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第一章 我是王语嫣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一章 我是王语嫣 曼陀山庄。 茶晴带粉,蒲叶晓凝珠。 四处草木茂盛,遍地奼紫嫣红,是整片太湖茶最多最灿烂之地。 一座座亭台楼阁掩映在层叠丛与绿树之间,流水潺潺,景色秀丽。宅院深处,一间房里,绣屏风遮掩,藕色幃帐点缀。 浴盆里,一位八岁女童沐浴其中,水汽氤氳,药香瀰漫,面容若隱若现。 直到水汽散尽,她睁开双眼,面容才清晰可见,唇红齿白,宛如粉雕玉琢,一双大眼明亮有神,流转之间灵动狡黠。 伸手拉了拉旁边红绳,门外铃鐺声响,两位年轻婢女推门而入,伺候她擦身穿衣。 很快门扉打开,女童身穿粉嫩衣裙,迈步走出药房,身后四位婢女相隨,態度恭敬,眼角余光偶尔看向女童,脸上浮现一抹钦佩。 穿廊走廡,对身后婢女的目光,粉衣女童视而不见,瞧著沿途绚烂茶,心中嘆息,思绪飘荡。 转眼来到天龙世界已经八年了。 没错! 女童是一位穿越客。 前世重温胡军版《天龙八部》时,他对王语嫣恨铁不成钢。 明明身边资源丰富,手握琅环玉洞,藏有眾多武林秘籍;又有万贯家財,能够购买眾多灵丹妙药;外祖父外祖母还是江湖绝顶高手、逍遥派传人,她却暴殄天物,不专心习武,反而当恋爱脑与舔狗。 不仅討厌习武,为了慕容復的自尊心,甘愿只当个中看不中用的理论大师,手无缚鸡之力,还到处追著表哥跑,硬生生將天胡开局玩得不忍直视。 当真是愚蠢可笑!!! 气的他破口大骂。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著,脑子里都是王语嫣的马蚤操作,熬到凌晨,模模糊糊中睡著,哪成想一觉醒来,自己胎穿成了王语嫣。 ——— 思量间,行至思淳院。 此地正是此世娘亲王夫人住处。 想到这位恋爱脑娘亲,王语嫣怒其不爭之余,还有几分心疼。 那渣男有啥好,值得这般惦记。 收敛思绪,深吸口气,她迈步而入,进入正堂,一位身穿鹅黄衣裙的美妇映入眼帘,山眉水眼,风鬟雾鬢,肌肤赛雪,身材丰腴,有种低头不见脚尖的成熟美。 正是王夫人。 “见过娘亲。” “乖女儿来了。” 王夫人正在对影自怜,见到王语嫣,顿时笑靨如,对她嘘寒问暖。 王语嫣一一作答,条理清晰。 放心之余,看著闺女,王夫人不由扶额,自己这个女儿啥都好,从襁褓开始就令人省心,可有时候太稳重了,当娘的反而没啥成就感。 “夫人,饭菜已经准备妥当。” 隨著僕妇来报,王夫人母女开始用餐,除了珍饈美味,两人面前都放了一盅药膳,是找江湖名医专门配置,有固本培元、强身健体之效。 是王语嫣强烈要求所致,母女俩定期进补,已经喝了三年之久。 吃饱喝足,王语嫣向王夫人请教了几个武学上的问题,解开疑惑后,她抱著娘亲手臂,眨了眨眼,难得俏皮道: “娘亲,女儿虽开始习武,但毕竟才两年,实力有限,都说为母则刚,您可是女儿最大靠山,在女儿学有所成前,可得勤加练功,不得懈怠。 若您能成就一流高手,曼陀山庄名扬四海,日后女儿行走江湖,只要一提娘的威名,武林各路英豪都得给我几分薄面。 说不定大理、西夏都会有人慕名前来,千里迢迢,只为一睹娘的风采。” “你这个鬼灵精,又来忽悠老娘!” 点了点自家闺女白皙额头,王夫人既无奈又享受。 她这个女儿,自小就是武痴,也就在武学上有所求或鞭策自家老娘时才会有这般撒娇之態。 不过,一流高手! 还真是无知者无畏。 真以为这么好成就? 只是为了不让女儿失望,加上这话说中了她某些隱秘心思。 王夫人咬牙保证道:“乖女儿放心,娘亲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或许到时候,段郎也会来。 他们就可以一家团聚。 瞧著目光闪动、陷入回忆的娘亲,猜到她在想啥的王语嫣嘆息。 算了,习惯就好! 何况,恋爱脑有恋爱脑的好处。 这些年自己通过各种话术,用段正淳在前面吊著,娘亲確实上进不少,半年前,贯通任督两脉,真气运转小周天,內功修行躋身二流武者之列。 ——— 气氛正好时,有丫鬟稟报。 “夫人、小姐,表少爷来了。” 闻言,王夫人脸上浮现一抹厌恶,嗔怒道:“这姑苏慕容家的小子当真惹人生厌,乖女儿,娘不想见他,你自己去打发了他。” “好的,娘!” 王语嫣起身离开。 走出正院,行至外院。 一位面容俊朗的青年映入眼帘,约十八岁左右,身穿淡黄衣衫,身姿挺拔,有种公子世无双的味道。 正是慕容復。 见到王语嫣,慕容复眼前一亮,举著手中杂七杂八的东西道: “表妹,你看我带了什么?葫芦,甜甜脆脆,可好吃了。还有这只我亲手画的纸鳶风箏、风车、泥偶娃娃跟人。 表妹,你若喜欢,日后表哥经常给你带这些东西。” 扫了眼慕容復身上的东西,王语嫣收回目光,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兴趣,她又不是真小孩,才不会被这种拙劣伎俩诱惑,开门见山道:“表哥直接说事吧!你这次因何而来?” “表妹,我们是亲表兄妹,血脉相连,你看能不能让我入琅环玉洞一观,我只待半日,不!我只待两个时辰。 时间一到,我立刻出来。” 王语嫣本想直接拒绝。 可想到自己刚练熟的《凌波微步》跟精纯內力。 再想到面前这位便宜表哥在江湖上刚声名鹊起,依旧是二流武者。 她心神一动,道:“表哥想进琅环玉洞,这没问题,只是你我要比一场,就比轻功,若贏了我,表哥可以入玉洞待上一个月,还可以抄录两份秘籍;若我贏了,表哥得把阿珠阿碧给我。” 慕容復毫不犹豫地答应。 他不认为自己会输。 “若我贏了,表妹可不许哭鼻子。” 机会难得,自己必须抓住。 哪怕有欺负小女孩之嫌,他也不得不做,一切为了大业。 第二章 《凌波微步》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二章 《凌波微步》 曼陀山庄外。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各自站立。 “表妹想怎么比?” “十招之內,表哥若能抓住我,就算我输,若是不行,即算我贏。”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慕容復闻言,脸上露出稳操胜券的微笑,自己修行多门轻功,已经初步转换自如,各式擒拿手也瞭然於胸,內力又远胜表妹,想输都难。 既然表妹想玩,自己就配合她一下,开始只用三分力,让她成功闪躲三招,隨后再慢慢碰到其衣角,令其再躲两招,等第六招时再一把抓住,令其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这样既让她吃了教训,又不会使其输的太惨,防止其恼羞成怒到出尔反尔,耍小孩子脾气,不让自己入琅环玉洞。 打定主意后,慕容復脸上笑容更从容,翩翩如玉,气质温润。 伴著王语嫣一声令下,较量正式开始,慕容復抬手成爪,施展出一记擒拿手,王语嫣脚下生风,《凌波微步》隨心而动,踏著玄妙步伐,她如一条游鱼滑了出去,姿態轻盈,行云流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慕容復轻点足尖,掠了出去,这门轻功被其施展地流畅自然,举轻若重。 见便宜表哥两招都没摸到自己衣角,故意放水,王语嫣明眸中闪过一抹狡黠。 年少容易轻狂。 慕容復又在江湖山上声名鹊起,更加傲气十足,不会將自己这个小萝卜头放在眼里,这就是机会。 果不其然,他上当了。 当然! 即便慕容復没放水,自己也不怕。 习武两载,她內力储量跟精纯度远超其他三流武者,或许比不上二流武者,但凭藉《凌波微步》精妙的闪避能力跟灵活走位,加上可以在游斗间恢復內力的玄妙。 目前只是二流武者的慕容復,想在十招內贏过自己,难! 不过,便宜表哥既然小覷自己,她自然要配合一下。 当然,王语嫣也没放鬆警惕,免得自己玩脱。 —— 三招过后。 慕容復开始发力。 擒拿手陡然变得凌厉,五指如鹰爪,速度与力道都远超先前。 王语嫣也发力,莲步轻点,如一缕微风,身子微侧,轻易躲开第四招。 慕容复眼里浮现一抹诧异。 自己竟连表妹衣角都没碰到。 此刻,他眼里多了一丝正视,注意到王语嫣脚下那套步伐,见其玄妙,眸光一亮。 “难怪表妹有底气跟我约斗,原来习练了一套上乘步法。” 看来这琅嬛玉洞秘籍果真不凡,既如此,本公子这次非进不可。 说话间。 慕容復动作愈发迅捷,轻功欺身,擒拿手呼啸带风。 可接连三招,见仍旧没碰到王语嫣衣角,他眸光骤然一沉。 只剩下最后三招,自己绝不能输! 这般想著,慕容復全力以赴。 脚下步伐若奔雷,手上擒拿似闪电,吞吐劲力,空气爆鸣。 见慕容復不再留手,王语嫣將《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內力尽数灌注於双腿上,她步伐轻盈,身姿灵动,姿態优美,粉嫩襦裙跟双丫髻银色髮带飘飞,仿佛一位凌风踏波的小仙女。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或弯腰,或侧身,或翻滚,或旋转。 慕容復愈发急躁。 最后三招,他接连施展了三种轻功,使出三种擒拿手。 即便如此,依旧没碰到王语嫣一丝衣角。 十招后,慕容復主动停下。 儘管心有不甘,可他没输不起。 很快压下情绪,微笑赞道:“表妹小小年纪便步法精妙,轻功造诣不俗,这次是表哥输了。” 王语嫣见好就收,微微一笑,佯装天真地伸手道:“那表哥可得愿赌服输,把阿朱阿碧给我。” 慕容復维持风度道:“自然。” ——— 慕容復灰溜溜地走了。 王语嫣返回明玕院。 此地是她的居所。 四周种满翠竹,终年常春,风吹过时,沙沙作响,环境清幽凉爽。 是整个曼陀山庄唯一没有种植茶之地。 独自坐在窗边,王语嫣认真復盘先前对战细节,虽贏了慕容復,但她有自知之明,自己不过是仗著年龄小与《凌波微步》的精妙才出其不意,贏下一局。 下次再比,可就不一定。 自己不能心存侥倖,要学会查漏补缺。 復盘结束后,想起《凌波微步》的来歷,她得意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粉嫩脸庞绽放两个梨涡。 三岁时,王语嫣佯装做了噩梦,经常半夜惊醒,说自己看到一尊玉雕像,栩栩如生,姿容出眾,跟仙女一样,那雕像一直哭,说自己为什么不去看她,是不是闺女心中还怨她。 起初李青萝將信將疑。 毕竟自家闺女从未去过琅嬛福地,自己也从未跟她讲过这些往事,昔日搬运秘籍的僕从早已经被母亲灭口,语嫣不可能知道这些。 后来次数多了。 又见她说的有鼻子有眼。 破旧的摇篮、生尘的铜镜、空荡荡的书架、镶嵌在山壁上能看到湖底游鱼的水晶…… 李青萝相信了,准备回琅嬛福地看一看。 刚开始,她不想带上女儿,可架不住王语嫣痴缠,加上那雕像说想见一见自己,母女俩斗智斗勇一番,李青萝终究退让一步,答应下来。 带上心腹,以採买茶为由,她们直奔大理。 作为琅嬛福地的主人之一,李青萝知道一条密道可以进入此地,不必像原著里段誉那样跳下悬崖。 进去后,王语嫣睁大眼睛,左顾右盼,洞中景物跟书中介绍有些相同,又有些不同,对此她很快想明白,自己置身在一个真实世界,而非简单的一本书中。 各类人物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景物自然也有所差別。 让僕从留在外面,母女俩越走越深,步入洞中洞,见到了姿容绝世的白玉雕像,也见到了壁上石刻,还看到了大小蒲团。 王语嫣故作叩拜,然后轻咦一声,佯装有什么发现,还故意揉了揉眼睛,引起李青萝注意,在其询问时,指出雕像角落里有字。 李青萝闻言,猜出蒲团有古怪。 《北冥神功》跟《凌波微步》顺利到手! 至於段誉。 自己又不是他爹娘,管他未来如何。 她只是回了趟老家,来拿回自家东西,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临走前,王语嫣还攛掇娘把玉雕像毁掉,省得未来段誉见色起意。 李青萝本不想这么做,可听女儿说这个雕像跟娘长得很像,万一有狂徒进来,褻~瀆雕像,反而不美。 李青萝心中膈应,亲手毁了雕像,上面镶嵌的珠宝直接拿回家当收藏。 不搬回去,是因为不方便。 否则,早在当初就搬走了。 第三章 《北冥神功》,督脉化功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三章 《北冥神功》,督脉化功 夜幕低垂,玉轮皎洁。 太湖中倒映出一轮水月,波光粼粼,曼陀山庄染上一层银辉,在水雾掩映中犹如仙境。 明玕院,房间內。 王语嫣盘子而坐,意守丹田,运转《北冥神功》心法,內力在手太阴肺经跟任脉诸多穴道间游走,每游走一圈,经脉便坚韧一分,北冥真气就壮大一丝。 一个时辰后,结束修行,她睁开双眼,如水明眸闪烁亮光,起身走到书架前,取出腰间玉佩,放置到书架背后墙壁凹槽上,是一朵莲图案。 严丝合缝后,轻轻转动玉佩突出部分,机械摩擦的咔嚓声响起,书架如推拉门一样朝左侧移动,墙壁上出现一个凹槽,王语嫣伸手取出里面的捲轴。 这正是藏在琅嬛福地的《北冥神功》。 缓缓打开,她用心翻阅参研。 《北冥神功》三十六幅图对应人体三百六十多处穴道,贯通奇经八脉跟十二正经等经脉,六岁时人体经脉窍穴初步成型,可以开始习武。 江湖人多是如此,王语嫣也不例外。 她六岁起修炼《北冥神功》第一幅图,跟天下大部分武功心法从任脉起步不同,《北冥神功》从手太阴肺经起,多数手太阴肺经从云门穴起到少商穴止,此功却是从少商穴起至云门穴止,修行膻中穴,即中丹田而非下丹田。 练成之后体內真气会在丹田中形成一个由內向外、高速旋转的漩涡,每修行一个穴道,穴道便可產生一股漩涡吸力,可以吸收他人內力,化为北冥真气,以积蓄內力为第一要义。 內力既厚,天下武功无不为我所用,犹之北冥,大舟小舟无不载,大鱼小鱼无不容。 穷髮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也…… 这便是《北冥神功》的精奥所在。 跟段誉短短数个时辰存想完两幅图的经脉穴位、又通过吸收他人內力在极短时间內成就高手不同,这第一幅手太阴肺经图王语嫣修行了一年之久,起初只吸收了亲娘王夫人一点內力为引,毕竟北冥大海,非由自生。 第二幅任脉图她又修行了一年。 她会这么做,既因为自己年龄尚小,经脉较弱,无法承受太多內力,需循序渐进,急於求成极可能適得其反,轻则影响发育,成为侏儒,重则经脉寸断,沦为废人。 又因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前世看《天龙八部》时,不少人羡慕段誉的开掛人生,凭藉初学乍练的《北冥神功》疯狂吸功,便在短时间內一跃成为江湖顶尖高手,还凭藉深厚內力活到九十多岁,可王语嫣始终觉得武学之道当脚踏实地,像段誉那般不劳而获的习武之法跟一日千里的成长速度,看似很上头,惊才绝艷,可她总觉得不安,怀疑会透支未来潜力。 猜测这或许即是《北冥神功》的弊端之一。 否则,为何便宜外祖父无崖子只有七十年北冥真气?为何同样会此神功的便宜外婆李秋水也只有数十年內力,可见有不为人知的隱秘。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为了在武道上走得更远,王语嫣打算以纯字为主,前期自己习练真气。 若想起飞,未来瞄准便宜外公的北冥真气便是,一脉相承,隱患较少。 还因为她置身曼陀山庄,没有生存危机跟生活压力,可以让自己慢慢奠基,用心打磨,经脉越坚韧、积攒內力越多,未来才能越厚积薄发。 更因为逍遥派武功十分奇特,越高深越难炼,强行修行很可能会走火入魔。 《北冥神功》作为逍遥派顶尖內功心法更蕴含奥秘,初学乍练时,王语嫣看前两幅图没事,可看到第三幅图便有点儿头晕目眩,剧情里段誉只练了前两幅图,除了他不喜武学外,或许也有这方面原因,要不然就是一个bug,是段誉主角光环起作用才没事。 好在她如今已经有资格往下观摩跟参悟,念及於此,王语嫣仔细参悟《北冥神功》第三幅督脉图。 ——— 翌日一早。 晨光熹微,一道红线划开黑暗。 曼陀山庄,王语嫣运转《北冥神功》,调动內力,在手太阴肺经跟任脉游走一番后转向督脉。 除了一日之计在於晨,清晨生气最旺,阳气蒸腾,还因为督脉是阳气之海,在清晨修行会事半功倍。 《北冥神功》的督脉跟大部分內功心法同样不同,起止顛倒,起於悬命穴,止於长强穴。 內力朝牙齦匯聚,一个时辰后悬命穴被打开,丹田內漩涡更大,转速更快,王语嫣轻吐一口浊气,缓缓收功。 睁开双眼,她眉眼弯弯,起身下床,刚站定便听到敲门声。 “小姐,你练完功了吗?” “进来。” 门被推开,四个丫鬟鱼贯而入,或端水盆,或递毛巾,或拿牙粉,或持漱盂。 王语嫣任由她们伺候,洗漱完后端坐在梳妆檯前,面朝铜镜,令其给自己梳发、束髮。 这种千金大小姐的生活,她早就习以为常,一套流程下来,她衣著得体,活力满满。 青团、松糕、茶汤…… 用过苏州特有的早食,王语嫣拿出捲轴,继续钻研《北冥神功》。 道家视三为吉数,认为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 前三幅图最能代表《北冥神功》,囊括其基本特点。 第一幅图是吸功。 第二幅图是储功。 第三幅图是化功。 星宿老怪丁春秋的《化功大法》便是他参照第三种特徵所创。 內功凶险,行差踏错便有可能走火入魔,王语嫣丝毫不敢大意。 好在她过目不忘,悟性高绝,加上一丝不苟的习武態度,又有亲娘王夫人指点,目前尚未出错。 饭后半株香后,王语嫣收起捲轴,走出房门,足尖轻点,姿態轻盈地跃到梅桩上,施展起《凌波微步》,按照周易六十四卦挪移,步伐灵动,飘忽若风。 旋即她步伐一变,玲瓏身形在木桩上灵巧穿梭,縹緲如烟,后跃至房梁,又在树梢上借力,叶片微微压低,旋即如弹簧般反弹,让王语嫣跃出三丈远。 粉衣身影在曼陀山庄房檐古树上穿梭,眾多僕妇跟丫鬟已经见怪不怪,自家小姐经常练习轻功。 接连三圈后,王语嫣收起自己在琅嬛玉洞精挑细选的轻功《罗烟步》,在练武场上站定,一个摇手,摆开阵势,练起掌法,旋臂立掌前推、由上而下侧击下劈、横向击打侧砍、沿身体直线穿掌…… 內力灌注到双手,她掀起气浪,掌风令茶凋零,在掌心旋转。 这是王语嫣仿照小龙女练习天罗地网式之法钻研的习掌方式,用来练习《翻云掌》。 此掌法失传已久,份属顶尖,縹緲若云,变幻莫测,对內力掌控要求极高。 带僕人行至此处,看到《翻云掌》被自家闺女练得有模有样,看起来造诣比自己略胜一筹,王夫人错愕之余,充满骄傲。 什么武道奇才慕容復,跟自家闺女提鞋都不配。 同时她生出一股压力。 闺女爭气,自己也不能太落后,掌法比不上,可內功不能轻易被追上,否则,当娘的岂不是很没面子? 绝对不行!!! 第四章 武道境界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四章 武道境界 自家娘亲心思如何,王语嫣暂时不知。 她心无旁騖,专心练习《翻云掌》,逐渐进入一种玄妙状態,感觉自己成了云雾,举手抬足都有风相伴。 落到王夫人眼里,便是茶瓣儿在女儿掌心凝聚成云朵模样,被气劲牵引,隨之翻卷,一举一动皆有一股玄妙韵味。 “恭喜夫人,小姐掌法有成。” 严婆婆后知后觉,瞧出一丝端倪。 她是曼陀山庄少有的三流武者之一,虽资质普通,但胜在习武岁月较久,稳扎稳打,督脉已经打通一半,曾多次入江湖帮曼陀山庄奔走,勉强算是老江湖,有几分眼力。 小姐今日习练这套掌法给她一种直面江湖上成名掌法高手的感觉。 王夫人如玉面容上绽放一抹勾人微笑,风韵十足,朱唇轻启。 “嫣儿天资聪颖,悟性出眾,她对这套《翻天掌》的领悟已经小成,比精研掌法十年的江湖好手都略胜一筹,放在武林都算是一號人物。” 平婆婆不甘示弱,討好道: “夫人,小姐是百年难遇的武道奇才,假以时日,她必能威震江湖,扬我曼陀山庄之名。” 儿女被夸,只要不是心里有病,父母都会欢喜。 王夫人闻言,笑靨如。 她默默观看,甚至揣摩起来。 王语嫣沉浸在顿悟中,双手仿佛化为云雾,一招一式轻柔变化,衔接之间縹緲无跡,时而如丝如缕,时而厚重翻腾,快慢相宜,举轻若重,似乎有了化腐朽为神奇之力。 约莫半盏茶,她醒了过来,缓缓睁开双眼,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双手,粉嫩脸颊上绽放两个好看的梨涡。 “宝剑锋从磨礪出,梅香自苦寒来。我苦练《翻云掌》两载,终於厚积薄发,掌法造诣再迈上一个新台阶。” 啪啪~! 鼓掌声响,王夫人巧笑嫣然,迈步行至王语嫣身边。 “语嫣,母亲恭喜你武学再有精进。” 王语嫣开心笑道:“多亏了娘亲为我遮风挡雨,让我能专心习武,否则,女儿不可能进步这么快。”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这丫头嘴巴越来越甜了。” 王夫人一脸受用,然而下一刻笑容僵在脸上,皆因王语嫣歪了歪脑袋道: “娘亲,都说父母是子女最好的师父,女儿这么努力了,作为世上最出眾的母亲,你肯定能以身作则,女儿期待日后母亲武功有成,威震江湖。” 李青萝:…… 你可真是我的好闺女! ——— 练完功,王语嫣返回住所。 明玕院,竹林苍翠,古松苍劲,小桥流水,搭配盛开的晚荷,景色宜人。 她对窗而坐,拿起《易经》翻阅,刚看了一会儿便听到下人来报。 “小姐,阿朱阿碧已经被送过来了。” “带她们进来。” 僕妇领命退去。 少顷,她带著两个小丫鬟走了进来,皆一身灵气。 一个一身碧衣,瓜子脸,五官精致,模样可爱,正是阿碧。 一个一身黄衣,鹅蛋脸,长相温润,眼神灵动,正是阿朱。 此时她们跟王语嫣一样都是小女孩。 阿朱七岁,阿碧六岁。 “阿朱(阿碧)见过王姑娘。” “快快起身。” 王语嫣將她们搀扶起来。 “你们为何来此,想必表哥已经给你们说清楚了,从此以后,你们便是我的人。” 阿朱年龄较大,人较机灵,立刻带著阿碧道:“阿朱(阿碧)参见小姐,今后愿以小姐马首是瞻,不管是参合庄,还是曼陀山庄,我们都只听小姐之命。” 王语嫣眼前一亮,满意道: “果然聪明伶俐。” 这话听得妥帖,態度端正。 三岁看老,阿朱的古灵精怪已初现端倪。 幸亏这俩丫头刚到慕容家半年,如果时间再长一点儿,那便宜表哥不一定会放人。 更幸好自己聪明,趁机將她们抢到手,否则,就要损失两个人才。 “从今往后,你们就跟我一起习武,学习各项技艺,將来好隨我一同闯荡江湖。” “婢子听小姐的!” 王语嫣嗯了一声,简单叮嘱几句,便命僕妇带她们下去安置。 等两女离开,她继续翻阅《易经》,自己习练的武学以道家为主,《凌波微步》更囊括易道玄妙,多翻阅参研一二,有益自身武道。 ——— 窗外日光弹指过,席间影坐前移,转眼又是一年秋,枫叶似火,银杏橙黄,茶烂漫。 曼陀山庄,明玕院。 清晨时分,王语嫣盘膝而坐,运转《北冥神功》,集中全力地衝击督脉长强穴,一个时辰后最后一个穴道被冲开,真气在督脉中畅通无阻,运转如意。 收功起身,她走出房间,深吸一口新鲜空气,伸一伸懒腰,舒展一下筋骨。 江湖武者分为不入流跟入流两种。 不入流武者没有內力。 入流武者按內力可划分为三流、二流、一流、顶尖跟绝世等境界。 三流武者產生內力,开始修行经脉。 二流武者內力已经初具火候,標誌是贯通任督两脉,功行小周天。 一流武者內力深厚,已经贯通奇经八脉或十二正经,可內力外放。 顶尖武者已经领悟出势,奇经八脉跟十二正经都彻底贯通,內力雄厚。 绝世武者已经领悟出意,內力循环,生生不息,至少要鏖战数天数夜或使用车轮战才有可能力竭。 同境之间经脉越坚韧,穴位越开阔,內力越深厚。 跟普通三流武者起於下丹田、仅需要打通任督两脉即可迈入二流武者不同,《北冥神功》需要打通三条经脉,这正是其凌驾於其他顶尖武功心法的玄妙所在之一,起步就高。 勤学苦练三载,自己內功修为终於臻至三流巔峰,且手太阴肺经、任脉跟督脉都比普通三流武者要宽阔坚韧数倍,內力精纯度跟储量都能跟普通二流武者相提並论,甚至略胜一筹。 若用《北冥神功》吸取內力,她无惧大部分二流武者。 丫鬟们鱼贯而入,等她们伺候完自己洗漱跟早食,王语嫣轻车熟路地跳上梅桩,一如既往地练功。 打完《翻云掌》,她没像以往那般结束,招式一变,化掌为指,练起一门指法。 第五章 击杀水匪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五章 击杀水匪 双手翘起兰指,指劲凝聚在弯曲指尖间,手腕转动,劲力含而不漏,兰指变幻,大拇指在中指指尖、无名指尖、中指並无名指间上灵活变动,时而轻灵,时而沉重,刚柔並济。 加上王语嫣施展出《凌波微步》,行走如风,衣袂飘飞,灵动身姿跟指诀搭配,如一尊小天女在施法起风,飘逸出尘。 数片竹叶在指尖跃动,无论她怎么变化位置,怎么变化指诀,叶片始终在双手之间徘徊。 嗖嗖~! 最后,她朝一根翠竹轻轻弹指,竹叶疾射出去,呼啸破空,刺入翠竹內,竖著一字排开,翠竹受力摇曳,婆娑作响,落叶纷飞。 缓缓收功站定,看著被刺穿的翠竹,王语嫣眉眼弯成一条线。 这门《兰截脉指》跟《翻云掌》一样都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绝学。 她选择这门武学,是因为这门武学很像未来的桃岛绝学《兰拂穴手》跟《弹指神通》的结合版,练到高深处,既能点穴截脉,又能弹出指劲,真气外放,无坚不摧。 缺陷是相对全面,易学难精,且威力相对分散,需要王语嫣遍览百家武学,查漏补缺,加以完善,对此她信心十足。 一来自己拥有琅环玉洞里浩如烟海的武学秘籍,二来今世自己悟性不俗,叠加起来足以改进此门武学。 阿朱及时递上手帕,王语嫣擦了擦手,带著阿朱阿碧走出曼陀山庄,欣赏岛上秋景。 枫林初染,山烂漫,气候清爽,令人心旷神怡。 半个时辰后,她们返回曼陀山庄,刚到门口就见僕妇匆匆出来。 跟她们迎面撞上。 “平婆婆,发生了何事?” “小姐,大事不妙了。” 平婆婆心急如焚道: “老奴刚刚接到夫人的飞鸽传书,她在湖面上遭遇了水匪,老奴跟瑞婆婆兵分两路,她率领庄上其他人前去接应夫人,老奴则去燕子坞求助,让表少爷出手相救。” 王语嫣表情霎时凝重,若有所思道:“那些水匪知晓我曼陀山庄不好对付,素来跟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也知晓我们跟燕子坞的关係,以往娘亲去苏州城採买都平安无事,这次怎么突然拦路?” 平婆婆道:“这个老奴也不知晓,只有见到夫人才能解惑。” 点了点头,王语嫣下令道: “平婆婆,备船!” “小姐,你年龄尚浅,夫人特意叮嘱,不让你插手此事,这件事就交给老奴跟表少爷,你放心,夫人绝不会有事。” 王语嫣坚定道:“平婆婆,娘的意思我清楚,你儘管去准备,若娘事后怪罪,我一力承担。” 平婆婆还想劝告,被王语嫣挥手打断,沉声道:“平婆婆,你不必再劝,我意已决,快去准备。” 见自家小姐气场全开,平婆婆不敢怠慢,立即下去准备。 看平婆婆识趣,王语嫣满意一笑。 原著里王语嫣在曼陀山庄一点儿威望都没有,连个下人都敢对她甩脸子,甚至动手,表面恭敬,內里不屑,她从小就有意识地改变这些,加上有武功做底气,如今自己的威望仅在王夫人之下。 只要她冷脸,纵是积年老僕都不敢放肆。 ——— 一艘扁舟驶离曼陀山庄,速度轻快,很快追上瑞婆婆一行人。 扁舟上,王语嫣轻点足尖,施展《罗烟步》,扁舟微沉,旋即被湖水浮起,她借力而起,身子腾空旋转,如踏青烟般灵巧地落到大船上。 “参见小姐。” 瑞婆婆率领眾婢女抱拳行礼。 “起来吧!希望诸位跟我同心协力,替娘亲解围。” “吾等必为夫人跟小姐分忧解劳。” 简单勉励眾人几句,王语嫣坐在船头椅子上,闭目养神。 轻舟疾驰,在湖面上划过道道水波。 大约一炷香,喊杀声传来,她耳朵微动,睁开一双水汪汪的眼眸,面前出现数艘大船。 三艘船围著一艘,被围在中间的大船彩带飘飞,通体红色,上面的二层船楼装饰华丽,飞檐斗角,正是曼陀山庄的船,三艘相对较小,通体灰褐,只有一层船舱,是拦路水匪。 如今双方已经开战。 三艘船上飞出眾多绳索,鉤爪落到中间船上,能参与此事的水匪都是水寨精英,身手不错,他们藉助绳索,或施展轻功跳到上面,或攀爬上去,个个持刀挥剑,甩锤抡棒,凶神恶煞,跟曼陀山庄的女剑婢廝杀在一起。 王夫人亲自出手,手腕一抖,她一剑挽出六朵剑,攻击犀利,招式精妙,迅速斩杀两个水匪、血四溅后,她跟水匪首领激烈搏杀。 刀剑碰撞,鏗鏘有力。 两人身形穿梭,或劈或刺,或砍或挡,或一字马滑行,或后空翻躲闪,或攻击咽喉,或斩向心臟。 水匪首领经常过著刀口舔血的生活,战斗经验丰富,刀法犀利,杀伐气重,角度刁钻,没有太多里胡哨的招式,动作简单干脆。 王夫人经验不足,可胜在剑法精妙,步伐轻盈,內功心法高明,能弥补劣势。 他们交手十几个回合,犹如针尖对麦芒,势均力敌。 见此,李青萝暗自庆幸。 幸亏自己这几年习武勤奋不少,否则,真扛不住面前恶匪。 只是水匪人多势眾,曼陀山庄很快落入下风,不少女剑婢负伤,甚至被斩杀。 “瑞婆婆,点火。” “是,小姐!” 王语嫣一声令下,眾人动了起来,靠近战场后,她命眾人投掷火把。 眾多火把落到三艘匪船上,船很快起火,燃烧起来。 有匪徒想灭火,王语嫣目光一厉,整个人腾空而起,自腰间取出眾多银针,双手用力一掷,快速打了出去。 银针破空,速度极快,击杀匪徒,或洞穿咽喉,或刺穿眉心,或刺瞎眼睛,一时间哀嚎声起。 也有匪徒挡住或躲开银针,迅速反击,向王语嫣投掷飞鏢,她凌空翻腾,躲开一部分呼啸而来的飞鏢,同时袖中飞出一条匹练,旋转甩动,借力打力,飞鏢反弹回去,刺伤部分水匪,旋即似蜻蜓点水般轻踏水面,再次腾空,整个人飞掠出去,落到一艘匪船上。 “杀!” 匪徒们持刀带鉤,衝杀而来。 王语嫣怡然不惧,施展出《凌波微步》,飘忽若神,身形瀟洒地穿梭在人群中,灵活走位,躲开一个个攻击,同时探指点中匪徒们的穴道,使其身子僵立,难以动弹。 第六章 秘籍压惊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六章 秘籍压惊 解决一部分水匪后,將剩余水匪留给瑞婆婆等曼陀山庄之人收拾,王语嫣甩袖,匹练如瀑,刺破空气,缠住船桅,她用力一扯,轻点足尖,借力腾空飞跃,脚步轻盈地落到中间那艘船上。 李青萝大吃一惊。 剑婢们惊喜不已。 水匪们则火冒三丈。 一部分匪徒纷纷抽刀挥棒,凶神恶煞地衝杀过来。 王语嫣毫无惧意,脚步微转,侧身躲开劈脸杀来的一刀,又屈膝拉开一个一字马后,她转身低头,腿部跟腰部猛然发力,丝滑地滑出包围圈,躲开密集抡下的刀枪剑戟。 整个过程惊险又刺激。 隨后双腿猛然合起,她旋身腾飞,轻挥衣袖,飞针如天女散般激射而下,密密麻麻,四面八方。 再次围攻而来的水匪中招,或被刺中眉心,或被洞穿咽喉,死伤一片,哀嚎惨叫,也有水匪格挡住,重新提刀杀来,刀锋锐利,寒光烁烁。 一个倒掛金鉤,王语嫣伸展双臂,悬停在桅杆上,目视腾空杀来的水匪,她足尖轻点桅杆,如燕子般灵巧地飞了出去,让劈砍来的长刀落空,同时施展出《翻云掌》,招数不拘於一招一式,行云流水,隨心变换,搭配《凌波微步》,以极快速度穿梭在水匪之间,重伤敌人。 见母亲跟水匪首领廝杀正酣,险象环生,王语嫣飘然而起,袖中甩出两条匹练,一条被左脸留有一道伤疤的水匪首领挥刀斩断,一条缠住他的脖颈。 水匪首领挥刀再斩第二条匹练。 李青萝趁机持剑前刺,瞄准强敌心臟,剑刃锋利,犀利无匹。 水匪首领瞳孔紧缩,手腕陡转,挥刀砍断匹练的同时抬手掷出三枚飞鏢。 ——— 嗖~! 飞鏢破空,寒光烁烁。 李青萝迅速变招,竖剑格挡。 水匪首领因此避开必杀一击,不料王语嫣速度如风,趁机欺身而进,挥掌来袭。 水匪首领一手挥刀,挡住李青萝刺来的利剑,一手跟王语嫣对掌。 岂料下一刻,他面色大变。 掌心对撞剎那,自身內力竟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这是《化功大法》!星宿老怪是你什么人?” “想知道?下地狱问阎王去吧!” 王语嫣发力,体內北冥气旋飞速旋转。 两人掌心像黏在一起,任凭水匪首领竭尽全力都难以挣脱。 短短片刻,他便如一滩烂泥般倒地。 水匪首领习练的內功心法一般,內力杂驳,王语嫣看不上,不打算化为己有,只打算借力打力。 吸收而来的滂湃內力沛然爆发,她抬手挥袖,匹练如离弦之箭般出击,在水匪首领难以置信的眼神中洞穿其胸膛。 血自背后溅出,洒落夹板。 水匪首领吐血,身子抽搐,死的不能再死。 “老大死了,快撤!” 见状,剩余水匪面色骇然,匆忙逃离,或被曼陀山庄之人趁机斩杀,或跳入水中游走,惶惶如丧家之犬,至於匪船,已经被大火焚烧,难以使用。 “贏了!” 曼陀山庄婢女僕妇大喜,高声欢庆。 既因为不靠燕子坞·参合庄相助,曼陀山庄便击退水匪,自此曼陀山庄无需倚仗慕容家,便可立足太湖,偏安一隅,又因为亲眼目睹小姐武德,曼陀山庄后继有人。 小小年纪便能击杀水匪首领,將来必定不可限量,到那时,他们背靠大树,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行走江湖,各方都得给他们三分薄面。 ——— 双丫髻上银带飘舞。 王语嫣疾步行至王夫人面前,忧心忡忡道:“娘亲无事吧?” 李青萝心中慰帖,面上却嗔怒道:“谁让你过来的?刀剑无眼,你习武仅三载,真以为自己天资纵横就能平安无事,若你有个三长两短,叫为娘如何自处?” 知母莫若女。 王语嫣对自家娘亲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情一清二楚,知晓她越凶,越是关心自己。 无视娘亲冷脸,她笑眯眯地凑到李青萝身边,挽住其胳膊,撒娇道:“打虎亲兄弟,上阵母女兵。娘亲,女儿只是担心你,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让我怎么活?” 李青萝:…… 这话咋这么耳熟? “你这个死丫头竟拿我的话堵老娘。” 李青萝佯掐王语嫣的胳膊。 看似用力,实则根本不痛,可王语嫣仍鬼哭狼嚎地哎呦喊痛。 李青萝被逗笑了,葱白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闺女额头,娇嗔道:“好了!你这个臭丫头,这次看在你立功的份上,我暂且就放你一马,绝不能再以身犯险,否则,你以后休想出岛。” “女儿谨遵娘亲之命。” 这时一艘大船迅速驶来,上面悬掛慕容家的旗帜,慕容復率领下属赶来。 见水匪被击退,慕容復心生遗憾,心中暗道:“终究晚了一步。” 接到消息,他立刻赶来,想凭藉相救之恩,让曼陀山庄欠自己一份人情,好让不待见自己的舅母跟表妹同意他入琅嬛玉洞参研武学。 可惜,功亏一簣。 想不到这么快就结束战斗。 看来曼陀山庄的实力比自己调查得更强大。 距离尚有三丈时,慕容復一个燕子穿梭,跃至曼陀山庄大船上。 “看到舅母跟表妹无事,我便放心了。” 慕容復义愤填膺道:“那些水匪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对曼陀山庄下手,舅母放心,我明天就带人平了这些贼子的水寨,给舅母一个交代。” 李青萝点了一下头,不想多言,吩咐船夫即刻划桨,返回曼陀山庄。 王语嫣没跟便宜表哥多谈,刚才不觉得,现在初次杀完人后的副作用涌来,她靠在船边,吐的昏天黑地。 眼泪汪汪,苦胆都要吐出来。 李青萝满脸心疼,也没工夫搭理慕容復。 船靠岸后,慕容復识趣离开。 李青萝亲自扶著王语嫣进入曼陀山庄。 明玕院,王语嫣喝下一杯茶,胃里才好受不少。 躺在床榻上,她一边被侍女捏肩捶腿,一边克服心理障碍,直面残酷现实。 前世小说里那些穿越者初次杀人不眨眼,像吃饭喝水般平常的情节都是骗人的。 只要是个正常人,或多或少会有些不良反应。 与此同时,返回参合庄的船上。 想到打听来的消息,慕容復低头沉思。 想不到那水匪首领竟是表妹亲自斩杀。 虽说只是一位普通二流武者,但表妹才习武三载,其天资潜力可见一斑。 看来自己要笼络好表妹跟舅母,將来曼陀山庄才能对他尽心尽力,助他光復大燕。 念及於此,慕容復道: “包三哥,表妹尚武,还施水阁內有不少上乘武学秘籍,你抄录几本,送到曼陀山庄,给表妹压一压惊。” “是,公子爷!” 第七章 菩斯曲蛇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七章 菩斯曲蛇 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明玕院,王语嫣一早便起床练功。 她打开窗户,盘坐床榻上,面朝东方,五心向天,运转《北冥神功》,搬运真气,隨著朝阳跳出云海,阳气布德泽,內力在任督两脉跟手太阴肺经中迅速游走,渐成循环。 经脉跟穴道都扩宽一丝,真气更凝练。 捏诀收功,王语嫣结束每日修习,轻吐一口浊气,灵动眼眸中精光闪烁。 自己虽天资聪颖,武道天赋出类拔萃,但不像其他天骄那般精进神速,她深知根基之重,潜修三年,稳扎稳打。 毕竟天赋决定高度,勤奋决定深度。 加上修习顶尖內功心法,如今她內力凝练,浑厚精纯,隨时可以进入二流之境,且一旦踏入,內力之深必远超同阶武者。 只是王语嫣没著急破境,打算再打磨一番。 篤篤篤~! 敲门声响,得到允许,婢女们鱼贯而入,王语嫣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用过早食,练完招式,她直奔思淳院。 李青萝刚用过饭食,王语嫣坐在其身边,声如黄鸝,询问究竟。 “娘,那些水匪为何要拦我曼陀山庄的船?” 双方素来涇渭分明,若无足够利益,水匪不会鋌而走险。 饮下一杯茶漱口,李青萝用手帕擦了擦嘴,姿態优雅,旋即解释道: “乖女儿,娘亲这次出去,大价钱得到一件宝物,名为菩斯曲蛇,被养蛇人用药材餵养了五年之久,这些水匪收到消息,想要將其占为己有,才会狗胆包天地拦截我。 可惜,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认不清自身实力,最终自作自受,死无葬身之地。” 李青萝身子向后倾斜,朝椅背一靠,笑意吟吟。 王语嫣喜出望外道:“娘,女儿曾在一本佛经上看过菩斯曲蛇的记载,此蛇头顶生有肉角,行走如风,极难捕捉,上了年份的菩斯曲蛇身体隱隱发出金光,其胆为紫色,服食后即时精神爽利,气力大增,亦有增进內力之效。” 这种蛇正式登场是在神鵰时代,可不代表百年前没有,她没想到自家娘亲竟然弄到一条,且不是普通的菩斯曲蛇。 怪不得会让水匪冒险。 李青萝得意一笑。 “我儿见识广博,为娘耗费心力得到此蛇,就是为了助你一臂之力,有此蛇相助,必能省却你数年苦修。” 王语嫣心中动容,像寒冬腊月里喝了一碗热汤,暖身暖心。 亲自给李青萝捏肩捶腿,討巧卖乖道:“我就知道娘亲最疼我了。” 她没拒绝这番好意。 这条菩斯曲蛇,自己確实想要。 至於娘亲,王语嫣將来会前往襄阳一带,为其寻找金庸笔下那菩斯曲蛇扎堆生存的荒谷,给她带回蛇胆。 李青萝闭上双眼,愜意享受女儿的亲昵跟伺候。 约莫一炷香,王语嫣离开。 隨行婢女拎著一个背篓,里面正是菩斯曲蛇。 蛇牙已经被拔除,杀伤力大减。 ——— 明玕院。 秋风调皮,摇动竹枝,竹影婆娑。 坐在凉亭石凳上,王语嫣招来一名僕妇。 这是山庄內豢养醉人蜂的僕从。 她閒暇之余,向其学习了养蜂控蜂之法。 王语嫣將其唤来,是命她饲养菩斯曲蛇。 “此蛇珍贵,以前的养蛇人只用普通草药餵养,难免有些暴殄天物,梁婆婆,你以后便用些珍贵草药跟毒草照料这条菩斯曲蛇。若你养得好,日后本小姐重重有赏。” “小姐放心,老婆子必尽心竭力。” 王语嫣满意,交代几句,令其下去,自己则拿起一本武学秘籍翻阅起来。 燕子坞,参合庄。 听到邓百川之言,慕容復一双星眸瞬亮。 “邓大哥,你是说舅母这次得到一条菩斯曲蛇,那些水匪才按捺不住?” “確实如此!公子爷,属下已探听清楚,而且那条菩斯曲蛇自小用药材餵养长大,功效更胜其他菩斯曲蛇,公子若能服用,功力定可更上层楼。” 闻言,慕容復心动不已。 他虽在江湖上声名鹊起,但仅是一名后起之秀,想撑起慕容家荣光,获取威望,甚至一呼百应,光復大燕,自己必须要压下那些江湖宿老,在武林中独占鰲头。 只是他有些犹豫。 “菩斯曲蛇珍贵,舅母恐怕不会轻易放手。” “非也非也!”包不同插话,“王夫人不好武学,费大价钱抢得这菩斯曲蛇,恐怕是为了表小姐,若表小姐点头,公子爷想获得菩斯曲蛇绝非难事。” 公冶乾不赞同道:“不妥!为菩斯曲蛇哄骗一位九岁女童,实在有失体面,让王夫人知道还会坏了两家关係,一个不好便会弄巧成拙,公子爷是我姑苏慕容家的少主,王夫人又是公子爷亲舅母,与其算计,不如堂堂正正地阳谋,王夫人或许能看在公子爷坦荡直言的份上多加考虑。 即便不成,我等也可试探出王夫人態度究竟有多坚决,若其不假思索地拒绝,便放弃让王姑娘鬆口;若王夫人思量再拒绝,说明事有可为,再用包三的方法也不迟。 事后若王夫人怪罪,公子爷亲自上曼陀山庄负荆请罪,便有迴旋余地。” 风波恶抚掌赞道:“这主意好!先投石问路再思量不迟。那王姑娘武道天资出眾,昨日打架就那么厉害,亲自斩杀了那水匪头子,將来必实力不俗,没必要为了一条菩斯曲蛇跟曼陀山庄闹僵关係。” 慕容復轻捋鬢须,沉吟片刻后道:“就按公冶二哥说的办,菩斯曲蛇虽难得一见,但参合庄跟曼陀山庄的关係更弥足珍贵,我慕容復行事素来光明磊落,哪怕舅母拒绝,我也不会无耻到利用表妹。” 风波恶立即接话道:“公子爷说的是!这天下天材地宝眾多,又不是只有菩斯曲蛇一种,我慕容家家大业大,耗费些钱財总能给公子爷寻到合適的奇珍异兽、灵药妙果。” 慕容復闻言,面色和缓,嘴角微微上扬,挥毫泼墨,在宣纸上写下【大燕】两个大字,笔力遒劲,龙飞凤舞,举动间尽显世家公子的风采。 第八章 晋升二流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八章 晋升二流 茶繽纷,爭奇斗艳。 斩杀水匪首领第三日,慕容復造访曼陀山庄。 王夫人接待了他,王语嫣前去作陪,想知道这位表哥来意。 见自家表妹竟也出来。 慕容復明白第二条路行不通了。 幸亏自己昨日已经表態,放弃谋算表妹,即便今日不成,也不会丟了面子。 饮了一口碧螺春,慕容復开门见山地道明来意。 得知其为菩斯曲蛇而来,王语嫣低头饮茶,水汪汪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便宜表哥图谋菩斯曲蛇,她並不意外,只是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 王夫人毫不犹豫地拒绝。 “慕容復,这菩斯曲蛇是我为语嫣所备,不会转给任何人,別说我不同意,就是语嫣答应,我也不允许。姑苏慕容家在江南武林颇有威名,家財万贯,实力雄厚,你还是另寻其他灵物吧。” “君子不夺人所好,何况舅母一片慈母之心,外甥能够理解。” 慕容復话说得好听。 王夫人艷若桃李的脸上绽放一抹笑容。 王语嫣主听,甚少插话。 交谈片刻,王夫人端茶送客。 慕容復识趣告辞。 水四溅,大船盪开层层波浪,一行人登船离开。 站在甲板上,风波恶嘆息道:“果然不出公冶二哥所料,王夫人態度强硬,此番无功而返。” 包不同道:“非也非也!结果本就早有预料,不成是预料成功,成功才是意外,这次虽没得到菩斯曲蛇,但没坏了两家关係,算是无功无过。” 没理会包三风四,公冶乾思忖道:“事不可为,眼下便要另寻他法,助公子爷一臂之力,使其功力大增,早日振兴慕容家声威。” 慕容復赞同道:“公冶二哥所言有理,我等立即返回燕子坞,翻阅典籍,查找传说中的其他灵物,好重振我慕容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威名,拥有足够实力,才能折服群雄,使其为我慕容家卖命。” 目视前方,他衣衫飘动,星眸生辉,神采飞扬,尽显江湖少侠的豪气跟世家公子的傲气,对未来充满憧憬。 ——— 时如逝水,距离斩杀水匪已过七日,曼陀山庄枫叶更火红,景象绚烂。 亭台楼阁掩映在茶红叶之间,假山错落,流水潺潺,尽显苏州园林的秀丽。 明轩院,房间內。 粉衣身影屈膝盘坐床榻,双手捏诀,粉嫩脸蛋儿上时青时红,体內真气涌动如潮。 王语嫣心无旁騖,全力冲境。 內力在任督两脉跟手太阴肺经中不住奔腾,按照玄妙路线於膻中穴之间来去运行,最终以中丹田气旋为中心,她以强绝內力彻底贯通三脉,功行小周天。 粉衣鼓盪,一股强力气劲以其为点盘旋成风,床纱、罗帷等都被吹起,书页翻卷哗哗作响,风还穿过窗户,摇动翠竹,沙沙响动间叶片飘落。 约莫一个时辰,王语嫣缓缓收功,轻吐一口浊气,气浪扑灭面前烛火,剩余橙黄烛光照在她红润小脸上,映照的她脸颊上两个酒窝分外好看。 起身下床,坐到桌案上,倒上一杯清水,王语嫣喝上一口,明眸灿烂。 苦修三载,內功终於在今晚晋升二流,经脉中真气由小溪变为河流,膻中穴气旋膨胀数倍,武道修行迈上新台阶。 喝上两杯清水,王语嫣看了一会儿道经,起身上床,熄灯休憩。 卯时,天际霞光入水中,辽阔太湖多了一抹红。 明轩院,王语嫣一如既往地打坐运功,修习《北冥神功》第四幅图。 此图修奇经八脉中的冲脉,有精炼內力、导引异种真气之效,这倒比数百年后的《吸星大法》强些。 用完早食,略作消化,她起身出门,在曼陀山庄修习《凌波微步》等各项绝技,体会二流跟三流的异同,品悟其中玄妙。 红枫林內,粉衣身影迅捷穿梭,縹緲似烟,时而出掌如风,时而出指如剑,招式行云流水,变换隨心如意,王语嫣越练越畅快,起初只是强横內力带起劲风,捲起地上落叶,后来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仿佛招数多了一股灵性,起承转合无跡可寻,变幻莫测又自然而然。 围绕她的片片红叶也多了一丝灵韵,飘飘荡荡,逍遥无束,像是一个个草木精灵在跳跃嬉闹,又似一只只蝴蝶翩翩起舞。 不知不觉间王语嫣念头通达,很多武道妙理无师自通,犹如水到渠成般豁然开朗,武学造诣更上层楼。 一炷香后,王语嫣全身劲力凝於指尖,纤细手指轻轻一弹,一片红叶激射飞窜,丈许外一棵枫树被击落数截少年手臂粗的枝丫。 ——— 立身收式。 啪啪鼓掌声响起。 王语嫣转身凝视,巧笑嫣然。 “娘!” 李青萝骄傲道:“乖女儿,恭喜你武功又有精进。” 抱住娘亲手臂,王语嫣撒娇道:“都是娘教得好。” “我说醉人蜂的蜜怎么少了,原来是被你这丫头给偷吃了,怪不得嘴巴这么甜。” 李青萝身旁,严婆婆笑的脸上褶子都舒展一圈:“老奴看小姐举手抬足间招数威力骤增,小姐內功可是晋升二流?” 王语嫣毫不遮掩地点头。 “严婆婆好眼力。” 李青萝笑的满面春风。 “真不愧是娘的好女儿。”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 “好好好!今日本夫人高兴,曼陀山庄上下都赏一个月月钱。” 母女俩携手走进思淳院。 亲切交谈片刻,王语嫣声音清脆道:“娘亲,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曼陀山庄拥有菩斯曲蛇的消息恐怕已经流传江湖,虽暂时无宵小上门偷取或强行索要,但仅是时间早晚而已。 这次女儿內力有成,可趁势放消息出去,说菩斯曲蛇已被我所食才得以衝破关隘。 如此,可打消部分人的窥伺,避免一些麻烦,即便有人不信,潜入曼陀山庄或上门挑衅,女儿出马对付,杀鸡儆猴,又坐实自己武功精进之事,便可打消另一部分人的疑虑,让曼陀山庄重归平静。 毕竟得了好东西立即服用,免得招人惦记,这是常人一贯思维,谁能想到女儿將菩斯曲蛇暗中豢养起来。” 略微思量,李青萝答应下来。 “我儿聪慧,思虑周全。” 一流高手在江湖上都有头有脸。 一条菩斯曲蛇不值当他们自毁名声。 敢打主意的武者多半是二流,她跟闺女联手无所畏惧。 哪怕出现意外,一流高手上门,凭藉精妙招数跟庄中机关陷阱以及海量醉人蜂,亦能自保。 第九章 雨夜挫敌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九章 雨夜挫敌 光阴不居,弹指已是寒冬。 曼陀山庄茶凋零,草木萧索。 松竹梅岁寒三友为山庄增添一抹生机。 乌云密布,冷雨滂沱,打在屋瓦、草舍、翠竹、亭台等上发出吧嗒声响。 一道粉衣身影在雨中游弋,两条匹练如云龙出袖,在王语嫣手上如使臂指,或似蛟龙舞空,或似长河倒掛,或似飞瀑流泻。 此刻的她宛如一尊天女舞蹈,步伐轻盈,身姿灵动。 雨水围其旋转,隨匹练游弋,点点匯聚成水流,若双龙出海。 此为《云水綾》,乃逍遥派上乘武学,是除了《小无相功》外,便宜外祖母李秋水留给女儿李青萝的绝学,阴阳兼备,既有云的虚实变换,又有水的刚柔並济。 不管是《小无相功》,还是《云水綾》,都对资质跟悟性要求极高,只有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可以从小修习,否则,就得有数十年內力打底,即便如此,也只能修习逍遥派部分武学招数,无法修习內功心法跟顶尖武学精要。 母亲李青萝武学资质跟悟性虽不错,但距离要求差了一线,若她从小专心修习,或许还有可能修成,可她自小顛沛流离,父母都不负责任,难以心无旁騖,加上不喜武学,耽於情爱,这么多年下来已没办法修习逍遥派上乘武学。 王语嫣倒可以修习。 只是她以《北冥神功》为根基,《小无相功》只等自己功力深厚再参研。 咻咻! 两条匹练一左一右地飞出,两条水流隨之奔腾,化柔为刚,击碎两侧墙上砖瓦,掀起大片水。 粉衣一闪,跃至房中,王语嫣身上滴雨未沾,原来落向她的雨水都被牵引走,融入两条水流,她虽在雨中习武,但水泼不进,內功与武学已颇具火候。 “小姐的武功愈发精妙了。” 阿碧上前,送上一杯清茶。 “那还用说,小姐可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再怎么出眾都不为过。” 阿朱上前,將一盘云糕放到桌案上。 “什么百年难得一遇,我看是五百年难得一遇,慕容公子在这个年纪都比不上小姐。” 阿碧天真烂漫道。 饮了一杯茶,尝了一片糕,王语嫣笑道:“你们两个小丫头今天吃了什么糕,说话这么动听。” 续上一杯茶,阿朱道:“婢子们只是实话实说,可半点儿没掺假,相同年纪您可不就是比表少爷强些。” 好话谁都喜欢听,王语嫣也不例外。 跟两婢女说笑一番,她检查了她们跟小茶、小茗、小诗跟幽草等一眾小婢的武学进度,她们是王语嫣专门培养的班底,將来好帮她守护曼陀山庄跟处理杂事,让自己能专心习武。 特別是阿朱,王语嫣相当关照。 这可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子。 ——— 冷雨瓢泼,下了一天都未歇,晚间更有愈发壮大之势。 下雨天睡觉最愜意。 王语嫣躺在床上,好梦正酣。 突然她耳朵微动,陡然翻身,两条匹练撞破窗欞,如蛟龙出渊,撕裂雨幕,直击两道黑衣身影。 变故突如其来。 两位黑衣人虽经验丰富,老於江湖,应变迅速,一个后仰侧身躲闪,一个腾空翻转挪移,躲开两条匹练袭击,但两条匹练像长了眼睛一样,骤然拐弯,如长蛇吐信,追击两人。 两位蒙面黑衣人各自旋身,后空翻地躲避匹练,拉开距离。 可两条匹练如附骨之蛆,紧缠不放,数次令黑衣人徘徊在生死之间,逼得他们不得不使出本家功夫,亮出兵刃,一个持刀挥砍,一个甩出九节鞭。 蓬的两声巨响。 两条匹练竟跟刀鞭碰撞出金铁交击之声。 一道身影闪出窗欞,抬脚朝一位黑衣人踢去,正是王语嫣,同时她挥袖投出上百根银针,刺破一滴滴雨水,刺向另一位黑衣人。 九节鞭甩出大片水,王语嫣撤腿迴避,侧身闪躲。 大刀舞的密不透风,叮叮声响中黑衣人盪开飞针。 足尖轻点水,王语嫣借力腾空,《凌波微步》隨心而动,她甩动匹练,行走时轻盈如飞,朵朵水隨之飞扬,身形瀟洒,步伐灵动,犹如水仙在湖面上翩然起舞。 她以一敌二,不落下风。 儘管王语嫣才九岁,可凭藉自己过目不忘、一目十行、灵活变通的本事,已经翻阅了不少秘籍,短短交手,她就看出两位黑衣人的武功路数,窥见其罩门所在。 只是她没立即挫敌,而是继续游斗。 曼陀山庄之人虽经常给她餵招,但都点到即止,像这种生死之斗,她经验欠缺,既然这两人送上门来,自己自然不能放过。 王语嫣在他们身上尽展所学。 掌法、指法、身法、暗器…… “乳臭未乾的黄毛丫头安敢这般欺吾!” “爷爷非要將你大卸八块。” 两个黑衣人看出究竟,登时大怒。 刀鞭袭来,封锁王语嫣左右,招式凶狠,杀气腾腾。 “不跟你们玩了。” 自己练的差不多了,王语嫣发力。 抬手捏出一根银针,以《兰截脉指》的上乘手法打出,刺向一位黑衣人,速度迅疾,直衝眉心,同时她步履轻盈,瞬息腾挪至另一位黑衣人背后,出指凌厉,点在黑衣人后脖颈的大椎穴。 黑衣人瞬间瘫软,周身酸麻无力,倒在湿漉漉的雨水里难以动弹。 手腕翻转,刀尖向下,黑衣人竖刀格挡,这看似不起眼的飞针击打在宽阔刀身上,似蕴含千钧之力,令黑衣人脚步踉蹌,后退数步,溅起大片水,直到碰到台阶才堪堪稳住身形。 下一刻,他瞳孔紧缩,惊恐万状。 王语嫣已然杀到其面前,葱白手指点在黑衣人膻中穴,令其经脉阻塞,胸膛鬱闷,一口气上不去又下不来,憋在心里极其难受。 ——— 雨水落到屋瓦上,顺陡坡由高到低自悬山顶中流淌而下,飞溅落,冷雨愈发急骤。 噠噠踩水声响起,听到动静的剑婢赶到明玕院。 “何人如此大胆,擅闯曼陀山庄?” 眾青衣婢女持剑架住两个黑衣人,为首剑婢见王语嫣无恙,明显鬆了口气,欢喜道:“小姐无事便好。” “胡姑姑,將他们给绑了。” 胡姓女子抱剑称是,立即命人找来牛筋,把两个黑衣人五大绑。 “他们被我点中穴道,十二个时辰內难以动弹,天色已晚,风骤雨急,诸位早些回去休息,明天再审不迟。” 自上次斩杀水匪头子,王语嫣在曼陀山庄的威望已不在王夫人之下,她一声令下,眾婢女立刻遵命行事,押著两位黑衣人鱼贯而出。 他们走后,王语嫣回房。 守夜侍女很快备好撒满瓣的洗澡水,王语嫣脱掉被雨水打湿漉的衣衫,简单梳洗一番,驱除一身寒意,运转內力,髮丝冒出腾腾白气。 蒸乾一头青丝,她听著雨落声入眠。 第十章 明教之人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十章 明教之人 晨起烟霜白。 下了一天一夜的雨终於停歇。 曼陀山庄,王语嫣练完功,亲自拿碗餵养笼子里的菩斯曲蛇,这蛇自小喝惯了汤药,主动探出蛇信,饮食汤药,待碗空,负责审讯两个黑衣人的胡姑姑前来稟报。 “小姐,已经查问清楚。” “如何?他们究竟是何人?” 胡姑姑恭敬道:“这两人起初骨头很硬,闭口不言,一番刑罚下去,他们才吐露实情,这两个贼子都是江湖上出名的好手,表面上是散客,无门无派,实际上跟昔日拦截夫人的水匪是同伙。” “怎么说?” 王语嫣好奇发问。 胡姑姑耐心解释道:“原来那水寨是明教设在太湖的秘密据点,表面水匪,掩人耳目,实则暗中为明教输送財物,收集信息,积蓄势力。 这两个黑衣人是明教监察使,地位跟明教五行旗主地位相当,每隔三个月他们前来太湖一趟,收摄財物。 此番他们前来太湖,一是联络各水寨,二是衝著菩斯曲蛇而来,倘若两人內功修为或外家横练功夫达到一流之境,便可晋升为散人。 只是没想到小姐实力超群,寥寥数招便擒住他们。” “继续拷问那两个黑衣人,看太湖各大水寨贼巢还有哪些跟明教暗通款曲?” 聊了片刻,胡姑姑领命下去继续盘问。 手掌托腮,王语嫣凝神静思。 明教,源自波斯,唐时传入中原,起初被称为袄教,因为其教义倡导行善去恶,眾生平等,故而在当时开明的唐代大受民眾欢迎,唐代宗李豫更下令在各处敕建大云光明寺。 只是不到五十年,袄教便遭到了当权者们打压,在唐武宗李炎时期朝廷更下令追杀袄教教徒,后来袄教改名为摩尼教,再后来便称为明教,尊崇明尊,崇尚圣火。 想到明教一直意图谋反,三十多年后会在方腊率领下起义,王语嫣心生警惕。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曼陀山庄地处太湖,那些水匪既然跟明教有勾结,自己便要多加留意。 饮一口清茶,王语嫣突发奇想,心道:“我那便宜表哥同样打著叛乱的如意算盘,慕容家盘踞太湖数百载,势力庞大,绝非小说里表现的那般大鱼小鱼两三条,是否知晓那些水匪底细?又是否知晓明教总坛在江南?” 念及於此,她招来阿朱,吩咐几句。 点了点头,阿朱立即下去。 摇了摇头,甩去脑海杂念,王语嫣起身出院,进入琅嬛玉洞,翻阅秘籍。 朝堂之事,她没太大兴趣。 调查明教只是双方已结下樑子,怕他们危害曼陀山庄,与其咸吃萝卜淡~操心,不如多看几本秘籍。 跟慕容復什么武功都练、杂而不精不同,王语嫣深知贪多嚼不烂之理,她翻阅百家秘籍,旨在博採眾长,去芜存菁,化为己用。 ——— 五日后。 胡姑姑再来稟报。 放下茶盏,王语嫣诧异道:“你是说表哥表面上覆灭了那个水寨,实则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只是將水寨残余精英併入其他水寨?” “此事是属下亲自调查,千真万確。”胡姑姑语气沉重,“根据那两个黑衣人的口供,属下还查到三十余处水寨跟明教有联繫。” 胡姑姑是自己亲自挑选跟培养的婢女,在曼陀山庄一眾剑婢中能力卓越,武功出眾,最重要的是忠心耿耿,对她的话,王语嫣没有怀疑。 “行了,我知道了,如今我曼陀山庄跟明教结下仇怨,他们虽碍於慕容家势力,明面上不敢胡来,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派人密切监视这些水寨的动作,若对我曼陀山庄不利,即刻来报。” “属下遵命。” 待胡姑姑恭敬退去,王语嫣手指轻敲桌案,低头沉思。 太湖大小水寨上百个,明教竟串联了三分之一,当真是不可小覷,且自己没有猜错,慕容家果真跟明教偷来暗去。 好在自己已经调查清楚,只要曼陀山庄有所防备,再扯著慕容家这张虎皮,这几年就不怕明教找茬儿。 等她实力强大起来,翅膀硬了,便可为曼陀山庄撑遮风挡雨,无惧明教,也可跟慕容家彻底割裂。 数日后,两个黑衣人尸首被扔到苏州城渡口。 按照小姐吩咐,胡姑姑在大庭广眾之下高声道:“诸位江湖同道,我曼陀山庄有言在先,那菩斯曲蛇早被我家小姐吞食,增进功力,可偏偏有人不信,认为我曼陀山庄假传消息,这两人深夜暗闯曼陀山庄,被我家小姐击杀,將尸首放置此处,是想告知诸位英雄,倘若不信,再当了恶客,下场便跟这两人一样。” 撂下话,胡姑姑率领婢女摇桨转舵,离了渡口,驶入太湖深处。 船夫、力工、小贩等普通百姓早逃之夭夭。 江湖中人围了上来,翻开黑衣人尸体,都是中年人,一个面相阴柔,一个脸有刀疤。 看清其面容,有江湖客认出其中一人身份,不由惊呼:“这是……清风鞭陆大有。” 又一道呼声响起。 “这是……庐山刀客王长青。” 此话一出,不少江湖客吃惊。 他们不认识正主,可听过其名头。 这两人在江湖上成名十载,正当盛年,在江南武林颇有几分名气。 没想到他们竟栽在曼陀山庄。 “以往只听说曼陀山庄是姑苏慕容家的亲戚,財力雄厚,想不到竟有这般武力。” “听说那曼陀山庄的小姐只有九岁,看来传言不虚,那菩斯曲蛇已经被她吞服,否则,这小丫头岂能击杀两位成名好手?” “没错!可惜了那菩斯曲蛇。” “可不可惜另说,我倒是好奇那曼陀山庄的小姐將来能走到哪一步,我江南武林素来不及另外三方武林,倘若她能扬名江湖,是我江南武林之福。” …… 苏州城,明教分坛。 收到消息,执掌此地的坛主眼露凶光。 “坛主,需不需我等暗中做掉曼陀山庄?” 跟两位黑衣人关係不错的明教中人道。 摆了摆手,坛主道:“曼陀山庄背靠姑苏慕容家,眼下教中跟慕容家合作,一直图谋大事,不可轻举妄动,因小失大,先留她们一命,日后清算不迟。” “可听说那曼陀山庄的小姑娘天资不错,若將来成了气候,属下怕难以对付。” 坛主厉声道:“放心!再有能耐也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待其进入江湖,咱们能使得手段多的是,必令其客死异乡,死无葬身之地。 到时候,收尾扫乾净,哪怕是慕容家有所怀疑也无话可说。” “坛主英明。” 第十一章 得碧波岛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得碧波岛 明教分坛之事,王语嫣全不知情。 她终日忙碌,或习武练功,或翻阅秘籍,或调教婢女,或跟母亲王夫人联络感情,閒暇之余,或泛舟游湖,或弹琴弄簫,或学医种药,竭力挖掘自身天赋,日子过得逍遥又自在。 三日后,风波恶上门。 明玕院,阿朱前来稟报。 “小姐,风四爷造访,夫人让你將其打发。” 放下秘籍,王语嫣错愕道:“他来干什么?” 阿朱捂嘴一笑:“风四爷喜欢打架,听说了小姐击杀两位黑衣人的威名,手跟心都痒了,忍了三日终究没忍住,今日前来挑战。” 王语嫣微笑:“倒是其一贯风格。” 江南一阵风·风波恶可是为了打架寧愿不吃饭的傢伙。 她起身迈步,率先走出房间。 “走吧!我们去会一会风四哥。” 走出曼陀山庄。 岸边站著一位汉子。 他身形瘦小,面颊凹陷,留著两撇鼠尾须,眉毛下垂,容貌丑陋,三分似人,七分似鬼。 正是风波恶。 见王语嫣到来,他率先抱拳拱手。 “风波恶见过王姑娘。” 按照江湖规矩,王语嫣同样抱拳还礼。 “风四哥。” 摸了摸嘴上两撇鬍鬚,风波恶嘿嘿道:“王姑娘,风某来意想必你已经清楚,我生平没其他爱好,就喜欢打架,请王姑娘不吝赐教。” 没立即动手,王语嫣道:“风四哥,让我跟你切磋较技不难,只是不能白打,需得有彩头才是。” 风波恶满是兴味:“有点儿意思。” 王语嫣吩咐阿朱取出一本秘籍,解释道:“风四哥擅长刀法,这门《玄风刀》是巴山玄风门的上乘刀法,跟风四哥十分相衬,若风四哥胜了我,这门刀法便赠予四哥。” 风波恶闻言欢喜。 他在还施水阁看了慕容家收藏的不少刀谱,也看过专门匯总了各类刀法的名录,知晓还施水阁並无这门《玄风刀》,这应该是琅嬛玉洞的收藏。 高兴之余,他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拿出什么当彩头,索性將问题拋了过去。 “不知王姑娘想要什么?” 略一沉思,王语嫣道:“风四哥是玄霜庄之主,麾下有不少小岛,五里以上的岛屿,风四哥肯定做不了主,须得稟告表哥,可五里以下的岛屿,仅一两座的话,风四哥可自行做主,那三里碧波岛距离曼陀山庄较近,若风四哥输了,便將此岛赠予我如何?” 风波恶没马上答覆。 王语嫣见此,转身欲走。 “既然风四哥毫无诚意,那较量之事就此作罢。” 风波恶一听急了,顾不上权衡利弊,马上答应。 “別介!我答应了!风老四答应了。” 笑容在王语嫣脸上一闪而逝,旋即转身,做个请势。 阿朱跟阿碧相视一笑,觉得这风四爷挺有趣儿。 ——— 白光闪耀,劲风扑面。 风波恶单刀挥砍而来。 他轻功了得,刀法精湛,上来就全力以赴,全然忘记对手是自家公子爷的表妹。 “来得好!” 王语嫣赞道。 这一刀快准狠,可圈可点。 她了解风波恶的性子,一旦动起手来,全然不顾江湖规矩,也不在意胜负,全凭自身痛快。 这点或许会惹得其他对手厌恶,可王语嫣却不怒反喜。 她武功初成,正缺人餵招。 跟曼陀山庄之人打斗不甚痛快,这种喜欢打架的二愣子正合她意。 一刀来袭,直劈面门。 王语嫣脚步微移,略一侧身,轻易躲开这来势汹汹的一刀,左腿直朝持刀右手腕踢去。 风波恶不愧是身经百战的江湖好手,经验丰富,迅速变招,右手腕反向翻转,单刀旋了一圈。 迅速抽脚,王语嫣以右腿为支点,整个身子同样反向旋转一圈,她衣袂飘飞,左腿踢向风波恶胸膛。 风波恶弯腰,侧身后仰,以半跪姿態滑將出去,躲开这一击的剎那,他左手拍地,借力腾空翻转,自半空挥刀劈下,力劈华山,刀劲刚猛。 双臂展开,王语嫣伏地一个一字马,同样滑了出去。 风波恶一刀落空,刀身入地三寸,距离她左足仅有半尺,以左足为支点,王语嫣一个前空翻,一脚踢在风波恶肚子上。 脚步趔趄地退了三步,风波恶稳住身形,战意沸腾,他右足轻跺地面,平地翻身前冲,双手持刀旋转,划出犀利刀光,寒光烁烁,如一阵银色旋风,衣衫捲动,尘土飞扬。 眼眸闪过一抹狡黠灵光,王语嫣双袖齐挥,两条匹练如两条长蛇弹跳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过刀光间隙,分別缠住风波恶左右手腕。 隨著王语嫣张开双臂,劲力沿匹练传递,风波恶双手呈一字型分开,刀光旋风霎时立停。 你来我往,两人激斗上百回合。 风波恶越打越上头,到最后竟有搏命之势,令王语嫣兴高采烈,美目涟涟。 腾挪转移,步履轻盈,《凌波微步》在她身上尽显其妙,每次险象环生时王语嫣都恰到好处地避开,起初她错漏颇多,风波恶略占上风,后来她活学活用,反应快了不少,跟风波恶逐渐打平,再后来她逐渐占据上风。 兴尽了,王语嫣身形一晃,迅捷如风地转到风波恶身后,探指点在他背后心俞穴,风波恶登时胸闷气短,心臟有种窒息之感,真气阻塞,劲力不畅,暂时丧失战力。 战斗结束,高下立判。 ——— “痛快!过癮!” 风波恶毫无打架输了的挫败,反而神清气爽。 抱拳行礼,他发自肺腑道:“王姑娘武功高强,灵活变通,在下甘拜下风。” “风四哥的功夫也让我大开眼界。” 抱拳回礼,王语嫣眨了眨眼,调皮道:“愿赌服输,风四哥可別忘记將碧波岛的地契送来,下次想打架,小妹奉陪,只是风四哥可得准备好彩头。” 此话一出,风波恶朗笑。 “那一言为定,王姑娘可不能反悔。” “一马既出,駟马难追。” 得了允诺,风波恶更兴奋,他雷厉风行,打完架即刻告辞。 “恭喜小姐有了属於自己的岛屿。” 阿朱开心道。 她年龄虽小,但心细如髮,来曼陀山庄一年有余,已经察觉到小姐有培植自身势力之心,平日里自当听从夫人吩咐,可关键时刻当以小姐为主。 “你倒是机灵。” 王语嫣没否认。 曼陀山庄虽豪富,但麾下岛屿寥寥可数,並不像慕容家那样掌控眾多大小岛屿,且都被娘亲王夫人掌控。 虽说自己去要,娘亲肯定会给,但娘亲给的比不上自己取的,这跟前世买房是一个道理,自己置產安家比依靠父母老本购宅更理直气壮。 想了想,王语嫣道:“阿朱阿碧,你们可得勤学苦练,好好习武跟学习各项技艺,將来这岛屿可是要交给你们来打理跟守护。” 阿朱跟阿碧闻言惊喜不已,两人立即表態。 “属下必不会让小姐失望。” 两女跟王语嫣朝夕相处,知晓其说一不二的性子,既然决定,就说了已经决定,当下也不推辞,坦然受之。 第十二章 踏鷺飞天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踏鷺飞天 明玕院。 冬寒白霜,翠竹常青。 王语嫣静思,有时出指,有时换掌。 这次跟风波恶交战,她获益匪浅,看清自身不足,学到不少实战技巧,查漏补缺,学以致用,可迅速提高自身战力。 影响武者战力的因素颇多,內力、招数、轻功、兵刃、实战、心境等包含在內。 原著三兄弟中论內力乔峰不及虚竹跟段誉,可论实战能力,他遇强则强,傲视群雄,纵然是江湖宿老都要心服口服;段誉初期不会使用內力,可凭藉《凌波微波》数次死里逃生;虚竹靠无崖子灌顶的七十年北冥真气,成了一个打不死的小强,得遇天山童姥后更一飞冲天,一跃成为江湖绝世高手。 未来的灭绝师太凭倚天剑之锋,纵横江湖,实力跟她在伯仲之间的紫衫龙王都败在其剑下。 …… 王语嫣不缺高深內功心法跟上乘武功招数,她缺的是实战,是心境。 至於兵刃,隨缘便是。 神兵利器对强者而言只是锦上添。 君不见乔峰一双肉掌闯天下,段誉跟虚竹也是赤手。 翌日一早,晨霜掛竹枝。 风波恶派人送来碧波岛地契,练完功后,王语嫣带阿朱阿碧出了曼陀山庄。 碧波岛距离曼陀山庄仅一九水路,胡姑姑摇桨,扁舟驶来,在简易渡口停泊,王语嫣一行人登岛,碧波岛只有方圆三里,地势是中间高四周低,有一座矮山,还有一条清泉匯成的小溪潺潺流淌,上面种了大片翠竹,哪怕冬日,上面依旧生机勃勃,景色清新。 距离渡口不远,有几间竹屋,比较简陋。 看了一下竹屋,游览一下碧波岛,王语嫣心中有了大概轮廓。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眾人没马上折返,打算到黿头渚欣赏一下百鸟嬉闹的场景。 燕雁无心,太湖西畔隨云去。 每年秋冬季,大量候鸟会跨越千山万水,前来太湖过冬,白鷺、天鹅、大雁等种类繁多,场面恢宏,成为太湖奇观之一。 还有一些本地禽鸟扎堆而存,如画眉、红嘴相思鸟等。 王语嫣穿越九载,甚少出门,尚未见过,这次得了机会,合该一去。 ——— 黿头渚。 水草丰美,鱼虾云集。 大片芦苇隨风摇曳,扬起大片芦,如鹅毛,似飞絮,状白雪。 扁舟穿行於芦苇盪的曲折水道间,弯弯绕绕,左拐右转,王语嫣坐在船头,一边光著雪白脚丫戏水,一边欣赏芦苇盪美景。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不少飞鸟在芦苇盪安家过冬,偶尔有飞鸟被行舟声惊起,嚇得扑腾翅膀,仓皇大叫。 穿过芦苇盪,进入湿地,大片水鸟映入眼帘,上百种大小禽鸟身形交织,往来不断,或追逐嬉闹,或相互爭食,或彼此依偎,或振翅飞天,或贴水前行,千姿百態,尽显禽鸟灵性。 王语嫣看痴了。 阿朱阿碧也看得津津有味。 胡姑姑亦兴致盎然。 “庄子上不少姐姐跟婆婆称讚黿头渚的百鸟景象,言其壮观灵动,令人看了心旷神怡,果然百闻不如一见,比她们夸的还好看。” “太湖候鸟眾多,每年秋冬季会衍生种种奇观,引得不少文人墨客游览,甚至有江湖人前来观摩禽鸟姿態,修习跟禽鸟相关的武功。” “看来以后我们也要多来此地走一走,师法自然,研习武艺。” 扁舟穿行在百鸟眾內惊起大片飞鸟。 欣赏一阵,王语嫣来了兴致,站起身来,足尖轻点舟头,轻盈如风,飘忽而起,双臂展开,单脚踩在一只白鷺背上,白鷺鸣叫一声,身子竟无丝毫下沉,仿佛没有载人。 展翅凌空,翱翔天宇。 雪白玉足在一只只飞鸟背上连踩,王语嫣如天女下凡,在百鸟间跳跃舞动,姿態美妙,飘洒自如,仿佛要乘鸟飞升,羽化登仙。 “好美!” “胡姑姑,依你之见,小姐的轻功在江湖上是什么水准?” 胡姑姑尚未答话,一道声音掺和进来。 “好俊的轻功。” ——— 一大两小循声而望。 不远处的芦苇盪旁躺著一位身形削瘦的儒生,约三十来岁,他半坐而起,头戴方巾,一身青衣,面庞白净,说不上俊秀却有一股清雅之意。 胡姑姑跟阿朱阿碧均凝神戒备。 “尊驾何人?” 胡姑姑是成年人,率先开口。 青衣儒生拱手作揖,声音温润。 “在下吴领军见过三位。” 一句话完,青衣儒生闭口不言,逕自屈膝跪地,捡起身旁自备的木板为桌案,又自隨身书箱內取出笔墨纸砚跟各色顏料,一双桃眼目不转睛地注视那道游弋苍穹、被百鸟拱卫的身影。 凝视片刻,他低头研磨,执笔作画,左手拿著两支画笔,右手持著三支画笔,在雪白宣纸上笔走龙蛇,左右开弓,五笔齐动,留下深浅不一、粗细各异的线条。 胡姑姑一面警惕,一面摇桨,扁舟靠近青衣儒生,他却置若罔闻,对她们的接近视而不见,神情痴迷,时而昂首观察那道灵动身影,时而低头专心作画,全身心地绘画,心外无物,心外无人。 距离青衣儒生一丈远时,扁舟停下,进可攻,退可守。 三女翘首观望,亲眼目睹了青衣儒生出神入化的丹青技艺,当真是妙笔生,寥寥数笔就勾勒出小姐出尘身形,一顰一笑,一举一动,栩栩如生。 澄澈碧湖上,云雾縹緲间,女童足尖轻点,踏鸟而飞,衣袂飘飘,姿態瀟洒,眼神灵动,神韵十足,惟妙惟肖。 胡姑姑跟阿朱阿碧看的目瞪口呆。 尤其是在青衣儒生笔下生辉,绘製出形神具备的百鸟图形,加以点缀时,小姐形象更跃然纸上,仿佛要从画中走出来,她迎风而立,恣意洒脱。 “简直跟真的一模一样。” “丹青妙笔,这人好高的技艺。” 阿朱阿碧眸生异彩,两个小丫头异常激动。 胡姑姑虽未言语,但其目不转睛的神情已表明其心中不平。 王语嫣居高临下,早注意到此人。 见其暂无恶意,她才没动作,暂时置之不理,专心放飞自我,肆意酣畅。 第十三章 函谷八友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函谷八友 约一盏茶,王语嫣兴尽,粉衣飘荡,赤足踩水,翩然落到扁舟上。 青衣儒生及时停笔,垂首凝视面前这幅百鸟升仙图,不由肆意畅快,笑出声来,顿觉这是自己生平最引以为傲的杰作。 “有此佳作,死而无憾!” 王语嫣没打扰这画痴,待其激动心情回落,捲起宣纸,看向来人,王语嫣才道:“可是函谷八友中的画狂吴领军前辈?” 青衣儒生诧异,拱手作揖。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正是吴领军,画狂之称却担当不起。” 余光斜睨了眼手上墨宝,青衣儒生先尷尬,隨后目光狂热道:“不知小友是何人,竟有这般天人之姿?在下痴迷丹青,见猎心喜,按捺不住,这才未经允许,擅自动笔,画下小友身姿,实在罪过,望小友勿怪。” 王语嫣道:“前辈画技卓绝,能被前辈绘以丹青,实乃幸事,前辈可否將这幅画赠予晚辈。” 闻言,吴领军充满不舍,连忙岔开话题道:“小友知晓我兄弟八人?” 他们函谷八友虽是师兄弟,但除了老五薛慕华凭高明医术名扬江湖外,其他七友多在各自擅长的杂学上有些名声,非专业人士难知,於江湖上名声不显,知者甚少。 面前女童年纪小,竟有这般见识。 王语嫣道:“晚辈王语嫣,家住曼陀山庄,庄內种了眾多茶,只是不擅打理,母亲请了不少匠,晚辈因缘际会下从他们口中知晓了痴石清露的名號,传闻其蒔技艺出神入化,武功亦出类拔萃,乃是一位前辈高人。 晚辈有心为母亲延请这位前辈入曼陀山庄,传授匠蒔之技,好奇之下派麾下耐心打探,这才探得函谷八友名號。” 吴领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眨了眨亮晶晶的大眼,王语嫣意味深长道:“说起来,我曼陀山庄跟前辈颇有几分渊源。” 吴领军一头雾水,好奇道:“愿闻其详。” 王语嫣轻描淡写道:“逍遥。” 短短两个字令吴领军驀然色变。 ——— 曼陀山庄,云锦楼。 灯火通明,菜香四溢。 王语嫣设宴款待吴领军。 刚落座,李青萝便走了进来,身著鹅黄衣裳,身材丰腴,面容姣好。 吴领军站起身来,听王语嫣介绍道:“前辈,这是家母。” 眼里浮现一抹惊艷,他拱手作揖:“吴领军见过王夫人。”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李青萝还了一礼,落座上首。 曼陀山庄不允许外男隨便出入的规矩,自家闺女一清二楚。 她素来行事稳重,此番突然宴请外客,还明知故犯,邀一位男子,李青萝虽恼怒困惑,但不会在外人面前落自家闺女面子,待宴席结束再询问究竟不迟。 念及於此,李青萝举杯:“吴先生,远来是客,我敬你一杯。” 吴领军举杯会敬:“多谢王夫人款待。” 饮下一杯酒水,吴领军看向王语嫣,迫不及待地道:“逍遥派是隱世门派,世上少有人知,我等师兄弟行走江湖,甚少透露师承来歷,敢问小友如何知晓我师门?” 李青萝认真倾听,心下思量:看起来这男子是因为师门之事才跟隨自家闺女来曼陀山庄。 屏退左右,王语嫣没再卖关子。 “晚辈知晓逍遥派,是因为我外祖父母都是逍遥派中人。” 李青萝目光一厉。 吴领军心中一震,忙不叠地发问:“不知小友外祖父母姓甚名谁?” 王语嫣:“我外祖母名为李秋水,至於外祖父就不得而知,或许我母亲知晓。” 腾地起身,吴领军脸上肌肉抖动,激动地桌案上的酒水打湿衣衫都浑然不觉,张口结舌:“你……你……说你外祖母叫李……秋……水?” “千真万確。” 王语嫣接著道:“家母是在大理无量山琅嬛福地出生,跟隨母姓。” 知晓琅嬛福地者屈指可数,他们师兄弟只在入门时听师父提过师祖在此地潜修,跟师叔李秋水是一对爱侣,可惜后来他们决裂,师祖更被丁春秋偷袭谋害。 一念至此,吴领军对王语嫣的话已信了数分,只是他不敢確定,將信將疑道:“此事干係重大,王夫人跟小友有何凭证?” 李青萝喜忧参半,惊怒交加,想起往昔委屈跟期盼,一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吴领军的话充耳不闻。 走出桌案,王语嫣来到吴领军面前:“请前辈伸手。” 吴领军依言,伸出右手,王语嫣探手而出,捉住其手腕,运转《北冥神功》。 感受到自己手臂酸软,內力如长河决堤般倾泻而出,吴领军面色狂变,王语嫣及时收手,他身形不稳,倒仰到椅座上,难以置信道: “《北冥神功》!” 这可是逍遥派镇派绝学之一,也是师祖神功,从不外传。 下一刻,王语嫣脚步一动,於大厅跟房梁之上疾行如飞,如履平地,步伐玄妙,身形洒脱。 吴领军再惊呼: “《凌波微步》!” 这同样是逍遥派高深武学。 他们师兄弟都没资格修行,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 这下吴领军信了八成。 恰好恢復气力,他对李青萝恭敬行礼道:“吴领军参见师叔。” 又朝王语嫣行了一礼:“见过师妹。” 王语嫣还礼:“见过师兄。” 重新落座,吴领军又询问了一些跟逍遥派有关的问题,王语嫣都对答如流。 宴席结束。 吴领军被安置在客院。 王语嫣跟娘亲进入思淳院。 “跪下!” 一声厉喝,王语嫣立即屈膝跪地,动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李青萝见状眼抽,想到刚才云锦楼之事,横眉怒目道:“你如何知晓这些旧事?又怎么清楚那吴领军身份?谁让你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王语嫣反问道:“娘,你可记得梁婆婆?” “我自小被她照料长大,自然记得。” “前年,梁婆婆年老患病,临终前一日,我曾去看她,她当时病的糊里糊涂,无意间透露出些许信息,讲了外祖母名讳,也说了很多娘亲小时候的旧事。” 王语嫣由衷道:“从那时起,我才明白为何娘你不允许我询问外祖母名讳?为何每次询问此事,你都勃然大怒? 娘疼我,我也疼娘。 爱之深,恨之切。 我知道外祖父母一直是娘的心病,你为此耿耿於怀近三十年之久。 女儿想为娘解决心病,所以一直私下打听,直到今日遇上吴领军,才下定决心挑破此事。 娘,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 总之,女儿无悔。” 第十四章 修行《控鹤功》的窍门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修行《控鹤功》的窍门 房间內,烛火昏黄。 火光將李青萝倩影投映到墙上。 影子摇曳,正如她摇摆不定之心。 转身冷视王语嫣,李青萝寒声道:“你当真是我的好女儿!” 她扬臂欲打王语几个耳光,可手掌颤抖,迟迟下不去手。 李青萝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闺女这么做並无错处,是为自己著想。 可想到那无良父母,她意难平。 “你出去,让我自己待一会。” “那娘你保重身体。” 王语嫣起身离开。 她明白娘亲而今心里很乱,需要一个安静环境让自己梳理信息,消化情绪。 走出思淳院,王语嫣仰望明月,眼眸闪烁精光。 本想等自己正式入江湖时,前往擂鼓山探望便宜外公无崖子,帮娘亲解决心病,顺带习练逍遥派高深武学,获得便宜外公浑厚精纯的北冥真气。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竟跟吴领军不期而遇。 思量片刻,她决定提前联繫逍遥派。 有些事宜早不宜迟。 既能帮娘亲解开心结,让她舒展心胸,或许武功可以更进一步,又能让自己早点接触逍遥派,得同门师兄弟相助,令便宜外公无崖子知晓她存在,免得节外生枝,一身內力便宜外人。 至於梁婆婆之事半真半假。 为自己知晓逍遥派之事寻一个合適理由。 梁婆婆已经逝世,死无对证,真相如何任她凭说。 客院內。 吴领军激动得难以入眠。 若此事为真,他们重归师门有望,师父跟在九泉之下的师祖都能有所安慰。 不过,虽然他有八成把握,但稳妥起见,依旧需要再验证一二,这需要师兄弟同力,仅靠自己一人难以做到。 ——— 翌日清晨,朝暾初露。 用过早食,吴领军匆匆告辞。 李青萝没现身,王语嫣目送这位便宜师兄乘舟远去的背影,理解其心情,也猜到他要做什么。 易地而处,换作是她,也会如此,总要通知其他师兄弟再查探清楚,免得空欢喜一场,为此,临走前她將自家娘亲的一幅画像交给吴领军,毕竟娘亲跟外祖母有五六分相似。 表面上是送给苏星河看。 实际上是给假死的便宜外公看。 想到自己今早去思淳院拿画时,娘亲那口是心非的彆扭表情,王语嫣扑哧一笑,叶落知秋,她清楚娘亲態度略微鬆动了,否则,自己根本拿不出画像。 转身返回庭院,王语嫣暂时將此事拋到脑后,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该做的已经做了,其他交给函谷八友跟运气,她按照自身节奏专心习武,只是多了一件事。 每隔三日,她会带阿珠阿碧前往黿头渚,借百鸟练习轻功,上次那场酣畅淋漓的凌空跃步,王语嫣看到了提升轻功的窍门。 顺带观摩百鸟形態,辅助自己领悟琅环玉洞內跟禽鸟相关的秘籍。 比如,《控鹤功》是道家绝学,跟佛门《擒龙功》並列,都是能隔空摄物的上乘武学,修炼成功者屈指可数,可能数百年都未必有一个。琅嬛玉洞內有《控鹤功》秘籍,若观摩各种鹤类灵动身姿跟习性,並以此练习,修行控鹤功便事半功倍。 时节如流。 见娘亲李青萝单方面冷战数日后终於搭理自己,王语嫣鬆了口气,生怕这彆扭母亲憋出病来。 她尝试看开,这是一个好兆头。 开两朵,各表一枝。 王语嫣埋首武学时,收到吴领军飞鸽传书的函谷七友表情皆变,即刻启程。 汴梁,一间乐坊內,一位高额凸顙、容貌奇古、神情和蔼的老者背著琴囊,大袖飘飘地走出门去,此人正是函谷八友中的老大:琴癲康广陵。 开封,大相国寺,捭闔棋社大门紧闭,黑须老者背著棋盘,身穿黑白衣衫,昂首阔步,朝城外走去,他是函谷八友中的老二:棋魔范百龄。 乡间一间书舍內,一位八尺大汉身著儒衫,目光略呆滯,手持一卷《论语》,骑著毛驴,摇头晃脑,伴著铃鐺声响走出村落,他是函谷八友中的老三:书呆苟读。 柳宗镇北三十余里外的深山大宅內,一位身著白衣、鬍鬚半黑半白之人,带著特製药箱,纵马狂奔,他正是函谷八友中名头最响的老五:阎王敌·薛慕华。 洛阳,一位体型魁梧的中年汉子手持短斧、背负长锯,大步流星地走出天工坊,在百院外跟一位容貌俏丽的衣女子匯合,他们是函谷八友中的老六巧匠冯阿三跟老七痴石清露。 河南,梨园內驶出一辆马车,赶车之人身著戏服,面容白皙,赶车之余,咿咿呀呀地唱著,车內多是戏服道具,此人正是函谷八友中的老么:戏迷李傀儡。 数日后,苏州城。 一座白墙青瓦、雕樑画栋、种了翠竹、红梅、兰草的宅院內,陆续来了不少客人,模样奇形怪状,特色鲜明,素日安静的院落日渐热闹起来,弹琴声、唱戏声、斧凿声等交织在一起。 太湖风光宜人,吴领军经常到此地绘製丹青,这宅邸是他在苏州的住处,如今用来招待同门师兄弟。 待人到齐,他们围坐在一张八仙桌前,谁都没动酒菜。 康广陵严肃道:“老四,你在信上说有办法让我们重归师门,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他人立刻竖耳倾听,飞鸽传书能传递的信息有限,他们早就想问,只是人没到齐,为免老四一遍遍重复,他们等到现在才问。 “诸位师兄弟,事情是这样……” 早就打好腹稿的吴领军言辞得当,將事情来龙去脉娓娓道来,既不囉嗦,又逻辑通顺,条理清晰。 少顷,康广陵等七人震惊之余,將信將疑,喜忧参半,为寻到师祖后人欢喜,又忧虑闹一场乌龙。 “若消息为真,不枉费我等星夜兼程,赶到此地。” “是啊!因那叛徒丁春秋,师父他老人家二十余年难以抒怀,圈地自困,师祖更死不瞑目,如果此事確凿,当为我逍遥派一大乐事,必可令师父欢顏展笑,告慰师祖在天之灵。” “虽听上去合情合理,那王夫人母女极可能是师祖血脉,但为保万全,我等需再多加走访跟调查,须得有十成把握才可上报师父。” “老七言之有理,我正是这么想才急召你们前来商议。” 薛慕华等人各抒己见,很快达成一致。 “事不宜迟,我们立即分工,儘快解决此事,我们也能儘早重回师门。“ 商议一番,翌日一早,函谷八友各自行动,有人在太湖周边走访询问,有人前往大理无量山,有人挖掘旧事,有人打听王夫人母女消息。 第十五章 慕容復不及乔峰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慕容復不及乔峰 光阴荏苒。 距离吴领军离开曼陀山庄已过月余。 期间,风波恶上门约架了三次,给王语嫣好生餵了三回招。 每次她都激地风波恶使出搏命招数,不管不顾地跟自己硬拼,王语嫣从中受益,实战经验大增,应对起风波恶愈发迎刃有余。 三次约战,她连战连胜。 儘管没再得岛屿,可得了两柄百锻利剑跟风波恶一次人情,剑倒在其次,曼陀山庄藏有更好的宝剑,人情却是难得。 包不同耐不住性子,同样上门约战,他一张嘴不饶人,打起架来却比风波恶有分寸。 跟其比斗,王语嫣不甚痛快。 只一次就不再应战。 曼陀山庄安静,江湖风波不止,消息源源不断地传来。 北乔峰的名头愈发响亮,颇受丐帮年轻一代推崇,在北方同辈江湖中人独占鰲头。 江南武林为了不落下风,推出慕容復跟乔峰打擂台,加上慕容復確实出类拔萃,武力卓绝,精通各派武学,为了重振慕容家声望,做了几件值得称讚的英雄事,算是名副其实。 江湖人逐渐將北乔峰、南慕容並称,视为江湖后起之秀中的领军人物。 此外,卓不凡、公冶乾等也在青年侠客名气也越来越盛。 黿头渚,扁舟上。 练完功的王语嫣飘落船头。 阿朱跟阿碧分別划桨,调转扁舟。 阿朱想起近来在中原武林名声鹊起的两人,忍不住道:“北乔峰、南慕容!小姐,婢子们早已领略了慕容公子的风采,不知那北乔峰又是何等英雄豪杰?” 她说这话,一来是真好奇,二来是没话找话,免得小姐途中无聊。 阿碧歪了歪脑袋,接茬道:“我也好奇得紧呢!不知何时才有机会见上一见。小姐,你说表少爷跟乔峰哪个更厉害?” 王语嫣没马上答覆,总不能说慕容復言过其实,乔峰才是真英雄豪杰。 一来便宜表哥確实有真才实学,只是不及乔峰。 二来两家尚未撕破脸,总要顾忌对方面子。 这些年冷眼旁观,她看得清楚,慕容復执拗於光復大燕,归根结底是有一个坑儿子的爹、坑后辈的祖宗。 斟酌一下字句,王语嫣道:“从传言来看,乔峰算是一位光明磊落的汉子,表哥是世家公子,乔峰是农家出身,表哥起点更高,乔峰能声名鹊起,大概比表哥付出更多,也比表哥略胜一筹。 表哥天赋异稟,若他肯收心,拋弃那些妄念,或许能跟乔峰平分秋色,可分心太甚,南慕容不跟北乔峰爭斗便罢,一旦爭斗,表哥便要吃亏了。” 她话说的內敛含蓄。 可阿朱阿碧都听懂了言外之意。 【表少爷不如乔峰!】 ——— 阿朱阿碧一边划船,一边细心思量,仔细比较两人,觉得小姐言之有理。 若乔峰有表少爷的背景跟资源,成就恐怕更高。 只是这话小姐能说,她们不能。 江湖人虽不是十分重视尊卑之念,小姐也没真正將她们当作奴婢,但观念薄弱不代表没有,她们不能恃宠生娇。 王语嫣没有读心术,不清楚两个小丫头心里的弯弯绕绕,她盘坐船头,復盘刚才跟百鸟共舞的练功细节,仔细推敲,反覆琢磨,这是王语嫣这段时间养成的习惯,收穫不菲,轻功有更上层楼之势。 轻舟划过之处,一个人冒出头来,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小丫头。 凝视轻舟远去方向,她潜入水中,朝一座小岛游去。 船头,王语嫣转头看了眼那盪开的涟漪,明眸深邃,水中人虽动作隱秘,但没瞒过她的耳朵。 王语嫣见过那人,是慕容家一个小女童,习练水中功夫,代替阿朱成为慕容復看中的婢女。 借其之口,將自己的话传给慕容復,是王语嫣对慕容家多年庇护曼陀山庄的报答,至於慕容復听不听,她就不管了。 连慕容博都假死不管。 她更不会理会。 话只说一次,以后不再劝。 燕子坞,参合庄。 身穿绸衫、剑眉星目的慕容復刚从外地归来,风尘僕僕,略显憔悴,沐浴又吃了一顿饱饭,他早早入睡。 次日,练完功后,接过婢女递过来的手帕,慕容復擦了擦手,见婢女欲言又止,慕容復道:“晓月,你从被我母亲养了两年,不是普通婢女,有什么话无需顾忌,儘管道来。” 福了福身,晓月道:“那婢子就大胆直言,昨日,婢子练功时无意间遇到表姑娘……” 听完表妹对自己跟乔峰的评价,慕容復俊脸阴沉,表情难看。 “表姑娘明明是公子爷表妹,却话里话外偏帮外人……” 晓月为主子鸣不平。 刚说两句,便被慕容復厉声打断。 “闭嘴!” 晓月嚇得立刻噤声。 儘管不愿意,可慕容復不得不承认表妹所言在理,分析到位,跟农家出身的乔峰比,自己確实身份尊贵,家学渊源。 “公子爷,表姑娘的话不好听,可確有一番道理。” 一道声音传来。 慕容復转身看去,两人走了过来。 一位体型肥硕,很像富家翁,是慕容家四大家臣之首:青云庄主·邓百川。 另一位穿铁青色儒生衣巾,长相斯文,是赤霞庄主公冶乾。 適才说话的正是邓百川。 见慕容復不虞,公冶乾补救道:“慕容家大业不能不顾,这是慕容家世代夙愿,可想要振臂一呼,號令群雄,除了庞大势力,公子爷还得有令人心服口服的实力。 表姑娘年纪虽小,但见解独到,公子爷应该听一听,为大业殫精竭虑之余,多在武学上下些功夫,一来不能辱没了慕容家数百年名声,二来行事更有底气,可以为那些遵我慕容家號令的江湖势力撑腰,三来用实际行动推翻表姑娘的看法,使其自惭形秽,自打嘴巴,这才是大丈夫该做之事。” 闻言,慕容復表情和缓。 “邓大哥,公冶二哥,我只是气愤表妹不信任我这个表哥,可心里清楚她这话有理,我跟公冶二哥想法一样,姑苏慕容復一生不弱於人,大业要成,武功也要天下第一。” 他是大燕皇室后裔。 是姑苏慕容家唯一传人。 胸襟气度宽阔如海,不会跟表妹计较,只会勤学苦练,在天下群雄面前將乔峰堂堂正正地踩在脚下,让中原武林知晓这天下只有慕容。 第十六章 此鹤跟我有缘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此鹤跟我有缘 昨暝春风起,今朝春气来。 鶯鸣一两囀,树数重开。 早春时节,苏州城,吴宅。 函谷八友重新匯聚於此,依旧是那张八仙桌,八友依旧坐在原位,彼此分享信息。 老大康广陵率先发声:“我去了大理无量山琅嬛福地,那里確实有张婴儿床,也有师祖留下的石刻。” 同去大理的薛慕华补充道:“我询问了附近的稳婆们,曾经一位稳婆確实入琅嬛福地为师叔祖接生,其描述的男主人相貌跟师祖十分相似,岁数也对得上。” 痴石清露道:“小妹走遍苏州城,调查到王夫人一些旧事,她从小被老僕带大,七岁前偶尔会有一位绝美女子探望她,相貌跟稳婆描述的一致,应该是师叔祖,七岁后王夫人被寄养在姑苏王家,从小跟王家公子定下婚约,青梅竹马。” …… 你一言,我一语。 函谷八友越说越兴奋。 待戏迷李傀儡说完,康广陵猛拍桌子,震的茶盖飞起,茶水晃动,兴高采烈道:“如此,错不了了!那王夫人是师祖之女,是我们小师叔,那小语嫣是咱们小师妹。” 其他人亦心怒放。 冯阿三嗓音洪亮,笑声爽朗:“这下子咱们重归师门有望。” 吴领军笑逐顏开:“何止如此!小师妹天赋异稟,跟师祖一样都是难得一见的奇才,她年仅九岁便曾凭一己之力击杀两位江湖好手,我曾亲眼目睹其精妙轻功,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届时她必能为逍遥派清理门户,杀了丁春秋这个忤逆弒师的叛徒。” 眾人闻言,无不大喜过望。 这是师门三代人的心病。 若能重归师门,还能斩杀丁春秋,便让他们立时死了也心甘情愿。 “事不宜迟,咱们兵分两路,四人留在苏州,守护好小师叔跟小师妹,四人前往擂鼓山求见师父。” 一炷香后四匹快马出城,一路扬尘。 ——— 黿头渚。 苍穹蔚蓝,百鸟盘旋腾空。 一道粉衣身影在百鸟间跳跃舞动,足尖轻点,横渡数丈,她从白鷺背上掠至苍鹰背上,又从苍鹰背上飞至天鹅背上,云雾在脚下翻涌,清风摇动双袖,王语嫣如凌风仙子迎风舞,縹緲出尘,绰约生姿。 速度、距离、身姿、力道、技巧等跟数月前相比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举手抬足间灵动飘逸之感更盛,別说王语嫣这个练功者,便是旁观的阿朱阿碧也明显感受到不同。 腾跃之间,王语嫣出掌,招式虚实变换,如云莫测无常,打完掌法,她招数一变,双袖如穿蝴蝶般交织,匹练翻飞,柔如水,刚如铁,曲直由心,姿態瀟洒,举轻若重,如敦煌天女飞天,似瑶池仙子献舞。 练完功,她脚踩百鸟,凌虚踏步般降临到扁舟上。 “恭喜小姐得偿所愿。” “恭喜小姐轻功大进。” 阿朱阿碧笑容天真烂漫。 “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这三个多月没白辛苦。你们两个要加紧努力,等轻功有了一定火候,可如我这般习练,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但一分耕耘一分收穫,说不定日后能成为江湖上有名的轻功好手。 遭遇强敌,打不过也能脱身。” “阿朱(阿碧)谨遵姑娘教诲。”知道小姐是为她们好,两女真心实意道。 光脚坐在船头,王语嫣思绪飘荡,百鸟练功之法不仅令她轻功上了一个新台阶,《凌波微步》跟《罗烟步》都练得出神入化,还对云雾有了深层感悟,《翻云掌》与《云水綾》两门上乘武学进步显著,威力渐增,施展起来愈发得心应手。 悽厉鹤唳声打断王语嫣思路,跟普通丹顶鹤鸣叫截然不同,悲哀又惶恐,彷徨又无助,令闻者伤心,阿朱阿碧被牵动心神,也吸引王语嫣注意力。 “好悽惨的叫声。” “是啊!听得人揪心。” 阿朱阿碧心有戚戚道。 王语嫣纵身跃起,足尖轻点芦苇梢头,一步跨出数丈,几个纵跃,赶至事发地。 此处是丹顶鹤聚集地。 春暖开,气温上升,丹顶鹤开始向北迁徙。 哀鸣的是一只幼鹤,腿被捕兽夹夹伤,难以飞翔,痛苦哀鸣,只能仰头看著同伴向北飞去。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一位猎户从芦苇盪中钻出,瞧著面前猎物,他手舞足蹈。 渔民打渔,庄户种田,猎户打猎,各有其生存之道,眼前这幕虽有些残忍,但存在即合理。 王语嫣本想离开,眼角余光瞄到丹顶鹤眼角那滴眼泪,突然心中一动。 这鹤灵性挺足! 她改主意了。 “这位大哥能否將此鹤卖予我?” 声音突如其来,猎户嚇得猛然一跳,哆哆嗦嗦的转身,见是一位十岁左右的粉衣女童,他悬著的一颗心放下一半,另一半没放是因为一个女童单独出现在此实在不正常。 要么是妖怪,要么是江湖人,总之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见猎户嚇傻,王语嫣重复道:“这位大哥,此鹤与我有缘,能否將它卖予我?” 猎户哦哦两声,下意识地点头。 將腰间钱袋递给猎户,王语嫣道:“大哥,这里面有二十两银子,不知够吗?” 猎户回神,接过钱袋,打开查看一番,立即点头哈腰道:“够了!够了!俺原就打算將这鹤卖给城中富户,卖给你也一样。” 学著江湖人的模样,不伦不类地向王语嫣抱拳行了一礼,猎户转身就跑。 不管这小姑娘是啥身份,给钱就行。 ——— 曼陀山庄日子平淡,甚少有新鲜事,小姐带回一只丹顶鹤的消息迅速传遍全庄。 不少僕妇婢女前往明玕院看个热闹,连李青萝都被惊动,特意来了一趟,近距离欣赏一番后,只说丹顶鹤是灵鸟,若王语嫣不想养,待丹顶鹤伤势痊癒,就將其放归,若决定饲养,就真心对待,莫要三心二意。 王语嫣已决定养鹤,自然妥帖照料,亲自给丹顶鹤上药。 这鹤没辜负她的期待,比一般丹顶鹤更具灵性,知道王语嫣在救它,忍痛呆立不动。 等王语嫣上完药,它鸣叫一声,声音清越欢喜。 第十七章 无崖子心怀愧疚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无崖子心怀愧疚 丹顶鹤愉悦叫声入耳,王语嫣內心欢喜,尝试摸了摸白鹤脖颈软毛,见丹顶鹤没拒绝,她脸上笑容愈发灿烂。 “低头乍恐丹砂落,晒翅常疑白雪消。从今往后,你便叫丹雪,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丹顶鹤:…… 你鹤唳一声给我瞧一瞧。 王语嫣不知丹顶鹤的心思,悉心照料它,阿朱很快走了进来。 “小姐,鹤巢已经搭好了。” “丹雪,我们一起去看一看你的新家。” 安置好丹雪,餵给它一些小鱼乾,王语嫣又去瞧了菩斯曲蛇。 明玕院够大,丹雪跟菩斯曲蛇一东一西,距离足够远,加上添加了防护,有婢女僕妇照料,王语嫣放心得很,不怕它们打起来。 即日起,王语嫣生活多了一件事:照料丹顶鹤。 起初丹雪虽亲近她,但野性难驯,依旧心存警惕,每次餵食都要等王语嫣走远才会进食。 可她每日亲力亲为地餵养,朝夕相处下丹雪態度逐渐软化,偶尔会主动探头伸脖,亲昵地蹭一蹭王语嫣的胳膊,吃她掌心的饲料。 短短半月,丹雪养好了伤。 王语嫣练完《北冥神功》,带阿朱阿碧前去鹤巢,看著“丹砂作顶耀朝日,白玉为羽明衣裳”的丹雪,她高兴之余,心中一动。 “小姐,这只鹤如今好漂亮,羽毛欺霜赛雪,如绸缎般光滑,姿態苗条,身形修长,恐怕在丹顶鹤中品相都难得一见。” 阿碧双眼放光,声音清脆。 “丹顶一点红,如雪映晴空。相信丹雪在小姐精心照料下定然能茁壮成长,成为仙鹤中的极品,带小姐出入青冥,腾云驾雾。” 王语嫣笑弯了眉眼。 “你们两个越来越会说话了。” “都是小姐教得好!” 閒聊一阵,找个理由打发走阿朱阿碧,王语嫣轻轻抚摸丹顶鹤羽毛,温声细语道:“丹雪,我打算往你体內注入一丝內力,帮你调理身体。这几天你好好调理,养精蓄锐。 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失望。” 想到钟灵的闪电貂、射鵰里的两只白雕、射鵰里的丑雕、倚天里的崑崙苍猿,王语嫣期待不已。 丹顶鹤引吭高鸣,叫声清亮。 王语嫣明眸灵动,眼珠滴溜一转道:“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丹顶鹤:…… 我谢谢你全家! ——— 话分两头。 擂鼓山,山风阵阵,松海涛涛。 山谷內,三间木屋前,一株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下,一位身穿布衣的矮瘦乾瘪老叟坐在棋桌前,脚下屈膝跪著四人,每一个都泪眼滂沱,情真意切。 他们正是函谷八友中的前四位:康广陵、范百龄、苟读、吴领军。 “看到师父……” 称呼刚出口,苏星河目光如剑。 康广陵立刻改口道:“看到苏老先生清健胜昔,精神矍鑠,弟子们不胜欢喜。” 摆了摆手,苏星河以指代笔,用深厚內力凌空在地上书写了一行字。 “你们说有干係师祖的大事,究竟是什么?” 他装了二十多年聋哑人,做戏做全套,哪怕面对弟子都不想破例。 若非他们说事关师父,苏星河不会见这些弟子,毕竟自己多见他们一面,他们就多一丝危险,虽说丁春秋没將他这些弟子放在眼里,但苏星河不能不防。 “苏老先生,事情是这样……” 听完大弟子康广陵讲述的来龙去脉,苏星河瞳孔紧缩,激动到鬍子颤抖。 取出隨身携带的一幅画轴,吴领军双手奉上:“请苏老先生查看。” 苏星河没马上打开画轴,他有些害怕,怕只是空欢喜一场。 可想到画地为牢的师父,苏星河深吸口气,颤抖著手指接过画轴,缓缓打开,一位婀娜美妇映入眼帘,他以前见过李秋水师叔,画上女子竟跟师叔有六分相似。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有人跟师叔相似很正常。 可加上弟子们的调查跟《北冥神功》、《凌波微步》等就截然不同。 强压心中波涛起伏的情绪,苏星河继续在地上书写:“你们下去休憩,明日老朽给你们答覆。” 康广陵喜出望外,立即应和。 安排聋哑人带康广陵四人下去安置,苏星河起身前往秘洞,求见无崖子。 ——— 洞內空荡,光线昏暗,无门无窗。 一位被黑色绳子缚著的老者坐在半空,他黑须三尺,没一根斑白,脸如冠玉,无半丝皱纹,看上去年纪不小仍神采飞扬,风度閒雅,仙风道骨。 他正是苏星河之师:无崖子。 俯视面容苍老的大弟子,无崖子语气沧桑道:“星河,你素来无大事不会打扰为师,此番前来可是外面有大事发生?是丁春秋死了,还是江湖出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师父,徒儿可能寻到小师妹了……” 置身秘地,面对师父,苏星河没有再装聋哑人,吐气开声,先详细转述自己听来的消息,后取出画轴,调动真气將画轴送至半空。 无崖子早按捺不住。 他自困此地二十余年,不见外人,终日跟孤寂为伴,偶尔会想起自己的亲生骨肉,自己生而不养,对其有愧,每每想起都心痛不已。 而今乍然听到女儿消息,她不仅成婚,还给自己生了一个外孙女,无崖子心情前所未有的复杂,欢喜、意外、兴奋、心疼、惦念、愧疚…… 他缓缓打开捲轴,上面不仅有一幅女子画像,还写了两行小字,正是自己亲生女儿的生辰八字。 “像,真像你师叔!” 无崖子老泪纵横,哽咽道:“这画中女子左手腕上有一道疤,昔日我曾跟师妹爆发激烈爭吵,无意间伤到阿萝,从那以后,她左手腕上就多了一道印记。当年我曾將《北冥神功》跟《凌波微步》传授给师妹,想来她应该將这两件东西留给了女儿。” 苏星河欢天喜地,禁不住大笑:“恭喜师父寻得小师妹。” 无崖子目不转睛地注视画轴,伤感道:“稚子无辜!当年之事一团乱麻,早就分不清是非对错,我跟师妹都只顾自身痛快,意气用事,忽视了这孩子,令其自小顛沛流离,寄人篱下,实在不该。” 长辈们的爱恨纠葛,苏星河不好评断,安慰道:“亡羊补牢,为时不晚。眼下寻到小师妹,师父可以好好补偿这些年的亏欠。” 无崖子由衷一笑:“本以为我会万念俱灰地了此残生,没想到风烛残年之龄,竟有了失联了近三十年的女儿消息,上天眷顾,待我不薄。” 突然想起一事,无崖子道:“你刚才说我那外孙女天资不错?” 第十八章 逍遥派的希望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逍遥派的希望 擂鼓山,秘洞內。 苏星河喜形於色,脸上褶子都笑得多出数层。 “师父,小师侄天资何止不错。她自小修习《北冥神功》,性格沉稳,能耐得住性子靠自己精修內息,没倚仗神功肆意妄为,年仅九岁便內功有成。 《凌波微步》也练的颇有火候,弟子那不成器的四弟子曾亲眼目睹她於百鸟中凌虚掠空,举轻若重,瀟洒如意,颇有我逍遥派传人风采。” 无崖子闻言,连道三个好字。 取出吴领军交给自己的另一幅画轴,苏星河双手奉上,笑道:“师父,这是那小子绘製的丹青,尽显小师侄少年英才的风姿。” 无崖子连忙打开,凝视上面祖踏百鸟、灵动如仙的女童,他眼眸慈和。 见师父难得开怀,苏星河再接再厉道:“师父,虽小师妹不喜武学,但小师侄天赋异稟,只要悉心培养,假以时日必能传承师父衣钵,扛起我逍遥派大旗,替师父斩杀丁春秋那个叛徒。” 这话说到无崖子心坎儿上。 他老怀甚慰,待情绪稳定,无崖子嘆息道:“可惜,那逆徒一直派人监视擂鼓山,为师不好现身,你也不好轻易离开,否则,那丁春秋绝不会善罢甘休,为今之计,只有借康广陵他们之手培养语嫣。” 苏星河轻捋鬍鬚,唏嘘道:“以前,徒儿总是恼怒这些不肖子弟武功低微,別说替我逍遥派清理门户,连自保都难,才不得不忍痛將他们逐出师门,眼下却有些庆幸他们实力不济,不被丁春秋放在眼里。” 想到自己不仅被逆徒暗害,还要躲躲藏藏,行事遮遮掩掩,无崖子无奈嘆息,提醒道:“小心使得万年船,丁春秋阴险狡诈,心狠手辣,若康广陵他们跟擂鼓山来往频繁或重入逍遥派,或他们经常聚在苏州城,难免会引起那逆徒怀疑。” 闻弦歌而知雅意。 苏星河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师父放心,徒儿知道该怎么做。” 无崖子嘆息:“只能委屈他们了。” ——— 翌日一早。 薄雾笼罩山林,山谷气候凉爽。 苍劲老松下,苏星河命人唤来康广陵四人,取出五本书册。 他在地上写道:“將这五本书放入老大琴囊夹层中,你们一定要妥善保管,绝对不能丟失,亲手交到你们小师妹王语嫣手上,莫要走漏风声,被丁春秋知晓,否则,凶多吉少。” 四人立即表態:“苏老先生放心,我们兄弟四人定小心行事,守口如瓶,用性命保护好五本书册,也不会泄露小师叔母女跟我逍遥派的关係。” 满意頷首,苏星河挥手送客。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作为老大,康广陵忍不住道:“苏老先生,不知我们能否重入师门?” 嘆息摇头,苏星河继续书写。 “为师无能,不是丁春秋对手,难护尔等周全,你们小师妹天资出眾,是我逍遥派的希望,待其能独当一面,可以应对丁春秋,你们便可重入逍遥门下。” 儘管失望,可至少路没堵死。 他们依旧有一线机会。 康广陵四人喜不自禁。 手指勾勒,苏星河继续书写,叮嘱函谷八友莫全聚在苏州城,留一人逗留,定期更换,免得被丁春秋发现端倪。 四人略微一想,明了安排用意,郑重点头。 苏星河再次挥手送客。 “晚辈们都很掛念前辈,万望苏老先生保重身体,福寿延年。” 康广陵四人跪地叩首,恋恋不捨地离开。 走出山谷,他们佯装垂头丧气。 