮的皮囊,解开袋口,一股辛辣与铁锈混合的独特气味散出。 “晚辈没有壮骨丹,但有赤血砂,外用可止血化瘀,对抗毒虫叮咬亦有效,不知可否换张老乌金铁块?” 铁手张鼻翼微动,伸手捏起一小撮砂砾,在指间捻了捻,又凑近嗅了嗅,眼中闪过精光:“武院炼丹房黄老的手笔?” “正是。”梁成点头。 “那老怪物的东西……”铁手张掂了掂皮囊,“分量不少,行,这乌金块是你的了。” “多谢张老。” 而后又逛了一圈,梁成也算大开眼界,有些东西他也感兴趣,可惜没有可以交换的东西。 最后他和陆青舟返回武院,和陆青舟告別后,回到独院第一时间拿出牛皮纸,深吸一口气,平復心绪。 而后开始小心拼凑起来。 第63章 招揽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63章 招揽 梁成回到独院,紧闭房门。 他点亮油灯,將怀中四块牛皮纸碎片逐一取出,置於桌上。 第一块来自刘彪,第二块来自章魁,第三块得自吴天雄,今日拍卖是第四块。 烛光下,他小心地將它们边缘对齐拼合。 碎片与碎片相接处,纹路竟严丝合缝! 一张更大的残缺图卷渐渐呈现。 原先模糊的线条连贯起来,隱约能看出山脉河流的走向,中央一处標有古怪的印记,似塔非塔,似殿非殿。 但仍有几处关键缺口,使得整体依然破碎。 “至少还差三块。” 梁成的手指抚过缺失处,眼中光芒闪动。 这到底有什么秘密? 一时无解,梁成重新贴身放好,而后盘坐调息,搬运气血。 …… 徐府。 徐漳正在和徐枫喝茶。 “二叔,今日我见到了梁成。” “哦?如何?” “他没有接受我的示好,看来想要怀柔,却是不可能了。” “都是志儿不懂事,惹了麻烦。” “二叔说笑了,五弟也是为了徐家,乔家的东西,还是要努力找到。” “嗯。” “至於这梁成,之前吴司库好像找了二叔,不知道他怎么说?” 徐漳一愣,吴振山秘密和他相见,没想到徐枫竟然知道,不过他面色不显,只是微微摇头。 “时机未到,吴司库想让我们做一把刀,他不付出点代价,我们为什么要抢在前面?” “二叔英明。” …… 聚宝坊。 阴暗角落。 钱万金恭敬站在一旁。 “你是说东西被武院弟子拍下了?” “不错。” “好,盯著他,有什么动静,隨时匯报。” “是。” …… 第二天。 陆青舟是午后来的,一身天舍银边白袍纤尘不染,脸上带著惯有的温和笑意。 “陆师兄,”梁成收刀回礼,“有事?” “没什么事,”陆青舟隨意在石凳坐下,“就是昨日拍卖会,那最后一块陨铁被徐枫拍走,师弟可觉得可惜?” 梁成在他对面坐下:“机缘未到,谈不上可惜。” “我倒是觉得可惜。”陆青舟摇头笑道,“昨日我如果把钱借给师弟,你说不定真能爭下那块陨铁,十五斤,够锻造一柄上品长刀了。” 梁成没有接话,陆青舟也不尷尬,笑道:“不过话说回来,临武城地界,好东西也不止聚宝轩一处有,我知道王氏商行最近也收了一批陨铁,成色虽然不如拍卖的那块,但胜在量大,价格也公道,师弟如果有意,不妨隨我去看看?” 王氏商行? 梁成记得,那是临武城排得上號的大商號,背景深厚,与城中几家望族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繫。 “陆师兄与王家相熟?” “家中长辈与王家有些往来。”陆青舟说得轻描淡写,“我也是想著师弟或许需要,便来问问。” 梁成略一沉吟:“那就去看看吧。” 两人出了武院,穿过两条长街,便到了王氏商行所在的南市,门面阔气,三层楼阁,进出之人衣著光鲜,非富即贵。 两人被引至二楼雅间,不多时,一位四十余岁的中年掌柜端著茶盘进来。 “陆公子,这位是?”掌柜看向梁成,眼神精明。 “武院天舍,梁成梁师弟。”陆青舟介绍道。 掌柜笑容更盛:“原来是梁公子,久仰,在下王启念,忝为商行三掌柜。” “王掌柜。” 然后陆青舟说明来意,很快就有伙计抬来铁箱,铁箱打开,里面是七八块大小不一的暗沉铁块,表面隱现细密星辰纹路,正是陨铁。 “这些都是近日从北边商路运来的,成色或许不怎么纯粹,但是分量足,共计二十三斤,锻造去除杂质,足以锻造一柄长刀。” 梁成拿起一块掂了掂,又放下:“王掌柜,怎么卖?” 王启念笑道:“这陨铁不卖只送,梁公子是天舍俊杰,若公子愿意,商行愿以这批陨铁为礼,另加年俸五千两,外加各类修炼丹药资源,只求公子掛名我王氏商行客卿。”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公子如果已经有其他商行客卿之约,商行也可代为处理。听闻公子与三镇陈员外有些往来,商行愿出双倍补偿他,绝不教公子为难。” 梁成手指在陨铁粗糙的表面摩挲,没有说话,陆青舟在一旁慢悠悠喝茶,仿佛事不关己。 雅间里安静下来,只有茶香裊裊。 片刻,梁成抬头:“王掌柜厚意,梁某心领,只是客卿之事,牵扯颇多,容我再考虑几日。” 王启念脸上笑容不变:“应当的,应当的,此事不急,公子慢慢考虑,这批陨铁,商行为公子留十天。” 离开王氏商行,回武院的路上,陆青舟忽然开口:“王家人做事,向来直接,他们看中师弟潜力,师弟不用多想。” “陆师兄今日带我过来,是替王家牵线?” “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陆青舟笑容温和,没有尷尬,“师弟如果觉得不妥,就当今日从没有见过王掌柜,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陈柏年毕竟根基在三镇,临武城內,他能给的支持有限,师弟若想在武院走得更远,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梁成没有应声。 陆青舟也不再多言,两人在武院门口分开。 回到独院,梁成闭目静坐,將这两天的事在脑中过了一遍,恐怕就是为了今日拉拢。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能轻易下结论。 …… 两天后,陈柏年风尘僕僕赶到武院。 他带来一只沉甸甸的木匣,里面是这两月商行的分红银票,共计八百两,外加三瓶气血丹和两盒淬体药膏。 “让梁客卿久等了!”陈柏年脸上带著奔波后的疲倦,笑容却真切。 “年底商会事杂,另外今年商行的总帐结算,恐怕要拖到年后了,分红也得那时才能一併送过来。” “无妨,”梁成將木匣收下,“陈员外辛苦了。” “还有这是你师父和你娘给你的信。” 陈柏年搓了搓手,似乎是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道:“那梁客卿先忙,商会那边还有一堆事,我就不多打扰了。” 他转身离开,梁成看著他走远,正要关门,却见陆青舟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陈柏年果然来找你了?”陆青舟走近,脸上没什么表情。 “陆师兄有事?” “陈柏年是不是跟你提了年底商会闯三关的事?” 梁成目光微凝:“陆师兄知道?” “临武城商圈里,这不是秘密,”陆青舟语气平静,“陈柏年財力早已够格晋升商会甲等,但缺一个能帮他闯三关的武者。 这三关,一关比一关凶险,寻常化劲圆满上去,非死即残,便是咱们天舍弟子,一不小心也得折在里面。” 他这时一脸严肃:“梁师弟,你天赋卓绝,前途远大,没必要为了一点钱財人情,去冒这种险,修行之路,一步慢,步步慢,王家开出的条件,够你安稳修炼到真气境,良禽择木而棲。” 梁成沉默片刻:“多谢师兄提醒。” 陆青舟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想再劝一两句,但最终只是摇摇头,转身离去。 梁成关上院门,却没有回屋,他在院中站了片刻,忽然身形一动,游龙步展开,悄无声息掠出院子,几个起落便到了武院大门附近。 陈柏年还没走远,正在和候在马车旁的管事低声说话。 “老爷,您真要等梁客卿突破真气境?虽然梁客卿天骄之姿,那至少还得等两三年,商会那边,其他几家可都盯著咱们呢。”管事声音有些焦急。 陈柏年摇摇头:“等,梁客卿不是池中物,让他冒风险闯三关,不值,咱们根基在三镇,临武城的生意,早一年晚一年,差別不大,但梁客卿如果因为这事伤了根基,那才是真亏了。” 他拍了拍管事的肩:“真心换真心,咱们对他好,他將来成了真气境,那时候,一切水到渠成。” 管事嘆了口气:“就怕其他几家不给我们这时间……” “那就熬,”陈柏年语气平静,“做生意,有时候比的是谁熬得住。” 他说完,转身准备上马车,梁成从阴影中走出,忽然开口,“陈员外。” 陈柏年正掀开车帘,愕然回头。 梁成走到车前,看著他:“年底商会闯三关,算我一个,到时候是否出手,看情况而定。” 陈柏年不由怔住,嘴唇动了动,眼眶竟然有些发红,他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好!梁客卿,陈某记下了!” 马车缓缓驶远。 梁成转身回武院,不为外物所动,继续修炼。 实力,才是一切根本。 第64章 难难难!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64章 难难难! 独院。 梁成拆开信封,寧三娘的信还是絮絮叨叨,陈柏年在宅子旁边给她找了个铺面,继续开一个小麵馆。 还特意给她找了两个机灵的小廝,所以也累不著,寧三娘让他在外不要掛念家里,有武馆照顾,她一切很好。 过年回不回家? 梁成笑著看完。 杨威的信说武馆一切安好,因为他可谓是名声大噪,儼然三镇第一武馆,报名弟子眾多,好苗子也越来越多。 信末笔锋一转。 乔芷前几天竟然给他写了信,说到了府中困境,如果梁成方便,可以酌情关照一二,但绝不要勉强自己。 梁成看完信,不禁感嘆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又快过年了。 接下来他平復心绪,沉心修炼。 这时候,武院却沸腾起来。 天舍第一王腾回来了。 而且准备衝击真气境。 武院已经两年没有真气境弟子诞生了! 这位霸占天舍榜首三年的天才,三天前悄然回院。 今日辰时,他登上武院后山升霄台,宣布闭关衝击真气境。 消息瞬间在整个武院传开。 “王师兄要突破了?!” “他才二十四吧?如果成功,便是武院近十年来最年轻的真气境弟子!” “就算失败也不要紧,三十岁之前还可以再次冲关。” “你是不知道,王师兄去年独闯西山匪寨,一人一刀挑了七位化劲匪首,那寨子可是连镇护所都头疼的硬骨头。” “何止,前年北山发生兽潮,他恰好在那里做任务,硬生生一个人杀了出来,浑身是血,安然逃生。” “听说他在外歷练时,曾经与一位初入真气境的散修切磋三十招不败,嘖嘖,那可是越阶对抗!” 议论声中,升霄台四周早已经围满了人。 天舍弟子悉数到场,地舍前列人舍精英也挤在远处,几位执事和夫子出现在阁楼,默然注视。 梁成站在天舍区域,身旁是陆青舟。 “王师兄根基深厚,此次闭关,少则三日,多则七日,必见分晓。” 陆青舟轻声道,眼中带著钦佩羡慕,“他这些年在外歷练,战绩赫赫,名声早已经传遍临武城周边,一旦功成,他便能直入內院核心真传。” 梁成仰头看向升霄台。 台高九丈,通体青罡岩砌成,据说是武院初建时首任院长以真气削山而成,刻有聚灵阵纹。 天舍弟子都有一次免费使用的机会,而后想要再次使用,却是天价,一般人根本消费不起。 所以没有把握,绝不会有人贸然选择升霄台破关。 只能说如今王腾好大的气魄。 时间流逝。 第一天,毫无动静。 第二天,依旧没有太大动静。 大多数弟子早已经回归自己生活,梁成早在第一天就返回独院修炼,不管王腾是否成功,其实都和他无关。 第三天午时,异象突生! 升霄台上空,天地灵气疯狂匯聚,凝成一道碗口粗的青色气柱,从天穹垂落,直灌台顶。 “天地灵气灌体,这是凝练真气种子的关键一步!” 有人一声惊呼。 这异象让武院弟子重新匯聚,所有人屏住呼吸,心情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台下弟子无不艷羡仰望,仿佛已经见证一位真气境强者的诞生。 可是气柱持续半炷香,缓缓消散步台上雾气剧烈翻腾,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传出。 “要成了?” 就在这时, “噗!” 突然一声闷响从台上传来。 紧接著是王腾压抑的痛哼,翻腾的雾气骤然染上暗红。 “不好!” 阁楼上,一位灰袍老者脸色一变,身形如电射上升霄台,闯入密室,而后抱著王腾出来。 梁成五感敏锐,看到王腾面如金纸,口鼻溢血,周身气息萎靡混乱了他胸前衣袍炸裂,皮肤下隱现无数细密裂痕。 王腾衝关失败了。 而且重伤反噬。 灰袍老者迅速封穴餵药,將他抱起来,掠向后山深处,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武院一片死寂。 然后,譁然炸开! “失败了?!” “这怎么可能?方才明明已经灵气灌体了……” “看那伤势,怕是根基受损……” “连王师兄这样的人物都失败了?那可是能越阶抗衡真气境的天才啊!” 震惊、惋惜、难以置信,情绪复杂,在人群中瀰漫。 陆青舟脸色发白。 梁成沉默看著后山方向。 衝击真气境竟然如此凶险? 连王腾这般名动四方的人物,都落得重伤反噬。 “都散了!” 黑袍执事跃上高台,声音冷厉:“衝击真气境,成败乃常事,各自回去修炼!” 人群慢慢散开,但议论不断。 …… 傍晚,梁成回到独院。 陆青舟已经在院子里独自枯坐,脸上没有往日的笑意,显得沉鬱难看。 “陆师兄?” “王腾衝击失败,根基受损,少则调养一两年,多则终生无望真气境。” 陆青舟声音乾涩。 梁成一时沉默。 “夫子说他气血搬运过急,经脉不堪重负,在凝练真气种子的最后关头,气血崩断。” 他看向梁成,眼中有一丝兔死狐悲的凉意:“二十四岁的化劲圆满,內练法打磨了五年的根基,独闯匪寨、力抗兽潮、越阶切磋…… 所有人都以为他十拿九稳,结果呢?” 梁成想起升霄台上那道染血的雾气。 “武院歷史上,衝击真气境失败者,十之三四。” 陆青舟低声道,“其中近半会留下永久损伤,终身困於化劲,王腾还算运气好,至少命保住了,根基虽然损伤,但未必不能慢慢温养回来。” 他顿了顿:“但是时间不等人,他今年二十四,养伤少则一两年,再重新积累…… 等到有把握再衝击时,怕是二十七八了,三十岁前虽然仍可尝试,但最佳时机,已然错过。” 院中安静下来。 暮色渐深。 “我现在不是嚇你,”陆青舟深吸一口气,“只是王腾的例子就在眼前,修行之路,越往后越险。” “化劲到真气,是一道天堑,跨过去,海阔天空;跨不过,轻则蹉跎十年,重则前功尽弃。” “所以武者必爭,財侣法地,如今王家伸出橄欖枝,他就是师弟修行路上的助力。” 他转身走向院门,在门口停步,回头看了梁成一眼: “师弟,望你好自为之。” 院门合上。 梁成站在暮色中,许久未动。 王腾天生贵胄,资源无尽,战绩赫赫,尚且倒在真气境前,武道之途,果真是步步生死关。 他缓缓握拳,感受著体內奔涌的气血。 《断浪诀》已经小成,铁甲境稳步推进,狂风刀法逼近大成…… 没有先天资源,便以勤补拙;没有世家护佑,便以命相搏。 自强,方是唯一前路! 他转身走进静室,盘膝坐下。 修炼。 夜色渐深,静室中气血奔涌。 第65章 岁末商会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65章 岁末商会 时间一闪而逝。 距离王腾衝关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但是武院气氛依旧沉闷。 梁成中途做了些短时任务,加上身上所有银钱,全部兑换了些资源,经过王腾衝关刺激,他修炼越发刻苦。 【断浪诀第一层:小成(932/2500)】 【石甲功(铁甲):大成(1261/3000)】 【狂风刀法:大成(1981/2000)】 【游龙步:小成(60/1200)】 此刻,他左手抬刀,立於院中。 梁成闭目凝神,心神尽数沉入手中长刀,他缓缓起势,刀锋划破夜色,不带丝毫烟火气。 初时只是基础的劈、撩、斩,动作沉缓,仿佛重於千钧,渐渐地,刀速开始加快,风声渐起。 周身气血隨刀势奔流,每一步踏出,《游龙步》的精妙转折皆融於刀路之中,身若游龙,刀似惊鸿。 刀光越来越盛,风声越来越急。 突然,梁成心有所感。 刀锋过处,气流不再是阻碍,反倒成了推力,身法转折间,滯涩尽去,圆融如意。 刀即是身,身即是步,步隨身走,身隨刀行。 刀锋所向,院中气流骤然一凝,旋即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青色弧形气劲,破空三丈。 院中呼啸的风声戛然而止,而后刀碎成片,长刀竟然禁受不住此时劲气, 【狂风刀法:圆满】 梁成嘴角微翘,自己实力再进一步。 只不过锻造一柄上好长刀也要提上日程了。 就在这时候,杂役弟子稟报,有人拜访。 出门一看,却是陈柏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梁客卿,明日便是年底商会,若是麻烦,可以不去,陈某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陈员外放心,明日一定前去。” 陆青舟听到消息,只能摇摇头。 王家势大,陈柏年虽然三镇巨贾,可是放在临武城不算什么,梁师弟还是意气用事了。 徐家,也得到消息。 徐志找到徐漳,发现徐枫也在,连忙行礼,而后三人商谈许久,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 第二天,陈柏年准时接梁成去参加商会。 陈柏年的青篷马车停在武院门口,梁成一身玄色劲装,腰佩一柄临时从武院兵器库兑换的制式长刀,踏上车厢。 “梁客卿,”陈柏年今日特意穿了身絳紫团花锦袍,面上带笑,眼底却藏著几分凝重,“今日商会设在城南集雅堂,麻烦你了。” 梁成点头:“没事,闯三关的规矩,请员外再细说一次。” 陈柏年压低声音:“所谓闯三关,都是实打实的比武,商会有规矩,闯关者需连战三场,对手都是现任甲等商会的坐镇客卿。” 