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上架而已,哪来的什么感言?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上架而已,哪来的什么感言? 之前一直是日4k,上周推荐,就翻倍了。 本以为这周能鬆口气,恢復4k,没想到pk输掉后会自动上架。 没人跟我说过这事儿啊…… 我才25万字,我都做好拉满30万再上架的准备了。 我想划水,我不想日8k! 此刻,家中还有一个羊村老人和两个发情主子,以及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倒霉娘们等著我照顾。 挠头…… 关於这本书,其实我是这么创作的:世界观架构、主线梗概、结局和主角能力都已经定好了,但中间的项目和具体剧情完全是一片空白。 所以我每写完一个项目,都要用几天时间选片,写下一个项目的大纲和细纲,再码字…… 所以才会出现复製游轮这么早就曝光世界外敌人的重大失误。 按一开始的构思,是应该先引出本世界的同行,再让世界外的敌人登场的。 后面会儘量避免这一点。 然后这书確实不够爽,这一卷我在试著写一些传统的爽点,不知道能不能写出来。 最后求大家两件事情: 一,请多多批评、建议,我都会一一认真看、认真想的; 二,负面评论,请大家儘量发章评,不要发书友圈。 大家不写书可能不知道,书友圈的负面评论,对新人作者的成绩影响挺大的,所以新人作者都会在书友圈控评。 最后做个小调查,大家都想看哪些领域的项目? a.电影(不限国別) b.动漫(不限中日) c.游戏(rpg与mmo) d.小说(仅限起点) 可多选。 其实编辑说过,写诸天无限,剧本类型要儘量一致,比如写日漫就只写日漫,写美剧就只写美剧这样的。 不过我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水平,这本书对成绩並没有太多执念,更多还是练手,所以违背了这一条,试著写更多类型的剧本,积累经验。 当然啦,我总得对金主爸爸们负责。所以你们的意见还是非常重要的。 最后的最后,標题吹个牛逼而已,不用在意。 祝大家人人无症状。 请假条,祝大家新年快乐!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请假条,祝大家新年快乐! 年三十请假一天。 理由嘛,很简单:年三十。 这书没啥成绩,但也不会太监的,请大家放心。 因为我写这本书压根就没指望过成绩,只是想认认真真完本一本书。 只有这样,才能亲自一窥网络文学这个行业的面貌。 就像很多老作者说得,看再多攻略教程,拆再多榜单书目,也比不上自己动手写一本,写完一本。 本书写到现在,正正五十万字了,暴露出了不少问题。 一些问题是可以弥补的,一些问题是后续可以改善的。 不过还有不少问题是已经没辙了,因为写到这个份儿上,根本改不了。 此外,也有一些问题,理论上能够改善,但我目前还没个头绪,不知道该怎么改。 唉,如果写小说能像恋爱那么简单就好了。 大年三十,大家都在睡觉,准备以饱满的精神迎接新年的到来。 只有我熬夜码字到凌晨一点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唉,如果写小说能像结婚那么痛快就好了。 可惜,人生在世,不如意者十之八九。 就像我的两个主子,虽然很乖巧很可爱很粘人很健康不挑食不破坏还喜欢踩奶,但就算我叫破嗓子她们都不看我一眼一样。 唉,如果写小说能像升职那么顺利就好了。 希望大家不会像我一样,这么煎熬这么纠结,一个剧情点卡两三天都出不来。 新的一年里,祝愿大家,都能健健康康活、开开心心过、简简单单爱、顺顺利利赚。 祝大家成功迈过每一道坎坷,回头看去时,总能笑著拍著胸脯说:“咱运气不错,没啥大麻烦,虚惊一场。” 001.玩儿蛋去吧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001.玩儿蛋去吧 睁开眼时,乔木正躺在一张铁艺单人床上。 他没急著起身,环顾四周,十几平方米的房间中,除了身下的床,就只有三件家具,称得上是简陋了。 床头柜上摆了一件烛台,烛台並没有蜡烛,却闪烁著柔和的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他双腿离床坐起身,弯腰头朝下看向床底,空空如也。起身打开衣柜,里面也只有几身衣服。 房间的另一侧,紧闭的欧式对开窗下,是一张木质书桌和一把木椅。书桌上没有一本书,只有一件烛台、一支羽毛笔和一瓶墨水。 他重新坐回床边,按照之前面试官的说法,集中注意力在脑海中“回忆”“项目信息”。 果然,一段他之前根本没接触过、此刻却“印象无比深刻”,以至於只字不差的信息,浮现出来。 项目名称:魔法学院霍格沃茨 项目编號:qh04-201237-26-17 预估风险度:零风险(预估风险度仅供参考,不代表必然不会出现伤亡!) 必选任务:与一位剧情人物的关係达到3级。 注意事项: 1.完成必选任务后,即可选择结束项目;未完成必选任务,选择强制结束项目,即视为项目失败。项目失败,將不会获得本次项目的保底积分,並视情况损失50%-90%其他收穫; 2.结束项目需主动选择,请您谨慎评估自身可能面临的情况,儘可能避免昏迷、失忆、思维紊乱、催眠等困境; 3.本次项目为零风险项目,无保底积分;本次项目为面试项目,强制结束项目,即视为面试失败。 乔木深吸一口气,快步来到书桌前,一把推开窗户向外望去。 晨曦之下,远处茂密的森林一眼望不到尽头。他乾脆爬上桌子,將整个脑袋都探出窗外。 视线由远及近,在森林与居所之间,是一大片包裹著数条羊肠小道的草坪。 左侧的森林边缘,还能看到闪烁著粼光的一角湖泊。 他迫不及待地向外探身子,试图查看居所的外墙。 就在此时,一声惊呼传来。紧接著,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啪”的一声,他的脸颊挨了清脆的一下。这一击虽然不重,但猝不及防之下,趴在书桌上的他险些原地蹦起来。 往回缩身子的同时,视线去搜寻那道黑影。 数米开外,一个身穿藏蓝色长袍的人,正骑在一把长长的扫帚上,人与扫帚一同上下起伏著,漂在距离地面约十米高的空中! 那人控制著扫帚转过身来,露出了属於少年的稚嫩脸庞。见他没事,少年吐了吐舌头,双腿一夹,骑著扫帚飞走了。 乔木从桌子上下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手捂著胸口,开始深呼吸来平復自己的激动。 他真的来到了霍格沃茨,魔法学校霍格沃茨! 一个小时前,他参加了一场诡异的面试。 会计、程式设计师、项目经理、焊工、兽医、翻译、平面设计师……十几名面试者,被奇奇怪怪的招聘信息聚在一起。 当面试官宣称,只有具有特殊天赋的人,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被公司投放的gg所吸引时,所有人都被这天马行空的骗术惊到了。 几乎所有面试者都认为这是什么新型骗术,通过大规模投放花样繁多的虚假gg,来撒网捞鱼;再通过这种可笑到令人无语的藉口,来筛选受眾。 最后留下的人,必然会被骗到底裤都不剩——可能连腰子都不剩。 但乔木觉得面试官没有说谎。 因为他在led大屏中看到的,是如同故障一般闪烁交替的两个gg。 第一个,是“助力实现儿时梦想,新起点漫画工作室”的招聘gg,第二个则是“新起点位面旅游公司,送您回家”的品牌gg。 两个gg,直击他心中最强烈的渴望:学会画漫画,做个无忧无虑的文抄公;找到回家的方法,返回他所属的那个世界。 而且,现在是2021年。位面旅游?跑万达广场的led大屏上做假gg,这公司怕不是钱多得烧心了? 留下来的面试者只有三个,签署保密协议后,面试官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 公司只招聘“调查员”这一个岗位,数量不限,待遇从优。 面试流程也很简单:只要他们进入一个完全未知的虚擬世界,在其中完成一个简单的任务,就算面试通过了。 全程不会有任何危险——只要他们自己不作死。 看著面试官提供的虚擬世界选择名单,乔木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他本以为自己穿越的是都市娱乐,为此將数部经典少年漫画的剧情,做了无比详实的记录。 没想到待了半年,却突然被通知,自己穿越的是诸天无限…… 除了项目信息,他的脑海中还有另一段凭空出现的信息:他在“魔法学院霍格沃茨”中的身份。 一名刚刚受僱於这所学校的哑炮校工。 …… “麻利点,小鬼!太阳落山之前,你必须擦完所有的盔甲,”苍老而嘶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其中满是厌倦与不耐,“学校出钱僱佣你这个好吃懒做的傢伙,不是为了养閒人!” 乔木擦拭著一套盔甲手中的盾牌,翻了个白眼。 作为霍格沃茨的哑炮校工,他归谁管?毫无疑问,阿格斯·费尔奇,这个世上仅次於多洛雷斯·乌姆里奇的討厌鬼。 “是的,先生,保证完成任务,”他头也不回地边干边说,因为一旦他为了回话而停下手里的活儿,立刻又会遭到对方的讥讽与喝骂,这是他过去几天总结出的经验之一,“三点之前,我就能擦到四楼了,绝不会拖到太阳下山后的。” “不!四楼不需要你,你只需要完成其余七层的活儿,四楼的活儿我亲自来,”狂躁的声音传来,“你到底还要我说几次?你是不是耳背?!” “我很抱歉,先生,这是我的错,我保证不会再犯了。”乔木儘量悄无声息地使劲吐出一口气。 他脾气一向很好,但几天相处下来,还是被对方磨得想要动手打人。 他知道对方根本没说过这事儿,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总不能为了这点小事而去找根本不认识自己的麦格教授投诉吧? 似乎是实在找不到理由再刁难下去,也许是知道自己还有活儿要做,更可能是对方也知道不能逼迫太紧,要细水长流。总而言之,费尔奇没有再说话,而是迈著满足的步子走远了。 乔木回头瞥了一眼,视线中是一个穿著破旧长袍、略微佝僂、一头油腻披肩长发的老头,手里提著一个空水桶。 一只骨瘦如柴、毛髮灰败的猫,正迈著轻盈的步伐,悄无声息地跟在老人身边。 『明明可以一个咒语搞定的事情,为什么非要非魔法人士来做?』他心中吐槽著,隨手將抹布扔进水桶中,起身敲了敲发酸的后腰。 准备离开的时候,那套盔甲抬起空閒的手,在“吱扭”的金属声中,僵硬地朝他摆了几下,以表达自己的感谢。 乔木也摆摆手,算是回礼。 “乔,过来一下!”才走出几步,费尔奇那嘶哑的声音再次传来。但这一次,语气中却满是和蔼。 乔木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转身快步走过去:很显然,只有在某些“大人物”在场时,费尔奇才会用这种態度对待他。 他推测,这个“大人物”,几乎涵盖了巫师界所有的成年巫师。 而毫无疑问的是,对方又替他揽下了什么活计。 搬运、跑腿、还是传话? 无论哪个,都没有报酬。回过头来,他还要因为没能按时完成工作,被这个老傢伙痛斥一顿。 话说回来,那些总使唤他搬这扛那的成年巫师们,是漂浮咒都还给弗立维…… “弗立维教授!”隨费尔奇一同走出拐角的,除了洛丽丝夫人之外,还有一个身高只有一米、禿著顶却又一脸白色连鬢胡的“侏儒”老人。 “你知道我?”老人努力仰著脖子,好奇地打量著乔木,“阿格斯说你是上周才来的。” “当然,”乔木往后退了几步,让对方不用那么费劲就能看到自己的脸,“整个英国巫师界,谁会不认识您呢?虽然我只是个哑炮,但毕竟是在巫师的世界长大的。” 听到这话,弗立维竟面露羞涩,难为情地挠著自己的头顶:“哎呀,我只是个普通的老头子而已,你这样说的话……” “当然,当然,”乔木“恍然”道,“我听说,邓布利多先生也经常说自己是个普通的老人。您和校长一样,如此谦逊……” “不,不能这么说,邓布利多才是真正伟大的巫师,而我只是……”弗立维教授的脸迅速红了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只有自己能听懂的嘟噥。 显然,常年安心於教职的他,日常打交道的,不是相熟的其他教授和血气方刚的学生,就是眼高於顶的纯血校董。在这种环境中待久了,很难应付这种直给型的马屁。 如果换成一半的功夫都用在和国际巫师联合会、威森加摩与英国魔法部打交道的邓布利多身上,乔木大概立刻会被打上“投机、油滑”的標籤。 “阿格斯,你叫我是为了?”乔木没再乘胜追击,毕竟过犹不及。他转向费尔奇,无视对方嫉恨到足以喷出火苗的眼神,温驯而亲昵地问道。 “啊?哦,当然,”大半辈子没什么社交机会的费尔奇,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此刻的年轻人,“弗立维教授要去一趟对角巷,需要一个帮手。” 他低头看了眼仍然沉浸在將自己比肩邓布利多的马屁中的弗立维,又恶狠狠地盯著乔木,却以和蔼的口吻说道:“你的任务是满足教授的一切要求,別给我搞砸了!” 这个很容易让人想歪的说法,令乔木一时有些恍惚。看著对方的表情,他甚至不確定,对方是无心之举,还是故意噁心他。 “哦,別这么说,阿格斯,只是需要採购的东西有点多,需要有人搭把手而已,”弗立维终於反应过来了,“另外,请叫我菲利乌斯。” “哦,您真是个善良的人……弗立维教授。”费尔奇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对方的名字。 长期的社交匱乏,显然让他很不擅长处理这种亲近关係。 “我只是叮嘱两句。您根本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糟糕成什么样子了。再简单的工作,交到他们手里,都会被搞砸。” “可是,先生,”乔木却面露难色,视线也在两位老人之间徘徊,“我需要在太阳落山之前,完成城堡內所有鎧甲的保洁工作……” 一瞬间,费尔奇脸上那油腻的笑容凝固了,只剩下眼神中的惊愕。 “这……”善良的弗立维立刻犹豫地看向费尔奇,“阿格斯?” “当……当然……”那请求的语气让费尔奇立刻乱了方寸,脸上露出了勉强的丑陋笑容。 “那些工作无关紧要,我……我一个人就能完成。” “哈,我就知道,”弗立维的脸上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真是个好人,阿格斯。” 他凑上去双手拍了拍费尔奇的腿部,似乎是在给对方一个替代版的拥抱。 这亲昵的举动让费尔奇一时手足无措,但他並没有因此而忘记那个小鬼卑劣的背叛。 费尔奇看向乔木的眼神中,满是愤恨与憎恶。某个瞬间,乔木甚至觉得自己还从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怨毒。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是来完成任务的,不是来过日子的。 既然一周以来,费尔奇都拒绝接受他的善意,那他也没必要继续热脸贴冷屁股。 爷不奉陪了,你自己玩儿蛋去吧! 002.社交真討厌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002.社交真討厌 乔木看著长达二十英寸的牛皮纸上密密麻麻的购物清单,眼睛都有些发直。 “我以为……魔咒课不需要这么多道具……” “按理说是不需要,但今年比较特殊,一位重要的学生就要入学了,”弗立维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门说道,“几乎所有的教授都在绞尽脑汁改良自己的授课方式。” “就为了哈……大难不死的男孩?” “哈,你也知道他!”弗立维的嗓子立刻又提高了,“就是他,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今年將成为霍格沃茨的一年级生。海格……你可能还不认识,就是学校的猎场钥匙保管员,昨天已经去和他的监护人交涉此事了。” “为了这个差事,教授们差点抢破了头,但最后还是被阿不思指派给了海格,”他略带沮丧地摇了摇头,“据说是那家监护人,比较……嗯……” “固执己见?”乔木適当地补上了一个冒犯程度不那么高的词。 “没错,”弗立维点头道,“固执己见。” 还想说什么,他却敏锐地看向边上的壁炉:“嗯,可以了,飞路网被连过来了。还好有你,不然我只能等到明天和波比一起去了,那样就不能在採购结束后喝上一杯了。” 弗立维要採购的东西太多了,他可不想带著一大堆货物,徒步穿越霍格莫德与学校之间的这段乡间小路。 於是在徵得校长的同意后,他向魔法部递交申请,临时將自己办公室和破釜酒吧的壁炉连接起来。 破釜酒吧算不上人声鼎沸,但也很热闹了。乔木跟隨不断和人打招呼的弗立维想后门走去,同时也打量著这间除了老板与顾客的穿著之外,完全看不出任何魔法气息的酒吧。 角落里,一块布满灰尘的小黑板上,歪七扭八地写著一行字:“永恆的挑战:凡一次性喝下一品脱的甘普陈年交际酒,即可获得一百金加隆!” 他在霍格沃茨打杂的月薪只有不到三十金加隆。三个多月的收入,让他一时有些意动。 不过也只是一时而已。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这场已经持续了299年的挑战,至今无人完成。他可不相信,自己在喝酒和作弊上,能胜过成千上万的英国巫师。 弗立维的好感度,才是当务之急。 对角巷……他不是没看过imax的电影,也不是没去过环球影城,但这一刻,他还是上头了。 这里自然不会有漫天的厉火,更不会有成百上千同时幻影移形的男女巫师,当然也不会有从皮箱中喷涌而出的神奇动物。 但视线所及的每一处,都代表著魔法世界的日常生活,都有一种表象与麻瓜世界截然不同、內里却又惊人一致的……烟火气。 八月的对角巷,大概是英国境內唯一一处巫师与麻瓜共处一室的地方了。 没错,这里有著为数不少的麻瓜,而且几乎都是一家三口齐出动。 毕竟这是这些麻瓜父母为数不多的可以不被围观不受歧视地接触这个神奇世界的机会。 自然不会有人质疑,为什么霍格沃茨的学院院长身后,跟著一个身穿麻瓜服饰的年轻人。 乔木没穿长袍,而是换上了自己的麻瓜服装。理由很简单:方便行动。 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里,弗立维已经往乔木手中的空间延展皮箱里塞了无数商品。 而之所以需要乔木帮忙,是因为有不少弗立维为波比·庞弗雷夫人代购的药剂。因为担心玻璃器皿在晃动中损坏,不能塞进皮箱里,只能由乔木代劳。 从斯拉格amp;amp;吉格斯药房出来,两人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 “啊哈,是海格!”几乎是一瞬间,弗立维就反应过来了,他激动地挥舞著小胳膊,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对方根本不可能看得见。 不过他很快就朝那边跑去,只留下乔木小心翼翼地提著一袋子的玻璃瓶,缓步跟上。 等乔木跟上时,弗立维正既手舞足蹈又手足无措地和哈利·波特打招呼,恐怕梅林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同时表现出这两种状態的。 一旁的海格则一脸的得意与满足,又像自家孩子受到別人真心欢迎与夸讚时的骄傲,又像抢先一步见识到神奇生物后向亲友分享时的得意。 顺带一说,身高三米五的海格,彻底让乔木明白了弗立维看自己时是什么感觉。这也让他很好奇,弗立维看海格时,又是什么感觉。 他很想蹲下来试一试,但代价就是,他的面试大概率会失败…… 年仅十一岁的哈利,窘迫地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所有人都像遇到了什么伟大人物一样瞻仰他,又像见到奇珍异兽一样打量他。 但截止昨天,他还只是一个父母双亡、不受姨妈一家待见、也不被老师和邻居喜欢的自卑小孩。 这种令人完全摸不著头脑的反差、那些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尊重,让他很不舒服,甚至有些恐惧。 恐惧他昨天至今所经歷的一切,一个月后的未来即將迎来的一切,其实都只是一场荒诞不羈的梦。 梦醒后,他还要继续强忍著疲惫与困顿,下楼给德思礼一家做早餐,並接受他们的嘲讽与羞辱。 直到……一个和自己有著类似装扮的大孩子,將一顶鸭舌帽扣在自己的头上。 “如果觉得困扰,就把那道伤疤遮起来吧。”对方这样说道。 “这……不是梦,对吧?”看著对方和煦的笑容,哈利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大男孩惊讶了一下,恍然地伸出手,在过分高大的海格先生与过分矮小的弗立维教授那紧张或疑惑的目光中,隔著鸭舌帽揉了揉他的脑袋:“欢迎来到新世界,小鬼,不好好学习的话,会被学校通知家长的。” …… 什么是主角?就是只要有戏剧性,再狗血的事情,都会在他身上发生。 例如遭受虐待的哈利·波特,一觉醒来就莫名其妙成了万眾敬仰的救世主。 也例如一不小心在哈利身上完成了必选任务的乔木,送走哈利后不到半个小时,又遇到了原著中最著名的反派之一:卢修斯·马尔福。 他没有急著结束项目,按照小说的一贯套路,项目结束后肯定会有评分,只做主线就退出的话,评分肯定不高。 “我不明白,向您这样优秀的巫师,为什么要和一个哑炮同行,”对方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甚至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如果您有需要,我隨时可以將一名称职的家养小精灵送给您。” “多谢您的好意,如果我需要的话,霍格沃茨有很多。”弗立维自然不会为一个认识不到两小时的哑炮出头,但他也確实不喜欢这个斯莱特林。 “乔,单子上还有几样东西,你可以代劳吗?”弗立维早年曾饱受歧视之苦,自然也明白哑炮的感受。 乔木如蒙大赦,向马尔福微微鞠躬,以示尊重与告辞,也不在乎对方的毫无反应,稳稳地提著装有药剂的袋子,离开了。 “……都做不好!”忘记了自己是第一次来对角巷的乔木,如无头苍蝇一样乱逛了一通,就在路过一条破旧的巷子时,听到了这个有些尖细的声音。 他毫无在意地打算离开,但接下来的啜泣声,让他脚下一顿:“对……对不起,主人……” 主人?是家养小精灵? “海格……是他!没错,一定是他,就是海格!”那啜泣的声音突然抬高,很是激动。 “邓布利多最信任他了,他一定是趁著陪波特买东西,悄悄取走了那个东西!” 不会吧……这么巧? 乔木愣了片刻,毫不犹豫地走开了。 老子任务都完成了,失心疯了才和杀不死的黑魔头打照面。 然而,仅仅两分钟后,他就反悔了。 蹦跳嬉闹魔法笑话商店內,一个满头银髮的小鬼,一脸不爽地瞪著他,对一旁的店员大声抱怨道:“如果你们继续放任麻瓜进来閒逛,那你们很快就会失去真正怀揣金加隆的巫师顾客!” 臭屁的小鬼,和你爹一样討厌! “霹雳啪吧蛙四份、见水开花神奇烟火十二份、三只耳帽子两顶……”他照著长长的羊皮纸念出上面的內容,天知道弗立维教授打算怎么用这些玩意儿授课。 一旁的店员连忙去为他备货。现在傻子都知道他是巫师界的了,因为……麻瓜不用羊皮纸! 乔木对德拉科笑著解释:“我在帮弗立维教授採购,他是霍格沃茨的魔咒课教授、拉文克劳的院长。” “你也是巫师?泥……”德拉科蹙眉打量他的穿著,那个词出口的瞬间,意识到对方很可能是个能把恶咒甩到自己脸上的成年巫师,“麻瓜出身?” 没完了是吧?!在如何激怒陌生人方面,德拉科简直深得他父亲的真传。 乔木深吸一口气,一个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我刚才还看到奇洛教授了,下学期他会教导你们黑魔法防御术。出门左转,入口倒著一个破酒桶的小巷。你要去拜访一下吗?” 德拉科刚出门,乔木就有些后悔了。 那可是失心疯的黑魔王,对卢修斯恨意不轻的黑魔王啊! 德拉科……无论未来怎样,现在的他,还只是一个十一岁的、被父母宠坏的熊孩子而已。 要是伏地魔来了兴致,直接黏在这孩子的后脑勺上…… “东西寄存一下,我一会儿来取!”他直接扔下一把银西可,將皮箱和药剂放在地上,就追出了门。 德拉科早已没了踪影,他往小巷的方向疾走几步,就犹豫地放缓了速度。 不能就这么进去……他可不敢赌结束项目的速度比死咒的速度更快。 想到此,他转身往反方向跑去,不多时,就看到了边走边聊的马尔福和弗立维。 两人维持著社交距离,表情也並不热切,显然是在说咸淡话。一个在等儿子,一个在等跟班,都指望別人来拯救自己。 “哈,你回来了,买齐了……”看到乔木,弗立维鬆了口气,但紧接著就疑惑起来,“东西呢?” “东西在魔法笑话商店,”他简单回答后看向马尔福,“先生,我刚才遇到了一个少年,他有著和您一样高贵的发色,请问……” “是我的儿子,德拉科。”在教授面前,总不能失了风度,连话都不答。 但简单回答之后,他就再次无视乔木,重新转向弗立维:“他会在今年入学,希望到时……” “先生,”乔木很失礼地打断了他,“我看到他和一个……有些奇怪的巫师往那边去了,好像是拐进了那个入口有个破酒桶的小巷……” 这一次,他的话还没说完,马尔福先生已经大步流星地顺著他指的方向离开了,甚至都忘了和弗立维告辞。 “梅林在上,他再不走,我就要对他施恶咒了。”弗立维自然不会计较这种小事,看著马尔福的背影,鬆了口气。 …… 乔木觉得自己实在是给穿越者抹黑了。 看人家那些穿越者,哪个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就算吃瘪,也多是敌人数量太多,猝不及防,但咬咬牙也就都杀了。 自己呢?掌握著剧情优势,但除了成功噁心到十八线配角费尔奇,今天一天都是意外不断,完全没有熟知剧情的优势下,该有的掌控感。 比如现在,明明只需要陪弗立维在破釜酒吧小酌一杯,就能返回霍格沃茨了。 结果半杯都没下肚,一大一小两个银髮巫师,就从后门走了进来,直奔他们这桌。 不止乔木眼皮直跳,就连弗立维都险些一口酒喷出来。 但好在,对方不是对了口供后来找自己算帐的,只是单纯地想和这位院长套套近乎。 酒吧老板汤姆给安排了酒吧里唯一的单间,乔木和德拉科,一个哑炮一个未成年人,自然没资格上桌,只能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发呆打发时间。 “见到奇洛教授了吗?”乔木他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小鬼。 看这个架势,伏地魔是克制住自己了?那可真是够不容易的。 “教授?什么教授?”德拉科疑惑地抬头看他。 003.睿智的伏地魔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003.睿智的伏地魔 乔木一个哆嗦,险些跳起来夺路而逃。 他死死盯著德拉科,发现对方一脸的疑惑和茫然。 十一岁的小孩儿要是能有这个演技,那纯血家族也输得太冤枉了。 乔木深吸一口气,换了个问题:“你知道今年的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是谁吗?” “是……”德拉科蹙眉想了片刻,就摇头放弃了,“我爸爸说起过,我没记住。” “不过无论是谁,都无关紧要,”他得意地微微仰头,“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斯內普教授,是我父亲的老朋友!” “真是厉害呢,不愧是纯血。”乔木敷衍地称讚著,不动声色地打量著酒桌上正在谈论自己与福吉部长的关係的卢修斯。 “太吵了。”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对方就蹙眉看向紧闭的房门,隨后掏出魔杖隨手一挥。 “鸦雀无声!” 瞬间,房屋內安静了下来,那扇破旧不堪的木门,如同古灵阁的金库钢铁大门一般,將屋內和屋外隔绝成了两个独立的世界。 “嘖,”弗立维嘴里发出略显不满的声音,“喧闹是最好的下酒菜,你该学会享受。” 他仰起头,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对卢修斯手中的魔杖毫无防备。 乔木起身走到他身边,自然地举起酒瓶为他倒酒。 弗立维道了声谢,卢修斯瞥了他一眼,就毫不在意地移开了目光。 再给卢修斯满上后,乔木顺势退后两步,贴墙站到了对方的视线盲区中。 又是几杯下肚,弗立维已经醉眼朦朧了,卢修斯也习惯了乔木的存在。 “邓布利多告诉过你,有人从古灵阁取走了魔法石吗?” 毫无预兆的提问,让弗立维愕然扭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对冰冷的双眸。 虽然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但他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昏昏倒地!” “嘭!”几乎在卢修斯施咒的瞬间,他的头顶传来一声脆响。 后脑狠狠挨了一下的卢修斯,在碎玻璃碴落地的声音中,脑袋无力地砸在了桌子上。 “嘭!”又是一声闷响。这次是被昏迷咒击中的弗立维从椅子上摔下来,砸在地上的声音。 乔木攥著破酒瓶,转向一脸愕然的德拉科。 后者尖叫一声,起身向门口跑去。 早已预料到的乔木,三步並作两步上前,从背后一把捞住即將握住门把手的德拉科,將他拽离。 双臂死死將对方锁住,令对方做著无力的挣扎,他一时有些犯了难:要怎么把这个小鬼也搞晕? 直接往桌子上撞?这可是个孩子啊,一不小心就撞没了…… 墙壁?感觉还不如桌子好操作呢。 窒息?这个倒是够安全,但不知道好不好操作。 沉思中的乔木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后,桌子上的酒杯、地上的碎玻璃,全都开始颤动,然后缓缓腾空而起…… 几秒后,一股无形的强大衝击波,瞬间轰击了周围的一切,將三个成年人狠狠撞在了墙上,同时还炸碎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魔力暴动! 被撞得七荤八素的乔木,脑海中闪过了这么个念头。 隨后,喧囂声再次传来。他勉强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中,隱约出现了几个晃动的人影,已经伴隨他们一同出现的惊呼声。 完犊子了……他意识到了这一点。 …… 受人尊敬的霍格沃茨教授与位高权重的纯血巫师聚会,却被一个不知名的麻瓜或哑炮袭击。这个丧心病狂的罪犯,还试图伤害一名可怜的幼年巫师,但最终被魔力暴动所击败,隨即被酒吧的热心群眾成功围捕。 毋庸置疑,这个消息必然会登上明天的《预言家日报》头版头条。 报导的末尾,自然也会提到,当日正在对角巷閒逛的奇洛教授,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並说服了现场热心群眾,暂时不要通知傲罗,而是让自己通知邓布利多,由那位最伟大的巫师来决定如何处理此事。 毕竟,谁也不希望如此大的丑闻,在开学季前夕曝出,进而影响霍格沃茨的招生工作。 在此之前,他首先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进行审讯,搞清楚这个罪犯的目的。 奇洛一手握著魔杖,用杖尖轻轻敲击著另一只手的手掌,似乎有些犹豫不定。 “你不敢杀我,对吧?”被绳子捆得严严实实的乔木坐在地上,后背的疼痛感已经消退了大半。 十多分钟的时间里,他早已想通了这其中的种种关节。 “至少有半打巫师目睹了这一幕,我猜这个时候,他们中的某些人,已经將消息传递给报纸以换取情报费了。 “我们中的任何人遭遇不测,你都没法向邓布利多交代。你甚至都不敢用夺魂咒,更不敢修改我的记忆,邓布利多一定会提防这一手,你的水平一定瞒不过他,对吧?” “闭、闭、闭嘴!” “计划很高明,用夺魂咒控制卢修斯,进而再控制住弗立维,你就掌握了两名霍格沃茨的教授了。 “两位教授、一位校董,外加一个谁都不会提防的一年级新生……” “我、我说了,闭、闭嘴!” “……別说魔法石,你甚至都能给邓布利多下毒,或者绑架哈利·波特了,对吧?”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奇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搁在平时,他隨手就能杀死十次的哑炮,不理解对方是怎么说出这样一番话的。 “可惜,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有恃无恐的乔木吃吃地笑道,“先是混血巨人抢先一步取走了魔法石——话说你为什么要在酒吧喝酒呢?否则你早就梦想成真了……” “现在,又被一个哑炮將自己逼入死角,进退两难…… “嘖,你的运气可是够差的。下一次呢?不会轮到半人马、鱼人了吧?总不会是家养小精灵吧?” “够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语气中,是压都压不下去的怒火与憎恨。 顺著声音看去,看到声音的来源,乔木有些发懵:难怪是这种声音…… 伏地魔,竟然附身在了老鼠身上! “主人……我、我可以……” “闭嘴,你这个废物!” “主人?你把一只耗子当成主人?这是什么奇怪的play?” “你知道我是谁!”老鼠爬上了他盘坐的双腿,后肢直立,用那双泛著红光的米粒小眼睛,死死盯著他,“別想撒谎,我看得出来!” 乔木的呼吸一窒,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老鼠:“你现在这样,还能使用摄魂取念?” 老鼠冷哼了一声:“看来霍格沃茨教会了你不少……” 它下意识地將前爪凑到嘴边,似乎是想舔一舔,但立刻就控制住了自己:“但最伟大的黑魔王,依赖的不仅是强大的魔法,还有头脑与智慧!” 乔木有些无语:这话唯独从你嘴里说出来最没有说服力好吧? 黑老鼠並未察觉他脑海中的冒犯:“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还知道多少?都说出来!” “那条小巷子,你们的声音太大了,”乔木老实交代,“话说你们该谢谢我,是我將这个小鬼和他老爹送到你们嘴边的。” “但你知道魔法石!我们从来没有提起过!”老鼠依然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但他不知道的是,乔木很清楚,此刻的他,除了寄生,什么魔法都施展不了。 “没提过吗?”乔木脑袋向后转动,瞥了一眼仍在昏迷中的卢修斯,“他可是什么都提了。” 顺著他的目光,老鼠也看向了自己曾经最信任的手下。 “废物……”低沉地吐出一个词后,他就不再关注这个叛徒,而是继续揣摩起眼前这个完全出乎他意料的哑炮。 不得不承认,对方確实將他逼进了死角……智慧和魔法,显然並没有什么必然的关联性。 而拥有这种智慧的人,也必然会拥有另一种特质。 “野心……”老鼠落下前肢,依然仰著头,“在你的眼中,我看到了野心。” 它从乔木的腿上一跃而下:“一个卑贱的哑炮,竟敢拥有野心?如果是当年,我会將你折磨至死,再把你做成阴尸,去守护我的……直至时间的尽头。” “但现在,你的运气很好……”它开始在乔木身边缓缓踱步,但视线从未挪开过分毫,“无需隱瞒,黑魔王正处於前所未有的虚弱,此刻的他,极度需要奴僕的侍奉,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卑贱的哑炮……” 它的脚步突然停下,眼眶中的两个红点闪烁著冷酷的光:“作为奖赏,待我东山再起后——没错,黑魔王必將归来,也必將实现自己的伟业,因为他是世上最强大的巫师! “而你,將成为英国所有麻瓜的管理者。是的,我会將整个英国的麻瓜都交给你来管理,由你来向那群比哑炮还要卑贱的东西,宣传我的仁慈、宣读我的命令、贯彻我的意志!” 说到此处,它竟然发出了低沉的笑声:“让一个哑炮,来管理麻瓜……咯咯……” 乔木看了看瑟缩在一旁一言不敢发的奇洛,好奇地问道:“你不怕我向邓布利多揭发你吗?还是说,你有什么能让我无法泄密的魔法?牢不可破的誓言,能在哑炮和……老鼠身上生效?” “我不需要那种把戏,”老鼠再次强忍住舔爪子的衝动,胸有成竹地说,“你不会出卖我的,因为那样一来,你將继续一无所有。” 不知是不是乔木的错觉,他竟从此刻的老鼠眼中,看到了睿智的光芒。 “福吉是个贪恋权势的懦夫,他根本没有勇气承认我还活著,他只会觉得面前的这个哑炮已经疯了。 “而邓布利多……那个软弱的老傢伙,他只会躲在被他蛊惑的霍格沃茨师生背后,怂恿別人为他送死,他甚至都不敢朝自己一手扶植起来的福吉大声说话。 “你当然可以告发我,可那之后呢?你能得到的,只会是邓布利多那虚偽的感谢,和圣芒戈最深处一间紧锁的病房。你的余生,都会带著校长的感谢,烂在那里。” 乔木一时惊嘆不已。 看原著,这货就是个低智商高情商的反社会恐怖分子,和他的前辈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別。 但现在,他才明白,能成为第二代黑魔王,让无数乖戾的黑巫师和傲慢的纯血效忠,可不是只靠一根魔杖就够的。 “不得不承认,”乔木嘆气,“你真的是把福吉和邓布利多看透了。” 老鼠眼中的光芒亮了几分,它的姿態也变得轻鬆愜意:“那么,你的选择呢?” “邓布利多確实很软弱,一点也不杀伐果断。但是我猜,反而是因为这个,才能让他得到那么多人的信任与效忠。” 他看著眼前有些不耐烦的老鼠:“至於你,你可是大名鼎鼎的黑魔王啊,这还用我选吗?” 说著,他笑了起来:“我才不会为了区区野心,就效忠一个毫无底线的刽子手。” 死一般的寂静…… “杀了他!”尖利的声音险些刺破他的耳膜,对面的老鼠已经完全炸毛了。 但他依然维持著得意且镇定的笑容,注视著对方。 视线边缘,似乎被他的回答嚇傻了的奇洛,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抬起胳膊时,竟哆嗦地失手將魔杖掉在了地上。 这下,奇洛更紧张了,在老鼠狂怒的嘶吼声中,慌乱地跪下去捡地上的魔杖。 004.遵纪守法的主神?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004.遵纪守法的主神? 就在奇洛捡起魔杖的瞬间,他身下的地面突然变成一片沼泽。毫无防备的奇洛,双臂双腿立刻陷了进去,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分毫。 “邓布利多!”老鼠没有理会僕从惊恐的求助声,而是四处搜寻著,无能狂怒地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名字。 一道火焰突然从老鼠的体內喷涌而出,將这只可怜的小动物化为灰烬。 但一片乳白色、完全没有任何形状可言的东西,却从火焰与黑烟中飘出。 与此同时,一个老人也出现在了房屋的角落中,神色复杂地盯著那团乳白。 “哈,瞧见了吧?这就是我现在的样子,既非活著,也未死去,低贱得还不如一只幽灵……” 乳白中传出一个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沙哑声音。 “但它却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乳白越来越淡,渐渐消散於空气中,“任何魔法,都伤害不到此刻的我。” “別得意,老东西,我还会回来的,回来做个了断……这次,不会再让你久等了……” 乳白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最后几个词在空气中迴荡。 邓布利多依然纹丝不动,怔怔地看著乳白消失的位置,不知在想些什么。 乔木总算鬆了口气,不顾那边奇洛恐惧的啜泣,毫无形象地后仰倒在地板上。 他就是在赌,赌邓布利多对奇洛知根知底。 毕竟他的左膀右臂,一个毫无预兆地抢先一步从古灵阁取走了魔法石,另一个自始至终都在怀疑奇洛。 这种情况下,还说他不知情,那实在是说不过去。 古灵阁被入侵,不管妖精们怎么统一口径,都不敢对当世最伟大的巫师,也是他们最大的同情者撒谎。 邓布利多必然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甚至可能比古灵阁的股东们都早。 而他也知道弗立维来对角巷採买,一旦发现自己最信任最铁桿的教授之一迟迟未归,必然会產生怀疑。 甚至还有一种可能:邓布利多就是在欺负伏地魔此刻用不了魔法也离不开奇洛,所以一直对奇洛进行毫无保留的监视。 也正是这种监视,才让他最信赖的斯內普察觉到了蛛丝马跡。 乔木本就打算在奇洛捡到魔杖后,如果还没有出现变数,他就立刻结束项目。 现在,他赌对了…… 就在乔木帮邓布利多將三个无辜受害者扶起来的过程中,“噗”的一声,一个一头油腻长发的中年男人,凭空出现在了他们身边。 “这是……什么情况?”他看著靠著墙昏迷的三个人,又看了看角落中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奇洛,眉头紧皱,很不客气地向邓布利多发问。 “如你所见,西弗勒斯,他回来了……”后者一开口,就让斯內普脸色大变。 “不过不用紧张,”嚇唬完对方,邓布利多又笑眯眯地说,“我们的同事乔木,勇敢地挫败了黑魔头的阴谋,也让他失去了好不容易才招揽到的僕从……” “不……”一旁的奇洛哭声更大了,“我是被逼的,求求你,阿不思……” 此刻的他,倒是不结巴了。 “……这足以保证,黑魔头不得不继续蛰伏一段时间,”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仿佛没有听到奇洛的辩解,继续开心地说,“虽然不会太久就是了。” 谨慎打量乔木的斯內普冷哼一声,没再说话,取出魔杖,开始为三位受害者检查身体状况。 “小心一些,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提醒道,“卢修斯和这个可怜的孩子都中了夺魂咒。” 斯內普再次哼了一声,算是表示知道了。 他的魔杖画了个圈,三名受害者都飘起来,併叠罗汉一般上下紧紧贴在一起。 他將一只手搭在上面,紧接著,奇异的螺旋状空间扭曲从他的身体迅速蔓延到三名受害者身上。 又是“噗”的一声,四个人都瞬间消失了。 乔木看著这一幕,情不自禁地嘖嘖称奇。 “我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在黑魔头面前如此镇定自若,”邓布利多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后者正满是讚许又带有几分好奇地看著他,“而且,你的忠诚令我印象深刻。” “不会就这么两句感谢吧?”乔木假作紧张地问道,“我需要去圣芒戈吗?”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指著他捧腹大笑:“现在,还要加上你的坦诚。” …… 经歷了被费尔奇折磨得欲仙欲死的三天后,乔木终於拿到了属於他的奖励:整整五千金加隆! 其中一千是学校的奖励,剩下的四千则是马尔福的私人谢礼。 要知道,他在霍格沃茨打杂的月薪,才不到30金加隆! 贵族该死,资本家更该死,贵族资本家最该死! “卢修斯本该当面致谢的,毕竟你不仅救了他,还救了他的孩子,”校长办公室中,將古灵阁存单交给乔木的邓布利多解释道,“但他找了个理由拒绝了。” “要我说,”他笑眯眯地说道,“一个纯血巫师,却被一个非魔法人士用酒瓶子制服,他是接受不了这一点。” 乔木倒是不在意,他反而很庆幸对方没有当面致谢,也免去了他尷尬社交的痛苦。 “还有一件事,是我个人微不足道的小小请求,”閒聊了几句后,邓布利多说道,“那天的事情,你愿意保密吗?尤其是涉及黑魔头的部分,哪怕是对菲利乌斯,也不要透露半分。” 乔木毫不犹豫地点头道:“我明白,巫师界还没做好『迎回』神秘人的准备。今年还是波特的入学年……神秘人隨他而去,又伴他而归……这种似是而非的说法,一旦被某些人利用,会伤害到那个孩子的。” 邓布利多深深地望著他,良久才回过神来。 他的眼神中满是欣慰:“鲁伯和菲利乌斯都对我说了你与哈利的相遇……” 一时间,他竟有些哽咽地说不下去了,低下头,食指轻轻擦拭著眼角。 良久,他才重新恢復好状態,感慨地说:“过去九年来,我暗中自詡整个魔法界,没有人比我更关心、更在意那个孩子了……”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微微低头,避开了乔木的视线:“你真是令我无地自容。” 乔木自然没兴趣安慰一个一百多岁的老妖怪,直接转移话题:“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找到了吗?” 这个问题,似乎戳中了校长的痛处。 他沉默了半晌,没有直接回答乔木的问题,而是颇为头痛地说道:“还有一个月呢……还有时间……” 话语之中,竟是少有的心虚。 乔木自然不会为了等开学看一眼铁三角,就在这里待足一个月。 他担心最多一周,自己就会忍不住谋杀费尔奇。 趁著轮休日,他使用霍格莫德村的公共飞路网重回对角巷。 从古灵阁取了点钱后,他买了本《神奇动物在哪里》,心有不甘地將奥利凡德折腾得够呛,直至被对方举著扫帚轰了出去,又尝遍了对角巷的美食。 在犹豫著放弃顛倒巷之旅后,他回到麻瓜的世界,在一个洗手间中,选择结束自己的面试项目。 就如同进入项目时的感觉,眼前一黑又一亮,他甚至没有察觉到思维的中断,就回到了现实世界。 睁开眼时,他仍躺在那套如同核磁共振仪的大型设备中,不知怎么察觉到他的甦醒,承载床已经开始带著他向设备外移动。 很快,玻璃门打开,外间的那个不知是操作工还是医生的白大褂走了进来。 “別急著起来,小心头晕。”確认他没有手上后,对方对他的五官进行了一系列检查,又听了心肺后,才小心翼翼地將他扶起来。 躺著的时候没感觉,但隨著起身,他確实感觉到了越来越强烈的眩晕感。 “大脑过度运转导致的,没有后遗症,放心吧。次数多了,情况会逐渐好转,甚至会彻底消失。”没等他询问,白大褂就主动解释。 下地后,几乎是將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对方身上,被对方吃力地扶到外间,坐在一把躺椅上。 “红茶、可可、牛奶、白水?” “红茶,谢谢。” 接过对方递来的红茶,他好奇地问:“我用了多久?” “两点零五,你是……”白大褂看向桌子上的电脑,“十一点二十四进去的,两个半小时。” 说完,对方又补充道:“算这个没用,没有规律的。现实时间和项目时间没有任何关联,至少我们从没发现过。” 看来大家都这么干,他都有经验了。 不过乔木倒不是要算这个,而是担心回家太晚…… 还没解释,门铃声响起。 “肯定是你的面试官。”白大褂笑著打开了那扇一看就异常坚固的金属隔离门。 果然,走进来的是之前招待乔木等人的那个女面试官。 隨著女面试官走进来,白大褂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出去了,还贴心地从外面把隔离门给带上了。 面试官直接將那本《神奇动物在哪里》递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跑到对方身上。 面试官直接將白大褂的椅子从电脑桌前拽过来,自己坐下:“恭喜你通过了面试,已经获得了入职资格。” “在你决定接受或拒绝之前,我先说说待遇,”对方双腿相叠,做出了一个很標准的职场女性坐姿,“五险一金都有,人事部给出的建议薪资是税后五千元。之后每年会根据你的职级、工作地和工龄来涨薪。” “周末双休和法定节假日齐全,几乎不用加班,偶尔要加班的话,公司会依照《劳动法》支付额外的加班费。 “当然,站在公司的立场上,我们並不鼓励调查员加班。因为一个调查员加班,往往需要其他数个职能部门的十几名同事陪同加班。这是一笔很大的开支。 “此外,公司对调查员实行积分管理制度。不理解的话,回去可以上网查。简单来说就是,调查员除了工资外,还有积分奖励。 “积分可以换成钱——当然我不建议你这么做,还可以从公司內部商城兑换服务和商品,大多数都是市面上买不到的。这个等你入职后,就知道了。 “最后就是试用期一至三个月,表现优异可以提前转正。试用期期间五险一金照交,工资八折,积分不打折。 “对了,五险一金是必交的,不能折现。这是违法的,想都別想。” 乔木听得眉毛上扬:这主神不仅偽装成企业,还遵纪守法?真难得。 对方说得很细,似乎是看他才十八岁,大概率高中毕业就出来求职,不懂这些。 乔木也就安静地听著,直到对方说完后,才发问:“我在之前的项目里赚到了一笔金加隆……就是里面独有的货幣,还买了这本书,有什么用处或额外的奖励吗?” “书籍道具,通常都是第一本才有奖励,后面就没有了。你自己留著看吧,但不能带出公司,也不能拍照或视频上传到网上,一经发现直接开除。” 面试官边说,边在自己的平板上指指点点,片刻后才继续说道:“金加隆能够购买项目內的一些特殊物资,研发部和生產部可能用得上…… “等你正式入职后,可以將那笔钱授权给公司,公司会安排专人儘快將钱转变为急需的物资,並为你折算成对应的奖励。” “薪资待遇还满意吗?”问完,她將自己的平板递给乔木,“如果决定入职,就对这些文件確认並签字。如果拒绝,我会带你去做记忆清除术,没有副作用。” 乔木接过平板嘆了口气:他记得之前看新闻,本市去年的城镇居民人均月收入也就是六千多吧? 他一个高中学歷,能给到这个待遇,別说不满意了,就是多提一个条件,他都觉得自己是给脸不要脸了。 005.公司是来做慈善的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005.公司是来做慈善的 《录用条件確认函》《入职登记表》《劳动合同》《员工手册》《岗位手册》《保密协议》…… 平板中的文件夹里躺著十几个文档。 乔木没急著签字,而是一个个认真地读了起来。面试官就安静地在一旁等待,完全没有催促的意思。 然而等他读到员工手册的6.47%时,就已经头晕脑胀了。再也受不了的他也不再细看,草草签掉了后面的文件。 虽然不知道这个主神的遵纪守法是真的还是装的,但他觉得,就算对方真的拿合同坑他,他大概率也找不到维权的途径。 將平板递迴去后,女面试官也伸出了右手:“欢迎你成为公司的一员,我叫米一,不出意外的话,未来三个月內,都算是你的直属上司。” 隨著米一来到二楼人事部,就被莫名其妙地採集了全部指纹、掌纹、人脸、虹膜、声音、毛髮、唾液和生物电特徵。 “不会是要製造我的克隆体吧?”乔木內心忐忑地用玩笑的口吻问道。 “你当你是爱因斯坦啊?”人事部的同事笑道,“造你的克隆体,公司得亏死。这是为了预防调查员违法乱纪,等你看了积分商城就明白了。” 索要了一份纸质版合同后,他就跟著米一去了一楼食堂。 “你现在是p2试用工,隶属於培训部。培训部没有常驻员工和部门领导,就是个空壳子。 “所以,按公司规定,在双方自愿的前提下,接下来三个月,你归我带。 “我的职责有三个:一是帮你適应公司的工作环境,二是告知你执行项目的基本常识与注意事项,三是协助你选择合適的项目,当然了,这个的最终决定权在你。” 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但食堂的饭依然还很不错,有荤有素有汤有饭,还有水果、甜品和饮料,价格也很合理。 这顿饭自然是米一请客,这也算是职场的惯例了。 “公司规模也不大啊。”吃著饭,乔木问道。 公司所在的写字楼只有五层,他之前以为会见到什么黑科技,比如外面看是五层,进入电梯后则是大几十层的那种。 没想到三次进了两部电梯,都是正常的地上五层、地下三层。 非要说有什么特殊的,就是公司的电梯贼大。不是摩天大楼的那种大,而是医院能放下轮床的那种大。 “这里只是公司在本市的分部,公司在每个直辖市和地级市、一部分经济较好或人口较多的县级行政区,都有分部。” “规模这么大?”乔木咋舌,“那怎么保密啊?” 照这么说,覆盖面在公司之上的,就只剩下六银两油一邮政了。 哦,不对,还有快递公司,但快递公司大多都是网点外包,和这个不能比。 “你刚进传送器时,不是被植入脑干晶片了吗?”米一指了指自己的后脖颈,“包括公司员工在內,所有知情人都必须植入,没有例外。” 面试项目前,他刚躺进那个像核磁共振仪一样的设备,还以为是什么面试体检呢,被外面的白大褂问了一堆既往病史的问题,就听对方说了一句“现在植入脑干晶片,请儘量维持不动。” 他当时完全没反应过来,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正要追问,就感觉后脖颈好像被针扎了一下,“植入成功”的通知就到了。 “晶片依赖生物电运作,会在你试图泄密时被激活,扰乱你的神经中枢,並向公司示警。会有专门的部门负责对你的回收和处分。”米一手背撑著下巴,认真地解释。 “当然了,只要你不打算泄密,晶片就不会被激活。毕竟这种行为不仅严重违背伦理道德,而是一定程度上已经算是违法犯罪了…… “所以公司在这方面很克制。晶片的通讯是单向的,公司无法主动激活或联络晶片。公司在制度层面上有著严格的自我约束条款,上级部门也有相应的监管。” 相关內容在《员工手册》和《保密协议》中都有阐述,但当时已经眼冒金星的乔木,根本没坚持到那个部分。 当然了,99.99%的员工,入职时都不可能把那么一大堆文件认真读完。 乔木决定不再纠结这种事情:“我的工作內容是什么?” “成为调查员后,每个月至少完成一个项目。每次执行后,无论成败,都必须间隔至少一周,才能再次执行下一次项目。 “你现在只能执行零风险和低风险项目,具体选择上,我会给你必要的建议。” “这么说还有高风险项目?” “中风险、高风险和未知风险,你都没资格参与。那些都不是新人能应付得来的,出了事公司还得赔偿。” 那种奇妙的感觉又出现了。 “赔偿?”乔木再也忍不了了,“我还以为公司会直接卸磨杀驴呢。不仅有五险一金,还有工伤赔偿?” “典型的新人幻想。”米一轻笑了一声,这也是乔木见到她以来,第一次看到她笑。但说实话,还不如不笑。 虽然这么说很冒犯,但这位领导同志,化妆的手法实在让人目不忍睹。 说不上丑,就是太……怪了,说不出来的怪,如同故意的一般。 以至於两人见面至今,乔木的视线,一直在下意识地规避对方的面部。 “几乎所有新人,都认为公司能一手遮天,甚至会阴谋论,这个国家不过是公司的傀儡、这个世界也是公司创造的,等等。真要如此,我们为什么还要保密呢? “你觉得公司这个规模和保密能力,是自己能够做到的吗?別的不说,这个食堂,和大楼的物业、保洁,都是外包出去的。 “那几个打饭的阿姨,每天都听调查员们肆无忌惮地聊公司机密。全国近四百个分部,各种外包人员加起来少说也有几万人,怎么保密? “背后没有一个稳定且强大的政府,尤其是它的暴力机构作支持,只靠公司这几万人,能做到? “你要知道,公司的业务看上去確实很科幻,但归根结底,我们只是一家国资委下属的国有控股企业。虽然08年改制后引入社会资本了,但本质上还是央企。 “作为央企,尤其是这种『科幻』般的央企,我们的背后,是整个国家的意志!我们自然要以身作则,不能知法犯法。” 米一这满是自豪感与使命感的语气,和那语气之下对公司深深的认可,让乔木陷入恍惚之中。 自从前世离开大学校园至今,他有多少年没听到过这样的语气了? 吃完饭,將盘子放入回收区,乔木就跟著米一去了三楼,那里是培训部的地盘。 整个三楼大部分区域都空著,是真正意义上的空著。 只有一片工区,整齐摆放著十几张工位,每张工位上都有一台电脑。 大部分工位也都空著,只有零星四五名员工,有的在打游戏,有的在追综艺,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则躺在躺椅上戴著眼罩晒著太阳睡大觉。 乔木很是绅士地抢先一步推开了工区的玻璃门,米一却並没有走进入,只是站在门口说了起来。 “这里的工位不固定,如果你想固定的话,就在上面放一些个人物品。 “今天是周五,你下周一正式入职。不过调查员的时间很自由,除了执行项目,其余时间自由支配。 “不执行项目的时候,你不来公司也无所谓,缺钱的话甚至可以再打一份工,当然了,相关风险自己承担。” 乔木被这神奇的工作制度惊到了,这是在做慈善吗? 他指著里面的人问:“他们呢?” “他们都是没法跟家里人交代自己的工作情况,只能在这里耗著,”米一都没往里面看一眼,“你想这样也可以,但我还是建议你,有时间就多学一些东西,不要浪费光阴。” 叮嘱了几句,米一就离开了。 他看著里面的同事完全没有和他打招呼的意思,也决定先回家。 …… 乔木还在公交车上,就远远看见他的“母亲”,正穿著那身熟悉的羽绒衣,站在小区门口,搓著手焦虑地东张西望。 见到他从公交上下来,“母亲”快步迎了上来。 “我们给机构打电话,他们说你早晨退了学费就走了,根本没上课,”对方的语气中夹杂著一丝哭腔,“你爸去派出所了,我这就让他回来。” 说著就去掏兜里的手机。 “我打吧。”乔木一把拿过手机,就给“父亲”拨过去。电话几乎是瞬间就接通了。 “怎么样,回去了吗?!”焦急的声音立刻传来。 “……爸,我到家了,你也快回来吧。”乔木纠结了片刻,才略显艰难地喊出了那一声“爸”。 掛掉电话,他看到“母亲”依然在搓著不知是冻红还是搓红的手,有些心疼又愧疚地捂住:“怎么没戴手套?” “出来得急,忘了带了,”“母亲”笑道,“没事儿,不冷。” 进了家才发现,一桌子饭菜,动都没动,早就凉了。 “母亲”张罗著重新热饭,乔木犹豫了一下,也没说自己半个小时前刚吃过。 等“父亲”回来后,他就跟著二老,吃起了自己的第二顿下午茶。自始至终,二老都没问他这半天去了哪里。 自他从病床上甦醒至今,已经半年有余了。这边年里,说不上锦衣玉食,但也绝对是衣食无忧。 在这对父母的庇佑下,他可以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十八岁了每天还理直气壮地家里蹲,除了看新闻就是上网,这才彻底把这个世界的情况搞清楚。 对於这对父母,他自然没什么亲情,但也颇为感激。更何况,他还有著强烈的怜悯,甚至是愧疚。 一个高考失利、三本线都没达的少年,从医院醒来后,全身多处骨折外带脑震盪。 得知他“失忆”后,所有人都眾口一词,只说他是失足高空坠落,对具体情况讳莫如深。 他隨口一问同学们考得怎么样,前来探望的老师就变了脸色,顾左右而言他地让他安心养病,隨后就匆匆告辞了。 看著所有人三缄其口的样子,再看看这对父母近乎卑微的小心翼翼,与两周前他突然提出想学漫画时的惊喜与激动,再傻的人,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了。 不过他完全没打算去探究真相。 人死鸟朝天,脖子一伸两腿一蹬,就一了百了了,活下来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无论这对父母在这件事情上有没有做错什么,他们都已经接受世界最残酷的惩罚了。 而无论前身纵深一跃后,是解脱,还是畅快,亦或是恐惧、悔恨、留恋,也都隨著他的到来,烟消云散了。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照顾好还活著的人。 如果能找到回家的方法,去拥抱自己真正的父母,那就再完美不过了。 饭吃到一半他就是在吃不动了,只好转移二老的注意力:“我找到工作了,今天是去面试的。” 二老都僵住了,“父亲”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似乎要说什么,但伴隨著“母亲”身体的晃动,桌子下面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他立刻重新闭上了嘴。 “啥工作啊?咋这么著急呢?能不能详细说说?”“母亲”小心翼翼地问道。 乔木起身从茶几上拿起那份提前准备好的纸质版合同和另一边的老花镜,主动递给乔父:“新起点控股有限公司,是家国企,就在武定北路那,待遇也挺好的,五险一金,转正后到手五千。” 乔父依然没有说话,戴上老花镜,后仰著脖子开始认真看起劳动合同来。乔母则掏出手机开始搜索。 “新起点控股……什么来著……是这个吗? “咋这么少啊?连百度百科和新闻都没有,就一个官网…… “这网站怎么这么丑?看著像是国企,这怎么都点不开呀?” 乔木也凑上去看,发现公司的官网和那些政府机构与事业单位的门户风格差不多,都是毫无审美的那种。 主页上的新闻基本也都是主管部门领导视察、集团领导讲话和基层员工风采之类的报导。 隨便点一个进去,半天还打不开,五百兆光纤之下,一个破连结都要等二十多秒才能刷出文字,图片都刷不出来。 这破网站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是一股子浓郁的层层外包风。 “这下放心了吧?”乔木开玩笑,“哪有骗子网站做这么烂的?没听说嘛,网站越烂服务越差越可靠。” 乔父是典型的工人出身,一辈子也没见过一份正经的劳动合同,看了一会儿就头晕眼花了,要过母亲递来的手机,从上到下扫了几遍,才勉强相信真的有这么一家公司。 將手机还回去时,他的態度明显从怀疑与忧虑,转成了略微的兴奋,毕竟孩子家里蹲了半年,突然就找到了工作,福利待遇还都很好。 不过他的嘴依然很硬:“就是混合所有制的,没有编制,可惜了。” 乔母立刻有意无意地轻咳了一声,乔父也从諫如流地转折。 “没事儿,你先安心干著。我找找关係,看看能不能给你弄个政府或事业单位的合同工,到时候考编制还有內部加分。有了编制,再在御东好好买套房,就能安稳下来了。” 乔木不是真的十八岁,自然不可能为这种事情反驳,只是顺著支应了一声,又说:“说不定能在这家公司混出个名堂来呢,到时候可能还看不上编制了。” 006.冗长的项目评价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006.冗长的项目评价 吃过午饭,乔木就回了房间,坐在电脑前,就听到外面的二老,借著洗碗的声音在窃窃私语。 他自然明白二老在担心什么,就给米一发了条飞信:“周一入职能不能让父母去看看?他们有点不放心。” 不知道对方在忙什么,这一等,就是整整半天。 直到周六早晨醒来,他才看到对方凌晨一点多的回覆,就一个字:“好。” 乔父一听周一可以送乔木去公司,还能见到他的领导,立刻就招呼乔母出去买礼品。 乔木知道这是上一辈人的生存之道,绝大多数人都能理解,其实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自己自然没必要硬拦著。 “別买太贵的,百十块就行。不然让同事看见,可能会传閒话。”他就这么简单地叮嘱了一句。 二老连连点头说知道了。 公司的地下停车场对社会车辆开放,早八点至晚八点2元/15min,晚八点至零点1元/15min,零点后免费。 在司机们除了交警队门口就没有不敢停的地方的大同,这个收费標准在司机们眼中,和明抢没什么区別。 搁以往,乔父早就要痛骂资本家想钱想疯了,此刻通过抬杆时却笑呵呵地说:“就该这么收费,不然所有人都停进来,让人家自己的员工怎么办?” 可见,很多事情,真的就是屁股决定脑袋。 乘电梯到了一楼大厅,米一和一个中年男性已经等在那里了,见到乔木三人,米一还没什么反应,名为范鸿的中年男性倒是很热情地主动做了自我介绍。 寒暄了几句,米一就告辞离开了,范鸿让乔木回工区,自己则要带著二老参观公司。 “我都只能去一二三层,凭什么他们能上四五层?”乔木闻言立刻抗议。 试用工没有资格去负一二层和四五层,必须在面试官的带领下才能进去。 “你是公司员工,要服从纪律,”范鸿笑呵呵地解释,“叔叔阿姨是人民群眾,是我们服务的对象,是上帝,能一样吗?” “滚去工作!”领导一锤定音,镇压了这个微不足道的p2小虾米。 刚推开玻璃门走进工区,还没挑好工位,屋內仅有的三个同事就一通探出了脑袋。 “新来的?我上周不在,啥时候的事儿?” “我记得是周五吧?是那个臭屁女人带来的好像。” “这么小?你几岁了?” “你倒是先介绍自己啊!” 三个人乱糟糟地做了自我介绍后,乔木也大致说了一下自己的基本情况。 “你们周五不是很冷淡吗?怎么现在这么热情?”他挑了个靠近落地窗的工位,能晒到太阳。 “那个啊,是咱们部门的传统,你就当是新人欢迎仪式好了,”一个戴著一条不知真假的金炼子的男人解释道,“我们每个人都经歷过。” “这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另一个梳著奇怪锅盖头的男人解释:“就是告诉新人:在这家公司,维持距离感,是很重要的。什么亲密无间、情同手足,才是真正危险的。” “怎么讲?”乔木眉毛一扬:还有这种说法? 锅盖头伸了个懒腰:“这么说吧,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而人的关係越亲密,矛盾其实也越多,这个你承认吧?” 见乔木点头,他继续解释:“在別的公司,一旦矛盾闹大了,也就是调岗或离职,最严重的就是辞退;但在这家公司,尤其是咱们调查员,一旦矛盾激化了,很多时候是会出人命的。” 这话让乔木听得又惊又怂:“米一……我的面试官一直强调公司很遵纪守法的……” 金炼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医生还宣誓不收红包呢。” 另一个一开始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的好奇宝宝闻言,立刻抱怨起半年前他岳母甲状腺原位癌手术,光是麻醉师就塞了一千。 其他两人一听,瞬间群情激奋。乔木和他们不熟,也不好打断,就只能乖乖听著,时不时附和几句。 直到他们聊爽了,这才再次回到原本的话题上。 “反正这就是公司的传统,很多年前就有了,”锅盖头解释道,“我面试官的说法是,就是要告诉你,要维持距离感,不要等寸进尺、蹬鼻子上脸。” 乔木难以置信地瞪著对方:自己这是被骂了? “这是我面试官的原话,我只是转述,”注意到他的表情,锅盖头耸肩,“不服你找他去啊。” “你们都做过哪些项目?”乔木见状,只好转移话题。 “这也是注意事项之一,”好奇宝宝提醒,“不要隨意询问同事的工作和生活,尤其是个人信息。” 乔木挠了挠头:“那咱们聊什么?你们平时都聊什么?”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几秒后,全都缩了回去,没再说话。 你们就指望著聊新人啊……反应过来的乔木,感觉哭笑不得。 他打开电脑,桌面很乾净,除了【计算机】、三个常用的办公软体和飞信电脑版之外,就只有一个图標是公司標誌的快捷方式。 名字也很简单粗暴,就叫【新起点oa】。打开企业oa,输入自己的员工编號,又设置了登录密码,他就瀏览起了里面的內容。 这个破oa的界面和公司的对外官网完全是一个风格的,彻头彻尾的层层外包產物,大概率还是一家做出来的。 就是不知道这家外包公司是哪位集团高管的亲戚。 第一个选项卡是【企业介绍】,里面的內容不少,但基本都是官话,乔木完全提不起兴趣。 他径直点进了最后一个选项卡【个人中心】。 里面的所有连结都是灰暗的,无法点选,只有一个【项目记录】標亮。 点进去后,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看到了自己面试项目的完整信息。 他之前並没有向米一询问自己的成绩,是因为他知道,大部分公司的人事都不愿透露,因为担心成绩太好的面试者对待遇不满。 没想到他没问,米一也不提,不是因为要保密,而是因为完全没有提及的价值…… 乔木,男,18岁,汉族 员工编號:20211217035201 员工职级:培训部-p2试用工 所属分部:山西省大同市分部 面试官:米一(20190719073006) 项目记录: 项目名称:魔法学院霍格沃茨 项目编號:qh04-201237-26-17 风险度:零风险 执行时间:2021年12月17日11:24-14:05 必选任务:与一位剧情人物的关係达到3级。 可选任务:无 项目评分:a+(面试加成、首次加成、高集体无意识应激消去) 智脑评估: 阿格斯·费尔奇(次要配角概率100%)关係-2级; 菲利乌斯·弗利维(次要配角概率100%)关係6级; 哈利·波特(主角概率100%)关係3级; 德拉科·马尔福(主要配角概率100%)关係1级; 卢修斯·马尔福(次要配角概率100%)关係2级; 奎里纳斯·奇洛(主要配角概率38%、次要配角概率62%)-4级; 伏地魔(核心配角概率100%)关係-5级; 阿不思·邓布利多(核心配角概率22%、主要配角概率78%)关係5级。 情报开发度0;原始意象扭曲度8%;集体无意识应激43%。 智脑建议:面试成绩优异,推荐录取。 最下面还有一个单独的提示框:“检测到您在本项目內拥有不便变现的个人资產:4986金加隆。是否將该笔资產的使用权授予公司? 若同意授权,您將在该笔资產得到有效利用后,获得相应的个人奖励。 温馨提示:无论是否授权,公司均不对该笔资產的有效时限做任何承诺与担保,但同意授权,可大幅降低该笔资產的失效风险。” 在乔木想也没想就选择了“同意”之后,提示框就自动摺叠消失了。 “啥是智脑啊?”乔木半自语半询问的话刚一出口,三个脑袋几乎是一瞬间再次支棱起来。 “你看项目记录呢?”好奇宝宝直接反问。 乔木抬头,就看到了三脸渴望。 “距离感……”他犹豫著试探地说出这个词,发现三脸无动於衷,依旧满是渴望。 这群傢伙,真的是憋坏了啊…… 他意识到,所谓“维持距离感”的要求,在人类办公室社交与八卦的本能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但反过来想,如此不堪一击的“传统”,却能这么坚持至今,反而证明了它的重要性与必要性。 他微微嘆了口气,用下巴点了点自己的屏幕:“能帮我看看吗?” 三脸瞬间拔高,三个人健步如飞地向他的工位绕来。 “臥槽!a+?!”金炼子率先发出感嘆,“咋做到的?!” 好奇宝宝好奇地打量著乔木:“看不出来啊,小小年纪,深藏不露。这难道就是面试官说的那种天才?” “你们是什么评分?”乔木对这个没什么概念,好奇反问。 三个人也不隱瞒,毕竟乔木几乎都快和他们岔开辈儿了,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小孩儿,实在生不出什么竞爭意识。 三个人,两个e,一个d-。 “什么评价算合格?” “只要有评价,都算合格,”锅盖头很愿意解释这些事情,“未完成必选任务就没有评价。” 评价从e-到a+++++,再加上一个最低档的未完成,一共20档。 这个评价是用於个人绩效考核的,也是调查员积分收入的一大来源。 不过面试项目的评价不纳入绩效考核,它的作用就是让面试官大致判断新人的天赋,来决定要投入多少精力去栽培。 一般来说,新人的面试项目,能拿到d就算是很不错了;c就是绝对的精英,未来可期;b则是会得到面试官重点关照和栽培的天才。 a则只存在於传说之中。一般来说,公司每诞生一个天才,大家对他的传言之中,都会有“此人面试项目就是a以上”的说法,只是真假难辨。 因为公司对试用工的项目记录是严格保密的。 三个老鸟看向新人的目光中,多了一分郑重与认真,自然也少不了羡慕与嫉妒。 他们觉得,自己似乎要见证一个新的天才的诞生了。 这份荣耀让乔木有些恍惚,毕竟昨天米一的態度,完全没体现出这一点,似乎他在对方的眼里,就是个平平无奇的菜鸟新人。 那女人……不会是故意的吧?怕他飘了,给他个下马威? 不再想这些,乔木又问最后那三个指標是什么意思。 【情报开发度】他能理解,但【原始意象扭曲度】和【集体无意识应激】他就完全不懂了。 看项目评价,集体无意识应激过高,似乎是有评价惩罚的,不是个好指標。 毕竟“应激”本身也不是什么好词。他前世养猫,对这个词很熟悉。 三人还没来得及解释,身后就传来的“嘟嘟嘟”的关节敲玻璃声。 参观完公司的范鸿和二老就站在工区门口,公司不大,参观起来確实挺快的。 看到乔木入职当天就和同事们打成一片,二老笑得合不拢嘴。 將见面礼硬塞给范鸿,又当著对方的面勉励乔木要努力工作、服从领导安排后,二老就告辞了。 “米工有紧急任务,今天要被召回总部,提前结束人事部的轮岗,你就被转给我了,”范鸿主动解释道,“接下来的试用期,我是你的面试官。” 说著他招了招手,好奇宝宝和锅盖头也过来。 乔木这才意识到,这两个傢伙,也是范鸿的手下。 007.更冗长的积分商城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007.更冗长的积分商城 四个人装模作样地各自重新做了个自我介绍,范鸿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就离开了。 乔木这次瀏览的,是oa的核心功能【积分商城】。 点进其中,还有四个子选项卡:服务、通用道具、稀有道具和强化能力。 他首先打开的是【服务】选项,一进去,整个人就不好了。 【变现服务】 將积分兑换为人民幣,並存入您的工资卡。当前兑换比例为1:28,满100积分才可兑换。 本服务將收取0.1%的手续费;並根据您当月收入情况,为您缴纳个人所得税。 依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公司不提供外幣兑换服务,相关需求请前往银行办理。 【医疗服务】 新起点康復中心,是国家批准的三级综合性医院,承担著新起点股份有限公司数十万职工及家属的医疗保健任务。 本院技术力量雄厚、科室设置齐全、专业设备先进,同时为全国百姓放心示范医院、全国精神文明建设工作先进单位…… 本院为公司四大事业部职员提供免费的工伤医疗服务,只需消耗对应积分;员工亦可自主选择前往社会医院进行治疗。 对於积分不足的员工,本院本著人道主义精神,依据有关诊疗规范和指南,提供必要的紧急救治与抢救服务。 【亲友医疗服务】 新起点康復中心,原则上只为公司员工提供医疗服务,但本著“以公司为大家,视员工为至亲”的企业文化,在公司领导的大力推动下,本院正式推出面向员工亲友的高质量医疗服务。 为合理分配宝贵的医疗资源,该服务除消耗积分之外,还需额外消耗雨燕幣。 该服务只对员工的直系亲属(父母、配偶及子女,上述关係包含自然血亲与法律擬制血亲)开放,严禁编造资料、偽造身份、冒名顶替。 违者,本院將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 【社会vip服务】 父母看病掛不到专家號;孩子上学进不了重点学校;为工作迁居,配偶却找不到心仪的工作;甚至想去陈少荣的演唱会,都抢不到前排门票! 生活中的琐事,总是让我们无比烦恼,以至於无心工作,平白浪费了大好时光,最终与升职加薪失之交臂,一生碌碌无为…… 在新起点,这一切都不再是问题!