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第一章 重生了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一章 重生了 巍峨长白山,浩荡松江水。 长白山脉,松花江畔,有这么一个小村子,三面环山一面临水。 川流不息的江水在此拐了个大弯,蜿蜒曲折的流经此地,滋润了一方水土。 村子东南的山上,长了不少野杏树。 春天的时候,漫山遍野开满了粉艷艷的杏花,灿若云霞,十分美丽。 然而此时已是深秋,树木凋零,落叶堆积,秋风乾燥,落叶被吹的酥脆。 不论人畜经过,踩在落叶之上,都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山坡上,一个年纪在十七八岁,身上衣裳补丁摞著补丁的青年,正抡著手中的斧子,不停的砍断野杏树的枝条。 將枝条砍成二尺多长,堆积在一起用榆树绕子捆起来,就是一捆二劈柴。 青年正专心致志的砍杏条,忽然听到身后一阵声响,那声音有点儿怪,不像是人的脚步声。 青年忽然觉得后背发凉,猛地一回头,顿时嚇了一跳。 就在他身后,半山腰处,躥过来一头野猪。 那野猪体型倒是不算太大,看起来也就二百来斤,看毛色应该是还没成年的隔年沉。 那野猪似乎是跑了挺远的路,呼哧呼哧的直喘,口中还发出“吩儿、吩儿”的动静。 男子这一转身,正好跟野猪那双小眼睛对上,別看野猪的眼睛不大,却藏著野性和愤怒之色。 一人一猪面对面,距离不过十几米。 一般情况下,野猪见到了人,第一反应多数是扭身就跑。 可要是野猪受了伤,但凡迎面碰到人,肯定不管不顾的就往上冲。 眼前这野猪,在见到青年后,那双比黄豆大不了多少的眼睛,顿时就红了。 只见那野猪拱起脊背蓄力,然后朝著对面的青年就冲了过来。 野猪的奔跑速度极快,瞬间便衝到了近前。 青年在见到野猪那一刻,就知道要坏。 然而此时想转身跑已经来不及了,於是握紧了手中的斧子,朝著对面野猪便劈了过去。 青年手中的斧子十分锋利,在野猪衝过来的那一瞬间,砍在了野猪脑门儿上。 不过,青年也没占了便宜,两百多斤的野猪蓄力一衝,惯性老大了。 就在斧子砍中的那一刻,青年也直接被野猪给撞飞出去,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摔出去了两三米,重重落在地上。 那野猪原本就带著伤的,后腿挺深的伤口还在流血呢。 此时,野猪又被青年的斧子砍伤,情况更加严重。 那野猪倒也聪明,没再纠缠,扭身就跑。 然而它前后两处重伤,血哗哗往外直冒,行动也不太方便,跑的可比之前慢了不少。 而那被野猪撞飞的青年,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之后,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竟是短暂的晕了过去。 “这是跑哪儿来了?妈了个巴子,我不应该是在医院病床上等死了么?这咋还跑荒郊野外来了?” 过了一小会儿,山坡上的青年悠悠转醒,扶著自己的脑袋坐起来,环顾四周,喃喃自语道。 “这帮子不孝顺的玩意儿,这是把我给扔山上来了? 真特么是白养活这群犊子了,我死了就把我往山上一扔,连棺材都没有?” 青年一边嘟囔著,一边挣扎著站起来,环顾四周。 “咦?不对,这地方咋这么眼熟呢?好像是太平沟啊。” 眼前的环境十分熟悉,倒像是离开几十年的老家。 可也不对啊,老家那个村子现在发展的可好了,现代化新农村,家家户户都住著红瓦白墙、规规整整的大房子。 可他站在山坡上往远处看,却只见到山洼间,零零散散的破败茅草房。 都啥年月了,还有这么落后的村子? 青年察觉出不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看,把自己嚇了一跳。 他穿的这是什么?脚上一双黄胶鞋,破了不知道多少个洞,补了又补。 一条青灰色的裤子,洗的都白了,膝盖和屁股上补丁摞补丁的。 身上这件衣裳也差不多,前襟、胳膊肘全都打著补丁,眼见著都快糟烂了。 这是哪儿淘登著的一套衣裳?简直跟他年轻时候穿的差不多了。 那前儿家里穷的叮噹响,要啥没啥,衣服都是破了补、补了破,补丁摞著补丁。 年轻时候? 青年忽然想到了什么,忙將双手抬起来。 哎呦喂,不对,这双手虽然粗糙了点儿,却骨肉均匀饱满、富有弹性,哪是七十八岁老头子那双乾枯如鸡爪的手能相比的? 再闭上眼睛感受一下这身体的活力,哪里是油尽灯枯、行將就木的样子? 草,这是发生了什么?他返老还童了,还是借尸还魂了?咋还变年轻了呢? 不对,不对,脑子里的记忆告诉他,身子没换,他还叫沈国栋,只是回到了十八岁那年。 这叫啥来著?那个挺时髦的词儿?哦,对,重生,重生了。 从七十八岁,重生到十八岁,哎呦我天,赚大发了。 沈国栋反应过来之后,高兴的简直快疯了,恨不得原地跳起来。 可是还没等他高兴两分钟呢,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刚才他是在干啥?好像是被野猪给撞了对么? 记忆里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十八岁那年秋天,他趁著生產队不忙的机会,上山去砍杏条。 那时候,村子周围满山坡都是野杏树,杏条这玩意儿哪怕是鲜的也能烧火。 沈国栋家里穷的叮噹响,他就趁著干活的空隙,上山砍了杏条,捆成二劈柴,运到离村子八里地外的铁路职工食堂,卖给人家烧火做饭用。 浑白铁路仙人桥段,从五八年开始动工修建,直到六二年才竣工,六五年七月通车。 修铁路的工人都是从外地调过来的,铁路部门有钱,一应生活物资都从当地购买。 鲜杏条送过去泡称,一斤给四分钱,说起来,那可是相当值钱了。 沈家一穷二白,沈国栋在生產队里干活挣工分,一年到头也见不著钱。 所以沈国栋只能抽空上山砍点儿杏条,卖给铁路食堂,换点儿零花钱,贴补家用。 上辈子,沈国栋上山砍杏条,被野猪给撞晕过去。 傻小子清醒之后,挑著杏条就走了,根本没想过去追野猪的事儿。 这辈子不一样,重生回来的沈国栋深知,一头野猪,可比那两捆柴火值钱多了。 第二章 杀野猪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二章 杀野猪 沈国栋不知道自己晕过去多长时间,但是看著太阳的位置,应该没多会儿。 於是,沈国栋开始在四下搜寻起来。 第一眼,沈国栋瞧见了自己砍柴的斧子,就在不远处。 他赶紧把斧子捡了起来,见斧子锋利的刃口上,沾著鲜红的血跡,就知道那野猪肯定受伤了。 再往地下细看,果然就见到枯草落叶上,有沥沥啦啦的血跡,沿著山坡一直往前去了。 野猪这东西有个特点,受伤后假如有人在后面撵,这野猪就会越跑越快,一直跑出去挺老远。 可要是没人追的话,它跑一阵子察觉没危险了,就会臥下来。 基本上,这一趴下,就起不来了。 根据地面上的血跡来分析,这头野猪伤势挺重,估计跑不了太远。 於是,沈国栋拎著斧子,沿著血跡就慢慢追了过去。 大概追出去四五里地,前面拐过了一个小山包,就在一棵倒木后头,沈国栋发现了趴下休息的野猪。 那野猪还没死,不过也没多大本事了。 听见有脚步声,那野猪本想起来继续跑的,可是挣扎了好几下,愣是没起来。 它身上两处伤都挺重,流血不少,再加上跑出来这么老远的路,早就没体力了。 沈国栋握紧了斧子,慢慢靠近倒木,见野猪趴在地上,就知道这傢伙应该是快不行了。 不过,沈国栋没敢贸贸然上前,毕竟是野生动物,即便是受了伤,也不能大意。 果然,那野猪见沈国栋离得越来越近,估计是也察觉出危险了。 於是鼓足了力量,从地上站了起来,晃晃悠悠的就朝著沈国栋这边冲。 看得出来,这头野猪已经没多大本事了,速度比之前降了太多,也没那么有力了。 沈国栋瞅准了机会,在野猪衝到跟前的那一刻,侧身避开。 手中的斧子,重重朝著野猪鼻子上方,两只眼睛中间砸了上去。 野猪夏天会在松树上蹭痒痒,沾一身松油,然后再去泥地上打滚儿,松油上沾满了砂石泥土等。 久而久之,身上就掛了一层泥浆混合物,也被成为野猪掛甲。 这掛了甲的野猪,防御力极高,一般的刀,甚至是老洋炮的铅弹,都无法破开。 但是,野猪掛甲再厉害,猪鼻子和眼睛这里掛不上甲。 这一斧子,沈国栋用尽了全力,不偏不倚正好砍中,比之前那一斧的位置稍微往下。 头部接连遭受重击,那野猪哪里受得了? 只听得那野猪嗷儿的一声惨叫,扭身想跑,却晃悠著栽倒在地,四肢抽搐。 沈国栋抓住了机会,抡著斧子上去,照著猪脑袋,又是好几下。 最终,那野猪不动弹了,脑袋上、鼻子、嘴里,全都是血。 沈国栋这会儿,也累的不行了。 没办法,大队分的口粮,每个人每天定量三两。 沈国栋一个十七八的大小伙子,最是能吃的时候,那点儿粮食哪里够吃? 更何况,就这三两,也不可能全都到他嘴里。 早晨喝了两碗南瓜苞米麵儿糊糊,啃了俩蒸熟的土豆和一个菜糰子,就这么上山了。 一头午砍柴又撵野猪的,肚子里那点儿东西早都消化没了,刚才又使了那么大力气。 这会儿就觉得一阵阵心慌,手脚也发软。 可是再难受,也不能耽误了野猪开膛放血啊,要不然捂了膛,那肉可就没法吃了。 於是沈国栋咬著牙忍著身上的不適,费了不少劲,好歹用斧子给那野猪开了膛。 猪內臟全都掏出来,肠子掛到一边的树上,敬山神。 这是进山打猎的规矩,一般要把猎物的下货留下,感谢山神的赏赐。 实际上,这也是一种自我防护的手段。 猎物被杀,地上会遗留血跡,血腥气很可能会招来其他猛兽。 如果不留下点儿什么东西,猛兽很可能会顺著血腥气追踪,那么人就有危险了。 留下一掛肠子,野兽见了会停下来进食,猎人就会少一些危险。 野猪刚死,猪肚子里还是热的。 眼下没有雪,沈国栋只能砍两根树枝来,將野猪剖开的肚子支起来,让空气流通,儘快带走热量。 当然,沈国栋也没閒著,他去附近找了些乾枯的树枝,再拢点儿枯叶,划一根火柴点燃,拢起一堆火来。 紧接著,沈国栋用斧子,在猪身上割下来几条肉,用筷子粗细的鲜树枝串上,拿到火堆附近,慢慢的把肉烤熟。 秋天,山里的萫子、核桃等坚果都落在了地上,野猪成天满山坡找吃的,囤积了一身肥膘准备过冬。 沈国栋割的这几条肉肥瘦相间,薄厚適中,放在火上这么一烤,肉里面的油脂渗透出来,在肉的表面形成一个个小泡泡。 一股子焦香的气息飘出来,让本就飢肠轆轆的沈国栋,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口水都快掉下来了。 肚子在这个时候,很不爭气的咕嚕咕嚕叫著,可是烤肉还没好呢。 沈国栋只能从衣服兜里,摸出俩比鸡蛋略大一点儿的熟土豆来,也顾不上扒皮了,就这么拿著啃了起来。 等他把俩土豆啃完,手里的肉也烤好了。 飢肠轆轆的人,哪里还管烫不烫,吹两口气儿,撕咬著就进了嘴。 说起来,野猪的肉没有家猪那么香,发柴,尤其是没騸过的公猪,也就是大跑篮子,还会有一股子腥臊气。 好在沈国栋今天遇上的是只隔年沉,还没长成的小猪,所以骚气不重,肉也相对嫩一些。 儘管这肉没经过醃製,也没有咸淡,可沈国栋依旧吃的非常香。 一共烤了五串肉,差不多有一斤左右,就这么被沈国栋三下五除二,全都吃进肚子里了。 要是按照沈国栋的饭量,別说这五串了,再来十串八串的,他也完全能吃得下。 可沈国栋明白,他这肠胃饿的久了,又没啥油水,一下子吃太多,很容易拉肚子,所以不敢吃太多。 土豆和肉串都吃完了,沈国栋觉得身上也有了力气。 於是把已经降温的猪心、猪肝、猪肺、猪肚等下货,又重新塞回猪肚子里头,然后拖著猪后腿往回走。 来到了之前砍杏条的那个山坡,沈国栋把自己已经捆好的二劈柴,找了个隱蔽的位置先放起来。 光是这头野猪,就够沈国栋费劲的了,那些柴火今天肯定整不回去,明天再说吧。 第三章 铁路食堂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三章 铁路食堂 沈国栋拖著那头野猪,没有直接回村子,而是绕路,直奔八里地外的仙人桥铁路职工食堂。 按说,挨饿的时候,好不容易杀了一头野猪,应该带回去,一家人敞开了吃一顿,都跟著解解馋才对。 可沈国栋知道家里什么情况,这头猪他要是弄回去,母亲和妹妹怕是能喝上口肉汤就算不错的了。 他那个爷爷奶奶,肯定会把肉卖掉一半儿。 剩下的,送去县城给二叔三叔,还有四姑他们分了吃,绝不会给自家留半点儿的。 沈家,当年是这边有名的大地主、大参户,家里种了一千多丈的人参,还有几千亩地,城里有买卖铺子。 可以说,当年沈家也是辉煌过的。 沈国栋的父亲沈兴成,小时候读过私塾,还在奉天的中学读过书。 要不是因为小倭子占了东北,估计沈兴成最差也能在奉天上大学,將来肯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三二年小倭子侵入抚松地界儿,实行集团部落政策,使人参销路受阻,参价大跌。 同时,为了垄断参业,对人参实行统治管理,小倭子还成立了“满蒙天產组合”。 规定参户出產的人参,必须低价卖给组合,不得私自出售。 因此,大多参户破產,沈家也没能例外,人参越来越少,到最后只能罢手不种。 人参不种了,还有那么多地和城里的买卖呢,按说沈家的日子也不能差了。 可偏偏,沈兴成是个爱国青年,暗地里资助了好几股抗联组织。 为了抗击小倭子侵略,沈兴成毁家紓难,变卖家產,想办法给抗联购买枪枝弹药,给抗联通风报信。 四二年腊月,沈兴成“通匪”的事情败露,被小倭子派人抓走,从此音讯全无。 沈家也因此而遭受牵连,全部家產被没收。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兴成的爹,也就是沈国栋的爷爷,挨了一顿打,差点儿死了。之后大病一场,沈家彻底败落。 沈家在县城无法继续生活,只能搬到了太平沟这么个偏僻的小山沟来,苟且度日。 沈兴成二十二岁结婚,媳妇王金花进门后,连著生了俩闺女,沈秀英、沈秀芹。 作为沈家长媳,没能给沈家传宗接代,自然是一桩大罪过,一直不受公婆待见。 沈兴成被抓时,王金花身怀六甲,四三年开春的时候,生下了一对龙凤胎,也就是沈国栋和他妹妹沈秀云。 本以为生了长孙,王金花在沈家的地位能好点儿,可公婆早就厌弃了她,又把沈家败落,都怪在了王金花头上。 说她是灾星、丧门星,就是因为沈兴成娶了她,才会招来这一场灾祸,把家业全都败光了。 王金花没了丈夫,没有人撑腰,为了四个孩子平安长大,也只能忍气吞声,任由公婆打骂虐待。 沈家老两口不待见大儿媳,自然也不喜欢大儿媳所生的四个孩子。 他们偏著二儿子、三儿子,还有老姑娘。 前几年,沈家老二、老三突然就去城里工作了,之后还给四妹妹在县城里找了个好婆家。 那三家都搬走了,只剩下沈家老两口和沈国栋他们一家子。 按说,沈家老两口那么不待见大儿媳一家子,就应该搬去城里,跟著俩儿子享福。 可他们偏不,非要留在太平沟,跟大儿媳一家搅和著过。 这老两口作威作福惯了,又格外偏疼那几家,所以但凡家里有点儿什么东西,他们都要留著给老二老三家里。 这两年城里日子也不好过,都挨饿。 老两口成天把持著家里的口粮,不肯让儿媳和孙子孙女多吃一口,省下来的东西,全都偷偷送给老二老三家里了。 前世沈国栋傻,他不懂这些,只一味的孝顺討好爷奶,希望能得爷奶欢心,也让母亲的日子好过些。 可不管他怎么做,爷奶都不喜欢他,只偏心二叔三叔家的孩子。 哪怕是沈国栋一直任劳任怨的伺候著爷奶到老死那天,他也没能得了二老一句好听的。 在那俩人心里,始终惦记的都是其他孙子。 直到多年后,沈国栋有一次跟堂弟们喝酒,那俩堂弟一喝多了嘴上就没有把门儿的,顺口说出了当年的秘密。 那时候,沈国栋才知道,爷奶因为恨他爹,连带著也恨大房一家子,恨沈国栋。 所以,那老两口背地里,干了那么多坏事,就是为了打压沈国栋。 让他一辈子不得翻身,好老老实实的留在身边,给他们做牛做马,听他们使唤摆弄。 因为沈国栋不管是脾气还是能力,都太像沈兴成了。 他们害怕,怕沈国栋有能耐了之后,就不再听他们摆弄,怕沈国栋將来闯出更大的祸事。 所以他们不让沈国栋念书,不让沈国栋当兵,搅合黄了一桩非常好的亲事。 上辈子,沈国栋一直到那老两口都死了之后,才说上媳妇。 可那时候他都三十多了,家里穷的叮噹响,哪有好人家的姑娘乐意嫁给他? 最后没办法,只能娶了个带著仨孩子的寡妇。 想起上辈子那些事,沈国栋就恨的牙根直痒痒。 那俩老傢伙实在太狠了,亲孙子被他们祸害了一辈子,到临了,还给他埋下了不少麻烦。 幸好,老天爷还算长眼,让他重生回来了。 这回,倒是要看看,这俩老傢伙,还能作妖到什么时候? 等著吧,上辈子你们欠我,欠我娘,欠我姐的,早晚都让你们还回来。 沈国栋一边想著上辈子的糟心事,一边拖著那头野猪,直奔仙人桥。 他没走大路,都是走的小道儿,虽然绕点儿远,翻山越岭的也累。 但是有一个好处,半路上不会遇到旁人,谁也不知道他打了头野猪。 就这样,一个多钟头之后,沈国栋来到了位於仙人桥屯子东头的铁路职工食堂。 “张叔,那个啥,你们食堂要猪肉么? 野猪的,隔年沉,还没长成的小猪,肉挺嫩的也挺肥。” 也巧了,刚一到这儿,沈国栋就瞧见了食堂管採买的人,於是他赶紧跑过去问对方。 “啥?野猪肉?呦呵,还不小呢。你从哪儿弄来的,可別是捡人家的啊。” 沈国栋以前经常来食堂卖烧柴,跟张主任都挺熟悉的。 张主任对沈国栋的印象也挺好,於是就半开玩笑的问道。 第四章 卖猪肉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四章 卖猪肉 “不,我哪能干那样的事啊?这是今天上山砍柴的时候遇上的,好不容易给整死了。 我寻思著过来问问,你们食堂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再弄回家去。” 沈国栋一听,连忙摆手否认道。 “要啊,那还能不要?这时候想买点儿肉,太难了我跟你说。 大傢伙儿修路,一天天的活都挺累,饭菜也没点儿油水,一个个都抱怨,我正愁著呢。” 修建铁路是大事儿,儘管別处都挨饿,铁路食堂的供应还是可以的。 但也只能保证粮食混著菜,堪堪够吃,要说吃的多好,那是妄想。 “你这猪能有多少?我都要了,正好给工人们改善改善伙食。” 张主任看著那头野猪,两眼直放光,已经多久没吃著肉,他都记不起来了。 別管是野猪还是家猪,只要有肉吃,都行。 “张叔,你看这样行么? 猪头、猪蹄子、猪下货啥的我留下,剩下的肉,咱过过称,都卖给食堂。 价钱嘛,你看著给。” 沈国栋来的路上,早就寻思好了,猪肉值钱,都卖掉换钱或者换粮食。 二姐沈秀芹嫁到了大营村老张家,正好这几天就快要生了,四个猪蹄子留给她下奶用。 剩下猪头、猪下货啥的拿回家去,收拾收拾烀一锅,让娘和妹妹都解解馋。 “国栋啊,是这么个事儿,这两天吧,正好上头领导要来检查,咋地也得安排个小灶招待一下。 我寻思啥呢,猪头你留给我得了,正好我还能多置办几个菜。 价钱你不用担心,也按照猪肉的价钱算。你看这样行不行?” 要是按照张主任的意思,別管什么头蹄下货了,他一遭儿都要著。 眼下这时候,只要是肉,別管它哪里,只要能吃的,都是好东西,挑拣啥啊? 当然,张主任也明白,人家费劲巴力的打了头野猪,咋地也不能全都卖了,好歹留点儿,让家里人跟著解解馋啊。 所以,张主任才说,猪头留下,猪蹄子和猪下货,让沈国栋拿走。 沈国栋一寻思,也行,反正拿回去多了,自家顶多吃一顿,剩下的还不定咋回事儿了呢。 索性就少拿点儿回去,今晚上可劲儿造一顿,正好断了那俩老傢伙的心思。 往后,他有的是机会进山,到时候再想办法弄吃的回来,慢慢改善生活就是了。 “叔,能跟你商议一下,换给我点儿粮食么?不要细粮,有苞米麵子,苞米碴子啥的都行。” 肉虽然解馋,却不能顶饱,还是弄点儿粮食更实在。 “行,行啊,你要多少,等会儿咱泡完称了,我一遭儿给你算。” 別处没有粮,铁路食堂还能没有粮么?细粮金贵难弄,粗粮挤一挤还是能弄出来些的。 “要是有的话,给我换十斤碴子,二十斤苞米麵吧。” 多了也不行,太多的话,那俩老傢伙就要想办法往县城送了。 少来点儿,偷偷藏起来,够最近这阵子吃就行。 眼下生產队刚秋收完事儿,还没分粮呢,將就著一段时间。 沈国栋打算赶在分粮之前,想办法把家分了,到时候他们独门独户过日子,也就不用再担心那俩老傢伙再把粮食偷偷送走了。 三十斤粮,对於张主任来说,那就跟毛毛雨一样,於是他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张主任喊了人出来,把那头猪抬到后院去。 沈国栋抡著斧子,把四个猪蹄子剁下来,又管人家要了两根麻绳,把猪心、猪肺、猪肝、猪肚啥的拴一掛,四个猪蹄拴一掛,都放到旁边去。 那头,人家找来大桿秤和麻袋,把剩下的猪肉塞进麻袋里,直接掛称勾子上。 大桿秤上面的铁环里,穿过一根木头槓子,沈国栋和另一个人抬著木头,张主任捋著秤砣的细绳调整,看秤。 “一百六十一斤,不高不低,正好啊。”张主任看著秤桿上的准星儿,读出了斤数。 正常来说,隔年沉还没成年,要是开春那会儿,估计就一百来斤。 这不是秋天野猪抓膘么?撑的肚子溜圆,膘肥体壮的,大概就二百出头。 放了血,去掉下货和四个蹄子,还剩下一百六十来斤。 沈国栋在心里估算了下,大概差不多,也就没去看秤。 那头,张主任喊了人,把猪肉都弄到食堂里去,抓紧时间处理了。 然后,他领著沈国栋去了办公室,按照一斤肉四毛钱的价格,算钱给沈国栋。 这年月,副食品商店里,一斤猪肉七八毛钱,但那是家猪肉。 野猪肉没有家猪肉好吃,卖不上那么高的价钱,四毛钱一斤,还是去了下货和猪蹄的价格。 要是整个儿猪的话,可能还会再低几分钱。 这个价格挺合理了,沈国栋没啥意见,於是张主任给开了票,让沈国栋去找出纳领钱。 这边,张主任又去粮库,给沈国栋装上三十斤粮食。 “国栋啊,以后你要是还能打著野猪,別管是啥老母猪还是跑篮子的,都往我这儿送就是了。放心,叔肯定给个好价钱。” 食堂每天两三百號人吃饭呢,光是採买东西,就够张主任愁的了。 关键是,眼下这时候要啥没啥,光有钱买不来东西。 “哎,哎,好,张叔,你放心,往后要是有啥好东西,我一准儿给你送来。 对了,张叔,鱼啥的要不要啊,就是江鱼,像鲤鱼、草鱼、细鳞啥的?” 沈国栋顺著张主任的话往下接,顺道打听了其他的。 太平沟离著松花江不远,沈国栋上辈子可没少打鱼啥的。 那条江里头,哪儿有鱼,沈国栋比谁都清楚。食堂要是也收鱼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鱼啊?倒是也行,可就是这东西需要大油水,要不然做出来不好吃。 这样吧,你要是能多弄些,半个月之后,你想办法送来个几十斤,给工人们改善改善伙食。” 张主任犹豫了下,最后给了这么个答覆。 “行,张叔,那就这么说定了。谢谢叔,那我先走了啊,粮食口袋,下回我来再还给叔。” 沈国栋一听,心里就有数了。 於是把钱揣进了怀里,三十斤粮食扛在肩膀上,一手拎著猪下货和猪蹄子,高高兴兴往回走。 等沈国栋回到太平沟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 天似暗没暗的时候,大多数人家都放了工,正在家做饭呢,所以外头也没多少人。 第五章 沈家老两口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五章 沈家老两口 沈家住在村子西头,五间茅草房,东头三间住著沈家老两口,西头两间住著沈国栋和母亲王金花,妹妹沈秀云。 此时,东屋三间房的烟筒冒烟了,西屋的还没动静。 沈国栋一看就知道,这是母亲在东屋做饭呢。 家里头爷奶管家,不管是粮食还是钱財,都掌握在他们手里。 每天到饭点儿了,老太太拿著钥匙打开柜子,舀出苞米麵子或者小碴子啥的,再招呼王金花做饭。 深秋时节,天气已经挺冷了,但是厨房烧火做饭,烟燻火燎又有蒸汽,所以会敞著外屋门。 沈国栋岁数小,耳朵灵,一走一过的工夫,就听见爷奶在屋里骂人。 不光骂王金花,也骂沈秀云,但是骂最多的,还是沈国栋。 沈国栋哼了一声,没做声儿,而是悄悄的绕过门口,来到院子西头的柴火垛。 沈国栋把米粮口袋,还有那四个猪蹄,全都扔到了柴火垛上面。 兜里一共不到六十块钱,拿出来五块,剩下的卷吧卷吧,用个破手绢包起来,塞到柴火的空隙里。 藏起来东西后,沈国栋这才拎著那一掛猪下货,从正门进了院子。 “娘,娘,做饭了么?你快看,我带什么回来了?”沈国栋进院就大声说道。 东屋厨房里,王金花和沈秀云正忙著做饭呢。 其实也没啥可做的,晚上不干活,老太太不让吃好的。 只煮一锅苞米麵糊糊,稀的跟水一样,里头掺上些老白菜帮子、小土豆崽子,放一点点盐,就这么对付著吃。 “三哥,你回来了?呀,这是什么东西?” 双胞胎妹妹沈秀云,听见了哥哥的动静,从屋里跑出来,就见到哥哥手里拿著一掛什么东西,看上去好像是內臟之类的。 “哦,猪下货。 今天上山砍杏条,正好遇见人家打猎,我帮忙堵仗来著,人家把猪下货给我了。” 沈国栋回来的路上,早就想好说辞了。 “真的,哎呀,那太好了,咱有肉吃了。”沈秀云一听,高兴极了,扭头就朝著屋里喊。 “娘,快来,我哥拿了一掛猪下货回家,咱快点儿烀上,今晚有的吃了。” 沈秀云这一嗓子,不光王金花听见了。 正坐在炕上,隔著半截间壁墙,盯著王金花做饭的沈家老太太刘氏,以及沈家老爷子沈万全,也都听见了。 老两口闻言一惊,隨即对视一眼,然后刘氏立即穿鞋下地。 她是个裹小脚的老太太,穿著大襠裤,打著绑腿,走路一拧一拧的,就从里屋出来了。 “三小儿,你弄回啥来了?赶紧进屋来,进屋说话。” 刚才,刘氏还坐炕上,骂沈国栋是兔崽子、瘪犊子,骂他不顾家,跑出去一天不回来呢。 这会儿,听见孙子带回来猪下货,刘氏不骂孙子是兔崽子、瘪犊子了,管孙子叫三小儿。 沈国栋拎著猪下货进了屋,“哦,没啥,就是一掛猪下货。 今天上山正好遇见有人围猎,我帮著堵仗,后来人家分给我了一掛猪下货。”沈国栋又解释了一遍。 “哎呀,这么多呢?快给我,留著明天让你爷去趟县城,给你二叔三叔他们送去。 他们在城里啊,还赶不上咱在乡下呢,吃一口东西都得买,还得有票才行。 你这孩子也是傻,给人家帮了忙,咋就要点儿猪下货呢?你应该让他们分给你个猪后腿才是。” 刘氏一见那猪下货,顿时两眼放光,边念叨著,边伸手,就要去接。 沈国栋却一侧身,將猪下货藏到了身后。 “奶,这是猪下货,今晚上不收拾出来,明天就该臭了。 我二叔三叔他们都是城里人,吃不惯臭的,也不稀罕这些东西。 还是別往城里送了,收拾收拾烀上,今晚上咱一家子解解馋得了。” 刘氏伸出的手落了空,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她不明白,一向孝顺听话的大孙子,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敢忤逆她的话? “你说啥?这么些猪下货,你要留著今晚上吃了? 哎呦我的老天爷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吧,这小崽子要反天啊,连他奶说话都不听啊。” 刘氏变脸可快呢,瞬间转换,开始哭天嚎地,拿出老一套来,想要拿捏孙子。 沈国栋冷眼瞅著刘氏,哼了一声儿,“小妹,打水去,赶紧把猪下货都洗出来,然后烧水烀上。 这东西不能留著过夜,臭了可就没法吃了。” 死老太太,懒得搭理你,成天玩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有本事你就真哭,真上吊啊。 “哎,知道了。”沈秀云一听,乐呵呵的答应了。 然后动作十分麻利的把锅里的粥盛出来,添水刷锅,然后再添进去热水。猪下货上面有油分,冷水洗不乾净,用温水能好清洗。 “娘,你拿个大盆过来,我跟你一起洗,咱一块儿动手,赶紧收拾出来。” 沈国栋理都不理刘氏,直接跟王金花说。 王金花这会儿还没反应过来呢,她常年被公婆欺压,人都麻木了,根本不会思考,只知道听公婆命令行事。 所以在儿子叫她的时候,王金花第一反应是看向刘氏和里屋的沈万全。 眼瞅著快五点了,这屋里有些暗,沈家老两口过日子仔细,也不肯点蜡烛或者油灯,只有外间屋烧火做饭的光亮。 昏暗的光线下,沈万全和刘氏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尤其是沈万全,阴沉著脸恶狠狠的盯著沈国栋他们,恨不得要吃人的样子。 王金花嚇的一哆嗦,“要,要不,就听你奶安排,今晚上不吃了?”王金花小声的说了句。 这个家是公婆掌管,他们娘三个仰仗公婆吃饭,这要是把老两口惹急眼了,把他们赶出去可怎么办啊? “娘,我让你拿大盆呢,你嘟囔什么?赶紧,今晚上不想吃饭了啊?” 沈国栋全当没听见母亲的话,依旧招呼王金花拿大盆。 而这个时候,炕上坐著的沈万全,终於坐不住了,也穿了鞋下地,来到外间屋。 “三小子,你奶说啥你没听见啊?这些东西不许吃,留著明天给你二叔三叔他们送去。 今晚上的饭都做好了,那一大盆子粥呢,够吃了。”沈万全沉声说道。 “爷,你爱吃那稀了吧汤的菜粥,你就吃,我凭本事弄回来的肉,我要吃肉。” 第六章 忤逆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六章 忤逆 沈万全没想到,孙子竟然敢忤逆他们,当时这老脸就掛不住了。 “小兔崽子,白眼狼,別以为你有能耐,弄点儿肉回来就翅膀硬了。 这些年年你们娘几个吃我的用我的,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沈万全气的脸色通红,指著沈国栋的鼻子就开始骂。 “爷,你也別在我们娘几个跟前儿说这些,这些年谁养活的谁,你自己心里清楚。 没有我娘,没有我们娘五个,你和我奶早饿死了。 地里的活是我和大姐二姐乾的,洗衣做饭是我娘和小妹,家里以前养猪,也都是小妹去打猪草、捡萫子餵起来的。 你和我奶干啥了?你们只会坐炕上吧嗒嘴。 家里家外哪一样儿事情,你们动手了?还我们吃你的喝你的?” 如今的沈国栋,可不是以前那个任劳任怨,不管爷奶怎么打骂都不还嘴的沈国栋了,跟他说这些,屁用都没有。 “你,你,你个忤逆不孝的东西,我今天,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沈万全一听这话,气的手都哆嗦了,隨手拿起烧火棍来,劈头盖脸的就往沈国栋身上打去。 王金花和沈秀云母女嚇得啊一声,王金花扔了手里的东西,就要扑过去护著儿子。 不想这时候,沈国栋却一把就抓住了烧火棍的另一头。 “看在我爹的面子上,我喊你一声爷,可別以为我怕了你。 这个家,你作威作福了二十年,也该歇歇了,从今往后,家里的事你少管。” 沈国栋说著,手上用力,直接就把烧火棍给夺了过来。 沈国栋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满身力气,那沈万全都六十多岁的人了,哪里爭的过? 手中烧火棍被夺走了,顺势带的他一踉蹌,差点儿摔倒。 沈万全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老实听话的孙子,才大半天的时间不见,怎么就脾性大变,敢忤逆他了? “你,你,你个白眼狼,不孝顺的玩意儿,你敢打你爷? 我这就找人过来评评理,谁家孙子敢打他爷?这是要遭天打雷劈。” 沈万全心里清楚,他这个岁数了,肯定捂持不过沈国栋这大小伙子。 既然沈国栋敢还手,就不会客气,再动手,他肯定会吃亏。 所以这老头子倒也聪明,没再动手,而是指著沈国栋的鼻子威胁。 “去啊,有本事你就去啊,有本事你把全村的人都叫来,让大傢伙儿评评理。 让人家听一听,你贪图彩礼,卖了俩孙女。 还把持著孙女的彩礼,一分钱不给我娘,全都贴补你儿子你闺女。 说你不给我们吃饭,不让我们吃饱,省出来的粮食,全都送县里给你儿子去。 你就是诚心饿死我们娘仨。你说啊,都说出去,看谁怕谁?” 沈国栋才不怕呢,他行得正坐得端,没有对不起良心的地方。 上辈子他就是被所谓的孝道压的喘不过气来,这回,不好意思,他不在乎了。 沈国栋这一番话,直接懟的沈万全哑口无言。 他干过多少昧良心的事儿,自己能不清楚么? 这些事儿要是真的当著全村人的面儿捅出来,往后他这张老脸还往哪儿搁? 以后他还能出得去门啊?人家不得在背后戳他脊梁骨? 沈万全要了一辈子的脸面,最看重的就是面子,这个人,他丟不起。 “你个王八犊子,你这是要气死你爷啊。 王金花,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儿子? 你个丧门星,自打你进了沈家门儿,我们家就没一件好事儿。 好好儿的家业败光了,你男人让鬼子抓去打死了,你公公挨了打,大病一场差点儿死了。 现在,你又挑唆你儿子跟我们对著干,你这是想把我们老两口都逼死啊。 王金花,我们老沈家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把你娶进门,落得个今天的下场啊,你到底跟我们有什么仇?” 沈万全被孙子懟的哑口无言,这边刘氏一看情况不妙。 那混小子她说不过也打不过,索性就朝著儿媳妇去了,指著王金花的鼻子就骂。 王金花这些年被公婆磋磨的,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了。 面对公婆的指责谩骂,王金花嚇的浑身发抖,只能瑟缩在儿女身后,她是真的被打怕了。 “你別说我娘,有本事朝著我来。”沈国栋直接把母亲护在了身后。 “少说什么家业败了,败家的也不是我娘,是你儿子。 你自己养的儿子什么样,你自己明白,他是我娘能挑唆攛掇的人么? 再说了,家业败了咋地?不败还能咋地? 要不是我爹提前把家业都败光了,你们两口子,早几年就得全都被打死,还能活到现在? 往后少说那些没用的,我爹救了你俩的命,知足吧。” 要知道,沈家以前可是大地主,这个真不是闹著玩儿。 前些年东北闹的可是相当凶险了,好多地主老財都没有好下场。 沈万全两口子能捡条命,得亏他们家败的早。 这话一出,沈万全和刘氏的脸色都难看起来。 他们心里何尝不知道?万幸家业早就败了,否则,他俩这命,估计真的保不住。 那些话,不过是他们故意拿来打压大儿媳,打压大房母子的藉口而已。 没有了这个藉口,他们怎么能压榨大房一下子,堂而皇之的享受大房一家的劳动成果? 可今天,沈国栋直接撕开了这层遮羞布,他们再也没有了打压的藉口。 从今往后,还有什么把柄能拿捏住大房这几个人? “你,你……”刘氏气的直拍心口窝,眼睛一翻,人就倒在了地上。 她这是看著吵不过,故意装晕嚇唬人。 “哎呀,国栋,你奶她,她气晕了。这,这可怎么办?” 王金花一见婆婆倒在地上,嚇的不行,这要是把婆婆气死了,往后她的头上,又多了一项罪名。 “没事儿,娘,我有办法。你回屋去,把咱家缝麻袋的大马蹄针拿来。 小妹,你给咱奶把鞋和袜子脱了,我用马蹄针扎她脚心,放出些血来,人就能醒了。” 装晕,也是刘氏惯用的把戏。 当一哭二闹三上吊不好用了之后,刘氏就会来这一手。 上辈子沈国栋见过好多次了,当时他不知道,真以为把奶奶气晕了。 直到刘氏死了之后,他才明白过来,那不过是刘氏拿捏他的手段而已。 第七章 敞开了吃肉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七章 敞开了吃肉 王金花一时半会儿的没反应过来,倒是沈秀云够机灵,听明白哥哥啥意思了。 “哥,我去拿针,我腿快。”说完,就一溜烟跑回西屋,拿了根差不多一搾长的大针过来。 “哥,你说扎哪里?我来。”一边说著,沈秀云就要上前去,给刘氏脱鞋袜。 刘氏本身就是装晕,这要是被那马蹄针狠狠扎两下,得多疼啊? 嚇得刘氏一骨碌,就从地上起来了。 “行,行,你们一家三口这是要反天啊。 你们等著,明天我就让你爷去县城,把你二叔三叔都找回来,跟你们算帐。”刘氏恶狠狠的说道。 “算啊,有本事他们就回来算算,正好,我还想找他们呢。 算一算这些年他们吃了我家多少东西,花了我家多少钱? 哦,对了,还有二叔和三叔的工作,別以为我不知道咋回事儿。 真要是撕破脸,你信不信我把他们工作搅和黄了?” 沈国栋根本不在乎,来唄,谁怕谁啊,他们都回来才好呢,正好把这些年的帐一起算。 刘氏也被沈国栋懟的哑口无言,老两口只能气哼哼的回屋里去坐著。 眼睁睁看著沈国栋他们三个,把猪心、猪肝、猪肺、猪肚、沙肝全都洗了出来。 洗好的猪下货,放到凉水锅里煮,等水面浮起血沫子的时候,用勺子將沫子撇掉,然后往里下调料。 沈家穷成这样,花椒大料啥的是不用想了。 大葱切段儿,大蒜拍碎,再来两截五味子藤,还有盐、大酱等都搁里头,不多时香气就出来了。 猪肝不能煮的火候太大,否则煮老了发渣不好吃。 沈国栋让王金花盯著锅,看著差不多断生了,就把猪肝捞出来,剩下的放锅里继续烀。 等所有猪下货都烀熟了,捞出来放一会儿,然后切片装盘。 还別说,这些东西真不少,整整装了两大盘子呢。 那边沈秀云扒了几瓣蒜剁碎了,家里没有清酱,索性就从酱缸的窝窝儿里,舀了些酱汤出来调蒜泥。 王金花放上炕桌,把两盘子肉都端上去,又把一盆粥,还有三个碗,都放在了桌上。 “娘,今天咱都上炕吃饭,往后也没那些臭讲究。 一家人用不著分什么三六九等,都在炕上吃。谁要是不乐意,就滚出去吃。” 见王金花另外拿了两个碗,盛了粥就要去外屋,沈国栋直接拦下了母亲。 以往,沈家老两口成天吆喝著,女人不许上桌什么的。 所以王金花和闺女,从来都是做好了饭盛出来一点,蹲在锅台边儿上吃,从没上过桌。 倒是沈国栋,他是男丁,沈万全允许他上桌吃饭。 上辈子,沈国栋就是被这样的手段笼络住了。 他以为爷奶对他还是不同的,即便嘴上不说,心里也是看重他这个大孙子,所以让他上桌吃饭。 后来才知道,这也不过是爷奶拿捏他的一点儿手段而已。 如今,他重生回来,沈家这些破规矩,在他眼里一点儿用都没有,也该改一改了。 沈国栋这话一出口,不光沈万全夫妻,就连王金花母女也都惊呆了。 “这,这不好吧,我和秀云在外屋吃就行,多少给我俩拨点儿肉就够了。” 王金花看著公婆那几乎可以滴出水的脸色,有些惧怕的说道。 “什么好不好的?这个家吃的用的都是我挣来的,我说行就行。 娘,小妹,都过来坐下吃饭,今天这么些肉呢,敞开了吃,不用管那些,这玩意儿二顿就没那么香了。” 沈国栋可不管那些,拽著母亲和妹妹在桌边坐下。 沈家这是炕桌,正常情况下,可以坐六七个人。 此时沈万全两口子坐在炕头,沈国栋也脱了鞋坐到对面,王金花母女没敢脱鞋上炕,只斜著身子,坐在炕沿上。 “来,娘,小妹,你们快尝尝,刚才烀肉的时候我就闻著可香了。” 沈国栋可不管那些,伸筷子夹了好些肉,放到了母亲和妹妹的碗里。 “先別喝粥,吃肉,吃完了再用粥溜溜缝儿就行。” 沈万全咳嗽了一声,那意思是让沈国栋別太过分了. 可沈国栋根本就就不理,只一个劲儿的给母亲和妹妹夹肉,催促她们多吃。 王金花心中有顾虑,吃的时候还偷偷瞄了公婆两眼,也不敢多吃。 沈秀云如今有哥哥撑腰了,她可不管那些. 十七八的岁数,正是能吃的时候,平常別说什么肉了,连饭都吃不饱,如今这么多好吃的在眼前,谁还管那些? 低著头就是个吃,管別人乐意不乐意呢。 “哥,你也吃啊,这肉,老香了。” 沈秀云也给哥哥夹了不少肉放碗里,兄妹俩边吃边笑,可开心呢。 沈万全两口子,刚开始还在生闷气、端架子,想要拿捏儿媳妇和孙女,不想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他们。 眼瞅著那兄妹俩风捲残云一般的快要干掉半盘子肉了,老两口也忍不住,拿起筷子来,加入了爭抢吃肉的行列。 虽说这猪下货算不得真正的肉,可是对於经常吃不饱挨饿的人来说,已经是上等的美味了。 那猪肝烀的火候正好,特別嫩,一点儿也不渣,蘸点儿蒜酱吃特別香。 猪心、猪沙肝煮的时间长,滋味儿都进去了,不用蘸蒜酱也好吃,而且特別有咬头,越嚼越香。 老两口也有些日子没吃什么好的了,这一吃,就剎不住车。 到最后,整整两大盘子猪下货,让五口人全都吃完了。 沈国栋又盛了两碗粥喝了,这才心满意足的撂下筷子。 沈国栋回家时就快五点了,又费了不少时间烀肉,所以等他们吃完这顿饭,都晚上八点多了。 王金华母女收拾下去桌子,刷洗了碗筷,娘三个这才回了西屋。 得亏刚才做饭的工夫,沈秀云抽了个空回西屋烧火,此时炕上倒是满热乎的。 沈国栋给母亲打了水来,让她洗洗脚,之后兄妹俩也轮流洗了洗。 要是搁平常,这时候大傢伙儿就该睡觉了,可他们今天吃的晚,还吃了一肚子的肉,就不好立刻进被窝。 “娘,你们等一下啊,我出去一趟。” 沈国栋想起外头柴火垛上的东西,生怕晚上再被野猫啥的把猪蹄子给啃了,於是摸黑出去,把东西都找到拿了回来。 第八章 好东西藏起来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八章 好东西藏起来 “娘,这点儿粮食,你藏起来,別让我奶看见。 回头我去弄个小铝锅,你和小妹饿了的时候,偷摸的弄点儿吃。”沈国栋把粮食口袋,交给了王金花。 刘氏为了掌控全家,藉口买锅太贵,只在东屋安了一大一小两口锅,西屋这边根本没安锅灶。 其实想也知道,什么锅贵不贵的,都是幌子,主要是怕王金花母子几个偷偷做东西吃。 锅安在东屋,粮食由刘氏把持著,有刘氏成天盯著,自然不怕王金花母子偷嘴。 “这四个猪蹄子,娘先找个地方放起来,我二姐不是这几天就要生了么?正好留著给她下奶用。” 沈国栋的二姐沈秀芹,前年冬天嫁到了大营公社二队的老张家。 记忆里,好像就这两天生的孩子。 沈秀芹也是运气不好,第一胎生了个丫头,她那婆婆一看是丫头,气的连月子都不伺候,什么都不管。 沈秀芹和孩子,差点儿饿死在月子里,之后出了月子,也是身体一直不好。 沈国栋回来的路上就想好了,等著二姐生了孩子,就打发小妹过去伺候月子。 他再想想办法,给二姐多弄点儿好吃的,把身体养好才是关键。 至於那些钱,沈国栋没拿出来,五六十块钱呢,他怕嚇著母亲和妹妹。 再一个,沈国栋打算著,用这钱去买一棵枪,別管啥样儿的,哪怕是老洋炮呢,好歹也能打猎用。 马上就快入冬了,生產队没多少活都閒著,上山打猎,多少弄点儿东西回来,就算不能卖,也能自家吃,改善改善生活啊。 “哎呀,三儿,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些东西,又是粮食又是猪蹄子的?你可千万別走歪门邪道。” 王金花一看那些粮,嚇坏了,她生怕儿子在外面不走正道,去偷的或者抢的。 “娘,我跟你说实话吧,这些粮,是跟铁路食堂那边换来的。 今天人家不光分给我了那些猪下货,还给了点儿肉啥的。 我寻思著都拿回来,你们也捞不著吃,全让爷奶送给二叔三叔了,还不如换点儿粮呢,我就给换了。” 沈国栋自然不能实话实说,只能半真半假的糊弄王金花。 王金花听了,悬著的心这才放下,只要別是偷的就行。 “这样能行么?你爷你奶要是知道了,得骂死咱们娘几个。” “他们爱骂就骂去唄,也少不了一块肉。 娘,往后你不用怕他们,有我给你撑腰呢。 现在我爷我奶岁数都大了,他们得指望咱养活,就我二叔三叔他们,不回来刮擦家里就不错了,还能指望他们? 往后你俩都把腰杆子硬起来,谁都別怕,咱也挺起头过日子。” 沈国栋没有直接跟母亲提起分家的事情。 这些年,他娘已经被洗脑了,眼下要是说分家,不等別人反对呢,他娘第一个不乐意。 这事儿,得慢慢来,找个適当的机会,最好一次性断乾净,免得留后患。 而且,还不能让旁人说出什么来,毕竟如今这年月,十分看重孝道。 一顶忤逆不孝的大帽子扣下来,沈国栋的名声毁了,前程也没了。 沈国栋虽说不在意虚名,但也不想因为那俩老傢伙,断了自己的前程。 毕竟这才六零年,离著改开还有好多年呢,很多事情,由不得自己做主。 王金花看著自家大儿子,不由得眼泪就落了下来。 她苦熬了半辈子,终於等到儿子长大成人,能给她撑腰做主了。 “好,都听你的,我们家国栋长大了,真好。” 兄妹俩一看,赶忙又劝了会儿,好歹把王金花鬨好了,一家子这才躺下睡觉。 沈国栋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著,脑子里全都是过去的那些事情。 上辈子,母亲王金花被爷奶磋磨的身体极差,没过几年就得了病。 家里的钱都在那老两口手里攥著,他们不肯给王金花看病。 沈国栋费了不少劲,好不容易攒了点儿钱,领王金花去县医院看病,人家说去晚了,耽误了病情,够呛能治好。 后来,王金花又熬了几年,就过世了。 妹妹沈秀云,好像就是今年入冬的时候吧,由爷奶做主,嫁给了黑松沟那头一户姓孙的人家。 孙家的儿子,小时候得过一场病,病好了之后就瘸了一条腿。 因为这条瘸腿,孙家儿子都快三十了,还没说上媳妇呢。 赶上这两年的年景不好,家家户户挨饿,孙家就放出话去,谁家闺女肯嫁,他们出五十斤粮食,还给二十块钱彩礼。 沈万全两口子,就为了那五十斤粮和二十块钱,把沈秀云给嫁过去,却一点儿嫁妆都没陪送。 孙家出了那么多钱和粮娶进门的媳妇,除了身上那套衣裳,什么嫁妆都没带来,自然不高兴。 偏偏孙家那小子还是个不行的,生不了孩子,又怕媳妇跑了,就成天想办法磋磨媳妇。 沈秀云在孙家饱受折磨,最终一个想不开,跳了河。 这桩亲事,无论如何都得搅黄了。 他家小妹要模样有模样,还贤惠能干,外头那么多好小伙子,嫁给哪个都比嫁给那瘸子强百倍。 上辈子他窝囊,不敢反抗爷奶,这辈子,说啥也不能再走老路了。 沈国栋东想西想,一直到大半夜了才睡著。 迷迷糊糊睡梦之中,就听见院子里有人在破口大骂。 “死懒鬼,败家的婆娘,一天天就知道张嘴吃。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来烧火做饭?要饿死我们咋地?”不用说,肯定是刘氏在外头撒泼呢。 上了年纪的人觉少,加上睡的早,所以刘氏每天都天不亮就起来了。 平日里,王金花起来的也挺早,昨天晚饭吃的太晚了,而且吃的很饱,特地晚睡了一会儿,所以今早晨就起来的迟了。 刘氏起来,没见到儿媳妇烧火做饭,觉得儿媳妇这是在睡懒觉,於是就在院子里骂开了。 西屋娘三个听见动静,扑棱一下子全都坐起来了,王金花嚇的赶紧披上衣服,趿拉著鞋就往外跑。 “娘,昨天睡的晚了点儿,今早没起来,我这就去烧火做饭。 三儿,快起来挑水去,水缸里没水了。” “你要懒死啊,一天天干別的不行,就知道懒。我看你就是欠揍了,再有一回,我打死你。” 昨天晚上刘氏受了孙子的气,一晚上都没睡好。 这是故意找藉口,给儿媳妇立规矩,想要嚇唬王金花,拿捏她。 第九章 下套子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九章 下套子 “一大早晨的,吵吵什么? 这时候不用下地干活,队里放假休息。 早一点晚一点儿能咋地?晚一会儿吃饭能饿死啊? 非得一大早晨捂了嚎风的闹腾,传出去好听是吧?” 沈国栋穿上衣服,从屋里出来,瞪了刘氏一眼。 还別说,现在刘氏最怕的就是沈国栋,一见沈国栋沉著脸出来,刘氏便訕訕的闭嘴了。 “娘,小妹,不著急,我先去挑水,回来你们做饭就赶趟儿。” 沈国栋回头安抚了一下母亲和妹妹,然后从墙上摘下扁担,掛上俩木桶,挑著就走了。 村子东头是大江,沈家在村子西边,所以他要挑著空桶穿过村子到江边打水。 太平沟村不大,几十户人家,总共二百来人,归属於大营公社汤河生產队第三大队。 这年月没有什么自来水,家家户户吃水都是去大江里挑。 早晨起来女人烧火做饭,男人挑水,都赶在差不多的时间,难免碰上。 “国栋啊,你家咋回事儿?昨天晚上咋听著吵吵把火儿的呢?我听见你奶又哭又嚎的动静了。” 有那好信儿的邻居,见了面儿就问道。 村子小,各家各户离著都有些距离,所以沈家昨晚烀肉的香气別人並没有闻到。 但刘氏哭嚎的动静有点儿大,附近的人家都听见了。 “咳,能咋回事儿啊?我奶就那样儿,一天不骂我们几个,她就难受的慌。都习惯了。 真是对不住啊,吵著大傢伙儿了。”沈国栋憨憨一笑,也没解释什么,隨口糊弄两句。 “唉,摊上这样的爷奶,你们娘几个的日子也是真不好过。” 知道沈家啥情况的,都忍不住嘆气道。 沈国栋也没接话,他在外人眼里一直就是个勤勤恳恳、踏实能干的形象,不多言不多语的,性格很好。 说话间来到江边,沈国栋找了个好点儿的位置,打了两桶水,然后挑著往回走。 家里五口人,这一天的洗漱吃喝,挑一趟水肯定不够用。 於是沈国栋来来回回挑了四五趟,总算把水缸给装满了。 沈国栋挑水的工夫,王金花母女就忙著做早饭。 还是一锅苞米麵儿糊糊,里头切进去些倭瓜、土豆块儿。 因为白天还要干活,不能光吃稀的,所以还要再蒸一锅菜糰子。 多数都是菜和糠皮,只有少量的苞米麵儿起个粘合作用。 再切点儿咸菜,舀一碗大酱,扒两棵葱,也就那么回事儿了。 说起来这就算好的了,毕竟秋天,倭瓜土豆啥的都下来了。 开春那阵子才要命呢,成天就是野菜混著糠皮子,那玩意儿吃的时候剌嗓子,吃进去拉不出屎来,老遭罪了。 还有的人家半大小子多,没东西吃,连榆树皮都磨碎吃了。 早饭做好了端上来,在沈万全夫妻那刀子一般的目光下,沈国栋愣是拽著母亲和妹妹一起坐下来吃饭。 饭桌上,谁都没说话,只默默地啃著菜糰子,喝稀粥。 那菜糰子里头混了不少米糠麩皮啥的,吃著剌嗓子。 沈国栋重生之前,虽说也没过上什么大富大贵的生活,好歹吃喝是不愁的。 这冷不丁的啃菜糰子,真就觉得简直咽不下去,嗓子剌的难受。 没办法,只能一小口一小口的多嚼几下,然后再来口稀粥往下送。 费了好半天的劲,总算是吃了俩菜糰子,喝了两碗粥。 不行,这日子真的是过不下去,太遭罪了,真不知道上辈子他是怎么挺过来的。 “娘,我上山去了啊,今天去看看,有啥东西就划拉点儿回来。” 沈国栋勉强吃了个半饱就不吃了,扔下句话,拿著斧子、绳子等工具,背著背筐一溜烟的就跑了。 这时候,生產队秋收刚完事儿,黄豆、苞米、高粱啥的都收回来了,正在晾晒,还没到扒苞米打豆子的时候。 所以生產队没多少活,各家各户的也就忙自己家那点儿自留地和小片儿荒。 虽说上头不让擅自开荒,可太平沟这边偏僻,山高皇帝远的没人管。 一些胆子大的人就偷摸的开点儿小片荒地,种点儿地瓜土豆啥的贴补著吃,总比饿肚子强。 別看沈万全在家里作威作福,一副老太爷模样,在外头,那叫一个谨小慎微,一点儿出格儿的事情都不敢做。 再加上沈国栋岁数小,也不敢乱来。 所以沈家並没有开小片荒种地,除了在生產队干活挣工分之外,也就自家那四分自留地。 菜园种菜,自留地里种了些土豆、地瓜啥的,前些时候已经收回来了。 所以沈国栋这几天没別的事做,就上山砍杏条,卖给铁路职工食堂。 当然,沈国栋这么著急上山,可不仅仅是为了砍杏条。 他主要是想上山去布置几个陷阱,下几个套子,要是能再抓著点儿什么猎物。 別管卖不卖的,好歹能改善一下生活也行啊。 这年月都没得吃,会打猎不会打猎的人,都往林子里钻,所以近便地方的野兽也不多。 沈国栋知道这一点,於是带著工具一路往南走,大概走出去了二三十里地,进入了平常都没怎么有人来的老林子里头。 然后,他选了两处地方,下上吊脚套。 这种吊脚套,也有的人称之为挑杆子。 一般就是选用跟茶杯口差不多粗的小樺树,將树头弯下来,前面设一个活套,然后布置好机关。 一旦有猎物踩中了套子,触动机关,弯曲的树就会迅速弹起,绳套会捆住猎物,被吊到半空。 沈国栋连著布置了两个吊脚套,並且爬上大树,摘了许多冻青,放在吊脚套的绳套附近。 秋天了,草木枯黄,像鹿、狍子等动物找不到新鲜的草吃,就会啃食地衣苔蘚或者树皮之类。 冻青这玩意儿是一种寄生植物,哪怕大冬天也是鲜绿的,是鹿和狍子等食草动物的最爱。 把冻青放在陷阱附近,可以引诱鹿或者狍子上鉤。 沈国栋现在没有枪,也养不起狗,只能先用这样的办法来捕捉猎物。 当然,这个也不是谁都会的,需要技巧。 沈国栋上辈子也是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一个躲在山里的老山狗子,从他那里学来的本事,正好派上用场了。 第十章 山参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十章 山参 下吊脚套需要用绳子,沈国栋只有两根长短適合的绳子,所以没办法下太多套子。 忙活完这俩套子之后,沈国栋又在附近做了非常显眼的標记,避免有人不小心误触套子,被吊起来。 下了套子不可能天天来遛,万一套中了人,吊在上头两三天,还能有命了么? 早晨吃的少,这会儿肚子里就饿得咕嚕咕嚕叫唤了,沈国栋也没了力气,索性就找地方休息。 这片林子,是典型的针阔叶混交林,林子里头有红松、落叶松、柞树、水曲柳、椴树、黄菠萝、樺树等树木。 沈国栋倚靠在一棵核桃楸树的树干上休息,冷不丁的低头往四周看,就发现地上有不少核桃。 太平沟村子小,人口也少。 周围山高林密,大多数人就算进山捡核桃打松籽啥的,也极少往深山老林里头走,都在外围。 所以这地上落了好些核桃,並没有人捡。 沈国栋今早晨出门走的匆忙,菜糰子、土豆啥的都没带,这会儿饿得有点儿难受。 正好看见了地上的核桃,索性就捡起来几个,找块石头垫著,用斧子砸开,找里面的核桃仁儿吃。 山核桃的仁儿小,但是油分大,也香。 不像后世那种纸皮核桃,虽然很容易扒开,里面的仁儿也大,但是果仁儿外头那层皮发苦还涩,吃著不香。 这核桃当零嘴儿吃还行,要是指著这东西填饱肚子,那不太现实。 沈国栋一连砸了二三十个核桃,全都吃完,也没觉得咋地,好歹胃里没那么闹腾了。 这时候已经给是半头晌了,沈国栋一寻思,来都来了,不能空手回去啊。 別管是核桃还是萫子了,捡一点儿回去,也好交差。 就这样,沈国栋开始捡地上的核桃,往背筐里装。 还別说,这片儿林子的核桃不少,没用多会儿,就捡了半背筐。 经常上山的人都知道,进山划拉山货是有癮的。 不管是采山野菜,还是捡蘑菇,都是越捡越想捡。 沈国栋也不例外,这会儿就啥都不顾了,一心捡地上的核桃。 过了一会儿,这片儿核桃捡的差不多了。 沈国栋背起来背筐,手里拎著斧子,低著头往前走,继续找地上的核桃。 驀地,前头草丛里一个东西,吸引了沈国栋的目光。 那是一根紫黑色,筷子粗细、一尺多高的“小棍儿”。 小棍儿下面,松松垮垮的掛著几片泛黄枯萎的叶子,看那样子,一阵风吹过来,叶子就能被吹没了。 小棍儿的顶端,长了个小“刷帚头儿”,刷帚头儿上面,只剩下一粒红色的种子了。 沈国栋揉了揉眼睛,使劲儿盯著前面那株植物,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天,这是棒槌。” 沈国栋所说的棒槌,可不是洗衣服用的那个。 这玩意儿学名叫人参,三七科的植物,珍贵药材,又被称为百草之王。 长在山林里野生的,也叫野山参,参地里种植的,叫园参。 沈国栋眼前这棵长在野地里,自然是野山参了。这东西別管在哪个年代,都是非常值钱的。 当地人,管採挖野山参叫放山。 一般来说,放山最好的季节是农历七月。 因为那个时候,参籽红了,在一片绿草丛中,红色的参籽比较显眼,也容易辨认,所以那个时间段,也被人称为红榔头市。 太平沟生產队的副业队,在每年的红榔头市都会组织人进山去放山挖参。 挖回来的参卖给供销社,能换不少钱呢,那些钱,可以用於生產队购买牲口等用途。 当然,要是遇上大货了,副业队的成员,也会多记一些工分,等到入冬分量算帐的时候,可以多分一些粮食和钱。 除了红榔头市,还有芽草市、青草市、韭菜花市、小夹扁儿市、大夹扁儿市、青榔头市、花公鸡市、黄罗伞等,都是根据人参生长的不同时间段来命名。 但是相对於红榔头市,其他时间里寻找人参的难度非常大,找到的机率也小。 哪怕是非常有经验的老把头,也不敢说能在其他时间段里找到野山参。 入秋以后,人参叶子开始发黄,並且往下耷拉著,因此,也会称这个时期为黄罗伞。 而眼下,连黄罗伞都过了,那参叶子已经枯萎,马上就要掉光了,发现人参的难度相当大。 所以沈国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走到近前,再三打量,才確认眼前这棵植物,就是野山参。 “山神爷保佑,我要发財了。” 沈国栋咕咚一声跪在了那棵参跟前儿,咚咚咚先磕了三个响头。 隨即,沈国栋起身来,赶忙把那棵参周围的枯草、树枝等,全都划拉一边儿去,清理出场地来。 沈国栋是进山下套子的,他根本就没想过这个时候能遇见棒槌,自然也就没有抬参的工具。 眼下哪里还能顾得那许多? 沈国栋乾脆就用斧子,去砍了一个根树枝,简单修理下,开始沿著人参茎秆开始拨拉泥土。 沈国栋的动作小心细致,不敢有半点儿大意,生怕一个不留神,划破了棒槌表皮,那可就不值钱了。 林下都是厚厚的黑色腐殖土,比较鬆软富含水分,所以木棍可以很轻鬆的拨开。 沈国栋就这样跪在地上,一点一点儿的將土扒开,扒了半尺深,这才露出人参芦头来。 人参的芦头,就是长出茎叶的地方,每年开春,人参萌发,芽苞破开,茎叶长出来。 等到七八月份时,从去年的芦头旁边,再鼓起一个芦头来,这个芦头里面,就是明年的茎叶。 到深秋时节,老的茎叶枯萎腐烂,第二年春天,新的萌发,如此周而復始,一年一年逐渐长大。 茎秆每脱落一次,就会在芦头上留下一个芦碗儿,想要看一棵山参的年龄,就看芦碗有多少。 当然,如果年头太久的话,芦碗会层层叠叠长在一起,形成特殊的纹理。 沈国栋手下的这苗参,芦头很长,芦碗密实,一看就知道,年头挺长了。 沈国栋一看这样,越发小心,一点一点的拨开泥土,露出下面的参艼、参须,人参主体。 一苗参,费了沈国栋几乎一天的时间,直到下午快天黑了,总算把这苗参全部抬出来。 第十一章 收穫巨大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收穫巨大 沈国栋双手捧著这苗山参,激动的手都在哆嗦。 他手上这苗参,最低也得重二两,锦皮、灵体,身上布满了横纹,须子上密密麻麻都是珍珠疙瘩。 这苗参,要是放到后世,少说也得价值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但是在这个年月,却值不了那么多钱,按照供销社的收购价来说,大概能卖四五百块钱。 当然,眼下这个时候,四五百已经是非常大的一笔钱了。 有了这笔钱,沈国栋就可以毫不犹豫的买一棵最好的猎枪。 还可以再买一处房子,將母亲和妹妹从沈家接出来,不再受那俩老东西的气了。 沈国栋心潮澎湃,激动的不知道怎么好。 幸而一阵秋风吹来,让沈国栋有些发热的头脑清醒了过来。 不,不行,眼下还没分家呢,这苗参的存在,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否则,別管卖多少钱,都落不到沈国栋手里。 想到此处,沈国栋冷静了下来,先去背阴处揭了一大块苔蘚,再用斧子砍下来一张樺树皮。 樺树皮铺在最底下,然后铺上湿润的苔蘚。 把那苗参放在苔蘚上,再从抬参的地方,捧一些湿润的泥土盖起来。 隨后將苔蘚紧紧卷好,再把樺树皮也卷紧了,用绳子捆结实。 这就叫打参包子,放山人进山遇到山参,都是这种操作。 如此保存的山参,可以经过几个月不会干枯腐烂。 参包子打好,放到背筐里,沈国栋拎著斧子,在附近找到一棵挺粗的红松树。 从树干离地一人高的位置,砍下一块树皮来,再在露出的树干上,用斧子砍上一些记號。 这叫做砍兆头,是用来记录此次放山过程的。 砍完兆头,再点个火把,將渗出的松油烧掉,叫给兆头洗脸。 洗过脸的兆头,可以保存很多年。 往后有人路过这里,看见了兆头,就会知道在这附近,曾经出土过山参。 当然,沈国栋砍兆头,主要是为了以后过来找方便些。 沈国栋今天遇上这苗参,肯定是六品叶,按说这附近,很可能还有人参。 然而此时已经是深秋了,草木枯萎,想要分辨十分困难。 沈国栋今天完全是撞大运遇上的,他想著等来年红榔头市的时候,再过来转一转,指不定还能有收穫。 收拾好一切,天色也就不早了,沈国栋背著背筐快步从林子里往外走。 马上快要进村子的时候,沈国栋打量了四周一番。 正好村口有几棵老杨树,其中一棵树上面,有个废弃的老鴰窝。 沈国栋看著那老鴰窝,灵机一动。 於是將背筐放下,把参包子兜在怀里,双手抱住了树干,蹭蹭蹭几下就爬上树,將参包子放到了老鴰窝里头。 这东西不能带回家,暂时只能寄存在老鴰窝里,等著过一阵子,想办法分了家之后,他再带著参包子去卖掉。 藏好了参包子,沈国栋这才背著背筐,大步流星的回了沈家。 刚一进大门,就听见刘氏在屋里骂人。 这个,沈国栋一点儿都不意外,那老太太嘴刺挠,一天不骂人都难受。 上辈子到临死的时候,都没忘了骂人呢,这辈子是改不了了。 “娘,我回来了。家里有饭么?饿死了。”沈国栋没理会刘氏,背著背筐进屋问道。 “哎呦,咋这时候才回来啊?你这是干啥去了? 早晨出门的时候,也没带点儿吃的,饿坏了吧?” 王金花担心了一下午,此刻见到儿子回来,终於鬆了口气。 “別提了,我早晨进山的时候,寻思著遇见啥就划拉点儿啥,中午回家。 结果半头晌时候,看见了三只狍子。 我就寻思著好歹撵上打死一只,咱不是又能改善改善,吃点儿肉了么? 结果这一撵不要紧,给我麻达山里了。费了不少劲,才转悠出来的。” 沈国栋没说实话,隨口扯了个谎儿。 主要是他这一天光抬棒槌去了,背筐里就那点儿核桃,没有个正当理由,沈家老两口可不好糊弄。 果然,听见沈国栋的话,东屋炕上坐著的沈家老两口,阴沉的脸色稍微好了些。 沈万全拿出菸袋锅子来,朝著炕沿下磕了两下,然后装上一袋烟,点燃了吧嗒吧嗒抽两口。 “一天天的,別净寻思美事儿。 那狍子四条腿儿,跑起来狗都撵不上,你两条腿的还能跑得过它? 眼见著快落雪了,进山能划拉点儿啥就划拉。 不行就多砍点儿杏条,卖给铁路食堂,也比你去撵狍子强。” “嗯,知道了。”沈国栋隨口嗯了一声儿,没惜的搭理他们。 “娘,饭好了没有?这一天光顾著撵狍子,啥都没吃,肚子溜空,差点儿走不回来。” “好了,好了,饭做好了,这就收拾吃饭。” 王金花一听,赶忙把锅里的粥盛到盆里,端进屋。 晚饭自然没啥好吃的,还是老样子,苞米麵子粥里头加上菜帮子、小土豆崽子啥的。 不过今天的粥里面,土豆崽子放的挺多。 王金花知道儿子一天没吃饭了,担心他饿著,所以特地多洗了一些土豆崽子。 盛饭的时候,王金花特地用勺子多捞了些土豆崽子,厚呼呼的一碗。 “那,你快吃吧,这一天肯定饿坏了。” 王金花顶著婆婆要吃人的目光,把这碗粥放到了儿子跟前儿。 沈国栋属实饿急眼了,也不管那些,端起碗来,唏哩呼嚕的就往嘴里划拉。 三两下,一碗粥进肚,再盛一碗。 別人一碗粥还没等喝完呢,沈国栋已经连著吃了三碗。 这时候,刘氏有些忍不住了,重重將筷子往桌上一拍。 “这一家子人呢,光你自己吃啊,眼里头还有没有旁人了?” 沈国栋喝完最后一口,直接把碗放到桌上,瞥了刘氏一眼。 “咋地?我还挣不来两碗粥啊?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乾脆分家算了,各过各的,省得我吃口饭,还得有人管著。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吃什么山珍海味呢,一碗破菜粥,还不让人吃饱啊?” 自打重生回来,沈国栋就一个主旨,我爱干啥干啥,谁也別想让我不好过,不然的话,我就让他不好过。 第十二章 从长计议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从长计议 如今沈家一共五口人,沈万全都是六十多岁朝七十上奔的人了,哪还有力气下地干活挣工分? 至於刘氏,她是个小脚老太太,走路一拧一拧的,別说下地干活了,连出门都费劲。 家里干活的主力是沈国栋,王金花和沈秀云平常也下地干活挣工分,回来还要洗衣服做饭收拾家。 可以说,那俩老傢伙就是寄生虫,什么都不干,就指著沈国栋三口养活他们呢。 以前,王金花母子被压迫习惯了,不知道反抗,任劳任怨。 沈家老两口心安理得得扒著儿媳妇和孙子三口吸血。 可如今不一样了,沈国栋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抽了风,敢跟老两口顶著来,这会儿还喊出来要分家。 刘氏被孙子几句话懟的,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哎呀,不得了啊,孙子长大翅膀硬了,要不养爷奶。 你这不孝顺的玩意儿,你敢提分家,我这就一根绳拴房樑上吊死。 我让大傢伙儿都看一看,老沈家出来你这么个不孝顺的畜牲啊。” 刘氏说不过沈国栋,又搬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老把戏来,拍著大腿在那儿哭喊。 “吊啊,有本事你就吊,看看你死了,我哭不哭一声儿?” 沈国栋却全然不在乎,转身去了外头,拿著一根绳子进门,往炕上一扔。 刘氏正哭嚎著呢,被突然扔到面前的绳子嚇了一跳,哭声顿时就停了下来。 “你不说要上吊么?吊去啊,没事儿,我和我妈保证不拦著。 你要是不敢吊,往后就少拿这一套来嚇唬人,告诉你,我不吃你这一套。” 沈国栋早就看穿了刘氏的这些把戏,哼道。 “往后这个家,我说了算,你要是想安稳过,就闭上嘴,少在那儿鬼哭狼嚎的。 我听了烦得慌,哪个好人家过日子,成天嚎?” 刘氏被镇呼住了,真就没敢再哭嚎。 一旁的沈万全见老妻吃瘪,忍不住了,重重一拍桌子。 “放肆,你个混帐东西,別以为你有点儿能耐,就不把长辈放在眼里。 別说是你,就是你爹在的时候,他也不敢跟你奶这么说话。 这个家你说的算?我还没死呢,轮不著你个兔崽子说的算。 赶紧跪地下磕头,给你奶道歉,要不然,我就去队里头找人来,告你个忤逆不孝。” “我爹啥样儿,我没见著,你也跟我说不著。 我就知道一点,谁养家谁说的算,一分钱不挣的人,没资格当家做主。” 沈国栋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的说道。 “你有本事,別跟我在这吹鬍子瞪眼睛,咱今天就把家分了。 从今往后,你別花我挣的钱,別吃我娘做的饭,那我算你真有能耐。” 沈国栋几句话,把沈万全气了个仰倒。 “你,你,你个忤逆不孝的东西。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畜牲,你生下来那时候,我就该直接把你掐死。 我沈家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养出你这么个没人味儿的畜牲来?” 沈万全气的脸色胀红,哆嗦著手指著沈国栋,骂道。 “我们是你爷奶,没有我们,你早就饿死了,还能长这么大? 你现在有能耐翅膀硬了,就想撇开我们,你自己过好日子去?没门儿。 你个丧良心的玩意儿,白眼狼,你不孝顺,要遭天打雷劈。” 那头,刘氏见老头子给自己撑腰,又来了本事,也指著沈国栋开骂。 这时候,王金花和沈秀云反应过来,赶忙伸手去拽沈国栋。 她们生怕给沈家老两口惹急眼了,真把她们给撵出去。 