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第一章、逃跑可耻,失败光荣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一章、逃跑可耻,失败光荣 神北国灵符元年九月。 小青镇。 一场秋雨。 已近中年的吴铭背上行囊,告別妻儿,便缓缓走入薄薄的晨间雨雾之中。 而神奇的是,这些雨雾竟都没法潜入他身周半尺,仿佛他身上罩著一口透明罩子。 这是因为他胸口处正贴著一张霽雨符。 此符仅下下品,只能拦阻雨雾。 不过这符纸与吴铭却有不小关係,因为是他研究所得,如今神北国境內一有雨天,出行的人皆会贴上这一道符纸出门。 而做出如此贡献的吴铭如今有何收穫? “吴组长早啊。”一位二十岁出头的青年拎著一袋早点,从长街的一条巷口缓缓走出,並向吴铭微笑问好。 “向组长早啊。”吴铭也微笑回应。 两人都是镇外青灵符籙坊的员工,且都率领一个制符工组。 所以这便是答案,年近三十的吴铭与一位二十岁的青年同处一级,而且吴铭还发明了普及全国的符籙,却也只有如此待遇。 不过,准確而言,若非他有如此发明,或许连组长都做不了。 毕竟这是修仙界,一切还是得向修为境界看齐的。 年近三十的吴铭修行十余载,却依旧练气三重,而二十出头的向天真如今却已是练气六重。 二者虽差了三重,却已是天壤之別,练气三重及以下为练气下境,练气三重以上为练气中境,练气六重以上为上境。 “向组长今日未曾贴霽雨符?”吴铭观向天真一眼,立马就察觉到不寻常处。 年轻人心底向来不藏事,他嘿嘿一笑:“昨晚侥倖突破,如今已是练气七重。” 练气七重为练气上境,真气自转周天,可在体外形成一层真气场,能抵御明枪暗箭,更能防备练气下境的修行者的低级法术,至於这点风雨,那更是泼不进去。 吴铭瞳孔剧震,但面上表情已迅速转为皮笑肉不笑:“恭喜向组长,贺喜向组长,修为大进,筑基可期。” 向天真没看出吴铭脸上的不自然,而是叉腰哈哈大笑。 “哈哈哈,我等下便去找长老测定境界。” 见他意气风发,吴铭便又附和著夸了几句。 走出了小青镇,上了通往青灵符籙坊的大道后,便见到更多熟人。 向天真也跟更多同事打招呼,显摆起自己的练气上境的修为。 嘟。 走到半道,工坊的大门都已经清晰,忽然,吴铭感应到周围不对劲,向天真爽朗的笑声都消失了,其他嘈杂的声音也寂静下来。 他四下一观,原来是好友朱大林凑上来,还用了静音符,他对著吴铭嘿嘿直笑:“吴兄,今日怎闷闷不乐的?” “我不一向如此吗?”吴铭白了他一眼。 这傢伙也是个土豪,这么一张静音符虽然是下品法符,但也得一钱灵元,足够买一头灵羊羔子了。 不过这静音符是他的拿手活,所以也算自產自用了。 “真没被那杂毛孔雀气到?”朱大林长得高高大大,却对著吴铭挤眉弄眼,所以又得了吴铭一顿白眼。 而他说的杂毛孔雀自然是向天真了。 “天资不足,怎奈何。”吴铭大嘆气。 “我听闻那小子是因为家里急了,东拼西凑,还跟向氏族中贷了一笔灵元,买了一颗真元丹,这才帮他送上练气七重。”虽然用了静音符,但朱大林还是小声说著这条消息。 吴铭倒不觉为奇,只道:“覃长老家的高枝不好攀啊。” “嘿嘿。” 两人几句话间,便到了工坊门前。 先受门前狮灵確认身份,然后他们才一一走入工坊。 工坊占地三百亩,亭台楼阁三十六座,內设有六堂,分工別类,製作符纸,调配符墨,书写符文,测试符籙,监察安防,符籙售卖。 吴铭便在书写符文的丹青堂中做事,此堂中共有一十二组,总共一百零七人,吴铭在第九组,任组长,手下有七个组员,其中一个副组长。 只是副组长修为比他还高一重,乃练气中境的修士。 “三十岁,不升就得走了。”吴铭看著钉在木柜上的整容琉璃镜,其中倒映著他的身形面貌。 藏青色长袍已然脱下,换成袖口束紧的单薄短衫,头上戴起一只白色方巾,將头髮一丝不苟地包裹到当中。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可以说有鼻子有眼,是黄花大闺女见著都得羞红脸的英俊帅气。 相当年,他初临此界,才十三岁,还被检测出修行资质,那时的他意气风发,眼里全是天下。 他相信自己上辈子撞大运了,这辈子理应有大运。 然后,他在父母与家族的支持下,前往三百里外的南剑堂拜师学艺。 可惜他確有修行资质但不多,按照某些修仙小说的说法,別人是单灵根,双灵根,而他是不好不坏的四灵根,比下有余,比上不足,纵使踏入修行,也至多练气到头,能迈入感气境便不错了。 当然了,此界没有灵根的说法,只有甲乙丙丁四个级別的修行资质的说法,另外每个级別还分了上中下,吴铭当时被测定为丙下。 但是学费也交了,人家南剑堂断无可能退费,遂也就硬著头皮去学吧。 好在他身体虽然不爭气,但思想没有滑坡,选了个符籙技艺,这门技艺通百家,通俗说来就业压力广阔,毕竟炼丹炼器等等技艺都得用上这门基础技艺。 但是学到毕业,他才知道,人家炼丹炼器哪都有专门的法诀,不是你简单学个符籙技艺就能去的,而且修为不足的话,这两个技艺想入门都难。 他学艺三年归乡后,又在家族的帮助下,被送入这青灵符籙坊工作,而这么一做,便是十四年。 这期间,他依旧不甘平凡,努力修行,在二十二岁的时候突破练气境界,从工坊打杂晋升为正式员工,然后他的修为便开始停滯不前,他的肉身经脉在吐纳洗炼真气的速度远慢於资质高的同事。 於是就在他龟速修行下,熬到了如今,方才练气三重,然后他便止步於此,足足三年了,修为一点寸进也没有。 在此期间,在父母的安排下,他娶妻生子,如今已有两娃。 另外工坊有规定,组长这一级別的员工需得由练气中境的修士当任,吴铭能当,全因他早年奋发图强时研究出了三种颇为实用的下品符籙。 可是近些年,因修为不得寸进,他整个人都颓丧下来,也无心研究,所以丹青堂的长老便寻他说话,想要帮他调岗,去镇上的岩韵阁任代阁主,当然,念他与工坊有功,转岗后待遇不变。 吴铭自然不肯,说是待遇不变,但那只是纸面待遇,在工坊工作还有一份隱性福利,那便是灵脉,因为工坊建在一条灵脉上,使得此间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两倍,尤其是练功房,更是外界三倍。 吴铭虽然这些年修为不得寸进,但他心底仍有一团火,他也想进步,他不甘平庸。 而且他还有家人,为了两个孩子的將来,他也要再拼一把。 叮咚。 他轻轻捶了一下面前的镜子:“引气丹不成,那便真元丹!” 第二章、自三十岁始,少年不白头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二章、自三十岁始,少年不白头 吴铭每日到工坊都是先吐纳一刻钟,好教真气充盈丹田,且唤醒手足穴窍,如此才好进行书写符文的工作。 外界一名练气下境的熟练工,一天至多画十八张下品法符,这之中有不少条件制约著,首要条件就是这环境,灵气浓度高低决定了真气恢復的速度与质量。 而在青灵符籙坊,灵气浓度是外界两倍,练气下境的回气速度更快,画符效率也能提高不少,所以工坊之中的熟练工一天至少可以画二十四张下品法符。 如吴铭这等浸淫符道多年的练气三重的老手,下品法符一日画上三十张都没问题。 不过他好歹是组长,每日工作並非全在画符上,一早来便得先安排今日每个组员的工作任务,青灵符籙工坊因为每年都有创新符籙诞生,所以每月订单都有不少,可以说生意火爆,有时甚至还能接到工坊上宗的符籙任务。 青灵符籙坊的上宗乃是神北国境內知名道门云天宗。 吴铭的好友朱大林的梦想便是送儿子去云天宗。 不过吴铭看他也只能梦想了,他儿子虽有修行天赋,但资质不高,也就乙下,听闻云天宗只收甲级天资的十三岁少年为弟子。 所以他儿子將来也是入工坊打螺丝的命。 “诸位,今日工单都拿到手了吧。”吴铭在九组工房中踱步一圈,將一张张写满文字的白纸交给组员。 “肖组长,麻烦你將符纸和朱墨分发一下。”吴铭走回原位后,便又跟下手位置的一张书桌前正襟危坐的中年男子,他身上穿著的工作短衫和吴铭差不多。 “好的组长。” 这位便是吴铭手下的副组长,肖勛,今年三十有三,练气四重,才调来九组三个月,目前主要帮吴铭管理画符材料。 他倒是挺尊敬吴铭的,平日里也不会以修为来压吴铭,以此损坏他在小组中的威信。 或许是他明白吴铭即將被他取代,而且吴铭在工坊中小有人脉,所以他平日里对吴铭恭敬有加,话里话外都是吴组长。 吴铭对他也很客气,称呼他向来不会带一个副字。 其实九组这个月的每日工作都相差无几,画制三种下品法符,分別是洁身咒,甲马符,祛虫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洁身咒可以说是刚需,九组每日必须製作一百张,其中主要因由是此符即便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也可以使用,普通人只需要將其撕毁就可以使用,一些豪绅贵族常常购置,而且符籙都有一定的保质期,洁身咒三个月內用掉效果最佳,之后每一个月效果都会递减。 甲马符与祛虫印则需要真气牵引符中气机,如此方能使用,所以每日订单都只在二十张左右。 吩咐好工作后,吴铭便去九组阴房取七日前画好的符籙。 之所以要將符籙存放阴房,其一是阴房之中有特別的法阵,能牵引来月光精华,然后借之阴晾符籙,使之可以保存更久,这也是青灵符籙坊做大做强的秘密之一。 取了符籙后,吴铭又嘱託了一番肖勛,便向丹青堂库房走去,这些符籙都得上交到库房。 只不过他才將符籙交给库房,便被丹青堂的人事长老叫住。 “吴组长,来一下。”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在午休的时候,人事长老也会亲昵地称呼他为阿铭。 而每当这个时候,吴铭都会受宠若惊,毕竟工坊长老那都是筑基大高手,更取得了神北国钦天监颁发的受籙法师之牌,镇上县衙里的知县见著人家都得敬称法师,犯了事也可以免除惩罚,除非是杀人。 “好的。”吴铭訥訥地应著。 他此时怎会不知人事长老唤他过去是为了甚事。 左右还是劝他去转岗罢了。 到了人事院,长老便让底下僕役去沏一壶新茶,然后请吴铭坐到他对面。 “吴组长,唉,你娘前些日子又找我老娘说媒了啊。”人事长老名叫楚君君,但是男性,年五十有六,他也是镇上人,与吴家隔了三条街,但他娘却与吴铭老娘关係要好。 至於何来说媒,便是楚君君如今还未婚配,他老娘也七十有二了,就他一个独子,所以颇为著急上火。 吴铭倒没想到人事长老这一上来就先嘮家常。 “这个,我今晚就回去说说花姐,您如今正是奋斗的年纪,確实不该为儿女私情浪费心力。”吴铭捂著额头揉了揉, 花姐一直是他对自己老娘的称呼。 “就是啊,我三十七岁修成筑基,去年还服了阳镇丹,即使到百八十岁也可阳精充沛,与人双修都足够,何况是生儿育女。”楚君君又喟嘆道。 可是他这话对吴铭实在是有些刺耳。 毕竟人家三十七岁就筑基了,而他至今还在练气下境打转。 另外,题外话一句,练气境便能活到百二十岁左右,筑基境足可以活到二百岁左右。 而且吴铭觉得自己老娘確实不该瞎掺和这个事,她能给楚君君介绍到什么女子? 练气?楚君君能看上眼?除非家里资產不少,而且家中有个筑基老祖。 至於筑基,且不说自己老娘能不能找来,就说人家筑基女修会不会看上楚君君也是个问题了。 所以这个活难办,最好含糊去办。 问,就说再找了,再问,就说还没找著合適的。 “不说这些了,吴组长,我上次给你的建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家常拉扯完,最终还是绕回来了。 “楚长老,岩韵阁確实是不错,但我还想再为咱们坊多奉献一份力,可否再通融一阵?”吴铭认真措辞后,拘谨地笑道。 楚君君定睛看向他:“嗯……” 他沉吟了一阵,也在做著考量。 吴铭保持著僵硬地微笑,双手则藏在桌子下,已经掐的指头髮白。 “你还差多少灵元?”楚君君忽然问了个好似不相干的问题。 吴铭一愣,脑中念头已然急转,然后一句话脱口而出:“只差三百灵元。” “真元丹如今市价不低,一枚便要八千八百灵元,吴组长竟只差了三百?看来这些年过得挺辛苦啊。”楚君君略显诧异地看了吴铭一眼。 吴铭这九组组长的职务每月工钱九十灵元,再加上奖金,应当能有一百五十灵元,另外他还有三款创新下品法符的年度分成,一年至少也有一千灵元,统共算起来,一年收入打底两千八百灵元。 而他三年前才担任此职位,每年家中老小吃哈拉撒也要不少钱。 所以楚君君才会发出如此诧异之嘆。 “节衣缩食,父母支持,方才堪堪足够。”吴铭苦笑道。 “好,既然你有此决心,我便成全你,再给你一个月时间吧。” “多谢楚长老。”吴铭目露欣喜之色。 “慢著,不急谢,此乃我分內之事。”楚君君抬抬手。 可隨后又见他念了一句吴铭听不见的咒语,桌上便突然出现一沓色彩鲜艷的纸幣,这便是仙盟通行的灵元,不管是神北国,还是北玄洲的其他国度皆得承认,而此刻这桌上便摆了三百灵元。 吴铭愣愣地看了一眼桌上灵元,又抬头看一眼楚君君:“长老,这个……” “借你的,不收利息。”楚君君笑道。 吴铭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收下了这三百灵元。 但是他强抵了自己的一种创新符籙给楚君君,如若失败还不起,便將这创新符籙的后续收入都转给他。 这种创新符籙近些年的分成少了许多,去年也就两百灵元。 “多谢楚长老。” 只是当他走出人事院时,脸色却有些奇怪,因为耳边忽然响起两声清脆铃响。 叮!叮! 隨后还不待他监察周围环境情况,心中便生出一份感应。 “这是我的金手指吗?”他望著院外的一棵春季才碧绿的抽芽老木微微张口,而后又闭上嘴巴,只在心底默念了这一句。 “检测到您已到了纯阳宗试学年龄。” “纯阳宗?” “试学年龄?” “你確定一个將要失业的三十岁男人还在试学年龄?” 吴铭就这样在恍惚又满怀希冀地回到了九组。 坐回自己的位置后,他手边的工作都拿不起来了,而是就地冥想,也不运转玄功,仅似平日里画符前的平心静气。 但他的心已然沉浸在脑海中的一颗散发著淡金色光华的圆丹之上。 其名剑种,乃上界仙宗纯阳宗之物,专用於遴选下界弟子之用,內藏有纯阳宗诸多传承,但皆仅到金丹境界。 其中有丹方,有符籙,有剑法,有玄功,有阵法,甚至连破境之法都有。 除此外,其中还设有思维加速之法,可以將心神寄託其中,耗费灵石来进行加速,可以在其中演练剑法,法术,修习有成后,这份演练经验还会一一注入肉身,形成肉体记忆,当场升级。 而事关修为境界的玄功也可以在其中修行,修行结束后,也可以將修成的境界注入肉身,但是真气还得慢慢修炼。 说来这正常的修行应该是积蓄真气,然后以充沛的真气慢慢温养肉身,然后拓宽丹田穴窍,最终水到渠成,突破境界限制,如此循环渐进,渐渐攀升境界。 而藉助纯阳宗剑种来修行却非如此简单,此是先以剑种之中的力量开发肉身,將穴窍丹田经脉开拓,然后再慢慢积蓄真气。 但不管如何,这对於吴铭而言是个天大的机缘,想想家人,想想自己,若不想碌碌无为,不想一辈子都在此间当牛做马,最后还要被优化,那岩韵阁他必然呆不久,毕竟工坊给的职位也是个代阁主,如此渐渐將他的职务降低,最终再调回工坊,如此组长的正式待遇不必给,而且那份隱性待遇也必然要被取消。 毕竟组员仅有恢復自身真气的灵气供应份额,而组长才会多三成的灵气供应。 若非如此,他求个普通组员的职位来便是,何必倔强在这个组长位置上,与工坊方便,与那位將来的肖组长方便,他也能多照拂自己。 “话说纯阳宗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吴铭搜肠刮肚,终於回想起一段昔年求学时的朦朧记忆。 “仙盟所在纯阳宫乃上古仙宗纯阳宗至宝。” 就这么一段话,是教习介绍仙盟时顺带说的。 而吴铭当时也没怎么在意,所以后续也没去调查什么纯阳宫,纯阳宗的。 可如今真就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吴铭真真太恨自己昔年不好好读书 所以这么看来剑种所谓的上界便是如今这方世界,而纯阳宗现如今也没有什么大名,不在仙盟七道之列,那很可能已经覆灭在漫长时光中。 “无妨,无妨,金丹也够了,將来再行寻找后续修行法便是。”吴铭觉得自己还是知足一些。 只是这剑种是真古老,要想启用其中功能,需得灵石。 可如今灵石乃是整个仙盟通用货幣灵元的价值的掛鉤物,乃受仙盟监管。 虽然市面上还可以购买,但仅有下品以下的灵石可以散碎交易,如若是中品及以上的灵石,不能有任何消交易现象。 中品以上灵石是可再生资源,当其中灵气被吸乾后,只需將其放置好,然后经过漫长时光就能慢慢填满灵气,如此又是一颗中品灵石。 而中品灵石若是存放在灵脉中,恢復速度也將更快。 吴铭家世不深,吴氏在小青镇也非大家族,所以中品灵石这等东西他是无缘入手。 但他倒是有见过几回,昔年南剑堂拜师学艺时,有幸见过同门师兄拿来炼器,另外工坊之中亦有。 总之,吴铭也只能去镇上买下品灵石,或者劣品灵石。 话说他家中其实还有一块下品灵石,总共一两重,乃是其妻嫁妆,本来这一回若是凑不够三百灵元,而工坊又催的急,他就將这块下品灵石卖了,凑够那三百灵元。 所以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一两下品灵石够不够,以及现在手中这笔八千八百两的巨款是拿去买真元丹,还是购买更多的灵石呢? “算了,先试试家中的下品灵石,到时再凑些钱。” 因为有出手下品灵石的打算,吴铭昨日休沐的时候还去镇上絮云阁諮询过,当前下品灵石一钱为九十七灵元,而一两等於十钱。 所以吴铭家中这块下品灵石还真能帮他凑个真元丹出来。 轻轻吐息,吴铭又將心神沉入剑种之中。 “不知可否显示我当前状態?” 隨著吴铭心念一动,剑种自然而然发生变化。 一则信息从中吐出,落入吴铭脑海。 “境界:练气三重。” “玄功:无(需入剑种演练记录)” “剑法:无(需入剑种演练记录)” “法术:无(需入剑种演练记录)” “百技:无(……)” 第三章、春风秋实,千金不换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三章、春风秋实,千金不换 枯藤昏鸦,日尽天黯,吴铭终於苦熬到今日放工。 今日发生的事著实不小,他得回家好生消化一番。 只是才出工坊大门,好友朱大林便拦住了他:“吴兄,葵田居,走著。” 在他身边还有三个同事被他招揽过来,皆已扫清上工时的苦闷,脸上满是笑色。 “走走走,吴组长,葵田居一道走起。”三人也要拉著吴铭一起去镇上的这间知名饭馆去聚餐。 若是两年前,吴铭还会答应下来,但他这两年一直在筹钱买真元丹,同事间的聚餐都少去,毕竟修行者的聚餐,会去的饭店都不简单,其中必有低品级的灵兽做餐食,价格必定不菲。 所以这一次依旧选择拒绝。 而且他急著回家找妻子要那块下品灵石,实验自己的金手指纯阳宗剑种,实在不想耽搁时间。 “抱歉啊诸位,近来家中有事,需得回家忙碌,等忙完这一阵,我再陪大家饮酒作乐。”吴铭婉拒道。 “嗐,我就说吴组长不会跟我们一道走的吧。”另一个同事大大嘆一口气。 说来吴铭也確实不適合加入他们之中,毕竟吴铭的境界也就练气三重,而他们都在练气三重以上,实非同一个圈子,只不过朱大林想要拉吴铭一把,所以有机会便想將吴铭收入这个圈子。 修行界中同样看人脉,而在青灵符籙坊就更看重这一点了,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有时候还要合作,所以多个朋友多条路,至少不会在关键时候给你使绊子。 毕竟大家终究不是天之骄子,不过是躋身乡下小工坊的小修士,没有广阔天地,只有逼仄工房,如此一来,摩擦衝突,尔虞我诈自便是必不可少的。 或许那广阔天地上的仙人也有阴谋算计吧。 朱大林见吴铭拒绝,虽有些失望,但也已见怪不怪,早前也有找吴铭一道去吃饭聚餐,可他总是拒绝,后来更是在下班放工的时候躲著他,今日恰好逮到他,可还是得了个拒绝。 虽不爽,但也没法,毕竟他也打听到了吴铭一直不应他聚餐的原因。 至於帮他一把,那就算了,他从不出借灵元给他人,纵使是族兄来求也没借过。 毕竟吴铭就曾劝过他不要借钱给人,一句话便让他成了大家口中的铁公鸡:欠钱的都是大爷。 吴铭告別了喧囂的眾人,背上行囊,独自回家,路上倒也有一些同事一道走著,说笑几句也有。 很快,在夜幕垂落之际,吴铭回到家中,他的妻子也已放工,正在煮饭炒菜。 “阿妹,我回来了。” “阿爹回来了。”大儿子拉著小女儿正在游戏,听闻吴铭的声音,便欢喜的跑出游乐室,来到大厅中,一人抱住一条大腿。 吴铭將行囊拋出,精准地掛在墙壁上,然后一手一个,抱起两个孩子。 章玉眉从厨房捧出一碟热气腾腾的青菜,见著吴铭抱著两个孩子,也是喜笑顏开,虽说不施粉黛,脸上略有青春痘留下的痤疮痕跡,但面容轮廓却也俊俏。 而吴铭若是不將真气注入双眼,也看不清她脸上的细微末节。 “回来了,我快煮好了,等下就开饭。”章玉眉將菜碟放上大厅里的饭桌。 “嗯,我来帮帮你。”吴铭顺势就放下两个孩子,然后跟著她走入厨房。 “咦?你有事求我?”章玉眉停下脚步,一指点在他胸口上,也止住他的脚步。 吴铭尷尬一笑:“呃,被你发现了。” “以往你回来都是一头扎进书房,今日这么反常能没事吗。”章玉眉挑了挑细眉。 “阿妹每日做工补贴家用,还要操劳家中琐事,有妻如此,夫復何求啊。”吴铭作势就要再夸奖几句做个铺垫。 “少来,我私房钱都给你了,我爹娘那儿指定不肯借灵元,你不会是要让我卖灵石吧。”章玉眉果然聪慧,未点即通。 “…呃。”吴铭只得伸手牵下她的纤纤玉指,然后眨巴著眼睛道,“娘子,可否通融啊?” 章玉眉快速抽回手指,目光幽幽道:“那就得看相公今宵与我共枕席否?” “枕,枕,日日枕,夜夜枕。”吴铭赶紧答应下来。 “那好,一言为定,相公今夜若叫我满意,那灵石必也能叫相公满意。”章玉眉笑逐顏开,纤纤玉指已在他胸口点点画画。 吴铭见她面露春色,就知今晚难逃此劫,可谁让他英俊帅气,纵使三十岁一事无成,整日愁眉苦脸,却也是个忧鬱帅哥,更让女子怜爱。 “阿爹阿娘,好饿啊。”两个孩子跑了进来,抱著两人的腿摇摇晃晃。 “阿娘再炒个菜,就可以开饭了,你们先去等著。”章玉眉拍了拍两个小孩的脑袋瓜。 吴铭与她对视一眼,便拉著两个孩子出了厨房:“来来来,爹陪你们玩这个积木。” … 夜半,操劳半宿的吴铭总算从章玉眉的藏宝箱中取得那颗下品灵石。 说实话,现在市面上整颗一两重的下品灵石已经稀少,准確说是在小青镇少见,若是到了寧远县,那便是少见多怪。 “相公,真元丹本为练气中境衝击上境所用,你…还得慎重啊。”章玉眉衣扣半解,戚戚忧心地依靠在吴铭肩头。 吴铭揽过她的肩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 “嗯。”章玉眉拢了拢衣袖,从吴铭臂弯中挣脱,然后起身去了隔壁小屋。 “我去看看彘儿萍儿。” 说罢,她还从屋门口的柜子中取出一枚黄符。 春暖符,下品法符,可驱除三丈见方的封闭房屋的寒意,维持两个时辰。 在画符师家中,这些平常人家捨不得用的符籙就跟不值钱一样。 秋夜清冷,若无此符,便得以棉被锁身。 吴铭摇摇头,他们屋中並未贴用此符,毕竟他是练气三重,体魄不差,小小秋寒还近不了他的身,而章玉眉也是感气境小修,也曾锻炼过身体。 所以他们屋中省下的春暖符都送入市场,但因为没有青灵符籙坊的印记,一张仅卖一灵元,不过材料便宜,一张成本也就三十灵贝。 而一百灵贝能换一灵元。 “是山珍海味,还是吃糠咽菜,就看这一回了。” 吴铭在心中默念剑种,然后引下品灵石与之感应。 第四章、小楼微凉,自我周天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四章、小楼微凉,自我周天 子夜虫鸣,不知疲睏。 秋色寒露,披月霜衣。 吴铭屏息以待,静候人生转折。 隨著手中的米白色下品灵石渐渐暗淡,他的脑海中也多了一团信息。 “下品灵石一两,可维持玄功演练一息,维持剑法演练二息,维持法术演练二息,维持百技演练三息。” 这么短? “道种一息可抵现实七日。” 还是短了,吴铭顿觉自己花费一两下品灵石却只听个响。 有些脑热了。 可是这来都来了,下品灵石也都花出去了,这个剑种也不会吐出来给他。 那没法子了,他也只能硬上。 他一直都想著突破境界,那便选择演练玄功吧。 隨著心思沉入道种,这眼睛只是眨了一下,他便来到一方铺陈了黑白二色地砖的房间中。 这些地砖平铺开来,仔细一看,便可看出其形成的图案,正是一方太极图。 不管在哪个世界,这个阴阳太极图都可算是顶流了,仙盟標誌便是一个太极图。 而他便直直落在太极图的正中央,阴阳鱼的中心点上。 才落座,便有一道道流光从天而降,他也顺著流光仰起头。 只见头顶上悬浮著七只玉简,此刻这些流光便是从其中一只玉简落下。 而这些流光就当著吴铭的面化为一列列文字。 这些文字恰是他能看懂的此界文字。 “元阳真诀。” “需以童子之身……”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个我怕是学不了。”吴铭苦笑摇头。 毕竟他都是两个孩子的爹了,与童子完全不相干。 隨后流光消散,又有一只玉简垂落千丝万缕,再次化为一篇玄功法诀。 “九阳功。” “纯阳宗感气第二功,需先锻体,后服形药,感气九炼,最终练成九阳圣体。” “还得从感气境起修行?”吴铭心生疑惑。 可他都练气三重了,已非菜鸟新人。 隨后这只玉简流光也渐渐涣散,然后又一只玉简落下流光。 “三元离火诀。” “纯阳宗练气第三功,以三才摄三元离火,可炼生三元离火真气,真气九炼后,筑基有成,便可生就火行神通。” 吴铭对於练气的知识多是从南剑堂与吴氏族內,以及青灵符籙坊处得来,当然也有从修行者坊市中购买散修笔记杂谈之类,获得相关信息情报。 真气九炼他倒是知晓,此非练气九重,此乃练气九重圆满之后,再將修成真气锤炼九次,是通往筑基的必经之路。 至於筑基神通,此乃不传之密,传闻唯有以上乘筑基法修成的筑基境界才会自生神通,其余修行寻常筑基法的筑基大修唯有慢慢锤炼自身境界,最终生就神通。 心中划过这般多想法后,吴铭赶紧就去记忆这篇法诀,生怕它也跟前头两门法诀一般显示一会就消散。 好在它似乎知晓吴铭正合適,竟將其保持,没有突然消散。 只是眼下有一个疑问,吴铭时间不多了,他需要的是练气四重,如此方能维持住工坊中的组长职位,保持住当前权职与福利。 若是重修练气功法,那便得重头开始,那得耗费不少时间,纵使有剑种协助加速演练,与他而言也是多有不利。 毕竟人事长老只给了一个月时间,而他现在手中仅有八千八百灵元,市面上一两下品灵石便得九百九十多灵元,他手上这点钱也就够买八九颗下品灵石,这么算来就是只是比其他人多修行五十六天。 五十六天能作甚? 还不如去买一颗真元丹拼一拼。 但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 於是吴铭就盘腿而坐,运转起自己当下修行的玄功——归真诀。 此玄功自然是大路货,断不可能似三元离火诀那般修成之后炼成神通。 至多修成练气九重,筑基却是万万修炼不到的。 而吴铭这些年一直卡在练气三重,不管怎么修行,也不能突破这一重境界,这令他著实泄气,而且不止是境界突破不成,更有真气炼而不存,总会自行消散。 练气上中下三境的差距就在於真气在肉身中运转的穴窍周天开闢之数。 所谓练气中境就是真气小周天,上境便是真气大周天。 小周天需得走下丹田,过任督二脉,贯通上中下三个丹田,將其间穴窍一一开发,既可积蓄真气,更可祭炼精气神,以化真气。 大周天便是真气贯通周身经脉穴窍,自转自如,与体外灵气交应,形成真气护罩。 另外练气中境还有一个重要標誌,那就是神识,上丹田贯通后,精神有感,化生神识。 神识有诸般妙用,於画符上,可精细入微,於法术上,可將个中秘诀尽情施展,於修行上可釐清丈量各个穴窍,於炼器上,更可炼质精妙。 可以说,练气下境与练气中境之间的差距就好似尚未开锋的铁片与锋芒毕露的利刃。 因此,吴铭能在工坊得这个组长职位,实属破格提拔,若非他昔年太过出类拔萃,確確实实为工坊赚到了不少灵元,现在也只能当个伏案画符的组员。 吴铭早已贯通任督二脉,也將其中穴窍开发完成,但一直未能贯通上丹田,真气入其中便好似泥牛入海,散若无跡。 此刻,吴铭也就秉著来都来了的原则运转起归真诀。 隨后这副在剑种中形成的精神之身竟真就开始了他每日熟悉的修炼。 让他颇为惊讶的是,这种感觉就和外界一般无二,不是幻觉,是真正的实打实的吐纳炼气。 真气一缕缕在周身精气中交感灵气而孕育,隨后在经脉中运转一圈又一圈,形成归真真气,乃仙盟定製的真气九品图录中的八品下等。 如此品质的真气不管是在斗法,还是画符炼器上都占尽劣势。 好在,吴铭身处乡下小镇,此间可没有这么多讲究,毕竟大家的真气品质都在七八品间打转。 “嗯?” 忽然吴铭来到每日修行的关键时候,顿感奇怪。 这是什么情况? 一点阻滯也没有的,真气贯入上丹田,也就是世人俗称的泥宫丸中。 成了?! 第五章、琴瑟和鸣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五章、琴瑟和鸣 秋风未动蝉先知,苍生鬼神不思归。 一切都不一样了,吴铭紧闭双眼,脑海中却浮现出周遭三尺之內的诸般熟悉环境。 这便是神识,一种奇特的力量,自泥宫丸中激发而出,人天生就有的力量,只不过泥宫丸一直不能贯通,便一直不能觉醒。 但在某些时候,人们便会忽然运转其中部分功能,可只能持续一阵,之后便会消失。 某些凡人的预知梦就是如此產生的。 而神识还是人的五感之外的一种感知能力,不以双眼双耳就可以“看”、“听”到一定距离的动静。 但吴铭如今才贯通上丹田,真气的標准都还未达到练气四重,神识也才刚开启,还未经过锻炼,说是一块刚挖出来的铁矿石也不为过,所以他如今所能观看到的范围仅为三尺,若是將神识从全身体外限制为指头大小的范围,那么神识可以抵达七尺之外。 另外在吴铭短时间內的试验中,神识还可以以极尽详细的方式扫描周围,但很费神,还费真气,扫描信息的速度也极缓慢。 不过因为他目前试验不了多久,这方面的经验还没法总结出来。 目前他的神识可以观察到一微米以下的细微处,不多不少,而他平日里画符会將真气注入双目,也可以目视到一微米左右的细节。 “好累。”吴铭这也就將神识运转了不到两三分钟,就觉身心俱疲,今日才积蓄的真气都耗损了七七八八。 练气三重的真气数量和质量是真的比不上练气四重,以当前身体的练气三重的旧真气去运行四重的本事確实有些差辈。 而他才收敛神识,便听到妻玉眉的脚步声。 “这两个孩子又把被子给踢了。”章玉眉回来便抱怨了一声。 吴铭则轻声回了一句:“没事,把春暖符激发,就冷不著他们了。”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章玉眉关好门,回身一看,见到吴铭脸色苍白,心底的一份怨气立即拋诸脑后,上来就给他摸头揉心切脉。 “没事,用神过度罢了。”吴铭摆摆手。 章玉眉眉头紧皱,嗔怪道:“你又在尝试了?” “嗯。” 章玉眉定睛看了他好几眼,最后嘆气道:“不是说要用真元丹突破吗?你这么著急做什么?” “再试试,成了不就能省一大笔灵元了吗?”吴铭笑了笑。 章玉眉更心疼了,竟露出哀求之色:“相公,实在突破不成,咱就算了吧,练气三重也…也足够了,镇上多的是人连感气境都没有,不也照样活?” 吴铭知她关心自己,更担心自己突破不成,身死道消,毕竟真元丹药性凶猛,本就是给练气六重突破之用,就是练气六重用了,对身体都会有些许损伤。 他若是用了,即使突破了,身体恐怕也將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害。 可是,吴铭已经回不了头了。 因为他如今已是名义上的练气四重,只要真气积蓄足够,肉身洗炼一遍就是事实上的练气四重了。 第六章、练气四重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六章、练气四重 “阿妹,我和你说一个事,你別生气。”吴铭轻声说道。 “嗯?”章玉眉还沉浸在自我伤感中,闻他此言,微微抬头看向他,眼藏珠泪,朱唇微颤。 我见犹怜。吴铭身下起龙。 “誒,好不正经。”章玉眉忽觉手中不对劲,嚶嚶娇嗔一声。 吴铭嘿嘿一笑:“好了,好了,说正事呢,你別不正经了。” 章玉眉眼波流转,秋波再送:“谁不正经了啊。” 吴铭笑著將她揽入怀中:“我跟你说个事,你不能生气啊。” “嗯,你说吧,我听著呢。”章玉眉声音糯糯,可手已经开始不老实。 都是老夫老妻了,吴铭自也习惯媳妇人前正经,人后荤黄。 “你的下品灵石。”吴铭伸手从被单下掏出一颗灰濛濛的晶石。 “怎么了?它这不好好……它怎么了?”章玉眉瞥一眼后,又瞪大了眼睛去瞧。 “它被我用了。”吴铭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 “我看得出,但…你用它干嘛了?画符了?还是吐纳了?还是怎么了?你不拿它抵灵元了吗?”章玉眉素质好几问。 “我方才福至心灵,便拿它吐纳呼吸了。”吴铭脸上露出適当的苦涩。 章玉眉闻言,紧张地手上都多用了三分力。 “阿妹,阿妹,小点力,小点,小铭要遭受不住了。”吴铭脸色一白,连连痛呼。 “哦哦哦。”章玉眉赶快鬆手,不敢再用力,呆了呆,然后又认真地看向吴铭。 “那你…突破了?嗯,这不可能,以前也不是没用过,那…那你没事吧,人没事吧,下品灵石中的灵气虽浓郁,但也驳杂,我听说……”章玉眉关心则乱,又对著吴铭身上一顿检查,期间还说了一大堆话。 虽然她的话很密,很多还是重复的,可吴铭又不是十五六岁的叛逆小孩,听得出其中的关心。 他只是淡定地等著章玉眉將自己全身上下检查一遍。 约莫一盏茶工夫,章玉眉总算確定吴铭体內体外什么事都没有。 “你没事吧。”但她最后还是问他有没有感觉身体哪里不舒服。 吴铭再度將她抱入怀中:“我没事,而且我突破了。” “啊?” “啊?!” 章玉眉愣了愣,先是疑惑地叫了一声,然后拔高嗓门,惊疑地看著吴铭。 她自然觉得吴铭这话是在逗她开心。 “嗯。”吴铭认真严肃地点点头。 章玉眉见他肯定,就知晓他没骗自己,她相信吴铭,可又担心吴铭在哄她,毕竟他卡在练气三重都好多年了,突然突破,还是因为这么一颗下品灵石,听著都有些像志怪小说。 “呃,练气四要怎么测的?”章玉眉又重重地揉了揉自己的脸蛋。 “哦哦,境界石,我找找,我去找找。”章玉眉仿佛喝醉了一样,在屋中晃来晃去。 这境界石是仙盟在三百年前发明的一种简易测定修行者境界的法器。 不过用它测定的结果也比较模糊,所以一般还得到道籍所做测试,如此才是权威,而且还会发布他一道练气四重的令箭。 第七章、踌躇满志,海阔天空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七章、踌躇满志,海阔天空 “相公,境界石没了,前天卖掉了。”章玉眉哭腔来报。 吴铭赶忙安慰,让她不必在意这些,他明天就去道籍所测试,顺便再买块境界石回来。 为了给他筹灵元,他们家可不止节衣缩食,还变卖了除房子之外的值钱玩意,当然,这间房子也正在跟牙行谈价格…… 另外,还四处举债,亲戚朋友也都在这一个月內借了个遍。 夫妻俩收到了不少冷眼冷语,在他们看来,三十岁的练气三重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那明天我去请个假,陪你去道籍所。”章玉眉在屋中还是转个不停。 “好啊,咱们一块去。”吴铭微笑点头。 走了一刻钟后,章玉眉渐渐冷静下来,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上床来抱著吴铭又一顿猛亲。 实在没办法,吴铭只能献出自己宝贵的第一千三百六十一次。 …… 星暉渐瞑,柳梢西影。日出东方,每日维新。 吴铭一夜无眠,中间仅仅小憩,大多数时候都在吐纳灵气,运行真气行至周天,使之不断洗炼,以达到练气四重的標准,还有练气四重的真气数量。 小周天的经络之间共有穴窍六处,加上上中下三丹田,可积蓄真气所在便有九处。 而隨著小周天贯通,早已开发出的六个穴窍也能蓄满真气,在泥宫丸未曾通达之前,仅有下丹田可將真气蓄满。 练气四重后,周身真气数量便达到三百六十缕,在此之前,仅仅一百二十缕。 另外归真诀练成的真气质量也有了小幅度的提高。 可惜归真真气仅为八品下等,境界突破带来的真气提升也不会有多高。 好在他身怀剑种。吴铭心中大感庆幸。 一夜的玄功运转,吴铭真气已然蓄满,也將其改头换面,如今不管是画符还是施展法术都將比以往更得心应手。 尤其是神识的滋长,更令他心情舒畅,如今也可隔空点符,隔空御使法器,尤其是画中品法符的成功率也会更高。 虽然他在工坊多是画下品法符,但有时候中品法符的单子一组二组来不及做,便会转到他们组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一组二组三组乃工坊核心,接洽的订单多是中品法符,甚至还有上品法符,那是练气上境方能画成的。 昨日那向天真,过几日便要被调往这三组。 这事吴铭是真羡慕不过来,毕竟他如今也才练气四重。 “有了这剑种,將来便是筑基也……”吴铭心中熄灭多年的勃勃野心在此刻再次点燃。 他相信自己可以。 …… “练气四重。” 小青镇,道籍所,丙字院中。 一声爽朗的话音敲散了早间薄雾。 也让院中响起一串密集的掌声。 掌声来自激动地眼泪汪汪的章玉眉。 练气四重,代表了练气中境,在这个小地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官面上,在小镇衙门口,练气四重便可以任主簿等职级的官位,当然了,如今神北国官职不好领受,一个萝卜一个坑,尤其是修行者数量日益增多,练气境界也早不是官府门前香餑餑,所以现如今镇上主簿一职也得练气七重。 正因此,吃不到铁饭碗的练气修士大多会去往周遭工坊。 不过这中间还有好多曲折复杂的原因,甚至牵扯仙盟,牵扯各家大派,三言两语也说不清。 总之练气境界虽然修行界底层,却一直备受修行界高层重视,毕竟这是修行界的基石。 “练气四重便可受录道牌,吴道友,且隨我来。” 主管丙字院的官吏领著吴铭夫妻俩去往道籍所主厅,有三列分发道牌的木製窗口,从左往右分別对应了练气的上中下三境。 大多数是练气一重,练气四重,练气七重的时候来领取道牌,毕竟道籍所测试一次也得三灵元。 大家都清楚自己的境界,也就那些七八岁的小娃娃不懂,稀里糊涂突破境界了,这才需要一重一重来测验。 “咦,这不吴组长吗?” 此刻吴铭正领了道牌,然后交给欢天喜地的章玉眉把玩,忽就听到有人唤他。 第八章、衣锦还乡,福泽老幼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八章、衣锦还乡,福泽老幼 吴铭循著声音望过去,就看到了熟人向天真,他此刻正带著灿烂的笑容闯入他的眼帘。 “向组长,你怎么……哦哦,差点忘了,你也突破了。”吴铭略感惊讶。 按理说这么大个事,向天真也该在前日突破的时候就来道籍所领取道牌的。 不过吴铭隨后看见他身旁的紧隨著的一个二八芳龄的婷婷少女,心下也明白过来。 这是要让佳人见证自己的辉煌时刻。 “阿妹,这是五组的向组长,咱们青灵坊的未来长老。”吴铭今日心情甚好,便开始花样捧人。 向天真还是个小年轻,被吴铭这么一夸,白脸霎时涨红,仿佛喝了一斤地瓜烧。 “嫂子,吴哥哥说笑呢,说笑呢。”向天真呼唤吴铭的称呼都亲密了许多,嘴上虽然说著开玩笑,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显然这话对他颇为受用。 “嗯哼,对了,吴哥哥,嫂子,这是覃妹妹,我们订婚了。”向天真笑容忽然凝固,轻轻痛呼一声,缘是身旁少女正伸手掐他腰肉,於是赶紧就介绍起身旁的妙龄少女。 吴铭呵呵直笑,却不好对少女多说,只让正高兴上头的章玉眉去与她多说说体面话。 当然,他也悄然看了一眼这位传说中的“覃妹妹”。 青灵符籙坊洗砚堂主事长老覃玄风之小女,六年前便与向家麒麟子向天真订立婚约。 六年前,这小姑娘也就十一二岁吧…… “吴组长这是来更换道牌的?”覃小环又掐了一把向天真,然后笑容艷艷道。 向天真揉揉腰,也回过神来,他来道籍所是令练气七重的道牌,而吴铭呢?那必然也是有了突破,否则谁会閒的没事来道籍所? 而且他想起方才吴铭便同他说——你也突破了。 显然,吴铭是来领练气四重的道牌。 向天真迅速做好推论。 “吴组长练气四重了?”向天真想到这便情不自禁將这句话脱出口。 说罢,他还得意地斜眼瞟了一眼身旁的覃小环。 这一切吴铭夫妇都看在眼里,对於这么个不负姓名的年轻人,他们原谅了他的冒失。 吴铭轻轻点了点头:“昨夜刚突破,便赶紧来领新道牌了。” “嘿嘿,我昨日先找长老检验的,长老便给我放了假,让我带覃妹妹一道来领道牌。”向天真傻笑了一下,將前因后果和盘托出。 为此,他又遭覃小环一顿掐。 “那快去吧,不要耽搁时间了。”吴铭赶紧领著章玉眉让出路,让他们去找测验境界的官吏。 夫妻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后,便欢欢喜喜地走出了道籍所。 “阿妹,今天去吃葵田居吧。”吴铭撑开一把油纸伞,將今日毒辣的秋老虎遮挡在外,並附到章玉眉耳畔,小声说道。 “葵田居?算了算了,太贵了,要吃灵兽我们去鱼市买灵兽肉来自己煮就行。”章玉眉赶忙拒绝,这两年节省惯的她绝不答应。 “阿妹,彘儿在萍儿出生的时候吃过一回葵田居,可萍儿一次也没吃过,不可厚此薄彼啊。”吴铭再度劝道。 “可……”章玉眉的口风总算有些鬆动。 “我们去接彘儿萍儿吧。”吴铭也不顾她再反对了,直接便拉著她快步往父母家中赶。 平日里,两人都要上工,所以就將孩子託付给他们爷爷奶奶家。 只不过吴铭不是独子,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弟弟,但是弟弟没有修行天赋,所以早早成亲,生儿育女,十八岁结婚后,十年內连生了七个,现在这七个小孩都给他们老爹老娘带,再连同吴铭的两个小孩,便是九个…… 也亏得两个老人家才六十多,虽然没有迈入修行界,但一直都有修习武艺,身子骨颇为硬朗,吴铭他爹如今还在做工,给人当帐房先生,而他娘便是看顾这九个孩子的主力。 当然,有些孩子年龄大,懂点事,还可以帮著她带小的,所以其实也没有那么累。 另外,明年就有几个孩子八岁了,可以送去镇上私塾读书,然后再长几年,十三岁时,就该送去测试修行天赋了。 这个年纪才测试是仙盟规定的,凡境內不可违反。 当然,这份规定也只是针对他们这些小门小户地普通人,那些州县之中的大户人家,早在五六岁时就做了测试。 甚至还有一出生就做测试的…… “恭喜吴大哥,贺喜吴大哥。”二人才走入爹娘宅子所在的巷子,便收到了坐在巷道口卖菜的童年玩伴的祝贺。 何故他上来就能祝贺吴铭,只因那新领来的道牌在章玉眉的强烈要求下掛在了显眼的腰带上。 “你常言衣锦还乡,如今不正是时候?”章玉眉牵著他的手如此说道。 “但这才练气四重……”吴铭当时还觉得练气四重著实寒磣。 可此刻却不能如此心態了,他只顾言笑晏晏,举止亲和地与巷子中每个来与他道喜的人说了感谢。 虽然青灵符籙坊中练气四重连中层都算不上,甚至他平日里一道行走的同事都是练气四重,可在这个饮水巷,这个老旧城区,练气四重已是平日里都得远观的存在。 “恭喜,恭喜,吴家伢子有出息了。”这条街道的里正也被小巷的热闹吸引过来,了解了缘故后,也赶紧上来跟吴铭套近乎。 里正也是修行者,练气三重,但如吴铭之前一般被困在此境,而这么一困,就是一辈子,如今七十有八,已经完全没有突破的可能。 不过他培养了一个练气四重的小女儿,如今正在县城中任教。 他是两年前才轮岗到此地任里正的,再有三年便会轮岗离开。 他与吴家倒也相熟,毕竟整个街道三十八户,也就七家人除出了修行者,其中顺利迈入练气境界的也就三家,而练气三重如今也就吴铭一个,而且吴铭还在镇上支柱工坊中任小组长,所以他自然就会常常来关照他们家。 如今吴铭突破了,这往后的关照力度恐怕会更多了。 第九章、麒麟天成,红红火火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九章、麒麟天成,红红火火 吴铭与一眾乡邻问候过后,便回到了老宅。 才推开门口,就见老娘已经领了家中半大小子走到大门前,显然是听著巷子里的动静,特来看看热闹,却没想到是自家的热闹。 好在是好事。 老娘王翠平在嘈杂人声中听闻喜事,便立即將吴铭拉入院子中,然后把门一关。 “儿啊,你真去买真元丹了?”老娘关心道。 虽然她很清楚自己大儿子的脾气,那叫一个倔,认准的事便是牛魔来了都拉不回头。 所以她当时也没法,再加上爱子心切,就將这几年存的老本掏了出来,全给了吴铭。 这几天她一直辗转反侧,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十分后悔让吴铭冒这个险,而没有死命劝他回头。 她虽然未曾练气,却也是修行世家出身,否则怎会有个当筑基大修亲娘的老闺蜜。 那真元丹是给练气六重吃的,哪是练气三重的修士能抗住的。 她也不怕自己那老本打水漂,就怕她这儿子把自己给作死了。 到时白髮人送黑髮人,她可怎么活啊。 “娘,我没买,我是昨晚打坐时修行有了感悟,然后就借了阿妹的那颗灵石突破了。”吴铭语气平和,先自己冷静,然后让老娘跟著平静下来。 “真的?” “真的。” “娘,你瞅瞅,练气四重的道牌。”吴铭將腰带上掛著的道牌递交到老娘手中。 老娘轻手接过道牌,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又摸了一遍,然后才说道:“成了就好,成了就好。” 隨后吴铭又从衣兜中取出一沓花花绿绿的灵元:“娘,这跟您借的灵元,现在也没用了,还您。” 虽说他现在其实也缺灵元,毕竟购买下品灵石也要花不少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这一息的剑种修行时间就叫他突破练气四重了,往后再多购置灵石,换取修行时间,將归真诀重修成三元离火诀,將来修成筑基的概率也能高一些。 但是,爹娘这笔钱他拿著烫手,这心也烧得慌,所以他选择直接还了,而且还了手上也还有七千二百灵元,足够买上五六两灵石,而这也够他修行的了。 他灵元还能再挣,每日放工后,他在家也会画符,然后拿到黑市出手。 只不过他画的都是下品法符,且都是生活辅助方面的,没有斗法的,所以愿意买的多是些镇上东兴街的大户,另外现下正是秋冬,春暖符最是畅销。 所以吴铭近期真能赚不少。 “你先拿著,就放你那了,你接下来稳固境界还得多买些灵兽肉来补一补。”老娘把灵元推了回去。 可是吴铭太坚决,她是真拗不过吴铭,推来推去两三个回合后,她也只能把灵元收起来。 隨后吴铭就说起要请客葵田居的事。 要请全家人,包括他的弟弟一家人,毕竟他弟弟的七个孩子此刻也都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他,他还能不带上? “不用了,我等下去鱼市买灵兽肉回来,咱们在家庆祝就行了。”老娘和他媳妇都是一样的想法。 而有了老娘的支持,章玉眉的心思又被打回原形。 吴铭对此也很无奈,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最后葵田居饭局还是降级成家常便饭。 然后老娘就让吴铭先去老屋打坐修行,好好巩固根基,让章玉眉看著孩子们,自己则出门去买菜。 但他们才分工完毕,就有客人一个个光临,没法子,吴铭只能暂先放下修行,去接待客人。 街道的里正,奢老,胥吏,街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纷纷带著贺礼上门。 不过,也就里正和几位奢老可以在院中坐一坐,谈谈天,胥吏之类便是放下礼物恭贺几句便走了。 毕竟练气四重在小镇的衙门口都能任主簿,虽然就八品,但也是有正紧官身,胥吏平日里都见不著一面,也就里正可以匯报工作时与之畅谈。 不过官职虽使人阶级分明,修行境界却可以叫人种族分裂。 看著里正的恭敬模样,吴铭此刻便想著平日里肖组长是怎么做到对自己毕恭毕敬的,这三个月来的相处,他恐怕对自己已经心生怨懟。 他也对比了如今的自己和过去的自己的实力差距,虽然一从南剑堂毕业就回小镇做事,没怎么正经斗法过,但是他却清楚今日的自己可以在十分钟內击败乃至击杀过去的自己。 而他看著里正就更有此感,练气中境对下境虽称不上降维打击,但也跟大人打小孩一样,轻轻鬆鬆。 也就顾虑一下对方有没有什么法器和符籙,以及斗法爆发之用的丹药,或者天魔解体大法之类的拼命秘法。 一般而言练气中境打下境还真是手拿把掐。 毕竟一个神识的入微操作就能轻鬆锁定胜局。 所以吴铭这几个月可以受到肖组长毕恭毕敬的辅佐,真要感谢仙盟秩序,感谢青灵符籙坊的诸位大修定下的制度。 那么待他明日回工坊后,肖副组长该当以何种心態面对呢? 吴铭心中却有些期待,没有分毫的胆怯,毕竟肖副组长这三个月虽然在他面前毕恭毕敬,但私下里的小动作可没少,说是阳奉阴违或许有些过了,但拉拢组员的事可没少。 所以吴铭是真想看看肖副组长在知晓他也练气四重后会有怎样的嘴脸。 “年轻人恐怕沉不住气啊。”其实他比肖副组长还小了三岁。 接待完街道的乡里乡亲后,时间也到了午时,而他老娘也早就回来,现下就在厨房中鼓捣,不过灵兽肉不好处理,所以还得章玉眉这个感气境来帮忙。 而他老娘也没忘了小儿子,就让他外甥去叫来吃饭。 吴铭弟弟在镇外灵田做工,弟媳则在镇上鲜衣坊打杂,这两个工作都是他老爹安排的。 只能说他老爹在镇上也算有头有脸,否则也培养不出吴铭,他那点修行天赋最后也得泯然眾人。 老爹在午间就回来了,行色匆匆,见到吴铭便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练气四重虽然在工坊,在县里大户看来算不得什么,可在这个小镇,已是麒麟子。 此处並未阴阳向天真。 第十章、人中龙凤,三元离火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十章、人中龙凤,三元离火 推杯换盏,佳肴尽空。 吴铭的老爹回家后就挖出了他埋在院子里的四十年老酒,这老宅是他当年刚从家族那儿分家后,拿了家族的贷款和他老爹老娘的一笔资助买下的,这一坛酒就是那时候埋下的。 他本想留待死前喝掉,如今遭逢喜事,便不等丧事了。 “你小时候,我就请了马头山的戴道长算了一卦,说你乃是人中龙凤,將来必要出人头地。”老爹这一高兴,便说起陈年往事。 对此,吴铭却未嗤之以鼻,但也不大相信,虽然如今正是修仙世界,讲究玄学,少讲科学,可吴铭自个也是修行者,卜算也在南剑堂的课业之中。 依照卜算教习的说法,卜算解梦等手法虽有根据,也有成法,但一般也就算半准,纵使是金丹大修来卜算,也就十之八九能中。 不过得排除部分修行者心血来潮,心灵与天地交感,遂得了一份极为准確的卦解。 至於老爹口中的这位戴道长,十年前就死了,传闻是死在劫修手中。 劫修,很多修为都不到练气…… 吴铭陪了老爹一顿午饭后,將他喝醉,然后又去帮他请假,至於小弟,同样也喝了个烂醉如泥,最后也得请假。 他小弟一向沉默寡言,喝了酒后,仍旧闷闷,最后直接吐了一地,然后迷迷瞪瞪就躺倒在他自己的呕吐物中打呼嚕。 一家人都很开心,吴铭却不想沉浸在这样的喜悦之中,他运转玄功,將酒逼出,而后便独自打坐,沉心在剑种之中。 虽然没有灵石,无法启用其中的玄功法术的演练功能,但是吴铭此刻也没有想要演练,而是在查看剑种赠予他的三元离火诀这门纯阳宗练气第三功。 他正想將归真诀转化为三元离火诀,只是个中差距不小,若是习练了恐怕要跌落境界,所以吴铭便想要先將这卷玄功通读背诵一遍,待到他凑足灵石,然后在剑种中將其一口气演练道练气四重的境地。 至於灵石购买,那得一点一点来,若是一下子买太多,衙门那边会有查举,毕竟灵石与灵元价值掛鉤,所以仙盟一向严控,尤其是中品品质以上的灵石,查的就更严了。 三元离火诀总共三千六百八十九个字,共一篇总纲,九层篇章。 而除了这正文三千六百多个字以外,这玄功还有三十多万字的前人批註。 正是因为这三十多万字的前人批註,吴铭才有信心独自修行这三元离火诀。 而且昨夜演练玄功之时,他便发现,剑种之中形成的身躯的修行天赋好到不得了,没见过世面的他觉得这身躯简直就是甲等再甲等,在练气境修行恐怕不会有一点的阻滯,只需时间积累,一点一点突破境界。 也难怪这剑种会选中他这个资质平平之辈,原来是根本不在意什么修行资质。 有此剑种,他將平步青云矣。 三元离火诀不好抄录出来,但好在他如今玄功贯通泥宫丸,精神大进,记忆稍涨。 他本来就好记性,否则也不会在符法上快人一步,更让工坊破格提拔他为小组组长,现在记性再涨一层,这区区三千六百八十九个字也只需半个时辰的默念便牢记於心。 至於那三十几万的批註,可就得慢慢看了,也无需全记,只需看个大概,然后分门別类,將各个篇章所对应的批註分类好,到时修习到哪个篇章觉得不大利索,便將对应的批註拿来好生对照一番。 坐了一下午后,吴铭方才在院中孩子们的嬉闹游戏声中回神过来。 “浸心於道,光阴似箭吶。”吴铭嘆气道。 此时,章玉眉恰巧走来,见他睁开双眼,就呵呵笑道:“相公,若非你没有鼾声,我还以为你睡著了呢。” “哈哈哈,似梦非梦,老爹这酒著实醇厚。”吴铭笑道。 此时,也近黄昏,一家人遂留下再吃个晚饭。 中午的灵兽肉还有剩下些许,但家中这口子不少,所以老娘又去鱼市买了鸡鸭鱼肉。 这一顿顿下来,可是让他老娘破费了,他本还想多给老娘些灵元,但老娘这次一分也不收,让他自己收好来,接下来巩固境界,温养肉身都得要灵元。 “若是灵元不够,我让你爹去提前支取工资。”老娘拍著吴铭的手,笑著说道。 连弟弟也说要资助他,还说吴铭找他借的那灵元不用还他了。 而弟媳听到这话,眼睛瞪了老大,仿佛要吃了他。 但这並非是不爽弟弟的大方,而是因为小弟没有將出借灵元这事和她商量。 若非爹娘兄嫂在,她定要大发雌威,让吴小弟知晓花儿为何那样红。 晚饭用过后,吴铭才带著妻儿告別老父老母,於各家各户门前灯笼的昏暗火光下渐行渐远。 “相公,我听说东海在打仗,会让我们捐资捐物吗?” “应该不会吧,我明天去打听打听。” “相公,苟家店的灵米又涨价了,而且掺的杂米越来越多了,该要换一家米店吗?” “嗨,镇上米店都掺杂米,尤其是向家米店,和吴行米店,杂米能到六成,价格才比苟家米店少一成。” “相公,还有……” 夫妻俩就在路上边散步边聊著,从家国大事,到柴米油盐,吴铭无有不接,都能作答。 两人在家里也时常拿著仙盟刊行的邸报来分析仙盟和神北国的政策走向。 这么聊著聊著,没一会,他们便到了家门口。 到家中,吴铭直接施展法术,为妻子儿女从院中老井中摄来一桶水来洗漱。 “爹爹好厉害啊。”小女吴萍不停跳著鼓掌。 “哈哈,没完呢。”吴铭双手捧著木製脸盆,就將真气输往其中。 不一会,便听到脸盆中传来咕咚咕咚之声,平静的水面上还在不停的冒泡,水汽隨之蒸腾上行。 要想做到这点,没个深厚的真气和细微的操控是绝对不行的。 作罢这些后,一家人洗漱一番,便各回房间,准备睡觉。 当然了,吴铭今夜又未眠。 章玉眉同样不能眠。 第十一章、外景天象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外景天象 今日,大雨,狂风。 吴铭穿戴整齐后,便给自己身上贴了三张霽雨符。 “今日雨急,我帮你去告个假吧。”吴铭出门前跟章玉眉说道。 章玉眉虽想拒绝,但转念两个孩子现下也不便送往爹娘家中,便答应了下来。 “你路上慢一些。”章玉眉关心道。 吴铭挥挥手,便头也不回地出门去。 因今日去章玉眉做工的银饰坊走一遭,所以吴铭没能碰见同事。 大多数同事都住在镇北,如此才好快些赶往工坊。 此时,银饰坊还没人上工,仅有掌柜和帐房在。 吴铭直接说了来由,人家就要拉著他喝茶。 知晓是客套,所以吴铭便也推脱工坊那儿快迟到了。 掌柜的假客套隨之了结,便送著他出了银饰坊。 吴铭在银饰坊门口换了一张霽雨符,然后才快步赶往青灵符籙坊。 今日雨势太大,吴铭本以为三张霽雨符就可以挡住,可再加上狂风,一张霽雨符就这么耗尽了法力,沦为废纸,所以他才不得不再用上一张。 如今若是脚步慢一些,恐怕之前贴的两张符也得作废。 两三分钟后,吴铭就穿过了小青镇,抵达镇北,飞奔过仿佛溪流一般的镇外大道,终於到了青灵符籙坊门前报导。 “吴组长,今日怎这么晚?”经门前狮灵確认身份时,吴铭在门前撞上了一个同事。 “风大雨急,这才慢了一些。”吴铭答道。 “也是,也是。”那同事点点头。 他是三组的组员,名叫匡明生,县上人,戴了个玳瑁眼镜,头髮梳理一丝不苟,腰间还佩戴者一块法器玉佩,衣著也是一袭法衣,实乃有钱大户。 至於县上人怎会来小青镇上工,因由自然只有一个,青灵符籙坊非一般工坊可比,长老便是筑基修士,坊主更是罡煞大修,上宗更是云天宗,县境中也就一家上阳观可以媲美。 其实从外头看看工坊便可看出其不凡,整个工坊的占地面积比小青镇都要大不少,所以一直都有玩笑,不是工坊建在了小青镇,而是工坊外长了个小青镇。 所以,吴铭想到自家背景,也该挺胸抬头做人了。 但可惜,如今依旧是牛马一头,街边一条。 两人一同走过工坊大门后,匡明生却猫猫祟祟地跟他显摆了一个他打听到的小道消息。 “你知道今日这场雨为何这么大这么急吗?”匡明生先瞥一眼吴铭带在腰间的道牌,然后在廊道中抬著手,指著房檐上掛落而下的水珠帘。 “匡兄知晓?”吴铭也好奇,自当捧场一句。 匡明生神秘道:“外景交感天地,可操弄天象。” 吴铭听罢,脸皮微微一抖。 筑基开內景,罡煞通外景。所以匡明生这个哑谜都不用怎么去猜。 这场狂风暴雨便是两位或者多位罡煞宗师在头上斗法了,而且离他们还不远,或许也就百十里地。 吴铭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担忧,但隨后又放下心头大石,毕竟他们坊主也是罡煞大修,有事高个顶著。 “国事维艰啊。”匡明生末了又道一句。 这话几个意思?吴铭有些茫然。 国朝不是蒸蒸日上,邸报上不是说,东海叛乱即將平定,疆南魔教也要夷灭,西域鬼族也已献上国兽,仙盟长老更是亲临国朝,调停神北国与安昌国的战爭。 但这些事件在心头过一遍后,吴铭便觉不对。 “国事维艰啊。”末了,他也发出一声长嘆。 隨后,二人也到了丹青堂,今日也就他们二人晚到了,其余人可没有雨中漫步的閒情逸致。 到了九组工房,吴铭先將身上忘记揭下的霽雨符取下,但可惜时效已过,其中法力已然耗尽,都废了。 “匡明生误我。”吴铭扔符纸时,感嘆一声。 没多少时间继续感慨,肖副组长的声音已然如约而至:“组长,您可算来了。” “怎么了?”吴铭转身来,將双手垂下,露出腰间道牌。 肖副组长眼尖,立刻就锁定了这块崭新的道牌,嘴角微微一抽,瞳孔缩了一缩,许多情绪一闪而逝,最后化为一句。 “恭喜组长,突破多年樊篱。” 吴铭淡淡笑道:“不过侥倖罢了。” 肖副组长隨后抱抱拳,面上表情恢復往昔——皮笑肉不笑。 “组长,这是昨日画成的法符,您看一下。”他將一沓符纸,以及一张白纸黑字的工单递交过来。 吴铭虽然有打压他的心思,但本职工作从来不会马虎。 认认真真的检查一遍后,他確认所有法符都已成形,其中法力已经蕴生寄存,只需阴乾过后,最长就可以保存三年,最短也就两三个月。 做好这些后,吴铭又在工单上比划了一阵,签上大名。 “昨日辛苦柏巍了。”吴铭又客气道。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第十二章、小人得志,走马观花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小人得志,走马观花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吴铭嘴边咕噥著,脸上写满了春风得意,最后缓缓坐入自己的组长宝座。 坐定后,他便看了一眼坐在身旁书桌的肖副组长,然后拿起今日的工作单,一一嘱託下去。 吴铭知晓肖副组长的不甘心,而他也开始反思自己的高调。 活了这么多年了,装逼打脸的心一直不能减弱分毫。 但他明白,在这个世界,你可以適当的高调一下,可不能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所以他迅速开始反思。 不过从早上开始,所有组员对他的態度多了更多的恭敬,之前的刺头组员也不再缺乏尊敬,组长长组长短,组长你就是我的太阳。 而在午饭期间,他又主动去找了人事长老楚君君。 一是还灵元,二是销假。 可惜楚君君今日不再工坊,人事院的秘书使也不肯透露他的行踪,吴铭只能打道回府。 之后三日间,吴铭便收了新道牌,换了一枚玉佩,且继续著往日的重复性机械工作。 练气三重是牛马,练气四重依旧是,只不过他可以在现在的位置坐的稳当一些。 不用再担心被肖副组长给撅下此位,从此发配边疆,在一个跟食杂店差不多的商铺中任代阁主。 而且他现在也能从容的参加到朱大林组织的聚会中。 练气四重,画符工作组的人脉重新向他靠拢。 认证练气四重的第四日,吴铭终於等到了楚君君。 不过这三日间,於酒席聚会中他也打听到了楚君君这些日子的去向。 走过由窄变宽的廊道,吴铭没心思掛念道旁列队的醉红桃花,快步急走,直至人事院。 人事院秘书使见他造访,也只是点点头,便放他去院中长老小间。 走入长老单间,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副书法大字——吾道不孤。 而后才看见书桌前正执笔批覆文件的楚君君。 楠木红的书桌雕龙画凤,其上文房四宝整齐摆放,但旁侧文件堆了一尺来高,叫这文房四宝再是整齐也显不出书房格局。 楚君君知晓吴铭来临,便將狼毫笔放在了青玉笔山上。 “吴组长,听闻你近来可是大出风头啊。”楚君君玩味一笑。 吴铭感觉到其中的戏謔,却恍若未觉:“长老说笑了,大家不过当作奇闻而传说来传说去。” 楚君君摆摆手,確实没將此事太当回事,不过从练气三重突破罢了,又不是直接突破到筑基。 修行界中还有年老体衰的练气九重突破筑基的记录。 何况吴铭年纪正是当年,气血还未衰败,也就是修行资质差了一点,这才被卡了这么多年,如今厚积薄发突破也属正常。 “只是你这样一来可是给齐长老带来了不小难题啊。”楚君君喟嘆道。 吴铭面露疑惑之色:“齐长老?” “那位新竹堂主事长老?” 新竹堂主管工坊符纸,而整个青灵符籙坊,也就此堂长老姓齐。 “对咯。”楚君君拍了一下手。 “坐吧,你也別站著了。”他指了指书桌前的一张铺垫了鹿皮的黄花梨靠椅。 吴铭哪能这么干巴巴地坐下,於是就边问边坐下:“楚长老,我这也不识得齐长老,何时得罪他了?” 他一个小小练气四重哪能得罪筑基长老,若是真得罪了,他能在工坊待到现在? “你没有得罪他,我与他也没有过节,但是齐长老將接替尤长老,任丹青堂副主事。”楚君君说到这,便瞥了他一眼。 吴铭依旧懵懂无措。 “肖柏巍便是他招揽来的。”楚君君说道。 吴铭脑子轰鸣一响。 他一下子不知是该怎么继续对话。 “齐长老昨日便找我了。”楚君君接著又自顾自说道。 吴铭此刻已是三魂没了七魄,赶紧就抬眼望向楚君君。 期待他能把你自己渡过这个难关。 “你放心,你也算是工坊老伙计了,还为工坊发明了三种实用性符籙,赚了不少灵元,功劳苦劳你都有,齐长老不会为难你,也没有为难你的意思。”楚君君將一纸文书递到吴铭眼前。 他定神一瞧,竟是数日前他给楚君君写的借款抵押协议,他將自己发明创造的符籙將来的分红都转给了楚君君。 “拿回去吧。”楚君君说道。 “楚长老,您那灵元我都用了,已经没灵元还您了,既然这个都抵押给您了,您就收下吧。”吴铭急道。 楚君君笑了笑:“我不差这点灵元,但是你还差不少吧,而且当初我就说了,灵元借你了,没有利息,也不用抵押,你什么时候还都可以,咱们两家什么关係,也別搞这些虚头巴脑的。” “可是……” 谁知楚君君指头一点桌上白字黑字,且签字画押的契约文书,隨后它便飘上半空,当场化为一团灰烬,吴铭伸手抓了一下,都抓了个空。 吴铭最后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桌前,看了看楚君君,见他目光依旧平静,便再將半个屁股安放回椅子上。 “可是这不过是一个九组组长的位置,他老人家一句话,不用他老人家说,我也肯定听他的话啊。”吴铭悵然地说道。 “阿铭,在青灵干了这么多年,你还没懂吗?”楚君君问。 吴铭茫然地看向他:“这个……还请长老示下。” 楚君君缓缓起身,然后环顾长老室一周,最后对著一面书架招了招手,一册蓝色封皮的书飞入他手,然后啪一下放到吴铭面前。 “玄都元符录。” 吴铭茫然地看著这本书。 “此乃云天宗太上长老玄都真人所著,仙盟符道必修课业,阿铭,还记否?” “嗯。”可是吴铭依旧一脸的茫然。 “也是咱们的关係,我才与你说这事,你切勿往外传。” 吴铭赶紧向桌前再前倾半尺。 “齐长老乃玄都真人曾徒孙。”楚君君缓缓说道。 “什么?!”吴铭大惊失色,声音都大了三分,末了又赶紧捂嘴压下音调。 “那…那他怎来咱们小青镇?”吴铭震惊之余,自然更多不解。 “嗯哼。”楚君君发了个鼻音,却不愿多说別的。 但这也足够了。 “若非前些时日有截修刺杀为坊主所拦,我等追凶三百里,我也不知这等密事,所以此事你万万不能与任何人说啊。”楚君君末了又说了一句。 第十三章、都是好事,龙蛇共居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都是好事,龙蛇共居 吴铭怀著忐忑的心走入丹青堂长老院,在主事长老与副主事长老三间办公室中选择了其中一间副主事长老室。 丹青堂长老院比人事院大多了,毕竟足有三位筑基长老坐镇,而办公室也是隔了多间。 吴铭一走进,就先跟门前清丽的秘书使諮询道:“蔡师姐,齐长老得空否?” 倒不是这位秘书使比吴铭大,她也不是吴铭师姐,但她修为可都比吴铭高一茬。 人家是练气上境,且年纪才二十出头,与向天真一般。 但人家还有一个身份,那便是齐长老弟子。 “长老在里面,你直接进去找他吧。”蔡月看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身后。 吴铭点点头,便径直往里头走去。 叩叩叩。 轻敲朱红小门,吴铭便在门后等待召唤。 不一会,就听到里头传来声音:“进来。” 吴铭面向门时,便在调整著表情,儘量让自己脸上的微笑显得自然,闻听声音,也等不及改善表情,將门推开半扇,然后挤入其中,继而掩门而关,轻手轻脚,生怕吵到屋中的齐长老。 “齐长老,下午好。” 齐长老,本名物春,哪里人不知晓,只是口音偏南,有时却又会爆出一两个北地方言,让人实在难以猜测老家何方。 “哦,是吴组长啊,来,快坐吧。”齐长老温和地笑道。 “好的,齐长老。”吴铭快步到桌前,然后坐到桌前三张椅子的右侧那一张,依旧没有完全落实。 “吴组长找我有什么事啊?”齐长老手中的公文早已放下,双手敞开在桌上,微笑著看向吴铭。 吴铭此刻倒也没心慌,也没那么紧张,虽然对面打死他只需要一个念头,甚至都不必抬手,但神北国有律法,仙盟也有法度,青灵符籙坊同样也有坊规,筑基也不能隨意害人。 “齐长老,我知您贵人事忙,也不与您兜圈子了,我近观我组上肖副组长做事勤恳,任劳任怨,为人和善,与组员合作有方,特来向您举荐他为九组组长。”吴铭的话音可谓抑扬顿挫,慷慨激昂,仿佛要將肖副组长夸出花来。 只是对面的齐长老保持微笑,表情未曾有过一丝变化。 待到吴铭说完后,他才缓缓开口道:“吴组长,我知你与楚长老关係不错,你应该是才从他那过来吧。” 吴铭没有犹豫,重重点点头。 “你是聪明人,所以我也不与你说些客套话。”齐长老慢条斯理地说道。 吴铭能怎么办,自然对他的每一句话都著重点头。 齐长老隨后又道:“九组组长依旧是你,毕竟你如今也是练气四重,可堪此任,至於肖副组长,他另有去处。” 吴铭此刻也读懂言外之意,他並不在乎九组组长这个位子由谁来坐,他只要做这个位子的人听他的指挥,对他言听计从,如此即可。 至於肖副组长,那就让我们祝他好运。 吴铭此刻也认真看了齐长老一眼,只觉他面冠如玉,英姿洒脱,独具气魄,不愧为筑基大修,不愧为玄都真人曾徒孙。 “属下唯长老命从。”吴铭即刻献上忠诚。 齐长老点点头:“嗯,回去好好工作,我看过你的履歷,知你於符道匠心独具,屡有发明,为工坊带来许多订单,也叫青灵之名遍传仙盟,只可惜天资所限,修行一直难有进境,我本想將你调去岩韵阁,好叫你有閒空,可专心符法修证创造之路。” “而今你修为突破,便无需再去岩韵阁,就继续任职九组,如此也可接触更高品质的符籙。” 吴铭听罢,立即露出受宠若惊之色:“承蒙长老厚爱,属下定克尽厥职,於符籙精益求精,以报您与工坊的知遇之恩。” “有心就好,不怠职责就行。”齐长老悠悠说道。 “长老之言,吴铭铭记於心。” “嗯,去吧,好好做事,工坊必不会亏待你的。” “是,属下告退。” 而后吴铭便悄然走出这间不华丽也不奢靡的长老室。 甚至其中的书香还要浓郁过屋中檀香。 回到九组后,吴铭也没有找肖副组长来为难,仅仅巡逻办公一圈,见到组员画符有问题的便指点出来,跟以往並无两样。 如此又是两日,然后他就得到一个消息,丹青堂將再开一个小组,而这个小组组长將由肖副组长担任。 另外吴铭修为进步,往后他的每月工钱將上调一百灵元。 第十五章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吴铭之前的每月工钱才九十灵元,算上奖金,能达到一百五十左右,而现在仅仅是给齐长老表忠心,工钱便直接涨了一百灵元,翻倍还不止。 “为齐长老赴汤蹈火啊。”吴铭望著才入手的调整公文,一脸激动道。 他如今正在著手购入下品灵石,多屯一些,想藉此修行,最好是能在剑种中一口气推进到练气四重的境界,这样便能快速替换下归真诀,而不会出现两种真气在体內碰撞的情况。 当然了,以剑种实时反应他的肉身状况的功能,在他於剑种中转化修行三元离火诀后,也將反馈在肉身上,只是真气需要时间转化和积累,因此应当不会出现两种真气碰撞的现象。 至於三元离火诀在修行成功后,却没有修炼到四重,对於自身的练气境界会否有负面影响。 以吴铭自身的知识积累来看——不知道。 但他有三元离火诀的三十多万字的批註,其中就有老师兄们的智慧与经验。 在那个时代是不会有影响的,境界不会出现下跌的情况,毕竟关口已经贯通,泥宫丸不会因为此事而重新封闭,所以转化后依旧是练气四重。 但是真气的质量是无法达到三元离火诀的练气四重的水准,这需要慢慢磨练,最终玄功境界到了,真气质量也就到了。 所以吴铭其实此刻就可以进行三元离火诀的修行转化。 只不过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依旧是个废材。 剑种中的他是个“天才”,现实的他却只能老老实实在这一册三元离火诀的入门法诀的门前坐牢。 需得磨上一两个月,这才可能入门。 “有如此宝物,纯阳宗怎么传承不到现在?”吴铭不由发出如此疑问。 或许剑种仅对练气境界有奇效,后续境界所需要的资质就不止於肉身,更在於精神,在於环境资源。 但一步快,步步快,纯阳宗的领导者怎么也不可能脑残到败光所有家底吧。 亦或者如今的仙盟其实是纯阳宗改头换面? 若真如此,那吴铭就要思考自己是否应该去认祖归宗了。 想是这么想的,但修行还是得靠自己。 吴铭的话,就得靠氪金了。 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氪金,那灵石就好比与上一世的货幣掛鉤的黄金,其与灵元掛鉤,就等於吴铭用灵石修行是直接在烧灵元。 实在痛心,但也没法子,谁叫剑种只能靠灵石启动各项功能,吴铭也不是没尝试过输入真气,亦或者直接搬运灵气供给。 可是剑种就是不买帐,它就是要灵石。 也不知灵石中的什么东西吸引了它,使它欲罢不能,只认灵石。 吴铭在多日的筹备之后,终於找到了机会。 九月底,下品灵石的价格走到了近三个月的最低谷。 吴铭便觉得机会来了。 一两下品灵石的价格从月中的九百九十三灵元走到了九百七十八灵元。 吴铭走过长安街,路经三家买卖灵石的店,就见到它们的朱红的店门前都竖著一块黑板,上面写著散装劣品灵石,下品灵石,以及中品灵石的最新价格。 据说这三家灵石店都购有天地宝鑑,可以远距离接收灵石最新价格。 他选了一家名叫灵日诚的店铺。 老板很客气,吴铭就很客气了。 第十六章、深秋之初,卿本佳人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深秋之初,卿本佳人 青灵符籙坊符师的身份还是很好用的,在镇上就极为有用。 当然了,下品灵石也不是什么极贵重的宝贝,中品灵石的买卖中才会要求记录姓名、道牌,然后上报钦天监之后才可交易。 而吴铭也就跟这家叫灵日诚的灵石店铺购买了一两灵石。 买了这家后,再去镇上的另外两家店铺买了下品灵石,共计花了两千九灵元。 这么一来,他本来鼓囊的钱包就瘪了三分之一。 一两灵石便可换来一息七天,三两灵石自然就是三息二十一天。 但吴铭尤觉不足,再是天才也不可能从零开始二十一天修成练气四重。 可惜,之后的事实將证明他低估了天才。 天才不能以常理度之。 带著三两下品灵石这等贵重財物,吴铭便快步往家里赶。 虽说小青镇的治安在整个寧远县名列前茅,但小心为上,毕竟镇外有劫修,而这些劫修还生活在镇上,属於是工作生活互不干扰,只不过有时候挣点外快,直接就在镇上办了。 当然,劫修路大多数情况下是不会暴露自己真实身份的,那必然会引来衙门口的追捕,甚至还有仇家追杀。 常言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尤其是身上还有贵重物品的时候。 只是他高估了灵石的价值,这可不足以让截修在镇上劫掠害人。 当然了,如果他捧著这些灵石在镇外就不一样了。 九月急急而过,秋老虎肆虐多日,仿佛上个月的一场场秋雨都好似没来过一般。 不过十月初一却是大好日子,吴铭的工资下来了。 共计二百六十,其中奖金髮了七十灵元。 另外这些日子他隔三差五便去长安街走一趟,將手中的灵元又花了三千,如今只剩下两千零一元。 因此,如今他手上便有六两下品灵石,足以演练玄功六息四十二天。 不过工资发放后,他第一件事却是找上楚君君,將三百灵元奉还与他。 筑基长老的钱怎能拖欠,尤其人家还好心出言提点自己,否则如今也不能顺风搭车,工资翻倍。 另外,他还买了一方羊脂古玉,费了三灵元,不算很名贵,但上方刻了君子二字,將之一併送与楚君君。 “此玉不错,你有心了。”楚君君玩赏了玉石一会后,將其放下,然后给吴铭一个温和的微笑。 “还得多谢长老提点。”吴铭感激道。 楚君君摆摆手:“我说归我说,你能把握住才是最重要的,若非你自己用心得力,未曾突破练气四重,我说了也是白说。” “长老说的是,但若无长老指点,我恐怕也只有去岩韵阁閒置了。”吴铭可不能真这么认为,更不能这么说,领导谦虚了,但咱们的马屁不能落下。 “齐长老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你可莫要拖他后腿,否则貽误时机,我也得拿你是问。”楚君君隨后又说道。 虽说是警告,但话中满是拳拳爱护之意。 而且吴铭也听出言外之意,楚君君如今恐怕已经和齐长老结盟矣。 吴铭只是个小人物,自然赶紧表忠心:“属下唯楚长老与齐长老,马首是瞻。” “唉,你在齐长老手下做事,自当听齐长老的。”楚君君笑著制止道。 “齐长老之令乃从,楚长老之令乃遵。”吴铭呵呵笑道。 楚君君知晓吴铭上道,却没想到这般上道,这小嘴,每一句话都叫人如三伏天饮冰,三九隆冬吃热汤。 虽然他也知晓如此油滑之人,必然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听著舒坦就行,反正如他这等修行资质,楚君君恐怕能听他说到他死为之。 “你確实有心了,有心了啊。”楚君君又感慨一声。 “对了,你娘这几日怎都不去找我娘了,我娘昨日老和我念叨花姐都不寻她聊天了。” “呃,这事也怨我,这几日林家书斋的藺教习休沐了,我便將两娃都送到我娘那,我娘这才没时间出门,不过藺教习明日就回来了,到时我娘就得空了,到时定让我娘为长老多说说媒。”吴铭半开玩笑的解释道。 其实是他跟老娘说了这说媒的事,让她以后少去楚君君家里。 他倒没想到楚君君先不乐意了。 但这也不叫个事,他晚上回家就跟老娘说一说就成。 “算了算了,说媒就算了,你就让她与我娘嘮嘮家常就成。”楚君君赶忙阻止。 他是真消受不了这东西。 “长老,听闻新任知县有长女,年已三十,却至今未嫁,亦未娶,要不我让我娘去说说?”吴铭想起了这桩趣闻。 在这样的时代,除了修行有成的修行者,寻常家中的女性大多会在二十岁前嫁人,超过二十岁还未嫁的,必然要被周围邻居说三道四,而在朝廷中任职者,若是家眷有这把年纪还未娶未嫁的,那可是要被问责的,轻则罚俸,重则降级。 “三十岁还未婚配?不会有疾吧?”楚君君挠挠下巴,犹豫未决道。 但很显然他心动了,虽说练气修士入不了他的眼,但若是知县之女,却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二。 毕竟能做知县者,修为境界至少筑基后期以上,部分大县的知县甚至要求罡煞境界。 你要问这等境界的修士怎会有空办公?那你更要知晓神北国的师爷制,绝大多数的县衙公务其实是师爷批覆的,一些重要的公务才会知县来批。 另外一点最为重要,朝廷会帮知县报销两个师爷的工钱。 第十七章、九阴九阳,三阴冥火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九阴九阳,三阴冥火 最终楚君君也没让吴铭老娘去说媒知县衙门,而且这事也不是他娘可以办到的。 