为了让每一位员工都能以最佳的状態,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之中,早日实现財务自由,公关部为您提供最优质的社会服务vip通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只需要支付合理的积分与雨燕幣,就能让您和家人的一切烦恼都烟消云散! 公关部全体员工,竭诚为您服务。 …… 再往下的服务,则相对而言正常了不少,但这种正常,在乔木眼里,反而不正常。 【自由搏击培训】 零基础一对一私教专享课,15积分/节; 零基础小班团体精品课,三人封顶,5积分/节。 可选项目包括散打、柔道、跆拳道、拳击、泰拳、摔跤、空手道、截拳道、巴西柔术、以色列格斗术…… 【载具驾驶培训】 100-1000积分/节。 可选项目包括轨道交通、载货卡车、越野吉普、越野摩托、越野自行车、橡皮艇、摩托艇、水下潜行器、单旋翼直升机、双旋翼直升机、滑翔伞…… 【野外生存培训】 可选项目包括定向运动、溯溪、扎营生火、捕猎、动物辨识、植物辨识、收集水、伤口处理、草药製作…… 【武装器械培训】 可选项目包括冷兵器搏击、枪械射击、射箭、枪械组装与保养、单兵爆破武器、单兵反装甲武器、单兵防空武器、单兵无人机…… …… 再往下,画风越来越诡异。 【单人运动培训】 可选项目:游泳、跳水、桌球、羽毛球、网球、高尔夫、马术、击剑、体操、帆船…… 【多人运动培训】 可选项目:足球、篮球、棒球、橄欖球、排球、曲棍球、冰球、赛艇、花样游泳…… 【生活技能培训】 可选项目:中餐烹飪、西餐烹飪、日料烹飪、缝补、编织、刺绣、园艺、內务…… 【艺术审美培训】 可选项目:绘画、雕塑、书法、摄影、音乐、乐器、舞蹈、编舞、文学、喜剧、影视、陶艺…… …… 这些东西,不该是直接主神灌脑吗?竟然需要上课? “这些培训……价值是什么?”想不明白,就直接问。 “培训啊,当然是为了更好的执行项目,”金炼子解释,“很多项目都要求指定特长的,没有的话根本別想有所进展。” 好奇宝宝也插话:“我执行过一个篮球为主题的项目,被一群高中生打成了屎,最后权当是日本半月游了。” 这些乔木自然懂:“不能直接学会吗?就是『倏』的一下子,就获得了相关知识和能力的那种。” “啊?”三人面面相覷,一时没理解他的意思。 “就是……”乔木犹豫了一下,“那个强化能力,是怎么获得的?” “你看我们三个像是买得起强化能力的人吗?”好奇宝宝扑哧一声笑了。 “是手术,”锅盖头插嘴,“我问过范工,他提过一嘴,完全无痛的全麻手术,具体情况只有研发部才知道了。” 这个主神……有些low啊……乔木看著电脑屏幕,这样想到。 “那这些呢?”他又问,“高效减脂和核心力量就不说了,產后恢復训练是什么情况?” “这有什么,”锅盖头笑道,“许胖子当调查员,就不许妇女同志当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小伙子,可不要搞性別歧视啊。” “调查员不都是打打杀杀的那种,”金炼子猜到了乔木的思想根源,“或者说真正需要打打杀杀的项目,其实非常少。” “绝大多数项目都是和平为主的,你就算强化成了超人,进去也没有用武之地。 “我的面试官说过,公司四大事业部中,战斗型的调查员,占比不会超过三成。 “剩下的七成多,都是没有任何战斗能力强化的,充其量就是报名了格斗术和瞄准射击。” 他们一说,乔木也反应过来了:如果所有的项目,都源自他前世的文艺作品,那真正算下来,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嘛。 道了声谢,他又继续往下看。 【服务】页拉到最底层,最后两个都是非培训类的项目了。 【项目进阶情报】 项目部员工可免费获取即將参加之项目的基础情报。但出於保密工作的需要,进阶情报需员工花费积分兑换。 严禁员工以任何理由私自向他人(包括同事在內)透露项目进阶情报。违者,公司將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 公司与部门会定期对进阶情报进行审核,並依照项目具体进展,决定是否將部分进阶情报降级为基础情报。 【素养判定】 对您的素养进行判定,分析出您当下最適合的强化能力。 判定结果仅供参考,不作为最终结论。 判定结果具有时效性,您可根据自身需求,不定期进行素养判定,以获取最新的结论。 出自超能力都市与魔法世界。 隨后,他又依次序大致瀏览了后面的三个页面。 【智能高斯手枪】消耗:积分450 大威力:电磁线圈通过强大的电流,產生的磁场將磁性子弹射出,50m內可击穿等效厚度1000mm的复合装甲。 智能化:手枪內部包含智能准心模块,可学习目標的运动习惯,以计算其运动轨跡,並辅助进行瞄准校正。 安全化:枪柄內有指纹与生物电流识別系统,被非主人掌握后,手枪將自动锁死;枪管內有密封传感器,锁死状態下被拆卸,將启动自毁程序;枪管內有自卫系统,主人远程开启后,可对掌握者释放强大电流。 来自核战爭后的末日地球,经过本土化改良。 子弹需额外兑换。 【巴瓦杰克】消耗:积分1600、锦鲤幣1250 魔神谢尔格拉的馈赠,可將生物体隨机转化为其他事物,转化效果与维持时间均没有规律。 来自奇幻世界泰姆瑞尔。 【灵压改造体质】消耗:积分500、藏羚羊幣10 使您的身体拥有灵压,能够学习並使用死神的战斗能力。 来自死神与虚的战爭。 …… “所有的道具和强化,都是来自项目中的?” “不然还能是咱们自己发明创造的?”好奇宝宝笑著反问,“不仅来自项目中,还都是咱们这些调查员带回来的,再交给研发部研究,最终由生產部转化为可以批量生產的商品。” 这个主神……逼格確实不太够啊……不会是残次品吧?所以不得不偽装成公司,躲起来? 或者是被某个大能破坏过的不完整体,忍辱负重、臥薪尝胆,只为了终有一日一雪前耻…… 想著想著,乔木都把自己逗笑了:这是哪门子的起点主角模板啊。 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著,很快就到了中午,范鸿过来叫他们三个吃饭,顺便也带上了被面试官放养的金炼子。 乔木也问出了第一个问题:“这些兑换都是真的?” “是真的,”范鸿回答得很痛快,又立刻补充,“我没兑换过那些能力,不过身边的大部分同事都兑换了。” “保持距离感”的提醒还犹在耳边,乔木忍住了询问对方为什么不兑换的衝动。 “可是……不说强化吧,那些產品和背后的科技,在社会上完全看不到……现在的军队,用的还是普通的自动步枪吧?” “你怎么確定你现在接触到的科技中,没有公司放出的呢?”范鸿笑著反问。 “包括公司在內,所有同行,都是06年同一年出现的。出於保密需求,在技术外溢方面,我们是有著相当程度的共识的。所有技术都要稳步缓慢放出,一些比较特殊的技术,则严格保密。 “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到百度上去找一些阐述科技史的文章来看看。科技史界这几年有一个学术共识,就是人类社会已经经歷了至少十年的技术井喷期,但他们对井喷形成的原因没有达成共识。” 潜台词就是,这个技术井喷的幕后英雄,自然就是公司和…… “同行?”乔木立刻追问。 “等你级別够高了,自然就能遇到他们了,想不打交道都不行,”范鸿摇头,“现在你的级別不够,跟你说了,咱俩都要挨处分,犯不上。” 多个主神?这是什么套路?还是主神多开,刻意製造內部竞爭?难道是团战的套路? “是敌对的吗?”他实在是好奇,就问了出来。 范鸿愣了愣,犹豫了一下,才摇头道:“大多数时候竞爭,小部分时候合作,偶尔才会敌对。” 竞爭……这种程度,还真是够和平的啊。 008.时刻绷紧安全弦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008.时刻绷紧安全弦 说著就到了食堂,乔木一边打饭一边继续提问:“那四种代幣是怎么回事?有必要搞得这么复杂吗?” 瀏览商城时他就发现了,商城需要的货幣除了积分,还有雨燕幣、锦鲤幣、藏羚羊幣和大熊猫幣四种代幣。 雨燕幣是“分享重要情报、经验与(得到验证的)猜想”的奖励,能用来为兑换【亲友医疗服务】和【社会vip】服务。 锦鲤幣是“获取稀有道具”的奖励,可以用来兑换稀有道具。也就是说,调查员从项目中获取的稀有道具,是必须无条件上缴公司的。 藏羚羊幣则是“获取稀有强化能力”的奖励,自然是用来兑换强化能力的。 大熊猫幣则是“获取稀有科学技术”的奖励,作用很独特:用於定製个人专属道具。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最早的时候其实只有积分的,但因为高级別调查员能够获得的积分是低级別同事的数倍甚至数十倍,很快就出现了严重的通货膨胀。 “通货膨胀直接导致高级別调查员事实上垄断了商城的稀缺资源,通过这种方式拉帮结派,內耗和对立越来越严重。之后,公司不得已才搞出了这四种代幣。 “08年的时候,应上级主管部门要求,公司进行了股份制改革,除了政企分家之外,还引入了社会资本,搞企业化运营,提供经营效率。 “除了这种战略层面上的改革,当时还在制度和执行层面上推行了一揽子的改革方案,新增四种代幣就是方案的一部分。” “看这四种动物,你能想到什么?”范鸿启发式地提问。 乔木也不去想,直接要求给结果。 “再加上一个火焰,就是北京奥运会的吉祥物了。”好奇宝宝直接给出了答案。 范鸿点头笑道:“当年正好是奥运年。集团领导就用四个吉祥物的形象来命名代幣了,这样显得应景,方案递上去,上面看了也高兴。” 本来挺严肃一个话题,被范鸿这么一补充,顿时有了些喜剧的色彩。 这也让乔木哭笑不得:“这和普通的企事业单位有什么区別?” “本来也没区別啊,”范鸿坐下后,咬了口馒头说道,“研究核聚变的企业,和生產钥匙扣的企业,能有什么天差地別?” “无非是一个看著高大上,员工的人均学歷和收入高一些;另一个看著不入流罢了。但归根结底也是企业,钥匙扣厂面临的人员与管理问题,核聚变厂也同样会有。 “为什么?因为组成两家公司的人,本质是一样的,只是这个比那个多读了十年书,也就这点区別而已。 “换到咱们公司,也是这么个道理。除非一家公司的员工都是一百年后穿越回来的,意识形態、道德伦理与思维方式都完全领先於时代,否则这家公司和其他公司,不会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別。” 四个试用工都一脸茫然,不明白话题为什么转到这里了,就听范鸿喝了口热牛奶后,继续说道:“你们不要觉得公司多牛,进了这家公司就了不得了,就要上天了。 “就算你想狂,也得先问问警察同志手里的枪答不答应。被武警同志乱枪带走的调查员,年年都有,像这种人,连抚恤金都拿不到。 “你们真要是哪天犯了事儿,就算公司出於愿意捞你们,也得看司法口的同志答不答应、公眾舆论答不答应。 “毕竟再牛的个人,就算是爱因斯坦再世,放到天平上,如果另一端是人民的支持、社会的稳定,那他也一文不值、轻於鸿毛,说毙也就毙了。” 听者恍然大悟,前辈这是在敲打新人呢。三人纷纷连连点头称受教了,铭记於心。 乔木则陷入沉思,在脑海中缓缓梳理著这番话的背后,所透露出的公司和整个社会和政权的关係,以及轮迴者……哦,不对,是调查员的处事態度和社会地位。 按照范鸿的说法,公司……似乎真的和“普通”的特大型央企没什么本质区別,无非就是科技含量高得嚇人、员工闹起事儿来影响力更坏罢了。 这个偽装成公司的主神,真的是打算瞒天过海,靠演技骗过所有人? 这边乔木眉头紧蹙,那边范鸿看著他的样子,愣了愣神,隨后一巴掌拍在他的天灵盖上,笑骂道:“小屁孩装什么深沉呢?少这么一本正经的。” 乔木嘿嘿一笑,也不急著现在去想,就闷头吃饭。 吃到一半,范鸿又问他,看了一上午,对下一个项目有什么计划。 乔木耸肩:“大部分时间都用来逛商城了,项目就看了二三十个。等我把剩下的都看了再说吧。” 听闻此言,范鸿乐了,指著他对其他三人道:“这话耳熟不?” 其他三人也嘿嘿直乐,看来他们也说过类似的话。 “典型的新人选择困难症,这就是为什么公司安排面试官带你们,”范鸿说道,“你有什么愿望、理想、爱好和特长吗?什么都行。” 特长……擅长打工算不算? 乔木想了想,自己近期的理想,自然是做一个漫画家文抄公,凭此走上人生的巔峰。 但他上一次画画,不算cad的话,还要追溯到年代久远的小学美术课,自己用直尺和圆规画的太阳、树木和房子…… 半年来,他早就发现,这个世界的文娱產业极度落后。电视剧、电影、动漫、游戏和小说极度匱乏,绝大多数都是现实主义题材,而且大火出圈的,几乎没有。 幻想类题材几乎是一片空白,现在能搜到的,都是二三十年前的旧作,新作几乎没有。 这完全就是都市娱乐题材的模板,要是再来个可以直接兑换作品的系统,那就完美了。 影视导演、游戏开发根本不是一个人能搞定的事情,而且有著极高的入行门槛。 这个世界没有网络小说平台,网络爽文投给出版社,完全是打水漂,说不定编辑看完前三章就拿去糊墙了。 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决定学习画漫画。报了个培训班,却发现人家只教授单幅和四格漫画。 仗著自己刚刚成年,在人们眼中还是个小孩子,他死缠烂打一哭二闹三上吊地逼著机构退费后,正在大街上失落閒逛,就被公司的gg骗来了。 见乔木一时间哑口无言,范鸿只能感慨现在的教育,都把孩子改造成只会死读书的考试机器了,大好的年华全都荒废了。 “你先慢慢选吧,”他嘆了口气,“反正你是下旬入职的,这个月不需要执行项目了。” “我能选面试项目吗?”乔木直接问,这是个很取巧的办法。 范鸿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但又说道:“我个人建议,你们还是抓住这三个月的宝贵时间,儘可能体验不同类型的项目,为后面打好基础。毕竟只有在试用期,才能用零风险项目保底。” 饭后,范鸿加了他的飞信好友就消失了。整个下午,乔木都看著项目介绍玩儿猜猜猜。 回到家后,一进门就发现,桌上竟然摆著六七个菜,丰盛得根本不像三个人的晚餐。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忘记通知乔母晚上是否回家吃饭了。没想到乔母自己做主,准备了一桌庆功宴…… 三人边吃表聊,乔木自然不能如实匯报自己都做了什么,就含糊其辞地说今天就是熟悉公司各项规章制度,然后就是和同事与领导聊天。 他说得语焉不详,但乔父乔母却听得眉开眼笑。 乔父甚至从橱柜里拿出了半瓶都已经落了灰的白酒。乔母只是看了一眼,也没再说什么,任凭他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 第二天上班后,乔木带著一肚子问题等范鸿下来“巡视”,左等右等,直到午饭点,对方都没有出现。 “范工今天要执行他自己的项目,他没跟你说吗?”一问好奇宝宝和锅盖头,得到这么个答覆。 想了想,昨天午饭的时候对方好像是提了一嘴,但自己当时正在胡思乱想,就左耳朵进右耳多出了。 他只好將问题存下来,先下楼吃饭,等下午再说。 然而出人意料的,一整个下午,范鸿都没有出现。 临近五点下班,锅盖头都睡醒一觉了,好奇宝宝的跑跑卡丁车也成功晋级钻石段位,乔木更是將《家有贤夫》第四季追完了,正百无聊赖地瀏览片库,准备下班。 就在此刻,工区和楼道內却同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几声警报后,便是电子合成音冷冰冰的通知。 “警告!警告!请楼內所有人立刻远离电梯、扶梯和走廊。任何人员,严禁以任何非紧急理由离开工位。严禁所有人擅自行动!” 警报声响了十几秒就消失了,但这条警告却依然以半分钟一次的频率反覆播放。 “艹!出事了!”金炼子脱口而出,伸著脖子向门外看去,“肯定是项目区又出事了!” 此刻的走廊里,自然不会有任何人,但所有人还是下意识顺著他的目光,一起看过去。 好奇宝宝连忙追问是什么意思。 金炼子又瞅了十多秒,见確实没人出现,才在其他三人的催促中解释起来。 这个警报的出现,就意味著项目区有人身受重伤,这边的医疗条件完全应对不来,必须紧急送往省部和总部进行抢救。 楼顶天台有某种手段,能够紧急运送危重伤员,但金炼子也没见过。 警报主要就是两个目的:一是让所有人让出抢救通道,供危重伤员优先使用;二是避免其他人看到危重伤员的情况,导致恐慌扩散。 “这种情况你之前见过几次?”乔木立刻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一次,”金炼子毫不犹豫地说道,但三人还没来得及鬆口气,他就继续说道,“那次出事的,就是我的首任面试官,p10的。” 他停顿了片刻,又补充道:“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三人脸色剧变,房间中瞬间就只剩下了警告音。 片刻后,金炼子才补充:“他没死,是康復后申请转岗了。我自以为处得不错,结果只收到一条飞信,就算是告別了,连个电话都没有……” 这个大喘气,让三人不爽地鬆了口气,不约而同地狠狠瞪了金炼子一眼。他自知理亏,就嘿嘿著缩了缩脖子。 “不会是……范工吧?”这边金项炼的笑声还没消失,那边锅盖头犹豫的话就出了口,工区再次沉默了。 虽然和范鸿的相处时间加起来也没有一个小时,但能看得出来,这个人不坏,很热情还很热心,挺受试用工的欢迎的。 在这个讲究“距离感”的公司,就连不算他的兵的金项炼,都能跟他说得上话。 至少比一开始那个冷冰冰的米一要强不少,其他试用工明显討厌她。 乔木担忧地回头看著外面空无一人的走廊,犹豫著起身想要出去查看一下。 “等等……” “警告,培训部员工乔木,请立刻回到你的工位上,否则后果自负!” 才迈出一步,同事的阻拦和系统的警告就同时抵达。 乔木只得心有不甘地回到座位上,警告也戛然而止。 循环播放的警报持续了十多分钟才停止。 之后的数分钟,四人面面相覷,竟都有些手足无措。 又过了几分钟,金炼子主动打破了沉寂。 他收拾好东西,穿上羽绒服就往打算下班。快走到工区门口时,他回头看了看依然停留在工位上的三个人,张了张嘴,但最后有些无奈地闭上了。 “是福不是祸……”他轻轻说了这么一句,也不知是在说给谁听,嘆了口气,推门离开了。 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就留在工位上,默契地打发著各自的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落地窗外已经灯火通明,好奇宝宝终於也嘆了口气,起身边穿衣服边往外走。 来到工区门口,替其他两人开了灯,他的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也没说出什么。 房间內只剩下两个人,之前从走廊传来的隱约电梯声也越来越稀疏,很快就彻底消失了。 落地窗的隔音效果比乔木想像的要好,三楼几乎听不到外面车水马龙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喇叭声,此刻仿佛距离他们有千里之遥。 六点半……七点……七点半……八点……八点半…… 墙上钟錶的分针绕了整整两圈后,乔木终於起身了。 “走吧,这么耗著,实在没什么意义。” 半分钟后,锅盖头才在他无声的注视下,沮丧地点了点头,起身开始穿衣服。 关掉工区的灯,两人刚进入电梯间,就听到了电梯停靠的“叮”的一声,紧接著,电梯门就打开了。 009.主角其实是配角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009.主角其实是配角 这次项目执行得天昏地暗险些崩溃的范鸿,甚至在项目区睡了一觉才缓过劲儿来。 发现自己严重影响到白大褂下班后,才赶忙致歉离开。 临走前,他习惯性地来二楼巡视一圈,看看那帮小子们是不是又不关灯就跑了,没想到刚走出电梯,就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愣了没几秒,锅盖头首先忍不住了,激动地骂骂咧咧著衝上去,照著他胸口就是一拳,还有点小疼。 乔木的心理年龄早就过了这种衝动的时期了,见到对方安然无恙,立刻出言抱怨:“怎么飞信不回个话啊?” 范鸿拍了拍锅盖头,心下瞭然,一瞬间鼻子竟然有些酸涩。 “手机没电了唄。”他嘿嘿笑著,掩饰地伸手在鼻孔下面来回搓著,缓解酸涩感。 二十分钟后,傻瓜串店,三个人围著一张桌子,默默地碰了一杯。 “我结束项目后就听说了,这次出事的,是你们分部最重要的集体项目。” 说著,范鸿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牺牲了三个p5、六个p4和五个p3,重伤了一个p6、两个p5、两个p4和一个p3。 “出了这么大的事故,这个项目算是黄了,大同分部也完了。” 他摇头苦笑:“明明只是一个低风险项目,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 自言自语的半天,察觉到两个新人都没说话,他才抬眼看去。 注意到两人的神色,他这才恍然,赶忙解释道:“放心好了,这种情况可以说是凤毛麟角。至少我入职六年了,这是头一次亲眼所见。 “而且这次大同分部元气大伤,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內,都没能力组织集体项目了。你们被调到省部之前,大概率不会遇到这种事情了。” 听到这里,乔木和锅盖头才放下心来。 “调到省部?”既然不担心这个问题,乔木立刻就被新的內容吸引了。 “省会城市的分部,又称省部,级別比普通分部要高。” 范鸿直接解释道:“级別达到p7后,会被强制调往省部。此外,到了p10,会被强制调往总部。当然了,如果你表现足够优秀,也会被提前调走,进行重点培养。” “就是说,普通分部级別最高的,就是p6嘍?” “不仅如此,按照公司规定,每个普通分部,都必须至少有一个p6。大同这边就一个,老廖,我俩也算认识,不知道他这次能不能挺过来……” 说著,范鸿的情绪又有些低沉。 这种事情自然没法安慰,毕竟他只是个新人,说出来的话,毫无说服力。 “方便透露一下你的级別吗?”转移话题的乔木,试探地问。 范鸿倒是痛快,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p8高级派遣员,这没啥可保密的。” 乔木一愣:“那你怎么没去省部?” 范鸿也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还没人给乔木说过这事儿。 “我就是省部临时下来的。公司规定,所有p7及以上调查员,都要不定期到人事部轮岗,隨机下派到各分部担任面试官,时间是一到六个月不等。 “像我们这种没加入员工兴趣小组的人,会被优先安排。对我们而言,算是福利,因为轮岗期间能避开不少危险的项目。 “p7以上的人,下到地方分部,一般就两个原因:要么是担任面试官,要么是出来度假。” 乔木这才恍然,范鸿刚才为什么会称大同分部为“你们分部”。 “员工兴趣小组又是什么个东西?” “那个啊……”范鸿脸上浮现出难以遏制的厌恶,“你要知道,公司有个很特殊的情况,就是管理层和一线调查员之间的严重脱节,导致外行管內行的负面作用被无限放大。” “为了儘可能降低副作用,公司的重要措施之一,就是调查员自治,赋予一线人员极强的自主权,这也是你们培训部是空架子的一个次要原因。 “但公司不可能对咱们放任自流,可又不愿意让咱们自己尽情抱团,搞成独立王国,最终就出现了一个妥协的產物:员工兴趣小组。 “这个小组就是公司默认、但不赋予任何权力,调查员之间自由合作並实现有效自我管理的东西。 “但时间久了,自然也会出现各种拉帮结派与勾心斗角。公司对那些大的兴趣小组,也是提防打压多於支持。 “打压的一个重要手段,就是避免优秀的调查员抱团,鼓励他们自立门户,相互竞爭甚至对抗。 “所以公司会优先安排我们这类没有兴趣小组的调查员,下来担任面试官,就是在鼓励我们培养自己的势力。” 乔木嘟著嘴,点头但没有做出什么评价。 蛮正常的现象。一家大公司里,没有这种现象才奇怪呢,不是吗? 隨后他又八卦地问道:“你的前任,那个米一,她是什么级別的?” “什么叫前任?小屁孩儿怎么说话呢?”范鸿笑骂了一句,“米工是p9的,比我高一级,不过她是总部的。” “她看著最多二十六七吧?”乔木咋舌:范鸿至少也三十大几了都! “而且她不是p9吗,怎么是总部的?” “三个可能。一是她本身就是在总部面试的,打一开始就在总部;二是我前面说的那种,天才,被调到总部重点培养了;三是背景深厚,被调到总部保护起来。我不认识她,不知道是哪种情况。” 范鸿犹豫了一下,才补充道:“这么年轻的p9,大概率是第二种吧。你记得她的工號吗?” 乔木摇头,八卦劲儿也上来了的范鸿,直接掏出了自己的个人终端,將此刻还是手机模样的终端连续展开两层,变成了一台平板:“面试官的特权之一,可以查看自己名下试用工的项目记录,直到你转正。你的面试项目里应该有她的……找到了。” “20190719073006,19年7月19日入职,0730……是岳阳啊,岳阳市当天第六个被录取的新人……” “好傢伙,”他震惊地抬头看向乔木和锅盖头,“两年p9?!尼玛啊!” “所以……我其实是配角?”乔木也难以置信地看著范鸿,下意识地呢喃道。 …… 乔木回到家时,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才发现,平日里十点就上床的二老,今天仍然坐在明亮的客厅中看电视。 见他回来了,乔母就上来帮忙,接过衣服的时候,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酒气,愣了愣。 乔木能明显察觉到对方的不悦,但乔母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將衣服掛好,让他去沙发上吃点水果,自己去厨房煮醒酒汤。 “我没喝多少,身上的酒味儿是同事给熏出来的,”乔木笑著辩解,“今天算团建,领导给所有人放了半天假,明天下午才去单位呢。” 听到这话,乔母的神色才好看了些。 乔父对这种事情反而不甚在意:“工作了,自然要交际应酬。別人都喝酒,就你不喝,那你就是不合群,就会被孤立。职场上的事情,不喝不行。” 说著,他又看向乔木,力挺到:“別管你妈,她一个女人,什么都不懂。你自己注意身体,掌握好量,別过度、別逞强,就行了。” 乔木自然连连点头称是。 他前世就不爱喝酒,这具身体也没有酒罈子的潜质。这一觉下去,他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被隱约的炒菜声唤醒了。 之前为了照顾养伤的他,三口人都养成了睡觉不关门的习惯。今天不知道是谁,给他把臥室门关上了。 乔母正在厨房炒菜,察觉到他出来了,就笑道:“本来打算做好了再叫你呢,被吵醒的?” “没,自然醒,睡够了。”乔木连忙摇头。 他下午两点才到公司,结果发现整个三楼就自己一个人,顿时產生了一种自己其实是三好生的错觉。 他自然不会真的咸鱼到每个月只执行一个项目。很快就抱著好玩儿的心理,选定了自己的下一个项目,並在新起点oa的內置聊天中,將项目连结推送给了范鸿。 说好玩儿,是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这个项目是什么,有点儿刮彩票的意思。 没过多久,他就收到了范鸿的飞信,是一个地址,后面还有定位。 抵达范鸿住处,对方开门时,正不知和谁煲电话粥,做著手势让他自便。 乔木也趁机参观起对方的住处。 两室一厅的房子,中等装修,收拾得很乾净。最起码厨房和厕所没有满墙满地的油点和尿碱。 洗菜池的沥水篮里放著乾净的碗筷,乔木摸了一把,是乾的,说明不是临时抱佛脚的突击打扫。 虽然沙发和床上都凌乱地扔著几件衣服,门口也有两三双鞋没收起来,但对於一个独居的中年男性而言,这个家的乾净程度,已经足以排进前5%了。 非要说有什么不足之处,就是房中几乎没有任何装饰与摆设,显得很是单调和乏味。 唯一勉强能算是装饰的,就是书房书桌和臥室床头上的照片摆台。 书桌上的摆台中,是一家三口的合影,典型的影楼风格。 身穿燕尾服、明显比现在年轻一些的范鸿,正做作地凝视著身旁一位身著紫色晚礼服的少妇; 后者没有和他对视,而是一脸温情地看著自己怀中的婴儿;那个婴儿则一脸茫然地看著镜头。 臥室的摆台中,则是一个身著球衣的六七岁孩童,小孩儿的头上正顶著一个足球,他双臂微张、缩著脖子、眼睛上瞟,明显是在小心地维持著足球的平衡。 参观了一圈后,乔木就回到客厅,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等待。 又过了几分钟,掛掉电话的范鸿才走出来,看著一副乖宝宝模样的乔木,讥讽地笑道:“装什么装?你就差翻我衣柜了。” 乔木惭愧地嘿嘿直笑。 范鸿打开冰箱,拿出了两罐啤酒,乔木连忙摇头拒绝。 “给我自己的,”范鸿翻了个白眼,“没饮料,喝水自己去厨房倒。” 乔木自己倒了杯温水,回到客厅后,范鸿就开始给他讲述必要的知识。 公司的项目,看似是完整的世界,但从项目评价就能看出,里面既有“剧情人物”,又有“剧情故事”。 这就意味著,这些项目的本质,就是源自某个未知世界的文艺作品。 而公司组织调查员探索这些项目,看似是为了获取其中的科技与特殊能力,但这些都只是次要的。 公司真正的目的,是彻底终结这些项目。 “听上去很矛盾,对吧?我们一边得益於这些项目,一边又试图彻底消灭它们,”范鸿笑著摇头,“至於真正的原因,我不知道,也不是我这个级別能知道的。” 终结项目的方法只有一个,或者说目前为止只发现了一个:彻底改变剧情。 而【原始意象扭曲度】,就是用来衡量“那些足以导致项目终结的剧情改变,当下积累到了什么程度”。 当然,改变剧情並不是简单地干掉主要角色,这是行不通的,也是绝对不允许的。 因为这种行为,会导致项目自身的强力反击,也就是【集体无意识应激】。 这个指標用来衡量“当前项目对调查员进行反击的可能性与反击的烈度”。 “虽然不知道这些项目是怎么来的,它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毫无疑问,它们拥有非常惊人的自我保护机制。” 范鸿喝了一口啤酒,被冰得哆嗦了一下。 “我们干涉的手法越粗暴,集体无意识应激就越强烈。最严重的情况下,它会直接重启一个项目,而滯留在项目中的调查员,就会毫无反抗之力的——瞬间凉凉。” 这一段,听得乔木后脖子发凉。 调查员们完全不知道这两个词是什么意思,名字时智脑起的,大家就跟著叫了,反正就是个称呼而已。就算起名叫阿猫和阿狗,也没什么差別。 乔木很快就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集体无意识应激所衡量的,是单个调查员的行为,还是当下项目中所有调查员的行为?” 010.好多需要交代的事情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010.好多需要交代的事情 范鸿显然对他的敏锐很满意,这个少年,算是他带过的最有潜力的新人了。 “当然是单个的。这就意味著,任意一个调查员的行动过於鲁莽,都有可能导致项目重启。” 见乔木眉头紧锁,他笑了起来。 公司既然组织调查员进入项目,自然就不会出现这种无解的局面。 智脑就是他们最大的依仗。 调查员完成必选任务后,就会接到可选任务。每一次发布可选任务时,智脑都会同时公布当前的集体无意识应激,以供参考。 此外,如果项目中有人的集体无意识应激过高,或涨速过快,智脑也会对项目內的所有调查员发布紧急通知。 “不过集体无意识应激並非只有这一种反击手段,”范鸿进而强调道,“或者可以说,它的手段是无穷无尽的。小到突如其来的拦路抢劫和车祸、警察的盘问与抓捕,大到地震、海啸、陨石撞击,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它做不到的。” 当然了,主要作用就是维护项目自身基调,那集体无意识应激就不可能做出违背项目基调的反击。 例如冷兵器世代,绝不会出现热武器;城市枪战,就不会出现重武器;战爭片中自然也不会出现超能力,等等。 从这个角度来说,只要有足够的经验,还是能对集体无意识应激即將採取的手段做出一定范围內的预测的。 此外,集体无意识应激也是可以降低的。主要方法有两个: 一是什么都不做,耐心等待。集体无意识应激就会一点点地回落。 但这也意味著调查员在项目中接下来的时间就全部浪费掉了。 第二个方法则是最常用的:直接结束项目,让项目在没有你干涉的情况下自行运转。这个过程中,它会渐渐適应並接受你之前带来的改变。 直到下一次你再进入时,集体无意识应激就会因此而清零。这个时间最长也只需要现实中的一周。 不过项目运转的前提,就是里面必须有调查员的存在。 但你不在的时候,別的调查员进入这个项目,很可能会无意破坏掉你所取得的成果。 第一种方法比较適用於剧情周期较长的项目;第二种则相反。 “所以调查员们要习惯放弃,执行过的项目,就算再有价值,该拋诸脑后的时候,也不要捨不得。 “想要留住一个项目,唯一的可能就是你的表现实在太优异了,导致公司决定將这个项目设为你的专属。” “我记得公司规定,每次执行项目后,至少要休息一周,就是因为这个吗?” “有这方面的考量,主要原因还是项目频率过高,会大幅提升调查员罹患心脑血管疾病的风险。公司要为员工的健康考虑。” 范鸿向后靠在沙发上,笑道:“你不会真的以为每次脱离项目后的眩晕感,是无害的吧?不过你放心,公司这么多年的研究加实践,基本已经確定,一周执行一次项目,对身体的伤害不会超过一天抽一根烟。” 说到这里,他不再往后说,而是等乔木先消化掉前面的內容。 “公司手里究竟有多少项目?”过了好一阵,乔木才问了新的问题,“调查员之间不会因为爭夺项目而產生衝突吗?” “米工这个都没说啊,”范鸿若有所思地举起平板,“这就涉及到一个新的概念:『镜像』。” 每个项目,並不是唯一的,而是分成了很多个,而且相互之间互不干扰。 “就好像……跑跑卡丁车,你也在玩对吧?里面会有很多个房间,这些房间里,明明是同一张地图,却相互独立,完全没有任何联繫。这就是镜像。 “……这个,qh04-201237-26-17,你上一个项目的项目编號。qh是『奇幻』的缩写,04是公司的编號——別问我怎么来的,反正一说新起点,就是04。 “201237,就是说这是公司在2012年获得的第37个项目;26,这是这个项目的第26个镜像;17的意思是……这是这个镜像第17次重启了。 “每个项目的镜像数量都不一样,有的多达上百个,有的一个没有。不过镜像的数量也会逐渐增加,这个似乎和智脑有关,具体情况我没了解过。” 这个情况,还真像元祖无限流那种多元宇宙的设定啊…… 所谓的集体无意识应激,也很像那个什么盖亚的设定。乔木这么想著。 如果不是这个“主神”的表现实在太low,他都要怀疑那些所谓的“项目”和“镜像”,其实就是一个个平行宇宙了。 《无限恐怖》中,是主神將一个个平行宇宙偽装成自己创造的虚擬世界。 而这里,这个“主神”……或者直接说公司,毫不掩饰,自己和那些“项目”没有关係,那些“项目”的幕后大佬,要比自己牛逼。 会不会是扮猪吃老虎? 想到这里,乔木哑然失笑:毫无证据的情况下,这种“猜我在第几层”的游戏,其实毫无意义,而且会没完没了。 范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这个思维活跃的小屁孩儿又想到什么了,这么严肃的话题,都能把自己逗乐了。 不过他还是继续做自己的工作:“你说说看,按我之前所说,我们该怎么终结掉一个项目?” 乔木毫不犹豫地回到道:“想办法和主角相识,让自己成功融入剧情,以合乎逻辑的手段,去一点点改变剧情,聚沙成塔,最终量变引发质变。” 范鸿毫不掩饰自己的嫉妒,笑道:“真不愧是面试拿a+的傢伙。要不是公司对试用工的项目资料严格保密,你现在已经是四大事业部上下的重点关注对象了。” 夸讚完,他没搭理乔木的一脸嘚瑟,指著窗户说:“外面有一所中学,我现在告诉你,里面有主角两人、配角若干,请你去把他们找出来。你要怎么做?” 乔木仔细想了想,就愣住了。 他几乎没怎么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他有熟知剧情的优势,选择项目时,必然会选自己知道的项目,那些一看就丈二的和尚摸不著头脑的,他多一秒都不会考虑。 “所以……最难的不是怎么融入剧情,而是怎么找到剧情人物!”他恍然道。 “嘖,”被这个敏锐的傢伙抢了自己的台词,范鸿无奈地齜著牙,直接跳过提前准备好的大段讲解,指著自己手中的平板说道,“没错,你选的项目,就正面临这个问题。” “所有的项目,都会在某一个节点上自动重启,不是那种致命的重置,而是有明显预兆和充足时间的重启。 “我们推测过,项目的本质,就是文艺作品。那自动重启的原因大概率是:这个项目的剧情已经彻底结束了。 “就好像咱们看短视频,播放完后,会自动循环播放一样。 “而你选的这个项目,它的重启周期是:一天。这个时间实在太短暂了,而且这个项目真的只是普普通通的世界,没有任何超自然的力量或轰动的凶杀,至少目前为止我们没有发现。 “所以,我们至今都没有获得任何有效情报。当然了,它的优势在於,至今仍维持著零伤亡的记录——喝酒打架和意外事故除外。 “目前大部分调查员选择这个项目,不是为了工作,而是为了……休息和放鬆。” 他看著乔木略显意外的表情,得意地笑道:“所以你选这个项目我完全没意见,权当进去度假了。而且你也可以见识一下项目重启,那景象……” 他感慨地嘖嘴:“我学工科的,实在描述不来,太壮观了,你看了就知道了。很多人都是衝著那个景象去的。” 这个项目的项目资料完全是一片空白,乔木並不清楚自己看没看过。 他选择这个项目的一个原因,就是留言中全都是“一定要去看!”“第27次打卡!”“太牛逼了,每月必刷!”的留言吸引了他。 正好他12月没有保底项目的压力,现在又听范鸿的话,去意更盛了。 不过作为年轻气盛的新人,他自然也有著独属於自己的野心——或者说是幻想,怎么可能轻易接受“什么都不做,就是进去玩儿”的预期? 尤其是听说全公司的调查员都无功而返后,更是產生了一种一鸣惊人的衝动。 “这样啊……”听了他的想法,范鸿自然表示理解,“你倒也不用灰心。调查员之所以离不开智脑,除了关键时刻能够保命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智脑也帮我们分析我们分析项目信息。” “简单来说就是,隨著调查员执行某一项目的次数增加,我们每次的降临地点,也会越来越接近某个剧情人物或某段剧情的所在地。这样能够有效帮助我们缩小调查范围。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进入一个开放的虚擬世界后,面对一个崭新的地球和几十亿人,还能搜寻出蛛丝马跡。 “当然了,它所需要的调查次数,是以万为单位的,你別指望自己硬著头皮进去个十几二次,就能起作用。 “目前的降临点,就在不久前刚刚被固定在一所大学的男生与女生宿舍这两栋楼了。基本可以確定,这个项目的剧情人物,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你要是感兴趣,可以朝这个方向调查。” 范鸿看了看【进阶情报】栏中的一片空白,无奈耸了耸肩。 乔木想了想,信息太匱乏了,实在没什么思路,也不再纠结,转而关注別的事情。 “大部分项目的持续时间都不会长吧?”他问道,“毕竟以年为单位的剧情,还是偏少的。” “那你想个问题,”范鸿一脸神秘的笑意,“文艺作品中,主要角色与剧情有重大关联的『回忆』部分,在项目里要怎么体现?” 乔木愣了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也太夸张了吧? 项目的起点,竟然可以將“回忆”容纳进去…… 这种“人造”的刻意感越来越强烈了。难怪那么多调查员,没人会怀疑这些“项目”是真实的世界。 “这算什么,”范鸿笑道,“当年欧洲那边有个项目……” 刚说著,他立刻打住了,似乎是在考虑能不能说。不过在看到乔木一脸的渴求后,他苦笑了一下,继续往下讲。 “开场是美国南北战爭——你知道南北战爭是哪个年代的吧?那边执行了一段时间,越做感觉越不对劲。 “然后他们耗费了规模惊人的资源,对一个镜像进行了反覆加速处理,最终確定,主线剧情的起点,是150年后的一个南方小镇! “就是说,如果不採取特殊的手段,项目每次重置后,调查员要在其中接力150年,才能等来主线剧情。” “然后呢?”范鸿刚停下,乔木就催促他继续说。范鸿的嘴挺严的,这种八卦可不常有。 “还能怎么样?”对方耸肩道,“和那些战爭或喜剧项目一样,束之高阁唄。” “喜剧?喜剧怎么了?”此话一出口,化身好奇宝宝二號的乔木,注意力立刻又被转移了。 他能理解战爭类项目为什么困难,但喜剧? “不怎么,就是號称无解的类型。”范鸿吃吃地笑起来。 “调查员必须极具即兴喜剧的天赋,否则三句话不带梗,你还什么都没做呢,集体无意识应激就蹭蹭往上涨。 “而且你幽默的方式还必须符合项目的调性。比如少儿戏剧你讲荤段子,那就是找死了。 “目前喜剧类项目被终结的数量是最少的,而且它们最大的共同点就是:都不好笑。” 明明很科幻很严肃的工作,让范鸿这么一说,反而披上了一层喜剧的色彩。 乔木也被这奇怪的设定和难题逗乐了。 大部分注意事项都介绍完,又閒聊了一阵子,乔木才想起分部出事的那天早晨,他產生的一个疑问。 “公司的智脑,是否具有高级智能?就是真正的人工智慧那种?” “怎么可能?”范鸿想都没想就直接否定,“智脑不过是硬体与算法先进、经过海量强化学习与训练,能够取代人类处理几乎所有非创造性工作的超级计算机罢了。” “你想一想,公司將生產、財务、採购、后勤和安保这五大重要部门完全交给智脑管理,又將调查员在项目內的行动完全交给智脑进行约束。 “如果它真的有自己的想法,公司和上级主管部门怎么会放心?早就把它插头拔了。” 聊著聊著,就到了晚饭时间。范鸿一边为乔木答疑,一边招呼他下楼吃饭。 两条街外有一家鸿御削麵馆,按范鸿的说法,那是他吃过的最香的刀削麵,那臊子,绝了。 011.太保守了也不行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011.太保守了也不行 乔木睁开眼时,正躺在一间略显凌乱的男生双人宿舍中,屋里只有他一人。 项目名称:高校一日游 项目编號:xy04-202018-13-xx 预估风险度:零风险 必选任务:搜集一条与项目有关的有效情报。 xx……这是重置太多次,已经懒得记录了吗?他心中无力吐槽道。 他在这个项目中的身份也立刻就確定了:贝菲尔德大学的普通华裔留学生。 刚起床换好衣服,宿舍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正是乔木的印度裔室友萨玛尔。 “我帮你带了早餐,”对方將一份热狗放在桌子上,双手合十,“今天我要去实验室,早晨的半导体异质结构物理……” 脑海中有著关於对方的“基础人设”,乔木自然清楚对方是什么意思。 “没问题,”他拿起热狗咬了一口,“我会替你答到的。” “最近学校有什么新闻吗?各种方面的,男女八卦也行。”隨口一问的乔木,看著对方一脸的懵逼,就立刻明白,自己不可能从这个jeek身上搞到什么情报了。 吃著热狗一路走出宿舍楼,他隨手在一名女生的《反对全球变暖倡议书》上签了字,嘴上说著“不客气”,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刚刚粗略地扫了一圈,除了身边走过去一个嬉皮士、从男生宿舍楼走出来一位金髮美女、兄弟会的新人仪式有菜鸟晕倒了,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潜在的剧情。 不过他也不气馁。范鸿都说了,这个项目的执行次数都快到六位数了。那么多调查员都没查出线索,他一上来就看出点什么,反而不正常。 接下来的一整天,乔木自称电影社的成员,以拍摄校园题材微电影为理由,隨机採访了十多位上到院长、教授,下到保安、保洁的校职工,和数十位对校园传闻更热衷的学生。 这期间,他还把校论坛上过去近一年的贴子都大致扫了一遍。 虽然没什么明確的收穫,但他也在一个笔记本上,將各类疑点和线索,满满记录了十多页。 直到傍晚,校园夜生活开启,没人会愿意继续搭理他的採访,他才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 躺在床上將搜集到的內容整理了一遍,决定下次进来的时候就直接跳过採访阶段进行排查。 萨玛尔还没回来,大概会在实验室熬到很晚。 希望他不要回来了,省得还得听他抱怨自己为什么不替他答到。 將笔记本隨身收好后,乔木就开始等待范鸿所说的“重启”,等著等著,眼皮越来越沉。 突然,“咔”的一声,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几乎快要睡著的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快步走到窗边,才发现外面也是一片漆黑。 此时,楼道中也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抱怨声。 『是停电啊……』他鬆了口气,重新躺回到床上。 …… 睁开眼时,他正躺在一间典型的男生双人宿舍中,不过此刻的屋內只有他一人。 乔木边起床穿衣服,边確认著项目信息和自己的身份。 紧接著,他的室友萨尔玛就推门而入,还好心地给他带了份热狗。 当然,凡事都有代价,乔木得去萨尔玛的课上替他答到,还不能早退。 嘴上答应著,他自然没当回事。今晚你的人生就重启了,想必你也不会在意,对吧? 理直气壮地叼著对方买来的热狗出了门,在宿舍楼门口隨手在《反对全球变暖倡议书》上签了字,还没来得及细看四周的情况,就看到一名金髮美女学生,惊慌失措地从男生宿舍楼中冲了出来。 乔木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但他还没想明白,就本能地迎了上去。 “你好,请问需要帮助吗?” 虽然觉得而这个线索来得太轻易,几乎可以確定肯定没用——否则之前进来的调查员,早就发现了——但他还是敬业地履行著自己身为光荣的调查员的职责。 下一秒,那名金髮美女,以近乎粗暴的方式,一把將他推了个踉蹌,隨后又將邀请她在倡议书上签字的女学生也推开,全程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就扬长而去。 “嘿!”倡议书散落一地的女学生恼怒地衝著对方的背影大吼。 现在再去回忆之前那一闪而过的东西,已经为时晚矣。 乔木知道,这种事情,越想越没用,只能等它自己突然冒出来。 他自然也不会追上去热脸贴冷屁股,这个时候覥著脸凑上去,只会被人轻视,甚至当做別有用心。 他蹲下身子,帮那名女生整理地上的倡议书。 “太没有教养了!”对方仍在忿忿不平,但还是感激地向他道谢。 “不客气,”乔木起身拍了拍手,“请问,你知道学校近期有什么有趣的传闻吗?” 女生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完成了一天的採访,本子上记了二十多页內容的乔木,终於在傍晚时分,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宿舍。 直到他將所有线索又整理了一遍,萨玛尔都没有回来,显然是要在实验室待到很晚了。 乔木將笔记本贴身放好,拎著两罐啤酒走到楼道中,隨手拦住一个一脸“老子兄弟会的、老子最爱聚会了”的男生,隨手將一罐递给对方。 “今天早晨那妞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他拉开易拉罐,自己先喝了一口,“就是从咱们楼里衝出去的那个。” “你不认识她?”男生惊异地打量著他,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隨即恍然大悟,“中国人?难怪……” “那个是小翠,学生会副会长。昨晚的聚会上喝多了,就被卡特捡尸了……”对方越说脸上的坏笑越盛。 “没想到那小子搞砸了,一晚上都没搞定那妞,早上对方醒来后,就直接发狂了,”说著,对方的脸上浮现出了幸灾乐祸,“他现在已经沦为全楼的笑柄了。我们都在打赌,明天会不会有警察过来,直接逮捕那小子。” 小翠和卡特……乔木记住了这两个名字,感谢地和对方碰了个下罐子,就回屋了。 好脑瓜子不如烂笔头子,他將只喝了一口的啤酒隨手扔进垃圾桶,就重新取出笔记本,將那两个名字写上去,打算回去后,在公司內部论坛上查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故事。 剩下的时间,他就靠墙坐在床上,静静地等待,范鸿讚不绝口的“重启”。 无聊的等待中,他的眼皮也越来越沉。 …… 一觉醒来,乔木正独自躺在一间双人宿舍中。 確认了任务与身份后,他恬不知耻地答应了室友的请求,心无愧疚地吃著对方买来的热狗,走出了房门。 刚在《反对全球变暖倡议书》上签了字,就看到一位金髮美女竟光著脚、横衝直撞地衝出宿舍楼,无视了邀请她签字的女生,大步走出几步后,却又突然站定,一脸崩溃地原地发愣。 乔木心中一动,没再管一脸不爽去拦嬉皮士签字的女生,向那金髮美女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你还好吧?需要帮助吗?只要我能做到。” 那女孩呆滯地缓缓扭过头,直勾勾地看著他。那目光,让乔木心中直发毛:这娘们不会是个癮君子吧? 但他还是努力维持著热心与善良的表情与状態,向后退两步,摊开手:“抱歉,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帮忙……” 下一秒,金髮美女就一头扎进了他的怀中。 虽然完全搞不清状况,脑海中又不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让他看不清也抓不著,难受得很,但他此刻还是努力集中精力,轻拍著怀中女生的背脊,尽力安抚对方。 而女孩的身后,他的对面,一个男生正一手拎著女士外套一手拎著一双高跟鞋,呆呆地站在那里,看向他们的眼神中,满是失落与挫败。 脑海中立刻脑补出一段渣男欺骗感情又追悔莫及,经一番努力后成功抱得美人归的三流狗血剧情后,乔木竟一时搞不清这对男女谁更像关键人物。 他只得一手安抚美女,一手则对那个男生做著手势示意哥们儿你別走,我不是黄毛,你再努努力,別轻言放弃。 “你真的愿意帮我吗?任何事情?”美女的眼泪已经將眼妆糊得一塌糊涂了。 “犯罪除外,”乔木再次將纸巾递给她,“你可以不相信我,但请你相信,没有人能拒绝一位美女的求助。” 说著,他转向不远处的男生:“对吧,哥们?” 小翠这时才察觉到身后还有人,扭头发现是卡特,顿时一愣,但看到对方手上自己的衣物,也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此。 “嗨,你的鞋子……”卡特有些笨拙地將衣物递过去,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虽然一看就是个脑子不好使的色鬼,但终究也是个男人。 有两个男人愿意帮她,小翠又获得了她此刻急需的安全感。 …… 《忌日快乐》啊…… 学校食堂,小翠刚开始讲述,乔木的脑子里就如同过电一般,之前所有一闪而过的灵感,此刻全都涌现出来。 这哪里是“只持续一天”的项目,分明是项目每天都会重置轮迴,除了小翠之外,包括调查员在內的所有人,都无法保留相关记忆。 那最后一天轮迴打破了,调查员们自然会带著“只经歷了一天”的认知,结束项目。 这一刻,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轻鬆或得意,而是后悔! 没错,他极度后悔,自己为什么那么保守,竟然將卡特也挽留了下来。 如果当时直接让对方放下衣物后自行离开,那此刻他就是顺理成章的男主角了! 即便如此,一边聆听小翠讲述,一边確认脑海中新出现的信息,他还是一心三用,迅速擬定了一个简陋到不行的行动计划。 必选任务:搜集一条与项目有关的有效情报。(已完成) 可选任务1:確认杀死小翠的凶手身份。(当前集体无意识应激4%。) 他的计划確实很简陋:一定要挤走卡特,否则下一次重置,大概率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至少在降临点锁定在学校宿舍后的这段时间里,不可能没人注意到小翠的异样,更不可能没有人去尝试接触她。 但为什么还是毫无线索? 他能想到的最大可能就是,那些同事犯了和他一样的错误:过度谨慎地將卡特拽了进来。 而在对凶手数量与身份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卡特和小翠都很容易掛掉。 一旦卡特为小翠而死,后面自然就没有调查员什么事了。 之后的轮迴中,成长的小翠根本不想再连累他人。她连卡特都没联繫,自然也不会去联繫调查员了。 所以,除非他打算带著这段记忆现在就结束项目,否则,他必须挤走卡特,立刻,马上! “也许是丹妮尔?昨晚我当著她的面和她暗恋的男生亲热了……” “呃……”卡特一脸纠结地看著她,耸了耸肩,低下头,“忙碌的夜晚,对吧?” “嘿!”这句评价惹毛了小翠,“你在说谁,『捡尸狂』先生?!” 卡特立刻重新抬起头:“昨晚我什么都……” “明明是生日,却经歷了三次死亡,一定很痛苦吧!” 之前一直没怎么说话、一脸若有所思的乔木突然出声,打断了卡特的辩解。 他自然不能放任卡特表明自己老好人的立场,任凭对方刷小翠的声望。 “是的,这正是我想说的!”小翠立刻激动地看向乔木,只一个瞬间,就被对方目光中的怜惜与心疼吸引住了。 她的鼻头再次一酸,赶忙用纸巾捂住鼻子,使劲嘬著嘴里的吸管,试图掩饰自己的感动。 但吸管中只传出空气压缩流动的声音。 “喝我的吧,”乔木將自己一口未动的可乐递过去,“咖啡因有助於缓解精神压力。” “谢谢。”接过可乐后,小翠低下头不再看他,將半张脸藏在了巨大的可乐杯后面。 一边是关怀备至,另一边则是品头论足。第一轮较量,结束…… 012.不抢是当不上主角的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012.不抢是当不上主角的 被打断的辩解,自然无法轻易再次出口。更何况,此刻的小翠,也没兴趣听他的辩解。 “不用担心,至少这一次,我们有三个人。对方只有一个,对吧?” 乔木安抚地笑著:“我们不会让那个变態靠近你的,尤其是在你的生日。” “谢谢,乔,”可乐杯后传来小翠哽咽的声音,“你是个好人。” “噠、噠、噠……” 按笔的声音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抱歉,”意识到自己陷入莫名烦躁的卡特立刻反应过来,有些惭愧地遮住手中的笔,阻断了两人的视线,“我们可以继续吗?” “格里高利?他的妻子?她好像察觉到什么了…… “跟踪狂蒂姆?刚才他还试图和我搭訕来著,那个变態! “对了!还有那个被我从t.j.maxx开除的那个小个子女生,叫什么来著…… “还有……上周被我吐口水的优步司机?” 卡特一脸无语地看著她,乔木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了?”小翠一脸不爽地瞅著两位男士。 卡特抵不过她的目光,很快又低下了头。 “没什么,”乔木则坦然地与她对视,“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想活成像你这种真实的人,无关好坏,至少不用偽装。” “是……是吗?”小翠有些羞涩的错开视线,没再说什么。 一边是理解与认同,另一边则是不耐烦与鄙视。第二轮较量,结束…… “算了,这根本没用!”乔木与小翠的交流中,一直闷头看名单的卡特,再次陷入烦躁之中。 他险些將手中的笔丟出去,不过立刻就控制住了自己。 但他的语气,依然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不带任何歧义。 “没有帮上忙,我很抱歉……”小翠也被他频繁的不耐搞得有些烦躁,语气有些僵硬。 而这一次,卡特显然捕捉不到这背后的情绪。 “听著,至少在我看来,你有了无限的生命。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他深吸一口气,“你可以无限次地试错,直到將凶手揪出来!”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话显然不能这么说…… 小翠难以置信地看著他:“所以,你的意思是……” “这太残酷了,卡特,”乔木抢先插嘴道,“她要反覆经歷的,可是死亡,不是gucci折扣日!” “谢谢!”小翠重重地肯定了乔木的说法,又扭头瞪著卡特,意思是你还想说什么? 有些话,小翠可以说,但乔木不行。这种只可意会的无声竞爭,普遍存在於两人以上的异性混搭中。 卡特的毛躁已经完全写在脸上了,他没理会小翠,而是直接看向乔木:“所以,你有什么好办法?” “你为什么要朝他吼叫?”小翠恼怒地维护著乔木,但很快就被他制止住了。 一边富有同理心,另一边则莫名其妙、不可理喻。第三轮较量,结束…… “这个倒不是当务之急……” “哈?”卡特瞬间发出了强烈的质疑,但立刻就被乔木“请让我说完”的手势镇压了。 “从一开始我就想问了,小翠,”乔木略显担忧地看著她,“每一次……轮迴——姑且这么叫吧,你都能保留之前的记忆,那你的身体怎么样?” 在对方茫然的眼神中,他问得更清晰了:“之前三次的致命伤,没有对你的身体造成什么负担吧?” 两人同时变了脸色。 “这……不可能吧?”小翠喏喏道,却明显有些心虚。 “没有感到不舒服吗?”乔木仍然一脸担忧,“我建议,先去医院做个检查,怎么样?” 看著这个华裔男孩的表情,一股暖流瞬间充盈了小翠。 “嗯,好!”没有丝毫犹豫,她重重点了点头。 两人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一旁的卡特,他突然觉得,自己越来越多余了,自己打一开始就不该跟过来,不该出现在这里。 这里明明只要两个人就够了! “那嫌疑人名单呢?”烦躁之中,他脱口而出。就如同关心小翠,是对方的优势区,而找出凶手,则是自己的主场一般。 但换来的,却是小翠难以置信的眼神,她无法理解这个男人为什么就不能表现出哪怕一丝的关心与同情。 “嘿,兄弟,”已经积累了强烈不满的她,瞬间恢復到了充满攻击性的日常状態,在卡特面前打了个响指,示意对方醒一醒,“侦探游戏可以晚一点再做!” “好了好了,別再说了,”乔木立刻插进来打圆场,“我们都是在关心小翠。” 不能让卡特就这么离开。他已经胜券在握了,接下来反而要延长比赛时间。 这场较量拖得越久,小翠积累的不满就越多,他的主角地位,也就越保险…… “关於凶手,我觉得,在確认小翠的身体状况后再做决定,说不定在医院,有我们陪伴,对方就不敢露面了。” “哦?所以,对方其实是个能连续杀死一个人三次的胆小鬼?!”卡特的声音大了不少。 乔木有点懵了,不理解对方为什么突然爆发。 似乎、也许、可能,是自己刚才的拉架,起了反作用? “他是个胆小鬼,让你很不满咯?”女战士状態下的小翠也炸毛了,“先生,请问我今天早晨的不假辞色和不辞而別,是否令你心怀怨恨?!” 卡特难以置信又受伤地看向对方,还没等其他两人回过神来,他猛地起身,大步离开了。 他的身后,椅子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噪音。所有人都惊愕而不满地看向他。 第四回合……比赛,正式结束。 “小翠!”片刻后,乔木略带责备地看向对方,“卡特不可能是……他只是想帮忙而已。” “我知道……”虽然在对方起身的瞬间,就对自己的失態和言辞感到后悔了,但此刻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追上去道歉认错。 我小翠,不是那种人! 但自己刚才的態度,会不会让乔木也…… 想到此处,她心中顿时一惊,立刻就从女战士状態中摆脱出来,重新恢復到之前那种委屈的状態。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说著,她两手直接握住了乔木放在桌子上的手。 “我理解,你的压力太大了,”乔木的视线从三只手上挪开,重新看向小翠的双眼,满是理解和怜惜地说,“谁遇到这种事情,都很难保持理智。你的表现,已经很好了。” …… 校医院的外科病房。 主治医师兼大学讲师的格里高利,抱著病歷推门而入的时候,就看到病床上的小翠,正和一个华裔男生相互调笑,好不开心。 这一幕看得他心头的火蹭蹭往上冒。 之前还笑得前仰后合,几乎和那个男孩脸贴脸的小翠,在察觉到来人是他后,立刻拉开了与对方的距离,恢復了严肃且虚弱的状態。 虽然是在演戏,但对方最起码还有个態度,並没有完全把他不放在眼里。这也让他多少好受了一些。 “一处颅骨贯穿、一处颈骨割伤、一处肋骨割伤……这太奇怪了,小翠,”无论私德如何,打开病例后,格里高利都是合格的大夫,“正常来说,这三处都应该是致命伤。现在,你的大脑、颈动脉、心臟和左肺,应该都已经……” 视线从病历本上移开后,却发现,小翠不仅没有回答他,甚至都没有看他,而是面色沉重地与那个男孩对视。 格里高利再次从医生的状態脱离出来,强烈的妒火几乎要从他的双眼中喷涌而出了。 “可以帮我买瓶水吗?”很快就察觉到不对的小翠,立刻找藉口试图支开对方。 她的右手捋著头髮,对对方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 这是独属於他们之间的暗號,每当她发出这个暗號时,接下来,他们就会在最近的洗手间私会…… 她此刻確实更需要乔木,但当这个该死的循环结束后,她也不想掛掉格里高利的课。 绷著脸的大夫离开了,病人和陪同者则一脸沉重:最糟糕的情况被证实了,她並不是真的有无数条命。 “现在怎么办?”她强打起精神问道。 “放心好了,我们可以先试著撑过今晚。如果对方敢在医院行凶,我们也有两个人,还能向值班人员求救。” 乔木握住对方的手,一天的相处下来,对方早已接受了这种程度的接触:“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谢谢你,乔。没有你在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小翠独自去了“洗手间”,乔木等了四五分钟,也没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乾脆直接起身,离开了病房。 …… 十多分钟后,医院的地下停车场。额头被多次狠狠砸在地上,正仰著头死死盯著一手拽著自己的头髮,另一手缓缓抽出长匕的面具凶手。 鲜血模糊了她的视线,却反而激起了她的勇气。 “摘下你的面具,让我看看你的脸,”她恶狠狠地说道,“听到了吗,懦夫?让我看见你的脸!胆小鬼!” 但凶手却完全不为所动,甚至连一丝声音都未发出。 长匕缓缓举起,小翠也丝毫不惧,依然纹丝不动地盯著对方被面具遮挡的脸,仿佛是想用视线刺穿这张面具,看到躲藏在后面的真相。 “我不会放过你的,人渣,”眼睛被鲜血蚀得有些睁不开,但她依然维持著自己的气势,“听见了吗?我不会放过你的!” “嘭!” 一声巨大的闷响,面前的凶手,突然冲了出去。 对方衝出去的瞬间,一只手仍死死攥著自己的头髮,以至於猝不及防之下,自己的一大缕长发,竟被从头皮处,硬生生撕扯了下来。 剧烈的疼痛袭来,让小翠头晕目眩,就连自己发出的惨叫,都仿佛隔著数百米远,只是隱约可闻。 好一会儿,捂著脑袋打滚的她,在剧烈求生欲的催促下,才勉强振作起来,一把抹掉了眼周的血液。 此刻她才发现,那个面具凶手,並非突然跑开了,而是被人撞飞了出去。 而撞飞对方的人,犹如神兵天降的乔,正骑在对方身上,拳拳到肉地疯狂击打著对方的要害。 这一幕,虽然很不美观,却也让小翠看得热血沸腾,甚至想要高声叫好。 很快,面具凶手就失去了反抗能力,在地上摊成了一个“大”字。 脱下外套捂在脑袋上的小翠,也走上前去,恶狠狠地连踹数脚,发泄著自己的怒火与恨意。 乔木赶忙將她拉开:“別,不能踹死他,要交给警察的。” “谢谢你,乔!”小翠顺势死死抱住对方,“你救了我的命!” “不过没能救下你的头髮,”乔木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隨后轻抚著对方的后背,温声安抚道,“都过去了,没事了。” 小翠看向地上的凶手,恶狠狠地道:“让我们看看这个混蛋的脸!” “小心!” “嘭!” 正要去拽对方面具的小翠,再次被撞飞出去。 她心中一惊,摔倒后並未回头查看,而是遵从本能,连续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再看过去时,她愕然地发现,乔木,竟然又和面具杀手扭打在了一起…… 不,不对,有两个面具杀手! “你先跑,他们的目標都是你!”就在小翠手足无措之际,就听见乔木大声喊道。 她心中一惊,看著乔木用尽全力和对方僵持著,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直到乔木第二次大声让她去报警,她才咬著牙,踉踉蹌蹌地逃走。 小翠脚步的回声彻底消失了,死死掰著面具凶手的手,不让对方有机会扭断自己脖子的乔木,才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这样的……我能撑一天!” 面具杀手压將他压在身下,抬头看向小翠逃跑的方向,手上的力气逐渐变小。 但乔木自然不会就此鬆懈,此刻的他,完全不敢赌。就算小翠愿意为了他再死一次,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隨著轮迴而復活。 依照小说的套路。答案大概率是否定的。 但他逐渐加大的力气,似乎也惹毛了试图脱身的杀手。僵持之中,毫无预兆的,对方竟突然一改向下压迫的力量,变为向上提拽。 十八岁的乔木,瞬间就被这个健壮的杀手拽离地面,紧接著,整个人又被狠狠摜摔下去。毫无防备之下,他的后脑和后背都被狠狠砸在地面上,整个人立刻就砸懵了。 但对方似乎並没有就此停手的打算,一次、两次、三次……乔木就这么被反覆砸了四次,对方才彻底放手。 好在后几次他努力向前伸著脖子,避免了被直接摔晕的悲惨境地。 看著倒在地上无力呻吟的乔木,面具杀手喘著粗气起身,双手插在腰间,似乎很是得意。 他的目光四下逡巡,找到了之前被乔木打飞出去的长匕,就直接过去捡起来。 再转身时,意识到危险的乔木,已经在地上匍匐著去够不远处的消防斧,似乎还能再抵抗几下。 面具杀手冷哼了一声,彻底丧失了对这个男孩的兴趣,没再理会他,向著小翠逃走的方向追去。 013.影帝的自我修养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013.影帝的自我修养 乔木瘫在地上好一阵,才缓过劲儿来。 他踉蹌著起身,走到仍然一动不动的头一位面具凶手身边,將消防斧压在对方胸口上,以示警告,隨后蹲下身,一把扯下了对方脸上的面具。 看清对方长相的瞬间,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新的信息。 可选任务1:確认杀死小翠的凶手身份。(已完成) 可选任务2:確认第二名凶手的身份。(当前集体无意识应激48%。) 温馨提示:当前项目的风险度正式上调至低风险。完成项目后,您將获得对应的保底积分。 虽然意识到了集体无意识应激会很高,但这个数值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和洛丽呆呆四目相对的同时,他的思维高速运转。 他意识到,如果不打算见好就收的话,自己恐怕需要尝试著修正剧情了。 怎么修正?其实很简单,让小翠继续去死就好了。反正她也有可能为了自己的头髮再死一次…… “为什么要这么做?”確定了接下来的行动方向后,他看著几个小时前在医院偶遇后,被小翠介绍著认识的室友洛丽,“我还以为你们是好朋友呢。” 洛丽一言不发地挪开了视线。 “怎么,是什么只能对警察说的秘密吗?”他讥讽地提醒对方,现在不说,之后就只能对警察说了,倒不如一吐为快。 “朋友?”洛丽的脸上一阵扭曲,“那个只会睡別人心上人的*子?!” “……格里高利?”乔木“试探”地问道。 “你也知道?”洛丽愣了愣,看到对方的表情,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憎恨的笑,“她甚至都不愿意掩饰一下,对吧?” “……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他?” “为什么?”听到这个问题,洛丽直接炸毛了,她试图起身,却被依旧压在胸口上的消防斧按了回去,“他寧可选那个*子,都不愿选择我!” 她死死盯著乔木,脸上满是憎恨与畅快:“既然他这么喜欢那个*妇,我就送他们到下麵团聚!” 发泄完胸中的鬱结后,她终於感觉到了久违的畅快,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胸前的消防斧却被挪开了,一只手出现在视线中。 “我可以帮你引开另一个傢伙,给你一个机会,亲手杀死小翠,怎么样?” 洛丽茫然地看著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华裔男孩。 “不愿意吗?”对方等了片刻,见她没反应,就要收回手,“那算了,就在这里等警察好了。” “等、等等!”洛丽大急,一把抓住对方的手,对方也顺势直接將她拽了起来,然后转身从地上捡起另一把长匕,递给她。 “我……我不明白,你、你为什么要……”还没问完,她就愣住了。 眼前的男孩,一脸坏掉的笑容,令人心惊胆战。 “爱著一个根本看不见自己的人,有多么痛苦,你也明白,对吧?” “你……小翠……”这是什么cult片反转?!洛丽彻底懵了。 “来吧,”男孩拖拽著消防斧,走到十余米开外,捡起地上被团成一团的外套,“让我们一起从这段痛苦的关係中解脱出来吧。” 洛丽被打动了,跟著头也不回的男孩,向小翠逃离的方向走去。她的脚步越来越坚定,速度也越来越快。 没错,这一次,不是为了报復,而是为了解脱……小翠,就用你的死,让我彻底解脱吧! 三分钟后,一辆黑色商务车旁,英勇无畏的留学生乔木,再次捨身救下了小翠。 “別往这个方向走!”他推搡著对方,“往回走,那边才是出口!出去向人求救!” “你做什么,乔?跟我一起走!” “我砍偏了,他伤得很轻,我必须拖住他,你快走,別管我!” “不,乔,我不能再丟下你了!”小翠终於一把抱住乔木,试图拽著对方一起跑。 “听我说,小翠,”乔木则捧住她的脸,狠狠地在她的嘴唇上印了一下,“那个傢伙已经被我干掉了,现在只剩下这一个了,我不会和他硬碰硬的,但我首先要確保你的安全!” “乔……” “快走,快去找警察,你越快,我越安全!” 小翠咬著牙跑开了,就在她跑出几米后,从地上爬起来的面具杀手,终於下定决心先解决这个一直给自己惹麻烦的小鬼。 但就在他动起来的瞬间,对方,却从怀中团成一团的外套中,掏出了一把枪! “去吧。”乔木说了一句,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让杀手心中一惊,但对方並不是衝著他来的,而是迅速走远了。 很快,这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跑!小翠,快跑!”毫无预兆的,乔木突然放声大吼,紧接著又发出了一身悽厉的惨叫。 惨叫声戛然而止,他重重地吐了口气,得意地看著面前的杀手:“摘下面具吧,先生,戴著它不觉得很闷吗?” 看著对方紧紧扣住扳机的食指,图姆斯老老实实地摘掉了不知是谁戴在自己脸上的奇怪面具。 可选任务2:確认第二名凶手的身份。(已完成) 可选任务3:確认小翠陷入循环的原因。 可选任务4:终结项目。(当前集体无意识应激63%。) 温馨提示:您已激活最终可选任务,您当前项目內,將获得集体无意识应激的实时通报。 警告:您在当前项目內的集体无意识应激偏高,且涨幅过快,请您对自身安全与行为做出谨慎评估。 如若您的行为涉嫌恶意对同事的宝贵成果或生命安全造成威胁乃至损害,公司將依照相关规章制度,对您进行相应处理;造成严重后果的,公司將保留依法追究您法律责任的权利。 集体无意识应激这一次的涨幅,反而没有他预料中的那么高。 是因为,小翠还没有確认两名凶手的身份吗? 乔木若有所思。 似乎察觉到他的走神,图姆斯的身形动了动,似乎是要有所行动。 但一直提防著他的乔木瞬间反应过来,立刻摇著头警告对方:“嗯~乖一点哦。” 又等待了片刻,直到凌乱的脚步响起,他高喊了几声“这边,我抓住这个逃犯了”后,才得意地对图姆斯说道:“下一次,记得要把警察的配枪也拿走哦。” “不许动,把枪放下!” 身后突然传来两声伴隨著子弹上膛的紧张警告声。 “他是那个在逃的变態杀人狂,我抓到他了,你们可以逮捕他。”乔木放鬆地说道。 “你,先把枪放到地上,不要转身,也不要回头!”后面的两人显得很谨慎。 乔木翻了个白眼,正要蹲身弃枪,无意中看到了图姆斯那凶残而渴望的目光,整个人一哆嗦。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巨大的错误…… 身后的两人,可不会在乎他们的身份,当务之急就是解除他的武装。 但疯子图姆斯,更不在乎自己的性命,那副表情,摆明了就是你放下枪的瞬间,我就扑上来弄死你。 而这狭小的过道中,將图姆斯与身后二人隔开的他,却成了杀人狂天然的挡箭牌…… 放下枪,会被图姆斯攻击;不放下枪,身后的两人很可能会採取行动。 现在,他彻底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妈蛋! …… 身后乔木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的瞬间,小翠的眼中立刻就盈满了泪水。 她打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漂亮的姑娘,走到哪里都能吸引到最多的目光,身边的每个男人都会围著她打转。 她从不怀疑自己对乔的吸引力,也不怀疑乔对自己的欲望。 她相信,乔和她高中至今遇到的每一个男人一样,最大的渴望,就是不惜一切地拥有她。 但为她牺牲生命? 她想都没想过,可这就真实地发生了! 身后很快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那个疯子又追上来了,就意味著乔……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但她又不得不想。 