他顿了顿:“按往年惯例,能过两关者,寥寥无几,三关全过,近五年来,只有两家成功。” “所以梁客卿,你可以仔细斟酌,你还年轻,我等得起,陈氏商行也等得起。” “陈员外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事有不为,我不会盲目自信的。” “那就好。” 马车驶入城南,在一座五进的大院前停下,门楣高悬集雅堂黑底金字匾额,两侧石狮肃立,已经有数辆华贵车马停驻。 二人下车,刚踏进门,便听到一声长笑: “陈员外,可是让我等好等!” 迎面走来一位富態圆脸的中年人,身后跟著两名精悍护卫,陈柏年拱手:“刘掌柜。” “这位便是梁客卿吧?”刘掌柜目光在梁成身上一扫,笑容不改,“果真少年英才,如雷贯耳。” 梁成面色平静,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陈柏年呵呵一笑:“刘掌柜,请。” 穿过两进庭院,眼前豁然开朗。一处宽阔的青石广场,中央搭起三座高台,各高三尺,四周已经设好观礼席,坐了不下百人,衣冠楚楚,气度不凡。 梁成目光扫过,看见几个熟面孔,陆青舟坐在武院弟子席中,微微向他頷首,神色复杂。 徐家席上,徐漳、徐枫、徐志三人都在,徐志正侧身与徐枫低语,目光与梁成相遇时,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阴冷。 王家席位空著,王启念却站在台边,正与一位黑袍老者交谈,似乎是察觉到视线,他转头看来,向梁成微微一笑。 “武院的人也来了。”陈柏年低声示意。 梁成看向主宾席,三位武院执事端坐,面熟但是没有打过招呼,还有城主府的人,梁成依旧没见过。 辰正二刻,商会会长沈文清放下茶杯,起身走到中央高台前。 “岁末吉时,承蒙诸位赏光。”他声音清朗,传遍全场,“老规矩,想要晋商会甲等者,需过三关,今日共有三家申报,依次为刘氏商行、李氏布庄、陈氏商行。” “请三家出战客卿,签生死状。” 陈柏年看了一眼梁成,梁成微微点头,起身签下生死状,擂台比武,各安天命。 而后抽籤,选定对手,梁成运气不错,排在第三个出场。 刘、李两家的客卿率先登场。 刘氏商行请的是一位用铁鞭的壮汉,第一位对手是个用剑的高手,两人都是化劲圆满,在台上斗了近百招,鞭影剑光交错,最终那壮汉一记重鞭扫中对方肩头,將对方震下擂台。 “刘氏商行,过第一关!”主裁高声宣布。 第二场,刘氏客卿对上一位刀客,那刀客身法奇快,刀走偏锋,壮汉的铁鞭虽然势大力沉,却始终跟不上对方速度,三十招后小腿中刀,踉蹌落败。 刘氏商行摇头无奈,今年又没有晋升甲等,可是强力武者,谁又不会选择更好的东家? 而后李家更惨,第一关都没有闯过去,直接败北,双双无缘甲等,两家气氛越发沉默。 梁成这时候起身,走向擂台。 “第三位,陈氏商行客卿,梁成!”主裁看了他一眼,“你的对手是匯通商行客卿,赵莽!” 一名身高近九尺的巨汉跃上擂台,他浑身筋肉如铁铸,皮肤泛著古铜光泽,双手戴著精钢拳套,每踏一步,擂台都微微一震。 “小子,”赵莽咧嘴,露出森白牙齿,“现在认输,你还能走著下去。” 梁成没说话,只是沉默站定,相对而视。 铜锣敲响。 赵莽低吼一声,蛮象衝撞,双拳齐出,拳风呼啸,竟然隱带风雷之声! 他走的是纯粹的力量碾压路子,化劲圆满的修为配合天生神力,寻常化劲根本不敢硬接。 梁成却根本不退,站立如松。 铁甲大成! 莽牛劲·崩山撞! 断浪诀·三重劲! “轰!” 梁成不闪不避,两人对拳直轰,赵莽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反应,劲力如潮汐般一重强过一重,直接破开防御,直达胸口,轰然爆发。 砰! 赵莽倒飞而出,摔在擂台外。 一招败北,场馆鸦雀无声。 陈柏年不自禁张大嘴巴,下意识起身,激动叫了声,“好!” 这时其他人才反应过来,一片譁然。 主裁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陈氏商行,过第一关!” 第66章 过三关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66章 过三关 擂台之上,主裁高声宣布:“陈氏商行,过第一关!半炷香后,第二场!” 梁成走下擂台,陈柏年急忙递上汗巾。 路过陆青舟时,对方神色有些复杂:“梁师弟,下一场你的对手是福隆商行的柳三变,对方擅长使一对判官笔,专攻穴道关节,需要小心。” “谢师兄提醒。” 梁成闭眼静神,半炷香很快过去。 铜锣再响。 “第二关!陈氏客卿梁成,对福隆商行客卿,柳三变!” 一名精瘦老者跃上擂台,手持一对乌黑判官笔,他不等主裁多说话,双笔一展,直点梁成双目。 柳三变决定先下手为强,第一场梁成表现实在太过耀眼,他根本不敢有半分大意。 梁成侧身避过,游龙步最適合近身交战,柳三变笔势连绵,专攻要害,乌黑笔影如雨,却根本碰不到梁成分毫。 三招过后,梁成忽然踏前一步,宛若游龙,穿空而过,右手如电探出,抓住其中一支笔身。 柳三变瞬间大惊,另一支笔急刺梁成手腕,但是梁成根本不闪避,手腕一翻,莽牛劲全力爆发。 “咔嚓!” 判官笔应声而断。 柳三变更是被强力暴击,踉蹌后退,看著手中断笔,苦笑著丟下判官笔,直接认输:“老夫认输。” 全场譁然。 三招,又是三招! 打败成名高手柳三变,所有人看向梁成,脸色复杂,不愧是武院天舍弟子,强悍如斯。 主座武院执事,也是频频点头,大为满意。 主裁愣了愣神,反应过来连忙敲锣:“第二关,过!” 徐家席上,徐志脸色铁青:“废物!” 徐漳看向身旁黑袍中年人:“贺先生,可看清楚了?” 贺九幽缓缓睁眼,他面容冷硬:“他的硬功与身法確实不错,但是我的剑,专断硬骨。” 最后半炷香。 擂台气氛沉凝如铁。 所有人都知道,梁成第三关的对手是徐家客卿贺九幽,临武城中有名的破罡剑客,当年冲关真气境失败,但依旧是化劲顶尖中的顶尖。 再加上剑法阴狠刁钻,曾经將数名横练好手挑断手筋脚筋,废在剑下,陈柏年手心不禁冷汗涔涔。 王启念与身旁人低语:“贺九幽出手非死即残,徐家这是下了狠心要废掉梁成。” “那也只能怪他自己不识趣。” 辰时三刻。 主裁深吸一口气:“第三关,陈氏客卿梁成,对徐氏粮行客卿,贺九幽!” 贺九幽无声踏上擂台。 他身形瘦高,一袭黑袍,背负一柄四尺长剑,剑鞘漆黑,未出鞘就有一股刺骨寒意瀰漫开来。 梁成这一次不再赤手空拳,拔出武院制式长刀,刀身泛起一抹冷色,相对而立。 铜锣骤响! 贺九幽睁眼,他並没有拔剑,身形如鬼影欺近,左手並指如剑,直戳梁成咽喉! 指风凌厉,竟然带起一声锐啸。 梁成侧步横刀,刀身封挡。 “鐺!” 指刀相击,竟然如金铁交鸣! 一股阴狠锐利的劲力透刀传来,梁成手臂微麻,心下凛然,此人指上功夫竟然也如此了得。 贺九幽一击不中,身形飘退三步,右手终於按上剑柄。 “鋥!” 长剑出鞘,声如龙吟。 剑身细长,泛著幽蓝光泽,剑脊一道血槽深邃。 剑光一斩,直刺梁成心口! 这一剑快如毒蛇吐信,角度刁钻狠辣。 梁成挥刀格挡,刀剑相撞,火花迸溅。 贺九幽剑势连绵,一招快过一招,剑剑不离梁成周身要害,专挑薄弱处下手,阴毒异常。 十招之內,梁成竟然被连绵剑势压得险象环生,要不是游龙步,恐怕只能用铁甲境硬扛。 贺九幽的剑又快又刁钻,而且劲力凝聚一点,穿透力极强,虽然有游龙步辅助避开要害,但是身体还是被劲力浸透,皮肉下的筋骨被震得隱隱作痛。 “贺先生果然厉害!”台下徐志忍不住嘴角上翘。 陈柏年脸色发白,陆青舟也皱紧眉头。 第十五招,贺九幽剑势陡然一变,长剑划出一道诡异弧线,绕过刀锋,直削梁成持刀手腕! 梁成足下急踩,游龙步“惊龙乍现”,身形横移半尺,险险避开剑锋,同时长刀顺势反撩,斩向贺九幽肋下。 贺九幽冷笑,回剑格挡,刀剑再交,刺耳锐响中,梁成借力旋身,刀隨身走,狂风刀法自然展开,一时间刀光如狂风骤雨,反卷而去。 “来得好!”贺九幽眼中厉色一闪,竟然也不闪避,长剑一挺,直刺刀光中心。 他要以攻对攻,以点破面! 刀光剑影绞杀在一处,叮噹爆响如连珠炸开,气劲四溢,擂台上石板不断迸裂。 三十招! 五十招! 两人身影在台上疯狂交错,每一次碰撞都惊心动魄,贺九幽的剑法阴狠老辣,经验丰富,总能抓住稍纵即逝的破绽猛攻。 梁成则凭藉铁甲境超强防御与圆满狂风刀法的狂暴攻势直接硬碰硬,游龙步穿插其间,每每於绝境中腾挪转折。 贺九幽久攻不下,眼中凶光一闪,他忽然长剑一抖,招式再变,剑势由诡转沉,每一剑都重若千钧,竟是以拙破巧,要以雄厚劲力震溃梁成。 “破山式!” 梁成压力陡增。 对方修为不过是衝击真气境失败,真气曾入体,化劲顶尖中的顶尖,剑上劲力如山岳倾压,铁甲境大成之下,他第一次虎口崩裂,鲜血渗出。 制式长刀不堪重负,发出细微挣鸣。 第七十三招! 贺九幽暴喝一声,全身气血疯狂灌注剑身,长剑发出悽厉颤鸣,化作一道幽蓝闪电,直劈梁成头颅! 这是凝聚毕生功力的一剑,不留余地! 生死关头,梁成眼神陡然锐利如刀。 他足下猛然发力,迎著剑光同时双手握刀,圆满境界的狂风刀法全力斩出! 此刻,不守,只攻! 以命搏命! “嗤啦!!!” 长剑擦著梁成肩胛划过,带起一溜血光,皮开肉绽,但是梁成的刀,更快! 刀光如狂风过境,瞬息间掠过贺九幽脖颈。 时间仿佛凝固。 两人身影交错而过,背对而立。 台上一片死寂。 “噹啷……” 贺九幽手中长剑坠地。 他抬手捂住脖颈,指缝间鲜血狂涌。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 他眼中最后残留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而后光芒迅速黯淡。 “砰。” 尸身倒地。 梁成手中刀终究是凡铁,轰然崩碎,左肩血流不止,染红半身衣袍,但是他缓缓吐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其实还是皮外伤,没伤到筋骨。 这是梁成遇到最强对手,不愧是曾经冲关真气境的高手。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惨烈血腥的一幕震住了。 徐志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嘴唇哆嗦,徐漳手中的茶盏无声滑落,摔得粉碎。 徐枫瞳孔收缩,死死盯著台上少年。 陈柏年也瘫坐在椅中,浑身发软,又惊又喜,一时缓不过神来。 陆青舟也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梁师弟竟然杀了贺九幽……” 王启念身旁的黑袍老者缓缓吐出一句话:“把陨铁送给他,无论他是否答应招揽,都送给他。” 死寂持续了片刻,主裁终於缓过神,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陈氏商行,三关全过,晋甲等!” 第67章 锻刀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67章 锻刀 此刻,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擂台之上,梁成面无表情,撕下衣摆,草草包扎肩上伤口。 铁甲境气血运转,流血渐渐停止。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眾人,最后落在徐家席位,徐漳触及他的目光,脸色阴沉如水,却终究没有说一句话。 沈文清深深看了梁成一眼,亲自將甲等商会令牌交给陈柏年,声音平稳:“恭喜陈员外。” 陈柏年双手微颤地接过:“谢沈会长。” 仪式简短。 商会甲等並不是虚名,意味著更高的信誉额度,更优的货物渠道,以及某些特殊资源的购买资格。 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利益。 梁成跃下高台,陈柏年迎上,郑重一礼:“梁客卿,大恩不言谢,往后陈氏商行,便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员外言重了。”梁成左肩那处伤口竟然开始缓缓闭合,铁甲境的防御確实惊人。 不远处,王启念走了过来,笑容满面:“梁公子今日大展神威,令人嘆服,王家那批陨铁,还为公子留著。客卿之事不急,王家的大门,永远为公子敞开。” 这是当著陈柏年的面挖人。 陈柏年脸色一变,並没有开口,反而退后一步,给梁成和王启念谈话的空间。 梁成拱手:“王掌柜厚意,梁某心领,只是梁某既然已受陈员外供奉,自当有始有终。” 王启念笑容不变:“理应如此,理应如此,王某只是表达善意,公子隨时可改主意。” 王启念笑吟吟又道:“之前那批陨铁,明日便送至梁公子处,分文不取,权当交个朋友。” 梁成刚要开口,陈柏年立刻接话:“王掌柜放心,陨铁价值陈某定全数奉上。” 说罢,陈柏年看向梁成,目含感激,王启念见状,含笑离去。 这时候陆青舟走过来,上下打量梁成,最后嘆了一口气,“梁师弟,是我小看你了。” “师兄谬讚,不过是侥倖胜了一招。” 这时候擂台已经清理乾净,沈文清笑盈盈走过来,“早就听说过武院出了一位了不得的弟子,今日一见,果然少年天骄。” 陈柏年连忙在一旁介绍,“这是商会沈文清会长,”而后又悄声补充,“和沈文渊特使乃是一胞兄弟。” 梁成连忙见礼,交谈片刻,“梁公子,晚上是商会晚宴,要不要来喝一杯?” 梁成拱手,“多谢会长美意,不过咱们是自己人,小子也不客气,想要回武院先处理一下伤势。” 沈文清听到这当然懂梁成的意思,兄长沈文渊是对方恩客,当然是自己人,不由哈哈一笑。 “是我糊涂了,那贤侄先回去。” 称呼自然改变,不愧是八面玲瓏的人物这时候陆青舟出面,说送梁成回家。 两人回到武院,陆青舟拍了拍梁成的后背。 没有说话,各自回院。 ……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徐府,密室。 徐志双目赤红,满脸不甘:“爹,那杂种越来越强了,徐七死在他手上,他隱忍不发,可见心思深沉,咱们不能再等了。” 徐漳声音冰冷:“那怎么做?连贺九幽都死在他手上,真气境之下谁能杀他?” “那请长老出手呢?” 这时候徐枫摇头拒绝,“不可以,別看武院放养弟子,但要是敢以大欺小,他们绝不会客气。” “那怎么办?” 徐志有些气急败坏,徐枫依旧沉稳,沉声道:“明面上单打独斗不行,那就多一些人出手,只要不是真气境高手,出了事也不会大动干戈,死了的天才,终究是死了。” “那什么时候出手?” “他在临海镇不是还有个牵掛么?年关將至,游子总要归乡的。” 徐漳眼中寒光一闪:“那咱们先不急,况且可不是只有我们想出手,明天我亲自去一趟城主府。” “好,麻烦二叔了。” “还有,志儿,明日再去乔府找乔家姑娘增进感情,现在已经不只是找东西那么简单了。” 徐志眼睛一亮,“知道了,父亲。” …… 王氏商行。 王启念把玩著茶盏:“贺九幽死了,徐漳等於断了一臂,梁成这小子,倒是比预想的更狠更果决。” 黑袍老者道:“如此看来,心性太过刚硬,怕是难以驾驭。” “无妨,”王启念笑道,“越是锋利的刀,越要慢慢磨,那批陨铁,明日你亲自送过去。” …… 武院。 严松將战报放下:“当眾击杀贺九幽,实力惊人,如此煞气,不如之后到执法堂做事。” 吕炳辰抚须笑道:“武道爭锋,哪有不死人的?我倒觉得这小子根基扎实,杀伐果断,是个好苗子。 放话给城里各大势力,可以公平竞爭,但不要以大欺小,不然我武院不答应。” 严松点头赞同:“那我会让陆青舟多盯著点,毕竟很多规矩不懂,別让好苗子长歪了。” …… 临武城各势力间,梁成阵斩贺九幽的消息如野火蔓延。 这个十七岁武院弟子的名字,不再只是有潜力的新秀,而是带著赫赫凶名,正式进入了各方视野。 乔府內。 乔芷激动地抓住母亲的手臂:“娘!你都听到了,梁师兄连贺九幽都能杀,只要他肯为我们出战,乔家一定能重回商会甲等!” 乔夫人甩开她的手,眼中有些失望,语气严厉:“闭嘴,你当他是什么?乔家的打手吗?” “可他明明是爹的徒弟!帮我们不是应该……” “应该?”乔夫人直接打断她,眼中满是决绝,“杨威早已经离府,和我们之间情分还剩多少? 梁成今日展现的实力与狠辣,又岂是你能算计的?况且他杀了徐家的人,已经捲入是非,乔家如今风雨飘摇,再沾上他,是嫌败落得不够快吗?” 她看著女儿不甘的泪眼,语气缓了缓:“芷儿,有些风光,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如今我们求的该是平安,而不是復兴。” “自己没有实力,野心只会害死自己!” “娘!” …… 第二天,梁成肩上的伤已经痊癒大半,只留下浅浅伤痕。 陈柏年亲自將王家那十八斤陨铁送到,並附上一张三千两银票:“王家的帐已经结清,这是此次酬谢,梁客卿千万不要客气。” 梁成也没有客气,直接收下,然后让陆青舟帮忙带话,下午就带上陨铁和乌金前往城西百兵坊。 秦红玉早等在门口,一见他就笑:“梁师弟,你来了,可谓是蓬蓽生辉!” 她引梁成入內,兄长秦怀玉与张老已经在炉前等候。 查看陨铁后,张老点头:“都是好料,上次的乌金带过来没有,用九叠覆烧之法,七日可成,到时候最后你以自身气血贯注淬火,坚不可摧。” “带了,一切就拜託大师了。” 秦怀玉引梁成来到外间,递上一杯茶:“梁公子放心,七日后你再来,必见宝刀。” 话音未落,里间已经传来沉闷的锻打声。 一声接一声,厚重而绵长。 第68章 归乡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68章 归乡 七天后,梁成如约再到百兵坊,中间他还来了一次,那时候刀胚已成,梁成以自身精血融入其中。 秦怀玉依旧亲自招待,张老从內间捧出一长条灰布包裹,神色有些疲惫,眼中却有光。 “幸不辱命。” 布帛掀开,一柄长刀静臥其中。 刀长三尺七寸,刀身修长,弧度流畅如雁翎,刃色沉暗,隱现细密星辰纹路,那是陨铁本色;近脊处一道乌金暗线蜿蜒,如龙潜渊。 刀鐔古朴,刀柄缠著深青蛟皮,入手温润,握感扎实。 