若真有诚意,理应请坊主才是,由他亲自出面联繫,这才能显出楚君君的重视与尊重。 再不成也应该是县里的三大豪族出面。 这三大豪族便是王李楚,这王便是吴铭老娘王翠平的王,而李是楚君君老娘的李,楚就是楚君君的楚。 至於吴铭老娘娘家这么有权有势,怎会嫁到小青镇,那自然是因为她不过是王家偏支,打小就生活在小青镇,虽说与县上王家用同一个姓,但在百年前就分家了,只有祭祖时才是聚集一块,而且向小青镇这样的分家,寧远县王氏还有七家。 楚君君他老年家里自然也是这样的情况,否则他老娘也不会和吴铭老娘做这么要好的闺蜜。 只不过楚君君太爭气,硬是拜入云天宗,后来筑基功成,衣锦还乡。 所以別看齐长老有靠山,楚君君其实指定也有,只不过比不过齐长老罢了。 而吴铭在坊中待了这么多年,自然也打听到不少消息,知晓这个小小青灵符籙坊中那叫个臥虎藏龙。 毕竟筑基长老就有九位,坊主更是罡煞大修,他们后头没有靠山就有鬼了。 据吴铭所知,楚君君背后便是云天宗十二上峰之一的天刑峰三大长老之一。 至於天刑峰长老有何分量,还是据吴铭所知,非金丹不可任职。 只可惜他这背景在齐长老面前依旧不够看。 毕竟人家是玄都真人嫡传曾徒孙。 这年头谁可以称为真人? 仙盟近年新规,金丹可称为真人。 但是玄都真人的真人之號却非金丹,而是古称——元神真人。 筑基內景,罡煞外景,金丹无漏,阴神照前尘,元神见真人。 其已经站在吴铭已知的修行界的顶端,甚至可以说是传说。 而且元神已然寿命无尽,已是传说中的神仙中人。 与他们这些初步踏入修行界的人相比,已经算是两个物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这也是吴铭会义无反顾的投奔到齐长老手下的因故。 也是楚君君也不断暗示他投靠齐长老的原因。 大家都太想进步了。 当然了,谁也不知齐长老从“仙界”到凡尘的因由,但如今看来绝非遭謫贬,理应是有任务在身。 或许云天宗有意整治青灵符籙坊,也可能只是一次歷练,若是歷练有成,齐长老將来平步青云,他们也將成为从龙功臣,自小青镇追隨去往云天宗。 “嗨,想这么多作甚。”吴铭摇摇头,便与身旁同样放空自己的章玉萍说道,“阿妹,我传你那篇九阴功如今修行的如何了?” 九阴功亦是纯阳宗的感气期玄功,是吴铭翻找许久才发现的適宜女子的顶尖玄功。 而那九阳功便適宜男子修行。 九阴功修成后,即可转修三元离火诀,也可修行另一门纯阳宗练气玄功,名叫三阴冥火诀, 所以纯阳宗不止纯爷们,也有女子入门。 “呃,还没有。”章玉萍回神过来,訥訥又尷尬地说道。 第十八章、造化弄人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造化弄人 章玉眉的修行资质比吴铭还要差一截,也无剑种附身,这门门槛不低的感气境玄功修习起来自然不易。 但好在剑种之中也有相应的前人批註留言,吴铭这两日熬夜抄录了一批,有两万多字。 章玉眉也很勤奋,每日放功休息的时候都会修行,方才都还在修习九阴功,想要追赶上吴铭的步伐。 可是她的资质真的太差,三日也不得入门。 即使有前人笔记,也难以在短时间內修行成功。 “剑种之中似有一类丹药,可以改善修行资质……” 吴铭想起自己这些日子钻研剑种的诸般经歷。 纯阳宗不愧为能创造出剑种这等逆天宝物的上古仙宗。 关於修行者的资质改善上他们的研究也有不少。 其中一法门便叫“种灵根”。 因为古时候,修行资质便称为灵根,那会还不似现在这般確定修行资质,而是会將修行资质划分五行十八门灵根,然后粗暴地將相应的五行自然灵气提炼出来,由此壮大自身。 但是后来者就发现这样的修行有害无益,若不能在十年內修成筑基境界,以后就只会固锁在练气境界,而且对某一种五行自然灵气尤为贴合的修行者,更会因为吸收了大量的五行自然灵气而被同化,火行灵气吸收多了就会变为火鬼,水行灵气吸收多了会化为水精等等。 如此研究结果公之於眾后,才在修行界普及了五百多年的灵根之法就这么轰然倒塌。 不过这灵根也並非没有可取之处,若是上佳灵根,那修行速度极快,三年就能练气巔峰,甚至一年就可突破练气境界多重关卡。 所以旧法也不一定差,只是有所瑕疵。 新法其实也有瑕疵,只不过不似灵根法那么大罢了。 至於纯阳宗的“种灵根”法门,便是要种下偽灵根,提高修行者某一五行自然灵气的亲和力,由此得以迈入感气境界,之后还將在练气境界大有裨益。 只是此法有一份极大的缺陷。 需要服用相应的五行灵丹。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该如何说服章玉眉相信他的“种灵根”法门, 是青灵符籙坊取得?还是从黑市购买? 这些都是极大的麻烦。 而章玉眉能相信,那么他的父母兄弟姐妹呢? 只可惜此法还有一项重要因素,那就是不能无中生有,你首先得具备一定的修行资质,否则强行用了,最后也將落得一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相公,我实在太笨了,连入门都不行。”章玉眉自责道。 吴铭说道:“你何来过错,你的勤奋我都看在眼里,一切都不过是造化弄人。” “我继续修行。”章玉眉重燃斗志,在床上盘腿而坐,竟真就屏息凝神,吐纳呼吸,感应身周灵气。 吴铭见她开始修行,便也与她相对而坐,潜心於脑海之中的剑种上。 他今晚便要將这些日子中囤积的七两下品灵石用掉。 而这么多灵石仅能推算玄功七七四十九天。 第十九章、突飞猛进,藏气归川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突飞猛进,藏气归川 三元有分上中下,天地人,亦有日月星,精气神,诸般说法。 而三元离火诀之三元乃指精气神与日月星。 以日月星三火而洗炼灵气,采精气神三元,以此炼化为真气。 此中所炼就之真气可唤为离火真气。 当然了,练气境界不会有这般玄妙之演练,日月星三火真要採集也轮不到练气小修,所以此境界的修行多是在精气神上勾连观想日月星三火气机,由此而洗炼灵气,由此而得离火真气。 因此吴铭在剑种之中修行此法时也无需担忧采不到三元,而害得他不能修行此玄功。 剑种之中的身躯天赋实在卓绝,过於优秀,以至於吴铭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找块豆腐撞死自己算了。 仅仅剑种一日,便將归真诀的真气尽数转化为离火真气,这门玄功直接入门。 第二日便將第一卷修行圆满,练气一重功行完满。 第三日將第二卷修行小成,第四日便已圆满,练气二重圆满成功。 第七日第三卷修行圆满,练气三重。 第十八日第四卷修行圆满,练气四重。 小境界关卡的突破上需得花费一些时间,尤其是三元离火诀这等高深的练气玄功。 不过修成的境界更为稳固,真气质量也更高,可以排入仙盟真气九品图录三品以上。 这等真气不管是用来祭炼法术,还是用来画符炼器,皆可事半功倍。 也就是说过去吴铭画一张下品法符得画一刻钟,而且成功概率仅为七成,现在则可以缩短到半刻钟成功概率更能提升到九成以上。 但是练气四重可不够,吴铭还想要更多。 第二十四日,三元离火诀修行到第五卷,周身穴窍也已在大周天的运转路线上开闢小半。 至此练气五重。 第三十日,吴铭修行突飞猛进,玄功已达第六卷,真气即將走完周身大周天,最终就要步入练气七重境界。 吴铭对於如此进展也是惊讶许多。 虽说他也觉得剑种化身资质非比寻常,按照仙盟的资质划分,那恐怕是甲等上,但现在用来,他便发现这哪是甲等上,这是甲等上上上。 他还没听说修行界中有谁能在三十天內摸到练气七重的门槛。 “难不成还能来一个百日筑基吧。”吴铭心中的震惊已然无以言表。 只是修行到此,吴铭也不敢再修行下去了,这份修为境界必然会拓印在现实本身,到时在与那些筑基长老接洽事务的时候被发现境界突飞猛进,会否被抓去切片? 吴铭心中有这份担忧在,自然也就取消了后续的玄功演练。 但眼下这份练气六重的修为也有些过分耀眼了。 思及於此,吴铭就想在剑种中找找,看看有没有敛息匿跡之法。 不过隨著他念头一动,剑种便有感应,一卷法诀便洋洋洒洒地落到他眼前。 “藏气归川术。” 顾名思义,此法可以隱匿自身气息,也能收敛真气,不至於练气境界的外在表现突显在外界。 第二十章、朝花夕拾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朝花夕拾 一两下品灵石可以维持法术推演二息,也就是十四天。 这时间不短也不长,而且以剑种化身的逆天天赋,都不必十四天,吴铭七八天就可以將这门名叫藏气归川的法术修行有成。 而这法术自然也有品质差別和等级差距。 品质自然与修行境界对照,可以划分五阶,对应著练气到阴神,再往上元神境界的法术就不能称为法术,应当称为仙术。 而等级则跟法术法诀掛鉤,有些划分三重,有些划分五重,甚至还有十八重。 这个等级就没个划定標准,仙盟也未曾做过统一,毕竟各家法术修习各有千秋,所需条件各有不同,有些还需要材料,有些只需要手势,有些甚至只要口诀吟唱,所以实在不好划分。 藏气归川就没有这么多限制,只需真气运转於周身相应关窍就能由此隱蔽气机,由此不被外人发现自身真实修为。 也只怪剑种化身的天赋实在太高,而且不止於玄功修行,法术同样如此。 吴铭都觉得这个掛开太大了,但他又觉得自己把握得住。 毕竟掛开大了与他而言好处连连,小说话本还要讲究个逻辑,但现实不用啊。 就是目前不清楚这个剑种化身是適用在练气境界,还是筑基,罡煞都可以用。 若都可行,那吴铭就要考虑一桩事了,这个剑种会不会是某个元神老登在钓鱼。 “管他呢,且让我再將剑种赋能。”吴铭心想著。 近来频繁出去剑种,他发现剑种的可塑性很高。 沉心其中,会隨著思想的变化而改变大部分模式。 比如说那从天花板上掛下来的法诀字幕,就可以变成一册书,直接放在剑种化身的手中翻阅。 而意念足够,还可以改变最初的境界、玄功的反馈信息。 从最开始的: “境界:练气三重。” “玄功:无(需入剑种演练记录)” “剑法:无(需入剑种演练记录)” “法术:无(需入剑种演练记录)” “百技:无(……)” 如今已演变为: “境界:练气六重(100/100)” “玄功:归真诀(已废置),三元离火诀六重(3000/3000)。” “剑法:书草三十六路三重(1000/1000)。” “法术:藏气归川诀三重(1000/1000)” “百技:画符一阶(1000/1000)。” 因为吴铭的意念所致,將这些信息调整成了数据流,但也可以更为详细地体现他的修为境界的进度,法术修行到何种地步。 本来吴铭还想体现肉身的体力,真气的属性出来,但这些数据是实时变化的,而且这些属性整合起来颇耗精神,剑种终究是依託在他的精神识海,而能量则需要灵石提供,所以想要掌握这些属性太难,毕竟两条手臂的力量会有差距,而腿部力量跟手臂力量也有差距,那么力量属性该按腿部极限值,还是全身平均值? 这不是问题,总不能是每一根肌肉的极限爆发的力量的总和吧。 那吴铭的力量属性恐怕能到达一个天文数字。 至於其他肉体和精神属性,一直在波动,断无可能统计出一个准確数值,尤其是精神属性,人的情绪的起伏不断的,一点点的波动都会有不小改变,所以同样难以做出判断。 第二十一章、一日三餐,仙与凡同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一日三餐,仙与凡同 鸡鸣见日出,金光照院满。 又是一日之计在於晨,吴铭仍旧一夜无眠,但却精神百倍。 练气六重的真气一天遍及周身,只差一个关口便要运转大周天,到时真气在体外形成护罩,能够自发抵御下暗器偷袭。 而到了练气七重,也基本无惧凡人的恶意围殴了。 此地的恶意围殴乃是超过三百人的小兵团作战。 当然,若有这么大阵仗,练气七重的修士直接一个法术打出去便能全部歼灭。 绝不可能原地不动任由围殴。 真气数量和质量达到標准的同时,吴铭还將“藏气归川诀”运转於肉身上,此法诀乃是一阶法术,总共有七重,当修成七重后,便是练气九重也能敛藏气机至练气三重。 如今吴铭修习到三重,足以將练气六重的气机收敛至练气三重。 不过吴铭之后在工坊中最好是不要將练气六重的真气表现出来,需得使真气收敛至练气四重的境地。 另外三元离火诀的真气品质与归真诀的真气品质相差太大,所以吴铭平日里画符时还得再小心谨慎许多。 “相公,今日可要食精米粥?还是灵水菜汤?”章玉梅感受到吴铭醒来,便抬抬手,撩开被单,双眼惺忪地问道。 修行者的一日三餐和寻常人家自然不同,譬如这灵米便是每日必食用的主食,否则每日吞吐灵气,修炼真气,肉身精气血气便要跟不上,不出半月便要形销骨立,个把月就要化作一地白骨。 毕竟只是练气境界,肉身虽然有经过真气淬炼,但真箇算来还是凡胎肉体,且真气也不能补充到肉身气血中,再加上精神也需要肉身蕴养,所以这就需要从外界进食。 只是他们这些俗世小修,小家小户,只能靠灵米灵兽来补充上肉身所缺,传闻那些高门大户,筑基豪族,还可在吃灵米之外吞服丹药。 更有传闻名门大派的练气弟子乃是將丹药当饭吃…… 对於这些传闻,吴铭非常希望是真的,还得一直延续下去,否则等到他成了名门大派的一份子却什么也没看见,那他今后的努力岂不都白费了。 “便吃精米粥吧。”吴铭道。 虽说每日都吃这个,但是他就是没吃腻,只是近来各个米铺的灵米之中掺杂的凡米是越来越多了。 不过纵使如此这灵米也不是谁都能日日吃得上的,毕竟十斤灵米便要三灵元,小青镇上也就家中有练气修士,且工作稳定的家庭可以每日吃上,而且纵使米铺不掺凡米,他们自家也得掺一半,否则这个灵米是真吃不起。 “好滴。”章玉梅手脚麻利地穿上衣服,然后快步走出臥室,先去隔壁看了看两个孩子,將他们叫起来后,才走入厨房。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啊。”吴铭望著妻子忙碌的身影,不由感嘆道。 用过早饭后,吴铭便也趁著秋日的朱色晨光赶赴青灵符籙坊上工。 今日这路上依旧是行色匆匆的好多人,有去镇外灵田的,也有去镇上小作坊的,还有的自然是与他同路的。 “吴组长,今日亲自上工啊。”好有朱大林上来就打趣道。 缘何这么说,那也是因为吴铭昨日这么打趣他的,今日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哈哈,昨日米价又涨了,再不亲自上工,错过坊间午饭可就亏大了。”吴铭笑答道。 朱大林颇为认同地点点头,纵使他家中有万贯,每日出去应酬请客都不怕花空家底,但对於工坊的午饭也是颇为喜欢。 而且省这么一笔,晚间还能出去宴请多喝一壶酒。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酱醋茶的贵啊。”朱大林又感慨一句。 吴铭立即竖起耳朵:“怎么?有故事?” 朱大林连忙摆手:“没故事,哪有故事,就是家里鸡毛蒜皮的事,小事小事,都不是事。” 那看来是真有事,但朱大林不愿多说,吴铭也不好追问,不然恼羞起来反而害得双方关係僵硬。 “晚饮否?”吴铭遂又问道。 哪知朱大林摆摆手:“戒了,戒了。” 闻言,吴铭更是诧异,这么个酒场浪子,白日里工坊当牛做马,夜幕下酒肆窄巷车水马龙。 如今竟说“戒”。 吴铭扭头向后,且手搭凉棚张望不断。 你矫揉造作的样,惹得朱大林本就烦躁的心更加烦恼:“你做什么呢?” “今日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吴铭佯做奇怪地模样。 朱大林知晓这仍是在埋汰他呢。 “不就是不去吃酒了,多大的事。” “呵呵,不出三日,你小子必得呼朋唤友且作乐,桌前满饮三百杯,伶人玉音绕耳后,藕臂玉膝枕三更。”吴铭笑道。 啪啪啪。 哪知朱大林却鼓掌起来:“这打油诗不错。” 吴铭摆摆手,两人三言两语中,就来到工坊门前,遂也止住了一唱一和。 而后两人也少在交流,只在走廊中穿梭,最后各自抵达各自组上。 今天的活也不少,而且没一个是可以耽搁的。 因为有一些订单是加急件,从东海那边寄来的,订的是饮水符。 此符可饮用淡水三百斤,存储其中,却又能甚是轻便,可隨身携带,特別便利。 但此符一般是用在荒漠地带,这用在东海,大家也都是第一次听说。 兴许是东海海水不可直接饮用,所以他们才想借调这些饮水符来补充东海的饮用水缺失。 霜叶九月红,膏蟹十月甜。 一早上的忙碌后,吴铭总算是等到了今日的工坊午饭。 今日午饭主食乃灵米乾饭,配菜为灵兽火豚猪的大蹄子,以及红烧红尾鱼一块(也是灵兽),两菜一饭,其中灵米饭管够。 反正一般练气吃上巴掌大的一碗灵米乾饭就要饱了,也就是中境能多吃些,而上境更是能吃五六碗。 除此外练气上境每日都会被分配到一颗养元丹,可补气益气。 吃过用过后,吴铭便去往工坊提供的午休练功房休憩。 便是此练功房通达工坊灵脉,其中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两倍有余。 第二十二章、人生几何,錙銖计较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人生几何,錙銖计较 曾经吴铭坐在练功房中激动不已,勤奋苦练,不想浪费半个时辰的午休时间,哪怕是午饭时间都被他挤压地只有一分钟。 现在,他却在此中抓耳挠腮,满脸痛苦,最后拿了纸笔,在此间写写画画,描摹符籙,最后十五分钟才打坐运功,將早间消耗的真气恢復过来。 只是他早间消耗的真气其实也不过是当下穴窍丹田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之所以会如此,实在是剑种化身的天赋太高,与之相比,自己这副肉身就跟马拉火车一般,而剑种化身则是高铁。 两相比较下,即使是蹉跎多年的吴铭也难以沉下心。 但念及能够那般修行都是他氪了金,用了大把灵元购买灵石后才能有所成就,他却也心平气和下来。 而没有借用灵石来演练,他也没法动用剑种化身来修行。 昨晚那般放纵修行下来,七两下品灵石消耗了六两,如今又得再囤灵石。 “若想更进一步,以我这死工资,一年至多也就三千灵元,以当下一两下品灵石九百八十五灵元的价格,一年也就够买三两下品灵石,就这还得以不吃不喝不应酬,没有其他开销为前提。” 而三两下品灵石仅仅够他演练玄功三息二十一日,这时间如今恐怕也就够他突破练气八重。 纵使是剑种化身的天纵之资,境界高深后,修行速度也得放缓下来,再不似练气下境之时那般一日一重小境界。 而且他还不能將这些境界都暴露出来。 所以境界低时有苦恼,境界高了苦恼也多。 但苦恼归苦恼,修行必须进行,否则白活一世,白得这个剑种,而且为了家中一双儿女,相守相爱的妻子,为他劳碌奔波半辈子的父母,他也不能止步於此,需得给他们创造更好的生活。 “搞钱,搞钱。”吴铭心中口號连连,喊声震天。 叮咚,叮咚。 就在吴铭自我打气时,练功房外响起了一连串的钟声。 这是在提示各位组长午休已结束,该將练功房腾出来了。 吴铭如今对练功房需求不大,所以倒也没有表露不情不愿之色,回到岗位之后,他还在思考著自己的搞钱大业。 他如今也有几份副业在手,一是画符到地下市场卖,二是法器修復私单。 自製符籙去卖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只是因为没有大工坊的印记,他的符籙一般也卖不贵,而且也都是下品符籙,价格本就不高。 再加上成本问题,每月约莫也就六十灵元,实在是本职工作便是画符,每日精神和真气便要消耗与恢復中反覆三四次,回家再画符实在有些疲累,所以一日也就画七八张下品法符,且多是春暖符这般的符籙。 不过现在修为已至练气六重,还隱瞒过工坊,他今日估算,以之前的工作强度,凭他现在的修为足以做十天,而且连调息恢復都不用。 所以现在放工后,倒是可以在家中多画二十几张符籙出来。 除此外,他现如今也可以研究中品法符,並尝试画制。 但是这个事上也有些许问题,中品法符虽然不被仙盟管制,但想要修习画制也需要一份传承,而一般情况下,工坊会给传授练气中境一些制式中品法符,只是吴铭目前还未收到相关消息。 当然了,吴铭也能从剑种中获得纯阳宗的符籙传承,他这些日子其实也有取用,虽说这些符籙名號震天响,有叫诛魔符的,有叫小九云兜紫金符的,也有叫召神九天云篆的,但这些符籙传承有一个大问题,那就是画符之法有些落后了。 可惜剑种无法调取“资料库”更新时间,去找南剑堂的老师或者同学问问情况,所以吴铭如今也只能研究研究这些古代符籙的画法,按图索驥,以此確定剑种与纯阳宗失去联繫的年代。 按照吴铭自南剑堂学得的知识,这符籙之法革新多次,最初可追溯到三千年前,仙盟初成立之时。 中间大革新了七次,小改革十九次,从符纸,到符墨,再到符笔,以及符籙画法,符文笔跡,另外还有標准符文字体,以及古代符文字体,还有各个宗师符文字体的区別。 总之符法一道也是博大精深,认真研究起来,並不比炼器炼丹差。 总之,吴铭如今虽然有剑种的符籙宝库,却不知如何取用,因为那些符籙都画不出个样子,更遑论卖出去了,难不成要和卖家说我这符是太太爷爷传下来的? 而除了自製符籙出卖之外,吴铭的另一份副业修补法器如今也不好做。 这法器修復可是个大学问,不过做起来难,但说来也简单,一般的修补就在三处,一是器身,二是法禁,三是祭法。 器身就在於法器材质上,破损了就找相应的材料修补,若是没有,就近似的材料。 法禁则在器身內外的符文,这个破损了也就是填补上即可。 祭法便是祭炼此法器的法门,这就只能看法器主人自个了,当然,也可以教授他人,然后请他祭炼。 另外祭炼之法与御使之法一般不相干,这也是修行界发展多年的一种演变,就是为了防止法器在修补时被人窃据。 吴铭一般是做法器的法禁修补,这个活也不好做,若是符籙之法不扎实,可没法接生意,因为法器的法禁符文一般会涉及到一千三百零六个仙盟標准符文,其中还有涉及天罡地煞之变化。 而一般的符师也就学个三百六十五个仙盟標准符文,所以有时候就要捉襟见肘。 吴铭倒是学了足够的仙盟標准符文,但是其他流派的符文並未学全,有时候再遇上一些野路子的炼器师製造的法器就更没法子了。 而修补法器的单子一般是从镇上长安街的清影阁领取,或者经过清影阁的老师傅筛选后寄信到他家中,请他去拿。 只是在这个副业上,吴铭已经有些半个月没领到单子了。 “吴组长,得空否?齐长老请您去一趟。” 就在吴铭边思考边画符时,一人的声音打破了工作组中的窸窸窣窣画符声。 第二十三章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叩叩叩。 “长老,吴组长来了。” 古色古香的院中,吴铭於蔡师姐身后亦步亦趋,心中却有著一丝忐忑,但面上表现出期待。 忐忑的是自己的修为变化会否被齐长老发现。 期待的是此番定是要批准他传授中品法符的製作方法。 二者相加,想必齐长老也看不出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进来吧。” 吱扭。 齐长老的办公室一如往昔,简洁质朴,低调暗奢,书香扑鼻,非明眼人看不出其中精彩。 此时,齐长老並未在书书写写,静静坐在桌前,等待著吴铭的到来。 “吴组长,来,坐吧。”齐长老微笑著招呼道。 吴铭心下也轻鬆不少,上古仙宗纯阳宗的隱匿气息之法应该不会被当今仙宗嫡传筑基弟子看穿吧。 “是。”吴铭赶紧走到桌前,却又没有让屁股完全接触椅子,只是虚坐於上。 虽说齐长老不会用神识来查看他的屁股是否坐稳了,但態度还是得带到。 “你突破练气四重也有十日了,可有不明之处?”齐长老紧接著就关心道。 吴铭赶紧就说了自己不清楚的关窍,有些无关打紧,有些却又叫齐长老眉头一皱。 不过齐长老终究是筑基大修,这些练气境界的小问题都不是问题,三言两语就给吴铭点拨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十来分钟后,吴铭起身来,对著齐长老便是抱拳躬身一条龙,感激涕零道:“自南剑堂毕业后,小子修行便一路坎坷,於蹣跚中跌撞至今,未闻正道点拨,苦苦叩关练气四重多年,终无所得,如今得长老点拨,方才改革换新,方有通畅长途,小子在此谢长老,若长老有差遣,小子定肝脑涂地,尽心尽力。” 投名状这种东西向来是一个不够多,还得天天给。 更何况这样恭维的话,反正不要钱,使劲往外撒。 领导纵使不听这些话,心里还会觉得肉麻,但该说还是得说,忠心之言就该浮於表面,万万不可偷偷藏,否则没遇上什么事,你也没有表现,人家怎么知道你忠心呢? 事肯定要做,但也要会做人。 吴铭这些年的小组长也不是白当的,既要向下管理,也得向上管理。 齐长老听了吴铭这么一大段慷慨陈词,一时间竟有些语噎,停顿了一会后,抬抬手便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將躬身的吴铭拉起来。 然后他才悠悠说道:“你有这份心就好了。” 他心中本还有些腻歪,但又想到吴铭是下属,並非弟子门人,他无需负责他的道心几何,心思纯良与否,只需利用即可。 既然在青灵符籙坊用谁都是用,那何不如就用这个嘴巴甜到齁的吴铭呢。 至於他曾经想要提拔的肖柏巍,且再看看。 “嗯~~~这份中品法符借阅契书你看看吧,没问题便签个名字按个押。”齐长老还未从半点也不吝嗇的恭维中回味过来,就先將一张薄薄的契约文书递到吴铭眼前。 继续虚坐於书桌前的吴铭目光轻快的扫过它,然后他抄起笔,蘸了一下墨水,於文书上写下自己的大名。 第二十四章、品性优良,符文全篇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品性优良,符文全篇 这时候若有迟疑,之前说的那么多话都得打半折。 “好,青灵坊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果然,齐长老开怀笑道。 “青灵坊有七十二种中品法符,三十六种上品法符,这里面你可以选七种借阅修习。” 符籙有分六级,与修行境界相对应,分別是法符,宝符,灵符,道籙,神籙,仙籙。 而每一级又分上中下三品。 “多谢长老栽培。”吴铭顺势说道,没有著急去选择,再说了,他也没拿出名单来,怎么选? “唉,是青灵坊栽培,云天上宗栽培。”齐长老笑容不减地纠正道。 “长老说的是,是青灵坊栽培,上宗栽培,齐长老栽培。”吴铭附和道。 齐长老点点头,然后又从一旁的书架上隔空摄来一本花名册。 这花名册足有一指厚,封面上就写了六个大字——青灵符籙大全。 此乃工坊內部刊物,从不对外开放。 吴铭见此名册,心跳微微快了一些,想必这份变化已被齐长老捕捉。 “你看看,选七种,不过最好全选中品法符,上品法符你恐怕把握不住,待你將来修为再有突破,我再向坊主稟报你的功绩,到时便可再选上品法符。”齐长老劝告道。 吴铭自也不是贪心之辈,便也听从齐长老的劝告,选了七种中品法符。 但是这些法符並非吴铭的目的,他想从齐长老处获得符籙的相关知识,尤其是那位玄都真人的符法造就。 这位真人乃仙盟符道奠基人之一,其编撰《玄都元符录》乃是仙盟诸多符师的必修项目。 而齐长老为玄都真人嫡传徒孙,想必是得了真传,符法造诣定也不差,手中符籙经典定也不少。 吴铭拍了这么多马屁,便想从他手中漏下那么一点符法学说,尤其是关於古代符法上的演变过程。 毕竟他手中如今就有许多看不懂的古代符籙。 而悄悄剑种之中只有这些符籙的画法,却没有系统性的修习之法,想来纯阳宗的剑种只在乎三件事,一是玄功修行,二是剑法修行,三是剑器淬炼。 “长老,属下曾在南剑堂学艺,虽学有所得,但南剑堂终究是乡间小厝,於符法之道多有遗漏,属下昔年也未能修习明白,而今对符法还是一知半解,遂前些年不知所谓,竟妄图改动先人修订数十版之符籙,幸有所成,为咱们工坊挣得些许灵元。” “所以属下斗胆,想求长老推荐些符道有益经典,尤其是可以全面解惑符道古今变化,好叫属下不再懵懂无所知。”吴铭情真意切,两眼汪汪,好似真成了勤奋好学的符道求知者。 齐长老闻此言,心中竟升起一股钦佩。 此子虽资质不足,甚至可以说愚钝,但却有一颗好学的心。 先天虽不足,但后天勤勉亦可补足。 而且修行愈深,道行越高,肉身上的天赋资质其实也越发算不得优势,唯有一颗向道之心,以及智慧悟性。 吴铭虽修行资质不足,但勤勉,但悟性不错,竟能在无人指点的情况下以前人符籙发明创造出新的符籙,虽只是下品法符,但这也足以说明其智慧悟性不差。 念及於此,齐长老看吴铭是越发顺眼。 此子更知恩图报,楚君君借他灵元之事,助他突破练气四重之事早已传遍整个工坊。 而吴铭之后归还灵元,还送了厚礼,更要为楚君君牵线说媒知县家的事却是鲜为人知。 若非齐长老另有情报来源,这事他也就跟其他人一样听闻一半,只把吴铭当作寻常。 “此子品性优良,可堪栽培。”齐长老心中的这份想法愈发坚定。 热爱学习的人到哪里运气都不会太差。 “我倒有收藏一册《符籙拾忆记》,乃九霄派掌教九霄真人所著,但其中並无符道技艺巧思,仅有古今演变歷史,拿来当閒散放鬆可也,真要修习符法,还需得多观摩仙盟標准符文全篇,其中共记载了三千六百个符文,若能修习完全,將来便是灵符也有画就的机会。”齐长老隨即就给了自己的建议。 “不知这符籙拾忆记何处可知买到,属下放工后便去买来,好增长见闻,开拓创新。”吴铭一听有门,立即就追问道。 齐长老摆摆手:“何须那般麻烦,我明日便带来给你,另外仙盟標准符文全篇我正好也有一册,到时也给你带来。” 吴铭没想到齐长老这么大方,莫不是他方才那些马屁真给他拍得颅內高潮了? 否则怎能这么关照他。 “长老之恩属下无以为报,属下定为长老效犬马之劳,尽心竭力,助长老月月功绩全坊第一!”吴铭再度感激涕零,说的话也是半点不脸红。 “哈哈哈,无需如此,你有心即可,大家都是为青灵坊做事,这个第一不能全由我得了。”齐长老大笑三声,然后一转变脸,板著脸严肃地又说道。 其实吴铭猜测这位地身份被知晓后,整个工坊都得为其忙碌,將来这月度第一恐怕都得是他。 所以吴铭有心就好,將来评到第一,就是大家的功劳,是齐长老领导有方。 第二十五章、凡人智慧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凡人智慧 青灵符籙坊对外销售的符籙有分两种形式,一是零售,二是批发。 零售多是在寧远县附近五县进行,乃是上一任坊主就开始铺设的岩韵阁,如今已经有三十九间店铺。 其中售卖有上中下三品法符,至於级別更高的符籙,只接受预定,且个人购买还需要向钦天监报备,这是神北国和仙盟的规定。 至於批发,自是从各地势力派发来,其中最多的订单是由云天宗下发。 批发订单一般是下品法符,主打一个量大管饱。 而云天宗这等大派收购下品法符有何用,吴铭也不知,毕竟下品法符的品质实在不高,大多数是用在生活方面,且多是普通人用的多。 不过下品法符却有一个好处,那就是部分下品法符无需使用真气,或者神识催发其中威能。 而世间还是普通人最多,虽说百八十个披坚执锐的普通人聚在一起,也不是练气修士的对手,但他们却也有智慧,也可以生產创造,甚至有时候展露的智慧还在修行者之上。 吴铭就听说在仙盟之中,供养了许多从神州各国收拢来的人才,皆是无修行资质,智慧却远胜修行者,他们无法修行,但应当可以运用下品法符,借之方面生活,將更多的智慧投入到思想与推演经文上。 只是这世间怎么可能存在完全没有修行资质的人,纵使无法感气练气,也能走锤炼肉体的武道修行一路,亦或者借著丹药踏入修行。 所以这则传说吴铭也只当是故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说回青灵符籙坊的符籙事业上。 下品法符虽然量大,但利润並不高,而中品法符量不大,但材料所用和下品法符差不多,成本只是下品法符的两倍到三倍,可是价格却相差十倍。 至於上品法符,符纸材质的要求直线上升,书写墨水的质量要求也要提升,更需要耗费不少画符者的精神,所以成本也直线上升,材料成本和用工成本加起来就是中品法符的二三十倍,可价格依旧只与中品法符相差三四十倍。 可以说没亏没赚。 这之中的因故其实也很简单,因为练气上境的神识並不会比中境提升太多,所以上品法符虽然威力比中品法符大不少,可是保存並不长久。 下品法符一般可以存放一到两年,中品法符可以留存三到五年,而上品法符至多保存三年。 正是因为保存时间的差距,以及符籙威力和实用性上的差別,各个品质的法符的价格都有不同。 因这般多的缘故,青灵符籙坊的畅销產品是下品法符中的洁身符,但真正赚钱的產品却是中品法符“觅跡符”。 坊间一至三组的任务便多是这个。 吴铭有心在青灵符籙坊做大做强,那七种中品法符便有选择这一种。 毕竟是王牌產品,“觅跡符”在坊中也多有研究,怎样能节省材料,怎样增强威力,怎样持续更久,怎样製作效率更高,这在各个符师数万次的制符过程中一一得到优化验证。 第二十六章、修道日新,采云吞气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修道日新,采云吞气 採珠羹粟,花蕊造薪,一日之计,晨月与辉。 吴铭今日早饭依旧是灵米粥,但其中掺了一瓢露珠,这是小青镇的习俗,十月十五饮霜露。 只不过霜露冰凉,所以渐渐演变为霜露煮茶,霜露煮饭等等“邪道做法”。 好在“邪道”用的人多了,也渐渐成了正道,如今也已普及全镇。 “相公,你昨日传我那法子我看了好久,如今这九阴功入门也有眉目了,再有三日就该叩开关窍,练成第一关了。”饭间,章玉眉提了一句她现今正在钻研修习的九阴功。 “那就好,那就好。”吴铭一口饮尽灵米粥,然后略有敷衍地回应著。 他这些日子给章玉眉抄了不少九阴功的前辈注释,足足十万字,费了不少纸,如今装订成册,比九阴功本身一千多个字还要厚一叠。 不过吴铭並未將希望寄托在这些批註注释上,他將更多的希望放在了“种灵根”上。 这法子若是用好了,將来他的一双儿女若修行资质差了,也能藉此法踏入修行界。 但彘儿和平儿若是半点修行资质也没有,这个种灵根的法门也用不上。 那就得另寻他法,可这世间不曾有传说能够更易无资质者有资质的法子,仅有类似“种灵根”这种改善资质的法门,丹药,功法,乃至是直接灌顶。 法门有许多,路子也不少,但能用得起的,能保准有利无害的並不多。 恰好,“种灵根”这个法子便是经过纯阳宗近千年数百上千位弟子的亲身试验改良后的结果。 而“种灵根”这个法子需要配合一份“五行灵丹”,以內服外炼两相合力下,方可在七八日间更易修行资质。 不过念及其中或有风险,吴铭就想著自个先行一试。 而且他確实要扭转一下自己在世人眼中的修行天赋了,否则將来境界越来越高,却又没有修炼到世间巔峰,必然会有许多人来质疑,到时辩驳都不好辩论,所以现在就假作偶得一个提升修行资质的宝贝,且还要在不经意间给世人知晓。 这些日子他就在一边翻阅齐长老那借来的《符籙拾忆录》和《仙盟標准符文全篇》,一边修习手中的两门法术,一边研究坊中得来的七种中品法符,余下时间便在琢磨这个事。 首先还是得搜集来足够的炼丹材料,另外还要攻克炼丹之法,这些都还要时间。 吴铭估摸著要到年底才能搞定这些。 至於他如今修习的两门法术,一门叫云气手,乃是以咒诀將空气中的水汽聚集,凭著自身真气混合其中,化为水汽骨架,然后牵引著水汽形成一只手掌,亦或者其他形状,不拘泥於手的形状。 吴铭的云气大手最大可以演练成十米,一巴掌就將一方屋厝拿起。 而云气手共有一十八重,是的,其修习境界多的离谱,但威力仅限於练气境界,还想再有提升,便要转修他法,叫做五气大手印。 除了云气手外,吴铭还修习一门法术,叫做小乌云术。 昔年吴铭就想著,若是修行难有成就,那些技艺也没有一项习练有成,便借著这小乌云术去做个灵植夫。 小乌云术同样可以匯聚水汽,同时可以运输水汽,將某地水源的水汲取,化为水汽升腾於半空中,然后由此下雨降水。 只是在这秋高气爽的日子,这两门法术修习起来並不容易。 另外这两门法术也有助於他炼丹,因他炼丹不准备起锅,乃是水炼法,得纯阳宗別传,先將五行灵物捣烂成浆汁,然后以云气手摄取而出,最后再经由小乌云术,取精粹,在升腾蒸发过滤一次后,化为纯粹的五行精华浆液。 此等浆液直接口服即可做到“种灵根”的效果。 当然了,纯阳宗的传承中不只有所谓水炼丹法,也有火炼,金炼,甚至是摄气成丹法。 而对於练气境界,剑种推荐是以火炼,因为这对真气要求不多,只需以乾柴煤炭焚烧锅炉即可。 此乃最基本炼法,至於水炼,纯阳宗推荐是筑基境首先,筑基境的精神更为宽广,肉身与真气也更贴合天地间的灵气,能够调动的灵气更多,能做更多的精细活。 吴铭是发现自己恰好掌握了两门契合水炼丹法的法术,於是就按照纯阳宗的说明,吭哧吭哧修习起来。 依照剑种中的说明,需得將这两门法术修习到圆满境界。 也就是云气手得到十八重,小乌云术需要到七重。 本来修习法术也是个挺枯燥的事,但吴铭找到了剑种化身的另一种用法,使法术的修习却也轻鬆简单一些。 第二十七章、不舍昼夜,人有远虑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不舍昼夜,人有远虑 “法术:藏气归川诀三重(1000/1000),云气手六重(126/600),小乌云术三重(230/600),引火诀四重(1/800),焚决三重(23/900)。” 这便是吴铭对剑种化身的別样利用。 虽无灵石不能借其演练玄功法术,但是剑种化身却可以显现出吴铭在现实中修习法术的进度。 “唉,这金手指不太聪明,还得我自己探索与发现。”吴铭心想著。 剑种化身可以准確地显示出这一门法术修习的难易程度,便是以经验值的大小现实难易,然后以吴铭当下做出的经验值进度来展现他修习的方向是否正確。 当下便是以释放法术来作为修行方向,而且因为有时候奇思妙想一起,这份经验值也会出现极大的提升。 至於剑种如何判断他的法术修行无错,那便有赖於剑种自身庞大的纯阳宗低级別法术资料库了,只需吴铭將这几门法术的全篇法诀以意念送入剑种之中,然后就可以在海量的低级別法术中找寻到相似法术,然后做出印证对比,进而得出吴铭想要的结果,可以说其虽不中而不远矣,误差不大下,再加上剑种化身的实时反馈,使之基本无错。 当然了,这些也是吴铭基於剑种本身给予的介绍信息做出的推论,或许是他猜测的这种运行原理,或许是更神奇的运行道理,毕竟都修仙了,科学有时候可以適当放下。 目前经验值的增涨便是一次准確无误的释放法术,便可以上涨一点。 所以这法术的修习也算是一种唯手熟尔卖油翁。 当然了,正如前文,有时候灵机一动,悟通了某些关键,释放法术的各种效果,以及在肉身中呈现的过程有了飞一般的突破时,经验值也会蹭的上涨。 而这一点就要再说一番法术的释放过程,法术释放一般是有三要素,真气,法诀,手势,有时候还要增添一些施法材料,甚至是设坛。 若是熟练了,还可以手势,而法诀也可以不必口诵。 另外这中间的运行经过便是先以法诀將真气转化为相应法力,而后搭配手势进行释放。 所以说法术释放的学问也多了去,但筑基之后会有神通形成,此时便无需真气转化相应法力,只需真气催动神通,法术释放的速度將隨之更快,威力也隨之暴涨。 至於神通是个什么情况,剑种之中未曾给与答案,或者说在当下这个境界不会给出一个答案。 但在吴铭看来应该就是將法术修习到融会贯通,且境界提升之后,使之成为一种近乎本能的法术固化肉身的效果,这就有了神通,只需要真气作为引信和燃料,即可迅速施展。 “待我成了筑基不就明了了。”吴铭倒是畅想起未来。 吴铭每日要上工,所以这些法术的修习多是在晨曦时分和傍晚放工之后。 而玄功境界也得夯实,私卖的符籙还得画制,中品法符也要研究,这每日也都没有多少时间,也就是中品法符的研究可以在工坊偷閒时去办。 好在这个世界没有短视频和小说来休閒娱乐,而小镇上的说书唱戏和歌舞杂技吴铭打小就不感兴趣,反而一直沉迷修行和琢磨法术上。 这也算是好事,让他的注意力更为集中,不至於三心二意。 现在每日间,也就和孩子玩耍,搭积木,书文字,鬼画符,以及梳理院中花草,另外还有与自己妻子章玉眉每日恩爱…… 如此充实规律且休閒的时间便渡过的极快,一个月就这么悄然流逝,吴铭依旧在九组组长的位置,而齐长老这一个月来也就找了他两回,其余时间多是整个丹朱堂开会,分配任务,说明一些问题,除此外,便可以说是无事发生。 其实也不能说是无事发生,青灵符籙坊这一个月又添了两个画符小组,如今已添加到了十五个小组,而且吴铭小组的人手也添增了五个,总数达到十一人,皆是练气下境的年轻人。 而招揽这么多人,自然就要承接更多的符籙订单,除了老三样洁身咒,甲马符,祛虫印之外,还增添了一种下品法符,净水符。 净水符可將污水化为洁净之水,能够初步清除水中可能存在的蛊虫以及诅咒瘴气之类。 只不过神北国中的饮用水脉皆有仙盟协助钦天监清理,纯化之后,皆无所谓的蛊虫瘴气,所以这类符籙在国內是用不上,甚少有人家会购买。 但是净水符的订单可不小,吴铭一个小组便得每月画制五百张,其余小组加一起,恐怕就要到六千张。 而即使量大至此,吴铭听闻还不够。 而之所以会有如此大量的需求,因由是国朝向外开战矣,准確而言是仙盟与神州之外的南疆州开战事。 那南疆又是出了名的原始巫蛊所在,吴铭小时候就有听说南疆养蛊龙,张口吐毒瘴,沾之化腐水,骨肉皆无存。 个中恶名在五十年前就可以止小孩啼哭。 但是在十年前,仙盟便与南疆州的圣地蛊仙寨议和,往后这方面的流言传说便少了许多。 却没想到十年不到,便又要掀起战火,与南疆斗爭。 吴铭现在也只盼这场战火不要烧到他身上,毕竟后勤人员也不是不能上战场。 他未曾参与过战爭,但想来是非常残酷的,尤其是修行者的战爭,每一个修行者都相当於扛了一口火箭弹,隨时隨地就能发射,而且还可以无视地形环境,只需要真气充足,便可发起攻势,法术连绵不绝地释放出去,再加上法器,符籙,法阵等等辅助,那破坏力就更加嚇人。 而境界高深之辈,那破坏力就更为恐怖了,就说吴铭上上个月听闻的那场覆及半个寧远县的七日秋雨,便是罡煞大高手斗法而波及到了天气。 战场上若是有这等高手在,恐怕方圆百里的土地都不能完整了。 其间的生物恐怕也不能活命,除非能遁地几千米…… “唉,想太多了,还是画符吧。” 吴铭揉了揉两只手掌,便將放在笔架的符笔拿入手中。 第二十八章、过江龙来,保境安民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过江龙来,保境安民 將来会不会参战吴铭不清楚,但他现在的工作量实实在在涨了许多,好在每月工资也有了些许涨幅。 五十灵元,未包括奖金。 只不过他现在每日要画符至少四十五张以上。 这是丹朱堂三位长老在统一计算后得出的结果,这是练气四重的真气和精神在做出领导小组工作的同时可以做到的每日工作最低標准极限,不过一般会有超过,大约还可以留下三四张下品法符的精力,让组长们有时间回家吃饭,然后余下时间就得好好打坐观想,恢復精神与真气。 所以说別看吴铭做了组长,但依旧是个牛马,只不过是个牛马组长罢了。 好在吴铭的“智慧”还在他们之上,隱瞒了真实境界,否则就真要做个纯牛马,没日没夜起早贪黑干苦命活。 而他现在也就每日画四十六张符籙,余下时间就多在“摸鱼”。 也不摸別的鱼,桌上就摆著《仙盟標准符籙全篇》,在画符之余就翻来覆去。 另外精神“枯竭”之际,就观想摸鱼,沉浸在剑种之中,翻阅其中的纯阳宗上古道经。 好在古今文字並无变化,或者说剑种已经將纯阳宗那个年代的文字转变为吴铭当下记忆的文字。 而就这么一个月的充实经歷下,吴铭终於又凑足了九百灵元。 可以再买一两下品灵石。 当他买来下品灵石时,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如此辛苦一个月才一两下品灵石,要想修成筑基又得多少时间。”吴铭喟嘆著。 他怎会不明白,这样做事赚大钱的可能性太小了,可他如今也就是个练气六重的小虾米,还能出去做劫修不成? 而且他也没那个胆子做劫修,且先不谈与人爭斗拼命这个事,就说劫修销赃,以及將来被官衙通缉拘拿这个事,他稳定的生活也將被打断。 当下工作稳定,生活安乐,更有金手指傍身,只要他一步步走稳了,练气上境已是手拿把掐,筑基也不是没可能。 或许连金丹…… 何必把脑袋绑腰带上。 可是正路来钱太慢,或者说走正道他没有这个实力,毕竟练气六重的实力能赚到什么钱? 也不能卖课忽悠人,炼丹也不会,低级別的符籙本身也是走量的才能赚大钱,而且量大了还会被钦天监监察,即使黑市也有钦天监的暗桩,平日里一次出手十几二十张那没问题,可若是超过五十张,你看钦天监会不会出手。 至於中品上品法符,也属於低级別符籙,需要走量,而高一级的宝符他也画不了,而且钦天监也禁止宝符在市场上直接流通,需要售卖宝符的文书,这才能售卖。 其他丹药法器之类也是同理,品质等级高了便会受到管控,即使是黑市,也有监控,但个人一件散装去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若大批量……那当天晚上就会有钦天监的斗法道士光临家门。 不过也不是没有销路,毕竟城镇之外有劫修,他们抢劫的东西也需要销帐,一般是拆散了在城镇中的黑市售卖,或者就是在城镇外的鬼市交易。 嗯,鬼市其实也在钦天监的监控中,只不过力度没有黑市那么大。 而这鬼市也是吴铭这些日子刻意打听之下得知的情报。 只不过他在小青镇生活这么多年,却从未听闻过所谓鬼市,所以小心起见,吴铭打听到这鬼市后並没有火急火燎就往那儿去。 一是手上的东西目前在黑市就能卖出去,甚至部分符籙已经有了固定销路,镇上也有大户人家,而大户人家的採买管家为了省钱,不会去岩韵阁这样的正规商铺买,然后就找上了吴铭,或者其他符师。 另外,吴铭为了將来不被青灵坊追究,並未向买家报上自己的工作,否则符籙的价格定会涨三四灵贝。 只是小青镇有青灵符籙坊,便也吸引了不少外地符师来应聘工作,尤其是练气下境的符师最为多,这也是近阶段青灵符籙坊可以这么快扩张制符工组的规模的主要原因。 但是还有更多的符师没有被招入工坊,而他们又期盼著下一轮招聘,於是就会在小青镇常住,这也导致吴铭近期的下品法符的卖价被砍掉一成。 气恼归气恼,吴铭也赶不走这些人。 因这些新来的符师,朱大林在午饭时便跟他抱怨多多。 並非他也要卖符籙贴补家用,而是近期小青镇外劫修多了许多。 有部分来应聘的符师因为法符零售不理想,还得维持修行与生活,部分还有欠债的,於是就干起了这门副业。 至於朱大林何故抱怨,因由就在於他们家有一支商队,在运货时被劫修抢了一把,货物被抢,人员受伤不少,但不杀人。 因此衙门口那边虽然下了追捕令,但追查的力度不会很大。 “杀千刀的劫修,把我给娘子买的青藤玉壶都抢了。”所以这个才是重点。 “近来寧远县劫修猖獗,县衙怎也不组织人手扫荡一二,压一压这些劫修的囂张气焰。”同餐桌的好友鲁定邦也是义愤填膺道。 “一帮酒囊饭袋,让他们去剿匪,他们反而要被绞。”朱大林不屑道。 “你们家的供奉可以多招揽一些江湖修士。”吴铭提议道。 这也算专业对口,这些江湖修士招揽来,到时黑话切口一对,可不就相安无事了。 朱大林却是摇摇头:“近来这一批劫修都是府外来的,说话口音都和咱们这差不少,本地劫修也被他们针对。” 看来是过江龙,而且还是压住了地头蛇的过江龙,那这还真不好搞定。 “实在不行,你们几家凑一笔钱,请咱们工坊的长老出手。”吴铭又提议。 朱大林依旧摇头:“嗨,听我爹说,太爷是准备请人,但没找咱们工坊的长老,而是道籍所的主事。” 那位確实也是筑基,由他出面,定能將这些流窜至寧远县的劫修拿下。 “而且地境主总不能不管咱们吧。” 第二十九章、神道地祗,九阴神掌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神道地祗,九阴神掌 地境主乃仙盟敕封下的神道系统之一地祗,依照级別分为土地(村、乡),地境主,城隍(县、府、州、京)。 而地祗之外,还有川主神,山主神,不过这类神道需得名山大川才可敕封,一个土包子就想封神?你是想得美还鼻涕冒泡。 小青镇自然也有地境主,一般由县主官死后敕封,主簿,县丞之类的佐官还不够格,需得知县。 而城隍分四级,县,府,州,京,县城隍也多是知县死后任命,也有府衙佐官死后任命,府城隍由知府死后担任,或者知府任上兼任。 之所以如此,因由便在於神北国知府大多修为不浅,至少罡煞道行,有些大府更是金丹真人担任。 因此知府兼任府城隍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再往上的州城隍,神北国共六州十七府,这州城隍的权力自然不小,多由仙盟直接任命,全是金丹真人担任。 最后便是那京城隍,一直都是神北国开国皇帝担任,而其余城隍皆有任期,十二年为一期。 以上便是吴铭在南剑堂时获得的仙盟及国家制度知识。 这是仙盟规定的普及知识,每一个修行教育组织及门派都要设置的课程,听闻即使是云天宗,也要进入如此普及性课程。 至於老百姓,便只需要了解个大概就行。 而在这样的修仙超凡世界,普通人求神拜佛的积极性可是比地球还要高。 小青镇上家家户户都有请地境主牌位,初一十五便会奉上香火,地境主诞辰更会大操大办,提灯游街的活动每年都会安排一次。 另外因为地境主的任期为十年一期,所以地境主诞辰不会隨著任期內的那位地境主的生日走,而是遵循神北国规定的地祗交岗时间,因此全国的地祗诞辰非常奇葩的一致。 正因如此,每年二月初二,俗成龙抬头之日,也就是全国统一休沐之期,一同庆贺地祗任期交替,也庆贺太祖皇帝殯天登神。 殯天自然不庆贺,但登神是为万古长存,永垂不朽,该当庆贺,贺万万年。 至於朱大林说地境主保佑,但地境主並不会直接干涉红尘生活,至多就在某些人愿力充足,香火备足的时候,赐福祛病罢了,而且大病赶不走,至多就是一些小病,但这也足够普通人感恩戴德了,毕竟吴铭这样的修行者眼中的小病在他们眼中可是足以致命的重病。 至於祛病符之类,这等符籙品级可不低,价格也不会便宜,普通人家可买不起。 练气境界至多也就习练一些止血和加速创伤恢復的法术,而伤风感冒之类的疾病,还是得靠医药,法术並无解法,至於真气渡送治癒感冒,也是无稽之谈,因为真气就不是普通人的肉身能够承担的,或许感冒没要他的命,真气的注入便先將他的小命夺走了。 扯得远了,总之,朱大林也就是嘮一句地境主,然后就被鲁定邦轻轻推了一下:“举头三尺有神明,休要酒后胡说八道。” “可我也没喝酒啊。”是啊,午饭在工坊解决了,哪来的酒喝,工作期间严禁饮酒,这是工坊的规矩。 三个人也就是嘮个家常嘮点磕,那地境主的神威也管不到工坊来,所以大可放心,绝不会隔墙有耳。 十一月初一,吴铭休沐,在家陪著章玉眉供奉地境主。 镇上的正规工坊的每月休沐时间都很一致,便是初一十五,黑心工坊除外。 话说这应该也算是双休了。 在摆好水果和红糖包,上了三炷香之后,二人便在小院中陪著两个娃耍闹。 “相公,试试我的九阴神掌!”章玉眉隔了三尺便呼唤一声。 玉眉的九阴功很早就入门了,如今都已经习练到三重境地,而此功也就九重,再这么习练下去,年底便有机会到五重,再练个两年,应该就可以九重。 主要也是她发现此功有驻顏之效,遂每日勤练不輟,比吴铭还要勤勉。 至於这九阴神掌,其实只是寻常武学掌法,哪能当得起神掌之称,两人也就是戏耍胡闹一番罢了。 “好,便让我称量称量一下你的九阴神掌。”吴铭也不扫兴,抬手也起了掌法出去。 噼里啪啦一遍响,一顿火花带闪电,看得两个小朋友在一旁留著鼻涕都忘记吸,目光一愣一愣的。 而院中的两道身影已经入穿花蝴蝶,衣角都看不到影子,唯有青色衣袍与白色衣袍在其中糊成了两道虚影,看得人真叫个眼花繚乱,呼吸屏住。 啊! 忽然一声怪叫,一道人影从中飞脱而出,正是略逊九阴神掌一筹的吴铭。 “相公。”章玉眉赶紧收了神掌,运转轻功身法,追了上去,將他拽了回来。 但吴铭落入她怀中,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阿妹的掌法好犀利啊。” 章玉眉伸手在他胸口揉了又揉:“哼,谁知道你突然收了手,挡也不挡一下。” 吴铭抓住她略有糙痕的玉手,俊脸上露出戏謔笑意:“別摸了,孩子在看著呢。” “哼,我就摸,我就摸。”章玉眉挣脱他的钳制,双手就对著他浑身上下其手。 一番戏耍过后,屋中地境主的三炷香也烧好了,一家四口便去把贡品撤了下来,孩子们分了红糖包,水果则收拾收拾,藏入吴铭特製的“冰箱”之中。 这冰箱需得贴一张“阴风符”和一张“静音符”,其中“阴风符”属於中品法符,算是吴铭近阶段的研究成果。 目前测试来看,冰箱在秋冬的保鲜效果最佳,至於春夏,目前寧远县还未到这个季节,所以还不能得出结论。 吴铭倒是想做个真冰箱,可是他没这个记忆,只记得压缩机,冷凝器,蒸发器,可怎么製作就忘记了。 既然在修仙世界,那么就按照这方世界的方式来製作,於是研究了三天后,冰箱终於有了成果。 不过后续还得维护,而且这些符籙都得日日替换,一天就得替换两到三张,具体消耗就看冰箱之中存放的东西了。 第三十章、灯下藏影,开坛做法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灯下藏影,开坛做法 是夜,月明星稀,柳梢掛霜。 冬日已至,鹅毛簌簌堆在小院,还未入眠的男人坐在半闭著的窗沿边,静静看著小院,轻轻哈了一口短气。 一双藕臂自他身后环绕脖颈。 “相公,看雪呢?”玉眉慵懒地將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吹著一缕兰花的暖风撩过他的耳郭。 吴铭抬手摸了摸她倚来的秀髮,淡淡笑道:“今年的第一场雪。” “这都十一月了,是该下雪了。”章玉眉好似猫咪一般享受著吴铭的抚摸自己的脑袋。 “是啊,也快过年了。”吴铭收回目光,伸手把撑开窗户的木棍取下,然后轻轻放下窗户。 他的“种灵根”丹药材料已经差不多凑出两份。 但他准备再凑一份出来,到时別人察觉到异常,他也好拿这一份多余的“种灵根”成品做解释,至於別人认不认这份解释,那便不碍他的事了。 “阿妹,我今晚有事要出去一趟。”吴铭收好窗户后,便跟章玉眉轻声说道。 “嗯,你去吧,我帮你看著。”章玉眉对此並无意外,吴铭夜半时分出家门已经多次,以往也有,以前是常將前夜画好的符带去黑市售卖,后来找到了较稳定的买家后,就白日上工途中直接送过去,也多是三日送一次。 现在则是要售卖中品法符,一般人家可不敢收大量的,所以也只能带到黑市去卖。 尤其是阴风符这等半管控的符籙,市面上谁敢直接买? 因为这阴风符有一大用途,便是用在尸身上,能防腐防尘,另外还可以聚敛阴风煞,虽然效果不甚明显,但聊胜於无。 而在仙盟定下的规矩中,神州罡煞皆归属仙盟管辖,每年都有人不按规定擅自採集罡煞被缉拿问罪。 这个罡煞讲究良多,因为事关罡煞境界。 所以如此管制符籙,虽然是中品法符,但也受到仙盟许多关注,毕竟量大引发质变在修行界也是常有的事。 可是民间对於阴风符的需求也不小,尤其是到了这个秋冬季节,老人小孩若不注意,极有可能感染风寒,然后医治不及时,便有殞命的可能性,尤其是老人,在这个秋冬季节,地上结冰后,路上走著一不小心滑一跤,当场就要去半条命,被抬回家中可能就要准备后事。 所以这阴风符的需求是真不小。 另外阴风符引来阴风煞,阴风可以帮助死者魂魄凝聚,化为鬼魂,若家中有阴器,甚至可以藏匿长辈鬼魂,在供奉多年后,再请往地境主那报备一二,確定生前未有大恶,死后不曾伤天害理,偷食生灵精气,便可以掛单地境主鬼衙门,然后成为保家仙,保佑家族后辈子孙。 当然了,一般只有大家族才会有这样的安排毕竟保家仙吃的香火也不少,而且每日消耗的阴风符也不是小数目。 所以市场中能吃下这个阴风符的也是那些大户人家。 小青镇又有几个大户,能称得上是大户的至少也得有万贯家財,家中资產没有十万灵元可不敢称为大户。 大户虽少,大家族却有不少,类似吴铭的吴家,虽然家族成员分散,但每年祭祖还是会聚到一块。 可是吴家也没有供养出个保家仙来,还是家族凝聚力不够,香火也是烧得断断续续,祖宗的牌位都只在祭祖时才祭拜,大家最多也就拜到太公那一辈。 吴铭运转藏气归川诀,换身黑衣,黑布掩面,然后便往小镇东边去。 黑市自然要在夜里开,且还在小镇之中,那么该开哪里? 自然是白日里最繁华热闹的长安街…… 踩过浅雪,不留一片脚印,翻身过墙,几个兔起鶻落,便绕过了巡逻的衙役和更夫。 小青镇是有夜巡的衙役,但因为黑市主持人跟衙门口打过招呼的关係,多会避过长安街,且对里头的热闹选择避而不见。 一周转圜过后,一盏茶的功夫,吴铭总算是到了长安街。 夜幕下的长安街虽然將沿街的商铺紧闭,但沿街而摆下的大大小小摊位却比白日里还要热闹。 一张张昏黄的点灯符在一个个摊位旁悬掛著,它们凑乎在一起,却让整条街道都亮堂不少。 吴铭也有自己的摊位,好歹是常客,不过因为黑市的特殊性,以及手中出手货物的关係,他的摊位是个两个同样不愿意露出姓名的老兄一同租下的。 他在稀稀拉拉的人群中走过,来到长安街的一个不偏也不热闹的档口前停下。 档口中摆放著许多雕像,有木雕,有泥塑,还有铜铁雕像,甚至还有玉雕,灵石塑像。 不用怀疑,最后一个灵石塑像肯定是假的,所以这些雕像有九成是假品。 至於这些塑像买来做什么,一般开坛做法需要镇物,於形势之间请天地之间游荡的阴灵附身在镇物之上,以此將法坛立起。 但是这镇物也有不少要求,最好是存世久的古董,或者天赋灵性的造物,亦或者雕刻之间便有了灵性的雕塑。 不同的法坛所相应的镇物也有不同,如祭祀鬼祟的,古董最佳,尤其是刚出土的;祭天法坛,那最好是玉石雕塑;与人斗法开坛,那最后请来金铁雕塑;若是驱邪破煞,那木雕最好。 这些都是有讲究的,但吴铭没怎么研究,他一心就扑在画符上了。 吴铭眼前这个摊位上摆放的有几样还沾了泥带了土,看起来像是刚出土的,明眼人瞧过,或许都会觉得是真品,可吴铭与他打交道多时,与他一同租了这个摊位,对他的底细也有些了解,这货嘴上每一句真的,这些东西也没一个真的。 “你来了,这时间还没到呢,你先去逛逛,等时间到了你再来。”这个自號锦毛鼠的灰袍灰面巾的矮胖男人看见吴铭便不耐烦的挥著手。 很显然,他今天还没开张。 “溜一圈了,我就在这等会。”吴铭不以为意,赖著不走了。 “隨你了。”锦毛鼠翻了翻眼皮,便自顾自起身来,捶了腿又捶背,然后又做到一旁的石阶上,仿佛乡间种地半日的老大爷在田埂边抽旱菸。 第三十一章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咱们这有大墓?没听说啊。”吴铭在摊位上看了几眼,就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道。 “马猴儿,咱们的县誌你翻几遍咯?”锦毛鼠虚著眼,不屑地撇著嘴道。 马猴儿正是吴铭对外报的外號。 “看那玩意作甚,也就两三遍吧,囫圇看了一眼,不过里面也没记咱们这齣过什么大人物。”吴铭倒不在意他的上脸,只拋出一个鉤子。 锦毛鼠哼了哼,像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似,不想再理吴铭。 但吴铭瞭然,这是想要点好处呢。 修行界正道之中或许会有提携之意,或者互相探討,怎么也会透露些情报,毕竟平常还都要见个面,混个脸熟。 而这修行界下水道就没这么多事了,纯利益关係,有好处才会把宝贵的情报透露出去。 毕竟这些情报都值钱。 “嘿,你小子还拿这事拿捏人了,不就是大墓吗,寧远县最有名的墓不就是寧远君的吗。”右边隔了七尺的一个摊主仿佛听不过去了,跳出来主持公道。 “寧远君的墓又不在寧远县。”锦毛鼠嗤笑道。 “还不是三岳宗作祟。”那摊主冷哼道,甚是不爽。 这事牵扯许多,乃是寧远县一桩人尽皆知的公案。 寧远君乃八百年前的神北国中宗时期的一位封君,其於海外立下赫赫战功,后来仙盟为他请功,神北国就將他的家乡赐封给他,不过並非实封。 而在五百年前,这位寧远君在一次仙盟对外的开闢战爭中陨落,也不知是南疆州,还是北境州。 据说肉身都没有寻回,只得立下衣冠冢。 而他的衣冠冢本该立在寧远县,本也定在寧远县,但因为这三岳宗从中作梗,坐落隔壁县。 至於三岳宗如何能左右此事,因为其就是培养寧远君的门派,且三岳宗就在隔壁县。 它又为何要爭此衣冠冢?乃因名与器。 寧远君为仙盟开闢事业牺牲,仙盟自当为其后事负责,招魂聚灵之事必不能少,甚至还有封神优待。 三岳宗便要將寧远君召回宗內,毕竟仙盟封神,其神位必然不低,虽不能號令千山万水,但得个府城隍应该不是难事。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直至三岳宗倒闭,寧远君的魂灵也没能召回。 而仙盟都召不回,其魂魄或许也已彻底消亡。 “你就说在不在寧远吧。”锦毛鼠依旧不屑。 “哼。”旁边的摊主一甩袖子,不再搭理锦毛鼠。 不过两人这么一爭辩,却是吸引了不少来黑市的人的目光。 所以这生意可不就上门来了。 吴铭对此事倒不怎么在意,他也没想过下墓探险寻宝,这个活不好干,因为撞到殭尸和恶鬼的概率非常大。 而越老的墓,越多人踩点,同时老鬼也越多。 吴铭还想活久一些,所以绝不接触土夫子的事。 这个锦毛鼠自然不是土夫子,他只是个造假犯,偽装刚出土的雕塑,然后拿来这里卖,能卖一个是一个,反正都是小成本的买卖,销售一个就是赚了。 第三十二章、不染淤泥,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不染淤泥, 在黑市,谁是正经人? 吴铭都不会承认自己是正经人,如此不是上赶著让人来敲诈欺骗自己吗? 锦毛鼠是个奸商,但这法坛镇物若是如此买卖,恐怕会惹出不少祸事。 只是坏了事,那可能只是卖家来找麻烦,若是出了人命,那官府和钦天监就要来找他麻烦了。 目前锦毛鼠这些镇物多是没有灵性,且宣传出去的品质较低,所以一般也就用在级別不高的法事上,而这样的法事,因为各种原因,镇物有时候並不会起作用,箇中微弱灵性更不会被激发。 所以若是有人因为镇物没有发挥作用,锦毛鼠大可以说是你的法坛设劈叉了,箇中流程也走错了,进而导致镇物灵性没能激发。 至於他的镇物起了反作用,这种事基本不可能发生。 所以他才能在黑市摆摊至今。 另外镇物也是许多法事开坛时的必需品,他的摊位也是来来往往不少人。 但大家都是人精,尤其是那些散修,灵元那都得花在刀刃上,怎能用在这虚头巴脑的东西上。 不过黑市不只有修行者,还有普通人,来来往往间,又因为长安街外又不能去,所以竟使得长安街黑市比白日间还要热闹许多。 而且有些人还是慕名从其他乡镇和寧远县城来的。 小青镇黑市可谓名声在外,主因就在於此间货物齐全,种类繁多,甚至连违禁物都有卖,而因为镇外就是青灵符籙坊的关係,镇上的衙门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此一来,小青镇的外来人口一直不少,进而促进了小青镇其他方面的商业繁荣,还衍生出不少服务行业。 不过,衙门对於小青镇的监管也隨意严格,但也只限於监管,很少直接参与进来。 只是衙门对於黑市还有一重怨言与不满。 那就是税收问题,黑市交易並不会直接记录在册,一般是记录商品种类和数量,但不会造册封档,只有在出现异常的时候会插手进来,如此就没有税收记录。 但是收了税,此地也不能叫黑市,直接叫夜市算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锦毛鼠,时间到了。”吴铭敲了敲立在摊位旁的灯架,催促道。 锦毛鼠嘿嘿一笑:“马猴儿老弟,让我最后喊一嗓子。” 吴铭点点头。 “收摊嘍,收摊嘍,明天可能就看不见嘍。”锦毛鼠衝著长街嚎了一句。 声音不小,但没人来管。 “锦毛鼠老哥,你这破烂没人要的。”吴铭取笑道。 这些东西就是送给吴铭他都不想要。 放家里也占地方,转手也没人要,用来做镇物都是废品。 锦毛鼠摇摇头,失落地捲起自己铺在地上的羊毛绒地毯,把陈列其上的各类雕塑都给收起来。 这些雕塑虽然在镇物中算便宜的,但是价格可不低, 一个就要五六灵元,所以只要一晚上能卖出两三个,就大赚特赚了。 不似吴铭的符籙,不走量赚不了大钱。 但符籙是一次性消耗品,镇物可以重复利用,两者不能相提並论。 “不管哪个世界都是坑蒙拐骗最赚钱啊。”吴铭心下常常如此感慨。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坑蒙拐骗大多是无本买卖,或者成本可以低到忽略不计。 看著锦毛鼠收摊后,吴铭便在原本的摊位上支起一根三尺三的竹竿,两边各架著一根五尺的长棍,然后黑布往上一盖,便成了一道五尺高三尺宽的幕墙。 然后將自己画成的符籙的样品往幕墙上贴去,隨后又以真气激发贴在幕墙四角的点灯符。 如此就借著灯光照亮了幕墙,凸显出贴在幕墙上的符籙样品。 这么个新奇的法子也是吴铭这两天想出来的,正好可以吸引一些路人目光。 有了流量,自然就有了客户。 还未走远的锦毛鼠见这新奇一幕也收回脚步, “哟,马猴儿老弟好创意,就是有点晃眼睛。” 吴铭呵呵一笑:“小弟別的本事也没有,就鬼点子多。” “老弟,你已经开始卖中品法符了?”锦毛鼠指著上面的阴风符,一脸的诧异。 “老哥也太不关心咱了,我这都卖好几天了。”吴铭埋怨道。 锦毛鼠摇摇头:“前些日子有点事,时间到了我就走了,竟没想到错过了这个好事。” 第三十三章、大利当前,波云诡譎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大利当前,波云诡譎 锦毛鼠自然知晓吴铭的买卖,毕竟同摆一个摊位,虽然他们是分开时间点做买卖,但到时其中一人惹了事,其他人肯定也得吃掛落。 所以他们多多少少都会了解一些对方的生意。 锦毛鼠卖古董镇物,马猴儿吴铭卖符籙,另一个老黄牛卖山货灵兽,其实大家多少都沾点灰色產业。 “你这阴风符怎么卖?”锦毛鼠一眼就锁定了这种中品法符。 吴铭答道:“一张二灵元,三张五灵元。” “话说效果怎么样?能维持多久?”锦毛鼠又问。 吴铭见人群渐渐凑来,遂也没有不耐烦,继续答道:“一张可以维持七天,若是环境特別,可以维持九天,招来的阴风煞差不多在一丝到三丝之间,不多,但用於防腐防尘足以。” “记得青灵坊的阴风符可以维持十天,阴风煞可以招来一到五丝,你这阴风符不行啊。”锦毛鼠这是想压价呢。 另外在仙盟公布的对於煞气罡气的数量標准单位中,最小数量单位是丝,然后是缕、束、斗,十丝一缕,十缕一束,十束一斗。 “青灵坊的阴风符得一张五灵元,我这三张五灵元。”吴铭只是淡淡解释这一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锦毛鼠哑然,价钱上还真不能比,毕竟一分价钱一分货。 两人对话几句,已经有好些人蠢蠢欲动了。 “今日阴风符已经有人先订了,所以大家如果有意购买,可以今天先订下来,我明晚再带阴风符来。”吴铭隨后又补上一句。 “给我来九张。”锦毛鼠听这话,立马就来一出近水楼台先得月,要先订购九张阴风符。 “老哥,一人限定三张,而且我一日也只能画十二张。”吴铭无奈道。 其实他一天可以画阴风符二十张左右,但相关材料的准备需要不少时间,而且他还得画其他符籙。 “拿给我订一份,后面三天我都订了。”锦毛鼠却没有就在这个事上多纠结,更无意爭论,直接就想出了这么一个折中法子。 “老哥,预订需得先交十灵贝。”吴铭伸了手。 “啊?”锦毛鼠老哥傻眼了,“那……算了。” 但他扭头一下,便见到其他人正目光热烈的围上来,隨后便有转身过来。 “那我就订个一天吧。” “各位,只限订一天的量。”吴铭隨后又强调道。 阴风符这样的中品法符在这里確实不愁销路,毕竟用处太多,好些事都要用到阴风符。 尤其可以从自然环境中招摄阴风煞,这就使得此符籙的使用价值不会局限在保存尸体上。 再加上七天的维持时间,那就更令人心动了。 但是吴铭还是没有將阴风符完全特供给那些有预定后续每日阴风符的人,这倒不是担心衙门的监管,而是怕被那些高门大户查出来歷。 到时拿著这事拿捏他可就不妙了。 毕竟有句老话说得好:有些事不上称没四两重,上称了一千斤也打不住。 黑市里头的事,衙门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但计较起来,摆到明面上,那可就不简单了。 如今只能苟住的吴铭自然不想將事情搞大发了。 很快,吴铭的阴风符就被人定光,毕竟就十二张,这个人订一张,那个人订三张,也就没了。 而其他下品法符也隨之搭配著卖了一部分,一刻钟后,只余下四角的点灯符没有卖出,其他符籙全部出售,而昨日订了阴风符的买家也在摊位將要撤的时候跟了上来。 吴铭在確定了预约信物(一张吴铭以自己的真气留痕的符纸)后,將阴风符一一交割,钱货两清。 而正如吴铭所料,有人就想拉拢他,在这交割预定符籙的间隙便传音不断。 可惜吴铭一一无视,之后他也不撤摊位,就坐在原地打坐运气小一阵。 这些日子来黑市卖符,都能卖光,每次收入三十灵元左右,其中大头便在阴风符上。 阴风符的成本在七十灵贝左右,包括特製的符纸,专门的墨水,所以今日销售的阴风符的利润在十二灵元左右。 总体利润则在十七灵元左右。 也是量不大,否则成本还可以进一步压缩。 另外也因为近来研究出了阴风符,才使得这几天的利润直线上升,否则只以往常的下品法符,一夜利润也就五六灵元,真正来钱的还是那十几二十几张的批发符籙。 这大多是积攒两三天,然后再交付到买家手中。 而且这笔生意不走黑市,乃是走朱大林等友人的路子。 交易的符籙多是点灯符和霽雨符,还有静音符。 其中点灯符可以说是生活必需品,一张符可以点亮两个时辰,基本上两张点灯符就可以过一夜了。 最近春暖符也颇为畅销,毕竟天冷了。 除了这些下品法符,吴铭就没有买卖中品法符。 毕竟目前他明面上掌握的中品法符都是工坊的財產,没有工坊的允许,或者特殊贡献,工坊的中品法符在画成之后,只能上交工坊,然后工坊给予一笔工钱。 正因此吴铭不能私自买卖中品法符,那阴风符还是他早年购买的,但是一直没能突破练气中境,便也束之高阁,如今总算是將其用上了。 打坐一阵后,吴铭这才收摊,然后就在黑市中閒逛一圈,买了其他摊位的符籙,准备拿回去对比一下画符手法,逆推其画符技巧。 只是让吴铭有些失望的是,整个黑市中也就三个人摆摊卖中品法符,其余十七个买符籙的摊位就只有下品法符。 至於上品法符,这就完全属於管制品,唯有在鬼市才能买到。 而宝符,灵符,鬼市偶尔才有,且交易双方必定都会被人盯上。 吴铭就听说鬼市曾有出现过一张灵符,然后就被扫荡了七次。 从此,鬼市之中的交易物也有了心照不宣的限制,级別稍高,便会被鬼市发起者直接收购,然后通知某些有实力吃下这些交易物的大客户。 吴铭在长安街黑市中转了一刻钟后,便打算回家,但在他想离开的时候,先找了一处空地打坐。 “剑种加点!” 第三十四章、眼中盯梢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眼中盯梢 吴铭在黑市中转悠三遍后,终於確定自己被人盯上了。 这也很正常,反而卖了这么多天的阴风符今天才被盯上这才不正常。 有两个人在玩跟踪,且悄无声息,境界应该都不低,有练气中境的诸位。 在这个小镇,这条黑市长街的修行者的境界普遍都不高的情况下,练气中境確实算是高手了。 那些筑基修士都有自己的聚会,怎会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来这条简陋黑市来捡漏。 所以练气上境的修行者在此中都算是高手了,当然了,高手也得有匹配的斗法手段,斗战类法术,斗法类的法器,以及相应的斗法符籙,这都是极为关键的。 否则一个研究性生產类的练气上境面对斗法手段拉满的练气中境时,也只能伸长脖子等救援。 斗法类法术一般破坏性都极高,但持续性不长,这样才能將同样数量和质量的真气在短时间內爆发出来。 若是能將法术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运转自如下,便是生產类法术也可以施展成斗法类法术,当然了,斗法类法术也能化为生產类法术。 可是人的精力终究有限,即使修行者可以通过境界提升,肉身升华,使体力与精神远超常人,但是修行者的各项修行事都要耗费更多的精力,那些法术之中的法诀与诀窍就包含了语言学、数学、天文学、化学、物理学、宗教学、地理学、歷史学等等等。 当然了,这些学科也是吴铭根据上一辈子的习惯进行的划分,这个世界並没有这么多学科划分,但统一都要学,而且还得深入精细,可以精通一门,但不能太过偏科,至少要熟练使用。 而修行至深,这些学科必然全部精深,且抵达极高层级。 另外,因为相关职业的差別,还会有另一程度的研究,这就好像是一个大学科底下的细分学科,类似材料学,冶金学等等。 吴铭当下自然没有资格说自己研究至深,毕竟他只是个练气六重的小虾米。 不过,很快他就不是练气六重的小虾米了。 而是练气七重的小虾米。 谨慎起见,吴铭决定临阵突破,毕竟练气中境对付练气中境的胜率很难达到九成九,唯有练气上境,再加上熟练圆满程度的斗战法术,这才能一口气打杀一片的练气中境。 而吴铭如今已经凑足四两下品灵石,分出二两到修习玄功上,再分出二两到剑术上。 这么一来,这些想要暗害他的小贼必然只有饮恨当场的结果。 隨后吴铭就开始沉心在剑种之中。 一息得过,吴铭已然运转玄功七日。 可这却並不足以令他的境界突破至练气七重,即使他早前就已经將修为提升到练气六重圆满,三元离火诀也到了六重圆满的境地,但这层桎梏並不能轻鬆衝破。 “我这副肉身的资质就这么差吗?”吴铭又不朽发出这般感慨。 因为这些日子里他也有用自己的肉身修炼三元离火诀,已期不需要剑种化身就可以突破练气七重。 然后他就只能承认自己確实是个废材。 可是让他更没想到的是,这段期间的修行基本就等於是在原地踏步。 这让他难以容忍,可身体是自己的,而这一事实他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 接下来也只能寄希望在“种灵根”来提升修行资质了。 第三十五章、七重上境,剑若惊鸿(先更后改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七重上境,剑若惊鸿(先更后改) 七日玄功演练再度过去。 吴铭如今已是练气七重,练气上境的小高手。 三元离火诀也隨之修习到七重圆满,只差临门一脚便是八重。 但时间不够,吴铭也只能暂时停摆,毕竟这个境界突破不是继续堆积“经验值”就可以突破的,还需要一次次的尝试。 毕竟剑种化身又不是修仙模擬器,虽然化身的资质高的离谱,但也不是百分百就可以突破境界的。 玄功演练成功后,吴铭便继续演练剑术。 毕竟在斗法之事上最凌厉果决的手段便是剑法了。 他如今也只学了一门纯阳宗的基础剑法——书草三十六路! 但是这门剑法却敢號称可从周身三十六个方位发出剑气。 至於周身怎会有三十六个方位,其实便是將人体从头到脚都给细分了一遍,而不是上中下前后左右。 只是这么一细分,三十六路剑气也不够用了,怎么也得周天一百零八路。 或许天罡地煞一百零八路也不够,得周天三百六十五。 总之,剑气贵多不贵少,贵精不贵杂。 另外,剑法精修至深,修为境界提升到罡煞之境,还將开启“转职”——剑修! 剑修便是將剑法演练至极,真气化剑气,从此只为斗法斗战而生。 吴铭如今可没有这个手段,他真气还都未曾九炼,筑基神通都未取得,把真气炼成剑气也属是无稽之谈。 当下便是要將这门剑法好生修习一番,演练到一定境界,好与这些跟踪他的人斗一斗。 剑种化身,启动! 演练剑法:书草三十六路! 一两下品灵石隨之消耗。 剑法可演练二息,一息为七日,如此便是十四日。 而且还是不眠不休,无需回復真气,无需回復精神,不间断演练,一日演练便是现实的修行者五日乃至更多,毕竟正常情况下,大家一天习练剑法也就两三个小时,勤奋一点就是五六个小时,再疯狂一些也就七八个小时。 所以每每使用剑种,吴铭就在想纯阳宗是怎么消失在歷史长河中的。 就请他们这个剑种的普及性,也该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统一全世界。 但他又想了想,再完美的制度也有土崩瓦解的一天,纯阳宗或许也不例外,毕竟他存在的时光或许已经超过了一万年,乃至是十万年,这么漫长的时光下,动植物都要变成化石了。 忽又觉得正常后,吴铭便也继续演练剑法。 “一日过去”,剑法隨之到四重。 毕竟他之前便已经將这门剑法演练到三重圆满。 “五日过去”,剑法到了五重。 “十四日过去”,剑法到了六重。 总共也就九重的剑法就这样演练到了如此境界。 “有金手指就是逆天。”吴铭再度感慨。 但好在金手指现在就在他手中。 自剑种中脱离,吴铭立即就感受到剑种化身给予自身的反馈。 呼。 仿佛有一股清风自他周身徐徐而起,转圜一周,在他体外半尺处,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壁障,把尘埃阻隔在外,仅有空气流通內外。 第三十六章、月明星稀,你追我逃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月明星稀,你追我逃 练气七重,真气贯通全身大经脉,自转自如,自成大周天,与体外灵气交应,如此形成真气护罩。 可惜吴铭如今境界不高,练气七重才反馈於身,虽然也已运转起来,但真气未成完全转化成七重境界的真气,数量也没有达到。 另外剑种化身运转玄功真气的感觉真就和此身差很多,就好似在乡间小道行车和高速公路疾驰的差別。 但隨著书草三十六路六重境界的落地肉身,吴铭立即就感觉在乡间小路上的行驶工具从自行车升级成摩托车,这种变化令他眼睛逐渐方亮,仿佛要在这个昏暗的黑市长街中熠熠生辉,好在他迅速运转藏气归川诀,否则这份新境界就有露底了。 “可惜还差了一件趁手的法器。”最好是刀剑之类,如此才可为剑法添加威力。 刀剑类的法器在修行界其实挺普遍的,否则怎会有剑修这个分支,恰恰是因为在修行界中,斗法也是一项刚需。 