这孤儿寡母的,离开沈家,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足之地,他们能去哪儿? 真要是顶著个不孝的名头,村里人也会厌弃,人家背后不得戳他们的脊梁骨啊?这可不行。 “你们少说那没用的,我能长这么大,那是我娘和我大姐二姐,给你们当牛做马换来的。 这些年,我娘起早贪黑的干活,还得挨著你们的打骂。 我们姐弟几个从四五岁就开始干活,从来就没吃饱过。 家里家外哪一样你们伸手了?你们除了坐炕头上骂人,指使我们干这干那,你们还干啥了? 你还有脸说是你养了我们?还不知道谁养活的谁呢?” 沈国栋不顾母亲和妹妹的阻拦,依旧跟沈家老两口顶著干。 要是搁昨天,他还不敢这么做。 主要是手里没钱没粮,腰杆子不硬,所以他只能忍著,等攒够了钱,找到合適的机会再说。 可眼下不一样了,那苗参就在老鴰窝里放著呢。 只要分了家,他把那参拿去供销社卖了,就有钱安置一家三口。 往后他可以打猎,可以去砍杏条,还可以干別的,总归有办法养家餬口。 只要分了家,就不用再看这俩老傢伙的脸色,他们三口可以过舒心日子。 沈国栋一想到那么好的生活就在眼前,他真的是忍不了。 然而王金花並不知道儿子心里想啥,眼见著儿子跟公婆吵吵起来,公婆气的红头胀脸。 王金花生怕那老两口气出个好歹来,到时候儿子落下个气死爷奶、大不孝的罪名。 於是拼了全力,將儿子连拖带拽的弄到院子里。 “国栋,你这两天是咋了?上山衝撞了啥东西?咋脾气这么大呢? 你爷你奶说两句就说两句,他们爱说就说去,你权当没听见就是了。 你看看给他俩气的,真要是气出个好歹来,不得花钱治啊? 再说了,你要是真给他俩气病了,传出去你名声就坏了,往后可怎么在村里立足。 前程还要不要了?怎么说媳妇? 还有你妹妹,她的亲事还没著落呢,你得替她想想啊。” 王金花一边说,一边掉眼泪,身子也不自主的发抖。 没办法,这些年被打骂的多了,王金花成天提心弔胆,战战兢兢,已经形成习惯了。 母亲的话,给沈国栋泼了一盆冷水。 是啊,这年月,名声重过一切。 他沈国栋心肠硬脸皮厚,根本不在乎这些,別人爱怎么骂就怎么骂,他过他的日子。 可是他不能让母亲和妹妹也承受这些,母亲已经背负了克夫的罪名,若是再加上一项,就怕她承受不住再生出什么毛病来。 “娘,我知道了,往后只要他们別惹我,我也懒得搭理他们。” 沈国栋嘆口气,看起来还得从长计议。 第十三章 报喜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报喜 王金花好歹劝著,把儿子弄回了西屋去,让他好好歇著。 然后,母女俩动作飞快的收拾了桌子,在刘氏的骂声中,刷洗了锅碗瓢盆,归拢好一切,逃回西屋。 趁著王金花母女在东屋收拾的工夫,沈国栋则是出门一趟。 顺著江水往下走,找了一处適合的地方,下好掛网。 沈国栋平日里就爱抓鱼摸虾什么的,他会下各种网,还会別鱼亮子。 那掛网是以前沈家长工们用的,破了好几处,王金花见儿子爱摆弄这些,又给织补好了。 等沈国栋忙活完,回到家,王金花母女也收拾妥当,准备睡觉了。 娘仨躺在炕上,王金花苦口婆心的劝儿子,往后不要跟爷奶对著干,这样对他们没好处。 沈国栋最不耐烦听这个,却也不好反驳,只能哼哈答应著。 心里头,却在琢磨著,怎么找个適合的机会,想办法分了家才是正经。 沈国栋忙活一天了,再者他才十八,这个年纪最是爱犯困的时候。 於是,在王金花的嘮叨声中,沈国栋很快就睡著了。 这一觉睡的可香了,天亮鸡叫两遍,沈国栋都没听见。 要不是外头突然有人砰砰砰敲大门,沈国栋还能再睡一会儿。 “谁啊,这一大早晨就在外面砸门?” 听见动静,沈国栋一骨碌爬起来,披上衣服就往外走。 此时,早就起来,在东屋生火准备做饭的王金花,也从屋里出来了。 娘俩一前一后来到大门口,往外头一看,来的不是別人,正是沈家二闺女沈秀芹的男人,张春明。 “是春明啊,咋这个时候过来了?是秀芹生了么?闺女还是小子?” 王金花一看门外站著的人,赶忙就把门敞开,將来人让到院里,关切的问道。 然而张春明却是阴沉著一张脸,见了王金花连声娘都没叫,只哼了句。 “生了,生个丫头片子,我娘叫我赶紧来报喜。” 闻言,王金花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淡了下来。 她嫁到沈家,连著生了俩闺女,自然明白丫头片子不招人待见。 王金花心中酸楚,二闺女这命也太不好了,第一胎生个丫头,往后在张家的日子,怕是要难啊。 “姑爷,是我们家秀芹不爭气,头胎没能生个小子。 这先开花后结果,也是常形,你看我这不是也先生了丫头,后来才生了国栋么?指不定下一个就是小子了。” 王金花瞅著姑爷的脸色不好看,忙小心翼翼的解释。 张春明哼了一声儿,没接话。 旁边的沈国栋见此情形,深吸了口气,压住心头火气。 “姐夫,我二姐刚生下孩子,肯定需要人照顾。 张大娘可能是忙不开,这样吧,回头我让三妹妹过去伺候我姐月子,行么?” 別看沈国栋敢跟沈家那俩老的顶著来,给俩人气的冒火狼烟。 但是面对张春明,不管张春明的態度多么差劲,沈国栋都得陪著笑脸,好好说话。 这不是沈国栋窝里横,也不是他怂。 沈国栋这边给姐夫一顿懟,倒是解气了,可张春明回家之后,不得拿沈秀芹撒气啊? 沈秀芹刚生了孩子,正是身体最虚弱的时候,不能给她添麻烦。 一切事情,都等著沈秀芹坐完了月子再说,眼下,不著急。 果然,听见沈国栋这么说,张春明的脸色好了很多。 “哎呀,那多不好,太麻烦三妹了。” “不麻烦,不麻烦,自家姐妹,就应该互相帮衬照顾著。 姐夫,你这吃早饭了没有?要不然留下吃口饭吧。”沈国栋面带微笑的跟张春明寒暄。 “不用不用,我这就回去了,你姐还在家不知道啥样儿呢。 她昨天晚上十点来钟发动的,三点生的孩子,我这怕你们担心,所以天一亮就来报喜了。 那啥,我这就回去了,你们先忙著吧。” 这年月,家家户户都难,都吃不饱,一顿饭可不是小事情。 张春明特地赶著一大早就过来报喜,也是不想让沈家人为难。 所以,张春明连屋都没进,跟王金花和沈国栋聊了两句,便藉口回去照顾沈秀芹,转身走了。 沈国栋跟著送出大门外,眼见著张春明走远了,这才转身进院,打算进屋拿了水桶挑水。 结果一进门,就听见刘氏在那儿叨叨。 “张家派人来报喜,连个鸡蛋都没拿啊?真是抠门儿,规矩都不懂。 也是,二丫头太不爭气了,头一胎就生个丫头片子。 人家没把她撵回来都算好的,还拿什么鸡蛋啊?都隨了你,不爭气的玩意儿。” “说的就好像人家拿鸡蛋来报喜,你有东西管饭一样。 眼下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啊?能吃饱饭就不错了,还给你鸡蛋,琢磨啥呢?” 沈国栋迈步进屋,没个好气儿的说道。 “先別说人家,我二姐坐月子,家里给预备啥了? 拿二十个鸡蛋给我,等会儿我和秀芸去看我姐。” 沈国栋一边说,一边朝著刘氏伸手要东西。 沈家没养鸡,人都吃不饱呢,哪还有东西餵鸡啊? 沈国栋这么说,就是故意为难刘氏呢。 果然,刘氏一听就变了脸色,“我上哪儿给你弄鸡蛋去? 就算有也不给,生个丫头片子还想吃鸡蛋,真把自己当娘娘了?” “那你废什么话?娘,小妹,赶紧做饭。 我先去挑水,吃完饭了,过去看看我二姐。”说完,沈国栋拎著俩水桶走了。 来到江边,沈国栋没著急打水,而是先去了昨晚他下掛网的地方,將网起了出来。 还別说,这一晚的收穫不小,网出水的时候特別沉,费了不少劲才拖上来。 隨著网出水,网里面被兜住的鱼儿,开始乱蹦起来。 沈国栋一点一点解开网,將里面的鱼抓出来。 村子附近这条江,就是头道松花江,这年月生態环境好,鱼类丰富,捕捞的人也少。 所以沈国栋这一网,属实收穫不小。 江鲤鱼、细鳞、鰲花都有,还有些半斤左右的鯽瓜子。 沈国栋把鯽瓜子用柳条穿了起来,这个留著给二姐做汤下奶用。 另外又挑了两条鰲花,同样用柳条穿上,等会儿去张家的时候带著。 鰲花这种鱼比较鲜嫩,清蒸就很好吃。 去亲戚家串门子,不好空著手,多少的带点儿东西,算那么回事儿。 第十四章 看望沈秀芹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看望沈秀芹 网里还剩下的鱼,也都被沈国栋抓出来,装到了一个大花筐中,藏在江边一处柳树丛下的水湾中了。 这是沈国栋跟別人学来的办法,花筐挺大,上面有盖儿,周围有窟窿,鱼在里面可以適当游动,不会饿死也不会缺氧。 沈国栋答应张主任了,要送过去一些鱼,今天抓的不够,还得攒几天再说。 处理好这些之后,沈国栋挑著水,拎著鱼,往回走。 路上,遇见了同村的几个小伙子,对方见了沈国栋,少不得要聊两句。 至於沈国栋手里的鱼,大多数人都不怎么在意。 咋说呢,鱼这玩意儿,想要做的好吃,要捨得往里放油,放调料,要不然腥嚎的不好吃。 就眼下这时候,吃饱都成问题呢,谁家捨得油啊盐的可劲儿用? 王金花见到儿子拎著鱼回来,也是这么想的。 可不等她张口呢,沈国栋就解释,说这是等会儿去二姐家拿著的。 王金花点点头,“哦,那行,你二姐夫家里过的比咱家好,两条鱼还能燉的起。” 东西送去了,至於张家人怎么处置,那就不归他们管了。 就这样,沈国栋又去挑了三四趟水,总算把水缸装满了。 正好这时候早饭也好了,一家子赶紧吃饭。 “小妹,你等会儿收拾收拾,跟我一起去咱二姐夫家。 二姐不是生了个闺女么?我寻思著你过去伺候伺候月子,好好照顾咱姐一段时间,让她养好了身体。” 吃饭的时候,沈国栋跟妹妹沈秀云商议道。 “啥玩意儿?让四丫头去张家伺候月子? 哎呀我天,她多大的功劳啊,还得让娘家人伺候月子? 生了个死丫头片子还有功了咋地?当她是娘娘不成,得让人伺候月子?”刘氏一听,不乐意了。 沈国栋一听这话,气的將筷子往桌上一拍。 “你要是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吃你的饭。 咋地?你不是女的?你没生过孩子?你就没生姑娘?生个丫头咋地了,就该死啊?” 人都说重男轻女,可偏偏重男轻女的大多都是女人。 她们是女人,却又偏偏瞧不起女人,她们年轻时候吃得苦受的罪,就想著让晚辈也都再吃一遍。 刘氏嚇了一跳,愣是不敢再言语了,只能扭头看向沈万全。 而沈万全此时,虽然也生气孙子目无尊长,但更多的是在盘算自己的小九九。 相比之下,老张家的日子要好不少,秀芸过去伺候月子的话,就不用在家里吃饭了,正好能省下一个人的口粮。 老两口早就商议过了,给四丫头相看一门亲事,趁著年前给她嫁出去。 前几天听人说,黑松沟老孙家要给儿子张罗亲事,好像说是要出五十斤粮食和二十块钱呢。 沈万全正想著最近托人去打听打听,要是真的,就把秀芸嫁过去,换了粮食和钱,也能接济接济县城里那三家。 城里日子不好过,比不得乡下,好歹还有些瓜菜啥的填肚子。 “行了,一大早晨就吵吵嚷嚷的,饭也不让人吃消停。 二丫头毕竟是生孩子,咱家过去个人伺候一阵子也是应该的。 秀芸啊,你过去了可得勤快点儿,別光顾著哄孩子。 张家里里外外有啥活,记得伸把手,多干点儿。” 沈万全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嘱咐孙女。 这话一出,王金花母女都十分惊讶,老爷子这是转性了不成? “哎,知道了,爷,我都懂。”沈秀云赶紧点头应道。 一家之主都点头了,刘氏自然不好再反对,於是就这么定了下来。 吃过了早饭,收拾好厨房,沈秀云就回西屋去收拾衣服。 家里日子差,也没几件衣裳穿,带一套换洗就行。 “娘,那天我拿回来的粮食,要不然先给小妹带著吧。 眼下家家户户都难过,多一口人吃饭,三天两天的还行,时间久了怕张家不乐意。 咱自带口粮,回头我再想办法给弄点儿吃的送过去。 不能让人家挑咱的理,也別让我二姐为难。”沈国栋一边归拢著东西,一边跟母亲商议。 “对,你说的在理,那就都带著吧,咱们在家吃啥都行,不能让人嫌弃咱。” 儿子说的有道理,王金花自然赞成。 再者,她也怕那些粮食留在家里,万一哪天让婆婆给翻出来,只怕又要闹腾,莫不如带过去,俩闺女吃了。 对於王金花来说,留给闺女吃,比她自己吃了还高兴呢。 就这样,兄妹俩趁著东屋不注意,悄悄把粮食和猪蹄子从西边园杖子递出去。 然后二人这才拎著鱼,大大方方从正门往外走。 出门的时候,刘氏果然出来,细细查看孙子孙女都带了什么东西。 一看是两条鰲花,一串鯽瓜子,刘氏撇了撇嘴,没说什么就转身回屋了。 兄妹俩互相看了眼,憋著没笑出来,快步出了大门。 然后小心翼翼绕到西边园杖子外,把猪蹄子和粮食捡起来。 沈国栋还从柴火垛里,翻找出剩下的钱。 沈秀云见了,大吃一惊,“哥,你这是从哪儿弄的这么多钱?” 好几十呢,沈秀云从小到大,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別吵吵,小点儿声,这都是我平常攒的。 咱俩带著钱,去供销社再买点儿红糖。 我再想想办法,去仙人桥或者河北,淘登点儿小米子、鸡蛋啥的,咱姐坐月子,可不能亏了嘴。” 沈国栋比了个嘘的手势,沈秀云会意点点头。 兄妹俩躡手躡脚离开了西边园杖子外,一溜烟跑出村子,往仙人桥的方向走。 到了仙人桥供销社,兄妹俩进去一问才知道,买红糖也得有糖票才行,没有票,人家不卖。 沈家就算有糖票,也不在兄妹俩的手里啊。 二人没办法,只得去仙人桥铁路食堂,找张主任,求他帮忙,给淘登一斤糖票。 那张主任確实够意思,一听说是沈国栋的姐姐生娃坐月子,立刻想办法给弄了一斤糖票。 沈国栋要给钱,人家说啥都不要,只说是往后沈国栋弄到啥东西,別忘了送到食堂来就行。 就这样,兄妹俩拿著糖票去买了一斤红糖、四个水果罐头。 又在仙人桥大队淘登了四斤小米子,二十个鸡蛋,连同鱼、猪蹄、小碴子、苞米麵儿,提溜百掛的弄了不少东西,直奔大营。 第十五章 张家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张家 大营在仙人桥西南四里地左右。 因一九一零年前后,营口的大参户谢太新,僱工一百多人,在当地设立参营。 在当时,那就是很大的参营了,故称大营。 一九一三年前后建屯,三三年的时候曾在此设立海青镇,有警察署、税务所等。 建国后,这里是大营乡驻地,五八年往后,改为大营公社驻地。 沈国栋的姐夫张春明是大营大队第二生產队的,家就住在屯子中间位置。 张春明一共兄弟三个,他是老三,婚后没多久,三兄弟就分家单过了。 当然,说是分家,其实还住在一个大院里头,就是自己开伙,不用成天一个锅里搅马勺。 大营屯子就一条东西主道,张家在道北,前后两栋土坯木瓦房,两扇木头大门朝东开。 东北乡下,大白天就没有关著门的,街坊邻居进院也不用敲门。 讲究的在外头喊一声,不讲究的直接进屋,也没人说啥。 沈国栋来姐姐家,自然不好直接就往里闯,於是站在大门口往里喊了声,“张大爷,张大娘,在家不?” 秋天这个时候都忙,生產队收完地,各人都忙自家的小片荒,男人都下地干活,不在家。 听见动静,张春明的娘李氏,从屋里出来了。 “哎呦,是国栋和秀云啊,快,快,赶紧进屋来。” 这年月的人,关起门来各有各样儿,但是面对外人,都非常热情客气。 別看李氏不待见三儿媳妇,嫌儿媳妇没生个闺女,但是见著沈家人,那可是相当热情了,满脸带笑的就招呼沈国栋兄妹进屋坐。 “大娘,我们就不进屋了。 这是我今早晨刚从江里捞的两条鱼,鰲花,不用多少油燉,清蒸都好吃,留著个大爷晚上下个酒吧。 供销社也没啥东西,想买包炉果都买不著,就买了四个水果罐头,给大爷大娘解解渴儿,大娘你別嫌少。” 沈国栋把手里的两条鱼、四个罐头,递给了李氏。 “哎呀,你看看。来就来唄,还拿啥东西啊。” 不管人家拿得啥,来者是客,李氏都不能拒绝。 “快,进屋坐,大娘给你们冲糖水喝。” 张家三个儿子都大了,老张岁数还行,也能下地干活挣工分。 再加上他们家又没有什么城里的亲戚要贴补,日子比沈家可强多了。 眼下这时候,客人来了,给冲一杯糖水喝,那就是相当高的待客礼节。 “大娘,別麻烦了,我俩先去后院看看我姐,回头再过来找大爷大娘嘮嗑儿。” 沈国栋最关心的是姐姐和外甥女,哪有閒工夫陪著李氏閒聊啊。 按正理,出门子的闺女生了孩子,娘家人应该是第三天或者第七天来看欢喜。 沈国栋担心姐姐受气,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这才生下孩子第一天,就急急忙忙赶来了。 “哦,你姐挺好的,孩子生下来也挺省心,不哭不闹的。 走,我领你们过去看看。” 李氏脸色不变,將那两条鱼掛在一旁的柱子上,然后领著沈国栋兄妹往后院走。 不等进门呢,李氏就扯开嗓子喊,“秀芹啊,国栋和秀云来看你了,还给你带了不少东西呢。” 后院西屋,刚生完孩子的沈秀芹,到这会儿还没吃东西呢,饿得头昏眼花躺在炕上,搂著昏睡的小闺女。 忽然听见婆婆的动静,沈秀芹强撑著睁开眼。 “国栋,小妹,你们咋过来了?” 见到弟弟妹妹进门,沈秀芹激动的眼眶一红,眼泪就忍不住要落下来。 “姐,早晨起来姐夫过去报喜,说是你生了个闺女。 我俩著急来看小外甥,就没管那些规矩,这不是吃完早饭就过来了么? 这是我俩给你和小外甥准备的东西,有四个猪蹄子、一串鯽鱼瓜子、四斤小米子、二十个鸡蛋、一斤红糖。 另外还有十斤小碴子、二十斤苞米麵儿。 来之前咱娘发话了,让秀云留下来,伺候你坐月子。 回头,缺啥少啥了,姐就儘管开口,我帮你淘登来。” 沈国栋把东西一样一样的往炕上放,明面儿上说给姐姐听,实际上是说给李氏听的。 得让她知道,沈秀芹有娘家人撑腰,你不伺候月子,有人伺候,我们还是带著口粮来的。 刚才兄妹俩进门的时候,李氏就瞧见二人带了不少东西。 沈国栋这一番话,李氏哪还能听不出啥意思啊? 儿媳妇没能生个孙子,李氏一气之下不肯伺候月子,此时被沈国栋明里暗里敲打,她这脸上多少有些掛不住。 “哎呀,不用,你们家也挺忙的,我伺候秀芹月子就行了,不用麻烦你们。” 李氏还想挽回挽回,於是装模作样的说道。 “大娘,不用了,我们家这时候也没啥可忙的。 我岁数小,手脚轻便,就留下来照看我姐吧。 大娘家里头事情多,还有好几个孙子要照看,忙不过来。这边有我呢,大娘放心就是了。” 沈秀云也不傻,她早就看出不对了,於是就笑著说道。 眼下情形,沈家兄妹摆明了不信任李氏,不相信李氏能伺候月子。 李氏还能说什么?只能訕訕笑著,勉强答应下来。 “那啥,你们姐弟难得见面,肯定有不少话说,我先回前院了啊,有事儿招呼我。” 说完,李氏转身就走了。 等李氏走了,沈国栋看了看姐姐的脸色,赶紧问她。“姐,你是不是还没吃东西呢?” 这话一出,沈秀芹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噼里啪啦的就落了下来。 “孩子生下来,我婆婆一看是丫头,转身就走了。 这一早晨你姐夫忙著去报喜,也没顾得上我,我到这个时候,还没吃东西呢。” “小妹,快,赶紧给咱姐做点儿吃的,煮几个红糖鸡蛋吧,那个快。回头再弄其他的。” 沈国栋心中有气,当著姐姐的面儿也不好发作,赶忙招呼了妹妹去烧火做吃的。 “哎,知道了。” 沈秀云应了一声儿,到厨房去烧火刷锅,添水煮了四个荷包蛋,再往里加上红糖。 没过多会儿,鸡蛋煮好了端进屋,沈国栋扶著姐姐坐起来,兄妹俩伺候著姐姐把四个鸡蛋都吃了。 第十六章 梅花鹿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梅花鹿 秀芹吃了四个荷包蛋,又把红糖水全都喝了,这才觉得肚子里有点儿底。 沈国栋让妹妹在屋里照看二姐,他则是拿了那四个猪蹄子,到院子里收拾。 张家有没有松香不知道,张春明没在家,沈国栋也不好各处去翻。 只能点了明子,將猪蹄燎一遍,然后去掉蹄痂壳儿,再用刀细细的刮去灰,打水清洗乾净。 收拾乾净的猪蹄,放在锅里焯水去血沫子,然后再重新放清水里慢慢燉。 毕竟是野猪,哪怕还只是隔年沉,也需要一些时候才能燉烂糊。 沈国栋惦记著他在林子里下的套子,不好在张家久留。 “二姐,我还得进山,就不在这儿照看你了,让小妹留下来陪著你。 得空了我就过来,需要啥你就儘管开口,我去给你淘换。” 沈国栋把猪蹄子燉进锅里,便进屋说道。 “小妹,那猪蹄子已经燉在锅里了,你去找把黄豆泡上,等会儿下到锅里。 刚才来的时候,咱不是从卫生所买了几个路路通么?把那个也放里头一起燉。” 沈国栋扭头,交代妹妹几句。 “哎,知道了。三哥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二姐的。” 沈秀云正抱著小外甥女哄呢,听见哥哥的话,忙应道。 沈国栋伸头看了眼妹妹怀里的小奶娃,刚生出来的孩子肤色发红,还皱巴巴的,跟个小猴子差不多。 “嗯,外甥女长得真好看,將来一定是个漂亮的大姑娘。” 沈国栋想起上辈子大外甥女的模样,笑了笑。 沈国栋著急上山,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张家,然后顺著小路进山,往他昨天下套子的地方走去。 这一路大概有三十里地,沈国栋这一早晨没少忙活,耽误了挺长时间,等他走到下套子的那片林子时,已经是中午了。 沈国栋下套子的时候,在附近做了记號,就是告诉路过的人,不要靠近,当心有陷阱。 当然,也是为了自己再次来找方便。 循著记號,沈国栋找到了第一处下套子的地方,那套子並没有被触动,还保持原样。 沈国栋倒也没失望,只去附近的树上,又打了些冻青,重新放在陷阱的位置。 然后从兜里掏出个小纸包,將里面的粉末小心的撒在冻青上。 那是家里炒菜用的盐,被王金花用东西碾碎了,成细细的粉末。 今早晨沈国栋悄悄从盐罐子里舀出来了一点儿。 山牲口体內都缺盐,沾了盐的冻青,在鹿、狍子等动物的世界里,就是绝顶的美味,根本拒绝不了这等诱惑。 重新布置好套子,沈国栋离开此地,往前面找另一个套子。 不想还没等走到近前呢,远远地就瞧见一棵被压弯的树,树头在不停的颤动著。 沈国栋仔细一瞅,正是他昨天用来做挑杆子的那棵树。也就是说,有东西被套子给套住了。 沈国栋心头一喜,连忙飞奔过去。 然后就看到,那绳子末端,套著一只红棕色皮毛,布满白色斑点,头上还长著两只角的动物。 “呦,梅花鹿,还是个公的。” 沈国栋见之大喜过望,这头公鹿看起来得有小三百斤沉呢,就算扒皮去了內臟,也能剩不少肉,这下赚了。 下挑杆子非常有技巧,绳子末端的绳扣距离地面不能太高,太高了即便套中猎物,人也没办法把猎物取下来。 当然,也不能离地太近,否则一旦套中个比较沉的猎物,会压的那树弯曲过大,猎物离不开地面,也就勒不死。 沈国栋上辈子机缘巧合下认识个老山狗子,也不知道怎么就对了脾气。 那老头对他很好,教他打猎、抬参种种技能,下挑杆子的本事,就是跟那老头学的。 这套子绑的位置,不高不低,正正好好使得那鹿的后腿离地大概一尺左右。 绳套拴住了公鹿的头和一条前腿,此时整个儿鹿都被吊在半空中。 看得出来,这鹿还没死,后腿不停的蹬著,使得那树晃晃悠悠胡乱摆动著。 沈国栋弯腰从小腿的腿绷里,抽出一把尖刀来。 那是杀猪刀,今天上午离家前,特地从家里翻出来的。 沈国栋手里握著刀,小心翼翼的靠近那头鹿,心里却在寻思,要是他现在有棵枪就好了,直接开枪打死,最省心。 这种濒死的动物,其实很危险,一个不小心被它踹一脚,闹不好要重伤的。 可惜,他现在没有枪,就只能硬著头皮往前靠。 瞅准了机会,一把將那悬在半空中的公鹿按住,手起刀落,直接割断了公鹿脖子一侧的血管。 一股带著浓重腥气的血喷了出来,沈国栋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血溅到了地上,心疼的要命。 他也没想到昨天下的套子,今天就能套中一头公鹿啊。 要是知道,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咋地也得带个酒瓶子。 这鹿血可是好东西,大补的,这下,全都白瞎了。 原本已经没多少力气、奄奄一息的公鹿,此时却激烈挣扎起来,沈国栋生怕被踹两脚,忙往后退了两步。 只是隨著血液不断涌出,生机断绝,挣扎的动作越来越轻,最终不太动弹了。 沈国栋见那鹿彻底不动了,这才上前。 他没著急將鹿解下来,而是顺手將那鹿开膛破肚,取出了內臟。 鹿浑身是宝,鹿角、鹿心、鹿肝、鹿肚、鹿尾、鹿鞭等等,都可以做药用,鹿肉也大补。 沈国栋好不容易弄了头鹿,可捨不得胡乱扔了。 只把鹿肠子摘下来,掛到一旁的树上敬山神,其余的全都留下了。 摘出內臟之后,猎物轻了不少,树承受的压力小了点儿,便又往上一些。 幸好沈国栋的个子不矮,使劲儿拽著鹿脑袋,將绳扣解开,死鹿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时候不早了,沈国栋忙活了这一头午,肚子已经咕嚕嚕做响。 眼前既然有肉,那还寻思啥了,赶紧拿刀割下来一些,用树枝穿上,再拢一堆火,烤几串鹿肉吃。 这回,沈国栋带盐了,那纸包里的盐末儿还剩下些,正好涂抹在肉上头。 隨著火的烘烤,手中肉串散发出一阵阵香气,馋的人直流口水。 “啥玩意儿这么香?”就在沈国栋刚刚烤好肉,还没等吃的工夫,忽然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第十七章 赵双喜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赵双喜 沈国栋拿著肉串的手停在了半空,面露尷尬的看著从对面林子里走过来的人。 这人中等个子,身上穿的衣服比沈国栋也好不到哪里去,都是打著补丁。 腰间斜挎著个兜子,双腿都打著绑腿,正是跑山人的打扮。 沈国栋的目光,一下子就被来人身后那棵枪给吸引住了。 那枪倒不是啥好枪,就是个老洋炮。 可是在此时的沈国栋心里,但凡是棵枪就有用,总比他的斧子和刀强。 “哥们儿,来,坐,尝尝我烤的鹿肉。”沈国栋朝著对方招了招手,笑著叫对方过来。 獐狍野鹿,打死伙吃,这是跑山人的规矩,见者有份儿,不能吃独食。 如今这个时候,有几个不挨饿的?都肚子溜空,谁见了肉不馋啊?这么一大头鹿呢,吃唄。 对方闻言,顿时眼前一亮,三步並作两步就来到了近前。 “呦,这么大一头鹿呢,还是个公鹿,搁啥打的?你可真厉害。” 对方瞧见了火堆旁边躺著的死鹿,万分羡慕的说道。 “我倒是想打,哪有枪啊? 那是下套子套上的,也算是瞎猫碰见死耗子了,撞大运。” 沈国栋笑呵呵的递给对方两串肉,並解释道。 “我看你这个样子,倒像是个打猎的,咋地?今天进山没下货啊?” “咳,別提了,这几天运气不好,没下来货。 前天我跟著我爹还有我们村几个人进山打猎,遇见一窝野猪。 我爹他们开了好几枪,又撵了大半天,也没能弄著一头回去。 我不死心,昨天和今天又进山来转悠,顺著血溜子找,也没啥收穫。 不知道那野猪是跑了,还是死在什么地方了。” 对方来到沈国栋对面,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咧嘴笑道。 这小伙儿跟沈国栋年纪相仿,圆脸,一笑的时候露出俩小虎牙来,脸颊上还有酒窝儿,看著挺喜庆。 沈国栋一听这话,大概就明白咋回事儿了。 前天他遇上的那头野猪,应该就是从对方的枪下逃跑的,沈国栋算是捡了个漏儿。 这种情况,要是当时对方追上来,那肯定就要分走一份儿。 但是他们当时没赶上,沈国栋全都拿走,也不犯毛病,毕竟野猪是沈国栋打死的。 “来,先尝尝这肉咋样,熟没熟? 咱跑山就这样,进了山里头,啥情况都能遇见。正常。” 野猪已经让沈国栋给卖了,这时候自然不能再提,於是沈国栋转移话题,邀请对方吃肉。 “哎,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啊。” 那小伙子也没客气,接过肉串,往地上一坐,大口吃起肉来。 沈国栋刚才只烤了他自己吃的量,这会儿又多了个人,那几串肉哪里够吃? 於是又去削了些树枝,割了不少肉穿起来,继续烤。 一边烤肉,沈国栋一边跟对方嘮嗑儿。 “哥们儿,我叫沈国栋,你贵姓啊?”俩人说了半天,还没问对方叫啥呢。 “贵啥姓啊?我姓赵,叫赵双喜,东江沿大队的。兄弟,你呢?你是哪个大队的?” 赵双喜吃著肉,含混不清的说道。 “哦,我太平沟生產队的,那咱都是一个公社。” 太平沟隶属於汤河大队,跟东江沿大队一样,都归大营公社管。 东江沿大队也在松花江边,沿著江往南走三十多里地。 俩人一边吃肉一边聊天,就这么每个人吃了十来串肉,大概有三四斤之后,都觉得差不多,不敢再吃了。 还剩下四五串,沈国栋將肉擼下来,用块布包好了放兜里。 “双喜,你一会儿回家么?这样,我给你卸条鹿后腿带回去。” 吃完了肉,二人把火堆熄灭,沈国栋抽出刀子来,就要给赵双喜割条鹿腿带回去。 “哎呀,別,別,你请我吃鹿肉就挺好了,我可不好意思要鹿腿。”双喜一听连忙摆手。 开什么玩笑,他们不认不识的,今天头一回见面,人家请他吃了不少肉,这就挺好了。 他得多厚的脸皮,好意思再要个鹿腿回去? “没事儿,这么大一头鹿呢,我弄回去也吃不完。” 沈国栋是真心实意想给,毕竟那野猪属於是他捡漏儿占便宜了,不给人家点儿啥,他心里过意不去。 “进山一趟不容易,你带点儿回家,让家里人也跟著吃点儿,解解馋。” 说著,沈国栋手起刀落,直接將一条鹿腿割下来,递给了赵双喜。 双喜一脸的不好意思,“这,这多不好啊?” “有啥啊?咱能在山里碰见,就是缘分。 山財不独享,见者有份儿,老辈儿就这么传下来的规矩。 拿著吧,回头我得空了,去东江沿大队找你,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帮我踅摸棵枪呢。” 沈国栋笑著,將那条鹿腿,硬塞到了赵双喜手里。 之后,沈国栋又把刚才摘下来的鹿下货都收拾了。 鹿浑身是宝,下货也是好东西,哪样儿都捨不得扔下。 “国栋,你要回家么?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沉的大傢伙,你自己弄不动。” 赵双喜平白吃了顿肉,好要了人家一条鹿腿,心里过意不去,就想帮一帮沈国栋。 “我不回家,我得去趟仙人桥把这些鹿肉卖了,下货啥的拿去给我姐。” 沈国栋一边收拾那鹿和下货,一边摇头说道。 前天刚吃了猪下货,这鹿肉带回去,沈家老两口肯定不让吃,到时候又是一番闹腾,烦得慌。 如今秀云在二姐家伺候月子,倒不如往二姐那头送一些留著吃,其余的卖了省心。 至於王金花,刚才沈国栋把烤肉剩下的装起来,带回去给她尝尝就行了。 往后日子还长著呢,不差这一顿两顿的,等分了家,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不用看別人脸色。 “哎呀,仙人桥挺远呢,我帮你吧,反正我也没啥事儿。” 赵双喜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路程,再看看地上那死去的鹿。 这傢伙活著的时候差不多有两百七八十斤,放了血、去掉肠子和他们刚才吃的、那条鹿腿,也得剩下二百三四十斤呢。 这么老远的山路,沈国栋一个人拖著走,且得费一阵子工夫。 沈国栋也想到这个了,又见赵双喜一脸诚恳,也就没跟他客气。 “那你要是能帮忙,再好不过了。” 第十八章 钱凑够了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钱凑够了 动物的嗅觉都十分灵敏,之前下的吊脚套的地方沾了血,肯定是不能用了。 沈国栋將绳子解下来,把鹿捆上,再砍根棍子从绳扣中间穿过去。 他跟赵双喜俩人就这么抬著那头鹿,从林子里出来,直奔铁路食堂。 半道儿上,沈国栋就跟赵双喜说,不管遇见谁了,就说这鹿是他俩一起打死的。 赵双喜不太明白咋回事儿,但也没细追问。 俩人抬著头鹿,走走停停的歇了好几次,总算到了仙人桥找著张主任。 张主任成天愁著给工人吃啥呢,有鹿肉还能不要?当即就喊了人来泡称。 沈国栋提前把鹿角砍下来了,鹿脑袋和下货他留著,剩下的一股脑儿都卖给了食堂。 山牲口不值钱,哪怕是鹿肉,也卖不过猪肉。 张主任这人不错,最后一斤按照四毛五给算的钱。 “叔,这个鹿鞭留给你吧,回头你收拾乾净了,打上二斤酒泡上。” 帐目算清楚之后,沈国栋拿出那鹿鞭来,塞给了张主任。 往后他少不得要往食堂送肉啥的,常来常往,再加上早晨张主任还帮著淘登糖票来著,必须得谢谢人家。 沈国栋现在没啥东西拿得出手,正好今天刚得的鹿鞭。 这玩意不大,隨便就揣兜里去了,也不显眼,正好。 张主任刚想拒绝呢,一听说是鹿鞭,这手就不由自主的接下了。 “哎呀,你看你还跟我这么客气。 孩子,往后有啥东西你就儘管往这儿送,不管是肉啊、鱼啊,哪怕是土豆子、倭瓜,我这也要。” 他们是过来修铁路的,在这边也没有地,吃菜全都指著从附近村子买,所以张主任才这么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哎,好,张叔你放心,往后有啥好东西,我肯定第一时间送来。” 沈国栋要的就是这话呢,於是高高兴兴答应了,然后告辞离开。 “双喜,这鹿角给你吧。 我还得去趟我二姐那儿,她刚生完孩子,我把这些下货啥的送去给她吃。 这鹿角支楞巴翘的,我要著也没啥用,你要是不嫌乎,你就拿回家吧。” 卖完了肉,沈国栋手里还剩下一个鹿脑袋,一套鹿下水,还有那对鹿角。 脑袋和下水,他打算送到张家去给二姐吃,正好补补身体。 那鹿角没地儿处置,不能带回家,於是就要给赵双喜。 “別啊,国栋,这玩意儿你给我干啥?你拿供销社去,他们都收,卖了就是唄。” 赵双喜一听,连忙摆手,他都收下个鹿腿了,哪好意思再要鹿角啊? 赵双喜这么一提醒,沈国栋忽然想起来了。 对啊,这年月的供销社不光卖东西,还收各种药材、山货呢。 “得亏你提醒我,要不然我就忘了。 那行,我去趟供销社,趁著天还没黑,人家还没下班,赶紧卖了拉倒。” 这会儿已经三点多了,得抓紧时间办完事情回家。 “成,那你就去供销社吧,我先回家了。” 东江沿离著大营公社挺远呢,赵双喜著急回家去,就没陪著沈国栋一起。 “好,那改天得空了,我去东江沿找你,咱俩一块儿上山打猎去。” 沈国栋点点头,跟赵双喜分开,一东一西,各自办各自的事情。 没长成的鹿茸值钱,一对儿咋地也能卖几十块。 但鹿角已经骨质化了,就没那么值钱了,最终卖了几块钱。 別管多少,这都是意外得的,知足。 沈国栋在心里算了算,今天的鹿肉卖了差不多一百,加上之前卖野猪肉剩的,他手里已经有一百四十来块钱。 这些,已经够买棵不错的猎枪了。 嗯,回头就找人打听打听,谁家有枪往外卖,说啥也得买个好的。 沈国栋心里琢磨著,脚下也没停,很快就到了大营公社老张家附近。 “哥,你咋来了?哎呀,你这拎的都是啥东西?” 还没等沈国栋走到张家呢,忽然听见旁边有人招呼他。 沈国栋回头一看,正是自家小妹,手里端著个大木盆,盆里装了些衣裳、褯子啥的。 不用说,沈秀云这是去河边洗衣裳了,张家东头不远就有条小河,洗洗涮涮的很方便。 “哦,我今天上山,遇上个小伙子,叫双喜,东江沿大队的。 他正好打了头鹿,我帮他扛出林子来,他就把鹿脑袋和下货给我了。 这可都是好东西,咱二姐刚生完孩子身体虚,我寻思送来给二姐补补。”沈国栋解释了下。 “咱姐咋样儿?小外甥女还好吧?” “咱姐还行,小外甥女也挺好的,饿了就吃,困了就睡,不哭不闹的可省心呢。” 沈秀云见哥哥拎了这么多东西来,高兴之余,不免又担心。 “哥,你把好吃的都拿这边来,就不怕咱爷咱奶知道啊?” 这要是让那老两口知道,他们兄妹俩早晨拿了那么多东西,晚上又送来鹿下货啥的,估计那老两口能气出个好歹来。 “管他们呢,咱姐和外甥女重要。 你现在啥都不用管,安心伺候好咱家,比啥都强。” 兄妹俩一边说著话,一边进了张家大门。 “呦,国栋来了?快,赶紧过来坐。 上午你来的时候,我们都没在家。 回来听你大娘说你来过,还给家里送了两条鱼,又是罐头啥的。 我还嫌乎你大娘呢,咋地不留孩子多坐会儿,吃顿饭再走啊?” 这会儿工夫,张家爷四个都在院子里坐著休息呢。 老张手里拿著菸袋,正吧嗒吧嗒的抽,一抬头看见沈国栋和沈秀云兄妹俩,老张赶忙开口招呼沈国栋。 “张大爷在家呢,哎呦,大哥、二哥也在家啊。 那啥,我今天上山,碰见人家打了头鹿,伸手帮个忙,人家送我些下货啥的。 我寻思著我姐不是坐月子么?就给送过来了,给她补补身子。” 沈国栋看了眼张家人,又瞅了瞅姐夫张春明,故意这么说。 “那啥,张大爷,你们先坐著啊,我先把东西给我姐送去,回头我再过来陪大爷和大哥二哥嘮嗑儿。” 沈国栋无视张家那几口人羡慕的目光,拎著手里的东西,跟沈秀云快步就往后院走。 別说什么会来事儿不会来事儿,就衝著张春明今天早晨去报喜,脸拉那么老长,活像谁欠他几百万的那个德性,老张家人就不配吃沈国栋带来的东西。 再说了,早晨来的时候,沈国栋已经给带了鱼和罐头,还想咋地? 第十九章 留客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留客 兄妹俩到了后院,就见到沈家二媳妇正在门口削土豆,他家儿子两岁多些,正满院子跑著玩。 “二嫂。”兄妹俩见著对方,打了个招呼。 张家二媳妇白天回娘家去了。 今早晨沈秀芹生了孩子,她婆婆一看是个丫头,扭身就走了,连管都没管。 张家老二、老三两家住在后院三间房。 老二媳妇一看婆婆走了,没人伺候沈秀芹,生怕弟媳妇有啥事情找她帮忙,索性就抱著孩子回了河北村去。 大营、河北,中间隔著一条东西向的河,也就是汤河,两个村的人来回走动很频繁。 中午的时候,听说沈秀芹的妹妹来伺候月子了,张家二媳妇这才放心,抱著孩子又回来。 张家二媳妇听见动静抬头,就看见了沈国栋兄妹,也看见了沈国栋手里的东西。 “哎呀,是国栋兄弟啊,快,进屋坐。”说著,就要从小板凳上起身。 “二嫂,你坐那儿就行,不挡害,快忙你的吧,我就进去看看我姐。” 沈国栋一见,赶忙说道。 挡害,是当地人的土话,大概就是碍事儿的意思。 一边说著,沈国栋就拎著东西进了西屋。 这会儿沈秀云搂著闺女,正迷瞪著呢。听见动静,沈秀云睁开眼。 “呦,国栋,你这咋又过来了?” 沈秀云这话,倒没有別的意思,上午弟弟才从这走,下午又过来一趟,她是担心家里头有啥事儿。 “家里有啥事儿啊?” “二姐,没啥事儿,家里好好的。 这是我今天刚得的鹿脑袋和鹿下货,等会儿让秀云给收拾收拾,做了给你吃,好好补一补身体。” 沈国栋给姐姐看了他手里的东西,解释了下。 “哎呀,你从哪弄的这些玩意儿?拿回去给咱爷咱奶吃多好? 我这有吃的,上午你不是给送了那么多东西么?” 沈秀芹已经听妹妹说了前天的事,她是担心弟弟跟爷爷奶奶闹得太僵了吃亏。 “不用,爷奶不缺吃的,眼下你的身体最要紧,留你这儿吧。”沈国栋摇摇头。 正好这时候沈秀云拿了个盆进来,沈国栋赶紧把手里的下货扔进盆里,然后告诉妹妹,这些东西都咋处理。 人都说鹿浑身是宝,这个一点儿没错,鹿身上的各样零件儿都有用。 鹿心里面还带著血呢,直接切开用瓦片焙乾了,到时候磨成粉冲了喝,可以补血对心臟好。 鹿尾巴也是大补的东西,眼下家里吃的多,就收拾乾净了用盐醃一下放著,过几天燉个汤或者红烧都行。 鹿脑袋用开水烫了,毛刮乾净扔锅里烀上,到时候拆了肉拌大葱,或者蘸蒜酱啥的都挺好。 鹿肝、鹿肺啥的,洗乾净,也扔锅里烀上,注意点儿火候別烀太大就行。 沈家这几个孩子,从小就干活,没有他们干不了的。 “小妹,你先忙著,也不用今天全都做了,慢慢收拾就是。 时候不早,我去前院陪张大爷他们嘮两句,就回家去了。 你好好照看著咱姐,有啥事儿就赶紧找人捎信儿回去。” 沈国栋的意思,要是姐妹俩受了委屈,他就过来给撑腰。 就这样,沈国栋嘱咐了姐妹俩一番之后,从后院来到前院,坐下陪著张家爷四个嘮嗑儿。 张春明这会儿,也不像早晨报喜时候,脸拉的那么老长了。 早晨他去亲戚家里报喜,然后就下地干活,收拾自留地去了。 等他回来,李氏就把沈国栋兄妹来,带了不少东西的事情说给儿子听了。 当然,李氏说那些话,不免有告状的意思,她觉得沈国栋那是在向她示威,给她脸子看。 但是在张春明想来,媳妇生孩子,小姨子来伺候,小舅子还给送那么多东西,不管怎么说也是好意。 因此,张春明这会儿见了沈国栋,倒是挺热情的。 沈国栋陪著张家爷四个嘮了一会儿,眼看著天色不早,便要起身告辞。 老张家也是好面子的人,哪能让沈国栋就这么走了啊? 於是生拉硬拽的,非要留沈国栋在家吃了饭再走。 最终,沈国栋没办法,只能留下来。 老张赶紧吩咐李氏,抓紧时间整几个菜,他要跟沈国栋喝两盅。 李氏看在沈国栋带来的东西份儿上,也不好说別的,於是就下地忙活去了。 晚上,张家做了四个菜,燉鰲花、炒鸡蛋、芹菜炒土豆片、白菜炒木耳。 李氏咬咬牙,用高粱米和豆角豆燜了些豆饭。 咋说呢,也就亏著张家日子可以,凑一凑还能凑出来这些吃的,要是换別人家,真拿不出来。 后院沈秀云烀好了下货和肉,得知沈国栋留下来吃饭,特地切了一盘子肉送到前院来。 李氏一看,五个菜单数不像话,赶紧用山楂罐头拌个白菜心儿,好歹凑六个菜。 张家已经分家了,各房开伙,不在一块儿吃饭。 这不是家里有客么?张春柱、张春生、张春明兄弟三个就留下来陪沈国栋。 各家的媳妇孩子,单独吃,李氏也没上桌,用菜汤泡了锅巴,坐在锅台边儿吃的。 后院里,沈秀云给姐姐弄了不少肉,又煮了小米粥,姐妹俩也没放桌子,就在炕上对付著吃。 东屋,张家二媳妇和孩子吃的菜粥,那孩子不肯吃,非得吵著嚷著要吃右右。 刚才沈秀云切肉的时候,那孩子就在跟前儿,眼巴巴的瞅,沈秀云不忍心,捏了几片肉给他。 小娃娃没吃够,不肯喝粥,非得哭著喊著要吃肉。 气的张家二媳妇,抬起手就给了孩子一巴掌。 “我让你馋,一天天眼皮子下浅的玩意儿,你小婶儿坐月子,人家吃肉,你跟著闹什么?” 这一巴掌,孩子哭的更厉害了。 西屋的沈秀芹听见,不由得嘆口气。 “小妹,你拿个碗,捡一些给铁蛋儿送去吧,孩子小,他懂个啥啊?咱別跟孩子一样的。” 沈秀云也没说啥,出去拿了个小碗,夹了半碗肉,送到东屋去。 “嫂子,你看你跟孩子置什么气啊?他才多大点儿。 铁蛋儿,来,姨给吃的啊,別哭了。” “哎呀,妹子,可別的,不能惯孩子这些臭毛病,要不他更不吃饭了。” 张家二媳妇一看,脸上有点儿掛不住,赶忙说道。 “嫂子,你快让孩子吃吧,也就是这两年日子不好,家家户户的都难。 这要是搁前两年,就我张大爷家这条件,孩子哪能馋肉啊,是吧?” 端都端过来了,沈秀云还能再扭头拿走么? 第二十章 好木杴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好木杴 沈国栋在张家吃了晚饭,还喝了点儿酒,直到外头都黑透了,这才告辞离开。 张春明跟著送到了大门外,沈国栋想想,回身又跟姐夫说了几句话。 “二姐夫,我姐她刚生了孩子,身子弱,平日里有点儿啥事呢,你別跟她一样的。 家里要是有啥活儿,你喊我,我来帮忙,让我二姐好好养著身体。 女人坐月子是大事儿,养不好的话,以后落下病根儿,不得花钱治么?” 沈国栋也不好往深里说,只能多少意思意思,说两句。 让张春明知道,沈家还有人,不能隨便欺负沈秀芹。 在沈国栋眼里,自家二姐长得好,性情也好,又勤快能干。 张春明能娶这么个媳妇,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再敢嫌弃,腿给他打折。 张春明又不傻,今天小姨子小舅子都过来,还送了那么多东西,这明摆著是来给沈秀芹撑腰的,他能看不明白么? “哎,你放心吧,我和你二姐挺好的,我早上那会儿,就是一时没转过弯儿来。 我现在也想开了,闺女更好,闺女贴心。 等你姐养好了身子,过个三年两载的,我们再要孩子就是了。” 沈国栋也没多说,点到为止,然后转身离开了。 等他回到太平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东西屋都黑漆漆的,看样子家里人都睡了。 沈国栋悄悄地进门,回手把大门插上,朝著西屋走。 沈国栋刚敞开西屋门,一脚迈进门,另一只脚还在门外呢,屋里就传来了王金花的动静。 “国栋啊,咋才回来呢?” “娘,没啥事儿,晚上搁我二姐夫家吃了顿饭,耽误了,才到家。” 沈国栋知道母亲是担心他,赶紧解释了下。 “白天我上山了,正好遇见个小伙子打死头鹿。 我帮著他抬出林子,他给了我鹿脑袋和下货,让我给二姐送去了,这不就搁张家吃了顿饭才回来。” 沈国栋迈步进屋,从兜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来。 “娘,这是我们中午在山里头烤的肉,挺好吃的,就是凉了点儿,你吃了吧。 对不住啊,我今天没往回带肉,都给二姐了。”沈国栋把布包递给了王金花。 “哎呀,娘不吃,你快留著自己吃吧。” 儿子出门还知道给她带好吃的,有这份儿心,王金花就挺高兴了,至於这肉吃不吃进嘴里,不重要。 “娘,我晚上吃饱了回来的,吃不下了。 给你留的你就吃吧,吃完了省心,別让我奶知道,要不然咱俩都得挨骂。”沈国栋故意这么说。 王金花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没办法,她实在是太害怕公婆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布包里的肉虽然已经凉了,还是能闻到一股特殊的香气。 今天晚上沈国栋兄妹都没在,没人给王金花撑腰,刘氏又牛哄起来,骂了王金花好久。 王金花也没敢多吃,就喝了一碗稀粥。 这会儿,说实话她真是饿了,尤其是在闻著肉味儿后,就觉得越来越饿,肚子咕嚕咕嚕叫。 “娘,你快吃了吧,吃完好睡觉。”沈国栋也听见了,忙劝著王金花把肉吃了。 王金花这才一口一口,把已经冷掉的烤肉,都吃了。 一边吃,王金花忍不住落泪,儿子终於长大,知道心疼娘了。 沈国栋一共在林子里头下了两个吊脚套,其中一个今天拆了,还剩下一个。 於是第二天他又去了趟山里看了看,结果发现,那套子並没有被触动,但是冻青不知道被什么给吃了。 这种情况也正常,不是每个套子都能有收穫,打猎这事儿,也看运气。 接下来生產队要忙了,沈国栋一时半会儿的没时间进山,因此,就把套子解了,绳子拿回去。 等著过一阵落雪了,生產队彻底没啥活,到时候再进山下套子。 各家自留地、小片荒没用几天也就都收完了。 之后队里集体干活,开始扒苞米,能拴吊子的就拴吊子,拴不成的,就垛在一起,慢慢通风乾燥。 苞米扒完归拢好,又开始打豆子了。 成捆的黄豆解开绕子,铺在村部前面一块平地上,然后眾人或是抡著连枷人工敲打,或者赶著牲口拖著石头碾子压。 一边压,后头有人用叉子翻起来,再抖搂抖搂,继续压。 等著豆荚全都压开,里面的黄豆爆出来,再用叉子把上头的豆秸挑起来弄一边儿去,然后把底下的黄豆扫成一堆。 此时的黄豆堆里面並不乾净,有沙子尘土,也有豆毛、秕稃等。 几个人拿著木杴,一下一下的撮了黄豆高高扬起。 趁著秋风,那些秕稃、豆毛啥的就被吹远了,黄豆落下来成一堆,就乾净了不少。 这扬场的活可不好干,掌握不好的话,豆子扬不出去,还能弄自己一身。 “哎呦,国栋啊,没想到你啥活儿都行啊,是把好木杴。” 沈国栋正在那儿扬场的,旁边有个岁数挺大的老头,笑眯眯的就夸他。 “那是了,你也不看看,国栋从多大就下生產队干活了? 我记得好像才十岁多点儿吧,他就能挣半个工分了,十五那年就能挣满工分。 这孩子啊,干啥都行,庄稼院的活,就没有他拿不起来的。”旁边的人见了,也夸。 “就是可惜啊,沈家那个情况,唉,愁人啊。 再好的小伙子,摊上那么个家,这媳妇也难娶啊。”有人小声嘀咕道。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全都摇头嘆气,小伙子再好,家庭不行也白搭。 这个家庭不行,可不光说的是家里穷。 其实这个年月,哪有几个富的啊,都穷。 穷不怕,没人笑话,但沈家那情况,又不是简单的穷可以概括。 沈万全那老两口啥活儿不干,张嘴等吃也就罢了,心都偏到肋巴扇子上。 家里但凡有点儿好东西,全都划拉划拉送俩儿子和闺女那去,根本不顾大儿媳一家子的死活。 沈家那就是个无底洞,但凡长了眼睛的,谁也不愿意把闺女嫁过去,跳进火坑。 所以,大家才说,沈国栋这媳妇很难娶的上。 旁人的议论,沈国栋都听见了,回想起上辈子的经歷,沈国栋也是满心苦涩。 上辈子,他就是这么被爷奶给坑了,没有人肯嫁给他。 第二十一章 开荒、满月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开荒、满月 上辈子,王金花还在的时候,有人给沈国栋介绍了个姑娘,仙人桥的。 双方相看了之后,对方对沈国栋挺满意的,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沈国栋搬到仙人桥去。 因为女方是家里老大,底下好几个妹妹,人家的意思是不想离娘家太远。 另一点,也是听说了沈万全夫妻的名头,不想跟老人搅合在一块儿。 不想沈万全夫妻知道后,给媒人还有女方都好一顿骂,说人家这是想要招养老女婿,这亲事自然就黄了。 后来,村里来了一伙儿知青,有人又给沈国栋介绍。 不想那姑娘头一次来沈家相看,刘氏竟然把家里的旧衣服全翻出来,让那姑娘去洗。 人家那姑娘是城里来的,哪里受过这个?扭头就走了。 从那往后,没人敢再给沈国栋介绍对象。 一直到三十多岁,沈万全夫妻都过世了,好歹经人介绍找了个带孩子的寡妇。 他苦巴苦业的帮著把孩子养大成人娶了媳妇,结果没有一个感激他的。 等他岁数大了干不动活,谁都不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临死之前,沈国栋还在想呢,要是有下辈子,说啥也不能娶带孩子的寡妇,给別人养孩子,再用心也是白扯。 因此,重生回来第一天,沈国栋就发誓,这辈子绝对要找个情投意合的姑娘。 听见別人的议论,沈国栋也没搭理,只一下一下,机械性的扬场,直到天黑。 今年的年景不算很好,粮食產量不高。 收地那阵子,大傢伙儿心里就在嘀咕,照目前这么看,也不知道交完任务粮之后,各家还能分多少。 那些家里捡了小片荒,收回来粮食的人家,心里还能有点儿底。 像沈家似的,全指著工分换粮,来年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沈国栋心里也明白,这么下去不行,就算他有本事能打猎,可也不敢保证每天都能打著猎物。 再一个,就算能打著,也不能总吃肉啊。 山牲口里头,除了黑瞎子和秋天的野猪,其他都没多大油水。 以前听人说过,没有油水,光吃瘦肉的话,人体还要消耗能量去消化,反倒越吃越饿,越吃越瘦。 所以,必须得有粮食或者油脂搭配著才行。 因此,这些日子以来,沈国栋每天都起早贪黑的忙活。 晚上去江边下掛网,早晨天刚亮就去起网,然后拿著镰刀、镐头啥的,去开小片儿荒。 以前是沈万全怕惹祸,说啥都不许开荒,如今沈国栋重生回来了,他才不听那老爷子吆喝呢。 不种点儿小片荒,全指著队里分的那点儿口粮,够谁吃的? 现在家家户户都开荒地种粮食,谁不开才是傻子呢。 好在太平沟这村子小,周围有的是荒山坡子、撂荒地。 沈国栋选了两块离家不算太远的,先是用镰刀把选定地块四周割出趟子来,然后点一把火,將荒地上的枯草、树棵子等全都烧掉。 深秋时节,草木乾枯,点火非常容易,就是得注意別跑了荒。 火烧荒地是第一步,接下来还得用镐头,一点一点的把土都翻一遍,树根子、石头全检出去。 等来年开春了,再翻一遍地,才可以种庄稼。 白天生產队里有活,沈国栋只能每天早晨早早就起来去刨地。 抽了个空,沈国栋还往铁路食堂送了趟鱼,这是当初跟张主任说好的。 沈国栋都挑好的、大的往铁路食堂送,一斤鱼卖两毛钱。张主任挺够意思的,除了钱,还给了沈国栋一些布票。 於是,沈国栋就拿著钱和票,去供销社买了几块布头。 这一天天起早贪黑的忙活,属实给沈国栋累的不轻。 每天吃过晚饭往炕上一躺,就感觉浑身都疼,一点儿都不想动弹。 好在沈万全和刘氏最近挺消停的,没出什么么蛾子,沈国栋也能省点儿心。 忙忙碌碌中,日子也过的特別快,一转眼,今年的第一场雪就落下来了,沈秀芹家的闺女,也满了月。 这个月子有沈秀云伺候著,沈国栋还隔三差五的送点儿鱼、野鸡野兔啥的过来。 沈秀芹没受累,吃的也挺好,出月子的时候气色红润,人也胖了些。 那小娃更不用说,母亲奶水足够,娃吃的白胖白胖,肉嘟嘟的可稀罕人了。 老张两口子都不待见孙女,再者眼下这时候都困难,自然没有满月酒这一说,因此谁也没张罗。 不过,满月这天,沈国栋还是陪著王金花来了张家,看望沈秀芹和小娃娃。 娘俩也没空手来,带著两条大鲤鱼,两只野鸡、一只野兔。 鱼是提前攒的,搁花筐里放著,就跟新抓的一样。 野鸡野兔是沈国栋昨天进山,用弹弓打的,內臟都掏出去了,天气冷保存的好,肉还跟新鲜的差不多。 除了这些,王金花还给小外孙女做了套棉袄棉裤,还有小帽子、小罩衫啥的。 不得不说,王金花的针线活確实出色,裁剪合度、针脚细密,小帽子上面还绣了花,十分精致。 “哎呀,亲家,你说你这手咋这么巧呢? 瞧瞧这衣裳做的,多精细啊,我可不行,我干活粗针大线的,孩子们都嫌弃我。” 亲家登门,作为婆婆的李氏肯定得出面。李氏拿著王金花做的衣裳,左看右看,边看边夸。 “咳,我也没多大能耐,闺女生孩子了没时间过来照看。 只能平时抽点儿时间,给孩子做点儿啥,尽一尽当姥娘的心意。 亲家,秀云在你这儿这么多天,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要是她有哪里做的不对的地方,亲家跟我说,我收拾她。” 出了沈家,王金花的状態要好很多,跟人说话啥的,也不那么畏畏缩缩。 她就纯粹是让沈家老两口磋磨的,有心理阴影了。 “没有,没有,秀云那姑娘可好了,干活麻利,还爱乾净,孩子的尿褯子,一天能洗好几回。 你是不知道啊,左邻右舍的见了,都夸呢。”李氏一听就乐了,赶忙说道。 沈秀云在张家,一心只伺候姐姐坐月子,从早忙到晚,洗衣服做饭啥活都干。 这一个月,李氏几乎就没来过后院,啥也不用操心,她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王金花听了这话,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我还担心呢,就怕她年纪小,不定性,再给亲家添麻烦。” 自家闺女什么品性,王金花能不知道么?她这么说,就是客气一下。 “没,真没有,秀云可好呢。 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好几个人都来跟我打听,问你家秀云说亲了没?” 第二十二章 不祥的预感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不祥的预感 沈兴成当年,据说是相貌堂堂风度翩翩。 以沈家当时的財力和沈兴成的条件,能迎娶王金花进门,足以证明王金花的相貌也是不错的。 因此,沈家这几个孩子,容貌都没得挑。 人都说漂亮的姑娘十八九,小伙子二十刚出头。 沈秀云今年十八,正是青春靚丽的好时候,谁见了不稀罕啊? 一家有女百家求,有人打听亲事,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听见这话,沈国栋不由得萌生了个想法,若是大营公社这头有合適的,给秀云找个婆家倒是不错。 虽说沈国栋重生了,但他可没有非要把妹妹留家里不嫁人的想法。 如今这年月,別说是不嫁人了,谁家姑娘留到二十来岁没说亲,都得背后让人指指点点笑话。 既然早晚都要嫁,那就找个家里条件好的,男方人品相貌也要过得去。 绝不能再像上辈子那样,掉进孙家那个火坑。 孙家?想到孙家,沈国栋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对,今天他们娘几个都没在家,那老两口不会出什么么蛾子吧? 最近这段时间,那俩老傢伙没啥动静,加上沈国栋也忙,没太留心家里。 今天早晨娘俩说是要来张家看望秀芹和孩子,那俩老傢伙也没说横扒拉竖挡的不让。 甚至,刘氏还说,让他们不用著急回来,多陪陪秀芹也行。 不对,这事儿不对,以刘氏的性格,她就不可能这么说话,肯定有什么猫腻。 难不成,这些天那俩老傢伙背著自己干了什么? 上辈子沈秀云定下亲事的时间是十一月末,眼下才十一月初,难道,因为自己重生了,这些也会隨之改变? 沈国栋心里咯噔一下子,这下哪还能坐得住了? “娘,张大娘,你们先嘮著啊。 我突然想起来,我有点儿东西落家里了,我得回去一趟。” 沈国栋立刻站起来,跟王金花还有李氏说了声儿,迈步就要往外走。 “哎呀,大侄儿,啥东西那么要紧,改天再说唄。 你看你难得来一趟,这才坐下多大会儿啊?”李氏见状,少不得要挽留一下。 王金花也挺纳闷儿的,娘俩从家里走的时候,都理顺明白了,没有啥东西落下啊。儿子这是要干啥去? 不等王金花开口说话呢,沈国栋已经急匆匆离开了。 剩下几个女人互相看了眼,谁也闹不明白这是咋回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沈国栋这头,大步流星的往回走,后来乾脆一路小跑。 从大营到太平沟,十二三里地,平常走路的话差不多得一个钟头,今天没用上四十分钟,就到了。 还没等沈国栋进村子呢,迎面就过来个年纪跟沈国栋差不多的小伙子。 “国栋,你快回家看看去,你家刚才来了好几个人,其中有一个瘸子,还有那个专门给人保媒拉縴的周婆子。 他们拿了不少东西,你奶见了他们,那脸上都笑开花了。 我瞅著不像好事儿,你抓紧时间回家看看去。”小伙子一见沈国栋,立马说道。 “我原本寻思上大营找你呢,没想到你回来了,正好,快回去看看吧。” 来人是沈国栋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铁哥们儿,冯立民。 “立民,谢谢你啊,我先回家看看去,得空了去找你。” 沈国栋一听这话,就知道肯定是老孙家,这时候哪还有閒心跟发小儿嘮嗑啊,赶紧回家要紧。 “嗯呢,你快回家吧。”冯立民摆摆手,示意沈国栋快走。 沈国栋一路小跑回到家,悄悄的敞开东屋门,正好听见沈家老两口跟人家说话呢。 “你放心,这个家我们说的算。 这亲事,我点头了,谁说別的也不好使。 这事儿今天就定下了,回头你们选个日子,过来迎亲就是。” 沈万全看著孙家人拿来的东西,拍著胸脯保证道。 “但是咱们说好的,五十斤粮食,二十块钱,现在就得给我们,才算是定下来。 咱这也算是先小人后君子,空口白话不行,必须实打实的见著东西和钱。” 沈万全看著孙家人带来的东西,浑浊的双眼透出些许贪婪和狠毒。 粮食和钱收了,回头他就送县里去,到时候那娘几个不认帐也不行。 “老爷子,钱和粮食,我们按照事先说的都带来了。 但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这事儿定下来可就不能反悔了。 今天不光是咱两家人,还有周嫂子当见证呢。 你们家收了东西,万一事到临头后悔,到时候得双倍赔我们的。” 坐在沈万全对面,一个五十岁出头的男人,抽了口菸袋,慢悠悠的说道。 “那肯定说话算数啊,你出去打听打听,老沈家人啥前儿办那禿露反帐的事儿了? 我们家仨孙女嫁出去俩,都是我俩做主嫁的,这还能有什么岔头?” 刘氏一拍大腿,心急的说道。 “既然叔和婶子这么说,那我们就放心了。 这是五十斤大碴子,二十块钱,叔和婶子看一下。” 男人放下菸袋,给身旁的年轻人递了个眼神儿。 那人踮著脚,就把他们带来的半袋子苞米碴子拎到沈万全面前来,接著,男人又从兜里掏出来一叠钱。 “这是干啥?怎么又是粮食又是钱的?” 就在男人数好了钱,伸手要递给沈万全的时候,沈国栋突然躥了进来,一把就按住了男人的手还有钱。 沈国栋突然出现,让沈万全两口子都大吃一惊。 这些天沈国栋忙著队里的活,王金花得空就回屋去给外孙女做棉袄。 老两口趁著机会,悄悄的找媒人往黑松沟孙家透了话,愿意把沈秀云嫁过去。 昨天娘俩嘀咕著要去大营看沈秀芹和孩子,刘氏知道机会来了。 就偷摸出去,找了媒人通知孙家,让他们今天上午来。 正好趁著沈国栋不在家,把亲事定了。 只要两下说定,这边收了钱和粮,就算事后那娘仨知道也没招儿。 他们拿不出钱和粮赔给人家,沈秀云就得乖乖嫁过去。 可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想到,正是紧要关头呢,沈国栋这小子从哪儿冒出来的? “三小儿,你咋回来了?” 刘氏被沈国栋那杀气腾腾的样子给嚇坏了,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隨即想起来,她是长辈,又故意挺直了腰板儿。 “我咋回来了?我要是不回来,我妹妹是不是就让你们悄没声儿的给卖了? 当初我小,你们就是这么把我大姐和二姐卖了的。 现在我长大了,你们还想在我眼皮子底下卖了我妹妹是吧?” 沈国栋红了双眼,恶狠狠的盯著那老两口。 第二十三章 动刀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动刀 沈国栋这话一出,屋里眾人的脸色都变了。 孙家人是觉得沈国栋说的这话难听,什么卖不卖的,双方早都说好了,你情我愿的事儿。 至於沈万全两口子,则是阴谋诡计被拆穿的愤怒。 “混帐,你说的那是什么话? 谁家姑娘还能一辈子在家不出门子了?谁家闺女说亲不收聘礼的? 什么卖不卖,话从你嘴里出来咋就这么难听?”沈万全恼羞成怒,重重一拍炕桌,沉声道。 “小王八犊子,我告诉你,我还没死呢,这个家,我说了算。 你痛快儿给我闭嘴上一边儿去,要不然,我把你二叔三叔喊回来,扒了你的皮。” 沈万全专横独断惯了,这个家从来没人敢违逆他。 这阵子沈国栋总跟他对著干,沈万全早就不满了。 要不是为了给沈秀云说亲,沈万全早就把俩儿子还有闺女姑爷喊回来,收拾瀋国栋了。 眼见著到手的五十斤粮、二十块钱要飞,沈万全也顾不得那些了,朝著孙子就怒喊道。 “你还没死?这个家你说的算?呵呵,行啊,那你死了,就不用说的算了。” 沈国栋盯著沈万全,阴惻惻的一笑,扭身就去外屋地,拎起了菜墩上的菜刀。 “老不死的,你个老祸害,你祸害了我大姐二姐不算,现在又想祸害我妹妹。 今天我他妈豁出去,先宰了你这个老不死的,我看你再怎么说的算?” 说话间,沈国栋便挥动著菜刀朝著沈万全冲了过去。 这一屋子的人呢,孙家三口和媒人,哪能眼睁睁看著沈国栋砍人啊? 这爷俩赶紧上前来拦著,“孩子,孩子,你別这样的,有话咱好好说。 这都一家人,咋说著说著就动刀呢?” 孙家男人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是嚇的。 十七八的大小伙子,发起狠来就跟蛮牛似的,他都五十多了,哪能拦得住啊? 至於他家儿子,瘸了一条腿,拐啦拐啦的,更不是沈国栋的对手。 眼见著沈国栋手持菜刀,发了疯一样,谁不害怕啊? “马勒戈壁的给我滚,你他妈算个狗屁啊,在我跟前白话? 滚,带著你们的东西,麻溜给我滚出去,要不然,今天我连你们,一块儿砍死。” 沈国栋才不惯著任何人,孙家这些狗东西,没跟他们算上辈子虐待沈秀云的帐呢,还敢在他眼前嘚瑟? “我草,你他妈跟谁俩呢?凭啥骂我爹啊?” 孙少安一听沈国栋骂他爹,不乐意了,瘸著一条腿,上前来跟沈国栋掰扯。 “我踏马跟你俩呢,死瘸子。” 瞅见孙少安那张脸,沈国栋就恨的牙根直痒痒。 上辈子就是这个狗娘养的东西,成天打秀云,最后秀云受不了,投江了。 想起这些,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沈国栋二话没说,抬脚就把孙少安给踹飞出去。 沈国栋这一脚踹的可是不轻,那孙少安蜷缩在地上,疼的直打滚儿。 孙家人一看这样,那还能不急眼么?孙少安的娘直接就朝著沈国栋扑过来,伸手要挠人。 沈国栋连闪都没闪,挥动手里的刀,朝著对方的手就砍。 嚇得孙少安他娘,赶紧把手收了回去。 “哎呀,不得了啦,要杀人啊。快来人,老沈家小子疯了,要杀人啊。” 孙少安他娘一看这样,扯开嗓子就喊。 正好这时候,沈家外屋的门敞开了,呼啦啦进来四五个小伙子,都是十八九、二十出头的年纪。 “国栋,咋回事儿啊?我们搁院子里就能听见吱哇乱叫唤的。 这是谁啊?跑咱村子撒野来了?”领头的不是別人,正是冯立民。 刚才他给沈国栋报了信之后,觉得心里还是不太踏实。 於是就去村里,找了平日里跟沈国栋相处不错的几个小伙子。 正好下雪了,大傢伙儿在家閒著也没啥事儿。 一听说沈国栋那头可能有点儿麻烦,这几个小子二话没说,直接就跟著过来了。 刚才一进院子,就听见屋里吵吵把火儿的,几个人也没管那些,开门进屋,正好赶上。 “草,谁特娘的敢来咱家撒野,我把他脑袋拧下来。” 一个黑脸儿小伙儿,瓮声瓮气的说道。 孙少安他娘正喊著呢,忽然见到几个小伙子面色不善的进来,顿时闭上了嘴。 孙少安他爹一看这架势,也知道今天这事儿肯定不成了。 “老沈叔,你看看你这事儿办的,你们自己家人倒是先商议好啊。 唉,算了吧,这亲事俺们攀不上,拉倒,俺们走了。” 形势比人强,孙少安他爹毕竟岁数在这儿了,这点儿眼力见还没有么? 眼见著亲事不成,对方又人多势眾,赶忙就收起来钱,把粮食口袋扛上肩膀。 又让媳妇扶起来儿子,一家人就要走。 孙少安他娘心有不甘,可是眼见著沈国栋那副模样,她也害怕。 於是又把他们带来的什么桃酥、罐头之类的东西,划拉划拉全都拿走了。 媒人老周婆子一看这样,气的直跺脚,“哎呀,老沈叔啊,你说你办的这叫什么事儿?” 撂下这句话,老周婆子也跟著孙家人,一起离开了。 眼见媒婆和孙家人都走了,这亲事肯定结不成,沈万全两口子又著急又上火。 那可是五十斤粮二十块钱啊,要是搁前几年也就罢了,眼下是什么年头? 前阵子听人家说,二十斤苞米就能换个媳妇儿回来。 这可是五十斤纯大碴子,白瞎了。 “哎呀,可活不起了,老沈家怎么就出来这么个畜生啊。 我们好心好意的给秀云说亲事,哪里对不住你们了,你要这么祸害人啊?” 刘氏坐在炕上,双手拍著大腿,扯著嗓子乾嚎。 “別人二十斤粮就能换个媳妇,孙家出五十斤粮二十块钱,还得咋样? 这么好的人家,你有什么不知足的?非要搅合黄了才行? 你个败家的玩意儿,老沈家祖辈儿没积德,才出来你这么个玩意儿。”刘氏又开始拖著长腔骂人。 沈国栋翻了个白眼,手中菜刀往炕桌上一砍,砰的一声,菜刀砍进桌面半寸深。 “你要是觉得孙家好,你嫁过去,换五十斤粮二十块钱回来。 警告你,少打我妹妹的主意,不然,大不了咱们就鱼死网破。 我杀一个够本儿,杀俩我就赚一个。” 第二十四章 大闹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大闹 刘氏就是个没什么见识的老太太,眼见著孙子一脸凶相,真好像要杀人的模样,顿时就把刘氏给嚇住了。 她哆嗦了一下身子,使劲儿往炕里挪了挪,生怕沈国栋一言不合,真的挥刀砍过来。 “小瘪犊子,你现在翅膀硬了,长能耐了是吧? 