梁成提刀入手,重量竟然比预想中轻灵三分,腕劲一催,刀身微震,竟发出低沉清鸣,如龙吟浅滩。 “好刀!” “此刀以陨铁为骨,乌金淬锋,九叠锻打,千炼精钢,最后以你自身气血贯注淬火,可谓与你气血相通。”张老抚须,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此刀尚未命名,你既然为它之主,当由你赐名。” 梁成凝视刀身暗纹,心中忽有所感。 “蜉蝣虽微,向光而舞,此刀,便叫爭先。” “爭先刀……好!”秦怀玉鼓掌,“刀名如人,锐意进取。” 梁成抱刀拱手:“多谢张老,多谢秦师兄、秦师姐。” 秦红玉笑道:“梁师弟客气,此刀能成,也是缘分,日后若还有需求,儘管来百兵坊。” 梁成这时候付清余款,又额外封了二百两红封赠予张老,这才告辞离去。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 武院后山。 梁成孤身而立,爭先刀横於身前,他深吸一口气,断浪诀气血自丹田升起,顺臂贯入刀身。 “嗡——” 刀身轻颤,暗纹竟泛起一层极淡的霜白光泽。 游龙步踏出,身如鬼魅,刀隨身走,起初只是基础劈斩,刀风破空,嗤嗤作响。 渐渐地,刀势转疾,狂风刀法展开,刀光如瀑倾泻,又因为游龙步的转折,凭空多出三分诡变难测。 刀光越来越盛,梁成心念一动,气血再催。 爭先刀骤然长鸣,断浪诀气血外显,与刀身陨铁之性相合,显化出的刀气雏形。 “斩!” 梁成低喝,一刀劈向面前青石。 没有金铁交击的爆响。 刀锋如切热油,无声无息没入石中,抽刀而出,石面光滑如镜,只留下一道细如髮丝的切痕。 梁成收刀,轻抚刀身,眼中欣喜难抑。 有爭先刀相助,他的实力起码再增两成。 寻常化劲圆满,怕是难挡他一刀之锋。 …… 又过了二十几天,武院钟鸣三响,岁末休沐开始。 弟子们归心似箭,人舍地舍喧囂一片,天舍则安静许多,前十弟子大半选择留院苦修,或在城中家族过年。 梁成收拾简单行囊,將爭先刀以灰布仔细裹好,背在身后。 他没看到云惊鸿在角落看著他离开,而后一脸坚定,前往外事堂,如今差距越来越大,他哪有资格休沐? 梁成刚出院门,便看见陈柏年那辆青篷马车已经候在石狮旁。 “梁客卿!”陈柏年今日一身出行劲装,笑容满面,“船已备好,咱们从水路回三镇,安稳快捷。” 梁成点头,正要上车,陆青舟从一旁走来。 “梁师弟,这就回家了?” “陆师兄不回去?” “家中有些琐事,需要留城中处理。”陆青舟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此乃我陆家信物,若是在临武城辖內水路遇到麻烦,出示此符,或许可以省些口舌。” 梁成接过,入手温润,刻著一个古篆“陆”字。 “多谢师兄厚意,梁成记下了。” “一路顺风。” 马车驶出武院,穿过长街,直奔城南码头,陈柏年引领梁成登上船,扬帆起航。 一路无事,船已经驶出临武城辖境,进入三镇水域,两岸可见熟悉的山形村落。 黄昏,船抵达临海镇码头。 码头上,早有陈傢伙计等候,牵来马车,梁成与陈柏年別过,登上马车,驶向镇內。 车轮轧过青石板路,穿过喧闹街市,梁成靠坐在车內,闭目养神。 直到马车停在小院门前,寧三娘繫著围裙从灶房奔出,在围裙上擦著手,眼眶微红地喊了声“成儿”,梁成心中那块石头,才稍稍落地。 “瘦了,也壮了。” 寧三娘拉著梁成的手,上下打量,眼泪终究没忍住,梁成笑著替她擦了擦眼泪:“娘,我很好,武院吃住都好。” 小院整洁温馨,灶上燉著鱼汤,香气扑鼻,寧三娘如今面色红润,衣著整洁,再不是昔日憔悴模样。 “你师父和师兄早几天就念叨你了,周虎前日还送了两条大鱸鱼来,说等你回来吃。” 寧三娘絮絮叨叨,一边张罗碗筷。 晚饭后,梁成拎著从临武城带的点心茶叶,前往扬威武馆。 武馆周虎正在院中指点两名新弟子练桩,见到梁成进来,眼中露出笑意。 “回来了?” “师兄。” 周虎直接带著梁成到后院,其他弟子眼睛发亮,这就是传说中的梁成师兄? 梁成见到杨威,恭敬行礼,“师父。” “进屋说话。” 书房內,炭盆暖融。 周虎闻讯赶来,一身气息沉凝浑厚,显然化劲根基已经稳固,赵元也在,伤势完全恢復,眼神却没有以往锐利。 “好小子!”周虎大力拍梁成肩膀,“我在武院听说了,天舍弟子,阵斩贺九幽,给咱们扬威武馆长脸了!” 杨威却问得仔细:“你当初因为乔家和徐家结怨,如今又杀了贺九幽,他们可有动作?” 梁成摇头:“表面安静,但是弟子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谨慎些好。”杨威沉吟,“徐漳这人睚眥必报,忍得越久,出手越狠,你如今实力虽强,但毕竟没有突破真气境,还是得小心。” “弟子明白。” “算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在家这些时日,好生陪陪你娘,也不要荒废修炼。” “是。” 周虎这时候忍不住拉梁成出去试手,一招败北,忍不住摇摇头,自己离师弟是越来越远了。 暗处赵元依旧没有说话,袖子里的拳头,越来越紧。 当夜,梁成听著窗外隱约的海浪声,他久违地放鬆下来,爭先刀就靠在床头触手可及处,刀身微凉。 他闭上眼。 窗外,月色清冷,小镇安寧。 远街传来隱约的更梆声,三更天了。 …… 三百里外,临武城徐府密室。 徐漳、徐枫、徐志三人围桌而坐,桌上摊著一张精细水路图,图中,一条红线自临武城南码头蜿蜒而下,直达临海镇。 “他到家了。”徐枫手指点在临海镇位置。 “路上真就一点手脚没做?”徐志有些不甘。 “甲等商会旗,沿途关卡畅通,我们的人不便公然拦截。”徐枫冷静道,“况且,在路上下手,痕跡太重,武院追查起来麻烦。” 徐漳眼中寒光一闪:“让他过个好年。 “年节前后,海寇最喜欢趁虚而入,劫掠沿海村镇。”徐漳声音平淡,“临海镇往年也有过几起,今年,听说黑潮的人,盯上了一批刚从北边运来的贵重年货。” 徐志眼睛一亮:“爹是说……” 徐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陈柏年升了甲等,今年採买的货物,定然丰厚,海寇劫掠,混乱之中,死个回乡探亲的武院弟子,再正常不过。” 徐枫补充:“黑潮大当家翻江蛟是成名多年的真气境高手,手下亡命徒数百,他们动手,谁也怀疑不到我们头上。” “可是,梁成那小子实力……”徐志仍然有些顾虑。 “梁成再强,也只是化劲修为,天才死了,便什么都不是。” 他看向徐枫:“你联繫的人,可靠吗?” “是通过暗花楼牵线,那办事的奴僕已经处理,任谁来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跡,牵连不到我们。” “好。”徐漳將杯中冷茶一饮而尽,“让他们在梁成回程的时候动手,海上风大浪急,正是送葬的好时辰。” …… 第69章 铜甲境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69章 铜甲境 腊月廿八。 梁成换上一身素色布衣,寧三娘早已经备好香烛纸钱,乘著马车回到海边小村。 下车后,梁成取出备好的竹篮,扶著寧三娘,前往后山海边梁父的衣冠冢。 寧三娘点好香烛,摆好供品,低声絮絮说著家中近况,梁成跪在碑前,默默烧纸。 纸灰打著旋飘起,混入晨雾当中,寧三娘坐了许久,最后擦乾眼泪,梁成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回村,在村口遇到了海蛇帮的人。 三个汉子正在挨家挨户收年货,手里提著鸡鸭,肩上扛著米袋,为首的是个刀疤脸。 双方在狭窄的土路上迎面撞见,刀疤脸抬头看见梁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里提著的两只活鸡扑稜稜掉在地上,扑腾著窜进路边草丛。 “梁爷……”刀疤脸喉咙有些发乾,想要挤出一丝笑容,嘴角却抽搐得像抽筋。 身后两个年轻帮眾並不认识梁成,见头儿这副模样,不由呆愣在原地。 梁成目光扫过他们手里的米袋、肋下夹著的腊肉,没有说话,寧三娘轻轻拉了拉儿子衣袖。 梁成侧开身子让路,刀疤脸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几乎是贴著路边土沟蹭过去的。 两个年轻帮眾有样学样,缩著脖子紧跟著离开。 走出十几步,刀疤脸才想起什么,回头颤声喊了句:“梁爷放心。咱们早就没有收这村的孝敬了,万万不敢了!” 寧三娘轻嘆一声,摇摇头,没有说话。 两人回到老宅,许久没来,都结了蜘蛛网,梁成陪著寧三娘打扫了一番。 周围街坊神色复杂,打过招呼后,都不敢再过来打扰,梁成终究不同了。 整个村子都受了恩惠,最起码海蛇帮不敢明面上收钱,日子安稳了许多。 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在门口徘徊,迟迟没有进来,梁成放下手中工具,拉开木门。 门外站著的是两个老人。 正是大头的爹陈老四和二狗的爹,两人手里都提著东西,一篮鸡蛋,两条咸鱼。 “梁家小子……”大头爹先开口,声音沙哑。 “叔,进来说。”梁成侧身。 两人进了屋,放下东西,有些拘谨,寧三娘端来热茶,他们双手接过,茶碗在手里微微发颤。 沉默片刻。 二狗爹放下茶碗,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这是大半年前陈员外派人送来的,说是二狗和大头他们寄过的……” 信封里有张信纸,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说他们在外头跑商,太忙,过年回不来,勿念。 陈老四连忙也掏出个差不多的信封,內容大同小异。 “梁家小子,”陈老四抬眼,浑浊的眼睛里有些东西在闪烁,“你如今出息了,进了武院,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我们问问陈员外……” 他顿了顿,喉咙滚动:“就问一句,大头和二狗,到底在哪儿忙?啥时候能回来看看?” 梁成看著两个老人,他们心里怕是其实已经猜到了,只是不愿意捅破那层纸。 纸破了,里头是空的,人就活不下去了。 梁成沉默片刻,开口:“陈员外说了,他们跟的商队走得远,去北边了,来回一趟得两三年。” 梁成声音平稳,两个老人紧盯著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破绽。 这时梁成从怀里取出两个早就备好的红封,各装了二十两银票,推了过去。 “而且陈员外托我带回来的,说是大头二狗东家给的年底分红,让您二老过个好年,本来是准备打扫完给你们送过去,既然来了,我就省的跑一趟了。” 陈老四的手抖得厉害,接过红封时,指甲掐进封纸里,二狗爹低头看著银票,看了很久,忽然咧嘴笑了,不过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好好,我家二狗有出息了。” 两人站起身,佝僂著背往外走,走到院门口,陈老四忽然回头,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一句:“梁家小子,谢谢你。” 梁成站在门口,看著两个老人相互搀扶,沿著土路慢慢走远。 寧三娘从灶房出来,眼眶红著,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成儿,大头他们……” “娘,他们很好,不过是走的有点远,但是男儿志在四方,多挣点钱就回来了。” “嗯。” 寧三娘点头,没再继续问。 而后打扫完老宅,梁成母子就回到镇上,迎来又一年除夕。 梁成不知不觉穿越快两年,如今正式十八了。 正月初一,给梁成拜年的人踩破了门槛。 镇上富户,周边武馆,甚至镇护所都派人送了年礼。 礼单堆了半尺高,从人参鹿茸到綾罗绸缎,琳琅满目,就连当初那个卖他银头鮫的老渔夫,也带著重礼上门。 梁成直接闭门谢客,礼收下,人不见。 寧三娘会出面招呼,笑呵呵地给每个上门的人抓把糖果,“成儿在练功,不好打扰,怠慢了。” 但每个人都笑著说理应如此,没有一个人敢说不好。 后院静室,梁成的確在修炼,除了去武馆给师傅拜年,他几乎没有出过门。 不知不觉就到了正月初十,从武院休沐以来,已经过了四十天,他身上带的丹药资源,几乎消耗一空,还好有陈柏年送过来的拜年贺礼,丹药补充。 此时梁成眼前几行小字浮现: 【断浪诀第一层:小成(2262/2500)】 【石甲功(铁甲):大成(2981/3000)】 【游龙步:大成(140/3000】 游龙步已然突破大成境界,铁甲境也只差一丝圆满,突破铜甲境。 梁成此刻全身涂满药膏,寒铁精髓与赤铜砂的药力渗透进每一寸肌骨,此刻在气血催动下,灰铁色的皮膜下渐渐泛起一层玄暗光泽。 他深吸一口气,不断击打全身,“咚!咚!咚!” 等到最后一锤落在身上—— “轰!” 体內关隘豁然洞开。 灰铁色泽褪去,一层温润厚重的古铜色自皮下浮现。 【石甲功(铜甲):入门(1/500)】 他低头收工,皮肤看不出任何异常,但是意念微动,古铜色便自皮下渗出,如一层活著的金属薄膜覆盖全身。 而且不同於铁甲境的硬扛,铜甲境的防御更显柔韧,他拿出爭先刀轻轻划过,肌肤如铜皮般微微凹陷,隨即弹回,將力道分散化解。 梁成又以刀背敲击胸膛,清越的金属交击声在静室迴荡,皮肤下铜光骤亮,肌理如层层铜网交织,將刀刃之力层层消解。 刀刃推入半寸便再难以深入,仿佛压进的不是血肉,而是浇铸密实的铜胎。 铁甲如鎧,硬抗外击;铜甲如胎,內御透劲。 如今石甲功入铜甲境,化劲攻击几乎不再奏效,就是不知道对上真气境高手,防御如何?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周虎的声音。 “师弟,师父找你,你现在如果有空,就去武馆一趟。” 梁成出门,周虎告诉他一个消息。 乔芷来了。 第70章 真气来敌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70章 真气来敌 乔芷是晌午到的,独自一人。 乔芷见到杨威之后,说是代母亲问好,杨威惊喜至极,多年未见,一转眼女儿已经这么大了。 他以为女儿態度的转变,是梁成的功劳,心中越发欣慰,立刻让周虎去请梁成。 梁成到了武馆,杨威的笑就没停过,竟然有些絮絮叨叨:“你们年轻人也该多走动走动。” 乔芷立刻顺著杆子往上爬,笑道:“梁师兄如今声名鹊起,乔家若能与师兄走动,也是乔家的荣幸。” 梁成开门见山:“乔小姐,你有话直说。” 乔芷见状便摊牌,乔家马上要跌出商会乙等,想要借梁成武院天舍弟子的名头,给乔家撑腰,明年年底重新回甲等也不是不可能。 杨威听到这,脸色一变,霍然起身:“梁成是我徒弟,不是乔家拿捏的筹码!” “这对师兄来说,不过只是举手之劳……” “闭嘴!”杨威越发生气,“他这次武院比拼已经是拿命在拼,你想要借势?凭什么?” 乔芷还想爭辩,杨威已经对周虎挥手道:“送客!” 她不由瞪了一眼杨威,又看了一眼梁成,后者自始至终都神色平静,仿佛和自己无关。 乔芷只能咬牙愤懣离开。 这时候杨威颓然坐下,终於像一个老人:“梁成,是为师对不住你。” “师父不必自责,”梁成道,“如果时机成熟,弟子可以出手帮忙,弟子过了元宵,就要隨陈员外返回临武城。” “哎……” 元宵热闹依旧,梁成母子和师父他们一起过了元宵,晚上樑成就收拾好了所有行李。 “成儿,你放心走,不用担心娘。” “娘,保重。” 正月十六,清晨。 陈柏年的商船驶离临海镇码头。 梁成独自站在船尾,看著渐渐远去的海岸线,看著母亲的身影越来越小,默然无言。 他现在必须回武院,铜甲境资源临海镇根本没有,这两天他只能修炼断浪诀和游龙步。 【断浪诀第一层:小成(2301/2500)】 【石甲功(铜甲):入门(1/500)】 【游龙步:大成(180/3000】 午时,船到了三湾口。 这里水道狭窄,两岸礁石嶙峋,是通往临武城的必经之路,也是歷来水匪出没之地。 梁成忽然心有所感,按住刀柄。 太安静了。 就连海鸟的鸣叫都没有。 “停船!”他一声厉喝。 舵手下意识转舵,船身刚慢慢减速,但是前方水面突然“轰”地炸开,而后有船从礁石后出现! “海寇!” “是黑潮,逃!快!” 一时间慌乱传遍整个商队,梁成突然大喝一声,“镇定,別乱,有我在,慌什么!?” 瞬间,陈柏年商队像是有了主心骨,船员们慢慢冷静下来,在陈柏年的指挥下,严阵以待。 这时候海寇已经开始登船,速度矫健,梁成丝毫没有迟疑,刀如匹练,横扫千军。 一时间,海寇竟然上不了船,商队士气大增。 “我们能守住。” “杀!” 可就在这时,一道黑袍人影破水而出,凌空踏浪,手中一柄细长剑直刺船头! 剑气未至,凌厉杀意已经笼罩全船,甲板上几名护卫如坠冰窟,动作直接慢了半拍。 真气外放! 真气境! 梁成瞳孔一缩,身形前冲,一刀横斩! 不能给对方先出手的机会! 梁成此刻也有些紧张,这可是真气境强者,是他穿越之后,遇到最强之敌。 “鐺!!” 刀剑相撞,气浪炸开。 梁成只感觉一股阴寒锐利的真气顺著刀身透入,铜甲境肌骨剧震,虎口崩裂,鲜血迸出。 他连退三步,脚下甲板“咔嚓”裂开。 黑袍人却是轻“咦”一声,落在船头。 “能接我一剑不死,难怪徐家要你性命,让你成长下去,几乎必成真气境。” 梁成吐出口中血沫,爭先刀斜指:“黑潮大当家,翻江蛟?你堂堂真气境强者,也受徐家差遣?” “將死之人,何必多问?” 话音刚落,剑已经到梁成面前。 剑光如毒蛇吐信,直刺梁成咽喉,三尺青芒剑气,凝练如针,破空无声。 梁成直接暴退,虽然硬功入铜甲境,他也不敢试探真气境锋芒,游龙步全力施展,身形在甲板上连闪三次。 可是剑尖如影隨形,始终距离梁成咽喉三寸。 已经退无可退! 梁成一声怒吼,铜甲境气血轰然爆发,皮肤泛起古铜光泽,爭先刀反撩,决定以攻代守! “鐺!” 刀剑再次相交。 这一次,梁成整条右臂骨骼“咯吱”作响,虎口彻底撕裂,爭先刀几乎要脱手。 阴寒真气透体而入,在经脉中横衝直撞,他不由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第二剑。” 