另外剑修剑仙也不能全盘定性在运使“剑”的法器上,而是在於藉助攻击性的法器来斗法的修行者,除此外还有符修,咒修,丹修,其实也都是修行方式的再下沉分支,或许这也是修行界发展的一个必然阶段。 法器也有品级差別,分为三个,符器、法器、法宝,也是分为上中下三品,另外还会因为材质、法禁等等方面的差异而做出甲乙丙丁的细分差距,这样的细分多是落在交易市场上。 符器也就是符籙的升级版,將符文从符纸等载物落到可以金木玉石上,但又没有完成形成法禁,可上面符文因为是鐫刻或者腐蚀刻印上去,又可以长期保存,而不是像符籙一样用一次维持一段时间就失效。 最基本的符器的价格会因为材质与其上的符文的级別而变化。 至於吴铭如今在兼职的法器修復业务,其中也有部分是修復符器,但符器本身价值不高,而修復工钱不低,所以一般情况下,吴铭大多还是修补法器,且是下品法器。 而下品法器就已经是他能用得上的最好法器了,至於中品,上品,那便是筑基及以上的大修才能运使的了。 毕竟运使法器消耗的真气和精神都不少,吴铭区区一个新晋练气上境的小虾米还真用不了如此高端的仙道產品。 將书草三十六路的运功路数在这副修行资质稀烂的肉身中熟悉了一遍之后,吴铭方才从地上起身。 虽无趁手法器,但吴铭一直都有贴身携带斗法之用的符籙和防身符籙。 身上也带了一口短匕,虽说御剑百里不能做到,但三步之內必能叫敌人知晓什么叫有准又快。 现在也是万事俱备,只欠敌人上门。 吴铭隨后快步走出黑市长安街,激发早就贴在腿上的两张甲马符,瞬息间,吴铭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变轻了,双腿也更加有劲,力量仿佛源源不绝。 甲马符也属於中品法符,可以给与双腿更大的力量,使身躯变得更加轻盈,能持续半个时辰。 一个蹬腿,便上了高墙,然后平缓落地,仿佛脚下的空气凝聚成了一条长长的滑道,带著他在半空滑行了半条街道,落入乌泱泱的夜幕之中。 而在他才飞身而出长安街,便有三人追了上来,可他们上了墙,左右看了一遍,却都不见其踪跡。 好在他们早早有安排人手在长安街的这个出口埋伏著,监视著吴铭可能从此离开的动向。 嘶嘶! 一声短促的哨音仿佛夜梟在啼叫。 “在前面,快追。” 追出来的三人收到了信號,立即就飞身冲向前方,同时也都在准备著自身的法术,隨时应对可能接触、战斗。 四人会合后,便在之前的那个暗哨的引路下,飞奔出了小青镇。 “这小子胆子不小。”四人心中同时想到。 小青镇外不止有青灵符籙坊,还有大片的灵田与普通农田,另外还有果园,一条寨河。 虽说这些地方都有人看管,也有星星点点的小木屋矗立旷野上,算不得荒郊野外,而镇上衙门也有衙役在此间巡逻,但这个时间点,镇外可以说基本没人。 除非在这片野外闹出人命,搞出大动静,镇上的衙门才会急吼吼来调查。 尤其他们追踪的那道身影越跑越远,离镇子都有二十里地,和那些灵田林地也有五六里地,此间虽然有几个小土包,但根本藏不了人,想要躲过他们的追索,绝对是痴人说梦。 “等等,前面不会有那小子的同伙,这是要钓我们呢?”有一人突然醒悟,叫止其他三人。 眾人一听,也是大冷天额头冒汗珠,赶紧放慢脚步,没有加紧加急地去追。 可是前方的人影却在他们停顿的片刻飘然而去,没了影踪。 “还追吗?”余下三人问提出猜想的那人。 这是想他背锅啊。这位追踪者怎能答应。 他只能硬著头皮说道:“兴许是我们自己嚇自己,继续追吧,不然帮主那没法交代。” 既然有此决定了,那他们自然也不再停顿,继续追踪下去。 且他们也给自己的腿上贴了甲马符,意图追上去。 而此刻在前头奔走的吴铭確也很奇怪,这些人怎么没再追了,他的速度明明也不是很快,没有將甲马符的全部效用都给发挥出来。 人就是这样,禁不住念叨。 吴铭才有此念,那四个追踪者的身影再度出现在后头,且速度已然能赶上中环快速的二路公交车了。 吴铭见状,嘿然一笑,再给自己贴上十张无形甲符,全部催动,这般就在体外三寸处形成一道防护住身体各个要害的无形无色的甲冑,只是隨著十张符籙的叠加,无形无色在这个夜幕下也显出了些许形状,仿佛套了一层水玻璃。 做下这些后,吴铭便陡然一个扭身,换了个飞奔方向。 这个方向与之前的行进方向成直角。 后头四人见状,赶紧各自唤活防身法术和符器,然后也掉了个方向继续追吴铭。 第三十七章、身怀利刃,杀心四起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身怀利刃,杀心四起 吴铭身上也没有回覆真气的丹药,倒是有激发潜能,將人体肾上腺素刺激起来的丹丸。 但是吴铭不想自己这么激动,所以没有用上。 虽不能直接查追踪的四个人的修为境界,但观其速度,施展法术调转的真气波动,显然不会超过练气六重。 吴铭以为自己可以拿下他们。 只是吴铭多年未斗法廝杀,也就演练了剑法几千遍,真要打起来,他也有些怵。 但是將来的修行路上,斗法必定不可避免,与其將来突发而至的袭击,还不如现在就练练手,正好这几人修为境界都不如他,而且手中符籙也不多,也就几件符器。 而他身上还积攒了不下二十张斗法之用的下品法符和中品法符,真要打起来,他完全可以隔著数十米的距离碾压他们。 此刻他们正在迫近。 三百米,两百米…… 一百米。 吴铭真气一摄怀中,便將十道符籙抽出,隨后激发其中符法。 飞针符!飞针符!…… 足足十张下品法符——飞针符被吴铭释放出去。 这一张飞针符便可释放十到十三道法力毫针,每一根针约有银针粗细,长度仅有成人小拇指般。 只是这些法力飞针的破坏力不大高,最多扎破牛皮纸,许多鎧甲便打不穿了。 但是它有一点特殊性,便是飞针之中蕴藏的法力会渗透到护具之下的皮肉,侵入经脉,堵塞经脉,致使中招者浑身筋肉渐渐僵硬,难以动弹。 当然了,十几二十个飞针並不能对练气中境的修行者带来多少损伤,甚至三两个呼吸后就可以將之逼出体外。 但吴铭此刻可是用了十张飞针符,这便等於足足百十张法力飞针对著他们飞射而去。 而他们避无可避,迎头就上,身上的內甲,释放的防护法术,以及防护符器,此刻是一点用也没有。 毕竟他们不似吴铭这般直接动用十张无形甲符,且体外还有一层真气护罩,把周身都给防护住,可他们还有面部和手部,以及双腿裸露出来,並无防护措施。 哗啦啦! 仿佛一场秋雨。 追踪这些人此时本就离吴铭仅有七八十米,飞针符的有效射程也就在百步之內,差不多是八九十米,所以他们直接迎头而上,其中一人竟从后背抽了一把剑出来,然后向前一搅,好似一朵茉莉花开,剑气吐露下,竟將其身上的法力飞针尽数挑飞,或者斩断。 最终也仅有此人躲过了这一突袭,其余人或多或少都挨了几针,且还是面部和手脚,都是身体的重要部位。 可吴铭不是回合制玩家,更不会站桩输出,他一个后撤,然后又摄来三张中品法符。 符名野火阑珊,颇有诗意,但其实是下品法符点灯符的升级版。 另外此符並非青灵符籙坊所学,乃师从剑种,是为上古符籙,所以吴铭至今也就画了三张,现在全都用在了此处。 轰! 火色嫣红,如同绚丽玫瑰,喷射如蛇,好似岩浆,於半空七八尺间形成火幕,蔓延五十米,直扑向不依不饶地追杀他的四人。 “此贼凶狠,快逃!” “此地暴露,红毛鸡定要来查,不宜久留,撤!” 面对凶凶火光,四人骇然,即刻便想撤退。 可他们才要走,忽然便有数道幽幽溟溟的剑气穿过了火幕,疾斩向四人。 噗噗噗!噗! 四人早就被吴铭连绵不断的攻势击溃,吴铭打出的剑气更是融入夜色,且趁著夜风呼啸而至,悄无声息,直接就夺了他们的性命,其身上的防护法术和符器是一点效用也无。 也就那个持剑而来的追踪者倚剑抵挡了三下,最终也被割断了喉咙,鲜血喷溅丈许高,一命呜呼。 火光持续了三刻,而吴铭搜尸捡宝的事也没做,转头就狂奔而出,在城外奔了三刻钟,见到火光熄灭,又给自己贴了两张甲马符,又是踏雪无痕疾驰半个时辰,最终回到才悄悄收敛气息,於小镇的寂静中回到家中。 “相公?”捏著一把符籙的章玉萍小心的试探一问。 “阿妹,是我。”吴铭答道。 “天王盖地虎?”章玉萍又说起事先约定的暗號。 “宝塔镇河妖。”此暗號並未在这个世界出现过,所以也不会有人能接下来。 “呼。”章玉萍这才大出一口气。 “你今天怎么去了这么久?” 吴铭挤入房內,抱了抱她,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女子香,然后才答道:“有人盯上我了,我只能去镇外转了一圈,甩掉他们。” 吴铭没有说自己已经杀了那些人,免得引起章玉萍恐慌。 毕竟杀人这个事在她这个承平已久的小镇妇人心中是极遥远的,镇外虽有劫修,劫修也害人,可是她甚少出镇子,也就从街坊邻里处听来这些骇人的事。 不过吴铭此刻也有些不安,坐也坐不稳,走起来也烦人,最后去隔壁屋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孩子。 他这才鬆了一口气。 “相公,你在担心他们还会找到我们家吗?”章玉萍捧著一杯热茶在大堂等著吴铭。 吴铭点点头,然后又甩甩头:“他们不敢在镇上作怪啊。” 他此刻確实有些后悔杀了那些人,但是他当时也收不住手,那么多手段都给用出去了,他们没能扛住,便成了剑下亡魂。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杀之。”吴铭握著热茶,盯著水波荡荡的茶水,心下已经有了一份篤定。 不过说实话,他心中並无愧疚,更没有杀人后的不適,仅有一种劫后余生,以及衝动后悔。 本来他可以直接逃走的,那些人指定也追不上他。 可是他还是將这些人钓到近处,然后以雷霆万钧的手段,倾其全力,毕其功於一役。 最终总结下来,便是身怀利刃杀心四起。 练气上境,以及身怀剑种,使他做这些事时不在畏手畏脚,面对敌人也不在逃避退让,而是重拳出击。 吴铭的心態早已发生改变,就在剑种醒来之后。 第三十八章、以讹传讹,死者四十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以讹传讹,死者四十 翌日,吴铭心情沉重去上工。 一夜的深思,他心中多了些许负罪感。 那四人家中也有老小,是一大家子的顶樑柱,被他这么杀了,便有四户人家今年过年没得安生。 只是吴铭后半夜转念又一想,不是他主动找麻烦,而是他们来找他麻烦。 所以他们的死还真怨不得他,理应怨他们自己。 上工后,將心思都投入到工作当中,杀人的后遗症便被暂时遗忘。 其实他自己也总结了,就是下手太快,且第一次杀人,没管住法术的威力,一整套下来,就把人都给杀了。 话说他还有二十张符籙没用出去,其中十五张下品法符,五张中品法符,而且真气充盈,手中数门不大具备攻伐效果的法术还没用。 观当时情况,即使他没有临阵突破练气七重,没有將书草三十六路演练到六重,也可以击杀这几个人,毕竟昨夜用上的手段都是他昨夜之前就准备好的。 所以一个符师还是得多多准备符籙在身,存个上百张都不过分。 只是符籙的储存都有时效性,尤其是这些非生產生活类符籙,还隨身携带下,保质期必將大打折扣,至少减半。 午时。 “你们听说了吗?”朱大林端著漆器餐盘走到吴铭身边,还没放下餐盘就先夸张地拧著眉毛说道。 “听说什么了?”鲁定邦抬抬头,顺势就问了一句。 “昨晚镇外死了好多人。”朱大林坐下后,更是夸张著表情说道。 吴铭愣了愣,但没有做出更多的惊诧表情。 “昨晚死人了?冻死的?昨晚是挺冷的。”鲁定邦的讶异之色可比吴铭还要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是冻死的,不对,衙门那边好像有说冻死了一个人,不过这不是重点,你们知道吗,昨晚镇外有劫修內訌斗法,死了好多人,衙门口的衙役昨晚全都出动了,连道籍所的官吏都去了。”朱大林左右瞧了瞧,然后压低声音说道。 “哼哼,早说了,县衙早就该管管镇外那些劫修了,现在好了吧,闹大了吧。”鲁定邦冷哼了两声,对衙门口的不满是完全没有掩饰。 “那些劫修不是每天都有死人吗?这次死多少人了?能叫好多人?”吴铭慢条斯理地问道,仿佛都已经见怪不怪。 “嗯…挺多的,打底四十个。”朱大林夹了一块大肥肉,吧唧吧唧咬了几口后,才缓缓说道。 “大林哥,你这消息別是假的吧,能死四十个?”一旁坐著的另一个五人小团伙的向天真从刚才就竖著耳朵偷听这个消息,现在也忍不住插嘴进来。 “劫修死多点也是个好事,咋了,你小子还心疼了?”朱大林斜了他一眼。 向天真毕竟年纪小,被他这么一噎,还盖了个帽子过来,只能涨红脸,不知怎么犟嘴反呛回去。 “朱哥,你这四十个人確实多了,死这么多人,別说县里了,就是府上都得来人。”鲁定邦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传音道。 朱大林挠挠头,本来他听到这个消息也很惊讶,毕竟是四十个人,不是四分之一人。 坐在他对面的吴铭也微微张大嘴巴,惊诧之情同样无法言表。 他绝对没有杀一个么多人,难道死人还能增殖不成,当场就进行了有丝分裂,四人变八人,八人变十六人…… 好在他不是小年轻,屁股还坐得住,立即就想到两种可能。 一是昨晚不止他被追踪了,所以才不止死了四个人。 二是那群衙役以讹传讹,口耳相传下,就从四个人夸张到四十个人。 但不管怎样,这事他断不能暴露出去。 否则找他麻烦的可就不止衙门,还有那四个追踪者背后的人。 “我听说死的四个人是镇上青花帮的骨干,三个是练气中境的修士,一个是武功大成境的武人。”与向天真一道吃饭的一个同事说道。 “青花帮?那个之前因为盗墓被抄家的非法帮派?”鲁定邦奇怪道。 这事確实有些离谱,小青镇有三个本土帮派,这三个都和镇上大家族有千丝万缕的关係,而这个青花帮投靠在严家名下,但因为青花帮盗墓暴露,已被严家放弃。 不过这倒是叫吴铭想起自己的一个客户,阴风符的大买家,严府大管家,吴铭每次摆摊他都有预定。 当然,严府大管家不会暴露真名,全是吴铭后来送货观察查见。 所以青花帮与严家並未完全切割。 念及於此,吴铭也有些踌躇后悔了,若只是个青花帮,那他无所畏惧,可幕后主使是严家就不好说了。 严家乃小青镇大家族,族內就有一个筑基,五位练气上境,九位练气中境,若干练气下境。 以上就是吴铭三年前的调查结果,到如今应该也改变不了多少。 最重要的一点还是严家扎根小青镇两百年,家底殷实,更有祖灵庇佑,恐怕筑基去问候他们全家都不见得能打的进去。 严家还跟青灵符籙坊有合作,为青灵坊供应基本的下品法符的顏料外,还有家族子弟在坊中任职,一个练气上境就在画符二组任组长,还有一个练气上境则在洗砚堂当一组组长。 另外两个练气中境也在青灵坊中任职。 所以这一家真不能小覷,其在小青镇可谓是盘根错节。 而听到这份消息,吴铭依旧若无其事地扒著饭菜,快速囫圇地吃了个精光。 这是常態,並非今日特殊。 其他人也是如此,而这事也不过是大家午饭间的一份谈资,不算什么大事。 死的那几个人是非法帮派成员,与劫修其实也差不多,甚至有时候还会扮演劫修这个角色。 所以他们也难以同情。 而他们有此心思,却也感染了吴铭,他心中的负罪感已然趋近於零。 做工一日后,这份负罪感就基本没了。 匆匆下班,归家之后也就是心不在焉吃了个饭。 他在饭桌上便在想,今日还要去黑市吗? 青花帮与严家找回里子和面子的可能性不小。 但现在也属於风口浪尖,风头还都没过去,他们应当不敢乱来。 想到这,吴铭便又去画了十二张阴风符,再画二十张中品斗法类法符。 第三十九章、仙葫芦剑,武功大成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仙葫芦剑,武功大成 “今晚我一定早点回来。” 吴铭於夜深人静再度告別妻子。 “嗯,暗號对哪个?” “还是昨晚那个。”吴铭答道。 关於自己的境界再度突破的事,他还未告知章玉萍,毕竟太过匪夷所思,而且也会给她不小压力,遂也就没提过,就当他还是练气四重。 “种灵根”的丹药得快些提上日程,否则他都要突破筑基了。 还有法器也得炼,尤其是本命法器,纯阳宫的古法之中,筑基境就可以祭炼一口本命法器,此法器可以隨著自身的境界而提升。 好多大人物的法宝就是这么来的,毕竟许多法宝的祭炼都要耗费大量时间,炼形炼质,反覆之下,数次才可增涨其等级。 吴铭想炼一口飞剑,好男儿志在剑仙,他从小就有个剑仙梦,御剑飞仙,乘风天地间,斩妖除魔,千里之外取人首级。 但祭炼飞剑需得材料珍贵,非寻常金铁能炼成,若以铁为材,需得各类煞铁,煞铁自然是常年与地底煞气沾染的铁矿炼成的,箇中煞气浑厚浓郁,炼成飞剑,杀气腾腾。 若以金银为材,需得纯金纯银,如此炼成的飞剑,轻巧灵便,杀性虽稍弱煞铁飞剑,却也有別样妙用,以之承载精神最佳,是最好的飞剑传信之载体。 若以其他异性金属为材,便要看重个中所蕴藏著灵气性质,如磁铁,咒铁(估计是铀,镭之类),星金(陨石)等等。 吴铭从剑种中搜索了相关典籍,看到了更多的离谱原材料,有采云气炼剑,还有抽地脉间剑,更有取用精神以炼剑的。 手段诸多,他也是看的眼花繚乱。 吴铭则准备采罡煞来炼剑,这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手段,只需祭炼一口容器,然后不断採集相应罡煞,將之收藏其中,然后祭炼容器的同时,也將罡煞不断祭炼,隨之炼形炼质。 而在剑种之中记载的法门就叫——混元仙葫芦剑。 炼至深处便可化为飞剑元神,但非正统元神,乃外道元神之属,也可享用数千载的寿数,然后就有灾劫临头,能渡过,还能再活千载,不能渡过,自然就身死道消。 虽说吴铭也不晓得外道元神是几个意思,但这对他而言也是极遥远的一个结果。 而且剑种之中仅將此法记到金丹篇,更高的境界就没有半点修炼法门留下,需得到纯阳宗中取用。 可纯阳宗何在? 吴铭不知,这就需得去仙盟总部探知。 反正这金丹境界也够用了,他曾经可是连罡煞境界都不敢奢望。 当然,他穿越之初,知晓有修仙的时候,他的目標可是元神,是成仙。 后来被现实残酷无情地连番打击之后,他便觉得能有个筑基就不错。 而再两个月前,他只想有个练气中境。 吴铭轻轻吐息一口,已然踩过长街雪地,但一片鞋印也没有留下。 无需甲马符,吴铭仅以轻身提纵之法就可以做到武功大成者才能做到的踏雪无痕。 这武功大成先前追踪吴铭的四人中便有一位修成了。 所谓武功大成就是將一身的拳脚功夫,內家武功,外家硬功,全部都习练到融会贯通的大成之境,如此才能叫做武功大成。 这等高手已然可以媲美练气三重,若是靠近了,七步之內,练气中境也得饮恨於他的拳脚之下。 法术符籙的释放根本追不上,仅有练气上境的真气护罩可以抗住三四秒,然后迅速组织反击。 而武功大成之上还有武道通神,凝聚武道真意,可以抵抗练气中境的外放神识。 所以武道通神者也足以媲美练气上境。 第四十章、錙銖不计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錙銖不计 今晚的黑市如以往,摊主与客人未见减少,反而好似还多了人,比白日还拥挤几分。 吴铭穿行人流中,慢慢就走到自己与人合租的摊位前。 此时锦毛鼠似乎遇到他的冤种,正在积极推销自己摊位上的各式镇物。 “这天王镇狱可是我费了好大劲才从山西县的一家破落户那骗…哈哈,买来的,花了我十灵元的,你这三灵元……不够不够,要不你看看这个菩萨慈悲像,无慈悲法师日日口诵菩萨经雕刻的,现雕现开光,灵的很……” 锦毛鼠能说会道,能把泥的说成金的,能把猪说成狗。 吴铭就在一旁看他表演,就当是听个相声贯口了。 而他对面的老实人已经听得五迷三道,完全沉浸在锦毛鼠描述的故事之中。 吴铭摇摇头,这个冤种显然是新来的,观不怎么做偽装的衣裳,还有只是遮了半张脸的面具,下巴和双眼都暴露在外,这不是等著让人线下开盒吗?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冤种一口气点了摊位上的七个镇物。 “我都不要。” “嗯…啊?!”锦毛鼠嘴巴微张,正以为这廝是来戏耍他的,便要口吐芬芳。 哪知这冤种下一句就是:“剩下的我全要了。” “啊?!” 这次不只是锦毛鼠吃惊,便是周围摊位的摊主也都发出惊呼。 吴铭也在当中。 这是绝世冤大头啊。 “好,既然您这么识货,这般看得起俺锦毛鼠,包圆了咱摊子,咱也不能小气,这些镇物就算您一百五十灵元,您看怎样?”锦毛鼠把牙齦都给笑出来。 你在进货都没十灵元吧。吴铭心下暗道。 但不管如何,锦毛鼠这傢伙將他这堆摆了快半年的破烂货破烂全给卖出去了。 “好。”冤种却是想也没怎么想,便一口答应下这个价钱。 吴铭都有些看不懂了,这是从县城哪个大家族来的不食人间烟火纯情冤种大少爷? 一百五十灵元眼都不眨一下吗? 不过这倒是让吴铭看热闹的心多提了几分高度。 如果他现在站在锦毛鼠的位置上,绝对不会再幻想接下来该怎么花这笔巨款了。 而是该想想自己是否有命花这笔巨款。 愿意拿出这么一笔巨款的人有且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官府来钓鱼执法了,而且这个饵料还是专门对著锦毛鼠下的。 还有一种,这傢伙真的是绝世大冤种,但他背后的人或势力必不简单,到时看到锦毛鼠这么一摊烂货,会如何处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训斥冤种之外,是不是应该追回这笔灵元,到时又是许多糟心事,毕竟从上而下的权力可就不是简单的打他一个,而是会將小青镇这个小池塘的寧静直接打破。 可吴铭此刻反应过来后,已然没法阻止这场交易。 那冤种凭空变出一叠的花花绿绿的零元,然后也不等锦毛鼠说要帮著打包镇物,他隨手一甩,仿佛就有一个奇妙的力量扫过摊位,然后他选定的那些镇物一一凭空消失。 是储物袋,或者別的储物法器。 这可就更是验证这人身份的不寻常。 但锦毛鼠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利益薰心上头了,只在一旁数著灵元,毫不顾忌这人的种种不寻常表现。 不过人家有自己的处世之道,吴铭也不是他爹妈,更不是他老师,没必要提醒他这么多。 那个冤种拿了镇物之后,便慢悠悠走向下一个摊位。 这看得吴铭眼皮直跳,一百五十灵元还不是你的极限吗? 只能说有钱人的世界他確实看不懂。 “马猴儿,今天轮到我提早收摊了。”锦毛鼠炫耀似地打著招呼。 吴铭摇摇头,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不然这傢伙被人道毁灭后,以后就少一个人分摊地摊租金了: “锦毛鼠老兄,你没看出来那人不同寻常吗?” 锦毛鼠呵呵笑著,点了点头:“那当然。” 第四十一章、道友留步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道友留步 “那你还…” “我那里面又不是全是假货,那小子是个识货的。”锦毛鼠小声传音道。 “你那里面还有真货?”吴铭诧异道。 確实有真货,吴铭其实也清楚这一点,但他还是惊讶於那一百五十灵元的价格。 毕竟在他眼中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也不值十灵元。 “马猴儿,你还是太年轻,今天算看走眼嘍。”锦毛鼠拍了拍吴铭的肩膀,便去收拾起摊位。 吴铭未曾不服,只是帮著收拾摊位。 锦毛鼠这摊位的东西被买了个精光后,便不剩什么,收起来也简单。 “其实那里面有一两遭葵水阴煞污秽的鸡心石,我裹了个黄泥,做旧后就等著有缘人。”锦毛鼠收拾好摊位后,又小声的传音来。 听到这,吴铭也明悟个中缘由了。 鸡心石乃是一种炼丹的辅材,虽非主材,但却异常珍贵,因为它可以提高炼丹的成功率,足足三成。 具体使用方法吴铭也不知道,而且这份来歷也是他从他人那听说的。 因为神北国十年前有一起大案,名字就叫鸡心石盗割案,具体情况不好说,殃及了许多大官,金丹都被拉下马一个,派去了南疆服刑二百三十年。 而在当时传播的沸沸扬扬的消息之中,便顺便说了鸡心石的功能,这一事让神北国人记忆深刻,吴铭同样也记了下来。 但鸡心石却不是谁都可以取得,钦天监严格管控,非相关人员不得买卖,而且其交易单位以“分”来卖。 石、钧、斤、两、钱、分、厘。这是仙盟统一的重量单位。 目前市面上的鸡心石的价格在一分八灵元,而十分等於一钱,十钱等於一两,如此可见,一两鸡心石便足以卖出八百灵元。 虽说锦毛鼠这摊位中的一两鸡心石被葵水阴煞污秽,但也能值三四百灵元。 这么看来,反倒是锦毛鼠亏大了,但其实不然,毕竟葵水阴煞可不好处理,锦毛鼠或许也是以极低的价格收购到这鸡心石,当时或许也是奔著捡漏来的,但是他化解不了葵水阴煞,也没有正规渠道出手这块鸡心石,至於在黑市直接叫卖,他虽然贪心,但不是没脑子,黑市可不是法外之地啊。 就这么直接叫卖的话,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但是吴铭还是奇怪,锦毛鼠难道就没有一个稳定的出手“脏物”的渠道吗? “嘿嘿,我就是个小本买卖。”锦毛鼠笑道。 “你的阴风符。”吴铭將三张阴风符悄悄递送到锦毛鼠的袖袍之下。 锦毛鼠快速探手抓走这张符籙,也没有验证,直接就取了一张面值五灵元的仙盟货幣给吴铭。 “你今日真是豪爽至极。”吴铭收了灵元宝钞还不忘打趣一句。 锦毛鼠挥挥衣袖,却也不在意洛祖这番打趣,只低声问了一句:“阴风符今日还能预定不?” “自然能订。”吴铭答应了下来。 “那我再订明日的三张阴风符。”锦毛鼠赶紧就说道。 其实吴铭准备扩大生產的,今天兜售二十一张阴风符,毕竟境界也升上去了,精气神也隨之拔高太多,真气的数量和质量也有大幅上涨,一日间能画的符籙数量自然也会隨之增多。 现在他两个时辰便可以画三十张中品法符,五十张下品法符,且中间都无需歇息换气。 现在唯一的疑虑便在於出手的高品质符籙太多,小青镇黑市这个小市场能吃下吗? 而且会不会惊动青灵符籙坊和官府衙门。 另外他身上还有一重麻烦在,那小青镇大户严家和青花帮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来找他麻烦,毕竟死的可是三个练气中境,一个武功大成,都可算是一个地方势力的中流砥柱了。 可不管如何,生活还得继续,生意也得继续,断不了因噎废食,没了这份钱,就只能靠青灵坊的工资生活,一两下品灵石都不知道要积攒到什么时候。 所以这个黑市摊位他还得继续摆下去,总不能去镇外的鬼市吧。 那里牛鬼蛇神更多,官府在那里的影响力极小极小。 隨著吴铭把摊位摆好,熟客便先行涌上来,將之前订好的阴风符带走,有两人顺势就订了明天的阴风符。 严家的大管家也在人群中,续订的人中就有他。 交割灵元和符籙时,他未曾露出任何异样,一切如常。 似乎昨日的事他们还未调查到吴铭身上。 但这不是吴铭想要的。 所以他將这位严家大管家呼唤留下。 “道友请留步。” 第四十二章、独夫独走,夫妻同心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独夫独走,夫妻同心 道友请留步这话还真是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了。 这年头呼唤道友的少了,尤其是在这黑市,大多数是传音过去,虽然耗些真气,但精准,不至於叫他人听到。 吴铭也是心系其中,所以也没个留神。 於是,齐刷刷好些人就扭头看来。 好在吴铭面罩覆脸,尷尬的表情谁也看不到。 而见到吴铭没有多说,路上行人便继续游逛黑市,至於严府管家,却被吴铭另以传音留下。 “道友?”严府管家来近后,这话音中带了点调侃之意。 吴铭当下也不尷尬了,也是淡淡一笑:“修行中人俱是道友。” “道友言之有理。”严府管家呵呵一笑,欣然应下了这个称呼。 他接著就问道:“不知道友叫我回来所谓何事?” “我想请问道友可有意加购三张阴风符?”吴铭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说了因由。 严府管家一愣,再订三张阴风符也只是多花五灵元,与他们严家而言不算多,就他自个也可以吃下。 这些阴风符的品质虽然不如青灵坊的,但胜在便宜。 而阴风符虽只是中品法符,但各家各户的用量都不小,且钦天监又管控严格,青灵坊虽然產出也有不少,却一直很紧缺,当日得知此地有阴风符售卖,他立即就赶来了,否则几张中品法符哪能让他这个严府大管家亲自出马。 再者就是严家需要阴风符,且更需要非青灵坊生產,未有官衙印记的阴风符。 至於他们自家修行者来画,这画符也有不少讲究的,箇中符文要记,要会画,且各种符籙都有讲究,不是说画就能画成的,否则人人都能入门,也不需要开工坊来生產了。 一张下品法符的画成就需要数年的勤学苦练,而中品法符更胜。 说来也有人试图以印刷的方式来批量生產符籙,但符籙的画成並非你画下符文就能成的,还得精气神的注入笔墨,以真气行文,待得笔墨凝固定型之后,如此才可以做成一张符籙。 所以印刷成符实在太难,需得解决不少壁障。 严家也有画符的人才,在青灵坊干活的家族子弟便有三个,除此外,还有招揽一些外姓客卿,其中也有画符的人才,但还是那句话,严家所需阴风符不少。 除此外,钦天监对阴风符有管制律条,大批量购买是需要监管的,所以只能这样零零碎碎来买,还不能从正经渠道直接购买。 还有一点,符籙的存放都有期限,即使存放条件再好,也会在期限到了之后,出现符籙失灵的情况。 “呃,道友这阴风符甚好,但奈何今日资金已然花尽,订金怕是不足,所以……”严府大管家犹豫道。 “这倒是无妨,我也是见道友经常预订,遂才想多给道友一份阴风符,道友也是老主顾了,只给三张阴风符的订金也无妨。”吴铭大方道。 严府大管家心底也在猜测吴铭这般热情的用意,总不能要跟衙门举报他吧。 这份可能性太小,毕竟这么一来吴铭也得被衙门追查。 至於其他可能,他背靠严家,不是谁都能找他们严家麻烦的。 只不过他又怎知吴铭的真正目的呢,毕竟人心隔肚皮。 而后吴铭便多说了几句试探性的话,想探探口风,看看昨夜对他展开的追踪之后所发生的事是否已经被严家锁定在他身上。 若严家不知情,那么是否是青花帮独走?亦或者那伙人的私活? 几句攀谈后,吴铭便基本確定严家不知情,所以这事很可能是青花帮或者那几个人独走了。 隨后吴铭便给了严府大管家一份阴风符订单,顺便推销了几张下品法符。 今日的阴风符依旧抢手,很快就卖了个精光,二十一张阴风符如按照三张五灵元的价格,可以收穫三十五灵元,只是有些人並不会直接买三张,而一张的价格是两灵元,两张並无优惠,因此吴铭今晚的实际收入是三十七灵元。 其余下品法符那都是添头,很快也都卖完。 等他画符数量越多,每日进帐也將增多,钱財积累多了,便再多多购置下品灵石。 灵石这东西实在是多多益善,如果可以买个中品灵石就更好了,保不齐还能开启剑种新功能,虽说剑种也没有这方面的提示,但不妨碍吴铭由此展开联想。 將今日的符籙卖完之后,吴铭便只在黑市中閒荡一周,想看看会否有人跟踪。 可惜没有。 他也不知是否是青花帮这会被衙门调查,所以无暇他顾,但为防万一,他还是贴了甲马符,然后就在镇外以最快速度游走一圈,最后才在雨雪浇淋下回到家中。 一场雨夹雪,吴铭匆匆回到家中。 “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 相互呼应下,吴铭被章玉萍接入臥室。 耳鬢廝磨后,便是翻云覆雨。 雨歇云收后,吴铭才去看了两个熟睡的孩子,换了春暖符,便迴转臥室。 “相公,这个春暖符怎么这么难啊。”章玉萍此刻正在书桌前咬著笔桿子,书书写写。 在吴铭未曾归家前,她便在练习画符。 这也是她这些日子里,习练九阴功之外的课程。 吴铭將仙盟標准符文全篇也教给了她,以前倒也有教,但她修行资质实在低,能到感气境就实属不易,所以那会便觉得学了也白学,还不如將打银饰的手艺练熟来。 而今晚学这春暖符是章玉萍主动求的。 许是以为吴铭如今修为突破了,练气中境,她心中生了危机感,另外习练九阴功有成,然后她便觉得自己又行了,或许可以突破练气一重,这么一来以后也可以画下品法符了,现在就先习练著符文,为以后画符打基础。 当然,最重要还是是想以后还能帮上吴铭,至少也要帮他分担一二,遂自荐习练符文。 “重点是这三个符文,乃春暖符符籙书画中枢所在,需浓墨重彩,如此方能將精气神集中其中,使此地真气更多於其他符文。”吴铭一板一眼的指导著。 哪知他这么认真指导,却换来了章玉萍这么一句: “相公,你好英俊啊。” 第四十三章、天生丽质,战爭无度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天生丽质,战爭无度 接下来三日间,吴铭依旧家中,工坊,黑市三点一线。 画符,打坐修行,练法,筹备“种灵根”。 忙碌是真忙碌,但也充实,日日有事做,日日能感觉到自身的进步,这总比每日蹉跎,浑浑噩噩来的好。 枕边人章玉萍都说他这些日子的精气神比以往要好太多了,这让她好生不快乐。 吴铭便问她:何故不快乐。 她答曰:“我喜欢你依偎我怀里的忧鬱颓丧样子。” 吴铭对此无语,便道:我说你以往怎都不说我不求上进呢。 她答:“本来瞧见別人家婆娘穿金戴银,我回娘家也总被爹娘数落,心里是有气的,但一回来见到你的俊俏模样,我就什么火都没了,忧鬱便忧鬱了,颓丧也颓丧了,没本事就没本事了,大不了我养你啊。” 吴铭彻底无语。 家里娘们的脑袋確实缺根弦,实实在在地见色起意,见色忘义,见色…… “我这脸有这么帅吗?”吴铭被章玉萍说的近来常照镜子。 但也就照镜子。 另外因为吴铭的修为上涨,章玉萍近来却是勤奋起来,不是工作上,她工作本来就勤劳,而是在修行上,日日都在修行九阴功,只可惜资质平平,进展也缓慢。 吴铭的修行资质是丙下,而章玉萍只有丁上,二者差了一个等级。 能修行到感气境便不错了,至於练气境,这辈子就不必指望了,还不如转修武功。 但是武功修行也要资质,筋骨也是天生的,人各有不同,各有各命。 好在吴铭准备给她炼个“种灵根”,叫她以后修行能顺利些。 如今“种灵根”的丹药还差了一味主料,三味辅料,有些不好搞到手,另外还得等到年底,那会新旧更替,借著人道大势恰好更易天赋资质。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今也才十一月初,距离年关还有两个月左右,还算等得及。 只是吴铭还是想著著急一些,免得到时一切没准备,“种灵根”的材料都没备齐,怎么过年关,改资质? 难道等明年? 时间不等人,他都担心阿妹跟不上他的脚步。 如今便已经有些追不及了。 吴铭对此也很犯愁,可没法子,他做不到舍家弃子,况且与阿妹患难与共多年,他更不想结髮妻修行追不上他而早早寿终。 只可惜纯阳宗如今也不知去了何处,否则待他修行上去了,去纯阳宗领个剑种来帮她修行也成。 修行在继续,生活也在继续。 青花帮近来皆无异动,吴铭继续赚灵元,积攒家底,並时刻关注灵石价格,但灵石价格涨涨跌跌,近期变化不算太大。 可他心中总有隱忧,因为近来又有南疆战报传来,说是南疆圣地蛊仙寨的一个长老被杀,尸骸也被缴获,但后来蛊仙寨有人潜入兵营,欲要夺回长老尸骸,但被打了回去,只是尸骸也被抢走了一部分。 如今那余下尸骸便要紧急运回仙盟纯阳宫,好让仙盟长老破解蛊仙寨的仙蛊秘密。 看到这则消息,吴铭只觉得仙盟这招计谋有点老掉牙了。 但转念又想想,招式在於好用,不再新老,这么高调的运送蛊仙寨长老尸骸,更將邸报传遍仙盟各国,这不是要让蛊仙寨派人来抢吗? 然后仙盟只需以逸待劳,等著蛊仙教的人一一上鉤,一举擒拿。 这个计划纯粹就是阳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其中圈套,但蛊仙寨怕是不得不上当。 若不来抢,那岂不是等著仙盟破解蛊仙寨的仙蛊秘传,若是来抢,那便好生感受仙盟修行者的热情好客。 但吴铭则从这里头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神州与南疆州的战爭烈度恐怕要升级。 到时必將影响到神北国的方方面面,如今就已经先影响到符籙市场,丹药恐怕早早被影响,至於法器,也是战爭的重中之重,仙盟的管控一向严格。 而灵石,它与灵元掛鉤,曾经更和人们的生產生活有不小瓜葛,后来仙盟为了保持灵元价值稳定,便先叫灵石与修行者的修行事业先脱鉤,传说有仙盟大能在神州布下洞天大阵,接引天外灵气,更改换神州规则,修正神州修行者的修行之法,从此修行不再以汲取灵石灵气而快速。 反而灵石的灵气显得驳杂,尤其是下品灵石,品质低劣,而中品以上品质的灵石又被仙盟监管,个人与组织购买都需要先经过审查。 个中或许还有秘辛,吴铭也只能了解这些浮於表面的消息了。 不过吴铭感觉下品灵石的价格或许会因为这次的南方战火而影响。 当然,仙盟很可能会將之管控,毕竟下品灵石价格上涨,必將带动一系列物资上涨,进而影响灵元,最后又要影响下品灵石价格,长此以往,仙盟各国国力便要被影响,最后还得仙盟本身…… 这也只是吴铭的浅薄之见,具体情况还得具体分析。 所以吴铭私以为得早些购置下品灵石,不为倒买倒卖,只为给自己屯来使用。 接下来到年底,每天都得没日没夜画符来赚灵元了。 但是很快,他不想找事,事会来找他,而这事也是他等了多时的。 时间来到十一月十八,夜深人静时,雪停了好久的深夜,从黑市收摊的吴铭在小镇外转圈之时,便感觉到有人跟踪。 既然由此感觉,吴铭就比往日多转了三圈,且速度越来越快,最后一头便往小青镇外的大平原扎去,速度之快,好似离弦之箭。 追踪的人也是猝不及防,也不在刻意隱藏,远远窥视追踪。 如此又是一场你追我逃,穿过银装丰饶的小林地,便是一条冰河沟壑在前,但仅十丈,吴铭提气一纵,便腾空飞跃而过。 只是才过冰河,吴铭打了个云气手在前,將河岸的厚厚积雪掀翻。 足足三尺厚两丈多长的积雪被洋洒漫天,遮蔽了这一小段窄窄的河谷。 而吴铭也借著这一场雪花纷飞的隱蔽,身形快速移动,穿行无踪。 后来者紧隨其后,远远眺望著吴铭的身影在白雪雪幕的遮蔽下无影无踪。 第四十四章、香火转移,暴雨梨花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香火转移,暴雨梨花 “快追,快追。” “不要让他跑了。” “人呢?人呢?” 冰河上一阵哄闹,十来號人一堆在左岸,一堆在右岸,还有三个落在冻得瓷实的冰河上。 吴铭掀起的雪幕已经散落,余下河岸上一个突兀的大豁口。 今夜此时已是雪过天明,月光格外明亮,路可以看清,人也可以看清,就是远处山包的一棵树影都可以看清,但偏偏他们十几双眼睛就是看不到其他人影了。 白茫茫的雪地除了他们就没有別人,就是河沟中也只有被白雪盖住的乱石。 “他跑不远的,一定还在这里,定是用了什么法术藏了起来,把他给我找出来,一定要。”一个与其他人一样头戴黑色方巾,穿著黑袍,但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用低沉的嗓音说著略有些气急败坏的话。 “是。”其余人齐声声应和著。 隨后十余人便三三两两的分散开,且各持兵刃,没钱的激发身上的防身符籙,有钱的催动隨身的符器。 一时间,冰河两岸与河沟之中便多了十多道身上冒著各色淡淡清辉身影。 那都是符籙与符器法光显化。 幸好这一带已经是郊外的郊外,镇上衙门的巡逻队不会巡转至此地。 但是本地有土地,祂们有可能会巡视至此。 不过他们也早有准备,若是土地发现他们,便立即点符烧纸,阴风符烧一张,便能叫土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样荒郊野岭的土地公只能靠上面下拨最基本的香火俸禄,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人来祭拜,都是镇民恰好路过,有心就会来拜一拜,但是做菜供奉却是绝对不会。 但是在这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当土地还有一项好处,那就是不必上交香火,毕竟祂也没香火可上交。 总之,如果有机会,本地土地公可不会错过赚外快的机会。 只是这群人在冰河两岸搜寻一刻后,从上至下,沿著河道两岸找了一里地,却是什么也没有,为首的魁梧男子就奇怪了。 “难不成他修习了借遁法术?” 跟在他身边的黑衣人隨之就驳道:“若是他修习了这份法术,逃的就该是我们了。” 何谓借遁法术?便是遁藏到事物之下,或遁入其中,然后可以就此悄无声息地遁走。 但此等法术可不是练气修士可以办到的,筑基之上方能有此本事。 “不行,阿离他们就死在他手下,我定要拿他的命来报仇。”魁梧男子愤恨地说道。 一旁的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帮会的老大,你得冷静一点,这么多兄弟都还得靠你混饭吃,他们因为你一句话,今晚就都来这里了,如果把命都丟在这里,你对得起他们吗?” “……嗯。”魁梧男子沉默半晌后,最终点了点头。 “撤吧。” “撤了!撤了!” 隨著魁梧男子下达命令,身边小弟立马就將这份命令传达出去。 不一会,散布七八百尺河道两岸的黑衣人纷纷聚拢过来。 可就在他们聚集一处之时,忽然一阵寒风陡然从不远处刮来,风夹著雪,带著一道道米黄色的纸张。 “有埋伏!”一声尖利呼啸。 可已经来不及了,风卷而来的符籙一一闪亮。 哗啦啦!哗啦啦啦! 法力毫针如雨点一般激射而出,隨著寒风將在场一十三人全数笼罩其中。 此时此刻,他们之前用上的符籙已经失了效力,而符器的防护也因隱蔽需要撤下,於是,他们除了身上的黑袍和其下的布甲,便再无防护。 噗噗噗! 有三人当场就被扎成筛子,那法力毫针又细微,他们也没穿內甲,直接就將他们扎了个通透,满身满脸都是细细小小的孔洞,最后只能瘫地上抽搐。 而他们之间领头的魁梧男子却是一个翻身,真气护罩应急而发,先为他当了一波法力毫针,而后他又抬手激发一件法器,这就要將这场突袭化解。 可隨之便迎来了数道幽幽溟溟的剑气。 歘! 剑气呼啸而至,直指其心口咽喉,手脚筋脉,双眼口鼻。 魁梧男子哪还看不出来这是专门朝著他来的,十道剑气都指著他来,其余人都只有那法力毫针的寒酸招待。 他再扭身,想要避过身体要害,可是剑气本就悄然而至,借著寒风呼啸和法力毫针激射的杂乱,此刻离他也仅有三两寸的距离,他便是想避也避不过。 噗嗤!噗嗤!…… 一剑割开了他的喉管,一剑刺瞎了他的一只眼睛,拿著法器的右手手筋被切断,法器应声跌地,心口一剑却被躲过,但剑气直扎入他的腹部,幸而內有灵兽皮甲,为他挡住了这一致命一剑。 但是致命的剑气不止这一下,他的咽喉可不止喉管被切开,颈部右侧的血脉也被割断,黏稠温热的鲜血隨之喷射而出,血柱足足丈许高。 “好阴险……”这是他留在人世的唯一一个余念。 “帮主!!” 其余尚存的黑衣人见此一幕,悲慟地大声疾呼。 可不等他们大呼小叫,破口大骂,一道道剑气便紧隨著扎透了他们身躯的法力毫针收割起已经无力反抗的他们的性命。 一个个生命在消逝,隨著冰冷的寒风吹拂而过,一具具温热的尸体迅速僵冷。 一十三个人,无一人倖存。 约莫三刻钟后,一场新雪降下,一道朦朦朧朧,仿佛已经和风雪融合在一起的身影从河沟中浮现。 他缓缓行来,走到横陈了一十三道尸体的冰河左岸。 一张符籙从他的衣兜中飞出,落入他手中。 呼隆! 符籙无火自燃,一股有別於平原上的寒风的冷风吹过当场。 此风刺骨地令人头疼,夹带著风雪下,就仿佛有一幢幢鬼气森森的引魂幡,幡巾窸窸窣窣地刷过每一个冻僵了的尸体。 “小贼,拿命来!” 忽然,地上的尸体便有一个猛然暴起。 但一道剑气仿佛早已等待多时,隨之飞射而出。 噗嗤。 咚咚。 一个血雪黏糊满头的头颅在地上滚了七尺许。 洁白的雪地上也多了一抹鲜红。 第四十五章、天赋异稟,捡漏储物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天赋异稟,捡漏储物 飞雪不叫鸡白,东风正怒西去。 吴铭在猎猎风雪中拉紧了黑袍,默默看过眼前这片铺满了死人的雪地。 十三个具尸体。 全是他杀的。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天赋或许不再修行上,而在高效的杀人事业上。 他刚才被这些人追踪的时候,便找准了方向,一头往这边扎来。 他已经研究小青镇附近的地形一个月,对方圆百里的地形地势熟门熟路,知道这里有一条河,而且已经结冰,而且他每天都会带一张隱身符,这是上品法符,是他从剑种中获得的符籙。 上品法符的画制是复杂的,比中品法符严苛许多,顏料需特製,符纸也要以真气洗炼十遍以上。 只是这张隱身符的效果其实並不是很好,毕竟等级也不过是上品法符,正品隱身符的品级也得到宝符的层次。 但在这样一片雪白环境下,这张隱身符也足够用了,再加上吴铭掌握的藏气归川诀这门法术,欺瞒一个练气上境和一个武道通神也是轻易。 而吴铭的布置也简单,总结来说就是拼全力,尽其功。 因为上一次实战中,飞针符的效果实在太好,这一次吴铭足足准备了一百二十张飞针符。 你没看错,確实是一百二十,不多也不少。 一张飞针符可以释放法力毫针十到十三根,一百二十张便有多少? 不下一千二百根! 如此数量的法力毫针在剎那间释放出来,且还是如此距离,身上的符纸防护已经撤去之时,就是乌龟也得被刺成漏勺。 那么这十三个人每个人都得扎几十上百针。 针灸可都没这么扎的。 但纵使如此,练气上境的真气护罩还是可以轻易挡下这些法力毫针,而武道通神的皮肉也可以硬抗住这些法力毫针。 也就是那几个脆皮练气士没能抵抗住,之后吴铭便隔空发出一道道剑气,收割他们那如同风中残烛的生命。 此战总结而言,大获全胜。 最后因为他的谨慎,也没有出现翻车事故。 方才阴风符使出,一是为了试探他们其中是否还有人活著,二是要引来阴风煞气,污染他们的魂魄,使他们魂魄残缺,记忆混淆,好叫后续来调查的道籍所道士不能有分毫髮现。 至於毁尸灭跡,他这不正要做嘛。 先把冰河河面砸碎,然后云气手施展出来,讲这些已经冻得像冻鱼的尸体一一投入冰窟窿中。 至於搜身捡获战利品…… 吴铭思前想后还是算了。 这些人轻装简行…… 不对,他们不是轻装简行,那个青花帮帮主身上带了一个破旧的储物袋,里面存放了不少东西。 “按理说这东西也该放在一个密室或者地窖才是,怎么还隨身携带?”吴铭不懂,但也不必太懂。 反正这个自带了三尺见方的小空间的储物袋他准备暂时笑纳了,但也只据为己有一个晚上,等回到家,把这些东西都安置好后,他就把这个珍贵的储物袋也扔了。 储物袋都不便宜,且同样是仙盟管控物资。 听说,仙盟可以定位每一个储物袋的位置。 当然,这很可能只是一则谣言,但吴铭不敢赌。 现在既然搜了青花帮帮主的身,那么其他人也都一一搜刮过去。 可惜这一个个兜比脸还乾净,身上除了几道下品法符,便是被法力毫针给扎穿扎坏的符器。 余下財物都没有,灵元都不带,更遑论其他財物了。 但是那个武道通神的傢伙身上有一口缠腰软剑。 幸好吴铭方才谨慎,否则这傢伙突然抽出此剑搞偷袭,他可防范不住。 “这口软剑不错,这质地倒是適合用来炼飞剑。”吴铭弹了弹剑身,开心道。 另外为了让这些尸体的身份痕跡更为模糊,吴铭扒了他们身上的衣服,然后才投入冰面窟窿,至於毁掉他们的面容,斩断他们的手脚,甚至是直接剁成肉酱,这样的事他还做不出来,他只是才杀人,又不是长杀人,他还没那么变態。 將这些事都做完后,吴铭才给自己双腿再贴一张甲马符,然后乘著寒风雪天就飞奔而出。 此一去,便又是半个时辰,这一次他绕了小青镇三圈,回回都绕回这个作案现场。 很可惜,现场一切正常,没有漏网之鱼。 虽有遗憾,但吴铭又觉得是好事。 青花帮之后患算是解除了。 只是死了这么多人,衙门那边绝对要追查,严家就不知会给怎样的態度了,但应该也会偷偷追查。 所以吴铭当下在黑市的马猴儿身份就得拋弃了。 至於今日的那些阴风符订单,吴铭会悄悄送到那些人的住处。 如此也能警告他们:我知道你们的身份,不要耍花招。 心下都已经安排好后,吴铭就悄然回到了家中。 “床前明月光。” 屋中发来对暗號。 “疑是地上霜。”吴铭隨之回应。 “相公,你今日怎么如此晚?”章玉眉將吴铭拥抱入怀,深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闻到什么特別的味道,章玉眉也就大鬆一口气。 她就怕相公出去沾花惹草了,尤其还是以出门干活的名义。 “回来的路上又有人跟踪,没办法,只能再镇外转了几圈,没想到这人紧跟不舍,於是就多转了几圈,把他甩开后,我才回来的。”吴铭解释道。 “哇,这么恐怖的吗?”章玉眉张大了嘴巴。 “是啊。”吴铭点点头。 而后进屋后,吴铭又去孩子们的房间看了一下,检查了春暖符,见还有大半效力没有用出,他便知晓章玉眉才换了这些春暖符,否则这些春暖符中的法力几近高耗空。 回臥室后,章玉萍便又给他来了一出清凉装检阅。 吴铭一个没把持住,便与之一同双修。 开心后,章玉眉便再度开始奋发图强。 又是打坐修行九阴功,又是阅读记忆仙盟標准符文全篇。 吴铭自也没閒著,三元离火诀勤练不輟,打坐运功一个时辰后,方才拥抱已经累极了的章玉眉一同入睡。 一夜无话。 第四十六章、收穫季节,符道大师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收穫季节,符道大师 吴铭今日起了个大早,天还没亮,便从床上起来,然后在院中徘徊一周,把昨晚掛在院中小树的储物袋收走。 抹去上面的露水,吴铭仔细观察了一番它的材质与表面纹路。 储物袋也属於法器,但一般的炼器师还炼不了,其中不少法禁属於秘传,各家也都各有所长,祭炼方法还都不同,所以其实可以从储物袋上面的法禁来推断其出身。 吴铭仔仔细细观察过后…… 什么也没看出来。 传说储物袋的关键在於大小变化的法术。 而在剑种之中也有关於储物法器的祭炼方法,足有三种,一名金云梭,二名乌云兜,三名龙王篓。 其中金云梭还可添做飞剑法器,乌云兜可以化作百里乌云,吞云吐雾,呼风唤雨。 龙王篓就更厉害了,可以装活物,能做道兵居所,更能在其中培养道兵。 这些储物法器一个比一个厉害,祭炼起来自然也一个比一个难,各种材料吴铭更是听都没听过,听著都仿佛自己还在地球,在看修仙小说一样。 至於这件储物袋,不管是材料还是祭炼法门都不如剑种的三种储物法器。 不过吴铭也没打算研究,也不想將其保留,他只想取出其中宝物。 “丹药三十六瓶,下品灵石二十二两,中品灵石三两,灵元一万两千,玄功手抄本七册……” 吴铭將其中宝物一一数过,只觉这个冬天一点也不冰冷,生活又美好了许多许多。 他正愁灵石没处入手,未曾想就获得如此资助。 青花帮帮主实在太慷慨了。 不过这傢伙怎么要將这么多值钱宝贝隨身携带,莫不成准备跑路,亦或者这就是他的习惯。 可惜人已经死了,魂魄还被吴铭污染,现在吴铭也已无处能证实。 但当下有个大问题,吴铭该如何存放这些值钱玩意。 虽说他有个自己的小金库,仅有章玉萍知晓其所在,但吴铭还是觉得有些不太保险,可他也没別的地方存放这些赃物了。 他也没有储物法器,小院之中倒是有个地窖,但隨便一个人都能发现。 而这个储物袋终究是不稳定因素,许多文学作品都说明了一桩事,犯罪分子的一个不谨慎就会被探案高手发现破绽。 为了能苟住,吴铭是不会留下这个珍贵的储物袋的,而且还不会拿去贩卖,反而要將其毁掉,不留半点痕跡在人间。 隨后他便安置好储物袋中的所有宝物,然后就在小院的地窖中將储物袋损毁,並一把火烧成灰烬,最终灰烬埋入地窖之下,再夯实表面,铺上入冬时储存的粮食。 没有人发现,包括他仍旧在熟睡的家人。 做好这些后,吴铭也就如往常一般,在小院中演练自己的法术云气手。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接下来一个月內,他都不会再去黑市,另外昨晚被预定的阴风符他也会直接送到那些下订的人的家中。 这也算是一种警告。 在脑海中捋清了一切之后,吴铭便在夸奖了章玉萍的早饭后踏上去往青灵符籙坊做工的路。 “你听说了吗,齐长老將升任主事长老了。”朱大林在路上就拦下了吴铭,然后借著静音符,说起了这桩坊间大事。 吴铭点点头:“听说了。” “嗯?你听谁说的?”朱大林一愣,这个消息可是他的独家新闻。 “这不前几日就在传了嘛。”吴铭挥挥手,不以为意道。 “这可不是瞎传的流言蜚语,这可是要来真的了。”朱大林隨后就强调道。 “上个月开始咱们丹朱堂的事务就基本上是齐长老在管了,如今只是有实无名变为师出有名罢了,咱们手上的活应该不会有太大变化的。”吴铭安慰道。 其实这几个月的丹朱堂的人事调整基本就在宣告这件事了,再是神经大条的人也都应该有所察觉了。 而且齐长老会叫吴铭单独会面,其他人就不会了? 其他组长应该都很识相地向他老人家表忠心了,有些人可能比吴铭还早,就比如吴铭手底下曾经的副组长肖柏巍,如今的第十三组组长。 好像朱大林至今还未被他叫到办公室。 朱大林危矣。吴铭闻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只是他也不记得朱大林在工坊中有什么后台,也就是占著小青镇本地大家族的外部优势。 青灵符籙坊虽然不简单,但强龙也不可能永远镇压地头蛇,与地方势力的媾和才是现实。 就比如严家送入青灵坊的三个家族子弟。 “老朱,要不你整点土特產给齐长老?”吴铭建议道。 朱大林竟也隨之认真考虑起来:“你觉得……大师亲笔宝符怎么样?” “??!!”吴铭以震惊的目光扭头看向朱大林。 这绝对是大手笔,一张宝符就不便宜了,更何况是大师亲笔书写的宝符。 能被称为大师的人那都不是普通之辈,修为境界先不论,符道大师者,手底下必然有一本等身符籙论说著作,且为仙盟认证,颁发一册大师金书。 再说境界,每一位符道大师的修为都不会低於金丹,否则也做不出如此成就。 如今仙盟记录在册的符道大师仅有三十七位。 所以这符道大师亲笔手书的宝符得有多珍贵。 一万灵元……符纸上的第一个符文或许就能达到这个价钱。 那么这么一张宝符能作价几何呢? 吴铭不知,他一介草民,这些重要情报也只有听得懂与听不懂,反正他只需知晓此宝价值极大。 “哈哈,开玩笑的,我就是把家里的田地都卖了,把商队也卖了,也买不起一张。”朱大林笑呵呵道。 只是他这话更像是掩饰了,吴铭就暗自揣测,朱大林家中或许就有一张大师亲笔手书的宝符,否则他怎会以玩笑话一样说出来。 两人有说有笑之间,便抵达工坊门口。 经过门前狮灵的检测后,两人在进门后,便各自奔向自己的工坊小组。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两人在工坊时,除了必要时刻,或者午休之时,其他时刻都专注於工作上。 而今日才到工位,吴铭便被齐长老召唤去。 第四十六章、剑种启动,好为人师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剑种启动,好为人师 蔡师姐一如往昔,丰姿绰约。 齐长老却较月前,意气风发。 “长老,您召我?”吴铭打过招呼后,便主动提起这个事。 齐物春笑盈盈道:“吴组长啊,此番唤你来,一是有考校之意,此乃工坊本来任务,不可轻废。” “二是接下来丹青堂各组將有新调整,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吴铭闻言,连连点头:“小子身受工坊与长老恩情,近些日子不敢鬆懈,时时研习工坊与长老赐下的七种中品法符,今日能蒙长老指教,实乃小子幸运,小子在此先谢过长老。” 齐长老听罢,哈哈一笑,眼中对吴铭的喜欢是半点也藏不住。 这吴组长说话怪好听,句句都能说到人心趴上,且每一个字还都没有那种刻意討好的感觉,字字皆真心。 “好小子,不枉我为你在坊主那儿常有美言,今日若是考校过关,我必为你爭取上佳新职。”齐物春並未被几句马屁拍的找不著东南西北,话也没有说太满。 事事还需得看考校的结果。 至於前一句在坊主那儿美言,也不过是託词,他说没说,吴铭也不能跟坊主证实,而且常常是多常,天天?还是某一天? 这事吴铭就更没处能证实了。 总之吴铭见人说人话,齐长老也是空口无凭。 修行者並无愚钝之辈,修为增长,精神自也隨之增长,智慧必也隨之上涨,几无可能出现木訥呆闭之人,修为越高,人精只会越多。 “小子多谢长老提携。”虽然这句话不能让齐长老直接將他提拔,但说好听了就是提醒,之后考校期间表现好了,保不齐真就给你提携上去。 目前唯一的问题就在於,吴铭的修为仅仅“练气四重”,再怎么提高也不会高到哪里去,一切都还在齐长老的掌控之中。 所以说话好听一些,到时职位即使不能上涨,但待遇必要提高。 比如说借著这次考校的好成绩为由头,再给吴铭涨百来灵元的工资。 若是能用几句好话涨工资,吴铭能將齐长老说的生活不能自理。 “唉,全赖坊主提携,云天上宗支持。”齐物春一本正经的更正道。 “您说的对,全赖坊主提携,有赖云天上宗支持,还有您慧眼独具,不因小子朽木而弃之……”吴铭又是一顿不带重样的马屁拍出去。 齐物春笑容更盛,微微点头,隨后便从书桌底下的抽屉中取出一叠的符籙,轻轻一推,便从五尺宽的桌面划过,精准且整齐的来到吴铭面前。 吴铭这次倒没有继续拍马屁,这点小事也拍,那就由著过犹不及,很可能拍到马蹄上。 他將这些半尺长一寸高的符籙翻了一翻,上面已经画好了符文,且都是吴铭上次领取的那七种中品法符,但是这些符籙虽然画好了,却没有丝毫的法力神韵藏在当中,很显然,它们皆是废符。 每一张符不一定都能成功画成,有时候就因为某个符文不太连贯,或者精气神未曾接续,符籙就得废弃。 而如今这些废符摆在眼前,其用处自也有关於此次齐长老给出的考校。 “这考校也简单,你只需找出这些符籙废弃的因由即可,此中共有四十九张,你能找到二十五张便算是通过考校。”齐长老说了本次考校的要求。 吴铭听罢,心下微微提气。 这些日子他確实有在研究那七张中品法符,还不断与剑种之中的上古符籙“资料库”进行对比研究,顺势也將仙盟发布的標准符文全篇一一比照上古符文。 两相比较了一个多月,吴铭在法符这种低品级的符籙的研究上已经颇有心得,写一篇研究论文也都没问题。 隨后齐长老又拿了一张白纸,给了一支毛笔,便交代吴铭可以將这些废符一併带回去,他还有事要处置,等他做完这些题目了,到时再將这些废符与回答都带来就成。 也没说限时几许,且让吴铭今日做工少半数。 吴铭那自然是感激涕零,並主动给自己一个时辰的限期,至於做工方面,今日儘量完成原定任务。 上司宽厚,下属懂事,实乃小青镇之佳话。 吴铭回到自己的工位后,也没有立即开展解题工作,而是…… 剑种!启动! 因为手头宽裕,他如今出门在外都会带上二两灵石。 反正二两下品灵石也就指头大小,不算多重,放入章玉萍绣成的荷包中都可以,而且下品灵石並不会散发出剧烈的灵气波动,甚至还不如吴铭自己情绪不稳定时泄露的些微真气异动。 但纵使如此,吴铭依旧小心谨慎地用中品法符將其包裹,如此就更不易被人感知了。 將二两下品灵石祭献给剑种,吴铭隨之便获得了二息二十日的画符演练时间。 在剑种中,百技的演练时间为一息十日,比玄功、剑术、法术的演练时间多出不少。 而近些日子里,他的下品灵石多是用在玄功演练和剑术演练上,至於百技,从未用过,大多是在外界修习。 而且画符是个熟能生巧的活,用不用剑种来演练,在他看来都相差不大。 但现在手头宽裕,他便想尝试一下百技演练。 很快,坐在工位上闭目养神,一息过去。 吴铭便睁开了双眼。 不停地画符二十天二十夜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吴铭当下就是签个字都会做出一道符籙来。 不过他的百技画符的等级確实也有了提高。 如今的级別正是。 “百技:画符三阶(130/6000)” 他没日没夜的画符终於有了成果,从画符一阶抵达三阶。 这百技真就是个熟能生巧的活。 另外他在这十天十夜没日没夜的画符中,画制的符籙首选便是那七种中品法符。 所以此刻將手边的废符拿来看一眼,他立即就发现了错误所在。 一张,两张,三张…… 十张,十二张…… 四十七张。 吴铭在最后两张面前停笔。 工作上的事做太满,否则很容易惹人鬱闷,遭人妒忌。 所以吴铭方才在解答这些问题时也有不少保留,已经有十张废符他假装做错。 下属还是得给上司留点好为人师的空间。 第四十七章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七章 要说齐长老的符法有多高,吴铭也说不清,但指定不会差到哪里去,毕竟是符道大宗师玄都真人的嫡传徒孙。 而他的指点自当要奉为圭臬。 吴铭在午休之前將考校的“作业”交到齐长老办公室,但他人不在,只能托给蔡师姐。 师姐如往昔般不苟言笑,看过一眼“作业”后,便將其收起,表示齐长老回来后,便將此作为交给他。 吴铭心领,继续说了几句好话,顺便递了一份礼物出去,是他在黑市淘来的镇物玉雀,並非锦毛鼠那儿淘的,乃街尾的另一个摊位。 送礼的由头便是娘子闻听齐长老对他多有照顾,更將仙盟標准符文全篇借阅吴铭,遂添置礼物给齐长老与蔡师姐,要吴铭务必將礼物带到。 所以蔡师姐送了镇物玉雀,而齐长老也有一方玉髓砚台。 礼物不甚贵重,但还是那句话,心意到了就好,当然了,也得看人下菜,否则你心意到没到都是个问题。 蔡师姐对他人送礼已经脱敏了,毕竟背靠大树,掌握权力,是个人都要上赶著给她送礼。 送的东西中最多的便是那胭脂水粉,玉石首饰,倒是这镇物她还是第一次见。 虽说镇物用途多多,但民间对其的印象总是落在祭祀诸事上,他们修行者可以不在乎这些,毕竟有时候修行斗法都得用到镇物,所以不在乎这些镇物与祭祀墓葬有多少关係。 “此物真伶俐,我在此谢过了,等下长老回来了你这份作业我便会给他的。”蔡师姐揉搓了玉雀一下,便收下此物,並把他的作业放在她的桌台最显眼的地方。 “多谢师姐。”吴铭感谢道。 蔡师姐点点头,目送他离开了这间长老院后,就继续埋头在案牘之间。 她的工作也不少,那书桌上堆叠如山的文书便已经说明了。 而吴铭才走没多久,齐长老后脚就赶了回来。 “长老,吴组长方才来了一趟,我说你在开会,便叫他把他的考校作业留在了这,您过目。”蔡师姐拦住了正要快步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的齐长老。 “月娥,我早便与你说过了,没外人的时候叫我师尊即可,不必如此讲究。”齐长老接了作业,便先指点起自己的徒弟。 “他还给了您礼物,说是感谢您的提点和照拂。”蔡师姐隨后便说道。 “我也得了一只玉雀。” 齐长老闻言,先也是嘖嘖称奇,然后接过玉髓砚台,又拿过作业。 可作为却又被他放回蔡师姐的书桌上。 “月娥,我尚有要事在身,这作业一事你便先代为师批改吧。”齐长老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转入自己办公室。 蔡师姐撇了撇嘴,却也没有发出拒绝之言。 她自认为以自己的符道修为,批改这份中品法符的考校作业此时绰绰有余。 而已经回到自己工位的吴铭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作业竟然交给了蔡师姐。 不过他自身资质过硬,作业定能通过考校,否则他这掛不就是白开了吗? 第四十八章、千金马骨,生生不息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八章、千金马骨,生生不息 叩叩叩。 “月娥啊,进来吧。” 沉闷的敲门声后,便有声音从屋內传出。 吱扭一声,蔡师姐便將朱门大开,然后一脸古怪地將方才的作业抱了进来。 齐长老见她面色稀奇,自然就问道:“怎么?吴组长的作业过半都错了?” 蔡师姐摇摇头:“有几处我批改不来,只能师父你来看看了。” 齐长老更觉奇怪了,这小小吴铭还能在中品法符的造诣超过他悉心教导的蔡月娥了? “拿来我看看。”於是他將手中狼毫笔直接放入玉髓砚台上,然后接过蔡师姐递来的一叠作业。 “这…也……没……嗯?”齐长老缓缓翻看了一遍。 “第十三张和第二十一张,还有第三十三张,以及第四十九张,有明显错处,而第九张和第十一张,第十九张,第二十三张,第二十六张……”蔡师姐像报菜名一般將作业的页数报告了一遍。 齐长老则听得目光放亮,將这些被点名的作业纸张抽出,並且还抽出了自己认为古怪的作业。 这么一抽,便抽出了二十三张。 “此子…此子……”齐长老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然后轻轻吐了一口气。 “虽匠气十足,但也有巧思,其於中品法符洞鉴,若无十年画符之经验,断无如此匠心工艺。” “但吴组长的履歷似乎也就修习符法十载,下品法符有成也就八载,中品法符…才接触月余。”蔡师姐轻轻吸了一口气,更觉不可思议。 齐长老隨之点点头:“只道是他的符法天赋被修行天赋给埋没了。” 蔡师姐愣了愣,这叫个什么解释。 修为修行天赋太差,导致他的符法天赋被蒙尘? “可惜了,三十岁才修成练气四重,已是难堪大任矣。”齐长老嘆息一声。 其实重点还是履歷中记载的吴铭十三岁时检测出的丙下资质,哪怕是乙下也好。 將来也有机会修成筑基,罡煞,画制宝符,灵符,那才是修行界的主力,而非眼下这些下品法符,中品法符。 这些法符也就是练气和凡人用用,需求量是不小,可终究难登大雅之堂,纵使想要量变化质变,那份海量的物资消耗都可以直接购买一个威力远超大量法符堆积出来的灵符道籙了。 “不过,既然通过了,当给奖励,工钱给他涨上去,另外,上报宗门,跟执事院申请生生不息丸。”齐长老而后又道。 蔡师姐听完这番话,立即表露诧异之色。 “怎么了?觉得我大费周章了?”齐长老笑问道。 蔡师姐摇摇头,但还是露出不解之色:“长老您这么看好这个吴铭?” “不是看好,而是看重。”齐长老继续翻看著作业,一边又是悠悠閒閒地拿起一边的茶杯,小酌一口。 蔡师姐冰雪聪明,当即就明白齐长老此举用意。 俗话说千金买马骨,如今齐长老要想在这青灵符籙坊创出一番事业,自是需要招兵买马,別看大家都会因为他的身份聚来,但真箇愿意为其费心尽力的能有几个? 而要想叫人实心实意地帮忙,自当要给出实实在在的好处。 可是愿意给好处和能给予好处是两码事,毕竟没个由头就给甜头,那招揽来的能是好人? 现在吴铭就给了他这个机会,让人知道他对於忠臣能人毫不吝惜的机会。 至於齐长老有意给出的东西,那生生不息丸可不简单。 乃號称夺天地之造化,取阴阳之灵机。 能改易修行者之天资,一般人可不知世上有此等丹药,仅有少数人知晓。 而且此丹十二年开一炉,不取天材地宝,也不用奇花异草,只需以云天宗內造化神炉摄取天地灵机,摄取到造化灵机之后,便以此炉祭炼它三年,最终引气聚丹,於二月二龙抬头之佳时开炉。 丹药也分品阶,草丹,宝丹,灵丹,仙丹,如此四品,另外每一品还分为上中下三等。 这生生不息丹自然是灵丹之列。 而齐长老可能將这等宝丹赠给吴铭吗? 答案是不能。 而且这等宝丹未出炉就被门中各派分个精光。 所以齐长老其实另有所求,乃是生生不息丹的边角料,遂曰生生不息丸。 此丸也是上等宝丹,也可改易资质低下者的天资,只不过效果不似生生不息丹那么厉害。 丙下资质怎么也能提升到丙上。 “吴组长能得长老如此看重实在荣幸。”蔡师姐感慨道。 齐长老点点头:“若是谁表现优良,我將他举荐回宗也可。” 第四十九章、人心思变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四十九章、人心思变 吴铭备受齐长老青睞这个事也不知道是谁传出的,但好在他不是最后一个知晓的。 不过他倒是没有后悔那日练气中境的考校太出风头,人还是得出头一点,否则就光凭练气中境的修为加上三十岁的年纪,以及丙下的修行资质,將来若有出头之时,恐怕非议不少。 人心叵测,隔著肚皮谁知是甜水还是粪水呢。 再者说了,如今这个境界,若有妒忌之辈来害他,那还是可控的,若是境界更高了,筑基高手来害他,那可就得小心再小心了。 不过令他心生意外之喜的是那生生不息丸。 本想著以纯阳宗的“种灵根”来提升资质,如今却又有另外的藉口了。 “只是这丹药若是分成两半来吃,还能有奇效否?”吴铭心下多生好奇。 总之这“种灵根”还是得炼,为此他近来就准备去买个炼丹炉。 毕竟炼丹,装备还是得齐全的,总不能那家中锅灶来炼丹吧。 说来吴铭也想过自己打造一个炼丹炉出来,但其中成本不小,消耗的精力先不说,光是练手耗损就是一笔大数目。 所以这东西还真就是造不如买,买不如借。 而在长安街,其实也有提供租借炼丹炉的服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吴铭准备在本月休沐的那日携一家子人一同去长安街閒逛。 “吴组长,恭喜啊。” 才放工,便有同僚向吴铭发出贺喜。 这其中便包括了朱大林,向天真。 甚至连吴铭曾经的好下属,肖柏巍。 只是肖柏巍心中似有不服,除了羡慕之外,更有一份嫉妒,以及彼可取而代之的意淫。 当然,吴铭是不可能通过他人三两句知晓这些,而是朱大林悄悄向他透露的。 “那小人想夺回你在齐长老的青眼,你可得小心了。”朱大林在酒巷一家老酒馆中,请了吴铭与三两好友一起吃饭时,如此说道。 “大家都是为工坊办事,何来爭夺长老青眼,朱兄你说笑了。”吴铭拍了拍朱大林的手臂,让他多吃菜多喝酒,少说话少喷口水。 “是也,是也,大家都是给工坊办事的,喝酒喝酒,庆祝吴兄职阶升级。”鲁定邦也赶紧打岔道。 朱大林面红耳赤地摇摇头,他自然清楚自己酒后失言了,所以最后闭上了嘴,吃菜喝酒,不再多说其他。 “烦也,哭也,做乐也。” “钱也,无也,散財也。” “我心照明月,奈何印沟渠。” “呜呼,呜呼,哀哉,哀哉。” “……” 朱大林喝酒喝到一半,忽然举杯站起身,竟歌唱起来。 只是他那破锣嗓子实在撑不起这首歌词,现场也没有琴瑟和之,唯有他自个拿来杯盏,取来瓷调羹,以及翠竹筷,自唱自伴,却也欢乐自娱。 老酒馆中其他醉醺醺的酒客却也都各自倚著桌子,或靠在墙壁上,静静听著他即兴创作。 吴铭倒是知晓朱大林近日的苦闷。 家族生意虽然有所好转,但根子还未解决。 家中就想藉助外力来帮忙。 这外力也不说他事,正是青灵坊了。 只是青灵坊自有自己的规定,不会轻易插手他人命运。 第五十章、人丁兴旺,练气八重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人丁兴旺,练气八重 夜已深,炉火烬,雪深路远。 吴铭呼唤了还未醉过头的鲁定邦,以及另一位酒友张真,两人三人一併一併將朱大林给扛上肩膀。 临行前,吴铭就要付酒钱,但掌柜说朱大林早已付过。 “誒,不是说好了我来嘛,这小子。”吴铭也喝得酩酊,说话都不利索了。 走出了老酒馆,他让鲁定邦和张真一同运功,先把五臟六腑和气血之中混合著的酒气散出去。 只是方才没太注意,酒气侵入脑,好在他们都是练气中境,已练气入泥宫丸,所以精神扰动下,便也將这些酒气直接炼化。 但朱大林已然烂醉如泥,不省人事,他们也不好传输真气为他化解酒气,便想著先將他送回家。 朱大林家在南门街,此地乃小青镇老牌家族聚集之所在,可以说小青镇最初便是由此发展而来,昔年应该叫南门村。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趟过了门头街,走过了鹿尾巷,顺便还途径了吴铭老宅所在的街道昌明坊,最后才抵达南门街。 南门街走到中途,这才见到门口灯火阑珊的朱府。 眾人也不是第一次送朱大林回家,所以驾轻就熟,便拍了拍门环。 睡在大门旁的倒座房的门房立即就起身来,於房內朝他们轻轻叫了一声:“这么晚了,谁啊?” “我们把你们家小老爷带回来了。”鲁定邦上去说道。 之所以说小老爷,而非少爷,因由便在朱大林他们家虽分家但不分户,朱大林携其妻儿依旧住在自己老爹家中,所以家中僕役便称呼他为小老爷。 少爷则是朱大林的三个弟弟,而朱大林的两个儿子则被称为少爷孙。 总之聊起来也颇为奇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是这样的事在小青镇也属常態,虽说国朝有规定,成年需分家,但国朝开创已有一千三百年,许多制度早就成了摆设。 也就是吴铭这样主动分家出去的算是另类。 毕竟这份税赋摊派下来,与他们家也不算伤筋动骨,毕竟不是百分比伤害,而是固定一个成年人一灵贝。 一户人家也就免两个成年人的丁税,多出这两个人的必须要补缴。 这点小钱,大户人家自无所谓,但那些小门小户就只能分家了。 咵咵。 大门缓缓打开,轻轻的铰链声在门前响开。 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便是这大门也保养地不错,杂音都听不到多少。 “小老爷又喝醉了啊,阿德,快起来和我一起扛小老爷了。”门房对著连座房中休息的另一个僕役喊道。 交接好后,吴铭便要与其他人分別,各自回家,朱家人会照顾好朱大林的,无需他们关心更多了。 “閒来无事,也正是时候,要不要去黑市走走?”鲁定邦忽而提议道。 “天色已晚,妻儿在家,不好在外面久留,我便不去了。”吴铭婉言拒绝道。 他是真不想去,昨晚才杀了好些人,虽然都被他沉河了,近期应该也不会有人发现其失踪,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吴铭自然是不想前往,至少年底前是不想去了。 而张真同样也已这个理由拒绝了。 鲁定邦见两人都无此想法,便也不再强求。 而后吴铭便与他们分別,路上吐了几口酒气后,再將身上酒味一併排浊,最后才快步回到家中。 此时家中,章玉眉还在奋笔疾书,研究符文。 见吴铭归来,她先是忿忿,而后起身就去厨房鼓捣薑茶。 虽然吴铭將浑身酒气都去了,但她又怎会不知吴铭喝了酒。 “今日长老那说要给我涨工钱,遂请其他组长吃顿酒。”吴铭追在她身后解释道。 “又涨工钱?你们长老男的女的?”章玉眉猛一回身,满脸警惕地问道。 “自然是男的。”吴铭念头急转,即刻就接下。 “男的……我记得你说过他有个女弟子做他的秘书使。”章玉眉想了想,眉毛又拧成一股。 吴铭见她要胡搅蛮缠了,便也没再哄:“既然你怀疑这么多,那你大可以去工坊问清楚来。” “……算了。”章玉眉沉吟了一阵,便低头道。 “唉,我是与朱大林他们喝酒,就在老酒馆吶,方才结帐还是朱大林结的,本来说好由我来买单的,这廝竟偷摸去先结了,看来改日还得再请他一回不可了。”吴铭见她有伤心啜泣的意思,便又多说几句话来解释。 “你放心吧,我虽风流倜儻,相貌堂堂,但资质平平,修为不过区区练气四重,这副肉身还未洗蜕乾净,在高境修行者眼中就跟土石无异,怎会叫他们看上眼。”吴铭继续安慰道。 一通自贬下来,她的薑茶也煮好了,便倒来给吴铭:“阿哥,说乏了吧,该喝茶了。” “你这话……有些不吉利啊。”吴铭嘟囔著接过瓷碗。 “今日符文钻研到何处了?让我来考校考校你,如何。”吴铭隨后又撤换话题,彻底將此事带过。 一场小爭执,一夜哭啼啼。 第二日,清晨,劳心劳力一夜的吴铭在家中小院屏息凝神。 实际上,他的心神已然进入剑种之中,正借著前夜收穫的灵石演练玄功。 三元离火诀如今已演练到七重圆满,正要往第八重跨步迈入。 吴铭私以为,若是將手中这些下品灵石都消耗掉,三元离火诀修行到九重圆满必是手到擒来,顺势还可以將法术和剑法,以及符法尽数演练到练气境界的极致。 一两下品灵石消耗后,吴铭的玄功修为依旧处在练气七重圆满的境界。 但是他已然感觉到了契机,只需再消耗一两下品灵石,获得一息七日的修行推演机会。 没什么犹豫的,吴铭即可便用上了一两下品灵石。 哗啦啦。 剑种化身只是將玄功一运转,吴铭便叩关功成,三元离火诀破入八重境界,自身修为也隨之抵达练气八重。 隨后吴铭一鼓作气,继续修行,剑种化身的真气一浪高过一浪,数量和质量都在迅速上涨。 境界:练气八重 玄功:三元离火诀八重(315/12000) “……” 第五十一章、太始说道,旧事重提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太始说道,旧事重提 谁说三十岁晚了,三十岁这个年纪太棒了。 比二十岁稳重,比四十岁年轻。 吴铭轻轻缓缓吐了一口气,便又抓了一两下品灵石。 一息后,灵石去无踪,吴铭身上的气息也更加沉凝,更为稳重。 虽然还在练气八重,但吴铭对这层境界的研究似乎已达数月,而非今早才突破的。 只是体內真气还需吐纳充实,如此方能真正算一个练气八重的小修士。 不过真气吐炼却是个简单的过程,半个时辰便能吐纳足够。 而且三元离火诀修行到七重之后,真气自转周天,可以自行吐纳真气。 当真气充足时,便吐故纳新,反覆淬炼真气,当真气不足时,就缓缓积蓄真气,充盈穴窍与丹田。 所以这三元离火诀能成纯阳宗前三名的练气玄功不是没道理的。 “阿哥,今日怎又这么早?”章玉眉打著哈欠穿著薄衫內单衣就走了出来。 这会天还蒙蒙,曦光还都未曾东边升起,整个小青镇也是一片寂静。 吴铭也就是占著自己身有修为,双目如炬,黑夜都能视如白昼。 “昨夜修行略有感悟,遂早早起身感应万物生发之气机。”吴铭隨口胡诌道。 章玉眉想起昨夜之事,记得吴铭在床榻上与她说了一句:我要你助我修行。 想到这,她这脸就透红透红的,羞涩的捂著脸去厨房做早饭去了。 吴铭见状也就是嘿然一笑:“都老夫老妻了,还这般少女態作甚。” 隨后吴铭也不再修行,虽说他也不讲究根基夯实,但也要循序渐进,好好感受一下各个境界的变化,不然以剑种化身的速成效果,他怕是很难把握住以后的境界。 这也是纯阳宗长辈在剑种中留下的提醒。 尤其是对於练气小辈,剑种化身虽然助益多多,但断不可恣意滥用,否则极容易走火入魔,坏了根基。 毕竟剑种化身所引用的人身构造乃是天资高绝,乃纯阳宗歷代天资出眾的前贤丈量自身后推演祭炼而出。 所以修行速度之快,在练气境界定能一骑绝尘。 至於后续境界,剑种目前还没给出提示,吴铭倒也用中品灵石试了试水,可惜剑种没有反应,或许剑种的功能就止於此,也或许需要他突破练气境界,后续变化才会为他敞开。 当然,剑种化身的功能他都还没有完全发掘出来,就好似剑种目前也只有一方宫殿,吴铭在其中召唤各种功法,还能在其中画符。 可否炼器? 可也。 可否炼丹? 可也。 