地下车库的出口已经出现在视野中,但小翠却犹豫了。 如果挫败凶手的阴谋,她就能打破这个轮迴的话,一旦她成功逃出去,乔就真的…… 想到此处,在距离车库出口十余米的地方,小翠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看著那快步追来的疯子。 “来吧,你这个变態!”她恶狠狠地想著,隨后赤手空拳的,向对方冲了过去 …… 睁开眼时,乔木正躺在平平无奇的男生宿舍中,但几秒后,他就被脑海中的项目信息惊到了。 那一堆任务描述,就差直接把电影名字標出来了。 这种自己“明明做了很多不得了的大事,一觉醒来却完全不记得了”的感觉,实在是既奇妙又难受。 吃著萨玛尔带回来的热狗,乔木著急忙慌地穿好衣服出了门。 在男生宿舍门口,他还没来得及在《反对全球变暖倡议书》上签字,一个从楼中衝出来的金髮美女,就径直扑到他的身上,离地的双腿直接缠住他的腰,在眾目睽睽之下,给了他一个热烈的长吻。 吻毕,呼吸粗重的小翠,抵著乔木的额头,深情地凝视著对方:“谢谢你,愿意为我而死。” 她动了动身子,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这才发现,自己正像一条蛇一样缠在对方的身上,对方的双手,也紧紧托著自己。 她的脸霎时红成一片,羞涩地从对方身上跳下来,但依然紧紧抱著对方。 “我今天不能和你在一起了,我害怕,害怕你受到的伤害也会被保留下来,”她抚摸著对方的脸颊,注视著对方傻傻的眼神,明知对方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却依然自顾自地说道,“我知道该做什么了。放心,等我搞定了这件事,就立刻来找你!” 说完,她没有等对方的回应,踮起脚尖,在对方印著自己口红印的嘴唇上吻了一下,开心而坚定地转身跑开了。 一路又蹦又跳地回到宿舍楼,上楼之际,就被身后的丹妮尔叫住。 “他叫乔木。”没等对方追问,她笑著主动交代道。 转过身一脸幸福地看著自己的闺蜜:“我们还没做过,但等我活过今天,我要给他生个孩子!拜~” 无视丹妮尔满脸的不可思议,她露出一个调皮的笑,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回到宿舍,再次婉拒了洛丽的蛋糕后,她开始坐在桌子前拉名单,但没两分钟,就被洛丽的惊呼嚇了一小跳。 “怎么了?”瞬间高度紧张的她,看著打开房门愣在那里的洛丽,下意识就瞟著屋內的陈设,试图找到防身的武器。 “嗨,小翠……”一张熟悉的面孔,从门后探了出来,略显紧张地和她打招呼。 “你怎么来了?”小翠又惊又喜,打著马虎眼將洛丽送走后,把乔木拽进来,锁好房门。 “我知道这么说会很奇怪,也许是我疯了……”乔木小心翼翼地苦笑著,却又带著一丝期待道,“就在刚才那个……吻后,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很多奇怪的信息,什么轮迴、杀手之类的……” 小翠惊呆了,半晌之后,她才回过神来,兴奋地问:“你都记起来了?这……可……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记得这些?你都记得多少?!” 乔木摇著头:“我也不確定……都是一些很零散的碎片,完全串不起来……所以我才会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这么说,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他上下打量著小翠,犹疑地问道:“你真的陷入到了一个轮迴中,还被杀手追杀?” 小翠无奈点头,將之前发生的事情大致讲述了一遍。 “真的是……”乔木一脸的惊嘆,再看向小翠时,眼神中则是满满的心疼,这让她的心暖暖的,突然感觉又一次获得了力量,委屈感也一扫而空。 “刚才那个女孩,就是开门的那个,”乔木又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该认识她吗?” 小翠奇怪地看著他,想了想:“我不確定,昨天……上一次在医院的时候,你应该见过她一面,但也只是一面。怎么了?” 乔木挠著头:“我的记忆里,似乎有她……就是我从她脸上摘下一个很恐怖的婴儿面具的片段……” “什么?!”小翠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 014.本书分区已调整为轻小说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014.本书分区已调整为轻小说 “还有一个中年男人,他主动摘下了自己的面具,但我没见过他……”乔木皱著眉头,一脸努力回忆的样子,“我当时,应该是躺在地上?我不明白……” 小翠立刻就反应过来,这一定是乔木被那个混蛋残忍杀害前的场景。 她心疼地一把抱住乔木,安慰著对方。 但一想到洛丽,她又立刻陷入暴走之中:“那个*人,刚刚她还在扮好人,想给我过生日!那个*子,我要撕烂她的脸!”说著就要起身追出去。 乔木连忙反过来抱住她安慰道:“我们得先搞清楚那个同伙的身份,否则只会打草惊蛇,让对方提前躲起来!” 他努力安抚著小翠,因为短短几分钟之內,脑海里的实时通报中,集体无意识应激已经从35%飆升到了76%。 “你说的没错,我们必须从长计议。”小翠也逐渐冷静下来,还要说什么,就被手机铃声打断了。 “爸爸,是的,我在路上了……”她手忙脚乱地掛掉电话,有些为难地看向乔木。这一次,她不打算再逃避了。 “去吧,生日就要和家人在一起,”对方似乎能看透她的想法,这种神奇的默契感,让她感到分外舒服,“我会想办法去查一查那个中年男人的身份,毕竟只有我知道他的长相。” “谢谢你,乔,我会儘快赶回来的。”小翠抄起衣服就往外走,走出几步,又返身回来,给了对方一个深情的吻。 乔木自然不会去调查自己早已知晓的事情,他一路找到物理系的实验楼,来到量子物理一號实验室,敲了敲玻璃门。 “乔?你怎么在这儿?你应该在半导体异质结购物理课……”萨玛尔瞬间反应过来,“你也逃课了?你没有替我答到?你答应过我的!” 乔木立刻安抚住对方:“算我欠你的,但我真的遇到了个大麻烦,需要像你这种专业人士的建议……” 专业人士……萨玛尔立刻安静了下来,静待他的下文。 “你就打算让我站在门口说吗?” …… 五分钟后。 “这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萨玛尔发出大声的否定。 “兄弟,你是在……讲故事?这是什么奇怪的恶作剧吗?”一旁的瑞恩一脸警惕地向门外看去,仿佛那里隱藏著一台摄像机。 “哇哦,这就真的是……”摩根则感嘆道,“拍成电影的话,一定大赚,说不定这就是第二部《女巫布莱尔》!” “萨玛尔,我翘掉你的课,黑掉你三美元的热狗,就是为了逗你玩儿、惹毛你吗?”他拍了拍手,“嘿,伙计们,我的女孩儿已经被杀死四次了!你们都是量子物理学的天才,是时空间领域的专家,你们必须帮帮我,在我后半生不得不打光棍之前!” “等等!”瑞恩突然想到了什么,衝到电脑边,噼里啪啦敲起了键盘,“这个轮迴,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不知道,”乔木摇头,“她每次死亡,都会在今天早晨八点多醒来,但非要说的话,她是凌晨一点多喝得寧酊大醉,被卡特捡回宿舍的。我猜凌晨一点之后,都有可能?” “找到了,你们过来看,”瑞恩招呼萨玛尔和摩根围在电脑前,“这里,今天凌晨一点……西西出现了非人为的自启动现象。” “非人为?但这怎么可……”摩根愣了愣,扭头看向一旁的萨玛尔,“你又用电脑上那种网站了,是不是?!” 极力否认的萨玛尔,最终在三人危险的目光中,承认了错误。 “所以,这个轮迴,是你们搞出来的?”乔木连忙细问,“西西又是谁?” “西西弗斯量子冷却反应堆,就是这个大傢伙,”萨玛尔如蒙大赦地转移话题,介绍起实验室中央放置的奇怪设备,“质子雷射器启动后,使离心机冷却,热量降低至小於1纳开尔文,我们以此尝试证明时间可以在分子层面上被减速。” “但很有可能是出现了別的效果。比如时间並没有被减速,而是被不断重置……”他越说越兴奋,嘴里吐出来的单词,也越来越让乔木听不懂。 “ok,ok,”乔木连忙制止他,“那要怎么结束这个轮迴?你们能做到吧?” 三人对视一眼:“我们要先彻底检查西西的代码,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和父亲吃过饭的小翠也匆匆赶了回来,看著眼前的铁疙瘩,难以相信就是这玩意儿让自己受了那么多罪。 一旁的乔木则直接镇压了瑞恩重启西西的建议。 第一部的剧情还没解决呢,这个时候接入第二部,怕不是活腻了?到时候这破项目百分百瞬间重置,直接抹杀自己。 “你们继续排查代码,十分钟发一条简讯,通知小翠排查到第几行了,”乔木直接一锤定音,“我俩去搞定那两个杀人凶手。” “两个?”小翠惊喜地看著他,“你查到另一个人了?” “当然!”乔木得意地將手机中变態杀人狂图姆斯的新闻给对方看,“就是这个傢伙。” 小翠完全没去看手机,直接激动地给了乔木一个吻。 乔木向萨玛尔借来了记录实验日誌的录音笔,摩根也將自己的防狼喷雾交给她,两人就离开实验室,直奔校医院。 乔木在走廊外等了半天,才等到警察进入病房。他立刻抓住机会,躲到了旁边的空病房中,仔细听著外面的动静。 隨著脚步声从病房一路远离,再到分诊台黑人女护士一声惊呼,乔木终於不再迟疑,直接衝进隔壁病房,直奔已经没了呼吸的警察,一把抽出对方腰间的手枪。 当他打开保险,走出病房时,恰巧撞见了听到动静返回来查看的图姆斯。 四目相对,一个惊愕,一个得意。 “你又忘记拿枪了。”乔木笑著瞄准对方,扣下了扳机。 “咔噠、咔噠、咔噠……”预想中的爆鸣声並未出现,警用手枪,竟然在这个时候卡壳了! 集体无意识应激88%,大爷的! 乔木立刻意识到了是怎么回事。但他还没来得及採取行动,戴著面具的图姆斯,已经欺身上前,在他举起匕首的瞬间,乔木抡起手枪照著他的脑袋就是狠狠一下。 紧接著,他一手攥住对方持刀的手,一手將枪狠狠甩飞出去,不让对方拿到。 隨后他不顾对方对自己腹部的重击,双手攥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弯腰的瞬间,狠狠咬了下去! 惨嚎和铁锈味同时传入大脑,长匕跌落的声音紧隨其后。 乔木只来得及一脚將长匕踢飞,就被图姆斯一膝盖狠狠撞在胸口上。 呼吸瞬间停止,两眼一黑,他的意识都险些断掉。 但凭著强烈的求生本能,他的双手死死攥住对方的一条胳膊,不让对方有机会扭断自己的脖子。 就在双方的僵持逐渐被打破时,“砰!”一声爆鸣,乔木只感觉压在身上的图姆斯,身体一僵,巨大的力道顷刻间消失。隨后,这个杀人狂就瘫倒在了自己身上。 就在同一时间,脑海中已经大到97%的集体无意识应激,在短短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迅速回落至零。 將身上的尸体推开,乔木就看到握著枪跑过来的小翠。 “你没有受伤吧?” “你还好吧?” 两人同时出口,愣了愣,又都羞涩地一笑。 “洛丽呢?” “搞定了!”小翠从兜里取出录音笔,用两只指头捏著,炫耀地晃动著。 …… 乔木与小翠手牵著手,缓缓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他微微仰头,看著周围的一切。 夜空中本该有的繁星与弦月,早已被漫无边际、如同丝带般舞动的极光所取代。 周围的一切——无论是草木、房屋,还是道路、泥土,甚至是空气,都在不断化为如萤火虫群般的光点。 亿万光点缓缓上浮,匯聚成一条浩渺的星河。 身处这星河之中的小翠,却对这片瑰丽的美景亦无所觉。 “好美啊。”乔木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如痴如醉,一旁的小翠却误会得羞红了脸。 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她一个转身,挡在乔木身前,抱住对方,直接將其扑倒在人行道旁的草地上,吻如密集的雨点般,落在对方的脸上。 乔木收回自己的注意力,翻身將小翠压在身下,温柔地將她的长髮整理到耳后,一边轻抚她的脸庞,一边深情地注视著她。 直到小翠羞涩地闭上双眼,微嘟的小嘴轻轻抬起,他才使劲吻了上去。小翠也搂住他的脖子,还以热烈的回应。 销魂当此际,香囊暗解,罗带轻分。 …… 再次睁开眼时,乔木正身处一处典型的双人男生宿舍,不过另一张床却完全空著,代表著这件宿舍,完全独属於他一人。 但脑海中的信息,却让他一脸懵逼。 项目名称:??? 项目编號:??? 预估风险度:??? 必选任务:搜集一条与项目有关的有效情报。 他明明已经完成项目了啊?高校一日游的项目信息中,可选任务4也是“已完成”的状態,现在是什么回事? 这个项目信息又是怎么回事? 萨玛尔呢?宿舍为什么只有他一人了? 不会是智脑出bug了吧?不会出现“被困在某个世界导致回不去”的狗血剧情吧? 这算什么?都市娱乐转诸天无限不到半个月,就又转成轻小说了? 好歹送我去海贼王的世界啊!火影或者jojo的也行啊!wow或ff14的也可以! 完全不理解发生了什么的乔木,只好乖乖走出房门。 习惯性地在《反对全球变暖倡议书》上签了字,正犹豫著要不要换个通关思路,就见到一脸抓狂的小翠,大步流星地从宿舍楼中走出来,身后还跟著迷茫的瑞恩和瑟缩的萨玛尔。 !!! 第二部?! 乔木瞬间反应过来。 看到是他,小翠也愣住了,似乎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和他打招呼,毕竟这个世界的二人,应该是不相识的。 但乔木完全没有这个顾虑:“小翠?” “你……你记得我?”小翠脸上闪过狂喜,但立刻冷静下来,试探著问道,“你记得我们是什么关係吗?” “当然,我们是……”乔木犹豫了一瞬,坚定地说道,“是情侣啊!” 紧接著,他又茫然地问道:“那个轮迴,不是结束了吗?还有萨玛尔……” 话音未落,小翠再一次衝进他的怀里,给了他一个长长的吻。 “太好了,乔,”他被对方死死抱住,就听对方激动地说道,“有你在,真的是太好了……” 食堂中,隨著小翠讲述了一切前因后果,乔木的项目信息也得到了实时更新。 项目名称:高校一日游2 项目编號:xy04-202166-01-01 风险度:低风险 必选任务:搜集一条与项目有关的有效情报。(已完成) 可选任务1:確认当前项目的主线剧情。 可选任务2:终结项目。(当前集体无意识应激1%。) 温馨提示:您已激活最终可选任务,您当前项目內,將获得集体无意识应激的实时通报。 乔木立刻注意到,他一上来就取代了卡特,集体无意识应激却只有1%。 这是不是意味著,这部续作是与他刚刚终结的前作有著直接关联的?所以这个项目的集体无意识应激,已经完全默认了他的男主角身份? 而且,他还注意到,这个项目的项目编號:2021年的第66个项目,再结合之前项目信息的一片空白。 这是不是意味著,这个项目,是他发现的? 他当然没这个本事,换个说法,这个项目,之前是不存在的,是因为他终结掉了前一个项目,才出现的? 如果这样的话,那剩下的问题就是,他结束项目后没有返回现实,而是直接违反了公司“两次执行之间至少间隔一周”的规定,进入到新的项目,究竟是何人所为?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然不是他只靠自己胡思乱想就能想出来的,当下的任务,还是把这个送上门的项目搞定了。 毕竟……来都来了,对吧? 015.好像一不小心就要出名了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015.好像一不小心就要出名了 不知道这是乔木今天的第几次睁眼了,这一次,他终於看到了那套熟悉而又陌生的传送器。 但他此刻已经顾不上感慨了,强烈的头痛、晕眩、耳鸣、眼花和噁心作呕,开始组团袭击他的神经。 被承载床带出来后,做著查体的白大褂,眉毛很快就拧成了一团:“你这什么情况?” 说著,他揪起別在衣领上公司標誌的胸针:“项目区22號、项目区22號,调查员心跳过速,血压、耳压、眼压、全血比黏度、血浆比粘度等多指標显著偏高,疑似项目执行过度。风险等级暂定一级,申请做进一步检查,建议相关治疗方案提前准备。” 几秒后,胸针中传出声音:“收到,批准申请,正调派轮床。” “躺著別动啊,”白大褂拍了拍乔木的脸,確认他还有自主意识,说道,“我去开个门,你小心別摔下来。” 轮床推著他一路穿过项目区,进入医疗区,又给他做了一系列更细致的检查后,才將他送入病房,掛上了吊瓶。 “输的是什么?”乔木躺在病床上,难受地直抿嘴。 “葡萄糖、生理盐水和硝普钠,给你降压的,”护士隨口解释,“没什么大问题,过一阵子就好了,你可以闭眼休息。” 果然如护士所说,十多分钟后,难受的感觉就大幅消退了,只剩下头还昏沉沉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又过了一阵,病房门打开,护士带著范鸿和两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怎么样了?”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主动问道。 护士没急著回答,问了问他的感受,又调整了一下滴液速度,才回道:“输完液再做个检查,没事儿就能回去了。一会儿最好打个车直接回家,这几天多注意休息,能不折腾就別折腾。” “能正常对话吗?”那个中年男人换了个问法。 护士有些不满地瞥了他一眼:“是急事儿吗?不是的话最好再等等。他现在还懵著呢,指不定能说出啥来。” 中年男人訕訕地不再说话。 “我们说,他听著,您看这样行不?”另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人试探著问道。 护士想了想,才点头:“不是什么太复杂的事情,也可以。” 正当两位中年人鬆了口气时,对方却又下令道:“一个人说就行。七嘴八舌他听得难受,万一听吐了,还得补液。” 理是这么个理,但话是真的难听。什么叫听吐了? 但两个中年人显然也懂规矩,跟谁横都不能跟医护横,就算要横,也得等出了院再秋后算帐。 范鸿乐呵呵地说:“那我来说吧,您两位歇歇?” 两人也不认识乔木,有事情自然还是熟人来传达最好。 那边的护士却不走了,往门边的墙上一倚,掏出手机玩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八卦还是监督。 “我问,你点头摇头或者哼哼就行,”范鸿扯过陪床的椅子,反坐在上面,“你是不是连续执行了两个项目,高校一日游和它的后续?” 乔木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他倒是没那么难受,说话肯定没问题,但护士大姐为他爭取来的特权,不用白不用。 “你是不是两个项目都终结掉了?” “嗯” 范鸿回头,和身后两个中年人对视。乔木能看到他的侧脸,他倒是没什么反应,反而是两个中年人,一脸不加掩饰的喜色。 “忘了介绍了,”范鸿此时才想起这事儿,“这二位是你未来的顶头上司,大同分部的赵主任和徐副主任。等你转正,就归他们管了。” 这下乔木不能干哼哼了,对著两位未来的领导伸手打了个招呼,以示尊重。 “什么领导不领导、管不管的,”五十多岁的赵主任乐呵呵地道,“我就是个大管家,是为你们一线人员服务的。” 范鸿也没接话,直接步入正题:“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总部那边刚来了通知,调查组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这边一会儿检查没问题的话,今天下午就把调查会开了吧。” 范鸿是事业部的p8,赵主任则是管理岗的m3,两人其实是一个级別,而且还不属一个分部。范鸿確实不需要和对方瞎客套。 “说是调查组,名称听著挺嚇唬人,不过是资讯部的,不是监察部的。” 他笑著解释道:“他们是来调查项目信息,编写项目总结的,不是来调查违规违法行为的。” 两位主任很有眼力见,知道他俩在场,谁都不方便说话,就挨个夸了乔木几句后,借著布置会议室为由告辞了。 “真是疯了,”没搭理依然不挪地儿的护士,范鸿上下打量著乔木,感慨道,“天才年年有,但还真没听说过你这样的。嘖……” “你终结过几个项目?”俩主任都走了,乔木也懒得装了,直接开口发问。 范鸿倒也不惊讶,摇头道:“一个——没有。” 乔木眉头一扬,还没开口,他就直接解释了:“公司一年下来也就能终结掉几十个项目,其他同行也一样。06年至今,还没哪个同行能一年终结掉三位数的项目呢。” 他掰著指头道:“公司不到四百个分部,调查员数量不会超过两万。就按一年一百个算,能有多少人有机会终结项目?” 想了想,他就详细说明起来:“你要知道,这行是不兴个人英雄主义那一套的。就像我之前说的,一个地球七十亿人,你得多英雄,才能凭一己之力找出剧情人物、確认剧情故事,再將它终结掉?” 公司终结的每一个项目,都是成千上万名调查员,进行了上万乃至十几万次执行,是真正的聚沙成塔。 即便是那个终结项目的个人或团队,也只是恰好轮到他们了而已,没什么只得稀奇和羡慕的。 对於终结项目的行为,公司通常来说也不会给予太多的褒奖,因为所有的奖励,都通过一条条任务,明明白白地分解到无数次有效执行当中了。 “像你这种在情报一片空白的情况下,几乎凭藉一己之力终结一个……不是,是终结了两个项目的,可以说闻所未闻!” 范鸿放下二郎腿,身子前倾凑到乔木面前,半认真半玩笑地说:“就是明天总部一纸调令把你调走,我也不会觉得意外了。” “太显眼了吗?”乔木有些担心地问。 “显眼?”范鸿做了个夸张的表情,“你看著吧,最晚明天一早,甚至今天晚上,大同分部和两个主任的电话,就要被打爆了。谁不想自己的地界多个天才?” 虽然公司对试用工的信息保密还是很严格的,但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再严格的规定,都要人来执行。而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不確定因素。 “不过你放心,公司的氛围还是很积极向上的,”范鸿自然知道他这么问是担心什么,“管理岗出面,也就是许愿拉拢、利益交换,不会搞扯后腿那一套,没那个必要。” “至於那些员工兴趣小组,哪怕是那一小撮疯子,也不敢在培训部搞事。” 见乔木有些疑惑,他笑著问:“知道培训部不设部门领导和常驻管理的潜台词是什么吗?” 不等乔木猜测,他就自问自答:“就是说,培训部出了任何事,都会经由智脑直达高管联席会,谁都盖不住。 “而近四百个培训部,高管联席会管不过来,怎么办?很简单,不管是搞事的,还是玩儿陷害的,寧杀错,不放过。 “作为新人,作为种子,你们享受的是公司最高规格的关照与爱护!” 这边的乔木还在震撼,那边的护士已经直起身子打算轰人了。 “最后两个问题,姐姐。”乔木立刻双手合十,哀求道。 护士皱著眉头犹豫了片刻,又靠了回去:“长话短说,快点儿!” “我为什么会连续执行两个项目?还有,我带回来的那个大傢伙呢?” 范鸿脸色一僵,有些尷尬地活动著肩膀:“这事儿吧……其实怪我,但也不能都怪我啊,谁能想到你能直接终结一个项目,对吧?” 他嘆了口气,解释道:“既然项目是文艺作品,那有续作也正常,对吧? “当调查员终结掉一个项目后,如果它有续作,而且是公司还未发现的续作,那结束项目的调查员,不会立刻返回现实,而是会被送到续作中。 “通常来说,这种情况下,你直接退出来就行,副作用不会这么大……” “为什么要搞这么一手?多余了吧?”乔木倒也不介意范鸿的疏漏,毕竟需要了解的事情海了去了,一口气讲清楚所有注意事项,那也不现实。搁谁都是先挑重要的讲,以后再慢慢补充。 “我怎么知道?这条规则太冷门儿了,都不在面试官手册里,我也是在论坛上看到的,”范鸿耸肩,“想知道啊?找个p11问去,那个级別的肯定知道。” “至於第二个问题,”他掏出个人终端,展成平板,点了几下,“哦,还真有,在楼下仓储区。” “仓储区?”他想起来了,上次带回来的那本书,也是米一从外面带给他的。 “我们的个人道具和项目中带出来的东西,都是直接出现在仓储区,只有大活人才会出现在项目区。” 说著,范鸿眉毛一扬:“你这个还是有价值的?” “什么价值?”乔木赶忙问道。鬼知道那个西西弗斯量子冷却反应堆有什么用,但他本著反正不花钱,不试白不试的原则,就给带出来了。 “不知道,”范鸿直接摇头,將平板翻转过来给他看,“上面说的,研发部要回收。那群傢伙鼻子贼灵,而且无利不起早。他们愿意回收的东西,多多少少都能换点儿好处。” …… 乔木休息过来后,还没来得及吃午饭,调查组就到了。范鸿直接带著他去了五楼。 公司上五下三,负三层地下停车场,负二层是后勤部和仓储区,负一层是康復中心和项目区。 一层是前台和食堂,二层是人事部和公关部,三层培训部,四层內部项目事业部,五层则是领导办公室、財务部和会议室。 除了財务部以外,分部所有工区和办公室,採用的都是玻璃幕墙,也就是在上面贴了一条印有公司logo的腰线。 这导致公司各房间和走廊的採光极好,但没什么部门隱私。 搁一般的企业,员工肯定特別没有安全感,总担心领导跟小学班主任似的,时不时过来偷窥。 偏偏这家公司这个分部的两位主任,是出了名的两不管:这也不管,那也不管。使得员工们甚至觉得玻璃幕墙挺好的。 两人抵达会议室时,调查组的两女一男正和两位主任寒暄,见他们进来了,除了赵主任外,其他四人都原地起身,算是迎接了。 调查组三人来自资讯部,这个部门的工作,就是替智脑查漏补缺,將智脑在项目中没有收集到的情报收集起来,进行归纳整理。 说得直白一些就是,这个部门掌握了雨燕幣的发放权。 调查其实很简单,基本就是乔木將项目的执行过程和自己的决策思路详细讲述一遍。 不过他只记得两个项目各自的最后一天,剩下的都是小翠粗略讲述的,所以实在没有太多可以讲的內容。 虽然不会把所有实话都讲出来,但他还是认真地將两个项目的机制和重要的剧情人物讲得清清楚楚,以供后面其他同事刷通关用。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愣住了,进而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怎么了?”乔木疑惑,自己说错什么了吗? “忘了和你讲了,”一直没开口的范鸿,用眼神徵求了调查组女领队的同意后,解释道,“每个项目被终结后,它的所有镜像,都会永久消失,不会再出现了。” 那个男性调查员將自己的平板递过来,让乔木確认签字。 他这才意识到为什么之前三人什么都不记录,就是盯著自己的平板看。 公司的个人终端,竟然有语音录入功能。不仅准確度极高,而且还自动修正了他的很多不规范口语语法…… 签过字,调查就算正式结束了,所有人这才放鬆了下来。 范鸿笑著寒暄:“你们来的够快的,我还以为只需要坐高铁呢。” 016.发达了发达了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016.发达了发达了 女领队摇头嘆气:“今年公司业绩很难达標了,上面希望元旦之前就將项目总结递上去,就能算入今年的业绩了。乔工也算是雪中送炭了。” “对了,”她又扭头对赵主任和徐副主任说,“分部和面试官的嘉奖,按惯例,要等到上了高管联席会,才能正式定下来。不过乔工的奖励,现在能定下一部分了。” 凭一己之力终结项目的情况不是没有,但也凤毛麟角,以至於公司根本没有专门的条文。对於这类情况,都是按照过往的成例,再结合当下的实际情况来定的。 按惯例,金钱奖励是调查员当前税后月收入的十倍。 “有个小事我可以做主,你试用期的那个八折,就不考虑了,直接按正式工资核算,”说著,她又叮嘱一旁的女同事,“下会了记得给这边人事发个函。” 乔木终结了两个低风险项目,奖金共计十万元。 这笔钱,说实话,不算多,考虑到公司一年也就终结几十个项目,可以说是少的了。 但话又说回来,有几个调查员在乎现金奖励的? 积分奖励则是调查员上个月平均积分收入的五倍。 乔木是试用期首月,压根没有积分收入,只能按同级別调查员的平均积分收入来算。 全公司p2上个月的平均积分收入是536分,两个项目就是十倍,一共5360分的积分奖励。 “可惜了,培训部没有部门绩效,上个月也不是公司绩效月,”范鸿摇头,“你算是吃亏了。” 女领队自然不会接这个茬,傻子才接呢。 她只当没听见,直接转移话题:“四种代幣都清楚吧?你这种情况有个特殊奖励,就是可以在四种代幣中任选一种。” 见乔木面露惊讶,她才开心地笑道:“公司怎么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抠门?你终结了两个项目,可以选择两次,都是任意选择。” 当然了,四种代幣的面值並不是等价的,不同的代幣,奖励的数额肯定不同。但在公司层面的计算中,最终的价值肯定是基本持平的。 至於具体数额,则是按照具体的项目来判断的,需要总部那边定夺。 两次选择权,乔木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藏羚羊幣。 毕竟道具乃身外之物,强化才是自己的。 “对了,还有个事,”那个男组员低声提醒了一句,女领队才想起来,“你带回来的那个东西,研发部的同事和我们一起过来了,正在仓储区回收。” “具体价值,需要运回总部后进一步鑑定。不过他看了智脑的报告了,让我私下跟你提一嘴,那个东西的鑑定结果,大概率属於稀有科学技术,估计会奖励大熊猫幣。” 说完,她还遗憾地嘖了嘖嘴。 范鸿也耸了耸肩,对乔木解释道:“大熊猫幣是定製专属道具的代幣,那玩意儿你一时半会儿都用不上,最快也得,嗯……差不多p7以后了吧。 “通常来说,调查员的能力体系,是在p7以后才会逐步固定下来——当然也有例外——在此之前定製的专属道具,很容易过时。” 又閒聊了几句,需要回去赶报告的调查组三人婉拒了赵主任的挽留,直接离开了。 来的时候,他们是从天台过来的,走的时候,却要去坐高铁。 “那个东西啊,没什么稀奇的,只是速度快了不少,”乔木闻起来,范鸿笑著解释,“平时都用来紧急转移伤员,正常人没人乐意坐那玩意儿,挺不舒服的。” “没进行社会化推广,不能盈利也缺乏投资,自然没有动力进行改良,肯定不会舒服。倒也不是什么机密,你转正以后自己上去看吧,大冬天的,我外套还在楼下呢。” 之前明明还总是想著,现在范鸿这么一说,乔木反而没兴趣了。 “今天的事情不要张扬,”进电梯后,范鸿又叮嘱道,“瞒肯定是瞒不住的,总会有大嘴巴,但至少不能从你嘴巴里传出去。” 乔木“嗯”了一声:“我知道,太碍眼了,总有红眼病。” 范鸿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小屁孩年纪不大,但却意外的成熟,应该也和他之前遭遇的意外有点关係——作为面试官,范鸿自然有权利把公司人事对乔木的背调,翻个底朝天。 既然他能自己想通其中的关节,自己也就用不著多费口舌了。 乔木结束项目的时候就已经快下午一点了,后面又是输液又是开会的,折腾到现在,已经三点多了,他又得在下午茶的时间吃午饭。 吃饭的时候,范鸿將自己的平板递给他,他也看到了自己最新的项目记录。 乔木,男,18岁,汉族 员工编號:20211217035201 员工职级:培训部-p2试用工 所属分部:山西省大同市分部 面试官:范鸿(20150722035103) 项目记录: 项目名称:高校一日游1 项目编號:xy04-202018-13-xx 风险度:低风险 执行时间:2021年12月24日09:25-10:50 必选任务:搜集一条与项目有关的有效情报。 可选任务: 1.確认杀死小翠的凶手身份。(任务等级:2级) 2.確认第二名凶手的身份。(任务等级:2级) 3.確认小翠陷入循环的原因。(未完成) 4.终结项目。(任务等级:6级) 项目评分:a++++(首次加成、培训加成、重要情报加成、终结项目加成) 智脑评估: 小翠(主角概率100%)关係等级max; 图姆斯(主要配角概率46%、次要配角概率54%)关係等级-5级。 情报开发度63;原始意象扭曲度100%;集体无意识应激0。 智脑建议:善於发现蛛丝马跡,可侧重悬疑类项目。 项目名称:高校一日游2 项目编號:xy04-202166-01-01 风险度:低风险 执行时间:2021年12月24日10:51-12:47 必选任务:搜集一条与项目有关的有效情报。 可选任务: 1.確认当前项目的主线剧情。(任务等级:4级) 2.终结项目。(任务等级:6级) 项目评分:a+++++(首次加成、培训加成、重要情报加成、稀有道具或科技加成、终结项目加成) 智脑评估: 小翠(主角概率100%)关係等级max; 瑞恩(核心配角概率37%、主要配角概率63%)关係等级4级、萨玛尔(主要配角概率46%、次要配角概率54%)关係等级4级、摩根(主要配角概率27%、次要配角概率73%)关係等级4级; 格里高利(核心配角概率17%、主要配角概率41%、次要配角概率42%)关係等级-5级。 情报开发度86;原始意象扭曲度100%;集体无意识应激0。 智脑建议:请注意休息,两次执行项目需间隔一周以上,建议安排体检。 看到最后一条智脑建议,被折腾得不轻的乔木,恨不得带一杯开水直接扬到智脑的电源箱里。 妈蛋的,谁一声不吭直接把老子扔进第二个项目里的?现在搁这儿装好人呢? 根据他的项目记录,范鸿大致给他算了笔帐。 完成低风险项目的保底积分是50分; 完成可选任务的积分,则是任务等级*项目风险度等级(1-5)*50。 他的两个项目,各获得了1100积分,一共2200。 他这才切身体会到范鸿让他別嘚瑟的原因。上个月全公司试用工的平均积分收入是多少来著?哦,536。 他今天已经拿到多少积分了?7560…… “就凭你现在的成绩,我现在就能帮你申请转正,”范鸿想了想,还是劝道,“不过你不急著用钱的话,没必要这么早提级。毕竟转正后,你就不能用零风险项目混日子了。” p3开始,每个月都要完成一次低风险项目。 p7开始,每个月则要完成一次中风险项目。 p10及以上的调查员,更是要完成一次高风险项目。 范鸿现在每个月就必须完成一次中风险任务,只有在上次项目中受伤较重或表现优异的调查员,才有资格申请下个月执行零风险项目作为保底。 …… 乔木的嘉奖28號一早就到帐了。 十万元、5360积分,外加200藏羚羊幣。 他直接將自己看中的几个强化能力推送给范鸿。 后者秒回了个问號,隨后就发来一连串问题:“你搁哪翻出这么些冷门的强化?这是要走非战斗路线了?我还以为你们年轻人就喜欢打打杀杀的热血呢。” 不一会儿,从四楼下来的范鸿,就把他叫出去了。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走廊里说话也不是个事儿,就直接去了一楼食堂。 此刻的食堂还没到开饭点儿,除了厨师们在玻璃幕墙后面的厨房里忙碌,整个食堂空无一人。 “你要是决定走非战斗路线,那也不错,最起码最够安全,”范鸿看著平板里的能力介绍,“这类能力在悬疑类尤其是推理类型的项目中很好用,在很多职场和校园类项目里,使用得当,应该也有奇效。” 乔木一听就乐了:“按你这么说,还能冷门?” “这种侧面间接辅助类的能力一向都是冷门,”范鸿解释,“一般能拿到藏羚羊幣的调查员,都会直接选择强化那些直来直往的能力,不会在这种间接辅助的能力上浪费资源的。” 这话说得到也有道理,毕竟四种代幣实在太稀缺了,大部分资深的调查员,手里的藏羚羊幣都不见得比他富裕。 按范鸿的说法,公司是鼓励调查员们自己去项目中寻找能力,或者自己去领悟和发开新的能力,而不是坐吃山空。 毕竟强化这种东西,並不是简单一句“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就行的。 都21世纪了,再傻的人也会收集情报、制订作战方案,绞尽脑汁从各个意想不到的角度限制你。 正如那句老话,比你更了解你自己的,是你的敌人。 在吃亏之前,你永远想像不到敌人能拿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手段噁心你。 所以,在行业竞爭的大背景下,一家公司的实力,就如同逆水行舟一般。 你不持续进步,就等同於退步。想原地踏步?做梦去吧,梦里啥都有。 “另外,你给这些能力排个序,”范鸿提醒道,“公司有规定,两次强化之间必须间隔至少一个月,避免一些潜在的健康风险。” 能力强化在分部是搞不了的,必须亲自去总部才行。 乔木之前没去过,这次自然是范鸿陪同,带他认认路。 两人几句话就敲定了元旦动身。 乔木立刻突发奇想:要不带上家中的二老,就当旅游了? 范鸿一听,也决定叫上老婆孩子,两家人一起游首都。 想好就做,两人就各自给家里打电话。 乔母一听乔木立了功,元旦要去首都总部接受表彰,顺便旅个游,立刻乐开了花。 没成想——或者说意料之中的,乔父直接拒绝了,让他和领导一家好好玩,自己夫妇就不跟著瞎掺合了,人多乱鬨鬨的,反而玩不好。 “我给你们买好高铁票了,大后天31號早晨出发,去个五六天吧,”乔木权当没听见乔父说的话,径直对乔母说,“您这两天合计一下,看看需要带什么,提前收拾好,別到时候丟三落四的。” 电话那头的乔母笑语盈盈,连连称是:“別搭理你爸,他爱去不去。到时候他不去,咱们娘俩去,让他自己看家,我看他咋吃饭。” 017.公司总部长这样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017.公司总部长这样 31號中午,四人走出了首都北站。首都的温度比大同高不少,乔木穿著厚厚的羽绒服,甚至感觉到了热意。 刚解开羽绒服拉链,一旁的乔母看见了,就直接给他拉上。 乔木赶忙阻止,笑著解释道:“这都出汗了,再闷得感冒。” 乔母这才没给他拉紧,留了一块,让他能凉快些。 范鸿租了一辆七座商务,等他媳妇带著孩子从太原抵达后,一行人到酒店放下行李,就直奔故宫。 今天还没放元旦假,故宫人不多,显得有些空旷。 这地方光看是看不出什么名堂的,需要的是导游的口吐莲花,说三分看七分听都少了,得是一分看九分听。 范鸿从社会vip服务里订到了一位很难约的网红导游,大几百万粉丝的那种,一行人听得分外过癮。就连范鸿那个刚刚七岁、正处在人嫌狗不理阶段的儿子,都被导游哄得异常老实,从头到尾几乎没怎么闹腾。 晚上吃饭,范鸿自然和乔父喝起了酒。 这一天里,二老面对范鸿一家,都有些畏缩,態度放得很低。 毕竟他们只是没权没势没见过世面的普通工人和家庭主妇;对方却是孩子的直属上司,不能说掌握著孩子的生杀大权,但肯定也足以影响孩子的前程。 这种身份的差距下,他们自然会小心翼翼,甚至会有刻意的討好。 这种態度,不仅范鸿看出来了,他媳妇也看出来了,偷偷给他发飞信说觉得彆扭。 范鸿倒不在意別不彆扭,他在意的是乔木的想法。 这个年纪的孩子,比绝大多数父母能想像到的还要敏锐和敏感,而且正处於自尊心与自信心严重失衡的阶段,处理起来很麻烦。 他当年就是这样,搞得他爹妈都快崩溃了,直到他去外地读大学,才解脱。 所以一整天下来,他都一直分心,小心翼翼地暗中观察乔木的反应。 但不知道这孩子是成熟懂事,能自己想明白,还是心大、神经大条,压根没意识到,从头到尾都一直乐呵呵的,除了时不时关心一下父母,就是找机会“欺负”他儿子。 充当司机的范鸿晚上主动要求喝酒,也是为了拉近与乔父的关係,帮他放下思想包袱。 毕竟白天过去就过去了,但饭桌上再让乔父给自己夹菜,那就真的不像话了。 酒过三巡,在范鸿刻意为之之下,乔父很快就上头了,终於將心中的包袱拋诸脑后,开启了老年男人的传统酒桌节目:“想当年”。 这也让范鸿鬆了口气。一放鬆下来,他也不自觉地多喝了些,很快也开启了中年男人的固定节目:“吹牛逼”。 另一边,乔母就一直照顾和逗弄范鸿的儿子,小孩儿虎头虎脑的,怎么看怎么招她喜欢。 乔木则和他媳妇聊得火热,两人不知怎么竟然聊起了护肤品和医美。 一连串的品牌和名词从乔木嘴里往外涌,什么自由基抗氧化原型vc透皮率点阵雷射的,绝大多数他都听不懂,也不知道一个刚高中毕业的男孩,是从哪接触到这些东西的。 他老婆却仿佛遇到了知音一般,和乔木聊得火热,连儿子都顾不上了,比周末和闺蜜聚会都嗨。 酒桌上,乔父管范鸿叫老弟,乔木管他叫范哥,这辈分就直接乱套了,但也没人主动纠正。 这顿饭一直吃到近十一点,一行人才被熬下班的服务员劝走。 第二天一早,范鸿却像没事儿人一样將乔木从床上敲起来,让其他人继续睡懒觉。 將车钥匙留给乔父,豪气冲天的范鸿直接打车直奔总部。 公司总部既不在东二环,也不在金融街,更不在丰臺经济园,而是在顺义。 元旦第一天的早晨,车从西北二环一路龟速蹭到东北二环,两人都睡了个回笼觉了,才蹭上机场高速,將速度提了起来。 一路上瞅著前面的计价器,乔木眼皮直跳。 等车到了公司外围,他的嘴巴就张得能放进电灯泡了。 公司总部,並不是他想像中那种五百多米百十层高的摩天大楼,而是十几幢高二十层左右的写字楼组成的园区! 他怎么看出来的?因为每一栋楼上,都很骚包地立著或贴著公司那和其他国企没什么区別的、一贯丑陋的logo…… 园区没有任何围栏或哨卡,就靠一排茂密的杨树区分內外。 甚至连內部的道路都是和外面完全一样的双向六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 所有车辆都可以直接停到每一幢写字楼的正门门口。 但范鸿没这么做。还在那排杨树外,他就带著乔木下车了,说是要带他熟悉一下。 走了没几步,乔木就意识到,公司其实还是做了內外之分的:在路口处立著一块牌子,上面写著“內部道路,减速慢行”。 但牌子有一大半都被茂密生长的杨树遮挡住了,不走近了根本看不见。 他很確定,不断拐进来的司机们,大部分根本都不知道这里有块交通警示牌。 至於那些不断拐进来的私家车…… “园区占地太大,所以內部道路对社会车辆和行人开放,以节约交通资源。据说是拿地时区政府的要求。”范鸿如此解释。 乔木闻言,咧了咧嘴:“就这,保密措施能有个好?也是奇了怪了。” “至少没人会关注这里了,真围个水泄不通,人们反而会好奇,”范鸿笑了起来,“现在大人们都以为是大型地產公司开发的商务地產项目,他们也搞不清这类项目该不该掛开发商的logo。” 这么说,到也算是反其道而行之了。 这一逛就是半个多小时。范鸿一路指著一幢幢写字楼说这是哪个部门的那是哪个部门的,乔木估计自己下次再来的时候,肯定就不记得了。 而且按照对方的说法,这还不是全部! 比如生產部、集团下属的康復中心和工程学院就不在这里。 生產部的车间都在大兴,康復中心在延庆,工程学院则在密云。 “这谁定的?像个守財奴一样,”乔木调侃,“什么好东西都得藏家里、埋院儿里,看得见摸得著才行。” “上面也有自己的难处,各种意义上的。”范鸿笑著摇头,却没说透。 但他这么一说,乔木也就懂了:这样的存在,放在哪个时代哪个社会,都是很遭上面提防的。 搁封建时代,它的歷任掌门人,怕是都很难善终;而那些得以善终的,也必然是对这个存在自身伤害最大的“罪人”。 换成自己,就算上面没这个想法,自己也巴不得给胸口装个拉链,时时刻刻都能把心肝肺掏出来以示清白。 把这么多人都一股脑地放在首都,以便上级隨时监督、隨时施加影响力进行微操。 但又离核心区远远的,不会“饭后散个步”就溜进不该去的地方。 还要东南西北分散开,避免“下楼买包烟”就把该见的不该见的人都见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些举措也是应有之意。 虽然象徵意义远大於实质,但好歹说明你还有顾虑,有敬畏之心,愿意在这方面花心思。 这个“愿意花心思”的信號,才是上面看重的。 你满脑子都是“要实干,不要整虚活儿”,一心想做出成绩,但上面看来,那就是你“连演都懒得演”了。 也难怪他从来没听说过“董事长怎么指示”、“ceo怎么安排”,公司上下,大小事都必提“高管联席会”。 真的是高处不胜寒,得报团取暖才有安全感。 一圈逛下来,范鸿才带著乔木往研发部的一幢楼走去。 是的,研发部自己就有三幢楼,至少在总部,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大部门。 慢慢的,乔木注意到,一路上除了无视“限速20km”標誌的社会车辆,几乎没什么行人。 一路上遇到最多的,还是那些两两成对的保安。各个都懒洋洋的,与其说是在巡逻,不如说是在閒逛。 但他们偏偏又不聊天,只是在看到乔木二人时,刻意地注视几秒,就將视线移开了。 “別看了,”就在乔木终於受不了,开始与那些保安对视时,范鸿突然开口,“安保部的仿生人,你把眼珠子瞪出来也没用。” 这一句,乔木瞪得反而更厉害了,不仅对视,还上下打量著打招呼,只是没有得到回应。 “真的不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之前还没觉得怎么样,对方说完后,他反而觉得这些保安的动作有了一丝僵硬和笨拙。 “智脑控制的,没智能没感情,和无人机没区別。每天充电、定期保养就行,”范鸿懒洋洋地说,“省部也配备了一些,没什么意思。” 这么一说,確实没什么区別……怎么可能?!这可是仿生人啊! 他所属的世界,別说仿生人了,那些双足直立机器人走起路来,还不如八十岁脑溢血的老头儿利索。 被范鸿拽著不让上去搭訕捣乱,乔木直至被拖进研发部的大楼时,都恋恋不捨地回头盯著那对逐渐走远的保安。 刚进入研发部的大门,正过脑袋的他,眼前顿时一亮:闸机旁边,正歪坐著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保安,懒洋洋地打量著路过的人。 见到乔木的一瞬间,对方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瞭然的不耐烦,直接开口低呵:“我是活人,別废话,扫完脸就往里走,別挡道!” 乔木愕然地看向范鸿,后者正憋了一脸幸灾乐祸的笑。 “大企业嘛,总要为当地解决居民和村民的就业问题。”这个合理的解释,让乔木无言以对。 按预约信息来到六楼,在分诊台做了身份核实与强化信息確认,按要求在更衣室简单冲了个澡,又更换了手术服后,他就被轮床推进了手术室。 等他醒来时,已经躺在一间病房中了。 陪在旁边的范鸿,丝毫不顾及床上的人刚刚做过全麻手术,正翘著二郎腿对著手机中的综艺咯咯直笑。 “过去多久了?”麻药劲没完全过去,他的脑袋还有些晕沉沉的。 在范鸿的帮助下,坐起身靠在靠枕上,就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 “手术不到半个小时,你在这儿躺了四十多分钟了,”范鸿对著时间粗算了一下,“据说他们上麻药的时候不怎么讲究,一般用量都偏大。” 范鸿没兑换过强化,他也只是听同事之间的八卦和传闻。 “別看了,没伤口的,”见乔木又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著脑袋一通乱照,他解释道,“创口促愈技术,是研发部的拿手好戏,不然那些养伤甚至牺牲的调查员,家属一来不就全露馅了?” 乔木闻言,也就放弃了,强迫症般地刪掉了自拍后脑勺的照片,正要问自己的能力要怎么运作,就突然感觉整个人向下一沉。 眨眼间,他早已不在病床上,而是身处一条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巨大廊厅內。 他就这么漂浮在廊厅之中,有些愕然地打量著周围的环境。高十余米、宽五六米的欧式廊厅两侧,上中下三层,全都是紧闭的房门。 乔木试著摆动双手,像游泳一样飘动。但他的双臂还没伸出去,身体已经自动向著自己选好的方向移动了。 慌乱了片刻,他稳住自动停下来的身体,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能够凭著思想和意念,在这里尽情移动。 隨意打开一扇门,发现里面竟是一座图书馆。但绝大多数书架都东倒西歪,几乎所有的书籍,都早已一片混乱地散落一地。 他飘过去捡起一本,打开的瞬间,自己又从图书馆中消失,出现在了一间老旧的教室中。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刻满了乱七八糟文字和图画的旧课桌,和桌子上的数学书与习题册。 抬眼环顾四周,讲台上五十多岁的中年女教师,正在对著黑板激情澎湃地讲解著几何题,周围的同学也都有些眼熟。 乔木立刻意识到,这里,竟然是自己前世的高中数学课堂! 他可以咳嗽了两声,同桌完全没有反应。他试著起身,甚至跳到桌子上,教室中的人却完全无视了他。 在尝试拿取桌上的课本失败后,他终於意识到,自己只是身处记忆之中,无法对记忆进行干扰和改变。 在这个记忆场景中,他不禁看清了每一位同学的长相和衣著细节,靠近一些时,甚至还能嗅到个別同学身上的气味。 人的五感,每时每刻都在採集海量的信息,並存储在大脑之中。只是我们的大脑,没有能力同时处理这么多信息,就会自动分出主次,將占比99%以上的次要信息,全部忽略掉。 所以,很多时候,我们认为自己不知道、没注意到的事情,其实就储存在我们的大脑深处,只要通过科学的训练,就能將它们调取出来。 而这,就是乔木选择的强化:思维宫殿。 018.公司不美好的那部分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018.公司不美好的那部分 【思维宫殿】消耗:积分2500、藏羚羊幣35 將你的思维转化为一座建筑,並將你的一切记忆都储存其中,永不遗失。 你可以隨时隨地漫步於你的思维宫殿中,翻阅你的记忆——它包括你从未意识到的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错觉与念头。 出自大侦探福尔摩斯的世界。 结束上一个项目后,他就在寻找类似的能力。 因为他《忌日快乐》让他明確认识到,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对前世文艺作品的熟知度。 而这个优势,会隨著时间的而削弱,甚至最终彻底失效。 但有了思维宫殿,他就不再有这方面的担忧了。 脱离了高中数学课的记忆后,他又隨即打开了数个房间,发现每个房间都是差不多的情况:乱七八糟的书架、完全没有规律可言的书籍。 飘在廊厅中,看著一眼望不到头的房门,头痛不已的他很快就捋出了初步的计划:他不需要把所有记忆都整理出来,只要找出那些和文艺作品有关的记忆,在將它们分类整理好,就可以了。 虽然这依旧是个庞大的工程,但总比要將自己几十年的人生完完全全捋一遍,要强成千上万倍了。 整理工作自然不是当下就要开展的。他心思一动,感觉身子一沉,自己瞬间又回到了病床上。 “你在……研究自己的强化?”范鸿的声音传来,让他心中一惊。 下意识看去,对方正若有所思地打量著自己。 “我愣神了多久?”他急忙问道。 “一秒多点吧。”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他可是在思维宫殿中足足待了小半个小时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几乎是瞬间,他就意识到:这个强化,不仅能够用於永久记忆,还可以大幅延长自己在关键时刻的思考时间! 即便如此,35藏羚羊幣和2500积分,买一个永久记忆和思维加速,这个价格还是太贵了。 毕竟拥有文艺作品记忆的,只有他自己,其他调查员要完全记忆能力,真心没什么用。 “商品的价格取决於成本和供需,和『好不好用、实不实用』有什么关係?”听了他的吐槽,范鸿摇头解释,“我记得这是高中政治的知识点吧?” 吐槽完乔木不用功读书后,他进一步解释:“越冷门的能力和道具,价格反而会很高,主要就是成本问题。 “销量太低,研发和生產成本收不回来,均摊在每一件商品上的成本,自然就会很恐怖。 “还有那些大热门能力和道具,供不应求的话,自然也会涨价。” 生產成本?他以为这玩意儿就和主神兑换似的,要多少有多少呢。 “哈?”听了他的问题,范鸿迷茫地瞅著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总感觉你把公司想像成了某种很奇怪的存在……” 他隨后耸肩道:“我也不知道强化能力这种东西,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形式。也许是晶片,也许是药剂? “反正它確实是有生產成本,具体情况你可以去问研发部和生產部,看他们愿不愿意告诉你。” …… 两家人在北京狠玩了四天,才各回各家。 六號到公司后,乔木才发现,他上个月的工资,31號的时候就已经发放了。 他12月17號面试入职,但20號才正式上班,上个月的试用期工资1419元。 绩效积分,是本月所有项目评分对应分值的平均值*100。 项目失败记1分、e-记2分,以此往上,a+16分,a+++++20分。 不包括面试项目,他的两个项目分別记19和20分,使得他上个月的绩效积分高达1950分! 这个收入让范鸿羡慕得表情都僵硬了,撇著脸不敢看乔木。 终结项目这种事情可望而不可求,那个奖励以他的心態,过去了也就不想了。 但这个绩效积分,他入职六年至今,別说自己获得了,就是听都没听说过。 看著范鸿的表情,乔木有些庆幸,还好公司对试用工的保护力度很大,否则他真的要担心自己莫名其妙就被卷进什么明爭暗斗之中了。 可惜或者幸运的是,乔木是下旬入职的,没有职层积分和公司绩效积分;培训部是空壳子,自然不会有部门绩效积分。 巧合的是,下午他就又有两笔收入进帐。 一笔是他之前授权给公司的4986金加隆,公司为他折算了476锦鲤幣,可以用於兑换稀有道具。 另一笔则是他带回来的西西弗斯量子冷却反应堆,研发部为他折算了可怜的19大熊猫幣,顺便还发了一封固定格式的感谢邮件。 四种代幣並不等值,商城中也没有定製道具的报价,所以他完全不知道大熊猫幣是个什么价值。问了范鸿,对方也不清楚,他就將此事拋诸脑后了。 隨后他又给范鸿看了自己新选定的项目:三大势力的机甲战爭。 后者则是一脸惊讶和不解:“你刚强化了那个能力,就要执行这种战斗类的项目吗?” “这可是机甲啊!”乔木则一脸的嚮往和兴奋。 范鸿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和他一起翻看起项目基础情报和调查员留言。 乔木自然不用看,只看简介他就確定了这个项目的真实“身份”,可以说此刻的全公司上下,没有人比他更懂这个项目了。 “这个项目虽然是机甲战爭题材,但安全係数还是很高的,”范鸿看著资料点评道,“就算你想上战场,只要能成为机师,甚至可能比不少前线军官都要安全。” “机师的培养成本很高,而且很吃天赋,对各国来说都是宝贵的『资產』。所以战场上各方更倾向於俘虏和人质交换。” 他点进【进阶情报】栏,自掏腰包隨手替乔木买下了几条剧情人物情报:“这个项目已经找到不少剧情人物了,不过大多身居高位,新人很难接触到,需要长时间的前期铺垫才行。 “我个人建议,你完成主线任务后,还是以个人体验为主,没必要过度追求情报开发工作。” “情报开发度最高的是多少了?”乔木凑在跟前瞥了几眼就失去兴趣了:都是对他没什么价值的情报。 “零,”范鸿直接將一条进阶情报拉到底,將相关数据亮给乔木看,“我们还没找到主角。” 看著乔木一脸的无语,他笑著替其他同事辩解:“这是很常见的。这个项目的周期很长,肯定是包含了回忆或前传之类的。 “这种项目,很可能跨度几十年,但主线剧情就一两年甚至几个月。这种情况下,想要確认主角的身份,难度是很大的,除非是那种主角超级亮眼的项目。”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你还得考虑三个因素:第一,这是科技类项目,调查员的关注点会更侧重於科技情报,开发剧情的优先级其实是很靠后的; “第二,这是战爭类项目,调查员很难在其中发挥重要作用,尤其这个项目还是典型的贵族社会,平民身份的调查员很难躋身高位。就算有人有这个能力,他也不会在一个项目中投入那么大精力; “第三,在发现並接触其他剧情人物的过程中,总会不可避免地出现项目重置。甚至大部分时候,正是因为项目重置了,或差点重置,我们才能藉此锁定一些很隱蔽的剧情人物。某种层面上,集体无意识应激也是很不错的参照物。 “而且,什么都不做,只在暗中观察记录,直至项目重启,这其实是很没有效率的行为,完全就是在赌,赌主角会很耀眼很出名。大家都是有绩效要求的人,傻子才会这么做。” 他退出【进阶情报】栏,找到了一条项目留言给乔木看,大致就是说这个项目更多被用作研发部的技术孵化池,调查员也都在嗨机甲。奔著终结项目而来的调查员,请出门左转,这里没人会配合你。 乔木想了想,觉得找不到主角也正常。 毕竟谁能想到这个破项目的主角,是死掉十多年的无能皇子呢? 更何况,他爹据传言可是有上百个孩子的。一个连的兄弟姐妹里,死掉几个简直太正常了,不死才不正常。 “这应该是你第一次和其他人共同执行一个项目吧,”范鸿將平板隨手放到一边,很认真地盯著他说道,“进去以后牢记一点,寧可放弃项目,也不要轻易相信你的同事,最好都不要主动接触他们。” 乔木闻言,眉头微蹙:“不是有智脑吗?” 早在《忌日快乐》中,他的集体无意识应激涨幅过快后,就收到过智脑的警告,严禁任何恶意危害同事的收益或生命。 既然有这类警告,那必然是有相关的行为。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那些吃饱了撑的损人不利己的傢伙。或者说,总有那么一小撮人,就是以此为乐。还乐此不疲。 但他之前认为,有智脑盯著,问题应该不大,最多也就是任务失败的程度。 “智脑在项目中的作用和权限,没有你想的那么大,”范鸿自然摇头否定,“再说了,凡事都事无巨细地盯著的话,得消耗多少能源?你当智脑是永动机啊?” 乔木疑惑地眨了眨眼:“一台超级计算机,还能用掉一座三峡的电?” “我国现运营的42座核电站中,有12座是专供智脑的;在建的9座里,一半以上也是给智脑预留的。” “!!!” “这些公司简介里都有,你没事儿的时候多看看,没坏处,別老玩儿卡丁车。” 教训了他一句后,范鸿又认真叮嘱:“你上一个项目遇到的反派是变態杀人狂,对吧?” 停顿片刻后,他继续说道:“给你个忠告,这家公司里,比你遇到的那个更严重的,数不胜数。 “所以我们才告诉每一个新人,距离感很重要。这话不是简单说说的。等你转正后,迟早会遇到那群傢伙的。” 见乔木完全不理解,他只好详细解释起来。 资深调查员普遍都存在或轻或重的心理问题,这种问题的来源大致分为三类: 一是在各种项目与现实生活之间的频繁切换,造成的认知障碍; 二是长期执行战斗类、惊悚类和恐怖类项目,造成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三是在很多社会秩序崩坏的项目中遭受重大的心理衝击,甚至导致世界观、价值观与道德观的崩塌。 大部分调查员,都会接受长期的心理辅导,能对这类问题进行有效控制。 但总有一小部分人,或者自身非常抗拒心理辅导,或者心理辅导压根就对他们无效。这种人会隨著心理问题的恶化,而逐渐扭曲,最终在疯狂与崩溃中,走上自我毁灭的道路。 而后两种情况,与那些在战爭中受到军纪约束、战友监督之下,依然罹患战后心里综合徵的士兵还有极大的不同。 为了降低智脑的能耗,调查员在项目中的行为,只要不威胁到同事,智脑完全不会过问,甚至都不会记录在案。 也即是说,只要不威胁到同事的安危,他们在里面的一切遭遇和行为,都处於监管空白、放任自流的状態。 人类从来都不是自律的生物。没有有效的外界监管,他们的心理问题,只会在自我放纵下,愈演愈烈。 “公司就这么放任不管吗?”乔木眉头紧锁,这和他半个月以来的认知,截然不同。 要知道,过去半个月,几乎所有人都在为他塑造一种认知:这家公司,真的是极具社会责任感,且遵纪守法的,简直是当代企业之楷模。 “管啊,怎么不管?”范鸿有些无奈,“我不是说了吗?公司提供长期的心理諮询服务,价格实惠。” “但公司不是慈善机构,它的首要任务是提高效率、创造效益……就算是慈善机构,也需要考虑效率问题,毕竟资源不是无限的,对吧?” 范鸿向后靠在靠背上,翘起二郎腿:“对於公司来说,如果它照顾到90%的人算合格的话,公司已经照顾到95%,甚至99%了,这已经相当尽责了,谁还能求全责备?剩下那1%,想要照顾到他们,成本实在太过高昂了。 “就好像你玩的跑跑卡丁车,从青铜到白银、黄金,直至钻石,加起来可能只需要三四个月;但从钻石到大师,往往需要半年甚至一年;从大师到王者,没有天赋的人,一辈子都做不到。 “所以说,在保护我们的身心健康一事上,公司已经尽其所能了。” 019.又不收费,水点字数怎么了?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019.又不收费,水点字数怎么了?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乔木自然懂这个道理,但他现在需要面临的现实问题是:他没能力区分正常同事和变態同事,但又不可能永远避著別人,自己玩儿单机。 简单来说就是,从弱小到强大、从菜鸟到老手、从默默无闻到名声大噪,这中间是需要过程的。这也是他需要面临最大风险的时期。 范鸿则在想另一件事。犹豫了好久,他才决定將没说完的內容,一次性说清楚:“还有一个因素,本来不该告诉你的,不过我觉得……你比我见过的所有年轻人都更成熟稳重,我觉得你应该能处理好一些不那么好听的……真相。” 深深地嘆了口气,组织了一下措辞,他才继续说道:“对於那些已经彻底陷进去的调查员,其实公司不仅仅是因为帮不过来,还有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原因:公司在某种程度上,也需要这样的人。” 看著乔木,他继续说道:“就好像你不能指望战爭双方都温良恭俭让一样,你也不可能指望执行项目的所有行动都合乎法律与道德。我们总会面临道德与利益的抉择,总要做一些……丑陋的决策……” 乔木已经明白他要表达什么了:“需要有干脏活的人,对吧?” 没等范鸿反应,他继续自言自语道:“既能干脏活,又会在某个临界点,老老实实地选择自我毁灭,不给现实社会製造什么大麻烦。这么趁手的工具,换成是谁,都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放弃的,对吧?” 范鸿的嘴巴开合了几下,却没有出声。 半晌后,他才苦笑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种人,其实也是极少数的。而且他们大多都身处中层,你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容易遇到。” 乔木点头称是。 一个人被彻底扭曲,总需要时间。所以基层调查员中,不太可能出现这种人。 而那样的疯子,大多也撑不到身居高位的时候,就算能,公司也没傻到提拔那种人。 自然而然的,他们基本只会出现在公司中层,而且大概率是没有实权的独夫。 他甚至觉得,公司很可能会暗中观察他们的状態,评估他们的情况。如果他们没在公司希望的某个节点自我了断,公司也会给他们安排一个体面。 但在此之前,那些被他们坑了甚至坑死的调查员,就只能算是“附带伤害”了。 乔木无奈地笑著,心中五味杂陈。 他从一开始就觉得彆扭:这家公司看著实在太特么的美好了,和他接触过的无限流完全不同。 现在他明白了,不是公司太美好了,而是他还没资格接触公司不美好的那部分。 …… 10號一上班,乔木就被范鸿拽到了负二层的仓储区:他从商城中兑换的道具都送到了。 一把高斯智能手枪,外带五个弹匣; 一把智能电磁步枪,外带十个弹匣; 五枚熔岩手雷、一套全身式stf流体防弹衣、一套isar警戒无人机、一只安检无忧行李箱,和一笔本项目內的货幣。 智能高斯手枪,消耗:积分450。 大威力:电磁线圈通过强大的电流,產生的磁场將磁性子弹射出,50m內可击穿等效厚度1000mm的复合装甲。 智能化:手枪內部包含智能准心模块,可学习目標的运动习惯,以计算其运动轨跡,並辅助进行瞄准校正。 安全化:枪柄內有指纹与生物电流识別系统,被非主人掌握后,手枪將自动锁死;枪管內有密封传感器,锁死状態下被拆卸,將启动自毁程序;枪管內有自卫系统,主人远程开启后,可对掌握者释放强大电流。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来自核战爭后的末日地球,经过本土化改良。子弹需额外兑换。 智能高斯手枪弹匣,消耗:积分8。 智能电磁步枪,消耗:积分1150。 大威力:枪膛內的线圈產生的高强电磁力发射子弹,採用8mm超音速穿甲刺钉弹,500m內可击穿等效厚度1200mm的复合装甲。 高射速:全自动模式下,射速高达30发/秒。 长耐久:採用最新的瞬变电容系统,令线圈仅在发射的瞬间產生脉衝性的高强电磁场,使枪械的作战时效最高达125小时。 安全化:枪柄內有指纹与生物电流识別系统、密封传感器、自卫系统、卫星定位系统、窃听器与微型摄像头。 来自三大种族的星际战爭,代號c14穿刺者,经过本土化改良。子弹需额外兑换。 智能电磁手枪弹匣,消耗:积分20。 熔岩手雷,消耗:积分100。 杀伤力强:与破片手雷不同,熔岩手雷使用爆破后飞溅出的超高温燃剂作为杀伤手段。0.1ml的该燃剂,即可將一头30kg的牛犊燃烧殆尽。 杀伤半径大:杀伤半径——即超高温燃剂的溅射半径——最高可达15m。且超高温燃剂的溅射方式是被爆炸推送至5-8m的空中后,呈礼花状向四周坠落,能有效避开工事的阻挡。 破坏工事与地形:手雷爆炸后,会在爆炸点製造出直径2-4m的熔岩区域,既能破坏敌方防御工事,又能阻挡敌方进攻。 来自智能机械生命体的地球爭夺战,经过本土化改良。 stf流体防弹衣,消耗:积分300。 向多层卡夫拉尔纤维中注入剪切增稠液stf和磁流变液体mrf,使防弹衣的重量较传统的卡夫拉尔防弹衣降低30%、防护能力提升60%,並有效分散子弹的衝击力。 经研发部改良后,性能有了进一步的大幅提升。 此外,该款防弹衣有著极好的柔韧性,可为全身关节提供有效保护。 套装包含:头罩、长袖上衣、包脚长裤。 透气性较差,请避免酷暑天长时间穿戴,並自备痱子粉等药品。 isar警戒无人机,消耗:积分2670。 由一台11.5*6.5cm的可携式终端,及七只体长4.4cm、体重530mg的黄蜂微型无人机构成的单兵无人机系统,集战场警戒、侦查、测绘与协助锁定於一体。 单只无人机的有效覆盖范围为半径250m、悬停续航时间35min。 安检无忧行李箱,消耗:积分45。 拥有两个夹层,可存放禁携物品。 开启电源后,可安全通过x光、金属探测等一切已知安检手段。 持续时间12h,请及时充电。 这一堆东西一共花了他5310奖励点,肉疼到爆炸。 但哪个男人能拒绝一身科幻单兵装备呢? 如果不是没钱,他甚至都想入手一套单兵外骨骼!哪怕大部分项目都用不上,光是摆在那看著,也够爽了。 至於那些货幣,因为不值钱,所以格外便宜…… 在仓储区內的靶场试完装备后,还没出门,装满武器和现金的行李箱,就被范鸿一把夺了过去。 “调查员兑换的所有道具,平时都必须储存在仓储区,”见乔木茫然地下意识想抢回箱子,他嘴角上翘著解释道,“执行项目时,相关装备会被直接送进项目中。但现实中,除了提前预约並在指定场地练习之外,调查员严禁未经许可接触自己的道具。” “五千多奖励点呢!”乔木都懵逼了,指著范鸿藏在身后的行李箱,有些气急败坏,“你乾脆直接说只租不卖不就行了?!” “不,这些装备已经卖给你了,”范鸿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但表面上依然严肃认真,“但考虑到保密与安全因素,只是公司代为保管而已,你不要多想。” 乔木看著对方一脸憋不住的乐,心下瞭然,这孙子早就搁这儿等著他了! 这种货,百分百是自己淋过雨,所以要撕別人的伞! 下定决心不能让对方得逞,他立刻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耸肩道:“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反正很快就执行项目了,进去就能爽了。” 他此刻虽然一脸的不在意,但之前的气急败坏可是表露无遗,那边的孙子早就心满意足了,也没再刺激他。 將行李箱放到仓储履带上后,乔木才好奇地打听起范鸿的道具。 后者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让他见识见识,就在操控台上申请了道具保养。 不一会儿,一个一米多长的木匣子就出现在了传送带上。 范鸿小心翼翼地取过木匣子,打开后,里面则是厚厚一团裹得很严实的布。 但是个人就能认出来,布包裹的,必然是一把冷兵器。 果不其然,隨著范鸿轻手轻脚地將布分开,露出了里面那古朴而简陋、连剑鞘都没有的长剑。 乔木上下打量了一番,完全没看出有什么独特之处,正伸手想触碰一下,手背就狠狠地挨了范鸿一下。 “包这么严实就是不想让人碰,有点眼力见行吗?” 对方鄙夷地朝他翻了个白眼,就又小心翼翼地將剑收拾好,放回履带上了。 “如果我偷偷把某个道具带出去,会发生什么?”离开仓储区后,乔木才好奇地问道。 “那就看情况了,没泄密的归监察部,泄密的归风控部,”范鸿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前者还好,只要没证据证明你打算违法,就是个內部处分的事儿。至於后者……” 他停顿了片刻,才大有深意地说:“被风控部带走的人,全都消失了……至少我没听说过有谁还能出现的。” …… 进公司不到一个月,乔木就感觉自己已经彻底墮落了。 前世的他,可是个当之无愧的卷王、奋斗*。 刚加入公司时,他也曾下定决心,每周一个项目,爭取半年內就躋身公司高层。 结果短短三周——其中一周还跑到北京放了个假——的时间,他就被周围的同事同化了。 从负二层上来后,他没有去执行项目,而是玩儿了一天的跑跑卡丁车,成功衝上了黄金段位。 只能说,作为群居动物,环境和族群对人类的影响,真的是太可怕了。 隔天,被范鸿数落了一顿后,他才乖乖地准备投入工作。 范鸿帮他锁定了项目后,就直接把自己的平板递给他,让他自己选合適的镜像。 乔木发现页面的滚动条很长,这个项目只有十七八个镜像,算是少的了。 而且一部分是灰色的,无法点选。 按范鸿的说法,这些镜像都被锁定了,通常是两种情况: 一是研发部申请拿去做科技孵化场了,不许调查员们在里面乱搞; 二是成了总部或某个分部的集体项目,未经许可不得入內。 可供选择的镜像有十二个,看留言,大部分都是各员工兴趣小组组队行动,比较排斥散人。 就是说这些项目被“软”锁定了:公司不支持不反对,任凭下面人自己折腾,闹到不可开交了,公司再出面,各打五十大板。 最终看下来,適合乔木的,就那么四五个。 其中一个下面全是吵架的,看下来似乎是有人在里面说错了话,地域歧视了,年轻人梗著脖子不愿意说软话,话越说越难听、事情也越闹越大,一群散人就槓上了,都在里面赌气呢。 乔木自然不会选这个,再往下看,还有一个镜像,高赞评论是“深耕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第六骑士、未来王妃攻略团,齐心的来,不要捣乱。” 这是……这是给主角当爹???这群人,也是够敢想的…… 再往下,还有练习机甲对战的、体验奢华贵族生活的。 一圈看下来,就是没有一个全心全意攻略项目的。 “其实也正常,你没上过班,体会不到,”听了他的吐槽,范鸿为那些调查员辩解,“现在工作越来越复杂、分工越来越精细,所有人都只是微不足道的螺丝钉,缺了谁,地球都转。” 他感慨道:“不仅没有那种一锤定音、中流砥柱的成就感,人们甚至都搞不清楚,自己对这个世界、社会、行业或公司,有什么价值,只感觉自己做的事情其实一文不值。 “到了公司,更是如此。哪一个项目,不是成百上千名调查员共同努力的?往好了说,团结就是力量;往坏了说,就是『多你一个少一个都无所谓』。 “缺少了使命感、成就感和参与感,人们自然就会倦怠、鬆懈。” 乔木怎么会没打过工呢?这种感觉,他太懂了。 但这话他也不能说出口,就指著最下面的一个镜像:“这个是什么情况?” 这个景象的高赞留言就四个字:指挥专场。 下面则全是“致敬”“敬礼”“辛苦啦”之类的留言。 “这个是部队的在做,你就別掺和了。”范鸿瞟了一眼就直接说道。 乔木最终选定的,是那个体验贵族生活的镜像。 原因很简单:这里面的调查员看著最佛系,坑同事的可能性最低,对主线的干扰与破坏大概率也是最小的。 020.捡到了未来的皇帝陛下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020.捡到了未来的皇帝陛下 项目名称:三大势力的机甲战爭 项目编號:zz04-201533-12-17 预估风险度:低风险 必选任务:参与到一起具有社会影响力的事件中,並在其中发挥自己的作用。 这个必选任务,让刚刚醒来的乔木有些猝不及防。 他还以为智脑起码也是让他接近某个剧情人物,至少也是加入剧情人物所在的组织机构。 不过不管是什么任务,他都没打算好好执行。至少在他实现自己的目標之前,他没打算去做任务。 他起身打量著略显简陋的房屋,现在首先要做的,是离开中华,先去日本。 2010年8月10日,日本,东京郊外。 两个小孩呆呆站在土坡上,看著远处空中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军用运输机,和疾驰而过的护航战斗机。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树林中,一位一头绿色长髮、身著紫色和服的女人,正掩身於茂密的枝叶之后,神色复杂地注视著其中一个男孩。 “我记得他才九岁吧?娜娜莉更小。”身后突然响起的男声令她心中一惊,猛地转身,做出戒备的姿態。 身后这个她毫无印象的大男孩,却毫不在意她的警惕,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的意图,只是对她点头打了个招呼后,就伸著脖子举著望远镜,看著远处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的大军,嘴里发出没见过世面的惊嘆声。 “中华联邦的人?”她试探著问道,一边猜测对方的身份和意图,一边控制著身子,不动声色地向一边缓缓挪动,隨时准备逃跑。 “怎么猜到的?”大男孩抬起望远镜一角,看向她的视线中满是惊讶,想了想又补充道,“算是吧……虽然满打满算就在那边待了不到五天。” “如果是日本人,最起码也该对这一幕感到忧心吧?”见对方仍未表现出敌意,女子继续拖延时间,思考对策,“毕竟家人和朋友,都在这里。” “也对,”大男孩想了片刻,就咧嘴笑道,“果然我没有做侦探的潜质,只能靠金手指混,弱爆了。” 说罢,他又將望远镜挡在眼前,参观起远处那雄壮的军势。 看了一阵,女人都慢慢挪出大半米了,他才又说道:“放心好了,我对你不感兴趣,对那两个小鬼也没有恶意。我和你们不一样,一向自詡好人,你用不著以己度人。” 