翻江蛟眼中竟然有欣赏,缓缓举剑。 剑身幽蓝光芒大盛,四周空气温度骤降,甲板凝出白霜,这一剑,已经凝练他六成真气,便是同境武者也不敢贸然硬接。 梁成这时候握紧刀柄,眼中血丝密布,铜甲境硬功全力运转,游龙步蓄势待发。 剑芒如冰河倾泻。 梁成横刀格挡,“鐺”地一声精准架住剑锋,但是真气透体如针,他如遭重击,倒飞三米砸在甲板上,喉头一甜,鲜血溢出。 翻江蛟眼中杀意更胜,不能给他成长的时间,他终於明白徐家为什么花费这么大代价,让自己出手杀人。 “第三剑!” 翻江蛟没有丝毫犹豫,梁成已经拄刀起身,翻江蛟还没有出手的瞬间,已经做出决断。 不能接。 接则必死! 电光石火间,他足下猛踏,身形倒射向船舷,同时左手抓起一桶火油砸向翻江蛟。 翻江蛟剑芒震碎木桶,火油四溅,就在这一瞬间,梁成已经跃出船舷,坠向海中! “想逃?” 翻江蛟见状冷笑,剑气如虹贯出,直追梁成后心,半空中,梁成咬牙拧身,爭先刀护住背心。 “噗!” 剑气穿透刀身阻隔,正中后背,铜甲光泽狂闪,隨即暗淡,梁成如遭重锤,喷出一口鲜血,坠入海中。 翻江蛟踏前一步,正要继续追击,船身忽然剧烈倾斜,陈柏年最后竟然点燃了火药舱。 “疯子!” 翻江蛟怒骂一声,不得不腾空而起,几乎同时,商船轰然炸裂,火光冲天,碎片激射。 他在空中连点,落在一块浮木上,目光扫过海面。 血水瀰漫,不见人影。 “中我玄阴剑气,便是逃了也活不过一天,”翻江蛟冷哼一声,“扫尾,一个不留!” “喏!” “一个不留!” 瞬间,廝杀声不断,海面染红,等到廝杀声停止,已经不见任何一个商队人员。 黑潮人员带著收穫,满载而归。 海面渐渐平静,除了血腥味引来鱼群,再无动静。 半柱香后,一块船板下突然冒出气泡。 梁成脸色惨白如纸,挣扎著爬上浮木,后背伤口深可见骨,阴寒真气在体內肆虐,所过之处经脉冻结。 他撕下衣摆草草倒出金疮药包扎,又从怀中摸出气血丹吞下,药力化开,勉强压住寒气。 抬眼望向北方,临武城还在百里之外。 而后登上三湾口礁石岛,准备暂时躲藏疗伤。 海路已经不安全,先恢復再说其他。 第71章 动盪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71章 动盪 梁成在礁石岛背阴处找到一个勉强能容身但隱蔽的礁洞,洞口有海藤垂掛遮掩。 他撕下被海水浸透的衣袍,一道三寸长的剑痕深可见骨,边缘皮肉泛著青黑色,丝丝寒气正从伤口向外渗。 玄阴剑气。 他撕下內衬较乾净的布条,蘸著海水清洗伤口,盐水刺痛钻心,用金疮药重新包扎完毕。 做完这些,他才有些后怕。 铜甲境体魄强韧,挡下了剑气大半穿透力,否则那一剑已经刺穿心臟,好在自己根基牢固,硬功了得,以断浪诀配合气血丹,应该没有大碍。 “必须儘快回武院……”他咬牙低语。 但这里距临武城还有百里海路,不知道是否有黑潮是否派人设卡搜查,走海路,怕是自投罗网。 梁成目光投向三湾口的另一侧。从陆路绕行,虽然要多走两百余里,但是更加隱蔽安全。 他盘坐调息一个时辰,等到天色渐暗,自己伤势稳定下来,便折了些海藤编成简易背囊,將爭先刀用湿布缠裹背好,又抓了几把贝类塞进怀里。 趁著夜色,泅渡上岸。 …… 正月十八,陈柏年商队覆灭,梁成失踪的消息终於传回武院。 武院,明心阁。 吕炳辰一掌拍碎紫檀桌案:“查!一定要彻查!” 这位向来和蔼的夫子此刻鬚髮皆张,眼中怒火如实质:“十八岁,天舍弟子,铜甲境硬功,阵斩贺九幽,这般苗子,武院多少年没出现了?就这么折在海寇手里?!” 执法首座严松沉声道:“黑潮海寇向来只在沿海劫掠,这次偏偏在梁成返程时深入三湾口设伏,不合常理。” “怕是有人通风报信,暗中支使。”吕炳辰冷笑,“徐家?还是武备堂?或者说城里还有谁看不得我武院再出一位真气境?” 他看向严松:“严首座,我想亲自带队,沿三湾口往北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好,我这就去安排!” 严松没有耽误时间,直接出门,召集人手。 吕炳辰又对另外两位执事道:“发武院令,悬赏一万贡献点,求梁成线索。凡有隱瞒阻碍调查者,视同与武院为敌!” 一万点! 两位执事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意,这已经是真传弟子的规格。 吕夫子这一回,是真怒了。 …… 城主府。 沈文渊直接闯进了武备堂司库衙署。 吴振山正在核对帐册,看到沈文渊进来,眼皮都没有抬:“沈特使今日好兴致。” “吴司库,”沈文渊在他对面坐下,声音平静,“三湾口黑潮海寇伏击商船,击杀武院天舍弟子梁成,这事你可知情?” 吴振山手中笔突然一顿:“海寇作乱,自有镇海司管辖,沈特使这是问错人了。” “是么?你与梁成有旧怨,又因为我的缘故,怕是早就把他当做眼中钉了吧?” 吴振山脸色一变。 “强词夺理,”他冷冷道,“沈特使如果要构陷吴某,不妨拿出铁证,否则莫要怪我不念同僚之情。” 沈文渊忍不住笑了,“吴司库,你好自为之。” “沈特使你也消消火气,不要凭白诬陷。” …… 武院,人舍。 李慕正擦拭长剑,门被“砰”地踹开。 三个地舍弟子闯进来,为首的是个三角眼青年,却是渔帮中人,曾经对李慕客客气气,如今却满脸倨傲。 “李慕,这月的同舍互助费,该交了。” 李慕握剑的手不由一紧:“张师兄,梁师兄在时,你们不是说免了么?” “梁师兄?”三角眼嗤笑,“哪个梁师兄?哦,你说那个可能已经餵了鱼的梁成?他人都没了,你还做梦呢?” 身后两人不由哄然大笑。 李慕咬牙,从怀里摸出三十贡献点玉牌递过去,三角眼一把抓过:“才三十?不够!这月涨了,五十!” “你——” “怎么?不服?”三角眼逼近一步,“不服就去海里找你的梁师兄告状啊!” 李慕死死攥著剑柄,指甲掐进掌心,终究又掏出二十点。 三人扬长而去。 他曾以为渔帮是庇护,如今才看清,不过是另一种弱肉强食,梁师兄说得对。 武道唯有自强。 …… 地舍,云惊鸿静室。 云惊鸿一遍遍擦拭长剑。 桌上摊著一张海图,三湾口位置被硃笔圈出,他盯著那个红圈,忽然收剑入鞘,推门而出。 他去外事堂接了任务,听到有人討论梁成失踪,他充耳不闻,径直离开。 梁成,他怎么可能死? 自己还没贏他一回,他一定会回来。 …… 天舍,陆青舟独院。 陆青舟坐在石凳上,手中茶已经凉透,他面前摊著一封信,是王家今早送来的,言语间已不再提招揽梁成之事,转而询问陆家对沿海几处货仓有没有兴趣。 世態炎凉,不过如此。 “梁师弟……”陆青舟闭上眼睛,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轻易死在海上? 他忽然起身,走向院外。 有些事,他得亲自去查。 …… 乔府,后园。 乔芷听到消息时,正对著铜镜试戴一支新簪,丫鬟战战兢兢说完,她动作一顿,铜镜中映出一张怔然的脸。 片刻后,她忽然哈哈笑出声,越笑越大声,前仰后合,最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死了?他就这么死了?”她擦著眼角笑出的泪,“好啊,真好!让他不帮乔家,让他装清高,现在呢?尸骨无存,餵了海鱼!” 一旁王伯低声道:“小姐,慎言,梁成毕竟是武院天舍弟子,武院正在彻查此事……” “查?查什么?”乔芷冷笑,“这是招惹了海寇,要怪就怪他自己命薄,扛不住这份名声!” 她將簪子狠狠掷在妆檯上,玉簪应声而断。 自己亲自去见老傢伙,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死的好! …… 徐府。 徐漳拿著一封信,递给徐枫。 “吴司库让我们徐家最近安分一些,別撞在枪口上,下半年我们精铁份额会加倍。” 徐枫点点头。 “最近还是低调一些,武院那些疯子,不好招惹,等风头过了,一切都好说。” “志儿,听到没有,这段时间待在府上,哪也別去。” 徐志一脸无奈,但也晓得轻重,点了点头。 …… 梁成绕行陆路四天,昼伏夜出,专门走荒僻山道,渴了就喝溪水,饿了就吃路边野果。 遇村不入,见人就躲。 一路上体內玄阴剑气发作了三次,发作时经脉如冰针穿刺,他以断浪诀气血强行压制,加上气血丹,硬生生將寒气锁在肺腑之外。 背上剑伤已经结了一层薄痂,铜甲境体魄强大,外伤已经基本痊癒,没有大碍,但內伤难愈。 正月廿二,黄昏。 他终於抵达临武城外。 他从柴夫处买来一车柴禾,以炭灰抹脸,弓背缩肩,扮作寻常老农,推车过了城门。 梁成低著头,推车拐进暗巷。 他抬头看向武院后山。 那里是黄老的炼丹房。 第72章 归来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72章 归来 正月廿二,夜。 梁成將柴车丟在暗巷深处,换了身杂役灰衣,用湿泥抹去脸上炭灰,又抓起一把墙角的草灰揉进发间,瞬间变成了个邋遢的杂役弟子。 沿途遇到两拨武院执法队,都是擦肩而过,没有人多看杂役一眼,但是越靠近武院后山,警戒越严。 炼丹房所在的青石小院外,竟然有四名执事弟子轮值守夜,灯笼高悬,梁成藏在二十丈外的树影中观察。 不能硬闯。 正思考间,院门忽然开了。 黄老披著件油渍斑斑的外袍,提著个夜壶走出来,骂骂咧咧:“一群蠢货!灯这么亮,还让不让人起夜了?!” 他隨手將夜壶往墙角一泼,浑浊液体溅了几滴到最近那名弟子靴子上,那弟子脸色一僵,却不敢发作,只能低头退开半步。 黄老转身回院,院门“吱呀”一声没有关严,留了条两指宽的缝,梁成眼神一动。 十息后,黄老房中传来瓷器碎裂声,隨即是他暴怒的吼叫:“谁把老夫的寒玉盏碰碎了?!滚进来!” 四名弟子面面相覷,最终两人推门而入。 就在这一瞬间,梁成游龙步催发到极致,足尖点地无声,从那道门缝中侧身滑入,隨即躲在院內柴垛阴影中。 进院的两名弟子被黄老指著鼻子骂了盏茶功夫,悻悻退出,重新关好了院门。 柴垛后,梁成屏住呼吸,耐心等待。 直到房中骂声渐歇,灯火转暗,他才悄声移到窗下,以指节敲了敲窗欞,而后房间传来黄老压低的声音。 “从后窗进来。” 梁成绕到屋后,后窗已经支开一条缝,他翻身入內,落地时牵动后背伤口,闷哼一声。 房中点了一盏灯,黄老坐在破藤椅上,小眼睛在昏黄灯光中眯成一条缝,上下打量他。 “伤成这德行,还能摸到老夫这儿来,”他嗤笑一声,“翻江蛟的玄阴剑气,滋味如何?” “多谢黄老出手相助。” 梁成拱手行礼,他知道黄老是故意为之,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巧合? 黄老却冷哼一声,“婆婆妈妈,让我看看伤口如何?” 梁成褪去外衣,露出后背,青黑色剑痕已经结痂,外伤无碍。 黄老凑近看了看,又探指搭脉:“你小子硬功了得,寻常人怕是早已经身死道消,不过外伤无事,但是剑气已经入侵肺腑,再拖两天,你这一身根基怕是受损。” “请黄老救命。” “救你可以。”黄老坐回椅中,搓了搓手指,“但老夫不白干活。两个条件:第一,诊费一万贡献点,赊帐也行,第二——”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你得给老夫试一味新药。” 梁成瞳孔一缩:“什么药?” “破境丹的变方,”黄老压低声音,“王腾衝击真气境失败后,老夫一直在琢磨,寻常破境丹猛则猛矣,但是药性太烈,经脉稍弱一些,便承受不住,老夫改了几味辅材,药性转温,但是需要强韧体魄者试药。” 他看著梁成:“你硬功了得,体魄足够,而且玄阴剑气侵体,寻常法子驱除至少需要半个月,还有可能损伤根基。 但是如果以破境变方的药力衝击,借力打力,三日內便可化去剑气,甚至可能助你修为再进一步。” “风险呢?” “没有风险,”黄老说得直白,“老夫精心炼製的药,怎么可能会有风险?你小子是信不过老夫?那你走吧!” 梁成沉默片刻,窗外传来巡逻弟子的脚步声。 “好,”他最终还是点头,“不过不给贡献点,只试药,如何?” 黄老挑眉:“小子还会討价还价了?行,只要试药成功,贡献点不要也罢!” 交易就此达成。 黄老当即起身,也不拖泥带水,从药柜深处取出一只赤玉小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通体莹白的丹药。 药香散开时,房中温度都似降了几分。 “服下,盘坐运功,药力发作时如寒潮灌体,撑住第一波,便引导药力衝击剑气盘踞的穴窍。” 梁成接过丹药,一口吞下。 丹药入喉,起初只是清凉,但是三息后,一股极寒之气轰然炸开,如万千冰针顺著经脉衝向四肢百骸! 他闷哼一声,皮肤表面瞬间凝结白霜,连呼吸都喷出寒雾,黄老退开三步,紧紧盯著他。 寒潮过处,盘踞在肺腑经脉中的玄阴剑气被引动,两股寒气如冰河对撞,在梁成体內廝杀冲盪! 全身剧痛! 梁成咬紧牙关,牙齦渗血也没有叫出一声,他盘坐抱元守一,以断浪诀心法引导药力,如潮汐一般,衝击剑气盘踞的几处大穴。 第一处,膻中穴,破! 青黑色剑气被药力裹挟,硬生生逼出三分。 第二处,气海穴,再破! 冷汗还没有渗出便冻结成冰晶,梁成浑身颤抖,但是眼神越来越亮。他感觉到,在这两股极寒之力的对衝下,体內经脉正经歷一场残酷的淬炼。 如寒铁锻打,去芜存菁。 最后一处,命门穴! “噗!” 他喷出一口黑血,血中夹杂著细碎冰渣,体內气血瞬间通畅,断浪诀运转速度陡然快了三分。 药力与剑气相互消磨,最终化作一股温凉气流,散入梁成周身百骸,他皮肤表面的白霜渐渐融化,呼吸恢復平稳。 黄老眼睛一亮:“成了!” 而梁成睁开眼时,眸中隱隱有精光流转。 【断浪诀第一层:大成(21/6000)】 【石甲功(铜甲):入门(320/500)】 【游龙步:大成(280/3000】 连没有药膏资源修炼过的铜甲境,都大有增益,丹药效果,恐怖如斯! 黄老看到他睁开眼睛,连忙问道:“感觉如何?” 梁成活动了下肩膀,行动无阻,体內那股阴寒滯涩感已消失,气血运转再无阻碍。 “已经完全恢復了,甚至更上一层楼,”他看向黄老,满是感激,“多谢黄老。” 黄老摆摆手:“別谢太早,破境变方的药效会持续三天,这期间你的气血会异常活跃,是修炼的黄金期。” “黄老,可否让我先在你这里藏一段时间?” “你小子倒是聪明,武院到处在找你,陈柏年的三处货仓昨夜被烧了,像是海寇报復,你小子倒是沉得住气。” 梁成眼神一冷:“陈员外如何?” “死了,翻江蛟出手,除了你谁还能活下来?”黄老撇嘴,“你那师父杨威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带著武馆弟子到了一趟武院,如今护著陈柏年家眷,为人倒是不错。” 梁成默然无语,手指捏的发白,陈柏年可谓挚友,但就算要算帐,也得增强实力,等待时机。 如今自己在暗,不能著急。 …… 同一夜,徐府密室。 徐漳看著手中刚收到的密报,脸色阴沉。 “三湾口往北三十里,发现有人生活的痕跡,礁石洞里有血渍,还有这个。” 探子递上一块撕下的布条,边缘沾著青黑色药膏,徐漳接过布条,凑到灯下细看。 “他还活著。” 徐志站在一旁:“父亲,是否要加派人手搜捕?” “搜?怎么搜?”徐漳冷笑,“武院一万点悬赏掛著,全城的人都盯著,我们这时候大张旗鼓,是嫌嫌疑不够大?” 他將布条丟进火盆:“告诉翻江蛟,他那一剑没杀死人,尾款扣一半,再让他派几个好手,盯著武院附近所有药铺医馆,他受了重伤,总要治伤。” “是。” 第73章 蛰伏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73章 蛰伏 次日,清晨。 梁成在黄老丹房的隔间里盘坐调息,里面堆满杂物与药材,气息混杂,恰好掩盖他的气息。 破境丹变方的药力还在持续,体內气血如解冻的江水,奔流速度比往日快了近一倍。 每一处经脉都浸润在那股温凉药力之中,穴窍不断被冲刷,经脉也在缓缓拓宽。 气血从丹田升起,过气海,穿膻中,穴窍在潮汐般的气血衝击下,传出细微的噼啪声,似乎有无形壁垒在被层层凿穿。 【断浪诀第一层:大成(122/6000)】 修炼进度可谓惊人至极。 连带铜甲境都进展顺利,气血锤炼皮肉,此刻成了最好的锻锤。 “咚!” 隔间內似乎响起低沉而规律的闷响,皮肤下的古铜色光泽隨著撞击明灭闪烁,每一次气血运转,都让皮肉光泽更凝实一分。 如此修炼,勤勉不息,一直到近黄昏,等到经脉隱隱作痛,到了极限,梁成才收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著自己身体,肌理纹路紧密,如同百炼精铜。 【石甲功(铜甲):小成(1/2000)】 铜甲境,突破小成境界! 还是没有药膏涂抹配合锤炼的情况下,只能说破境丹变方,果然效力惊人。 这时,外间传来开门声和黄老骂骂咧咧的动静,片刻后,他提著个食盒进来,往梁成面前一放。 “吃饭,吃完再说。” 食盒里都是大补之物,梁成风捲残云般吃完,黄老小眼睛一直盯著他,有些嘖嘖称奇。 “感觉如何?” “断浪诀进展很快。” “废话,老夫的药能差?”黄老得意地哼了一声,声音又压低,“外头有新的消息了。” “武院的搜查队在三湾口往北五十里的一处断崖下,找到了几片商船的碎木板,还有半块烧焦变形的天舍弟子令牌。” “就凭这个,吕老头他们推断你八成是坠海时撞上炸开的船体,尸骨无存了,搜查的重点开始从找人转向查案,力度没减,但是方向变了。” 梁成保持沉默,武院做的也没错。 “还有,陈柏年的葬礼,今天下午在城外义庄草草办完了,你师父杨威帮忙料理,不过场面冷清,没几个商会的人到场,人走茶凉,不过如此。” 梁成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敲了敲,“那我师父他们……” “他们没事,杨威倒是个明白人,办完事就第一时间带著人回去了,没有再继续追究。” “武院那边,悬赏还掛著,但私下里不少人都觉得你掛了,地舍开始摩肩擦掌,准备爭夺天舍名额。” “那徐家呢?” “徐漳今天上午去了趟城主府,说是匯报粮务,不过他们府里採买的下人,今天去了两家医馆,都是治外伤和寒毒有名的,翻江蛟的人,估计也撒出去了。” 梁成点点头,表示感谢。 “你继续练你的,没人敢在我这里闹事,不过你小子是不是该报答我,多配合我试试其他丹药?” 