而且其中提供的功法足以教他修行到金丹境界。 所以吴铭也不是没有尝试发掘更多功能,但剑种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已经满了,但又没满,似乎还能开拓开拓。 不过吴铭如今虽已不是得过且过之辈,但也知晓满足,不可索求过度,否则剑种被他逼跑了可咋整。 “阿哥,彘儿如今也快五岁,要教他道经了。”章玉眉在桌上说起这件正事。 “林家书斋的藺教习的道经与国文功底不赖,我到时托人將彘儿安排在他名下读书。”吴铭想了想说道。 修行者若是不读书不学习,那些玄功法术的法诀可是一点也看不懂,而且不少玄功引经据典,尤其还引用仙盟发行刊印神州的道经。 这道经全名是《太始清微御极说法经》,传说是天地开闢之初,太始上帝降临人间,创造万物后,为眾生开悟灵智,讲道说法。 后世者便由此传说,编撰此经。 至於此经作者,有说是上古年代的太上道祖,也有说是孔仲徽圣人及其眾弟子合编,说法各异,但总体而言都脱不开那位神话传说中的太始上帝。 当然最离谱的一个说法就是仙盟创始元老之一的紫薇真君借托古人之名编撰。 而对於此等说法,认可的人却挺多。 吴铭也曾是这份传说的拥躉。 除了道经,便是国文,这么小也就是读一些启蒙读物,类似三字经千字文之类的图书,年纪再大一些,便要通读诗词古经了。 吴铭便是这么走过来的,他的孩子自然也无法免俗。 “林家书斋不是只收八岁孩童吗?”章玉眉问道。 吴铭笑了笑:“藺教习另开了一间进修班,专门招收五岁以上小童的。” 章玉眉张大了嘴巴,她也没想到还有这个事。 而她都不知晓,想必这个事不能广为人知,也就她相公如今门面大,招牌亮一些,能够知晓这等小镇隱秘。 “读了藺教习这进修班是否可以直接去林家书斋读书了?”章玉眉追问道。 但见吴铭摇头摆手道:“即使没这进修班,彘儿也能进林家书斋啊。” 章玉眉尷尬地笑了笑,倒是她关心急切了,镇上的林家书斋並未限制过名额,凡是镇上百姓,年龄到了,便能去书斋读书。 也就是吴铭的“母校”南剑堂限制多多,毕竟是面向整个府治的,考虑的事自然就多了。 討论过这事后,吴铭便先去上工,而章玉眉则要先將两个孩子送到昌明坊老宅,让老娘先带著,然后她才去上工。 今日上工路上,吴铭再度遇上了向天真。 “吴组长,等我一下,我们一道去上工吧。”向天真打著招呼就追了上来。 这小子近来稳重了许多,身上的气息也没有之前那般浮躁,显然是將境界安稳了下来。 “向组长,今日怎也这么晚?”吴铭笑问道。 向天真挠挠头:“我娘今早將粥米煮糊了,后来又起了一锅,这才叫我晚了些。” 吴铭闻言也就是笑了笑,向家不是小家族,毕竟轻易就能给向天真凑出一份真元丹的钱,能是小族? 所以吴铭更奇怪向家早饭怎会让向天真老娘来煮。 他们家又不似吴铭家,买几个家僕,或者祖传僕役应该是有的吧。 但这毕竟是人家家事,吴铭不便掺和,也就没再这上面多谈半句。 但向天真隨后却说起了一桩与吴铭有关的事。 “吴组长,我听闻青花帮帮主逃了。” 第五十二章、身心不协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身心不协 “吴组长,我听闻青花帮帮主畏罪潜逃了。” 什么? 青花帮帮主又活了? 听到这句话的吴铭的脑海中闪过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人是他杀的,魂魄还都处理乾净了,怎么还能活过来。 所以在惊诧之余,吴铭立即收起脸上的惊愕之色,然后试探性地问道: “前些天说的那个事?” 向天真点点头:“对,就是因为那个事,衙门那认定是青花帮內訌,青花帮帮主利慾薰心,將帮眾杀害,然后潜逃出城,如今已不知去向。” 吴铭听到这些,也就是轻轻点头,隨后又装作好奇地追问道:“为了啥?竟能让青花帮帮主杀害帮眾,然后再潜逃。” 向天真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兴许是他们盗了筑基前辈的大墓,偷到了古代法器,就想据为己有,所以內訌了。” 吴铭点点头:“不无可能,毕竟这些帮派本就因利益聚集,自然会因为更大的利益决裂,甚至火併。” “吴组长,今日怎不见朱组长?”向天真走到镇外后,与几个相熟的工友打过招呼后,又问向吴铭。 吴铭知晓,这才是重点,这年轻人心里是真记事,那场爭论都过好多天了,还能追著人家不放。 才有新进展,就想再找朱大林辩论。 不过他既然这么关心一问,吴铭也不能置之不理,遂答道:“朱组长许是先到工坊了。” “哦。”向天真听这话,也有些意兴阑珊。 “对了,那青花帮帮主何时没消息的?怎就说他畏罪潜逃了?”吴铭仿佛找话题一般继续八卦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向天真隨即却小声起来:“我听说是县里来了位捕头,指名要找他了解什么事,然后咱们镇那位刘巡捕昨日便直奔青花帮老巢,想青花帮帮主请,你知道衙门的请是几个意思吧,就是要抓他啊。” “可是刘巡捕带人去杏花楼时,將之翻了个底掉,也没有找到人,青花帮的许多好手和供奉都没了踪影,然后刘巡捕又派人全镇搜捕,还查了咱们小青镇下辖的一十三个村子,但都没有找到青花帮那伙人。” “没去严家问问?”吴铭多一嘴问道。 向天真摇摇头:“严家早与青花帮撇清关係,刘巡捕也没理由去找他们家。” “刘巡捕糊涂啊,保不齐就是严家在包庇青花帮。”吴铭充分做足了吃瓜群眾的样子,扼腕嘆息道。 向天真不以为意,毕竟他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是这么想的。 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英雄惺惺相惜,英雄不查英雄。 “我也这么觉得。” 说话间,两人就来到了工坊大门前。 在狮灵確认身份后,他们便算是开启了今日的做工。 今日做工未有变化,依旧是画之前的下品法符——洁身咒,甲马符,祛虫印。 但吴铭今日被特別嘱託將往日的下品法符製作工作换为中品法符——觅跡符。 这也是给他加工资的理由之一。 因为是第一天画制此符,今日只需画制五张即可。 而在丹青堂的十五个组的前三个组的组员画制此符的数额规定在每日十五张以上。 另外,其他组的组长也都有中品法符的工作要求。 吴铭之前因为自身境界关係,就得先將画制下品法符的数量提上来抵组长本应画制的中品法符kpi。 觅跡符的画制对吴铭而言也算是唯手熟尔。 剑种化身的上千次画制,且次次都能成功,都可以说是模板,吴铭在离开演化后,自己亲笔画制时,在真气和符文法诀的准备上都感觉比不上它。 “废手,太废手了。”吴铭起身来,就拍了拍自己的右手手背。 这倒是让他想起了上辈子的一句话: 脑子:我会了。 手:不,你不会。 现在就是如此,只能说剑种化身实在太完美了,真气在化身中的运行可以说毫无阻碍,各种练气境界的法诀都可以信手拈来, 而吴铭自己的肉身就没有这等效果了。 他感觉自己意识回到肉身后,肉身直接残废了。 从满配的5090ti显卡电脑退化到初中校园的大屁股电脑。 其中差距让吴铭都想亲手剁了自己的手。 这样的落差感他每次演化后都能体会到。 这么说吧,若是以剑种化身来吐纳回气,只需一盏茶,练气八重数量的真气便能回復完满。 而吴铭的肉身……需得至少一个时辰。 第五十三章、真气百变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真气百变 忙碌了一个早上后,吴铭终於迎来了今日的午休。 揉了揉肚子,身体精气消耗良多,肠胃已有飢饿之感。 其实吴铭消耗在工坊的符籙工作上的时间並不多,真气耗费也不多,大多数还是作用在研究自己的剑术法术和玄功上。 至於画制自家的符籙,这一事可没那么简单。 首先在於相应的墨水材料,还有符纸消耗,这些条件没法满足,吴铭也没法摸鱼画出自己的符籙。 另外工坊下班后也会有检查,防止员工將画制的符籙或者废符带出工坊。 这份检查自然不会是直接脱衣检查,毕竟工坊中男女员工皆有,如若如此,工坊不得先被衙门和镇上县上的高门大户申飭,然后钦天监那儿勒令整改。 仙盟对於男女大防管制颇为严格,道德水准与地球古代宋明相差不多,男女授受不亲。 也就是女子修行有成者的实力也不会差男子多少,所以竟能达到某种程度的“男女平等”。 同工同酬,同心同德,男子能做,女子同样能做,画符如此,挖矿如此,冶金炼器也是,上战场也是如此。 另外,工坊的检查其实也简单,还是门口的狮灵,一一从它面前走过,若是有成品符籙或者废品符籙带出,便会被它感应。 所以吴铭都是在家中画符,然后拿到黑市售卖。 因此吴铭如今除了画工坊的符之外,便是在运转玄功,暗自修行。 玄功修行的过程也需要消耗真气。 玄功有两种使法,一种是全身心的运转玄功,积蓄真气,释放真气。 另一种则是运行玄功,磨炼真气,提高真气质量。 笼统来说便是用法和练法这两个说辞。 而用法又可以分为两种,其一就是积蓄真气,如此用法不会耗损真气,只会將自身的精气神与外界灵气交融洗炼,然后化为他如臂使指的真气,一种他可以直接操纵或者间接操纵来改变环境的力量。 其二便是释放真气,可以直接释放,也就是做出许多粗浅的真气外放之手法,例如隔空取物,燃木生火,真气护罩,真气注眼。如此用法真气消耗自然巨大,但胜在简单直接,属於力大砖飞,只是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事倍功半,效果了了。 间接释放便是利用口诀、手印、祭坛、法器,以及真气共振频率等等,如此用法下,真气的利用率更高,所能达成的效果也更好,而且还能有许多匪夷所思的变化,也就是法术的由来。 另外不同的玄功修炼而成的不同真气的用法也都有所不同,属性也有所不同,因为吐纳的灵气不同,法诀有差別,玄功运转观想时的精神状態也有不同。 玄功练法大多是看走那些经脉穴窍,以及经脉穴窍的运行路径,以此区分出来。 还有就是修炼时辰的差別,地点差別,精神差异,由此修炼出的真气也就各有千秋。 水属,火属,土属等等五行类属性。 还有特殊去气血,煞气,阴气,怒火等等特殊属性。 第五十四章、无事三宝,玉泉碧螺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无事三宝,玉泉碧螺 “今早被母老虎骂了好久,也被我爹我娘训了一顿,好生悲凉。” 朱大林坐在吴铭的对面,捂著脑袋,满脸痛苦。 “嗯嗯,酒色误我,今起戒酒。”吴铭边夹著饭菜,边敷衍道。 鲁定邦却在旁调侃道:“一醉解千愁,朱兄,今晚不醉不归。” 朱大林重重的搓了搓脸,然后低头摇头:“先戒……三日吧。” “……” “!!!” 吴铭抬起头,鲁定邦瞪大眼,一边同在一桌的工友也扭头看来。 “不是,老朱,你来真的啊?”鲁定邦诧异道,灵米都喷出了好几粒。 朱大林一脸的不舍与坚定,目光紧紧盯著手中的汤碗,仿佛这就是他往日常饮的美酒一般。 吴铭见状,笑了笑,对身旁的鲁定邦说道:“我看不出三日,我等便要在葵田居聚首。” 朱大林瞪了吴铭一眼,然后朗声说道:“我说到做到,三日就三日,这三日间,我滴酒不沾。” “今日这汤中就有酒。”一旁的工友小声提醒道。 “……” 玩笑归玩笑,这汤汤水水还是不能舍的,毕竟以灵兽肉骨燉成,哪能说不喝就不喝。 虽说朱大林死要面子,不想喝它,但最终还是在吴铭和鲁定邦的劝说下喝光了汤,然后又续了一碗。 “朱兄你听说了吗?”就在这时,方才打饭来的向天真直扑到了朱大林身边。 他中午放工时就被齐长老召唤过去,聊到了现在,然后就匆匆赶来食堂,为的就是与朱大林会面。 吴铭隨即轻轻咳了一声,提醒朱大林。 朱大林意会,便道:“嗯,听说了。” 向天真先愣了愣,然后看了眼对面的吴铭,就知晓是他告的密。 “此事我昨夜就听说了。”他昨夜喝了酒,深醉之,怎会听说。 但向天真不知此事。 不过他们家能量也不小,这个消息要不了多久也会传到他耳中。 只是青花帮与朱大林並无多大关係,他也不会关心太多,所以极可能就是左耳进右耳出,毕竟上次与向天真的爭论也是十多天前的事。 也就是向天真上心了。 而就在几人说话的间隙,一人端著餐盘悄然凑近。 “吴组长,可否借一步说话?”一个话音突然在吴铭耳畔响起。 吴铭隨之转身看去,恰是那前些时候罡煞斗法引发天象异动之时,他在工坊门前遇见的城里人匡明生。 “匡兄找我?”吴铭有些奇怪。 这位是城里爷,虽不算家世显赫,但也不简单。 “嗯,不知吴组长可否赏脸茶楼饮茶?”匡明生点了点头。 “匡兄找吴兄是甚意思?”一旁的朱大林闻声,便也看了过来。 匡明生隨即微微一笑:“不知诸位可否赏脸一道饮茶?” 青灵符籙坊中並无甚茶楼,只不过食堂二楼另设包间,可供那些不想吃食堂粗茶淡饭的员工另起炉灶,另做佳肴,当然,这些都需要另付灵元,而在一楼吃的饭乃工坊包餐。 只是,大家若想另开小灶,多会去镇上葵田居之类,甚少来此,毕竟工坊有禁酒令,所以二楼包厢基本都没有开灶,但有工友会在午间休息时,在其中泡茶谈天,且越来越多,大家也就將之称为茶楼。 既然人家想请喝茶,吴铭人等自然也没有拒绝的意思。 只是匡明生將向天真也邀请上,这让朱大林心中小有不爽,但也没有明著发作出来,也就只能冷著一张脸。 几位交了餐盘之后,便一同上了食堂的二楼。 二楼別有一方洞天,其中养了好多灵草,会吐纳灵气,將灵气聚拢,当然效果有限,比不得青灵坊练功房。 另外这些灵草仅有些微聚灵效果,且还得成规模,並无药用价值。 “我订了丙三房。”匡明生与守在门前的跑堂说了一声。 验了证明之后,跑堂便快步將他们引去丙三包厢。 吴铭走这几步的时候,顺便也观察了一下这些跑堂,没有修为在身,但习练过武艺,虽未武功大成,但也不远矣。 这在外头也能走个鏢,当个鏢师,或者扛锄头去种田,都是一把好手,只不过鏢师遇上修行者的概率太高了,毕竟此界修行昌盛,虽然身怀天姿者不多,但算是百中取一。 只不过大多是资质都不怎么高,其中五成为丁品以下资质,三成是丙品资质,一成半为丁品资质,最后半成才是甲品资质。 “说来青灵坊这儿也可当做另一个镇子了,但这里头什么都齐全,唯独缺个大家都能睡觉的地。”匡明生悠哉说道。 “確实是。”向天真点著头。 而后眾人纷纷落座,包厢有一个大圆桌,十张椅子围著放了一圈,包厢角落还放了两张椅子,若是人多了,便可从那搬来添座。 他们一行统共也就六人,这是向天真还带了一个同伴的关係。 眾人坐好后,跑堂就提了一壶热茶进来。 “客官,您点的玉泉碧螺春,这些是小店赠送的零嘴,若是茶水喝完了,或是凉了,您可以拍一拍墙上这这块玉符,我立马赶来。”跑堂殷勤地说道。 匡明生挥挥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好嘞,您们忙,小的这就告退。”说罢,快步倒退出屋子,並把门带上。 跑堂才走,屋中眾人立马就活跃起来:“匡兄,这间包厢要多少灵元?” 吴铭直接问出自己关心,其他人並不怎么上心的话。 “半个时辰三十灵贝。” “就一壶茶?” “嗯。” “若是点些饭菜要更贵。”向天真插了一句。 这不废话。吴铭心想。 “废话,这里的菜餚全是灵兽灵植,不似镇上,葵田居都是半灵兽半凡兽的做菜。”朱大林忍不住懟出了心声。 而从这话来看,朱大林也时有上二楼。 懟完了他一直不顺眼的向天真后,朱大林便又看向匡明生,沉凝地问道:“匡兄,你这般大费周章请我们喝这一杯茶,是为了何事?” 其实这会吴铭心中也有个答案了。 青花帮。 第五十五章、前朝古墓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前朝古墓 “我方才听你们说了青花帮,有些好奇,所以就想问问情况。”匡明生这个藉口太烂了,向天真都表示存疑。 “嗯,若我说了真正原因,诸位可得为我保密。”匡明生眨了眨眼道。 “自然,自然。”吴铭点著头。 其他人也都应和著。 保密这种事大家时常就有做,虽然这些秘密在世人眼中或许都不算什么,但事关工坊的事业和灵元,工坊可是异乎寻常的关注,所以哪怕一点小事,有时也会被上纲上线,然后签署一份保密文书。 所以提到保密,大家都是应激似地点著头。 隨后匡明生就贴了一张上品静音符在桌上,此符品质不低,是为上品法符。 此符不似寻常静音符,只將二人声音消音,不使外人知晓,它足可以使整个丈许房间的声音屏蔽,也不去管你这个范围內有多少人。 城里人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果然阔绰。 “我委託青花帮为我搜买一件前朝镇物,定金便给了他们不少,他们足足找了三个月,在前日才给我消息,本来昨日就该交割的,但却一直不见人来,今日却又听闻你等说青花帮畏罪潜逃了,所以才想打听一下情况。”匡明生大略说了个事由。 向天真摸摸鼻子,羞赧地说道:“我…我也是听人说的,传闻,都是传闻。” 匡明生则微微一笑:“无妨,我如今也確实找不到他们了,有传闻也总比什么消息都没有强。” 见匡明生態度谦和,不似气急败坏,向天真也大呼了一口气,遂说了自己听说这个消息的前因后果。 大概就是他昨夜去老丈人那陪酒,与镇上刘巡捕饮酒,喝到了半夜三更,席间就谈起了这件事。 刘巡捕说青花帮犯了大案,盗了一个古墓,然后间接就坏了寧远县的山水局势。 现在县里在通缉,镇上自然也四处索拿,只不过此事牵扯到寧远县的山水大局,目前还不能声张出去。 “那要我当做没听过这个事吗?”鲁定邦咧嘴笑道。 朱大林也在旁哈哈大笑。 这只是纯粹在小这小子蠢笨罢了。 人家叫你不要乱传,你倒好,四处说个没完。 而匡明生听完,也微微一愣。 “明日便要布告了,说了也无妨。”向天真漫无所谓地说道。 只是此刻听了匡明生讲述,又听向天真说明,在座有心人立马就有了猜想。 青花帮所盗古墓不会就是匡明生所要之物吧。 这么说来匡明生岂不是可算是…主谋?! 好嘛,匡明生的脑门上一下子就標上了值钱二字。 只是此间正是工坊食堂,他们不好发作。 而且匡明生的修为也不低,在场这些人想要將他拿下,说不定能在衙门口邀功请赏。 他也感觉到气氛不对,只轻轻笑道:“我所说的前朝古墓並不在寧远县这儿。” “寧远君的墓?”吴铭倏忽想到。 匡明生脸上淡定微笑差点没绷住。 “绝非寧远君之墓。”他矢口否认道。 若是寧远君的墓,在场人隨便去报官,那绝对是一告一个准,衙门那儿甚至都不怎么核实,先给你定罪一番。 “而且寧远君乃本朝中宗人物,並非前朝古墓。” 前文有提过,寧远君乃神北国中宗时期人物,为仙盟,为神北国立下了汗马功劳,遂死后被封为寧远君。 第五十六章、世界本质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六章、世界本质 不管是哪个朝代的墓被盗,朝廷震怒都是必然的,尤其仙盟更有明令禁止,盗墓者,以被盗之墓財物来计罪定罚,罚一万灵元起,上不封顶。 无故无令而掘墓者,弃市。 惩罚严苛,但盗墓掘墓之事仍不能禁止。 只道当今之世陪葬之风盛行,修行者更意图保存自身尸体完整,会择选宝地,设下法阵,聚拢地脉阴气,如此一来,墓中宝物確实不少。 另外前古更有修行者意图死后復生,暗布法阵,藉此死而復活,如此一来,其中埋葬之物更是丰盛,贵重珍宝数不胜数。 至於前古是何时,便是仙盟创立之前的时代,一万六千多年前。 青花帮做的事一直很隱秘,但最终还是被发现了,只是青花帮盗墓许久,行事谨慎,证据少有,也不属於掘墓一类,再加上某些不为人知的灰色交易,最后青花帮缴纳了一大笔罚钱,然后找了个帮眾扛下所有罪责,就这么水灵灵地脱身出来了。 可现在看来,青花帮似乎还未完全脱身。 县衙在找他们,眼前这个主顾也找他们。 而他们已经尸沉镇外冰河,或许到了来年开春,人们才知他们已经闔家团圆。 这个事吴铭自然埋在心底,绝不会透露出去半点,否则倒霉的就会是他了。 至於匡明生这个青花帮僱主有罪否? 此事就很难断定了。 毕竟匡明生没有直接参与青花帮的事,而且他也没有直接说自己请青花帮盗什么东西,只说前朝古物。 另外,谁知他说的是真是假,许是根本不存在这些事呢。 而且他不认,並销毁手中证物,吴铭等人举报了,恐怕还要被反诉一个诬告。 再说了,方才他们就答应了保密,倘若透露出去,他们的名声恐怕也將有亏。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当做不知情。 “还请诸位信我,我绝非行使此等恶事之辈。”匡明生再三保证道。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大家也只好选择原谅他。 谁叫他要为这间包厢的消费买单呢。 最终大家在包厢中连吃带拿,席捲了足足三十二灵元。 匡明生对此虽然肉疼,但没办法,只不过他希望哥几个可以帮他继续打听青花帮的消息,他绝对给予重谢。 此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但吴铭心下反而更是惴惴。 毕竟他是真干了杀人越货这事,並非无辜路人。 到时真查起来,他经得起查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恐怕很难,修行界千奇百怪的法术可以发现诸多行跡。 甚至直接玄学算命。 这儿的算命那是有真材实料的,不是走江湖的骗子,到时就这么一算,就直接把吴铭供出来,这可极为不妙。 念及於此,吴铭这心就没安静过。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得快快提高修为,若我是筑基,他们还能迫害我吗?”吴铭想到了这个世界的运转本质。 力量决定了一切,尤其个体力量也可以强大到影响整个世界的运行规则,甚至是制定规则, 所以若他是筑基,是罡煞,这些人纵使知道他,找到他,也只会夸他杀得好,这般盗墓贼早该死了。 午休这一出虽只是今日小插曲,但也叫吴铭更加警惕,傍晚一放工,他便即刻赶回家,纵使朱大林这廝又叫他去葵田居。 “今日只吃不喝,我请客,庆祝我戒酒。”朱大林如此说道。 “我信你个鬼。”吴铭翻了翻白眼。 “我也信你个奶奶鬼。”鲁定邦也附道。 因两个酒肉朋友都不愿意去餐饮,朱大林也只能悻悻而去,自寻家门。 而后吴铭直奔家中,只是妻子也已在家,他也不好直接去查看自己的小金库,就准备夜深时再去看看。 第五十七章、世称大人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七章、世称大人 有些事是说不清的,百口莫辩这个词也是古人智慧结晶,吴铭手中这些东西不上称不过几两重,若是被人拿去上称计较,那就是三百斤也不封顶。 夜半时分,雪白盖了一地,吴铭轻缓地从床上起身。 看了看身旁熟睡的爱人,他轻轻吐了一口气。 以他的修为可以清楚地感觉到章玉眉是真睡还是假睡。 为了让她睡得沉一些,吴铭今晚可是卖力好多,与之鏖斗三百回合,最后他弹尽粮绝,她井水枯竭,双方这才各掛免战牌,互签城下之盟,互不干涉对方內政。 吴铭的小金库就在他们家屋子的西北厢房,本就是用来放杂物的,他就特別在里面搭了一个小铁屋,约莫三尺高三尺宽,嵌在厢房的废置火炕中。 吴铭拨开小金库的偽装,將其中的铁皮展露出来。 然后念了句法诀,揭了上面的符籙,如此就將小金库开启。 若是不念法诀,就直接去揭开符籙,这道符籙便会激发布置在整个厢房之中的法阵。 这套法阵是吴铭自个研究的,不算是正统法阵,其中埋了三个镇物,贴了三十六张下品法符春暖符,七十二张飞针符。 可以说根基是在这些符籙上,而不像其他人布置的法阵,是直接勾连地煞形势之类的,然后调转天地灵气,释放出种种可怕的力量。 他这个就完全是符籙的力量。 只是三十六张春暖符和七十二张飞针符被同时激发,而且还是在这等密闭空间,其中的威力也是极为嚇人,练气七重来了也得身受重创才能逃走。 吴铭如今还想给它升级一下,飞针符可以多添置一些,春暖符也可以换成飞焰符,直接的灼烧更胜於间接的温度变化。 剧变和聚变还是不同的。 吴铭打开小金库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排列整齐的下品灵石。 他已经取用了三两,如今还有十九两,另外还有三两的中品灵石。 其余还有丹药三十六瓶,玄功手抄本七册。 至於古代镇物,那却没见著,古董之类的也没有。 “金银细软,轻装简行,但看起来不像是要跑路的。”吴铭自言自语道。 “难道这些就是他手中最值钱的了?”吴铭取出一册玄功手抄本。 此玄功唤做——九转清源诀。 吴铭之前並未翻看,如今就看了一遍,其中法诀並不高深莫测,就是笔跡有些潦草,部分文字看不大懂,所以整本书读起来也不是很通顺。 至於口诀有多少文字,吴铭还未数清。 “嘶,筑基玄功。”看到后来,吴铭便反应了过来。 这门玄功不简单,看了一遍后,他是越看越心惊。 青花帮帮主这么想进步吗? 不过想进步也是人之常情。 在这个社会,相差一个大境界的待遇是天差地別的,练气境界是修行界基石,在凡人之中还可以抬起头,可在修行界那就是垫脚石,唯有练气上境才能被人高看一眼。 而筑基境界,那可就是社会的中流砥柱,县级主官至少需得筑基境界才能担任。 县级主官在县里大家都如何称呼的?县太爷,平民见到还得呼唤大人。 大人在民间又是称呼谁的?爹娘的。 所以这就等於说成了筑基,你就可以当一个县数万人,乃至是数十万人的“爸爸”。 第五十八章、筑基玄功,魔教余毒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八章、筑基玄功,魔教余毒 仙盟治下,违禁之物甚多,其中就包括筑基玄功,以及诸多筑基之物,筑基级数的符籙、法器。 所以吴铭手中这份就是违禁品,他还特別检查了一番,並非仙盟指定正品,上面也没有仙盟印记,这绝对不是正规渠道获得的,定是那青花帮帮主从哪个鬼市购买来的。 不过吴铭倒也不在乎这些,毕竟他还身怀一枚上古仙宗纯阳宗剑种,里头有筑基玄功二十一册,罡煞玄功十八册,金丹玄功七册。 而且这之中皆是一脉相承,可以直指金丹的玄功法门。 许多玄功仅仅只道修炼到筑基或者罡煞,后续法诀便没有了。 另外,罡煞玄功可向下兼容多种筑基玄功,也就是说有多种筑基玄功在修炼有成,突破至罡煞后,也可修炼这门相性的罡煞玄功。 当然了,筑基玄功也不是只固定在一门罡煞玄功,也有其他性质几近的罡煞玄功可以修行。 举例来说,吴铭修行的三元离火诀在纯阳宗的十八册罡煞玄功中择选五册为后续功法。 而三元离火诀和五禽宝焰诀,木中金焱诀修行至筑基境界后皆可继续修行五行离火诀和神脏阳火功。 多种组合,契合多多。 至於將之兼修,恐怕就难了,尤其是同属性的,走得经脉穴窍的顺序相差不大,也就是外在时辰,和丹药经文会有差异,最终修成的真气差別也不大。 所以若是兼修同属性的玄功,很可能就是真气杂糅,功法紊乱,最终真气九炼都不成,白白荒废大好光阴。 纵使是纯阳宗也不提倡兼修练气玄功,反而修行到了筑基境界,可以兼修多门玄功,最好是五行齐备,具体原因,目前吴铭也看不到,但他也可以猜到是跟五臟六腑有关。 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是筑基境界寿命更为悠久,且肉身已受神通,可以將肉身巔峰期维持更久,所以有更多精力兼修多门玄功。 书归原处,眼下吴铭便把青花帮帮主“转赠”的七册玄功手抄本都看了一遍。 全是筑基玄功,这傢伙是准备掛二手转卖吗? 搞这么多玄功手抄本。 “既然有筑基玄功,那么相应的筑基丹药呢。”吴铭又想起那三十多瓶的丹药。 只是这些丹药的瓶身上也没有贴標记,吴铭更不是炼丹师,光靠丹药色相和味道也分辨不出其名与用途。 倒也犯了难。 “可惜我不擅拘魂炼魂的法术,否则此刻还能把青花帮帮主炼成隨身老爷爷,便能省事不少。” 只是拘魂炼魂也是禁术,疆南的魔教曾经便是凭著炼魂之法肆虐一方,在前些年才被神北国与境內各宗门联手剿灭。 这个魔教可是害人不浅,神北国疆南州、柳州、盐州三州遭其荼毒,残害生灵无数,不管是凡人,还是修行者,皆被屠戮殆尽,魂魄被炼入魔道法器之中,化为傀儡,永世不得超生。 另外魔教虽被剿灭,但还有余孽远遁南疆洲中,与南疆蛊仙寨勾结,这也是如今仙盟与南疆蛊仙寨开战的因由之一。 吴铭思虑了一会后,也只能先將这些丹药和玄功手抄本另择一地存放。 此处还是不太安全,章玉眉虽说不会看,但保不齐她哪天心血来潮,就要看看这个小金库,而且吴铭也没有对她隱瞒过此处咒语,她若想打开是轻而易举的一桩事。 只是藏哪去取呢? 吴铭思前想后,决定將之放入院子里的地窖。 他准备在那里面在掘一方小密室,然后撒些防虫药粉,之后再慢慢给它装修固定之物和贮藏法阵。 趁著夜色,吴铭便立即行动,他不是拖拉之辈,许多事还是得儘早解决,否则夜长梦多。 辛勤了半夜之后,吴铭才给自己身上使用了洁身咒和静音符,將一些尘埃清理乾净。 虽然说他体表一直有真气护罩运转,挖掘土石时的尘土无法落在他的身上,但为人做事还是得谨慎一些,毕竟这事等於是在和妻子“撒谎”。 常有言道:撒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但还有道是事以密成,言以泄败。 吴铭很清楚,此事断不能再有人知晓,便是身边最亲近的妻儿老小也不行,否则她嘴没把住,一不小心吐出去,那全家都有危险。 待到將来吴铭修为高了,不必再为此事提心弔胆了,再说与章玉眉听也不迟。 藏好这些脏物后,吴铭便轻手轻脚地回了房子,顺便再去检查了一下两个孩子的房间,將將要失效的春暖符换下,最后才回到二人臥室。 回去时,章玉眉还在熟睡,都起了鼾声,显然是累得不轻。 吴铭脱了身上衣物,安放好后,便直接挤进被窝。 “嗯。”章玉眉轻咦了一声,鼾声停下,便抱到吴铭身上,仿佛小猫一般,脸在吴铭胸口蹭来蹭去。 又是一夜无眠。 吴铭艰难地將身上八爪鱼一般的章玉眉扒拉下去,而后便去院中开始自己的每日修行。 吞云吐雾,吐纳换气,收卷灵气,以新真气淬炼旧真气,如此反覆洗炼。 作罢这些,饭香味也从不远处传来。 章玉眉已经煮好了早饭。 今日早饭,依旧是精米粥,再配酸萝卜和炸丸子,以及昨晚剩下的红烧刺猪肉,这刺猪也是一类灵兽,在中古之前就已被驯服,后来一直都是宗门食材和药材,之后仙盟成立后,將之推广开来,时至今日,便是普通家庭也可食用,只要出得起那份价钱。 而一般一个成年凡人每日工钱也就三十灵贝左右,一个月也就是九百灵贝,换成灵元也就是九灵元。 所以可別觉得吴铭的工钱一百、两百少了。 另外,有个別地方还不以灵贝灵元做工钱,而是以更廉价的金银铜钱充作工钱。 而灵贝灵元背后乃有仙盟背书,更有各路仙盟册立的神祇维护监控,若有毁坏,惩戒责罚是少不了的,否则如何做货幣,如何被各国国民认可。 “阿妹,我听说工坊將赐我云天上宗的宝贝生生不息丸,可以改变修行资质,到时咱们一起服用。”饭间,吴铭忽就提起这个事。 第五十九章、修行停滯,九阳圣体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五十九章、修行停滯,九阳圣体 “能提升修行资质?”章玉眉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对。”吴铭点点头。 “我还是別了,我这资质实在也提升不到哪里去,你用了肯定比我好多了。”章玉眉当即就拒绝了。 “无妨,我前些日子在黑市意外取得了另一种提升资质的法子,眼下还在筹集材料,本来是想用它来提升我们一家人的修行资质,但如今恰好得了工坊赠予的法子,这个更保险一些,你便先用上,我到时再用我意外得来的法子。”吴铭快速组织好语言,然后异常认真地说道。 虽然吴铭说的肯定,但章玉眉仍是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那到时再说。”吴铭无奈说道。 这事其实也是没影的,但吴铭还是將之告於章玉眉,让她有个心理准备,毕竟吴铭本就要给她提升资质。 “嗯。”章玉眉糯糯地点点头,然后就不停扒拉著精米粥。 她只觉得自从相公突破了练气四重后,他们的生活便开启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虽是好事,但她却总觉得不真实,仿佛这样的美好生活会在某天被戳破。 或许是前几年的苦日子过多了。 当然了,相比於凡人家庭,她以往的生活可不能算是苦日子,只不过修行者的消费水平不是凡人可比的,修行资源的物价远高於寻常食物和器材。 因此工钱虽然高过凡人许多,但每月能余下的灵元也不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前几年为了让吴铭突破练气四重,他们家可谓是节衣缩食,她这个家也是当的抠抠索索,至今还有这样的习惯。 如今吴铭修为突破了,工坊的工钱也屡次上涨,如今都涨到了三百多灵元一个月,普通人一年都挣不了这么多,她一个月也就三十灵元,奖金也就十灵元这样。 她相信吴铭的修为不会止於练气四重,还將达到五重,六重,乃至是练气七重。 如若此番工坊赐下的提升修行资质的丹药服用,境界提升的速度也將更快。 至於吴铭口口声声所说的黑市买来的提升资质的方法,她不大信,只觉得这是吴铭为了安慰她,骗她服用那生生不息丸的藉口,这等宝贝能是在一个小镇黑市买到的? 所以她现在也就是敷衍著,到时再劝吴铭去服用。 她自己知道自己的修行资质,丁上,跟没有修行资质其实差不多。 这份资质去修行还不如去习练武艺,若是根骨不错,勤能补拙下,保不齐还能炼就武道通神。 望著吴铭俊逸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门口,她已下定决心,修行要更加努力,一定要追赶上吴铭的步伐。 …… 对於自家妻子的这份心思,吴铭也不知晓,他只是开启了每日工作生活。 去上班,然后回家,吃饭修行,加固地窖小金库,如此数点一线过著每一天。 半月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而在这段时间里,他又买了十二两下品灵石,但也用了五两下品灵石,將三元离火诀第八重修行到了圆满层次,然后再度停滯。 剑种化身的天资是毋庸置疑的,甲等上再甲等上都不足以形容,但是吴铭並非天才,而练气境界的修行到了如今练气九重就不是吴铭的身体能够跟上的,经脉穴窍,上中下丹田,自己五臟六腑,都有不小挑战。 所以吴铭在提升到练气八重之后,便感觉到肉身对这份境界所带来的高质量真气,以及相应的真气运行力度颇不適应。 说来也好笑,吴铭就感觉自己若是直接突破到练气九重,他的肉身可能会產生一系列负面连锁反应,最终將害得他经脉穿孔,乃至是断裂,穴窍也要被大量真气撑破,甚至是下丹田和中丹田也因为没有长时间的锤炼而不能容纳更高质量的真气而破碎。 这並非吴铭的杞人忧天,因为他现在就有这样的感觉了,下丹田有肿胀感,中丹田也有沉闷感,上丹田泥宫丸还好一些,目前还没有出现什么差错。 因此吴铭最近停下了三元离火诀的修习,进而以真气一点点磨炼淬炼肉身。 正常而言,肉身的蜕变是可以追上修为提升的,但是吴铭自身的金手指的关係,修为提升太快,真气质量和数量的涨势太过喜人。 就目前而言,他还需要沉淀,具体需要沉淀多久,约莫年底。 亦或者他將肉身根基打磨好。 所以吴铭有捡起了那本九阳功。 这九阳功落入江湖的话,绝对可以被那些武林人士尊为九阳神功,习练而出的九阳圣体那绝对是一等一的武学都不能比擬的。 “我的倚天剑屠龙刀在哪?” 第六十章 、心想事成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六十章 、心想事成 “吴铭,你的事发了。” 正走在通往工坊道路上的吴铭忽然听到一声招呼。 吴铭镇定地向前慢步而去,便见到朱大林正大大咧咧地朝他招手。 “甚事发了?”吴铭不急不慢地反问道。 “听说齐长老为你申请的云天宗奖赏有著落了。”朱大林嘿嘿笑道。 吴铭略感讶异:“我咋都没听到消息?” “嘿嘿,这还得多亏了你的提点不是。”朱大林说话间,就拍了一张静音符出来。 如此一来,二人说话便不能再被周围竖著耳朵的同时听到。 “你说话就说话,怎还用了静音符,这不叫其他同事更为误解吗?”吴铭有些无奈。 “我爹给齐长老送礼了,一份大礼!”朱大林脸上的笑容依旧止不住。 吴铭惊讶地看著他:“你们家……” 他的提醒都是半个多月前的事了,现在才送礼,这反射弧也未免太长了。 “看来一定准备了一份大礼。”吴铭也给了他一个大喘气。 “具体是什么我不好说,但绝对不低於这个数。”朱大林隨后又竖起三根手指。 “三万两上品灵石?”吴铭直接就往大了说。 “……”朱大林翻了翻白眼。 “整个小青镇的豪绅把家底都掏空了也不够这个数,有这笔钱,我直接去敲玄都真人的道场大门了。” 那么三万两上品灵石有多大价值呢? 目前一两上品灵石的市价是十万零八千六百灵元,三万两上品灵石就是三十亿多灵元。 而且上品灵石一直都是有价无市,仙盟监管,这个价格將更高,超过百亿都不止。 所以別说小青镇了,就是寧远县全体豪族的所有资產加在一起也不够这个数。 至於能直接拿出三万两上品灵石而不会伤筋动骨的势力,神北国境內恐怕也只有云天宗和庆元观了。 “哈哈哈,开个玩笑,所以你和你爹给齐长老献宝的时候,他老人家就顺势说了我的事?”吴铭打了个哈哈。 恐怕不是顺势。 不过吴铭也很好奇他们家送了什么好东西。 但朱大林並无说明,能跟吴铭说有这个事就不错了。 “对,你猜的不错。”朱大林应道。 “我还闻听生生不息丸今年恰好炼有多余,齐长老应允你的奖赏必能授与你。” 吴铭对此事自然上心,不过能取得生生不息丸是个好事,没有此丹也无所谓,他到时还有“种灵根”可用。 “说来你等都是从何处得来的小道消息,云天宗的炼丹大计也能知晓。”吴铭不由问道, 朱大林笑了笑:“自然是我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那。” 情报来路怎能轻易公开。 面对这个回答,吴铭也无奈,他也不能逼著朱大林回答他, “算了,能有这个消息也足矣,对了,你既送了大礼,可否给你家小子安排到云天宗去修行?”吴铭又问道。 朱大林苦脸道:“齐长老说了,可以给他安排为外门弟子,但想入內门,还需乙等上以上的资质,而且还需通过云天宗入门考核。” “誒,你就知足吧,有人想要这个门路都没有。”吴铭劝慰道。 朱大林摇摇头,也不好再得了便宜还卖乖。 能拜入外门也不错,也会被授予外门玄功,这等玄功的品质也比他们如今修行的这些玄功好上许多。 “往后你家孩子就是上宗弟子了,四捨五入下,你也是云天上宗门人了,朱兄,往后还得托你多多关照了啊。”吴铭揶揄道。 朱大林摆摆手:“吴兄说笑了,晚上我请吃酒。” 上一次朱大林说要戒酒,但果如吴铭所料,这廝也就戒了两日,然后旧病復发,又请吴铭他们去好一顿大吃大喝。 “算了算了,吃酒就免了,折现吧。”吴铭又开了个玩笑。 朱大林又白了他一眼:“我在那葵田居还存了半壶竹纱酿,你喝不?” 竹纱酿可是好东西,喝一杯,玄功便可自行运转一周天,真气品质隨之再涨一层,但只有前三杯有此效果。 “算了,今夜还得去找藺教习,说我家那小子的提前班的事。”吴铭摇头道。 藺教习的提前班早就有约,不过当时也还没有开办,近日才有消息,而这个消息还是朱大林告知吴铭的。 “哦,对对对,確有此事。”朱大林这会也想了起来。 话说至此,两人也来到了工坊门口,由狮灵检测后,便开启了今日工作。 “早啊,吴组长,早啊,朱组长。”就在吴铭和朱大林说笑著走在工坊廊道时,肖勛追了上来,与他们打了个招呼。 肖勛这几天对他都颇为殷勤,对朱大林也挺客气,仿佛要加入他们这个小团体。 虽说这事看来也正常,毕竟肖勛是外地人,在小青镇毫无根基,他来找同伴也正常。 唯一问题就是他在这之前便已经有个小团体了。 第六十一章、瀚海深水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一章、瀚海深水 此子心中恐有不良。 吴铭在见到肖勛肖柏巍这廝无事献殷勤时,便有此感。 如若这小子能憋一个好屁,吴铭就追著猪的腚啃,生啃! 只是他打了怎样个主意,吴铭就不知晓了。 但提防的种子已然种下,且施了肥浇了水,这也不能再挖出来重新种了。 “两位组长吃了没。”肖勛微笑著问道。 洛祖与朱大林同时答道:“我吃了来的。” 朱大林忽然起了玩笑的心:“没吃的话肖组长请客吗?” 肖勛楞了一下,没曾想一个隨意的打招呼,还能换来一场请客,只不过是他请別人。 “请,得请,食堂?晚上葵田居?”他一咬牙,便直接把规格送了上去。 一顿早餐粥面的事,愣是升级到小青镇知名餐饮店葵田居上,这花的钱都够吴铭吃六天早饭了。 朱大林隨后更进一步,兵临城下,直接將军,就是要他再没有迴转的余地:“好,那晚上去葵田居走个过场。” 他这话也挺有意思,吴铭倒也听得懂其话语含义,这是想要化解两人之间的恩怨,虽然说两人的恩怨也是没来由的东西,当时在九组的时候,也没有互相为难,只不过吴铭如今好起来了,会叫人家心生不爽利。 “那便约晚上葵田居。”肖勛应了下来。 吴铭则一直不发一言,没答应什么,也没想占什么便宜。 每日工作都有不少,还得向上管理,阿諛奉承,还有这么多閒情逸致与你尔虞我诈不成。 隨后三人分道扬鑣,吴铭去了九组,朱大林去了六组,而肖勛往十三组工房走去。 至於葵田居,吴铭倒有意走一遭,会一会肖勛,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意思,突然这么大献殷勤,是有阴谋诡计,还是有求於他。 总要抓到个把柄,否则被人这么盯著,吴铭也没法將他暗害,这感觉著实不爽。 与今日画符工作又焦灼了一日,吴铭总算是等到了今日放工。 而他这肉身也隨之以真气洗炼一日,里里外外,经脉骨骼,五臟六腑,尽数洗炼了个通透。 今日的真气倒也耗乾净一次,然后原地运转玄功恢復一次,倒也遂了工坊榨乾他们每日精气的意图。 隨著傍晚放工报时声响起,吴铭拍了拍身上看不见的尘土,收拾好桌面上的画符工具,然后率领组上一十四个组员一同去安放封存这些工具。 明日还得重新来启封,毕竟都是工坊提供的笔墨纸砚,虽然品质都不过中等,但数量多了,那价值自然不小,若是被人盗了,也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做好这些后,吴铭便换了常服,然后就准备回家,而走到工坊大门时,却被朱大林给叫住。 “吴兄,哪去呢?”朱大林揽住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 自打搞通与齐长老的关係后,他的心情也恢復往昔的吊儿郎当,不再那么忧心忡忡。 “这不回家吗?”吴铭假作不知早上答应的那一回事。 朱大林拍拍他肩膀:“唉,別装了,留下来陪我逮肖组长吧。” 第六十二章、春暖净街,执掌天象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二章、春暖净街,执掌天象 吴铭如今的心大多数落在自己的修行上,练气九重近在眼前,却因为身体素质有差,没法直接冲入此境界,他也心有不甘,更多不爽。 可也没法子,也不能怪谁,连自己都怪不了,毕竟他也清楚自己的勤奋,但练气境界提升就是快,快到他的身体苦苦去追都追不上。 现在修为境界也只能暂停下来,强大经脉,壮大內腑,当肉身足够强大了,便立即突破练气九重。 “唉,我早上不是和你说今晚还要去找藺教习呢,你忘了吗?”吴铭拒绝道。 朱大林愣了愣,一拍脑门:“瞧我这猪脑子,咋就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你先回去,我等下就和肖组长说一下。” “等等,肖组长,这边呢。” 他话才说完,就见肖勛快步走出工坊大门,且对著他们两个挥手打了个招呼。 “吴组长,朱组长,我们现在就出发吗?要不要等等鲁组长?”肖勛上来就问道。 “肖组长,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朱大林拦住肖勛,让他先听他说话。 “你说。”肖勛奇怪地看著朱大林。 朱大林答道:“吴兄今晚还有事,恐怕不能和我们一道去了,所以明晚如何?” 肖勛先是一愣,然后微笑顿首道:“好啊,那就明晚,还是我做东,朱组长可不要跟我抢啊。” 看来朱大林爱抢著付钱的这个事已经为许多人所知。 “好好,没问题,到时一定给肖组长你这个买单的机会。”朱大林眨了眨眼睛,咧嘴笑不停。 “多谢朱组长给我这个面子。”肖勛嘿然笑道。 隨后他们几人便也分道扬鑣,各自回家,肖勛也住在镇上,听闻还未成家,目前在镇东租了个小院子。 吴铭在路上又与朱大林討论了一番肖勛,之后又有鲁定邦加入,只是才没说几句,鲁定邦就先到家了,而后便是朱大林。 朱大林回家前,先於门前拿了扫把扫了一下积雪,然后才推门而入。 吴铭见他此举奇怪,又多看了几眼他家宅子,他们门口那么大个石狮子哪去了? 还有就是,他发现朱大林回家时,无人迎接,以往都有个家僕来欢迎他的。 见如此,吴铭知晓他们家这次是真的出了大血。 不会真贡献了大几斤的上品灵石了吧。 若真如此,吴铭便要高呼: “老板糊涂啊。” 贿赂齐长老,还不如来投资他。 等吴铭发达了,將来也成了云天宗太上长老,到时也能提携提携他们。 可恨老板已经投资好了,吴铭也不能虎口夺食,最后只得挥挥衣袖,闯入大雪纷飞中。 又下雪了,今年的雨雪比去年多不少。 嘎吱嘎吱,一脚深一脚浅,吴铭便趟过了雪天大街。 这个时间,扫大街的大爷大娘本来也已经回家,也就是这富绅云集的街道南门街会有各家各户僱佣的青壮在此泼洒春暖符。 吴铭看著这一幕,心想著自己的春暖符的市场还是不小的。 只是不知晓是哪个天才想出的这个点子,靠泼洒春暖符来消冰溶雪,重点是这个春暖符持续时间还不短,虽然会因为环境关係抵消其中的法力,但这么连成一片,基本上三丈方一枚春暖符的话,应当也能持续一个时辰左右。 至於这场鹅绒大雪会下一个时辰吗? 答案是不会,若真超过一个时辰,县衙那边就要干涉了,也不必请动罡煞大修,只需派来几位筑基,然后驾驭可以遁空飞翔的法器,直接去往千丈高处,將雨雪云化解变成。 这一幕吴铭曾在南剑堂看到过,所以记忆犹新,如今到了这“穷乡僻壤”却是一次也没见到。 回到家中时,夜幕也已彻底落下,院门也已经从內锁紧,需得由相应秘文的解锁符来开启。 这並非吴铭独创发明,先贤就有此创造,目前市面上也有售卖,只不过价钱也不便宜,三灵元一套,保质期在九十天左右,也就是一个季度。 而这种符文锁一般人家就是用中品法符,某些高门大户便会买上品法符,还有一些宝符品质的符文锁,各种复杂程度已经差不多於一些法器,可价格却比许多相应品质的法器便宜许多,这也是大家会选择这符文锁的原因。 另外符文锁都有使用期限限制,所以这也是一份一等一的长期买卖。 “阿妹,我回来了。”吴铭朝院中呼唤了一声。 “阿爷,阿爷,娘,阿爷放功回来了。”两个孩子正在院中嬉闹,也不怕冷,听闻吴铭的话音,他们立马就扑到了吴铭身上。 吴铭搂著他们就往屋中走去,此时章玉眉都还在炒菜,听闻吴铭的声音,也是继续炒菜,毫不分心。 “阿妹,我等下吃完饭就去找藺教习,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章玉眉放下手中锅铲:“这么晚要带两个孩子在外头,有些不安全,我就待家里吧。” 吴铭也只得点点头。 吃过饭后,吴铭便又出门去,直奔镇西就去。 第六十三章、国朝杂难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三章、国朝杂难 小青镇的宵禁是依照寧远县颁布的法令来安排的,自亥时开始,直到卯时。 吴铭吃完晚饭便是戌时一刻,距离亥时亥时一个时辰,这么多时间就是去镇西逛盪一周都足够。 藺教习单名邛(qiong),字邦熙,无修行资质,也非武林中人,但饱读诗书,学富五车,曾考取国朝秀才功名,但因无有修行资质,且不通武艺,再难考取举人功名,只能退居家乡,报效乡民,如今在林家私塾冲任教习。 至於他既无修行资质,也不通武艺,何故还要去读书考取功名,不过是因为国朝对凡人秀才也有照顾,免劳役与税赋,后代子孙中若有修行资质者可得特殊优待,可先取功名,无需考试便可为秀才,享受的优待也將更多。 资质优秀者,优待更多,且还会被收入国子监学习国法,修行仙法。 似国朝的道籍所,钦天监,以及六部侍官多取员於此,若將国朝比作一个宗门,那么这些有功名的秀才的后代便是它的最佳人才储备库。 此乃太祖之后太宗所定,不过太宗又將此事附会於太祖,所以民间多流传此事乃太祖英明神武,预见將来所决断。 另外,秀才还可迎一道县城隍神像入家门,以之神力保家安康,若秀才家中有后代具有修行资质者,县城隍还將派遣阴兵为之看家护院。 吴铭曾为想考取功名,但那时初来乍到的他面对国朝厚厚的四书五经,只一眼便当场溃退,其中文字之多,真不愧秀才们的学富五车之名號。 而能学这么多字的人自然都是优质良才,后代也必定会被多多教育,出现良才美玉的概率也更高。 说来国朝遴选人才的方法也多有矛盾,但吴铭想了想,神北国境內既有各家宗门,尤其是云天宗这等有著多位元神真人坐镇的大宗门压著,另还有仙盟更在其上掺和政务,国朝也只能想出这么一出应试入举的方法来收拢人才,悄然发育。 叩叩叩。 吴铭敲响了藺教习家门,然后很快就得了一声回应。 “谁啊?” 屋中传来一位老翁的苍老话音。 “我是东津街的吴铭,昨日约见的藺教习。”吴铭自报家门道。 “你等等,我去问问我家老爷。”老翁隨即回了一声。 “麻烦了。” 吴铭隨后只听到一串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院中也有积雪。 很快,那老翁蹣跚的脚步又渐渐及近。 “吴先生您等等,我这就给您开门。”老翁边呼喊著边解开门中门閂。 门閂一开,吴铭便先见到了一道身材魁梧,腰杆挺拔的身影,若非其满脸褶子,鬚髮皆白,吴铭都不觉这是个老人。 而且老人身上气血浑厚,比年轻人还要年轻人,显然武艺非常,已然通神。 他方才也没有直接用神识去探访其中,除了因为这里头有城隍的神像守护,也是出於对藺教习的尊敬。 “多谢老丈。”吴铭悄然以神识发动,便在老翁的袖口中贴了一张面值十灵贝的纸钞。 老翁感知敏锐,已然察觉这一异常,遂微微一笑:“吴先生多礼了,老爷就在里头等您呢。” 吴铭又抱抱拳,便缓步走入院中。 行道多步,他便先在小院的小花园中感受到了一重寧静,满地雪花,松鬆软软,不似他家中的小院,时常以春暖符消解冰雪。 不过观院后宅子的布置,以及方才的大门旁的倒座房的暖意,藺教习家中显然是不缺钱財,所以这小院雪景显然是他有意留下的。 “吴先生,今日偶感风寒,不便出迎,还请见谅。” 就这时,一声呼唤从不远处的院后宅子中传来。 第六十四章、家家难念,救命恩人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六十四章、家家难念,救命恩人 “藺先生,抱歉啊,不知您今日有疾,夜深人静还上门叨扰您休息,要不我改日再来造访吧。”吴铭歉然笑道。 藺教习自宅院中敞开房门,微笑著探出身来:“鄙院能得吴先生造访,实在蓬蓽生辉,怎能驱赶金辉,快快请进,快快请进。” 他见著吴铭,便即刻招著手,就要邀请他到屋中会晤。 吴铭自也不客气,三步赶做两步,快步闯入其屋中。 屋中正是暖洋洋的,且亮堂堂的,显然是用了春暖符和点灯符,还不少,吴铭粗略扫一眼,便看见三枚春暖符,五枚点灯符,这才能將这么一间三丈见方的大堂照的透亮温暖。 而且此时屋中还不止藺教习,还有一位老嫗,一位年纪与藺教习相仿的妇人,以及两个年纪十一二的少年少女,围坐在一张圆桌边。 另外还有两个年芳二八的少女穿著朴素的长袍侍立一旁。 他们见到吴铭,纷纷给予微笑,两个二八少女更是羞红了脸,被吴铭的温柔微笑给烧透了心。 人若是长了一张俊脸,到哪儿都是焦点,还会惹来许多非议。 “阿嫲,秀秀姐姐和静静姐姐脸红得跟红灯笼一样了。”才十一岁的少年还不大懂事,幼稚常与成熟並行著。 隨后他又看向身旁的长姐,叫她脸也跟桌上的红苹果似的,便一併点了出来,“啊姐,你咋也脸红了。” “誒,啊金你別瞎说,我这是…这是热的。”他姐姐赶忙低下头,脸蛋缩入高领青绣衣之中。 “在下吴铭,见过诸位,想必这位就是藺先生的娘娘(方言妈妈)吧,这么晚来访,打扰您老人家休息了,抱歉抱歉。”吴铭对老人家客客气气,没敢花言巧语,只教语言质朴。 “吴先生客气了,来者是客,有您登门,福气上门,请坐。”老人家却是笑容满面,主人先给客人说了句好听的。 “您客气,您客气。”吴铭赶紧拱手,但没去坐下,而是又看向年纪有四十好几的妇人。 藺教习这时已经微笑著走上前来:“这是我老娘,这是我娘子,这是我两个大孙。” 好嘛,原来这小子刚才的一声阿嫲是衝著这位四十好几的妇人叫的。 “藺夫人您好,深夜来访多有烦扰,抱歉抱歉。”吴铭赶紧道歉。 “无妨无妨,我娘说了,贵客上门,福气上门,您快快请坐。”妇人矜持的保留著微笑。 此时,吴铭便闻到了一丝不大寻常的味道。 这家人方才不会再討论什么有伤家庭和睦的事,这就恰巧被他撞上了吧。 毕竟老嫗和这个妇人都只嘴上说欢迎,说请坐,却也没说坐哪个位子,这叫人怎么做,总不能吴铭自己拉一条椅子出来就大大咧咧坐下吧。 不过吴铭也不是愣头青,怎么可能因此就甩脸子,更何况有求人家,那就更不能得罪这两位了。 好在在场还有两个小娃娃。 “帅哥,我在这呢,这呢。”小少年迫不及待就站了起来,两人就相距三尺,偏偏要高举著胳膊。 “啊金,坐下来。”他身旁的少女小脸一绷,眉毛一拧,一把就將扥回椅子。 “呵呵,藺先生的两位孙儿真可谓风华正茂,冰雪聪明,可见您老教导之有方。”吴铭没话找话也能夸上。 藺教习在侧笑了笑,然后就跟自己老娘和娘子说道:“老娘,娘子,我与吴先生还有要事相商,便先去书房探討了,你们都早点睡吧。” 不等两人回应,他又板著脸看向少年少女:“还有你们两个,都回去做功课去,做完也赶紧睡,如果等下我与吴先生谈完事还不见你们入睡,便一人十记戒尺拍手心。” “啊?!!”少年傻了眼,少女忘了窥美色。 说完这些,藺教习也不再管其他,拉著吴铭便往大堂的右侧门扉穿行而过,走过一条丈许走廊,便到了藺教习的书房。 到了书房,他便將放在房门旁的小框中摆放的春暖符和点灯符取出,然后拍开其中禁制,使之得以运转其中法力,作用在房屋之中。 “吴先生,救命恩人吶。”藺教习抹了抹额头上赶路而冒出的汗水,然后跟吴铭抱拳作揖。 吴铭挥挥手:“藺先生客气了,家家都有这本难念的经,我应该的。” “吴先生也有如此烦恼?”藺教习惊讶道。 吴铭苦笑著点点头:“唉,在所难免,谁能避免。” 藺教习颇为赞同地点著头:“唉,一点小事也能闹成大事,最后叫我里外不是人,苦也苦也,比我教周秋楠那小子一刻钟还要痛苦。” 看来周秋楠也是藺教习的心腹大患。 两人隨后又交流了一番心得,竟从家庭小事谈到了家国大事,没觉多久,就听到了外头更夫在敲锣。 叩叩叩。 “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此乃一更天末了,也就是戌时七刻,只差一刻便要亥时,小青镇便要宵禁矣。 藺教习一听,拍了拍大腿:“唉,与吴先生相谈甚欢,却是把正事忘了。” “这个您且收著,年后贵公子凭其来我这报导即可。” 他说著便从书房书桌的一个抽屉中取出一封黄皮信笺。 “无妨无妨,我与藺先生谈古说今甚是欢喜,纵使忘了,改日再来取也可,恰能再与藺先生畅谈家国。”吴铭呵呵笑道。 不过这信笺还是得接过手来。 当然,藺教习也確实是个妙人,言行举止不似酸儒,对时事也颇为精通,朝廷刊印的邸报看来他是月月不落。 之后藺教习就亲自把吴铭送出了家门,且依依不捨的目送他走出街尾。 对此,吴铭只嘆同病相怜好做文章,共同话题才能开启言路。 不过吴铭这个提前班的名额本来就早早到手了,毕竟托人给藺教习的束脩可没少。 那可是一笔十五灵元的“巨款”。 只道当今知识无价,但传授有价。 第六十五章、天地交征,阴阳大悲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五章、天地交征,阴阳大悲 “他没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 “不杀了?” “杀杀杀,就知道杀,难不成这整条街的人你都能杀了不成?” 藺宅之中,藺教习回到大厅,便又与一大家子人热闹起来。 咔噠。 看门的魁梧老人推开了门。 “老爷,又有人拜访。” “你看,唉这个身份就是这么多麻烦事。”藺教习摇摇头。 “把头皮粘好了,別叫人看见破绽。” “你自己说有个秀才身份好办事的,现在又赖起我来。”藺教习的娘子摸摸头上刚抠破血丝黏糊的头皮,嘀嘀咕咕地抱怨著。 魁梧老人对这一幕,只是眼观鼻鼻观心,不言不语,仿佛什么也没有看见。 “唉,我就跟青楼妓女似的,日日夜夜都在接客。”藺教习摇头嘆息不止。 …… 吴铭对於藺教习家中情形一概不知,只知自己拿到了那张录取提前班的信笺。 到家中时,他还跟章玉眉说道:“未曾想藺教习家中还有两个他的孙子孙女,没带点小零嘴,差点没套上近乎。” “藺教习有孙子了?”章玉眉略吃惊。 “以前可能都住在县城吧,现在人也大了,快过年便送回老家闔家团圆吧。”吴铭摆摆手。 “奇怪的是他的孩儿没回来,总感觉漏了点什么,算了算了,小事,反正这录取信到手了。”吴铭摇摇头,没再管其他。 他也没再想更多,只悄悄运转藏气归川诀。 他只是谨慎惯了。 “相公,今日还修习阴阳大悲赋吗?”章玉眉在这时突然就贴了上来。 所谓阴阳大悲赋,並未记录在纯阳宗的剑种之中,也並非什么绝世秘籍,更非双修之法,不过是二人的情趣之论调,之探討,仅此而已。 “是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吴铭强调道。 “哦哦哦。”章玉眉连连点头,然后迫不及待就拉著吴铭到了床上 … “今日还做探花郎,便叫状元及第忙。” 吴铭光著膀子便在屋中唱了一句。 章玉眉也白皙不掩,散发在侧,收笔在桌案。 “今日嚶嚶嚶。”章玉眉的葱白嫩手拍了拍吴铭的后背。 “明日嘿嘿嘿。”吴铭捏了捏章玉眉的娇嫩脸蛋。 …… 夜间无话,不可言说。 翌日清晨,云雾繚远山,清雪照珠帘。 吴铭这廝又是起了个神清气爽的大早,於院中行功运气好一阵,肉身淬炼,经脉游走真气,法术烙下法力痕跡,如此重复不断,且在剑种之中不间断地更新信息,由此確定自己的每一次施展法术是否標准,运行真气是否上上。 他最终收功於黎明来临。 “相公,吃饭了。” “孩儿们,吃饭啦。” 章玉眉先似金莲巧遇西门大官人般推开厨房窗户,对著院中的吴铭便是娇羞地呼唤一声,然后又回身屋头,对大堂喊了一句。 “来嘍,来嘍。”吴铭笑著就走入大堂。 不一会,吴铭便吃完了早饭,背上行囊,出发去上工。 只是走没几步,吴铭便被一个头戴乌色船帽,穿著火红棉袍,腰挎朴刀的衙门捕快拦在了街道口。 “誒,这不郑捕快吗?几日不见更显威武了啊。”吴铭向他打了个招呼。 捕快姓郑,名大流,同街道的,二人相熟已久,其身怀武艺,但不通修行,已然將武艺修习到圆润贯通之境。 他先给吴铭笑了笑,然后也打了个招呼:“吴兄,多有见谅啊,衙门口有个事想问问你,可否耽误你半个时辰?” 吴铭心下一紧,但表面上不露声色:“我在黑市里卖符的事发了?” 这个事不叫个事,郑大流也知晓,毕竟这年头谁还没个副业呢。 “嗨,吴兄言重了,不是这个,而是別的。”郑大流眨了眨眼睛,但就是不说明白。 “行吧,你们衙门办事我懂,容我找个同事,让他帮我去我们长老那告半个时辰的假,可否?”吴铭隨后又说道。 “自是应该的事。”郑大流点点头,没有反对的意思。 第六十六章、东窗事发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六章、东窗事发 吴铭一路与郑大流左右同行,不过他似乎也不在乎吴铭是否会逃跑,瞎扯著一堆东家长西家短,却也未曾旁敲侧击。 而吴铭路上也想清楚了,应该不是他杀人的事发了,否则就不会派一个捕快过来,而是整个衙门口的捕快都要倾巢出动。 但能是什么事? 他问郑大流,可他却只说机密,然后又扯到其他事项上。 至於黑市卖符,那真不是个事,毕竟都有传闻要將镇上黑市改为夜市,然后宵禁延长到子时。 所以此事真就叫他匪夷所思。 莫不成衙门那埋伏了刀斧手,等他到了便以摔杯为號,把他直接拿下。 那可就有些掉面了。 不是他没面子,而是朝廷衙门。 不过很快,吴铭才胡思乱想没一会,就来到了镇衙门。 衙门坐镇北虎齿街,坐北朝南,端是好风水。 清晨的衙门本该门可罗雀,但今日却人声鼎沸。 原来不只是吴铭来了,大清早的,镇衙门的捕快和巡逻都派到镇上各处,把好多人请来喝茶。 什么职业的都有,街边贩子,药房掌柜,酒馆帐房,青楼老倌,串巷货郎,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吴铭的两个同事。 有的人来的比吴铭早,已经愁眉苦展地走出衙门口。 吴铭没搞懂情况,但也安心了许多。 看来不是他杀人的事发了,更像是来衙门指认真凶的。 实在想不通的吴铭最后只得缓缓走入衙门。 到得其中,那郑大流便將他转交给一位穿著书生长衫的白领白袖文员面前。 其相貌堂堂,仪表不凡,眉眼藏电,叫人心畏。 “可是吴组长当面。”他上来便点破了吴铭来头最大的身份。 不过吴铭未曾因此恐惧,依旧不减脸上微笑,话音轻轻地说道:“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是……?” 这人天生冷脸,不知说些软和话,直接就扛著生硬的问话顶上吴铭心口。 “昨夜亥时你在何处?戌时前往藺邛家中所为何事?” 他这番话却是给了洛祖不小提示。 问题出在藺教习,在昨晚,而不是他杀人害命的那一晚。 “我亥时已经到家了,戌时出门去找藺教习,是为了请他收我家孩子进提前班。”吴铭皱著眉头而理直气壮的说道。 “提前班?这是第几个提到提前班的了?”一旁坐在书桌前,咬著禿毛笔,揉著眉心的衙门中年捕快无奈得说道。 “我这边是十个了。”白袖文员露出同样一脸头大的无奈。 “几位,敢问是…发生什么了?藺教习他出意外了?”吴铭小心地问询道。 在这里头,他可是投资了十五灵元,这还只是单纯的束脩上,还有其他走门路的费用,零零总总添算进去,便可到十七灵元。现在你跟我说人可能死了,那这笔巨款还能退吗? 答案是显然的,前面那些走出衙门的人的表情已经告诉他结果。 “此事干係重大,你无权知晓。”那白袖文员冷冰冰地说道。 吴铭脸上的笑容隨之一僵。 “誒,反正你只需知晓藺邛已经身亡便是。”中年捕快直接说道。 “什么!?”吴铭大惊失色。 虽然已有这方面的不祥预感,但骤闻此消息依旧掩饰不住心底的震惊与痛苦。 他的十七灵元確实是打水漂了。 “因为什么?被人谋杀了?”吴铭守住心神,把內心中遏制不住的问题尽数收敛。 这时候这些问题显然是无济於事,人家也没有这个义务回答他,所以还得自己之后托靠关係来了解其中情况了。 另外,彘儿提前班的是也得另外想办法了。 “吴组长,你倒是比前面那些人冷静啊。”中年捕快目露精光,一双小小咪咪的眼睛紧盯在吴铭身上。 吴铭自不慌张,毕竟这又无关他杀人的事。 於是他也老神在在地说道:“莫不成我惊慌起来就可以解决这个事了?” “那倒不能。”中年捕快否定道。 但中年捕快也没有再给吴铭更多提示,只是將他礼送出衙门。 中年捕快回到咨问室时,白袖文员就向他发难道:“闻兄,这个吴铭可是此番重点,你怎就將他直接放了?” “正因为是重点,才需轻拿轻放,莫要打草惊蛇。”中年捕快悠哉说道。 “还记得数月前县里的那次罡煞交手引发的气象异变吗?” “自然记得。”白袖文员点点头。 “那回气象异变就是因为吴铭……背后的齐物春,而此番此事恐怕也不出意外,因由也是他。” “藺邛,吴铭,齐物春……” 第六十七章、侥倖避劫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七章、侥倖避劫 在镇子的衙门耽搁了一阵后,吴铭回工坊的路上是越想越不对劲。 藺邛的突然身亡虽然令他惊讶和手足无措,但並不能叫他担忧。 只是接见他的人却不是镇上捕快,而是县里的捕快,这个事叫他觉得好生古怪。 很显然,藺教习的事不简单。 吴铭倒也想绕一圈,去藺教习家中探探情况,但念及县衙都劳师动眾前来,此刻的藺家必然被包围的水泄不通,他人想要闯入其中必然难点多多,可这事又如同猫爪在心房里挠著,叫他好生难受。 思来想后,吴铭最终还是安稳住心神,冷静的回往青灵坊。 当下,也就青灵坊能够给他充足的安全感了。 只是他才回到青灵坊,就被楚君君派人来召唤。 准確来说是他的秘书使一直在九组工房门前等候他。 “长老,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吴铭来到人事院后,与楚君君打了招呼,也没有直接坐下,而是微笑地做著直接的试探。 楚君君一如往昔,穿著儒雅袍子,仿佛个书院教授,拿著一支碧玉翠杆金毫笔,批示近日各堂院的人事文书,也看著各式各样的拜帖。 筑基可不容小覷,背后代表的利益集团也不小,其所能聚集起来的力量更不会少,且还有源源不断的新鲜地方小势力想要巴结到他身上。 楚君君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放下金毫笔,在桌上拾倒几下,就清理一空,腾出大片空地来与吴铭谈天,而不使吴铭觉得自个不受重视。 “没事就不能找你谈天了?”楚君君这话可就不讲理了。 毕竟现在是上班时间,哪能隨意谈天说地的。 可惜人家是领导上峰,虽不是直属领导,但人事长老也是长老,別拿长老不当筑基。 “您老有事但凭吩咐,只需派人来留言一句,没必要叫高师兄在那等我,叫小子心中实在惴惴。”吴铭苦著脸说道。 见吴铭如今巴结上了齐物春却没有半点骄纵心理,楚君君也是轻轻点头,颇为欣慰。 “既如此,我也不兜圈子了,你方才被县衙那儿的人带走了,有这回事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有。” 吴铭也乾脆,直接就承认下来。 “问你什……算了,这个事其实我也知晓,否则我也不会叫你来了,毕竟此事镇上好多人家都有了解了。”楚君君拍了拍手说道。 他似乎也在犯难,此事问也好,不问也罢,都不大利於团结。 但他最终还是来了,想要进一步了解一桩事。 “好多人家已知晓?”吴铭当即就抓住了关键点。 “藺邛此事涉及不少人,而且昨晚的事也闹不小,你也不过是个中之一,算不得什么。” “而这重点就在於个中之一,有人发现了藺邛家的奇怪,便將之举报,然后城隍的力量便被牵动,进而嚇退了潜藏在藺邛家中的奸贼,如今藺邛家中七口仅有一人存活。” “???啊?”吴铭听得那叫个一头雾水。 所以事发於昨晚,且还就在他离开藺邛家之后? 第六十八章、贼杀满门,举荐失败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八章、贼杀满门,举荐失败 “还活著的人是谁?” 吴铭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藺家的老管家,为了不叫人起疑心,他们拿藺邛的孙子孙女要挟他打掩护,看大门。”楚君君答道。 听闻这话,吴铭便想起了昨晚见到的那个身材魁梧鬚髮皆白的老头。 “也是这老管家悄悄表露异常出去的。” 吴铭细想著昨晚情形,那老头似乎也没向他表示任何的暗示,一切如常,更別提其他信件之类的提示了。 “难不成是觉得我不够靠谱?”吴铭心底暗自摇头。 “唉,可惜那伙贼人最终也没有放过藺邛的孙子孙女,早早之前就已经杀害,当时不过以邪法操控其尸身罢了。”楚君君最后一声嘆息。 “真是残忍恶毒至极,贼人真该死矣。”吴铭扼腕嘆息道。 楚君君点点头:“谁说不是啊,不过这些恶贼蓄谋已久,所图不小,你定要小心。” “我?”吴铭顿惊一跳。 “这些邪修心肠歹毒,视人命如草芥,你既与此事有所牵扯,定也被记恨於心,尤其你恰巧还是昨夜去的,虽然他们不是你举报,但终究有所瓜葛,若是心眼小了,定要牵连与你,在那些邪修未被抓捕之前,你最好就不要出镇子,还有你的家人也是如此。”楚君君警示道。 吴铭点点头,即道:“我记住了。” “只是藺教习家在镇上,更是秀才之身,家中已奉迎城隍爷神像,怎还会遭奸人所害?更藏其家中,图谋不轨呢?”吴铭隨后又问出心中的疑惑。 “此事另有隱情,我亦不好透露太多,但如今小青镇已然戒严,乃至是整个寧远县,各地地境主都將日夜不间断巡逻,府城隍还將派遣日夜游神前来监察,所以,你倒也无需太过担心。” “只是小心无大错,谁知那伙贼人被逼急了,会否狗急跳墙呢。” “唉,多事之秋啊。” 楚君君最后只得长长嘆息一声。 “这么严重吗?”吴铭心底暗自嘀咕。 但他隨后想想,朝廷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也正常,毕竟藺教习是秀才,朝廷认证过的人才,若是这样的人死了,朝廷却轻拿轻放,那將来还会有人来考秀才吗?朝廷的威信何在?百姓对朝廷的忠诚何在? 失望不是一朝一夕就有的,而是慢慢累积的。 是以,朝廷必然要矫枉过正,必然要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只是,吴铭担心自己办下的那些事会被一併掘出来。 如此心怀惴惴中,吴铭便从人事院离开。 而路上他又遇上早上一併去了衙门口的两个同事的其中一个,他们也是被叫去人事院说明此事的。 “原以为是我特殊些,现在看来这是工坊的特別关照。”吴铭此刻心中倒是冷静了不少。 说实话他就怕被特殊关照,那便等於其中有事,可能要拿他当鱼饵,也可能真就是他暗地里做的那些事被人发现了。 如今大家都如此,他自然就安心不少。 不过该警觉还是得警觉,不能鬆懈了。 只是他细细回想一番昨晚发生的事,好似真没有什么破绽啊,那藺教习跟真人一样,谈吐有方,待人殷勤,还为家庭俗事困扰,完全不像一个穷凶极恶之辈。 但转念一动,人家街坊邻居都没能发现异常,他的同事好友也没有察觉,他一个外人能发现什么?他又不是什么名侦探。 身旁也没个元芳,如何做悬疑探案剧的主角。 收收心,吴铭便穿过狭长的廊道,回到了丹青堂所在楼阁,然后回到自己的九组工房工位上,继续今日的忙碌。 今日份的觅跡符还都没画完,实在不宜有太多杂念。 吴铭拾笔起来,便开始书书画画。 如今他手底下又有了个新副组长,姓庄,名鹤,从七组调来的,如今才练气三重,也才二十二岁,是个好苗子。 今日吴铭晚来,便由他代为领受组上画符材料与工具。 本来吴铭想举荐自己组上的另一人,叫苟静许,也是练气三重的二十三岁青年郎,但被齐长老否决。 对於人事任免方面,齐长老只想要一言堂,你可以举荐,但接不接受只在我。 对於此等霸道事,吴铭倒没有意见,毕竟他人微言轻。 筑基长老之前给你点脸面,与你和顏悦色,那也不过是初来乍到,想要招揽人心。 可真正涉及关键利益,恐怕他亲爹来了,也得爭论爭论。 写写画画,耗空真气,去往练功房,再运转玄功,补满真气,然后继续写写画画,如此便过了一早上。 午饭午休时,吴铭又循照往例,与朱大林人等一桌吃饭。 只是朱大林今日却没有说起藺教习的新闻。 或许此事已被封锁,也只有工坊筑基长老那一层面的人物才能知晓。 所以事关重大,那伙贼人的实力恐怕也不低。 “危矣,危矣,不会惹上筑基高人了吧。”吴铭顿觉心慌。 他如今也才练气八重,如何能斗法筑基? 纵使他现在突破了,也就是练气九重,之后还有真气九炼这一关卡,最后才有机会突破筑基。 “你们听说了吗?”朱大林低声说道。 “咱们镇子就这么点大,哪那么多事了?”鲁定邦不耐烦地说道。 “……”吴铭也挺无语的。 小小小青镇,怎就这么多人才呢。 咱们这也是哥谭市吗? “你小子!我说的是发財大计!你不听听吗?”朱大林瞪他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鲁定邦双眼立马就清明起来,脸上的怨色又改为嬉皮笑脸。 “朱哥,朱兄,朱掌柜,是小子有眼无珠,您说说,是什么发財大计了?让我学学,长长见识。”鲁定邦前倨后恭,著实搞笑。 “发財大计在黑市,我昨夜就听闻有人在黑市捡了个大漏。” “黑市捡漏?你梦啥呢。”鲁定邦嗤笑不屑道。 “有人捡到了一块鸡心石,只不过被地煞给污染了,只要稍稍清理一下,就可以直接用了。”朱大林小声地说道。 第六十九章、葵水阴煞,不知疲倦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六十九章、葵水阴煞,不知疲倦 鸡心石。 吴铭想起了半个多月前的黑市见闻,与他同租一个摊位的锦毛鼠,他的摊位上便摆了一个鸡心石,且还被人打包了全部的摊位镇物。 或许朱大林说的就是这事。 但朱大林隨后就说道:“就在昨夜……” “昨晚?”吴铭顿觉奇怪。 怎是昨晚,怎又是昨晚。 锦毛鼠难道又搞了一块鸡心石?还是其他人也卖出了污染的鸡心石? 朱大林口中这块鸡心石似乎不是锦毛鼠卖出那块,而是另一个人,他也在自己的摊位摆了鸡心石,亦是被地煞污染过,需得以特殊法门洗炼,这才能拿来炼丹。 “那鸡心石有几两重?”鲁定邦在听完朱大林的讲解后,便急切地追问道。 “那我哪知道。”朱大林撇撇嘴。 “有三两吗?”鲁定邦不懈追问著。 “三两?!哪能啊,那得卖多少灵元!” “现在鸡心石一分重都要九灵元又三灵贝了,三钱,那就是三百分,这就是两千七百多灵元,嘖嘖。”吴铭在侧发出怪声怪调。 “纵使被地煞污秽,將消解地煞的价钱抵掉,也能有两千灵元吧。”朱大林附和道。 “那还真是捡漏,多谢朱兄给出的的发財大计。”吴铭放下碗筷,朝著朱大林嬉笑抱拳,以滋感谢。 “嘿嘿,我也是打听的…” “朱组长,你说的那人我也听说了,买了个古董镇物,却没想其中藏了鸡心石,足足五两重啊,老大了。”忽然又有一人凑了上来,这次不是向天真,而是肖勛。 “五两?” “不是十两吗?我记得前天听到的消息是这么重的。” “……” “朱兄,你说说是几两,別又是以讹传讹。”吴铭戳了戳身旁的朱大林。 “呃,三钱。”朱大林挠挠头。 “哦,那也不小了。”凑来说话的人都大为失望。 “话说鸡心石也不是你们这么卖钱的,不是越重越大越值钱吗?怎么你们还按重量来贱卖了。”城里人匡明生悠悠说道。 他这话一言惊醒梦中人,真箇一整块的十两鸡心石,那价值都得上十来万灵元了。 只是这么大的鸡心石將面临两个问题,有价无市,有市无价。 首先就是出產困难,天然鸡心石很少有这么大块的,而这么大块的鸡心石到手了也是切成数块使用,炼丹也不会直接投入这么大一块鸡心石。 因此这鸡心石说能卖上价,但又卖不上价,属实是一根筋两头堵了。 所以食堂里有人说五两、十两的鸡心石,纯属无稽之谈,以讹传讹的小镇传说罢了。 隨后眾人也都各自散去,找了自己的练功房去午休打坐。 “吴兄,你还记得那一晚吗?”路上只余下吴铭三人同路之时,鲁定邦忽然吞吞吐吐道。 “嗯?”吴铭被他说的一头雾水。 “嗯?!”朱大林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那晚朱兄喝的烂醉如泥,我们一起送他回家那个晚上,我和你们说要去黑市,然后你们都没去,但我还是去了。”鲁定邦见两人面色古怪,便立即一口气说了个情况。 吴铭闻此言,心中思绪已然翻涌:“鸡心石?” 朱大林:“??” 什么就能想到鸡心石了。 “对,我捡了个三两的鸡心石。”鲁定邦苦著脸说道。 “这不好事嘛,你这脸色是作甚?”朱大林戳了戳他。 鲁定邦的脸变得更苦了:“我转手又卖了。” “怎么?卖便宜了?”吴铭也很好奇。 “那日鸡心石的价格才七灵元,而且我嫌麻烦没处理上面的煞气污秽,便以一分五灵元的价卖出去了。”鲁定邦依旧苦涩。 “你应该没那么傻亏本卖吧。”朱大林无语地看著他。 接下来的重点就是进货价了,若是捡漏的时候价钱少了,那必然是亏了。 “重点不是这个,是我昨晚又去黑市了,然后又买到了几块鸡心石。”鲁定邦总算说完前情提要,说起正事。 “那三钱鸡心石也是你买的?” “嗯。” “这不是铁赚钱吗?你有什么好哭?难不成鸡心石假的?”朱大林白了他好几眼。 他怀疑这廝是来他们跟前炫耀的。 “鸡心石倒是不假,但是里头的芯都被污染了,纵使以秘法洗炼分割,也只有三分重的地方可以用。”鲁定邦苦大仇深道。 怪不得方才说这事时,他的脸色一直不好。 “你打算怎么处理?”吴铭问道。 鲁定邦摇摇头:“能怎么办,黑市好多摊位都是不固定的,找不到人,就没法退钱了。” 对此,吴铭和朱大林自然也是爱莫能助。 不过吴铭却奇怪一个事,那就是近来市面上多了许多鸡心石,且大多是被煞气污染过的。 忽然,吴铭又抓到了一处关键点。 隨即他就问道:“话说那你鸡心石是被葵水阴煞污秽的吗?” 鲁定邦愣了愣,然后点点头:“到我手上的两块鸡心石都是这类地煞。” “吴兄,你不会也买了吧?”朱大林问道。 “那没有,我对鸡心石毫无研究,也非炼丹师,怎会去买这东西。”吴铭摆摆手。 只是这葵水阴煞代表了什么呢? 吴铭一时也想不明白,或许是小青镇附近有一条鸡心石矿脉,且这条矿脉之中还蕴藏著一道葵水阴煞脉。 若真如此,小青镇可就要发大財了。 只是此事成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小青镇建成也已百来年,若是附近真有什么矿脉,早就被朝廷发现了,还能留到现在? 不管是鸡心石,还是葵水阴煞,一个是上等的炼丹辅助材料,一个是可供修行者凝煞之用,还可以用来练法炼器,这等好东西就在小青镇臥榻之侧的话,寧远县衙门都要出动大批修行者了。 所以此事另有隱情,但却不是吴铭所能管的,他现在连出镇的自由都没有。 当然,他悄悄出去也不是不行。 午休小插曲结束,吴铭午后继续今日工作。 他如今也是愈发肝起来,画符后便打坐练气,反反覆覆锤炼肉身,毫不知疲倦。 