行,你给我等著,我这就去队部找队长来。 我让他给评评理,天底下就没听过孙子敢跟爷爷比划菜刀的。 你个天打雷劈的玩意儿,今天我要是不收拾你,我就白活这六十来年。” 沈万全连气带嚇,手脚都哆嗦。 可他还是坚持著穿鞋下了地,然后拄著拐杖从家里出去,到村部找人。 刘氏一看,哪里敢一个人留在家啊? 於是也跟著下了地,倒腾著两只小脚,跟在沈万全身后,俩人去队部哭闹了。 见沈家老两口都走了,冯立民凑到沈国栋跟前儿,“国栋,到底咋回事儿啊?” “他们要把我妹妹秀云,嫁给刚才那个瘸子,就为了换五十斤粮和二十块钱,贴补我二叔他们。” 沈国栋从桌子上拔出菜刀,拿在手里,恨恨的说道。 “草,这么狠? 那瘸子是黑松沟的孙长安吧?他那是从小就瘸的,都三十来岁了,还没说上媳妇呢。 我听人家都在传,说是孙长安不光是腿有毛病,他那玩意儿也有毛病。 要不然咋都三十来岁了,还说不上媳妇呢? 你爷你奶咋想的?把秀云嫁过去,那不是眼睁睁往火坑里跳么?” 那几个小伙当中,有人认识孙长安,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 “他们眼里面只有粮食和钱,哪会管秀云的死活? 五十斤粮,二十块钱,他们就要把我妹给卖了。 一条人命啊,在他们眼里面,就这么不值钱。” 沈国栋想起上辈子小妹跳江自杀,不由得悲从中来。 上辈子他怎么就那么窝囊呢,咋就不知道跟爷奶干一架,保住妹妹呢? 还好,他回来了,这辈子,就算豁出一切,他也必须阻止这场悲剧。 “国栋,眼下怎么办? 你爷他们毕竟是长辈,你今天跟他们动刀子,这事儿不好办啊,就够你喝一壶的。” 眾人得知沈家老两口的作为,都觉得挺过分。 但眼前的现实就是,作为爷爷奶奶,沈万全夫妻確实有权利做主孙女的婚事。 而沈国栋作为孙子,跟爷爷奶奶动刀,这忤逆不孝的名声传出去,往后就连沈国栋的亲事都难办。 还不光是亲事,將来队里和公社评先进、选优秀、提拔,或者推荐当兵之类,都受影响。 “我想分家,如果能分出去单独过日子,我爷我奶他们就不能再干涉秀云的婚事了。”沈国栋说出他的目的。 冯立民和其他几个人互相看了眼,都摇摇头。 “难啊,你家这事儿不好办。 你爹早早没有了,你们娘几个从一开始就跟著你爷你奶一起过。 现在他们俩上了岁数没有劳动力,真分了家,他俩咋过?推给队里?队里才不干呢。” 沈万全夫妻上了岁数,没有劳动能力,养活不了自己。 除非沈万全老两口有个妥善的安置办法,不然的话,队里肯定不能同意沈家分家。 “你们家的户口、工分帐册都在一起,户主是你爷爷。 队里要是不同意给分开,哪怕是你们娘三个搬出去过了,也不算分家。 到时候算工分,分口粮,都得算到你爷名下,你们三口啥都没有,日子咋过?” 这群小伙里头有明白人,开始给沈国栋分析利弊。 “凭啥啊?他们有儿有女,又不是儿子都死绝了,必须得孙子养老。 俩儿子呢,有事找他儿子去。” 沈国栋急眼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啊,儿子还活的好好地呢,凭啥叫孙子养老啊? “这事儿反正是不太好办,你心里得有数儿。”冯立民嘆气。 “唉,要是婶子和秀芸在家,借著刚才孙家提亲的事儿闹一番,说不定还有转机,光是你,肯定没戏。” 沈国栋不明白冯立民的意思,愣愣的看著他。 “这不就是为了孙家提亲的事,才闹起来的么?” “不,不,你这么闹没用,外人只会说你是白眼狼。 看爷奶岁数大了,没能耐了,就想把老人一脚踢开,减轻负担。 这么闹,除了败坏你自己的名声之外,一点儿用都没有。 得秀芸和我婶子闹,她俩闹的越凶,这事儿就越容易成。” 冯立民凑到沈国栋跟前儿来,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沈国栋眼前一亮,隨即又懊恼道,“可是我娘和我妹妹在大营呢,等她们回来,啥事儿都晚了啊。” 大营离著村子挺老远呢,就算马上去叫王金花母女回来也来不及,等会儿沈万全两口子就该领著队里的干部来了。 沈国栋正说呢,忽然外屋门敞开了。 眾人都以为是沈家老两口回来了呢,结果一回头发现,竟然是王金花和沈秀云娘俩。 “哎呀,这可太巧了,婶子,你俩咋这时候回来了呢?真及时啊。” 冯立民几个见到王金花和沈秀云,高兴极了。 “快,秀云,啥话也別说了,拿著绳子,去前面那棵歪脖子树掛好,准备上吊。 婶子,你等会儿见著国栋他爷和他奶,就跪下来哭。 让他们饶过你,饶过秀云,別把秀云给卖了换粮换钱。快点儿快点儿。” 冯立民几个说话间,就推著王金花和沈秀云往外走。 这娘俩都懵了,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儿。 “不是,国栋啊,这到底咋回事儿?你跟我说明白啊。” 王金花被人推著往外走,赶忙扭头问儿子。 “娘,我爷我奶要把小妹卖给黑松沟老孙家那个瘸子,刚才我回来,正好赶上孙家下聘。 我把孙家人赶跑了,我爷他们现在去队部告状。 眼下就看你和小妹了,要是你俩好好发挥,咱说不定就能分出去单过。 要不然,我小妹这条命,怕是保不住,孙家那就是火坑,会害死小妹的。” 事情紧急,沈国栋也来不及详细说。 王金花一听,嚇得手脚都软了,六神无主之下,任由几个小伙子就把她们娘俩给推到了外面。 从队部到沈家的必经之路上,有一棵歪脖老榆树。 那几个小伙子瞅著眼下没人,直接將绳子掛到树枝上,拴了个绳扣儿。 另外俩人,赶忙去搬了两块石头垫在底下。 沈秀云脚踩石头,手握绳扣儿,见队部那头真的过来人了,立刻就要把脑袋往绳扣儿里头伸。 第二十五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都別拦著我,就让我死了吧。 我死了,爷奶也就省心了,不用成天嫌乎我吃家里粮食,不用成天骂我是赔钱货了。 我死了,爷奶也不用惦记著拿我换粮食换钱,去贴补二叔三叔。 我寧可死了,也绝对不嫁老孙家那瘸子。” 沈秀云岁数小,心思灵活,刚才哥哥们一点拨,她就明白咋回事儿了。 此时她双手握著绳扣儿,一边哭一边喊,声音传出去老远。 沈秀云这边装模作样要上吊,那头沈国栋、冯立民几个人就咋咋呼呼的喊,让沈秀云千万別想不开寻短见。 另一边,生產队里几个干部,正陪著沈万全和刘氏往这边走呢。 都在一个村子里住这么多年了,沈家啥情况,大傢伙儿也都心知肚明。 因此,刚才沈万全夫妻到队部找人评理的时候,眾人都不太想搭理这事儿。 可架不住刘氏能撒泼啊,直接就坐到了队部的地上,拍著大腿、拉著长音儿,连哭带嚎的说他们多么不容易。 说沈国栋多么凶多么狠,拿著菜刀要砍死他们等等。 队里那几个人,实在是受不了刘氏这一套,被她闹的真没招儿了,这才磨磨蹭蹭出了队部,一起往沈家走。 眾人寻思著到沈家来看看情况,了解了解真相,也劝劝沈国栋。 不管老两口平日里做事多么过分,那好歹是亲爷奶,是从小看著他长大的长辈,咋地也不能跟长辈动刀啊。 结果一行人刚走到村西头,还没等来到沈家门口呢,就瞧见前面聚了不少人。 还有个人站在大树下,手里头那是拽著个什么东西? 哎呦我天,是绳子,这是谁要上吊啊?可了不得。 队里这几个人一看事情不对,连忙就往前跑了几步,来到近前。 “秀云啊,你这是干啥?你说你年纪轻轻的有啥想不开,咋还要寻死上吊呢?” 太平沟生產队的队长王长武一见这情况,赶忙说道。 “快,你先下来,有什么话咱好好说,可不兴这样啊。” 沈秀云双手死死握著绳子,眼泪哗哗往下掉。 “队长,你不用劝我,我不想活了。 从小我爷我奶就嫌我是个丫头,骂我赔钱货、白吃饱,成天琢磨著把我卖了。 我只要活著,他们就看我碍眼,他们想卖我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今天他们要把我卖给老孙家的瘸子,明天就能把我卖给哪家的瞎子、哑巴。 与其活著受苦,我不如死了算了。” 刚开始沈秀云还有装的成分,可说到后面,那是真的从心里难受。 因此,越说就哭的越厉害,別提多伤心了。 沈万全夫妻到队部去,只说沈国栋要跟他们动刀,可没说要拿孙女换粮食换钱的事儿。 因此,队里这几个人全都一脸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们要开口询问的时候,那头王金花手脚並用的爬到了沈万全夫妻跟前儿,跪在地上就磕头。 “爹,娘,我求求你们,饶了秀云吧。 我就这么一个闺女在身边了,千万別把她嫁给老孙家那瘸子啊。 当初秀英、秀芹出嫁,都是二老做主,我不敢说不敢问,更不敢有意见。 二老拿了聘礼,一分钱没给我,都给了老二老三家,我也不敢有一句怨言。 我嫁到沈家了,命就是沈家的,二老要打要骂都行,你们就算是现在杀了我,我也认了。 求求二老,放过我闺女吧,她才十八啊。 你让她嫁给三十多岁的瘸子,下半辈子她可怎么过?这不是要她的命么?” 应该说,这些日子沈国栋潜移默化的给王金花灌输一些观念,多少还是起了点儿作用。 最起码,王金花知道应该为了儿女,反抗公婆了。 人都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可前世的王金花被公婆欺压的一点儿脾气都没有,根本没有为儿女出头的勇气。 这辈子,在沈国栋的努力下,总算有了些许改变。 为了闺女,王金花今天算是豁出去了,一边说著,就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爷,奶,我也求求你们了,放过我们吧。” 这时候,沈国栋也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跟王金花一起磕头。 “求求你们了,只要你们別把秀云给卖了,从今往后,你们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不给我饭吃也不要紧,你们就算是把家里东西全都拿给二叔三叔,我都一句话也没有,你就算打死我都行。 求求你们了,开开恩吧。”沈国栋一边哭喊著,一边咚咚的磕头。 十一月初,地面上盖著一层雪,可底下都是硬石头。 沈国栋连著磕了几下,脑门儿就被地面上的石头给磕破了。 鲜血流出来,滴在了雪白的地面上,红的刺眼。 “哎呀,这,这是怎么了? 快,你们几个別在那儿看热闹啊,赶紧把国栋娘几个都扶起来。 这是怎么说的,好好儿的咋还寻死上吊呢?” 队长王长武一看这情形,也麻了爪儿,於是一边招呼人把王金花母子扶起来,一边扭头看沈万全。 “老沈叔,这就是你说的,孙子欺负你?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么? 你看看国栋那个样子,他能拿刀跟你比们比划? 咱都一个村子住著,这么多年了,国栋是什么脾性,谁不知道啊? 这孩子,一向最老实了,成天就知道闷头干活,啥时候见了人都笑呵呵的,哪像你说的凶神恶煞要杀人啊?” 王长武对沈万全夫妻很是不满,这俩老傢伙成天欺负大儿媳一家,村子里是出了名的。 可是这事儿吧,当事人不出头,队里头也没法插手別人的家事。 没想到,今天沈家老两口竟然倒打一耙,反倒跑队里告状去了。 大傢伙儿没办法了才来看看,结果又是这么个情况,换成谁也生气啊,这不是拿他们当猴耍么? 沈万全和刘氏,这会儿已经傻了,站在那里连话都说不出来。 明明刚才他家孙子还一脸凶相,红著眼睛像是发了疯一样要动刀砍人。 这会儿咋又跪在雪地里磕起头来了呢?这是闹的哪一出? 尤其是刘氏,眼见著儿媳妇、孙子孙女又哭又闹又上吊的,更是懵了。 这不是她常用的办法么?咋就让他们给学去了? 关键是,他们用了这些招数,那自己咋办? 第二十六章 队里出面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队里出面 就在沈万全和刘氏老两口瞠目结舌,不知所措的工夫,那头王金花被妇女组长曹丽霞和另一个女的给搀扶起来。 不想,王金花却在站起身的那一刻,两眼一翻,身子一软,整个人出溜到地上,昏了过去。 这下,刘氏更傻眼了,她刚想装晕呢,咋又让老大媳妇给抢了先? 沈国栋还跪在地上呢,此时便手脚並用的爬到了王金花身边。 “娘,娘,你怎么了? 你快醒醒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你別扔下我们俩不管啊。 我们已经没爹了,娘要是再扔下我们,可让我们怎么活啊?” 沈国栋借著机会抓住王金花手腕,察觉王金花脉搏平稳有力,心里有底了,於是就大声哭嚎著。 “娘啊,你別拋下我们,你快醒醒啊,要不然我也不活了。 咱一家子都死了算了,正好我爷奶也能省心。” 说著,沈国栋便放下王氏,朝著路边的大树就要撞过去。 这会儿工夫,可不止是冯立民、王长武等人在围观了。 住在附近的人家听见了吵闹声,都出来看热闹,四周站著老多人了。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儿,还能真让沈国栋撞树上不成? 当下就有几个小伙子,死拉活拽的把沈国栋给拽住了。 “队长,今天这事儿你可得给主持公道啊,国栋娘仨太可怜了。 这些年他们娘几个过的啥日子,咱大傢伙儿都看在眼里,谁都有数。 沈爷沈奶这是要把老实人往死里逼啊。 要不是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我不信国栋和秀云他们都要寻死。” 冯立民见火候差不多了,赶忙开口说道。 “对,对,立民说的没错儿。 这些年国栋他们娘几个成天受欺负,不是挨打就是受骂,我们都碰见多少回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狠心的爷奶,非得要把亲孙女往火坑里推啊? 曹嫂子,你是咱村妇女组长,你说说,现在不都是婚姻自由了么? 沈爷沈奶他们这样,包办、买卖婚姻,是不是封建残余,是不是该严厉打击?” 不得不说,沈国栋这群小伙伴里头,有聪明人,孟德林一下子就点破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还有,沈爷沈奶这些年那么磋磨国栋娘,这是不是虐待妇女啊? 这些,都是犯法的吧?” 几个小伙子七嘴八舌的议论著,每一句话,都像利箭一样,射向沈万全和刘氏。 沈万全和刘氏此时的脸色,別提多难看了。 要知道沈万全当年可是大地主,日子过的老风光了。 哪怕如今落魄道这个地步,他也极其要脸面,在外面从来都和和气气的不与人爭执,处处表现的比人家有素质。 可今天,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儿,沈国栋娘三个,把沈万全假和善的面具撕了下来,露出狠毒自私的真面目。 沈万全哪里受得了? “你,你们,你们胡说八道。”沈万全一手拄著拐杖,另一手指著沈国栋和沈秀云。 “你们不孝顺,这么编排挤兑长辈,你们要遭报应,天打雷劈的。” “对,对,你们几个白眼狼。 沈家供你们吃,供你们喝,养活你们这么些年,你们就是这么报答家里的? 白眼狼、畜牲,你们要遭报应的。” 刘氏惯用的手段此时都使不出来了,便跳著脚,指著沈国栋三个骂。 “还有你们,这是我们沈家的事,跟你们有什么关係?用你们在这瞎喳喳? 滚,都滚一边儿去。” 刘氏在家里作威作福习惯了,还以为这是在沈家呢,连冯立民几个也骂了。 “队长,这可不是家事啊,我刚才都说了,那是犯法。 这要是传出去,咱们队今年就不用参加公社评优了。 到时候什么先进集体、生產標兵啥的,估计也都跟咱们村儿没关係了。” 冯立民身后的小伙子,一本正经的对王长武说道。 今天这件事,表面上看去,確实就是沈家的家事。 也正因为是家事,旁人就不好插手。 哪怕是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大傢伙儿顶多也就是两边劝一劝,把事情压下去就算了。 可要是上升到集体的高度,那就跟所有人都有关了,旁人自然也就有了插手的理由。 六七十年代,人们的物质生活虽然不富裕,但是精神上是丰足的。 公社每年都有各种评比活动,年终还会有联欢会、文艺演出等等。 每个人都很看重集体荣誉,把荣誉看的比性命还重要。 王长武是个退伍老兵,觉悟高,要求也高。 这几年带著太平沟生產队,在公社举行的各项活动中都表现非常好。 去年太平沟生產队还受到了公社的表彰,拿过奖的。 现如今上面严禁买卖、包办婚姻,大力提倡婚姻自由。 可沈家却闹了这么一出,为了五十斤粮、二十块钱,就要把亲孙女卖给瘸子。 这不是摆明了要跟上头顶著干么? 这事儿要是真的让人捅上去,別说曹丽霞这个妇女组长,就连王长武这个队长,也要跟著挨批。 因此,这会儿王长武和曹丽霞等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德林说的对,今天这事儿就不是老沈家一家的事,这是咱们太平沟生產队集体的事儿。 正好,今天就抓个典型,咱们大傢伙儿也都討论討论,这件事怎么解决。” 王长武狠狠瞪了沈万全夫妻一眼,怒道。 听见队长这么说,周围的人都低声议论,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不管是哪个年月,人们对弱者都是有同情心的。 王金花母子三个的惨况,有目共睹,谁看了心里不难受啊? 因此,本能上,大傢伙儿的心就是偏向王金花母子三个的。 “队长,这事儿你光说解决,咋解决啊? 他们是一家子,住在一块儿,就算今天批评教育一顿,谁敢说回过头去,国栋他们娘仨不会遭到有些人的打击报復? 这娘仨太老实了,受欺负了也不敢往外说,队里总不能安排个人,成天在他家看著吧?” 冯立民他爹也在跟前儿,刚刚冯立民给他爹使了个眼色。 这父子俩默契十足,立民他爹一下子就明白了,立刻带头说道。 “就是,就是啊,各家都有各家的日子要过,谁也不能成天盯著老沈家。 要我说啊,莫不如就让他们分家算了,分开,各过各的日子,互相不打扰,往后也就消停了。” 孟德林的父亲,在那边接话道。 第二十七章 搬出来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搬出来 “对,对,老孟这话说的在理。 分家是个好办法,分了家,各过各的日子,往后也就安生了。” 眾人听了老孟的话,都纷纷点头,目前来说,这已经是最合理的办法了。 王长武低头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立即回应。 至於沈万全和刘氏俩人,在听到越来越多的人赞同分家后,脸色越发难看。 “滚,滚,滚,少在这咸吃萝卜淡操心。 这是我们老沈家的事儿,跟你们有啥关係?凭什么你们来指手画脚的? 分不分家,我们说了算,不用你们管。”刘氏急的直跳脚,指著眾人就骂。 “他们娘几个,吃我们的,喝我们的,没有我们,那俩白眼狼能长这么大? 他们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嫌乎我们老两口没用。 就想把我们撇一边儿去,分家过他们的好日子,没门儿。” 该说不说,刘氏这战斗力还是很强的,骂完了看热闹的,回头又骂沈国栋他们。 “爹啊,你要是在天有灵,怎么就不保佑保佑我们娘几个啊。 你快看看吧,我们娘们儿活不下去了。” 就在刘氏大发神威指天骂地的时候,那头老歪脖树下,沈秀云扯著绳扣儿,放声大哭起来。 “爹啊,你就显显灵,把我们娘几个带走得了,咱们一家也能团聚了。” 一下子,眾人的目光,就从刘氏身上,转移到了沈秀云身上。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刚才光忙活王金花和沈国栋去了,竟然没人把沈秀云拉下来。 她还站在石头上,双手攥著绳子呢。 “哎呀,快,快来几个小媳妇,把秀云给扶下来。 十七八的大姑娘,正是好时候呢,哪能成天寻死觅活的啊?” 妇女组长曹丽霞一看,赶忙招呼了几个姑娘媳妇,过去劝沈秀云。 “你们都別过来啊,別过来,反正我活著也是遭罪。 保不齐哪天就让爷爷奶奶给卖了换钱换粮食,那我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 说著,沈秀云就把脑袋往绳扣儿里头伸。 嚇得眾人都啊呀一声,几个姑娘媳妇连忙上前去,有抱著腿的,有抱著腰的,生生把沈秀云给弄了下来。 “队长,这事儿你得表个態,总不能眼睁睁瞅著金花娘三个真的去死吧?” 曹丽霞实在是忍不住了,催促王长武赶紧做个决定。 不然的话,真闹出人命来,他们这些人,都得跟著吃掛落儿。 王长武自然有他的担忧,主要是沈万全夫妻老了,没有劳动能力,不能下地挣工分。 现在农村就是这么个情况,参加集体劳动挣工分,到年底了工分结算。 扣除公积金、公益金、当年支出和来年生產费用之后,用剩余工分兑换口粮。 要是工分还有剩余的话,可以折算成钱。 这要是分家了,沈国栋娘仨都能干活,挣工分换粮食,养活他们三口肯定没问题。 沈万全两口子不能干活,没有工分,那他们拿啥换粮食? 按说每个生產队都会留出来一部分公益金,来照顾老弱病残和困难户。 可沈万全两口子有闺女有儿子,俩儿子都在城里上班,队里要是照顾他们,旁人肯定不高兴,也不符合规定。 不照顾吧,这俩老人的户口还在队里,真要是饿死了,还是队里的责任。 反正都是麻烦。 王长武左思右想,最终开口,“我看这样吧,金花嫂子,你先领著国栋、秀云,从家里搬出来。 我呢,这就安排人进城,通知兴安和兴岳他们回来,一起商议沈叔他们的养老安置问题。” 沈万全夫妻还有俩儿子呢,这分家可是大事儿。 主要还涉及到沈万全夫妻的养老,不可能瞒著兴安、兴岳俩人,队里就做了决定。 王长武是队长,別人想不到,他必须想的周全才行,不能落下什么把柄。 眾人一听这话,不由得点点头,“还是长武想的周全。 那就这样吧,国栋啊,你领著你娘和你妹妹,先从家里搬出来。 等过几天你二叔三叔回来了,大傢伙儿作见证,帮你把家分了。 往后自己过自己的日子,这样行吧?”老孟率先开口附和,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唉,我都听各位叔伯的。 今天也实在是没办法了,才闹成这样,给大家添麻烦了,实在对不住。” 沈国栋自然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於是鞠躬向在场的所有人赔礼道歉。 “我代我娘,我妹妹,给各位赔不是了,因为我们家的事儿,耽误大傢伙儿了。” 眼下沈兴安、沈兴岳没在,沈国栋要是非得喊著分家,只会让大傢伙儿觉得他得理不饶人,欺负俩老人。 分家这件事,必须有队里的支持,眼下绝对不能得罪人。 刚才王长武不是说了么?让他们娘三个先搬出去,这就是一个好的开端。 今天只要是搬出了沈家,就算是成功一大步,分家是早晚的事儿。 “哎呀,孩子,你看你这么见外干啥? 都一个村里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你家有事儿,大傢伙儿还能眼睁睁瞅著不管么?” 王长武一看,赶忙扶住了沈国栋。 “孩子,你放心,这事儿队里肯定替你做主,不能让你们娘仨吃亏就是。 我会跟你二叔三叔他们说,就给他们三天时间。 到时候他们要是不回来,我就派人赶车,把你爷你奶送城里去。 我还没见过哪家的儿子办事儿这样呢,他们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享福,把亲爹亲妈扔在山沟沟里。” 王长武对沈国栋印象可好呢,赶忙安慰他。 “立民、德林,你们几个年轻的,赶紧去帮著国栋他们搬出来。” 王长武安慰了沈国栋几句,然后招呼几个小伙子帮忙。 “叔,国栋他们搬出来住哪儿啊?有地方安置么?”冯立民忽然想起这事儿来,忙问道。 “那个村东头老孙头家的房子不是閒著么?就是房子破了点儿。 先搬过去,趁著眼下地还没冻实成,抓紧时间刨点儿土啥的,里外墙都抹一遍,堵堵窟窿,先住著吧。 回头等著开春了,再另外想办法。”王长武作为队长,心里还能没有数么?早就想到了。 村子东头的房子,以前住著老孙头。 这老孙头是个老咕嚕棒子,没儿没女,前几年老婆子没了。 今年夏天,老孙头也走了,留下个空房子暂时没人住。 第二十八章 新家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新家 冯立民等人一听,觉得可行。 於是这些小伙子嘻嘻哈哈的就去了沈家西屋,帮著沈国栋他们搬家。 说是搬家,实际上能拿走的东西没几样儿。 王金花母子在沈家不受待见,西屋可以说是要啥没啥。 除了娘三个的被褥和一些破旧衣裳,就剩下炕稍那对花曲柳的箱子。 这些都是王金花嫁给沈兴成时,娘家陪送的嫁妆。 其实王金花娘家当初条件不错,要不哪能嫁给沈兴成? 当年成亲的时候,王家陪送的嫁妆拉了好几车,光是被褥就八铺八盖,其余的更不用说。 可是这么多年下来,王金花手里的东西,早就让刘氏以各种藉口给拿走了。 当初的八铺八盖,在沈兴安、沈兴岳成亲时,各拿走了两铺两盖。 后来沈宝云出嫁,刘氏又找藉口让王金花添妆,拿走了一铺一盖。 等到沈秀英和沈秀芹出嫁时,王金花手里也就没啥东西了。 男方给的聘礼都让刘氏给扣住,俩丫头就这么挎著小包袱出嫁的。 换成谁家花大价钱娶媳妇,结果啥东西都没陪送,也不能乐意啊。 也因此,沈秀英和沈秀芹出嫁后,日子都不太好过。 眼下,家里就剩下三床被褥,那对箱子里头,也只有一点儿破烂旧衣裳和针头线脑,根本没有值钱的玩意儿。 “没事儿,国栋,分了家,往后好好干,啥东西都能挣回来。” 曹丽霞也跟著进来了,一看屋里的这个情形,忍不住摇头嘆气。 曹丽霞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安慰沈国栋。 “哎,我知道,婶子,往后我一定好好干活,保管让我娘过上好日子。” 沈国栋老老实实的点头,应道。 就这么点儿东西,划拉划拉塞进俩箱子抬走,被褥用绳子捆好了扛著,一行人就这么出了屋。 不想刚到院子里,就见到刘氏站在外面,张开双臂拦住了去路。 “不行,今天谁也不许离开这个家。” 刘氏又不傻,这些年沈家里里外外就指著王金花母子几个干活呢,真让他们搬走了,家里的活谁干? “婶子,刚才你也听见了,让金花嫂子他们搬出去,是队里头决定的。 今天你要是在这儿拦著不让,那也好办,我立刻就去公社举报,说你违反上头的规定,虐待儿媳妇、卖孙女。 反正你看著办吧。” 曹丽霞就是担心刘氏再出么蛾子,才跟著过来的,见刘氏拦著路不让人走,曹丽霞直接说道。 曹丽霞这话一出口,刘氏明显就害怕了。 这些年,沈家经歷了太多事,刘氏最怕的就是见官。 当年沈万全被抓进去,挨了一顿打,差点儿就死了。 后来,家里也总是来一些人,打著各种名头要钱要东西,不给就要抓人。 沈万全夫妻实在是受不了,没办法才变卖了最后的家產,带著儿孙到太平沟这么个偏僻的地方落脚。 刘氏都这个岁数了再吃官司,那还能有个好? 因此一听曹丽霞的话,刘氏后退了几步,扭头看向沈万全。 “让他们走,我就看看他们离开了沈家怎么过? 我告诉你们,这个家的一粒米你们都別想带走,我看你们娘仨指著喝西北风活著。” 沈万全的脸色十分难看,衝著沈国栋威胁道。 眾人却没理会沈万全夫妻,抬著箱子就出了沈家大门。 等著走到外面,冯立民这才开口说话,“国栋你放心,等会儿我回家拿十斤小碴子。” “对,我给你拿点儿萝卜土豆白菜。” “我给你拿点儿苞米麵子、咸菜啥的。” 应该说,沈国栋在村子里的人缘还是挺不错的,要不然冯立民等人今天也不能出力帮他。 这会儿工夫,大傢伙儿七凑八凑的,就把沈家三口人短期內的吃喝问题给解决了。 “行,那我就不跟你们见外了,等著分了家,回头我再还给你们。” 沈国栋心下感激不已,忙表態道。 “咳,咱哥们儿从小玩到大的交情了,你说这个多见外啊。 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先过去眼前这道坎儿吧。” 大傢伙儿嘻嘻哈哈,有说有笑的抬著东西,就这么到了村子东头的两间小趴趴房。 老孙家这两间房是干打垒的土墙,上头苫著塔头草。 这种房子年年都得维修,要不然屋顶漏雨,墙皮脱落,没法过冬。 老孙头夏天过世的,这房子一直就閒著,自然也没人维修。 眼下房顶的塔头草烂了不少,里外墙也往下掉泥土。 屋里时间长不住人了,处处都是灰,好在炕还行,没见哪里有塌陷。 “国栋你等会儿啊,我们回家拿家什去,咱抓紧时间收拾,爭取晚上你们能住。” 眾人四处看了看,这房子差是差了点儿,幸亏眼下刚入冬,收拾收拾还能住。 於是冯立民他们把箱子放下,各自回家去找东西。 不多时,眾人拿著东西回来。 有的带著干活的家什,有的拎著米粮菜蔬,还有的人拿来了家里閒置的水缸、铁锅、碗筷等等。 王金花这会儿已经甦醒过来,看著眾人拿来这些东西,感激的不知道说啥,只一个劲儿掉眼泪。 “婶子,你要是缓过来了,就跟秀云俩人打扫打扫卫生,把炕上收拾了。 我们这就去和泥,安上锅,再烧火看看,哪里冒烟啥的,咱赶紧收拾。” 冯立民最见不得这样,赶忙给王金花安排点儿活干,让她別胡思乱想。 果然,王金花就不哭了,领著闺女开始里里外外打扫卫生。 这些小伙子们,一部分人去和泥抹墙,另一部分人则是去村子附近的草甸子割塔头草,扒樺树皮啥的。 回来把房顶重新翻修一遍,再压上木头杆子。 沈国栋顺势进林子里砍了些柴火回来,安好锅灶后点了火。 那炕閒了小半年,冷不丁烧火,凉气顶不出去,火苗子顺著灶坑门儿往外燎,熏的满屋子都是烟。 沈秀云就拿著个破蒲扇,一边咳嗽一边扇呼。 费了好半天的劲,总算烟气顺溜过来,不倒烟了。 大傢伙儿四处看了看,还行,那炕里头应该是没让耗子絮了窝,四周也没有漏烟的地方,不用收拾了。 房子小,干活的人多,大半天的工夫,眾人就把房顶给换了,外墙也都重新抹了一遍。 屋里各处打扫乾净,瞅著倒有几分模样。 “行了,先这样。 国栋,那我们先回家了啊,回头缺什么少什么的,跟我们说。” 外头天色暗下来,眾人看看差不多了,便都告辞离开。 第二十九章 有钱就是底气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有钱就是底气 大傢伙儿跟著忙活了一天,按理沈国栋该好好招待人家。 可眼下沈国栋要啥没啥,仅有的那点儿米粮,还是大傢伙儿凑出来的,哪里敢张罗? 没办法,沈国栋只能向眾人道谢,並说等一切安定下来,一定请大傢伙喝酒。 冯立民等人並不在乎这些,嘻嘻哈哈的离开了。 沈国栋送眾人到门口,又跟冯立民他们聊了几句,目送眾人离开后,这才回屋。 “国栋啊,咱这就搬出来了?我怎么跟做梦似的? 你说,咱分家能成么?你二叔三叔他们回来,能同意?” 王金花坐在炕上,目光大量著四周,一脸的不可置信。 虽然著两间小屋简陋的很,还赶不上沈家西屋。 可王金花呆在这屋里,就觉得无比舒心,感觉喘气儿都顺溜了,一点儿也不憋闷。 “娘,二叔三叔要是不同意,咱们就去县里,去他们的单位闹。 你放心吧,队里已经发话了,这事儿肯定能成。 不过我估计著,咱们可能除了口粮,別的东西分不著什么。” 最难的就是让队里同意分家,眼下这一步已经跨出去,剩下的就好说了。 至於沈家那些人,肯定不会轻易点头的。 尤其是沈兴安和沈兴岳,他们好不容易进城工作了,才不愿意接手那俩烫手山芋,到时候肯定会用各种藉口推諉。 不过沈国栋並不担心,他有办法治那哥俩。 “哥,少分点儿就少分点儿吧,只要能分家就行。 往后咱们三个好好干活,慢慢置办,啥都会有的。” 终於可以摆脱爷奶,再也不用听他们骂人,不用被骂是赔钱货、白吃饱,沈秀云別提多高兴了。 “对了,娘,小妹,你俩今天咋回来的那么及时?” 说起来,今天真的是全都赶一起,凑巧了。 要不是王金花和沈秀云回来的及时,今天这事儿也没那么容易成。 看王长武的態度就知道了,其实队里根本就不想管沈家的事。 没有王金花和沈秀云一哭二闹三上吊,就算沈国栋去队里找人,提分家,很大概率也会被劝回来。 顶多队里会出面,劝一劝沈万全和刘氏,让他们別太过分,然后就那么算了。 所以说,老实人是没有活路的,必须得闹,闹大了才能解决事情。 幸亏王金花母女及时赶回来,也幸亏有冯立民等人帮著出主意、帮腔。 才能让沈国栋他们摆脱了那俩老傢伙,从沈家搬出来。 “哦,当时你急忙火促的就走了,咱娘怕是家里有啥要紧的事儿。 所以我俩就没在二姐那耽误,你前脚走,我俩后脚就出来了。”沈秀云解释了句。 忙活这一天,娘仨也都饿了,於是一边聊天,王金花和沈秀云赶紧收拾做饭。 家里吃的东西不多,也捨不得做啥好的。 弄点儿粥,再蒸几个地瓜,切一点儿咸菜,就这么对付著吃一顿。 吃过晚饭,外头已经黑透了,沈国栋跟母亲和妹妹说了一声儿,出门摸黑到了他藏钱的地方,把钱全都拿了回来。 之前卖野猪、鹿肉、鱼的钱,除了给沈秀芹买了些东西之外,沈国栋都没花,全都攒著呢,现在还有一百六十来块钱。 刘氏有个毛病,爱偷摸去儿媳妇屋里翻找东西。 看见什么她当时不拿,会在事后拐弯抹角的管王金花要。 王金花娘家陪送的那些东西,就是这么被刘氏一点一点抠走的。 沈国栋担心刘氏发现这些钱,特地藏在外面。 如今他们搬出来,不用再怕刘氏,所以这钱还是拿回家更安心。 “娘,这些钱你藏好了,回头家里缺什么少什么,就去供销社买回来。” 沈国栋进屋,直接把钱都给了王金花。 王金花自打进了沈家门,就没经手过这么多钱,这冷不丁给她一百多块,直接就把她给嚇著了。 “这,这是咋回事儿啊?国栋,你干啥去了?从哪儿弄这么多钱啊?” 一百多块啊,现在村子里头,有几家能一下子拿出一百五六十块钱的?这可不是闹著玩儿。 “娘,你听我说,这些,是我卖鱼、卖鹿肉、野猪肉攒的,都是好道儿来的钱,你放心就是。 回头,我打算买棵枪,弄点儿子弹,趁著冬天生產队没啥事儿,进山打猎去。 我跟仙人桥铁路食堂的张主任都说好了,別管是野猪、狍子、鹿,他那边都要,送去就给钱。 娘你放心,就算咱分家了,那边啥都不给咱,我也能让你们安稳过日子。” 沈国栋之所以今晚上把钱拿回来,也是想让王金花安心,让王金花知道,他有养家餬口的本事。 “往后只要咱娘几个一条心,没有人往外偷偷拿钱拿粮食,咱家的日子肯定能越来越好。” 沈国栋这话,算是说到王金花心坎儿里去了。 从沈家出来后,她心里就一直不踏实,不知道离开沈家后,他们娘三个指著什么过日子。 尤其是这个冬天,他们要啥没啥,怎么能安然度过? 如今,手里拿著厚厚一叠钱,王金花的心终於安稳了。 她家儿子有能耐,能挣来钱,那还怕什么? “哎,这钱,娘给你攒著,你想买枪就买,剩下的娘也不动,留著將来给你娶媳妇用。” 王金花紧紧攥著手里的钱,郑重其事的说道。 “不用,娘,你不用省著攒钱,我还能挣呢。 家里缺什么少什么,该买就买。 不过,这几天先別动弹,等著分家的事儿彻底办明白了,咱一起去供销社。” 沈国栋闻言便笑了起来,他娘啊,这是穷日子过怕了,才会一心想省著攒钱呢。 “再说了,就算攒钱,也该先给小妹攒嫁妆。 小妹都十八了,亲事也不能拖太久,咱们先给她准备好嫁妆。 將来遇上好人家,就风风光光的送小妹出门子。” 重生回来第一件事,阻止沈秀云嫁给孙少安,今天总算是办成了。 接下来,先把日子过好,再给小妹说一门好亲事,至於沈国栋自己,一点儿也不著急。 “哥,你说啥呢?我才不要嫁人,我就守著咱娘,守著你,好好过日子。” 沈秀云一听哥哥说这个,顿时臊的脸上通红,抱著母亲的胳膊撒娇道。 “那可不行,姑娘家长大了,早晚都是要出门子的。 你哥说的没错儿,是该给你准备些嫁妆。 不能像你大姐二姐似的,那么寒酸就出门了,平白让婆家瞧不起。” 王金花搂著闺女,感慨道。 第三十章 商议分家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商议分家 沈国栋三人从沈家搬了出来,但是新家啥啥都没有,连柴火都是现捡现烧。 这样肯定是不行的,马上天气就越来越冷了,这房子也不咋保暖,必须先把柴火备齐。 於是第二天,沈国栋和沈秀云俩人便借了斧子和锯,进了林子去捡柴火。 除了杏条之外,兄妹俩还捡了些站杆,回来把木头锯成段儿,再劈开摞起来,留著烧炕用。 十一月八號,沈国栋他们搬出来的第四天,也是王长武给沈兴安兄弟限期三天的最后一天。 沈兴安、沈兴岳哥俩,还有沈宝云夫妻,一起从县城回到了太平沟。 这几个人一回来就直奔沈家,刘氏见到闺女儿子回来,开始哭天抢地,诉说著他们的委屈。 在得知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沈兴安、沈兴岳俩人吹鬍子瞪眼睛,就要去收拾瀋国栋。 还不等他俩出门呢,队部就派人过来了。 说是队长王长武、妇女组长曹丽霞等人都在队部等著呢,让沈家人赶紧过去。 之前王长武打发人去县里送信,沈兴安他们知道叫他们回来是为了啥。 只是没想到,他们前脚刚进了村,后脚王长武就打发人来叫他们。 原本还想著先去教训教训沈国栋娘几个呢,这下不成了。 没办法,兄妹三个搀扶著沈万全夫妻,一起去了队部。 来到队部才发现,里头不少人呢,王金花、沈国栋母子,也在队部里。 沈宝云一见王金花母子,立刻张牙舞爪的就要衝上去撕吧。 这么多人呢,还能让她得逞了?当时曹丽霞就带著人给沈宝云拦住了。 那头王长武气的一拍桌子,“胡闹,这是队部,不是你家炕头,跑这儿撒野来了?” 沈宝云的男人一见这样,赶紧把媳妇拽住。 “老沈叔、兴安、兴岳,今天把你们叫过来,就是商议分家,还有老沈叔两口子养老的事儿。 兴安、兴岳,你们哥俩都有工作,在县城里领著工资,吃喝不愁,把爹娘扔在山沟沟里不管,这不像话。 赡养父母,是你们做儿子应尽的义务,你们不能推卸责任。 农村日子本来就苦,国栋他们娘几个日子过的艰难,赡养二老的担子,不能让他们担著。” 王长武盯著沈兴安和沈兴岳俩人,心中暗暗感慨。 瞧这哥俩穿的溜光水滑,再看看沈家母子三个,那衣服都是补丁摞补丁,谁家日子过的好,还用说么? 就这样,沈万全两口子还心疼儿子艰难,从大儿媳妇、大孙子嘴里省出来,贴补俩儿子,真没见过这么偏心眼子的。 “王队长,你这话说的不对,谁说我们不管爹娘了? 哪次回来,我们不都是大包小裹给爹娘带东西么? 你別看我们在城里头,那城里的日子也难过,我们都尽力了。”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儿,沈兴安不好对沈国栋喊打喊杀。 不过他看沈国栋那眼神儿,倒像是要杀人的模样。 王长武闻言摆摆手,“你说你们往回带东西了,我没看见。 我就看见你们哪回走,都大包小裹的带不少。 这个,是你们跟老沈叔之间的来往,我管不著。 但是你爹你娘打骂虐待儿媳妇、卖孙女换钱换粮,这事儿闹到我跟前儿了,我必须管。” “经过队里面商议决定,让金花嫂子和国栋他们分家单过。 我这趟叫你们回来呢,就是商议怎么分,分家之后,沈叔两口子谁管。 原本寻思著,你们今天要是不来,我就套上车,把你爹你娘送到城里你们单位去。 让单位领导看一看,你们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既然来了,那咱们就把这事儿定下来,立个字据,省得以后谁反悔。” 王长武才不跟沈兴安他们瞎掰扯呢,叫这哥俩回来,是通知他们分家的,不是徵求他们意见的。 王长武这话挺赶劲儿,话里话外还带著威胁的意思,沈兴安哥俩一听,脸色都十分难看。 “不行,我们不同意分家。 凭什么分家啊?她王金花剋死了我大哥,败了沈家的家业,这辈子就该给沈家做牛做马赎罪。 她想分家出去躲清閒,没门儿。” 不等沈兴安哥俩开口呢,沈宝云那边又张牙舞爪的开始了。 “老爷们儿说话,有你什么事儿? 你一个出门子的闺女,娘家的事情少掺和,显摆不开你了是吧? 那个谁,管好你媳妇,少让她跟著掺和。” 王长武沉下脸来,训了沈宝云两句,又衝著沈宝云的男人说道。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儿被人说了,沈宝云的男人这脸面上掛不住,於是狠狠扯了沈宝云一下子,將她拽到了自己身后。 “我就说不让你来,你非得跟著掺和,这关你什么事儿?”男人没好气儿的说道。 沈宝云明显不太高兴,可是看著丈夫那表情,她也怕回去两口子干仗,没办法只能忍著。 这边,沈兴安、沈兴岳俩人,也表示反对分家。 开什么玩笑,分了家,俩老的怎么安排?总不能跟著他们去县城吧? 他们在城里的日子也不好过,这要是再多俩老的,日子就更紧吧了。 再说了,就刘氏那脾气,哪个儿媳妇她都相处不好。 这要是把老两口弄回去,一天天不用干別的,净干仗了。 当然,这话不能明著说,二人便指责王金花母子。 说他们这些年占了多少便宜,吃喝花用都是家里的。 如今沈国栋长大有能耐了,嫌爷爷奶奶是累赘,就想撇一边儿去不管。 二人指著沈国栋和王金花,各种责难。反正就是车軲轆话来回说,不管咋地就是不肯分家。 “王叔,你別生气,我跟他们说。” 沈国栋瞅著王长武的眉头越皱越紧,知道队长这是生气了,於是小声说道。 王长武一愣,“你跟他们说?能有用么?” 沈国栋点点头,然后朝著沈兴安、沈兴岳说了句,“二叔,三叔,你俩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们说。” 说完这话,沈国栋率先从队部屋里出去。 沈兴安沈兴岳二人愣了下,不明白沈国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沈国栋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儿叫他们出去,他们不去,岂不是认怂了?於是,二人也从屋里出来。 “二叔,三叔,你们俩的工作,是顶替了我们姐弟几个的。 今天你们要是不同意分家,我就立刻去找人反应,看看你们能不能保住这份儿工作。” 第三十一章 断亲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断亲 沈国栋这话一出口,沈兴安、沈兴岳二人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俩那是正儿八经招工进城的,跟你们姐弟有什么关係?” “正儿八经招工进城的?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么? 你们算个屁啊,凭什么就把你们招工了?就凭你们是地主家的崽子?” 沈国栋冷哼一声儿,一脸不屑的说道。 “那是因为我爹有功,他资助的那些抗联,有人当了大官,安排了人下来。” 上辈子爷奶死后,沈国栋跟堂兄弟们喝酒,沈兴安的儿子喝多了禿嚕出来的。 直到那个时候,沈国栋才明白,他这辈子让爷奶坑的有多彻底。 应该是五二年秋天,上头派了人,调查沈兴成当年的事情。 后来认定沈兴成有功,应该追为烈士,对其父母和子女予以抚恤。 那时候沈家姐弟还小,不懂这些,王金花更是啥都不懂,也说不上话。 沈万全夫妻隨便找藉口把王金花母女打发出去,然后跟工作组的人谈条件,让人家给沈兴安、沈兴岳安排工作。 並且承诺,一定好好对待王金花母子,將沈国栋抚养成人,等他们姐弟长大了,再把工作还回来。 都是沈家人,沈兴安、沈兴岳是沈兴成的亲弟弟,沈国栋那时候也確实太小了,没法去上班。 加上沈万全的態度非常好,来人也想不到爷爷奶奶能坑亲孙子。 再者说了,人家来就是完成任务,反正给沈家人一笔钱,再给安排了工作,这任务就算完成。 至於工作给谁了,往后怎么解决,人家才不管那么多呢。 就这样,五三年开春,沈兴安和沈兴岳领著媳妇孩子去县城上班,转过年又给沈宝云在县城里安排了一门亲事。 这件事,沈万全他们瞒的很好,王金花母子几个到现在都不知道。 所以沈国栋一说出来,沈兴安、沈兴岳俩人都傻了,不明白究竟是谁走漏的消息。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根本没有的事儿。” “行啊,既然你们不承认,那我明天就去县政府大院,找找县长、书记,问问有没有这回事儿。 去你们单位,问问你们领导,当时为啥招你们当工人。 再不行,我就去省里,去中央,我倒要看看,有没有这个事儿。” 后头这句话,那就纯粹是嚇唬人,沈国栋连父亲到底资助了哪股抗联都不清楚,他去中央找谁? 再说了,就算知道有这么个人也没用,人家认识他是老几啊? 该做的,人家都做到了,谁閒著没事儿自找麻烦,替沈国栋出头? 但是沈兴安、沈兴岳俩人心虚啊,他俩当时可是承诺过,將来要把工作还给侄儿侄女的。 因此,听到沈国栋这么说,俩人就有点儿慌,他们怕沈国栋去单位里闹,到时候影响不好。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沈兴安咬咬牙,问道。 “不想怎么样,分家、断亲,从今往后,我们母子几个跟沈家再没有任何牵扯。 只要你们答应,我就认了,不然,我就去县里闹。 我没有工作,也得把你们的工作搅合黄了。” 沈国栋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就是跟沈家彻底断绝,从今往后,没有一丝一毫的牵扯。 这不是简单的分家,而是今天往后,他不再认这门亲。 不管沈万全夫妻將来有什么事情,他都不会管一点儿。 “那不行,就算分了家,你们也是老沈家的人,怎么还能断了亲呢?”沈兴安一听,嚷嚷道。 刚才他还在寻思呢,今天就算是迫不得已分了家也不怕,他们先哄著王金花和沈国栋,帮忙照顾沈万全夫妻。 等他们回了城,大不了往后少回来,就不信沈国栋能眼睁睁看著爷爷奶奶吃苦受罪他不管? 在沈兴安兄弟的心里,这个大侄儿憨的很,傻乎乎的,几句好话就能糊弄住。 却不成想,沈国栋早就料到了他们会有这一手,直接提出来要断亲。 “沈国栋,你不认爷奶,不认亲人,就不怕旁人戳你脊梁骨,骂你不孝顺么?”沈兴成恼羞成怒道。 “你们都能撇下父母不管,不怕別人骂你们不孝,我怕什么?” 沈国栋冷哼一声,他之前要不是顾忌著母亲和妹妹,重生回来那天,就直接跟沈家断亲了。 哥俩被沈国栋给噎的够呛,直到这时候他们才发现,以前小看了这个侄儿,这小子挺难缠啊。 沈国栋直接威胁二人,如果他们不同意,沈国栋就去县政府,去沈兴安他们的单位闹。 有什么后果,沈国栋概不负责。 沈兴安哥俩奈何不了沈国栋,最终没办法,只能同意分家。 就这样,三人回到了队部屋里,沈兴安哥俩不顾父母的反对,点头同意了分家。 沈兴安、沈兴岳早几年就离开了太平沟,单门独户过日子,所以这次分家没有他们的份儿,主要就是沈万全夫妻和大房。 按正常的分家方案,就是家里有什么东西,不管是房子还是钱財、粮食、锅碗瓢盆等等,全都按照人口分开或者一分为二。 沈万全和刘氏恨透了大儿媳和孙子,哪里肯给他们东西? 当即叫囂著,一分钱没有,一样儿东西也不给,就要让王金花母子净身出户,看他们离开沈家怎么活。 沈国栋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於是跟王长武等人提出来,家里的房子、钱、锅碗瓢盆这些,他们都可以不要,只把今年的口粮分给他们就行。 “口粮是我们干活挣的,必须要,其余的我们不要家里一丝一毫。 哪怕沈家现在趁个金山银山,我们也不稀罕。 沈家的家產没有我们半分,自然我们也就没有赡养的义务和责任。 从今往后,我们跟沈家没有半点儿关係。 大傢伙儿给作证,写一份儿断亲书,往后二老不管是老、病、死,我们也分毫不沾。” 沈国栋只有一个要求,断亲。 沈国栋说出这话,屋里眾人都十分吃惊,还没听说过孙子要跟爷爷奶奶断亲的呢。 可大家仔细想想,倒也合乎情理。 既然沈万全夫妻把事情做的这么绝,不顾儿媳妇和孙子死活,那就別怪沈国栋无情。 一报还一报,正好互不相欠。 “兴家、兴岳,你们说呢? 反正现在就两条路,要么按照正常程序分家,所有家產都有国栋娘仨一份儿,他们也有责任养老。 要不然,就按国栋说的办,反正便宜不能全都让你们占了。” 王长武瞅了沈兴安、沈兴岳一眼,问二人。 第三十二章 进城卖人参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进城卖人参 沈万全好歹富过,哪怕现在落魄了,也有些家底儿,老两口手里属实还有不少钱和东西。 这笔钱,沈万全一分都不想往外拿,於是就一边骂沈国栋,一边喊著断亲。 “別以为你喊著断亲我就怕了你,有本事从今往后你別进沈家门。 我有儿有女的,我也指望不上你们。 一群白眼狼、脏心烂肺的王八犊子,我就要看看,离开沈家,你们能过成是什么样。 將来要饭吃饿死那天,你也別登我的门。” 反正分家已成定局,沈万全夫妻也不顾及脸面了。 刘氏指著沈国栋和王金花就是个骂,什么难听骂什么。 沈国栋根本不在乎,只请了队里的会计帮忙,写了份儿断亲的文书。 然后,沈国栋、王金花,还有沈万全和沈兴安沈兴岳都在文书上签字画押。 王长武和曹丽霞等人也在证人那块儿签了名。 这年月法制还没那么健全呢,有断亲文书,双方都按了手印儿,还有队里的干部作见证,这就好使。 之后,王长武將王金花母子的户口、工分帐册等全都单独分了出来,从此,他们就算是彻底脱离了沈家。 土地都是公家的,这个不用分。 自留地归各家所有,沈万全夫妻都这个岁数了,自留地他们留著也种不了。 王长武就说,把自留地给沈国栋他们,可沈万全夫妻死活不肯。 最后,还是王长武说,如果自留地不给沈国栋他们,那今年的口粮就要全都给沈国栋。 老两口也得吃饭啊,没有口粮怎么行?眼见著王长武態度坚决,老两口最终只能同意不要自留地。 至於工分和口粮,因为是分家之前的,按理应该有沈万全夫妻一份儿。 等著队里结算分粮的时候,会按照定量给沈万全夫妻一部分,剩下的归沈国栋他们所有。 就这样,分家完成,沈国栋一家谢过眾人后,拿著断亲文书,连看都没看沈家那些人,径直回家去。 不管沈宝云和刘氏骂的多么恶毒,沈国栋一概不理。 “娘,小妹,別听他们满嘴喷粪,你就权当是没听见。 从今往后,咱再也不用受他们的气,过好咱自己的日子就行。”一边走,沈国栋一边安慰王金花。 要说最开始,王金花还真是挺担心的,就怕今天分家不成。 没想到,最后不光分了家,还跟沈家那边断了亲,再也不用有什么牵扯。 王金花这会儿,就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畅快,连腰杆儿都挺直了。 “哎,娘知道,往后娘啥也不怕了,咱们娘几个,好好过日子。” 三人脚步轻快的回到家,简简单单做了点儿午饭吃了,下午沈国栋和沈秀云又去捡了些柴火。 等到晚上,沈国栋摸黑出去,爬上老杨树,从老鴰窝里取出参包子。 “娘,小妹,你们看这是什么?” 沈国栋拿著参包子回家,然后將其放在炕上,小心翼翼的打开。 “呀,是棒槌。”沈秀云眼尖,一下就认出来了,惊呼道。“哥,你从哪儿弄来的?” “之前进山的时候遇上的,我给藏起来了,一直没敢拿出来。 这回咱分了家,啥都不用怕了,明天咱就一起上县里去,找地方把这苗参卖了。 正好,咱置办点儿东西回来。” 家里要啥没啥,锅碗瓢盆都是借人家的,天长日久的不像话。 既然他们手里有钱,又正式分了家,也该去置办点儿过日子用的东西了。 “娘,你不会怪我瞒著家里吧? 我不是故意撒谎不告诉你的,关键是我奶什么德性你也知道,这些东西要是放在家里头,肯定没咱的份儿。” 沈国栋瞅著王金花脸色不太对,生怕母亲生气,於是小心问道。 王金花抹了抹眼角的泪,笑了,“怪你啥?你做这些,还不是为了我和你妹妹? 儿啊,娘知道这些年你跟著我受苦了,我就是没想到,你这么出息。 闷声办大事儿,不光分了家,还提前就攒下了家底儿。 看见你这么有本事,娘心里高兴。 娘盼了这么多年,总算盼到这一天,我儿长大了,能给娘挡风遮雨,护著娘了。” “娘,你放心吧,咱家的好日子这才刚开始呢,往后咱们也能吃饱穿暖,想干啥就干啥。” 沈国栋长出一口气,他还以为母亲不高兴了呢。 娘仨守著那苗参,憧憬著未来,聊了好一阵子,这才把参包子重新捆起来,小心藏好。 然后插上大门,关好了屋门,上炕睡觉。 第二天也就是十一月九號,娘三个老早就起来了。 隨便弄了点儿吃的对付一口,然后带上参包子和家里所有的钱,还有几个窝窝头就出门了。 他们要去县城,把那苗参卖了。 其实仙人桥供销社也收山参,价格应该相差也没多大,按说没必要非得去县里。 可太平沟和仙人桥都归属於大营公社,熟悉的人很多。 沈国栋怕消息传出去,再惹出什么麻烦来,所以寧可多走路,也要去县城。 从太平沟到县城,大概四十多里路,娘仨走走停停,路上歇了好几次,总算在上午十点左右,赶到了县城。 王金花已经十多年没来过县城了,如今城里变化不小,她根本就找不著哪是哪。 沈秀云和沈国栋更不用说,沈家当初搬离县城时,俩孩子还在襁褓当中呢,这些年他们就没来过县里。 当然,沈国栋有上辈子的记忆,他知道该往哪走,但是他又不能表现出来。 於是,沈国栋就跟人家打听了县供销总社的位置,然后娘仨按照人家的指点,找到了地方。 这年月的供销社都有收购部,专门收购个各类药材、皮张等等。 三人进了收购部,里头有不少人正挤在柜檯前,抢著卖东西呢。 柜檯后面的一个女工作人员,手里拿了根棍子,用力的敲著柜檯。 大声喊著,让那些人都拍好队,不许全都挤在柜檯前面。 沈国栋三人一看这样,也没往前面凑,乖乖排在队尾。 一边排队,三人一边打量著周围。 收购部这屋里挺空的,靠北边有一溜柜檯和货架,柜檯后面站了几个穿著蓝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员。 一个个都拉著脸,活像谁欠了他们多少钱似的。 另一边的墙上,掛著两块黑板,黑板上头用白色油漆画了小格子。 格子里头写著字,应该是收购东西的名目和价格。 沈国栋和沈秀云都没上过学,不过队里和公社农閒的时候会办扫盲班。 俩人跟著学了点儿,多少认识些字,会基本的算数。 这年月的人极少有近视的,沈国栋的视力好得很,可以清楚看到黑板上那密密麻麻的小字。 第三十三章 大採购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 大採购 黑板上密密麻麻写了不少药材、皮张,以及核桃松子等东西的价钱,唯独没有山参的价格。 不是收购站不收,而是这东西要求很多。 须、芦、皮、纹、体,五形全美的才能价钱高,不光看重量,因此就没办法统一定价。 沈国栋对自己抬到的这苗参很有信心,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因此他陪著母亲和妹妹,耐心的在后面排队。 过了大概一个钟头的时间,前面的人总算走的差不多了,沈国栋这才来到柜檯前。 “同志你好,我这有苗野山参,不知道咱收购部收不收?” 沈国栋將参包子拿出来,放到了柜檯上。 柜檯后的工作人员,忙活了一上午,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脸子拉的老长。 她扫了眼那个参包子,没好气儿的让沈国栋打开。 这年月没有什么顾客都是上帝的说法。 不管是供销社里的售货员,还是收购部的工作人员,都是吃公家饭的,固定工资。 就算是一天到晚卖不出货,他们也照常发工资。 因此,这些人也没什么服务意识,更別想他们能有什么好態度了。 沈国栋也没在意这些,只动手解开了参包子外面的树皮,然后一点点展开,露出里面包著的那苗参。 “呦,这得有二两来沉了吧? 小赵,去后面喊一下陈师傅,就说有苗大货,让他来掌掌眼。” 工作人员漫不经心的扫过参包子,忽然眼前一亮,赶忙招呼身旁的人。 另一个人听见动静,凑到近前看了一眼,“嗯,得有二两多了,行,我去叫陈师傅。” 说完,那人转身往后面走。 没过多会儿,那人就领了个看上去五六十岁,头髮花白的老者出来。 老者走到柜檯前,朝著沈国栋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拿起来那苗参,翻来覆去的查看。 “小同志,这是你进山抬的参?”老者打量了参半天,然后抬头看向沈国栋。 “哦,这是我们队里几个年轻人,一起进山抬的。 正好我来亲戚家串门儿,大傢伙儿就委託我带来。”沈国栋没说实话。 “小同志是哪个公社的?”老者看了沈国栋一眼,低头继续看那苗参。 “东岗公社的。” “哦,东岗啊,那边確实出好参。” 老者不再问了,而是拿出戥子来,將参放上去称。 “二两二钱,分量不轻。这苗参五形俱美,是一等品。” 老者很有经验,当即就给这苗参定了品级。 “小同志,我得先跟你说好了啊,咱们人参可跟其他药材不一样,不光看分量,还得看等级。 你这苗参,重二两二钱,一等品,按照收购价,一共是五百零六块钱。 你要是觉得行就卖,不行就拉倒。”老者称量完人参,抬头看著沈国栋,报出价格。 对方一说五百零六,王金花和沈秀云差点儿没叫出声儿来。 这么一苗参,就能卖五百多块钱?天爷,那他们家这不是发財了么? 相比之下,沈国栋要淡定多了,这个价钱在他预料之中。 “行,都听师傅的,您说多少钱就多少钱。” 沈国栋现在急需要用钱,哪里还顾得其他?赶紧卖了,置办点儿家里用的东西,然后回去买枪要紧。 老者点点头,吩咐身后的工作人员去开票、付款,这边他把人参重新卷到参包子里头。 那头工作人员给开了票,让沈国栋在上面那联签字或者按手印,之后撕下来底下那联给沈国栋,上头的留著入帐。 另一个人数出五十张黑色十元,三张蓝色两元,递给了沈国栋。 沈国栋重新数了数,確认无误后,连收据带钱,一起塞到了怀里。 他身上穿了件破棉袄,昨天晚上特地让王金花在棉袄里子上缝了个兜。 钱装在兜里,用別针別住,沈国栋这才放心了。 “娘,小妹,走吧,咱们去隔壁逛逛。” 王金花和沈秀云两个这会儿还没反应过来呢,直愣愣的就跟著沈国栋出了收购部,来到隔壁供销社。 县供销总社可比仙人桥供销社大多了,一溜好几间大房子。 里头转圈摆著货架和柜檯,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眼花繚乱。 娘两个进了门,就跟刘姥姥逛大观园似的,东瞅瞅西看看,感觉眼睛都不够用了。 当然,这些也就看一看,因为大多数东西都是要票的,沈国栋他们没有票,多给人家钱也买不来。 娘三个转了一圈,买了一摞粗瓷碗、一摞搪瓷盘子、一把竹筷、一把菜刀、两个略有些掉瓷的搪瓷盆,一个六印的铁锅,还有些油盐酱醋之类的日常用品。 再就是斧子、锯、镰刀、镐头、铁锹、钳子、锤子、铁丝、洋钉子、线麻等东西。 光是线麻,就买了好几大捆,那是留著打绳子用的。 住家过日子,哪里都得用绳子,缺了这个可不行。 最后又买了俩麻袋,把大部分东西都装进麻袋里,沈国栋扛重的,沈秀云扛著轻的。 “娘,先买这些吧,別的东西太沉了,咱回公社买就行。” 看著王金花和沈秀云意犹未尽的样子,沈国栋忙说道。 家里啥都没有,般般样样儿全都要置办齐全。 但是像水缸、醃菜的瓷罈子这些东西,太沉了,还容易坏,不能从县城往回买。 这么老远的路弄回去,多累啊。 王金花看了看,能买的大概也就这些了,其他的没票,买不来。“行,那咱回家吧。” 娘仨兜里啥票都没有,连去饭店吃口饭都不行,更別提去別处逛了。 再者,他们揣著这么多钱呢,生怕有个什么闪失,哪里敢各处瞎逛啊?趁著天亮赶紧回家才是正经。 就这样,娘仨没在县城停留,连口水都没喝,就这么扛著东西出城,走走停停歇了好几回,总算回到太平沟。 “哎呀,国栋,你们干啥去了,才回来? 今天上午秀芹姐的男人来了,结果你们都没在家。 这是他留下的东西,说是知道你们分家了,怕你们没东西吃,特地给送过来的。” 三人刚敞开大门,还没等往院子里走呢,就听见身后有人说话。回头一看,正是冯立民。 冯家就在沈家前面,估计是冯立民看见沈国栋他们回来,特地过来送东西的。 第三十四章 买枪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 买枪 冯立民將麻袋放到沈国栋面前,沈国栋瞅了下,麻袋里头不知道装了些什么,鼓鼓囊囊的不少东西,看起来挺沉。 “立民,谢谢你啊,今天去买了点儿过日子用的家什,回来晚了。 你看,还让你专门跑一趟。快,进屋坐。”沈国栋赶忙招呼冯立民进屋。 “不用了,你们刚回来挺累的,时候不早也该做饭了。 先忙著吧,回头得空了,我再来找你。”冯立民摆摆手,转身回家了。 娘仨进了院子,把张春明给的东西也倒腾进屋,然后坐炕上休息。 等著歇过来之后,沈国栋这才打开麻袋,一样一样往外倒腾。 还別说,张春明真给拿了不少东西。 两个布口袋里面装著苞米麵儿、小碴子,另外还有两个南瓜、三棵大白菜、几个萝卜,一些土豆、大葱、蒜、洋葱等东西。 这是怕王金花他们分了家之后没东西吃,特地给送来的。 看见这些东西,沈国栋对张春明的印象倒是好了点儿,別管东西贵贱,好歹有那么个亲戚的意思。 “娘,是不是该接我二姐和小外甥回来躲尿窝子啊?” 按当地的习俗,小娃出了月子之后,姥娘门儿要接回来住几天,叫做躲尿窝儿。 沈秀芹出月子正好赶上沈家闹分家呢,哪里还能顾得上这些? 如今一切落定,也该把沈秀芹母女接回来,大傢伙儿一起热闹热闹。 “嗯,是该接回来躲尿窝儿了。 正好咱现在也安顿好了,哪天得空,就去把你姐她们接回来吧。” 王金花也惦记闺女和外孙女,只是这几天忙著分家,顾不过来了。 娘仨早晨在家吃的菜窝窝儿和粥,进县城也没能吃口饭就往回走,半路上每人啃了个菜窝窝,这会儿都飢肠轆轆。 於是赶紧归拢了东西,然后烧火做饭。 王金花母女做饭,沈国栋则是拿出来刚买的铁丝,加上几根木棍儿,做了一些套子。 等饭菜做好,沈国栋也做了十多个铁丝套。 沈国栋他们回到家时,大概就三点半左右,吃完饭还不到五点。 外头已经暗了下来,又没黑透,沈国栋跟母亲说了一声儿,带著他刚做的套子就进山了。 这些套子是用来套兔子和野鸡的,做起来也很简单,就是用铁丝一端系適当圈口的活扣儿,另一端拴在木棍上。 进山后找到兔子或者野鸡经常出没的地方,將木棍微微倾斜著插进土里,稍微深一些最好。 铁丝扣儿离地有一定距离,悬空在那儿,一旦有野兔经过,就会套上。 因为是活扣儿,兔子越挣扎就会勒的越紧,无法挣脱。 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去淘换枪么?只能先採取点儿別的办法。 反正晚间下了套子,明天或者后天早晨过来遛一遍,有最好,没有拉倒。 当然,下套子的时候也有讲究,人不能踩在兔子道上。 兔子狡猾的很,每次都会走固定的道路,一旦察觉异常,便再也不会走了。 沈国栋对太平沟周围的环境比较熟悉,十来个套子全都下在了野兔经常出没的地方,这才回家休息。 “娘,小妹,我今天得先去趟东江沿大队 上次不是跟你们说过么?我认识个叫双喜的小伙子。 那天他跟我说过,他们那边打猎的不少,我寻思让他帮忙给我淘登棵枪。” 早晨吃饭的时候,沈国栋对王金花和沈秀云说。 沈国栋一直惦记著弄棵猎枪,冬天进山打猎。 之前没分家,哪怕是钱攒够了,他也没敢张罗。 如今家也分了,那苗山参也卖了,手里的钱足够用,沈国栋就想著抓紧时间买棵枪。 “行啊,那就去唄。你多带些钱,等会儿先去仙人桥那头买点儿东西。 头一回登门,又是求人办事儿,不好空著手。” 王金花这辈子,没出嫁的时候听父母的,嫁给沈兴成之后听丈夫的,丈夫没有了就听公婆的。 现如今儿子长大成人了,王金花就听儿子的。 家里的钱都是儿子挣来的,儿子要干啥她都全力支持。 就这样,吃过早饭后,沈国栋先是去仙人桥供销社买了两包炉果、两个罐头,然后拎著东西走小道,直奔东江沿大队。 等沈国栋来到东江沿大队的时候,都快十一点了。 进了屯子,隨便找个人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合著赵家是东江沿大队的大户。 赵双喜家里兄弟六个,他是老么。 沈国栋按照人家的指点,来到了村子中间的一户人家门外。 这家的院子很大,周围园杖子都是一人来高,手臂粗的木头杆子夹起来,全都一般高,齐刷刷的格外利落。 院子里坐北朝南六间房子,青石打底儿砌到窗口以下,上面垒的应该是土坯,外墙用黄泥抹的光滑平整,房顶苫盖木瓦。 虽说眼前这房子比不上砖瓦房那么气派,在如今这年月来说,就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 白天,大门敞开著,沈国栋往门口走了两步,伸头往里面喊了声,“双喜在家么?双喜?赵双喜。” 六间房开两个房门,这时东头的房门敞开了,就见到一个小伙子从里头出来。 “谁啊?”小伙一边问,一边往外走,刚走到一半儿,看清了来人,立刻高兴起来。 “哎呀,是国栋,你咋来了?我还想说呢,这几天不忙了,去太平沟找你。” 双喜认出了沈国栋,於是三步並作两步,来到近前,笑著將沈国栋迎进院子。 “上回你不是跟我说,你想淘登棵好点儿的枪么?我还真就帮你踅摸著了。” “真的,哎呀,那可太谢谢你了。”沈国栋一听大喜。 这些日子,他也没少打听,但太平沟那边打猎的人少,大营和仙人桥倒是有人打猎,可人家的枪都自己用,不往外卖。 沈国栋记得八十年代的时候,供销社就卖枪,连五六半都能买到。 昨天在县供销社的时候,他特地打听了一下,人家说只有枪药和子弹,没有枪。 主要是才建国没多少年,民间什么枪都有。 民国那会儿老张规定的,家里有三十亩地以上的农户,都得购买枪枝。 再加上抗日、解放战爭,小倭子、老毛子的枪在东北非常多。 对於普通百姓来说,旧点儿也能用,没必要买新的,因此供销社也就没有货。 第三十五章 赵家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赵家 “走,跟我进屋去,咱进屋再说。”赵双喜热情的招呼沈国栋进屋。 来都来了,肯定得进门看望一下赵双喜的父母啊。 於是沈国栋就拎著东西,跟在赵双喜身边,二人进了东边这房门。 刚一进屋,赵双喜就扯著嗓子喊上了,“爹,娘,来客了。 这是沈国栋,国栋,这是我爹我娘。” 这年月的房子,很多都没有间壁墙,锅台和炕中间,砌个半截儿间壁,主要是防止小娃爬进锅里去。 晚间的时候,油灯正好放在那半截墙上,女人们或者在外屋收拾洗洗涮涮,或者坐在炕头,就著灯光缝缝补补。 因此,沈国栋跟著赵双喜一进门,就看见了屋里的情况。 赵家东屋是南北两铺炕,南炕上坐著俩人,看上去五十多快六十了,正是赵双喜的父母。 “赵大爷,大娘,你们好。”沈国栋微微弯腰,笑著跟炕上二人打招呼。 “头一回来,也不知道大爷大娘稀罕啥,就隨便带了点儿东西,別嫌少。” 说著,沈国栋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炕上。 “国栋?哎呀,我知道是哪个了。 就是上回双喜进山遇见了,还给了咱一条鹿腿那个小伙子吧?” 炕上坐著的双喜母亲忽然一拍巴掌,笑著说道。 “对,就是他,娘记性还挺好的呢。”双喜一听就乐了。 “那能不记不住么? 