什么“机甲是男人的浪漫”之类的废话,都是对范鸿鬼扯的。 乔木对这个都21世纪了还动輒屠戮平民、后面还要拿核弹当战术武器隨便扔的世界,没有半毛钱兴趣。 他唯一感兴趣的,就是那个神奇的geass能力。 但能赋予人geass的,只有拥有code的c.c.和v.v.两人。 找v.v.討能力,怕不是活腻了。找c.c.?你也得找得著。 白羊宫惨案之后直至剧情开始之前,c.c.一直满世界流浪,几乎没人知道她的行踪。就连能和她进行心灵对话的玛丽安娜,都必须用天赋异稟的鲁路修兄妹,才將她钓出来。 而且c.c.对geass的態度极度审慎,截止当下,她记录在案的契约者只有两人:玛丽安娜和毛。哪怕后面被三皇子抓住,她都拒绝展现自己的能力。 如果不是强化了思维宫殿,他永远不会记起动画开始时那一闪而逝的画面中,幼年鲁路修与朱雀的身后,竟然有c.c.的身影。 那样的话,打死他也不会选这种极度崩坏的项目。 “没有兴趣?”c.c.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冷笑,“那你出现在这里,是巧合?” “也不能这么说,”乔木嘆气,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我感兴趣的是geass……” 对瞬间如同炸毛猫一般的c.c.视而不见,他耸肩道:“见到你本人后,我改主意了。那个破能力我不想要了。” “所以这次的旅程,权当是见见那两个小鬼,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他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再见,祝好。” c.c.扭头看了一眼正慌乱著要往回跑的鲁路修和朱雀,和远远招呼他们的司机兼保鏢,只犹豫了一瞬,就扔下两个小鬼,转身跟上了乔木。 她跟在乔木身后两米处,好奇地问道:“为什么改注意了?你不渴求这种超越常理的力量吗?” 她没有问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怎么知道geass的,数百年的漫长生命中,她见过太多谜语人了,甚至她自己就是其中一员。 他们不想说,你怎么问都没用;到了想说的时候,你拦都拦不住。 乔木放慢脚步,让这个看似毫无防备的女人走到自己身边,扭头上下打量著她。 “你看向那孩子的眼神,我刚才真应该把它拍下来,寄给玛丽安娜……哦,抱歉,我忘了,那傢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她恐怕只会更加开心,高兴於终於给你套上了枷锁……” “超越常理的力量?你知道你刚才看向鲁路修的眼神,有多渴望吗?”他讥笑道,“一个可以轻鬆获取世间一切权势与財富的傢伙,竟然要將仅存的希望,小心翼翼地寄托在一个九岁孩子的身上……” 他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同样止步落在他身后、脸色极度难看的c.c.:“你知道自己有多扭曲吗?还有玛丽安娜那个装死的疯婆子、以及查尔斯兄弟,你们这群人有多扭曲,你知道吗?” “这种扭曲的力量,你倒贴给我我都不要。我藏羚羊幣那么多,何必跟你们瞎掺合?”他收回轻蔑的目光,转身继续走。 这一次,c.c.没有跟上来。 …… 隨著日本最后一任总理大臣枢木玄武的“尽忠”,希望破灭的,不仅有全体日本国民,还有三个流离失所的小鬼。 在顛沛流离了几日后,一辆suv停在他们旁边。 在两个男孩警惕的目光中,车窗降下,露出一个大男孩的脸:“上车吧,在你们找到新的庇护者之前,可以暂时住到我那边。” “我们正要去投靠亲戚,不劳您费心了。”鲁路修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拽了拽背著娜娜莉的朱雀的衣角,示意他快走。 “这个时候,京都六家和枢木本家可没工夫搭理你们,他们都自身难保了。”乔木嘆了口气,无视鲁路修惊骇和警惕到极点的眼神,隨手从储物箱里掏出智能高斯手枪,握著枪身、枪口向內地递过去。 “放心吧,我只是不忍故人之后流离街头罢了。对了,我叫乔木。” “你……你认识父亲大人?”朱雀愣了愣,犹疑地问道。 “父亲大人?嘖,”乔木撇了撇嘴,“不认识。” 朱雀还在发愣,鲁路修立刻反应过来:“帝国的走狗……” “嘿!”乔木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可以隨意羞辱伟大的查尔斯陛下,但你不能骂我,知道吗,小鬼?” “誒?说……说反了吧?”有些迟钝的朱雀还没反应过来,冷哼一声的鲁路修,已经上前一把夺过手枪,打开了汽车的后门。 他爬进车內,谨慎地观察了一番后,才招呼朱雀二人上车。 朱雀將娜娜莉安置好,就要去副驾驶,没想到手刚触到门把,车门就被锁上了。 “小屁孩坐什么副驾驶?”在三个孩子紧张的注视下,乔木重新打开车锁,“给我到后面呆著去!” 行驶途中,除了娜娜莉小心翼翼地道了声谢外,小鬼们一直都沉默不语。 直到汽车连续两次安全通过了占领军的哨卡后,鲁路修才问道:“你的依仗是什么?” 他注视著乔木的背影:“这里可是乱世,我不相信我会毫无依仗地將武器交给別人。” “不愧是鲁路修,真聪明,”乔木羡慕又得意地笑道,“这把枪有身份识別系统,只有我能用,不信的话,你可以瞄准那个小鬼试试。” “誒?”朱雀又愣了,“为什么瞄准我?” 鲁路修没搭理朱雀,也没真的去尝试,只是仔细打量著这把从未见过的样式科幻的武器。 仔细打量一番后,他开始有些相信对方的话了。但他並未將枪还给对方,而是谨慎地塞进了自己的背包中。 此外,沙特和日本分別以重要的战略矿產资源石油与樱石作为立身之本,在三大势力中艰难求生,而孤悬海外的澳大利亚,则成了没人搭理的小透明。 就在不久前,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三线作战。 三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令皇室的威望达到了顶峰,也让皇帝查尔斯的统治稳固到了极点。 即便如此,帝国的军力与財政,也早已捉襟见肘了。 这种情况下,所有人都认为,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至少也需要数年的时间休养生息、消化战果。没有人相信,这个由军事贵族统治的帝国,会疯狂到扭头就发动战爭。 手握全球七成樱石而左右逢源、以小搏大的日本没想到。 面对初次投入使用的knightmare,毫无防备的日本兵败如山倒。以至於那边两大国连辞令都还没草擬出来呢,这边已经由攻坚战转为治安战了。 乔木自然不在没有防备者之列。 抵达日本后,他用了一个月时间,在富人区买下了一套有地下避难所的独栋,併购入一辆suv后,又用了一个月时间,分批採购了规模惊人的生活物资,將地下避难所填得满满的。 幸运的是,殖民统治离不开地头蛇的支持,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显然没打算在富人区搞事情。 不幸的是,对方正忙著清剿满大街放黑枪的反抗军,实在没空帮政客与富商们维持治安,更没兴趣为他们提供新鲜的瓜果蔬菜。 两天前,乔木还收留了一位流落街头、绝望等死的孤寡老妇,让对方照顾自己的饮食。现在,对方正好负责照顾娜娜莉的起居。 靠著丰富到奢侈、直接引来鲁路修怀疑和审慎目光的物资储备,五个人在屋子里躲过了最艰难的一个月。 隨著与日本旧有势力的达成一系列纸面或口头的协议或默契,至少东京圈內那些权贵支持下的反抗军,逐渐销声匿跡了。 隨后,帝国正式宣布废除日本国名,建立11区,並推行荣誉布里塔尼亚人制度,所有愿意接受帝国统治——或者说愿意接受二等公民身份的前日本国民,均可自行前往各地的民政部门进行登记和宣誓。 成为荣誉布里塔尼亚人后,他们就能接受帝国的賑济,並在帝国划出的租界內求职工作、赚钱养家,还能享受帝国提供的教育与医疗服务。 代价,则是尊严。 为了方便行动,乔木还特意带著朱雀去进行了註册。至於鲁路修兄妹,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帝国公民,自然不需要。 这一个月中,自从发现对面被遗弃的独栋突然亮起的灯光下,时不时会有一抹绿色一闪而过后,他就隔三差五地让朱雀將一箱生活物资放到对面邻居门前。 至於为什么不派鲁路修去? 他就不!气死那个老妖婆! 周边治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改善。 周边买不到高价物资只能靠走偏门生存的穷苦人,要么註册为数字国民后,被指派了住处,要么拒绝註册,被逐出租界,赶往集住区,要么就被当成“叛军”和“恐怖分子”,直接突突了。 见状,乔木直接將两个男孩轰出家门,每天都给他们布置作业,要求他们去收集各种完全用不上的指定物资,做不到就没饭吃。 021.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021.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以你们的身份,我不可能永远庇护你们,”乔木坐在沙发上,看著11区首任总督的演讲,翘著二郎腿,喝著奶兑咖啡,悠閒地说道,“在我离开之前,你们总要吃点苦头,见见世面。否则,就凭你们现在这副德行,怎么照顾娜娜莉?” 这个善良的盲眼女孩,是鲁路修和朱雀此刻最大的软肋。 只是提到她的名字,一脸不爽眼神直瞟菸灰缸,似乎是想砸乔木的鲁路修,就乖乖地和一脸认同与感激的朱雀回房间收拾东西去了。 “真好欺负啊。”房间门被从外面重重踹开,乔木又小酌了一口奶兑咖啡,感慨道。 一旁的娜娜莉则笑道:“乔木先生不可以欺负哥哥哦。” 这一个月来,乔木仗著自己生理年纪比对方大一倍、力气比对方大数倍,还是这个家的主人,可没少折腾鲁路修。 但他每次都有藉口,是绝不会承认这一点的。 “这次还真不是欺负,”乔木难得认真地解释道,“11区的局势已经稳定下来了,你们那位伟大的查尔斯陛下心再大,也不会继续纵容你们被一个来歷不明的傢伙收养了。” 听到了那个鲁路修曾经日夜掛在嘴边、每每提到就满是恨意的名字,娜娜莉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沉默以对。 “他可不会在乎我们的死活,”冷漠之中饱含恨意的声音传来,鲁路修不知何时已经出了房间,就站在过道中,“恐怕他巴不得我和娜娜莉就这么彻底消失吧?这样一来,就我们就不会再给他蒙羞了。” 乔木瞥了他一眼,没接茬,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哪怕是为了稳定11区的局势,帝国也会向这边派遣一批贵族以安人心。 “好巧不巧,半年前,帝国內恰好出现了一批失势的贵族。这群人棘手的地方在於,他们不仅没有犯下任何错误,反而皆是有功之臣。 “一群失势的功臣,动,动不得;留,也留不住。11区,正好可以拿来安置並安抚他们。” 乔木口中的这群人,就是帝国前第六骑士、前第三皇妃、鲁路修与娜娜莉的生母玛丽安娜的追隨者。 这群还未彻底没落的勛贵们,此刻已经成了皇帝的烫手山芋。 只要他们留在本土一日,要求彻查白羊宫事件的压力就不会减弱——施压的不仅有他们,还有包括第二皇女与第三皇子在內的眾多实权派皇嗣。 尤其是第二皇女柯內莉亚,自她率兵拿下帝国10区起,就是威望直逼第一骑士俾斯麦的军中第二大领袖了。 但查尔斯偏偏不能也不敢彻查白羊宫事件。 因为没人比他更清楚,“杀死”自己爱妃的,正是他的亲哥哥v.v.。 现在的他,完全没做好和v.v.撕破脸的准备。 为了安抚自己的哥哥,几乎痛失爱人的他,甚至不得不將自己最爱的两个孩子发配到了日本,任其自生自灭。 “鲁路修,寧愿发配日本都不妥协的勛贵,必然都是你母亲的坚定拥躉,”乔木此刻才扭头认真看向这个九岁就过分成熟的孩子,“不管你对帝国、对皇帝是什么感官,至少他们,一定会竭心尽力地照顾好你们兄妹。” “我出门了!”鲁路修低头大喝一声,低著头大步向门口走去。 他的身后,朱雀手足无措地看了看乔木,最终还是追了上去。 “拋开这群人,就算是京都六家,也会看在枢木先总理的份上,善待你们的。”听到那个熟悉的姓氏和陌生的称呼,还在追赶鲁路修的朱雀,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你需要儘快做决定,”乔木没法对朱雀的“弒父”行为说什么,只能视而不见,继续对闷著头停在门口的鲁路修说,“出於什么样的目的,而选择寄身於哪一方。” 见他说完了,鲁路修没有任何表示,开门走了出去。 直到朱雀微微鞠躬,从外面將门带上后,乔木才问娜娜莉:“你有熟悉的人家想去吗?有的话,可以大胆地告诉各哥哥呦。” 娜娜莉温和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的脸上,则是挥之不去的担忧。 乔木的“预言”很快就成真了。 一周后,就在两个小子被他轰出门去找老式录像带后不久,做了一个月对门邻居也没打过一次照面的c.c.就主动登门拜访了。 她完全没有客套的打算,直接开门见山:“查尔斯已经秘密下令,將两个孩子交给举家迁往日本的阿什福德公爵。执行小队最晚明天就会確定你们的位置。” “请问,您是?”乔木还未开口,一旁的娜娜莉好奇地开口询问。 c.c.没有回答,只是看了娜娜莉几眼,就將视线移开了。 乔木好奇地瞅瞅c.c.,又瞧瞧娜娜莉:“你们之前没见过?” “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c.c.则直接出言嘲讽,依然没有和娜娜莉解释的打算。 “我倒希望如此,”乔木嘟囔了一句,好奇地反问,“你通知我这个是……” 话说到一半,他愣了愣,换了个问法:“玛……那个疯婆子让你通知我,是想做什么?” “算了,”没等对方回答,他就笑著摇头,“她怎么可能对你说实话。” 这个说法,让將玛丽安娜视作挚友的c.c.很不舒服地皱起眉头。 不过既然对方不想知道,她也不会多嘴。话传到了,她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转身就向门外走去。 “对了,”走到门口,乔木才开口喊住她,“我猜鲁路修大概率会选择京都那边,你能不能替我送他们过去?” c.c.没有说话,只是询问地注视著他。 乔木无奈嘆了口气:面对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总不能指望自己占尽上风。 “好吧,是我想送他去京都,”他打起精神解释道,“比起阿什福德家族的善心,京都六家的力量与野心,才是他真正需要的东西。” 对方愣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只要你愿意对我说实话,我就帮你这个忙,怎么样?” 乔木瞥了不老魔女一眼,片刻后才说:“我不信。” c.c.顿时欢快大笑起来:“你猜对了,我不会帮你的,你要自己想办法。” 虽然对方只是略微地示弱,但这依然让她很是开怀与放鬆。之前那种毫无防备之下被看光的恐惧感与危机感,就算是活了几百岁的傢伙,时间久了,也会被逼疯的。 手放在门把上,仍处在开心中的她继续说道:“这一个月里,我们回忆了很久,有两点可以完全確认。 “第一,你绝不可能出现在我们之前的生活里;第二,就算没有上一点,你也绝不可能知晓我们这么多的秘密。” 她认真地看著乔木,以陈述的口吻发出屋內四人中,只有他俩能听懂的警告:“她对你很感兴趣,希望能和你见一面。” “在哪?”乔木既然敢装x,自然早就想到这种情况了,他毫不在意地淡漠一笑,“潘多拉贡?不想去,谢谢。c世界?去不了,抱歉。” 如同过电一般,c.c.的手激烈地抽搐了一下。 她猛地回身,死死盯著那个双脚搭在茶几上,懒洋洋看著电视的男孩。 此刻的她,无比希望自己拥有毛那样的读心能力。 毛……想起那个孩子,她心中又是一痛,顿时就待不下去了。 “慢走,不送。”乔木隨意摆了摆手,没去看狼狈逃离的c.c.。 一旁的娜娜莉乖巧地沉默著,有些不知所措。她完全没听懂两人的对话,但她隱隱有种预感:自己似乎听到了许多不得了的秘密。 …… 就算没有乔木的建议,鲁路修也会选择京都。 毕竟此刻的他,对帝国无论是皇帝还是贵族,都没什么好感。 还有一个关键原因:他不想和朱雀分开。 “那吃过晚饭就收拾东西吧,明天一早就出发,”餐桌上,乔木当即拍板,又看向老妇人,“我不在的时候,这座宅子和那些物资就暂时託付给您了,我会额外留下一笔钱。” 饭后,三个男孩开始收拾东西,娜娜莉则很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听电视。 虽然乔木並没有封她的口,但这个六岁的女孩,也已经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 “这个放著別动。”將各自的背包与行李箱收拾好后,朱雀就拽著乔木那个最大的行李箱往车库走。乔木看到后,连忙阻止他。 “里面是武器,”他隨手將那个装满枪械、弹匣和手雷的箱子推到一边,和其他行李区分开,“明早再带上车。” “你的枪还在我这里呢。”一旁的鲁路修从背包里取出那把一个月前被他贪污的手枪,拋给乔木。 乔木掂著手里的手枪,犹豫了片刻后,打开行李箱,从里面取出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卡片,插进枪尾部位。 一旁的两个小孩,看著箱子里的步枪、弹匣、手雷和一块不知道用途的臂掛屏幕,已经懵了。 鲁路修再次问出了一个月来他旁敲侧击问过无数次的问题:“你到底是谁?是帝国的特工吗?” “不是,”乔木耐心等待的同时,一如既往敷衍地胡说八道,“我是未来战士,奉四十年后的人类共主兰佩路基一世之命,回到过去,保护年幼的他免於敌人的伤害。” 鲁路修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他。 朱雀早就习惯这个隔几天就会发生一次的即兴节目了,好奇地问道:“那我呢?这次我是什么?” 乔木想了想:“是……海陆空天四军副元帅,这个怎么样?” “空军陆战队五星上將乔木下士,”说著,他起身站得笔挺,左手背后,右手握拳敲击自己的左胸口,“向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献上自己的心臟,向万眾敬仰的枢木副元帅致敬!” “稍息,士兵!”朱雀也立刻有样学样地立正还礼。 鲁路修绝望地翻著白眼,不再去看这两个白痴。 “那我呢?”沙发上的声音,吸引了鲁路修的注意。 扭过头的瞬间,就看到娜娜莉,正渴望地朝向他们这边,一脸无忧无虑的欢乐。 “笨蛋,鲁路修是皇帝陛下,你就是长公主殿下啊,”乔木理所当然地说著,想了想,又补充道,“当然,你还是皇家大学终身名誉校长、皇家艺术馆馆长、皇家福利院院长……总之头衔多得很,我记不住啦!” 鲁路修微微张了张嘴:总感觉娜娜莉要比他还厉害的样子。 再看向旁边时,两个白痴正死死盯著他。 九岁的鲁路修,第一反应就是拔腿远离他们,但娜娜莉的笑容,却映在脑海中,怎么都挥之不去。 他犹豫了片刻,终於还是嘆了口气,用稚嫩的嗓音和语气,努力装出一副老成的口吻:“爱卿,平身。” “耶——!”乔木和朱雀激动地欢呼著,不约而同地举起双手击掌。就连一旁的娜娜莉和老妇人,都“咯咯”地笑出了声。 这还是鲁路修第一次参与到他们的小剧场中。 鲁路修羞红著脸,冷哼著坐到沙发上,不再说话。 玩闹之后,乔木也將手枪递给朱雀:“握住枪柄,食指放在扳机上,对,就这样……” 隨著“滴”的一声,他將行李箱中的五个手枪弹匣和保养工具取出来,一股脑塞进朱雀的贴身背包中:“这枪是你的了,说明书也在里面,里面有日文版的,自己晚上研究。” 朱雀立刻红了脸,有些手足无措。 “收著吧,我不可能把你们送到枢木家门口的,路上总要有个防身的傢伙,”乔木一边將从他背包里拽出来的衣物,揉成一团硬塞进鲁路修的背包里,一边劝道,“你总不能指望鲁路修那个白痴能用好枪。” 朱雀看向沙发上的鲁路修,后者对他点了点头,他就道著谢,將枪放进了背包中。 孤零零站在漆黑街道上的c.c.,透过明亮的窗户,看著屋內的欢声笑语,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了笑意。 022.高端的战术任务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执行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022.高端的战术任务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执行方式 一个人认知的上限,必然会受到客观环境的限制。 如果他们一直待在富人区不出来,那么他们大概率只会觉得,这场战爭对日本人最大的影响,也只是物资短缺和偶尔的断水断电,就只是生活不方便而已。 但当这辆载有两名帝国公民和两名荣誉帝国公民的suv,穿过层层哨卡,成功南下后,他们的认知,就被一点点改变了。 先是彻底被占领军徵用的民房,里面的居民早已不知去向。车辆经过时,路边的士兵,都或好奇或警惕地打量著他们,让他们浑身不自在。 然后是明显发生过枪战和爆炸的商店,里面狼藉一片,甚至还隱约可见暗红色的乾涸,但周围懒洋洋的士兵,却视若无睹。 隨著占领军数量的减少,道路两侧逐渐出现了墙面被炸开大洞的建筑。一双双或不怀好意、或麻木不仁的视线,从各个角落中投射过来,令朱雀不自觉地握紧藏在外衣下的手枪。 很快,占领军的身影和帝国的旗帜就彻底消失了。 坑洼不平的道路两侧,只剩下坍塌后的残垣断壁。 “別看了。”乔木只瞥了一眼,就看到了一块碎石下无力瘫在地上的手臂,汽车经过的震动声,惊扰到了上面的数十只苍蝇蚊虫。 朱雀和鲁路修却没有回应他,依然死死盯著各自身旁的窗外,一个身子微微颤抖,一个双手死死攥拳。 半小时后,顛簸的汽车才小心翼翼地驶离了早已毁灭的城镇。不用再看那种景象,也让乔木很是鬆了口气。 但他的放鬆並未持续多久。很快,道路两旁就开始出现逐渐密集的人群。 没几分钟,人群就逐渐化作人潮。 人头攒动之下,两条乌黑的“河流”,沿著公路两侧,一路延伸到视线所及的天尽头。 难民潮…… 乔木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这已经不是成千上万了,仅他能看到的,恐怕就有十几万。再往前,他看不到的地方,还有多少?几百万?上千万? 一路上,没有任何人维持秩序,但或拖家带口、或两手空空的难民们,依然乖乖走在道路两侧,让出了中间的四条车道,以供稀少的车辆通行。 汽车的便利,似乎並未引起他们的关注乃至覬覦。他们只是麻木地回头看一眼,主动或下意识地向两侧让一让,然后继续跟隨人潮向前移动。 明明是令人感动的一幕,但四条车道上时不时出现的满地暗红和支离破碎,却昭示著这所谓“秩序”背后的崩坏与血腥。 追兵来得很快。 乔木刻意放慢了车速,后方的军用吉普很快就超了上来,与他们齐平后,副驾驶的士兵打著手势,命令他立刻停车。车上的两名士兵,完全没有意识到这趟行动会有什么危险。 乔木认真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这就减速。 但就在那名士兵放鬆警惕之时,“嗡”的一声如耳鸣般的响动传来。两辆车的前车门和两名士兵的腹部,就在同一瞬间被贯穿了。 紧接著,在连续几声嗡鸣中,两名士兵的身体,同时多出了几处血洞。 军用吉普失控地向一边衝去,好在车速不快,周围的难民早在发现军车时就远远躲开了。 车子没有撞到任何人,直接栽进了道路外的土沟中。 “车上待著別下来。”乔木一脚剎车直接停在路中央,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举著电磁步枪,警惕地缓步向军车走去。 从侧后方看去,两名军人仍在艰难地挣扎著,但並未取得什么效果。 他没有凑上去,而是直接从侧后方两人的视线死角中瞄准,在他们完成求援之前,送他们回归了c世界。 压下枪口后,他谨慎地环顾四周,发现前面的难民早就走远了,后面被阻断的难民,要么离开道路绕道而行,要么停留在原地,麻木地看著眼前的惨剧。 只有个別带著儿童的人,在与他视线交匯的瞬间,会下意识地或抱或拽著孩子,向后躲闪。 远离军车后,他使劲吐出一口气,似乎是想驱散鼻腔內那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回到车边,鼻腔中还有著若隱若现却挥之不去的气味,他没有急著上车,而是从车门斗中取出一包烟,倚著车门,垂下眼帘,將军用吉普从视线中驱离,自顾自地抽起来。 车內后排,紧紧握著手枪的朱雀想要降下车窗对这个大男孩说什么,被另一边的鲁路修察觉了。 后者隔著对外面的事情毫无所觉的娜娜莉,一把拽住他,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数分钟后,乔木才再次上车。点火启动后,他从后视镜中看到了朱雀和鲁路修关切的目光,强笑著摇头:“咱们得赶紧跑,后面肯定有增援。” 增援抵达的时间比他们想像的要晚不少,对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找两个小屁孩儿的任务,都会被搞砸。 本来只是护送国民,但现在出了人命,性质瞬间就变了。 既然性质变了,那行动方案也必然改变。这一次追上来的,足足有三辆军用吉普。 “小鬼,把我行李箱打开。”乔木一边稳稳开车,一边分神从侧视镜里关注著后面的动静,同时使唤著后面的“童工”。 鲁路修自然知道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老老实实地蹭上前,將放在副驾驶上的行李箱掀开,露出了下面的弹匣和样式奇怪的手雷。 乔木找到合適的参照物后,大致估算了一下对方的速度,抄起一枚熔岩手雷和几件衣服,按住开关开始默数。 数秒后,他隨手將团成一团的手雷和衣服隨手扔出窗外。 朱雀和鲁路修好奇地回头观察。 打头的军车很谨慎地避开了马路中间的那团衣服,后面的军车也有样学样,纷纷变道。 但就在第二辆军车即將驶过时,一声难以察觉的闷响后,地上的衣物中,猛地喷射出一团火红的燃烧物。 后面两辆军车的司机嚇了一跳,立刻打方向规避,周围之前还壮著胆子没有避开的路人,也纷纷尖叫著向道路外逃跑。 星星点点的燃烧物被喷上了六七米高的空中,又呈礼花状开始散落。 此时,前车也停了下来,车上的军人迅速下车,隨时准备支援。 见没造成什么影响,所有人都鬆了口气:似乎只是一枚劣质的自製手雷。 大笑著走过来的前车士兵,朝后车司机做著鄙夷的手势,任凭那些在他们看来隨时会熄灭的燃烧物落在自己头盔上和肩膀上,噼里啪啦落在后面两辆车的车顶上。 几秒后,悽厉的惨叫声响起,几名士兵嚎啕著、挣扎著、撕扯著头顶的头盔和身上的作战背心。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辆军车內也响起了撕心裂肺的哀嚎声。车门打开,头上、背脊上、胳膊上、大腿上都冒著青烟的士兵纷纷衝到外面,倒在地上痛苦地打滚。 两辆军车的车门和车顶处也纷纷冒出浓烟。仅仅十几秒后,在金属撕裂的“刺啦”声中,它们那早被灼烧得千疮百孔的车顶,就先后坍塌了下去。 此刻,倒在地上的十余名士兵早已没了声响,要么是彻底没了动静,要么是无力地抽搐著,连动一下都是奢望。 唯有中车的侧面,一个诡异的熔岩池还在缓缓扩张,很快就將中车的右后轮胎燃烧殆尽。逐渐起火的中车,也开始侧倾,缓缓陷入直径足有三米多的熔岩池中。 熔岩池的周围,星点散落的超高温燃剂,则將柏油马路烧出一个个小洞,並继续向下,甚至將下面的砂石都融化了。 仅存的前车司机看到这一幕,双腿一软,呆滯地瘫在地上,甚至都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知道什么东西顶了他的头盔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但他並没有回头,更没有求饶。 周围一部分胆子大的难民已经重新围拢过来,虽然没有回到喷吐著热浪的公路上。 他从那些人眼中,看到了陌生的恶意、畅快与兴奋,唯独没有担忧与同情。 此刻他无比確定,就算身后的人愿意放过他,这些人也会衝上来將他撕成碎片。 他微微低下头,缓缓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自己的前半生、思念远在星球另一侧的家人与爱人。 “嗡!” 尸体无力地向前倒下。乔木放下枪口,一言不发地往回走。 走了没几步,他再次回头,警告地看著几个显得跃跃欲试的难民:“我们不是野兽。” 几个难民愕然地看著他。 乔木又问道:“我不是野兽,你们是吗?” 几人互相对视了几眼,神色复杂莫名。 很快,他们转身回到了人群中,跟隨著人流,继续向前移动。 半个小时后,天空中螺旋桨的声音,向乔木一行展示了对方完成任务的决心。 看著在近千米的距离上绕车盘旋,既不想靠近、也不敢开火的直升机,乔木有些头疼地嘆了口气:这还真成了升级打怪了。 总不能让对方就这么盯著自己,乾脆將车停下,他探出头,对著对方比了个国际通用手势。 智能电磁步枪的有效射程只有五百米,而且也没有智能瞄准系统。他仗著自己有人质,藏在车里瞄准开了几枪,子弹全都餵了空气。 但他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尝试了几次后,他只好再次发动汽车,在直升机的监视下,向京都方向继续行驶。 “可恶!”朱雀透过车窗看著外面的直升机,气愤地锤了捶大腿,“如果有防空飞弹就好了!” “想得美,”心態反而出奇得好的乔木翻了个白眼,“你咋不说要是有台knightmare就好了?” 说完,他立刻“呸呸呸”了一番,以防乌鸦嘴真的招来一台。 开著车的他,自然不能分心去监视头顶的敌人。他直接按下左臂isar警戒无人机系统操作平板的开关。 数秒后,伴隨著“嗡嗡”的苍蝇……不对,是蜜蜂声,七只被卡在平板一侧的七只微型无人机被弹了出去。 它们在汽车內腾空转了几圈后,就从驾驶位的车窗飞了出去。 一边开车一边玩儿手机的空档,乔木还是有的。他分神时不时瞅一眼搭在方向盘上的左臂上的平板。 很快,平板上就出现了suv外部环境图。除了大致的地形和攒动的人头外,3d环境图中,头顶的直升机被做了重点標註。 他在直升机的图標上点了两下,作为重点关注,就逐渐提速,专心开车。 这套警戒无人机系统,除了能够监视目標外,还能通过目標的行为,大致判断对方的意图。 例如,如果直升机后排的那个大兵试图去操控机枪,无人机系统就会立刻发回准备作战的警报。 这样的系统,比两个小鬼的人眼监控,要方便多了。 地上的suv和天上的军用直升机,就在这种相互监视下,和平共处地又跑了半个小时。 直至乔木手臂上的平板发出了蜂鸣声。 乔木疑惑地看过去,平板上探出了一个提示框。 “系统检测到,您疑似携带平民撤退的行动,已被不明目標近距离监控30分钟以上。长时间无法摆脱监控,会对您的行动造成巨大风险。是否尝试对您重点標註的不明目標进行干扰?” 干扰?乔木惊了:这系统还有这个功能?商城咋没说呢?使用说明书上也没写吧?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就点了確认键。 几十秒后,伴隨著外面突然失去规律的螺旋桨声,和难民们的惊呼声,平板上,直升机的螺旋桨部位被直接標红,弹窗显示,三只无人机对直升机的干扰取得了成功。 ??? 你拿我2670积分的无人机去搞自杀式袭击?! 没有去关註失控向远处坠落的直升机,气炸了的乔木险些对著平板破口大骂。 023.女人活得越久越討厌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023.女人活得越久越討厌 “前面找个合適的地方,我会把你们放下来。”意识到时间所剩无几的乔木,再也不顾什么难不难民的,轰著油门在路上疾驰。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將三个小鬼送佛送到西,自然也不用考虑从东京到京都的油耗。 反正他已经开出小三百公里了,后面的一百五十多公里,如果这三个小鬼连这点路都走不到,那他们就老老实实去阿什福德家做客好了。 三个小鬼自然也明白,自己这么大大咧咧坐在车上,迟早会被抓住。他们必然要在適当的时候,混入难民中。 无论前来“回收”他们的帝国军人,究竟是遵从谁的命令,对方显然並不打算伤害他们的性命,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否则直接派两台knightmare过来,他们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乖乖跟对方回去。 既然对方投鼠忌器,那他们自然要携器自重。 想找我?可以啊,对难民进行大围堵大搜查,把事情闹大,就能找到我。 “朱雀。”乔木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看后面那个一言不发的孩子。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朱雀立刻反应过来:“先……先生?” “乔木,不是先生,”乔木无奈地笑了笑,这个称呼,他是改不过来了,“分別之前,想和你聊一聊,只是我个人的一些观点,完全说不上正確与否。” 朱雀立刻挺直腰板,正襟危坐:“请讲。” “你知道什么是生长吗?”乔木首先问道,“很多人觉得,生长,就是身高增加、体重增加,身体机能更加完善。在他们看来,生长就是简单的加法而已。” “但我不这么想。在我看来,生长从来不是简单的相加,而是复杂的替代。新的有活力的细胞,替代了老旧的细胞,然后再被更有活力的新细胞替代…… “所以,生长从来不是粗暴的叠加,而是不断的更新。成长也是如此。不断拋弃陈旧的包袱,接纳新鲜的观点,才是成长。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绝对。对错与善恶,都是相对的,它们往往取决於你所持的立场、所站的角度。 “就像今天,不愿重返帝国的鲁路修、奉命回收並保护两位国民的帝国军人,他们中哪一方错了,你说得出来吗? “我对你说这个,並不是要让你拥抱虚无,而是想说,如果未来有一天,当你意识到,有什么观点或认知,是你多年来坚信不疑、一以贯之、未曾有丝毫动摇的,你就要警惕它、反思它了。 “因为它很可能並非真的『正確』,只是你自我说服、选择相信的『正確』。这也意味著,你並没有真正的以新代旧,依然在做著简单的堆砌和叠加。” 前面的难民越来越多,道路也越来越窄,乔木將车停下,招呼他们下车搬行李。 回身看到朱雀一脸认真之下,是遮掩不住的茫然,他笑著探进身子,给了对方一个脑瓜崩:“小屁孩儿少在这儿装深沉,现在想不明白,留著以后慢慢想。” 见对方捂著额头点了点头,他又认真地说:“朱雀,你要明白,想做成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朱雀捂著额头的手颤抖了一下,缓缓低下头。 他嘆了口气,揉了揉对方的头髮:“如果不愿意强迫別人支付代价,那就去寻找甘愿牺牲的志同道合之人吧。任何难题,你的同志都会和你共同承担,这样你就能轻鬆不少了。” 他起身来到后备箱,將三个小孩的背包取出来,又將剩下的纸箱子全部卸下来,打开摊在地上。 “压缩饼乾和矿泉水,按需自取,请给后面的人留一些!” 对著人群连喊了几遍,他看著那边背好背包、整装待发的三个小鬼:“鲁路修。” 后者一早就意识到他有什么要叮嘱的,让背著娜娜莉的朱雀等在一旁,自己走上前。 “你比我更聪明,也更坚定,我没什么可以帮你的,”他想了想,“你一直在试探我的身份,想知道我和你母亲是什么关係。” 见对方神色紧张而期待,他摇头道:“我之前一直没说,现在也不会告诉你的。我才不立flag呢。” 捏了捏对方失望的脸:“保护好自己,照顾好娜娜莉。玛丽安娜……那个女人不值得你为之憎恨。我很高兴,你们不用在她身边长大。” 听完前半句正要点头的鲁路修,一脸愕然地瞪著他。 乔木嘆气:“算了算了,你就当我是胡说八道吧。背地里对孩子说妈妈的坏话,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挥了挥手:“赶紧滚蛋!” 三个孩子走出没几步,他又叫住朱雀,上前几步,將一枚熔岩手雷塞进对方的背包中:“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那个威力你见识过了。” 趁著周围的难民聚拢过来领取食物,三个小孩儿很快就钻进乱糟糟的人群中,不见了身影。 乔木则开著空空如也的suv,按著喇叭驱散挡路的难民,继续向前行驶。 又开出去小半个小时,汽车的油表已经接近见底了,他找了一处看著还不错的土坡,直接將车停了上去。 这样一来,就算帝国军发现鲁路修不见了,一时也確定不了目標是在前面还是在后面。搜索起来,范围就太大了。 首先开向这边的,却不是帝国军的军车,而是一辆摩托车。 看到骑手那一头飘逸的绿色长髮,乔木才忍住没朝对方来一梭子。 “说吧,藏哪了?”他一脸无语地看著一个横停来到他面前、一身机车服勾勒出完美身材、连摘头盔时都不忘摆头甩起一头秀髮的臭屁女人。 “在车上,”c.c.从摩托车上下来,隨手將头盔掛在车把上,“下次锁车库门后,记得检查窗户。” 说完,对方直接將追踪器的信號接收器拋给他:“增援就在后面不远处,再有几分钟就到了。他们还没发现目標已经失踪了。” “有多少?” “有两辆车停下营救坠毁直升机上的伤员,继续追击的一共五辆车、三十一人。” “嘶——”乔木倒吸一口冷气。要不是任务还没完成,心有不甘,他都想直接退出了。 不过还好,他的stf流体防弹衣是全身式的,包括头盔、长袖上衣和包脚长裤,应该能稍微撑一撑。 交火之后,实在不行,他再结束任务跑路。 真不知道,到底要干掉多少人,才算有公眾影响力。 “你为什么那么评价玛丽安娜?”见他动摇之间,似乎又坚定了下来,c.c.饶有兴致地问。 “怎么,你觉得这个评价有什么问题吗?” c.c.毫不客气地点头:“当然,我和她认识很多年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看来你选择朋友的水平,实在不怎么样,”乔木也不客气地讥讽,“瞧瞧你的那几个朋友,不是人渣,就是疯子。” c.c.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他的解释。 “玛丽乔娜曾考虑过,让鲁路修和娜娜莉,诞下更具geass天赋的子嗣。或者说,直到她被v.v.干掉之前,都没放弃这个计划。” “我看不出这有什么问题,那两个孩子,在geass一途上,確实天赋异稟。希望自己的后代能够更加优秀,不是人之常情吗?”c.c.平静地辩解,等待著对方的下文。 “你没听懂吗?”乔木发出了渗人的冷笑,“我说的是,鲁路修,和,娜娜莉。” 他在“和”上,发出一个强调到极点的重音。 c.c.就这么直愣愣地看著乔木,仿佛对方嘴里吐出的,是她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渐渐的,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的汽车发动机声,才打破了死寂。 “快走吧,这边要打仗了,”乔木直接下驱逐令,“你挨一枪也挺疼的吧?” c.c.这才回过神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我不会只听信一个陌生人的一面之词的。” “当然当然,你就当我吃饱了撑的专干挑拨离间的活计。”公路上乌泱泱下车后向这边搜索而来的帝国士兵,让乔木亚歷山大。 他看都没看她一眼,不耐烦地摆摆手:“你们都是好人,都是救世主、人类之光。只要打破心之壁,这个世界就完美无缺了,放手去做吧,子弹不长眼,赶紧滚蛋,阿门。” 他放出仅存的四只微型无人机,一直將敌人放进到很近的距离,才开枪击毙一人。 所有敌人立刻匍匐,並试图火力压制。 但他们完全没注意到,天空中还悬停著导致他们的情报完全暴露的四只微型昆虫无人机。 乔木毕竟不是职业军人,就算有防弹头盔,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或打得四周砂石飞溅之下,他完全不敢抬头,只能像前世的非洲大叔一样,將智能电磁步枪抬过头顶,对著外面一通盲射。 盲射的成绩自然是——零。 战斗经验丰富的敌人也意识到了己方的巨大优势,后方的人继续火力压制,最前排的士兵则开始匍匐前进。 突破就这么大,前探的士兵很快就匯聚到一起。 乔木也不再等待,拿出一枚熔岩手雷,按下开关,对著对面就使劲甩了出去。 扔出手雷后,他没有丝毫犹豫,滑下土坡就向远处狂奔。 手雷的杀伤范围高达15米,他可没那个臂力,能將那玩意扔出那么远。 不想被溅射,就只能放弃土坡。 放弃地形优势后,不想被对方后续人员当成活靶子,就只能玩儿命往身后的树林里跑。 此起彼伏的惨叫和哀嚎没有让乔木產生丝毫的犹豫,他甚至连安检无忧行李箱都顾不上了,更完全没考虑过要不要走s弯之类的。 直到他一头扎进林子里,又跑了数米远,確定对方必然看不到自己了,才气喘如牛地直接跪倒在地上。 看来那枚手雷的威力,也把帝国军人都嚇到了,一时没敢上前索敌。 “这个身体素质……” 身后一个半熟悉半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嚇得乔木狠狠一哆嗦,险些以跪姿原地蹦起来。 但很快反应过来的他,直接瘫倒在地,轻抚胸口,安抚著险些从喉咙里钻出来的心臟:“大爷的,你是猫吗?” “我本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原来只是银样鑞枪头。你之前都没用过枪吧?这么好的武器,真是浪费。”c.c.站在一旁,双手叉腰,弯著腰从头顶俯视他,也遮住了树荫间透下的斑驳阳光。 “没达到你的预期还真是抱歉啊。”乔木喘著粗气,时不时看看左臂上的平板,毫无诚意地回答。 “我只是想告诉你,明明这么弱,就不要装出一副不得了的样子,”终於“看破”对方的色厉內荏、確认对方的威胁度远比预期要低得多的c.c.,此刻开心得双眼都弯成了月牙,“这么装模作样的登场方式,会被人打死的。” 这话直接戳到了乔木的痛处,他一脸不爽地將手臂盖在脸上:“还真是个记仇的女人。” “为什么要打这一仗?”见对方示弱,c.c.也见好就收,“你明明可以直接离开的。” 他自然不能说自己是为了做任务:“我走了,他们肯定会试著搜索流民队伍。而现在,遭受重大伤亡后,他们大概也没心思继续执行这个莫名其妙的任务了。” “你真的这么在乎那三个孩子吗?他们和你没什么关係吧?” 当然是为了项目评价和月度绩效啊! 心中这么想,他哼了一声:“当然是为了获取他们的好感,想办法控制他们、操纵他们。等他们长大后,借他们之手推翻帝国的残暴统治,我再以幕后boss的身份登场,给他们以致命一击,最终渔翁得利。” “想想看,他们最信任的大哥哥,却一直在利用他们,以实现自己不可告人的野心,”乔木嘴里发出渗人的得意笑声,“真想看看他们一脸坏掉的样子……” 毫无防备之下,他遮在脸上的右臂被一把拽开,露出了下面满脸的“这个想法有点意思”和“我真是个创意鬼才”的得意。 但在头顶女人“我就知道,果然如此”的视线下,这股子小得意,很快就转为羞恼。 “退散!立刻退散!”乔木挥动著手臂,哇啦哇啦地乱喊,“你跟我有仇吗?干嘛一直跟著我?你放过我,去盯那三个小鬼好不好啊?” c.c.任凭他蹭著地面往后撤,歪著脑袋打量了他半晌,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么神秘、这么好玩儿的傢伙,可不能就这么死掉啊。” 说著,她的手伸向乔木唯一暴露在外的脖颈。 024.我的能力才不会那么强大呢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024.我的能力才不会那么强大呢 黑白交织的世界,数之不尽的面容在身边一闪而逝。 头顶,一轮散发著刺眼白光的巨大球体,冉冉升起。 但球体的光越刺眼,周围的环境反而越黑暗,直到如墨的黑色,彻底吞噬了无数面容。 只留下被白光照亮的乔木。 他漫无目的地四下打量:“这里就是……” “c的世界。”一个熟悉的声音替他说道。 远处,熟悉的身影浮现,那一头翠绿的长髮,却也变成了浓郁的黑色。 全身未著寸缕的不老少女,迈著轻盈的步伐向他走来。 “遵循古老的契约,我將赋予你你內心深处最渴望的力量,作为交换,你必须实现我的一个愿望。” 少女的嘴唇蠕动著,声音却从四面八方传来,充斥著整片无形的世界。 “当你签下契约,你虽仍存活於世,却將与其他人类,遵从截然不同的真理、命运、时间与生命。” 头顶的巨大光球向著乔木所在的位置,开始缓缓下坠。 “王之力必將带来永恆的孤独,若你有此觉悟,就儘管接受这份力量吧……” 乔木没有说话,只是仰著头,透过指缝,呆呆地看著那逐渐下坠的光球。 近在咫尺的二者,之间的距离却宛如天堑。等了许久,发现光球完全没有接近自己的乔木,才低下头看向不远处的少女。 “冒昧问一句,”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这段台词,你想了多久?” “过去漫长的岁月中,曾有过很多版本,”c.c.平静地看著他,“怎么了?” 自己总被她的相貌误导……活了几百年的人,自然不会因为几句中二的台词被鄙视,就感到羞恼。 趁机上下打量对方美好胴体的乔木,见计划没成功,只好无奈地嘖了嘖嘴。 “算了,”他收回冒犯的目光,这才认真说道,“虽然我不觉得你的愿望需要我来实现,但我接受这份契约。” 话音刚落,强烈的白光从上而下,將视线所及的一些,都吞噬殆尽…… 意识回到现实中,看著眼前正弯腰伸手触碰他脖颈的女人,他的视线不自觉地向下瞟去。 察觉到他目光的c.c.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盯著他:“总感觉你在想一些冒犯的事情。” “嘖,”还有些遗憾的乔木立刻稳定心神,查看左臂上的面板,“你也要体谅一个內分泌极度旺盛的青春期男孩,以后和我这个年纪的少年签订契约时,建议你穿件衣服。” 被对方触碰前,还距离他们好几百米的搜索队,此刻已经摸到了林子边缘。 乔木眉毛一扬:“签个契约也要这么久?” 凑上前很不客气拽起他的胳膊,看了一眼面板的c.c.冷笑道:“其实很快,只需要现实的一瞬间就足够了。前提是你不仰著脑袋发那么久的呆。” 乔木没再和她斗嘴,示意她躺倒隱蔽后,两人就肩並肩躺在地上,盯著他的面板发愣。 “明明获得了那么强大的力量,却还如此怯懦。”就算没听说过“伏地魔”,c.c.也能看出他的意图,忍不住低声讥讽。 乔木立刻反击:“这叫非利不动、非得不用,你懂个毛线。” “呵呵,”c.c.立刻发出让人莫名火大的笑声,“就算我不是中华联邦的人,我也知道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 確定搜索队中所有人的身影都被树林遮蔽住后,乔木的左眼中,红色的印记一闪而逝。 隨后他轻轻起身,猫著腰缓步向搜索队探去。 冒头的瞬间,面前的帝国军人几乎抬枪就射,但在瞄准的瞬间就愣住了。 “我们要保护的人……就是你?” 那一瞬间被嚇得半死的乔木,立刻点头。 “下次不要突然冒头,要先给个信號。”对方鬆了口气,抱怨了一句,就高声招呼周围的战友。 很快,八名组成探索队的士兵,就聚在乔木和c.c.身边,將他们围起来,谨慎地警惕著周围。 “后面的支援队怎么办?他们还会试图伤害目標吧?” 两名领队已经商量了起来。 乔木立刻问道:“外面还有多少人?你们的任务要求是什么?” “之前有六人阵亡、三人重伤,有两人送他们回去抢救。现在还有三人在守卫汽车,九人作为支援队。” “回收两名帝国孩童,並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其他人,就地格杀。” 两名领队分別回答。 乔木闻言,脖子上冷汗直冒。但他又得意地看向c.c.:老子的谨慎是对的吧?不然连假装投降的机会都没有,冒头就是死。 “不能就这么交火,”见c.c.完全不搭理自己,他想了想,己方並没有什么优势,“把他们引进来吧。” 几声枪响后,得知目標之一已被击毙,两名孩童仍然在逃,需要帮忙封锁树林的支援队,毫无防备地走进树林,心甘情愿地成为“乔木近卫队”的一员。 紧接著,三名守卫车辆的士兵,也开车赶到,一同被骗进了组织。 乔木看著眼前分外轻鬆、却依旧敬业地將他护在队伍中间的二十名士兵,一时有些犹豫不决。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一旁的c.c.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提醒你一点,你的能力,是领域类的,他们一旦脱离范围,就会恢復神志哦。” 乔木瞥了她一眼,没搭理她。 “你们的使命就是不惜生命保护我,对吧?”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后,他又问,“那你们愿意为了保护我,而自相残杀吗?” 眾人闻言一脸茫然不解:“可……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都在保护您,自相残杀什么的,完全说不通吧?” “但这是我的要求,”乔木冷酷地追问,“即便如此,你们也不愿意吗?” “当然了!”一名士兵態度愈发激烈,“即便是您的要求,也太奇怪了吧?这种要求,怎么可能执行?” 大概明白这个能力的边界后,乔木立刻笑著点头:“看把你嚇得,我只是好奇而已。谁会下这种奇怪的命令啊。再说了,你们死了,不就没人保护我了嘛。” 士兵们闻言,態度立刻放鬆下来,认同地点了点头,再次有说有笑起来。 “走吧,开车离开这个地方吧。” 就在乔木招呼他们离开时,队伍的总指挥立刻提出异议:“那两个小孩儿呢?除了保护您之外,我们还必须回收那两个孩子。这也是必须完成的任务。” 乔木头疼地齜著牙:“我知道他们在哪,这不就要带你们去找嘛。” 两分钟后,小树林外,就在远处胆大包天或无处可躲的难民们的注视下,一大群帝国军人,有说有笑地走出林子。 然后,在两声只有他们自己能听到的闷响声中,被飞溅的火星,烧成了灰烬。 扔出仅存的两枚手雷后,就狼狈逃回林中的乔木,这才看了看面板上彻底消失的目標后,总算鬆了口气。 就在刚才,他的任务也完成了。 此刻他才恍然大悟:对於见惯了战爭的围观群眾而言,敌人战死,那不叫新闻;敌人死得莫名其妙,才算新闻…… “狗*的任务,也不知道是怎么判定的。”懒散趴在地上的乔木,忍不住骂道。 此外,新的可选任务,却让他一脸懵逼。 可选任务1:前往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参加一年一度的玛丽安娜王妃弔唁仪式。(当前集体无意识应激6%。) 这个莫名其妙的任务,让他完全不理解智脑在想什么。总不能是真的希望他和玛丽安娜见面吧? 不管智脑是什么打算,他执行这个任务,本来就是想做个保底然后安心过年的。 现在任务完成了,对方大概率不会再继续添油了。彻底安全的他,也实在提不起兴趣刷评价了。 一波波支援成了肉包子打狗,带回来的情报却乏善可陈后,执行这项秘密任务的指挥官终於还是怂了。 他不仅搞砸了任务,还丟掉了数十名士兵的性命。这个伤亡,已经相当於一场正规进攻的损失了。 事情已经闹大了,他也彻底失去了继续追加筹码的资格。 接下来,他不仅要想办法在隱瞒秘密任务的同时,给自己的上司一个交代,还要承受来自任务发布方的怒火。 另一边的乔木,却並没有立刻结束项目。 被跟屁虫c.c.一路跟著,他沿途一边和对方斗嘴,一边测试自己的能力,学习鲁路修那样,试图探索出各种细节和限制,避免危急时刻掉链子。 geass——敌意扭转 能力內容:改变敌人对施加者的敌意。 契约者:c.c. 契约內容:求死 规则限制: 1.改变500米范围內所有人对你的敌意; 2.敌意越强烈,转变越大。如敌人只想挑衅,就会放弃;敌人想要抢劫,则会主动提醒你注意財务安全;敌人想要抓捕你,就会想办法放你走;敌人想要伤害你,就会试图保护並救治你;敌人妄图杀死你,就会不惜生命保护你。 3.能力的效果会受到动摇。如敌人熟悉之人的提醒,如你试图做出违反对方道德认知或利益诉求的行为,都会令对方產生怀疑,进而导致能力被削弱甚至失效; 4.离开500米范围后能力失效,对方会恢復原有的认知; 5.能力只对人类有效,对野兽无效。 一边测试能力,一边找到了三个小孩的踪跡。 这一次,乔木没有再现身,他和c.c.一起远远坠在后面,一路跟到京都,直到三个孩子成功住进枢木本家。 之后,他才与c.c.告別,结束了项目。 这次的项目,他在里面待了近三个月的时间。之前的三个项目,加起来也没有半个月。 睁开眼看著那台已经很是陌生的设备,和从外间走进来的完全没什么印象的白大褂,他一时恍惚住了。 现实中的所有人,只与他分开了几个小时。但对他而言,却有三个月没和他们见过面了。 这种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受。 尤其是听完范鸿所说的“心理问题”后,他更是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心慌。 就算一个月来这么两次,几年下来,確实能把人逼疯掉…… 他突然觉得,自己也应该去商城兑换个长期心理諮询,以未雨绸繆了。 这次项目依然耗时两个小时左右,这也验证了之前那位白大褂所言:现实时间和项目內时间,確实没什么必然联繫。 但这种事情,没联繫才奇怪吧…… 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白大褂聊了几句,例行查体还没结束,急促的门铃声就响起了。 “我去开个门,你先別起来,小心头晕摔倒。”白大褂叮嘱著就往外间走。 过了一阵子,再次走进来的,却成了范鸿。 乔木一时没反应过来:“大变活人?” “我让他出去了,他不適合在场,”范鸿隨口解释了一句,“能起来吗?” 问完,也不等乔木回答,就直接伸手將他搀下了承载床,扶著他往外间走。 不知是不是上次的事故大幅提高了他的“抗性”,他这次的晕眩症状缓解了不少,感觉就是没人扶著自己走,也没什么问题。 但既然有人帮忙,他也乐得轻鬆。 而且看范鸿这个架势,显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讲。 既然对方选择他难受的时候折腾他,那他也没什么好客气的。 坐到躺椅上,范鸿就转身隨便给他取了杯红茶。 他此刻才注意到,对方的背上,竟然背著那把长剑! 意识到事情不太对,乔木也终於打起精神,认真起来。 將茶水递给他后,对方就一直倚著墙,也不说话。 他抿著热茶又休息了几分钟,感觉彻底没事儿了,才示意对方。 范鸿依然没说话,只是取出自己的个人终端,展成平板后点了几下,就递过来。 平板上此刻显示的,是一封邮件。 粗略扫著上面的內容,乔木彻底惊呆了。 025.身为主角,总会触发莫名其妙的事件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025.身为主角,总会触发莫名其妙的事件 尊敬的高级派遣员范鸿先生(员工编號20150722035103): 您好! 这是来自风控部的紧急委託。 系统查询到您的试用工乔木先生(员工编號20211217035201),即將完成低风险项目三大势力的机甲战爭(项目编號:zz04-201533-12-17)。 请您立刻前往乔木先生所在的项目区,確保对方清醒后不会与提供必要医疗服务之外的任何人员接触,並阻止其以任何方式、向包括您在內的任何人、透露与本次项目有关的任何信息。 在对方恢復行动能力后,请您协助对方,在足够安全且私密的环境中登陆新起点oa帐號,我部將通过oa內置即时通讯系统与其联繫。 请您確保我部与乔木先生的交流,不受包括您在內的任何人打扰与窥探。 自收到此封邮件起,您將自动获得风控部与安保部联合授予的五级安保权限。 该安保权限授予您对m6、p11与t11级別以下、所有试图干扰或窥探本次委託者,进行未经警告的主动攻击之权利。 该授权將在我部明確告知后取消。 本次委託將不被记录在案,请您严格遵守《保密条例》有关规定。 风控部 2022年1月11日16:53 乔木愕然地抬头看向范鸿,后者则立刻摇头:“除了可能威胁到这份委託的事情,其它的什么都別跟我说,就是天塌下来了,我也一个字都不想知道。你这边没问题的话,就直接跟我去三楼。” 乔木顺从地在紧闭的嘴巴前,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 大同分部没有加班的基因,不到五点半,整栋楼都黑了灯。 好在走廊的灯是声控的,电梯抵达的声音,直接唤醒了它们,极大地削弱了恐怖片似的氛围。 乔木直接进了培训部公司,范鸿跟进去后,趁他开电脑的功夫,很敬业地检查了一遍工区的窗户和各个工位。 確认没有问题,他打了个手势,也不管正在开电脑的乔木注意到没,就闷著头出去了。 乔木回头瞥了一眼,发现他竟然还是背对著工区站在门外的。 他熟练地登陆新起点oa后,甚至不用他亲手確认,一个聊天窗口就自动弹了出来。 也不知道对面的人是不是以此来展示自己的权威性。 乔木看著聊天窗口,眉头微蹙。与他们这些员工不同,发起聊天的人,既没有头像,也没有id。他试著將滑鼠在本该是头像的地方点了一下,也没有弹出本该出现的个人资料框。 这让他很不舒服,仿佛此刻和他对话的,不是风控部的管理人员,而是一只幽灵。 不再考虑这个小事,他老老实实地阅读起那一大段似乎是早已起草好,就等著他上线瞬间发送给他的对话。 尊敬的试用工乔木先生(员工编號20211217035201): 您好! 系统对您刚刚完成的低风险项目三大势力的机甲战爭(项目编號:zz04-201533-12-17)进行了紧急屏蔽处理,任何人都暂时无法查询到相关项目记录。 您可以选择继续上传项目记录,並获得相应的积分奖励(本次项目奖励积分合计100分)。 上报后,您有义务配合资讯部记录所有情报的获取详情,並配合研发部对您新获得的强化能力【geass】进行研究、测试与提取。 作为回报,您將获得对应的雨燕幣与藏羚羊幣奖励。 您也可以选择放弃上传项目记录,並承诺有关该项目与本次对话的所有內容,对所有人保密。 为此,您將失去上述所有积分、雨燕幣与藏羚羊幣奖励。 作为补偿,您本次进入的镜像(即zz04-201533-12-17),在下次重置前,都將成为您的个人专属镜像,未经您的许可,任何人不得进入。 此外,您获得新强化能力的信息將作为机密,不对任何人开放。 聊天內容到此为止,再下面就是一个內嵌的选项卡,里面就两个选项:继续上传和放弃上传。这种聊天窗口內的选项卡,他还是第一次见,显然也不是普通调查员能够获得的权限。 乔木咧著嘴吹了个口哨:专属镜像? 虽然有效期仅限本轮重置,但也足够珍贵了。这等同於他完全可以自行组织无需向总部匯报、更无需接受年审的集体项目! 毕竟对他来说,最担心的从来都不是挑选项目、完成任务,而是他的苦心经营,被其他隨便进入的调查员无意间破坏、甚至重置!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敲击著滑鼠垫,仔细回忆著,自己在项目中究竟做了什么,竟让公司用这种方式收买自己? 不,不可能是公司。 公司高层的话,没必要搞得这么神秘。直接拿保密协议命令自己听话,再象徵性给点补偿,给些承诺,就足够了。 一边是可怜的积分和代幣奖励,另一边是公司高层的关注与承诺。只要不脑抽,任何人都会摇著尾巴嗨嗨皮皮地选择后者,自己也不会例外。 既然不是公司层面的行为,那就是某个部门或某个高管的个人行为了。 但他实在想不出这个负责管理员工泄密的风控部,究竟和这个项目能有什么瓜葛,他们连项目都进不去啊…… 而且看之前范鸿的邮件,这大概率还是风控部与安保部的联合行动。 总不能是俩部门私下串联、暗中密谋,打算推翻高管联席会,夺权篡位吧? 想到此处,他险些乐出声:这是哪门子的歷史文剧情? 回到最初的问题,他在这个项目中做了什么呢? 除了发现了之前一直没被发现的男女主角外,就是获得了一个新的能力。 对方的目的肯定和这两件事中的一件有关。 他没急著选择,而是將对话框最小化,点进了个人中心-项目记录中,发现四个自动摺叠的项目记录都有。 但前三个亮著,能够点开,最后一个则是灰色的,点不开。项目名称的末尾还有个备註:(屏蔽中)。 他回到对话框,打了句话发出去:“关於主角的情报,会被公开並加入进阶情报中吗?” 几秒后,对方的聊天泡泡就弹出来了:“若您选择放弃上传项目记录,您在本次项目中获得的所有情报,都將作为机密,不对任何人开放。” 乔木蹙眉:主角的情报和geass的情报都享受同等待遇,这样一来,他就判断不出对方的真实目的了。 到底是为了隱藏关於主角的线索,还是为了隱藏关於geass的线索? 不对!他突然意识到,这两个其实是一回事! 主角和geass,二者是密不可分的,知其一就必知其二。 也就是说:对方就是不希望有人挖掘出主角和geass的情报! 他紧接著又意识到,为什么要自己猜呢?人家也没说不能提问吧。 “请问为什么要保密?” 几秒后,对方的聊天泡泡就出现了:“geass能力存在使用方式隱蔽、监管难度大、对社会潜在危害难以估量的特点,不適合在调查员內公开並推广。” “嘖。”他差点被气笑了,也不知是气乱猜一气的自己,还是气不直接把原因说出来的对方。 他突然想起了范鸿之前说过的,公司中层的那些疯子…… geass这样的能力交到对方手上,確实相当恐怖。 想到此处,他没有再犹豫,直接选择了放弃上传。 似乎是怕他后悔,也没有再次確认的选项卡,就直接一个聊天泡泡:“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和认可,再见!” 乔木还没来得及再问点什么,对话框停留了几秒后,瞬间消失了。 他愣了愣,打开自己的聊天记录,发现根本没有丝毫痕跡。对方直接清空了两人的聊天记录。 “速度可真是够快的。”他苦笑著,突然又愣住了。 这个交流过程,加起来也就不到两分钟,以至於他之前完全没注意到一个怪异之处:对方的回覆速度太快了! 几秒的时间,打字够了,可阅读+思考+措辞+打字,这绝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但某个存在,却一定能做到。 他抿了抿嘴:自己之前还在猜测这是某个部门或管理的个人行为,现在想来,他猜对了一半。 这確实是高管的个人行为,但这个高管,很可能不是人,而是……智脑? 想到此处的瞬间,他遍体生寒。 智脑……超级计算机……能做到这种程度?对方真的像范鸿所说,不是人工智慧? 而且,他在项目中那两个莫名其妙的任务,不仅完全没有让他去开发剧情的打算,现在回过头再看,怎么看都像是想要將他从主角团身边支开! 去英伦三岛悼念王妃,这算哪门子任务啊? 想到此处,乔木向后靠在座椅靠背上,看著新起点oa的界面发呆: 和他对话的,要求他保守秘密的,不是公司,而是智脑? 想到此处,他直接摇头笑了起来,笑自己神经过敏。 人工智慧和超级计算机对硬体的要求肯定有著天差地別。公司再傻,还能不知道自己造出的是人工智慧?这又不是三流科幻小说。 大概率还是他一个门外汉,不学无术还胡思乱想。 愣了好一会儿,身后突然传来微弱的邮件提示音。他回头看去,背对著玻璃门站在外面的范鸿,正掏出个人终端查看。 果然,十几秒后,对方明显放鬆了下来。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头也不回地抬手比了个ok。 他重新点进项目记录,发现最新的项目已经可以点开了。 项目名称:三大势力的机甲战爭 项目编號:zz04-201533-12-17 风险度:低风险 执行时间:2022年1月11日15:12-17:05 必选任务:参与到一起具有社会影响力的事件中,並在其中发挥自己的作用。(未完成) 项目评分:失败。 智脑建议:可尝试其他项目。 看到最后两行,他顿时气结:你之前没说任务会按失败处理啊混蛋!赔我的绩效! 他嘆了口气,看来自己下周还得抓紧时间再执行一个项目,不然这个年是没法过了。 收拾好电脑,陪范鸿去负二楼换道具的路上,乔木状似无意地问:“你说智脑能通过图灵测试吗?” 范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过了好一阵,他都打算换个话题缓解尷尬了了,对方才出声。 “可以。” 又过了几秒,又补充道:“生產、安保、后勤、採购和財务这五个部门都归智脑管理。连图灵测试都通不过,它怎么管得了这些肥得流油的部门?早被各种文字游戏玩坏了。” 乔木闻言,终於安心地吐了口气。 还好还好,就算刚才和他沟通的真的是智脑,大概率也是公司授权的。 现在想来,这种事情交给智脑来做也正常,起码对方不会徇私舞弊。 至少不是智脑成精,这就够了。 他没再说话。刚才的发问,太直了,没有任何铺垫。 对聪明人而言,就这么一个问题,已经透露出不少信息了。 再问,就真是拿別人当傻子了。就算真的要问,也要过上十天半个月,等这事儿过去了,再掺在閒聊里,揉碎了问。 一周后,乔木顺利搞定了他本月的保底项目:《沉没的铁达尼號》。 项目名称:沉没的铁达尼號 项目编號:zn04-202139-01-88 风险度:零风险 执行时间:2022年1月18日10:11-12:38 必选任务:確认一名剧情人物的身份。 可选任务: 1.確认更多剧情人物的身份。(任务等级:4级) 2.与杰克·道森或罗丝·迪威特布克特的关係等级达到5级(任务等级5级); 3.终结项目。 项目评分:a++(首次加成、培训加成、重要情报加成、高集体无意识应激消去) 智脑评估: 杰克·道森(主角概率88%、核心配角概率12%)关係4级; 罗丝·迪威特布克特(主角概率100%)关係8级; 卡尔(核心配角概率51%、主要配角概率49%)关係-5级。 情报开发度88;原始意象扭曲度79%;集体无意识应激81%。 智脑建议:过度稳健,缺乏冒险精神。 正如智脑抱怨的那般,这一次,他克制地没有终结项目,只是把主要角色都找出来,又將主线剧情大致捋清楚。 游轮刚撞上冰山没多久,从美人怀中惊醒的他,匆忙穿好衣服后,拽著同样衣衫不整的罗丝抢占有利位置。 將对方送上救生船,就找了个角落结束项目了。 无论智脑怎么抱怨,完成了本月保底任务后,他都彻底咸鱼了。 百无聊赖地在工区混了两个星期,直接將跑跑卡丁车升到了钻石级后,乔木终於迎来了新年。 026.11月19日,给大家拜个早年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026.11月19日,给大家拜个早年 1月30日,除夕的前一天,好奇宝宝拖延症拖到今天才著急忙慌地执行保底项目,导致没能提前回家的范鸿怨气爆棚。 乔木则收到了自己这个月的薪水:4000元工资和1000积分。 p2的职层积分100,本月绩效积分900,一共1000。 铁达尼號他拿了个a++,记17分,但另一个“失败”的项目,只记1分,却將分母从1变成了2,直接將他本该是1700的绩效积分,干到了900。 不过铁达尼號还给了450任务积分,也算是聊以安慰了。 遗憾的是,他入职不满一个季度,自然没有公司季度指標积分,此外也没有年终奖。 与此同时,他还分別收到了培训部与人事部的邮件。 前者通知他,察觉到他在上一个项目中,疑似出现了消极怠工行为,对他警告一次。若再有类似举动,將对他进行处罚。 后者则通知他,他在试用期內表现优异,提前转正了。 从2月1日开始,他將正式升为p3助理调查员,转入大同分部的內部项目事业部。 请他於2月7日开工后,前往分部仓储区,领取自己的个人终端。 乔木一脸懵逼地將两封邮件给范鸿看,后者哈哈大笑起来。 “恭喜你,毕业了啊,”范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表现太好了,公司不可能容忍你在培训部偷懒混满三个月。” 他笑著摇头:“拖到现在才强制转正,已经算是迟钝了。本来上次终结二连后,就应该直接强行转正的。” 说著,他挤开乔木,坐到电脑前,用乔木的oa开始写回信。 回信的內容很简单,就是辩解,自己之所以临门一脚时放弃,是因为集体无意识应激过高的缘故,並在文末直接申请人工覆核。 “这个有用?”乔木有些不信。前世的职场经验告诉他,针对“警告”这种已经算是“很给脸了”级別的处分进行申诉,完全可以和“给脸不要脸”划等號,除了惹毛相关部门和领导,不会有任何其它结果。“当然有用,”范鸿解释道,“这类邮件都是根据智脑建议自动触发的,你不搭理,就是默认了,这个处分你就背定了。” “以后遇到这类邮件,甭管有理没理,你都直接申请复议就行。这么高的集体无意识应激,官司打到南天门也是你占理。 “別说这次你有理了,就是没理也要搅三分。你越能闹腾,別人越知道你不好欺负、不好拿捏,才不会拿你当软柿子。” 乔木嘖嘖称奇,这个逻辑与其说是国企,不如说是事业单位了:“人工复议通过的可能性有多大?”“不是多大,而是极大,”范鸿嘚瑟地將脚架在乔木工位上,“项目內偷懒这种事儿,谁不干?或者说,谁少干了?a++都要给处分的话,四大事业部非得炸锅不可。” “到时候谁敢在处分確认书上签字,总部那群刺儿头就敢跑到高管联席会上,逼著他当眾撕了吃下去——哪怕人家压根没看,就是隨手一签。” “这种事情,基本就是时不时挑几个演技差的做个典型,顺便刷个业绩,毕竟监察部也有绩效要求。 “像你这种情况,一复议一个准儿,放心吧。审核的人还得感谢你,a++消极怠工?笑死人!闹大了也是他们监察部丟人现眼吃掛落。” …… 除夕一大早,乔木就收到了范鸿的支付宝转帐,足足一万大元。 按对方的说法,这是他的传统,从他手下毕业的实习生和试用工,都有毕业红包。他这次放到除夕给,新年红包就省了。 乔木也不推辞,回了句“谢谢,请明年继续。” 虽然范鸿从没说过自己的收入,但两人几乎是朝夕相处了一个半月,只看对方花钱的习惯,和嫂子用的护肤品牌子,他也能大致猜出对方作为p8的收入,肯定相当可观。 他也隨手转了一千,就当是给小侄子的红包了。毕竟在北京一起玩儿了五天,不给实在说不过去。 乔父是那种儿子下厨房,就会欣慰地说孩子长大了懂事了,知道为父母分忧了,轮自己下厨房,就直摇头说厨房是女人的地盘的类型。 和乔木一起贴了对联、窗花,又掛好灯笼后,他就穿上羽绒服,下楼找老头们下棋去了。 乔木则去厨房给乔母打下手。 他不太会做饭,隨手炒个毒不死人的菜没啥问题,可那也就他自己吃行,但凡给第二个人吃,就不如叫外卖了。 至少外卖的口味,不算糟蹋粮食。 现在在厨房,他也只能帮忙洗一洗、摘一摘,顺便剥个蒜,再把乔母不敢下手的洗菜池里活蹦乱跳的虾捉回去、把已经处理乾净却还有应激反应的鱼拎起来狠狠摔两下子让对方老实点儿赶紧死。 厨房里两人有条不紊地准备著,客厅中完全没人看,却为了“年味儿”而必须开著的电视里,正播放著国际新闻。 美国密苏里州不知是怎么搞的,发生了极为严重的天然气管道泄漏爆炸事故,直接將一整条街都给扬了。 搜救工作已经持续两天了,截至目前,伤亡人数已经高达四百人,却连一个生还者都没找到。 美国的传统媒体和网际网路早就炸了锅,各种视频或图文结合的阴谋论,如同流水线上的快消品一般,被快速设计、生產出来,投放市场,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成叠代升级,再通过海底光缆,传遍世界的每个角落。 “这些年还真是多灾多难,上个月是那个什么游轮,现在又是管道爆炸,”乔母一边切菜一边感慨,“我们那个时候,哪有这么多事儿啊?死上几十人都顶了天了,也就塌矿能有这么多伤亡。” 地中海游轮一事乔木也知道,也没大风大浪的,一艘游轮莫名其妙就倾覆了。事故原因已经找到了,但太专业他也看不懂也懒得看,而且网上和他类似的门外汉,也都不信。 这事儿最诡异的地方在於,游轮从头到尾都没发出求救信號,导致周围十多个国家,竟没派出任何救生力量。 此外,一艘本该经过的货轮,竟然遭遇导航系统故障,提前偏航了。 结局就是,一千六百多名船员和游客无一生还。唯一弃船逃生的船长,在律师的建议下一直咬死了不开口,结果保释当天,就被愤怒的遇难者家属当街砰砰砰了。 於是,这事儿就莫名其妙没了目击者。 正想著,就听乔母摇著头:“什么管道爆炸能炸掉一条街?我看网上说的也挺有道理的,这事儿背后肯定有阴谋,不是说那条街上藏著一家投诉美国特工的保护证人吗?说不定就是cia杀人灭口呢。” “也可能是那个时候资讯不发达,很多事故就算报导了,普通人也看不到,”乔木笑著解释著,“那个时候,全国大部分人家连电视机都没有呢吧?” 不过乔母说得也有道理,这也是阴谋论者们的核心立论之一:什么样的天燃气管道爆炸,能给一整条街扬了? “这倒也是,”乔母闻言点头,“有电视的,也就那么六七个台,哪像现在啊,东西多的都不知道该看啥了。” 说著说著,她的话题又转了回去:“別老说西方发达国家怎么怎么样,发达也就发达那一小撮人,劳动人民还是得吃苦。 “你看看国內,虽然也有事故,但起码还能积极救灾。一说起救灾,咱们的军人真是没的说,有事儿真敢上。网上很多外国人都羡慕得不行。” 乔木笑著连连点头称是。 国內其实也不太平,但人就是这样,总讲究个比较优势。 我不需要完美,我只需要比你强一点,就好了。 话说回来,现在这个世界,和他的故乡比,称得上是多灾多难了。几乎每隔几个月,就能看到一起轰动全球的特大事故,而且次次都是伤亡惨重,还花样繁多。 例如半年前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国內就发生了一件奇案:一个小屁孩儿往井盖眼儿里扔了个鞭炮,引爆了沉积多年的沼气,竟然將旁边一栋年久失修的五层居民楼给炸塌了。 这种老式居民楼里住的都是上了岁数的老人,结果自然是无一生还。 关键这事儿还有完整的多角度监控视频,和一大票八竿子打不著的目击证人。 一群有资质没资质的调查记者蜂拥而至,多方调查下来,啥疑点都没有。 结果连个阴谋论都没蹭上,只蹭上了一些自媒体的年度国內十大奇葩新闻。 这种事儿,找谁说理去? 快十二点的时候,一桌子饭就全都做好了。虽然只有三个人,但乔母还是连荤带素做了六个菜才收手。 乔父就如同在家装了监控一般,不管什么时间,每次都能在最后一道菜上桌后,就推门而入。 大过年的,一家人也越来越好了,乔父就拿出了一瓶酒,给自己倒了二两,乔母也没拦著。 吃过饭,乔木就去洗碗。这几个月来,他们都习惯了只要乔木在家,饭后就是他洗碗。 乔父进屋睡午觉了,乔母则去洗手间梳妆打扮。她没空休息,还得赶回娘家帮忙准备年夜饭呢。 乔父这边是独子,父母早就没了,他们一家,二十多年来,都是在丈母娘家过年的。 乔木这次洗得很慢,原因很简单:他怕洗得快了,乔母拽著她一起去。 乔母这边父母双全,兄弟姐妹六人,三男三女,她排老三。