第七十章、身不由己,勾栏听曲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七十章、身不由己,勾栏听曲 东风吹皱鹅毛,鴣囂宣声故里。 今日放工,嫣空飘絮。 吴铭再得肖勛邀请,往葵田居饮酒。 这一次他也不再推脱,应邀同往。 朱大林依旧有心刁难肖勛,便多唤来了两个同事,一位八组组长,名叫萧蔘,一位三组组员,名叫王庚竟,都是练气六重,都是工坊老人。 其实他们本来也只跟朱大林玩耍,与吴铭只算是点头之交,怪只怪此界还是太过注重修为…… 当然了,这样的事吴铭早就习惯了,如今他就更习惯了,因为他不再是练气三重的小嘍囉。 葵田居中,觥筹交错,眾口欢呼哥俩好,一杯一杯黄汤落肚,约定酒桌上不能以真气化解酒气。 而在酒桌上,肖勛果不其然的找上了吴铭。 “吴组长,以前是我不懂事,今日向您赔罪!”肖勛借著醉意起身,向著吴铭高举酒杯。 “肖兄弟真性情!”萧蔘与王庚竟鼓掌叫好道。 而一直唆使起鬨的朱大林此刻却静静地坐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就盯著肖勛的脸,似乎想看穿他的心中想法。 吴铭则微笑起身,將自己的酒杯斟满,然后举杯与之相碰:“肖组长,你说笑了,咱们共事一场,我倒觉得颇为和谐,怎来的得罪之说?” “哈哈哈,看来某人要罚酒三杯嘍。”鲁定邦这时候上来打圆场道。 他戏謔地看著肖勛。 这事也就这么揭过去了。 毕竟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甚至连仇都没有,也就心中有著怨愤,然后在某些人眼前说了坏话,而这坏话还都没有传入吴铭耳中,但他却又觉得吴铭可能听闻了。 正所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作奸犯科者必疑神疑鬼。 吴铭也不想將这事搞大,否则往后在工坊也不好做事。 毕竟肖勛显然也有后台,而齐长老对他依旧有心倚重,毕竟他是齐长老带来的,算是亲兵,否则也不会在短时间內再定下五个新画符小组,虽然这里头也有市场所需,扩大生產的因由,但是工坊已经多少年没定小组了? 所以多重因素之下,青灵符籙坊必將变天,肖勛的事不必在意,吴铭只需看准齐长老,暂且追隨他的脚步就行。 另外楚长老那条线也不能放下,正所谓狡兔三窟,做人留线。 说实话,吴铭最近总觉时局有些动盪,虽然国朝邸报之上的近来新闻皆稳中向好,但有些事不止看邸报,还需看当下许多事。 价格多年不变的中品灵石涨了价,灵米的价格也涨了,鸡心石,法符,元气丹,玄铁等等物资,价格也都涨了。 若是缓慢涨,涨涨跌跌,那还能说是市场变化,可一个月內猛涨一成,这又该如何说? 所以吴铭有时候真不想沉溺在这派歌舞昇平中,但人与人之间的交际又万万不能少,正如他向上阿諛奉承,向中与人为善,向下严明纪律,一人三面,调和各方,为己爭利。 “何时能逍遥,难难难。” 吴铭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独发喟嘆。 隨著肖勛三杯黄汤下肚,这场宴席也到了高潮,箇中行酒令唱不停,中途还跑去別的桌子请人喝酒,乃至醉了还喝上了交杯酒…… 嗯,和男人。 只道这几位也都是玩的花的主,一个个放飞自我后,都不得了。 也就吴铭仗著酒量好,还不至於像他们那么胡闹。 酒过三巡后,朱大林便再度出马,这廝装作出恭,却想要去结帐,怎知肖勛这廝更快一步,已將这次酒宴的帐结了。 不过肖勛这么主动了,朱大林意態阑珊地回来后,也没有直接点破,继续饮酒作乐。 只是隔壁桌从镇上花满楼那叫了个歌伎,然后当场吹拉弹唱,好生精彩,眾人便也都没再做行酒令,就这么听著。 其声颇甜,可谓绕樑三日还有余味。 “好好好。”朱大林此刻已经真有醉意,家中母老虎都拋诸脑后,便在那鼓掌叫好不断。 “诸位兄长,花满楼去否?”肖勛高举双手。 “我买单!”他又补了一句。 朱大林醉意立马退去,连连摇头:“不去了,不去了。” “哈哈,肖兄有所不知,朱兄家中有老虎,身上沾了些香气,便要被一口吃了,可不敢去这等烟花巷柳之地。”萧蔘醉红了脸,起身大笑道。 “我亦然!”吴铭也微笑地举起手。 可话已经放到这里,气氛也烘托到位,肖勛也只能硬著头皮继续道:“那诸位兄长呢?” “去啊,我家中可没有母老虎。”鲁定邦嘿嘿一笑。 余下人等那也是心领神会,这等好事他们怎能错过。 请客青楼的冤大头少有,今日撞见了,那指定要好生会晤会晤。 隨后,眾人起鬨之下,这四人便迫不及待地离开了葵田居,只余下吴铭与朱大林面面相覷。 但两人也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留在此间坐了一会,毕竟大厅里的那位酒客请来的歌伎还未离场。 听听歌,看看美人断然无错。 只是美人频频向吴铭投来目光,媚眼如丝,叫人甜腻。 “吴兄,不请过来坐坐?”朱大林笑道。 吴铭知晓是自己这张帅脸在引火,鬼知道他因为这张俊脸吃了多少“苦”啊。 这份“苦”一般人是体会不到的。 “朱兄,家中母虎雌威甚矣。”吴铭嘆息道。 想当年,在南剑堂时,他除了勤奋学习之余,便常有学姐与他探討学问,那一段时光倒是快乐。 这是摄取知识的快乐,是学习的快乐,断无其余歧义。 “勾栏听曲人之常情,吴兄无需介怀於心。”朱大林劝道。 但吴铭是真不想,因为此歌伎的目光总叫他想起一个人。 昨晚在藺教习家中便有见到。 那时被偷看几眼,还觉得沾沾自喜,可现在被偷窥一眼,就觉得如坠冰窟。 “危矣,不是说那些凶人都跑走了吗?怎还潜伏到花满楼去了。”吴铭儘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不敢有丝毫异样表露出来。 “算了算了,那位仁兄正自乐哉,我可不能夺人所好。”吴铭寻了个藉口。 “这位相公……” 第七十一章、臥龙凤雏,剑种加点?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一章、臥龙凤雏,剑种加点? 相公不过一个称谓,一般是夫妻之间才有此等称呼,但青楼女子也会叫恩客做相公,当然,更多时候称恩公,还有称客官的。 所以忽闻他人称相公,便是朱大林也是一怔。 吴铭便也隨之怔住,就如其他人一样的表情。 “这位相公。” 可纵使他如此不识趣,那歌伎却依旧娉娉婷婷,以婀娜身姿向他走来。 吴铭知晓此劫不好躲,当需以渡。 “姑娘,可不敢这么称呼啊。”吴铭面露惊色。 这可引得大厅中的许多人哈哈大笑。 “吴兄家有母老虎,雌威尤甚,醋心酸人泪眼,姑娘可勿要坏他清白,叫他回家跪葫芦瓜。”朱大林在侧戏謔笑道。 闻言如此,在场人更是大笑不止。 这年头怕女人的有,毕竟这个世界的妇女真能顶半边天,但似吴铭这般畏之如虎的却少见。 吴铭扯来一边的朱大林:“姑娘要不寻他,他喜欢极了姑娘的歌喉。” 歌伎適时转头看向样貌差了吴铭不是一点半点的朱大林。 朱大林也是大惊失色,方才还被酒水沁润地透红的脸皮一下子煞白下来。 “我……我妻貌美如花,贤良淑德,教子有方,姑娘虽美若天仙,倾国倾城,歌声动人,但与我再非良配,相公一词还请姑娘收回吧。” 哈哈哈哈! 现在轮到吴铭哈哈大笑了。 五十步笑百步,吴铭是收心了,也是怕这个歌伎皮囊下的怪物,朱大林是真的怕家中的妻子。 说来他妻子也真是女中豪杰,虽无修行资质,但却练得一身好武艺,嫁与朱大林后,生了三子,便斩赤龙,生生再续武道路,如今已是武道通神的好手,实乃小青镇武林豪杰。 可惜,如今不是武道的天下,或者说从古至今都不是武道的天下,都只是炼气士的天下。 但她这份雌威却足以镇压才是练气六重的朱大林了。 武道通神,足以媲美练气上境,拿捏他一个小小练气六重自然不在话下。 所以吴铭还只是拿来当藉口,而朱大林是真心怕他妻。 眼见朱大林也慌了神,大家將他连同吴铭一起耻笑的同时,也招呼著歌伎,要她来找自己,他们也想被美貌歌伎考验考验。 歌伎没有再纠缠吴铭,在银铃般的笑声中,就回身到了请自己来葵田居的“相公”身边,继续弹唱不停。 吴铭与朱大林这会也没心情再喝酒了,匆匆便离开了位置,走出了葵田居。 至门前,还能听到大厅中鶯鶯燕燕声,与粗獷號子声,这是有汉子正和歌伎在合唱本地山歌。 而他们迎面而来的便是一片片鹅毛飞雪。 以及酷寒。 他们倒也不惧这些,贴一张春暖符在身,再贴上霽雨符,足以抵御这个冬日的飘雪与严寒。 吴铭哈了一口气:“朱兄,我再不回家就要挨训了,便先行一步了。” 吴铭说罢便直接闯入雪幕之中。 “吴兄,等等我,同归同归。”朱大林见来不及悲春伤秋,说一句商女不知亡国恨,便赶紧追了上去。 吴铭是真想跑了,毕竟恶贼就在这酒窟中,他难道要留下来跟这廝耍心眼,然后丟小命吗? 毕竟吴铭才从工坊放工,不是去黑市,身上也没有多少斗法之用的符籙,更没有隨身携带的符器,如何能做这个穷凶极恶的歹徒的对手。 吴铭方才可是顺势看了一眼葵田居请来的地境主神像,其就摆在大厅的白墙的左上角神龕中,可这地境主对其都没有察觉,这便要推测出三种可能。 一是这廝並非吴铭猜测那般的贼人。 二是此贼人身上有特殊的法器,或者符籙丹药,可以隱蔽自身,不被地境主发现。 三是其境界过高,有心隱藏下,便是地境主也不能发现。 吴铭倒是希望第一种可能,但这可能性实在太低,否则那歌伎方才何故要特別来找他呢? 总不能因为他长得帅吧? 嗯,这还真有可能。 因为自身英俊帅气,吴铭一直饱受苦恼,走在街上必能成为街道焦点,说一声平平无奇便要遭人唾弃。 万幸,吴铭一路踏雪而行,飞奔过三条街,最终到家时,也没有谁人来拦他。 他似乎安然无恙。 至於朱大林,让我们祝他好运。 吴铭到家后,章玉眉还在那认符,他临摹了许多下品法符,其中並无法力,所以可以观摩,不会无意运使而伤人。 “阿妹,这么晚还这么勤奋呢?”吴铭嬉笑著上前问道。 章玉眉重重剐了他一眼:“相公,今夜怎又如此晚?” “可是在外面养了小浪蹄子?” 章玉眉已经开始疑神疑鬼了。 “我早上不是说了吗?今日有个应酬,就在葵田居吃的,朱大林和鲁定邦都在,这个应酬还是我之前的副组长肖勛请的。”吴铭有理有据的驳斥道。 “哼,行吧。”章玉眉轻轻一哼。 吴铭隨后便从她身后环保住她的腰,然后直接就將她往床上一拋。 “今夜我要酒后乱性。”吴铭大叫著就紧隨著扑了上来。 章玉眉尖叫一声,便直接沦为了吴铭的俘虏。 又是一夜无话进行中。 清晨时候,吴铭先给自己囫圇洗了个澡,然后就开始今日的早课修行。 肉身还需打磨,真气也要洗炼,法术也要修习,好生多事。 所以吴铭直接剑种启动!加点! 很可惜,剑种没有加点功能。 但好在吴铭也不是坐享其成之辈,修行还需自己努力,所以如今这练气八重全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 只不过努力也要找准方向,若在自己肉身上瞎努力,那是真没救了,唯有借著剑种之中的化身来修行,方算是努力对了方向。 只是除了这方面的努力外,吴铭如今多不曾在剑种化身上修行玄功,多是在修习法术和画符。 玄功还需在自己肉身上锻炼体魄,增强经脉,如此方能承受住练气九重的真气。 几个呼吸间,吴铭便已经耗费了三两下品灵石。 如今手中也就余下二十一两灵石,之所以不减反增,因由自然是吴铭又进够了灵石。 毕竟他上一波吃了青花帮帮主的大礼,资產可是涨了不少肥膘。 第七十二章、因缘巧合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二章、因缘巧合 春花秋月何时了,人道黄花別样鲜。 吴铭做完今日的氪金功课后,便又琢磨起九阳功。 这门感气境功法自有其妙处,最终可练成一副九阳圣体。 但这成就说来了不得,闻听起来也是非同凡响,可实际上就是续存肉身阳气,壮大肉身体魄,使內功覆盖周身,最终便可做到练气上境的真气护体的一点小特性。 不过九阳圣体仅仅护住周身体表皮肤,他人拳脚相加是,九阳圣体的內功会自行反击,但也仅仅如此,遇上隔空而来的法术,这九阳圣体自然无从抵抗。 吴铭如今自然练成了九阳圣体,纯阳宗的玄功大多没有要求保留童子之身,只需勤练有加,剩下的就看剑种了。 剑种都搞不定,那就充分运转你智慧的大脑吧。 九阳功的修习也是属於水到渠成,只因三元离火诀修炼有成,此功自然而然也就成了。 感气境的玄功多有运动肉身的招式,带有些微搬运气血,以做內功的妙诀,如此相辅相成下,感气境修成,基本上也是江湖之中的高手,但想要跟那些武功大成、武道通神之辈相比就有不小距离了。 尤其是武功招式的运使上,以及打架决斗的拼搏时刻,练气士很难是武者的对手。 但练气士优势在各类奇怪法术上,所以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武道通神,也不及一张上品法符。 至於武道通神之上的路子,吴铭未有听闻,但是神洲更北之北的北寒洲有一家魔祖殿,相传有锤炼肉身的奇功,习练到深处,更能化身魔神,足以媲美元神。 当然,这也只是传闻,毕竟北寒洲与神北国相距百万里都不止,中间隔了四个仙盟治下家国王朝,不似南疆洲,神北国直接就与之接壤,使得神北国成了仙盟与南疆洲的对抗前线。 吴铭轻轻吐完一口灼热的气息,便收功九阳。 今日已是藺教习全家身故的第七日,但又不知能不能算作头七,藺教习的亡故时间比被发现的时间还要早不少。 只是他如今还有一个大问题,那就是大儿子今后的学业怎么办,他的十五灵元可以找谁退回。 太多问题了,让他实在头疼。 至於那日花满楼那歌伎,他也没法找她退钱了,因为歌伎当晚就跑了。 被“暗中保护”吴铭的县衙高手给惊走。 若非第二日吴铭又被衙门约谈,他都不知有这事。 那歌伎跟了他一路,还是远远缀著,足有三十多丈,这才叫吴铭未曾发觉,而县衙高手是因为身怀城隍爷敕令符籙,既可以隱藏自身,也能察见暗中邪祟。 歌伎便是因此被察觉。 只是歌伎妖法诡譎,三个身怀城隍爷敕令符籙的县衙高手都追击不上,最终被她给逃走,那三个高手可都是练气七重的上境高手,更练了一门三人结阵,再配合著城隍爷的敕令符籙,足以匹敌练气九重且真气九炼后的大高手。 所以此歌伎修为几何也令他颇好奇。 但经此事后,吴铭也愈发警觉起来,好奇归好奇,小命更重要。 第七十三章、除旧迎新,开炉炼丹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三章、除旧迎新,开炉炼丹 爆竹声声除旧岁,春风化雨做新年。 却道一年新岁月,门前旧符换新桃。 时间也是飞逝,吴铭带著家人先去了老家一趟,与亲朋聚会,然后又去妻子娘家,也是饮酒贺新年。 本还想找上司齐物春说几句祝词,却得知他如今也没在寧远本地,已经回往云天宗。 也是工坊新年放假三日,再加上今年乃云天宗的一个特殊日子,修仙宗门的经典保留项目——宗门大比。 可惜吴铭没这个资格参与。 “混得太拉了。”吴铭只得如此感嘆。 別的主角听说宗门大比时,就已经在其中大杀四方,贏得头彩,而他连汤都喝不到,只能听说有这么个事。 而他的好友朱大林的儿子在年尾就去县里乘著轻舟去了云天宗,刚好赶上了这一次的宗门大比。 朱大林对此甚为欣喜,在年尾聚餐时就感嘆道:“时来天地皆同力,我儿合该成仙道。” 对此,吴铭等人也只有庆贺的份,与朱大林一直不对付的向天真也是贺喜连连,羡慕不已。 不过向天真有个工坊长老做老丈人,左攀右算后也能与云天上宗扯上关係。 吴铭还听说了一桩事,那就是楚君君已经和寧远县县令次女搭上关係了。 这事是他老娘与他说的,而他老娘则是跟她的老闺蜜楚君君老娘打花牌时听闻的。 花牌类似於扑克和象棋的结合,很神奇的一种棋牌游戏。 而且还分两种,一种是小花牌,一种是真花牌,小花牌也就是凡人游戏之中,真花牌乃是筑基大人物用来推演事物走向所用,吴铭在南剑堂也见过几次,但那时也是用来娱乐,並未有传说中的推演时局的效果。 真花牌会隨著真气的注入而化为各类化形法术,形成光影效果,甚至是山川修士,时代著名人物等等。 说回正题,吴铭在除夕时也找了楚君君拜新年,也正巧遇上了他与人风花雪月。 那女子也不是旁人,恰是楚君君的对象县令次女,因见二人相谈甚欢,吴铭便也没去打扰,悄然退下。 楚君君也发现了他,便传音叫他去前厅等他。 待得楚君君与之谈情说爱后,且送出了楚家府上,吴铭才等到他,一见楚君君面色红润,喜笑顏开,吴铭便知此事有门,就上去恭贺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恭喜长老喜得良配,不知何时能討杯喜酒啊?” 楚君君摆摆手:“哪能那么快,婚姻大事岂容儿戏,且在看看,而且霏霏有心在修行事再上一层楼,我亦不能拖她后腿,且等等。” 吴铭闻听这话,心下也是知晓此事有门,但还有些许变数。 这份变数就在县令次女能否突破当前修为境界。 吴铭倒也没有打听过她的事,这些事想来也是隱秘,但听楚君君这么说,想来是练气九重且真气九炼,將突破筑基境界。 若是她可以突破筑基,二人的婚事便也水到渠成,若是不能……那便要看楚长老了。 当然,也要看看县令嫁女的决心。 只是三年时间著实有些尷尬。 因为县令的任期也就六年,最多连任三期,也就是十八年,之后不是升迁便是转任外地,也有可能任期期间就升任府城,但大多需得走完三期十八年,而现任寧远县县令如今已在任一十六年,再过三年,便可就不再寧远了。 所以两家还能否结亲,吴铭持疑。 倒是这位县令次女的名字与楚长老颇为合適,一个君君,一个霏霏。 在与楚君君谈天之际,却又听他说起本次云天宗门內大比:“我本位该回流阳山参加宗门大比的,怎奈何啊,青灵坊需得有人坐镇,那覃长老,郑长老,刘长老,都隨坊主回山了,就欺我是小青镇本地人,就让我新年留下坐镇,错过了此番宗门大比。” 只是吴铭听罢,却觉奇怪,按理说楚君君背景也不小,虽不比齐物春,但天刑峰长老的名头可也足够叫他在青灵坊横著走了。 可他还是被命令留守工坊,这之中恐怕还有別的事,只是楚君君只愿透露给他这些消息,以解他心中烦闷之情。 吴铭想明白了,顺势就安慰他几句。 “阿铭,我听说齐长老真给你討来了生生不息丸,年后就得给你带来,到时你天姿大涨,前途必不可限量矣。”楚君君笑道。 “我这天资便如朽木,再涨一层,也不过路边杂木,纵使修行有所进展,我也还是长老的兵,你叫我打哪,我就打哪。”吴铭笑吟吟地说道。 楚君君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有时候行动上的表忠心並不如口头上的表忠心来的效果好,而你的上司或许只是需要你的一个態度,毕竟有时候你只能提供情绪价值,並不能给他提供更直接的工作价值。 对於这个消息的喜悦之情已是溢於言表。 说来他也准备今晚炼丹,炼那“种灵根”。 此丹较古,非今法,且练气境界也能炼,只需凑足材料,找准时机,而后凭著天意,即可炼成。 不似如今市面上许多丹药,都有相应的境界才可炼成此丹。 但是“种灵根”这丹药又可划分到宝丹的层次。 丹药划分为草丹、宝丹、灵丹、仙丹。 生生不息丸是宝丹,“种灵根”亦如是。 但当今宝丹炼製条件对於吴铭而言比较苛刻,至少需得筑基修士方能炼製,那炼製宝丹的法器没有筑基真气都运转不起来。 至於生生不息丸,吴铭了解不多,或者说什么也不清楚,与之相关的消息根本就不在市面上流通,想来这也是云天宗垄断所需,此等灵丹妙药知道的人多了必不是好事。 吴铭足足耗费了两个月的时间,將“种灵根”的所需材料凑足。 这其实也得益於当今仙门时代,神洲境內交通发达,且许多古时候的灵植灵兽被驯化,已经可以大规模的种植养殖,就好似小青镇外的灵田,既有耕种灵米稻穀,也种植了十多种灵药。 而“种灵根”所需的材料恰好都可以在镇上的长安街买到,其中大多数在如今已经属於普通灵药,只不过有七种需要从外地预定进货,吴铭的大多数时间就花在这上面。 最后一味灵药就在除夕前三天到的。 今夜除夕,吴铭在跟妻儿道了晚安,然后说自己的修行有了重大突破,便去院中新建的地下闭关密室修行。 而实际上则是去炼丹。 第七十四章、太始天音,麒麟炼丹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七十四章、太始天音,麒麟炼丹 在炼丹之前,吴铭便早早在剑种和现实实验过,剑种中也有炼丹法门,“种灵根”也自带了炼丹手法,但基础的炼丹技术还是得自己去锻炼。 只是剑种之中的炼丹法门仅有关於三种草丹一种宝丹的验证过程。 这之中的因由就在於炼丹需要材料,而材料在剑种中也不能凭空生就,虽然剑种也处於脑海精神中,那些材料也属於精神构成,可是材料的成分与性质也需要事无巨细地导入其中,如此方能借之炼丹,否则將与现实相差甚远,这如何能炼好真品。 不过创造剑种和后期维护更新剑种的纯阳宗大能应该不会有此差错,或许剑种之后还有升级,会开放更多功能和修行资料库,但因为吴铭至今修为低下,所以不能给出升级因素和方法。 但认真说来,现阶段的剑种也够吴铭开始用了。 毕竟他只是个练气境界小虾米。 得了剑种这等金手指还能卡在练气九重上,这在纯阳宗的歷史上应该也极为少见吧。 好在吴铭如今便要稍稍提升一下自己的修行资质。 而剑种提供的炼丹法门与材料幻象之中正有与“种灵根”相应的,所以吴铭还可以借之先试验开炉几次。 “采万象更新之气机,引除旧迎新之玄妙,入丹炉秘法中,再以青火烧九九八十一刻,以紫火烧八八六十四刻,最终朱火烧七七四十九刻,於出炉之前,辅佐晨辉冰露,始得宝丹。” 可以说这一炉“种灵根”的炼製极其简单了,看起来很复杂,时间也很漫长,但和市面上那些宝丹动輒以天计数,以月计数的炼丹时间相比真真短暂了。 也就是草丹炼製的效率极高,一个时辰开一炉,成品率也很高,七八成左右。 而宝丹的废丹率颇高,一般在八九成这样。 当然了,这也看炼丹师的能耐了。 吴铭早早就嘱託了妻子,今年的新年大概率都要在这间密室修行了,若有人来拜访,就都拒了,说他修行將有重大突破,正在闭关,且要闭关两日。 將材料洗洗切切,有研磨成粉的,有切削成片的,还有提炼精华的,更有烧灼成渣的,甚至还有原封不动的,总之灵药有各种性质,相应的处理方法也是多种多样。 而这就是丹方的重要性,一份丹方可不止写了炼丹材料,更写了材料的处理方法。 否则如何开炉炼丹。 轻轻吐息,吴铭坐在密室中,闭目养神,静静等待时机来临。 噼里啪啦,咻咻咻,砰砰砰。 外界已然响彻爆竹声,新的一年即將来临。 但吴铭处在密室,这些声音並不能听觉,不过他的神识一直有散布在外,所以接触到了这些声音。 如今练气八重,这上丹田泥宫丸的真气洗炼也到了重要区域,所以神识增长不少,如今已可以散出丈许,而练气四重时也就三尺范围。 感应到时机將之,吴铭便念起了一段咒语。 以此咒语注入自身真气,把新年气象与旧年气机引渡到真气当中,否则无有载体,他一个小小的练气修士也没法直接截取来辞旧迎新之际的万象更新之气机。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冗长的咒语足足有六百一十二个字,个个音调还需念准,且以古音,而非今夕的仙门普及语言,也不是某地方言,乃古法道音,传说是为太始上帝传道说法时传下的天音。 这些咒语个个拗口,吴铭也做过尝试,单个並无特殊变化,但將这段咒语念完整了,便有奇妙变化。 吴铭就感觉冥冥中有一股力量隨著这段咒语注入到他的精神之中,然后隨他任意调用。 在这之前,这股神秘的力量並不强大,借用来炼丹是万万不够,而这力量还没法贮存,一刻钟左右就会从他的精神中逸散一空。 或许这也是要在这除夕之际来炼製此丹的缘故。 当然了,也是因为他道行不足,若叫筑基修为,乃至是罡煞大修来念诵这段咒语,或许在平日里就可以摄来足够的天地更新气机,取之炼丹都足够。 此刻,子时已过四刻,旧年已过,新年刚至,吴铭也掐准时间,將咒语的最后一段念出。 轰隆隆。 吴铭顿觉一股沛然大力从天而降,灌入他的精神之中,一瞬间他便感觉精神被这股力量充满,脑袋沉沉,昏昏胀胀,心中萌生倒地就睡的想法。 “怎么这么恐怖。”吴铭满头大汗,双眼赤红,仿佛脑浆都要从七窍喷涌而出。 主因还是他的修为太低了,若是练气九重,乃至真气九炼之时来承载这份天地万象更新之气机,或许就不会有如今这份困难。 “且开炉!” 吴铭赶紧引动早就布置好的引火绝手印,这门法术他近来也一直在修行,如今已到了第九重,到了这门法术的圆满境界。 所以使起来也是得心应手,只不过此身来运转,不及剑种化身那么利落,也没有其那等威力,好在也足够用了。 隨著引火诀的催使,丹炉之下早早布置成的火势也隨之引发。 蹭。 一团青紫色火焰隨之腾发,然后迅速转为青色。 此火温度极高,密室的温度瞬间就翻了一倍有余,吴铭自製了一个温度计就掛在墙上,此刻就从三刻度涨到了七刻度。 好在吴铭对此早有准备,之前不正製作了一个修仙界冰箱,他就將冰箱的运转原理也利用在了这上面。 他在炼丹炉的四周有布置了四块可升降的玄铁铁板,每一块铁板上布置了七处可以安放静音符的卡槽,另外还布置了七张春暖符,如此便可以將大部分温度锁在其中,也可以也可以略微把控其中的温度。 “新时代炼丹,也得讲究创新。” 另外其中丹炉乃是吴铭花了三百灵元从长安街买来的,號为麒麟丹炉,以千锻玄铁打造,足可经受碧焰烧灼三月而不坏。 碧焰乃青火之上的火法象徵。 隨著炉火升起,吴铭便迫不及待地把精神中的天地之力打入丹炉之中。 呜呜呜。 第七十五章、五行宝丹,炼丹大成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五章、五行宝丹,炼丹大成 呼吸。 吴铭重重吐出一口气,那股仿佛要將他脑浆都给挤压出脑袋的天地万象更新的气机渡送出去后,他也是如释重负。 这一气机的搜集在“种灵根”的五行宝丹的祭炼中虽重要,但接下来的炼丹流程更为重要。 其中涉及的火法,持续的时间,过度火法的真气吐纳,都是极为重要的。 除此外还有后续加入辅料的时机,也需要把握精准,否则这炉丹废了都是小事,还极可能直接炸炉,將这块地皮都给掀了。 至於贴近丹炉的吴铭,他已经准备完全,真气护罩,防御符器,防御法符,尽皆准备整齐,隨时都可以发动。 先以青火烧炼九九八十一刻。 接下来可就有够吴铭苦熬的了。 若是正经炼丹师,那都会布置个阵法,然后藉由阵法吸取节点上的各个灵石灵气,由此產生的火焰极为稳定。 而吴铭这样纯靠自己的真气施展法术的也就那些野路子炼丹师了。 还有路子更野的炼丹师,直接烧柴烧炭,乃至是直接牵引地火天雷来炼丹。 吴铭虽然野,但还未野到没边。 阵法他是每能力布置了,剑种之中也没有相应的训练模块,他只能自己研究。 可这东西比炼丹还要复杂,更讲究数道,对数学不敏感的,恐怕看一眼就要脑子发晕。 吴铭是属於有点天赋,但又不多的类型,这也就需要勤能补拙,可时间不站在他这边。 眼看著新年都快到了,於是他就以“冰箱”也模板,搭建了面前这一座“烤箱”。 神识透出体外,穿梭玄铁板,触及將整个丹炉都给包裹住的青火。 此刻的丹炉不似之前一般浑然一体,而是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四平八稳镇定在地,一部分是仅有半尺直径纹刻水波纹的金色圆球,其被青火喷吐著在半空一尺处不停翻滚。 这丹炉仿佛真龙吐珠,不似麒麟炼丹。 吴铭都怀疑商家是不是给它取错名字了。 不该叫麒麟丹炉,应当叫神龙吐珠炉。 但如此丹炉也正好能使其中灵药受热均匀,丹药也可以祭炼得混元如珠,而不需要后来在取出丹液,以真气揉搓成团,再以蜡衣封制。 青火的烧灼著实得力,吴铭此刻便感应到丹炉之中的灵药药粉渐渐融化,有一些水份较足的灵药更是被高温烘烤出药液,就隨著那金球不停在当中鏤空內翻滚,然后被烧灼去多余水分和药渣。 水分会被蒸发,而药渣会被金球翻滚的惯力甩出金球表面的细小缝隙。 而个中原理也都在金球之上的水波花纹。 时间一刻一刻流逝,吴铭维持引火诀时,又准备著焚诀,如此才好让丹炉之下的火法能够保持充足的热度。 万幸他修习的是三元离火诀,此玄功修炼出的真气颇合火法,能给火法助长三分威力,不过也可以施展其他属性的法术,只是依照五行相生相剋,威力会有些许增减,如水与木,皆要减少威力,水减三分,木减一分,而金涨一分,土不增不减。 吴铭此番真气用度是真不少,引火诀和焚诀的使用在各自达到九重之后,以三元离火诀催使所消耗的真气其实並不多,但他要不断去使用,且以最大威力去催动,这期间消耗的真气已然就不会少。 若將他如今的真气总量以正常施展一次云气手为一刻度,总量便是三百,那么一次全力施展引火诀便需要三刻度,一次焚诀是五刻度。 其中引火诀可以持续一刻钟的火势,焚诀则是一刻钟添一盏茶时间的火势。 如此这般,诸般种种下,吴铭如今的真气总量可撑不过第一波青火的八十一刻钟。 余下还有六十四刻,和四十九刻,合共还有一百一十三刻。 好在吴铭早就盘算好,他已经准备好了三瓶回气丹,每一瓶装有五颗丹丸。 而三颗回气丹就足够他在十个呼吸將回满真气,继续战斗在丹炉旁。 所以这些丹药足以支撑他五次耗空真气后恢復完满状態。 至於全盛状態,如此闭关炼丹一个时辰,精气神便消耗不少,回气丹都不足以一次性弥补完,如何能有全盛状態。 八十一刻钟渐渐流逝,吴铭便打了一粒早早就以水练法蒸煮出来的水气丸,此丹丸还不能算是草丹之品的丹药,只是平常补充水分的丹丸,药店里都有卖,一般从事体力活的人都会去药店中买一两瓶,感觉口乾舌燥时便吃上一粒,即可滋润心田,抚慰肠胃。 此刻用了这一粒水气丸,那颗滴溜飞转似熟烂的金柿子的珠丸立即蒸腾起重重白雾,在昏暗的密室中好似张牙舞爪之狮虎,叫人心慌意乱。 好在吴铭不是常人,只是吐息一口,便把刚刚吞入腹中的三颗回气丹尽数炼化,以三元离火诀化为火性真气。 引火诀再度释放,此番却是降了些许威力,青火衰为紫火。 此火烧了六十四刻后,便换做朱火。 此间,吴铭又投了一枚五禽心丹。 何谓五禽,便是那虎、鹿、熊、猿、鸟,最好是有一点灵性,然后取了它们心头精血,再辅以各类灵材洗炼,遂此丹可谓草丹之品,市面上可卖三十六灵元。 投了这枚丹药后,吴铭的精神竟隨之模糊,仿佛听到了暗中正有虎啸猿啼,熊捶胸,鹿顶角,鸟婉转浅唱。 接下来就是四十九刻的朱火,此火更重稳定,断不可有太大的温度变动幅度。 坐罢这些后,此炉灵丹妙药也到了最关键的尾声。 需晨辉冰露浇上一浇。 只是晨辉冰露需得在晨曦之时採集,否则將会少部分每日黑天白天交替的气机。 “来了!” 盘腿坐在密室中的吴铭陡然睁开双眼。 然后打出一发秘诀,神识隨著这一记秘诀带回了一串串晶莹剔透的珍珠。 “去!” 吴铭右手食指中指合併做剑指,以真气为引,將这一串“珍珠”送入半空中的金珠之內。 噼里啪啦一串响,仿佛密室里走过了年。 吴铭隨后就收了火法,浮在半空的金珠隨即掉入丹炉底座大口中。 此番炼丹总算结束。 第七十六章、成丹有四,练气五重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六章、成丹有四,练气五重 “唉。” 吴铭抽来一张洁身咒,简单清洗了身上的脏污,隨后轻轻嘆息一声。 他神识探入丹炉之中,已然感觉到其中丹丸不少,但其中不少已是废丹,令他心情著实难受。 好在这一炉丹已经炼製完毕。 打坐一阵,吐纳呼吸完毕后,吴铭这才踉蹌著起身。 嘟嘟嘟。 忽然,头顶又响起一串敲击声。 其声三长两短,这是他与章玉眉之间的暗號,若是他在这密室中待的时间超过三日,便先敲击门板,若是十个呼吸內没有传音出来,便立即破门而入。 吴铭回想起这些,就赶紧以神识回应章玉眉。 “阿妹莫慌,我无恙。” “无量天尊,嚇我一跳。”章玉眉听闻声响,便轻轻拍了拍胸脯,安抚剧烈跳动的心。 “阿妹且等我三刻,再为我烧水,我等下沐浴更衣。”吴铭又传音出去。 章玉眉点点头:“好的,那你早点出来哈。” 隨后她莲步款款,轻轻而去,紧张的心情显然是舒缓了许多。 道过平安后,吴铭就前去开炉。 三步並两步,及至丹炉前,在这前,厚重的玄铁板先拆了,然后才走到其中。 隨后他念了个拗口的法诀,就叫结结实实蹲在地上的丹炉开了口子,直接放出金华,那都是在点灯符的昏黄照耀下的炉中烟气,而那一道道烟气之中就托著一颗颗一粒粒珠圆玉润的丹丸。 吴铭神识布满周遭,眼疾手快,瞬息便摘下跳在半空中的丹丸。 不管是废丹,好丹,他统统都摘走,好丹收入预先就备下的青紫葫芦中,废丹投入一口陶缸之中。 “三十粒丹丸废了二十六粒,嗨。”吴铭甚是无语。 这废品率实在太高了,可他也没辙,实在是技艺不精,只能徒呼奈何。 收了轻飘飘的青紫葫芦后,吴铭又捏了个诀,贴了一张阴风符到藏了废丹的陶缸上,这便先封存了,以后或许还能废物利用。 做罢这些,吴铭便一跃摘了地下密室之上的豁口铁门的符籙,此为封闭之用,效果並不大,也就是锁住铁门,但他人用上一些力气,持尖锐之物或重锤也能破开铁门。 掀了铁门,上头又是一间小屋子,这便是吴铭用来引人耳目的招牌。 出门之前,他先把拉碴的鬍鬚颳了刮,望了一眼屋头外的微熹,他也瞭然现在的时辰,约莫辰时三刻。 在这冬日里,这个时刻天光还未放亮。 “唉,今日还得上工。”吴铭又长做一嘆。 只是该上工还是得去。 “相公!”章玉眉惊喜的呼唤从他推门后便响起。 “阿妹,幸不辱命,今日起,我便迈入练气五重了。”吴铭找来之前就扯好的谎言。 章玉眉哪想这么多,只是飞身扑来,迫不及待就以新罗纱衣包裹的玉臂缠住吴铭的脖子,一点樱红的鼻尖深深埋入吴铭的领口之间,深深吮吸一口。 “阿妹,还是原来的配方否?”吴铭拍了拍她的后背,唇齿附在她耳畔,轻轻说道。 “阿爹,你回来啦。” “爹爹,抱抱。” 一双儿女这时候也张开双臂,小跑了过来。 吴铭见状,便先把章玉眉的双腿环抱上腰,然后半蹲地上,將两个水灵灵的小孩一併抱入怀中。 呜呜呜。 两个小孩此刻也哭哭啼啼起来。 都想他们老爹了。 吴铭此刻虽有些疲惫,但怀中有妻儿要哄,只得挺起精神,说了一堆的安慰体己的话,这才叫章玉眉放鬆下来,也让一双儿女鬆开了紧紧抱住他双腿的小手。 待到妻儿安抚好,吴铭就又跟章玉眉说明白自己在地下密室中的闭关事宜。 “相公,你练气五重啦。”章玉眉欢欢喜喜。 这小院里,哭哭啼啼是她,欢欢喜喜也是她。 早饭前,章玉眉就去取来境界石,然后给吴铭测了一下。 吴铭在测试时,就颇为克制的输入真气,否则输入多了,且质量高了,境界石可就要判断出他的真实境界。 境界石终究不及道籍所的正规测试,比较机械性,吴铭输入多少真气,它便显示多少。 “哇,相公,是练气五重了誒。”章玉眉欢喜的保住了吴铭的脖颈,掛在他身上摇摇摆摆。 好在吴铭的肉身底子不差,章玉眉这么大个人掛身上也不觉一点沉重。 见她这么高兴,吴铭就又说起了齐长老將要赐下的生生不息丸这个事。 “相公,这宝药还是你用了吧,我拿来用恐怕也提升不了多少资质,你现在也练气五重了,用了它,以后指定能上练气七重的。”章玉眉认真地看著他。 但吴铭自觉已经得了大造化,且“种灵根”妙法的五行宝丹也已经练成,之后只需实验一二,確认无毒无害,他便可以服用,这生生不息丸给他也无大用。 也就拿来洗白自己这五行宝丹的用途了。 遂吴铭便又说起自己在黑市偶得的“种灵根”之法,如今五行宝丹也已经“托人”炼好,只需服用即可,以此来安章玉眉的心。 可章玉眉更是不安:“相公,如此逆天的法门若叫他人知晓,可是大不妙啊。” “你且放心,此法我已拆分,仅有丹药请了他人来祭炼,用法还留在我手中,不会为外人所察的。”吴铭异乎寻常地肯定道。 见吴铭这么肯定,章玉眉这才放下心来。 接下来,吴铭只要將地下密室中的炼丹炉处理一下,还有那一缸的废丹处置了,首尾都处理清楚,便可瞒天过海。 说服了章玉眉后,吴铭便匆匆吃了早饭,然后又去密室溜达了一圈。 由於手中並无储物法器,吴铭也只能在密室下方再开拓几间暗室,然后將炼丹炉和那一缸废丹存放其中。 並且在小暗室之中贴上一张静音符,以此藏匿其踪跡。 如此也就不会被章玉眉发现了。 只要她不要去铲地掘土即可。 作罢这些后,吴铭才换了身新年衣物,然后带上十份早已准备的新年拜礼,这就上工去了。 第七十七章、宝丹到手,上宗资格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七章、宝丹到手,上宗资格 噼里啪啦!砰砰砰! 寧远县的年节会持续到正月十五。 所以吴铭出门前先领著一双儿女放了一排的爆竹,接著在告別声欣喜穿入清晨的烟霾。 今早的雾气实在浓重,更带了浓郁的火药味,全镇子每家每户都在放爆竹。 这也就使得镇子年年春节起雾霾,若有鼻炎,恐怕一天都不能安生。 吴铭好歹是修行者,直接在身上贴一道霽雨符,在遮风挡雨的同时,顺便也將这浓重似米糊的雾霾屏蔽在外。 但如此屏蔽也只是叫身上不沾染烟尘,那股子爆竹烟火的焦炭味和硫磺味却是半点也撇不去的。 “吴兄,新年好啊。”朱大林追了上来,一把就拍散了吴铭身上的霽雨符效果。 好在此刻已经走出了镇子,烟霾轻了许多。 “新年好啊朱兄。”吴铭回了一礼,也將他身上的霽雨符和静音符拍散。 “我初一去你家拜访你时,弟妹说你在闭关,就没敢打扰,今日一见,你这闭关还真有成就啊。”朱大林嘿嘿笑道。 吴铭此刻散发出了练气五重的气息,没有丝毫的遮掩。 但是练气五重和练气四重的差距其实不是很大,若无心观察也发现不了。 不过练气四重到六重都是练气中境,其中差距也不过是真气数量的差距,而真气质量的差距並不是特別大。 唯有突破练气上境才是真正的蜕变。 好在吴铭已经悄然走过这一步。 “练气五重罢了,不过尔尔。”吴铭淡然地说道。 “吴兄,你就装吧你。”朱大林撇撇嘴。 “朱兄,今年节礼可备好了?”吴铭隨之问道。 朱大林拍了拍背后鼓囊囊的行囊,昂了昂脑袋:“自然。” 吴铭点点头:“我也备了些礼物。” 给各堂长老送礼是每年春节后的必备项目。 不过这份礼物也只有他们这些组长有资格送,那些组员就是想送都没这个门路。 吴铭今年依照各位长老喜好准备了礼物,如楚君君长老喜好玉器,吴铭便找来了一片前朝玉珏,齐长老读诗书,吴铭就去淘来了一册前朝知名大诗人的诗集。 虽然这些东西都不怎么值钱,但吴铭用心了。 当然了,也有一位长老贪財,吴铭就没法子了,只能送个看起来名贵的古董,且特別让人標了个昂贵价格的標籤,且不拆。 到了工坊后,吴铭又与几位相熟的工友打了招呼,陆续进工坊上工。 隨后便是送礼环节,这个还需得排队,且早早就要去,毕竟几位长老可不等人。 吴铭先去齐长老处,只是他老人家还未来,於是他就在长老院等了一阵。 其余丹青堂的组长也都集齐在此,等候丹青堂三位长老到来。 其实他们也早早得了消息,长老们先去了坊主那儿会面,聆听坊主训话。 所以他们回来必也是联袂而来。 果不其然,在巳时三刻(9.45),他们一起回到丹青堂长老院。 眾人赶紧迎接上去。 齐长老风采依旧,似乎更是意气风发了,看来在宗门大比中取得了不小成绩。 一十五位组长將礼物一一送上之后,齐长老却又將他们都给叫住。 “大家应该也都听说了,上宗云天宗十年才有一次的宗门大比在过年那阵办了,而我们青灵坊不少长老都隨同坊主去参加,鄙人也有幸前往,见识了上宗风采,实在幸运……”齐长老先说了一套场面话。 但是他这么一说,却也说明后头的话必有大事,而不是只听一个响。 果不其然,齐长老在长篇大论之后说到了正题。 “在上宗进修之时,我与坊主,还有诸位长老,一同向上宗知世院提了一项建言,希望上宗可以接纳我们青灵坊部分有上进心,且天资聪颖的弟子前往进修。” 这话一出,眾人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渴望的目光都要溢满整个长老院。 “上宗同意了。”齐长老也不拖拉,直接就公布出结果。 哇。 十五位组长尽皆张大了嘴巴。 这是个大好事。 若是能去云天宗进修,乃至是直接拜入宗门,这定是一份天大造化。 只不过吴铭心下有些无语,他原先是听说將他送入云天宗的,未曾想齐长老上下嘴唇一合计,这个好事就面向全体青灵坊的门人了。 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但这一份资格本就拿捏在齐长老手中,他说给谁便给谁,吴铭脸再大也不能硬要。 而这一消息恐怕不止是落在丹青堂,其他堂口应该也有。 也不知这一结果是经过多少人大人物的斡旋。 或许齐长老本是举荐他了,但云天宗其他大人物也插了一手,甚至坊主也说了几句话。 如此就面向整个青灵坊了。 不过这也只是吴铭自己的臆测,真正原因还得找他人求证,比如楚君君长老。 而在齐长老宣布大家各自打道回府,好生做工后,他又將吴铭给喊住,留下来另行说事。 主事长老办公室中。 齐长老让吴铭先坐好,然后他隨手就从自己的手中拋出一个花梨木心鏤雕九鹤采云图。 这盒子方才还不见在他手中,突兀的就出现了,显然齐长老身上有一个品质非常之不错的储物法器。 “吴组长,这是我那日答应你的生生不息丸,这次我回云天宗后,便给你討来了。”齐长老大手一挥,露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见齐长老对自己的事这般上心,答应过的事也真箇做到,吴铭是真的感动。 “多谢长老,多谢长老,小子感激不尽,小子何德何能,竟能追隨您这般爱护下属的长老,小子…小子…一时激动,口不择言,还请长老恕罪。”吴铭赶紧就表现出一副激动的样子,虽说他的心中也確实都是感动。 “无妨,东西你且看看再收好了,免得丹药出了差错,上宗的人说我剋扣丹药。”齐长老又漫不经心的说道,以此来压制心中的自得。 “小子无以为报,小子今后必为长老上刀山下火海,一切唯长老命令是从。”吴铭没有去开木盒,依旧在不停表忠心。 能遇上这么一个上司是真的撞大运了。 第七十八章、灵兽四阶,辈分翻倍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八章、灵兽四阶,辈分翻倍 忠言需得好生说,免得忠心一片无人知。 好事也得好生做,免得忠言说尽无人信。 吴铭这一日表了好多忠心,齐长老都被这成套的马屁拍得晕头转向,仿佛酩酊大醉一般。 最后意兴阑珊地给吴铭挥挥手,让他回去上工,免得耽误今日工作。 吴铭自是拎得清这些,抱著木盒匆匆忙忙就离开了长老院。 不过这木盒不好处置,吴铭便先去更衣室换了衣服,也將生生不息丸从这方精致木盒中取出。 此丹有拇指大,米黄色,浑圆如珠,飘香沉醉。 吴铭也不能明確其是否为生生不息丸,但想想云天宗这么大个宗门,不至於失信,而齐长老也是元神嫡传曾徒孙,也不至於掉价在这事上欺骗他,毕竟这也只是一粒宝丹。 再者说了,此丹也是齐长老为他討来的,他还能就此假公济私,调包此丹不成。 吴铭趁无人时,先从自己的衣柜中取来一方青釉瓷瓶,此瓶也就半个巴掌大,且为扇状扁平,而非圆方形。 隨后他就將生生不息丸滴溜溜送入瓶口,隨后缓缓竖起瓷瓶,叫丹丸平缓落入瓶底。 然后就將其贴身携带,不使外人察觉。 毕竟如此宝丹,这青灵坊中,这些练气修士哪个瞧了不得眼馋。 而此事断不能叫更多人知晓,且要快快服用此丹。 齐长老也指点了此丹的用法。 这生生不息丸可口服,也可化为化为丹液,然后吐出真气与之裹挟,收入丹田,经由玄功运转周身,如此效果更佳。 另外还有一种用法,那便是血服,使丹药化液,然后割脉渗血,与丹液融匯,之后再將这些鲜血摄回伤口,丹药药性经由血液流转全身也可。 此二种法子都比直接口服的效用强。 但唯一一点问题就是,隨之摄取的丹毒也比口服的多不少。 算是各有优劣。 不过若是能寻来合適的辅药,也可將丹毒消弭於最小。 只是辅药调配不容易,需得贴合丹药,更要贴合服用者,二者不可缺一,否则丹毒爆发更猛。 这一事,种灵根之法中也有记载,而纯阳宗也不能化解到毒。 俗话说是药三分毒,此乃自然规律,谁也不能免俗。 吴铭不是医师,也不是炼丹师,或者说只是一个初出茅庐就练成宝丹的“天才”炼丹师…… 总之,这生生不息丸吴铭准备给自己媳妇章玉眉服用,毕竟吴铭更熟悉那五行宝丹,尤其此丹的炼製过程由他做成,且新年的万象更新的气机在他体內留存了片许,遂“种灵根”之法由他来做是最好的。 得了如此决心之后,吴铭也没再犹豫。 只是今日上工还得继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坊主特別给一眾伙计派发了一个红包,人人一灵元。 吴铭见著都呆了。 坊主今年怎如此大方,往年不都发十灵贝的吗? 另外午饭还特別加餐,每人一块二阶灵兽肉。 这灵兽多是修行者养殖,共分为四阶,一阶相当於练气,二阶相当於筑基,三阶也就是罡煞,四阶不言而喻。 何故只有四阶,因由吴铭也不知晓,或许是更高级的灵兽就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存在,无法进行养殖饲养了吧。 在市面上,二阶灵兽肉可不便宜,品质最差的二阶灵兽肉一斤都要二十灵元起,且很多时候还是有价无市。 毕竟小青镇的市场还是太小了,镇上豪族都是去县里购置二阶灵兽肉的。 今日加餐的灵兽肉乃是刺猪肉,其品质在二阶灵兽中不算高也不算低,但价位颇低,因为这类灵兽產量大,且养殖成本低。 以上这些消息还是吴铭从南剑堂了解到的。 在午饭期间,朱大林就聊起了今日齐长老公布的上宗进修的机会。 “你们说我会不会和我儿子同在云天宗修行,到时我该叫他师兄?还是叫他儿子?” 朱大林的无端烦恼自然惹来了一眾同事的好一顿嘲讽。 “我看你得叫你儿子师父。”鲁定邦阴阳怪气道。 吴铭则说道:“要不你们各交各的,你叫他师公,他叫你老爹。” “怎么这臭小子的辈分还越涨越高了?”朱大林气愤道。 “那就太师公?”又一个同事加入討论。 “要不你叫我师兄吧,朱组长。”向天真嘿嘿笑道。 眾人看向他,大家都是廝混於工坊的人精,听出了向天真话中的意味。 只不过向天真如今已非组长,所以早上开会並未见到他,但是他將去往云天宗进修的消息今早便已不脛而走。 “哼哼。”朱大林只是白了他一眼,懒得去接茬。 实是不想开罪工坊长老,毕竟与他硬懟,恐怕就要牵扯到洗砚堂的覃长老,他虽然不爽向天真,但並非没脑子的,所以只在心底里暗戳戳的骂他。 “我將与覃妹妹一同前往云天宗进修哦。”向天真虽然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问候,但还是主动地宣布了这件事。 “恭喜,恭喜。” 隨后他便收到了一眾人言不由衷的祝贺。 或许大家心底里都在暗戳戳地说他吃软饭。 可惜这份软饭也不是谁都能吃得上,毕竟向天真年轻,且有天赋,相貌也算不错,捯飭一番也算是一表人才。 可是想起这容貌,食堂的一眾女修和男修便不由自主地看向吴铭。 此间相貌最出眾者非他莫属了,只可惜资质不行,否则软饭早就要吃上了。 当然,別人不知晓,吴铭早年在南剑堂已经吃过些许软饭了,可惜软饭也难吃,虽无钢丝球,但也有其他的要求。 后来再也不吃软饭了,专心修行,寄託心志在符法上。 午休小风波后,吴铭便想去寻楚君君长老问问情况,可惜他老人家今日没来,陪县令次女郊游去了。 一日做工完毕后,吴铭便推脱了朱大林的宴饮邀请,直奔家中。 他今晚便要將纯阳宗的“种灵根”之法用上,也要叫章玉眉服下手上这生生不息丸,大家一起改换资质。 往后才有机会去往云天宗进修。 第七十九章、夫妻服丹,乙等中品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七十九章、夫妻服丹,乙等中品 “相公,要不一人一半?” 章玉眉看著摆在书桌上的米黄色丹丸,有些犹豫地说道。 她想吴铭服用这粒生生不息丸,可吴铭坚持要她吞服,而他自有另一颗五行宝丹,可用“种灵根”之法提升资质。 这也是吴铭经过深思熟虑后做下的决定,这两类丹药一人只能选一种,吃一枚便有耐药性,不可再吃第二枚,想要在增修行资质,便要以灵宝级別的生生不息丹,或者其他灵丹来突破这层耐药性了。 而生生不息丸用法简单,药力差五行宝丹有一截,可也胜在差了一截,修为不高的人也能服用。 似五行宝丹,需得配合种灵根之法,用法复杂,药力高它一截,提升的资质也会多一些,可需要的修为境界也高不少,需得练气中境以上方能承受。 所以这五行宝丹章玉眉若想用,那就得先化去其中大半药力,可如此一来服用此丹还有何意义? 所以不如由吴铭服用,她便用生生不息丸。 “你若不用此丹,九阴功何时能圆满?你何年月可练气?寿元如何增涨?你想我看著你死在我前头吗?”吴铭这话严厉了些,而且还是在大过年的时候说,著实有些不吉利了。 章玉眉听得双眸殷红,珠泪垂滴,与这粒丹丸於点灯符的照耀下闪著晶莹的霞光倒是相映,而这是丹丸的蜡衣在返照光彩。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我听你的,相公。”章玉眉最终只得屈从吴铭。 “嗯,乖。”吴铭轻轻摸了摸她披散著的乌黑秀髮。 隨后章玉眉便在他的指导下,將生生不息丸以口服的方法吞入腹中。 感气境还未炼成真气,仅有內功內力,所以真气化丹的方法行不通,而以血化丹,她正是月事之事,再亏败精血,实在无益於身体,所以只能选择口服了。 她把丹药吞服之后,这生生不息丸的药力便慢慢在她体內甦醒,约莫一刻钟后,药效便起了作用,她只觉一股股暖流转遍周身,流经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涤盪她的经脉,五臟六腑,中下丹田,最终药力如同百川匯流一般涌入她的玉枕。 哗啦啦。 她仿佛听到了微风吹过竹林的平柔声响。 她也不知过了多久,心中只觉流逝了百来个呼吸。 而吴铭在旁一直观察著,为她护道,若有不协,他即刻打断这场蜕变。 幸好一个时辰过去,也不见章玉眉身有异变,一切稳中向好。 只道这生生不息丸药力被上宗调教完善,改善人身资质时一切平稳,不走酷烈路线。 呼……吸…… 章玉眉吐出一道长长浊气,然后又深深吸入一口吴铭早早为她过滤好的清新之气。 换了气后,她也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新世界”。 “阿妹,有变化否?”吴铭关切地问道。 “相公,我好像立即打坐修炼一番。”章玉眉答道。 吴铭点点头:“可也。” 但章玉眉摇摇头:“相公,我先给你护法,你也用药吧。” 吴铭点点头,这五行宝丹他已经先测过,与人无害,可服用。 至於种灵根之法,也无差错,毕竟纯阳宗出品,上头有许多备註,歷代纯阳宗资质不好的弟子都会写上自己以此丹改善资质的心得体会。 所以小白鼠是真不少。 吴铭隨后取了一枚五行宝丹,以双手抱住,然后双手吐出真气,將其化为丹液,以真气裹住丹液,一丝丝剥离出来,迴转真气入体內。 隨后一个大周天,復又一个大周天。 如此循环反覆下,吴铭只觉以往就温热的真气更添了一笔火气。 他这回要种下的是“火灵根”,遂要辅佐一枚火气丸。 此丸不入丹品,不属宝丹,也不算草丹。 长安街就有的卖。 只道现在交通发达,修行之事普及世间,这等杂丹到处都有得卖,而且保存时间也远超古时候,所以可以长期贩卖,促进修行界商业繁荣。 服下火气丹后,吴铭又给章玉眉传入一个手势。 她得令后,立即將手中预先准备好的十二张春暖符贴在吴铭身周地板。 呜呜呜。 火气一下子升腾而且,整个臥室的温度霎时就蹭涨了七八倍。 仿佛从冬日到了夏日。 但是这种感觉转瞬即逝,春暖符带来的火气很快就被吴铭的身体吞噬,一股冷意隨即降临整个臥室。 章玉眉见状,再度拿出十二张春暖符,又贴在了原来的位置上。 啪啪啪。 她手速极快,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残影。 呜呜呜。 这次的火气依旧极快被吴铭吸收。 章玉眉皱著眉头又贴了一圈。 她手中只余下五十张春暖符了。 而在这么消耗下去,这符籙恐怕就不够用了。 就在她思索之际,地上的春暖符的法力又消耗一空,火气又被吸收乾净。 於是她又贴了一圈。 好在如此循环又两次后,在第六次的时候,总算放缓。 而她再抬眼看向吴铭,其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已经通红得像煮熟的虾壳一般。 见此状恐怖,章玉眉便赶紧去开窗通风,並掐算著时间。 约莫一刻钟后,她又取出三张阴风符。 此时,吴铭身上已经冒起白雾,仿佛水汽蒸腾,繚绕於臥室屋樑之上。 而隨著章玉眉用上三张阴风符后,一股阴凉冷意就匯聚在了臥室之中,从屋外,从地下,一缕缕阴风煞气在匯入此间。 嗤嗤嗤。 关键时刻到了。章玉眉心中暗想。 而吴铭也在这个时候微微张开嘴巴。 章玉眉又掏来一粒火气丹,就往他嘴巴里面塞去。 轰。 屋中火气又涨,与三张阴风符带来的阴风煞气激烈碰撞。 渐渐的,火气竟盖过了这些阴风煞气,且將之缓缓消磨。 而在这个时候,吴铭再度张开嘴巴。 章玉眉眼疾手快,又给他补上一粒火气丹。 呼呼呼。 阴风煞气彻底被消磨乾净,同时吴铭身上的火气渐渐收敛。 腾。 他身上单薄的睡衣忽然燃起明火。 章玉眉立即出手,將这身睡衣解下,抬手拍了几下,就把橙黄的火光拍灭。 待这些完毕,吴铭竟也睁开的双眼。 “成矣。” 且他悄悄感受了一番,心中也有了一个度。 竟是乙等中品以上! 第八十章、七日九重,火法长势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八十章、七日九重,火法长势 乙等中品? 吴铭此刻心中一个念头,纯阳宗或许大大低估了这“种灵根”之法的效用。 或者说,纯阳宗以为的小小提升,对於现今而言已是飞升。 但他想想剑种化身的资质,却又释然了。 或许他们这些寻常修行者皆知的甲乙丙丁四等资质不过是仙门与大宗用来糊弄安慰的资质划分,大宗另有计较方法,甲等之上或许无上限,更高的资质,乃至是各种玄幻仙侠故事之中的特殊体质。 终究是眼界窄了。 但如今这份成果实在喜人,心中的激动喜悦实在难以抑制。 困扰他多年的资质问题竟在此刻迎刃而解。 乙等也够用了,虽然云天宗这等上宗只收甲等下品以上,但一些小宗门也收乙等资质的年轻弟子。 吴铭如今也就吃亏在年纪上了。 人家宗门弟子都是从小培养,先以宗门门规薰陶,而后宗门大义浸泡,最终成为宗门拥躉,掌门长老之死忠。 吴铭在社会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心早已杂得跟染了无数色彩而化为墨色一片的白纸,宗门最多收为客卿,断不会委以重任。 也就朝廷还乐意收为己用,毕竟朝廷这个“宗门”笼罩了整个国家土地,大家一直都在朝廷的律法规矩的晕染薰陶下。 吴铭在感应过自身的资质变化后,转而便问向章玉眉。 “阿妹,你能粗略感受到自己是几等资质了吗?” 章玉眉正拿毯子过来,要给他合上,闻言就轻轻答道:“约莫有丙中了吧。” 她原本是丁上的,如今改善资质后,却也只是丙中。 而本来资质更高,提升更艰难的吴铭反而从丙下涨到了乙中都不止。 两相对比下,吴铭都怀疑生生不息丸的药性是不是都流失耗尽了。 白日里转移丹丸时,便闻到其生异香,显然是药性在流失,他本想著这药性应该不会流失太多,所以就先继续上工,直到放工。 到家后,便立即与章玉眉商量起生生不息丸的使用者。 “更准確的结果还得去道籍所请道长验证。”吴铭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一想法。 毕竟道籍所中记录了他的道籙,到时他们翻一翻,重新记录时发现情况不对,那不得打破砂锅问到底,好生查查因由。 “阿妹,你今晚且好生运转九阴功,看看修行是否流畅。”吴铭隨后又嘱託道。 “好嘞。”章玉眉满口应下。 而吴铭也开始打坐修行,好好感受自身的资质变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至於今日欢好,章玉眉正来月事,他们可修习不得天地阴阳交征大悲赋了。 今夜真就一夜无话。 吴铭现在修行起三元离火诀再不像之前那么多阻滯,仿佛生锈的气缸涂满了机油、润滑油,整个人一下子就活络了起来,经脉不似以往那么脆弱,上中下三个丹田似也可以再拓展一圈,对火行玄功和法术的利用率也是显著提升,一切稳中向好。 以前还得一个月才能去突破练气九重,今夜过后便只需七日,他便能迈入练气九重的境界,然后开始真气九炼的征程。 只是对於火行之外的五行法术的使用效果可能又要下跌一成,但总体而言还可以运转。 那云气手使来其实目前也没有多少毛病,但是小乌云术就要艰难许多了。 但这些其实並不重要,大不了换几门火行法术来修炼就是。 思及於此,吴铭心念倒是宽敞了许多。 神识也在渐渐增涨。 从之前的笼罩丈许,现在已然涨到了一丈六尺,成绩也是斐然。 而且现如今还可直接以神识拿起丈许之外的一两重之物,仅仅抬起三尺高,维持三个呼吸左右。 之前也就抬起三钱的重物,也是三尺高,仅维持两个半呼吸左右。 若是再辅以精神妙法,观想之类的法门,还可以幻化幻象,衝击人心。 所谓武道通神就有此招。 以百般锤炼之心,运转千奇百怪之观想图像,然后以之摄人心魄,是以才有武道通神,不止武功之中存神,也有观想幻境之意。 但幻象终究是幻象,不真不假,难以造成实质性伤害。 不过此等观想幻象若是再以诸般术法相合,便將造成不只是物质上的伤害,更有精神上的损伤。 还有各类摄魂夺魄的法术也可在此境界施展,只不过这类法术多被仙门禁止。 不过禁止归禁止,有用还是有用,一些仙宗都藏有这类法术,但似他这般小散修断无可能修行此等法术,黑市上也没有卖,唯有去镇外的鬼市,才有机会找到这类法术了。 另外精神强大了,道行大涨后,这类法术其实也能无师自通,就好似此刻所说的这类精神隔空御物的能力。 许多法术不就观察自然,师法天地而有的,后人总结且发祥,最终形成有跡可循,能够直接传授学习的口诀手印,由此成为法术。 “人与人果然大不同啊。” 吴铭清晨时分,再运转玄功,熬炼真气与境界之后,便又发感慨。 世上许多东西在胎生之后便要差別人一截,譬如这天资,譬如那智慧悟性。 吴铭倒是好运,能改善自身的修行资质,还有纯阳宗剑种傍身,改命机会著实多多。 “练气九重也不远了,也得要好高騖远,看看筑基玄功了。”吴铭心下自语不断。 “相公,吃饭了。” 章玉眉昨晚休息一夜,也有了些许成果,但资质依旧偏差,九阴功修行起来仍旧卡在第六重的境界。 但好歹也有了眉目,练气境界再也不是水中月镜中花,能够触及捞著了。 早饭依旧是一碗灵米粥,但过年的配菜著实丰盛,有油沾沾的青翠水菜,还有炸得金黄饱满的山泉青虾,卤得红油抱糖汁的红烧肉,更有煎炸酥脆的金蝉。 他们家的年节饭菜不算丰盛,还比不上镇上豪绅平日里的餐食。 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吴铭这两日的早饭吃得那叫个口腹香甜,饱嗝油腥。 吃过早饭后,吴铭便有匆匆去上工。 第八十一章、罡煞再斗,歹人报復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一章、罡煞再斗,歹人报復 做工不知日长,时刻潜默悄逝。 一日又一日,新年还在过。 吴铭不计较,任尔自由转。 就这么,三日得过,一场大雪忽至,淹没了整个小青镇。 吴铭也不知镇外县里是个什么情况,但大雪下了一夜,大风颳了一夜,白日里也不能见停,他在家中便得了一道剑符,其从远方飞驰而至,送达院中才停。 “大雪將三日,诸位且停工三日。” 吴铭拆开剑符,便看到了一张巴掌大的方块纸,上面就写著这一行字。 “相公,这雪在这么下下去,会不会把咱们宅子淹了?”章玉眉忧心忡忡道。 但吴铭想的更多,他想到了之前那场异变的风雨,说是有玄煞大修在斗法,才殃及百里寧远县。 “应该不会吧。”吴铭也不大確定。 而他的好大儿却很欢喜的在院子里堆雪人,玩雪球。 “若是雪满过三尺,我便使几个火法,將院中冰雪融化。”吴铭悠悠说道。 “但是屋顶冰雪需得先化开一部分,否则它就要先塌了。”吴铭给出了自己的指导意见。 隨后他逆风打出七张春暖符,精准地落在屋顶各个区域,把其上冰雪一一融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滴答滴答。 水滴渐渐匯成水柱,在屋檐上流成一张雨幕,好似珠帘。 轰隆隆。 忽然天上传来一声沉闷的雷声。 “天裂了,天裂了。” 小孩子幼稚无知,不清楚这是天公在打雷,听到这么响的声音,便以为天要裂开了,赶紧就从屋檐下跑回大堂,抱在了章玉眉的大腿上。 “相公…”章玉眉蹙眉望向吴铭。 可这事吴铭也不知答案。 他一个小小练气修士,立身於大地,只能静静候著唄。 “工坊那应该会有交代的。”或许不会有。 毕竟朝廷都没给什么解释,就好似上次罡煞大修的斗法,朝廷也没有公布具体內容,就当是一场异常天气了。 虽说衙门那一般会提前七日公布接下来的天气气象,但有时候也会有异常气候產生,搞得衙门在天气上的公告总是里外不是人。 不过还报还是得报,毕竟是京都部堂的法令。 大雪就这般一直下,给整个小青镇窸窸窣窣盖了一层被子。 而在吴铭在家修习的第二日,衙门那就有人跋涉上门。 来的是两个县衙的外聘修士,一男一女,一人练气九重,一人练气七重,身上皆有一件法器,且两件法器可以连横,组成简单的法阵,对敌人剿或围。 “两位同道此来所为何事?”吴铭给他们各到了热茶后,才问起来由。 年长那位就答道:“在下师之慢,她叫刘舒彤,此番前来乃是因为一桩事。” “何事?”吴铭心下微沉,他手上的事也不少,衙门口那发现了哪一个? “不知吴道友可还记得藺教习家灭门之事?”年长那位隨即说道。 “你们终於抓到人了?”吴铭惊喜道。 女同道接下话由便说道:“还没抓到,但只要还在寧远县,便无处可逃。” “这么说来,两位此番来是为了说这个事?”吴铭再蹙眉问道。 而章玉眉这会正带著两个孩子去臥室休息,否则以两个孩子的闹法,整个客厅都將是他们的尖利叫声,哪还能谈事。 年纪大的师之慢隨即说道:“羊幸金昨夜死在了他家中书房。” “羊幸金?谁?”吴铭这是真没懂。 这人他是真不熟,一点也不熟,否则这么个特殊的姓氏名字,吴铭是不可能一点印象也没有。 刘舒彤做出回答:“他也是去寻藺教习求请林家私塾的提前进修班的。” “而且他就是举报杀害藺教习闔家的歹徒的人。” 吴铭听得,脸皮一抖。 “你们的意思是这是那群歹徒在报復?” 师之慢严肃地点了点头:“他们或许就想趁著如今这大雪封镇,地境主的神力也被限制时候动手,以展开报復。” 吴铭眉头更皱。 “不知那羊幸金同道是何修为?”吴铭问道。 刘舒彤表情凝重地答道:“没有修为,也不通武艺。” “嗯?”吴铭眉毛彻底拧成一团。 若有修为,那还能將那伙歹徒贼人的修为估算一二,可人家一点修为也没有,这还怎么估算。 “那…你们以为那伙歹人报復完后,还盘踞在镇上,且还想继续报復?”吴铭一口饮下热茶后,便恢復一般时候的镇定,然后缓缓问道。 “有可能。”师之慢抓了抓自己的脑门,抹去细腻的汗珠。 只怪吴铭在客厅点了六张春暖符,把客厅的温度提高到了春风时节,而他们两个身上还各自贴著春暖符,此刻自然因此而燥热难安。 “有可能?”那就是绝对会了。 吴铭立即抓住了关键点。 “你们想我做什么?我一定配合。”吴铭隨即就说道。 师之慢满意地点点头:“无需吴同道做什么,只要在家中好生待著,勿要乱跑,我等会在你家宅院附近安排人手,时刻监视著你家情势的变化。” “如若那些贼人来了,你们就会立即赶到?”吴铭质疑道。 “对。”师之慢点点头。 “不止我一人有衙门那派人来护持?”吴铭又问道。 师之慢只想驳斥这事:“去藺教习家的人又不少,县衙派来的人手也不够。” “若是那些贼人来了,不知你们会多快赶至?”吴铭问起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很快。”师之慢只能如此笼统的答道。 很快是多快?一秒是快,一毫秒也是快,你们能在几毫秒中赶到? 可以他们不愿在这个问题上作答,似乎这事个大机密。 而在此期间,吴铭又问起了一个他一直以来都很关心的问题。 他的灵元该找谁退,也没个章程,林家私塾那也没个说法。 “藺教习的事我们也很痛心,而这个灵元也是藺教习私下收授的,嗯,你们的可能已经不是藺教习收的了,而是那伙歹人,所以这笔灵元,你们很可能要不回来了。” “当然,你们也可以去问问林家私塾那儿。” 第八十二章、稳中求稳,有来无回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二章、稳中求稳,有来无回 闻听灵元没法退,吴铭心甚悲切。 遭了难嘍,要拉饥荒了。 闻吴铭哀嘆,两位衙门外聘修士也没辙。 毕竟此事不在他们管辖职责之內,他们也不可能听到这几声嘆气就去给吴铭补贴。 总不能因为吴铭的样貌英俊帅气,那女修士便走不动道,然后心甘情愿为他贴补这份亏空吧。 人家修行日久,能有练气七重,还在衙门任职,这份定力还是不缺的。 当然,若是换个別的场面,象姑馆鸭圈中,她才可能会放浪形骸起来。 如今公事公办,便是多看一眼吴铭也不会的。 不过如今横亘在吴铭面前的还有另一个问题,那就是那伙害杀藺教习一家的歹人的报復。 他与两位县衙外聘修士说话时,就谈及那些大胆的贼人的实力。 “理应都不过练气九重,但修法诡譎,擅长阴邪之法,极擅隱藏自身,否则也躲不过日夜游神的追查。”师之慢解答道。 “那具体有几个歹人?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吴铭追问道。 心中的好奇確实打不住,实在是小青镇除了青灵符籙坊比较重要,也没有什么地方值得外人图谋了。 “目前根据藺教习家中倖存的管家提供的情报,歹人应有五个,但具体有几个还不能明確,毕竟他们一有察觉不对,便立即遁逃了,藺家的痕跡还收拾地极乾净,想要对他们施展厌诅之法都不行。”师之慢答道。 至於吴铭的后一个问题,他没有答上来。 之事这都大半个月过去了,都快一个月了,衙门竟然还都没有更多发现,县衙调派了这么多人来小青镇都是来吃乾饭的吗? 而且还死了个关键人证,吴铭都怀疑起自己的人身安危起来, “两位同道,官府那就只知这些了?”吴铭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师之慢无奈地苦笑道:“这伙贼人实在狡猾,而且躲藏极深,之前我们还怀疑他们已经逃出小青镇了,然后就在花满楼出现了,还跟踪了你,之后被惊走又没了消息,这就多半个月过去,在我等又准备撤出小青镇时,却没想忽然就在这年节再害了一人。” “是我等疏忽大意了。”刘舒彤在旁插了一嘴。 “那贼人可有害我之意?”吴铭又问道。 师之慢只能谨慎道:“许是有,许是没有。” “但是那日有一个贼人单独跟踪你,或许会想对你暗下毒手。”刘舒彤补充道。 “那我的家人?”吴铭又问。 “理应不会有事,羊幸金也只死了他一人。”师之慢说道。 什么叫只死了他一人。 这位也是颇能说话的人。 吴铭白眼微微一翻,却也不好直接点他。 “他的家人无恙?” “无恙,只是他老母亲哭晕了七回。” 这应当算是无恙吧。 这么一番交谈下来,吴铭只觉得县衙这批外聘修士著实不靠谱。 真要保卫家园,还得靠他自己啊。 於是在送走了这两人后,吴铭便著手准备画制一些较为厉害的符籙,颇具攻击性的上品法符得多画个百来张。 “赤刀符。” “陷泥符。” “木心符。” “火树银花符。” 还有敛息符,千刀万剐符,收气符。 如此符籙有上品,也有中品,不过吴铭更钟爱飞针符,所以也著重准备了一沓。 其实这些也都是吴铭的储备,还得每日补充,符籙这种东西,未成灵符,便有失法之可能,放久了,其上符文法力便会消散,唯有灵符以上品质的符籙方能自行收敛灵气,补充自身每日缺失。 画制符籙之余,吴铭还得打磨肉身,熬炼真气,好早日突破练气九重,这样也能与这些贼子斗法爭斗时更有把握些。 於是就在他这般没日没夜的画符中,两日时间,如赤刀符、木心符这样的上品法符就各画了十张,这已是他这个境界的极限,总共是画了七十张上品法符,然后又花了一百二十张的下品飞针符,加上他自己早早储备的二百一十张上品法符,和六百张飞针符,他都有信心直面一个练气九重的高手了。 “必教尔等有来无回。” 当然,他希望这些符籙最好是用不上。 这么多符籙撒出去,他其实也心疼,这都是灵元啊,尤其是这些上品法符,为了製作它们,吴铭將月前花了三百灵元买来的上品法符的制符材料足足用了七成。 而过了工坊所说的休工第三日的时候,镇上的大雪果然有了止歇的跡象。 而为了不叫门口积雪,他这三日不断有往大门前投掷春暖符,將冰雪消解,使之渗透到街道的瓷砖缝隙之下。 缝隙下另有铺设一条暗渠,可將镇上的雨水顺延地势,送往镇外的寨河。 如今寨河虽然冻结,但寨河冻结仅三尺,另有冰下九尺有缓流,这也是吴铭那日处理青花帮帮主他们的尸体的时候知晓的。 正因为这些街道底下的暗渠,小青镇才不会在每年的雨水季节被淹垮,倒是隔壁的鹿楼镇常年有水淹全镇的情况。 “苦也,明日又要上工了。”吴铭跟章玉眉大吐苦水。 而章玉眉的年假足足放到十五。 只不过,章玉眉他们会扣半月工钱,而吴铭他们没有。 “上工便可以等放工了。”章玉眉笑道。 “这又不是甚么好事。”吴铭鬱闷道。 虽然他现在也是双休(月休两天),但还是颇为嚮往上辈子的双休(一周两天)。 可恨此界恨不得全年无休,日日干活。 嗯,好似那些老板掌柜都是如此,两界並无差別。 “待我做了仙门天尊,定要叫神洲大地处处是双休。”吴铭心中默默立下誓言。 至於他能不能成仙门天尊,何年何月做仙门天尊,还是下下辈子做仙门天尊,那就不得而知了。 晨昏定省,又换新天。 三日大雪终於在夜里停了,吴铭也不必再吃囤积在地窖里的土豆,和放在“冰箱”中的过夜饭菜。 晨辉时分,他早早就去屋子外头转了一圈。 也不走远,他也怕被贼人盯上,但见周遭街道已然堆雪成山,都与街道两旁各家各户的墙壁一样高了。 第八十三章、又死一人,日夜游神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三章、又死一人,日夜游神 这场雪实在是大,再下他一日,便要將整个镇子都给埋了。 如今各家各扫门前雪,街道大路需衙门派人来清理。 只是雪下太多,而且衙门近来也是年假休沐之时,实在没人手清理积雪。 正因此,街道只能自行组织人手,每家每户出一两个人,便能有四五十人,吴铭家自然也需要出一个人,只不过前三日里,这雪实在是大,镇民若是行动,恐怕先要被雪给埋了。 索性也就学吴铭,往街上投春暖符,只不过冬日里,春暖符的价格涨了许多,从冬日里的五灵贝,到了这时候,便涨到了十二灵贝,足足翻了两倍多。 好在吴铭是远近闻名的符师,所以大家就找他买,价格按原价走就行。 吴铭如此也就走个量,面向其他人的价格可就要翻倍了。 而他今年冬日里,春暖符画了超三千张,赚了超三万灵贝,也就是三百灵元。 这绝对是发大財了,只不过相比於吴铭如今手中的巨款,这也不过是一笔散钱。 另外因为吴铭是符师的缘故,街道的里长也没有找他去清理积雪,只是和他沟通一番,希望他可以给一份公道的符籙价格。 吴铭也是满口答应下来,虽然这也算小赚了一笔,算薄利多销。 还有一点就是吴铭这春暖符乃限购,同一条街道的人至多十张份额。 清晨里,吴铭踩著绵软的雪地,穿过镇上各条街道,然后就与几个同事匯合。 本想等等朱大林那廝,只是在门前候了半刻,也不见他赶来,便也就自个接受门墙狮灵检查。 待到午休时,吴铭才知他今日请假了,保不齐就是假期没休够。 虽然朱大林未来上工,但该聊的天可是一个不少,毕竟这场大雪可是叫大家憋了三日,都想八卦这场雪忽然降临的因故。 只是大家聊了一阵也没个结果,不知坊主是否有与人斗法了。 吴铭今日早间就去长老院看了看,想探听探听消息。 可长老们都去开会了,不管是丹青堂的诸位长老,还是人事院的楚君君,全都被叫走。 而他们的会一开便没个休止,从早到傍晚,吴铭放工时,他们却仍在开会。 也不知研究討论什么章程,但现在看来长老確实多余的,毕竟此时他们也没法给出任何答案,却还有不少牢骚要发。 只是吴铭回家后,才知晓长老们这样探討一日的缘故。 “詹金岳死了。”师之慢赶来就说起了这事。 “那伙贼人?”吴铭问道。 “对。”师之慢確定到。 这詹金岳正是青灵坊人员,今早他家人发现其身亡,然后便往衙门口报告了这事,也跟工坊说了此事。 工坊开会,衙门调查,两相合计后,工坊便准备派出长老来帮忙。 这么听来似有些打炮打蚊子了,但工坊乐於如此维护威信,谁也说她不得。 吴铭紧皱眉头,托腮在左边,愁云淹没了他的心思。 “詹金岳我与他交集不多,那伙贼人怎就害他性命了?”吴铭嘀咕道。 “唉,情况有些不大对,詹金岳的死颇多疑点。”师之慢无奈道。 “还有疑点?死法与前两人还有不同不成?莫非还另有凶手?”吴铭半开玩笑地性质说道。 师之慢也一转板正严肃地说道:“其实三人死法都有差异,不像是同一人所为。” “那伙歹人也不是只有一人有时间行凶吧。”吴铭略有迟疑道。 师之慢摇摇头,却没有再多说其他。 詹金岳的修为境界也就是练气五重,在丹青堂二组做事。 另外,此次命案依旧只对准备当事人,未曾殃及无辜家人,这倒是让吴铭轻鬆了些许。 “话说这次还是死在家中吗?还是死在外头了?”吴铭问起一些具体情况。 “死在院中,五臟具皆刨出,脑髓亦被吸食乾净,残魂都拢不齐。”师之慢颇为头疼。 若是还有残魂,衙门还能跟无头苍蝇一样吗。 直提以残魂找到凶手了,都无需绕这么大个弯了。 总结而言,修仙界需要自己的柯南。 “你们要我做甚?去引诱那伙贼人?”吴铭说道。 毕竟他如今暴露出的修为也就是练气五重,与詹金岳相当,詹金岳都悄无声息地死在他们手中,吴铭怎能倖免。 “如今我等是不確定他们是否离开了……” “同道此言可笑矣,歹人已杀三人,目的已然不言而喻,怎会离开,必是躲起来,另觅机会了,下一次出手害人也是必然,但不知会不会继续害我等与藺教习有关的人了。”吴铭被这些人的侥倖心理给气笑了。 都死这么多人了,还想著逃避,想著他们可能已经跑路了,这怎么可能。 师之慢脸上稍有不愉之色,当然,更多也是苦闷。 谁叫上面有如此决定呢。 他也不过是执行罢了。 如此这样的练气九重的散修,加入衙门后,大多就失去了自由,需受许多约束。 可没这份约束,他们早晚都要成个劫修,朝廷定义下的劫修。 好在约束之下就有许多好处,这也是他们愿意被驱策的缘故。 如今不正是做不得自己的主,只能被动窝囊地听上司的断案。 “所以我想请吴道友去跟青灵坊的筑基大修说明此事,请他与衙门说说,好叫衙门不要再大意,否则还会有诸多无辜性命丧生。”师之慢最终吐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这伙歹人的修为有达到筑基的吗?”吴铭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反而又问了一句。 师之慢虽奇怪吴铭问的这个问题,但还是认真回答道:“城隍爷派来的日夜游神已做追踪,可以確定並无筑基,否则我等就更难发现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跡了。” “嗯,此事我会上报坊里的。”吴铭最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其实也好奇日夜游神此刻在他这屋中否。 毕竟这些地祗神明座下的神多是以阴魂的状態游荡人间,所以寻常人的肉眼看不见,修行者的法眼才有可能捕捉到。 而日夜游神的修为几何? 县城隍座下的日夜游神的实力应该就相当於练气九重左右吧,再加上城隍境內神力加持,或许可以称为筑基境下最强者。 第八十四章、游神八百,强拳强权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八十四章、游神八百,强拳强权 “道友,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师之慢说了这么多,最终却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方雕花刻山,纹鸟画兽的精美木盒。 “道友这是何意?”吴铭诧异道。 “辛苦道友为我等说话了,这份心意请你定要收下。”师之慢这次是真的十分严肃认真且恳切说道。 吴铭心中奇怪,面上也奇怪。 县衙那没走通青灵坊的关係吗? 不至於吧。 毕竟楚君君如今就在和县令之女谈恋爱。 两家和和美美,可谓珠联璧合,他们直接去问楚君君不就好了。 但吴铭隨后想想也不对,就好似青灵坊中有多方派系,县衙怕是也不少。 大家都说庙小妖风大,但雷音寺里也分佛陀和菩萨,罗汉和金刚啊。 那金鑾殿上也有文武之分,六部差別,三公九卿。 所以县衙之中派系林立其实也是正常。 而如今这位师之慢背后的人也许是有別的文章要做,但各方牵扯,没法动用关係去联繫青灵符籙坊,就只能劳累师之慢拐弯抹角又低声下气来求他了。 虽想明白这些,但吴铭没有就此事拿捏这位县衙外聘修士。 毕竟此事本就与他有莫大关係,他也想早些解决,否则一直这么提心弔胆也不是个事。 “话我必定带到,但这礼就不必了,否则遭人唾弃假公济私。”吴铭退回了木盒。 也不管其中是个什么宝贝,但不看就不会被诱惑到,不被诱惑就可以隨意推开。 “道友,还请不要推辞,我上头的贵人不止想请你带一句话,更想请你捎件宝物给长老,此乃谢礼。”师之慢总算说了实情。 “可是齐长老?”吴铭问。 师之慢默默点头。 弯弯绕这么多,原来又是个想借东风的人啊。 吴铭颇为玩味地笑道:“我们坊主此番是派了齐长老来处理此事?” 其实这事他也不清楚,毕竟青灵坊也没有公布这个事。 但他想来是不可能的,谁知道这次事件会不会就是要钓出齐长老的呢? 毕竟数月前就有人刺杀齐长老,坊主若想明说自己与齐长老及其背后势力有仇,大可直接说出来,不必再派他来这一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师之慢摆摆手,答道:“听闻请的是楚长老。” 嗯? 吴铭只觉脑子一下子不够用了。 他凝神盯在师之慢的身上,似乎想要看出朵花来。 师之慢倒无顾忌,与之对视,显得自个光明正大。 “所以你们到底要不要抓到那伙贼人?”吴铭认真的问道。 师之慢依旧严肃:“邪修人人得而诛之,我等必要为死者討回公道。” “呵呵。”吴铭轻笑两声。 冠冕堂皇的话谁都能说,而且只为死者討回公道,就不管他们这些生者的死活了是吗?反正死了就帮著討回公道。 “行吧,礼我会帮你们带到的。”吴铭意兴阑珊道。 师之慢隨后又取来一方巴掌大的紫色木盒,其表面光洁如镜,一点缝隙也没有,看著就不是的寻常物件。 这里头的宝贝恐怕更珍贵。 但吴铭倒是想到了个买櫝还珠的成语。 “那我就不多做打扰了,另外我等定会负责好你的人身安全的。”师之慢缓缓起身,抱了一拳。 吴铭点点头:“这个东西你带回去。” 他指了先前的雕花刻蝶的木盒。 师之慢微微一笑,似乎在桌上摆了两个礼盒后人也轻鬆了许多:“呵呵,已经送出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您说是吧。” 吴铭点点头,便抬手亲身送他出去。 送走了人后,吴铭在家中点灯符的照耀下,把两个礼盒收好来。 “相公,此事好多蹊蹺啊。”章玉眉这时走出臥室,皱著眉来到客厅。 而另外两个孩子此刻还在臥室之中,嬉嬉闹闹地玩著积木与鬼画符。 “唉,还能什么情况,不过是上面的大人物斗来斗去罢了。”吴铭轻声说道,便做安慰。 章玉眉这就更不明白了。 “不是那歹人……怎就牵扯到上头的大人物了?” “阿妹,你道那伙贼人真有那么难除吗?”吴铭反问道。 “不都是练气九重的高手吗?而且他们往镇外一躲,遁入博山之中,確实不好抓啊。”章玉眉答道。 吴铭摇摇头:“博山乃神北国六山四脉之一,其中山神足有八位,土地更不计其数,巡山游神足有八百位,你以为博山广袤,但其中从不是法外之地。” “那…那…”章玉眉双目睁大,一时不知如何辩驳。 吴铭说的这些確实在理,只不过她也未曾想过看著青青翠翠,荒芜一片的博山竟还藏了如此万物竞发之態。 “如若如此,咱们镇外的劫修怎还闹得那么凶?”章玉眉还有一事不明。 吴铭摇摇头,嘆息道:“乡间总有野蛮,神祇也不能时时监督人间,劫修哪会时时刻刻是劫修,其余时刻大多是乡间耕种田地之灵农,或者山中追鹿抓猪之猎人,你能说他的钉耙刨了人,你能说他的弓箭射了人?抓贼要拿脏,最好是当场抓住,尤其是在乡间田里,县衙的命令有时候都通达不到,就我们小青镇有时候不也有不尊律法之事吗?” “阿妹,我曾就与你说过了,世间之事,不是非黑即白,亦有黑白之间,灰色掩藏。” 章玉眉听得若有所思,吴铭本就常有跟她说这些,她也不是天真烂漫的少女,如今都二十九岁了,不对,年过了,已然三十岁,许多东西她自己也早有体会。 “既如此,那些贼人不是更好藏了?” “呵呵,阿妹,这个世界还有一重道理一直没有掩藏,但我等一直视而不见。” “啥道理?”章玉眉更好奇了。 “强拳即强权!” “……” “如若筑基想將自己的意志在乡间一一贯之,就乡野之中明里暗里的散修能是对手?” “县里的大人物真有心动手,寧远县何处能藏人?南平府都藏不住人!” 吴铭一番长篇大论下来,已经叫章玉眉脑壳发胀。 “所以你的意思是县里大人物不上心,且另有大人物在阻挠。” “孺子可教也。” 第八十五章、林深见鹿,练气九重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五章、林深见鹿,练气九重 “我早说了,就该先把他拿下,现在机会错过了吧。” 穿著一袭黑袍都掩不住风骚媚骨的女人倚靠在一堵惨白斜墙下,出口便是幽幽怨怨。 而在她面前,还有一个汉子正挺拔著身骨,也已黑袍遮盖周身,只是膨胀的筋肉也无法用宽大的黑袍掩盖。 “就一个小白脸,你何必就死盯著他不放了?”男人摸了一把鬍子,无奈地说道。 “谁说他是小白脸了,人家鬼精著呢,一身才情,我心甚爱,若能求索,愿满身全是他的精华。”女子提气袖袍,伸出一根羊脂玉般的手指,抹了抹自己半露出的猩红嘴唇,粉色舌头轻轻一吐,舔了舔手指,吸吮深深,好似在回味著什么。 “嘖嘖,你这女人真叫人噁心啊。”忽然,斜墙之上掷下一个黑布袋,循著声音往上看去,就能看到一个矮个男人站在其上,穿著蓝绸衣,头戴皮毡帽,脚穿狐裘靴,脸圆如葫瓜,双目似冬枣,嘴皮薄似刀,鼻乃蒜头鼻,真箇乖不叮咚丑八怪。 “呵呵,吴小哥可好看你太多太多太多了,你个小丑八怪,本来就丑,还炼邪蛊猪魔法,现在丑的无可救药,就是让你再夺舍一次,也要变得跟癩蛤蟆一样,我观你面丑心黑,身小器小,浑身上下无一是处,早早死了了帐吧,免得浪费灵米,浪费灵气。”女子黑兜帽一转,似乎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张口辱骂不断。 “你你你……”墙上小男子被这番言论给气的脸皮涨红似猪肝,薄嘴却白如糖霜,身上气息涨了又涨,似乎就要发作杀人了。 好在与女子对立而站的魁梧男人低声喝了一句:“够了,我等此番合作听尊令,尔等再放厥词,我就请鬼使来了。” 听闻此言,二人果然嚇了一跳,各自屏息,没敢再多言语。 “嗯嗯,好哥哥,我乖乖听话就是,莫要叫那鬼使好吗?”女子柔声细语,掐著嗓子,说著鶯声燕语,叫人鸡皮疙瘩起一身,但又心头痒痒有小猫挠抓。 “哼,莫要用你的媚功在我身上,好生干事,勿要坏了大事。”魁梧男子冷哼一声,丝毫不受其媚气森森的话音影响。 “知道啦好哥哥。”但女子不加收敛,依旧细声细语,媚音如丝。 “吴铭颇受齐物春看重,且与楚君君多有瓜葛,此番不管使何手段,都得將他控制,纵不能,也要將他……杀了!!”魁梧男子隨即说道。 “好呦,那我可以將他先奸后杀吗?”嫵媚女子轻笑道。 “先控制,若是不成,再任由你处置,但绝不能保留性命,魂魄也要抹灭。”魁梧男子说道。 “好好,我定叫他臣服在我的石榴裙下。”女子说话间,就欢喜地原地转了一圈。 黑袍就地旋转起来,露出其下不著片缕的胯与长腿。 真箇冬去春来好似秋,鲍生珠帘藻幽幽。 魁梧男子呆了呆,隨后捏了个诀,便隱去身形,转瞬离去。 墙上矮个男子一跃而起,直接遁入一场夜风之中。 余下女子一转身,留下一串银铃笑声,也悄无声息的融入黑夜之中。 …… 吴铭在夜深人静时,心中便觉一阵慌慌,他一个时辰前才与章玉眉说了好多处世道理,可转眼要睡觉了就上火起来。 委实是那些事他知晓,可他无法改变什么,想要融入其中,却又只能在下层打转,做他人的工具,这份焦虑他以前或许没多大体会,毕竟那会的焦虑只是突破练气四重,保住小组组长的位置。 可如今就不同了,他不一样了,他有金手指了,他有更大的追求了,他有了远大的志向,但自身修为也就如此,地位也还在地下三层,这么一来焦虑方向就不同了。 最后他也得出一个结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现下的他就是如此。 “还需得脚踏实地,方能窥见天上宫闕。”吴铭儘量叫自己平心静气下来。 他反思这些日子,自己似乎有些飘了。 也许真的飘了。 好在也没有飘太高,如今三省吾身,却也可以生拉硬拽回来。 “修行修行,先突破练气九重,再突破筑基,方能在此界占据一席之地。”吴铭心想著。 其实筑基也不过是修行界中下层,真正的上层人物,还得是罡煞金丹,顶层大人物是阴神元神,世间规矩只由他们设计,一切规矩都围绕他们而打造,而不是他们遵守著仙门的规则。 念及於此,吴铭的野心似乎更大了。 “为了双休!我必要奋斗做仙尊!” 吴铭动力十足。 然后捏来一颗下品灵石,心神就落入剑种空间之中。 那殿堂金碧辉煌的穹顶之下,吴铭的心神意志已然落到化身之中。 “不管其他了,今晚便突破练气九重。” 吴铭坐在一副太极八卦之中,隨即运转三元离火诀的第九篇诀窍。 他这就要突破三元离火诀第九重,也將突破练气九重。 “时间加速”,思维急转,眾多前人留下的笔记一一浮上心头,法诀的诸多诀窍一一被他看个通透明白。 真气流转一周又一周,小周天嵌大周天,真气转入泥宫丸,开拓一次又一次。 剎那间,好似瞎了三十载的瞎子忽然可以睁眼看世界,一切都被他收入眼底,身上的许多穴窍一一被洞穿,真气化作滚滚潮流遍及全身。 呜呜呜。 剑种化身的脑海之中仿佛又一声声风吹低吟。 真气九重在剑种化身演练玄功的第七日总算是突破了那一重桎梏,叫吴铭真气流转周身內外,好一重美妙感觉,多了一份精彩奇妙的思念。 这就突破练气九重,吴铭心中却没有许多欢喜。 心神都在放空,好似经歷了一次极美妙的欢爱。 他也没想到练气九重的修炼竟与前头几重练气境界会有不同。 按理说练气九重与练气七重同属练气上境,相差不大才是。 “许是剑种化身的缘故。” 吴铭心想著。 隨后他便收敛心神,精神意志都將回归肉身。 第八十六章、真气九炼,法力真力(这是昨日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六章、真气九炼,法力真力(这是昨日三更) 隨著心神意念坐会本身,化身所修成的练气九重的境界也返照於肉身上。 练气九重已然是练气圆满之境,周身充盈真气,不管是皮肉骨骼,还是大脑腑臟,练气境界都已然把身体开发到了肉身极限。 当然,这也只是肉身极限,並非真气的极限,不是修行的极限,往后还有极漫长的路要走。 真气尚有九炼,如此九炼在三元离火诀中乃是真气与神识融合之变化,將一门与玄功相合的法术反覆祭炼九次,最终化作神通,可收发自如,如此方为筑基。 当然,这是古法,今日真气九炼需得祭炼九门一阶成套法术,最终祭炼完全,化为一门筑基神通,直入筑基境界。 而真气九炼有成,真气自也隨之质变,古时可称为法力,今时称为真力,因为罡煞境界可师法天地的力量,如此方能称为法力。 但这等质变也是肉眼可见的,便是十个二十个练气九重联手也打不过一位筑基。 不过,若是百十个练气九重联手列阵,那就不一定了。 “吁。” 吴铭暂收心中畅想,开始於本身运转三元离火诀第九篇。 练气九重境界的诸多桎梏已然被剑种化身的返照冰解消融,他如今也只需使这个境界的诸多运转原理和境界熟练与身,將练气九重的真气充盈全身,使自身的肉身开发到极限即可。 轰隆隆。 他此刻就仿佛听到了身中正有万马奔腾,这是乙等中品以上的修行资质所带来的全新体验。 好似拖拉机换了个v8发动机,身体零件也都换成超跑框架,这股子舒畅感实在叫他爽上了天。 以往就是老牛拉慢车,还是在乡间泥泞土路上拖拖拉拉,如今则是超跑上高速,还是德国高速(题外话德国高速没有限速),剎那间天地宽了。 在之前,他的感觉还没有那么大,但现在的体会可就多了。 剑种化身简直是练气圣体,而他如今提升了资质后的肉身在修行火行玄功的时候那也是小母牛坐飞机,简称牛逼上天了。 虽然还是比不上剑种化身,但却也不再可望不可即,有了一丝丝触及的可能,嗯,也只是一丝丝,实在是剑种化身太逆天了,算是集合了纯阳宗数万年的弟子门人练气境界的精华所成。 另外,剑种化身更加全面,即使修行其他属性的玄功也是顶了天的天赋,不会只局限在火行这一属性上。 还有在画符,施法,使剑,炼器炼丹等等技能上也是顶尖天赋。 世上若真有如此完美人才,恐怕都要惹天妒,遭天谴。 吴铭感觉自己似乎猜到了纯阳宗消失的因由。 “呼。” 吴铭吐气收功,便已將自身境界稳固在了练气九重。 但是他这一回却没有感受到剑种化身的功成异象。 兴许是资质有差,也可能是已经有过不会再有。 但那股子奇妙感觉还是烙印在了他的心神之上,影响到他的神识,进而使得他的真气也有了微妙变化。 好似更加灵便了,施展各类法术的效果会更好许多,纵使不是火行法术,而是水行法术,也能有不错效果。 连藏气归川诀这类特殊法术也能有不俗效果,如今便可將他的练气九重的境界掩饰到练气三重。 但他如今也是练气五重的“高手”了,自不必这么遮掩,只需藏到这一“真实”境界即可。 此时,天才蒙蒙亮。 而吴铭却已翻过了人生的一个小山头。 他看了看身旁同样打坐的妻子,她此刻已然低头酣睡,呼声高涨。 吴铭起身,便轻轻將她放倒在床,平躺睡觉。 而他则转至窗边书桌,也不借月色,便再度奋笔疾书,书写符籙。 境界的提升,真气的变化,叫他心情激盪,精神大好,实在睡不著,遂才来干点事,平復一下激动心情。 晨曦自东升,朝阳映山红,院白一点翠,冬日泄早春。 吴铭心情激昂,见此美景,心中更是快乐。 “相公?” 正在此时,章玉眉揉著惺忪睡眼走了过来。 “阿妹,你醒了啊。” “你一晚都没睡吗?”章玉眉看了眼桌上码放整齐的油墨尚未乾的符籙,便忧心忡忡地问了句。 “睡了,就一会。”吴铭眼睛在晨辉的照耀下微微放光,落在章玉眉身上,便令她目眩神迷。 “哧溜。” 她回神来就吸了一口口水。 “相公……” 章玉眉一把就把他拉入沉重的胸脯之间,然后挤来挤去,最后捧起他的脸颊,一口亲了下去。 “嗯,相公,你真甜。” “阿妹,你好香。” 吴铭再度一头扎入温柔乡。 … 吴铭恨造物主,何故女人会有月事这等坏事。 …… 今日清晨无雪无雨,无雾无风,仅有曦光照大地,迎日出。 吴铭怀抱日光,便背著行囊出门去。 至工坊后,他便直接去往丹青堂长老院,主事长老办公室已然开放。 那位蔡师姐正在整理著公文。 “师姐早啊。”吴铭熟络地打了个招呼。 蔡师姐依旧冷淡,但对他的招呼已不似过去的冰冷:“吴组长,你早。” 也是吴铭来的勤,招呼一直都没落下过,他也不在乎热脸贴冷屁股,而且就凭他这张脸,那可一向都没有贴过冷屁股。 “师姐,长老今日在否?”吴铭隨即又问道。 蔡师姐点了点头:“早早就来了,我帮你通报一下吧。” “多谢师姐。”吴铭笑脸嘻嘻。 隨后她放下公文,起身就往紧闭的屋门走去。 但她才要敲门,就听闻屋中传来声音:“让他进来吧。” “好的,长老。”蔡师姐一板一眼地回了一句,然后才转身看向吴铭。 微微頷首,吴铭便微笑著走到门前,轻轻敲门三声,然后才推门入內。 “长老早。”吴铭进门就先问个好。 “嗯?你练气五重了?”齐长老见他第一眼,便奇怪道。 吴铭挠挠头:“长老,我年节时突破的境界。” 齐长老闻言,却也不尷尬,只是哈哈一笑:“前段时间忙的晕头转向,竟也没注意到,我还以为是生生不息丸將你资质提升后,你这才提升了境界呢。” “长老所赐,我已服用,此丹效果上佳,竟叫我真气品质再上一层楼,许是我之前资质太差,纵使突破练气五重境界,真气气机也与四重相差无几,这才叫长老未曾有察。” “如今受生生不息丸助益,资质蜕变,真气也隨之蜕变,才真箇有了练气五重之气机。”吴铭却也机灵,隨之就给了个台阶。 第八十七章、你我不拿,上峰怎拿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七章、你我不拿,上峰怎拿 “甚好,甚好。” 齐长老抚著精修过的頜下短须,微微点头:“不知资质提升几何?” 吴铭答曰:“感觉已有乙等中品。” “嗯?!” 齐长老惊讶地张开了微眯的双目,下巴的鬍鬚都揪了一小撮。 “长老,我这可有不妥,可是提升少了?”吴铭见状赶紧问道。 齐长老很快就从瞠目结舌中恢復过来,暗自收起手中鬍鬚,然后悠悠答道:“嗯~~提升其实不少了,不知你是何时服用,日期,时辰,当时气象如何?以何种方式服用?玄功…这个不便说啊,以上这些可否告知一二?” 吴铭点点头,便將自己以种灵根之法提升资质的情况一一说来。 现下是万不能说是他法更改的资质,需得说是生生不息丸,由此定下基调,药力已经消化乾净,就算炼丹师来查验,恐怕也查不出个究竟。 而齐长老一一记下,果然也不好点评什么,毕竟他也不是炼丹师。 “你这种情况我会告与仙灵峰,或许对他们改进生生不息丸有大益处,如此我也可帮你再討一枚生生不息丹来。”齐长老隨即又说道。 吴铭闻言自然高兴。 生生不息丹乃灵丹,药效还在生生不息丸之上,且其中药力足以压过它,可以给章玉眉带来第二次资质提升。 兴许也能叫吴铭的资质再做突破。 “多谢长老,多谢长老,长老大恩,小子没齿难忘……”吴铭又是一番阿諛奉承,又叫齐长老舒畅心情,眉间愁云都清淡了许多。 齐长老挥挥手:“此乃我应当之事,为云天宗遴选人才,採取菁英,乃是我等各地下宗別院应有之事,我既发觉你有此服药资质,合当举荐,无需多礼,更无需多言谢。” “小子多谢长老提拔。”吴铭起身来,郑重地向齐长老做了长揖。 他心中倒也有些惭愧,毕竟这件事上他是骗了齐物春的,隱瞒了种灵根这一关键信息,但是他也不能不瞒著,且还借著生生不息丸洗白了自身的资质提升。 至於后续云天宗仙灵峰的炼丹师真箇诧异此等大幅度的资质提升而派人过来查验,吴铭也已將痕跡尽数掩藏,他们想查也查不出一个结果。 章玉眉也不会背叛他,將此中丹药不对劲透露出去。 吴铭也很快將这份惭愧撇去,他从未想做个君子,也没想做个小人,只是想做个普通的仙门天尊罢了。 所以无需介怀那么多。 “对了,你这般早来我这所为何事?”齐长老抬手在半空虚压了一下,示意他坐下,然后转而就说起正事。 他目光灼灼,显然已知吴铭此番来意。 吴铭自然也知晓他知晓他此番的因由,但还是装作不知情:“长老有所不知,我此番前来乃是受人所託。” “谁?”齐长老板著脸道。 “寧远县县衙的一位外聘修士,名叫师之慢,他昨夜特来寻我,將詹金岳之死……” 吴铭將事情的起因经过都说给了齐长老,这次未曾隱瞒分毫,甚至连师之慢贿赂给他的木盒也一併交出,全都给齐长老,请他定夺。 齐长老颇玩味地看著吴铭,把两个木盒隔空摄到面前,然后隨手就打开。 “你可知此中是何物?”齐长老指著大木盒,笑著问道。 “乃引气丹。”吴铭答道。 齐长老又呵呵一笑:“怎么?不心动?” 引气丹如今的价格已经涨到了五百六十灵元,这可真不低。 “小子若说不心动那定是假的,但小子乃青灵坊丹青堂第九组组长,是齐长老属下,断不了贪污受贿,出卖青灵坊利益,更不能出卖齐长老。”吴铭昂起首,开阔胸腔,朗声说道。 啪啪啪。 齐长老甚为满意,当场就鼓起掌。 吴铭的马屁一直都能拍到他心坎,他是真的想將吴铭带回云天宗,甚至破例收他入门墙,隨身修行。 此前也就是马屁拍得响亮,拍的人舒畅,而现在是真的让他感觉到了吴铭的忠心。 此子可培养,大大的培养。 “既然人家指名给你,你就拿回去吧,不然到时还得被人在心底埋怨小气。”齐长老將木盒弹了回来,就落在吴铭面前。 吴铭心中对这一幕並不奇怪,因为这算是一种必然,齐长老这等大人物家底厚,为了脸面必不会看上这点小东西。 而且真正昂贵的东西还是那个严丝合缝,从外头看是无一道缝隙的木盒之中。 “那小子恭敬不如从命。”吴铭没有再推脱,那就显得太过明显的虚偽了。 该收时就要收好,不必拖拖拉拉,推三阻四的,大大方方的拿下。 毕竟他不拿,齐长老怎么拿? 齐长老不拿,云天宗的金丹真人又如何拿? 所以吴铭此举全是为了上头的大佬著想啊。 “嗯。”齐长老果然满意的点点头。 “至於那伙歹人……你可能没有猜错,他们许就是衝著青灵坊和我来的,背后或许还有筑基,兴许还能摸到罡煞,但无妨,皆不过小贼尔。”齐长老满不在乎的说道。 但吴铭还是能够感觉到他心底的重视。 想来这也是战术上轻视敌人,战略上重视敌人。 “不知可要属下……?”吴铭小声试探道。 齐长老依旧摆手:“此事不过尔尔,你顾好你自己便是,我这另有一件事要拜託与你。” 吴铭听闻,便正襟危坐,聆听长老託付:“请长老示下。” “我想请你帮我去查一桩事,近来小青镇,乃至於寧远县多了许多被煞气污秽的鸡心石,仙灵峰有师长闻听此事,颇为好奇,所以需得你帮我和仙灵峰师长於暗中查清这批鸡心石的来歷。”齐长老提及了正事。 吴铭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下来:“小子定查个水落石出。” 此事的难度自是不小,但是答应还是得答应,且要斩钉截铁,而办事也得竭尽全力,其间过程也都要时时匯报,否则齐长老如何知晓他在做事呢? “倒也无需太清楚,只需知晓个来由即可。” “小子定不辱命。” 吴铭自然是有探寻对象了。 便是那黑市的锦毛鼠。 第八十八章、无人画符,法术五阶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八章、无人画符,法术五阶 吴铭最后走出长老院时,依旧不知师之慢让他转交给齐长老的宝物究竟是什么。 既然给他的是引气丹,那么给齐长老的礼物定然更不会差。 “有个元神祖师就被人舔至此等地步,若是元神亲传,怕是得知府亲迎。”吴铭羡慕非常。 但也只是羡慕,也只能羡慕。 他今日还有工作,夜里更有要事在身。 齐长老的事那肯定要认真去做,不可鬆懈。 但近来风头正劲,他也不想夜里出门。 好在齐长老给的时限是二月二前有个结果。 二月二,龙抬头,齐长老选的日子还是不错的。 “师姐,劳烦您给我写个文书证明。”吴铭出门后,就諮询向蔡师姐。 蔡师姐看了看他的木盒,也没检查,信手就写下一份短签贴在木盒上,並在上面留下她的一道真气痕跡。 这道真气痕跡可以保持十二时辰,且门前狮灵有过记录,否则他这个从外头带进来的木盒,还得被狮灵拦截下来。 只能说修行界的门禁也不是很智能。 “多谢师姐,我娘子今早听闻你喜欢她做的桂花糕,就跟我说要给你做一份,让我明日带来给你尝尝味道。”吴铭忽又说起这事。 有些事他也不便去做,所以只能走另一条路线。 而这个事也是確有其事,之前的桂花糕乃是年初时做的,吴铭就带了几分来工坊,分给手下人和几个要好的组长,且还各送了一份到各位长老处。 这桂花虽然不在当季,但可以用法术手段保留至今。 虽有些失味,不似新摘的那般新鲜,但也能有个七八分的清香。 章玉眉思虑到春日也不远了,到时又要存一批新的桂花,於是就將这版旧桂花给用尽,恰好那几日也大雪封家,於是就热火朝天的干了好久,还带著两个孩子一起做这个手工活,最终成品做出来后,却又实在太多,然后自然就到处送。 吴铭爹娘那送了,她爹娘那也送了,还有她一眾弟兄姐妹,另外街坊邻里也送了一两包,最后还剩下一大版,那一版便足有五十多斤。 隨后吴铭就提议送去给工坊同事也尝尝鲜,遂就有了此遭。 期间吴铭也就提了一嘴蔡师姐夸奖了她的桂花糕,这就让她直接炸毛,直言要再做一份桂花糕送给蔡师姐。 吴铭自然也明白章玉眉这是起了何种心思,也很无奈,只怪自己失言,可章玉眉反覆强调,遂就在今日將这话带到了。 蔡师姐也不是常人,能做这个秘书使,自然瞭然个中人情世故,且女人知女人,也就轻轻点了头:“麻烦吴夫人了。” 她也公事公办,话语全然为公,不掺其余情感。 吴铭微笑著点点头:“烦扰蔡师姐了。” 蔡师姐摆摆手,表示无妨,隨后就目送著吴铭离开了长老院。 离了长老院后,吴铭就拎著木盒去了九组更衣室,换了一身新年工服之后,这才去组上做工。 说来这新年工服可是花样大变,前后足足多了四个口袋,用以放笔墨纸砚,更能快捷贴符,將下品法符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听闻是坊主新年时,参加云天宗的宗门大比之时所得,然后购置了三十多件,数量有限,所以目前只有各组组长可以穿著。 而吴铭用上此工服后,也觉得画符更是得心应手,一张符所消耗的真气也比原来少了许多。 如此工服实低级符师真气不济之良药。 同时坊主他老人家还带回了一则不那么美妙的消息。 符道技术兴许要有新变化,將要有重大变革。 云天宗联手九霄派研究的无人画符之法或有新突破。 將来中下品法符將再不必人力一笔一笔画出,只需如印刷书籍一般印製出来。 具体方法坊主也不能说清,还处於深度保密阶段,便是齐物春也不能明说。 总之,坊主自从云天宗回来后,便一直说要改革工坊各个堂口及其小组,所以不只是丹青堂,其他诸如洗砚堂,竹叶堂也都会有变化。 吴铭也只能喟嘆一句多事之秋。 將来若是画不了上品法符,许是就要被淘汰了,之前想著练气中境留在九组,如今便要练气上境。 好在他还真就是练气上境。 只不过他更担心,將来会不会练气上境也要淘汰,然后大家一起去做劫修算了。 若真如此,朝廷或许会出手吧。 “但愿如此。”吴铭心想。 技术的革新是一种必然,只能不断强大自己,若成了金丹真人,那到时可就不是他被改革,而是他改革別人。 有了新工服如虎添翼后,吴铭上午便將一日的中品法符觅跡符画制好,但也不著急去上交,然后下午多画了两张,以示对新工服和坊主的尊敬。 否则什么效果也没有,坊主可就要亲自来查新工服的情况了。 而作罢了这些后,吴铭便时而巡弋九组工房,看看手底下小兄弟们的画符工作,若有不成之处,他也可將之指点改正。 其余时间便在打坐修习自身掌握的各门法术。 因资质提升与三元离火诀的缘故,吴铭前日又从剑种术法藏书中找来了三册一阶法术。 这法术分了五阶,相对应著练气到阴神这五个境界。 再往上便叫仙术,乃元神之上的大能运使的道法。 不过在纯阳宗的年代,法术的分级还不似现在这么糙,乃划分为法术、道术、仙术。 其中法术乃练气与筑基使用的道法,而道术便是罡煞与金丹所用,仙术则是阴神及以上境界使用。 许是修行界革新一次,仙门重新定义了道法,就有了一到五阶法术的划分。 话说回来,吴铭新炼的两门火行法术分別为火牛斗术,以及燎火为原。 一者需以斗牛星宿为观想方能修行,一者则需要辅佐材料来施展。 这火牛斗术可以炼为筑基神通,用来祭炼法力,也就是现如今的真力。 到那时便可演化为二阶法术南斗牵牛,威力更甚之前,且还可以演练南斗星宿法,不再局限於火法之中。 第八十九章、小巷人家,拍鬼打祟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八十九章、小巷人家,拍鬼打祟 似乎前头三日將雪都给下完了,吴铭傍晚放工时,冬日的汤黄色染了半空,不留一点云烟燻染。 而朱大林那廝今日又要找人饮酒,但被吴铭以回家心切挡了回去。 其余人也都不想大过年在外饮酒,就都各自打道回府。 这也叫吴铭回家的路上不能孤独,许多人一起行走,却也可以畅聊许多,但都不愿聊工作,也不愿谈道法,就是东家长西家短。 这倒也颇正常,符都画腻了,放工了还继续聊,那也著实入迷,不可做酒肉朋友矣。 而且此时镇上大道的行人也有许多,当然,个个也都是匆匆忙忙,不会听他们閒谈,但是坊中事若在他们閒聊中透露出去,且惹了祸,工坊定要找他们麻烦。 眾人閒扯间就聊到了坊间一人的身亡。 那位詹金岳,其死因已被衙门封锁,所以眾说纷紜。 其实他们午间午餐时就说过这事了,但在工坊中,实在不好去深聊。 如今探討起来却都倍有思想,乃至是说到了邪神上。 邪神之所以是邪神,自属於不被仙门和神北国朝廷认可的神祇,只能暗中传播信仰,或者就是某些恶鬼自封为神。 但他们其实多在乡间野村搜捕信徒,可不敢来有地祗坐镇的城镇。 所以这个思路也是迅速被否决。 至於劫修,犯病,情杀,仇杀,诅咒等等,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 也就吴铭一直没吭声,静静听他们討论。 他一边走著,一边感应著周遭情况。 因突破练气九重时,神识变异,他能直接“看”到的范围已达三丈之扩,所能感应的区域更能在十丈以上。 而他人若对自己有某些想法,如恶意,如关注,他也能在三十丈內朦朧感应到这份注意力。 此刻他就感觉到县衙派来暗中守护他的人落在他身上的关注。 这份关注並不沉重,但却充满了重视意味。 至於有否其他目光,他尚未感觉到。 而走著走著,吴铭便与眾人分道扬鑣,他家所在街道仅有他一人在青灵符籙坊做符师,所以几无同行者,但是镇上这会正热闹著,因为镇上其他工坊、店铺也都是这个时候放工。 “吴兄,放工了?到我家里喝杯噻。” “啊铭,地瓜干要不嘍,我做了好多嘍,吃不完啦,你拿去拿去快拿去啊。” “啊铭啊铭,春暖符还有不?我订六十六张哈,乡下土老財要的,说要和吉利数,就订了个六十六,还鬼精鬼精的,要我给他算六十张,其他六张算送他的。” “啊铭,我等你好久了啊,点灯符来三张嘞,家里点灯符耗尽了,现在长安街的点灯符还死贵死贵的,顺便帮我再订三张春暖符,这尾冬怎比深冬还冷啊,昨晚差点没扛过去,今晚可不敢扛了,要死人嘞。” “阿铭…” “吴兄……” 吴铭才回到巷中,便有一群街坊邻居凑来,有套近乎的,有送东西的,更多的还是想向他採购符籙的,尤其是点灯符和春暖符,还有霽雨符,这些都是刚需。 有的人还四处倒卖,小青镇周遭村子不少,大村小村,野村山村,甚至还有鬼村,而这些地方有住人的,也有没住人的,可对於符籙那都是刚需,尤其是春暖符,在这个隆冬腊月,用过春暖符后可就离开不了它了。 那些乡下土財主手中閒钱不少,毕竟村里刮地皮,有时做个拦路虎,上山还有贼寨子,手中灵元是一沓又一沓,灵石也是一斤一斤的算,更有好多山间野货灵物,有些货郎翻山越岭便以符籙和丹药,以及新奇符器法器去跟深山的地主老財换宝贝。 这些东西也都是吴铭从巷子里做货郎的邻居那听来的,其实权当听故事了。 毕竟这傢伙嘴巴跑火车,有一次还说山中有大妖,能顛倒阴阳,偷天换日,他差点就被留在那山中。 吴铭觉得那不过是幻术障眼法,但他信誓旦旦说自己身上有秘宝,幻术之类的东西可害不了他。 吴铭也不愿跟他辩驳,当时本就只是閒扯,何必较真。 与街坊四邻各道话由之后,吴铭如同閒云野鹤一般溜达到了家门口。 平日里倒不是这般忙碌,因为现下还算是过年,许多人还都没上工,还在家中过节,再加上前几天大雪封家,他们也是被憋闷的慌,出门来那自然叫一个兴奋。 “阿妹,我回来了。” “彘儿,萍儿,爸爸回来了。” 吴铭笑呵呵地回了家。 “相公(阿爹)!”家中一大两小神兽飞奔而来。 章玉眉给他拿了棉拖,又帮他换下行囊和外袍,最后拿著一把新扫帚在他身上拍拍扫扫。 这也是小青镇的过年习俗,叫拍鬼打祟,除旧迎新,过年期间每次出门回家都要走这么一个流程。 你也別说迷信,如今这个世界本就一堆的神神鬼鬼,不讲科学,只讲玄幻。 两个小孩也跟著章玉眉在那围著吴铭拍拍拍。 且念念有词:“小鬼小鬼,快走开,我的爸爸是我的,你们快快走,你们快快走。” 这份词是他们现编现哼的,虽然不押韵,咬字也不清晰,但萌生童趣,却也有趣。 “相公,你真將引气丹带回来了啊。”章玉眉翻看著行囊中东西,帮吴铭做著整理,然后就看到了他早上带去的大木盒。 “齐长老有赐,我不得不收。”吴铭笑道。 今早出发前他就跟章玉眉说过了,这么引气丹最后还是会完完整整的回到他手中。 而结果还真如此,这引气丹兜转一圈,又回到他手中。 “相公,你真厉害,神机妙算就是你啦。”章玉眉娇滴滴地抱著吴铭的手臂,摇来摇去,磨磨蹭蹭。 “呵呵。”吴铭点点头,然后就去拿了个瓷瓶,將这枚引气丹收好。 虽说这枚引气丹也就值三两百灵元,但蚊子再小也是肉,更何况这都抵得上他一个月的工钱了。 收好了引气丹,吴铭便隨家人一起吃晚饭,然后放爆竹,闹今宵。 第九十章、紫金葫芦,仙道火銃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九十章、紫金葫芦,仙道火銃 混元仙葫芦剑乃號称纯阳宗最玄妙之剑道法器,因为此剑祭炼到最深处,可寄託真灵,化为飞剑元神,归入外道元神之属,足以比擬元神正道,也可得享数千载的寿命,待到灾劫来临,渡过还可再有千载寿数。 只不过此等法器不好炼,需要采炼天罡地煞之气,却无需采炼金铁木石。 所以这之中的难度可想而知,但是混元仙葫芦剑还有个前篇,乃叫做小葫芦精金剑。 乃先以精金打造一只葫芦,多大先不论,人身那么大可以,巴掌大也成。 只需有个形貌,然后祭炼上符文法禁就成。 当然了,也有个最佳尺寸,约莫一尺高,半尺直径,如此最好,另外形状其实也不必拘泥於葫芦,可方,可圆,只要內有空间,能够收容祭炼好的金铁飞剑,然后每日祭炼真元与法诀即可。 其法诀颇复杂,约有三百六十五个字,每日需得念三十六回,如此念上三日,此法剑便可粗略使用,再念上七七四十九日,更能收发自如,待得三十六个四十九日后,此法剑品质即可再上一层楼,由符器升为法器。 当然了,若是你真气深厚,或者另有奇遇,也可提前將之祭炼成法器,若是筑基来祭炼,也可在炼成之时成为法器,无需再经歷那么漫长的念诀时光。 除此外,日日念诀时都要吞吐金铁,这倒不费钱,毕竟以当今世界的仙道技术,普通的金银铜铁的价格是真便宜。 之所以今日提起这个,乃是吴铭月前在镇上一家铁匠铺订製了一口紫金葫芦到了。 其约莫有一尺高,半尺宽,重六斤六两,花了五灵元,之所以会这么贵,乃是吴铭要求铁匠铺在铸造这口紫金葫芦的时候,还要在內部鏤刻类似火炮炮管膛线的轨跡,因为这份工艺要求,遂比原价多了二灵元。 另外紫金也是由他们提供,否则单纯铸造这价格的话,吴铭乾脆自己在家里搭个高炉算了。 不过若真这么做了,衙门那边必然要来问他情况。 毕竟如今光明正大的炼丹炼器都是需要有朝廷颁发的相关文书的。 而这等文书一般人可批不下来。 此事牵扯颇多,说了恐怕篇幅不小,便打住於此。 吴铭的紫金葫芦如今还得好好祭炼呢。 望著这口一人手臂高的紫金葫芦,吴铭就感觉口舌发乾。 “相公,你要祭炼此物成器?”章玉眉正拿著鸡毛掸子在屋中四处打转,见吴铭在紫金葫芦面前发呆,便隨口问他一声。 吴铭回神过来,然后訥訥答道:“失策了啊。” 主因其实也是他自己设计的那个膛线,若是紫金葫芦尺寸不够,这膛线可就不好刻下,而且恐怕也不足以提供发射飞剑的力道。 是的,吴铭直接搞出了一个修仙界火銃飞剑。 说来结构也简单,就是在不破坏小葫芦金精剑的大体构架的基础下做的一点调整,添了两道可装填的符籙。 如此一来便可將金精剑沿著膛线精准射出。 不过其具体威力几何,还有待商榷。 但吴铭却有些后悔了,毕竟这么大个法器搬运起来是个麻烦,没法贴身携带,动用的时候也会被人发觉,然后重点关照。 那他这五灵元可就白费了。 难不成要学著西游记的那个紫金葫芦一样对著人呼唤名字,以此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这世上应该没有这么蠢的人吧。 吴铭摇摇头,货都到手了,而且这个尺寸其实也是他与铁匠铺商討了许久后,双方妥协的最终结果。 他想往小了做,最好是巴掌那么大,铁匠铺的老师傅只说这个尺寸不现实,需得往三尺高以上去做。 主因是他不知晓这门炼器法诀,所以一直说葫芦的形状太过复杂,不利於祭炼成法器。 可吴铭手握法门,怎能听劝。 最终双方爭执了好久,改成了这一尺高的紫金葫芦。 他去领这个紫金葫芦时,那老师傅对此可是百般嫌弃。 好在老师傅手艺没落下,这粗胚做的著实不错,內外光滑,纹路清晰,足斤足两,不多不少。 “且炼著吧。”吴铭说道。 而后他又想起了一个纯阳宗的炼器法门,乃是淬炼法器器身,將其中的渣滓淬炼出来,以法诀和符文將之体型缩小。 可以將一件三尺精铁缩减为一寸,足足掉了三十倍,而紫金这等异种金铁,这一尺高的尺寸恐怕只能炼到三寸,也就是接近巴掌的大小。 但这不正合吴铭的心意,也就是这需要多费些功夫。 “若无难度,世上好法器可就要堆成山了。”吴铭心想著。 今日乃灵符二年元月初十。 祭炼此法器先得三日,才可粗使,所以到元月十三,吴铭才能用上此器。 再到下个月,七七四十九日后,他方能使此器成符器。 这中间复杂事还不少,不过炼器確实是这般麻烦。 而除了器身外,此小葫芦金精剑还有七颗小金丸,如此金丸也需要一同祭炼,否则將来就纯粹发出金丸,真就成火銃了。 这七颗金丸炼成后,发出紫金葫芦还可收回,且以紫金葫芦操纵它们,隔百十尺打人害人都是轻而易举。 纵使对手身上有防御法器傍身,也会被如同薄纸一般刺透撕烂。 另外,这七颗金丸炼好后,还可以隨身携带,脱离紫金葫芦,但不能离太久,否则失了紫金葫芦的法禁协同温养,其中的法禁便会隨之解散,纵使是他单独去祭炼也无用。 这便是符器,限制多多,待到炼成法器后,二者就可长久分別,不需再如胶似漆。 “这算是法器的七年之痒吗?”吴铭想到了其祭炼时间,不由如此联想到。 当然,这话也就是搞笑之言。 吴铭之所以祭炼如此不便的小葫芦金精剑,乃是因为后续可以用这紫金葫芦收纳罡煞之气,之后祭炼得法,便可立即成上品法器,无需再一步步祭炼。 接下来三日,他放工到家后就祭炼此器,日日早晚三十六遍口诀,著实勤奋。 第九十一章、捧葫芦娃,人人如龙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一章、捧葫芦娃,人人如龙 日夜辛劳无觉眠,诵经念咒法禁补。 叮叮噹噹好声响,终可见毫光灼艷。 吴铭三日辛苦,终於把一道法禁烙印恆常於紫金葫芦的瓶內,至此,小葫芦金精剑算是被他炼成,这件紫金葫芦也不再是凡俗之物,已然可列入超凡之物,但也仅此而已,还算不得法器,甚至连最低级的下品符器都算不上。 可是吴铭此刻已经可以拿它来打人,將藏在葫芦中的七枚金丸直接打出,也可使之形成一股吸力,能隔空吸摄东西,不过目標的重量不能超过一斤。 这小葫芦金精剑的品质等级还是太低了,需得多吸收金精之气,也要多多祭炼,如此方能祭炼成符器,而后便是法器。 乃至是法宝。 说实话,他还想继续这么刻苦祭炼下去,早早將之祭炼成符器,且淬炼缩小,化为一枚隨身携带的法器。 可惜不能,目前他也没这个能耐。 轻轻吐息一口,吴铭就此收功。 “相公,成了誒?”章玉眉看到了动静,便激动来確认。 “自然是成了。”吴铭欣慰地点了点头。 在这之前,他也有过三次炼器经歷。 头一次他祭炼了一方青铜大鼎,可惜最后道行不济,失手一枚符文,青铜大鼎当场破碎,他的第一次法器祭炼也烧了他好多財產。 第二次便是他加入青灵符籙坊的时候,这一次他祭炼了一枚玉佩,最终结果也是玉佩碎裂,祭炼失败罢了。 第三次则是先购置了一件未入门的符器,隨后连续祭炼七日,最终也自行碎裂,化为废物。 如今再度炼器,却直接马到功成,这可叫吴铭好生诧异。 但也知这是自己如今修为大进,修行资质大有提升,这才炼成此等偽符器。 “相公,你这件法器著实大嘞,拿来使用恐怕不方便啊。”章玉眉小声说道。 “拿来坐镇家中不正好吗?”吴铭笑道。 他確实不可能背著这么大个紫金葫芦到处跑,而他也没有买到储物袋,青花帮帮主的储物袋又被他损坏了,如今若是想拿这件法器四处溜达,与人斗法,那便是要请两个帮手,为他扛它。 人家叫书生的伙伴叫书童,剑客的隨从叫侍剑童子,那么他的紫金葫芦的捧客该怎么称呼? 吴铭也是犯了难,但这个事也不必他多想,毕竟並无人会来做他的捧葫芦童子。 “要不葫芦娃?”吴铭心下抽似的想到。 这也是个玩笑似的想法,真要去请人,他自己都要先肉疼,毕竟请个人价钱可不低,尤其是隨叫隨到的捧葫芦童子(葫芦娃),那价钱更是高到没边。 “以此物坐镇家中风水也未尝不可。”章玉眉支持道。 小户人家哪讲过风水,那是大户豪门才要將的玩意,毕竟假山假水,亭台楼阁的摆放都有不少讲究事的。 至於风水的诸多神奇功能,那也是没谱的事,毕竟財宝积累,衙门官职上升,以及修为境界增涨,其实都不是一个风水能够取得的,否则各家各户都去做个风水局,那岂不是要人人如龙了。 “就放这大堂当中罢。”吴铭提了一嘴。 他指了大厅的那堵白墙之下的供桌,隨后就一手拿起紫金葫芦,把它摆在了上面。 “既然此宝放家中了,我便將御使它的口诀也传你,若有特殊,你便用它斗法敌人。”吴铭隨即说道。 他也不希望老家被其他人围了,但未雨绸繆一向是他的习惯,所以御使小葫芦金精剑的九字“放”诀就被他传授给章玉眉。 “丁甲羙灵聚,请宝剑出。” 仅仅五字,並无高深之处,仅有相合的法力之变化。 另外还有摄物诀,也有七个字,不过这些口诀心中默念即可,若真箇张口去念,保不齐还不够人家一道法术的速度,心中默念一句,这紫金葫芦即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十分好使。 “可以放七粒金丹誒相公。”章玉眉看著紫金葫芦吐出的七点金光珠子,惊喜道。 “不可叫金丹,当叫剑丸。”吴铭急辩道。 真叫了金丹也不是不行,但修行界讲究迷信有不少,金丹二字说多了,保不齐就要和世间某些精灵“碰对眼”,然后被拿去填补它们的自身不足。 “哦哦,剑丸,剑丸。”章玉眉正凑在紫金葫芦旁,摸了又摸,鸡毛掸子拿来抚了又抚,真是宝贝极了。 说实话,她手中也没有一件法器,別说法器了,符器都没有,也就是符籙身怀不少,但这怎能抵消没有符器的遗憾。 至於摸摸剑丸,別瞧如今剑丸是新炼,其中锋锐金气可不少,轻轻碰一下,手指保不齐就要被蹭破一层皮。 若是被撞上胸腹,普通人必得肠穿肚烂,浑身是洞,修行者的肉身坚固许多,被撞了,也要一个坑一个眼的,喷浆鲜血。 “阿爹阿娘,这粒珠子会放光啊,是新的点灯符吗?”大儿子小彘从自己的臥室跑了出来,正想喝水,忽然就见到了自己爹娘在客厅研究这东西,於是也凑了上来问道。 这小孩隨然仍旧懵懂,但非无知,还是知晓家中符籙的,但是法器符籙他还分不清。 吴铭隨即就给他解释道:“这是还未炼成的法器剑丸,如今只能腾空三尺,且仅持续三四盏茶。” “发出去后可以以摄物诀收回,也可捡来放回葫芦中,不过捡时最好先確定其身无毫光,不会將人误伤。” 这东西毕竟危险,两个孩子还都在屋中,所以吴铭才要特別解释一番,叫两个孩子耳濡目染,將来习练此法时也能小心一些,不至於因为自身本能而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收了收心神,吴铭近期已然感受不到县衙派来保护他人身安危的修士,许是跟吴铭太久了,却都不见贼人来袭,於是就放鬆了警惕。 但是他们一不小心放鬆了,吴铭可不敢,毕竟生死都在吴铭自己身上,而不是那些例行公事的衙门巡捕身上,所以他自然要重视。 第九十二章、斗法尊胜,天命昭昭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二章、斗法尊胜,天命昭昭 斗法是一门学问,但也是大多数修行者的本能,当然,本能太粗糙,算不得学问。 在仙门早期,有刊行过一册名为《正胜不败》的斗法指导书。 此书乃开闢仙门的三位仙尊之一的斗法尊胜所编撰,其中阐述了五花八门的斗法手段,有单打独斗,也有数人成阵,还有百千人的修行者军团大阵。 只是后来斗法尊胜与其他二位仙尊斗爭激烈,最终这位號称斗法无敌的仙尊失败远走。 至於其去处,有人说他带了一眾弟子门人和跟隨者去天外天星河中另闢法场。 有人说他被二位仙尊暗害了性命。 不过《正胜不败》这本书后来也遗失了,刊行天下的宝书就这么无影无踪,只余下一份相关传说。 吴铭如今虽无缘再看这册宝书,但仙门之中另有斗法良册,一册《天命昭昭》乃各方修行学堂的必备斗法读物,吴铭曾在南剑堂学习过。 以前修习时,以为其中多是泛泛而谈,如今年纪渐长,却又觉得此乃斗法正解。 所谓不斗不败,智斗胜勇斗,不以爭强为胜,应当虑败而爭,如此方能百战不败,万战必胜。 其最后一句话则是:斗法不如斗道行,斗道行不如斗命长,愿诸君长命无绝衰。 所以写这册《天命昭昭》的前辈也是个妙人。 不过书中也不是没有斗法之技巧,应对各类地形地势,面对各类法器,还有诸多法术,都有详细概述,並给出相应的解斗之法。 吴铭对此书早已熟烂於心,且年年都有翻阅,如今正逢大事,可能有人要袭击暗害他,他便又拿这册书出来翻阅。 甚至在青灵坊中也翻看不止,午休午饭时都看上一篇。 惹得朱大林等人都戏謔他:“我们坊里也要出一位斗法尊胜嘞。” 斗法尊胜现已不知去向,现如今距离仙门开闢之时也远极了,所以倒也不必为尊者讳。 “去去去。”吴铭挥挥手,將他们驱赶。 “吴兄,你不会要舍家弃业,投奔疆南当將军了吧。”朱大林调侃道。 吴铭倒不介意这番调侃,只是淡然地说道:“待我得了將军之位,必征你为前军斥候。” 朱大林张大嘴巴,做出惊嚇状:“大人莫怪,大人莫怪,小子失言,小子失言,哈哈哈。” “哈哈哈……” 最后他们都没忍住笑出声来。 “失言你个头啊。”吴铭瞪视眾人。 午休时分的插科打諢也就这般了。 但他们没注意到的事,食堂中还有另一人也勤奋好学,同样看著斗法著作,只是没看《天命昭昭》,也不像吴铭这么光明正大。 他悄摸著看,不叫人知晓他也在学这东西。 这人便是吴铭那日在镇衙门口撞见的另一个同事,名叫胡莱。 詹金岳死了,吴铭紧张起来,他也同样战战兢兢,毕竟他也打听了,县衙的人也找过他了,事也都说得清楚,所以他怎能不担心,怎能不害怕。 就怕那群邪修找上门来,毕竟詹金岳虽只是练气中境,可胡莱他只是练气下境的小小修士。 而练气上境的县衙外聘修士都觉得这伙邪修棘手,至今还都没抓住,你说他能不恐惧吗? 毕竟不是谁都有吴铭这份金手指傍身,暗地里就將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了练气九重呢。 所以胡莱胆战心惊,吴铭其实胸有成竹,然后不断武装自己,等著那些贼人找上他。 其实胡莱也有解决之法,那就是吃住在工坊,但此事还得先跟长老打个批条,若是长老不肯,他也只得坐蜡。 当然,此举是避风头,还有一法子,那就是劳费钱財,去买些上品法符,多囤一些,等那些贼人上门,他也可以凭此与之纠缠一阵,然后等来坐守在镇中的县城隍日夜游神的支援。 如若这也不肯,那也不行,他还以去地境主的庙子里求个客房,住上十天半个月。 若是香火给足了,地境主那儿也是好说话的。 这些左右都是费钱的法子,但掏空家底总比折命在此的好,毕竟人活著还可以继续赚灵元,死了可就一了百了,只余下家中孤儿寡母任由亲戚吃绝户了。 吴铭可不想累及妻儿老小,所以他必要与这些奸恶贼子斗法,尤其是不能落得藺教习家中模样,实在是前车之鑑矣。 一日劳工苦做后,乘著天上阴霾,今日黄昏,吴铭才放工归家。 今日倒是无人相伴而行,因为已经过了十五,朱大林有了藉口,便叫大家一起去吃酒,不必再在家中陪“黄脸婆”度日,也不知他敢在家中说这些否。 反正吴铭是不想去葵田居了,鬼知道那贼人是否还藏在隔壁的花满楼做妓女。 而就在他走在回家途中,忽然耳畔响起一个声音。 “胡莱那边似有情况,与我一道护佑你的林道友过去了,但我担心此乃邪道的调虎离山之计,遂又发讯去往衙门,请调了三位练气上境的驻守修士,还有衙役许多,道友不必紧张。” 他不说倒还好,现在一说,吴铭反而紧张兮兮起来。 此时路上行人也不少,大多数镇上工坊也都放工了,就是那些店铺当下还未放工,所以吴铭心中倒也还心安。 而就在这时,前方人群忽然响起一片尖叫。 啊! “有疯子在杀人!” “好凶好凶,快跑啊!” 人群已是骚乱一片,吴铭见状,心下一突。 “不是吧,有必要这样为难我一个小小练气五重的臭虾米吗?”吴铭哪还能猜不到是有贼人在作祟,而且目標极大可能就是他。 “吴铭道友,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邪道了,必须出重拳!” 那个暗中护佑吴铭的县衙外聘修士冷哼了一声,而他人也从相隔十丈外,於一个呼吸间飞跃到了吴铭身边。 这位不是之前与吴铭联繫的师之慢,而是另一位练气九重的老修士。 他手拿一口毛髮茂密的拂尘,身穿一件米黄色八卦道袍,背背一把七星宝剑,儼然一副得道高人之相。 只是,此际却只有他一人在此,所以吴铭也是默默掏出三粒金丸来。 第九十三章、祸斗杀机,邪魔歪道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三章、祸斗杀机,邪魔歪道 “还是小地方好啊,凡人心神之中都未曾种过玄光咒,想要施加奴役蛊惑之法也是轻而易举。” 一个相貌平平的男子行走在尖叫乱跑的人群之中,但这些无头苍蝇一般四处衝撞的人却都刻意避开他,可是他们却又没有在他身边形成一个空地,不让他显得突兀。 “但是谁能想到这么个小地方还能养出一条真龙来呢。” “可惜真龙早夭,已是死龙,死龙又要求活,才惹了好多祸事啊。” 男人边走边说,边走边看,慢慢就来到了一个穿著米黄色道袍的老道士面前。 而老道士却对他恍若未觉,目光只放在更前方,那个正在人群中发狂地持刀砍人的镇民。 “呔!”老道士眉头紧锁,便口吐雷音,一道法诀便隨其指出。 那个发狂的镇民隨之一个呜咽,翻了个白眼,便瘫软到了地上,再也起不来。 至於他面前的男子,离他也仅有三四尺,且直挺挺盯著他,但他依旧无视,好似眼前只有一团空气。 “吴铭道友,此人必是中了邪道的乱心咒诀,这才会如此发狂,现在我以雷音暂时降服了此人心中狂念,到邪道仍不知踪跡,你我快快撤离此地,去往地境主处,你以为如何?”老道士语速极快,说罢也不等他身后的吴铭同意,就要先把他裹挟带走。 至於吴铭,他此刻竟然一句话也不讲,两眼直勾勾地落在躺在那地上的镇民。 並非熟人,而是他不得不去盯著看,不敢分开目光半点。 而老道士的裹挟他也一点反抗也没有,甚至连反驳都没有,仿佛被眼前这一幕给嚇恐到了一般。 老道士以拂尘裹住了他后,便轻身於积雪凝冰的滑溜屋顶间飞奔疾驰。 仅仅五六个呼吸,他就带著吴铭跑出了半里地,差一些就要到镇外。 “同道,这不是去地境主神庙的路啊。”吴铭的声音在这时响起,根本不似被恐嚇过的恍惚失神。 “吴铭道友,这就是去地境主的神庙,只是槐林街就是胡莱被人袭击的地方,我只得带你先绕道而行,否则撞上那些邪道,镇上的乱子可就更大了。”老道士焦急地解释道。 “原是如此,还是同道想的周到。”吴铭庆幸道。 只是又三个呼吸过去,老道士却直接带著他跑出了镇外,也不再往镇上回身。 “同道…这……” “吴铭道友,不急不急,咱们还有一程路嘞。”老道士话中已不见焦急之色,反而多了三分惊喜。 咔嚓。 可就在此时,一抹金光却从捆著吴铭身上的雪白拂尘上惊艷而起。 雪白拂尘就地化作三段。 吴铭粉末飘洒间飞跃而出,平稳的落在了皑皑白雪中。 叮叮叮。 可不等吴铭落定,忽然就有数枚金针刺破空气,直扎向他头心腹三处丹田方位。 可是吴铭也不是好惹的,丹田就势一吐,便有一道看不见的真气护罩浮在周身,把这些金针一一挡了下来。 且更有一道护身符咒流转在真气护罩之上,使之更为坚韧,勿要说这些金针了,就是金刀劈来也能抗下。 只是人家斗法可不是跟你回合制,金针才被拦下来,便又有一团团黑烟如同破布袋一般包裹而来。 这黑烟足足有九团,每一团都有三尺直径,在当下的昏暗野地更显恐怖,好似一颗颗大人头,散著头髮就打滚过来。 纵使吴铭曾在南剑堂见过世面,可也没遇上过这等阵仗。 恐怖片都没这么演的。 好在,吴铭不是吃素的,早就掐诀念好了咒。 轰! 焚诀! 一股火浪好似激流湍急,在吴铭身周形成一道火墙。 此刻他也只有几门法诀在身了,之前准备的符籙还都在家中,没能带出来,毕竟工坊也查的严,这么多符籙在身,狮灵必然能查到,到时他还怎么解释? 说这些符籙是他买的?可这上面的笔跡却全是他的形状,他要如何辩解? 你会的这么多符籙画制,是从哪里偷学的?与工坊有几多关係?尤其是个中的上古符文笔跡,你不会盗墓了吧? 再或者,你身上有上古仙宗的传承? 这一桩桩事下来,可都够他吃一壶的了。 別看如今事事都讲个朝廷法律,宗门律法,还讲个德操之类,但这个世界的底色终究是弱肉强食。 只是说了这么多,吴铭现下身上也就带了那小葫芦金精剑的三枚剑丸,方才已经打了一枚出去,斩断了这把符器都算不上的拂尘。 余下两枚剑丸还不能用上,需得等个关键时刻,小小偷袭他一二。 鬼知道这老道士还能有什么把戏,毕竟这傢伙的准备明显比他充足多了。 他的焚诀如今也到了九重圆满,在他的三元离火诀炼成的上品真气的辅助下,火焰已呈青色,剎那间,二者周遭十来丈內的冰雪都被烧灼成水,淌了一地,露出了冰雪之下的枯叶黄花,黑泥青石。 哗啦啦。 水声如泄银,火烧似风號。 那九团黑烟霎时就被烧穿,其中传来尖声利叫。 啊啊啊啊,呃呃呃呃。 仿佛有上百个冤魂在诉苦说惨。 好邪道,骂人是邪道,他自个才是最大的邪道。 嘻嘻嘻。 忽然那邪老道在九个黑气团被烧散后,竟笑出了声,而且还笑得娇羞嫵媚,看得吴铭眉头紧皱,正待反胃。 “吴哥哥,未曾想你竟然藏了这般多,不知你还有多少惊喜是妹妹不知晓的呢?”邪老道嘻嘻哈哈,话音已从苍老男声化为娇滴滴地嗲声嗲气。 吴铭此刻怎还不知此贼是谁。 就是那日在藺教习家中见到的他的“乖孙女”,也可以是那日在葵田居见到的花满楼妓女,跟了他一路的邪道。 “好哥哥,快来与我欢好吧,我定让你快活似神仙。”女邪修娇羞笑道。 可是她此刻易容偽装成的老道模样实在让人提不起性趣。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吴铭接著就从衣兜中取出一道橙黄色符籙。 咻。 可就在这时,忽然一道短剑挑杀而来。 吴铭感应到那股子锋锐就对著他的手腕杀来,他立即抽回。 然后他抽来的符籙就被这柄短剑给挑飞了出去。 “吴兄弟,且住,且住。” 话音传来,吴铭这会也看清了短剑主人,乃是一个半人高的大头小人。 第九十四章、切莫站桩,神掌天降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九十四章、切莫站桩,神掌天降 被挑破的黄符乃是师之慢给的警报类符籙,名曰召报符,吴铭之前便跟齐长老报备过,所以可以隨身携带,出入工坊。 只是…… 咻!嘭! 一道黄光照破了即將落下阴霾夜幕。 谁说衙门就只给了一张呢。 一张被挑破了,吴铭却无迅速点了隨身携带另一项召报符。 “看来没法悄无声息地控制他了,只能杀了了帐。”大头小子冷冽道。 “我的吴家哥哥呦,对不住嘍。”还披著老道士的皮囊偽装的邪道妖女一双媚眼水灵灵地,仿佛含著泪,诉著哀伤。 吴铭眼见两个练气九重向自己围来,心下也有些无奈,这衙门做事是真不靠谱,贼人也就是十几天没冒头,便鬆懈成这样,给了贼人这等可乘之机,著实蠢笨,也实在惫懒。 但没法子,小命是他自己的,无人救他,他只能自救矣。 也来不及埋怨衙门那些尸位素餐之辈了,大头小子已经隔空打来一道令咒。 此咒一个呼吸就撞上他脑门,幸好被他周身加了一道符籙的真气护罩给防了下来。 “蠢啊,我与吴家哥哥情意绵绵好一阵了,你都没瞧出他已非练气五重,乃练气七重之上的高手了吗?”邪道妖女一边说一边口吐珍珠。 那一粒粒珍珠落在地上,便即刻朝著吴铭飞射而来,於半空中就变作一道道冰锥,其锋利无比,锐不可当。 “好妖法!”吴铭轻喝一声,便將方才准备的法术也打了出去。 引火诀! 手势在宽大的袖袍下已然捏好,口诀也已悄然默诵,最后火焰激起,原地掀起九尺焰浪,竟当场掀翻了那激射而来的冰锥。 而就在同一时刻,大头小子也口吐淤血,化为一团团碧油油的鬼火,然后念咒一番,也射向吴铭。 只是他们这么连绵攻势下来却都忘了一个事,那就是吴铭其实並非初出茅庐的工坊类修士,在此之前,他便与人热血交战了两次,虽然都是占了便宜的顺风战,但好在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技工修士。 再有就是今日重翻仙尊的斗法名著,他心中也有计较。 单打独斗时,尤忌以静制动,需动起来,需快起来,念法掐诀都要快,身心都要快速动起来。 吴铭前两番斗法也是如此,动起来,且不止自己动,敌人也要动起来,要將敌人带动,而非受制於人。 所以吴铭在打了两发火法之后,便激发先前悄然贴在两条腿上的甲马符。 隨后一个跃身,在鬼火与妖女打来的第二波冰锥交接激射而来时,跳出了这个他自个圈定的圈。 “吴家哥哥哪里去啊。” 哪知妖女也知此招,竟起手拍出一道法符出来。 法符当空化作数百毫针,就扫射向正停顿在半空之中的吴铭。 吴铭心惊,没曾想自己今日还会被自己曾经运用过的战术给迴旋鏢到。 而且那还不是飞针符,应当是一种飞针符的升级提高版本,只不过吴铭也不认识罢了。 他的飞针符也就发出数十道法力毫针,而这一张升级版飞针符便可放出上百道,足足十倍有余,而且这些法力毫针的坚韧也远超他的飞针符。 好在吴铭的真气护罩隨身而行,並非固定在一个方位,另外吴铭又拿了一粒剑丸出来,本来是要在半空中照著大头小子的脑袋打去的,毕竟他离得近,吴铭能有个准头,且出其不意下,也可以直接打烂他的脑袋。 酷嗤一声,剑丸就在吴铭身前绞了出去,且对准了距离他三丈多远的妖女就电射而去。 这途经便將那些法力毫针给铰断大半,且还都是对准了他身形而来的法力毫针,余下的法力毫针便如天女散花,能够击中半空中的他的也就五六根了,这么一些他可以用真气护罩轻易防住。 而剑丸此去不回头,铰断了一眾法力毫针,拨乱了许多法力毫针后,依旧气势汹汹地射向那妖女。 此时此刻,这半空中发生的一切也就在一个呼吸间,所以大头小子这会才反应,便要御使那七个脑袋大的鬼火往半空中的吴铭烧去。 与此同时,吴铭又將一门火法打了出去。 不对,是两门,焚诀与火牛斗术。 法诀可无什么冷却时间,念咒掐诀即可发出,连续不断释放也可以,只要时间充裕便可。 而且吴铭已將焚诀修炼到九重圆满,引火诀同样如此,所以每次释放也就一个呼吸即可完成所有施法准备,然后就是引而不发,或者当即打出。 只不过真气在体內经脉涌动衝突会叫人一时难受。 但值此性命攸关之际,一点难受算什么,纵使头晕眼花,腑臟灼烧疼痛,那也得施展出来。 橘黄色火焰与冷战战的冰锥和碧油油的鬼火撞在一款。 冰锥尽数消解,鬼火隨之破灭,但是吴铭释放出的火焰可是余势不减,仍要咆哮向底下二人。 大火滔滔,如同十多头火龙,席捲了这五丈许的冰雪野地。 冰雪隨之消融,化为满地水流,同时也有一团团蒸汽隨之升腾而起,在夜幕与火光的两相映照下,竟散发著斑斕琉璃之光彩,叫人目眩神迷。 “这小子不止练气七重,他的火法都圆满了,我撤了。” 大头小子见势不妙,已然趁著火龙席捲到身前三尺之时,便扭身要跑。 而他才要跑,且好心提醒了一句那妖女的时候,那妖女却早已脚底抹油,舍了那道老道士的皮囊在原地,来了一出金蝉脱壳,也是往远处的寨河方向飞奔而去。 “小贼何处逃?”吴铭见此情景,哪能真叫他们给逃了。 隨后又是一道法诀念了出去。 轰隆隆! 本来升腾在半空中,仿佛一团琉璃彩光的水蒸气如同棉絮一般被一只无形大手给揉搓成形,化作了一道三丈大手,径直就抓向已经跑出了十来丈外的妖女。 妖女想强行遁走,可吴铭的这道云气手已然修炼到第十八重,也是圆满之境,云气凝而不散,仿佛一团钢铁打造,不再是轻盈水汽,所以她一时想突破也不能。 “饶命啊吴家哥哥!”妖女感受到云气大手施加到身上的沛然大力,便想討饶。 可是吴铭哪能就此放过她,一点金芒再度从他手中电射而出,穿透了妖女的眉心,直接就取了她的性命。 “嘿!”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暴喝。 竟是那大头小子去而復返,且摸到他的身后,张口便吐来一颗黑黢黢的丹丸,袭向吴铭后心。 欻欻歘! 哗啦啦! 可就在这同时间,一道道清泠泠的薄片就在吴铭身周闪烁而起。 那是一道道剑气,连绵不绝的斩向飞射而来的丹丸,且还都是同一处地方,瞬息间,就將其斩成了两半,失了个中法力,跌落在地。 而这些剑气余势不减,还有一十二道,又是接连不断地斩在大头小子的身上,直接就把他斩成了一十八段,纵使他身上的真气护罩和激发而起的防御符器也没能挡住。 第九十五章、河边剑神,练气六重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五章、河边剑神,练气六重 书草三十六路剑法! 这是吴铭方才斗法时一直藏著的底牌之一。 这些天他从未閒著,不对,是没让剑种化身閒著。 书草三十六路剑法也修习至三十六路皆圆满,足以同时发出三十六道剑气。 每一道剑气都不似之前那般鬆散,更是凝练,仿佛一口实体剑刃,但又是一道高速运动的剑气,剑气斩来可不止那股子剑锋,更有剑气粒子在快速移动,快速切割,所以在它面前,大头小子的真气护罩和防御符其都跟纸糊的一般。 脆弱,单薄。 只是这么这口书草三十六路剑法施展下来,吴铭的真气便直接被消耗一空,现下不得不直接就地打坐回气,且手中握住另一颗捡回来的剑丸,以充作威慑。 他是担心后头还有贼人来袭。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一桩事要做,那就是地上这两具尸体。 毕竟他方才就发出了召报符,隨后又掀起了那么大的动静,这里离镇子也就二三里,眼睛只要不瞎,便就要看过来了。 纵使镇上此刻骚动不少,他们要分出不少人去镇压骚动,但这么大动静下,怎么也该派一队人马过来看看。 所以吴铭现下“误杀”了两个贼人,且以练气中境之身杀的,那可太不好解释了。 於是,稍稍恢復了一缕真气,且確定再无贼人同伙暗中观察后,吴铭这就起身来,双腿上的甲马符此刻还没完全失去效力,而他虽然真气短缺,但体力依旧充沛,所以扛起这两具尸体仍旧健步如飞。 两个呼吸后,他就带著这两具尸体到了冰冻的寨河上。 嘭。 他直接砸了个窟窿出来,然后在快速摸尸,搜出了少许灵元和三件符器,十三张符籙,一件法器,四瓶丹药,以及三钱下品灵石,確定再无东西后,他也不脱他们的衣服,径直投入窟窿中。 以神识推动著他们在冰面下的暗流顺势而下十丈远后,他便顺势释放了一道引火诀在冰面上,消融了这一段结冰河面。 然后自己又湿漉漉的翻上河边。 当然,做这些的前提也是他没有感应到周遭还有他人,或者神祇偷窥。 至於那些摸尸赃物,吴铭直接就贴身携带。 藉口也有了,都是他在黑市买的,为的就是防备这伙贼人,至於青灵坊的规矩,也能有別的藉口,那就是他先將这些东西藏在了青灵坊之外的一处隱秘角落中,一放工就將东西取了出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方才能抗住这些贼人的猛烈攻势,等待到衙门的人来援救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隨后他就在河边坐了一阵,吹著凉风,看著被引火诀烧化的一段河面又慢慢结了一层薄薄纸帛一般的冰纱衣,师之慢总算带著一队人马姍姍来迟。 “师官人,若是您再晚来一刻,小子就要步詹金岳后尘矣。”吴铭惨白著脸色,朝著风尘僕僕,灰头土脸的师之慢人等讥讽道。 师之慢无法反驳,只能解释道:“方才有贼人在长安街以乱心诀蛊惑人心,叫百姓互相残杀,后来不止是长安街有,镇上其他街道也都陆续发生,叫我等应接不暇,不过我看到你的警报后,便立即点了这班人马赶来支援。” “未曾想他们竟然跑了。” “呵呵,若非诸位赶来,他们可能还得围攻我好久,到时我体力不支,便有殞命可能。” 吴铭这话里话外其实也是在挖苦。 师之慢也是个聪慧之人,怎能听不出吴铭话头的讽刺与挖苦呢。 但是他现下无从辩驳,所以这个场子也不能立即找回来,只能暂且憋著,反正吴铭还有地方要求他的,之后慢慢找回来就是。 “不知道友可看清他们的面貌?”师之慢在河边转了一圈,让其他衙役到处搜搜,最后自己又回到了吴铭身边。 “不曾有此运气。”吴铭摆摆手。 那就是没看见了。 这可就太难办了。 “往哪个方向跑的?”师之慢不愿放弃这个大好时机,又问道。 “当时打的昏天黑地,我用了一道烈火燎原符,烧的我都找不著南北了,更別提他们的去向了。”吴铭信手就捏了个藉口。 师之慢闻言,眉头紧紧皱起:“烈火燎原符?也是自黑市买来的?还是上品法符?” “师同道,钱財乃身外之物,小命要紧啊。”吴铭幽幽说道。 师之慢呵呵一笑道:“道友言之有理。” 他看了眼吴铭,又看了眼渐渐浮冰重重的寨河水面,心中思绪已然有万千。 他怀疑吴铭在撒谎,可是目前却找不到一份证据。 眼下只能让人先把寨河两岸都翻找一遍,另外再请土地和地境主监察四周,看看那伙贼人的踪跡去向。 “咦,道友…练气六重了?”师之慢忽又惊讶道。 吴铭吃了一粒回气丹,便在那笑道:“正是,若非前日侥倖突破此境,我恐怕也撑不下来。” “吴道友真是好天资啊,遥记得道友不过大年初一那会才突破练气五重吧。”师之慢悠悠说道。 吴铭仍旧保持著微笑:“小道有蒙齐长老提携,得云天上宗宝丹生生不息丸再造身心,如今已非昔年丙下资质矣。” 具体提升多少他自然不能说,这种事虽然可以说出去,但师之慢你这个级別的县衙外聘修士还没这个资格听。 师之慢眼睛之中的瞳孔微微缩紧了些。 惊讶与嫉妒同时在他心中勃发,好似秋冬的野火,於他心间烧起三尺高,且迅速蔓延开,遍布整个心灵。 “吴道友真是好运道,將来必定一飞冲天,得筑基,炼罡煞。”纵使心中再多嫉妒与不甘,师之慢还是抱拳恭喜道。 现下,吴铭搬出了齐物春的名號,还表明自己如何如何得其看重,师之慢便知此事就此打住,纵使疑点重重,也不能再查下去了。 万一真查出点东西可怎么办? 所以师之慢已决定终止此案。 这廝都练气六重了,还查什么查,莫不成你还要查青灵符籙坊的筑基长老不成? 第九十六章、常杀人者,筑基来袭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六章、常杀人者,筑基来袭 寨河边,米黄珠光连绵成片,那是点灯符被栽在了寨河两岸。 隨著珠光相映,半条寨河都变得透亮起来,而嘈杂的人声与那或急或慢的走跑的窸窣响动也在此间渐多。 衙门的人是越来越多了,此情此景乃是因那召报符的照射,將镇上的大多数衙役和朝廷聘用修士都给吸引了过来。 吴铭此刻还未能离开,因为县城隍派来的日夜游神也到了,且一道城隍符詔就招来了小青镇周遭的一眾土地,这就要让土地协助此番调查工作。 幸好寨河河神如今还空缺著,否则这条河也掩藏不了吴铭的两份秘密了。 至於土地们,小青镇外十里地其实也都是归小青镇地境主直接统辖,不归其他土地管,所以这就给了吴铭这一份隱瞒事实的机会。 现在那两具尸体也已经说著寨河冰面下的河水顺势流往下游,吴铭方才可是盯了一会,“目送”著他们到此刻这片河面结冰破碎之地的三百丈,而以寨河冰面下河水的湍急,此刻距离投尸已过了一盏茶功夫,或將抵达下游的东明桥。 此桥距离吴铭此刻所在无需三里地。 而这群增援来的县衙衙役也就这周围一里地搜索。 至於那些土地,他们则被日夜游神指派去搜检方圆五十里地的各个村子及在野区域,若有发现,立即回报。 这一切可都不是巧合,乃吴铭顺水推舟而成。 身为“常杀人”的吴铭清楚处理尸体是个麻烦事,尤其是在这样的修仙世界,有时候一道符詔就可以拘来死人魂魄,所以吴铭此番也是辣手摧花,神识牵动之下,就坏了妖女的残魂,使得本就失魂落魄的残魂彻底消散在人间。 大头小子的残魂也是以同理处置,一併让其灰飞烟灭。 这也是他如今的神识在剑种化身的异化下,才有了这份特別的手段,若是一般的练气九重哪能做到这等地步,至多以某些禁忌法诀对死者魂魄进行诅咒影响罢了。 而在短短时间內做了这么多事的吴铭自然是脸色惨白,身心憔悴,也更坐实了他费尽全力与敌人纠缠好久,最终侥倖存活的“故事”。 至於其中存在的漏洞,师之慢看在齐物春的面上已不想计较。 再说日夜游神,祂们显然也没有过多计较的意思,至於这般大张旗鼓,號召一眾土地,也不过是做个样子,向上好交差一点。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俗话说雷声大,雨点小便是如此。 再者说了,邪修人人得而诛之,死了最好。 只是样子还是得做足,所以吴铭就在河岸边吹了半个时辰的冷风,最终眾多衙役漫无目的地搜检了寨河的这段河段后,便也隨队撤走。 师之慢带著一队人马將吴铭送至家门。 “师同道,诸位同道,吃两杯茶水再走如何?”吴铭在门前还热情地招呼起自己的眾位护卫。 “免了免了,夜太深,不敢再叨扰,我还是明日再来吧,不知吴道友还欢迎否?”师之慢同样热烈,仿佛与其实乃知交好友。 “欢迎,欢迎,只是师同道也知晓我明日还要上工,坊里规矩是申时末(下午五点)放工,所以还得请师同道酉时(下午五点到七点)来寻我,我必扫榻相迎。”吴铭依旧笑呵呵地说道。 师之慢听罢,目光闪烁,抱拳拱手道:“一定,一定。” “哈哈哈。”吴铭大笑著抱拳回礼。 “我等告辞。” 师之退隨后就带著一眾手下扬长而去。 吴铭目送著他们,轻轻吐了一口气,脸色也隨之从惨白变为红润。 隨后转身便要回家,不过还不待他使个咒诀来开门,院门便自行打开,章玉眉带著两个乌溜溜的小脑袋小心地探了出来。 “相公,我们等了你好久,菜都热了好几遍了。”章玉眉搂住了吴铭的脖子,两个小的抱紧了他的两条腿,仿佛生怕他跑走似的。 “街坊们都看著呢,咱们回家抱去。”吴铭轻轻拍过三个脑袋,最后抚摸著章玉眉的滑嫩脸颊,一脚深一脚浅地带著妻儿回到院中。 “相公,方才镇外那烟花是你放的吗?”章玉眉从他胸膛抬起头来便问道。 “差不多算是吧。”吴铭犹疑一阵后答道。 那么大个召报符怎么就成了烟花了。 不过烟花就烟花了,总好过被当成一个屁强。 隨后吴铭就將自己与师之慢等人交代的事又跟章玉眉说了一遍。 章玉眉听得是眉头紧皱,忧心忡忡,更在吴铭身上摸来摸去,看看內衣里头,然后就手贱去摸吴铭的小头…… 咳咳! 吴铭轻轻咳了声,孩子还在呢。 好在两人都坐在饭桌前,有桌子遮掩,两个孩子也看不见这一幕。 “晚上再捉弄你。”章玉眉嘿嘿一笑。 吴铭摇摇头,章玉眉习练了九阴功后,对吴铭的求索就变得更为猛烈。 许是因为吴铭习练了九阳功的缘故,以及那三元离火诀修炼圆满之后,身上的阳火实在旺盛,对她也更有吸引力。 “哼哼,哪一夜不是你先缴械降了的?”吴铭不甘示弱地冷哼了一声。 “嗯哼。”章玉眉嬉笑以回应。 晚饭用过后,章玉眉带著两个孩子去玩游戏,吴铭陪了一阵后,便自去打坐修行,復盘今夜与人斗法。 这两个邪修的修为远在那青花帮一眾人之上,而且斗法经验也远超他等,吴铭若非手中有不少底牌,且刚好神识发生了些许异变,否则还真要栽在这两个邪修手上。 好在他在此之前將手中的一眾法术都给推演到了圆满,虽然耗费了手中存下的大半灵石,但也好过丟了小命。 另外还有一事让他心中警惕,他怀疑邪修不止这两个。 因为在回来的路上,撞上那群被中了邪术而发狂的镇民而慌不择路的百姓的时候,吴铭恍惚间就看到了一个人影站在了妖女易容的老道士面前,只是他也看不大清,就好似蒙上了一层马赛克,糊了他的眼睛。 同时,他感觉那人很是恐怖,自己绝不是对手。 可之后被妖女裹挟带走后,那人便没有再出现过,仿佛和妖女是两路人似的。 “嗯?”忽然吴铭心中升起一股寒意,急忙转头就往臥室窗外望去,即见一道模糊不清的人影悄然出现在他的窗台前。 是那种熟悉的感觉。 是他?! 第九十七章、上宗丹师,人劫功果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七章、上宗丹师,人劫功果 吴铭强压著心底的恐惧,將人体的本能按捺住,不叫自己露出分毫的惧色。 胆怯並不能喝退敌人,愤怒也不可使敌人退走,可怜更不能令敌人同情。 所以吴铭只能淡然自若地望著窗外,看著这一道诡异的人影。 “你很特別。”他传递来了交流的信號。 说明这位或许不是邪魔外道,也有可能是讲理的邪魔外道。 可不管如何,此刻正在吴铭的家的外面监管的官方人物並未发现他,那衙门的人没有,日夜游神派来的小游神也没有。 吴铭的神识异变之后,便可以朦朧的感应到举头三尺的神明,那些小毛神无一能逃过他的神识感应。 仙门將神祇分为九品中正,一品最大,九品最小,而在九品之下还有无品秩,乃依附在九品小神之下的毛神,多是由鬼魅吸取了香火而修成,所以它们多在九品小神之下,不能去入流但却又比寻常孤魂野鬼强,这就颇为尷尬了。 而在仙门神道提议下,九品官职多是土地,或者小山山神,至於河神,基本上是七品起步,其中最强大者可以號令天下河流,號称瀆主。 至於土地山神,箇中最强者乃是各国都城皇,以及山岳大神,如神州七岳大神。 但能得一品大神之位的世上唯有三。 一是玉皇大天尊,执掌敕神榜与封神令,多是仙门大天尊兼之。 二是地官上帝,乃持赶山鞭与驱神令,也是有仙门仙尊兼任。 三是水官大帝,持神洲水瀆图与布云作雨令,依旧是仙门仙尊兼任。 这般多说下来,乃是吴铭为了转移心中的恐惧心理,不叫自己被这尊毫不掩盖自身的筑基境界的威能的前辈嚇破胆。 “前辈,不知您深夜造访,小子有失远迎,望您勿怪。”吴铭强打起精神,向著这位陌生筑基抱拳恭敬一弓腰。 而这位筑基前辈不以为意,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你在兰花街便看见我了吧。” 兰花街便是傍晚时发生镇民失心疯砍人的街道。 吴铭能怎么作答,答是也不行,答不是也可能是错,所以他选择装傻充愣。 “小子乃小青镇人士,世代居住此间,本也该碌碌无为过一生,没曾想却能得青灵坊看重……” 吴铭著重回应了自己在青灵坊之中的关係,若是此人与青灵坊有瓜葛,那么吴铭也可以继续拉近关係,纵使无关,那也可以扯虎皮,叫此人瞻前顾后,不敢害他。 只是此人一句话,便叫吴铭哑口无言,訥訥无语。 “你那枚生生不息丸乃我搓制。” “您…您是上宗…上宗大仙?!”吴铭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心臟砰通砰通跳如擂鼓。 说不紧张那绝对是假的,此刻他的心中正有一个念头划过——不会叫他发现自己的剑种秘密了吧。 隨后又有一个念头,资质提升的秘密不会也被他发现了吧。 “未曾炼神怎敢叫仙家,此番不过路经此地,见你特別,且闻人传说过你,遂来看看,你也无需紧张,谁人身上还没个秘密呢。”这人悠悠说道。 听闻这话,吴铭才心神稍定,可以確定这位不知他身上有纯阳宗剑种,毕竟这玩意这么逆天,谁知晓了都得生出覬覦之心。 “大仙,不知可要我去通报齐长老?”吴铭隨即就问。 “齐师弟那我稍后就去,倒也不需劳累你。”他答道。 说实话,吴铭是真拿不准这位,否则此刻也要將马屁跟连珠炮一般落在他身上,叫他也找不著东南西北。 只是师弟这个称呼又让吴铭倍觉奇怪。 是这位上宗大仙的修为和地位並不如他想像的那般高,还是齐长老在云天宗的辈分太高了? 这都不可而知,毕竟他也不是云天宗门人,上宗事务皆是秘密,如何能叫他知晓。 但不管怎样,这些都不是他所能左右的。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之感。 事事都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他哪怕想要有一丝反抗都没可能,他只能等待,哪怕心中再是焦虑,再是担忧,他也只能等著,等著別人给出答案,给出对他的处置结果。 方才拼杀了两个练气九重的邪修的喜悦此刻也已荡然无存。 “大仙此番辛苦你走这一趟,我本就听长老有言,要將我服用生生不息丸的效果告知上宗,未曾想您竟来的这般快,不知还要小子报告诸多服用详情否?”吴铭隨即试探性地问道。 这位上宗人物却不管他问什么,更不会去回相关答案,只是语气淡淡地说道:“红尘俗世確实好磨炼,乡野田间却也生出好大胆,难怪有俗语——强龙难压地头蛇。” 这也是答非所问,叫吴铭不知如何应对。 “不知您是在说……?”吴铭已知这位不是性格莫测之辈,所以也敢多嘴再问一句,搜集更多情报,也好探寻方向。 上宗人物答曰:“齐师弟此番也是应了人劫,但他这般辛苦也是应该,不遭大难,怎能结生上等功果。” “你可叫吴铭。” 吴铭愕然,但反应极快,这便上前恭敬抱了拳。 “小子正是吴铭。” “嗯,却是个好运道的劫才,不知你可愿帮我齐师弟一把?”他轻轻点头,但薄薄的马赛克下却看不清他有点头。 “长老待小子不薄,小子愿为长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吴铭虽然有些跟不上这位的节奏,但该表忠心就表上。 “嗯,好孩子,也无需你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在二月二那日,找准时机將此物送与齐师弟即可。”他说罢,便將他的手从宽大的袖袍中生出,一只绣著呦呦麋鹿的储物袋便隨之送到吴铭面前。 这里头有什么宝贝?竟能叫这位上宗弟子如此重视。 二月二,这不正是龙抬头,是齐长老给的调查鸡血石的时限。 这是有什么讲究吗? “不知时机是指什么?”吴铭就想问个详尽。 可他只道:“你到时自然知晓。” 他言尽於此,身影便如墨汁入河,悄然无踪。 第九十八章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八章 那位云天上宗的大人物离开后,吴铭紧绷著的心便也隨之鬆懈下来。 再回想著方才种种,这个大人物应当是没有发现他的纯阳宗剑种,否则杀人夺宝的戏码恐怕就要上演了。 至於吴铭在生生不息丸上的提升效果,他或许有些在意,或者说是在这之前还很在意,但在见到吴铭后,知晓其另有机缘,便也不再那么在意了。 只是由此也萌生一重隱患。 那就是他很可能与齐长老说明这份因由。 但吴铭深思一阵后,便也不再忧虑此事。 拆穿虽不一定是必然,但也有这份可能,所以吴铭其实也有这份心理准备。 因此他的忧愁理应继续落在此人身上。 更关键一点是修行,是境界。 小镇的安逸生活正在磨礪他的心志。 使他没有一丝紧迫感,一切都慢条斯理,缓缓修行。 但这也叫他的境界可以稳固,不至於一飞冲天,根基不稳。 总之有好处也有坏处,他觉得应当算是好坏参半。 “万幸阿妹身上的生生不息丸的药性已经消耗乾净,否则真是怎么也说不清了。”吴铭心下又有一份庆幸。 庆幸这人来的晚了,若是早些天,章玉眉身上还有几分生生不息丸的药性在。 就在他心中小鹿乱撞之际,章玉眉也哄好了两个孩子,走进臥室,见吴铭的心情有些低落,便赶紧上来问他缘由: “相公,你怎了?谁惹你生气了?” “说出来,我…我帮你骂他!” 吴铭听这话也有些哭笑不得。 什么叫帮你骂他,这傻姑娘真是过分可爱了。 “无事,只不过伤怀雪景,感念今日遭遇罢了。”吴铭摆摆手。 “相公,是那两人害你,他们是邪修,是恶人,是奸贼,是猪狗不如的东西,你不必因此忧虑,不必因此……呃,你说的那个什么词来著…嗯,一时想不起来。”章玉眉在那低眉挠头的沉思著。 “內耗?”吴铭直接给了提示。 “对对对,內耗,相公咱不要因为这些坏人內耗,害了好心情,然后茶不思饭不想,你就得饿瘦了,我要心疼的。”章玉眉嘟著嘴,环抱住他的腰,然后抬起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吴铭。 “哈哈哈,我怎会內耗呢阿妹,不过是復盘今日斗法罢了,来日待我修行再有突破,取得练气七重的修为后,定要让他们好看。”吴铭大笑道。 章玉眉听这话却是大吃一惊,从吴铭身上跳了起来,脑袋差点没顶上吴铭的下巴。 “什么!?相公你练气六重了?” “对啊,练气六重了,不多也不少哦。”吴铭也冲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哇哇哇,我还没练气呢相公,你就快要筑基了,那等我练气了,你岂不是就要成筑基老祖了。”章玉眉一惊一乍道。 虽然嘴巴嘟囔,但脸上的喜悦可是一点也藏不住。 吴铭这才在半个月前突破练气五重的,现在便要练气六重,这速度实在太快,身为半个修行界人士的章玉眉听都没听过这等传说。 “什么筑基老祖,你这小女子又去跟工坊那些大娘閒扯什么了?”吴铭呵问道。 筑基境界就老祖了,你让他们何处何地自容。 虽说下层修行界確实有这么个戏謔性的称呼,將筑基称为老祖,把罡煞称为神仙,金丹称为仙尊。 毕竟他们平日里想要见筑基一面都难。 不似吴铭身处工坊,筑基“老祖”天天见。 