过去他们师兄弟每隔数年会来一次擂鼓山,希望能重入师门,每次都败兴而归,如今再做出这副模样,那丁春秋不会太怀疑。 目送四人逐渐化为黑点的背影,苏星河苍老眸子目光深邃,有愧疚,也有期待。 愧疚是对弟子。 期待是对小师侄。 “长江后浪推前浪,希望你能儘快成长起来,跟师父相见,令其享受天伦之乐。” 心中默默念叨几句,苏星河收敛心神,继续钻研珍瓏棋局。 虽说有小师侄在,珍瓏棋局作用不大,但若自己能破此棋局,便可明心见性,棋力更上层楼,或许武道也能有所精进,未来剷除丁春秋时,可以助小师侄一臂之力。 ——— 擂鼓山中事,王语嫣毫不知情。 七日后,她来到鹤巢,抚摸丹顶鹤翅膀,小心翼翼地注入一丝內力,助丹雪强盛气血。 王语嫣一边输入真气,一边观察丹雪反应。 参照神鵰內小龙女的操作,她从小有意识地练习自己一心二用的能力,近年来已初见成效。 当丹雪翅膀微微发抖时,王语嫣立即罢手,见丹雪没其他不良反应,她微鬆口气。 这些年王语嫣勤於练习,北冥真气精纯,操控细致入微,她才有胆子这么做,否则,自己绝不会冒险。 好在並无意外发生。 等丹雪成年,自己或许能得到比汗血宝马更胜一筹的代步工具,届时遨游四海,乘鹤远行,定然无比洒脱自在。 这一日,王语嫣刚练完功,僕妇便来报,说有客来访。 她出院待客,见到了十个女人,高矮胖瘦,模样不一,他们正是乔装改扮而来的函谷八友,为了掩人耳目,他们还採买了两个丫头凑数,明面上是送插的商人。 云锦楼,婢女都被清退出去。 只剩下李青萝母女跟函谷八友。 康广陵率领师兄弟单腿跪拜李青萝。 “弟子参见小师叔。” 李青萝白眼一翻,有心张嘴讥讽一二,可想到他们並没有错,做错事的是那个不负责任的便宜父亲,加上自家闺女这些日子没少开解她。 看在自家闺女面子跟逍遥派传承份上,李青萝终究没迁怒,只阴阳怪气地嗯了声,就不搭理他们。 函谷八友对小师叔的经歷门儿清,知道师祖做事不地道,没指望能立即得她一个好脸,这次前来他们已经做好了被责骂的准备,眼下小师叔的反应已经比他们料想的好太多。 王语嫣起身,向函谷八友行礼。 “小妹见过诸位师兄师姐。” “见过小师妹。” 函谷八友乐得合不拢嘴,一个个態度热情,拿出精心准备的见面礼。 第十九章 《奇门遁甲》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奇门遁甲》 “小师妹,这扶摇笛用一小块玄铁打造而成,閒暇时可以当成普通乐器,吹笛弄乐,怡情冶性;遇敌时可以当作武器,杀伐决断,希望能助你防身。” “小师妹,我没大师兄財大气粗,这是我这些年的习棋心得,倘若你喜欢弈道,这本棋谱应该能助你一臂之力。” “小师妹,我是个书呆子,身无长物,只能跟老四一起赠一幅字画给你。” “小师妹,这是我精心炼製的七转雪元丹,儘管比不上我逍遥派的疗伤灵药九转熊蛇丸神妙,可同样是江湖上少见的灵丹妙药。” “小师妹,这是我仿照唐门暴雨梨针精心製造的飞羽针,有原版七成威力,日后行走江湖也能多几分手段。” “小师妹,此为七醉仙粉,虽不如丁春秋那么擅长使毒,但威力同样不容小覷。” “小师妹,这是易容术,若有困惑,可以问我。” 王语嫣大大方方地收下函谷八友赠送的见面礼。 “多谢诸位师兄师姐,小妹很喜欢这些礼物。” “对了!” 康广陵自琴囊夹层中取出五本书册,抽出两本,双手奉给李青萝。 “师父知道小师叔不喜武学,所以专门托师侄將这本《奇门遁甲》跟《御兽术》转交给小师叔,护小师叔周全。” 李青萝挑眉,颇为意外。 没想到那素未谋面的师兄会给自己礼物。 想了想,她伸手接了过去,彆扭道:“替我谢谢你师父。” 见小师叔收了礼物,函谷八友相视一笑,明白小师叔態度进一步软化。 “小师妹!” 康广陵看向王语嫣。 “这三本是师父给你的,记载了师祖修习《北冥神功》、《凌波微波》的心得,希望小师妹在我逍遥派武学的修习上事半功倍。” 王语嫣甜甜一笑,兴奋地接过书册:“劳烦师兄替我向师伯道谢。” 正式见过面,该送的都送完了,宴席正式开始。 李青萝跟函谷八友推杯换盏,觥筹交错,虽说她全程冷脸,但对函谷八友的敬酒,李青萝没有拒绝,痛快饮下。 王语嫣以茶代酒,礼节周到地招待函谷八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函谷八友很快喝醉了。 有人直接睡著,有人继续饮酒,有人摇摇晃晃,有人痛哭流涕,有人仰头狂笑,有人秒变话癆。 “小师叔、小师妹,咱们逍遥派出了一个大叛徒,名为丁春秋。对!就是在江湖上臭名昭著的丁老怪,眼下师门无力抗衡他们,只能委屈小师叔与小师妹暂时不跟师父相见,也暂时別以逍遥派传人的身份行走武林。” “幸亏小师叔跟小师妹没提出来见师父,不然当真是一个大难题。” “凭小师妹的天资,很快就能名扬江湖,跟丁春秋分庭抗礼,到时候,便是我逍遥派重振江湖之时。” …… 王语嫣赶紧看了眼娘亲,见其已经喝醉,头脑浑浑噩噩,她放心不少,就怕自家娘亲畏惧丁春秋,心疼女儿,爱惜羽毛,不让自己再跟逍遥派接触。 招呼婢女僕妇將眾人送到客院,王语嫣亲自將娘亲送回思淳院,旋即转身离开。 明玕院,明月初上西楼。 趁时辰尚早,自己无心睡眠,王语嫣捧起《北冥神功》,认真翻阅起来。 无崖子对《北冥神功》的参悟確实透彻,只看了数页便令自己犹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照此下去,她武功必大有精进。 ——— 天光刚刚升起。 扮做茶商的函谷八友乘舟离开。 曼陀山庄的日子恢復平静。 只是跟以往相比多了一丝不同。 李青萝专心钻研起《御兽术》。 王语嫣抱著《北冥神功》跟《凌波微步》孜孜不倦。 山庄僕妇丫鬟也多了一丝不同。 在巧匠冯三指点下,她们召集工匠,开始在碧波岛上建立院落,设置机关,连曼陀山庄的机关都得升级改良。 日后,函谷八友每隔半年会轮换一次,或来曼陀山庄帮工,或暂居苏州城,暗中守护曼陀山庄。 其他人也没閒著,继续天各一方,一边游歷江湖,一边收集信息。 白云苍狗,转眼夏末秋初。 明玕院,竹林萧萧。 房间內凭空掀起一阵劲风,王语嫣身上迸发出一股强大气势。 约莫一盏茶,气息收敛,她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扬起嘴角,明眸闪烁。 便宜外公的武功心得著实了得,帮了自己大忙,短短一年,自己便打通了两条经脉,且经脉坚韧,宽阔无比,而今自身內力已不逊色於部分成名多年的江湖宿老。 用不到三年,自己便能打通奇经八脉,躋身江湖一流武者。 打开房门,步入庭院,王语嫣一边品茶,一边听阿朱阿碧分享的消息。 “小姐,表少爷又出去了,眼下是公冶二哥坐镇参合庄,听说他练功时把二嫂心爱的兰打碎了,被二嫂拿扫帚追打,狼狈不堪,被不少僕人看到。” “对了!听说今年暴雨连绵,黄河泛滥,淹没沿途千里良田,眾多百姓流离失所,流民遍野,途有饿殍,不少百姓南下求生,苏州城也涌进来一群灾民,我们要不要救济一二?” 放下茶盏,王语嫣道:“你们动了惻隱之心?” 对自家小姐,阿朱阿碧没藏掖。 “启稟小姐,我们曾经歷过灾荒,亲人都因此丧生,若非遇到慕容老爷,恐怕早就饿死,將心比心,我们知道灾荒之苦,才希望能帮一帮他们。” 阿碧话音刚落。 阿朱补充道:“小姐,我们不敢强求山庄賑灾救民,只想拿出存银,给那些灾民买些粮食衣物,略尽绵薄之力,希望小姐能够应允。” 王语嫣:“月钱跟赏银给了你们,自然任由你们支配,无需再请示我。” 眼神示意阿朱添上一杯清水,她故意冷声道:“再者,娘亲跟我有那么铁石心肠吗?” 阿朱阿碧嚇得立刻要行礼,结果尚未蹲下就被王语嫣托住,抬头对上小姐似笑非笑的表情,她们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被耍弄了。 小姐是故意逗她们玩。 没继续调皮,王语嫣道:“曼陀山庄家大业大,该为百姓出一份力,我会向娘亲支取一些银两,带你们一起前往苏州城採买粮食,建棚施粥,还会挑选一批无家可归的女童,收入曼陀山庄,悉心培养。” 想了想,王语嫣再道:“另外,通知公冶二哥一声,此举有助於招揽人心,慕容家图谋甚大,该他们出力了,不用白不用。” 第二十章 劫富济贫,白世镜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劫富济贫,白世镜 苏州城。 近来难民扎堆。 走在街上经常能看到乞丐。 跟丐帮不同,这些乞丐面黄肌瘦,衣衫襤褸。 粉衣少女戴著面纱走在最前方,旁边是两个灵秀女童,分別穿著碧绿衣裙跟淡絳纱裙,身后是十几个身材健硕的婢女僕妇。 正是王语嫣一行人。 上了岸,她们直奔粮铺。 囤积居奇,哄抬物价,是商人一贯谋財手段。 王语嫣知道粮价会上涨,可没想到苏州城粮商竟慾壑难填到將米价抬高了三倍,她们接连走了十几个铺子皆是如此。 可见苏州城的粮商已经串通一气。 王语嫣没出钱购粮,前往王家在苏州城的別院歇脚,一路上曼陀山庄之人骂骂咧咧。 厢房內,阿朱阿碧犹自义愤填膺,气得小脸通红。 “小姐,这些奸商视人命如草芥,著实可恨。” “商人逐利,为富不仁,趁机提高粮价在所难免,可没想到他们会利慾薰心到这般地步。” 倒上一杯茶,王语嫣安抚道:“稍安勿躁!江湖豪杰素来侠肝义胆,素有劫富济贫的义举,既然他们做初一,就別怪咱们做十五。” 阿朱阿碧惊喜道:“小姐的意思是?” 喝上一口清水,王语嫣目光狡黠:“你们两人已经打通任脉,武功初窥门径,轻功更是不错,適才我已经踩好点,今晚你们就跟我一起潜入那些奸商府邸,获取粮银,賑济百姓。” 阿朱阿碧欢呼雀跃,忍不住心生期待。 “对!该给他们一个教训。” 想到她们可以像传说中的侠盗一样除暴安良,再想到那些商人明早醒来后悔不当初的模样,阿朱阿碧紧握对方双手,忍不住笑出声来。 ——— 当晚,月黑风高。 王语嫣换上夜行衣,带阿朱阿碧跟曼陀山庄一眾好手,摸黑出门,做了回梁上君子,不仅打开几家为富不仁的粮商库房,每家搬走三担粮食,暗中运回自家府邸,还光顾了这些奸商库房,找到那些没做標记的金子,每家取走五百两,又恢復原样,刚抽身而退,她耳朵微动,听到细微声响,顺著柱子,跃至房樑上隱藏起来。 很快数道身影潜入库房。 他们同样身著夜行衣,鬼鬼祟祟,行动警惕,脚步轻盈,明显轻功不弱。 彼此打个手势,数人很快抬著两箱金子离开。 瞧著来去匆匆的盗贼,王语嫣没打草惊蛇,待他们离开,她立即跟上,一路上潜形匿跡。 这些盗匪虽身手矫健,轻功不错,但差了王语嫣一条街,根本发现不了她的踪跡。 尾隨至一处普通民宅,轻扣三下,大门打开,盗贼迅速进去。 王语嫣继续尾隨,脚踏罗烟步,跃至屋檐上,落地无声,掀起几块瓦片,她俯身倾听跟瞄眼查看。 盗匪摘掉面纱,露出真容,是几位面相粗獷的大汉,鬍鬚旺盛,颇具男子气概。 “怎么样?没被人跟踪吧?” “放心!我们哪次失手过?而且一路上我都有留意,绝没有尾巴。” 他们打开两个箱子,一排排金子在烛光照耀下闪烁光亮,熠熠生辉,几个大汉欢喜之余,愤怒不已,谈话声传入耳畔。 “这些奸商都已经家財万贯还不知足,想方设法地搜刮民脂民膏,当真罪该万死,若非帮规森严,不得出手杀人,我马大元一定宰几个奸商,杀鸡儆猴。” “哼!这些奸商贪得无厌,根本不在乎灾民性命,肆意拱抬物价,我们丐帮在各地劫富济贫,替天行道,算是给这些满脑肠肥的傢伙一些教训。” “白兄弟言之有理,等安置好苏州城灾民,咱们就北上跟乔峰兄弟匯合。” “听说汪帮主將賑灾之事全权交给乔峰兄弟负责。” “確实如此!乔兄弟专门传信过来,说北方灾情严重,百姓们流离失所,不少人卖儿卖女,甚至易子而食,让我们儘量多买些粮食上路,方便賑灾救民。” “苏州灾民要安置,北方賑灾事宜也拖延不得,我们在此地多耽误一日,便会有成千上万的灾民受难,甚至被饿死。” …… 王语嫣脸上浮现一抹瞭然。 原来是丐帮出手了。 为首者是白世镜跟马大元。 苏湖熟,天下足。 苏杭是鱼米之乡、大宋粮仓。 他们这次南下採买粮食,想不到苏州粮商大发灾难財,才打算暂时逗留一二,为受害灾民伸张正义,同时他们打算兵分两路,一部分安置灾民,一部分携带粮食北上。 搞清楚事情来龙去脉,王语嫣解惑之余,想起汪帮主对乔峰多加提防,提出三大难题,立下七大功劳,才授予帮主之位。 她觉得这次賑灾应该是考验之一。 没继续逗留於此,王语嫣飘然离去,没引起丐帮眾人注意。 王府,见到小姐平安归来,阿朱阿碧一颗提著的心放了下来。 ——— 翌日一早。 红云淡雾,朝霞满簇。 苏州城有名有姓的大粮商皆家中失窃,愤怒咒骂的同时匆匆报官。 消息一出,其他商贾人人自危,百姓们奔走相告,粮商抬高物价,他们受到牵累,如今商贾们遭殃,百姓喜闻乐见。 王语嫣带人前往粮行,取出盗取的金银购买粮食,算用这些不义之財为粮商们赎罪。 一车车粮食搬入王府,昨晚盗取的粮食算有了出处。 第三日清晨,晓光初绽,王府下人们雇了一批工匠在城內外灾民聚集点建立粥棚。 第四日,王语嫣带著下人们亲自煮粥,发放衣物,灾民们蜂拥而至,纷纷排队。 丐帮也在施粥赠衣,王语嫣的粥棚跟丐帮粥棚相距不远。 好奇之下白世镜命人打听消息,看谁家在对面施粥。 “长老,是曼陀山庄的小姐在救济灾民。” “曼陀山庄?” 白世镜一脸疑惑。 “白长老,曼陀山庄是姑苏慕容家的姻亲,他们小姐正在棚里施粥。” 想了想,回话乞丐恍悟道:“对了!他家小姐天资纵横,实力超群,小小年纪便击杀了江湖上两位成名好手,是江南武林后起之秀。” 白世镜道:“两家粥棚距离这么近算是有缘,既是江湖儿女,当不拘小节,我丐帮该结交一二,日后也好通过他引荐,结识一下跟乔兄弟齐名的南慕容。 何况我丐帮在江南势力薄弱,强龙难压地头蛇,若能交好慕容家,对我丐帮大有裨益。” 第二十一章 杨文广身死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杨文广身死 苏州城外。 施完早粥,白世镜亲自走到对面,抱拳行礼。 “丐帮白世镜见过王姑娘,曼陀山庄体恤民情,救济百姓,在下替灾民多谢姑娘。” 王语嫣抱拳还礼。 “白长老的大名,语嫣地处江南都略有耳闻,今日能够相见不胜荣幸,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曼陀山庄跟丐帮一样,都是略尽绵薄之力。” 两人攀谈起来,不过萍水相逢,没有深谈,彼此露个脸熟就告辞离开。 虽说白世镜贪好色,但为人没有烂透,品行比全冠清要强,王语嫣对他印象勉强不错,最主要的是,白世镜没因为她是一个十岁少女就態度敷衍,把王语嫣真正当成江湖同道对待。 翌日一早,阳光明媚。 曼陀山庄跟丐帮继续施粥。 燕子坞·参合庄也加入进来,负责施粥的是公冶乾。 跟两家相比,慕容家格外高调,不仅掛起慕容家旗帜,还僱佣了一批人夸讚慕容家仁善德行。 王语嫣没感到丝毫奇怪,慕容家图谋甚大,收揽民心之事实属应当。 短短三日,王语嫣、白世镜跟公冶乾熟悉起来。 第四日,白世镜前来辞行。 “北方灾情严重,粮食短缺,虽说马副帮主已经携人押送大量粮食北上,但依旧杯水车薪,如今白某又筹集了一部分粮食即將离开,江南灾民就有劳两位。” 公冶乾抱拳。 “白长老放心,扶危济困,我慕容家义不容辞。” 王语嫣同样表態。 “曼陀山庄也会好事做到底。” 马车滚动声响起,阿朱阿碧率领僕从带著五车粮食赶来。 “王姑娘,这是?” 想到什么,白世镜眼前一亮。 王语嫣道:“我知道北方洪水泛滥,白长老不会久留苏州城,特意命人准备了些粮食,请白长老莫要嫌少,一同带到北方救急。” 白世镜肃容躬身:“白某替百姓多谢王姑娘的慷慨解囊。” 白世镜走后。 余光瞥了眼身旁公冶乾,王语嫣意味深长道:“公冶二哥,慕容家素来为百姓著想,图谋兴復大业,有没有想过派人北上賑灾?” 这话正中公冶乾下怀,他笑容满面道:“表小姐之言正合我意,在下会立即命人去办。” 公冶乾离开后,阿朱凑到王语嫣身边,赞道:“此番投其所好,小姐用得巧妙,令慕容家心甘情愿地出力。” 王语嫣轻轻颳了下阿朱鼻子。 “能看出此计,你也比我想像中聪慧机灵。” ——— 七日后。 朝廷救济粮下来。 王语嫣带阿朱阿碧游玩苏州城。 三日后,她带曼陀山庄眾人乘舟离开,除了原有婢女僕妇,还有十几位无家可归的女童,有些是灾民,有些是从人牙子手上购得。 曼陀山庄。 茶繽纷,枫叶绚烂。 归来后,跟娘亲李青萝吃了一顿团圆饭,王语嫣返回明玕院,洗个舒服的热水澡,她躺在熟悉的床上,很快沉入梦乡。 秋高气爽的时节,睡觉最愜意,不冷不热,王语嫣难得赖床。 日上三竿,她才醒来,伸个懒腰,转动脖颈,活动一下筋骨,在婢女伺候下洗漱完再用过餐,王语嫣召集了採买来的十六个女童。 “参见小姐。” 看著行礼的她们,王语嫣满意,这些女童根骨不错,是她將来的班底。 “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的人……” 恩威並重地训示一番,王语嫣命她们下去休憩,熟悉山庄事务。 往后岁月,她恢復以往节奏,练功、翻阅秘籍、学琴吹笛、练字绘画、下棋学医等,偶尔翻阅娘亲的《奇门遁甲》,按照逍遥派弟子標准培养自己,她天赋非凡,哪怕內容眾多,依旧学得游刃有余,很快便融会贯通,甚至举一反三。 地白风色寒,雪大如手。 寒冬腊月,银装素裹的院落。 王语嫣盘坐厢房,再次打通一条经脉,修完《北冥神功》第六幅图,內力倍增,真气滚滚如潮,膻中穴內气旋膨胀,旋转速度加快。 吐出一口浊气,她內息悠长,睁开双眼剎那,王语嫣瞳孔微震,明眸闪烁精光。 起身下床,行至窗边,摊开手掌,亲眼目睹雪在掌心融化,瞧著如飘絮的飞雪,王语嫣嘴角绽放两个梨涡,內功精进总是一件令人开心之事。 少顷,阿朱阿碧急匆匆地跑进房內。 “小姐,大事不妙。” 走到桌旁,王语嫣落座,好奇问道:“何事这么匆匆忙忙?” 阿碧著急道:“小姐,刚收到薛神医传来的消息,杨文广杨將军在西境边关遇刺身亡,虽说乔峰赶赴边关,力挫西夏一品堂眾高手,救下杨將军幼子,但边关群龙无首,西夏趁机派兵叩关,军心不稳,人心惶惶。” “將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王语嫣唏嘘道:“杨將军战功赫赫,为我大宋戍守边疆多年,想不到会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杨家將是大宋守护神,世代忠心,功勋卓著,从昔日杨令公到杨门女將,再到杨文广將军,杨家为大宋拋头颅、洒热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因此,杨家在朝堂跟民间威望甚高。 阿朱阿碧自小生长在宋境,她们在慕容家只待了半年就进入曼陀山庄,尚未被慕容家观念侵染的大逆不道,她们跟其他宋人一样,对杨家將印象甚好,难怪这般著急跟伤心。 片刻后,阿朱庆幸道: “幸亏那位北乔峰赶到,救下杨將军独子,让杨家有人继承香火,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阿碧点头认同,旋即忧心忡忡道:“可西境边关暂时群龙无首,倘若西夏大军长驱直入,后果不堪设想,虽说不少江湖豪杰收到消息,启程前往边关,但不管是朝廷援军吗,还是他们,都远水救不了近火。” 饮了口热水,查看一下传信,王语嫣安抚道:“放心!乔峰足智多谋,武功高强,这次前往边关带了丐帮不少好手,其他將领跟隨杨將军多年,都有真才实学,有一句话,叫哀兵必胜,我们要对他们有信心。” 原著里,西夏人没攻入大宋,可见这次危机应该被解决。 或许这乔峰也是七大功劳之一。 第二十二章 两年后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两年后 曼陀山庄。 阿朱阿碧被暂时安抚住。 何况她们干著急也无用,接受小姐命令,到院子练起剑来,转移注意力。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 王语嫣再次收到薛慕华来信。 打开传信,一目十行地看完,她扬眉一笑。 “乔峰率领丐帮豪杰,跟边关將士一起身著丧服迎战,浴血疆场,阻挡住西夏大军数次进攻,最后乔峰潜入西夏军营,刺杀了西夏元帅,才令西夏撤军。” 阿朱阿碧笑逐顏开。 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 阿朱眉眼弯弯,忍不住赞道:“能在戒备森严的军营斩杀西夏元帅,再全身而退,这位北乔峰当真英雄了得,胆识过人,我对他越来越好奇了。” 阿碧眨了眨眼,调皮一笑:“表少爷要失望了。” 西夏叩关时,表少爷可是欢喜得紧,整个参合庄格外热闹。 阿朱伸出手指,轻点阿碧白皙额头:“你呀!” 阿朱吐了吐舌头,模样俏皮。 拿表少爷开个小玩笑,小姐不会怪罪,相处两年,她们已经知道小姐对慕容家的態度,只要不越线,小姐不会怪罪她们,甚至乐见其成。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乔峰此举大胆且睿智,確实是难得一见的豪侠。” 王语嫣同样欣赏道。 阿朱歪了歪脑袋,疑惑道:“从賑济灾民到击退西夏大军,乔峰居功至伟,小姐,你说乔峰会不会成为丐帮下任帮主?” 王语嫣:“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乔峰在丐帮確实颇受讚誉,万人敬仰,是帮主的有力人选之一,可他毕竟年轻,那位汪帮主估计会继续磨礪乔峰,若其能通过重重考验,便能接掌丐帮。” 阿朱阿碧頷首。 谈完此事,王语嫣带她们前往碧波岛。 歷时大半年,碧波岛已经大变样,岛上竹楼耸立,屋舍连绵,小桥流水,池塘两片,桃树散落,这些美景坐落在翠竹之间,令这座岛屿多了三分秀丽。 看著完工的建筑,王语嫣喜上眉梢,对前来迎接自己的巧匠冯三道:“辛苦师兄,小妹心中感激不尽。” 冯三黝黑脸上绽放一抹憨厚微笑:“小师妹言重了,同门之间无需如此客气。” 他们且行且谈,游览了新生的碧波岛,看了藏匿各处的机关。 对这位三师兄的能力,王语嫣逐渐心中有数。 当晚,王语嫣在云锦楼设宴款待师兄。 吃饱喝足,她道:“师兄有没有听过旱天雷?” 冯三疑惑:“那是什么?” 王语嫣解释道:“这是一种已经失传的技艺,被炼丹方士无意间发现,由硫磺、硝石、木炭、铁片等组成,威力巨大,跟火药有些类似。” 她笑容灿烂,面露期待。 “师兄技艺精湛,若能研究出来,再借鑑唐门技艺改良一二,或许能让咱们逍遥派將来面对丁春秋更具底气,行走江湖也能多些倚仗。” 冯三低头沉思,数息骤亮。 “多谢小师妹,为兄会好好考虑。” “凭师兄的天资,小妹相信你一定能成功。” 冯三跟王语嫣相视一笑。 明玕院,王语嫣坐在桌案前,宣纸上写著函谷八友姓名,在巧匠冯三后面,她研磨执笔,添上数字:机关师(火药师)。 原著里,这位师兄可是对丁春秋使用了火器,只是不怎么高明,有点儿像改良版的二踢脚。 娘亲不喜武学,天资没自己高,便宜外公估计会將一身內力传给自己,换句话说,自己很可能是未来的逍遥派掌门。 王语嫣会人尽其才,替这些偏门精英规划好发展方向,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混跡江湖不是只有武力一途。 ——— 素华流年,星霜荏苒。 曼陀山庄,一道俏丽身影在竹梢上腾跃,一袭粉衣,步伐轻盈,灵动身姿初现窈窕,微风吹过,衣袂飘飞,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姣好面容初显绝代风华。 竹林內,茶香裊裊。 王夫人坐在摆满茶的凉亭內,仰视飘渺如仙的闺女,油然而生出一股“吾家有女初成长”的自豪。 轻盈落地,微尘不起。 王语嫣跃至亭內,跟娘亲一起品茶。 “你这丫头轻功越发高明了。” 李青萝莞尔一笑。 “主要是娘亲跟外祖父教得好。”王语嫣眼珠转动,眯眼笑道:“当然,女儿万中无一的天分同样不可或缺。” 抿一口茶,李青萝艷若桃李的脸上笑容明媚:“你这丫头不用给我戴高帽,我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至於那位便宜父亲,她提都没提。 王语嫣见好就收。 这两年自己时不时地提起外祖父。 毕竟她盯上了这位长辈精炼七十余年的北冥真气,总要为其说一些好话,算是尽一尽孝心,不过只有一点而已,每次她都只提上一两句。 起初娘亲总是冷脸。 这两个月才有所好转。 这已经是一个良好开端。 王语嫣继续道:“娘亲,女儿不久前已打通奇经八脉,內力臻至一流,加上手太阴肺跟《北冥神功》特性,即便跟那些江湖宿老相比都不分伯仲,甚至犹胜三分。” 李青萝惊喜。 “当真如此?” 內力深浅只有在交手时才知晓。 女儿不说,她只能自招数轻功中猜测一二。 “我自不敢欺骗娘亲。” 李青萝大喜过望。 十二岁內力便达到一流,天资完胜自己那名声在外的外甥,放眼古今她都是惊才绝艷的存在,没想到自己竟能生出这么一位天骄。 见状,李青萝更骄傲。 旁边伺候的僕妇婢女齐声恭喜。 曼陀山庄人人习武,她们清楚一流內力的价值,加上诸般上乘武学,而今小姐已成为庄上最强者,大树底下好乘凉,日后她们行走在外会更有底气。 朝僕妇婢女们笑了笑,见娘亲兴致不错,王语嫣趁热打铁:“娘亲,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些年女儿读了不少秘籍,勤修武学,又跟风四哥多次切磋,身手放在江湖上足以自保。 眼下女儿內功修习上已陷入瓶颈,枯坐山庄收效甚微,想要入江湖歷练一番。” 第二十三章 初入江湖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初入江湖 鹤鸣於九皋,声闻於野。 一只羽毛洁白、体態飘逸的丹顶鹤优雅地穿梭於蓝天白云间。 其上趴著一位粉衣少女,唇红齿白,衣袂飘飘,正是王语嫣。 精心饲养,又定期用內力为丹雪强盛气血,这只丹顶鹤虽只有三岁,但已经成为鹤中佼佼者,羽翼展开,有一丈之广,体型不弱於一只雕,速度远胜於千里马。 这不是王语嫣第一次乘鹤。 没有丝毫恐惧,没有任何不適。 俯身看著脚下飞快掠过的锦绣山河,翠绿青山、蜿蜒河流、田野村舍、连绵山丘…… 王语嫣前所未有的心旷神怡。 这是她第一次自己外出,有种“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畅快,想到自己劝说娘亲的杀手鐧,蔚蓝苍穹迴荡她银铃般的笑声。 昨天,自己费尽唇舌,娘亲始终不允许自己游歷江湖,哪怕她武功超过娘亲,在其眼中自己始终是个孩子,难以应对江湖上的刀光剑影跟尔虞我诈。 直到王语嫣祭祀杀手鐧,说自己想去大理逛一逛,见识一下大理段氏的一阳指,娘亲才鬆口。 为了防止娘亲改变主意,她今日清晨立刻乘鹤远行,到时候,娘亲再后悔也为时已晚,自己已远离曼陀山庄。 至於庄中事,由阿朱阿碧打理,今年王语嫣已经十二岁,她们到她身边已经四载,成为王语嫣左右手,不仅如此,阿碧还拜了琴癲康广陵为师,成为王语嫣师侄,阿朱则翻阅琅嬛玉洞中的藏书自学了易容术,在这方面她天分极高。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她们辅助娘亲,王语嫣很放心。 何况还有逍遥派弟子相助。 ——— 一声鹤鸣,耳畔呼啸风声。 丹雪俯身下冲,盘旋在树梢上空,王语嫣飘然而落,挥手让丹雪离去,她独自迈步,行走在官道上。 自己已经初步长开,成为一个美人胚子,体態修长,亭亭玉立,初显未来江湖第一美人风姿,虽说很少有人喜欢萝莉,但有些麻烦不得不防。 因此,王语嫣戴上面纱。 打通奇经八脉后,她一直为行走江湖做准备,收集了不少信息。 此番出来,王语嫣目標明確。 她深知自身实战经验不足,打算一路向北,挑战沿途各门各派高手,赶赴泰山见识一下丐帮大会,领略一下北乔峰的风采。 不过,王语嫣不打算直奔目的地,欣赏沿途风景,偶尔打抱不平,也是一件能磨礪自己的有趣之事。 一路风平浪静,她到达应天府附近时都没有遇到爭斗,这件事好坏参半。 好是武林没有大爭斗,总体平和。 坏是不利王语嫣磨礪自身。 好在她终於到达自己即將挑战的第一个门派:八卦门。 没著急邀战,王语嫣先入应天府,走街串巷,东张西望,买了一堆吃食。 作为大宋四都之一,应天府远比苏州城繁华,沿街商贩扎堆,商铺林立,酒楼瓦肆、茶馆当铺……车水马龙,人流熙攘,摩肩接踵,坐轿骑马的豪门大户、大口吃肉的江湖豪客、舞文弄墨的文人雅士、吴儂软语的江南小调…… 寻了一家客栈,登上二楼靠窗雅座,王语嫣点上二斤牛肉跟一些特色小菜,同时命小二唤来一个帮閒,取出提前写好的约战帖,令其交给八卦门。 她便自顾自地品尝美食。 一个时辰后,八卦门。 当代掌门杨天瞧著手上请帖怒火中烧,其他长老也同样义愤填膺。 “门主,这曼陀山庄的小辈欺人太甚,待其前来时由我出手,必给其一个教训。” “应该由我出手,让这位狂妄自大的小辈认清现实,知道江湖水有多深。” …… 杨光抬了抬手,制止眾人。 “这王语嫣年龄虽小,但实力不俗,早在九岁时就杀了两位江湖好手,实力足以跟在座诸位媲美,三载过去,他武功只会比以往更强,诸位恐怕不是对手。 只有我亲自出马,才能万无一失。” 眾长老惊骇。 苏州城距离应天府不远。 他们听过王语嫣之名,知道她英雄出少年,可没想到掌门对她评价如此之高,直言他们不是对手。 对掌门的话,他们大部分没有质疑。 一是因为掌门威望,他从不妄语,没必要骗他们。 二是因为此战事关荣誉,必须十拿九稳地取胜,掌门不可能在此事上儿戏。 哪怕他们再气恼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当然,心中最后那丝疑惑,需要真正打过才能解开。 至於拒绝应战,八卦门丟不起这个人。 若连面对一位十二岁少女的勇气都没有,八卦门会沦为整个江湖笑柄。 ——— 王语嫣甚少外出。 连苏州城都很少逛。 这次她放纵自己,在应天府好好耍了数日。 牛首山,八卦门。 杨天一连数日都在练功。 虽说对手是一位年仅十二岁的少女,但越如此,他越不敢大意。 江湖上有三种人不可小覷,独自闯荡的小孩、女人跟老人。 他们要么真实力不济,要么武力超群,王语嫣名声在外,自小出类拔萃,明显属於后者。 哪怕自己比她多活了二十余年,杨天仍不敢大意,他刻苦练功,既是尊重对手,又是以防万一,免得自己一时疏忽,因小失大。 过完癮后王语嫣在客栈养精蓄锐一日,待状態臻至巔峰,她走出应天府城,前往牛首山。 牛首山不高,风景秀丽,枝繁叶茂。 王语嫣由山脚而上,步步登高。 沿途不少人打量她,或不屑,或轻视,或好奇,或疑惑,或仇视,或担忧,或兴致勃勃。 部分是听到消息,前来看热闹的江湖客;部分是八卦门在外弟子或友人。 对眾人目光,王语嫣视而不见。 她步伐坚定且从容,每一步都犹如丈量好一样等距。 不管是陡峭山岩,还是蜿蜒台阶,她都如履平地,速度看似缓慢,可比其他江湖人快上数筹。 不经意间显露的轻功令旁观者侧目,前来观战的江湖客觉得今日之战会有些看头。 其他人如何做想,王语嫣不予理会,她脑海思绪迴荡,翻出八卦门的信息。 第二十四章 一画开天,败八卦门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一画开天,败八卦门 八卦门创立一甲子有余,坐落在应天府外牛首山上,以铁八卦为门派標誌,八卦掌跟八卦剑名扬一时。 一队男男女女走了出来,穿著前后印有八卦图案的白衣,他们是八卦门弟子,为首之人是八卦门长老,算是给足王语嫣面子。 她初出茅庐,只是略有声名,年龄又小,放在江湖上只是晚辈。 八卦门这么做已经是礼遇。 无视八卦门弟子不善的目光,王语嫣跟长老抱拳行礼后,在其邀请下进入八卦门,入门便是一个巨大八卦雕像,绕过去后一个广场涌入眼帘。 这是八卦门弟子们晨练的演武场。 而今被当做决斗台,四周坐满了看客,多是江湖中人。 虽说他们很多人听说了一位十二岁少女约战八卦门掌门之事,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看到王语嫣的剎那,不少人仍有些吃惊。 “想不到消息非虚。” “真是一位十二岁少女。” “现在的年轻人愈发狂妄无知了。” “话不能这么说,自古英雄出少年,这小姑娘既然敢约战八卦门,说不定有些倚仗。” “究竟有真本事,还是譁眾取宠,一战过后自会分晓,而今下结论为时尚早。” “我倒是希望这小姑娘能胜,北乔峰、南慕容、卓不凡,如今的江湖英雄辈出,若再出现一位武功高强的十二岁少女,肯定会更加热闹。” “你这唯恐天下不乱的老傢伙。” “哈哈哈!我们都老了,江湖总要有些新鲜血液。” “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敢挑衅我八卦门,等会儿定会被掌门打得哭爹喊娘。” “对!想踩著我们八卦门扬名,再回去练一百年吧。” …… 看客们议论纷纷。 八卦门弟子们同仇敌愾。 ——— 王语嫣对议论声充耳不闻。 站在广场上,她一袭粉衣,山风吹拂,衣袂飘飘,哪怕心中再慌乱,表情自始至终都平淡如水。 这一幕王语嫣已经在脑海中设想多次也预演多次,默默將看客们视为大白菜。 这份风姿很能唬人,部分江湖客被迷惑,偷偷称讚王语嫣小小年纪便落落大方,面对这么多人竟无丝毫紧张;部分江湖客认为这小姑娘既然敢挑战八卦门,就说明初生牛犊不怕虎,有此表现实属正常。 八卦门掌门登场。 杨天是一位身材中等的中年,身穿八卦袍,体型健硕,肌肉发达,面相普通,可常年身居高位,令其自有一股精明干练的气势。 轻点足尖,他施展出草上飞轻功,掠空两丈有余,落到王语嫣对面。 “八卦门掌门杨天见过小友。” “晚辈王语嫣拜见前辈。” “拳脚无眼,王小友不再考虑一二?” 王语嫣示意杨天环顾四周。 “如今说这些,前辈觉得有用吗?” 杨天一笑。 “有趣!小友说得对,话確实多余了。” 王语嫣抬手做个请势,杨天亦如此,相互抱拳后,杨天轻踏地面,整个人掠至王语嫣面前,抬手打出一记八卦掌,乾脆利落,劲力吞吐,掌风直扑对手面门。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杨天没因为王语嫣年龄小就轻敌,上来就竭尽全力,这是给予对手最大的尊重,全然没有以大欺小而鬆懈。 以左腿为支点,王语嫣身子后仰,避开这一击,一招凌波微步,挪移至杨天后方,抬手打出一记拨云见日,掌风縹緲,看似轻飘无害,实则威力內敛。 人的名,树的影。 杨天能成为八卦门掌门,確实有两把刷子。 这一掌她虽没下狠手,但速度极快,杨天竟然一个伏地翻滚,躲了过去,至於模样狼不狼狈,这並不重要,管用就行。 两人你来我往,交手数个回合。 每一招都惊险刺激,令江湖客们神经紧张又热血沸腾。 他们看了进去,被牵动心神。 试探几招,王语嫣清楚了杨天的实力。 內力大概是二流中的佼佼者,可招数老道,经验丰富,反应迅速,是个上佳练手对象。 王语嫣只使出五成力,跟其缠斗,彼此有来有往。 相较於她的游刃有余,杨天越打越心惊,面前少女武功之高竟远超自己想像,若非她战斗经验不足,恐怕自己已经落败。 即便如此,他仍处於下风。 “剑!” 杨天心慌,沉声立喝。 一位白鬍子长老立即扔出一柄剑。 杨天虚晃一招,躲过王语嫣一掌,一个前空翻,接过宝剑。 三尺剑出鞘,呛啷一声,他施展出八卦剑,一剑舞出六朵剑,看上去像八卦图案缺了乾坤两卦。 王语嫣翻看过《八卦剑》秘籍,知晓这是八卦门最强一剑:一画开天。 练到极致,一剑既出,衍生八朵剑,组成八卦图案,当年八卦门创派祖师杨元曾凭藉此剑招,闯出赫赫声名,跟少林达摩院首座灵心大师对战三十多个回合。 杨天虽火候不够,但对付普通二流武者绰绰有余。 可对王语嫣而言,依旧不够看,她知道八卦剑窍门,清楚该怎么破解这一招,然而她没这么做,王语嫣施展《凌波微步》,须臾间躲过这一剑,跟杨天继续游斗。 风起云涌、云里雾里、云蒸霞蔚、云淡风轻、拨云见日…… 《翻云掌》被王语嫣相继施展而出。 轻重缓急,恰到好处。 杨天表情难看。 八卦门长老们面色铁青。 江湖客们眼神复杂。 他们都看出来了。 王语嫣內力雄厚,远胜对手,又步法精妙,杨天根本摸不著其衣角,她在拿杨天练功。 这一发现令八卦门上下愤怒,令江湖客们重新审视王语嫣。 一百回合后,觉得时机差不多,王语嫣不再切磋,躲开斜刺而来的一剑,她步伐轻盈,瞬间出现在杨天身后,探指点在其背后罩门穴道上。 杨天顷刻双膝酸软,失去战力。 全场鸦雀无声。 大部分人没想到王语嫣竟然贏了。 少部分人虽猜到,但当事实摆在眼前,他们依旧难以置信。 要知道,她才十二岁! 他们十二岁在干嘛? 扎马步、玩闹、满脑子都是吃喝…… 朝杨天抱拳一礼,王语嫣淡淡道:“承让!” 她吹出一声口哨。 苍穹狂风起,鹤鸣声起。 一只巨大丹顶鹤展翼掠空。 王语嫣足尖轻点地面,飞至丹雪身上,乘鹤远行,留下目瞪口呆的眾人。 第二十五章 名声鹊起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名声鹊起 一路乘鹤北上。 王语嫣一边游玩一边与武会友。 被挑战的武林门派与世家多数气急败坏,小部分坦然接受现实,约战结束后抱拳行礼,態度大方,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对败在王语嫣手上之事心服口服。 形意门、七煞堂、五行帮…… 一个个在江湖上有头有脸的门派被王语嫣拜访。 她先礼后兵。 態度良好的门派,王语嫣礼让三分,不让对手输得太惨。 態度恶劣的门派,王语嫣毫不留情,打的对手落流水。 有时她迈步登门,事后乘鹤远去,扶摇直上青冥,衣袂翩飞如仙。 有时她高来高去,骑鹤出入苍穹,颇有特色,被江湖人津津乐道。 进入江湖三个多月,王语嫣气势如虹,势如破竹,连挑二十多家武林势力都未尝一败,眾多有名有姓的江湖豪杰成为其试炼石。 哪怕是成名数十年、內力深厚至一流的江湖宿老都跟王语嫣交手上百回合后落败。 王语嫣逐渐名声鹊起。 老牌江湖客不再因其年龄小而轻视她,或嫉恨,或感慨,或自愧不如,或言江湖再出一位天骄。 武林中的年轻一代心情更复杂,或羡慕,或嫉妒,或敬佩,或斗志昂扬,或交口称讚。 詆毁中伤者也有,多从王语嫣出手不留情、恃强凌弱、逞凶斗狠、得理不饶人等方面入手,没人说她徒有其表、名不副实,不可能这么多江湖宿老为王语嫣扬名自毁声名地做戏。 总体上,是称颂讚誉的多。 还有些天资出眾或家世显赫的少侠自命不凡,想跟王语嫣斗上一斗,踩著她扬名。 因她除了武功高强外,还是一位少女,长相精致,气质出尘,每次交手都身姿灵动,出招如行云流水般瀟洒美观,初绽倾城风华,经常乘鹤扶摇九天,在江湖上闯出了“扶摇仙子”的名號。 已是武林中有名有姓的后起之秀。 名声直逼南慕容跟北乔峰,有了跟剑神卓不凡並列之势。 曼陀山庄水涨船高,在江湖上有了三分威名,太湖周遭江湖势力提起曼陀山庄,不再口口声声地单將其称为姑苏慕容家的姻亲。 ——— 曼陀山庄。 杨柳依依,奼紫嫣红。 李青萝近日来心情颇为不错。 山庄上下婢女僕妇亦喜气洋洋。 皆因王语嫣连战连胜的消息传了回来。 曼陀山庄外出採买已感受到不同,遇到的江湖客对山庄之人多了三分客气。 凉亭內,春齐放之地。 喝上一杯碧螺春,李青萝拿起一块鲜饼,慢悠悠地品尝。 严婆婆一边在旁伺候,一边恭维道:“老话讲出名要趁早,咱们小姐打小就出类拔萃,琴棋书画、医相卜筮无一不精,学起武来更上手极快,如今成名是意料之事,只是没想到竟这么快就名扬江湖,將那些老辈都压了下去。 说起来,多亏了夫人悉心教导。” 李青萝展顏一笑,一双桃眼娇媚地瞥了眼严婆婆。 “你这老货儿愈发会说话了。” “套用一句小姐的话,老奴只是实话实说。” 李青萝笑容灿烂,可转瞬嘆息道:“那丫头武功再高,终究是个黄毛丫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只怕她不懂得人心险恶,中了那些腌臢泼才下三滥的招数。” 严婆婆:“儿行千里母担忧,夫人思量得很对,不过咱家小姐冰雪聪明,素来机灵懂事,未必便会中招,那些藏头露尾的鼠辈未必能伤了小姐,即便真不幸中招,有薛神医赠送的灵丹妙药傍身,小姐定能化险为夷,安然无恙。” 李青萝眉眼弯弯。 “你这老货儿话倒是不错,可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她一日奔波在外,我就一日不得安心。” 话没说完,脚步声响起。 一名婢女上前稟告。 “夫人,阿朱阿碧求见。” “她们怎么来了?” 严婆婆眼珠滴溜一转。 “莫不是小姐来信了?” 李青萝眼前一亮。 “快让她们进来。” 阿朱阿碧兴高采烈地进入思淳院。 行礼后,阿朱取出信纸,递给严婆婆,含笑道:“夫人,刚接到小姐的平安信,她已进入山东,距离泰山不远。” 阿碧也取出一个信条,高兴道:“夫人,適才接到消息,小姐已被江湖人称为扶摇仙子。” 李青萝笑出声来。 “好一个扶摇仙子,勉强配得上我儿。” 阿朱阿碧一挺胸膛,与有荣焉。 “不到四个月就在江湖上闯出名號,败尽诸多英雄,小姐当真是巾幗不让鬚眉,足以跟那些杨家女將相提並论。” ——— 燕子坞,参合庄。 挥毫泼墨,宣纸上多了一个灵动身影,眉眼清晰,栩栩如生,正是王语嫣。 放下毛笔,慕容復嘆息。 “表妹啊表妹!我究竟该如何对你?” 自小到大,他为了进入琅嬛玉洞,获得曼陀山庄支持,也为了得到天赋异稟的表妹辅佐,他没少费心思討好她,想培养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之情。 可表妹始终对他態度一般,只当一个普通亲戚,亲近不足,客气有余。 眼下闯出这般声名,备受江湖瞩目,自己想要俘获其芳心,恐怕更难了,得好好想个法子。 还有!!! 自己当年可没表妹这么惊才绝艷。 同龄时,他刚打通冲脉,虽说强过其他人,但跟表妹相比便黯然失色。 哪怕不愿意,慕容復都不得不承认这点。 这段时间他心情复杂,羡慕、嫉妒、欣赏、高兴等情绪交织在一起。 姑苏慕容麾下四大家臣心情倒是出奇一致。 都为表姑娘高兴。 既因为在他们眼里,慕容家跟曼陀山庄同气连枝,同进同退,又因为王语嫣是他们自小看得长大,他们真心为表姑娘自豪。 开两朵,各表一枝。 进入山东地界后,江湖人逐渐多了起来。 多是五湖四海的江湖丐帮之人,前往泰山赴五年一度的丐帮大会。 少数是前去看热闹之人。 寻一个偏僻地界,王语嫣自丹顶鹤上翩然而落,让丹雪自行去觅食,她自徒步前往,看一看沿途风景,领略一下江湖热闹。 第二十六章 初见乔峰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初见乔峰 人多是非多。 加上山东汉子豪爽好斗,能动手绝不嗶嗶。 一路前行,王语嫣见了不少爭斗。 或切磋较技,或捉对廝杀,或以多欺少,或以寡敌眾。 有人为了儿女情长,有人为了家仇恩怨,有人打抱不平,有人单纯作恶。 王语嫣真正看到了江湖的快意恩仇,途中她过了一把打抱不平的癮。 巍峨东岳高,秀极冲青天。 泰山被称为岱宗、岱山,如天柱般耸立在天地之间,山峰耸立,古木苍翠,云雾繚绕。 看著曲曲折折、通向云雾深处的山路,王语嫣瞳孔微震,眼眸闪烁精光。 “东岳泰山果然名不虚传。” 她由衷感慨。 活了两世,这是自己头次到泰山。 仅站在山脚下,一股仰天之高的震撼便扑面而来。 王语嫣本想乘鹤上山,直奔天柱峰,等待丐帮大会开启,震撼丐帮与其他江湖豪杰,毕竟初次在北方大会上露面,总要有点儿排面。 可看到泰山的剎那,她放弃了原先打算,跟大部分人一样,王语嫣步步登山,欣赏沿途风景,趁丐帮大会尚有数日才召开,她打算好好游玩一番。 泰山跟前世不同,山路没那么多台阶,多是黄泥路,山峰连绵,蜿蜒曲折,坡度极陡。 金碧辉煌的碧霞祠、奇松怪石的天烛峰、气势恢宏的岱庙、云山雾海、日出东方、万顷碧海…… 人文跟自然密切结合,王语嫣深切感受到了泰山的魅力。 渴了饮山泉,饿了猎禽兽。 幸亏她轻功不错,否则,当真要累个半死。 王语嫣满心都是山水美景,甚少跟江湖人相遇,偶尔遇见简单頷首微笑一下,算是打过招呼,就很快寻一个僻静处独自饱览风景,享受孤独。 数日下来,她被泰山山水灵气洗礼,心旷神怡的同时经常灵感迸发,三个月多的挑战得以沉淀,在不知不觉间化为己用,大大缓解了战斗经验跟实力的不平衡。 这便是大自然的造化神秀。 ——— 来泰山的第七日。 日出红云升,丐帮大会正式开启。 眾多武林英豪捧场,大会热闹不已。 参会者除了有跟丐帮交好之人,还有闻讯而来的看客,跟王语嫣一样都是想凑一凑热闹。 晨风吹拂,粉衣飘逸,王语嫣踏上泰山最险要的十八盘,儘管不是石阶,只是黄泥路,更险更陡,似蛟龙盘旋於山,可在王语嫣行走其间,稳如磐石,步履如风。 十八盘尽头,两侧山峰耸立,云雾繚绕,仿佛天界入口,是赫赫有名的天门关。 过了此门,王语嫣吹个口哨。 鹤唳声响,一只神骏丹顶鹤掠空而来,足尖轻点,她如踏云烟,一跃三丈之高,跳至丹雪背上。 “丹雪,去天柱峰东南的日观峰。” 那里是丐帮大会所在。 中间一大片空地,四周围满了人。 看客们多匯聚在西侧,另外三侧都是丐帮之人,约有数千人之多。 为首的是一位身材矮胖的老乞丐,满脸鬍鬚,面相憨厚,手持碧绿打狗棒,自有一番傲人气度,只是面容透著几分苍白,气息略显萎靡,明显有病在身,正是丐帮第八代帮主、绰號剑髯的汪剑通。 身旁站著一位穿著补钉累累的鶉衣的老人,身材略高,白须白髮,他正是丐帮辈分最高的长老:徐冲霄。同时是汪剑通的师叔、五台山清凉寺神山上人的师兄,货真价实的江湖宿老。 “诸位!” 站在空地中心,汪剑通抱拳拱手:“多谢诸位英雄前来参加我丐帮五年一度的泰山大会,老夫年事已高,身染重病,恐怕命不久矣,早该退位让贤。此番大会旨在选出一位杰出贤才,担任丐帮新主,扛起丐帮重担,继续行侠仗义,壮大丐帮,造福武林。 选拔分为三项內容,一是过往功绩,二是人品优劣,三是武艺高低。前两项已在过往岁月里完成,丐帮跟诸位江湖同道多少有些耳闻跟认识,这次大会主要是比武……” 详细讲完了此届丐帮大会的用意,汪剑通以打狗棒为拐杖,缓缓走向座位,刚走几步,清越鹤鸣声自九天传来,高亢洪亮,穿透力极强,吸引眾人注意。 ——— 一只灵性十足的丹顶鹤穿空而来。 体长一丈有余,头顶红冠,身披白羽,长脖细腿,灵性十足。 其上一道粉衣身影格外醒目。 “是她!” “这几日我游览泰山,曾跟她有一面之缘。” “乘鹤出行,一袭粉衣,看来是扶摇仙子到了。” …… 眾人议论纷纷,交头接耳。 知道的与不知道的都清楚了来人身份。 丹雪盘旋在三丈高空,王语嫣如飞絮般翩然而落。 “晚辈王语嫣见过汪帮主,也见过诸位同道。” 立地站定,她率先抱拳行礼。 汪剑通抱拳还礼。 “听说最近江湖上出了一位少年英才,连挑二十多家掌门从无败绩,想必便是小友。” 旋即他话音一转,略含几分戒备:“不知小友此番所谓何来?” 毕竟这位初出茅庐的侠女前科累累,由不得他不多想,倘若前来邀战,那便是恶客。 眾人目光齐落到粉衣身影上,或好奇,或戒备,或探究,或唯恐天下不乱。 他们都好奇她的来意。 王语嫣自然听出了言外之意。 露齿一笑,她和善道:“汪帮主,丐帮是咱们中原武林第一大帮,泰山大会闻名遐邇,晚辈此次是为了观礼,即便有心跟丐帮诸位英雄一战,也会等丐帮大会结束。” 神经紧张的丐帮眾人放鬆。 汪剑通略鬆口气,脸上笑容多了一丝真诚。 “既如此,请小友落座。” “多谢前辈。” 王语嫣没废话,转身走向西侧,旁若无人地坐在一块新搬来的山石上。 跟周围主动打招呼的江湖客简单寒暄完,她目光落到一位鹤立鸡群的青年壮汉身上。 她內力深厚,耳聪目明,刚才听到有人称这汉子为乔峰。 自己对他可是闻名已久,而今终於见到真人了。 只见他身穿灰色旧布袍,身形魁梧,浓眉大眼,一张国字四方脸上高鼻阔口,顾盼之间,自有一番鹤立鸡群的男子气概。 第二十七章 太祖长拳慑群雄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太祖长拳慑群雄 天柱峰。 奇峰出奇云,秀木含秀气。 汪剑通宣布开始,大会正式拉开序幕。 轻点足尖,掠至空地中心,乔峰当仁不让地率先出场。 抬手抱拳,他嗓音粗獷道:“诸位兄弟,乔某不喜欢废话,今日借场地跟丐帮眾兄弟以武会友,大家点到即止,莫要伤了和气。” 话说的漂亮坦荡。 寥寥几句豪迈形象便展露一二。 让初见乔峰的江湖豪杰对他有了初步印象。 话音刚落,立即有人上场。 是一位文质彬彬的青年,虽身穿布衣,但英俊瀟洒,难掩秀气,是丐帮近年来名声鹊起的“十方秀才”全冠清,脑子灵活,足智多谋。 “全某虽不才,清楚自己不是乔兄弟对手,但也想为自己搏一把,如此才不会后悔。” “全兄弟豪爽,请!” 两人立刻斗將起来。 全冠清有自知之明,率先出手,飞身而进,手腕一转,一柄摺扇自袖间躥出,摺扇展开,顺著掌心一股绵柔劲力如风旋转,扇风犀利,如刀似剑。 乔峰身子略微后仰,扇风距离下巴三尺之距,没被伤到一丝一毫。 一个全力以赴,一个轻而易举。 甫一交手,胜负已分,高下立判。 西侧山石上,王语嫣看了眼全冠清,怪不得这小子后来能混成丐帮大智分舵·舵主,现阶段他虽爭名逐利,但没像將来那么阴险狡诈,將自己心思放在明面上。 空地上,两人交手数个回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无论全冠清如何出手,摺扇玩到飞起,一招一式都直对乔峰要害,乔峰则没怎么动弹,总是被动出手。 王语嫣遍观百家武学典籍,她目光毒辣,看出来全冠清跟乔峰差距甚大,两人武功有云泥之別,乔峰可以一招克敌,偏偏交手数个回合才击败全冠清。 是乔峰心细,故意为之,想给全冠清一个面子。 没想到反被全冠清记恨,觉得这是莫大侮辱。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这一幕乔峰没注意到,可王语嫣看清了,在全冠清低头剎那,其脸上浮现一抹阴狠,虽一闪而逝,但被她捕捉到。 在下个丐帮高手上台前,王语嫣朗声道: “乔舵主,兄弟情谊虽然重要,但比武较技当全力以赴,这才是给对手最大的尊重,否则,便是侮辱。” 她把话说的明明白白。 虽然难听,但对了丐帮胃口,江湖儿女多直言直语,做不来弯弯绕绕。 “王姑娘这话说得极对。” “没错!上场无兄弟,乔兄弟,你可不能留手,否则,我吴长风可不答应。” “乔峰,我白世镜来会一会你,你必须全力以赴,不然,咱们兄弟没得做。” …… 一群人附和叫好,全冠清表情难看。 虽没提名字,但他感觉自己被阴阳了,其他人分明是在嘲笑自己。 王语嫣,我记住了! 若有机会必报今日之辱。 擂台上,乔峰抱拳行礼道:“多谢王姑娘仗义提醒,你的话我记住了,接下来乔某必竭尽全力。” 態度大方,坦率磊落。 王语嫣起身,抱拳还礼:“乔大侠客气,我不过是实话实说。” ——— 你来我往,拳掌相较。 劲力不断碰撞,空气持续爆鸣。 这次丐帮大会格外热闹,敢下场的武者都有两把刷子,乔峰单打独斗,连败十几位丐帮高手,他火力全开,招数大开大合,不拘於形式,哪怕是平平无奇的招数,在他手上都有种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没有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三十招,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王语嫣看得目不暇接。 舵主就算了,跟那些败在她手上的掌门实力相差无几,可四大长老武功明显高出这些掌门一筹。 王语嫣眼前一亮。 从乔峰跟这些长老身上,她间接学到很多技巧,有些看上去十分巧妙,令她有种“原来还能这样”的豁然开朗。 瞧著连战连胜的乔峰,王语嫣目光凝重。 管中窥豹,叶落知秋,她看出来了,如今二十三岁的乔峰实力应该处在一流武者跟顶尖武者之间,或许得传降龙二十八掌跟打狗棒法后,凭其天资跟遇强则强的特质,应该能躋身顶尖武者之列。 进入江湖前,王语嫣跟便宜表哥切磋过。 儘管这几年慕容復听进去了她昔日的建议,在武功上费了更多精力,因为始终无法进入琅嬛玉洞,他没更多秘籍分散注意力,终於发现家传武学的珍贵,实力有所进益。 可目前看来,相较於乔峰,慕容復依旧弱了一筹。 便宜表哥终究是心思太杂了。 目视乔峰,王语嫣內心火热,升起一股战意。 可她没贸然行动。 一来副帮主马大元出场,他的锁喉擒拿手名震江湖,是丐帮仅次於汪剑通的高手。 二来王语嫣清楚记得这次丐帮泰山大会將迎来九位强敌,这是乔峰彻底威震武林的一战,也是他彻底接任丐帮帮主的关键一战。 王语嫣不会雪上加霜。 以后有的是时间切磋。 ——— 马大元是一位双鬢斑白的汉子,比乔峰大上一轮。 他五指成鉤,出手凌厉,招数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实力比四大帮主都强出一线,他的锁喉擒拿手名不虚传,数次从刁钻角度攻向乔峰咽喉。 乔峰不甘示弱,挥拳迎敌。 挑、砍、拦、封、闭、缠、扫、踹、弹、撩、鉤、撞、绊、缠…… 一套《太祖长拳》被他打的虎虎生风,有开山裂石之威,劲力浑厚,真气翻涌,凝聚成可怕拳罡,他囚身似猫,抖身如虎,行似游龙,动如闪电。 王语嫣看过《太祖长拳》的拳经。 这套拳法讲求讲求一胆、二力、三功、四气、五巧、六变、七奸、八狠。 瞧的出来乔峰深諳这套拳法精要,跟原著记载的相差无几,怪不得后来凭此拳在聚贤庄大杀四方。 三十余招后,乔峰侧身躲过锁喉一击,他出拳如风,打在马大元右肩头,后者踉蹌数步,右臂暂时无法行动,马大元拱手道:“乔兄弟武功高强,我马大元心服口服。” “大元兄弟,承让!” 乔峰抱拳回礼。 见没有其他人挑战。 汪剑通起身,正欲登场。 数道身影直奔此地,现身空地。 “丐帮大会这么热闹的事,怎么能少得了我们。” 第二十八章 契丹武士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契丹武士 破空声响。 数道身影如飞鸟掠空而至。 他们落到空地上,视群雄如无物,讥讽又仇恨地看向汪剑通跟乔峰。 丐帮上下顿时戒备。 西侧看客也腾地起身。 这几人落地剎那就撕破偽装,扔掉宋人装束,露出真实身份。 他们穿著打扮跟中原人迥异,圆领窄袖,腰间束带,脚蹬长靴,头上髡髮留辫,装扮乾净利落,衣裳上绣著狼头,双袖分绣日月。 “你们是天狼馆的契丹武士!” 汪剑通沉声道破来人身份。 丐帮之人闻言顿时目光不善,手持兵刃,面露杀意,西侧江湖客也如临大敌,大有汪剑通一声令下,他们就一哄而上,將来人千刀万剐。 对汪剑通的话,他们毫不怀疑。 丐帮多次跟辽国做对,刺杀辽国大將,跟辽国武士也打过许多交道。 他们不会认错。 何况在场江湖客听过天狼馆的名头。 大宋虽重文轻武,但中原武林高手眾多,武功高强,不容小覷,给大辽、西夏等找了不少麻烦。 为了应付中原武林跟入侵大宋,周边各国纷纷许出高官厚禄,金银財帛,招揽並培养武者。 大辽天狼馆、西夏一品堂、吐蕃大雪山等都是各方朝廷组建或扶持的势力,有些是新生势力,有些是老牌门派。 从打扮跟装饰上看,他们是契丹武者无疑。 这些不速之客以一位身高九尺、体型魁梧、面有横肉的中年大汉为首,他背负一柄长刀,放声大笑道:“汪剑通,丐帮屡屡跟我大辽敌对,一意孤行,罪该万死,知道你们要开泰山大会,我大辽皇帝陛下特意下令,命天狼馆教训你们这帮臭叫子。今日趁著你们齐聚,我等要大开杀戒,教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叫子学个乖。” 耶律铁迟目光阴狠,杀气腾腾,抬起右手抽出背后一口重达数十斤的阔刀,刀背平直,刀头弧曲,看上去便威力巨大。 呛啷声响,其他契丹武士同样抽出腰刀、短刀、薄刀、环首刀、双刀等各式刀兵,高声叫囂。 “杀了他们!” “杀杀杀!” “让这群叫子付出代价。” “得罪我大辽者不得好死。” ——— 旁观针锋相对的双方。 王语嫣默默数了数契丹武士数量,恰好九人,看来他们便是原著所写的丐帮对头。 “丐帮弟子听令……” “且慢!” 汪剑通面沉如水,发號施令,话到一半,被乔峰抬手叫停。 “乔峰,你有何话要说?” 汪剑通怒目而视,暗自戒备之余,心思电转,猜疑不断:难道此子已洞悉自己真实身份,私下勾结契丹武士,欲里应外合,藉机覆灭我丐帮? 乔峰抱拳,傲然道:“师父,杀鸡焉用牛刀,这些韃子胆敢入中原,扰乱我丐帮大会,当碎尸万段,这几个乌合之眾,何须脏了帮中兄弟之手,乔峰一人就能料理了他们,请师父跟眾兄弟作壁上观,看我乔峰如何杀敌诛恶,扬我丐帮跟中原武林之威。” 他豪气冲天,经歷刚才十几场连战,而今颇有无敌之势。 汪剑通满意頷首,知道自己刚才多虑了,乔峰的本事他心中有数,以一敌九,胜了是惊喜,输了也不丟人,他想让乔峰跟契丹人彻底决裂,断了这个弟子將来投奔辽国的后路,只能跟大宋紧紧绑在一起,一心为中原武林著想,如此自己才能放心將丐帮交到乔峰手上。 念及此处,汪剑通道:“既如此,你便教训一些这些韃子,令其知晓我丐帮跟中原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欺就欺。” 乔峰抱拳称是,转身目视九位契丹武士。 丐帮眾人跟江湖客们重新落座,纷纷开口助威。 “乔兄弟,替我丐帮好好教训这些狗杂种。” “乔舵主,韃子凶恶,莫要让他们活著离开。” …… 王语嫣目不转睛地盯著台上。 能被辽国皇帝派来,这些契丹武士身手定然不弱,这场对战肯定精彩至极,远非刚才单打独斗可比,自己能多瞧一瞧乔峰的底跟异国武士的武功路数。 她一双明眸闪亮,充满期待。 ——— 山风呼啸,衣袍猎猎。 乔峰跟契丹武士相互对峙,各自凝神戒备,大战一触即发。 “杀!” 僵持数息,耶律铁迟一声令下,手持阔刀率先竖劈而下,真气喷薄,劲力吞吐,刀风猛烈,竟有“刀起欲破长空,刀落力劈华山”的磅礴之势。 其他八位契丹武士紧隨其后。 他们配合默契,从四面八方攻击乔峰,刀芒如雪,寒光烁烁,竟布下一座刀阵,看上去仿佛有千百刀绽放,千百刀刃齐发,凝聚成一个刀光烘炉。 杀意凛冽,步步杀机。 “真气外放,这九个契丹武士內力竟都臻至一流。” 徐长老不由惊呼。 马大元勃然变色。 “更糟糕的是,他们明显有备而来,合力演练了一座刀阵,九人方位能隨心变换,內力连成一体,威力可怖,令人防不胜防,乔兄弟危险了。” 闻言,旁观者心神一紧,为乔峰捏了把汗。 汪剑通同样担忧,可输人不输阵,为了提振士气,反驳道:“马副帮主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座刀阵虽强大诡譎,但乔峰善战,遇强则强,他未必不能破了刀阵。” 眾人脸色好看不少。 王语嫣目不斜视地观战。 这种高手对决的大场面可不多见。 奇门遁甲之类的阵法,自己也仅在书上看过,现实中的刀阵倒是头一次见。 她脸上浮现更多兴味。 置身阵中,乔峰魁梧身躯灵巧如燕,左闪右躲,上昂下俯,避重就轻,东碰西靠,避开一道道刀气,多次险象环生,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不是被动挨打之人。 领教了刀阵威力后,乔峰寻到一处阵法破绽,双臂出掌,左掌凌厉厚重,举轻若重;右掌轻快飘柔,举重若轻,左右配合,威力十足。 这是他自创的排云双掌,以少林降魔掌跟丐帮数招降龙掌为基,刚柔並济,霸气十足,是他目前最隨心所欲的功夫。 第二十九章 此阵隨手可破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此阵隨手可破 双掌合击,霸道掌风吹起扬尘,撕爆空气,击向耶律洪迟。 契丹武士们见状,刀光一分为二。 部分砍向乔峰后背,部分涌向耶律洪迟,助其破掌御敌。 耶律洪迟闷声大喝,扬臂高举阔刀,沉重大刀呼啸带风,拦路空气都被切割,阵中刀劲半数涌入阔刀,雪白刀刃飞出长许可怖刀光。 另外半数刀劲融入一柄腰刀,同样斩出可怕刀光,如一弯弦月。 一前一后,夹击而来。 其他人看得心中一紧。 汪剑通都忍不住捏紧打狗棒。 唯知晓结局的王语嫣表情淡定。 果不其然! 乔峰双掌间的雄浑劲力凝聚成一条刚劲云龙,化攻为守,云龙围绕其游弋,隱有龙吟声响。 两道恢弘刀光跟云龙同归於尽,犀利刀劲跟霸道掌劲相互抵消,爆发出刺耳嘭声。 间不容髮之际,乔峰迅速朝东南侧挥出一式降龙掌,龙形劲力虚实不定,沛不可挡。 耶律洪迟双目瞪大,迅速变换方位,拦在一位武士身前,如离弦之箭般出现在东南方位,咬牙倾力斩出一刀。 然而,这一刀被掌风击偏,掌劲如洪水似的冲溃刀劲堤坝,残余掌风击碎刀阵节点,一道身影横刀格挡,被强横气劲冲盪,噗地喷出一口鲜血,如断了线的纸鳶似的倒飞出去,砸落在地。 乔峰一步跨出,旋身躲过两刀交击而来的十字刀刃,足尖踏在再次横刀抡来的阔刀,借力来到受伤的契丹武士身边,举掌毙了他,破了刀阵。 ——— 丐帮眾人忍不住叫好。 八位契丹武士围住乔峰。 耶律洪迟气急败坏。 “不可能!你竟这么快就破了天狼刀阵。” 乔峰豪迈道:“里胡哨,不堪一击,乔峰不过是中原武林一位后学末进,费了一番功夫才破了这座刀阵,换作其他前辈高人来,此阵隨手可破。” 耶律洪迟愤愤不平:“大言不惭!你们中原人都这么不要脸吗?” 自己引以为傲的天狼刀阵竟被人这么詆毁,当真是奇耻大辱!念及於此,他目光愈发凶恶,身上杀气令空气似乎都凝重。 “番邦小儿,岂知我中原之妙?” 一道清丽声音如一泓山泉流淌眾人耳畔,缓解了肃杀气氛。 眾人循声而望,只见王语嫣閒坐青石,姿態瀟洒,粉白面纱下嘴唇翕动。 “天狼刀阵虽不错,但放在中原只算二流阵法,此阵看似变幻莫测,可相互借力,彼此弥补破绽,令人防不胜防,但有一个致命缺陷:刚猛有余,柔韧不足。 眾人刀阵转圜之际,一旦倾尽全力,旧力已出、新力未生时,刀阵会陷入凝滯,节点会出现缝隙,只要击杀或重伤了武功最弱之人,阵法迎刃而破。” 不屑地瞥了眼耶律洪迟,王语嫣道:“我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都看得出来,何况是那些纵横江湖多年、见多识广的前辈,他们不说,只是不屑计较,只有你们这些孤陋寡闻的番邦武士才会把鱼目当珍珠,可笑又可悲。” “小辈狂妄!” 耶律洪迟横眉怒目。 距离最近的契丹武士如饿虎扑食,挥刀杀来,刀劲凌厉。 “尔敢!” 乔峰沉喝,出掌拦截。 可王语嫣比他动作更快。 挥手间袖中飞出一条粉白匹练,速度如雷似电,似长蛇出洞,瞬间击打在契丹武士右手腕上,一股阴柔巧劲令其虎口一震,弯刀脱手而出。 王语嫣葱白手指轻旋,匹练劲力陡然一变,如蛇缠上契丹武士右臂,朝乔峰方向用力一扯,那一掌顺势来袭,契丹武士虽反应极快,左手出掌抗衡。 可仓促一掌岂能敌过乔峰? 契丹武士左掌骨裂,残余掌力落其胸膛,他瞬间吐血,登时丧命。 匹练顺势缩回袖中,自始至终王语嫣都坐在青石上,表情淡淡,掸了掸袖子,她漫不经心又杀机森森道:“恼羞成怒了?眼下你们只需要应付乔峰,倘若再不知死活,对我出手,本姑娘保证你们会死得更快。” 话落,她对乔峰頷首致意。 没再看契丹武士一眼,王语嫣態度明明白白,仿佛看他们一眼都觉得厌恶。 剩余七位契丹武士顿觉欺辱。 ——— “你胡言乱语,在耍我们?” 耶律洪迟暴怒。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他看出门道,面前这粉衣小姑娘內力深厚,不在自己之下,招数精妙,是在扮猪吃虎,什么天狼刀阵只是二流、中原人隨时可破纯粹是屁话。 然而,王语嫣根本不搭理他。 这轻蔑態度令契丹武士们愈发火冒三丈。 丐帮长老吴长风嘿嘿笑道:“那辽狗,我中原人是礼仪之邦,素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胡人自然要说胡说,不然你们怎么听得懂。” 江湖人顿时哄堂大笑。 “別衝动。” 有武士想再次出手,可被耶律洪迟拦住。 视为倚仗的刀阵被破,短短片刻连死两人,局势对他们不利。 “眼下对付丐帮要紧,別节外生枝。” 耶律洪迟举刀横扫,杀向乔峰。 “乔峰,纳命来!” 六位契丹武士立即持刀合击。 皇命不可违。 他们已经在陛下面前夸下海口。 哪怕粉身碎骨都要斩杀乔峰,他曾刺杀了辽国两位大將,率领丐帮弟子数次伏击辽国打草谷的军队,从刚才战绩看他应该是丐帮下任帮主,对大辽威胁巨大。 斩杀他一人,胜过斩杀丐帮上百叫子,更可让丐帮青黄不接。 乔峰脚踏地面,旋身腾空,站在七把刀上,像极了在刀尖上跳舞,一个千斤坠如高山下沉,刀刃弯曲,双方劲力对抗之余,他双臂一展,打出一招降龙掌。 龙吟声响,长刀鏗鏘。 乔峰以一敌七,不落下风。 “酒来!” 他大喝一声。 白世镜立刻命人取来一坛酒,用一个巧劲朝乔峰掷去。 乔峰虚晃一招,以双脚为支点,侧身旋转,躲过直击心口的一刀,同时伸手接过酒罈,拉开距离,拔掉瓶塞,仰头豪饮起来。 酒水甘冽,咕咚入喉。 乔峰喉结涌动,狂放豪迈,初显大侠风采。 王语嫣见之一笑。 金庸武侠里有不少酒气江湖,名场面甚多,可唯有乔峰將酒气豪侠风范展现的淋漓尽致。 別人是越喝越醉。 乔峰是越喝越精神。 酒对他而言,是兴奋剂。 喝酒的乔峰战力飆升,跟不喝酒时不可同日而语。 “看来这场斗战要落下帷幕了。” 王语嫣暗道。 第三十章 恭喜乔帮主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恭喜乔帮主 泰山,天柱峰。 酒入咽喉,山风呼啸。 乔峰浓黑乌髮被吹起,衣袍猎猎,伴著酒气跟洒落身上的酒水,有一股別样豪情。 山风愈发猛烈。 跟山风同样猛烈的还有刀风。 七柄各式刀兵齐挥而来,扫、劈、削、掠、斩、突…… 刀锋如虹,刀光如电,竟从七个方向杀向乔峰饮酒的第八方。 饮了酒的乔峰犹如脱韁野马、出笼猛虎,浑身是胆,豪气干云,將酒罈往地上一掷,整个人曲膝弯腰,滑至左侧,脚步连踏,避开直扑面门的四刀,抓住挥刀的第五人手腕,顺势挥刀拨开另外两刀。 旋即猛然用力,捏爆手持第五刀的契丹武士脉门,內劲在其经脉中横衝直撞,悽惨叫声中这位契丹武士右手被废,抬腿连连踢向武士胸膛,在阔刀再次横斩而来时,乔峰踢出最后一脚,契丹武士飞出一丈远,砸落在地,奄奄一息。 身子跃空,躲开横劈而来的一刀,凌厉刀劲刮的脸疼,乔峰一脚踏阔刀於地,令耶律洪迟暂时失去兵刃,任凭其使出全身气力跟內劲吗,都暂时难以抽刀。 剩余五位契丹武士再次挥刀来袭。 每一人都凶神恶煞。 每一刀都犀利无匹。 他们从五个角度出击,封锁东南西北上五路。 至於下自然是阔刀跟耶律洪迟。 乔峰无惧无畏,不躲不闪,以踩刀之脚为支点,矮身旋转,双手连出,左手抓住西北两位契丹武士的手腕,右手捏住东南两位契丹武士的腕臂,力道之大令他们难以挣脱,只能被乔峰牵著走。 四刀齐向上挥舞,挡住头顶直劈而下的一刀。 看客们大吃一惊,直嘆应对精妙。 王语嫣灵动眼眸闪烁微光。 江湖传闻乔峰是江湖上百年难遇的外功天才,体魄壮硕,气血旺盛,骨骼强健,一身横练功夫出神入化,更由外入內,以刚化柔,练出內力。 而今看来传闻不虚。 这是他遇强则强的根本之一。 下一刻,乔峰閒置的一腿踢向西侧一位契丹武士的心口,这一腿速度如风,快准狠! 契丹武士遭受重创,身子不由自主地倒飞出去,连兵刃都脱手,落入乔峰掌中,弯刀旋转於掌心,成了乔峰手上克敌制胜的利器。 痛呼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三朵血绽放,如红梅飘落於地。 三位契丹武士右手腕手筋被瞬间挑断,三刀掉落,一刀刀柄在左脚上旋转一圈,乔峰足尖轻挑,刀尖向上,如离弦之箭刺向上方那位契丹武士面门。 契丹武士挥刀砍飞此刀。 没想到剩余两刀接连而至。 两刀陆续破空,刀劲犀利凶悍。 契丹武士只挡住第二刀,第三刀根本来不及格挡,他被一刀穿胸,砸出一个优美弧度,一屁股坐倒在地,口鼻溢血,胸膛淌血,死不瞑目。 ——— 乔峰鬆开阔刀,疾步如风,欺身而进,挥刀砍向三位手筋被挑断的契丹武士。 因阔刀骤然被鬆开,耶律洪迟措不及防,身形趔趄地连退数步。 等他稳住身形,抬眼看去剩余三位同伴已经葬送在乔峰刀下。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数息之间。 耶律洪迟惊恐之余气愤难当,八位契丹武士都死了,乔峰仍完好无损。 一股浓烈不甘涌上心头,他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念头,身上迸发出一股將身死置之度外的气魄,鼓起全身內力,竭力挥动阔刀。 “乔峰,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阔刀势大力沉,强横刀劲跟气劲融合在一起,耶律洪迟斩出惊涛拍岸的一刀。 单打独斗,乔峰胜券在握,將手中刀掷向耶律洪迟,他双手环抱,猛然打出一道强横龙形气劲,龙吟震颤耳膜,摇头摆尾,直衝强敌。 耶律洪迟劈飞长刀,再次挥刀而上,气浪澎湃,刀风咆哮。 可他如何是乔峰对手? 龙形气劲跟刀劲剧烈冲盪。 两人你来我往,交手十几个回合。 喝了酒的乔峰越战越昂奋,战意如滔滔江水汹涌,掌法龙吟不断,最后一道龙形劲气击穿对手肩膀。 耶律洪迟落地滑出两丈有余,在地上犁出一道沟壑。 他大口咳血,目光怨毒。 乔峰走到耶律洪迟身边,居高临下,嗓音粗獷。 “看你是一条好汉,我乔峰给你说一个说遗言的机会。” 耶律洪迟吐出一口血沫,煞白如纸的脸上怒目圆睁。 “呸!我契丹大好男儿素来铁骨錚錚,今日命丧中原,是我耶律洪迟命该於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至於遗言,我让你乔峰自刎,你会吧?” 乔峰拧眉,一掌击毙耶律洪迟,给了他一个痛快。 ——— “乔兄弟好样的!” “乔峰兄弟此番力挫群雄,又斩杀丐帮九位强敌,接任帮主实至名归。” “没错!这丐帮之主舍他其谁!” …… 丐帮上下热烈喝彩。 或为乔峰夺得魁首叫號。 或建议乔峰接任帮主,呼声如潮,一浪高过一浪。 连不少看客们也不吝讚赏。 汪剑通端坐上首,左顾右盼,见乔峰已是眾望所归,適才又斩杀天狼馆九位一流契丹武士,进一步自绝后路,他终於下定决心,抱拳环视四周。 “诸位请静一静。” 汪剑通既是丐帮帮主,又是此地东道主,还是武林前辈,德高望重,他一开口,眾人立刻噤声。 万眾瞩目之下汪剑通气沉丹田,朗声高喝。 “各位帮中兄弟跟各路英雄豪杰,今日泰山大会著实精彩,乔峰之勇有目共睹,不用老夫多言,丐帮素来信义为先,老夫先前有言在先,此次大会將会决出丐帮下任帮主。 乔峰勇猛果敢,他十六岁入丐帮,数年下来立下累累功勋,丐帮上下有目共睹,今日当著眾兄弟跟诸位英雄的面,我汪剑通將打狗棒交给乔峰,他將是丐帮第九代帮主,诸位可有异议?” 丐帮大部分人无异议。 少数服从多数。 汪剑通道:“乔峰,走上前来。” 乔峰昂首阔步,单膝下跪。 汪剑通横拿起翠绿如玉的打狗棒。 乔峰双手接过打狗棒。 “多谢师父。” 他起身转向眾人,扬臂高举打狗棒。 丐帮眾人齐声高呼。 “乔帮主,乔帮主!” 汪剑通带头,对乔峰吐了口唾沫。 徐长老紧隨其后。 接著是四大长老、舵主、弟子…… 这是丐帮传承数百年的规矩。 每任帮主上位,都要经歷这遭。 寓意做人不能忘本。 丐帮起於微末,侠肝义胆,勿忘初心。 王语嫣抱拳恭贺。 “恭喜乔帮主!” 第三十一章 一战乔峰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一战乔峰 东岳泰山。 松柏摇曳,云海翻腾。 一轮大日悬浮於云天之上,正如丐帮第九任帮主的诞生,光芒万丈,註定名扬天下。 目睹此幕的看客们津津乐道,只是他们没离开此地。 反而翌日一早就原地集合,点起火把,翘首以盼,交头接耳地閒聊等待。 盖因昨日扶摇仙子当著群雄的面邀战乔峰。 “北乔峰、南慕容近年来名震江湖,我慕名而来,恳请乔帮主能够赐教,今日你已经连战多场,精力有损,我不占你便宜,明日一早,你我决战泰山之巔,不知乔帮主可敢一战?” 王语嫣起身,行至空地,跟乔峰相对而立,山风吹拂,粉衣飘袂。 乔峰正色,抱拳还礼。 “王姑娘刚才小试牛刀,已让乔某大开眼界,我素来不屑以大欺小,可王姑娘天纵奇才,是个例外,这场约战我应下了。” 王语嫣嫣然一笑。 “甚好。” 鹤鸣声响,丹雪振翅而来。 丹顶一点红,如雪映晴空。 振翅凌风起,宛若云中龙。 王语嫣足尖轻点,如踏云烟,身子腾空,被丹雪接住,展翼暂离。 想到昨日那犹如仙人乘鹤飞升的一幕,眾丐帮弟子跟各方豪杰们记忆犹新,嘖嘖称奇,这么拉风的出行方式举世少有,甚至可以说仅此一家。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徐长老都是头一次见,心情复杂不已,羡慕跟惊讶交织。 鸡声欲彻天,一点晓光,千里朝霞。 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时,乔峰到了,龙行虎步,器宇轩昂,初掌丐帮的他意气风发,精神焕发。 鹤唳声穿云破日,一只朱冠雪羽的丹顶鹤仿佛自一轮洁白淡月中飞出,粉衣隨风摆动,王语嫣站在丹雪上,绸带跟髮带飞舞,气质飘逸出尘,如謫仙临凡。 山巔应景地飘起雪,飞絮濛濛,千树梨开。 王语嫣自三丈高空翩然而落,站在一块青石上,跟乔峰分立左右。 乔峰身后是初升朝霞。 王语嫣身后是皎洁冷月。 ——— 四目相对,火四溅。 嘈杂议论声顿时戛然而止。 新老看客们皆翘足企首,期待这场大战。 一位是成名数载的青年侠客、丐帮新一任帮主。 一位是初出茅庐就连战连胜、名声鹊起的少侠。 虽仅有两人,但他们有种预感,今日这场比斗或许会比昨日更精彩。 “你来了。” “我来了。” “那就开始吧。” “等一下。” 王语嫣抬手扔给乔峰一坛酒。 “这是山下客栈內珍藏十年的烧刀子,我知乔帮主好酒,酒越好越烈,实力就越盛越强,昨日乔大侠成为丐帮帮主,我来不及准备礼物,今日正好补上,这坛酒就是贺礼,望乔帮主莫要嫌弃。” 伸手接过酒罈,乔峰撕掉酒封,一股浓烈刺鼻的酒香扑鼻而来。 深吸一口气,他满脸享受,喜形於色道:“姑娘此礼甚合我意。” 单手举起酒罈,乔峰仰起头,清冽酒水划过一道优美弧度,十年陈酿入口如烈火,辛辣刺激,旋即一股暖意自腹中迸发而出,流转四肢百骸,温暖全身。 “好酒!当真是好酒!” 乔峰朗笑,大口畅饮。 咕咚声跟风雪声交织成曲。 既有自然的寒风凛冽,又有江湖的热血豪情。 不少老酒鬼闻著酒香,被勾起馋虫,忍不住舔舐唇角。 不少少年郎心崇乔峰,被其豪情感染,热血沸腾。 一坛酒下肚,乔峰將酒罈扔到一旁,砸在山石上碎成数片,他看向王语嫣,浑身战意勃发,率先出手,右手腕翻转,打出一招降龙掌。 昂~! 龙吟声震耳欲聋,龙形劲气衝散沿途风雪,气势磅礴,掌力雄浑。 同样是见龙在田,今日这一掌跟昨日相比气象大不相同,已有一丝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威力陡增。 错愕之余,转念王语嫣就想通。 青年侠客年轻气盛。 更人逢喜事精神爽。 今日乔峰已非昨日乔峰。 地位不同,看得风景不同,心態自然不同。 乔峰虽內力精进不大,但意志已然变化,虽只是简单一掌,但內行看门道,王语嫣从这一掌中看到了势! 一种有我无敌的势! 虽只是雏形,但已备神韵。 这是即將晋升顶级武者的徵兆。 “来得好!” 王语嫣不惧反喜,同样挥出一掌,出手就是《翻云掌》中威力最强的云兴霞蔚。 一股螺旋掌风呼啸,捲起片片风雪。 龙形气劲跟暴风雪砰然相撞,一股能量在两者之间爆发,狂暴肆意,两人头顶上空的风雪悬於半空,一时难下,滑向两方,地上积雪如犁庭扫穴般被荡平。 这第一招,两人势均力敌。 乔峰双目熠熠生辉,左脚轻踏地面,如蛟龙出海,直衝向前。 王语嫣不甘示弱,凌波踏雪,亦欺身而进。 ——— 一大一小你来我往,疯狂激斗。 短短一盏茶,他们便交手上百回合,两人都没使用其他功夫,以掌法对掌法。 一招一式都直击要害,彼此出招拆招,迅速极快,逐渐令人眼繚乱,应对的恰到好处。 乔峰掌势霸道,刚中带柔。 王语嫣掌法縹緲,柔中带刚。 两者掌法截然相反却都威力不俗,相互交手中他们感受到掌法的相生相剋跟殊途同归,默契地於搏斗中印证自身所学,领悟对方掌法玄妙,去芜存菁,查漏补缺,相互借鑑彼此的道理,化为己用,精进自身。 眾人看得眸生异彩。 “精彩!精彩!” “想不到这扶摇仙子小小年纪功夫竟精深至此,再过几年她恐怕在这江湖上难逢敌手。” “此女有问鼎江湖巔峰之资!” “我胡汉三这次不虚此行。” …… 眾多江湖宿老心中五味杂陈。 捋了捋鬍鬚,徐长老发自肺腑道:“现在的年轻人了不得。” 汪剑通頷首道:“是啊!后生可畏!” 前来观礼的少林玄苦大师双手合十,低眉顺目:“阿弥陀佛,鲜衣怒马少年时,贫僧仿佛看到了峰儿的影子,只是这位王施主比他更惊才绝艷。” 年纪较大的长老奚山河感慨:“有乔峰是丐帮之幸,有扶摇仙子是江湖之幸。” 其他人闻言颇为赞同,看向交战中的两人,尤其是那道粉衣身影,眼里有羡慕嫉妒,也有敬畏。 此战无论胜负,王语嫣都將名扬天下。 即便最后战败,也虽败犹荣。 只要她不夭折,必是武林未来魁首之一。 第三十二章 未来武林以她为首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未来武林以她为首 泰山之巔,雪飞扬如蝴蝶。 风愈急,雪愈大,两人激斗愈烈。 乔峰跟王语嫣毫不相让。 起初只是掌法,后来加入其他招数,尽数所学,乔峰的龙爪手,王语嫣的兰截脉指…… 一个势大力沉,招数大开大合。 一个轻灵飘逸,招数洒脱如意。 两种截然相反的武学风格对决。 两人斗了一个多时辰,王语嫣逐渐落入下风,可她越战越勇,眼神越来越亮,一双明眸璀璨夺目,光华比已经跳出云海的红日都刺目。 偶尔有妙到毫巔、令乔峰都讚赏的应敌妙招,对时机、战局等方面的把握飞速提升。 乔峰自然感受出来,他心胸宽广,毫不在意王语嫣拿自己当试金石,且主动餵招。 直到又斗了半个时辰,王语嫣施展出最后一招,指诀翻飞间她凌空踏立,数条粉白匹练如长蛇出洞,犹如弹珠攒射,杀向乔峰。 早已停下的风雪被如水劲力掀飞。 乔峰脸上浮现一丝少见的凝重,双掌向前平推,打出一招震惊百里,降龙二十八掌他目前只学了十五掌,这是其中威力最强横霸道的一掌。 真气自双掌间喷薄而出,一道雄浑至极的龙形掌力如滔滔江水般奔腾咆哮,龙吟震耳,捲起千堆雪。 匹练跟掌力尚未接触,挟裹两方劲力的风雪最先碰撞,同化为水。 紧接著,掌力跟匹练相交。 乔峰劲力如山高,至刚至强。 王语嫣劲力似海神,至柔至纯。 以两人为中心,周遭三尺地面龟裂,爬满蛛网般的裂痕。 眾多看客下意识地瞪大双眼,神情激动。 赚到了! 绝对赚到了! 年纪最大的徐长老面露追忆:“老夫年轻时曾有幸目睹过两位顶尖武者决斗,一位是少林寺灵门高僧,一位是一位名为李沧海的前辈,面前这场比斗已有昔日那一战七成气象。” 汪剑通疑惑道:“灵门禪师师侄倒是知晓,那位李沧海前辈我倒是头次听闻。” 徐长老布满褶子的老脸上浮现一抹惊艷:“那位前辈是世上罕见的奇女子,一袭白衣,如山巔不染尘埃的素雪,儘管蒙著面纱,依旧掩盖不住她的风华绝代。” 瞟了眼王语嫣,徐长老慨嘆:“这扶摇仙子同样戴著面纱,年龄虽小,但眉宇间跟那位沧海前辈有三分相似,不知是否有关係?” 一番话引得不少人遐思。 ——— 碰撞过后。 王语嫣主动罢手。 自三丈高空飘落,足尖踏在洁白雪地上,纤尘不染,踏雪无痕,步步走向乔峰。 站定后,她大大方方道:“乔帮主武功超群,此战是我输了。” 乔峰抱拳:“王姑娘言重了,此战我只是占了年龄上的优势,我跟你一般年纪时远不如你,再过几年恐怕我便不是你对手。 姑娘惊才绝艷,才令乔某钦佩。” “此战过后,乔帮主武功必可更上层楼,领悟武势,真正触及武道之门,我在此先行恭喜。” “借姑娘吉言,此战想必姑娘也所获颇丰,乔峰同样恭喜。” 两人坦诚交谈,实话实说地相互吹捧几句。 看了戏,打完架,王语嫣泰山之行的目的已经达到,她没多逗留,告辞离开。 “乔帮主,山水有相逢,你我后会有期。” 乔峰真心实意道:“保重!” 口哨声响,仙鹤回应。 丹雪展开双翼,翱翔泰山之巔。 王语嫣脚踏一片隨风扬起的雪,借凌空,直上四丈高空,稳稳落在丹顶鹤上,显露出超凡脱俗的轻功。 丹顶鹤在泰山上空盘旋一圈,一声高亢鸣叫,如崑山玉碎,载著王语嫣直上云天,一如来时那般瀟洒。 为江湖上谱写了一则传说。 “一跃四丈,飘然若仙,好轻功!” 乔峰语带三分钦佩。 以轻功而论,这位年龄尚小的扶摇仙子已是江湖数得上的人物。 “此等天骄不知未来能成长到何种地步,我乔峰拭目以待。” ——— 王语嫣不是乔峰肚子里的蛔虫,不清楚乔峰心思。 出了泰山,她一路向西。 行进百余里,王语嫣离了丹顶鹤,先到附近小镇上吃了一些清粥小菜,寻了一家客栈,洗了一个热水澡,美美睡上一觉,逗留数日,消化跟乔峰约斗所获,第五日她启程离开,继续西行。 她继续挑战各门各派。 梅宗、洪拳门、云枯派…… 跟乔峰一战,王语嫣获益匪浅,实战能力飆升,一位位高手败在她手上。 王语嫣一步步书写自身神话时,泰山大会上发生的种种逐渐在江湖上流传开来。 天狼馆契丹武士。 丐帮新任帮主乔峰。 扶摇仙子跟乔峰的大战。 傲世天下的轻功。 乘鹤来去的仙影。 …… 一桩桩故事令江湖人议论纷纷。 一个个书舍瓦肆內,惊堂木响,说书人口耳相传,舌绽春雷,讲述泰山之巔的精彩故事。 尤其是乔峰跟王语嫣的精彩对决,被武林中人茶余饭后频繁提起,连普通百姓都津津乐道,王语嫣由此开始名扬天下。 天下大部分人觉得她虽败犹荣,更觉得她未来前途无量,可独步武林,甚至以她为首。 中原武林年轻一代魁首,继北乔峰、南慕容后,再多出一位领军人物,江湖人甚至戏称为中扶摇。 儘管王语嫣不住中州,可为了跟南北搭配,便加一个中字,不在恰当,旨在贴切。 秦家寨,坐落在巍峨山脉间。 王语嫣一招破了五虎断门刀后,秦家寨主姚伯当惊嘆道:“闻名不如见面,中扶摇之名果真名不虚传。” “什么中扶摇?” 王语嫣略有猜测道。 得知是江湖人给予自己的名號后,她满脸嫌弃。 “当真难听,我更喜欢人称我扶摇仙。” 撂下一句话,王语嫣乘鹤下山,继续西行。 ——— 关山万里,一路鏖战。 离家六个多月,王语嫣来到一座古城前。 三面环水,一面环山,雄踞汉水中游,城墙高耸,城楼壮观,护城河宽阔无比。 此地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名为襄阳。 注视面前这座被金庸提交多次、推崇有加的古城,王语嫣怀揣好奇,漫步而入。 第三十三章 襄阳城外蛇谷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 襄阳城外蛇谷 太湖水光摇酒甌。 飞鸟展翅向孤舟。 杨柳依依的曼陀山庄。 李青萝放下酒杯,一张如玉粉面因酒意添上一层红霞,多了三分明媚艷丽。 “中扶摇!好一个中扶摇!不愧是我的女儿,只是这绰號真难听。” 嫌弃地撇了撇嘴,她拔出宝剑,行至院中,手腕翻转,演练起剑法。 女儿出息,她也不能丟脸,虽说自己天资不如闺女,但胜在勤奋。 这些年来她始终没忘记闺女自小的期盼,也想凭武力教训那个负心汉,从未落下武功,时至今日,李青萝已打通六条经脉,內力在二流武者中都算不弱。 眼下闺女名扬天下,相信消息很快会传到大理,传入那个姓段的人耳畔,曼陀山庄之名会令他再次忆起自己。 说不定他很快会来找她。 届时自己定要亲手揍他一顿,再好好奚落他一番,以解自己心头之恨。 所以,自己一定要比他强,至少武功不能相差太远,如此才能让那个男人刮目相看,后悔当初拋弃自己的决定。 三尺青锋隨心而动,旭日东升、长虹贯日……一招一式,行云流水,跟王语嫣相比,李青萝持剑腾跃纵横的身形少了三分灵动縹緲,多了轻鬆写意。 燕子坞,参合庄。 慕容復同样在练剑。 宝剑在他手中如臂使指,抽、带、提、格、击、刺、点、崩、搅、压……腾跃衔接间他剑如飞风,轻快敏捷。 可他速度越来越快,心神越来越乱,最后长剑脱手而出,划过空气,刺耳尖啸,刺入两丈外的一座假山上,深半尺有余。 “中扶摇!表妹竟然这么快追了上来。” 慕容復神情复杂。 他用了数年才闯出南慕容的名头,没给祖上丟脸,可表妹仅用三个多月就做到这点,自己岂能心平气静? “表妹啊表妹!你真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 慕容復承认他嫉妒了。 枉费他自詡天骄,可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十二岁少女,哪怕他早有心理准备,预料到这一天会来临,可没想到会这么快,比自己预估的早了数年。 “来人,备船。” 慕容復大步走出参合庄,率领包不同跟风波恶入江湖。 慕容一生绝不能弱於人。 祖上如此。 父亲如此。 他亦如此。 不管是乔峰,还是表妹,都別想掩盖慕容氏的光芒。 ——— 襄阳行乐处,歌舞白铜鞮。 江城回绿水,月使人迷。 山公醉酒时,酩酊高阳下。 头上白接篱,倒著还骑马。 峴山临汉水,水绿沙如雪。 …… 王语嫣在这座古城逗留了一段时间。 夫人城、昭明台、汉水亭、孔明菜、行军锅……她走遍襄阳城的大街小巷,品尝了当地特色美食。 数日后,鹤鸣声响。 王语嫣飞檐走壁,登临襄阳城最高的城楼房檐上。 “可是寻到了蛇谷?” 瞧著围绕高塔盘旋、凌空展翼的丹顶鹤,王语嫣昂首询问。 一声带著几分炫耀的愉悦鹤鸣震耳欲聋,朝夕相处两载有余,她知晓丹雪叫声的不同含义,它明显寻到了蛇谷。 王语嫣喜形於色,在丹雪降低高低,跟塔楼齐高时,她迈步向前,踏到丹雪身上,乘鹤飞天,朝西南方向飞去。 行了百余里,丹雪引颈高鸣,自长空俯衝而下,穿云破雾,一片古木繁茂的峡谷映入眼帘。 居高临下,王语嫣俯瞰这座山谷,青山绿水,瀑布飞泉,藤蔓缠绕,老树盘根,虫鱼鸟兽眾多,一派原始莽荒气息扑面而来。 “这便是多年后独孤求败埋骨葬剑的山谷、杨过命运转折之地?千峰万壑入云霄,峡谷幽幽水渺渺。飞鸟难越此间险,唯有勇者探其妙。果然是一处风水宝地,名不虚传。” 这般想著,王语嫣觉得若这里真有菩斯曲蛇,自己在此地潜修数月也未尝不可。 丹顶鹤敛翅落地,两只纤细红足站在水潭边一块青石上,姿態优雅,出尘高傲。 王语嫣从鹤身上下来,走走停停,在谷中寻觅蛇影,约一炷香,腥风扑面,她陡然侧身,躲开突如其来的偷袭。 转身细瞧,正是菩斯曲蛇。 此蛇弓起蛇身,探出蛇信,嘶嘶作响,平地弹射而起,再次杀向来人, 足尖轻点枯枝落叶,王语嫣腾空旋身,轻而易举地躲开攻击。 这时树上又躥出一条蛇,角度刁钻,直击她的咽喉,好在王语嫣五感敏锐,早有准备,后发先至的一脚提飞第二条蛇。 ——— 嗖嗖~! 弹指打出两根飞针。 钉死了两条菩斯曲蛇。 看著奋力挣扎的两条蛇,王语嫣露出一抹天真笑容,看来没找错地点。 她运转內力,声传数里。 “丹雪,做的不错,回头给你加餐。” 头顶长空传来亢奋鹤鸣。 王语嫣將两条蛇放入提前备好的竹篓,转身离开。 片刻后,她乘鹤御空,重返襄阳城。 塔楼上,將其中一条蛇丟给丹雪吞食,算犒劳它,给其补一补身子,王语嫣返回下榻的残江雪客栈。 叫上小二,点上些许小菜,用过餐食,王语嫣盘坐厢房,取出蛇胆,生吞起来。 蛇胆苦涩,强忍呕吐的噁心,她运转內息,调动真气,炼化蛇胆。 吃饭、沐浴、打坐,周而復始。 数日后,王语嫣轻吐一口浊气,眼眸开闔,精光闪烁。 下榻起身,行至窗前,仰望九天皎洁明月,她握紧右拳,感受到五指间提升的气力,眉宇舒展。 菩斯曲蛇果真如传闻般神妙。 一条普通菩斯曲蛇便令自己神采奕奕,气力增加三成,经脉更宽阔坚韧,內力增长一成。 想到谷中眾多菩斯曲蛇,王语嫣心头火热,这是比吸取他人异种真气更安全高效的快速增强实力的方式。 当然,想將副作用降到最低,获得最大收穫,自己最好耗时一月,排除杂质,同时修一门外功,最好参照杨过,在瀑布或水潭中练功。 另外,王语嫣有个想法。 《北冥神功》是参照百川归海的广博而创,那么自己在水中修行,是否有益增进內功? 毕竟前世不少武侠小说主角这么干,虽说小说跟现实世界似是而非,但总归有共通。 眼下自己內功臻至一流,经脉有蛇胆锤炼,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念及於此,王语嫣翌日採买好物资,直奔蛇谷。 第三十四章 双手刀剑,蛇王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 双手刀剑,蛇王 万丈红泉落,迢迢半紫氛。 蛇谷內,一掛瀑布隆隆轰鸣,如天河倾泻而下,澄澈水潭內一道粉衣身影盘坐在水面三丈下,扛著水压搬运內力,打熬筋骨。 约一盏茶,王语嫣甩动衣袖,习练武功,掌法、指法、擒拿手、云水綾…… 潭中水流速度加快,水面上逐渐诞生一个漩涡,流动不休,范围越来越大,一点粉白自漩涡中心显露,王语嫣从中飞出,如鮫人出水,似鱼跃龙门,若凌波仙子。 哗啦声响。 她赤足踩著朵朵水,仿佛凌空虚度,步步生莲。 登临岸上,运转內力,蒸乾衣衫髮丝,王语嫣负手而立,瞅著瀑布水汽折射出的斑斕彩虹,眸光清澈明亮。 她入谷潜修已五月有余,从古木苍翠待到了枫叶似火、黄叶绚烂,內心有种“静看开落、坐观云卷舒”的隱士心態。 吞服了五颗菩斯曲蛇胆,年份一年赛过一年,气力翻增数倍,打通了五条经脉,內力在水流洗刷下更加精纯凝练。 在《玉骨功》的修行上登堂入室。 这是王语嫣挑选的上乘外功秘籍,適合女子修行,修行到极致会形成道家传说中的冰肌玉骨。 欣赏一下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壮阔风光,王语嫣返回临时居住的山洞,將一条菩斯曲蛇丟给丹雪耍弄吞食,她熟练地给返程途中打到的雉鸡拔毛,架柴燃火,开始烧烤。 数月潜修,她学会了野外生存,从千金小姐进一步朝江湖侠女转变,愈发不拘小节,就地取材,靠山吃山。 饿了吃野果跟野味,渴了饮山泉,偶尔到襄阳城改善一下伙食。 吃饱喝足,王语嫣双手分別拿起一根木棍,同时动作,一手画圈,一手画方。潜修以来,她参照小龙女习练双手互搏术的诀窍,锻炼自己一心二用的能力。 纸终究包不住火。 隨著自己名扬天下,擅长的武功迟早会被挖出来,到时候极可能引来丁春秋的注意,虽说自己无惧於他,但平心而论,实力差了这老贼一筹。 更遑论那些阴损毒物。 她需要未雨绸繆,增强胜算。 双手互搏术便是自己底牌之一,莽牯朱蛤是自己计划中的另一底牌,吞服菩斯曲蛇是她的第三张底牌。 当然,饭要一口一口吃。 逍遥派是隱世门派,世上知者甚少,中原更屈指可数,一时半会儿自己的武功路数不会泄露,消失传不到星宿海,自己尚有一些时间准备。 这是王语嫣敢扬名的底气。 ——— 揣摩一下双手互搏术的奥秘。 王语嫣翻身躺在一根细绳上,愜意伸腰,慢慢进入梦乡。 翌日一早,晨光熹微。 王语嫣带丹雪寻找菩斯曲蛇王,那是她无意间发现的存在,追逐其已有一月有余,多次寻觅跟摸排,通过蛛丝马跡终於探到其洞窟所在。 取出准备好的数只野兔,取出锋利匕首,割开一条口子,殷红鲜血流淌而出。 腥味瀰漫,山林多了一丝诱惑。 王语嫣带丹雪隱藏起来,身上涂满用蛇草涂抹的特殊药液,遮掩气息,耐心蛰伏。 一盏茶、两盏茶、三盏茶…… 时间一点点流逝,王语嫣默默等待,如一个老辣猎手,默默等待猎物的出现。 两个时辰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一条碗口粗的菩斯曲蛇从一个草木遮掩的洞口滑出,遍体鳞片呈淡金色,头顶肉角整容,看上去很像一根朝天独角,双目血红,约体长三丈,浑身散发一股震慑百兽的可怕煞气。 正是菩斯曲蛇王。 蛇不是蟒,这条蛇能长这么大,不知生活了不知多少春秋,已有化蛟之势,纵然是王语嫣都感到一丝恐惧。 菩斯曲蛇探出半个身子,伸出蛇信,警惕地捕捉各种气息,分辨其中有无天敌,同时探头探望地观察四周。 他活的念头够久,早已打破种族桎梏,视力敏锐。 半株香后,菩斯曲蛇王才放下身子,可下一刻它又猛然探起。 连续数次,间隔一次比一次久。 王语嫣看明白了。 这条蛇能成为蛇王,警惕是其赖以生存的本领之一。 小心使得万年船。 衰草被压塌,蛇王缓缓靠近气息逐渐微弱的野兔,顺著地上鲜血,来到食物面前。 陡然探起身子,蛇王又警戒一番,確定无危险,它张开血盆大口连吞数只野兔。 瞧著吞下野兔的蛇王,王语嫣不屑一笑。 畜生就是畜生,哪怕有了灵性依旧无法跟人相提並论,还是上当了。 她没贸然现身。 直到蛇王感受到不適,才吹了一声悠长口哨。 蛇王警醒,加快速度奔向洞窟。 可尚未到底,风声呼啸,一只丹顶鹤探出利爪,抓向其眼珠。 ——— 蛇王如临大敌。 它躲开瞎眼一击,弓起身子,眸光生寒,张口吐出大量金色毒雾。 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黑水,山石都发出滋滋声,冒出丝丝黑烟。 丹雪惊叫出声,振翼立即避开,盘旋高天,跟蛇王游斗,虽是毒蛇天敌,但毕竟年龄尚小,丹雪不是蛇王对手,哪怕出其不意,开局依旧落入下风。 蛇王数次弹起,直击苍穹,丹雪差点儿被咬掉。 王语嫣没继续看戏。 自丛林深处飘落,现身后迅速出击,一个摇手,双袖中飞出两条匹练。 粉白匹练缠向目標。 蛇王摆尾,如长鞭抽爆空气,啸声不绝。 粉白匹练跟蛇尾相接,强盛气血跟真气劲力激烈碰撞,沿途草木翻飞,飞沙走石。 王语嫣旋身,匹练如两条相互追逐的蛟龙盘旋飞空,从两个角度杀向蛇王。 丹雪趁机出击,利爪闪烁森森寒光。 面对前后夹击,蛇王口中竟发出呜咽低吼,犹如龙吟。 整条蛇如风旋转,掀起一股腥臭恶风,风中飞出一根蛇尾长鞭,抽向丹雪,同时恶风击退一条匹练,蛇王再张口,露出锋利獠牙。 獠牙如削铁如泥的匕首,撕开另一条粉白匹练。 王语嫣对此毫不意外。 她足尖轻点,迅速朝左腾挪,避开扑面而来的毒雾。 激斗十几招,蛇王逐渐不支。 头脑昏昏沉沉,不时甩头,想要恢復清醒。 第三十五章 寻莽牯朱蛤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寻莽牯朱蛤 趁你病,要你命。 王语嫣跟丹雪同时出手。 一上一下,一前一后,彼此牵制,左右夹击。 蛇王疯狂嘶吼,奋力扭动身躯,张口喷出大量毒雾,蛇尾拼力甩动,大片空气被抽爆。 丹雪振翅高飞,躲开重重毒雾。 两条匹练一条被毒雾侵蚀,可还有一条缠住蛇尾,进而缠住蛇王整个身子。 它被包裹在一个巨大布茧內,左突右撞,痛苦嘶鸣。 毒雾瀰漫,獠牙如刀。 布茧被侵蚀,也被獠牙破开。 王语嫣再次甩袖,匹练如蝴蝶般翩飞,將布茧再次包的严严实实。 旋即罗袜生尘,凌波微步,粉白衣衫飘动,王语嫣爆退,跟蛇王拉开距离。 丹雪同样振翅高飞,一抹白影盘旋更高的蔚蓝苍穹。 片刻后,布帛撕裂声响起。 粉白匹练部分破碎,部分被腐蚀成灰。 蛇王从中钻出,朝王语嫣愤怒嘶鸣一声,身子摇摇晃晃,轰然倒地。 稳妥起见,王语嫣没贸然靠近,弹指打出数根飞针,確定蛇王无反应,她才大胆靠近。 蛇王吞的数只野兔被她灌了特製蒙汗药丸。 每一颗分量之大足以药倒一头牛。 药丸用特殊红蜡包裹,遭遇胃酸便会在两个时辰左右被分解,发挥效力。 两个时辰后,若蛇王不出现,药效一旦发作,这次诱猎便宣告失败。 好在没辜负自己期望。 最后关头,蛇王出现,吞了野兔。 且思且行,王语嫣走到蛇王身边,自腰间取出一柄匕首,对准蛇王七寸,调动全身內劲,用力刺了下去。 鲜血如泉水迸发而出,王语嫣取出杏子大的蛇胆,妥善收好。 这时丹雪敛翅落地,单腿直立,另一只爪子上抓著一个空坛。 收集靠近心臟部分的鲜血,又取下毒囊、拆下两颗毒牙跟头上犹如独角似的肉瘤,王语嫣將剩余蛇尸交给丹雪。 “开饭了!蛇王血肉对你有好处,儘量多吃点儿。” 一声兴奋鹤鸣,丹雪欢喜地拍打翅膀。 王语嫣眉眼弯弯,抱著罈子,转身离开。 ——— 山泉边。 流水潺潺,清澈见底。 王语嫣洗漱乾净,抱著罈子回洞。 取出腰间锦囊中的玉盒,她缓缓打开,淡金蛇胆涌入眼帘,没有丝毫腥味,反而苦涩中夹杂一丝清香。 自临时搭建的石桌上拿起一个瓷瓶,打开后倒入大量粉末,又输入提前收集好的露水,蛇胆被浸泡在特製浆糊內,王语嫣伸出右掌,掌心侧对玉盒,注入真气,浆糊沸腾,咕咕冒泡儿。 浆糊逐渐变得稀薄,能量渗入蛇胆,中和其內蒙汗药。 待浆糊变成清水。 王语嫣取出蛇胆,放在掌心,认真打量。 她天赋出眾,学什么都快。 得薛慕华指点,医术造诣匪浅。 解蒙汗药对她而言轻而易举。 没贸然吞服蛇胆,王语嫣取出药杵跟药罐,捣碎蛇胆,取出独角,端起一块大石,慢慢砸碎独角,將碎粒研磨成粉,倒入药罐內跟蛇胆混合,搓成十六颗药丸。 十五颗药丸用蜜蜡封好。 王语嫣服下第十六颗药丸。 一股狂暴能量在体內爆开,王语嫣全神贯注,运转《北冥神功》,衝击足太阴膀胱经,经脉犹如堵塞的河道,被犹如洪水般的能量冲开,浩浩荡荡,摧枯拉朽。 日出月落,须臾三日。 第四日清晨,一点红霞初绽。 王语嫣睁开双眼,轻吐一口绵长浊气。 走出山洞,瞧著在河边梳理羽毛的丹雪,她弹指一点,一股劲力凝集成弹,砸入山溪,溅起大片水,部分落到丹雪身上,打湿其羽毛。 被嚇了一跳的丹雪张开翅膀,朝王语嫣控诉怒鸣。 王语嫣淡笑,俏丽脸上有恶作剧成功的喜悦。 手腕微转,朝东打出一掌。 掌风呼啸,两丈之外一棵碗口粗的松树开裂,部分枝丫掉落。 见状,王语嫣得意勾唇。 菩斯曲蛇王的药力比她想像中强。 仅一颗药丸便令她衝破两条经脉,才有足够真气隔空击碎两丈外的事物。 照这样下去,最多半年自己便能贯通十二正经,內力之深绝不输那些苦修数十年的一流武者,便是跟顶尖武者比都不弱。 只要领悟了势,她就能成为顶尖武者。 最关键的是,加入了蛇王独角粉末后,王语嫣不仅气力增长一倍,经脉更宽阔坚韧,筋骨更强健,不会影响发育。 ——— 翌日,天光破晓。 收拾好东西,王语嫣乘鹤离谷。 五个多月,一人一鹤收穫颇丰。 最直观的表现是丹雪。 展开翅膀,这只丹顶鹤体型增至四丈,朱冠似血,殷红艷丽,仿佛在昏暗凌晨散发红光,羽毛洁白如雪,流畅优美,仿佛传说中的吉光片羽,速度远胜汗血宝马。 王语嫣乘鹤飞天。 更像驾驭仙禽、遨游天地的仙女。 大风被护体真气阻挡在外,仅剩一缕清风吹动宽袖,衣袂飘飘,髮丝舞动。 重临襄阳城。 找了一家客栈,王语嫣先舒舒服服地沐浴一番,后点上一些菜餚,美美吃上一顿,疲惫暂消,王语嫣前往当地成衣铺子,买了两套合身衣衫,又在身上重新藏了匹练,她返回客栈,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一天一夜后,王语嫣醒来。 张开双臂,伸个懒腰,她舒展筋骨。 “高床软枕,舒坦!” 睡了五个多月绳索,浑身骨头都要僵了,还是床舒服。 咕咕~! 腹中雷鸣声响,飢饿来袭,王语嫣走出房间,迈步行至大堂,点上两三菜餚,慢慢品尝。 填饱肚子,她神采奕奕,走出襄阳城,一路向南,准备履行对娘亲的承诺,去天南大理走上一遭。 一来见一见自己的便宜爹。 二来寻觅传说中的莽牯朱蛤。 段誉能吞服莽牯朱蛤,百毒不侵,除了《北冥神功》特性外,闪电貂的毒素、千足大蜈蚣的毒素都功不可没,算以毒攻毒。 菩斯曲蛇王的毒素算世间少有,应该能中和朱蛤之毒。 此外,王语嫣还想去崑崙走一遭,看能不能寻到传说中的冰蚕。 这个时候那位少林寺慧净和尚应该尚未寻找冰蚕。 第三十六章 小段誉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 小段誉 苍山月盈,洱海风清。 一位粉衣少女行走於松涛间。 襄阳城位於西北,大理地处西南。 王语嫣一路由北向南,走了三个多月,时而乘鹤入青冥,时而踏步履山河,欣赏沿途风景,体会沿途风俗之余,连续挑战了十五家江湖门派跟武林世家。 青城派、点苍派、铁佛门、青牛堂…… 她屡战屡胜,斗战经验激增。 每两个月,王语嫣会吞服一颗蛇王蛇胆摶成的化龙丹,三日炼化,数十日消化,確保能及时排除杂质,確保內力精纯,毕竟是药三分毒。 短短三个多月,她又打通了两条经脉,內力跟气力猛增,膻中穴內北冥气旋膨胀,旋转速度加快三分。 而今王语嫣已进入大理地界。 虽是寒冬时节,天南气候並不十分寒冷,部分草木仍泛著春意,只是昼夜温差较大。 她且行且看,品尝当地美食,欣赏秀丽山川美景。 饵块、鲜饼、各种菌子…… 王语嫣吃的眉开眼笑。 偶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教训一下江湖上的败类,斩杀一些拦路抢劫又杀生害命的土匪马贼。 路过医馆时会买一些自己需要的草药,借工具研磨成粉。 走走停停,王语嫣来到大理国都城:羊苴咩城。 此地风光不同於中原,在建筑、雕刻、服饰等方面异域色彩跟中原色彩交织,崇尚白色跟青色,家家有,户户有水,扎染技艺精湛,沿街茶香瀰漫,摆夷族、白蛮族、瑶族等种族匯聚,部分人身著各色服饰,可也有部分人穿著汉服。 她步入此城时已是腊月。 寻了一家名为观云的客栈住下,王语嫣歇在半山腰上,推开窗户,可见苍茫云海与部分洱海风光。 她不是不想立即去寻莽牯朱蛤,而是朱蛤这个时节已经冬眠,难以寻觅。 加上自己从未在大理过年,趁此机会想要领略一番。 用心品尝完特色菜餚,王语嫣走出客栈,游览大理国都。 ——— 当夜,月黑风高。 穿著一身夜行衣,王语嫣飞檐走壁,潜入大理镇南王府。 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曲巷游廊、园竹林…… 王府景色独特,占地面积数十亩,既有苏州园林的精致玲瓏,又有大理皇室的简洁质朴。 巡逻严密,只是士兵武力低微,根本发现不了王语嫣踪跡。 找了一圈,王府大小三个主人都没在家。 便宜爹段正淳出门了。 小段誉一早去了皇宫。 王妃刀白凤入玉虚观潜修。 王语嫣如入无人之境,探到段正淳书房所在,拿了一些书画,后寻到宝库所在,取了一些没有標识的金银珠宝算是迟到的抚养费。 她抽身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 翌日,王语嫣去集市採买物资,將段正淳字画一起装好,僱佣当地鏢局往姑苏曼陀山庄送年礼,希望以此浇灭娘亲怒火,省得她因为自己不回去过年而大发雷霆。 往后数日,王语嫣放飞自我,在城中肆意玩耍。 武功之道,一张一弛才是上策。 何况古往今来,大理都是旅游胜地,来都来了,自然要玩个痛快。 尽兴后,王语嫣才想起便宜爹。 夜幕降临,她再次潜入镇南王府。 小段誉跟段正淳都已经回府,正在用餐、 “爹,娘亲什么时候回来?” “誉儿,你娘亲在道观为大理国跟我们父子祈福,归期不定。” 小段誉长相清秀,由內而外地透著一股机灵劲儿。 他眨了眨天真无邪的双眼,嘟嘴道:“什么祈福,分明是你惹娘亲生气了,她不肯回来,父债子偿,害的我都跟娘亲母子分离。” 段正淳尷尬一笑,方正俊美的脸上流露出一丝难为情,被儿子戳破事实,哪怕他素来脸皮厚都有些不好意思。 所幸他没脸没破惯了。 给儿子夹了一根鸡腿,段正淳温和道:“誉儿,都是爹不好,才气得你娘离家出走。” 话锋一转,他继续道:“元日即將到来,过去十三年我们一家三口总在一起庆祝,誉儿,你若想今年跟娘亲一起守岁,爹爹明日陪你去玉虚观接你娘,只是我怕你娘余怒未消,不肯归家,到时候,誉儿要给爹多美言几句,说爹爹如何对娘亲茶不思饭不想,如何借酒消愁辗转难眠。 爹爹画了一幅丹青,上面除了有你我父子,还给你娘留了一个位置,誉儿,你一向聪明,应该知道怎么说对不对?” 小段誉无奈地翻个白眼。 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气,乖巧道:“爹爹放心,你我跟娘亲才是真正的一家,你心里我们母子最重,任何人都比不了,若娘亲依旧不为所动,孩儿会抱著娘亲大腿哭求。” 段正淳大笑。 “真是爹的乖儿子。” 王语嫣嘴角抽搐,眼珠滴溜一转,计上心头,她悄无声息地离开,潜入书房,找到那副半成品的图画。 片刻后,一股劲风扑面。 段正淳感受到脑后传来的风声,心中立刻警惕,拎起小段誉衣领,一个纵跃,脚步急转,陡然朝一旁躲去。 ——— 丁零噹啷声响起。 餐桌被一幅画轴掀翻。 杯盘散落一地,油汁乱飞,菜肉遍地,一片狼藉。 伸手將儿子挡在身后,段正淳表情戒备,只见捲轴掉落在狼藉饭菜內,缓缓滑开,上面画著一对父子。 见自己精心绘製的天伦图被油汁浸湿,段正淳火冒三丈。 “何方宵小?不仅藏头露尾,遮遮掩掩,还偷听我们父子谈话,入室盗窃,隨意糟蹋段某心血,行径卑劣,当真令人不齿。 倘若段某跟阁下有什么过节,你只管现身相见,若有误会,你我把话说开;若有恩怨,只管真刀真枪地做过一场,我段正淳敢作敢当,绝对奉陪到底。” 王语嫣跟戏迷李傀儡学了一些变声技巧,改变音色道:“段正淳,你贪好色,辜负了不知多少女子,难道就没想过会被人上门寻仇吗?” 段正淳面色一变,一双桃眼瞬间温柔到看狗都深情。 “阁下是哪位?倘若真是我辜负了你,我一定负责到底。” 第三十七章 鬨堂大孝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鬨堂大孝 躲在暗处,王语嫣冷笑。 “怪不得段王爷能游戏丛,这份说来就来的深情当真令人惊嘆。