再往下到了乔木这一辈,各家都是独子,一共六个孩子,四男二女。 这些人中除了大舅的儿子在首都上班之外,住院期间,其他人他都见过了。 上次去首都的时候,没提前打招呼,大表哥和女朋友跑张家口滑雪去了,依然没见成,不出意外,今天就要见面了。 剩下的亲戚,他也仅限於见过而已。 探望过一两次后,他们就很少登门了。 毕竟家里出了这事儿,父母脸上无光,孩子还失忆了,亲戚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来二去的,钱倒是没少给,但往来却少了。 直到年底他重新振作起来,甚至隱隱有了出息的跡象,父母才重新有勇气和那边走动。 乔父晚上睡眠质量很差,全靠中午这一觉撑著,今天又喝了不少酒,竟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多。 等他醒了,乔木就开著他的麵包车,两人直奔姥爷家。 他还没来得及考驾照,这种老旧麵包车又是交警的重点关注对象,平时他肯定是不敢开的。 不过今天毕竟是年三十,交警失心疯了才上街查违章。 开门迎接的是三舅妈,看见是他,立刻一脸惊喜地高喊“淘淘来了!” 淘淘是他的小名,据说是因为他婴儿时期最能闹腾,把帮忙照看孩子的姥姥折腾得不轻。 姥爷当时就说了,这孩子长大了肯定也不让人省心。 乔木自然认得屋內所有人。知道过年肯定得往来,总不能现场现认,就提前通过照片將所有人的身份和长相都熟悉了一遍。 打著招呼换鞋,戴著围裙的姥姥赶著从厨房走出来,用两只沾满麵粉的手攥住他,上下地打量著、 “我还以为这是姥姥把我忘了,”乔木开玩笑地和旁人说,“稀罕得不行。” 大姨和三姨两家不在,年三十都去公婆家了,这边三位舅舅三家九口人,全都齐齐的。 三位舅舅在和他寒暄著几句,就拽著乔父去次臥关上门继续抽菸了,三位舅妈和乔母,则陪著姥姥在厨房忙活。 大表哥、二舅家的表妹和三舅家的表弟,则在主臥陪姥爷。 说是陪姥爷,其实就是姥爷看电视,他们玩儿手机。 乔木和姥爷寒暄了几句,互相问了问身体状况,就没什么话说了。 据乔母介绍,姥爷打小就是出了名的倔脾气,跟谁都处不下去,十二生肖他属驴。 全家两代十八口人,全都和他不亲,都亲姥姥。 现在乔木“失了忆”,更没得聊了。 表弟佳佳凑过来问:“哥,你真的不记得我们了?一点都没想起来?” 027.过年过的就是鸡飞狗跳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027.过年过的就是鸡飞狗跳 “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闭嘴,”表妹露露立刻翻著白眼打断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堵住佳佳的嘴后,她笑著对乔木说:“我们都给姥爷姥姥拜完年了,琪琪姐和乐乐没来,就差你了。” 乔木一听,就说:“我还等著春晚的时候呢,那就不等了,现在就拜了唄?” 露露一听就高喊:“姥姥!姥姥快过来,淘淘哥给你们拜年呀。” 將乐呵呵的姥姥喊进来,坐在姥爷旁边,乔木就痛快地跪下磕了个头,说了几句吉祥话。 姥姥的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赶忙从裤兜里掏出了个有些皱吧的红包。 还跪著的乔木就笑:“我都工作了,不用给了吧?” “才工作俩月,还试用期呢吧?”姥姥也笑著往他手里塞,“今年最后一次,明年工作稳定了,就不给你了。” 乔木也就是客气一下,答应了一声就收下了。回头就隨口一问:“我哥没红包?” 姥姥愣了一下,没说话。 “该给我哥个大的,”乔木意识到了什么,就立刻找补,“我哥在首都发展,经济压力大,不像我们,吃喝都在家里。您要是没给,回头得补一个,不然我哥受质呀。” 姥姥一听,又乐了:“都有,都有!” 对长孙的偏爱甚於孙女和外孙,这个岁数的人,多多少少都有。 能意识到这事儿拿不上檯面,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已经称得上开明懂事了。 一旁看热闹的大舅妈也开心了,嘴上却依旧言不由衷:“他受个什么质?让他回来,他还不乐意,非要自己在外面受罪,那就受著吧。” “您现在这么说,再过几年您看看?”大表哥撇了撇嘴,“早跟您说了,家里总得有个人在首都,不然这么大一家子,去掛个號都麻烦。” “呸呸呸!”大舅妈立刻朝他吐了几口,“你咒谁呢?” 这话確实没说好,大表哥自知理亏,嘿嘿笑著闭嘴了。 妇女同志们说著话就回厨房了,剩下一群小的在屋里陪著最老的。 “你们公司是做什么业务的?”磊磊表哥和两个刚上高中的小屁孩实在聊不到一起,虽然他才工作了俩月,但总能聊几句。 “股权投资与管理、產业整合与优化、科技孵化与流通。”这是公司对外的说法,乔木特意记了下来。 表哥是程式设计师,不是键政,显然对这三个说法完全无法理解。 “简单来说就是,帮一条產业链上各自为战的企业拧成一股绳,帮停留在纸面上的科研成果实现商业化推广。” 公司既然选择商业化经营,財务自然也要规范。花了那么多钱,总不能只出不进,当然得有进项。 公司的主要进项,就是规模惊人的技术授权与专利费。这些技术,自然也不会说是公司自己搞定的,那太嚇人了。 这事儿也瞒不住,毕竟那么多公司从你这里买技术授权呢,人家不可能配合你做假帐。 於是就找了个由头,说是从各个公司、高校与科研机构那里买来的之前一直积灰的纸面成果,由公司牵头,联繫相关產业內合適的企业,共同攻关研发,最终实现商业化价值,然后卖钱。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就算是从项目中获取的技术,公司也没能力三万六千行全都精通、全都消化掉,自然需要相关机构与企业的支持与合作。 这样一来,公司就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贪婪的掮客”,明明只是帮忙联繫和组织一下,就要抽走利润的大头。 虽然名声不太好,很多所在企业和公司合作过的边缘人,偶尔也会在网上抱怨,但能避开公眾舆论的关注。 一个专注2b业务、不和终端市场打交道的“中介”,又不公开財报,也没什么信息资料,大家自然不会在意。 就算有不明真相的边缘人抱怨公司吃相难看,大家一看,哦,央企啊,难免的嘛。 再说了,一不赚我的钱,二还得利润上缴,无所谓,无所谓。 还是接著骂两桶油吧,这俩狗*的,又涨价! “听著还挺厉害的。”磊磊砸吧著嘴,他下午听二姑说这家公司,就查了查,发现什么资料都没有,就好奇地问。 结果现在问下来,还是不太理解这公司的经营范围。 “小子挺厉害的,”他直接给了乔木胸口一拳,“二姑去年还担心你呢。” 说完他愣了愣,意识到自己可能又说错话了,就要闭嘴。 乔木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担心我成绩?” 磊磊“隱蔽”地打量了一番,见他没什么不高兴的,就继续说道:“说让我帮忙查查,首都那边有没有好的大专,你去那边还有我照顾一下。” “没想到一转眼,就找了个央企的工作,”他说著直嘖嘴,“你这也算是从事高新科技或金融投资类行业了吧?工资多少,透露一下?” “我妈没说?”乔木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没,我妈问了,二姑打了个马虎眼,”磊磊挤了挤眼睛,“我就知道肯定低不了,不然以二姑的性子,哪怕开八百,她也说了。” 这事儿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他直接大方说了:“税后五千,明天我就转正了。” “五千……”磊磊想了想,“在大同算高的了吧?” 他对大同城镇居民收入水平没什么概念。 “挺高的了,”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姥爷突然插嘴,“你小姑夫也就八千多。” 磊磊表哥的小姑父,自然就是乔木的小姨夫。他和小姨都在大同最好的企业机车厂工作。他 大小算个领导,工龄也摆在那,各项福利待遇也不差。两人加起来,家庭收入在大同白领阶层中不敢说首屈一指,也是名列前茅了。 磊磊夸张地倒吸一口冷气,拍著乔木:“行啊,你这起点,怕不是以后得当领导了?我记得央企领导是能走仕途的吧?” 打小他就知道,小姑家是最阔绰的,一家人出门吃饭,基本都是小姑买单,小时候他可没少羡慕。 今天才知道,小姨夫的收入才八千多。 按这么算的话,乔木那五千,虽然没法跟北京的程式设计师比,但在大同,已经相当了不得了。 最关键的是,这小子才18,而且只有高中学歷…… 乔木也笑嘻嘻的:“要不你来我们公司面试吧?万一过些年我真的提干又调进体制了,就让你当我的专职秘书,过几年再给你下放个地方一二把手。” 磊磊嗤笑一声:“我要想进体制,自己就考公了,这几年公务员多好考啊。实在不行,我直接报名去西南支教两年,回来再考公,用不了几年就能提干。” 这个世界,这十多年来,全世界经济发展都很火热,公务员、事业编和教师岗確实不怎么吃香。 中西部大部分省市的大部分公考,每年都招不满。很多地方严重缺人,已经把辖下事业编抽空了,现在甚至开始从一些下辖国企抽人了。 要不是几年前出了一堆破事儿,导致上面严令禁止地方搞政务外包,个別地方甚至就差把整个办公大楼打包外包出去了。 这也导致了年轻人谁要是考了编制,同学会上都抬不起头来。偏偏很多中西部地区的老一辈们,还很迷信编制。例如乔父,也例如大舅妈。 当然了,与其说是迷信编制,不如说是崇拜权力。 这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阵子,屋外突然探出三舅的脑袋,招呼乔木去隔壁。 隔壁的对话就没有这么隨意了,尤其是关上门后。 与其说是来打招呼聊天的,不如说是来挨训的。 大舅一向有著“长兄如父”的观点,家长思维很重。 二舅更是个刀子嘴,之前乔母就笑著抱怨过,一辈子也没从他嘴里听见过半个“好”字。 三舅脾气很好,但在两个哥哥面前,完全抬不起头来。 乔父更不用说了,大舅说什么,他都一个劲儿点头。 乔木自然也明白,自己这是“代人受过”了。 前身做了那种事,先不论谁更占理,在三个舅舅眼里,就是这孩子不懂事,让自己姐妹遭罪了。 不仅如此,一家人团结友爱了几十年,因为这一件事,险些就断了往来。 这也就是人没事儿,但凡人有个三长两短,让活著的人后半生怎么办?肯定就垮了。 三个舅舅明显带著怨气,这怨气不仅衝著乔木,甚至隱隱衝著乔父。 毕竟养不教,父之过,一家之主,把家搞成这样,就是最大的错误。 估计他进来之前,乔父也没少挨掛落,不然现在也不会这么老实。 之前这股子气一直压著,现在看见事情过去了,孩子也振作起来了,反而压不住了。 你是振作起来了,你是有出息了,我姐妹那半年的心惊胆战、吃苦受累,就这么算了?我们那半年连个电话都不敢打的憋屈,就这么算了? 乔木自然能大致猜出他们的心理,就乖巧地正襟危坐,三位长辈说什么,自己都点头称是,要么就不住气地道歉、反思。 乔母嘴里的二舅妈,是最有眼力见、最会来事的,全家就她能和姥爷开上玩笑,连姥姥都不行。 许是从他进门的时候就注意上、甚至掐上点儿了,乔木被训了十来分钟,她就直接推门进来。 一进屋就皱著眉头、手在鼻子前不住扇风。 “哎呀,一群菸鬼,呛死我了,”她抱怨著就去开窗户,“你们要慢性自杀隨你们,別牵连孩子。淘淘跟舅妈出去,让他们在这儿吸毒吧。” 说著就拽著乔木往出走。 乔木乖巧地看了看大舅和二舅,见他们也没说啥,显然是发泄得差不多了,就如蒙大赦地跟著二舅妈出去了。 关上门,二舅妈就说:“你二舅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说话难听。我跟他过了半辈子,他也没夸过我一句。你甭搭理他们,他们爱说啥让他们说去,甭往心里去,去找小孩儿玩儿去吧。” 乔木笑著应了一声,厨房门口,乔母就探出头来:“没事儿吧?” “啥事儿也没有,”二舅妈摆了摆手,抢先说著,就往厨房走,“哎,我跟你们说,四个大老爷们关里面抽菸,窗户都不开!好傢伙,这要是夏天,都能熏死蚊子!” 两句话,妇女同志们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 “啊?”三舅妈炸毛了,“那个枪嘣货,前几天还说自己胸口发闷呢!” 说著就怒气冲冲走出厨房、越过乔木,门还没推开,大嗓门就扬起来了。 接下来,自然是一番热闹的鸡飞狗跳。 …… 第二天乔木起了个大早,给乔父乔母拜了年,还给两人各封了一个五万大元的大红包。 乔父自然连连摇头:“我和你妈又不缺钱,你自己挣的钱自己留著。” 乔木笑著把鼓囊囊的大红包硬塞进他怀里:“您收著吧,就当是替我存著了,我怕留我这儿我都给花了。” 乔父没再说话,將红包放在茶几上就回屋了。 乔母挤眉弄眼地低声说:“你別管,你就放那儿,看他一会儿拿不拿。这个妈给你存著,给你买点保本的基金。” 果不其然,他去洗手间洗漱的时候,就听见脚步声从主臥一路走向客厅,紧接著又回了主臥。 等他洗漱完出来的时候,茶几上哪里还有红包的踪影? 028.临时工的用途极具多样性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028.临时工的用途极具多样性 年后回到公司,去负二层领了属於自己的个人终端,又打算去三楼嘚瑟一番。 没成想不止是三楼,就连四楼都空荡荡的。 乔木此刻才觉得,自己真是个好员工。 四楼內部项目事业部的工区比三楼凌乱了不少,一小半工位上都放著杂七杂八的个人物品,算是占座。 乔木隨便挑了个乾净位置坐下,就开始研究自己的新权限。 转为正式工后,他有了三项新权限。 一是可以查看並执行中风险项目。当然了,他不傻,他才不去呢,谁爱去谁去。 二是可以报名参加分部、所属省部和总部的中低风险集体项目。 集体项目有个好处,那就是项目组负责人可以提前上传项目方案,智脑会根据该方案为你量身订製必选任务,而不再以推动情报开发度为先决条件,教你做事。 当然了,有得必有失,集体项目最大的缺点就是,项目评分必然偏低,影响个人绩效。 三是可以组队执行项目,且组队没有人数限制,两人也行,理论上二百人也行。 但组队项目,智脑安排的任务,是以整支队伍的平均实力与表现而定的,而且人越多难度越大。这是为了杜绝大號带小號刷分的恶习。 大同分部的集体项目栏是灰色的,点不进去。看来范鸿当时猜的没错,那次事故后,分部失去了他们唯一的集体项目。 乔木连电脑都懒得开,悠閒地捧著个人终端瀏览中风险项目,玩猜猜猜。 结果等了一天,直到下班,年前承诺准时抵达的范鸿,都没有现身。发了两条消息,也完全没有回覆。 当天晚上,摸了一天鱼、精力充沛正发愁晚上睡不著怎么办的时候,就收到了范鸿的飞信。 原来对方和当初的米一一样,被某个项目徵调,提前结束了轮岗,不回大同了。锅盖头与好奇宝宝也被他转给了另一个面试官。 乔木一边刷著牙,一边和对方聊著飞信。 “你自己在那边注意一些,你们分部最近可能会不太平。” 看到这句话,他单手回了个问號。可过了好一阵,他都洗漱完了,以为对方不打算明说了,对面才回了消息过来。 “忙死了,打个字还得抽空。有人看上你们赵主任的位置了,据说下手挺狠,他可能会狗急跳墙,要搞事情。” “搞事情还能搞我头上?”乔木坐在马桶上嗤笑一声,继续打字,“又不是我看上他的位置了。” 上完厕所,一瘸一拐拖著发麻的左腿往臥室走时,回復才到。 “不要小瞧分部主任对分部调查员的影响力。赵主任再有几年就退休了,没什么野心,所以看著平和,但不代表他没权力。至少收拾你们这些p3p4,还是很隨意的。” “那你直接给我调太原分部去行不?”乔木躺到床上打字,“堂堂p8,仅次於省部话事的p9,这点小事儿不难吧?” 他又刷了近半个小时的短视频,对方才回话。 “破格调动那么简单的话,分部主管们早就造反了。这事儿就是我们主任告诉我的,你猜他会不会趟这趟浑水?” 范鸿的说法让乔木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著头脑:“人事问题嘛,能有多浑?还能死人不成?” 这一次,只过了不到两分钟,范鸿的电话就拨过来了。 “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电话一接通,他喂了一声,也没客套,就直奔主题。 原来,赵主任是公司创立时的元老,是从其他系统抽调过来的。按理来说,十几年后的今天,他再差也得是个大佬级別的人物了。但可惜的是,他调来没几年,就失势了,之后就被赶出总部,轰到了地方。 之后他一直谋划著名东山再起,虽然没成,但也给老对手添了不少麻烦。后来得罪狠了,他就一直在各分部之间辗转腾挪,根本没机会做出成绩培养势力,被按得死死的。时间一久,岁数一大,他也就认命了。 等到了大同分部,他的行事风格有了很大的变化。他现在最后的指望就是做出点成绩,赶在退休前运作个m4,就能以m5的待遇退休了。 但上次的惨烈事故,导致他最后的指望也黄了。这也是他当时对乔木的成果那么上心的原因。 可惜乔木当时隶属培训部,跟地方分部至少在规章制度上並没有直接联繫;而且那次总部也急著美化年终绩效,拍板下定论的速度太快,根本没给他运作的时间。 他借乔木的成绩淡化事故影响的打算,也就落空了。既然无利可图,后来他对乔木也就不再热切,甚至都没再见过面。 “这次动他的人,是看准了时机了。趁著那事儿没彻底过去,下手挺狠的。按我们主任的说法,”范鸿咂摸著嘴,“这不只是想要他的位子,看架势是不打算让他退休了。怎么看都掺杂了个人恩怨。” 不打算让他退休,自然不是要返聘他的意思,而是要送他吃牢饭,甚至直接內部处置? 乔木也明白过来了,斗爭到了这种程度,基本就是你死我活了。都你死我活了,谁还在乎会不会误伤啊? 趁著范鸿没掛电话,乔木直接撒娇:“那你得帮我想想办法啊。我一个小屁孩儿,啥都不懂,你可不能就这么撒手不管啊。” 范鸿冷笑一声,说道:“我这边忙疯了都快,还没吃晚饭呢。你安心睡你的觉,一会儿忙完了,聚餐的时候我问问我同事,看看他们有什么点子。” 乔木自然不会心大到对方这么一说,他就真的合眼就睡。不过他在內部论坛上搜了无数问题,都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凌晨一点多,就在他刷探店视频刷得困意全无的时候,范鸿在oa上给他推送了一个连结。 他点开后发现,里面是一个总部集体项目的报名通道。 项目名称:死神与虚的战爭 项目编號:mx04-201528-09-05 预估风险度:低风险 项目目標:战斗培训 报名要求: 1.拥有【灵压体质改造】强化; 2.30天內【素养判定】对【灵压体质改造】的適应性评价不低於c; 3.过往六个月的月均绩效得分不低於7分; 4.无恶意破坏他人项目或任务的不良记录; 5.自主学习能力强,自我提升积极性高; 6.勇於战斗,不贪生怕死; 7.有大局观、有团体协作意识、有奉献精神。 项目须知: 1.报名人数6-10人。报名截止时,通过人数不满6人,则项目自动取消;通过人数满10人后,报名通道自动关闭; 2.项目执行周期为每周一次,请自觉预留档期; 3.因个人原因中途退出者,一切损失自己承担; 4.中途退出导致其他项目参与人遭受损失者,需赔偿他人损失。 乔木看这报名要求,险些“呵”出声来:除了前两条,后面四条不就是在说自己嘛! 他立刻进入积分商城,预约了第二天的素养判定服务,以免夜长梦多。 第二天一早,上好闹钟的乔木,几乎是掐著点起床买了去首都的高铁票,洗漱完甚至都没和乔父乔母说,就打车直奔高铁站。 第二次来到总部,也许是刚过完年的缘故,这里远比上次更有人气。 除了偶尔可见、视线在行人间不停徘徊的保安之外,园区內可以说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乔木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在人群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米一。 不过他只和对方见过两面,加起来也不到两个小时,所以他也无法確定。毕竟这里穿女性西装的职场ol,实在不少。 素养判定既不是把手放在水晶球上,也不是什么仪器照一下,更不需要全麻手术。它更像是一次细致的体检,只是有不少项目乔木都没见过,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但素养判定的报告书,在“体检”结束后的半小时內,就可以在报告自助印表机上列印了。 乔木的【灵压体质改造】適应性评价为b+,中等偏上水平。他拿著报告甚至都没挪地儿,当场就掏出个人终端,兑换了灵压体质改造。 “还挺急的。”大年初八的研发部还挺冷清的,分诊台无所事事的女同事一眼就认出刚才做素养判定的也是他,笑著调侃了一句。 冲完澡换好手术服躺在轮床上被推进手术室,等他醒来时,人已经在病床上了。 范鸿不在,陪床的是一位正在织毛衣的大妈。 “小伙子,没不舒服吧?”见他醒了,大妈关心地问道,“不舒服就直说,大妈给你叫大夫去。” 见他没问题,大妈就立刻提要求了:“你能晚点走不?我这条袖子快打完了。” 这个请求完全超出了乔木的预料:“您……是研发部的?” “不是,”大妈笑著说,“我不是你们公司的,是保洁公司的外包人员。不工作的时候,会替他们陪床,赚点小钱。” 乔木对研发部同事的敬业態度彻底绝望了。 “您继续,我不著急。他们不轰人,我搁这儿过夜都行。”他躺回枕头上,从床头柜上摸起自己的个人终端。直接进入集体项目报名通道,提交了报名申请。 不到五分钟,oa弹出的消息就显示,他已通过审核,成功加入该集体项目。 紧接著,他就被拉进了一个名为“mx04-201528-09-05(8)”的群聊中。 还没想好是发个普通的“新人请多多关照”,还是发个“萌新没果照”,id【孤独】就率先发言。 “欢迎大家,已为各位提交了项目预约。首次项目时间定於2月14日星期一,10:00a.m.准时开始,请各位不要迟到。” 乔木直接点进【项目中心-项目预约】,果然这个之前一直是灰色的,现在已经亮了。 进去以后,就是最基本的项目信息,不过多出了一项项目性质:集体项目/7人,以及预计项目时间。 人数下限六人,实际人数七人……刨去必然有一个老鸟领队,就是说,他其实是这个项目的救世主? 现在看来,如果他没报名,这个项目很可能就黄了!枉他一开始还担心报名会很火爆、审核会很严格,自己可能无法通过…… 回到群聊中,他立刻发问:“p3新人,第一次参加集体项目,请问需要准备什么?” 几分钟后,id【孤独】回覆:“什么都不需要,带上手脚和脑子就好了。非要带的话,去看项目介绍,善用论坛搜索功能。不许带任何与本项目风格不符的东西,否则后果自负。” “这个项目要做多久?” “理论上最多24周,但我的要求是,最长不得超过20周。20周的时候,不达標的直接开除。此外,累计两次未完成必选任务的,直接开除。” 確定了,id【孤独】,就是这个项目的组织者或者管理者。 “如果因为客观原因中途无法参加,或者被迫退出呢?”乔木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这一次,id【孤独】停顿了数分钟才回復,而且只有一个字: “死。” “我擦?”乔木懵懵地嘟囔了一声,一旁打毛衣的阿姨立刻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不是不耐烦自己,这才放心地低下头。 他立刻回了个问號,但对方再也没有回覆了。 直到十多分钟后,id【羞狗】才发言:“他是认真的,新人別掉链子哦。他不好动我们,但弄死个p3还是敢的。@疯狗,p3啥都不知道呢,你好好说,耐心点。” 乔木点开了【羞狗】的个人资料,和內部论坛中的大部分调查员一样,各项资料都是空白,不过个性签名栏倒是有一句“瀋阳p6,不约。” 他隨后又点开【孤独】的个人资料,果然,空空如也,一尘不染。 关掉个人资料,就看到【孤独】最新的回覆,就一个表情:“【抱拳】”。 这一刻,乔木立刻想起了范鸿之前和他说过的內容:公司里的疯子…… 029.做大事之前一定要统一思想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029.做大事之前一定要统一思想 作为老资歷p8,范鸿的预言总能成真。 在回大同的高铁上,乔木就又被拽进了一个名为【大同分部內部项目事业部(12)】的oa群。 id【老赵】直接发群通知,要求所有人明早九点半准时到五楼开会,能赶回来的必须赶回来,赶不回来的也必须空出时间视频参会,所有人不许缺席。 乔木咧了咧嘴:这是要內部先统一思想? 他等了半个小时,大约四五个人回復后,就简单回了个“收到”,既不瞎积极,也不冷处理。 隨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將id【孤独】的名片推给范鸿,问他认不认识这个人,能不能帮忙打听一下。 范鸿没有立刻回话,他之前就说了,这段时间会很忙,大概率无法第一时间回復。有急事可以直接打电话,他把乔木的號码加进了白名单。 直到当天晚上八点多,范鸿才回消息,这次是语音。 “我的面试官知道他,名字叫冯硕,总部培养出来的,不算有名。他要你做什么,你就乖乖听话;觉得不对劲,就立刻强制退出项目,向监察部求助。总体来说,只要你不阻碍干扰他,他就没心思搭理你;高兴的时候,你哪怕蹬鼻子上脸他也不生气。他是那种目的性极强、且心无旁騖的类型。” 范鸿的声音中透著遮不住的疲惫,不知道是个什么项目,能让省部p8累成这样。 乔木关心了几句,就不再打扰他了。 第二天乔木提前了二十分钟抵达公司会议室,里面已经坐著六七个人了。范鸿说得没错,分部主任对他们这群小鱼小虾,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隨便挑了个角落缩著,一直到九点五十的时候,会议室內,算上赵主任,也只有九个人。除了徐副主任没有现身之外,还有两人没到。 赵主任也没有打电话或发飞信的意思,就时不时看看手腕上的表,脸色很难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乔木转正之前,大同分部內部项目事业部有26人。那次事故,牺牲了整整14人,还有4人重伤康復后辞职或转岗,导致现在大同分部的內部项目事业部,算上乔木,也只有9人。 可见,这个分部,未来相当一段时间內,是真的废了。 这其中,最核心的部分自然是一个p6和五个p5,但上次重大事故牺牲了三个p5,且唯一一个p6——也就是那个老廖——虽然被从鬼门关上抢回来了,但已经不適合做一线工作了。 据范鸿说,老廖还在总部康復中心病床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废了,公司人事部就找上门主动建议转岗了。 伤愈后,他被提了一级,转为管理岗m2,去別的分部担任副主任去了。他全家也都跟著他搬离大同,公司主动替他解决了妻子的工作和孩子的上学问题。 现在大同分部只剩下两个p5了,这两人可以说是大同执行层面上事实的领头羊了。能让赵主任把恼怒写在脸上,大概率是某位p5没到场,甚至可能是两位都没到场。 公司在制度上是禁止分部主管干涉事业部的,怕的就是外行瞎指挥內行的情况。毕竟別的行业最多就是亏点钱,这个行业是要用人命去填的。 但另一方面,公司为了防止四大事业部的调查员们牛皮哄哄飞上天,偏偏又在职权上,让分部主管对麾下调查员有了一定的威慑力。 有权不用是傻叉,分部主任们自然不会老老实实谨慎本分,总会有捞过界的欲望和衝动。 所以为了平衡,公司的规矩是,每个分部,都至少要有一个p6坐镇。 p6在级別上比分部副主任还要低一级,但作为一线的带头大哥,他们对调查员体系的影响力,是这些外行行政人员无法比擬的。而且到了p6,就在省部掛了名了,也不是分部主任能隨意拿捏的了。 这样一来,就达成了一种纸面规则与现实情况交织下,双方分庭抗礼的微妙平衡。 偏偏大同分部没了p6,省部那边又不知道在搞什么么蛾子,没有立刻给补上,导致这边出现了罕见的p6空窗期;紧接著又遭遇了人事斗爭,而且还是最激烈的那种,导致分部主任狗急跳墙,什么规矩都顾不上了。 种种巧合撞到一起,就导致了此刻的这一幕。 乔木不动声色地打量著现场的其他七名调查员,心里想著,这其中有多少人知道这场会议背后的原因?又有多少人猜到这是一场鸿门宴? 十点整的时候,赵主任终於轻咳了两声:“先不等了,咱们直接开会。” 此刻距离他昨天反覆强调的会议时间,已经晚了半个小时。 “有个事儿,我思前想后,还是觉得,瞒著你们,实在没什么意思。”赵主任声音低沉,面色严峻,一上来就表態:会无好会。 所有与会人员也配合地调整姿態,正襟危坐,满脸严肃。“年前省部的年终会上,有人提了个问题,说能不能直接取消大同分部,对分部员工进行再上岗面试,不合格的直接分流掉。” 见大多数下属都面露异色或忧色,他颇为满意,但没有停顿,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那位领导还给算了一笔帐,说取消掉大同分部,咱们山西的整体业绩,不仅不会有任何损失,还能给公司节省一大笔支出。” “当时我听得脸都臊红了,恨不得直接找条地缝钻进去!”说著,他的食指关节重重地敲了几下桌面,嘴角勾出一丝讥讽的笑容,“但我还是忍著,忍得我过年都没好意思给与会的同事们打电话拜年!忍得我整晚整晚地失眠!忍到你们开开心心地过了个好年,现在才跟你们讲!” 他的声调逐渐抬高,略显恼怒地加快语速:“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过去这些年,我一不摆谱,二不爭权,任由老廖在部门搞一言堂,以至於很多人私下都说我不是主任,就是个后勤部长。 “为什么?很简单,因为我不在乎了!我这把年纪,儿孙满堂,再守几年办公室,就颐养天年去了,何必跟你们这群小年轻去爭? “但你们呢?就这样了?每天就这么混著,任凭別人把你们贬到泥土里?我就想问问,你们这个年纪,怎么忍得了?!” “我跟你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今天就算是公司要解散咱们分部,我也百分百是那个不受影响的。不为什么,就为我补偿金太高。我肯定是买断工龄、提前退休了,你们呢?通通都得失业! “你们现在这个成绩,公司会要你们?要么消除记忆,几年什么都没学到,进入自由市场后能干什么?工地搬砖吗?要么去外包公司,挣那点可怜的辛苦钱,甚至是违法的脏钱!” 说到此处,他的声调已经提到了最高点,还激动地狠狠拍了两下桌子。 他深呼吸了几口后,喝了口水,让自己的情绪平復下来。 “其实你们也听出来了,这事儿好赖都和我没关係,我操的哪门子咸淡心啊?”说著,他將自己的脸拍得啪啪作响,“我是丟不起这个人!我是看不惯你们继续丟这个人!” “想混日子,为什么不转岗呢?事业部那么危险,那么难混,何必呢?”他直接点了一个人,“王海,你说说,就你那个一辈子没上过d-的绩效,为什么不直接转岗?” 乔木顺著他的指头转动眼球,一个青年微微低头,没有说话,態度很是恭谨。 赵主任也没逼对方开口,冷哼了一声:“我替你们说,你们不就是捨不得调查员的工资和积分唄。哪怕自己的绩效难看,好歹还有部门绩效和公司绩效,不赚白不赚,对吧?” “但你们能混到什么时候?真当公司是慈善家,养你们一辈子啊?!”他痛心疾首地说道,“当年人人都觉得公务员和国企是铁饭碗,结果怎么样?你们年轻,不记事,晚上回去问问你们的父母,当年他们有多难?有的铁饭碗三五年都发不出一分钱!好不容易等来改制,那些私人老板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们扫地出门!” “你们凭什么觉得自己就能一直混下去?共產主义还没来呢!真要是有一天公司不要你们了,你们问问自己,有什么才能,能做什么工作?一个个拖家带口的,打算怎么办?折断腿上街乞討吗?!” 说到此处,他一脸难过地摇头:“看看这一群年轻人,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出头,怎么就这么暮气沉沉的,比我还像个老头子呢? “是,去年的事故,对咱们確实是一个很沉重的打击。但你们捫心自问,那次事故之前,你们的表现就好了吗?你们就有朝气、有拼劲儿了吗?” 他重重嘆了口气:“多余的话我也不想讲,你们说不定心里还嫌我嘮叨呢。这个会,就开这一次,以后我绝不再提。你们呢,如果觉得现在这样挺好,就这么著了,说主任您也別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各人自有各人福……” 他將笔记本和手机握在手里,起身道:“没问题,那就这么著,我宣布,散会!你们可以离开了,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但如果觉得想做出点成绩,想自己的人生更进一步,不想就这么虚度的,你们可以再稍微等我一会儿,我去个洗手间。” 说著,他头也不回地推开门,走了出去,只留下其余八人,各个像鸵鸟一样低著头。 知道赵主任的脚步声彻底走远,人们才缓缓抬起头,谨慎地打量著四周,確定没有危险了,窃窃声瞬间喷涌而出。 三五分钟后,隨著脚步声的响起,交头接耳的声音逐渐回落,迅速消散。 赵主任推门进来,看到所有人都没挪地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还不错,一个也没走,说实话挺出乎我意料的,”他笑著讚许,“我以为少说也得走掉两三个,看来我还是把你们看低了。” 这话一出,乔木身旁的一个年轻人,喘气声都粗重了几分。 “这是好事。我希望你们能振作起来,做出成绩。当然了,必须承认,咱们大同分部確实很弱,不知是因为態度问题,更多还是实力有限、技不如人。全国近四百个分部,咱们是板上钉钉的垫底小分队。“但正因如此,咱们才更应该振作奋进!不然你也努力,別人也努力,別人比你更努力,天赋还比你高,起点还比你高,实力也比你强。你努力了半天,还是被比下去了。这样的努力,有什么意义?“老话说了,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到那个时候,你再努力也一文不值。我觉得咱们之前的颓势,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个!” 赵主任巧妙地来了个偷梁换柱,前面还气势汹汹地说你们不自甘墮落,现在又改口说不是你们自甘墮落,只是你们的努力没有得到正反馈,也不能都怪你们。 这个时候,一个人发话了:“主任,我们知道错了,您能不能再给我们说说,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乔木看了他一眼,是个没见过的,一时也分不清对方是真心悔过了,还是给领导当托。 “我的意见很简单,一个人努力不够,咱们就所有人一起努力!”赵主任对那个人露出一个讚赏的笑,“咱们不能再单打独斗了,一定要团结起来!” “別的分部讲究什么距离感,大多都是各自为战。咱们之前的集体项目其实也是如此,说是集体项目,其实大部分时候还是自己进去胡搞,任务完不完的成也都无所谓。这样是绝对行不通的! “我的意见就是,拋开所谓的距离感,整个分部真正拧成一股绳,精诚合作,眾志成城,已別的分部达不到的团结作为独特的优势,再做一个集体项目!” 赵主任的话振聋发聵,场上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巨变! 乔木旁边的年轻人,甚至有意无意地向后挪了挪椅子,似乎是想起身离开。 乔木仿佛能听见对方的心里话:这老头疯了! 赵主任等了片刻,鼓励的视线扫过场上的每个人,给他们时间平静下来,却又没给太多时间让他们深入思考,就继续讲话。 “我知道你们怕了,这不,孙朝阳一个堂堂p5,估计是猜到我的打算了,嚇得连一场会都不敢来了,甚至到不敢跟我请假了!” 他的脸上浮现出强烈的讥笑和鄙视,但乔木总觉得表演的痕跡很重。 “首先咱们得承认,那次事故其实是一个概率极低极低的意外,你们中有人亲身经歷了,自然不用我多说。 “如果咱们就这么被几十年难遇一次的意外嚇破了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那还是回到一开始说的那里了:还不如就这么混著得了。 “其次,就算是意外,也是事出有因。咱们必须进行认真的復盘和总结,从中吸取经验教训,將惨剧和悲剧,转变为知识与经验,转变为財富……” “篤、篤、篤……”赵主任正说著,就被门外的敲玻璃声打断了。 030.临阵脱逃是无法杜绝的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030.临阵脱逃是无法杜绝的 眾人看去,站在外面的,正是同样没有参会的徐副主任。 “老徐啊,我这儿正开著会呢,有事儿等散了会再说。”赵主任乐呵呵的,完全看不出对对方没有参会这一行为的不满。 但没想到徐副主任直接將门推开,探进头来:“赵主任,就占用您几分钟的时间,不耽搁。” 这一次,赵主任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恼意。 但现在正是团结整个分部的关键,他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和自己的副手表现出不团结,否则他的一切策划和付出,就都付之东流了。 “那行吧,刘思淼,你主持一下,让大家集思广益,看看有什么好的想法,我去去就来……”刚走两步,他又回头补充,“对了,有人可能发现了,咱们年后新来了一位小同事,大家互相介绍认识一下,啊。” 这边,名为刘思淼的调查员直接起身临时接管会议主持工作。那边,赵主任则带著徐副主任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內。 他没去看自己的副手,甚至都没有关门,就板著脸走向自己办公桌后的椅子。 “老赵,我查到了,”徐副主任很自觉地关上门,从里面锁上,还没坐到会客沙发上,就迫不及待地说,“是巴盟的杨海龙在搞你!” 赵主任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一言不发。 徐副主任这才苦笑道:“你肯定早就知道了,对吧?我这是做了无用功了。” 摇了摇头,他又说道:“跨省调动总要过问省部的意见,咱们可以往那边想想办法?你在省部认识的人,总不可能比他少吧?” 赵主任依然没有说话,直勾勾地看著徐副主任。 “还有,我在总部人事有个朋友,她说下半年后勤部有个m3要外调,你是总部出来的,虽然日子久了些,但多少还剩点关係吧?运作一下,平调而已,而且只待几年就退,这个不难吧?” 赵主任的双眼毫无波澜,没有一丝情绪外泄,有些渗人。 徐副主任终於有些急了:“你倒是表个態啊,到底怎么想的?啊?吱个声行不?!” “杨海龙当年是被我赶到巴盟的,”赵主任这才开口,“你以为他就是单纯看上我的位置?他是要报仇,怎么可能容我平调?” 徐副主任却完全不信:“巴盟才一百来万人口吧?他在那做m3,手下能有几个兵?能从那么个鸟不拉屎的破地儿跳出来,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他还想怎么样?他还能怎么样?!” 赵主任无奈地解释:“他去巴盟的路上,他爸上街买菜出的车祸,他是他爸一手拉扯大的。你猜这笔帐他算在谁头上了?你觉得他会让我软著陆?就算我逃去后勤部了,又能怎么样?我还能把大同分部的帐本都带走不成?” “他敢!”徐副主任登时一脸的狰狞,“他敢!今天他敢查前任的帐,明天他就敢查总监的,后天他就敢查高管联席会的。上面能由著他胡来?” 赵主任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分部主任和高管联席会是一回事吗?你这话就像指著羊说今天敢吃草,明天就敢吃人一样,你自己信吗?” “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徐副主任继续著急。 赵主任脸上的表情再一次消失了:“我这不是在做了吗?” “老赵,咱別赌气,你那条路肯定走不通的,”徐副主任拧著脸劝道,“咱们去总部,去跑关係,去求人,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愿意替你说句话的人,不是?” 赵主任没有立刻回话,就这么冷冷地看著徐副主任,看得他浑身发毛,正要催促,就听对方乾巴巴地开口了。 “徐光仓,你当初是怎么运作到公关部的,我清楚得很。说得好听了,你是一线出身;说得难听了,你就是个逃兵。逃了这么些年,胆儿又养肥了?现在又是敢冒出来了?” 赵主任不再看向对方,起身向外走去:“你会真的关心我?你在想什么当我不知道?你最好別搅合我的计划,敢捣乱的话,我有一百种方法能让你先我一步捲铺盖滚蛋!” 他走到门口,按下门把手,使劲拉了两下,发现门没开,又去用力拨弄门锁:“之前躲哪的,现在还给我躲回去。同事一场,別逼我拿你祭旗!” “嘭”的一声巨响,赵主任从外面將门轰上了,只留下徐副主任独自坐在沙发上发愣。 良久,他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將头埋进了双臂之中。 赵主任返回会议室时,眾人已经七嘴八舌地討论了许久,但也不出所料地没有达成哪怕一条共识。甚至还有很多人在质疑搞集体项目的必要性与正確性。 和徐副主任聊过后,赵主任已经没有耐心再做他们的工作了。之前给他们机会退出,他们因为各种原因没走,现在再想跳船?晚了! 赵主任坐下喝了几口茶后,刘思淼就直接请他拿主意。 “我是这么想的,”他点了点头,並没有放下保温杯,而是边吹水边慢条斯理地说道,“大前提是必须足够安全,这一点,不容动摇!”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心中都是一松。 “可谁也不是傻子,那些安全的项目,基本都被占了,轮得著咱们吗?所以,第二个前提就是,这个项目要在其他方面,存在巨大的困难,以至於它劝退了全国绝大多数分部和调查员。” 这话说得也很在理,所有人都认同地点头。 “再次,就是这个项目不能是那种毫无头绪,甚至连剧情人物都找不到一个的那种。否则凭咱们这几个人,到我入土那天,也做不出个成绩来。” 听到这话,一些人发出了不好意思的嘿嘿笑声。 “最后呢,就是这个项目要足够出奇,能让咱们一鸣惊人的那种。不然公司每年终结大几十个项目,咱们的项目又没什么危险,凭什么显出咱们来了?” 这四个条件一开出来,大家都服了:老领导是真心实意为他们著想的啊! 接下来,又是一番乱七八糟的討论,所有人把自己执行过的、听说过的项目几乎提了个遍,却依然没有任何共识。 最终,所有人都受不了了,刘思淼再次站出来,请赵主任定夺。 “我这个年连春晚都没看一眼,你们当我在做什么?”就在等这一刻的赵主任,故作矜持地抱怨了一句后,直入主题,“不过我也確实找到了一个不错的项目,不敢说完全符合咱们的要求,但已经是现有项目里最接近的了。” 他拿起手边的遥控器,隨手按了一下,一个项目简介被投影在了他背后的白墙上:低风险项目《复製游轮》。 有人听过这个项目,但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毕竟他们没法像乔木那样玩儿猜猜猜。 赵主任直接自己介绍起这个项目的基本情况。这个项目有两个奇特之处: 首先,所有调查员降临后,都会失去所有足以让他们区分现实与项目的记忆,包括但不限於公司的信息、其他项目的记忆,甚至是他们自己的身份和亲友。 其次,他们会遇到自己的复製体。这些复製体拥有和他们完全一致的记忆、强化和道具,可以说,除了与他们登船时间不一致外,与他们没有任何区別。 但调查员们尝试了无数次,都无法做到与这些复製体共存或合作。对方总会绞尽脑汁害死他们,哪怕是虚与委蛇。 又莫名其妙,又要提防自己的复製体,这导致这个项目至今都没取得大的进展。 但另一方面,这个项目又足够安全:他们可以携带任何道具进去,而且可以將一切必要的信息记录在纸上,以作为对自己的提醒;其次,他们与复製体是一模一样的,只要有心提防,对方就很难真正危及到他们。 所以,就算项目进展不顺利,他们也可以按照纸上的提醒,隨时选择强制退出。 听到此处,大部分人都重新將心放回到肚子里。 赵主任今天算是把过去几年积攒的能量都消耗一空了,此刻的疲態早已显露无疑。 见眾人都同意了他的计划,他也不再画蛇添足,直接点將,任命与会人员中,唯一的p5刘思淼,来担任行动总指挥。 “思淼,”他此刻的称呼,不再是全名,不再掩饰自己与对方的亲密,“你儘快拿出项目方案,把所有人都分配好,月底前交给我。” 得到刘思淼肯定的答覆后,赵主任就宣布散会。 所有人都一扫之前的紧张与不信任,略显兴奋地討论著他们新选中的“足够安全又足够独特”的集体项目。 乔木和他们完全不认识,根本说不上话,也没人会和一个新晋p3討论什么。 他等了片刻,確认没人打算现在就走后,才不急不忙地起身离开。 赵主任並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往反方向的电梯间去了。乔木在那里遇到了正在等电梯的他。 “是小乔啊,”赵主任略显亲近地和他打招呼,“我记得年前你就转正了,不过这几天一直挺忙的,也没能抽空见见你。怎么样,身体没问题吧?” 就这么公式化地寒暄了几句,电梯抵达后,赵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会上我没跟他们说,怕有人犯红眼病。你可是咱们分部成绩最好的一线人员了,这次集体项目,我对你抱有很大的期待!” “他们都混成老油子了,老廖退了二线,新的p6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位呢。你是咱们分部最有希望晋级p6的调查员了,他们以后有很大的可能,就是你的兵了。你一定要好好表现,得让他们心服口服!” 乔木面露羞涩,又很快转变为难色,犹豫著说道:“主任……我想问一下,咱们的项目什么时候开始啊?我昨天刚被总部一个培训项目选中了,不衝突吧?” 赵主任的表情凝滯了。 “哦……”他的嘴里缓缓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又慢条斯理地问道,“是范工推荐的吗?” 乔木自然不可能为了这点事情把范鸿卖掉,立刻状若无意地否认:“不是,他最近在忙省部的项目,都联繫不上人,我俩年后这三天加起来也没说够三句话。 “我之前不是还剩了好多奖励嘛,但强化必须间隔一个月,就把那个战斗类的强化放后面了。之后一直惦记著,一过完年就预约了,研发部给我安排的就是昨天。 “我强化完这个后,和那个分诊台的大姐姐聊天,她就提了一嘴,说这类强化没办法直接用,必须到指定项目內学习培训。正好总部有这个培训项目……” 他越说声音越低,显得很有歉意。 赵主任没再细问,只是缓缓点了点头,沉默了半晌,任凭电梯又被叫了下去,才开口。 “小乔啊,按理说呢,像你这种前途无量的年轻人,我是不该瞎掺合的,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对吧?” 没等乔木回答,他就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但是呢,作为老人,也作为你的领导,我也应该给你一些建议。你们年轻人总讲个性、讲自由、讲自我,这没错。但也不能因此就彻底拋弃掉集体,咱们毕竟是以集体的方式生存的,而不是像老虎那样,自己圈个山头就能活,对吧? “所以,年轻人讲自我,不是说不要集体了,而是要在自我与集体之间,找到一个能够兼顾的平衡点,明白吗?” 乔木露出一脸茫然,但还是温驯地点头称是。 赵主任抿了抿嘴,掩盖住自己的恼火与不耐:“你確实很有天赋,但你未来的路还很长,比起个人成绩,集体观念和团队精神,才是更重要的。只有表现出这两点来,你才能够得到领导的器重,与同事的支持,你未来的路才能走得更稳,对吧?” 乔木连忙点头称是:“主任,我也是觉得应该以分部这边为重。本来还想著说不定不衝突呢,既然有衝突,那我那边就先缓一缓?” 赵主任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那个项目注意事项,说退出的话,要给项目组和其他组员补偿,您看这个……” “你把负责人的名片推给我,我去和他谈。”赵主任大手一挥,就將这件事揽了下来。 乔木的脸上,立刻绽放出花儿般的笑容。 看到这个发自內心的灿烂笑容,赵主任也被感染了,露出了和煦的笑。 …… 中午吃著饭,乔木就收到了培训项目群的消息。 “乔木,手机號码……家庭住址……社会关係……” “下次利用別人前,先想清楚。” “另,既然现在没有藉口了,希望你下周准时出现,不要迟到。” 看到这三连,乔木一时慌了神。 他自然是打著让疯子替自己得罪领导的算盘,但怎么也没想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对方竟然是这个套路。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了:按对方的说法,似乎是替他摆平了,只是警告他没有下次? 这么想来,好像也不算亏? 他强忍著没有去找赵主任。 按对方这个套路,两人的沟通肯定不愉快,自己现在过去,就是找死。 果然,接下来几天,赵主任完全没有找过他,更没有提这档子事儿,等於是默认了他不需要参加分部的集体项目了。 031.编网名比码字还痛苦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031.编网名比码字还痛苦 这次的降临点,是一处颇为简陋的古代日式宅邸,果然也只有落后的尸魂界,才有这么破旧的建筑了。 乔木缓缓起身,就向屋外略显嘈杂的谈话处走去。 外面的庭院里,已经或站或坐了五个人,见乔木醒了,就隨便和他打了个招呼,又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 孔玲,瀋阳的p6专项调查员,也就是群里的【羞狗】。她是两名女性中更开朗的那个,既爱说话又爱笑,还爱帮人解答疑惑。有点像知心大姐姐那种,偏偏打扮和语气,又都略显低龄,还有点撒娇的意思。 郭天宇,兰州的p5高级调查员,id【突然想去放牛】。毫无个性的寸头,正常说话大大方方,但和异性说话时眼神就有些飘忽,就是街上隨处可见的那种大男孩类型。 曾泽鸿,深圳的p6,id【隱桐】。长得有点帅,达不到明星级別,但走在街上也绝对吸睛,地铁里说不定还会招蜂引蝶。但不爱说话不爱笑,沉默的时候,略显阴鷙。 王鐸,上海的p4调查员,id【大魔王】。一开口就是那种社交达人、无乐dj、氛围全靠他的类型。这种人不会是社交的核心,但所有人社交都喜欢带上他。 柯羽,岳阳的p4调查员,id【子衿】。说话的语气,一听就是不拿主意没有底气的那种,打小跟在闺蜜后面,像个小跟屁虫,什么事儿都別人做主的性子。 做完自我介绍后,乔木谨慎地问:“那个……冯硕冯工没来吗?” 利用完对方,好歹也该当面道个歉致个谢什么的。 “別紧张,那条疯狗不在,”孔玲安抚道,“他先一步进入项目,取得一定的地位后,才能为咱们安排培训。一会儿他会来接咱们。” “你认识咱们领队?”郭天宇有些好奇。 孔玲倒是轻描淡写:“项目里遇到过,后来也打听过他。” 不过这话到了乔木耳中,倒像是她在某个项目中得罪过对方,被对方收拾了。回到现实中气不过想报仇,一打听,就乖乖放弃了——也可能是又被收拾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以己度人多心了。 孔玲显然是认真做了功课的好孩子,给同事们大致讲解著他们的任务。 他们这次要参加死神唯一指定培训学校——真央灵术院的入学考核。 真央灵术院是六年制教育,他们每次项目会停留三个月,也就是说,按部就班的话,需要执行24次才能完成培训计划。 但冯硕要求他们在20次內完成,就意味著他们必须至少跳一次级。20次项目,对应四个多月的现实时间。 “入学考核非常简单,对於咱们来说,只要不缺胳膊少腿,基本都能过,”见柯羽有些紧张,孔玲温声安抚,“否则报名的时候就会提前安排考核了,你想想对不对?” 柯羽想了想,这才鬆了口气,略显羞涩地说:“嚇死我了,我还在想为什么没让我预习,以为自己错过重要通知了。” 孔玲讲完,几个人又问了些有的没的问题,身边突然响起“啪”的一声,將所有人都惊了一跳。 转身看去,一块瓦片就摔碎在他们身边。 六人不约而同抬头,正对著刺眼的阳光,就看到头顶的屋檐上,正做著一个人,扬起的手中,似乎还握著一块瓦片,一副要继续往下扔的架势。 见他们看到自己了,那人隨手將瓦片扔到一边,向前一倾,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疯狗,你什么时候上去的?”孔玲好奇的问题,也证实了其他人的猜测:来人正是那个冯硕。 乔木瞬间感到无比庆幸:还好自己舌头不长,没和他们说对方的坏话,不然现在尷尬死了。 他打量著对方,平平无奇的长相,一身死霸装,一张晚娘脸,腰间別著一把刀鞘上纹理极度凌乱的武士刀。 “一开始,我看著你们降临的,”对方也没做自我介绍,摆著手向院门走去,“没话说了就跟上。” 所有人神色一凛,相互对视:不愧是p9,在自己头顶两米多的地方待了十多分钟,六个人,竟然没一个察觉到。 这算是立威吗? “我们是怎么降临的?”自我介绍后就没说过话的曾泽鸿突然开口。所有人都立刻竖起耳朵,大家显然都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你们不会想知道的,”冯硕回头对他们咧著大嘴露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想像一下该怎么在几十秒內从无到有由內而外地製造出一具身体?很噁心的。” “闭嘴吧你!”孔玲立刻说道,还做出了个犯噁心的表情。 乔木本来想像的是像《西部世界》的3d列印那样,吐丝般地构造出一个人体,还蛮酷的。 但看到孔玲的反应,他也有些被感染,突然就觉得如果“列印”出来的人体是那种红色肌肉与白色脂肪交错,还没来得及覆盖皮肤的样子,確实很噁心。 他犹豫了一阵子,还是主动开口,就自己利用对方一事,表达歉意。 但冯硕果然毫不在意:“不影响项目就行。以后谁需要帮忙,直接打招呼,別让我猜。前提是和项目有关的。” 这话说的乔木很是惭愧,自己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但话说回来…… “你在群里那么威胁他,他怎么可能敢告诉你?没向监察部投诉就不错了。”孔玲说出了他的想法。 乔木感激地看了一眼仗义执言的孔玲,就不打算继续聊这个话题了,转而问冯硕,对他们有什么额外的要求没有。 “按时完成培训,”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冯硕懒洋洋地说,“到时候愿意常驻的,欢迎;不愿意的,就外派到现世去驻扎,或者找个由头死掉也行。活著的人,帮我完成一下年度考核就好了。” 集体项目每年都要接受一次来自总部的考核,不合格的会被总部收回,以节约项目资源。 考核形式很简单:项目负责人和监督人分別做个匯报,然后和其他成员分別接受质询即可。 是的,每个集体项目都有一个总部委派的监督人,这个监督人不一定是调查员,也不一定会进入项目中,他的主要任务就是日常监督,並接受来自项目成员的投诉。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项目群里有八个人,此刻这里却只有七个。 “怎么算考核通过?”这个乔木就不清楚了,“是按照已知情报推动项目进度就行,还是必须发掘出什么新的东西?” 这一次冯硕没说话,似乎是太长懒得解释。 一旁的郭天宇热心地介绍起来:“这个取决於集体项目的申请理由。咱们的项目目標是战斗培训,就只考察咱们的培训成果。” 王鐸也开口:“而且有两大类项目,公司通常是不注重剧情挖掘与推进的。一类是硬科幻,一类是强战斗。” “前者不用说,是为了里面的科技与科研人才。后者则是因为必然要发生多场恶战,会有很大的伤亡,得不偿失。所以这类项目,通常都被用作战斗类调查员的培训基地。” 乔木道了声谢后,开始提自己的要求:“我有个小请求,请大家都配合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他,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冯硕都放缓脚步,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似乎是对这个多事的新人不太满意。 乔木也顾不上这个,直接说道:“一会儿进入那个什么廷后,希望你们能儘量以这里的方式和我沟通,尤其不要提现实世界的事情,可以吗?” 所有人都惊讶地打量著他,曾泽鸿轻笑:“竟然是个体验派的新人。” “什么体验派?什么意思?”那个笑让他不太舒服,但他还是立刻追问。 “表演艺术的三大流派,表现派、体验派和方法派,你不知道?”孔玲略显惊讶地问,“你不看话剧?” 这个世界的文艺作品极度落后,影视、动漫、小说和游戏產业萎靡不振。 但是人就有精神文化需求,没人喜欢一直看那些千篇一律的现实主义题材。甚至很多商场一楼,一到周末就直接搭台子来一出舞台剧,围观者甚眾。 这就导致这个世界的舞台剧非常发达,是各国人民的主要精神食粮之一。 前世的街头大叔对时事多热衷,这里的人们对舞台剧的理论知识就有多了解。 不了解不行,不了解的话你退休后都没社交。 乔木自然不看这东西,他有空的时候都会在思维宫殿里整理“垃圾”。偶尔经过商场时会停下脚步看一会儿,但从来没专程去看过。 “公司有一类调查员,就像体验派的演员一样,喜欢將自己与需要扮演的角色融为一体,进行不受外界干扰的深度扮演,而且非常討厌出戏。”王鐸好心地解释。 乔木疑惑地问:“难道你们执行项目不演戏吗?那怎么做?” “不是不演戏,而是隨便演一演应付一下,”王鐸摇头,“你可以这么理解:咱们都是拿错了身份证的人。我们这种,就当改了个名字,其实还是做自己。” 他指了指乔木:“但你这种不一样,你们会隨著新的身份证,將自己一点点改造成那个新的人。” 他看出乔木接下来的问题,没等发问,就直接解释:“你们这种是对一个项目倾尽全力。一旦收穫,必然丰厚;可一旦失败,也血本无归。而且时间久了,会有比较严重的心理问题。 “我们这种,就是追求短平快,收益不高,但损失也很小。二者各有利弊吧,看你自己怎么选。” 其实我也是你们这一类的,乔木表面点头,心里这么想。 但他不能明说,不能说自己提这个请求,是在提防某个时刻监视瀞灵廷的变態前任队长。所以你们爱聊啥聊啥,想作死隨你们,別带上我就行。 “这个想法不错,就这么定了!”队伍前方,很久没说话的冯硕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对他们说,“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在这个项目中,都要尝试体验派!任何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允许提及与现实有关的话题!这次回去,我就把这条添进注意事项里。” 在眾人的愕然中,他竟还向乔木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笑容。 但就是这个笑,让乔木的头皮都险些炸开了! 『这个傢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对方转过身继续赶路,他却连盯著对方背影的勇气都没有了,毕竟很多小说中都说,高手的第六感是很恐怖的。 太违和了…… 在范鸿和孔玲的说法中,冯硕都是那种眼中只有项目,绝不多事的人。 『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察觉到,这条心血来潮的命令,已经严重背离你的人设了。』乔木低头垂目,看著对方的脚后跟,如此想到。 只凭这个“心血来潮”,他就可以断定,对方对这个项目的了解,肯定远超他的预料! 这种人,真的会老老实实承办一个吃力不討好的培训项目吗? 要知道,通常来说只有想要壮大自己兴趣小组的人,才会去接这种油水少得可怜的活儿的。 …… 七人穿过简陋却不失壮观的青流门,很快就抵达了真央灵术院。 “冯硕六席,这些都是你找到的好苗子?”学院门外,一个穿著死霸装的中年男子,不失恭敬地笑著问道。 冯硕则冷笑著回答:“是不是好苗子,试过才知道。” “你……您究竟是什么地位,能告诉我们吗?”孔玲刚开口,就反应过来自己需要“扮演”,立刻摆出蹩脚的恭敬態度。 “十一番队六席,”冯硕转过身,大拇指向后指了指学院的大门,“都进去吧,入学考核要开始了,我已经给你们报好名了。通不过的,就滚回流魂街,继续烂在那里吧。” 说著,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他就从原地消失了。 “入戏够快的……”乔木身边,王鐸低声嘟囔了一句。 隨后他竟转身面向乔木,拍了拍裤腿,双手做抱拳礼:“这位兄台,在下姓王名鐸,师承……哎,你们等会儿我!” 他才开口,其余几人就头也不回地向学院大门走去,將他独自留在外面。 谁也不知道那条疯狗到底走没走,除了这个不靠谱的,没人想顶风作案。 十一番队…… 乔木对那个像是瞬步的技能没什么感想,倒是对对方的地位有些咋舌:竟然在那种变態番队混到六席?確实够恐怖的了。 032.补助一定不要让別人代领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032.补助一定不要让別人代领 真央灵术院的入学考核並不难,但花样倒是不少。 这所学院主要面向的是没有什么底蕴的中小贵族和流魂街的平民,入学考试失心疯了才会考白斩鬼走四科。 他们面临的第一关,是几乎所有异世界学院都必备的“灵力测试”。 毕竟学校首先要淘汰掉那些没有灵力、跑来滥竽充数的“整”。 灵力测试分为二十个等级,1-3等是队长级,4-5等是副队长级,后面就是席官和普通队士级了。 一旁的考官似乎看出很多人的紧张,就半安抚半解释:“真央灵术院建校以来,最高也只出过6等的新生。只要有灵力反应,无论高低,都算合格。 “要是有人能达到6等以上,那他也不用来这里了,可以直接加入护廷十三队,接受现任队长的亲自辅导。 “不过我劝你们少白日做梦了。那些从学院毕业的队长,入学时大多也都是十几等的水平。” 他的语气很不好,但说出来的话,却起到了很好的安抚作用。 尤其隨著前面的人要么是18-20等,要么就是混进来的不具备灵力的傢伙,在哀求中被硬拖出去,后面的人也都越来越放鬆了。 大家都这么烂,我还担心什么呢? 乔木等人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大致等级:公司论坛上早就有人说过了,素养判定的b+,对应的就是此刻的10-11等,相当於上位席官的水平。 成绩还没报出来,一旁的考官就很是慎重地打量起他。 当他10等的成绩报出来时,附近的考生,更是一片譁然。 10等灵压,和真央灵术院载入史册的那些天才学生比自然不值一提,但那毕竟只是凤毛麟角,百余年才出那么一个,这里的绝大部分考官都没亲眼见过。 放在平时,10等灵压,已经算是绝对的优异成绩了。 乔木六人是一起来的,自然排在一起。等他们六个全部测完,周围已经如同锅中沸汤一般,乱成一片了。 六个不知哪冒出来的平民,灵力测试最低14等,最高9等。 前面没来得及走远就停下围观的考生中,已经有人用很多人能听到的声音,“窃窃”地质疑他们作弊了。 考官自然不会惯著这群流魂街出身的渣滓,立刻站出来,以“再发出声音就直接除名”相威胁,瞬间镇压了所有渴望公平公正的声音。 护廷十三队,每支队伍除了队长和副队长后,分別有三席至二十席十八个席官等级。 但並不代表每支队伍只有十八名席官。 因为席官不仅可以空缺,还可以共同担任。护廷十三队的歷史上,就有过多次十几二十多人同时出任同一席官的破事! 为什么能这么搞?当然是因为下位席官的工资比普通队士多不了几个子儿啦。 决定席官位序的,也不仅仅是实力。或者说,在漫长的和平岁月中,实力已经是不那么重要的因素了。 绝大多数番队中,决定席官位序,尤其是中下位席官位序的因素,还有管理能力、文书能力、人际交往能力、酒能力、钞能力、舔能力、父能力,乃至显性基因能力,甚至是队长心情、隨口一提等等等等。 所以也只有完全不了解护廷十三队真实情况、成天幻想死神们吃的是精粮窝窝头的高位数流魂街平民,才会在得知灵力等级对应席官位序这种几百年前就严重过时的標准后,对灵力测试的成绩產生那么大的反应。 那些出身瀞灵廷的贵族子嗣,与他们身边真央灵术院毕业的家臣,以及低位数流魂街的“良家子”们,对於乔木等人的成绩就基本无动於衷了,很多人甚至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个別贵族子嗣反而是被周围声音偏大的平民惹毛了,出手教训了那些傢伙一下,也算是变相帮忙维持考场秩序。 傻子都知道,灵力测试只是用来淘汰那些不具备灵力的贱民的。一个人的灵力,会隨著战斗与锻炼而不断提升,和他的起点没有半毛钱关係。 这群贱民,连傻子都不如…… 灵力测试后,就是简单的算数、读写与文法考核。 有智脑的语言和文字能力加成,乔木拿到了两个甲上和一个甲中。 这个成绩相当惊艷。毕竟尸魂界的还在使用古体汉字和旧式文法,算数也不用阿拉伯数字,现世被葬魂过来的“整”们,看到题目都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甲级几乎算是贵族专属的成绩了。没人指导的中高位数流魂街平民,想拿到这种成绩,完全是痴人说梦。 当然了,值得庆幸的是,面向平民的学院不考察字体美观,否则就凭乔木那让所有考官眉头直皱的毛笔字,就能直接將他扫地出门。 10等灵压,加上三个甲等,这份成绩引来了无数考官的侧目。所有人都相信,这个平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上等班学员了。 上等班只接纳贵族子嗣和最优秀的平民学员,所有教授与教习,都是现役席官,乃至退休的队长副队长。 上等班的学员,往往等不到毕业,就被各大机构和那些大贵族瓜分一空了——贵族家臣一职,钱多事少危险小,很多时候比护廷十三队的职务都吃香。 中等班则由普通学生组成,只有在半年一次的考核中取得第一名,或表现惊艷的第二名,才有资格升入上等班。 中等班的学员,毕业后需要自己求职。尸魂界和平得太久了,各机构都严重超编,很多人毕业即失业,被收回浅打后,灰头土脸回到流魂街,最终要么被死神砍掉,要么被虚吃掉,要么在火併中被同行干掉。 中等班以下还有一个特长班,这里匯聚了本该被淘汰,但某一项特长很优秀的学员。他们毕业后连自由求职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去指定部门,看人家要不要,不要就滚蛋。 比如只擅长白打或瞬步的,就只能去隱秘机动队求职;只擅长缚道的,就只能去鬼道眾求职,等等。 乔木接下来的表现,让所有暗中关注他的人都大跌眼镜。 动態视觉乙上,还算不错;身体平衡与协调性乙中,马马虎虎;敏捷测试乙下,中等偏下;力量测试和体能测试都是丙上,很不好看;反应速度丙中,完全是擦著淘汰线过关。 他每测一项,周围的考官就摇头嘆气一次。几项考核过后,他们甚至连摇头嘆气都免了,对他的语气和態度,完全恢復到了一开始面对nobody的样子。 上等班是绝对无缘了,他是板上钉钉的中等班了。 这个惨不忍睹的成绩,不仅让一度满是期待的考官们大失所望,就连他的公司同事,都有些无语。 这个新人,就真的是……纯新人啊?一点准备都没有,就敢来混“疯狗”的项目? 但话又说回来,他哪来的藏羚羊幣? 有藏羚羊幣参加这种培训项目的,谁不是已经在別的项目中习得一技之长,拥有一定的实战能力? 这种纯新人,怎么强化灵压体质的?不会是哪来的公子哥吧? 想到此处,几人看向乔木的眼神都变了。 但转念一想,谁家的公子哥会参加疯狗的项目?而且他之前似乎还有求於疯狗,这是公子哥该有的表现? 一行人的眼神时而慎重,时而热切,时而疑惑,时而审慎,搞得站在最前面的乔木后脖子发凉,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他们。 好在他们谨记著冯硕的最新指示,老老实实扮演著自己的角色,没来打扰他。 …… 就在所有人都完成测试,百无聊赖地等待成绩公示时,不远处的一间教舍大门被猛地撞开,附近的人还没看清来者的相貌,就瞬间屏息凝神。 如被冻结般的沉默,在操场上以难以想像的速度蔓延。很快,整片空地上,无论是考官还是考生,都没人敢说话了。 很多人甚至一动都不敢动,任凭那个身著白色队长羽织的一头囂张白髮的臭屁小鬼,带著身后一头金色大波浪、胸前更是壮观至极的女人,大步从自己身边走过。 小鬼那一身雪白的队长羽织,和女人胳膊上的副队长袖標,无一不昭示著二人是屹立於整个尸魂界顶点的存在。 在白髮小鬼无意识扬起的漫天寒气中,这些连自身灵力都不会调动的尸魂界最底层的“整”们,甚至都忘记了呼吸。 日番谷冬狮郎冷著脸,大步流星地往学院大门走去,对身后覥著脸陪著笑说好话的松本乱菊视而不见。 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刚才院长隨口提及,他都不知道,自己每个月百忙之中抽空来真央灵术院讲座,是有补贴的! 都被这个女人以自己的名义领走了!一领就是十几年! 而且,一!文!不!剩! 正在他满脑子都在幻想著將这个从不让自己省心的手下关进懺罪宫待上两年……不,一年就够了……狠狠给她个教训的时候,一个穿著简陋的少年快步却谨慎地挡在自己几米开外的路径上。 “两位大人,在下是来自朹泽的乔木,灵力十等,文试全部甲等。冒昧叨扰,是希……” “体试呢?” 日番谷自担任十番队副队长起,就遭遇过无数毛遂自荐。虽然觉得麻烦,却早已轻车熟路。 乔木却依旧平静:“在下並未接受过体能训练,相关成绩自然不值一提。” 我有求於你,不代表我就必须傻了吧唧掏心掏肺毫不掩饰。 “那你拦住我家队长是什么意思?”松本一脸不忿,似乎是气这个平民浪费了队长的宝贵生命,“想让我家队长打破正直的原则,替你说好话,进上等班吗?!” 但无论日番谷,还是乔木,都不吃她这套。 “当然不是,”乔木立刻摇头,又认真说道,“在下是想说,最多三年,在下便会递交入队申请。届时,还请两位大人多多关照!” 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日番谷和松本也愣愣地看著他。 隨后,十番队队长冷哼一声,大步绕过他,继续向前走。 松本则留在原地,嘖嘖地上下打量他。 “松本!你要住这里吗?”乔木的身后,传来日番谷不耐烦的呵斥声。 松本答应了一声,快步追上去。来到他身边时,她犹豫了一下,笑著说道:“你先通过三年级考核,拿到自己的浅打,再说吧。” 在无数人的围观与审视之下,乔木转过身,对著两位高不可攀的贵人背影,郑重鞠躬:坚定地说道:“在下会努力的。”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的话,两人就这么毫无反应地渐行渐远。 相比起松本那若有如无的“都是队长这种冷冰冰的態度,十番队才招揽不到优秀的人才啊”的抱怨声,日番谷那声“要你管啊”的恼怒呵斥,就清晰了很多。 再次转身,他发现不仅是很多考官和面试生,就连他的同事,都满脸的惊异与敬佩。 毛遂自荐和吹牛逼,混职场的如果连这两项基本技能都都做不到不过脑子脱口而出的话,那还是別混了。 然而绝大部分人都做不到这两点,原因无非就是怕丟人。 其实,大家都很忙,根本没工夫关注你,更没功夫记住你。 你站出来毛遂自荐、吹个牛逼,人们当时惊讶一下。但其中50%,用不了一周就把这事儿忘掉——他们甚至记不起前天中午的工作餐是什么;剩下的50%,两年之后,此生与你重逢且还记得你名字的概率无限趋近於零。 你觉得大家会在各种场合各种角落窃窃私语是在討论你,但真相是,你只是个对他们而言无关紧要的小透明,除非工作需要,你甚至都不配被他们想起来。 人家只是在骂领导傻叉、研究中午吃什么、討论昨晚的比赛谁谁谁垃圾、询问对方的衣服连结和口红色號罢了。 相信自己,你没有那么多观眾,根本没人会关注你的一举一动。放手去做,就对了。 至於“吹的牛逼做不到怎么办”? 你只是吹牛自己要达到什么程度,又不是许诺要给对方带去什么好处。做不到,怎么了? 一个连向客户吹牛逼都难为情的人,要考虑的不是“怎么把吹过的牛逼都圆上”,你还没到这个级別呢。 你最需要考虑的,是怎么让別人记住你这个小虾米; 让你的基本资料,刻在对方那连前天中午工作餐都想不起来的可怜脑沟里; 让对方作为群居动物,会下意识选择亲近认识之人的生物本能,在你身上发挥作用。 然后,你才有资格谈论別的。 我说三年毕业,就真的得三年毕业?否则日后日番谷看到自己的入队申请,就会鄙视自己? 可得了吧。 等自己递交申请时,他要么不记得自己了,要么只会好奇自己说到没做到是什么感受,然后就一不小心给了自己一个面试机会,让自己成功领先了所有申请人一步。 看著几名同事脸上或钦佩或不屑或嫉妒的各色表情,乔木不禁暗自感慨:一群毕业就加入公司的小傢伙,什么职场经验都没有。 换成自己,刚才早就衝上来蹭关注了。大不了事后多请被蹭者几顿饭,还能拉近两人的关係…… 护廷十三队,一番队全是將资歷讲辈分讲规矩讲传统的死老头,二番队是隱秘机动队的自留地,三五九番队打死他也不选,四番队是医疗系统的,六番队一水儿的贵族,十一和十二番队更不用说,没几个正常人。 他的选择实在不多,就七八十和十三这四个番队。 其实他最希望加入的,还是八番队和十三番队,无他,队长宽容好说话。 但既然是日番谷先出场了,那也不差。 机会来了,甭管用不用得上,先伸手再说。抓到手里了,再考虑其他有的没的。 “区区贱民,竟然幻想著一步登天?笑死老子了!”一个略显狂妄的声音传来。 乔木顺著声音看去,是个穿著华贵的年轻人,身后还跟著一名持刀者,那人一边漫不经心地赔笑,一边略带警告地看著自己。 不用问,这哥们儿肯定是尸魂界出生的,但凡在现世看过电视里种种贵人丑態的,不会这么丟人现眼。 乔木微微鞠躬以示尊敬:“我不像您那般出身高贵,所以只能拼命抓住每一个机会,力求改变命运。方才一事,让您见笑了。” 见他如此態度,那位家臣也放鬆下来,竟给了他一个略带讚许的眼神。 那位贵族子嗣,见他很是上道,被自己羞辱后,还想著方儿地捧自己,高傲地哼了一声后,也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乔木自然不会幻想著自己衝冠一怒向对方发起挑战,一番苦斗后,成功击败对手,还未入学,便名动学院。 先不说他那惨不忍睹的体试成绩。这些贵族子弟,必然是打小就在家开小灶的,再不爭气,收拾几个自己这样的也够了。 