你若要说朝廷各地衙门的县令之列也是筑基,甚至有些大县县令还是罡煞高手,但是你有时候报官,敲响衙门前的声闻鼓,接见你的人也绝不是县令,而是主簿,甚至可能只是县令的师爷。 所以对於散修们而言,筑基还真就是老祖,毕竟筑基可活两百以上,再服用些延寿类灵丹,还可活的更久一些。 筑基老祖熬死家中两三代年轻人是不在话下的。 但是吴铭还是觉得这个称呼太过分了,实在太大了,筑基们可不敢收下。 “相公,小女子知错了,可要严惩小女子啊?”章玉眉眉眼含笑道。 吴铭也就是呆愣了一下。 章玉眉已经扑上来了,用自己的嘴堵住了吴铭的嘴。 “等等等等,窗户…” 吴铭还记得那人方才就站在窗边,这不得被观战了,於是抬手就摄气將窗户关严实。 云休雨止之后,省略了近万字(这里確实省略了不少字哈),最终依旧是章玉眉先缴械投了降,只道是在那啼哭垂泪掐吴铭。 如此之后才休止,她便掛了免战牌。 吴铭而后,便坐到窗台前的书桌前,正是深夜又在那儿写写画画,符籙继续画,且修行也要继续,他每日都还有许多功课要做,今夜也不能倖免。 白日里忙碌,这夜深里还忙碌,忙碌过后还得忙碌。 说来正事,他现在决定按照之前的想法,將部分斗法类型的符籙带在身上,但是也不带入工坊,而是藏到青灵坊之外。 找个私密所在,开闢个小洞窟出来,然后將这些符籙藏在其中,再等到他放工之后將这些东西取出,如此便可不顾工坊的规矩,还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而他现在便要多多画些符籙,然后藏匿这些符籙。 今夜实在太过被动了,若非他如今的本身根底已经不差,而围攻他的也只是两个练气九重,否则他真就要交代在那了。 另外还有那三颗剑丸,往后身上都要带著剑丸,他三颗,章玉眉三颗,余下一颗就在紫金葫芦中韵养著,免得失了法力。 而將来还得多多炼些剑丸进去,更要快快加速,將这紫金葫芦给祭炼缩小,足以隨身携带,如此方能叫他能更加从容地面对诸般意外事件。 在画符之际,他还將那位云天宗上师让他在二月二龙抬头之际交给齐物春的储物袋拿了出来。 倒不是要打开他,而是想研究研究这个储物袋,看看它与之前青花帮帮主的那个储物袋有何区別。 第九十九章、壶装天地,袋收九州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九十九章、壶装天地,袋收九州 这个储物袋自是有讲究的,首先便是材质,其次则是法禁。 储物法器有许多,但这之中储物袋最是普及,最初乃一家远古时期的宗门发明,取一类名曰云蝠的胃袋,以秘传法禁祭炼,最终炼成可以具有巨大空间的小小口袋。 只是如此炼成的储物袋尤有两大缺陷,一是云蝠被猎杀殆尽,如今难有替代,二是那宗门后来被人灭了,全宗上下无一倖免,至於这储物袋的法禁也隨之隨风飘去,再无显踪。 此乃一代储物袋,只怪材料问题与炼法未曾开源,这才有此一难。 二代储物袋则是在仙门开闢之后由上元仙宗创造,而这上元仙宗之所以有这仙字,因故便是其乃成立仙门的宗派之一,传闻门中有元神之上的大仙。 而上元仙宗开创的储物袋的材质便简单许多,只需將六足乌蟾之唾液採集,而后祭炼成丝,借之编织成袋,或大或小皆可。 而后再施以上元法禁,炼它九日阴天,九日阳天,最终便可收纳他物。 至於能够收纳多少东西,就需看是法禁几何,采炼的原材料的六足乌蟾的品质多高了,若是四阶,其中空间可以有万丈。 有传闻,上元仙宗有一镇派至宝,便是这储物袋的原型,炼灵成神,能一口吞天。 此法虽然公布天下,但六足乌蟾也已世间罕有,仅仅上元仙宗一家豢养,所以若有心思炼製此等储物袋,便先得从上元仙宗购来六足乌蟾丝,方能炼製此储物袋。 因此故,许多修行者渐渐不用此法,而上元仙宗家大业大,不差这点敛財手段,便也不管不顾,可他不管,自有人去占据。 如今市面上的储物袋已是第三代,是仙门一家炼器宗门意外炼製,后来试验十年,最终使之稳定。 只是这等好东西,这家炼器宗门自然把持不住,有仙门大宗便来逼迫,而他们也是破有骨气,硬是不给,直接將材料和炼法公布出去,叫天下人都清楚。 不过这储物袋也不是一般人能炼製的,光是其中的法禁烙印在材料上也便要耗费一番苦功,上元仙宗的法门便需筑基境界才能支持,而三代储物袋也需要筑基境界,但这也只是在材料的处理上,真箇祭炼,便是练气九重也可以做到,只是要费好大苦功。 所以三代储物袋其实也需要购置材料,只不过这个材料不再是一家专属,各地都可以买到,所以价格也就相对便宜。 而吴铭从剑种中取得的三种纯阳宗秘制储物法器也是各有说法,炼製手段也颇为繁杂,对修为的要求也较高,金云梭和乌云兜需得筑基境界,龙王篓更需得金丹境界。 另外各家门派其实也都有自个祭炼储物法器的手段,具体如何,吴铭一个小角色就未可知了,他也就知晓这些大家都知晓的老消息。 那位云天宗上仙给他的储物袋实乃良品,为上元仙宗出品,非三代储物袋可比。 这储物袋之间自然有品质差距,上元仙宗的六足乌蟾的储物袋自然是上品,而三代储物袋的质量则良莠不齐,有些由练气祭炼而成,其中储存空间多不稳定,一不小心便要连储物袋带储存物品一齐爆炸。 吴铭之前缴获的青花帮帮主的储物袋便是三代储物袋,吴铭一个小小练气都能將之销毁,可见品质如何。 不过储物法器炼的再好也不如修炼一门宇內神通,就好似那壶中天地,一画开天之类的。 当然,这等神通也就记载在一些江湖閒话中了,或者某些小说话本內。 吴铭將手上唯一的储物袋拿出来观了一观,上面绣了一只麋鹿,脚边有几株青草,仿佛正朝著远方呦呦鹿鸣。 只可惜上面还有法禁锁定著,吴铭没个相应的口诀也打开不了。 只是吴铭看著这个储物袋正思虑著,他不是小娃娃,听人说什么便信什么,鬼知道那廝到底是不是云天宗的门人,或者是他是云天宗的,但他与齐物春真就是好友不成? 若真箇是好朋友,何不自己送过去呢? 难不成还有什么时机关键之说? “唉,也是叫人发愁,这才发达起来,事便一桩桩上门来,不得安生,无法闷声发財。”吴铭实在是无奈,只能在桌边唉声嘆气。 但真要说来他也不是主角,他感觉自己如今的这些遭遇其实都与齐长老有关,那些贼人暗杀也好,这个储物袋也罢,其实都是衝著齐长老去的,他不过是因为被齐长老看重,所以才要被这些人如此对待。 过了这么多年四平八稳的平淡日常后,面对这等激流澎湃又暗流涌动的事件时,吴铭心中既有不安,却也有一份兴奋。 他不是安於现状的人,若真想著平淡过一生,他当年也不会孤身一人下千里迢迢赶赴南剑堂修习道法。 如今身怀异宝,已能改变人生,他又怎能甘於寂寞。 “我將站在时代的潮头,也要做个弄潮儿。”吴铭攥住储物袋,心中已是浪潮汹涌。 今夜他还有事要办,从那两个邪修身上搜刮来的战利品还在小院中的密室,这些东西需得藏好来,谁知邪修是否还有同伙,且可以在这些东西上面做文章呢。 另外今夜之事闹不小,衙门那边断不会这么简单就罢休,后续调查定还会继续。 “难难难,乱乱乱,好想一刀斩乱麻啊。”吴铭又是一顿感慨。 隨后便直接盘腿在尺许见方的木凳子上,闭目修行起来。 想那么多事,其实终究还得落在修为上,若是他有筑基修为,如今也不会这么被动,若是能有罡煞修为,县令都要送来拜帖,若是能有金丹修为,县令便要亲来迎接。 可惜可恨他只是个练气小修。 “剑种,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吧。” 吴铭心底调侃起自己的金手指来。 但他確確实实在这一刻用了一两灵石,用以演练真气九炼之法。 这真气九炼第一炼,吴铭便將火牛斗术拿来祭炼。 第一百章、九炼之法,天命筑基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一百章、九炼之法,天命筑基 纯阳宗还在的那个年代真气九炼的路子还有多条,一种是以一门法术来祭炼,反覆九次,將其中法门祭炼提纯,与自身真气融匯,最终化为筑基之法,筑基神通。 一种是祭炼多门法术,但这些法术需得相互成套,如此方能使真气从中提炼相似气机,九法应证,铸成所为天命道基。 还有一种是服药炼形,以法术炼药,配合自身玄功,以九丹为一炼,歷经九九八十一丹,最终九炼其形,也能叫自身真气质变,化为法力,但无道基应证,也无神通生就,仅仅號称筑基,不过此法最是容易,但个中神妙不及前两种法子。 另外更有一法,以法禁符文炼道基。 总之那个年代的修行是一个比一个野。 也不对,这些都是吴铭翻阅至剑种之中最早期的一批纂书,极可能是纯阳宗开创之初。 后来经过演化,在纯阳宗的三万年教派岁月中,真气九炼也渐渐统一,或者说適者生存,败者淘汰,真气九炼之法仅余下两种,一是以一道法术祭炼九次,一是如今的祭炼九门法术。 而到了现今,只余下祭炼九门法术这一条路子。 “莫不成纯阳宗便是因此消失了?” 吴铭觉得自己这个想法过去奇葩,那么大个宗门,怎么可能因为小小的练气修行法门而崩溃消失。 或许是另有一串缘由,最终害得纯阳宗消散在歷史长河中。 不过话说回来,吴铭如今就开始真气九炼有些过早,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剧变,真气由此化为法力,就好似將水换成贡,肉身与灵魂都需要再三打磨熬炼,直至人身巔峰。 但此时的人身巔峰相比於真气九炼之后的变化也是天差地別,所以筑基之后的肉身,真箇说来已经和人属於两个物种了。 这时候的修行者大可呼喊一句:我不做人了。 吴铭就此则萌生一个念头,筑基与普通人类是否存在生殖隔离? 楚君君长老这么多年都没有寻到妻子是否也有这个原因,另外他愿意等待县令之女修成筑基,是否也有这个原因呢? 另外再说说不做人这事,说“不做人”可能也不够形象,那就换个物种来说,在人族广泛定义下的妖族,其步入的一个境界名叫化形,也就是化作人形,这一境界就是人族的筑基。 而妖族的化作人形,其常態情况下便都是人形,或许头上身上还会有部分原本物种的形状,但是大体上已经是人族形状。 他们化形之后也就在施展妖法的时候才会化作本来形象,但收了妖法便又是新的人族形状。 这便是此界妖族的窘迫处境。 化形之后的妖族还是被人族称为妖族,但是他们原本的种族对他们也已是形同陌路。 可是妖族化形的好处也是实打实的,这时候他们將继承原本的物种天赋的同时收穫人族的智慧,可以克服物种天性,在今后的修行上可以走更远。 另外,吴铭还在剑种浩瀚如烟的藏书中看到了一卷奇书——化龙形神诀。 可以叫世间绝大多数种族化形成龙。 而此法乃是昔年龙族传播出来的。 其目的可诛心也。 “真箇趣味多多啊。”吴铭翻看著剑种藏书,心中感嘆道。 他如今閒的无事,便会闭目养神,但真相其实是心神已经落入剑种之中,然后翻阅其中的上古藏书。 剑种藏书实在是多,大多数是后来者上传,然后被记录,在下一轮纯阳宗分发剑种至下界时会被统统拓印其中,然后被下一批纯阳宗弟子拜读。 吴铭就是这等幸运儿了。 而因为剑种会被分发诸界,所以剑种藏书阁中还有诸多他界妙法和风土人情。 这对於吴铭而言可是一桩好事。 只可惜看了许久,他也没有找到“地球”老乡的回忆录。 所以这就有多种可能,那就是“地球”的人类文明诞生的时间太短,纯阳宗也就扫描到他这个有资质的弟子。 当然,更有可能是地球绝灵绝法,所以没有任何法门可以被记录到剑种藏书中。 轻轻吐息,吴铭也已开始新的打磨肉身的法门。 三元离火诀这门练气玄功已经修炼到头了,其有九个篇章一个总纲,如此也就对应著练气九重境界。 如果还想要进一步,进行真气九炼的话,便要以总纲统辖九篇精要诀窍,如此御使已经蜕变过多次的真气,以此祭炼法术,达到应照法术、真气化为法力的效果。 如此之厚的筑基將不再做人矣。 另外这世上诸多练气法门其实没有总纲,所以也就没有相应的真气九炼的法门,这也就害得许多散修一辈子都只能在筑基门前,不能推门入其中。 吴铭如今就以三元离火诀总纲先期打磨肉身,直至肉身完满,皮肉筋骨皆为真气充盈,洗炼数次,至此內外如铁桶一块,足以凭著肉身抵抗一记一阶法术。 但也就一记,若是再来三记,吴铭这肉身与之一撞,那便也不能再要了。 而据吴铭估算,要想將三元离火诀修行的彻底圆满,那还得许多时间。 没九九八十一天,也有六六三十六天。 也就是练气圆满之后,再祭炼火牛斗术。 但吴铭不隨走纯阳宗时代的老路,而是將遴选九门法术来,然后组成一套,如此便能祭炼出一个“天命道基,神通自成”。 这火牛斗术如今便属其中之一,他还將从纯阳宗浩瀚如烟的藏书之中再找出八种一阶法术,然后將之一一修炼至法术完满,最终再以三元离火诀將之一一“吞没”,冶炼就个中精华,最终真气九炼有成,天命道基,修成筑基境界。 如此筑基境界掌握的力量恐怕也远超常人想像。 所以吴铭对此境界也颇为嚮往,若是修炼有成,便能从爆屋升级到爆街的地步,战斗力飆升,从“正常人”升级为非人。 呼吸…… 吴铭的意念在下一个呼吸便从剑种化身中脱离,回到肉身之中。 一场微小的变化也隨之降临在他的肉身上。 改了个名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改了个名 现在叫《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了,好兄弟们快来评分,觉得咋样 第一百零一章、靚绝春色,引气入体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一章、靚绝春色,引气入体 贮存在丹田,充盈於周身经脉的真气隨著三元离火诀的自行运转,悄悄渗透到吴铭的皮肉筋骨之中,缓缓浸润到他的五臟六腑当中,更蕴藏交匯神识於大脑之內。 由此真气在改变著肉身,肉身亦在照应著真气,二者互补,且將周身不同器官之特性相互混元,调和做一,生就奇妙之能力。 不过修行不正如此,叫人化作非人,与世上生灵再非同种人。 对此吴铭早有明悟,否则一个正常人怎么能活过千千万万年,得享长生呢? “相公……你好勤奋啊。”章玉眉感觉到枕边人不在,便惺忪睁眼,借著屋中仅一张被激发起来的点灯符散落而下的昏黄光芒,她看见了吴铭正在窗前盘腿打坐,於是便意態慵懒地呼唤了一声。 吴铭隨之回神过来:“阿妹你醒了啊。” “没你在枕边,我睡不香。”章玉眉隨之穿起一件轻薄的纱衣,丰满的身姿隨之朦朦朧朧地在吴铭眼前晃著。 不过这倒不是她故意的,只是方才为了情趣穿了这件纱衣,床边也没留別的衣物,遂只有这个选择。 “相公,此乃何物?那蔡师姐送你的香囊?”章玉眉实在敏感,一见到这么一件织绣精致的小袋子,便立即精神起来,眼睛瞪大,放著毫光,仿佛一只夜猫在巡逻自己的小王国。 “此乃储物袋,上元仙宗出品的。”吴铭笑著解释道。 这话一出,却还是不能打消章玉眉的疑虑,她走上来,將储物袋细细一端详,还轻轻嗅了嗅,然后幽幽说道:“蔡师姐竟这么大方?为博你欢心,送你这等珍宝?” “哈哈,阿妹你勿要多想了,此乃一位前辈所託,叫我带到工坊交予齐长老,非蔡师姐所赠。”吴铭哈哈一笑,简单解释道。 “真的?”章玉眉狐疑道。 “真的,哪能有假。”吴铭肯定道。 吴铭与她好生解释了一番,但也不说是谁交代的,毕竟事关重大,章玉眉知晓了,对她对这个家都无好处。 “阿妹,你如今修行也到了关键,九阴功將要修行至圆满,后续破关之要点我再与你说说。”吴铭隨即又转移话题道。 章玉眉虚著眼看他:“相公,你是不是在转移话题?” “正是。”吴铭面不改色地答应道。 章玉眉见他这般样子更是正气英俊,又想著方才的情情爱爱,便也消了这股子心火。 “那我便看在相公的这张俊脸的面子上不再计较此事了。”章玉眉吁了一口气,真就像是揭过了这桩事。 吴铭淡定地点点头,靚女可以逞凶,靚仔同样如此。 “我前些时日便与你说过感气境界有九层坎,每一层都是在壮大自身血肉体魄,以內功韵生內力,最终引气入体,由下丹田冲开中丹田,由此见得练气境界。” “现在我便与你说说这引气入体之诀窍,还有冲开中丹田之奥妙。” 吴铭盘腿坐在窄窄的凳子上,那叫一个口若悬河,引经据典。 章玉眉听得如痴如醉,心驰神往。 二人虽然都穿得少了,但此刻意態尽皆专注纯洁,无一丝的香艷情趣,只有对修行与道的虔诚。 只是章玉眉虽听得认真,却也有不少懵懂之处,每每想提问,却见吴铭说的认真,不好打断,这副踌躇意態却是有些滑稽,急切又按捺心急,吴铭自然也看在眼里,但也不停下来让她提问,且就要先把这些事都给她说清一遍,然后再与她一一分说个明白。 正所谓细纲大纲正文之划分也。 “你有何处不懂的且与我说说。”吴铭说了个囫圇后,方才於末尾告知章玉眉。 章玉眉已经等不及了,她火急火燎地说道:“相公,你说这中丹田的位置因人而异,那我该如何丈量这中丹田的方位呢?” “还有还有……” “不急不急,你一个个来,长夜漫漫,你我还有好多时间。”吴铭笑眯眯道,一点“名师”的样子也无。 “好誒,好誒。”章玉眉眨巴著眼睛,双手捧在胸前,摆了个奇怪姿势,仿佛小时候端坐在书桌前的样子。 吴铭自然知晓她在搞怪,但也隨她这么做了,反正也可以大饱眼福一番,何乐不为呢。 “这丈量中丹田之方位其实与找寻下丹田位置差不了多少,下丹田大体位置在脐下三寸,但大多时候会有些偏差,所以九阴功中便有一则丹田歌作为引导,將心意集中在小腹,在脐下三寸徘徊巡弋,最终算定其位。” “而中丹田亦有歌诀。” 吴铭缓缓说著秘籍中的秘册。 “还有歌诀?我怎没读到?”章玉眉奇怪道。 “此歌诀不显在外,你自然看不见。”吴铭呵呵笑道。 “相公,你且说说与我听嘛。”章玉眉向前握住吴铭的手臂道。 还好吴铭定力足,坐稳了凳子,否则就要被她一把扥下来。 “阿妹,勿要玩闹,说正事呢,坐好了。”吴铭喝斥道。 章玉眉嘟了嘟嘴,收回了手。 吴铭隨后坐好,便继续说道:“这九阴功虽然只是感气境玄功,但是其中玄妙也是非同凡响,对修行者的修行路有莫大好处,你勿要忽略了。” 章玉眉赶忙说道:“学生不敢嘞。” 吴铭一抬手,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这妮子还在这与他玩耍呢。 而后吴铭也就说起这个九阴功中藏著的中丹田丈量之诀窍。 原来这诀窍就在九阴功的九篇法诀之中,因这九篇法诀本就是修行此功者一直在习练的,而就在这习练当中,法诀渐渐隨著运功而化入內功中,在肉身中辗转腾挪,由此便也布及身体。 就此,念了九阴功中的暗藏诀窍,就可以摸索丈量好中丹田的位置。 待得吴铭说清,章玉眉也是如蒙顿悟,当即就要运功看中丹田何在。 “不急不急,明日再来,你今日还得好生休养生息,精气神完满之后,你好在全神贯注,一气呵成。”吴铭忙拦住她。 “相公好耶。”章玉眉眉开眼笑道。 “天亮了啊。” 却在这时,一道金光破开院中云烟照了进来。 他们竟然就这么讲了一夜。 第一百零二章、道侣之选,已成传说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二章、道侣之选,已成传说 感气境確实有些许玄妙之处,否则吴铭也不能给章玉眉讲上一夜,而且还有许多地方没讲完。 说来吴铭当年修行此境那也是匆匆忙忙,潦潦草草就飞跃过去,自己也未能將之研究透彻。 如今却在给章玉眉教习讲授的过程中重新领悟一遍,感悟也是多多,心甚欣喜。 迎著朝阳,吴铭是一点也不困,他的心中反而有更多的兴奋。 而且如今的他纵使是十天十夜不睡觉也不会困顿,反而依旧精神百倍。 练气九重,正要进行真气九炼,如今第一步就在进一步强大肉身,叫肉身內外皮肉筋骨,五臟六腑经由真气混元如一,如此炼得的肉身自然是浑然一股力。 表麵皮肉筋更有韧性,力量也更大从前,可以借著真气凝练自身筋肉的力量在某一器官某一点上。 另外骨骼根髓的造血能力也在强大,使其血液满载真气,渗透到肉身的更细微之所在。 还有五臟六腑,也在经受著真气的滋润改造,同时也在勾连著皮肉筋骨,隨之一同焕新。 吴铭迎著冬末的晨曦,走入院中,双臂张开,好似就要把日光拥入怀中。 曦光之下,他皮肉正晶莹放光,毛孔细微微绽亮,配上他英俊的面容,修长又健硕的身材,就好似神话传说中走出的神祇。 “相公,好喜欢你呀。”章玉眉从厅门前远远望著,双眼已然迷离失神。 吴铭微微一笑,她的呢喃囈语,他全都收在心里。 人必须要承认一件事,那就是伴侣的选择最好是找喜欢自己的。 当然,若是容貌平平无奇者,伴侣何人,那都会喜欢自己。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道侣的选择同样如是,助力相比起深爱,其实也更应该选择深爱。 当然,此地的道侣指的就是伴侣,而非广义上的修行上的亲密道友。 毕竟广义上的道侣更不限於男女老少,只要相互护持,可以坐而论道。 收收心,吴铭便从小院抽身,回到了屋中。 两个孩子还在睡觉,得叫醒来。 因为章玉眉也已结束年假,接下来她要將两个孩子送到老爹老娘那边,然后她放工了再將他们一併接回来。 之后就是每日家务的操持,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其实吴铭也有想找个粗使奴婢,但章玉眉不肯。 至於找个家丁,吴铭又不肯,最后就相互妥协,找一对夫妻僕从。 然而镇上牙行没有符合要求的人选,需得等待,或者去县里找大牙行。 吴铭就先留下定金,等他找到了人,就付尾款,將人请到家中。 其实他们家也没有很多事要做,寻常买菜做饭,洗衣拖地,打扫卫生,如此而已。 房屋也不是很大,仅一进一出,三个屋子,半个时辰都能收拾一遍。 … 吃过了早饭,吴铭便再度上路,去往青灵符籙坊上工。 今日倒没有被衙门的人拉去问讯情况。 倒是上工途中又遇上了朱大林,他已经与三个同事匯合。 今日倒是运气好,大家凑了个差不多的时间去上工。 “你们说什么呢?”吴铭听到他们在嘰里咕嚕说著话,但具体是说什么,吴铭也听不清。 “还不是昨夜镇外的大烟花,你看到了吗?我还以为妖魔邪道来打到这里了,都准备要拖家带口的跑,哪知后来有衙役来通知,是抓到了前番祸乱小青镇的歹徒邪修。”朱大林答道。 “还有这等事,我还以为是镇外的劫修在火併,搞出了如此大动静。”吴铭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近来镇上不太平,挨人道法兵戈而死的实在太多太多。”朱大林正要继续说个內幕消息,“听说……” “早啊。”向天真忽然从巷口钻出,大叫了一声。 这么幼稚模样却是没有嚇到吴铭等人任何一个。 “早啊,向兄弟。”吴铭主动打了招呼。 “哼哼。”朱大林不爽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火急火燎就往前走,也不管其他人能否跟上。 “你们在说什么呢?”向天真目送著他的背景渐渐远去,不做任何的挽留,最后也就生硬的问起吴铭等人。 “就昨晚那么大的动静啊。”一个朱大林好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就要去追朱大林的背影。 “哦,原来是昨晚的那个大战啊。”向天真恍然。 “怎么,向兄弟也有个中小道消息?”吴铭笑问道。 向天真摇摇头:“小道消息倒没有,此事直通县衙,咱们镇的衙门只能配合著,所以好多情报都直通县衙,而不会留在小青镇。” 听这话,吴铭心下倒是轻鬆了些许。 他还不想暴露这么多事。 但是那么大的动静下,他也不可避免成为了镇上传说。 这也是一种必然,神秘兮兮的东西最適合在茶余饭后做谈资了。 但是这个事未来终究是要暴露。 “但我探听到一则消息……” “又是你堂姑丈那?” 一个工友戏謔打断道。 “对嘍,还是我堂姑父说给我听的,他与我说昨晚就是县城隍的日夜游神都出动了,但还是让人给跑了。” “而且昨晚在双槐街和梧桐街,以及海南坊发生的镇民突发失心疯而砍人这个事与镇外那是都有关係。”向天真幽幽说道。 说话间,他又著重看向吴铭:“听闻这些事还与咱们青灵坊有不小干係。” 吴铭此刻竟感觉到他的一丝……敌意。 这是怎个意思? 本来人好端端的突然就对他生出抵制,这著实叫他想不到因由。 他们之间也没有直接竞爭关係,毕竟吴铭做他的小组组长,而向天真做著他的三组组员,二者之间除了放工后的片许交集,其他时间可都碰不上面,谈何矛盾。 不过吴铭再思虑了半路,又想到了一桩事。 那就是向天真將去往云天宗进修这桩事。 所以他觉得自己可能抢走他的这份机会。 只因为他吴铭和齐长老走得近? 这似乎还真有可能,有时候他人的恨恼的来由就是这么奇葩。 路上向天真还在侃侃而谈,最后到了工坊门口时,他才停了下来。 “咦,吴组长,恭喜啊。” 第一百零三章、人尽皆知,退婚少年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三章、人尽皆知,退婚少年 喜从何来? 竟是那平日里姍姍来迟的匡明生。 “匡组长今日竟来的这般早?”吴铭讶异道。 这位县城里来乡下上班的城里人如今已是二组组长,之前还只是二组成员,如今却高升了。 但听说是早就定好的,乃走的坊主的关係。 这位的后台也硬的很,只道不愧为城里人。 “昨夜就听到了小青镇的消息,今早就赶紧来看看情况。”匡明生笑道, 隨后他又给吴铭拱拱手:“还是要先恭喜吴组长。” “贺喜甚么?”吴铭问道。 其他人也是不解。 “自然是恭喜吴组长气机涌动,练气六重。”匡明生悠悠说道。 “嗯?” “嗯!” 门前眾同事尽皆瞪了瞪眼睛,张了张嘴巴,惊讶之色尽显。 吴铭也是青灵符籙坊的知名人物,大家都知晓他,毕竟练气三重时就可以创新下品法符,为工坊赚了老多钱,也给大家谋了新出路。 所以大家都知晓这位也是老练气下境的组长了,有些人对他的印象甚至还停顿在练气三重的时候,如今骤然听闻,便已是练气六重了,这修行速度,不会是小说话本中的被老怪夺舍了吧。 但工坊门前,大家也不好议论纷纷,只能向吴铭行注目礼,那些与吴铭相熟的才会一起向他道贺。 对此,吴铭也只能一一回礼,最后好不容易才进了工坊。 只是他感觉向天真对他的敌意似乎更重了一些,嗯,都写到脸上了。 年轻人的定力还是不够,且不知收敛情感,似吴铭之前手下的肖副组长,就稳稳噹噹的,纵使知悉吴铭练气四重,自己的九组组长之位不保之时,也没有表露出太多的嫉妒,仅有惊讶之色,之后更是主动来缓和关係,摆酒设宴,化解若有若无的矛盾。 难不成他现在觉得吴铭对他去云天宗进修名额的威胁更大了? 这可能性就太小了,毕竟他有个好丈人,吴铭可没有,纵齐长老再看重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给这个机会,好歹还要干出些成绩才是。 所以吴铭只觉得这小子著实是杞人忧天了。 內定的东西,他还能抢走?若真能够,他还需跟他抢? 亦或者说这里头还有別的故事。 另外还有一桩事需得吴铭注意的,那就是此番他並未展露出练气六重的气息,藏气归川诀只將身上的气机半掩半露著,或许也就筑基能够察觉,匡明生一个练气九重也能发觉? 对此吴铭持保留意见。 只是这场装逼真不是吴铭想要的,他更想要低调行事,只將这份修为在需要展现的时候展露出来。 而在午休时候,朱大林等老友也直接叩到他九组工房,先恭贺了一句,然后就要让他请客上食堂二楼。 吴铭知是他们打趣,便大手一挥:“今日食堂饭菜我包圆了,大家隨便吃隨便喝。” “二楼否?”鲁定邦问。 “去去去,一楼,哪来的二楼。”吴铭断然拒绝了。 “你去去去,一楼还用得著你来请?”朱大林推搡著他就往食堂赶去。 在路上朱大林却与他说了一桩事: “覃家退婚了。” “哪个覃家?哦!~~那个啊。” 吴铭与其他人还有些奇怪,隨后立即就想起这事来。 朱大林实在是大爱向天真,时时刻刻关注他,吴铭人等还都没收到这等劲爆消息,他便先打听到了。 “朱兄,说说唄,这是个什么情况?”眾人也都十分关注此事。 毕竟这可事关覃长老,乃坊中筑基大修,竟然要跟向天真那小子退婚。 莫不成事嫌弃那小子家中无人?还是说那小子天资差了? “这可是一齣好戏码,不去二楼喝几杯详聊?”朱大林把捏起眾人。 吴铭等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最终决定凑个十灵元来请他喝口香茶。 “尔等小气矣。”朱大林闻听此言,气得哼哼叫。 不过他本就有意传播此事,所以也不在乎什么几口茶几碗饭几块肉的事了。 眾人到了食堂后,便急忙忙上二楼,开了一个包厢,点了一壶名为庆云春雪的新茶,以及一桌好饭好菜。 “嘖嘖,也就值三两。”朱大林砸吧了一口茶水后说道。 “说吧说吧,再不说我就叫人撤了这茶,撤了这饭菜。”鲁定邦急吼吼道。 朱大林嘿嘿一笑:“不忙不忙,且听我慢慢道来。” 眾人摆好凳子,碗筷拿好,便要一边风捲残云收拾桌上饭菜,一边听著这一场好口才。 “却说此事也与吴兄有些瓜葛。”朱大林悠悠说道。 “嗯?这还跟我有关?”吴铭大为不解,正要说朱大林再给他泼脏水。 怎知朱大林下一句就让他有口难辩: “吴兄可还记得那日在道籍所的相会?” 吴铭一脸懵:“哈?” “那覃家小妹见了吴兄可是茶不思饭不想啊。”朱大林呵呵笑道。 “啊?”吴铭依旧懵圈。 这是什么狗血展开? “是嘞,吴兄英俊与我一般,女子见著便迈不开腿,难怪叫少女怀春,竟退婚不嫁,实在厉害厉害。”鲁定邦紧隨著打趣道。 “去去去,你长得跟个矮冬瓜似的,还敢自比吴兄。”朱大林激动的唾沫横飞。 “稍等,稍等,朱兄这不对啊,婚姻大事怎能如此儿戏,你莫不是誆我等呢。”吴铭赶紧纠错道。 朱大林挤眉弄眼道:“哈哈哈,还是没瞒过吴兄,覃家退婚之事確实与此事无关,主因乃向家的靠山倒嘍,而且还很可能牵连到向家,覃家闻得此消息便著急忙慌地与向天真家退了这个婚事。” “这之中竟有这般多得曲折?”吴铭等人皆吃惊。 “对嘍,如今向天真在坊中的诸多好事恐怕都要丟了,比如去云天宗进修之事。”朱大林嘿嘿轻笑著。 吴铭倒是没想到这个事真就被他心心念念想没了。 “真是……”吴铭訥訥,不知该说什么。 “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鲁定邦隨之感慨道。 “怪不得我今日见向天真时,觉得其人怪怪的。”吴铭嘆息道。 “嘿嘿,吴兄,那覃家小妹爱慕你之事却不假嘞。” 第一百零四章、一见误终身,仙灵峰来客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四章、一见误终身,仙灵峰来客 朱大林末了的一句话还是叫吴铭略略咂舌。 这么一桩事你也知道的这么详尽。 吴铭就怀疑这廝是不是不想叫他睡得安稳,所以特別又提了这一嘴。 胡编乱造罢了。 说来吴铭都忘记那小姑娘长什么模样了,那小姑娘许也忘记他了呢。 “虽然我很帅,但也没到这么离谱的地步。”吴铭心想著。 对自己的英俊他自然也有几分认识,但现实不是小说,没有那么多刻意安排的话,基本上是没有什么一见钟情,尤其还是自己有婚约的情况下。 人道:一见杨过误终身。 今也有:一见吴铭终身误? 不过须臾之后,吴铭便也不想这个了,他还是去好奇向家背后是哪个大人物吧。 儿女情长总是烟消云散,不置可否,拋诸脑后。 他张口揭断眾人的揶揄,直接问朱大林:“向家那后台在朝廷中做事?否则怎会如此牵连受害?” 之所以猜是朝廷,因由就在於朝廷办事不会这么快就赶尽杀绝,还会给出不少缓和余地,一些东西还得藏好,免得牵扯出大麻烦,而朝廷之中的大小官吏总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不小心就要將自己也给拉下水了。 因此朝廷为难时,总是点到即止。 若是此中麻烦太大,便得斩草除根,上上下下大大小小,全都不能放过。 至於得罪了在野修士,或者宗门大派,那就是真箇雷厉风行,说办就办,断不会给你有组织人手来弟郎的可能。 朱大林微微笑著答道:“大人物之事一向讳莫如深,向家后台之事也不可轻易说清,毕竟攀扯的大人物其实也不少。” 总之只要清楚向家往后只会一日不如一日就行。 想必朱大林就是这么以为,就是要跟眾人当个谜语人。 好在他们也清楚有些东西还是得难得糊涂,若是了解的太深了,反而会误了自家性命。 之后眾人便匆匆吃过这顿饭,然后各自去了自己的练功房,好生休息,抓住修行机会,快快吐纳灵气。 练气境界自然要好生吞吐灵气,將灵气炼化为真气,然后体內穴窍经脉运转一周又一周。 吴铭便在其中继续著自己真气九炼之前的肉身完满之修行。 这也是个繁杂过程,纵使吴铭如今的资质有了飞跃提升,此等打熬肉身的水磨功夫之事也不是一蹴而就,需得循序渐进,最终修炼圆满。 不过现下的熬炼却比之前轻鬆许多,灵气的吐纳效率也是高了不少,还有真气运转,真气在皮肉筋骨之间的渗透,也不似以前那么多的生涩,反而顺滑轻易许多。 另外在工坊的练功房中修行,速度比外头能快上三四倍。 只可惜吴铭也没法让自己日日夜夜都泡在其中,否则修行速度將更快。 轻轻呼吸一口出去,午休也已结束,然后吴铭便去寻齐长老。 他还有一桩事要做,就是那个神秘的云天宗人士交代他做的事。 吴铭未曾踌躇一个上午,他在家中就已经想好了。 上交工坊! 左右也不是他的东西,若是到时真出了意外,吴铭可就是罪魁祸首。 想想那杀害元神真人嫡传曾徒孙的罪名,就是坊主也扛不住啊。 到了主事长老院,吴铭向蔡师姐问了齐长老在其中否。 她只答:“长老正在会客。” “长老今日有贵客啊,那我便先回去了,稍后再来罢。”吴铭知趣识相,这便要退出长老院。 但蔡师姐叫住了他:“你也不必走,来的是仙灵峰的金子峰师叔,你那枚生生不息丸便是长老向他求来的。” 吴铭张了张嘴,心底已仿佛中了一记晴天霹雳。 他想到了昨晚之事,他扭头望向长老办公室,仿佛直接就能看到那位藏头露尾的云天宗上仙。 “那…小子可得好生感谢金子峰仙长。”吴铭只得乾巴巴地说道。 蔡师姐没將他话音中的不情不愿当一回事,只道他惊喜於这个消息。 “你在这等会吧,长老他们还有些事要聊,等下我再去帮你敲门。”蔡师姐隨即说道。 “师姐,不知长老与这位仙长的关係可是…特別要好?”吴铭小声问道。 蔡师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答:“不能说要好,只可说极好。” “……”吴铭一时无语,还有这么不太停歇的大喘气吗。 吴铭隨后又与蔡师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討论著这位仙灵峰的金子峰炼丹大师的只鳞片爪的消息。 蔡师姐也不觉得这些是什么秘密,所以一一托出,叫吴铭了解了更多与之相关的情报。 感觉也聊了许多的吴铭忽然一个猛地起身,然后快速说道:“对了蔡师姐,我妻子章玉眉让我带的桂花糕忘记拿来了,我现在回去拿一下,可好?” 蔡师姐皱了皱眉:“此事小事尔你,你去去就回。” 吴铭得答案,立即起身便走。 好在他走的乾脆,长老室內的討论也还不见中止,所以也不能见到忽然开门叫住他的巧合。 吴铭快步出了长老院后,却又缓步走回自己的九组工房更衣室。 但在更衣室转了一圈,他也没有去拿桂花糕,而是径直回了画符工作工房中。 先把时间再拖一拖,一个时辰后再过去,到时就说有个新人不通符法,在符文上还有不少差错,他需得去特別提点一二,所以耽误了时间。 这等藉口想著简单,但真要做了也不容易,好在他组长有三个新人。 他只需走到其中一个新人那好生点拨一番,到时怎么匯报是他的事,有人要追根溯源,查问下来,这些新人也说不清是自己太新人,所以被组长指导,还是组长主动来教导他们。 反正说法是人说的,吴铭说啥那就是啥。 有了这份计较后,吴铭就在工作组著拖延了一个半时辰的时间,最后却还是不出发,因为他还得赶工自己的符籙。 丹青堂的副主事长老在得知他已是练气六重之后,便打著官腔给他加了一副担子,要让他多画十张中品法符。 面对如此情况,吴铭虽无奈,但最后也只得接受,毕竟当时齐长老也不在,没人能给他说话。 如今却是因祸得福。 可就在他呼哧呼哧画符之际,忽然就有人声呼唤他: “吴组长,长老有请,隨我来一趟。” 国庆节快乐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国庆节快乐 祝大家国庆节快乐,前面章节也修改好了,放心使用,另外今天应该还是不能还我答应的欠更,还是两更,今天得回老婆娘家一趟,路上也不知会不会堵车 第一百零五章、奚望夫人,任副坊主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五章、奚望夫人,任副坊主 来的是楚君君长老的秘书使张师兄,而非蔡师姐。 “师兄,我这就去。” 这事没得拖延,吴铭赶紧就起身来。 而且如此一来,也能多个晚些去齐长老那的藉口。 “吴组长,长老寻你似乎有特別的因故。”走在春意盎然,花团锦簇的狭长走廊中,张师兄笑呵呵地说道。 “不知是何缘故?”吴铭茫然问道。 他与楚君君手下的秘书使关係也不错,尤其是近来,他这练气中境之后,已然有了迎来送往,再也不是单面相送。 “这个…我也不甚清楚,似乎与上宗有关。”张师兄顿停在一株亭亭玉立的兰心竹旁,轻声说道。 “竟与上宗有关?”吴铭心下更奇怪了。 上宗是哪家?自然是云天宗。 所以事关云天宗?那可就不得了了。 二人隨后又探討了一番上宗诸事,尤其是云天宗年初时候的宗门大比。 此事影响著实不小,坊主带回了不少关乎青灵坊未来的好坏参半的消息。 不过这些消息与他们其实还太远,有许多还得许多年才能实现。 另外张师兄了解的更多。 “听闻齐长老在上宗大比中取得了颇为不错的成绩,为玄都真人贏得了不少脸面。”张师兄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竟有此等好事,齐长老也不通传我等,实在是高风亮节,不为虚荣啊。”吴铭感嘆道。 这三两句话下,便要夸讚齐长老。 张师兄闻听,那也是呵呵一笑。 心想吴铭此言真假不知,他对齐长老的敬佩似乎真箇不少。 毕竟他也不会將这些话带到齐长老处。 二人说话三两句,便到了人事院,楚君君此刻就在那与人会晤。 “长老,吴组长来了。”张师兄敲了敲已经开了大半的门。 “快让吴组长进来吧。”楚君君笑声就从屋中传来。 吴铭隨之快步入內,先问候了楚君君:“长老您找我?” 他说话时,便好奇地看了一眼屋中另一人,是个女人,身量极高,约七尺,一袭紫衣袍,胸间绣著二只穿花蝶,袖上三盏珠翠华,头前蒙有黑丝纱,盘髻银簪缀青红,姿容艷丽在朱唇,双眸银星照人心,实难让人忘三苗。 吴铭看一眼,便迅速收回目光,不敢再去多瞧,毕竟能被楚长老如此郑重接待的,怎能是个寻常人。 “这位是奚望夫人,自云天宗来,乃我故旧。”楚君君长老说道。 “小子吴铭见过奚望夫人。”吴铭赶紧就补上一声敬称。 “你就是吴铭小友。”奚望夫人的声音好似珠落玉盘,清脆透亮,让人心旷神怡。 “夫人竟知小子?”吴铭略表讶异。 此事他其实也能猜到些许缘故。 “楚道友可没少向我说到你,如今见到你,只嘆楚道友还是过於保守矣。”奚望夫人幽幽说道。 看来他们曾经討论过他的英俊。 否则这才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这般了。 “哈哈哈,是了啊,口述之言怎能及当场验见呢。”楚君君大笑道。 说来楚长老的相貌也不差,那也是仪表堂堂,只是比起吴铭来,也就是有个人样。 “万幸如今仙门治世,否则妾身定要將小友掠回道场。”奚望夫人这话似在开玩笑,但好似颇为认真,真箇会这么做。 “呵呵,夫人说笑了。”吴铭只能干笑道。 “我这可全是真心话。”奚望夫人幽幽怨怨地说道。 吴铭依旧只得陪笑著。 眼前这位说话颇为直接露骨的前辈可不好相与的,三两句话中都脱不开眼馋吴铭的身子。 “奚望夫人乃北极大真人传人,今日乃受我邀请而来,稍后还得与我一道去拜访坊主。”楚君君隨后又说道。 这般强而有力的背书下,吴铭能说什么。 北极大真人的名號他没有听说过,但是敢称为大真人,那一身道法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定是元神之中的佼佼者。 当然,这是古称,如今的仙门新约定下,金丹都能称为真人了,这大真人的水分可能得大大缩减。 但终究是真人,还是大真人,那在金丹之中的佼佼者也是非常了得的存在了。 “北极大真人乃是三千年前在神洲北极之地纵横无敌的强人,后来洞彻乾坤,破界飞升,去往天外天开闢星河道场,只在此界余下一卷元神残卷,后来为宗门精金子前辈意外所得,转授与我。”奚望夫人主动接过话茬,缓缓说了个中经过。 “此中竟有这般多传奇故事。”吴铭张了张嘴。 他確实挺惊讶的。 当然,真箇叫他惊讶的还是这位奚望夫人,她竟然身怀元神真传。 而且看这意思,这位北极大真人还真不是一般真人可比的。 “吴铭小子,那是自然,云天宗上的故事多的很,我与你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楚君君拍了拍手,把注意力又吸引到自己身上。 “我此番请奚望夫人来此,一是將你介绍给她,想叫她引你入门,若是有三位宗门执事引荐,可以给你一道內门令。” “二是如今坊內情况著实杂乱,坊主如今有无心在意坊中事务,也想请位副坊主,所以我就想请奚望夫人来任此职。”楚君君將一桩桩事说给吴铭听。 吴铭更是错愕,第一桩事他还能听听,毕竟与他有关。 可这第二件事就不得了了,能是他的耳朵可以听到的? 青灵符籙坊开创以来,一直只有坊主领导全坊事务,哪有副坊主来辅佐的,而且这意思也不是辅佐,这是要抢班夺权啊。 这事坊主能答应? 而且楚君君长老的能量能有这么大? 天刑峰在云天宗权力虽然不小,可青灵符籙坊与云天宗並非直属关係,仅为附属,云天宗根本就管不到他们。 那么楚君君长老这般赤裸裸的要抢夺坊主权力,能叫坊主答应?而且坊主背后的势力能愿意让渡权力? 甚至之后这个工坊还得换个名姓。 吴铭越想越觉得浑身冰冷,心底彻寒。 “坊主已然答应了。”奚望夫人轻声说道。 “嗯?什么?!”吴铭大吃一惊。 坊主真的答应了这么离谱的入职请求? 没有岗位都要创造一个职务出来。 从此青灵符籙坊就將开启双坊主时代。 而且由此之后,坊主之位危矣。 吴铭觉得自己真的要重新再看一眼楚君君长老了。 这等宗门天之骄子就没个简单的。 前有齐物春,后有楚君君,现在后有奚望夫人。 这位的后台也著实大。 既有阴神尊者做后台,也有神秘莫测的元神大真人,谁又能与之相比呢? “属下吴铭见过坊主。”吴铭望风而降,即刻就呼唤道。 奚望夫人摆摆手,轻轻笑了笑:“不必这般见外,说不定你我今后还有同门之谊呢。” “那小子在此多谢夫人抬举之恩。”吴铭打蛇上棍,隨之就攀附道。 “哈哈哈,你倒是客气了。” “如今之事最关键乃在齐长老处,还需得他的支持,方能將这两事都彻底办成。”楚君君隨即又说道。 嗯?副坊主的事不是已经成了吗?怎么还有计较?莫非你们还真的想要把坊主的权力全部夺走不成? 吴铭只觉得这两人实在胆大,竟要一步到位不成,自古以来哪有这么抢班夺权的。 另外,这话中还有另一份意思,那就去试试看看,这位奚望夫人的修为恐怕也不低,必然是罡煞,否则怎么能催的动坊主。 “副坊主之职可不是坊主自说自话就能成的,还得诸位长老认可。”楚君君隨即又说道。 “不知我能做些甚呢?”吴铭隨之插了一句。 他一个“练气六重”的小字辈能帮什么忙?去將这个项目介绍给齐长老不成? 嗯,看起来这两位就是这么个打算。 可他们都是云天宗人,按理说交流起来更方便,直接去说明此事便可。 那么其中因故又有哪些呢? 总之如今情势是越发复杂起来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仿佛都能牵扯起来,叫他越想越心惊,额头都快要冒汗了。 好在他心理素质不错,硬生生扛了过来,没有慌乱的不成样子,且在两位上司前辈面前只能变作为难模样。 “哈哈,阿铭啊,你无需这般紧张,此事何须你相助,你且看著就是。”楚君君笑道。 这话確实,吴铭有些狂妄了,这等大事能是他这个明面上不过小小练气六重的小辈能解决的。 需得筑基以上方能参与。 “好的,小子明白,若两位前辈有任何事需要我帮忙的,我定尽我全力。”吴铭认真无比地说道。 “此番不过是要与你说这事,让你有些准备。”楚君君依旧没有要给任务的意思。 但这更叫吴铭奇怪了,单独將他唤来,却又没让他办事,真要通知这个事直接晨间开会,向所有人公布就是。 何必现在这么行事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等另有算计。 之后吴铭便稀里糊涂的离开了人事院,这两位还有要事要商討,不可再示於他人。 不过吴铭一转念,却未先回九组工房,而是在人事院外头徘徊了几圈。 没一会,他就等来了见到了张师兄再度出动,远远看了一眼后,他默不作声,以藏气归川诀凝神敛息,不叫他发现,当然,他也没有跟隨过去。 又等了一阵后,他总算是把张师兄等了回来,且还见到了十组组长。 “这是要一个个通知过去?”吴铭更不懂这里头的用意了。 若要通传全部人,又何必这样一个个来,这效率也太低了。 而且若要隱秘行事,也不该在工坊中这般大张旗鼓一个个寻人,去葵田居聚会也成。 工坊之中的事还能瞒过其他人。 吴铭想了一阵,也知此事非他所能决断,便转道去了丹青堂长老院。 那人说不定已然离去。 他顺道还去取了桂花糕,毕竟已经答应了蔡师姐,怎能人到了,东西没到。 到长老院时,就见蔡师姐还在那批阅编写著文书。 “师姐,桂花糕给你带来了,方才组上有新来的弟兄不晓事理,而后又被楚长老唤去,又与我说了些许话,这才耽搁到了现在,抱歉哈。”吴铭上前就先行解释一番。 “嗯,谢谢,无事。”蔡师姐淡定地点点头。 吴铭放下桂花糕后,又小声问道:“不知齐长老现在有余空否?” 此时已然申时六刻,再有一个时辰便要放工了。 “长老已得空,我为你先问他一二。”蔡师姐语气仍旧清淡,不见恼也不见气。 吴铭显得她是消气了,否则也不会帮他去问问情况,应该让吴铭自己去敲门的。 或许也是不在乎,公事公办吧。 “多谢师姐。”吴铭感谢道。 敲了门后,里头就传来回应:“让吴组长进来吧。” 隨后门一开,吴铭面带微笑就走了进去。 “长老,小子叨扰了。”吴铭赶紧先道个歉。 齐长老仍旧保持著他让人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吴组长,快坐快坐,我本还打算找你来说说事,没想到你就来了。” “长老有事?”吴铭反而奇怪了。 “確实有点事,不过听月娥说你之前就来寻过我,想来你的事更急些,便由你先说吧。”齐长老说道。 吴铭顿露感激激动之色:“那小子这便与您说说。” “嗯。” “长老此事干係重大,需得先从我昨夜所遇说起……” 吴铭快速將事情起因经过说了一遍,除了些许关键事项需要隱瞒之外,便没再隱藏其他。 齐长老认真听著,眉头渐渐皱起。 “你是说金师兄昨夜找过你,还叫你二月二时將这只储物袋转交给我?”齐长老眉眼间的惑色与怀疑可是槽点不少。 吴铭已经將那储物袋交出,就在齐长老的手中把玩。 “是的,长老。”吴铭肯定道。 齐长老思量了片刻后,最终点了点头:“嗯,此事我知矣。” “长老,其实我也不能確定是否则金子峰前辈,毕竟那人只说生生不息丹乃他炼成,並不能就此证明他就是,也可能是他人假扮。”吴铭踌躇一会后说道。 “嗯?是吗?” 上一章修改完毕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上一章修改完毕 一直帮我丈母娘做豆腐,所以到现在才修改好。 抱歉哈,今天一定在晚上十二点前更新两章。 另外,现在再加一章,欠四章,明天一定三章开始补回来。 第一百零六章、验丹童子,內门弟子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六章、验丹童子,內门弟子 吴铭寻声望去,就见到了一人就站在门口,目光灼灼地望著他。 他受了一眼,竟就觉得心中生愧,仿佛做了万般对不起眼前这人的事。 但他隨之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神识本能地挑动起自身的精神意志,要去抵抗这重匪夷所思的心志干涉。 “您…您…我…我…”吴铭的精神一边集中起来抵抗著这重精神层面的干扰,一边还得去思虑回应。 咳咳。 忽然,一声轻咳打断了吴铭的苦苦挣扎,因为眼前这人的精神压力已然在瞬息间无影无踪。 最后吴铭也只觉后背发凉,那是汗水浸透了內外衣袍。 “金师兄,你就不要为难吴组长了,不然我定要跟坊主好好说道你的不是了。”齐长老幽幽说道。 那人则是不冷不淡地回应道:“此子確实天赋异稟,怎奈何不再练气修行上,而是长在了他这一身的精神意志上,但也不错,否则也不能將我那粒生生不息丸的药效推演至此等成果。” “不过精神意志能否影响丹药药效这事还有待商榷,我们目前也还在研究精神对丹药药效的影响成果,也有可能其体质特殊,所以才会有效引发精神意志对丹药药效的效果。” “嘰里咕嚕一大堆,你就说说吴组长口中那人是你否?”齐长老听得烦了,便直接打断道。 “不是。”这位来自仙灵峰的金子峰非常果断的否决掉。 “也是,此储物袋可非你的作风。”齐长老呵呵笑道。 “怎说?”金子峰心奇道。 “你这人小气吧啦的,能有这么大手笔,这可是上元宗的储物袋啊,一件就要七八千灵元,观这纹绣之图样,恐怕没有一两万灵元是下不来的,就你那抠搜样,能拿这好东西下套?”齐长老说罢还撇撇嘴,仿佛在做不屑之色。 而金子峰不急不恼,反而转去看吴铭:“吴铭,你可愿意加入我的炼丹房?我可以帮你向我师尊討一个验丹童子的职务,还有一份內门弟子的考核资格,可否?” 吴铭张了张嘴巴,他是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为香餑餑,不对,他曾也是香餑餑,只不过不是因为这一身的才华,只因他的“花容月貌”。 他先看了看齐长老,再看了看这位云天宗仙灵峰的金子峰前辈,心下自然有些意动。 青灵坊画符没什不好的,但仙灵峰炼丹对他来说更是海阔天空。 修行路上,法侣財地皆重要,而这当中炼丹一途便可兼具多样,要財有財,要法有法,要侣有侣,也就是地这个东西不大好解决。 “金师兄,勿要在我面前撬墙角。”齐长老见吴铭似有意动,便立即压低了声音,让自己显得庄重认真许多。 金子峰依旧不咸不淡地样子:“吴铭,画符没前途的,炼丹才是修行根本,丹道可以通天矣,內丹法能练金丹,外丹法能先的金丹之妙,內外合一,更是直抵金丹境界,速度快,机率大,而且根基稳,修成元神的机率也是极高。” “能有多高?”吴铭下意识就问道。 “也比起寻常元神之法强十万分一吧。”金子峰想了想后答道。 才十万分之一?这是否小了些。 他似乎也看到了吴铭心中的疑虑,便不动声色地说道:“世上修行者,能成元神者,百万才能取一,添十万分一,你觉得差了否?” “吴铭,別听他瞎扯,內外丹之法修成的艰难可比罡煞合一之法还要困难百十倍,更何况炼就元神了,只道难难难,便是白了头,枯了心,你也难以炼成一粒金丹,你且问问他,修习了这內外金丹法否?”齐长老嗤笑著再度打断道。 “我私以为吴铭就是修行內外金丹法的人才。”金子峰又说道。 吴铭现在也听懂了,金子峰这是想招揽他回去做小白鼠啊,而不是正经要收他做徒弟的。 什么內外金丹法,恐怕此法门还不成熟,还需要许多后辈前赴后继去开拓,去试错。 吴铭虽然对於金子峰的这些许诺颇为心动,但是这些东西都太没把握,他也不想著了这个道。 “好了好了,吴铭如今的工坊契约文书还在青灵符籙坊呢,你想要將他带到仙灵峰也非先过坊主那一关。”齐长老摆摆手,直接打断了金子峰与吴铭的不切实际幻想。 哪知金子峰还不肯放弃,继续说道:“我可以说服坊主的。” “你怎么就……” “坊主乃我表叔。”金子峰悠然说道。 “……” “表的,都快出五服了,你还想以此使唤坊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齐长老依旧不屑。 金子峰仍旧面不改色,仿佛齐长老的贬低都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或许他们两人已经如此这般的互懟习惯了。 “好了,我等且再说说那个冒充我的傢伙的来歷与动机吧。”金子峰也不愿再掰扯此事,他注意转移到那个疑似假冒他的人身上。 顺带也要把齐长老的心思转移过来。 “还能有甚动机,不过是要害我罢了。”齐长老捻著那件储物袋,便立即给了答案。 此言非虚,確实是要害他,否则何故要將这些东西都落实在齐长老身上。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储物袋之中藏著的东西是什么了。 “那便將其打开来瞧瞧罢。”金子峰也是艺高人胆大,伸手就要去抓齐长老手中的储物袋。 齐长老一扭手,便躲过金子峰的抓拿。 “你著急什么,且让我再瞧瞧。” 金子峰悻悻收回手来。 “吴铭,你觉得此中能是个什么物件?”齐长老欲要给吴铭一些画面。 吴铭眼下可不想让自己显得有多显眼,所以摇头又摆手:“小子不知。” 齐长老曰:“也是。” “此物虽是你带来的,但此中法禁乃我云天宗惯用之法,你也难以將之开启。” 吴铭闻此言,心中却微有奇怪。 这上面的法禁是云天宗惯用的? 他怎么反倒觉得熟悉呢? 哪里眼熟了? 哦,剑种之中似乎有此记录。 第一百零七章、宝符上品,阳神无双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七章、宝符上品,阳神无双 本来吴铭还看不明白储物袋上的法禁,但隨著齐长老施展解禁的法门,上面的法禁也就隨之变得有些许清晰,记忆之中草草看过的剑种法禁囫圇在心中溜过一遍。 確实与纯阳宗有些许关係,但认真说来又没有太多。 所以这纯阳宗或许不在了,但却又一直存在於这方天地。 毕竟纯阳宗的镇教之宝纯阳宫还给仙门当镇教之宝呢。 两个时代若无千丝万缕的关係吴铭是不信的。 隨著齐长老施展解禁法诀,储物袋便缓缓敞开,露出其中真容。 “嗯?” “嗯?” 齐长老略表讶异,而正在旁掐诀做护持的金子峰也是露出奇怪之色。 怎么了?吴铭更是一头雾水,他的神识也没敢散发出去,更不可能看到储物袋中的事物。 齐长老隨后摇摇头:“里头什么也没有。” 奇了怪了,竟什么也没有? 但金子峰在侧確实摆摆手:“非也,这之中应是加了一道咒诀。” “有吗?”齐长老隨之思索起来,神识正在探索储物袋之中。 金子峰只是掐诀便落在储物袋上,这下便是吴铭也有感应了,只见隨后就有一股莫名的气息从中吐出。 其看不见摸不著,更说不清,吴铭还想探出神识,以另一重视角来观察,但被齐长老抬手一拦。 “神识勿使!” 他这一声喝下,吴铭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收!” 只见齐长老一指而出,就將这股莫名的气息收入长老室中的一副书画上。 噗一声,吴铭竟觉整个房屋都光亮了一些。 原来方才他的肉身五感便已经被那储物袋中飞出的气息给影响了。 隨后齐长老便拧著眉毛吐了一口浊气:“幸好你没有听信那贼人的蛊惑,提前就將此物交给了我,否则这道储物袋中的邪法便要慢慢吸摄你的精气神,最终你將在三日內暴毙,然后他再收回此物,转交给下一个与我相关的人。” 吴铭闻言大惊失色:“啊!此獠竟如此恶毒?!” “许是观察到你精神异於常人,遂才择你做炼物,否则理应寻个练气九重来当祭礼。”金子峰在侧补充一句解释。 “吴铭,此地如今凶险非常,不可久留,你何不隨我去往云天宗,就可避过此劫难。”他隨后又加了一句。 “……”吴铭不知如何作答,但若说不心动那必是假的。 齐长老瞪了他一眼。 “金子峰!別老当著我的面挖墙脚!” “好。”金子峰点点头,然后就要拉著吴铭往外头走。 “你又作甚?”齐长老捂著头,一脸的无语又无奈。 “我带他去外头好生说说仙灵峰的情况。”金子峰答。 “你…你!我就不该把你唤来的!”齐长老更是为之气结,一副懊恼悔恨的样子。 “算了算了,大家都不容易,我便退一步,叫我表叔再多支持你一些,如何?”金子峰无所谓地说道。 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更叫齐长老气急。 而且齐长老乃云天宗调来镀金一趟,顺便做些他自己的事,坊主怎能不支持,元神真人嫡传,谁人敢不重视。 也就这位仙灵峰的真传敢与之玩笑了。 “呵,奚望峰的那位不也来了,我看你表叔似乎更支持她嘞。”齐长老不屑道。 “奚望夫人吗?我昨日便是与她一道坐轻舟来的,人倒还不错,若我是表叔必也支持她。”金子峰悠哉说道。 “……”齐长老瞪了他一眼。 隨后他知晓接下来探討的事有些私密,且机密关键,不宜叫吴铭多听就让他先行回去做事。 “此符你带上,如若那贼子再来寻你,便以此符应对,到时打出去,必能叫他有来无回,我也將即刻赶来,把他捉拿。”齐长老说时,便把一道符籙打至吴铭手中。 吴铭看了一眼,但並未讶异。 齐长老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这是一道上品宝符,符籙有分六级,分別是法符,宝符,灵符,道籙,神籙,仙籙。 宝符当属第二级,为筑基符师才有资格画成,上品宝符更非寻常筑基所能画就了。 而这张宝符明显有著齐长老的笔触,所以必是他老人家画成。 由此可见齐长老的筑基修为必然不低。 或许已经到了筑基圆满之境。 “你可真够小气的,好歹也是元神真传,竟也不发个法宝给人家。”金子峰又呛道。 “去去去,你有能耐你给,你家祖师號称阳神无双,你也是他老人家青眼有加的弟子,想必您法宝也有十七八件吧。”齐长老呛了回去。 金子峰仍旧保持淡定表情:“没这么多。” “你真有?” “没有。” “那你一个劲说什么。”齐长老彻底烦了。 隨后也不再理会他,就跟吴铭嘱咐了一番这张上品宝符的用法和各项禁忌,確认完吴铭记下后,才叫他出去。 吴铭出去后,齐长老才自顾自坐回原位去,且不给金子峰留一张椅子,全部都收到了他自个的储物袋中。 “几句话就生气,你下山歷练也有些年头了,气性还这般大。”金子峰自己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把靠背雕龙画凤的黄花梨太师椅,然后一屁股就坐到齐物春的对面。 齐物春不想与他说这些无多大意义的话,只是淡淡说道:“你真要带吴铭去仙灵峰?” “你观我是那等爱开玩笑的人吗?”金子峰靠著太师椅,悠然笑道。 “是。”齐物春认真地点了点头。 金子峰没有多辩解。 “此物真不是你拿的?”齐物春隨后又拿出方才那件储物袋。 金子峰摇摇头:“如若是我,何须借用这个储物袋?” 齐物春点点头,觉得言之有理。 仙灵峰的高材生,其救人的手段不知凡几,害人的手段同样数不胜数。 “未曾想到小青镇也能引来这般多的牛鬼蛇神啊。”齐物春隨后又感慨道。 “你是里头的牛鬼?”金子峰下意识就呛他。 “我看你才像鬼。”齐物春没好气道。 “你说会是坊中某人在搞鬼吗?” “谁?你表叔吗?” “……” 第一百零八章、古百日筑基,修仙羊吃草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八章、古百日筑基,修仙羊吃草 做了一下午听眾和看客的吴铭带著满心的激动与忧心忡忡回到了自己的九组工房书桌前。 宝符的离坊证明文书他已经叫蔡师姐帮他写了,如今便贴身安放在胸前的內兜中。 若有情况,直接以神识便可將其中法诀引发。 上品宝符是个甚么威力,吴铭也不知晓。 但上品法符的威力他却是懂得的,一张上品法符的画成便得七八灵元的耗材,而真气与精神的投入也不少,等同於一门修习至后期的法术的耗费。 所以一张上品法符的威力可能还在一位练气上境的修行者释放的法术之上。 若叫吴铭催动一张上品法符,足以当场打死一个练气中境。 这其实也是练气中境没有许多护法自身的手段,还不似练气上境有一道真气护罩在身,自然难以护持自身。 也就是练气中境打通了上丹田,炼生神识,在许多危险来临之前就可以有一种应激而发的预知,且法术的使用也比练气下境快上些许。 但终究比不上练气上境,神识更加浑厚,散发的范围也更大。 吴铭在桌前轻轻吐息一口,便暗自感应著身怀宝符之中的法力。 这等宝符若是释放出去,必然能“点亮”整个小青镇,甚至是直接毁掉一条长街。 其威力十足,能叫人胆战心惊。 此刻离放工时间也就没多远,而吴铭还有三张觅跡符需要画制,好在他如今对此也已驾轻就熟。 但他还是磨磨蹭蹭,花了一刻钟时间才將其画成。 觅跡符画好后,吴铭又继续打坐修行,等待著今日放工。 工坊的灵气是外头的一倍多,功法运转的效率自然也能高不少。 吴铭蹭起来也是驾轻就熟,就跟工坊打卡一样熟练。 三元离火诀运转之下,真气在经脉中转环一周天又一周天,皮肉筋骨,五臟六腑,四肢头颅,五官毛髮,从人身总体到皮毛髮梢,由大及小,又从小到大,真气洗炼周身,贯通周身各个器官零件,使真气自然而然汲取周身各处的诸般奇妙属性,更具备匪夷所思之能力的雏形。 所谓真气九炼的雏形便先源自於此,所以才要这样打熬肉身。 同时这也是筑基的关键,基础打不好,將来的筑基境界那也是空中楼阁,难以维持,最终还要反噬自身,害了性命。 所以此事必得认真严肃的对待,不能有一点的懈怠,但也不能急於求成。 古时候有一说法,叫做百日筑基,便是水磨功夫之意。 当然,同时也有时间紧迫的意思。 毕竟筑基也需要时机,所谓圆满就是不大不小,不增不减,少了一分不行,但多了一分也不行。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如是而已。 叮叮叮。 青灵坊的放工提醒响彻整个工坊,吴铭也被提醒,缓缓睁开眼。 然后他就使唤自己的副组长,让他去把各个组员今日画制的符籙收上来,之后还得拿去阴乾,如此才能叫符籙上面的法力保持的更久。 “组长,大家的新符都在这了。”吴铭手下的新副组长手脚可是非常麻利,早早就收好了符籙,吴铭才呼唤,他就把所有符籙递交上来。 这年轻人,心机也不似肖副组长那么多,干活还勤快,实在好使唤。 “嗯,很好。”吴铭点点头。 大家其实都只是上下级关係,不是传统的师父与学徒的亲密关係,所以平常相互尊重,相互理解就可以,也不必有刁难,不必有太多关照,多了反而不美。 师徒之间自有传帮带,吴铭虽然有传授中上品法符的能耐,但並无教授的资格,这些都需要工坊的严谨考核,之后由丹青堂主事长老,或者副主事长老授予。 就好似吴铭之前也是修行够了,並且在工坊工作多年,这才被授予中品法符,否则一般的练气中境加入,也非先考核一年,然后再签署许多契约,最终才会被传授六种中品法符。 这也是他们工坊规模大,规矩多且森严,若是一般的小作坊,那就得叩头拜师才能传授符籙法门了。 似他们这般的工作组形式的就更没有这么多讲究了,只道是社会发展到一定程度的必然“进步”。 再加上各个堂口的分工,將製作符籙的各个工序分配好,这已经有流水线的味道了。 人情味虽然少了许多,所谓的工匠精神也少了很多。 但这样更具效率,而且符籙的成品率更高了,只不过符籙的效力多保持在中游,而不会出现某个符师灵光一闪,今日精气神达到一种奇妙境地,然后画成一张品质远超平常时候的符籙。 大家都奔著高效率去机械式的画符,修仙的味道都少了许多。 个个都做了蒙著眼拉磨的驴子。 想想古法画符,每次都要沐浴焚香,打坐养神,最终才提笔作画,一气呵成,始成妙符,亦或者今日废工,一张符籙也没画成。 成品率也是符师的一大问题。 待到云天宗与九霄派的无人画符法器研究完毕,到时下品法符的成品率將大大提高,而到时也不再需要练气下境来当“骡子”了。 镇外或许就要增添好多劫修了。 “唉。”吴铭摇摇头。 此乃大势所趋,吴铭管不了那么多。 他现在也就希望自己能活到“资本主义”修仙时代。 睁眼看看那个更加光怪陆离的修行界。 今日放工后,吴铭便先一步打了卡,也不让朱大林等人有呼唤他的机会,就直奔自己藏法符与符器的秘地。 他也怕这些东西被某个幸运儿给捡了,到时不得要成就一番小说主角的佳话。 什么叫路边捡宝?什么叫俺以为没人要嘞? 万幸他的“宝贝”无人认领,最终將他等回来。 而才出了工坊,吴铭立即就感受到衙门的人在“护佑”他左右。 这可是好事,吴铭断不会拒绝。 反正他也没有什么大秘密表露在外,如今也不必去长安街的黑市。 不对,他还是得走这一趟的,毕竟答应了齐长老去探究镇上鸡心石的由来。 只是在他走在镇上回家的街道时,忽然又有一种奇怪的感应。 有杀气! 第一百零九章、杀生成道,如蒙仙乐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九章、杀生成道,如蒙仙乐 想杀人的心是无法压抑住的,能按捺住一时,无法压住一世,终有彻底爆发的那一日,且如此情绪压抑越久,爆发之时就越发汹汹。 就好似洪水泛滥之时的堤坝,若有一点破口,那就真是汹涌涛涛,无可拦截。 吴铭神识奇妙,非比寻常,可以感应到各色各样的极端情绪,尤其是针对他的。 面对这些极端情绪,吴铭的处置方法也简单,善且留,恶就杀,当即就做,不能叫坏心情留到明日。 “杀杀杀,我如今的杀心实在是重的嚇人吶。”吴铭念头一转,便心里一惊。 实在是近来杀了不少人,以往半辈子哪有杀过人,便是过年的鸡鸭都是市场现杀好的。 如今真做了常杀人,有些事也就变得直接,思维逻辑也发生了非常巨大的扭曲转变。 仿佛什么都可以靠著简单直接的暴力杀人来解决,而不是分析其中缘由,再寻找突破口。 兴许是如今道法见长,无需再小心谨慎过日子。 但…… “人还是得走一步看一路的。”吴铭心想著。 心念幽幽,復生冥冥。 就这么一道杀意淡淡的目光,就教吴铭心海泛波澜,连日蒙心劫气也为之一清。 所以此非祸事,实乃好事。 只是心灵尘蒙要想化解,平日里也没什么法子,甚至都察觉不了,也就今日情况特殊,还有自家精神大涨,神识异变之故,这才能取得这等特殊的机会,看见如此蒙尘心灵之劫气。 劫气好厉害,悄悄地来,只有在劫数临头时,才能把它算清楚。 当然,道行高深之辈就没有这点问题,他们自有卜算之法,掐指一算,念咒起意,便能圈定劫数所在。 吴铭如今未拔剑,只是四顾而心茫然。 周围只有行色匆匆的镇民,不能见到什么要与他为难的仇敌。 可这也不能妨碍他不动如山,打草惊蛇。 何谓不动如山?便是身不动,心不动,只有眸光在动,人身如山峦,放眼照乾坤。 何谓打草惊蛇?在他与周围行色匆匆的镇民与眾不同时,便叫做打草惊蛇。 二者相结合,也就是吴铭福至心灵的一份心想事成。 “劫劫劫,最难消,稀里糊涂最轻鬆,一清二楚最方便,一知半解才要命。”吴铭又道了一句。 既然一动不动找不出人劫,那就运动起来,以动制静,如此將仇敌都给调动起来,破绽也就隨之生出,轻易就能將敌人打败。 吴铭也就快步而走,一步好似踏空,踩住了空气,然后在半空滑翔而去,如此就造成了一步抵三步的奇妙景象。 周围人看在眼底,但却无一惊讶,毕竟镇上能人异士属实不少,街边就有些卖手艺的,修行而有的部分能力由此落实,叫许多凡人也能切身体会到修行界的精彩。 正因此,好多修行行家赚的钱也不少,卖艺也是一项不错的营生。 此刻,吴铭动起来了,那份杀意也就变得晦涩起来。 同时,来自衙门的护佑修行者的气息也高涨起来,显然是发觉到了吴铭的奇怪,也都清楚情况有变,需要他们也隨之做出相应的变化。 有人去衙门报信,有人则去通传他们的主事者,最后一人则继续追在吴铭身后。 吴铭见状,只是暗想衙门僱佣来的这伙新人实在不专业。 亦或者这些人就这么自信,一人就可以拖延住敌人,给后来者补救杀敌的机会了吗? 但这些也不是关键,毕竟县衙的日夜游神如今还在镇上,祂们的力量借著地境主的力量发挥著一加一大於二的成果。 所以祂们虽然坐镇镇子的其他方位,可祂们能够时刻监察著镇上的所有情况。 此是祂们有底气,也有神通力量。 “找到了!” 吴铭终於捉住仇敌的存在痕跡。 哗。 吴铭这次是真的动身了,因为这动真格的动身。 敌人很快就浮现在吴铭眼前。 “是你?!”吴铭见到人,心中就有许多惊讶。 “吴铭,是我!”敌人平静地说道。 此刻日夜游神也已锁定,那最后一个跟在吴铭身边地衙门僱佣人员也已瞩目而来。 “早知是你矣。”吴铭呵呵嗤笑道。 已被看穿的人並未因此担忧起来,反而不急不躁地安排著手上的各类手段。 这是要决一死战呢。 “心萌死志了吗?”吴铭心下虽警惕,但口中犹不屑。 “吴组长,你不过练气六重,罢了,你我虽不过一重小境界的差距,但上境与中境之间的差別如水和油,熟轻熟重。” 吴铭摇摇头,此子已然叫猪油蒙了心。 “我看是真元丹叫你道心不稳了。”吴铭低声喝道。 “走走走。” “快些,快些,又有大人在打架了。” “莫要被害了性命。” “啊啊啊啊,阿妈,你去哪了啊?” “我的货车……唉,算了,不要了不要了,命要紧。” “我的大儿,你在哪儿啊?” “……” 一时间,这条长街因他们二人的对峙而失控,镇民,乡民,村民,四散奔逃,对於此等场面他们都颇有经验,虽然乱,但却有条不紊,一个个撤离还快的很。 没一会,丈许宽的长街为之一空,就给他们留下了极大的空间斗法。 二人也没有在这些镇民撤退之前动手,毕竟与他们都是同乡,虽层次已然不同,但出门在外还是要喊一声老乡的,怎么能因为他们之间的斗爭就误了他们的性命。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我今日也没打算…活了。”来人呵呵冷笑道。 吴铭此刻明显察觉到不对,於是蹙眉喝了一声:“师同道,还不把他拿下吗?” “什么?”来人有些奇怪这一声呼唤。 “来了,来了。”师之退则应了一声,从长街边的一栋坊楼屋顶上冒出半个身子,且起手就是一道金光照射而下。 “什么人?” “拿你领赏来嘍。”师之退嘿然一笑,就应了一句。 金光也在他话语未落之际,刷落在来人头顶。 而就这么一照,此人也来不及防备,就被照穿了真气护罩,然后金光打在了他的头上髮髻,把插在其中的玉簪打飞出去。 第一百一十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师之退也是个斗法经验丰富的狠人,被人召唤过来后,只是几眼就看明白了敌人的危险所在,然后迅速出手,一击即中。 但一击哪能够,他早早就命其他手下隨之也出手。 所以金光还没落地的时候,同时就有三道紫光绿光白光落在了这人身上。 来人的道法不甚高明,手中也没有什么厉害法器,斗法经验更不充分,甚至可以说过分小白,来时气势汹汹,说话也来势汹汹,但真箇动了手,却跟个软脚虾一样,轻易就被拿下。 搞得师之退等人意兴阑珊,只觉得大炮打了蚊子,狮子搏了白兔。 来人身上的真气就这么被定住,浑身更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跪伏在地上呕著隔夜饭。 但师之退人等还不觉得保险,依旧打来一道符籙,化为五道刺青一般的东西烙在来人的身上。 这就叫这人趴伏都不能,整张脸直接就贴在了地上。 此乃枷人符,官府专门拿来控制犯事的人族修行者的符籙,其等级由低到高分为白蓝赤青黄,也就跟修行境界相应著。 而既有枷人符,自然就有枷妖符,枷魔符,枷蛊符,乃至是枷神符。 朝廷法度之下,就是仙门敕封命令的神祇犯了罪,也得乖乖受罚。 既见此人已经被彻底按住,师之退人等也一一冒出来,出现在现场,吴铭这才放下心来,但还是走到此人身前三丈多的距离所在。 这人的身份此刻也该公布示人了。 “向天真,你何故要害我性命?”吴铭高声质问道。 谁能想到面前这个鲜血淋漓,仿佛要將吴铭恨得咬牙切齿的人竟是多日前还与他言笑晏晏,相敬如宾的同事呢? 吴铭虽然白日里就已经听了朱大林说过此事,知晓向天真因家中变故,心情鬱闷,所以嫉恨他,更將自己与覃家小妹的婚事退约的事记在他的身上,但他当时也只觉莫名其妙,朱大林在开玩笑。 可现在看来恐怕並非言过其实,而是真的? 朱大林这小子没喝酒时还真不说胡话? 吴铭心想至此,便更想从向天真这儿知晓一个答案。 “哼,咳咳咳。”向天真不答,只是口鼻呛在地上的这滩血水中,咳嗽不止。 师之退这时插嘴道:“吴道友,此人便由我等带走吧,我定会將他好生拷问,看看是他自行其是,还是有人唆使的。” 闻听此言,吴铭也知晓自己想要自己的知道答案是难了。 而且眼下人多眼杂,向天真若真箇说出个惊天猛料,吴铭的花边新闻,那他今晚回家又不知道要费多少口舌来安慰家中的醋罈子。 “那就有劳师同道了。”吴铭拱了拱手。 “哈哈,不忙不忙,这不还得多谢吴道友给我添了一笔功绩吗。”师之退笑道。 他笑的是真开心,其他手下也都是相视一笑。 毕竟他们眼下听令下乡,大过年的还在小青镇找寻杀害身怀秀才功名的读书人的贼人,却又一直没个大进展,贼人也没有抓到一个半个,心中都特別鬱闷,如今突然送了个功劳来,自然一扫心中多日阴霾。 到时二一添作五,就说这个练气七重的青灵符籙坊的伙计与贼人疑似有染,那他们的功劳簿上的朱红还得添一笔。 练气七重已是练气上境,对世俗凡间的破坏力已经不小,更何况牵扯本县重点工坊,知县老爷必定重视。 “客气了,我还得多谢师同道保护之情。”吴铭抬轿回去。 “客气客气,那我等先將此獠押回镇衙了,吴道友还得多小心些。”师之退的好心情很明显,都写在脸上了。 实际上他还另传音过来:“吴道友,这小子恐怕是为人所利用,你接下来还需小心些,可能还会有袭击。” “我稍后假意离开,然后再用隱身匿跡的法诀,借了地境主的力量,便可不叫那些贼人发觉,到时你身边也就只会有一个同道在旁护持。” “好也。”吴铭回以传音。 “向天真,望你能够好好反省,记住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吴铭同时又严肃地对紧闭著双眼的向天真喝斥道。 “哼。” 向天真只能回以一声闷哼。 “走嘍。”师之退带著三个同僚扛著被禁錮周身经脉真气以及气力的向天真便踏空而起,架著一团烟尘就上了街道旁的店铺屋顶。 好傢伙,还是小青镇的地境主的法度不够强横,否则哪能由著这些人这般在屋顶上翻来覆去。 吴铭曾在南剑堂修行时便是在南寧府,那里的府城隍的法度强大的过分,便是筑基也得老老实实地在府城中步行,不得腾云驾雾,更何况是如此有碍观瞻的腾空之法,好似带了个屁帘在身后。 不过吴铭还是颇为羡慕这等腾空法术的,若是真气再运转多一些,多聚些云气,腾云驾雾的特效也能出来了。 目送著向天真被带走后,吴铭便在街道行人回来之前率先走入一条熟悉的小巷,然后在其中转了一圈,重新回到自己的大道上,见街上行人渐渐多起来后,他也就直接融入其中,藏气归川诀一运转,镇民就更发觉不到他的存在了。 而潜藏在暗处跟踪观察他的师之退也觉得吴铭在他地神识感应中变得若隱若现,也就是一双肉眼还能看到他的身影。 可不知怎么的,吴铭的身影竟也有些模糊不清。 不过他也没想太多,只当是白日渐远,黄昏灰濛,致使他两眼昏花。 当然也有想是吴铭用了某种藏匿身形气息的法术,才叫他可以藏住自身存在。 只是跟了许久,都到了吴铭家门口,依旧不能见到有贼人跟踪。 许是贼人预判了他们的预判,遂才叫他们一无所获。 到家后,吴铭却也不能轻鬆,他想著加固一下家中阵法,闭门锁关的法禁要设置好,底下抵御外敌的法阵也不能鬆弛。 最重要还是如今放在家中大厅的紫金葫芦,需得再多多祭炼,其中的剑丸也要反覆祭炼,吞吐金铁气机。 而在吴铭与章玉眉商討这些之时,屋门却先叫人敲响。 第一百一十一章、天生主角,不可饶恕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一章、天生主角,不可饶恕 “是谁啊?” 吴铭的神识已经隨著章玉眉的问声穿透到大门外。 “嫂子,是我,覃小环,天真未婚妻啊。”门外传来回应。 与此同时,吴铭的神识也观察到了这个小姑娘。 这可不得了,但他还是徐徐跑到院门前。 章玉眉奇怪地跟了上来:“这人谁啊?” 也是,此事隔了挺多天的,且她这些日子接触的人和事著实不少,吴铭也甚少提过覃小环,也就是向天真的事有说过几回。 “洗砚堂那位覃长老爱女。”吴铭小声说道。 这位覃家小妹的修为也不差,打底在练气六重上下,他们这么几句话,她指定也都听到耳中。 章玉眉惊愕的张了张嘴,然后又问道:“她怎么突然来了?不怕向天真误会吗?” 今日傍晚那场袭击吴铭还未跟她说过。 “恐怕是不会有误会了。”吴铭幽幽说道。 章玉眉虽奇怪,但也没有当场问个明白,毕竟也不能叫一位筑基长老的女儿在这大冷天的时候於门外久等:“原来是覃家妹子啊,快进来快进来,不要冻著了。” 这大门一开,双眼已经揉得通红的小姑娘迎面撞来。 “吴铭道兄,你与天真之事实属误会,我…我…我那不过是与他慪气,並非…並非那个意思。”小姑娘哭哭啼啼,一脸惭愧且羞忿的说道。 这番话別说是章玉眉了,就是当事人吴铭也是露出讶异之色。 若是这些话能信,那这件事也过於狗血了。 章玉眉见闻有八卦,且瞥了一眼自家相公的鬱闷表情,更是快速地將覃小环迎接入房中。 吱扭,咔噠。 大门一闭,章玉眉就拉著覃小环到了屋中客厅。 隨后便拿来水壶,贴了张春暖符,七八个呼吸间就將其中的凉水烧开,然后揭了春暖符,便贴在了客厅的春暖符固定位置上。 这个位置是吴铭早先时候测算好的,整个客厅共有三个固定位置,如此就可以將春暖符的效力发挥到极致,不会浪费多少符籙法力。 章玉眉做好这些后,便又搬来好多瓜果,如此才与覃小环说道:“妹子,你有甚困难,说说看,若我能帮你的一定帮你哈。” 然后给吴铭几个眼神,想叫他配合一下,可吴铭什么表示也没有,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那,且眼观鼻,鼻观心,不言不语,不做任何表態。 “呜呜呜。”而听到章玉眉这番话,一直强忍著的覃小环便呜咽哭泣起来。 章玉眉见状,只能连连安慰,让她先不要哭泣,有事好好说,有话好商量。 但是商量归商量,有事她可不会轻易上,又不是自家事。 隨后覃小环就哭诉起来:“我父闻向家有难,且会害及周朋,便立即叫我与天真退婚,免遭牵连,我不肯,他就直接去將天真找来,说要退婚退亲,天真自然也不肯,而后就跑来与我说情,当时我也有些著急了,被他一激,便和他说了些急话……” 总而言之就是两个年轻人没有好好商量,三两句话后就都急了起来,然后互放狠话,向天真更联繫起吴铭,说她变心了,喜欢上吴铭了,覃小环当时也被架起来了,梗著脖子就应了下来,说自己就是喜欢吴铭,就是变心了。 