咱也不知道你在山上吃了多少鹿肉,回家来又跟我们一块儿吃。 到晚上可好,鼻子出血把枕头枕巾全都给整的血呼哧啦的。” 双喜娘一边笑话儿子,一边拍了拍炕头的位置,招呼沈国栋坐下。 “国栋啊,来,坐。你看你,来就来唄,还拿什么东西啊? 还没谢谢你呢,上回让双喜拿回来那么大个鹿腿,我们给汆丸子吃了,可香呢。” 沈国栋一听双喜娘说话,就知道这位是个爽朗大方的性格。 他瞥了眼赵双喜,一想到双喜吃鹿肉吃多了,晚上流鼻血,也是忍不住想笑。 “谢啥啊,遇见就是缘分,有肉大傢伙儿一块吃。” “大爷,大娘,我这趟来,是找双喜帮忙的,想让他帮我淘登棵枪。” 当地人说枪不论支或者把,而是叫棵。 沈国栋来这儿就是为了淘登枪的,所以开门见山,直接说道。 “哦,双喜前阵子提过。 咱们这一片儿呢,有沿江、新华、西江好几个大队,猎户也不少,淘登几棵枪不难。 小伙子,你想要什么样的枪?十六號、十二號,还是水连珠、三八大盖儿?” 双喜爹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然后放下菸袋锅子,抬头看看沈国栋,问道。 十二號、十六號,指的是猎枪型號。 以前的猎枪只能发射圆形实心铅弹,所以铅弹的直径就是猎枪的口径。 但是由於当时的测量技术落后,人们无法精確测量出弹径或者口径尺寸,就用號来標示口径大小。 所谓的號,就是一磅纯铅能够铸成多少个大小相同的圆形实心儿铅弹,这种铅弹就是几號铅弹,发射该號铅弹的就是几號猎枪。 比如一磅纯铅铸成十二个实心铅弹,那么打这种铅弹的就叫十二號猎枪。 也就是说,猎枪的號越大,口径就越小,反之,號数越小,口径就越大。 常用猎枪有十、十二、十六、二十、二十四、二十八、三十二號,其中十二號是应用最广泛的一种,可以打大型猎物。 至於后面三种口径小,自身重量轻,適合女性使用,也叫坤枪。 多数是欧洲国家生產,非常漂亮,刻花、镀铬,更像是艺术品。 目前这个时候,国內非常少见。 至於水连珠和三八大盖,实际上是步枪,反正民间也有用来打猎的。 双喜爹这么问,自然是想知道沈国栋喜欢哪种,他有目標了才好帮著淘换。 “爹,不要那些,我都给打听好了。 我二哥不是在金山林场保卫科么?前些时候我听他说了,他们科淘汰下来一批五三式。 让我二哥帮忙买一棵就是了。”双喜终於找到机会说话了。 赵双喜说的五三式,应该叫五三式步骑枪,是新中国仿莫辛纳甘m1944卡宾枪生產的,五四年装备全军。 隨著五六半研製成功,各部队也都相继更换成最新的步枪,从今年开始,五三式就不生產了。 金山林场属於林业局系统,那可是最有钱的部门了,人家保卫科肯定也都用最新的装备,原本的五三式就淘汰了。 別看赵双喜跟沈国栋就见过一面,这俩人倒是很对脾气。 年轻人嘛,都那样,有好的谁还用次的? 赵双喜觉得沈国栋肯定能喜欢五三式,因此就跟哥哥说好了,一定给留一棵好的。 沈国栋一听五三式,不由得双眼放光。 这个好啊,才生產没几年,即便是淘汰的也都不旧。 五六半確实好,可那是军用的。 別说是现在刚装备军队了,就算是再过二十年,也得有关係才能买到,而且是大单位保卫部门淘汰下来的。 寻常人想买,根本不可能。 “行,行,五三式就挺好的了。 哎呀,我没寻思你还有这个门路呢,真是太好了。 大概得多少钱?我先把钱给你,回头二哥啥时候有时间帮我买就行。” 东江沿大队离著金山林场不算近,沈国栋求人办事,自然得看人家什么时候方便,不能为了一棵枪,特地让人领他去买。 “还等什么回头有时间啊,走,咱俩现在就找我二哥去。” 赵双喜这脾气,说风就是雨,一听沈国栋想要买五三式,哪里还坐得住了?当即就要跟沈国栋出门。 “你著什么急啊?这都眼瞅著中午了,吃过饭再去唄。 国栋啊,中午留在大娘家,大娘给你燉鸡吃。 等著吃完饭了再去找我家你二哥,回头要是太晚了,就在大娘家住一晚上,明天你再回家去。” 双喜娘一听,赶忙说道。 实际上,入冬以后大多数人家都是吃两顿饭了,赵家也是一样。 但家里来客了,尤其沈国栋还是第一回登门,必须得管饭,所以双喜娘才这么说的。 “大娘,不用麻烦了,我早晨吃的晚,不饿。” 头一回来赵家,又是求人办事,沈国栋哪好搁赵家吃饭啊。 再说了,这年月家家户户都难,一顿饭不是小事情,沈国栋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双喜娘的好意。 第三十六章 枪到手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 枪到手 赵双喜是个急脾气,再者太平沟离著东江沿大队挺远呢,沈国栋来一趟不容易,咋地也得先把事情办完了再说啊。 “娘,你看著掂对几个菜,我跟国栋先去金山林场找我哥,回来再吃饭。” 赵双喜撂下这么句话,然后拽著沈国栋就出了家门,一路向西,直奔金山林场。 这金山林场在西岗大队的西头,离著东江沿大队差不多三十里地。 別看林场在抚松境內,实际上归属於临江林业局管辖。 赵双喜他二哥赵双林当兵四年,復员后安排到金山林场保卫科上班,家也安置在那边了。 俩小伙子身强力壮的,三十里地自然不在话下,两个来钟头,二人就到了金山林场。 此时林场已经开始冬运生產了,工人都上山採伐,场部的人不太多。 门卫大爷认识赵双喜,直接放他们进了场部。 赵双喜领著沈国栋,轻车熟路的就来到了保卫科的值班室,找到了他二哥赵双林。 “二哥,这就是国栋,上回我不是跟你说过枪的事么?正好今天国栋来咱家了。” 一见二哥,赵双喜直接说道。 “二哥,实在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沈国栋从兜里掏出盒迎春烟来,顺势塞到了赵双林手里。 迎春烟,长春捲菸厂五八年开始生產的本地捲菸,零售价两毛五一盒。 这就算是不错的烟了,一般人都抽大生產或者握手,更多的人抽旱菸。 沈国栋一般时候不抽菸,但出门办事,少不了烟。 因此他在仙人桥供销社买东西的时候,就顺手买了一盒烟,正好给赵双林了。 “哎呀,不用不用,之前双喜跟我说了,这都朋友,帮个忙不值当什么。”赵双林忙摆手不要。 “二哥,你这就见外了,也不是值多少钱的玩意儿,回头跟大傢伙儿分著抽了就是。” 沈国栋没管那些,愣是把烟塞进赵双林的衣服兜里了。 赵双林不好再拒绝,於是让沈国栋和赵双喜俩人先等一会儿,他去找了保卫科的领导。 过了一会儿,赵双林拿著一把钥匙出来,领著沈国栋和赵双喜去了保卫科的装备库。 “这几棵枪都是新的,几乎就没怎么用过,国栋你挑一挑,看好了就拿走。” 赵双林指著装备库一角,竖著的五三式步枪说道。 沈国栋上前来,拿起枪仔细端详,確实都特別新,几乎看不出什么使用的痕跡。 想也是啊,林场又不是战场,顶多就是背著巡逻,能用几回啊。 “哥,这个得多少钱?”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国栋没想到赵双喜能弄到这么好的枪,早晨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就带了两百多块钱,他怕不够。 上辈子,好像是八二年的时候,沈国栋买了一棵虎头牌的十二號猎枪。 属於是猎具厂出品的民用枪枝,二级品。 那枪用著其实不太顺手,不如步枪好使。 就这,还花了两百二十块钱。 主要是那时候猎枪供不应求,很多人都买。 没过几年,同样的枪就涨价到三百多了,沈国栋手里的旧枪还卖了两百块呢。 单管猎枪卖了,沈国栋又淘登了一棵双管猎枪,当时花了五百多。 等到八七年左右吧,沈国栋托人找关係,买了棵淘汰的五六半,花了八百七十块钱,用著相当不错了。 这五三式步枪別看是手动单发,毕竟是军用的,而且成色还这新,估计价钱不会太低。 来之前,沈国栋也没想到双喜能淘登著这么好的枪。 他以为顶多弄棵十六號猎枪就算不错了,所以就带了两百出头。 要是不够的话,就得再想办法了。 “哦,这都自己人,不能给你太贵了。 刚才我跟领导商议过,要是卖给旁人最少得两百三四,你拿的话,就走咱內部价,一百八就行。” 没想到,赵双林说了个非常低的价格。 当然,一百八也不少了,寻常人家没几个能一下子拿出一百八十块钱的。 沈国栋闻言一愣,这么新的枪一百八,那不就跟捡的差不多了么? “哥,这价钱能行么?你可別在里头搭人情。” “不能,不能,放心吧。” 赵双林摆摆手,他在保卫科也三四年了,挺吃得开,这点儿小事不算啥。 就这样,沈国栋挑了一棵很顺手,成色非常新的枪。 然后三人从库房出来,专门找了人开票,標明了枪的编號,然后沈国栋交了钱,这枪就属於他了。 之后,赵双林塞给了沈国栋五十发子弹。 “这些你先用著,回头要是子弹不够使了,就跟我说,我再想办法帮你淘登。” 沈国栋一看,这可怎么好,人家帮了他不少忙,还送他子弹。 “哥,这多少钱,我给你钱吧。你看,我已经给你添不少麻烦了,不能再白要子弹。” 说著,沈国栋就要掏钱给赵双林。 “哎呀,你可別啊,双喜难得求我一回,我再收你钱算咋回事儿了?” 赵双林一看,赶忙摆手。 “那啥,中午吃饭没呢?要不然跟我回家吃口饭吧。” 这话,客套的成分居多,赵双林的家在林场家属区,离著场部还挺远呢,他中午都是在食堂吃。 “不了,不了,哥,我们这就往回走。我家在太平沟,离著挺远,得抓紧时间回去了。” 沈国栋一听,赶忙摆手,人家又帮著买枪,又送子弹的,哪好意思再留下来吃饭啊。 “哥,我们不在你这儿吃了,咱妈搁家燉鸡呢,我们这就往回走,到家正好吃饭。”赵双喜那边也说。 赵双林点点头,“那行,那我就不留你们了,国栋啊,往后有机会来西岗或者金山,一定记得过来坐坐啊。” “哎,知道了,哥,回头啥时候哥有空,我请哥吃饭。” 沈国栋这话倒不是客套,他是真心实意想请赵家兄弟吃饭。 一面之缘,人家就帮他这么大的忙,必须好好谢谢人家啊。 “好,那就得空了咱们再聚。”赵双林笑著点点头,目送沈国栋二人离开。 “那个,双喜,我就不跟你回东江沿了,我从这头奔仙人桥,再从仙人桥回太平沟就行。” 出了林场的场部,沈国栋犹豫了一下,对赵双喜说道。 金山林场、东江沿大队、太平沟、仙人桥,这几个地方正好围成了一个大圈。 沈国栋不管是从东江沿回太平沟,还是从仙人桥回去,路程基本上相差不大。 他就是觉得,路过东江沿的话,还得麻烦赵家,有点儿不好意思。 第三十七章 试枪惊虎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试枪惊虎 赵双喜也是熟悉地形的,知道两条路差不多的路程,那能让沈国栋从另一边走么? 於是生拉硬拽的,拖著沈国栋还从原路返回。 沈国栋没办法,只能跟赵双喜一起往东江沿走。 这年月没有几条像样的公路,就连抚松往通化的路,也只是砂石路。 更別提小地方了,顶多也就是比山间的毛毛道好一点儿。 从金山林场往东江沿走,除了中间路过西岗大队之外,其余多数都是林间小路,平日里来往的人也不多。 俩人刚得了新枪,那还能忍得住不放两枪试试? 於是,过了西岗大队走出来七八里地,二人找到一处远离村庄、空旷无人的地方。 沈国栋装上子弹,他自己先朝著远处的大树开了三枪,试试手感。 紧接著,赵双喜又接过去枪,也瞄准个目標,开了两枪。 “还得是这个枪啊,手感真好,用著也方便,比我用的那老洋炮强百倍。 不行,回头我也得跟我爹商议商议,让他给我也买一棵。” 子弹有限,赵双喜也没好意思多开枪,放两下过过癮就行。 五三步的弹容量是五发,两人试枪正好打了五发。 沈国栋接过来枪,顺手就从兜里掏出子弹来,一边装子弹,一边笑呵呵的说道。 “我看你家不是还有棵枪么?好像还是水连珠呢,赵大爷能同意再给你买枪?” 沈国栋在赵家墙上看见了两棵枪,其中一棵是那天赵双喜背的老洋炮,另一棵是水连珠。 水连珠是老百姓对莫辛纳甘的称呼,主要是那枪发射的时候声音很清脆,如同水珠溅落,因此起了这么个名字。 五三式步枪本身就是仿的莫辛纳甘,赵家已经有棵水连珠了,估计不太可能再买枪。 “那枪,我爹成天当宝贝似的,根本就不给我用。 我平常打猎就只能背老洋炮,顶多打个野鸡、兔子、沙半鸡啥的,没劲。” 赵双喜一听沈国栋这话,就泄了气。 是啊,他家已经有两棵枪了,他爹才捨不得一百八十块钱,再买回去棵枪呢。 “没事儿,我这不是有枪了么? 反正冬天也没啥事儿,咱俩得空的时候就一起上山打猎去。 咱俩谁跟谁啊,咋用都行。”沈国栋就笑著安慰赵双喜。 赵双喜刚要开口说话,忽然,远处传来“嗷呜”一声兽吼。 二人顿时就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后脑勺蔓延到后脊樑,直到尾椎骨,带著半边儿身子都麻酥酥的。 坏了,这是遇上老虎了。 这才几点啊?顶多也就下午三点,咋这个时候老虎就出来捕猎了? 沈国栋心下疑惑,却也顾不得那些了,立刻跟赵双喜二人找了棵大树桩子,藏身其后。 幸亏刚才沈国栋接过来枪的第一时间,就压上了子弹。 此时沈国栋端著枪,凝神静气,瞄向声音来处。 虎吼就一声,便没了动静,没过多会儿,二人就听见前面传来一些杂乱的声音。 好像是什么动物在丛林里快速奔跑,蹄子踩在地上枯枝落叶以及刮蹭灌木树丛时的那种动静。 入冬以后,树木凋零,林子里一下就通透了许多。 加上前两天又下了一场雪,皑皑白雪衬托下,就见到一群黑乎乎的动物飞快的朝这边跑来。 一群野猪,看起来最少也得有二三十头。 落雪以后,野猪打圈,公猪进猪群找母猪,所以这猪群就会越聚越大。 等开春以后,公猪就会离开猪群独自闯荡,只剩母猪带著小猪了。 按照目前这个情形来看,应该是老虎一直跟在猪群后面寻找机会。 不想沈国栋他们试枪,正好惊嚇了猪群,那老虎不得已提前发动进攻,猪群这才仓皇逃命。 沈国栋一见是野猪群,二话没说,立刻勾动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透过准星儿看到,野猪中枪倒地。 开枪,不光是为了打野猪,也是为了震慑那老虎。 猪群再次受到惊嚇,四散奔逃,沈国栋这边,则是快速拉动枪栓,再次开枪。 沈国栋开了三枪,其中有两枪击中目標,最后一枪落空。 此时,剩下的猪已经跑远了,只剩下重伤的野猪倒地哀嚎抽搐。 沈国栋和赵双喜俩人,谁都没著急衝过去,二人等了大概有十多分钟,四下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沈国栋端著枪,跟赵双喜俩人背靠背,小心的向已经死去的两头野猪移动。 来到近前发现,地上倒下了一头隔年沉,一头母猪,还有一头小黄毛子。 沈国栋开枪的时候明明看见,有两枪中了,可眼下却有三头猪,想来应该是第一枪的时候,穿糖葫芦了。 “双喜,我负责警戒,你赶紧把三头猪开膛,別捂了膛难吃。” 沈国栋从绑腿上抽出刀,递给了赵双喜,他则是依旧端著枪,警惕的看向四周。 虽然没见到老虎的影子,可也不能掉以轻心。 幸好,那老虎始终没有出现。 赵双喜动作麻利的將三头猪全都开膛破肚,掏出內臟放到一旁降温,又用树枝將猪肚子支起来,往里踢了些雪。 这样能使猪快速降温,不至於捂了膛。 野猪要是捂了膛,那肉可难吃了,又腥又臭的。 就在赵双喜和沈国栋忙活三头猪的时候,距离此地四五里地之外,一只斑斕猛虎,正从容不迫的啃食著一只三百来斤沉的跑篮子。 林间的风,吹来了远处的血腥气和火药气息,老虎抬头看了看,黄绿色的大眼睛里似乎有些犹豫。 隨即,这大傢伙低头,拖动著野猪,往树林深处走了。 另一边,赵双喜和沈国栋忙活了一阵之后,三头野猪都处理好了。 可俩人这下又犯了难,他们出来的时候没寻思能遇上猎物,根本就没带绳子,这三头猪,可怎么往回弄? 打猎有打猎的规矩,出门打了多少猎物,必须全都带回去,不能扔在山里。 猎物多少,那是山神爷赐的福,要是打死了猎物不往回弄,就得罪了山神爷。 其实,这也是一种变相的动物保护,防止猎人进山滥杀。 可眼下怎么办?俩人,三头猪,还没有绳子等工具,咋往回弄啊? “没办法,硬往回拖吧。双喜你拽这头母猪,我拖那两头小的。” 小的虽然轻一点,但是两个还没有绳子,更难拖拽。 难得今天运气好,一下子打死三头猪,沈国栋可捨不得扔山上。 眼下天气还没那么冷,这野猪放山上一宿,不是被人捡走了,就是被野兽偷吃了,太可惜。 第三十八章 所获颇丰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 所获颇丰 不光沈国栋捨不得,赵双喜也一样捨不得啊。 別说猪了,就连那些猪下货,他都捨不得扔半点儿。 不管费多大力气,这三头猪,都得弄回去。 於是,二人只留下一掛猪肠子敬山神,剩下的又塞回猪肚子里头。 然后沈国栋背著枪,拖拽隔年沉和黄毛子,赵双喜拖拽那头母猪,就这么拖著一路往回走。 幸亏,打死野猪的地方,离著东江沿也就十五六里地了。 加上连著两场雪,基本上都站住了,拖拽起来能省点儿力气。 就这样,俩人一路上累了就停下来休息,歇一会儿继续拖著往前走,慢慢的往回走。 俩人中午没吃饭,再拖著三头猪,刚开始还行,到后面又累又饿的就没力气了。 好不容易拖拽著走了大半路程,眼见著离东江沿还有五六里地的时候,俩人累的实在动弹不动了,就坐在猪身上歇著。 “早晨出来的时候忘了带火柴,要不然咱俩烤点儿肉吃也行啊。”沈国栋后悔不已。 他带著刀是为了防身的,谁能想得到,出来买枪而已,咋就能遇上野猪了啊。 “是啊,我也没寻思,以前跟我爹他们进山,忙活半天也不知道能不能打著头野猪呢。 谁承想跟你出来买棵枪,就打死了三头啊。” 赵双喜又累又饿,坐在那儿直喘粗气,感觉手都有点儿哆嗦了。 俩人互相看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不管怎么说,有收穫就是好的。 累点儿就累点儿吧,咬牙坚持著,剩下这段路怎么也能回去了。 就在二人休息一会儿,咬牙站起来打算继续拖著野猪走的工夫,从东江沿方向,过来了三个人。 远远地,对方就开始喊,“双喜,双喜,是你么?” 赵双喜一听这声音,猛地抬头看过去,顿时高兴起来。 “国栋,救兵来了,是我大哥和三哥四哥他们。” 说著,赵双喜便朝著对面的人挥动手臂,大声喊,“大哥,三哥、四哥,快来帮忙。” 对面那三人见了,一路小跑过来。 等到近前才看明白,自家弟弟跟一个小伙子身旁,竟然还有三头猪。 “这咋回事儿啊?咱爹不是说,你陪著人家去金山林场找你二哥买枪了么? 这咋还弄回来野猪了呢?还三头?”赵双喜的大哥见此情形,惊讶的问道。 “那还能咋回事儿,我俩运气好唄,刚买了枪,半道上就遇见了野猪群。 该说不说,国栋的枪法真是神了,三枪打死三头猪。 我俩费了老大的劲,才拖到这地方,累死了。” 赵双喜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猪,万分自豪的向三个哥哥炫耀道。 赵双全、赵双勇、赵双良三人,瞅了瞅地上的野猪,再瞅瞅沈国栋,惊讶的合不拢嘴。 “国栋是吧,刚才回家,听我爹我娘说你来了。 走,回家吧,我娘已经做好了饭菜,就等你们回来吃呢。” 按正理,沈国栋他们买完枪快点儿往回走的话,用不上四点肯定就能到家。 结果家里人左等右等,都五点多了人还没回来,双喜娘沉不住气了,就打发三个儿子出来迎一迎。 “哎,谢谢大哥。” 到这会儿了,沈国栋还犟什么?赶紧回去歇一会儿,吃点儿东西填肚子吧。 就这样,赵家哥仨一人拽一头猪,双喜和沈国栋俩人跟在后面走。 二十来分钟之后,一行人进了村子。 此时天色已晚,各家各户都在家吃饭呢,外头基本上没啥人。 眾人拖著野猪进了赵家大门,然后把猪先放在院子里,赵家兄弟四个拥簇著沈国栋进屋。 “娘,老六和国栋回来了,这俩人半路上打死了三头猪,正费劲巴拉的往回拖呢。” 一进屋,赵双全就跟父母解释道。 “呦,三头猪啊?咋打的?”老赵一听,瞪大了眼睛。 他可是老炮手了,快六十了还时不时的跟人一起进山打猎。 这么多年来,也极少有一次就打死三头猪的时候。 俩小年轻儿,这么厉害? “爹,是国栋打死的。 我们正好回来的半路上,遇见了一群猪,他直接开了三枪,打死三头。 怎么样?国栋的枪法好吧?” 赵双喜一脸雀跃的向父母炫耀,就好像那野猪是他打的一样。 老赵看了看沈国栋,朝他竖起大拇指来,“行,小伙子行啊,这枪法真不孬。 那啥,这一路上肯定饿了吧?老婆子,快,赶紧收拾饭菜。 国栋啊,啥都別说了,先吃饭。 已经这么晚了,吃完饭你就搁家住下,明天早晨,让双喜去队里借牲口,套爬犁送你回去。” 老赵心下高兴,赶忙招呼沈国栋坐下来。 这一路走回来,沈国栋又累又饿的,现在就算是让他回太平沟,他也回不去啊。 因此,沈国栋也没犟著非要走,“哎,谢谢赵大爷。” 人家真心实意要留,那就留下吧,三头猪呢,回头留个大的给赵家就是了。 “看你,客气啥?来,脱鞋上炕,炕上暖和。” 老赵招呼著沈国栋上炕坐,双喜娘这时候赶紧下地,招呼著三个儿媳妇赶紧收拾饭菜。 赵家六个儿子,老二在金山林场工作,老五双华当兵去了,其余四个都在家。 除去双喜,那三个都结婚有孩子了,一大家子人一起住。 饭菜早就做好了,都在锅里热著呢,这时放了桌子全都端上来。 小鸡燉榛蘑、酸菜土豆条、酱燉江鱼、木耳炒白菜,再加一个甩袖汤。 就眼下来说,已经是非常丰盛的饭菜了。 “哎呀,大娘,你咋还燉鸡啊?这,多可惜,留著下蛋多好?” 沈国栋往桌上一看,一眼就认出来,那小鸡燉蘑菇里不是野鸡,是家养的鸡。 上午他们走的时候,双喜娘就说要燉鸡,当时沈国栋没往心里去。 如今这时候,养鸡的都不多,谁家捨得杀啊。 可是没成想,人家真的把鸡给杀了,还燉了,沈国栋一下就觉得心里特別过意不去。 “国栋啊,你別多心,这鸡不是为了你来才杀的。 我跟你说吧,这是前天晚上鸡窝里进黄皮子了,总共就那么三四只鸡,给咬死了俩。 你就是不来,我们也得燉了吃。”双喜娘一听,赶忙解释道。 第三十九章 盛情款待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 盛情款待 “真的,我娘没骗你。 前天晚上鸡窝里闹腾,等我们出去看的时候,那黄皮子正叮在鸡翅膀子底下呢。 我们把黄皮子打跑,但是那鸡也不行了,没办法赶紧放血杀了。 原本也是打算要燉了吃的,你正好赶上了。”双喜见沈国栋不太相信,忙解释了下。 事实上,赵家人没打算这时候就燉了吃,天冷了肉食能搁住,咋地也能留到过年。 可沈国栋来了,赵家又好客,不能没东西招待,双喜娘就把鸡拿出来给燉了。 “咋地,你嫌乎是黄皮子咬过的,不敢吃?”双喜看著沈国栋,问道。 “没,没有,没有,不嫌乎,不嫌乎。”沈国栋一听,连忙摆手。 这时候能吃饱就算不错了,有鸡肉谁嫌乎啊?巴不得呢。 “不嫌乎那就敞开了吃。”老赵夹了两块鸡肉,放到沈国栋碗里。 “也就是这两年日子不太好过,要是搁前些年啊,你来家,咋地也得现杀只鸡才行。 来,吃吧,这一天都饿坏了,別客气。”老赵很热情的招呼沈国栋吃菜。 那头,赵双全给父亲和沈国栋倒了杯酒,放到跟前儿。 “国栋,来,喝口酒活活血,缓缓乏。” “哎,谢谢哥。”沈国栋赶忙双手扶著酒杯,口中称谢。 “客气啥?你跟双喜是朋友,来咱家里就跟自家一样。 隨便吃隨便喝,可別装假见外啊。”赵双全笑呵呵的说道。 赵家人多,东屋摆一桌,老赵领著四个儿子陪沈国栋喝酒吃菜。 西屋一桌,双喜娘领著儿媳妇和孙子孙女们吃饭。 赵双全烫了一壶酒,几个人也没多喝,一人两三盅也就那么地了。 几个人边吃边聊,赵家人少不得要打听打听沈家的情况,去林场买枪的事儿,以及下午打野猪的过程。 关於打野猪,赵双喜和沈国栋有志一同,都隱瞒了虎吼的那部分,只说是正好碰见就开枪打死了。 老赵他们似乎有些不太相信,可野猪在外面放著呢,俩人也安然无恙,他们信不信的也无所谓了。 晚上的主食是菜饼子,里头掺了一半儿的菜,这就挺不错了,多少人家吃窝窝头里还掺著麩皮、米糠呢。 再者做饭的人手艺很好,那饼子蒸的格外喧腾,吃起来特別香。 沈国栋没好意思多吃,就吃了一个,加上一些菜,也算可以了。 吃过晚饭,时候就不早了,老赵挺好奇,到院里看了看那三头猪。 野猪这一秋天吃萫子、啃核桃,养的一身肥膘。 刚入冬,眼下还有吃的,野猪没掉膘,那母猪將近三百斤,隔年沉小二百斤,黄毛子大概有八九十斤。 “叔,那头母猪留给家里吃吧,回头我带著隔年沉和黄毛子走。” 顺势,沈国栋就向赵家人表示。 这野猪是沈国栋和赵双喜一起打的,肯定有赵双喜的份儿。 要是按正常打猎的规矩呢,枪是沈国栋的,又是他开枪打死的,应该他占大半儿。 可沈国栋觉得,枪是赵双喜兄弟帮著买的,便宜不少钱。 赵家人又这么热情的招待他吃饭,乾脆就把大的那头猪留给赵家算了。 “別,別,別,不能这么算。 你把那黄毛子给我们就行,剩下的,明天早上让双喜帮你送家去。”老赵一听,赶忙摆手说道。 “不行,不行,黄毛子太少了。双喜和二哥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都没表示表示呢。” 沈国栋自然不同意啊,黄毛子才多大?那不行。 双方互相谦让,谁都不肯多要。 最后还是赵双喜自己发话了,说不如把隔年沉留下,母猪和黄毛子留给沈国栋。 赵家人一致同意,沈国栋反对无效,就这么定了下来。 “老大,你们几个赶紧把那隔年沉拾掇出来,让你娘和你媳妇她们把下货啥的洗乾净烀锅里,正好明天早上吃。” 老赵大手一挥,给儿子儿媳妇们都分派了任务。 有肉吃,谁不乐得啊? 正好那猪还没冻透呢,赶紧抬回屋去,点上两捆明子照亮,抓紧时间收拾了。 男人忙活著剔肉,女人就忙活著洗猪下货。 猪心猪肝猪肺这些,用清水多洗几遍就行了,猪肚、猪肠子则是要翻过来,用草木灰泡了再三清洗乾净才行。 等那边把猪头、猪蹄子也都卸下来,燎了毛之后,女人们赶紧打水清洗乾净。 赵家人口多房子多,锅灶自然也多,反正入冬了天冷,多烧点儿火屋里暖和,於是好几个锅灶一起忙活。 这些活,沈国栋插不上手,他就只能坐炕上,陪著老赵聊天。 眾人忙到了八九点钟,该收拾的都收拾出来了,该烀的该燉的,也都进了锅闷著呢。 一切收拾妥当,这才各自回去睡觉。 沈国栋是客人,肯定留在东屋,他跟赵双喜俩人睡北炕,老赵夫妻睡南炕。 这一天把沈国栋累得不轻,躺在热炕上,很快就睡实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呢,双喜娘就领著几个儿媳妇,在西头那三间屋子忙活。 她们把猪身上的油和肥膘都切了,焅油。 又切了些酸菜,就著焅油的锅,还有昨晚上烀的大骨头和汤,燉了一锅大骨头酸菜。 再把昨晚上烀熟的下货都改刀,削一些土豆切块儿,燉上一锅。 出锅前放上点儿蒜末、辣椒段儿,那股子香味儿別提多诱人了。 早饭猪下货烩土豆、酸菜大骨头汤、猪头肉、猪蹄子,咸菜、大葱、大酱,菜饼子,可以说相当丰盛了。 沈国栋也看明白了,人家这是故意做了,让沈国栋吃饱再回家。 於是,沈国栋也没客气,该吃就吃。 沈国栋一边吃一边夸双喜娘做菜的手艺好。 把双喜娘高兴的,一个劲儿说,让沈国栋得空了就来家里玩。 吃过早饭,赵双全和赵双喜去队里牲口棚牵了匹马出来,套上爬犁。 然后哥几个把剩下两头猪抬到爬犁上,赵双喜和沈国栋俩人赶著爬犁,一路从东江沿向北,直奔太平沟。 早饭吃的晚了点儿,等沈国栋他们赶回太平沟,已经十点了。 这时候太阳正好,不少人都在院子里忙活,也有的出来溜达,正好就看见了赶著马爬犁回来的沈国栋和赵双喜。 “哎呀,国栋,你这是干啥去了? 呦,咋还弄两头野猪回来呢?好傢伙,这个得有三百斤吧?哪儿整的啊?” 第四十章 机智的双喜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 机智的双喜 有人嗷一嗓子喊出来,其他人立即也凑到近前。 一看那爬犁上一大一小两头猪,眾人都羡慕不已,纷纷询问从哪来的。 沈国栋只好说,是他昨天跟赵双喜等人,在东江沿大队那头打的。 眾人听了,少不得夸讚一番,都说沈国栋有本事。 “行了,快回家吧,你这昨晚上没回来,你娘不知道怎么惦记呢。” 有个岁数大的人,摆了摆手,示意眾人都闪开,让沈国栋他们过去。 “谢谢李大爷,那啥,我先回家了啊,得空再陪你们嘮嗑儿。” 沈国栋朝著眾人点点头,然后牵著马赶著爬犁,一路来到了村东头的沈家。 “娘,小妹,快来,看看我弄什么回来了。” 马爬犁停在门口,沈国栋迈步进院,朝著屋里喊道。 屋里的人正著急呢,听见外头动静,急忙出来。 “哥,你干啥去了?昨晚上咋没回来呢? 我和娘在家担心的要命,刚才还商议,要不要去找你。” 沈秀云岁数小,腿脚快,一溜小跑从屋里出来,飞一般到了门口。 然后,沈秀云就愣住了,门外这马爬犁是咋回事儿?爬犁上那是啥?“哥,这咋回事儿啊?” “哦,这是我跟双喜一起去打的。 昨天挺晚了才回东江沿,就搁双喜家住了一晚,今早晨才回来。”沈国栋隨口解释了一下。 “对了,这就是双喜,上次我跟你说过的。双喜,这是我得双胞胎妹妹,秀云。” 沈国栋想著给俩人互相介绍一下,结果他说完之后,却没听到双喜的回应。 沈国栋回头看了眼赵双喜,却发现双喜正愣神儿呢。 “双喜,双喜?想啥呢?”沈国栋大声喊他。 双喜这才回过神来,“哦,哦,没事儿,想事情想岔了。 国栋,这就是你妹妹?”赵双喜朝著沈秀云点头,咧嘴一笑。 “秀云妹子好,我是赵双喜,东江沿大队赵家的。” 他这一笑,脸颊边两个酒窝,看著就格外喜庆。 沈秀云朝著赵双喜点了点头,不等她开口说话呢,王金花也来到跟前儿了。 沈国栋少不得又要给介绍一下,王金花得知这就是儿子口中的双喜,也挺高兴。 “快,进屋说话,外头冷。”哪有让客人一直站在大门口的? “婶子,不忙,我们先把这俩猪抬下来再说。 昨晚上扔在外头一宿,有点儿冻了,抬屋里去吧,等会儿我帮著国栋把肉剔了。” 赵双喜是个自来熟,跟谁都能说上话。 也不等沈国栋说啥呢,他就回身將马爬犁拴在了门外的桩子上,然后扛起来那头黄毛子便往院里走。 沈秀云一看,赶忙小跑著跟去给开门,不等沈国栋把那头母猪搬下爬犁呢,双喜已经回来了。 这猪昨晚放在外头,一宿的工夫冻硬了,如此一来倒是好办,找绳子拴上,拿槓子一穿,直接抬进屋就行了。 两头猪弄到屋里,王金花赶紧把双喜让到东屋坐下,然后打听了一下沈国栋昨晚在哪儿。 得知沈国栋在赵双喜家住了一晚,王金花这才鬆口气。 “那啥,昨天你大姐夫,也给家里送来了不少东西。 我寻思著,两头猪咱也吃不上这么多,不如分一分,给你大姐二姐一些。 再给立民、德林他们家,还有你丽霞姨,你王叔他们,多少意思意思,也算咱的一点儿心意。” 王金花不知道儿子弄回来这些猪有什么打算,她就是提出自己的想法。 “嗯呢,娘,我也是这么想的。 等会儿肉缓过来,我给剔了,到时候各家分一分,然后再给我大姐二姐他们也送点儿。” 他们能顺利分家,多亏冯立民、孟德林等人帮忙。 不光这样,人家知道他们母子要啥没啥,还送了不少粮食菜蔬啥的,这都是人情。 回来的路上,沈国栋就想过了。 眼下他也没啥东西能还这份人情的,正好弄了两头猪,就大家分一分。 三斤五斤的,算是这么个心思。 “国栋,我昨天不是听你说,要接你二姐和外甥女回来躲尿窝么? 那就这样得了唄,咱俩现在就赶著爬犁去大营,直接把你二姐她们接来。 肉啥的不著急,等她们回去的时候,再带著,现在天冷了,能放住。” 赵双喜在一旁听了,给沈国栋出主意道。 “正好那肉还得一会儿才能缓过来呢,咱抓紧时间,很快就回来了。 你大姐家住哪儿啊?近的话就一起接回来唄,有爬犁也方便。” 沈国栋一听,也有道理,二姐抱著孩子,走这么老远挺累的,要是用马爬犁接的话,很快就回来了。 正好家里有肉有吃的,俩姐姐回来,能好好热闹热闹。 “马爬犁是大队的,咱用合適么?”沈国栋是怕耽误太久,赵双喜回去没法交代。 “已经出来了,还管那些干啥?再说了,冬天队里也没有那么多活,马閒著也是閒著。” 赵双喜自然是不怕的,他大哥是队长,借用个马爬犁还有啥? “那行,咱俩这就去接我大姐和二姐,我大姐家在温泉,离著也不远。” 沈国栋说的温泉,是温泉村。 那边有温泉,而且涌出量很大。 据说那温泉挺神奇的,能治不少病,一些风湿、关节炎、皮肤病的都去泡汤,很管用。 后来,那地方有不少单位都过去建疗养院,什么林疗、铁疗、矿疗之类的。 当地发展旅游,村子都建成公寓式酒店了,挣不少钱呢。 赵双喜点点头,“那咱俩这就走,正好顺路一起把人接回来。” 说著,赵双喜就站起身,跟王金花说了句话之后,便迈步往外走。 “娘,那野猪肚子里头有下货,你和小妹俩先收拾收拾,回头掂对点儿吃的。 等会儿我们回来,留双喜在咱家吃顿饭。”沈国栋临出门之前,小声嘱咐了两句。 人家好心好意送沈国栋和野猪回来,又帮著去接人,王金花这点儿人情世故还不懂么? 於是点了点头,“放心吧,我来安排。” 就这样,沈国栋和赵双喜俩人赶著马爬犁,一路从太平沟奔仙人桥。 路过仙人桥的时候,沈国栋去供销社买了点儿东西,去亲戚家不能空手,这是规矩。 买完东西,二人赶著爬犁从河北村经过,直奔温泉村。 第四十一章 送肉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 送肉 当初,沈秀英在爷爷奶奶做主下,嫁给了温泉村老杨家的二儿子。 沈秀英比较幸运的是,她嫁过来第二年,生了一对儿双,俩男孩。 杨家老大媳妇连著生了仨闺女,二儿媳妇一下子生俩小子,可把杨家人高兴坏了。 从那往后,杨家人对沈秀英的態度就好了不少,再也没人提当初沈秀英啥都没带进门的事。 去年秋天,沈秀英又生了个小子,如今在婆家,也算站稳了脚跟。 沈国栋和赵双喜拎著东西进门,受到了杨家人的热情招待,之后沈国栋表示,他想接姐姐和外甥回去聚一聚。 “是该回去看看。”沈秀英的婆婆王氏一听,立刻就同意了。 “秀英啊,那你就领著孩子回去一趟吧。 顺道看看家里头还缺啥少啥,咱家要是有的,到时候就给拿过去。 跟亲家说,眼下一时的困难不要紧,这不是还有两门子亲戚么? 谁家没有个沟沟坎坎?大傢伙儿都伸伸手,也就过去了。” 咋说呢,杨家不是那种混不讲理的人,但之前很少跟沈家走动。 一个是沈家办事不地道,当初要了杨家不少彩礼呢,结果沈秀英嫁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杨家人心里不舒坦。 另一个,也是知道沈家老两口什么德行,这样的人家,少走动为妙,省得让他们赖上。 再者,就算沈秀英给娘家带点儿什么东西,也落不到母亲和弟妹手里。 因此,杨家极少让沈秀英回娘家,省得回去受爷奶的气。 沈家分家的消息是前天传到温泉的。 得知王金花母子啥都没要,几乎等於净身出户,昨天上午王氏就打发了儿子,赶紧给送过去些吃的用的。 儿女亲家嘛,別的时候也就罢了,眼下王金花母子正难,他们总得伸一把手,多少帮帮忙。 “哎,知道了,娘,那我赶紧给孩子们换衣裳,这就回去。” 沈秀英一听,高兴极了,赶紧给三个小子换了乾净衣裳,又收拾了两件小儿子换洗的衣服和尿褯子、包被啥的。 这边,沈国栋抱起来小外甥,赵双喜领著那对双胞胎。 几个人从杨家出来,坐上爬犁,调头往回走。 经过河北村的时候顺著桥往南一拐,就到了大营,再往前走一小段路,正好就是张家。 沈秀英和沈国栋姐弟俩进了张家,正好老张和李氏都在家呢。 姐弟俩表明来意,说是要接沈秀芹母女回去躲尿窝儿。 躲尿窝儿是老规矩,张家夫妻也不好拦著,就同意了。 於是姐弟俩连忙去后院,帮著沈秀芹收拾收拾,然后抱著小外甥女,一起出来,坐上爬犁就往回走。 趁著沈国栋去接人的工夫,王金花和沈秀云俩人,把猪肚子里头的下货都掏了出来。 黄毛子的肠子留下敬山神了,只剩心、肝、肺啥的,母猪的下货是全套。 这么多下货,足足装了一个大木盆,娘俩费了些工夫洗乾净、焯水,然后加调料烀上。 等沈国栋他们赶著爬犁回来的时候,在大门口就闻到了烀肉的香气。 沈秀英姐妹俩已经知道了弟弟打猎弄回来俩野猪的事,这时便赶紧下了爬犁,抱著孩子急匆匆进门。 “娘,我们回来了。”姐妹俩一进大门就喊道。 王金花和沈秀云俩人在屋里听见了,急忙出来,“回来好,回来好。 哎呦,我的外孙儿嘞,是不是都不认识姥姥了?” 王金花连忙伸手,就要把外孙杨忠胜接过去。 “儿子,这是姥姥,快叫姥姥。” 小忠胜去年九月出生的,才一周岁多些。 他从出生到现在,也没见过王金花几回,哪里认得?见王金花伸手要抱他,便往母亲怀里躲。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儿,这是你亲姥姥,快叫姥姥啊。” 沈秀英见儿子这样,有些生气,一个劲儿催促儿子叫人。 这时候,杨忠林、杨忠明哥俩也进了院儿,朝著王金花奔过来,“姥姥。” 这俩已经四五岁了,认人,加上来的路上,沈秀英特地嘱咐过。 所以不用谁提醒,直接抱住了王金花的大腿喊人。 “哎,哎,我的大外孙儿嘞,瞅这俩孩子长的虎头虎脑,多稀罕人啊。” 王金花弯腰,挨个儿抱了抱,然后领著俩外孙子往屋里走。 沈秀云接过了二姐怀里的小丫头张艷,沈国栋抱著外甥忠胜,双喜在最后面,眾人一起进了屋。 两间房本来就不太大,这么多人进屋,立刻显著有些拥挤。 不过,大傢伙儿都不在意这些,亲人团聚,再小的屋子也高兴。 沈秀英、沈秀芹抱著俩小娃上炕,王金花也坐在炕上陪著闺女嘮嗑儿。 杨忠林和杨忠明这俩小子正是淘气的时候,不肯上炕,非得要去看那俩死猪。 沈国栋看了看那猪,缓的差不多,能动刀了,於是就跟双喜俩人动手,收拾那俩猪。 猪头、蹄子、尾巴直接剁下来。 猪都死这么长时间了,还冻了一宿,开水褪毛是不用想了,索性就直接剔下猪皮来,留著有用。 母猪肉剁开分成五斤左右一块一块的,留著送人,黄毛子肉嫩,留著自家吃。 两人费了不少工夫,总算是把肉都分开了。 沈家这刚分家,家什没那么多,大盆不够使。 没办法,就把面板拿到外面去,把肉摆在面板上头。 “双喜,你先別走啊,说啥也得在家吃顿饭。 我把这些肉,挨家分一分,一会儿就回来。” 肉全都收拾好了,沈国栋让赵双喜留下別走,他出去送肉。 赵双喜也没跟沈国栋客气,很痛快的就点头答应了。 正好那俩淘气小子正满院子作,双喜就帮忙哄著孩子。 沈国栋则是拎著肉,开始这家那家的送。 “王叔,这是我昨天上山打的野猪,送点儿过来给你尝尝。” 第一家肯定是队长王长武那儿,正好中午了,王长武从队部回家,正坐在炕头上抽菸呢。 “哎呀,你看你这孩子,弄著肉了自家吃,要不然卖一些也行啊。 你们这刚分家,啥啥都缺,换几个钱儿,置办点儿过日子用的家什也好啊。” 王长武一见沈国栋拎著挺大块肉进门,忙招呼他坐下,並说道。 “叔,多亏了你和队里的干部帮忙,我们才能顺利分了家。 我和我娘我妹妹,都挺感激队里的,这不正好赶上了么? 俩猪呢,我们家也吃不上那么多,就给大傢伙儿都分一点儿,尝尝。” 第四十二章 全家团圆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 全家团圆 上午沈国栋去接俩姐姐的功夫,他打猎弄回来俩猪的消息,就传遍了太平沟。 王长武自然也听说了,但没想到沈国栋能往他家送肉。 送都送来了,王长武还能坚决不要,让沈国栋拿走? 於是,就这么顺水推舟收下了肉,又跟沈国栋聊了几句。 並且嘱咐沈国栋,往后家里有啥困难,儘管开口,队里能帮就帮。 沈国栋在王家呆了一小会儿就走了,紧接著又往民兵队长、妇女组长、会计,还有冯立民、孟德林、张元福等人家里都送了肉。 眼下这个时候,家家户户吃饭都困难,更別提养猪了,好多人都很久没见到肉腥。 沈国栋一下子给送去五斤肉,谁见了不高兴啊? 眾人都表示,往后沈家有什么事情,他们都去帮忙。 太平沟本来就不大,几十户人家,沈国栋大概送了十六七家,不到一百斤肉。 紧接著,沈国栋给各家送肉的消息,又传遍了整个儿村子。 大傢伙儿背地里都说,沈国栋分家是对的。 这不,刚一分家,好运气就来了? 这些年,村里也有人进山打猎,谁听说过几个能一下子弄两头猪回来的? 早就该分家,早分早好了。 当然,这消息,也传到了那老两口的耳朵里。 俩老傢伙还想著沈国栋能给他们送去肉呢,可是从中午等到晚上,也没见著沈国栋的影子,把俩老傢伙气的在家直骂。 可惜,两家一个在村西头,一个在村东头。 他们就是再骂,骂的多大声儿,沈国栋一家子也听不见。 这会儿工夫,沈国栋已经把肉挨家送完了。 家里头王金花领著三个闺女,忙活著做了不少吃的。 除了猪下货和酱大骨头之外,猪肉肥膘切了焅油,顺道把沙肝一起炸了。 油梭子和炸好的沙肝装一盘,撒上点儿花椒麵、辣椒麵、盐面儿,能把人香迷糊了。 又剁了不少肉馅儿,一半儿放上洋葱、白菜,烫了玉米面儿做皮儿,包成大蒸饺。 另一半儿调好了,汆丸子,丸子汤里面稍微放点萝卜丝、细粉条,出锅前撒点儿葱花和烤乾的辣椒碎。 得亏那天去县城的时候,沈国栋他们买了口六印的锅。 屋里就一个锅灶忙不开,索性在院子里隨便支几块石头搭个灶,烀东西什么的不耽误用。 就这样,三点来钟,饭菜全都齐了,端上桌。 那桌子,也是现拼起来的,家里这几天忙,没来得及做桌椅板凳。 沈国栋管冯立民家借了几块木板钉上,底下垫了几个木头墩子,暂时先用著。 等过两天有空了,再想办法做几个凳子、柜子啥的。 “双喜啊,实在对不住,我们这刚分了家,也没那么多吃的,就凑出来这几个菜。 那啥,你別嫌弃,搁婶子家就像自己家一样,隨便吃。” 饭菜都摆上了桌,王金花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哎呀婶子,这一桌子还不好啊?都赶上过年了。 我要不是跟国栋一起去买枪,根本不敢想能一下子打死三头猪。 国栋这枪法,真的是没话说,太厉害了。 以前跟我爹进山,最多的时候也就是分半撇儿肉。” 赵双喜这话倒是没说谎,老赵家虽然有两棵枪,但一般时候进山,少说也得组织四五个人一起。 就算打下来什么猎物,大傢伙儿一分,各家也没多少。 听见双喜夸自家儿子,王金花从心里高兴,於是笑著招呼大傢伙儿吃饭。 杨家和张家日子就算可以的,那平常也吃不到这些肉啊,谁见了这一桌子的肉不馋? 尤其是杨家那俩小子,此时已经两眼放光。 要不是沈秀英一直盯著俩儿子,那俩小子早就爬上桌隨便抓了。 一听说可以吃饭了,俩小子就开始嚷嚷著要吃肉。 王金花赶紧抱过来忠林,放到腿上,然后盛一碗肉丸子萝卜丝汤,再夹一些猪肝、猪心什么的,餵孩子吃。 沈秀云也是同样的举动,搂著忠明,餵外甥吃东西。 別看忠胜还小,一样也不落下,伸著小手就要抓桌上的东西。 沈秀英赶紧弄碎了一个肉丸子,餵给儿子吃。 小傢伙有肉吃,就不闹腾了,嘴里塞的满满的,两颊都鼓起来,就跟小松鼠似的,格外可爱。 张艷还小呢,刚刚吃完了奶,躺在炕稍睡著,沈秀芹正好能安安稳稳的吃顿饭。 赵双喜等会儿还要赶爬犁回东江沿,沈国栋就没让他喝酒,俩人敞开了吃喝。 “来,双喜,尝尝这蒸饺,家里没白面,苞米麵儿的,你別嫌乎啊。” 王金花给赵双喜夹了苞米麵蒸饺,让他尝尝。 赵双喜接过来,直接咬一口,“嗯,真香,好吃。婶子这手艺真好,做饭太好吃了。” 那蒸饺馅子里头肉多菜少,就是一个肉蛋儿。 调馅的时候应该是放了烀肉的汤,肉馅很鲜嫩,咬一口汁水往外流,赶紧吸一口別浪费了。 苞米麵儿不如白面那么有筋性,但是吃起来更哏啾,特別有嚼头,越嚼越香。 “乐意吃就多吃几个,今天包的多。” 王金花被赵双喜夸的眉开眼笑,一个劲儿给赵双喜夹菜,让他多吃。 赵双喜吃了四五个蒸饺,喝了两碗肉丸子萝卜丝汤,还吃了不少肉,啃了些大骨头,差点儿吃撑了。 吃完饭,时候也就不早了,东江沿离著挺远呢,就算赶马爬犁回去,也得一个钟头。 因此,赵双喜没在沈家继续停留,同眾人告辞后,赶著马爬犁离开了。 “这小伙儿不错啊,长的喜庆,说话处事还挺招人稀罕的。 国栋,你是搁哪儿认识这小伙儿的?”送走了赵双喜,沈秀英忍不住向弟弟打听。 “就是搁山里遇见的,我俩一见面挺对脾气。 然后我这不是托他帮忙买枪么?人家挺用心,特地从金山林场帮我买了棵挺新的步枪。 昨天就是用这新枪,打死的野猪。”沈国栋也觉得双喜这人不错,俩人特別投缘。 “他家人也挺好,我昨天过去,人家说啥不让我走,留我吃饭,还住了一晚上,今早晨又做了不少好吃的。” “嗯,好好跟人家相处。”沈秀英点点头,別的没多说,回屋哄孩子去了。 第四十三章 借宿冯家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 借宿冯家 赵双喜离开,沈家眾人赶紧收拾了饭桌,把外屋的肉也归拢归拢,该冻的就冻起来。 收拾完东西,外头也黑了,娘几个哄著孩子,在炕上说笑聊天。 家里的行李不太够用,沈国栋跑去冯立民和孟德林家里,管人家借了两床被回来。 趁著炕热乎,先把被都铺上捂著,晚上睡觉的时候直接钻进热被窝里,舒服。 “那啥,大姐,二姐,你们难得回来,晚上陪咱娘好好嘮会儿。 我去立民家住一晚上,刚才我都跟立民说好了。” 眼见著天黑透了,沈国栋跟母亲和姐姐们说了声。 沈家就两间房,炕也不太大,王金花领著三个闺女,再加上四个孩子,勉强能住的开。 所以沈国栋出去借行李的时候,就跟冯家人说了句,晚上想在他家借住一下。 冯立民跟沈国栋多少年的交情了,小的时候一起玩,也经常不回家,互相住对方家里,这都小事儿。 “哦,行,那你把今晚上还剩的几个蒸饺带过去,给你冯爷爷和小文吃。” 王金花看了看屋里这些人,也觉得儿子在家住不开,於是就让儿子带点儿东西去冯家。 交情归交情,再说了,这些日子以来没少麻烦冯家,多少带点儿东西,是他们的心意。 冯立民的奶奶早几年没有了,他爷还在,七十多岁了。 立民大哥家有个儿子,叫书文,今年四岁。 带几个蒸饺过去,给一老一小尝尝味道。 “哎,知道了。”沈国栋按照母亲的吩咐,捡了八个蒸饺,用屉布包上,然后出了门。 冯家这会儿也都收拾差不多,铺上被褥,就等著沈国栋来了。 “国栋,你跟立民,还有我住南炕。” 一进门,冯家老爷子就笑呵呵的招手,让沈国栋到南炕住。 东北的冬天比较冷,取暖就是个大问题。 所以大多数人家很少会盖挺大的房子,也不会盖太多间。 寻常人家三间房,东西屋都搭南北两铺炕,冬天的时候南北炕都烧火,炕热了,屋子也就暖和了。 即便是家里人多,四铺炕也能睡二十来人,够用的。 一般情况下,东屋南炕,都是留给老人的。 因为南炕白天有太阳照著,光线好也暖和。 一些老太太乐意坐在窗根儿缝缝补补,纳鞋底子啥的,也方便。 家里要是来客人了,留客人在东屋南炕或者北炕住,也表示尊重。 “哎,好,谢谢爷爷。”住哪儿其实都无所谓,对付一宿两宿而已。 沈国栋把手里的屉布包递给了冯立民的母亲。 “婶子,这是家里包的蒸饺,我顺手带了几个过来,给爷爷还有小文尝尝。” “哎呀,你看你,中午刚送来那么老些肉,这又送蒸饺。 往后可不兴这样了啊,你跟立民一小长大的,成天一起玩,现在咱又前后院住著。 可別这么生泛,往后缺少少啥儘管过来拿就是,不用总送东西。” 立民娘一看,含笑接过去,將屉布解开,从柜子里拿出个碗,把蒸饺捡到碗里,又把柜子锁上。 这操作在后世人眼里,简直不可思议。 一个放剩饭剩菜和碗盘的柜子,还需要上锁。 然而在眼下这个时候,那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 这年月日子不好过,粮食不够吃,大傢伙儿都閒著半根儿肠子。 大人还行,好歹能忍著,孩子不行啊。 尤其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成天就跟背著个饿口袋似的,那胃就跟没有底儿一样。 刚吃完饭就觉得饿,趁著大人不注意,不定偷什么吃呢。 所以,大多数人家都是把柜子锁上,再不然,就是把乾粮放到篮子里,吊在房樑上,避免孩子偷吃。 冯家一共五个孩子,立民是老三,底下还有俩弟弟。 立民娘生怕俩臭小子闻著味儿偷吃,所以就把蒸饺藏起来了。 沈国栋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只笑了笑,走进东屋,坐到炕沿上,跟冯老爷子嘮嗑儿。 白天来送肉的时候太匆忙了,顾不上閒聊。 这会儿工夫,立民和他的两个弟弟立新、立平,全都凑到沈国栋身边,问他打野猪的情形。 沈国栋简单跟他们说了说,直接把几个人听入迷了,心驰神往,都想著上山去见识见识。 沈国栋肯定不能领立新、立平俩人进山,但是临睡觉之前,他跟立民商议好了,明天早晨,俩人进山里去打灰狗子。 沈国栋在冯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早晨不到四点呢,就起来回家了。 先去江边挑水,顺手把之前藏的鱼,抓出来两条。 姐姐们都在家,也不能光吃野猪肉啊,弄两条鱼换换花样儿。 此时的大江还没封冻,但是江水冰凉刺骨。 好在鱼都是之前抓了,藏在花筐里的,只要找到地方,將筐拽上来就行。 等著再过一些时候,马上要封江之前,就把鱼全都抓出来,正好冻上留著过年吃。 挑完水,沈国栋又急忙上山去。 那天下的套子,一直没腾出时间去遛,再不遛的话,就怕套中的猎物都让其他动物给偷吃了。 果然,等沈国栋走到之前下套子的那一片区域,只捡到了两只刚套中,半死不活的兔子。 另外有三处,只见到血和一些兔子毛,看那样子,保不齐是让狐狸给偷了。 行吧,只要有收穫就好。 沈国栋把剩下的套子都取下来,又往別处走,找地方重新下了套子,这才返回家。 “小舅,这是什么?” 杨忠林、杨忠明俩小傢伙已经起来穿好衣服,在外面乱跑了。 见到沈国栋拎著两只兔子回来,全都瞪大了双眼,一脸好奇的看著沈国栋。 “兔子,从山上抓回来的,今天给你们燉兔子肉吃,好不好?”沈国栋笑著跟俩外甥说道。 上辈子,沈国栋没有自己的孩子。 三个继子长大成人,娶妻生子,花空了沈国栋全部的积蓄。 可是等他们成家立业有能耐了之后,却对沈国栋爱答不理。 沈国栋老了,生病了也没人管,全靠著几个外甥、外甥女帮忙。 因此,后来家里房子拆迁的时候,沈国栋做主,就把拆迁款都给了外甥们。 继子们没得到好处,愤怒不已,找沈国栋吵了好几回。 最后一次直接把沈国栋气的脑溢血发作,就这么死了。 重活一回,沈国栋对几个外甥、外甥女,更是喜爱,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他们,几只兔子又算什么? “兔子,好吃噠?”俩娃一听燉兔子肉吃,立刻拍起手来。 “好,好,舅舅好厉害。” 第四十四章 灰狗子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 灰狗子 面对俩外甥的夸奖,沈国栋觉得好玩又好笑。 於是哄著俩孩子回屋去,他则是把俩兔子掛到园杖子上,扒了皮收拾出来。 兔子皮处理一下上面的油脂,然后反著钉在墙上慢慢风乾。 等著干透了,可以熟出来,做帽子或者坎肩什么的。 兔子皮不太结实,还爱掉毛,那也比没得穿强啊。 收拾完兔子,拎著肉进门,正好王金花母女也把早饭做好了。 相比於昨天的丰盛,今天这饭菜就简单了许多。 一锅苞米麵子粥,里头放上些切碎的地瓜,煮出来黏糊糊的泛著甜香。 昨天的蒸饺还剩下一些,热一热差不多够吃。另外再切点儿咸菜啥的,早饭也就齐了。 当然,三个小娃的待遇要好一些,昨天剩下的丸子汤热了,给他们喝。 “娘,这俩兔子,今天燉了吧。 还有桶里的鱼,也燉上,大姐二姐难得回来一趟,弄点儿好吃的。” 沈国栋把手里的兔肉放到了一个木盆里,回头嘱咐王金花道。 “啊,好,知道了。” 王金花看著那收拾乾净的兔子,还有桶里鲜活的鱼,一时有些恍惚。 以前儿子倒是经常抓鱼摸虾,可是这打野猪、套兔子的本事,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呢?咋就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娘,你寻思啥呢?锅都敞开半天了,也不往外端饭。” 沈国栋见母亲愣在那儿,觉得奇怪,便问了一句。 “赶紧吃饭,我跟立民约好了,吃完饭上山,打灰狗子去。” 灰狗子,是当地人的一种叫法,实际上那东西应该叫魔王松鼠,是松鼠的一个品种。 在长白山地区,有几种比较常见的松鼠。 一种叫花栗鼠,体型小,身上有黄褐色条纹,长得十分可爱。 另一种就是灰狗子了,也叫灰鼠,这种体型大,皮毛呈灰青色,是上等的皮张。 沈国栋知道一个地方,那边灰狗子挺多的,昨晚跟冯立民说好了,一起过去看看。 能打几只算几只,皮留著卖钱,肉还能吃。 灰狗子一般都是早晨起来活动,等到九、十点钟就回窝了,所以得早点儿出发。 “哦,没事儿,没事儿,我这就端饭,你快去洗手吧,洗了手咱吃饭。” 王金花回过神来,也顾不得去想那些了,赶紧把饭端到桌子上,招呼孩子们吃饭。 这边,沈秀英、沈秀芹也忙活完俩小的,一家人围坐桌边,高高兴兴的吃饭。 吃过早饭后,沈国栋赶紧收拾了一下,打好绑腿,背上枪,兜子里装上子弹、弹弓、弹丸等东西。 打灰狗子应该用老洋炮,或者气枪,步枪不行,威力太大了,一枪直接就干稀碎。 但沈国栋没有气枪或者老洋炮,他打算用弹弓。 农村孩子,哪个没有弹弓啊?都是从小玩到大的。 沈国栋打弹弓也是好手,弹无虚发,以前用弹弓打过野鸡野兔啥的,灰狗子也不在话下。 这边刚收拾完,冯立民也同样一身装扮过来了,“走啊,国栋,咱得抓紧时间了。”冯立民招呼道。 “等会儿啊,我拿个麻袋。”沈国栋进仓房里,找了个麻袋出来。 “拿这玩意儿干啥?”冯立民不解。 “看看能不能找到松鼠窝,掏点儿吃的。”沈国栋抿著嘴乐。 俩姐姐和外甥在家呢,他们家也没啥零食给孩子们吃。 秋天进山捡了些核桃、松子啥的,都在老房子那头,搬家的时候没顾得上。 所以沈国栋就想著,能不能掏几个松鼠窝,弄点儿吃的回来。 “你可真行啊,不光打它们,还要它们的口粮。”冯立民一听,笑得不行。 就这样,俩人带著东西,快步出了村子,一路向西南方向行去。 太平沟西南四五里地外,有一处高岗,因其遮挡阳光,形成阴影,所以当地人称其为黑影岗。 黑影岗上大片的红松林,正是灰鼠、紫貂等小动物经常出没得地方。 俩人岁数小,腿脚好,四五里地很快就到了。 此时也不过刚刚六点,山岗之上森林茂密,遮天蔽日,初升的阳光还没透进林子里,一片灰濛濛的。 沈国栋指挥著冯立民,二人各自找了棵大松树,倚靠在树干下,凝神细听。 过了一会儿,沈国栋听到些细碎的声响。 他轻轻扭头往右边看去,果然见到一只松鼠从旁边的一棵树上下来,轻轻巧巧的跳到地面上。 沈国栋二话没说,拉动手中的弹弓。 他手里这弹弓是用臭李子木作的,经过多年的使用,木头呈现出一种火红色莹润如琉璃的质感。 弹弓的皮筋用的是自行车气门芯儿,双股的,弹力很大。 弹丸是用一种当地人土话叫狼屎泥的灰白色泥土,搓出来等大的小球,放火里烧出来的,顏色发灰,十分坚硬。 在手里玩的久了,还有点儿像粗瓷的样子。 啪的一声,弹丸飞射而出,紧接著吱儿的一声惨叫,灰鼠子倒在雪地上,一动不动了。 沈国栋赶忙过去,將灰狗子捡起来,用刀割开灰狗子的喉咙,倒控著放了血,然后將其装进挎兜里。 刚刚这一声,附近的灰狗子基本上就嚇跑了,二人也没著急,轻轻的往山岗上走。 俩人走出来也就二百多米,忽然间,就见到左边一棵大树上,蹦躂蹦躂,下来了一串儿灰鼠。 前面一个长得挺大,毛茸茸的大尾巴翘著,一边蹦还一边吱儿吱儿的叫唤。 中间四个小一点儿的,应该是今年的幼崽,还没完全长成。最后面,还有一只大的。 这明显就是一家,两只大的带著四只小的。 六只灰鼠排成一条直线,蹦蹦躂躂的从一棵红松树上跳下来。 前头那大的一边儿蹦,一边吱儿、吱儿的叫,好像是给后头的媳妇和孩子传递什么讯息。 沈国栋瞅准了前头那只大的,拉开弹弓,啪的一声,直接击中。 后头一大四小,顿时就愣在了原地。 过了能有五秒钟,最后头那只大的灰鼠忽然发出吱儿一声尖叫,扭头就往回跑。 其他四只小的听见动静,也立刻就往回跑。 冯立民刚要拉动弹弓,被沈国栋给拦下了,“打死一只就行,咱別给它们一窝端了。” 倒不是沈国栋多么心善,打猎有打猎的规矩,不管什么猎物,都不能赶尽杀绝。 第四十五章 撵狍子、遇狼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 撵狍子、遇狼 沈国栋和冯立民俩人,在黑影岗周围转悠了两三个钟头,最后打了六只灰狗子。 主要是这玩意儿太精了,只要有一点儿动静,就猫起来不再露头,沈国栋他们就只能换个地方再继续找。 好在,也不止是这点儿收穫,沈国栋还掏了好几个松鼠窝呢。 松子、核桃、榛子都掏了不少,麻袋里沉甸甸的,少说也得有十斤八斤了。 眼见著太阳升起来,林子里也透进阳光来,灰鼠都没了影子,俩人便拎著麻袋往回走。 正走到半山腰处,沈国栋忽然瞧见,地上有不少蹄印。 雪地上,那蹄印十分明显,看上去像羊,但是比羊的蹄印稍微大一点儿。 而且前端更尖,不像羊蹄印前端圆一些。 沈国栋伸手按了按那蹄印,比较鬆软,应该是刚踩过去不超过半小时。 “麻袋你拿著,咱俩撵狍子去。” 对於猎人来说,分辨各种动物的足跡是第一课。 眼前这些蹄印,分明就是狍子留下的,而且看这个情况,狍子群不小,少说也得有五六只。 这群狍子刚过去,按照周围的地形来看,应该是往黑影岗西边山脚下的山窝子去了。 那边有一大片阔叶林,正好去年採伐了,今年春天生出许多嫩枝条来。 狍子、鹿,都喜欢啃二茬林子里的嫩枝条。 尤其是这个时候,地面被雪覆盖,苔蘚、地衣之类的不好找了,狍子就只能去啃树。 冯立民没打过猎,对这些自然不懂,反正沈国栋说什么,他听著就是了。 於是冯立民接过了麻袋,搭在肩上,然后二人顺著蹄印的方向,一路向西追去。 走著走著,沈国栋忽然发现不太对,此时地面上不光有狍子留下的蹄印,竟然还有好些梅花形状的蹄印。 那些蹄印看起来很像是狗的脚印,但是跟狗的又不完全相同。 这些脚印要大一点,而且前端两个脚趾长,这脚印一看就知道,是狼留下来的足跡。 “国栋,咋了?”冯立民见沈国栋停下来打量地面,忙问道。 “有狼,三只,一公俩母,看样子是去追那狍子了。” 沈国栋从地面上狼的脚印判断出来,这应该是三只狼,正在追踪那群狍子呢。 “狼啊,那咱们怎么办?” 冯立民没打过猎,这是头一回跟沈国栋进山。 听见有狼,他倒是不怎么害怕,反而还有点儿期待。 “跟过去看看唄,保不齐,咱俩今天能来一个坐收渔翁之利。” 都跟到这儿了,那还说啥?三只狼而已,跟过去瞧瞧。 保不齐那狼比他们先追上狍子群,到时候,说不定能捡个便宜。 年轻小伙子,有几个不爱热血、冒险的? 尤其是山野间长大的孩子,个顶个儿都野著呢,胆子大得很。 因此,一听沈国栋这么说,冯立民立刻点头。“走,看看去。” 就这样,沈国栋將枪由背改扛,领著冯立民,俩人顺著脚印追了过去。 又往前走了三四里地,前面就是一大片二茬林子了。 原本这里的针阔叶树全都被採伐,留下大片一尺来高的树桩,视野比之前开阔不少。 离著还挺远呢,沈国栋就看见,三只狼已经咬死了两只狍子,正低著头打算大吃一顿。 沈国栋让冯立民就在这边找个適合的地方藏身,不要弄出动静,而他则是端著枪,小心翼翼的靠近那片二茬林子。 沈国栋一点一点的靠近,来到步枪的射程之內。 那边三只饿狼也不知道饿了多久,好不容易捕猎成功,正在专心致志的啃食猎物,警惕性降低了不少。 三只狼,两只狍子,其中有两只狼聚在一起啃食同一只狍子。 沈国栋找准了角度,瞄准两只狼,勾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正在开心吃肉的狼应声倒地。 沈国栋这一枪,从第一只狼前肩胛后面射进去,斜著从腹部穿过。 步枪的威力非常强,小眼儿进大眼儿出,子弹穿过了第一只狼,又射在了另一只狼的肚子上。 第一只狼倒地抽搐,第二只狼也受了伤,但是没有那么重,还能动。 而另外一只狼,在同伴中枪倒地的那一瞬间愣了下,抬起头往枪响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转身就跑。 但是这一眼,已经耽误了不少事儿。 沈国栋开了第一枪之后,立刻拉动枪栓,朝著逃跑的那只狼开枪。 这一枪打的略微偏了点儿,打在那狼的后腚上了。 狼中枪,一声惨叫,却没有停留,而是瘸著后腿,忍痛逃窜。 沈国栋一边拉动枪栓,一边迅速往林子里跑,跑动间,再次开枪。 然而这一次准头更差,根本没打中那两只受伤的狼,只能看著它们负伤逃走。 野生动物的生命力很顽强,哪怕是受了重伤,两只狼也跑的比人快,沈国栋根本追不上。 沈国栋看了看地上的血跡,顏色发黑,四周还有点儿血沫子,这明显是伤到了內臟,估计那俩狼也活不长了。 “立民,快过来。”沈国栋朝著冯立民招了招手,喊他到近前来。 冯立民扛著麻袋,一溜烟跑了过来,“那两只狼不追了?” “嗯,不追了,咱俩先把这些弄回家去。” 那俩狼肯定活不成,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把俩狍子一狼弄回家。 他们就俩人,拖不动太多猎物,不能贪多。 冯立民点点头,上前查看情况。 那只狼体型不小,是一只成年壮狼,此时狼身下一大滩血,已经死透了。 两只狍子一公一母,腹部被狼掏开,下货啥的流了一地。 “国栋,这咋处理?”冯立民没打过猎,不太懂。 “咱不是带刀了么?把那狼开膛,下货掏出来掛树枝上,敬山神。 狍子的下货也都不要了,全掏出来,咱带肉回去就行。” 那狍子的下货已经被狼撕的稀碎,不能要了,留肉就行。 沈国栋没有啥洁癖之类,只要是肉就行,管它是不是让狼咬了呢,高温可以破坏一切。 “哎,知道了。”冯立民一听就明白咋办了,於是掏出刀来,开始给那狼开膛破肚收拾。 沈国栋不太放心,端著枪,警惕的看向四周,防备著哪里突然冒出什么猛兽来。 好在冯立民动作挺快,没多会儿就把一狼俩狍子收拾出来了。 俩人就这么拖著狼和狍子,费劲巴力的往回走。 第四十六章 灰狗子肉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 灰狗子肉 等沈国栋和冯立民俩人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 家里头,王金花和三个闺女都惦记著,不明白打灰狗子咋这个时候了还没回来。 直到听见沈国栋在外面喊,娘四个急忙衝出去。 结果就见到,沈国栋和冯立民俩人拖著东西进了院。 “哎呀,这是啥?狼啊,还有狍子? 天,你们从哪整的?不是说去打灰狗子了么?”王金花一看,吃惊的问。 “嗯呢,打完灰狗子往回走的时候,看见了狍子的蹄印,我们去追。 正好就看见狼在那儿吃狍子呢,我开枪打死了一只狼,另外两只跑了。”沈国栋笑著跟母亲解释。 “娘,你赶紧拿盆去,我就在院里,把那狼和狍子扒了皮。” 沈秀云在旁边听见了,急忙去拿盆来。 这边,沈国栋挨个开始扒皮。 狼皮熟好了,可以做褥子、做帽子,也可以做皮袄,用处不少。 而且入冬后的动物皮毛比较好,光滑油亮,绒毛细密。当然,这张皮子上有俩窟窿,卖不上太好的价钱。 扒完了狼再扒狍子,这狍子皮用处也不少,鄂伦春人用狍子皮做帐篷、睡袋。 有经验的老把头进山放山时,都爱带狍子皮的褥子,因为这玩意儿没啥异味儿,不招蛇。 像狗皮,一到下雨阴天的时候会散发出腥味儿,会招来蛇之类的动物。 “立民,俩狍子你拿回去一个,狼肉咱俩拿斧子剁开,一人一半儿。 咱俩从松鼠窝掏出来的东西,我就不给你了,留著给我俩外甥吃。” 全都收拾完了,沈国栋跟冯立民商议怎么分。 “哎呀,不用不用,国栋,你別给我这么多,隨便分给我条腿就行。 我跟著你进山,也没干啥,不能要那么多。” 冯立民一听,赶忙摆手,他就是帮著往回拖猎物了,也没出什么力,哪有那么大的脸,还要一半儿啊? “別,打猎有打猎的规矩,见者有份儿,我说让你拿著,你就拿著,咱哥们儿不用寻思那么多。” 没有冯立民,他怎么往回拖俩狍子一只狼? 再说了,冯立民帮了沈家不少忙,山上弄回来的东西,哪有什么多少,大傢伙儿分著吃就是了。 二人爭执半天,最后冯立民只能同意,要一只小点儿的狍子,再分一半儿狼。 至於皮张,冯立民都不要了,留给沈国栋。 “走,我帮你送回家去。” 沈国栋拎起来狍子,冯立民拎著半拉狼,俩人一起去了前头冯家。 “爹,娘,快来看,我们弄著啥了?”冯立民一进自家院子,就扯开嗓子喊道。 他俩回到村子就快一点了,再忙活著扒皮分肉,眼下已经是两点左右。 立民娘正打算做饭呢,忽然听见儿子的动静,赶忙出来。 结果就看见,自家儿子和国栋俩人拎著不知道什么东西,血呼哧啦的就进门了。 “哎呀,这都是啥啊?你俩这是打著什么了?”立民娘一见这样,高兴的问。 冯立民简单说了一下他和沈国栋这一上午的经歷。 得知儿子跟沈国栋出去,弄回来狍子肉和狼肉,立民娘也十分高兴,朝屋里大声喊。 “当家的,快来,看看国栋和立民打的狍子和狼,哎呀,这下咱可有肉吃了。” 入冬以后,队里活就没那么多了,老冯今天没去队里干活,在家休息呢。 听见动静出来一看,也十分高兴。 “国栋啊,快进屋来,进屋坐。 那啥,孩子娘,你抓紧时间做饭,这不是有肉么?看看张罗几个菜,我得陪著国栋喝两盅。” 眼下这时候,家家户户没什么吃,一个个肚子溜空,饭都吃不饱,更別说肉了。 昨天沈国栋往冯家送了一大块肉,今天又领著冯立民进山打猎,弄了这么多肉回来。 换成谁见了,也高兴啊。老冯的意思,要好好谢谢沈国栋。 “哎呀,叔,你可別让婶子忙活了,我家里还有不少事儿没办呢,不能留下来喝酒。 改天吧,改天得空了咱再聚。” 沈国栋哪能在冯家吃饭啊?於是藉口家里有事,拒绝了冯家人的好意,急急忙忙就走了。 回到家,沈国栋想起来还有几只灰狗子没收拾呢,於是又赶紧把灰狗子皮扒了,捲成一个捲儿放起来。 灰狗子这东西主要以坚果为食,肉质格外鲜嫩,带著一股子松子的香气。 这玩意儿抹上大酱,搁火上一烤,老香了。 正好沈秀云几个要烧火做饭,沈国栋就把灰狗子肉清洗了一下,找树枝穿起来,弄了些炭火在院子里烤。 等烤到外表微微泛黄,开始滋滋冒油的时候,弄点儿大酱刷在上面,继续烤一会儿。 肉全熟了之后,拿进屋去,哄著仨外甥吃。 忠林忠明他们哪里吃过这些啊?刚才沈国栋烤肉的时候,俩孩子闻著香味就馋的不行了。 这会儿终於烤好,孩子们也不管烫不烫了,拿过来就啃,三两下一块肉就啃剩骨头了。 “舅,好吃,香。” 忠林这时候才想起来,好像没让舅舅尝一口,於是赶紧拿起一块儿来,递到沈国栋嘴边儿。 那头忠明也想起来了,赶紧给王金花、沈秀英几个都分一点儿。 六只灰狗子里头,沈国栋打了四只。 这玩意儿能有多大?扒了皮再烤出来,没剩多少。 王金花她们见孩子吃的香,哪里捨得吃,於是就把肉放嘴边意思意思,然后递给孩子们了。 “嗯,真香,真好吃。来,忠林也吃口。”就这样,又把肉还给孩子们了。 忠林忠明毕竟还小,哪里懂这些,就以为大人是真的吃了。 於是,俩小傢伙欢欢喜喜的拿著肉继续啃。 忠胜虽然小,吃东西倒是不落下,手里拿著肉,啃的比谁都欢。 不多会儿,四只灰狗子的肉,就全都让仨孩子给造了。 王金花怕孩子们吃的咸了,赶紧给他们倒了些水喝。 孩子们吃饱喝足,这下都老实了,坐炕上乖乖玩。 家里有早晨沈国栋弄回来的俩兔子,还有鱼,这狍子肉和狼肉,暂时就没动。 下午这顿饭,兔肉燉土豆、燉江鲤鱼,主食是菜窝窝和地瓜粥。 没办法,今年的口粮还没分下来呢,家里这些粮食,都是邻居和亲戚送的,得细水长流,慢慢吃。 第四十七章 一起打猎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七章 一起打猎 主食虽然差了点儿,菜硬啊,顿顿有肉,还想咋地? 