梁成连忙拒绝,“黄老,我才刚重伤痊癒,以后再说,不如你帮我先购置溶铜液和火纹钢,我可以先给你钱。” “你个小滑头,行吧,不过说好,九出十三归,我收你点利息,不过分吧?” 梁成摇摇头,把贴身油布包好的几千两银票交给黄老,对方没数,直接掩门离开。 梁成静坐片刻,消化著黄老带回来的信息,此时正好蛰伏,他不再多想,收敛心神,重新投入修炼当中。 这一次,他体內经脉到极限,主攻《游龙步》。 隔间狭小,纵横不过丈余,堆满杂物,梁成身形如游鱼,在缝隙间穿行转折,足尖点地几乎没有声音,全靠腰胯拧转,气血爆发完成变向。 很快,他的动作便带著一股流畅的韵律,仿佛真的化身海中之龙,於方寸之地,腾挪自如。 【游龙步:大成(320/3000)】 …… 如此三天过去,正月廿五。 药力持续三天,梁成的修炼进入一种疯狂而高效的状態,他几乎不眠不休,刻苦修炼。 《断浪诀》的气血循环越发磅礴,小周天运转一次所需的时间不断缩短。 《石甲功》铜甲境的修炼,伴隨著黄老带回来的溶铜液和火纹钢,与其他普通辅材,配置药膏持续渗透,那层古铜色光华日益內敛,渐渐有种返璞归真的厚重感。 《游龙步》在极限空间下的运用越发纯熟,挪转多变。 …… 夜。 变方药力的最后一丝余韵,在梁成完成最后周天运转后,悄然散去。他睁开眼,眸中精光湛然,隨即缓缓收敛,恢復平静。 隔间內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但是他视物清晰,耳中能捕捉到远处武院隱约的钟声。 【断浪诀第一层:大成(988/6000)】 【石甲功(铜甲):小成(510/2000)】 【游龙步:大成(1100/3000)】 三日苦修,伤势尽復,实力大涨,可谓脱胎换骨。 隔间门这时候被推开,黄老端著碗药汤进来,见状挑了挑眉:“完事了?你的根基比老夫预想的还要扎实。” “多谢黄老成全。”梁成郑重行礼。 “別整这些虚的。”黄老把药汤递给他,“补气血的,喝了,接下来什么打算?以你的情况,明明早就可以冲关真气境,为什么到现在还在按部就班修炼?” 说到这,黄老脸色意味深长,“你小子难道想完美筑基,登临真气,成就道基?野心也太大了吧?” “完美筑基,成就道基?” 梁成接过药汤一饮而尽,一股暖流散开,听到黄老的话,又有些疑惑不解。 他不过是蜉蝣命格下,毫无瓶颈,达到完美蜕变,可是看黄老的意思,这还有其他意会? 黄老盯著他看了几息,感觉不是在说谎,內心嘖了一声:“这小子怕是误打误撞,根基打磨得圆融无暇,却不自知?” 黄老也不再纠结,“既然这样,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还留在我这里?” “此地不宜长久躲藏,毕竟多个人,难免会留下痕跡,怕是会给您老惹麻烦。” “算你小子有点良心,武院的搜查虽然转向,但並没有撤除,徐家的狗鼻子好像还灵著,那你有什么想法?” 梁成早就有了思量:“我如今在暗,不如去西山千瘴谷深处当初的寒潭。” 黄老小眼睛一眯:“寒潭?那地方瘴气有毒,寻常化劲待不了多久,你小子如今硬功实力,的確算是好去处,就是苦了点。” 他转身在杂物堆里翻找片刻,扔过来一个油布包。 “包里是避障丹,还有些驱寒解毒的药材,你要的铜甲境修炼材料,我这里也不少,够你用一段时间。” 梁成接过油布包,心中暖流涌动:“黄老,大恩不言谢。” “屁的恩,记住,这是要还的,老规矩,九出十三归,你小子也命大,到时候真突破真气境,记得给老夫多试几款丹药。” 梁成点点头,“情况允许,小子一定不推脱。” “行了,什么时候走?” “我现在就走。” “嗯,也行,”黄老打了个哈欠,“走吧走吧,別死在外头,不然老夫这药方都没人试了。” 梁成將油布包背好,爭先刀重新用灰布缠紧,对著黄老深深一揖,不再多言。 梁成转身融入阴影,心中自有想法。 眼下唯有积蓄实力,方能破局。 第74章 斩真气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74章 斩真气 西山千瘴谷,寒潭。 梁成盘坐在潭边一块青黑礁石上,周身縈绕著灰白色的毒瘴,寻常化劲武者到这里,不需要一炷香时间,便会头晕目眩。 他却恍若未觉,铜甲境小成的体魄,古铜色光华微微流转,將渗透的瘴毒缓缓消磨排除。 这里潭水阴寒刺骨,隱隱契合断浪诀所需的水性环境,他闭目盘坐,体內气血如大江奔流,运转不休。 白天他借寒潭极寒之气,锤炼断浪诀气血,夜间,他主动引微量瘴毒入体,配合药膏,於细微处打磨铜皮铁骨。 而在毒瘴与寒雾交织的复杂环境里,游龙步的腾挪转折,更是被逼迫到了极致。 一步踏错,便可能陷入泥沼。 不知不觉,半月过去,寒潭环境压迫,加上破境丹拓宽经脉,修炼速度再度提升。 【断浪诀第一层:大成(1600/6000)】 【石甲功(铜甲):小成(1250/2000)】 【游龙步:大成(1801/3000)】 …… 武院外事堂。 执事弟子赵明放下手中的帐目,眉头紧锁,他负责部分资源兑换的记录核对,最近一条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炼丹房黄老,在短短半个月內,连续兑换了溶铜液三十斤、火纹钢十五斤,还有数种辅助淬体的药材。 黄老精於炼丹,体魄平平,哪里需要这些炼体材料? “梁成……” 赵明下意识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他心跳加速,悄悄调取了更早的兑换记录。 时间回溯到梁成失踪前后,黄老那里確有异常的资源流动,而且与梁成之前的兑换习惯有隱晦相似。 梁成没死,而且就藏在黄老那里,赵明不敢声张,他选择暗中观察。 三天后,他调查得知黄老曾独自去了一趟西山千瘴谷方向,回来后不久,丹房所需的避瘴丹和驱寒药材等物资兑换,悄然增加。 所有线索串联起来,赵明眼底闪过一丝狠色,他没有报告武院,而是当夜悄悄联繫了徐家。 …… 徐府,密室。 “千瘴谷寒潭?”徐枫拿著赵明暗中递来的密报,手指轻敲桌面,“消息可靠?” 赵明低声回答,“七成把握,黄老资源兑换异常,而且近期频繁准备入瘴物资。 梁成如果活著,那寒潭环境险恶,常人避之不及,毕竟他硬功强悍,更適合他藏身修炼。” 徐漳坐在主位,思考片刻,眼中寒光凛冽:“寧可错杀,不可放过,翻江蛟那边最近躲著武院,得另外派个真气境高手去看看。” 赵明闻言一惊,“真气境高手?那我带著他进武院,会不会目標太大?” “这一次不能再失手,就是要一击必杀,永绝后患。”徐漳语气斩钉截铁,“在千瘴谷那种地方,死了个藏头露尾的人,谁又说得清?” 这时候徐枫不接话,徐漳心中暗骂一声,“我会请三叔伯出手,到时候梁成可没有之前好运气了。” 徐枫闻言眼睛一亮,“二叔英明。” 接著他又对赵明说道:“到时候就要麻烦你把人带进武院了。” “小的明白,公子放心。” …… 七天后。 千瘴谷,寒潭。 梁成正盘坐在刺骨的潭水中,以此刺激气血运行,身上涂满药膏,石甲功进境越发喜人。 【断浪诀第一层:大成(1420/6000)】 【石甲功(铜甲):小成(1970/2000)】 【游龙步:大成(2610/3000)】 此刻在寒潭与药膏同时压迫下,皮下那层古铜色光华,如同烧熔的铜汁般剧烈涌动。 “喀嚓……” 体內传出细微而清晰的破裂声,似乎某种桎梏正在崩解,剧痛中,澎湃气血从骨髓深处迸发,瞬间席捲四肢百骸。 肌肉自行蠕动收拢,皮肤上古铜光泽內敛,转化为一种温润厚重的暗铜色,肌理纹理自然隱现,宛如天成。 全身再也无需刻意运功,皮肉在受攻击时,自然泛起金属质感,柔韧如铜胎,將劲力排开。 一股沉实如山的力量感,油然而生。 【石甲功(铜甲):大成(1/5000)】 梁成还没来得及惊喜,忽然,他耳廓一动,听到远处传来极其轻微的声响。 有人来了。 他瞬间收功,气息彻底敛入体內,躲在暗处,目光投向声音来处,一动不动。 几息后,两道身影穿过浓雾,出现在寒潭边缘。 为首者是个黑袍老者,面容阴鷙,背负一柄细剑,周身气息含而不露,周遭毒瘴却不能近身。 真气境强者! 身后一人,正是赵明。 “徐前辈,就是这里了,这鬼地方平时还真没有人愿意长待。”赵明轻轻啐了一口,目光扫视。 黑袍老者正是徐家长老徐沧溟,他细长的眼睛,如毒蛇一般扫过寒潭四周,最终落在梁成藏身的礁石区域。 “出来吧。”徐沧溟声音沙哑,“能在这种地方修炼,也算有点本事,可惜今天你的命得留下。” 梁成心知自己藏不住了,从礁石后缓缓走出,面色平静看了一眼赵明:“你带外人来武院,不怕院长他们怪罪?” 赵明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这还不是因为你?你要是死在翻江蛟手里,我又何必冒险?只能怪你进境太快,只能先下手为强。” 说完,他对徐沧溟恭敬行礼,“前辈,请您出手,击杀梁成!” 徐沧溟没有回答,只是身形一动,三尺剑气,寒霜降临,竟然和翻江蛟路数相近。 梁成第一时间发动。 游龙步·惊龙乍现! 身形如鬼魅般一晃,躲开攻击,同时右手在腰间一抹,爭先刀出鞘,刀光如冷月乍现。 “噗!” 长刀剑气相撞,激起一阵风浪,徐沧溟瞳孔微缩。 刚才那一刀,快速狠辣,竟然挡住自己一击,此子实力比预估中,还要强了不止一筹! “好刀法!”徐沧溟压下心中惊怒,多了些严阵以待,“难怪能在翻江蛟下捡回一条命,果然了得!” 他此刻不再托大,真气境修为轰然爆发,身形如电射向梁成,一剑直刺,剑气凝练,破空无声。 直指梁成眉心! 梁成这时候不退反进! 他知道,面对真气境,逃跑只会死得更快。 唯有借著地利,以命相搏,如今自己修为更进一步,铜甲境大成,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鐺!!” 刀剑相交,爆出刺耳锐鸣。 梁成虎口剧震,爭先刀发出一声哀鸣,刀身被剑气侵染上一层寒霜,他连退五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留下寸深脚印,嘴角流出一丝血跡。 不愧是真气境强者! 徐沧溟得势不饶人,剑势展开,如狂风暴雨,幽蓝剑光织成死亡罗网,每一剑都蕴含著穿透性极强的真气。 梁成將游龙步催发到极致,在剑网中穿梭腾挪,险象环生,铜甲境全力运转,皮肤泛起深沉暗铜色,被剑气划出一道道白痕,不时渗出细密血珠。 可是徐沧溟心中越发杀意凛然,此子不除,必是徐家心头大患。 不远处赵明更是脸色煞白,他知道梁成实力强,却没想到竟然强到如此地步! 梁成这时候身上又添了十余道伤口,气血不断消耗,就在徐沧溟再度一剑而来的时候,梁成眼中厉色一闪,竟然不闪不避,低吼一声,铜甲境光华瞬间炽亮到极致,所有气血力量匯於胸前! 徐沧溟虽然身为真气境高手,但是年老体衰,远不如翻江蛟那般强势,如此梁成才敢生死一搏。 “噗嗤!” 细剑刺入铜甲肌体,入肉三分,却被坚韧无比的肌肉骨骼死死卡住。剑上附带的阴寒真气疯狂涌入。 梁成闷哼一声,左手却死死锁住剑身,掌心被剑气割裂,也不鬆手,他趁著徐沧溟惊愕自己悍勇的剎那,铜甲大成的蛮力,与断浪诀气血轰然爆发,足下礁石崩碎,拽著对手直接坠入刺骨寒潭。 此时潭水灌顶,阻力陡增。 徐沧溟剑势一滯,护体真气为抗水压而明灭不定,梁成如游鱼翻身,爭先刀借水流之势,凝聚毕生修为。 狂风刀法之暴烈,游龙步法之变,断浪气血之绵长,铜甲大成之刚猛,全部化作一道暗沉刀光,划破幽暗潭水。 “噗嗤!” 刀锋斩过徐沧溟护体真气最弱之处,掠过他的脖颈,一刀封喉,徐沧溟双手捂住脖子,到死还是一脸不可置信。 梁成这时候蹬开尸体,直接衝上岸,而后目光如电,扫向赵明原先站立之处。 只见赵明已经嚇瘫在地,面无人色,正手脚並用地向后爬去,看到梁成上岸,赵明魂飞魄散,嘶声求饶: “梁师兄饶命,我今后愿意做牛做马,唯你是从……” 话音未落,刀光已至。 一刀毙命! 上架感言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上架感言 天啦嚕,老鸡的天崩塌了。 下班回来,准备码字,发现明天上架的站短。 好消息:有存稿。 坏消息:存稿6000。 上架不过万,能叫上架吗? 还好明天周末,所以今晚通宵,力爭多码一点,一起上架,看得爽一点,所以大家不必等,明天起来再看。 现在言归正传,上架流程总要走一走。 这是我第一次写纯正升级流,吸取上本书读者们的意见,以主角视角为主,配角为辅的写法,推进剧情。 成绩依旧糟糕,但是比上本好,毕竟上本一千五百收藏上架,这本突破五千收藏了。 我也越来越感觉自己老了,少年意气果真是不可再生之物。 就算我努力混进年轻作者的群,跟他们聊天,想要感染他们的少年气,但终究错过就是错过了,不可再来。 但老作者也有老作者的好处。 比如更懂得坚持,更珍惜每一次的讲述,也更明白完结这两个字的重量。 年轻作者才华横溢,却容易心浮气躁,而我天赋平平,却愿意一步一步稳稳地走。 不太监,大概是我现在最可靠的承诺。 不再多说这些了,免得显得爹味太重。 上架后,日常保持六千字以上,尽力朝万字衝刺。 如果遇到卡文或者急事,也会向大家请假,不再像从前那样硬撑更新,最后导致故事崩盘。 在此真心恳请各位读者朋友,如果故事还能入眼,请订阅,投月票,你们的每一次支持,都是我这老作者继续往下走的动力。 三十五岁,或许不再年轻,但我依然相信努力的价值。 努力本身,何尝不是一种天赋? 就像书里的梁成,天地蜉蝣,亦爭一线生机。 而我,也还想再拼一拼。 感谢你们看到这里。 明天上架,我在这里,等你们来! 求订阅,求月票! 老鸡拜谢! 义父! 第76章 归来(求订阅)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76章 归来(求订阅) 第76章 归来(求订阅) 刀光闪过,赵明求饶的嘶喊戛然而止,梁成收刀,看著倒地的尸体,內心没有丝毫波动。 他休息片刻,草草包扎一番伤口,然后重新入水,把徐沧溟的尸体捞了上来,而后在赵明和徐沧溟的尸体上摸索起来。 赵明身上除了些散碎银两,最显眼的是他那枚执事弟子令牌。 梁成將自己的玉牌与之相触,微光流转,当看清划转过来的数目时,即便以他的定力,心头也不由一震。 一万三千七百贡献点! 一个外事堂执事弟子,即便有些油水,绝不可能积攒如此巨款,这只能是长期剋扣贪墨,才会如此。 徐沧溟身上一个做工精致的锦囊里,装著数张面额巨大的银票,合计超过五千两。 一块玄铁所铸的“徐家长老令”,背面刻有“沧溟”二字及复杂云纹,一些认不出来的丹药,此外,还有一本坚韧兽皮製成的册子,封面上是四个凌厉的字。 《玄阴剑诀》。 梁成翻开略看一眼,其中剑气运转法门,与翻江蛟徐沧溟所使如出一辙,应该是真气境剑法。 他此时心中猜测,徐家与翻江蛟之间,恐怕不止是僱佣关係那么简单。 他略一沉吟,將银票丹药和《玄阴剑诀》册子贴身收起来。 徐家长老令和那柄质地不凡的细剑,虽然也是好东西,但特徵太明显,一旦暴露,后患无穷。 他忍著胸前伤口传来的剧痛,和体內肆虐的残余寒气,將两具尸体拖到寒潭边,绑上巨石,沉入那幽暗冰冷的潭底。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已经虚脱,虽然铜甲境大成防御惊人,且徐沧溟年老体衰,但是他毕竟是真气境强者,临死前灌入的剑气阴毒凌厉,伤势很重。 “必须儘快离开,还得去求助黄老。” 他脸色苍白,额头渗出冷汗,如今能信任且有能力处理这种伤势的,唯有黄老了。 梁成强提一口真气,辨明方向,施展游龙步,身形在浓雾与怪石间艰难穿梭,朝著黄老丹房的方向潜行而去。 梁成避开了几处可能的巡查点,在后半夜回到了武院后山,到达黄老丹房之外。 他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靠在冰冷的院墙上,勉强抬手,轻敲几下大门。 —— “黄老,是我,梁成。” 片刻后,院门无声开了一条缝。 黄老小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了一眼梁成伤口,什么也没问,一把將梁成拽了进去,迅速关门。 丹房內,药气瀰漫。 梁成被扶到隔间的草铺上,再也支撑不住,咳出一口带著冰碴的黑血。 黄老快速检查了他的伤势,脸色越来越凝重:“玄阴剑气侵腑,臟腑震盪,外伤倒其次,你又遇上翻江蛟了?对方怎么溜进武院的?严松这执法堂首座怎么当的?武院成筛子了?” 梁成虚弱地摇摇头头,將大致情况简要说了一遍,略去了贡献点和《玄阴剑诀》的具体细节,只说最后侥倖杀了徐沧溟和赵明。 黄老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嘆了口气,不知是感慨还是头疼:“赵明这小子勾结外人,死有余辜,但你小子真是个祸胎,竟然能杀了徐沧溟这个真气境的老傢伙。” 他嘴上抱怨,手上动作却不停,迅速取出一排金针,手法快如闪电,刺入梁成胸前背后数处大穴,暂时锁住肆虐的剑气。 又翻找出几个玉瓶,倒出顏色各异的丹药。 “好在你这次实力大进,又及时赶到我这里,只要服用这瓶暖阳丹,每日一粒,就可以化开你体內的阴寒剑气。 至於这瓶玉髓膏,外敷伤口,生肌续骨,这碗药汤,现在就喝了,固本培元。” 梁成按照他的话服下药汤,一股温和的热流迅速扩散开来,让他几乎冻结的经脉舒缓了许多。 “多谢黄老。”他声音沙哑。 “谢个屁!”黄老瞪了他一眼,“诊金,药费,加上封口费,担惊受怕费,把你的玉牌给我!” 梁成闻言一愣,黄老却急了,“你小子別想赖帐,赵明那小子可不是好人,我就不信你没有搜刮他的贡献点?” 梁成感嘆黄老精明如狐,拿出身份玉牌,黄老喜滋滋接过,微光流转,把玉牌还回来。 “老夫做人一向厚道,给你留一点贡献点,你身上还有一些真气境用丹药,对你无用,我先抵帐了部分,不过你小子记住,帐还没有还清啊。” 梁成接过玉牌,看了一眼,三百贡献点,真真留了一点。 但黄老这时候仔细帮梁成清理伤口,敷上药膏,看著梁成身上新旧交错的伤痕,还是感嘆这小子果然积累雄厚。 世间能越阶杀真气境者,可称天骄。 武院,真找到块宝玉了。 