而且它们都带了家臣,这些可是真央灵术院的正牌毕业生。贵族身份加持之下,下令弄死个无权无势的平民,撑死了就是老爹交罚款,自己抽空回去关几天禁闭,玩玩家中婢女。 相反,乔木还记住了这位狂妄的贵族子嗣。 这次来参加入学考的中小贵族子嗣也不算少,但就他一个人跳出来“打脸”贱民。这说明什么? 人傻钱多唄! 乔木甚至还隱隱希望对方多来找自己几次茬。 次数多了,两人自然就“不打不相识”了。 不管对方本身是个什么性子,只要对方潜意识里把自己標註为“不具备威胁的相识者”,就会对自己放下最基本的戒心。 这样一来,总会有用得上的时候。 033.我要反思一下这种很水的章节要怎么写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033.我要反思一下这种很水的章节要怎么写 真央灵术院入学考试,自然不会搞得像科举那么复杂,成绩很快就张贴出来了。 本期报名人数705人,录取人数89人。上等班23人、中等班55人、特长班11人。 乔木以第47名的成绩进入中等班,即使在这个班里,他也是中不溜,实在对不起他的灵力等级。 其他同事,曾泽鸿第4名、孔玲9名,成功进入上等班。柯羽24名、郭天宇28名、王鐸35名,和乔木做同班同学。 这边孔玲和王鐸还围著柯羽替她惋惜,一旁的郭天宇想上去插话却又不好意思,刚还站在乔木身边的曾泽鸿,已经连招呼都不打就自己离开了。看得出来,这傢伙完全不是个合群的人。 流魂街出身的平民,无论什么成绩,都是双人宿舍。只有瀞灵廷的贵族子嗣,才有资格享受单人宿舍。 收拾好床铺后,就去领取教材、文具和两身校服,並了解课程安排。 真央灵术院的课程安排中,白打、斩术和瞬步三科,贯穿教学六年。 一年级额外开设读写和算数; 二年级开设文法与鬼道; 三年级鬼道课细分为破道、缚道与回道三科; 四年级开设歷史与入念; 五年级开设地理与虚识; 六年级开设葬魂实习。 入念就是学会如何正確地与浅打相处,將自己的精神与信念写入其中,以孵化出独属於自己的斩魄刀。 除了白斩鬼走六门课之外,所有课程都是一年结课。 此外,学院还开设了大量选修课,如书法、绘画、陶艺、诗歌、乐器与歌舞等等,完全自愿,无任何课时或学分要求。 这些选修课,一向为眾多学生所欢迎。 一来,学院没有寒暑假,除了贵族和个位数流魂街的学生周末能回家,大部分学生都要在学校待满六年:他们倒是能出门,但架不住没钱消费。 二来,这些课程也是学生的日常社交场所,贵族子弟在此积累人脉。 一部分出生於流魂街的平民子弟,也希望藉此陶冶情操、提升艺术修养,以此幻想著向贵族生活靠拢。 若是能在这里得到某位贵族子弟的青睞,毕业后成为其家臣,那就太美妙了。 对了,大名鼎鼎的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多年来就一直是学院书法选修课的教授。 学校的教师分两个级別:教授和教习。 教授或是位高权重,或是成就斐然,各个都是大忙人,根本没空教导一个年级的所有三个班。 他们要么只教某几个年级的上等班,要么只为个別几个他看得上眼的学生开小灶,要么乾脆就几个月才来上一次课,而且站在讲台上隨心所欲,完全不照著授课大纲来。 教授如此任性,日常教学工作自然要由教习来承担。 教习类似现世大学的讲师,工作就是拿钱教书。他们基本都是护廷十三队、鬼道眾和隱秘机动队的退役席官。 当然也有一些大贵族推荐的优秀家臣,退休后来这里发挥余热,顺便帮曾经的主家筛选一些未来的年轻家臣。 此外,学院有一神奇之处:这里允许学生隨意翘课,甚至支持学生翘课去旁听其他课程,还允许学生隨时申领高年级教材。 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为那些真正的天才节约时间,鼓励他们加速成长。 学院每半年进行一次考核,第一名与表现优秀的第二名可升班,垫底两名或成绩糟糕的不限名额学员,则降班。特长班最后两名或成绩糟糕的不限名额学员,直接开除,只有极个別天赋异稟者可以获得赦免。 课程成绩低於丙中,必须重修;重修成绩低於乙下者,直接留级。 全科达甲中者,可申请跳级考核。跳级考核要將目標年级之前的全部课程都考核一遍,全科达到甲下者,方可成功跳级。 只要是笔试类课程,乔木就完全不担心,毕竟他有思维宫殿,你就是给他一本大部头教科书,他也不惧。 他最担心的,还是白斩走三课。毕竟几乎全年级都知道,乔木同学的身体素质,怎么说的来著? 没有贵族的命,却得了贵族的病。 这话其实也不对,毕竟尸魂界贵族子嗣都有家庭教育,一个比一个能打。 而开学之后,乔木就意识到了一个新的问题:自己虽然生理年龄18岁,但脱离学校多年,学习能力早就退化得一乾二净了。 他之前还曾幻想过自己穿越到火影的世界,在学校里如何牛逼轰轰、震惊全村。 但事实就是,他已经完全无法適应一板一眼,教师、食堂、宿舍三点一线的校园生活了。 尤其是眼下这种一大半课程都是体育课的运动量巨大的校园生活。 如果不是为了避开大同分部那个深渊巨坑,他只怕早就放弃躺平了。 战斗力?大不了多费费脑子,终结几个非战斗类项目,拿著藏羚羊幣去买唄。 但现在,他也只能咬牙撑著。 第一周,他几乎是下了课就直奔食堂,吃完饭回到宿舍倒头就睡,完全没有任何校园社交。就连他的室友,一天也说不上五句话。 第二周,他手心和脚底的血泡已经破了数次了,甚至开始出茧了,走路都一瘸一拐的。也就是白斩走三课是室內道场,否则他还得多一个晒伤。 第三周,他的身体各处覆满了训练时被教习或对练同学赋予的淤青。 第四周…… 人的潜力是远超人自身想像的。 就像深吸憋气,绝大多数人觉得自己憋一分钟已经了不得了,再憋就要出事了。 事实上,正常肺活量的成年人,深吸憋气的前五分钟內,血氧含量几乎没有变化。就是说你深吸一口再憋气五分钟,身体不会受到任何损害。 经过个位数课时的间断性训练后,几乎所有正常成年人,都能轻鬆深吸憋气四分钟以上,甚至更久。 而深吸憋气的世界纪录,是22分钟,还是水下带压的那种。 你憋不到一分钟就头晕目眩耳鸣肺痛,其实是你的大脑没看懂你这波操作,以为你疯了,赶紧嚇唬嚇唬你。 而深吸憋气两三分钟后成倍增长的痛苦感,也只是新手二氧化碳不耐的神经反应罢了。那只是身体觉得有必要给调皮的你一个小小的教训,並不是你的身体真的出了状况。 开学前三周,乔木以为自己完蛋了,大概率会在半年后,被一脚揣进特长班。 但从第四周开始,他竟然奇妙地適应了。 他每次体育课后,依然全身大汗、气喘吁吁,但肺部不再抽搐、喉咙也不再冒火。 每天的课程下来,他不再一躺上床就“昏迷”,而是躺半个小时左右,就能缓过劲儿来,去做別的事情。 每天起床后,双臂和双腿的肌肉依旧有明显的紧绷感,但不再酸痛,更没有那种痛苦的撕裂感了。 布满茧子的手脚生出水泡的频率大幅降低,而且隨手挑掉后,一晚上的功夫就不疼了。 渐渐的,他甚至莫名其妙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进步:他开始能挡住对练同学的攻击了。 就连教习都忍不住夸讚他进步很大,刻意忽略了他进步快纯粹是因为起点低。 校园生活依旧疲惫,却少了痛苦,多了成就感。此时的他,已经完全適应了这样的生活。 回想起仅仅一周前,他还每天早晨挣扎著强迫自己不要强制结束项目,他甚至有些无法理解,当时的自己,为什么那么软弱? 难怪跑马拉松的人反覆强调,你啥都別想,跑就行;只要跑不死,就往死里跑。只要跑过一个各人都不同的临界点,你很快就不痛苦了。后面依然很累,但不痛苦,你也就有心思去享受了。 一年级的白斩走並不花哨,都是体態、动作和体能训练。就好像新兵连的站军姿和走正步一样,练好了並不能当场增加你的战斗力,但它们都是在打地基。 这一点,初中时代热衷打篮球的乔木深有体会:一开始大家都一样,但打著打著,就拉开差距了。他怎么练都追不上,反而越练越迷糊,最后连运球都不会了。 他问体育老师,老师说很简单,人家步伐、运球和传球这三项基本功扎实。你想像他那样,练穿襠连空中转体都没用。就去练基本功,啥都不做就练那个,再枯燥也要坚持。练著练著你就不会了,再练著你又会了,再往后你又不会了……几次下来,半年以后你再去研究那些花里胡哨,肯定比他强。 乔木打小就听人劝,他真的去练了。 对球场边上女生的尖叫声满怀期待的他,一天几个小时雷打不动,心无旁騖地练了一个暑假基本功。 开学第二个月,他就成了全年级篮球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之前整理记忆时,看到这一段被尘封多年的记忆,他险些哭出来。 他甚至觉得,如果不是中考的压力让自己最终放弃了篮球,掌握了“武功秘籍”的他,只要坚持下去,绝对能够力压那些满脑子只会琢磨指尖转球、假动作晃人和街球动作的高中同学,进高中校队去打市级比赛。 在確定读写与算数课完全就是照本宣科后,乔木就彻底放弃了这两门课。就连两门课的教习都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 除了旁听高年级课程外,他还抽空去旁听了书法课。 他不是衝著蓝染去的,也完全没打算搞事情。他只是觉得以自己现在这一手软笔字,除了十一番队,大概没有一个队长能看上他。 他甚至都没见过蓝染。对方一个月只上一两节课,还都是书法鑑赏类的,就是教大家怎么品鑑书法艺术。 他对这个毫无兴趣,他只是想让自己的字別那么像恐怖片道具,没打算上升到艺术高度。所以蓝染教授的课,他都毫不犹豫地放弃了。 第二个月月中的时候,趁著冯硕来检查他们的培训成果时,他覥著脸向对方提出借钱一事,用来购买后续所有课程教授授课的优等生课堂笔记。 卖家出身个位数流魂街的商人家庭,要价极狠。而且,自从认出乔木是入学考核上当中吹牛逼的那个后,他就咬死了不接受砍价,就是吃定乔木了。 而且冯硕还犯了个大错误:乔木没来得及阻拦,他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个位数流魂街的大商人子嗣,可不是区区六席能欺负的。这种商人后背大多都有大贵族撑腰,只有副队长级別才有资格砍。 得知乔木的身后竟然有护廷十三队席官这种“金主”后,砍价更不可能了。 几门课几十份课堂笔记,竟然要用掉冯硕五个月的薪水,导致冯硕不得不先回队舍,找其他队员借钱。 十一番队的疯子们一向活不久,大多讲究及时行乐,一个个裤兜比兜襠裤都乾净。他借了好几天都筹不齐,最后还是贴心的草鹿副队长看不下去,挪了笔番队经费给他。 反正整个尸魂界都知道十一番队的现任剑八是个什么情况。这廝是护廷十三队队史上,除总队长和传说中的初代剑八外,唯一一个將同期队长打通关的傢伙。 输贏不论,他是真的见了面不分场合拔刀就砍。据说就连人人敬重的四番队卯之花队长他都砍过,当然,这个传言真假莫辨就是了。 別说总队长了,就算时不时给总队长找茬的中央四十六室,在查帐的时候,也一向对十一番队紧闭双眼,大部分时候甚至都不会来索要帐本。 冯硕似乎对六个新人抱有很高的期待,就直接自己做主,“拜託”一批队士连夜誊抄笔记,將笔记分享给了所有人。 这笔债务,自然也就由六名学员共同承担了。 当然,冯硕也不会告诉他们,这笔钱其实根本不用还。 让十一番队退还挪用的经费?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 乔木实在看不上尸魂界落后的娱乐產业,三个月的时间里,他只迈出校门两次,一次去逛了商业街,一次去瞻仰了距离最近的十三番队队舍。 三个月的枯燥校园生活,当时无比煎熬,但过后回想起来,却又快得惊人。 睁看眼看著那总是熟悉不起来的传送器,乔木惊异地发现,这一次执行项目的副作用轻了很多。晕眩感虽然还很明显,但对他的行动基本没什么影响了。 “你这次没少练啊。”白大褂一边为他检查心肺功能,一边拍了拍他撩起上衣后露出的胸肌。 他闻言抬头看去,这才看到,自己的身体,竟如同项目中那般,出现了稜角分明的肌肉! 乔木整个人都不好了。 之前他一直默认执行项目是將人的意识投放到项目中,再在那边给他们造一个身体之类的,所以才会有眩晕、耳鸣与噁心。 他完全忽略了一个问题:在项目中训练出的身体素质,怎么带回现实?如果带不回来,那有什么用? 现在不用想了,答案自己出来了。 “內部论坛的置顶oa集合帖里面有,你自己去看吧,”白大褂咧著嘴笑道,“有生物或物理专业的学位吗?哦,那你肯定看不懂。” 例行公事地扶著起身的乔木往外走,他说道:“你也不想想,项目中受的伤都会出现在现实中,练出来的肌肉为什么不会?” 『好有道理!』乔木此刻竟无言以对。 034.奋斗*一旦捲起来是无敌的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034.奋斗*一旦捲起来是无敌的 项目名称:死神与虚的战爭 项目编號:mx04-201528-09-05 项目性质:集体项目/7人 风险度:低风险 执行时间:2022年2月14日10:00-13:35 必选任务:完成第一期培训计划。 项目评分:c+(首次加成、低集体无意识应激加成) 智脑评估: 日番谷冬狮郎(主要配角概率47%、次要配角概率53%)关係等级1级; 松本乱菊(主要配角概率25%、次要配角概率75%)关係等级1级。 智脑建议:表现优秀,再接再厉。 躺在躺椅上喝著只有现实才有的热可可,一边看自己的项目记录。 『原来那个小鬼注意到我了啊?完全看不出来呢,』他嘖著嘴想,『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傢伙。』 他隨手点进项目群:“求教,我觉得我这次项目完成度挺高的,为啥项目评价才c+?” 很快,除了冯硕之外,其他五人都发出数量不等的问號。显然,大家都在项目区外间歇著。 “c+很低?什么情况?请讲出你的故事。” “冒昧问一句,你之前的项目都是什么评价?” “难道是扮猪吃老虎的大神?@疯狗,你知道这个真相吗?” 乔木这才反应过来,之前《忌日快乐》的调查组领队就说过,p2的平均收入才五百多分。这么算下来的话,p2级別的平均项目评价,基本就是e到e+的水准。 他还以为这群p4到p6有了强化能力后,项目评分会有较大的提升呢。 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这群渣渣,估计也就是个d。 他回了个【挠头】,隨后又说:“这可是我头一次超常发挥啊,我可是把后面好多门课程的课本都背下来了!我以为能拿到很牛的评价呢……” 很快,王鐸发了个【擦汗】:“嚇死我了,我还以为遇到下来视察民情的天才大神了。” 柯羽倒是发了个【大拇指】:“看得出来,你確实挺拼的,第一期就能拿到c+。怎么?奔著考核第一名去的?” 乔木很快就回了个【挠头】:“新人嘛,总得元气满满的才行。” 孔玲:“元气满满?这词怪怪的,不过还挺传神。你那边舞台剧的新梗?” …… 群聊的发言频率越来越低,乔木也懒得再扯閒篇儿,就去商城给自己兑换了【艺术审美培训】下面的【书法课】,又在其中选择了软笔书法。 与客服沟通,说明了自己需要速成,不需要艺术感,只需要字好看一些,且很难去首都上课后,客服为他量身定製了一条培训方案。 培训从明天即周二开始,一直到周日,每天上午两个课时,下午三个课时。金牌教师亲赴大同,一对一当面授课。 但前提是他必须额外支付30%的积分,作为金牌教师的差旅费。 此外,公司不承诺培训效果。 六天突击培训,不承诺效果,就要花掉他390积分,这个价格实在是太恐怖了。恐怕很多p3一个月也没有这么多积分收入吧? 不过他倒也不缺积分,就很壕气地直接下单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在公司一楼的接待大厅见到了那位金牌教师:一位五十多岁的大鬍子男人。 如果將对方身上那身笔挺的西装,换成唐装、中山装或太极服,那就是妥妥的国学大家风范了。 然而大鬍子一开口,一嘴浓郁的津腔就瞬间破功:普通话都说不標准,当哪门子国学大师啊? 乔木自然不能將大鬍子带上四楼,也不可能將他带回家。 公司负二层除了后勤部与仓储区外,还有不少功能繁多的场地,就是用来做培训和训练的。 当初设计的时候,儼然就是將负二层当成箩筐了,什么鸡零狗碎都往这一层装。 培训的文具是大鬍子提供的,上来先练姿势。 乔木一边正襟危坐维持握笔,一边旁敲侧击地询问大鬍子知不知道公司是做什么业务的。 没问两句,对方就听出他的画外音了,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能不知道吗?我还干过仨月的调查员呢。” 见乔木大惊失色,大鬍子便详细解释起来:“你们倍儿多项目都需要特冷门儿的人才。前些年我就听说过一个围棋的项目,里面那小屁孩儿,棋艺一个比一个牛*,没有高段位职业棋手的水平,根本不配参与。” 他用手中的戒尺点了点乔木的手,示意他注意姿势:“你说公司能咋办?总不能为了个项目,专门开个围棋班从头培养吧?” “所以就需要你们这些『临时工』?”乔木恍然大悟。 “临时工?这词儿用的,真没文化,”大鬍子咂么著嘴,“我知道你们这些正经的调查员是有个嘛说法的,好像说是有嘛独特的天赋。不过你们也不可能三千六百行行行全行行通吧?遇到特殊情况,就需要我们这些没天赋的人帮忙了。” 乔木笑著奉承:“我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天赋,感觉就是瞎忽悠。您这一手毛笔字才是真的天赋,走到哪都饿不死。” 大鬍子倒也不接他的马屁,撇了撇嘴:“我这算嘛?就是开个班教教小孩儿,离登堂入室远著呢。不过教你这种门外汉还是够使了。你要是真觉得好,就给我加点儿钱吧。” 乔木覥著脸笑道:“实话实话,不算差旅费的话,您这课程確实不贵。不过我这才转正不到半个月呢,两手空空两袖清风,您跟我抬价,也忒残忍了点儿。” 大鬍子又大笑起来:“你真当我就赚你那点积分儿啊?你们的培训项目,公司补贴一半,你们自己只出一半儿的钱。不然就你那个价,但凡有名气生意好的,谁大老远出差过来教你啊?” 说著,他又用戒尺敲了敲乔木握笔的手。这次的力度稍大了一些,乔木猝不及防,笔直接掉了,又赶紧拾起来握好。 “那您这一单確实不少挣。”乔木算了算,按积分和人民幣1:28的比例算,他这一单,大鬍子一个小时就能赚644块钱,一天五个课时,刨去住宿费,净收入至少三千。 他又好奇地问:“公司是怎么找上您的?” “一开始就是受聘给公司员工做培训,给的价格挺好的。还有一大笔保密补助,其实就是往脑子里放晶片的补偿款,”大鬍子说著说著,眼神有些散,似乎是陷入回忆里了,“当时家里老人著急用钱,压力挺大的,我想著我一没权二没势三不认识大人物,你们还能把我怎么的?一咬牙就同意了。” 说到这里,他摇著头笑道:“你们公司保密手段挺缺德,但確实好用,把你们都惯坏了,各个嘴上都不带把门儿的。培训久了,我听得也多了,不信也得信。 “后来你们事业部就找上门儿了,说有个项目需要我帮忙,承诺绝对安全,而且又许了不少好处,主要就是能解决我孩子在首都上学的问题。那会儿孩子眼瞅著就要六岁了,我这不没户口嘛。一听这个,就算有危险,谁还能拒绝,是吧?”“那个项目终结了吗?”乔木追问。 “不知道,”大鬍子摇头,“我就负责跟一个剧情人物建立关係,搞清楚他的故事,再打听点儿消息。別的就没我嘛事儿了。” 大鬍子聊天的时候很友善很健谈,一旦正式上课,气场瞬间就变了。 乔木没有任何毛笔字基础,就是硬笔字也写得目不忍睹,边练习边被大鬍子痛骂了一上午。 这个情况到午休时间戛然而止。 大鬍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在食堂有和他嗨聊上了。 但下午一点一开课,痛斥与冷嘲热讽再次响彻不大的房间。 这种情况整整持续了五天半,直至周日下午最后三个课时,大鬍子才收起暴脾气不再骂他。 一边看著他练字,一边对他的培训成果做了整体点评,优点怎么发扬、缺点怎么改正,都说得很到位。 专注做一件事时,只要大鬍子不骂人,时间就过得飞快。 培训正式结束了,乔木却有些上癮。 这种不靠金手指、全凭自己努力而进步的感觉,和项目中的培训如出一辙,实在太棒了。 当然了,这其中也有钞能力的作用,否则他也请不到优秀的老师。 这一点,就被他自动无视了。 他和大鬍子聊了聊,確定大鬍子还有东西可教,就当著对方的面,直接又续了六天的软笔书法培训。 大鬍子也不用来回跑了:“那我明天去逛逛云冈石窟,后天你要是没缺胳膊少腿,咱们就继续。” “呸呸呸,我这是培训项目,你少咒我,不可能!”乔木笑著反驳,“不回去陪老婆孩子?出来一周了,不想?” 大鬍子撇了撇嘴:“等你结了婚,就明白嘛叫距离產生美了。她们娘儿俩巴不得我半个月不回家呢。” …… 乔木的第二次集体项目,只拿到了d级评价,被其余五只老鸟狠狠嘲笑了一番。 他这才知道,自己第一次用力过猛,將所有有助於项目评价的书本知识都背下来了,以至於除非他立刻抄著训练木刀干翻一位席官级的教习,或者直接去流魂街斩虚,否则他的评价绝不可能好看。 但他依然在这三个月里,重拾自己奋斗*的本质,不仅自己卷了起来,还在中等班里组建了个学习小组,將包括他的室友、柯羽、郭天宇和王鐸在內的其余十三人,一起卷了进来。 学院的授课时间是每日辰时、巳时、未时和申时,也就是早七点至晚五点,除去中午十一点至下午一点。 乔木的训练计划则將早五点至七点的卯时、晚五点至九点的酉时和戌时也利用了起来。授课时段却没有课程安排的时间,也排满了计划。 这等於將每天不足八小时的学习时间,硬生生延长至整整十四个小时。周末也没落下。 理所当然的,不到半个月,学习小组就只剩下四个人了:除了被乔木逼著不准退出的室友,就只剩下柯羽和同样被她威胁的室友了。 不过两名室友基本也就是摆个架子,连陪练都算不上,每天的任务就是抱著枕头和被子陪他们去道场,然后倒头补觉。 乔木之所以不让他退出,也只是不想自己伴隨日出起床时,旁边还有个人在呼呼大睡。 那样的话他怕自己忍不住行凶。 这三个月的相处,也让乔木意识到,柯羽这个看似缺乏主见、什么事儿都听別人安排的“跟屁虫”,骨子里竟然有一种很罕见的狠劲儿。 每天那么大的运动量和那么激烈的对抗,都让她咬著牙坚持下来了。 甚至可以这么说,正是因为柯羽都坚持下来了,深受震撼的乔木,才硬撑著没有放弃或调整训练计划。 当然,大部分时候都是他被柯羽追著打,毕竟对方已经有了相当丰富的实战经验了。好在柯羽不是力量型,而是偏敏捷型的,下手並不比席官退休的教习更重,他也能接受。 …… 虽然三年级开始,鬼道课细分出了另外三门课,但依然以理论教学为主。 不过任何世界的课本,都一定肯定必定存在落后於实践的情况,所以这类涉及实战的课程,光是啃书本,绝对不够。 柯羽竟然还未雨绸繆地兑换了不少这个项目的货幣,直接贿……不对,是聘请了三位教习,为她和乔木开小灶。 这也让他俩的关係拉近了不少,至少比同组的其他人要更亲近。 乔木也得以知晓柯羽的强化:来自某个武侠世界的唐门內功与暗器手法。 作为交换,乔木自然也透露了自己的思维宫殿。 但不知为什么,得知他的强化后,柯羽反而表现出了又生气又鬆了口气的態度,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 但不管怎么说,三个月的朝夕相处,一同流汗又流泪,两人好歹也算是朋友了。项目结束后,乔木飞信那短得可怜的好友列表中,又多出了一位。 第三次项目一开始,他们就迎来了首次考核。 卷疯了的柯羽和乔木,自然承包了中等班的头两名,並以全甲上的成绩,获得了申请跳级考核的资格。 两人整天在一起训练,內容都一样,申请的年级自然也都是四年级,这样一来,就能直接拿到属於自己的浅打,还不会错过一看就很重要的入念课。 他们要考核的科目,包括一年级下半年的读写与算数、二年级的文法、三年级的破道、缚道和回道,以及三年级水平的白打、战术和瞬步。 整个跳级考核长达四天,与半年考核一天搞定的紧凑完全不同。前三天每天只安排两门笔试,最后一天则是实践考核。 学院在这方面,重提展现了对跳级生的关照与包容。 035.有副队长在,谁还要教习考核啊?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035.有副队长在,谁还要教习考核啊? 第四天,乔木与柯羽抵达考场后才发现,这场实战考核,竟然请来了队长级大人物观摩! 三番队队长市丸银、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以及二人各自的副队长,吉良伊鹤与松本乱菊! 为了迎接两位队长,不仅院长,就连很多平时见不到的老教授,也都出动了。 市丸队长和日番谷队长,是真央灵术院歷代提前毕业生中成就最高的两位。 这次乔木和柯羽前面的考核成绩都合格了。他们平日的苦练与表现,教习们也都看在眼里。所有人都確定,只要他们不突然脑抽整出什么么蛾子,成功跳级是板上钉钉的事。 所以这次学院乾脆將两位天才队长请来,也算是少有的举办了个不算活动的活动,让沉闷的学校生活也热闹热闹。 两位考生的斩术教习得到了向贵客们介绍两位考生优秀之处的殊荣。 但两位贵客,一个一直笑眯眯的,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另一位则乾脆板著脸,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快打,打完了我回去还有事儿呢。” 斩术教习尷尬地站在那里,不知该不该继续介绍下去。 另一边,考官则向两位考生介绍考试规则:“白打、斩术与瞬步三门课程,合併考核。你们需要与一位教习进行一对一的较量,並视情况展示三门课程的修习成果。 “不过也不用紧张,你们不需要取得胜利。考核的目的是看你们以弱敌强时的各种表现:一是基本功是否扎实,二是应变是否合理。 “考官会主导考核,对你们进行必要的引导。例如考官突然夺走你们的武器,就代表要进行白打考核了;考官一直不让你们近身,就是鬼道考核; “考核结束后,会有四名教授对你们的表现进行打分,平均分达到甲等,就算考核通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这边一大群人正乱糟糟地说这话,那边就传来一声惊呼:“蓝染队长!” 眾人看去,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竟然也带著自己的副队长雏森桃过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蓝染大人,雏森大人,您怎么也来了?”距离最近的一名教习连忙凑上去,点头哈腰地打招呼。 “学院同时有两名学员申请跳级,”蓝染一脸和煦地说道,“我正好在附近办点事,这么热闹的事情,怎么能不来参与一下呢?” “这次考核是什么规则?”他一边询问,一边朝两位队长所在的观看席走去。 “小白!”雏森桃朝不远不近的日番谷开心地打招呼。 “这个笨女人,”日番谷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撇过头去,“都说了,不许在人前这么称呼我了!” 他的身后,松本乱菊没有像往常一样给出回应,而是低著头,时不时失落地偷看向另一边的市丸银队长。 但后者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视线,而是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新来的蓝染队长身上。 “蓝染队长,还真是出人意料的悠閒呢,最近总能在各种场合遇到你。” “多亏了雏森,帮我分担了很多棘手的公务呢。”蓝染似乎没有察觉到对方的讥讽,感激地看向身后自家副队长。 “蓝……蓝染大人,您过誉了,”雏森受宠若惊道,“能为您分忧,是我的荣幸!” 不远处的日番谷用身后松本能听到的声音嘟噥著:“看看人家的副队长……” 等了片刻,却没有听到熟悉的反驳声。意识到不对头的日番谷回过头,就看到自己副队长,正小心翼翼地偷瞄別家队长。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真是受够了……” “由副队长负责考核如何?这样似乎会更有趣吧。”听完考核规则的蓝染,向院长提议道。 听闻此言,院长眼前一亮,意识到这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 不仅如此,他的思维还发散开了:护廷十三队的队长副队长们,要么是忙人要么是怪人,而且都是尸魂界最顶尖的存在了。 除了个別几个愿意来学院赚外快的,平日里想见他们一眼都难。就算是蓝染和日番谷等几位赚外快的,想让他们在课外额外指点一下学生,也几乎不可能。 所以真央灵术院的学生们,根本没机会见识现任副队长出手,更是对当下年轻力壮的护廷十三队的实力毫无概念。 毕竟学院的教授,基本都是一只脚迈进地狱的老头子了,不说卍解和灵压,白斩鬼走四门课的水平,都退化得厉害。 如果副队长们愿意出手的话,这次跳级考核,也可以作为一次重要的学生观摩活动,让那群臭小子认清自己的水平,別成天眼高手低就知道畅想自己毕业几年能晋级副队长。 他一边讚赏蓝染队长的想法,一边徵询地看向三位副队长。 松本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意兴阑珊之下,连看都没看他,毫无应和的意思。 吉良和雏森自然不会拒绝一位队长的提议,反正也只是玩玩。 院长直接拍板,吉良伊鹤负责考核乔木,雏森桃负责考核柯羽。 那边,接到命令的教习们,忙里忙慌地去通知各级各班学生,来旁观副队长出手。 其实需要他们通知的人並不多,这毕竟是罕见的两名一年级生同时申请跳级四年级。真央灵术院四百名出头的在校生中,八成以上都已经隨著教习一起翘课来围观了。 “乔……木同学,是吧?无需紧张,”场地中央,吉良善解人意地安抚著面前的学生,“我应该不会出手。” “毕竟这场考核的目的,是展现你的真实实力与水平。主角是你,不是我。如果我认真出手的话,就彻底违背考核的意图了。” 这话说得委婉,充分照顾到了一个大男孩的面子。不过意思也很明显:我要是认真对战,一巴掌就掀翻你了,还考核个毛线啊。 乔木恭敬地鞠了一躬:“多谢吉良副队长了,学生一定全力以赴,绝不墮了真央灵术院的名头!” 但起身后,他又换上了一副笑脸,双手合十:“也请学长手下留情,多给我一些表现的机会。拜託了!” 吉良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学弟倒是懂得变通。不过他也无所谓,既然是考核,总要让对方充分展现自己。更何况对方还是一年级生,太过苛刻也不好。 他自无不可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双方行礼后,作为上位者前辈的吉良立於原地没动,下位后辈的乔木则转身向后走,拉开对战距离。 得到他的示意后,考官立刻宣布考核开始,隨即一个瞬步,闪到场地边缘。 乔木没有迫不及待地抢攻,他被几位教习虐了一整年,自然清楚自己和副队长的差距。胜利是不可能的,儘量展现自己的优势,迴避自己的劣势就好了。 两人皆双手持刀对峙,乔木以两人中心为原点,缓缓画弧移动,带动著时刻面朝他的吉良一同挪动地方,趁机观察对手的战斗习惯。 但实战经验丰富的副队长,就算真有什么破绽,也不是一个一年级生能看破的。 绕了小半圈后,乔木就放弃了这个打算,大声提醒了一句,持著木刀向对手衝去。 他几步来到吉良面前,高高扬起木刀,做出简单的劈砍式。 这个选择让吉良眉头微蹙,显然不是很满意。他犹豫了一下,鬆开左手,右手很隨意地抬刀格挡。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乔木,他的进攻方式是错误的。 两把木刀刀刃相撞,乔木感受著传递到手上的力道,並不猛烈,对方只是在做最简单的格挡,並没有任何反击的意思。 这也很符合他的预期,毕竟刚开场嘛,总要有个热身的过程。而他的热身就是…… “缚道之四·这绳。” 灵力所化的金色光索,隨著话音从他的双手中激射而出,如同一条敏捷的蛇,环绕著他的木刀,攀上吉良的木刀,將两把武器紧紧缠在一起。 “唔——”看到这一幕,吉良嘴里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声音。 这算什么?我想给你放水,你却选择白给? 他甚至还抽空瞟了眼场外,发现几名队长和一水儿的教授教习们此刻都皱起眉头来,显然是对考生的决策非常不满。 这种情况下,他实在不好放水了,只能先把对方的武器夺过来。 看样子,可以直接进入白打的考核环节了。 但就在他准备靠蛮力抢夺木刀时,眼前的人影一模糊,他心中一惊,满脑子场外因素之下,还没反应过来,手中就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 他的右手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刀柄,木刀脱手而出! 吉良伊鹤,开场就失去了自己的武器。 但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认真的他,此刻完全不在状態,甚至还没彻底收心,反而更加关注著场外情况。 “哦——”这是蓝染队长的声音。 “嘖……”这是自家队长的声音。 “呵!”这是日番谷队长的声音。 “哇偶——”这是数十教习和数百学生的声音。 一瞬间,吉良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他挠了挠脑袋,看著几米外的考生:“藉助瞬步產生的力道夺取武器,这个想法有点儿意思,是提前准备好的套路吗?” “毕竟考核不同於实战,耍耍小聪明也没什么,对吧?”乔木一手一把木刀,“让您见笑了,接下来您就没有武器了。” 话音刚落,一句“真的吗”竟从身后传来! 一瞬间,乔木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没有丝毫犹豫,如同本能一般,他进入了思维宫殿状態。 他眼中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他刚强化这个能力时,就发现它有个隱藏的好处:能够大幅提高思维速度。他当时在思维宫殿中探索了近半个小时,现实中却只过去了一秒有余。 在项目中的六个月里,尤其是近三个月的特训中,他一直在打磨自己於战斗中使用思维宫殿的方式,努力將其化为一种危机感之下的本能,以此来弥补自己反应速度慢的短板。 力量、敏捷、体能、动態视觉、身体协调与平衡这些,都是可以后天训练强化的。唯独反应速度,主要还是看天赋,后天的提升是极其有限的。 而思维宫殿,恰恰为弥补这一短板,提供了可能性。 此刻的他,如同一直幽灵,漂浮在“自己”的头顶处,环顾著“静止”的四周。 本该站在他对面几米外的吉良,此刻却身处身处他的背后。而对方原本所在之处,则有一个还未完全消散的残影。 站在他身后的吉良,一只手正探向他右手的木刀。 他明显是个右撇子,但对方依然决定夺取他右手而非左手的木刀,显然是对自己的力量优势有著充足的信心。 乔木很清楚,作为一年级生,自己无论是力量还是敏捷亦或是瞬步,都没资格与对方相提並论。 就好像新兵连的第一名再牛,在那些战场上真枪实弹尸山血海数年回来的老兵面前,屁都不算。 他可没信心能从这场猫鼠游戏中逃脱。 他唯一的机会,就是“交换”:放弃对方所求,以换取一个新的机会。 想到此处,一个简单的应对方案基本成型了。 但成与不成,以及后续要怎么做,不是只靠想像就能確定的,必须试试看。 毕竟他的战斗经验基本为零,对对方也完全不了解,根本没法预测对方会採取什么行动。 他更没资格像那些高手一样,“只给对方一条可以选择的路,让对方按自己的设计行动”什么的。 下定决心后,乔木直接脱离了思维宫殿。 就在同一瞬间,他握刀的右手一松,彻底放弃主手的武器,並再次施展瞬步。 他的瞬步还很稚嫩,速度上完全威胁不到副队长,前面也只是藉助对方的轻敌和懒散,才谋划成功的。 此刻的吉良,自然注意到他不仅主动放弃了武器,还再次试图施展瞬步。 『惊人的敏锐,也很果决。就凭这一点,毕业后就足以加入护廷十三队了。』他甚至有空閒快速在脑海中做出点评。 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一巴掌將对方扇倒在地,让对方还未完全施展出来的瞬步戛然而止。 但他谨记著这是考核,他只是个配角。 动態视力中,考生的移动方向,並非远离自己,而是紧贴自己向侧面移动。他立刻意识到,对方是要闪到自己的身后。 『还真是……』吉良有些哑然。这是几乎所有高年级生都必玩的游戏,他担任副队长后,就再也没玩过了,现在看到,竟有几分怀念。 电光火石之间,吉良做出决定。 他直接放弃了右手中指指腹刚刚触碰到的木刀,在第一次瞬步还未完成收势的情况下,直接施展第二次瞬步。 落点,自然就是乔木落点的背后。 既然你主动选择捉迷藏,我就陪你玩玩。 036.今年的天才,天赋都点得挺冷门的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036.今年的天才,天赋都点得挺冷门的 正施展瞬步的乔木,视线中吉良的身影微微一闪。他心中大惊,也顾不上是不是错觉,就再次本能地进入思维宫殿状態。 仔细看去,不禁苦笑:自己已经无比高看漫画中只能算炮灰的副队长了,却依旧还是轻敌了。 对方不仅瞬间看穿了他的行动,甚至没有丝毫犹豫地做出了正確的选择: 我有绝对优势,又不需要武器,凭什么和你交换?不换! 他的计划都没来得及落地,就彻底失败了。 吃亏一次就够,比拼瞬步上来就失败了,还要咬著牙搞第二轮,就属於头铁了。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放弃另一把木刀,看看对方愿不愿意继续放水,接受他的认怂,放任他重新拉开距离,然后考核白打。 这样的话,他的斩术考核大概率就不合格了。 要么就另闢蹊径,试著莽一波。可若不成,恐怕会让评委们產生“此子只適合十一番队,为了让他活久一点,还是乖乖读满六年吧”的想法。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差距带来的困境。 不过他並不沮丧,甚至还很开心:这场考核,初步证明了他將战斗与思维宫殿融合的思路,是正確的! 这才是最大的收穫!相较之下,跳级什么的,都是虚的。 想到此处,他彻底放鬆下来,完全將考核和跳级的事情拋诸脑后。 此时,他甚至多了几分“来都来了”的游戏心態,嘴角不自觉勾起了一丝笑意。 脱离思维宫殿的瞬间,他空閒的右手食指与中指立刻伸直併拢,向自己的身后一指。 “缚道之一·塞!” 与此同时,他左手灵活翻动,反握刀柄,將刀尖向后方狠狠撞去。 “啪!” 一息之间,木刀真的打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了清脆的击打声。 与此同时,巨大的阻力瞬间传遍刀身,他手中的木刀,再也难动分毫,却也没有脱手。 意识到自己被制住了,乔木毫不犹豫地鬆开握刀的手,高喊“我认输!” 连喊了两声,场边的考官也没入场,他只好自己转身。 只见身后的吉良副队长,此刻右手背在身后、左手则攥著木刀刀身,正略显茫然地看著他。 而木刀的刀尖,正紧紧戳在对方的左咬肌处,甚至戳出了一大块红印。 整片场地鸦雀无声。 吉良鬆开手,任凭木刀跌落,难以置信地摸了摸热辣辣的脸颊,依然瞪大了眼睛,一言不发。 良久,场边突然传来放肆的爆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眾人看去,之前一直被低气压团笼罩的松本乱菊,此刻已经前仰后合地笑出了眼泪,“伊鹤输啦,伊鹤输给一年级生啦!记者呢?记者快来呀!护廷十三队的耻辱诞生啦!快去通知总队长!” 一旁的日番谷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嗓门震得偏著脑袋直皱眉头。 再往那边,市丸则依旧眯著眼睛,一副可呵呵的神色,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吉良的视线从那个倒霉酒友身上挪开,投向了自己队长,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乔木立刻反应过来,快步后撤数步,恭敬地深鞠一躬,不愿起来:“感谢前辈的指教。冒犯之处,请您海涵!” “哗——”场地周围的数百名教职工与学生,此刻终於反应过来,彻底炸了锅。 “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打到了?”一个一脸迷茫的低年级生左右不停地问。 但他的身边都是和他差不多水平的同级生,连吉良副队长的动作都看不清,又怎么能看懂场上的局势? “这是……缚道之一还能这么用?”明显看懂了的高年级生,也略显疑惑地和身边的同学討论起来,越討论越热切,儼然就要当场开发出一套全新技战术的架势。 “捉迷藏时『违规』对身后使用塞,將对方的双手束缚於身后,再趁机拿武器朝后面盲捅,捅著什么算什么……好不好用先不说,反正够缺德的,”不远处,一个教习则对自己的同事说,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还好吉良替你考核,否则丟人的就是你嘍。” 一名满头银髮的老教授则若有所思地对身旁另一位教授说:“有点儿意思。” “嗯,”对方微微頷首,但立刻又说道,“不过,也就是有点儿意思。” 停顿了片刻,他又补充道:“他的天赋,还挺……特殊的。” 满头银髮的老教授也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大家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出来吉良被占了便宜。 一开始他抱著游戏的心態,没抵过乔木的认真,被夺走了武器。 后来他端正心態,打算认真考核了,没想到这个乔木不知道搞什么名堂,突然又换成了一副游戏心態,以至於这一手近乎恶作剧式的手段,出乎了所有人意料。 没人真的相信,在正经的对战中,乔木能在吉良副队长的手下撑过五秒。 就算这一手在实战中生效,吉良最多就是脸上开个口子罢了,但他却能直接一拳打穿乔木腰部以上的任意部位,根本就是找死。 而且那小子占了便宜立刻认输,都不给他找回场子的机会,就很……憋屈。 別说吉良感到憋屈,就是场边的其他教授和教习看见了,都替他憋屈。 但不管怎么说,连浅打都没有的一年级新生,在对战考核中,伤到了现役副队长,这是事实!是真央灵术院史上从未发生过的事实! 蓝染乐呵呵地扭头问道:“市丸队长,不打算说点什么吗?你的副队长现在应该有些不知所措了吧。” “这样也挺有趣的,不是吗?”市丸仍然是雷打不动的渗人笑容,“羞恼、怨愤、憎恨……很多时候,负面情绪更能激发人的潜能呢。” 这话让刚还在幸灾乐祸的松本立刻陷入沉默。日番谷也不满地瞥了对方一眼,觉得这条毒蛇脑子不正常。 不过护廷十三队有十二个队长不正常,只有自己是正常人,这不是老早就確认了的事实吗? 蓝染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隔著眼镜,面无表情地审视了对方一小阵后,略显冷淡地说:“市丸队长说笑了。” 说完,他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乔木和吉良伊鹤之间。 他没理会场上二人,而是看向真央灵术院的院长,后者则笑眯眯地朝他点了点头,同意將点评的权利交给他。 “会因兔子的嘲笑而羞恼,只能证明自己没资格做狮子,”脸上的笑容消退,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吉良伊鹤,用只有场上三人和几位队长级人物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说呢,吉良副队长?” 上一秒还处在负面情绪中的吉良瞬间一个激灵,呆呆地看了看蓝染,又回头看了看自己队长,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他羞赧地说:“您说的对,是我轻浮了。” 隨后,才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对蓝染队长深鞠一躬:“感谢您的指点。” 蓝染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乔木。后者立刻恭敬而感激地朝他鞠了一躬。 毕竟人家也算是帮自己解围了,否则说不定自己就要得罪一位副队长了。 接下来,蓝染用所有人都能清晰听到的声音,开始点评乔木的表现。 他的评价一针见血:乔木的两次小手段,都是只能存在於训练之中的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谁如果觉得势均力敌的实战中能这么做,自己一定不会参加他的葬礼。 至於乔木的“战果”,来源既非实力也非巧合,而是智慧。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手的心態,並巧妙地將其利用起来。 当然了,这话说得乔木自己都不自信了:原来我当时是这么想的吗? 当然,真正令蓝染讚不绝口的,是乔木展现出来的超强的瞬间分析与决断力。在他的评价中,至少这份天赋,已经堪比队长级的人物了。 隨后他又隨口点评了吉良的表现,无论是连续两次施展瞬步,还是最后强行挣脱乔木的缚道,这种硬实力都很值得所有学生牢记与回味。 这也正是乔木感嘆的地方。 要知道,他与柯羽的对练中,一直都是谁被对方的下位缚道抓住,就只能乖乖认输,等对方解除。 强行挣脱缚道?做梦吧。 点评的最后,蓝染竟还公正地提醒负责打分的四名教授,乔木並未在考核中展现白打成果,这一点需要酌情考量。 考虑到后面还有一场考核,担心影响考生心態,四位教授的评分並未立刻公布。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学生跳级,不敢说板上钉钉,但也十拿九稳了。 氛围都烘托到这儿了,这要是还卡著不给晋级,实在说不过去。 乔木恭敬地將木刀双手归还给考核官。离场时,与擦肩而过的柯羽四手击掌,以示祝贺与鼓励。 柯羽的对手是五番队副队长雏森桃,两人的对决从一开始,就出乎乔木外所有人的意料。 相比斩术和白打,雏森副队长更擅长鬼道,这在护廷十三队中可以说是人尽皆知。毕竟这么温柔可爱的女孩,谁不关注? 但这个一年级生,似乎也很擅长远距离攻击。 她提前准备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暗器,投掷起来花样繁多,让头次见识的雏森手忙脚乱,竟一时落了下风! “倒是很像隱秘机动队的风格,”蓝染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呵呵地欣赏著自家副队长的狼狈相,“这次的两名跳级生,还真是有趣的。” “是啊,”一旁的院长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也捋著鬍鬚点头,“很少见到天赋这么冷门的学生了,完全猜不出他们未来的成就。” 不过这毕竟是白斩走三科的考核,如果柯羽一直就这么“乱丟垃圾”,最终肯定逃不过淘汰的下场。 她自己自然也清楚这一点。在一系列试探基本摸清了雏森桃的速度、反应能力与出手习惯后,她不再和对方打游击,而是在暗器的掩护下,直接奔向对方。 接下来的考核就中规中矩了。 雏森这么称职的人,怎么可能忘记自己的职责? 见对方不再甩暗器,她也立刻收敛起来,配合地试探起对方的基本功,时不时製造一些小危机,给对方展现临场应变能力的机会。 直到柯羽充分展示完成后,她才郑重地打掉对方的木刀,將自己木刀的刀锋抵在对方的喉咙处。 柯羽也痛快地认输,结束了考核。 比起上一场或多或少的莫名其妙,这一场总算是正儿八经且有较高观赏度的考核了。而且话题度也绝不输上一场,毕竟是两位可爱女生的对战,围观者九成以上还都是男性。 蓝染队长再次上台点评。他对柯羽的暗器功夫讚不绝口,但也指出,柯羽最大的问题就是无法將暗器与白斩鬼走很好地融合起来,所以整场考核,其实是完全割裂的两场战斗。 点评结束后,院长上台公布了两名考生的成绩。 柯羽自然直接拿到了甲上,没有展现白打功底的乔木,则拿到了甲中。 两人均成功跳级。 教习和学生们都礼貌性地鼓掌祝贺,不过没什么惊喜的欢呼之类的。毕竟能不能晋级,打的时候就都知道了。 考核结束,队长和教授们还在相互应酬,没他们什么事的教习与学生,则三五成群地散去。 乔木正和柯羽相互恭喜,背后被人一拍。他回过头去,竟是松本乱菊。 “入学六个月就拿到浅打的感觉如何?”松本笑嘻嘻地问。 这话说得不太严谨,今天只是考核,他们明天才能领取自己的浅打。 “接下来你还要再跳一次级,才能达成三年之约,”松本鼓励道,“只要你做到,等你毕业的时候,我直接签字,把你调到十番队!” “那个……”乔木难为情地挠了挠头,“很抱歉,那个三年之约,我不打算履行了。接下来四年,我不会再跳级了。” 松本一脸惊讶,乔木这才解释道:“那只是入学时的无知之言。真正学习后才知道,很多东西,不是越快越好的。我现在想要踏踏实实地认真学习,让基本功更扎实……” 说著说著,他想到什么,赶紧辩解:“但是,我毕业后,还是会申请入职十番队的!” 松本惊异地打量著他,但很快就露出了理解和讚赏的笑容:“能有这样的觉悟,真是很不错呢,我越来越看好你了。加油吧,小鬼!” 说著,她就被不远处一脸不耐烦的日番谷叫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没走出多远,就听日番谷质问:“你刚才许诺的那件事情,我记得那是队长的权限吧?” “我也没有办法啊,”松本抬手在脸前隨意扇了扇,好像在说这种小事不用在意啦,“队长总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咱们十番队实在是人才紧缺啊。” 日番谷立刻恼怒地呵斥:“要你管啊,笨蛋!” 这边,柯羽惊讶地问乔木:“你真的不打算再跳级了吗?” “当然,”切换成懒散模式的乔木,塌著身体没精打采地说道,“反正肯定能按期完成培训了,干嘛还要那么累啊?” 说到这里,他疑惑地反问:“你不会还打算跳级吧?” 听到这个问题,柯羽显得有些举棋不定。 见状,乔木也不再管她。 反正累的不是自己。 …… 领取浅打非常简单。 第二天早晨上课前,两人去了兵器室一趟。轮值的教习直接从墙边的箱子里,取出两把长相一模一样的刀,隨手递给二人,又让两人在物品申领簿上签了名,就算搞定了。 此外还少不了一句警告:“毕业后如果找不到工作,不能留在瀞灵廷,浅打会被强制回收哦。” 没有任何仪式与见证,更没有热血沸腾的宣誓、发人深省的叮嘱。 但这並未掩盖两人成为继日番谷冬狮郎之后,最新的两名跳级生的光彩。 037.转正后突然就忙起来了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037.转正后突然就忙起来了 真央灵术院主要面向瀞灵廷內部的中小贵族,以及广大流魂街平民。 真正的大贵族,都有著最顶尖的、质量远超学院的私塾,根本不需要来这边吃大锅饭。 例如现任六番队队长、四大贵族之一朽木家的家主朽木白哉,以及现任二番队队长、隱秘机动队总括军团长、风头正盛的碎蜂,都从未上过真央灵术院。 朽木家的私塾,已经培养出数位队长副队长了。碎蜂则是从四大贵族之一的四枫院家的私塾毕业的。 从这点来说,在学院中装大尾巴狼的那些贵族子弟,真要是拉到瀞灵廷里,其实也排不上號。遇到那些大贵族的子嗣,他们也只有点头哈腰的份。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反而分外珍惜每一次装*的机会。就比如乔木入学测试时遇到的那位贵族子嗣。 乔木的宿舍並未变动,进出时还是能遇到对方。 之前虽然有些小摩擦,但乔木的“懂事”,让对方很满意。之后也没再刁难他,只是见面时会不自觉地冷哼一声,仰起头不去看他,仿佛看他一眼就会脏了眼睛一般。 但现在再相遇,对方依然会將视线挪开。但不再是仰头,而是简单地侧头。那一声冷哼也消失不见了。 瀞灵庭过去几十年一共出了三位跳级成功的学生,按先后顺序依次是牺牲的前十三番队副队长志波海燕、现任三番队队长市丸银,和现任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 按照这个规律,如无意外,乔木未来的成就,至少也是副队长。 这个级別,已经超出了这个小贵族能够招惹的层次了,他自然不敢继续造次。 换成开学时,他不开心收拾个成绩普通的中等班平民,也就收拾了。 现在两人的地位已经顛倒了:“战胜”副队长的真央灵术院新晋天才,想收拾个小贵族家次子,也就收拾了。 距离感就这么產生了,再想“拉近”关係,实在太过麻烦。 这也让幻想著找个机会凭藉智谋坑死对方、过一把暗黑系主角癮的乔木,满心遗憾。 …… 四年级除了白打、斩术、瞬步、破道、缚道和回道课程之外,还有两门新开设的课程:歷史和入念。 歷史除了讲述尸魂界的歷史、贵族们的丰功伟绩之外,也会描述死神、虚和人类灵魂之间的关係。 至於灭却师的相关內容,则早就被刪掉了。毕竟死神都相信,灭却师这玩意儿已经灭绝了,就算要讲,也应该另设一门考古课,或者建一座灭却师博物馆,展出各个贵族捐献的藏品。 至於入念,就是教学生如何更好地与浅打相处,將自己的精神与信念写入其中,以孵化出独属於自己的斩魄刀。 不知道是有人听到了还是怎么的,那天临走时松本说的话,很快就在校內传遍了,甚至越传越离谱。 从乔木被十番队预定,到乔木锁定十番队席官,再到乔木毕业就晋升十番队三席,一路演变成了乔木將在毕业后成为十番队三席,並与松本完婚。 这番谣言甚至隨著经常往外跑的贵族子弟,很快就反销护廷十三队,还引来了十番队三席相泽直树的围观。 对方当然不是来找事的,自然也知道那不过是谣言。 非要说对方过来的原因,除了好奇之外,大概就是无聊了。 毕竟十番队有个罕见的敬业队长,本该交由副队长和席官处理的队务,都被队长一人处理得井井有条。 见相泽三席还挺好说话,乔木就肥著胆子请教了一番。 这一次,他被不再过分放水的席官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最终被揍得鼻青脸肿。 当天,谣言变成了乔木被暗恋松本副队长的情敌相泽三席暴揍。 …… 项目名称:死神与虚的战爭 项目编號:mx04-201528-09-05 项目性质:集体项目/7人 风险度:低风险 执行时间:2022年2月28日10:00-13:56 必选任务:完成第三期培训计划。 项目评分:b(低集体无意识应激加成) 智脑评估: 日番谷冬狮郎(主要配角概率47%、次要配角概率53%)关係等级3级; 松本乱菊(主要配角概率25%、次要配角概率75%)关係等级3级; 吉良伊鹤(主要配角概率11%、次要配角概率89%)关係等级2级; 蓝染惣右介(主要配角概率17%、次要配角概率83%)关係等级1级; 市丸银(主要配角概率12%、次要配角概率88%)关係等级1级; 雏森桃(主要配角概率5%、次要配角概率95%)关係等级1级。 智脑建议:表现优异,可酌情重点培养。 躺在躺椅上悠閒喝著生薑可乐的乔木,隨手看完最新的项目记录后,又给自己报了个培训班。 这一次不是书法。他需要的书法知识点都学到了,剩下的就是自己坚持练习了。 这次报名的,是自由搏击零基础一对一私教专项课。 原因很简单:他的白打,已经成为四门核心课程中的短板了。 虽然护廷十三队中只有二番队真正重视白打,其他番队都是过得去就行,但既然奋斗*之魂重新燃起,他自然无法容忍自己的偏科。 而且斩术、鬼道和瞬步,现实中也没有培训班,他想报名都报不了。 自由搏击课的价格比毛笔课贵一半,一课时就要15积分。不过这次教练是本地人,不需要额外支付差旅费,也不用一周约一次,可以选择按次付费。只需要提前和教练约时间就好了。 他加了教练的飞信,为自己约了每天两课时的速成培训。 教练一开始还劝他,最好一周一到两次,不然新手肌肉会过度疲劳。但第二天见到他本人后,对方就不再提这个话题了。 训练期间,教练甚至有几次忍不住动手动脚,时不时捏一捏他的大臂肌肉,捶一捶他的胸肌和腹肌。 嘴里一边发出羡慕的感嘆声,一边感慨,这肌肉看著就健康,绝对不是打针吃补品搞出来的样子货,还一个劲儿问他之前是练什么的。 这也让他大致判断出,对方和大鬍子不同,並不了解公司的真实情况。 几个月的项目时间,乔木的肌肉,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了他的烦恼:他现在在家都不敢露出脖子以下、脚踝以上的部位,儼然一副封建时代大家闺秀的样子。 还好现在是春天,温度还没上来,要是夏天,他家没空调,那可真是受罪了。 就这,他上次结束项目后还提前打了埋伏,说自己报了健身课,要锻炼身体,尤其要增肌。 搞得乔母趁乔父去洗手间,还偷偷问他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想著这事儿,他突然意识到,家里现在也不缺钱,省著干嘛?乾脆打开购物app,也没怎么筛选,直接花一万块钱,买了一台立式加两台掛式空调套装。 晚上回去肯定又得挨说,说自己瞎花钱,家里用不上空调,怕热你自己屋里装一台不就行了,我俩一辈子也不用这东西blahblah的。 完成今天的培训,临走时,他又拿了一罐蛋白粉回家装样子。 教练还一个劲儿地对他说他用不上这个东西,带回去也是浪费。 乔木只好又隨口胡诌说是给朋友带的,朋友就指望这个增肌了。 下午,他就收到了自己二月份的工资:五千元、1313积分。 第二天,项目群里就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冯硕,一大早就转了一封邮件进群里。 点开一看,是监察部的,大致內容就是接到人事部举报,他们的集体项目组中,有人过度执行项目。 所以要求冯硕组委组织与管理人员,严格遵照公司相关制度条例,合理安排组员的项目计划。 如若再出现类似情况,监察部有权暂停该项目,並对此事展开调查。 冯硕没打算让大家猜谜语,直接在下面点名道姓:“再有类似情况,不管是谁,不管什么理由,都不用再返回现实了。@子衿自己的屁股自己擦。” “我只强调这一次,谁给我的项目添堵,我就直接堵死他肺管子。觉得我是开玩笑的,儘管尝试。@所有人” 乔木隱藏oa打开飞信,给柯羽单发了个“?”询问什么情况,等了很久都没等来对方的回覆,就只好又发了句“需要帮忙就儘管开口,別跟我客气,算你欠我的。” 因为项目內三个月学习小组结下的友谊,乔木上次结束项目后,就加了柯羽的飞信好友。 对方也是这个项目组中唯一、全公司唯三加他飞信的同事。 另两个自然是范鸿和米一。当然了,从他入职的那个周一往后,他和米一的唯一一次对话,就是过年时他发了个【新年快乐】的表情,对方十几个小时后回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也是够应付的。 说起来,他的飞信也挺悽惨。好友就七个:乔父乔母、三位同事、大鬍子书法老师,和自由搏击教练。群也只有一个:最有爱的大家庭(20)…… 他的oa,好歹还有项目和分部部门这两个群呢。 他发现今天自己是格外的繁忙。中午吃著饭,oa里就接到了赵主任的消息。 刘思淼的项目方案搞定了,下午部门要开项目会。他虽然不参加,但考虑到部门团结,还是希望他能出席,给自己讲一讲项目经验。 此外,赵主任也请他对不参加分部集体项目一事保密,不要动摇军心。 乔木自然满口答应。 真正令他惊讶的是,这次的会议,除了依然不知道为什么不参加的徐副主任外,群內十一个人,竟然都到齐了! 上次那两个不见踪影也不请假的同时自然也来了,其中就包括那个叫孙朝阳的p5。 只是不知道那两位是真的参与进来了,还是和自己一样给赵主任面子。 听著刘思淼详细介绍项目资料,乔木要是再看不出他们选中的项目就是《恐怖游轮》,那他真是白活了。 但他实在想不通这个项目有什么难的? 上次都说了,调查员虽然会像主角一样失忆,但是能够提前將关键信息写下来带进去的。 你阅读速度够快的话,把自己的人生写成回忆录都没问题。 而且电影中,女主角之所以要杀死自己,完全是为了回去找儿子。但调查员不需要啊! 就算不同时间线——或者说不同批次的自己相遇,也完全能坐下来好好先斗一圈地主再说。 可按照赵主任的说法,不同批次的自己总是想著弄死自己。这一点,他完全无法理解。至少从原著的剧情来看,根本找不出这么做的理由。 而且,还有一点他很在乎的异常之处:无论是上次的赵主任,还是此刻的刘思淼,用的词都是“复製体”…… 这么说吧,但凡不聋不瞎不瘸的,就是什么都不做,跟著主角瞎跑,回来之后论坛上集思广益一下,也该猜出这个项目的真相了。 但凡跟著主角蹭到第二轮,就会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复製体,而是不同时间线的自己发生了交匯。 但两人用了“复製体”这个称呼,而且完全没有提到关於时间的问题,就证明一点:不仅是他们,整个公司的调查员,都没有发现那些真相。 乔木自然不会觉得公司调查员都是傻叉,只有自己老牛逼了。 本该很简单就能发现的真相,这么多人都发现不了,那就意味著,他认为的“真相”,並不存在。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这个项目,和他所熟知的电影,並不是一回事。 然而,刘思淼的介绍中,六名角色的身份,又与他的记忆完全吻合,丝毫不差。最关键的是,公司早就锁定了唯一的主角:杰西。 这让乔木很不舒服。他强化思维宫殿,就是为了保住自己最大的优势,或者说金手指。 但现在,却突然有人告诉他:熟知剧情这一优势,很可能会被动摇…… 这种强烈的危机感,一时让他有些坐立难安。 此刻的他甚至有一种衝动:向死神项目组请个假,到这边的项目里一探究竟。 刘思淼的计划很简单: 第一步,安排有一定战斗力、致命性又不高的人员,进行单人探索,尝试对先有情报进行验证。 第二步,验证完情报后,开始组队探索,並对一些猜想进行適当的验证。 第三步,尝试著对剧情做出较大幅度的干涉与改变,儘可能总结出集体无意识应激的规律——这在这类封闭场景少数剧情人物的项目中,是可以做到的。 第四步,就是真正的核心:对剧情有了足够的掌控力后,就尝试与复製体进行深入接触,搞清楚复製体背后的秘密,並研究是否可以从中收穫某种科学技术或强化能力。 如果第四步事不可为,那就及时止损,果断终结项目。好歹也算是一份成绩,能够提振一下大同分部当前已经触底多时的士气。 刘思淼的匯报完成后,乔木又在赵主任的介绍下,向与会人员讲述了自己终结《高校一日游》系列两个项目的经歷与经验。 调查员都野惯了,自然没什么纪律可言。一听这个事跡,直接炸了锅,九个人的窃窃私语,一时就连赵主任都拦不住。 他转正一个月以后,基本都没去过四楼;有了个人终端,更是除了提交报销发票外,根本不需要来公司。所以上次会议后,他就没和这些同事见过面,更谈不上认识。 这些人中,有些知道他的事跡,有些不知道,有些则是知道了但不愿相信。 若有所思、恍然大悟、羡慕嫉妒、难以置信、心驰神往……数道蕴含复杂情感的视线投射在他的身上,一时让他很是受用。 会议最后,赵主任肯定了刘思淼的项目方案,提出大家每周召开一次项目周例会,並坚定服从刘思淼的管理与安排,又鼓励了一番、画了一圈大饼,就散会了。 乔木注意到,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及另一位同样参会的p5。这让他確定,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来给赵主任撑个场子而已。 乔木不打算被人搭訕和围观,更不打算在赵主任的破事儿尘埃落定之前,和大同分部的人有什么瓜葛。 一散会,他连四楼都没去,拒绝了三名同事“聊一聊”的邀请,直接离开公司了。 但他不找事,事也会找他。 下午五点多,个人终端上,一个陌生的同事发来了一份邀请。 038.別的小说每卷上百章是怎么做到的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038.別的小说每卷上百章是怎么做到的 乔木挺无奈的。临时工的时候,每天除了范鸿,根本没人搭理他。 这周不知是怎么了,所有人好像商量好了一般,都开始联络他了。 给他发消息的id是【吃胡建人违法】,自我介绍名叫孙朝阳,正是大同分部的另一位p5。消息很简单,就是想请新同事吃个晚饭,联络一下感情。 乔木没有丝毫犹豫就婉拒了。 对方也並未在意,发了个【ok】算是回答。 但很快,对方又发了一条消息:“分部这次的项目有些复杂,你是新人,很多情况不清楚。本来打算趁著吃饭跟你说一说,既然没空,那就下次吧,我这边隨时可以。一个小建议:这个项目,你先別急著往前冲,先看看情况再说。” 乔木若有所思:这个孙朝阳,似乎是在给自己拉盟友? 估计是感受到来自赵主任的压力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今晚如果赴宴的话,恐怕会见到不止一位同事。 “庙小妖风大……”乔木冷笑了一声,直接回个【抱拳】,结束了聊天。 第二天一早,乔木刚起床,就又接到了来自孔玲的消息。 对方是问他之前在项目中组建学习小组的日程安排等资料,能不能卖给自己。 看来这位也悟了,决定发愤图强了。 想到此处,乔木不仅感慨:自己的努力,不仅带来了自身的成功,还感染带动了他人。这太励志了。 如果不是他此刻毫不感动,他都想热泪盈眶一下来表达自己的感动了。 他对这种小钱自然没兴趣,就回了一句“下午发你,回头请客。” 当时的所有事前安排、事中调整和事后总结,都事无巨细地存在他的脑子里,完成自由搏击培训后,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在电脑上把一份很粗糙的文档敲出来了。 没想到事情还没完。 隔天中午,王鐸又发了个哭丧的表情过来。 大魔王:“你是不是教孔工组建学习小组了?t.t” 南柯一梦:“违法了?” 大魔王:“语音吧,打字太麻烦,有空吗?” 南柯一梦:“【ok】” 接起王鐸的语音,就听对方吐槽起来。 原来,在上等班做同学的孔玲和曾泽鸿闹了矛盾,还挺激烈的,没法共处的那种。 孔玲找到冯硕告状,对方却说谁对项目更重要他就支持谁。 孔玲一咬牙一跺脚,就跑来找乔木要了学习小组资料,隨后又联繫了郭天宇和他,逼著他俩再次加入,还发誓绝不中途退出。 郭天宇浑浑噩噩就同意了,他跟个人精似的,哪能啊?这一打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孔玲摆明了就是要製造三人抱团孤立曾泽鸿的假象,让他俩不明不白就得罪对方,只能和自己站一起。 “那你就加入唄,反正你也得跳级啊。总不能真的上满六年吧?冯工能饶了你?”乔木刚吃完饭,悠閒地后仰著说道。 “我是得跳级,但我也不想掺和那俩p6的破事儿啊,”王鐸直喊冤,“早知道当初咬咬牙坚持一下就好了。跟著你俩一起跳级,哪怕就跳一年,也能避开这两位。” 乔木幸灾乐祸地问:“那你给我语音是啥意思?让我把资料要回来,警告孔工未经授权不得侵犯我的版权?” 王鐸听了也嘿嘿直笑:“哪能啊。我这不是心里鬱闷,想找个人吐槽一下嘛。我跟柯工不熟,郭天宇那货一巴掌拍出一个屁来,跟我说什么不要在別人背后议论?大爷的!我这不就只能找你了嘛。” 胡乱聊了一通后,王鐸似乎好受一些了,刻意压低声音说:“谢谢你听我倒苦水了。作为回报,偷偷跟你说事儿。你知道那条疯狗不是好人吧?” 听乔木肯定,他又说:“其实咱们项目组里,还有个不正常的。” “谁啊?开玩笑呢吧?”乔木很上道地用震惊的语气问道。 即使知道他是演的,王鐸依然很受用:“曾泽鸿!想不到吧?” “你是听说了什么了吗?”乔木还真有点好奇了,“孔工跟你说什么了?” 王鐸直接否认:“我爸做转口贸易的,你知道这行吧?没什么技术含量,纯靠人脉关係。我打小就跟著他,耳濡目染。別的不敢说,看人,尤其是看没什么城府的同龄人,我还是很自信的。” 他略微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咱们一开始从流魂街去真央灵术院的路上,我就看出来了,那哥们儿不太对劲。 “我说实话,孔玲那种,一看就是被长辈宠大的小公主,打小就是眾人关注的焦点,所以特別喜欢显摆,生怕別人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 “当然了,有一说一,她家教不错,没长歪了,挺热心肠的,愿意帮助新人。我估计主要是很享受新人的感谢。” 乔木抽了个空插嘴:“不是说曾泽鸿呢吗?” “我正说著呢。我的意思就是,曾泽鸿这人不正常,孔玲又是小公主,你知道这俩人待一起会怎么样吧?说实话,俩人能扛到现在,硬撑了九个月才闹掰,我都已经很惊讶了。” 他又停顿了片刻,似乎是没等来乔木的反应,就继续说道:“总而言之,你离这俩人远点儿。孔玲还好,独生女小公主,没坏心思,你受得了她那个脾气就行。但曾泽鸿,嘖,这人最好別打交道。” 乔木嘴上追问著“为什么呀?你逗我呢吧”,心里却很清楚:曾泽鸿到底有没有问题,他一点都不在乎。 那个曾泽鸿,打头次见面开始,给他的感觉就很不舒服。他也猜测过这人肯定有什么问题,但那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他管不著。 而且不仅是曾泽鸿,整个项目组,除了误打误撞有了交情的柯羽,剩下的人他一个也没打算深交。 王鐸这通电话,他哪里不明白,对方不仅仅是找人倒苦水,更是为了拉近和他的关係。 不过他眼下可没工夫和这些十万八千里外,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奔现的同事套近乎。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提升自身实力,儘快修炼出自己的始解。 这样,他才能在这个说不清危险还是安全的公司里,获得最基本的安全感。 …… 下定决心稳扎稳打的乔木,不再考虑跳级的事,就这么在学院里一点点打磨起自己的战斗技巧。 这使得针对他的关注和谣言迅速回落並消散。 取而代之的,则是贵族与平民学生们或幸灾乐祸或惋惜的口吻下,四处传递的“天才陨落”的说法。 但乔木的选择与態度,反而得到了绝大多数教习乃至教授的讚赏。 四年级首次考核就升入上等班后,他甚至获得了参加几位教授“小班”的资格,俗称开小灶。 能担任白斩鬼走四门课教授一职的人,在护廷十三队、鬼道眾与隱秘机动队中,至少也曾是副队长级別的人物,自然拥有普通教习难以比肩的实战经验。 有了他们的悉心教导,乔木的收穫相当丰厚、进步相当惊人。 此外,十番队的相泽三席,似乎殴打他成癮了,隔三差五就来找他“练练”。这是一个相当优秀的陪练与教导者,甚至比很多教习都称职。 按他自己的话,队长忙於队务,副队长成天无所事事,十番队那几百颗南瓜,都指望著他训呢。日子久了,也就无师自通了。 但另一边的柯羽,却完全没有乔木的觉悟,或者说她明显缺乏乔木身上的“危机感”,对自身实力的提升並没有迫切的需求。 所以她並未像乔木一样选择稳扎稳打,而是像绝大多数调查员那样,儘可能追求短平快。 四年级末,柯羽再次申请,並成功跳到了六年级。隨后,她又在六年级的上半年考核中,选择了提前毕业。 最终,她以两年毕业的耀眼成绩,轰动了整个瀞灵庭,並在还未递交入职申请的情况下,就成功加入了浮竹十四郎带领的十三番队。 据可靠消息,这一录取还是山本总队长钦点的。 自从志波副队长牺牲后,十三番队的副队长一职就长期空缺,几乎所有队务都压在了浮竹队长肩上。数十年如一日的繁重队务,令他本就不健康的身子更加雪上加霜。 这让山本总队长很是心疼,在听闻了真央灵术院一口气冒出了好几个天才后,派人考察几人的人品和才能,一眼就相中了温驯中透著坚强的柯羽。 这边柯羽才申请提前毕业,考核还没安排呢,那边就迫不及待地將她划给了十三番队,就是不给其他番队和机构抢人的机会。 这一不合规矩的强硬姿態摆出来,大家自然不会在这件小事上和总队长闹不愉快。 这也意味著,柯羽要么去十三番队,要么乖乖滚回流魂街,整个瀞灵廷都不会有第二个机构敢录取她,更没有哪家贵族聘请她。 这有鼻子有眼的说法,是前来传达录取通知的十三番队虎彻三席满是得意地亲口讲给她听的。 “他们都说我是天才,”流魂街一区的饭馆中,柯羽品尝著这里有名的清酒,“可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根本不是。” 乔木点头,他和对方一起训练了三个月,后来又给对方做了半年的陪练,自然知道这一点。 柯羽和自己一样,都是那种背地里拼命努力的类型。 唯一的区別大概就是,自己拼命,是为了取悦自己,所以从不在乎別人的看法,更从不掩饰。 对方拼命,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別人的看法,所以会有意无意地掩盖自己的努力。 “所以你才过度执行项目?是去別的项目里加练吧?” “你猜到了啊,”柯羽愣了愣,继而解脱地笑问,“什么时候猜到的?” “给你做陪练的时候吧,”乔木也不客气,直接说了大白话,“本来是我给你陪练,结果咱俩的进步速度却基本一致。我一开始挺疑惑的,突然有一天就想通了。” “还不是因为你,”柯羽半真半假地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你,我用得著这么拼命吗?” 乔木调笑道:“怎么,觉得自己不够优秀,配不上我?” “配?呸!小屁孩儿。” 她小酌了一口清酒,双手握著杯子,眼神有些弥蒙地看向虚空之中。 乔木知道,这是要开始回忆了,就乖乖闭嘴。 “我大学的时候,有个特別好的闺蜜。我俩特別特別合拍,她是那种主意特別正的,我是那种打小听父母,完全没主意的。而且我俩的高考分就差了两分,大学四年,回回考试都是轮流坐庄,谁也不吃亏。就是……室友都开玩笑说我俩应该直接在一起…… “毕业后我俩一起来公司面试。我记得特別清楚,面试成绩我第一,她第五。这是我俩第一次拉开这么大的差距……其实现在也知道这算哪门子差距啊?但那时候不一样。你也知道公司的情况,当时我感觉人生都要迎来巨变了,特別亢奋。 “这个成绩出来后,她是什么想法我不知道,但我当时真的是……就是那种突然有个东西在你心口上挠你,让你特痒痒的那种。当时我就知道,这里,有什么东西醒了。” 说著,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隨后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胜负欲,是吧?”乔木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她的再次开口,就轻轻地替她答道。 柯羽仿佛被惊醒一般,笑道:“对,就是胜负欲,被我压抑了四年的胜负欲。我就想酣畅淋漓地贏她一次,然后在她面前嘚瑟一下……”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很快又消失了。 