眼下这个时候,谁家能上顿下顿的吃肉?这已经够好了。 兔子肉燉的时间长,味道都燉进去了。 土豆更是又软又面,吸收了兔子肉的香味后,甚至比肉都好吃。 江鲤鱼燉的时候放了大酱,还有猫把蒿,出锅时撒了些葱蒜末儿,也是鲜香无比。 沈国栋看著桌上的菜,心下遗憾,这要是燜上一锅米饭,把汤汁浇上去,他自己就能造好几碗。 算了,算了,不去想那些,越想越馋,慢慢来吧,以后都会有的。 別看三个小傢伙吃了灰狗子肉,晚饭一样也没少吃。 一个个啃兔肉啃的嘴边都是汤汁和油,全都跟小花猫似的。 最终,仨小傢伙吃的肚子溜圆,又满地疯跑著玩去了。 吃完饭,沈国栋把他白天掏松鼠窝弄回来的坚果挑一挑,分门別类的放著。 松子和榛子放锅里小火慢慢炒,炒熟后用瓢盛到簸箕里,趁著果壳热的工夫,用刷帚掸上凉水。 这样的话,果壳有一定机率会炸开,扒著吃省事儿。 核桃不能炒,要烧著吃。 把核桃尖的那一头蘸上凉水,竖著插在灰炭火中,过一会儿,核桃就会裂开个缝儿。 然后用菜刀顺著缝儿劈开,再拿锥子等尖锐的东西抠出果仁来吃就行了。 白天掏松鼠窝掏出来將近十斤的坚果,松子和榛子都炒熟了,核桃烧了一些。 正好没啥事儿了,娘几个就坐在炕上嗑松子和榛子吃。 “你也真行,还掏灰狗子的窝,你把它们过冬的口粮都偷了,不得把他们气死啊?” 王金花一边嗑松子,一边说儿子。 据说松鼠气性极大,一旦发现辛辛苦苦存的过冬粮没有了,就会自己掛在树杈上吊死。 “娘,你忘了,那灰狗子也死了啊,都进你外孙子肚子里了,你还管它们咋过冬?” 沈秀英一边抠核桃,一边说道。 王金花一愣,隨即也想起来了,是啊,灰狗子已经被吃了。 “得,算我没说啊,你们吃,隨便吃。” 说著,她自己先笑了,隨后沈国栋几个也跟著笑。 忠林忠明他们还小,不明白大人为什么笑,却也学著大人的模样,笑的前仰后合,格外开心。 “娘,小弟,我从来就没敢想过,咱们也能有这么高兴,隨便吃喝隨便说笑的日子。 想想以前,吃饭不能上桌,端个碗坐在锅台边儿,就这样,我奶还不给我们多盛饭呢。 早晨天不亮就起来干活,稍微晚一点儿就挨骂,搁家里说话不敢大声,也不敢笑。 生怕那句话惹得我奶不高兴了,又得骂人。” 眾人笑够了,沈秀英这才开口,万分感慨的说道。 “是啊,娘也是做梦都想不到,还能有这么自在的时候。 自打从老房子搬出来,我就觉得喘气儿都顺溜了,真畅快。 你弟长大了,能给咱娘们儿撑腰了。 往后啊,你们啥时候想回来就回来,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再也不用看你爷你奶的脸色。” 王金花闻言,也感嘆道。 “是啊,咱家的顶樑柱,长大了也懂事了,真好。”沈秀芹也说了句。 “娘,大姐二姐,咱家这才是开始,往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沈国栋笑笑,这才哪到哪啊,不过是迈出了第一步而已。 正说话间,外头一阵脚步声,紧接著就响起了冯立民和孟德林的动静。 “国栋,在家干啥呢?” 话音刚落,有人推门进来,正是冯立民、孟德林和张国福几个人。 “哎呀,立民、德林,快来坐,正好炒的松子和榛子,一起来吃。” 王金花一看,赶忙招呼那几个小伙子坐下吃东西。 “婶子,我们来找国栋,想让他带我们一起上山打猎去,不知道行不行?” 孟德林几个坐下,也没拐弯抹角,直接说道。 昨天沈国栋弄回来俩野猪,满屯子送猪肉,今天又整回来一只狼俩狍子。 这会儿工夫,全村子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 要说不羡慕,那是假的,谁不想弄点儿肉吃啊? 因此,孟德林和张国福俩人,就去找了冯立民。 三人商议著,来问问沈国栋,能不能带他们上山。 王金花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这事儿我不懂,你们问国栋吧。 可是有一样啊,必须家里头同意了才行,要是你们家里人不让,那说啥婶子也不能让你们跟著上山。” 一群十八九、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王金花也担心他们上山去出点儿啥意外。 沈国栋进山打猎,那是不得已,没有別的出路,其余人不一样。 那深山老林里头,不定有啥危险呢,万一出点儿事,没办法跟他们家里人交代。 “婶子,这个你放心,我们都跟家里头说了,我爹我妈都让。 我们跟著国栋上山,不捣乱,都听他安排。”孟德林三个,赶忙应道。 “国栋,你看行么?” 沈国栋看了看著三人,都是一小长大的伙伴,那天要是没有他们帮忙,不可能顺利的分了家。 后来他们还帮著修房子,又各自从家里拿来米粮菜蔬,他们母子几个才能在这边安家。 就凭兄弟间这情分,让沈国栋干啥,他都没二话。 “上山倒是行,可咱得有枪啊,光我自己有枪没用。 四个人里头,最少得三个人有枪,这样咱进山去打仗围啥的,才有胜算。” 沈国栋並不担心小伙伴们的枪法怎么样,因为每年开春的时候,公社和队里都会组织民兵训练。 除了基本的队列、体能训练之外,还有射击、投掷手榴弹、打坦克、打空降、三防等训练项目。 沈国栋和冯立民他们都参加过,去年太平沟生產队民兵,还在全公社民兵训练上拿过奖呢。 冯立民、孟德林几个的枪法都没问题,他们只是没有打猎的经验而已。 可打猎必须有工具啊,好几个人就一棵枪,那不扯淡么? 孟德林、冯立民三人闻言,互相看了眼。 “德林说,他可以找他姐夫帮忙,国福说他舅那儿有棵老洋炮,不知道行不行? 我暂时没有,回头慢慢想办法,你看这样能行么?”冯立民开口说道。 孟德林的姐夫,是汤河大队的民兵队长,想来帮忙借棵步枪,没啥大问题。 一伙人里头,有两棵步枪,一棵老洋炮,也算火力可以了。 “行啊,那你们就儘快唄。 明天早晨,我打算进山去找那两只狼,行的话,你们就跟我一起。” 大山里面各种未知的危险,多几个同伴,也能互相照顾。 第四十八章 奇怪的脚印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八章 奇怪的脚印 “行,那我们就赶紧淘登枪去,国栋,咱明天早晨见啊。” 孟德林和张国福俩人都挺高兴,急忙起身就往外走。 这会儿外头已经暗下来了,他们还要去淘登枪呢,得抓紧时间。 倒是冯立民,在沈家又坐了一会儿,然后招呼了沈国栋一起,去冯家住。 十一月十三號早晨,沈国栋回家吃了早饭,正收拾东西准备上山呢,外头有动静。 沈国栋还以为是冯立民几个来了呢,结果出去一看,竟然是赵双喜。 就见到赵双喜背著枪,拖了个小爬犁,爬犁上头装了俩麻袋,也不知道麻袋里头都是啥。 “双喜?你咋来了?”沈国栋觉得奇怪,赶忙问道。 “哦,我娘听说你家没啥菜吃,特地打发我给你家送点儿菜。 那麻袋里头,有萝卜、白菜、土豆、倭瓜,还有酸菜、芥菜疙瘩。 另外还有我娘和我嫂子她们夏天晒的豆角、茄子、黄瓜、土豆乾、蘑菇、干芥菜缨子、萝卜缨子。 反正是家里有的,般般样样都给你拿了一些过来。 咱这冬天长,半年没青菜吃,你们这又刚分家出来,也不能成天抱空碗啊。” 赵双喜见到沈国栋就笑了,指著爬犁上拿俩麻袋说道。 “哎呀,赵大娘这想的也太周到了吧? 娘,小妹,快来,双喜给咱家送了好些菜呢。”沈国栋赶忙招呼王金花和沈秀云她们出来。 “呀,双喜哥,你这是几点就从家里出来了?累不累啊,快,进屋坐会儿。” 沈秀云第一个从屋里出来,见到赵双喜后,又抬头看了看天色,这会儿也就六点来钟。 不是说从东江沿到太平沟,差不多得俩钟头么?那这是几点就出门的? “吃早饭了没有?”沈秀云关切的问。 赵双喜咧开嘴,抬手挠挠后脖颈,一脸的不好意思。 “嘿嘿,我早晨四点从家里出来,还没吃饭呢。” 说完这话,可能是意识什么,赵双喜赶忙找补。 “我主要是来找国栋的,我知道有一窝野猪,大概二十多头呢,寻思找他打猎去。” 这时候,王金花也出来了,一听双喜还没吃饭,赶紧让沈秀云去热点儿饭。 “双喜啊,快,进屋暖和暖和,稍微坐一会儿,饭菜马上就好。 婶子家也没啥好的,你隨便对付一口,中午婶子给你们做好吃的。” 两家以前也没多少交情,这才认识不久,人家一大早就给送了那么多菜。 王金花就觉得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招待,心里特別过意不去。 “婶子,你別忙活了,家里有啥我吃一口就行。” 赵双喜倒也没客气,坐在炕沿上,笑著对王金花说道。 沈家刚吃完,饭菜啥的不算太凉。 沈秀云把饭菜放到锅里,盖好锅盖,然后往锅底坑里添了点儿细柴,火苗一下子就起来了。 锅里的水本来就是热的,没多会儿又从新沸腾起来,锅里的饭菜也很快就热了。 沈秀云重新放好桌子,收拾了饭菜端上来,赵双喜也没客气,唏哩呼嚕的吃起来。 这边正吃著呢,冯立民几个也来了,一进屋瞧见个不认识的小伙,这仨人都愣了下。 “哦,这是东江沿大队的赵双喜,我朋友,那棵枪就是双喜帮我买的。 双喜,这是我一小长大的哥们儿,冯立民、孟德林、张国福。 昨天我进山遇见三只狼,打死了一只,伤了俩,今天我们想去看看那狼。 你一会儿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沈国栋给双方介绍了一下。 “行啊,只要能跟你上山,打啥都行,打啥我都乐意。” 赵双喜喝下最后一口粥,擦了擦嘴,说道。 “那行,咱今天先去追那两只狼,回头再去找你说的那群野猪。 正好,咱们五个人,四棵枪,不管遇见啥,也能照量照量。”沈国栋点点头。 刚才他看了,孟德林背来的也是五三步,赵双喜今天没背老洋炮,背的是水连珠,张国福的枪是老洋炮。 他们这几个人,枪也是五花八门,不管遇上大的还是小的猎物,都能拿下。 正好双喜吃完了饭,沈国栋也收拾妥当了。 王金花听儿子说的话,今天可能又要回来的晚,乾脆把早晨蒸的菜饼子,剩下那几个全都用白布包起来,又给带了点儿咸菜,全都装到兜子里。 “儘量早点儿回来,別让家里人担心。”王金花嘱咐了一下。 沈国栋点点头,领著赵双喜他们从家里出来,直奔昨天打狼的那片二茬林子。 到了地方,眾人顺著雪地上的血跡,追踪那两只受伤的狼。 大概追出去了十来里地,雪地上突然出现了大片的血跡,而且还伴隨著许多杂乱的脚印。 沈国栋低头,仔细查看那些脚印,忽然发现,除了狼的梅花形脚印之外,还有一种脚印比较奇怪。 那脚印有点儿像人的脚掌,却没有脚后跟,看上去跟熊的脚印很像,却又比熊的脚印小了很多。 沈国栋微微皱眉,一时竟想不起来,这是一种什么动物的脚印了。 而就在沈国栋琢磨脚印的工夫,那边赵双喜却发出一声惊呼。 “国栋,快来,这边有个狼的脑袋。” 沈国栋闻言立刻过去,就见到在一处灌木丛附近,有个血淋淋的狼头。 那狼头半张著嘴,呲著瘮人的白牙,冰冷的狼眼无神的瞪著,似乎有一种死不瞑目的感觉。 最瘮人的是那狼的脖子,竟是被什么东西,齐刷刷的咬断了。 “国栋,这是啥玩意儿啊?这么厉害,竟然把狼给咬死了。” 冯立民几个没打过猎,对这些也不懂,见到那狼头的情形,一个个都脸色有点儿发白。 “双喜,你觉得这是什么动物咬的?”沈国栋扭头,看了看赵双喜。 赵双喜摇了摇头,“我也猜不出来。 按说,在咱长白山地区,能咬死狼的也无非就是那么几种动物,东北虎、金钱豹、山狸子,顶多再加个黑瞎子。 可是刚才我看了周围的雪地,除了狼之外,只有一种脚印。 看著像黑瞎子的,可是太小了,要是照那个脚印来说,就是个小熊崽。 我可没听说过,小熊崽子能杀的了一只成年的狼,这事儿咋就这么邪门儿呢?” 第四十九章 神秘小兽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四十九章 神秘小兽 沈国栋仔细回想上辈子师父教过他的那些狩猎常识,可能是年头太久,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是什么来。 “別管是啥,走,咱们循著脚印,四处找找。 都小心点儿啊,这东西应该是能耐不小,咱们也得注意。” 於是,五个人分成三拨,各自循著脚印在附近找。 地上的脚印很乱,有些地方竟是来回好多趟,看得人越发疑惑。 找了半天,终於找到一行那东西走远的脚印,沈国栋便带著那四个人,顺著脚印去追。 得亏昨晚没下雪,雪地上的脚印还算清晰,眾人就顺著地上的痕跡,又追出去十多里地。 前面高大的乔木越来越少,反倒是各种灌木、高大的蒿草居多,这里是密林的边缘,前面是空旷的荒草甸子。 “別往前走了,咱们就在这儿等等看吧。” 沈国栋瞅了瞅前面的山形地貌,立刻通知眾人,不要继续往前走了。 “国栋,咱为啥要在这儿停下?”冯立民不懂,便问沈国栋。 “看见前头的荒草甸子了么? 这地方是密林和草甸子的交界处,也是梅花鹿、马鹿、狍子等食草动物最爱出没得地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同时,也是狼最多出现,捕猎的地方。 这里,是下钢丝套最好的地带,因为不管是鹿、狍子,还是狼,它们都得从这地方进出荒草甸子。 咱们不用去追了,就在这附近埋伏下来,说不定能有收穫。” 沈国栋很耐心的给他们解释了一下。 “那咱们藏在哪儿?”孟德林问。 沈国栋看了看周围,左边不远处有个小高岗,高岗上有一些高大的松树。 “走,咱们去那边,爬到树上躲起来,等著。” 既然那不知名的东西能够捕食狼,而且脚印也確实往这边来了,那就很有可能在这附近。 即便是等不著那东西,此地也说不定会有別的猎物出现,他们耐心等等看,说不定就有收穫呢。 眾人出来前说好了,一切都听沈国栋安排。 於是便按照沈国栋说的,直奔那小高岗上,然后各自找了棵树,爬上去。 沈国栋爬上最高的那棵树,坐在一根很粗的枝杈上,面向草甸子。 他们本身就在高岗上,又爬上大树,底下是一片草甸子,视野开阔,不管有什么动物出现,都能看得到。 早晨不到七点从家里出来,进山后又追踪脚印到这里,眼下差不多快两点了。 山里本身就要比外面黑天早一些,三点多钟就逐渐暗了下来。 十一月还没到长白山区最冷的时候,可沈国栋他们都在树上呢,西北风像小刀一样呜呜的刮。 沈国栋穿著一件老破羊皮袄,脚下是絮满了乌拉草的靰鞡,寒风中倒是能多挺一阵子。 眾人在树上呆了不到一个钟头,都有点儿受不住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群马鹿从旁边岗梁下来,直奔底下的荒草甸子。 之前大傢伙儿就约定好了,沈国栋不动,谁都不能出声。 因此,树上的几个人谁也没敢吭声,静静的看著底下那群马鹿。 这群马鹿有七八头,前面那头公鹿看起来跟毛驴子差不多,得有五百多斤的样子。 后面三只母鹿也得有三四百斤,剩下的几只小鹿,看上去也得有一百多斤了。 这群鹿十分警惕,它们先是在岗樑上驻足许久,警惕的打量著四周,还支棱起耳朵听了一会儿。 確认没有什么危险后,由公鹿领头,小心翼翼的来到荒草甸子边缘,啃食灌木树梢和荒草,几只小鹿低头啃食著树干背阴处的苔蘚。 藏身在树上的眾人,都激动不已。 他们是来追踪狼的,没想到竟然遇见了大马鹿,这运气,真的是没谁了。 好在,眾人虽然激动,倒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静静地藏在树上,等候沈国栋的消息。 沈国栋此时,已经悄悄端起了枪,瞄准了那头最大的马鹿。 这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绝对不能错过。 然而,就在沈国栋瞄准了公马鹿,即將要勾动扳机的时候。 远处一个矮墩墩,看上去不太大,浑身毛色发黑的东西,正小心翼翼的靠近那群马鹿。 沈国栋皱眉,离著有点儿远,看不清那东西具体什么模样。 但怎么看,这玩意儿也不太大啊。 从头到尾,能有一米长就算不错了,看那体型,顶多也就七十斤。 这么个小东西,是想捕猎马鹿?不能吧? 沈国栋决定等一等,再观察看看。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黑乎乎的东西爬到了荒草甸子边缘的一棵树上,趴在了一根粗树枝上头不再动弹了。 远处,传来了几声狼嚎,悽厉而悠长。 狼这种生物的嚎叫声比较特別,出气时叫声小,回气时声音大。 听起来特別瘮人,浑身都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马鹿纷纷支棱起耳朵倾听,隨即行动,向荒草甸子外走。 它们很谨慎,还是从原路返回,这一次,是一只母鹿在前面领头。 据说,马鹿的族群是母鹿当家,公鹿只负责保护鹿群。 因此,在遇到危险时,母鹿在前面领头,公鹿在最后,中间护著那几只小鹿。 马鹿所走的方向,正好就是那不知名动物埋伏的树下。 前面母鹿和小鹿经过时,树上的那傢伙一动不动。 然而,当最后那只大公鹿经过时,趴臥在树上的那东西忽然纵身而下。 沈国栋眼力好,分明看见那傢伙是头朝下,伸出两只前爪扑过去的。 当下,沈国栋也有些疑惑,这玩意儿,不会是要捕猎那么大的一只马鹿吧? 这两种动物不管是体型还是体重,相差也太悬殊了。 然而就在沈国栋心中疑惑之际,那傢伙已经稳稳的落在了公鹿的背上。 那公鹿惊恐的叫了声,如鬼怪附体一般,又跳又蹦。 然而,它背上的那傢伙,却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怎么甩也甩不掉。 那几只母鹿听见了动静,扭头往回看,只见到公鹿痛苦挣扎、不断悲痛嘶鸣,最终轰然倒地。 鹿群发现,它们似乎无法救援公鹿,於是母鹿迅速带著那几只小鹿离开了此地。 这时候,藏身在树上的眾人,也被惊的目瞪口呆。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一只体型那么小的东西,竟然这么厉害,能够捕猎一只体型庞大的公鹿? 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第五十章 狼獾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 狼獾 不管那小东西是什么,沈国栋只知道一点,他必须得出手了,要不然马鹿就成了那小东西的食物。 於是,沈国栋瞄准了底下那黑乎乎的小东西,勾动扳机。 此刻的距离差不多两百米,要是打那马鹿的话,因为目標大,问题不大。 但是那东西体型小,距离又这么远,准头就差了些。 这一枪没能打中,那傢伙被枪声嚇到了,一个跟头从马鹿背上翻下来。 然后又是一蹦,动作十分迅速的躥进了荒草甸子里。 沈国栋收了枪,招呼一声,眾人立刻从树上下来,朝著那头马鹿奔过去。 “国栋,刚才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那么点儿个小东西,竟然能把一头马鹿给干趴下。” 一边跑,冯立民还不忘了问。 “我现在也不能確定,咱们过去看看,大概就能知道了。” 沈国栋此时心中已有猜测,也不敢肯定。 “你们都小心点儿啊,那小玩意儿太凶了,一定得当心。” 別看那小东西体型不大,却凶悍异常,就怕它没跑远,万一在哪里藏著,伺机躥出来。 连那么大的马鹿都不是它对手,估计人要是让它咬了,也得挺惨。 眾人心下凛然,都握紧了手中的枪。 等眾人来到那只马鹿跟前儿时,那马鹿还没死透呢,倒在地上不停抽搐。 空气中,似乎还有一种奇怪的腥臭味道,令人作呕。 “草,这马鹿怎么这么臭啊?熏死人了。” 孟德林他们被熏的直噁心,忙捂住了鼻子和嘴。 “不是马鹿身上的味儿,马鹿膻腥,但是不臭,这是刚才那玩意儿留下来的。” 闻到了这股子臭味儿,沈国栋大概也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不过,眼下他可顾不了其他,那鹿还没死呢,得赶紧放血。 沈国栋不顾空气中残留的臭气,抽出尖刀,又从挎兜里拿出个酒瓶子。 沈国栋拿著东西上前来,一刀解决了那头奄奄一息的马鹿,然后用酒瓶子接住涌出来的血。 “可惜,瓶子带少了。” 接完一瓶血之后,看著伤口依旧往外淌血,沈国栋十分惋惜的说道。 他吸取了上次的经验,再进山时特地带了个空瓶子。 结果,还是带少了,浪费了这么好的鹿血。 沈国栋看著那鹿血往地上流,却没有莽撞的直接就著伤口喝。 鹿血性热,大补,对於他们这些没结婚的小伙子来说,太燥,喝了没好处。 之前赵双喜连著吃两顿鹿肉,都能鼻子出血呢,更別提直接喝鹿血了。 这个,真受不了。 公鹿已死,沈国栋让冯立民和赵双喜俩人给那鹿开膛。 他和张国福、孟德林分別守住三个方向,各自朝天空放了一枪,用来震慑附近的猛兽,也是怕那傢伙去而復返。 那马鹿太大了,冯立民帮著抬鹿腿,赵双喜手持尖刀开膛破肚,然后割断护心肢,取出內臟来。 之后,赵双喜让冯立民去砍几根树枝,將鹿的肚子支起来,再往里面弄些雪,使那鹿快速降温。 “双喜,鹿心留下,其他的咱们就別要了。 那小东西肯定会回来找,一点儿不给它留,闹不好会记仇,跟著咱们回村里祸害人。”沈国栋嘱咐了赵双喜一句。 本来,赵双喜真想只留下肠子,其余的全都带走呢,听沈国栋这么一说,他寻思寻思也对。 於是,摘下鹿心,剩下的全都掛在一旁的树上。 “国栋,你知道那小东西是啥玩意儿了么?” 沈国栋弯腰,从一旁的草丛里,捡起来一簇黑褐色的毛,是那小东西的尾巴尖儿。 沈国栋那一枪不是没打著,只是打偏了,打断了那傢伙的尾巴。 “嗯,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狼獾。” 狼獾,也叫貂熊,一身黑褐色的皮毛,身体像熊,尾巴像貂,身形如獾,性凶似狼,是动物中的四不像。 狼獾天生带毒,而且善於使毒,它的尿液和臭腺,都是骚臭极端的毒气。 在遇到强敌的时候,狼獾会释放臭腺中的毒气,熏的对手头晕目眩,呼吸困难,浑身无力,因而取胜。 这东西不光跟別的动物打架时用毒,还会在自己的猎物上撒尿。 这样別的野兽哪怕是再饿,也不敢跟狼獾抢食了。 而且这东西还有藏食物的习惯,它不像其他动物藏食物的时候,都是挖坑或者掛树上藏起来,它是直接在食物上撒尿。 有时候猎物太大,无法全都带走,狼獾就会想孙悟空用金箍棒画圈似的,在猎物周围撒一圈儿尿,其他动物就不敢靠前了。 一些老猎人知道狼獾的能耐后,会活捉它带回家,然后不给吃的饿著它。 狼獾一旦饿了就会乱撒尿,老猎人会收集狼獾的尿液和臭液,涂抹在住宅和牲口圈四周。 其他野兽闻到这股子味道,就会远远躲开,不敢靠近。 也有一些老猎人,会试著训练狼獾,带著它打猎,但是极少成功。 “这东西特別会借力,它一般都是爬到树上,猛然间扑下来,击杀猎物。 不知道的人,就以为它会飞的,所以也叫它飞熊。” 沈国栋上辈子听师父说过,但是从来没见过,没想到重生回来,竟然遇见了狼獾。 眾人听了沈国栋的解说,这才恍然大悟,合著那小玩意儿这么厉害呢。 “怪不得你刚才出手那么快,也是怕那狼獾往马鹿身上撒尿吧?”赵双喜笑问道。 “嗯,当时虽然还不太確定,那也不能再等了。 狼獾那东西狡猾著呢,真让它把尿撒在鹿身上,咱们这一天就白忙活了。”沈国栋也跟著笑。 眾人谈笑间,那鹿的温度也降下来了。 大傢伙儿就商议著,这么大的傢伙,怎么往回弄。 这傢伙活著的时候得有五百斤,即便此刻去了內臟,也得剩四百多斤呢。 这么大的傢伙,抬著肯定不行,扒皮分开的话,血糊淋啦的不好往回带。 所以,沈国栋提议,不如砍点儿木头杆子,临时做个爬犁,他们几个拖著走。 於是,眾人进林子里,砍了些手腕粗细的小树。 修理好了,用绳子和树皮等东西綑扎在一起,然后把死鹿挪到爬犁上,拖著往回走。 幸亏林子里雪厚,覆盖住了地面,如此拖著爬犁能轻省不少。 眾人走一会儿休息一会儿,费了不少工夫,终於在六点多钟,回到了太平沟。 第五十一章 商议换钱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 商议换钱 “娘,我们回来了,饭好了没有?饿死了。” 几个人费了好大的劲,总算拖著那马鹿回到村子。 刚到沈家门口,沈国栋就大声招呼。 早晨他们走的时候,带了点儿吃的,可是这鹿太沉,往回走的路太远。 那点儿乾粮半路上全都啃了,也没顶什么事儿,这会儿一个个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六点多,外头已经黑透了,王金花还有冯立民几个的母亲,都在沈家等著呢。 今天是孩子们头一回跟著沈国栋进山打猎,本以为最多三四点钟就能回来呢,结果等到天黑了还没影儿。 哪个当娘的能沉住气啊?都急的跟热锅上蚂蚁差不多,於是全都聚在了沈家,一起等著。 一听见外头有动静,几个人立刻从屋里出来。 “哎呀,咋这个时候了才回来啊?这一天,给我们急死了。” 立民娘第一个从屋里出来的,见到孩子们,急切的问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娘,我们今天打了一头公马鹿,好几百斤呢,你看。” 冯立民一看是他娘出来了,也没问母亲为啥在沈家,只顾著炫耀了。 外头已经黑了,几个女人又一心顾著儿子,谁也没留意別的。 此时听见冯立民的话,眾人往孩子们身后一看,可不是么?好大一个黑乎乎的傢伙呢。 “哎呦,这么老大的鹿啊,在哪儿打著的?” “挺远,离著咱村得四五十里地了吧?反正拖著这傢伙回来,给我们五个累够呛。” 总算到家了,几个人连累带饿,都觉得手脚发软,心里发慌。 “有吃的么?饿得不行了,难受的慌。” “有,有,有吃的,快进屋吧。”王金花一看这样,赶忙招呼了孩子们进屋。 “秀云,快收拾饭,你哥他们都饿了,拾掇上来让他们吃一口。” 早上赵双喜不是送来了那么多东西么?王金花就寻思著下午多做几样菜,好好招待赵双喜。 於是,上午娘几个就把狍子下货还有狍子头都收拾乾净了烀上,下午又把那狼肉也燉了。 另外,还汆了丸子、燉了鱼,就等著沈国栋和赵双喜回来吃饭了。 不想左等右等的天都黑了,沈国栋他们还没回来,忠林忠明饿的直闹腾。 王金花没办法,只能领著闺女和外孙子先吃些,锅里给沈国栋他们留著饭菜。 这时,沈家姐妹七手八脚的就从锅里端出饭菜来,招呼沈国栋他们洗了手赶紧吃饭。 “哎呀,弟妹,我们就不搁你家吃了吧,家里有饭,我们回去吃就行。” 立民娘几个一看,赶忙就要拽著自家儿子回去。 沈家刚分家,啥啥都没有,好不容易弄点儿肉啥的,还得留著自家吃呢。 这五个大小伙子,都是能吃的时候,又饿了一天,一顿能吃进去沈家好几天的饭,这哪行啊? “別啊,嫂子,你看都啥前儿了?孩子们又累又饿的,哪还有劲儿回去吃啊。 就在这儿吃吧,家里饭菜足够了。”王金花一听,赶忙拦著。 大部分东北人都有个习惯,自家吃怎么对付都行,要是家里有客人,都会预备比平常多出好几倍的饭菜来,就生怕客人不够吃。 也幸好今晚上蒸了一锅菜饼子,王金花他们吃了没多少,再加上晚上的肉菜多,搭配著吃,五个小伙子也够了。 “对啊,大娘,別让立民他们回去了。 等会儿吃完饭,我们几个还得把外头那鹿分了呢。”沈国栋也赶紧出言挽留。 立民娘和德林娘一看这样,也不好再说別的了。 於是就让自家孩子留下来吃饭,她们先回家去报个平安。 几个小伙子洗了手,脱鞋上炕。 一看桌上摆的都是肉,飢肠轆轆的他们也不管那些了,甩开腮帮子就是吃。 一边吃,沈国栋一边跟几个小伙伴商议那马鹿的肉咋处理。 “我寻思啥呢,这么多肉呢,咱一时半会儿的也吃不完,不如卖了换钱。 改天咱再上山唄,到时候打著別的再自家吃。你们觉得呢?” 沈家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肉,之前的野猪肉还有不少呢,昨天又弄了狍子肉、狼肉,今天这又是马鹿。 家里总共就这么几口人,也不能成天吃肉啊,还是卖了换钱实在。 “行啊,要是能卖出去敢情好了,国栋,你有门路么?” 这年月挣点儿钱可不容易,赵双喜和冯立民一听,都同意把鹿肉卖了。 他们两家也有不少肉呢,这玩意儿多吃一口少吃一口的日子都能过,还是挣钱要紧。 至於孟德林和张国福,俩人寻思寻思,也觉得挣钱要紧,吃肉是次要的,於是也同意了。 “门路我有,仙人桥铁路食堂的张主任,我跟他能说得上话,咱明天直接弄过去卖给他就行。 那就这样吧,等会儿咱吃完了饭,把鹿皮扒下来,剔了骨头,回头把肉送去,价钱还能高一点儿。”沈国栋说道。 眾人一致同意,於是赶紧吃饭。 吃完了饭,稍微歇一会儿,然后几个小伙子点燃几捆明子照亮。 就在这院子里,將那马鹿剁下来脑袋,扒了皮,剔了骨头。 鹿脑袋给了孟德林和张国福,他们拿回去爱怎么分就怎么分。 至於骨头,沈国栋就要了一根小腿骨,他要留著做鹿骨签子,明年上山抬参用。 剩下的骨头,赵双喜和冯立民也都没要,全都给孟德林和张国福了。 那骨头上还有不少肉呢,回去烀熟了啃,也挺好。 鹿肉分成几个大块儿,也没敢留在院子里,怕有野猫啥的半夜来偷吃,全都弄到厨房去。 收拾好这些,时候也不早了,赵双喜今天肯定不能回东江沿,於是就跟沈国栋一起,去冯立民家住。 就这样,三人先帮著孟德林和张国福把鹿脑袋鹿骨头送回去,然后去冯立民家。 这个点儿了,冯家人都没睡呢,都在等著沈国栋和冯立民。 见了冯家人,沈国栋把他们的想法说了。 冯家人一听,不分肉,而是要卖了钱分钱,更高兴了。 立民娘一看赵双喜也来了,赶忙又拿出一套被褥铺上,让沈国栋和赵双喜俩人都住在南炕。 三个小伙子在山里跑了一天,都累的够呛,於是打了热水洗洗脚,就钻进热乎被窝,聊了几句便睡著了。 第五十二章 劝导沈秀芹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 劝导沈秀芹 这一晚,眾人睡的都挺香。 早晨鸡叫二遍的时候,沈国栋和赵双喜醒了,起来穿好衣服。 二人拒绝了立民娘留他们吃早饭的好意,离开冯家,先是去山上遛了遛套子,然后又回家去挑了几趟水。 沈家这边,王金花和沈秀云早早就起来做饭,沈秀英和沈秀芹忙活孩子。 等沈国栋挑完了水,饭也做好了,一家人抓紧时间吃早饭。 “娘,我和老二商量过了,今天我们得回去。” 吃饭的时候,沈秀英看了二妹妹一眼,说道。 沈秀英、沈秀芹都是结了婚,有家有孩子的人。 这年月可没听说出门子的闺女长住娘家的,都是住个一天半天,就赶紧回婆家。 再说了,沈家现在也不宽裕,別看肉多,粮食少啊,架不住这么多人吃。 姐妹俩在娘家住了三晚,这已经很不错了。 王金花自然是万般不舍,可闺女已经出门子了,在娘家住的时间久了,婆家不乐意。 “行啊,等著过了年,没啥事儿的时候,回来多住几天。” 吃过早饭,姐妹俩开始收拾东西,王金花和沈国栋则是划拉了不少东西,给姐妹俩带著。 剔猪肉的时候,沈国栋特地给俩姐姐都留了二十斤左右的猪肉,还有前天的狍子肉和狼肉都留出来了一些。 再加上今早晨遛套子得了几只野鸡野兔,沈国栋划拉划拉,都给俩姐姐拿著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秀英姐妹俩一看,这还了得? 她们回娘家一趟没带什么东西,倒是要划拉走这么多。 “娘,小弟,这不行啊,不能拿这老些东西。 家里正困难的时候,这些肉啊啥的都冻起来,慢慢吃。 我们这两天在家吃的就够好了,不能连吃带拿。” “姐,跟我还客气啥啊?给你们就拿著,回头我再进山打去唄,怕啥的。 你们放心吧,我不会让咱娘和秀芸再吃苦受罪就是了。” 沈国栋不顾姐姐们的阻拦,把肉都装好了,然后又去队里借了掛马爬犁。 “立民,我先送我姐她们回家。 咱各家不是都有爬犁么?你们几个拖著爬犁,把鹿肉送到仙人桥,到时候咱们在仙人桥碰面,再去把肉卖了。” 这又是人又是鹿肉的,一掛爬犁根本就装不下。 再说了,他们是去卖鹿肉,也不好用队里的马爬犁,让旁人知道了免不了说三道四,还是用自家的爬犁好些。 冯立民几个也明白咋回事儿,於是点头答应了。 沈秀英领著仨儿子,沈秀芹抱著闺女,都上了爬犁,两家的东西,也都装上去。 “秀云,你也上来,回来的时候咱们去趟供销社。 家里还缺不少家什呢,该买的就买。”沈国栋招呼了妹妹一声。 “哎,来了。”沈秀云一听要去买东西,高兴起来,忙不迭的也上了爬犁。 沈国栋一甩鞭子,赶著马爬犁就离开了太平沟村,先去大营送沈秀芹母女,再送沈秀英回温泉。 马爬犁快,又是一路往西走,冷风迎面吹。 沈秀英將小儿子搂在怀里紧紧抱住,沈秀芹也是抱紧了闺女的包被,生怕孩子呛了风。 忠林忠明俩娃大了,皮的很,倒是毫不在乎。 沈秀云还是將俩外甥搂了过来,免得他俩淘气掉下爬犁。 没多会儿就到了大营,爬犁停在张家门外,沈国栋和沈秀云二人扶著二姐下爬犁。 冬天里没啥事儿,张家人也都在家呢,听见外头的动静,李氏和大儿媳妇从屋里出来查看。 结果就见到沈秀芹抱著孩子,沈国栋和沈秀云兄妹二人手里头提溜嘟嚕的拎了不老少东西,仔细一看全是肉。 婆媳俩顿时眼睛放光,都盯著那肉了。 “哎呀,秀芹回来了?快,让我看看咱家艷儿,这两天在姥娘家,想奶奶了没有啊?” 李氏说著,就要上前来掀孩子的包被。 “大娘,我们赶爬犁回来的,有点儿冷。 那啥,我们先回后院了啊,让我姐缓缓劲儿,暖和了再说。” 沈国栋拦住了李氏的手,一边笑呵呵的说著,一边给沈秀芹和沈秀云使眼色。 “嗯呢,娘,我穿的少了,回来挺冷。孩子只怕是也冷,我先回屋去了啊。” 沈秀芹撂下这么句话,抱著闺女就去了后院。 沈国栋兄妹,也拎著那些东西,一溜烟走了。 “老三媳妇家里,啥时候这么趁了?那么多肉,得吃到啥时候去?” 张家老大媳妇看向后院,嘟囔道。 姐弟三人回到后院西屋,沈秀芹把闺女的包被解开,孩子放到炕上。 “姐,你在张家,別太软弱了,生个闺女也不是啥大不了的罪过,怕什么? 你可別学咱娘啊,那都是封建残余,你得为小艷儿想想。 她是姑娘,本来就爷爷不疼奶奶不爱的,你这个当娘的再不挺起腰杆来,孩子从小就受气,那不是又重复你自己的老路了么? 就算为了孩子,你也得强硬起来。 怕啥啊?咱家也不是没人,他们敢欺负你,你就跟他们干,你打不过还有我们呢。” 这话,沈国栋早就想说了。 可是这两天沈国栋一直忙,再者当著王金花的面儿,也不好说重了。 因此,沈国栋就趁著机会,叮嘱了二姐两句。 沈秀芹手上的动作一顿,扭头看了看弟弟妹妹,再看看炕上的闺女,咬咬牙点头。 “哎,我知道了,你们放心吧,我绝不会让小艷儿跟我小时候那样。” 兄妹俩闻言点点头,“那行,我们走了啊。”该说的沈国栋也说了,往后沈秀芹能不能强硬起来,就看她自己。 “二姐,你等会儿把那些肉都搁起来,留著自己吃。 手別太散,有些人就不配吃咱的东西,你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了,比啥都强。” 沈秀云也少不得要叮嘱姐姐两句。 之前她在张家伺候月子,看清了不少事,实在是让人不放心。 “哎,知道了。”沈秀芹明白弟弟妹妹的心意,於是点头答应。 兄妹俩出了张家,又把大姐送回温泉,杨家人一见沈秀英和三个孩子回来,高兴的不得了。 王氏挨个儿摸了摸孩子们的手和脸蛋,关切的问冷不冷,又抱起来小忠胜亲了好几口。 两相对比下,就明白谁是真心亲孩子,谁是装模作样了。 王氏非要留沈国栋兄妹在家吃饭,二人以要回去还马爬犁为藉口,拒绝了王氏的好意,只陪著聊了一小会儿,便告辞出来。 兄妹二人赶著爬犁,一溜烟来到了仙人桥。 正好他们刚到没多久,冯立民几个也拽著爬犁,到了地方。 於是,眾人一起到了铁路食堂,沈国栋找到了张主任。 第五十三章 卖鹿肉、大採购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 卖鹿肉、大採购 张主任一听说,有好几百斤鹿肉要卖给食堂,高兴坏了,连忙喊了人来泡称。 再一看,那肉都剔了骨头,当即表示,这回一斤给六毛。 山牲口肉质粗,膻腥气重,油水还少,说什么鹿肉大补,但寻常人根本不在意,老百姓还是喜欢吃肥肉。 鹿肉不如家猪肉受欢迎,张主任能给六毛一斤,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沈国栋他们一听都挺高兴,於是帮著把肉都过了称。 活著时候能有五百斤的大马鹿,去掉皮、內臟和骨头,最后还剩三百多斤,一斤六毛,卖了两百多块钱。 冯立民、赵双喜等人平常哪里见过这么多钱啊?一个个都激动的不得了。 眾人辞別了张主任,从铁路食堂出来,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算帐分钱。 要是按照沈国栋的意思,马鹿是大傢伙儿一起上山打的,索性就平均分算了。 赵双喜、冯立民等人都不同意,他们就跟著沈国栋去了趟山里,帮著拖拽一下猎物,没出那么多力,哪好意思平均分? 最后是双喜提议,沈国栋一人占两股,另外四个人各自占一股。 冯立民三个觉得这样分配比较合理,於是就按照这个分。 沈国栋自己分了七十来块钱,剩下的几个人,分了三十六块零点儿。 一天的时间挣了三十多块,孟德林和张国福还得了个鹿脑袋和那么多骨头,大傢伙儿都欢欣鼓舞,高兴的不得了。 “那啥,我得去趟供销社,家里头挺多东西没买呢,顺道买回去。 你们呢?是先回村子,还是跟我们一起?”沈国栋问几个伙伴。 那还用说么?肯定是一起啊,於是一群年轻人,嘻嘻哈哈的就去了仙人桥供销社。 沈国栋买了两口大缸、两口二缸,一个酱缸,几个咸菜罈子、油罈子等一些罈罈罐罐。 一口八印的铁锅,以及一些日常用的家什和步枪用的子弹等,还有六斤散酒。 这些东西都不要票,就是沉,幸亏有马爬犁,不然的话,得费好些劲才能弄回去。 冯立民几个兜里都有钱,也想著买点儿啥,可大部分东西都要票,他们只能选一些不要票,家里用得著的买些。 “小妹,这边有卖头油、雪花膏的,给你买点儿,大姑娘了,该好好打扮打扮。 你再看看有啥喜欢的,咱一遭儿都买回去。” 大件儿买完了,沈国栋领著沈秀云在供销社里挨个儿柜檯前看看,有啥喜欢的,不要票的,该买就买。 过日子是要节俭,但也不能一味的省,该花还得花。 女孩子,有几个不爱美的?在沈国栋的鼓励下,沈秀云买了头油、雪花膏、头绳、髮夹等东西。 只可惜供销社里没有不要票的布料,沈国栋原本还想著给妹妹买块布做衣裳呢,没买成。 “等队里算工分,分粮的时候,应该会发布票。 到时候给你挑块好点儿的布料,过年做套新衣裳穿。” 沈国栋看著妹妹身上那已经洗的发白,补丁摞补丁的衣裳,嘆了口气道。 眾人在供销社里转了一圈,都买了不少东西,然后大傢伙儿帮著把东西全都搬出来。 回程没那么多人了,沈国栋就说,让冯立民他们坐马爬犁上,把自家的小爬犁拴在马爬犁后头。 沈国栋买的那些东西正好放在小爬犁上,搁绳子都捆结实了,一起回去。 於是,眾人一番忙活,把那些水缸、罈罈罐罐啥的,能套在一起的就全都套起来,这样节省地方。 然后用绳子,来来回回的捆绑结实了,这才赶著马爬犁,一溜烟返回太平沟村。 早晨忙忙活活的跑了这一趟,回到村里正好上午十点多。 这会儿工夫太阳正好,外头也没那么冷,有几个老头老太出来溜达,还有人在外面劈柴火啥的干活。 沈国栋他们弄了不少东西回来,眾人见了也各种感慨。 当初分家的时候,沈万全夫妻狠心的什么都没给那娘仨,大傢伙儿还担心呢,不知道这娘仨今年冬天的日子怎么过。 没想到啊,这才几天的工夫,人家该置办的东西,样样数数都置办起来了,日子过的红红火火。 倒是沈家那俩老傢伙,分家以后本以为儿子能接他们进城呢。 结果那俩完蛋儿子说什么先回去收拾收拾,准备一下再来接。 都过了好几天,也没见著那俩儿子的影儿。 眾人私底下都议论,说沈万全夫妻糊涂,放著那么好的儿媳妇和孙子不好好对待,真是白活了这些年。 不怪沈国栋要断亲,要不然的话,那俩老的,肯定又得赖上他们。 冯立民几个帮著沈国栋把东西都搬下来,弄屋里去。 趁著大傢伙儿忙活的空挡,赵双喜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来,递给了沈秀云。 “那啥,在供销社的时候,我看你好像忘了买这个。 冬天,洗洗涮涮的总碰凉水,手容易皴,晚上的时候用温水泡泡手,抹上点儿。” 沈秀云一看,赵双喜手上拿著一盒蛤蜊油。 这东西价钱不低,在供销社的时候她看见了,但是今天花钱不少,沈秀云就没吭声儿要买。 没想到,竟是被赵双喜给看见了。 沈秀云看著赵双喜,唇角不自觉的上扬,“你咋知道这个好用?”沈秀云笑著问。 赵双喜挠挠头,目光瞥向院子里忙活的眾人,嘿嘿一笑。 “我家嫂子也用这个,听她们说的。” 说著,赵双喜便把手里的蛤蜊油硬塞到沈秀云手里,然后搬起一个油罈子,快步往院里走。 沈秀云握著手中的蛤蜊油,看著赵双喜的背影,脸上微微有些泛红。 眾人帮著把东西都搬进屋,安置好,这才告辞离开,各自回家。 赵双喜本是过来送东西的,结果在这边耽误了一天。 昨天大傢伙儿都累的够呛,再者都这个点儿了,今天肯定不能上山。 “国栋,我先回家一趟,明天咱们就在臭松沟沟口那块儿碰头,去看看那群野猪走没走。” 今天不上山,赵双喜得回家一趟,於是跟沈国栋约定好了,明天他们一起去打野猪。 “行,那咱就明天臭松沟沟口见。”沈国栋也没说別的,直接点头应下。 他倒是有心留下双喜,可赵家那头总得告诉一声儿啊,不然他们还不得以为双喜在外头出啥事儿了? “下次出来,你跟赵大爷赵大娘说一声儿,是跟我们一起打猎了。省得他们惦记著。” “嗯呢,回去我就跟他们说。” 第五十四章 野猪蹄印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 野猪蹄印 赵双喜他们走后,沈国栋第一件事就是把昨天弄的鹿血,和今天打的酒,一起装进酒罈子里,然后仔细封上口。 这鹿血酒可是好东西,沈国栋不喝,也可以拿去走人情啥的。 泡好了酒,沈国栋这才和王金花母女,把家里借別人的水缸、铁锅等家什,全都倒腾出来,抓紧时间还回去。 王金花母女在家给新买的铁锅开锅,再炼一下,要不然没法做饭。 沈国栋往回还东西的工夫,正好队里挨家挨户通知,明天开始苞米脱粒。 一般情况下,十二月中旬前后,各大队、小队,就要往公社交粮了。 等交完了公粮,赶在阳历年前,上级会按照人口,发放一定数额的布票、粮票、油票等生活所需的票证。 然后,各大队再按照工分帐册匯总帐目,根据人口、年龄段等情况,算总帐、分发口粮。 有的人家劳动力多,干活好,工分就多,除去口粮外,还有工分剩余,可以折算成钱。 有的人家劳动力少,或者老弱病残等,算完帐目后,反而还要倒欠队里的钱,这都很正常。 秋天那会儿苞米只扒了皮儿在外头晾著,这些天通风乾燥下来,也差不多了。 眼下这时候也没有什么脱粒机,就指著人工脱粒。 为了儘早交粮,每到这个时候,各家各户都是男女老少齐上阵。 “娘,刚才队里头通知,说是明天开始干活,扒苞米。 我跟双喜都说好了,明天我们要进山,不行的话,你跟小妹俩人先去队里干活吧。 我们再上一天山试试,要是没啥收穫的话,这几天就不上山了,先干活要紧。” 沈国栋回家来,跟母亲和妹妹商议。 “嗯,扒苞米那活谁都能干,我俩过去就是了。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你们上山注意点儿就行,別让家里人担心。” 儿子上山一天,能换七十多块钱,队里干活一天能挣几个工分啊? 那天三口人算过了,今年的工分扣除口粮还能剩下点儿钱。 口粮是固定的,现在就算是多去干活,也不能多分。 还不如上山打猎,多挣点儿钱,再不济还能弄些肉回来吃呢。 娘俩商议妥当,下午沈国栋又在北墙那头砌了个小点儿的锅灶,带一趟火墙。 这屋里只有一铺炕,眼下天气还不算太冷,只有炕烧火取暖倒是可以。 等著寒冬腊月天气嘎嘎冷,光指著一铺炕就不行了。 老孙头活著的时候,天气一冷了,他就晚上扒点儿火炭放泥盆里烤火取暖。 这个其实並不安全,尤其是晚上,炭火一旦燃烧不充分,就很容易中毒。 沈国栋可不干那样的事儿,於是用了一下午的工夫,砌出来个火墙,外头接个木头筒子当烟筒。 再把那六印的小锅安上,这样平常烧火做饭啥的,火墙就热乎,屋里也就暖和了。 忙活一天都挺累,娘三个早早休息睡下。 转过天,也就是十一月十五號了,吃过早饭,沈国栋穿戴妥当,收拾好东西,准备上山。 进山打猎,谁也不敢保证会遇到什么情况,这回沈国栋带了不少东西。 斧子、绳子、火柴、乾粮、盐、酱、空瓶子、皮褥子等等,打好一个包裹,全都带著。 万一有啥事情耽误了,晚上回不来呢?带著东西,总比不带强。 沈国栋忙活著收拾的工夫,冯立民几个也到了沈家。 昨天他们带回去了钱和东西,家里人都挺高兴。 因此,得知孩子们今天还要上山,各家也没拦著,反正扒苞米那活老人孩子都能干,没必要非得拽著他们干活。 但凡进山打著点儿啥,就比一天的工分值钱。 冯立民几个得了沈国栋的嘱咐,也都带了些乾粮啥的。 眾人收拾妥当,於是出了村子,一路向南,直奔臭松沟。 这臭松沟就在太平沟往东江沿走的半路上,等四人赶到臭松沟的时候,赵双喜已经在那儿等著了。 五个人碰了面,也没多说,直接跟著赵双喜就往沟里走。 这臭松沟的沟口,有大片的臭松,也就是臭冷杉,因此被当地人取名为臭松沟。 实际上,这一片属於真阔叶混交林带,林子里不光有臭松,还有红松、黄花松、柞树、核桃楸、椴树等阔叶树。 其中,柞树跟核桃楸分布比较多。 核桃楸不用说了,果实山核桃富含油脂,是非常好的坚果,很多人都捡了回家去烧著吃。 沈国栋那天掏松鼠窝,就掏出来不少。 柞树的果实,当地人叫做萫子,跟南方橡树的橡果类似。 这玩意儿富含淀粉和油脂,一些口粮不够吃的人家,秋天会进山捡拾萫子。 回去浸泡多日后晾乾,然后將里面的果仁取出,磨成粉做东西吃,勉强混个肚子饱。 不过,这东西拔干,吃多了便秘拉不出屎。 山核桃和萫子,也是野猪的最爱。 每到秋冬时节,野猪会成群结队的到这种林子里,拱开积雪和落叶,寻找萫子、山核桃吃。 赵双喜大前天进山去捡柴火,正好在臭松沟里头瞧见了一大群野猪。 双喜他爹前两天干活,把脚脖子给崴了,上不了山。 他大哥是队长,四哥在小学当老师,三哥不喜欢上山打猎,忙著队里的活,因此就没人和他进山。 再一个,自打那回跟沈国栋一起,打死了三头野猪,赵双喜就对沈国栋佩服不已。 他也不乐意跟旁人一起,就想找沈国栋一块儿打猎。 大前天到这会儿,时间已经不短了,沈国栋估计著,就算那野猪群还在,应该也走的挺远了。 於是,眾人在赵双喜的指引下,进了臭松沟,一路循著雪地上的脚印,追踪野猪群。 这两天没下雪,地面上各类动物的足跡非常明显,刚进臭松沟没多远,就见到满山坡的野猪蹄痂子印儿。 沈国栋仔细看了看那些蹄印,保守估计,这群野猪得有二三十只。 “往里走吧,我估计这群野猪,已经走挺远了。 今天咱要是追不上,就在山里住一晚,明天早起再追。” 从地上的蹄印来看,最少也是三天前留下的了。 野猪一般都是边走边吃,按眼前这个情形看,这群猪离著他们挺远,所以,沈国栋先给眾人打预防针。 眾人出来前都有心里准备,谁也没说什么,跟著沈国栋和赵双喜,顺著地上的蹄印往山里走。 第五十五章 露宿荒野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 露宿荒野 眾人顺著雪地上的野猪脚印,翻山越岭一路追踪,走出去四五十里地。 这期间,沈国栋发现了三四处野猪晚间休息趴窝的地儿。 这就证明,那群野猪应该没离开臭松沟,只是不知道在哪个沟岔子里呢。 “我估计,这群野猪今晚上,能在前头那个山窝子歇脚。” 沈国栋根据雪地上野猪的蹄印儿,还有周围的山形地势大致判断。 推测野猪群今晚上的落脚地,应该就是前面一个沟岔子里头。 野猪晚间休息,也不是隨便哪里就直接趴下。 一般时候,都会找那种窝风朝阳的山窝子,当地人称这种地形为簸箕崴子。 沈国栋上辈子在这一片生活了將近五十年,二十几岁的时候开始学著打猎,周围的山山水水都转悠遍了。 直到九十年代初,为了那三个继子好好上学,不得已搬到了县城。 所以,沈国栋对周围的山山水水都十分熟悉,再根据野猪的习性,就能推断出猪群的落脚点。 “那还说啥了,咱赶紧追啊。” 冯立民、孟德林一听著急起来,抬腿就要往沈国栋所指的方向去追。 “望山跑死马,你別看国栋这么一指,好像挺近似的,那地方最少离著还有二十多里地呢。 这都三点多了,不等咱赶过去天就黑了,咋打野猪啊?” 赵双喜是猎户出身,懂的比那三个多,於是跟他们解释道。 山林里树木遮挡,天黑的比村子早,三点来钟,林子里就发暗了。 沈国栋说的那处山窝子可不近,等他们赶到那边天都黑了,怎么开枪打猎?怎么追猎物? “国栋,我看著天色也不早了,咱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休息一晚上,明天早起再去追那群猪。”赵双喜看向沈国栋,徵求他的意见。 “嗯呢,我也是这个意思。 这会儿猪放食儿,满山坡找东西吃,警惕性也强,就算咱撵过去也不好打。 立民,你们不懂,野猪可懒呢,不睡到上午十来点钟是不会起来的。 明天早晨咱早早就起来,趁著猪还没起窝儿前赶过去,端它们老窝儿。”沈国栋笑呵呵的给冯立民他们解释。 眾人这才明白,於是都表示听从沈国栋的安排。 幸亏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带了不少乾粮和一些家什,即便在山里住一晚,也不要紧。 就这样,沈国栋领著眾人,找了一处窝风朝阳的山坡,然后开始动手搭窝棚。 简易的窝棚很容易,砍五六根四五米长、胳膊粗细的木头杆子,用绳子將细的那头绑在一起。 底下粗的那头叉开了立起来,这就是窝棚的主梁。 之后再往上搭木头杆子,搭个十来根也就差不多了。 木头杆子底部,用大石头压住,省得风大的时候吹倒了窝棚。 框架搭好之后,再用樺树皮和乾草铺在上面,铺的越厚越好,窝棚顶端不用铺乾草,留作通风走烟用。 最后,再用长木桿压住铺好的樺树皮和乾草,防止半夜被风吹走。 窝棚留一个小门,里面中间留出地方生火。 周围铺一些乾草,或者各人从家里带出来的皮褥子等,防潮又隔凉。 “双喜,你领著他们搭窝棚。 趁著天亮,我去捡点儿柴火,顺手下几个套子,说不定明早晨咱还能有点儿收穫。” 这一路走过来,发现了不少动物的痕跡。 进山打猎就是遇见啥打啥,不可能只奔著一样。 沈国栋想趁著天还没完全暗下来,下几个套子,搂草打兔子唄,反正已经进山了。 “行,那你跟立民一起吧,让他给你打个下手帮帮忙啥的。这边有我们仨呢,人手够用了。” 赵双喜点点头,领著孟德林他们继续往窝棚上铺树皮和乾草。 沈国栋跟冯立民俩人都带了不少绳子,还有些铁丝套等,就沿著山谷的两侧山坡,找准了动物经常出没得地方,下了几个吊脚套和铁丝套。 套子下完,两人又捡了不少乾柴,抱回窝棚处,正好赵双喜几个这会儿也把窝棚搭的差不多了。 此时太阳早已落山,外头黑了下来,伴隨著山风,温度也逐渐降低。 眾人赶忙进了窝棚,拢起火堆生火。 隨著火苗一点点变大,裊裊青烟升起,窝棚里逐渐也暖和了起来。 周围有窝棚防风防寒,中间有火堆取暖,好歹能將就一晚上。 眾人都把乾粮拿出来,就著火烤热了,掰开一点一点儿的吃著。 沈国栋带了大茶缸子,於是出去找地方装了一缸子雪。 放在火堆上溶化烧开了,慢慢吹著喝些热水,身上也暖和不少。 眾人轮流著都喝了些热水,然后围坐在火堆前,一边烤火一边嘮嗑儿。 赵双喜看著眼前的火堆,就想起来那回跟沈国栋一起烤肉的情形了。 “这要是有点儿肉,咱几个围著火堆烤肉吃,別提多美了。”赵双喜感嘆道。 “赶紧睡觉吧,梦里啥都有。一天天真能寻思,咱是来打猎的,也不是来野餐。” 沈国栋往火堆里又添了不少柴,隨即看了赵双喜一眼,哭笑不得的说道。 虽说刚才沈国栋去下了几个套子,那也不是立时就能套中猎物啊,就算运气好的话,也得明天早晨了。 “都早点儿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晚上谁要是出去解手的话,最少也得俩人结伴。 可千万別自己出去,这山里啥野兽都有。” 眼下这个时候人口少,村屯也没那么密集,山里的野兽多著呢,夜宿深山,一定得当心。 山里要啥没啥,几个人赶了一天路,又忙活著搭窝棚,也確实累的慌。 聊了一会儿,困劲儿上来,便隨便躺在乾草和皮褥子上头,迷瞪著睡著了。 山里的风大,尤其是夜间。 寒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远处似乎有狼嚎的动静。 偶尔,还会有扑楞楞的声音,似乎是什么大型鸟类飞过的动静。 这种环境下,人很难睡实,沈国栋就这么迷瞪著,半梦半醒间,似乎听见了什么动静。 “咋了?”他睁开眼,正好看见赵双喜起来。 “哦,我出去解个手,肚子有点儿不太得劲儿。”赵双喜回了句。 正好这时候,孟德林也醒了,“我跟你一起吧,晚上喝水喝多了,撒尿去。” 俩人作伴,赵双喜又有经验,沈国栋也就没怎么担心,继续迷瞪著睡觉。 可是过了很长时间,俩人依旧没回来。 第五十六章 人不见了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六章 人不见了 沈国栋哪里还能睡得著?赶紧起身,打算出去找人。 “国栋,咋地了?”冯立民听见动静,揉了揉眼睛问。 “哦,双喜和德林说是出去解手,到现在还没回来呢,我出去找找他们。” 沈国栋背上枪,从火堆里抽出一根还在燃烧的木头,然后小心的推开了窝棚的小门。 “你在这儿吧,別出去了,不然扔下国福一个人,我也不太放心。” 见冯立民也要起来,沈国栋忙说道。 沈国栋从窝棚里出来,外面的风有点儿大,呜呜的吹过树梢,偶尔会发出一种奇怪又诡异的声响。 今年闰了个六月,十一月中旬正好是九月末,又赶上阴天飘青雪,外头黑漆漆的一片。 “双喜,德林,你们在哪儿呢?” 沈国栋扯著嗓子喊,但是喊出去的每一声,都被吞没在凛冽的寒风中。 风里夹著雪,冷不丁扑过来,让人忍不住打个寒颤。 沈国栋一手举著火把,一手拢了拢衣服,一边呼喊著,一边往前走,寻找双喜和德林的踪影。 可不管他怎么喊,就是听不见半点儿回应。 这漆黑的夜里,茫茫山林之中,迷路只是一瞬间的事。 这么冷的天,周围保不齐还有什么野兽,真要是麻达山了,就怕那俩人有什么危险。 人是沈国栋带出来的,这要是出什么事,他回去没办法交差。 沈国栋心急如焚,一边喊一边四处寻找。 也不知道走出来多远,嗓子都喊哑了,手里的火把也快灭了,还没见到赵双喜和孟德林的影子。 沈国栋知道,不能再继续往前走了,他得先回窝棚去。 不然,冯立民和张国福俩人万一再出来找他,今晚上他们五个人就满山玩藏猫得了。 於是,沈国栋冷静下来,举著还剩下不多的火把,一步一步往回走。 “立民,双喜和德林回来了没有?” “没有,从你走了我俩就在外面等,没见到他俩。” 窝棚前,冯立民和张国福俩人手中举著火把,正四处张望。 今晚有风,他们俩担心窝棚里的火堆,也怕赵双喜他们找不著回来的方向。 所以就举著火把站在窝棚前,希望这光亮能够指引赵双喜和孟德林找到窝棚。 “这俩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我找了半天。”沈国栋这个急啊,就怕俩人出什么岔子。 “现在咋办?”冯立民和张国福也有点儿慌了。 毕竟他们都是头一回住山里,遇见这种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俩继续在这等著吧,我再去別的方向找一找。” 沈国栋另外弄了个火把,將手里这个杵进了雪地里熄灭。 “要不我跟你一起吧,俩人还有个伴儿。”冯立民说道。 “別,国福小,又是头一回住山里,你陪著他吧。 你俩注意点儿动静,有啥事儿就大声喊我。” 沈国栋拒绝了冯立民,打著火把,朝另一个方向去找。 这会儿,风似乎小了点儿,但是雪却比之前大了,成片的雪花落在了沈国栋的身上和头上。 沈国栋哪里还顾得上这些?找人要紧。 大概往前走了二十分钟,风中似乎传来了人说话的动静,虽然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沈国栋可以確定,就是有人在说话。 “双喜,德林。”沈国栋朝著声音的来处快走,边走边喊。 可他的嗓子都喊哑了,声音没那么大。 终於,在沈国栋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喊了好几声之后,山坡下传来的赵双喜的动静。 “国栋,我们在这儿呢,你快下来,看我们弄到啥了?” 这一段山坡有点儿陡,沈国栋举著火把,小心翼翼的往下走。 另一边,赵双喜和孟德林俩人,各自手里拎著什么东西,费劲巴力的从山坡下往上爬。 “草,你俩去哪儿了,我找了半天没找著你们。 我踏马还以为你俩出事了呢,嗓子都喊哑了。” 等三人终於碰面,沈国栋连看都没看,劈头盖脸问道。 “国栋,你別生气啊,快看这是啥?” 赵双喜將手中的东西高高拎起,送到沈国栋面前,孟德林也是同样的动作。 沈国栋这才注意到,二人手里拎著的东西。 “獾子?不对啊,这玩意儿不是该冬眠了么?你俩咋弄到的?” 赵双喜一脸得意的大笑,“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出来上趟厕所,竟然逮著俩獾子。 走,回去再说,累死我了。”说著,赵双喜便一瘸一拐的往山坡上走。 沈国栋注意到了赵双喜的腿脚好像不太利索,赶忙伸手搀扶著他。 三人就这么费劲的爬上山坡,又走了快半个钟头,总算回到窝棚。 冯立民和张国福还在窝棚外面等著呢,见到三人一起回来,他们俩也挺高兴。 於是,眾人將火把熄灭,重新回到窝棚里,又往火堆里添了不少柴火。 火苗一下子就躥了起来,橘红的光亮,映在眾人脸上,也让眾人被寒风吹麻的脸,添了些许温度。 “快说,咋回事儿?去拉个屎,你也能整出点儿事来。 我还以为你俩让山猫野兽叼走了呢,嚇死我了。” 沈国栋也坐下来,平復了一下呼吸,这才问赵双喜和孟德林。 “唉,別提了,我原本是想走的远一点儿再拉,省得你们出来不小心踩著,还得骂我。 我俩刚走出来一段路,忽然就看见山坡下有几个闪著绿光的小点儿,一看就知道是什么野兽。 当时我后悔死了,出来的时候没带枪。 当时我就喊了一声儿,寻思让你们给送枪来呢。 没想到那东西听见动静,扭身就跑,我这才看清楚,那玩意儿不算太大,好像是貉子。 我当时也不知道咋想的,就脑子一热,追那东西去了。” 赵双喜没好意思说,他不是脑子一热才去追的。 他以为那是貉子,当时脑子里就一个想法,打死了扒皮,给沈秀云做个帽子或者围脖。 於是,赵双喜也顾不上等沈国栋他们了,直接就冲了过去。 不成想,那山坡很陡,他一个没留神,就哧溜了下去,被一根木头棒子別了腿。 赵双喜这一下子嗑的挺疼,疼的他坐地上呲牙咧嘴揉腿。 忽然就见到不远处的草丛里,又钻出来一个什么东西。 赵双喜当时也不管那些了,顺手操起来绊倒他的木头棒子,朝著那小东西就削了过去。 第五十七章 猪群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七章 猪群 赵双喜看见的东西不是貉子,是獾子。 一般来说,獾子是冬眠的,可眼下才入冬,獾子还没睡实。 而且獾子也不是一冬天光睡觉,每隔一段日子,就会出来找食物吃。 冬天里刚出洞的獾子,行动没那么快,赵双喜抡起棒子削过去,那獾子就挨了一下。 不过,獾子这东西皮糙肉厚的,当时並没有死,而是又往前跑了挺远。 赵双喜哪里能让到手的猎物再飞了,於是就抡著棒子一顿猛追。 也是巧了,前头有一条东西走向的沟。 那獾子下到沟底,往南面跑,一下子没跳上沟沿儿。 结果就被赵双喜追上了,抡著棍子一顿打。 赵双喜抡著棍子打獾子的工夫,孟德林也从山坡上下来了。 估计那山坡下是有獾子洞,就在孟德林下来的工夫,又一只獾子从草丛里出来。 孟德林手里没棒子,於是就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石头,照著那獾子的脑袋砸了过去。 然后,那獾子也被撵到了底下的沟里。 就这么著,俩人最后將两只獾子打死了。 不过赵双喜的腿也磕了好多下,所以走路一瘸一拐的。 “妈的,幸亏那沟底下雪挺厚的,要不然我这腿,今晚上肯定就断了。” 赵双喜一边说著,一边揉自己的左腿。 这条腿也够倒霉的,被木头別了一下,到沟底的时候又磕了好几下,擼开裤腿儿一看,好几处淤青。 “不过,能得俩獾子也不错。 这獾子皮挺完整的,回去给婶子还有秀云做帽子,正好。” 赵双喜放下裤腿,看著那两只獾子,傻笑道。 这俩獾子不小,都得有二三十斤。 秋天的时候,獾子也会疯狂进食,积攒脂肪。 这才入冬没多久,獾子体內的脂肪消耗没多大,因此俩獾子还挺肥的。 沈国栋伸手摸了摸獾子背上的皮毛,滑溜溜的像抹了油一样。 其实獾子的毛略粗,並不算太柔软。 但是到了冬天,獾子也会长出细密的绒毛来保暖,因此皮质不错,用来做帽子绝对没问题。 而且獾子的毛很好看,做出的帽子也非常漂亮。 “折腾半宿也都累了,快歇著吧。 双喜,你好好躺著去,回头我找点儿穿龙骨给你熬水喝,那腿很快就能好了。” 沈国栋也看见了赵双喜腿上的淤青,不由得嘆口气,这小子啊,心眼儿太实了。 沈国栋说的穿龙骨,是一种药材,学名应该叫穿地龙,根茎类似於木质。 用这个熬水,可以舒筋活血,可以治疗各种跌打损伤。 折腾到这个时候,沈国栋也没多少睡意了。 於是他拎著那俩死了的獾子,在窝棚一角开了膛,將內臟都扒出来,免得捂了膛。 獾子肉也能吃,就是土腥味儿特別重,得多泡几次水,洗乾净了跟大萝卜一起燉,肉质细腻,別有一番风味儿。 当然,獾子身上最有用的是油,獾子油治疗各种水火烫伤、冻伤都好使。 东北的冬天特別冷,很多人都有冻疮,一到冬天就犯,又疼又痒的很遭罪。 伤处抹上獾子油,然后在火上慢慢烤,就可以治疗冻疮。 据说,用獾子油煎鸡蛋,还可以治疗胃病,但这个沈国栋没试过,不太清楚。 沈国栋只把獾子简单开了膛取出內臟,並没有扒皮,他们在山上呢,也没那个条件做了吃,扒皮以后不好往回带。 收拾好俩獾子,直接掛在了窝棚的大樑上。 然后沈国栋擦了擦刀,又往火堆里添了不少柴,这才挨著冯立民躺下,半睡不睡的迷瞪著。 后半夜,气温越来越低,哪怕是窝棚里生著火呢,也冷的很。 眾人睡的都不怎么踏实,没等到四点呢,就全都冻醒了。 睡不著,索性就全都起来,再去捡点儿柴火,烧上水,烤点儿乾粮,又对付一顿。 吃完了早饭,眾人收拾收拾东西,將火熄灭,背上枪出来。 他们要去沈国栋说的那个山窝子,去找野猪的下落,最好趁著野猪还没起窝之前动手,这样收穫能大一点。 “国栋,这窝棚咋整?”临走之前,张国福问。 “先放这儿吧,別毁坏了,咱一会儿还得回来呢。 这片山林野物不少,过两天没啥事儿了,咱们再过来一趟,到时候就不用现搭窝棚了。” 这地方离著屯子远,野生动物多,是个打猎的好地方,就是得住在山里。 沈国栋想著,以后有机会的话,应该在这地方盖一个小房。 到冬天在这附近下套子、下碓子啥的,应该能有不小的收穫。 窝棚留下,但獾子不能放在这儿。 他们要去撵野猪呢,保不齐走哪儿去了,总不能跑出大老远,再回来取獾子吧? 因此,俩獾子就用绳子拴起来,搭在冯立民肩膀上。 一行人就这么背著枪,离开了山谷,朝著前面那个沟岔子走去。 赵双喜说的望山跑死马,一点儿没错。 看著像是挺近,这一路走过去才发现,属实费点儿工夫呢。 昨晚上下了点儿雪,地面上大概有一指厚的积雪,野猪的蹄痂子印儿,被雪遮掩住,不像昨天那么清晰了。 好在沈国栋经验丰富,领著眾人一路追到了他猜测的那个山窝子附近。 沈国栋没有冒冒失失的带著人直接衝过去,而是绕路来到了山顶,站在高处往那山窝子看。 果然,就见到那山窝子上方,似乎有一股白气缓缓上升,不等飘到半空,就被冷风吹散了。 见到那股若有似无得白气,沈国栋心里就有谱了,那山窝子里头,肯定藏著野物呢。 而且很大概率,就是赵双喜说的那群野猪。 眼下也就早晨七点来钟,野猪肯定还没起窝儿,於是沈国栋赶紧安排人手。 “双喜,你和立民从左边下去,到沟塘子边儿上守著。 德林、国福,你俩从右边下去,也是找地方埋伏起来。 我从正面下去,儘量开枪打,能打死几只就算几只,剩下就看你们的了。” 沈国栋从山顶开枪,惊动了猪群,那些猪肯定往山下跑,到时候赵双喜他们瞅准了机会开枪,肯定能有收穫。 眾人商议妥当,赵双喜他们小心翼翼的从山顶往下走,沈国栋则是在山上等著。 大概半个钟头之后,他才端著枪,猫著腰,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往下走了两百来米,枪星儿中出现了一群野猪,黑乎乎的一片。 第五十八章 新手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八章 新手 山坡下,两条山脊间有一处洼兜儿,正好背风朝阳,是绝佳的休息之地。 一群野猪,看上去得有三十来头,此刻正趴在地上睡觉呢。 落雪之后,野猪打圈,平日里独来独往的公猪加入猪群。 为了爭夺交配权,这些公猪会进行爭斗,贏的那个暂时成为猪群的首领,有绝对的优先权。 这些野猪晚间睡觉时会围成一圈,跑篮子公猪在外面负责警卫。 母猪和隔年沉在里头,小黄毛子则是趴在大野猪的身上。 沈国栋透过枪星儿,只瞧见黑压压的一片,分不清哪个是跑篮子哪个是母猪。 当然,对於沈国栋来说,也不需要分清什么。 只见他將枪口向下压了压,稳住心神,然后勾动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山坡下还在睡梦中的猪群,一下子就炸开锅了。 “嗷,嗷。”“吱儿,吱儿。” 各种猪叫声充斥山坡,大猪小猪瞬间散开,朝著山下就跑。 沈国栋却不管那些,快速的拉动枪栓,然后再次开枪。 三枪之后,野猪群已经跑的没影儿了,山坡的雪地上,四头猪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 沈国栋没有继续去追野猪,而是扛著枪缓步走下山坡,来到近前。 四头野猪,正好两头跑篮子,一头母猪,一头隔年沉。 那俩跑篮子不算太大,也就三百多斤,齜著尖刀一般的獠牙。 四头猪都伤在了要害,眼见著活不成了,不过沈国栋也没敢大意,朝著那俩跑篮子的脑袋,又开了两枪。 这个时候,山下也传来了枪声。 不用说,肯定是野猪跑到了赵双喜他们的埋伏范围,那几个人开枪了。 沈国栋也没管底下能打中几头猪,有这四头,这一趟进山就算够本儿。 於是,他抽出左腿上绑著的尖刀,先给那跑篮子开膛。 沈国栋这边刚给第三头猪开膛的工夫,冯立民跟头把式的从山坡下跑了上来。 “国栋,你打中了几头?双喜打中一个,他让我上来帮你。” “还行,我打中了四个。”沈国栋回道。 “还是你牛啊,一口气乾死四个。” 冯立民走到近前,看见地上躺著的猪,眼里全是羡慕。 “不行,回头我高低得弄棵枪,不能每回出来,我都干看著啊。” 他们这一伙五个人,只有冯立民没枪,看著小伙伴都能打中猎物,冯立民能不羡慕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边说著,冯立民一边上前来,帮著沈国栋把猪开了膛,摘下灯笼掛,然后往猪肚子里头踢雪。 