只不过以武院风格,让弟子养蛊廝杀,不成真气境武院真传,直接就放养的態度,这小子怕还要受点苦。 好在这小子谨慎至极,要是换一个人,怕是坟头草都三尺高了,但是他没有改变武院行事的心思。 活下来的,才是天才,死了的,只是废材! “这几天,你小子就老老实实待在这儿,哪儿也別去,徐家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黄老包扎完毕,擦了擦手,“不过武院也不是善於之辈,你就好好在这养伤,其他的,別多想。” 梁成点点头,此刻疲倦如潮水一般涌来,在药力作用下,沉沉睡去,黄老看著他,不由摇了摇头。 这小子倒是信任自己。 徐府。 夜色已深,徐漳书房內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徐漳、徐志父子和徐枫坐在一起,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三叔公还没回来?”徐志声音有些慌乱。 “三叔公从清晨隨赵明进入千瘴谷后,至今未归,我们按约定,在武院外三个联络点都留了人,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徐枫声音冷清,但眼底却是惊诧不可置信。 “赵明呢?” “也杳无音信。” 书房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啪声。 徐志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父亲,难道三叔公他————” “闭嘴!”徐漳猛地打断他,眼中血丝隱现,胸膛剧烈起伏,他不敢去想那个可能。 徐沧溟是除自己外,三房唯一真气境长老,修炼《玄阴剑诀》数十年,剑法老辣,在临武城也是排得上號的人物,去杀一个化劲圆满的小子,怎么可能会失手? 但事实是,人没有回来。 “二叔,按照赵明的情报,会不会是武院后山炼丹房黄老出手?”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不过现在武院没什么动静,要是黄老出手,怕是早已经兴师问罪。” “但不管如何,咱们都得做两手准备,志儿,你明天就找人去乔家提亲,事不宜迟,记住,可以答应帮乔家重入商会甲等。” “啊?” “啊什么?快去准备。” 徐志一脸莫名其妙,但还是尊重父亲安排,出门准备,徐漳看向徐枫,“枫儿,二叔求你,万一这一次我躲不过,我一力承担所有,请你保全志儿,让他当个寻常富家翁就行。” 徐枫沉默片刻,重重点头,“好。” 徐漳目送徐枫离开,徐漳在油灯下枯坐许久。 梁成在黄老丹房休养三天,胸前的伤处已经结痂,气息稳定,已无大碍。 等晨光透窗时,他睁开眼经,“黄老,我想直接现身。” —— “想好了?”黄老正在分拣药材,头也不抬。 “嗯,徐家既然已经知道我活著,再藏也没有用,不如光明正大现身,他们反而不好动手。” “算你还没傻透,”黄老丟过来一只瓷瓶,“活血散瘀的,外敷,內伤继续喝我开的药。” 梁成接过药瓶:“黄老,那千瘴谷的事————” “徐沧溟?”黄老小眼睛一眯,“谁知道他去哪儿了?赵明那小子勾结外人,死在外头,关你屁事。” “反正咬死了,你是从翻江蛟剑下侥倖逃生,闭关养伤至今,徐沧溟的事,烂在肚子里。” 梁成点头:“弟子明白。” 梁成走出丹房时,天已经大亮。 武院。 梁成没有遮掩身形,沿著青石道往天舍方向走去,路旁晨练的弟子先是愣住,隨后瞪—— 圆了眼。 “梁师兄?!” “你不是已经————” 梁成朝他们点了点头,脚步没有停,那几名弟子却像炸了锅,转身就跑。 不到半个时辰,梁成回来了的消息,如野火一般传遍武院。 人舍。 李慕正练著桩功,汗透衣衫,院外喧譁声渐起,他皱了皱眉头,没有分心。 “李慕!李慕!”几个相熟的弟子衝进院子,满脸涨红,“梁师兄回来了!” “有人亲眼看见他从后山下来,往天捨去了!” 李慕脸色一变,桩步都乱了:“梁师兄回来了?” “千真万確,翻江蛟亲自出手,梁师兄竟然能从真气境剑下逃生,这实力简直恐怖!” 李慕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外跑。 天舍,陆青舟独院。 陆青舟正在院中打一套柔拳,动作行云流水,管事匆匆穿过月洞门,低声稟报:“公子,梁成回来了。” 陆青舟拳势一顿。 “人怎么样?” “看著没有什么大碍,已经回他自己院子了。” 陆青舟眼中精光浮动。 “备一份上等的补气血药材,稍后我亲自送过去。” “是。” 地舍。 云惊鸿刚刚收剑,额间细汗还没有擦,就听到门外弟子兴奋的议论,推门而出。 “梁成回来了?” —— 几名弟子嚇了一跳,连忙点头:“是,云师兄。” “人在哪?” “回天舍了。” 云惊鸿二话不说,转身回屋,抓起长剑便往外走。 “云师兄,你去哪儿?” “练剑。” 他声音平静,握剑的手却指节发白,青筋微现,梁成能从翻江蛟剑下逃生,绝不只是运气。 对方更强了。 而他进步还是太慢了。 云惊鸿踏入外事堂,径直走向悬掛高危任务的西墙,最高处,一张血红色標识的榜单刺眼: 【剿杀西山流寇·贡献点三千】 他伸手,揭下榜单。 徐府,书房。 徐漳靠在太师椅上,闭著眼,管事跪在下方:“老爷,武院传来消息,梁成现身了。 “” 徐漳睁开眼:“人怎么样?” “看著无碍,已经回天舍院落。” “三叔公呢?” “尚无音讯。” 徐漳又闭上了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紫檀木扶手,翻江蛟三剑没杀死他,三叔公亲自出手,如今下落不明。 而他却大摇大摆回了武院。 “武院还有什么动静?”徐漳声音沙哑。 “弟子间议论纷纷,但高层暂无动作。” 徐漳猛地睁眼,眼中血丝密布:“他活著回来,竟然不提三叔公之事,此子心思深沉,不可不防。” 他顿了顿:“少爷呢?” “公子一早就去了乔府,商议婚事细节。” “等他回来,让他立刻来见我。” “是。” 管事退下。 徐漳独坐昏暗书房,乔家那件东西,必须儘快拿到手。 至於梁成,如今错失良机,该早做打算了。 乔府,后园。 乔芷刚送徐志离开,如今婚期已定,再无反悔机会。 丫鬟提著裙角小跑进来:“小姐!梁公子回来了,说是从海上逃回后,一直闭关养伤,今早才露面。” 乔芷静立片刻,忽然轻笑一声,笑声里听不出喜怒:“能从翻江蛟剑下逃生,他命倒—— 是硬。” 丫鬟小心翼翼道:“小姐,那婚事————” “下月初八,既然要嫁,那就嫁得风风光光,让全临武城的人都看著。” 乔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边,眼眶微红:“芷儿,你这又是何苦?” “苦?乔家若能重入商会甲等,这点苦算什么?別人靠不住,我便靠自己。 “6 “可嫁出去,你就不是乔家人了。” 乔芷动作一顿,“那又如何?徐志答应我,第二个男丁,姓乔。” 天舍,梁成院落。 梁成推开院门,石锁仍在,青石地面乾净如初,仿佛他从没有离开。 这时院门被急促敲响,梁成起身开门,李慕站在门外,气喘吁吁,额头冒汗。 “梁师兄!” 李慕看见他安然站在那儿,眼眶骤然一热,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后只重重抱拳,声音发颤。 —— “你回来就好!” 梁成拍了拍他肩膀:“进屋说。” 二人刚坐下,院外又传来脚步声。 陆青舟一身金边白袍,亲自提著一只雕花红木盒进来,笑容温煦如常:“梁师弟,你可算回来了。” 李慕连忙起身,有些侷促地站在一旁。 陆青舟將木盒放在石桌上,里面整齐码放著老参灵芝等物,药香扑鼻:“一点心意,助师弟固本培元。” 梁成拱手:“陆师兄破费了。” “师弟这话见外,翻江蛟竟然敢对我武院弟子下手,此事绝不能罢休,我已经传信家中,全力探查黑潮踪跡,一定要为师弟討个公道。” “师兄厚意,梁成心领。”梁成摇头,“但这仇,我想亲手了结。” 陆青舟深深看他一眼:“好志气,那我静候佳音。” 正说著,院外执事弟子走了过来:“梁师兄,吕夫子有请。” 梁成起身,对二人歉然道:“夫子相召,我得去一趟。” “正事要紧。” 梁成跟著执事弟子离开,陆青舟看了眼一旁恭敬站立的李慕:“李师弟是吧?日后有事,可来天舍找我。” 李慕有些受宠若惊,连声道谢,恍恍惚惚走出院子,回到人舍时,心情仍然激盪难平0 这时看见几名渔帮出身的弟子已经候在门外,领头的三角眼青年挤出笑容,递上几块玉牌。 “李师弟,前些日子兄弟们不懂事,多有得罪,这点贡献点,师弟拿去,千万消消气————” 李慕看著那几块玉牌,心中忽地涌起一阵厌恶。 如果是半月前,他或许会收下,甚至还会觉得解气,但此刻,他却平静至极。 “不必了,同门之间,小事而已。 “7 三角眼一愣,连忙赔笑:“师弟大度,日后在外院,有事儘管开口!” 李慕点点头,关上房门。 院外隱约传来几人鬆了口气的交谈声。 他站在院中,不为所动,站桩练功。 明心阁,吕炳辰书房。 吕炳辰打量著站在令方的梁成,目光在他胸前停留片刻:“伤纹如何?” “已无大碍,多谢夫子关心。” “翻江蛟那一剑,听说险之又险。” “弟子侥倖,借水流之纹卸去部分剑气,又仗著些许硬功,才侥倖捡回一命。” “能从真气境中期强者剑令逃生,已属难得,武院不会亏待弟子,你养伤期间未领的份例,稍后会补到你也牌。” “谢夫子。” “嗯,回去好生休养,黑潮之事,武院自有计较。” 梁成行顶退出。 —— 走在回院的青石道上,沿途弟子纷纷侧目,行顶声不绝於耳。 刚到院门口,就看见一名杂役弟子匆匆跑来:“梁师兄,乘威馆主到了,正在院內等候。” 梁成心头一紧,快步进去:“师父,您怎么来了?可是我娘————” “你娘没事,你出事消息传来的第一时间,我就让乡元仔周虎亲自守著她,躲在安全之处,无人知晓。” 梁成鬆了口气,连忙请乘威坐令,乘威將他失踪这段时日的变故。简要说了一遍。 当说到老渔夫一家时,他嘆了口气:“你当初给的那笔采子,让他们遭了惦记,海蛇帮几个余孽夜里摸上门,永子抢了,老渔夫的儿子护著家当,被打断了一条腿————” “他们一路乞討,才回到村里,为师派亚送了药材采两,但是那份惊嚇,怕是落令病根了。” 梁成沉默,“村里其他亜呢?” “他们近两年仔你往来不深,所以没受到牵连,你特意叮嘱过的三斗姑娘,也没亚惦记,仍然在村里做些针线活计,还谈好了亚家,安分度日。” 梁成心中那块石头终於落地,他当初没有刻意拉她一把,就是怕有今天这种情况。 自己羽翼未丰,任何一点亲近,都可能成为亮亚拿捏的软肋,招来灾祸。 唯有晋入真气境,真正拥有立足的资本,才能谈庇护二字。 在武院,真气境强者可以將至亲接过来,纵使自身陨落,武院也有抚恤,可庇佑家亚。 乘威说完这些,搓了搓手,神色间罕见地有些扭捏。 梁成主动开口询问,“师父,可有什么难事,您儘管开口。” “徐家前日派亚正式提亲,乔家那边应令了,”乘威看著他,迟疑道,“为师这次过来,是想问问你的意思。” 梁成看向窗外风吹过竹叶,沙沙作亥,终於开口,声音平静,但是字字清晰。 “师父,当初指使翻江蛟在海上对我令杀手的,可能就是徐家。” 乘威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变色,一掌拍在石桌上,石桌应声裂开数道细上。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儘是后怕,霍然起身:“为师这就去乔府!” “师父!”梁成想拦,杨威已经大步衝出院子。 乔府门外。 乘威被两名乔家护院客气地拦在门前。 “乗馆主,夫亜小姐今日不便见客,您请回吧。” “让我进去,我有要紧事告诉芷儿!” 爭执间,老僕王伯匆匆出来,面色为难地递上一张字条:“乘馆主,这是小姐让老奴交给您的。” 乗威接过,纸上只有一行娟秀小字: 【我的事,与你何干?乔家要活,我便得嫁,当初我求你让梁成帮我,你可顾及父女之情?如今又来扮演慈父,可笑至极!】 乘威捏著字条,手指颤抖,站在原地,良久未动。 第77章 动手(求订阅)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77章 动手(求订阅) 第77章 动手(求订阅) 杨威黄昏时和梁成告別,梁成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说出四个字。 “师父保重。” “你小子怎么还担心我?没事的,不过一时感慨罢了,你很好,以后莫要重复我这错误,高门大院,要自己一拳一脚打进去。” “行了,你伤还没好,赶快进去,別担心你母亲,除了我和周虎赵元,没人知道她在哪。” “劳烦师父了。” 杨威摇摇手,想说些什么,终究没说,转头离开。 之后,梁成在天舍闭门三日。 这三天,武院出奇平静。 徐家没有进一步动作,徐乔联姻的消息倒是引起一阵议论,但很快平息,无人在意。 乔家,破落户罢了。 第四天清晨,梁成推开房门。 手上没有兵器,只是一身单衣站在院子里,他闭目凝神,忽然身形一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足尖点地无声,人已经滑出三尺,腰胯拧转间,身影如游鱼摆尾,於方寸之地连折九转。 【游龙步:大成(2976/3000)】 淬武池洗精伐髓,黄老丹药激发潜能,两相叠加,他近来修炼速度远超之前,气血运转圆融无滯,对身体的掌控精细入微。 这一天,他完全沉浸在步法锤炼中。 院中只见一道灰影时隱时现,转折腾挪越来越流畅,如本能般自然,腰腿发力与气血奔流的节奏彻底契合,每一步踏出都精准如尺量,却又透著流水般的隨意。 这时,微风拂过,一片落叶自枝头飘旋而下,梁成没有抬头,身形却毫无徵兆地向左滑出半步,落叶恰恰擦著衣角落下。 与此同时,他右足尖轻轻一点,人已经如游龙升空,凌空折转,落回原处时,那片落叶还没有触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无一丝烟火气。 【游龙步:圆满】 成了。 此刻梁成抬头望了一眼左边,而后又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回到房间,这几天他一直感知到有人暗中注视自己。 没有恶意,梁成能感觉到是武院暗中保护自己。 毕竟在真气境下逃生弟子,怎么可能不重点看护? 武院,已经三年没有真气境弟子诞生了。 梁成对此假装不知,这样也好,安心修炼,直到实力足够,便是算帐之时。 徐府。 “婚事准备怎么样了?”徐漳放下茶盏,轻声问道。 徐志侍立一旁,说道:“父亲放心,一切准备妥当。” “成婚后,住在乔家吧。” “什么?这岂不是有辱名声?” 徐志一愣,没想到徐漳竟然这么说。 “恩爱夫妻,好好生活,早点找到东西,你便可以早点离开临武城,”徐漳眼中寒光一闪,“记住,东西没找到之前,对乔芷言听计从,做个好丈夫。” “听清楚没有?” 徐漳声音转冷,徐志心头一凛,连忙低头回答:“儿子明白,定不负父亲所託。” “接下来你什么也不要做,安心成婚,不管谁找你都別答应,听到没有?” “是。” 徐志离开没多久,徐枫敲门而入。 “二叔,武院那边戒备森严,找不到机会下手。” “既然如此,我得去一趟城主府,有些事总不能一直坐上旁观吧?”徐漳冷笑。 徐枫却有些犹豫:“这样是不是太过逼迫,对我徐家不利?” “放心,二叔心中有数,不会牵连到徐家,如果我有意外,帮我照顾好徐志。” “二叔————” 徐枫猛地抬头,却被徐漳打断。 “放心,你二叔心中有数。” 当夜,徐漳入城主府武备堂,夜半三更才回府,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三月初八,徐乔联姻。 婚礼办得热闹,徐志一身喜服,迎亲入堂之后,第二天就住进乔家旧宅。 临武城议论纷纷,哪有新郎官婚后住进岳家的? 徐家对外只笑称“小夫妻恩爱,不拘这些虚礼”,实则明眼人都懂,怕是徐家要借婚事,名正言顺接管乔家最后一点家底。 梁成听到消息,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依旧刻苦练功。 【断浪诀第一层:大成(3220/6000)】 【石甲功(铜甲):大成(1100/5000)】 在资源充足之下,梁成此刻修炼速度堪称妖孽,就在梁成准备一鼓作气,继续修炼的时候,门外响起敲门声。 他起身开门,门外站著一名执法堂弟子,神色肃然:“梁师兄,严首座有请。” “何事?” “徐家来人了,正在执法堂。” 执法堂內,气氛凝重。 严松高坐主位,面色沉冷,下首坐著一名锦袍中年人,眉眼带笑,正是徐家大管事徐安。 徐安拱手,语气恭敬,“严首座,我家三老爷徐沧溟,一月前前往西山访友,至今未归,最后有人见到他,是在贵院辖地千瘴谷附近,徐家恳请武院协助搜寻。 严松淡淡道:“千瘴谷毒瘴瀰漫,妖兽横行,徐长老去那种地方访友?” “三老爷性好山水,尤其喜欢险地探奇,只是此次久去不归,家中担忧,故特来请教“” “此事武院知道了,等后商议如何,武院自会通知徐家。” “多谢严首座。” “对了,传言武院弟子梁成去过千瘴谷,望可否让我询问一番?” “送客。” 严松直接端茶送客,徐安也不恼,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 梁成走到堂中,拱手行礼:“弟子梁成,见过首座。” 严松点头:“徐家寻人,说你曾出现在千瘴谷,可有此事?” 梁成面色平静,“弟子月前的確曾跟隨黄老入千瘴谷採药疗伤,不过未曾见过徐长老” 。 严松点点头,“既然是黄老之事,那也正常,记住,不管谁问,你都如此回答,这段时间也別出武院,好生修炼。” “是,多谢首座。” “对了,如果贡献点不够,可以去外事堂赊欠一些,我会和外事堂说明,去吧。” “多谢首座。” 梁成真诚感激,这明显是在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外出涉险,这番好意,自己要记在心中。 等梁成离开,严松却有些疑惑。 