可惜,在下不是你的老相好,只是一个看你不顺眼、为那些被你辜负的女子打抱不平之人。” 她没再废话,掌心蕴含巧劲,掷出上百枚飞针。 月光下飞针寒光烁烁,刺破空气,呼啸而至。 段正淳瞳孔紧缩,为了护住背后段誉,他没躲开,鼓起全身內劲,手腕翻转,挥出双掌,雄浑劲力绵柔,像磁石一样黏住飞针。 顺势推掌,飞针隨著宽袖被牵引到两侧,落到左右木柱上。 “誉儿,快躲到一旁。” 小段誉立即哦了一声,迅速躲到墙后,又偷偷探出半个脑袋,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默默观察场上局势。 黑影一闪,纵入房內。 四掌交击,你来我往。 王语嫣跟段正淳交手,开局就占据上风。 很快这位大理镇南王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王语嫣探出这无良老爹的內功深浅,算是资深二流武者,积累深厚,数年內应该能成为一流守门员,这意味著自己有能力暴揍面前渣男一顿。 念及於此,王语嫣不再留手。 她是个孝顺女儿。 段正淳对她有生育之恩,自己自然要好好孝顺他,毕竟以后亮明身份,这种孝顺就难了。 短暂交锋,段正淳心惊肉跳。 段氏既是大理皇族,又是传承数百年的武林世家,段正淳见多识广,交手数回合便看出来敌强大,非自己可敌。 他有心逃走,可儿子就在房內,只能竭力拼杀,使出段氏赖以成名的一阳指,右手食指点出,疾如闪电,释放出一股无形劲力。 劲风扑面,王语嫣虽看不到但感知敏锐,迅速侧身避开。 所幸便宜爹功力不深,只能发出两尺气劲,每次激发都要耗费不少真气,对她构不成威胁。 ——— 啪! 躲闪两次,王语嫣顺手给了段正淳一个大耳刮子,声音洪亮,他左脸颊顿时肿胀,留下一个清晰巴掌印。 “打人不打脸,阁下欺人太甚!” 段正淳气急败坏。 他自小养尊处优,锦衣玉食。 哪怕青年时游歷江湖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这黑衣人著实可恨。 咬牙忍痛,段正淳调动更多內力,数道凌厉指劲来势迅疾,迫使王语嫣不得不拉开距离,凌波微步施展而开,她转瞬绕到段正淳身后,屈指给了他后脑勺一个脑瓜崩。 段正淳吃疼,身子隨著脚步急转数圈,闪到门口。 摸了摸自己头上鼓起的大疙瘩,他情不自禁地嘶了一声。 王语嫣抓住机会,顷刻欺身到段正淳身边,下一刻,她旋身躲开指劲,又瞬息闪到段正淳左侧,身形如风瀟洒写意,令人捉摸不定。 啪的声响。 段正淳左脸也变得红肿。 两边脸颊巴掌印格外对称。 “士可杀不可辱!阁下若要替段某辜负的那些女子出气,大可把我击成重伤,你这般折辱於我,岂是英雄所为?” 段正淳气疯了,双目通红。 回应他的是王语嫣拳头。 她出手如奔雷闪电,快到不可思议,在段正淳脸上留下两个乌眼青。 段正淳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恶贼,今日不杀你,我誓不罢休!” 他欲取出掛在木柱上的宝剑,可没想到刚腾跃翻身,便被一条黑色匹练击中胸口,倒飞出去,砸出房门,掉落在地,脚步踉蹌,接连后退。 “王爷!” 守护王府的渔樵耕读四大护卫听到动静赶来,接住自家主公。 段正淳鬆了口气。 幸亏自己武功根基扎实,帮手来的及时,否则,他非得摔倒在地,再增一层屈辱。 可下一刻,他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 四大护卫大惊失色。 “王爷,属下这就为你疗伤。” 段正淳摆了摆手道:“没事,这口逆血吐出来,我卸了部分劲力,伤势並不重。” 见王爷確实伤势不重,只是看起来嚇人,四大护卫安心不少,旋即迅速围住王语嫣。 “何方贼子胆敢擅闯王府,刺杀镇南王?” “不管是谁,今日定要你有来无回。” ——— 古篤诚满腮虬髯,身材魁梧,神態威猛,一双板斧虎虎生风,一看就是一位外功好手。 褚万里面相憨厚,手持鱼竿,招式大开大合。 傅思归抡动黄铜齐眉棍,温文尔雅的朱丹臣手持判官笔。 他们配合默契,同时动手,齐攻王语嫣。 孝顺了便宜老爹一顿,王语嫣已经尽兴,面对自四方挥舞而来的兵刃,她足尖轻点,腾空而起,旋身落到房檐上,轻轻借力,如烟雾般縹緲离去。 轻功高超,风驰电掣。 四大护卫根本追之不及。 他们尚未反应过来,王语嫣已飘然而去,难见踪跡,只剩下她的传音。 “段正淳,若你再招惹无辜女子,我定替天行道,让你成为宦官,你好自为之。” 声音在寂静深夜中格外清晰。 四大侍卫表情顿时一言难尽。 没想到竟是王爷的情债。 错愕之余,他们有种终於来了的尘埃落定感。 王爷到处拈惹草,迟早要出事。 以前只是王妃闹。 眼下真招惹来了强敌。 摊上这么一个主子,他们心中时常五味杂陈。 “经一堑,长一智。希望此番教训能让王爷收心。” 四大护卫不约而同地想道。 “爹爹,你没事吧!” 见风波平息,小段誉跑了出来。 紧紧抓住段正淳衣袖,泪眼滂沱,忧心忡忡。 段正淳故意咳嗽了几声,低头看著满眼都是自己的儿子,急中生智,佯装痛苦道:“哎呦!哎呦!誉儿,爹爹这次受了重伤,明天你跟四位叔叔一起去玉虚观接娘亲回来,若见了你娘亲,爹爹的伤势能好得快些。” 见儿子点头,段正淳良心不痛,继续道:“誉儿,过去爹爹让你习武,你总是不愿意,找各种理由拒绝,刚才你看到了,这世上有不少人想杀爹爹、想杀你皇帝伯伯,你將来是大理新王,他们也会来杀你,爹爹让你习武,就是为了自保跟保护家人、保护大理百姓,这才是佛经里的慈悲。” 小段誉掛著泪珠,郑重道: “爹,你放心,日后儿子一定勤习武艺。” 等安抚好段誉。 目送儿子睡著的面容,段正淳心中满意。 “挨一顿打,能让凤凰还巢,还能让誉儿答应习武,值了!” 他勾唇欲笑。 下一刻,疼地嘶出声来。 “这人下手真狠!” 第三十八章 邀战段正明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 邀战段正明 观云客栈。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返回房间。 脱下夜行衣,王语嫣简单洗漱,带著笑意入眠。 她做了一场美梦,梦里把便宜渣爹揍得哭爹喊娘,哭著求著爬向娘亲李青萝,亲吻其脚背,痛骂自己的负心薄倖。 红云淡雾,朝霞锦绣。 清晨,用过早食,王语嫣寻一处人跡罕至之地,练功习掌,施展《凌波微步》,六十四卦运行数圈,锤炼內力,隨后步步返回客栈,途径镇南王府时,她看了眼在四大护卫下匆匆离府、乘车离去的小段誉,听著他“一定要把娘亲接回来、让爹爹儘快康復”之类的话,王语嫣表情古怪。 便宜爹不愧是被不少海王奉为祖师爷的大理魅魔,连受伤都能拿来利用,好让自家王妃心急如焚地归家。 在拈惹草方面,她不得不佩服。 可越如此,王语嫣越为母亲不值。 她不会內耗,趁防守鬆懈,王语嫣再次潜入王府,盗走不少金银珠宝跟珍稀药材,算是渣爹对自己跟母亲的补偿。 这些东西,她一半会孝敬娘亲,一半会培植势力。 当天傍晚,大理国都万人空巷。 百姓们载歌载舞,欢迎王妃归来。 王语嫣出门看了场热闹,体会到了大理百姓的热情似火。 窗前过马,匆匆半月。 客栈內,王语嫣头顶氤氳白气。 约半盏茶,她缓缓收功,眸若秋水,倒影房中屏风桌椅。 她再次打通两条经脉,內力再增,十二正经只差最后两条经脉就能完全贯通。 起身下榻,推开窗户,遥望在阳光下金碧辉煌的大理皇宫,再看张灯结彩,已经有元日氛围的都城,王语嫣眼珠转动,闪过一抹狡黠。 自己来大理国都。 本来是为了教训渣爹,可上次一战,王语嫣对《一阳指》起了兴趣。 若能参悟一二,或许可以让《兰截脉指》更上层楼,创出她心仪的弹指神通,令自己多出一门纵横天下的绝学。 加上自己知礼守节,该给便宜渣爹送上年礼。 故而,王语嫣行至书桌前,挥毫泼墨,写了一封帖子,命人送入大理皇宫。 ——— 半个时辰后。 段正淳一家三口匆匆入宫。 “皇兄,究竟发生何事?” 瞧见愁眉紧锁的段正明,段正淳疑惑发问。 段正明嘆了口气,把帖子递了过去,段正淳好奇打开,一目十行地瀏览完內容,旋即双目瞪大,难以置信道: “扶摇仙子竟要在元日这晚约战皇兄。” 他蹙眉沉思,建言献策。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皇兄,你是大理国君,万金之躯,不能有丝毫损伤。 何况又专门选在元日这天,明显来者不善,大可以国君身份拒绝,那扶摇仙子应该无话可说。” 除了心忧感情甚篤的皇帝,段正淳也有私心,扶摇仙子出自那座山庄,是阿萝的女儿,那里有自己难以忘怀的风雪月,他实在不愿两家交恶。 司空巴天石赞同道:“王爷言之有理。那扶摇仙子年龄虽小,但武功卓越,入江湖竟又载便战胜眾多江湖宿老,其中不乏赫赫有名的高手,哪怕是丐帮乔帮主都难彻底胜她。 陛下,您身系大理百姓安危,当以保重龙体为主。” 对逍遥仙子,巴天石忌惮不已。 毕竟这位出道以来战绩太过恐怖,由不得他不慎重。 段正明摆手,拒绝此提议。 “扶摇仙子是按照江湖规矩行事,我大理段氏素来以武林世家的身份面对江湖中人,该以江湖规矩应对,这是传承数百年的祖训。此战恐怕在所难免。” 身著锦绣华服的镇南王妃刀白凤突然癲狂大笑,讥讽道:“好一个扶摇仙子。” 见眾人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刀白凤俏脸冰冷。 “我虽在玉虚观潜修,但也听过扶摇仙子的名头。这小丫头出身苏州曼陀山庄,其母亲是王爷朝思暮想的旧相好之一。 这次她不远万里前来,特意选在元日挑战皇帝陛下,恐怕是为了给生母出气。 真计较起来,陛下只是被迁怒,人家是衝著王爷这个罪魁祸首而来,说不定先前王爷在王府遭遇的刺客,便是扶摇仙子乔装改扮,为的是先出一口恶气。” 刀白凤阴阳怪气道:“王爷,这些年你见一个爱一个,终於给自己、给段氏招来了大麻烦。” 大殿內鸦雀无声。 眾人表情十分古怪,无奈跟无语交织。 哪怕段正淳一贯脸皮厚,此时也有些难为情。 为了不让自己处境更窘迫,也为了不让刚回来的妻子负气出走,段正淳立即安抚。 “凤凰!这些都是陈年往事……” 话没说完,便被刀白凤扇了一巴掌,转身离开。 “与其跟我解释,不如赶紧想办法应对你老情人之女。” 她气愤离开,前往后宫寻皇后。 段正淳无奈一笑,转身朝段正明躬身告罪。 “正淳不肖,给皇兄跟段氏招来麻烦,请陛下降罪。” 段正明扶起段正淳,温和安抚道:“此事不能完全怪你,扶摇仙子邀战天下强者,走到哪儿挑战到哪儿,我大理段氏在武林中声望不小,她迟早会来,如今不过提前了而已。 有些事宜早不宜晚。 甚至为兄庆幸她早来,否则,以其天资,晚来一两年,朕恐怕不是对手。” 段正淳跟巴天石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表情诡异,他们竟觉得陛下说得挺有道理。 “皇兄准备如何应对?” 段正明掷地有声。 “既然躲不过,那就战! 我大理段氏立世数百年而不倒,靠的便是迎难而上,胜也好,败也罢,段氏都不能失了气度。” ——— 爆竹声中一岁除, 春风送暖入屠苏。 元日当晚,大理都城各处燃起大型篝火,百姓们身穿各族服饰,盛装打扮,载歌载舞,美酒飘香,美食可口,瓜果成堆,车游巡,歌舞昇平。 高亢鹤鸣响起。 一只四丈有余的丹顶鹤飞来。 灯火通明的城內,这只白鹤清晰可见,引得眾多百姓昂首观望,目光追逐,惊嘆不已。 既因这举世罕见的仙鹤,又因上面站著一人。 她身著一袭粉白衣裳,夜风撩起衣衫,髮丝隨风飞扬,气质縹緲出尘。 一时间,百姓们分不清鹤上之人身份,猜测她究竟是人,还是仙? 第三十九章 袖里剑扬威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 袖里剑扬威 大理皇宫。 鹤鸣声震耳欲聋。 王语嫣乘著丹雪越过重重防守。 听到动静的段正明等人走了出来,看到一只神骏白鹤降落於地。 殿前宽阔平台上,王语嫣在眾目睽睽之下落地。 “曼陀山庄王语嫣见过诸位。” 她抱拳行礼,称前辈而非皇帝,表明自己是以江湖中人身份来见。 段正明等抱拳还礼。 “扶摇仙子之名,大理段氏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真英雄出少年。” 见礼后,王语嫣懒得虚与委蛇,开门见山道:“晚辈来意,段前辈已然心知肚明,动手吧!” 她举起右臂,做个请势。 段正明没贸然动手,问道:“扶摇仙子,今日一战非打不可?” “大理段氏的一阳指,晚辈慕名已久,此战非打不可,请前辈赐教。” 王语嫣掷地有声,態度坚决。 话音未落,段正淳迫不及待道:“扶摇仙子,你邀战我大理段氏,无非是为了替你母亲出口恶气,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在下愿意代皇兄出战,让仙子消气,要打要伤,悉听尊便。” 王语嫣像刚注意到段正淳一样,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道:“不知阁下何人?” “在下大理镇南王段正淳。” “哦!”她语气愈发不屑,“原来是王爷,晚辈刚才还以为是哪只狂犬在乱吠。” 反正她没被娘亲告知身世,不知道自己不是王家女,当然要抓紧时间讥讽,反正无大逆不道之嫌。 “放肆!” “黄毛丫头,胆敢出口伤人!” 巴天石跟四大护卫暴怒,呵斥间一哄而上。 主辱臣死! 还是在大理皇宫。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是奇耻大辱! 段正淳跟段正明没阻止。 想藉此探一探扶摇仙子底细。 手腕微旋,王语嫣轻轻探出右掌,劲力凝聚於掌心,雄浑掌力如滔滔江水奔腾向前,排山倒海。 巴天石跟四大护卫以更快速度倒飞出去两丈,狠狠砸落於地。 “动手之前,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王语嫣瞥了眼段正淳,意有所指道,態度依旧漫不经心。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像极了反派。 段正淳俊朗面庞铁青,他听懂了言外之意,扶摇仙子在说自己不够格。 回头看了眼倒地哀嚎的护卫,段正淳咬牙,欲拔剑抗敌,剑刚拔出一寸便被段正明抓住手腕拦了下来。 “稍安勿躁,你不是对手。” “还是段前辈头脑清明,难怪是你当皇帝。” 段正明:…… 这种讚誉不要也罢。 ——— 屏退眾人。 段正明摆开阵势,拔出佩剑。 两人相互对峙,夜风呼啸,撩起段正明鬍鬚,也撩起王语嫣髮丝。 数息后,两人同时动了。 段正明持剑直刺,脚步沉著,底盘稳健,剑走轻灵,剑招稳妥,剑法大开大合,端凝自重,纵在极轻灵飘逸的剑招之中,也不失王者气象。 这是段氏家传剑法。 虽不如一阳指赫赫有名,但也是一门上乘剑法,精妙绝妙,威力不俗。 在段正明手中,王者气息更甚。 王语嫣挥舞右手衣袖,匹练如瀑,尖端系有一柄短剑。 这是她袖中剑。 是《云水綾》的一种应用。 长剑呼啸,寒光凛冽,剑气犀利。 两人斗战在一起,金铁交击声格外清脆,火星四溅,剑气碰撞。 作为一国之君,段正明的佩剑绝非凡品;曼陀山庄豪富,李青萝又得到逍遥派部分遗產,王语嫣手中短剑也非同一般。 高手过招,短短数个回合就摸清各自深浅。 王语嫣清楚了对手底细。 这位大理皇帝內功已是当世一流,招数精湛,武艺高强,实力远在渣爹段正淳之上。 可对她而言,依旧不够看。 跟乔峰比,他差了数筹。 段正明也探出王语嫣部分深浅。 这位扶摇仙子名不虚传。 数次碰撞,他感受到一股强大劲力。 对手年龄虽小,但內功深厚,气力不小,是他迄今为止,遭遇的最强敌手。 段正明打起精神,不敢丝毫大意。 即便要输,自己也不能被轻易碾压,否则,消息传扬出去,有碍大理段氏声誉。 你来我往,两人再次交手数招。 一个招式堂皇正大,一个剑法迅疾飘逸。 段正明数次险象环生。 甚至被削掉一束髮丝。 段正淳、巴天石跟四大护卫心臟一紧,为段正明捏了把汗。 与此同时,一位面如冠玉、留三綹长须的儒雅男子赶了过来,他手持铁笛,是大理三公之首高升泰,武艺仅此段正淳之下。 他受命外出办事,现下才归程。 瞧著那飘落的髮丝,段正明面露庆幸,差一点儿自己就破相,虽说自己不在意外表,但身为一国之君,总不能面有缺损。 “必须化被动为主动。” ——— 念及於此。 段正明虚晃一招,令袖里剑刺来。 旋即腾空而起,脚踩短剑,顺著匹练滑下,他一剑挽出六朵剑,六道剑气隨长剑一起杀向王语嫣。 《六脉神剑》是段氏至高武学,需要深厚內力才能修习,能修成者屈指可数,数百年来仅先祖段思成练成。 段氏家传剑法脱胎於六脉神剑,这招六尘不染便是其中强大精妙的招式。 面对来势汹汹的衝杀,王语嫣面不改色,挥动左袖,另一柄袖里剑悍然出击,与此同时,她右手微转,內劲牵引,落空的袖里剑倒飞而回,直刺段正明背心。 身后寒意令段正明如芒在背,他不敢大意,立即改招,一剑盪开左袖里剑,陡然一个后空翻,长剑精准无误地击在袖里剑上。 躲开惊险一击,他落地地上,脚步踉蹌,尚未稳住身形,王语嫣足尖轻点,如鬼魅般出现在段正明面前,跟他脸对脸,相距咫尺。 一指点在段正明右臂关节穴道上,他顿时右臂酸麻,经脉被截,內力难以流通,长剑脱手而出,可他到底有两把刷子,反应迅速,左手食指点出,嗤的一声响,使出一阳指,劲力竟绵延三尺。 王语嫣迅速侧身回撤,落到三尺之外。 段正明持续点指,劲力或犀利,或强横,或绵柔。 “大理段氏一阳指果真不负盛名,可惜,该结束了。” 感受一番一阳指的玄妙跟威力,目的达到,王语嫣没了继续爭斗的心思,她凌空点指,继续施展兰截脉指,指力跟一阳指力相撞。 两股劲力在空中一碰。 段正明连退数数步。 王语嫣身子稳如磐石。 第四十章 琅嬛福地潜修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 琅嬛福地潜修 大理皇宫。 段正明身形趔趄。 一条匹练如长蛇吐信,直衝这位大理皇帝面门。 段正淳等人面色骇然,急忙相救。 一位锦衣少年也跑出大殿。 “仙子手下留情。” “切莫动手。” “不要伤害伯父。” …… 可匹练速度太快。 他们根本来不及救援。 小段誉发出一声哨音似的尖叫。 段正明认命地闭眼。 准备迎接死亡的他,没有感到想像中的疼痛,反而听到一声惨叫跟扑通声响。 紧接著是小段誉的喊叫。 “父亲!” 段正明睁开双眼,循声看去,看著被匹练摔在地上的段正淳,面上浮现一抹瞭然。 他立刻担忧地走过去。 小段誉跑向被四大护卫搀起的段正淳。 站在他面前,张开双臂,面向王语嫣,哀求道:“小仙女姐姐,能不能放过我父亲跟伯父。” “誉儿,到后面来。” 段正明跟段正淳紧张不已。 这可是大理段氏的独苗,不能有任何闪失。 眸光淡漠地扫了眼如临大敌的大理段氏君臣,王语嫣脚尖轻点地面,翩然落到丹雪身上,白鹤亮翅,呼啸生风,高鸣一声,展翼破空,於漫天星斗下穿行,颇有“欲上青天揽明月”之势。 愿乘泠风去,直出浮云间。 身形洒脱,出尘绝世。 匆匆来去,惊鸿一现,却令眾人跟都城百姓们印象深刻,留下一则传说。 身影化为黑点,彻底被云雾遮掩时,一道传音飘入大理段氏君臣耳畔。 “段王爷,欠了债总要偿还。若债主下次再寻上门来,便需用命赎罪。” 此话一出。 段正淳表情难看,同时还有几分委屈,他们没猜错,那晚狂揍自己的黑衣人就是扶摇仙子,身高背影都相似,且有动机。 甚至他怀疑自己库中宝物跟丟失的字画也被她所盗,可惜自己没有证据,只能吃哑巴亏。 自后宫赶来的刀白凤冷脸。 这小贱人竟要他去见那老贱人。 小段誉神情专注,眼眸熠熠生辉。 “小仙女!” ——— 离开大理皇宫不久。 寻个僻静之地,王语嫣离了丹雪。 给它寻了些新鲜鱼虾后,她再次潜入镇南王府,自加强守卫的宝库中再次拿走部分財物跟珍稀药材,算是压岁钱跟渣爹的回礼。 至於《一阳指》秘籍,无需著急。 段正淳虽拈惹草,但也恋旧,对每个老相好都託付了真心。 何况自己警告了他。 给了他一个去见老情人的理由。 只要段正淳没傻到家,一定会去曼陀山庄。 哪怕刀白凤不情愿也不会阻拦。 毕竟她不想段正淳死。 等渣爹到了曼陀山庄,自己身世便会揭开,向段正淳討要《一阳指》並非难事。 至於认不认爹,渣男就管不著。 恋爱脑娘亲也插不了手。 王语嫣可比段语嫣好听多了。 元日狂欢,一夜不休。 心情大好的王语嫣將东西放入客栈后再次出去,走入大街小巷,穿行在各个熊熊篝火之间,跟其他人一起载歌载舞,一起品尝美食,一起享受热闹,一起赏玩灯。 她感受到了异域风情。 这是不同於中原的热烈。 让王语嫣觉得不虚此行。 玩到丑时,她返回客栈,沉入梦乡。 再逗留数日,王语嫣离开大理都城,乘鹤好去,长空万里,直下看山河。 大理皇宫。 巴天石匆匆来报。 “陛下,那扶摇仙子已经离开。” 大理虽是小国,但都城地位特殊,大理段氏对此地的掌控不在大国之下,他们想探寻一个人的下落並非难事。 王语嫣早就发现皇室探子,只是没理会,强大实力赋予了她底气。 ——— 紫石山头万仞峰, 银涛洒落几千重。 凌虚化作轻烟起, 疑是层霄舞玉龙。 无量山是大理名山,以风景秀丽著称,起於西北,向西南延伸,西至澜沧江,东至川河。 此地古木参天,河水潺潺,飞瀑流泉,山峰座座,峡谷幽幽,云遮雾绕,物资丰富,生长了不少珍稀草药跟珍禽异兽。 日入林岛异,鹤鸣风间草。 丹雪载著王语嫣围绕无量山游弋一圈,它穿过重重云海,敛翅落到湖畔一块青石上,低头整理羽毛。 举目环顾四周风景,王语嫣面露诧异:“当真是无巧不成书。” 这是无量剑派后山悬崖下的剑湖,湖底下是琅嬛福地。 没想到丹雪竟降落此地。 儘管过了元日,天气由寒转暖,气温逐渐上升,可冰消雪融尚早。 她原打算寻个山洞落脚一段时日,眼下看来自己不用再费劲寻找,可以直接入住琅嬛福地。 携带乾粮,寻到琅嬛福地入口,王语嫣步入其中,此地久无人居,需要好好清理一下。 另外,她还將一柄镶嵌了眾多宝石的宝剑取了下来。 此剑位置隱蔽,又在数丈高的山壁上,过去没取走,除了不易被发现外,既因为王家不缺钱,又因为王家武士轻功不高,才留了下来。 来都来了,自不能空手而归。 打扫之余,王语嫣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免得错过好东西。 遗落角落的首饰、生长数十年的草药、恣意生长的茶树、数株放在外界会引起爭抢的珍稀草药…… 整个过程像是寻宝,每次有新发现,她便眼神一亮,明眸璀璨如星,尤其是各种奇异草,令王语嫣直嘆自己回来的值。 以前自己年龄小,见识浅薄,不认识这些,娘亲李青萝又对医术不感兴趣,错过了好物,这次可不会了。 琅嬛福地冬暖夏凉,哪怕冬季这里依旧鬱鬱葱葱。 看著水晶外游弋的鱼虾,王语嫣由衷感慨便宜外祖父母会找地方,也会打造洞府,福地之名实至名归,是上佳隱居之地。 乘著丹雪,出入数趟,购置了足够物资,保证自己日常所需,她开始於琅嬛福地潜修。 ——— 雪散因和气,冰开得暖光。 早春时节,春雷滚动,万物惊蛰。 无量山草木抽条发芽,焕发新绿,眾多憋了一季的动物出来活动,呼吸新鲜空气,感受勃勃生机,饮一口山泉水,觅食果腹,珍禽异兽也不例外。 修行一个多月的王语嫣走出福地。 第四十一章 入吐蕃,登崑崙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 入吐蕃,登崑崙 粉衣身影穿行山林。 走走停停,落地无声,踩土无痕。 王语嫣在寻觅莽牯朱蛤。 初春时节,这只冬眠了一季的万毒之王应该会忍不住出来活动。 她主要在无量剑派附近活动。 毕竟原著里无量剑派弟子对莽牯朱蛤的不陌生,將其称为瘟神坐驾,段誉被关在无量剑派地牢中也听到了朱蛤叫声。 虽说自己没段誉的主角光环,也没引诱万毒的神木王鼎,但王语嫣敢来,自然做足准备,她询问过薛慕华,对如何引诱万毒之王,逍遥派有自己的一套法子。 拿出自己精心配置的药丸,又取出一个精致玲瓏金鼎,王语嫣用內力催动金鼎,点燃药丸,释放出独特香气。 这是逍遥派秘方。 跟神木王鼎散发的香气有异曲同工之妙。 是她用眾多药材跟毒液炼製而成。 对毒物有致命吸引力。 布置完陷阱,王语嫣藏身一株繁茂松树上,闭目养神,耐心等待。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她耳朵微动,明眸清澈如水。 有毒虫上鉤。 是一只虫躯赤红的一尺大蜈蚣。 很快又有毒虫出现,数量越来越多,一个比一个艷丽,一看便毒性猛烈。 五彩斑斕的大蜘蛛、巴掌大的乌黑毒蝎、振翅嗡鸣的雪白毒蜂…… 见状,王语嫣算是明白莽牯朱哈为何会出现在无量山中,此地毒物丰富,能满足莽牯朱哈生存所需。 她冷眼旁观树下毒虫廝杀,场面类似於苗疆养蛊之术。 当只剩下一只七彩斑斕的铁背蜈蚣时,江昂声响起。 一声比一声洪亮。 一声比一声诡异。 一只蛤蟆跳出草丛,体长不足两寸,通体殷红如血,鸣声如牛,眼睛闪烁金光。 正是她心心念念的莽牯朱蛤。 此物一出,七彩蜈蚣竟有畏缩之意,打算爬出金鼎,可莽牯朱哈快它一步,四肢发力,猛然弹跳而起,张嘴喷出一股红雾。 七彩蜈蚣挣扎两下就掉入鼎中。 莽牯朱蛤喜鸣一声,纵身一跃,跳入金鼎。 等待已久的王语嫣立即出手,挥手掷出鼎盖,分毫不差地落到金鼎上,她迅速落地,扣动机关,將莽牯朱哈锁在鼎內。 这是她拜託巧匠冯三特製的鼎,能关押住这只万毒之王一段时间,此鼎王语嫣还有一只,是为捕捉冰蚕所制。 金鼎晃动。 其內传出愤怒蛙鸣。 莽牯朱蛤挣扎,可惜无济於事。 王语嫣没贸然靠近,甩出匹练,裹住金鼎,只留下一道缝隙,保证气息流通,待挣扎力度减小,她取出特製皮囊,装好小鼎,取出一枚药丸,捏碎后撒入囊中,这是他特製的蒙汗药丸,不是毒药,能让莽牯朱蛤暂时沉眠,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此间事了,王语嫣返回琅嬛福地。 收拾好行囊,她乘坐丹雪,向东南方前进。 ——— 大理跟吐蕃在东南方相接。 大理国境即是云南。 吐蕃疆域即是xz。 崑崙山便在吐蕃境內。 凭丹雪速度,仅用数日,王语嫣便赶至崑崙山。 崑崙山顶雪皑皑, 银装素裹满山来。 寒风凛冽吹不尽, 天地苍茫一片白。 丹雪明显感到不適,王语嫣命它放下自己,让它前往附近一处初绽春意的山谷。 她跟丹雪曾在谷中歇息。 其內鱼虾眾多,水草丰茂,適合丹雪暂居。 “记得藏身山林,莫要惹是生非,更不要显露於吐蕃人面前,免得被人盯上,招来灾祸,万一我不在你身边,后果难料。” 王语嫣不厌其烦地叮嘱。 丹雪鸣叫几声,似乎在说知道了。 可见主人继续嘮叨,它不耐烦地振翅飞天,盘旋告別,迅速远去。 “臭鸟,下次相见,看我怎么收拾你。” 撂下一句狠话。 王语嫣迈步进入崑崙山。 莽牯朱蛤是火属毒物,不適合在寒冷环境下生存,叠加之下,它被迫强行冬眠。 好在她没饿著它,每天投餵一些毒物,体內储存了足够能量,不怕它饿死。 皑皑白雪间多了一道粉白身影,如雪白宣纸上多了一朵出尘梅,成为崑崙山一抹独特风景。 王语嫣踏雪无痕。 渴了吃雪,饿了狩猎崑崙山走兽。 每至一处冰属毒虫聚集之地,她都会暂时停下,点燃特製药丸。 可惜,始终没寻到冰蚕。 倒是得到不少其他冰属毒虫,被她製成毒液。 还在悬崖峭壁的冰川上收穫了一株百年雪莲,若非王语嫣轻功卓越,恐怕采不下来。 除此之外,王语嫣內力更精纯。 略微思索,她便清楚,自己时刻用內力抵御寒气,锤炼了真气,同时內力运转速度加快,竟有再次打通一条经脉之兆。 这令王语嫣想到了古墓派的寒玉床,有辅助修习內功之效。 或许自己可以尝试寻觅一下。 ——— 断断续续,寻寻觅觅。 弹指半月,王语嫣仍没寻到冰蚕,可打通了一条经脉,內力更上层楼。 “只剩下三颗了。” 雪洞內,她默默嘆息。 自己准备了二十颗勾魂药丸,在这崑崙山上已用掉了十六颗。 儘管可惜,但王语嫣並不气馁。 物以稀为贵。 冰蚕跟莽牯朱蛤並称为毒王,自是世间凤毛麟角的奇物,可遇不可求,若真这么容易获得就不会被用毒好毒之人追捧。 自己早做好心理准备。 能得朱蛤,她已是幸运。 这一日出洞,登上一座新的雪峰,王语嫣正要点燃药丸,眼角余光瞥见那与天齐高的崑崙之巔,突然心神一动,犹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少林寺的慧净和尚武功一般,不可能像自己一样深入崑崙雪域,要登上座座陡峭雪峰更难如登天。 或许自己想差了。 她惯性地认为冰蚕珍贵,肯定生活在崑崙雪域深处,活动在极寒之地,越深入越好,於是自己越走越远,越登越高,却忘记了物极必反之理。 或许冰蚕活动在崑崙外围。 她耐心寻找,在外围冰谷中寻觅。 先前王语嫣只往高处寻,而今或许该俯身向低处。 站在第三座冰谷內,她注视手上最后一颗药丸。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成败在此一举了。” 倘若寻不到冰蚕。 自己往后再来或寻那慧净便是。 第四十二章 崑崙冰蚕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 崑崙冰蚕 一股特殊香味隨风瀰漫。 雪白山谷內爬出不少毒虫。 然而,直到味道散尽,都没发现冰蚕身影。 王语嫣有些失望。 可隨后就看开,她从不內耗。 这次没寻到,下次再找就是。 她起身离开,行至崑崙山最外围时,江昂声响起。 隨著气温上升,莽牯朱蛤短暂甦醒,王语嫣脚步一顿,水汪汪的明眸闪烁微光,或许自己可以通过另一种方法吸引冰蚕。 寻至崑崙山最外围的冰谷。 王语嫣解下皮囊,输入內力。 被打扰的莽牯朱蛤叫声越来越响,带著被冒犯的愤怒。 它是万毒之王。 谷內毒虫不敢上前。 她本以为结果跟前面一般无二,这趟註定跟冰蚕无缘,收摄內力,王语嫣正打算放弃,突然內心惊异。 莽牯朱蛤叫声未停,反而愈发急促跟洪亮,跟进入崑崙雪域后懒洋洋的状態截然相反。 这种叫声很像遇到宿敌,带著警示跟恶意。 王语嫣心中一动。 放下皮囊,取出小鼎。 她躲在一旁,拿出一个锦囊,耐心观察。 琅嬛玉洞藏书丰富。 除了浩如烟海的武学典籍,还有部分奇闻秘录。 一本《奇物志》上记载过,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 世间灵物相生相剋,自有感应。 莽牯朱蛤是火属毒王。 冰蚕是水属毒王。 从某种意义讲,它们互为天敌。 有鑑於此,王语嫣才会想到用莽牯朱蛤吸引冰蚕。 眼下看来冰蚕极可能要现身了。 ——— 冰雪中出现一道身影。 体长七寸有余,生有细密鳞甲,软糯可爱,在阳光下泛著些许银光。 若非王语嫣武艺超群,又吃了不少菩斯曲蛇胆,五感敏锐,洞察秋毫,可能发现不了跟积雪同色的冰蚕。 江昂江昂…… 鸣声如牛,莽牯朱蛤叫声愈急。 王语嫣目不转睛地盯著冰蚕。 在其距离金鼎咫尺之距时,她瞬间动了。 王语嫣把锦囊中的药粉用力撒了出去,一股劲力牵引药粉,金鼎周围三尺出现一个橙黄弧圈,封锁住冰蚕三方去路,只剩下一处出口。 这是她请教薛慕华后研製的药粉,令冰蚕厌恶,不欲靠近。 冰蚕灵性十足,感受到危机,本能地朝故意留出的缝隙奔逃。 王语嫣立即取出另一只金鼎,迅速堵住出口,动作疾如雷电。 就像游坦之把冰蚕收入酒葫中一样,她顺利將这只毒王收入金鼎,用特製皮囊收了金鼎,王语嫣喜出望外,脸颊梨涡分外迷人。 山穷水復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啊! 完成目標,王语嫣没马上离山,反而探索起这座冰谷。 既然自己猜测正確,冰蚕生存之地符合物极必反之理,那么山谷可能藏著某种玄妙。 何况,她也想看一看能不能寻些冰蚕丝。 《述异记》《拾遗记》等典籍上皆提到了冰蚕,言此虫生於积雪之中,可结五彩之茧,被世人奉为天蚕丝,其所织之布为世间奇珍,入水不濡、投火不燎、普通刀剑难伤,是製作护身软甲的上好材料。 若能得到些许天蚕丝,再寻些奇异蛛丝,製成衣物跟匹练,自己日后对敌便如虎添翼。 这般想著,王语嫣沿冰蚕爬行而来的方向摸索。 至於能不能行,试过才知道。 ——— 粉白身形向峡谷深处行去。 莽牯朱蛤的叫声是绝佳指路之法。 它对冰蚕残留气息反应强烈,根据这个特性,王语嫣寻到正確方向,一路前行。 一股热气挟裹硫磺味瀰漫而来。 王语嫣心中一动,加快脚步。 一口温泉映入眼帘。 见状,王语嫣探索起温泉周边。 水极阴而有温泉,火至阳而有凉焰,按照物极必反原理,冰蚕巢穴当在附近。 按照莽牯朱蛤叫声的强弱高低,王语嫣在温泉不远处寻到一条冰缝,类似於一线峡,通道狭窄,哪怕是她都只能侧身挪步。 越往里走,温度越低。 王语嫣逐渐调动內力,抵御寒气,她眉毛跟睫毛逐渐结出冰霜,寒意刺骨。 穿过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王语嫣进入一个冰洞。 寒意之强令她都忍不住打颤。 认真打量,王语嫣看到了冰蚕丝,不知积攒了多少岁月,虽数量不多,但足以製作两套衣服跟匹练。 可她很快被一株植被吸引注意力。 它生长在一块特殊冰石上,通体赤红,犹如珊瑚,上面结了一颗很像小番茄的红果。 “竟是朱果!” 王语嫣惊喜不已。 粉嫩俏脸上出现少见的动容。 这是世上罕见的天材地宝,生长条件苛刻,二十年开,二十年结果,二十年成熟,一甲子才能採摘,只要一息尚存,便能转危为安,还有提升生灵潜力,激发先天之气之妙,亦有强化骨骼、增进功力之能。 朱果每次现世都会掀起腥风血雨。 这一结果让王语嫣始料不及,万万想不到会碰到这等绝世珍宝。 冰蚕应该是守护朱果的灵虫。 疾走几步,她行至朱果面前,睁大眼睛观察,其色殷红,桂圆大小,跟典籍所载內容十分吻合。 只是表皮尚有一圈青色纹路,可见朱果尚未成熟,依据相关典籍记载,二十年结果后,其后每隔五年果子便会红上一圈,二十年可全红。 照这种生长速度,预算一下时间,朱果应该尚有五年左右才可採摘。 ——— 水汽氤氳,热浪袭身。 一位青葱少女於温泉中沐浴。 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散发一股“小荷才露尖尖角”的美妙。 王语嫣且搓洗且思索,此地不错,她打算在这里潜修一段时间。 一来近距离观摩一下朱果。 二来朱果生长的冰石是一块面积极大的千年寒玉。 盘坐上面,有益內功修行。 只差一条经脉,自己便可贯通十二正经。 加上有千年寒玉相助,她吞服化龙灵丹后可將消化时间由两个月缩短为一个月,王语嫣更不会错过机缘。 谷內毒虫丰富,不怕饿著莽牯朱蛤跟冰蚕。 自己也可以狩猎果腹。 洗漱完毕,穿上衣服,王语嫣进入冰洞,盘坐於寒玉上,服下一颗化龙丹,她运转《北冥神功》,牵引能量衝击最后一条经脉。 第四十三章 大周天,百毒不侵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 大周天,百毒不侵 磅礴能量如河,奔腾咆哮。 击溃重重壁垒,冲刷各个穴道。 耗时三天三夜,王语嫣终於打通了足厥阴肝经。 十二正经被尽数贯通,不仅连成一体,还跟奇经八脉相合,形成一个完整的大周天循环。 一个大循环便耗时一个时辰之久。 每转一圈,她內力便精纯一丝。 跟大部分武者內力涌入下丹田不同,北冥真气是匯向膻中穴,中丹田內气旋膨胀数倍,经脉也坚韧宽阔数倍。 睁开双眼,轻吐一口浊气,震开周遭三尺寒气,王语嫣明眸璀璨如星。 儘管长期未进食,可她依旧神采奕奕,甚至感觉正好,这便是大周天的玄妙。 转头看向身后千年寒玉,王语嫣眉眼弯弯,自己能这么快破境,化龙丹跟寒玉石缺一不可。 走出冰洞,穿过冰隙,粉白衣衫飘荡,强横內力加持下她轻功愈发精妙,足尖轻点,一个纵跃便五丈有余,如踏云烟,如踩清风。 《凌波微波》跟《罗烟步》融合得恰到好处。 如今,王语嫣愈发像隱居雪山幽谷的姑射仙子,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气质空灵出尘。 她没著急觅食,以轻功为主,深入体会大周天的不同,半个时辰奔出上百里,脸不红气不喘。 全力登山,王语嫣踏雪无痕,身子轻盈若飞絮,三个时辰后她至崑崙之巔。 崑崙之巔冰川脆弱,险峰林立,陡峭参差,藏著眾多危机,有时一个不慎便会引发雪崩。 內功没大周天前,哪怕自己轻功高绝,要登崑崙之巔,依旧要小心翼翼,可如今虽需保持警惕,难度却下降了数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放眼江湖,她武功难称至尊,可轻功绝对是最顶尖的一小撮儿。 负手屹立於天之极,见群山苍茫,看天地辽阔,仿佛苍穹触手可及,王语嫣顿生万丈豪情,这才是真正的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 享受一番高处不胜寒的滋味,她用心体会大周天的奥秘。 自己耐力跟內力恢復速度都有所增加,哪怕她不专心运转《北冥神功》,这门玄功仍在自转,只是速度会慢上一些,约三个时辰才能完成一个大周天循环。 纵然如此,王语嫣已十分满意。 游走於崑崙之巔,她於一处峭壁上发现一株雪莲,洁白晶莹,纤尘不染,比先前得到那株年份更久,是一件罕见灵药,估计是多年无人登临崑崙雪巔之故。 若非隨身携带关押冰蚕的金鼎,此虫遇到雪莲时会忍不住沸腾,王语嫣不可能发现这株雪莲。 小心翼翼地靠近,她按照特殊手法採摘,免得坏了药性,也防止冰川崩塌,毕竟雪崩时没一片雪是无辜的。 雪莲到手,王语嫣下了雪巔。 用银针打了一只羊,她剥皮抽筋,在峡谷內烧烤起来。 烤全羊滋啦冒油,落到火堆上令火焰猛然小涨又回缩,约莫火候差不多,王语嫣撒上携带的西域香料,一缕缕香气逐渐瀰漫开来。 一炷香后,她用力一嗅,通体舒泰,令人心安者莫过於人间烟火。 口舌生津,王语嫣翘起兰指,捏起一片肉丝,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哪怕被烫到依旧不捨得吞下,饿了三天三夜的后遗症来袭,她感觉自己能吃下一整只羊。 ——— 冰洞內。 吃饱喝足,大睡一日。 待自己神完气足,王语嫣取出莽牯朱蛤跟菩斯曲蛇王毒囊。 先吞下毒囊,霸道毒性迅速侵袭四肢百骸,直入心肺,若非她调动真气护住心脉,恐怕会立时毙命,七窍流血。 事关自家性命,王语嫣不敢怠慢,强忍噁心,她闭上双眼,张口活吞了不想动弹的莽牯朱蛤。 磅礴毒素攻击五臟六腑,王语嫣运转《北冥神功》,继续守护心脉之余,细心品悟体內变化。 两种举世难寻的剧毒犹如水火般不相容,在她体內激烈爭斗,肚中翻滚如沸,痛楚难当,犹如凌迟,她脸上肤色变幻,时而赤红,时而铁青。 约莫半盏茶,仿佛水火互相消磨,又似阴阳混元如一,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消失,王语嫣眸光开闔间约有一丝紫气氤氳,稍纵即逝。 跟段誉一知半解不同。 她医术造诣不低,武学积累深厚,很快洞悉自身变化。 除了得到百毒不侵外,或许是因为菩斯曲蛇王毒囊比蜈蚣跟闪电貂更毒,自己经脉骨骼得到淬炼,经脉也坚韧三分,连北冥气旋都愈发凝实。 这倒是意外之喜! 至於冰蚕,王语嫣本想一起吞了,可思量后她改变主意,冰蚕活著比死了价值更高。 数日后,盘坐千年寒玉石上。 王语嫣继续修炼內功。 內功有下乘、中乘、上乘跟顶级之分。 下乘內功只记载了任督两脉的修行法门。 中乘內功记载了奇经八脉或十二条正经。 上乘內功则记载了真气大周天循环之法,这是绝大部分武者能接触的极限,已是江湖名门大派传承根基之一。 顶级內功心法更可遇不可求。 每一种都独一无二,令人垂涎。 它们能凌驾於上乘內功之上,关键在於特殊的窍穴修习之法。 人体有七百二十处窍穴,贯通经脉时会顺带打通大部分穴道,可重点在经脉而非窍穴。 《北冥神功》后十六幅图即是进一步凝练窍穴、增强自身潜力之法。 功成之后,无论是真气储量,还是质量,都傲视江湖,仅从內功来说,除非天赋异稟之辈,否则,唯有同样修习顶级內功者可以抗衡。 ——— 人间四月芳菲尽, 山中桃始盛开。 崑崙山外围的山谷冰雪消融,匯成一条条溪流,一株株山桃树绽放蕊,温泉依旧热气腾腾,王语嫣洗漱完后,用石头在冰洞外设下奇门遁甲阵法,她迈步离开。 潜修月余,王语嫣事半功倍,已修至《北冥神功》第二十二幅图,静极思动,是时候离开了。 站在谷口,回望山谷,她明眸闪烁。 这里算是自己的福地。 最多半年,她便会回来。 许久未见丹雪,王语嫣十分惦念,出了崑崙山,她施展轻功,一路疾驰,来到丹雪活动的山谷,绿树葱鬱,河流清澈。 她飘荡於树梢上,吹哨寻找丹雪。 不久,突然面色狂变。 第四十四章 对战鳩摩智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 对战鳩摩智 鹤鸣穿透云霄,传盪山林。 王语嫣听出其中情绪:愤怒、惶恐、焦急、仇恨…… 明显丹雪遭遇了什么。 衣衫飘拂,她加快速度,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飞掠。 片刻后,一张巨网映入眼帘。 附近有眾多身穿番僧,或宝相庄严,或肌肉虬结。 丹雪被困网中,隨著番僧们收缩巨网,它已经无飞行空间,只能落地扑腾,横衝直撞。 得益於王语嫣平时对它的锻炼,加上体型优势,丹雪尚未彻底束手就擒,仍拼力周旋,或奋力振翅,掀起狂风飞沙,遮蔽强敌视线;或翅膀掀起眾多石子,刺破空气,如飞鏢般击向眾人;或出喙如剑,在番僧右肩膀上戳出一个血洞;或出爪如鉤,在番僧脸上留下深可见骨的抓痕。 纵然如此,它依旧无法突破重围。 为首者是一位黄衣僧人,约四十岁,手持碧玉佛珠,脚穿芒鞋,脸上神采飞扬,隱隱似有宝光流动,便如是明珠宝玉,自然生辉,好似佛门明王降世。 从他身上,王语嫣感受到了威胁。 如今此人正双目放光地盯著丹雪。 “冠红羽白,双翼有力,好一只灵秀的丹顶鹤,合该为贫僧座下灵禽,助我行走四方,传播佛法妙諦。” “上师所言甚是,您是大轮寺主持,更为吐蕃国师,佛法深厚,德高望重,纵观整个西陲,唯上师有资格驱使此等灵物。” 吐蕃国师?! 原来是鳩博智。 王语嫣內心生出一种“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恍然。 这里是吐蕃。 自然有机会遇到这位密宗高僧。 她没看戏,也没畏惧。 鳩摩智又如何? 自己连乔峰都不怕。 何况是一个六尘不净的禿驴。 敢动她的鹤,就剁掉你的爪子。 王语嫣抬手掷出匕首,强横內力加持下,本就非同寻常的匕首化为一道寒光,划破巨网。 变故突如其来。 番僧们猝不及防下用力过猛,將划开的口子扯得更大,刺啦声响,巨网四分五裂,番僧们脚步踉蹌,若非都有些武学根基,恐怕会摔个狗啃泥。 可即便没出丑,他们也身形狼狈。 ——— 巨网破碎。 丹雪兴奋鸣叫,振翅欲飞。 “不好,孽障休走!” 为首番僧大惊失色。 他功夫高强,反应极快,迅速甩动右边衣袖,宽袖中飞出一根以备不时之需的绳索,朝丹顶鹤双脚缚去。 到嘴的鹤绝不能飞了,那坏了自己好事之人也不会放过。 番僧挥动左臂,全力打出一掌,雄浑真气外放,如浩荡江河杀向匕首飞来的方向。 旋身腾飞,王语嫣躲开攻击,同时舞袖,两条粉白匹练如箭飞出,一条跟绳索纠缠在一起,一条直击番僧面门。 丹雪顺利脱困,盘旋於空。 苍穹之上不断迴响其兴奋鸣叫。 它越飞越高,逐渐化为一个黑点,到了番僧们难以企及的高度,即便是一流高手竭力弯弓搭箭都无济於事。 匹练势若奔雷,挟裹澎湃內劲,令番僧瞳孔紧缩,他不敢怠慢,挥动左臂,手掌被一股灼热內力包裹,伴著动作猛然击出,冲向匹练。 嗤的一声,两股內力相撞,空气扭曲,激盪出肉眼可见的波痕。 匹练被点燃,掌力被消磨。 两人同时被反震的身形倒退。 初次交手,他们势均力敌。 王语嫣震动匹练,北冥真气扑灭火焰,她旋身飘落至树梢上,身形洒脱,动作简单利落。 鳩摩智连退数步,右脚陡然用力,陷入地下三寸,稳住身形,跟王语嫣眼神交锋,慈悲白净的脸上浮现一抹凝重。 火焰刀是密宗寧玛派绝技,修炼难度极大,威力绝伦,可產生一股灼热內力,发出虚无縹緲、不可捉摸却能杀人於无形的独特劲力。 自他修成以来罕有敌手,想不到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竟能跟自己拼一个旗鼓相当。 见穹顶白鹤眷恋不去。 再观对面少女。 鳩摩智对来人身份有了猜测,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我道是谁,原来是扶摇仙子,贫僧鳩摩智见过施主,传闻仙子常乘鹤出行,刚才那只灵秀白鹤应该是仙子之物,贫僧事先不知,见猎心喜,想为我大轮寺增添一只祥瑞,为吐蕃百姓祈福,若有得罪之处,请仙子见谅。” 对方低头。 王语嫣不好追究。 自己数月没在丹雪身边,它確实像无主之物。 “王语嫣见过大师,不知者无罪,大师言重了。” 她称大师而非国师。 以江湖人身份相处。 ——— 话不投机半句多。 王语嫣跟鳩摩智没交情。 加上他没被段誉废掉前性情贪婪,阴险狡诈,工於心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她不想跟这个大和尚接触,不咸不淡地寒暄几句,便欲辞行。 “既然解开了误会,在下有要事在身就不再逗留。” 话刚说完。 鳩摩智忙道:“且慢!” “大师还有事?” 王语嫣疑惑之余心生戒备。 鳩摩智慈眉善目道:“施主,说来惭愧,出家人虽讲究六根清净,但贫僧好武成痴,平生夙愿是习遍天下上乘武学,王施主年少成名,武功精妙,於江湖上独树一帜,在下钦佩之余,想跟施主交换武学秘籍,互相交流,共同进步,成全彼此。” 生怕王语嫣推辞。 鳩摩智继续道:“听说王施主来自太湖曼陀山庄,跟姑苏慕容家是表亲,贫僧跟慕容博老施主是老友,相交莫逆,曾交换过武学典籍,与王施主算有些渊源。 你我此番又不打不相识,更是有缘,王施主若愿意交换,贫僧不胜感激。” 王语嫣放下一半心。 鳩摩智是武痴。 这確实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不知大师欲用什么秘籍交换?” 鳩摩智表情更和善,不答反问:“王施主来自中原,你认为哪方势力算是中原武林泰山北斗?” 王语嫣猜出鳩摩智用意,顺著他话,理所当然道:“自然是少林寺。” 见鱼儿上鉤,鳩摩智笑道:“少林寺数百年屹立不倒,七十二绝技威震江湖,贫僧有缘得到了秘籍,若施主愿意,贫僧愿意用一半绝技交换。” 第四十五章 丁春秋是我师兄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 丁春秋是我师兄 眉梢微挑。 王语嫣略有兴趣道: “鞋合不合適,脚最知;路平不平稳,心自明。 星宿老怪丁春秋是我师兄,我跟他均是道家中人,少林七十二绝技虽威名赫赫,但对我犹如鸡肋,大师不妨换一个。 我看大师火焰刀的绝技就颇为不错。” 少林绝技暗藏凶险。 她对佛法佛理又不感兴趣。 才不会在少林绝技上浪费精力。 此话一出,鳩摩智表面平静,內心恼怒。 “原来施主出身道家,难怪有如此定力。可惜,偏偏跟那臭名昭著的丁春秋扯上关係,声名染上瑕疵。”他话锋一转,“火焰刀是我密宗寧玛派不传绝技,要让施主失望了。” “那就没得谈嘍!” 王语嫣语气俏皮。 “既如此,在下便告辞。” 她长啸一声,欲乘鹤离去。 鳩摩智这时却道: “施主何必著急离去,既然降临吐蕃,怎么也要贫僧尽一尽地主之谊,还是留下吧!” 须臾间他悍然出手。 如苍鹰般飞掠而起,双掌齐推,灼热雄浑的內劲如热浪奔涌,直扑王语嫣面门。 空气被焚烧,松树叶子冒出黑烟。 足尖微踏叶片,借力腾空而起,避开这强力一掌,王语嫣掷出上百枚飞针。 飞针呼啸,锐利无匹。 携带一股令鳩摩智毛骨悚然的劲力。 他不敢硬抗,腾空旋身,显示出不俗轻功,同时摘下眾多松针叶片,电光火石间以拈指的手法掷出。 松针跟飞针交锋,发出嗤的声响。 两人势均力敌,再次被反震。 鳩摩智落地,连退数步才压住体內沸腾气血跟紊乱內息。 王语嫣借力飞得更高。 白影如惊鸿掠影,她被丹雪接住,丹顶鹤奋力振翅,如箭破空,直击青冥,瞬间逃之夭夭,逐渐化为一个黑点。 苍穹上传来王语嫣清冷之音。 “鳩摩智,此仇姑奶奶记下了,下次再见,必十倍偿还。另外,我向你先討点利益,若想报仇,先过我师兄丁春秋这关,否则,星宿派必打上大轮寺。” ——— 话落,天降尘埃。 大量被內劲搅得更细的毒粉飘落而下,洋洋洒洒。 鳩摩智目光敏锐,顿感不妙,施展轻功转身奔逃,同时不忘提醒道:“诸位小心,速速退去。” 番僧们毫不犹豫,立即逃离。 可他们武功高低不一,除了少数番僧逃出生天,大部分沾染毒粉,或落入眼中,或飘入掌心,发出悽厉惨叫声,脸颊、手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身躯竟化为血水。 好可怕的毒! 好狠的手段! 鳩摩智心惊肉跳。 其他番僧脸上露出死里逃生的庆幸。 他们双手合十,默念经文,超度同伴。 听到身后隱约传来的痛呼声,王语嫣神情冷淡。 毒粉是她这些时日寻觅冰蚕时积攒而来。 混合在一起,霸道猛烈。 她不恋战,不是怕了鳩摩智,是怕被围攻,双拳难敌四手,自己跟此禿驴旗鼓相当,一旦交手就难以分心他顾,一旦番僧们一拥而上,自己会陷入险境。 可她也不能吃亏。 收走部分番僧性命,是自己对鳩摩智的反击,还是为丹雪出气。 一年多的江湖风雨,王语嫣早非吴下阿蒙,一颗心变得坚强,甚至有些冷硬,她不会滥杀无辜,但事到临头同样不会留手。 这是她磨礪江湖悟出的道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这句书面语隨著她走出曼陀山庄,由虚幻走向真实,多了三分刻骨铭心。 包括比武较技,多是点到即止。 可若有人生死相搏,做的过了她也不会留手。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念完经文。 鳩摩智心中怒火难平。 “王语嫣,贫僧誓不与你干休!” 起初他將信將疑,觉得扶摇仙子想祸水东引,让自己跟丁春秋结仇,可那霸道毒粉改变了鳩摩智的看法,普天之下丁春秋是江湖用毒第一人。 只有星宿派才有这种可怕剧毒。 他也清楚王语嫣想借刀杀人。 她跟丁春秋应该关係不睦,可鳩摩智仍不敢大意,他们终究是同门,有些人內部爭斗再厉害,面对外敌时会暂时放下恩怨、一致对外。 在摸清楚丁春秋態度前,在没绝对把握前,鳩摩智不敢冒险进入星宿海,会面丁春秋。 对毒,他十分忌惮。 “好一个阳谋! 好一位扶摇仙子!” 鳩摩智咬牙道。 他也无法即刻前往中原。 既怕丁春秋真率领星宿海弟子约战大轮寺,又因自己刚成为国师不久,尚有很多事务需要处理,脱不开身,还因中原武林高手如云,自己武功尚未大成,没完全掌控少林七十二绝技,没悟出自己的势,在成就顶尖武者前,进入中原他便有身死之危。 “万事皆空,因果不空;万般不去,唯业隨身。贫僧迟早会了断这段因果,消弭这段恶业。” 鳩摩智沉声道。 细思丁春秋跟王语嫣的关係,他再次將信將疑。 “是师兄,还是师叔师伯?” ——— 丹雪振翅。 王语嫣盘坐鹤身上, 大风遇到护体真气朝两侧分流。 星宿海跟吐蕃毗邻。 她主动提到丁春秋,除了算计鳩摩智外,还想引丁春秋出手。 丁春秋最引以为傲的手段是《化功大法》跟高明用毒之术以及五八门的稀奇剧毒。 自己如今百毒不侵。 《北冥神功》天克《化功大法》。 即便丁春秋年纪比自己大,积累比自己深,王语嫣也无所谓畏惧。 若他敢南下,踏入中原,自己正好跟他练练手,如果打得过就清理门户,打不过自己也能全身而退。 就看鳩摩智啥时候动手。 丁春秋啥时候动身。 收敛思绪,王语嫣道: “我不是让你躲好吗?若非我及时赶到,这次你凶多吉少,要么被杀死,要么受那帮禿驴奴役。” 丹雪鸣叫,抗议中透著委屈。 是它没听话吗? 明明是那些番僧进山时发现了它。 可惜,王语嫣不懂鸟语。 可听出了丹雪的委屈,素手拍了拍鹤背,她安慰道:“记住了!以后遇到危险就换个地方等我,莫要傻傻地待在一个地方。” 丹雪展翼掠空,自由自在地穿梭於蔚蓝苍穹,时而逐风,时而穿云,时而俯衝,时而上飞。 王语嫣尽情享受兜风的快乐。 沿原路返回,由东南而下,离开吐蕃境內,一人一鹤重归大理,重新落到无量山上。 第四十六章 至阳火玉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 至阳火玉 无量山。 鬱鬱葱葱,古木参天。 剑湖清澈如一块碧玉。 跟丹雪玩闹一番,王语嫣重归琅嬛福地。 简单打扫一下,她沉沉睡去。 一天后,王语嫣神清气爽地醒来。 吃了一顿山珍,她走出福地,开始在捕获莽牯朱蛤的区域活动。 既然冰蚕洞穴有特殊宝物,是否莽牯朱蛤巢穴也有宝物? 这是她回来的原因。 事关机缘,总要试过才甘心。 万一真有呢? 即便猜错,不过是浪费些许光阴。 王语嫣耗得起。 况且她有倚仗,冰蚕对莽牯朱蛤有特殊感应。 莽牯朱蛤在无量山生存多年,若真守护了什么天材地宝,这只毒王应该不会轻易挪窝,洞窟內应该有些粪便或蟾衣,残留气息应该较深较浓,短短三个多月,朱蛤气息可能尚未散尽,或许自己能有所发现。 若没有,说明跟自己无缘。 王语嫣不再强求。 粉衣穿行山林,她在各地游走。 约三个时辰后,腰间一直没动静的冰蚕突然激动,传递出一股寒意,若非皮囊特殊,王语嫣又內功深厚,恐怕会被这股寒意伤身。 “终於有反应了!” 她喜形於色。 顺著冰蚕提示的方向赶去。 越往峡谷深处走,冰蚕反应越强烈,气温逐渐降低。 王语嫣笑意盈盈。 无论气温愈发炎热,还是愈发寒冷,都是一个好兆头,前者是本该如此,后者是物极必反。 加快脚步,她逐渐提速。 很快来到一汪寒潭边,此地是剑湖上游,三丈宽的寒潭瀰漫丝丝缕缕的寒气。 “难道莽牯朱蛤的洞窟在寒潭內?” 王语嫣心生疑竇。 没考虑多久,她纵身入寒潭。 一个水溅起,寒意刺骨,王语嫣下意识地打个冷颤。 下一刻,她调动內力,抵御寒意。 王语嫣自小在太湖长大,水性极佳,在崑崙雪域潜修的经歷令她寒意抗性激增,故而这寒潭难不住她。 ——— 一丈、两丈、三丈…… 王语嫣下潜得越来越深。 寒意渐趋浓郁,她却浑然不觉,如一条游鱼灵活游弋。 寒潭底部,一个洞窟涌入眼帘,约磨盘大,王语嫣施展缩骨功,缩小部分身躯,游入其中,一路向上,水越来越少,气温缓缓升高。 通道开始变大,王语嫣解除缩骨功,施展轻功,持续向上,赤红岩浆出现在视野內,同时也到底。 对此,她错愕之余很快想通。 无量山是横断山脉分支。 横断山脉地理位置特殊,拥有诸多奇观,比如三江併流、冰川跟火山两极並存等。 这截火脉或许是横断山脉的某条火脉延伸而来,又或者有其他原因,总之,存在即合理,无量山有火脉的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面前有莽牯朱蛤蜕下的蟾衣,还有一块火石。 確切地说,是至阳至纯的火玉! 这是不亚於朱果的宝物,可以隨时被她取走。 念及於此,王语嫣没耽搁。 先收起蟾衣,后调动全身內力,任凭冰蚕寒意侵入四肢百骸,等双手跟双脚覆盖冰霜,她足尖轻点,犹如水上漂一样,踩著火浪前行,溅起朵朵火。 她用力抱起西瓜大的火玉,转身就走,落到火池岸边时,王语嫣如释重负。 冰霜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融化,冒出大量白气。 好在冰蚕给力,自己用內力帮它屏蔽了热意,这小东西有灵性,也发力帮她抵御火玉的磅礴热意。 此地不宜久留。 王语嫣迅速离开。 当冰蚕力竭时,她终於返回琅嬛福地,注视面前至阳火玉,王语嫣彻底放心。 该如何带走此玉,自己要好好想一想。 ——— 数日后。 一辆马车驶向西陲。 车轮滚滚,留下道道车辙印记。 马车马夫都很普通,不普通的是坐车之人,王语嫣端坐车內,一路未曾露面。 尤其是重入吐蕃境內后,她万分警惕,生怕引起鳩摩智注意。 所幸自己行事低调,鳩摩智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去而復返,一路算是平安。 让马夫在附近小镇暂歇。 王语嫣乔装改扮,独自驾驭马车,前往崑崙山,她的易容术虽没阿朱好,但也颇为精湛。 马车停在山脚下,王语嫣携带工具,独自登山,路过温泉,穿过冰隙,进入冰洞,她拿出从大理皇宫盗取的宝剑,调动全身內力,挥剑砍向千年寒玉。 这块寒玉够大,足有两丈之巨,哪怕她截取九尺,也不会妨碍朱果生长。 真气涌动,剑刃霜寒,犀利剑光劈到千年寒玉石上,发出清脆声响。 一剑又一剑,一下又一下。 每一剑都落到同一剑痕上。 寒玉石被一寸寸劈开。 宝剑逐渐开刃,王语嫣换了一柄剑,继续劈砍。 扔掉一柄,她继续换剑劈石。 当拿出第四柄宝剑时,刚劈不久,咔嚓声响,千年寒玉石彻底断裂。 擦掉额头汗水,王语嫣忍不住吁了口气:“可算完了。” 知道千年寒玉石难劈,可没想到会这么难劈,她带来的剑皆是当世名剑,削铁如泥,再得自己真气加持,轻易便可劈开一块坚硬巨石。 哪怕这样,依旧废了三剑。 可见千年寒石之坚。 正因如此,王语嫣更看重朱果。 能在千年寒玉石上扎根,茁壮生长,看来这株灵植比自己认知中更珍贵。 双手举起九尺千年寒玉石,她向山外行去。 在崑崙山上磨礪月余,加上化龙丹之助,王语嫣气力猛增,《玉骨功》的修行精进神速,肉身之强不在天生神力的外功好手之下,双手可举起三百斤之力。 百余斤寒玉石对她而言轻轻鬆鬆。 马车驶离崑崙山。 到了附近小镇,马夫替换下王语嫣,赶赴大理。 ——— 半个月后。 王语嫣重归琅嬛福地。 到无量山脚下的镇子享受一番,养足精神,她重新入山,取出从大理皇宫中顺来的斧头、宝剑、凿子等各项工具,以千年寒玉石为材,专心製作寒玉床跟寒玉盒。 寒玉床是为了练功。 寒玉盒是为了装至阳火玉。 吞丹练功、欣赏山景、调教丹雪、製作寒床、凿刻玉盒…… 不知不觉间王语嫣在琅嬛福地熬过了一个夏季。 第四十七章 见钟灵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七章 见钟灵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碧云天、黄叶地时,王语嫣漫步山林,若閒庭信步般欣赏无量山深秋美景。 在琅嬛福地待了四个多月,自己终於雕刻出寒玉盒跟寒玉床,化龙丹也吞了四枚,加上来往崑崙的一个多月,《北冥神功》被她修炼至第二十七幅图。 虽没领悟自己的势,但內力更浑厚。 时至今日,王语嫣真气已有三十多年的量,纯粹强大。 站在一片黄灿灿的银杏树林內,她心神一动,取出自己閒来无事製作的竹笛,凑到嘴边,吹奏起来,笛声悠扬,曲调欢快活泼,落叶纷飞,粉白少女姿態出尘,仿佛一幅美好画卷。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清越鹤鸣声紧隨其后。 灌木丛中跃出一只雪白闪电貂,模样呆萌,犹如蓝宝石似的双眼清澈明亮,眼珠滴溜一转,透著一股逼人灵气,从树上跳到地上,它转头朝身后叫了两声。 少顷,一个天真烂漫、活泼机灵的绿衣少女钻了出来,看著银杏林中的出尘少女,她惊奇之余满是痴迷,被惊艷到了。 “好漂亮!” 她下意识道,声音如黄鸝清脆。 林中起风,吹动落叶。 丹雪敛翅落地,伴著绚烂舞动,画面愈发唯美,充满勃勃生机。 笛声停歇,王语嫣看向来人。 瞧了眼闪电貂,又看了眼年龄明显比自己小的陌生少女,她眸光闪烁,对来人身份有了猜测。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听到王语嫣的问话,绿衣少女回神,立即道:“姐姐好,我叫钟灵,是跟著这只仙鹤而来。” ——— 果然是你! 王语嫣心中瞭然。 丹雪鸣叫一声,透著几分亲近跟愉悦,像在为钟灵解释,又像是炫耀,仰起脖颈,姿態高傲。 王语嫣笑靨如道:“原来你就是丹雪不久前交的新朋友。” 自己没束缚丹雪的天性,餵了它一颗化龙丹又训练其一番,確定它不会轻易落入武者陷阱后,王语嫣任其自由飞翔,在大理这片天地放肆翱翔。 丹雪最开始出无量山时,她忐忑不安,默默尾隨,数次多了以后,见它每次都安然而归,王语嫣才真正放心。 半个月前,丹雪兴奋地飞出来,围绕自己打转,每次它交到新朋友都会有这种表现,在曼陀山庄时她看了数次,明白丹雪含义。 只是没想到,新朋友不是飞禽走兽,而是人,且是钟灵,自己同父异母的便宜妹妹。 “小丫头,你是怎么过来的?你爹娘放心你一个人出来?” 走到钟灵身边,王语嫣好奇询问。 万劫谷距离无量山不近。 何况钟灵不是剧情开始时的年龄,如今只是一个十岁小丫头,一路上危险倍增。 见漂亮到不像凡人的小姐姐注视自己,钟灵脸颊发疼,双耳通红,低眉垂眼如含羞草,再想到自己干的好事,钟灵双手捏著衣角,抿住嘴角,不好意思开口。 怕在小仙女面前出丑,更怕这位漂亮姐姐知道答案后不理自己。 钟灵眼珠转动,想编个好听的理由,可抬头跟王语嫣四目相对,见小仙女眼含鼓励地盯著自己,她为自己想撒谎的念头感到愧疚。 钟灵犹豫片刻,心中一狠,死就死吧,豁出去了! “仙子姐姐,我爹整日忙著討好我娘,很少有时间管我,我是趁他们不注意偷偷跑出来的,被仙鹤抓在爪上,一路飞到这里。” 声如蚊蝇,小心翼翼。 若非王语嫣五感敏锐,恐怕真听不清楚。 她心情有点儿难评。 既为钟灵的天真调皮头疼,又为丹雪的闯祸心虚。 想不到钟灵竟是被自家宠物拐带而来。 她忍不住横了丹雪一眼。 它负气含灵,能看懂人的脸色,捕捉人的情绪,知道自己犯错,直接把头埋进翅膀內,装起鸵鸟。 “你也知道自己犯错了,回头再收拾你。” 丹雪转身,直接把屁股对准王语嫣,继续装糊涂。 王语嫣没哄它。 该给这只傢伙一点儿教训。 瞧著钟灵,她道:“外界复杂,有不少拐骗小孩跟女子的坏人,你长得这么机灵可爱,粉粉嫩嫩,肯定会被不少人打主意,他们要么把你卖进深山老林,给人做媳妇,一辈子生儿育女,不见天日;要么把你卖进那些不乾净的地方,从此以后,你会被那些男人欺负,最后得坏病离世,甚至会把你打残,缺胳膊断腿,让你去乞討。” 钟灵被嚇的面色惨白,忍不住双目通红,泪眼盈盈,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见起到震慑效果,王语嫣没心软安慰,臭丫头年少无知,没学好本事就偷偷跑出来,跟丹雪一样都该吃些教训,只有知道痛,才不敢胡来。 这次是运气好,遇到自己,否则后果难料。 王语嫣转身前行,见钟灵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她故意冷声道:“还不快跟上。” 钟灵立刻抹掉眼泪,抱起闪电貂,亦步亦趋地跟著。 她后知后觉,有些后悔出来了。 ——— 琅嬛福地。 王语嫣带钟灵进来。 小丫头左顾右盼,好奇打量山洞,没想到山中竟別有乾坤,藏著这么一处好地方,无论是奇异草,还是水晶外的湖中美景,都令她惊嘆。 “这里好漂亮,你真的不是神仙吗?” “不是!” 淡淡吐出两个字,王语嫣继续往前走。 刚走两步,背后传来咕咕声,钟灵腹中犹如鼓鸣,见仙女姐姐看向自己,钟灵低头红脸解释:“我出来匆忙,没吃午饭。” 王语嫣笑了。 钟灵耳朵更红。 片刻后,王语嫣拎著处理好的两只雉鸡走进来,见钟灵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地,冷声吩咐道:“去把洞外那堆柴抱进来。” 钟灵立即乖乖照做。 木柴架好后,王语嫣接著吩咐:“钻木取火,点燃这堆柴。” 钟灵歪了歪头,一头雾水道:“不是有烛火吗?” 她看向洞壁上的一盏盏灯火。 王语嫣寒声道:“別废话,让你做就做。” 钟灵瘪嘴,眼泪要掉不掉。 “你故意的,你欺负我!” 王语嫣俏脸上浮现一抹坏笑,语气恶劣。 “欺你又如何?谁让你自己偷跑出来?我不是你爹娘,可不会惯著你,要么点火,要么饿著,若你敢哭,我就揍你。” 第四十八章 万劫谷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八章 万劫谷 无量山,琅嬛福地。 柴火燃起,火舌跳动。 钟灵粉嫩手掌心皮开肉绽。 她撅起嘴,可怜巴巴地盯著逐渐被烤的喷香的鸡,咽了口唾沫,旋即目光转移到王语嫣身上,心中委屈不已。 此刻在她眼里,这个漂亮姐姐不再是小仙女,而是娘亲讲的故事里吃小孩的妖精,是住在深山老林、披著漂亮人皮且故意装嫩的老妖怪,活了不知多久,专门欺负小孩。 丹雪是被她奴役的可怜鸟。 自己是比可怜鸟更可怜的可怜虫。 瞅见被王语嫣怀里翻身翘腿、卖萌討好的闪电貂,钟灵瘪嘴,心中暗骂:“叛徒!” 原以为它是自己最好的伙伴,没成想直接叛变投敌,辜负了自己多年信任跟用心餵养,不讲义气,比女妖精更可恶。 肉香瀰漫山洞,钟灵更飢肠轆轆,不断吞咽口水。 “给,吃吧!” 王语嫣把烤鸡递了过去。 “我不饿,我不吃。” 钟灵挪步后退,疯狂摇头。 话音未落,咕咕声清晰入耳。 似乎为了掩饰尷尬,钟灵狡辩道:“我不会让你把我养肥再吃掉。” 王语嫣聪慧,略微一想就明白钟灵所想,她故意面色阴沉,沙哑嗓音道:“你若不吃,我现在就吃了你,一半清蒸,一半红烧,再把你头摘下来当酒壶。” 钟灵被嚇住,眼眸水汽氤氳。 “敢哭,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钟灵吸了吸气,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面对王语嫣再次递过来的烤鸡,她没再拒绝,小心接过,小脸皱起,仿佛不是在吃美食,而是在吞毒药。 没安抚这个便宜妹妹,王语嫣取出一条蛇,投餵闪电貂。 待钟灵吃饱喝足,王语嫣带她离开琅嬛福地,唤来丹雪。 ——— 天穹蔚蓝,仙鹤乘风穿云。 王语嫣端坐鹤身上,表情平淡。 钟灵紧紧抓住王语嫣的衣角,一边害怕地缩著身子,一边兴奋地张望。 乘鹤飞天! 这可是仙人手段。 她只在话本子上见过。 这比被丹雪抓在爪下感觉好多了。 隨著时间推移,钟灵逐渐不再畏惧,属於少年人的兴奋跟新奇占据上风,忍不住笑了起来。 丹雪迅捷如雷。 短短半个时辰,就飞至万劫谷上空,降低高度。 “进喜,找到小姐没有?” “万仇,你说灵儿那臭丫头能跑哪儿去?” “宝宝,我的好夫人,別著急,灵儿聪明伶俐,又有闪电貂傍身,肯定会没事,等找到那臭丫头,我肯定好好教训她一顿。” “都怪你!若不是你平常对灵儿关心不够,总是缠著我,冷落了灵儿,她就不会躲起来。” “宝宝,你是我夫人,我钟万仇不缠著你缠著谁?” “现在说这些话有什么用?找女儿要紧,灵儿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 谷內流水潺潺,亭台楼阁错落,四季如春,鸟语香。 眾多僕从跟一对明显是主人模样的夫妻正著急寻找儿女,爭吵声跟吩咐声传入王语嫣耳畔。 鹤鸣九霄,白鹤盘旋。 投下一片阴影,引起万劫谷眾人注意,钟万仇跟甘宝宝仰首,看到了三丈高空上的丹雪,也看到了上面两道人影。 “那是……灵儿!是灵儿!” 甘宝宝激动道。 钟万仇不解道:“这是哪来的鹤?” 居高临下,王语嫣看清了钟万仇夫妻模样。 跟原著描述相差不大,钟万仇长著马脸,模样丑陋,身形高瘦,眼睛生得甚高,一个圆圆的大鼻子和嘴巴挤在一块,以致眼睛与鼻子之间,留下了一大块一无所有的空白。 甘宝宝身穿淡绿绸衫,容貌娇俏,五官清秀,如似玉,这位美妇自带一股娇憨灵动,时光仿佛给予其一份成熟的美好。 长空上,钟灵欢喜招手喊叫。 “爹娘,我在上面!” 王语嫣没跟他们夫妻交谈的心思,取出一只纸鹤,连自己隨手製作的竹笛一起交给钟灵。 “相见即是有缘,在没练好上面武功前別出谷,再偷跑出来,你未必会碰到我这样的好人,说不定真会死在外面,不仅见不到爹娘,还尸骨无存。” “这是什么?” 钟灵下意识地將东西拿到手里。 下一刻,她陡然大叫起来,皆因王语嫣突然將其推了下去。 钟万仇跟甘宝宝不约而同地施展轻功,接住女儿。 伸手拍了拍丹雪脖颈,丹顶鹤展翅转向,王语嫣清冷声音传入谷中。 “钟谷主、钟夫人,看好你们女儿,莫要让她再偷跑出来,下次可没这么好运。” ——— 万劫谷。 见女儿安然无恙,钟万仇跟甘宝宝鬆了口气。 听到王语嫣留下的话,夫妻俩人面色骤变,立即怒气冲冲道:“你这死丫头胆大包天,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一声不响就偷跑出去,外面多危险,若你有个好歹,让爹娘怎么活?” 知道自己做错事,也知道漂亮姐姐不是妖怪,之前都是嚇唬自己,加上回到爹娘身边,钟灵放下心中大石,为了转移爹娘注意力,她朝丹顶鹤远去的方向挥手。 “再见神仙姐姐!再见丹雪!等我学有所成,有了自保之力,一定去找你们。” 儘管钟灵这个小袄漏风,可她確实了解父母心思。 钟万仇跟甘宝宝成功被转移注意力,他们看向渐行渐远的鹤影,抱拳道:“我们夫妻两人多谢阁下护送小女回来,此恩铭记於心,来日若有机会,定会回报。” 紧接著,甘宝宝一把揪住钟灵耳朵,数落道:“你胆子肥了,看来是我平常对你太温柔,让你敢无视我的叮嘱,偷溜出去。” “哎呦!好痛,娘你快鬆手。” 钟灵哀嚎。 甘宝宝充耳不闻。 夫妻两人训斥完女儿,开始询问那位乘鹤人的身份。 钟灵摇头,实话实说。 “爹娘,我根本不知道神仙姐姐是谁?我没问过她,她也没说。” “那你於何处遇到了她?” “无量山啊……” 钟灵將自己出谷遭遇一五一十地讲出来。 钟万仇跟甘宝宝面面相覷,没想到自家这傻丫头竟是被一只鹤拐带。 幸亏主人靠谱,否则凶多吉少。 一拍额头,钟万仇突然道: “我想起来了! 我好像知道她是谁了?” 第四十九章 重归曼陀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四十九章 重归曼陀 万劫谷,厅堂內。 甘宝宝跟钟灵都看向钟万仇。 钟万仇没故弄玄虚,解释道:“一年前,扶摇仙子约战大理段氏,战败了大理皇帝段正明,那些大理臣子虽守口如瓶,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仍传了出来,段正淳那个长著鬍子的小白脸都被揍得鼻青脸肿。 传闻扶摇仙子一袭粉衣走江湖,还养了一只灵秀仙鹤,天下独一无二,想来送灵儿回来那位少女就是扶摇仙子。” 钟灵满脸崇拜。 甘宝宝强顏欢笑。 自己想起来了,一年前,钟万仇洋洋得意地向自己讲了此事,只是刚才慌乱,心神都在闺女身上,自己没马上想到这点,对这位扶摇仙子,她感观复杂,既怨恨又感激。 “爹爹,神仙姐姐就是那位名扬天下的中扶摇?” “没错!”钟万仇眉开眼笑。“没想到灵儿你机缘不小,竟然遇到了她,她可比你老爹我厉害那么一点点,且是一位大好人。” 钟灵兴高采烈。 “扶摇姐姐確实是个好人。” 想不到她竟然认识了这么厉害的一个人。 甘宝宝嗔怪地瞅了眼钟万仇。 对自家丈夫的性格她了如指掌。 只要跟段家过不去的,在他眼里都是好人,都值得结交。 猛然想起一事,甘宝宝突然问道:“万仇,那扶摇仙子是不是来自曼陀山庄?” 钟万仇点头:“宝宝,你忘记了,我给你讲过一次,那扶摇仙子是曼陀山庄少女,这座山庄毫不起眼,以前不曾听过,可隨著扶摇仙子扬名立万,曼陀山庄被天下人熟知。” 瞧著钟灵,他期盼道:“灵儿,爹不求你像扶摇仙子般出息,你能有他三分之一,让万劫谷威震大理,爹便心满意足,做梦都能笑醒。” “爹爹放心,女儿一定给你跟娘爭口气。” “对了!”钟灵拿出纸鹤,拆开后递给父亲:“这是扶摇姐姐送给我的武功,叮嘱我好好修习。” 接过纸张,钟万仇低头,仔细阅读一下上面的蝇头小字,喜出望外道:“哎呦我的乖女儿,你这次当真是福缘深厚,这可是世间难得的音波功、罕见的上乘武学,咱们万劫谷没一门武学比得上。” 钟灵喜形於色。 甘宝宝表情更复杂。 曼陀山庄是那个女人的居所。 如此说来,扶摇仙子是她的女儿。 甘宝宝嫉妒又庆幸。 嫉妒情敌女儿惊才绝艷。 庆幸情敌女儿不是段郎血脉,否则,扶摇仙子岂敢大逆不道地伤了段郎? ——— 燕雁无心,太湖西畔隨云去。 一艘大船停泊於岛畔渡口。 湖风吹拂,粉衣飘荡,王语嫣走出船舱,背后跟著十几位壮硕僕妇,船属於曼陀山庄,她们是山庄之人,抬著寒玉床,端著寒玉盒,隨她下船。 踩在熟悉土地上,瞧著熟悉风景,嗅著熟悉气息,王语嫣由衷感慨:“终於回来了。” 把钟灵送回家,她收拾好行囊,雇了马车,踏上归途,跟收到消息、等候在苏州城渡头的曼陀山庄之人匯合。 阿朱阿碧率婢女迎了上来。 每一个都喜气洋洋,態度热情,脸上写满崇敬。 “恭迎小姐归来!” 两女携眾人行礼,异口同声。 “起身吧!” 眾女起身,让开一条路。 王语嫣当先迈步。 阿朱阿碧立即跟上,眾女紧隨其后,在她们拥簇下,王语嫣走进曼陀山庄,排场不小,若眾星拱月,她且行且问道: “大理段氏可能来人?” 阿朱立即回道: “开春之时,大理镇南王段正淳造访了曼陀山庄,夫人似乎对他態度很耐人寻味,两人似乎是旧识。” 瞅了眼措辞委婉的阿朱,王语嫣道:“你说话无需这般客气,娘亲跟段正淳確实有过一段露水情缘。” 阿朱低头不语。 有些话小姐可以说,她不行。 阿碧也低头,恨不得捂住耳朵。 “那姓段的何时走的?” 阿碧立即道:“那位段王爷尚未离开,在庄上已逗留大半年之久。” 王语嫣错愕。 想不到这便宜父亲仍未离开。 命人將寒玉床跟寒玉盒送入明玕院,王语嫣带阿朱阿碧走向思淳院。 ——— “这不是威震江湖的扶摇仙子吗?不知来我曼陀山庄有何贵干?” 端坐上首,容光焕发的李青萝阴阳怪气道。 “王夫人是在下前辈,晚辈途径太湖,岂能过门不入?自要拜访一二。” 王语嫣故意道。 此话一出,李青萝冷哼。 “人你看到了,本夫人好得很,你可以走了。” “既如此,晚辈告退。” 王语嫣毫不犹豫转身。 见状,李青萝慌了,装不下去,厉声道:“站住!” 王语嫣转身行礼。 “不知夫人还有何吩咐?” 李青萝放下茶盏,沉声道:“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翅膀硬了,一放出去就收不回来了,连过年都不回来陪我,丟下我这个孤家寡人,独自在外逍遥,你还回来干什么?” 见娘亲態度有所软化,王语嫣立即上前,一边给李青萝捏肩一边解释道:“这么多年我们娘亲相依为命,女儿岂能不惦记娘亲?女儿过年没回来,是特意给娘亲准备礼物去了。” 她拍了拍手,掌声响起。 立即有侍女进来,送上两个竹篓,凑到李青萝面前,打开一条缝,露出蛇信跟蛇头。 “菩斯曲蛇!” “对!女儿就是发现了这种奇珍踪跡才耽误了时间。” 归程路上,她特意绕路,去蛇谷抓了两条菩斯曲蛇。 见自家娘亲脸色舒缓几分,王语嫣继续道:“女儿一直记得娘亲昔日为了护住那条给我的菩斯曲蛇被水匪拦路之事,从那时起便暗自发誓,要寻来此蛇孝敬娘亲。此蛇难得,我服了两颗蛇胆,这两条蛇是专门拿回来给娘亲享用的,有蛇胆相助,娘亲內功定可一日千里。” “那你也不能拖这么久。” 李青萝语气缓和。 王语嫣娇嗔道:“我的好娘亲,得到这两条蛇后女儿恨不得立即乘丹雪回家,只是上天眷顾,女儿这次游歷江湖运气甚好,竟得了传说中的冰蚕跟一块千年寒玉石,这才耽误了些许功夫。 如今,那寒玉被女儿雕刻成床,送入明玕院內,娘亲可隨时用此物修炼內功,必可令娘亲事半功倍。” 知道女儿不是乐不思蜀,是真有正事,且事事想著自己,李青萝心中一暖,彻底没了脾气。 抓住王语嫣手腕,摸了摸她小脸,心疼道:“你这丫头估计没少在外面风采露宿,瞧瞧这小脸瘦的,这次回来娘一定给你好好补补。” 见安抚住了自家这只母老虎,王语嫣心情放鬆不少。 总算过关了! 母女俩亲香一阵,各自嘘寒问暖。 半个时辰后,王语嫣下去沐浴更衣,一路上风尘僕僕,她要好好洗洗。 王语嫣走后。 身穿锦缎衣衫的段正淳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阿萝,你准备何时向女儿坦白?” 没好气地嗔了段正淳一眼,李青萝道:“著什么急?这丫头自小注意就大,此事当徐徐图之。” 见老相好生气,段正淳上前搂住其腰,温和哄道:“你將闺女栽培得这么出息,满江湖的同辈女子都比不过她,我打心眼里高兴,才会心急相认,想一家团聚,既然你心有成算,我自然是妇唱夫隨。” 第五十章 李青萝的谋划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 李青萝的谋划 残阳西斜,晚霞金红。 云锦楼烛火摇曳,亮如白昼。 李青萝设宴,为自家闺女接风洗尘。 不出意外。 王语嫣看到了人模狗养的段正淳,也看到了助段为渣的四个狗腿子。 见到王语嫣,他们表情古怪,似笑非笑,想表达友善却又心存畏惧跟忌惮。 段正淳倒是笑得如沐春风。 “王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多日不见,段王爷看上去在曼陀山庄过得不错。” 淡淡说了句,王语嫣入座,態度不卑不亢,儘管他不愿意搭理渣男,可到底置身曼陀山庄,应该尽到基本礼数,免得被质疑教养。 入席之后,宴会开始。 以茶代酒敬了娘亲跟渣男一杯后,王语嫣旁若无人地吃菜,从不主动跟段正淳搭话,只有在渣男给自己说话时,她才客气疏离地回上一两句。 几次下来,段正淳便明白了王语嫣的態度,识趣地没再开口。 低头品茶,王语嫣心中满意。 怪不得段正淳能將几个女人哄得晕头转向,这份识时务、懂分寸的本事非一般人可比。 冷眼旁观,李青萝看清了闺女態度。 张了张嘴,她想让王语嫣態度热情些,主动跟段郎交流,可话到嘴边,李青萝顿住,欲言又止。 一来闺女没失礼,且年龄小,甚少参与宴会之事,做不来左右逢源之事,自己也未能教过,能不失礼已十分不错。 二来段郎確实对不起她们母女,该令其吃些苦头,总不能他来了,女儿就上赶著,自己这辈子已经这样了,谁让她倾心於这冤家,可女儿不能委屈。 想到闺女喜好武学,琅嬛玉洞內缺了大理段氏的招牌武学,李青萝心中一动。 想通后,她对段正淳的求救眼神视而不见,故作不知地跟其饮酒。 对娘亲今晚表现,王语嫣满意。 虽说她长了个恋爱脑,但没被彻底冲昏头脑,知道不拆自家闺女台,甚至为自家闺女撑腰,看来这些年自己的努力没白费。 这段母女情比原著要深厚。 吃饱喝足,宴席结束。 王语嫣返回明玕院,躺在高床软枕上,被熟悉气息跟久违感觉包裹,倒头就睡。 ——— 翠岫晓云横,湖光一镜明。 清晨时分,王语嫣一如既往地打坐练功。 在婢女们伺候下洗漱、用餐完毕,她走出曼陀山庄,乘舟前往碧云岛。 岛上风景秀丽,竹楼高低错落,竹林隨风泛波,演武场、练功房、传功院、功勋阁、思过台……碧云岛设施完善,功能齐全,三步一机关,五步一陷阱。 沿岛游走一圈,听著阿朱阿碧的匯报,王语嫣不住点头。 “对你们的尽职尽责,我很满意,也十分欣慰。” 儘管自己不在,可两女把岛上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偶有瑕疵也瑕不掩瑜。 一路走来,不时有少女向王语嫣恭敬行礼,或单独一人,或两两结对。 她们是王语嫣与阿朱阿碧购买或收留的孤女,被曼陀山庄僕妇跟函谷八友悉心教导,或多或少有些武艺傍身,武学根基扎实。 “小姐,迄今为止,碧云岛已有三十六名武者,其中三位资质较好,已產生內劲,修出真气,成为三流武者……” 阿朱主讲,阿碧补充。 让王语嫣对碧云岛了解更深。 走进一座小院,浓郁药香扑面而来,一位头髮灰白、精神矍鑠的老叟正在晾晒药材,正是神医薛慕华,今年是他守护曼陀山庄。 见到王语嫣,他笑容满面,热情地迎了上来。 “十年苦练无人问,一朝扬名天下知。小师妹,恭喜你威震江湖,给我们逍遥派长脸了,照此下去,最多数年你便能替师门清理门户,杀了那丁春秋。” “多年不见,薛师兄別来无恙。” 寒暄几句,王语嫣跟薛慕华相对而坐,焚炭煮水, 趁著水尚未沸腾,王语嫣命阿朱拿出一个竹篓。 “这是菩斯曲蛇,师兄医术高超,小妹特意给你带来一条。” 说著,她取出一个玉盒放到茶案上,解释道:“这是小妹机缘巧合下获得的百年天山雪莲,希望师兄能配一些灵丹妙药,以备不时之需。” 薛慕华眼睛瞬间亮的嚇人。 “师妹好运道,为兄就却之不恭。” 他动作飞快地收起玉盒跟竹篓,这两件都是难得一见的宝物,他可以尝试配置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一种师门灵药。 仔细思量一二,薛慕华將竹篓还了回去,肉疼又语重心长道:“小师妹,你比我更需要菩斯曲蛇,你功力增强一分,便能儘快斩杀丁春秋。” 相较於清理叛徒,其他皆无关紧要。 王语嫣笑了:“师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不必了。” 拿出瓷瓶,倒出一粒丹药,她交到薛慕华掌心。 “这是化龙丹,以菩斯曲蛇王蛇胆为材,一颗功效堪比一条五年份的菩斯曲蛇。” 薛慕华惊喜,拿起化龙丹,认真端详一二,恋恋不捨地放下,默默收回竹篓。 “小师妹的运气当真令人羡慕。” 他字字发自肺腑。 是真羡慕嫉妒这位小师妹的好运,常人苦寻不得的宝物,到小师妹手上仿佛不要钱一样。 “薛师兄,小妹还有个好消息。” “愿闻其详。” “师兄师姐们以后不必再畏惧那丁春秋。” 王语嫣將自己吞了莽牯朱蛤跟菩斯曲蛇王毒囊、用以毒攻毒之法成就百毒不侵之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薛慕华。 “如今师妹已无惧那丁老怪,哪怕內力暂时不及他,也足以应对其刁难,护住师门眾人。” 薛慕华激动到鬍子颤抖,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小师妹,此事当真?” “千真万確。” 王语嫣语气掷地有声。 薛慕华腾地起身,快步进入屋內,挥毫泼墨,写下一条条信笺,迅速飞鸽传书。 王语嫣理解薛师兄的行为。 函谷八友跟自己不同, ——— 太湖甚少下雪却有万浪卷雪的奇景。 冷风吹来,木浆击水,王语嫣泛舟游湖,带著阿朱阿碧欣赏这一景观。 第五十一章 得《一阳指》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 得《一阳指》 思淳院。 母女俩相对而坐。 “娘,你找我何事?” 见段正淳没在自己面前现眼,王语嫣略微满意。 “丫头,你对《一阳指》有没有兴趣?” “那位镇南王愿意交出家传绝学?” “你若想要,娘亲自有办法。” “那就有劳娘亲了。” 王语嫣没藏掖,大方承认。 略微挑眉,看了眼眉开眼笑的女儿,李青萝问道:“你是如何知晓我跟段正淳的关係?” 语气看似平静,实则心中忐忑。 毕竟过去那段经歷不是十分光彩。 她怕闺女有意见,影响母女关係。 “每次提到大理段氏,娘亲要么反应很大,要么就保持沉默,曼陀山庄更有不许男子,尤其是段姓男子入內的规矩。 以前女儿不懂,行走江湖后见识拓宽,懂得多了,回想当初种种,自然发现不同,大理镇南王段正淳名声在外,加上女儿打听到十几年前他游歷江南,几番调查便知晓了娘跟他的往事。” 见娘亲欲言又止。 知母莫若女,王语嫣猜到她想说什么,也知其心中顾忌,表態道: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女儿对娘亲的前尘往事没看法,只是心疼娘亲遇到了渣男,我才邀战大理段氏,为娘討个公道,让那段正淳亲自过来向娘赔罪。” 闻言,李青萝笑容和煦,捏了捏王语嫣的鼻子,目光前所未有的温柔。 “我没白养你这个好女儿!” “为娘撑腰是女儿本分。” 王语嫣理所当然道。 旋即话锋一转,庆幸道:“幸亏娘及时悬崖勒马,没耽於情爱,反而跟爹喜结连理,后来有我陪伴娘亲,没有太自苦。幸亏我是爹的女儿,倘若是那段渣男的女儿,我非呕死不可。” 见闺女十分看不上段正淳。 李青萝暂时打消了坦白的打算。 见自家娘亲没了谈话的兴致,王语嫣起身离开,临走前不忘提醒道:“娘,別忘了討要《一阳指》,段正淳昔日负你,他理应赔偿。” 目送女儿渐行渐远的背影,李青萝喜忧参半。 欢喜是女儿孝顺,给自己出气。 忧心是不知该如何改口,道明语嫣真实身世。 这时段正淳走了进来。 看到罪魁祸首,李青萝咬牙怒斥:“瞧你干的好事!” 走出思淳院,王语嫣鬆了口气。 她真不愿意认段正淳为父,只想做王语嫣。 当然,该给的补偿也得给。 这是抚养费! 是自己改得的! 她就是双標! 至於生育之恩,將来帮他渡过死劫便是。 ——— 白驹过隙。 转眼王语嫣归家已有半月。 这段日子除了陪娘亲,她一面打坐练功,演练招数,翻阅秘籍,一面指点阿朱阿碧等眾女习武。 得寒玉床跟化龙丹相助下,王语嫣內力愈发深厚,《北冥神功》修至第二十九幅图,距离圆满越来越近。 趁薛慕华暂居绿波岛,她也没少跟他探討医术,自己是逍遥派传人、掌门外孙女,天赋出类拔萃,自然要对自己高標准、严要求,做一个通才、全才。 王语嫣还將绿波岛改名为逍遥岛,把其上连绵建筑命名为天涯海阁。 既然无惧丁春秋,自不用再藏著掖著,天涯海阁未来定会名传江湖,成为逍遥派中心。 这一日。 王语嫣正在琅嬛玉洞翻书。 李青萝走了进来。 “这是《一阳指》秘籍,他虽答应传授给你,但让你发誓不得外传。” 开心地收下秘籍,王语嫣道:“娘亲放心,若无大理段氏允许,我不会將一阳指传给他人,哪怕是我都不会修习。这门功夫虽好,但对我而言並非不可或缺,我只想参考其中诀窍,化为己用,完善《兰截脉指》。” “你做事一向有分寸,为娘很放心。” 李青萝欣慰道。 “知道你是个武痴,如今《一阳指》在手,肯定老毛病犯了,想迫不及待地翻阅秘籍,我就不打扰你了,只是切记保重身体,来日方长,研习武学不必急於一时。” “女儿谨记教诲,娘亲慢走。” 待李青萝离去。 王语嫣翻起《一阳指》秘籍,专心看了起来,偶尔若有所思,偶尔眼神明亮。 ——— 冷烟薄雾淡斜阳。 太湖滩涂,寒芦如雪。 初冬时节,粉白身影在明玕院腾挪转移,步履轻盈如烟,身姿飘逸若风,掌法縹緲,真气如烟似云,王语嫣仿佛腾云驾雾的女仙,气质出尘空灵,初显绝代风华。 打完一套《翻云掌》,她灵机一动,捏一个兰指,朝一棵翠竹屈指轻弹,一股无形坚韧的特殊指劲迸发而出,咔嚓声中,碗口粗的竹竿应声折断。 缓缓收功,王语嫣满意一笑。 《一阳指》名不虚传,比她想像得更玄妙精微,刚柔並济,尤其是各种指劲蓄力发力技巧跟点穴截脉之法,令她大开眼界,灵感频出。 怪不得后来一灯大师凭此威震武林。 估计指法达到三品时,能跟慕容家参合指平分秋色;达到二品或一品时,估计就算不如《六脉神剑》,亦不会相差太大。 耗时月余,王语嫣去芜存菁,略有所得,不仅填补了《兰截脉指》部分缺漏,威力更上层楼,还初创出了弹指神通这门武学。 虽说离绝学仍有一段距离,但最难的开头已经解决,隨著自己武学积累丰富,弹指神通蜕变为绝学指日可待。 阿朱阿碧疾步入內。 “发生了何事?” 阿朱:”那位大理镇南王昨晚连夜离开,夫人醒来后发现其留下的书信,大发雷霆,打碎了不少瓷器。” 阿碧:“夫人此时怒火正盛,整个曼陀山庄只有小姐能安抚跟宽慰。” 王语嫣嘆息:“走吧!” 对段渣男的不辞而別,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这是一个心浪子,不会真正为谁永远驻足停留。 归根结底,他最爱自己。 特別是父女相认无望后,段正淳能再陪娘亲一个多月,已经殊为不易。 思淳院笼罩一股低气压。 眾多婢女僕妇大气都不敢喘。 王语嫣刚进屋,李青萝双目骤亮,抓住她双手,心急如焚道:“语嫣,那姓段的薄倖郎竟然跑了,你赶紧去帮娘把人抓回来。” 把娘亲按到座椅上,王语嫣道:“娘,不是女儿不愿意,而是靠人不如靠己,眼下有女儿指点,只要你武功强过段正淳,便能將其永远留在身边,如此强扭的瓜才甜。 江湖强者为尊。正因为女儿强,段正淳才不远万里前来赔罪还债。” 李青萝低头沉思。 片刻后猛然抬头,美目亮的嚇人。 犹如醍醐灌顶,她茅塞顿开。 “你说得对!” 李青萝志在必得道: “段正淳,我会亲手把你抓回来。” 第五十二章 表哥要靠女人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 表哥要靠女人 太湖甚少下雪却有万浪卷雪的奇景。 冷风吹来,木浆击水,王语嫣泛舟游湖,带著阿朱阿碧欣赏这一景观。 顶尖武者重势。 究竟该如何领悟,自己暂无头绪。 在函谷八友齐聚逍遥岛时,王语嫣拜託他们给苏星河师叔送信,明面上向他请教,实际上是向便宜外公请教。 函谷八友欣然答应。 既因为王语嫣是逍遥派希望,他们愿意为其奔走,供其驱策,又因为他们有了去拜访师父的理由。 等师兄师姐归来时,带回了一封信,上面除了有顶尖武者的心得外,还有八字大字:明心见性,师法自然。 用苏星河的话说:“百人百颗心,千人千个样。每个人都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存在,同一片云,同一滴水,同一片叶,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他人经验仅供参考,能领悟什么势,走出什么路,看到什么风景,终究要靠自己。” 明心见性向內,是见自己。 师法自然向外,是见天地。 从那以后,王语嫣习武之余,常走出曼陀山庄,或泛舟游湖,或登高望远,有时躺在扁舟上见云捲云舒,有时於阁楼內倚栏臥听风吹雨。 偶尔乘鹤飞天,感受风云绕身的浪漫,俯视锦绣山水的辽阔,一走就是一天。 偶尔踏步远游,靠一双脚丈量各地山水,享受行万里路的求真跟竹杖芒鞋轻胜马的洒脱。 百里又千里,看苍山暮远。 小河又大湖,见大江辽阔。 管不管用,王语嫣不知晓。 反正她暂时没领悟出什么,只是一颗因为名扬江湖而有些飘起来的心逐渐落回原处,慢慢在山河风光中沉淀、升华,隱约间觉得天地有了別样风采。 说不清道不明却令他心安。 像正在洗尽铅华。 又仿佛正在孕育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师法自然之余。 王语嫣跟函谷八友经常交流。 武功暂时难有大进,她再惊才绝艷也需要日积月累的积蓄,將来才有可能厚积薄发。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正因如此,除了精进招数外,王语嫣在琴棋书画、医相星卜、奇门遁甲等费更多精力,函谷八友各有所长,在每人擅长的领域走出很远。 她自要把握机会。 另外,王语嫣传给麾下眾女一个阵法,名为四相八荒阵。 这是琅嬛玉洞的珍藏,是百年前覆灭的元真观镇派剑阵,暗藏四象八卦之妙。 元真观是南唐武林大派,被朝廷倚重,巔峰时强敌上门挑衅,元真观四位一流武者率领三十六位二流武者布下四相八荒阵,跟两位顶尖武者缠斗了一天一夜,令强敌退去,转危为安。 王语嫣希望下属能再现此阵辉煌。 ——— 大雪之节。 慕容復返回燕子坞。 三日后,他率四大家臣登门造访。 厅堂內,茶香裊裊。 王语嫣接待了表哥。 “表哥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她开门见山道。 慕容復无利不起早,心眼多的跟蜂窝似的,王语嫣年龄越大,越懒得跟他虚与委蛇,立一个心直口快的人设,吃瘪了几次后便宜表哥就学乖了,轻易不来招惹她。 即便来了,也不敢再耍心眼,怕弄巧成拙,不仅没达到目的,还把自己气个好歹。 饮一口茶,慕容復道: “为兄这次来主要为三件事。 一是恭贺表妹年少成名,扬威武林;二是技痒,想跟表妹切磋一二;三是想通过表妹跟大理镇南王牵线搭桥。” 王语嫣坦率道: “小妹先谢过表哥惦记。 表哥不是外人,我就不卖关子,大理镇南王跟小妹关係一般,娘亲虽跟其是旧识,但只是私人交情,表哥所谋甚大,志向高远,娘亲怕担干係,公私分明,定不愿意將表哥引荐给镇南王。 想结交段氏,只能靠表哥自己。” “非也非也!”包不同忍不住道:“王姑娘你跟我家公子爷是表兄妹,关係非比寻常,倘若慕容家成就大事,姑苏王家地位会水涨船高,变成皇亲国戚。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表姑娘跟舅太太合该鼎力相助公子爷才是,最少也要跟大理镇南王见上一面,成与不成就看我们公子爷。” 风波恶声援道:“三哥言之有理!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慕容老爷走得早,王夫人是公子爷长辈,是这世上最亲近的长辈,合该为公子爷考虑一二,慕容家上下都会铭记舅太太大恩,將来必有厚报。” 邓百川跟公冶乾虽没开口,但面露赞同,显然也认可两人的话。 王语嫣直言直语道:“我自是愿意相助,可若我跟娘亲出手便是害了表哥。” 四大家臣疑惑不解,包不同性子急躁,率先问道:“王姑娘此言何意?” 慕容復虽没开口,但目光同样落到王语嫣身上。 微微抿了一口茶,王语嫣解释道:“將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表哥志在寰宇,有登临九五的雄心壮志,倘若靠我跟娘亲跟大理段氏拉上关係,將来成事后难免会被人詬病,说表哥是靠女人才成功復国,名声有瑕,反而不美。” 四大家臣沉默。 “看来是我想当然了。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何况是一家人,我不会让表妹跟舅母难做,来日方长,为兄日后会有机会结识大理段氏。” 慕容復闻言心生不满,袖中右手五指紧握,表面却云淡风轻,尽显世家公子气度风范。 相识多年,他知晓表妹性子。 她从小就主意大,素来说一不二,既然明確拒绝,就不会改主意,自己即便费尽唇舌也於事无补。 他的骄傲也不允许自己向一个小女孩低头。 “表哥可还想切磋较技?” 王语嫣歪了歪头问道。 慕容復端著姿態道:“自然!” 他不仅要较量,还要趁机宣泄心中不满。 ——— 曼陀山庄,一片空地上。 粉白与淡黄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四目相对,冬风捲起落叶。 王语嫣跟慕容復气势交锋,一股无形气场笼罩在两人四周。 阿朱阿碧跟四大家臣都目不转睛地观战,各自在心中为主子鼓劲。 须臾之间,两人齐动。 第五十三章 击败慕容復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 击败慕容復 慕容復身形瀟洒。 王语嫣姿態飘逸。 两人激烈交手,掌法、指法、腿法…… 他们针锋相对,各不相让。 两股强横內劲碰撞,空气爆鸣,地板开裂。 侧头躲开迎面而来的掌刀,王语嫣一把握住慕容復右手腕,手上青筋暴起,用力甩动。 慕容復顺著力道飞起,眼中精光闪烁,左手骤然点出一式参合指。 劲风扑面,近在咫尺。 稍有不慎便会遭受重创。 王语嫣瞳孔微震,反应迅捷,她鬆开捏住的手腕,身躯骤然下压,一个一字马滑了出去,险之又险地躲开指风,速度竟比甩出去的慕容復都快。 翻身落地,慕容復稳住身形。 “看来表妹在江湖上学到不少东西,当真令我刮目相看。” 他情不自禁道。 看向王语嫣的目光愈发凝重。 “书读百遍其义自见,读书如此,打架亦如是,我总不能白挑战那么多高手。” 王语嫣语气俏皮道。 放在一年前,她难以躲开那一招,可如今自己身经百战,补足短板,这位表哥未必是自己对手。 念及於此,王语嫣甩袖,地上数颗石子被牵引而起,由一股特殊技巧掷出,劲力刺破空气,直击慕容復四肢,速度迅疾如奔雷闪电。 正是弹指神通。 攻击来势汹汹,慕容復心臟骤然一紧,身子猛然后退,跟石子拉开距离,同时抬手招来一柄长剑。 青锋出鞘,利刃如霜。 他一剑挽出四朵剑,施展出还施水阁中的《蹈海剑诀》,一招四海昇平,阻住四颗石子,隨后手腕轻抖,使出慕容家名震江湖的斗转星移。 借力打力,转换方向。 四颗石子被反弹回去。 ——— 嗖~! 石子击爆空气。 王语嫣陡然翻身,左躲右闪,以不可思议的身法避开四颗石子。 苍劲老松被击中,蓬的声响中这棵大树四分五裂。 “这便是慕容家的斗转星移,果真玄妙,名不虚传。” 王语嫣称讚道。 过往自己实力不及慕容復,从未逼这位表哥使出此功,而今亲眼目睹其威力,她眼前一亮。 见猎心喜,王语嫣驀然跺脚。 尘浪四起,十几颗石子被震盪而起,她屈指轻弹,葱白手指落到一颗颗石子上,弹指神通再显威。 眾多石子如箭雨般激射而出。 “好俊的功夫!” 慕容复目露讚赏。 他转动手中长剑,再次施展斗转星移,一股特殊劲力如水般流淌,遇强则强,將十几颗石子顺势牵引而出,再次反弹回去。 挥动衣袖,劲力勃发,十几颗石子被捲入袖中,隨王语嫣一甩,石子朝旁侧飞去,一个巨大水缸破碎,水激盪间,她化指为掌。 水流被绵绵劲力匯聚於掌心。 “好一招百川归海!王姑娘不知修习了哪一派武学,一招一式都瀟洒写意,极具美感。” 四大家臣看的眼热,风波恶由衷羡慕,自家公子爷招数虽精妙,同样洒脱,动作乾脆利落如行云流水,但跟表小姐相比差了一筹。 至少在观感上,王姑娘稳贏。 至於这场比武胜负如何,他看不出来,两人暂时势均力敌。 阿朱阿碧热血沸腾。 两女抓住对方双手,恨不得尖叫喝彩,为自家小姐助威,可顾忌表少爷面子,加上她们人数跟嗓门都比不过旁边四人,她们忍住。 ——— 掌心发力,掌缘为刃,掌风如刀。 王语嫣挥出一掌,水如蛟龙出水,声势浩大,场面惊人。 慕容復如临大敌,不敢放鬆丝毫,足尖轻点,他腾空翻身旋转,持剑向前。 形似漩涡的剑风跟水龙碰撞。 长剑刺开水龙,將其一分为二,三尺青锋继续向前刺去,剑光犀利。 王语嫣不惊反喜,嘴角略微上翘。 这一回合看似表哥占据上风,实则是自己故意为之,她陡然挥手,蓄势待发的袖中剑后发先至,慕容復立即收剑格挡。 鏗鏘金铁交击声响,清脆悦耳。 与此同时,莲足踢嚮慕容復右手腕。 一股特殊劲力入体,慕容復手筋吃疼,长剑脱手而出,王语嫣趁虚而入,立即欺身而进,左袖一柄匕首放到表哥脖颈。 “看来这场比试,是我贏了!” 王语嫣得意一笑。 过往岁月,自己没少跟表哥切磋,除了轻功,始终没贏过,最多缠斗,不让他轻易击败自己,勉强以平手结束。 而今她终於获胜,自然欢喜。 瞅了眼横在脖颈上的匕首,慕容復差点儿维持不住自己和善表情,强行忍住,他强顏欢笑道:“表妹天资绝世,这次是我输了。” “表哥承认了。” 王语嫣抱拳,收起匕首。 比武输了,慕容復没心情待下去,抱拳回礼:“此间事了,为兄尚有事处理,便不继续逗留,烦请表妹替我向舅母问好。” “表哥自便。” 王语嫣没挽留也不想挽留。 率领阿朱阿碧,她亲自把人送出曼陀山庄,在慕容復登船时,王语嫣道:“表哥,比武切磋胜负是常有之事,输了不开心是人之常情,表哥日后不必强撑,小妹不会笑话你,过去我可没少给你甩脸。” 身子一顿,慕容復冷声道: “表妹,心直口快虽是好事,但不是什么话都得说出口。” 不会说话以后就闭嘴。 他黑著脸,继续登船。 摇桨击水,舟船驶向参合庄。 站在船头上,慕容復芝兰玉树,依旧一派世家公子风采,可袖中双手攥紧,心情糟糕的一塌糊涂。 回想刚才那一战,他心情复杂。 自己明明费了更多时间习武,武功有所长进,就算表妹天资出眾,自己已经儘量高估她,可这次比武他没想过自己会输,或许能稍占上风,再不济也能平手。 毕竟自己同样是难得一见的天骄。 然而结果却出乎自己预料。 当真令人憋闷。 回想刚才表妹施展的种种精妙武功,慕容復心生不满。 那些招数多半出自琅嬛玉洞,若非表妹跟舅母不让自己入內观摩修习,他岂会输? 说什么血亲! 一派道貌岸然! 人的悲喜並不相通。 “下次我定不会输!” 慕容復心情糟糕,王语嫣却截然相反,喜笑顏开。 “恭喜小姐胜了表少爷。” 阿朱阿碧兴高采烈。 “今天本小姐高兴,带你们去苏州城逛一逛。” 两女闻言欢呼雀跃。 第五十四章 袖剑飞吟风颯颯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 袖剑飞吟风颯颯 地冻天寒,人间岁暮。 冬至时分,逍遥岛上,王语嫣跟函谷八友围在桌前一起吃锅子。 辣椒是明朝时传入中原,起初名为番椒,她算是一位乾饭人,不会在吃上亏待自己。 曼陀山庄资源充足,数年前王语嫣通过自家娘亲组建了商队,令其前往高丽,进行倒买倒卖的贸易交易,互通有无,赚取银钱,同时带回眾多香料,其中包括辣椒。 火锅香瀰漫,令人上头。 除了羔羊肉跟牛肉,还有不少其他珍饈美味。 这个世界她可以光明正大地涮一些前世不敢吃的食材,比如熊掌、鹿肉等。 吃饱喝足,巧匠冯师兄取出一个木盒。 “小师妹,你要的东西已经造好了。” 其他七人闻言都好奇打量。 小师妹要的神兵利器,他们有所耳闻,知晓材料非凡,自然想一饱眼福。 王语嫣接过盒子。 甫一打开,寒光烁烁。 一股锐利锋芒令人隱约皮肤刺痛,旋即收敛锋芒,灵物自晦。 两柄一尺长的短剑映入眼帘,通体洁白,金色线条由剑尖延伸至剑柄,於剑柄处形成一个袖珍莲图案。 “白光纳日月,金气排斗牛。这两柄剑放眼江湖都是罕见的神兵利器!” “可为我逍遥派镇派之宝。” “此剑在手,小师妹如虎添翼。” “鯨饮未吞海,剑气已横秋。此剑日后定可隨小师妹威震江湖,行侠仗义,逍遥於世。” …… 函谷八友议论纷纷,都真心实意地替小师妹高兴。 伸手轻轻抚摸两柄宝剑剑身,王语嫣拿起其中一柄,屈指轻弹,响起一道似金非金、似铁非铁的独特声响,清脆悦耳,音如玉磬。 大拇指摁住剑柄下方,另外四根手指併拢,如投掷飞刀一样,她用暗器手法將短剑激射出去。 利刃刺破空气,呼啸声並不刺耳。 短剑疾如雷电,刺入一块坚硬山石上,咔嚓声中山石犹如豆腐一样被一分为二,切口整齐,锋芒毕露,蔚蓝苍穹投影在雪白剑身上,宝剑仿佛渡上一层蓝光。 “剑光照空天自碧,这剑確实举世少有,甚至天下无双,多谢师兄。” 王语嫣喜形於色,抱拳感谢。 这剑比她想像中更出类拔萃。 冯阿三挥手朗笑。 “小师妹见外了,你我分属同门,材料又是你提供,师兄没出什么力气。我实力有限,难以助你抗衡丁春秋,只能在外物上相助一二,替你寻一位好的铸剑师,此剑你满意就好。” “良匠易寻,大师难觅。 若非冯师兄的人脉,小妹即便有上好材料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王语嫣报之一笑。 ——— 这两把剑以菩斯曲蛇王两根獠牙为主材,加入了琅嬛玉洞內收藏的些许天外秘金,两种都是天下廖若晨星的宝材。 绝世材料当由绝世匠师打造,如此才不算辱没了材料。 薛慕华传信同门后,巧匠冯阿三率先到来,王语嫣將锻兵之事託付给他,歷时三个多月终於出炉。 能这么快完工,跟獠牙本就锋利、形似短剑有关,无需铸剑师从无到有的锤炼。 好在没让自己失望!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希望此剑能助小师妹清理门户,斩杀丁春秋。”冯阿三话锋一转,“好剑当有好名,將来才能名传天下,不知小师妹打算给此剑起什么名字?” 一条匹练自袖中飞出,缠住剑柄,削石如泥的宝剑重新回到王语嫣手上,仔细端详,认真思量,王语嫣道:“我有昆吾剑,求趋夫子庭。白虹时切玉,紫气夜干星。鍔上芙蓉动,匣中霜雪明。倚天持报国,画地取雄名。此剑通体雪白,从今往后便为白虹剑。” “至於丁春秋”王语嫣慷慨激昂道:“我自会为师门整肃门庭,唯愿此剑助我一往无前,念头通达,纵横武林。” 话落,拿起另一柄剑。 她走出房门,演练起剑法。 匹练带风,剑风颯颯,王语嫣身姿灵动飘逸,袖剑飞吟,如天女翩然舞,似剑仙乘云雾。鼓三尺之莹莹,云间闪电;横七星之凉凉,掌上生风。 函谷八友一字排开,各自面带笑容地欣赏著小师妹唯美又颯爽的剑舞,时快时慢,忽上忽下,刚柔变换如意,曲直转圜隨心。 “小师妹已得师门逍遥三昧。” 冯阿三羡慕道。 函谷七友深以为然地頷首。 瞧著舞的兴起的小师妹,函谷八友被传染,同样来了兴致。 琴癲康广陵横琴於膝,只手拨弦,即兴弹奏,曲调慷慨豪迈,大气磅礴,颇有几分笑傲江湖的风采。 棋魔范百龄摆下棋盘,自己跟自己对弈。 书呆句读吟咏诗歌,声音磁性爽朗,语调抑扬顿挫。 “朝游南浦暮苍梧,袖里青蛇胆气粗。三入岳阳人不识,朗吟飞过洞庭湖……” 眼下虽置身太湖,但他觉得这诗此刻分外应景,小师妹身上已有三分剑仙快哉风。 画狂吴领军妙手丹青,下笔如神,寥寥几笔便勾勒出主角三分神韵,足踏风云,於苍穹舞剑,在云海穿梭,姿態曼妙,气质出尘,栩栩如生,恍如剑仙传道,风华绝代。 薛慕华席地而坐,捋须微笑。 冯阿三在院中捡起一块木头,取出刻刀,雕刻起王语嫣的舞剑姿態。 痴石清露腾身落到树梢上,运功撒起梅瓣。 戏迷李傀儡则迅速变装,咿咿呀呀地唱起戏来。 小院內,古琴飞,美人剑舞。 ——— 腊月之时,李青萝出关。 王语嫣亲自下厨,做了一顿美食,跟娘亲吃起团圆饭。 炭火熊熊,云锦楼內温暖如春。 母女俩其乐融融,互相给彼此添菜,联络感情。 李青萝一边享受女儿孝敬,一边倾听她讲述这段时间的趣事,比如,函谷八友间的比斗、爭吵跟斗酒,阿朱阿碧习武切磋的糗事等。 她心生暖意,欣慰女儿孝顺的同时,恍惚间竟生出了三分没有段正淳也挺好的感觉。 “错觉!肯定是错觉!” 李青萝惊悚,心中暗道,压下脑海可怕想法。 让她放弃段郎,自己意难平啊! “娘亲这次闭关收穫如何?” “菩斯曲蛇胆確实了得,为娘苦修两个多月,打通了两条经脉,日后只要在寒玉床上勤加修炼,一流可期。” 李青萝神采飞扬,身上竟迸发出些许巾幗不让鬚眉的气概。 