哥俩忙活了一会儿,赵双喜也从下面跑上来了。 “国栋,我跟你说,我打著了一头猪,跑篮子。” 赵双喜兴奋极了,边跑边向沈国栋炫耀。 “我就说嘛,打猎得找你,肯定有好事儿。 跟我爹出去,我就是个小跟班儿的,成天给他们背东西,都没啥机会开枪。” 等赵双喜走到近前,一看地上那四头猪,直接瞪大了双眼。 “我不是听著你开始就打了三枪么?咋乾死了四个?” 他们在下面听的真真切切,沈国栋最开始放了三枪。 三枪过后,猪群就往山下跑了,后头那两枪是补枪。 “嗯,第一枪打的多。 当时你们没看见什么情况,那猪全都聚在一起,小的趴在大的背上,黑压压一片。 第一枪直接穿糖葫芦了,第三枪应该是没打中。” 五三式毕竟不是五六半,打一枪就得拉一次枪栓,稍微有点儿耽误事儿。 要是换成五六半的话,十发子弹连续射击,那群猪咋地也得留下个七头八头的。 “德林和国福呢?他俩那边咋样?” 沈国栋看了看,没瞧见孟德林和张国福的影子,心里有些惦记,便问赵双喜。 “没瞧见,我刚把打死的猪开膛收拾了,就过来找你。”赵双喜闻言一愣,隨即说道。 “我光听著他那边枪响了,打没打中,不清楚。” 赵双喜跟冯立民一伙儿,跟孟德林、张国福不在一起,所以他並不清楚那边什么情况。 沈国栋一听,立刻拿起自己的枪。 “双喜,你和立民俩人受累,把剩下那头猪开了膛,想办法拖下去,我去看看德林他们。” 赵双喜好歹跟著他爹进山打过猎,有经验,沈国栋担心孟德林没啥经验,再出什么岔子。 於是,沈国栋大步流星的就往山下走,一边走一边喊孟德林和张国福。 “国栋,这儿呢。”山坡下,孟德林听见沈国栋的喊声,忙回应道。 听见孟德林的动静,沈国栋这才放心,一溜烟来到近前。 就见到孟德林和张国福坐在地上,一个哆嗦著双手,正往菸袋锅子里装烟,另一个垂头丧气、无精打采。 二人身前,一头隔年沉身上俩窟窿,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咋地,还没给猪开膛啊?再过会儿该捂膛了。” 沈国栋一看,那猪还没开膛呢,就有点儿奇怪。 孟德林苦笑,“国栋,你拽我一把,我这会儿浑身没力气了,手都直哆嗦。” 刚才眼见著野猪跑下来,他和张国福俩人同时开火。 张国福用的是老洋炮,威力不够,没打中。 孟德林用的枪跟沈国栋一样,第一枪打中了隔年沉的前腿。那野猪往前戧了一下,起来继续跑。 也幸亏孟德林反应够快,立刻拉上枪栓,又开了一枪,將那隔年沉打死了。 孟德林虽然会打枪,可打猎他是新手。 没打中猎物之前精神高度集中,还感觉不出什么来。 等到开了枪,亲眼看著血从猎物体內迸出、倒地不起,体內会抑制不住的激动、兴奋。 然而等猎物被打死后,那股子兴奋劲儿一退,就会感觉到各种不適。 其实,这些都是肾上腺素作怪,一般新手都会有这种反应。 像沈国栋、赵双喜他们这些老手,就不会这么激动了。 沈国栋一听就知道是咋回事儿了,当即笑了笑。 “行啊,你別起来了,坐那儿抽口烟缓一缓吧。国福,你咋了?” 张国福仰头,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国栋,回去我就跟我爹说,我也要弄棵步枪。 这老洋炮不行,就比烧火棍强点儿,打野猪白费。” 原来,这小子是因为没打中野猪,心里难受呢。 “国福,也不能这么说,老洋炮有老洋炮的用处。 要是打野鸡、沙半鸡、兔子啥的,还得是老洋炮管用,步枪直接就干稀碎。” 沈国栋一听,忙笑著安慰张国福。 第五十九章 熊出没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五十九章 熊出没 见二人都安然无恙,沈国栋也就放心了。 於是招呼了张国福一起,俩人把那隔年沉开膛,摘出来內臟,放到雪地上散热。 等他们忙活完这头隔年沉,赵双喜几个也费力的拖著那四头猪下来了。 今天收穫相当大了,一下子就乾死了六头猪。 此刻眾人倒是有点儿犯愁,这么多,咋往回运啊? 沈国栋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双喜,这地方离著你们屯子应该是不算太远吧?好像也就二十多里地?” 他们在山里头转悠,走的不是直线,而是绕著东江沿大队,兜了个挺大的圈子。 以沈国栋对这片儿地形的了解,东江沿大队应该在东边儿,不超过三十里地。 赵双喜也看了看周围的地形,点点头,“嗯,差不多,应该是东偏南一点儿。 要不这样,我回去,管队里借掛马爬犁。 不然指著咱几个往回拖,累个半死还不知道啥前儿能回去呢。”双喜机灵,立刻就想到了办法。 “行,那你就费点儿劲,跑一趟。 国福,你陪著双喜一起,你俩路上有个伴儿,我也能放心点儿。” 沈国栋也是这么想的,於是点头同意了。 就这样,赵双喜和张国福俩人背著枪,拎著那两只獾子,快步走回屯子借爬犁。 沈国栋他们几个也没閒著,把野猪全都归拢到一堆儿。 除去敬山神的一掛猪肠子之外,其余的全都重新塞回猪肚子里。 猪下货可是好东西呢,不能浪费了。 “国栋,你昨天不是还下了些套子么?用不用回去遛一趟?” 三人忙活了一头汗,於是坐在地上休息,冯立民便问沈国栋。 “不用,昨晚上才下的套子,未必能套中什么。 过两天吧,到时候咱们再来一趟,顺便遛遛套子。” 沈国栋倒有心回去看看,可他不放心冯立民和孟德林俩人。 这俩都是新手,只有一棵枪,万一遇上什么猛兽,他俩应付不来。 儘管大白天出现猛兽的机率不大,沈国栋依旧不敢掉以轻心,山里什么意外都有,小心为上。 三人也不能在这枯坐著啊,於是就去林子里,捡了不少柴火,生起一堆火来,一边烤火一边聊天。 赵双喜他们走的时候,大概也就是九点多钟。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从这儿到东江沿大队,一来一回的,咋地也得三个钟头。 眾人起来的早,又忙活一早晨,到中午时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守著这么多野猪呢,沈国栋还能让自己饿肚子么? 於是就挑了头隔年沉,用刀割下来些肉,搁树枝串了烤上。 幸亏这回出门时,沈国栋带的挺齐全,於是在肉串上面撒点儿盐。 將肉烤的滋滋冒油,表面儿浮起一层小泡泡,香气飘出去老远。 冯立民和孟德林啥时候这么吃过肉啊?本来肚子就饿,这下更是馋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国栋,好了没有?”冯立民凑到近前去,两眼放光的问。 “还得再等一会儿,別急啊。” 沈国栋將手中的肉串再次翻了个面儿,又烤了一会儿,肉串表面泛起金黄的色泽,香气越发浓郁。 “行了,尝尝吧,小心点儿別烫著。”肉串烤好,递给了那俩人。 冯立民和孟德林伸手接过肉串,也不管烫不烫了,直接咬一口,“香,真香。” 冯立民被肉烫了舌头,一边嘶哈著,也没耽误他吃肉,顷刻间,一串肉就进肚了。 “国栋,你告诉我们烤到什么火候,我俩自己动手。” 仨小伙子,都是最能吃的时候,光指著沈国栋一个人烤肉,哪里供得上? 冯立民的意思,他们自己吃自己烤就行。 沈国栋就跟俩人说,怎么烤,烤到什么程度算是好了。 俩人听了个大概,便各自穿了肉,放到火上慢慢烤著。 冯立民二人自己动手烤肉,沈国栋就省心不少。 於是一手握著六七串肉,在火上慢慢烤著,另一手单独拿起一串烤好的,一边吹著一边吃。 大小伙子的饭量,六七串肉算什么?没多会儿也就吃完了。 沈国栋正想著站起来,再去割点儿肉继续烤,忽然间就觉得心里发毛,后背发凉。 沈国栋猛地一回头,就见到在他们身后大概二十多米远,一个浑身黑毛的大傢伙,正朝他们这边过来。 那傢伙走的不算快,动作也很轻,加上昨晚下了一指来厚的新雪,所以沈国栋三人根本就没听见什么动静。 要不是沈国栋上辈子行走山林多年培养出来的警觉性,估计那傢伙来到跟前儿了,他们也不一定能够察觉。 沈国栋这猛地一回头,也惊动了身后的大傢伙,那大傢伙朝著沈国栋三人就扑了过来。 这个时候了,沈国栋再出声预警已然来不及,於是他下意识的就伸手將冯立民和孟德林往旁边一推。 三人所在的位置是半山腰的一个小平台上,平台下面就是个斜坡。 冯立民和孟德林俩人正聚精会神的烤肉呢,猛地被沈国栋这么猛力一推,俩人顺著山坡就滚出去一段距离。 沈国栋推开那二人,顺势一个懒驴打滚儿,就骨碌到旁边一棵松树下,直接抓起了他的枪。 刚才为了烤肉方便,沈国栋特地把枪放在了松树跟前儿,枪托竖著放在地上,枪管倚著树干。 沈国栋抓起枪,立刻拉动枪栓。 而这个时候,扑了个空的大傢伙,扭过身来,朝著沈国栋就是一声怒吼。 冯立民和孟德林滚到山坡下,挣扎著起来,正一脸懵逼的想要问沈国栋发生了什么,猛然听见“吭”的一声兽吼。 这一声兽吼传入耳中,二人瞬间就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凉意从后脑勺直奔后背,然后躥到尾椎骨。 俩人嚇得双腿直打颤,上牙下牙忍不住往一起碰。 就在二人呆若木鸡之时,突然砰的一声枪响,隨即,又是一声兽吼。 这一声兽吼,比方才的更大,而且包含了痛苦和愤怒之意。 枪声,让冯立民和孟德林好歹回过神来。 此时抬头往山坡上一看,二人差点儿没嚇掉了魂儿。 山坡之上,就在刚才三人烤肉的地方,一头髮了狂的黑瞎子,正追著沈国栋跑呢。 沈国栋手里端著枪在前面跑,黑瞎子在后面追,一人一熊,围著一棵红松树绕圈。 第六十章 受伤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六十章 受伤 沈国栋刚才仓促间开了一枪,没能射中黑瞎子的要害,只打在了黑瞎子右前腿上方。 黑瞎子这东西跟其他动物不一样。 別的动物,哪怕是孤猪,遇著枪第一反应都是调头就跑,但是黑瞎子不一样,这玩意儿它顶枪上。 那黑瞎子挨了沈国栋一枪,伤处的剧痛让它发了狂,追著沈国栋就跑,非得要抓住沈国栋撕碎了他不可。 沈国栋一枪没能打死那黑瞎子,就知道事情要不好,於是他扭身就跑,一边跑一边拉动枪栓。 好在之前打完野猪,沈国栋立刻就往弹夹里压满了子弹。 这五三式步枪的弹容量是五发,刚才打了一枪,还有四发子弹。 如果这四发子弹都打出去了,还打不死那黑瞎子的话,今天就要悬。 沈国栋深知黑瞎子的脾气,於是撒开两条腿,绕著那红松树就跑。 得亏那棵红松粗,足有两人环抱,一人一熊,一前一后,就这么绕著那棵红松转圈。 可沈国栋毕竟是两条腿,体力也比不上那大黑瞎子,跑著跑著,这速度就慢了下来。 那黑瞎子追著追著,忽然站了起来,扬起硕大的爪子,朝著沈国栋后背就是一下。 沈国栋身上穿的是老破羊皮袄,皮袄面儿早就麻花了,哪里受得住黑瞎子这一抓? 当即,那破皮袄就被抓的开了花,沈国栋左肩膀,也被利爪抓破了,血一下子就渗了出来。 疼的沈国栋一咧嘴,却不敢又片刻的迟疑,咬紧牙关脚下加速,再次拉开距离。 那黑瞎子一抓之后,前肢著地,稍作停顿之后,往前猛地躥了几步,再次站起来,朝著沈国栋扑过去。 沈国栋心里很清楚,再不反击,等他跑不动的时候,就要遭殃。 於是,奔跑中的沈国栋迅速回身,端起枪直接搂火儿,朝著飞扑来的黑瞎子又是一枪。 跑动之前扭身开枪,这准头肯定就不行,这一枪还是没能打中要害,只射中了黑瞎子的腹部。 五三式步枪的威力不小,直接就在黑瞎子腹部打出个窟窿来。 这也就是黑瞎子生命力顽强,换成其他动物,这一下就趴地上起不来了。 那黑瞎子疼的嗷嗷直叫唤,发了疯似的朝著沈国栋就扑了过来,一巴掌就把沈国栋手里的枪拍飞了。 黑瞎子这一巴掌力道十足,沈国栋被带的身子一个趔趄,再想扭身逃跑已经不可能了。 那黑瞎子直接躥上来,又给了沈国栋一巴掌,顺势將沈国栋扑倒,直接坐到了沈国栋身上。 黑瞎子有个绝技,叫黑瞎子坐殿。 每到秋天的时候,黑瞎子就会在吃饱喝足之后,爬上大树,然后往下跳,啪嘰一下掉地上。 有人说,这是因为黑瞎子吃的太多了不消化,用这种办法消化食物。 也有的人说,黑瞎子这么做,是锻炼自己的肌肉,让脂肪更紧实。 什么时候摔下来不疼了,就表示可以进入冬眠状態。 或许是因此,这黑瞎子扑了人,第一反应肯定是將人类坐在身下。 不光坐上去,它还会用力顛几下。 那大黑瞎子三四百斤沉呢,坐在人身上,再故意用力狠狠顛几下,底下的人能受得了么? 很多人当场就会被坐的大小便失禁,腰椎坐断,严重的內臟都会挤碎了。 眼见著那黑瞎子稍微抬起屁股,就要坐下去,沈国栋也嚇的够呛。 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个人影冲了上来,手中尖刀直接朝著黑瞎子的眼睛刺去。 “我草泥马,敢伤了我兄弟,捅死你。” 衝过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冯立民。 刚才他和孟德林俩人被沈国栋用力一推,骨碌到山坡下。 发现沈国栋被黑瞎子追,俩人嚇得够呛,却没有扭头就跑,而是积极想办法。 “德林,我去帮国栋,引开那黑瞎子,你想办法拿到枪,给它一下子。” 冯立民脑瓜转的快,立时就想到了主意。 刚才他们仨都在烤肉,沈国栋和孟德林的枪都没在身边。 必须给孟德林时间,让他去拿回枪,三人才有可能脱险。 跑山人进山,一般都会带一把尖刀。 冯立民一边说著,一边就抽出了绑在腿上的尖刀,朝著山坡上就冲了过去。 冯立民的本意,是想衝过去,引开那黑瞎子,给沈国栋腾出个瞄准射击的机会。 结果不等他到跟前儿呢,沈国栋回身又开了一枪,紧接著就被黑瞎子给扑倒坐在了身下。 冯立民见状,急眼了,手持尖刀朝著那黑瞎子就冲了过去,一刀便扎在了黑瞎子脸上。 是的,这一刀没扎对地方,原本是衝著眼睛去的,结果扎在了鼻子上方。 黑瞎子吃痛,又是一声怒吼,朝著冯立民便扑了过去。 冯立民本意就是引开黑瞎子,因此扎上一刀,根本没看扎在了哪里,扭身就跑。 那黑瞎子这会儿也忘了要坐沈国栋的事儿,腾的一下起身,朝著冯立民就冲了过去。 “绕圈儿,绕著火堆跑。” 黑瞎子一离开,沈国栋就地一滚便爬了起来,眼看著冯立民没经验直直跑出去,沈国栋赶忙喊道。 奔跑中的冯立民听到了沈国栋的呼喊,立刻就朝著不远处的火堆跑去。 然后,一人一熊,开始绕著那火堆跑。 得亏冯立民体力好,加上那黑瞎子身中两枪,伤的挺重,行动不太方便。 一时半会儿的,倒是追不上冯立民。 可这么跑也不是个办法,早晚会被黑瞎子追上。 沈国栋知道情况危急,必须拿到枪。 於是,沈国栋忍著伤处的剧痛,低头四下寻找,结果在一处草丛里发现了自己的枪。 沈国栋大喜,咬著牙跑过去,將枪捡起来,第一时间查看枪管里有没有雪。 如果枪管里进了雪,再开枪很容易炸膛。 就在冯立民引开黑瞎子,沈国栋找枪的工夫,孟德林也拿到了他的枪。 之前打完野猪,还四肢发软无法適应的孟德林,在这个时候却出奇的冷静。 只见他拉动枪栓,端枪在手,瞄准了不远处那正在撵著冯立民跑的黑瞎子,直接开枪。 隨著枪响,黑瞎子发出痛苦的哀嚎,这一枪打偏了,打在了黑瞎子的后大腿上。 虽然没有对黑瞎子造成致命伤害,却使它追赶冯立民的速度降了下来。 第六十一章 兄弟齐心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一章 兄弟齐心 黑瞎子顶枪上,哪怕已经是多处受伤了,那黑瞎子的本性依旧如此。 当即便扔下冯立民,朝著孟德林的方向扑过来。 已然开启了狂暴模式的黑瞎子,现在什么都不顾了,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这个开枪的两脚兽弄死。 孟德林离著那黑瞎子不远,他又是个新手,开完一枪多少要缓一下。 可还没等他再次拉动枪栓呢,那大黑瞎子已经朝他这边扑过来了,眼见著就来到近前。 孟德林嚇得啊一声,手里的枪就掉在地上了。 幸好,就在黑瞎子即將站起来扑人的那一刻,枪声再次响起。 这一枪,直接打中了黑瞎子的脑袋,那黑瞎子刚站起来,猛地往前一栽,再也不动弹了。 “德林,怎么样?” 枪是沈国栋开的,幸好那枪管里没进雪,他捡起枪,瞄准了黑瞎子直接就开枪,正好一枪爆头。 打完这一枪,沈国栋忍著身上的疼痛,一步一步往孟德林那边走,边走边喊。 孟德林这会儿,已经嚇的跌坐在地,一身冷汗,四肢无力。 没办法,那大黑瞎子就在他眼前,脑袋离著他都不足一米远。 刚才要不是沈国栋那一枪开的及时,孟德林肯定就要被黑瞎子扑倒了。 已经躲在树后的冯立民,飞奔来到近前,扶起了孟德林。 那头沈国栋晃晃悠悠的走过来,见孟德林安然无恙,这才放心。 “立民、德林,今天多亏了你俩,要不然,我这条命就悬了。救命之恩,多谢了。” “看你说的,那一开始不也是你把我俩推开,想让我俩跑么? 都是兄弟,说这些话干啥?见外。” 孟德林惨白著脸,声音还有些打颤儿呢,却眼神坚定的说道。 “就是,就是,咱哥们儿说这些就多余了啊,一起上山来,那不就应该齐心合力么?”冯立民点头说道。 打猎,讲究的就是人齐心、马合套,山里野兽多,谁也不敢保证遇著什么意外。 平日里称兄道弟处的再好,意外遇见事情了才能见真章。 有的人嘴上说的天花乱坠,真遇见事儿了,跑的比谁都快。 也有的人平常看著蔫吧出儿的,不言不语,遇见事的的时候,他是真往上冲。 沈国栋跟冯立民、孟德林这都是两辈子的交情了,感情自然不错。 但是一起打猎,却是这辈子才有的事儿。 刚才沈国栋发现黑瞎子,下意识的反应是將两个同伴推开。 而沈国栋被黑瞎子坐到身下的时候,冯立民和孟德林也不顾心中的恐惧,衝上来救援,这就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有这样的兄弟在身边,那还说啥了? 沈国栋受了伤,孟德林被嚇的不轻,只有冯立民还算安好。 於是冯立民就扶著二人到松树下坐著,然后他手执尖刀,便要上前去给那黑瞎子开膛。 可那大黑瞎子挺沉,看上去小四百斤呢,又是趴在了地上,冯立民一个人有点儿弄不动。 冯立民正想喊孟德林过来帮忙呢,忽然间就听见远处有人喊。 “国栋、立民、德林,你们咋样了?刚才是谁打的枪?” 三人往远处看去,就见到两掛马爬犁,风驰电掣一般朝著这边跑了过来。 不用说,这肯定是赵双喜和张国福借来的爬犁。 “没事儿,是我们打的枪,弄死了一头黑瞎子。” 冯立民心下大喜,正好有人来帮忙了,於是高声回应。 那头,赵双喜一听,使劲儿抽了两鞭子,那马撒开四蹄儿往前跑,顷刻间便来到了近前。 赵双喜也不管那马停没停稳了,一下子跳下来,朝著山坡上就跑。 “咋样?有没有人受伤啊?这时候咋还有黑瞎子呢?”赵双喜一边跑,一边问道。 “国栋受伤了,我和德林没事儿,你来的正好,先帮我把黑瞎子开了膛,要不然胆汁都吸收了。” 冯立民拽住了还要往上跑的赵双喜,让他先帮自己干活。 赵双喜往那边大红松树下看了眼,见沈国栋倚在树下,虽然脸色有些发白,精神倒还行,这才放了心。 於是,赶紧帮著冯立民搬动那黑瞎子。 “哎呦我草,这么大个傢伙啊,得亏我借了两掛爬犁,要不然,咱这一下子还弄不回去呢。” 等赵双喜看清楚黑瞎子的大小时,发出一声感嘆。 二人忙活著给黑瞎子开膛,后头张国福、赵双勇也赶著马爬犁来到近前。 二人將两掛爬犁拴在树上,急急忙忙往山上跑。“国栋、德林,你们没事儿吧?” 张国福直奔沈国栋和孟德林跟前儿,一脸关切的问。 “我还行,就是让黑瞎子嚇著了,国栋受了伤,最好是找个郎中看一下。” 孟德林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他正给沈国栋包扎呢。 沈国栋挨了两爪子,第一下重,左肩和后背让那黑瞎子给挠出几道三四寸长,挺深的伤口。 那伤口就跟小孩的嘴一样翻翻著,鲜血淋漓,看著就嚇人。 第二下轻一些,肩膀上也有抓痕,没那么深。 孟德林把自己带的黄烟揉碎了,按在沈国栋的伤口上止血。 然后又把自己和沈国栋的绑腿全都解下来,一道一道的缠在沈国栋身上,包扎伤口。 “我们队有大夫,医术挺好的,咱赶紧过去。” 这时候,赵双勇也来到跟前儿,一看沈国栋身上那伤,忙说道。 “我没啥事儿,能挺住,你们先把野猪还有黑瞎子弄爬犁上吧。” 沈国栋朝著几个人摆摆手,示意他们先別管自己,赶紧干活。 这么多猎物,周围全是血腥气,不赶紧弄回去,万一再吸引了別的野兽来,可咋办? 眾人一听也对,於是赶忙去搬那些野猪。 等他们搬完野猪后,赵双喜和冯立民也把黑瞎子开了膛,熊胆摘了出来。 “我草,是颗铜胆啊,这下可掏上了。” 赵双喜拿著那熊胆,往太阳下一照,惊呼道。 沈国栋这时也从树下站了起来,慢慢走到近前。 “嗯,真是颗铜胆,看起来品质还挺不错的。 双喜,你先收起来吧,这玩意儿得晾乾了再拿去卖。” 沈国栋受伤呢,顾不得这些,冯立民他们几个不懂熊胆怎么处理,只能让赵双喜先收著了。 赵双喜也没推辞,当下从挎兜里拿出块白布来,將熊胆包好了,重新装到兜里。 “我就纳闷儿了,你们是怎么遇上黑瞎子的?这时候,它不应该是冬眠么?” 第六十二章 江郎中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二章 江郎中 不光是赵双喜觉得奇怪,沈国栋他们也一样。 正好这时候猎物都装上了爬犁,眾人各自拿著枪,就顺著雪地上黑瞎子的脚印,倒著往回找。 最终,大傢伙儿在距离事发地点一里多地外,发现了一棵挺粗的大杨树。 那杨树看起来得有三人合抱还粗,离地两三米处,有一个大树洞。 能够看得出,那树洞的洞口周围,掛著些白霜,树根部还有不少抓痕。 无疑,这棵杨树就是那黑瞎子蹲仓的地方。 此处离著沈国栋他们猎杀野猪的山窝不远,很可能是上午眾人开枪的时候,惊动了那黑瞎子。 眼下这个时候,黑瞎子刚蹲仓没多久,睡的还没有那么实,之前那一阵枪声,很可能是惊动了它。 “我猜,可能也跟我们仨烤肉有关,这黑瞎子估计是被烤肉的香气吸引过去的。” 沈国栋根据这一路上黑瞎子的脚印,大致猜测。 因为那黑瞎子的脚印並不是直奔出事地点的,而是在这片山坡转悠了两圈,最后才朝著出事地点去。 沈国栋猜测,黑瞎子应该是被枪声惊醒了不假,但是最开始並没有出仓子。 黑瞎子的视力不好,但是嗅觉非常灵敏,能够闻到几里地外的气味。 估计是黑瞎子闻到了血腥气和烤肉的香气,这才直奔著沈国栋他们的方向去了。 那傢伙鬼的很,一开始鸟悄儿的没动静。 要不是沈国栋警觉性高,可能黑瞎子走到他们跟前儿了,他们都不一定能发现。 真要是那样,他们仨今天都得撂山上了。 “嗯,也有可能。”赵双喜他们刚才也看见了地上的肉串,所以很认可沈国栋的猜测。 不管那黑瞎子因为啥跑出来的,反正这会儿已经成了死的。 眾人也不纠结了,迅速回到马爬犁处,赶著爬犁就往回走。 拉爬犁的马应该是闻到了黑瞎子的气味儿,嚇的一个劲儿直打响鼻儿,都不用赶,蹽起四蹄儿一路飞奔。 没用上一个钟头,眾人便来到了东江沿大队。 “德林、立民,你们几个跟我哥一起,直接赶著爬犁去我家,留下那黑瞎子和一头隔年沉。 把剩下的五头猪送去铁路食堂,看他们收不收,要是收的话,也別管那么多了,价钱差不多就全都卖掉。 国栋这个情况不太对,我得送他看郎中,等你们回来了,咱再商议分那个黑瞎子的事儿。” 刚一进屯子,赵双喜便扭头对冯立民几个说道。 眾人这才发现,原本坐在爬犁上的沈国栋,不知道啥时候歪倒了,看上去像睡著了似的。 那不是睡著了,而是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之前在山上,沈国栋一直咬牙挺著,等坐上马车,精神鬆懈下来,不知不觉就晕了过去。 “我们还是跟你一起,先送国栋去看郎中吧。”冯立民几个一见这样说道。 “不用,我自己就行。趁著天色还不晚,你们快去快回,这么多猪放在家里头,太出眼了。”赵双喜摆了摆手说道。 这会儿还不到两点,从东江沿赶爬犁到仙人桥,差不多天一擦黑就能回来。 再耽误的话,怕路上遇见什么麻烦。 眾人一听,也都觉得有道理,这要是一头两头猪的,也就那么回事儿了。 东江沿大队猎户不少,平常也有人打猎往回弄头野猪啥的。 但这是六头猪,一头黑瞎子啊,太多了,谁看见不眼红? 而且,他们用的还是队里的马爬犁,这事儿传出去不好听。 尤其是赵双全还是东江沿大队的队长,影响不好。 “行,国栋就麻烦你了,我们儘快赶回来。” 冯立民几个也没跟赵双喜犟,直接点头同意了他的办法。 就这样,赵双喜架著沈国栋下了爬犁,往西头一拐,奔著一户人家去了。 剩下的几个人,则是赶著爬犁先到了赵家,卸下来一头隔年沉和那黑瞎子。 眾人都没来得及跟赵家人细说,便赶著马爬犁一溜烟的跑了。 另一头,赵双喜架著沈国栋,直接进了一户人家。 一进门,赵双喜就开喊,“江爷,江大叔,有人在家么?快来帮忙。” 屋里人听见动静出来,一看是赵双喜搀扶著个人,赶忙上前扶住了沈国栋。“这小伙子咋了?” “江叔,这是我朋友,今天上山打猎,让黑瞎子给挠了,可能是伤的有点儿重,流血太多,晕过去了。”赵双喜赶紧解释。 “哎呦,可了不得,快,赶紧进屋,进屋我给看看。” 江海一听,急忙搀扶著沈国栋就进了屋。“爹,爹,是个后生,上山打猎让黑瞎子给挠了。” 江家东屋炕上,坐著一位老爷子,看上去七十来岁,面色红润,鬚髮花白,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感觉。 老人家一听是让黑瞎子给挠了,脸色微变,赶忙让江海和赵双喜,把人扶到炕上。 沈国栋失血昏迷,身子发软根本坐不住,赵双喜扶著他,江海上前给沈国栋脱了衣服。 那破羊皮袄上面沾了不少血,里头几层绑腿也都被血浸湿了。 江海一看这样,哪里还顾得上一层层解开?索性拿来剪子,直接將绑腿剪开。 “彩凤,去打一些热水,再把碘酒拿来。”江海看了一眼沈国栋后背的伤,赶忙招呼人帮忙。 “哎,知道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不多时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端著盆热水进来。 “呀,伤的这么重啊,还用烟面子敷的伤口?” 女孩凑过来看了一眼,微微皱眉,隨即拿出一块乾净的白布,递给江海。 江海用白布沾了清水,一点一点清洗沈国栋身上的伤口,等伤口处的烟面子都被清洗乾净,又打开药箱,用药棉蘸碘酒消毒。 等伤口全都消了毒之后,那女孩递过来止血止疼的药粉。 江海小心的將药粉洒在伤口处,再用纱布和绷带,仔仔细细的包扎好伤处。 一边处理伤口,江海一边询问沈国栋受伤的经过,主要是问一下,有没有被黑瞎子坐了。 赵双喜当时没在现场,但他问过沈国栋,大概了解了当时的情况,於是就说没有。 江海给沈国栋把了脉,又各处检查一番,確实没有內伤的跡象,这就放心了。 “他主要是伤口失血多,才会晕过去的,没啥內伤,也没有生命危险,就是需要养一阵子。 只要好好照看著,伤口別感染髮炎了就行。 年轻人恢復的快,不用多少时间,就又能活蹦乱跳上山打猎了。” 第六十三章 留下养伤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三章 留下养伤 一听沈国栋没啥危险,赵双喜长出一口气。 “江叔,谢谢你啊,那啥,我过来的急,没带钱,医药费多少?回头我给你送过来。” “啥钱不钱的?都一个村住著,谁还没有个三灾五难?不用给了。” 江海摆了摆手,从北边架子上,拿下来一个小瓷瓶,倒出来几粒药丸,直接塞进了沈国栋的口中。 “那可不行,叔搁这忙前忙后,又是消毒又是上药的,哪能不收钱啊?” 赵双喜一听,赶忙表示。 “没事儿,回头再说吧,我先把这小伙子弄醒了。” 江海没接茬儿,只从药箱里取出银针来,扎在沈国栋的人中穴上。 过了一会儿,沈国栋悠悠转醒。 “哎呀我天,你可算醒了,刚才给我嚇够呛。”见沈国栋醒了,赵双喜悬著的心终於落地。 “那啥,这是江叔,那是江爷,他们父子俩是我们这儿的郎中,医术都很厉害。 刚才你失血多,晕过去了,江叔给你包扎的伤口。 他说你没別的事儿,回家好好养一阵子就行。” 江家父子是东江沿大队,不,是这一片儿很出名的郎中,沈国栋自然知道他们的名號。 “江爷,江叔,多谢啊,给你们添麻烦了。” 沈国栋坐起来,朝著江家父子点头,口中称谢。 “谢啥,我们是郎中,救死扶伤是本分。 你这小伙子也算命大,让黑瞎子挠了,就受点儿皮外伤。 往后上山可得注意了啊,千万小心,好好个年轻后生,把小命儿丟山上就白瞎了。”江海笑呵呵的朝著沈国栋摆摆手。 “彩凤,快去,冲一杯红糖水来。 这小伙子失血多,喝点儿红糖水缓缓劲儿。”江海招呼他家闺女。 “哎,知道了。”江彩凤在那边应了一声儿,不多时,就端著一个大茶缸过来,递给了沈国栋。 “你试试热不热,要是觉得太烫了就跟我说。” 沈国栋抬头看向对面的姑娘,愣了一下,隨即点点头,“谢谢。” 说著,沈国栋接过茶缸,吹了吹,低头喝下去一口。 听说后世不少专家经过研究,显示红糖並没有补血的作用。 沈国栋对这些倒是不清楚,他只觉得热乎乎的糖水喝进肚,整个人舒服多了。 不像刚才那般头晕乎乎,心也慌慌张张的难受了。 “烫不烫?”江彩凤关切的问。 “不烫,温度正好。”沈国栋朝著对方笑笑,低头继续喝红糖水。 直到半茶缸的红糖水都喝进肚,这才把茶缸还给了人家。 “江爷、江叔,谢谢你们啊,我今天上山,身上没带钱,回头我把钱给送过来。” 沈国栋觉得身上舒服些了,便想著起身离开。 哪怕是去双喜家歇著也行,这不认不识的,一直在人家呆著不好。 “那些都不急,回头再说。 你这小伙子不是我们村儿的吧?最好这几天你能在村里住,每天过来换换药,伤口可千万別感染了。” 江海並不在乎那几个钱,该交代的他必须交代清楚。 “对,对,国栋,你这几天就別回家了,先住我家来,省得婶子和秀云担心。 等会儿立民和德林他们回来,让他们往家里捎个信儿,就说是你留下来,跟我一起遛套子了。” 赵双喜机灵,一下就想到了藉口。 沈国栋一寻思也行,他要是这样回家去,母亲和妹妹不定怎么担心呢。 不如留下来住几天,等著伤口结痂了,他也稍微恢復恢復。“嗯,也行。” 就这样,二人告辞离开江家,赵双喜扶著沈国栋回了赵家。 赵家这边,老赵看著院里的黑瞎子和野猪,正一头雾水呢。 刚才老三领著人回来,啥话都没说,扔下这一猪一熊,转身就走了,这到底是个啥意思? 见到赵双喜搀扶著沈国栋进门,老赵一脸惊讶。“呦,国栋啊,你这是咋地了?” “爹,国栋今天让黑瞎子给挠了。 就我和国福回来借爬犁的工夫,一个黑瞎子从仓子里爬出来,奔著他们去了。 要不是国栋反应快,他们仨今天就要悬。”赵双喜赶忙解释了下。 “哎呀我的天,这多玄乎啊,快,赶紧扶著国栋进屋歇著去。” 老赵一听,嚇的不轻,赶紧让赵双喜把沈国栋扶进屋躺著去。 赵双喜扶著沈国栋进了东屋,双喜娘在厨房正忙活著炼獾子油呢。 赵双喜回来借马爬犁的时候,沈国栋让他把獾子带著送回来了。 等双喜他们走了,老赵动手把獾子扒了皮,再扒下来獾子油,肉也放到水里泡上了。 双喜当时交代过,说獾子皮留著给沈家,油炼出来大傢伙儿分一分,这东西留著有用。 至於肉,正好就燉了,等他们回来大傢伙儿一起吃。 因此,这会儿工夫,双喜娘在锅灶前看著炼油。 至於赵家三个儿媳妇,都在队里干活,扒苞米呢。 见赵双喜扶著沈国栋进屋,双喜娘韩氏,也是一脸的惊讶。“国栋这是咋地了?” “老婆子,你先別问了,赶紧给国栋拿出个枕头来,让他上炕躺著还是趴著去。 这孩子让外头那黑瞎子给挠的,我瞅著是伤的不轻。”老赵也跟著进来了,率先开口说道。 双喜娘一听,赶紧撂下手里的活,进屋上炕,翻找出被褥和枕头来,让沈国栋上炕歇著。 “哎呀,你看看,这多悬啊。 孩子,你这样暂时就別回家了啊,搁大娘这儿养几天,等好一些了再回去。” 不愧是母子,双喜娘说的话,跟双喜差不多。 “哎,知道了,大娘,真不好意思啊,这几天就得麻烦家里了。” 沈国栋这个样子,回太平沟也费劲,再者他还要每天换药呢,確实留下来更方便些。 因此,沈国栋也没拒绝赵家人的好意,直接答应了。 就这样,沈国栋在炕上躺著。 赵双喜赶紧用热水,把那熊胆蘸了,然后用绳子栓柱,掛在房樑上慢慢阴乾。 这玩意儿不是蘸一回开水就行的,要反覆蘸好多次。 “双喜,那头隔年沉,你给剔了吧,等会儿送个后腿给江叔家,再给队里管牲口的人送一些肉去。 剩下的就劳烦大娘和嫂子们,做几个菜,今晚上我们几个可能得留下来吃顿饭。 黑瞎子也扒了皮,等会儿他们回来,再商议怎么分。”沈国栋躺在炕上,跟赵双喜商议。 第六十四章 一千多斤猪肉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六十四章 一千多斤猪肉 眼下才刚刚入冬,那黑瞎子体內的油脂消耗不大,比较肥,属於是瘦肉少肥肉多,焅油非常不错。 据说,吃了黑瞎子油,身上出的汗都带油性。 睡觉的被褥能印出人形来,衣服领子啥的更是油渍麻哈。 眼下各家最缺的就是油,谁还在乎那些啊?有吃的就行。 因此,沈国栋在山上就说了,黑瞎子留著,各家分一分焅油吃,野猪太多了,卖掉换钱。 赵双喜借队里的马爬犁,別的不说,管牲口棚的人那边,肯定要送点儿肉意思意思。 不然,以后再想借牲口用,人家肯定不乐意。 就算双喜他哥是队长,有些过场该走还是要走,不能落下。 江家那边更不用说,人家连钱都没收,尽心尽力的给沈国栋治疗,这肯定要好好答谢。 上山打一回猎,咋地也得留点儿猪肉,各家分一分,隔年沉的肉好吃,正好留一头。 “行,你安稳躺著,我去收拾,放心吧。” 赵双喜点点头,转身出去,跟老赵俩人一起,忙活那黑瞎子和野猪。 老赵以前也是出名的猎手,就是如今岁数大了,腿脚不太赶趟儿,渐渐地就不怎么上山。 但是处理这些东西,相当拿手了。 老赵领著双喜,爷俩在院子里忙活了一个多钟头,將黑瞎子和隔年沉都收拾出来。 赵双喜按照沈国栋说的,给队里管牲口的送了五斤肉,又给江海家送去了一个猪后腿和沈国栋的诊费。 江海说啥都不要钱,只留下了猪肉。 赵家这头,双喜娘把焅好的獾子油,暂时先盛进一个草帽子搪瓷盆里。 然后將獾子肉剁开,焯水之后搁锅里燉上。 再洗上几个大萝卜,切成块儿,等獾子肉燉的差不多了,把萝卜放进去一起燉烂。 獾子肉燉进锅里,又赶紧把猪下货洗乾净,放到另一个锅里烀著,还有一个锅蒸饼子。 双喜娘干活特別麻利,別看儿媳妇没在家,她一个人看著三口锅,一点儿也不乱。 下午四点来钟,赵家三个儿媳妇回来了。 一看家里又弄了不少肉,三个媳妇都挺高兴,挽起袖子来,跟婆婆一起忙活。 不到五点,赵双勇和冯立民等人赶著空爬犁回来了。 “双喜,国栋咋样?”赵双勇去队里牲口棚还马爬犁,冯立民几个一进院子,就问双喜。 “国栋已经醒了,在炕上躺著呢。 江叔说只有外伤,养一阵子就能好。 不过,这两天他得在我家住著了,每天得过去换药。 你们路过太平沟,没跟婶子还有秀云说啥吧?” 赵双喜最担心这几个人冒冒失失的,路过村子的时候胡乱说。 “没有,我们惦记著国栋,根本就没进村子,直接回来的。”冯立民说道。 “哦,那就行,走,进屋说话。”赵双喜点点头,领著眾人进屋。 冯立民几个一进东屋,就看见了北炕上躺著的沈国栋。 跟赵家老两口打过招呼后,几个人便凑到沈国栋身边,关切的询问情况。 “我还行,没啥大事儿,养几天照样活蹦乱跳,放心吧,过一阵子咱照常上山。”沈国栋满不在乎的笑笑。 经常进山打猎,难免有个磕磕碰碰,谁也不敢说一直不受伤。 好在他这就是皮肉伤,內臟没啥事儿,因此也不用太担心。 “咋样儿?猪肉都卖了么?一共多少斤?卖了多少钱啊?” 沈国栋现在最关心的还是这个,一次弄过去五头猪,估计得有一千三四百斤,就怕张主任那边收不了那么多。 “卖了,那个张主任挺好的,一见面就问你咋没去。 我们说你上山让黑瞎子挠了,张主任可著急呢,二话没说,就把猪肉全都收了。 而且给的价钱也行,四毛钱一斤,头蹄下货全算上。” 冯立民一边说著,一边从怀里掏出收据和钱,递给了沈国栋。 城里副食品店的猪肉八毛钱一斤,那是肉,头蹄下货没那么贵。 当然了,副食店的猪肉得要肉票,如果放到黑市上,价钱应该会更高一些。 但那是家猪肉,肥肉多,肉也嫩,好吃。 野猪肉油水没那么大,发柴,跟家猪没法比。 四毛钱一斤,还带著头蹄下货,这价钱属实就不低了。 而且,冯立民他们一下子弄去上千斤,人家没压价,这就挺不错的。 沈国栋刚才还担心呢,前几天刚送过去头大马鹿,这又送去一千多斤猪肉,万一人家不肯要这么多咋办? 留著自家吃?那得吃到啥年月去? 进城去黑市卖?先不说会不会被抓的问题,就算侥倖没被抓,普通百姓一次能买几斤? 零七八碎的往外卖,耽误时间不说,风险太大了。 幸好,幸好张主任够意思,五头猪全都收了,这下沈国栋也能放心。 “总共泡称是一千三百五十八斤,我做主,就按一千三百五十斤算的,一共是五百四十块钱。 那,都在这儿了,国栋你数数。”冯立民把钱和单据全都交给了沈国栋。 沈国栋接过来钱和单据,跟冯立民他们商议了一下这些钱还有那隔年沉和黑瞎子怎么分。 沈国栋觉得大傢伙儿是共患难的朋友,不应该讲那些规矩,就应该五个人平均分。 赵双喜等人则是认为,沈国栋是把头,没有他领著眾人进山,他们也弄不来这些钱和肉,沈国栋理所应当拿双份儿。 爭到最后,还是老赵发话了,五百四十块钱一分为六,沈国栋拿一百八,剩下的那四个人分。 至於肉嘛,扣去送人的和今晚吃的,剩下那些五个人平均分。 那黑瞎子是沈国栋和冯立民、孟德林打死的,等熊胆卖了,他们三个分就行,赵双喜和张国福俩人不参与。 赵双喜等人都同意这个方案,沈国栋一人反对无效,就这么决定了。 “那就这样,双喜啊,你陪著你这些小哥们儿嘮会儿。 你娘和你嫂子她们马上就把饭做出来了,晚上咱爷几个喝两杯。” 老赵大手一挥,当即拍板。 “今晚上也別回去了,都在我这住下,明天上午,让双喜赶著爬犁送你们回去,大白天的也安全些。” 这都五点了,等著吃完饭,外面就黑透了。 从东江沿到太平沟可不近,他们带著那么多肉,万一遇上啥野兽咋整? 第六十五章 养伤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五章 养伤 说话间,双喜娘领著仨儿媳妇,已经做好了饭菜,陆续收拾上来。 獾子肉燉大萝卜、大骨头燉酸菜、猪下货拼盘、蒜泥白肉。 虽然样数少,但是量大,全都用搪瓷盆装著端上来,热气腾腾的,谁看了都忍不住流口水。 “你们先吃著,饼子在锅里呢,等会儿要吃的时候喊我啊。” 双喜娘给烫了一壶酒,笑呵呵的招呼大傢伙儿吃饭。 “国栋啊,你別急,等会儿婶子单独给你盛出来,你在炕上慢慢吃。” 双喜娘看了看北炕上侧身躺著的沈国栋,赶忙安慰他。 “你就別跟他们凑热闹了,咱好好养伤要紧。” “哎,我知道,大娘。” 沈国栋失血不少,身上的伤也挺重,坐起来一小会儿还勉强,跟大傢伙儿一块喝酒吃肉肯定不行,因此他很自觉。 过了会儿,双喜娘端了一大盘子肉和菜,俩煮熟的鸡蛋,一个大饼子,还有一碗加了红糖的小米粥,放在炕上。 然后扶著沈国栋半坐起来,后腰给他塞上个枕头。 “咋样?自己能吃不?要不然婶子餵你吃?”双喜娘问。 “不用,不用,大娘,我能动弹,自己吃能行。” 沈国栋一听,赶忙摆手,他都这么大的人了,哪好意思让人餵他吃饭啊? “哎呀,大娘,你看你还单独给我做吃的干啥? 我没事儿,跟大傢伙儿一起吃就行,不用单独准备。” 沈国栋一看炕上那些饭菜,好傢伙,又是鸡蛋又是小米粥,这是伺候月子吧? “那能行么?你养伤呢,必须多吃点儿好的,咱家也没別的给你做,煮俩鸡蛋,补一补。” 双喜娘笑笑,把筷子和羹匙递给沈国栋,让他自己吃饭。 沈国栋伤在后背和左肩膀,右手倒是不耽误活动,於是就这么半坐著吃吃东西。 山上忙活一天,好不容易烤点儿肉吃个半饱,结果又被黑瞎子撵的满哪跑。 沈国栋属实饿了,也没客气,风捲残云一般就把双喜娘端来的饭菜都吃了。 南炕上,老赵爷几个陪著冯立民他们喝了几杯酒,然后眾人敞开了吃肉。 一群小伙子,个顶个儿的能吃,没多会儿,一小盆蒜泥白肉就见底儿了。 赵双全媳妇一看,赶紧又去切了一些来。 “没事儿,敞开了吃,锅里还有呢,我娘烀了好几块五花肉。” 肉吃的多,主食自然就吃不下去多少了。 最后一人掰了半拉饼子,再喝点儿酸菜大骨头汤,心满意足的停下筷子。 “哎呀,大娘和嫂子的手艺真不错,这菜做的有滋味儿,真好吃。”冯立民纷纷表示。 “你们吃得惯就行,往后常来家里,大娘给你们做好吃的。”双喜娘听了就乐。 这年月的东北人,大多都很实在、热情好客。 平日里省吃俭用不肯浪费一点儿,但是有客登门,一定会拿出最好的招待客人。 眾人吃完饭,赵家三个儿媳妇把饭菜都收拾下去,一番洗洗涮涮,把厨房都收拾乾净了。 这会儿外头早已黑透了,冯立民他们一看,確实太晚不宜赶路,索性就在赵家住下来。 沈国栋伤的不轻,虽然江海给他吃了止疼药,也只是能忍得住,一动弹或者碰到伤处,就会疼的受不了。 所以晚间沈国栋只能趴著或者侧著睡,冯立民几个也不敢离著沈国栋太近,生怕晚上睡觉不老实,碰到沈国栋的伤口。 眾人在赵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双喜娘又做了好些吃的招待。 吃过早饭后,双喜他们动手把黑瞎子肉,剩下的野猪肉分了。 双喜娘把獾子油分装到几个罐头瓶子里,给冯立民他们一人一份儿。 之后,赵双喜又去队里借了马爬犁。 冯立民他们把分得的黑瞎子肉、野猪肉等东西,连同沈国栋的那一份儿,全都装上爬犁,赵双喜赶著爬犁送眾人回太平沟。 队里扒苞米还没完事儿呢,各家各户都去干活了,王金花和沈秀云母女都没在家。 冯立民几个商议之后,就把沈国栋的那一份儿肉放到了冯家,等下午的时候他们再给送去。 “婶子和秀云跟前儿,千万別说漏了嘴。 就说国栋留在东江沿,跟我一起遛套子、打猎,过几天就回来了。 你们几个跟家里人,也別提国栋让黑瞎子挠了的事儿,千万保密。” 赵双喜著急回去,临走之前,特地叮嘱了眾人,不要说漏了。 眾人应下,赵双喜这才放心离开。 等下午放工后,王金花和沈秀云回家。 冯立民瞧见了,赶紧把肉还有两张獾子皮、獾子油等,全都送去了沈家。 並且跟王金花和沈秀云说,沈国栋暂时留在东江沿,过几天回来,让王金花和沈秀云不用惦记著。 王金花心里有些犯核计,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她又说不清楚是哪儿不对。 不管她怎么问,冯立民就说沈国栋很好。 说是他们昨天去的那个地方,猎物很多,沈国栋在那头下了不少套子,等著遛几遍套子,就回来了。 王金花只能信了,於是谢过冯立民,等冯立民走后,娘俩开始处理那些黑瞎子肉和熊掌啥的。 眾人分肉的时候,特地多给沈国栋分了些肥肉。 王金花母女一看那肉,喜欢的不得了,赶紧切成大块儿,放铁锅里焅出油来。 六七十斤黑瞎子肉,娘两个忙活了一晚上,最终装了两个大油罈子。 “娘,这下咱家可有油吃了,这些能吃到明年夏天。”沈秀云一边忙活著,一边说道。 “是啊,这下做菜啥的不用愁了。 你哥现在是能耐越来越大了,连黑瞎子都能打著。” 王金花也很高兴,可高兴之余,心里总是有点儿不安。 黑瞎子可不是好惹乎的,真就像冯立民他们说的那样,顺顺噹噹就打死了? 太平沟这边,王金花始终惦记著在外的儿子。 另一边,沈国栋白天抽空去江家换药,然后回赵家养伤。 双喜娘每天换著花样儿给沈国栋做饭吃,沈国栋的伤处一天比一天好。 沈国栋在东江沿住了三天,实在是不好意思继续再住下去。 反正伤口已经结痂了,换药也不用那么勤,沈国栋便要告辞离开。 赵家眾人自然是多方挽留,可沈国栋去意坚决。 没办法,赵双喜又去江海那儿,给沈国栋要了些伤药啥的,然后护送沈国栋回了太平沟。 第六十六章 分粮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六章 分粮 沈国栋回家后,他受伤的事就瞒不住了。 王金花得知儿子打黑瞎子的时候,让黑瞎子给挠了,少不得又哭一场。 沈国栋能咋办,只能耐心哄著,安慰母亲,说他伤不重,郎中都说了,过几天就能好。 沈国栋费了半天口舌,总算把王金花给哄好了。 之后王金花就说,让沈国栋最近都在家里养著,伤没好之前,哪儿都不许去。 沈国栋能咋说?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反正他又带回来一百八十块钱,家里最近也不缺肉吃,暂时不上山也行。 就这样,沈国栋安心在家养伤。 冯、孟、张几家人得知沈国栋受伤了,少不得要埋怨自家孩子,这么大的事儿,他们不吭声,竟然敢瞒著。 之后,立民娘等人,都带著东西,过来看望沈国栋。一时间,沈家也挺热闹。 沈国栋打黑瞎子受伤的消息就这么传了出去,没过两天便传到了沈万全夫妻耳朵里。 那老两口知道了,竟是拍手庆贺。 刘氏更是坐在炕上直骂,说黑瞎子下手轻了,怎么不一下子把沈国栋拍死在山上等等。 这些话,碰巧被人听见,没多久便在村里传开了。 大傢伙儿背地里都骂,说那俩老傢伙不是东西。 亲孙子受伤了,就算不过去看看,也不能这么咒骂啊。 那么大岁数的人了,成天就是个作,一点儿好人缘不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將来真有个好歹,谁管他们啊? 没过几天,沈秀英和沈秀芹也听说了弟弟被黑瞎子挠的事儿,可把她们嚇的够呛。 沈秀英把三个儿子托给婆婆,急急忙忙跟丈夫一起回太平沟看望。 沈秀芹家闺女太小,离不开人,她婆婆也不管,只能拜託大姐给捎回去一些东西,替她看看弟弟。 沈秀英回娘家,见到弟弟的状態还不错,这才放心,少不得叮嘱一番,让沈国栋以后千万小心。 队里忙,两口子也没久留,说了一阵子话,又急急忙忙走了。 沈国栋在家养伤,王金花母女去队里扒苞米。 如今这时候苞米脱粒,都是纯人工,一般人家都会有一种工具,叫苞米擦子。 就是一根四五十公分长,茶杯口粗的木头,一头粗一头细。 粗的那头用工具抠出个弧形的面儿,中间再抠出个两三寸长,手指宽的窟窿。 窟窿下方钉一根大號的洋钉子,把钉子弯过来,尖儿朝上,再把钉子尖磨圆了。 脱粒的时候,一手握著苞米擦子,一手拿著苞米棒子用力往那洋钉子上一擦,便可以擦掉一两行苞米粒子。 重复操作两三下之后,苞米棒子上就剩下没多少苞米粒儿了。 隨即另一个人拿著两棒苞米对著一蹭,剩余的苞米粒子也就掉了。 没有苞米擦子的,就用螺丝刀子、剪子啥的,也能操作,但是慢,而且也危险,容易扎到手。 不管是用哪种方式,反正都挺慢。 沈国栋躺在炕上没啥事儿,正好就想起来,八十年代末那会儿吧,有一种手摇式的苞米脱粒机。 那个虽然也是人工,却比这么脱粒省事多了。 左右也是閒著没啥事儿,沈国栋就找了块炭,在木板上凭著记忆画。 前前后后画了好多次,最终画出来比较满意的结构图。 家里没有纸和笔,沈国栋就去冯立民家,管立民弟弟要了个铅笔头,还有一张纸。 回来仔细的將图绘製在纸上,然后拿著去找王长武。 “叔,这是我从別处看来的,人家给苞米脱粒都用这玩意儿。 叔你看看,咱队里能不能也想想办法,找铁匠打几个。 这玩意儿手摇的,从上面这个口放进去苞米棒子。 一摇,苞米就脱粒了,苞米骨子从底下的口出来。 这可比咱现在这么干活,快多了。” 沈国栋把手摇脱粒机的图纸,拿给王长武看,並给他解说。 王长武一听,赶紧拿过来那图纸细细的瞅,可看了一会儿之后,王长武摇摇头。 “国栋啊,你说的这东西肯定好用,叔相信你。 可有件事儿你忘了,咱公社的铁匠炉,做不出来这东西。 要是去县里,一时半会儿的够呛能排上號。 咱队的苞米这几天已经扒出来一大半儿了,再有个五七六天就完事儿,就算做出来,今年也用不上了。” “是,叔说的在理,我光顾著画图,忘了这个茬儿了。” 沈国栋一寻思,可不咋地? 公社铁匠炉,能打个斧子、镰刀、镐头、马蹄铁啥的就算不错了,脱粒机,他们够呛能做出来。 “没事儿,这图纸你先放在我这儿,回头我找人去县里定做几个。 今年用不上,来年再用唄。 这玩意儿铁做的,放在那儿也不吃草料,不怕坏,能用好多年呢。”王长武笑著安慰沈国栋。 “是,是。”沈国栋也没说旁的,直接把那张图纸就留给了王长武。 王长武是个追求上进的人,特別积极,每年交公粮,太平沟生產队都是第一个。 在他的带领下,队里眾人都玩了命的干活,又过了六七天,也就是十二月初,队里的苞米全都脱粒完毕。 於是装进麻袋里缝好了口儿,然后出动马车拉著,送往公社粮库交公粮。 各生產队的情况不一样,交完公粮之后,有的队先分口粮,等过一阵子,大概阳历年之前吧,队里再算总帐,分布票、油票、棉花票等票证。 也有的队,会等到阳历年之前,一起分口粮,发票证,这个就看队里干部怎么安排了。 十二月十號一大早,队里就挨家挨户通知,今天开会,分口粮。 沈国栋身上的伤,养了这些天,已经彻底好了,於是吃过早饭,一家三口拿著麻袋去队部,跟眾人一起等著分口粮。 眼下口粮的標准每个人一年三百二十斤粮,另外每人十五斤做酱的黄豆。 但这个粮可不是粮店里加工过的米麵,而是带壳儿算,用老百姓的话说,就是连毛带屎一共算上,一天一斤。 以苞米为例,加工后去掉皮儿、脐子和损耗,大概能剩七成就算不错了。 要是推大碴子的话,只能出不到四成。 不少人家根本就捨不得推大碴子、小碴子,而是直接连皮儿带脐子一起推成麵粉,蒸饼子蒸窝头、餷苞米麵儿粥喝,为的就是不浪费。 当然,这样推出来的苞米麵儿粗,也不好吃,但是成天挨饿的人哪里管这些? 好歹这也是粮,总比谷糠、榆树皮好吃啊。 等眾人都聚齐了,队里干部挨个儿喊名字,然后各家就拿著麻袋,去仓库里装自家的粮。 装好了之后,在麻袋上头做上標记,队里专门出车,帮著把粮食送到各家去。 沈万全两口子也到场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儿,刘氏倒没敢招惹沈国栋一家。 只是看著沈国栋的眼神儿,就跟淬了毒一样。 如今已经分了家,別说沈国栋根本不怕,就连王金花再次见到公婆,心里也早就不像过去那么畏惧。 娘三个说说笑笑的,就把粮食运回家了。 第六十七章 出事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七章 出事 沈兴安哥俩也不知道怎么就消息那么灵通。 头天太平沟生產队分粮,第二天这哥俩就找了辆马车回来。 说是家里都收拾好了,接爹娘进城去住。 自打分家之后,沈万全老两口的日子並不好过。 俩人以前欺压儿媳、孙子习惯了,家里万事不插手。 如今免费的劳力没了,这家里家外,挑水、劈柴的活就落在了沈万全身上。 而烧火做饭收拾卫生这些,自然归刘氏管。 两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老人,冷不丁要自己干活,刚开始天天累的腰酸背疼,然后两口子就吵架、干仗。 因此,一见儿子们来接,两口子高兴极了。 划拉划拉家里的东西,连同刚分下来的粮食,一股脑儿都装上了车,就这么跟著俩儿子进了城。 沈万全夫妻离开,队里的人倒是鬆了口气。 他们真担心这老两口没人管,弄不好过不去这个冬天。 “哎,不对啊,那老两口的户口,咋没迁走呢?” 队里会计忽然想起来这事儿,赶忙提醒王长武。 “对啊,老两口的户口还在咱队里呢。 回头我让人捎个信儿过去,告诉他们抓紧时间把户口也迁走。 往后,咱也就省心了,不用一天天跟著操心上火的。”王长武也想起来了,忙说道。 沈家老两口被儿子接走的消息也传到了沈国栋这里,对此,沈国栋毫不在意。 反正已经断亲了,那俩老傢伙爱干啥干啥,是死是活,都跟他没有半点儿关係。 沈国栋身上的伤,养了这些日子基本都好了,就是伤口一阵一阵的发痒,血痂也一块儿一块儿的脱落。 赵双喜特地从江海那儿弄了些药膏,给沈国栋送来,让他每天都抹,儘量別抠那伤疤。 等著过两个伏,疤痕就能淡不少。 沈国栋一个大男人,哪里在乎什么疤不疤的? 不过那药膏抹上去之后,伤口就不痒了,所以沈国栋就坚持著抹。 “国栋,国栋,你听说了么?老胡叔出事儿了。” 这天上午,沈国栋正在家帮著推磨呢,就听见外面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冯立民几个就从外面进来了。 一进门,眾人便大声吆喝道。 “老胡叔?他咋地了?”沈国栋一听,愣了下。 冯立民所说的老胡叔,是太平沟村的一个猎户。 但这个人不会用枪打猎,他只会下套子、下夹子、挖陷阱等手段。 这人下套子的手段挺厉害的,大傢伙儿就称其为套子王。 套子王老胡今年也就四十几岁,体格挺好,平日里生龙活虎的没见著有哪儿不舒坦。 而且他基本上就在村子周围下套子,也不往太远的地方走,基本上遇不到什么大型野兽,他能出什么事? “昏倒了,就在离著村口不远的树林里昏倒的,身上没有伤,但是怎么叫就不醒。”孟德林抢著说道。 “我听人说,老胡叔今天早晨进山遛套子去了。 可家里左等右等也不见他回来吃饭,於是就打发俩儿子出去找。 结果就在离著咱村子没多远的树林里,发现了老胡叔。 他当时躺在地上,人事不知。 俩儿子喊了半天也喊不醒,都以为他死了呢,就赶紧回来找人帮忙。” “队长和民兵队长都去了,发现老胡叔没死,就是昏过去了。 现场周围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现在大傢伙儿都怀疑,是不是有什么破坏分子被老胡叔遇上。 对方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把老胡叔弄晕了。”张国福也抢著说。 “那老胡叔人呢?人在哪里?”沈国栋一听,觉得挺蹊蹺。 莫名其妙昏倒,身上没有伤,这是咋回事儿?难不成是心脑血管疾病突发? 不对,老胡一直身体挺好,上辈子活到八十来岁才走的。 这是咋地了?好好个大活人,就昏倒在荒郊野地里人事不知了? “老胡叔已经被送去公社卫生所了,现在还不知道啥情况。 这要真是有破坏分子,公社和县里都得派人来查。” 几个人嘁嘁喳喳,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沈国栋听了,却是皱起眉头,这事儿怎么感觉挺奇怪呢? 破坏分子?这么个偏远小山村,地图上都找不著的地儿,破坏分子跑这来干啥了?这明显不太合常理啊。 “立民,你们几个有啥事没?要是没事的话,咱一起去老胡叔昏倒的地方瞅一眼唄。” 左右也是在家閒著没啥事儿,沈国栋总觉得事情蹊蹺,於是就跟小伙伴们说,想要去现场看看。 冯立民几个来找沈国栋,也是存了这个心思,於是欣然同意。 沈国栋跟王金花说了一声儿,然后进屋换上衣服和鞋,背上枪,就跟著冯立民几个出去了。 眾人一路出了村子,来到了当时找到老胡的地方。 此时这地方已经来过好几拨人了,现场全都是脚印,可以说被破坏的很严重,几乎看不出什么来。 但沈国栋一到这儿,就觉察出不对来,空气中隱隱散发著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你们闻没闻到,这地方一股子恶臭的味道,特別噁心。”沈国栋皱著眉,问冯立民等人。 冯立民几个互相看了眼,又用力呼气吸气,然后都摇摇头。 “没有,没闻到什么气味儿。” “不对,肯定有股味儿,特別难闻,有点儿像那天咱们在马鹿附近闻到的那股子味儿。 不,应该说比那个还臭,特別噁心。” 沈国栋说到这儿,忽然眼前一亮,是啊,他怎么就把狼獾的事儿给忘了呢。 “立民,我大概猜出来是咋回事儿了,走,跟我在附近找找。” 现场周围已经被破坏,找不到有用的线索,沈国栋决定在周围转悠转悠,说不定就找出原因了。 於是,沈国栋就在事发现场周围细心寻找。 果然,在距离事发现场不远的地方,发现了几个像熊掌,却又比熊掌小很多的脚印。 “果然猜的没错儿,是狼獾乾的。”沈国栋指著地上的足跡,笑道。 “狼獾?国栋,你咋能確定的?” 眾人也看见了地上的脚印,但他们不明白,就算有脚印又能证明什么呢? 狼獾袭击了老胡?为啥啊? “我猜,老胡叔今早晨一定是套中什么猎物了。 估计狼獾也在那周围,它以为是老胡叔抢了它的猎物,就一路跟到这儿。 然后放毒把老胡叔给熏晕过去,然后狼獾把猎物抢走了。”沈国栋指著地上的脚印,猜测道。 第六十八章 狼獾作怪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八章 狼獾作怪 沈国栋的猜测,眾人不太认同,他们都觉得太玄乎了。 狼獾是挺凶猛的,敢猎杀马鹿,但是从人的手里抢猎物,这怎么可能? 再说了,老胡那么大的块头,还能让狼獾给熏晕过去,叫都叫不醒? 眾人不信,沈国栋也没办法,只好领著他们往回走。 正走到半路上呢,就见到村里民兵队长高大壮,领著几个人急匆匆赶过来。 沈国栋等人赶忙上前打招呼,一问才知道,这是从公社来的公安助理。 王长武他们把老胡送去卫生所之后,就去公社报了案。 一听说可能有破坏分子捣乱,公社也格外注意,立刻就打发了民兵和公安助理过来,查看情况。 “大壮哥,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沈国栋犹豫了下,这才把民兵队长高大壮叫到了一边说话。 这事儿要是定性为有破坏分子捣乱,那接下来肯定会一堆麻烦,不知道要查多久,牵连多少人。 为了村子的安寧,沈国栋就把他的推测,说给了高大壮听。 这高大壮当过几年兵,退伍后就在村里任民兵队长。 他没打过猎,也没听过什么狼獾、貂熊的。 因此,沈国栋说的这些,高大壮將信將疑。 “国栋,这不是小事儿,你能確定么? 万一侦破方向搞错了,放过了敌人,那可是要造成巨大损失的。” “大壮哥,你觉得咱村有啥可值得破坏的么? 而且,就算要破坏,那些人也应该去队部或者粮食仓库吧?他没事儿干了,把老胡叔打晕干啥?” 沈国栋摇头嘆气,这明显不合逻辑的事儿,咋就非得犟呢? “你这话有道理,可我不能听你的。 国栋,这事儿公社挺重视的,咱也不能疏忽大意。我们先查,要是真查不出来再说吧。” 高大壮摇了摇头,他觉得沈国栋说的太玄乎了,一个什么獾子,竟然能伤了人,这不太可能吧? 沈国栋只是好心提醒,既然高大壮不信,那就算了。 於是,沈国栋一行人返回村子,高大壮则是带著人前往事发现场。 可高大壮他们在现场转了许久,也没找到什么线索。 此时,村子里已经越传越邪乎了。 有的说是破坏分子来捣乱,被老胡撞上,就下了黑手。 也有的人说,这是老胡成天下套子捕猎,那些黄皮子和狐狸来找他报仇了。 正好这时候送老胡去卫生所的王长武他们回来了。 据说医生诊断的结果,是老胡吸入了一种刺激性的气体,应该是被毒晕过去的。 这下,大傢伙儿传的更精彩了。 都在议论老胡是不是碰到了小鬼子遗留下来的毒气弹什么的。 太平沟附近以前有过抗联密营,保不齐是鬼子剿灭抗联的时候,遗留下了什么化学武器,被老胡给碰上了。 真要是碰到了毒气弹的话,那周围的空气也会受到污染,村里人一个个都危险。 一时间,人人自危,都担心自己出什么问题,也像老胡那样昏迷不醒。 面对各种流言,沈国栋始终坚信,就是狼獾乾的。 於是他去找了队里的干部,说了自己的判断。 可是没人信他,大傢伙儿都认为是毒气弹,认为有破坏分子。 面对这种情况,沈国栋也没什么好办法。 好在,当天下午的时候,老胡经过救治清醒了过来。 据他回忆,当时他正扛著一只狍子往回走。 马上就要出林子的时候,忽然从旁边的树上,飞下来一个什么东西,黑乎乎的大长毛,朝他就扑了过来。 紧接著,他就闻到了一股极其刺鼻的味道,然后就被熏晕了。 老胡的话,印证了沈国栋的猜测,这下,王长武等人终於醒悟过来,赶紧找沈国栋商议。 “国栋啊,之前是叔不懂,没信你的话。 你看,这事儿你能不能帮个忙,想办法把那狼獾啊还是什么东西的,给它干掉? 要不然的话,大傢伙儿成天人心惶惶,都怕进山遇见这玩意儿。 天寒地冻的,万一被熏晕了没人及时发现,那不就冻死在外头了么?”王长武好声好气的跟沈国栋商议。 “你放心,这事儿要是办妥了,队里给你双份儿工,发奖金。你看行不行?” 王长武生怕沈国栋不肯答应,於是忙表示道。 “叔,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管么? 今天已经晚了,天黑不容易找著狼獾的下落。 明天早上,我进山去看看,能不能顺著脚印摸到狼獾老巢,想办法除了它。” 沈国栋心里有个猜测,那狼獾闹不好就是他们在荒甸子遇上的那个。 这东西格外记仇,那么大一头马鹿被沈国栋他们给抢走了,它能不记恨么? “行,行,你说啥时候就啥时候,进山需要啥,儘管跟叔说,叔给你置办。” 王长武一听,高兴极了,连忙询问沈国栋有啥要求。 “叔,要是方便的话,给我点儿步枪子弹吧。 进山里不知道啥情况,多备点儿子弹总没错儿。” 沈国栋手里还有不少子弹,当初赵双林给他的那五十发还没用完,后来他又买了些,其实够用。 但这是给队里干活,別的不说,武器弹药,队里总得管著吧?难不成还得他们自己往里搭? “还有,立民他们跟著我一起,能不能从队里借几棵枪先用著啊?” 狼獾会爬树,尤其会借势从树上飞下来捕猎,神出鬼没的。 沈国栋一个人进山肯定不行,得多几个帮手,冯立民他们跟著正合適。 沈国栋顺势提了要求,给冯立民他们借枪用。 “行,这些都好说,要多少子弹和枪,都找大壮就行,他管著库房钥匙呢。” 现在是队里求著人家办事,自然得儘量满足条件,於是王长武一口答应下来。 就这样,沈国栋回去找了冯立民几个,跟他们商议进山找狼獾的事。 冯立民他们也觉得再这么闹哄哄的下去不行,既然队里派了任务,那他们就陪著沈国栋进山试试吧。 於是,第二天上午,四个人收拾好了东西,一起去找高大壮。 高大壮已经接到队长指示,便打开库房,给冯立民和张国福两棵枪,又给沈国栋他们带了一百发子弹。 “国栋啊,进山一定小心,要是人手不够的话你就吱声儿,我带人支援。” 高大壮这人还行,临走之前,特地嘱咐眾人。 第69章 追踪狼獾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69章 追踪狼獾 第69章 追踪狼獾 “国栋,咱们上哪儿去找那狼獾啊?”出了队部,冯立民等人跟在沈国栋身后问道。 “先去老胡叔出事的地方,顺著脚印找,不行的话,就去老胡叔下套子的山上找。 实在还找不著,就得去那片荒草甸子了。” 沈国栋能想到的也就这几个地方,狼獾也有它自己的领地,只要耐心找,肯定能有线索。 这要是有条好猎犬,顺著那味道找,很容易就能找著。 可眼下这日子,家家户户连饭都吃不上了,谁还养狗啊?更別提好猎狗了。 就算有,也是猎户的心肝宝贝,轻易不会外借的。 沈国栋心里核计著,等著过了明后年,日子缓过来劲儿之后,必须想办法弄条猎狗养著。 到时候牵著狗进山打狗围,可比他们这么掐踪打溜围强多了。 思索间,眾人便重新来到了老胡出事的地方。 由於那狼獾抢了老胡的抱子,拖著走的过程中,將雪地上的脚印抹掉了一些,所以雪地上的脚印有些模糊。 也幸亏这两天没下雪,眾人顺著零零星星、模糊不清的脚印,一路追出去四五里地,最后在草丛里找到了抱子的脑袋。 看著犯子脖子处那伤口,跟前次狼脑袋的十分像。 眾人也终於確定,沈国栋推断的没错儿,就是狼獾乾的。 见到抱子脑袋,沈国栋心里就有底了,於是带著眾人又往前搜寻了二三里地。 翻过山坡,前面是一片十分开阔的大沟塘子,沟塘子底部长满了各种灌木和塔头草等低矮植物,周围山上分布著各类针阔叶树木。 “嗯,就这儿了,立民,你和国福俩人,去前面左边那山岗上,搭一个窝棚,儘量外面弄的乱一些,看上去就像乱柴火堆那种。 然后多留几个眼儿,方便观察沟塘子里头的情况。” 沈国栋指了指前面左边的那座林木稀疏的山岗,让冯立民和张国福先过去搭窝棚。 那里地势高,山上林木又少,不遮挡视线,正好在山上正好可以观察到整个儿沟塘子的情形。 至於沈国栋和孟德林俩人,则是带著各种绳子、铁丝套等工具,就在沟塘子边儿上下套子和捉脚。 捉脚,是一种用木头和铁钉製成的陷阱。 把木头条钉成一个框,然后用大號铁钉斜著钉进框內。 將捉脚埋进土里,布置好陷阱后,一旦有动物踩中了,就没办法把蹄子拔出来,藉此困住动物。 当然,这种捉脚一般都是对付抱子、鹿、香獐子等食草动物。 下套子和捉脚有两个目的,主要是想套中犯子、鹿等动物,借用这些动物来使狼獾上鉤。 当然,套子也可能会直接套中狼獾。 不过这傢伙的牙齿相当厉害,普通的套子未必能困得住。 沈国栋和孟德林在这一片大沟塘子周围,下了不少套子和捉脚。 为了引诱抱子和鹿上鉤,沈国栋还特地去弄了不少冻青,又在冻青上面撒了些盐水。 等俩人布置好各种陷阱,这才赶去跟冯立民他们会合,然后一起把窝棚搭起来。 “国栋,咱今天晚上要在山里住么?”窝棚搭好后,冯立民问道。 “嗯,今晚闹不好得住在山上了,具体要住几天我也不敢说,我估计最起码也得一晚上。” 套子刚布置好,总得套中了什么猎物,然后再等狼獾或者其他野兽过来捡现成的,到时候他们见机行事。 这么算的话,两三天能办成,就算是快的了。 眾人听了,也都没说別的,进山打猎什么情况都能遇到,露宿野外很正常。 於是,眾人躲进了窝棚里。 十二月中旬,气温可比之前要低了不少,为了不惊动沟塘子附近的猎物,沈国栋他们也没敢生火。 所幸这一次进山大家准备的比较充分,什么犯子皮、狼皮、黑瞎子皮的褥子都带来了。 加上穿的也都挺厚,四个人挤一起,还有窝棚遮风,好歹能將就了。 下午三点来钟,沈国栋透过瞭望口,看见底下沟塘子里来了一群犯子。 抱子走路不是走,而是一跳一跳的,特別有意思。 这群抱子有六七只,其中一只公抱子挺大,头上长著角,另外有几只母抱子和小狍子。 这群犯子可能是闻到了冻青上盐水的味道,十分欢快的就朝著沈国栋所下陷阱那边跳了过去。 然后,那只倒霉的大公抱子,右前蹄就陷进了捉脚中。 公抱子惊慌失措,想要把蹄子拔出来。 然而那捉脚里面钉了好多尖锐的钉子,抱子越是用力往外拔蹄子,钉子就越是往肉里扎,疼的那抱子直叫唤。 按照一般的动物来说,公的中了陷阱,一阵阵哀嚎,母的还不赶紧领著小崽子快跑? 不,犯子完全不这样,几只母抱子见到公抱子激烈挣扎,不停叫唤,它们非但不走,还凑过来好奇的看,就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人都说好奇心害死猫,猫死不死不知道,但很多犯子,都是因为好奇心死的。 沈国栋在窝棚里看著,心里是真著急。 这要不是为了引诱狼獾上鉤,他早就开枪了,这一下最少能打死三只抱子。 可眼下谁也不知道那狼獾在什么地方藏著呢,就怕这边枪声一响,把狼獾惊跑了。 他们出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打狼獾,无论如何眼下不能开枪。 沈国栋让张国福和孟德林留在窝棚里,他和冯立民俩人出来,从山岗下去,直奔那公抱子。 母抱子和小抱子一见有人来了,立刻惊慌的跑掉了。 那公抱子一见有人过来,嚇的更是拼命挣扎。 然而它一条前腿陷在捉脚里,拔不出还不能受力,再怎么拼力挣扎也没有用沈国栋一抖手中的绳子,將那公犯子的脑袋套住,往近前一拉,然后另一手掏出尖刀来,直接就在抱子的颈侧来了一刀。 鲜血一下子喷涌而出,那抱子挣扎了一会儿,便没了动静。 “走吧,咱们回窝棚去,等著。” 见那犯子死透了,沈国栋转身,跟冯立民俩人返回了山岗上的窝棚里。 “国栋,你干啥要杀了那抱子,还留在原地啊?” 