徐沧溟可是真气境,如果和梁成遭遇,梁成出现在人前,对方却失踪,梁成这小子,有如此实力? 不行,得和院长他们稟报此事,若真是如此,无论如何,武院必须保下樑成。 梁成走出执法堂,天色已近黄昏。 他返回天舍,行至半途,一道人影拦在路前。 陆青舟。 “梁师弟,我听到一个消息,徐家长老徐沧溟失踪了,梁师弟可听到风声?” 梁成停下脚步:“陆师兄消息灵通,小弟却是一无所知。” “也对,师弟一直在养伤,怎么可能知晓,既然如此,我也不打扰师弟养伤,你有什么需要,儘管和我提。” “多谢师兄。” “小事而已。” 陆青舟拍了拍梁成肩膀,转身离去。 梁成站在原地,望著陆青舟消失的背影。 —— 陆青舟其实在提醒自己,看来徐家当真有动作了。 梁成回院途中,察觉暗中有护卫气息。 徐家既然已经公开要人,衝突便从暗处摆到了明面,武院在用最直接的方式表態。 梁成只当作什么也不知道,越是这样,自己越需要静心修炼。 实力,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三天后。 武院正门大开,演武场上,吕炳辰、严松等数位夫子执事,肃然站立。 对面,一行人步履沉凝,踏阶而上。 为首的,正是武备堂司库吴振山。 他一身暗紫官袍,面容冷硬,旁边跟著徐家大管事徐安,身后是八名气息精悍的武备堂护卫。 吕炳辰拱手,语气平淡,“吴司库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 —— 吴振山站定,目光扫过眾人,嘴角带著温和笑意,开门见山:“吕夫子,客套就免了,本官此来,是为公事。” 他略一停顿,声音严肃,“月前,城主府特等客卿徐沧溟长老,於武院辖地千瘴谷失踪,生死不明。 有线索表明,贵院弟子梁成,当时也在谷中,有重大嫌疑,此人本官需带走问询。” 他取出一面玄铁令牌,上面刻著“特等客卿徐”五个字,背面有城主府独有印鑑。 “徐沧溟乃城主府特等客卿,其失踪,已经不是寻常江湖事,乃城主府內务,本官依律调查,传唤嫌疑人问话,名正言顺。” 吕炳辰面色不变:“梁成乃我武院天舍弟子,其清白声誉,岂容你隨便玷污? 要问话,可以,就在我武院执法堂问,想把人带走?除非从我吕炳辰身上踏过去!” 场面瞬间剑拔弩张。 黑甲卫手按刀柄,武院执事弟子也气息升腾。 吴振山面对吕炳辰的强硬,非但不怒,反而露出一丝成竹在胸的淡笑:“吕夫子爱徒心切,本官理解,不过————” 吴振山神色悠悠,缓缓开口道,“梁成,也是我城主府的甲等客卿,既然身负客卿身份,那此事,便是我城主府內务,你们武院,怕是不得阻拦。” 吕炳辰与严松脸色一变。 他们千算万算,没料到吴振山竟然在这里等著,以梁成自身的客卿身份为由,反將他们一军。 这確实是城主府律法规定,他们若是强行阻拦,便是武院公然对抗城主府法度,事態將彻底升级。 场中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梁成的甲等客卿令,是我沈文渊所发,即便要调查,也该由我负责,吴司库,你的手,伸得太长了。” 眾人望去,只见沈文渊缓步走来,脸上惯有的温和笑意,已经全然消失,只剩一片冷肃。 吴振山脸色一沉,转瞬又恢復如常,拱手道:“沈特使言重了,下官岂敢越权?不过是例行问话,想要查清真相罢了。” 吕炳辰见此立刻出声:“既然如此,吴司库要问话,梁成配合便是,但梁成毕竟是武院弟子,为顾全双方顏面,问话之地,就设在武院执法堂,沈特使也在场旁听,以示公正,如何?” “武院执法堂?怕是不合规矩。” 吴振山摇头,毫不退让,“事关我城主府內务,消息不得外泄。自然该回武备堂衙门问话,才符合程序。 况且沈特使在此,正好一同监督,下官岂会乱来?” 他看向沈文渊,语气绵里藏针:“沈特使,您说呢?总不会连最基本的程序公正,您也要阻拦吧?” 沈文渊与吴振山对视片刻,眼中再无半分温和,只有冰冷的敌意,没有丝毫收敛。 沈文渊沉默片刻,转向吕炳辰,缓缓点头:“吕夫子,便依吴司库所言,本使亲自陪同前往,我倒要看看,这问话,究竟要怎么问。” 他这句话,既是对武院承诺,也是对吴振山的警告。 吕炳辰深吸一口气,知道事已至此,再无转圜余地。 他深深看了沈文渊一眼,对身后执事沉声道:“去天舍,请梁成过来。” 天舍,独院。 梁成正在静室调息,周身气血奔涌。 忽然,院门被急促敲响。 他收功开门,看见陆青舟站在门外,脸上惯有的温煦笑意消失无踪,只剩下凝重。 陆青舟闪身而入,语速极快,“梁师弟,咱们长话短说,吴振山带著心腹亲自到了武院,以你城主府客卿身份,涉嫌徐沧溟失踪案为由,要强行將你带回武备堂问话! 沈特使虽然也已经到场,但吴振山手握程序漏洞,態度强硬,吕夫子他们恐怕拦不住太久。” 梁成瞳孔一缩,他没想到吴振山竟然亲自出手。 “他们现在还在演武场对峙。”陆青舟说著从怀中取出一枚冰凉的铁质令牌,塞入梁成手中。 “这是西山剿匪的甲级任务令,原本是我接了,你现在立刻从后山走,前往西山黑风岭,这是眼下唯一的缓兵之计。” 他盯著梁成的眼睛:“你不用担心穿帮,到时候吕夫子肯定明白我的意思,不会揭穿。 只有这样,才能帮你爭取斡旋的时间,话止於此,你快走!” 梁成握紧手中令牌,塞入袖口,他抱拳行礼,“陆师兄,这人情我梁某记下了。 ,说完,他转身便从窗口掠出,身影如游龙,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陆青舟眼前。 陆青舟见梁成离开,深吸一口气,往演武场而去。 梁成能在翻江蛟手里活下来,就连徐沧溟都疑似死在他手上,就值得自己如此冒险投资。 梁成离开天舍,並没有直接前往西山,而是来到后山黄老炼丹房。 这一次,他肯定会长时间流落在外,除非他晋升真气境,否则绝不会现身。 既然如此,丹药资源必须携带充足,而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黄老。 “黄老,小子要外出几个月避祸,可否赊欠些丹药资源?” 黄老听到这话,瞬间明白梁成处境,小眼睛一转。 “可以,老规矩,九出十三归,没有意见吧?” “好。” 梁成没有討价还价。 —— 黄老也没有拖泥带水,瞬间帮他准备好气血丹等丹药,竟然还准备了溶铜液火纹钢等炼体材料。 “你小子运气好,记得早点回来还帐,不然还得涨利息。” “多谢黄老,我会儘快回来的。” 梁成背起行囊,没有丝毫犹豫,转瞬之间,就消失在转角。 今日暂避,不是畏惧,等我归来时,当以真气境,踏平一切魍魎! 演武场上。 执事带著陆青舟返回。 吴振山脸色一变,吕炳辰似有所思,主动开口问道:“人呢?” 执事躬身稟报,“夫子,陆青舟说梁成已经接了西山剿匪任务,早已经出发,不在院內。” 吕炳辰闻言,眉头先是一皱,隨即舒展开,目光深邃地看了陆青舟一眼,沉声道:“甲级任务?什么时候接的?报备文书何在?” 陆青舟对答如流。 吕炳辰这才转向吴振山,面露无奈:“吴司库,武院规矩,弟子执行甲级任务,归期不定,不过你放心,本院以信誉担保,等到梁成归来,必然第一时间通知贵府。” 吴振山冷哼一声,不发一言,转身就走。 却是棋差一招,竟然让梁成先溜了。 amp;amp;gt; 第78章 真气境(求订阅) 我的武道无瓶颈 作者:佚名 第78章 真气境(求订阅) 第78章 真气境(求订阅) 吴振山阴沉著脸,带著人离开了武院,回到城主府武备堂,他径直走进內堂。 徐漳早已经等候多时。 “人没带回来。” 吴振山將帽子往桌上一扔,声音里压著火气,“梁成接了武院外事堂西山剿匪任务,已经离开武院了。” 徐漳眼神一凝:“这么巧?” “巧?” 吴振山冷笑一声,“吕炳辰和陆青舟一唱一和,摆明了是早就安排好的退路,陆家那小子,胆子倒是不小。 。” “那现在怎么办?” 徐漳有些不甘,沉声道,“梁成如果真在外面躲上几个月,等他再回来时————”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以梁成展现出的妖孽天资,几个月时间,谁知道他能走到哪一步? “他躲不了。” 吴振山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阴沉的天色,“西山剿匪————呵,倒是个好藉口,既然是剿匪,那死在匪寇手里,也是合情合理,对吧?” 徐漳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吴司库的意思是————” “西山黑风岭,地势险恶,盗匪凶残。” 吴振山转过身,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小事,“武院弟子孤身一人,在剿匪途中发生意外,再正常不过,就算武院想查,山高林密,死无对证,他们又能查出什么?” 徐漳缓缓点头:“那我可以亲自出手。” 吴振山摇头,“不够,梁成能在翻江蛟手下逃生,甚至还成功击杀了徐沧溟,哪怕有侥倖成分,也绝不是寻常真气境能轻易拿下的。” “你再派几个好手配合,我再派心腹前往,两方合围,加上西山盗匪,务必一击绝杀,不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 徐漳深吸一口气:“如此阵仗,会不会动静太大?” 吴振山眼神阴鷙,“等他活著回来,动静会更大,所以这一次,必须做得乾净,还要快!”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决绝的杀意。 如今明牌翻脸,必须下狠手。 武院,明心阁。 吕炳辰屏退了左右,只留下陆青舟一人,开门见山问道:“任务令,是你给梁成的? ” 陆青舟躬身行礼:“是弟子自作主张,请夫子责罚。” 吕炳辰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嘆了口气:“责罚?你做得好,如果不是你当机立断,今天梁成就会被带走,羊入虎口。” 他走到案前,提笔疾书。 “任务文书、报备记录、外事堂的签收档案————”吕炳辰笔下不停,“从今日起,接取人改成梁成。所有流程,补齐。” 陆青舟连忙躬身,面露感激:“多谢夫子。” 吕炳辰抬手示意他不必如此,“吴振山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派人去西山,我们必须把这件事做成铁案,梁成就是接了任务,就是去了西山。 唯有如此,他如果真在西山出了事,武院才有由头介入,否则便是私自离院,生死自负,我们连过问的资格都没有。” 他写好最后一行,盖上了自己的私印。 “拿著,去找外事堂的陈夫子,他知道该怎么做,我要所有人都找不出任何端倪,天衣无缝。” 陆青舟接过文书,郑重行礼:“弟子明白。” 陆青舟踏出明心阁,轻呼一口气。 此番冒险,不仅是为梁成,更是为自己在武院,押下重注。 西山,黑风岭深处。 梁成站在一处断崖边,脚下是翻腾的云海,此时距离陆青舟报信离开武院已经两个多月时间。 他没有去找什么黑风盗,而是一头扎进了这片绵延数千里的原始山林,隱匿其中。 他找到了一处隱秘的山谷。 谷中有寒潭,潭水刺骨,却正合断浪诀水性,他在潭边搭了个简陋的草棚,开始苦修闭关。 渴饮山泉,饿猎妖兽,以天地为庐。 —— 黄老给的丹药充足,但是他发现,生吞妖兽精血,以气血反哺自身,对石甲功效果竟然极为有效,可谓意外惊喜。 此刻,他眼前意识深处出现几行小字。 【断浪诀第一层:大成(5951/6000)】 【石甲功(铜甲):大成(4520/5000)】 他感觉体內气血此时已经满溢到了极致。 他盘坐在寒潭边,直接吞服气血丹,而后闭目凝神,断浪诀心法缓缓运转,气血如大江奔流,在经脉中一遍遍冲刷。 他能清晰感知到,丹田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孕育。 这便是气感。 化劲到真气,本质是气血的质变。 將磅礴气血不断压缩凝练,最终在丹田凝聚成真气种子,从此气血化真,可以离体外放,拥有种种神妙。 这个过程,犹如千锤百炼,气血质变。 时间在梁成修炼中,一点点流逝。 日落月升,月落日出。 梁成周身蒸腾起淡淡的白色雾气,那是气血运转到极致透体而出的表现。 此时皮肤下的古铜色光华明灭不定,石甲功也隨著气血运转,呼吸起伏。 他的气息越来越沉稳。 山谷中的鸟兽仿佛察觉到什么,早早逃散一空,像是寒潭处有一只远古凶兽正在甦醒。 等到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进山谷,梁成体內,奔涌不止的气血忽然一滯,最后一个穴窍轰然炸开。 紧接著,体內所有气血疯狂向丹田涌去,仿佛那里有一个无形的漩涡,疯狂吸收气血。 体內一阵剧痛传来,那是经脉被撑到极限的感觉,但是梁成不但没有停下,反而將断浪诀催动到极致。 压缩! 再压缩! 气血在丹田中翻滚凝聚,量变引发质变。 突然。 “轰!” 脑海深处仿佛响起一声惊雷,丹田中,一点温润充满生机的力量,悄然诞生。 而后,一颗、两颗、三颗———— 直至九颗晶莹剔透真气种子诞生,九星连珠。 它们微小如芥子,却蕴含著远超气血的精纯。 梁成不知道,寻常入真气境者,不过凝聚两三颗真气种子,甚至有侥倖堪堪突破者,只有一颗真气种子。 而他此番突破,竟然足足有九颗圆满之数! 梁成猛地睁开双眼。 眼中精光乍现,如电如芒。 他伸出手指,心念微动。 一缕淡蓝色的真气,从指尖渗出,缠绕流动。 真气外放。 真气境,成了。 得享一百二十载寿元。 【断浪诀第一层:圆满】 他並指一点,淡蓝真气离体,三丈外树干应声炸裂,木屑纷飞。 真气离体,摧石断木! 梁成胸中豪气顿生,足下发力,撞向一旁的花岗岩。 莽牛劲·崩山撞。 在真气催动下,此番威力何止倍增,巨石就像纸糊一般,轰然崩碎,摧枯拉朽。 “好!” 他长笑一声,爭先刀出鞘。 刀光捲起淡蓝气劲,如狂风暴雨,笼罩方圆三丈,地面石屑翻飞,草木断绝。 圆满的狂风刀法,此刻才真正展现出它应有的狂暴威力。 梁成收刀而立,一声长啸,响彻群山,惊起林鸟冲天而逃。 功法圆满补根基,淬武池促根骨,一路艰辛走来,终得以破真气,此后海阔天空! 突破真气境后,梁成並没有急於离开。 铜甲境距离圆满仅一线之隔,而且自徐沧溟身上得来的《玄阴剑诀》,如今也终於能够修行。 况且他只要一出现,必定与徐漳一决生死,既然如此,自当將状態调整到最佳巔峰。 他取出《玄阴剑诀》,真气流转之下,原本晦涩的运功路线,此时豁然开朗。 梁成以竹为剑,淡蓝色的断浪真气运转,竹剑渐渐附上一丝冰寒锐利气韵,竹枝破空,竟然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响。 【玄阴剑诀:入门(1/1500)】 看著入门1500点额度,梁成不禁感嘆,不愧是真气境武技。 略试剑诀成果后,他便收敛心绪,將准备好的炼体药膏涂满周身,苦修炼体。 如此,又是十天过去。 晨光熹微中,梁成站立在潭边,周身流转的古铜色光华彻底內敛,肌肤温润,隱泛金玉般光泽,细观之下,肌理如千层铜网交织,似有细密鳞甲覆盖。 他並指成剑,运起一丝真气,往左臂轻轻一划。 “嗤— “” 真气触及肌肤,发出金铁摩擦般的细响。 隨著淡金色微光一闪,皮肤微陷,隨即恢復原状,將那道锐利真气,层层化解,最终只留下一道浅白印痕,数息后完全消失。 【石甲功(金甲):入门(1/1000)】 铜甲圆满,金甲初成! 梁成此时眼中精光湛然。 有如此硬功相助,纵然是直接面对真气境中的好手,他也有了硬撼不败的底气。 与此同时,他信手拈起脚边青竹,向前隨意一点。 “嗤” 一道淡蓝中凝著幽寒的剑气破空而出,掠过三丈外青石,石面无声无息破出一个小孔,深达一尺有余,孔壁出现白霜。 【玄阴剑诀:入门(30/1500)】 十天苦修,重心虽然放在锤炼体魄上,但是玄阴剑诀也有些许精进,此刻的他,比初破真气时,实力又强了不止一筹。 “是时候了。” 他抬头望向西方,目光平静。 先去西山,了结武院任务,不留手尾,以免给陆青舟和武院带来麻烦。 再者,吴振山与徐漳,想必早已经张网以待。 他们既然在等我,那我便去一遭,了结因果。 只是不知道,他们编的这张网,经不经得起自己一撕。 七天后,西山黑风岭。 梁成身影如鬼魅,游龙步下看似不疾不徐,速度却快得惊人。 寨门处三名值守汉子正在举碗喝酒,忽然感觉喉间一凉,直接被无形剑气封喉,软软倒地。 梁成脚步没有停,继续深入,沿途偶遇匪徒,皆是一指剑气点出,无声毙命,没有半句废话。 聚义堂內,一个满脸横肉目露精光的壮汉,正在细细擦拭一柄厚背鬼头刀。 刀身隱现血槽,煞气縈绕。 壮汉周身气息沉凝,赫然是真气境的修为,正是黑风岭大当家,铁臂煞刀铁雄山。 “谁?!” 梁成踏进堂內的瞬间,铁雄山霍然转身。 见到来人竟然是个面容年轻的陌生小子,他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横肉拧起,露出狞笑:“梁成,你竟然敢来送死!?” 他话还没有说完,梁成已经动手,他这一次没有拔刀,仅仅一步踏前,简简单单一记直拳轰出。 淡蓝真气裹挟拳锋,竟然带起刺耳音啸,直捣中宫! 真气境下,圆满莽牛劲今非昔比,威力再上一层楼。 铁雄山丝毫不乱,称霸黑风岭多年,凭的就是手中百炼鬼头刀与一身苦修的横练硬功0 他狂吼一声,不退反进,全身肌肉賁张如铁,刀刃上灰黑真气暴涨,以劈山断岳之势,悍然斩落! “鐺!!!” 拳刀相交,淡蓝与灰黑两股真气轰然对撞,声如巨钟轰鸣,狂暴气浪炸开,震得樑上灰尘簌簌而下,梁成拳锋上暗金流光微闪,身形稳若磐石。 金甲境! 铁雄山只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沿著刀身传来,那力量之中竟然暗含九重绵延不绝的诡异劲道! 断浪诀·九重劲! 他此刻虎口崩裂,鲜血迸溅,大意之下,五指再也握持不住刀,脱手激射,“哐”的一声深深嵌入后方石壁。 “什么?!” 铁雄山瞳孔一缩,心中骇浪滔天。 真气境! 对方徒手硬接自己一刀,反震之力更让他兵器脱手,不是真气境强者,如何能做到? “给老子死!” 