见状,王语嫣为其高兴。 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 虽无法扭住娘亲恋爱脑,但能激发其事业脑也是好事。 第五十五章 丁春秋来袭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 丁春秋来袭 风乍暖,日初长,裊垂杨。 太湖风光秀丽,春光烂漫。 粉衣飘荡,微风和煦,一位绝美少女躺在扁舟上,表情平淡,姿態愜意。 一抹阴影投到脸上,少女眼睫毛微动,心有所感,微微睁开双眼,她直起腰板,半坐而起,展臂伸个懒腰,神情慵懒。 “寻芳不觉醉流霞,倚树沉眠日已斜。这一觉睡的真舒服。” 王语嫣喃喃道。 在这太湖师法自然数月,她虽不曾领悟势,但心境愈发平和,照此下去,迟早能看到那道门槛儿,领悟出属於自己的势。 起身拿起竹篙,王语嫣乘船返家。 夕阳照水,涟漪生辉,明眸皓齿的十四岁少女行走在残阳余暉间,场景唯美,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悠閒自得。 扁舟靠岸,王语嫣登岛。 刚走几步便见阿朱阿碧匆匆而来。 “发生了何事?” 王语嫣疑惑道。 取出帖子,阿朱道:“小姐,不久前有人送来了战帖。” 伸手接过,王语嫣好奇打开,一目十行,看清挑战者,她眉毛上挑。 “该来的终究要来。” 这是丁春秋的战帖。 明早,於苏州城外春风亭边一战。 王语嫣意外之余,有种风雨终於到来的宿命感。 下一刻,看了看右掌心,王语嫣突然目光冷冽,调动內力,挥手將战帖化为碎片。 “都有谁接触了这封帖子?” 见小姐表情严肃,还毁了战帖,阿朱阿碧知道事情严重,阿朱老实道:“小姐事先吩咐过,若那丁春秋来袭,率先稟告於你,暂时瞒著夫人,我一直牢记於心。 接到帖子后,一直由我保管,除了小姐不曾转手他人。” 从腰间锦囊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交到阿朱手上,王语嫣道:“丁春秋阴险毒辣,是江湖上一等一的用毒高手,他在战帖上涂了一种隱晦的毒,藏在墨中,难以察觉,只要不沾水便不会发作,可一旦遇水就会化为剧毒,最多一时三刻,接触过帖子之人便会暴毙。 医毒相生相剋,若非我近来通过跟薛师兄交流医术大有长进,当真发现不了此毒。 將这度厄丹吞下去,毒素可解。” 度厄丹是王语嫣用雪莲跟自身血液,加上其他珍奇药材摶炼而成,可解天下大部分毒素,若被人知晓很快便能名传江湖,成为人人追捧的灵丹妙药。 哪怕是她也只得了九粒。 薛慕华討要,王语嫣都没给。 听到自己中毒,阿朱一脸惊惧,阿碧也为好姐妹心忧。 见有法子解毒,她们才压下心中悸动,阿朱毫不犹豫地吞下度厄丹,阿碧皱眉抱怨:“这丁春秋当真不是个东西,心肠竟如此狠毒,小姐明日定要好好教训他,替阿朱姐姐出气。” 作为贴身侍女跟半个好姐妹,阿朱阿碧知晓自家小姐已百毒不侵,才敢这么有底气。 阿朱心细,儘管对小姐信心十足,可依旧忍不住提醒道:“丁春秋来者不善,小姐明日需当心,万事小心为上,免得中了算计。” 王语嫣安抚道:“放心,我心中有数。” ——— 陪娘亲用完餐。 王语嫣带阿朱阿碧乘舟夜行,前往逍遥岛。 天涯海阁,她跟函谷八友相对而坐,讲述事情来龙去脉。 得知丁春秋下了战书,函谷八友反应强烈,既怒且忧。 生气是丁春秋来袭。 忧虑是丁春秋强大。 “小师妹,明日一战你可有把握?”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丁春秋心狠手辣,诡计多端,小师妹再是百毒不侵也不能掉以轻心,免得因小失大,置身险境。” “我等不敌丁春秋,小师妹此番前来,除了告知约战的消息,想必另有他事。” …… 函谷八友各抒己见。 王语嫣没藏著掖著。 “小妹这次连夜而来確实有事商议。” 老大康广陵表態:“小师妹儘管吩咐,只要能剷除丁春秋这个欺师灭祖的叛徒,我等义不容辞。” 脾气火爆的冯阿三拍了拍胸膛道:“没错!只要可以清理门户,我们愿竭尽全力,牺牲性命都在所不惜。” “冯师兄言重了,小妹只需要诸位师兄师姐帮个小忙。” 王语嫣道:“那丁春秋喜欢出风头,在星宿海开宗立派,收了一帮为非作歹又阿諛奉承的徒子徒孙,明早小妹对付丁春秋时,希望你们能料理了星宿海弟子,断了那丁春秋左膀右臂,省得他们助紂为虐,算为我逍遥派討些利息。” 函谷八友欣喜,摩拳擦掌。 “小师妹儘管放心,我等定不会放过星宿派那群作恶多端的妖魔鬼怪。” “就是!我们虽学艺不精,实力不济,但对付那丁老怪的小毒物们还是手到擒来。” 商议一番,王语嫣离开。 当晚,她早早睡下,养精蓄锐。 ——— 红云淡雾簇朝霞。 天光破晓时,沐浴更衣完的王语嫣以到苏州城游玩为由,暂时瞒住了娘亲,乘舟离开曼陀山庄。 先到逍遥岛接了函谷八友跟几位成为三流武者的属下,后直奔苏州渡口。 丁春秋行事高调。 他邀战扶摇仙子的消息一日之內传遍苏州江湖。 春风亭外,群雄匯聚。 大部分是苏州本地的江湖客,小部分是过路武者,听到消息,特意留下来看热闹。 王语嫣没跟函谷八友同行,上岸后跟他们分开。 听到曼陀山庄来人,群雄立刻让开一条路,使其走到台前。 见敌人到来,星宿派弟子立即鼓譟起来。 吹拉弹唱,敲锣打鼓,场面热闹。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神通广大,法驾中原。”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 口號朗朗上口,张扬霸道。 坐在车架上,丁春秋轻摇羽扇,驻顏有术的俊美脸上满是得意,十分享受这种追捧。 见状,群雄交头接耳。 有人羡慕嫉妒,有人嗤之以鼻,有人冷眼旁观,有人不屑一顾。 函谷八友讥讽冷笑。 阿朱阿碧等眾女看猴戏似的瞪眼。 有武者眼尖伶俐,心思细腻,观察一下曼陀山庄来人,诧异道:“扶摇仙子怎么没来?” 第五十六章 老怪酸了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六章 老怪酸了 此话一出,眾人错愕。 丁春秋耳朵微动,抬手令弟子们噤声。 目光落到函谷八友身上,他骄傲道:“怎么?那小丫头怕了老夫,不敢应战就让你们来赔罪?” 薛慕华怒斥。 “胡说!丁老怪,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厚顏无耻?” 丁春秋怒目圆睁。 “放肆!没大没小,论辈分,你要唤我一声师叔,你师父是这么教你的?” 一眾江湖客大吃一惊。 丁春秋虽臭名昭著,但实力高强。 不少人好奇其师承,可一无所获,笼罩一层神秘面纱,没想到这次竟揭开一层面纱,神医薛慕华竟跟著丁老怪是同门。 一个下毒害人,一个治病救人。 行事截然相反,倒是有趣。 薛慕华继续怒懟。 “我师父没教过我欺师灭祖,倒是教导我对畜生不用江礼。” 丁春秋恼羞成怒:“找死!” 他跃出马车,挥动羽扇。 一股劲风吹起尘浪,直扑薛慕华,速度迅捷,哪怕薛慕华早有防备,可事到临头,他发现自己依旧难以抵御,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深刻意识到自己跟顶尖武者的差距。 生死攸关之际,一阵微风从天而降,挡在薛慕华面前,跟尘浪相撞,余波击到旁侧一棵老松上,苍劲繁茂的青松霎时凋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嘶~! 眾多江湖客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都说丁老怪用毒出神入化。 以前他们总觉得有些夸大,是以讹传讹,今日才知晓百闻不如一见。 这老怪是真毒啊! 他们根本没发现其攻击中藏毒。 薛慕华惊出一身冷汗,心中生出劫后余生的庆幸,可他並不后悔。 一来相信小师妹能护住自己。 二来能让这老怪物心里不痛快,他即便身死也无怨无悔,至少出了一口恶气。 ——— “哪个鼠辈敢坏老夫的事?” 丁春秋面沉如水道。 这时鹤鸣声响,苍穹竟下起雨。 一只雪白仙鹤驮著一位粉衣少女前来,乘风破云,翱翔九天,如仙似神。 眾人见之,不由心中凛然,部分人羡慕惊艷,部分人肃然起敬。 曼陀山庄之人不由得意,挺胸抬头,与有荣焉,傲然地看向星宿派弟子。 论排场,他们完爆对手,根本不是一个层次,尚未开打气势上已经碾压对方,稍胜一筹。 丁春秋目光阴冷。 没想到有人比自己还显眼。 这种出场方式自己怎么没想到。 与之相比,自己原先引以为傲的排面立刻显得粗鄙,太接地气了,像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可输人不输阵,哪怕心里羡慕嫉妒的要死,他面上却故作不屑道: “做作!” 可语气仍有三分酸溜溜。 薛慕华讥讽道:“口是心非!” 王语嫣看清了丁春秋真容。 他面容俊美,虽年过甲,皮肤依旧光滑,身形魁梧,一头银髮飘逸,常蓄过肩长须,宽袖临风,羽扇轻摇,一派仙风道骨,卖相不俗。 仅外形上看,像一位隱世老道。 对此,王语嫣並不奇怪。 逍遥派收徒標准严苛,天资跟顏值都缺一不可,甚至顏值占比略重,丁春秋能成为逍遥派掌门弟子,顏值气质自然出类拔萃,是人中龙凤。 可比电视剧中角色强多了。 仙鹤盘旋於两丈高空。 王语嫣衣袂飘飘,脚尖踏著一片片瓣,如步步生莲的仙子落地。 不少人又被秀到,有人情不自禁地眼红,有人偷偷嘀咕太羞耻。 丁春秋面黑,感觉自己像泡在醋缸里,高人一等的老仙风采全无。 “你这小辈知道老仙约战竟还敢来,气魄倒是不小,只是不知武功能否撑得起这份勇气。” “晚辈从小喜欢看戏,天下皆知星宿派最会唱戏,老仙更是其中好手,晚辈岂能错过,当然要来看一齣好戏,不过眼下看来,不过尔尔,晚辈想喝彩打赏都觉得丟人。” 王语嫣这波冷嘲热讽令丁春秋火冒三丈。 “小辈,別以为击败些乌合之眾就能目空自大,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在年轻一辈中或许算不错,可跟老夫比依旧差了一筹。” 轻摇羽扇,丁春秋继续道: “老夫算是你师叔,只要你交出逍遥派绝学,我自可宽容大量,放你一条生路,甚至將你收入门下,將你定为星宿派少掌门,倾囊相授。” 王语嫣不想再费唇舌。 “要打就打,哪这么多废话。” ——— 丁春秋气极。 身子急掠,他抬手推出一掌。 掌指向下,掌心朝前,诡异强横的气劲蓄於掌心,藏势於內,看似只是威力不凡,实则暗含可伤人经脉、化人內力的毒劲。 王语嫣不躲不闪,挥动右臂,眼隨手动,掌心斜向上方,掌指向左,一招直上青云的亮掌,跟丁春秋对掌。 双掌碰撞出蓬的声响。 以两人为中心,强横气劲激盪。 两人衣袍髮丝被鼓盪而起,四周尘沙飞扬,四周看客忍不住后退,拉开距离,腾出一片场地,生怕被波及,同时目不转睛地盯著,不错过丝毫细节。 高手对战可不多见。 短短片刻,两人对掌数十次。 云蒸霞蔚、乌云密布、金蟾吐息、玉蟾钓月…… 一招招精妙掌法被施展而出。 两人皆掌法轻灵,身形飘逸,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斗舞,姿势瀟洒,招式写意,招数变化由心,每一招都是神来之笔,明明不连贯却应对的恰到好处,一举一动都跳出形式,不拘一格,甚至推陈出新,有一种赏心悦目的美感。 掌心向上的穿掌、掌根为力的撩掌、向上挑击的挑掌、掌刃向下的劈掌…… 他们速度极快,逐渐化出残影。 眼光毒辣的江湖客分辨出不同。 扶摇仙子掌法縹緲如云,光明磊落如雨霽晴空 丁春秋掌法轻灵似风,却是狂风暴雨,招招狠辣,直击要害。 两人再次一击后,瞬间分开又如离弦之箭般又碰撞在一起,各自双掌相对,同时翻身旋转腾空。 “小辈,你我对掌这么多招,老夫的《化功大法》已深入你丹田肺腑,你这一身內力即將溃散,当真可惜。” 第五十七章 江南武林之福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七章 江南武林之福 “夜郎自大!区区一个犹如井底之蛙的逍遥派弃徒,岂知天地广阔?” 王语嫣言辞如刀。 她趁机施展出《北冥神功》。 膻中穴內气旋疯狂转动,迸发出一股强横吸力,丁春秋双掌仿佛黏在王语嫣手上,吞噬其內力。 丁春秋面色骇然。 “你竟然学会了北冥神功!” 他竭力抽掌,想隔断这股吸力。 作为逍遥派掌门弟子,他深知此功的玄妙可怕。 王语嫣同样发力,竭力吸收。 自己虽內力存量不如丁春秋,但质量比用毒修炼邪功的他更胜一筹,精纯凝练。 这是她敢吸收丁春秋內力的原因之一,不怕內力倒灌,更不怕弄巧成拙。 一番拉扯,见自己挣脱不了,丁春秋眼珠一转,口中吐出一枚毒针,王语嫣迅速抽身而退,两人瞬间分开。 丁春秋脚步踉蹌,连退数步,他才稳住身形,看向王语嫣的目光充满贪婪跟忌惮。 “《北冥神功》是本门绝学,老夫入门十载只习得些许皮毛,昔日我向李秋水討要此功,她竟说並无此功秘籍,结果却传给你,当真骗的老夫好苦。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今日遇上你便是老夫的造化。” 丁春秋得意道:“《化功大法》虽奈何不了你,但老夫掌心含毒,你已经中了我的三笑逍遥散,此毒无色无味,任你武功再高都无能为力,普天之下唯有老夫能解,只要你乖乖交出《北冥神功》秘籍,老夫就给你解毒,饶了你的小命。” 王语嫣大笑三声,在丁春秋困惑不解的目光中道:“忘了告诉你,姑奶奶有所奇遇,早已百毒不侵。《化功大法》跟三笑逍遥散不过尔尔。” 话落。 不等丁春秋反应。 她挥臂甩袖,两条匹练飞出,白虹剑出鞘,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锋芒锐利,剑光森寒。 丁春秋面色大变,足尖轻点地面,身形爆退,同时摇动手中羽扇,左格右挡,跟白虹剑碰撞出火。 此时神兵利器的作用显露出来。 丁春秋羽扇虽材质特殊,能跟当世名剑相提並论,但跟白虹剑相比便相形见絀。 每次碰撞都羽毛凋零。 数个回合后羽扇只剩下框架。 两柄剑在王语嫣操控下杀向丁春秋。 他侧身躲开一剑却被另一剑割破髮丝,险之又险地躲开致命一击。 勉强稳住身形,瞧著自己掉落的白髮,丁春秋明白自己今日恐怕占不到便宜,强自硬撑道:“小辈,老夫今日身子不適,暂时放你一马,下次再见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挥袖打出穿心钉等眾多剧毒暗器,自己则施展轻功,轻盈如燕,朝后方纵去,抽身离去。 挥舞衣袖,匹练旋转间裹住眾多暗器,王语嫣朝旁侧轻甩,卸了暗器劲力,目送丁春秋离去背影,她没追击,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虽说自己手持神兵,一身武学克制丁春秋,令这老怪物一身本事大打折扣,但终究是顶尖武者,他一心要走,自己留不住。 唯有她晋升顶尖武者,才能彻底留下老贼。 此间事了,王语嫣离开。 丹雪振翅飞来,她纵身腾跃,落到丹顶鹤上,飘然远去,留下令江湖客们津津乐道的故事,为武林增添一则传说。 至於星宿海弟子们自有函谷八友跟曼陀山庄解决,王语嫣相信他们能处理妥当。 目送王语嫣远去背影,苏州城內一位德高望重的江湖宿老轻捋鬍鬚,自愧不如道: “长江后浪推前浪,自古英雄出少年,慕容復跟扶摇仙子,姑苏竟接连出了两位傲视群雄的后起之秀,当真是江南武林之福。” 同辈宿老立即附和。 “王老英雄言之有理,跟扶摇仙子相比,我等这些年算是白过了。” “话不能这么说,江湖夜雨十年灯,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传说,想当年我等不也曾驰骋江湖,被人羡慕称讚,眼下不过是一场轮迴,只是这代江湖人比我们那个时代出彩。” “换个角度想,这是一件好事。 南北武林之爭由来已久,过往岁月江南武林总被北方武林压一头,或许这个时代南北武林可並驾齐驱,甚至略胜一筹。” ——— 曼陀山庄。 王语嫣盘坐寒冰床上。 丁春秋內力杂驳,她需要去除杂质,保证自身內力纯净。 翌日一早。 王语嫣前往思淳院,陪娘亲用餐,同时说了昨日大战丁春秋之事。 “臭丫头,丁春秋阴险毒辣,武功高强,你竟背著我迎战,若你有个三长两短,让我怎么活?” 李青萝横眉冷对。 抱住娘亲胳膊,王语嫣撒娇道:“娘,我百毒不侵,武功又克制那老怪物,心中有把握,这才敢应战,你看我如今不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吗?” 李青萝冷哼怒斥。 “你翅膀硬了!不把我这个娘放在眼里。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再有把握都不能自己硬抗,我还没死,还能为你遮风挡雨。” 看著嘴硬心软的娘亲,王语嫣继续討巧卖乖。 “娘,我保证绝不会有下次。” 瞪了眼信誓旦旦的闺女,李青萝消气之余,立刻將王语嫣拉到面前,左看右瞧,见其真没大碍,她才彻底放心,又絮絮叨叨几句。 王语嫣一脸受用。 长辈关怀总是令人心暖。 见自家闺女欲言又止,李青萝主动挑明道:“你击退了丁春秋,在无绝对把握前他不敢再来,短时间內曼陀山庄无外患,解决了这桩麻烦事,你是不是想动身前往擂鼓山?” 王语嫣笑眯眯道:“知女莫若母,娘亲总能看穿我心中所想,过去不敢冒头,是怕引来那丁春秋报復,如今他已不足为惧,女儿確实想去见一见苏星河师伯,当面感谢他这些年的照顾,顺带祭拜一下外公。” 见娘亲没反对,神色正常。 王语嫣再接再厉道:“我知道娘亲对外公有气,不奢望娘亲一同前去,会帮娘亲在外公坟前多上一炷香。” 李青萝嘴硬心软道:“隨便你。” 人死债消。 自己不至於跟一个死人置气。 第五十八章 终见无崖子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八章 终见无崖子 物色连三月,风光绝四邻。 鸟飞村觉曙,鱼戏水知春。 半个月后,春光更明媚时,王语嫣带著阿朱阿碧,隨函谷八友一起离开姑苏,乘马前往擂鼓山。 他们没著急赶路,一边赏景一边游歷,锻炼阿朱阿碧,传授给她们一些江湖经验。 將来她们会是王语嫣的左膀右臂,替她撑起天涯海阁,不能是毫无心机的傻白甜。 江湖风起云涌,虽说爭斗时有发生,但不是每次都能行侠仗义。 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一路前行只遇到两次,这才是常態。 擂鼓山。 山高林密,繁茂葱鬱。 马留在山下,一行人上山。 王语嫣登高望远,俯瞰山林走势。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座小山按八卦九宫分布,用奇门遁甲之术设下阵法。 没有主人家允许,难以深入擂鼓山核心,只能在外围打转。 王语嫣藉此印证所学,越看她越欢喜,明眸生辉,异彩连连。 苏星河这位便宜师伯確有真材实料,武功高低暂且不论,奇门遁甲造诣倒是出类拔萃,够自己学上几年。 大师兄康广陵点燃彩烟,用特殊方式传信苏星河。 很快灌木丛中窸窸窣窣声响,走出两道身影,来人身材中等,穿著布衣,长相普通。 行至眾人面前,他们伸手比划。 两人是聋哑门人。 这是苏星河创建的宗门,隶属於逍遥派,只收录江湖中的聋哑人,传授粗浅武功心法,替师伯苏星河跑腿,同时为其装聋作哑打掩护。 康广陵上前沟通,手语交流。 两位聋哑人拱手,王语嫣还礼。 隨后两人引路,眾人紧隨其后。 ——— 聋哑谷被一层云雾遮挡。 隨著他们前行,云雾散去,露出一条路。 步入谷內,苍松翠柏映入眼帘,山溪清澈,流水潺潺,鸟语香,景色秀丽。 很快一位身穿布衣的乾瘪老叟出现在视野里,他坐在一株百年老松下,面前是一个石桌,桌上是纵横十九道的棋盘,黑白棋子分明。 乾瘦老叟正是苏星河。 桌上棋局则为珍瓏棋局。 函谷八友激动跪地,口称前辈。 上次来他们尊称师父,结果被厉声呵斥,这次他们学聪明了。 王语嫣抱拳躬身。 “李青萝之女王语嫣见过师伯。” 阿朱阿碧有样学样地行礼。 苏星河抬手,命眾人免礼,苍老眼眸落到王语嫣身上,微笑点头,表情前所未有的和善。 王语嫣揭下面纱,露出一张如似玉的小脸。 粉腮红润,秀眸清亮,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俏丽如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十四岁的她已初放绝代风华,容貌气质之盛放眼江湖都无人难出其右。 苏星河情不自禁地瞪大双眼,脸上写满震惊,目露追忆。 “不久前,师侄跟丁春秋有过一战,算是不分胜负,师伯往后无需再装聋作哑,有话可以直说。” 听到此话,苏星河大吃一惊。 他立刻看向函谷八友,询问究竟。 函谷八友立即解释,將故事娓娓道来,说到丁春秋被打的逃窜时,函谷八友兴高采烈,仿佛他们才是鏖战丁春秋之人。 苏星河终於开口,喜上眉梢,连道三个好字,许久没开口说话,他嗓音沙哑,带著三分沧桑。 “师侄小小年纪便能跟那叛徒抗衡,將来前途无量,必能斩杀丁春秋,为我逍遥派清理门户。” 他既欣慰又期待道。 王语嫣谦虚道:“多亏了师伯栽培,不然,晚辈不可能有今日成就,更不可能无惧那丁老怪。” ——— “青萝师妹近来可好?” “娘亲一切都好,有劳师伯掛念。” “师侄今年芳龄几何?” “晚辈已在世上渡过十四个春秋。” “十四岁便能有如此惊人成就,师侄比老夫当年强多了,天资悟性足以跟师父相提並论,逍遥派復兴有望。” …… 苏星河跟王语嫣嘮了片刻家常。 两人关係拉近不少,暂时没搭理函谷八友,苏星河起身道:“你跟我来。” 闻言,王语嫣即刻跟上。 她心绪激盪,猜到师伯要做什么。 果不其然! 自己被带到一面山壁前。 “师侄请进。” 苏星河笑语吟吟。 王语嫣鼓起內力,纵身冲向山壁,前方看似无路,实则暗藏玄机。 一阵天旋地转,她犹如会穿墙术一样进入一个山洞內,王语嫣明白这是施加了奇门遁甲。 烛光碟机散部分昏暗,她环顾四周,仔细打量洞內陈设,布置简洁大方,石桌、石床、石凳…… 往里走去,转个弯后,王语嫣步入內洞,看到一位老者被黑色绳子缚在半空,他长须三尺,每一根斑白,脸如冠玉,鹤髮童顏,看上去年纪不小仍神采飞扬,风度閒雅,仙风道骨。 正是无崖子。 听到声响,老人看向来人。 下一刻,他目光闪烁,神情复杂,满脸怀念,喃喃自语道:“像!太像了!小姑娘,你外祖母是李秋水,母亲是李青萝?” 语调苍老,带著三分忐忑。 “这应该就是自己的便宜外公。” 王语嫣默默腹誹。 儘管心中清楚,可她表面故作不知,恭敬行礼。 “晚辈母亲正是李青萝,外祖母名为李秋水,不知前辈是何人,难道跟家母跟家祖是旧识?” 无崖子心潮澎湃,不由落泪。 “孩子,我是逍遥派掌门,你外祖母是老夫师妹,也是我昔日爱侣,我跟她曾在大理无量山的琅嬛福地隱居,双宿双棲,育有一女,正是你娘亲。 换句话说,我便是外祖父。” 王语嫣故作困惑,將信將疑。 “前辈莫要胡言乱语,我外祖父早在二十六年前便被丁春秋谋害,已仙逝多年。” 她佯怒道:“看在你是武林前辈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阁下若再妄言妄语,休怪我不客气。” 无崖子不仅不气,还十分欣慰。 “你母亲生於……” 知道口说无凭,他缓缓道出《北冥神功》跟《凌波微步》的部分口诀跟武学精要,除此之外,还有李青萝的生辰八字,同时说出她身上不为人知的胎记。 王语嫣戏精上身,信以为真道: “你真是我外公?难道你是假死?” 第五十九章 北冥初圆满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五十九章 北冥初圆满 “二十六年前,我被逆徒丁春秋暗算,打落悬崖,双腿残疾,身受重伤,你师伯苏星河武功不及丁春秋,为了保命,我只能假死脱身,金蝉脱壳……” 事情来龙去脉,王语嫣心知肚明。 此番听无崖子讲述,內容更详细。 她半真半假,义愤填膺,同时佯装恍然大悟,躬身行了一礼。 “语嫣见过外祖父。丁春秋欺师灭祖,实在可恨。外祖父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雪恨。” 见外孙女认了自己。 无崖子喜极而泣,连声叫好。 “乖孩子,快快起来。” 他慈眉善目,语气温和。 祖孙两人不断交谈,主要是无崖子问,王语嫣做答,询问她多年经歷。 王语嫣耐心解答。 儘管无崖子絮絮叨叨,可她不觉厌烦,看得出来便宜外公在努力找话题聊,兴奋中夹著三分小心翼翼的討好,加上自己瞄准了他一身修为跟逍遥派绝学,刻意逢迎,一时间两人氛围不错,其乐融融。 话题逐渐转到前不久的决斗上。 得知丁春秋在外孙女手上吃了亏,无崖子喜出望外,开怀大笑。 “须知少时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你小小年纪便能击退那丁春秋,令其吃了不小的亏,外祖父甚是欣慰跟骄傲,逍遥派后继有人,出了你这么一位少年英才,老夫即便是死也有面目去见师父。” 王语嫣嘴甜道: “多亏了师伯跟外祖父的间接教导,孙女才能跟丁春秋一较高下。” 无崖子笑道: “你这丫头倒是伶牙俐齿。 既然来了,便在擂鼓山住下,多陪一陪我这个老头子,我虽不良於行,但精研《北冥神功》七十载,知晓逍遥派眾多上乘武学精要。 你天资聪颖,可承我衣钵。 这段时日我会好好指点你,將来必成大器,傲视群雄,独步天下。” 王语嫣没推辞,喜气洋洋地应下:“多谢外祖父,语嫣定不会让你失望。” 嗓音清脆,语气轻快。 “星河说你是好武成痴,而今看来所言不虚。” 无崖子满意道。 他觉得武痴挺好。 不疯魔不成活。 只有痴迷一道,將来才有可能有所作为,甚至屹立於一道巔峰。 尤其在江湖上混,实力至关重要。 ——— 祖孙初次相见,场面算是融洽。 半个时辰后,无崖子犹犹豫豫,道出憋了许久的话。 “你……母亲可好?” 对这位女儿,他心情复杂,爱恨交织又心怀愧疚。 对娘亲跟便宜外祖父的心结,王语嫣一清二楚,她歪了歪脑袋,实话实说道:“有劳外祖父掛念,娘亲素来身体康健,这次她隨我一同前来,如今正在山中做客。” 无崖子一则以喜,一则以惧。 为女儿到来欢喜,又害怕见到她,怕其怨恨自己。 想了想,他试探问道: “你娘亲……可怨我?” 王语嫣理所当然道:“自然是怨,不仅怨你,还怨外祖母。” 作为好女儿,她要为母亲出气,直接往无崖子心口上插了两刀。 果不其然! 无崖子表情一变。 好在王语嫣有分寸,记得前来此地的目的之一是调和无崖子跟李青萝的父女矛盾,转而说道: “爱之深,恨之切。 娘亲跟外祖父毕竟是亲生父女,血浓於水,她一向嘴硬心软,並不知道外祖父假死之事,这次来擂鼓山除,除了见苏星河师伯,也是为了祭拜外祖父。” 无崖子表情再变。 忐忑中多了一丝欢喜。 见状,王语嫣贴心提醒: “外祖父,別嫌孙女说话难听,娘亲对你积怨甚深,心有隔阂,若你真驾鹤西去,自然身死债消,可你依旧尚在人世,贸然相见,娘亲恐怕会接受不了,反而弄巧成拙,得不偿失。” 见无崖子嘆息。 “良药苦口,忠言逆耳,我知道你是为阿萝跟我著想,更是为你娘亲出气,我虽伤心,但同样欢喜你有这份孝心。” 无崖子没了谈话兴致。 王语嫣见好就收,识趣离开。 ——— 惊风飘白日,光景驰西流。 王语嫣已在擂鼓山待了半月。 她们居住在木屋內,里面家什齐全,多是竹製篾编,能满足日常所需,装饰简洁又素雅,被苍翠竹林跟草山溪环绕,景色优美,鸟语香。 自然跟人文融合的恰到好处, 逍遥派高雅追求於细微处可见一斑。 李青萝已知无崖子活著的消息。 一切如王语嫣所料,她火冒三丈,愤愤不平,立即便要离开。 被王语嫣一句“难道娘亲不想当面质问他”改了主意,只是心关难过,她虽留下,但没马上去见无崖子,对知晓內情的苏星河也没了好脸,儘量避免相见,偶尔遇上总是横眉冷目。 只是她没出口伤人。 王语嫣对此颇为感动。 明白娘亲是为了自己才压著脾气。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琚。 王语嫣同样心疼娘亲。 她没逼迫娘亲去见无崖子,除了温言细语地开解,便是尊重其意见。 愿不愿意见、何时见,由娘亲决定。 就算她最后下定决心,拒见无崖子,王语嫣也不会再劝其留下。 所幸便宜外公给力,不管是为了逍遥派传承与兴旺,还是爱屋及乌、为了补偿自己,或是看重她的天赋,抑或是其他原因。 他每日都將王语嫣唤至洞內,悉心指点,每次三言两语便让她犹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效果立竿见影。 短短半月,她武功进步斐然。 《北冥神功》已初步圆满,修至第三十六幅图,大周天更玄妙,內力生生不息。 《凌波微步》与《云水綾》等其他武学同样突飞猛进。 外公也没少借她之手討好娘亲,经常让王语嫣转赠些奇珍异宝。 这些是逍遥派珍藏。 每一件都价值千金。 连王语嫣都惊讶逍遥派的底蕴。 仔细思量,她便想通。 逍遥派传承百年,精通各种奇门技艺,行事无拘无束,只求念头通达,为了积攒底蕴,手段自然五八门,既然能收集那么多武林秘籍,那么奇珍异宝就更不在话下。 娘亲虽不愿见无崖子,但东西照收。 用她的话说,这都是她们母女该得的,日后都要留给王语嫣。 ——— 这一日。 王语嫣步入山洞。 本以为会跟以前一样,没想到这次跟以往不同。 无崖子开口。 第六十章 生死符与六阳掌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六十章 生死符与六阳掌 “语嫣,我今日传你一门新功夫。” 王语嫣眼前一亮。 “外祖父,你要传我什么武功?” 瞧见外孙女仿佛星辰的璀璨明眸,无崖子笑容慈祥,耐心解释: “逍遥派师承我师父逍遥子,他学究天人,冠绝古今,创出眾多精妙上乘武功。我派武学独树一帜,跟江湖大部分武学截然不同,修习要求极高,或根骨与悟性皆鹤立鸡群,万中无一,《凌波微步》跟《云水綾》便是如此,是逍遥派中既基础又上乘的特殊武学; 或要求武者有极高深的內力,否则,强行修炼会適得其反,极易走火入魔,內力紊乱,真气逆流,轻则经脉全断,沦为废人,重则气血上涌,暴毙而亡。” 看著外孙女,无崖子自豪道: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眼下你已修完《北冥神功》三十六幅图,內力精纯,循环不息,已有资格习练我逍遥派真正的绝学,我今日便传授你一门极上乘的暗器手法,名为生死符。” 最初的生死符需要以我师父逍遥子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驱动,无需藉助任何外物,纯以內力凝聚暗器,蕴含无形虚劲,强横霸道,既诡异莫测又极具美感,瀟洒清雋,无视天下大部分护体真气。” 无崖子骄傲中带著几分唏嘘。 “可惜,此功已残缺不全。 我与师姐巫行云、师妹李秋水虽是万里挑一的天骄,悟性与根骨皆天下少有,但《不老长春功》要求极为苛刻,我们三人皆无法修习,师父因材施教,將《不老长春功》一分为三。 我修《北冥神功》,可吞噬异种內力;师姐巫行云修《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可返老还童;师妹李秋水修《小无相功》,可模擬天下武学。 放眼天下,生死符唯有这三种內功可催动,威力虽有所削弱,但仍是天下一等一的暗器, 这生死符无需金铁竹石,只需藉助酒水等物便可凝聚成霸道诡异的暗器,虚实不定,阴阳转化,共计三十六种法门,变幻由心,令人防不胜防。 中此符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需要定期服用解药,否则,会奇痒难耐而亡,在无尽痛苦中死去,所谓万般皆是命,生死不由人,便是此理。” 手腕翻转,五指虚握成爪。 一股山泉被他从洞中飞流中掬来。 右掌心多了数滴水,无崖子运转內力,水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一片圆形薄冰,他边施展生死符,边循循善诱。 “逍遥派上乘內功特殊,一条经脉便是一种行功路线,蕴含三十六种玄妙灵韵,可同时容纳两种截然相反的特性,阴阳兼备,相互转化,达到一种微妙平衡。 这是施展生死符的基础。 是以生死符为我逍遥派独门暗器。” 见外公投来目光,王语嫣点头附和,像极了前世认真听讲的自己。 无崖子满意一笑,继续道: “中医疾病分为阴、阳、表、里、寒、热、虚、实八类症候,生死符亦是如此,蕴含道医真諦……” 王语嫣神情专注,认真倾听。 前世看小说跟电视剧时,她便对此功念念不忘,若有看不惯之人,只需一道生死符,便可令其乖乖听话,跪地求饶。 一个仔细传授,一个用心学习。 接连数日,王语嫣都在练生死符,很快就有模有样,融会贯通,可以拿来御敌。 亲眼目睹外孙女的成长速度的无崖子引以为傲,这丫头掌握生死符的速度比他当初快上数倍,后生可畏! 在王语嫣照常离开后,无崖子心怒放。 “不愧是我孙女。” 虎父无犬女,孙女也一样。 像他! ——— 午梦千山,窗阴一箭。 不知不觉王语嫣在擂鼓山待了一月。 生死符的习练已然小成。 山医命相卜等杂学也各有所得。 短短月余,她获益匪浅。 李青萝始终没提离开之事,反而態度有所软化。 除了想多弄些好东西外,王语嫣明白娘亲其实想见外祖父一面,只是抹不开面子,又觉得不能太便宜了外祖父,才暂时稳住。 她看破不说破,等著娘亲自己开口,免得吃力不討好,好心办坏事。 习武之道需张弛有度。 王语嫣专门抽出一天时间放鬆。 带娘亲一起游山玩水,欣赏擂鼓山风景,顺带乘鹤飞天,让娘亲经歷一番遨游九天的快乐,到附近镇子品尝特色美食,逛一逛街,买些美酒佳肴、瓜果糕点。 落日熔金。 李青萝母女回山。 得了师门长辈眾多好处,王语嫣做东,召集函谷八友,加上师伯苏星河一起聚一聚,饮酒作乐,谈天说地,联络感情。 她亲自给外祖父送了一份。 一顿餐食下来,李青萝对苏星河怨气减了不少,至少说话不再阴阳怪气,也不会见面就懟他。 对此,函谷八友喜闻乐见。 他们已重归师门,师父跟小师叔不对付,他们夹在其中心情糟糕透顶,眼下他们有了修好跡象,函谷八友终於鬆了口气,实在是近来谷中气氛压抑,他们十分不好受。 翌日,朝霞灿烂,晓光初绽。 王语嫣习完早功,带上亲自烹飪的早食入洞,孝敬外祖父。 吃饱喝足,无崖子笑意吟吟。 “语嫣,你悟性高绝,尤其在武学上一点即通,举一反三,已初步掌握生死符各项诀窍,往后只需要水磨工夫,勤加练习与细心参悟,便可更进一步。 我撰写了一本生死符心得,你回去时带走,可助你一臂之力。” 王语嫣半恭维半真心实意。 “多亏了外祖父倾囊相授,我才能上手这么快。” 儘管已经习惯了这丫头的言巧语,可听到此话,无崖子依旧格外受用。 “逍遥派有一门天下无双的掌法,名为天山六阳掌,此掌不仅威力绝伦,还蕴含解决生死符的法门。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欲练天山六阳掌,需先学会如何使用生死符,你已经初步掌握生死符,修习天山六阳掌可事半功倍,我今日便將其传授於你。” 王语嫣顿时喜上眉梢。 第六十一章 为女儿铺路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一章 为女儿铺路 “天山六阳掌中的六指《易经》中的阴数,也就是二阳之数,此掌法跟白虹掌力一样都是逍遥派顶尖绝学,阴阳兼备,出掌之时左右双掌可各运阴阳不同的內劲,故而又称为天山阴阳掌。 正因如此,这门绝学依旧只有修行了三门內功且內力深厚的逍遥派门人可修习。” …… 无崖子在这门掌法上造诣匪浅,讲的深入浅出,通俗易懂。『 王语嫣很快领悟出掌法些许灵妙,学会这门掌法的第一式。 天山六阳掌共有三十六式,暗合天罡之数,学会九式便初具解除生死符之力,原著里虚竹即是如此,才能在三十六岛、七十二洞等武林人士攻上灵鷲宫时,为生死符发作的妖魔鬼怪解毒,后来在秘洞內习练了完整的天山六阳掌才彻底解除生死符。 王语嫣颖悟绝伦。 加上无崖子悉心教导。 她上手极快,进步神速,每天习练一式,短短三十六天就练完天山六阳掌,在这门武功上初窥门径,有登堂入室之势。 前世有种说法,称天山六阳掌跟降龙十八掌都是天下第一的掌法,前者在內家掌法中称雄,后者在外家掌法上独尊。 以前,王语嫣將信將疑。 而今,她觉得言之有理。 天山六阳掌博大精深,是她迄今为止习练到的最强掌法,一招一式都妙到绝巔,仿佛囊括天下內家掌真諦,只是初步掌握,王语嫣便获益良多,不仅战力大增,洞悉更多武学精要,还触类旁通,於《翻云掌》的习练上登峰造极,招式转圜愈发炉火纯青,甚至有了推陈出新之意。 一旦走通这关,翻云掌威力必將臻於化境,產生脱胎换骨的变化。 ——— 习练完天山六阳掌三十六式次日,王语嫣再次休憩。 一来放鬆身心,劳逸结合。 二来娘亲终於决定见外祖父。 王语嫣自然要知情识趣,腾出时间跟空间,让他们畅所欲言。 她贴心地乘鹤出山,购置了灵酒菜餚,一份给了函谷八友与苏星河,另外两份留给李青萝跟无崖子。 王语嫣了解娘亲的性子,他们父女两人矛盾由来已久,积怨已深,不是一两次谈话就能解决,关係也非一朝一夕能够破冰。 这番准备可方便两人谈完后借酒消愁。 开两朵,各表一枝。 王语嫣下山採购时,无崖子所在洞窟內,气氛凝重又尷尬。 时隔二十年,父女俩再次相见。 除了互相端详各自外表、观察彼此状態外,一时相顾无言,除了沉默还是沉默,他们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片刻后,无崖子率先打破沉默。 “你来了。” 话刚出口,他就觉得很蠢。 “那我走?” 李青萝冷脸道。 话音未落,她作势欲走。 无崖子急了,立刻挽留,心情复杂道:“你这些年可还好?” “托你的福,这些年我过得相当精彩,前半生孑然一身,无依无靠;后半生寡居,跟语嫣相依为命。” 李青萝冷声道。 她已不是渴望父爱的少女,过了衝动易怒的年纪。 提及伤心往事,李青萝没歇斯底里,冷静地仿佛跟自己无关,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毫无皱纹的脸上爬满愧疚,无崖子痛心疾首: “无父何怙,无母何恃。 过去是我没尽到父亲之责,才让你孤苦伶仃,六亲无靠,吃了不少苦。往后我一定好生补偿你,好好赎罪。” “补偿可以有,赎罪就算了。 跟看不见的心里歉疚相比,我更喜欢看得见的外物,多给些好东西,再將你一身所学传授给语嫣就行。 作为女儿,我会给你养老送终,保证你不缺衣少穿。待你百年,每逢清明跟中元两节,我会给你扫墓上坟,例行祭祀,至於其他,就別奢望。 更不可能跟你父慈子孝。” 强压心中伤感情绪,李青萝强打精神,努力心平气和道,企图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在意。 无崖子愈发自责跟小心翼翼。 “稚子何辜!上辈恩怨確实不该迁怒到小辈身上,因为与师妹昔日的爱恨情仇而对你置之不理,是我之错。当初的错已经铸下,再如何赎罪都无法令伤口完全癒合,我会倾力培养语嫣这孩子,未来也將逍遥派掌门之位传给她,还会全力给予你些字画古玩、奇珍异宝。 日后,你若想来看看,我这个一无是处的老头子乐意之至;你若不想见我,我亦不会强求。这次你愿意来见我,我已心满意足。” “別自作多情,我只是来跟你谈条件,利用你的愧疚多占些便宜,得一些好东西,同时为我女儿铺路,那孩子好武,而你恰好有用,仅此而已。 作为回报,语嫣將来会替你报仇,杀了丁春秋,感谢你这个外祖父的栽培。” 父女俩没太多话好讲。 撂下这番话,李青萝转身离开。 目送女儿离去的背影,无崖子无声一笑。 语嫣说的果然没错。 青萝丫头刀子嘴豆腐心。 ——— 当天晚上,月明星稀。 萤火虫在草间飞舞,点亮夜空。 王语嫣先给无崖子送了酒菜,后以茶代酒,跟娘亲对月而饮。 夜色渐深,李青萝酒后吐真言。 王语嫣安心当个树洞,倾听其心声,这个总是强顏欢笑的女人对无崖子感情复杂,又爱又恨,对李秋水同样五味杂陈。 她没发言,只是聆听。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即便她是李青萝亲生女儿,也不能替其做主,做好一个倾听者,是她可以给予的最大最妥帖的安慰。 得知李青萝为她铺好路,要求无崖子將部分补偿放到自己身上时,王语嫣双眼蒙上一层水雾,热泪盈眶。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正因为娘亲淋过雨,有一对不负责任的父母,才会努力做一个好母亲,为她撑起一把伞。 情到深处,王语嫣抱住李青萝。 然后,就没有然后。 她趴在王语嫣身上睡著了。 一个公主抱,將娘亲送回臥房,用湿毛巾为其擦脸洗手后,为其盖上被子,王语嫣离开。 翌日,阳光明媚。 李青萝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米香夹杂著青菜香扑鼻而来,腾腾热气中充满人间烟火。 王语嫣送来自己亲手烹飪的清粥小菜,宿醉过后该清淡饮食,既解腻又享受。 娘亲已经断片。 丝毫不记得昨晚之事。 王语嫣自不会多嘴。 拎著食盒,她给无崖子送了一份。 洞窟內,吃饱喝足。 无崖子满足了,心情好了,看孝顺乖巧的外孙女更顺眼,想到青萝昨日所言,他喉结动了动,开口道: 第六十二章 天山折梅手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二章 天山折梅手 “语嫣丫头,你已经初步掌握天山六阳掌,剩下的只是勤学苦练的水磨工夫,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再教你一门绝学,名为天山折梅手。” 无崖子追忆道: “这门武功起初由我师姐巫行云所创,她悟性略胜我一筹,天资之高是我这代之最,纵然我清高自傲,也不得不承认这点。后来师父逍遥子助她完善了这门绝学,连他老人家都称讚天山折梅手的潜力。 学海无边,书囊无底,折梅手亦是如此,拥有永无止境的特性。 这是天山折梅手最大最可贵之处,放眼古今江湖,它都足够独特。” 王语嫣明眸前所未有的璀璨。 逍遥派武功包罗万象,博大精深。 她最想学也最喜欢的就是天山折梅手。 这是一门足以令人习练一生、持续钻研跟革故鼎新的成长型武功,永远都学不完,適用范围极广。 无崖子虽是逍遥派掌门,但折梅手毕竟是天山童姥所创,外祖父未必会,毕竟武林中人喜好留一手,有备无患,防止意外,除非大限將至,否则不会轻易传授。 有些甚至敝帚自珍到带坟墓里。 王语嫣原以为如此。 可没想到无崖子竟会此功。 看来是自己格局小了。 瞧见外孙女惊喜的可爱表情,无崖子和善一笑,就知道这丫头会喜欢这门武学,当初师姐传他此功时,自己比语嫣更兴高采烈,那时候他年龄可比外孙女大了数岁。 忆起当初跟师姐师妹一同学艺的经歷,无崖子笑容灿烂。 可惜…… 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因为自己昔日的优柔寡断跟摇摆不定,导致他们各自反目成仇,物是人非。 嘴角下压,笑容变得苦涩。 暂时压下鬱闷心绪,无崖子清除杂念,从往事中清醒过来,继续讲述: “天山折梅手包含三路掌法与三路擒拿法,合称六路折梅手,涵盖掌法、抓法、指法、兵刃等精髓,变化繁复,精微奥妙,可化用天下各类武功招数,且威力隨修习者內功增长而倍增;其口诀以特殊韵律编排,需配合奔跑呼吸调匀真气,修炼门槛极高,可助武者在各种逆境中脱困……” 王语嫣越听越兴奋。 天山折梅手比想像中更举世无双。 自己拥有琅嬛玉洞,待习得此功,融百家武学於一身,折梅手威力定会与日倍增。 再相见时,她不会输给乔峰。 无崖子阐述天山折梅手精妙,將其招数一一拆解,王语嫣全神贯注,不放过丝毫內容,除了武学精要,还有外祖父的经验之谈,皆十分难得。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外祖父的传道授业,可令自己少走数年弯路。 约半个时辰,王语嫣身形穿梭於山壁各处,她健步如飞,纵然是在光滑壁顶上都如履平地,配合微言大义的口诀跟呼吸法,开始修习第一路擒拿手。 王语嫣手上招数灵巧,刚柔有力,专攻武者奇经八脉与相关窍穴以及各项关节,变化之间囊括擒拿手法之妙:擒、拿、点、掐、扭、抱、摔、转、压、背等,出招以奇为主,可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擒拿对手,卸力擒兵,克敌制胜。 见外孙女仅练习一遍就若有所悟,寻到天山折梅手的诀窍,第二遍时便有模有样,第三遍时已有了一丝灵韵,无崖子欣慰頷首。 “孺子可教!” 这丫头青出於摇蓝而胜於蓝,比他预想得更出彩。 逍遥派薪火相传,復兴有望。 ——— 时光容易把人拋。 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王语嫣在擂鼓山又待了数月。 直到秋高气爽、枫叶初红,她才跟隨娘亲李青萝,带著阿朱阿碧辞行。 临走前,王语嫣送了外公一套自己亲手做的全套衣物。 娘亲李青萝嘴硬心软,托她把自己纳的一双鞋子转赠给无崖子,理由是礼尚往来,普通亲戚之间都讲究有来有往。 王语嫣没戳穿。 山洞內,无崖子抱著衣裳跟鞋子,笑的老泪纵横。 四女且行且逛,慢悠悠地返家。 一面游山玩水,一面游歷江湖。 毕竟曼陀山庄近来虽麻烦不断,但有姑苏慕容家照拂,总体还算稳定。 这半年来,王语嫣不仅习练了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生死符等逍遥派绝学,且都达到小成,还掌握了龟息功、传音搜魂大法、寒袖拂穴、移穴解穴等逍遥派眾多上乘武功。 她得到全方位的提升。 隨著自己勤修不缀,逍遥派武学的优势会愈发明显,到那时,自身破绽会少之又少。 游歷江湖的目的之一,就是在实战中演练这些武功,印证所学,查漏补缺。 当然,王语嫣只是小试身手。 江湖上能跟她掰腕子的存在已然不多。 阿朱阿碧跟娘亲才是大头。 她们没白待在擂鼓山,各有所得。 娘亲李青萝秉承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原则,修习了无崖子传授的一门上乘武学,实力有所增长。 阿朱阿碧也被师伯苏星河传授了精妙武功,在三流武者中算出类拔萃。 王语嫣不能让她们成为绣枕头。 一路上令娘亲跟阿朱阿碧不断出手,积累其实战经验。 娘亲李青萝算是有些江湖经验,进步不明显,可阿朱阿碧两个初出茅庐的小白进步显著,对招数的运用、招式的转化、战局的把握等不再拘泥形式,武功不再一板一眼,有了一丝转圜如意的灵性。 ——— 走走停停,山水重重。 一行人经歷丰富,与不少人萍水相逢,同行一程又各奔东西,路途跌宕,故事精彩。 游走於山水跟人文之间,王语嫣看到了更多风景,领略了各类风光。 不仅是外观上,还有心理上。 她心態慢慢变化,脑海曾灵光一闪,有过剎那感悟,虽没抓住,但她有了领悟势的方法,估摸著应该可行,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一个月后,苏州城渡口。 一行人登船,返回曼陀山庄。 风餐露宿、风尘僕僕的四人简单用过餐食后,各自沐浴换衣,舒缓精神,缓解疲劳,各自躺在床上愜意入眠,酣然而睡。 翌日一早,天高气清。 王语嫣练完功,乘舟前往逍遥岛。 坐在天涯海阁內,她召集下属,绝美脸上表情严肃。 第六十三章 准备秋后算帐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三章 准备秋后算帐 逍遥岛,天涯海阁。 端坐上首,王语嫣表情严肃。 屋內除了阿朱阿碧,还有胡姑姑跟幽草、小茶、小茗。 她们都是自己心腹。 每一位內力都入了三流之境,武功上各有所长。 过去半年,她们一直打理天涯海阁,定期飞鸽传书。 “那些滋扰曼陀山庄之人可探听清楚,都是何身份?身后可有助力?” 王语嫣问道。 入擂鼓山一个多月时,她收到传信,知道有人趁她不在挑衅曼陀山庄,甚至连夜偷入曼陀山庄,欲寻觅琅嬛玉洞,盗取武功秘籍。 若非山庄设有阵法,又有冯阿三研製成功的轰天雷相助,恐怕凶多吉少。 这些人是被江湖传闻吸引而来。 说曼陀山庄藏有眾多武功秘籍,奇功妙术无数,其中不乏失传已久的绝学,包括各门各派视为立身之本的武功技艺,比如《五虎断门刀》最后数招、《青字十八打》失传的暗器手法等。 同时藏匿了可增长武者內力的宝物。 谁要得到便能摇身一变,成为武林高手,纵横江湖,功成名就。 十二岁便威震武林的扶摇仙子即是明证。 外界对此事反应不一。 有些將信將疑,有些嗤之以鼻,有些人云亦云,有些心生贪慾。 胡姑姑她们不傻。 听到传闻后,立即按照王语嫣临走前的叮嘱,双管齐下,做两手准备:一方面开启全部机关,防备明里暗里的窥伺者;一方面求助慕容復,扯著姑苏慕容的大旗,借轮流坐镇曼陀山庄的四大家臣,震慑各方宵小。 这才没出现大紕漏。 即便如此,麻烦依旧不断。 只是相较之前,少了不少。 部分人忌惮姑苏慕容氏,不敢轻举妄动;部分人畏惧曼陀山庄的手段,变得举棋不定,在没绝对把握前不敢再涉险。 毕竟偷入山庄之人,要么无功而返,要么重伤而回,要么没逃掉,被悬尸在曼陀山庄外,山庄之人是真下手斩杀,手段狠辣。 江湖散客也就罢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即便有亲朋好友,跟死者武功多相差无几,不敢轻易寻死。 连门派出身的武者都不能倖免。 一旦被抓住,不仅性命难保,还丟了背后势力脸面,因为道理站不住脚,门派世家再恨都只能吃哑巴亏。 传闻越传越离谱。 最后竟成了曼陀山庄有绝世神功跟无上神兵,得之可號令武林,一统江湖,还言曼陀山庄之主李青萝是南唐李氏皇族后裔,山中內拥有藏宝图,藏了南唐皇室积攒的无数珍宝。 慕容復都坐不住。 亲自到曼陀山庄坐镇。 理由是要为舅母跟表妹守好家。 清楚胡姑姑她们稳住了局势,王语嫣才没著急赶回,反而趁此机会探查虚实,辨別人鬼。 对內筛选別有用心之人,逐出曼陀山庄,並暗中尾隨,按图索驥,查找跟叛徒勾结之人;对外看哪些势力或居心叵测之人对曼陀山庄虎视眈眈,图谋不轨。 果然蹦出不少牛鬼蛇神。 如今她回来,打算秋后算帐。 省得別人以为曼陀山庄好欺负。 ——— 胡姑姑取出两张纸,双手交到王语嫣面前。 “小姐,我们遵您吩咐,已经摸清大部分恶贼匪徒的底细。第一张纸上写了已死贼子的身份跟势力,第二张纸上写了尚未清算的门派跟散客武者。” 胡姑姑遗憾道:“可惜,属下等实力有限,即便有姑苏慕容氏相助,依旧有小部分贼子尚未探清来歷。” 摆了摆手,王语嫣安慰道: “无妨!甘瓜苦蒂,世上物无全美,这些已经足够了。” 一目十行,瀏览完两张纸上密密麻麻的信息,她怒极反笑。 “惦记我曼陀山庄之人当真不少。” 王语嫣都有点儿受宠若惊。 来歷五八门,部分竟出身名门大派,还有人在武林素有侠名。 胡姑姑听出小姐充满讥讽的话外音,忍不住附和道: “利益为镜,能鉴人鬼,可照善恶,若非亲眼看到,谁能想到世上竟有这么多道貌岸然之辈。” 王语嫣无所谓地笑了笑。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只要利益足够大,纵是圣人都要墮凡,何况我们都是凡夫俗子,谁都不能免俗,纵是你我也不例外,就看谁技高一筹。” 胡姑姑深以为然道: “人心难测,小姐言之有理。” 將纸传阅给阿朱阿碧,王语嫣问道:“凡事需有理有据,才能师出有名,证据可收集齐全?” 胡姑姑回稟道: “小姐放心,凡纸上记载之人,属下或多或少都有证据,绝对能让那些藏头露尾的鼠辈哑口无言。” 王语嫣满意頷首。 “传令下去,命岛上之人加紧演练剑阵,半个月后,我亲自带你们出岛回礼。” “谨遵小姐吩咐。” 胡姑姑立即抱拳称是,语气掷地有声,多了三分慷慨激昂,忍耐了数月,终於可以报仇雪恨,扬眉吐气。 幽草、小茶跟小茗下去帮忙。 阿朱阿碧助王语嫣处理事务。 一个时辰后,她乘舟离开。 ——— 曼陀山庄。 命人备好厚礼。 王语嫣正打算前往参合庄,当面感谢慕容氏相助之恩,便听到有人来报。 “小姐,表少爷来了。” 微挑眉毛,她直言不讳。 “表哥还真是迫不及待。” 王语嫣猜出慕容復的心思,无非是想挟恩图报,他此番前来是为了验证传言真假,若传闻不虚,便会採取行动,或许诺好处,或威逼利诱,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用各种手段谋取藏宝图跟绝世神功,助他成就大业。 只是没想到,慕容復这么沉不住气,竟连等她上门拜谢都做不到,怪不得承受不住打击,后面心態崩了。 “慕容氏歷代以光復大燕为己任,表少爷年轻气盛,身负祖宗夙愿,虽行事急了些,但能够理解。” 阿朱善解人意道。 她不是真为表少爷找补,只是不想小姐为此坏了心情。 “备上好茶,好好招待,就说我隨后就到。” 丫鬟得令下去后,王语嫣简单整理一下仪容,带阿朱阿碧去大堂见客。 看到慕容復跟四大家臣到齐,王语嫣眼神微动。 第六十四章 表哥可愿跟我鏖战群雄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六十四章 表哥可愿跟我鏖战群雄 第64章 表哥可愿跟我鏖战群雄 “这次多谢表哥跟四位哥哥鼎立相助,小妹感激不尽,已备下厚礼,本想前往参合庄致谢,没想到你们已经来了,当真是无巧不成书。” 王语嫣福身感谢。 阿朱阿碧有样学样。 慕容復起身侧开,只受了半礼。 “表妹不必多礼,你我是亲表兄妹,理应彼此扶持,互为助力。” 他態度和善,气质温润。 言语间对王语嫣充满亲近。 “话虽如此,但礼不可废,不能让表哥白忙一场。” 王语嫣有话直说。 继续在表哥面前立快人快语的人设。 分主宾落座,王语嫣跟慕容復耐心交谈,东拉西扯。 慕容復问她去了何处,王语嫣直言擂鼓山,如今她已无惧泄露自己跟逍遥派的关係。 王语嫣询问慕容復近况,武功如何。 见慕容復拐弯抹角地试探,她故作不懂,心態稳定,反正不是自己有求於人。 片刻后,慕容復坚持不住,放下茶盏,他不再藏掖,直截了当: “我跟表妹不是外人,便有话直说,最近江湖上关於曼陀山庄的各种传闻愈演愈烈, 眾说纷紜,甚囂尘上,人心浮动。表妹虽武功高强,无惧宵小,但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哪怕有我慕容氏相助,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挡不住江湖人源源不断的窥伺跟贪念。 若传闻子虚乌有,当儘快想办法澄清,免得招贼惦记,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令人厌烦。 若传闻所言属实,表妹要早做打算,儘量转移宝物,重新寻一个妥善之处安置,届时即便偶有疏忽,也不会损失惨重。” 饮一口茶水,王语嫣道: “多谢表哥为我著想,江湖传言我有所耳闻,內容半真半假。” 故意低头思量一会儿,她像下定决心,语气坚定道: “我信得过表哥,就实话实说。 曼陀山庄仅有万贯家財、些许奇珍异宝,远称不上富可敌国。娘亲虽姓李,但跟南唐李氏皇族毫无关係,並无藏宝图,此类传说不过是夸大其词,以讹传讹。 琅嬛玉洞內武林秘籍浩如烟海,藏书之丰不在慕容家的还施水阁之下,上乘武学典籍为数眾多,可称得上神功的唯有我所修《北冥神功》,是我外祖父门派的不传之秘,非掌门与少掌门不可修习。而绝世神兵纯属凭空捏造,曼陀山庄最锋利的兵刃便是小妹的白虹剑。” 王语嫣命阿朱取来一柄宝剑。 隨后她取出藏在右袖中的白虹剑。 一尺白虹剑砍向三尺青锋,当的一声响,三尺青锋被一分为二,剑柄在王语嫣左手上,剑尖则掉落在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用一个巧劲轻轻一掷,右手白虹剑落到慕容復身旁桌案上,王语嫣解释道: “白虹剑虽削铁如泥,胜过天下大部分宝剑,但称不上绝世,远不如干將莫邪、鱼肠巨闕等传世名剑,真要比较,也许品级跟丐帮打狗棒相差无几,可以充当一方势力的传承之物。” 拿起白虹剑,慕容復仔细端详,屈指弹剑,声音清脆,带有一股特殊韵味,这是名剑特徵。 认真倾听,他不由称讚:“此剑切金断玉,確实十分难得,表妹好福气。” 好是好,可正如表妹所言,罕见却不绝世,可以增强战力,却不可能將人实力增幅至號令武林的地位。 轻挥衣袖,五指虚握,一股劲力將白虹剑隔空吸至掌心,王语嫣收起宝剑。 慕容復失声错愕,大惊失色。 “控鹤功!” 他看向王语嫣的表情复杂不已,惊艷、羡慕、嫉妒交织。 “想不到表妹竟练成这门传说中的功夫。” 还施水阁也有《控鹤功》秘籍。 慕容復曾研习过却没学会。 这门武功要求苛刻,修习者不仅需要深厚內力跟过人悟性,还需要登峰造极的真气操纵技巧,精细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他天纵奇才都难成此功。 哪成想表妹不声不响地练成。 这一刻,慕容復感觉自己像喝了十斤醋一样难受。 他又被比过去了。 打击他的仍是表妹。 “小妹误打误撞才练成此功,表哥无需在意。” 王语嫣一脸淡然。 语气跟说今天吃了吗一样隨意。 慕容復感觉心有点儿痛,像被扎了一刀,还是对穿那种。 阿朱阿碧昂首挺胸,与有荣焉。 四大家臣目光崇敬地看向王语嫣。 他们心思不像慕容復那般复杂,崇拜敬佩居多。 “不愧是表小姐,假以时日,必可威震江湖。” 风波恶话音未落,便被包不同打了一耳刮子,声音清脆响亮。 “非也非也!”他理直气壮,“表小姐已经威震江湖,假以时日,必可独步武林,无敌於世。” 啪的一声,包不同被公治乾打了一个大耳刮子, “是表小姐跟公子爷一起称霸武林。” 一个大耳刮子落到公治乾身上,邓百川纠正道:“什么称霸武林,是称霸中原。” 巴掌声再起,扇了邓百川后,慕容復霸气道:“是称霸天下。” 这一个大耳刮子下去,部分鬱气宣泄出去,他终於舒服了。 阿朱阿碧眼巴巴地瞧著四大家臣,嚇得后者或左顾右盼,或低头看地板,或抬头瞧横樑,不敢跟她们对视,怕確定过眼神后被扇巴掌。 王语嫣手痒。 她目光落到慕容復脸上。 仿佛在考虑打哪边更顺手。 锐利眼神令慕容復心惊胆战。 按照顺序,確实该他。 慕容復怕表妹忍不住。 直到王语嫣移开目光,他才放鬆,生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看了场热闹后,王语嫣继续道: “至於增长內力的宝物,曼陀山庄確实有,那条近十二年的菩斯曲蛇、千年寒玉床都对內功修炼有所裨益,可到了我跟表哥的境界助力有限。” 除了藏了一部分內容外,王语嫣没说假话。 《北冥神功》跟千年寒玉床已被有心人知晓,一个被丁春秋道破,一个在搬运途中被旁人看到。 “表妹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慕容復有些失望,表面仍关切道。 他是衝著藏宝图而来,可没想到竟空欢喜一场。 “自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王语嫣傲气十足。 “主动出击才是最好的防御。既然我回来了,自要討回公道。他们敢窥伺曼陀山庄, 归根结底是不知道痛。只有让天下人知晓厉害,其他人才不敢打曼陀山庄的主意。” 歪了歪脑袋,王语嫣道: “兄妹齐心,其利断金。表哥可有意愿跟我一起鏖战群雄?” 慕容復:— 大可不必! 大事未成前,他不能四面树敌。 上半年相助曼陀山庄,是出於亲戚情分,是被动防御,任谁都挑不出错。 可若打上门,就是另一回事。 amp;amp;gt; 第六十五章 丹雪逞凶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五章 丹雪逞凶 第65章 丹雪逞凶 婉拒了邀约。 慕容復带家臣们离开。 他虽重名,但更重利。 若曼陀山庄有藏宝图,自己会全力支持表妹,甘为其驱策。 可眼下表妹打算去得罪人,他不会掺和,免得引火烧身,难以一呼百应,坏了復国大业。 慕容復也没劝阻。 曼陀山庄家財丰厚,实力不弱。 若四面楚歌,群敌环伺,最好的法子就是跟慕容家联合,这样一来两家就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盟友,不只是单纯的亲戚关係。 站在船头上,回望飞檐翘角、亭台楼阁、在茶烂漫中盎然矗立的曼陀山庄,慕容復表情复杂,无奈嘆息。 可惜了琅嬛玉洞內的武功典籍。 他眼馋了许久却始终不可得。 好不容易表妹鬆口,却被自己亲自拒绝,心痛啊! 可慕容復不后悔,有失必有得。 这次自己拒绝了表妹谢礼,將来有所求时才好张口。 况且,这些年为了转移注意力,不时刻想著琅嬛玉洞,慕容復钻研家传武学,对《斗转星移》跟参合指有了更多认知。 过去自己是空有宝山而不自知。 慕容家世代积累的“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威名,一部分源自还施水阁中的武功,另一部分跟《斗转星移》息息相关,以前他只看到了前者,搞错了重心,好在自己及时醒悟。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这是他拒绝琅嬛玉洞的另一原因。 思及此处,慕容復对王语嫣多了些许感激,若非当初表妹间接命婢女提醒他,自己恐怕仍困在山中,难以跳出去,拨云见日。 “公子爷,咱们当真不帮表小姐?” 风波恶问道。 慕容復回覆:“我相信表妹,那些乌合之眾不是她对手。” “可公子爷毕竟是王姑娘表哥。” 风波恶不愿放弃。 公冶乾插话:“曼陀山庄不是我姑苏慕容家的附庸,没必要事事为其出头。王姑娘少年成名,傲骨錚錚,不会愿意屈居公子爷之下,若我们相助,最多收穫些感激,可在武林中会四处树敌,得不偿失,没必要搅合进这趟混水里。” 邓百川赞同道:“升米恩,斗米仇。过去半年,我慕容家已仁至义尽,如今表小姐归来,再帮下去就过了,亲戚之间也要有分寸。” “非也非也!” 包不同笑道:“我看风四弟主要是想打架。” 风波恶:“还是三哥最懂我。” 家臣们道出了慕容復心声。 可他明面上不能承认,显得太刻薄,脑筋一转,慕容復温声道: “靠人不如靠己。 曼陀山庄虽有表妹,但崛起太短,才令不少人蠢蠢欲动,趁此机会,表妹强势地杀鸡做猴,才能在江湖上彻底立威。 我帮她才是害她。” 这不算假话。 亦是他部分心声。 明玕院內。 王语嫣跟阿朱阿碧也在谈论此事。 “靠山山倒,靠水水枯。 只有曼陀山庄自己立起来,才能杜绝后续大部分麻烦。 否则,日后难免要仰慕容家鼻息。” 阿碧歪了歪头,疑惑不解。 “既如此,小姐为何要邀请表少爷?” 王语嫣没解释,笑看阿朱。 眼珠滴溜一转,想通其中关节的阿朱解释道:“因为小姐猜到表少爷会拒绝,同时给表少爷传递一个讯號,我曼陀山庄要动手清算,若那些图谋之人中有投靠慕容家的势力, 麻烦表少爷跟他们打个招呼,认清现实,儘早上门负荆请罪,否则,后果自负。” 阿碧似懂非懂,继续发问。 “如果表少爷真答应了呢?” “那我曼陀山庄就得了一个强援,日后两家处境相似,会成为江湖上很难分割的盟友。” “那表少爷为什么不同意?” 闻言,阿朱看向王语嫣。 王语嫣思量片刻,道: “因为他想要得太多了。” 想起准备好的谢礼,阿朱道: “小姐,自古人情债最难还,你打算怎么办?” 王语嫣略微蹙眉。 “既来之,则安之。 日后总有机会报答回去。” 乌飞兔走,枫叶似火。 往后半月,曼陀山庄上下憋著一股劲儿,全力习武。 王语嫣也在积攒內力,勤习武艺。 期间,確实有势力上门赔罪。 门派、家族、鏢局、散客都有,態度端正,积极认错,送上丰厚赔礼,或是金银,或是药材,或是其他杂七杂八的稀罕物。 这些是慕容家附属。 除此之外,他们还改道燕子坞,求见慕容復,送上更多礼物。 曼陀山庄跟慕容家关係匪浅。 他们私心作崇,图谋不轨,不仅得罪了曼陀山庄,还开罪了慕容家,虽非直接背叛, 但也犯下大错。 这些势力愿来,就做好了被刁难跟大出血的准备。 希望曼陀山庄放过他们。 也希望慕容家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对这点,慕容復跟王语嫣都看得一清二楚,各有算计。 冤家宜解不宜结。 王语嫣想提前解决部分麻烦。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 慕容復想藉机看一看这些势力的忠心。 改过自新者,他既往不咎。 趁机脱离者,他绝不姑息。 等表妹找完他们麻烦,慕容復会接著教训他们。 这样一来,人心才能更凝聚。 时间一到。 一艘大船驶出曼陀山庄。 王语嫣亲自率领下属,前往一处目的地。 除了天涯海阁之人外,还有曼陀山庄一眾好手,以及收到传信赶来的函谷八友。 他们没离开太湖。 最先图谋曼陀山庄的便是水匪。 且为明教暗中扶持的那些。 正因为背靠大树,他们才胆大包天到趁她不在潜入庄中。 部分被弄死,可也有部分仗著水性逃脱。 攘外必先安內。 曼陀山庄坐落於太湖,王语嫣自然先要扫清周边。 何况他们本就有仇。 以前自己实力不够,只能蛰伏。 若他们不来招惹,她可以揭过此事,毕竟罪魁祸首已死;可他们偏来招惹,那就別怪自己心狠手辣,新仇旧恨一起算。 曼陀山庄之人早就踩好点。 大船直奔第一个目的地。 此处水寨距离曼陀山庄最近,坐落在一座五里小岛上,有数十位水匪,加上各自家眷,共计百余人。 岛上有一座小山,梯田密布,只是眼下稻米已经收割,有几分荒凉。 岛边有放哨的匪徒。 见到大船接近岛屿,他们立即回去稟告。 可刚动作就被拦住。 鹤鸣声响,狂风呼啸。 一只巨大丹顶鹤俯衝而来。 尖锐利爪从天而降,速度极快,一位匪徒躲闪不及,被抓住肩膀,飞上高天,又被丟下,狠狠摔死,筋骨尽断。 其他匪徒惊恐万状。 他们有点儿小机灵,四散奔逃。 可速度不及丹雪。 两只水匪被抓住肩膀,起飞后狠狠甩向山崖,摔了一个脑浆进裂。 “我跟你拼了!” 眼见凶禽朝自己而来。 一位匪徒面色惨白,大吼挥刀。 第六十六章 初战告捷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六章 初战告捷 第66章 初战告捷 刀刃锐利,划过一道寒芒。 丹雪侧身,轻易闪开攻击,同时一扇翅膀,一股沛不可挡的巨力来袭,匪徒直接被扇飞。 长刀脱手而出,掉落於地。 匪徒脸颊瞬间肿胀,口鼻溢血。 下一刻,丹雪振翅打飞一块人头大的石,眼冒金星的匪徒刚半坐而起,就被石头砸中脑袋,彻底死翘翘。 最后一个匪徒聪明,朝湖中跑去,纵身入水,憋气潜泳。 丹雪盘旋长空,確实拿他没法子。 可阿碧直接从甲板上跳入湖中,溅起一朵水,直接潜泳拦截。 片刻后,水面泛红。 一具水匪尸首飘了起来。 解决了对手,阿碧犹如游鱼,身姿灵动,一口气游至岸边。 康广陵轻捻鬍鬚,向师弟师妹们得意炫耀。 “怎么样?我这徒弟可能入眼?” 逍遥派除了小师妹,没一个水性比她更好,一旦入水,实力大增,足以跟那些比她强出一筹的武者缠斗,解决一个水匪手到擒来。 最重要的是,她年龄尚小。 这意味著她前途无量,將来未必不能闯出一个类似混江龙、浪里小白龙的諢號。 函谷七友各自翻个白眼。 薛慕华直白道:“知道你徒弟厉害,可这不仅是你的功劳,小师妹同样出力颇多。” 冯阿三道:“我徒弟將来未必会比你徒弟差。” 书呆句读手持书卷,淡淡道:“早成者未必有成,晚达者未必不达,我寧缺毋滥,將来弟子定是人中龙凤,未必不能追上阿碧,乃至后来居上。” 原里n里康广陵冷哼,炫耀道: “你们这是嫉妒。” 没理会眾人的斗嘴。 船靠岸后,一行人登岛。 冯阿三背著箱子跟袋子,乘坐丹雪飞天,飞向山顶水寨。 王语嫣率人迅速登山。 驻守水寨木质塔楼的水匪很快发现敌踪,立即吹角示警。 敌袭,敌袭! 听到讯號,水匪们反应迅速。 家眷们藏进地窖,青壮年持枪挎刀,一个个凶神恶煞。 不等他们出击,震耳欲聋的鹤鸣声响,他们循声仰望蔚蓝苍穹,一只大到不可思议的丹顶鹤俯衝而下。 “是曼陀山庄那只鹤!” 水匪头子惊呼出声。 其他人顿时皮紧,面色狂变。 水匪头子刚要发號施令,轰鸣声陡然响起。 犹如闷雷般的爆炸声接连不断地响起,一只只火药被冯阿三丟下,水寨內烟尘四起, 火浪冲天,水缸炸裂,房屋倒塌,茅草烧起,鸡鸭惨死,牛马受惊。 水寨內一时黑烟滚滚。 猝不及防下不少水匪被炸伤。 哀嚎声、呼救声、怒吼声此起彼伏,水匪们乱成一团。 “放箭!快放箭!” 水匪头子立即组织手下反击。 可丹雪动作灵敏,速度迅捷,加上盘旋在五丈有余的高空,大部分箭矢根本靠近不了它,偶有箭矢来袭,也被它轻鬆躲开。 丟完火药,冯阿三丟下箱子,高空拋物,砸死一位水匪。 把手伸进隨身斜挎的布袋,他掏出精心製作的轰天雷,点燃引线,扔了下去。 此物威力远胜普通火药。 甫一落地,炸死了三位水匪,大量铁片激射而出,飞向四面八方,隨著呼啸声响,眾多奔逃躲藏的水匪或伤或死。 有人被划破咽喉,鲜血飆溅。 有人从掩体中偷偷冒头,尚未查探清楚情况就额头中招,死不瞑目。 有人被铁片刺伤后脑勺,红白飞溅,身子前倾地仰倒。 轰隆! 一颗颗轰天雷落下。 一位明显武功不凡的水匪躲过数次轰炸,却被铁片划伤双腿,没躲过下次轰炸,死的不能再死。 不少水匪打开寨门,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有人脚步踉蹌,摔了一个狗啃泥。 没跑出多远,他们便被拦住。 “杀!除了家眷,一个不留。” 王语嫣下令,杀伐果断。 曼陀山庄之人迅速抽剑拔刀,冲了上去。 两股人马迅速战在一起。 喊杀声不绝於耳。 两道身影在水匪中穿梭。 阿朱阿碧手持利剑,杀气腾腾。 她们武功不弱,是三流好手,手中兵刃也非普通宝剑,斩杀普通水匪犹如砍瓜切菜般容易,没一个撑过五招。 直到对上水匪中两位当家才陷入鏖战,刀剑交锋,你来我往,兵戈锋利。 胡姑姑跟严婆婆合力对上水匪头子。 她们內力都臻至二流,修习了精妙武功,得王语嫣培养,实力不弱,即便如此,依旧落入下风。 对此,王语嫣不意外。 敢潜入曼陀山庄並成功脱身,这水匪头子除了水性过人外,武功不弱,颇有两把刷子后来平婆婆加入其中,三英战匪,才挽回劣势,逐渐占据上风。 函谷七友没看戏。 他们同样出手,其他水匪根本不是其对手,眾人犹如狼入羊群,所向披靡。 见战局在自己掌控之中,王语嫣目光落到天涯海阁眾人身上。 她们结成大阵,堵住寨门,脚踏天罡,快速变幻方位,手中长剑刺出,长剑如林,或三人一组,或两人结队,或一人独斗。 长剑犀利,从各个角度刺出,令人防不胜防,不少水匪死在阵中,或被刺穿胸膛,或被一剑梟首,或被乱剑砍死。 最惊险的一次是有十位水匪闯入阵中。 眾女数次险象环生,所幸她们对阵法烂熟於心又合作默契,迅速调整,化大阵为小阵,將十位水匪分隔开,从正反两方面对敌,或诱敌深入,或趁机偷袭,或上去补刀,或以多欺少。 斩杀了十位水匪。 鹤鸣声不断响起。 丹雪居高临下,释放信號。 小茗、小草等人根据指引,追杀从后门逃窜的水匪。 足尖轻点,王语嫣跃至塔楼上,环顾四周,居中调停。 凡己方之人命悬一线,她便会释放暗器,飞针刺穴,或伤敌,或杀敌。 水寨內尸横遍野,狼藉不堪。 约莫半个时辰,大战平息。 除了少数水匪洑水逃走,大部分水匪被斩杀。 留下一个活口,王语嫣命其带路,进入水匪库房,隨后进入大小当家的房间,搜刮物资跟財物。 辛苦一场,总不能空手而归。 躲藏的家眷被聚集起来。 经过查问,凡手上无鲜血之人侥倖活命,王语嫣允许他们携带部分財物,乘水寨舟船离开。 冤有头,债有主。 王语嫣不是圣母,可也不会滥杀无辜。 未来是否有人寻仇,她暂时不想。 將来事將来再说。 曼陀山庄后续之人到来。 王语嫣將搬运物资之事交给他们,命重伤者隨他们一同回去,她率领其余人登船,朝下一处地点前进。 眼下气势如虹,合该继续杀伐。 另一处水寨不远。 他们到时,水匪已经严阵以待。 王语嫣对此早有预料。 明教水寨互相通气,有漏网之鱼来此报信不足为奇。 , 第六十七章 势如破竹,连战连捷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七章 势如破竹,连战连捷 第67章 势如破竹,连战连捷 岸畔上,水匪们枕戈待旦。 甲板上,王语嫣神情平静。 她轻轻招手,丹雪振翅而下。 整装待发的冯阿三再次乘鹤飞天。 “快把它打下来,別让这畜生靠近,上面那人有火器!” 逃至此处的倖存者开口。 语气慌乱紧张,脸上爬满惊恐。 水匪首领已经知晓此事,自不会傻等著白鹤靠近。 他扬臂高举,重重一落。 “把这畜生给劳资打下来。” 早就蠢蠢欲动的水匪立即拉动梭枪,嗖声陆续响起,一支支梭枪刺破空气,飞向目標。 这是水寨藏匿的武器。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拿出来,怕惹来大宋朝廷注意,虽说水匪不怕围剿,曾数次躲过官府追击,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不想惹来更多注意。 若非这次情况特殊,他们绝不会动用此物。 侧身旋转,左歪右斜,躲开两根梭枪,丹雪展翼向上,飞得更高,达到梭枪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首领挥手喊停。 “钢要用到刀刃上,梭枪有限,等那畜生临近再继续投掷。” 然而,事与愿违。 王语嫣早有指令,想好破局之法。 丹雪根本没搭理他们,载著冯阿三直奔水寨上空,旋即降低高度。 这是直捣黄龙之策。 一个个火药被投了下去。 爆炸声不绝於耳,房屋起火,浓烟滚滚,瓦片破碎,留守的水匪死伤惨重,甚至部分出来查探情况的家眷都被殃及,或被炸伤,或被轰死。 “水寨著火了。” “不好了,我们被偷家了。” 守在岸边的水匪看到后方起火冒烟,顿时惊慌大叫,人心浮动,焦躁不安。 毕竟他们的財物家眷都在那里。 首领倒是勉强能保持镇定。 一来他家眷私產都被安置在別处。 二来自己经歷更多风浪。 即便如此,他依旧在乎水寨。 这是自己根基所在。 若不管不顾,人心立刻会散。 水匪首领即刻下令,分出部分兄弟回援水寨,帮忙疏散家眷,转移財物。 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 他没信心横推来敌。 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来日积蓄足够实力再捲土重来,反正后面有圣教托底。 “兄弟们,杀一人我赏银二十。”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为了鼓舞士气,首领许以重利。 大船距离岸边越来越近。 水匪们张弓搭箭,箭矢如雨,气势恢宏,杀气森森。 王语嫣腾空而起,跃出甲板,於半空中挥动右袖,一条匹练入水。 隨著她骤然发劲,用力搅动,真气涌动间水面出现一个漩涡,水流湍急,疯狂旋转。 王语嫣竭力一甩,水面被真气带动,掀起重重浪。 无数水跟箭雨撞击在一起。 大船有惊无险地接近。 足尖踩水,王语嫣轻轻借力,再次跃起,距离岸边更近,箭雨更密集。 她故技重施,再次施展弹指神通,掀起浪,重若千钧。 水匪们瞳孔紧缩,骇然色变。 他们视为洪水猛兽的攻击竟被她一人轻描淡写地解决,不可思议之余,他们心生惧意。 王语嫣可不会体谅他们。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第三波箭雨没发出去。 她跃至岸边,腾空侧身飞奔连踢,速度若奔雷闪电,將一排水匪端翻。 待水匪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別怕,他一个人打不过我们这么多人,一起上!” 首领下令,水匪一哄而起。 乱刀长枪如狂风暴雨般来袭,王语嫣毫无惧意,再次甩动匹练,岸边水四溅。 置身水幕中,她如风一般侧身滑动,身姿飘逸,步伐灵动,双手兰指弹在一颗颗水珠上。 每一滴水都成为锋利暗器。 每弹动一滴,都有水匪伤亡,她化身为一尊杀神,弹指间取人性命,既轻描淡写,又所向披靡。 不少水匪胆寒,丧失战意,转身奔逃,惶惶如丧家之犬。 谁让敌人太强横。 他们奋力杀敌,首领却不战而逃。 大船停好。 眾人迅速上岸,追杀水匪。 王语嫣直奔水寨。 路已经铺好,接下来靠他们自己,她是主子,不是下属,更非僕从。 而水匪首领自有函谷七友处置。 一天时间。 王语嫣端了三座水寨。 两座是白日覆灭。 一座是夜里掀翻。 王语嫣没刻意遮掩消息。 翌日,太湖大小水寨收到消息。 没得罪曼陀山庄者暗自庆幸,得罪曼陀山庄者懦不安。 有些望风而逃,有些意图联合,有些求助明教,有些曲线求救慕容家,死亡威胁下他们各展神通,求生图存。 燕子坞,参合庄。 慕容復自然收到消息。 “表妹杀伐果断,巾幗不让鬚眉。” 欣赏之余,他心中忌惮更深。 自己真能折服表妹? 脚步声响起。 包不同走了进来。 “公子爷,附近几个水寨首领求见。” 慕容復並不意外,头都没抬,一边挥毫泼墨,一边平静询问。 “他们希望我向表妹求情?” “公子爷圣明。” “让他们回去,我不会拆表妹的台。” 包不同领命下去。 侍女晓月轻轻研磨,疑惑问道:“公子爷有鸿之志,慕容家正值用人之际,为何不趁机收下这些水匪,表小姐此刻犹如一柄利刃悬在他们头顶,若公子爷大发慈悲,肯开这个头,想来那些水匪会闻风来投,积少成多,力量不可小。” 慕容復边写边解释。 “若是其他水匪求到我面前,哪怕舍下这张脸,我都会求表妹网开一面,可他们不行。” 持毛笔沾了沾墨水,他继续书写,也继续开解。 “这些水匪背后是明教。 当初是他们主动跟我慕容氏合作,结果那位明尊贪图《斗转星移》,不仅出尔反尔,被我拒绝后,还试图埋伏我,这等见利忘义之徒难成大器,与其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其卖了。 绿林好汉虽义字当先,但跟明教掛鉤则另当別论,寧愿放弃也別留下隱患。” 晓月恍然大悟,研磨之余,看向公子爷书写的八个大字: 【韜光养嗨,潜龙在渊】 笔力道劲,藏锋於內。 暗含一股雄霸天下的傲气。 翌日一早,大船继续进发。 王语嫣心有谋算,对水寨的攻伐先易后难,硬骨头肯定要最后啃。 每攻下一处水寨,阿朱都会留下曼陀山庄的令旗,这是她们专门为这次攻伐准备的飞羽大风旗,其上神鸟即是丹雪。 旗落之地,归属分明。 表示岛屿归曼陀山庄所有。 若有地契,阿朱会將地契拿到手;若无地契,她会特意標记,留待事后办理,標註有主之物,避免后续麻烦,儘量不给其他人钻空子,更不会便宜外人。 一座座水寨被攻伐,实力一个比一个强,难度一个比一个大,所过之处,血流成河,横户遍野,中间免不了伤亡,儘管遗憾,可王语早做好心理准备。 精感石没羽,岂云惮险艰。 她不会因为死人就停下杀伐。 只有杀的人胆寒。 曼陀山庄才能相对安稳。 玉经磨多成器,剑拔沉埋便倚天。 只有魔下武者见了血,得到充足磨练,才能洗尽铅华,真正成长起来,为她分忧解劳当然。 不是每次都遇到激烈反抗。 有些水寨已经人去岛空,水匪早就逃之天天。 曼陀山庄最喜欢接受此类岛屿。 光阴荏苒,匆匆七日。 太湖广阔,王语嫣已经离家很远。 大船上,活下来的年轻武者或多或少有所改变,她们精神抖数,眼神坚定,锋芒毕露。 王语嫣坐在甲板椅子上,跟函谷八友商议对敌之策。 “这些水匪能在太湖扎根多年,果然有些门道儿,竟联合作战,还埋伏陷阱,甚至主动出击、在水上伏击我等,当真是不容小。”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水匪虽各显其能,想方设法地阻击我等,但在绝对实力面前,再阴险狡诈与足智多谋都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话虽如此,但圣人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我们不能因为屡战屡胜就掉以轻心,不然,很可能一朝不慎,满盘皆输。” 突然想到什么,书呆句读道: “那些水匪能在官府数次围剿下仍逍遥法外,除了熟悉地形,善於发挥太湖水道纵横交错、犹如迷宫的地利优势外,他们同样擅长用兵,部分竟精通兵法。 他们会不会围魏救赵或为了鱼死网破,袭击曼陀山庄?” 此话一出,函谷七友色变。 他们神情凝重,逐渐心乱如麻。 易地而处,他们很可能会这么做。 若真如此,他们杀再多水匪、得再多地盘,都是因小失大。 见小师妹表情从容。 再看阿朱阿碧同样镇定。 函谷八友心中一动,句读道: “小师妹,你早就未雨绸繆?” 莞尔一笑,王语嫣坦率承认。 “曼陀山庄是我生长之地。那些水匪无所不用其极,总要思虑周全,为防止他们狗急跳墙,我不仅在曼陀山庄设下重重陷阱,还在逍遥岛布防。 纵然是一流高手,都无法擅闯。” 函谷八友放心,旋即好奇涌上心头,句读忍不住问道: “小师妹,你究竟做了什么布置?” 闻言,王语嫣笑的意味深长。 第六十八章 半个太湖之主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八章 半个太湖之主 第68章 半个太湖之主 曼陀山庄中庭大院。 端坐太师椅上,李青萝手持宝剑,俏脸冰冷,严阵以待。 身前围满武者,各自持剑携鞭。 她们是曼陀山庄精心培养的下属,年岁较大,根基较厚,总体实力比王语嫣带出去那批要强,李青萝颇为倚重的两位心腹內力更催生至二流之境。 武功也经过王语嫣特训。 此刻她们站在眾人最前面,一人持刀,一人握剑,凝重地瞅著中庭大门,提防隨时有可能闯进来的匪徒。 除此之外,还有一人端坐。 他身穿绸衫,容貌俊美,散发一股久居上位的高贵气质,眼角余光偶尔落到李青萝身上,带著三分温柔跟爱恋。 正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 行动前,王语嫣命人给他送信,令其前来相助,倘若他不来,自己绝对会事后算帐,杀尽大理段氏,先拿他儿子段誉开刀。 不管是为了救老情人,还是被威胁到,或两者皆有,总之段正淳星夜兼程地赶来。 渔樵耕读四大侍卫守护在侧,同样如临大敌。 与此同时,曼陀山庄外。 不少水匪陷入阵中,杨柳跟竹子移动,组成重重屏障,有水匪试图砍断拦路草木,结果误碰机关,被一箭穿心;迷雾飘荡,遮掩视线,有水匪吸入迷烟,昏沉倒地;有水匪点燃草木,欲烧毁阵法,埋在草木下的药粉遇热挥发,跟浓烟相融,转变为毒气,不少水匪中招,口吐白沫,嘴唇发青,中毒昏死。 “竟暗藏陷阱,卑鄙无耻。” “杀进去,血债血偿。 ,“救命!我还不想死。” “著火了,我著火了。” “这烟雾有古怪。” “可恨,竟然早有准备。” 惨叫声跟哀嚎声交织。 咒骂声跟喊杀声混杂。 水匪或惊怒交加,或胆怯惶恐,或目眥尽裂。 埋伏在此的山庄武者不断放冷箭,或弯弓搭箭,或投掷飞鏢,或泼桐油,既然敌人放火,那就让他们作茧自缚,葬身火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做完这些,山庄武者撤到划开的隔离带外,继续朝浓雾遮眼的火海內远程攻击,箭矢、飞鏢、桐油、酒罈— 不管打没打中,攻击了再说,密集了总能打伤部分敌人。 逍遥岛,同样浓烟滚滚,水匪们被火海拦住,或被击杀,或被烧伤,或丧失战力,或沦为焦炭。 儘管第一道陷阱危机重重。 可水匪人多势眾,不乏武功不错的好手,部分水匪闯过第一关,杀入山庄內。 吃一堑,长一智。 前面的失利令水匪学聪明了。他们杀气腾腾又小心翼翼,可依旧掉入第二关陷阱內。 四周墙壁上飞出眾多钢针,密集如雨,气势骇人。 每一根钢针都萃毒,一旦中招,会迅速剧毒攻心。 对敌人不必讲规矩道义,不必太注重过程,弄死才是重中之重。 这是王语嫣设置机关的目的,也是她对曼陀山庄眾人的教导,已经退到前院的他们牢记小姐的话,对敌人毫不手软,冒头后再次偷袭、围杀跟补刀。 水匪再次损伤一批。 可依旧有水匪闯入中庭。 能走到这里的匪徒多数有真本事。 只是他们刚进来,就被以逸待劳的曼陀山庄之人先下手为强。 李青萝立即出手,纵身跃起,拔剑直刺,一个照面就斩杀一位匪徒头目。 时至今日,她奇经八脉已通七脉,內力之深距离一流一步之遥,剑术掌法等武功招数经过无崖子指点后收发由心,衔接如意,战力大增。 仅有寥寥数位水匪首领能勉强跟她过招。 手腕一抖,长剑在脖颈上旋转,锋利剑刃留下一圈血痕,李青萝接剑继续廝杀,身后鲜血飞溅,被梟首的匪徒轰然倒地。 她眉宇含煞,英姿颯爽。 段正淳同样没閒著。 內力初入一流门槛的他持剑廝杀,短短数个回合就斩杀数人,武艺高强,所向披靡。 视线偶尔落到浴血廝杀的李青萝身上,眼神欣赏又错愕,带著一抹不加掩饰的惊艷。 自己从未见过这般英气勃发的阿萝! 类似场景在天涯海阁上演。 不同的是,曼陀山庄武者多,天涯海阁机关多。 如雨的钢针、旋转的刀桩、投掷的火药、割喉的钢丝——各种机关五八门,层出不穷。 坐镇此地的是两位中年汉子。 他们是王语嫣向师伯苏星河借来的好手,为聋哑门长老,名为天聋地哑,虽名声不显,但武功高强,实力跟李青萝相比都不遑多让,掌握了天聋吼、地哑步、天残脚跟地缺锤四门不错的武技。 两人联手实力会再增三分,可以跟一流高手缠斗一二。 摇桨击水,舟船划开水浪。 甲板上,得知小师妹在逍遥岛跟曼陀山庄的布置,函谷八友心生敬意。 嘖嘖! 手段实在是有些凶残啊! 可他们没觉得不对。 逍遥派亦正亦邪,行事但求念头通达,跟那些名门正派截然不同,函谷八友除了惊嘆小师妹手段眾多外,对她毫无偏见,心中也无不適。 舟船逐渐接近一座中型岛屿。 眾人表情不由凝重。 这是名单上实力最强的水寨,凶名赫赫,匪徒眾多,足有三百之数,三位当家都扬名江湖,是实力高强的二流好手。 王语嫣接到消息,有部分水匪举寨匯聚於此,抱团取暖,欲以多胜少,合力抗敌。 这是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 只要攻下此地,必可震慑群雄,从此以后,曼陀山庄將威望大增,凶名在外,成为无冕的半个太湖之主。 想到此处,王语嫣顿生豪气,纵目远眺,她不由热血沸腾,露出几分志在必得。 目光由远及近,落到水面上。 王语嫣挥袖掷出眾多飞针,刺入水面,惨叫声响起,鲜血染红湖水,尸体跟埋伏的水匪被迫现身,一分为二,部分跃出水面,挥刀砍敌,凶神恶煞;部分滑向舟船,欲划开船身。 破风声响,王语嫣再次掷出飞针。 眾多银芒穿梭,左右两侧跃起的水匪遭殃,或被刺穿眉心,或刺破咽喉,或刺瞎双眼,前后水匪则被蓄势待发的武者用箭射杀。 “阿碧。 ,“知道了小姐。” 王语嫣一声令下。 不用多余吩咐,阿碧凭藉多年默契,立即明白其意,率先跳入水中。 其他水性较好的山庄之人虽慢了一拍,但都毫不犹豫地跃入水中。 水中冒出更多鲜血跟死尸。 半盏茶后,阿碧现身,头颅露出水面,大口呼吸,眉眼带笑,其他人也陆续冒头。 藏匿更深,欲凿破船底的水匪被斩杀殆尽。 王语嫣满意,待手下沿著绳索攀爬上船,她下令继续前进。 最终停在距离中型岛屿適中的位置。 无论是箭矢,还是梭枪,都难以到达。 没有贸然进攻。 王语嫣耐心等候盟友到来。 第六十九章 朝廷来人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六十九章 朝廷来人 第69章 朝廷来人 岛上。 厉兵秣马的水匪错愕。 不明白为何船停下不走。 难道是见他们人多势眾怕了? 还是另有算计? 几个首领脑海闪过种种可能,无论是哪一种,他们都不敢鬆懈,在曼陀山庄之船没有转向离开前,任何掉以轻心都是作茧自缚。 他们在太湖混跡多年,深諳生存之道,知道何时进何时退。 “咱们不能坐以待毙,既然搞不明白对方意图,那就主动出击,试探一” o “没错!如今圣使已经到来,正在暗处盯著咱们,若是我们太过畏首畏尾,恐怕会惹得圣使不满,即便击退那位扶摇仙子,恐怕事后也会被问责。” “若那扶摇仙子真想憋一个大的,对咱们大为不利,一静不如一动,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 ,眾首领议论纷纷,很快达成一致。 “既然都没意见,那就商议下谁去?” 此话一出,首领们集体沉默。 谁都不想以身犯险。 主动出击可以,可自己不能身先士卒,毕竟那位扶摇仙子威名太甚,没有足够人数打底,他们没底气对上。 首领们顿时爭论起来。 脾气火爆的更吵得脸红脖子粗。 “不如让各自麾下二当家去?他们都有些本事傍身,数量够多,並肩作战,万一置身险境,未必不能脱身。“ “劳资同意!若扶摇那黄毛丫头真藏著什么阴谋诡计,有咱们守在岛上,可以更好地以不变应万变。” 首领们皆赞同此提议。 他们雷厉风行,迅速派遣各自寨子的二把手,调集一批手下乘舟出岛。 二把手们脸黑,心糟的一塌糊涂。 恨不得抽各自首领一个臭鞋拔子。 可他们实力、地位、权柄等都不如他们,只能认栽,苦著脸出发,不约而同地打定主意,一旦事有不对,直接开溜,啥都没自己命重要。 甲板上,王语嫣手持钓竿。 垂钓是最佳等人活动之一。 在船上漂泊数日,她逐渐发觉其中乐趣,理解了钓鱼佬们永不空军的执念。 瞧见水匪们乘著两艘大船直奔而来,王语嫣给了阿朱一个眼神,就继续从容不迫的钓鱼。 阿朱点头,气沉丹田,朗声道: “水匪来袭,备战!” 一声令下。 船上眾武者动了起来。 或张弓搭箭,或拔出刀枪,或准备好油布。 两艘船迅速停了下来,距离三丈远,跟曼陀船只对峙。 敌不动我不动。 王语嫣旁若无人,继续垂钓。 反正盟友没到,她巴不得多等一会儿,省些力气。 可她不急,水匪急啊! 二把手们不敢太糊弄各家头。 约僵持一盏茶,他们不得不硬著头皮,命船只继续靠近。 否则,他们回去吃不了兜著走。 他们暗自发誓,若这次侥倖获胜,平安返回水寨,自己一定想尽办法上位,只有当个头儿才能主宰命运,不会被丟出来当炮灰。 “放箭!” 距离两丈时,双方同时下令,剎那间箭矢互飆,展开廝杀。 咻咻破风声不绝於耳,鲜血喷涌,不断有水匪被击杀,曼陀山庄一方也有伤亡,只是有函谷八友护著,没水匪们损失惨重。 衣衫猎猎,青丝飞扬。 王语嫣对箭雨视若无睹,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仍平淡垂钓,仿佛这场杀伐跟自己无关,置身於另一个世界,无一根箭矢能近她身,都被护体真气盪开。 数根威力速度明显强过其他箭矢的飞来。 王语嫣右手持钓竿,不慌不忙地挥动左袖,宽袖鼓盪,一股磅礴劲力隨真气喷薄而出,数根独特箭矢被阻拦在外,难以前进。 转动左手腕,王语嫣再次挥袖。 数根特殊箭矢倒飞而回,速度更迅捷,数个水匪喋血殞命,甚至被箭矢携带的巨大劲力打入水中。 目光落到装束跟普通水匪有所不同的匪徒身上,王语嫣目光一凝。 敢主动出击,这次前来的水匪果然非同一般,箭矢中蕴含的劲力不小,这几人都有二流水准。 见扶摇仙子看向自己,二把手们毛骨悚然,毫不犹豫地跳入水中,逃之天天。 嗖声破空,王语嫣甩动钓竿。 鱼弦在她手中成了恐怖利器,一根银线缠绕在一位尖嘴猴腮的水匪脖子上,陡然拉动,头颅飞起,血四溅。 她再次挥动钓竿,鱼弦自背后斜刺入一位蓝衣水匪身上,直接穿透。 其他二把手见状,嚇得魂飞魄散,愈发卖力奔逃,心里把自家首领骂的狗血喷头。 嗖声响起,王语嫣再甩钓竿。 鱼弦刺穿正好回望的独眼水匪脖颈,自咽喉贯穿,血自后脖颈飞出。 最后一位二把手朝下游去,既然暂时不能跑远,那就往下逃,水有阻力,或许能给予自己一线生机。 “倒是聪明!” 腹誹一句,王语嫣继续甩竿。 鱼弦入水,鱼鉤勾住水匪后衣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水面。 水四溅,水匪哀嚎。 下一刻重重摔在甲板上。 阿朱瞅准机会,迅速补刀,一剑刺穿水匪心臟,得意挑眉,她调侃道: “小姐,这条鱼挺肥啊!” 王语嫣笑而不语,继续垂钓。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拿她当靶子,就得做好丟命的准备。 亲眼目睹二把手们惨死,水匪们士气大跌,惊恐万状,再无廝杀的勇气,四散奔逃。 趁你病,要你命。 阿朱命人继续射箭,同时命人投掷火把,烧了两艘船。 水匪死伤惨重,倖存者寥寥无几。 从倖存者口中知晓事情经过。 眾首领心中一沉,扶摇仙子远比他们预想的强大,竞轻描淡写地斩杀了四位二把手,他们实力比这些副手强的有限。 这说明扶摇仙子也能碾压他们。 真不是一个好消息! 环顾四周,看著近千位兄弟,他们心安不少。 蚁多咬死象。 扶摇仙子终究是凡人。 再强都敌不过人海战术。 见曼陀山庄没乘胜追击,依旧维持安全距离,首领们顿感不妙。 “看来他们在等援军。” “那扶摇仙子不是蠢人,恐怕真是如此,倘若援军到来,遭殃的就是我们。” “不能再等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大家一起乘舟进攻,一部分攻杀,牵制他们;一部分凿船,论下功夫,咱们可是行家里。” 事到临头,首领们没再推三阻四,爆发血性,魄力十足。 稳妥起,他们请圣使保驾护航。 水匪们行动迅速,万事俱备时,眾人正欲出发,突然瞥见远处驶来数艘大船。 “有人来了!” 首领们脸色铁青。 “看来晚了一步,他们援军到了。” “立即下船,按原计划行事。” 望著由远及近的官船,王语嫣回眸一笑。 援军到了! 第七十章 明教圣使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七十章 明教圣使 第70章 明教圣使 蚁多咬死象,好汉怕人多。 王语嫣自然懂这个道理。 在剿灭水匪前,她就传信苏州城官府,没打算孤军奋战。 曼陀山庄虽是混江湖的,但这些年没少做善事,在苏州城颇有名望,跟官府关係尚可o 虽说侠以武犯禁,但水匪特殊,朝廷跟江湖都不待见,面对共同敌人,两者有很大可能会一致对外。 这次又是送政绩。 苏州知府权衡利弊后有了决定,给王语嫣送了回信,愿意跟曼陀山庄联手討伐水匪。 见官府船只由远及近而来,王语嫣笑容灿烂。 盟友到齐,简单寒暄。 三艘大船驶向中型岛屿。 看清两艘官船,水匪们火冒三丈,咬牙切齿。 “曼陀庄竟跟官府勾结,当真令不齿。” 距离越来越近。 水匪们张弓搭箭,箭矢如雨。 两艘官船举起盾牌。 曼陀山庄船只上函谷八友挡在前面。 王语嫣眼尖,见首领模样的水匪张弓搭箭,箭上点火,意图烧船,她挥动竹竿,鱼弦绷直,骤然断开,鱼鉤破风,洞穿飞来的火矢,余威不减地划破长著络腮鬍的首领。 他双目圆睁,仰倒於地,死的不能再死。 两艘官员也有高手。 虽不像王语嫣一样秒杀匪首,但皆挥刀斩断矢。 “放箭!快放箭!烧死他们!” “还有梭枪,立即投掷,刺死他们。” 剩余首领慌乱,即刻下令。 火矢如雨,刺枪如林,威势可怖。 见状,王语嫣目光一冷,一脚踢飞钓竿,一个摇手,她挥舞双袖,匹练如飞,隨其甩动,恍如成为一堵牢不可破的城墙,梭枪跟火矢被捲起,方向一变,顺势甩向水匪。 火矢跟火矢相撞。 梭枪跟梭枪对碰。 王语嫣借力打力,船只长驱直入。 阿朱指挥眾人,再次弯弓搭箭,水匪发火,她们放毒。 每一位中箭水匪都迅速毒发。 一个比一个死状悽惨,令其他水匪不寒而慄,纵是首领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两艘官船情况略糟,可他们人数眾多,装备精良,虽有伤亡,但同样在前进,没那么中看不中用,可见苏州官府这次下了本钱。 对此,王语嫣较为满意。 若苏州知府糊弄自己,她免不了要暗杀两个贪官污吏,敲山震虎,杀鸡儆猴。 冯阿三已经乘鹤飞天。 丹雪距离足够高,哪怕是王语嫣放箭都难以接触到它。 无论是水匪,还是明教圣使,都望鹤兴嘆,无能为力。 官兵们羡慕不已,恨不得以身代之。 大量火药被投下,在匪徒中炸开,轰鸣阵阵,眾多水匪或伤或死或逃。 面对这种远程攻击,他们只能被动挨打。 其中一位首领挥刀砍下一位逃匪头颅,满脸横肉,杀气腾腾。 “谁要再逃,劳资先宰了他。 今日一战,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 临阵脱逃的水匪们被震慑住,他们不敢再逃脱,强忍胆怯,咬牙攻击。 距离三丈有余时。 函谷七友施展轻功,各自飞出甲板,一边踩水疾行,一边挥动兵刃,拨开箭矢,躲避梭枪。 有王语嫣掩护,他们安全上岸,冲入水匪群中,放手廝杀。 康广陵弹出一根根琴弦,每根琴弦坚韧如丝,化为锋利武器,或洞穿,或切割。 铁製药箱犹如厚重板砖,被薛慕华或拍或挡;句读抽出腰间別著的一本《论语》,抡语教人,三分儒雅,十分凶残—— 船只愈发靠近。 阿朱阿碧等也踏水上岸。 挥剑斩敌,铁笛砸人。 她们杀入重围,为函谷七友分担压力。 弓箭已无用,水匪们挥舞兵刀,近身廝杀,一个个如狼似虎。 飞针刺破空气,王语嫣出手,当先朝船只衝来的水匪遭殃,被飞针刺穿,血溅当场。 曼陀山庄武者齐下船,悍不畏死地衝上去,跟水匪交战。 两艘官船陆续靠岸。 官兵们很快跟水匪混战。 喊杀声、惨叫声、怒骂声、兵刃交击声— 声音嘈杂,场面杂乱。 岸边血流成河,横尸遍野,水面被染红,靠岸血水跟碧绿湖水对比鲜明,格外惹眼。 船只上。 王语嫣作壁上观。 偶尔出手,替自己看好的属下挡下致命一击。 鹤鸣声响。 丹雪载著冯阿三飞往水寨。 看著空无一人的寨子,冯阿三扔下几颗火药,轰鸣声震天,茅草燃烧起来,可丝毫不见人影。 “倒是不笨,竟然提前准备,撤走了寨中人。” 不然,怎么连家禽家畜都不见,估计財物也被撤走,只剩下一座空寨。 眼珠转了转,冯阿三继续投掷药,很快寨子火浪滔天。 空城计也好,请君入瓮也罢。 不管有没有炸,劳资都给你炸了,真要藏著机关陷阱也得废了。 猜错也无妨,就当自己听个响。 瞧著四面开、沦为火海的水寨,冯阿三喜不自胜。 他感受到了爆炸的魅力。 船只上,王语嫣眉头微蹙,足尖轻点,骤然翻身,数根铁钉险之又险地划过她粉嫩脸颊,差一点儿就擦中。 侧翻瞬间,她挥袖掷针。 银针顺著铁钉来袭方向飞去。 强大劲力击断一截树权,落叶纷纷,一道蒙面黑衣身影自树上跃出,虚空连踏,持一柄生锈铁剑杀来。 王语嫣跃起,正面迎击。 两人在半空交锋。 噹噹声响中,王语嫣右手横剑架住铁剑,左手掌心白虹剑被一股劲力黏住,迅速旋转,白光如虹,刺向黑衣人脖颈。 后者眼疾手快,空閒左手迅速出掌,掌风凌厉,劲力可怕。 短短片刻,两人交手数次,旋即被碰撞的劲力各自震开,黑衣人落到岸边,王语嫣飞向船只,在船帆上轻踩两下,王语嫣速度较快,这次先下手为强,主动杀向对手。 白虹剑跟铁剑摩擦出刺目火星。 王语嫣跟黑衣人对掌。 两人左掌相接,蓬的一声响,强大劲力震盪,两人衣袍翻飞,四周尘沙飞扬。 只是这次没一触即分,黑衣人左掌反而被一股特殊劲力黏住,令他难以回撤,更令他惊恐的是,自己千锤百链的內力竟如泄洪般被对方吸去。 第七十一章 五散人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一章 五散人 第71章 五散人 內力外流。 黑衣人心急如焚。 电光火石间他急中生智,右腿踢向王语嫣腹部,却被她更快地一脚挡住。 两人互踢数下,见始终奈何不了对手,形势对自己不利,黑衣人心慌,想出一个餿主意,张口吐出一口浓痰,蕴含劲力。 见状,王语嫣发狠,主动分开左掌,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垂直向上扇黑衣人下巴,强横力道掀飞黑衣人,一口浓痰直飞而出,在他翻身稳住身形瞬间,浓痰一半落到其额头上,一半粘在髮丝上。 黑衣人瞬间怒火暴涨。 他不管不顾,再次动手。 用力一蹬地面,掀起眾多沙子,他手腕翻转,铁剑横扫,磅礴剑气撕开一层沙浪,汹涌向前,越滚越高。 王语嫣不慌不忙,挥掌而出,打出一招阳歌天钧。 这是天山六阳掌中的招数,威力强横,磅礴掌力挟裹一层气浪,沙浪被气浪击穿,余威直奔黑衣人而去,王语嫣正欲乘势而上,突然表情一变,身子迅速后移,身姿飘逸如风。 土浪四溅,一个黑衣人在她原本站立的地点破土而出,双掌劲力吞吐,掌力雄浑无比。 躲开偷袭,王语嫣骤然欺身而进,跟这位身材削瘦的黑衣人斗在一起,她双掌齐出,打出一招白日参辰现,双掌看似轻飘无力,实则暗藏杀机,劲力含而不漏,幻化出一片掌影。 “千万別跟她对掌,心被吸內力。” 铁剑黑衣人赶紧提醒,同时挥剑旋身,化为一剑风,犀利剑气激盪成漩涡。 经同伴提醒,削瘦黑衣人不敢大意,只敢打出劈空掌力。 两人联手才卸去这一招六阳掌力。 岂料王语嫣速度快如鬼魅,带出道道残影,再次挥出双掌,一招云霞出海曙,分別击向两人。 跟单打独斗不一样,她不再拿黑衣人练手,火力全开,短短数招就占据上风。 屋漏偏逢连夜雨。 又有两位黑衣人现身。 分別从左右两侧偷袭王语嫣,同时一道倒立身影从天而降,挥动一个巨大口袋。 铁剑黑衣人跟削瘦黑衣人心照不宣地竭力缠住王语嫣。 五人从东南西北上五方攻击。 瞳孔紧缩,王语嫣袖中飞出两柄白虹剑,剑气森寒,直刺对手面门,令其不得不撤招防御,王语嫣趁机摆脱缠斗,双手轻抖,手腕翻转,匹练带动两柄白虹剑,骤然杀向两侧,攻击另外两个黑衣人。 一高一瘦,一胖一矮。 同时她右腿后踢向上,笔直成线,仿佛孔雀开屏的舞蹈,背后飞出一条匹练,磅礴內劲冲霄,跟从天而降的布袋缠绕在一起。 右腿勾住匹练,微微甩动,连人带布袋被甩到一旁。 王语嫣顺利化解这围杀之局。 “扶摇仙子果然名不虚传,只是碰到我们五个,你只能自认倒霉。” 身材矮小的黑衣人开口,声音尖细又得意。 环顾呈五角状围住自己、將她困在五行阵中的五人,王语嫣从容不迫,戒备之余试探道: “你们是明教五散?” 黑衣人不发一言,眼神交匯,合力围攻。 一人铁剑犀利,剑法高明。 一人布袋呼啸,翻腾如龙。 一人双掌连击,掌影重重。 一人双腿连踢,脚踏六十四卦。 一人甩动锁链,如锁魂恶鬼。 《凌波微步》被施展到极致,王语嫣速度快到不可思议,腾挪转移,上顛下倒,左晃右摇,前倾后仰,以匪夷所思的角度躲开五人连绵不绝的攻击。 她置身险境姿態依旧瀟洒如意。 每次都恰到好处地避开致命一击,同时相机行事,顺势反击。 或屈指轻弹,一块细小石子携带可怕劲力,打偏铁剑,击散剑气;或掌力吞吐,变幻莫测,刚柔互化,拍击铁链时沛不可挡,抗衡布袋时柔力似水,借力打力;或擒拿手妙到毫巔,看似隨意一击却每次都能化险为夷,甚至让黑衣人吃点儿小亏。 “明教五散人何时成了藏头露尾之辈?”王语嫣话音一转,“不对!明教素来潜身缩首,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难上檯面,是我高看你们了,明教该改为暗教才是,所谓圣火不过是徒有虚名,自欺欺人。” 她杀人诛心。 语气淡漠却言辞辛辣。 旋即表情冷酷又沉默,像是不屑再提及明教,怕脏了嘴,反倒令五人窝火,暴跳如雷,差点儿反驳,承认五散人的身份。 五行轮转,相生相剋。 明教五散人可布五行阵,暗含生克玄妙,囊括五行真諦,內力连成一体,伤害共同分担,可困顶尖武者。 王语嫣奇门遁甲之术造诣匪浅,深諳五行八卦之妙,她聪敏机警,目光如炬,仅十几个回合就洞悉其中道理,瞧出一丝破绽。 心中一动,她装作寡不敌眾的模样,像是百密一疏般卖个破绽,黑衣人果真上当,持剑刺向她腰部。 剑尖近在咫尺时,王语嫣身子以难以置信的弧度扭身,柔韧如蛇,避开这险之又险的一剑,同时屈指轻点剑身,瞬息连弹三下。 剑身连震三次。 强如黑衣人都虎口生疼,持剑不稳,右手崩出殷红伤痕,铁剑脱手而出。 知晓上当,黑衣人毫不犹豫地抽身而退,其他人迅速补上,一个跟其同时移动方位,三个竭力缠住王语嫣,使其脱身不得。 瞅准交换的一丝极短时间空隙,王语嫣明眸闪烁,双手飞舞,匹练如蛟龙出海,一条缠住布袋,一条缠住锁链,右腿跟侧踢而来的黑衣人碰撞,身子瞬间腾空横旋一个大圈,左腿踢向正好落下的铁剑。 时机分寸都拿捏得当。 铁剑在两位黑衣人换位须臾,刺向两人中间,打断他们相连的无形气机,劲力衔接出现一丝不畅,真气流通跟阵法运转有了片刻凝滯。 王语嫣借三位黑衣人打来的劲力后撤,身子跟另外两位黑衣人平行,强行挤开他们,同时双手五指曲张如鉤,擒拿住两人手腕命脉。 她强势鼓劲,浩荡真气跟巨大力道爆发,扭断两人手掌,挑断他们手筋,再施展《北冥神功》,卖力狂吸。 第七十二章 收为己用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二章 收为己用 第72章 收为己用 內力滔滔不绝地涌入体內。 五行阵破,两位被挟制的黑衣人惊恐,用另外完好无损的手合力攻向王语嫣面门。 个侧掌如刀,个五指如鉤。 王语嫣没放开两人手腕,反而以其为支点,一个旋身翻转,躲开攻击,同时三百六十度的从旋转令两人手腕扭曲更严重。 