窝棚里头,孟德林他们看的清楚,就是不太明白,沈国栋这么做是为了什么o “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沈国栋也没解释,只领著眾人在窝棚里,静静等待。 第70章 狼獾斗狼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70章 狼獾斗狼 第70章 狼獾斗狼 四人耐心的在窝棚里等著,公抱子的血腥气,逐渐吸引了天空中的乌鸦、喜鹊,这些鸟在半空中盘旋,越聚越多。 “进山之后,要是听见成群的乌鸦、喜鹊乱叫,那就说明附近有死兽。 这个时候就要小心了,因为狼啊,狐狸等野兽,都会被乌鸦的叫声吸引过来。” 窝棚里,沈国栋耐心的给冯立民几个讲解。 隨著时间的推移,乌鸦越聚越多,太阳也一点点西落,半边天空被染的橙红一片。 黄昏时分,正是野兽出来打食得时候,沈国栋也打起了精神,隨时留意大沟塘子里的情况。 “国栋,你说那狼獾能出来么?”冯立民几个都有些担心,万一那傢伙不出来咋办啊? “应该能,就算狼獾不来,也会有其他野兽出来,等著吧。” 沈国栋已经隱隱听见了远处的狼嚎声,狼獾和狼的食谱类似,活动范围也有重叠,有狼,很可能就有狼獾。 就算狼獾不来也不要紧,大不了他们再换別处继续蹲守,总能找到那狼獾的踪跡。 成群的乌鸦落在了公抱子身上,想要分食抱子肉。 然而那抱子只有脖子处有个伤口,身上都是完整的,乌鸦的嘴,啄不开抱子的皮毛。 急的这群乌鸦起起落落,盘旋在死抱子的上空,一个劲儿哇哇的叫唤。 它们是想召唤过来其他野兽,在其他野兽大快朵颐之后,它们也能分点儿残羹剩菜。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闪电般,从对面丛林里飞奔过来。 “来了,来了,你们看,那不是狼獾么?”沈国栋低声说道。 就见那狼獾飞快的来到死抱子身边,赶走了那些乌鸦,然后用它那锋利的牙齿,撕开了抱子的皮毛,然后开始大吃特吃。 沈国栋这边,已经端起了枪,但是这距离有点儿远,沈国栋实在没有把握能一枪击中那狼獾。 而就在这个时候,低头狂吃的狼獾,忽然抬起头,朝著窝棚的方向看了一眼沈国栋心道坏了,闹不好这傢伙是发现他们了。 要知道狼獾的嗅觉不灵敏,但视力非常好,这附近的环境它应该十分熟悉,冷不丁多了个窝棚,肯定会起疑心。 既然已经暴露了,那还说什么,开枪吧,沈国栋瞄准那狼獾,就要扣动扳机。 而就在这时,那狼獾却叼起一条抱子腿,一溜烟的跑了,钻进远处丛林中。 “草,让它跑了。” 沈国栋懊恼的骂了句,然后从窝棚里钻出来,端著枪就往沟塘子那边跑。 就在沈国栋往死抱子那边跑的工夫,远处忽然响起狼嚎声,那声音由远及近,很快便来到了这沟塘子。 两只狼,一前一后的跑了过来,它们抬头看了看半空中的乌鸦,隨即循著血腥气,就朝著死犯子的方向跑过来。 两只狼刚刚靠近抱子尸体,忽然抬起头,朝著山岗上看了一眼。 估计它们也是在疑惑,那里什么时候多了个柴草棚子? 两只狼警惕的停住了脚步,不断地扬起头,朝著窝棚的方向嗅探著。 可最终,两只狼还是没能拒绝死犯子的诱惑,还是试探著跑到了近前,低头啃食狍子尸体。 狼吃东西的样子十分贪婪,不管撕下来多大一块肉,都会一下子吞进肚子里,好像怕被抢走似的。 它们都有一个本事,先把肉咽下去,等到安全的环境时,还能把肉吐上来,再细细嚼碎了吃。 两只狼正疯狂进食,突然,他们同时停了下来,扭头朝著另一个方向看去。 此时,一个黑乎乎的傢伙,正飞奔回来,正是刚才跑掉的狼獾。 狼獾並不是害怕逃掉了,它是回去藏食物。 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自己的食物就让两只狼偷了,狼獾十分愤怒。 狼护食,这寒冷的冬天,它们忍飢挨饿好不容易跟著乌鸦的叫声,找到了食物,岂能容忍其他动物来抢夺? 於是俩狼朝著那狼獾就呲起了森白的牙齿,並且发出呜呜的警告之声。 在狼看来,眼前这小个子不足掛齿。 別说是它们俩了,哪怕是独狼,应对起来都轻鬆加愉快。 两只狼迎战,这一局稳贏。 然而,对面的狼獾竟毫不畏惧,直直的朝著两只狼冲了过来。 衝锋的同时,狼獾也释放了毒气。 两只狼被狼獾释放的毒气熏的十分难受,想逃走又捨不得到嘴边的抱子肉。 只能一边跟那狼獾缠斗,一边想办法打算將死抱子带走。 在狼看来,这抱子是它们从眾多乌鸦口中抢来的,就是它们的食物。 无论如何也不肯轻易放弃,就算是逃走,也要带著。 狼獾看出了狼的贪婪,更加愤怒,这分明是它先发现的食物,绝对不能相让o 就这样,一只狼獾对战两只狼,仗著它无往不利的毒气,竟是將两只狼打的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最终,两只狼只得无奈的败走。 趁著两狼和狼獾缠斗的机会,沈国栋隱身在灌木和草丛当中,一点一点的靠近,然后端枪瞄准。 等狼獾终於把两只狼撑跑了,正打算独自享用美食的时候,砰的响起了枪声。 狼獾蹦了个高儿,落在雪地上,这一次,它没能再爬起来。 一枪过后,沈国栋拉动枪栓,然后端著枪等了好一会儿。 见那狼獾始终一动不动,这才屏住了呼吸上前来,用脚踢了踢那狼獾的尸体。 沈国栋这一枪,正好打在了狼獾的脑袋上,那狼獾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沈国栋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只狼獾,见它的尾巴稍似乎少了一截儿。 看样子,应该就是上次被沈国栋一枪打掉尾巴尖几的那只。 “过来吧。”沈国栋朝著山岗上窝棚里的三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几个过来。 冯立民三个一看这架势,知道狼獾已死,於是纷纷从窝棚里出来,奔向沟塘子。 然而眾人一来到近前,便闻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大傢伙儿没办法,只能捂住了鼻子。 “草,这东西真特么臭,比上回大马鹿那次的味道重多了。”冯立民捏著鼻子说道。 “真没想到,这么个小东西,竟然把两只狼给打跑了,它就是靠著毒气贏的吧?” “嗯呢,別看这玩意儿小,放毒相当厉害了,就连熊瞎子、老虎,都不敢轻易招惹它。” 沈国栋点点头,弯腰將那狼獾捡了起来。 第71章 狼獾的用处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71章 狼獾的用处 第71章 狼獾的用处 今天出来很顺利,没到天黑就把狼獾打死,眾人都挺高兴。 沈国栋拎著狼獾的尾巴,將狼獾提起。 这傢伙一身长毛,还有条毛茸茸的大长尾巴,所以看上去好像挺沉。 实际上,大概也就五十来斤。 这傢伙臭的很,沈国栋不想扛著,就只能拽著尾巴这么拖拉著。 沈国栋拎著狼獾,又看向那犯子。 大公抱子活著的时候能有七八十斤,被狼獾咬下来一条腿,之后又被狼掏开了肚子,吃了內臟,大概还能剩下四十来斤。 “立民,把那抱子也带著吧,回去收拾收拾,还能吃。” 得亏那狼獾还没来得及撒尿,要是让它撒上尿,说啥也不能要了。 本著不浪费的原则,沈国栋让冯立民把那抱子一起带走。 当然,带走抱子尸体,还有另一重考量。 若是犯子尸体留在这儿,肯定会吸引一些食腐的野兽前来啃食,那么其他动物就不敢来了。 这一片沟塘子周围,沈国栋下了不少套子。 今天太晚了,那些套子来不及拆除,他还想等著过一两天,再来遛遛套子,说不定能有收穫。 冯立民点点头,弯腰拽起抱子的残尸,然后一行人就这么离开了沟塘子,返回太平沟。 回到村里,先把抱子扔沈家院里,然后眾人直奔王长武家。 他们没进屋,而是把王长武叫到了院子里来,让王长武看一看那狼獾。 院子里没有遮挡,空气流通,狼獾身上的味道好歹没有那么刺鼻。 “就这么个小东西,能把老胡那么壮的汉子给放倒了?我天,这也太厉害了吧?” 王长武围著死去的狼獾转了两圈,也是嘖嘖称奇。 “王叔,这东西主要的武器就是放毒,老胡叔没防备,一下子吸进去了太多毒气,才会晕倒的。 当然,这玩意儿也挺凶,別说是人了,我们几个亲眼看见的,两只狼愣是没能打得过它。”沈国栋笑著解释了下。 “狼、老虎、黑瞎子啥的,一般也都不敢轻易招惹这玩意儿。” “真的?这还真是不可貌相哈。” 虽说是在院子里,可是狼獾身上的臭味儿,还是很熏人,王长武只能捂著鼻子,跟沈国栋说话。 “国栋,叔跟你商议商议唄,这玩意儿你就別弄回家去了,估计这东西也不好吃。 我寻思著把它掛咱队的牲口棚去,反正天冷了,一时半会儿的也不能坏。 有这东西在,其他野兽就不敢靠近牲口棚了。” 王长武不愧是当队长的,脑子转的就是快,立刻便想到了这个用处。 “放心,叔答应你们的肯定都作数儿。 打死这狼獾,给你们都记两个工,另外,队里再奖励二十块钱。 回头公社再有啥评选的机会,叔也给你们都报上。” 王长武这人办事挺讲究,狼獾不白拿,该给的工、奖金,一样儿都不少。 沈国栋从没听过狼獾能吃,他也没打算吃,那玩意儿臭烘烘的,弄回家也没法处理。 带回来狼獾,只是为了交差,让王长武亲眼看见了,才能相信沈国栋的推断。 所以,这狼獾怎么处理都行。 “行,行,叔,你说咋办就咋办。 这样,反正我们已经沾了手,就不劳烦叔了,我们这就把狼獾尸体送牲口棚那边儿去。” 王长武给出这么优厚的条件,沈国栋还能不同意?索性好人做到底,他们给送过去得了。 “哎,好,好,那就麻烦你们了。 明天上午,你们四个去队部,我让人给你们记工,发奖金。”王长武一听,十分高兴。 就这样,四个人从王家出来,直奔队里牲口棚这头。 管牲口棚的人姓王,也是个没儿没女的老軲轆棒子,五十来岁。 “王叔,这东西就是把老胡叔熏晕了的狼獾,这玩意儿臭烘烘的,应该是不能吃。 队长的意思,把这东西掛在牲口棚,省得有野兽来捣乱。”沈国栋见了老王头,直接说道。 “啊,啊,就是这玩意儿啊。 行,那我知道了,我这就给它掛羊圈那头去,省得每年一到冬天,就有狼来偷羊。” 太平沟生產队不光养著大牲口乾活,同时还会养一些猪啊羊之类的家畜。 这两年粮食不够吃,猪就不养了,只养羊。 但是这边离著大山太近了,每到寒冬腊月,狼群觅食困难,就会闯进村子来,偷吃家畜啥的。 老王的腿,就是去年为了看护羊群,被狼咬的,如今走路还有点儿跛呢。 “嗯,行,那王叔你看著安排吧,我们先回去了啊。” 沈国栋他们只负责把狼獾送来,至於老王怎么安排,那是他的事儿。 狼獾交给老王头,沈国栋几个立刻返回沈家。 此时那抱子已经被王金花和沈秀云母女弄进屋了,娘俩动手將抱子扒了皮,又把被野兽撕咬的地方,轻轻用刀片下去一部分。 抱子的內臟被狼吃了大部分,剩下的也被沈国栋他们给扔了。 所以简单收拾一下,卸成大块儿,放冷水里拔著就行。 “儿子,今天咋样?那什么狼獾抓著没?” 娘俩正忙活呢,沈国栋四人进门,王金华一见赶忙问。 “哎呀,这是什么味道?咋又臊又臭的?” 隨著四个人进门,王金花就闻到了一股十分难闻的味道。 “嗯,打死了,刚才已经送去给王叔看过,然后送牲口棚那头了。 娘,有热水么?我得赶紧洗一洗,衣裳也得换了,掛外头多晾几天。 那狼獾老臭了,我这一路还没敢扛著呢,硬是拖回来的,就这还给我熏了一身的臭味儿。” 沈国栋已经被臭气熏的麻木了,但他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肯定不好闻。 “有,有热水,小锅里烧著一锅水呢,等著啊,我先给你找换洗的衣裳去。” 王金花赶忙放下手里的事情,进屋翻箱倒柜,找出一套破棉袄棉裤来。 沈国栋把身上的老破羊皮袄、破棉裤都脱下来,冯立民帮著拿到外头,掛在园杖子上。 咋地也得搁外面让风吹两天,散了味儿才能穿。 屋里,沈国栋打了些热水,往水里放了点儿面碱,然后洗了头、脸、手。 之后又换了回水,擦了擦身上,这才换上另一套衣服。 得亏回来的时候,全程都是沈国栋一个人拎著那狼獾,好歹其他人身上没太沾染太多气味儿。 “娘,那抱子肉剁了,汆丸子吃唄,正好立民他们今晚上都在咱家吃。” 沈国栋一边换衣服,一边说道。 第72章 捡柴火 撵狍子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72章 捡柴火 撵狍子 第72章 捡柴火 撵狍子 四个人一起进山,犯子肯定也归大傢伙儿所有。 沈国栋的意思,剩下的抱子肉没多少了,不值当分的,乾脆就做熟了,大傢伙儿在家吃一顿完事儿。 冯立民几个本想拒绝,架不住沈家娘几个热情挽留,於是便留下来。 王金花和沈秀云俩人把抱子肉剔下来,叮叮噹噹剁成肉馅,然后汆成肉丸子o 狗子肉其实也有股膻腥味儿,王金花特地洗了个大萝卜,擦成丝儿放进丸子汤里。 再找个干辣椒,放灶坑的炭火上烘的焦香酥脆,揉碎了撒到汤里。 晚饭比较简单,抱子肉萝卜丝汤,苞米麵儿饼子。 沈国栋他们出去一天,在那窝棚里蹲了好久,一个个都又累又饿的。 这热气腾腾的丸子汤端上来,先吃个丸子再喝一口汤,肉香十足,又鲜又辣。 就觉得从胃里到身上都暖呼呼的,特舒服。 人都说隔锅饭香,別人家的饭菜,就是比自家的好吃。 冯立民几个一边吃一边夸讚王金花手艺好,然后唏哩呼嚕的就造了好几碗汤,连带俩苞米麵儿饼子。 最后吃的一个个头上见汗,直呼过癮。 吃过了晚饭,冯立民几个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坐在炕上跟沈国栋说话聊天。 “国栋,那咱明天去干啥?” 这时候,公粮已经交完了,外头天寒地冻的,农村基本上就没啥事情可做。 大部分人到了冬天就直接猫冬,一天两顿饭。 男人吃饱了就出去窜门子、打牌,女人在家洗洗涮涮、缝缝补补,或者出去窜门子、扯老婆舌。 “队长不是说,让咱们明天上午去队部,给咱记工、发奖金么?那咱明天就不能上山打猎了。 我寻思著歇一天也行,我得去捡点几柴火。 你们也知道,分家的时候我们啥都没要,家里柴火不多了。” 冬天冷,屋里不能断了烧火。 沈家刚分家啥都没攒下,加上前些天沈国栋养伤,柴棚里的柴火都快见底儿了,得抓紧时间进山去捡点儿柴火回来。 今天在沟塘子下的那些套子、捉脚啥的,后天再去遛就赶趟儿,正好在家捡一天柴火。 “这个简单,明天我们仨过来帮你一起捡柴火去。”冯立民几个当即表示。 大冬天的,没啥事做,往常年他们就是满屯子乱窜,一群人各处瞎出溜。 今年跟著沈国栋进山打猎,不光挣到了钱,还攒下不少肉。 这一个个的有正事儿干,家里人可高兴了,背地里都嘱咐自家孩子,要好好跟沈国栋相处。 沈家没柴烧,那还不简单么?大傢伙几一起进山捡唄。 守著这么大的林子,隨便划拉点儿就够烧的。 “行,那咱就明天早晨去队部,领了奖金再上山。” 沈国栋没拒绝,直接答应了下来。眾人在沈家又坐了一会儿,这才告辞离开,各自回家去。 第二天上午,眾人先去了队部。 按照王长武说的,会计给四个人都记了两个工,並给了二十块钱的奖金。 沈国栋顺势跟王长武商议,能不能暂时先不归还那两棵枪。 往后要是再有什么野兽进村来祸害人,他们手里有枪,用起来也方便。 王长武一听,这样倒也可以,反正那些枪放在库房里平日也没人用,还得时不时保养。 不如借给沈国栋他们,將来真要是有啥事儿,也省得再开库房现取了。 於是,王长武就答应了沈国栋的请求。 这么一来,冯立民和张国福俩人也有枪用了。 四棵枪,往后再进山,哪怕是遇上什么野兽,都能照量几下。 商议妥当,沈国栋几个拿著奖金回家,然后拖著爬型,带著斧子、锯、绳子等工具,一起进了山。 这年月,山上的树也不是隨便都能砍伐的,一些珍贵树种不能碰,红松母树林不能动。 像沈国栋这样冬天进山捡柴火,家里等著烧火的,一般就是捡站杆。 所谓的站杆,一般就是树木由於虫害等原因枯死了,但是並没有倒下腐烂,而是还站在原地。 这种木头只要放倒了,回家锯开劈了就能烧火,比较方便。 当然,冬天烧火不光是炒菜做饭,最主要的是取暖。 为了炕热的长远一点,很多人在炒菜做饭之后,会往灶坑里扔几块鲜柈子。 这样慢慢燃烧,热度可以维持的长远一点儿。 鲜木头里面,要数樺木最好,很容易起火头。 所以沈国栋他们进山来捡柴火,主要捡站杆,顺手也可以放倒几棵樺树。 离著村子进的林子,站杆早就让別人捡走了,所以眾人进山后,特地往远了走。 找到合適的树,粗的就用大肚子锯,细的用弯把子锯,將木头放倒。 然后再隨便截成几段,树头枝丫什么的也不扔,一股脑儿装到爬犁上,拿绳子捆好了往回拽就行。 冯立民他们来帮沈国栋捡柴火,一个个都挺出力的。 眾人齐心合力,先放倒了一棵脸盆粗的木站杆,用锯截成六七尺长的件子,装上爬犁。 之后又放了棵落叶松,几棵樺树,全都截成差不多长短的件子。 沈国栋他们总共带了四个爬型进山,这种家用的小爬型赶不上马爬型那么大,基本上就跟家里吃饭的桌面儿差不多大小,装不上太多木头。 因此一个爬型装的差不多,就用大绳拦几下,只要木头不掉下来就行。 “爬犁放在这儿就行,没人来偷,咱们再往里头走走,儘量多捡站杆,回家烧火方便。 鲜木头有点儿就行,等著过些时候没事儿了,再多捡一些,开春慢慢就干了” 冯立民把木头捆好,爬犁绳子往树上一拴,然后跟眾人一起,继续往前走,找合適的柴火继续砍。 深山老林里面,灌木丛生,荒草灌木之间,不知道隱藏著什么。 好在此时天寒地冻,倒是不用担心有长虫突然躥出来,四个人有说有笑的往前走。 突然间,一阵灌木枯枝被踩踏、剐蹭的动静传来。 隨即,前面的灌木丛中,一下子躥出来四五只抱子。 那抱子原本是在灌木丛里觅食的,被沈国栋等人说笑声惊动了躥出来。 几只犯子动作非常整齐的歪著头,往沈国栋等人的方向看了几眼,这才想起来该逃跑,於是一蹦一跳的就要跑。 “狍子,追。” 冯立民几个一看有抱子,顿时瞪大了眼睛,拎著手里的斧子、锯,就冲了过去。 amp;amp;gt; 第73章 黑瞎子仓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73章 黑瞎子仓 第73章 黑瞎子仓 沈国栋刚要开口,说你们追不上,就见冯立民几个已经躥出去老远。 沈国栋无奈,只能摇摇头,在后头慢悠悠的跟著。 那抱子傻归傻,跑起来相当快了。 毕竟是拿智商换来的逃跑技能,哪里是冯立民他们能追上的? 刚开始,冯立民几个还跑的挺快呢,非要追上抱子不可。 然而追了一会儿,前头犯子已经跑没影了,冯立民几个也就泄了气。 “得,回去吧,干活要紧。”三人累的喘著粗气,转回身往回走。 “哎?立民,你看那棵树,好奇怪啊。” 一边走,孟德林四下打量,结果就瞧见了不远处朝阳坡上的一棵大杨树。 “那树洞周围咋还有白霜呢?这是不是国栋说的,黑瞎子在里头蹲仓啊?” 冯立民一听这话,立刻扭头朝著孟德林所指方向看过去。 果然,就在那边小山坡上,一棵三人合抱粗的大杨树。 杨树这东西吧,一旦长得太粗了,就容易空心、长树洞。 黑瞎子也就是黑熊,冬天一般是要冬眠的,也叫蹲仓子。 仓子分天仓子和地仓子。 天仓子就是树洞,一般都是杨、椴树,中间空心了,黑瞎子提前收拾收拾,冬天就住在里头。 地仓子一般就是石洞,多数在高山脚、乱石塘等地。 天仓子容易分辨,一般黑瞎子蹲仓的树洞周围,会有大量白霜,那是黑瞎子呼吸的热气遇到冷空气凝结所致。 这些,都是沈国栋带著冯立民他们打猎的时候,给他们讲过的。 因此,孟德林一看那棵老杨树的洞口,立刻就想起沈国栋说的话了。 冯立民没敢往前靠太近,只远远打量了一下那棵老杨树,看起来確实挺像天仓子的。 “走,咱赶紧回去,叫国栋来看看。” 冯立民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如果里面真有黑瞎子,凭著他们三个,根本照量不来,必须得沈国栋出手才行。 孟德林他们也是一样的想法,於是三人快步往回走,去找沈国栋。 “国栋,国栋,你快跟我们来。”三人瞧见沈国栋了,老远就朝著他招手。 沈国栋正慢悠悠的往这边走呢,见到冯立民三个,还以为这三人撑不上抱子返回来了。 不想三人却朝他招手,看那架势好像有什么事情,於是沈国栋快走几步,来到近前。 “咋地了?” “我们刚才在那边瞧见了一个树洞,看上去挺像你说的天仓子。 你跟我们过去看看唄,要真是的话,咱杀仓子去啊。” 冯立民快步上前来,拽著沈国栋,就往他们刚才看见老杨树的地方走。 沈国栋一听,也来了兴致,要真是天仓子,那敢情好。 別的不说,一颗黑瞎子胆,哪怕是草胆呢,也能卖不少钱。“走,过去瞧瞧。” 就这样,四个人重新来到那小山坡附近,冯立民指著那棵老杨树,让沈国栋看。 那棵老杨树长在山坡上,微微有些倾斜,在距离地面两米多的地方,有一个挺大的树洞。 此时树洞周围,掛满了白霜,看上去,確实很像里面住著活物。 沈国栋示意冯立民他们留在原地,自己则是小心翼翼靠近那棵杨树,转悠了一圈。 经过沈国栋仔细观察,果然在树干处找到了不少抓痕,那是黑瞎子来回上树弄的。 这么说,里头应该是有黑瞎子在蹲仓。 眼下已经是十二月中旬了,黑瞎子蹲仓冬眠一个多月,基本上都睡实了。 不是受到特別大的惊嚇,黑瞎子是不会出来的。 “走吧,咱先回去,明天早点儿进山,准备好了再杀仓子。” 沈国栋转悠一圈,心里有数了,然后回去找冯立民他们。 这杀黑瞎子仓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须得准备不少东西。 今天他们是进山来捡柴火的,没带枪,眼下不宜轻举妄动。 冯立民几个自然都听沈国栋的,於是悄悄离开这边,隨便又放倒几棵树,装好爬犁后拖回家了。 回到沈家,眾人將大绳解开,然后把锯架子搬到院子当中,木头放上去,一段一段锯开。 这边孟德林和张国福俩人锯木头,那边沈国栋和冯立民两个抡著大斧,將木头墩子一个个劈开。 都是年轻人,身强力壮的,弄这点儿柴火还不容易? 没用上多少时间,那些木头就全都被锯断、劈开,成了柴火柈子。 眾人再把柴火全都摞到柴棚里去,码的整整齐齐,这才完事儿。 还別说,今天几个人划拉回来不少,全都摞起来,得有两三丈柴火呢。 外头几个年轻小伙子拾掇柴火,屋里王金花和沈秀云俩人则是忙著炒菜做饭。 人家帮忙捡柴火,忙活这一天,別的不说,好歹也得管顿饭啊。 等外头全都忙活完,王金花赶紧招呼孩子们进屋歇歇、吃饭。 “婶子,我们几个最近成天在你家吃饭,你家的口粮不多,可別造没了。” 冯立民几个本想各自回家呢,王金花哪能让啊,非得把他们都拽屋里去。 冯立民挺担心的,就说道。 “咳,你们才来吃几顿啊,不要紧的。”王金花闻言就乐了。 其实这时候家家户户粮食都不够吃,好在沈家人口少,王金花和沈秀云饭量也没那么大。 再加上如今家里日子不错,不说顿顿有肉也差不多。 这饭菜有油水,就扛饿,省粮食。 反正计算著吃,来年多种点儿土豆、地瓜啥的掺著吃,也差不多够了。 沈家母子一番热情挽留,冯立民几个也就没走,留下来吃饭。 昨天的抱子肉剔下来一些汞丸子了,剩下的加点儿调料酱出来,连骨头带肉一起吃,格外香。 再加上之前家里还有猪肉啥的,凑了四个菜。 冯立民几个儘量都多吃菜,少吃主食,这一顿倒也吃的挺饱。 吃饱喝足之后,眾人商议了一下明天进山的安排。 沈国栋嘱咐了冯立民三个,回去不要跟旁人提起黑瞎子仓的事,免得有人去捣乱。 冯立民几个郑重应下了,这才各自回家。 十二月十四號早晨,沈国栋吃过了早饭,先把枪擦了一遍,然后换上之前那套打猎的衣裳,打好了绑腿。 等冯立民他们过来,几个人背著枪,还拿著斧子、锯、绳子等工具,一起从屯子出发,直奔昨天那处黑瞎子仓。 第74章 杀仓子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74章 杀仓子 第74章 杀仓子 一行人来到昨天那棵老杨树附近,沈国栋端起枪,在周围先转悠了一圈,查看情况。 这可不是多此一举,而是必要的检查。 上辈子沈国栋就遇到过,有一伙人商议著去杀仓子,结果到那儿后没有观察周围环境直接动手。 就在那些人忙活的工夫,黑瞎子从草丛里躥出来,把人给踢蹬了好几个。 那个黑瞎子在猎人第一次看到天仓子的时候就醒了,爬出树洞躲起来。 第二天猎人来杀仓的时候,黑瞎子暴起伤人。 有这样的教训,沈国栋自然不能大意。 在大杨树周围转了几圈,没看到有黑瞎子留下来的足跡,这才放心。 接下来,眾人在沈国栋的指挥下,开始忙活。 冯立民和张国福抡著镰刀,把大杨树周围的灌木、树枝等全都砍倒,划拉乾净。 然后用脚將杨树周围的雪地都踩实了,不能有任何绊脚的东西。 孟德林从附近见一些乾枯的树枝等引燃,在距离大杨树前面十多米的距离,拢起一堆火来。 之后,冯立民和张国福又在火堆前面十多米的位置,选定一棵大树。 將那棵树的周围也都收拾乾净了,同样踩实踏平。 再把两棵树与火堆中间踩出一条路来。 这些准备工作,都是为了杀仓子时更方便,同时也为了预防意外发生。 黑瞎子毕竟是野兽,生命力、战斗力都超级强。 沈国栋他们虽说有四个人,可成手的猎人只有沈国栋一人,另外三个谁也不敢说遇到黑瞎子的时候,临时反应会是怎么样。 一旦出现意外,有事先做好的准备,总能减轻损伤。 等准备工作全都做好,就该叫仓子了。 一般情况下,叫仓子都是有人手持木棍,不停敲击树干,吵醒里面睡觉的黑瞎子。 当然,开枪也行,枪声也会吵醒黑瞎子。 但开枪得注意分寸位置,万一直接打死了里面的黑瞎子,那么沉的大傢伙,可没办法弄出仓子。 沈国栋叫仓子的办法,跟其他人都不一样,在冯立民几人的注目下,他从挎兜里掏出来几个大炮仗。 “立民你来,把炮仗点燃了,扔树洞里去。 扔完了就快跑,到一边等著,千万別在洞口停留。” 沈国栋是今天杀仓子的主力,他得端著枪隨时准备猎杀黑瞎子,不能去叫仓子。 冯立民胆子不小,上回都能拿著刀衝上去给了那黑瞎子一下,他去叫仓子最合適。 冯立民一看那炮仗就乐了,“行,这办法省力气。” 於是接过炮仗,来到树下,从兜里掏出盒火柴,点燃了炮仗就往树洞里扔。 沈国栋他们用的这种炮仗,长约两寸、粗大概四五分。 里面卷草纸,外头裹一层红纸,有的还会再草纸和红纸之间,夹一层麻布。 因此,这种炮仗,也被称为麻雷子。 这个不是二踢脚,但爆炸声音也非常大,是猎户们进山时经常带的东西。 一般用於赶仗,或者惊嚇树林中的野兽,起到防卫作用。 这玩意儿搁空旷的地方燃放,声音都不小,更何况在树洞这么个封闭狭小的地方? 冯立民把麻雷子扔进树洞,立刻往后退,隨即眾人就听到一声巨响,好像那大杨树都跟著震了一下。 一股烟气从树洞里飘出来,隨之而来的,还有“吭”的一声熊吼。 別的方法叫仓子都得忙活半天,哪怕是开枪叫仓,也得四五枪才行。 但这个办法相当奏效了,只一个麻雷子,树洞里熟睡的黑瞎子立刻就被惊醒了。 也正常,这就好比在一个人的耳朵边儿上放炮,只要不是死的,都能惊醒了。 一声熊吼,冯立民几个立刻觉得头皮发麻,后脊樑冒凉风。 冯立民和孟德林都忍不住想起上回遇见黑瞎子的事儿,心扑通扑通的感觉快到嗓子眼儿了。 好在有过一次经验,总归还能稳得住。 倒是张国福,他岁数小,又没经歷过,这会儿已经嚇的两眼发直,腿都直哆嗦了。 沈国栋站在树洞前三四十米的位置,端著枪严阵以待。 只见那树洞中,先是冒出来一颗毛茸茸的大圆脑袋。 睡梦中被惊醒的黑瞎子,瞪著那双小眼睛,打量著树洞外的情形。 在发现了树洞外的人之后,黑瞎子一边怒吼著,一边奋力往外爬。 黑瞎子这东西,要说行动速度,比不上狗,但也不慢。 就见那傢伙一双前爪从树洞中探出,隨即前爪用力,身子往上一拔,身前的月牙形白毛就露出来了。 黑瞎子下树,不是头朝下直接下来,而是要扭过身子调过头。 因此,黑瞎子要先把大半身子探出树洞外,然后拧身抱住树干,再把后半身拔出来。 就在那黑瞎子大半身子都露出树洞,即將拧过身子的一剎那,沈国栋瞄准了目標,勾动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那黑瞎子中枪,咕咚一声便掉在了地面上。 沈国栋这一枪,是照著黑瞎子胸前白毛射的。 至於为啥不瞄准黑瞎子脑袋,一个是目標小,另一个是五三步的子弹的威力大。 如果击中黑瞎子脑袋,衝击力很可能会导致黑瞎子往后仰。 万一黑瞎子重新掉进树洞里咋办? 黑瞎子前胸挨了一枪,直接从树上栽了下来。 黑瞎子生命力顽强,这一枪没能直接打死,就见它一头扎到地上,猛地起身,朝著沈国栋就躥了过来。 “吭,吭。”伴隨著黑瞎子的怒吼,一道黑影就就这么迎面扑了过来。 第一声枪响之后,沈国栋立刻拉动枪栓,隨即瞄准面前的目標,再次开枪。 这一枪,正中月牙形白毛的尖儿上,也就是黑瞎子心臟所在。 黑瞎子连中两枪,轰然到底,挣扎了两下,没能再起来。 沈国栋第一时间拉上枪栓,端著枪等著。 见那黑瞎子趴在地上不动了,这才慢慢往前走了几步,瞄准黑瞎子脑袋,又开了一枪。 这玩意儿生命力太强,不能冒一点儿险。 三枪过后,那黑瞎子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沈国栋用脚踢了踢黑瞎子,终於放心,这才招呼了冯立民他们过来。 “立民,你们合力把它翻过来。” 沈国栋手中端著枪,隨时保持警惕,示意冯立民几个,把趴著的黑瞎子翻个面儿,方便开膛取胆。 这只黑瞎子看上去有三百五六十斤,三个小伙子合力,將其了过来。 “呀,是个母的。”冯立民一看,说道。 这时,沈国栋却脸色一变,端枪转身,朝著身后的大杨树就开了一枪。 amp;amp;gt; 第75章 还有一个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75章 还有一个 第75章 还有一个 杀黑瞎子仓的时候,一定要当心,杀死一只黑瞎子后,要防备树洞里是不是还有另外一只。 尤其是杀母熊,因为母熊是冬天產崽,生了熊崽后会带在身边三年,直到小熊长大才会母子分离。 今天沈国栋他们杀的这只黑瞎子是个母的,而且,沈国栋刚才看了一眼,那黑瞎子不在哺乳期。 哺乳期的情况下,树洞里很可能有刚出生一两个月的小熊崽。 但要是不在哺乳期的话,就很可能有亚成年的小熊。 正是想到这个,沈国栋二话没说,朝著那大杨树的根部就开了一枪。 然而这一枪过后,又等了一会儿,树洞里並没有什么反应。 沈国栋不由得疑惑,难不成他猜错了? “德林、国福,你俩把这熊拽一边儿去开膛取胆。立民,你再往树洞里扔一个炮仗试试。” 沈国栋不放心,决定再试一试。 小心驶得万年船,上一回疏忽了,也没想到烤肉味儿能吸引来黑瞎子,差点儿没了命,这回,必须稳稳噹噹的。 冯立民应了一声,刚要迈步往前走呢,忽然就见到那大杨树的树洞里,冒出一个圆脑袋来。 果然不出所料,那树洞里真的还藏著一只熊。 这只熊的脑袋,比刚才那个小一圈,很明显是母熊的崽子。 这傢伙非常能沉得住气,母熊出来了,它没跟著,沈国栋开枪叫仓,它也没有立即出来。 要不是沈国栋行事谨慎,等他们忙活著拾掇那母熊时,这小熊鸟悄儿从里面爬出来,隨便给谁一下子,也够喝一壶的。 “立民退后。”沈国栋端著枪,让冯立民躲远一点儿。 冯立民应声跑开一段距离,隨即也將枪拉上枪栓,端著枪隨时防备著。 树洞里第二只熊,应该是个亚成年的小熊,没有刚才那只体型大,看上去也就二百斤左右。 黑瞎子出洞的方式都差不多,先是两只前爪出来,隨即借力往上一提身子,露出胸前的白毛。 这只熊小,胸前白毛不如成年熊那么明显,但是对於沈国栋来说,倒是不耽误什么。 端枪瞄准了那小熊的前胸,瞅准机会,一枪击中。 小熊一个跟头栽下树洞,隨即就要往沈国栋这边冲。 沈国栋此时离著那棵大杨树也就十多米远,太近了,那小熊两三个起落就能到跟前儿,十分危险。 因此他一边拉枪栓,一边往后退步。 就在那小黑瞎子一个纵身扑向沈国栋的瞬间,旁边的冯立民开枪了。 这一枪,打在了小熊的左前腿上,没能打中要害。 黑瞎子顶枪上,冯立民开枪之后,那小黑瞎子就扭身朝著冯立民扑过去。 冯立民毕竟打猎的经验少,一见小熊朝他扑过去,就有点儿慌了手脚,扭身就跑。 “国栋,帮我。”冯立民喊道。 不等冯立民喊完,砰的一声枪响,那小黑瞎子一头栽在地上,起不来了。 正是沈国栋开的枪。 冯立民那一枪给了沈国栋爭取到了时间,这一枪直接打在小黑瞎子脑袋上,当场毙命。 “奶奶的,没想到树洞里还藏著你这么个玩意儿。 要不是我小心,今天肯定有人得伤在你手里。” 沈国栋拎枪上前,踢了踢那小黑瞎子的尸体,骂骂咧咧道。 五三步的弹容量是五发,此刻沈国栋的枪里已经没了子弹。 要不是冯立民开枪吸引了小黑瞎子的注意,一旦沈国栋第二枪没能打死它,那可就危险了。 “国栋,今天咱算是掏上了,谁能想到,树洞里竟然藏著俩黑瞎子啊。” 此时,张国福和孟德林都跑了过来,喜笑顏开的看著地上那小黑瞎子。 “你可太厉害了,一下就能看出来。” 沈国栋没说话,只从挎兜里掏出一联子弹,装入弹夹中。 还是那句话,进山打猎什么危险的事儿都能碰得上,枪里有子弹才能安心。 “你们把这傢伙也开了膛吧,我负责警戒。” 经歷这么多事之后,沈国栋可不敢轻忽大意,於是端著枪负责警戒,让张国福他们开膛取胆。 好在,接下来一切都挺顺利的,也没啥意外再发生。 两枚熊胆摘出来,都是草胆。 草胆不如铜胆,但是价钱也不低。 沈国栋从挎兜里掏出个白布口袋,將两枚熊胆装进去,小心保管。 两只熊,一个三百多斤,一个將近二百斤,这肯定不能扛回去。 所以,眾人就在附近林子里,砍了几棵小树,用斧子、锯简单修理了之后,做成两个简易爬型。 两只黑瞎子分別抬到了爬犁上,正好俩人一组,往回拖。 今天出门早,一切也还算顺利,因此等他们到家时,还不到下午两点。 趁著外头亮堂,眾人赶紧把黑瞎子扒了皮,收拾出来。 黑瞎子身上也有不少宝贝,熊胆就不用说了,珍贵的药材。 熊掌更是上八珍之一,非常珍贵的食材。 只是眼下全国各地都不好过,这种东西没人吃得起,自然也就没有市场,供销社不收,只能留著自家吃了。 除此之外,熊鼻子和熊波棱盖都可以入药。 熊鼻子治疗癲癇有用,熊波棱盖號称是假虎骨,泡酒可以治疗风湿等疾病。 这些即便是卖不了钱,也得留著,保不齐谁家要用,不好淘登。 至於黑瞎子肉,沈国栋提议,给王长武送去个大腿,再给牲口棚的老王头也送去个。 王长武是队长,人家同意借给他们枪用,这人情得还。 牲口棚就不用说了,谁家有点儿大小事情的,不都要去借队里牲口么? 现用人现交可不行,该给就给点儿,往后用牲口用车,也痛快。 这两处送完,剩余的肉四个人分,还是照老样子,沈国栋自己占两股,其余人各占一股。 今天回来的早,又弄了这么多肉,冯立民几个都没在沈家久留,分了肉之后,各自回家去了。 眾人走后,沈国栋进屋,烧了些热水,將俩熊胆都蘸了,掛在房樑上慢慢阴乾。 “娘,咱家的油应该够吃吧?回头我给我大姐和二姐送去一些黑瞎子肉得了,都放家里吃不上。” 一边干活,沈国栋一边跟王金花商议,这些黑瞎子肉怎么处理。 家里上回了不少油呢,就他们三口人,估计能吃挺长时间了。 动物油脂不能存放太长时间,尤其是不能过伏,不然油脂就会哈喇变质,一股子怪味辣嗓子。 第76章 鬼子岭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76章 鬼子岭 第76章 鬼子岭 自打分家以后,沈国栋没少往家里划拉,肉更是没断了吃,眼下仓房里还冻了不少肉呢。 沈国栋的意思,他们三口也吃不了这么多。 眼下倒是还行,天气冷能冻的住,慢慢吃。 等过了年开春,天气暖和了咋办? 黑瞎子肉倒是能油,可三口人也吃不了那么多啊,总不能抱著油罈子喝吧? 浩太多油放著很显然不是什么好办法,等明年过伏哈喇了,更心疼。 莫不如分给两个姐姐一些,她们日常炒菜做饭的多点儿油水,不为难,也省得好东西都浪费了。 “行啊,那你看著安排唄,你大姐二姐也不是外人。 他们日子过的鬆快点儿,咱看著也得劲儿。” 王金花自然乐得,她就这么几个孩子,自然乐意看到儿女们互相帮扶。 亲姐弟之间,能帮衬就帮衬一把,要不然往后感情越来越淡了。 “嗯,那行,过两天吧,我明天还得上山一趟。 之前下的套子,得抓紧时间去遛,不然都得让別的野兽偷了。” 本来应该今天去遛套子的,这不是杀黑瞎子仓耽误了么? 沈国栋的意思,明天过去遛一趟看看,有最好,没有就把那些套子、捉脚啥的收拾回来,改天再找別的地方。 娘三个说著嘮著,天就黑了,王金花母女赶紧做了饭,娘三个对付一口。 然后沈国栋拎了不少水去外面,將已经冻了的肉,掛上腊。 就是外头蘸上一层冰凉的水,冻一层冰壳儿。 掛腊可以重复操作几次,最后肉外面冻上厚厚一层冰壳,这样就算冻再久,肉也不会风乾。 吃的时候拿回屋用水缓上,就跟新鲜的一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长白山地区,十二月的气温已经非常低了,说是滴水成冰一点儿不为过。 那肉裹上一层水,很快就冻出一层硬壳儿来。 如此操作几次,最后將冻好的肉一层一层码在仓房的木桶里,上面盖一层雪,才算完事儿。 不光沈国栋这么操作,冯立民几个拿回家的肉,也都是掛腊冻上。 毕竟前些天刚浩了一回油,眼下就算是想浩油,也得有那么多油罈子装啊。 还不如先冻起来,等著家里油吃剩不多了再说。 “立民啊,往后一定得好好跟国栋相处。 这孩子仁义,对你们也够意思,你看你今年跟著国栋一起上山,得了多少好处? 这一阵子,咱家就没断了肉吃,你还挣了不少钱呢。 有了这笔钱,你结婚的开销也就差不多了。 等过一阵队里发了布票、棉花票,今年家里都不做新衣服了,先紧著你。 给你做两床被褥,年前把翠翠娶进门。”立民娘一边忙活那些肉,一边叮嘱儿子。 立民娘口中的翠翠,是冯立民的未婚妻。 今年夏天的时候,经人介绍,冯立民跟庙岭李家的姑娘李永翠相看。 双方都没啥意见,就定下了亲事,约定好了年前结婚。 听见母亲提起自己的亲事,冯立民不由得愣了下,犹犹豫豫的开口。 “娘,要不然结婚往后拖两年,缓一缓吧,我又不著急娶媳妇儿。” 立民娘一听这话,脸色立时就变了,啪的拍了一下儿子后背。 “你个混小子,说啥呢? 两家早就说好的事儿,今年冬天结婚,往后拖?要拖到啥时候去? 你今年二十了,翠翠十八,再往后拖两年,人家不得笑话翠翠是老姑娘了啊? 你个混帐玩意儿,一天天那脑子里都琢磨怎么呢?” 见母亲发威,冯立民又怂了,“我不是觉得,眼下家里困难么? 等我再多攒点儿钱,风风光光的办婚事还不行?”冯立民苦笑道。 “啥时候不困难?等你攒够了钱,你弟他们也该说亲了。 咋地?让他们先结婚?一天天净瞎寻思,再胡闹,揍死你。” 立民娘气的狠狠了儿子两眼,就差拿鸡毛掸子来两下了。 被老娘一顿臭训,立民也消停了,乖乖由著母亲安排。 反正这年月,家家户户都这样,也不求多么隆重的仪式,简简单单办了婚礼,俩人凑一起过日子就行。 不光立民娘嘱咐孩子,要跟沈国栋好好相处,孟德林和张国福家里,也都一样。 这天寒地冻的,別人都在家猫冬,分文不挣,只出不进。 孟德林几个却跟著沈国栋,既能挣钱,又有肉吃,这样的好事儿哪去找?各家能不感激沈国栋么? 转过天十二月十六號,吃过早饭,沈国栋领著冯立民几个出了村子,直奔大前天他们下套子的那片沟塘子。 可是到了地方才发现,他们来晚了。 沈国栋下的那些套子、捉脚,最少抓住了三只抱子,野鸡野兔的也不少。 可惜,多数都被其他野兽给偷吃了。 抱子被啃光了俩,只剩下骨头,还有一个肚子被掏开了,屁股也少了大半儿,好歹算是留下点儿东西。 沈国栋在那几只犯子残骸周围仔细观察一番,发现不光有狼的脚印,还有一种圆溜溜像猫又比猫大的脚印。 根据脚印大小和形状猜测,应该是山狸子。 而几只被偷野兔的附近,沈国栋还发现了狐狸的脚印。 也就是说,这片沟塘子,完全就是各类野生动物活动的天堂。 只是短期內,这里应该不適合下套子了。 “得,咱们收拾收拾套子和捉脚,先回去吧,这地方最少也得过十天半个月的才能再来一趟了。” 沈国栋嘆了口气,说道。 进山打猎就这样,什么情况都能遇著,不可能每一次都满载而归。 要真是那样,不都进山打猎了么? 自古以来,猎户都是混个温饱,饿不死而已,纯粹靠著打猎发家致富的,很少。 “国栋,这片儿暂时不能来了,咱还去哪儿?”冯立民不死心的问道。 “哎?要不然咱往鬼子岭那头去啊?我听我爷说过,以前鬼子岭那头,各种野兽可多呢。 那边现在没人敢过去,咱几个要不要过去试试?”孟德林忽然想起一个地方来。 听见孟德林提起鬼子岭,冯立民和张国福脸色都有点儿不太好看。 “德林哥,你別提那嚇人的地方行么? 不都说那地方有啥说道么?人进去了容易迷路,走不出来,咱可別去那地方了,我害怕。” “就是啊,这么多山呢,咱非得去那儿干啥?还是別去了吧。”冯立民也说道。 第77章 鬼子岭秘事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77章 鬼子岭秘事 第77章 鬼子岭秘事 鬼子岭,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跟什么有关了。 此地在太平沟东边三十多里地,以前叫东岭,曾经住著一伙鬍子。 不过这伙鬍子並不骚扰百姓,而是专门跟地主老財作对。 后来小鬼子占领了抚松地界儿,这伙鬍子投了抗联,山寨也就成了抗联密营。 据说是四一年前后吧,鬼子派重兵围剿,那伙抗联被困五天五夜,打到弹尽粮绝,最后全都战死。 鬼子凶残狠毒,將那伙抗联剿灭了之后,脑袋全都砍下来掛在抚松城门示眾,又一把火烧了山寨。 从那往后,东岭就改名叫鬼子岭了。 后来,有人跑山进鬼子岭放山,结果进去了就再也没出来。 家里组织人去找,不想人没找到,还差点儿把找人的搭进去,嚇得那些人赶紧出来。 据那些人说,进了鬼子岭就觉得阴风直吹,身上汗毛髮炸,心里一阵阵发毛,根本就不敢往里走。 从那往后,鬼子岭就成了周围百姓的禁忌。 家里老人都会嘱咐孩子,千万別往鬼子岭那头去,那伙鬍子的冤魂,抓生人呢。 听见孟德林提起鬼子岭,沈国栋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好像是八十年代末吧,这边来了一些人,自称是那股抗联的后代。 那些人说,当初他们的父辈在鬼子岭,留下过一大笔財宝。 说他们是来寻宝的,问周围村屯这些人,有没有在鬼子岭遇见过或者捡到过什么东西。 別看平常没人往鬼子岭走,一听说那边很可能藏著宝贝,方圆百里的人,纷纷出动,都往鬼子岭钻。 估计是进山的人多了,那鬼子岭也不再是人人害怕的地方,什么说道不说道的都没了。 那几年,鬼子岭进进出出的人非常多,却从来没听说过谁遇到宝贝了。 这事儿闹了两三年,最终消停下来。 但鬼子岭从那几往后也就不再神秘,跑山的人该进山就进山。 上辈子,沈国栋就是那时候在鬼子岭放山,得了一苗大货。 卖掉之后在县城买的房子,带著媳妇和三个继子搬到了县城,开了个早餐铺子,供三个继子读书考大学。 所以別人怕鬼子岭,沈国栋並不怕,他很清楚,鬼子岭那头,確实野兽不少。 “其实也不用害怕,咱打猎的人杀气重,就算有那些玩意儿,也不敢靠前。 鬼子岭那头,確实猎物挺多的,可以试试,反正你们要是害怕,那就算了。” 沈国栋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你看,你看,国栋都这么说吧?你俩要不去的话,我跟国栋一起去。”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孟德林一听沈国栋这话,立刻就来了能耐。 冯立民和张国福俩人互相看了眼,咬咬牙,点头。 “行,那咱就去鬼子岭试试,怕什么,咱有枪呢。” 都是些十八九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 只要有个人领头,其他人也就不在乎了,大傢伙儿一起,怕啥? 鬼子岭不在这个方向上,今天肯定是去不成了。 四个人商议著,先回家准备准备,明天他们就带著粮食和各种家什,去鬼子岭打猎。 四个人边说边聊,很快回到村子。 今天出去这一趟,只带回来半拉抱子,冯立民几个都没要,留给了沈国栋。 进村之后,各回各家。 沈国栋拎著半拉犯子一进自家大门,就见到赵双喜在院子里头,跟沈秀云俩人锯柴火呢。 昨天为了拖黑瞎子,临时做了两掛简易爬型,昨晚上扔在院子里没管,这俩人就给锯开当柴火了。 沈国栋一看赵双喜跟自家小妹在那一边干活一边有说有笑的,顿时就翻了个白眼儿。 好啊,赵双喜这小子,果然是没安好心。 难怪他往太平沟跑的这么勤呢,合著是看中秀云了。 那句话咋说的来著?我把你当兄弟,你却要当我妹夫? 沈国栋一时间有点儿不能接受,可转念一想,他家小妹十八了,明年十九,也是该说亲的年纪。 一家有女百家求,姑娘家到岁数了,有人喜欢很正常。 赵双喜长得不孬,性格也好,成天笑呵呵的,而且赵家的家境也不错。 这几次接触下来,沈国栋觉得赵家的家风也挺好。 双喜娘跟双喜一样,成天笑呵呵的,脾气好,跟家里几个几媳妇相处的也挺好。 这样的人家,秀云嫁过去,应该过的不会差。 反正不管跟谁,都比老孙家那瘤子强百倍。 这么一想,沈国栋也就释然了。 “咳咳,双喜,你咋来了?”沈国栋故意乾咳两下,出声问道。 沈家院子里,赵双喜正给沈秀云讲笑话呢,根本就没留意到沈国栋回来了。 听见动静一抬头,见沈国栋沉著脸看向自己,赵双喜不由得有点儿心虚。 “国栋回来了?哦,我来看看你的伤咋样了,顺道给你送黑瞎子胆的。 咱打的那黑瞎子胆已经干透了,我用热水蘸过三四回呢。 正好送过来,哪天得空,你拿去卖了吧。” 这阵子东江沿大队也忙著交公粮的事呢,赵双喜有些日子没来太平沟了。 队里刚交完粮,赵双喜就找了藉口跑来太平沟。 名义上是来看沈国栋顺道送黑瞎子胆,实际上就是惦记著沈秀云,过来看沈秀云的。 赵双喜那点儿心思,还能瞒得住沈国栋?只是不好当面戳穿而已。 “来的正好,明天我们几个打算进山,你跟著一起啊?” 虽说冯立民几个都在努力学习狩猎知识,成长的也挺快,可毕竟不如赵双喜跟著他爹这么多年,接近成手。 沈国栋还是觉得,跟赵双喜最合把。 明天要去鬼子岭,正好问问赵双喜,他要乐意,就一起去。 “行啊,我来的时候就跟我爹我娘说好了,要跟你进山打猎,过几天再回去“” o 赵双喜一听,乐不迭答应了。 反正家里近期也没啥事儿,赵双喜来太平沟,父母都同意。 老赵还把水连珠交给了儿子,让他好好跟沈国栋学学。 “秀云,这半拉抱子你拿屋去,跟咱娘掂对几个菜,双喜难得来,一会儿我俩喝点儿。” 沈国栋把手里拎著的抱子递给了妹妹,让沈秀云回屋做饭。 沈秀云似乎也有点儿抹不开,低著头什么话都没说,拎著抱子就进屋了。 等沈秀云进屋,沈国栋瞪了赵双喜一眼,哼了声,“你就没啥要跟我说的?” amp;amp;gt; 第78章 狼叼孩子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78章 狼叼孩子 第78章 狼叼孩子 赵双喜那么机灵的人,马上就明白了沈国栋这话啥意思。 他嘿嘿笑著挠了挠头,“那啥,回头我就让我娘请媒人来提亲,行么?” 从见到沈秀云第一眼,赵双喜就喜欢上这个姑娘了,要不然他能这么殷勤的往沈家跑么? 他跟沈国栋確实投缘,也乐意跟沈国栋一起打猎。 兄弟固然重要,但未来媳妇更要紧啊。 “行,还算你小子识相。”沈国栋听了这话,对赵双喜又高看两眼。 还行,是个有担当的汉子,不是那缩头缩脑的胆小鬼。 听见沈国栋这话,赵双喜忐忑的心终於放下了,“哥,你这是同意了?” 这小子够机灵,听音辨义,立刻明白了沈国栋的意思。 於是,也不叫国栋了,直接改叫哥。事实上,双喜比沈国栋大几岁呢。 沈国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赖皮赖脸的玩意儿,还挺会溜须呢。 “这事儿我做不了主,你啊,回头还是问秀云的意思吧。 她要是乐意,我不拦著,她不乐意,我也不能强拧著。”沈国栋依旧冷著脸,故作深沉的说道。 “哎,知道了。”双喜一听这话,心里就有底了,咧著嘴直乐。 俩人一边说著话,一边把那些柴火都锯断、劈开,落到柴棚里去。 隨后,沈国栋就跟赵双喜带著工具,一起去了江边。 秋天的时候,沈国栋下了几回掛网,捞了不少鱼。 除去给仙人桥铁路食堂送过一回之外,剩下的鱼,都藏在几个隱蔽的水湾中。 原本沈国栋是想著在江面还没彻底冰封之前取出来,结果他又是打猎又是受伤的,就耽误了。 如今江面的冰已经很厚了,能够擎得住人,沈国栋的意思,乾脆都取出来得了。 反正这时候天气冷,鱼出水没多会儿就冻上,留著慢慢吃唄,过年的时候,桌上也得有条鱼啊。 赵双喜才不管去干嘛呢,只要沈国栋说了,他跟著去就是。 就这样,俩人带著工具来到江边,找到之前藏鱼的地方。 然后用尖镐、冰穿子等工具,在冰面上凿窟窿。 十二月中旬,江面上的冰已经挺厚了,俩人费了不少劲,好歹把冰面凿开,捋著绳子將花筐拽到冰窟窿附近。 然后沈国栋趴在冰面上,伸手將花筐盖子打开,里头的鱼抓出来扔在冰面上。 天气冷,刚出水的鱼在冰面上跳了一阵,便不动弹了。 赵双喜过去,將鱼都捡起来,装进他们拿来的麻袋里。 沈国栋一共藏了五六个花筐,俩人才取出来三个筐,正忙活第四个冰窟窿,忽然就听见村里头一阵锣声。 沈国栋一听那动静,就知道不对,这是村里有啥紧急的事情。 “双喜,你把这些鱼先给我送回家去,我去队部看一眼,好像出事了。” 沈国栋说完,撒腿就跑。 眼下各个生產队多数都这样,一般的事情队里干部扯著嗓子喊两声,大傢伙儿互相通知。 紧急的事情,多数就是敲锣,锣声敲的越急,事情就越严重。 没办法,眼下也就公社有个大喇叭,各生產队没那条件。 因此赵双喜一听那锣声就明白,这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 这下,也顾不上抓鱼了,赵双喜拎著麻袋,扛著那些工具,急匆匆就回了沈家。 另一边,沈国栋急急忙忙跑到队部,就见到队部外面空地上,已经站了不少人。 人群中间有几个孩子,衣裳也不知道怎么破了。 这些孩子,不管男孩女孩,都在那哇哇直哭。 “咋回事儿?怎么突然敲起锣来了?这些孩子咋地了?”沈国栋急忙问道。 “国栋,你来的正好,快,赶紧回家取枪去。 咱队的孩子放学路上遇见狼,狗剩子让狼给叼走了。”王长武一见沈国栋,立刻招呼道。 太平沟生產队隶属於汤河大队,总共也就几十户人家,因此没有小学。 孩子们都是在汤河大队读小学,初中则是去大营公社。 汤河大队在太平沟西北,距离大概有六七里地。 村里的孩子都是结伴上学放学,早晨一起走,下午低年级的放学了就等一等,跟高年级的一起回来。 十几个孩子结伴回来,怎么会遇上狼呢? 沈国栋不明白,上辈子没有这事儿啊,狗剩子一直好好的。 可眼下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沈国栋很清楚,要是不赶紧去追,那孩子恐怕就没了。 於是,沈国栋二话没说,扭头就跑。 正好路上遇见了冯立民几个,沈国栋招呼了一声儿,兄弟几个赶紧回家拿枪双喜一听说村里有孩子让狼叼走了,也背上枪跟著一起出来。 王长武、高大壮,领著村里其他青壮,各自操起趁手的家什,也呼喊著从村里跑出来,往事发的地方衝去。 孩子被狼袭击的地方,在汤河往太平沟走的半路上,离著太平沟也就三四里地。 沈国栋他们年轻体力好,人在急眼的情况下,潜能爆发,跑的嗖嗖快。 出事地点附近,一片凌乱的脚印,还有星星点点的鲜红血滴。 “这边,快,跟我来。” 这个时候,耽误一会儿孩子都可能没命。 沈国栋迅速分辨地上杂乱的痕跡,然后找到了狼拖著孩子往林子里走的痕跡。 狗剩子今年已经十岁了,那小子长得挺壮实,估计狼拖著也挺费劲,或许,还没走太远。 沈国栋想到这儿,立刻抬高了枪口,朝著林子上方开枪。 一枪过后,沈国栋立刻顺著地上的痕跡往前追。 走出去大概二里多地,沈国栋再次开枪。 枪声可以震慑狼,一旦狼听到了,或许有可能放开孩子。 此时离著出事大概过了半个多钟头,谁也不知道狗剩子被拖出去多远,更不知道那孩子是否还活著。 只能竭尽全力,想一切办法救人。 冯立民几个也学著沈国栋的样子,边跑边开枪。 就这样,眾人又往前追了五六里地。 就在他们再一次开枪之后,远处的树丛中,忽然有几个黑影躥了出去,一溜烟跑了。 “快,在那边儿。” 这会儿已经四点来钟了,林子里很暗,但沈国栋还是看明白了,跑掉的正是狼。 也就是说,狗剩那孩子,很可能就在前面树丛里。 沈国栋高喊一声,脚下却没停,直奔前面的树丛。 等他们来到树丛前,果然瞧见了一个孩子,躺在雪地上。 amp;amp;gt; 第79章 活著就好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79章 活著就好 第79章 活著就好 “狗剩子,狗剩子?” 沈国栋急忙上前来,一边大声喊著狗剩的名字,一边伸手放在孩子鼻下试探。 还好,还好,有呼吸,估计是受伤带惊嚇,昏过去了。 孩子还有呼吸,沈国栋心中安定下来,这才有心思打量狗剩子浑身上下。 冬天,孩子们来回上学穿的都挺多。 狗剩穿了一套棉袄棉裤,外头还套著个大棉猴。 这时候的棉裤可跟后世的棉裤不一样,这种裤腰都非常高,一般到咯吱窝。 而且肥,穿上之后两边往中间一缅,在腰部用绳子或腰带繫上。 有些孩子的棉裤,前面还特地缝一块兜兜,后头弄两根背带,完全护住肚子和前心。 狗剩子穿的厚,正好护住了肚子,而他头上戴的棉帽子,也起到了一定的保护作用。 东北人戴的棉帽子,有两个帽耳朵,上头钉两根鞋带。 天特別冷的时候,把必须把帽耳朵放下来,绳子系上护住耳朵。 狗剩这孩子倒是听话,帽子系的挺结实,再加上大棉猴领子高,基本上就把咽喉护住了。 两处要害无碍,四肢的伤那都小事儿,只要人还活著就行。 沈国栋背上枪,將狗剩抱了起来,朝著后面喊了一声。 “孩子找到了,还活著呢,赶紧送卫生所。” 冯立民几个也跟著高声喊,给后头的人传递消息。 狗剩的爹岁数大了,没有年轻人跑得快,落后了一段距离。 这时听见儿子找到了,一边哭喊著孩子的名字,一边跟头把式的往前跑。 其余眾人听见了,也都高兴够呛,“这小子,真踏马的命大,让狼叼去还能活下来。 这名字起的,狗剩狗剩,差点儿成了狼剩儿。 王长武离老远就听见孩子找到还活著的消息了,当即鬆了口气。 “快,谁还能跑的动,赶紧回去套马爬犁来,咱好送孩子去卫生所啊。” 从太平沟到大营公社还挺远呢,狗剩那么大个孩子,別管是抱著孩子背著,都挺费事,而且步行也慢。 还不如赶紧回村里,套上马爬犁,又快又稳当。 后头还有几个人没跟上来的,一听这话,立刻扭头就往回跑。 这时候,狗剩爹已经到了沈国栋跟前儿。 一看儿子衣服都撕碎了,还有血跡,简直心疼的不行,眼泪一个劲儿掉。 “柱子叔,你先別哭,赶紧把孩子送去卫生所。” 狗剩只是要害部位没受到重创,但狼拖著他走的过程中,棉鞋和手闷子都掉了,手脚露在外面肯定有伤。 脸上也血跡模糊,不知道伤的多重,还是赶紧去卫生所检查治疗要紧。 “哎,哎,国栋,谢谢你啊。” 田大柱这才反应过来,赶忙从沈国栋怀里接过儿子,然后向沈国栋道谢。 “谢啥?我也没帮上多少忙。” 沈国栋摇摇头,都一个屯子住著,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狗剩子出事了,他能不管么? 就这样,沈国栋几个护著田大柱,一起往外走。 迎面碰上王长武等人,大傢伙儿一看狗剩子的情况,也都鬆了口气。 只要人还在就好,哪怕是缺点儿啥少点儿啥,也比没了命强。 “大柱啊,我已经让人回去赶爬型了,你別急。 那啥,来几个身强力壮的,替换大柱抱孩子。” 林子里头不好走,狗剩还挺沉,田大壮一个人抱著太累,王长武就招呼了几个人帮忙。 眾人轮换,或背或抱,费了些力气总算出了林子。 没过多会儿,有人赶著爬犁过来,狗剩娘也坐在爬型上。 田大壮抱著儿子上了爬型,王长武还有队里几个人也跟著一起,就这么直奔公社卫生所。 爬型坐不下那么多人,沈国栋几个都没跟著,目送爬型飞快离开后,眾人就一起往回走了。 路上,有人就夸,幸亏沈国栋他们几个反应快,一边追一边开枪。 那些狼估计是听见了枪声,不敢停留,才会一直拖著狗剩跑,没机会下死口,狗剩子好歹捡了条命。 对此,沈国栋几个並不居功,只说是狗剩子命不该绝。 一行人很快回了村口,各家各户的妇孺老弱都出来了,站在外头一边议论一边等家人回来。 王金花和沈秀云也在人群当中,见到沈国栋回来,王金花母女赶忙迎上去。 “咋样?狗剩那孩子没啥事儿吧?”王金花著急的问。 “嗯,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就是不知道伤的重不重。” 沈国栋抱著孩子走的时候留意到,狗剩的手脚和脸上都有血,肯定有伤,胳膊和腿的状態也不对,闹不好是哪里有骨折。 “唉,狼嘴里逃生,能留下一条命就算好的了。 这些年,附近村子让狼叼走的孩子还少啊?有几个能捡回条命的?”旁边几个老太太说道。 眼下这时候,东北的人口还没那么多呢。 森林资源也没有过度开发,处处都是大林子,野兽多的很。 夏天还好些,山上有吃的,野兽极少进村。 到了冬天,野兽觅食困难,老弱的会饿死冻死,青壮的也极难填饱肚子,於是就会到人类居住的村落找吃的。 一般情况下,咬死几只家畜,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经常睡到半夜,会听见有什么东西挠门的动静。 大白天孩子正在院子里玩呢,狼跳进来叼著孩子就跑。 甚至於有一家,家里人正准备吃饭呢,狼直接就躥进屋来了。 每年冬天,被野兽吃了猪、羊的,被狼叼走孩子的,都会有好几起。 要不然那天王长武怎么会开口要狼獾尸体?就是因为吃过大亏。 眾人议论纷纷,都说狗剩能捡回一条命就挺好,也有的人说,狗剩这名字起的不好,等等,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立民,德林,来家吃饭吧,正好今晚上婶子做的抱子肉,等会儿再燉条鱼” 。 眾人一边往屯子里走,王金花扭头对冯立民和孟德林说道。 “不用了,婶子,我们家也该做好饭了,还是回家吃吧。谢谢婶子啊。”冯立民几个连忙表示。 一行人进了村子,各回各家。 王金花一进屋,就招呼赵双喜上炕去坐。 “双喜啊,快上炕暖和暖和,婶子这就燉鱼,一会儿咱吃饭。” 刚才赵双喜拎著麻袋送鱼回来,王金花挑了一条细鳞留下,其余的都放到仓房大木桶里了。 这会儿,王金花和沈秀云俩人赶紧把鱼收拾了,准备燉鱼、贴饼子。 第80章 狗剩成狼剩儿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80章 狗剩成狼剩儿 第80章 狗剩成狼剩儿 赵双喜哪次来沈家,王金花都会做不少吃的,今天也不例外。 燉了细鳞鱼、的狗子肉,还有兔肉燉土豆、醋溜白菜片儿,另外还有丸子汤,主食就是燉鱼锅里贴的饼子。 赵双喜都来这么多回了,也不生分,该吃就吃,一边吃一边夸王金花做饭香。 吃过了晚饭,閒著没啥事儿,沈国栋和赵双喜、冯立民等人一起,打听狗剩子的情况。 王长武和高大壮几个已经从公社卫生所回来了,据他们说,狗剩子没有生命危险,都是些外伤。 狗剩子的左肩膀被狼咬的挺重,估计是叼著拖走的时候太用力了。 左胳膊和右腿有骨折,右脚的脚趾头被咬掉了仨,左手的无名指和小指被咬掉了,脸上也被咬了好几口,大夫说可能会留疤。 眾人听了,都挺难受,虎头虎脑的那么个孩子,落了个毁容残疾的结果。 “不是,这些孩子咋遇上狼的?” 沈国栋一直不理解,他们去追的时候看见了,也就三四只狼。 十多个孩子呢,那些狼没挑个小的,咋就挑中了狗剩子? “唉,別提了。 放学往回走的时候,那狗剩子在最后头磨磨蹭蹭的。 正好呢,他们路过那片林子的时候,狗剩子就看见了一只兔子。 那孩子也是欠,就跑去撵兔子了,结果遇上了狼。” 王长武闻言,长嘆了一口气,他已经把事情经过了解清楚了。 狗剩去撑兔子,前头几个高年级的孩子回头没见著他,就赶紧去追。 没想到这个时候,几只狼一下子躥出来,就把狗剩子给扑倒了。 那几个大孩子就衝上去,想要救下狗剩子来。 狼都是团队协作,其中一只狼拖著狗剩子就走,其余的狼拦住了那几个孩子。 那几个孩子最大的十三,哪里打得过狼?很快就受伤了,还差点几也让狼给扑倒。 那几个孩子一看不行,赶紧领著其他人跑回村里来报信。 “唉,这些孩子啊,也是不让人省心。”王长武说著,又嘆了口气。 “我已经跟队里人说了,要不就停课,剩下这几天不去上学了,非得去上学,那就轮流安排人接送。 反正也没几天就期末考试了,考完试放了假,各家管各家的孩子吧。” 小学十二月下旬考试,考完试就放寒假,眼瞅著就剩这么几天了,结果出了这样的事。 沈国栋闻言点了点头,眼下也没有別的办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对了,国栋,你看能不能领著咱屯子这些年轻人,组织个打狼队啥的? 哪年都有狼灾,光是这么防著没用啊,最好就是把这些狼都打死。 队里给你们记三倍的工,打死一只狼,再另外给奖励。”王长武看了看沈国栋,试探的问道。 “叔,打狼没那么容易,那玩意儿狡猾的很,还爱记仇。 除非能斩草除根一下子都打死,不然的话,它们报復起来,后果很严重的。 就凭著咱村著几个人,不行,打不了。” 沈国栋听了摇摇头,不是他胆儿小不肯出力,实在是狼这玩意儿太难缠了。 狼生性狡猾又谨慎,老狼甚至有横草不过的习惯,不论是下套子、下夹子,都不太容易捉到狼。 而且狼还记仇,只要惹到了它们,但凡有逃掉的,肯定会想办法纠结同伴报仇。 太平沟就这么大,人口也不多,村里人大多数没有打猎的经验。 让沈国栋带著一群生手进山去打狼,那根本就是扯淡。一个弄不好再伤著几个,事情就大了。 “那咋整?总不能由著狼祸害人吧?”王长武有些犯愁。 “王叔不如问一问大队或者公社,能不能调几个老猎手带队,再找几个枪法好的民兵帮忙。 加上我和立民他们,咋地也得三四十號人,都配备步枪,说不定能有用。” 沈国栋只能给出这样的建议。 “唉,行吧,回头我先跟大队那边说说,商议商议。” 太平沟隶属於汤河大队,这事儿肯定要先上报到大队,再作定夺。 沈国栋几个在王长武家坐了一会儿,时候不早,便告辞离开。 “国栋,刚才王叔让你领人去打狼,你咋不同意呢? 多好的机会啊,队里肯定给咱记高工分,还有奖励啥的。” 出了王家大门,张国福十分不解的问道。 “这不一样,咱哥们儿是感情处到了,你们信得过我,才跟我一起打猎的。 咱进山也没啥目標,都是遇见啥就打啥。 这要是专门组织人进山打狼,那就不一样了。 队里给那么高的工分,咱打著了还好说,打不著呢?” 沈国栋只说了一半几,还有一半几没说。 这龙多了旱,人多了乱。 一下子弄十几个人进山,各有各的想法,听谁的不听谁的? 太平沟要是组织打狼队,作为民兵队长的高大壮肯定要带队吧? 可高大壮不懂打猎,进山以后谁说了算? 本来人心就不齐,再一顿瞎指挥,那还打个屁了?乾脆別费那工夫。 打猎讲究的就是人齐心、马合套,所有人必须拧成一股绳才可以。 就像上次遇见黑瞎子,沈国栋察觉危险,下意识的要护住兄弟。 冯立民、孟德林他们见到沈国栋有危险,也能奋不顾身的往上冲。 別人,能做到么? 所以,沈国栋寧可不要那工分,也不愿意带队去打狼。 冯立民闻言,怕了拍张国福肩膀,“兄弟你记得,听国栋的准没错儿。” 张国福岁数小,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那明天咱还去鬼子岭么?”孟德林忽然想起这事儿来,忙问。 “先別去了,鬼子岭那头去一趟少说也得三四天,要是这期间村里再出什么事儿,不好办。 明天我领你们砸窟窿捞鱼吧?我知道几个江湾,冬天鱼挺多的。” 沈国栋琢磨了一下,觉得还是暂时別上山为好。 他们刚拒绝了王长武,转过头就去鬼子岭打猎,让人知道了就好像嫌弃队里给的工分低,不想出力似的。 “行啊,那就捞鱼唄,反正干啥都一样。 我娘说了,只要我別成天在家閒著,碍她的眼,我干啥她都不管。” 冯立民和张国福一听,立刻同意,本来他俩就不想去鬼子岭,不去正好。 第81章 凿冰窟窿捕鱼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81章 凿冰窟窿捕鱼 第81章 凿冰窟窿捕鱼 十二月十七號,吃过早饭后,沈国栋跟赵双喜俩人就开始收拾东西。 今天他们要去砸冰窟窿捞鱼,江面上风硬,特別冷,所以要穿的厚一些,尤其是脚,必须注意保暖。 脚上都裹著包脚布,鞋里还要塞上乌拉草,穿好鞋之后,打上绑腿,再把棉裤腿放下来。 冬天跟夏天不一样,夏天绑腿是绑在裤子外面的。 冬天穿的太厚了,再打上绑腿,那腿拿不过弯儿来,行动不方便,所以都是缠在里面,然后放下棉裤腿儿。 当然,棉裤的裤脚处,也要用绳子綑扎起来,免得往里灌雪。 大棉袄、二棉裤、棉帽子、棉手闷子,这些都是冬天必备的保暖措施。 再准备了斧子、尖镐、铁锹、冰穿子等工具。 正好这个时候,冯立民、孟德林他们也拖著爬犁来了沈家,那爬犁上放著搅捞子、麻袋、水桶等东西。 原本沈家有各种网,虽然旧了点儿吧,倒也能將就著用。 可分家那会儿,沈家那俩老傢伙死咬著,一根绳子、一块儿柴火都没给沈国栋他们,那些网自然也就没带出来。 好在,屯子靠近江边,不少人家都有网,冯立民几个从家里拿来了几个捞网啥的,对付著用。 人到齐,工具也全都有了,冯立民几个就张罗著要出发。 “你们等会儿啊,我背上枪,双喜,你也背著枪吧。” 沈国栋想了想,从墙上把枪摘下来,斜挎背著,又从柜子里翻出来两联子弹,塞在兜里。 “不是,咱今天不说好了去砸冰窟窿捞鱼么?你这咋还带著枪呢?” 孟德林一看,觉得奇怪,带枪干啥啊?也用不上,背著还挺挡害的。 “带著吧,有备无患,咱们要去的江湾离著屯子有点儿距离,谁敢说能遇上啥啊?” 沈国栋一向奉行的原则就是谨慎小心、有备无患。 出门外在,谁也不敢说能遇到什么情况。 背著枪,用不到最好,一旦遇到意外情况,枪在手,总归多了几分胜算。 “对啊,那你们等会儿,我也回家把枪背上。” 孟德林一寻思確实这么个理儿,於是一溜烟跑了,回去取自己的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立民,国福,你俩就別拿枪了,有我们仨足够。” 见冯立民和张国福俩人也要回去拿枪,沈国栋忙开口將二人拦下。 他俩的枪是队里的,借用而已。 这要是进山去打狼,带著队里的枪一点儿也不犯毛病。 可他们去抓鱼,再带著队里的枪,多少有点儿不太合適。 有三棵枪,已经足够了,没必要带那么多。 就这样,冯、张二人听话没回去拿枪。 等孟德林背著枪赶回来,五个人便拖著三个爬犁出了屯子,直接下到江面上,沿著江往南面走。 从太平沟往南四五里地,有一个大江湾,江水在这里形成一个几字形,並且在几字的外沿冲刷出面积很大的稳水区。 这种地方的水势较稳,也比较深,各种鱼类都聚在江湾过冬。 眾人在江湾处停下。沈国栋拿著铁锹,撮开江面上厚厚的积雪,观察了一番之后,確定从哪里开始凿冰窟窿。 今年冬天雪大,这冰面冻的不像往年那么厚,即便如此,冰面也得有一尺半了。 沈国栋先是拿著斧子,在冰面上砍出一个圆形的冰窟窿来。 当砍到一斧子深左右,就不行了,得用尖镐刨。 冯立民和孟德林挥动尖镐刨冰,张国福和赵双喜拿著铁锹,往外撮碎冰块。 尖镐刨到一定深度也不好用了,这时候就得用冰穿子。 