很明显,她输了。 这一次,她没等太久,又继续讲述:“我不知道她有没有这种想法,但事实就是,加入公司后,她是如鱼得水,成绩和事业都一日千里的那种。不到一年,就把我远远甩在后面了。 “其实我理解,她总不能为了我的虚荣心,就牺牲自己的事业吧?但我就是难受,一看见她就难受,一听到她就难受,一想起她就难受。就好像心口那个东西,它不挠了,开始咬了。 “然后我就开始躲著她。她跟我不一样,她特別聪明,特別特別聪明……”说到这里,乔木注意到,柯羽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与有荣焉的骄傲,好像是在说自己的孩子。 “她一下子就意识到了……”骄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渐渐浮现的哭腔,“她在我家楼下堵了我一次,我一晚上没敢回去。然后我俩就断了……” 柯羽不再说话,低著头直吸鼻子。周围也没有纸巾,乔木也没出声安慰,就这么静静地等著、陪著。 过了很久,彻底平静下来后,她才苦笑著:“现在懂了吧?我就剩这个了……要是再被一个转正不到半个月的p3超过去,那我真的没法活了。” 说完,她直起腰,伸出手中的酒杯,与乔木碰了一下。 她的语气也振奋起来:“但是呢,也要感谢你无意中对我的鞭策,让我重拾信心。这么久了,我这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有资格去追那个早就消失的背影了。” “谢谢你!”她將杯中所剩无几的酒一饮而尽,“別生我气啊。” “哪能啊,”乔木也放下空空的酒杯,“追的时候別忘了劳逸结合。我也过执过,太难受了,感觉要死。”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累了的时候,记得停下来休息,也记得回头看看我这个朋友。” 柯羽脸上的笑瞬间凝固了。 片刻后,伴隨著“哇”的一声:“我不会忘了,你是我朋友!你也是我朋友!” 乔木没再说话,就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第39章 039.误不误砍柴工我都要磨刀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第39章 039.误不误砍柴工我都要磨刀 第39章 039.误不误砍柴工我都要磨刀 项目组迎来了好消息:孔玲成功从二年级跳级四年级,郭天宇和王鐸则跳级失败。 孔玲则迎来了坏消息:並未参加任何学习小组的曾泽鸿,也成功跳级四年级。 他俩还在上等班,还是同学。 王鐸透露,孔玲气得硬是掰断了好几把训练木刀,最后被教习狠狠收拾了一顿。 从这以后,她似乎是认命了,不再张罗跳级的事,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和曾泽鸿同班上课,两人井水不犯河水。 另一边,被逐渐失去耐心的冯硕收拾了一顿后,郭天宇和王鐸也终於玩儿命了。 就在乔木毕业的当天,两人成功跳级六年级,赶上了孔玲与曾泽鸿的进度。 只不过他们还是在中等班。 真央灵术院一级出现了六个跳级生,此事在整个潜灵廷都成了大新闻。 站在真央灵术院大门外,仰头看著待了整整四年的校园,乔木一时感慨万千。 他转过身,朝不远处的十番队副队长松本乱菊和十三番队九席柯羽挥了挥手。 隨后,他正了正腰间那把笔直的横刀,笑著向二人走去。 横刀外那没有丝毫纹理的刀鞘上,只有七颗小钻石构成勺子形状,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著五彩斑斕的光泽。 项目名称:死神与虚的战爭项目编號:mx04—201528—09—05 项目性质:集体项目/7人风险度:低风险执行时间:2022年5月19日10:00—14:27 必选任务:完成第14期培训计划。 项目评分:c+(低集体无意识应激加成) 智脑评估:无智脑建议:恭喜你,提前完成本次培训项目。建议继续侧重执行本项目。 虽然智脑是这么建议的,但乔木已经快吐了,打死他短期內也不打算执行这个破项目了。 於是他甫一入队就申请了驻扎现世的工作,前往现世与自己的前任完成交接后,就结束了项目。 按照规定,理论上接下来他甚至可以不再进入这个项目。在其他队员接受培训期间,同样驻扎现世的冯硕,会替他和柯羽承担相关工作。啥时候承担不起了,就会安排他们“合理牺牲”。 他们也搞不清楚冯硕到底图个什么。这种付出,完全和组织培训项目的奖励不成正比,他必定是有所图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反而更加激发了乔木与柯羽的好奇心,让他们不愿意轻易放弃在这个项目中取得的身份与地位。 但眼下,乔木急需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再换几个项目调剂一下。 顺带一提,隨著他在真央灵术院以年级第一、全科甲上的成绩顺利毕业,他在现实中的自由搏击培训也正式告一段落。 整整61天122课时的培训,花掉了他1830奖励点。 此刻的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的清閒恐怕要到此为止了。 原因很简单:分部策划並实施了三个月的项目,可以用毫无进展来准確描述。不仅没有取得任何足以向总部申请集体项目的成绩,甚至还有多人多次受伤。 虽然伤势都很轻,毕竟和自己的复製体打架,知根知底,很难有什么大的伤势。但一鼓作气,再衰三竭。目前大同分部的调查员们,包括那个p5的刘思淼,都已经彻底躺平了。 他这段时间没怎么来过公司,但该开的项目例会还是会到场的。他能明显感觉到,这群一线员工,已经开始糊弄了,完全就是假积极演给赵主任看呢。 赵主任几十年机关经验的人精,能看不出来?乔木最近几次见到他,他都是一嘴的水泡,整个人都憔悴不堪又著急上火,还有一身挥之不去的中药味儿。 但他完全没从对方身上看到丝毫认命的跡象。越是这种情况,越要警惕对方困兽犹斗。 这使得他甚至觉得自己毕业得有点早,应该再读两年。早知道当初只跳一级就够了,也用不著累死累活的了。 不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既然身处大同分部,就不可能与这里的人与和事彻底割裂。 好事都归我,坏事全远离,那是小孩子的幻想。 果然,就在他结束培训任务的第二天早晨,赵主任的电话就直接打过来了,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得到了他毕业的消息。 这个眼见著日薄西山的老牌分部主任,还是有些能耐的。 见面后简单寒暄了几句,赵主任就故作镇定地提到了分部当下的项目。 “这个不用您说,”乔木坚定地点头,“我那边已经忙完了,自然要把精力投到这边来。也要感谢您过去三个月对我的支持。身为分部的一员,现在我也应该为分部尽一份绵薄之力了!” 赵主任心中很是诧异,他本以为对方又要找什么理由了,这次他是绝不会给这个小屁孩任何脸面了。 他设想了很多可能,唯独没想过对方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这小孩儿的成绩所有人有目共睹,那个范鸿更是拿他当个宝。他不信范鸿会不告诉对方他的情况,但对方却依旧选择掺和进来———— 为什么?是年轻气盛,还是————有什么人提前联繫过他了? 但看著这副不满十九岁的稚嫩面容,他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能有什么猫腻? 想到此处,他半是好笑半是安心地笑了起来,很是用力地夸奖了对方一番,夸得对方明显飘飘欲仙了,才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月底吧,”乔木想了想,很快就给出答案,“爭取这个月进去一次摸摸底。” 今天才20號,距离月底还有十天。这个答案,完全无法让此刻满脑子只爭朝夕的赵主任满意。他眉头微蹙:“怎么这么久?” 乔木直接耸肩:“我不会游泳,那个帆船倾覆就能直接淹死我。我得先把游泳学会了。您放心,月底之前我肯定给您个答覆。” 这个理由让人完全无法反驳。赵主任也不可能进一步施压了。 让对方加入这个项目,是他的极限了。还要更进一步让对方冒著生命危险提前执行项目?就算这个小鬼不敢和他硬顶,他背后的范鸿也不是好欺负的。 更何况逼急了对方掏出个人终端直接向监察部一个投诉,他就討不到好。 他只能勉强答应,又勉励了对方几句,暗暗地催促对方抓紧时间。 不知为什么,他觉得眼前这个青年的改变非常巨大。 三个月前,对方表现出来的气质,是那种年轻人特有的、不讲道理的自信、 盲目的不可一世。但短短三个月,他竟从对方身上看到了一种成熟的、明確的自信。 这种自信,他並不少见,都是出现在那些於项目中获得巨大成长的调查员身上。此刻却出现在了一个刚刚成年的小孩儿身上,让他感到彆扭万分。 看著对方离去的背影,他不禁酸涩地感慨:这些调查员,平白就能比別人多出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时间与阅歷,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如此珍贵的財富,他们偏偏还视若敝履,毫不珍惜。 一想到分部那些调查员整天吊儿郎当的德性,满脑子就想著去哪个项目里体验什么新奇的人和事,他就恨得牙疼。 另一边,乔木倒也不是推諉,他会游泳,但那仅限於游泳池內隨便刨一刨。 他是真的打算先把游泳学好了再进去,毕竟电影里又是翻船又是坠海的。 就算耽误砍柴,他也要先把刀磨好,反正挨冻的不是他。这又不是他的项目,他急个什么劲啊?他就是象徵性地帮帮忙,可没打算为了这个项目呛水。 海水呛多了,他还得去医院查寄生虫,麻烦死了。 他飞信上给范鸿发了一条语音,告诉对方自己的决定,让对方別担心。发完之后,他又点进0a,联繫另一个人。 既然要掺和进来了,自然也得听听另一方的声音。兼听则明嘛。 中午,乔木就在饭店见到了他约见的人:孙朝阳。 这个分部p5是那种典型的北方银刻板印象中南方人的模样:又瘦又小又黑,说话前鼻音后鼻音不分。 两人相互推让著点了菜,乔木又为对方添了一次水,就直奔主题:“我的培训结束了,打算去那个复製游轮项目里看看。” “还真是年少有为,精力充沛啊,”孙朝阳笑著感慨,“换成是我,怎么也得休息上大半个月才能缓过劲儿来。” 乔木不动声色地观察对方,完全看不出对方有任何异样的情绪,仿佛对此真的毫不在意一般。 他没说话,对方又问道:“你对这个项目有多大把握?” “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哪来的把握?光听周例会上的內容,全是废话,一句有用的都没有,”乔木坦言,“这次约您吃饭,一个原因就是想问问您,有没有什么独家情报?” 孙朝阳沉默了半晌,才说:“你约我出来,应该也知道咱们分部的————哦,是咱们那位赵主任的情况吧?我不信范工这么重要的事儿都不跟你说。” 乔木点头,承认了他的说法:“方便的话我想问问,您是什么立场?置身事外?希望他走人?还是————更进一步?” 孙朝阳惊讶地看了眼前的青年一眼:“看不出来你这么敏锐。” 见乔木不接这个马屁,他直截了当地说:“按我的本意,让他走人就得了。 人就是这样,要么往上要么就往下,不存在平地走的。把他赶走后,退休前的这几年,他不会好过,甚至可能自己就把自己栽进去了,根本用不著別人动手。” 他的本意是赶走了事,这话的潜台词自然就是他背后的人,不想赵主任善终”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孙朝阳嘆了口气:“要我说,其实就是巧合和意外罢了。但悔恨这种情绪,它有毒。一旦不能第一时间紓解开,时间越久,毒性越强,到最后就会吃人。” 说完这话,他愣了愣,一时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和一个十八岁的小孩说这些话,正想换个说法,就见对方竟然认真地点了点头,似乎是听懂了。 这让他更惊讶了:这孩子,真的是少年老成的那种? “你肯定不会帮他,”乔木自然不清楚对方在想什么,自顾自地问自己的问题,“就算有独家情报,也不能告诉我,至少现在不能,对吧?” 孙朝阳收起心神,笑著摇头:“你可別这么想,这里面没你什么事儿。我当初约你,真的就是看你还小,不愿意你也陷进去,没有別的意思。” 他犹豫片刻,继续说道:“其实这事儿基本已经尘埃落定了,就算你取得什么不得了的进展,也来不及了,或者说赵主任等不到了。” 他嘆了口气,把玩著手里的茶杯:“其实这也是最好的结局了。一开始所有人都预计他会拉著整个大同分部给自己陪葬。但我们低估了那次事故对他的打击。” 他摇头苦笑:“恐怕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选这个项目,实在过于谨慎了。 可能就是这种谨慎,让他和仅存的一线生机失之交臂————” 乔木点了点头,他对赵主任的下场毫不在意,对这场斗爭也不感兴趣:“那你今天为什么要赴约?我晾了你两个月,別说你一点儿意见都没有啊,你还没到三十呢吧?” 孙朝阳眉头微蹙著看了看他,好半天才好笑地说:“什么叫你还没三十呢吧”?这话说得老气横秋的,感觉是跟我————叔聊天呢。” 他略显得意地说:“我这叫著眼於战后。老赵倒了,大同分部还在,对吧? “” 见乔木瞭然地点头,他很是得意:“人才,什么时候都是稀缺资源。” 乔木继续点头:“放心好了,我和他没交情,就是单纯好奇想进去看看。我还没坐过帆船也没出过海呢。” 话说开了,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对方对倒赵一事信心满满,已经將大同分部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更將乔木视作自己麾下的得力干將。后面的饭,自然就吃得无比轻鬆了。 两人都放下了航脏不堪的人事问题,重新回到调查员的立场上,聊起了各自在项目中的见闻和故事。 孙朝阳不愧是老资歷的p5调查员,项目经验非常丰富,而且口才也很好。这一顿饭,算是宾主尽欢了。 乔木报的是【单人运动培训】下面的游泳零基础一对一私教专享课,10积分/ 课时,每天4课时,然后就开始了不紧不慢的游泳训练。 赵主任几乎是每天都要联繫他一次,询问他的培训进展,半是勉励半是催促的,话里话外都透露著急切。 但乔木並不在意,在確定了孙朝阳一方的信心后,他就更加有恃无恐了。 但赵主任这种不加掩饰的迫切与焦虑,却让他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虽然说不清楚原因,但他总有一种预感:这件事的走向,恐怕不会尽如人意。 第40章 040.你到底在怕什么?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第40章 040.你到底在怕什么? 第40章 040.你到底在怕什么? 乔木的预感,以他自己都没料到的速度和方式应验了。 就在他学习游泳的第七天,也就是5月27日星期五的下午,他换好衣服吹乾头髮从游泳馆走出来,就被一男一女拦住了去路。 对方拦住自己的瞬间,他裤兜里的个人终端就响起了邮件提示音。 那两人后退一步,亮出了自己的个人终端,上面是监察部的標誌,隨后就做手势示意他先查看个人终端。 暗中关注著对方的一举一动,乔木掏出个人终端,展开成平板后点开了邮件。 尊敬的助力调查员乔木先生(员工编號20211217035201): 您好! 这是来自监察部的通知。 我部已派遣员工王满与孙颖与您进行线下见面。您会在与二人接触后,收到此封邮件。 请您务必配合二人,立刻与其共同返回公司山西省大同市分部驻地,接受与该分部主任赵开兴先生相关的调查。 任何拒绝配合或刻意欺瞒的行为,都严重违反《员工手册》与《保密协议》。 公司有权依照相关规章制度,对您做出相应处理。 监察部2022年5月27日17:48 该来的终究会来,不过三个月的功夫,也说不上是快还是慢。 乔木將个人终端重新叠成手机状揣进兜里:“走吧,我严格遵守公司相关规章制度,还有你们监察部的通知,我会全力配合的。” 车子就在马路对面,前面三米多的地方就立著一块禁停標誌,再往前七八米就是闪著红光的违章摄像头,还正对著车头。 但很明显,包括车內的司机,在场四人没人在乎这一点。 “方便透露一下是什么情况嘛?”汽车发动后,乔木直接开问,“赵主任是死了,还是失踪了?” 副驾驶名为孙颖—一也有小概率名为王满—一的女人回头,和乔木身边大概率名为王满的男人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王满就说:“抱歉,在对您完成初步调查之前,我们不能透露任何信息。” 乔木理解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也没有掏出终端来玩儿。毕竟这种时候总要讲究个瓜田李下。要是有台switch他倒是可以玩,但他没有。 这个时候正是堵车的点,大同和绝大多数三四线城市一样,看著人口不多私家车也不多,道路也听宽阔的,但就是堵,堵得莫名其妙,堪比早高峰的北京四环。 之前就有员工提议可以错峰出行,將朝九晚五改成朝十一晚七,但遭到了有孩子的员工尤其是女员工的反对—一她们得回去给孩子做饭—一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此刻正是下班高峰期,七公里的路程,他们硬是开了近四十分钟才到。 负三层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口,多出了两个懒洋洋的保安。乔木认定他们是仿生人而非真人。因为他两次去总部,发现仿生人保安有个显著特点:会盯著路过的人看一两秒。 他们直接乘坐电梯抵达五楼,会议室里正襟危坐著六七个人。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坐在之前一直属於赵主任的主位上,其他人则分坐在他的两侧。 长桌的对面,则是大同分部的財务经理,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乔木不知道她叫什么,都是跟著別人喊她孙姐。 虽然没进门,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得出来,谈话已经基本结束了: 其他人的脸上完全没有重视的表情,显然是不相信这个分部財务负责人身上能挖出什么重大线索。 但孙姐倒是一副哭丧的面孔,显然是担心对方想要从她身上挖出什么,或者已经被挖出什么了。 这个乔木也能理解:財务经理嘛,公司任何財务问题或高管的经济问题,先把財务经理拘起来,准错不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先杀后判,没有冤假错案。 但看样子,调查组似乎没打算现在就收拾她,或者说现在顾不上收拾她。主座上的中年男人换上一脸和煦的表情说著什么,显然是在安抚她。 孙姐也渐渐放鬆下来,点了点头,又很是激动地说了几句,最后在中年男人的安抚中,缓缓起身,脸色苍白地向门口走去。 此刻她才看到玻璃幕墙外直线距离不足五米的乔木,但她完全没有心情说什么,更不敢在乔木身旁的一男一女面前说什么。连招呼都没打,她低下头避开人们的视线,就独自离开了。 看著走向电梯间的孙姐,乔木好奇地问:“调查完就能回家?” “所有人都调查完才可以。”王满直接走过去撑住门,乔木在他的示意下,乖巧地走了进去,径直走向孙姐刚刚坐过的位置。 “乔木乔工是吧?”他还没落座,中年男人就问。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对方露出了安抚的笑容:“坐吧,本来没轮到你,他们说你到了,那就先紧著你来。” 乔木眨了眨眼睛,一时还真搞不清这话的好赖。 中年男人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安抚道:“安心,我个人相信你是清白的,但该走的程序必须要走,而且不能马虎,希望你能理解。” 乔木点头,再次强调自己一定会无条件全力配合。 这是应有之义,对方不提他也理解。不过他在意的是,对方话里话外不仅认识他,似乎还和他很亲近。 他仔细想了想,自己应该没有这方面的亲戚了吧? 父亲那边就他自己了,这是父亲亲口认证的,错不了。 母亲那边人口是多了些,但还没多到让他们忘掉这么一个大活人的。他也没听说两个姨姨离过婚。 想来想去,反而还是父亲那边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会不会是父亲那边的什么亲戚———— 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故事:兄弟二人因误会或小矛盾而反目,老死不相往来。 哥哥一生庸庸碌碌,但家庭还算美满。弟弟则事业有成,在一家神秘的公司身居高位,却从未成家也无儿无女,半生孤苦。 弟弟多年来一直渴望与哥哥和解,却无从开口,只能暗中关注哥哥家的一举一动。 后来他发现,自己素昧平生的侄子,竟然来到自己的公司任职———— 他立刻暗中叮嘱下属,要对侄子严加保护、多加关照,但千万不能让他察觉。为了更好地照顾侄子,他雷厉风行地调走了明显不怎么称职的米一,派来了在培育新人方面更加优秀的范鸿。 很快侄子所在分公司遭遇危机,他主动请缨,亲自带队,看似是来为公司处理问题,其实是想藉此机会和侄子见上一面。 如有可能,还能趁机与哥哥冰释前嫌,重归於好。之后,自己的数亿身家,也就有了继承之人———— “————乔工?” 一声轻呼唤醒了乔木,他发现所有人都疑惑地盯著自己,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对不起,有些走神了,”他轻咳两声,调整状態,“您说。” 那个唤醒他的男子张了张嘴,一时竟有些说不出话。 他的旁边,一个二十多岁、戴著一副毫无个性的黑框眼镜的年轻人,直接敲了敲桌子,算是接过话头。 “请说一下您的姓名、性別、民族、籍贯、出生年月日、毕业学校、身份性质和家庭关係。” 这次轮到乔木发懵了。 黑镜框似乎看出了他的犹疑,解释道:“这是调查的必要流程,请您配合,谢谢。” 核实了乔木的基本情况后,接下来的一大堆问题,全都与赵主任有著或多或少的关係。很多时候,他正说著,就有人打断他,就他刚陈述的內容提出新的质疑。 很多质疑都颇为犀利,甚至还有著埋伏,偶尔的几个问题已经接近於话术甚至诱供了。 如果不是他真的和赵主任毫无关係,他甚至会觉得对方真的掌握了很多隱秘的情报。 这种情况下,遇到个心理素质不过关的,可能就真的“坦白从宽”了。他甚至怀疑,刚才的孙姐,会不会就是这种情况? 从这也能看出来,这群人真的非常擅长问讯工作,经验丰富到乔木甚至有多个瞬间,会恍惚地觉得自己真的和赵主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联繫。 调查到了这个程度,他也基本確定了:赵主任绝不是出意外了。 整个问话看似复杂,但他真的没什么可讲的,其实也就用了二十来分钟。花了这么久,也是因为他强化了记忆宫殿,可以事无巨细地將他与赵主任接触的每一处细节都描述出来。 虽然他不会这么做,但还是很配合地边翻阅记忆边陈述。调查组眾人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竟然就这么认真地听著,並且不停地打断、插话、质疑。 看来对方也知道他的强化项目,事先有所准备。 隨著整个问话基本告一段落,那个黑镜框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身为大同分部內部项目事业部的助理调查员,为什么对赵开兴违规干涉你部工作一事不闻不问,甚至默认?” 乔木眉头一扬:这问题问得真心没意思,其中的敌意倒是不加掩饰。 制度上管理岗当然不能干涉四大项目事业部,但那只是明规则上的。公司压制分部调查员的一个重要手段,不就是潜规则上默许分部领导侵蚀事业部吗? 你们总部搞出这么个潜规则用来打压我们,出了事了,却反过来詰问我们为什么不反抗?和著里外里都是你做好人是吧? 乔木细细打量著对方,確认自己並不认识他,自己在这个世界中认识的人,也没有和他相貌相近的。而且他在这个世界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吧? 泥人也有三分脾气,这个摆明了就是要强行甩锅的问题,乔木自然也不会忍。 他不再像之前那般和顏悦色,而是没好气地直接回懟:“因为我是p3。 他打算如果对方继续阴阳怪气,他就不和对方说话了,而是直接问那个中年男人打算怎么处置自己,是移交司法机关还是直接做无害化处置。 反正会上的每一句话,都会被个人终端毫无保留的记录下来。回头总部覆核起来,就这一句话就够黑框眼镜沦为部门笑柄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个戴著黑框眼镜的年轻人竟忿忿不平起来:“整个分部都是这样!因为我是副主任,因为我是p5,因为我是p4,因为我是p3————.连匿名投诉都不敢吗?偌大的分部,没了p6连放屁都不敢带声了?!歪风邪气就是这么蔓延开的!” 说道激动之处,他竟然还使劲拍了几下桌子。 乔木彻底懵了:感情这位不是对自己有意见,而是对这个世界有意见? 別说两世为人了,就是文艺作品里,他都没怎么见过这號人物。 如果他是领导,自然能安抚对方。但现在他是弱势方,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他无助地看向那个一脸和善的中年人:你带来的,你不管管? 中年男人安抚地对他笑了笑,正要开口,没成想黑框眼镜这半天早就受够了,此刻终於爆发出来,又怎么会任由他们把火扑灭? “乔工,你今年还不到19对吧?”他不带停息地问道,“19岁,捅破天都不怕的年纪,你能跟我说说,你到底在怕什么吗?他赵开兴就真的在大同一手遮天了?” 中年男人闭上嘴,向乔木露出苦笑。 乔木嘆了口气,重新看向黑框眼镜。似乎自己的错觉,除了不忿之外,他竟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期待,甚至还有隱约的祈盼。 “对不起,这件事,是我思想觉悟不够高、组织观念不够强————” 他才说了两句就停住了,因为他在黑框眼镜脸上,看到了丝毫不加掩饰的失望与失落。 这个看著也才二十出头、比自己生理年龄大不了几次的傢伙,真的在期待有人会在这种场合和他说真话? 开什么玩笑?哪个学校培养出的愣头青? 乔木想要继续检討,但张了张嘴,却怎么都说不下去。 19岁,捅破天都不怕的年纪,你到底在怕什么? 19岁,你到底在怕什么?” 19岁,你怕什么?” “你怕什么? 是啊,我到底在怕什么呢?乔木默默地在心中问自己。 我到底在怕什么? 我怕的东西很多。 我怕赵主任手中对p3有致命杀伤力的权力,怕卷进不知深浅的斗爭旋涡溺死在里面,还怕组织不能如它所承诺的那般保护好自己,更怕———— 但这些,和尘埃落定的此刻又有什么关係? 此刻的我,到底在怕什么呢? 第41章 041.我后台的后台不可能这么硬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第41章 041.我后台的后台不可能这么硬 第41章 041.我后台的后台不可能这么硬 “好了,小易,咱们要严於律己宽於待人,”中年人见乔木不再说话,担心再起衝突,急忙安抚,“不能对基层同志求全责备,大家都拖家带口的————” “黑框————易、工,”乔木突然开口,令中年男子心中一惊,调查组的其他人脸上也浮现出略微不安的神色,但乔木没理会他们,而是掏出个人终端,“可以吗?” 易工愣了愣,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问我在怕什么吗?”乔木继续晃了晃手中的个人终端提醒道。 易工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绽出丝毫不加掩饰的巨大惊喜。 但他依然没忘记调查组的纪律,並未直接拍板,而是扭头看向主座的中年男人,半是请示半是请求。 中年男人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他没有理会易工,而是平静而审慎地看了乔木半晌,才缓缓点了点头。 乔木没有去看易工的兴奋,而是自顾自地打开个人终端,连上了会议室的投影仪。之前的周例会,他做过一些敷衍的匯报,那时就有了连接投影仪的权限了。 他直接打开mx04—201528—09—05(8)的项目群,滑到最上面,將孔玲那段“疯狗弄死p3很隨意”的提醒,与后面冯硕报出他全家信息的警告展示出来。 不用他讲解,在座的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易工的脸更是涨得通红:“无法无天!丧心病狂!这样的人,怎么有资格组织集体项目?!” 所有人都不说话,坐在主座上的中年男人,扭头看著大屏幕,一言不发。没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当然了,这个冯工就是嘴上狠,但在项目里对我们还是很照顾的。而且这事儿我也有责任,我未经许可就擅自利用他,分担来自赵主任的压力,”乔木自然不敢真的往死里得罪那个疯子,“虽然整个项目组没人喜欢他—一他这样怎么可能招人喜欢?但实话实说,他也从没有伤害过我们,反倒是给了我们不少帮助。” “这件事发生后,我托我的面试官打听了这个人,”说著,他又打开飞信,一路上划了很久,找到了范鸿描述冯硕的那段语音,公放给所有人听,“对我们调查员而言,这个冯工看著很疯,但其实已经很正常了。据说还有很多比这还疯的,我有幸暂时没遇到,但我猜你们的档案里应该有不少,不管是死了的还是活著的,对吧?”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他也没指望有人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为了把皮球踢回去,省得对方心血来潮问起范鸿的情况。 他不能將范鸿供出去,更不会將人家讲述调查员心理问题的话转述出来。这次头脑发热,跟著这个黑框眼镜发疯,指不定要得罪谁呢,没必要將对方牵扯进来。 “其实最应该关注的不是这种人怎么能组织集体项目,”见没人说话,乔木继续传球,“而是这种人,会不会成为面试官?会不会成为工程学院的老师?” 易工在安静的会议室中尤为明显的粗重呼吸瞬间一滯。 “不会的,”很久没说话的中年男人终於开口了,他回过身子,认真看了看易工,又看著乔木,缓缓说道,“不会的,我们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他的语气中是无比的坚定,不知为何,乔木觉得他是发自內心的。 他轻轻頷首:“那还不坏。” 想了想,又换了个说法:“不算太坏。” 易工还想说什么,但这一次,中年男人没再惯著他,大手一挥强行镇压:“好了,我们这次下来是有具体任务的。你想做別的,也先把主职工作做好!” 易工只犹豫了一瞬间,就决定服从命令。 中年男人这才满意地看向乔木:“除了你刚才说过的那些,关於赵开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乔木想了想,摇了摇头,又开口:“他跑了?” 中年男人眉毛一扬,继而嘆气摇头:“怎么猜到的?” 上周孙朝阳和他说倒赵十拿九稳,他就觉得奇怪:赵主任这种老狐狸,干啥啥不行,政治嗅觉比谁都灵敏,不可能察觉不到自己在做无用功。那他为什么还这么折腾? 当时他就產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会不会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但他又想不出对方能有哪个陈仓可渡。 毕竟他对这个偽装成公司、和前世小说中的同类相比颇为弱鸡的主神还是很敬畏的,下意识就觉得怎么可能有人能逃脱主神的束缚呢? 所以他从头到尾都没想到赵主任竟然能潜逃。 结果,这货真跑了?! “不是有脑干晶片吗?”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只要他不打算泄密,晶片就不会被激活。他只提前转移了財產和家人,那些机密文件他一份都没动过。那条老狐狸,从一开始就只想逃跑没想泄密,我们也拿他没辙。” 这就没办法了。乔木咂么著嘴:“没想到你们还真信守承诺,那个晶片的限制竟然是真的。” 中年人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如果一个组织要靠谎言来维繫,那它早就完蛋了。公司確实有不少问题,但那些问题,全世界的组织都有,毕竟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是时代的局限性。我们不能因此就对公司全盘否定。” 说这话时,他瞥了一眼侧边的易工,显然后半句是说给对方听的。 旁边一个调查员起身,將自己的终端递过来。乔木大致瀏览了一遍,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对你的调查初步完成了,但我们不確定之后会不会联繫你进行补充,所以请你保证24小时不失联,甚至必要时隨叫隨到,谢谢了。” 一个人对乔木说起后续的要求:“你可以在楼內隨意活动,去食堂吃饭、去仓储区锻炼,都可以。但不要离开大楼,也不要执行项目。需要联繫外界时,请使用个人终端,不要使用私人手机。” 乔木问:“今天还要多久?我能赶上回家吃饭吗?” 那人直接扭头看向中年男子,后者摆手道:“最多一个来小时就结束了,你也別回家吃了,和父母打个招呼。等结束后,我请所有人吃饭,算是给你们压惊赔礼了。” 乔木点头起身朝外走,打开门出去的时候,这才想起自己忘了一件事,回头问:“还不知道您的身份是?” 低头看个人终端的中年男人扭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我还以为你不打算问了。我叫张世光,监察部m5副总监,本次调查组的领队。” 说完他低下头,再次看向手里的平板,但嘴却没有停:“还有,我是范鸿的面试官。” 调查果然在七点半左右结束了,张世光,或者改叫张总,真的说到做到,提前將整个凤临阁给包了场,请大同分部全体员工吃饭。 这一顿饭,什么好酒好菜都往上端,所有员工的恐惧与担忧也都一扫而空。 毕竟这年头没有杀头饭一说了,对方请客了,就意味著这事儿至少在他们身上,是彻底过去了。之前那些与赵开兴有关的“小问题小瑕疵”,也就既往不咎了。 酒足饭饱后,张世光当著整个內部事业部的面,將乔木单独叫出去抽菸。乔木自然也只能心中苦笑著,在无数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跟出去。 “那小子,这半年只要和我说话,张口闭口离不开俩人,一个他儿子,一个就是你。” “他都不知道,我比他都早认识你!”站在饭店前的人行道上,张世光吐出一口烟,笑了笑,“他也不动脑子想想,面试成绩a+的人,怎么可能不被总部重点关注?你的面试项目记录,是同步发到米工和我的个人终端上的,说不定我比她还早几秒看到呢————” 张世光的话中略显得意,但说到最后却莫名其妙地没了底气。 “嗯————这个不太可能————”他犹豫著摇了摇头,半自言自语地说,“那个工作狂,没法和她比。” 乔木倒不意外总部会关注他,他意外的是总部竟然在他面试结束后就开始关注他了。而且———— “为什么是监察部?” 张世光知道他在问什么:“为了当然是为了重点关照和保护。你不会真的以为,只靠人事档案保密,就能让你免遭那些苍蝇蚊子的干扰吧?” “公司对新人,尤其是你这种最优秀最具潜力的新人,所提供的保护,是全方位、多角度、不遗余力的。” 乔木笑著问:“那我现在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了?” “温室里的花朵长不好,”张世光摇头否定,“你的级別越高,对你的保护力度也越弱。不然我们怎么可能由著你加入冯硕那小子的项目?冯硕的情况,还是我告诉范鸿的呢。” 乔木这才想起来:“对了,范哥到底在忙什么呢?问他他也不说,是公司机密?” 张世光愣了愣,哑然失笑:“他没跟你说啊————那小子————” 说著他直摇头髮笑:“不是什么机密,但具体情况我也不能越俎代庖,以后由他跟你说吧。” 乔木自无不可,对方的態度,证明范鸿现在应该挺好的,知道这一点他就放心了。 他问了最后也是他此刻最关心的问题:“公司对我的保护,底线是什么?” 张世光看著他,认真地说道:“祸不及亲友。” 乔木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对方没说不恶意伤及性命之类的———— 他似乎又无意中接触到了公司不得了的黑暗面了呢。 “早知道范哥有您这么个大靠山,我早就投靠过来了。” 高管联席会,是公司的最高决策机构,由全体m6—8、p11—12和t11—12组成,是真真正正的核心权力层。 m5,距离这个圈子,仅剩一步之遥。这个靠山,確实硬得嚇人。也难怪范鸿堂堂p8,就敢对所有员工兴趣小组拒之千里。这个底气,的確不是一般的调查员能拥有的。 “公司不兴什么师承,没有那些徒子徒孙的说法。我堂堂副总监,也不搞员工兴趣小组那一套。我和范鸿有交情,和你没有,你找过来,我也只会公事公办。”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隨著酒足饭饱告辞离去的员工越来越多,谈话也逐渐接近尾声。 到最后,大同分部的人都走光了,调查组的人也出来了。 张世光让他们先上车等著,自己一会儿就过去。 那个易工竟然提醒他抓紧时间,说晚上回去还有碰头会,让他別拖太久。说完还友善地对乔木点头告辞。 看著那个易工的背影,乔木好奇地打听:“这是哪路公子哥,这么牛?” “无权无势,”张世光也看著对方的背影,“工人家庭出身。” 乔木很是惊讶:“走岳父路线?” 张世光笑骂:“小小年纪想什么呢?他是学院培养出来的。” 公司在社会上搜寻那些“有天赋”的调查员时,难免会找到一些未成年人。 在《劳动法》和《未成年人保护法》的限制下,公司不能直接聘用他们,就搞了个新起点工程学院,用来培养这些愿意加入公司的年轻人。 这个过程中,又会以实习的名义,让他们执行一些零风险项目,以此规避相关法律法规,算是钻空子。 这些人都是接受著公司的教育长大的,对公司的认可度与忠诚度,要远远高於乔木这些社招员工。 公司高层视他们为嫡系,一个个都是重点培养,就指望著未来能將高管联席会交到他们手上,在实现真正的“內行管理內行”的同时,还能有效压制调查员系统的膨胀。 不过公司也才成立了十六年,工程学院成立时间更晚,再加上学生还要读书,所以目前培养出来的人才,都还在基层打磨,没来得及升上去呢。 就这,这些工程学院出来的实习生,也是各分部抢破了头的香了。这一点和能力无关,主要还是构建人脉的考量,往难听了说还是拉帮结派那点破事儿。 张世光继续说道:“他看著是傻了点,但我要的就是这股子傻劲。” “你能护他一辈子?”乔木有些不解。 张世光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所以下半年他就要外调了。” 隔了一阵子,他才又说:“温室里的花朵长不好。” “学院都是这种人?” “怎么可能?”张世光哑然,“他这种性子,搁哪都是个別,去哪都活不久。不过我觉得监察部挺缺这种人的,就给要过来了。” 乔木点头感慨:“哪都缺这种人。” “是啊,”张世光闻言嘆息,“哪都缺。” 隨后他又禁不住莞尔道:“范鸿说你跟个小大人似的,说话老气横秋,之前我还不信————” “他就是这种人,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你跟他说实话后,他应该还挺喜欢你的,別跟他置气啊。” “我还得谢谢他,”在张世光疑惑的目光中,乔木看向易工所坐的车辆,“是他提醒了我,我还不到十九呢。” 这边聊著,那边的易工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下车朝张世光打招呼。 张世光也挥了挥手,隨即就与乔木告別了。 等调查组的三辆车开走了,乔木才反应过来:这个老傢伙,从头到尾都没提加飞信的事儿。这是防著自己走后门呢? 对大同分部普通员工的调查就这么结束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就是总部那边的事情了。 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本该临时组织起大同分部工作的副主任徐光仓,竟迟迟没有出现。但他的信息並未撤下去,说明他没有被法办,还是大同分部毋庸置疑的副主任。 这导致大同分部出现了罕见的群龙无首的情况。 但懒散成性的分部员工们,根本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该划水划水,该摸鱼摸鱼,仿佛这个分部从一开始就不需要领导似的。 乔木继续上著自己的游泳课,依然不怎么去公司。 没了赵主任的压力,他彻底不著急了,游泳课一上就是整整半个月,又过了个悠閒的端午节。 直到六月六號,他才去了公司,打算探一探那个奇怪的项目。 amp;amp;gt; 第42章 042.听说我的朋友都是假的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第42章 042.听说我的朋友都是假的 第42章 042.听说我的朋友都是假的 清脆的海鸥鸣叫声唤醒了乔木,他打著哈欠伸了个懒腰,但还没来得及完全伸展开,就被余光中睡在身旁的女人嚇了一跳。 愣怔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来,对方是格雷格邀请来的朋友杰西,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也睡著了,还睡在自己身边。 他知道,格雷格对这个女人很有好感,这次聚会,就是想將对方介绍给他的朋友们,同时也希望两人的关係能够更进一步。 “看来你们都累坏了。”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乔木看去,是萨莉带来的朋友希瑟。萨莉毫不掩饰自己试图撮合格雷格与希瑟的想法。 “昨晚失眠了,”乔木略显羞赧地笑了笑,起身从仍在熟睡中的杰西身上跨过去,小心翼翼不去触碰对方,“她是什么时候睡过来的?” “你睡著不久吧,”希瑟递过来一杯酒,“香檳?” “谢谢,”乔木接过酒杯,“要一起上去吗?” “我还要多倒两杯,”希瑟继续从杯架上取下两只杯子,“免得他们打起来。” 乔木闻言,自己先踩著楼梯上了甲板。 掌舵的格雷格首先看到他:“你睡得可够久的。” “有多久?我没带表。”他边问边打量著一望无际的碧蓝,顿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格雷格抬手看了看手錶:“一个多小时了。” “我们的大男孩看来昨晚约会到很晚了。”船尾和妻子萨莉坐在一起的唐尼回过头打趣道。 “真的吗?”摆弄船帆的维克多高声问道,“是哪个男孩?什么时候介绍给我们认识?” “闭嘴吧,船精灵!”乔木白了他一眼,端著酒杯来到船尾,坐在唐尼与萨莉不远处的卡座上。 坐下时感觉右腿外侧有些紧绷感,他下意识伸手去触摸,发现裤兜里有个四四方方的东西。 隨手掏出来,是一个巴掌大小的记事薄,但不是自己的,自己也完全没有印象。 “唔————”他挠了挠头,確认了一下,裤子是自己的,没穿错。 “你现在还要写小说?”萨莉后仰著脑袋,看到他手中的笔记本,略显惊讶o 乔木似乎是因为刚睡醒,还没彻底清醒过来,听到这话,竟然有些恍惚。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確实在写一本小说,但那是在电脑上。他从来不用笔记本写小说,太麻烦了。 “不是我的————”嘴里嘟噥著打开封面,发现里面还真的有字,就顺便读了起来。 上面的文字不算多,就十几页而已,但內容让他有些诧异:文字的作者,以“另一个乔木”的角度,讲述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所谓“真相”。 在对方的描述中,他来自另一个世界,进入这个世界是为了调查超自然现象。他进入这个世界后会失去自己的绝大多数记忆。而他此刻的记忆,都是虚假的,是名为“智脑”的高科技辅助工具,为了方便自己的行动,为自己量身打造的。 身为调查超自然现象的调查员,他自然也有著自己的拿手绝活:类似却超越超忆症的【记忆宫殿】、能够扭转敌意的【geass】、敏捷的身法与出眾的近身战斗能力,等等。 这些能力,就是自己在这个世界失忆后的傍身之子,他需要儘快回忆起这些能力的使用方法,来保护自己。 正读著,手中的记事薄突然被抽走。 维克多双指捏著记事薄在手中晃悠:“嘿,满分先生,今天是聚会,不是学习会。” “抱歉,”乔木举了举双手,隨后拿起被他放在一旁的冰镇威士忌,“让我们一醉方休吧!” 此时,希瑟也端著两杯酒走了出来:“要酒吗?不算极品,但足够冰。” 维克多这才將记事薄隨手扔回来。 “嘿,乔,你什么时候开始用记事簿写小说了?”格雷格远远地问,又看到跟在希瑟后面走出来的杰西,没等乔木回话,就立刻转移了注意力,“你也醒了,睡得还好吗?” “这不是我的东————”乔木还没说完,就看到那边的情况,耸了耸肩,没再说下去。 萨莉往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问:“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乔木一个劲地摇头,她有些不满:“你和她在下面待了两个小时,却什么都不知道?拜託,哪怕是为了格雷格,他和你不一样,他已经老大不小了。” “知道了,老妈,”乔木懒洋洋地说,“等我们的孩子出生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 他没理会萨莉的白眼,又翻开那个记事簿。 “小心维克多把你扔下海。”唐尼好心提醒。 “这是什么?”被萨莉拽著说悄悄话的希瑟也立刻问道,显然,她对格雷格没兴趣。 “不知道,像是小说大纲,又像是恶作剧,”乔木犹豫著摇头,“我猜是室友在戏弄我。” 见希瑟微微背对萨莉的脸上满是期待与请求,他耸了耸肩,开始讲述上面的內容。那边三人也被吸引过来。 “————就是这些,后面还有一点,但我没来得及看。” “这是魔幻小说?魔戒那样的?”维克多问道。 “闭嘴吧,船精灵,托尔金的幽灵会缠上你的,”乔木讥笑道,“这是科幻小说。” 格雷格搓著下巴:“我倒是只保留那个【思维宫殿】就够了,后面那两个能力完全没有必要,会让剧情失去挑战性。” “也许后面会出现战斗剧情呢?”希瑟则有不同看法,“那个【geass】蛮有趣的,很適合以少敌多。” “你应该问问你的室友,看他是否打算把它写成小说,”杰西说道,“或者你可以完成它,听上去挺不错的。” 萨莉一听,期待地问:“可以把我写进去吗?我可以定製自己的角色吗?” “不,萨莉,不行,”唐尼直接替乔木否决,“你设计的角色都太过分了,没人喜欢,除了你自己。” “真的吗?”萨莉直接问乔木,“我的角色真的那么糟糕吗?” “————不,我很喜欢。”乔木张了张嘴,只犹疑了一瞬间,就立刻回答。 唐尼瞪著他,一脸夸张的不可置信。 维克多突然高喊:“格雷格,风停了,我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眾人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帆船已经停在海面上,一动不动。 维克多一边忙前忙后,一边安抚第一次出海、略显紧张的杰西。 他那边还没安抚住,这边的希瑟就高喊道:“嘿,大伙,那个正常吗?” 所有人顺著她的手指看过去,远处一片如墨的乌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他们这边飘来。 厚重的云层间,还闪著密集的雷光。 乌云的规模並不大,至少没有遮天蔽日,它的两侧,则还是万里晴空。但那片黑暗,偏偏让人產生了窒息的感觉。 乔木痴痴地看著这一幕:“太壮观了。” “等它到了你的头上,你再这么说吧!都进来把救生衣穿上!”格雷格说了一句,就进入船舱,使用无线电联繫海岸警卫队。 乔木等人见状,也乖乖跟过去,互相帮忙穿救生衣。 这边格雷格向海岸警卫队多次询问和解释,对方都只是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建议他们先行避险,那边对他们的坐標进行了登记,表示隨时可以提供救援。 此时,甲板上又传来了维克多略显紧张的高喊:“格雷格,它过来了!” 格雷格扔下对讲机,向外看了一眼,就汗毛直竖:乌云之下,裹挟著巨浪的倾盆暴雨,距离他们仅有咫尺之遥,根本无从迴避! “都进船舱,別出来!”他边吼边將眾人往里面推,自己则往外面跑。 “需要我帮忙吗?!”暴雨与雷电交织的轰鸣声迅速放大,乔木不得不用喊的方式,与一米开外的格雷格交流。 “別出来添乱!”格雷格直接就要从外面关上舱门,但杰西已经抢先一步冲了出去。 “我能帮忙!” 格雷格似乎还想將这个菜鸟轰进去,但最前方的浪头已经砸在甲板上,那边的维克多独木难支,正高呼著让他帮忙。 不再犹豫的格雷格,一把砸下舱门,瞬间,船舱內变得昏暗又沉闷。 “没关係的,”唐尼出言安慰希瑟,“格雷格见过不少大风浪,对他来说这都是小菜一碟。” 希瑟紧贴著萨莉,勉强地笑了笑。 乔木没有说话,他下意识看向手中的记事薄,打开它的衝动越来越强烈。 不知为何,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必须抓紧时间看完它。 虽然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甚至开始產生窒息感。他不得不遵从本能,打开记事簿,翻到自己之前看到的位置,借著昏暗的灯光,继续往下看。 他的能力————他的.————注意事项————需要警惕的人与物————集中精神就能获取的信息———— “真的,伙计?现在?”萨莉惊讶而不满地问道,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摊著手无语地看了看分坐在自己两侧的唐尼和希瑟。 后两者则无声地安抚著她。 但下一秒,她就没心情在质疑乔木了:船舱顶部开始漏水了。 不,与其说是漏水,不如说是灌水!大量的海水如同水管爆裂了一般,一刻不停地从各处泄入船舱。 几个呼吸之间,水就没过了他们的脚踝。 三人不得不蹲到床上。唐尼大喊乔木过去,后者却完全没理会他,依然站在水中,任凭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 剧烈晃动的船舱中,乔木的双臂死死撑住甲板,努力让自己击中注意力:项目信息,我的项目信息———— 尝试了数次后,於惊愕之中,他真的记起了一段莫名其妙的信息。 项目名称:复製游轮项目编號:kb04—202013—01—00 预估风险度:低风险必选任务:寻找与【风神號】异常有关的情报。 乔木再也掩盖不住自己的惊愕。 “你到底在干什么,乔?!”几秒后,唐尼的吼声唤醒了他,他这才发现,水竟然已经蔓过了自己的膝盖! 乔木倒是想站到床上去,但此刻床上的三人,一阶小腿也已经浸在水中了。 他向四周张望,最终手忙脚乱地爬上了桌子,整个人蜷缩在上面。 但他的脑子里,还全是那段突然出现的信息———— 难道,笔记本上所说的,都是真的?那段笔记,真的是失忆前的自己留下的? 如果是真的,那自己真的拥有那些神奇的力量? 不,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些人———— 格雷格、维克多、唐尼和萨莉————自己与他们的友情、与他们的记忆,也都是虚假的? 想到此处,乔木下意识看向床那边,唐尼夫妇和希瑟正手忙脚乱地躲避头顶灌下的海水,唐尼还时不时抽空关注他这边,看看他这个突然变傻的孩子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开什么玩笑! 乔木心中一阵烦躁与恼怒:这算什么?失忆前的自己,以及那个所谓的“智脑”,还有聘用或派遣自己的某个组织,他们究竟把人当成什么了?玩物吗?! 正想著,帆船再次出现猛烈的摇晃,蹲在桌子上走神的乔木一时不察,竟被直接甩了下去,“噗通”一声摔进了水里。 落水的瞬间,下意识的,他就屏住呼吸,双腿紧缩,双手向下用力一撑,藉助海水的浮力调整姿势,不仅没有摔倒,反而直接蹲在了水里。 等他站起身,试图过来帮他的唐尼才跳进水中,反而自己摔了个趔趄,还要乔木蹚水去救他。 “嘿,伙计,我都不知道你身手这么好。”被他拽著救生衣从水里拽出来后,唐尼抹了一把脸,竟还有心情夸奖他。 “我们得出去!再待下去就要淹死了!”萨莉高喊著,扶著希瑟也跳了下来,拍了拍他们,就向通往夹板的楼梯走去。 乔木这才注意到,当他们站在地上时,海水已经没过了他们的腰。水位上涨的速度確实太快了。 “过来帮忙,我推不开舱门!”他还在观察水位,身后就传来萨莉的吼叫。 她和希瑟正狼狈地躺坐在楼梯上,使劲推搡、捶打头顶的舱门,舱门却纹丝不动,不知是被卡住了还是怎么回事。 唐尼也过去帮忙,希瑟自觉地走下来,將本就狭窄的楼梯让给对方。但他和萨莉一起用力,依然无果。 两人开始使劲拍打舱门,同时大声呼救,希望引起甲板上的人的注意。 可呼救了好久,外面都没有回应,只有惊雷炸开的轰鸣声,和浪头拍打帆船的撞击声。 “他们不会遇到危险了吧?”唐尼边拍打舱门,边紧张地大声询问。 萨莉毫不客气地呵斥自己的丈夫:“闭上你的乌鸦嘴!” “我只是关心————” “別吵了!”希瑟的大嗓门头一次盖过这对夫妻,“快点想办法出去!” 唐尼夫妻这才发现,站在地板上的希瑟,胸口已经被海水淹没了。 拍打和求救声更加急促了。 乔木划动著朝他们走去,周围没有借力的固定物,他好几次都险些被依然在剧烈晃动的船身晃倒,但却总能在关键时刻调整重心,维持住平衡。 好不容易来到楼梯不远处,希瑟搭了把手,將他一把拽了过去。他拍了拍萨莉的腿,示意对方让开,自己试一试。 萨莉没有犹豫,手脚並用地爬下楼梯,在希瑟的帮助下站稳,將乔木换了上去。 “完全打不开,得找一找有没有工具!”巨大的噪声中,唐尼凑到乔木耳边大喊。 “我试试!”乔木说著,推了推舱门,果然没有反应。 他侧过身子,左臂撑住楼梯,右臂紧缩蓄力,隨后右手掌使劲向上撞去。 “嘭!” 舱门直接飞了起来,紧接著被一个浪头打了出去,消失在四人的视线中。 乔木活动著略微发麻的右手腕,又抹了把被打进来的海水糊住的脸,看向三脸呆滯的三人,高喊道:“这门质量不行啊!义大利的吧?” 第43章 043.不要隨便登上没有人的船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第43章 043.不要隨便登上没有人的船 第43章 043.不要隨便登上没有人的船 四人完全没心情討论这个舱门到底是怎么回事,唐尼拍了拍乔木,示意他赶紧上去。 没了舱门,外面的海水更是蜂拥往船舱里灌,乔木扛著“瀑布”试著起身,脑袋刚探出舱门,环顾了一圈,立刻如同触电一般缩了回来,还拽住了同样试图往外爬的唐尼:“浪!外面有浪!” “我知道,再不出去就要淹死了!”唐尼一手拽著身下萨莉的手,扭动著身子,边试著挣脱他边解释。 乔木依然死死拽著他的救生衣:“是巨浪!” 唐尼停止挣扎,对著他眨了眨眼睛,似乎没理解。 “你一出去就能把你拍飞!” 唐尼还没做出反应,巨大的轰鸣声就充斥了他们的鼓膜。 与此同时,船身直接向一边猛地侧翻过去。 海水犹如万钧之势,从一人宽的舱门口轰了进来,將毫无防备的乔木和唐尼直接拍了出去。 乔木只来得及死死拽住唐尼的救生衣。唐尼则下意识地死死攥住萨莉的手。 船舱中的玻璃瞬间破碎,汹涌的海水形成了一道激流。 猝不及防之下,萨莉另一只与希瑟紧握的手,竟然被巨大的力道挣开了! 她被汹涌的水流打了个跟头,又被唐尼狠狠拽进怀中保护起来。 勉强回过头,只来得及看到希瑟的身影在了船舱的窗户处一闪而过,紧接著就消失在漆黑的海水中。 肝胆欲裂的萨莉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又一个人影从她身边闪过。 那人如离弦的箭一般射出,精准地穿过希瑟消失的窗户后,四肢用力划了两下,也从两人的视线里消失了。 乔木並没有试著对抗水流,而是紧闭双眼,任凭这股激流带著他前进。直到感觉周身的水流逐渐放缓,他才稳住身体,拍著水试著一点点睁开眼睛。 他此刻所处的地方並不深,虽然能见度不高,但也能勉强视物。回头仔细看的话,还能隱约看到水中倾覆的翻船。 不过那边乱糟糟的,大量的气泡四处涌动,什么也看不真切。 大致確认了自己的位置后,他判断希瑟应该没有自己这种水平的水性,大概率是在毫无意义的胡乱挣扎中,被卷到更远的地方了。 好在这股水流不是往海底深处去的,不然他也只能放弃了。 想到此处,他感受著周身的水流,沿著那个方向加速游动。 划了十几下,他就隱约看到那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水中上下翻腾。心中大喜的他,立刻使劲蹬水,加速划了过去。 但距离几米的时候,他就开始减速了:虽然很模糊,但可以確定,那东西方方正正的,根本不是人。看那个尺寸,倒略显眼熟。 没再理会那个开始一点点上浮的东西,他继续沿著水流游动。肺部开始出现灼热感,但他知道,这只是二氧化碳不耐的表现,並无大碍。从下水后,他就一直大致计算著时间,截至目前为止,他也只憋气了不到两分钟,时间还很宽裕。 想到此处,他决定冒险下潜一段距离。如果希瑟的水性很差的话,她大概率没办法保持这个深度,肯定会在胡乱挣扎之中,被卷进更深的地方。 一弓背,一蹬脚,他就向更深的地方游去。隨著深度的增加,周围的环境也迅速变暗,能见度越来越低。乔木感受著周身的水压和水流,心中默默计时。最多一分钟,如果他还不能找到对方,他就必须放弃了。 他要给自己留出充足的上浮时间,否则很可能会在上浮过程中呛水。 就这么边游边找了了几十秒,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就隱约感觉到前方的昏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扑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还没细看,扑腾就消失了,仿佛那只是他的错觉。 应该只是一股小湍流。这么想著,他只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决定尽人事听天命,再过去看一眼。 乔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这么强的身体协调性和这么好的水性。近十米的距离,他两次蹬腿就到了,定睛一看,顿时大喜: 刚才看到的,哪里是什么湍流?分別就是最后一哆嗦的希瑟。此刻的对方,应该是呛了水,已经失去意识,正无力地向大海深处沉去。 乔木一翻身追上去,一把拽住对方无力上垂的手臂,將对方拽进自己的怀中,一手卡住对方的腰,剩下的手则使劲划动,开始上浮。 浮出水面后,乔木没有立刻去搜寻其他人的身影,而是任凭希瑟头朝上漂在海面上,解开对方救生衣的下摆。隨后他一手撑住对方的背脊,一手手从下面探进去,正面按压对方的胸口,为对方做人工呼吸。 不知是呛水並不严重,还是她的气管不怎么长,几十次按压后,对方的口鼻中,就开始喷出一股股海水,並逐渐出现了明显的咳嗽反应。 不到分钟,希瑟就恢復了意识。 发现自己还没死,身边竟然还有人,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抱住乔木,嚎陶大哭起来。 乔木隔著救生衣拍著她的背脊安抚,一边四下打量周围。 视线之內,哪还有帆船或同伴的身影?就连残骸之类的东西都不存在。 刚才的上浮让他彻底失去了方向,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了。 不过幸运的是,那个“罪魁祸首”暴风雨並未消散,而是在他的视线中,向远处缓缓移动。 虽然不知道这傢伙有没有转向,但与它往反方向游,总比漫无目的地乱逛要好。 “我们————我们还能找到他们吗?” “现在没有风,海水也没有明显的流动。咱们游出的距离不算远,只要他们还停留在海面上,咱们就能找到他们—一除非他们扔下咱俩,自己驾船跑了。” 乔木自然不会告诉对方,自己最后看到的景象显示,帆船大概率是没救了。 拽著平静下来的希瑟游了十多分钟,他就听到远处隱约传来略显嘈杂的呼喊声。 他回头和希瑟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视线中看到了惊喜与庆幸。 除了他俩,其他人都有惊无险地从倾覆的帆船中逃了出来,並在风暴离去后,第一时间爬上了倾覆的帆船底部。 远远看到两人略带悠閒地游过来,萨莉激动地捂著嘴失声痛哭。男士们將希瑟拽上船后,两人更是相拥而泣。 情绪平復后,眾人相视无言。 “海岸警卫队会组织搜救的,我上报了咱们的坐標。”格雷格的承诺让他们好受了不少。 他们此刻才想起来要安慰痛失爱船的格雷格。 “你有买保险吧?”唐尼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格雷格强笑道,“这可是我吃饭的傢伙。” 虽然能得到一大笔赔偿金,但陪伴了他数年的三角洲號这次是彻底毁了,他心中也很不好受。但好在朋友们都平安无事,这也算是最大的安慰了。 “哇哦,乔,你还真是深藏不漏————” 身后萨莉的惊嘆让格雷格回神,他扭头看去,所有人都盯著站在船中央的乔木,目不转睛,一脸欣赏。 而乔木则正脱掉自己湿漉漉还在滴水的上衣,露出了衣服下线条分明的有型身材。 “我都不知道你的身材这么好!”唐尼也一脸嫉妒地感慨,“你竟然还有六块腹肌!” “腹肌?我也有,”一旁的维克多立刻插嘴,“你要试一试吗,萨莉?” “闭嘴,船精灵!”唐尼立刻呵斥,还用上了乔木起的外號。 眾人笑作一片,极大地衝散了不安感。 乔木坐下后,希瑟小心翼翼地朝他这边蹭过来,蹭到他身边后,竟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胸肌和腹肌。 七个人挤在倾覆的帆船上,漂了近一个小时,被太阳晒得七荤八素。这期间,乔木甚至还睡了一觉,直到被维克多的喊叫声吵醒。 巨大的游轮向他们缓缓驶来,很快就遮蔽了炎炎烈日,不仅带来了清凉感,还带来了希望。 但看著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半个人影的巨轮,乔木却感到一阵不安。但他还是跟隨眾人登上了这艘游轮。 “海上的生活非常枯燥,他们经常几个月都上不了岸,所以会抓住每一个娱乐的机会,”空无一人的走廊內,格雷格解释道,“他们肯定躲起来了,藏在角落里,等著看咱们的丑態。” 在大海上,格雷格是绝对的权威,没有人会质疑他的说法,哪怕这个说法乍一听上去有诸多不合理之处。 “我现在只想儘快找到船长,让他们把我送回去。我还要接汤米放学。”杰西搓著胳膊,略显不安地抱怨。 “放心好了,”格雷格温声安抚,“不论怎么恶作剧,驾驶舱都一定有人值守,到了那里就可以了。” 远远走在队伍最前面的维克多突然高喊:“嘿!快过来看!”喊过后,他还回身兴奋地向眾人招手,隨后就跑出了他们的视线。 眾人相视一眼,连忙跟上,直接衝进了宴会厅。 “好傢伙,这是要办宴会?”唐尼看著宴会厅正面摆满长桌的珍饈美味。 “他们可真是够下血本的啊,”早就衝到长桌前的维克多隨手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为了戏弄咱们几个,连宴会都顾不上了?” 格雷格张了张嘴,却没说话,显然也有些疑惑不解。 “他们不该派个人来关心一下咱们吗?”希瑟一针见血地质疑,“比如是否有人受伤、是否有人失踪、是否需要什么帮助?” “我不知道,”格雷格摇头,继而又笑道,“说不定船上其实没有人,这是一艘幽灵船?” 乔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1932年的船,能运行到现在吗?” “一般来说游轮的服役期不会超过40年,”格雷格想了想,半晌后才说,“但各国法律都不同,一些国家並不要求强制报废,只要保养得当、船况良好,就能继续运营。” 唐尼笑了:“嘖,看来这艘船的老板对它一定有很深的感情。” “说真的,”萨莉略显不耐烦地抱怨,“与其在这里猜测,不如儘快抓出个船员,胖揍他一顿。” “哇偶,有人开始出现暴力倾向了,”维克多吃著苹果笑道,“你猜怎么著?乔不是前来调查超自然现象的异世界调查员吗?说不定这艘船就是超自然现象。” “哦?”萨莉强忍著不耐,假装认真地问,“一艘船,能有什么超自然的?” 维克多也装模作样地想了想:“说不定这艘船会吃人!所有登上它的人都会与它融为一体。这个怎么样?” “我受够了!我去找船长,让他立刻想办法送我们回去!”话音刚落,杰西就烦躁地大声抱怨了一句,紧接著就向宴会厅正门大步走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嚇了一跳,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格雷格则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一路小跑著跟在杰西身侧安抚她。很快,两人就消失在了正门处。 维克多一脸无辜地看著其他人,耸了耸肩不再说话。 “我就说过,我不喜欢她,她配不上格雷格,”此刻的萨莉反而不烦躁了,一脸的“我就知道会这样”,“希瑟————” “嘿!”她刚开口,希瑟就举起双手打断她,“別把我牵扯进去,好吗?” “別这样,萨莉,”乔木也劝说,“格雷格会难过的。” “好吧,”萨莉將双手举到肩侧,歪头耸肩道,“我不多嘴了。”说著就去找吃的。 那边的唐尼已经吃了不少东西了,不仅双手拿著食物,嘴里也塞得满满的,以至於说话都说不清楚。 “他们为什么不往桌子上摆刀叉?”他含混不清地说著,隨即又朝周围大喊,“伙计们,我需要一副刀叉,谁能扔一副出来?我可以假装没看到你们!” 等待了片刻,他才在萨莉好气又好笑的视线中,遗憾地摇头:“看来他们寧可坐视咱们糟蹋这桌佳肴,也不打算终止这个恶作剧了。” “嘿,有人吗?我们需要帮助!”乔木也高喊起来,“一位女士需要立刻回去探望她生病的孩子!拜託,能不能出来个人!” 这一次,依然没人理会。眾人面面相覷。 “我不管了,我需要食物。不过我可不想他们把我徒手吃羊排的丑態上传fb,”唐尼摇头道,“我要去厨房找刀叉,你们隨意。” 萨莉犹豫了片刻:“我也去,我需要感冒药,我喉咙不太舒————” “砰!”话音未落,一声巨响传遍了空旷的宴会厅。 第44章 044.游戏开始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第44章 044.游戏开始 第44章 044.游戏开始 一声巨响,让所有人都嚇了个机灵,眾人紧张看去,维克多正一脸无辜地看过去,他的手中,香檳正从瓶口汩汩涌出。 “哈!”萨莉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声音,没再说什么,向走廊走去。唐尼也紧跟过去。 “我要去顶层,”维克多说著就灌了一口酒,又抄起另一瓶香檳,一手一瓶,“我还没享受过豪华套房呢。既然他们不出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希瑟?”走到走廊口的萨莉回头喊自己的闺蜜。 希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乔木,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邀请。 萨莉的视线瞭然地在两人间徘徊了片刻,又给了希瑟一个暖昧的笑,转身走近了通道。 “那个笑是什么意思?”唐尼跟在她后面,“你们有事瞒著我?” “白痴————”萨莉的嘟囔声若隱若现。 乔木带著希瑟漫无目的地在甲板上閒逛,先一步出来的杰西与格雷格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此刻早已不见了踪影。 “听说你还在读大学?”希瑟问,“是什么专业?” “古典文学。” 希瑟有些好奇:“为什么会选这个专业?因为你的文学梦?” 乔木正要回答,却愣住了。过了好久,知道希瑟奇怪地扭头看他,他才笑著回答:“可以这么说吧,不过更多还是想从事一个不用上班的自由职业。你呢?” 他不想在討论自己,將话题转向对方。 希瑟的问题让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自己的记忆存在严重缺失,根本无法细究。他知道自己就读古典文学,在写一本小说。但继续细想下去,他根本没有任何与课程和小说有关的知识或记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就好像————给自己编造记忆的人,偷懒了,只做了最基本的设定,根本没有进行任何填充和拓展! 脑海中的信息、自己莫名其妙的身体素质,再加上此刻的记忆漏洞。那个笔记本上的內容,越来越像真的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就无意中来到舰桥,但驾驶室却空无一人。 乔木略微蹙眉:格雷格说驾驶室必须24小时有人值守的时候,可是非常认真和篤定的。 希瑟似乎並未意识到事態的诡异与严重性,竟然还试著操控船舵。 乔木由著她摆弄操作台,自己则四处翻找起来。 “这样好吗?”希瑟有些担忧地问,“会被船长骂吧?” 你乱动操作台就不怕被骂吗?乔木当然不会把这话说出来。 “我可是来自异世界的调查员,”他笑道,“我有权搜查这艘船上的一切。” 很快,他就从一个柜子里找出了一本古旧的硬皮笔记本,这是船长的航海日誌。 希瑟也凑上来看。他隨手翻了几页,就很不耐烦地直接往最后面找,发现笔记本只被写了很少的一部分。 翻到最后的记录,乔木很快就眉头紧皱:航海日誌的最后一天,竟然是1932 年的某日,和走廊中游轮的服役时间是同一年。 就如同这艘船只服役了不到一年,就没有人再记录航海日誌了。 两人不自觉地对视一眼,希瑟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略显不安地扭动著身体:“好吧,现在这事儿终於有些诡异了,咱们要怎么办?”“再找找。”乔木说著,將航海日誌扔在一边,又继续翻找起来。这一次,希瑟也加入其中,但两人没再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希瑟咬著上嘴唇,不太自信地问,“这里———— 没有任何与个人有关的物品。” “也许这艘船在搞5s管理体系?”乔木说了个冷笑话。 对方显然不知道什么是5s管理,但冷笑话是不能解释的。 乔木正想说去找其他人,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两人心中一喜,连忙起身去查看,发现来人正是格雷格和杰西。 “你们还挺快的,”格雷格见到他们,略显惊讶,“其他人呢?见到船长了吗?” “他们四处溜达去了,”乔木侧身让开门,做出请进的动作,“空无一人。” 听到这话,格雷格和杰西的脸又拉下来了。 整个驾驶室一团糟,像是被洗劫过一般。 “別看了,我乾的。”乔木有些难为情地避开格雷格疑惑的视线,解释道。 “还有我!”希瑟笑嘻嘻地举手自首,仿佛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什么也没找到,只有小半本航海日誌。” “驾驶室不留人值守,安全设施严重不到位,”格雷格眉头紧蹙地打量著房间各个角落,“就凭这两点,就能狠狠敲他们一笔了,这个玩笑过火了。” 嘴上说著,他还是来到操作台前,摆弄起无线电。 乔木將航海日誌递给他:“这个更过火,这艘船的船长从八十年前就开始戒日记了,海员会日记过敏吗?” 格雷格快速翻阅著日誌,脸色越来越难看。 “会不会是提前准备好的恶作剧道具?”他的身后,杰西小心翼翼地问。 乔木摇头:“你觉得一艘船一年能遇到几个落水者?他们还不如多准备几个杰森面具。” 说完,他拍了拍格雷格的肩膀,示意对方回神:“先去找其他人吧,然后去宴会厅集合怎么样?” 格雷格点头:“我要去一趟底层,那里应该还有一台无线电。” “那我去厨房找萨莉他们。”希瑟主动揽活。 乔木嗯了一声:“我去顶层找维克多,希望他没不省人事。” “我————”杰西愣了愣,好像没自己什么事? “你就在宴会厅等著,”乔木直接给她安排,“如果有人先回去了,就留住他们,別让他们再乱跑了,等所有人匯合再说。” 乔木在顶层很是放声大喊了一通,都没有人回应。他很快就发现,所有房间都没有上锁,於脆就一间一间看过去。 每一间豪华套房都收拾得很整洁,丝毫没有入住过的痕跡,这也让他越来越不舒服。 直到他打开一个房间门,正对著门口的办公桌上,就放著一瓶香檳,他才鬆了口气。 “船精灵,我发誓,你要是敢寧酊大醉让我扛回去,我就把你扔到海里。”他威胁著走进来,却发现整个房间空无一人,无论沙发还是床,都同样整洁,丝毫没有被使用过的样子。 “维克多?”乔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我们必须立刻返回宴会厅,如果你不想格雷格生气,就马上出来!” 等了片刻,房间內依然只有他活动的窸窣声响。 “好吧,你这么想玩儿,我就陪你玩儿,”乔木的行动越来越谨慎,脸色也越来越凝重,但他嘴上依旧状似满不在乎地说道,“等我找到你,就把你吊在桅杆上!” 他一点点挪动著脚步,將一路上的所有房间和角落都搜索了个遍,最终,在主臥豪华大床內侧,紧贴阳台的过道上,看到了满地的碎酒瓶,和已经被染成深色的地毯。 而玻璃门外的阳台护栏上,则有一抹刺眼的血红。 乔木的呼吸一窒,他重重地吞了口口水,確认了窗帘后没有人,这才警惕著身后的动静,缓缓蹲下身,在地摊上一抹。 