他们情不自禁地痛叫出声。 旋转的同时,王语嫣双腿呈一字马落到两人肩头,双脚侧勾住其脖颈,趁他们痛呼猛然发力。 两人顿时撞在一起。 王语嫣一个前翻,从肩头落到两人面前,猛拽两人胳膊,她身子仰倒,双脚朝两人背后滑去,巧妙地躲开自己背后三位黑衣人的攻击。 猛然用力,把两人挡在她面前。 变故突如其来。 谁都没想到王语嫣反应这么快,速度这么迅捷,哪怕三位黑衣人迅速收力敛劲,仍来不及。 三人攻击落到同伴身上。 两人瞬间遭受重创,各自喷血。 更多內力流向王语嫣体內。 两位黑衣人已无力反抗。 三位黑衣人心急火燎,迅速欺身。 王语嫣弹起,双腿踢向两人,强劲巨力令两人如人形暗器般飞向三位黑衣人,强力拉扯下,他们各自断臂,血飞溅,惨叫刺耳。 接住已成血人的同伴,三位黑衣人气得七窍生烟。 “跟她拼了!” 三人眼冒凶光,杀机前所未有的浓烈。 將两条断臂甩给他们,王语嫣甩动一条匹练,用力搅拌,掀起大量水。 她穿梭於水之中,手指弹动水滴,逆运真气,劲力凝於指尖,水滴化为薄冰飞出。 一道道生死符疾如雷电,密集如雨,这种暗器半虚半实,无踪无际,难以捉摸,防不胜防,只要有水有內力,就像是无限子弹,任王语嫣取用。 衝杀而来的三人汹汹气势一顿。 他们不得不回力移动,躲闪攻击。 另一边,水匪跟官兵、曼陀山庄之人廝杀激烈。 见圣使不止来了一位,而是五位,水匪首领惊喜不已。 眼下这种局面,己方高手越多越好。 可没想到很快乐极生悲,五位圣使联手都敌不过扶摇仙子,仅威风片刻就被揍得悽惨无比,匪首领暗骂他们废物,徒有虚名,同时生退意。 水匪敢跟曼陀山庄硬碰,凭的就是人多势眾跟圣使撑腰。 如今两个优势都荡然无存。 他们知晓己方已无一拼之力,落败是迟早之事,不愿把小命丟在这里,开始且战且逃。 见首领带头逃跑,水匪们再无顾忌,立即脚底抹油,作鸟兽散。 官府跟曼陀山庄之人乘胜追击。 与此同时,生死符更密集。 三位黑衣人难以靠近王语嫣。 另外两人丧失战力,避无可避,率先中招,犹如万虫咬,浑身又痛又痒,用仅存的手臂疯狂抓挠自己,很快抓破衣衫,抓的皮开肉绽,表情扭曲又疯狂。 “好痒,痒死了!” 三位黑衣人惊悚。 这暗器竟如此歹毒。 匆匆一眼便令他们心里发毛,浑身也仿佛痒了起来。 再次取水、弹指、投掷。 生死符越来越难以防御。 三人陆续中招。 一个是躲过了其他却最后中招。 一个挥舞铁链却被一片穿过锁链中间空隙的薄冰打入胸膛。 一个是王语嫣在掌心藏了一滴水,欺身廝杀时被她近距离打入体內。 站在五人中间,王语嫣暗自庆幸。 幸亏她跟外公学了眾多逍遥派绝学,否则,这次想获胜恐怕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要控制他们更难上加难。 接下来。 王语嫣开始盘问他们。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自数年前跟明教结怨起,她就暗中打探明教消息,除了通过函谷八友的渠道外,还通过客栈、瓦肆等地匿名悬赏,收集信息。 对明教高层架构,她所知不少。 跟倚天时代的明教类似,都分为左右护法、法王跟散人。 这个时代的五散人执掌五行旗,麾下有眾多旗主。 一流高手不多见。 纵然在明教也是高层。 恰好又是五个黑衣人。 她才猜测他们是五散人。 果不其然! 这次他们不敢隱瞒,承认身份。 “你们中的是生死符,除了我独门內功跟武学招数外无药可解,是天下第一等的暗器,中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若你们臣服於我,供我驱策,一年可吞服一次解药,压制生死符,否则,下场惨不忍睹。” 见五散人咬牙硬撑,不肯俯首。 王语嫣继续道: “这生死符一发作,一日厉害一日,奇痒剧痛递加九九八十一日,然后逐步减退,八十一日之后,又再递增,如此周而復始,永无休止。 初中生死符者,会觉得伤处越来越痒,而且奇痒渐渐深入,不到一顿饭时分,连五臟六腑也似发起痒来,不论功力多高,也受不了这煎熬之苦。” 五散人仍不服软。 王语嫣没再管他们。 径直走到一旁,席地而坐,伴著惨叫声,闭目养神。 可隨著五臟六腑发痒,五散人终于坚持不住,跪地求饶。 “求你给我们解药,我们愿意臣服。” 王语嫣没立即答应。 刚才主动开口,他们不答应。 眼下她得缓一缓。 直到他们哀豪求饶一刻钟,王语嫣才答应,起身走到他们面前,取出瓷瓶,丟给他们。 “这里面有五颗解药。我要你们返回明教,作为我的內应,暗中收集消息跟武学秘籍,当然,若能取到《乾坤大挪移》再好不过。 平日不用主动联繫我,除非威胁到曼陀山庄安危。√ 一年后,我会给你们次解药,到时候將整理的东西交给我即可。” 形势比人强。 吞了解药后,五散人憋屈服从。 命他们离开,免得跟官兵对上,王语嫣独留此地,等著眾人返回。 大船驶离岛屿。 这次虽无財物,但能覆灭水匪,大获全胜,无论是官府,还是曼陀山庄,都兴高采烈。 简单寒暄后,跟官船分开。 王语嫣一行人启程返回。 坐在船桅上,她纵目远眺,瞧著残阳余暉中波光粼粼的太湖,王语嫣心旷神怡,用美景抚平连廝杀的焦躁,內逐渐安寧清净。 拔除了明教钉子。 曼陀山庄於这太湖上会比以往更安稳。 想到这点,王语嫣眉眼弯弯。 第七十三章 坐而论道不如起而行之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三章 坐而论道不如起而行之 第73章 坐而论道不如起而行之 燕子坞,参合庄。 慕容復挥剑斩断落叶。 练完剑,他还剑入鞘,伸手接过晓月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掌心汗,公冶乾匆匆而来。 听完消息,慕容復脸黑。 “你是说表妹跟官府合作?” “千真万確。” “公冶二哥,你怎么看?” “公子爷,或许表小姐只是一时兴起,未必是心向宋廷,咱们不能凭一件事就妄下定论,或许得多看一看,免得多做多错,弄巧成拙。“ 公冶乾实话实说。 慕容復点了点头,不发一言。 公冶乾没多嘴多舌,恭敬离开。 慕容復攥紧拳头,目光深沉。 “表妹,你可莫要让我失望。” 否则,休怪自己翻脸无情。 曼陀山庄。 王语嫣一行人归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到正在修缮山庄之人,他们便明白这里遭遇了围攻。 “幸亏姐未绸繆,否则,庄恐怕凶多吉少。” 阿朱庆幸道。 王语嫣深以为然地点头。 她迈步疾行,直奔內院。 虽然知道娘亲无恙,但没亲眼目睹,她始终悬著一颗心,直到看见李青萝毫髮无伤,王语嫣才如释重负。 往后半月,她主持了山庄修缮事宜,趁机大刀阔斧,增添了更多机关陷阱跟奇门遁甲。 期间,她向段正淳跟天聋地哑道谢。 后者不用多言,感谢这个渣男是因为一码事归一码事。 自己不想认爹,那就需要表態。 至於他跟娘亲的恩恩怨怨,只要她平安无事,王语嫣不想再掺和他们的事。 曼陀山庄剿匪之事闹得沸沸扬扬。 不少势力关注此事,得知最终结果,他们反应不一。 有人心存忌惮,有人胆战心惊,有人不以为然,有人拍手称讚。 中州,丐帮总舵。 得知曼陀山庄大获全胜。 乔峰放声大笑,豪迈爽朗道: “好一个为民除害的扶摇仙子,巾幗英才,女中豪杰,绝不输当世英雄好汉。” 他昂首阔步,前去寻找白世镜。 今日高兴,当跟好兄弟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少林寺,古剎林立,焚香瀰漫。 玄慈方丈双手合十,悲悯道: “切诸果,皆从因起;切诸报,皆从业起。善因善果,恶因恶果。但愿此事是善非恶,是对非错,造福百姓。” 水匪虽罪有应得,但毕竟是成百上千条性命,希望日后有曼陀山庄坐镇太湖,可以保一方平安。 至於姑苏慕容氏,他不抱期待。 往日那件错事多年来一直令他耿耿於怀,自己不得不多想。 苍夷山,太仓门。 当代掌门王太仓从梦中惊醒,擦掉额头岑岑冷汗,他惊恐未定道: “希望我当初没露马脚,不会被那扶摇仙兴师问罪,否则,恐怕在劫难逃。” 王太仓想过逃之夭天,可太仓门是他数十年的心血,当初他白手起家、从无到有、一拳一剑闯荡江湖,才有了今日这番基业,在这中州江湖占据一席之地。 若非自己猪油蒙了心,贪得无厌地想为太仓门留下更多高深武学,潜入曼陀山庄,就不会自找麻烦,惹祸招身,导致今日她提心弔胆,夜不能寐。 明教,江南·光明顶。 当代明尊火冒三丈,內力骤然激盪而出,崩碎旁边两个瓷瓶,碎片翻飞。 “王语嫣,你坏我明教布局,伤我明教散人,本教主跟你不共戴天,此仇我记下了,有朝一日我必要你血债血偿。” 五散人眼神交流,默不作声。 半个月后,王语嫣再次率人乘舟离家,她虽剿灭水匪,立威太湖,但那些江湖门派尚未被警告。 需要杀一做百,否则难保他们不会心存侥倖,过段时间后重新鋌而走险,毕竟江湖门派素来看不起水匪,认为他们上不了台面。 苏州码头,人流如织。 上岸后王语嫣带人先前往衙,接巧匠冯阿三。 因为火器,六师兄被官府注意到,入苏州器局交流。 大宋虽重文轻武,但因为崇尚道家,方士眾多,火器研发技艺高超,跟民间匠技各有千秋,巧匠冯阿三十分乐意跟官府匠师切磋。 半月光阴,他获益匪浅。 函谷八友匯合后,王语嫣一行人穿城而过。 一路上受到百姓们夹道欢迎,或讚不绝口,或赠送瓜果,或嘘寒问暖。 苏州城不少百姓靠水而生,深受水匪荼毒,眼下曼陀山庄为民除害,他们感激涕零。 王语嫣一行人有事在身。 拒绝了百姓们的赠礼,租了马匹,眾人一路奔行,前往第一个目的地。 往后一个多月,江湖起风波。 曼陀山庄一行人掀起腥风血雨。 丹霞阁、清水寺、太仓门、五虎寨、浮屠派— —个个江湖门派被找茬儿。 跟覆灭水匪不同,王语嫣每个门派只斩杀数人,杀鸡儆猴,以儆效尤,死者不是长老,就是掌门,同时索要赔礼。 曼陀山庄师出有名,加上他们武功高强,被堵门的门派理亏,有些忍气吞声,欺软怕硬,有些则希望化於戈为玉帛,息事寧人。 其他势力虽不满,但没多管閒事。 一来他们不想得罪曼陀山庄。 二来曼陀山庄理直气壮,他们即便伸出援手都会授人以柄。 好在一个多月后,王语嫣一行人便打道回府。 秋尽冬来。 其他地方气候寒冷,大雪封山。 王语嫣打算冰消雪融时再出手教训他们,討还公道。 其他惴惴不安的势力鬆了口气,旋即绞尽脑汁,思索解决之法。 积阴成大雪,看处乱霏霏。 一道粉衣倩影穿行於一座座北方城镇,见瓦上雪,看雾上淞,瞧檐下棱。 王语嫣没在曼陀山庄待多久就再次离开。 这次她是单独行动。 帮曼陀山庄出了气,王语嫣继续为自身武道做打算。 上次擂鼓山之行,她向外公请教了眾多顶尖武者之事,比如,如何领悟武势、怎么参悟武理等。 可惜,外公说他的经验仅供参考,每个人的路都截然不同,只能由王语嫣自己摸索,慢慢领悟。 返程途中,她带阿朱阿碧跟娘亲闯荡江湖之余,一路看山看水,见人见事,歷时多日,终於想出一个办法。 闭门造车不如出门问道。 坐而论道不如起而行之。 或许自己路走多了,经歷多了,看了更多风景,见天地、见眾生、见自己,或许能有所悟,偶有所感,脑海灵光一闪,水到渠成地洞悉武道奥秘,悟出自己的势。 正因如此,王语嫣才会远游。 她见山登山,遇水过水,穿长城,过小巷,或体验当地风土人情,或游目骋怀放鬆心情,或打抱不平快意恩仇,或潜入豪门锦衣玉食,或居乡野尝人间烟火. 白驹过隙,石火电光。 王语嫣阅歷逐渐丰富,质渐趋沉稳。 三个多月后。 王语嫣重新出现在苏州渡口。 整个人犹如脱胎换骨般洗尽铅华。 春光烂漫,惠风和畅,王语嫣站在舟头,衣袂飘飞,姿態灵动,阿朱阿碧摇桨,一叶扁舟盪开层层波浪,驶向曼陀山庄。 瞧著碧波荡漾、岛如棋盘的太湖,她心旷神怡,由衷一笑,眉宇明媚生辉,神采奕奕。 这次远游,她一双步履行天下,走了上千里路,经歷不少人事,心中映照不少风光,虽没悟出属於自己的势,但心境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相信时机一到,自己能得偿所愿。 返回曼陀山庄。 王语嫣好生陪伴娘亲,母女俩切磋武艺,品茗下棋,郊游踏青,日子逍遥自在。 天涯海阁一切也步入正轨。 这一日,王语嫣跟娘亲泛舟游湖。 母女俩垂钓戏水,相谈甚欢。 瞧著真心展露笑顏的娘亲,王语嫣被感染,同样眉开眼笑。 多年来她们母女俩相依为命。 娘亲是自己此生依赖信重之人。 只要跟她在一起,王语嫣就会感到踏实。 【吾心安处即是吾乡】 她鬼使神差地想到这句话。 回想十五年来的种种,回忆自己这三个多月看过的种种风景:雪岭银河、青山绿水、 亭台楼阁、陋巷瓦舍、热闹市井、森严宫廷. 最终,画面定格在太湖。 定格在曼陀山庄。 定格在娘亲李青萝身上。 剎那间她福至心灵。 第七十四章 顶尖武者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七十四章 顶尖武者 第74章 顶尖武者 王语嫣陷入顿悟。 脑海思绪翻涌起伏,灵光如潮。 一个个问题诞生又迎刃而解。 何为逍遥? 何为自在? 何为安乐? 何为清净? 四海为家不一定逍遥。 无所顾忌不一定自在。 荣华富贵不一定安乐。 寄情山水不一定清净。 自己为何会想到逍遥、念及自在、思虑安乐、求索清净? 有风方起浪,无潮水自平。 万事皆有因由,不可能平白无故。 这是否跟我本心有关? 我本心是什么? 是傲视群雄,唯我独尊? 是逐鹿中原,雄霸天下? 是视武如命,武道巔峰? 是快意恩仇,仗剑江湖? 是返老还童,青春常驻? 是延年益寿,长命百岁? 更多问题在脑海涌动。 王语嫣叩问自己,探索本心。 一个个被提出再被否定。 她不断寻根究底。 最终回想自己习武的初衷。 是这个世界存在武者。 是这个世界拥有內力。 是自己想成为江湖侠客。 是不想浪费出身眾多武功秘籍。 是想实现前世夙愿。 是不想白来此世走一遭。 是不想变得跟原主一样软弱。 是想有能力主宰命运,危机到来时有能力反抗。 归根结底,是自己心中不安。 因为不安,所以习武。 心安是自己的初心。 变强如是。 培植势力如是。 杀鸡儆猴如是。 跟娘亲在一起如是。 远游三个多月如是。 心安是自己寻求的逍遥,是她一直苦寻的答案。 【我心本无乡,心安是归处】 归根结底,心安才是真諦。 倘若安,偏安一隅亦逍遥。 倘若心安,循规蹈矩亦自在。 倘若心安,粗茶淡饭亦安乐。 倘若心安,身处闹市亦清净。 ===== 王语嫣闭目静坐。 她明心见性,得见本真,身上逐渐散发一丝特殊灵韵,说不清道不明却有种浑然天成的味道。 瞧著气质变化的闺女,李青萝表情严肃,儘管不知道发生何事,可为其护法总没错。 她手持宝剑,站立而起。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防止意外。 对李青萝而言,只是过了一盏茶。 对王语嫣来说,仿佛过了一昼夜。 她退出那种玄妙状態,双目开闔间精光闪烁,数息后內敛,王语嫣脱胎换骨,气质愈发灵动,只坐在那里便有一股縹緲出尘之气。 “多谢娘亲为我护法。” 王语嫣起身,笑容灿烂。 李青萝理所当然:“我是你娘,自然要为你著想,咱们娘俩儿之间何必如此客气。” “正因如此,才更要感谢娘亲。” 略过这个话题。 李青萝疑惑不解。 “乖,你这是悟出了什么?可是武道有所得?” 不怪她有此一问。 实在是刚才模样很像悟道的佛门高僧、道观真人,而逍遥派是半隱世的道家宗派,根本武学源自黄老。比如,她知晓的《北冥神功》源自庄子的《逍遥游》,有上善若水、海纳百川之意;《小无相功》讲究清静无为,神游太虚。 刚才闺女就给她这种感觉。 “娘,刚才我偶有所感,抓住契机,终於看明白了自己的本心,悟出了自己的势。” 王语嫣心怒放。 此事没必要藏著掖著。 对亲娘,她更实话实说。 话落,王语嫣灵机一动,微抬右臂,轻轻挥出一掌。 武势加持,真气勃发。 看似平凡无奇的一掌落到远处水面上,击起三丈浪,水四溅,犹如雨帘。 这一掌较以往更举轻若重,劲力內敛又威力强横。 亲眼目睹这一掌之威,李青萝喜出望外,连道三个好字,她下巴微抬,一脸傲然道: “龙生龙,凤生凤,不愧是我生的好女儿,豆蔻年华就悟出自己的势,成了顶尖武者。” 王语嫣睫毛颤动,眨了眨眼,她俏皮道: “娘,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 葱白手指轻戳女儿光洁白皙的额头,李青萝娇嗔道:“臭丫头,夸娘不就是夸你。” 王语嫣:—— 您可真会说! “娘说的对!如果不是娘给了我这么好的根骨与悟性,女儿绝不会有今日。” 王语嫣半感激半调侃。 母女俩且行且谈,摇桨返回。 当晚,整个曼陀山庄餐食丰盛,主僕同乐,王语嫣都被允许浅喝了几杯酒水,她最喜欢桂酒,在寒玉床上冰镇一下,清爽可口。 偷喝一次后,她就爱上这种滋味。 桃红柳绿,鶯飞燕舞,雨润草丰。 距王语嫣悟出势已经过去半个月。 她没骄傲自满,领悟势不代表自己武学圆满,而是一个新开始,標誌自己正式迈入武道之门,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王语嫣依旧勤学苦练:精研內功、练习招式、深耕轻功、兼修外功她反覆打磨,精益求精。 除了习武,王语嫣还钻研琴棋书画、医相卜策、奇门遁甲等,她博学多才,已是一位合格的逍遥派传人。 这一日,刚指点完阿朱阿碧的武功,胡姑姑走进天涯海阁,呈上一封帖子。 “小姐,丐帮送来了百帖。” 王语嫣诧异。 丐帮总舵在中州洛阳。 每年四月都会举办百会,欣赏以牡丹为主的春,分舵主跟长老们向帮主述职,同时交流情报、切磋武功、饮酒畅谈等。 这是丐帮每年一度的盛会。 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不会邀请外人,这次给自己发帖子,恐怕有事发生。 她接过帖子,上面绘有牡丹。 打开后,王语嫣一目十行地瀏览完,內容简洁明了,丐帮邀请她参加百会,想要做个中人,调解曼陀山庄跟其他武林势力的矛盾,希望能化戾气为祥和。 “倒是聪明,竟寻了乔峰做和事佬。” 將帖子交给阿朱阿碧传阅,王语嫣低头沉思。 “姐,咱们去不去?” 阿朱好奇问道。 思量少顷,王语嫣有了决断。 “乔帮主跟丐帮的面子不能不给。” 交还帖子,阿朱若有所思道:“小姐的意思是?” 王语嫣:“凡事过犹不及,去年杀的人已经够多,今年若继续杀伐,恐怕那些德高望重的前辈会忍不住多管閒事,今年我原本就打算只上门索要赔偿,丐帮愿意出头,正合我意,也省的我们一个个上门去找。” 她虽无惧流言,但討厌老傢伙们带来的麻烦。 阿碧闻言喜上眉梢。 “那岂不是会很热闹!” 阿朱期待道:“不仅如此,我们还能见到那位大名鼎鼎的北乔峰。” 两女宛如两只百灵鸟,嘰嘰喳喳,兴奋交流,恨不得即刻启程。 数日后,眾人离岛。 除了阿朱阿碧,王语嫣还带了胡姑姑、小茶、小茗等二十余人,一起去洛阳长长见识。 上岸后,她们一面骑马赶路,一面闯荡江湖。 在四月十五前赶到洛阳。 : 第七十五章 逍遥传统:高调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五章 逍遥传统:高调 第75章 逍遥传统:高调 西京洛阳,別名紫薇城。 为大宋陪都,地位特殊,物华天宝,繁华昌盛。 今年百会,丐帮邀请了不少人,洛阳热闹不少,经常可见江湖中人。 王语嫣一行人一进城就被眾多武者偷看。 王语嫣端坐在通体白色、四角悬掛黄铜风铃的马车上,马车奢华又雅致,美感十足,四周是骑马护卫的曼陀山庄武者,除了胡姑姑外,都是青春朝气的妙龄少女,打扮利落,英姿颯爽。 哪怕是百姓都忍不住打量两眼。 淡蓝绸缎装饰的车厢內,茶香裊裊,王语嫣端坐正中,透过琉璃珠串装饰的车窗,打量沿街景致,见飞檐斗拱的客栈酒家,瞧摩肩接踵的车马行人,嗅沿街百味烟火,听摊贩吆喝叫卖。 讲真! 她挺喜欢这种红尘气。 总能莫名的令人心情舒畅。 舒畅的还有阿朱阿碧。 她们分坐两侧,掀开珠帘,好奇打量,指指点点,嘰嘰喳喳,身上少了三分稳重,多了几分符合年龄的活泼俏皮。 “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小姐,这洛阳城果然名不虚传,繁华鼎盛,人杰地灵。” 阿朱由衷感嘆。 阿碧笑声清脆道:“阿朱姐姐,我没你这么多感慨,只想见识一下洛阳城的夜市,品尝一下特色小食,总不能白来一遭。” 轻勾阿碧琼鼻,王语嫣愉悦道: “火树银合,星桥铁锁开。 暗尘隨马去,明月逐人来。 游伎皆穠李,行歌尽落梅。 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 我们会有机会的。” 阿朱阿碧继续瞧著沿街风物。 王语嫣瞧著车厢桌案上放置的玲瓏香炉,再打量暗藏的机关跟精美装饰,她心中满意,端起茶盏微抿一口。 七宝香车! 这是阿朱阿碧用心打造的马车。 耗时一年有余,是她们提前送给她的及笄之礼。 为了防止被自己发现,她们將车藏在苏州城內,想到她初见这辆马车时的惊喜错愕,王语嫣嘴角微扬。 她欣然接受了两女好意。 一路上都乘车前行,惹人注目。 虽有些高调,但自己如今在江湖上略有薄名,当得起这排面,既然造了这辆马车,总不能浪费,当用即用。 “这扶摇仙子好大排场。” “以她如今江湖地位,再大排场都撑得起。” “可也太张扬了。” “怎么?羡慕嫉妒啊?家有能,你—啥都不是。” “你怎能出口伤人!” “你伤了吗?哪呢?让爹瞅瞅。“ “欺人太甚。” “欺你如何?告诉你,劳资对扶摇仙子敬仰得很,若你再酸言酸语,劳资替你爷爷教训一下你这不肖子孙。” 0 === 听著路人爭论声,王语嫣跟阿朱阿碧相视一笑。 一路北上,她们已经习惯了。 何人不爱牡丹,占断城中好物华。疑是洛川神女作,千娇万態破朝霞。 每年春季,牡丹盛开,大量文人墨客、游侠英豪会涌入洛阳城,爭相欣赏牡丹。 牡丹园。 城中最大牡丹种植园。 今日被丐帮包下一个院子。 这个叫子联盟,今朝出手阔绰,比朱门豪商更挥金如土。 各色牡丹卉绚烂多姿,於绿叶从中爭奇斗艳,为假山流水相映、亭台楼阁错落的秀丽庭院增添了数分明媚春光,更增添了数分富丽堂皇。 此刻院中一派热闹。 大小乞丐穿梭,称兄道弟,长老们带人迎来送往,抱拳拱手,態度热情,嗓门不小;形形色色的江湖人到来,身份各不相同,背刀负剑,拿枪持杖。 有初出茅庐的青葱少年。 有崭露头角的后起之秀。 有英气勃发的女侠英雄。 有名扬武林的大侠豪客。 有德高望重的武林宿老。 除了丐帮,外来武者皆有固定位置。 七宝香车停在门口,王语嫣戴著特製的流苏面纱走了出来,一袭粉衣在眾多白衣拱卫下格外扎眼,其次是她身旁的两女。 阿朱一袭黄衣,气质温润。 阿碧一袭碧衣,娇俏可爱。 最后是一袭黑衣、走在前面开道的胡姑姑。 眾女一出现就成为焦点。 喧闹声戛然而止,短暂沉默就声音再起,只是声音降了好几个度,由朗声交谈变成窃窃私语。 眾所周知,今年洛阳百会有三个主角。 一个是丐帮。 一个是曼陀山庄。 一个是其他门派。 眼下正主终於登场。 一行人排列整齐,迈步间仪態风雅,意气风发,有种横行霸道、六亲不认的气场。 走在正中,王语嫣眼角微抽。 没想到阿朱阿碧这么会搞事情,竟提前跟眾女排练了这些。 用她们的话说,这次跟討伐门派不同,是曼陀山庄第一次出席江湖盛会,在天下群雄面前亮相,必须要有仪式感,要万眾瞩目,要印象深刻。 这才是逍遥派的风格。 眼下看起来效果不错。 只是王语嫣鬼使神差地想起了丁春秋,难怪这老怪物每次出场都吹拉弹唱,跟杂耍班子似的,原来是传统,而这种传统在擂鼓山时被师伯苏星河传给了阿朱阿碧。 用他的话说,小师侄是逍遥派少掌门,排面一定不能小。 至於王语嫣,她自学成才。 一只丹雪顶万千。 只是她这次没乘鹤而已。 她们被领至庭院深处。 途中丐帮六大长老相继露面,跟王语嫣拱手客套。 今日人多,坐席没放在大厅內,而是露天待客。 一片开阔空地上,愈发身材健硕的乔峰昂首阔步走来,迎上曼陀山庄一行人,朝已经走到队伍最前方的王语嫣抱拳拱手。 “数年不见,王姑娘別来无恙,今日你能来,当真让这百会蓬蓽生辉。” 王语嫣回礼道: “乔帮主相邀,我岂能不给面子,多年不见,帮主更雄姿英发了。” 两人並肩而行,交谈敘旧。 刚走几步,王语嫣眉头微蹙她感觉一道充满恶意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王语嫣顺著感觉看去,一位美貌妇人映入眼帘。 站在一朵开正艷的白牡丹旁,穿一袭红衣,手持一柄团扇,身材玲瓏有致,层峦叠嶂,长相明艷,容貌娇美。 看到她的剎那,王语嫣脑海浮现八个字: 【半老徐娘,风韵犹存】 尤其是在周遭乞丐衬托下,魅力更甚。 四目交接剎那,美貌妇人嫉妒愤怒的目光瞬间转变,那双眼睛犹如水波,看人眼神总是含情脉脉,她对王语嫣轻轻頜首,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若非王语嫣亲眼目睹其眼神变换,恐怕真会以为被矇骗。 她頜首还礼,收回目光,对美妇身份已有猜测。 王语嫣被安置在左上首椅子上,身后是曼陀山庄眾女,再下是丐帮分舵主们,对面是神情复杂的各派掌门们,乔峰坐在正中上首,旁边是丐帮六位长老。 三方到齐,乔峰起身抱拳,客套两句,欢迎诸位英雄赏脸后就直入主题。 第七十六章 再战乔峰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六章 再战乔峰 第76章 再战乔峰 “这次邀请诸位前来的的,想必家都知肚明,乔峰就不再废话。” 目光落到王语嫣身上,乔峰道:“王姑娘,我读书不多,可也知晓一个道理,得放手时须放手,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些门派確实心生贪念,对曼陀山庄起过歪心,可他们已经知错,托我丐帮牵线搭桥,希望能跟曼陀山庄握手言和,不知王姑娘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眾门派掌门紧张不已,生怕扶摇仙子拒绝,跟他们刀剑相向。 瞥了眼对面忐忑不安的眾人,王语嫣坦率道:“看在乔帮主跟丐帮的份上,我可以给诸位一个机会,想了结恩怨,得看各派诚意,总之曼陀山庄不能白被惦记。“ 她话很直,態度很明確。 没有受害者有罪论。 没有人出来反驳。 坐在右上首、面相奇古的老者开口。 “扶摇仙子,人心不足蛇吞象,此事是我等之过,我等愿意赔偿,向曼陀山庄赔罪。 ,amp;#039; “王门主所言甚是。” “本掌门没意见。” 眾人纷纷表態。 他们都赞成赔偿,態度放得很低,诚意十足,不是他们愿意,而是不得不如此,谁让他们有错在先,又拳头不够硬,道理讲不通。 只能接受曼陀山庄的条件。 好在他们来之前已做好心理建设。 扶摇仙子愿意退一步,眾人已谢天谢地,都知道好歹,不敢得寸进尺。 王语嫣满意。 对此结果,她毫不意外。 在座之人是各派掌权者,多少带点儿脑子,如今曼陀山庄强势,最起码的知情识趣、 利弊权衡,他们还是能做到。 “既如此,那咱们继续详谈。“ 老者再次开口。 態度定下,该继续往下走。 他取出一个简易册子,用一个巧劲掷了过去,同时解释道:“这是我风火门的诚意,请阁下一观,看是否满意。“ 胡姑姑出手接住,呈了上去。 打开册子,王语嫣一目数行,上面写了赔礼:白银千两、上等银炭十筐、剑器五十柄、药材两车—”王掌门的诚意,我很满意。” 合上册子,王语嫣表態。 这些赔礼总价值不菲,置办这些东西,风火门得伤筋动骨。 其他人也陆续送上帖子。 王语嫣一一查阅。 看来他们事先有过商议,价值都相差无几,她没意见。 事情顺利解决。 没发生什么么蛾子。 凝重紧张的氛围缓和不少,眾掌门悬著的一颗心终於放了下来,王语嫣喜形於色,这次赚翻了,相当於得了数万两,有了这些资源相助,曼陀山庄与天涯海阁的实力会突飞猛进。 对此结果,乔峰乐见其成。 “万事以和为贵,诸位能握手言和,消弭一场祸事,著实可喜可贺,乔峰代丐帮恭喜诸位得偿所愿。” 眾掌门跟王语嫣还礼。 重新落座后,老者再张口。 “扶摇仙子,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王掌门但说无妨。” “听闻曼陀山庄藏了眾多失传的武功秘籍,可有完整的《风火棍》秘籍,倘若可以,老朽想跟阁下交换一下,接续门派传承。” 老者愧疚道:“说来惭愧,风火门立足江湖数十载,歷经风雨,起起伏伏,后辈不肖,没能护好镇派武学,《风火棍》已经残缺不全,刘长老才会生出贪念,潜入曼陀山庄,想盗取秘籍,导致他一步错,步步错。 若阁下愿意交换,我风门愿竭尽所能,牢记恩情。” 王语嫣看向老者的目光多了一丝欣赏,倒是聪明,敢於剖析自身之过,並抓住机会。 其他掌门目光尽数落到王语嫣身上,心情比刚才更紧张,倘若扶摇仙子鬆口,他们或许也有一线希望。 王语嫣没立即答覆,给了阿朱一个眼神,后者自怀中取出一本册子,双手摊开,查阅起来。 王语嫣不打无准备的仗。 来之前,她预设了种种可能,这册子里记载了琅嬛玉洞內收藏的武功秘籍名录,就是为了应付眼下这种情况。 看来没做无用功。 片刻后,阿朱轻轻頷首。 收到信號,王语嫣道:“薪火相传,弦歌不輟。王掌门之心我能理解,曼陀山庄確实有完整版的《风火棍》,明日你我可详谈此事,交换原本不可能,可抄录一本倒是无碍。” 老者笑得脸上褶子都多了一层。 “多谢仙子。” 见风火门主有望心想事成。 其他掌门坐不住了,坐在他下首、身著五彩衣裙的中年妇人抢先开口。 “扶摇仙子,妾身想抄录完整的《八彩诀》,条件好商量,不知曼陀山庄可曾收藏此秘籍?” 王语嫣让阿朱继续查阅,瞧著惴惴不安的中年妇人,脑海思绪涌动,闪过相关信息。 江湖鱼龙混杂,三教九流匯聚。 有些可为庙堂座上宾,有些则为市井底层人,身份跨度极大。 彩戏门源自九流行当,其门主原是在市井瓦肆討生活的手艺人,精通彩戏技法,后来得了一本武功秘籍,勤学苦练,开始在江湖上冒头。 十年打磨,他將“捆、绑、藏、掖、撕、携、摘、解”的彩戏表演手法、障眼法、飞刀术跟武功相结合,创出了彩戏八字诀,名为《八彩诀》,武功在江湖上独树一帜,扬名一方,旋即彩戏门诞生。 该门派大隱於市。 这女子名为红菇,江湖人称红姑,正是彩戏门祖师之女。 三十年前,彩戏门曾遭遇意外,丟失了八字诀中的两式,去年红姑冒险潜入曼陀山庄,是为了寻找完整的八字诀,补全门派传承,结果重伤而逃,无功而返。 片刻后,见阿朱点头,王语嫣再开口: “明日前辈亦可前往如意客栈,跟在下详谈。” 其他掌门更坐不住,爭先恐后地开口,生怕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没让接续传承之人失望。 曼陀山庄確实收藏了完整秘籍。 看到重新振兴师门的希望后,他们激动不已,看向王语嫣的目光少了怨气,多了友善。 当然! 王语嫣不是什么都答应。 对那些想换取其他武功秘籍而非本派秘籍者,她毫不犹豫地拒绝,查都懒得查。 前者还情有可原,后者完全自討苦吃。 纵然他们不满却不敢心生怨懟。 毕竞秘籍是曼陀山庄的,他们也打不过。 乔峰朗笑,真心实意道: “好!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或许曼陀山庄真能跟诸位英雄化敌为友,扶摇仙子胸襟广阔,乔峰佩服。“ 王语嫣起身还礼。 “乔帮主谬讚了。追根溯源,这些武功秘籍本就源自各派,我只是换个法子物归原主,顺带获取一点儿好处,算是各取所需。” 此间事了。 眾人赏,谈天说地。 后来更推杯换盏,称兄道弟,或跟好友敘旧,或结交新友,场面热闹。 王语嫣也知道了那位红衣美妇的身份,如她所料,正是癲婆康敏。 乔峰喝的肆意畅快。 酒到酣处,他邀战王语嫣。 “王姑娘,上次泰战,你我打得分痛快,不知今可否战?” “自无不可!” 第七十七章 降龙掌VS六阳掌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七十七章 降龙掌VS六阳掌 第77章 降龙掌vs六阳掌 一流高手数量有限。 每次交手都精彩绝伦。 对其他武者来说是一场机缘,跟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有类似之妙。 像乔峰跟扶摇仙子这种级別的高手对决更难得一见。 出於各种目的,眾人陆续围拢过来,腾出一片空地,期待地瞧著两人。 乔峰跟王语嫣相对而立。 —个身材魁梧,脊樑挺拔如松柏。 一个身材苗条,小荷才露尖尖角。 两人沉默不语,眼神交流,气势交锋,气压逐渐变得凝重。 风不知何时停息。 围观之人也没再窃窃私语。 一只蜜蜂飞到两人之间,嗡鸣声像是被吹响的开战號角。 乔峰跟王语嫣同时动了。 身形飞掠,两人如离弦之箭般撞在一起,拳掌交锋,你来我往,见招拆招。 须臾间他们便交手数个回合,出招迅捷,变招灵活,由慢及快,四肢变化不定,或出掌如风,或挥拳如雨,或五指如鉤,或鞭腿连击,逐渐化为残影。 两人周身三尺瀰漫一股无形气劲,强横气劲震盪尘埃,两人被土浪环绕。 眾人目不暇接,看的眸生异彩。 开局就显露不俗气象。 看来今日他们能大饱眼福。 他们不由更期待,皆目不转睛,生怕错过丝毫细节。 一灰一粉两道身形迅速变换,腾挪方位莫测,从地上打到树上,从树上打到亭子屋檐上,从房檐打到水上— 两人位置交错,身子也渐化为残影,快如疾风,奔似雷霆,空气爆鸣声不绝於耳。 眾人目光如影隨形,感觉眼神都不好用,感觉满眼都是乔峰跟王语嫣影子。 “痛快!” 蓬的一声,两人陡然崩开。 强大劲风吹落各色牡丹瓣。 退后两丈,稳住身形,乔峰朗声大笑,劲风吹起其髮丝,他声如洪钟,气概豪迈,整个人精神振奋,战意盎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瞅著飘落的雨,王语嫣稳住身形后矮身旋转,一个扫腿盪起地上瓣,雨更密集。 足尖轻点,她身子骤然腾空而起,踩著片片瓣,王语嫣双手屈指连弹,片片瓣如天下最美最锋的暗器,咻咻破风,攻向乔峰。 瞧著翩若惊鸿、於雨中游弋弹指的粉衣倩影,不少青年侠客被惊艷,在他们眼里,扶摇仙子人如其名,恍如误入凡尘的牡丹仙子,国色天乡,姿態唯美,一招一式都瀟洒写意,犹如跳舞。 见周围男子都被那黄毛丫头吸引注意力,康敏愤怒地扯下一朵牡丹,將其捏碎,心中妒火如遇桐油,熊熊燃烧。 “贱人!” 她情不自禁地小声骂了出来。 话出口就紧张起来,见无人注意自己,康敏庆幸之余又咬牙切齿。 “来得好!” 乔峰身形暴退,双臂半张开,如抱球般掌心相对,双掌之间內力如龙捲,隨他手臂一个三百六十五度旋转,隱约有龙吟声盘旋耳畔。 眾多瓣被收拢起来,旋转成一个小球,乔峰猛然挥出双掌,一招见龙在田,刚猛无儔的霸道劲力如长河咆哮而出,球滚动,仿佛真龙吐珠,威势不凡。 王语嫣化指为掌,雨匯聚成一只手掌。 球跟掌轰然相撞,强大劲力激盪,雨尽数化为飞灰。 两人比武对掌。 降龙掌跟天山六阳掌被其接连施展而出,妙到毫巔。 一个是名声在外的天下第一掌法,一个是深藏不露的道家绝学。 两种截然不同的掌法在群雄面前显威,令他们印象深刻。 降龙掌刚猛,以力破巧,招式简单,颇有大道至简之意,讲究一力破万法,乔峰招式大开大合,不求美感,力求实用,动作干错利落,充满阳刚之气。 六阳掌縹緲,以巧破面,掌法繁复,走的是化简为繁之路,讲究四两拨千斤,王语嫣掌法繁复精妙,美感跟实用兼备,动作飘逸灵动,犹如仙子起舞。 风格截然不同却都威力惊人。 亢龙有悔、飞龙在天、见龙在田、震惊百里、潜龙勿用— 阳歌天钧、阳春白雪、阳关三叠、落日熔金乔峰跟王语嫣都將掌法练到刚柔相济的境界,一招一式都应对地恰到好处。 两人所过之处,木凋零,灯台崩裂,水四溅,满地狼藉。 眾人不得不退后,腾出更多空间,大部分人不敢眨眼,惊嘆又钦佩。 乔峰跟王语嫣已斗战百余回合。 两人皆战意昂扬,气势一重强过一重。 王语嫣只习练了两年的天山六阳掌,儘管她悟性出眾,可到底欠缺一些火候,仅靠此掌,她难以获胜。 自家人知晓自家事。 眼见对掌逐渐落入下风,王语嫣变招,施展出天山折梅手,招数更精微奥妙,每一招都令人捉摸不定,犹如神来之笔。 “好俊的功夫。“ 乔峰眼前一亮,心中豪气顿生。 他施展擒龙功,抬手招来一坛酒,咕咚咕咚地豪饮起来,三分酒气,七分豪气,酿成了他独一无二的豪迈英雄气。 王语嫣没趁人之危,金鸡独立地站在一根石制灯台上,衣袂飘飞,若敦煌天女。 “好酒!” 酒罈见底,乔峰抬手一甩,酒罈碎地,发出咪当声响,他愈发神采飞扬,战意勃发。 “再来!” 两人再斗,战况越发激烈。 乔峰身上迸发出一股有我无敌的势,恢弘浩荡,浑身隱约被一股龙形真气环绕。 王语嫣眸光坚定,打出自己最擅长的翻云掌,激斗间瀰漫一股顺心畅意之势,周身云雾隨变换,玄妙莫测,虚实不定。 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玄苦大师瞠目结舌,难以置信道:“扶摇仙子竟悟出了势。” 附近武者闻言,看向王语嫣的表情一言难尽,心中五味杂陈,惊嘆、羡慕、错愕、不甘等情绪交织。 他们武功见识皆不如玄苦大师,察觉不到势的存在,这种东西只可意会。 可他们信任玄苦大师。 出家人不打语。 他是少林寺高僧,是乔峰授业恩师,还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一流高手。 乔峰是顶尖武者早已不是秘密。 可没想到扶摇仙子也成长到这种地步。 她才十五岁。 那未来能成长到何种地步? 眾人不明觉厉,细思极恐。 玄苦大师的表情也变得复杂。 江湖上出现这么一位惊才绝艷的天骄,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激斗愈演愈烈。 两人都傲气冲天,谁都不敢相让,谁都不愿服输。 乔峰跟王语嫣逐渐打出真火。 对掌法、拼內力、较气力、斗技巧、搏气势两人斗了一个多时辰,知晓彼此都奈何不了对方,最终默契收手,以平局收场。 “痛快!好久没打的这么痛快过。” “此战酣畅淋漓,我亦十分畅快。“ 两人相视一笑,瀰漫一股棋逢对手的惺惺相惜之感。 见乔峰目光专注地盯著王语嫣,还对其大笑,康敏愈发嫉妒,看向王语嫣的目光透著难以掩饰的嫉恨。 背后陡然一紧,王语嫣突然甩动右袖,一条匹练如长蛇吐信而出,出得快,回得更快。 眾人反应过来时,康敏摔倒在地,保养极好的右脸红肿,朱唇中渗出鲜血。 王语嫣头都没转,淡淡道: “莫要再用那种眼神看我。” 顿了顿,清冷声音再起。 “还有,日后嘴巴放乾净点儿。 ,“你!” 康敏怒火中烧,正欲说些什么,可王语嫣根本不给她机会,鹤鸣声响,丹雪飞来,她一跃三丈,乘鹤飞天,瀟洒离去。 长空之上传来一道余音。 “乔帮主,下次再战,你我定要分个胜负。” 康敏叫器,说王语嫣器张跋扈,恃强凌弱,竟不分青红皂白就欺凌无辜,意图煽风点火,挑起眾人对王语嫣的不满。 可暂时无人在意她。 皆因曼陀山庄之人辞行。 全程无视康敏,仿佛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跳樑小丑。 瞧著远去的瀟洒倩影,群雄或多或少地生出一丝钦佩。 此战传开后,扶摇仙子將成为江湖传奇。 乔峰苦笑。 虽说这次平局收场,但他清楚自己输了。 论年龄,他比扶摇仙子大多了。 而年轻意味著潜力,有无限可能。 “武道如登楼,不知你將来能到哪层?” 乔峰充满期待道。 amp;amp;gt; 第七十八章 精神类武功设想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八章 精神类武功设想 第78章 精神类武功设想 群雄心情如何。 王语嫣毫不知情,也不感兴趣。 无非是惊嘆、嫉妒、自愧不如之类的感慨,这些年她已经习惯。 乘鹤飞天,陪丹雪肆意遨游一番,她重新进入洛阳城,降临至如意客栈內。 正值日暮西山,晚霞绚烂如金。 天字號厢房,品尝了一顿店里特色佳肴,命曼陀山庄眾女隨意游玩洛阳城,王语嫣独自待在房內,盘膝而坐,闭目回忆跟乔峰对战的种种,復盘其中细节。 对普通武者来说,习武三载不如观高手对决一场。 对高手来说,同层次对决收穫更大,每次酣畅淋漓的比斗都有可能获益,不仅可以增加实战经验,提高斗战技巧,还可以印证所学,查漏补缺。 何况这次降龙掌对六阳掌,她收穫不菲,看到了很多可以细化之处。 王语嫣头脑清醒,自要抓住机会。 偶有所悟时,她或凝神沉思,或当场演练一二,房內烛火摇曳,明暗变换不定却始终没有熄灭,斑驳烛光照在人身上,墙上多了一道灵动影子。 晓日光穿户,衡门起及晨。 翌日一早,王语嫣练完功,在侍女伺候下洗漱完又用过餐,阿朱走了进来。 “小姐,诸派掌门已经到了。” “就说我正在梳理,稍后就到,將他们请入提前订好的厢房,送上香茶,莫要怠慢。” 得了吩咐,阿朱即刻去办。 王语嫣拿出一本秘籍,翻阅起来,晾了他们一盏茶后,得到阿碧传来的消息,知晓这些客人都很自觉地耐著性子等候,没有丝毫不满。 “还算不错。” 她心中满意。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这是一个考验,倘若他们没通过,事情就另当別论,好在没让她失望。 蓬莱阁。 装饰清雅,推窗见景。 新茶刚添好,王语嫣走了进来。 风火门、彩戏门等掌门立即起身拱手,率先行礼寒暄,態度比昨日更恭敬。 抱拳还礼,王语嫣都对他们態度的细微变化早有所料。 义薄云天是江湖的规矩。 锄强扶弱是江湖的规矩。 弱肉强食亦是江湖规矩。 昨日那一战,自己变相立威江湖,人只要不傻就不会轻易挑衅自己。 端坐上首,王语嫣跟他们商量起抄录秘籍之事。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不知各位打算何物交换?” 眾掌门早就想好。 问题刚出口,他们马上表態。 仍是年过甲的风火门掌门先发话。 “我等皆非不知好歹之辈,仙子能够鬆口,我等已是感激不尽,老夫愿意拿门中珍藏的块天外陨铁交换,这块陨铁虽积不,但以铸造柄削铁如泥的宝剑。” “我彩戏门虽出身市井,为九流之属,但也有些家底,妾身愿意拿《幻梦录》跟两株百年老参交换。这《幻梦录》收集了先秦以来的三十六门幻术,內含一门精神秘法,名为幻梦诀,若修炼大成,可以短暂迷惑人的五感,虽不是武功,但略有几分玄妙。 仙子若不感兴趣,妾身可以率彩戏门投靠曼陀山庄,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只要我在位,便会唯曼陀山庄马首是瞻。“ 此话一出。 眾掌门表情变了。 他们在意的不是前半段內容,而是后半段话,或在心中嘀咕彩戏门主够魄力,或默默感嘆彩戏门主机灵狡诈,有扶摇仙子坐镇,曼陀山庄地位水涨船高,若成功投靠,若说要受制於人,可同样有了靠山,行走江湖会更有底气。 他们怎么没想到呢! 王语嫣深深看了眼红姑,江湖上混出名堂的女人果然不一般。 我喜欢! 至於红姑的条件。 小孩子才做选择,她已至及笄之龄,即將成年,当然是全都要。 彩戏门混跡於市井,消息灵通,能为曼陀山庄提供不少情报。 《幻梦录》跟彩戏门的武学,王语嫣皆有兴趣,她想到了精神类武功。 这是一种特殊的武学脉络,诡异莫测,带了几分玄幻色彩,江湖多將此类武功归为诡术。 比如,未来《九阴真经》里的 、杨过的黯然销魂掌、双龙里邪王石之轩的《不死印法》与魔门的《天魔策》、魔宗蒙赤行的《藏密智能书》、天师孙恩的《黄天大法》等。 或许自己能创出一门精神类武功。 一番商討后,基本定下条件。 约定好交换日期,王语嫣端起茶盏,眾掌门满意离去。 正事尘埃落定。 往后数日王语嫣带曼陀山庄眾女游玩洛阳城与周遭景点,见过璀璨夺目的火树银,逛过百戏匯聚的瓦肆夜市,看过鬼斧神工的龙门石窟,上过白马寺的佛塔,登过云遮雾绕的老君山—— 至於已经传遍洛阳的扶摇仙子传奇,什么乘鹤飞天、年少成名、力挫群雄、容貌倾城、十五岁的顶尖武者等,王语嫣只听说书先生讲了一遍就不再关注。 江湖从不缺少传说。 这是天龙的时代,更是她的时代。 自己要学会適应。 往后这种故事必不会少。 王语嫣专心游玩,放鬆身心,也拒绝了陌生武者的邀约跟拜访,没兴趣应付,她已有说不的资格跟底气。 兴尽后,眾女才启程离开。 七宝香车驶出古都,前行在官道上,四周眾女护卫,如来时那般气派。 一行人慢慢悠悠地返程。 每至一城,她们就停留两日。 王语嫣依旧给眾女歷练的机会。 让她们看人看事,观心观情,瞧一个更完整的江湖,描绘各自心中的江湖。 行侠仗义是江湖。 劫富济贫是江湖。 快意恩仇是江湖。 可这只是一小部分。 家长里短也是江湖。 人情世故仍是江湖。 生离死別还是江湖。 千人千面。 一人一江湖。 不仅她们在观摩,在经歷,王语嫣亦然。 半个月后。 距离苏州城只有百里时,天色已晚,眾女在一座小城落脚。 当归客栈。 这个名字起得极好。 正如她们即將归来。 上房內,王语嫣沐浴完后,小二將饭菜送到守在门口的阿朱手上。 瞅著桌上荤素搭配、品相不错的小菜,王语嫣微微一笑,舟车劳顿,她確实饿了。 吃饱喝足,困意来袭,她命阿朱阿碧下去用餐休憩,自己躺在床上,可很快她睁开双眼,受到体內传来的异样,王语嫣心中一紧。 “藏头露尾、暗箭伤人的鼠辈,有胆子出来。” amp;amp;gt; 第七十九章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七十九章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第79章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话音刚落。 阴惻惻的嘿嘿声响起。 仅笑声便令人心生厌恶。 窗户打开,一道身影以倒掛金鉤的姿势自房檐上飞了进来,动作利落,显露出不俗轻功。 来人身材极高,却又极瘦,便似是根竹杆,一张脸也是长得嚇人,手持一对铁爪钢杖。 “美人,春宵苦短,今晚爷就跟你做一回夫妻。“ 话音尚未落尽。 王语嫣动了。 挥袖间飞出一条匹练。 来人警惕,挥舞手中钢杖,可他速度太慢,根本拦不住匹练,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被匹练打中胸膛,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铁爪钢杖脱手而出。 来人身子踉蹌,连退数步,砸碎桌椅跟装饰用的瓷瓶。 王语嫣欲再出手,动作骤然一顿,俏脸瞬变,神情凝重,白皙脸颊爬满红霞,浑身都在发烫。 顾不上这採贼,她运转內功,竭力压制体內古怪力量,咬牙维持头脑清明,强行摒除心中慾念,光洁额头渗出细密汗液。 吐了口血沫,瘦竹竿似的青年爬起身,捂著疼痛的胸膛,狞笑道: “这可是劳资费尽心机弄来的神仙散,一旦服下,武功再高都无法抵御,內力越深,药力越猛。” 得意之余,瘦竿青年笑容猥琐,不怀好意道: “放,劳资素来怜香惜玉,一定会好好疼你。” 儘管迫不及待,可瘦竿青年被打怕了,没贸然靠近,一双贼目在猎物身上反覆游走,想到威震江湖的扶摇仙子即將成为自己掌中物,瘦竿青年激动地舔了舔嘴唇,心中火热。 可他不动手。 不代表王语嫣不动手。 她已经猜到神仙散为何物,清楚自己究竞怎么了。 感受到那令自己噁心作呕的目光,王语嫣杀心顿起,她心中一动,打开腰间携带的特製玉葫芦,雪白呆萌的冰蚕从中爬出,一股澎湃寒力涌入体內。 体內燥热暂时被压制。 王语嫣全力出手,屈指轻弹。 瘦竿青年嚇得面色煞白,没想到扶摇仙子竞拥有冰蚕这种天地灵虫,他下意识地闪躲,可凭其高超轻功都难以躲开攻击,被两根飞针刺瞎双眼。 悽厉惨叫声响起,惊醒黑夜。 瘦竿青年双眼紧闭,流出殷红血泪,状若疯癲。 “我的眼睛!” 王语嫣再挥袖。 匹练如长蛇掠空,缠住瘦竿青年,瞬间將其捆的跟木乃伊似的,结结实实,只露出头颅。 王语嫣三挥袖。 强横內力隔空击碎瘦竿青年下丹田。 青年惨叫声更悽厉,感受到自身真气如洪水般泄去,他彻底疯癲,如虫一般倒地翻滚蠕动。 “我的武功!贱婢,你竟然废了我的武功,爷爷要將你卸块。” “聒噪!” 王语嫣弹指,凌空点中瘦竿青年哑穴。 “快!有贼人闯入小姐房间。” 曼陀山庄眾女听到动静,陆续赶来。 见小姐浑身覆满冰霜,阿朱阿碧面色大变,忧心忡忡。 “小姐,你怎么样了?” “我中了那种药,藉助冰蚕才勉强抵抗,可只能压制一时,立即带我乘坐丹雪返回曼陀庄,只有合冰蚕跟寒玉床之力才能消散药。” 王语嫣强忍不適,一字一顿地吩咐,隨后立即收摄心神,专心致志地压製药力。 阿碧天真无邪,不清楚自家小姐意思,可阿朱聪慧,立即懂了,顾不上羞涩,她立即扶著王语嫣走出客栈,取出掛在脖子上的玉哨,轻轻吹奏,宛如鹤鸣。 破风声起,丹雪展翼而下。 阿朱搀著王语嫣乘鹤飞天,纵入青冥,身形很快消失於漆黑夜空。 做完此事。 看著被押出来的瘦竿青年。 胡姑姑目光冷冽,森寒道: “把这小子阉了,无需给他上药,带其连夜上路。” 瘦竿青年被点了哑穴,断子绝孙都难以发声,直接痛晕过去。 飞鹤掠空,风驰电掣。 丹雪全力飞行,仅一炷香就赶回曼陀山庄。 明玕院,千年寒玉床上。 王语嫣盘坐其上,更磅礴的寒气涌入体內,她身上冰霜结成冰茧,须臾间成了冰人。 寒与热激烈碰撞。 王语嫣默默念诵道家《冰心诀》。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尘垢不沾,俗相不染。 虚空宁宓,浑然无物。 ===== 寒气磨灭躁气。 冰心压制慾念。 在对抗过程中,她逐渐心外无物,心神如一,在极限拉锯中进入一种特殊状態,似睡非睡,似醒非醒,似欲非欲,似静非静。 她竟可以內视自身。 看到了纵横交错的经脉,见到了各司其职的臟腑,瞧见了星罗棋布的窍穴。 恍惚间,王语嫣感觉自己的意念来到一处玄妙所在,杳查冥冥清静,昏昏默默太虚。 耳畔似有兽吼声响起,她循著玄妙感应,看到一只玄武,游弋在广阔海洋中,玄武张口,吐出一缕头髮丝似的特殊气息。 隨著这丝气息吐出,玄武双目中的灵光少了一丝,精神多了一丝萎靡,气质少了一丝灵动。 王语嫣从未见过此气,可內心有种强烈渴望,眼见这种气息即將消散,她赶紧意念一动,想要將其留住,神奇的是,这丝气息竟真被意念引动。 待体內药力消散。 身上冰茧被內力震为飞屑。 王语嫣睁开双眼,明眸如星。 阿朱阿碧守了一夜,见她醒来,迅速上前嘘寒问暖。 “姐,你感觉如何?” 阿朱扶起王语嫣,关心道。 “是啊!小姐可还难受?” 阿碧忧心忡忡。 嫣然笑,王语嫣温声安抚。 “放心,我不仅无碍,还有意外收穫。” 想到自己这次因祸得福。 王语嫣笑容更灿烂,容貌更绝美姝丽,阿朱阿碧放心之余被晃了眼,纵然她们是女子都忍不住被迷住,神情恍惚一瞬。 “小姐无恙,我们就放心。” 在丫鬟伺候下仔细洗漱一番。 待用完早膳,王语嫣问道: “那个登徒子如何了?” 阿朱脸红回稟:“他被胡姑姑——割了一刀,丟入了柴房,严加看管。“ 王语嫣起身迈步,走出明玕院。 “走吧!我们一起去看一看。” 阿朱阿碧跟上。 柴房內,环境恶劣,还特意被放了几个恭桶,气味异常难闻。 被捆成粽子的瘦竿青年黑眼圈极重,面色惨白,容貌憔悴,模样狼狈,还有几分失血过多的虚弱感。 王语嫣进来时,恭桶已经被清出去。 坐在椅子上,瞅著瘫在地上的青年,她居高临下,给了阿朱一个眼神。 后者心领神会,恶狠狠地询问道: “你究竟是何人?倘若老实交代,你还能少受些苦楚,否则,必让你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瘦竿青年挺没骨气,识趣地交代身份。 amp;amp;gt; 第八十章 云中鹤与康敏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八十章 云中鹤与康敏 第80章 云中鹤与康敏 “爷——我是四大恶人中的穷凶极恶云中鹤。“ 他没耍心眼。 不是他不想,而是知道没必要。 自己已是阶下囚。 生死都掌握在他人手上。 若自己乖乖配合,还可以多活上片刻,或许能拖到其他三大恶人来援,从而逃出生天,即便没支撑到那个时候,至少死前不会太受罪。 果然是他! 铁爪钢杖、瘦竿身材、轻功不俗、贪好色—— 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身份特徵明显。 阿朱阿碧等曼陀山庄眾女惊怒不已。 “竟然是你这大恶人!” 他可是天下女子最痛恨的恶贼之一。 不知有多少女子遭其迫害,难保清白,事后要么直接香消玉殞,要么被迫自尽而亡。 若非其轻功出眾,早就死了。 想到他胆大包天地打小姐主意,眾女更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即將其千刀万剐,血肉做化肥她们都嫌弃脏了。 云中鹤身子颤慄。 他虽然已经看不见,但仍感受到了来自眾女的森然杀机。 阿朱继续询问。 “其他三位恶人在哪?” 恶贯满盈段延庆。 无恶不作叶二娘。 凶神恶煞南海鱷神。 穷凶极恶云中鹤。 这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恶贼。 他们交情深厚,同气连枝,各有所长,正因如此,才躲过不少名门大派跟侠士的剿杀,始终活跃在江湖上,持续囂张跋扈,为非作歹。 如今云中鹤被曼陀山庄擒获,她们得防患未然,提前提防三大恶人来袭。 云中鹤表情一僵。 他猜到眾女为何这么问。 知道自己可能熬不到三大恶人救援,面色灰白之余,破罐子破摔道: “这些年,我们四大恶人得罪了不少人,追杀我们的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厉害,树大招风,为了保命,我们打算暂时分开,各自蛰伏数年,勤学苦练,精研武功,等风头过了,再重新出山,清算前仇旧怨。 眼下我们刚蛰伏一年。 老大行踪成谜,素来都是他主动联繫我们,若他一心躲藏,我们根本找不到。 老二返回昔日故居紫云洞。 老三则回了南海万鱷岛。“ 云中鹤越说越气弱,越说越绝望。 大家如今分散各地,等他们收到消息,恐怕自己坟头草都齐腰高。 阿朱又问了几个问题。 云中鹤一一答覆。 阿朱看向王语嫣,后者轻轻頷首。 明白小姐已没有问题,她拔出手中剑。 “云中鹤,你作恶多端,死不足惜,今日既然栽到我曼陀山庄手上,就请你死一死。“ 阿朱挥剑下刺。 云中鹤惊恐万状,忙不迭地喊道:“有人要害扶摇仙子!” 动作骤然一顿想像中的剧痛没有来临。 剑尖及时停下,锋利剑刃在云中鹤脖颈上留下一道细小血痕,刺痛令他冷汗涔涔。 好在这个办法管用。 王语嫣眼神示意阿朱退下,吐气开声,亲自询问。 “此话何意?” ”我若说了,你可否饶我一命?“ “你没资格跟我討价还价,若你愿意说,我会给你一个痛快,你若不愿意, 我也不强求,只是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餵你吞下你最喜欢的药。“ 云中鹤身子抖如筛糠。 想不到扶摇仙子这么丧心病狂。 正常人吃了那种药,若不消解,身子都受不住,何况自己已经成了太监,三十多年相依为命的兄弟尸骨无存,若服了那种药,绝对会在无尽痛苦中死去。 胡姑姑眼神变了,瞄向小姐的表情一言难尽。 她知道小姐少年老成。 可没想到成熟到这般地步。 这是一个待字闺中的小姑娘能说的话? 看著用最淡漠语气说著最凶残话的小姐,阿朱肃然起敬。 不愧是小姐,好勇! 幸亏夫人不在,否则后果严重。 被嚇到的云中鹤不敢再耍心眼,认命交代实情。 “我是被康敏那个贱人怂恿才恶向胆边生——” 云中鹤毫无隱瞒。 眾女清楚了事情来龙去脉。 康敏跟云中鹤是老相好。 两年前,两人机缘巧合地碰上,確定过眼神后迅速天雷勾地火。 因为要蛰伏,云中鹤没像以往那般行事囂张、肆无忌惮,习武之余,只找些势单力弱的民女跟老相好度日,丐帮百会的消息传开,他想起了康敏,顿时心荡神摇。 於是,他奔赴洛阳。 百会结束后,趁马大元没有閒暇,云中鹤跟康敏久別重逢,廝混在一起。 起初,他根本没想打王语嫣主意。 可康敏总是不留余力地夸讚她,说其如何天姿国色,如何肤如凝脂,如何气质无双,如何风华绝代,又说王语嫣武功虽高,但毕竟只是一位妙龄少女,阅歷不丰,哪怕性格稳重,聪敏睿智,可到底不知人心险恶,將来免不了吃亏,儘管跟丁春秋一战后,江湖传闻她百毒不侵,可有些东西她依旧抵抗不了。 听多了,云中鹤成功被蛊惑。 才有了昨晚的祸事。 ”原来是她,那就不奇怪了。“ 王语嫣恍然大悟。 康敏嫉妒成性,心如蛇蝎,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癲婆。 男人看不上她,发癲。 看到女人比她漂亮,发癲。 没得到心仪之物,发癲。 生活不顺遂,发癲。 无论是地位与武功,还是身份跟容貌,抑或是年龄跟钱財,自己都完胜康敏。不久前,在百会上大出风头,王语嫣又惊艷群雄,还成为跟乔峰相提並论的女人。 康敏对她早就恨得牙痒痒。 何况自己还是情敌李青萝的女儿。 康敏就更怀恨在心。 一旦抓住机会,这癲婆绝对会算计她。 阿碧气得小嘴嘟起。 ”小姐,巴掌还是扇少了,当时就该给这毒妇百八十个大嘴巴子。“ 阿朱同样义愤填膺。 “这女人好歹毒的心肠,小姐跟她无冤无仇,就因为嫉妒就心生恶念,加害於人。” 胡姑姑:“小姐,绝不能放过她。“ 王语嫣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暂时休整数日,待养足精神,咱们前往信阳,向那位马夫人討个公道。” 想了想,她提醒道: “康敏狡诈,派人仔细盯著她,別让她逃了。” 胡姑姑称是,马上去安排。 瞥了眼半死不活的云中鹤,王语嫣淡淡道: “至於他,先別杀。 將来需要他指证康敏。“ amp;amp;gt; 第八十一章 先天之精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一章 先天之精 第81章 先天之精 褪残红青杏小。 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暮春时节,曼陀山庄。 盘坐寒玉床,王语嫣主动服下自己偷偷从云中鹤身上搜刮下来的神仙散,药力发挥后,她强忍躁动,强压慾念,在极限拉扯中再次进入昨日那种玄妙状態。 內视自身,心外无物。 王语嫣再次感受到那缕特殊气息。 不同的是,这次她看到的是朱雀,而非玄武。 借意念熟练地牵引能量,种入下丹田,跟昨日阴属性的玄武能量相融,王语嫣感觉自己內外通透,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精力变得无比充沛。 一个时辰后,她睁开双眼。 下了寒玉床,行至窗边桌案前,瞧见上面的《小无相功》,王语嫣思绪涌动o 在擂鼓山潜修时,她曾问过外公无崖子怎样才能兼修《北冥神功》跟《小无相功》。 外公曾言,鱼跟熊掌不得兼得。 《北冥神功》修中丹田膻中穴。 《小无相功》修下丹田命门宫。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修上丹田泥丸宫。 逍遥派武功特殊。 每一门都心法奇妙,天下罕有。 纵然是天赋绝伦之辈都只能修行一门,否则,会经脉逆冲,轻则沦为废人,重则七窍流血而死。 可事无绝对,两种情况下可以兼修两门逍遥派武功心法: 第一种移接木。 至少有一甲子精纯至极的北冥真气打底,可吞噬《小无相功》跟《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真气,移接木,摘取后两门修习者的果子。 只是《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需要强大精神力,是以通过此法兼修者,只能將此功真气化为北冥真气,借百年雄浑內力,强行贯通下丹田,梳理真气逆流的躁动,將《小无相功》真气强行注入下丹田,变相得益。 原著中虚竹就是如此。 第二种先天之精。 先天元气是生命之本。 人在降生前后气息会有所变化。 诞生前,以內息方式存於母体,体內元气为先天气。 诞生后,內息转为呼吸,精纯元气被污染,先天气开始拥有后天属性。 这种先天气隨著年龄增长逐渐消散,三岁后先天气会完全转化为后天气。 哪怕通过药浴、秘法等方式强行截留先天气,都只能保存一丝,除非是天赋异稟之人,否则,在十八岁后也会荡然无存。 除此之外,牵引先天气的功法举世无双,牵引先天气的灵物可遇不可求。 哪怕是逍遥派都无能为力。 倘若可以激发出体內残留的先天气,便可打开下丹田,消除经脉逆冲的危害,修习《小无相功》。 道家对先天元气有不同称呼。 下丹田重精,称先天之精。 中丹田重气,称先天之气。 上丹田重神,称先天之神。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昨晚她虽遭遇意外,但因祸得福,机缘巧合下可以內息,乃至內视,意念来到下丹田,得见督脉中的玄武神,那玄武眼中日渐流逝的灵光,即是先天之精。 她误打误撞,牵引了出来。 审完云中鹤后,王语嫣返回居所,仔细思索跟查阅道家典籍,弄懂了其中原因。 道家有百日筑基之说。 这个过程需要闯欲关。 千年寒玉床、冰蚕跟神仙散令她闯过欲关。 今晚她再次尝试,果然奏效。 任督二脉为元精之始。 道家认为督脉存玄武,任脉有朱雀。 待自己將先天之精都注入下丹田,她便可修习《小无相功》。 自己仍有先天元气的缘由,王语嫣也搞清楚,应该跟她从三岁起就经常泡药浴,至今仍不曾停歇,且有顶尖內功延缓先天气消散速度有关。 至於祖师逍遥子情况特殊,连外公无崖子都一知半解。 想到这些,王语嫣嘴角上扬。 伸手拿起《小无相功》秘籍,她用心翻阅起来。 虽说早就看过数遍,但书读百遍其义自见,领悟多了,修习起来才事半功倍。 三日后。 陪娘亲用完早食。 王语嫣率领下属再次出庄。 上岸后,她们一路快马加鞭,直奔信阳城。 信阳位於中州东南方,是一座中城,地理位置特殊,是中州、荆州跟越州交界处,四通八达。 城中有丐帮马副帮主的宅邸,也有丐帮信阳分舵,沿街有不少乞丐。 七宝香车驶入信阳城。 曼陀山庄一行人寻了一家客栈歇脚,舟车劳顿,她们需要好生歇息。走下香车,王语嫣眼角余光瞥了下墙脚的乞丐,旁若无人地步入客栈。 她没想过隱藏身份。 入城后被丐帮注意到不足为奇。 王语嫣就是要让丐帮知道自己来了,借他们之口將消息传到康敏耳中,令其惴惴不安,心神不寧,被恐惧支配又无能为力。 马府,是一座二进小院。 环境清幽,亭台错落,流水潺潺。 或许是因为有了女主人,院子多了不少精致木,几个奴僕正在忙碌。 此刻,素来注意形象的女主人雷霆大怒,挥手打翻了茶具茶壶,瓷器落地声从房间传入院中,惹得僕妇好奇,纷纷抬头张望。 房间內,康敏慌的六神无主。 “她来了!她真的来了!” 她一直派人监视曼陀山庄。 知道扶摇仙子依旧活著,率人直奔信阳时,康敏一直提心弔胆,夜不能寐。 她想逃离此地,可没想到那小贱人早就派人监视自己,在她欲逃之夭夭时现身,直接找上马大元跟丐帮,坦白自己跟云中鹤的勾结。 马大元这个废物虽將信將疑,但为了不得罪曼陀山庄,竟不顾夫妻情分,將她扣押在此,等著乔峰跟那小贱人前来。 还答应让曼陀山庄的贱人们看守自己,纵是她美貌无双都无计可施,完全是拋媚眼给瞎子看。 眼下那小贱人终於到达信阳,康敏有种大祸临头之感。 念及於此,她惊慌忧虑。 “云中鹤这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枉费我一番苦心筹谋,什么四大恶人,都是废物。” 砸碎一个瓶,康敏更怒。 “马大元这个胆小怕事的蠢货,竟为了求生妄图牺牲髮妻,更是罪该万死。” 康敏的愤愤不平。 王语嫣毫不知情。 翌日一早,她神清气爽地起身,洗漱跟用完餐后,率领曼陀山庄之人前往马府。 宅邸前,帮眾匯聚。 马大元跟乔峰已等候多时。 amp;amp;gt; 第八十二章 杀康敏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二章 杀康敏 第82章 杀康敏 铃鐺声跟马车声传来。 注视由远及近的曼陀山庄眾女,丐帮眾人皆精神一振。 七宝香车停下,粉白身影现身。 乔峰跟马大元上前,抱拳拱手。 “扶摇仙子別来无恙。” “两位帮主安好。” 简单寒暄,王语嫣迈步,跟乔峰並肩而行。 马大元稍微落后一步,阿朱看向乔峰的目光多了一丝奇异。 步入马府,分主宾落座。 王语嫣没拐弯抹角,直接命人把云中鹤押上来:“这便是四大恶人中的穷凶极恶云中鹤。” 乔峰跟马大元目光齐落到瘦竿青年身上,他们都听过云中鹤的恶名,只是从未见过。 好在两人早就收到王语嫣的书信,已经有所准备,唤来数位弟子,他们都曾见过云中鹤,如今正好辨认一二。 “看一看是不是此人?” 乔峰吩咐道。 数人立即上前,围著云中鹤细瞧,片刻后他们各自頷首,转身朝乔峰行了一礼,为首一位七袋弟子道:“启稟帮主,虽此人已眼瞎,蓬头垢面,但確实是恶贼云中鹤。” “行了!没你们事了。” 命眾人退下,乔峰沉声喝问道:“云中鹤,你可认识马夫人?” 马大元忍不住补充道:“你最好从实招来,別想耍招,否则,马某一定饶不了你。” 云中鹤嘿嘿一笑,得意道:“马副帮主何必恼怒。你想知道,我实话告诉你便是。 那康敏,也就是马夫人,跟我可是老相好,你们成婚半载,她就跟我勾搭在一起,你不在府里时,我可是贴身照顾你的夫人,她可是开心得紧。 马副帮主,你该好好感激我。” 蓬的巨响,猛拍桌案,扫落茶盏,马大元火冒三丈,羞愤交加。 儘管有所猜测,觉得自己可能被戴了绿帽子,可他始终自欺欺人,如今被戳破,不得不直面现实,猜测大概率会成为事实,马大元眼都红了。 对男人而言,这是奇耻大辱。 “恶贼,再胡言乱语,我立刻扒了你的皮。你跟那贱妇是否合谋算计扶摇仙子,还不赶紧如实道来。” 云中鹤没继续挑衅。 他见好就收,能屈能伸道:“百会后,我跟康敏廝混在一起——” 听完事情来龙去脉。 马大元怒不可遏。 乔峰亦怒髮衝冠。 只是他们没马上表態,此事不能只听云中鹤一面之词,毕竟他作恶多端,人品堪忧。 忍著怒气,乔峰命人请来康敏。 少顷,一位红衣美妇裊裊婷婷地走了进来,莲步轻移,摇曳生姿。 看得出康敏特意打扮了一番,不仅穿了绸缎新衣,还洗了一个澡,涂脂抹粉,举动之间尽显半老徐娘的魅力,惹得门外眾多丐帮弟子眼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曼陀山庄眾女不屑地齐翻白眼。 走入厅堂,康敏盈盈一礼,自始至终她对瘫倒在地的云中鹤视而不见。 “乔帮主、大元。” 强忍不满,康敏朝王语嫣行了一礼:“扶摇仙子也来了。 ,马大元是丈夫,不用还礼。 乔峰还礼:“嫂夫人。” 在证据確凿前,他不能失了礼数。 王语嫣未曾起身。 她坦然受了康敏一礼。 见状,康敏心中更恼怒。 “王姑娘,这就是曼陀山庄李青萝的家教?” 啪的一声。 康敏脸上多了一个巴掌印,胡姑姑出手,直接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 “贱妇,你竟敢打我!” 胡姑姑道:“打的就是你这个嘴上不乾不净的贱人。 amp;#039; 康敏气急败坏,怒视马大元。 “马大元,这是马府。 你就冷眼瞧著这些贱妇在马宅耀武扬威,打你夫人?” 马大元看向王语嫣。 “扶摇仙子,可否看在马某面子上,暂时稍安勿躁,待查明真相,若真是我家夫人有错在先,马某一定將其交由你处置,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康敏怒形於色。 “好一个欺软怕硬的丐帮马副帮主,我康敏今日算见识到了,早知你这么没骨气,我当初就不该嫁你。” “闭嘴!” 马大元怒斥。 本想说一句妇道人家头髮长见识短,可想到堂上不仅有自家夫人,还有曼陀山庄眾女,他把话憋了回去,只是到底是自家夫人,马大元话音一转。 “可若此事纯属诬陷,跟我家夫人无关,劳烦扶摇仙子亲自向我家夫人敬茶赔罪,否则,马某必不与你干休。” 王语嫣淡淡道:“恐怕没这个机会了。” 没太纠结此事。 乔峰让康敏跟云中鹤对峙。 康敏这才注意到地上之人,一头雾水道:“这是何人?” “他便是穷凶极恶的云中鹤。” 康敏双目圆睁,错愕道:“这便是传说中的四大恶人之一?他怎么是个瞎子?” “嫂夫人当真不认识此人?” “我一个不经常出门的妇人,岂会认识这种凶徒?” 不等乔峰继续开口,听著康敏的巧舌如簧,云中鹤嘲讽一笑。 “康敏,你这个贱人,当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曼陀山庄之人既然敢来,岂能不查问的清清楚楚?” 他声音尖细道:“马副帮主,你夫人后腰是不是有一块形似莲的胎记,犹如盛开的红莲,左腿膝盖上有一颗黑痣。” 此话一出,康敏面色惨白如纸。 马大元火气再也压制不住,猛然一掌拍碎桌案,他怒瞪康敏:“事已至此,你仍不见棺材不掉泪?还不快老实交代。” 康敏疯癲大笑。 笑的枝乱颤,笑的眼中含泪。 抹掉眼泪,她歇斯底里道:“没错!都是我乾的。” 她嫉恨地瞪著王语嫣。 “凭什么你一个黄毛丫头能名扬江湖?今年百会上,我明明是最美的女人,除了你乔峰,全场哪个男人不偷偷看我? 凭什么你一来就夺走全部人的目光? 凭什么你能被乔峰另眼相看? 凭什么你面纱都没摘就得到眾人讚誉? 凭什么我斗不过李青萝这个贱人,多年后还要输给你这个小贱人? 我就是要你身败名裂。 我就是要你成为残败柳。 我就是要你屈辱而死。” 怒瞪马大元,康敏愤恨。 “还有你! 明明你是副帮主,为何不能再进一步,成为丐帮帮主? 武功比不过。 相貌比不过。 男子气概比不过。 连喝酒都比不过乔峰。” 她又看向乔峰。 “我数次对你另眼相看,为何你始终对我不理不睬?对我冷淡至极?若你对其他女人都一样,我尚能接受,为何独对这小丫头青眼有加?” 康敏笑容惨澹。 她越说越疾言厉色。 仿佛天下人对不住她。 马大元忍无可忍。 “闭嘴!你这贱人,到现在还不知悔改。” “改!我没错,为何要改?” 怒指康敏,马大元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像被抽乾所有力气,屈膝跪地,乞求道:“扶摇仙子,虽说这贱人对不住你,但到底一日夫妻百日恩,望仙子能留她一条狗命,我马大元日后愿为你做三件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康敏身子一震。 像是重新认识了马大元。 旋即她惨澹一笑。 “不用你可怜我。除了我自己,这世上无人能取我性命。” 她猛然朝柱上撞去。 可跑到中途,康敏动作一顿,身子轰然倒地,死不瞑目,其眉心多了一个红点。 王语嫣及时出手,飞针索命。 结果了这毒妇。 第八十三章 练《小无相功》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三章 练《小无相功》 第83章 练《小无相功》 轆轆~! 七宝香车驶出信阳城。 曼陀山庄之人逐渐离开。 康敏已经身死。 云中鹤也被斩杀。 事情了结,王语嫣没久留。 至於马大元是何心情,她不予理会。 若他能管好自家婆娘,又岂会有这档子事儿? 他虽无知,但不是没责任。 途中,王语嫣独自外出,偷偷易容改面,买了不少跟神仙散相差无几的药。 穷凶极恶云中鹤的死讯隨之传开。 江湖中人喜闻乐见,奔走相告,对王语嫣跟丐帮的为民除害之举讚誉有加。 倒是康敏的额事,碍於马大元的面子,眾人守口如瓶,暂时没有传开。 苏州城,曼陀山庄。 归来后,王语嫣没再出去。 除了壮大天涯海阁、调教眾女武功,她专心习武,每日按时服药,牵引先天之精。 春谢了秋红,太匆匆。 立秋时节,王语嫣焚香沐浴,调养身心,当晚她盘坐千年寒玉床上,闭眼回想《小无相功》种种经脉走向跟详细解释。 “清静无为,神游太虚——”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牵引元气,按照《小无相功》路线运功,血气能量游走於经脉之中,一缕缕內力诞生,匯聚於下丹田,真气半虚半实,犹如云雾,变幻不定,看似跟北冥真气相似,实则似是而非。 翌日一早,霞光初绽。 一道粉衣倩影走出房门。 瞧著庄上绽放的绚烂茶,王语嫣眉欢眼笑。 儘管有所准备,可连外公无崖子都没法保证,只是听祖师逍遥子讲过,到底史无前例,没有万全把握,她生怕白高兴一场,而今《小无相功》落到实处,她才真正把心放到肚子里。 思淳院,茶烂漫。 各类珍品爭奇斗艳,吐芳生香。 王语嫣跟娘亲一同用早食,得知闺女能修习《小无相功》,李青萝喜出望外。 “不愧是我闺女,就是厉害!” 她趾高气昂,一张粉面娇媚生姿。 这可是那对无良父母都心心念念之事,他们没做到,自己女儿做到了,李青萝心里痛快,比自己成器还扬眉吐气。 下次见到那无崖子,自己一定要好生奚落一下他。 “都是娘把我生得好。” 王语嫣撒娇道。 李青萝更笑如。 自从有了这个闺女,她觉得自己真正活了过来,生活越来越有奔头,尤其是语嫣成器后,自己更底气十足,纵然是段郎都不敢轻易得罪她,愈发百依百顺。 哪怕不能给她正妻之位,可承诺每年都会陪她两个月。 瞧著得意洋洋的娘亲,王语嫣笑逐顏开。 “娘,从今以后,女儿给您撑腰,对谁您都不必委屈自己。” 李青萝心中一暖。 “只是打铁还需自身硬,您武功不能拉下,至少不能比那段正淳差。” 李青萝顿时悲喜交加。 见女儿眼巴巴地注视自己,唯恐她不答应,李青萝保证道:“行行行!娘答应你。” 岁暮阴阳催短景,深秋时节,枫叶似火,残荷犹香。 《小无相功》的修习渐入佳境。 王语嫣实力与日俱增,由於同根同源之故,无相真气跟北冥真气彼此呼应,竟產生一丝別样玄妙,內力更精纯。 这一日,曼陀山庄张灯结彩。 胡姑姑跟平婆婆亲自在门口迎客。 山庄下人跟天涯海阁眾女来来往往,忙忙碌碌。 “风火门王掌门到,送纹银百两,恭贺扶摇仙子及笄之喜。” “彩戏门红掌门到,送云锦两匹,恭贺扶摇仙子及笄之喜。” “点苍派洛掌门到,送珍珠头面一副,恭贺扶摇仙子及笄之喜。” 今日是扶摇仙子的十五岁生辰,也是她及笄之日,每一位收到请帖的宾客都携礼而来,身份各异,有一派掌门,也有苏州城富户,有江湖散客,也有庙堂之人。 李青萝难得破例,让男客暂入曼陀山庄。 明玕院,竹林萧萧,秋风送爽。 王语嫣身著新做的浅蓝绸缎衣裳,挽著飞仙髻,別著两根羊脂玉簪,零星珠翠点缀,眉心一个莲鈿,整个人在阿朱精心装扮下清丽脱俗,清雅中带著一丝雍容,出尘中瀰漫一丝空灵。 今日特殊,她难得盛装打扮。 阿碧脚步欢快地进来。 “小姐,我师父跟七位师叔来了,他们送了你不少礼物,咱们曼陀山庄今日门庭若市,热闹的不得了,不少人不请自来,为小姐庆贺,对了!丐帮乔帮主跟那位大理镇南王都来了。” 阿朱梳发的手一顿,旋即若无其事道:“还是咱们小姐面子大,才能让眾多江湖英豪上门恭贺。” 阿碧理所当然道:“咱们小姐十五岁就领悟了势,挫败群雄,退丁老怪,覆灭水匪,战平乔峰,杀云中鹤——一桩桩加起来,天下哪个英雄不拍手叫好,心中敬仰,如今得了机会,他们岂能不赶紧抓住,趁机结个善缘。 免得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 这场及笄之礼,放眼武林都是独一份,恐怕很快会名扬江湖,为人津津乐道。” 好话谁都爱听。 王语嫣也不例外。 特別是阿碧天真烂漫,有什么说什么,她的夸讚更令人兴高采烈。 “你这丫头愈发討人喜欢了。” 吉时將至。 王语嫣走出明玕院。 云锦楼內外高朋满座,宾客云集。 楼內是受邀而来的客人。 楼外是不告而至的宾客。 “吉时已到。” 隨著女司仪开口。 喧闹场景霎时安静,宾客们齐齐噤声。 在十位丫鬟拱卫下,王语嫣如眾星拱月般出现。 这次她没戴面纱,一张绝世容貌映入眾人视野,无论男女,不管老少,都被惊艷。 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迈步之间,罗衣何飘飘,轻裾隨风还。 初见王语嫣面容之人怔愣,一时间头脑空白,不知该如何是好,尤其是年轻男子眼睛都黏在她身上,眼皮眨都不眨一下,紧跟那道蓝衣倩影。 別说段正淳。 连乔峰都错愕。 若非亲眼所见,他难以想像世上竟有这般绝世之人。 行至堂中,香菸裊裊。 王语嫣屈膝跪地,恭敬行礼。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嫗走了出来。 別说段正淳。 连乔峰都错愕。 若非亲眼所见,他难以想像世上竟有这般绝世之人。 行至堂中,香菸裊裊。 王语嫣屈膝跪地,恭敬行礼。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嫗走了出来。 她是苏州城有名的福气人。 不仅儿孙满堂,还年过百岁,是天下少有的人瑞。 是李青萝专门请来的给女儿加笄之人。 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一顶小巧玲瓏的白玉莲笄冠簪到王语嫣头上。 第八十四章 七宝指环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八十四章 七宝指环 第84章 七宝指环 梳发、正釵、戴冠、拜礼—— 及笄之礼一步步进行,流程顺利。 展露了大户人家的底蕴。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女侠甚少举办及笄之礼,即便举办了,能这么大规模的也屈指可数,主要靠不俗出身跟长辈面子,像王语嫣这种让江湖群雄给自己面子之人绝对举世无双,毕竟,十五岁就名震江湖的少女独一无二。 正因如此,初次参加及笄之礼的武者大开眼界,心中直呼长见识了。 连乔峰都目不转睛。 他是个粗獷汉子,行事不羈,不是在壮大丐帮,就是在行侠仗义,要么是在杀敌救国,要么是在喝酒谈天,终日跟汉子为伍,能接触的女子寥寥无几。 参加及笄之礼更是生平头一次。 “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抚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復我,出入腹我,女儿拜谢娘亲生养大恩” 眾目睽睽之下,王语嫣屈膝跪地,行三拜九叩大礼,语气掷地有声,字字发自肺腑。 李青萝美目含泪,水汽氤氳。 待女儿行完礼,她忍无可忍,泪水夺眶而出,立即搀扶起王语嫣。 “快快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娘从未后悔生你养你。 你是我此生最大的福气。” 瞧著互诉衷肠的母女,段正淳愧疚之余,欲言又止。 这个场合怎么能少得了父亲! 他有心在群雄面前父女相认,令眾人知晓她们母女背后有自己、有大理段氏撑腰。 可刚迈出半步,他就顿住。 他想到了女儿对自己的牴触。 想到了阿萝对自己的要求。 怕语嫣不认自己。 怕坏了及笄之日的喜庆。 这一犹豫,场上情形发生变化,王语嫣请来了亡父灵牌,对其行大礼。 段正淳表情僵硬,瞬间打消了认女的念头,此事当从长计议。 眼角余光瞥见此幕,王语嫣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 渣男! 想当我爹,做梦去吧! 梦里啥都有! 感谢完父母大恩。 及笄之礼的重头戏结束。 宴席正式开始,丫鬟们鱼贯而入,送上一盘盘珍饈美味以及上等佳酿。 行至王语嫣面前,乔峰拿出一个酒葫芦。 “王姑娘,这是我专门寻来的猴几酒,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之效,以此为礼,我代表丐帮上下庆你及笄之喜。” “乔帮主有心了,曼陀山庄准备的酒不错,我知乔帮主好酒,这次一定要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乔峰朗声大笑,豪爽大方道:“王姑娘放心,在下一定会喝个尽兴。” 他说干就干,跟宾客们对饮,很快跟一眾豪迈江湖客混成一团,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段正淳上前,拿出一枚极品羊脂白玉,递了过去。 “语嫣,恭喜你及笄了。” “段王爷还是叫我王姑娘吧。” 王语嫣直白道。 明確表示咱俩没熟到这份儿上。 当然! 玉佩该收就收。 这是她应得的。 段正淳訕一笑。 李青萝幸灾乐祸。 见自己不被待见,段正淳识趣地退到一旁,確实是自己对不住她们母女,今天就儘量不出现在她们面前,免得惹其不快。 等待许久的慕容復上前,先取出一个纹精致的瓷盒。 “表妹,这是表哥送你的礼物,这是玉容膏,有美容养顏之效,宫里那些娘娘都在用此物。” 后取出一个木匣,继续道:“表妹好武,这里面有数本还施水阁独有的武功秘籍,我特意抄录了一份,希望你能喜欢。” 王语嫣接下。 “多谢表哥。” 见表妹收下礼物,慕容復跟乔峰一样,跟宾客们举杯谈天,一来不能让乔峰专美於前,二来这正是他结识群雄、拓展人脉的好机会,为了兴復大燕,自己必须放低姿態,折节下交。 函谷八友上前。 “小师妹,这是大师兄送你的及笄礼。” 琴癲康广陵拿出一个曲谱。 “小师妹,这是二师兄送你的《诗经》。” “小师妹,这是三师兄送你的雷火弹。” 阿朱阿碧上前,机灵地收下礼物。 王语嫣对函谷八友行礼,郑重其事道:“多谢师兄师姐的礼物,我很喜欢。” 本以为到此结束,没想到函谷八友没入席,康广陵取出一个玉盒,表情严肃道: — “小师妹,师父命我带来了此物,说是师门一位行动不便的长辈送给你的及笄之礼,望你莫要推辞,他老人家让我转告给你,若有閒暇,记得回擂鼓山见一见这位长辈。” 李青萝表情复杂。 王语嫣神情凝重。 两女知道他话中那位长辈是谁。 他拿出来的及笄之礼,肯定不一般。 “有劳大师兄,代我谢谢师伯。” 没马上打开玉盒。 王语嫣举杯感谢眾位宾客到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宴会更热闹,愈发喜庆。 乔峰给力,一个人喝倒了一片。 慕容復不想承认自己不如乔峰,死要面子活受罪,结果被四大家臣抬了回去,他们头一次见公子爷这样,觉得丟人之余,还有几分新奇。 傍晚时分,夕阳晚照,晚霞橙红。 宴会散去,大部分宾客告辞,小部分宾客被安置在雾隱岛上。 这是已经被曼陀山庄占据的小岛之一,上面修建了不少房屋,青砖绿瓦,小桥流水,颇有江南庭院风采,眼下暂时作为客舍使用。 明院,房间內。 烛光璀璨,照亮一室。 卸下朱釵首饰,洗漱完毕。 王语嫣一身素服,暂时没有睡意,先打开了慕容復送的木匣,里面有四本武功秘籍,有好事成双之意,分別是《化石神功》、《流云飞袖》、《虬枝剑法》与《如意兰手》。 这些年她看了不少秘籍,约有琅嬛玉洞一半收藏,可从未见过这四本,回头找一找,或许真没有,若是如此,自己確实赚了。 放下秘籍,王语嫣取出玉盒,心生期待。 外公无崖子出手不凡,每次送给娘亲跟她的礼物都是珍品,及笄礼物非同一般,或许可以给自己一个惊喜。 葱白手指缓缓打开盒子。 看清其內事物,王语嫣瞳孔地震,绝美面容上写满惊喜,脱口而出道:“七宝指环!” 第八十五章 心中无男人,拒绝慕容復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五章 心中无男人,拒绝慕容復 第85章 心中无男人,拒绝慕容復 七宝指环。 又名逍遥神仙环。 这是逍遥派掌门信物。 材质特殊,质地温润,顶尖高手都无法摧毁。 虽离开擂鼓山时,无崖子说过会把掌门指环传给自己,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旋即她笑得见牙不见眼。 今后,自己就是逍遥派少掌门。 距离继承外公无崖子那身七十余年的北冥真气不远。 收好四本秘籍,王语嫣心情舒畅地欣赏皎洁明月,很快困意上头,她高床软枕,很快酣然入梦。 秋气满曼陀,晓云高太虚。 翌日清晨,王语嫣起身,练完功又用完早食,她在云锦楼內再次招待宾客。 是需要交换秘籍的部分掌门人。 王语嫣当初跟他们约定好了,自己及笄之日的次日交易。 简单寒暄后,知道眾掌门心焦,她没拖沓,开门见山地吩咐。 “把东西拿出来。” 阿朱將一堆抄录好的秘籍放到桌案上,一本本地摊开,牢牢吸引住眾掌门目光。 “多谢扶摇仙子成全。” 眾掌门起身,郑重其事地行礼。 王语嫣只受了半礼,同时还礼。 “诸位掌门客气了,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 双方都没废话。 掌门们取出约定之物。 阿朱將对应秘籍交出去。 得到心仪之物,双方交谈甚欢,气氛和乐融融。 在其他掌门羡慕眼神中,彩戏门掌门红姑正式行大礼,参拜王语嫣。 “自此往后,彩戏门愿供扶摇仙子驱使,终你一世,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彩戏门上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语嫣亲自搀扶起红姑。 “君不负我,我不负君。 条件跟阁下条件一般无二。 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日后曼陀山庄会庇护彩戏门。” 眾掌门连忙道贺。 有些人羡慕的眼珠子红了。 此间事了。 除了红姑,眾掌门告辞离去。 他们清楚曼陀山庄的规矩。 作为男子,不要久留此地。 至於其他愿意交换秘籍的武者,需要排队,用新秘籍或珍宝交换。 云锦楼,王语嫣跟红姑继续交谈,商议具体细节。 夕阳西斜,秋波浸晚霞。 阿朱亲自將红姑送至渡口。 第三日清晨,慕容復到来。 从包不同手里接过书册,他放置桌案上,主动道明来意。 “表妹,你我是血亲,当互通有无,守望相助,这上面记载了还施水阁中收藏的武功秘籍,我欲跟你交换琅嬛玉洞內的秘籍,不知表妹意下如何?” 王语嫣诧异,转念就想通。 虽说慕容復这些年在家传武学上耗费更多精力,但慕容家世代都有收集武功秘籍的习惯,维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名声。 既然自己已开了口子,他自然如闻到腥味的猫一样心痒难耐。 恰好王语嫣也有这个打算。 不管是天山折梅手,还是《小无相功》,都以百家武学为养料,武功秘籍自然多多益善。 只是此事不能由她开口,否则,就失了先机。 “表哥所言极是。 你我两家合该互利共贏。” 给了阿朱一个眼神,这丫头领会,立刻取出册子,递给包不同,同时拿起桌案上的书册。 “其上记载秘籍数量眾多,需要时间核对、筛选与摘抄,我们三日后再確定数目跟名录如何?” 王语嫣温声细语。 慕容復微笑頷首。 “就依表妹所言。” 端盏饮茶,入口微甘。 他举止得体,瀰漫一股世家公子的风雅矜贵气,风采卓然。 放下茶盏,轻摇摺扇。 慕容復问道:“表妹,觉得我如何?” 王语嫣:“表哥出身姑苏慕容氏,年少掌权,武功高强,面如冠玉,丰神俊朗,自是天下一等一的男子。” 慕容復笑容温柔,柔声道:“表妹,你我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知根知底,眼下你已经及笄,可以谈婚论嫁,若你不嫌弃,不妨考虑一下我。 若你愿嫁与我为妻,我定给予你足够的尊重,分享姑苏慕容氏权柄,两人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他躬身作揖,郑重保证。 一字一句都掷地有声,鏗鏘有力。 王语嫣没起身还礼。 跟慕容復对视一眼,她直截了当道:“多谢表哥抬爱,只是我无心儿女私情,陪伴娘亲终老之余,只想专心习武,埋首武道,只能辜负表哥情谊。” 她態度乾脆,毫不犹豫地拒绝。 看出表妹不是故作推辞,没有女儿家的矜持,慕容復大失所望,紧握摺扇,可须臾间他便整理好心情,脸上又掛上温润微笑。 “强扭的瓜不甜。 我尊重表妹的选择。 若日后表妹改了主意,记得回头看一看,我会一直等你。” 事情没谈拢。 慕容復带四大家臣离开。 王语嫣没像往常那般亲自相送,她纹丝不动,继续饮茶。 待看不到他们背影,王语嫣捏碎茶盏,眸生冷光。 阿朱一针见血道:“看来表公子想人財两得。” 阿碧忍不住朝门外哼了声,叉腰道:“表公子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闻言,阿朱一乐。 “表公子是中原武林屈指可数的青年俊秀,跟小姐算是门当户对,若是成婚,不仅能强强联手,还能亲上加亲,怎么就成了癩蛤蟆?” 阿碧眼神灵动,理所当然道:“表公子是卓尔不群,可依旧配不上小姐。” “那这世上谁是小姐良配?” 阿碧言之凿凿,崇拜道:“小姐是仙女下凡,岂是凡夫俗子能够染指,这偌大天下无男子能跟小姐並肩而立。” 阿朱深以为然。 “你这话倒是不假。” 王语嫣道:“我都没生气,你们两个倒是义愤填膺。” 起身绕过桌案,行至窗前,远眺红叶竹林间的烂漫茶,她意味深长道:“从我扬名江湖开始,表哥就有了联姻的打算,曼陀山庄剿杀水匪后,他更坚定了选择,为了慕容家,表哥当真是用心良苦,蓄谋已久。 可没想到他比我想像的沉不住气。” 原著中王语嫣是舔狗。 为了討好慕容復,卑微到尘埃里。 慕容復却不假辞色,有恃无恐。 如今却顛倒过来。 当真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这人啊,当真是贱! 不过,王语嫣没说假话。 她確实没想嫁人。 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 她是要问鼎武道巔峰的女人。 容不得儿女情长。 第八十六章 三大恶人上门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六章 三大恶人上门 第86章 三大恶人上门 日升月落,三日后。 慕容復再临曼陀山庄。 跟王语嫣交换了武功秘籍名录。 这些都是他们精挑细选的。 是各自缺失又值得收藏的武功。 抄录上百本武功秘籍需要时间,他们约定了交换日期就各自散去。 其后岁月,王语嫣习武之余,分析四本武功秘籍优劣,剖析各自特点,最终打算先参悟《化石神功》。 此功特殊,跟她修习的《玉骨功》可以互补,若能参透,自己不仅可以早日修出道家传说中的冰肌玉骨,还能更上层楼,取长补短,推陈出新,创出一门顶尖外功。 《化石神功》修炼至大成可使修炼者躯体坚如铁石且刀枪不入,此功修炼条件苛刻: 一是需要玄阴体质的女子。 二是需要女子守宫砂仍在。 三是需要在极寒环境修炼。 正因如此,此功名声不显。 除了百年前创功的玄阴女侠,至今无人练至大成,三十多年前被收入还施水阁后更在江湖上失传。 这三个条件,王语嫣都满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 此功通过吸收寒冰之气重塑筋骨,形成类似铁石化形的特殊体质,防御效果上足以跟金刚不坏神功等上乘横练功夫相提並论。 这门武功分为九重,每精进一重便增强一层防御力,修习时武者需不著寸缕,以双手环抱的奇异姿態运转心法,隨著功法精进,武者心境会逐渐清明,性情会渐趋淡漠,效果类似风云中聂家的《冰心诀》。 修至第八重,周身三尺会形成冰冻领域,纵然在一流高手中亦是佼佼者。 第九重圆满时,可达万物不伤之境,可以外功入顶尖武者之列。 此功令王语嫣想到了绝代双骄中的《化石神功》,名称跟功效都相差仿佛,这可是绝代双骄中江湖四大奇功之一,想到绝代双骄的故事背景是明朝,《化石神功》首次出现是在慕容家,她觉得挺有意思。 若非两者是不同的武侠世界,王语嫣真以为两者有啥联繫。 寒冬时节。 曼陀山庄草木萧索。 三道身影趁夜潜入。 明玕院,盘坐千年寒玉床的王语嫣睁开双眼,腾空旋身,强大內力牵引衣裳,粉白衣裙飞起,她极速穿衣,房门无人自开,她如灵燕般飞了出去,衣带飘逸,不施粉黛。 飘忽若羽,清丽似仙。 赤足踏在苍翠竹梢上。 抬手招来片片竹叶,王语嫣施展弹指神通,破风声响,上百片竹叶如刀似剑般飞出。 三道身影被迫现身。 竹叶朝三个方向杀去。 一个甩动腰间锯齿鞭。 一个挥舞手中方形薄刀。 一个以钢杖代指连点。 蓬声跟金铁交击声不绝於耳。 一道矮小身影率先被一片竹叶击中肩膀,摔倒在地,起身后骂骂咧咧。 “不算不算,刚才是爷爷我没准备好,重新再来,若我一个照面就被打倒在地的消息传出去,我岳老二以后怎么在江湖上混?” 接著是那道持刀身形,被刺伤右手腕,此人持刀不稳,兵器掉落於地。 唯有明显残疾的第三道身影挡住攻击,屹立不倒,轻盈落地。 没再继续攻击,王语嫣看向三人。 一个五短身材,背著一把剪刀,长相凶神恶煞又挺丑萌。 一个是女子,左右脸颊上各有三道伤疤,令姣好容貌变得可怖。 一个手持一对钢杖,身著青袍,长须垂胸,根根漆黑,表情僵硬,无悲无喜,似乎不能做明显波动。 眸光闪烁,她朗声道:“三大恶人不请自来,可是要为云中鹤报仇?” 沙哑粗糲的古怪声音响起,四大恶人之首段延庆施展腹语术。 “百闻不如一见,扶摇仙子果然名不虚传。” 话音一转,他继续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老四虽作恶多端,但他跟我们相识多年,情谊深厚,他死在你手上,我们必须给他报仇。” 岳老三接茬道:“没错!云老四那廝虽贪好色,见你漂亮就色胆包天,在你跟其他人眼里是死有余辜,可在我们眼里,不分对错,只看义气。 他既然被你杀死,我们自然要来寻你晦气,否则,我们四大恶人岂不是很没面子?” “废话那么多干嘛,总之,你跟我们之间需要做过一场。” 前半句是对岳老三。 后半句是对王语嫣。 “江湖义气重。 想不到四大恶人竟有这般情谊。” 王语嫣淡淡道。 “少废话,先打了再说。” 抽出背后鱷鱼剪,岳老三春风得意道:“这两年窝在南海,劳资在万鱷岛新练了两门功夫,打造了这门鱷鱼剪,武功大有长进,本打算过几年重入江湖后大发神威,扬一扬我南海鱷神岳老二的威名,没想到提前对上了你。 扶摇仙子,你这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这些年当真威风得很,俺岳老三偏偏不服气,今日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他双足踏地,如鱷鱼跃水般腾空而起,一边叫囂一边剪开鱷鱼剪,强横劲力鼓盪,剪破空气,直击王语嫣脖颈。 “劳资要把你脖子剪下来。” 知道自己单独打斗不是对手。 叶二娘同样飞掠而起,挥刀砍向王语嫣,动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我生平一恨母子团聚,二恨长得好看的小娘们儿,你这张如似玉的小脸儿,老娘看得十分碍眼,今日就给你开两个刀。” 刀风呼啸,刀刃冷冽。 段延庆没再多言。 钢杖轻点地面,他似蝙蝠般腾跃而起,迅捷如风,直接施展出最拿手的段氏一阳指。 咻咻声嘶鸣。 强横指劲后发先至,越过岳老三跟叶二娘,率先杀到王语嫣面前。 雪白足尖轻点竹叶,王语嫣借力腾空,如轻灵百灵鸟般飞起,轻易躲开霸道劲力,又身子向下斜滑,避开鱷鱼剪,顺势甩了岳老三下巴一掌。 他瞬间倒飞出去,呜哇乱叫。 斜滑至对面墙角,王语嫣脚踩竹竿,再次借力,腾空旋身,如指针般转了一圈,避开叶二娘的利刀,一脚踹在叶二娘腹部,使其脚步踉蹌地退后数丈,以刀撑地才勉强稳住身形,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甫一交手,她就碾压两恶人。 第八十七章 二娘心乱,延庆失神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八十七章 二娘心乱,延庆失神 第87章 二娘心乱,延庆失神 竹梢叶片轻轻上下沉浮。 衣袂飘逸,及腰长发飞舞。 王语嫣返回原位。 三大恶人中只有段延庆仍有余力。 钢杖连点,凌空发劲,指力犀利。 王语嫣素手连弹,以指对指。 弹指神通跟一阳指针锋相对,空气爆鸣,蓬声不绝。 看似势均力敌,实则一交手就高下立判。 王语嫣背著左手,右手出招,自始至终都气定神閒,身形如老树盘根般纹丝不动,无论段延庆从哪个方向攻击,她都以不变应万变,颇有“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的泰然气魄,已有几分宗师风采。 段延庆出招极快。 他身形出现在四面八方。 强横指劲密集如雨,呼啸不绝。 王语嫣点指,看似缓慢无力,只是轻轻一点,实则迅捷如风。 每次都后发先至。 段延庆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王语嫣始终气息绵长。 沉重呼吸声响起,交手数十回合后,段延庆收手,他左腿缠住钢杖,右手以杖为拐,稳住身形。 “你明明能杀了我,为何只守不攻?” 负手而立,王语嫣淡淡道:“你们確实死有余辜,只是你们跟云中鹤不同,身上有零星可取之处,白白死在我手上有些可惜。”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阁下这话何意,难不成生出惻隱之心?” 段延庆困惑不解。 岳老三嚷嚷道:“姓王的,我岳老三不用你可怜,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头掉下不过碗口大的疤,十八年后爷爷又是一条好汉。” 叶二娘厉喝:“老三,闭嘴。” 她跟老大可不想死。 他们都心有牵绊,在完成心愿前两人都不能死。 没有藏掖,王语嫣平心静气道:“你们一定会死,可我不想现在杀人,反而想跟你们谈个条件。” 岳老三挠了挠头。 叶二娘將信將疑。 段延庆再次询问。 “什么条件?” 瞄了眼叶二娘,王语嫣道:“紫云洞內,鸳鸯红浪,罗汉墮凡,珠胎暗结,瓜熟蒂落,戒点香疤,母子分离,执念成魔。” 语气平静却在叶二娘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这位天下排名第二的恶人面色大变,骇然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不仅知晓这些,还知道你儿子的下落。” 叶二娘心湖波涛汹涌,激动到身子颤抖,忙不迭地开口询问:“我儿还活著!你知道我儿在哪?” 下一刻,她扑通跪地。 声音令岳老三忍不住齜牙咧嘴,都替她感到疼。 “请仙子告知我儿所在,我叶二娘从今往后,愿为仙子驱使,言听计从,绝无二话,哪怕是性命,你都可以隨时取走。” 叶二娘以头抢地。 动作快到很快额头红肿。 “我有一门绝学,名为生死符,中者生不如死,受我所控,需定期吞服解药压制,你若愿意被种下生死符,我会告诉你想知道的。” “我愿意!请仙子速速种符。” 叶二娘毫不犹豫地答应。 为了儿子,她不惜一切代价。 “不急,我会让你如愿。” 目光落到段延庆身上,王语嫣继续道:“天龙寺外,菩提树下,观音长发,化子邋遢。” 藏在心中最珍贵最隱秘的秘密被道破,段延庆瞬间心神失守。 “你知道那位女子是谁?” 腹语中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颤抖。 “知道。”王语嫣直截了当地承认,“条件跟叶二娘相似,若你愿意,我不仅能告诉你长发观音的身份,还能告诉你儿子是谁。” 段延庆愈发激动。 僵硬的脸部肌肉都些微抽搐。 “我竟然有儿子。” 目不转睛地瞪著王语嫣,段延庆腹语低沉。 “你若骗我,我必与你不死不休。纵然打不过你,我亦要曼陀山庄付出代价。” “我还不屑於骗你。 思考一番,段延庆道:“话虽如此,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先道出二娘儿子的身份跟地点,让她前去查探,若消息不假,我们三人愿意受你辖制。” 叶二娘顿时眼巴巴地看著。 对此,王语嫣毫不意外。 四大恶人能混跡江湖多年,自然不全是无脑之辈,段延庆就是那个主心骨,事实胜於雄辩,总不能听她一面之词。 “合该如此。”王语嫣解释道:“明明近在咫尺却父子相见不相识,昔日夺走你儿子之人当真用心良苦。” 叶二娘惊喜:“你是说?” “没错!”王语嫣解惑道:“你那孩子被丟在少林寺门口,后来被慧轮大师收养並收入门下,在少室山上待了二十余年,他法號虚竹,你可以潜入少林寺,趁其换衣或沐浴时辨別真偽。” 叶二娘喜极而泣。 “原来我儿在少林寺。” 想到那人也在少林寺,叶二娘心绪复杂道:“当真是造化弄人。 叶二娘心急如焚。 她辞別段延庆跟南海鱷神,连夜离开,直奔中州。 王语嫣没阻拦。 一来叶二娘没那么重要。 二来叶二娘被自己抓住了把柄。 她若不想那位少林寺方丈身败名裂,必会对她言听计从,不怕她不回来。 明玕院。 段延庆看向王语嫣,儘管同样心焦,可他没著急追问长发观音跟自己儿子身份,不是不想,而是知道在没种下生死符前,扶摇仙子不会再坦白。 看了看老大,又看了看王语嫣,岳老三指了指自己,问道:“扶摇仙子,那我岳老三呢?说一说你知道什么秘密?” 眼珠一转,王语嫣狡黠道:“想知道?” 岳老三点头如捣蒜。 “我偏不告诉你。” 瞧著闻声而来的阿朱阿碧,王语嫣吩咐道:“將他们带到天涯海阁安置,好酒好菜的招待,莫要怠慢。” 她话锋一转:“希望两位安分守己,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岳老三愤愤不平:“姓王的,你瞧不起谁呢?” 段延庆道:“扶摇仙子放心,我们知晓轻重,会遵守做客礼节。” 解决此事。 王语嫣飞回房间。 对三大恶人,她另有安排,打算废物利用,儘量发挥其最后价值。 躺在床上,王语嫣思绪涌动,很快酣然入梦。 三日后。 依旧是深更半夜。 有客不请自来。 略微挑眉,王语嫣放下一颗棋子,冷声道:“最近,曼陀山庄有些过於热闹了,什么人都敢擅闯。” amp;amp;gt; 第八十八章 西夏来人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八章 西夏来人 第88章 西夏来人 话落。 王语嫣朝窗挥袖。 风乍起,翠竹摇曳。 片片竹叶如箭矢激射,密密麻麻。 曼陀山庄前庭,一道身影急退后掠,努力跟飞叶拉开距离,同时抽出束腰剑。 剑风凛冽,剑气成潮。 右手腕翻转,他使出一招水幕天华,手中软剑绵密如水,舞的密不透风,叮叮噹噹的金铁交击声间,竹叶或被斩断,或被甩到其他地方,木樑、墙壁、坛等都有竹叶踪跡。 可两人实力相差悬殊,终究百密一疏,最后三片竹叶建功。 一片竹叶击弯剑身。 来人借软剑反震之力后退旋身,避开第二片竹叶,却被最后一片竹叶划伤左肩,瞬间见血,殷红艷丽。 强大劲力令其难以站稳,来人单膝跪地才勉强稳住身形。 王语嫣出现。 皎洁月光为屋瓦渡上一层银辉,一道粉衣倩影负手立於房顶,夜风吹拂,衣袂飘飘,月光衬托,王语嫣看上去仿佛清冷出尘的月神临世,又似明月为之倾倒。 “阁下不请自来,太不把我曼陀山庄放在眼里了。” 语气看似平静无波,来人却忍不住心里发颤,仿佛被一只可怕野兽盯上,脖颈一凉,遍体生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马上道:“扶摇仙子切莫动怒,在下是奉命前来寻你跟王夫人,此事知情之人越少越好,才没递上拜帖,绝不敢挑衅曼陀山庄。” 生怕晚上一步,自己被料理了。 王语嫣心中一动。 “既然如此,你隨我来。” 她转身如轻盈柳絮般离开。 来人施展轻功,迅速跟上。 数息后,脚步声响。 庄上护卫赶来,看著散落各处的竹叶,明白有事发生,很可能有贼子闯入庄中,正欲搜寻,被奉命而来的阿朱安抚屏退。 云锦楼內。 王语嫣端坐上首。 对面是小心站立的玄衣女子,她面容姣好,气质乾净爽利。 屋內安静,气氛压抑。 王语嫣不开口,女子不敢发声。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起。 李青萝被阿碧匆匆请来。 待其落座,王语嫣问道:“人已到齐,眼下可以道明你的来歷跟来意了。” 李青萝一脸好奇,想知道请自己前来的原因。 玄衣女子行了一个西夏礼,恭敬道:“在下是西夏太妃近侍女官,此番奉命前来拜访两位,一是告知两位皇太妃娘娘跟两位的关係,希望双方日后能密切往来,二是送本宝匣。” 说著,她自怀中取出一个狭长紫檀木匣,长约一尺,宽约两寸,深约两寸,双手奉上。 阿朱上前,接过木匣。 看了眼娘亲,王语嫣明知故问。 “西夏皇太妃位高权重,金枝玉叶,养尊处优,我跟娘亲只是平民百姓,不知双方有何关係?” 玄衣女子解释道:“皇太妃娘娘在嫁入西夏前乃逍遥派弟子,姓李名秋水,曾跟师兄一同居於大理无量山的琅嬛福地,后来生下一女,跟隨母姓,唤作青萝。 及笄后,女儿嫁入姑苏王氏子,其守寡后王家庄更名为曼陀山庄。” “够了!” 李青萝厉声打断玄衣女子的敘述。 她目光冷冽,神情愤恨。 “西夏皇太妃身份尊贵,民女两人不敢高攀,请女官大人回去后转告那位娘娘,曼陀山庄上下皆是大宋子民,跟西夏毫无关係。” 见玄衣女子张口欲言,李青萝厉声打断:“阁下莫要相劝,否则,我立即让语嫣將你打出去。” 拳头是硬道理。 玄衣女子打不过王语嫣。 见李青萝心意已决,她识趣地没再提这个话茬儿,毕竟来之前皇太妃娘娘吩咐了不能强求。 看了眼阿朱手中木匣,李青萝吩咐道:“无功不受禄,请女官大人把东西收回去。” 收到王语嫣眼神示意,阿朱上前,交还木匣。 只是玄衣女子没收。 “王夫人,在下出发之前,娘娘有过交代,此物是她给外孙女的礼物,不管夫人愿不愿意认她,你们终究血浓於水,母女之间的恩怨不应该让无辜小辈掺和进来。 她知晓扶摇仙子好武,匣中之物对扶摇仙子有益,夫人既已为人母,就不应重蹈她的覆辙,该为子女未来著想,莫要为了面子耽误了后代前途。 娘娘还言,若收下此物,一年之內,她不会再派人前来。” 李青萝沉默,心中挣扎,犹豫不决,最终有了决断,挥了挥手,阿朱识趣退下,李青萝语气鏗鏘道:“东西我收下了,回去告诉你的皇太妃娘娘,下不为例,日后两家就当不认识,更不要把曼陀山庄捲入朝堂漩涡,否则,我会掉头对付她。 夜深了,我等要休息,就不留女官大人,请儘快离去,免得惹人注意,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青萝端茶送客。 王语嫣虽没开口,但也没反驳,態度显而易见,她全力支持自家娘亲。 “打扰了,在下告辞。” 玄衣女子无奈。 阿碧带路,送玄衣女子离开。 云锦楼內鸦雀无声。 母女俩都没开口。 直到饮完一盏茶,李青萝才打破沉默:“你觉得我做的对还是错?” 放下茶盏,王语嫣安慰道:“昔日恩怨剪不断、理还乱,早就不能单纯地判断对与错,认与不认只看本心,娘亲凭心行事便是,我尊重娘的选择。 你若认,我们便走一趟西夏皇宫。 你若不认,那便井水不犯河水。 皇太妃也好,逍遥派前辈也罢,凭她是谁,都不能让娘委屈。” 李青萝心中一暖,欣慰微笑。 “以前我曾怨过恨过,不明白为何天下会有这么心狠的母亲,直到我也成了母亲,慢慢有了几分別样体会,心中怨气才渐渐消散。 她虽拋弃了我,但她將我养到了七岁,离开前给我留下大量钱財与一门婚约,还有琅嬛福地的丰富收藏。时至今日,对她,我无恨亦无怨。 日后就当毫无关係的陌生人。” 她有句话没说。 她们都遇人不淑,所以她更能体会李秋水当时心情。 亲自將娘亲送到思淳院,王语嫣返回明玕院,她且行且思,思绪如潮。 此番西夏来人,她不意外。 甚至有几分尘埃落定之感。 富在深山有远亲。 隨著自己名扬天下,曼陀山庄会重新出现在便宜外祖母李秋水的视线內,她极有可能会派人来,甚至亲自前来。 只是概率对半,她没万全把握。 来与不来,王语嫣都不奇怪。 至於娘亲对便宜外祖母的態度,她全力支持。 倘若真將娘亲放在心上,为何以往未曾联络,直到自己威震江湖,才派人前来。 愧疚是真。 別有用心也是真。 井水不犯河水,对大家都好。 第八十九章 白虹掌力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八十九章 白虹掌力 第89章 白虹掌力 明玕院。 没著急查看木匣。 王语嫣点燃安神香,放心入睡。 与此同时,苏州城渡口。 上岸不久,玄衣女人旋身腾挪,如灵活泥鰍般躲开劈头盖脸的一击。 强大劲力击断身后木桩,她如芒在背,抬眸看去却毫无发现,她没因此放鬆警惕,反而如临大敌般浑身紧绷。 下一刻,她被点中穴道。 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黑衣人带走。 苏州城外,破败山神庙。 黑衣人凌空一指,解开玄衣女人部分穴道。 “你去曼陀山庄所为何事?” 黑衣人声音沙哑。 玄衣女人嘴绷成了一条线。 “我劝你老实交代,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见玄衣女人仍一言不发,黑衣人凌空点指,玄衣女人顿时全身酥麻,犹如被万蚁噬咬般难受,又疼又痒,被折磨的痛不欲生。 偏偏她动弹不得,除了痛叫就无能为力,很快冷汗涔涔。 纵然如此,玄衣女人依旧没鬆口,死命硬撑。 “很好!我最欣赏有骨气的女人。” 黑衣人自腰间取出一柄匕首,在女人姣好面容上试探地划了划。 “若你再不交代,我便在你如似玉的小脸上划上两刀,再弄瞎你一只眼,你觉得怎么样?” 玄衣女人顿时瞳孔地震,满脸惊恐。 没有女人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她虽忠心耿耿,但不是圣人,仍然是凡夫俗子,依旧会害怕,依旧会畏惧,依旧会心慌。 可她很快冷静下来,仍没鬆口。 “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了。” 黑衣人冷眸一厉,手起刀落,血飞溅,玄衣女人脸上多了一个十字划刀。 凝视惨叫的女人,黑衣人冷笑。 真以为我只是恐嚇? “不见棺材不掉泪!”他厉声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我的脸!我的脸!” 玄衣女人声音尖利,仿佛动物爪子在抓挠木门一样刺耳。 见人揣著明白装糊涂,黑衣人没再劝说,再次手起刀落,鲜血迸溅,她脸上再次多了两个十字刀口,这次他没停手,一刀砍断玄衣女人左手一根小手指。 惨叫声划破夜空。 眾鸟惊飞,秋虫仓皇。 一个时辰后,黑衣人走出破庙。 玄衣女人遍体鳞伤,双眼都被戳瞎,身子蜷缩,在痛苦中死去。 站在庙门前,黑衣人目光幽深,远眺皎洁月光下波光粼粼的太湖,目光火热。 “好风凭藉力,送我上青云。曼陀山庄当真是一门好亲!” 想到王语嫣这丫头不仅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的私生女,还是西夏皇太妃的外孙女,亦是逍遥派传人,他兴高采烈,激动到身子颤抖。 这丫头必须嫁入姑苏慕容家! 念及於此,黑衣人直奔渡口,乘一叶扁舟前往燕子坞。 他需要提点一下自己那傻小子。 想到自己一时兴起,离开少林寺,前往曼陀山庄查看,没想到竟有这意外收穫。 当真是天佑慕容家! 慕容氏重振家业,指日可待。 翌日一早,旭日东升。 王语嫣练完功,打开木匣。 一本卷著的书册映入眼帘,上面写著四个大字,正是《白虹掌力》。 “没想到真是这本秘籍。” 她心情复杂。 既有所预料,又喜出望外。 这可是逍遥派最难练的绝学之一。 此功主要以劈空掌形式发出,力道曲直如意,看似正面对敌,实则掌力方向却游走不定,对手很难察觉。 原著里天山童姥跟李秋水在冰窖廝杀时,连这位九十多岁的老前辈都大吃一惊,外公无崖子对这门绝学也讚誉有加。 取出秘籍,王语嫣翻开书页,仔细瀏览起来,时而眼前一亮,时而若有所思,时而恍然大悟,时而眉头紧锁,她默默揣测,反覆思量。 傍晚时分,阿朱匆匆来报。 “小姐,出事了。” 王语嫣头都没抬,疑惑问道:“何事?” “昨晚那位西夏女官被发现死在了苏州城外的破庙,皮开肉绽,体无完肤,双目被刺瞎,生前遭受了不少折磨。消息在城內都传开了,今日庄上去採买的管事回来后当乐子讲了,可我听著不对,亲自去义庄看了下尸体,確实是她。” 拨弦的手一顿,琴音骤停,余音绕樑,她满脸错愕。 “树欲静而风不止。 此事要么是有人盯著曼陀山庄,要么是有人盯著西夏。 我们不能心存侥倖,命眾人加强巡逻,一旦有外人入內或发现蛛丝马跡,立即来报,莫要硬拼,还有暂且瞒著娘亲。” 阿朱即刻去办。 走出房门,瞧著明玕院的翠竹,王语嫣心中一沉。 究竟是谁杀了她? 西夏女官可不弱,在便宜外祖母李秋水的调教下,实力足以躋身一流之列,能擒住她並將其折磨致死的至少得是同阶武者,还可能是顶尖武者,乃至绝世武者。 念及於此,她行至书案前,挥毫泼墨,落笔书写,雪白宣纸上出现一个个人名: 扫地僧、慕容博、萧远山、巫行云、李秋水、玄慈———— 记忆里有能力击杀女官的武者被接连写下,隨后她开始筛选,最终將目標定在萧远山跟慕容博上。 这两人都有动机。 便宜姑父慕容博嫌疑最大。 他是否从女官口中探出消息,需要看便宜表哥慕容復的反应,毕竟自己的身份对慕容家来说,是一条扶摇直上的登云梯。 当然! 也有可能是其他隱藏的高手。 拿捏不准,王语嫣就丟开不想。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她绝不內耗。 更不庸人自扰。 烧掉宣纸,王语嫣招来阿碧,相互对弈,颇有三分“閒敲棋子落灯”的悠閒。 曼陀山庄跟天涯海阁加强戒备,可没有外敌侵袭。 王语嫣没让岳老三跟段延庆閒著,她人尽其才,让他们各自镇守一座小岛,同时指点天涯海阁的武者。 三日后,一艘大船驶来。 慕容復遣公冶乾送来礼物。 都是些適合女子使用的稀罕物。 说是表哥討了些好东西,心中惦记著舅母跟表妹,特意命人送来使用。 送走公冶乾,王语嫣纤细葱白的手指轻敲桌面,思绪飘荡。 “看来此事真跟他有关。” amp;amp;gt; 第九十章 湖底潜修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九十章 湖底潜修 第90章 湖底潜修 慕容博可是一个老阴登。 比儿子慕容復更不择手段,更心狠手辣。 想到自己被他们父子盯上,王语嫣心中生出一股紧迫感。 往后岁月,她对习武之事更上心。 不仅杀了饲养在院中数年的菩斯曲蛇,吞了其蛇胆,蛇肉给丹雪加餐,功力更上层楼,藉助千年寒玉床跟至阳火玉修习內功之余,还深入水下数十丈,借水压锤链体魄,精纯內息。 日积月累之下,闭气时间越来越长,下潜深度越来越深。 这不但契合了《北冥神功》海纳百川、上善若水的特性,而且对《玉骨功》 修炼大有裨益,北冥真气愈发精纯凝练的同时,她横练功夫突飞猛进。 甚至在水中习练武功招式,剑法、指诀、掌法、轻功等都有明显长进。 两个多月后,秋末冬来。 草木萧索,朔风凛冽,太湖气候湿冷,带著侵入骨子里的寒。 数十丈深的湖底,一道粉白身影如游鱼般破水而出,炸出大片水,王语嫣赤足踩水,一步迈出即是五丈之距,同时她运转內力,蒸发衣衫,周身氤氳白气,看上去如凌波仙子腾云踏雾而来。 数个起落,王语嫣上岸。 一袭衣衫恰在此时被蒸乾。 穿上绣鞋,她迈步走向山庄。 回到明玕院,刚用了点儿糕点,阿朱送来消息。 “小姐,叶二娘回来了。” “倒是比我想的回来较快。” 这般想著,王语嫣吩咐道:“今日天色已晚,將其安置在客院,明日再谈论正事。” 阿朱领命离开。 王语嫣拿起《白虹掌力》的秘籍,继续翻阅,用心研习,虽无人指点,但她於此功上已经登堂入室,並迅速融会贯通。 倘若跟慕容博狭路相逢,时机拿捏得好,可起到出其不意攻其无备的效果。 次日。 日上三竿时。 王语嫣带阿朱阿碧乘一叶扁舟,直奔天涯海阁。 三大恶人很快到来。 近三个月未见,叶二娘气质大变,少了三分阴鬱,多了三分温和,跟之前判若两人,若非面貌未变,恐怕真不敢確定是她。 “看来你放下心结了。” 王语嫣说完,抿了口清茶。 叶二娘行三跪九叩大礼。 “多谢恩公成全,解我多年心结。” 王语嫣实话实说。 “你不必如此,我跟你只是各取所需,助你只是为了让你心甘情愿地卖命,毫无后顾之忧地赴死。” 旋即她对段延庆道:“现下你可信了?” 重重頷首,段延庆答道:“你的消息確实千真万確,你可以给我们种生死符了,希望你言而有信,否则,我就是粉身碎骨,也要你付出代价。” “我素来言出必行。” 端起茶盏,泼出杯中余水。 王语嫣逆运北冥神功,屈指轻点三下,三滴水化为三片薄冰,分別打入南海鱷神、叶二娘跟段延庆肩头。 薄冰入体即没,顷刻无踪无际。 三大恶人瞬间浑身痛痒难耐,宛如万虫噬咬,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別说南海鱷神跟叶二娘,就是经受过惨痛折磨的段延庆都受不住。 “张口。” 三大恶人照做。 取出三枚丹药,王语嫣屈指轻弹,丹药入口,能量流入四肢百骸,痛感顿时消失。 南海鱷神心有余悸。 叶二娘大口喘息。 段延庆僵硬嘴角抽搐。 “阁下而今可以说了吧。” 续上一盏茶,茶香氤氳间,王语嫣道出最牵动段延庆心弦之事。 “长发观音乃是大理镇南王妃刀白凤,她为你生下一子,正是镇南王府的世子,也是大理国未来皇帝段誉。 天道好轮迴,段正淳拈惹草,见一个爱一个,没想到他唯一的儿子竟不是他的种,当真是可笑至极。” 瞄了眼怔愣的段延庆,王语嫣的话直叩其心门。 “有心栽·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段前辈算是变相实现心中夙愿。” 一石激起千层浪。 段延庆心湖波涛汹涌,一时间悲喜交加、心烦意乱。 欢喜的是,倘若此事为真,大理皇位兜兜转转竟回到了自己后代手上,他算对得起自己这一脉的列祖列宗。 悲伤的是,他一直以来的努力成了笑话,自己瞎折腾什么劲儿? 叶二娘眼神闪闪发亮。 阿朱阿碧跟胡姑姑同样如此。 南海鱷神更瞠目结舌。 王语嫣十分熟悉这种表情。 这是吃到大瓜的激动。 “此事重大,我需要————” 段延庆立即辞別,可没成行,被王语嫣劝阻。 “此事不急,明年开春,我欲前往天南,到时候,我们可同行。眼下天寒地冻,你们可暂留天涯海阁,指点眾人武功,阁中酒肉管够,你们可安心住下。 若你们有未了之事,可暂时去办,明年开春於苏州城匯合即可。” 安排好三大恶人。 王语嫣跟段延庆切磋较技。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扁舟返航,三女迴转曼陀山庄。 刚进入庄內,王语嫣就收到平婆婆递上来的消息:“小姐,表公子又遣人送来了礼物。” 眉头微皱。 王语嫣不悦地迈步向前。 阿朱善解人意地问道:“平婆婆,参合庄这次送来了何物?” “多是冬日里难寻的蔬菜瓜果,新鲜得很!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鲍鱼扇贝之类的海物。这下子夫人跟小姐有口福了,连我们都能沾光。” 王语嫣不咸不淡道:“既如此,今晚就烹飪些,不能辜负了表哥一番心意。” 儘管厌恶慕容復的殷勤討好,可便宜不占白不占,不能跟好东西过不去,自己如果不收,岂不是伤了表哥的心? 她照单全收,既能让表哥舒心,又能让曼陀山庄上下享福,一举多得。 自己这是变相做善事。 她不白收,未来会偿还回去。 最重要的是,王语嫣暂时没万全把握弄死慕容博,毕竟打平容易弄死难,只能继续迷惑他,让行为双標化跟茶艺化,直到自己能碾压他。 当晚。 曼陀山庄瀰漫一股海鲜味。 消息传到参合庄,慕容復嘴角上扬,笔走龙蛇,写下八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迟早,他会娶表妹为妻,跟其一起执掌天下,登临至尊之位,受万民朝拜。 第九十一章 金波旬花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一章 金波旬花 第91章 金波旬 午梦千山,窗阴一箭。 太湖气候日渐寒凉,冷愈发侵入骨子里。 《小无相功》跟《白虹掌力》的修习愈发得心应手,下丹田內真气日渐浑厚,《玉骨功》跟《化石神功》相互补益,冬日修行更事半功倍。 王语嫣横练功夫日趋臻於化境。 最直观的表现,便是短短一个冬季,她身量快速拔高,肌肤凝脂赛雪,精气神跟力气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仿佛洗尽铅华。 数年修持。 吞服大量菩斯曲蛇胆。 湖底锤链。 种种原因叠加,这个冬季即將结束时,王语嫣距离修成冰肌玉骨只差一线,到此她进无可进,仿佛竭尽全力都难以打破桎梏。 多番尝试无果后,王语嫣放弃。 不是放弃修习外功,而是暂时放弃破境,不让自己陷於执念,免得自困己心。 庸人才会自扰。 她虽不聪明绝顶,但也不是蠢货,对事情看得很开。 船到桥头自然直。 自己在瓶颈中停滯不前,或许不是她不够努力,而是差一个契机,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待机缘来临,无需她费心竭力,便可水到渠成地修成冰肌玉骨。 这不表示王语嫣不能在外功上继续深耕,无法增加气力,可能锻链自己掌控力道的技巧。 以力破巧,是外功的高度。 以巧破力,是外功的深度。 《化石神功》修炼时日尚短,尚未遇到瓶颈,依旧可以继续修习。 除此之外,慕容復赠送的《流云飞袖》、《虬枝剑法》与《如意兰手》三本秘籍,亦被她参悟,化为己用,推陈出新,用来填补自身武学疏漏,力求武功更上层楼。 三大恶人在天涯海阁待了半月就离开,各自去交代后事。 南海鱷神赶赴南海,指定继承人。 叶二娘前往少林寺,跟儿子团聚。 段延庆一起过去看便宜大侄子。 雪散因和气,冰开得暖光。 冬去春来,三大恶人返回。 扁舟划绿水,盪起层层涟漪。 王语嫣独自一人离开曼陀山庄。 在苏州城跟三大恶人匯合,他们轻装简行,直奔天南。 大理国,玉虚观。 因为李青萝,段正淳想起了昔日的老情人,那颗修身养性的心比原著更早蠢蠢欲动,他固態萌生,开始隔三差五地外出。 虽暂时寻不到甘宝宝跟秦红的居所,但阮星竹的住处稳定。 刀白凤一怒之下,重入玉虚观清修。 三大恶人来到此地,面见法號为玉虚散人的刀白凤,询问前尘往事。 王语嫣没兴趣同去,採买一批物资,她重入琅嬛福地,且等待且潜修。 一个多月后,三大恶人返回。 王语嫣没询问后续之事,直接带他们沿横断山脉一路上行,先至吐蕃,后转道星宿海。 是的,星宿海! 今年外公无崖子满九十岁。 她打算前往擂鼓山给其过寿,丁春秋头颅是最好的寿礼。 另外,丁春秋情况特殊。 他虽是顶尖武者,但对上自己,一身武功直接折损一半,算是顶尖武者守门员。 王语嫣盯上他,也有验证自身所学、先积攒“诛杀一尊顶尖武者”经验的打算,为將来对付慕容博做准备。 星宿海位於鄯州荒原绿洲,此地分布了上万个湖泊沼泽,清澈水面在阳光照耀下波光粼粼,如夜星般闪烁。这里是丁春秋老巢,是逍遥派昔日驻地之一。 星宿派坐落於此。 蛇虫鼠蚁扎堆,弟子门人匯聚,耳目眾多,消息灵通。 丁春秋惜命,在老巢里埋了不少陷阱,设了眾多机关。 进入此地后,王语嫣一行人昼伏夜出,乔装改扮,防止消息泄露后那丁春秋提前开溜,免得他们扑空。 星宿海有一处特殊地域。 位置偏僻,藏匿在绿洲深处。 终年毒雾瀰漫,夜间更繚绕瘴气,毒虫毒蛇数不胜数,常人或普通武者进入此地九死一生,往往毒发身亡,或瘴气毒雾入体,或被毒物咬伤,或被星宿派弟子用来试毒,为星宿海有名的凶地。 这里正是星宿派总坛所在。 服下特製解毒丸,王语嫣一行人潜形匿跡,进入此地。 弄死四个星宿派弟子,四人易容成他们模样,其中段延庆偽装成伤员,由叶二娘跟南海鱷神抬著,大摇大摆地进入星宿派驻地。 “谁伤了乌灵子?” “是曼陀山庄的人,快去通知老仙,我们有要事稟报。” 执事弟子立即寻到摘星子。 摘星子闻言,马上稟告老仙。 扶摇仙子可是伤了老仙的狠人。 昔日一同前往苏州城的师兄弟们无一归来,要么身死,要么沦为奴役,曼陀山庄在星宿派可谓凶名赫赫,眾人谈之色变。 摘星子虽是大弟子,但也怕啊! “师父,大事不妙,邪魔来袭。” 洞窟內迴荡他的惊恐喊叫声。 片刻后,星宿派弟子匯聚,王语嫣三人抬著段延庆来到眾人中间。 蓬的声响。 洞內篝火猛然暴涨,火焰由红转绿,烈焰熊熊,洞窟內蒙上一层绿油油的幽光,气氛诡异。 “恭迎老仙法驾!” 眾弟子异口同声,单膝跪地。 做戏做全,王语嫣三人有样学样。 角落里的几个弟子吹笙鼓簫,曲调古怪,旋律迴荡。 一道身形自半空旋转而下。 来人身著锦衣,银髮飘逸,面如冠玉,身形魁梧,外形出眾。 正是丁春秋。 脚踏丈许高台,端坐宝座上,丁春秋手摇羽扇,居高临下地俯视王语嫣一行人,沉声发问。 “究竟怎么回事?” 王语嫣躬身行礼,恭敬道:“启稟老仙,弟子们在青塘城碰上了曼陀山庄那些凶婆娘,她们前来寻我星宿派的晦气,乌灵子就是被她们打伤,我等费尽心机才成功脱身。” 丁春秋心中愤恨,眼神忌惮。 “扶摇那小贱人可来了?” “启稟老仙,她確实来了,弟子偷听到她们谈话,那扶摇仙子好像得了一个七宝指环,成了什么逍遥派的掌门。” 王语嫣內容半真半假。 偷偷打量了丁春秋一眼,她佯装怯懦,哆哆嗦嗦道:“她们说————” “她们说什么?” “她们说————说————那位扶..子是来清理门户。” 劲风扑面,火焰摇曳。 挥手打杀了一位听到此消息后身子颤抖厉害的弟子,丁春秋火冒三丈。 “掌门指环,清理门户! 这小贱人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都说杀人泄愤。 可他怒火却越烧越旺。 掌门指环可是他心心念念却不可得之物,没想到就这么被那小贱人得到,再想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同样被其得到,连万毒之王冰蚕跟百毒不侵之体也归这小丫头所有,丁春秋百感交集,嫉妒、愤怒、不甘、悲哀、惧怕———— 见同门化为血水,尸骨无存。 眾弟子噤若寒蝉,再次跪地行礼,惶惶不安道:“老仙息怒。” 纵然是摘星子都没多话,怕被老仙迁怒,步了师弟后尘。 目光落到王语嫣乔装的弟子身上,丁春秋厉声喝问。 “还有什么消息,一併说出来。” 王语嫣立即道:“那扶摇仙子来星宿海还有一个目的,是寻找金波旬,据说她们收到消息,星宿海中长有此。” 此话一出,丁春秋喜出望外。 金波旬是佛门典籍內记载的毒物,其金色瓣形似荷,名称源自佛教第六天魔王“波旬”,传闻此毒无药可解,可见此毒的可怕。 如果说莽牯朱蛤跟冰蚕是动物中的万毒之王,那么金波旬则是植物中的毒王。 倘若他能得到,自身功力必能更进一步,到时候,便无需畏惧那王语嫣,或许还有希望將冰蚕、七宝指环跟《北冥神功》夺过来。 念及於此,丁春秋心潮澎湃。 “她们可说了此下落?” “確实提了一嘴,这便在————” 丁春秋抬手打断。 “此珍贵,位置不宜让太多人知晓,你且上来稟告。” 王语嫣领命,疾步上了高台,凑到丁春秋耳边。 “老仙,金波旬就在————” 趁丁春秋被吸引心神,她暴起发难。 第九十二章 诛杀老怪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二章 诛杀老怪 第92章 诛杀老怪 一位顶尖武者的突袭杀伤力巨大。 王语嫣出手迅捷如风,又有心算无心,丁春秋虽预感不妙,眼疾手快地迅速反应,手腕旋转,一个巧劲卸力跟格挡。 可猝不及防下,他吃了大亏。 浑身气血上涌,喉间一股甜腥,丁春秋喷出一口老血,身子飞下高台,若非他轻功高绝,武功不俗,在危急时刻腰间用力,旋身落地,恐怕会如破布口袋一样摔倒,在眾弟子面前丟个大脸。 即便如此,他也仅挽尊一丝。 “你不是出云子,你究竟是谁?” 丁春秋目眥尽裂。 撕下人皮面具,又用內力震碎外衣,布片纷飞,一位身著粉衣的绝美少女映入眼帘。 云堆翠髻,榴齿含香。 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 宽袖锦囊白兰,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 眾人被惊艷,旋即又如临大敌。 他们竟被誆骗,亲自引狼入室,將贼子带入星宿派重地。 “王——语——嫣!” 丁春秋双目喷火,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脸上愤恨跟忌惮根本掩饰不住。 星宿派弟子顿时惶恐不安,纷纷取出兵刃,神经紧绷。 “扶摇仙子!” “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凶残!” “娘耶!这女魔头竟打上门了!” “莫怪,老仙法力无边,一定能斩杀此魔,护我等周全。” “拉倒吧!老仙自身难保了。” 扶摇仙子可是凶名在外。 他们严阵以待,或心急如焚,或忐忑不安,或畏惧胆怯。 叶二娘跟南海鱷神机灵,佯装被誆骗,躲到人群中。 王语嫣才不管眾人心情如何。 她先下手为强,一个摇手后双掌齐出,强横真气喷薄而出,劲力排山倒海。 压下体內沸腾气血,看到这不给自己喘息之机的攻击,仓促间丁春秋双手抓起两个弟子,猛然丟向半空。 星宿派弟子本以为扶摇仙子的攻击会被两个同门师兄弟承受,为师父挡枪。 没想到她一掌击杀两人,鲜血自后背喷出,绽放大片血,另一掌竟然拐弯,绕过两人,直击施展轻功后撤、明显要丟下他们单独逃跑的师父。 丁春秋想不到会有此变故。 儘管他当机立断,及时鼓起全身內力挥出一掌。 可他重伤在身,力有不逮。 只卸去大部分掌力,少部分劲力冲入体內,丁春秋再次喷血,伤上加伤。 他身形猛然下坠,逃脱势头一顿,不得不落地迎敌,如意算盘落空。 “白虹掌力! 没想到你竟然练成了。” 认出这招,丁春秋皱眉不展,同时忿忿不平,心中恨意滔天。 又一门自己求而不得的绝学。 当初他为了这门掌法跟《小无相功》,不惜自荐枕席,伺候师叔李秋水,对其千依百顺,忍受其阴晴不定的脾气,结果事与愿违,却被这臭丫头得到。 丁春秋顿觉老天不公。 既然走不掉,那就拼了。 自己不好过,她也別想好。 哪怕是死,都要咬掉这小贱人一块肉。 眼见王语嫣再次出掌,丁春秋如法炮製,又扔出两个弟子,掌风不出预料地曲折拐弯,这次他早有准备,躲开这一击。 下一刻,丁春秋惨叫。 原来是趁他被王语嫣牵住心神,蛰伏已久的三大恶人终於发难,联手偷袭。 事出突然。 丁春秋虽战斗经验丰富,反应超乎常人,但只躲开了南海鱷神的鱷嘴剪跟叶二娘的尖刀,被段延庆蓄势已久的一阳指凌空点中肩膀。 衣衫破烂,鲜血飞溅。 “好!好得很!” 丁春秋满脸怨毒。 星宿派眾弟子更惊慌失措,万万想不到还有第二层潜伏,连伤员都是真残疾的一流高手。 “眾弟子听令,一起上!” 丁春秋下令,然而应者寥寥。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丁春秋喜欢被阿諛奉承。 星宿派的生存规则毫无人性。 是以星宿派弟子们最擅长见风使舵,也多贪生怕死与欺软怕硬,面对王语嫣,他们本就心气弱了三分,亲眼目睹丁春秋受创跟四位同门惨死,他们更胆怯畏战。 见老怪让他们拼命,多数如丧家之犬般四散奔逃。 丁春秋脸都被气青了。 若非眼下情况不允许,他恨不得杀光这群违背师命的逆徒,同时心里还有三分后悔,早知今日,他就该对弟子们好一些,不至於让自己孤立无援。 可后悔也晚了。 “你们不要命了?” 南海鱷神、叶二娘跟段延庆围攻丁春秋。 他们配合默契,更悍不畏死,完全是以伤换伤、以命打命的打法,令重伤的丁春秋束手束脚,格外憋屈。 “疯了!都疯了!” 王语嫣没閒著。 趁三大恶人拌住丁春秋,她同样欺身而进,见缝插针,加入围攻。 她犹如鬼魅,神出鬼没,攻击亦连绵不绝。 跟段延庆三人忌惮丁春秋毒功不同,王语嫣毫不顾忌,反倒是丁春秋有些怕她放出冰蚕。 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 王语嫣放开手脚,招式变幻莫测,令丁春秋防不胜防。 尤其她外功不俗,力道恐怖,每次打中丁春秋都令其真气紊乱,断一根肋骨,又被段延庆三人趁机补刀,彻底落入下风,境遇悽惨无比。 可丁春秋到底武功高强。 哪怕重伤,垂死挣扎的攻击依旧不容小覷。 他出招之余,猛掷暗器,猛放剧毒,最后完全放弃防御,使出玉石俱焚的打法。 南海鱷神率先遭殃,中了丁春秋的剧毒,隨后是叶二娘,被毒针打中。 好在无人身亡。 王语嫣抗住了大部分压力。 最终,她瞅准间隙,全力击中丁春秋心脉,磅礴內力如利刃刺入老怪胸膛,他当场毙命,死前瞪大双眼,不甘跟怨恨定格在脸上。 见丁春秋身死。 段延庆如释重负。 王语嫣飘然而落,取出两枚解毒丸,送入南海鱷神跟叶二娘手上。 这解毒丸名为涅槃丹。 是她以自身鲜血为原料,精心研製的解毒灵药,能解天下大部分剧毒。 南海鱷神跟叶二娘虽死有余辜,但既然他们这次没死成,王语嫣就不会见死不救,日后可以继续发光发热。 第九十三章 神功大成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三章 神功大成 第93章 神功大成 崑崙山。 一道粉白倩影漫步登山。 陡峭山崖在她脚下如履平地。 正是王语嫣。 诛杀丁春秋后,她先搜颳了星宿派收藏,將药材、金银等装车,命段延庆三人兵分两路,一路將东西带回曼陀山庄,一路带老怪尸身前往擂鼓山,交给聪辩先生苏星河,说是提前送的贺礼,再返回曼陀山庄,坐镇曼陀山庄,指点眾女武功。 隨后她独自离开,故地重游,来到自己昔日遇见冰蚕的峡谷,毕竟来都来了,总要查看一下朱果是否完好。 昔日布置的阵法仍在。 王语嫣踏著阵法节点,轻鬆进入冰洞,朱果跟剩余千年寒玉床映入眼帘。 见朱果长势旺盛,估摸著明年就能成熟,她莞尔一笑。 將守洞阵法升级改造一下,使其更危险与玄妙,將冰洞遮掩的严严实实,王语嫣放心离开,走出一线峡,她足尖轻点,身轻如燕,直奔崑崙绝巔。 一来想登高望远,放鬆心情。 二来崑崙绝巔冰川万古不化,是天下屈指可数的极寒之地,若非攀登困难,对修行冰属性真气的武者而言,绝对是得天独厚的福地。 王语嫣想碰一碰运气。 看此地能不能让自己迈出那关键一步,修成传说中的冰肌玉骨。 可以最好,不成也没遗憾。 隨著她不断攀升,温度递降。 行至绝巔时,纵然王语嫣有真气护体,早已寒暑不侵,她依旧感受到了刺骨寒意。 盘坐一块冰石上,王语嫣运转《玉骨功》,风雪肆虐,冰飘舞,她盘坐不动,很快被雪覆盖,成了一个冰雕。 半个时辰后,咔嚓咔嚓声响。 雪震盪,冰雕上出现一道道细密裂痕,伴著时间流逝,裂痕越来越多,最终发出类似瓷器破碎般的咣当声,冰雕彻底破碎,无数碎片飞舞,晶莹剔透。 睁开璀璨明眸,王语嫣嘆息。 此地確实对修习《玉骨功》有益,可仍旧不够,她衝击瓶颈,总是在临门一脚时后继无力。 无奈之下,王语嫣宽衣解带,於冰天雪地中修习《化石神功》。 她身躯犹如磁石,雪仿佛铁片,片片雪被其吸引,王语嫣再次置身於冰雕內,寒意刺入经脉跟骨髓,冰雕氤氳出雪白冰雾。 冰雕栩栩如生,细节惟妙惟肖。 看上去王语嫣像被封印在冰雕內的古老神只或天地精灵,极具观赏价值。 一个多时辰后。 喀嚓声再起,冰雕再次炸碎。 王语嫣肌肤胜雪,光洁如玉,皮肤好到任何一个女人见了都会羡慕,乃至嫉妒。 调动內力,热气蒸腾,將僵硬的衣裙重新变得柔软,她穿上衣裙,俯视白头的群峰,不由心旷神怡。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崑崙绝巔虽对《玉骨功》修习效果提升不大,但《化石神功》的修习事半功倍,甚至称得上一日千里。 照此下去,最多月余,她就能修至第八重,周身三尺可形成冰冻领域。 到那时,自己或许可以再尝试能不能修成冰肌玉骨。 念及於此,王语嫣心情愈发舒畅。 在绝巔上逛一逛,她转身下山。 距离崑崙山最近的小镇,王语嫣租了一座民宅,僱佣了两个婆子,一个负责烹飪,一个负责洒扫,保证基本生活所需。 翌日清晨,练功並用餐完毕。 王语嫣再次上山,直奔崑崙绝巔。 山南为阳,山北为阴。 这次她换了个位置,在背阴处修习《化石神功》,此处寒气更重,对她助力更多。 庄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王语嫣日出登山,日落下山。 光阴在她苦修中如水流逝。 如其所料,一个多月后,《化石神功》迎来突破。 崑崙绝巔,背阴之处。 以一座冰雕为中心,狂风骤起,呼啸不绝,掀起一个小型龙捲,雪如百川归海般涌入龙捲。 约一盏茶,冰雕跟龙捲一起溃散,冰屑与雪如雨般散开。 王语嫣穿好衣裳,迈步下山,且行且笑,美目清亮,似倒映一片澄澈湖泊。 修习《化石神功》大半年,此功终於大成,外功更强横霸道,而今只凭横练功夫,自己足以在一流高手中称雄,若修成冰肌玉骨,她横练之强绝对能令顶尖武者胆颤心惊。 届时,她稳胜乔峰。 对上慕容博都无所畏惧。 到小镇酒楼內点上一桌丰盛佳肴,王语嫣为自己小庆一下。 擂鼓山,聋哑谷。 苏星河比她更兴高采烈。 热情招待了南海鱷神后,他將丁春秋尸体送入逍遥洞。 心头大患已经被解决。 师父无崖子仍活著的消息无需再遮遮掩掩,更无需躲藏在暗无天日的洞府內。 苏星河带弟子们大大方方地进入洞府,令他们叩拜师祖。 函谷八友难以置信。 巧匠冯阿三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棋魔范百龄扇了自己一巴掌。 书呆句读顺手给了范百龄一巴掌。 “不是做梦。” “师祖真活著。” “好一招金蝉脱壳。” 激动过后,他们立即屈膝跪地,三跪九叩地参拜师祖,同时解开了困惑他们已久的疑团,原来昔日小师妹来擂鼓山潜修时,是在接受师祖的调教跟指点。 丁老怪身死。 师祖死而復生。 逍遥派后继有人。 函谷八友喜极而泣。 逍遥洞內,命徒孙们起身,无崖子死死注视扔在地上的丁春秋尸首,儘管多年不见,丁春秋髮丝雪白,相貌有所变化,可他这个逆徒化成灰他都认得。 得知是外孙女替他清理门户、报仇雪恨,將其当作他今年九十岁生辰的寿礼,无崖子老泪纵横,心情久久难以平復。 “恭喜师父,小师侄孝心可嘉。” 苏星河红眼哽咽道。 无崖子欣慰頷首。 “同喜,同喜!” 崑崙山脚下小镇。 王语嫣在民宅內好吃好喝、舒舒服服地待了三日,养精蓄锐,调整状態。 第四日清晨,用完早食,她精神奕奕地登山,再临崑崙绝巔。 盘坐山阴之地,王语嫣放开心神,感受天地呼吸,体悟风雪灵动,她一心二用,同时运转《玉骨功》跟《化石神功》。 多年钻研左右互搏之术,已卓有成效。 加上两功互补,同时运转都无需担心功法衝突。 第九十四章 冰肌玉骨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九十四章 冰肌玉骨 第94章 冰肌玉骨 崑崙绝巔。 寒风凛冽,天地苍茫。 王语嫣盘膝而坐,整整三个时辰一动不动。 极寒之力涌入体內,侵入肺腑,腐蚀骨髓,《玉骨功》跟《化石神功》两种力道交织,抵御寒气,藉此强盛气血,强化骨骼。 她五感敏锐,感知到自身细微变化,力量在一点一滴地增强。 王语嫣欣喜不已,可很快心情急转直下,她依旧没打破桎梏,突破失败。 冰晶破碎,雪散去。 粉白衣衫翩然,王语嫣下山。 小院內,用过晚食,沐浴完毕,她暂时难以入眠,默默復盘自己破境细节,思维发散,寻找自己突破失败的原因,查漏补缺。 三日后,王语嫣再上山。 跟上次不同,这回她傍晚外出,行至崑崙绝巔时,夜幕低垂,星汉灿烂,她站在山上,仰望苍穹,右手虚握,仿佛自己置身擎天之柱上。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她思前想后,觉得可能极寒之力不够,特意选在晚上冲境。 昼夜温差大,崑崙绝巔极寒之力翻增,或许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盘坐原地,王语嫣再次一心二用,运转两门上乘横练功夫,寒意入体,刺激血肉骨骼,比上次速度更快,威力更强。 纵然是她都有些受不住,不得不拼尽全力地抵御寒气,最后连思维都变得迟钝。 次日一早,天光破晓。 金灿灿的阳光照在洁白雪地上,映照出大片的白。 虽照不到山阴之地,但气温上升,依旧让王语嫣迟钝思维稍显活跃。 她鼓盪內力,真气衝破冰层。 粉白倩影腾空而起,如离弦之箭般直奔山下。 冰蚕昔日棲息的山谷,硫磺味扑鼻,白气氤氳,热浪蒸腾,王语嫣在温泉中沐浴,体內寒气被热意驱散,四肢关节变得灵活,血液循环变得通畅。 热水流淌在玉肤上,王语嫣一边洗漱,一边思索。 冻了一夜,自己仍未突破,始终差了一线,灵感在脑海一闪而逝,她没抓住,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乎机缘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像笼罩在一片迷雾中。 沐浴完,王语嫣都没抓住那道灵光,她没强求,穿戴好后,起身下山。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自己抓不住,说明时机尚未到来,心急也无用,不如放平心態,耐心等待,或许机缘就这么送上门来。 山脚小镇。 一支队伍走出城口。 嗩吶震天,旋律淒婉哀怨。 纸钱翻飞,送葬队伍抬棺而出。 死者为大,王语嫣主动让道,目送走过去的送葬队伍,她继续迈步赶路,刚走几步,她猛然转身,明眸死死定在棺材上。 脑海灵光乍现,王语嫣转过身去,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她抓住了! 清楚自己究竟不能突破的原因! 冰肌玉骨,是道家传说的体质,也是道果的体现。 道家修行讲究天人合一,讲究那种难以言说的玄妙。 是以自己要破境,除了需要沉淀底蕴,还得进入那种玄之又玄的境界,而这次她寻到了法子。 悟透了。 王语嫣犹如卸去枷锁般轻鬆,回程脚步都变得轻盈。 小院內。 王语嫣睡了一个昏天黑地。 醒来后,到酒楼吃了一顿丰盛美食,她回去继续休憩。 等重新调整好状態,王语嫣再次上山,暗夜相送,星月为伴,这回她步履从容,浑身充满自信。 依旧盘坐山阴。 王语嫣运转龟息功,令自己进入假死状態,同时本能地运转《玉骨功》跟《化石神功》,两种力量在体內交织,在经脉中奔腾,在骨骼间流动。 雪飞扬。 一层层地覆盖在她身上。 她被埋在雪堆下,被封在冰层下。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深,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长,还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冷。 可王语嫣这次毫无所觉。 她心外无物,无惧任何风霜。 她心外无事,不再执於破境。 在一种非生非死的状態中,王语嫣心境前所未有的平和,一尘不染,一物不加,心外无事后多了此心光明,心外无物中多了此心澄明。 对冰肌玉骨,她生出別样感悟。 这种领悟在非生非死中诞生,水到渠成,不滯於物,没有丝毫刻意,仿佛就该如此,本应如是。 体內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极速升华又没大动静,有种动静相合的味道。 光而不耀,静水流深,上善若水。 第三日清晨。 天光乍破,倾斜一地光明。 崑崙绝巔白雪皑皑,一片洁净。 咔嚓声响,冰雪炸裂。 王语嫣醒来,粉白倩影如锦鲤跃龙门般衝出坚硬冰层。 远眺日出东方的金顶奇景,她心怒放,既有欣赏到美景的欢喜,又有得偿所愿的兴奋。 只是她没再此地久留,欣赏片刻,沿著山脊留下道道残影,她风驰电掣地下山,先在温泉中沐浴一番,后直奔山脚小镇。 三日未曾进食,王语嫣消耗颇大,飢饿难耐。 狼吞虎咽地吃完一顿可口佳肴,她前往成衣铺子,换了一身衣衫,返回租赁的小院,点燃安神香,王语嫣酣然入睡。 一天一夜后。 王语嫣醒来,伸个懒腰,转动脖颈,活动一下筋骨,她用完一顿美食,盘坐床榻上,王语嫣內视自身,见到了骨骼泛著晶莹光泽,犹如上好羊脂白玉。 这便是传说中的玉骨。 血肉也泛著些许晶莹,蕴含可怕力道。 心跳如雷,通过意念传输出去,轰鸣震耳。 血液如汞,流转不息,循环速度比以往快了数倍,浓度也翻增数倍。 视线由內转外,看著自己一身犹如冰雪般的肌肤,王语嫣开心轻抚,比绸缎都顺滑。 这就是传闻中的冰肌。 肉眼看不到任何毛孔,表面温度也较低。 王语嫣右手握拳,一股能轻易拍碎百斤山石的力道积蓄於一掌之间,颇有种指尖浩气响春雷的风采。 抽出自己购置的普通匕首,她鼓荡气血,手臂流转一层细微玉光,她砍向自己手臂,匕首被崩飞,刺入房梁。 这便是冰肌玉骨的功效之一。 走出房门,王语嫣依次实验。 徒手捏碎铁块、赤足穿行墙壁———— 她洞悉冰肌玉骨的种种妙用,力道、速度、防御力等都大幅度提升。 第九十五章 骑驴剑仙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五章 骑驴剑仙 第95章 骑驴剑仙 鹤鸣声响。 王语嫣乘鹤南下。 距离外祖父无崖子九十岁生辰还有一段时日,她打算继续观天地,见眾生。 武道入门后想更进一步,不能困於一地,不能故步自封,需要走出去,看万里山河,歷百態红尘,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是底蕴。 丹雪振翼,重返天南。 王语嫣从此地开始,乔装改扮,隱姓埋名,漫步四方,游歷八荒。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她欲以天地为纸,以山河入画,观照大千,积累自身根基,领悟意境,叩开绝世之门,登上武道另一个台阶。 昔日,王语嫣虽在大理国潜修,但只游览了小半个天南,这一隅天地都未曾看全,更没有映照於心,何况是整个天地。 学非探其,要自拨其根。 她脚踏实地,步履山河。 上关风,下关。 苍山雪,洱海月。 风里浪,雨色清。 她女扮男装,由她变他,化为一位四条眉毛的鬍子男,五官普通,气质普通,穿戴普通,穿青衣,踏芒鞋,牵毛驴,腰间佩酒壶,鞍上戴铁剑。 铃鐺声响,迴荡在他走过的大街小巷,繚绕在他路过的山川河谷。 古城小镇,沟壑山崖。 看孔雀摇金尾的绚烂,见粉蝶振彩翼的梦幻。 偷过猴儿酒,被金丝猴群狂追猛打。 登临瑶台峰,跟年轻瑶妹对过山歌。 看过哭婚场面,体验抢亲风俗。 —— 从暮春走入仲夏,从旭日走向炎阳,气温日渐上升,草木愈发丰茂,王语嫣化名的陆安身上少了三分青涩,多了三分沧桑,少了三分质朴,多了三分风霜。 他走出天南,一路北上。 中原江湖上出了一位侠客。 来自天南,是山中樵夫之子。 相貌平平无奇,铁剑斑驳生锈,跟驴为伴,喜观山河,平生志向是走遍锦绣天地。 他以江湖上三文钱一本的《铁剑十三式》为基,在深山老林內勤学苦练二十余年,不通其他剑法却剑法精湛,凭基础剑术在江湖上声名鹊起。 益州之地,陆安剑挑唐门三少,他挥剑成风,击飞眾多唐门暗器,一招铁剑镇山河,抗住唐门暴雨梨针,在唐门好手围攻下脱身而去,从此一战成名。 荆州之地,陆安一人一剑覆灭饮马川寨,斩杀寨主马鬍子,威震一方绿林好汉。 襄州之地,陆安跟五毒教斗毒,无惧令江湖人威名丧胆的五毒散,用其话说自己自小长於山野,父母早亡,吃惯了各种菌子,飢肠轆轆时直接生吃,其中不乏毒菌,时间久了,抗性自然增加。 中州之地,陆安倒骑驴,途径光山时登山观景,结果被净居寺的断臂老和尚偷了一壶猴几酒,两人激斗上百回合,他將铁剑十三式融为一招,圆满级基础剑术爆发出可怕威力,剑气一丈,一剑断溪,跟净居寺早已退隱江湖的断臂禪师斗7一个旗鼓相当,且不打不相识,结为忘年交。 自此他躋身江湖一流武者之列,成为武林又一位后起之秀。 闯出了铁剑仙、骑驴剑仙的名讳。 一路北上。 惊堂木响,瓦肆的说书人在谈论铁剑仙;街头巷尾、茶余饭后,不少百姓也畅谈剑仙故事,陆安声名之广仅在北乔峰、南慕容与中扶摇之下。 皆因陆安出身底层,身份、长相、武功秘籍等都普普通通,却能功成名就,其逆袭故事更有代入感,武者惊嘆其实力,百姓共鸣其经歷。 —— 走走停停。 时而牵驴,时而乘驴。 深秋时节,霜叶红於二月。 陆安来到了一座巍峨古城下。 汴梁。 又称东京、汴京。 为大宋都城,亦是天下第一繁华富庶之地,物华天宝,车水马龙,商贸繁华。 此地是陆安此番游歷江湖的终点。 待感受完此城风华,他便恢復身份,前往擂鼓山,为外祖父庆生。 牵驴入门,穿过厚重城墙,浓郁烟火气扑面而来。 铺了青砖的街道宽阔无比,两岸房屋林立,屋瓦参差,商铺云集,小贩扎堆,人流摩肩接踵,车马轿子穿梭,叫卖声、吆喝声、嬉闹声、爭吵声、谈笑声等交织,谱写一段东京繁盛旋律。 陆安左顾右盼,看著摊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嗅著縈绕鼻尖的阳春麵香气———— 隨著他步履渐深,更多风景进入视野,城內桥樑如画、柳树如烟,家家户户被精致的风帘和翠绿的帷幕装点,真有“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的感觉。 他且行且看,货比三家,寻了一家价格优惠的客栈落脚。 吃过饭菜,休憩一番。 风尘僕僕的疲累感消散。 夜幕低垂、星月霜天时,陆安走出客栈,穿行於汴京大街小巷,感受北宋不夜城的繁华热闹。 青楼画阁秀丽,绣户珠帘雅致。 雕车竞驻於天街,宝马爭驰於御路,金翠耀目,罗綺飘香。 登上高楼,举目望远,俯视汴梁城四野,灯火万家,水映星河,桥上人流如织,湖上画舫棋布,灯、杂耍、杂戏、吐火、耍猴、碎大石———— 陆安一边閒逛,一边品尝各色美食,颇有几分目不暇接,这东京夜市跟前世大型夜市相比都不差分毫,各有千秋,甚至烟火气跟人情味更上层楼。 一连数日。 陆安都在閒游汴梁內外。 走了四方市集,看到各类行人,包括眾多奇装异服的域外之人,体会了八荒爭凑、万国咸通的风采。 他还去了大名鼎鼎的樊楼。 此楼不愧是东京七十二家酒楼之首。 占地极广,装饰华丽,丝竹绕樑,各类厢房各有特色,富商大贾往来穿梭,高官达贵络绎不绝,外送帮閒更忙忙碌碌。 城中酒楼高入天,烹龙煮凤味肥鲜。公孙下马闻香醉,一饮不惜费万钱。招贵客,引高贤,楼上笙歌列管弦。百般美物珍羞味,四面栏杆彩画檐。 陆安尝了樊楼的菜餚,饮了闻名天下的眉寿酒与和旨酒。 吃过正店的佳肴,买过脚店的小食。 这一晚,他明察暗访,进入了传说中的鬼市。 甚至通过一个敢偷自己钱袋的小孩扒手,一路尾隨,曲曲折折,穿过犹如迷宫般的通道,进入了地下城,寻到凶名在外的鬼樊楼。 amp;amp;gt; 第九十六章 无忧洞,潜入鬼樊楼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六章 无忧洞,潜入鬼樊楼 第96章 无忧洞,潜入鬼樊楼 樊楼跟鬼樊楼齐名。 前者是好名,是东京地標建筑。 后者是恶名,是藏污纳垢之所。 京都普通百姓有两怕,分別是官府跟鬼樊楼。 官府是白道,鬼樊楼是黑道。 鬼樊楼以汴梁地下沟渠为基,绵延铺展而开,放在前世就是地下排水系统为主,四通八达,密集成网,犹如一座庞大迷宫,加上千年岁月过去,桑海桑田,物是人非,眾多古城跟半废的排水体系在黄河泛滥时被掩埋在重重土层下。 地下沟渠结构之复杂,纵然是官府拥有图册都难以掌控,无法摸清,不敢轻易进入。 民间更有“开封城,城摞城,地下埋有几座城”的民谣。 这是汴梁黑帮绝佳的庇护所。 官府数次围剿鬼樊楼都无功而返,地下沟渠居功至伟。 可鬼樊楼只是仆卖(拍卖)不法物品跟贩卖人口之所,也培养扒手跟调教烟女子,经营范围有限,这跟汴梁城相差无几、能建楼破马的地下城有一个统称,名为无忧洞。 寓意只要躲入其中,贪赃枉法之徒便可无忧虑,成为法外狂徒。 鬼樊楼只是其中最大的势力。 陆安慕名已久。 这次既有机会,他艺高人胆大,自然要逛上一逛,即便得罪了鬼樊楼,也是陆安,而非王语嫣。 百闻不如一见。 无忧洞通道错综复杂,確实容易令人迷失。 若非偷他荷包的小贼带路,即便陆安方向感不错,也得迷糊。 他洒下特殊药粉,留下只有自己能辨识的標记,免得真发生事情时自己被困地下,难以脱身。 拐过一道道弯。 走过一条条道。 空间越来越开阔,人越来越多,多数罩在黑衣內,遮掩身形,陆安轻功绝佳,打晕一个贼子后穿上其衣服,是以他一路尾隨,都没被其他人察觉。 有时堂堂正正地经过。 有时如一阵风般刮过。 绿火幽幽,光线昏暗。 一个小型集市映入眼帘。 每个黑衣人都戴著不同面具,提灯夜行。 这是鬼樊楼的据点之一。 部分亡命之徒罪行累累,祸及家人,为了躲避官府追捕,他们拖家带口,在无忧洞內定居,此市集主要供无忧洞內之人交易,满足生活所需。 至於每月一度的仆卖,根据交易对象的不同,主要分两种。 一种面向地上的达官显贵、豪富商贾,他们惜命得很,不会涉险进入无忧洞,仆卖地点设在地上,每个月的仆卖地点都不相同,主打一个捉摸不透,令官府跟其他盯上鬼樊楼的势力难以確认。 一种面向地下的恶徒匪患、凶人暴贼,能参与之人多身家丰厚,他们见不得光,参与地下仆卖会,不用担心被官府或惩奸除恶的侠客盯上。 陆安没莽撞行事。 他小心谨慎,摸盘渠道。 离开时没忘记把那被自己弄晕的恶贼带走,寻个偏僻地点,问完无忧洞情报跟其恶行,知晓其死不足惜后,陆安当机立断,为民除害。 埋完尸首,他返回客栈。 接连数日,陆安都在踩点。 除了知己知彼外,还因为他收到消息,鬼樊楼会举行一场仆卖会,地上的他兴趣不大,倒是地下的,他挺有兴趣,如此一来,就不能打草惊蛇。 陆安没久等。 摸盘无忧洞第七日,地下仆卖会开始。 他早已探查清楚消息,取出盗取的请柬,大摇大摆地走入一座废弃宫殿。 在鬼樊楼使者引路下,陆安穿过残垣断壁,进入一个地窖,使者在墙面上点了两下,砖块朝左右两侧的移动,露出可容纳一人的通道。 本以为后面是场地,没想到只是幌子,七拐八绕后又出现一个小门,门后依旧是通道,陆续穿了三重门,才终於到了目的地。 面前是一个地洞。 一座三尺台子格外醒目,台前是一张又一张椅子,已有宾客落座。 陆安被带到座位上,耐心等待。 鬼樊楼十分注重守时,他坐下不到一盏茶,宾客已经到齐。 一个个戴著鬼脸面具的人走到台上,掛上一盏盏灯笼,令台子变得明亮,成为仆卖场最璀璨所在,看上去很像前世聚光灯照耀的舞台,而其他人藏身黑暗。 仆卖会主事者登场。 铜锣声响,提神醒脑。 眾人目光集中到台上。 “鬼门开,宾客来,樊楼在,八方財,欢迎诸位————” 三言两语的开场白后,主事者不废话,命人抬上来第一件卖品。 是一本《灵猫步》的轻功秘籍。 这是衔蝉门的绝技。 此门是一位神偷所创,他酷爱狸猫,终日与猫为伴,观察狸猫多年,创出一门《灵猫步》,是江湖上颇有名气的轻功。 这门轻功已失传二十余载。 最后一位传人是大名鼎鼎的御猫展昭。 若非有琅嬛玉洞,陆安不可能知道这么多,鬼樊楼本事倒是大,竟有能力找到这门功夫。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刀口舔血之人最清楚一门轻功的重要性,他们爭先恐后地竞价,为了不惹人怀疑,陆安隨大流地喊了两次价,旋即闭口不言。 第二件拍品,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据说是汴梁一位郡王的珍藏。 第三件拍品,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这是前朝宫廷秘药,能让人在睡梦中不知不觉地死去,表情安详,很像前世的安乐死。 陆安喊价了几次,就不再加价,他对此物可有可无,只是好奇而已。 第四件拍品,是一对细皮嫩肉的双胞胎女童,她们穿著綾罗绸缎,是汴梁城一位富商的爱女。 第五件拍品,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是一位养尊处优的官宦子弟。 无忧洞內的亡命之徒常年东躲西藏,心思阴暗,多数心性已经扭曲,爱好特殊,甚至以摧残富家子女为乐,有不少宾客出价。 一件件拍品过去。 很快轮到压轴之物。 一个金笼子被抬了上来。 里面是一位身著华服的女童,看上去三岁左右,长得粉雕玉琢,华服看上去价值不菲,远非一般锦缎可比,眼下她正昏迷不醒。 宾客们顿时好奇。 能作为压轴之物,这女童身份定然非同小可。 amp;amp;gt; 第九十七章 疑似帝女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九十七章 疑似帝女 第97章 疑似帝女 “诸位,这女童身份尊贵,来自汴梁城內那最繁华富庶与规矩森严之地,跟那位天下最尊贵之人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鬼樊楼主事人郑重开口。 又有不加掩饰的傲气跟炫耀。 他虽未曾道明女童身份,但在场宾客多是人精,岂能听不出其言外之意。 这女童来自皇宫。 不是养在后宫嬪妃膝下的宗室女,就是金枝玉叶的公主。 绝对是含金钥匙长大的贵女。 他们是脚下泥,她们是天上云。 正常情况下两者毫无交集,他们根本够不著贵女的边,连看一眼都是奢望。 万万想不到,鬼樊楼竟能弄到这种金枝玉叶,当真是手眼通天。 “起拍价三百金,每次加价不少於十金。” 价格確实贵。 底价远超其他拍品的成交价。 可宾客们都觉得合理。 毕竟这种好物可遇不可求。 主事人话音刚落,眾人便爭抢起来,一个个目光炙热,对女童志在必得。 有人想买下来当丫鬟,让一个贵女给自己端茶倒水,想想就兴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 有人想买下来当妻子,让子孙后代拥有高贵血统,说不定將来能出人头地,令自己重见天日,甚至得到一个强力岳家。 有人想买下来交好权贵,往事一笔勾销,藉此重获新生,享受荣华富贵。 在大多数人眼里,这是他们改命的青云梯。 陆安没马上加价,耐心等待。 竞价之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两人,他们你爭我夺,各不相让,咬得很—— 紧,直到加价到六百金,另外一人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弃。 “还有没有人加价?” 陆安没故意等到最后。 在主事人第一次询问时,他就喊价。 “一千金!” 此话一出,全场沉默。 本以为六百金已经是天价,没想到没有最高,只有更高,直接暴涨四百金。 在座多是江洋大盗,消息灵通,知晓庙堂江湖不少事。 他们清楚朝堂宰相每月俸禄三百贯。 一千金相当於一万贯。 宰相不费一文钱,至少要积攒两年零十个月才能攒齐。 当然,这只是理想状態。 从家財万贯一词就能看出千金之贵。 “还有没有人加价? 一千金一次、一千金两次———— 主事人热血沸腾。 儘管猜到女童会引发哄抢,早有心理准备,可价格依旧远超预料,令人震惊。一千金在鬼樊楼近十年仆卖中都绝无仅有,凭此功绩,他在鬼樊楼的地位必可更上层楼。 没有人再加价,女童有了归属。 只是想要將人真正收入囊中,需要先交钱,毕竟千金不是小数目,能被鬼樊楼邀请来的宾客虽身家不菲,可他们仍不敢大意。 “这位贵客————” 见鬼樊楼之人上前,请自己去验资交钱,陆安没暴起发难、出手抢夺女童,这样虽痛快,但目標太大,会被围追堵截。 强龙不压地头蛇。 他虽踩点数日,但不如鬼樊楼之人对无忧洞了如指掌,一旦正面衝突,陆安虽自信自己能带女童闯出去,但需要耗费大量精力跟时间。 倒不如隨机应变,待时而动。 陆安老老实实地去交钱。 这些年他劫富济贫之余,积攒了不少金银,也从渣爹镇南王府宝库获取了大量財物,加上清剿水匪所得、逍遥派部分珍藏,一千金只是他个人十分之一的身家。 何况为了这次仆卖,陆安做足了准备,做了几次梁上君子,光顾了不少贪官污吏的宅邸,他们心里有鬼,哪怕有所发现,都不敢声张,只能暗地里寻找。 短短数日,陆安怀揣了两千金的交子。 慷他人之概,他自然大方。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为了防止自己被太多人盯上,陆安要求鬼樊楼取出小號黑衣,他亲自给她换上,將其衣物贴身藏起,抱著她离开。 无忧洞之人耳聪目明,眼光毒辣。 纵然陆安小心谨慎,依旧被些许人盯上,看向他的眼神充满贪婪跟杀意。 行至一处僻静处,陆安迅速出手,快刀斩乱麻,砍瓜切菜般诛杀尾隨之人,他们虽武力不俗,但强的有限,否则,也不会躲入无忧洞。 將尸首丟入臭水沟,又把女童藏匿在一个不起眼、距离出口不远的洞窟內,陆安转身回返,藏在黑衣斗篷內的冰蚕不时翻滚身躯,特製寒玉葫芦隨之震动。 他在银票上洒了特製药粉,只有冰蚕能感应到,哪怕自己想借献佛,也不该把钱给鬼樊楼的恶徒,而是想玩把大的,计划一石二鸟。 既无风无浪地带走女童,又伺机探寻鬼樊楼宝库,能寻到最好,不能也可以把银票拿回来,让鬼樊楼人財两空。 七拐八绕,上躥下跳。 陆安来了一片地下湖前,药粉味道到这里就消失。 “难道宝库在水下?” 想到剑湖底的琅嬛福地。 再想到未来古墓的另一个入口。 陆安跳入水中,如鱼游弋,四处探寻,时而冒头换气,隨后继续潜水。 约一炷香,他终於有所发现。 顺著一条隱秘漩涡,来到另一条水道,岸上有人看守。 陆安暗中蓄力,猛然跃水而出,他屈指轻弹水,每一滴水都精准地击杀看守之人,须臾间六人丧命。 上岸后,陆安沿著通道前进,击杀遇到的每一人。 鬼樊楼確实底蕴深厚。 看守之人虽不多,但皆为精英。 每一位都是入阶武者。 从三流武者到二流武者不等,越是前行,实力越强,最后更是出现一位一流武者。 只是他们都非陆安对手。 至於一流高手,被他种下生死符,沦为內应。 解决了守卫,看著洞內耀眼夺自的金银珠宝,陆安心怒放。 一千金交子被放在一个箱子內,里面还有大量银票,旁边还有防水的牛皮囊,將牛皮囊装的满满当当,他又取出些价值不菲的宝石揣进怀里。 陆安將后续之事交给名为鬼老的一流高手善后。 这老傢伙是鬼樊楼供奉,心眼不少,应该能应付鬼樊楼的询问,即便消息泄露,也只是暴露陆安身份,跟王语嫣无关。 他泅水离开。 在四通八达的通道內疾行。 顺利地接到女童,陆安有惊无险地出了无忧洞。 1 第九十八章 潜入皇宫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九十八章 潜入皇宫 第98章 潜入皇宫 汴梁城。 一家普通客栈內。 小女童悠悠转醒,见自己置身陌生环境,她惺忪眼眸瞬间聚焦,粉嫩小脸惊恐万状。 目光转到陆安身上,女童嚇的抖如筛糠,往床榻內缩了缩身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当个无人问津的背景板。 咕咕声响起,小女孩瞬间脸红。 “饿了就先吃饭,吃完我有话问你。” 说完。 陆安旁若无人地吃起夜宵。 女童不想理会陆安,可她太飢肠轆轆,被香气吸引,天真目光不自觉地落到桌案餐食上,拼命吞咽了几下口水,她壮著胆子,小心翼翼地下床,慢慢挪步,小心翼翼地坐到凳子上。 偷偷看了眼陆安,见他没注意自己,女童鼓起勇气,拿起筷子。 又偷瞧陆安两眼,见他仍没注意自己,女童尝试夹起一块软糯糕点。 再偷瞄陆安一下,见他始终无视自己,专心乾饭,女童鬆了口气,著急品尝起糕点,像饿极了的小仓鼠,她吃了一块又一块,尝了一口又一口。 眼角余光落到女童身上,见她虽饿狠了,动作迅速,但並不狼狈,狼吞虎咽也十分优雅,餐桌礼仪浸入其骨子里。 看来贵女身份更確凿无误。 倒了一杯水,放到女童手边。 她嚇得立即躲入角落。 见陆安没恶意,她小心翼翼地靠近,一步一打量,最终重新落座,拿起一块糕点,见陆安看著自己却没阻止,她放鬆之余,胆子更大,另一只手拿起茶杯,只是她没敢喝,一双湿漉漉地眼睛紧盯著陆安。 陆安看懂了。 他端起手中茶杯,喝上一口,表示没问题,可女童没喝,盯著他手中茶杯。 陆安又懂了。 把茶杯递了过去。 女童放下手中茶杯,接过这杯茶,像渴狠了的小兽,迅速喝了起来,即便如此也没有刺耳咕咚声。 感觉有趣的同时,陆安十分欣赏小丫头的谨慎,出门在外,小心无大错。 吃饱喝足。 见陆安看向自己,女童顿时紧张,神经紧绷,眼神警惕。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陆安温声细语,“只是有些事情想问你,你如果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可以送你回家,让你去见你的父母。” 女童清澈眼眸震动。 激动之余,她歪了歪脑袋,瞅著陆安,认真思索。 良久,她开口道:“骗人是小狗。” 声音甜糯清脆,纯真又美好。 “好!骗你是小狗。” 女童这才满意。 见状,陆安发问。 “你来自皇宫?” 小女童点头。 “你是官家的女儿,还是哪位娘子的养女?” 女童道:“我————父皇是官家。” 原来真是公主! 解惑之余,算了算女童大概的年龄,陆安继续发问。 “你是官家长女福庆公主?” 女童继续点头。 “那你为何会被带出皇宫?” 女童垂眸想了想,眼神落到茶杯上,粉嫩小脸爬满惊恐,像是想到什么可怕回忆。 顺著福庆公主眼神落到茶杯上,陆安心有猜测:“你是喝了茶水,被人弄晕带出来的?” 福庆公主点了点头。 “张婆婆给我喝水,醒来就在笼子里。” 陆安犹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怪不得这丫头对待茶水的態度格外谨慎。 “张婆婆是贴身照顾你的女官?” 福庆公主頷首。 “我模模糊糊地听到,婆婆是刘婕妤的人。” 陆安恍然大悟。 原来是后宫爭斗啊! 倒是便宜了鬼樊楼。 又问了一些问题。 陆安给出福庆公主最关心的答案。 “一会儿在屋內沐浴一下,明晚我带你进宫。” 福庆公主开心点头,眉眼弯成好看的月牙,鼻腔內发出一个嗯字,像得到安抚的小兽,放下一身戒备,浑身毛髮柔顺。 古城宿残靄,云日递微明。 瓦冷寒霜色,庭空槁叶声。 翌日清晨,汴梁城隨著裊裊炊烟甦醒,店铺陆续开张,张罗生意,货郎开始叫卖。 用过早食,陆安將福庆公主打扮成小男孩的模样,给其易了容,带他开始走街串巷,閒逛汴梁。 宫人很难走出皇宫,公主嬪妃等更难跨出那四角天空,一墙之隔便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趁此机会,陆安打算带小丫头游玩一下京师,帮其放鬆一下心情,免得整天战战兢兢。 看杂戏、玩蹴鞠、骑小马、乘小舟———— 一天下来,小丫头心情好了不少。 傍晚,月有微黄篱无影。 待小丫头吃完一顿特色小食,陆安带她返回客栈,洗漱完后,换上一身女装,夜幕深邃时,陆安穿上夜行衣,抱著福庆公主来到宫墙下。 皇宫大內虽高手眾多,侍卫巡逻,戒备森严,但陆安轻功堪称当世绝巔,天下超过他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纵横跳跃,潜形匿跡,东躲西藏。 陆安如入无人之境,不过稳妥起见,他换上一身宦官服,连福庆公主都被扮成小宫女,防止自己泄露行踪时能矇混过去。 由前廷混到后宫。 陆安更小心翼翼,毕竟歷来大內不乏武功高强的宦官。 仁明殿,是皇后居所。 既富丽堂皇,又清新雅致。 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一门一窗都洋溢一种艺术之美。 可这座素来热闹的宫殿,如今变得冷清萧索,甚至闭门谢客,孟皇后被皇帝禁足,不得外出,处境岌发可危,皇后之位摇摇欲坠。 躲过护卫,潜入殿內。 陆安没看到任何下人。 直到进入皇后寢殿,才看到两位衣著朴素、面色憔悴的女官。 看到她们,福庆公主眼前一亮。 被陆安放下后,她拔腿跑了过去。 “王婆婆、玉婆婆。” 熟悉嗓音响起。 起初两位女官以为幻听。 看清朝她们奔来的福庆公主后,两人喜出望外,立刻跑了过去,喜极而泣地抱住公主。 她们仔细打量,摸著福庆公主,发现並非幻象,肉身真实,体温正常,她们更热泪盈眶,两人立即带她进入內殿。 “圣人,公主回来了。” “圣人,公主平安回来了。” 很快一阵哭声传来。 皇后抱著亲生女儿哭的梨带雨。 片刻后,她绕屏风,走了出来。 第九十九章 三千红丝VS一丈剑气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九十九章 三千红丝VS一丈剑气 第99章 三千红丝vs一丈剑气 绕过屏风。 一位容顏憔悴的宫装美妇走了出来。 正是当朝孟皇后。 出於礼节,陆安行了一礼。 “多谢先生送我儿回来。” 孟皇后一脸感激,躬身行礼。 陆安侧身,只受了半礼。 “我跟这孩子有缘。 既然遇上,合该搭救。” 陆安半真半假道。 他们各自落座,交谈起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简单寒暄,陆安道出自己猜测的福庆公主被拐卖出宫的內幕,毕竟皇家子嗣虽早熟,但一个三岁女童能记住“张婆婆是刘婕妤娘子的人”这个关键信息已经不错,难道还指望她讲明事情来龙去脉。 “果真是这个蛇蝎妇人从中作梗。” 孟皇后怒火中烧。 两位贴身女官亦同仇敌愾。 “圣人,您可不能放过那贱人,一定要为公主出一口恶气。” 摆了摆手,孟皇后无奈苦笑。 “且不说我们没有证据。 纵然有了,眼下也无力回天。” 这位大宋最尊贵的女人此刻满脸愁苦,语气苍凉悲哀。 “官家认定我行了巫蛊之事,又將仁明殿数十位宫人拉去皇城司,刑讯逼供,罗织了种种罪名,无论我如何辩驳,在官家跟百官眼里都是负隅顽抗,死不悔改,废后已势在必行,哪怕太皇太后都无力阻止。” 两位贴身女官闻言顿时泪目,为自家圣人感到委屈。 “明明是官家偏宠婕妤娘子,想让她当皇后,才借题发挥————” “住口!岂能妄议官家!” 话没说完。 就被孟皇后严厉训斥。 她们跟自己不同。 有些话她说得,她们说不得。 纵然对官家不满,两人都不能宣之於口,否则,哪一日管不住嘴,即刻便会被抓住把柄,祸从口出,引火烧身,无论何时她们都不能乱了方寸。 “嬢嬢!” 福庆公主感到不安。 摸了摸闺女柔顺的髮丝,將其搂进怀里安抚,孟皇后脸上浮现一抹不舍,旋即被一抹坚定取代,她目光灼灼地看向陆安。 “陆先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圣人但讲无妨。” “子以母贵,母以子贵,素来相伴相生。眼下我身陷囹圄,自身难保,不日便会被废弃,若我仍是皇后,福庆自是大宋最尊贵的嫡长公主,可受我所累,即便她不曾丟失,也会成为废后之女。 何况官家无情,被婕妤蛊惑,早在半个月前就宣告福庆重病,药石罔效,已然夭折。 她这次回来,纵然被官家留在宫中,日子会更不好过。刘婕妤虎视眈眈,素来囂张跋扈,没我护著,说不定她很快便会真正夭折。 与其留在宫中受苦,整日提心弔胆,性命岌发可危,倒不如出宫求存,放弃这公主的累赘身份,做一个普通女子,至少性命无碍,自由自在。 能挣脱这四角天地的束缚。 能多出不少自主选择的权利。” 孟皇后言之凿凿。 每一句话都苦口婆心。 最后甚至放弃尊严,朝陆安下跪。 “请先生助我,將福庆带出皇宫,我尚有些积蓄,愿意赠予先生,只愿先生能妥善安置小女。” 陆安迅速躲了过去。 伸手搀扶起孟皇后,陆安道:“圣人无需行此大礼。 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圣人拳拳爱女之心令陆某感怀。 在下自小跟母亲相依为命,能体会圣人的良苦用心,既然我跟福庆公主缘分未尽,在下会將其带出皇宫,收其为徒,悉心教导。 我虽是江湖人,没有功名傍身,但家底不薄,必不会委屈了公主。” 孟皇后顿时欢天喜地。 “半个时辰后,我会带公主出宫,圣人若有什么话要交代,请儘快。” 嘱咐几句,陆安行到一个偏僻角落,將空间留给她们。 不久,两位贴身女官前来,她们跪地行礼,感谢陆安愿意出手相救。 这次他没躲开,坦然受了此礼。 隨后询问起孟皇后之事,两女没隱瞒,言简意賅地讲明事情来龙去脉。 原来因公主丟失,孟皇后忧思成疾,药石难以见效,其妹妹跟养母心急如焚,最终打算烧符治病,顺带为她跟公主祈福,孟皇后虽觉得不妥,但不想拂了她们好意,告知了官家。 官家答应下来,可被刘婕妤搬弄口舌,官家反而怀疑起皇后別有用心,认为其治病与祈福为假,诅咒自己是真,加上想让宠妃上位,便藉此发难。 孟皇后娘家已然落寞,难以提供助力,加上皇后看透了官家的凉薄,万念俱灰,很快就树倒猢猻散。 了解了经过,陆安眺望天边明月,目光深邃,皇宫果真是天底下最骯脏污秽之地。 半个时辰后。 在孟皇后恋恋不捨的目光中,陆安带福庆公主离开,有惊无险地躲开侍卫,他顺利出了皇宫。 將点了睡穴的福庆公主放到角落內,罩上一个竹筐藏好,陆安继续前行。 片刻后,剑风呼啸。 一柄铁剑迎面斩向一位老宦官。 他身高六尺,头戴高冠,穿一袭緋色罗袍裙,明明是一位老人却没有丝毫皱纹,表情阴柔,鹰鉤鼻格外醒目。 剑气突如其来,疾如奔雷。 老宦官却反应灵敏,身子一偏,仿佛鬼魅般躲过这必杀一剑,旋即如离弦之箭直扑向前,然而不等他抬爪杀到陆安面前,铁剑竟转向杀来。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犀利剑气,老宦官不得不侧身避退,抬手间真气涌动,袖中飞出三千红丝。 红丝跟剑气激烈碰撞。 剑气如野火,红丝似杂草,真气若春风,交锋之下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o 红丝跟剑气彼此磨灭。 铁剑倒飞而回,红丝缩回袖中,老宦官衣袖少了一截。 疾步如风,接住铁剑,陆安持剑向前,全力挥出一剑。 一丈剑气如雷,眨眼杀至眼前。 老宦官瞳孔紧缩,双手皆飞出三千红丝。 三千红线交织成一团,这天下阴柔之物竟迸发出沛不可挡的刚猛劲力。 如雷剑气跟三千红丝再交锋。 强横劲力冲盪,以老宦官跟陆安为中心,劲风呼啸,掀飞四周砖瓦。 老宦官目光死死注视对手,阴沉狠戾道:“阁下究竟是谁,竟擅闯皇宫?” amp;amp;gt; 第一百章 仙人抚我顶,扣指断长生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一百章 仙人抚我顶,扣指断长生 第100章 仙人抚我顶,扣指断长生 “劳资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你爷爷是也!” 陆安张扬肆意道。 手中生锈铁剑如飞,铁剑十三式施展而开,每一招都犹如羚羊掛角,出现的恰到好处,衔接的变幻莫测,应对的得当自然。 十三招基础剑法在他手上有了激盪乾坤、威震寰宇的风采。 老宦官竭尽全力对敌。 他手上多出大量银针。 小小一枚绣针在其浑厚內力催动下,拥有可怕劲力,既能点穴制敌,又可贯穿金石。 在陆安闪躲间竟轻易刺穿旁侧三尺厚的岗岩。 红影闪动,如鬼似魅,老宦官神出鬼没,细如牛毛的绣针令人防不胜防,以柔克刚,以点破面,拥有不可思议的威力。 银针跟剑气不断碰撞。 长街上叮叮噹噹声不绝於耳。 老宦官速度虽如雷似电,但陆安轻功高绝,瀟洒如风,腾挪转换灵动似水,速度跟老宦官相比丝毫不弱,还略胜一筹。 两人在长街上留下道道残影。 若有人观战定会眼繚乱。 他们將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詮释地淋漓尽致。 除了凌波微步,陆安没有显露其他本家功夫,纵然如此,他仍跟老宦官拼了一个旗鼓相当。 老宦官功夫奇特,轻功与招数融合为一体,当得起身法武功之称,跟江湖上“招数为体,轻功为用”的传统截然不同。 令陆安眼前一亮,见猎心喜。 恨不得跟老宦官大战三百回合。 同时这种独特的兵器跟武功特性也令陆安想到了一种源自宫廷、未来会名震江湖的武功秘籍— 《葵宝典》: 欲练此功,引刀自宫。 若不自宫,功起热生。 热从身起,身燃而生。 传说这门武功是由宋廷一位宦官所创,被后世尊称为葵老祖。 另外老宦官那三千红丝的绝技,既像未来东方不败穿针引线的武功,又像是某貂寺老宦官的赤蛇绝学。 仙人抚我顶,扣指断长生。三千红丝杀天象,陆仙之下第一人。 虽说这三千红丝的绝技跟某貂寺似是而非,威力相差甚远,但陆安仍觉得有意思。 老宦官认出了年轻人的身份。 “铁剑、铁剑十三式。 你是骑驴剑仙陆安。” —— 他语气阴沉,面色冷酷。 “什么骑驴剑仙,这么难听的名號,我可不认。 陆安满脸嫌弃。 瞅著老宦官,他嘿嘿一笑,趾高气昂,傲气冲霄。 “孙贼,你终於认出爷爷了。 作为奖励,爷爷赏你一招。” 陆安腾空而起。 竟诡异地悬停三丈夜空。 黑衣猎猎,髮丝飞扬,他右手腕抖动,居高临下地挥出一剑。 一剑划出十三朵剑。 每一朵剑都犀利璀璨。 每一朵剑都张扬肆意。 “我有一剑,脱胎於铁剑十三式。 这是天下百姓都可习的剑法,也是天下人都蔑视的剑法,还是天下武者易学难精的剑法。 起於微末,浪成微澜,名为青萍。 一剑青萍,开清平之世。” 话落。 十三朵剑猛然匯聚成一朵。 隨他一剑挥下,剑风起雷,剑气如虹。 这当空劈下的一剑,来势汹汹,携万钧之力,剑气越落越长,越落越利。 临近老宦官身边时,已成三丈之巨。 老宦官惊怒交加。 怒,是这陆安大言不惭。 惊,是此剑他生平仅见。 不仅是因为其避无可避、只能硬抗的剑势跟恢弘可怖的剑气,还因为此剑质朴,不里胡哨,无任何技巧,看上去仅是平平无奇的一招。 一个普普通通的下劈。 可只是这一击,却令他汗毛倒竖,心中警兆大作,这种生死悬於一线的危机感,他多年不曾拥有。 【大道至简】 老宦官脑海浮现这四个字。 电光火石间他鼓起全身內力,再次挥舞衣袖,双袖齐出,如双龙出海,三千红丝再次交织在一起,这次种种丝线凝聚於一根。 红丝轻柔,看似柔弱无力,实则速度极快,如天下至柔之物,跟三丈剑气相遇,阴诡劲力爆发奇异威力,四两拨千斤。 至柔撬动至刚。 三丈剑气片片破碎。 一根红丝寸寸断裂。 这一击两人再次平分秋色。 可隨著青萍一剑再落,红丝破碎剎那,老宦官被剑势余力击退数步,步步土裂出深坑。 老宦官双袖破碎,碎片翻舞如蝴蝶翩飞,一路延伸至肩头,连內衬都化为乌有。 双手虎口震颤,老宦官惊骇地看向那道飘然而落的持剑身影,难以置信道:“好一招扮猪吃虎。 世上皆传剑仙为当世一流高手,眼下看来他们都被你矇骗过去,你已是天下顶尖强者,弱冠之年便能走到这一步,你之天资仅在那扶摇仙子之下,比北乔峰都略胜一筹。 怪不得敢潜入皇宫。” “什么扮猪吃虎,也就你们庙堂之人才会胡思乱想,总是用阴谋诡计瞧人。” 陆安张扬霸道。 “爷爷我初入江湖时二流,游歷三个多月便至一流,一个月前跟那断臂和尚打了一架,有所感悟,稍加消化便迈入顶尖之列。 十年磨一剑,拔剑问天下。 这积蓄十载,练剑十载,沉寂十载,一朝爆发,自当如明月般黯淡群星,惊艷天下。” 出门在外。 身份、经歷都是自己给的。 管你信不信,劳资主打一个对抗。 急匆匆的脚步声传入耳畔,陆安挥出最后一剑,转身就跑,眨眼消失无踪,轻功绝顶如老宦官都追之不及。 “好一个陆安! 老朽记住你了。 必將官家面前参你一本。” 老宦官表情难看。 作为宦官老祖宗,他已经很多年没吃这么大的亏了。 老宦官心情如何,陆安才不管。 转了一圈,返回到藏匿福庆公主的地方,他抱著小丫头返回客栈,当晚牵驴,换了一个隱秘之地,是一座荒废的宅院,芳草萋萋,蛛网密布。 为汴梁有名的鬼宅。 而他的落脚点是鬼宅附近的普通民居。 此地是曼陀山庄暗中產业。 讲究一个大隱於市。 清晨时分,东方既白。 看守民宅的婆婆牵著染过色的白驴走出都城。 很快皇城司开始挨家挨户搜集要犯。 陆安落脚的客栈被盘查,只是早已人去驴空。 鬼宅等人跡罕至的居所被搜查。 陆安落脚的民宅被例行检查。 他早就乔装改扮,扮成一个驼背老翁。 福庆也被扮成一个哑巴男童,头髮都被剃光。 变化如此之大,他们自没暴露。 中午时,陆安出去买菜,听到街头巷尾在谈论此事,这次搜查动静不小。 对此,他不意外。 皇帝这种生物都十分惜命。 铁剑仙陆安在皇宫来去自如,视森严守卫如无物,连护卫皇宫的老宦官都在贼子即將出宫时才有所发现,这足以让皇帝寢食难安,夜不能寐,惶惶如惊恐之鸟。 生怕自己被刺杀,一觉不醒。 念及於此,陆安讥讽一笑。 amp;amp;gt; 第一百零一章 赵佶兄弟没了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一章 赵佶兄弟没了 第101章 赵佶兄弟没了 往后三日。 陆安都跟福庆老实苟著。 閒来无事,他用內力为福庆洗刷经脉。 三日后,夜黑风高。 陆安走出小巷,潜入一座贪官府邸。 不仅暗杀了蔡姓贪官,还给全府都下了迷药,打开后门,放藏匿汴梁城的曼陀山庄之人进来,搬出一箱箱財物,部分装入提前备好的棺材中,部分埋入备好的宅院內。 做完此事,他割下贪官头颅,悬掛在正门前,连带其麾下为虎作倀的嘍囉一起被料理,主僕整整齐齐,大门四周墙壁上书写了其罪状,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还特意留下落款:陆安。 笔走龙蛇,入木三分,两个大字格外醒目。 他走后不久。 巡城守卫发现了此地惨状。 铜锣声响,惊醒深夜,嚇醒附近官员跟百姓。 当晚,火光冲天。 五城兵马司围住宅邸。 一个个身穿甲冑,带刀持枪。 一簇簇火把绽放光芒,整座府邸亮如白昼,满地横尸跟蔡姓贪官死不瞑目的头颅触目惊心,令不少人倒吸凉气,深夜看到这一幕確实令人惊悚。 昏迷之人被唤醒。 一家老小得闻噩耗,顿时哭天抢地,在寂静深夜內格外悲伤跟渗人。 部分人心生同情,觉得他们可怜。 部分人冷眼旁观,认为罪有应得。 毕竟证据確凿,蔡姓贪官所犯累累罪行令人髮指,若非情况不允许,他们恨不得往其尸身上吐上几口唾沫。 也有人义愤填膺,觉得被冒犯。 蔡姓官员再十恶不赦也有朝廷法度惩办,这陆安以武犯禁,竟在堂堂天子脚下残杀朝廷命官,实在胆大妄为,罪大恶极。 连皇城司跟宦官都被惊动。 他们匆匆赶来,瞧著留书的陆安两字,顿时火冒三丈,脸上更火辣辣的。 他们追捕了三日都没发现恶贼踪跡,本以为他已经逃出都城,没想到仍藏匿汴梁,还公然犯案,这所谓的行侠仗义、惩奸除恶,像一个个巴掌落到他们脸上。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是挑衅,是宣战! 本以为这已经是最恶劣之事,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很快有侍卫送来消息。 寧郡王府发生了大事。 先帝第十一子、官家之弟赵佶在睡梦中痛失兄弟,再无传承子嗣的可能,其王府大门前罗列了郡王表里不一、骄奢好色、不务正业、眼高手低、收受贿赂等种种事跡。 每一种都有跡可循。 每一种都经得起查证。 除此之外,府库失窃,丟失了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 墙上留书的陆安两字令闻讯赶来的皇城司跟宦官们恨得咬牙切齿。 奇耻大辱! 简直是扇了他们巴掌后,又在他们脸上踩了两脚。 几个纵跃,老宦官行至此地。 看著陆安两字,他咬牙切齿。 “好贼子!” 这下子天都破了一个窟窿。 事了拂身去的陆安一夜好眠。 哪怕外面洪水滔天,他都岿然不动,呼呼大睡。 翌日一早。 街头巷尾都在谈论此事。 贪官跟寧王之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传汴梁。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眾人对此事反应不一,或赞成,或反对,或无感,或推崇,或厌恶。 权贵们惴惴不安。 百姓们暗中欢喜。 本以为那把汴梁城搅的天翻地覆的陆安是一位十恶不赦的大恶人,没想到是一位为民做主的侠客义士。 这些当官的当真是没事找事。 回到小院。 曼陀山庄之人按计划进行。 哭声震天,街上出现了出殯队伍,服用秘药,暂时陷入假死状態的福庆公主跟一堆金银一起躺在棺材夹层內,表面上是一位暴毙的恶徒。 没了后顾之忧。 陆安决定唱完最后一场戏。 他故意泄露行踪,巧妙地被皇城司发现,顿时官兵集结,对陆安穷追不捨,他施展轻功,飞檐走壁,如大雁般在一座又一座房屋上穿梭。 每次腾跃都有四丈左右。 沿街鸡飞狗跳,一个个摊子被官兵掀翻,百姓们哭爹喊娘。 纵然如此,他们仍抓不住陆安,只能看到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好在皇城司不乏高手。 这件事闹得太大,皇城司使都被惊动,亲自率领皇城司高手追击,能在皇城司占据一席之地,他们至少有二流好手的实力,其中不乏投靠朝廷或被朝廷栽培的一流高手。 武功大夫、內侍都知、押班等皆在其列。 哪怕如此,他们依旧追不上陆安,只能紧追不捨,死死咬住不放。 眾人高来高去,展开一场激烈追逐。 后来那位老宦官也率人加入进来。 每一位都是轻功高绝之人,奔腾如飞,迅捷似风,形如鬼魅。 侧头瞄了眼身后眾高手,陆安降落到一个不起眼的院落內,掌心蓄力,挥手瞬杀数位拦路的武者,他足尖轻点,迅速出现在一位武者身边。 將准备好的地图塞入武者怀中,特意露出一丝痕跡,他迅速跳入一口井中,直到他身形消失不见,血才落下,武者们摔倒在地,秋霜衰草上绽放朵朵红梅。 咻咻~! 破风声接连响起。 老宦官跟皇城司高手到来。 老宦官目光毒辣,一眼就看到武者怀中露出一个小角的兽皮,皇城司使也注意到。 很快兽皮被取了出来。 两人摊开兽皮,仔细打量其上內容,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脸上的凝重。 这竟是无忧洞的部分地图。 “看来此地是无忧洞的据点,这口井应该就是入口之一。 3 老宦官开口。 皇城司使沉声道:“看来此子早就找好退路,妄图犯下大案后借无忧洞脱身,当真狡诈。” 副使询问道:“无忧洞错综复杂,我们追还是不追?” 皇城司使跟老宦官再次对视,都看到了各自脸上的坚定,相互頷首,皇城司使斩钉截铁道:“那陆安藐视皇威,恶行累累,早已引得朝堂上下震怒,此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官家下令我等必须要把凶手追拿归案,太后跟寧王等皇亲国戚也紧盯此事不放,文武百官跟汴梁百姓也紧密关注此事。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给个交代。 否则,朝廷顏面就成了笑话。 我们更会被问责,轻则丟官罢职,重则性命难保。” 老宦官赞同道:“纵是刀山火山,我们也得闯一闯。” 副使忧心忡忡道:“可他是故意引我等跟无忧洞对上,將此事闹得更大,藉此脱身,属下怕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 皇城司使道:“本官岂能不知? 可这次不想对上也得对上。 能抓住那陆安最好,不能的话就捉些无忧洞內藏匿的匪徒钦犯,也能对官家、对朝廷有个交代,不算一无是处,或许可以將功折罪,令官家能网开一面。” 话落,他率先跳井。 其他人紧隨其后。 他们明白了。 捉拿陆安是重点。 保住他们性命更是重中之重。 第一百零二章 女帝野望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二章 女帝野望 第102章 女帝野望 汴梁城外十里亭。 鹤鸣声响,若崑山玉碎。 一只雪白丹顶鹤展翼掠空,穿过重重云海,很快飞向染红一线云海的朝霞。 鹤上坐著两个女人,一大一小。 正是王语嫣跟福庆公主。 用真气护住小丫头,抵御凛冽罡风,王语嫣转头远眺烟火中的比汴梁城,回眸一笑。 那场鬼樊楼的仆卖会,她印象深刻。 虽说自己当时势单力孤,只能量力而行,单独救了福庆,但其他人的惨状她始终难以忘怀,总想做点儿什么,毕竟人贩子是天下最令人深恶痛绝之辈。 既然决定放弃陆安这个马甲,她自要把作用发挥到最大。 王语嫣光明正大的阳谋,让朝廷不得不围剿无忧洞,哪怕明知是坑也不得不跳进去,只能按照她规划的路子走。 按照她留下的地图,朝廷应该能重创鬼樊楼,顺带收割一波藏匿无忧洞的匪患。 至於令无忧洞元气大伤,非一朝一夕之功,需要多年筹谋,好在有鬼老做內应,迟早能得到无忧洞的详细地图,到那时,这就是福庆登基的功绩之一。 没错,福庆登基! 从孟皇后打算把小公主託付给自己时,王语嫣就有了培养女帝的打算。 距离靖康之耻仅剩三十余载,没有条件就算了,她与曼陀山庄能独善其身已是不错,若可以护住苏州城百姓更是极好,眼下既然有条件,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尝试一二。 否则,她意难平。 成功,自然绝大欢喜。 失败,至少心中无憾。 王语嫣有这个自信,在她悉心培养下福庆小公主不会像赵氏其他皇子那般软弱可欺,不敢保证跟吕武相提並论,可也有铁血之志。 丹雪一鹤绝尘。 穿云破日,跨越山河。 福庆公主起初心惊胆战,生怕掉下去,可小孩子心大,初生牛犊不怕虎,很快就忘记害怕。 她眉眼弯弯,张开双手,愜意享受乘鹤飞天的快乐,银铃般的笑声迴荡蔚蓝苍穹。 王语嫣没返回曼陀山庄。 带福庆公主一起前往擂鼓山。 九月下旬,秋色连波,层林尽染。 高亢悦耳的鹤鸣声响彻云霄,丹雪敛翅,降临到擂鼓山巔。 “丹雪,辛苦了。” 抚摸一下丹雪羽毛,表扬一下她,王语嫣带福庆一起下山,直奔聋哑谷。 丁春秋身死。 星宿派树倒湖散。 无崖子一脉无需再藏头露尾。 聋哑谷內热闹非凡。 函谷八友早就携重礼前来贺寿。 不仅他们自己来了,还拖家带口,或带家眷,或带徒弟,一同为师祖贺九十岁大寿。 李青萝嘴硬心软,率领心腹前来,虽没带礼物,但她人能来已是最好的礼物,用其话讲,她宽宏大量,不会跟一个行將就木的老人计较。 段正淳死皮赖脸地跟了过来,哄骗李青萝说是丑女婿总要见岳丈,可在见到无崖子时根本不敢表明自己跟李青萝的特殊关係,只说自己跟李青萝是旧相识,恰好在曼陀山庄做客,听闻了消息,特意来向无崖子这位江湖前辈贺寿。 逍遥派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无崖子虽足不出户,但他知晓不少江湖事,清楚段正淳是一个负了自己闺女的负心汉。 可伸手不打笑脸人。 今天日子特殊,不好爆发衝突。 加上闺女对段正淳態度复杂。 他跟女儿关係微妙,不好越俎代庖,免得好心办坏事,只好对段正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勉强接受其冠冕堂皇的说辞,態度不冷不热。 段正淳知情识趣,同样揣著明白装糊涂,没奢求无崖子对自己笑脸相迎,他前来贺寿,主要是为了討好阿萝,毕竟阿萝可以不在意生父,可自己不能不在意,態度一定端正,只有这般,阿萝才会对他更倾心。 语嫣將来才会更容易接受他。 除此之外,还有两帮特殊客人。 一帮来自西夏皇宫,奉皇太妃之命而来,送上眾多珍宝。 一帮来自天山縹緲峰,奉天山童姥之命前来,送上眾多珍稀草药。 两帮人彼此仇视,若非有苏星河跟无崖子压制,他们恐怕早就不死不休,目前涇渭分明,互相敌视,已经十分克制。 粉白衣裳飘逸。 王语嫣带福庆最后入场。 她们在最后时刻赶来。 “外祖父,语嫣祝你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王语嫣笑语吟吟。 看到外孙女,无崖子开怀大笑。 “好好好! 你能及时赶来,外祖父十分欣慰。 这小女娃是?” “她是我游歷途中搭救的孤女,名为凤来,跟我有师徒之缘,特意带来给外祖父瞧一瞧。” 无崖子闻言,看向福庆的目光多了三分欢喜跟三分好奇。 欢喜,是爱屋及乌。 好奇,是自己这个外孙女眼高於顶,一般天才很难入其眼,能被她定为门下首徒,这小女娃定然有独到之处。 “快!拜见祖师。” 化名凤来的福庆小公主立即听话地跪地俯首,大礼参拜。 “凤来拜见祖师爷爷。” “乖孩子,快起来!” 无崖子欢喜不已。 抬手一道磅礴內力托起小女童。 聋哑谷內。 酒香瀰漫,菜餚喷香。 很快觥筹交错,热闹喧天。 眾宾客你来我往,谈天说地。 尤其是王语嫣在樊楼採买並命人送来的眉寿酒將气氛烘托得更热闹。 眉寿,长寿也! 须信道、朱顏不老,眉寿等松椿。 为此春酒,以介眉寿。 这是一种春天才可以酿造的佳酿,寓意生机绵长、长命百岁。 用在此间,正好合適。 酒水甘冽,入喉清凉,后劲又大。 眾人很快喝嗨了。 西夏使者跟灵鷲宫来人更拼起酒来,將其当作另一方战场,颇有喝死对方之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席散去。 喝醉的宾客被安置在客院。 段正淳跟四大侍卫都被苏星河报復性地灌醉。 李青萝正忙著照顾情郎。 王语嫣没眼看,眼不见为净,她去见外祖父无崖子,请教了白虹掌力的诀窍。 作为逍遥派掌门,他对逍遥派绝学了如指掌,或许实战应用上不如李秋水,但理论储备绝对不输。 想到明年成熟的朱果,王语嫣请教道:“外祖父,甲子朱果可能增强人的精神能量?” 无崖子诧异,旋即微微一笑:“你有此一问,可是寻到了甲子朱果的下落? ” “正是!” 王语嫣坦荡承认。 “你这丫头倒是福缘不浅。” 讚赏之余,无崖子答疑解惑道:“十年、二十年、乃至三十年的朱果都只能强健体魄,改善资质,可甲子轮迴,承载一个光阴流转,甲子朱果是举世难寻的天地奇珍,確实可以增强人的灵识,也就是精神力,用道家术语来说,便是神念。 你大师伯祖巫行云可以修习《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除了其本身天资出眾外,曾被我师父逍遥子赐予一枚甲子朱果,这才在这门玄功上突飞猛进。 你若吞服了一枚甲子朱果,或许可以兼修《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第一百零三章 《冰心诀》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三章 《冰心诀》 第103章 《冰心诀》 外祖父待自己不薄。 传授绝学、赠送珍宝、授予七宝指环、讲述武林辛秘————虽说有补偿因素在,但同样有几分真心,终归是自己得利。 好不容易来一趟擂鼓山,不好来去匆匆,王语嫣决定在此地潜修一段岁月,顺带给小凤来打一下根基,起码要留存体內一丝先天之气。 不管是正史,还是野史,宋真宗以后的老赵家子孙多数薄弱,逐渐没了宋太祖赵匡胤与宋太宗赵光义的武道风采,小凤来虽锦衣玉食,但根骨不如常人强健,需要好生强化一下体质。 內力洗涤、药力温养、马步站桩、食补调理———— 对小凤来,王语嫣挺尽心。 只是除了用真气锤链血肉骨骼,她將剩余培元筑基之法交给神医薛慕华,有他替自己分担,再有另外几位师兄弟看著,还有师伯苏星河启蒙,王语嫣省力不少,这也是她暂居聋哑谷的另一原因。 翌日,用过早食。 李青萝跟段正淳一同离开。 函谷八友倒是留了下来。 西夏使者跟王语嫣接触,言明皇太妃希望能跟她见一面,王语嫣没一口拒绝,只说閒暇时会去见一见李秋水,临走前,王语嫣告知了他们“昔日那位玄衣女官可能死於慕容博之手”与“慕容博疑似假死”的猜测,真相如何,就让西夏去探寻。 灵鷲宫对王语嫣无感。 看在无崖子的面上,谈不上仇视,可因为外祖母李秋水,也谈不上亲近,只当是个陌生人,只是在看到王语嫣手上的七宝指环时,领头的余婆婆色变,深深看了眼王语嫣。 对此,王语嫣反应平淡。 自己不是金银珠宝,哪能被所有人喜欢,能相安无事,已十分不错。 眾人离去后。 擂鼓山重归平静,日子安閒自在。 除了照料小弟子,王语嫣更多时间跟外祖父无崖子待在一起,探討武学,钻研杂学,研习文学,她多才多艺,姿容出眾,愈发有逍遥派少掌门的气度跟才学,令无崖子惊艷不已,老怀甚慰,数次感慨自己后继有人。 琴棋书画、天文地理、医相星下、奇门遁甲———— 王语嫣都造诣颇深,还推陈出新。 知晓外孙女竟另闢蹊径,机缘巧合下能修习《小无相功》时,无崖子更放声大笑,当场纵情高歌,弹琴长啸,飞禽走兽隨之舞动,草木隨之摇曳,聋哑谷內欢腾一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让王语嫣见识了外祖父登峰造极的艺术造诣,感受到了七十年北冥真气的磅礴霸道。 令她直观感受到了自己跟绝世高手的差距。 哪怕残血。 哪怕此前困於心魔。 哪怕战力大损。 可境界仍在,感悟仍存。 意通天地,可称绝世。 这个意是法意,是理。 意通天地就是初悟某种藏於万物之间的法,想通某种万类运行的理。、 如果说,势是明心见性,是见自己。 那么,意就是洞悉法理,是见眾生。 当然。 这些是无崖子所说。 王语嫣对此一知半解,想要吃透,化为己用,真正走到这一步,需要她自己打磨,步步攀登。 好在身边有个绝世高手相助。 多感受几次意,於她大有神益。 除此之外,王语嫣还在外祖父相助下初创出了《冰心诀》。 她修成冰肌玉骨,对寒冰武学了解颇深。 无崖子博古通今,知晓些许精神武学,並將其跟奇门遁甲相合,活学活用,珍瓏棋局便是代表。 他们祖孙合力,《冰心诀》已有三分风云中聂家《冰心诀》的威力,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一经运转,头脑清明,难被蛊惑,连情感都会淡漠不少。 《幻梦录》的参悟也进步斐然。 用外祖父无崖子的话说,幻术是精神力的一种,倘若她精神力足够强大,可將幻术融入武学,到时候虚虚实实,真真假假,难以辨认,不仅极具观赏价值,举手抬足犹如仙人临世,唯美梦幻,容易人前显圣,还能令她战力大增,同阶之內,更难逢敌手。 无论是他,还是师伯苏星河,都极力赞成她修习幻术,甚至到了推崇的地步。 用他们的话讲,逍遥派传人无不是人中龙凤,风度卓绝,不仅是天赋过人,还姿容绝世,男的丰神俊朗,女的风华绝代。 若能加入幻术,变幻莫测,幻化桃烂漫、飞瀑流泉等唯美景象,王语嫣会更具天人之姿,彰显逍遥派风采。这令她对逍遥派的顏狗属性更印象深刻。 王语嫣不整日埋头苦学。 她深諳张驰之道,会忙里偷閒,享受生活。 或带小凤来乘鹤离山,到附近城镇市集游玩,享受美食。 或跟外祖父无崖子或师伯苏星河对弈。 或跟巧匠冯阿三师兄钻研火器。 偶尔独处,於秋雨天隨心放鬆心神,听风听雨都有味,健来即行倦来睡,或在明月夜小酌几杯桂酒,躺在竹製摇椅上,月下风前,逍遥自在,兴则高歌困则眠,或跟外祖父对坐煮茶,清谈半窗月,澹坐一杯茶。 有时偷个懒,跟小凤来一起贪睡,閒来无事不从容,睡觉东窗日已红。 悠哉间,她对逍遥领悟又深了三分。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雪压冬云,万纷谢。 王语嫣辞別了擂鼓山眾人,乘鹤飞天,遨游山河,带小凤来返回曼陀山庄。 腊月已来,岁暮將至。 她该回去陪一陪娘亲。 上次匆匆一別,母女没有多谈。 这次该一起泛舟游湖,一起清粥小菜,一起逛街採买,一起枕上诗书,一起閒敲棋子,让娘亲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待过了元日,再想他事。 鹤鸣震惊四野,明玕院起风,竹林萧萧,落叶纷飞。 丹雪敛翅落地,王语嫣带小凤来轻飘落地。 听到动静的丫鬟僕妇纷纷涌来。 “小姐回来了。” “恭迎小姐回府。” 眾女嘰嘰喳喳,兴高采烈。 小姐归来,她们便有了主心骨。 儘管夫人常在,可跟小姐给她们的底气不同,仿佛有她在,她们便无所畏惧,仿佛有了抗衡天地的勇气、搏击风浪的自信。 整理一下风尘僕僕的自己跟小凤来,好好睡上一觉,次日,她带小丫头去拜见娘亲。 王语嫣在曼陀山庄一待就是月余。 不是陪伴娘亲、为小凤来强身,就是指点眾女武学。 阿朱阿碧跟胡姑姑都借用了千年寒玉床修习內功,她们真气大有长进,尤其是阿朱阿碧两个年轻人,內功精进神速,已打通奇经八脉中的五条,在二流好手中真气已不算弱。 等元日热闹散尽。 王语嫣正计算出行,阿朱走了进来。 “小姐,慕容公子来了。” 不知何时其表公子、表少爷的称呼已私下里变成了慕容公子。 她微蹙蛾眉。 “怎么又来了?” 王语嫣绝美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厌恶。 第一百零四章 擅闯山庄者,死!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四章 擅闯山庄者,死! 第104章 擅闯山庄者,死! 明玕院。 王语嫣俏脸不悦。 她归来月余,慕容復隔三差五就叨扰,要么亲自上门,要么命人送礼,简直就是一块牛皮。 元日將至,她不想坏了娘亲过节心情,才暂时忍住。 而今是时候摊牌了。 “將人阻在门外,莫要放进来。” 阿朱微愣,隨后反应过来,声音清脆地称是,匆匆离去,她脚步愉悦,浑身上下透著一股轻快。 “太好了!终於不用再装下去了。”阿碧欢喜雀跃,“小姐,我去帮阿朱姐姐。” 她如百灵鸟般离开,速度飞快,生怕晚了看不上戏或让阿朱姐姐一个人发挥。 憋了这么久,她一定要扬眉吐气。 看著心情瞬间兴奋的两人,王语嫣会心一笑,她也忍够了,这次一定要宣泄一下心中鬱气。 曼陀山庄外。 身著锦袍、精心打扮的慕容復跟身后四大家臣脸黑,他们来了此地多次,头一次被拒之门外,阿朱阿碧跟一眾下人更明目张胆地给他们甩脸子。 实在是欺人太甚! “阿朱阿碧,这是表小姐的意思,还是王夫人的命令?” 公冶乾目光不善。 若非得令,这俩丫头绝不敢如此。 “公冶二哥何必跟这两个小丫头多费口舌,我们打进去,当面质问表小姐跟王夫人,难道这就是曼陀山庄的待客之道?咱们公子爷可是他们血亲!” 风波恶抽刀,恶狠狠道。 “非也非也!”包不同同样抽出兵刃,“这些年咱们慕容氏对曼陀山庄照拂有加,而今被这般折辱,若不给个交代,咱们就好好宣扬一下他们母女的忘恩负义。” 阿朱阿碧俏脸冷酷。 “擅闯山庄者,死!” “布四相八荒剑阵!” 两女同时下令。 眾女令行禁止,顿时青锋出鞘,步伐疾驰,脚踏天罡,速度飞快地布下大阵。 阿朱阿碧持剑而立,站在阵中,目光冷冽。 一股杀机瀰漫,气氛顷刻肃杀。 她们是真打算撕破脸。 慕容復抬手制止风波恶跟包不同,儘管怒火中烧,恨不得尽数打杀了面前贱婢,可想到表妹的多重身份,想到慕容家的復国大业,他硬生生忍下这口气。 小不忍则乱大谋。 自己受辱不要紧,大业为重。 深吸口气,他努力维持住风度。 “事出必有因。 我跟舅母、表妹是天下最亲近之人,若有得罪之处,我先在这里向她们赔礼,回去一定命人送来重礼致歉,请你们转告我的歉意,让我能当面赔罪。” 阿朱阿碧抱拳行礼却没移动半步,也没命人去传话,態度直截了当。 慕容復脸色漆黑如墨,心中杀意沸腾。 这般態度令四大家臣更火冒三丈。 主忧臣辱,主辱臣死。 原本想给彼此留些脸面,这下子他们想不闯都难。 “敬酒不吃吃罚酒!” 风波恶好战成痴。 每次打架都身先士卒。 这回他同样冲在最前头。 如饿虎扑食般跃起又重下,风波恶抢圆长刀,真气加持,锋利刀刃如颯颯寒星,刀气凛冽,恶风扑面。 慕容復没再阻止。 士可杀不可辱。 他可以为了大业委屈自己,可不代表自己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受辱。 大不了打进去后再大礼赔罪。 “出剑!” 阿朱目光一厉,字字如冰。 一声令下,演练剑阵许久的眾女本能动作,反应迅疾。 將风波恶放进来,又马上围住,长剑如林,她们身形灵动,快速变位,有人负责进攻,有人负责防御,有人正面迎敌,有人负面偷袭,有人见缝插针,有人虚招诱敌。 眾女配合默契,转瞬占据上风。 阿朱阿碧更是主力,施展出正反两仪剑。 这是崑崙派的镇派剑法,变化多端,威力不俗。 阿朱阿碧感情深厚,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她们习练此剑已有数年,而今联手对敌,白刃烁烁,一人攻上,一人击下;一人向左,一人向右。 “风四兄弟,我来助你!” 包不同持刀来援。 眾女將其放入阵中。 阵法迅速变幻,一分为二,演化出阴阳鱼图案,包不同跟风波恶被困在鱼眼上,阿朱阿碧分开,分別对上一人,各自施展两仪剑中的一门。 得阵法加持,威力激增。 她们跟两人拼了一个旗鼓相当。 见状,公冶乾出手。 他一言不发,竖掌轻摆,旋即手腕翻转,猛然拍出一掌,真气外放,劲风呼啸,雄浑掌力浩荡,空气都被打爆。 他號称江南掌法第三,掌法之强仅在慕容復跟王语嫣之下,內力臻至一流,掌法高绝,確实有两把刷子。 眾女无暇他顾。 看著汹汹而来的霸道掌力,她们难以抵抗,眼见即將出现伤亡,阵法也要被破,千钧一髮之际,一股清风吹拂,雄浑掌力如雪遇烈阳般融化。 这股清风势头不减。 公冶乾面色大变,双掌出双龙出海,磅礴掌力阻击清风。 下一刻,他身子趔趄,连退数步。 直到被慕容復一掌托住后背上,用巧劲化去劲力,他才稳住身形。 粉衣飘逸。 三千垂腰长发飘舞。 王语嫣不知何时出现,正在站在眾女面前,两道身影被拋飞出去,被严阵以待的邓百川接住,脚步跟蹌,可到底没摔倒。 “做的不错。” 讚赏地看了眼眾女,王语嫣转头,负手注视慕容復一行人。 其实她早就来了。 有意验证一下眾女演练剑阵的成果,才没有冒头,风波恶跟包不同都是二流武者中的佼佼者,她们能跟他们打个平手,王语嫣挺满意。 “表妹,这是何意?” 慕容復阴沉质问。 王语嫣坦荡直言。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诉表哥,我无心儿女私情,你我之间绝无可能,请表哥日后不要再纠缠,否则,休怪我不讲情面,到时候,你我可能连兄妹都做不成。 至於表哥过去的赠礼,我每次都命人估算了价格,会按市价一併付给表哥。 日后若表哥以亲戚身份上门,小妹扫榻相迎,若以其他身份上门,就只能如今日这般刀剑相向。” 包不同立即跳了出来。 “非也非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王姑娘国色天香,我家公子爷心生爱慕,是人之常情。 王姑娘可以不接受,可不能做我家公子爷的主,这未免太霸道了。” 轻甩衣袖,给了包不同一个大耳刮子。 她早就想扇了,如今终於实现了。 “表哥自然可以不顾我的意愿追求,可一旦如此,两家只能老死不相往来,表哥若不介意,那便继续。” 王语嫣转身离开。 “我非良人,亦不会逆来顺受。 希望表哥回去认真考虑。 阿朱阿碧,关门送客。” 目送那道渐行渐远、消失在门中的身影,慕容復捏紧了拳头,额头青筋暴跳。 欺人太甚! 此等奇耻大辱,我慕容復记下了。 迟早有一日———— amp;amp;gt; 第一百零五章 初战慕容博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五章 初战慕容博 第105章 初战慕容博 曼陀山庄,明玕院。 王语嫣端坐窗前棋案前,一边默默跟自己对弈,一边思绪翻涌。 眼下已跟慕容復摊牌。 按照他能屈能伸的性子,应该会忍下这口气,过段时间便会上门,仅以表亲的身份出现,哪怕心有不满,只要他还想藉助曼陀山庄的势力,就会一直忍著。 可藏身暗处的慕容博不会。 这便宜姑丈心比慕容復狠,也比慕容復洞若观火。 通过自家拒绝跟慕容復追求,会猜出曼陀山庄对慕容家的態度,知晓他们不想掺合到慕容家的復兴大业中,按照“寧可我负天下人,不让天下人负我”的梟雄性子,十有八九会对曼陀山庄,尤其是对她下手。 王语嫣不会被动挨打。 她打算主动出击,引蛇出洞。 思忖一番,她修书一封,让丹雪送往擂鼓山。 自己明面上跟没事人一样待在曼陀山庄,习武弹琴,传道解惑。 半个月后。 红入桃嫩,青归柳叶新。 一叶扁舟出曼陀。 王语嫣一袭粉衣,手持桃伞,站在舟头,在绵绵细雨中驶入太湖,倩影被氤氳而起的水雾包裹,很快消失不见。 水雾瀰漫,能见度较低。 只剩阿朱摇桨划水的哗啦声。 穿过犹如迷宫般的水道,行至湖中心时,王语嫣神色一变,嘱咐阿朱弃舟跳水,逃向最近的湖泊避难,王语嫣足尖轻点竹筏。 扁舟微沉,旋即上浮。 她借力腾空,翩然跃起。 扁舟骤然被一股劲风掀翻,水四溅,水雾中水汽倍增。 与此同时,一道灰衣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王语嫣,双掌平推,全力出击。 雄浑掌力挤爆空气,劲力如真龙吐息,直扑目標,霸道恐怖,杀气腾腾。 沿途水雾都被盪开。 除此之外,水中跳出数道蒙面身影。 一道追杀阿朱,其余围攻王语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或持剑直刺,或甩动锁链,或舞动双,或投掷暗器。 粉衣激盪。 王语嫣一跃五丈有余。 这是她轻功能凌空的极限。 远胜其他蒙面人,唯有灰衣人能勉强持平。 轻易避开长剑跟双鉞,王语嫣左手翻转,挥动衣袖,匹练如蓄势待发的长蛇飞出,杀向猎物,强横劲力吞吐,白虹剑如长蛇吐信。 气势浩荡地杀向灰衣人。 右手桃伞横在身前,隨其旋转,真气加持下的油纸伞如世上最牢固的盾牌,挡住飞鏢,反弹锁链。 下一刻,王语嫣腰间发力,身子倒悬,头朝下,脚朝上,桃伞绽放出不亚於绝世神兵的锋芒,犀利无匹,杀向五位蒙面人。 强横劲力如网般罩住他们。 使其避无可避,只能硬抗。 匹练白虹刺穿掌力,分割掌势,灰衣人瞳孔紧缩,灵活变招,挥舞衣袖,袖摆震盪,跟白虹剑硬碰硬,劲力沛不可挡,透著一股大气磅礴的堂皇气息。 同时王语嫣的攻击杀到。 桃伞旋转,二十四根主直伞骨中激射出二十四柄细如柳枝的宝剑,仿佛天女散,。 五位蒙面人倾力抵挡。 伞骨剑一柄细剑跟长剑碰撞,一剑刺向剑客肩膀,一剑刺向剑客右手腕。 三柄伞骨剑如飞剑般刺向投掷飞鏢的刺客。 六柄伞骨剑杀向双客,剩余伞骨剑杀向两个甩动锁链的蒙面人、 右手一个巧劲,藉助捆绑伞骨剑的二十四根坚韧银丝,飞出去的伞骨剑若倦鸟归巢般归鞘,收入桃伞內。 