冰穿子很像一个又粗又重的標枪头,后面接著个木头短柄,专门用来砸冰窟窿的。 使用的时候抓住木头柄,高高举起,然后利用重力砸下去,碎冰四下飞溅,冰层一点一点被破开。 昨天沈国栋和赵双喜俩人破冰,用的时间长。 今天干活的人多,俩人用冰穿子凿冰,一个人拿著铁锹撮碎冰,比昨天就快了不少。 腾出手的人,在岸边拢起一堆火来,烧上点儿热水,谁累了就去烤烤火,喝口热乎水。 眾人一顿忙活,最后的冰被破开。 冰窟窿打透,然后用铁锹將浮冰清理乾净,这时,水面上浮起一层小虫。 沈国栋拿著铁锹,在冰窟窿里用力的搅合好一会儿,这才停下来,静静等待著。 刚刚砸冰层那么大的动静,鱼群受到惊嚇会躲远。 冬季江面冰封,冰层下的氧气含量不足,沈国栋特地用铁锹搅和一阵,就是为了增加水中的氧气含量。 水中的鱼这一冬天都处在氧气含量极低的状態下,它们自然能感受到水中氧气的变化,慢慢聚拢到冰窟窿附近来呼吸新鲜空气。 过了一会儿,就见到冰窟窿的水面上冒出的气泡越来越多。 沈国栋喊了一声成了,立刻拿起搅捞子,也就是网眼儿挺大的捞网,迅速伸到水中,在冰窟窿里转一圈提上来。 这一网收穫可不小,大大小小的鱼,还有蛤蟆,装了小半网。 沈国栋將捞网扣在一旁的雪地里,那些鱼在雪地上蹦躂一会儿就冻僵了。 蛤蟆最有意思,刚开始还能在雪上蹦躂几下,蹦来蹦去,就被冻住,成了个冰疙瘩。 蛤蟆,是当地人的土话,准確来说应该叫东北林蛙,也被称为雪蛤。 雌性林蛙腹中的输卵管,富含各种营养物质,也被称为雪蛤油,当地人叫蛤蟆油。 这可是好东西,大补的,以前都是进贡给皇室的贡品。 蛤蟆,也被东北人称为极品河鲜。 尤其是开春的时候,蛤蟆肚子里特別乾净,味道鲜美,是当地人最爱吃的一种美食。 这年月东北人口没那么稠密,生態环境没被破坏,江里的鱼和蛤蟆又肥又多0 只需要拿著捞网守在冰窟窿边儿上,眼疾手快的用网捕捞即可。 越来越多的鱼和蛤蟆被捞出来,没用多少时候,大大小小的鱼就堆成了小山。 旁边的人不停用铁锹翻动著鱼和蛤蟆,免得冻在了冰面上,等鱼和蛤蟆彻底冻透了,再往水桶或者麻袋里装。 一个冰窟窿留下俩人就行,沈国栋让赵双喜和张国福在这边,他领著冯立民、孟德林,又去別处,继续抠冰窟窿、捞鱼。 眾人在江面上忙的热火朝天,而此时江岸边的山坡上,几只被鱼腥味儿吸引的狼,正贪婪的看著那成堆的鱼,还有那几个人。 第82章 狼群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82章 狼群 第82章 狼群 江湾里的鱼非常多,两个冰窟窿,刚过了中午,就弄出来几百斤的鱼和蛤蟆o 这么多鱼和蛤蟆堆在雪地里,那腥气顺著西北风传出去好几里地远。 天寒地冻的时节,各类野兽都很难找到食物,几只饿狼顺著腥气寻来,发现了江面上的鱼和人。 此时天色尚还亮堂,那几只狼没敢贸然衝过去抢食,只慢慢向江面靠近,隱身在草丛中窥伺。 江面上,沈国栋等人正忙著从冰窟窿里捞鱼呢,浑然不觉。 一般人抓鱼,都有癮,越抓就越想抓。 尤其是看著那一网一网的鱼被捞上来,在冰面上活蹦乱跳的,心里头那成就感就不用说了。 忙忙活活的,太阳就往西落了,江上的风也天,温度越来越低。 沈国栋抬头瞅了瞅天,感觉得有三点了。 “双喜、国福,別往外捞了,咱收拾收拾,把鱼装麻袋里,一会儿往回走吧別等到天黑,回去不好走。”沈国栋朝著赵双喜那头大声喊道。 两个冰窟窿距离有一百多米,江上风大,沈国栋又是迎著风,赵双喜那边没太听见,依旧低头忙碌著。 沈国栋一看,只能扔下手里的工具,跟孟德林、冯立民他们说一声儿。 让他们抓紧时间把鱼都装起来,然后就朝著赵双喜那头走。 孟德林他们一看,冰窟窿周围已经堆了不少鱼,这些足够他们吃到过年了。 再一看天色確实不早,於是开始拿著铁锹,收拾周围的鱼和蛤蟆。 也不用管大鱼小鱼,全都用铁锹撮到一起,然后一人撑著麻袋,一人撮了往麻袋里装就行。 山坡上的狼,眼见著那么多鱼都要被装起来,这下沉不住气了。 有两只狼悄悄的靠近江面,趁著冯立民和孟德林不注意,叼著散落在远处的鱼就跑。 “我草,有狼。” 正在干活的冯立民听著好像不对,猛地一回头,就看见两只狼叼著鱼往远处跑。 冯立民嚇了一跳,连忙呼喊沈国栋。“国栋、双喜,小心点儿,有狼。” 远处,正帮著赵双喜和张国福收拾鱼的沈国栋,隱约听见了冯立民在喊什么。 沈国栋扭头看过去,正好瞧见又有两只狼从山坡上跑下来。 “不好,是狼。双喜,先別忙活鱼了,有狼。”沈国栋一边说著,顺手就把枪摘了下来。 这枪,从早上出来到现在,沈国栋就没让它离过身,一直都背著,干活也没摘下来。 没想到,还真是管用了,这要是枪放在別处,用起来可没那么得心应手。 沈国栋端枪在手,拉动枪栓,一边瞄准那几只狼,一边朝著冯立民和孟德林大声喊,“立民,德林,你俩赶紧过来。” 现在不清楚周围有多少狼,最要紧的就是他们几个不能分开。 五个人聚在一处,有什么情况也好应对。大不了那些鱼不要了,人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就好。 沈国栋这边喊,是顺风,孟德林和冯立民能够听的清。 孟德林的枪放在一边了,他嫌干活碍事,就把枪摘下来竖著戳在雪地里。 刚才冯立民一喊有狼,孟德林第一时间过去把枪拿在了手里。 这时候,山坡上的几只狼都蠢蠢欲动,朝著江面步步逼近。 冯立民手里拿著铁锹,跟孟德林俩人背靠背,一点一点的朝著沈国栋他们那边挪动。 这边,赵双喜也很快把自己的枪拿在了手里,他和沈国栋俩人端著枪,瞄准那些狼。 张国福抄起铁锹,护住二人背后。 很快,冯立民俩人跑了过来,“国栋,现在怎么办?” “別急,那些狼应该是看上了咱们捞的鱼,实在不行那边的就给它们。 我和双喜负责警戒,你们三个抓紧时间先把这边的收拾了装起来。” 沈国栋今天出门虽然带了枪,但是没带太多子弹,枪里有五发,兜里还有二十发。 眼下不知道周围狼群有多少,不能轻举妄动,一旦开枪引来太多狼,万一被狼围困了,怕是很难脱身。 毕竟从这儿到村子,还有四五里地呢,谁也不敢保证路上会发生什么。 所以,沈国栋的意思,寧可捨弃那边的鱼,只求儘快脱身要紧。 这边的冰窟窿是最先凿开那个,赵双喜跟张国福俩人中午休息的时候,已经装了两麻袋鱼。 刚才沈国栋过来,三个人又装了不少,此时周围还剩下一些。 三个人赶紧拿铁锹往袋子里装,然后封了口抬到爬型上。 一共三个爬型,那头一个,这边俩。 两个爬型上各装了两个麻袋,都鼓鼓囊囊的,一个麻袋少说也得装百十斤了o 还有俩水桶里面,装的都是蛤蟆。 著急忙慌的,就顾不得那么仔细了,周围雪地里,还有不少小鱼和蛤蟆,也懒得往里装了。 赶紧收拾收拾,各种工具也都扔到爬型上,用绳子拦几道。 “国栋,都装起来了,咱现在怎么办?鱼不要了,那爬犁和冰穿子、尖镐呢?” 刚才冯立民就拿了一把铁锹,剩下的冰穿子、尖镐、斧子、搅捞子、爬型等东西都在那头,也不能就这么都扔了啊。 “先扔在那儿吧,你们赶紧拖著爬犁走,现在顾不上那些了。” 沈国栋盯著对面的狼群,咬牙说道。 冯立民和孟德林退走之后,那些狼立刻衝到了冰窟窿周围,开始啃食地上的鱼和蛤蟆等。 按说,那边的鱼不少,足够这群狼吃了。 可狼性贪婪狠毒,又狡猾谨慎,旁边有两脚兽在,它们怎么能安心享用美食? 於是,在一只狼的带领下,这群狼就呲著牙,缓缓向沈国栋等人围过来。 眼见著狼群离著越来越近,沈国栋知道,今天这一仗避免不了了。 “双喜,你带了多少子弹出来?”沈国栋问赵双喜。 赵双喜愣了下,隨即回道,“枪里五发,兜里还有二十发。 我从家出来的时候带了五十发,那些放在你家了。” 他们今天是出来抓鱼的,谁能寻思到竟然会遇上狼啊,能带这些子弹就不错了。 “我也带的差不多。”不等沈国栋问,孟德林直接开口说道。 前面十来只狼,他们有六七十发子弹,如果发挥好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沈国栋咬了咬牙,“立民、国福,你俩拖爬型,德林你护住他俩。 双喜,看来咱俩得搂两下了,要不然这些狼未必肯善罢甘休。” amp;amp;gt; 第83章 召集人手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83章 召集人手 第83章 召集人手 “搂唄,谁怕谁啊,干就完了。”赵双喜端起枪,拉动枪栓,瞄准了前面的狼群。 沈国栋也是同样的动作,二人几乎同时开枪,砰砰两声枪响之后,对面两只狼惨嚎倒下。 这群狼一共十一只,两只中枪倒地,其余的狼受到惊嚇,扭头就跑。 沈国栋和赵双喜二话没说,拉动枪栓,再次举枪射击。 这一次,沈国栋又打死了一只狼。 赵双喜这一枪打的偏了点儿,没打中要害,那狼后腿中枪,一一拐的跑了。 两枪过后,狼群已经跑出了步枪射程。 沈国栋一看,没再贸然开枪,只嘱咐赵双喜隨时戒备,他则是快步跑过去,將那三只狼的尸体拖拽过来,扔到了爬型上。 “快走。”趁著狼群暂时退却,天色还没暗下来,他们得赶紧回村。 冯立民和张国福二话没说,拖著爬型一路急行,沈国栋三人跟在爬犁后面,负责警卫。 狼群因畏惧沈国栋他们手中的枪,不敢贸然上前,但同伴的惨死又让它们十分仇恨,明显不甘心。 於是狼群便远远的跟在爬犁后面,一边走,还仰头嚎叫,这是在传递消息,召集同伴。 从凿冰捕鱼的江湾到太平沟村四五里地,不算太远。 而且他们回程一路向北,正好跟江水流向一致,一路下坡,所以走的很快。 也就二十来分钟,便到了村口。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狼群始终不远不近的跟著,沈国栋想开枪却没有机会,无奈只能先回村再说。 一行人进了村子,沈国栋让赵双喜他们先把爬犁和鱼送到家里去,他自己则是直奔王长武家。 “叔,村子外有狼,你看要不要集合了村里人,收拾这些狼?” 沈国栋见到王长武,也顾不上寒暄了,直接问道。 “有狼?咋回事儿啊?”王长武一听愣了下,隨口问道。 “我们今天到南面江湾,砸冰窟窿抓鱼来著,没想到来了十几只狼。 我和双喜开枪打死了仨,剩下的跟著我们到了村子外。 昨天王叔不还说要组织个打狼队么?我寻思来问一问,要不要趁机把这群狼灭了?” 沈国栋简单解释了一下,再一次询问王长武。 沈国栋確实说过,狼群轻易不要招惹,否则容易引来报復。 其实沈国栋还有后半句话没说,一旦招惹了,那就必须斩尽杀绝,不能给这些狼报復的机会。 所以,沈国栋来找王长武。 如果王长武说不干,那他就领著冯立民、赵双喜等人,再干一票。 能杀几只狼就杀几只,绝对不能让这群狼再祸害人。 王长武听完,当即一拍炕沿,“草,都踏马到咱村子外头了,还能留著? 那肯定得干它们啊,大活人还能让一群畜生给欺负了?” 王长武当兵的出身,前几年还到鸭绿江南岸打过仗呢。 要不是在战场上受了伤,不得已退伍回家来,他现在应该还在部队。 这样的人,行事作风强硬,最是不信邪,还能怕几只狼不成? 於是,王长武立刻出门,来到民兵队长高大壮家,跟高大壮说明了情况。 让他迅速集结十来个训练比较出色的民兵,再加上沈国栋五个人,想办法把村子外这群狼干掉。 高大壮一听,立刻召集人手。 昨天狼叼走了狗剩子,把好好的孩子给咬成了残疾,村里人都气的够呛。 一听说有狼在村子附近,根本就不用动员,村子里的男人们纷纷表示,打狼算他们一份儿。 队里一共也就十来棵枪,还借给了冯立民和张国福两棵。 因此,高大壮就挑了几个身强力壮,平日里训练表现不错的,分给他们枪枝弹药。 “国栋,打仗我行,打猎我不会,刚才队长也跟我说了,等会儿怎么打这群狼,你说的算,咱大傢伙儿都听你指挥。 你看,大傢伙儿都在这,你就给我们分派任务吧。”人手集结起来,高大壮对沈国栋说道。 以前吧,高大壮还真是没把沈国栋放在眼里。 十七八的毛头小子,能有多大本事? 就算打著点儿猎物,顶多也就是运气好,要不然,咋还让黑瞎子给挠了呢? 直到狼獾的事之后,高大壮对沈国栋的改观不少,这小伙子確实有两把刷子。 昨天救人的时候,沈国栋冷静又果断,確实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所以刚才王长武嘱咐高大壮的时候,高大壮没反驳,这会儿还直接让沈国栋领头。 沈国栋也没推辞,只朝著大傢伙儿抱拳,“各位叔伯、兄弟们,今年这狼看起来又要闹腾。 昨天叼走了狗剩子,把那孩子给咬的毁容又残疾了。 今天我们去抓点儿鱼,又遇上了狼,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那伙儿。 现在狼群应该就在村子外,或者前面那个大江湾,我也不太能肯定有多少狼。” “这样,咱们这些人呢,分作两队。 有枪的跟我走,主动出击,找到这些狼,能打死多少就打死多少。 其余人没有枪,就抄起趁手的家什,分作几组,守著咱村几个路口,以防万一。 大傢伙儿看这样行不行?” “行,国栋,你说咋办我们就咋办。草他娘的,一群畜生,咱还能怕了它们? ” 冯立民、孟德林几个人率先带头应和,其余人也跟著响应。 就这样,沈国栋带著有枪的这些人,三人一组,互相照应,一起出了村子。 狼的报復心理极强,它们跟隨在沈国栋几人身后,一直来到了村子外。 狼群亲眼看著沈国栋他们进了村,於是就在村子周围盘旋,打算找个机会衝进村子里。 哪怕是偷点儿鸡鸭或者牲畜啥的,正好能填饱肚子。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风里传来一股子极其难闻的味道。 狼的本能告诉它们,村子里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些狼没敢往村子里闯,却又不太死心,於是就在村子附近徘徊。 这会儿工夫,村子外的狼,已经聚集了二三十只。 狼群中,一只体型明显高壮些的狼,应该是它们的头领,控制著狼群。 对於人类手中那个能发出巨大声响的棍子,狼群本能会害怕。 也因此,当沈国栋他们端著枪从村里出来的时候,头狼立刻发出信號,带领狼群战略性后撤,保持一定的距离,避免被杀死。 amp;amp;gt; 第84章 大锅燉狼肉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84章 大锅燉狼肉 第84章 大锅燉狼肉 ”国栋,这些狼太狡猾,离得那么远,不在射程內,怎么办?” 冯立民等人一见这情形,不由得著急起来。 “不怕,它们不敢靠近,那咱们就想办法把它们引到近前来。 走,都跟著我往江湾那边去。我就不信了,它们还能眼睁睁看著咱们把鱼都收走?” 沈国栋也发现了,当即冷声道。 就这样,眾人一路戒备著,朝大江湾行去。那些狼见此情形,也远远的跟隨著。 江湾上那冰窟窿附近,各种鱼啊、蛤蟆,堆成了小山。 沈国栋带人来到冰窟窿附近,指挥俩人拿著铁锹,装模作样的开始往麻袋里装鱼。 其余人分散开来,隨时防备著。 冬季捕猎困难,狼群生存也不容易,甚至每到冬天,狼群之间也互相倾轧、 爭斗,只为了生存下去。 此刻的这群狼之中,一部分是之前多少吃了些鱼和蛤蟆的,还有一部分是后续聚集过来,没捞著吃的。 这些狼一个个饿得肚子夹夹著,有的老狼毛都没那么油亮顺溜了,看上去饿毛戧刺的。 当它们闻到空气中那浓郁的鱼腥气,本就空空的肚子,越发飢饿难忍。 全都瞪著绿油油的眼睛,盯著前面那些鱼。 当狼群发现,那些两脚兽开始往袋子里装鱼的时候,它们终於忍不住了。 头狼仰天长啸,向狼群发出信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紧接著,几只老狼和残疾狼打头,壮年狼紧跟其后,朝著冰窟窿这边就迅速冲了过来。 “都小心点儿,两组替换,瞄准了再打。” 沈国栋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呢,见狼群真的敢衝上来,立刻下令射击。 砰砰砰一阵枪响,前面的衝锋的老、残狼中枪倒地,哀嚎惨叫,后头的青壮狼却藉机会躥到了近前来。 队里民兵用的,多数都是五三步,这玩意儿打一枪就要拉一下枪栓。 平日里训练打靶,跟打猎可不一样,很多人没打过狼,反应也没那么迅速。 好在沈国栋早就分派清楚了,两人一组,先后开枪,给对方留下拉枪栓瞄准的机会。 於是,第二轮射击开始,砰砰几枪之后,又有几只狼倒在了血泊中,挣扎抽搐。 然而狼的奔袭速度太快,凭藉著前面狼群的衝锋和遮掩,后头的狼已经衝到了眾人近前,朝著人就扑过去。 眾人这时也有点儿乱起来,有的来不及瞄准直接开枪,有的调转枪头,抢著枪托就往狼身上砸。 “砸狼的腰,別砸脑袋。”沈国栋见此情形,忙喊了句。 狼有个特点,铜头铁骨豆腐腰,狼脑袋最结实,腰最脆弱。 沈国栋一边喊著,一边抢起枪托,就砸在了一只狼的腰椎上。 这步枪重量不轻,枪托都是硬木製成,非常结实。 沈国栋一枪托正好砸在狼的脊椎上,当时就把那只狼的脊椎砸断了。 那狼哀嚎一声,瘫在雪地上,后腿便不好使了。 沈国栋他们一共十四个人,都是身强力壮的小伙子。 对面衝过来的,也就五六只狼,两三个人斗一只狼,那还不绰绰有余? 没用多少工夫,这几只狼就被收拾了。 领头的狼见此情形,知道今天无法得手,於是又长啸一声,带著剩余的狼,迅速逃离此地。 见狼群走远,沈国栋指挥著眾人打扫战场,重伤还没死的狼打死,全都归拢到一处。 然后眾人七手八脚把鱼收拾起来,装进麻袋,放到爬型上。 又把工具啥的都找齐了,也扔到爬型上面,用绳子拦了几道。 “还是分两组,一组人拽著爬犁和狼,另一组负责警戒,咱们往回走。” 沈国栋招呼一声,带领眾人往村子走。 王长武带著村里的男人们,各自手里抄著铁锹、镐头等工具,正在村口等著呢。 见沈国栋、高大壮他们回来了,大傢伙儿都鬆了口气。 再一看,哎呦,这些人好像是拖著什么东西回来的。 “大壮、国栋,咋样了?”离著还挺远呢,王长武就高声问道。 “还行,打死了十二只狼,还拖回来一爬犁的鱼。” 高大壮快走几步,来到近前,笑呵呵的说道。 “別说,国栋这小子確实有本事,指挥著我们,轻轻鬆鬆就打死了十来只狼呢。” 王长武一听,十分高兴,“好,好啊,这下,也算是给狗剩子报仇了。走,赶紧回去。” 王长武一挥手,身后的这些人赶忙上前帮忙。 就这样,眾人回到了队部前的空地。 王长武把沈国栋叫到跟前儿去,询问这些狼怎么处置。 那能怎么处置?大傢伙几一起打下来的狼,肯定都有份几啊。 於是沈国栋就说,不如就地把狼扒了皮,再支起几口大锅来,原地就把狼肉燉上得了。 等著燉好了,村里家家户户都分一些,都跟著解解馋。 至於狼皮,刚才参与的人,儘量每人一张唄。 “哎呀,这样的话,你们几个不就吃亏了么?” 王长武一听,自然高兴,可又觉得这么安排,沈国栋几个好像是有点儿亏,当即说道。 “叔,都一个村子里住著,本来就应该互帮互助。说啥亏不亏的? 没有大壮哥带人帮忙,我们可不敢照量那狼群啊。”沈国栋一边说著,一边给赵双喜等人使眼色。 冯立民、赵双喜会意,立刻也表示,幸亏大家帮忙,才能打死这么多狼,就应该大傢伙儿都跟著沾光儿。 听了这话,参与的和没捞著参与的人,都挺高兴。 王长武也没矫情,当即大手一挥,召集人手过来帮忙。 “去,赶紧开库房,把咱村的大锅抬出来,支灶,烧火,燉肉。” 前几年各公社都办食堂,太平沟这边离著太远不方便去公社吃,所以就在本屯子也弄了个食堂。 今年开春食堂撤了,那些大锅啥的就全都收回到库房里。 王长武一声令下,眾人有的去抬锅,支灶,有的去抱柴火,忙著生火烧水。 沈国栋则是领著人,回家把那三只狼也拖过来。 眾人一起动手,將那十几只狼全都扒了皮,摘出来內臟,然后用斧子剁成一块一块儿的,简单清洗一下。 等那头大锅支起来,添上水之后,就把狼肉全都倒进去,烧大火开始呼。 狼和狗同源,狼肉的味道跟狗相差不大,但是肉丝特別粗,也柴一些,需要多费点儿时间好好燉。 这时候,村里的女人们也都赶过来帮忙了。 沈国栋一看这样,索性就说,把麻袋里的鱼也收拾了,再燉一锅,这样晚上各家就不用再做菜了。 第85章 狼群一进村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85章 狼群一进村 第85章 狼群一进村 队部前面的空地上,支起了三口十二印、一口八印的铁锅。 其中两口十二印锅里著狼肉,锅底烧著乾柴,火苗子老高,锅里的水很快就滚开了,带著香气一起飘出来。 妇女组长曹丽霞,领著几个女的,把鱼去了麟,开膛掏出鱼肠子等,然后清洗乾净。 各家凑了一些油盐酱醋等调料,沈国栋还特地回家拿了一块儿挺肥的黑瞎子肉。 曹丽霞把肥肉切碎了,倒进锅里炒出油来,这才放进去葱蒜等爆香,又往里放了不少大酱,然后添水、燉鱼。 四口大锅热气腾腾,锅底的火光照量了整片空地。 大傢伙儿闻著烀肉、燉鱼的香气,一个个都十分高兴。 趁著做饭的工夫,沈国栋把王长武和高大壮叫到一边儿去,跟他们分析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王叔,大壮哥,我担心那些狼今晚上闹不好要进村子报復。 还得麻烦二位跟各家都说一说,晚上锁好了房门千万別出来。 家里养了鸡鸭鹅的,儘量就抓进屋去,千万別损失了东西。 另外,还得召集些人手,晚上守著牲口棚那头,別让狼进来祸害了咱的牲口。” 狼的报復心很强,今天它们死了十多个同伴,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了,闹不好半夜就会来。 该提醒的,沈国栋都提醒到,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也没有责任。 “好,好,我们知道,这事儿我来说。” 王长武点点头,转身就把各家的男人都召集到一起,安排人,晚上守牲口棚o 这关係到集体和个人的財產,再者大傢伙儿今天也跟著得了好处,又是鱼又是肉的,各家都有份儿。 因此眾人都表现的很积极,当即选出来十来个人,负责牲口棚的防卫工作。 狼肉不容易烂,费了不少工夫,总算燉熟了出锅。 曹丽霞吆喝一声,各家都拿了家什过来,每家分一草帽子盆狼肉,加上一条鱼。 一般人家三五口人,基本上也就够吃了,人口多的,也可以適当的多给一些,反正儘量打发了大傢伙儿都满意。 沈国栋家四口人,分了一小盆肉,一条大鱼。 王金花燜了点儿小碴子地瓜饭,四个人坐在热炕上,边吃边聊,都挺高兴。 烀狼肉耽误了不少时间,所以这顿饭吃完都快八点了。 吃完饭收拾收拾东西,铺上被褥捂一会儿,沈国栋和赵双喜打了热水泡泡脚,正好钻进被窝里睡觉。 沈国栋他们忙活了一天,砸冰窟窿那活相当累了,所以沈国栋和赵双喜都是脑袋一沾枕头就秒睡。 睡到半夜,就听见外头一阵狼嚎声,果然,那些狼真的来了。 好在各家都听从王长武叮嘱,家禽抓进屋来,紧锁房门,不管外头的狼怎么叫唤,就是闭门不出。 也幸亏这两年困难,大多数人家都没养猪,顶多就是养俩鸡、鸭子啥的,弄屋里也不耽误。 那些狼进了村儿,在各家转悠了几圈,一无所获,气的各种嚎叫。 牲口棚那头,狼獾的尸体才掛了没几天,那股子骚臭味儿还没消散呢。 狼群虽然惦记著牲口棚里的牲畜,可又惧怕那股子味道,没办法只能在牲口棚附近盘桓。 高大壮带著人驻守在牲口棚,听见外头的狼嚎声,高大壮领著几个男人出来,点燃了麻雷子扔进一个破汽油桶里。 本身麻雷子爆炸的动静就不小,再扔进铁桶里,声音更大了。 一阵乒桌球乓的巨响,在狼听起来,就跟枪声差不多。 嚇的狼群不敢久留,只能灰溜溜退出了村子,停在村子外的树林里,一直嚎叫。 狼嚎声,搅的各家都没睡好,等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不少人全都顶著黑眼圈儿。 “草,这些狼真特么记仇啊,昨晚上愣是嚎了一宿。 队长,咱这么下去不行啊,那些狼能熬得住,咱们熬不住,谁能受得了天天晚上狼嚎啊?” 高大壮揉著青黑的眼眶,去找王长武商议。 王长武也没睡好,眼眶子乌青。 “唉,那天国栋就跟我说过,说是狼群不好惹,一个弄不好就会遭到报復。 可不打也不行啊,今年狼太多了,就算咱不打,保不齐这些狼也得进村子。” 王长武一边说著,一边嘆气。 这年景不好,不光是庄稼不收成,山上的动物也难熬。 狼群没得吃,可不就进村祸害么? “这样,你去把国栋叫来,咱商议商议怎么办。” 不知不觉间,沈国栋已经成了主心骨儿。 但凡涉及到山上打猎的事情,王长武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国栋。 高大壮把沈国栋叫到了队部,一起商议狼群的事情。 “叔,这事儿我也没太好的办法。 暂时我能领著人在咱村子周围布置陷阱、下套子、夹子啥的,应该能防一阵子。 不过,狼太狡猾了,就怕过几天它们识破了这些陷阱,不肯再上当。 所以,叔还是得去大队或者公社申请一下,看看能不能几个生產队联合起来,一起灭了这些狼。” 沈国栋琢磨了一下,最后给出建议。 想要彻底杜绝隱患,最好的办法就是集结人手,一鼓作气剿灭狼群。 “行,那就这样,我今天去大队问一问。 国栋啊,你领著咱村的年轻人,抓紧时间挖陷阱,下套子、夹子啥的。 但凡你会的办法都使上,回头我给你记双份儿的工。”王长武一听,立刻说道。 “需要什么东西儘管说,咱队里有的你就拿去用,队里没有的,我想办法给你淘登。” 就这样,沈国栋领著村子里的年轻人,开始在村子四周,所有能进狼的地方,开始挖陷阱、下套子。 赵双喜忽然想起,自家还有几个捕兽夹子,而且他们村打猎的多,好多人家都有这玩意儿。 於是赵双喜就跟沈国栋说,他要回村去,给划拉些夹子回来。 沈国栋一听,哪能让赵双喜自己回去么? 赶紧就跟王长武说了声,安排了几个人,都带著枪,赶著队里的马爬型,一起去东江沿。 赵双喜他们赶著爬型,来回很快,两个多钟头之后,便返回了太平沟。 几个人扛著好几个麻袋下了爬犁,里面装的都是铁的捕兽夹。 此时眾人已经挖了好几个陷坑,坑中还插著好些竹籤子和铁钉子。 沈国栋一看夹子到了,立刻带著人,又在一些地方布置了夹子。 还把他们弄回来的鱼放在了夹子附近,当做诱饵。 amp;amp;gt; 第86章 断腿的狼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86章 断腿的狼 第86章 断腿的狼 沈国栋带著人,忙活了一天,在村子周围布下层层陷阱。 而王长武那边,却进行的並不顺利。 汤河大队那头推说最近都忙,人手不足,没办法支援打狼。 大队不同意,其他生產队没碰到狼害,自然也不会主动配合。 “说什么忙不开,分明就是怕额外派工,没办法记工分,怕咱们赖帐罢了“” 王长武回来后,气呼呼的抱怨。 “行啊,旁人不帮就不帮,咱自己想办法。 我还就不信了,咱村这么多人呢,还能斗不过那些狼?” 高大壮听了也有点儿生气,可他不能跟著一起抱怨,只能安慰王长武。 “唉,先看看国栋弄的这些招儿管不管用吧? 要是不管用,我就豁出去了,上公社求人,也得想办法把这群狼灭掉。”王长武嘆了口气。 当天晚间,各家各户依旧是紧锁屋门,谁也不出去。 到了半夜,狼嚎声由远及近再次传来,很快,狼群便到了村子附近。 沈国栋在陷坑底下、套子附近,都放了鱼。 狼群忍飢挨饿来村子,就是为了找吃的,这些傢伙突然间闻到了食物的气味儿,立刻开始急切的嗅闻,四处寻找。 没过多久,就听见了几声惨叫,不用说,这肯定是有狼中招了。 这下子,外头就更精彩了,狼的惨叫声不绝於耳,那动静,说有多瘮人,就有多瘮人。 太平沟的人,这一晚上又没睡好,等到天亮之后,村里的青壮带著枪集合,一起四处查看。 有两处陷坑有收穫,狼掉进去被竹籤和铁钉扎伤,但是没死。 沈国栋他们直接开枪把狼打死,然后再想办法弄上来。 至於其他的夹子、套子之类,都没啥收穫。 想也知道,这两只狼掉进陷坑了,又嚎又叫的折腾,其余的狼听见不对,哪里还能再上当? 又解决了两只狼,也算是收穫,眾人都很高兴,於是將陷坑又恢復了原样。 狼群的事情没有彻底解决,沈国栋几个也不好离开村子去鬼子岭打猎。 所以他们就只能留在村子里,继续想办法对付那些狼。 本以为,狼群吃了亏,应该就不会来了,没想到当天晚间,狼群又来了。 这一次,狼吸取了教训,绕过了陷坑,继续往里走。 在村子里头转悠一圈没啥收穫后,又去了牲口棚,尤其是羊圈周围。 牲口棚是唯一能找到食物的地方,这些狼当然不死心,於是就在羊圈周围转悠,想要进去。 然而这些狼並不知道,沈国栋带人在羊圈周围布下了好多夹子。 一个不小心,有狼被夹子给夹住了,当时便惨叫不止。 狼这一叫,惊动了牲口棚守夜的人,今晚是沈国栋带人在这边。 沈国栋本来就没睡,听见外头的惨叫声立刻抓起枪就往外跑,出门便朝著天空先开了一枪。 枪声响起,羊圈周围的狼知道不好,也顾不上被夹住的伙伴了,扭头就跑。 沈国栋也没用瞄准,朝著几个黑影直接搂火,只听见一声惨叫,一个影子倒地,其他的影子飞快逃离。 这时候,冯立民等人也出来了,各自开了两枪,狼群被嚇的仓皇逃走。 沈国栋喊了人点燃火把,上前查看,只见地上躺著一只重伤的狼。 沈国栋又补了一枪,將狼打死,然后去羊圈周围查看情况。 “国栋,你快过来看,这有个狼爪子,但是没见著狼。” 张国福举著火把在前面照亮,忽然瞧见一个夹子上竟然有个狼爪,忙喊道。 沈国栋紧走两步过去一瞧,可不怎么?夹子上就剩一只狼爪,周围的雪地上有不少血跡,却不见狼的影子。 “够狠啊,这狼把自己的腿咬断逃跑了。” 沈国栋一看就知道咋回事儿,那狼眼见著被夹子夹住,挣脱不开,便狠心將腿咬断,病著一条腿逃跑了。 “自己咬断腿逃跑?我的天,这狼也太残忍了,对自己都这么狠啊。 其余人一听,都瞠目结舌,谁也没想到,狼竟然对自己也这么狠。 “不,它们是聪明,因为狼也知道,一旦落入咱们的手里,就只有死路一条。 但如果它们能忍痛咬断自己的腿逃跑,还有可能保住一条命。 三条腿的狼,生存能力也比狗强。”沈国栋嘆了口气,说道。 “行了,今晚上应该没啥事儿,都回去睡觉吧。 我估计,最近这段时间,狼群应该不会再来了。 狼也不是傻子,这几天接连吃亏,损兵折將的,有多少够这么折腾? 本来寒冬里生存就够艰难了,明知道村子里处处有危险,狼群还能不怕死的一直来么? “明天咱们顺著血跡追去看看,要是能找到狼群的老巢更好,找不到就算了” 。 沈国栋在羊圈周围都转了一圈,又进羊圈去看看,確定没事之后,这才放心,领著人回屋休息去。 十二月二十號上午,吃过早饭后,沈国栋带著几个人,沿著地上的血跡,一路追踪。 没想到刚追出去五六里地,就见到一具狼的骨架,和满地鲜血。 “国栋,这是咋了?”冯立民从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不由得奇怪。 “应该就是那只病腿狼,看样子很可能是被同伴给吃了。” 沈国栋在附近查看一圈,没发现其他动物的足跡。 满地都是狼的脚印,也就是说,昨天晚上有狼群在此地搏斗过。 再结合残留的骨架,大概推断,死的应该就是昨晚被夹子夹住,自己咬断腿逃跑的那只。 “啥?狼还吃同类啊?”张国福一脸惊诧的问道。 “会,不同族群的狼之间,为了爭夺食物等生存资源时,会发生爭斗。 其实普通的狼群不会太大,也就几只或者十几只狼,都是有血缘关係的那种。 只有特別强大的狼王,才能统领几十只甚至上百只的狼。”沈国栋耐心的给眾人解释。 “咱们那天在江湾遇到的十几只狼应该就是一群,后面围攻村子的,很可能是临时联合起来的狼群。 狼群之间也有利益衝突,如果行动成功收穫多还好说,要是行动失败,临时联合的狼群就会发生爭斗,进而互相残杀。” 这也是昨天晚上,沈国栋为什么会猜测,近期狼群不会再出现的原因。 临时联合在一起的狼群,只有利益没有血缘的牵扯,很容易就產生矛盾而分裂。 狼群连著几天进村子捣乱,不光一无所获,还损兵折將,这种情况下,肯定会引起不满和爭斗。 那只病腿的狼,估计就是因为这个,被同类给咬死吃了。 第87章 赵双喜的心思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87章 赵双喜的心思 第87章 赵双喜的心思 瘸腿狼已死,狼群似乎也各自分散,沈国栋等人没有继续追踪的必要,於是只能返回村子。 “国栋,那个啥,我想回家一趟。 出来好几天了,也不知道家里头有啥事儿没,我得先回去瞅瞅。” 往回走的路上,赵双喜跟沈国栋说道。 “要是家里没啥事情,过几天我再来找你们,咱一起打猎去。” 赵双喜打著给沈国栋送熊胆的旗號,从家里出来的。 他已经在沈家住了好几天,实在不好意思继续住下去。 再一个,赵双喜也是有別的打算。 沈秀云十八了,转过年就十九,她长得好,脾气性格也不错,这样的姑娘,哪能没人喜欢? 以前是碍於沈家那俩老的不是东西,正经人家不想跟沈家结亲事,怕被狠咬一口。 所以同村这么多小伙子,也没有哪家去沈家提亲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王金花母子三个分家另过,眼见著日子越来越好。 村里人都亲眼看著呢,还能不动心思? 赵双喜在沈家住的这几天,就瞧见有不少婆娘跑去沈家閒嘮嗑儿。 话里话外那意思,就是打听沈家这俩孩子的亲事。 这让赵双喜有了一种危机感,因此也顾不得什么打猎了,他得抓紧时间回家去跟家里人说,让他娘赶紧找人来提亲。 人都说,一家女百家求,沈秀云这么好的姑娘,不赶紧定下来娶回家,万一让旁人捷足先登了怎么办? “嗯,是该回去报个平安,不然赵大爷和赵大娘都担心你。 这几天让你跟著忙活、操心受累,回去休息两天,养养精神。” 赵双喜那点儿心思,沈国栋还能不清楚么?只是不好当面戳破而已。 就这样,眾人回了村子,赵双喜先去跟王长武辞行。 赵双喜虽然不是太平沟的人,可这几天跟著忙前忙后的没少出力。 王长武少不得要表示一下,於是让会计拿了五块钱和十斤地方粮票,算作是对赵双喜的感谢。 赵双喜哪好意思收?赶忙推辞不要。 双方爭讲一番,最后还是沈国栋劝著赵双喜收下了。 公家给的,凭啥不要? 隨后,沈国栋又从牲口棚借了掛爬犁。 之前赵双喜从东江沿弄来的捕兽夹子,暂时还得再用几天,等著確定狼真的不来了,再撤下来送回去。 王金花得知赵双喜要走,少不得挽留一番,又让沈国栋多给赵双喜装些鱼、 蛤蟆。 沈国栋又把之前打的狼皮,给了赵双喜两张。 东西装好,沈国栋赶著爬犁,送赵双喜回东江沿大队。 到那边也没多停留,跟赵家人嘮了两句,急急忙忙就往回走。 沈国栋刚走,赵双喜就赶紧跟他娘说,让母亲抓紧时间找媒人,去太平沟提亲。 双喜娘一听,老儿子相中了沈家的闺女,高兴的直拍手,当即表示马上就找媒人。 东江沿大队没有专职的媒婆,双喜娘便去找了妇女组长吴秋燕。 对方一听说是给双喜提亲,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只说让双喜娘准备准备,选个好日子。 到时候她陪著一起去太平沟,给赵双喜说媒。 另一边,沈国栋顺顺利利回到太平沟。 这几天半夜总闹狼,沈国栋连著几天没睡好,这会儿没啥事了,赶紧补了个觉。 不出沈国栋所料,当天晚间,狼群没来闹腾,眾人都鬆了口气,安安稳稳一觉到天亮。 之前沈国栋就说,要给俩姐姐家里送点儿肉,结果因为闹狼就耽误了。 这回没啥事了,吃过早饭,沈国栋收拾了不少鱼,还有黑瞎子肉。 然后跟沈秀云俩人一起,拖著个爬型,去给沈秀芹、沈秀英送东西。 路过仙人桥铁路食堂的时候,沈国栋特地去看望了张主任。 除了给张主任带点儿黑瞎子肉之外,还给了一对儿黑瞎子波棱盖儿、一瓶鹿血酒。 张主任本来就跟沈国栋关係不错,又得了这么多东西,自然乐得。 於是就跟沈国栋说,年前要是能遇上,最好再往食堂送一两回肉。 不管野猪肉还是鹿肉,都行,要是有黑瞎子肉,那就更好了。 沈国栋没敢说死,只答应尽力想办法,然后告辞离开。 兄妹二人先去大营张家,然后去温泉杨家。 这一阵子队里忙,沈秀英、沈秀芹姐妹都没能再回家看望弟弟,如今见沈国栋已经恢復了,这才放心。 当然,姐俩见到弟弟送来的黑瞎子肉,知道沈国栋上山杀黑瞎子仓,少不得也跟著操心,又是一番叮嘱。 兄妹二人没在俩姐姐家里久留,东西送到了,陪著姐姐说会儿话,逗一逗小外甥,然后就要走。 大营公社的几个大队还有温泉生產队都有水田,前几天分粮的时候,各家分了九十斤水稻。 沈秀英、沈秀芹得了家里这么多鱼和肉,少不得要装上十斤八斤的稻子,让沈国栋他们带回去尝尝。 接下来的两天晚上,太平沟村子再没闹狼,这回,大傢伙儿彻底放心了。 十二月二十三號,农历冬月初六,赵双喜赶爬犁,拉著母亲韩氏、大嫂陈丽,还有东江沿大队的妇女组长吴秋燕,来到了太平沟生產队。 韩氏特地挑了个好日子,来沈家提亲。 当然,他们没有冒冒失失的直奔沈家,而是先去了太平沟生產队妇女组长曹丽霞家。 吴秋燕跟曹丽霞都是妇女组长,又同属於一个公社,开会的时候经常碰面,俩人交情不错。 吴秋燕的意思,曹丽霞两边都认识,请她在中间说和,这事儿成的机率比较大。 曹丽霞本来就是个热心肠的人,一听说是来给沈秀云说媒的,再一看是赵双喜,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於是曹丽霞便领著吴秋燕和赵家三口,来了沈家。 “金花姐在家不?快,家里来客了。”一进沈家大门,曹丽霞就嚷嚷开了。 大冬天閒著没事儿,王金花母女正坐在炕上做针线活呢。 听见外头的动静,王金花和沈秀云赶紧穿鞋下地,出门查看。 结果一出门就看见曹丽霞领著赵双喜,还有三个不认识的女人。 赵双喜手上,还拎著不少东西。 “丽霞妹子,双喜,你们这是?”王金花一脸不解的问。 “姐,这你还看不出来么?大喜事儿啊。” 曹丽霞笑呵呵的走到近前来,挽著王金花的胳膊,转头给双方介绍。 “姐,这是东江沿大队的妇女组长吴秋燕,双喜你认识,这是双喜的娘、韩玉珍,这是双喜的大嫂。 ,7 “老赵嫂子,这就是秀云的娘,我金花姐。 “1 第88章 提亲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88章 提亲 第88章 提亲 曹丽霞一见面就说有喜事,然后又给双方介绍,再加上赵双喜手里拎著四样礼,王金花还能不明白咋回事儿么? “哎呦,吴组长你好,赵嫂子好。快请进,咱进屋说话。” 王金花十分热情的招呼了眾人进屋。 沈家这房子虽然不大,屋里收拾的倒挺乾净。 韩玉珍婆媳跟在曹丽霞身后进了屋,四处打量几眼,不著痕跡的点点头。 看家里这个利索劲儿,就知道这是过日子的人家。 “吴组长、赵嫂子、丽霞,你们快坐。 秀芸啊,烧点儿水,家里还有茶叶没?赶紧泡壶茶来。” 王金花招呼著眾人坐下,又指使闺女去烧水沏茶。 “赵嫂子,之前就一直听国栋说,你对他可照顾了。 那几天国栋受伤住在你那儿,你换著花样儿做吃的给他补身体,嫂子,谢谢你啊。” 王金花虽然没见过韩玉珍,但是她听沈国栋说起过赵家的事,尤其是在赵家养伤那几天,人家对他特別照顾。 再一个,从赵双喜身上,也能看得出赵家人的为人处世如何。 因此,王金花虽说是第一次见韩玉珍,却对她印象非常好。 “这还有啥?国栋跟双喜投脾气,一块儿上山打猎啥的。 我挺喜欢国栋那孩子,比我们家双喜稳重,还实在,对人也好,特仁义。 这一冬天,双喜跟著国栋进山,划拉不少钱,还有老些肉,我都没谢谢国栋呢。” 韩玉珍一听就乐了,赶忙说道。 王金花跟韩玉珍俩人一见如故,越说越近乎。 正好这会儿沈秀云彻了一壶茶进来,给眾人都倒上茶水。 “吴姨、曹姨、赵大娘、大嫂,喝茶。” “哎,哎,好。”韩玉珍借著机会,仔细打量了沈秀云几眼。 人都说十八无丑女,沈秀云本来就不丑,又是青春靚丽的好年纪,相貌上挑不出半点儿毛病来。 再者分家以后日子过的舒心了,不那么压抑,说话处事大大方方的,特別招人喜欢。 韩玉珍打量著沈秀云,越看越满意。 “秀云啊,你去老冯家还是孟家看看你哥在不在,让他赶紧回来,就说你赵大娘来咱家了。” 王金花给沈秀云使了个眼色,让她先躲出去。 虽说现在是新社会了,婚姻自由,可是这谈婚论嫁的事儿,姑娘家家的也不好就在旁边听著。 沈家地方小,没有西屋,王金花乾脆就把闺女打发出去转一圈再说。 “哎,知道了,我找我哥去。”沈秀云应了声儿,出门找沈国栋去了。 见沈秀云出去了,曹丽霞这才开口,“金花姐,咱家秀云过了年十九了吧?我记得她还没定亲事对不对? 你看,眼目前儿有桩不错的亲事,双喜这小伙子啊,相中咱秀云了。 这不老赵嫂子特地过来求了我,让我来给说合说合。金花姐,你看这事儿能成不?” 其实这几天,王金花也大概看出个苗头来。 赵双喜总往沈家跑,来的太勤了。 而且一到这边就屋里外头的跟著忙活,一点儿也不拿自己当外人。 尤其是见著沈秀云,赵双喜那眼神都不一样,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王金花也年轻过,还能不懂年轻人的心思么? 她只是没想到,赵双喜下手这么快,回家才几天啊,这就请了人来说媒了。 平心而论,王金花对赵双喜的印象挺好,这小伙子爱说爱笑性格挺好,勤快、眼里有活,接人待物也不差。 而且听沈国栋说过,赵家的家境也不错,双喜的几个哥哥都挺出息。 赵双喜是家里最小的,爹娘偏疼,哥哥也护著。 沈秀云嫁过去就是最小的儿媳妇,上头有好几个嫂子,啥事儿轮不著她出头,不像长媳需要处处操心,小两口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当然,娌多了肯定也会有矛盾,这年月都正常,只要夫妻俩感情好、一条心,別的都好说。 “吴组长,老赵嫂子,双喜这孩子呢,性格好,有眼力劲儿,挺招人喜欢的。 不过这婚姻大事关係一辈子,我也不好直接就做主。 这样,等会儿国栋和秀云回来,咱再问问他们。 丽霞知道,我这辈子,没自己做过主。 在家听爹妈的,嫁了人听丈夫和公婆的,如今分家单过了,我听儿子闺女的。 只要他们没意见就行。” 抬头嫁女、低头娶妇,王金花就算再怎么中意这门亲事,態度也得高一点。 不可能人家一提,她这边就立即答应。 当然,也不能说的太死,那样得罪人。 所以王金花就没有直接表態,而是藉口儿子闺女没在眼前,先拖一拖。 “弟妹啊,双喜是我们家最小的孩子,我三十九了才生的他。 老疙瘩嘛,总归是偏疼,这孩子让我和他爹惯的有点儿任性。 不过弟妹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们家双喜身上没別的毛病,吃喝嫖赌啥的一样都不占。 咱这都是过日子的人家,我们家虽然六个儿子,家里不说过的多么好吧,总归是不也算差。 眼下前头四个都结婚了,老五在部队上刚提干,挺受领导重视,他的亲事不用我们操心。 老二在林场工作,家也安在那边,不跟我们一起过。 弟妹你放心,秀云要是嫁过来,我们两口子拿她当亲闺女疼。 这话我不是瞎说啊,我生了六个儿子,就稀罕闺女,家里这几个儿媳妇,我哪个都可稀罕了。 不信你问问我家老大媳妇,我对她们咋样?”韩玉珍明白,王金花摆出这个態度来因为啥,赶忙说道。 “嗯,婶子,我娘说的没错儿,她对我们这些儿媳妇可好呢。 我嫁进赵家十四年,没跟公婆红过脸,公婆也从来没难为过我们这些儿媳妇儿。 当初我进门的时候,双喜还小呢,他不肯喊我嫂子,非得跟在我身后喊姐姐。 我也是拿他当亲弟弟一样疼,秀云嫁过去,我当她是自家妹妹一样。” 赵双全的媳妇陈丽,满面笑容的对王金花说道。 “这个我可以证明啊,在东江沿就没有不知道的,老赵家可从来没有那些乌烟瘴气的事儿。 我还没见过谁家婆婆儿媳妇能相处的那么好呢,成天有说有笑的。” 那头,吴秋燕也赶忙开口作证。 她是妇女组长,专门就处理这些婆媳关係、夫妻不合之类,她的话,还是可信的。 amp;amp;gt; 第89章 亲事说定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89章 亲事说定 第89章 亲事说定 “婶子,我是真心喜欢秀云,从见到她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 婶子你放心,只要秀云肯嫁给我,我一定把她捧手心儿里疼。 我肯定对她好,一辈子疼她宠她。我要是对她有半点儿不好,婶子你怎么打我骂我收拾我,都行。” 这边,赵双喜也赶忙表决心。 人家都这么说了,王金花还能说啥? 正好这个时候,沈国栋和沈秀云兄妹俩从外面回来。 王金花赶紧招呼儿子过来,把事情原委说给儿子听。 “国栋,你是秀云的哥哥,这事儿你是啥意见?娘听你的。”王金花笑呵呵的问沈国栋。 沈国栋能有啥意见?他要是不同意,早就把赵双喜给撑走了,还能留著赵双喜在沈家住了好几天? “娘,这婚姻大事关係小妹一辈子的幸福,还是问问她自己的意见吧。 “9 其实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沈国栋已经问过沈秀云了,知道沈秀云心里有赵双喜。 在沈国栋看来,赵双喜和自家小妹还是挺般配的,俩人不说是天赐良缘吧,反正一起过日子不会差。 沈国栋也不贪图啥,只要沈秀云能过得好,也就足够了。 沈国栋说是不发表意见,可他不反对,就等於是赞成了。 於是,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沈秀云。 沈秀云一时有些手脚无措,脸上也红的跟红布似的,“只要我娘和我哥同意就行,我没意见。” 姑娘家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儿,她哪里好表態啊?扭捏半天,冒出这么句话来。 都是过来人,谁听不懂啊,没意见那就是同意了唄。 “哎呀,这可太好了,金花姐,恭喜你啊,秀云的亲事有著落了。 17 曹丽霞高兴的一拍大腿,说道。 “那就这样,俩孩子的亲事,就算说定了。 老赵嫂子,回头啊,你选个日子过礼,先把亲事定下来,这样大家也都安心。” “哎,好,回头我就找人查日子去。”韩玉珍一听,赶忙应道。 “那啥,金花嫂子,我有些话呢可能不太妥当,不过咱今天也都没外人,我就直接说了啊。 不知道你们家订婚都是什么规矩,彩礼要多少,定亲礼都得有啥。 你看我们过来一趟也不容易,该问的就一起问了。 双方商量好,回头也省得一趟一趟来回跑,你说呢?”这时候,吴秋燕忽然开口问道。 当地习俗,彩礼什么的,都要在定亲的时候就给女方,而不是等结婚的时候才给。 订了婚,假如男方反悔,彩礼不退,如果是女方反悔,彩礼要退给人家,有的还要退双倍算作补偿。 当然,大多数时候,彩礼要多少,订婚要求什么条件,这些都是媒人在中间说合,极少有两家人当面討论的。 东江沿离著太平沟不算近,再者吴秋燕和曹丽霞也不是专业的媒婆。 她们都有工作,忙得很,不可能一趟一趟的总往沈家跑。 所以吴秋燕的意思,当面问清楚了,回去该怎么准备就怎么准备,免得后续再因为这些事情扯皮。 她当妇女组长好几年了,什么事情都碰到过。 不少人家,就因为这彩礼、订婚礼之类,闹得不可开交,最后好好的亲事黄了。 “吴组长,老赵嫂子,彩礼啥的就是个心意,我们家也没啥要求。 家里要是有呢,就多给,这也是赵家的脸面,要是没有呢,意思意思就行,我们不挑。 毕竟这两年,家家户户日子都不好过。 咱两家结亲是喜事儿,都为了孩子往后能好好过日子。 我们是嫁闺女,不是卖闺女,彩礼啥的隨大流儿就行,不用多么出挑。 王金花一听,赶忙表示。 当初沈秀英、沈秀芹说亲那会儿,沈家老两口可是管杨家、张家都要了不少彩礼。 结果呢,他们把彩礼给密下了,陪嫁一点儿没有。 导致沈秀英和沈秀芹嫁过去,日子都不太好过,受婆家气。 所以到沈秀云这里,王金花別的要求没有,彩礼差不多就行。 只求赵家能好好对待沈秀云,沈家这边啥都不图。 “你看,我就说这门亲事结对了吧?我金花姐是通情达理的人,不会太为难你们的。 不过这孩子结婚嘛,该有的还是要有,赵嫂子,你说是吧?” 王金花不好意思张口要,曹丽霞可不管那些,她得替沈秀云爭取。 “对,对,旁人有的,咱也不能落下,该准备的我们肯定好好准备。 我们家四个儿媳妇进门,哪个都没亏待了,不能到老疙瘩这儿,反而小气,你们放心就是。” 韩玉珍一听这话,赶忙表態。 两家都挺和气,互相谦让,谁也没难为谁,亲事就这么说定了。 赵家人一看时候不早,便起身告辞要离开,头一回来女方家提亲,可没有赖著不走蹭饭的。 因此不管沈家人怎么挽留,赵家眾人都执意要回去。 没办法,王金花和曹丽霞等人,跟著送到了大门外。 王金花还扯著韩玉珍的手,俩人在门口又嘮了好一会儿,这才目送赵家人离开。 “我瞅著赵家人不错,双喜那小伙子也挺机灵的,秀云能嫁到这么个人家挺好。” 曹丽霞看著马爬型走远了,这才对王金花说道。 “行啊,秀云也不小了,抓紧把亲事定下来,你也省心。 等过个一年半载的,再给国栋说个媳妇回来,往后你就啥都不用干,安心抱孙子哄孙子就行了。” 曹丽霞跟王金花的关係挺好,也是亲眼看著沈国栋兄妹长大的,如今沈秀云亲事有了著落,曹丽霞也跟著高兴。 “是啊,我就盼著那一天了。丽霞妹子,走,咱回屋说话去,外头怪冷的。” 王金花笑的合不拢嘴,忙招呼曹丽霞进屋坐。 “不了不了,家里还一堆活呢,我就不进屋了。 金花姐,往后家里有啥事儿你就儘管说,我一定过来。” 曹丽霞看了看天,时候不早了,於是告辞离开。 客人都走了,只剩沈家三口人,王金花看了看脸上红云还未散去的闺女,再看看儿子,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过两天,队里该发布票了吧?到时候,咱一去去趟县城,给你妹妹扯块布,做件新衣裳。” 第90章 队里算帐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90章 队里算帐 第90章 队里算帐 东江沿赵家来沈家提亲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太平沟。 其实村子里有好几家,都暗戳戳的对沈秀云动了心思。 但是又担心沈家刚分家没啥家底儿,到时候狮子大张口要一大笔彩礼啥的,所以迟迟没敢有所动作。 这一听赵双喜找了媒人提亲,沈家还答应了,那几家都后悔的够呛。 早知道这样,他们就早点儿托人提亲了,也不至於被外村的小子给捷足先登。 只可惜,人家亲事已经说成了,听说过一阵子就要定亲,他们再后悔也没用了。 还有一些人就比较好信儿,特地去沈家打听,想要问问沈家这边打算要多少彩礼啥的。 王金花这人心眼儿实,人家问,她就照实说,旁人一听,更后悔了。 有那心眼儿不好的,就故意在王金花跟前儿加钢儿。 先把沈秀云夸出花儿,然后又说王金花要的太少了,攛掇著王金花管赵家多要彩礼。 当然,这样的人並不是真心为沈秀云好,不过是存心想搅合了亲事,她们或许还能有机会。 “娘,白天那些人说的话,你可千万別听啊。 这些人没安好心眼子,你要是信了他们,小妹这婚事就得让你搅和黄了。” 晚上睡觉前,沈国栋躺在被窝里,想起这个茬儿,赶紧叮嘱王金花。 沈国栋担心母亲耳根子软,万一听进去了,真的管赵家要那么多彩礼,把亲事搅黄了。 “哎呀,不能,你娘就算再傻,也能听出来他们啥意思啊。 说好的事儿,不能变卦,咱家可干不出来那禿露反帐的事儿。” 王金花一听就乐了,真当她傻啊?事关闺女的终身幸福,她可不能隨便就被人挑唆了。 有母亲这话,沈国栋也就放心了。 十二月二十四號王长武去公社开会,二十五號一大早,队里就通知,要结算帐目,发各类票证。 沈国栋一家三口今年挣的工分倒是不少,可他们还要负担沈万全夫妻的口粮,因此今年没有太多结余。 最后算下来,也就剩几十块钱。 有一些人家劳动力多,工分挣的也多,扣去口粮,还能剩几百块钱。 当然,这种比较少,毕竟这两年吃不饱饭,没力气干活,工分自然挣的也少,还能有剩余就算不错了。 不少人家都是倒掛的,还欠队里的钱。 眾人核对了工分帐册,只要工分对得上,没有其他岔子,直接在工分帐册上签字按手印,领了钱就完事儿。 算完了帐,该发票证了。 当地標准,每个人每年有二十二尺半的布票,一斤棉花票,每人每月有二两油票、二两糖票。 社员一年有四斤白面的额度,端午节发一斤,中秋节发一斤,过年发两斤。 这个是发了票,自己去公社粮所领。 至於手錶、自行车、收音机等需要的工业票,非常少,基本上见不著,城里人也得攒好久才够。 当初王长武说过,沈国栋带头打狼的话,可以多给他记工分,还有奖励。 因此,等著全都算完帐之后,王长武特地给沈国栋等人都发了五块钱还有十斤地方粮票。 还是那句话,公家给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他们出力干活了,拿奖励是应该的,於是眾人都收下了钱和粮票。 老百姓从年头忙到年尾,等著盼著就是这个时候。 算了帐,领了钱,分了票,一个个喜笑顏开的將钱和票都揣到怀里,然后乐顛顛回家去。 还有一些人,拿到票的第一时间就喊,哪天去县城啊?有没有一起去的? 赶紧买了布回来做过年的衣裳,不然过几天好货都让人抢光了。 当即就有人响应,说反正没啥事儿,明天就去唄。 “国栋,咱几个也明天去县城唄,我想去逛一逛,买点儿东西。” 冯立民凑到沈国栋身边来,悄声问。 冯立民今年要办婚事,就等著队里发布票、棉花票,他好去买回来做被褥做衣裳呢。 “对,对,我也要去买点儿东西,咱一块儿唄。”孟德林也凑过来说道。 沈国栋一寻思,啥前儿去都一样,明天就明天吧。 正好家里还有三个熊胆没卖呢,一起带去卖掉,再去採买点儿东西。 “行啊,那就明天早点儿,咱一起去,不跟他们掺和。” 沈国栋说的他们,就是指同村这些人。 一起去或许能安全些,可要是让旁人知道他们去卖熊胆,麻烦事更多,还不如他们单独走呢。 “成,就这么说定了。”几个人商议妥当,一起出了队部各自回家。 沈国栋回到家,把钱和票全都交给了王金花保管。 “娘,我和立民他们商议著,明天想去趟县城,买点儿东西,顺道把那三个熊胆卖了。 那天你不是说,要给小妹扯块布做衣裳么?家里还缺啥,你一遭儿跟我说,正好一起买回来。” 王金花寻思了一下,摇摇头,“也没啥特別的需要买。 年货现在置办有点儿早,再说有的东西去仙人桥供销社买就行,没必要非得从县里买回来,大老远的往回拿,太累人了。 你去逛逛,有好看的被面,买两床回来倒是行。 今年我就不做衣裳了,把我的布票留著买被面儿。 你常年在外面走动,咋地也得做一套衣裳。 回头我问问你大姐二姐,能不能帮著攒点儿布票。 你妹妹的亲事今年定下来,顶多明年冬天就得办喜事,多了不说,两铺两盖总得给她预备吧?” 沈家刚分家,底子太薄,要啥没啥,王金花也是挺为难的。 可不管怎么说,闺女出门子,娘家多少也得预备些嫁妆,不能让人瞧不起。 “那要不就这样,明天让小妹跟我们一起去。 她相中啥样的布料就买啥样儿的,我对这些也不太熟悉,不太会算。” 布料的幅面宽度不一样,但布票的尺寸都那些,所以买布的时候就要仔细折算,看看买什么样的划算,多少尺能做一件衣裳。 沈国栋对这些不在行,不敢大包大揽,所以就说让沈秀云跟著。 “行,那就让她跟你们一起。”王金花听了点点头,就这么说定了。 娘三个商议妥当,紧接著沈国栋就开始收拾准备。 其实也没啥好准备的,最近家里值钱的就那三个熊胆。 熊掌收购站不要,熊皮、鹿皮、抱子皮还留著有用,不能卖。 因此,沈国栋就把熊胆用白布包起来,暂时放到了挎兜里。 然后又把步枪摘下来,仔细擦拭一番,该上油保养的地方,就上点儿油保养一下。 第91章 卖熊胆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91章 卖熊胆 第91章 卖熊胆 二十六號一大早,眾人匆匆忙忙吃了早饭,收拾好东西,就从太平沟出发了。 冯立民年前结婚,要採买的东西多,所以他娘还有立新都跟著一起。 孟德林和张国福,也各自领著弟弟,再加上沈国栋兄妹,这一行可不少人呢。 沈国栋和孟德林带著枪,不过没背在身上,而是用麻袋捲起来,放在了爬犁上。 他们去县城办私事儿,不好借用队里的马爬犁,所以就各自拖著自家的木头爬型。 冬季江面结冰,並不是一平如镜,相反,江面上会有不少冰稜子。 阳历年前后,天气特別冷,江面上的风又大,眾人一路向北,那寒风就跟刀子似的。 好在大傢伙儿穿的都挺厚,脚下高帮靰靴鞋,里头塞著乌拉草,保暖又吸汗。 手上棉手闷子,帽子、围巾捂的严严实实,就露出来俩眼睛,倒是够保暖。 沈秀云头上戴的帽子,正是赵双喜给打的獾子皮做的。 天冷了,把帽耳朵放下来系好,再围个围巾,十分保暖。 只是呼出来的热气都凝结在帽子和围巾上,白花花的一片。 当然,这样的天气,就別想著坐在爬犁上了。 天气太冷,坐爬型上不动弹,没多会儿就冻透了,还不如走著走,越走越暖和。 太平沟往县城走山路的话,四十里,但是走江面要近不少。 上午九点来钟,眾人便到了县城西的江堤。 走上江堤,进了县城,第一件事肯定是去卖掉熊胆。 於是眾人进了城,直奔供销总社旁边的收购站。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沈国栋和孟德林把麻袋捲儿夹在咯吱窝下,跟著冯立民和张国福一起进了收购站里头0 其他人没跟著进去,在门口看著爬型。 入冬以后,进城卖药材、松子、木耳等山货的就少了,多数是来卖各类皮张的。 比如元皮,也就是黄鼠狼皮,还有狐狸皮、貉子皮、灰狗子皮、紫貂皮等小型动物皮张。 偶尔有一个两个卖熊胆、猪砂、香。 沈国栋他们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没见到有卖猞猁、金钱豹等大型动物皮张的。 想来也是,这些大型猫科动物凶猛的很,一般人很难猎到。 收购站的工作人员还是那样,拉拉著脸,活像谁欠她几百块钱似的。 当然,大家都习惯了,也没人觉得这样不对。 只要不故意压价,公道合理,给钱痛快,其余的大家也不在乎。 旁人在前面卖货,沈国栋和冯立民他们就在后面看著。 目前一等狐狸皮,十二块七毛钱一张,一等元皮九块二,一等紫貂皮五十三块四,貉子皮二十一,灰鼠皮三块,獾子皮八块。 別看价钱好像不算高,可架不住这些东西数量多,捕捉也容易。 就比如那元皮,也就是黄鼠狼的皮,荒山、草地、灌木丛,甚至坟圈子都有其踪跡。 这玩意儿下套子、下夹子,很轻鬆就能抓到。 一张元皮九块多钱,不说多了,一个月弄十张,就接近一百块钱。 沈国栋他们家在生產队干一年,到最后才剩几十块。 像之前被狼獾熏晕过去的老胡,一冬天能打几十只黄皮子,光是元皮就能卖不少钱呢。 胡、黄、柳、白、灰的传说虽然以前就有,但真正广为人知,越传越邪乎,还是要到八九十年代以后。 眼下这个时代,其实很多人並不在乎。 穷,比什么都可怕,只要能挣钱,別说是黄皮子、狐狸了,老虎也是敢照量几下的。 几个人耐心排队,不多时轮到了他们,沈国栋將怀里的白布包打开,送到那工作人员的面前。 “同志,麻烦给看一下这三个熊胆值多少钱?” 沈国栋一边说著,一边將布包打开,露出里面两大一小三枚熊胆来。 三枚熊胆一出,后头排队等著卖货的人都好奇的伸脑袋往前看。 “小伙子,三个熊胆都是你们打的?哎呦,太厉害了。” 那工作人员扫了沈国栋一眼,然后低头看了看白布上的熊胆,隨即拿起来检验质量。 “嗯,一个铜胆、俩草胆,品质还可以。铜胆两百三十块钱一两,草胆两百块钱一两,卖不卖?” 熊这种动物的分布比较广泛,不光是东北有,国內很多省份都有。 东北的黑熊体型大,所出的熊胆也大,但是论质量,並不如云南等地的熊胆。 熊胆这东西,熊用的越勤,食物越杂,质量就越好。 一般人认为,东北黑熊一到冬天就蹲仓冬眠,一年有半年不进食,因而品质上会差一些。 东北人区分熊胆品质,多数按照杀熊取胆的时候,胆的顏色。 发黄的就叫铜胆,发绿的就是草胆,草胆的品质不如铜胆,价钱上也差不少。 “卖,都卖,麻烦同志给过过称,算一下多少钱。” 上回来的时候,沈国栋在黑板上看见熊胆的收购价格了,心里有数儿。 眼下毕竟是六零年,野生动物多,各类珍贵药材还没到濒危的地步,价格上不去很正常。 再过三十年试试?一两铜胆不说卖一千,少说也得卖八百。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顾眼前要紧。 別管几十年后多少钱,先把眼目前儿的日子过明白了,才有以后。 再说了,这熊胆也不是沈国栋一个人的,赶紧卖了,大傢伙儿分钱,好去买东西。 那工作人员拿起戳子,先称铜胆,然后再称那俩草胆,“铜胆二两四钱,俩草胆三两半。” 这人一边称一边报数,另外一个人则是在算盘上里啪啦一阵拨动珠子。 不多时,另一个人算出来,“铜胆五百五十二块,草胆七百,一共一千二百五十二。 “” 这数字一报出来,屋里这些人都惊呼出声,“一千二百多?我的天,这么老多钱啊。 还得是黑瞎子,一个胆就好几百,我特么划拉好长时间的皮子,才卖二百块钱。 早知道,我也打黑瞎子去了。”有人羡慕的嚷嚷著。 “那能一样么?打黑瞎子多危险啊,一个闹不好,就让黑瞎子给踢蹬了。 光看著人家挣钱,不知道人家冒了多大风险。”旁边的人嗤之以鼻。 沈国栋无视身后眾人的议论,只盯著工作人员。 就见其中一个人从柜子里,取出来两沓钱。 其中一沓没动,另一沓撕开上头的纸条,数了二十五张黑色十块钱,然后又拿了一张两块的,加在一起,正好一千二百五十二。 第92章 票贩子 重生六零小山村:狩猎白山松水 作者:佚名 第92章 票贩子 第92章 票贩子 工作人员非常麻利的开票、数钱,然后把钱和票一起递给了沈国栋。 沈国栋接过来,先把票揣进兜,又跟冯立民俩人数了一遍钱,確认无误后,立刻將钱揣在了怀里。 然后,四个人急匆匆离开了收购站,跟沈秀云、立民娘等人匯合。 立民娘刚想张口问卖了多少钱,就被冯立民拦住了,“娘,咱们先找个僻静的地方再说。” 立民娘会意,点点头,然后一行人离开收购站的院子,找了个僻静的小巷。 沈国栋打发了冯立新、孟德宏、张国財三个守在巷口望风,其余人赶紧商议著把钱分了。 铜胆是那次五个人进山打野猪时遇上的。 当初在赵家,双喜他爹提议说是沈国栋、冯立民、孟德林三个人分就行,不用算赵双喜和张国福的份儿。 当时沈国栋因为受伤了,正在赵家养伤呢,也不好跟老赵辩驳太多。 但事后沈国栋曾经跟冯立民和孟德林说过,他们几个是一起进山打猎,就是一个整体。 別管赵双喜和张国福当时在没在,那黑瞎子胆卖了钱,都应该有这俩人的。 毕竟人家也不是去玩了,而是回去借牲口和爬型,人家也是出力了的。 这一点,冯立民和孟德林也承认。 三个人私下商议过,等著熊胆卖了,赵双喜和张国福俩人算一股,也分给他们钱。 铜胆卖了五百五十二块钱,分成五股,一股一百一十块四毛。 沈国栋占两股,冯立民和孟德林各占一股,赵双喜和张国福俩人合占一股。 另外那俩草胆,是沈国栋他们进山捡柴火、摔犯子的时候意外发现的,这里面没有赵双喜的事儿。 因此,这七百块钱分成五股,沈国栋还是自己占两股,其余三人各一股。 事实上,沈国栋他们这么分钱,也不算完全照著猎帮的规矩来。 一些大型猎帮,分钱的规矩非常多,谁提供了猎物的线索、谁开枪打死的、有枪没枪、有狗没狗等等,都要算进去。 沈国栋觉得,他们兄弟是感情处到了才在一起打猎,而且人少,算计的太精细了不好。 沈国栋是把头,他吃点亏就吃点亏,钱有多有少,兄弟情分重要。 算完帐,把钱各自分开,赵双喜那五十五块钱,沈国栋先帮他拿著,等有机会了再给他就是。 冯立民、孟德林俩人个分了两百五十块钱,张国福分了一百九十来块钱。 要是算上之前分的,这几个今年冬天都没少划拉,比大多数人家在生產队挣得都多。 大傢伙儿都挺高兴,立民娘接过来钱,笑的合不拢嘴。 “哎呀,这么多钱,可不得了。 国栋啊,真得谢谢你,今年得亏有你领著立民他们上山,挣了这些钱。 原本我还愁呢,立民冬天结婚,给他置办东西不知道钱从哪儿出。 这回好了,他自己挣的钱就足够用,好歹今年能过个宽裕年了。” “大娘,你这话就见外了,我和立民、德林他们都是兄弟,大傢伙儿也没少帮我啊。 “沈国栋笑著摆手。 “都把钱揣好了啊,县里可不是咱村子,人多手杂的,万一让人给偷了,哭都没地方哭。” 沈国栋嘱咐了眾人两句,然后他和沈秀云俩人把钱分开,各自揣一半儿。 眾人都小心的把钱贴身藏好,然后才从小胡同里走出来,直奔供销社。 到了供销社门口,眾人又为难起来,那爬型不知道放哪儿好。 这玩意儿放在供销社外头,就怕谁顺手给拽走了。 留人看著吧,又不知道该留谁好,难得来县里一回,谁不想进供销社逛逛啊? 没办法,就只能把爬型也弄进供销社了。 好在木头爬型不太沉,搬著倒不费多少力气。 沈国栋拿著爬犁,沈秀云將步枪和麻袋夹在咯吱窝下,兄妹俩就这么进了供销社。 然后,沈国栋他们找了个不算碍事的角落,把爬型竖著放那儿。 这才各个柜檯逛一遍,看看有啥能买的东西。 冯立新、孟德宏等几个半大小子,这是头一回来县里,瞅著哪都新鲜。 进了供销社,这几个小子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感觉眼睛都不够使了。 东瞅西看,啥东西都好,恨不得都买回去。 沈国栋这一次来县城,主要是卖熊胆,其次是买布匹、棉花。 所以他领著沈秀云,直接就往卖布的柜檯去。 县供销社和仙人桥供销社卖的商品一样价格,白棉布一尺两毛八分五,花布三毛二分五、染色布三毛三分一,青斜纹布四毛。 但很明显,县供销社的花色更多,尤其是被面儿等,比仙人桥供销社的好多了。 冯家人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採买冯立民结婚要用的东西。 被面、被里、褥子面儿、褥单、枕头皮儿、红包袱皮儿,还有给新人做衣服的布料等等。 冯家一共九口人,队里分的布票,大头都用在了冯立民身上。 看著立民娘买买买,可把沈国栋兄妹羡慕坏了。 他们家只有三口人,这点儿布票,根本不够干什么的。 沈国栋看著柜檯上各色各样的布匹,真想每样都买回去些,家里实在是要啥没啥。 可是再一看手里这点儿布票,也只能长嘆一声,歇了那心思。 “哎,哥们儿,缺布票么?” 就在沈国栋瞅著柜檯上各色布匹,不知道怎么选择最合理的时候,身边忽然凑过来一个人,小声嘟囔了一句。 沈国栋闻言一愣,立刻扭头看向身边的人。 这人穿了件藏青色的棉大衣,头上戴著个狗皮帽子,围巾捂著下半张脸,看不清长相。 但是从他这一身衣服来看,这人身份好像不简单。 “你有?”沈国栋目光向四周看了看,小声的回了句。 “有啊,你想要什么票我都有,只要你能出得起价儿。” 那人抬手扯了扯围巾,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沈国栋微微点了点头,以前就听说,城里有人专门倒腾各类票证,但是从没见过。 没想到,今天倒是遇上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得起?”沈国栋有点儿奇怪,供销社里这么多人,对方怎么就找上他了? “刚刚你们不是在收购站那头,卖了三个熊胆么?”那人轻笑道。 听到这话,沈国栋心头警铃大作,一伸手就要去抓咯吱窝下的枪。 amp;am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