如此就有了这般误会。 说开了也好,可这就让吴铭更加鬱闷了。 原来是这么个大乌龙,竟害得他要走这一遭。 不过向天真此子实有“主角”之姿,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这个退婚故事都能轮到他。 “所以此事非我之过,仅是你俩没做好沟通是吗?”吴铭无语地笑了。 有时候人在大无语之下確实是会笑出来的,尤其是听到了这等奇葩爱情故事。 “嗯。”覃小环哭红了鼻子,哭肿了眼睛。 也不知她在家中是否也以泪洗面,否则一个练气六重的修士,怎会將眼睛哭的红肿。 “你想如何解决此事?向家想怎么给我交代?”吴铭沉声说道。 他不是开善堂的,或许他会覃长老面子,但他不是没底线的,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退步的,否则也不能混到如今这地步。 当然,他更不可能因为这个女人的几声哭泣就善罢甘休,此事断不能这么轻易就算了,师之退那儿也没有轻拿轻放的意思,尤其向天真当时的情况也有些诡异,或许真就被人蛊惑利用了呢? 那么县衙方面可就不会囫圇放人,必然要拿他做些文章,或许拷问,或许拿他钓鱼,再或者直接拿他来顶上部分的罪,毕竟师之退他们已经太久没进展了,若不拿些成果,县衙里的老爷们可不会再让他们这么折腾,必定要问责下来。 尤其是小青镇干係重大,青灵符籙坊如今更是重要,谁敢马虎?知县也要好生对待,好生考量。 所以向天真之事吴铭帮不了太多,尤其此事乃其自作孽,吴铭就更不会用心尽力去帮忙化解这一场劫难。 “我…我就是来与你道歉的,將你牵扯进来实在非我本意,我当时真的是激动了,没有其他意思。”覃小环缩著脖子低下头来,小小声地道歉著。 “向家那边……如今怕是也没人能来与你联繫的。” 吴铭缓缓闭上眼睛。 看起来他似乎要不到任何赔偿了,毕竟向家如今自身难保,恐怕就要舟沉船翻,还怎么顾得上向天真这么个小儿辈。 既然顾不上向天真,自然也就不会给吴铭赔偿了。 “相公,你会救向天真吗?”章玉眉送走覃小环后,便一脸幽怨的说道。 吴铭肯定地回答道:“不会!” “那就好那就好。”章玉眉连连点头。 “除非好处给足。”吴铭又补上一句。 “那更好了。”她又附和道。 不过此子终究是个祸害,若是到时县衙那边轻拿轻放了,吴铭这里可不会就此放过他的。 死罪不可免,活罪不能饶,这些年轻人吃够了教训后才会懂得怎么做人做事,但在他们吃教训的时候可是会害许多人的。 这廝定然还不能服,更不会在这几年內想通。 而吴铭可不是传统反派,不对,不是传统修士,怎么可能让“主角”一而再再而三的东山再起呢。 第一百一十二章、柳暗花明,炼形炼质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二章、柳暗花明,炼形炼质 “相公,覃小妹方才硬要將此物给我,我实在推脱不了。” 章玉眉抱来一方鸡心石到吴铭面前。 吴铭见到这鸡心石,先皱眉,而后又仿佛释怀一般笑了一声。 “相公,怎么了?可是此物不对?”章玉眉奇怪地问道。 “此物鸡心石,可用於炼丹。”吴铭简单解释道。 “不过此中还有煞气污染,价值会少些许,但就这么大一块的话,其价值必也不小。” “瞧著有一两啊。”章玉眉称量了一下,瞬间眉开眼笑。 “也算是好事了。”吴铭笑了笑。 但章玉眉了解吴铭,却是看得到他方的表情之中藏了事。 “相公,这些鸡心石可是有不对之处?那覃家小妹给了我们假货?”她关切地问道。 “这倒不是,它的品相倒是不假,只是这鸡心石背后还有故事,而且…而且…恐怕关係重大啊。”吴铭自顾自的念叨一句,眼睛便逐渐放亮。 他心中升起一份猜测。 但这个猜测还需有许多情报来佐证。 小青镇,乃至是整个寧远县的鸡心石的价格都在飆涨,不管是市面上,还是黑市里,鸡心石的价格虽然有涨涨跌跌,但总体而言都是上涨的。 可是小青镇黑市却依旧不停有鸡心石在卖,而且还都是被阴煞污染过的。 另外,齐长老也在找这些鸡心石的线索,这之中或许也有些许联繫。 吴铭这些时日也悄悄去过一次黑市,但却都没有在原来的摊位找到那个锦毛鼠。 而且在此之前他就调查过“同伙”锦毛鼠的身份,其也是个老阴比,隱藏的实在太深,吴铭都没能找到他的根底。 但吴铭当时之所以和他合作,只因他为人老实话不多,修为实在不济,与当时的他也差不多,也不过练气三重,这也是大多数黑市摊主的境界了,真有本事的人那都在白天摆摊了。 那么他这么个小角色又是怎么获得这些鸡心石的呢? 而且从后续情况来看,小青镇的黑市都还有鸡心石在买卖,显然这並不是简单的小概率事件,而是有计划的事件。 可是覃小环手中也有这么一大块,似乎並不在这项计划之中。 那么现在的首要问题是搞清楚覃小环的这块鸡心石从何而来。 可要弄清楚这些,便得与覃小环有一定的交流,如此才能搞清楚这些。 但与覃小环交流…… 章玉眉恐怕不能接受。 这也是个麻烦,但他隨后又一转念。 这覃小环旁的不送,就送这么个被煞气污染的鸡心石,怎么不像是要真诚致歉的,这之中恐怕另有深意。 “相公怎么了?这石头真有问题?”章玉眉见吴铭表情变换了五六次,便不由问道。 吴铭摆摆手:“有些思绪,但又不多,还得再……想想,再想想。” 千头万绪,杂乱无章,但他又总觉得自己抓到了一个闯入这场寧远县城风云变幻的时局的机会。 是龙是虫,或许就看这一遭。 “呵,我又何须纠结此中呢。”吴铭很快又释然了。 他身上已然有剑种在身,何须在意这么多的外在故事呢。 他只需要时间充足,以及灵石充裕,便可以完成自身的蜕变,总有一日可以成就金丹,让世人高呼他一声真人。 余念渐消,吴铭这才与章玉眉微微一笑道:“阿妹宽心吧,我做事只在力所能及之中,绝不冒险,更不会不顾生命安危。” 但若是家人有事,他定会倾尽全力,哪怕是付出性命。 章玉眉点点头:“嗯嗯,那最是好了。” “行了,此事便就这样了,这块鸡心石我明日带到工坊,交还覃长老吧。” “我们且先继续研究我这紫金葫芦吧。”吴铭又说道。 这些时日里,他可是没有间断过祭炼紫金葫芦。 那法诀日日都会念上三十六遍,如今念的熟练了,都不必像之前耗费那么多的时间,有些法诀口令更是可以简便成一个轻轻的短音,还不会影响到整体法诀的效果。 另外每日祭炼小葫芦金精剑还得耗费不少金铁。 好在它也是来者不拒,只不过因为种类和纯度的差別,但耗费的数量会有所不同。 譬如精炼百锻的精铁一日三十六次的念咒只需耗费三十六斤,而纯金纯银便只需要三十斤,铜锡铝之类也需要四十二斤左右。 不过百锻精铁的价值也不低,一斤一两黄金,或同等的白银。 铜锡铝就更便宜了,一斤一两白银左右,而且市价也是常有变化,还一地一个价,毕竟修行者的实时传讯的手段只乐意用在自己身上,可不会花费在这些凡物上面。 但有时候还是会牵扯到修行者身上。 只不过灵元在这些红尘俗物上的购买力实在巨大。 有时候吴铭都猜测这个世界的黄金的產生是不是与他记忆中的那些黄金不一样,並非中子星碰撞產生的,隨隨便便就可以用某些道法炼成。 所谓炼金大概是可以在修行者中实现。 当然了,吴铭並未有打听到相关的真实事件,也就一些传说有点石成金的故事。 或许部分修行界宗门已经掌握了相关技术,所以可以直接管控凡俗之中的金银铜铁。 不过这倒是方便了不少擅长炼器的修行者。 而且这也使得修行界中的许多底层修行者们用的法器符器多是由凡俗的金银铜铁打造。 但是如此对於法器的后续祭炼有很大影响,这也使得以金银铜铁为主要材质的法器极难提升到法宝的层次。 另外,还有修行者的法器早期也会半掺天材地宝,如此一来就需要歷经另一张过程,那就是所谓的炼形炼质。 这炼形炼质便可以將法器之中的杂质提炼出去。 而且法禁的数目也会隨之增多,威能自然而然也隨之增强。 吴铭这个小葫芦金精剑也需要不断精炼,往后还將以罡煞祭炼,以此蜕变,化为法宝之列。 此事吴铭倒是未曾跟章玉眉交代过,毕竟事关重大,不可二人知,吴铭一人知晓即可。 叮叮噹噹。 隨著吴铭的念咒,章玉眉的催发符籙,那紫金葫芦的壶口上便生出一股吸力,一口就吞下了一大坨百锻精铁。 第一百一十三章、法禁圆满,筑基灾难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三章、法禁圆满,筑基灾难 气吞山河真如虎,百態萌新蟒作蛟。 奉在客厅幕墙中间的尺许高的紫金葫芦的瓶身正有一道道金纹浮现,一重不大的吸力从中应落在葫芦旁边的百锻精铁上。 呼吸呼吸。 一道道淡金色的光辉从那一坨坨精铁上浮起,慢慢往紫金葫芦口中飘去。 此乃金性气机,本来肉眼不可见,但在小葫芦金精剑的法诀的作用下,便是章玉眉以肉眼也能见到。 虽然已经不止一次见到如此情境,但章玉眉依旧觉得新奇,本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好似要把所有变化都给看明白来。 “相公,今日怎这么快就没了?”章玉眉奇怪道。 吴铭答道:“应是第一道法禁將行圆满,金性气机需求才得翻倍。” 章玉眉闻言,自然特別欣喜:“好耶,这么多日夜的操劳总算是能有成果了。” 吴铭立即按住她雀跃的手:“没那么简单,这第一道法禁若想真箇圆满成就,还有很长的路,如今不过是新上一个台阶,所以需要加大金性气机的餵养。” 章玉眉顿时气馁道:“唉,相公,还要多久啊?” “至少三十六日。”吴铭右手伸出袖袍,装模作样地掐算了一番。 “三十六天?那还好,那还好。”章玉眉紧蹙的眉头舒展了许多。 每日三十六斤百锻精铁的耗损对他们家而言,不算什么大钱,而这么一件法器若是成了,那好处可就太多了。 “如此之后还得九九八十一日,而这当中金性气机的需求还得增涨不少,如此方能將它的第一道法禁真箇修炼有成,成一件法器。”吴铭又补上一句话,將章玉眉心中余下的欣喜敲散。 “啊?”她当场傻眼,这么个结果还真是她想不到的。 “那那那……也就是还得半年时间了?”章玉眉訥訥地问道。 吴铭確定道:“对也,差不多吧。” “……”章玉眉只能无奈做嘆。 而此刻紫金葫芦流光溢彩好一阵,隨后倾吐出七颗剑丸出来。 这七颗剑丸的威力可谓是一日一变化,如今尤胜两日前。 那时吴铭还拿著其中的三颗剑丸去跟那两个邪道的练气九重的高手决斗,那时便能破开他们的真气护罩,不过局限性也很明显,不能长续航,而且一击不中便不能再利用,尤其不能听命指挥。 纵使是吴铭想以神识去御使,其贮存的剑气法力一击散去后,再御使其,便跟催发寻常剑器差不多了,只不过材质好上一些,更坚固许多,但再想直接穿透练气九重的真气护罩可就难了。 而如今便可贮存更多的剑气,足以利用两次,且每一次的威力都还在两日之前之上。 练气九重若是没有防备,被打中后,恐怕也要重伤,如果是心脑等关键部位被击中,可能就要当场身亡。 只不过练气九重的反应力可是极快,而且心生第六感,剑丸才射出,便能发觉,然后身上的防备手段应激而发,直接就能挡住剑丸突袭。 “当祭炼成法器后,这些剑丸也將隨之蜕变,同样化为法器,到时我等便可將之隨身携带,且以法诀任意操纵。”吴铭感嘆道。 他依旧对前两日被那两邪道练气九重逼迫地陷入窘境的事不能释怀。 所以这法器他也是真的想將之炼成,將来或许在面对如此情况或许就能更从容一些。 …… 做完每日祭炼紫金葫芦的功课之后,吴铭在深夜便开启新一轮的玄功修行。 呼吸灵气,吐故纳新,將一身真气熬炼一遍又一遍,法诀是精炼再精炼,熔匯神识,究其精彩。 他的真气仿佛正在“活”过来。 就好似另一个“他”在他的体內甦醒过来,听起来有些恐怖,但这恰恰是神奇所在,也是真气九炼的关键之一,筑基便是要由內而发一个新的自己的过程,最终生机勃发,道基自由天命诞生。 而此举终究有悖天理,为天地所不容,所以筑基成就之时会有一道劫数萌生,因道基由內而发,劫数遂也由內诞生,或是雷劫,或是火劫,也有可能是水灾,还有可能是风灾。 总之灾劫多种多样,与其修行之玄功多有关係。 一般火性玄功便会招惹水灾或者风灾,一者浇灭玄功火性,使之灭亡;一者助涨其火性,使之自取灭亡;二者都是要叫其一身玄功化为乌有,甚至是带著生机灰飞湮灭。 吴铭如今的道行还没到引发內灾的地步,不过前人已经为他趟过这片浑水,纯阳宗的歷代剑种传人必然都要经歷这一过程,毕竟得了剑种就没有修炼不到这一境界的可能,也就有可能中道崩殂罢了。 他现在也就是在真气九炼之前的大步骤,要先粗略地贯通周身內外,皮肉筋骨,五臟六腑,大脑精神,使精气神浑圆如一,浑身力量可以集中一点。 不过吴铭走得这条路並非现如今的正道,也就是大多数的修行者不会在真气九炼前就將肉身与真气的恰合默契程度修炼到如此地步。 如今市面上的各类修行法之中,也就是在练气境界抵达九重,真气布及周身各处穴窍后,便可以开始真气九炼。 吴铭则是更进一步,做的更加彻底,要贯通周身,真气甚至要布及指甲发梢,毛孔皮屑等人体细微处。 而想要做到这一步,真气的量和质都不能少,否则就有很大的缘由真气行半身而力竭,最后无法完成这份修炼而需得重新开始,之前的努力也將白费,还將化为沉疴,对之后的修炼带来阻碍。 吴铭早些时候也难以一口气完成一次真气贯彻全身细微处的修炼,所以也留下了不少沉疴,后来真气打磨,肉身资质提升所带来的真气质量的长期增涨,便使得他的真气最后足以贯彻全身,每日便足以完成七次修炼。 而如此修炼下,肉身也將因此得到不小提升。 毕竟这也是一个整合自身力量的过程,不止於气力,更在於周身各个器官之中的气机,真气隨之更为奇妙,同时不会再止於一种玄功的性质。 当然,本来的玄功性质依旧明显,这就相当於是99%与1%的差別。 拿吴铭来说,就是三元离火诀的火性之外多添了一丝丝的金木水土的性质。 若是只涨火性,这对於修士也只有坏处,而无好处。 毕竟练气境界之后的筑基境界的修行便需要內在五行得以圆满。 否则如何能再有精进,毕竟孤阴不长,独阳不生。 第一百一十四章、人尽皆知,还礼无门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四章、人尽皆知,还礼无门 翌日清晨,吴铭家的院门就有一串敲门声急促传来,將正在院中吞云吐雾的吴铭吵醒。 “吴兄,吴兄,快开门啊,我知道你还没去上工呢。” 听闻声音,颇为耳熟,竟是朱大林。 吴铭一个跃身,就到院门前。 他神识探出去,见门外確实是朱大林,便一边开门一边问道:“朱兄,你这么早来找我作甚?別是要请假,让我帮你照看你的小组啊。” 门一打开,就先看到朱大林一脸兴奋地拉著他的手就往门外走,顺手就激发了一张静音符。 “甚事,甚事?朱兄你这般激动作甚?”吴铭强將他拉住,不叫他与自己在街上这般拉拉扯扯。 若叫街坊邻居看见,今晚都不知道要怎么传他的緋闻谣言。 “大快人心吶吴兄。”朱大林畅快地笑道。 吴铭闻他此言,就知晓其此刻的激情是为何事了。 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地问道:“朱兄这是何意?” 朱大林则挤眉弄眼道:“哈哈,吴兄,我今早听到消息便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早饭就凑合了几口,你可得给我好好说说,向天真那小子是不是被你拿下了?” “呃,什么叫被我拿下了?那是向小弟咎由自取。”吴铭无语地看著朱大林。 此时朱大林穿的不像平日里那么富贵,身上没有法衣,也没有锦罗绸缎,头上也不戴翠玉冠,脚下也没有白云藕丝靴,腰间就更没有玉腰带,平日里当成香囊的储物袋也没有別著,只穿了一身单薄简便的上下衣袍。 “对对对,全是他咎由自取,害了他自己。”朱大林右手握拳,重重捶在自己的左手手心上。 “哈哈哈哈,我还听说昨晚覃家小妹就找你了?”朱大林的眉毛此刻抖得更像个毛毛虫了。 吴铭连连摆手:“没有的事,你说的那些事都是谣言,是场误会,根本就没有什么她喜欢我,一见钟情之类的,有的只是他们两个小情人之间的误解……” 隨后吴铭也就將昨晚的事说给朱大林听,他听罢则是微微愣神。 最后却也没了笑声,只是轻轻一嘆息:“情字最害人吶。” “有故事?”吴铭听到这声嘆息中的沧桑,反过来就想打趣他。 哪知朱大林这廝属泥鰍的,吴铭刚要念叨他,他就扭身摆了摆手,嘴里念叨著『莫要害我莫要害我』,隨后其身形一溜烟就不见了。 “相公,方才那人是?”章玉眉这会儿姍姍来迟,走到门前台阶上,踢了踢几坨冰块,奇怪地望著朱大林远去地背影。 吴铭答道:“是朱大林那廝。” “嗯?他?大早上找你作甚?不会是要请假,专门让你替他照看工作吧?”只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章玉眉第一时间就有了如此怀疑。 吴铭无语地摇摇头:“不是这个,咱们先回屋里头说吧。” 他已经看到一些早起要做工的街坊邻居再向他们家门口观望,他只能一一回以微笑,然后推著章玉眉就先回小院中。 回到院中,吴铭才將朱大林突然找上门的因由说给章玉眉听。 章玉眉听后,也是表情古怪地说道:“他们俩这是有多大仇多大怨啊。” 吴铭回了一番:“好似也没什么过节,就是拌嘴几次,除此外连动手也没有,兴许有人就是天生难对付吧。” “这倒是真的,我有两个同事就是如此……”章玉眉如似感同身受地说道。 而后她就说了一堆的同事的八卦,倒是將话题彻底给带跑偏了。 …… 晨间至工坊时,眾丹青堂的组长云集於主事长老院中,聆听长老门今日的指示。 但他们等来了一则消息。 “三组组员向天真不顾同工情谊,恶意袭击伤害工坊工友,经由衙门捕快审问,其供认不讳,如今已被衙门確认,工坊亦不能姑息养奸,此事我也上报坊主,待得坊主確认,我便將之除名,永不录用。”齐长老当眾宣告了此事。 眾人譁然,他们实在没想到工坊中还能发生这份恶性事件。 也有少数几位提前知晓此事,毕竟当时闹得也挺大,他们更是有了解到,吴铭就是这个当事人。 而吴铭此刻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个没事人,此事就与他无关一般 齐长老在公布过此事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院子,自去办公室。 见齐长老走了,副主事长老付雪枫,与附协令长老练明达共同组织了后续的今日任务。 大家的活计与平日里也相差无几,所以也没说多久,这次的晨间指示会就结束了,大家各自回去。 走时,吴铭便再度收到了朱大林的挤眉弄眼。 他这幅样子显然是在提示吴铭,自己知晓一切,而且他还会將这个事传播出去,如今就等著吴铭一个首肯。 但吴铭哪有这个心思,如今他还要带著鸡心石赶去洗砚堂,送还给覃玄风长老。 而这些覃玄风长老似乎早有预料到他会到来,已经在长老院等他。 “师姐,丹青堂九组组长吴铭特来拜见覃长老,不知他老人家可在否。”吴铭先给门前秘书使递了问候。 这位秘书使姿容靚丽,年轻貌美,吴铭听闻朱大林的私下传言,她与覃长老……有染。 秘书使见是吴铭,眼睛立即放亮,殷勤上来,笑呵呵就迎接他到小屋中:“在的,可要我现在就通传?” “麻烦师姐了。”吴铭靦腆地笑道。 秘书使师姐嘿嘿一笑:“哪有麻烦不麻烦的,不知吴组长找覃长老所为何事呢?” “乃因覃长老家中女儿覃小环小姐昨晚突然造访我家,跟我说了一些怪话,然后又把这块鸡心石赠与我妻,我不敢收受,遂將之带来工坊,还与覃长老。”吴铭简明扼要地解释了一遍。 其中的信息不少,但秘书使並未因此有任何的表情变化,仍旧是笑呵呵,温柔如一湾秋水,热情似骄阳,让人如沐春风,热饮冰饮。 好在吴铭也不遑多让,说话也叫人心情舒畅,满心欢喜,不把任何一句话落在地上。 二者就这么互捧了一阵,然后秘书使才说要帮吴铭带话。 可是她去了一会就回来了。 “吴组长,覃长老不愿接见你啊。” 第一百一十五章、听懂掌声,油腻师姐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五章、听懂掌声,油腻师姐 “今日造访实属突然,是属下冒失了,那我改日再来拜访,麻烦师姐將此物托送与覃长老。” 吴铭微微一愣后,便立即露出认真之色。 事有古怪,遂不可强为,否则適得其反,徒惹怨愤。 毕竟这位覃长老不比齐长老。 齐长老虽然境界高,背景深厚,但初出茅庐,刚从云天宗的象牙塔走出来,正要红尘炼心,许多事自有弯弯绕,许多蜜语甜言他可都甚少听说过,若被拒绝,还可以多纠缠一番,说上许多好话,保不齐还有见面可能。 但覃长老入世已久,人情练达,见过千百种人,会差了吴铭这种?甚至与齐长老而言,他就是人世红尘的一部分,所以他看得分明,不会因为一两句好话就与人为善,想要见面可能就得走走其他门路。 另外还有一重因由。 你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 “这位丹青堂的九组组长倒是好大脸面。”覃玄风一手捻著一只白玉烟枪,一手把玩著一块鸡心石,不见一缕褶子的脸上没能看到什么表情变换。 师姐此时正恭敬地站在他面前,等待著这位覃长老的后续发言。 “如今在坊中,我乃洗砚堂注释长老,他一个丹青堂九组组长与我会面实在不合规矩,就叫他走吧,给他一封请帖,今日放工后来我家中將此物给我吧。”覃玄风把鸡心石又拋了出去,精准地落在了师姐的手心中。 且还快速手书一封简单的请帖,一併送到了师姐眼前。 “是长老。”师姐恭恭敬敬地答应道。 隨后师姐就拿著鸡心石与请帖走出长老办公室,先將鸡心石递给吴铭。 “吴组长吶,长老说了,眼下你风头正劲,他在坊中实不宜会面,此物你且拿回去。”她说话时,还將请帖一併塞到吴铭怀中。 吴铭露出一丝错愕之色,然后感受到请帖的分量,便也將个中因由瞭然。 人家也说的很清楚了,且还给吴铭提了个醒——他风头正劲。 那么他一个小小“练气六重”何来的风头? 自然是借来的,从何处?也只有齐长老那儿了。 如今他也算是齐长老的心腹爱將,更是齐长老对外打造的千金买马骨的典型代表。 他可以將一个原本连练气四重都不到的小修士助推到练气六重,而且还亲自求了云天宗的生生不息丸用以改造其资质(近来疯传),那么其他人呢? 所以这事也就四个字:听懂,掌声! 既然吴铭已经被所有人认定为齐长老心腹,突然来拜访洗砚堂主事长老,还是直接自从坊中拜访,这之中有暗含几重意思? 不管吴铭几个意思,但他到了这,就已足够叫人寻味。 吴铭想到这,顿时一身冷汗。 他这是近来过得太顺了,可谓春风得意马蹄疾,人已得意忘形矣。 他把自己的身份忘了。 区区“练气六重”小儿辈也敢碰瓷筑基大能? 齐长老和楚君君长老的看重与礼待叫他忘了自己的身份,而搏杀两个练气九重也让他以为自己不同於其他练气。 但是在筑基面前,他在练气境界取得的成就都不过是一团泡沫,一戳就破,难以维持。 此刻,覃长老的这份下马威倒是让他找回了自己的位置。 在大势未成之前,该伏低做小还是得低头办事,也不能高调做人,面上里中都得时刻警醒著,小小练气,休要猖狂。 电光火石之间的顿悟后,吴铭收敛起脸上微不可察的那一缕傲色,面对师姐的笑容更加灿烂,更加真诚。 “麻烦师姐了。”吴铭感激道。 “哪来的麻烦嘞,吴组长可要我这坐坐啊。”师姐娇羞地笑道。 吴铭没有因为这么一句娇嗔而感到尷尬,反而保持著微笑:“一定一定。” 不过吴铭之前就已经表明过自己的已婚身份,可师姐依旧不忘来撩骚他,其心中的寂寞可想而知。 但吴铭早已从良,昔年的浪荡也已尽数收敛,如今一心一意,如何能与师姐再不清不楚呢。 所以师姐对不起了。 吴铭无视了师姐轻轻摸过他胸襟时留下的一缕真气,然后抱抱拳,告辞便走。 吴铭离开了洗砚堂的楼阁驻地后,穿过一片桃林,走过一条绕著小湖的廊道后,就回到了丹青堂所在驻地楼阁。 而他回到丹青堂后,就直奔长老院中。 幸好齐长老今日无议事会参加,也无好友要会晤,只等他一人。 “吴组长,长老已等你多时,他说你来了就直接进去吧。”蔡师姐不似覃长老的秘书使师姐那般甜腻,依旧清冷淡雅,好似高岭之上的雪莲。 “啊?!” 吴铭惊讶一声,然后赶紧点头:“好的,我这便去拜见长老。” “嗯。” 半掩的门被轻轻推开,吴铭一眼就看到了还在忙碌地批阅著文书的齐长老。 “长老,属下吴铭求见。”吴铭开门即问候。 “好,坐那吧,我有些事要问问你。”齐长老指了一个书桌前的座位。 吴铭应了个明白,就虚坐在那椅子上。 “不知长老有何事要小子去办的?属下定倾尽全力为您去办。”吴铭坐下就立军令状。 “没事,就是问你个事。”齐长老抬了一下头,便继续翻阅文书,吴铭都不知道他的目光是否有落到自己的身上。 “您问,您问,小子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正巧我也有个事要向您匯报。”吴铭下一刻就好似点头鹅一般说著话。 “嗯。”齐长老这才放下紫金泪竹纹狼毫笔,抬眼来正视他。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这其实是坊主让我问你的。”齐长老一脸严肃的说道。 “坊主?”吴铭顿吃一惊。 “坊主要我问问你,是否有意顶替向天真的进修名额,毕竟向天真昨夜袭击你,差点害你性命,所以这也算是他给你的补偿。”齐长老缓缓说道。 “啊?这个…?”吴铭目瞪口呆,自觉不可思议。 这么重要进修名额能拿来补偿? “其实这也是金子峰师兄专门为你討来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道君號召,山上山下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六章、道君號召,山上山下 这挖墙脚都挖到这份上了,你老这都不管管?还专门为他张目? 吴铭的讶异都已经写在了脸上,没有隱藏分毫。 齐长老似乎也看出吴铭惊讶的地方,但脸上也只能保持著淡定冷静的情绪。 等等,这事不大对劲。 吴铭心下一惊,另有一番新盘算。 “属下乃丹青堂一份子,非金子峰前辈门下弟子,更非坊外散人,理应受命长老,非长老有言,弟子断断不能接受此等推荐,所以弟子还请长老与坊里收回成命,小子恕难从命。”吴铭梗著脖子,抱著拳头,一副坚决抗命的意思。 而吴铭说这句话时,每一个字的蹦出都是双目紧紧盯著齐长老的脸上表情才有的。 齐长老哈哈大笑三声:“吴组长,我果真没有看错人。” 吴铭顿时露出不解之色:“长老您这……何意?” “既然金子峰师兄这条通天道途你不走,那我手上倒是还有一道通往云天宗的路子,不知你愿去否?”齐长老收敛笑容,悠悠说道。 吴铭顿露惊喜之色:“小子多谢长老提拔之恩。” 哈哈哈。 齐长老还在那笑不止:“你小子机灵的很,也不怕我给你介绍个苦力活计吗?” “小子如今能有这般成就,也是全赖长老帮扶,所以小子相信长老,纵使长老安排小子去宗內充作力士,定也是小子根基不稳,底气不足,还需多多磨炼,小子必甘之如飴,勤加修行,以待长老认可,另履新职。” 吴铭这话说下来,更叫齐长老心花怒放,仿佛夏日里吃了冰饮子,实在舒爽。 “好小子,虽然你能耐得住寂寞,熬得过苦功,但是我也不能叫你空耗青春,白费时光,黄巾力士的活还轮不到你,山门护法也没得你位子,仅就去往玄都峰,研习符籙罢了。”齐长老笑呵呵地说道。 “如今云天宗各山各脉已然革新换面,新法新道接替旧时道法,遂才要接引下宗下院进修新法,以此感应仙门道君號召之万劫之更新,使世间生灵不被滚滚向前的时代洪流所遗弃,如此方能叫山上红尘常通达,不让仙门腐朽沉闷。” “我亦是感应道君號召,领命传播山上道法,传度仙门革新理念,好叫红尘俗世不与山上仙门脱节,也叫我等见微知著,察见红尘人心,得以辅佐道君新政改天换地。” 齐长老隨后又吐息悠然,缓缓说起近年来的仙门德政。 吴铭闻言,那自然是大大夸赞,先夸道君,再夸长老,最后再对道君德政极尽推崇,恨不能举三江之水,奋余生之全力为之努力实现。 齐长老得此言,立觉此子之心可用矣,都不想再磨炼他了,这就要送他去云天宗的玄都峰进修。 “可惜如今坊中还有许多事项,非是顷刻就能解决,而我新来乍到,手中无人,唯有你能大用,另外宗主已有明旨,今年八月十五,方可大开山门,即迎新人,你等后来进修之弟子,也需得在那时入门,我亦实在不得已,还需你再稍等时日。”齐长老隨后又接连嘆息,几句话中都是可惜。 吴铭也是人精,怎会不知个中缘由,道君號召属於老生常谈,说是新政,其实已经口口相传十来年了,主要还是他太好用了,齐长老不捨得放手,否则特事特办亦特批,直接把他送去云天宗,那还用留到年中呢。 而且这是还有些许考核之意,否则再来个向天真之流,他这个推荐人虽不会吃掛落,但也要被记一笔。 所以一是秉著好用的牛马就要死命去用的优良传统,吴铭一时半会还真就走不了,还要在坊中与各方道友纠葛不清。 不过他去云天宗进修的事其实也算是確定了,只要他后续不再有错误,为齐长老勤勤恳恳做事,必然是会去的。 话说到这里后,吴铭仍没忘记自己此行目的,毕竟口袋沉甸甸的,那鸡心石的份量可不小,而且这事不也是齐长老嘱託的正事吗? “长老,我这还有一事要与您匯报。”吴铭说话间,就先把口袋中的鸡心石拿了出来。 “嗯?此物?鸡心石?”齐长老目光一凝,著重锁定在这块鸡心石上。 “这鸡心石你是何处得来的?”齐长老问道。 吴铭立即就把前因后果给说了一遍,只是覃玄风长老邀请的事也没有漏下,毕竟这些事都很容易查到。 若是隱瞒了反而显得你这人不老实。 “覃长老吗?”齐长老喃喃一声。 在他陷入沉思之际,吴铭也没有打扰,只在一旁等著他。 约莫七八个呼吸后,齐长老方回过神来,轻轻点头道:“嗯,此事你做的很好,极好。” 他先肯定了吴铭的这番动作,然后又笑呵呵地说道:“既然覃长老有请,你去时顺道就帮我问问他。” “您说。” “你且帮我问问,玄心君旧事可有闻听。”齐长老意態轻鬆的说道。 “属下一定带到。”吴铭对这话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玄心君又是哪位?他知道寧远君,知道海清君,也知道元元妙道君,但这个玄心君还真没听说过。 或许是神北国之外的仙门国度某位封君大人物。 他一个乡下小角色如何能知晓,也就他们这些大人物瞭然过了。 隨后他收了鸡心石,就退身出了主事长老的院子。 这么一顿忙碌后,他又回了自己的九组工房,他还有好多事要做,今日的中品法符还未画足,除此外还有自身的功课。 因他特別能画符,他如今的中品法符的制额已经来到了十九张。 不过,其他下品法符的数额已经取消,所以工作量也不知是涨了,还是少了。 反正对如今的他而言,便是画十九张上品法符都不叫个事。 但今日还有个事,就是组里又来了两个新人。 也不知人事院是怎么想的,坊主都说要改组改制了,竟还招人来添堵。 难道將来辞人的时候,多一些人能好看些吗? 第一百一十七章、安顿牛马,上门筑基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七章、安顿牛马,上门筑基 “牛马,牛马,是牛儿也是马儿。” 吴铭看著两片轻薄薄的纸,上面一笔一画书写了一个人的半生生平。 都非年纪轻轻之辈,一个三十有九,一个四十有二,但都不过练气三重。 “楚长老门下那些吏部大官今日怎都这般好心了?竟將这两个老大小伙都给招进来。”吴铭看著履歷,心中顿生许多稀奇古怪。 “两位新来乍到,也颇不容易,现在也午后黄昏了,你们今日就先熟悉一下工作流程吧。”吴铭验看了他们的身份,记录了他们的气机后,就微笑抚掌做声道。 “我等但凭组长吩咐。”两人哪敢有多余想法,好好听话,多多做事便是。 “嗯。”吴铭依旧笑著点头。 对每个组员,他的和气笑容可都没少过,但是真箇做事了,他就没这么好说话了,若有不懂可以问他,但一遍两遍没问题,可五遍六遍还不懂,他便要开训了。 有些事確实很简单,就一笔一画,精气神凝聚的事,竟然也做到,吴铭怎么能不生气。 在他还是练气一重的时候,就已经將许多普及世间,连寻常人都知道画的下品法符学成,且从中总结了下品法符的共同妙处,然后推演创新了霽雨符和春暖符。 可惜他只是练气小辈,而且资质太差,所以很难隨著这些普適性极强的符籙名传天下,也就在工坊中有一些名气。 所以独具智慧的吴铭心里对这些榆木疙瘩一般的组员那叫个气恼与幽怨。 但没法子,他们完不成的话…… 吴铭虽有职责要担,可责罚还是得落在他们身上,轻则扣工钱,重则辞退了帐。 至於每月奖金,坊里倒没有剋扣门人奖金的习惯,此乃第一任坊主定下的规矩,奖金是奖金,多少就是多少,绝不能有半点剋扣。 这份规矩歷任坊主都严格遵守,不曾有半点违背。 “庄组长,你来一下。”吴铭隨后又呼唤来正兢兢业业作画符籙的副组长庄鹤。 这位副组长自年前加入九组,受齐长老之命成为副组长后就一直兢兢业业,不敢有分毫懈怠。 吴铭倒也给足尊敬,日日称呼都没叫个副字。 “得令。”庄鹤来前,嘿然笑道。 吴铭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是笑了笑。 庄鹤也颇能来事,近些总送些瓶瓶罐罐,都是他老妈做的醃菜燻肉之类的好东西。 他也是小青镇本地人,所以这些东西的口味倒也挺符合吴铭胃口,如今在工坊吃午饭都会就著吃乾乾巴巴的白米饭。 说来工坊近些年的饭菜都不似小青镇的口味,而是贴近神北国京都的味道,许是听闻齐长老是那头的人士,所以才有的特殊关照。 但是这就有一个大问题。 那就是齐长老乃筑基人物,早就辟穀,何须进食? 所以这也就是做个样子。 不过谁知齐长老哪天会不会心血来潮来食堂巡逻一周呢? 对此,吴铭不好做评价,毕竟若是由他来安排,他也会这么做。 而且非得快快去做,断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拖延。 …… 安排好了两个新人后,吴铭就坐会原位,然后开始自己的工作。 每日功课不能少,今日做完明日做,否则练气境界就要跌,今日跌下一重境,明日再跌一重境,所以越得日日勤练习。 三元离火诀悄悄运转,一股股淡薄的热气从他身上浮现,但迅速又被收摄回体內,不叫一丝一毫的真气法力泄露出去。 吐纳呼吸是个宝,千迴百转炼玄妙,声声嘶嘶收全真,沸沸扬扬不止歇。 吴铭的三元离火诀运转起来后,整个人就好似一个吞灵神兽,將工位周遭的灵气吸摄了六成六,余下三成四的灵气便自由流通,去往其他地方。 这些被他收摄的灵气便隨著玄功的运转而化为真气。 一次又一次,一重又一重,境界这般就被巩固一次又一次,根基被憨实的著实牢固。 如此修行还得继续多日,待到內外彻底贯通,吴铭才会开始真气九炼的修行。 虽然他有剑种在身,可这些东西实在就不是剑种可以直接帮忙的了,毕竟剑种化身的资质实在太高,一经贯通便直接抵达真气九炼的境地,而不是这么水磨功夫。 所以这也正是剑种化身的局限性所在,在部分需要消耗苦工的事上,便无法完成,而在剑种化身中不停地如此运功修炼的话也不可能达成吴铭想要的效果。 至於直接开始真气九炼,可否越过这份苦工? 那也是难难难,三个难字道尽其中艰险。 因为肉身与真气的熬炼还不到位,突然暴涨的境界將直接撑爆肉身,最终苦工做死劫,自个害自个。 所以吴铭便是有金手指在手,在当前境界也非一点一点去磨。 好在如今肉身资质提升许多,打磨肉身的速度倒是可以快许多。 半日的苦工过去后,听闻工坊的每日下班钟声。 噹噹当!噹噹当! 接连六声,宣告了今日的上工生活的结束。 眾人一一收拾画符工具,收入丹青堂储物间中,这些都是工坊下发的,所以他们不得带走,且除了各组组长会在回收时检查外,工坊大门前的石狮狮灵也会检查每个人。 若有情况,狮灵便会报警,门前困阵即起,把盗贼关押,由此圆满此场劫难。 吴铭待到副组长庄鹤都离开后,这才走出九组工房,便要回家一趟。 只是出门时,又被朱大林和鲁定邦等人逮住。 可最后还是被吴铭拒绝。 他的理由已然充分,就是要去拜访覃玄风长老。 “吴兄找覃长老作甚?难不成真要提亲接班?”朱大林调侃道。 “得咱们长老之令,特去拜访覃长老,此乃公务在身啊。”吴铭悠然说道。 朱大林等人立即偃旗息鼓,哪敢再多废话,就给吴铭放行。 隨后吴铭奔赴家中,先跟章玉眉说了情况,隨后才前往覃玄风长老家中。 覃长老家自不偏僻,就在小青镇北头,可谓坐北朝南,占尽天时地利。 第一百一十八章、鬼影傀儡,財力不足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八章、鬼影傀儡,財力不足 “老爷,门外有自称是青灵符籙坊丹青堂第九组组长吴铭求见。” 传话的人是个大嗓门,吴铭站在灯火通明的小院当中时,也可以听到他在大宅的第二进里朗声高叫。 而后齐长老的声音没听到,只听闻里头又传来一个声音:“是。” 依旧是那大嗓门在喧譁。 接著就见到一人火急火燎地跑了出来,院中盯视吴铭的两个家丁也隨之走到一旁,为他让了大路出来。 这人长得粗獷,身形魁梧,鬚髮张狂,头戴黑色方巾,身穿飞云短袖袍,下身黑紫短腿裤,脚上一双蹶子鞋,好似镇上街溜子。 应是个狂放不羈之辈,也不知覃长老如何能容他,还叫他做了前院的管家。 “你隨我来了吧。” 他站在屋檐下,向著吴铭招了招手。 “有劳领路。”吴铭抱拳致谢。 “哼哼。”这魁梧汉子吐了两道鼻息,便扭头向远走跨大步而去。 吴铭隨之跟上,在宅邸第二进院子边沿的廊道走了一圈,看了院中假山假水花鸟风光后,这才来到后方的大厅。 那汉子对著半掩著门的大厅敲了敲:“老爷,人我来了。” “进。”厅中隨即传来一声回应。 “你进去吧。”说罢推了门,然后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瞧著颇为干练。 “多谢。”吴铭赶紧补上一声致谢。 而后低眉垂目,缓缓走入厅堂之中。 吴铭只以眉目之中的余光去观察厅堂情况,但也只瞧得几根樑柱,几道水墨山青的屏风,几道点灯符贴在墙上,另还有十多把靠椅间隔著一张张茶桌摆放在厅堂之內。 而覃长老,此刻就在厅堂正当中,手捧古书,走著读著。 “吴组长,你可叫我好等吶。”覃长老感受到了吴铭的目光,也就放下手中古书,合了后拍在了主座旁的茶几上。 啪!一声脆响,便惊扰了屋中眯眼打瞌睡的老猫。 喵呜!一声嚎叫,斑点老猫跑出了厅堂角落,身后还跟著一个小姑娘,正是昨夜来吴铭家的覃小环。 她羞答答的小跑而来:“咪咪,你別跑啊,回来,回来。” 可是她越追,猫就越急越跑。 一人一猫就在屋中团团转。 “好了。”覃长老实在看不过眼,低声喝了一句。 猫的四足一僵,停在厅堂正中,覃小环也隨之顿在吴铭的面前。 “你下去吧,別在这碍眼了。”覃长老斥道。 覃小环小嘴一嘟,一把抱住老猫,就从吴铭身边躥了出去。 这不是挺快的嘛。吴铭心下嘀咕。 不过少女心思他也知晓,只是想来看看瞧瞧,顺便观察观察吴铭为人。 “吴组长,坐吧,不要站著了。”覃长老收敛气恼心情,隨后又意態悠哉地说道。 “是。”吴铭自然不能拒绝,而且这么站著也不是个事,他在坊中的等级虽然不高,但也不在覃长老手下做事,实在不必这么小心翼翼,仿佛老鼠见猫。 待吴铭坐到了覃长老座下太师椅左下方第一个位子的时候,一道人影突兀的从地上的阴影中冒出,吴铭一惊,差些没投出一道火法。 好在他反应极快,回神自己就在覃长老家中,遂也就捏了个诀,没有引发真气,释放此法术,否则这个厅堂就要被烧个棚翻火腾。 而这道人影並无面貌,也无衣著,只有黑黢黢一片气色,实乃一道鬼影傀儡,大多数修行家族都会驱策的僕役,覃长老身为筑基大修,家中自然也会有这等奇妙玩意。 相传此物乃是以死者魂魄练成,早时候便是邪修练法,后来仙门改造,其实也不叫改造,只是设了规矩,不得以仙门辖境死者魂魄炼製,所以只能以仙门以外的生灵的魂魄来炼製,另外此中的仙门境內死者也包括了妖类和邪道魔修。 另外如此的鬼影傀儡炼製也是个麻烦事,所以一般人家也用不起,多是那些大户人家可用,小青镇上那些豪族可都不见得能用得上。 吴铭此刻看著这鬼影傀儡,心中確实有了一份想法。 自己家中家丁婢女都不好选,那么买个鬼影傀儡呢? 也不知鬼影傀儡要注入真气否,还是以灵石为驱动,亦或者自给自足,能够自由吸摄天地间的灵气? 还有就是这鬼影傀儡拿来助益斗法也是个好玩意,也就是做不了画符炼丹的工作,但是拿来辅佐办事也是可以的吧。 譬如眼下的端茶递水,还能绘影拓画,另外烧火点灯之类的简单事务应该也能办。 所以买一个来倒也不错。 唯一问题就是没有门路,且財力不足。 见热茶倒好后,吴铭便主动递交了一块鸡心石,且道:“长老,覃小姐昨夜將此物交於我,我实不敢收,今日特来奉还,还请长老收回。” 他也就还了这东西,可没有別的东西要多给,毕竟他也无意走覃玄风这条路子在坊中进步。 “嗯,你放那吧。”覃玄风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嘬了一口热茶,依旧慢慢悠悠,老神在在。 “是。”吴铭应了一声,便也去砸吧茶水茶叶去,不再多言。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他不是谁都能拿捏的小牛马,乃是有靠山的大牛马,而且去云天宗的名额也落在他头上了,他今后也就谨慎行事,办好齐长老交代的各项事情,不消去管他人瓦上霜。 所以只要这位不恃强凌弱,將他的筑基威势释放出来,他也能淡然面对。 覃长老也是千年修行的狐狸,吃过的盐或许不比吴铭多,但是见过的人……也可能不比吴铭多,只是他修为深,道法高,所以仍旧能够不动声色,將话语权把控在手中。 二人就这般僵持了一阵,最终一阵冷风骤然吹来,原来是覃家小姑娘抱著猫又跑了回来。 “爹,你就帮我问问吧,求你了。”她一脸哀怨地望向覃长老。 覃玄风瞪了她一眼,显然就有诸多气恼生出。 吴铭却也听得愣愣,什么叫帮你问问。 你要问什么东西? 第一百一十九章、大奸似忠,出尔反尔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九章、大奸似忠,出尔反尔 小姑娘,你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 吴铭心下都有些慌了,也就面上保持著镇定,心也儘量保持平静,不去怦怦乱跳。 但此刻他也没法出声辩解一句,只得紧盯著这对父女,看看他们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行行行,我问,我问,我问还不行吗。”覃玄风无奈道。 隨后他就將覃小环招至身旁,然后转头看向吴铭:“吴组长,我有一事需得问你,你可答应,也可不答应。” 这话说的,叫人想不答应都难了,但吴铭爱身家性命还在脸皮之上,若真箇对他大不利,那他必不会去答应下来的。 “长老您说。”吴铭没有直接大包大揽下来,而是小心聆听后续。 覃玄风隨后便缓缓道来:“我那小女虽修行,却痴情,还喜欢著向家那小子,今早还去衙门找了他,那小子竟然还不肯见她,背面向她,让她快些氵……走。” “爹,天真是不想连累我才这般说的。”覃小环打断道。 吴铭继续听,而覃玄风长老直接捏了个咒,便封了他女儿的口,不让她在乱说话。 “哼,我看你才是天真,那小子大奸似忠,整出如今这么一出,指不定是为了什么呢。”覃玄风呵斥道。 对於他们自家人的互懟,吴铭虽看不过眼,但还是得看著,也没有打断,让覃长老把话挪到正题上。 “向家如今是树倒猢猻散,各家顾各家,我家小女便也想顾一顾向天真他们家……” 吴铭听到这,眉头直皱起,你们要顾向天真一家,何必来找他呢,实在没必要牵连他吧。 而且他再看覃玄风,也看覃小环,这其中的事仿佛最终都要攀扯上一人。 而且找上他还能有別的原因吗? 除此外,吴铭还怀疑向天真昨晚所作所为恐怕另有深意,毕竟就如同覃长老所言,此子大奸似忠,或许还大智若愚呢? 家中遭逢大变,没奈何,只能鋌而走险,另寻生路? 但吴铭又想想这廝平日里没心没肺的表现,好几年都这般样子,怎么也不像是为了这一日才假扮的吧。 所以这些会不会是眼前这个老登想出的局呢? 吴铭心中的畅想不断浮现,而覃长老也说出了他的意图。 “帮我小女引荐楚长老如何?”覃长老缓缓说道。 “嗯?楚长老?楚君君长老?”不是齐长老?吴铭心中奇怪。 “嗯。”覃长老点点头。 绕来绕去间,吴铭也没想到这个事会落在楚君君头上。 “也非是楚长老,只需你引荐楚长老他老娘即可。”覃长老又补了一句。 此界修行人可没有舍家弃业,归隱山林的说法,修行者也不是出家人,虽然如此修行者也不是没有,但大家还都是有家有业,亲朋好友在身边,父母双亲皆长老,所以有时候找某些大修办事不好做,其实可以直接寻他亲娘亲爹。 吴铭猜测覃长老怕是要走这条家属路线。 只是覃长老与楚长老同为青灵符籙坊长老,也不是没有交情,怎么要绕这么大个弯子来找他帮忙呢? 这一点吴铭確实想不大明白。 但想不明白也不必深究,就让他们自个去做,他也不会去担保什么,反正就是寻常问个话,他也不会让老娘去找人家,自个去便是,反正他嘴甜,楚君君老娘也爱与他说话。 只能说人长一张俊脸,哪里都可去,再有一张巧嘴,便是仙子王母也能请做宾。 將事接了后,吴铭又將齐长老要自己带的话说给覃玄风听。 他闻此言,却是面不改色,红润的脸色上让人看不出一点表情。 “玄心君吗?我知矣,夜已深,我这也不留你了,免得你家妻儿掛牵。”覃长老当即就下了逐客令。 吴铭也没想到这廝竟这般无情,方才还答应了帮你,这么快就因为一句话翻脸了。 所以他定要回去好好查查,这个玄心君到底是谁。 “小子告辞。”吴铭也没有拖泥带水,抱了抱拳,然后就出了门。 覃家小妹见他走得快,在旁支支吾吾,还想拦人,可是覃长老得闭口诀和定身法哪是她能解开的,所以只能眼睁睁看著吴铭离开。 吴铭出了门外,便有之前那魁梧老管家在等候。 “贵客,走吧。”他对吴铭的称呼竟然变了。 “请带路。”吴铭拱拱手。 他心中多有鬱闷,但还是没有当场撒泼,毕竟里头还有位筑基坐镇。 再说了,覃家虽非小青镇地头蛇,但也不是小门小户,覃长老在外也收过好多记名弟子,在寧远县那也是响噹噹的一號人物,吴铭是真的得罪不起。 才走出覃家时,忽然又有一人追了出来。 还是那覃家小妹,她急匆匆就来,也急匆匆塞了一个东西给吴铭。 这东西,吴铭也熟悉,正是那下品灵石。 且其份量还不是一钱两钱,足足有一两。 如今下品灵石市价便有九百九十七,就快突破一千灵元这重大关了。 “吴组长,请您不要拒绝,莫要再送回来,小环只请您好好帮我向楚老太太美言美言。”覃小环蹙眉就要垂泪。 话都说这份上了,吴铭也不能討价还价,还她七八钱下品灵石,只能干巴巴暂收下来,然后悠悠说道:“你这么个好姑娘,向天真是真配不上你啊。” 覃小环脸上神色就更是幽怨了。 “向哥…人很好的。”她幽幽一嘆。 吴铭无言,就点点头,也向著覃府大门前紧盯著此处的魁梧管家抱了抱拳,隨后就要转身离去。 “吴组长,玄心君乃一千八百年前人物,平越国的一位封君,出尔反尔这个典故最早就出自他。”覃小环又说了一句。 “平越国不在西极吗?”吴铭问道。 那儿距离此间足有十万八千里,难怪这个故事吴铭也没听过,也就得了个成语。 “是。” 所以覃长老其实和齐长老早有约定,但是又背弃了,或者不愿遵守约定,特此警告? 吴铭一时想不通。 而离开了覃家后,吴铭就赶回家中。 此时已亥时,將要宵禁。 第一百二十章、道心坚定,斩天拔剑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章、道心坚定,斩天拔剑 吴铭回到家前,意外並没有到来,没有人找他麻烦,隱藏暗处的师之退都耐不住性子,招人来替换自己,而他自个则回去休息。 吴铭如今神识强大,自然是感觉到看护自己的人换了一茬。 到了家后,吴铭就先跟哄了两个孩子睡觉完的章玉眉打了个招呼,然后在臥室中就说明了此事。 章玉眉闻听这份故事,眉头皱起,表情也变得忧心忡忡。 她面露戚戚之色:“相公,你如今方有起色,怎就撞上如此坏事呢?” “以前境界低下,蹉跎半生,不见潜力,自不能为人所利用,也只能见到这些尔虞我诈,爭权夺利之事,如今境界渐长,前途可期,便也不自觉占了他人位置,抢了他们好事,自然要被他人嫉妒,甚至算计。” “阿妹啊,庸人方自扰,强者自刚强,山风吹火灭,我自不动松。” 吴铭站直了腰板,一脸严肃地说道。 “相公,不管如何,我都支持你,相信你。”章玉眉双目中正有眸光摇曳,仿佛晨曦般璀璨。 “好,那你可要好好修炼,早日突破练气。”吴铭笑著点头道。 章玉眉望著他的笑容,便觉如喝蜜水,心中更是升起万丈豪情,好似那卡了她好多年的练气境界的关卡都能如纸糊一般,一戳就能破。 “一定。”她坚定且认真地说道。 她说了一定,那便是一定,吴铭相信她,正如她相信吴铭。 修行一向不是个容易的事,纵使有资质在身,却没有毅力,不能定性存神,也不能感气入门。 除非是天生的修行人物,否则也得走这个流程。 所以章玉眉能踏上修行路,毅力必是不少的,只不过天分差了,心性还还差了些许。 如今吴铭这么一激,向道之心更加坚固,再加上肉身资质有所提升,练气之境可算指日可待。 隨后今夜便是先一顿双修,而后就是各自苦修玄功。 九阴功还有颇多讲究,吴铭前日与她讲解了许多修行上的妙事,她今日便也一一用上,感气境界也有九层,一层一步,最终內功化真气,运转在周身。 吴铭也依旧在修炼著自己的三元离火诀,巩固修为,將使真气贯通肉身內外,好全具肉身玄妙,最终开始真气九炼。 一夜无话,一夜苦修。 清早起身,吴铭又在院中修行法术。 他如今將手中的法术都修炼到了圆满之境。 便找来其他法术修行。 若是在现实,那就得去找工坊报备,然后借法诀书册来修行,这是免费的,但大多有契约,其中会约定借著此法为工坊做成什么事,或者办一些任务。 另外也有花钱的法子,便是自个去长安街购买。 吴铭倒不必这么困难,直接在剑种之中寻找合適的法术,然后借化身之利来修行,一般耗费三五两下品灵石就可以將一门法术修行到圆满。 近来吴铭招来了三门新法。 一门叫火马鎦金术,可以聚集火气,然后一举喷涌,如此即可平地起身数十丈,也能瞬息追出百来丈,而习练到圆满,更可將火气运转得圆润自如,可极快,可轻快,也可缓慢,若是脑子活泛一些,还可以將此法施展在器物上,投掷器物出去,提快其飞射速度,如此就可以增加莫大威力。 而吴铭转念又一想,若是將此法用在他的小葫芦金精剑上,那剑丸喷吐出来的威力还將有极其恐怖的提升。 这可真是王八壳子变巴雷特,一枪一个小怪兽。 当然,这也只是想一想,还得突如其来,让人猝不及防,否则轻易就能让人躲开。 但是,那些防御型的符器是指定挡不住这等硬直而来的破击。 而除了这门法术外,余下两门法术分別叫十里传音术,拔剑术。 这十里传音术顾名思义,乃隔空十里之內传音,不过需得修习到圆满境界才能有十里效果,其总共有九重,入门便有一里效果,九重之后便是十里。 这门法术还有进阶之法,那便是千里传音术,可在筑基之时修成。 不过这等法术乃是金丹阴神的自有手段,修成这等境界便也有了这样的神通。 只不过练气筑基时候修成了,便能提前享受这样的便利,还可以装神弄鬼一番。 至於拔剑术,就是简简单单的积蓄剑心剑气的一个过程。 不过此法却也奇怪,仅有三重,且需要器具为依託。 可以是剑,可以是刀,更可以是枪,鉤,爪,乃至是瓢,勺,鞋,衣。 所以这哪是拔剑术,这分明是一门积蓄剑气的法术。 而且若是身怀一门金性玄功,这门法术的效用將更强,如果再有一门剑术,那就更是了不得了,剑术剑法剑气不断积蓄填补,最终释放出来的剑气的威力可以达到原来的十倍以上。 只是这拔剑术的限制也不小,剑术的品级不能超过一阶,也就是练气水准。 想要积蓄二阶剑术,那还得修习此法术的进阶之术,斩天拔剑之术,此时足以再积蓄三阶剑术的剑气。 另外,此法术还有一重限制,就是一次只能积蓄在一件器具上,而且不能是肉身,若是肉身,很可能就会被积蓄的剑气销毁。 吴铭习练了一门书草三十六路剑,倒是可以拿来修行拔剑术,除此外吴铭还將此法的积蓄目標设定在自己平日里穿的衣服上。 此拔剑术有三份法诀,一是练法,二是蓄法,三是释法。 练法有三篇,也就对应著其三重境界,蓄法只有一篇,倒是释法也有三重,练法一般对应著拔剑术的三重境界。 吴铭习练这三门新法术著实勤快,三两下品灵石直接用上,先把火马鎦金术修行到圆满境界,这样一来,遇上筑基追杀,也能快速跑路。 当然了,这法术还存在著持久的问题。 筑基真箇来追杀,蹲地上投降答应做牛做马或许保命的概率更大。 清晨白露乃天授,饮一口今日元气满溢。 吴铭没吃早饭就先饮了一口院中晨露。 在他吸食晨露时,家门忽然又被人敲响。 第一百二十一章、抚民县丞,铁面无私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一章、抚民县丞,铁面无私 “谁啊?” “我。”回应乃是以神识传音。 吴铭这时也反应过来,方才的敲门声类同於此,也是神识传入他耳中。 他的神识早已探出去,也看见了那道在他家门前鬼鬼祟祟的身影。 正是那位县衙的外聘修士师之退。 “你作甚?”吴铭神识传音出去,並未立即开门。 家中阵法一向是门户掩蔽有一重,且防御最强,而门一开,就只有院中符籙和院中植物镇物组成的阵法来应对来袭敌人,这重被破,那还有一重落在他家大厅,曾经是以大厅中的地境主神像为阵眼,如今则添了个阵心,也就是他的那只紫金葫芦。 如此三重阵法,攻守兼备,能御敌,也能杀伐,是吴铭多日研究,特別设计而成。 只不过如今阵法虽然设计好了,但还没有完全困成,也就大院整体和大厅设好与改造了,但院中的镇物还未布置好,所以连环阵未能完全布置好,吴铭迎接他人入院都极为谨慎。 “师同道,大清早的,找我作甚?”吴铭问道。 其实也不用怎么去猜测,就能有个七七八八的答案。 他就是来告诉吴铭,向天真的事。 “有大人要將向天真这事办成铁案,定性为私通邪道,杀人未遂。”师之退快速说道。 “该当如此不是吗?”吴铭反问道。 “但我查了,他是有嫉妒心起,怀恨你在先,並无串通邪道之嫌。”师之退又说道。 “那就按杀人未遂判唄。”吴铭也想有个定性。 虽然覃小环找他帮忙,想要捞出向天真的意图很明显,但这並不妨碍吴铭另外再落井下石,毕竟那廝可是要害他性命啊。 若非吴铭的修为不止於对外宣称的练气六重,恐怕就要栽在他手中。 至於杀人未遂判什么刑罚? 也就流放三万里,为奴又为仆,如今还在和北疆的蛊神寨战爭,或许还会被征討去此地服刑。 若是加个勾结邪道,那罪名更大,直接斩立决,然后魂魄被勾出,再曝晒七日,到时,便是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得了。 此界也有转世投胎的说法,但无阎罗鬼君的存在,只是轮迴自行运转,生灵死后,魂魄便被天地大轮迴碾碎,洗涤掉所有记忆,便会重回天地间。 这並非修行常识,乃是吴铭一次意外知晓,当然,这也是片面的了解,更多的消息情报他也不得而知。 这等天地秘辛恐怕也只有如仙人一般的元神真人能说清了。 “確该如此。”师之退道。 “既如此,师同道还有什么要提点与我的吗?”吴铭问道。 “有人想救他。” 师之退说道,但迎来了吴铭的沉默。 毕竟想救他的人吴铭已经遇见。 “也是大人物?”吴铭问道。 “吴道友贵人忘事啊,你不是昨夜才见过了。”师之退笑道。 “既如此,便让他们自个打去吧,可別再牵连我了。”吴铭无奈道。 他隔空摄来一只盏,然后將院中枝枝叶叶花花草草上的晨露收取到其中。 “吴道友,此事定有蹊蹺……” “听你这意思,师同道也想为他伸冤?帮他脱罪?然后他再头疼脑热来害我?”吴铭质问道。 “……” 吴铭与他已有仇怨,且没有想过冤家宜解不宜结,他还没大度到这个份上,会帮覃小环,那也是看在覃玄风的面子上。 而且那廝本来也定不了死罪,眾目睽睽之下,吴铭也没有本事把他直接打死,至於悄默默害死他,吴铭也没这个能力,诅咒之法若是用了,那极容易被朝廷抓到把柄,找人去狱中害他?吴铭没钱没权,如何能找人害命? 所以他也只能干等著,如今有一方人要定他死罪,有一方人要救他,吴铭却已经萌生一个念头。 不去给覃小环找楚君君老娘。 但是转念又一想,纵使他在这当中使坏,覃小环最终没了门路,定也会求她老爹覃玄风,然后覃玄风直接去找楚君君,乃至是直接找上知县,毕竟是筑基大修,而且深耕寧远县多年,总会有让人意想不到的关係。 不爽利是不爽利,可他如今並无横扫一切不服的伟力,只能先吃著委屈了。 “吴道友,我並非要救这小子,而是要揪出那群邪道,特才来求道友帮一把。” 师之退沉默一阵后又说道。 “不是和那伙邪道没关係吗?”吴铭怪道。 “我亦不知,但只心中有一丝疑度,所以想试试他。”师之退又道。 吴铭这下算是看出来了,这是要找他一起顶雷啊。 “你直接去找要他死那个人不就好了。”吴铭说道。 “咳咳,那可不能,要判他死罪的乃是铁面捕头,昔年在南平府治当差,后来抗命不从上官,顶著上峰压力,彻查了一桩证据不明的案子,最后使冤犯沉冤得雪,而他也被明升暗贬来咱们寧远县,做了抚民县丞。”师之退轻轻咳了两声道。 这里头原来还有这个故事。 “抚民县丞怎会管这个?”而且一个捕头能升为县丞?从吏升至官?这也確实算是升了,但专业不对口,说是贬也尚可,毕竟捕头那一边另有升迁路子,而且最后官位也颇高,去大理寺和刑部任职都行。 只是师之退竟敢跟他说这个事,怕是后来又有反覆,把这位铁面捕头送来寧远县的大人物恐怕已经倒台。 “知县言,抚民县丞有稽犯查案之手段,便把县中大小案犯交由他审理。”师之退简单说道。 “既如此,你把此事说与他分明就是。”吴铭说道。 “没实证,如何能说清,反而向天真身怀邪法的事证据確凿。”师之退无奈道。 “既然证据確凿,你还要为他辩解什么?”吴铭眼睛一亮。 “向天真不似个奸恶之辈,脑子楞榆,许是被那邪道蛊惑,这才走了歧路,被拿来试探你。” 这便是真相了?吴铭心中犹有存疑。 “既如此,你找我作甚,还是去跟县丞说清楚才是。”吴铭还是不想接下这件事。 “我只求吴道友能为覃家小娘子多多美言。” “好。” 其实吴铭更想知道他杀了两个邪道后,还有其他奸邪吗? 第一百二十二章、上班要紧,特殊人才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二章、上班要紧,特殊人才 师之退走了。 他来的突然,同时小心,谨慎极了,说话都是传音,不让人有抓住把柄的可能。 吴铭也去洗洗刷刷,且以晨露淘米煮粥。 “相公,你怎又起这般早?”章玉眉今日却是晚了。 “如修行,成了惯常。”吴铭笑答。 章玉眉嘿嘿一笑:“你就揶揄死我吧。” “大清早勿要说不吉利的话。”吴铭走过来捏了捏她的脸蛋。 章玉眉揉揉脸,然后紧跟其后,快速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老虎的脸蛋摸不得嘞。”她笑道。 “我还以为老虎爱吃屁股蛋。” 两人这般打情骂俏一早上,而后吴铭就把方才师之退来的是与她说了一说。 兴许是因为自个瞒了章玉眉颇多事,他心里过意不去,所以近来都会把一些发生的事告诉给她听,当然,也都是些不紧要的麻烦事,真厉害的那可就不好与她说了。 “相公,这廝定有阴谋。”章玉眉沉思后说道。 吴铭点点头,为她的思考肯定且张目。 “確有阴谋,否则也不会来寻我了。” “那该如何是好?” “敌在暗,我在明,也唯有静观其变这一条路了。”吴铭答道。 还有就是他的修为还是不足,没法正面应对这等高手的强势碾压,毕竟他们是真有掀桌子的能力。 章玉眉点点头:“也只好这般了。” “相公,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我虽少智,但臭皮匠也能顶宇文將。” 宇文將便是本界占据诸葛亮生態位的古人。 这位也了得,智慧深沉,道法广博,据传已是元神一般的神仙人物,但最终却为古秦辛苦操劳,殫精竭虑,最终道解而亡,具体是怎么死的就不为人知了。 “哈哈,这等小场面还不需要宇文將军出马,小將自会解决的。”吴铭大笑两声。 “那就拜託相公了。”章玉眉也笑嘻嘻说道。 “不忙,不忙,再与他耍耍。” 吃过了早饭后,吴铭就匆匆去了工坊。 找楚君君他老娘的活也得晚些去做,毕竟上班要紧。 今日的工作还是如往昔,批量画符,总之就是重复往日里的活。 牛马便是如此,日夜我都在拉磨从不能看清自己究竟在做什么活。 而今天做工却是谁也没来打扰,楚君君长老没有,齐长老也无,就是有事请託的覃长老也没有来找他。 吴铭对此倒也是乐得清閒。 而他傍晚放工后,便直奔楚长老府邸。 此事他早就跟章玉眉说过,所以也就无需回返家门一趟,另外朱大林今日还在拦他,邀请他赴宴,似乎有什么事要找他,但又在工坊三缄其口,没有说出来。 吴铭对此虽有许多疑惑,但如今手中还有活,便也没有过多深究,反正他是答应了明日赴宴,那就明日再说。 楚君君宅邸同样在镇北,如覃长老家一般坐北朝南,占著镇子的尊位。 所说楚君君长老比覃长老还要特殊些,套用俗语就是他属於寧远县特殊人才,所以镇上有宅邸,县里也有宅邸赠送。 毕竟是云天宗高材生,衙门口方面自是重视的很。 第一百二十三章、门房秦爷,楚家七妹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三章、门房秦爷,楚家七妹 “小青镇能有如今这么大,全赖诸位大户自建瓮城啊。”吴铭行走在城北的长街上,看著相隔远远的一道道高大门扉,心下不由兴此作嘆。 瓮城乃城池防御建筑,不过落在吴铭口边,其实是有加盖之意,因为这些大户人家的房子所在的镇北在昔年多是荒郊野地,甚至不在城镇围墙之內。 但小青镇发展恁快,萌生许多大户,还有外迁不少人,原有的城镇屋厝不足够这么多人住,於是就需得往外扩大。 可是能往哪处去呢?镇南本就是老村子改建而成,其中土地已多遭涂炭,地下井水都成了苦水,也只有那些念旧的,且家私不厚的旧村大族还乐意住哪儿。 镇东则面对著一片坟塋,是旧村各家各族的祖坟所在,谁敢去拆建?至於镇西,此处方面直面寨河,水土鬆软黏腻,已然开垦为灵田,受县衙监督,谁敢毁坏来建造房屋。 所以最后也只剩下这个镇北,此间昔年自然是荒郊野岭,相传还藏了一窝狐狸精,在下面挖了千窟万洞,但最终被修行者剿灭,这些狐狸精浑身都做了宝。 此后,此地便遭了一番大建设,镇子城墙扩了又扩,便有了如今的镇北。 吴铭到楚家家门口,也不必去敲,大门是紧闭的,旁门是开著的,有门房就在门前坐著,等著客人来,或者送菜送水的伙计,然后搭把手。 这个门房自然是认识吴铭的,见是吴铭,便要嘱託里头的小门房,將吴铭带入院中,找楚君君。 “不必了不必了,我是来寻老太太的。”吴铭拦住人,唤了一句。 老太太?府上还能有哪位?自然是楚君君他娘,楚府现下的女主人。 “好,那我去跟老太太说说。”门房秦爷倒也没觉得稀奇,吴铭有时候就会带著一家老小来找老太太聊天的,还会隨著他家老娘来,也有单个人来的时候,所以没找楚君君反而找老太太自然不足为奇。 秦爷也没敢让他在门前吃冷风,便让他想到大门旁的倒座房先坐坐,小门房则奉上一杯热茶,让吴铭解解冷意。 吴铭对这些倒也不太在意,笑呵呵就做了小板凳,然后喝了口粗茶,隨口又將茶末吐地上:“小陈啊,这茶不是你这么泡的。” 小陈门房愣了愣:“哪咋泡?” 小伙子也直楞,话也楞直,但吴铭没在意,依旧笑吟吟:“你瞅,我泡。” 隨后,吴铭就拿了一边的小茶桌,取了个一壶开水,当即就对著茶桌上的简陋茶具一顿操作。 过程也简单,先这样,再那样,最后再这样,如此又怎样。 花里胡哨看得小陈门房双眼瞪直,只嘀咕一句:“这时间都够我喝两壶茶了。” “誒,小陈还是外乡人?”吴铭闻言,又看了他一眼。 方才他失神呢喃的口音不像是南平府的,而像定西府那头的口音。 “啊,我是母牛尾村的,十八年前跟著爷娘逃荒到寧远,后来又到小青镇谋活计,实在找不著,就请牙行找了楚老爷这儿的门房活计来生活了。”小陈门房懵懵的答道。 吴铭听了几句,便也没再多问,因为门房秦爷已经回来了。 “吴公子,老太太听说你来特高兴,叫你赶紧过去跟她聊天哩。”门房秦爷呵呵笑道。 “好嘞,她老人家在前厅还是后庭?”吴铭问道。 “就客厅那,小陈,你领个路,別叫吴公子摸著黑。”门房秦爷踢了踢还在把弄著茶具的小陈。 小陈慌忙起身:“哦哦哦,这就去这就去。” “今夜怎么这么昏暗?”吴铭走在廊道上,便问道。 “好像是点灯符没到货,所以就点了几个厅的,这廊道院子就都没点亮。”小陈答道。 “这怎么成?若是让外头人看了,还以为我们青灵坊没人了,小陈我这里有一打点灯符,你等下捎给楚老头,让他把院子廊道都透亮了。”吴铭硬塞了足足一指头厚的符纸到小陈门房手中。 小陈顿吃惊,只得訥訥道:“呃,这不太好吧。” 他虽然刚来楚府上干活,但也听人嘱咐过,主家有好些朋友很大方,其中就有这位吴公子,但没想到这位这么大方。 点灯符虽然不是很贵,但这么一打也值三灵元了,就这么眼也不眨的送出来,还直接给他这么个门房小廝,这位大爷真箇大方啊。 “且收好了吧,我娘与老太太亲如姐妹,这点小东西不叫什么。”吴铭又说道。 点灯符他几笔之下就能画成,所以可以不在乎,至於材料费,对他这等“卖油翁”而言,成本已经可以压到极致,好坏材料的结果都差不多,而且良品率基本是百分百。 所以送这么一打点灯符真不心疼,左右一点小恩惠,可以收买一些人心,何乐不为呢。 没一会,吴铭就到了前厅。 只是还没进去,便先听到眾多鶯鶯燕燕之音。 声音也都熟悉,都是楚君君他妹妹。 足足七个,吴铭昔年知晓,都嘆一声“欢天喜地七仙女也”。 “哎呀,这不吴家小哥吗?” “今日怎么这么晚来?” “还是一个人誒。” “莫非想我家小妹了?” “誒呀,是想我嘞,三姐。” “……” 这些小姐妹平日里都在县城,今日竟然来了镇上,实在叫人头疼。 说来楚家有个俗套规矩,便是长兄未娶,弟弟妹妹也不得嫁娶。 这就害得楚君君这七个妹妹至今未嫁,其中一个还都五十有二了,真真是老姑娘,但她是个丹师,早年得了一枚驻顏丹,如今还保留了三十年纪的风采。 不过这位大姑娘也说了,不嫁不娶,终身奉道,是了,她已出家,修为也不赖,正是练气九重真气九炼的地步,將要衝击筑基境界,虽已衝击八年了,如今在白云山白云观中掛单。 “好了,好了,你们几个跟个麻雀似的,吵的老身脑瓜子疼,都別呱呱叫了。”老太太这时总算出来主持公道。 上架感言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上架感言 今天十二点就要上架了,接下来就要奋发图强,爭取每天保底六千字吧。 说实话,咱约莫是吃保底的命哈,毕竟追读没多少,这也赖咱自个,更新太拉胯了,算是痛定思痛,也是图大傢伙手里的点幣,马上勤奋起来。 上架后,好歹也要求个月票吧,根据本书往日表现,以后每个月月票超过500的话,就在6000字的基础上加更2000字。 打赏的话,打赏累计每超过10000点幣,加更一章2000字。 哦哦,另外还有首订加更,目前首订没啥希望哈,能超过500就加一更吧,嘿嘿,然后每过100再加一更,嗯,话说应该不会超过300首订吧。 至於之前答应欠的四章,我后续会以免费番外的形式还给大家哈。 最近腰背疼痛,每晚还吃止咳的药,颇为嗜睡,可能无法还债,过了这阵子就开始还哈。 以上,敬礼,感谢这段时间投票和打赏支持我的书友,感谢。 第一百二十四章 都是哥们,改良冰箱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四章 都是哥们,改良冰箱 第128章 都是哥们,改良冰箱 老太太的话大家自然都是听的,但是听完后,隨即就要討论討论吴铭到此的因故。 “吴小哥,你找我老娘作甚吶?”大姑娘上来就问,笑盈盈的脸上仿佛能掐出水,不似个五十多的女人。 吴铭只是点点头,但也不好说前因后果,便摘了紧要的来说:“是覃家的姑娘想见老太太,给了我一两灵石,叫我引荐。” “本来一两灵石还不能叫我心生財迷,但人家还叫了她爹来说情,我就想著她怎么不管她爹去找楚长老,说来她爹就是咱们青灵坊洗砚堂的主事长老,按理说由他去找楚长老,然后再找老太太更方便,何必找我,我想这其中必有什么弯弯绕,想不通,所以就来问问老太太的意思。” “嗯,这个事啊。”大姑娘扭脸看向坐在堂中正嗑瓜子的老太太。 老太太年纪长,但也就花白了头髮,皮肤有些鬆弛,额上些许皱纹,双目却还清澈有神,腰背挺直,穿锦纶,著綾罗,盘发自有银簪金珠缀,翡翠如冠在髻上,颇是富贵。 她放下了一粒瓜子,嘬了嘬腮帮子,笑露满口好牙:“看来是她老子不想陪人情给我儿,就想走我的路子,旁我儿好帮他忙。” “你在与我说说別的內情来,我好斟酌斟酌。” 好老太太,並未年老昏聵,反是老而成精,未曾因为吴铭一两句话就偏听偏信了,还得多多了解一些消息再定夺个事。 吴铭知那些事旁人都忙不得,更何况是这个背靠筑基大儿子的老太太呢,所以也就一五一十说了个全乎。 老太太听罢,眼睛微微一眯,还是笑吟吟:“缘是这个事,想来是想请知县说情,嗨,你也想差了,她不是要找你托我找我儿,然后再找知县,其实还是再找我嘞。”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吴铭听了,顿觉奇怪:“还请老太太示下。” “我与知县老爷的老婆也是牌友,你娘前些时候也被我拉来打牌,就是你娘输不起,输了十二灵元就不玩了,也不想想,能跟知县他婆娘打牌是多少人都上赶著来的,送几灵元算什么,唉。”老太太又说道。 好傢伙,这里头还有这么个弯弯绕,吴铭是真没想到自家老娘还有这人脉。 而且他老娘不是一直在小青镇带儿孙吗,怎么还去县里头陪著知县媳妇打牌了。 “知县他婆娘也是咱们小青镇人,每月十五都会回娘家住三日。”老太太又说一句。 “那这事————”吴铭挠挠头,做个尷尬状。 “別找你娘了,我帮你去和亲家说说吧,左右一句话的事,反正能不能成就看他们自个了,就好像覃家小妹问你,然后你问我一样。”老太太隨后一副大无所谓的模样。 “那就有劳老太太了。”吴铭嘿嘿一笑,露出憨厚之色。 “对了,我前些时候研究了个冰箱,不算是法器,只需半个月换几张符,就可以將食物保鲜,本想著贿赂老太太的,现在便给老太太做出来咋样?”吴铭又说道。 “保鲜食物?这大冬天的不也能冷藏吗?”二姑娘指著外头的冷天说道。 “那不一样,我这冰箱夏天也能用的,还不需要冬天里把冰块藏地窖,留到夏天来用,只要贴两张符就行。”吴铭道。 三姑娘则不关注这事,只是嘿嘿笑道:“那这大冬天的也验不了,弟弟要不留我家到夏天,再看看情况啊?” 三姑娘最喜欢调戏吴铭了,以前吴铭被她说几句深藏不露的荤段子就面红耳赤,后来渐渐习惯,知晓这姑娘也就是嘴上说的狠,心里发虚的紧,手上更是没个胆,就会张口闭说今日睡你,明日也睡你。 “姐姐莫要打趣我嘞,咱们家隔了也不远,几步路的事,到时夏天了,走过来閒庭信步也都只需要一盏茶的功夫,哪用住府上,我怕楚长老见我心烦。”吴铭笑道。 “哈哈哈,哪个能心烦,啊铭你倒来得巧,我今夜恰好在家中。”就在这时,楚君君的爽朗笑声就从厅外传来。 吴铭闻得声音,立马就转身迎上去:“长老————呃,是七妹妹啊。” 吴铭一回头,却看到了个二八芳龄的小姑娘在那笑话。 这楚家小七也有好多能耐在身,年才二十有五,便已经真气九炼,如今也奔著筑基境界去了,比她大姐姐还厉害。 楚家真是蒸蒸日上,这个小七也成了筑基,那这一家子便足有两个筑基大修,而且楚家小七拜的师门也是云天宗,但不知晓是哪个峰头的弟子。 “大哥又去县里找媳妇去嘍。”楚家小七哼了哼,气呼呼道。 俗话说长兄如父,何况是相差了二十岁的大兄呢。 而且两人都在云天宗修行,楚君君在山中应该多有关照她,叫她也有了个依赖。 如今再多个嫂嫂,且还把兄长的爱护都给抢了,她心里自然不爽。 “叫嫂嫂哩。”楚家小六赏了她一把板栗。 楚家小七呶呶嘴,也不多说。 隨后吴铭为转移话题,便去叫来管家,准备几个铁块铜锭,然后就当场冶炼铸造一个冰箱出来。 在他几番革新下来,这冰箱也有了变化,不再简单的贴上静音符和阴风符就成了,而是铁皮包裹在外,铜管铺设在內,然后静音符贴在一个专门的区域,以纹刻在在铜管上的符文將静音符的法力维持在这些铜管上。 然后再將阴风符设置在一个区域,阴风符启动后,冷风便会被制约在这些管道中,然后流淌遍经整个箱体,最终达到吸收冰箱內的热气来製冷的效果。 “好精妙,我咋就没想到呢。”楚家小七惊奇道。 “微末伎俩,微末伎俩。”吴铭呵呵笑道。 如今他做这个冰箱倒也快,毕竟没有太多的技术含量,也就搞清楚原理之后,凭著手上的法术,熔铸那些铜铁,一刻钟就能做成这个冰箱。 “这————” 老太太鼓掌,但半道又忘了它的名字,好在大姑娘在旁提醒,“冰箱。” “这冰箱好啊,小巧还轻便,就是这一张中品法符要花不少灵元啊。” 老太太说出了如今这个冰箱的最大问题,造价昂贵。 amp;amp;gt; 第一百二十五章 罗剎妖女,九重圆满(第二更 从小镇练气牛马到仙门道君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五章 罗剎妖女,九重圆满(第二更) 第129章 罗剎妖女,九重圆满(第二更) “中品法符也还成,不算很贵。”楚家大姑娘嘟嘟道。 她是炼丹师,不差钱,平日里炼丹那都是一炉上百灵元的材料,出炉了,运气好就有上千灵元收入,运气不好,便是一灵贝都没有,所以她对於中品法符几灵元的价钱並不惊诧。 而她对此物也颇为心动,也是她的炼丹材料中,有许多种类的保存条件较为苛刻,其中就有需要低温储存的,有时候夏日里,冰块用完了,她还得去外头买,或者自己施法维持,颇为麻烦,而有了这冰箱就能简便许多了。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不困苦不知民生多艰难过冬。”老太太训斥道。 大姑娘默默领受这份斥责,但面上表情无变化,依旧笑嘻嘻。 “老太太莫生气,我这不过是才做出来,就先给您尝尝鲜,往后再做更易,许是不必阴风符,换个下品法符来,到时就能便宜许多,街坊邻里也能用上了。”吴铭赶紧打圆场。 这一家老小就每一个叫人省心的,等下吵起来,吴铭这个“始作俑者”可就难做人了0 “那可烦累你多费心思了。”老太太转过头来,与他笑呵呵说道。 老太太也不通修行,但年轻时候可没有苦过,毕竟家里也是县里三大豪族之一,就算不得宠,那也不会少她一份饭,而且綾罗绸缎也没缺过,但她就是爱惜平头百姓,还忤逆家长,嫁给了楚君君老爹。 楚家昔年也是吃糠咽菜的苦困人家,但家里虽穷,却生生供出了读书人,也就是楚君君他爹,只可惜他爹后来也没发达起来,考了秀才功名后便没再上进。 但楚家时运不断,后来又出了楚君君这个麒麟子,测出甲等上品天赋,被收入云天宗,后来修成筑基。 而大姑娘出生时,楚家的生活已好转太多,所以她基本上没有过过苦日子。 “倒也不费事,无妨无妨。”吴铭还在打圆场。 “嗨,倒也是老身閒得,得了你这个好东西,真箇吃了贿赂了,赶明一定把你的话带到知县那儿,但是,成与不成也看知县老爷的意思嘞。”老太太也没把话说太满。 “承您情了老太太,也別太用劲,向家那小子可得罪我得罪的紧,要害我哩。”吴铭又半开玩笑地说道。 “哈哈,就该让他多受罪,多吃点苦,免死罪就成。”老太太笑道。 “对了,小姑娘想见您,您要见不?”吴铭忽又问道。 “还是算了,白云观主持说我今年二月前不可见生人,否则要添灾。”老太太委婉拒绝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事就是这么个事,落在手眼通天的人手上,那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但平头老百姓就是在城墙根撞破了脑袋也不会有人当回事。 吴铭把话带到之后,便也告辞离去,此地还是不好久留的,免得那楚家几个姑娘的胭脂水粉洒落一点在他身上,他等下回去都不好解释是个什么缘由。 只是他才到家门口,便被覃家小姑娘拦了下来:“吴哥哥,那个话你带到了吗?” “说过了,但成与不成我也不能保证。” “还有,她老人家在白云观算了一卦,这个月不能见外人,所以你大概不能和她说上话了,不过你的事我和她都说了,她会直接去找知县说情,无需再过楚长老那一手了。”吴铭快速说道。 覃小环听了,连连点头,感激不尽,更想要叩首在地,好在吴铭真气一放,便將她託了起来,让她不能下拜。 她略微诧异地看了一眼吴铭,隨后又迅速收回目光,按低头颅,仿佛方才的一眼就是她恍惚一抬头罢了。 “覃姑娘,且回家去吧,別让覃长老著急了。”吴铭隨后又说道。 覃小环点点头:“嗯,多谢吴哥哥。” 隨后吴铭目送著她走远,然后快步就推开门,进了自家宅院。 这大门上的闭门咒已经被解开,章玉眉这会就贴耳在门上,被无名指这么一拉,也是猝不及防,直接落入他的怀中,然后被他抱入院中。 “怎还偷听上了啊?”吴铭看著怀中人儿,笑问道。 “多谢吴哥哥,咦,好肉麻啊。”而他怀里的章玉眉却掐著嗓音学起覃小环末了说的话,说罢,还翻了翻白眼,然后挣脱了吴铭的怀抱,自顾自地走回了厅堂。 吴铭只是笑了笑,没太在意,就跟在她后面也回了堂中。 “这个醋有甚么好吃的,她就谢谢一句,我俩也无肌肤之亲————” “哼,你身上这么多胭脂味,是不是又被楚家那几个女罗剎纠缠上了?” “都是姐姐妹妹,哪有罗剎女,阿妹你可別瞎说啊。”吴铭赶紧打住。 “哼哼,妹妹妹妹叫的亲啊。” “唉,大姐二姐还给我把过尿呢。”吴铭苦嘆道。 两人爭了没一会,便先休止了爭论,今日还有炼器功课要做呢,而且大家还有修炼功课,画符功课,特別多事,所以爭论几句后,便在吴铭一嘴堵上她的嘴后结束了。 阴阳调和好双休,声声欠欠无不是。晚来幽幽水莲开,乌啼星瞑竟来潮。 云雨收治后,吴铭便又给章玉眉说了一番感气境界的窍门,然后也自顾自修炼自家的三元离火诀。 向天真的事算是与吴铭远去,但也没离开多远,反正已经不能打搅他的平静日子了。 如此便也平静地过了三日,吴铭日日修持三元离火诀九篇口诀,联袂总纲,合练周身穴窍经脉,將真气搬运內外,使得真气越发玄妙,得了诸多灵便巧妙之变化,如今已然可以说是真正的如臂使指,与过去比起来仿佛七窍全通,再无阻滯可言。 这就让吴铭感觉以剑种化身在运转玄功法诀一般。 “许是圆满了。”吴铭观察院中冰雪消融之景,心中多了一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终於可以踏上真气九炼矣。 不过他的练法或许不会走剑种之中记录的纯阳宗正道之法,而是要走当今之世的“旁门左道”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