伞尖轻点水面。 王语嫣借力,一个空翻,她落到重新浮上来的竹筏上,调正身形。 匹练收回左袖,灰衣人身子倒飞,落到他乘坐的那艘扁舟上。 惨叫声响起。 五位蒙面人如巨石砸入水面,溅起大片水,鲜血染红水面。 刚才一击,王语嫣击伤五位一流高手,或肩头留下剑痕,或头髮被削掉大半,或后背伤痕渗血。 可这样还不够。 趁你病,要你命。 王语嫣痛打落水狗。 可灰衣人才不会让她各个击破,身先士卒地挡在前面,甩动腰间九节鞭,打算缠住对手,给同伴创造机会。 袖中口袋鬆动。 三颗霹雳子落到左手。 用上乘暗器手法,王语嫣毫不犹豫地投掷出去。 桃伞是她托巧匠冯阿三製作的武器,用冰蚕所吐蚕丝为面,暗藏机关,刀枪难伤。 霹雳子是巧匠冯阿三最近研製成功的火器,每一颗约青杏大小,比轰天雷体积小,可浓缩就是精华,威力可怖,是她托丹雪从擂鼓山取来。 虽弄不死灰衣人,但能令他暂时无暇他顾。 果不其然! 灰衣人迅速变招,生怕九节鞭碰到三颗霹雳子,同时身形极速爆退。 他不知霹雳子为何物,可这东西跟唐门火器有些相似,隱隱令他心悸不安,不敢冒险。 趁此机会,王语嫣出招。 她猛然一脚踏在竹筏上,以她为中心,一股冰寒真气朝四面延伸,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冰。 五位蒙面人不得不破水而出。 明眸酝酿寒光,王语嫣左手掷出三根银针,精准无误地打中三颗霹雳子。 轰隆~! 霹雳子轰然炸开。 火浪迸发,火四溅。 灰衣人退得更远,甚至跳入水中。 王语嫣再出手,掷出桃伞。 伞面疯狂旋转,边缘生出大量剑尖组成的锋利尖刺,杀向五人。 王语嫣手持伞柄底端,凭藏在伞柄中的银丝,操纵伞面来回飞旋,如飞来骨般纵横廝杀。 剑客挥剑劈砍,被强力旋转的桃伞击飞,眾多飞鏢被旋转扫向四方,剑客猝不及防,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时,被飞鏢击中。 飞鏢客不得不躲闪反弹回来的暗器。 其他三位蒙面人亦躲避桃伞。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 王语嫣早就算计好,趁他们应对桃伞,藉助水雾跟水,她左手凝聚出片片薄冰,屈指轻弹间激射而出,借水雾遮掩,速度飞快,令五人防不胜防。 很快便有人中招,跌入水中,痛苦哀嚎,被王语嫣甩手一道匹练扔到竹筏上。 凌空点穴,暂时为其止住痛痒,王语嫣道:“你们已中了我的生死符,此物唯我可解,想要活命,就杀了他们。 同时她命一人去支援阿朱。 受制於人,中招的三位蒙面人不得不听令行事,一个泅水,向阿朱离开的方向追去,两个背刺同伴,捉对廝杀。 第一百零六章 老登断臂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六章 老登断臂 第106章 老登断臂 形势在电光火石间逆转。 灰衣人跃水而出时,便看到自己辛苦寻来的盟友互相残杀。 剎那间他看向王语嫣的目光充满愤恨跟忌惮。 腾出手来,王语嫣专心对付灰衣人,先下手为强,她这次比灰衣人先动作。 整个人腾跃而起,一手持桃伞,一手出掌,施展出天山六阳掌。 二十四根伞骨剑出鞘,如群星攒射,剑气犀利,剑风凛冽,剑威浩荡;怒气盈胸,一招阳歌天钧,轻灵飘逸,閒雅清雋,举重若轻、瀟洒如意。 灰衣人打起精神,右手九节鞭如蛟似龙,翻腾纵跃,气势雄浑,似有剷除万魔之势;左手使出般若掌,一招慑伏外道,恍若金刚怒目,掌力刚猛凌厉,似要镇压一切敌。 九节鞭跟桃伞碰撞,水雾中迸发火树银般的刺目火星。 左手掌跟左手掌交锋,刚柔並济对刚猛无儔。 粉白身影跟灰衣身影交错穿梭。 一个接连施展出道家绝学。 一个陆续使出佛门绝技。 短短片刻,两人拆解两百多招。 真气激盪,两人骤然碰撞又分开时,各自落到扁舟上,气氛更冷酷肃杀。 微眯双眼,王语嫣沉声道:“般若掌、无相劫指、拈指、伏魔杖法、九天九地方便铲法,阁下精通的少林绝技倒是不少,在下跟少林寺高僧无冤无仇,倘若要寻我麻烦,无需藏头露尾,看来你非少林寺之人。” 灰衣人被吸引心神时,话锋一转,她骤然厉喝。 “慕容——博!” 灰衣人身子一顿。 儘管转瞬恢復,可依旧被王语嫣发现:“果然是你!” “看来姑丈昔日是假死脱身,背后另有隱情,莫非是招惹了什么难以匹敌的强敌?” 王语嫣在慕容博神经上疯狂蹦躂,句句扎心。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难道昔日姑丈是得罪了少林寺,所以才会金蝉脱壳,死遁逃生,后潜入少林寺,偷学佛门绝学,好在將来对上强敌时,洞悉其破绽,战而胜之? 还能灯下黑,逃避少林寺的追捕?” 扁舟上。 灰衣人不发一言。 他腾跃而起,欺身而进,悍然杀至。 右手九节鞭竟施展出精妙剑法,每一招都如神来之笔,既隨心变换,又威力巨大。 左手招式变换,或掌或指,掌影重重,势大力沉,指诀如飞,凌空虚点,无形气劲攻击要害。 他出手毒辣,招招凶狠。 粉衣飘袂,王语嫣针锋相对。 她招式变化更繁复精妙,一招一式唯美瀟洒,暗藏杀机。 同时铁齿铜牙,言辞如刀。 “参合指! 你果然是慕容博。 我与姑丈素无交集,姑丈这次伏杀我这个晚辈,看来是因为表哥。 得不到就毁掉,晚辈是该赞姑丈心狠手辣,猪狗不如,得不到就毁掉,还是该赞姑丈舐犊情深,愿意为了儿子残杀亲眷,惨无人道?” 一字一句砸在灰衣人心头,令他愈发火冒三丈,手上动作更凌厉凶狠。 天山折梅手、弹指神通、化石神功、翻云掌———— 王语嫣应对得当,见招拆招。 两人脚踩水,如两只斗殴的飞鸟掠空,激烈廝杀,身形在四周腾挪变换。 他们廝杀一炷香,大战五百回合。 一个年深日久,积累深厚,经验老道;一个年轻气盛,天纵奇才,绝学眾多。 前五百回合,两人犹如针尖对麦芒,势均力敌。 直到超过五百招,两人平衡才被打破,王语嫣逐渐占据上风。 灰衣人瞳孔紧缩,眉头紧锁,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后辈压制,惊怒之余他出招更猛更迅疾,快如残影,招式如雨,劲力井喷。 见慕容博急了,王语嫣眉眼含笑。 对自己压过这老登,她並不意外,自己经歷特殊,吞服了眾多菩斯曲蛇胆,又有千年寒玉床跟至阳暖玉辅助,兼具《北冥神功》跟《小无相功》之长,內力深厚,真气精纯,数量跟慕容博相差仿佛,质量甚至略胜一分。 另外,她被蛇胆增强了不少气力,又修成了冰肌玉骨,横练功夫强劲,慕容博又因修习七十二绝技多年,戾气横生,內生隱疾,此长彼消。 种种原因叠加下,自己力压慕容博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云销雨霽。 水雾开始散去。 粉灰两道身形已搏杀八百多招。 王语嫣后劲十足,越战越猛,气势如虹。 慕容博数次都险象环生,危机之下他不管不顾,施展出自己最擅长且引以为傲的斗转星移绝学。 这是慕容家的招牌武学。 他使出这门绝学,一是为了救命,免得自己大业未成而身死;二是这死丫头明显认出自己身份,刚才所言看似猜测,实则是在讥讽自己,明知故问。 若自己再保持沉默,就显得十分可笑,犹如掩耳盗铃般愚不可及。 种种攻击被化去。 看似慕容博立於不败之地。 可实际上每次交手,他都不好受,气血沸腾,內力上涌,慕容博数次都差点儿压不住,口中甜腥,差点儿吐血。 斗转星移虽是借力打力的绝学。 不论对方施出何种功夫来,都能將之转移力道,反击到对方自身。出手的人武功越高,死法越是巧妙,重在反弹,以弱胜强,以柔克刚。 可事无绝对,总有极限。 若习练者的武功修为不如对手,很难借力打力,最多化去攻击,若实力相差甚大,习练者反会自作自受,正是一力降十会。 王语嫣比慕容博强的有限。 慕容博虽能化去招数,但无法反弹。 见局势对自己愈发不利,慕容博知道大势已去,今日这场伏击不仅难以建功,自己还暴露身份,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心生退意,且战且退。 可他想走,王语嫣可不答应。 若无法重创老贼,一旦自己离开曼陀山庄,很可能会被偷家。 念及於此,她心中发狠。 再次投掷桃伞,伞面旋转如轮,剑光刺目,杀机森寒,迫使慕容博不得不转向,拉近跟自己的距离。 王语嫣趁机贴近,速度快到极致,湖面留下重重残影。 这是她轻功腾挪的极限。 哪怕是无崖子都称讚有加。 只是爆发次数有限,若非王语嫣修成冰肌玉骨,扛得住气血跟內力的双重衝击,恐怕无法做到。 慕容博亡魂大冒。 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有这等本事。 看著近在咫尺、扑面而来的一掌,慕容博不得不推掌接招。 左掌接触剎那。 王语嫣化掌为爪,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扣住慕容博脉门。 膻中穴气旋疯狂运转,《北冥神功》发力。 发现自身內力如江河决堤般涌入对手体內,慕容博惊骇,他多少知道逍遥派的一些信息,所以交手以来,不敢肢体接触,眼下中了算计,明白自己必须得儘快破局,否则,会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他运转斗转星移法门,內力转瞬至柔,很快挣脱,迅速撤身。 看著被冰封的左臂,为防止自己毒入肺腑,慕容博当机立断地壮士断腕,右手一个掌刀砍断左臂,他右手掷出大量飞鏢,迅速跳入水中,逃之夭夭。 连血水都被湖水迅速稀释冲淡。 第一百零七章 杀手组织·素衣楼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七章 杀手组织·素衣楼 第107章 杀手组织·素衣楼 穷寇莫追。 王语嫣没追击。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同为顶尖武者,她实力比慕容博强的有限,他一心想走,自己暂留不住。 可惜,冯师兄只製作出了三颗霹雳子,否则,这次慕容博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好在此番重创老登,下次再见必將其斩於马下。 至於用慕容復威胁慕容博,念头刚起就被她压下。 凡事论跡不论心。 慕容復虽存心不良,但这些年確实庇护了曼陀山庄。 哪怕如今两家关係微妙,她也没想过重伤或诛杀慕容復,除非他先彻底撕破脸,朝自己或曼陀山庄下手。 何况,老贼奸诈。 慕容博不会被轻易威胁。 否则,当年也不会假死,让孤儿寡母挣扎求存,面对江湖风霜刀剑。 再者,这些年慕容復没少在武学上下功夫,不久前已领悟了势,算是顶尖武者的守门员,即便王语嫣以让慕容家断子绝孙威胁慕容博,也得他信。 毕竟慕容復不是软柿子,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束手就擒。 即便她狠心要骗了他,也得耗费大力气,这段时间足以慕容博来援。 王语嫣不傻。 才不会用这种一戳就破的理由。 收敛思绪,王语嫣將趴在掌心的冰蚕收入腰间寒玉葫中。 適才对掌,《北冥神功》只是明面上的攻击,冰蚕才是杀招,趁慕容博被吸引心神,著急摆脱困境,她放出冰蚕,才令老贼吃了大亏。 瞧著依旧在缠斗的四个蒙面人,王语嫣屈指轻弹,趁其不备,给剩余两人种下生死符。 隨后乘舟去追阿朱。 附近小岛上,两个蒙面人正捉对廝杀,阿朱从旁策应,不时补刀,追杀阿朱的蒙面人手持薄刀,以一敌二,落入下风。 一片薄冰飞来。 速度极快,势若奔雷。 蒙面刀客无暇他顾,等他发现时为时已晚,薄冰入体。 中了生死符,犹如万虫噬咬的痛痒感袭身,刀客瞬间丧失战力,只能受制於人,老实听命。 一行人乘舟返回曼陀山庄。 水波荡漾,朝两侧泛滥。 持伞立於舟头,王语嫣眺望慕容博离去的方向,目光沉凝。 老登逃向了燕子坞。 看来很快就会跟慕容復父子相认。 两家怨仇已结,日后难以善了。 临近曼陀山庄时,王语嫣一声令下,竹筏转道,前往逍遥岛。 停船上岸,一行人直奔天涯海阁。 大堂內,王语嫣一甩袖袍,动作帅气地端坐上首,命六位蒙面人摘下面罩,五男一女年龄皆在不惑之年上下,女武者正是擅使暗器那位。 “说一说你们的来歷,解释一下为何跟那老贼围杀於我?” 她开门见山地质问。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何况生死不由己。 六位武者认命,老老实实地交代。 “扶摇仙子,叶某不想跟你为敌,可————” 隨著眾人详细诉说,王语嫣明白事情经过。 六位武者身份各异。 两位是江湖刺客,认钱不认人。 他们出身杀手组织素衣楼。 因“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天下縞素”而得名,每次行动,他们內衬素衣孝服,既是为目標戴孝,又是为自己戴孝。 毕竟刺客刀口舔血,脑袋悬在腰上,每次执行任务都行走在生死边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丧命。 两位是武林大派的掌门,表面上光风霽月,內里手段齷齪,当初为了登上掌门之位,用了些手段残害了竞爭者,结果行事不秘,被慕容博抓住了把柄。 为了不身败名裂,过去十年,他们不得不暗中为慕容博办事,也被其悉心培养,加上门派资源,一年前,內功终於臻至一流。 两位是慕容家上代家臣。 歷代慕容家主都有四位家臣。 昔日,慕容博假死时,这两位家臣同样死遁,由明转暗,为慕容博办事,做了不少剷除异己之事,而他们的子嗣改头换面,投身军伍,已是大宋中层將领。 至於另外两位家臣。 一位英年早逝。 一位暗中守护年幼的慕容復,最终喋血江湖。 这次慕容博为了一劳永逸,才將他们聚集起来,只是没想到王语嫣早就防备,故意引他们上鉤,最终功亏一簣。 识时务者为俊杰。 两位刺客唯利是图。 眼下性命落入王语嫣之手,他们最先学乖,表態效忠。 对他们,王语嫣较为放心。 只要生死符不解,两人不敢背刺。 慕容博睚眥必报,一旦养好伤势,定然会报復。 两位掌门人势必会身败名裂。 他们无处可去,加上受制於生死符,只能投靠王语嫣。 倒是慕容家上代家臣,对慕容家感情深厚,对慕容博忠心耿耿,虽被生死符所控,但难保他们將身死置之度外,玩一出无间道。 对他们,王语嫣毫无信任。 想了想,她发號施令。 趁消息没传出去,先让两位掌门人去把家眷接来,免除其后顾之忧,后让慕容家上代家臣退下待命,目光落到两位刺客身上。 刚才询问时,两人知情识趣,道出自己身份来歷,看似没有异样,但王语嫣五感敏锐,一直注意他们,发现两人目光曾短暂交匯,有瞬息闪烁,不敢跟她对视,儘管动作隱秘,迅速调整,表面上一派恭敬,可依旧被她捕捉到,看出两人心虚,有所隱瞒,但打发走四人,王语嫣目光直直地落到两人身上。 仿佛能看穿一切,洞悉虚实。 哪怕以两位刺客的心理素质都忍不住心里发毛,惴惴不安。 为何单独留下他们? 是不是发现了他们? 还是要对他们下手? 顷刻间,他们脑海冒出眾多疑问。 见王语嫣不发话,气氛沉闷可怕,他们表面不显,內心却愈发慌乱,想到种种可能。 越想,他们越不安。 犯了聪明人的通病。 紧张压抑的氛围酝酿差不多后,王语嫣终於打破沉默。 “你们可是隱瞒了什么消息?” 目光一厉,王语嫣提醒道:“想清楚再答覆,一旦隱瞒或撒谎,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俩刺客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脸上的凝重。 王语嫣没著急催促,气定神閒地饮茶。 一盏茶后,见扶摇仙子大有他们不交代,就一直等下去的架势,俩刺客终於下定决心,朝对方轻轻頷首,抱拳行礼。 女刺客开口道:“扶摇仙子,我们並非刻意隱瞒,而是消息一旦泄露,后患无穷。” 她话音一转,继续道:“不过,仙子既然想听,我们便悉数告知,希望仙子能帮我们保密。” 放下茶盏,王语嫣眼神示意女刺客继续。 她真被勾起好奇心。 觉得这个秘密可能慕容博都不知晓。 享 第一百零八章 暗室独明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八章 暗室独明 第108章 暗室独明 看到王语嫣的態度。 女刺客再无顾忌,坦白从宽。 “不知仙子可曾听过二十多年前的暗室?” 王语嫣微愣。 暗室主要有两重寓意。 一种是普遍意义上的房间,黑暗无光,遮蔽视野。 一种具有特殊意义,多指別人看不见的地方。 女刺客这么问,意思明显是后者。 思绪翻涌,王语嫣回想自己在琅嬛玉洞、擂鼓山逍遥洞內看到的种种典籍,阅读过的江湖往事,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种可能。 “时时开暗室,故故满清天。 你说的暗室可是仁宗时期曾曇一现的杀手组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女刺客頷首承认:“千年暗室,忽然一灯;暗即隨灭,光遍满故。素衣楼跟暗室颇有渊源。” 她声音低沉,抑扬顿挫:“三十年多前,江南出了一位文官,名为秦琪,他进士及第,素有大志,希望能辅佐官家开创清正廉明的盛世,可他因为出身寒微,没有靠山,又不愿跟官员同流合污,洁身自好,却忘记了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在官场上屡屡被打压,鬱郁不得志,孤立无援,进退两难。 后来他成了上官的替罪羊,被推出去平息天子之怒,堂堂科举取士的官员被贬为底层小吏。 不经一事,不长一智。 三年底层生活跟过往遭遇,令他深刻意识到了官场的腐朽跟黑暗,尤其对无视百姓生活、肆意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污吏深恶痛绝,。 悲痛失望之余,秦琪幡然醒悟,明白官官相护,想要实现自己的宏图大志,只能通过其他手段,既然庙堂走不通,那就换江湖路。 效仿春秋游侠,模仿燕赵义士,以武犯禁,於暗室中点燃烛光,高举明灯,为大宋百姓照亮一条前路。” 女刺客眸光亮的嚇人,语气崇敬又激动。 “茅塞顿开后,秦琪明面上是不起眼的底层小吏,大隱於市,私底下却聚集了一批志同道合的江湖义士,组建暗室,以刺杀贪官污吏跟奸商恶绅为己任。 秦琪文武兼备,文采出眾,武艺超群,加上敢打敢杀,气魄无双,被推举为暗室首领,曾一度令大宋贪官污吏谈之色变,辗转难眠。 连包龙图的侄子都被替天行道。” 语气由激昂变得低沉。 “人无千日好,无百日红。 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 在庙堂连续不断的追踪跟围追堵截下,暗室岌岌可危,不少义士被抓住,为了保护其他义士,秦琪思前想后,解散暗室,化整为零,旋即毅然决然地站了出来,主动投案自首,以一己之力扛下所有罪责,被抄家灭族,菜市口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义士们各奔东西,如鸟兽散,煊赫一时的暗室终究成了昨日黄。 江南武林被朝廷打压,愈发不及北方武林跟西南武林,武运至今不曾恢復。 因为秦琪特殊出身,大宋朝廷为了维护顏面,遮掩了秦淮岸的真实身份,斩杀秦琪一家老小的罪行是贪赃枉法,鱼肉百姓,扣上不少莫须有的罪名。 同时传出秦淮岸跟暗室被朝廷剿灭的传闻。 成王败寇,胜者书写,何其讥讽。” 王语嫣微挑蛾眉。 “原来秦琪就是秦淮岸。” 琅嬛玉洞跟逍遥洞內的典籍虽都记载了暗室,但记载並不详细,重点记载了秦淮岸跟暗室的辉煌,称讚他们义举,其中內幕寥寥数句,语焉不详。 只说秦淮岸身份存疑。 毕竟那时候逍遥派情况特殊,元气大损,无崖子残废,李秋水远嫁,苏星河疲於奔命,丁春秋叛师,附属势力分崩离析,母亲李青萝还是一个小女娃。 能记载暗室已经不错。 “所以,素衣楼前身是暗室?” 王语嫣猜测道。 女刺客表情复杂:“是也不是。” 没故弄玄虚吗,她解释道:“为了保证落网后不牵连他人,暗室成立之初,就各自隱藏身份,俱遮掩真容,使用化名,只各司其职,定期集会,因暗室总部设在秦淮楼之內,秦琪当时化名秦淮岸,自始至终,知晓他真实身份的义士少之又少。 暗室解散后,虽秦家被满门抄斩,但有一对小儿女被那知晓秦淮岸真实身份的义士冒死救出,偽造成溺水模样,用两个年纪相当的死尸替换。 后来他们远走他乡,隱姓埋名,在辽宋跟西夏三国交界之地挣扎求存,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更从小就朝不保夕,出生入死,吃了不知多少苦头。 数年后,几位义士联手建立了素衣楼,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再后来,义士们各自在任务中惨死,秦氏姐弟继承了岌发可危的素衣楼,以狠辣手段完成了数单刺杀任务,挽救了素衣楼摇摇欲坠的名声。 隨著他们成为二流好手,刺杀目標越来越大,分量越来越重,素衣楼迅速壮大,逐渐在江湖上有了一定名气。 女刺客一脸唏嘘。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杀手组织素来不受各方待见,名气越大,蹦躂越厉害,越容易成为眾矢之的o 他们吸收暗室前车之鑑,加上救命恩人临死前曾教导他们不可太锋芒毕露,所以,在素衣楼名声鹊起时,秦氏姐弟急流勇退,逐渐隱於幕后,近十年,他们专心武道,將素衣楼的任务移交给年轻一代。 明面上,楼內只有三位相当於二流好手的夜游神,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去年,秦氏姐弟得了些许机缘,相继打破桎梏,內力臻至一流。 这次机缘惊险万分,他们间接被慕容博所救,加上他愿意支付千金,请他们出手。 为了报恩,也为了赚钱,姐弟破例出手,再入江湖,於太湖上截杀名震天下的扶摇仙子,结果差点儿身死,虽侥倖活命,但失去自由,从此受制於人。” 王语嫣彻底懂了。 “你们两人便是那对姐弟,暗室之主秦淮岸那对侥倖活命的小儿女。” 女刺客抱拳躬身。 “素衣楼上代夜游神——素慕遮,原名秦琼华,见过扶摇仙子。” 沉默寡言的男刺客同样行礼。 “素衣楼上代夜游神——素慕影,本名秦琼英,见过扶摇仙子。” 王语嫣右手虚抬。 一股內力托起两人。 “原来是义士后代,快快请起。” 对两姐弟自称夜游神,她毫无疑义。 素衣楼杀手分为三个等级。 夜游人,是掌握杀人技的不入流武者。 夜游使,是精通杀人技的三流武者。 夜游神,是杀人技高超的二流武者。 饮了一口碧螺春,王语嫣想到一事,询问道:“慕容博可曾知晓你们两人真实身份?” 这个问题关係自己事后布局,得弄清楚。 第一百零九章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九章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第109章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逍遥岛,天涯海阁。 女刺客素慕遮没立即回復。 垂首沉吟片刻,跟弟弟眼神交匯一番,她心中有了答案。 “实不相瞒,我们也是最近才知晓那人的真实身份。估摸著应该是不知道素衣楼的底细,一来我们根本没对外谈过,平常见面都戴著面具;二来按照时间估算,慕容博假死时,暗室刚建立不久,依照此人谨慎小心的性格,在那几年应该不会冒头,哪怕跟暗室有所牵扯,应该也不会太频繁。 而慕容家只剩下孤儿寡母,暂时蛰伏,或许知晓暗室存在,但应该不会调查太深,加上暗室存在时间较短,难以知晓我们姐弟倖存下来,后来我们远走境外,慕容博应该不知晓素衣楼的底细,否则,他早该跟素衣楼联繫。” 王语嫣赞同頷首。 她也是这么想的。 素幕遮偷偷瞧了眼王语嫣,为了安这位的心,主动坦白道:“慕容博虽对我们姐弟有恩,但这次冒险刺杀仙子,我们算是报答,若非仙子手下留情,恐怕我们姐弟已经身死,从此以后,我们二人跟慕容博毫无关係,会一心效忠仙子,希望仙子能饶我们性命。” 说著。 两人单膝跪地。 他们虽每次执行任务都將生死置之度外,但好死不如赖活著,眼下既然有希望,自然要紧紧抓住。 何况短暂接触下来,扶摇仙子比那慕容博靠谱多了。 扫了眼两人,王语嫣淡定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你们心意如何,留给时间验证。” 想了想,她继续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凡事小心为上,素衣楼存世不易,为免招来慕容博报復,你们儘快离去,搬迁素衣楼地址,免得被一锅端了。” 两姐弟顿时如释重负,明白扶摇仙子暂时接受他们,否则,不会为他们考虑门两人性格乾脆利落,很快领命离开。 阿朱下去。 再进来时身后跟著慕容家上代家臣。 懒得打太极,王语嫣开门见山。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们身份特殊,我不得不多做准备,我要你们將在军中当將领的儿子及其子嗣招来,让我种下生死符————” 话音未落。 两人对视一眼,身上生出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然,面露疯狂,主动杀向王语嫣。 “看来你们已经做出选择。” 目光生寒,王语嫣纵身纵跃,躲开两人攻击,同时双掌齐出。 劲力对撞,摧枯拉朽。 两根锁链被瞬间拍飞。 两人被击中胸膛,他们以更快速度倒飞出去,砸落在地,口喷鲜血,面色煞白,双目昏暗,意识陷入永夜。 不出所料。 两人经不起考验,也不够心狠。 看在他们没让自己费太多心思的份上,王语嫣痛快地结果了两人。 “阿朱,命段延庆三人將两人尸首送到参合庄。” 慕容博逃向燕子坞。 父子相认已成定局。 两家翻脸不远。 既如此,自己就推他们一把。 说不定还能把那老登气吐血,总之,即便养伤也不能让他安生。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对敌人,王语嫣从不手软。 能利用就利用,能斩杀就斩杀。 好在慕容復这些年送的礼物,曼陀山庄都详细记录,上次把话说开后,已经折算成银钱送还,还了一部分人情。 至於另一部分,王语嫣会网开一面,饶了慕容復性命,算是报答。 两家翻脸,她一定是最后贏家。 实在是慕容家有太多把柄。 每一个爆出去,都是灭顶之灾。 王语嫣招来阿碧,嘱咐一番。 目送匆匆离去的碧衣倩影,她端起茶盏,轻吹白气之余,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粉嫩脸颊绽放两个可爱梨涡。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表哥莫要怪我! 开两朵,各表一枝。 燕子坞,参合庄。 此刻气压肃杀,氛围凝重压抑。 庄內庄外武者巡视,守卫森严。 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与风波恶四大家臣守在一间房外,两人站在屋檐上,两人站在门前,表情皆一言难尽,心中五味杂陈,错愕、喜悦、愤怒、仇恨、悲痛等各种情绪交织。 房间內,慕容家世代培养的大夫正为床上昏迷不醒的灰衣老者止血消炎。 慕容復同样盘坐床上,双手负在老人背后,卖力输入真气,额头渗出细密冷汗,老者完好右手指尖被银针刺破,五指渗出大量黑血。 鲜血滴落瓷碗中,迅速凝结成血块,覆上晶莹冰霜。 老者正是慕容博。 擦了擦脸上汗液,见五指渗出的血液已经变得鲜红,头髮白的老大夫庆幸道:“公子爷,可以了。 幸亏老爷及时自断一臂,阻止毒素扩张,体內余毒稀少,否则,凶多吉少,眼下已经无碍,只是元气大伤,需要用心调养,否则,有碍寿数。” 慕容復闻言收功。 下床坐到椅子上,他闭目调息。 老大夫带药童离开房间,亲自去药庐抓药煎药。 想到死而復生的老主子,再想到公子爷年少支撑家业的辛苦,他且行且嘆,忍不住道:“造孽啊!” 即便老主子对他恩重如山,老大夫依旧觉得老主子有些不地道,不管有任何难言之隱,都不该不管不顾地拋下孤儿寡母。 四大家臣武功不弱,耳聪目明,哪怕老大夫走远,他们依旧听到这声低嘆。 四人对视一眼,表情愈发复杂。 一炷香后,一声低吟打破屋內沉默,慕容復睁开双眼,倒上一杯温茶,三步並作两步地来到床前,他目光直直地落到面色虚弱、悠悠醒来的父亲身上。 侧坐床边,扶起生父,令其倚靠在自己身上,慕容復服侍饮了一杯水,在其面色稍好后,他沉声问道:“父亲,你是被表妹所伤?” 之前父亲出现的突然,只匆匆说了句“自己是假死”就伤重昏迷。 他心头万千疑问难道出口,仅让邓百川匆匆去了趟墓冢,查看父亲棺槨,顺带解毒救人。 知晓其所言非虚后,慕容復都没弄明白自己的心情。 而今父亲既然醒来,是该为他答疑解惑。 还有那霸道的寒毒。 明显是表妹那冰蚕所致。 第一百一十章 不能为我所用,必为我所杀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章 不能为我所用,必为我所杀 第110章 不能为我所用,必为我所杀 惺忪眼眸聚焦。 注视著面前英武不凡的儿子,慕容博心绪难平,骄傲、愧疚、欢喜等交杂。 听到他询问,慕容博没隱瞒。 “为父確实是那丫头所伤。” 他言简意賅地讲明自己伏杀王语嫣的经过。 见儿子一时沉默,目光复杂不已,既有仇恨与心疼,又有错愕跟悲痛,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伤情,慕容博心生不忍地闭目。 他是过来人。 自然清楚儿子的反应代表什么。 这场冤孽归根结底,有他的推波助澜。 可事已至此,只能狠下心肠,一条道走到黑,念及於此,慕容博睁开双眼,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復儿,我知道你喜欢那丫头。 以前让你追求她,是其身份特殊,自身又惊才绝艷,可助我慕容家一臂之力,又勉强跟你匹配,可为我慕容氏正妻,可如今好事难成,为父才会痛下杀手,原想杀了她后嫁祸给大宋朝廷,再以復仇为饵,让李青萝携曼陀山庄跟天涯海阁鼎力相助,没想到功败垂成。 如今既然事不可成,註定反目成仇,就要下定决心,莫要犹豫不决。” 慕容復欲言又止,保持沉默,既不赞成,又不反对,心中一团乱麻。 没得到確切答案前,他一直自欺欺人,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毕竟慕容家跟王家是表亲,父亲跟表妹怎么可能大打出手,互相残杀。 可如今最担心的事发生,自己不得不直面自己刻意迴避的残酷现实。 见状,慕容博心狠道:“復儿,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温柔乡是英雄家,成大事者绝不能儿女情长,否则,容易消磨志气,误了我慕容家大业。那丫头虽好,但既然不能为我所用,就该果断捨弃,斩草除根。 待日后你兴復大燕,坐拥神州,醒掌天下权,坐臥美人膝,有的是如美眷,绝代红顏。 慕容家数代夙愿绝不能因你中断。”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慕容復追求表妹,一半为了谋利,一半出自真心,他是真倾慕表妹,事发突然,他只是一时转不过弯来,如今被提醒,他如梦方醒。 明白自己不能纠结跟浑噩下去。 该当机立断,坚定態度。 一念至此,慕容復鏗鏘道:“不能为我所用,必为我所杀。 父亲放心,孩儿知道该如何做。 为了大燕,燕子坞跟曼陀山庄日后必势不两立。” 见自家孩子这么快想通,初具雄主魄力,慕容博欣慰不已,頷首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自古霸主称雄前都无所不用其极,汉高祖刘邦拋妻弃子,女皇武周手刃亲女,赵光义毒杀赵匡胤,你能下定决心,为父甚慰,大燕必能在你这一代復兴。” 敲门声响,药童送来汤药,至於老大夫,他不想过来,怕老主子在自己心中的形象进一步崩塌。 “父亲,喝药了!” 慕容復亲自餵药。 等服侍完,他继续发问。 “父亲,您为何要假死?是为了藏身暗处,为我大燕纵横谋划,还是得罪了什么强敌,不得不假死脱身?” 儘管对父亲拋弃他们母子心有怨念,可慕容復清楚歷代慕容家主兴復大燕的执念,若非情非得已,父亲不可能金蝉脱壳。 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慕容博道:“此事说来话长,牵扯到种种旧怨跟谋划,为父隨后再告诉你,当务之急是先提防跟解决曼陀山庄,免得被先发制人,坏我慕容家百年根基。” 慕容復神色一厉:“父亲儘管吩咐,慕容氏上下必全力以赴。” 事有轻重缓急。 他不是分不清主次。 既决定敌对,就不能心慈手软。 对儿子的魄力,慕容博十分满意,这小子比他当年强多了。 没瞎矫情,慕容博立刻发號施令。 “大宋跟西夏连绵征战,关係紧张,立即飞鸽传书,將李青萝、王语嫣跟西夏太妃的关係散播出去,就说她是西夏藏匿在大宋江南的暗子,只等时机成熟就揭竿而起,跟西夏一起里应外合,顛覆大宋江山。 另外,曼陀山庄藏匿的眾多財物是西夏藏匿在太湖的军费,供其招兵买马。 同时大理国首鼠两端,明面上对大宋俯首称臣,实际上暗中跟西夏勾连,想要两头下注,李青萝便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的情妇,王语嫣便是他们的孽种,是大理跟西夏联合的证据。 那李青萝混淆琅琊王氏旁支血脉,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化小宗为大宗,执掌琅琊王氏权柄,从而步步蚕食大宋官场————” 喉咙发痒。 慕容博咳嗽几声。 服下慕容復送来的茶水,他缓了一缓,继续吩咐。 “为父召集而来的六位高手各有来歷。 除了两位对我忠心耿耿的家臣,另外四位被生死符所制,恐怕会彻底倒向王语嫣,不能任由对方势力壮大,四人都有见不得光的恶行,当向整个江湖歷数其罪,令江湖人认为曼陀山庄是藏污纳垢之地,所谓的扶摇仙子是道貌岸然之徒,李青萝心如蛇蝎。 还有三大恶人被其包庇之事。 如此一来,庙堂江湖都將无曼陀山庄一席之地,很快便会声名狼藉,四面楚歌。” 再次饮下一杯茶水,慕容博脑子飞速转动,继续下令:“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你立即派人围住曼陀山庄跟天涯海阁,令那王语嫣暂时无暇他顾,待其反应过来,想要反击时便为时已晚。 同时联络明教,跟其联手对付曼陀山庄。” 见慕容復面有不虞,慕容博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他们凯覦我慕容家的《斗转星移》,曾出尔反尔,你跟他们颇有齟齬,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无论是对曼陀山庄,还是对大宋朝廷,明教跟我姑苏慕容家態度一致,可暂时联手。 能歼灭敌人,实现大业,再秋收算帐也不迟。 还有吐蕃,据说那王语嫣跟大轮明王有旧怨,那鳩摩智是我昔日好友,我曾將少林七十二绝技赠送给他,只要稍加联络,应该能与我慕容家合作,帮我们牵制住大理。” 慕容博言之凿凿。 他老谋深算,短短片刻,就想到眾多计策,从庙堂、江湖、外援等方面堵截曼陀山庄。 话落。 慕容博瞧著儿子,问道:“復儿,你可觉得为父毒辣?” 慕容復摇头,字字如冰:“无毒不丈夫,孩儿明白父亲的用意,一切为了大燕。” “只是!” 话锋一转,慕容復道:“两家是最亲近的表亲,又同居太湖之上,舅母跟表妹知晓我慕容家不少底细,若被表妹道出我们乃鲜卑后裔,一直以来以兴復大燕为己任,孩儿怕————” 话没说完。 匆匆脚步声响起。 很快敲门声起,风波恶推门而入。 “老主子、公子爷,王姑娘派人送来————两具尸首。” 慕容博跟慕容復心惊肉跳,顿生不妙。 等见到两具面色铁青的尸体,慕容博怒气上涌,终究没忍不住,喷出一口逆血,整个人昏死过去。 昏迷前死死抓住慕容復的手,气若游丝道:“尽————快————!” 话没说完就人事不省。 老大夫一边著急赶路,一边无奈嘆息。 “造孽!造孽啊! 难道是作孽多了的报应?” 否则,岂能又晕死过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 王语嫣的「孝心」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一章 王语嫣的「孝心」 第111章 王语嫣的“孝心” 残阳西斜,晚霞余照。 段延庆三人归来。 命他们坐镇天涯海阁,又开启护岛迷阵跟机关陷阱,王语嫣乘舟离开。 本欲回归曼陀山庄,可刚行不久,她突然改变主意,命阿朱摇桨,掉头驶向燕子坞。 燕子坞坐落在玄鸟岛上。 玄鸟者,燕也! 古时有天命玄鸟,降而生商的说法。 慕容家暗中心思可见一斑。 夜幕低垂,弦月初升。 湖面上水汽氤盒成雾。 薄雾轻笼,浮烟锁舟,轻纱漫舞,颇有“江头日暮雾漫漫,一片孤帆入画间”的悠远閒適意境。 距离岛屿十丈远时,王语嫣轻踢竹筏上一根閒置的、用来划桨的竹竿,她足尖轻点,如飞鸟掠空,衣袂飘飞间轻盈地落到竹竿上。 真气涌动,她负手而立。 王语嫣犹如一苇渡江的神人,穿过重重水雾,直奔玄鸟岛。 得了吩咐的阿朱摇桨转向,同样消失在茫茫迷雾內,她要去召集麾下,今晚有大事要做。 王语嫣来过玄鸟岛两次。 这次隨风潜入,轻车熟路,绕过重重防守,没有惊动任何人。 慕容博父子人品堪忧。 老登又老谋深算,反应机敏。 她不放心,特意来查看一二。 看一看他们有何布置,看能不能暗杀一波。 她目光锐利,因为吞噬眾多菩斯曲蛇胆跟莽牯朱哈等灵物,王语嫣拥有夜视能力,躲在一座假山缝隙內,远远瞧见了守在房檐上的邓百川跟公冶乾。 目光闪烁,王语嫣凝神思索。 看来自己上樑查看的打算落空。 见小药童自远处拎著食盒而来,她心中一动,趁人不备,凌空虚点,点中药童穴道。 旋即王语嫣匿跡潜形,偷溜过去,抓住小药童,迅速消失。 將人藏在隱蔽处,王语嫣换上其衣物,在参合庄转悠一番,凑齐合適材料,先用药物遮掩一身女儿香,后易容改扮。 说是小药童,实际上此子已是一位十五岁的少年,王语嫣身高跟其相差无几,加点东西足可以假乱真。 很快一个小药童出现,当著四大家臣的面走入房间。 推门而入。 昏黄烛光下慕容博父子映入眼帘。 王语嫣打开食盒,取出里面的汤药,改变嗓音道:“公子爷,药熬好了,温度正合適。” 恭敬地將瓷碗跟汤勺交到慕容復手上,王语嫣默默退到一旁,努力当个背景板。 见慕容復慢慢给慕容博餵药,王语嫣低头,努力压住藏在阴影处、欲上扬的嘴角。 为了不虚此行。 自己专门加了点儿料,专门招待这位姨丈。 是她隨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的秘药,平常给冰蚕当零嘴。 连瓷碗四周都涂抹了无色无味的毒药,不会马上发作,可便宜姨丈绝熬不过今晚,即便是便宜表哥也不会好受。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对敌人,她不会以德报怨。 除了秘药,王语嫣还往药里多放了一些黄莲,气大伤身,她是个孝敬娃子,自要好好给长辈败败火。 昏睡中的慕容博苦的整张脸都皱起,脸上褶皱厚了一圈。 慕容復看向药童。 王语嫣即刻回道:“公子爷,良药苦口,老主子怒火中心,伤了元气,药越苦,见效越快。” 慕容復这才收回目光,继续餵药,瞧著这鬨堂大孝的场景,王语嫣继续垂首,再次狂压嘴角。 见慕容復不再投喂,还有半碗药,王语嫣躬身道:“公子爷,师父交代了,这药需要全部喝完,这样老主子才能恢復得快。” 闻言,慕容復继续投餵。 当饮完最后一勺汤药,见慕容博被苦醒,缓缓睁开沧桑眼眸,王语嫣主动上前,接过瓷碗,收拾妥当,她拎著食盒,缓缓行礼道:“公子爷,师父方才叮嘱,让小的在旁伺候,防止意外,小的就在门外,公子爷有事儘管吩咐。” 慕容復頷首。 王语嫣识趣离开。 关上房门,他默默立在门口角落处。 房间內。 慕容博语气虚弱。 “復儿,事情————可办妥?” 慕容復安抚道:“父亲放心,孩儿已飞鸽传书,传令我慕容家各地势力,明日起消息必会流传江湖。” 慕容博放心,强打精神地叮嘱。 “兵贵神速,时不我待,今晚你便带人去缠斗那王语嫣,儘量转移其注意力,削弱曼陀山庄势力,慈不掌兵,为君者最忌心慈手软,对那王语嫣,你千万不要优柔寡断。 这次翻脸,只有曼陀山庄跟天涯海阁覆灭,你我才能安稳,否则,万劫不復的便是我慕容氏。” 慕容復頷首,郑重道:“父亲放心,寧我负人,毋人负我,孩儿知道该怎么做,今晚定带足人手,偷袭曼陀山庄跟天涯海阁。” 放心之余,慕容博想到什么,浑浊眼眸一亮,补充道:“那丫头武功胜过你,单打独斗,你远非对手,即便有邓百川跟公冶乾以及慕容氏暗中培养的高手相助,也最多打成平手,眼下情况特殊,你莫要讲什么江湖规矩,兵不厌诈,当无所不用其极,投毒、暗杀、放火、以多欺少———— 若实在拿不下那王语嫣,便挟制那李青萝,命那丫头自杀,她若犹豫,先斩那李青萝一臂。 莫要有心理负担,成王败寇,史书由胜者书写。 等曼陀山庄声名狼藉,慕容氏大义灭亲,威名必能更上层楼,待起事时,你振臂一呼,当从者如云。” 瞧著气虚到闭上双眼的父亲,慕容復咬牙,郑重保证。 “孩儿不会辜负父亲所望,定用尽手段,杀尽曼陀山庄之人。 王语嫣没再听。 以入厕为藉口,成功脱身。 门外,四大家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表情复杂。 他们虽不如王语嫣耳聪目明,但同样听了一耳朵,感觉老主子跟公子爷在他们心中的形象有所崩塌,毕竟这事起因是慕容家有些不地道。 四大家臣心思如何,王语嫣不知。 她没马上离开参合庄。 王语嫣知道慕容復没啥底线,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下定决心。 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她心理负担大减,继续行动。 第一百一十二章 搬空水阁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二章 搬空水阁 第112章 搬空水阁 燕子坞,参合庄。 王语嫣身影出现在各处。 药房、厨房、柴房、酒窖———— 该投毒投毒,该布置布置。 临走前,她给小药童种下生死符,命其夜半三更时火烧参合庄。 最后她飘然而去。 没马上返回曼陀山庄。 玄鸟岛外,阿朱再次到来。 王语嫣足尖轻点水面,步步生,於夜雾中登上小舟,阿朱摇桨远去,朝另一座隱秘小岛而去。 此地是还施水阁所在地。 不仅位置偏僻,戒备森严,还有大量机关陷阱。 纵然是王语嫣,过去为寻此地也颇费一番功夫,若非丹雪相助,藏匿云层之內,跟踪慕容復,恐怕要消耗更多时间跟精力。 过去碍於两家情面,王语嫣从未登岛入阁,琅嬛玉洞內的藏书跟逍遥派武学已够她研习。可此一时彼一时,如今两家反目成仇,还施水阁是慕容家根基之一,她自然要釜底抽薪。 登上还施岛。 王语嫣独自潜入。 她精通奇门遁甲、易经八卦,这些机关陷阱根本拦不住她,没引起任何人注意,王语嫣轻易穿过重重屏障,进入岛屿內部。 绕过最后一重机关,她全力施为,真气加持双腿,王语嫣高妙轻功显威,整个人疾如迅风,所过之处,巡守武者跟守阁好手俱被点穴。 哪怕守阁一流高手都没发现王语嫣潜入,被轻易制住,动弹不得。 双拳难敌四手。 王语嫣虽武功高强,解决了大部分人,但有小部分人见势不妙,溜之大吉,尚未离岛,就遭遇变故,或被王语嫣追杀,或被阿朱带人拦住。 可百密一疏,依旧有两位武者泅水离岛,穿过阿朱封锁,只是事情峰迴路转,一波三折,他们尚未鬆口,就捂著脖颈,血染湖水,被割了喉咙,暂时沉入水底。 一道俏丽身形破水而出,若出水芙蓉,模样俏丽,气质灵动,正是阿碧。 她是第二道防线。 藉助上好水性,藏於暗中。 接管了还施水阁,王语嫣命胡姑姑带人搬迁书籍,將眾多典籍连夜搬入一艘艘小舟上,无需马上返回,將小舟暂时停泊在偏僻处,按兵不动,佯装无事发生,接到丹雪传递的讯號后再启程离开。 顺带放火烧岛。 吩咐完后。 王语嫣带阿朱阿碧离开。 时间紧迫,她需要返回曼陀山庄设伏。 哗啦水起。 阿朱阿碧摇桨,轻舟於黑夜水雾中穿行。 王语嫣站在舟头,负手而立,目光凝视前方,表情古井不波,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一旦爆发便是毁天灭地的可怕威势。 狂风暴雨,惊涛骇浪。 曼陀山庄。 得到阿朱传信的李青萝已经开始布置起来。 她发號施令,组织庄內武者,巡逻警戒,挖掘陷阱。 除此之外,函谷八友跟苏星河也积极忙活儿。 决定以身犯险、引慕容博上鉤时,王语嫣就通过丹雪通知师门长辈,做好了两家翻脸的准备,他们在今日傍晚赶来。 王语嫣上岸后,见到他们格外惊喜。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师伯跟诸位师兄师姐来得正是时候。” 都是自己人。 加上事有轻重缓急。 王语嫣没太客套,言简意賅地讲明慕容家即將夜袭之事。 “歹竹出不了好笋,慕容復不愧是慕容博的儿子,父子一脉相承的凉薄狠辣,亏我以前还觉得秋倌跟那老贼不同,想要灭我曼陀山庄跟天涯海阁,还想用我威胁语嫣,做他的春秋大梦。 老娘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李青萝怒气填胸,俏脸含煞,美眸中杀机森寒,手中宝剑嗡鸣震颤。 上有无崖子悉心指点。 下有女儿倾力辅助。 一个月前,她终於打通奇经八脉,內力臻至一流,真气外放,放眼江湖都是高手。 轻捋鬍鬚,苏星河乾瘦身躯上迸发可怕气势。 “敢动我逍遥派少掌门,慕容家已有取死之道。” 函谷八友亦义愤填膺,杀气腾腾。 可眼下不是討论这些之时,王语嫣牵头,他们快速討论一下对策,明確各自任务,刚走出云锦楼,准备去安排,刚出门,心有所感,仰望夜空。 高亢鹤鸣声响,穿云破月。 一道倩影於两丈上空飘然而落。 身著一袭青衫,眉目清秀,眉宇沉静,气质由內而外地坚韧,犹如一株扎根在岩石缝內、生命顽强的杂草,看似不起眼却自有风华。 这少女乃是侍女小草。 武功仅次於阿朱阿碧。 轻功与暗器在眾女中独占鰲头。 王语嫣登临逍遥岛后第一时间就把小草派遣出去,命其乘坐丹雪,守在玄鸟岛附近,一旦发现飞鸽传书,立即截获。 既然两家敌对已成定局,慕容復翻脸是时间早晚而已,虽比王语嫣料想得早,但她从不轻视对手,早就做好最坏打算,不担心被打个措手不及。 “如何?” 听到问话。 小草从怀中掏出一个个小竹筒,里面装了一个个捲起来的信笺。 “小姐果真料事如神,玄鸟岛內確实飞出不少信鸽,丹雪跟我截获了大部分传信,可有部分信鸽太分散,根本追不上,好在丹雪爭气,命令鹤群追击。 那些信鸽都被啄伤,掉入湖中,葬身鱼腹。” 看著得意洋洋的小草,王语嫣不吝讚赏,接过信笺,她用两根大拇指展开,一目十行地看完,又查看其他信笺,內容大同小异。 目光生寒,王语嫣心中杀意大炽。 其他人传阅信笺,看清里面內容后个个震怒又庆幸。 “幸亏小师妹机警,提前安排人截留了信笺,否则,消息一旦传出去,恐怕曼陀山庄会有大麻烦。” 琴癲康广陵感慨道。 函谷七友深以为然地点头,都为小师妹捏了把汗。 实在是她身份太特殊。 加上慕容家添油加醋、凭空捏造了一些谋逆信息。 一个不小心,曼陀山庄就会倾覆,小师妹也会沦为大宋公敌。 “多谢诸位师兄师姐关心,事不宜迟,咱们閒话少敘,事后再饮宴详谈不迟。” 王语嫣一声令下。 眾人迅速离去,各司其职。 站在云锦楼门前,王语嫣目光幽深。 半个月前,她就开始暗中编织大网,眼下逐渐张开,等著猎物自投罗网。 三更时分。 夜色深沉,万籟俱寂。 数艘大船直奔曼陀山庄跟逍遥岛。 夜风吹拂,粉衣猎猎。 王语嫣站在一株百年古木树梢上,登高望远,眺望水雾中由远及近的渔火,目光平静。 第一百一十三章 神骏最数海东青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三章 神骏最数海东青 第113章 神骏最数海东青 乌云遮蔽弦月,光线愈发昏暗。 树梢上,王语嫣负手而立,远眺淒凉烟波中的渔火,她眸光深邃,给了六师兄一个眼神。 院內早就磨刀霍霍的巧匠冯阿三屈指轻弹,一颗灵丸腾空飞起。 这是王语嫣特製的灵蛇丸。 用豢养的药蛇胆跟些许药材研製而成,颇受丹雪喜欢。 喜悦鹤鸣声响。 旁边低头梳理羽毛的丹雪嗅到熟悉气味,猛然抬头,眼神发亮,振翅掠空,一口吞下灵蛇丸。 冯阿三纵跃,跳到丹雪背上,乘鹤飞向岛外。 水雾浓重,遮蔽视野。 丹雪藏身云雾中,直奔扬帆行驶的数艘大船。 盘旋在一艘大船上空,冯阿三正欲卸下背篓,丹雪浑身羽毛炸立,发出一声急促慌乱的鸣叫,侧身躲开一根犀利巨大的弩箭。 风声呼啸,锋芒毕露。 事发突然,冯阿三差点儿被摔下去。 他紧紧抱住丹雪脖颈,眼角余光朝俯视下方,瞳孔紧缩。 数艘大船上竟架起床弩。 这是军队攻城略地的利器。 慕容家的这些三弓床弩应该是其私藏的重器,对他们动用这种杀伤力巨大的武器,冯阿三既感到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对仇敌,当然不用客气。 持剑站在帆船桅杆顶端的慕容復仰头,瞧著上空那只丹顶鹤以及上面的人影,他眸光森寒,命令麾下继续张弓搭箭,必须將这畜生射下来。 太湖匪寨昔日遭遇,他有所耳闻,普通弓箭难以伤到丹雪,可床弩可以。 咻咻咻~! 破空声不绝於耳。 每一根弩箭都劲力十足。 箭头绽放蓝光,明显萃毒。 冯阿三嚇得出了一身冷汗,更不敢鬆手,九天长空,丹雪或侧身飞腾,或翻身旋转,或俯衝向下,或斜飞向上,动作乾脆利落,躲避层出不穷的弩箭。 丹雪受过特训。 这些弩箭暂时伤不到它。 可冯阿三明白,这只是暂时。 丹雪虽灵性十足,但只是一个畜生,久守必失,眼珠一转,他口中发出两短一长的独特哨声,收到信號,丹雪且躲且退,有惊无险地飞入太湖深处,暂时不见踪跡。 儘管暂时击退丹雪,但慕容復並未沾沾自喜,反而心情十分糟糕。 丹雪逃了。 这是一个巨大隱患。 犹伺机而动的凶兽,择人而噬。 一旦廝杀起来,他们难以防备上空攻击,丹雪很可能杀一个回马枪,到时候,顾头不顾尾,局势对慕容家不利。 念及於此,慕容復下令。 船舱內飞出三只目光冷冽的鹊鹰。 鉤戟为爪喙,利刀以为翎。 转眸明似电,追马疾如风。 每一只都羽毛纯白,羽翼展开,体长一丈有余,叫声高亢,穿云破月,震盪耳膜。 养鹰人吹响特製骨哨。 他气息绵长,吹出鶻鹰能听懂的古怪调子,苍凉古老,急缓交促。 鹰击长空,吹散沿途水雾。 三只鶻鹰朝丹雪消失的方向飞去。 眺望远去的鶻鹰,握紧手中宝剑,慕容复目露期待。 剿匪之战,丹雪出力颇多。 他深受启发,专门费重金,寻来六只鹃鹰跟一位养鹰人。 箭逐云鸿落,鹃隨月兔飞。 鶻鹰便是海东青、矛隼,一种攻击力跟速度兼具的猎鹰,分为秋黄、波黄、 三年龙、玉爪等种类,六只鹃鹰皆是最珍贵的玉爪,灵性最足,价值千金。 即便如此,有三只寧死不屈,只剩下三只勉强能被驱使。 只是不知道王语嫣究竟给丹雪吃了什么,哪怕慕容家不惜代价地精心伺养,体型跟灵性依旧不如丹雪,他曾向王语嫣请教饲养灵禽之法,总觉得她有所保留。 如今看来,从那时她就提防自己。 回首过去,自己一番真心当真餵了狗,幸亏他留了一个心眼儿,没告诉她自己究竟养了几只。 单只可能比不过,可三只围攻,应该能缠住那只扁毛畜生。 “全速前进,火箭准备。” 慕容復发號施令。 丹顶鹤既然出现,说明表妹已经发现他们並迅速反击。 那就正面迎战。 这次他携带不少慕容家藏匿的利器,不管是曼陀山庄,还是天涯海阁,都將付之一炬,沦为残垣断壁。 鹤鸣声穿透夜空。 重新坐好后,冯阿三乘坐丹雪,直奔还施岛。 按小师妹的计划,他应该先放火烧船,再纵火烧山。 可也有交代,世事无常,变化莫测,自己可以根据实际情况改变策略,灵活机动,莫要死板。 既如此,冯阿三打算先烧岛,让他们后院起火,再杀回去。 开两朵,各表一枝。 数艘大船全速前进,距离曼陀山庄越来越近。 慕容復传令,让下属们加紧戒备,防止偷袭,谨防不测,越靠近目標,越容易发生意外。 他没白担心。 水下人影涌动。 阿碧带著水性好的武者欲凿破船底。 可被慕容復安排之人阻击,双方於水中廝杀,水面很快飘起鲜血,又被湖水迅速稀释。 没理会水下爭端,慕容復命大船继续前进。 这些只是小虾米,当直捣黄龙,只要解决了岛上大鱼,曼陀山庄残余势力会迅速分崩离析。 水下。 阿碧跟一位二流好手廝杀。 南海鱷神挥舞鱷嘴剪,以一敌二,犹占上风。 他原本该坐镇天涯海阁,后来王语嫣改了主意,將其调来。 擒贼先擒王。 相较於天涯海阁,曼陀山庄才是慕容家今晚偷袭的重点。 夜风吹拂。 目视越来越接近的大船,王语嫣目光依旧沉静。 湖上未传来爆炸声,也没见到火浪,她知道丹雪跟冯师兄遇到阻碍,算算时间,慕容家应该也过了阿碧那关。 两次失利没让她心焦气馁,反而愈发气定神閒。 慕容家的底牌,王语嫣多少知道一些,对他们的失手,她並不意外,这本就是请君入瓮、关门打狗、调虎离山、將计就计的连环计,总体在她掌控之中。 毕竟不管是火攻,还是凿船,都不是什么高明的计策。 第三关才是开局。 思及於此,王语嫣明眸微闪。 与此同时,岛屿边缘。 薛慕华命人点燃数个堆砌一丈有余的柴堆。 amp;amp;gt; 第一百一十四章 挥剑御水覆火雨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四章 挥剑御水覆火雨 第114章 挥剑御水覆火雨 木柴上浇了桐油。 隨著火把扔入柴堆。 蓬的一声,柴堆瞬间燃起。 顷刻间烈焰熊熊,火光冲天。 滚滚浓烟升腾而起,被卖力挥舞巨扇与拉动特製风箱的丫鬟僕妇们吹向湖中。 黑烟跟水雾混杂,气味刺鼻。 桅杆上,瞅著岸上燃起的篝火跟飘来的烟雾,慕容復微眯双眼,如临大敌、 “所有人捂住口鼻。” 一声令下,船上人纷纷动作,或直接撕下一块袖口,遮住口鼻;机灵点的沾水再遮挡口鼻。 慕容復同样如此。 跟表妹打交道多年。 对其性子,他知之甚多。 她诡计多端,医毒双绝,或许这烟雾中便蕴含剧毒,他不得不防,有些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免得大意之下全军覆没。 可隨著大船驶入浓烟深处。 他们明显感到不適,心口发闷,呼吸急促,甚至有些喘不上来气,有些体质稍差之人更浑身发红,双手跟脸上血管愈发清晰可见,皮肤发红。 仿佛血管隨时有可能爆开。 “公子爷,这雾有古怪。” “不应该!我们已经掩住口鼻。” “看来是中毒了。” 四大家臣来到慕容復身边,低声交谈。 摇了摇头,慕容復也暂时搞不明白,可眼下情况紧急,容不得他寻根究底,即刻下令。 “命所有人吞下解毒丸。” 既知道王语嫣善毒,他自然有所准备,慕容家的解毒丸虽不如天涯海阁的度厄丹,但依旧能压制部分毒素,哪怕遇上见血封喉的剧毒也能暂时抑制一段时间。 为了转移注意力。 也为了速战速决。 慕容復再次下令。 “命人暂时撤下火箭,换上穿甲箭,射杀岸上眾人。” 不是他不想火烧曼陀山庄,而是怕助弄巧成拙,增强毒烟威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万变不离其宗。 世上绝大部分毒烟跟火焰温度息息相关,一旦火烧岛屿,虽不能直接增强毒烟威力,但有间接增强的可能,眼下不少人已经中招,连他都感到些微不適。 这种情况下他不能冒险。 小心无大错。 “公子爷有命————” 数艘船上之人都是慕容氏耗费心血培养的精英。 隨著四大家臣传令,他们令行禁止,部分人纷纷张弓搭箭。 穿甲箭、弩箭等呼啸破空,密集如雨,咻咻声响中,穿过已经能够视物的烟雾。 岸上眾人早有防备。 他们配合默契,攻防有序。 一部分人举起盾牌,一部分人同样放箭,慕容家暂时放弃火箭,正好便宜了她们。 一支支火箭如彗星般拖著火光穿破虚空,来势汹汹,数量眾多,若流星火雨。 部分掉入水中,部分飞向船只。 四大家臣率先拔刀举剑,阻挡箭矢,或將火箭砍为两段,或將火箭劈入水中;其他人亦不甘示弱,或举盾格挡,或侧身闪躲。 站在最大一艘船只甲板上,慕容復亲自出手。 大拇指轻推剑柄,长剑出鞘,寒光一闪,手腕翻转,他持剑轻挥,或劈或撩,或甩或引,施展出斗转星移,看似平平无奇的基础剑招跟慕容家绝学融合后爆发可怕威力,化腐朽为神奇,火箭如水般被分流两侧,落入水中,伴著滋滋声响,火焰熄灭,冒出青烟。 他独自一人,就护住脚下大船。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整个人身上散发一丝无敌势,仿佛在说哪怕千万人在前,我要去那便去。 同时他心中庆幸,从曼陀山庄之人的反应看,毒烟的確跟火焰相关,幸亏自己没命人投放火箭,否则就是资敌。 眼见火箭源源不断。 旁边数艘船只已有漏网之鱼,若非及时扑灭,恐怕船只已经著火,慕容復心中一沉,足尖轻点甲板,他整个人跳下大船,双足立在水上,右手向下斜刺宝剑,调动全身內力,他抬剑旋身,凌空腾跃。 一条水流隨长剑舞动、旋转。 犹如一条水龙被牵引而起,气势雄浑,场面震撼。 这一刻,慕容復犹如河伯,御使水流,气质瀟洒又傲然。 高举宝剑,用力前劈。 水流奔腾,如水龙咆哮翻腾。 两丈水浪跟火箭相撞,叮叮噹噹与霹雳啪啪的声响中,大量白气氤氳。 这波火雨被挡住。 身子轻盈地落回甲板,衣衫猎猎,慕容復一剑在手,宛如一根尖钉直刺向前,目睹公子爷颯爽英姿的四大家臣满脸讚嘆。 此番风采江湖罕有。 百年古木树梢上。 见船只即將靠岸,王语嫣足尖轻点嫩绿枝叶,整个人如冯虚御风的仙子,几个纵跃就来到岸边。 跟慕容復四目相对。 无形火四溅中,王语嫣先发制人,调动真气,全力挥舞双袖,两条匹练仿佛拥有万均之力,掀起两个火堆。 木柴纷飞,火四溅。 声势浩大的流星火雨飞向大船。 不仅如此,王语嫣还不断挥动匹练,如跳水袖舞般灵动飘逸,瀟洒写意,没被掀起的木柴炭块飞向船只,动作连绵不绝。 慕容家眾人严阵以待。 四大家臣疯狂挥动兵刃,阻挡木柴,劈砍火。 慕容復更神情凝重。 再次腾空挥剑,剑尖由前向上、向后或向下、向后,一招招掛剑隨著斗转星移使出,以柔克刚,將大部分火雨牵引向四面八方。 剑气如水,剑势连绵。 可面对王语嫣的全力攻击,慕容復力有不逮。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不少火雨挣脱牵引之力,飞向其余几艘船只。 哪怕眾人全力格挡,依旧没扛住,两艘船只燃烧起来,加上山庄其他人借著王语嫣掩护,趁火打劫,趁虚而入,效果叠加,火雨仿佛无穷无尽,威力倍增。 慕容家眾人根本腾不出手来。 要么全力抵挡火雨,要么毒入肺腑,有气无力。 等火雨结合,他们再想扑救已来不及。 甚至小部分人被火箭射杀,身上冒出令人作呕、尸体被焚烧的焦糊味。 好在他们即將靠岸。 大部分人迅速弃船,持枪带剑,舞枪弄棒,喊杀上岸。 曼陀山庄之人根本不跟他们硬碰,王语嫣一声令下,她们立即后撤,不做无谓牺牲。 岸上只剩王语嫣、苏星河跟函谷七友。 amp;amp;gt; 第一百一十五章 凤有虚颈,犯者必亡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五章 凤有虚颈,犯者必亡 第115章 凤有虚颈,犯者必亡 他们武艺超群。 哪怕武功最低的书呆句读都是二流好手,不会轻易身死。 免得庄上其他人主动送死。 足尖轻点,王语嫣如飞鸟掠空,直奔慕容復,抬手施展控鹤功,放置在一旁的桃伞被凌空掬来,她右手转动油纸伞,锋利剑尖如刺,寒光烁烁。 与此同时,她袖內光藏白虹剑。 左手一剑挥出,剑霜秋寒,剑气切玉,犀利无匹。 恶风扑面,慕容復如临大敌,皮肤刺痛,骨寒毛竖。 他右手挥剑迎敌,手腕翻转间游龙引凤,施展出钻研最深的斗转星移,左手凌空虚点,强横劲力进发而出,参合指中的招数隨心而动,一弹指顷,指矢天日。 两人四周气劲勃发,真气汹涌,空气爆鸣,气浪排空。 苏星河挥掌,掌力雄浑,掌影重重,他以一敌二,对上邓百川跟公冶乾不落下风,甚至略占上风。 在师父无崖子眼里,他武功不济,被杂学分散了心思跟精力,可那是师父眼光高,放眼江湖,他是货真价实的一流武者,內力深厚,招数精妙。 函谷七友则一分为二。 琴癲康广陵对上包不同。 一个琴音錚鸣,指尖真气响春雷。 一个刀光凌厉,三尺刀刃生浩气。 棋魔范百龄对上风波恶。 一个铁盘有力,风格沉稳。 一个长刀突进,疾如风火。 其余人则对上其他人。 他们动作飘逸,身手利落漂亮,赏心悦目之余杀机暗藏,武力跟美感兼备。 猛虎难敌群狼。 逍遥派之人没死磕,他们且战且退,逐渐將其余武者引入埋伏圈。 还施岛火焰熊熊,浓烟滚滚。 太湖之上,羽毛纷飞,怒鸣声此起彼伏,穿云破月。 巧匠冯阿三乘鹤廝杀,三只鹃鹰正游斗丹雪。 他没想到刚出还施岛,就被三只海东青缠上,好在小师妹早有准备,趁丹雪跟鹃鹰搏杀,冯阿三取出扣动扳机,发射臂上连弩。 这是他精心研製的连弩,速度、威力、射程等都比普通连弩强出数倍。 一尺细长的弩箭上涂抹了剧毒,他连扣扳机,弩箭攒射。 动物直觉敏锐。 越灵性的动物,直觉越强。 感受到生命受威胁,三只鹃鹰急忙躲避,这次换成丹雪不依不饶。 她在食物链上虽不如鹃鹰,但被王语嫣精心照料,吃了大量好东西,战力可能不如鹃鹰联手围攻,可缠住它们不难。 三只鶻鹰不断躲避弩箭。 时而上飞,时而俯衝,时而转圈盘旋,时而翻身旋转。 夜空迴荡它们惊慌失措的怒鸣。 可久守必失,它们目標太大,相继中了弩箭,或被刺瞎眼球,或被刺伤翅膀,或被刺穿腹部。 鲜血淋漓,血绽放。 三只鶻鹰剧毒攻心,下饺子般纷纷掉入水中,溅起大片水。 解决了它们,冯阿三乘鹤前往玄鸟岛,燕子坞內很快起火,可救火者寥寥无几,於事无补,眾多下人跟武者中了王语嫣先前下的毒,或有气无力,或毒发身亡。 眾多扁舟靠岸,胡姑姑带他们从还施岛转道而来。 一部分人按照地图,直奔参合庄宝库;一部分人登上留在渡口的大船,还有部分人前往慕容博昏睡的房间。 曼陀山庄。 爆炸声轰鸣如雷,火光冲天。 慕容家不少武者追击函谷七友,被埋在地上的火雷炸死炸伤。 惨叫声、咒骂声、痛呼声、哀嚎声等交织成片,硫磺味、焦糊味、血腥味、 烟燻火燎味等充斥鼻尖。 有些人直接身死,有些人倒地哀嚎,有些人被铁片划伤,要么残缺不全,要么伤痕累累,地上残肢乱飞,尸体横陈,地面被鲜血染红。 还有部分人幸运地穿过雷区,结果被迎面而来的箭矢扎成刺蝟。 少数武者或运气爆棚,或武功高强,或轻功出眾,他们躲过两轮伏杀,却一头扎进第三轮包围圈,被四相八荒剑阵包围。 长剑如林,剑掛寒光。 强烈杀机呼啸成风,剑气锐利。 函谷七友在阵中自由穿梭,神出鬼没,不时便有武者被偷袭,或重伤下被长剑趁机斩杀,或慌乱下被函谷七友击杀。 还有部分武者连踏入三重伏杀圈的资格都没有,奔行中途就七窍流血,毒发身亡。 岛屿岸边。 爆鸣声不绝於耳。 王语嫣跟慕容復的身形快如疾风,化为道道残影,他们激烈交手,毫不相让。 慕容復长剑飞转,眾多招数化入剑招,其中包括掌法、拳法、棍法的影子。 王语嫣持伞穿梭,招数融合地更深入,武学早就跳出束缚,不拘泥於兵器跟招式两人变招极快,廝杀间毫釐之差便是生死之隔。 上百回合后,凭藉浑厚真气跟深厚积累,王语嫣占据上风。 弹指神通压制参合指。 天山六阳掌压制斗转星移。 慕容復险象环生。 身上锦袍开裂,一道道大小不一的伤口上渗出鲜血。 屈指轻弹,强横劲力击落慕容復头上玉簪。 他瞬间披头散髮,世家公子的风度荡然无存。 突然他脖颈一凉。 慕容復下意识地心悸。 电光火石间,他凭藉对危机的感知,本能身子后仰,迅速下沉又滑將出去,细沙飞舞。 一道蛰伏许久的身影持剑跃起,仿佛追逐猎物的蜂鸟,速度迅捷,势若奔雷。 慕容復右脸颊多了一道狭长剑痕,鲜血如注。 —— 王语嫣瞅准机会,右手一扔桃伞,矮身一个侧踢,旋转一圈,地上数十颗大小石子被內力震起,她屈指轻弹,双手连点,如拨琴弦。 小石头携带强横劲力飞出。 咻咻破风声连绵不绝。 慕容復左手猛拍地面,身子空翻旋身,或四肢舞动,或头颅转动,躲避一颗颗石子。 可局势本就对其不利,这次又失了先手,他被终究被最后数颗石子击中肩膀、小腿跟右手臂。 格挡石子的长剑脱手而出。 慕容復翻身吐血,他单膝跪地,猛然抬头,看向对面两人。 一位正是王语嫣。 她轻轻抬手,接住桃伞。 一位则是李青萝。 她一剑在手,俏脸含煞,杀气腾腾。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凤有虚颈,犯者必亡。 女儿是她的底线。 任何人都別想伤害。 : 第一百一十六章 慕容復废了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六章 慕容復废了 第116章 慕容復废了 两道身影摔了过来。 砸在慕容復左右两侧。 正是邓百川跟公冶乾。 他们被苏星河打伤,战力大损。 慕容復挣扎起身,正欲说些什么,突然面色狂变。 “这究竟怎么回事?” 感受到体內疯狂流逝的內力,他惊慌失措。 邓百川跟公冶乾则各自喷出一口黑血,明显是解毒丸压不住毒素,犹如淤积已久的洪水骤然爆发,剧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包不同跟风波恶也感到不对。 被康广陵跟范百岁各自一脚踢倒。 苏星河捋须诧异。 他没用毒啊? 因为丁春秋,他对毒深恶痛绝。 康广陵跟范百岁对视一眼,齐刷刷地看向王语嫣。 跟师父不同,他们跟小师妹接触较多,对其性格多少有些了解,逍遥派祖传爱憎分明的个性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对自家人,她相当护短。 对敌人,她出手不留情。 看小师妹神色平淡,表情从容,两人有所猜测。 或许真是小师妹做了什么。 有这个想法的还有慕容復。 他想到了那古怪毒烟。 只是为何自己的徵兆跟四大家臣不同? 他们口喷毒血,功夫犹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自己看似完好却武功尽失。 按理说不应该有这种截然不同的反应,思来想去,慕容復觉得是王语嫣做了手脚。 “你究竟做了什么?” 想到自己风雨无阻、苦练多年的武功被诡异地废去,慕容復歇斯底里地咆哮,素来俊朗的五官此刻有些扭曲,额头青筋暴跳。 见暗手终於起效,王语嫣坦荡道出自身谋划。 “今日傍晚,弦月初上,我曾暗入燕子坞·参合庄,见到了死而復生的姨丈,说起来,表哥要感谢我。” 慕容復皱眉追问:“何以见得?” 他心中不安。 总觉得发生什么大事。 无视慕容復难看的表情,她扎心道:“百善孝为先。 姨丈假死多年,表哥独自撑起姑苏慕容家,这些年来的辛苦有目共睹,你掌权多年,岂能让姨丈跳出来摘桃子,对你指手画脚。 看在表哥多年照拂的份上,小妹投桃报李,亲自將加了忘川散的汤药交到表哥手上,让你尽一尽孝心,送姨丈最后一程。 姨丈重伤在身,元气大伤,与其日后缠绵病榻,不如早些驾鹤西去,还能少受些痛苦。 这也是我对姨丈的孝心。” 此话一出。 慕容復怒极,猛然喷出一口逆血,身子颤抖。 对他的反应视若无睹,王语嫣继续虾仁猪心。 “表哥放心。 忘川散不同於一般毒药,是小妹精心研製的奇毒,服用之人死前不会遭受痛苦,恍如在美梦中逝去,遗容带笑,死状安详。” 慕容復没被安慰到,反而再次遭受暴击,再次吐血,看向王语嫣的目光充满怨毒。 四大家臣瞠目结舌,没想到那药童竟是王姑娘假扮,更想不到王姑娘竟然这么狠,可转念一想,他们竟诡异地生出一丝认同感。 易地而处,换成他们,对敌人会更残忍。 可他们是慕容家臣,那就只有怒火中烧,同仇敌愾。 李青萝惊讶之后,满是赞同。 在她眼里,女儿做什么都对。 江湖危机四伏,爭斗廝杀在所难免,毒杀仇杀屡见不鲜,女儿狠一些,行走江湖才能不吃亏。 苏星河、康广陵跟范百岁错愕之后,亦是满脸讚许。 逍遥无碍,人生自在。 逍遥派没那么多条条框框的束缚。 只要不欺师灭祖,就无太大要求。 这世上不是非黑即白,名门大派不全是好人,邪魔外道不都是恶贼,备受推崇的大侠有可能人面兽心,人人喊打的匪徒有可能真性情。 只要无愧於心,隨心而为便是。 这便是逍遥派宗旨。 父亲死而復生时,慕容復有多惊喜,得知真相后,他就有多愤怒。 看了看自己双手,慕容復满眼悔恨跟愧疚。 一想到自己亲手送父亲入黄泉,哪怕是无心之失,他依旧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瞪著表情平淡,仿佛跟自己毫无关係的罪魁祸首,慕容復双目通红,恨之入骨道:“我身上异样也是那时你做的手脚。” 王语嫣坦率承认。 “没错!不仅是表哥,还有包三哥四人以及参合庄內其他人。听到表哥跟姨丈的谋划后,我先下手为强,种下两种不同的毒。 表哥是独一份的空镜月。 镜水月终会破,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是我专门研製的,非毒非药,似毒似药,可以散尽服用者一身武功,越是动用內力,发作速度越快,待有所发现时已无力回天。 除非得到解药,否则,此生无望恢復,哪怕重新修习,二流已是极限。 此物难得,小妹研究数年才得一枚。 至於包三哥他们,服用的是另一种毒。 此毒巧妙,单独服用,三个时辰后才会发作,若掩住口鼻,降低呼吸,剧毒反而会提前发作。” 话音未落。 慕容復再次吐血。 想到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反而还自以为是地沾沾自喜,他感觉自己遭受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你是故意的?” 故意引他入局。 眨了眨眼,王语嫣没否认。 “啊啊啊~!” 慕容復仰天怒吼。 他双目圆瞪,状若癲狂,声嘶力竭。 瞧著心態崩了的表哥,王语嫣冷眼旁观,想了想,她抬手掬来五滴水,逆运《北冥神功》,凝聚成五片薄冰,打入四大家臣跟慕容復体內,为他们种下生死符。 不理会又痛又痒、疯狂抓挠的五人,她目光放远,看著留守船上、见势不妙就溜之大吉的武者,眼神平淡。 很快船上传来廝杀声。 是趁武者被岸上打斗转移注意力时,偷偷上船的阿碧跟南海鱷神等人动手,斩杀剩余武者。 这部分武者实力相对一般,是慕容復连夜从其他岛屿调来的精英,未曾中毒,可不是阿碧等人对手。 苏星河带两弟子乘舟前去支援。 李青萝挥剑,欲结果慕容復。 斩草除根才最令人放心。 为了女儿,她愿意亲自斩杀外甥,也是给秋倌一个痛快。 只是被王语嫣拦住。 “娘,他不能死,我还有用。”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另起炉灶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另起炉灶 第117章 另起炉灶 喊杀声渐止。 这场大战临近尾声。 火光都跟著黯淡不少。 河岸旁,李青萝目光看向女儿,思虑片刻,收剑归鞘。 明眸落到慕容復身上,王语嫣屈指轻弹,一颗药丸落入张口喊痒的慕容復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数息后他停止哀嚎,抓的皮开肉绽的脸上大汗淋漓,面色惨白。 王语嫣声音清脆:“表哥,你我终究血浓於水,看在你以前照拂过曼陀山庄的份上,若你愿意交出慕容家出储存的银钱跟部分势力,拿出《参合指》跟《斗转星移》的秘籍,我可以考虑放你跟包三哥他们一条生路。” 慕容復满脸怨毒,不为所动。 “这次是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父亲死在自己手上。 苦修多年的武功被废。 培养多年的武者损失惨重。 又中了生死符。 慕容復心態破防,脸上萌生死意。 对此,王语嫣並不意外,真要这么容易就动心,就不是慕容復,她继续添加筹码。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慕容家世代夙愿,小妹多少知道一些,若表哥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为你指一条明路,至少可以降低一半兴復大燕的难度。” 打蛇打七寸。 王语嫣这杀手鐧一出。 慕容復瞬间动容,满脸绝望的脸上浮现一丝意动跟希望。 —— “我怎知你不是在誆我?” “慕容家的百年底蕴对我而言只是锦上添,表哥若不信,我无话可说。” 母女俩配合默契。 话音刚落,李青萝再次拔剑。 “而今你已是阶下囚,何须我等再多费心思,既然不相信,那就没必要再留,秋倌放心,舅母一定將你跟姐夫合葬。” 此话一出。 慕容復表情难看。 自古只听过夫妻合葬,父子合葬凤毛麟角,极不吉利,有死不超生之意。 而且看舅母架势,是打算將他一起丟入昔年旧墓,跟父亲合用一副旧棺槨,对大燕皇室后裔的他来说,这是奇耻大辱。 眼见长剑直刺面门,强劲剑风吹的脸颊生疼,慕容復知道李青萝不是玩笑,是真想杀了自己,他急忙开口:“且慢!我信!我绝对相信表妹!” 王语嫣及时出手阻止。 屈指轻弹,一粒石子打偏长剑。 嗔怒地瞪了眼女儿,李青萝手中青锋再次归鞘。 对娘亲討好一笑,王语嫣转头看嚮慕容復剎那,表情冷肃,眸光似剑。 “事不过三。娘亲下次出手,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救你。” 慕容復神情复杂。 他看明白了。 表妹所言非虚。 慕容家的势力她不是非要不可。 眼下被拿捏,自己只能乖乖配合,若真能实现慕容家列祖列宗的夙愿,光復大燕,他没什么不可以捨去,哪怕让他认表妹当娘都行。 解下腰间玉佩,丟给王语嫣,慕容復道:“《参合指》跟《斗转星移》被藏在先祖慕容龙城的墓冢內,棺槨盖上暗藏玄机,这是钥匙。 慕容家的令符跟信物亦在其中。” 眼巴巴地瞅著王语嫣,慕容復迫不及待地问道:“眼下表妹可否为我指路?” 收起玉佩,王语嫣道:“与其一如既往,不如另起炉灶。 慕容家歷代家主都未曾光復大燕,或许是大燕的天命已不在中原,也是慕容家野心太大,想要一蹴而就,篡夺大宋山河,才会百年蹉跎,一事无成,反而江河日下。” 慕容復脸黑。 儘管这是事实,可他真不愿意承认慕容家一代不如一代。 没理会他,王语嫣继续指点:“表哥不如带领一批心腹,远走海外,寻一小国,图谋大业,以慕容家残余能量跟表哥才智,想必有生之年可以实现宏愿,重建燕国。 表哥莫嫌国小,苍蝇再小也是肉,至少大燕可以正大光明地再次出现,慕容家后代也可以堂堂正正地用皇孙贵族的身份行走天下。 人生於世,想要活得自在,终究要看那最低处。 表哥仔细考虑,若想通了,我可以给你指一个明处,那方海外岛国地盘不小,其国人品行相对卑劣,表哥若去了,无论怎么折腾,都不会有太多心理负担。 表哥若將其治理的蒸蒸日上,导人向善,也是一件好事,是表哥登临大位的文治武功。” 没再言语。 王语嫣取出四颗药丸,送入四大家臣口中,旋即命赶来的僕妇將五人押入地牢,严加看管。 半个时辰后。 慕容博的尸体被送入地牢。 王语嫣“体贴心善”,命人特意送来五套素衣,让慕容復跟四大家臣安心披麻戴孝。 顺带將四大家臣的家眷送来。 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才好。 起初,慕容復跟四大家臣虽然伤心,但只是低声呜咽,可隨著家眷到来,从他们口中知晓还施水阁、参合庄与其他四大庄子等被付之一炬,眾多收藏落入曼陀山庄之手。 慕容復跟四大家臣將前后种种串联起来,明白王语嫣一石二鸟,做足了准备,他们这次输得不冤。 可想到多年辛苦化为乌有,他们仍忍不住真情流露,哭的涕泗横流,撕心裂肺。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人財两失,他们这次是真痛彻心扉。 慕容復他们心情如何,王语嫣无心理会,將善后事宜交给胡姑姑、阿朱跟阿碧,王语嫣翌日一早,手持桃伞,迎著半江红的朝阳,扁舟出海,晨风吹拂,衣衫飘荡,姿態瀟洒。 鹿棲岛。 坐落在太湖深处。 掩映在犹如迷宫般的水道之间。 岛屿上古木参天,枝叶苍翠,夹杂草地,一派原始山林景象。 时常有梅鹿跟野马身形出没。 此地是慕容家歷代家主跟夫人的长眠之地。 墓冢不多,藏在丛林深处。 每一个內部都有机关守护。 慕容家是五代鲜卑后裔。 马鹿是鲜卑图腾,这座岛屿看似平常,实则寓意深刻。 扁舟靠岸,迈步登岛,王语嫣如履平地地穿行荆棘环绕的山林,偶尔有梅鹿好奇地凑过来,跟她同行一段路。 很快她来到一座小山前。 第一百一十八章 慕容龙城不是扫地僧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八章 慕容龙城不是扫地僧 第118章 慕容龙城不是扫地僧 山不在高,有宝则好。 这座小山看似不起眼,其內藏著一座墓冢,葬著姑苏慕容家第一代家主慕容龙城。 兜兜转转,行至一条三丈瀑布前。 王语嫣挥掌,强横內力凌空击出,在湍急飞流中打开一个不规则的椭圆通道o 足尖轻点,她飞掠过去。 如鲤鱼跃龙门般穿过洞口。 瀑布后有一个狭小缝隙,仅容一人通过,四周阴暗潮湿,长满苍翠藤萝。 王语嫣迈步而入,一路向下,起初通道日渐狭窄,中间一段只容一人侧身穿过,后来慢慢宽阔,曲曲折折,弯弯绕绕。 片刻后,一个水塘映入眼帘。 水流清澈,其內生长了零星睡莲。 王语嫣旋身跳入水塘,手上桃伞旋转,形成一个真气漩涡。 哗啦声响,水流朝两侧分卷,水面被分开,捲起百尺浪,她一路向下,行至水底,见旁侧有一个洞口,右手桃伞持续旋转,王语嫣迈步穿行,閒庭信步。 水流都被真气分开,顶著水压,她衣衫乾燥,滴水不沾。 昨日一战,王语嫣有所启发,內力更上层楼,而今《小无相功》已经小成,跟《北冥神功》上下相连,阴阳相生,真气护体之力大增,加上她修成冰肌玉骨,昔年又曾在湖底练功,有此表现,无可厚非。 进入洞府,一路向上。 水逐渐减少,空气渐趋乾燥。 很快出现一个空洞,四周再无一丝水渍。 壁顶上镶嵌了不少莹石,绽放微光,闪闪发亮,可以看清前路。 这东西跟夜明珠不同,虽罕见,但对鼎盛时期的慕容家而言,不难获取。 墓门上被涂抹了秘药。 是鲜卑皇室特有的奇毒。 旁人若来此,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肯定中招,可王语嫣探问得很清楚,又百毒不侵,墓门根本不是威胁。 数百斤墓门被她轻易推开。 空气如水流淌其中,蓬的声响,长明灯自燃,跟洞內萤石一起照亮墓冢。 持伞而入,王语嫣躲开重重机关。 水银、箭雨、梭枪、尸鱉、毒虫、积压的砖墙、倒塌的巨石———— 她知晓墓中都有何陷阱,也有法子暂时关闭机关,只是王语嫣没这么做。 逍遥派有盗墓的传统。 搬山道人之名曾响彻土夫子界。 当然! 这个搬山道人非笔记里那个搬山道人,只是同名而已,可技艺同样精湛。 逍遥派部分武功秘籍跟奇珍异宝,便是盗墓而来,外祖父无崖子跟外祖母李秋水年轻时便是箇中高手。 受前世那本笔记影响,王语嫣对盗墓技艺挺有兴趣,閒来无事,她曾学了一段,像什么魁星踢斗、搬山填海等,她烂熟於胸。 好不容易碰上一座大墓。 王语嫣当然要尝试一二。 过足了癮后,她摧枯拉朽,长驱直入,终於来到主墓室,看到了一株参天槐树。 枝干虬结,鬱鬱葱葱。 来到槐树前,王语嫣寻到第七根枝丫,足尖轻点,跃至其上,她施展千斤坠,第七根枝丫不仅没断裂跟破碎,还如把手般向下移动。 这截枝丫正是青铜锻造而成。 技艺精湛,栩栩如生,以假乱真。 咔嚓声响中,整棵槐树震颤。 地面从中间分开,一副棺槨缓缓上升,出现在树下。 跃身而下,持伞旋转,王语嫣来到棺槨前,取出玉佩,放到形似纹装饰的凹槽上,两者严丝合缝,棺槨盖子上升起一个可以千年不腐的紫檀木盒。 屈指轻弹,一枚银针打开木盒。 数根毒钉从中飞出,力道强劲,深深嵌入上方洞壁上。 避开暗算。 王语嫣上前数步。 垂首查看,其內装了两个兽皮卷、一个令牌跟一枚印信。 打开兽皮卷,眾多奇异文字跟图画映入眼帘,哪怕她学识渊博,都不认识这种文字,反而有种看天书的懵逼感。 “莫非是鲜卑文字?” 王语嫣喃喃自语。 没在此事上纠结,是与不是,回头问一问大师伯苏星河便知。 他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精通契丹、西夏等各种文字,再不济还有慕容復。 只要他想兴復大燕,为了重获自由,就得老实配合。 王语嫣也不怕他搞鬼,大业未成跟子嗣长成前,慕容復不敢死,一旦自己走火入魔,暴毙而亡,他同样得赔命。 收起东西,她本想离开。 可刚转身就脚步一顿,又转了回来。 前世金庸迷对扫地僧的身份猜测不断,有一种观点很受欢迎,说扫地僧的俗家身份正是慕容龙城,他功参造化,一番辛苦后知晓兴復大燕是痴心妄想,犹如空中楼阁,不切实际,风一吹就散。 看在慕容家后裔的份上,扫地僧才会出手相救,了结恩怨,希冀给慕容家一条生路,以此断尘缘,了结自己跟慕容家的因果。 王语嫣十分好奇。 注视面前棺槨片刻,她有了决断,零帧起手,一掌掀翻棺槨盖,露出里面金丝楠木的棺材。 再挥一掌,棺材盖飞起。 尸气瀰漫,王语嫣挥袖散去浊气。 她虽无惧,但心里膈应,厌恶恶臭。 打眼瞧去,一具穿著帝袍的白骨安静地躺在里面,四周装满了陪葬的金银珠宝。 看来扫地僧不是慕容龙城。 这个发现令王语嫣鬆了口气。 她跟慕容家已仇深似海。 若扫地僧是慕容龙城,那就是一个大麻烦,眼下自己尚未无敌天下,恐怕得提心弔胆,寢食难安。 她没想过白骨是假的。 毕竟金丝楠木跟龙袍都非一般人能享受,尤其是对失了江山、復兴成痴的慕容家来说,更是禁忌,不可能便宜外人。 重新盖上棺材盖,王语嫣离开。 至於整个墓家的珍宝,有需要时再来拿不迟,反正东西就在这儿,除了曼陀山庄跟天涯海阁,谁都別想拿走,慕容復也不行。 走出小山,穿行丛林。 王语嫣持伞前行,数只小鹿紧紧跟在她身后,它眨著湿漉漉的眼睛,呦呦鹿鸣迴荡棲鹿岛。 行至岸边时,其他小鹿都已散去,可有一只小鹿仍紧跟不舍。 见王语嫣转头看向自己,小鹿欢喜蹦躂,摇了摇尾巴尖。 第一百一十九章 半年之后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九章 半年之后 第119章 半年之后 水浪拍岸。 棲鹿岛,渡口边。 王语嫣微微蹲下身子,对小梅鹿轻轻招了招手。 呦呦鹿鸣声再起,小梅鹿歪了歪头,水灵灵的眼眸紧盯著王语嫣不放,似乎在思考自己应不应该靠近两脚兽。 没从她身上感受到危险跟恶意,小梅鹿试探地靠近,一步步挪动,磨蹭到王语嫣身边。 只是在王语嫣抬手欲抚摸小梅鹿时,它突然往后退了两步。 王语嫣微微一笑,起身下岸,登上竹筏。 小梅鹿歪了歪脑袋,跟著走了上去,径直蹲下。 “小傢伙,你可要跟我一起走?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小梅鹿:———— 她亲自摇桨,竹筏缓缓驶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梅鹿嚇得站起,可没跳向岸边,反而低头瞧著自己水中倒影,好奇地抬起一根前蹄,泛起点点涟漪。 途中,哗啦水声响。 一条青鱼摇头摆尾,游弋上岸,前来换气,恰好跟小鹿对视。 两小互相打量,最后青鱼一跃而出,尾巴狂甩小鹿脸颊几下,即刻跃入水中。 腥味扑鼻,脸颊疼痛。 小梅鹿连打数个喷嚏,隨后怒了。 它身子屈身下俯,呦呦鹿鸣中透著不加掩饰的愤怒,直接后腿发力,猛然跳了进去。 扑通一声,水四溅。 旋即传来惊慌失措的叫声。 青鱼围绕小鹿游弋,似在嘲笑。 王语嫣无奈嘆息。 岛上见这小鹿机灵又不怕自己,颇有一股灵性,加上跟了自己一路,算是有缘,她才將其带走,想著栽培一番,全了这段缘分。 若爭气,可以帮自己拉一拉七宝香车。 可没想到,刚走出小岛不久就判若两鹿,竟然闹出这般不忍直视的蠢事,莫不是双脚离地,那股机灵劲儿也没了? 王语嫣一甩撑船竹篙,微微用力,捞起小梅鹿,將其扔回竹筏上,看著咳嗽、吐舌头、甩脑袋抖水的小梅鹿,她移开目光,实在是没眼看。 只能眼不见为净。 一路摇桨,来到曼陀山庄时,停好竹筏,见小梅鹿没下来,王语嫣转身查看,只见小傢伙低头,正跟青鱼对视。 想了想,王语嫣轻甩衣袖,一条匹练破空入水,將这条青鱼裹住,轻轻提拎著,一步步走向曼陀山庄,小梅鹿见状,立即跟上。 围绕匹练组成的包裹蹦。 “小姐回来了。” “呀!竟然带了这么可爱的小鹿。” “確实!怎么看著有点儿呆?” “什么呆!分明是蠢。” 眾女议论纷纷。 阿朱阿碧不在庄內。 她们正全力接受慕容家底蕴。 至於附属势力,需要她们查验,看其是否值得信任再考虑收录之事。 明玕院,翠竹萧萧。 轻甩衣袖,將青鱼放入一个水缸,又吩咐僕妇妥善照料小鹿,王语嫣命人去请师伯苏星河,她进入屋內,斜靠在榻上休憩。 黄铜小香炉內清神香裊裊,朦朧烟雨屏风后,粉衣美人,斜倚床榻,云鬢半偏,绝美睡顏恬静,肌肤凝如玉脂,清风穿窗,翠竹微摇,是一幅上好的仕女小睡图。 苏星河到来时,王语嫣恰好醒来。 素麵朝天地走出香闺,她亲自倒上一杯茶水,简单寒暄几句,就开门见山地道明缘由。 “师伯可愿传授鲜卑文字。” 王语嫣边说边取出两张兽皮。 苏星河摊开兽皮查看,捋须道:“这確实是慕容家的家传绝学。 《参合指》名震江湖。 《斗转星移》更独步武林。 恭喜小师侄,用心研习,触类旁通,或许能在武道之路上走得更远。” 他眉眼含笑,真心为她高兴。 井底之蛙,所见不大;萤火之光,其亮不远。 逍遥派绝学虽独树一帜,是江湖上顶尖传承,但他们不会自负到轻视天下武学,更不会坐井观天,否则,也不会有琅嬛福地。 习武到一定程度后,需睁眼看世界,见更多风景,既包括自然山水、红尘百態,又包括前人智慧、武者爭斗。 慕容家这两门绝学跟逍遥派部分绝学相比都不差分毫,各有千秋。 “师伯同喜。” 苏星河笑了。 闻弦歌而知雅意,他听懂了。 王语嫣是逍遥派少掌门,慕容家绝学既落入她手,日后自也是逍遥派绝学。 “那师伯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端起茶盏,苏星河没好气地吹鬍子瞪眼:“小丫头,明知故问。” 日月既往,不可復追。 不知不觉间王语嫣隨苏星河识字习文已有半载。 她聪颖好学,悟性出眾,鲜卑文很快入门,加上师伯苏星河指点,已通读了《参合指》跟《斗转星移》,不仅对两门绝学烂熟於胸,还略有小成,甚至因为自身指功造诣,《参合指》已接近大成。 另外,其他人武学造诣各有进益。 尤其是阿朱跟阿碧,她们资质不错,少年傲气,勇猛精进,没辜负王语嫣期望,已打通奇经八脉中的六条,若按部就班地习武,二十五岁前极有可能晋升一流之境。 若有奇遇,也许弱冠之年就可以打通奇经八脉。 半年忙碌,曼陀山庄跟天涯海阁已接受了慕容家大部分底蕴,部分势力也被纳入麾下。 小凤来长得更粉嫩可爱,学了不少东西,放在她这个年纪已经颇为不错,閒暇之余,小丫头经常跟丹雪、元吉、长耳跟青璃胡闹。 元吉是那只小鹿。 长耳是那头毛驴。 青璃是那条青鱼。 半年下来,小丫头跟它们处得十分不错,倒是丹雪、元吉跟长耳一见面就掐,仿佛是天生的冤家对头,尤其是在王语嫣面前,爭宠得格外厉害。 丹雪傲娇,元吉呆萌,长耳无赖。 三者经常互坑,让王语嫣没少看戏,枯燥生活都多了几分调剂。 简洁雅致的房间內,想到这些,她嘴角勾起一抹好看弧度。 脚步声打断王语嫣思绪。 阿朱走了进来,稟告道:“小姐,慕容復再次命人传话,询问何时才能放他离开。” 放下书卷,王语嫣起身走出桌案,且走且道:“关了半年,也差不多了。 走吧!隨我一起去了结此事。” 该画上一个句点了。 第一百二十章 去嚯嚯东瀛吧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章 去嚯嚯东瀛吧 第120章 去嚯嚯东瀛吧 曼陀山庄。 地牢阴森潮湿。 脚步声於寂静中格外清晰。 慕容復耳朵微动,看向门外。 四大家臣紧隨其后,骤然站起,目光灼灼地看向牢门外。 隨后是家眷,男女老少激动。 这次没让他们失望,一道粉衣倩影由远及近,逐渐出现在视野內,姿容清雅,莲步款款,来人不是送饭僕妇,而是他们盼了半年之人。 牢门前,王语嫣站定。 慕容復迫不及待道:“表妹,我前几次让人带话,说我已考虑清楚,愿意远游出海,另建国度,不知表妹何时放我等离开?” “我既然来了,自是要成全表哥。” 取出一个瓷瓶,丟给慕容復,王语嫣介绍道:“这是压制生死符的秘药,可供表哥你们五年之用,五年后若无法获得秘药,生死符会发作,到时候,你们便痛不欲生,犹如万虫噬咬,一日比一日严重。 “ 无视慕容復难看面容,她继续道:“五年內,若表哥未曾建立大燕,那我就只能任由表哥自生自灭。五年后,若成功復辟大燕,自有秘药奉上,再解表哥五年之困。” 威胁! 光明正大的威胁! 可慕容復只能忍著屈辱,收起瓷瓶,郑重承诺道:“多谢表妹赠药,重建大燕我比你更迫切,五年之內,慕容氏的荣光定会在海外诸岛绽放,成为一颗璀璨明珠。” “如此甚好!” 王语嫣轻轻頷首。 “看在你我昔年交情的份上,我再帮表哥最后一次,海外岛屿星罗棋布,诸国林立,若论实力跟底蕴,以东瀛为最。” 慕容复目光闪烁。 “海客谈瀛洲,你想让我去日·本。” “是!”王语嫣坦荡直言,“昔日徐福誆骗秦始皇,携三千童男童女出海寻仙,实际上只是幌子,而是在海外立足,开闢家园,这便是东瀛起源。 表哥胸怀大志,文武全才。 普通海外小国根基浅薄,实力尚不如慕容家,恐怕难入表哥之眼,唯有东瀛尚有可取之处,有兴復大燕之基,兴旺大燕之力。” 似乎想起什么,王语嫣继续道:“对了!那吕宋国同样不错,只是不如东瀛基础好。当然,我只是提个建议,该选什么,又如何做,自有表哥决断。” 简单交谈片刻,王语嫣命阿朱打开牢笼,放他们离开。 渡口处,上船前。 王语嫣半提醒半警告。 “表哥,三日后,我会將慕容家谋逆之罪昭告天下,除非重建大燕,以国主身份归来,否则,这中土你此生再无归期。 时不我待,表哥好自为之。 今日之后,你我恩断义绝,残月缺,两不相欠,再无丝毫情谊。” 慕容復听懂了。 两家情分早在夜战那晚就结束。 今日表妹说的是他们的情谊。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多谢表妹叮嘱,我知晓该怎么做。” 慕容復取出一柄匕首,骤然割下左手锦袖,撕拉声响中,他断然道:“你我割袍断义,往后各不相干,再不是兄妹。” 他转身登船。 数艘大船缓缓驶离。 王语嫣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袖口,嘴角噙著一抹淡笑。 慕容家世代都是祸害,加上四大家臣辅佐,搞事能力一流,就让他们去嚯嚯海外,能让东瀛跟吕宋国元气大伤最好,即便没按照她的计划行事,只要大燕重建,以其野心必定会征伐东瀛跟吕宋国,等一统海外诸国,才会图谋中原。 就让他们狗咬狗。 慕容復志大才疏,最大可能是跟东瀛、吕宋国等国两败俱伤,同归於尽。 若真有万一,大不了用生死符弄死慕容復,再给其后代种下生死符或使大燕国內乱,办法多得很。 三日后。 王语嫣言出必行。 数只信鸽振翅飞出曼陀山庄。 以苏州城为中心,慕容家大逆不道、图谋復国的消息开始流传中原,以风一般的速度疯传各地。 姑苏慕容氏是大燕皇室后裔、鲜卑胡人之后。 先祖慕容龙城是大燕末代皇帝孙子。 三十年前,雁门关之战,慕容博蛊惑眾多江湖同道去截杀萧远山,此人虽解甲归田,但在大辽身份非凡,地位尊重,乃大辽萧氏后族,曾为辽国萧太后属珊大帐的亲军总教头,並且很得萧太后赏识,他幼年曾拜汉人为师,受其教导,大宋跟辽国能维持数十年的和平,他功绩不小,哪怕萧远山辞官,对大辽朝堂影响力依旧不小。 慕容博正是瞅准这点,意图挑起两国大战,才盯上萧远山,可没想到萧远山武功高强,导致他功亏一簣,可惜了萧远山的妻子无辜惨死。 后来为了防止被武林同道寻上门来,慕容博假死脱身,开始在暗中搞事,跟西夏、大辽有所牵扯,也暗中渗透大宋军队,还威逼利诱地拉拢江湖门派。 暗藏军械。 桩桩件件谋逆事皆有跡可循,有物可查,有证可考。 曼陀山庄及时发现,收集各项证据,扶摇仙子跟庄主大义灭亲,覆灭了姑苏慕容家,诛杀假死数十年的慕容博,將慕容家付之一炬,可惜,慕容復逃走,不知所踪。 消息一出,各方譁然。 庙堂震动,江湖沸腾。 他们想质疑,想辩解。 可在確凿证据前,他们不得不信。 官家雷霆大怒,一面派人排查军中跟庙堂內外,关押可疑人员,违者杀无赦;一面派人即刻下江南,赶赴姑苏,查清事情始末。 丐帮跟少林等江湖大派同样迅速反应,乔峰跟少林方丈亲自出马,直奔苏州城。 明玕院。 风吹竹梢,竹叶如雨飘飞。 临窗而坐,茶香裊裊。 打开信笺,知晓外界风起云涌,眾多势力涌向苏州城,她五指轻拢,震碎信笺,瀟洒挥袖,碎片如蝴蝶般纷飞,落入泥尘。 她封锁消息,拖了半年之久,就是为了接收慕容家势力,而今已经扫清痕跡,加上曼陀山庄確实跟慕容家谋逆之事无半分干係,王语嫣不怕人查。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阿朱阿碧走了进来。 端起茶盏,王语嫣道:“事情安排的如何?” 阿朱回道:“小姐,已经挑选出十位武功不错、愿意投军的女子。” 轻吹口气,王语嫣道:“还不错。” 既要扶持女帝,自要早做准备。 amp;amp;gt; 第一百二十一章 见萧远山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一章 见萧远山 第121章 见萧远山 夜幕低垂,秋露寒凉,新月似磨镰。 曼陀山庄,明玕院。 粉衣倩影临窗而立,王语嫣对天望月,放鬆身心。 半个时辰后,洗澡水已经备好。 她正准备沐浴更衣,耳朵突然微动,王语嫣纤细素手轻沾瓣水,朝上屈指轻弹。 咔嚓! 热水滴化为薄冰,瞬间击碎房梁一角。 破风声响,一个黑衣人从屋檐上翻身落地,守在院中的丫鬟立即拔剑戒备,疾言厉色:“什么人?” “有刺客!” 吱呀声起,房门打开。 王语嫣粉衣赤足,迈步而出。 挥手让眾女退下,王语嫣看向来人。 “阁下何人? 擅闯我曼陀山庄所为何事?” 黑衣人抱拳行礼,声线粗獷。 “在下萧远山见过扶摇仙子。” 他撤下面罩,一个浓眉大眼、跟乔峰有九成相似的国字脸映入眼帘,只是面相较老,眼角多了几丝皱纹。 王语嫣抱拳还礼,养尊处优的矜贵气质多了三分英姿颯爽,动作乾脆利落。 “眼下罪魁祸首已死,前辈若要询问慕容博之事,大大方方现身便是,我与乔峰一见如故,惺惺相惜,自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何必偷偷摸摸,穿夜行衣,惹人发笑,徒增误会。” 看在乔峰面上,王语嫣多说了几句,只是態度不咸不淡,甚至有几分冒犯,毕竟,不请自来即是恶客。 “你果然都知道。” 萧远山嘆息。 当年雁门关之事,自己调查数十年都不曾清楚其中另有隱情,只把目光放到带头大哥身上。 结果扶摇仙子不仅挖出其中更深內情,还知晓了慕容博假死之事,加上清楚虚竹在少林寺、玄慈禿驴跟叶二娘的关係。 由此可见,这位扶摇仙子掌握不少江湖辛秘,或许也知道他仍存活於世,知道他跟峰儿的关係。 来之前,这些只是自己猜测。 眼下猜测成真,除了有尘埃落地之感外,面前这位年纪轻轻的扶摇仙子在萧远山眼里多了几分不可测的神秘。 有求於人。 又疑似对自己有恩。 加上心存忌惮。 萧远山態度谦卑,躬身赔罪。 “老夫苟且偷生三十年,一直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一时惯性使然,多有得罪,请小友见谅。” 摆了摆手,王语嫣开口。 “前辈是为雁门关之事而来?” “正是!”萧远山再躬身行礼,“请小友解惑,老夫必有重谢。” 王语嫣將慕容博掇少林寺方丈玄慈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她不是当事人,知晓慕容博是幕后黑手也是开了上帝视角,可架不住她统观全局,半真半假地忽悠。 “慕容老贼!” 了解完事情始末,萧远山火冒三丈,他朝天连挥数掌,伴著愤怒咆哮一起犹如水泵般迸发,空气爆鸣,劲风殃及角落翠竹。 竹林摇曳,竹叶翻飞。 发泄完后,萧远山情绪稍微稳定。 “便宜了那老贼!” 死的太简单了。 他恨不得將其抽筋扒皮,千刀万剐,折磨致死。 瞧著对面扶摇仙子,萧远山神色诚恳:“老夫还有个不情之请。” “前辈是想让我隱瞒你跟乔帮主的关係。” “仙子聪慧,希望你能应允。 “我答应了。” 王语嫣没矫情,利索答应。 萧远山满心感激,取出一个包袱,丟给王语嫣,解释道:“这是少林寺七十二绝技的拓本以及我早年所习武功,老夫身无长物,唯有这些可堪入眼,以此报答仙子替我父子报仇雪恨之恩,希望仙子莫要嫌弃。” “前辈一身武学惊人,少林七十二绝技更名震江湖,晚辈岂会嫌弃。” 王语嫣大方接过包袱。 江湖儿女虽不拘小节,但终究男女有別,尤其王语嫣还光著脚。 萧远山没久留,告辞离开。 冲乔峰的面子跟以往侠义之举,临走前,王语嫣提醒道:“萧前辈,你若想跟乔帮主相认,我不会阻拦,只是他被当宋人养了三十年,跟乔家夫妻跟玄苦大师感情深厚,若不想影响父子感情,请萧前辈慎重思量,免得得不偿失。” 萧远山身子一顿,旋即不发一言,纵身跃起,飞檐走壁,匆匆离去。 目送那道融入夜色中的身影,王语嫣转身回房,放下包袱,见水温正好,她宽衣解带,赤脚踩著木凳,缓缓进入浴盆,任由瓣水漫过山丘,浸入白皙肌肤。 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了。 不枉费她跟乔峰相识一场。 至於萧远山听不听,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听从意见,自然最好。 不听,她也仁至义尽,不会再提醒,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毕竟谁还没有个坑子女的爹,萧远山、慕容博、玄慈、段正淳、判官单正、 游氏双雄等,都是坑后代的活爹。 《天龙八部》简直是一部坑儿卖女记。 碧云天,黄叶地。 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初秋时节,摇桨击水,百舸爭流。 一艘艘船只如百川归海般直奔曼陀山庄,既有兵士护卫的官船,又有其貌不扬的民船,这些都是闻讯赶来的庙堂官员跟江湖客。 明玕院,热气裊裊,茶香扑鼻。 端坐茶案前,王语嫣手持茶筅,不慌不忙地亲自烹茶,动作优雅,行云流水,颇为赏心悦目。 听到脚步声,她头都没抬。 “他们快到了?” 阿朱恭敬回道:“最近一艘船只距离曼陀山庄只剩三九水路。” “尽心接待,莫要失了礼数————”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吩咐几句,阿朱立即去办。 王语嫣继续煮茶。 如今太湖以曼陀山庄跟天涯海阁为尊,眼线眾多,消息挺灵,从他们进入苏州城起,她就已经收到消息。 曼陀山庄茶烂漫,亭台楼阁掩映在繽纷多彩中,犹如湖中仙岛,景色宜人。 官船上,站在甲板上的钦差大臣瞧著由远及近的曼陀山庄,捋须讚嘆:“翠翼高攒叶,朱缨澹拂。这曼陀山庄倒是名副其实,团锦簇。” 初次来曼陀山庄的江湖客亦为美景讚嘆。 船只靠岸,停在渡口。 阿朱阿碧亲率丫鬟僕妇迎接。 队列整齐,规矩井然,態度恰到好处,既让人感觉自己被优待,又不会觉得太热情跟諂媚。 第一百二十二章 桃花雨落,苏辙与段誉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二章 桃花雨落,苏辙与段誉 第122章 桃雨落,苏辙与段誉 云锦楼。 宾客云集,热闹不已。 丫鬟们进进出出,送上极品碧螺春跟江南特色茶点。 阿朱阿碧好吃好喝地招待。 明院,饮完第三杯茶。 收到宾客到齐的消息,王语嫣放下茶盏,举手让眾女伺候穿戴,后迈步走出房间,身后跟著眾多女僕。 每一位都是妙龄少女。 每一位都姿容不俗。 每一位都是修出內息的武者。 “小姐到!” 外面传来一道声音。 阿朱阿碧率楼中眾女立即躬身相迎。 “恭迎小姐。” 眾人不约而同地瞧向门口。 可很快他们诧异仰首。 楼內桃雨落,片片粉嫩,更神奇的是,瓣落地,如雪融化,不见丝毫痕跡。 万眾瞩目下,一道粉衣倩影迈步而入,身后跟著不少蓝衣侍女。 隨著一行人渐行渐近,王语嫣容貌气质逐渐清晰,灿如春华,皎如秋月,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粉白玉带飘扬,三千青丝柔顺,绰约多逸態,轻盈不自持。 在场宾客一脸惊艷。 绝大部分江湖客是初次见她真容。 朝廷来人是第一次见她。 少部分虽有幸见过王语嫣真容,但女大十八变,许久不见,她容貌气质更超群绝伦,风华绝代,如凌波仙子临凡,似桃仙子入世。 “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 钦差大臣喃喃自语,惊嘆不已。 旁边一位五官清秀、若芝兰玉树的锦袍公子哥轻摇手中摺扇,情不自禁地頷首,赞同道:“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扶摇仙子名副其实,可不就是神仙姐姐。” 瞥了眼旁边痴样的小王爷,钦差心中一动,不少青年侠客看向他的目光充满鄙夷跟敌意。 玄慈方丈双手合十,低声诵念:“阿弥陀佛,色不异空,空不异色,一切红顏皆是骷髏————” 这位扶摇仙子宛如佛门天女明妃降世,当真挑战禪定佛心。 乔峰亦目露震惊,想不到数年不见,扶摇仙子已出落的这般亭亭玉立。 对眾人惊艷目光,王语嫣视而不见,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猜到自己在群雄面前正式展露容貌的效果,眼下这些都在预料之中,是以她內心虽有窃喜,但远不到洋洋得意的地步。 登临上首,转身落座。 在她坐下剎那,漫天雨消失。 这一幕令宾客们愈发嘖嘖称奇。 “诸位远道而来,当真让曼陀山庄蓬蓽生辉————” 她声音清冷,如清冽山泉叮咚。 简单客套几句,宾客们出口寒暄,陆续表明身份。 “在下苏辙奉官家之命,前来查看慕容家谋逆之事,叨扰之处,希望王姑娘见谅。” 王语嫣起身行礼。 “想不到竟是苏相公大驾光临,晚辈有失远迎,苏相公莫要怪罪才是。” 苏辙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除了出眾才能,最著名的事跡就是捞哥哥。 虽非真正的歷史人物,但能在此方世界看到盗版人物也值得王语嫣高兴。 话音刚落。 那位锦绣青年立即迫不及待地起身行礼,长相清俊,五官柔和,天生贵气又温文尔雅,浑身散发一股人畜无害的气息,眉眼弯成月牙,兴高采烈道:“在下大理镇南王世子段誉,见过扶摇仙子。 多年不见,神仙姐姐可还记得我?当初你在大理皇宫跟皇伯父那一战,在下记忆犹新,至今难以忘怀,今日不仅能再相逢,还可以亲眼目睹神仙姐姐绝代容顏,段某当真三生有幸。” 看著笑的跟傻子似的段誉,不少宾客侧目。 有人不屑一顾,暗嘆大理镇南王父子一脉相传,都是色胚;有人如临大敌,將这位镇南王世子视为竞爭对手,论家世与相貌,这位出类拔萃,採方面更是家学渊源。 这傻子咋来了? 念头刚起,王语嫣就想通。 估计是段正淳派他来的,一来为曼陀山庄撑腰,二来让段誉长长见识。 她並不待见这小子,原因眾多。 瞥了眼段誉,王语嫣不失礼数地还礼,旋即看向玄慈方丈。 “玄慈方丈久不出少室山,此番能跟方丈相见,晚辈万幸。” 她手捏道诀,行道家稽首礼。 玄慈看懂了,双手合十,还以佛礼。 “许久不见,乔帮主风采更胜往昔。” 王语嫣態度亲近。 满是老友再见的欢喜。 乔帮主亦是如此,抱拳还礼,洒脱朗笑,声音豪迈。 “比不上王姑娘一鸣惊人。” 这是他的肺腑之言,扶摇仙子轻易不搞事,一搞就是大动作,动静一次比一次大。 至於其他宾客,都一股儿脑地起身行礼,崑崙派掌门、谭公谭婆、赵钱孙、 智光大师等江湖宿老皆到场。 寒暄完后。 王语嫣没拐弯抹角。 命阿朱阿碧取出早就备好的证据,比江湖传言的更多更详细。 比如,姑苏慕容家藏匿极深的族谱,不仅往上追溯,可以查阅到大燕鲜卑皇室成员之名,族谱上还绘有鲜卑族跟大燕皇室的標誌图案,另外,还有慕容家祠堂密室內暗中供奉的大燕歷代皇帝图像跟灵牌。 