不过惊诧之下,铁雄山凶性也彻底被激发,他不退反进,全身皮肤瞬间泛起灰铁般的金属色泽,双掌变得黝黑髮亮,挟带著腥臭阴风直拍梁成胸腹。 “嘭!嘭!嘭!” 梁成竟然不闪不避,周身淡暗金色光华如水波流转,连环三掌,结结实实印在梁成胸膛上。 掌力及身,发出沉闷响声,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阴狠劲力,竟然似泥牛入海,消散於无形。 梁成身形,纹丝未动。 “这不可能!” 铁雄山双目圆睁,惊骇欲绝,他的黑煞掌从没有失过手,现在竟然有人敢以肉身硬接而毫髮无损! 就在铁雄山心神震骇失守的剎那,梁成眼中精光一闪,游龙步催发,身形一动。 只见他左手如电探出,五指如鉤,精准扣住铁雄山刚才击出的手腕脉门。 右手以指为剑,一缕透著刺骨寒意的剑气,在指尖吞吐不定。 玄阴剑诀·寒星点翠! 而后指落,如流星划破夜幕。 那一点寒星在铁雄山瞳孔中急剧放大,他想躲,却发觉周身气机已经被彻底锁定,如坠冰窖,动弹不得。 而后铁雄山只感觉眉心一点冰凉,旋即无边的黑暗与寒冷,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知觉。 一点殷红在他额间悄然绽开,一缕混合著细微冰晶的血丝缓缓渗出,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魁梧的身躯如金山倒玉柱一般,轰然倒地,眼中最后的惊骇与茫然,彻底凝固。 梁成收指,神色间也有些诧异。 自己不过初入真气,这称霸一方的黑风岭大当家,在他面前竟然走不过三个回合。 是自己太强,还是对方太弱? 他摇了摇头,拋弃杂念想法,快速搜查了铁雄山尸身与聚义堂,除了金银財物外,在密室暗格中寻到几封密信。 展开一看,梁成眼神骤然冰寒,怪不得铁雄山刚才准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信是徐漳亲笔所书,徐漳与铁雄山约定,在此设伏,围杀梁成。 只不过因为苦等近三个月,梁成毫无踪跡,最后断定梁成必定远遁,不会再来,这才留下樑成画像,嘱咐铁雄山留意,如果发现任何线索,即刻回报。 梁成看完冷笑一声,將密信与代表黑风盗大当家身份的黑铁令牌,一併收起。 金银財宝太重,梁成只收了银票,其他直接挖出大坑掩埋,以待不时之需,之后他再无留恋,弹指点燃火折。 而后火光渐起,迅速蔓延,吞噬了这处匪窝,映红半边山岭。 跃动的火光照亮他离去的背影,直下山岭。 回城。 第79章 真传(两万字求订阅) 第79章 真传(两万字求订阅) 黑风岭方向,大火冲天而起,浓烟滚滚如狼烟,就算十里之外,依旧清晰可见。 山脚密林中,一名潜伏已久的徐家探子,猛地站起身,望向那片映红半边天的火光,脸色骤变,而后急速上山。 等他衝上山腰,就看见昔日易守难攻的寨门已经成了废墟,焦木余烬中,隱约可见一具具烧焦的尸骸。 他喉咙发乾,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铁雄山可是真气境强者,竟然死的悄无声息。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直接翻身跃上快马,鞭子狂抽马臀,朝著临武城方向绝尘而去。 此事必须立刻上报。 梁成下山后,並没有沿著官道行走,依旧穿梭於山林之间,暂时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 刚走出二十余里,前方山谷便传来阵阵金铁交击之声,夹杂著凌厉的剑气破空锐响。 他脚步不停,突然听到一个名字,不由停下脚步,身形如轻烟,掠上一棵古树。 只见谷中一片狼藉,十余名身著杂乱皮甲、面目凶悍的流寇,正结成一个古怪阵势,將一人围在核心。 —— “云惊鸿,今日这西山,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武院也救不了你!” 被围者一身白衣染满血污,肩头一道伤口深可见骨,手中长剑却依旧凌厉,正是云惊鸿。 围攻他的流寇是三名化劲圆满强者,招式狠辣刁钻,彼此呼应,显然擅长合击之术。 其余嘍囉在外围游走,不断以暗器骚扰,逼得云惊鸿左支右絀,气息渐渐紊乱。 情况危急下,他剑势陡然一变,完全放弃防守,直取正中那名刀疤脸头目,竟然是要以命换命! “找死!” 刀疤脸狞笑,手中鬼头刀挟著腥风劈落。 就在此时,三缕剑气从林间暗处无声射出。 快! 准! 狠! “嗤!嗤!嗤!” 三声轻响同时响起。 刀疤脸和另外两名化劲圆满头目的动作骤然僵住,眉心各自浮现一点殷红,隨即迅速覆盖上一层淡淡白霜。 三人眼中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愕,轰然倒地。 流寇阵势瞬间大乱! 云惊鸿瞬间反应过来,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长剑如惊鸿再起,带起一片绚烂而致命的剑光,顷刻间將剩余失了主心骨的流寇全部击杀。 谷中瞬间安静下来,只留下浓重的血腥味瀰漫。 云惊鸿以剑拄地,剧烈喘息,肩头伤口因为发力,再度崩开,血流如注。 他强提一口气,从怀中摸出金疮药撒上,又吞下一枚气血丹,这才朝剑气来处的林间郑重抱拳。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云惊鸿感激不尽,可否现身一见,容惊鸿当面拜谢?” 林间寂静,唯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云惊鸿等待片刻,不见回应。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朝著林间再次深深一揖,然后默默开始清理战场,收集战利品,动作利落。 三天后,临武城,武院。 梁成风尘僕僕,径直走入外事堂,堂內执事弟子见到他进来,先是一愣,而后就反应过来。 “梁师兄,可是交还任务?” 梁成將代表黑风盗大当家的信物放在柜上,声音平淡:“西山黑风岭剿匪,匪首铁雄山已经伏诛。” 执事弟子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查验。 片刻后,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敬佩与震惊:“核实无误,匪首铁雄山,確为真气境凶徒,师兄独力剿灭此獠,功莫大焉,贡献点一万五千点!” 他操作玉牌,光芒流转,梁成接过玉牌,贡献点已经变为:一万六千三百七十点。 他微微点头,收起玉牌,转身走向后山。 他人刚离开,外事堂便像炸开了锅。 “听见没有?梁成师兄回来了!还把黑风岭给端了!” “铁雄山?那个真气境的巨寇?我的天!” “一万五千点贡献点,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 “快去稟报各位夫子!” 梁成並没有回天舍小院,而是来到后山黄老炼丹房。 黄老这一次亲自在门前等候,看到梁成周身气息,微不可察点点头,而后直接开口。 “小子,来还帐了?” 梁成本还有些激动,听到这话瞬间一垮,这是自己的大债主,他二话不说,掏出玉牌,而后又拿出黑风岭得到的银票。 黄老眼睛一眯,利索点清银票,三万两,而后满意收入怀中,再转走一万五千点贡献点,把玉牌扔回来。 “欠帐两清,一笔勾销。” 梁成这才鬆了一口气,比想像中要好,起码不欠债了。 不过他继续道:“黄老,麻烦你帮我兑换一些玄金粉和地脉石乳,到时我再付帐。” 黄老闻言一愣,而后眼冒精光,“你小子不但突破真气境,竟然石甲功还突破金甲境了?” 说著他就把梁成拉到炼丹房,“小子,其实我可以帮你免费兑换,只要你帮我试药,如何?” 梁成立马摇头,如今真气有成,贡献点绝对不会少,又何必冒险? 黄老听到这,小眼一眯,梁成应激之下,真气流转,心头一震,之前就知道黄老不简单,如今突破真气境,才更能体会对方实力深不可测。 不过转瞬间黄老就恢復平静,“行了,那就老规矩,到时候来拿东西,放心,老夫会替你保密,不然你也不会找老夫弄这些东西。” “多谢黄老。” 黄老这时候突然问道:“你凝聚了几颗真气种子?” “啊?” “朽木者,得天之幸突破,不过一颗真气种子,中人之姿,不过两三颗,上人之姿四五,天骄六七,完美道基八九,你小子如何?” 梁成没有任何犹豫,“五颗!” 黄老眯著眼睛盯著他好一会儿,梁成面不改色,“记住对武院那些老夫子也这么说,滚吧。” 黄老不再搭理梁成,梁成悻悻摸了一下鼻子,躬身告辞。 刚出门口,就被执事弟子拦住,请到了明心阁。 阁內,吕炳辰与严松早已经等候,当梁成踏入房间的瞬间,两位武院高层目光如电,落在他身上。 隨即,两人同时放声大笑,畅快无比! “好!好!好!” 吕炳辰连说三个好字,上前重重拍了下樑成的肩膀,感受著那沉稳如山的气息,眼中儘是欣慰。 “真气凝而不散,根基浑厚如渊,果然是突破了,我武院,再添一位真气境英才!” 严松一向冷硬的脸上也露出笑容,点头道:“平安回来便好,黑风岭之事,做得乾净利落,扬我武院之威,更免去后患,甚好。” 就在这时,一股温和却浩瀚如海的气息悄然笼罩明心阁。 一位身著朴素灰袍、面容清矍的老者,仿佛凭空出现般,站在了阁中。 吕炳辰与严松立刻肃容躬身:“院长。” 武院院长,白鸿。 院长白鸿目光落在梁成身上,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直达本源,他看了片刻,缓缓点头,声音平和。 “你凝聚了几颗真气种子?” “五颗。” 严松吕炳辰齐齐一震,白鸿也忍不住嘴角上翘。 “梁成,年方十八,入武院,勤修不輟,越阶而战,登天舍,剿匪西山黑风岭,破境真气。” “天资、心性、毅力、战力,皆为上上之选。” “今日,老夫以武院院长之名,收你为真传弟子,赐真传院落,享真传资源,择吉日,行真传大典,通告全城。” 真传弟子! 武院弟子无数,可能位列真传者,每一代不过寥寥数人。 那意味著武院最高级別的培养,最核心的资源倾斜,以及未来在临武城的话语权! 而这一代,只有两位真传,如今都在外出执行任务,不在武院之中,如此一来,梁成便是武院第三位真传弟子。 梁成深吸一口气,抱拳深深一礼:“弟子梁成,拜谢院长,定不负武院栽培!” 白鸿微微一笑,身影缓缓淡去,只余声音迴荡:“三日后,武英殿前,行真传大典。 “” 院长亲口收徒,梁成晋位真传,消息瞬间席捲整个武院,继而以更快的速度,传遍临武城每一个角落。 城主府。 沈文渊放下手中茶盏,拍掌大笑:“好小子!老夫果然没看错人!真气境!真传弟子!哈哈哈,吴振山那老匹夫,此刻脸色想必精彩得很!” 武备堂衙署內,吴振山沉默地坐在案后,指节缓缓敲击著桌面。 良久,他低哼一声:“真气境!武院真传弟子!確实有些麻烦了。” 他眼中阴鷙光芒闪烁,“也罢,暂且让你风光几日,来日方长。” “来人,把这封信,送到徐府徐漳手里。” “是。” 徐府。 此时徐漳书房,气氛压抑。 徐漳面沉如水,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捏著的茶杯,已经布满裂纹,下方,徐志脸色惨白,眼中全是不敢置信,还有恐惧。 徐枫低头坐在一旁,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著一枚温润玉佩,无人知晓他现在在想什么。 “晋入真气境,诛杀铁雄山,武院真传————” 徐漳嘴里喃喃重复,声音乾涩,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自己与梁成之间,已经是死局,再无转圜可能,而对方如今晋升真气境,也不知道凝聚几颗真气种子? —— “父亲,怎么办?” 徐志声音有些发颤,谁能想到一个渔家子,变成这么大麻烦? 徐漳闭上眼,而后恢復平静,並没有回答徐志的问题,而是看向徐枫,“枫儿,此后若有意外,志儿就拜託你多加照顾,至於梁成,等到真传大典,我倒要看看,他能奈我何!” 徐枫微微点头,却没有说话。 当初渔家子,已成大患。 等徐枫离开,徐漳突然嘆了一口气,他从袖口拿出一封书信,却是吴振山让人送过来的,交给徐志。 徐志看完,惊惧之下,声音有些尖锐,“吴司库怎么能如此卸磨杀驴,让父亲一人承担?” “志儿,冷静。” 等徐志稍微平静,徐漳继续开口,“记住我接下来的话,今晚之后,你不要再来徐府,要儘快找到乔家的那件东西。 对乔芷顺从一些,梁成看在他武馆师父的面上,就不会轻易对你动手,你千万不要想著报仇,一定要记住,除非你的实力在临武城无人能敌。 之后低调生活,直到你找到乔家的东西,然后立即离开,等你实力强大到无所畏惧,再回来。” “记住了吗?” 徐志热泪盈眶,连连点头。 “好,天色已晚,你该回乔府了。 “父亲,保重!” 天舍。 陆青舟双手紧握,忍不住哈哈大笑。 可惜这三天梁成闭门谢客,谁也不见,但是他知道,以梁成为人,自己此前所为,回报必定丰厚。 只可惜梁成进步太快,当初梁成晋升天舍,暗示梁成拜入武院某位夫子门下的盘算,却是落空。 可谁又能想到梁成天资如此妖孽,只能怪当时那位夫子態度不够坚决,还想观望一二,却是错失良机。 —— 三日后,武院武英殿前广场。 旌旗招展,宾客云集。 临武城內有头有脸的势力,几乎尽数到场。 城主府沈文渊、武备堂吴振山、各大家族家主、商会领袖等,皆在观礼席就坐。 广场中央高台之上,白鸿院长端坐主位,吕炳辰、严松等武院高层分列两旁。 吉时已到。 钟鸣九响,声震全城。 梁成身著一袭崭新的玄黑色真传弟子服,上绣暗金色武院云纹,步履沉稳,一步步踏上高台。 他面容平静,步履所过,周身气流微滯,隱隱有风雷相隨之感,那是真气外显意象。 “那就是梁成?果然年轻得过分!” “真气境啊,十九岁的真气境,还是真传————” “后生可畏,武院三年不鸣,一鸣惊人。” 议论声低低响起。 仪式按部就班进行。 白鸿院长亲自授予真传弟子令牌,以及象徵身份的真传玉戒,此后梁成入住真传峰,月例一万贡献点,可带至亲入住,自有杂役弟子名额。 台下无数道目光匯聚於此,羡慕、敬畏、忌惮———— 不一而足。 就在仪式即將完成,梁成谢礼之后,他忽然向前一步,面向台下眾多宾客,抱拳环视一周。 全场渐渐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梁成朗声开口,声音灌注真气,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梁成蒙院长与武院厚爱,晋为真传,然弟子尚有一桩私仇,一段公案,需在此了断!” 他此言一出,满场皆惊,吕炳辰与严松对视一眼,並没有阻止,显然早有默契。 只见梁成抬手,两样物品出现在他手中。 左手是一面沉甸甸的黑铁令牌,上刻狰狞鬼头,右手是几封封皮陈旧的书信。 “此乃西山黑风岭匪首,铁臂煞刀铁雄山的身份令牌!” “而这几封,则是自铁雄山密室中搜出,由临武城徐家三房之主徐漳,亲笔所书,约定於黑风岭设伏,围杀梁某的密信!” “哗——!” 台下瞬间炸开!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射向观礼席上的徐漳! 徐漳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站起,厉声喝道:“黄口小儿,安敢污我徐家清誉?徐沧溟长老失踪一事你本就有嫌疑,谁知道是不是你杀他夺信,再偽造內容,构陷於我?!” 梁成目光如电,直射徐漳。 “是否偽造,一验便知,你可敢请城主府沈特使,或在场诸位贤德,鑑定笔跡,当场验看?” 沈文渊適时起身,面容肃然:“本使可代为鑑定。” 他看向徐漳,目光锐利,“徐漳,为证清白,你可愿意?” 白鸿院长这时也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下了所有嘈杂:“既然涉嫌阴谋暗杀我武院弟子,犯我武院铁律,信件由本院亲自验看。” 他隔空一抓,梁成手中信件便飞入他手中。 白鸿目光扫过,片刻后,交给沈文渊,吴振山面色如常,端坐不语,仿佛与此事毫无瓜葛。 沈文渊这时候抬眼看向徐漳,“笔跡印鑑皆与徐家主往日文书吻合,徐漳,你还有何话可说?” 武院院长与城主特使亲口鑑定,一锤定音! 徐漳嘴唇翕动,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袍角,指节发白,脸上血色褪去,目光急速扫过一旁面无表情的吴振山,心中最后一丝侥倖荡然无存。 他知道今日已经没有善了可能,徐漳眼中骤然布满血丝,嘶声吼道:“是又如何?! 梁成小贼,今日我便在此,与你决一死战!你敢应否?!” 他彻底撕破脸皮,想要用最后的武力,挣得一线生机,最坏结果也要拉梁成同归於尽! 全场譁然! 谁也没想到,真传大典竟然会演变成生死对决! 梁成面对徐漳择人而噬的目光,面色毫无波动。 他上前一步,对白鸿院长拱手:“院长,此人既然已经承认,又当眾挑衅,弟子请战,於此武英殿前了结恩怨,生死不论!” 白鸿深深看了梁成一眼,又瞥向状若疯狂的徐漳,缓缓頷首:“准。” “此战既分高下,亦决生死,战后恩怨两清,任何人不得以此为由,再启衅端,否则,便是与我武院为敌。” 言下之意,白鸿支持梁成斩杀徐漳,但此事止於徐漳个人,不扩大为武院与徐家的全面战爭。 这也是给徐家留了余地。 “多谢院长!” 梁成转身,一步踏出,已经从高台飘然落於广场中央宽阔的演武场上,他看向同样跃入场中,气息狂暴的徐漳。 而后伸手,缓缓拔出腰间的爭先刀,刀身暗沉,隱现星纹与乌金线,在阳光下流转著冰冷的光泽。 徐漳周身灰黑色的真气轰然爆发,一对精钢打造的乌黑短戟从袖中滑出,戟刃寒光刺目。 大战,一触即发! 【ps:实在写不完了,脑袋嗡嗡的,得睡觉了,怕是得下午才能醒,然后明天恢復正常九点更新,各位义父,求订阅,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