又如,藏匿在慕容龙城墓家內的龙袍、玉璽,姑苏慕容家在大宋军中的眼线名单跟具体职位,被慕容家暗中收买的大宋官员、西夏將领跟大辽贵族。 再如,大宋境內的部分漕帮、绿林好汉跟江南盐商是被慕容家扶持而来,暗中为其输送钱財,並倒卖军械,挖掘大宋根基,甚至数次押送贡品的船只在运河沉没,也是慕容家所为。 一桩桩一件件都证据確凿。 甚至大宋朝廷百年歷史中部分朝堂內乱背后都有慕容家影子。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拿宋仁宗来说,这位官家之所以无子,除了徽柔公主外无其他血脉存世,除了后宫爭斗、前朝博弈、宗室算计外,也有慕容家的推波助澜,只是力量微弱,只能浑水摸鱼,纵然如此,依旧令在座宾客惊怒。 庙堂之人反应最大。 苏辙拍案而起。 背后侍卫怒气勃发。 段誉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没想到享誉江湖百年的姑苏慕容家背后竟藏著这么多不见人的齷齪勾当,他大开眼界,感觉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这个世界,也间接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恶意,雪白宣纸上开始染上墨点。 没理会朝堂眾人反应,王语嫣目光落到玄慈方丈身上。 四目相对,玄慈突然心悸。 他可不乾净。 第一百二十三章 犯我曼陀者,虽远必诛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三章 犯我曼陀者,虽远必诛 第123章 犯我曼陀者,虽远必诛 云锦楼。 玄慈方丈心虚低头,不敢跟王语嫣对视,怕自己老底被掀了。 他可没忘记在少室山重见二娘的惊诧,没忘记她的话,更没忘记是扶摇仙子点明了自家儿子下落,令他不当个糊涂人,让他们一家三口另类团聚。 他默念经文,心绪不寧。 心中为自己仍在意这些身外事而愧疚。 王语嫣没心思跟少林作对。 她不是圣母,不想惹麻烦上身。 何况解决这摊子事,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想多生事端。 逗弄一番玄慈方丈,王语嫣给了阿碧一个眼神,后者立即拿出准备好的证据。 不用王语嫣多说,阿碧主动解释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昔日慕容博搅弄江湖风雨,不少江湖爭斗背后有他们的影子,他们明里暗里地掌控江湖势力,部分事跡记录在密室书册上。 那些江湖人的把柄,我家小姐不便示人,免得引起江湖动盪,也给那些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若冥顽不灵,就別怪曼陀山庄不客气。 到时候,不仅要名声扫地,还要被替天行道。” 书册分发给右侧座位上的江湖客。 看了眼玄慈方丈,在其战战兢兢的目光中,阿碧道:“至於三十年前雁门关那一战,江湖传闻属实,那位带头大哥跟慕容博曾是好友,两人相交莫逆,可惜,一个以诚相待,一个包藏祸心。 带头大哥被其蛊惑,才犯下大错,导致无辜之人惨死,也令中原武林同道损失惨重,仅有三人倖存,其中两人至今仍心中愧疚,渐生心魔。” 此话一出。 乔峰忍不住追问道:“阿碧姑娘可知这三人身份?”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这么关注此事。 明明雁门关之事跟自己无关,也已经尘埃落定,可每次听到,都仿佛有一股神秘力量弦动他的心神。 玄慈方丈心中一紧。 赵钱孙心惊肉跳。 智光大师低头拨弄念珠。 生怕曼陀山庄说出什么。 一个怕自己身败名裂。 一个怕自己死於非命。 一个心中犹豫不决。 更怕乔峰得知真相,跟大宋反目成仇,危害中原武林,到时候,他们又平添罪孽。 阿碧歪了歪头,声音如出谷黄鶯,天真烂漫又带著狡黠。 “人生难得糊涂。 有些事乔帮主不知道的好。” 乔峰没强求,低头若有所思。 玄慈方丈、赵钱孙跟智光大师都下意识地鬆了口气。 证据確凿,不容辩驳。 在场宾客心湖掀起惊涛骇浪。 一时间云锦楼內议论纷纷。 庙堂之人口诛笔伐。 江湖之人骂骂咧咧。 端坐上首,王语嫣平静地看著下方嘈杂场景,端起酒杯,心如止水。 直到眾人宣泄完,她端起酒杯。 “诸位,姑苏慕容氏已成过去式,而今成不了大器,眼下罪孽已除,当庆!” 苏澈举杯回敬。 段誉立即跟上。 其他人亦如此。 他们都被宽心。 是啊! 姑苏慕容家已经覆灭,真相大白於天下,翻不起什么大浪。 热闹持续到半夜。 眾多宾客被安置於客院。 明玕院,用內力逼出酒气。 在阿朱阿碧伺候下,王语嫣沐浴紓解,放鬆身心。 一炷香后,胡姑姑携剑而入。 “可有动静?” “不出小姐所料,確实有小部分江湖人心怀鬼胎,避开守卫,偷偷在山庄內游走,直奔明面上的琅嬛玉洞而去。” 起身走出浴盆。 王语嫣一边被婢女擦拭身上水渍,一边不急不缓地道:“鱼已上鉤,不必留手。 財帛动人心,而今曼陀山庄坐拥太湖,处在风口浪尖,確实需要再杀鸡做猴一番。” “属下遵命。” 胡姑姑抱拳行礼,转身离开。 翌日清晨。 秋露凌寒,晨霜冷冽。 客院门口摆放了十几具尸首。 景象骇人至极,场面触目惊心。 眾多宾客被惊醒,纷纷走出房门。 “曼陀山庄这是何意?难道是跟慕容家沆瀣一气,被他们发现了端倪,怕消息泄露,寧杀错,不放过?还是故意诱我等入局,要將我们一网打尽,祸害大宋,慕容家表面覆灭,实则藏身於暗,跟曼陀山庄里应外合。” “就是!大清早用尸体堵门,难道曼陀山庄想仗势欺人?我们这里不仅有丐帮乔帮主跟少林玄慈方丈,还有朝廷钦差跟大理镇南王世子,不怕惹了眾怒,步了慕容氏后尘?” “扶摇仙子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滥杀无辜之人,此事可能另有隱情,且看曼陀山庄作何解释。” 眾人各抒己见。 其中闹腾最欢的是死者带来的弟子与隨从,他们心中惊恐,不断大声指责,向曼陀山庄泼各种脏水,挑动眾人神经,以期挑起两方爭斗,报仇雪恨之余,脱身而去。 胡姑姑没客气。 眼神一厉,骤然拔剑,呛啷声响,横在一位叫囂最厉害之人的脖颈上。 “污衊曼陀山庄者,当如此人!” 她毫不犹豫地动手。 鲜血飞溅,那人捂著脖颈,难以置信地看著胡姑姑,脸上写满不解。 不明白她为何仍敢杀人? 难道不应该投鼠忌器吗? 抖了抖宝剑,甩掉上面血渍,胡姑姑看向眾人,解释道:“这些人昨晚意图潜入琅环玉洞,图谋不轨,死有余辜,而今横尸於此,是想告知诸位,曼陀山庄不主动惹事,可也不怕事,无论身份贵贱,不管地位高低,犯我曼陀者,虽远必诛。 慕容家之事,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诸位若是没有其他事情,今日即刻离去,否则,休怪曼陀山庄不客气。” 话落。 她还剑入鞘,转身离开。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唯有乔峰、苏辙、段誉、玄慈等面色如常,他们要么是高手,要么身边有高手,自然清楚昨晚的动静。 小命为重。 其他宾客行动迅速,麻溜走人。 唯有段誉、玄慈、苏辙跟乔峰留了下来,段誉跟玄慈先后去寻胡姑姑,希望能见扶摇仙子一面,结果被王语嫣拒绝,让胡姑姑捎了两句话。 对段誉是: 【你我无缘,不如归去】 对玄慈是: 【昔日因,今日果】 第一百二十四章 乔峰心服口服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四章 乔峰心服口服 第124章 乔峰心服口服 玄慈方丈识趣。 虽遗憾,但没纠缠。 当天傍晚,带少林寺弟子离去。 段誉死皮赖脸,对胡姑姑软磨硬泡,想在临走前见神仙姐姐一面。 甚至施展轻功,不惜强闯,结果被阿朱阿碧困在正反两仪剑阵內。 她们资质虽不如段誉,但从小习武,又被王语嫣指点,武功出眾,联手之下非一流高手不可敌。 段誉虽是大理段氏百年难遇的奇才,悟性根骨皆出类拔萃,但他习武仅五载,距离一流高手还差了些距离,任凭其使出浑身解数,又不要脸地姐姐妹妹叫著,好话说尽,依旧没见到王语嫣。 阿朱阿碧铁石心肠,双剑翻飞穿梭,在段誉锦袍上留下道道剑痕,在其衣衫襤褸,破破烂烂时,被阿朱阿碧踹飞。 知晓了王语嫣坚决態度。 段誉到底是被宠大的世子,挫败伤心之余,自尊心作祟,愤而离去。 只是他没马上离开客院。 不知是缘分使然,还是剧情作祟,乔峰跟段誉依旧一见如故,很快称兄道弟,段誉留在客院,是为了等自己新认识的结拜大哥。 当然,也心存侥倖。 万一神仙姐姐突然愿意见他呢? 知道乔峰跟神仙姐姐有交情后,段誉还想曲线救国,拜託乔峰在王语嫣面前说一说好话。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去拜见李青萝,走迂迴路线。 明玕院,棋盘散发淡淡檀香。 段誉所作所为,瞒不过王语嫣。 传消息的胡姑姑下去后,阿碧琼鼻一动,忍不住吐槽道:“这段公子哪有大理段氏的气度,死缠烂打,就是一个无赖。” 阿朱疑惑发问:“小姐为何不见一见那位段公子?也许见上一面,他就不会这么执著。” 放下一颗棋子,王语嫣取下走三枚白子,温声细语道:“有其父必有其子。 段誉此人看似纯良,性格温和,可一旦遇上女子便会色令智昏,一旦来了一个口子,他一定会打蛇上棍顺杆爬。 我不耐烦跟段氏打交道。 更不想跟这登徒子有丝毫牵扯。” 阿碧歪头,疑惑不解道:“可他对小姐一见钟情啊,这样会不会太无情了?” 再次取出三颗白子,王语嫣语气不徐不疾:“他喜欢,我就要见吗?” 他算老几? 將白棋放回棋盘,眼角余光对上阿碧天真懵懂的眼神,王语嫣想了想,补充道:“你们记住,一见钟情不过见色起意,日久钟情只是权衡利弊。” 细微一想,阿朱明了。 “多谢小姐教诲,我记下了。” 阿碧再次困惑:“可书上也说,食色·性也。” 阿朱立即横了眼阿碧。 死丫头,没必要一直问。 见小姐埋头下棋,仿佛专注於自己跟自己对弈,阿朱嘆息,明白了小姐意思o 伸出一根白皙手指,轻点阿碧白皙额头,她半解惑半埋怨道:“你这丫头,寧信书不如无书。”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伴著吧嗒落棋声响,王语嫣赞道:“倒是不笨。” 傍晚时分,乔峰到来。 云锦楼二层楼顶上,王语嫣跟乔峰並肩而立,各自手提一坛美酒,眺望半江瑟瑟半江红的残阳铺水美景。 两人且饮且谈,拼酒敘旧。 一坛酒见底。 他们各自凌空摄取。 擒龙功与控鹤功各显锋芒。 楼下酒罈飞掠而至,两人揭开酒封,继续豪爽饮酒。 酒逢知己千杯少。 两人不打不相识,时至今日已算是好友,自要喝个痛快,期间乔峰曾为段誉说好话,结果被王语嫣断然拒绝。 看出她对自家结拜兄弟是真不待见,乔峰没再多言,他本就不擅长这些,再说下去只会適得其反。 各饮了十坛酒,喝尽兴后,乔峰道:“王姑娘,许久不见,乔峰手痒得很,你我再战上一场如何?” 他们一时兴起,交手切磋,见招拆招。 乔峰武功更霸道,降龙二十八掌势大力沉又举轻若重,一招一式登峰造极,他遇强则强,无敌之势更浓。 王语嫣武功更飘渺,各项绝学炉火纯青,衔接自然流畅,不受招式束缚,每一招都是神来之笔,变幻莫测,无跡可寻,颇有融为一炉之势。 两人四周劲风呼啸,真气持续碰撞,他们身形不断挪移变动,楼顶、墙上、 地上、竹梢等都留下道道残影。 乔峰拼力一击,一招亢龙有悔,气势浩浩荡荡,龙吟震天,龙形真气破空,所过之处,地板青砖翻飞,掀起三丈土浪,如江河奔腾咆哮。 王语嫣脚尖轻点竹梢,大量竹叶飞起,被真气包裹,化为世上最尖锐的刀剑,铺天盖地,犀利无匹,破空声尖锐刺耳。 大战三百回合,王语嫣稳占上风。 “痛快!好久没这么痛快了!” —— 两人罢手,再次落到楼顶,乔峰开怀大笑,抱拳行礼,字字鏗鏘。 “三次交手。 第一次,我稍占上风。 第二次,你我打成平手。 第三次,你已能稳压我一头。 今时今日,乔峰心服口服。 今日尽兴,你我下次再战。” 这是他的真心话。 自己比王姑娘大了一轮。 以前,他自负於自身武学天赋,觉得天下之大,能与自己媲美者凤毛麟角。 而今,天下出了王姑娘这么一位惊才绝艷之人,难以想像她未来能走到何种地步。 跟她同一时代,自己何其有幸。 “乔兄承让,乔兄的降龙二十八掌刚猛霸道,一力降十会,我也很期待跟乔兄再战。” 王语嫣抱拳还礼,坦坦荡荡地受了乔峰夸讚。 看著自二层高楼一跃而下的乔峰,她提醒道:“乔兄,眼下大辽朝堂不稳,大军暂时无暇南下,反倒是西夏蠢蠢欲动,对上图谋朝堂,对下剑指江湖,事有轻重缓急,乔兄日后不妨暂放辽国事,专心对付西夏,集中力量或许能为大宋缓解更大压力。 大宋安稳,我也能在这太湖上多偷一偷閒,多享受一下自在逍遥的日子。” 乔峰龙行虎步,姿態昂扬,没有回头,唯有声音传来。 “姑娘提醒,我记下了。” 王语嫣同样下了楼顶,酒喝了,架打了,旧敘了,该回去了。 提醒了萧远山一次。 提醒了乔峰一次。 已经够了。 当晚。 王语嫣命人去请苏辙。 跟这位钦差密谈。 次日清晨,薄雾浓云。 乔峰带垂头丧气的段誉离开。 苏辙也告辞。 登船时带著十位女武者。 他们走后,王语嫣也乘鹤离开。 朝阳之下,云海之上,她负手而立,衣袂飘飞,明眸远眺西方,背后日光落在她身上,为其镀上一层光晕。 这一刻,她犹如九天神女,高洁出尘,尊贵神圣。 算一算时间。 朱果应该要成熟了。 自己要提前去守护,以防万一。 amp;amp;gt; 第一百二十五章 吞服朱果(求月票)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五章 吞服朱果(求月票) 第125章 吞服朱果(求月票) 崑崙在西北,其势如飞虬。 清秋登天极,极目隘九州。 鹤鸣声高亢激昂,穿透九天。 王语嫣居高临下,俯视逐渐拉近的巍巍崑崙,哪怕已经看过多次,依旧震撼於此山的雄伟壮阔。 雪域高原,群峰白头。 耸立西极,顶天立地。 没立刻进入崑崙,丹雪敛翅俯衝,刺穿层云,降落到一处无人空地上。 飘然落地,王语嫣只身入城镇,採买些许物资,再次出城。 丹雪振翅再飞,驮著物资,载著王语嫣,直奔崑崙。 一炷香后。 峡谷之內,仙鹤落地。 抚摸丹雪脖颈柔羽。 王语嫣边吩咐,边餵其灵蛇丸。 “我要在崑崙盘桓一段时日,你这憨货自去逍遥,待满山红透,瓜果飘香时,再来接我。” 丹雪虽通人性,但无法准確认知到哪一天,这般吩咐,它才能懂。 煽动翅膀,丹雪鸣叫一声,表示自己明白,用头轻轻蹭了蹭王语嫣,双腿微微下蹲,猛然用力,它乘风而起,翱翔九天。 盘旋数圈后,振翅向南。 它前往天南。 那里物资丰富,適合居住。 携带物资,王语嫣步履如飞,直奔峡谷深处,穿过一线峡,来到冰洞外。 落雪纷飞,遍地素白。 地上有眾多大小不一的雪堆。 这是她昔日留下的石头。 眼下被冰雪覆盖,位置未曾变动,证明了此地无人发现,阵法才没发动。 踩著节点,进入其中。 洞內一如既往的寒冷潮湿。 放下东西,王语嫣径直走向千年寒冰,其上朱果已经全红,再无半分青色。 琅环玉洞內的《奇物志》有过记载,异香扑鼻日,瓜熟蒂落时。 目前,朱果尚无明显香气,可见距离採摘尚有一段时日。 她放心之余,开始整理东西,终日守在此地,与寒冰为伴,打坐练功,顺带放鬆身心,尝试体会冰雪灵韵,师法自然。 隨著光阴流转,白云苍狗,她逐渐寻到昔日那种寄情山水、远离红尘的隱士之感,一颗烦燥之心重新安定。 白日习武,夜里吹笛。 偶尔在温泉边以真气烹茶,茶香与热气交匯,瀰漫几分陶陶然的微醺。 茶不醉人,人自醉! 於这莽莽雪峰之间,峡谷冰川之畔,作个閒人,对一盏茶,一支笛,一溪云。 心安带动身安。 心静带动身静。 武功隨岁月流逝而沉淀。 化为来日勃发的底蕴。 这一日。 冰洞满室生香,沁人心脾。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王语嫣目不转睛地盯著朱果。 它已经红透,红中发紫。 千年寒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变小,其內力量被朱果源源不断的吸收。 亲眼目睹此幕,王语嫣目光闪烁,惊奇之余,若有所悟,可惜脑中灵光一闪而逝,她心神都在朱果上,不曾抓住这如指间流沙般的灵感。 所幸王语嫣素来豁达,对事情看得很开,很快就拋开杂念,继续专心注视朱果。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是她的,跑不了,自然后会有期;不是她的,留不住,只会徒增烦恼,何必纠结。 异香朝外飘去。 只是在洞口被拦住。 王语嫣早有准备,给洞口掛上透气极差的麻布,不仅里三层外三层,遮的严严实实,还掛得挺早,麻布上落满了雪,凝结成冰霜。 哪怕香气穿过麻布,也会被冰霜阻隔。 虽说她无惧廝杀,但有些麻烦能避则避,而且凶禽猛兽多了,也容易蚁多咬死象,兽潮容易引发雪崩,两者叠加足以致命。 趴在葫芦口的冰蚕疯狂蠕动。 五年投喂,日常隨身。 这只奇虫更具灵性。 此刻被异香勾引,恨不得立即扑过去,大快朵颐,抢夺造化。 可惜,痴心妄想! 分出一丝注意力,眼角余光落到腰间,看著沉浮在真气漩涡中,越挣扎越难脱身的冰蚕,王语嫣纤细白嫩的手指轻弹冰蚕。 剎那间,它晕头转向,眼冒金星。 “小傢伙,能让你闻已经不错了,別得寸进尺,否则,饿你三天。” 王语嫣觉得自己挺良善。 看在冰蚕昔日守护朱果的份上,特意放它出来放风,见证这激动人心的时刻。 已经是顶好的主人。 冰蚕要再不识好歹,就別怪她教它学乖。 深知主人无良性子的冰蚕悲愤又无奈,绝望又无助,最终它选择从心,继续趴在葫芦口,卖力吸著香气。 约莫一盏茶。 千年寒玉只剩一半时。 朱果树枝椏迅速枯萎黯淡。 整株变黑时,红艷艷的朱果彻底成熟,自枝椏上脱落。 等待已久的王语嫣眼疾手快,一招流云飞袖,朱果被粉白衣袖包裹。 宝物有灵,普通物件难装,不明就里的话,只会削弱灵物功效。 王语嫣一身衣物用冰蚕昔年所吐蚕丝製成,非凡材质承非凡之物。 仔细打量袖中朱果,红艷如日,又似极品红宝石,散发微光,清香扑鼻,令人口舌生津,垂涎欲滴。 今日,她已焚香沐浴,当服灵吞果,脱胎换骨。 冰洞內。 王语嫣盘坐剩余千年寒冰石上。 咔嚓咔嚓~,她毫不犹豫地品尝朱果,果子清脆香甜,果肉却入口即化,端是神奇。 清香充斥五臟六腑,王语嫣感觉自己浑身毛孔舒张,昏昏欲睡中竟又保持一丝清明,仿佛心灵被洗去铅华,扫尽尘埃,澄澈透亮,灵台清明,得见天光。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一股磅礴能量迅速蔓延全身,从內到外地洗涤,四肢百骸、血肉骨髓、诸般窍穴———— 这股能量奇特,並不冰凉阴寒,反而属阳。 起初温热,如旭日和风,令人愜意舒適;后来火热,如炎炎烈日,让人痛苦煎熬。 王语嫣心念强大,意志坚定,咬牙切齿,同时运转《北冥神功》跟《小无相功》,缓解痛苦。 极寒洞窟內竟升起腾腾热气,冰雪逐渐融化,滴水声此起彼伏。 千年寒冰石上白气氤氳,王语嫣笼罩其中,倩影朦朧,难辨五官,若世外仙真,打坐修行,参玄悟道,被云雾繚身,很快云雾瀰漫整座山洞。 云漫仙府,雾遮仙身。 红尘无所束,山人闭关处。 束缚身子的真气漩涡消失,冰蚕兴奋地爬出葫芦,冲向腐烂於地的朱果树残枝,咔嚓咔嚓地吞吃起来,吃相凶狠,速度极快,生怕晚上一步,就被无良主人抢去。 吃完地上残枝。 冰蚕肚子鼓胀,整只虫大了数圈,它蠕动吃撑的肚子,慢慢悠悠地蠕动,远离此刻跟个火球似的两脚兽。 半盏茶后,冰蚕在洞顶上方吐丝结茧,爬入其中,封上口子,蜷缩起身子,首尾相连,呼呼大睡起来,腹部隨著呼吸起伏,瀰漫一股特殊节奏,仿佛蕴含天地之秘。 第一百二十六章 崑崙之地开崑崙(求月票)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六章 崑崙之地开崑崙(求月票) 第126章 崑崙之地开崑崙(求月票) 山外黄红绚烂,已是金秋。 山中银装素裹,难辨秋冬。 八月十五,浩魄当空。 月光洒落,崑崙峡谷一片皎洁。 冰洞內,烟雾朦朧,攒如云海。 王语嫣盘坐云雾之中,犹如雕塑,数日未动,万千素白,一点红粉。 体內能量翻腾不息。 她忍受千刀万剐般的疼痛,洗髓锻骨,炼脏换血,拓经脉,扩丹田,强本源。 可上丹田却始终未曾叩开。 宛如一块顽固礁石,任凭惊涛拍岸,风高浪急,千磨万击,我自岿然不动。 然而,今晚她福至心灵,生出一种玄之又玄的直觉: 【这次定可叩开天关,得偿所愿】 她集中精力,调动剩余能量,沿经脉一路向上,犹如溯游的鱼,仿佛倒流的水,好像击天的鹰,浩浩荡荡,势如破竹。 子夜时分,乾坤交泰。 王语嫣灵台骤亮,分出一丝心神能量,匯入这股浩荡洪流。 咔嚓咔嚓~! 以往牢不可破的紫府被叩开一线,残余能量奔腾,犹如急流遭遇摇摇欲坠的堤岸,加速侵蚀。 不久传来巨响,堤坝被衝垮,上丹田彻底打开。 精气神各得其所,三才匯聚,王语嫣神念迅速暴涨。 恍惚间,她对天地感知一新,有了不一样的感受跟体悟,仿佛追根溯源,直窥本真,跟天地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繫。 隨著上丹田稳固。 精神泛起一丝丝涟漪。 王语嫣无需服用神仙散之类的药物,就能內视与內息,彻底掌握这些能力。 她脑海闪现出昔日翻阅的道家典籍,最终定格在八个字上: 【灵台清明,神降太虚】 灵台清明,虚室生白。 神降太虚,天人感应。 王语嫣对昔日见过的风景產生更多见解,有了更深见底。 月轮西沉,旭日东升。 千年寒冰石上,王语嫣眸光开闔间精芒乍现,满室流动的云雾微微凝滯。 下一刻,她骤然跃起,轻拂袖摆,强横內力沛不可当。 轰隆! 被封住的洞口打开。 冰屑乱飞,麻布粉碎,洋洋洒洒。 云雾奔腾出洞,一道粉白残影从中掠过,惊鸿一现,瞬息无踪。 片刻后,热浪滚滚,水声响。 王语嫣在温泉中沐浴,洗涤污浊,隨著血污掉落,露出她欺霜赛雪、仿佛极品羊脂白玉的肌肤,也露出她越发精致又清丽的绝代容顏。 跟数日前相比,王语嫣焕然一新。 瞧著自身变化,她不由一笑,那枚朱果不愧是举世罕见的奇珍。 自己吞下后,脱胎换骨。 不仅真气大涨,內功更上层楼,仅以真气精纯度跟储量来说,跟修习《北冥神功》七十年的外公无崖子都不遑多让。 横练外功上还进境神速,气力倍增,因为朱果是生长在极寒之地的阳属灵物,以热炼寒,冰肌玉骨水火相济,进一步提升蜕变,愈发晶莹剔透。 最重要的是,王语嫣资质更上层楼,本就上乘的根骨更加上乘,虽非传说中百脉俱通的先天道体,但成就异类体质,体內经脉十通九。 她將这种体质称为两仪道体,冰肌玉骨为阴,磅礴真气为阳,外练为阳,內炼为阴,整体阴·阳相生,又各自刚柔並济。 再想到如今自己精神力大增,打开上丹田,王语嫣·嫣然一笑,美不胜收。 目光远眺崑崙雪巔,她笑容愈发灿烂,此番造化颇有几分奇妙。 上丹田,称玄关,道泥丸,还有崑崙之称,修炼还须夜半子,河车般载上崑崙,由此可见,自己於昨夜子时叩开上丹田,契合道理,理所应当。 且她於崑崙之地开崑崙,更有一种本该如是、理应如是的玄机。 清洗完毕。 王语嫣破水而出,腾空跃起。 旋转之间,白气朦朧,遮掩体態,用真气蒸发身上水渍,髮丝飘舞间,她轻轻招手,閒置在旁、早就清洗乾净的粉白衣裙飘飞。 探手旋转间,她穿戴好,三千飘逸青丝亦用髮带束起,雪足轻点泉水,王语嫣借力腾空,朝谷外掠去。 她一步纵出六丈,轻功堪称当世绝巔,每次落下借力,玲瓏可爱的脚趾都踩著五瓣桃,落地开,离地凋零,粉衣女子步步生,仿佛误入冰雪世界的桃仙子,纤云弄巧,冯虚御风,唯美绚烂。 这是幻术。 跟上次云锦楼內宴请宾客,需要以提前点燃的特殊香料为媒介不一样,这次王语嫣无需藉助外物,便能凭藉强大精神力施展一定幻术。 美酒烤肉,人生乐事。 吃了半只羚羊后,將酒葫芦別在腰间,王语嫣起身返程。 冰洞內,浓雾散尽。 其內场景清晰可见。 地上多了不少水洼,可王语嫣目光被上方角落处那个一尺大的蚕茧吸引。 破关而出时,她就发现冰蚕不见,不过她没著急,这虫子逃不出自己手掌心。 如今再看,这小虫子也得了机缘,正在蜕变,行至千年寒冰石前,王语嫣看到了朱果·根系,却没发现那腐败的残枝遗骸。 虽说耗尽能量,但不应该这么快消散才对,毕竟是灵物残骸,哪怕废了,依旧不俗,就像神兵利器断了,依旧非普通兵刃可比。 念头转动,王语嫣目光再次定到蚕茧上,若有所思,片刻她唇角微扬。 “倒是会捡漏。” 只是朱果残枝还能让冰蚕更进一步?还是另有玄机? 究竟如何,等冰蚕破茧再说。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王语嫣继续宅居洞內,练功习武,熟悉自身变化,適应暴涨能力之余,偶尔赤脚漫步雪巔,登上一重重山峰,穿过一座座冰谷,欣赏美景,放鬆身心,同时师法自然。 且以观摩崑崙生灵为主。 看它们捕猎果腹,努力求存。 看它们分工协作,养育幼崽。 看它们卖力廝杀,守卫家园。 苍鹰折翼,只为护住小鹰。 羚羊斗豹,只为一线生机。 群狼喋血,只为怀孕母狼。 野驴群居,只为抱团取暖。 王语嫣没忘记,领悟意的途径是见眾生,她虽仍无头绪,但从这些万类霜天的动物身上,见到了生命光辉: 顽强与脆弱。 怯懦与勇敢。 感恩与狡诈。 协作与孤勇。 矛盾且璀璨,复杂又精彩。 她坚信自己不会做无用功,所见风景终会在未来某一日如积蓄已久的地气勃发,奏响震震春雷,谱写自己的生命故事,彰显自己的生命活力。 思则得之,不思则不得! 第九日。 咔嚓声在冰洞內格外清晰。 冰蚕甦醒,终於破茧。 一只通体雪白的冰蚕爬了出来,鳞甲更晶莹坚硬。 看到王语嫣,它身子曲起,如离弦之箭般跃起,跳到王语嫣肩头。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入大雪山,探大轮寺(求月票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入大雪山,探大轮寺(求月票) 第127章 入大雪山,探大轮寺(求月票) 粉衣倩影漫步山间。 王语嫣似缓实快地走出崑崙。 苍穹鹤鸣声嘹亮清越。 丹雪眼尖,发现了王语嫣,它振翅穿空,掀起狂风,敛翅落地,落叶四散。 鸣叫声响起,透著喜悦跟不满。 丹雪控诉主人出来太晚,让自己像个傻鸟一样在此地平白逗留数日。 相伴多年,儘管言语不懂,可主僕之间自有默契,能简单交流一二,领会彼此意思。 丹雪的委屈,王语嫣懂。 可她毫不心虚,理所当然,谁让她为主,它为仆,不过该哄还是要哄。 毕竟有感情。 丹雪心思也不如人复杂,王语嫣拿出隨身携带的灵蛇丸,特意裹上一层冰霜,投餵了丹雪几颗。 它立刻忘记不满,欢快进食,围绕王语嫣撒娇卖萌,叫声清亮如清澈流淌的山泉。 冰蚕亦是如此。 相处五载,算是互通心意。 尤其这次捡漏后,它得了大好处,灵性充裕,交流更顺畅。 通过交谈,王语嫣知晓。 原来灵物奇异,一体两面。 朱果是世间生机强盛之宝,其残枝为天下绝毒之物。 冰蚕一开始瞄准的就不是朱果,而是残枝,这东西对它大补。 解惑之余,王语嫣对生命玄奇有了更多认知,连带对生死两仪都理解更深。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方可方不可,方不可方可。】 死生之道,存亡之理,不可不察。 眾生始终在由生到死,由死到生,生生死死,尽归於一。 王语嫣有所感悟。 以生死为起始与归宿,感觉自己已经支起见眾生的框架,剩余就是填充细节,见眾生百態,察生死光辉。 连带武学境界都略有精进。 为了感谢冰蚕,王语嫣给它起了一个名字:素娥。 素为白,娥是蛾的谐音。 蚕终有一日会蜕变成蛾,哪怕冰蚕是天地异虫也不例外。 以前不起名。 是因虫类灵性不如禽兽。 而今补上短板,自然要有姓名,有名有姓,天地才有其痕跡。 —— 王语嫣想过起啥宝的软萌名字。 可她想到了某剧里不得善终的灵虫宝,觉得晦气,果断放弃。 乘鹤飞天,王语嫣离去。 云霄之上,转身眺望渐行渐远的崑崙,她回望过去,思绪翻涌。 崑崙,是万神之乡,也是她的福地,自己迟早会回来。 “憨货,別著急回去,咱们先去见一见那昔日捉捕你的禿驴,清算一下因果。” 当崑崙山化为一个小点,王语嫣突然想起一事,吩咐丹雪更改路线。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初临雪域高原的那场围猎,丹雪不大的脑仁至今记忆犹新,每次想起都目露凶光,要多吃四条鱼,多食四条蛇。 现在要算帐。 丹雪顿时欢天喜地。 它一个滑翔,调转方向,再次振翅拔高,凌空高飞,沿王语嫣指示的方向全速前进,气势汹汹,充满找茬儿的杀意。 偶尔落地进食,等王语嫣问路归来,一人一鹤休憩完后继续赶路。 大雪山。 不是单独一座雪山。 而是连绵起伏的雪峰山系。 此地寺庙薈萃,古剎林立,匯集眾多密宗教派,经幡隨风飘扬,鎏金轮熠熠生辉,转经轮前眾多信徒於经廊中穿梭,一手摇动玛尼轮,一手拨动大转经轮,神態虔诚。 诵经声与禪唱声繚绕不绝。 每日朝阳升起,和煦阳光照耀,为大雪山眾多寺庙镀上金光,宛如佛光普照,愈发神圣。 这里是吐蕃国推崇的圣地。 而今因为吐蕃国师兼大轮明王鳩摩智,大雪山百寺以大轮寺为尊。 赶路数日。 王语嫣终於赶来。 夕阳余暉逐渐被夜幕吞噬。 命丹雪在山外寻一个安全处等待,她换上夜行衣,独自登山,足尖轻点,王语嫣飞檐走壁,轻而易举地躲开重重守卫。 大轮寺,共有三层,占地庞大,建筑恢宏,內有庄严法像与殿台楼阁,环境肃穆祥和,鳩摩智曾在此修习密教绝学—一火焰刀。 她潜行匿跡,寻找鳩摩智。 除了要清算因果外,另一个原因是她看中了鳩摩智一身小无相功內力,打算吸收,经过朱果淬链,而今自己虽仅有十七岁,但足以扛得住大量外来內力的灌注。 以前克制,除了不愿意破坏真气纯粹外,还因为自己练的真气不妨事,可別人的內力大量灌入会影响发育,如今不用再担心这个隱患。 可她找遍寺庙都没发现鳩摩智踪跡,王语嫣潜入一个明显地位不低的上师房间,四目相对间,她调动精神力,施展逍遥派的摄心法。 这是一门十分偏门的武学,类似於催眠,除非精神力高过对方,否则很容易被反噬,王语嫣修习此法,除了此法能凝练精神力,还为了以备不时之需,眼下终於用上了。 “鳩摩智去了何处?” “半个月前,有僧侣途径崑崙,发现了曼托山庄那只仙鹤踪跡,明王收到消息后连夜离开大雪山,启程南下。” 王语嫣闻言错愕。 原以为鳩摩智在闭关或前往吐蕃皇宫,没想到他已经离开雪域高原,毕竟距离他正式出场尚有一年。 想到如今故事已被自己搅的面目全非,她又跟这大和尚结下樑子,王语嫣对鳩摩智提前一年南下就不感到奇怪。 只是———— 吐蕃是鳩摩智老巢,优势明显,他完全可以提前准备,匯集一批密宗高手护身,甚至藉助吐蕃兵力针对自己,没必要大老远地南下,失了吐蕃国师的气魄,丟了大轮明王的风度。 念到此处,王语嫣追问。 “你可知他为何南下?”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贫僧並不知晓,明王地位尊崇,行事素有深意,无需向我等解释。” 王语嫣微蹙蛾眉。 来都来了,自己不能白跑一趟。 “《火焰刀》秘籍藏於何处?” “这是我大轮寺不外传的绝学,只有住持知晓具体所在,有资格修习。” “那为何鳩摩智可以?” “明王虽非住持,但他天资卓越,悟性出眾,是大轮寺百年难遇的奇才,住持不愿明珠蒙尘,特意破例,传授其火焰刀,並將其定为下任住持,希望他能以武护道,参悟禪机,参透金刚乘妙諦,成无上正觉,光明遍照,除暗显明,得见彼岸,叩拜如来。” “住持禪房在何处?” 询问一番。 知晓面前和尚曾採摘不少莲,手段狠辣,惨无人道。 王语嫣被噁心到不行,直接物理超度,送他去见西天佛祖。 隨后她寻到住持房间。 这番僧虽已行將就木,时日不多,撑不过半载,但他一生参悟佛法,研究佛理,精神修持不俗,为了催眠他,王语嫣颇费一番功夫,好在得偿所愿,她顺利问出《火焰刀》所在,將秘籍拿到手,王语嫣没立即离开,继续询问。 “你可知《龙象般若功》的下落?” 逍遥派传承不弱於人,自己儘管不打算修习密宗绝学,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参悟一番,化为己用,对自己研习武道会有所裨益。 第一百二十八章 神功到手,护法与觉者(求月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八章 神功到手,护法与觉者(求月票) 第128章 神功到手,护法与觉者(求月票) 听到《龙象般若功》,大轮寺住持挣扎,想要摆脱控制,可徒劳无功。 王语嫣输出大部分精神力,重新镇压这位密宗大德上师。 哪怕密宗擅长精神秘法,崇拜转世活佛,大轮寺是箇中翘楚,眼前这位住持修持了密宗精神武学,依旧不是王语嫣对手。 她是胎穿,在娘亲肚子里时就拥有成年人的灵魂之力,服完朱果后,精神力更突飞猛进。 最主要的是,打开玄关后,王语嫣才如梦方醒,清楚自己魂魄被母体孕育的先天环境强化,这也是她五感比其他人更敏锐的原因。 只是玄关不开,灵识难出,又没有擅长精神武学的高手帮她探查,打开紫府,这才隱而不发。 住持重新被制服,老老实实地回答王语嫣的问题。 “《龙象般若功》易学难精,修炼门槛低但耗时极长,是密宗护教神功,素来掌握在————” 通过老上师讲述,王语嫣明白《龙象般若功》掌握在密宗护法金刚一脉手上。 为了继续探寻此功所在,她询问了不少问题,解惑之余,逐渐了解密宗形势,佛门分为护法跟觉者两大体系: 前者维护佛法正统地位,护佑佛门净土安寧,为修行、传法、传教、布施等举动保驾护航,主要修持肉身,寻求强大战力,希冀以肉身横渡苦海,成金刚不坏之体,抵达彼岸,由下往上,起步要求较低,走斗战护法的路子,强大者称法王。 后者传授佛法真意,传承佛理智慧,启迪眾生悟性,为眾生祈福与指引方向,会讲经、参禪、辩经等,讲究觉悟,重视內在智慧的培养与挖掘,强调自觉、觉他、觉行,所谓立地成佛便是至此,主修精神,旨在拋弃肉身,精神正觉,飞升西天,由上而下,起步就要求较高,强大者尊明王。 在王语嫣理解中,两者一个兵將,一个是学者,成就文武,捍卫佛运。 道家也有类似说法,只是更强调性命全修,肉身与灵魂,贫道都要,一个都不能少,这才是大道,其他皆为小道,靠人不如靠己,谁都没自己靠谱。 这也是佛道衝突的原因之一。 大雪山百寺中护法宗占了三分之一,以金刚宗与萨迦寺为主,绝学便是《龙象波若功》,前者传承久远,底蕴深厚;后者虽建立较短,熙寧六年才成,但是吐蕃权贵所建,扶持力度大,是后起之秀。 问完该问的。 清楚这位老上师没有恶行,反而是一位少有的大德高僧,王语嫣未曾伤害,反而取出《火焰刀》秘籍,挥毫泼墨,抄录一本,又再写一本《金刚六妙瑜伽密乘》,行一个道家稽首礼,她悄然离开。 一盏茶后,摄心法自解。 至於六妙瑜伽密乘,是老上师修习的法门,逍遥派建立仅一百余年,除了祖师逍遥子是个事业批,二代传人都是恋爱脑加偏执狂。 年轻时他们没吃透师父教授的武功,不是爭风吃醋,就是明爭暗斗,中年时他们才真正稳定下来,专研武学,然后逍遥派四分五裂。 无崖子枯坐山洞,画地为牢;李秋水再嫁他人,爭权夺利;巫行云忙著扩张地盘,奴役三十六洞、七十二岛。 以他们不正常的疯批状態怎么可能推陈出新,创出属於逍遥派的、可称一流的精神武学? amp;lt;divamp;gt; 第三代传人倒是事业脑,可都剑走偏锋,一个沉迷杂学,一个专心玩毒,虽有所成就,鼓捣出一些东西,但连二代都不如。 至於四代,更江河日下。 幸亏出了一个自己,逍遥派才有了希望,再现风采。 可精神武学依旧屈指可数。 参悟密宗上乘精神武学,对她完善冰心诀,有大用。 出了大轮寺。 王语嫣直奔萨迦寺。 相较於金刚宗,这座依靠吐蕃贵族撑起架子的寺庙更安全。 大雪山·本波山北侧,萨迦寺坐落於此,王语嫣迅捷如风,神出鬼没,绕过重重守卫,来到后院禪房。 月光倾洒,满院皎洁。 王语嫣到来时,一位小和尚正冥想到最后阶段,以五心朝天之姿盘坐在一棵树龄不大的菩提树下,手结龙象清定真如印,运转特殊呼吸法。 吸气时观想龙蛇吸纳灵气,呼气时模擬白象吐纳浊气,观想龙象虚影跟自己融合。 少顷,小和尚结束冥想,起身而立,开始在落叶层里习拳挥掌,两个沉重石锁在他双手间翻滚,浑身肌肉虬结,小小年纪,便气力不小。 风吹落叶,沙沙作响,两个石锁被风吹起,诡异地悬停半空。 小和尚愣住,揉了揉眼睛,一脸难以置信,下一刻,黑影飞掠而至,一双眼睛跟仰视的小和尚对视,这双眼睛仿佛通往不见底的深渊,蕴含奇异之力。 小和尚瞬间沉迷,仰起的下巴摆正,双目无神,呆若木鸡。 拎起小和尚衣领,王语嫣走进最近的禪房,风停气散,两个沉重石锁轻盈落地。 “小傢伙,告诉姐姐,《龙象般若功》藏在何处?” 王语嫣已经从萨迦寺僧侣口中打听清楚,这处院落住了一人,乃是萨迦寺第一任法王—一昆·贡却杰布之子、將来的萨迦寺初祖:贡嘎寧布。 他天生神力,根骨奇特,从小修炼《龙象般若功》,小小年纪就练至第三层。 小和尚比老禿驴好摄心,若能得到想要的,倒能省些力气。 “龙象功藏在《龙象般若经》中,此经在父亲处,可我这里有拓本。” 王语嫣微扬眉梢。 峰迴路转啊! 將拓本拿到手中,瞧著唇红齿白、已有几分俊俏的小和尚,她灵机一动,打个响指,解除摄心诀。 小和尚回神,眼神重新聚焦,瞧见面前黑衣出尘、虽只是背影但难掩绝代风华的女子,他本能地眼前一亮,心声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你是来自西天的明妃吗?” 黑影缓缓转头。 一张皱纹遍布的老嫗脸直衝眼球,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败,化为骷髏,蛆虫蠕动,画面噁心。 小和尚耳畔迴荡苍老尖利的笑声:“我是来自血海的阿修罗!” 白眼一翻。 小和尚嚇晕过去。 离开萨迦寺。 王语嫣一路疾行。 至於临走前那一幕,无非是恶趣味大作,给小和尚一个心理暗示,能否克服,就看他造化,成功有奖励,畏惧就当磨礪。 amp;lt;divamp;gt; 算是她对小和尚的变相感谢。 大雪山下。 跟丹雪匯合,王语嫣乘鹤飞天,连夜奔去,在丹雪想鸣叫时直接给了它一个耳刮子,做贼呢!瞎叫唤什么! 她走后不久。 大轮寺老上师带人赶到萨迦寺,可惜,为时已晚。 乘鹤离去。 王语嫣吹著寒冷夜风,头脑清醒,鬼使神差地想到了鳩摩智,想起这位大师好武成痴的性子,再想到他知道自己离了曼托山庄,王语嫣心中一动,明白其连夜离开的意图。 立即命丹雪加速前进。 amp;amp;gt; 第一百二十九章 弹指神通六重设想(求月票)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九章 弹指神通六重设想(求月票) 第129章 弹指神通六重设想(求月票) 月落乌啼,秋霜满天。 江枫渔火,钓客孤舟。 寒山寺的晨钟声古老苍凉。 清亮鹤鸣跟一道惊鸿鹤影一起穿云破雾,直下青冥,降落在苏州城外。 粉衣飘动,王语嫣飘然落地。 “小丹雪,最近別往太湖靠,就在城外觅食玩闹,待事情解决,我会派阿朱过来接你。” 她刚说完,丹雪不满地鸣叫,还用头拱了拱王语嫣,卖力煽动翅膀,四周落叶尘埃翻飞,意思通俗易懂。 【老娘怒了】 【好气!好气!好气】 两根如嫩葱般的手指快准狠地捏住试图啄自己头髮的鹤喙,看似轻柔无力,手指一掰就断,可任凭丹雪扑扇翅膀,双腿发劲,用力向后扯动,使出浑身解数,都挣脱不开。 “憨货!老实点! 放心,答应你的事不会忘。等我让那禿驴放下屠刀,就让你耍两天出气。 闻言,丹雪不再闹,乖乖听话。 叮嘱几句,王语嫣转身,赤脚轻点地面,不染半分尘埃,纵身穿梭在树梢间,朝苏州城而去。 丹雪目標太大,有时克制不住本能,欢喜时鸣叫,愤怒时鸣叫,悲伤时鸣叫,容易被鳩摩智盯上,若再跑了,可就不好找了。 反而是她,乔装改扮一番,就能瞒过鳩摩智,不用担心打草惊蛇,等著他自投罗网。 炊烟裊裊,人声渐起。 寂静了一晚的苏州城重新热闹起来,走街串巷的脚商,追逐打闹的顽童,米糕铺子散发甜香,早市人声鼎沸。 王语嫣进城,在曼陀山庄在苏州城置办的一座宅子里暂时落脚,用过早食,沐浴清洗,她稍作休憩,易容成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隨曼陀山庄採买物资的管事,来到渡口,乘船回庄。 月寒秋竹冷,风切夜窗声。 王语嫣走出明玕院,无声无息地进入明面上的琅环玉洞。 她慢慢翻书,耐心等待。 第一天没等到。 第二天仍没等到。 第三天以后没人。 可她並不著急。 丹雪速度远胜千里马。 更別说鳩摩智这个武疯子凯覦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既然南下,他肯定想一劳永逸,就近原则,转道去一趟天龙寺並不奇怪。 趁人没到,王语嫣沉下心来,认真翻阅《火焰刀》这门绝技。 《一阳指》、《参合指》、《六脉神剑》与《火焰刀》,都是用无形气劲伤人的武功,彼此之间既有共通之处,又各具特色。 《火焰刀》是凝聚成刀劲,內力炽热,属性明显;《六脉神剑》虽没见过,但根据传说,是凝聚无形剑气,犀利程度犹在剑罡之上。 《参合指》灵活性跟攻击力兼备,將指法、易经跟奕道等融合在一起,心算能力越强,威力越大,对悟性要求高,修习至大成,可料敌先机,直击要害。 《一阳指》刚柔並济,无需多言。 amp;lt;divamp;gt; 王语嫣要做的就是取长补短,继续完善自己的弹指神通,弥补短板之余,优化弹指神通的特性。 在她原本设想中,这门武功起步需要充足內力支撑,有三重境界: 第一重,需藉助外物,刀枪剑戟、草木竹石皆可为用,飞摘叶皆可伤人,讲究一个利。 第二重,不拘泥於物,凌空点指,气劲伤人,更无跡可寻,威力更大,讲究一个隱。 第三重,弹指神通拥有属性,逆转如火,顺转似冰,藏锋於內,一旦击中目標,属性骤然爆发,势不可挡,讲究一个奇。 这点需要以逍遥派高深武功心法为根基,否则,隨意逆运功法,轻则经脉寸断,沦为废人;重则七窍流血,不得好死。 这三重境界是一个由有—一无—有的过程,颇有道家“天下万物生於有,有生於无”道理的三分玄妙。 而今,王语嫣觉得可以再增加三重境界: 第四重,大衍天地,克敌制胜,料敌先机,开局就立於不败之地。 哪怕遇到比自己强的高手,只要易数演算造诣跟棋道造诣不如自己,心算速度没自己快,就不能彻底打乱自己的节奏,除非差距太大,否则,保命无虞,讲究一个变。 第五重,攻身为下,攻心为上,凭精神力製造幻象,一指点出,引发人心中恐惧,非大毅力者,精神错乱,要么癲狂而亡,要么拔剑自刎,讲究一个意。 第六重,下者守形,上者守神,愚者攻身,智者诛心,仙者伤神,是精神力的更深层次体现与应用,神念出玄关,攻击对手泥丸宫,弹指轻点碎崑崙,覆紫府,斩灵神。 得到《参合指》后,王语嫣就有了第四重的构想。 参合本就有星宿之意,星辰素来跟星象演算掛鉤,自己多年参研的天文地理、下算相术、奕理阵法等正好可以藉助参合指的原理融入弹指神通。 这很有逍遥派武学风格。 倘若成功,不仅自己保命能力大增,还可以进一步发挥出自己悟性出眾、博学多才的能力,主打一个武力比不过,就从其他方面弥补,缩小差距,以己之长攻敌之短。 第五重跟第六重,王语嫣是打开玄关后才有了一点儿想法。 这三重境界眼下只是设想,能否可成得另说,目前她才练成弹指神通第三重。 前去崑崙前,是初成。 內外功更上层楼后是大成。 眼下观摩《火焰刀》,完善细节,查漏补缺,是为了圆满。 暮靄朝暉,转瞬五日。 王语嫣已初步洞悉《火焰刀》原理,为创出此绝学的莲生大士的才华惊艷。 这一日,她收到消息。 有一位自称鳩摩智的番僧来到太湖,拜访曼陀山庄,没了慕容博,他拿段正淳当藉口,手上还有这老白脸的拜帖,用的是跟她切磋武艺的理由。 明玕院,合上秘籍,王语嫣欣赏道:“不愧是大轮明王,的確聪慧。” 一来可以正大光明地进入曼陀山庄,毕竟隨著段正淳多次拜访,跟娘亲李青萝的关係已不是秘密,懂的都懂,有他作保,娘亲大概率会同意他上岛,以礼相待。 二来可以试探出她有没有回来,若自己接下战帖,说明已经归来,这和尚估计会立即抽身而退,走为上计;若没接下战帖,这和尚估计会以等候自己归来为名,逗留在曼陀山庄,夜里好偷入琅环玉洞。 amp;lt;divamp;gt; 甚至更果断一些,打探到琅环玉洞所在后,明面上告辞,实际上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终日待在琅环玉洞內偷学武艺,昼伏夜出,凭其武功很难被其他人发现。 当然,最大可能是,他触动守护琅环玉洞的机关,可伤不了他,打草惊蛇后直接武力镇压,强行留在此地。 收敛思绪,王语嫣道:“就说我外出未归。” 她这次秘密归来,只有几位心腹知晓,自然不能泄漏。 想了想,王语嫣命人关闭琅环玉洞的机关,多增加守卫,隨后继续翻阅秘籍,饵已下,她等著鳩摩智自投罗网。 amp;amp;gt; 第一百三十章 我助明王成佛(求月票)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章 我助明王成佛(求月票) 第130章 我助明王成佛(求月票) 傍晚时分,横烟秋水。 摇桨声响,一艘大船驶出水雾,旗上绘有仙鹤衔茶图案,这是曼陀山庄的標誌,行舟太湖,悬掛此旗,横行无忌。 甲板上站著一位番僧。 他身著橙黄僧袍,布衣芒鞋,手持碧玉念珠,年龄在知天命上下,容貌立体俊美,眉宇神采飞扬,脸上隱有宝光流动,如明珠宝玉般自然生辉,颇有几分宝相庄严的慈悲。 正是鳩摩智。 大船停泊,眾女鱼贯而出。 鳩摩智被她们看似拱卫,实则看守地请了下来,尽数进入曼陀山庄。 云锦楼,烛火通明。 李青萝与鳩摩智见面,一个抱拳行礼,一个双手合十,略微寒暄后,鳩摩智重申来意。 “庄主已接下拜帖,当知贫僧来意,不知扶摇仙子可在,在下慕名已久,恨不能即刻相见,切磋討教,好领略仙子风采。” 李青萝嫵媚一笑,风采照人。 “实在不凑巧,小女好武成痴,喜动不喜静,今秋已经离庄远游,眼下不知在何处游歷或是不知在哪闭关,难知归期,大师这次要失望了。” 鳩摩智面露失望,双手合十,诵念阿弥陀佛,实则心里乐开了。 她不在家,正合我意! “李庄主,不知贫僧能否在庄中逗留一段时日,等候扶摇仙子归来。” 鳩摩智一脸诚恳。 李青萝言笑晏晏。 “寒舍简陋,蒙大师不弃,愿意下榻暂留,我高兴都来不及,只是————” 话音一转,李青萝问道:“那丫头野惯了,一旦出去,没个一年半载不会回来,有好几年连元日都不在家,我怕大师在此地空等,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她话说的委婉,可鳩摩智听懂了。 佛家喜欢打禪机,有时说话半遮半掩,李青萝的话外音,领悟起来並不难,概括起来的意思是: 【留下可以,得有期限】 和善一笑,鳩摩智道:“多谢李庄主,万法缘生,皆系缘分,缘起即灭,缘灭已空,贫僧最多在曼陀山庄待上三月,腊月之前,若扶摇仙子未归,贫僧不会再强求,有缘无缘,一切隨缘,心无增减。” 李青萝笑道:“大师通透。” 下一刻,她命人上菜,侍女陆续而入,送上一盘盘佳肴。瞧著这些精心备下的斋宴,鳩摩智双手合十,笑容愈发灿烂。 “阿弥陀佛,多谢庄主盛情款待。” “大师不远万里而来,诚意十足,又是段王爷作保,我曼陀山庄自当奉为上宾。” 一番斋宴,宾主尽欢。 明玕院,风吹竹林,落叶萧萧。 阿碧一边研磨,一边问道:“小姐,为何不让夫人知晓你回来?” 王语嫣提笔练字,头都没抬。 见小姐妹一脸懵圈,阿朱微笑解释道:“那和尚被尊为大轮明王,又坐上吐蕃国师的宝座,必然睿智聪慧,能力出眾。 amp;lt;divamp;gt; 倘若演戏,哪怕演技再好也有被识破的可能,可若夫人什么都不知晓,反应真实,自然不会露馅儿,那鳩摩智就不会心生怀疑。” 阿碧恍然大悟,赞道:“那大和尚虽地位尊崇,老谋深算,但怎敌得上咱们小姐机灵过人,算无遗策。” 阿朱:“你这丫头愈发会说话了。” 王语嫣虽未言语,但手上动作不停,笔走龙蛇,写下一行字:“好风凭藉力,送我上青云。” 笔力道劲,弯翔凤翥,气势磅礴,浑然不像出自女子之手。 阿朱:“小姐这字愈发好了。” 夜深人静,万籟俱寂。 明面上的琅环玉洞內,王语嫣身穿黑衣,藏身於暗,明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她却视夜如昼,將自己十根手指瞧的一清二楚,嘴角上扬,表情得意。 南国有佳人,容华若桃李。 垂手如明玉,皓腕凝霜雪。 这天下唯有我能有这般风华。 王语嫣暗戳戳地想著。 反正没人听到自己的心理活动,也没人注意自己的表情,她小小自恋一下不过分。 第一晚,王语嫣没等到鳩摩智。 確切地说,是鳩摩智摸清守卫情况后,身影只在门外一晃而过。 对此,她意外又不意外。 意外,是因为他没马上入內;不意外,也因他没马上入內。 大和尚警惕,这是人之常情。 第二晚,大和尚仍没进去,比昨晚多在门外晃荡一刻钟。 第三晚,他终於进来,扔了些许石头,匆匆来去,没发现王语嫣。 直到第四晚,確定没有机关陷阱,也没有高手坐镇,只是外面守卫森严,显然是曼陀山庄对自家护卫很有信心,鳩摩智放心入內。 点燃蜡烛容易暴露,他从怀里取出一颗夜明珠,以此视物,瞧著十几排书架上浩如烟海的秘籍,鳩摩智笑容和煦。 不枉费他谋算一场,这琅环玉洞果真名不虚传。 普通武功秘籍,鳩摩智看不上,开始寻找上乘武功,尤其是名声在外的慕容家绝学、扶摇仙子自创的绝学,最重要的是逍遥派绝学。 他比大部分武者了解这个门派,知晓其恐怖,一本《小无相功》令他受益至今,对其门派绝学鳩摩智垂涎已久,而今终於有机会得到。 冷眼瞧著跟掉进米缸的老鼠似的鳩摩智,王语嫣没立即动手,而是默默等待良机。 一番寻找,看著手上那本《凌波微步》秘籍,鳩摩智激动不已,立即翻页查阅,这一看可了不得,他迅速被迷住,一下子入了神。 妙哉!妙哉! 这世上竟有如此奇妙步法,其上道理字字珠璣,引人深思。 就是此时! 王语嫣明眸闪烁冷光,如猛虎捕萌兔般扑下,身法乾脆利落,速度迅捷如风,探手击向鳩摩智后心。 与此同时。 翻到第五页的鳩摩智神情一愣,像看到长的十分符合自己心意並为自己轻歌曼舞的绝代明妃跟自己都是吐蕃汉子一样炸裂。 amp;lt;divamp;gt; 皆因这第五页写的竟是大轮明王红尘度厄逍遥录,以身布施天下恶人,男女老壮皆见他如见如来,享受登临西天的乐趣,体会片刻成佛的心境平和。 “一派胡言!” 鳩摩智气的手抖。 儘管知道是杜撰,他依旧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下一刻,他如梦初醒,知晓自己上当,同时心里发毛,背后生寒,仿佛被一只凶兽盯上。 鳩摩智想转身迎敌,可根本来不及,电光火石间,他全力运转小无相功,真气进发,在背后形成一堵一尺气墙。 以有心算无心。 王语嫣全力以赴。 咔嚓声响,一尺气墙被拍碎,护体真气紊乱,她右掌势如破竹,落到鳩摩智后心,王语嫣运转北冥神功,膻中穴北冥气旋疯狂旋转,大量內力犹如滔滔江水般涌入经脉。 被她吸收。 又被她转送到下丹田。 感受到自己浑身內力不受控地流失,鳩摩智惊恐万分。他奋力挣扎,发现自己犹如陷入沼泽的野兽,始终挣脱不了,骇声道:“你究竟是谁?” “这个问题真蠢,不像智慧明王可以问出来的。” “你是王语嫣。” “错了!我是来助明王成佛之人。” amp;amp;gt; 第一百三十一章 百年內力,四方英雄谁敌手(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一章 百年內力,四方英雄谁敌手(求月票) 第131章 百年內力,四方英雄谁敌手(求月票) “————请————高抬————贵手!” 曼陀山庄,假琅环玉洞內。 素手覆在鳩摩智后心,王语嫣全力摄取真气,鳩摩智五官扭曲,除了最开始的喝问,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求饶声与痛苦哀嚎声,逐渐连声音都不可闻,面色惨白。 最后满头大汗,昏死过去。 收回右掌,王语嫣面无表情地瞥了眼地上躺尸的鳩摩智。 大和尚虽是顶尖高手,武艺精湛,但跟她相比差距较大,无论是內力,还是气力,自己都轻鬆碾压他。 更別说,自己还出其不意,种种原因叠加下,鳩摩智三十余年功力,只能为她做嫁衣裳。 寻个开阔处,席地盘坐。 王语嫣运转《小无相功》,专心將体內磅礴真气化为己用。 乌云散开,皎洁月光透过窗欞照在她身上,此刻王语嫣闭目调息,神態沉静,莹白如玉的肌肤跟月光相辉映,衬托的她宛如月宫神女,清冷出尘,凌然不可犯。 鳩摩智悠悠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不觉得画面圣洁,反而有种“恶魔在人间,修罗佯作仙”的惊悚感。 想到自己多年苦修所得竟白白便宜了外人,从此以后沦为废人,终生无望武道巔峰,鳩摩智心中怒火压都压不住,烧尽胆怯,烧毁畏惧,只剩愤懣与仇恨。 “杀了她!” “让她走火入魔!” “我不好过,她更別想好!” 鳩摩智心中恶念迅速放大。 不顾自己疲累身躯,他在阴暗里爬行,努力靠近王语嫣,距离可以后,他使出最后力气,用力將手中《凌波微步》秘籍砸向目標。 秘籍被砸到王语嫣身上,被两尺气墙拦住,直接振飞出去,砸在鳩摩智头上,本就虚弱的他一翻白眼,再次晕了过去。 对这些,王语嫣毫无所觉。 她暂时屏蔽感知,心外无物,两尺气墙是其护体真气。从她贯通上下丹田,《小无相功》初具火候起,她的护体真气偶尔能被动防御。 时至今日,偶然已成必然。 是王语嫣敢在此调息的底气之一。 一声鸡鸣,天下白。 王语嫣醒来,眸光犹如深渊,深不可测,仿佛跟她对视一眼,就会陷进去。 下一刻,眼神恢復正常,通透清澈,璀璨如星。 仿佛刚才只是幻觉。 瞅了眼昏迷不醒的鳩摩智,她起身而立,正欲离去,眼角余光瞥见那本秘籍,王语嫣心生好奇,凌空摄来秘籍,她翻阅起来。 片刻后,王语嫣美目圆睁,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好傢伙! 我直呼一个好傢伙! 自己只是让阿碧跟阿朱自由发挥,弄点儿容易让高僧破防的话本桥段,万万想不到,两人这么凶残,玩得这么———— 內容挺一言难尽。 王语嫣的表情也挺一言难尽。 默默將秘籍收入袖中,她状若无事,赤脚走了出去,命人將鳩摩智抬出去安置,王语嫣前往明玕院。 事情解决,这次她没特意隱藏身份跟踪跡,庄上僕妇皆诧异不已。 没理会她们,王语嫣径直回了明玕院,阿朱阿碧已经命人备好热水跟早食,沐浴其中,用过早食,她目光落到阿朱阿碧上,拿出《凌波微步》询问究竟。 阿碧面色一红,不好意思开口。 阿朱忍著女儿家的羞涩,解惑道:“我们去了苏州城,想到和尚总是对女子存有偏见,说什么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就大著胆子,寻了几家花楼跟柳馆,请他们以鳩摩智为原型,撰写话本,只求一个佛心崩溃,其他倒是没要求,令其自由创作。” 王语嫣表情古怪。 “撰写出的內容,你们可看过?” 阿碧小声道:“我们都是云英少女,不好太过越界,无论是秦楼楚馆,还是检查话本,都是託了胡姑姑出面。 小姐,可是內容有问题?” 王语嫣毫不犹豫道:“没有!完全没问题! 你们將事情办得极好。” 超乎意料,超常发挥! 两女这才鬆了口气。 瞄了眼窗外腾飞的大雁,王语嫣吩咐道:“阿朱,你一会儿去寒山寺附近,將丹雪带回来。” 阿朱领命。 梳妆妥当,王语嫣走出明玕院。 自己回来数日,不仅没去见娘,反而瞒著她,得去哄一哄。 站在如今更名为凤舞院的思淳院前,想到娘亲改名缘由,王语嫣勾唇一笑。 改名是送走钦差大臣当晚的决定。 当时,娘亲神采飞扬,满脸骄傲,言之凿凿道:“男人没有我女儿重要,男人可能会拋弃我,女儿却永远不会,男人如衣服,女儿若手足,我家嫣儿威震武林,凤舞九天,才是娘亲的倚仗跟依靠。” 回忆来袭,王语嫣心情舒畅,脚步愈发轻盈欢快,远远瞧见坐在厅堂內的李青萝,她眉眼带笑,甜甜喊了一声:“娘!” “我不是你娘,你是我娘。” 王语嫣:———— “傻愣著干什么,还不快滚进来。” 王语嫣哦了声,正要加快步伐,突然灵机一动,整个人腾空翻滚而至。 衣袂飘飞,姿態瀟洒。 如天女曼舞,似浪花翻涌。 看著真“滚进来”的闺女,李青萝绷不住,噗嗤一笑,心中怒气瞬间消了大半,嘴上嗔怪道:“臭丫头,古灵精怪。” 走出凤舞院时已是傍晚。 鹤鸣声响,一只神骏白鹤自水天一色的绚烂晚霞中飞来。 落地后叫声急促,连声催促。 见丹雪迫不及待,王语嫣信守承诺,让阿朱带它去见鳩摩智。 临走前,不忘叮嘱:“到底是一代高僧,別太过分,適当磨礪一二就行。” 这位颇受吐蕃敬重的明王,如今心理阴影应该不小,可別真走不出来。 其后数日。 王语嫣未曾再见鳩摩智。 除了陪娘亲,她专心融合外来的小无相功真气,儘快化为己用。 《北冥神功》虽然神奇,但並非万能,不是吸收了多少內力就能得到多少內力,隨著时间流逝,若不加以疏导,会流失一部分。 灌顶倒是可以强行截留,可这么做的后果严重。 普通吸收是看自己胃口,有多大胃口吃多大碗饭,自然有消化吸收,化为己有的可能。 灌顶是吃撑了,是暴力填充,不仅会消化不良,无法將內力百分百地化为己用,还会损伤日后潜力。 原著里的虚竹便是如此。 第五日。 一叶扁舟游太湖。 站在舟头,环顾四周湖水茫茫景象,王语嫣轻点甲板,扁舟微不可察地下沉一丝又上浮,她借力腾空,竟一跃十丈之高,水鸟都在其脚下。 雪足轻点水面,若蜻蜓点水,泛起细微涟漪,王语嫣再次腾空,这次朝前急掠,同样是十丈左右。 她连续踩水,大袖招展,衣袂飘飘,愈发像传说中御水而行的凌波仙子,身姿灵巧,飘渺出尘。 四个起跃,围绕扁舟转了一圈,王语嫣重归扁舟,轻盈若飘絮,扁舟不曾下沉半分。 下一刻,她再次跃起。 这次没借力,王语嫣凭空而起,跃至五丈之高,跟道家传说中的冯虚御风颇有相似之处。 再次落入扁舟,王语嫣挥动右袖,一条粉白歷练如潜龙出渊,翻滚飞掠,所过之处,水花声响,太湖起浪。 匹练灵性十足,仿佛是活物,围绕扁舟飞腾盘旋,方圆五丈,太湖之水皆立。 浪高丈许,气势磅礴。 扁舟离地一丈有余,王语嫣一袭粉衣猎猎,神采飞扬,宛如龙女,踏水而立,御水而行。 尽兴后,水浪消失,重回平静。 站在扁舟上,回想刚才御风控水的伟力,王语嫣莞尔一笑,意气风发。 她已经將鳩摩智的功力化为己用,能这么快成功並融会贯通,是因为她跟虚竹不同,无论《北冥神功》,还是《小无相功》,最初都是自己修习而来,有自己的根基,对功法的掌控也炉火纯青。 最重要的是,王语嫣周身內力跨过百年之门。 这是一个特殊门槛儿,代表她即便没领悟出意,也能比肩绝世武者。 从今往后。 这天下自己尽可去得。 四方英雄谁敌手? amp;amp;gt; 第一百三十二章 桃花醉悟逍遥剑,袖里青蛇试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二章 桃花醉悟逍遥剑,袖里青蛇试比高(求月票) 第132章 桃花醉悟逍遥剑,袖里青蛇试比高(求月票) 扁舟如梭,勇立潮头。 大袖招展,王语嫣兴尽而归。 拿起自己珍藏已久的桃花醉,来到凤舞院,跟娘亲李青萝一起把酒言欢。 席案上,她亲自倒酒。 端起青玉酒盏,看著犹如琥珀般的酒液,嗅著桃花发酵后的独特酒香,朱唇轻启,李青萝好奇地酌上一口。 口感柔和,甘甜清新。 甜的恰到好处,柔的恰如其分。 一口酒下肚,唇齿间洋溢三分桃香、三分米香、三分酒香,还有一丝花瓣的微苦,富有层次感,有种春天清新自然的感觉。 將杯中余酒一饮而尽,李青萝嘴角噙笑,不吝讚赏,“春风送酒,桃花迎客,这酒不错!快比上樊楼的寿眉酒了。 7 “娘既喜欢,回头我再送两坛。” 王语嫣笑容满面,继续添酒。 天下寿眉一石,樊楼独占八斗! 樊楼的寿眉酒享誉內外,是大宋美酒的金字招牌,经数代匠人苦心钻研与创新,数十年而不衰。 逍遥派力求全才。 穿越此世,快哉江湖,肆意豪情,怎么能少得了酒? 三杯通大道,一合斗自然。 为逍遥风采,为心中畅快,为彰显独特,及笄之年起,王语嫣就探究起桃花醉,哪怕有逍遥派多才多艺的长辈指点,收集了眾多酒方,她满打满算才研究两年。 娘亲对桃花醉的评价已然不低。 给自己倒上一杯,王语嫣举杯相敬,一口饮尽,滋味美妙。 两坛酒见底,见娘亲不胜酒力,脸颊生红霞,尽显人间桃花相映红的妍態。 王语嫣嘿嘿一笑,这桃花醉可是用了蒸馏技法,度数不小,后劲十足。 命丫鬟伺候夫人休憩,王语嫣抬手,凌空摄来第三坛桃花醉,打开封口,举坛轻啜,迈步走出凤舞院,走进夜色里,走在月光下。 月下倩影,孤身独饮。 她举坛邀明月,嘴上呢喃道:“人面已醉,桃花依旧,颯笑春风。” 明玕院前,桃花酒干。 夜风吹粉衣,於明月下绽放另一朵桃花,王语嫣正兴起,雪白脚丫轻踩月光,直奔酒窖。 轻挥衣袖,真气流转。 她转身走出酒窖,右掌心凌空托著三坛桃花醉。 就三坛,再喝三坛! 不管醉没醉,自己都不喝了。 腾身上房,坐在屋檐上,王语嫣举坛畅饮,吹著秋夜清凉的风,踩著房上清冷的霜,晒著天上清寂的月,她一坛又一坛地喝著,整个人心中火热。 桃花醉虽不错,但不是终点。 王语嫣想酿出特殊功效的酒,是非同一般的酒、举世无双的酒。 百姓喝了疗愈身体,长命百岁。 武者喝了身强体健,功力大增。 她要么不做,要么就独一无二。 饮下一口酒,王语嫣嗤笑:“什么时候我也染上了逍遥派的臭毛病?” 再灌一口酒,她话锋一转:“不过,感觉还不赖。” 三坛酒下肚。 王语嫣朝酒窖口挥袖,三坛桃花醉凌空飞来,揭开酒封,她喃喃道:“最后三坛!真的最后三坛,倘若食言,就让我爹————不得好死。” 一坛又坛酒入腹。 她娇嫩白皙的脸上緋红。 冷冽秋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晃了晃空了的酒罈,伸手接了滴雨水,王语嫣尝了尝,呸呸两口,丹凤眼朦朧间眼尾上挑,她不满道:“谁给我的桃花醉兑水了。” 起身站起。 见还有一坛酒没拆封,王语嫣咧嘴一笑,笑容十分乾净,乾净到有点儿傻,却愈发美艷不可方物。 “酒来!” 抬手一招,酒罈入手。 撕开酒封,扬臂高举,她仰头畅饮,姿態洒脱,豪迈英气。 一鼓作气地喝到底。 王语嫣甩手一扔酒壶,脸上红霞愈甚,她自房顶一跃而下,鬼使神差地想到了李白,这位名流千古的诗仙亦是一位剑仙、一位酒仙。 绣口一吐便是半个盛唐,酒入豪月易,七分酿成了月光,余下的三分啸成剑气。 自己无法跟太阳肩並肩,跟李白做姐妹,应该问题不大,那话咋说来著? 如果能重来,俺要做李白。 自己可不就重开一世! 而今有月,有酒,还多了雨,只差剑气,念及於此,她心中一动。 “小姐————” 这时,阿朱声音传来。 刚出口就被王语嫣挥手打断。 无奈之下,阿朱带一眾侍女在檐下等候,她们有眼力,起初没打扰小姐独自饮酒,享受独处,可秋雨突至,气温骤降,容易著凉,哪怕小姐武功高强,真气护体,眾女依旧走了出来。 醉眼见翠竹,王语嫣折了一截竹枝,顺著竹竿轻轻一搓,其上小枝跟叶片纷纷掉落,整整齐齐,竹竿瞬间光滑。 足尖轻点地面,身子斜飞旋身,她一时兴起,练起剑来:从基础剑术,到琅环玉洞內的剑招,再到逍遥派的上乘剑法———— 起初,王语嫣整套地练。 后来,觉得不过癮就拆分开。 再后来,直接啥都不管,隨心所欲地练,练到哪是哪,想到什么练什么。 更后来,她连想都懒得想,全凭一腔热血地练,不拘泥於招式,不拘泥於变化,不拘泥於习剑规矩,放飞自我,放空思绪。 刺剑变成了撩剑。 劈砍变成了崩杀。 格挡变成了攻击。 截断变成了点压。 一剑清风化为双剑朗月。 持剑分岳化为飞剑迎日。 平沙落雁化为鹰击长空。 看似招数杂乱无章。 看似剑法七零八碎。 看似多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少了大量令人惊嘆的妙招。 可王语嫣速度越发轻快,姿態越发飘逸,衔接越发自然,仿佛每一个动作都应该如此,自然而然。 —— 练到高兴处,王语嫣还本能地使出幻术,在阿朱阿碧等眾女眼中,小姐周遭事物变了,她们仿佛被拉入异世。 瀟瀟秋雨,深邃夜空。 一袭粉衣舞剑,姿態优美,轻盈洒脱,一剑既出,左侧升旭日,右侧悬明月。 王语嫣立於日月之间,被眾多剑气环绕,朝后一剑,桃林拔地而出;斜剑下刺,地上衍生太湖,四周岛屿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唯美天地,天女舞剑。 花雨落处,仙子翩飞。 三千青丝飞扬,一点寒星高掛。 王语嫣宛如九天剑神,与天地同存,看人间更替。 一剑日月,分清理浊。 一剑春秋,大衍万物。 一念动山河,一剑断风雷。 不知不觉间她陷入一种玄妙境地,身上逐渐瀰漫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练剑全凭本能,凭那冥冥之中的灵光。 灵光一闪即是惊鸿一剑。 后来王语嫣觉得不够劲,始终觉得差了一丝,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又总在关键时刻差上临门一脚。 她越练越急,越练越快,可越是如此,反而越难抓住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手上化为古朴长剑的竹竿越抓越紧。 电光火石间,她看向手中剑,凭本能地丟了出去,旋即继续旁若无人地练剑。 双手舞动,足尖腾挪。 虽手中无剑,但王语嫣感觉自己衝破了枷锁,由內到外前所未有的轻鬆。 她继续练剑。 手中无剑,心中有剑。 浑身上下无一不是剑。 在眾女视野里,天地变化,日月、山河、桃花、秋雨———— 一切事物围绕小姐旋转。 她周遭有形无神的剑气逐渐凝聚,形成一个剑气烘炉。 王语嫣在其中熬炼。 眾女遍体生寒,似乎有极可怕之物蕴藏其中。 隨著轰鸣一声巨响。 剑气烘炉炸开,她们看到小姐双袖之中飞出两条千丈青蛇,吐著蛇信,直衝天宇,绞杀万物,毁天灭地。 下一刻,王语嫣顿住。 幻术解除,幻境消失。 眾女回神,只见两道如蛇剑气冲霄,明玕院上空,秋雨一时难落,形成虚空积水的奇观。 王语嫣目不斜视,步入房內。 眾女立即跟上,只见雨中狂醉舞剑的小姐浑身没有一丝雨水,乾燥乾净。 阿朱倒上一杯茶,正欲给小姐醒酒,发现看似眼神清明的她,其实早就坐在榻上睡著,呼吸均匀,小打起跟猫似的小呼嚕。 阿朱阿碧对视一眼,不明觉厉。 小姐竟然能睁著眼睛睡觉!!!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有图南志,將乘万里风(求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有图南志,將乘万里风(求月票) 第133章 我有图南志,將乘万里风(求月票) 晨光熹微。 旭日普照山河,扫去秋雨残凉。 屏风后,床榻上。 王语嫣悠悠醒来,揉了揉额角,缓解宿醉后的不適,起身下榻,任由侍女们伺候自己梳洗打扮。 用过早食,她询问昨晚之事。 隨著阿朱阿碧讲述,断片的记忆犹如被修补好的放映机,昨晚种种纷至沓来。 王语嫣轻舒口气,一脸庆幸。 及笈之年起,自己开始饮酒,可从未醉过,昨晚是第一次。 因为太高兴,身上压力骤减,所以她有些放肆,放肆到第一次喝醉。 好在她酒品不差,没做出丟人糗事,反而体验感相当不错,竟意外顿悟。 回想昨晚那种无拘无束、酣畅淋漓的鬆弛感,王语嫣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回想昨晚所得,她眉眼生辉,灿烂夺目。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无常世事当真妙不可言。” 王语嫣含笑感慨,自己竟不经意间领悟出了剑意,可等心情稍微平復,仔细思量,她发现偶然背后的必然。 自己能悟出剑意,是多种因素於昨晚的集中爆发。 力比绝世,傲气盈胸。 自己心灵打破一层枷锁。 心宽福自来。 心静慧自开。 心安身自在。 醉后的自己自詡能与李白並肩,心气再升一重,心灵之力引动意志。 她练剑的心境契合了绝世剑客的亮剑精神:无所畏惧、无所拘束、无所顾忌。 剑锋所指,所向披靡。 面对不平,哪怕不敌,都毅然亮剑,即使倒下,也要成为一座山,一道岭! 纵死犹有侠骨香。 剑士以剑为生,剑客以剑而死。 绝世剑客的剑不在手上,而在心中,是一种自由无畏的精神。 手中有剑,敢跺权贵手。 心中有剑,敢斩皇帝头。 手心皆有剑,敢教日月换新天。 加上她十载练剑所得。 过去十一年习武所得。 过去对人性的观察与积累。 都隨著心灵的解放,被雨水跟酒水洗尽铅华,才有了昨晚的爆发,领悟出了剑意。 这是好事。 王语嫣如今能够跨过那道门槛儿,以剑意为基,成就绝世剑客。 剑主杀伐。 古来剑客杀伐过人。 她若劈开那道拦路石,加上百年功力支撑,她將成为天下屈指可数的大高手,说不定能跟少林寺扫地僧掰手腕。 念头一起,王语嫣激动不已,浑身內力激盪,屋內物什震颤,整个明玕院內的剑器嗡鸣,微微颤抖。 这种异象来得快去得也快。 因为王语嫣压下了这场破境。 起身而立,临窗观天,她目光清澈又锐利,眼神明亮又坚毅,关键时刻,王语嫣想到了昨晚自己独创的那招两袖青蛇绝学。 那一招绝世无双的剑招、十年磨一剑的剑意,不仅斩断昨晚明玕院的冷酷秋雨,还斩去自己今日心中迷茫跟不舍。 以湛蓝如洗的秋空为镜,她再次照见本心,又以本心照见自身人性,看清楚了自己心中欲望,看清楚了自己武道前路,也看到了那双熟悉又陌生、炽热燃烧的双眸。 所以,她放弃破境。 不是不能,不是不敢,而是不愿。 她练的第一门功夫不是剑。 她要走的也非剑道巔峰。 昨晚顿悟的剑意,只是她武道路上目前开的最璀璨的花而已,很美很香很好,可不是她心中所想。 她的武道不应该局限於一刀一剑,一拳一脚,一掌一爪,不应该局限在某一领域,应当如北冥神功般包罗万象。 我心如铁,坚不可摧,我武如木,百花齐放。 我道如水,包容万物。 佩刀时,我是绝世刀客。 执剑时,我是绝世剑客。 握拳时,我一拳超人。 挥掌时,我掌出无敌。 武道之路我为王。 一念花开,君临天下。 太湖起风,吹皱秋水。 院中起风,吹动翠竹。 王语嫣心中亦起风,张开双手,感受风吹,衣衫猎猎间,她心飞扬,由內而外地散发一股少有的外露的霸气。 我有图南志,將乘万里风。 心志一稳,王语嫣变了,身上气息变得古怪,既像无常云雾般飘渺不可捉摸,又如深海般广袤无垠。 “可惜!” 王语嫣在心中默默对自己道。 可惜,这番明確认知与细微的內心体悟,只让自己往前又迈出半步,没完全跨过那道门槛儿。 可心里可惜,王语嫣依旧满意至极,自己想要的太多太高太大,能往前半步,已经十分不错。 这一刻,王语嫣眼神令旭日黯然。 这一刻,阿朱阿碧瞅著小姐背影,油然而生出一股差点儿顶礼膜拜的敬畏。 她们不清楚究竟怎么回事,以她们的武道眼界看不出什么端倪,可她们聪明,会观察,会猜测,会推断,刚才那惊鸿一现的异状,昭示著小姐一定经歷了某种好的变化。 这就足够了! “恭喜小姐。” 阿朱阿碧欢快道喜。 王语嫣转身,俏皮地眨了眨眼,笑道:“走吧!去给娘送酒!” 前世孤儿,今生有娘。 还是一个相依为命、疼爱自己的娘,王语嫣当然要孝顺。 眾所周知,二有时候只是约数,她说送两坛,不是真送两坛,八坛桃花醉送入凤舞院,王语嫣精心酿造的第一批桃花醉只剩十坛。 出了凤舞院。 牵著四岁小凤来的手,王语嫣带路,师徒俩一起去了客院。 惊恐喊叫声跟愉悦鹤鸣声交织。 眾女循声而望,丹雪正抓著鳩摩智衣领穿梭长空,速度时快时慢,飞行忽高忽低,偶尔来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再偶尔不小心松个爪,在鳩摩智即將掉落在地时,猛然被抓住,一人一鹤玩得不亦乐乎。 小凤来睁大双眼,拍手称讚。 被欢快气氛感染,王语嫣同样带著一丝淡笑。 听阿朱阿碧说这段时间客院很热闹,如今亲眼所见,发现比想像中刺激,密宗高僧待遇就是不同,免费的螺旋过山车加跳楼机再加蹦极,绝对贵宾级待遇。 见主人到来,丹雪拎著鳩摩智下来,离地尚有一丈时,丹雪直接一甩。 鳩摩智摔在王语嫣面前,模样狼狈,只垢面不蓬头,若非他曾是武者,在知天命之年从一丈高度摔下,骨头怎么也得损伤一二。 见到罪魁祸首。 鳩摩智愈发愤怒嫉恨。 这次他没阴暗爬行,想要在对头面前维持住自己仅存的体面。 用力爬起,他状若无人地拍了拍身上灰尘,双手合十,沉声喝问:“王姑娘是来看贫僧笑话的?如今你可还满意?” 淡定地回了一个道门稽首礼,王语嫣语气平淡道:“大师何必著恼,说起来我算是大师的恩人。” 此话一出,鳩摩智双目瞪圆,宝相庄严的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旋即就是滔天怒火。 被请君入瓮的誆骗! 被话本戏弄的羞恼! 被畜生戏耍的狼狈! 被辱及尊严的难堪! 还有更重要的,多年苦修被他人摘果子的心痛! 都在一个“恩人”中被彻底点燃,越烧越旺,渐成燎原之势。 他止不住,也不想止。 鳩摩智咬牙切齿,挤出几个字:“杀人不过头点地,王姑娘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辱及贫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贫僧绝不皱一下眉头,唯愿死的体面,免受这般锥心之痛。” 王语嫣语气依旧淡然,没被鳩摩智的怒火影响丝毫。 “大师真觉得我是故意妄言羞辱於你?以大师的智慧难道参不透其中关窍?” amp;amp;gt; 第一百三十四章 鳩摩智的大欢喜(求月票)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四章 鳩摩智的大欢喜(求月票) 第134章 鳩摩智的大欢喜(求月票) “休要逞口舌之利!” 鳩摩智怀疑,鳩摩智不信。 把他由心到身的虐了数遍,结果说帮他?狗都不信!!! 王语嫣面不改色,慢条斯理道:“说不说在我,信不信由你。” 指了指苍穹盘旋的丹雪,她道:“昔日你试图擒它,才有七日之厄。昔日因,今日果,大师是佛门高僧,应该比我更懂因果论。” 鳩摩智愣住,看了看令自己吃尽苦头的飞鹤,他无言以对。 因为这是事实,事实胜於雄辩,纵然自己舌灿莲花,妙语连珠,都改变不了事实,他已经没了武功,倘若张口顛倒黑白,他这一身佛学根基也得毁去。 虚指了一下鳩摩智心臟,王语嫣继续道:“修心在悟,悟在修心,一切法无我,得成於忍,丹雪报復大师,是在帮你偿还因果,也是在帮你修心,因果少了,离佛也会更进一步;克服对天空与生死的恐惧,无有恐怖,远离顛倒梦想,究竟涅槃,大师距离成佛也就不远。 就像刚才,大师不是已经能坦然面对死亡,慷慨赴死。细究起来,大师应该感谢丹雪才对。” 鳩摩智愣住。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顺著王语嫣的解释沉思,很快汗流浹背,立即掐断思绪,暗道好险,差一点儿就跳进这女修罗挖的坑里。 幸亏自己机智,及时反应过来,没有上她的当。 双手合士,低声诵念阿弥陀佛,鳩摩智怒瞪了眼王语嫣:“王姑娘当真是辩才无双强词夺理。” 王语嫣意味深长道:“是与不是,大师心知肚明,我只是道出我看到的,其他自有大师评断。” “再说大师的一身武功。” 鳩摩智闻言精神。 王语嫣似笑非笑道:“大师的《小无相功》出自逍遥派,我逍遥派源自道门,《小无相功》虽能模擬天下武学招数,但佛道相生相剋,大师以道门心法御使佛门武功,本就埋下隱患。 又执迷不悟,好武成痴,企图学遍天下上乘武功,逐渐疯魔,陷入迷障,自然无法看清,数十年下来,早已积重难返,戾气缠身,病入膏育。 我吸收大师內力,既是为我,又是为大师,扬汤止沸已无用,釜底抽薪方保命。 一念愚则般若绝。 一念智则般若生。 一切眾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但因妄想执著不能证得。 我所言真假对错,依旧由大师评断,大师习武日久,魔障已深,而今得脱,未必不能破而后立,重塑菩提,重扫灵台。” 鳩摩智身心俱震。 看向王语嫣的目光將信將疑。 他知道內容半虚半实,这女修罗在诡辩,鳩摩智想要否认,可数次张嘴都不发一语,嘴巴像被缝了起来,又像被烙铁烙死。 更诡异的是,自己竟然有三分相信,觉得这女修罗说的有三分道理。 尤其是结合自身近年来隱隱作疼的经脉,他竟还有一丝可怕的信服。 鳩摩智不愿相信,更不想搭话,所以他双手合十,垂首诵经,保持沉默。 沉默是最好的反抗。 低头敛心,无人能知他真实想法,也就无人能看穿他。 可隨著王语嫣再开口,清冷平淡之音犹如一根手指拨弄他的心弦,令他心颤中生出恐惧,还有些许想继续听下去的欲望。 不!不是欲望! 自己只是想看她能怎么恬不知耻地狡辩下去。 嗯!一定如此! 对鳩摩智的异样,王语嫣看在眼里,大和尚掩耳盗铃般低头的剎那,她眉眼一弯,仿佛看到一只负隅顽抗的蝴蝶,一步步落入自己编织的网中,直到———— 再也爬不上来。 想到鳩摩智刚才的詰问,王语嫣道:“至於大师所说的请君入瓮,我並不否认,也不屑否认,做了就是做了。” 鳩摩智诧异抬头。 四目相对,见王语嫣目光真诚且坚定,他看出她不是誆骗自己。 可下一刻,他就后悔了。 只见王语嫣抖了抖衣袖,那双好看的丹凤眼直直地望了过来。 “可若非大师起心动念,我又岂能功成?心若不动,风又奈何?” 语气依旧平静淡漠。 可落在鳩摩智耳中,犹如蚀骨魔音,又似穿心利剑。 鳩摩智合十双手微颤。 他的心乱了,彻底乱了,面色惨白如纸,嘴角咬出鲜血。 原来罪魁祸首是一我自己! 我自己!! 我自己!!! 作茧自缚,咎由自取! 他不愿承认,可不得不承认。 欺人者易,欺心者难。 他无法再自欺欺人了。 瞅著有些破防的鳩摩智,王语嫣再发声:“我的话说完了。依旧是最初那句,信不信由你,我不强求。 青山原不动,浮云任去来。 心若如虚空,何惧万缘生。 只愿大师守得云开之日,若当真觉得我有些小恩,能答应在下一个要求。” 鳩摩智有种“终於来了”的感觉,就知道这女修罗不怀好意,有所图谋,铺垫这么久,终於忍不住图穷匕见。 他有种果然如此的自得,也有三分莫名其妙的烦躁,觉得谈话到这里就该截然而止,就该悬崖勒马,可偏偏她开了口,继续诉说,甚至提出要求,仿佛看到一幅栩栩如生的大日如来图像染上墨点的恼怒跟心痛。 忍了又忍,鳩摩智还是忍不住,横了眼王语嫣。 对鳩摩智的不满视而不见,王语嫣道出所求:“希望大师有生之年,吐蕃与中原不起刀兵,护两方百姓平安,守万家灯火永灿。” 话落。 王语嫣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鳩摩智身心再次震颤,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惊愕,旋即是狂喜。 这个要求很过分! 必要时甚至需要他以身殉道! 可鳩摩智很满意,甘之如飴,內心有种大满足、大欢喜。 仿佛落到大日如来画像上的那滴墨点落的恰到好处,落的画龙点睛,让大日如来的慈悲与庄严浑然天成,如世外佛入尘世间。 目送那道渐行渐远的倩影,那衣角带起的风仿佛吹入他的心间,一缕阳光照进乌云笼罩的阴暗心湖,天光落下,一颗菩提子在心湖扎根,向阳而生,透著一抹象徵新生与希望的绿。 嘴角动了动,鳩摩智欲言又止。 儘管心里承情,可他嘴上不愿感谢,没忘记这段岁月的伤痕。 至少眼下,他不想开口。 再望那道粉衣倩影,鳩摩智双手合十,恭敬行了一礼,转身时脸上绽放一抹他都没察觉的笑。 阳光、乾净、慈悲、和善———— 这时,王语嫣的声音幽幽传来,带著一丝玩味:“大师,不知道自己的鲜血算不算荤腥?” 鳩摩智表情一囧。 远处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有王语嫣的,有阿朱阿碧的,还有小凤来稚嫩清脆的笑声。 鳩摩智脸上笑容愈发和善。 丹鹤盘旋天宇,瞅见鳩摩智,脖子歪了歪,清澈愚蠢的眼神透著一丝疑惑:咋感觉这滷蛋似的禿瓢不一样了?隱隱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想不明白,它就不想。 主人走了,它来了! 鹤鸣声穿透云霄,丹雪振翅俯衝,朝鳩摩智而去,见他没像以前一样色变或逃跑,丹雪愤怒,坏心眼儿地用力扑扇翅膀,狂风捲起落叶,扑向前方。 鳩摩智双手合十,含笑看著丹雪,眼里有种丹雪理解不了的情绪。 它懊恼地闹了一场,觉得没劲儿,长鸣一声,独自离去。 走在路上,想到那掉入坑里的大和尚,王语嫣心花怒放。 经歷不同,感悟不同。 段誉吸收鳩摩智功力跟她吸收鳩摩智功力的情况不同,前者是在鳩摩智深受戾气之苦时,后者感受还不深入骨髓。 王语嫣费一番心思忽———— 咳咳,点拨他! 是看中他在吐蕃的地位。 毕竟吐蕃跟中原不同,神权对王室贵族、文武百官影响颇大。 看了看手上小凤来,王语嫣眼神闪烁,既然要助这小傢伙夺位,自然要解决外患。 “小丫头,好好记住今日这齣戏,多回想一二,等你完成启蒙,是要写观后感的。” 小凤来天真烂漫。 不知道师父的话意味什么,只开心地点头。 翌日一早,鹤鸣声响。 一只洁白如雪的俊秀仙鹤托著一位宝相庄严的和尚离去,於浩渺烟波中飞向染红天宇的朝阳。 三层云锦楼顶。 王语嫣负手而立,远眺面前景象,任由晨风撩起髮丝。 “有始有终,还不错!” 她跟鳩摩智的恩怨,始於·丹雪,也该终於·丹雪。 算是圆了鳩摩智乘鹤飞天的愿望,也许未来有一日,他会驾鹤西去,得见如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这寡妇有点儿武功(求月票)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五章 这寡妇有点儿武功(求月票) 第135章 这寡妇有点儿武功(求月票) 冬日太湖畔,风轻波不兴。 烟波浩渺中,一叶舟自横。 秋末冬初,距离元日仅剩三个月,此番归来,王语嫣没再远行。 不是陪娘亲,就是指点眾女,每天习武打坐雷打不动,偶尔泛舟游湖,放空心神,让自己精神跟湖水融为一体,隨波逐流,体会自然变化,感受太湖呼吸。 有时会精研天文星相,有时会跟段延庆对弈,有时弹琴放鬆,有时调教兽禽,有时翻阅秘籍。 王语嫣经常外出,就近游歷,在苏州城內外活动,享受人间烟火,观察世俗民情,体会红尘百態。 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这座城不如天地广阔,不及汴梁繁华,但该有的都有,同样家长里短,同样勾心斗角,同样捧高踩低,同样一视同仁,同样义字当头,同样见利忘义,同样豪掷千金,同样精打细算,同样仗义疏財,同样一毛不拔,同样邻里和睦,同样兄弟鬩墙———— 一样水米养百样人,百样人生百样心,王语嫣行走於热闹大街,穿行於市井小巷,见过朱门一家和乐表象下的暗流汹涌,看过柴门家人爭吵指责下的互相奔赴,瞧过权贵夫妻的相敬如宾,看过贫贱夫妻的百事哀怨———— 她曾倚高楼,见秦楼楚馆內的迎来送往,看画舫游船上的一人多面,未曾红过的娘子羡慕花魁娘子的风光无限,曾经红极一时的女子感慨红顏易老,而花魁娘子人面左右逢源,人后黯然神伤,妈妈市侩狡诈,见钱眼开;打手凶神恶煞,辣手摧花;想討便宜的穷书生、不把女子当人的紈絝子———— 她曾睡柴垛,见庄户人家为儿娶妻卖女,或收高彩礼,不顾女儿日后在婆家的举步维艰;或签字画押,让女儿为奴为婢,甚至掉入深渊似的醃腻地;见儿女不孝,任由老父病死床塌;也见孝子孝女,自愿为奴,为老母请医问药———— 心情憋闷,她行侠仗义,拳打无良父母,脚踢偏心祖母,暗杀紈絝衙內,把黑芝麻馅的小秀才扔进南风馆自力更生,劫富济贫一把,再明朝散发弄扁舟。 心情舒畅,她逍遥自得,提上几壶农家米酒,或在路旁树梢上洒脱自嗨,或带回家跟娘亲对饮,一壶米酒、两碟小菜、一荤一素,便是一场欢宴,酒不醉人人自醉。 三个月,王语嫣只逛这一座城。 天很小,不过一角。 地很小,不过一隅。 城內外不过百里,尺步可量。 城中人不及百万,数的过来。 她成了井底蛙,可收穫不小,看到的不是弹丸之地,而是红尘万象。 东西不是越多越好,路不是越远越好,走马观花的看,痕跡极浅,流於表面,纵游览百城难入己心;下马看花的瞧,一点点描绘,由浅入深,每一步都踩扎实,驀然回首,心中痕跡早已抹不去,割不掉。 王语嫣细数城墙纹路,细观城道脉络,细看城中人酸甜苦辣咸,细品城內烟火,以五味见百味,从衣食住行见人生百態,逐渐在心中建起一座城,一砖一瓦都是她亲手所筑,一草一木都是她亲自栽种。 她叶落知秋,见微知著,以小见大,无需天南海北行,不必大朝小国游,心中已有百態,窥见眾生心,得见芸芸世。 元日这晚,大船靠岸,渡口来人。 王语嫣亲自驾驭七宝香车,载娘亲驶入苏州城,带她观满城灯火,看火树银花,品风味小食,听吴儂软语,每一样她都如数家珍。 元日过后。 一叶扁舟离曼陀。 王语嫣再入江湖。 阿朱阿碧隨行,她们跟她一起前往擂鼓山。 没著急赶路,这次她们多数时候步履前行,更细微地见眾生。 走过官道,穿过小路。 住过客栈,宿过野外。 曾赖床不起,曾披星戴月。 曾跟行商萍水相逢,曾跟庄户交浅言深。 冷眼旁观过江湖仇杀,拔刀相助过武林爭斗,教训过地痞,恐嚇过官吏。 出门两个多月。 三人从春寒料峭走到山花烂漫。 这一日,她们来到一座小城,因靠近一座名为东山的小山,这座城也叫东山。 东山城不大。 前后不过三个街道。 除了原住民,多是途径此地的游商与江湖客,或是来东山赏景的游人,城中百姓多互相认识,即便不知道名字,也觉得脸熟,偶尔遇见会微微点头,算是招呼。 城中只有三家客栈。 大概因为春暖花开,游人与过路客渐多,三家客栈已满。 “小姐,要不我们出钱,在百姓家借宿一晚?” 阿碧话音刚落。 一个梳著双丫髻的女童跑了过来,穿著浆洗到有些发白的褐色衣裙,明显出身不好,可衣著得体,把自己打理的很乾净。 她眨著一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开口。 “三位漂亮姐姐可是想————住店?” 小丫头眼神闪烁,微微低头,手指下意识地抓紧衣角,不敢跟王语嫣三人对视。 三人尚未回答,旁边一位卖菜的老妇已经开口,上来就一个呸字,往小丫头脚边吐了一口唾沫,面露鄙夷,语气不屑道:“我看三位姑娘衣著不凡,细皮嫩肉,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女儿,你们可千万別被这小丫头糊弄了。 这丫头的寡嫂不守妇道,以前跟一个江湖汉子眉来眼去,丟尽了脸,后来那男人好像死在了外面,她开了一家脚店做生意,本以为她改好了,没想成是变著法子勾搭人。 不好好做生意,整日涂脂抹粉,眼神可怜巴巴地乱瞧,还跟两个不乾不净的女人来往,引得那些汉子整日里惦记,没少花银子,俺们花了好大力气,才压下这股歪风邪气。 如今,那女人也只能骗一骗你们外乡人,你们这些清清白白的姑娘进去,不知道要传出多少閒话,这吐沫星子可是能淹死人哩!” 话音未落。 刚才怯生生的小姑娘像是被侵占地盘的猛虎,又像是炸毛的刺蝟,浑身充满尖刺,恶狼狠地看向老妇人,尖著嗓子,据理力爭。 “你胡说! 俺嫂子是为了养活俺才跟了那江湖汉子,自从他死后,俺嫂子没勾搭过镇上任何一个男人,她辛辛苦苦把俺拉扯大,俺不许你这么往俺嫂子身上泼脏水。” 老妇人笑道:“小丫头片子,你嫂子是拿话誆你呢,她贼著呢,不然也不会让你一个小丫头出来招揽生意,等你以后长大了,你嫂子一定会把你卖了换钱,真以为她是为你好?” 小姑娘暴怒,振振有词:“別以为俺不知道,你才是真正卖人的恶婆娘,你家七个女儿,你都卖了三个了。 俺嫂子绝不会卖俺,也是真心对俺好,俺来招揽生意也不是俺嫂子叫的,是俺自己偷溜出来的。 还有不许你再败坏俺嫂子名声,她若真想男人了,大可以丟下俺改嫁,反正她不愁嫁,你这老虔婆就是嫉妒俺嫂子长得比你好看,比你女儿好看,將来也比你儿媳妇好看,比你祖宗十八代都好看。” 这话像碰了马蜂窝。 老妇人一下子就炸了,嗷的一声,朝小姑娘扑了过去,扬臂高举,准备甩下一个耳刮子。 可有人比她速度更快。 嗖的破风声响,一个石子砸了过来,打中老妇人右手腕,她痛叫一声,瞅见来人,眼珠滴溜一转,顿时坐在地上,把自己髮髻弄乱,嚎陶大哭。 “嗷呦!快来人啊!秦寡妇要人命了,我不活了,真没法子活了,小贱人要了我的老命呦————” 小姑娘嚇得一懵,旋即立刻翻个夸张的白眼,扑通倒地,身子抽搐,口吐白沫。 初次见泼妇骂街的三人错愕。 阿碧双眼瞪的滚圆。 阿朱回神后含笑看了眼小丫头。 王语嫣饶有兴致地看向来人。 这寡妇有点儿功夫在身上! 第一百三十六章 李师师(求月票) 我王语嫣,在线改命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三十六章 李师师(求月票) 第136章 李师师(求月票) 秦寡妇的衣裙同样浆洗到发白,只是肩膀上多了两块大小不一的补丁。 不愧是老妇人口中不安分的女人,她確实有不安分的资本。 杏眼桃腮,皮肤白净,容貌俏丽,身材娜有致,放在外面只能算不错,可在这座东山小城,算是上乘,更別说她年龄约在二十五岁,正是女人最有味道的时候。 怪不得老妇人怨气这么大。 此刻秦寡妇衣角带风,犹如一头被动了幼崽的暴怒母狮子,正疾奔而来,手中拿著一根隨地捡来的木棍,怒气冲冲,粉面含煞。 来到近前,她双目通红,先看了眼地上躺著的小姑子,脸上惊恐不似作偽,直到自己被偷偷挠了挠手心,秦寡妇才鬆了口气,旋即將计就计,转头目光如剑地瞪著老妇人,抄起棍子,不由分说地打了过去。 老妇人痛呼哀嚎,骂骂咧咧。 秦寡妇手上动作不停,一根棍子舞的虎虎生风,用行动詮释啥叫人狠话不多。 有江湖人看不过去,觉得一个年轻女人不应该对一个老人动手,欲出手相助,结果被阿碧拦住,指了指正被阿朱抱在怀里、昏迷不醒的小姑娘。 江湖人:———— 算了,只要不出人命就行。 秦寡妇一直注意著小姑子,见她被一个不认识的年轻女子施救,生怕露馅,立刻撒手,转而抱起小姑子,临走前,秦寡妇转头瞪了眼老妇人。 转而环视四周,瞧著看热闹的本地百姓,尤其是那些碎嘴婆子,恶狠狠道:“不仅是王婆子,还有你们这些长舌妇,你们如何编排我无所谓,可若再敢对我小姑子动手,你们用了哪只手,我就砍你们哪只手。” 话落,她扬长而去。 王语嫣迈步跟上。 阿朱阿碧紧隨其后。 见那外来的姑娘不听自己劝告,王婆怒视那三道倩影,想要怒骂,可瞅见她们手中长剑,知道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她顿时闭嘴,只能嘟嘟囔囔地嘆自己倒霉。 三人尾隨秦寡妇来到一个脚店前,这时后者停步,转头盯著三人,一脸警惕,看向王语嫣的目光透著一丝复杂。 “你们要跟到什么时候?” 阿朱:“秦娘子別怕,我们是来住店,麻烦开两间上房。” 这时秦寡妇怀里的小姑娘偷偷睁眼,瞅见四周没有旁人,她立刻下地,像模像样地將三人请了进去。 秦寡妇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嘆了口气,跟著进入脚店。 铺面不大,装饰普通,布局普通,只有简单的桌椅板凳、柜檯与酒罈。可胜在乾净整洁,柜檯粗製花瓶上放著几截当季的桃花枝,空气中瀰漫一丝清新桃香。 “师师多谢姐姐刚才没拆穿我,还用糖豆当药丸,餵给我吃。” 小姑娘躬身行礼,眉眼弯弯。 秦寡妇也明白了咋回事,同样道谢,她到底年龄大,阅歷深,不像小姑子只对阿朱行礼,而是朝王语嫣三人行礼致谢,旋即道:“三位帮了我们姑嫂一把,我就有话直说,我名声不怎么好,若在此地住上一晚,恐怕对你们不利。” 王语嫣道:“秦娘子放心,我等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不拘俗礼,秦娘子儘管安排,另外再准备几个小菜。” 见三女心意已决,秦寡妇没继续劝说,即刻去安排。 开门做生意,不会把钱往外推。 何况她们已经许久没进帐,总要吃饭,自己能忍著,可不能委屈了小姑子,这孩子打小体弱。 师师小丫头带三人入后院。 这脚店没有二楼,只是一座带铺面的农家小院,被一分为二,一部分用来招揽生意,一部分用来自住。 等安置妥当,重新下楼,三人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前,小丫头机灵送来茶水,阿朱阿碧挺喜欢她,开始逗弄似的询问。 这座小院是小丫头哥哥所买,嫂子是七年前嫁进来的,这丫头今年八岁,当得知小丫头姓李时,王语嫣端茶杯的手微顿。 李师师! 这可是北宋花界扛把子。 是巧合的重名,还是本人? 眼角余光仔细打量小丫头,五官精致,虽有些瘦弱,但確实长得不错,只要不长歪,未来必是一位美人。 王语嫣默不作声地喝茶,没有问东问西,管她是不是,跟自己无关。 阿朱看了眼小姐,又看了看小丫头:难道小姐看上她了? 这丫头確实机灵,只是身子骨儿有些弱,武学上怕不会有什么大成就。 王语嫣嗔了眼阿朱:就你精! 秦寡妇手脚麻利,饭菜很快烧好,一荤两素,虽都是家常菜,但手艺不错,很是下饭。 秦寡妇会做人,虽因囊中羞涩没打肿脸充胖子似的免单,但特意送了一个菜,算是感谢。 吃饱喝足。 三人刚放下碗筷。 两道急促脚步声响起,只见两名女子衝进店铺,她们长相都颇为不错,只是一个脂粉气略重,一个身穿短打,一副猎户打扮。 两人抓住李师师仔细检查,从好姐妹口中得知事情来龙去脉,知晓是虚惊一场后才鬆了口气。 “你这死丫头,可嚇死奴家了,你若有个三长两短,要我们怎么活呀!” “好了!反正没吃亏。” 说了几句话后,清楚有人不仅帮了小丫头,还住了进来。 两女转身欲谢,看到王语嫣的剎那,不由惊呼出声:“是你!” “扶摇仙子!” 王语嫣挑眉,没有丝毫讶异道:“看来你们真认识我,我跟你们可有渊源?换句话说,你们跟云中鹤是什么关係?” 进入脚店前,秦寡妇眼中那抹复杂,没瞒过她的眼睛,而秦寡妇用石子击伤王婆右手腕的手法跟云中鹤如出一辙。 三人闻言神情复杂。 脚店內,餐桌前。 秦寡妇三人妮娓道出各自经歷。 她们都是云中鹤的女人。 秦寡妇名为秦茹,是东山城富家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嫁给李云生仅三年,他就病重而死,为了给他治病,家中一贫如洗,小姑子年幼体弱,外面还有些閒汉对她虎视眈眈。 那段时间她挺难,心力交瘁。 不久,云中鹤看上了她,虽是强取豪夺,但事后不仅留下银两,还替她摆平了那些地痞。 起初,秦茹悲痛欲绝,这时娘家找上门来,本以为会安慰她,没想到先是痛骂她一番,说她不守妇道,隨后要把她送给一位花甲老人做第八房小妾。 也是经歷此事,秦茹彻底看开了,发了一场疯,狠心跟娘家断亲,独自抚养小姑子,一年后,云中鹤再来,她没再拒绝,成了他的老相好之一。 脂粉气浓的女子名为採薇,原是好人家的女儿,遭遇了云中鹤后,一夜之间天塌地陷,她从云端跌落泥潭,由十里八乡都爭相提亲的女娇娥,沦为人人唾弃谩骂的对象,仿佛她是世上最污秽之物,连家人都把她拒之门外。 无家可归的她又被閒汉盯上,狂风暴雨后,村里人不仅没指责罪魁祸首,反而將罪责尽数推到她身上,將她赶出村子,自生自灭。 猎户女名为玉容,她是一位秀才之女,严格按照父母期盼的那样要求自己,识文断字,画技不错,结果被云中鹤盯上,家族为了討好云中鹤,將她送了出去,事后反过来说她不知廉耻,让他们丟脸,甚至要玉容自裁,给秦家留一块遮羞布。在家族谋划將她沉塘时,玉容跑了。 在两女跟秦茹相遇前,云中鹤死了,死在了扶摇仙子手上的消息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 从那时起,秦茹开始关注扶摇仙子,知晓其经常穿著一袭粉衣,带著面纱,气质如仙。 云中鹤死了。 秦茹需要另谋生路,於是开了这家脚店,再后来就是跟两女的相遇。 採薇辗转来到这东山城,倒在秦茹家门口,被她收留,从那以后,她改名採薇,跟秦茹姐妹相称,互相扶持。 而玉容兜兜转转,来到此地,无意间瞅见习武的秦茹,死皮赖脸地留了下来,从此刻苦习武。 再后来,採薇主动进入烟雨楼,因为她是自由身,长相甜美,可以挑选恩客,於是开启她的翻牌子生涯,赚的钱一半归烟雨楼,一半被她给李师师卖补品。 再后来,玉容成了猎户,脚店零星的荤食来源於她。 再后来,就不用多说。 听完故事,王语嫣三人唏嘘不已。 阿碧好奇问道:“你们为什么要————” “阿碧!” 她话没问完,就被王语嫣厉声打断,可秦茹三人懂其意思,秦茹微微一笑,对阿碧的话丝毫不介意,大大方方道:“阿碧姑娘可是想问为何我们要自甘墮落,明明还有其他出路?” 阿碧没言语,只盯著秦茹。 秦茹坦荡道:“可我们不觉得墮落,这世人的虚偽做作令人作呕,我们何必照著他们的想法活。” 话锋一转,秦茹目光直对阿碧,继续坦荡道:“你想知道为什么,这世上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人活一世,无非是求个痛快,我心安处,管他人作甚。” 语气掷地有声。 阿碧被震撼到,眸生异彩。 阿朱眼里多了一丝敬佩。 王语嫣振聋发聵,喃喃自语。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人活一世,不就图个痛快。” 不知念叨了几遍。 她陡然眼神暴明。 amp;amp;gt;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成就绝世(求月票) 第137章 成就绝世(求月票) 东山城。 王语嫣身上逐渐瀰漫一股玄妙气息,充斥整个脚店。 阿朱阿碧武功高,最先发现异样,看向小姐的目光充满惊喜。 隨后是秦茹,然后是玉容。 为了护身,採薇这些年也学了些花拳绣腿,可李师师竟比她先发现不对,眨著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紧紧盯著王语嫣,好奇跟疑惑交织。 怎么感觉这位姐姐不一样了? 可她又说不上来是哪不对。 闭目端坐,王语嫣气息疯狂变换,身子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悬浮而起,周身瀰漫肉眼可见的气流,衣衫飘荡,青丝飞扬。 这一刻,她如神似仙。 秦茹三女目瞪口呆。 李师师满眼小星星。 上完药后,偷偷来窗边窥探的王婆瞥见这一幕,嚇得双腿瘫倒在地,连滚带爬,瞅见邻居家的小女娃经过,难以置信道:“我的天爷啊!金莲,你猜俺看到了啥? 神仙!货真价实的神仙! 俺嘞个三清大天尊!那秦寡妇家竟然住进来一位神仙!” 话音刚落。 一股磅礴能量以脚店为中心爆发。 背对脚店,王婆猝不及防下直接被撞飞,晕过去之前,她捂著额头,头脑不清醒,把撞误认为摸,自语狂喜:“仙人摸俺脑袋了————” 能量肆虐,周遭起风,草木摇曳。 王语嫣身上气势一增再增,影响周遭空气,幻术不自觉地施展而开,她四周氤氳出朵朵五彩祥云,脑后日月生辉,凝聚成璀璨光晕。 最终,这些异象都化为一条水流,如百川归海,似返本归元。 片刻后,王语嫣睁开双眼,明眸清亮而深邃,她感觉自己五感跟直觉都更敏锐,更能洞察人心。 起身而立,她仿佛缩地成寸,一步出现在后院,进入房间,专心闭关,消化所得。 脚店內,秦茹等人面面相覷,最终目光落到阿朱阿碧身上。 “这是?” 阿朱微笑解释:“別担心,小姐只是略有所悟,突破了而已。” 实际上,她心湖掀起狂风巨浪。 自家小姐的武功已经深不可测,眼下再有突破,阿朱高兴之余,倍感骄傲,只是在外人面前,自己必须得稳住,不能丟了小姐的脸。 秦茹等似懂非懂地点头,凝望王语嫣远去的方向,不明觉厉,细思极恐,高山仰止,她们虽不是江湖人,但刚才那一幕明显不一般,她们差点儿顶礼膜拜。 拽了拽秦茹衣袖,李师师崇拜道:“嫂子,那位姐姐是不是成仙了?” 秦茹笑了笑:“或许吧!” 东山城武者不少。 秦寡妇她们大小算是名人。 王语嫣不曾掩饰身份,被不少有心人关注。 脚店附近的异样引来有心人窥探。 加上王婆醒来后的宣传,牵动东山城江湖人心,不少人出钱打听,赚翻了的王婆更不遗余力地宣传,將王语嫣视为自己的福星,再次神化,认定自己被仙人摸了一下头才有了这滚滚財运。 等江湖人再上门打听时,她说得越发夸张,言王语嫣突破时异象阵阵,脚店內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充满七彩祥云,有神仙龙王护体,说那席捲附近房舍的狂风是神仙在呼风唤雨。 加上王语嫣突破不久,下起绵绵春雨,愈发佐证了这点。 江湖人对此反应不一。 有人相信,有人怀疑。 相信是因为昔日在曼陀山庄做客的人曾谈起那场唯美神奇的桃花雨,经常乘鹤出入青冥,宛如在世謫仙,比那些庙中高僧跟观中真人还玄乎,扶摇仙子確实有些神异在身上。 怀疑是因为这世上哪有神仙,肯定是普通老嫗没见识,夸大其词。 可有一点被大部分江湖人承认: 扶摇仙子突破了!!! 扶摇仙子是谁? 江湖第一美人。 倾城之姿,绝代之巔。 最重要的是,她是江湖上最年轻的顶尖高手,武功高强,战绩赫赫,中原武林新一代魁首,力压北乔峰一头,正因如此,才无人敢打其主意。 而今她再次突破,成为江湖上早已绝跡的绝世高手,很有可能是最年轻的绝世高手,想到江湖会因此震动,再想到他们跟这般惊才绝艷的天骄生於同一时代,东山城的江湖人激动不已。 大部分人单纯兴奋与崇敬。 中原武林已有一百多年未有绝世高手出世,最近可追溯到大理段氏跟姑苏慕容家的先祖:段思平与慕容龙城,奠定了他们百年基业。若非姑苏慕容家作死,胃口太大,至今依旧风光无限。 大宋开国太祖皇帝亦是一尊可怕的绝世高手,一拳无敌,令《太祖长拳》威震天下,不仅坐拥中原大地,还震慑中原武林。 这百多年来,多少天骄倒在绝世之门外,一生寻求不得,抱憾终身。 他们跟扶摇仙子差距太大,此生都只能仰视,生不出任何嫉妒情绪。 部分人携带重礼,跑到脚店,希望能求见王语嫣,被阿朱阿碧断然拒绝。 他们不敢打扰,放下东西,在脚店门口抱拳行礼,以示敬畏,后来就成了传统,不仅东山城的江湖人如此,消息传出去后,越来越多的江湖人慕名而来。 王婆已经成了王语嫣的狂信徒。 甚至向说书先生学了两手,专门了解了扶摇仙子故事,整天给慕名而来的江湖人讲,她虽技巧不多,但其下里巴人的讲法也別有一番味道,引得不少追星少侠慷慨解囊。 王婆这回会做人。 或许是因为这次经歷与对神仙的敬畏等都太过深入骨髓,她一改往常做派,痛改前非,亲自买了礼物,学著负荆请罪,上门向秦茹她们致歉。 惹得秦茹她们抬头看天。 太阳没从西面出来呀! 半个月后。 东山城,月光明亮,大地皎洁。 除了吃饭外,紧闭已久的门扉终於打开,王语嫣出关,雪足跨过门槛儿,粉白衣裙纤尘不染。 这些日子阿朱阿碧轮流守护,见小姐出来,阿碧眉开眼笑,说了几句恭喜话,立即下去准备热水。 王语嫣足尖轻点,登上房梁,眺望九天明月,月光落在她白皙脸庞上,清冷仙气再增三分。 这次破境挺有戏剧色彩。 她没想到自己会在此地登上那层台阶,更没想到自己是被三个普通女人点醒。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人活一世,不就图个痛快。 这简单又不简单、平凡又不平凡的的道理,令她犹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其实自己积累早就足够。 在领悟剑意时。 在洞悉自己武道之路时。 在心中筑起一座城时。 只是自己很快给自己建起一座牢笼,以为自己想要的太多,就应该求大求繁,依次领悟刀意、枪意、掌意、拳意———— 可事实上,这条路对又不对。 对,是因为理论上没错,积土成山,积水成渊,一步步攻坚,最终厚积薄发总没错。 不对,是因为这条路太难了,跟《龙象般若功》一样,有生之年不一定能完成,虽说厚积薄发,但还有物极必反,积累越深,意味著枷锁越难打破,最终走入一个死胡同。 直到这次,王语嫣才豁然开朗,见眾生没那么多长篇大论,没那么多繁复晦涩。 道理其实很简单。 眾生就是人性,无需顾忌太多,顾好自己的人性,再以自身人性影响眾生人性即可。 在自身人性上,王语嫣悟出一个字:通! 念头通达,隨心而为。 自然一路坦途,无所拘束。 这跟她昔日领悟的逍遥势契合上,王语嫣將其称为自在意。 於是,看到另一条路的她,化繁为简,突破水到渠成。 大道至简。 只要抓住核心,任何复杂之事都可以简单化。 只要我想,天下意俯仰皆拾。 连带《北冥神功》与《小无相功》都圆满,通过见眾生,她触类旁通,看清了两门神功的本质。 《北冥神功》能吞噬天下真气,本质是化繁为简。 《小无相功》能模擬天下武学,本质上也是化繁为简。 简单了,自然也好处理! 只是这点被掩盖在纷繁复杂的表象下,自己若非这次突破也看不清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