再抬起手时,手指上已经多了一缕红色的痕跡。 他走进阳台,抹了一下护栏上的红色,凑到鼻子前,淡淡的铁锈味。 没有乾涸,甚至都没有氧化,很新鲜的血跡。 向下看去,突出的阳台下並非甲板,而是大海。此刻的海面上异常平静,除了偶尔落下的海鸥,空无一物。 “维克多?如果你能听到,就发出些声音让我知道。”乔木缓缓回到臥室,说完停止了一切动作,聆听者屋內的东西。 再次失败后,他乾脆蹲身,从角落里扣起地毯,使劲一扬。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险些让他作呕!地毯下的大片地板,早已被浓郁的血水浸透。 这个出血量,显然是伤到了动脉,已经足以致死了。 真的出事了————乔木扔下地毯,缓缓走出臥室后,才使劲呼吸,將鼻子与肺里的血腥气都挤出去。 他反手抄起维克多留在桌子上的酒瓶护在身前,再次谨慎地向房间外走去。 船上有凶手,他必须马上找到其他人! 离开顶层后他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乾脆一路狂奔,冲回了宴会厅。 独自一人百无聊赖坐在里面的杰西看到他的样子,愣著一时说不出话来。 “有人回来过吗?”乔木急切地问。 杰西摇了摇头,立刻反问:“维克多呢?” “死了,”乔木打著招呼,“你跟我一起,这艘船有危险!” “死了?什么意思?”杰西有些反应不过来,“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乔木重重吐出一口气:“我没发现他的尸体,但他待过的地方,有人刚刚失去了几十盎司的血。我们必须立刻找到其他人!” 他说著话,杰西已经跑了起来,当他说完后,对方甚至没有等他,就念叨著“格雷格”,自顾自地衝进走廊。 乔木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是该跟上对方,还是按照原计划先去找距离更近的唐尼三人。 最终,他还是决定按照先后顺序来,少走冤枉路,节约时间。 但他很快就对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了。 厨房內空无一人,甚至没有任何正在准备的食材,甚至所有炊具都被摆放得整整齐齐,和顶层的豪华套间一样,完全没有使用过的痕跡。这显然与宴会厅的状况严重不符。 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一条过道上密密麻麻的血滴,但有些已经凝固发黑,有些却还很新鲜。这让他一时有些摸不著头脑。 但他也意识到:唐尼夫妇,大概率也被人袭击了,而且还受了伤。他只是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在这条过道上,反覆来回地走,就好像鬼打墙了一般。 他四下张望,没有找到任何刀具。別说刀具了,就连叉子都没有,仿佛是被故意藏了起来。最终,他只能继续攥紧手中的酒瓶,顺著血跡的方向一路来到虚掩的冷库大门前。 掺杂著白雾的冷气顺著门缝缓缓外溢,若是刚上船的他,可能还会觉得很舒服。但此刻,他只感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阴森。 他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推开冷库门,並没有钻进去,而是侧著身子卡在门口,向里面探望。 映入眼帘的第一幅景象,就让他浑身如遭电击、汗毛直竖! 冷库的地上,东倒西歪著十多具唐尼夫妇的尸体! 乔木瞬间向侧面一跳,闪出了冷库,又紧张地四下胡乱张望。 警戒了好一阵,他才確定:偌大的厨房中,此刻只有他自己。 但现在的他,寧可有別人在他身边,甚至是那个凶手,他都愿意,只要对方是人! 不!只要对方是活著的有实体的生物,哪怕是什么猛兽怪物外星人,他都会感到安心! 他在冷库门外站了很久,才逐渐冷静下来,说服自己再进去认真查看。 强忍著恐惧与噁心,才走进去,他的腿就如同灌了铅一般,再也动不了了: 里面所有的尸体,都睁著眼睛,死不瞑目! 其中一些,甚至已经被冻了起来,但还有一些,只是皮肤青白,显然是被扔进来不久。 而从大门到里面的地上,更是已经被擦出了无数条凌乱的血痕。这些血痕,也同样或是陈旧,或是新鲜,有著明显的差別。 看著看著,与唐尼和萨莉相识以来的一幕幕,都浮现在他的眼前。 乔木就感觉恐惧在迅速消退,鼻子反而越来越酸涩,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他终於待不下去了,大步走出去,从外面將冷库大门关上,就抬起胳膊用袖子使劲擦脸。 现在还不是难过的时候。格雷格、希瑟和杰西还下落不明,自己必须找到他们才行。 想到此处,他使劲拍了拍脸,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 在走廊內穿梭的时候,他的脑海中不自觉地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自己死了,会不会也会有那么多尸体? 还没细想,他立刻摇头將这个念头赶出去。 最底层空无一人,他喊了无数遍,都没人回应。这么找总不是个事儿,他必须,找个高点才行。想到此处,立刻加快脚步,向高层衝去。 来到五层外甲板上,他立刻绕著甲板,边跑边向下方探查。绕了小半圈,他就再次僵立住了。 视线內的一层甲板尽头,两个衣著和发色一模一样的杰西正打成一团,二人不远处,格雷格则捂著自己被鲜血浸透的腹部,艰难地向后挪动,想要远离二人。 乔木还没来得及採取行动,两个杰西已经分出胜负:一个杰西將消防斧狠狠砍进对方的脖子。后者一手捂著脖子,一手攥著斧柄,跟蹌著后退了几步,摔倒在地后,从护栏的缝隙中,摔进了海里。 胜利的杰西立刻跑向格雷格,但后者却恐惧地加快速度。 杰西似乎意识到什么,停住脚步,双手焦虑地挥动著,似乎在解释什么。 可从她时不时烦躁地拽著头髮的动作,就能看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在此期间,已经退到护栏处的格雷格没有再犹豫,翻身从呼兰的缝隙中,主动跳进了大海。 上一秒还在挥动双手来回踱步的杰西,猛地冲向护栏,向下张望。之后,她就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很快,她似乎又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甚至恐怖的事情,跟蹌著向后连退几步。在试探著凑上去又看了几眼后,就仓皇地转身逃走了。 amp;amp;gt; 第45章 045.假货质量总比真货强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第45章 045.假货质量总比真货强 第45章 045.假货质量总比真货强 乔木在五楼朝著杰西喊了两声,对方似乎是听到了,身子顿了一下,却既没有抬头也没有停留。 从刚才的情况,尤其是格雷格的反应来看,船上的凶手,似乎就是另一个杰西? 但活下来的,是哪个?他一时无法確定。不过考虑到对方最后面对格雷格的反应,大概率是和他们一起的那个杰西。 虽然他很好奇对方到底看到了什么,也很想搞清楚这艘船上的超自然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当务之急还是找到依旧下落不明的希瑟。 乔木仔细思考:以希瑟还活著,且能够自由行动为前提,对方发现不对劲后,会躲去哪里? 如果是他的话,大概有两个选择:一是隨便找个房间躲进去,这么多房间,对方一时也很难挨个搜查。二是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 如果按照后一个选择,他恰好知道那个地方,而且那个地方还足够偏僻,没什么人会往那边跑。 想到此处,他爭分夺秒地拔腿就跑。现在,他必须做最坏的打算:凶手,是活下来的杰西,或者另有其人。 乔木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速度竟然能这么快,仅仅一分多钟,他就穿过无数走廊和楼梯,来到舰桥。 但他並未急著衝进驾驶室查看,更没有大喊大叫,而是停住脚步,等待了十几秒,调理好呼吸后,才悄悄地向驾驶室摸过去。 驾驶室的门外,仅仅一眼,他就感到后脊樑一阵发凉:希瑟躺在角落中的摺叠床上,似乎是晕过去了。而不远处的座椅上,还坐著一个人。 那个人,毫无疑问,就是自己! 只看侧脸,那个人不仅与自己有著完全一样的衣著,就连容貌和髮型都完全一致。 非要说有什么区別,就是比起自己,对方的衣服显得破烂不堪,还站满血渍;而且他的身上,也遍布伤口,其中一部分做了简单的处理,但大多数都置之不顾。 对方似乎经歷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乔木的大脑已经彻底乱套了,他完全无法理解这艘船上截至目前发生的一切。但有一点他很確定:那个笔记本上的內容,是真实的! 他真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真的是来调查超自然现象的。 他与格雷格等人的友情,自然也都是假的———— 但此刻不是伤怀悲秋的时候,他还有一个好消息:自己的那些能力,恐怕也是真的! 虽然不知道那个神奇的【geass】要怎么使用,但仅凭他过人的身体素质,就有足够的信心制服任何人了。 想到此处,他缓缓地活动了一下身体各处关节,没有任何迟疑,身子一弓,双腿用力一蹬,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向里面的冒牌货。 与此同时,他双手伸出,左手抓向对方的脖子,右手则抓向对方的右臂,打算一击將对方制服。 但就在他即將接触到对方的瞬间,那个冒牌货竟一瞬间从眼前消失了! 乔木心下大惊,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但就在同一瞬间,他感觉身子一轻。待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竟如同幽灵一般,漂浮在“自己”的上空,而周围的一切,如同时间停止了一般。 这就是————思维宫殿?”想到笔记本中的大致介绍,他立刻反应过来。 向四周看去,那个冒牌货,竟然已经出现在自己左后方的视线死角中。而他完全没看到对方是如何移动的。 被说中了————”乔木苦笑著,忍不住看了一眼仍然昏睡在床上的希瑟。 在帆船上时,对方就猜测,笔记本中的“他”拥有那么多能力,是不是代表著后面要有战斗剧情。 没想到,他还真遇到了看上去比自己更强大的敌人。 心思一动,退出【思维宫殿】状態后,他猛地收回左臂,手肘向身后猛击。 但身后之人似乎早有防备,“啪”的一声,他的手肘直接击打在对方的手掌中。 他也不气馁,手肘继续挤压对方手掌,以此借力转身,左手顺势抓向对方大臂,右手也憋足了力气,砸向对方侧颈。 但对方却没有和他比力气,而是选择再次消失。 手肘处的阻力突然消失,让他的身体趔趄了一下,险些失去平衡。 他顺势右脚向后,直接踹向对方刚刚站定的小腿。但对方再次“预判”了他的行动,右腿同样向后抬起,让他的踢击落空。 一连串的攻击失败后,他的身体已经逐渐失去平衡。对方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不再给他机会,手刀狠狠砸在他的侧颈处。 巨大的衝击力让乔木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即便他勉强维持著意识,但身体也维持不住,直接瘫倒在地。 对战之时,乔木就已经意识到,对方至少战斗经验在自己之上,但他也不气馁,因为他还有著最后的底牌。 在连续几次使用【思维宫殿】后,他已经大致推断出【geass】的使用方法了! 就在瘫倒的瞬间,他的左眼之中,一道泛著红光的印记一闪而逝。 【geass】! 【geass】! 身子还有些发软的乔木,略显僵硬地翻过身,怔怔地仰视著对面的冒牌货。 冒牌货也同样有些发懵,低著头俯视著他,良久,才对他伸出手。 乔木犹豫了片刻,还是抓住了对方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我似乎————出了点问题————”他眉头紧皱,不知该说什么。 “想要攻击我,又想要保护我,”冒牌货准確描述出了他此刻的状態,但他还没来得及点头或惊讶,对方又继续说,“我也是如此。” 说著,不顾他惊愕的眼神,对方笑道:“看来这就是geass对自己”使用的效果了,在生效与失效之间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平衡,还蛮有趣的。 对方的这话,就好像———— “这话说的,好像我就是你一样,对吧?”冒牌货再次猜出了他的想法,替他开口。 乔木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从战斗开始至今,一切跡象都在从各个方面印证这一点。但他就是无法接受———— “每个乔木都认为自己是真实的,但每一个都没有真实的记忆,”冒牌货自顾自地说道,“偏偏笔记本上有写了不要相信其他自己,这个局还真有趣。” 乔木沉默著,不知是该强驳还是该认同。笔记的最后一句,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他一开始完全不理解;见到这个冒牌货后,一度以为自己理解了;现在,他又有些不理解了。 但他还是注意到了对方的一个词。 “每个————乔木?” “嗯,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冒牌货不甚在意地坐回椅子上,“上一个比我早上船,不知发了什么疯,一言不发衝上来就和我玩儿命。我的战斗经验,全拜他所赐。当然了,还有这些。” 说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伤痕。 “你真的有笔记本?”乔木的脸色很难看,“拿出来我看看!” 冒牌货瞥了他一眼:“得了吧,咱们的笔记本都在帆船遇难的时候丟了。別告诉我你不是啊,不然你拿出来给我开开眼。” 他想了想又说:“上一个疯子多少也说了一些事情,我猜测,咱们登船之前的所有经歷都一模一样,区別来自於登船之后,上一个乔木的决策。比如上一个选择了暴力,而我选择藏起来,你则选择了满地乱跑。不知道下一个会怎么选。” “下一个?!”乔木脸色越来越难看。“当然,有上一个,就得有下一个,”冒牌货似乎很享受他的震惊,“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是最后一个?” 乔木铁青著脸:“下一个————是什么时候?”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冒牌货得意地仰著头,“別忘了,在我看来,你才是假的。” 乔木沉默了很久,他打不过对方,知道的也没有对方多,实在没什么条件能让对方开口。 “我们可以合作————” “得了吧,”冒牌货一脸的不屑,“別忘了笔记本上的警告,我才不信你呢” 。 乔木沉默了,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还有一件事情:“希瑟呢?你为什么劫持她?” 椅子上的冒牌货扭头看了即將完全甦醒的希瑟一眼,又缓缓回头看了他一眼,乾巴巴地说:“別著急,你很快就知道了。” “乔?我怎么在这里?我记得————”那边的希瑟终於睁开了眼睛,略显不適地边说话边打算起身,但紧接著,她就僵住了。 希瑟的呼吸开始粗重,脸上的惊愕也逐渐转为恐惧。 “我————我死了吗?”他呢喃道,“我记得要去厨房找萨莉他们,但路上被你喊住了,然后就————” 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语气反而出奇地平静下来:“这就是死后的世界? 为什么死后要有两个乔?明明一个就够了————” 乔木正要上前安抚她,一直懒洋洋坐在椅子上的冒牌货却动了。 一眨眼,他就阻拦在二人之间,一只手抵住乔木的胸膛:“她是我的,退后。”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她是你的?”乔木有些茫然,又很不满,“你没发现她状態不太好吗?你对她做了什么?” 冒牌货既没有放他过去,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说:“就是字面意思,她是我的,你不能接近她。否则,咱们就继续。” 乔木看出了对方的决心,但他反而更加不安了。对方比他更早登船,还见过別的冒牌货,一定掌握了他不知道的情报。 希瑟,似乎有著很重要的作用———— “为什么一个乔木的身上会有伤?”萨莉似乎还有些昏沉沉的,並没有完全恢復意识,“不要吵架,要和平相处————” “希瑟————”乔木隔著冒牌货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对方直接打断了。 “没事的,希瑟,你再休息一会儿,”冒牌货嘴上说著,但背对萨莉的脸上,却满是得意的表情,“等你休息过来,咱们就去找格雷格他们。” “格雷格?他也死了?也在这里?”这个名字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这才开始努力集中注意力,观察起场上的情况,“萨莉呢?唐尼呢?他们还好吗?你们————” 问著,她愣了愣:“乔?你是乔,那————你又是谁?” “我也是乔木,”冒牌货笑道,“有可能的话,我也很想解释清楚,但咱们的时间应该不够了。” “时间————什么意思?”乔木和希瑟都没理解。 “还有最后一件事,”冒牌货依然没有解释,而是对乔木说,“我给你一个机会,立刻结束项目,否则你就会死。我是认真的。” 虽然不明白对方到底怎么回事,但凭藉对自己的了解,乔木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对方真的是认真的。不按照笔记本上所说的方法结束项目,他就会死。 想到此处,他不再迟疑,集中精神决定强制结束项目。但连试了几次,都没有任何反应。 “什么结束项目?什么会死?”希瑟惊愕地问,“咱们不是已经死了吗? 乔,还有另一个满身是伤的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这身伤又是怎么回事?你坠海了?” “果然如此,”冒牌货依然没有理会希瑟,將她拦在身后,等待了几秒,轻笑起来,语气中满是轻鬆,“你也没办法离开这个世界啊————” “我不明白————”乔木的脑海中闪过了什么,但不知为何,他竟如同逃避一般,没有去细思,而是选择了提问。 “想不明白?还是不敢想?”冒牌货讥笑道,“如果笔记本上说的都是真的,那退出项目的方法也不会假。这就意味著,不能离开这个世界的,就是冒牌货。 “真的乔木只能有一个,”他指了指乔木,又指了指自己:“而你是假的,我也是假的,咱们都不是乔木。”话音刚落,一片飞灰扬起,从冒牌货的眼前飘过,越飞越高。 乔木还没反应过来,冒牌货已经连忙低头查看自己的身体。 一片,一片,又一片————越来越多的飞灰,从他的衣服、皮肤甚至伤口表面出现,並四处飞扬,但又很快凭空消失在空气中。 隨后,他又猛地抬头看向乔木,眼中儘是不加掩饰的凶光。 第46章 046.我们该如何为多重影分身命名?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第46章 046.我们该如何为多重影分身命名? 第46章 046.我们该如何为多重影分身命名? 片刻后,还没等心下一惊的乔木採取行动,冒牌货整个人再次放鬆下来,重新瘫坐回椅子上。 “原来如此,只抢到希瑟还不够,还要得到她的认可才行,”身后的希瑟趁机跑到乔木身边,他抬了抬眼皮瞟了对方一眼,“那个混球故意没说,我就觉得奇怪,他死得不明不白的————” 他化作灰烬的速度越来越快,漫天的灰烬甚至迅速遮蔽了乔木和希瑟的身影。 他嘴唇微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不知是放弃了,还是已经出不了声音,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几秒后,残存的冒牌货瞬间崩解成无尽的灰烬,摊落在椅子和地面上,隨后又如同升华一般彻底消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躲在乔木的身后,希瑟捂著嘴巴惊讶地看著这一幕,不安地压低声音,凑在乔木耳后轻声问道。 乔木没有回应她,只是看著冒牌货之前还坐著的椅子,心跳快到了极点。 这个偽装成自己,怎么看都是反派的傢伙,竟然就这么轻易死掉了?太莫名其妙了! 他本以为接下来他们之间要有一番斗智斗勇,现在算什么?字面意义上的“灰飞烟灭”? 但转念一想,如果对方没有说谎,对方之前还遇到过一个“乔木”,那个” 乔木”哪里去了? 他之前还认为是被对方干掉了,但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乔木”,也和眼前这个遭遇了相同的结局? 所以眼前这个在最后时刻,才能这么镇定自若,才能如此————解脱?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冒牌货最后的那句话,就是非常关键的情报了———— “乔木!”正在思索的他,立刻被身后希瑟惊恐的声音惊醒。 他转身一看,整个人都惊呆了:希瑟的身体,也开始扬起一片片飞灰。 “乔木————”对方夹杂著哭腔的话语中满是恐惧,“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 ,乔木试图去触碰对方,但他碰到的位置,却加速浮现出一大片灰烬,嚇得希瑟连连后退,他也不敢再靠近对方。 “我要死了,是不是?”眼眶中盈满了泪水,希瑟无助地看著自己的身体,“我还活著,咱们都还活著,是不是?这真的是超自然现象,现在我要死了,是不是?” 乔木想要说什么,却完全不知从何说起。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毕竟他们见面至今,也才相处了几个小时。 十几秒后,在乔木无助的注视下,希瑟也化为灰烬,消失在空气中。整艘船上,都没留下丝毫她存在过的证据。 不知过了多久,乔木才回过神来。他没有继续恐惧或伤感,现在的他,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一路返回宴会厅,还没到大门口,他已经听到里面传出的熟悉对话。 “1932年的船,能运行到现在吗?” “一般来说游轮的服役期不会超过40年,但各国法律都不同,一些国家並不要求强制报废,只要保养得当、船况良好,就能继续运营。” “看来这艘船的老板对它一定有很深的感情。” “说真的,与其在这里猜测,不如儘快抓出个船员,胖揍他一顿。” “哇偶,有人开始出现暴力倾向了。你猜怎么著?乔不是前来调查超自然现象的异世界调查员吗?说不定这艘船就是超自然现象。” 他小心翼翼地露头瞥了一眼,就立刻缩了回去:里面一共七个人,包括“自己”。 看到这一幕,他的脑海中彻底將那个冒牌货所说过的话串了起来。 这是一个不断循环的轮迴。 似乎只要满足某个条件,就会开启新的循环,有新的一船人登船。仔细想想当时的情况,是杰西死亡,还是格雷格死亡?或者是別的什么? 此外,每一轮循环结束时,只有获得希瑟认同的乔木才能存活。 每一轮循环结束后,希瑟也会出意外,同样机制不明,也暂时不知道该怎么避免。 船上还同时存在复数个杰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们似乎有互相残杀的习惯。 【思维宫殿】中,推论出这些规则的乔木意识到,这个诡异的规则,导致了船上在有两个乔木的同时,却只有一个瑟希。这样一来,他们就不得不一刻不停地自相残杀,爭夺那珍贵的唯一生存权。 现在与其说是他来调查超自然现象,倒不如说这个超自然现象就是为他而设的! 既然隱藏於幕后之人想要用这种方式折磨他,他又怎么可能轻易遂了对方的愿?! 回到现实后,乔木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丝毫犹豫,大步走进了宴会厅。 几秒之內,惊呼与尖叫此起彼伏地响起————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乔木向他们解释了除了自己与希瑟会“灰飞烟灭”之外的一切,至少是他知道和推测的一切。 他又对眾人的提问对答如流,证明了自己的身份。 即便如此,眾人还是花了很久,说了很多悄悄话,才勉强相信自己进入到了某个诡异的轮迴之中。 “如果你们还不相信,”乔木挣扎著说,“我可以带你们去看唐尼和萨莉们的————尸体,那也是我唯一知道位置的————” “不!我们相信你!”唐尼和萨莉异口同声打断了他,唐尼又犹豫了一下才说,“你只要告诉我们需要做什么,才能逃离这个诡异的地方就行。” “我不会杀人的!绝不会!”一旁的杰西则態度坚决、情绪激烈,“我根本没有理由杀人!” 乔木立刻安抚道:“我知道,我没有指控你的意思。除了两个很想你的人发生打斗,一人受伤坠海之外,我没有看到任何你伤害他人的场景。至于格雷格的坠海,当时我距离太远了,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你杀人,我只是儘可能如实地描述我看到的一切,我不是警察,更不是法官。好吗?” 杰西並不领情,直到一旁的格雷格也加入了劝说。好半天,她才安静了下来。 维克多却没打算维持团结:“那凶手是谁?按你的说法,似乎所有人都死了,我甚至如同一头待宰的猪,被人放干了血。现在你告诉我,只有你和杰西活了下来,如果凶手不是她,那是谁?” 所有人的视线又投向乔木,尤其是新登船的乔木三號,眼神中满是警惕。 乔木无奈:“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凶手是谁,我早就找到他把他干掉了,根本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如果你们愿意,可以把我捆起来。” “我倒是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希瑟却站出来为他开脱,“他没有躲藏在暗处加害咱们,却选择站出来说明一切,我觉得这已经足以证明他的清白了。” “是吗?”维克多將吃剩的苹果隨手一丟,苹果在地摊上滚了两圈,滚到了被桌布遮挡的长桌下面,他嘲讽道,“变態杀人狂似乎都有一些独特的嗜好吧?” “嘿!”乔木三號立刻高声抗议。 “我没有说你,兄弟,”维克多摊手辩解,“我是说这个冒牌货,你肯定是正常人。” “谢谢!”乔木三號有些恼火地重重说道。 “话说回来,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他可不是什么冒牌货,”唐尼打量著乔木,嘖嘖称奇,“复製体?复製人?或者是不同时间线的自己之类的?我也搞不清楚了。” 希瑟的视线在两个乔木之间来回徘徊:“太不可思议了,如果不做好標记的话,我完全分不清他们两人的差別。除了超自然现象,恐怕也没有別的解释了。” “说起来,如果循环这的存在,”唐尼看著长桌桌布的下摆,若有所思道,“理论上,咱们现在的对话也是循环的一部分,之前发生过多次的那种————” “所以呢?”萨莉有些不耐烦地让他快点说。 “只是一个不成熟的猜想,”唐尼边说边走到长桌边,犹豫了片刻,一把掀起了桌布下摆。 死寂瞬间充斥了整间宴会厅。 长桌下面,凌乱地堆满了数不清的被咬过的苹果,其中一些,甚至已经腐烂了! 所有人都呆滯地看著这一幕,一时也理不清这一幕所代表的恐怖意味。 最先回过神的萨莉,一如既往得烦躁:“那么,现在我们该怎么做?在这里大吃大喝等待这个循环自己结束,送咱们回码头,顺便帮咱们叫一辆优步?” 乔木也立刻回神,他为难地摇头:“船上还有一个杰西————我不太確定她是不是和我一起的。我建议我们先找到她,只有所有人都在一起,才能减少意外的发生。” 眾人齐齐看向杰西,后者却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复杂地低下头。 眾人又齐齐看向乔木三號,他有些头疼地眯著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为了提高搜寻效率,也为了保障安全,他们决定两两一组。唐尼和萨莉自然不会分开,格雷格也要和杰西一组,维克多又坚决不与乔木同队,最终反而是希瑟同意和乔木一队,乔木三號则和维克多一队。 “记住,所有人都必须成双行动,”乔木严肃地叮嘱道,“如果有人是单独出现在你们面前的,一定要保持警惕。” 这艘船上大概率只有复数的杰西,但他没有点杰西的名字。现在已经够乱了,再惹毛极度烦躁的杰西,不会对局面有任何帮助。 但其他人显然不觉得乱。 维克多直接举手:“如果其中一人受伤了,另一个人需要单独求救呢?” 希瑟也紧接著举手:“你確定凶手是独自一人的吗?” 唐尼顺势举手发问:“如果我一回头发现身后站著两个萨莉,我该怎么区分她们?” 乔木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萨莉已经抢先一步:“我们可以定个暗號,只有咱们八人知道的暗號。” 这是个很好的主意,除去他们在选择暗號上用了十多分钟一事。 “真不可思议,咱俩竟然又走在一起了。”搜索中,乔木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领先希瑟半个身位。 希瑟好奇地问:“上一轮————咱们是怎么一起行动的?” “算是个巧合吧。”乔木笑著讲述著当时的情况。当听到自己拒绝和萨莉一起去厨房时,希瑟的眼神闪烁了片刻。 “那上一轮,我也落水了?” “是的,我为你做了心肺復甦,”乔木说著,立刻又解释,“但没有做人工呼吸。” “没关係,”希瑟噗嗤笑了一声,“我倒是希望你做了。” 乔木嘴巴微张,一时说不出话。对方的直接与热情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希瑟则立刻辩解道:“我不是说你,我是说那个乔————” 她才说了半句就停住了,好一阵才苦笑著摇头:“太怪了————” “是啊,太怪了。”乔木认同地感嘆。 乔木和希瑟有说有笑地搜寻著每个房间,而在顶层豪华客房的走廊內,乔木三號正与维克多的行动就无聊了很多。 每次乔木三號打开一个房间,小心翼翼地进去查看,维克多也不等他,就径直走向下一间,推开门或是隨意瞟一眼,或是突然“哇”的一声,没嚇到不知藏在何处的另一个杰西,倒是经常嚇乔木三號一跳。 “咱们应该去找唐尼他们,他们太弱了,如果我是杀手,肯定先拿他俩开刀。”乔木三號从一个房间中走出来时,维克多正一边说著,一边隨意推开下一个房间门,朝里面瞟了一眼就算是查过了。 但他刚转过身,似乎要继续对乔木三號说什么,乔木三號敏锐的听觉中,他身后的房间中竟响起了踩在地毯上的急促脚步声。 但他还没来得及出言提醒,一把锋利的剔骨刀,已经刺进了维克多的后腰眼。 维克多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从自己侧腹刺出的红色刀尖。直到剧痛沿著神经抵达大脑,他才明白髮生了什么。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没有选择躲避,而是强行转身,揪住还藏身在房屋中的行凶者,凭藉强大的力量,硬是將对方狠狠甩了出来,撞在房间对面的走廊墙壁上。 而他自己,则在惯性的作用下,摔进了房间中。 已经冲向他的乔木三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向试图制服那个带著头套的行凶者。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乔木三號挥舞的拳头,不仅没有击中对方的脸,竟然穿过对方的头部,狠狠砸在墙壁上,將石膏墙皮硬生生砸得皸裂! 这诡异的一幕,伴隨著锥心的疼痛,让乔木三號一时手足无措。就连那个行凶者,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一时贴著墙,任凭乔木三號的拳头停留在自己“脑袋里”,不敢动弹。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乔木三號。他收回的右手抓向对方的脖子,左手则抓向了对方一直死死攥著的剔骨刀。 行凶者下意识地抬胳膊阻挡,但这一次,乔木三號的右手再次毫无阻碍地穿过他的胳膊,又穿过他的脖子,按在了皸裂的墙壁上。就仿佛他本人只是一个全息投影一般。 但乔木三號很清楚对方並不是,原因很简单:对方刺伤了维克多,此外,他的左手,竟与对方的右手重叠,毫无阻碍地握住了剔骨刀的刀柄! 手上传来的带有体温的塑料质感,和对方下意识爭夺凶器所產生的力道,都在向乔木三號传达这一诡异的事实:他能够抢夺对方的武器,却触碰不到对方,甚至对方那个丑陋的头套没有丝毫犹豫,他凭藉力量的优势,一把夺过对方的凶器,並朝著对方的腹部狠狠捅去。但毫不意外的,刀身透过对方的身体,直接扎进墙中。 此刻行凶者已经彻底反应过来了,不再理会他,而是一挺身,从他的身体上穿过去,衝进了对面的房间,甚至在他抵达之前,从里面锁上了房门! 乔木三號將隨手拔出来的剔骨刀扔在地上,后退到皸裂的墙边,一个助跑衝过去,竟直接將门撞开了! 但当他衝进传出声音的臥室时,只来得及看到维克多被扔下围栏的身影。 行凶者转身看著他,没有动弹。他这才得以打量起对方:对方除了临时製作的头套之外,还穿著大概是这艘船床工的同一长衫长裤制服。 但对方脚上的鞋子却没有更换。 “杰西————杰西?是你吗?”乔木三號难以置信地看著那双略显熟悉的鞋,不知为什么,他明明没有关注过对方的打扮,此刻却对那双鞋印象无比深刻。 他不愿相信这个杀死维克多的凶手就是杰西,但真正的行凶者,换上杰西的鞋来嫁祸她,尺码还正好吻合————这个概率能有多大? “你不是和格雷格在————”才问了半句,乔木三號立刻反应过来,“你不是杰西————不,你是之前的杰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amp;amp;gt; 第47章 047.唐尼只能和萨莉在一起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第47章 047.唐尼只能和萨莉在一起 第47章 047.唐尼只能和萨莉在一起 头套凶手沉默不语,片刻后,她没有再理会乔木三號,而是再次冲了出去。 乔木三號连稍微阻止她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她穿过自己的身体,向门外跑去。 但他立刻就决定,就算无法触碰到对方,也必须死死盯著她,搞清楚她的目的! 想到此处,他立刻转身,到屋外时,对方已经重新捡起了地上的剔骨刀,见到是他,下意识一挥。 当两人都反应过来这没个卵用时,划到事物的触感,和被利器割伤的痛感,分別先后被传递给两人的大脑。 乔木三號脸色巨变,向后猛跳一步,拉开了和对方的距离,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小口子,又谨慎地盯著对方。 自己碰不到对方,对方却能碰到自己————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 对方似乎也被这一幕惊呆了。她愣怔了许久,才逐渐挺起腰板:虽然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她似乎占据优势? “別跟过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声从头套下发出,“不然我就杀了你———— 別逼我杀了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不会错————即使对方刻意偽装,这艘船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能確定,那就是杰西的声音。 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从她上船至今,她————到底都经歷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必须找到其他人,提醒他们。从刚才的情况来看,他碰不到对方,但维克多他们却可以。 只要其他人聚在一起,就完全有把握制服这个杰西。 想到此处,乔木立刻向另一侧的楼梯通道跑去。 他首先来到最近的格雷格与杰西的楼层,边跑边喊,却完全没有任何回应。 来不及多想,他又狂奔下楼,去了唐尼和萨莉的楼层。 这里同样没有人回应,但尽头通往甲板的铁门还在微微晃动,好像刚有什么人从这里通过了。他又喊了一嗓子,见没人回应,就立刻追了出去。 等他再次看到人影时,三个人影已经扭打在一起了: 唐尼从身后死死勒住行凶者的脖子,双腿则锁住对方的腿。但行凶者依然死死攥著剔骨刀,朝著自己身前一阵乱捅。 很快,试图抢夺对方凶器的萨莉,就在唐尼绝望的吼叫声中,无力地瘫倒在地。 行凶者喘著粗气起身,察觉到有人靠近,全身立刻紧绷著戒备,还谨慎地后退了几步想要逃跑。但当她看到来者是乔木三號时,立刻止住身形,再次向唐尼走去。 她来到唐尼身前,一刀刺下,唐尼伸手格挡。 自上而下的巨大力道,使剔骨刀刺穿了唐尼的手掌后,又带著他的手掌,刺进了他的左肩。 此刻的乔木三號將將赶到。他再次故技重施,一把夺过了行凶者的凶器,顺势从唐尼体內拔出,狠狠砍向对方。 果不其然,这一次,剔骨刀依然毫无阻碍地从对方身体中穿过,没给对方造成任何影响。 几乎是同一时刻,远处传来一声怒吼,浑身是血的杰西手握著一把枪管被折弯、已经完全无法发射的老式来福枪,满脸憎恨地冲了过来。 这一次,行凶者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跑。 杰西跑到乔木三號与唐尼身边时,没有丝毫停顿就继续冲了过去,死死追著行凶者,很快就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萨莉————萨莉?萨莉!”彻底安全后,唐尼爬到不远处萨莉身边,將对方抱入怀中,悲痛地呼唤著对方的名字。 此刻的萨莉,早已没了气息。她那依旧张开的双眼中,依然残留著恐惧与震惊。 唐尼绝望地轻抚著对方的脸颊,將她的双眼合上,继而抬头看向乔木三號:“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乔?” “那个凶手是杰西————她穿著和杰西一样的鞋,应该是之前的杰西————” 乔木三號的口中满是苦涩,心中更是撕心裂肺。 他与唐尼夫妇相识近一年的时间了,虽然现在看来,这份记忆大概率是虚假的,但这份记忆所带来的情绪,却是真实存在的。 而现在,萨莉,就这么死在他的眼前,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是说,我看到了,你用刀砍她,却————” “我不知道,唐尼,”乔木三號的脸几乎拧成一团,“我不知道————她就这么当著我的面,杀死了维克多————我想来通知你们,但————” “是吗————”唐尼双眼无神地呢喃著,“看杰西的反应,维克多恐怕也————” 乔木三號没有接话。 “这么说,那个乔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循环,是真实存在的?”唐尼头也不抬地问道。 他低著头为萨莉梳理著头髮,手上的鲜血,却弄脏了对方的脸庞。 乔木三號有些艰难地回答:“应该————是真的。” “那么,会有新的我们登上这艘船,”唐尼喃喃自语,“在他们中,萨莉还活著————” 听到这话,乔木三號產生了极度不祥的预感:“唐尼!” “乔,”过了很久,唐尼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坚定地重新开口,“我不在乎你是我的朋友乔,还是外星人乔。答应我,阻止那个疯子,阻止她伤害萨莉!” 乔木三號感觉自己的喉咙被堵死了一般,发不出半个音节。但看著对方的眼睛,他还是缓缓地坚定点头,双眼中早已盈满了泪水。 “唐尼只能和萨莉在一起,”唐尼满意地笑著,重新低下头,温柔地对怀中的妻子说道,“没有了萨莉,唐尼也不会苟活的。” 说著,他轻轻吻了吻萨莉的额头,將她向上拽到自己怀中,让对方的双臂搭在自己肩膀上,两人抱在一起。 他看向乔木三號,见对方早已泪流满面,便自己伸手,將对方手中的剔骨刀夺了过来。 “抱歉了,我的朋友。”报以一个满怀歉意的笑后,他深吸一口气,死死闭上眼睛,隨后双手用力,將剔骨刀狠狠捅进萨莉的背后,刺入自己的心臟! “唐尼,住手!” “拦住他!” 远处传来两人为时已晚的叫喊声。 唐尼已经没有力气看向那边了,他紧紧抱著萨莉,倒在地上,很快就停止了呼吸。 “其他人呢?”乔木面色严峻,“格雷格他们呢?你不是和维克多在一起吗? ” “都死了,”乔木三號没理会他的徒然变色,“那个杀手,应该是杰西。我触碰不到她,你知道这件事吗?” 乔木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什么叫触碰不到她?” “就是字面意思,”乔木三號说著伸出手,手指触碰到乔木的肩膀,指尖传来清晰的触感,这也让他暂时放下心来,“我的身体会直接穿过她,就好像我们两人中,有一个不存在。” 乔木难以置信地看著对方,但他想不出对方有什么理由在这种时候开这种玩笑。 “我————我没碰过她————”他想了想,摇头道,“在帆船上的时候也没有。” “我也是————”乔木三號面沉如水。 两人相顾无言,希瑟则跪坐在地上,悲伤地看著身边两位好友的尸体。 很快,船外远处若有若无的呼喊声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三人脸上皆浮现出一抹喜色,趴在栏杆上向外望去。很快,似乎是注意到他们的存在,远处传来的呼喊声更大了。 但三人的脸色却瞬间惨白:背对太阳光,他们清晰看到,发出声音的,是正聚在帆船底部的————新的自己! 乔木一个哆嗦,瞬间反应过来:他知道上一轮的杰西看到的是什么了!他也知道开启新一轮循环的条件是什么了! 他立刻扭头对一旁的希瑟说道:“別担心,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的” 。 希瑟愣了愣,脸上浮现出一丝怪异的神情。 乔木三號倒没什么反应,他的注意力还停留在下面那群兴奋地朝他们招手的人。 希瑟却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在乎我?甚至有些刻意討好我?” 她没有注意到乔木逐渐冷峻的神色,自顾自地问:“和你一起经歷一切的那个希瑟,並不是我啊————” 乔木三號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形,但他只看了两眼,就看到乔木的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飘了起来。 另两人很快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乔木看了看自己身上越来越密集的飞灰,半是无奈半是解脱地嘆了口气。 “如你所见,当格雷格五人死亡后,新的循环就会开启。此时,只有得到希瑟认同的乔木,才能活下去。如果我没猜错,希瑟也会隨另一个乔木,一同消散。” “什么————什么意思?”看著这诡异的一幕,希瑟嚇得连连后退;但听了他的话,有忍不住问道,“什么消散?你到底在说什么?” “.——这样一来,每一轮的船上,都会出现两名乔木和一名希瑟的现状,你应该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对吧?”乔木没理会希瑟的问题,继续对乔木三號说道,“虽然在我眼里,你也是个冒牌货。但既然运气站在你那一边,那你就努力活下去吧。” 乔木三號想要说什么,但乔木已经转身看向希瑟:“抱歉,欺骗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彻底崩散成满地的灰烬,隨即又化为乌有。 “啊——!”希瑟没能忍住地发出一声尖叫,她很快又反应过来,求助地看向乔木三號,“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木三號依然没有说话,他只是呆呆地看著希瑟,或者说,是看著希瑟的身体。 希瑟若有所感,低头看去,就看到一片灰烬从自己腹部位置凭空出现,隨即消散在空中———— 游轮之下,倾覆的帆船上,人们依然在討论客轮上被光线干扰而看不清楚的三个人是船员还是游客,乔木四號却將三人那惊悚的相貌,与那完全违反常理的一幕尽数收入眼中。他的嘴巴下意识大张,一脸的难以置信。 乔木三號带著新登船的七人来到他之前所待的地方。唐尼夫妇的尸体成功打消了所有人的怀疑。 看著这一幕,萨莉脸色惨白,死死攥著唐尼的手,颤抖著问道:“他们———— 为什么是这个样子的?” 此刻,她的手是如此用力,竟將唐尼的手攥得发青,但两人却都没有发现这一点,只是直勾勾地瞪著甲板上两具诡异无比的尸体。 乔木三號讲述了之前发生的一切:萨莉为帮唐尼而死,唐尼则为萨莉殉情。 这个故事彻底驱散了一切恐惧与不安,所有人都满是敬意地看著地上的唐尼夫妇,或身边的唐尼夫妇。 萨莉缩在唐尼怀中,轻轻啜泣著。唐尼轻抚她的脑袋,神色复杂地看著地上的“自己”。 那是自己,那又不是自己————他也说不清此刻自己对这个故事究竟是什么感受。 格雷格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放任他们在这里风吹日晒————唐尼?” 唐尼如同从梦中惊醒一般,下意识知会了两声,才真正反应过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怀中的妻子:“亲爱的?” “嗯。”萨莉发出一声带有浓重鼻音的回应,这才从他怀中钻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相互点头,就牵著对方的手,壮著胆子上前。萨莉还为另一个自己整理了一番遗容,隨后,两人一起用力,將这对绝命鸳鸯送入大海。 “接下来要怎么办?”乔木四號主动问乔木三號,但他的眼神中,警惕之色丝毫不减。 “依照我的猜测,他们五人全部死亡,就会触发下一轮,”乔木三號嘆气,“虽然不知道那些杰西为什么要不停地开启新的循环————” “从之前的情况来看,船上应该同时有两个杰西,一个是新上船的,”他指了指一直沉默不语的杰西,“另一个则是和我一起的。” “等等等等,”维克多连忙制止他,“你的意思是,每一个杰西,都会在自己的轮次,杀死上一轮的杰西,然后又在下一个轮次,化身新的杀手杰西?她疯了吗?” “维克多!”格雷格警告地喊了声对方的名字。 维克多没看他,只是做了个安抚的手势,依然盯著乔木三號。 “我不知道,但这也是我的计划的根本目的,”乔木三號摇头道,” 个————乔木,带领两名男士去搜寻上一轮的杰西;另一个乔木,则带领其他人待在一起,避免再像之前两轮那样,被对方找到破绽,逐个击破。” “需要这么多人吗?”格雷格看了一眼不安到了极点的杰西,蹙眉问道。 “我碰不到,我猜————你们的乔木也碰不到她,”乔木三號嘆气,“我只能保证第一时间夺取对方的武器,但抓住对方,只能靠你们,我帮不上忙。” 格雷格想了想,这样一来,確实需要三个人才更保险,就点头同意了这个计划。 维克多又问:“但是为什么要抓住对方?为什么不直接————” 他没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投来责备的目光。 “按照————乔————这太彆扭了,”希瑟齜著牙说,“按照乔的说法,对方除了干掉了再上一个凶手外,还没有伤害到任何人,我们有什么理由伤害她?我们不能为了阻止一个杀人狂,就把自己变成新的杀人狂!” 图 第48章 048.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自己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第48章 048.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自己 第48章 048.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自己 “好了!让我们开始行动吧!”格雷格轻抚著杰西的背脊,一边安抚,一边强行结束了这段对话。 他又低声对杰西说:“只要抓到对方,就能真相大白了。放心,我们都相信你,你什么都没有做过。那个人,就算是真的,她也和你不一样。” 杰西勉强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很快又低下头,沉默著跟在队伍最后方。 队伍前面的萨莉不满地翻了个白眼,还想要说什么,但立刻就被敏锐的希瑟镇压了。 搜捕工作,最健壮的维克多自然不可或缺。至於另一个人选,唐尼自告奋勇。这也是最好的选择:毕竟此刻,除了格雷格,没人愿意和杰西待在一起。 他们挑了距离宴会厅最近的两个房间。格雷格与杰西一屋,萨莉与希瑟则在他们对门。这样一来,双方都不需要开门,就能从猫眼查看对方房门口的情况。 乔木四號则拽了一把椅子,独自坐在楼道中,既保护他们,又监视宴会厅的动静。如果对方要来寻找食物,他能第一时间发现对方。 乔木三號坚持將房间和门窗里里外外检查了好几遍,又將阳台门彻底封死,以防哪个作死的傢伙不当回事,害了所有人。 確保万无一失后,他才带著早已不耐烦的维克多和唐尼出发。 严谨的搜索,远比他们想像的耗时更久。四个小时后,他们才在三楼某处隱蔽的露天甲板中发现了躲在此处的杰西。 三人毫不犹豫地围了上去,將对方逼进角落。 维克多表现出了少有的靠谱,温言安抚对方:“杰西,我不知道你到底遭遇了什么,但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只是想了解事情的真相,然后想办法让所有人都离开这个鬼地方。” 杰西显然有些意动,她犹豫著,缓缓朝三人走去。见状,唐尼还向维克多竖了个大拇指。 但就在这一瞬间,之前还犹豫不决的杰西,猛地启动,扑向唐尼的同时,从身后拔出一把餐刀,狠狠刺向对方。 但一旁的乔木三號早有防备,他两步上前,一掌下去精准地打在刀身上。巨大的力道之下,餐刀竟脱手而出。 维克多趁势將杰西扑倒在地,但他一时也制不住拼命挣扎的对方。 唐尼显然被这一幕惊到了,直到维克多气急大吼,他才反应过来,略显狼狈地上前,帮对方压制住杰西。 乔木三號立刻递过他们路上用床单临时製作的绳子,直接將杰西五花大绑起来。 直到此刻,彻底绝望的杰西,才终於停止了挣扎。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开始,”维克多將她拽起来,固定住对方的脑袋,自己凑过去,几乎是脸贴脸地警告对方,“接下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相信了。相信我,这对你很不利。” 杰西冷漠地瞥了他一眼,低头不语。 “杰西————”乔木三號面色复杂,“你是和我一起的,对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杰西的身子轻轻一颤,依然没有抬头,而是以近乎呢喃的声音低声说道:“我必须回去,我必须回到汤米身边。她说了,只有这个办法————” 乔木三號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有想过这个理由,但为了这种毫无可信度的理由,就要杀死五个人———— 他甚至觉得,对方已经疯了。那个理由,只是疯子发疯时的藉口,只是她的心魔而已。 维克多反而有些恼了,他粗暴地向下拽杰西的马尾辫,让对方被迫仰起头:“汤米汤米汤米,你想告诉我们,你谋杀我们,谋杀格雷格,就是为了接汤米放学?” “嘿!”这个无理的动作让唐尼很不满,他立刻上前阻止,“你冷静一点,维克多,她还什么都没做呢!” 维克多瞪了他一眼,这才反应过来,半是恼怒半是悻悻然地鬆开手,举著双手向后退了两步。 唐尼接手了杰西的押送工作,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嘆了口气:“先回去吧。” 说著,他就轻轻推著杰西,示意对方走在前面。 维克多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著唐尼的背影,又看了看心不在焉的乔木三號,最终也只是略显恼火地挠了挠头,又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就向门口走去。 队伍的末尾,乔木三號刚一起步,就一脚踢在餐刀上。餐刀直接划出去,从甲板与护栏间的缝隙掉了下去。 乔木三號也没有在意,继续向前走。但才走出一步,下面就传来叮铃咣当的一连串清脆撞击声。 察觉到声音不对,他下意识来到护栏边,向下看去。 下方一层的甲板角落中,竟落满了数之不尽的刀叉和消防斧!甚至还有十多把枪管被折弯的老式来福枪! 在阳光的照射下,那些菜刀和餐刀的刀身,泛著令人胆寒的光芒———— 对俘虏杰西的审讯毫无进展。无论是威逼利诱还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她都不为所动,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偏偏他们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事实上她並没有伤害任何人,她只是谋划要这么做而已。 他们甚至在新杰西的强烈建议下,安排两人单独相处,但也毫无用处。 “她恨我,恨我和她是同一个人,恨我和她一样无能。”新杰西从房间中走出来,一脸憔悴地说。 她的身后,被捆缚在椅子上的俘虏杰西,则恶狠狠地瞪著她的背影,依然一言不发。 这个诡异的世界没有白昼之分,太阳永远掛在同一个地方,懒得动弹。他们只能依靠手錶来判断时间。 之后的几天,格雷格成功掌控了这艘船,並尝试驾驶它朝某个方向前进。但这毫无作用。 无论往哪个方向走多久,他们都丝毫看不到陆地的跡象,仿佛整个世界只有这片大海,整片大海只有这艘游轮,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八人———— 这期间,隨著希望一个个落空,杰西也越来越烦躁。 格雷格一边掌控著游轮的方向,一边努力尝试安抚她,两人却依旧发生了多次口角。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格雷格的耐心也在逐渐耗尽。再这么下去,他们之间就彻底没可能了。 但之前对此事最热衷的萨莉,现在也不再关心了。 希瑟整天都和乔木—一准確地说是乔木三號混在一起。 乔木四號依然不信任乔木三號,这种怀疑之下,他几乎承担了所有的执勤任务。 这导致这些天,乔木三號顺理成章地陪伴在希瑟身边,两人的关係突飞猛进o 希瑟听著乔木三號的经歷,听著唐尼在殉情前,將他们的安危託付给他,整个人泪眼朦朧,看向他的表情中,也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含义。 乔木四號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其中的危险。毕竟对他而言,希瑟也只是一个连朋友都算不上的人罢了。 乔木三號知道,这是一种很普遍的移情现象。唐尼夫妇的故事,对他们这群朋友而言,確实很震撼很感人。那么,深度参与到故事中,甚至到最后一刻都得到唐尼信任与託付的他,自然也是值得信任、值得依赖的了。 希瑟对唐尼夫妇的情感,不自觉地影响到了她对上一任唐尼夫妇的观感,进而又影响到了她对乔木三號的看法。 时间一天天过去,桌上的食物无论怎么吃都不见丝毫减少,总会在人们一个不注意就再次补满。 他们倒是每天都老实地將残羹剩饭扔进大海,甚至都懒得想这种行为是否环保了。 在船上唯一能见到的动物——海鸥,倒是对他们的这一举动颇为欢迎。 数天以来,他们的处境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遭遇任何危险。他们越来越烦躁的同时,也越来越散漫,渐渐失去了警惕之心。 不知几天后,从舰桥返回的格雷格,简单地吃了些东西,正要回自己的房间,就看到杰西从关押犯人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愣了愣,下意识向里面看去,发现另一个杰西还在,就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著杰西的背影,也看著他,这才鬆了口气。 “有什么进展吗?”他隨口发问作为开场白,这也是两天以来他们第一次说话。 “我要去吃点东西。”杰西低下头,没有回答他,只是这么说了一句,就侧身避过他,向餐厅走去。 格雷格微微张了张嘴,最终既没有出声,也没有跟上去。 这次出游的本意,是將杰西介绍给他的朋友们,並且拉近双方的关係。 他又怎么可能想得到,一次简单的出海,却遭遇了如此诡异的事件,两人的关係还越来越差了? 看著对方的背影发呆,他突然注意到,对方穿的,不再是那双凉鞋,而是船上的工装靴子。 这个变化让他有些愣神,一时没想明白对方这么做的用意。 是鞋子坏了吗? 正想开口询问,后心窝传来一阵剧痛,紧接著,他的嘴巴就被人从后面死死捂住,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他疯狂挣扎著,有那么一两次,甚至就要成功了。但体力却迅速流失,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没过多久,格雷格就彻底陷入永恆的黑暗之中。 宴会厅,送走格雷格的维克多,正坐在椅子上,双腿搭在餐桌上,无聊地喝著酒。听到身后的动静,他头朝后仰,看到走过来的是杰西,醉醺醺地问道:“格雷格刚过去,你们没遇到吗?” “遇到了,我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杰西的声音很低沉,却又並非难过或尷尬,“唐尼和萨莉呢?” 但此刻的格雷格完全没有任何戒心,背对著对方自顾自地笑道:“我以为你们能够走到一起呢————” “唐尼他们呢?”杰西已经来到他的身后,再次问道。 “顶层天台晒鸳鸯日光浴呢,你最好別去打扰他们,萨莉可是个醋罈————”他的语速越来越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挪动著身子想要起来。 下一秒,“嘭”的一声闷响,一个红酒瓶狠狠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连脚都没来得及放下去的维克多,无力地瘫软下去。 杰西四下打量著,没找到什么趁手的工具,就直接拽著维克多出了宴会厅,直接將他拋进海中。 刚一转身,就看到另一个杰西正愕然地瞪著自己。这诡异的情景,即便是她,也一时有些难受。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对方已经一个尖叫,转身逃走了。 她瞬间就意识到,对方竟然是最新的杰西————嘴上骂了一句,她就急忙追了上去。 一口气追到通往五层的楼梯后,她就失去了对方的踪跡。之后,她挨个搜索房间的时候,就看到唐尼夫妇的尸体分別被从楼顶天台拋下去,直直坠入大海,彻底失去踪跡。 她从窗户探出头向上查看,就看到上面的杰西也探出头,正向下查看。 两个杰西四目相对,没有任何言语,又各自缩了回来。 杰西转身向房门外走去,路过卫生间时,她无意中注意到里面不知何时被打破的镜子,与地上零星的玻璃碎片,隨手抄起一片尺寸合適的,又继续向外走去。 就在她来到另一侧楼梯拐角处时,一道银光闪过,一把餐叉突然刺出,直取她的脖子! 但她对此早有防备,向后闪身一躲,抓住对方的胳膊使劲一拽,藏在拐角另一侧的人就被拽了个跟蹌。 她左手攥著玻璃碎片,毫不犹豫地刺进对方脖颈中,又立刻拔出来,一把搂住对方的脖子,不顾手中的刺痛,攥紧碎玻璃,在对方的脖子上狠狠一划! 另一个杰西再也顾不上反抗,扔掉手中的叉子,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在她的怀中剧烈抽搐起来。 她也支撑不住,贴著墙面缓缓坐下,但依旧死死勒住对方,不让对方挣脱。 几十秒后,怀中的杰西彻底没了动静,她拖著对方的尸体,进了最近一个房间的阳台,试图將对方扔下水。 但刚才对方的挣扎,已经让他的胳膊彻底乏力了。试了两次都没有成功,她就乾脆將尸体丟弃了阳台上。 转身打算离开时,她的视线似乎扫过了什么东西。 她停住身子,视线重新移向之前的位置,紧接著又猛地回头,看向相反的方向。 同层视线之內的十几个阳台,每一个阳台上,都躺著一具或数具自己的尺体———— “什么人会把留声机隨便仍在甲板上?还好没坏,不然就太可惜了。” 乔木三號正捧著一台留声机,和瑟希一起有说有笑地向宴会厅走去,下一秒,他就愣住了:希瑟的身上,开始浮现起熟悉的灰烬。 希瑟也注意到了那些不断飘起的灰烬,疑惑地看向自己的身体:“这是什么?什么时候沾上的?” 乔木三號下意识向四周看去,自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 强烈的无力感瞬间侵蚀了他,让他有那么一刻,想要直接放弃,找个地方等待最终必將来临的命运。 此刻,他用仅存的意志,一把搂住希瑟,也顾不得这一举动会加速对方的消散:“没事,没事的,一点也不痛,別怕————” 希瑟也紧紧搂住他,没再说什么,就一点点崩溃成漫天的灰烬,最终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乔木三號无力地看著什么都没沾上的双手,对船外越来越清晰的呼喊声听而不闻,只是这么静静地站著,如同一根木桩。 许久之后,他就向记忆中堆满刀具的角落大步走去,任凭留声机被遗弃在地上。 “我受够了!我去找船长,让他立刻想办法送我们回去!” 宴会厅中,杰西说完,就烦躁地向大门走去。格雷格正要追过去,就和她一起呆立当场。 门外,一个乔木正一手一把刀,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只是死死盯著人群中的另一个乔木。 眾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突然启动,向另一个自己扑了过去———— 第49章 049.循环之外的新循环?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第49章 049.循环之外的新循环? 第49章 049.循环之外的新循环? 一望无际的漆黑,上不见顶,下不见底,四下望去,不见边际。 悬空之处,立体投影之中,两个相貌一模一样的人正战作一团。周围的人早已如鸟兽散,偌大的宴会厅中,只剩下他们。 赤手空拳者暂时居於下风,身上有不少伤口,但他的进步速度非常之快,没多久,就渐渐和对方势均力敌了。 投影映出的光芒,只照亮了漆黑之中的一小部分,在它不远的地方,漂浮著一把椅子,正对著投影,上面还坐著一个人。 仔细看去,椅子上的人,与投影中互相为敌的两人,长相与衣著也完全一致! “和你的那次比起来,他们的表现如何?”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椅子上的乔木扭头,他的身后,凌空站立著一个中年白人男子。 这个瘦高的白人男子身著黑色商务t恤和黑色西裤,左手腕上海戴著一块黑色的手錶。他如履平地地在虚空之中行走,来到椅子侧面。 “你到底是谁?这里又是哪里?你不停地给我看这些,有什么目的?”乔木紧张而畏惧地看著他,但依然强忍著问道,“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这样聊天真是没意思啊。”白人男子不满地抱怨了一句,抬起左手,在虚空之中点了一下。隨后,记忆如潮水般汹涌灌入乔木的大脑中,头部炸裂般的疼痛,让他整个人都痛苦地蜷缩在椅子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一分多钟后,叫声才逐渐平息,但又过了许久,他才喘著粗气,逐渐缓过劲来。 此刻投影之中已经分出胜负,但他並未关注,毕竟这个结局,他已经看过几十次了。 他依旧蜷缩在宽大的椅子上一动不动,小心翼翼地吞咽著口水,仿佛在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会牵动出之前那足以令人自我毁灭的痛苦。 白人男子却並未催促,只是百无聊赖地站在他身边等待著。 有过了不知多久,乔木才发出心有余悸的嘆气声。他缓缓抬头看向中年男子,小心翼翼地问:“死神?” 白人男子似乎没想到他第一句是这个,颇为意外地打量著他,但很快就笑著摇头:“我不是他,我只是借用了他的形象。他也並非死神,他只是负责带领人间的亡魂穿过厄瑞波斯,抵达地狱门而已。” “你可以叫我衔尾蛇—一当然这不是我的名字,只是我给自己起的代號。不过也用了有些年头了,轻易不会更换的。” 刚做完自我介绍,他就想到了什么,好奇地打量著乔木:“你並未见到杰西死亡的场景,是怎么猜到这个形象是赫尔墨斯的?” “赫尔墨斯?”乔木呢喃著,听上去像是欧洲神话里的名字,不过他对那个不了解,“你能够操控我的记忆,为什么还要问我?” “操控你记忆的人不是我,我可没那个能耐,”衔尾蛇否认道,“杰西违背了对赫尔墨斯的承诺,因此要遭受来自冥界的惩罚。为了更好地执行循环,她每一次登上帆船后,都会失去与循环有关的记忆。我只是利用了这个机制罢了。” “在你们降临的瞬间,我会赋予你们类似於主角的身份,这样一来,这套机制就会自动在你们身上生效,你们也就顺理成章地失去了一切能够帮你们看破这个循环的记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很巧妙,对吧?”他的语气中,满是小孩子般不加掩饰的炫耀,“说到底,这不就是人类最具魅力的地方吗?藉助外力,轻鬆突破生物难以企及的极限。比起你们那些一面提升身体极限,一面又受限於身体极限的能力强化,我觉得这个才是最酷的。” 乔木无言以对,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话语中的某些措辞:你们、降临、主角、强化———— 半晌后,他才略显艰难地开口:“你————知道我的身份。” 这是毫无疑问的,所以他用了肯定句式。 项目中的人,竟然知道现实中调查员的情况,甚至还能对此加以反击————这个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甚至超出了他的理解与认知极限。 “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目的?”衔尾蛇好气又好笑地瞪著他,“你们肆无忌惮地入侵別人的世界,扭曲他们、伤害他们、折磨他们、毁灭他们,现在却反过来问我的目的? 真的?” 乔木消化著对方的潜台词,又过了好一阵,才再次开口:“你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 但这一次,对方没有立刻回答,不知为什么,整个人反而都变得意兴阑珊起来。 “和他们一样,你也什么都不知道啊,”过了不知多久,对方才懒洋洋地开口,“真可惜,又白期待了一场————真应该添一套设备,即时筛查你们的记忆,也省得我多费口舌了。” 乔木嘆气:“你就不能让我死个明白吗?” 衔尾蛇斜著眼睛打量著他:“你看我就这么像喜欢炫耀的反派吗?” “確实像,”乔木只犹豫了一瞬间,就诚恳回答,“不仅行为像,代號也像。” 衔尾蛇不知发什么神经,听到这话反而很开心,眼睛都乐得眯成了一条缝:“放心好了,让你们死个明白,是我在这里为数不多的乐趣了。你不提,我也会解释清楚的。” 他衝著3d投影抬了抬下巴:“你觉得他们是什么人?” 要是按照原著来说,他们就是自己,但真正的乔木已经坐在这里很久了,如果他们是自己,那自己是谁? 而且,没进入项目之前,他还觉得无所谓,亲身经歷后,怎么想怎么彆扭。 现在再让他说一句“他们都是我”,打死他都不愿意,太膈应了。 “————复製体?复製人?”他老老实实地反问。 “嗯——”衔尾蛇没给出答案,而是接著问,“那你觉得他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这个问题,乔木之前就想了很久,但一直没想出一个靠谱的答案。此刻,他只能老老实实地再次反问:“对我进行道德指责,敦促我反思人性?” 那些导演们都喜欢这么干,一个个自己吃喝嫖赌五毒俱全,閒下来还要操心全人类的德行。 “给你个提示,”对方摇头道,“你看了这么久,每一次循环,他们的决策总会有细微的差別。和最初相比,最近的这几个,你觉得他们最大的不同在哪里?” 乔木蹙眉思考了很久,最终还是无奈摇头。就算有思维宫殿,他也实在不擅长这个。 衔尾蛇直接走到他侧前方,看了看投影,又打量著他:“你不觉得,他们的决策,越来越像你了吗?” 乔木愣住了,一时没理解对方的意思。 几秒后,一股寒意顺著他的尾椎骨直躥向后脊樑,他后脖子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向后躲闪,后脑勺却碰到椅背上。 下一秒,他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瞬步来到对方身边,双手抓向对方的右臂和脖子。 但他的双手却诡异地径直穿过对方的身体,带动著滯空的身体也失去了平衡,就犹如他最一开始,在那艘船上试图攻击杰西一样! 彻底失去一切可以借力的物体后,他整个人,终於向下,坠入那漆黑一片的深渊之中———— 周身没有哪怕一缕的光线,他如同盲人一般,什么都看不到,甚至连风声和气流流动的感觉都没有。仅存的,除了他自己清晰而急促的心跳声,就只剩下自由落体的下坠感。 渐渐的,他不再感到慌乱,甚至有些適应这种感觉,还尝试著调整身体朝向。他甚至还暗自揣测,要下坠多久才会落地。 但还没想完,他的身体就撞到了什么东西。紧接著,一股光线就刺入他的眼睛,让他的大脑险些宕机。 等他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又坐在一张椅子上!而他的对面,赫然是那个熟悉的全息投影!全息投影中,两个和自己拥有相同长相的复製体,正在进行激烈的廝杀! 他还完全没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和你的那次比起来,他们的表现如何?” 这话太耳熟了!乔木嚇得一个激灵,赶忙扭头,就看到衔尾蛇又施施然出现在他的身后,依旧站在虚空之中。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乔木呆呆地看著对方走到自己身侧,嘴巴大张著,完全说不出话。 这一幕,十多分钟钱,刚刚发生过!唯一的区別就是,那时的他,还没有恢復记忆! 他心中一动,佯装镇定地露出不屑的笑容:“衔尾蛇?” 这一次,轮到对方愣住了,半晌后,对方才压制著慌乱问:“你怎么知道我的代號的?你还知道什么?” 乔木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还不敢使用思维宫殿。这个地方太诡异了,他也不知道使用思维宫殿,会不会让对方察觉到不对劲。 他现在只后悔,自己“自杀”得太果断了,没有沉下心多套取一些情报。 但他又怎么会知道,会出现这种诡异的现象?这算什么?新的循环吗? 就在为难的时候,他余光瞟到已经结束的战斗,猛然想起对方最后那句令他毛骨悚然的话,心中一动,不再犹豫。 他脑袋转向投影,学著对方,用下巴点了点投影,摆出一副傲慢的姿態: j 还有多久完成?” 衔尾蛇愣在那里,看看他,又看看屏幕,再看看他。 乔木瞥了对方一眼,一脸的不耐烦:“我的复製体,还有多久完成?” 衔尾蛇的嘴巴张著,一脸呆滯,竟然说不出话来。 就在乔木一脸不爽,一副“我要爆发了”的架势之时,对方才小心翼翼地问:“您是————监理?” 监理?那是什么?项目监理?但不管是什么,地位似乎都在这个衔尾蛇之上。 他记住了这个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暖昧不清,既可以解读为承认,也可以解读为不满,就看对方此刻的心態了。 没想到衔尾蛇的腰弓得更厉害了:“我————对不起,我不知道您会以这种方式————” 他边语无伦次,边偷偷抬头瞟乔木。乔木依然是一脸的不耐烦,手指也敲打著椅子扶手。 篤、篤、篤的声音,似乎让衔尾蛇更加慌乱了。 他这才想起乔木的问题,慌忙解释:“您的复製体————这一轮其实已经完成了————不过,出于谨慎考虑,通常都会再进行一轮,作为確认————” 说著,他立刻反应过来:“当、当然,这是误会。您的复製体,怎么可能用得上呢?我这就销毁他!” 说著,他的左手凭空一抹,又凌空又是划动又是点击的,似乎他的面前,有一个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面板。 就在他食指伸向最下面,似乎要点击最后一下时,却突然停住了,又回头疑惑地打量起乔木。 本来无比期待的乔木,此刻心渐渐下沉。 他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也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对方只要有丝毫的怀疑,他都得倒霉。 看来,又要跳一次了吗?赌这一次依然会是一个循环? “那个,监理先生————”对方一开口,他又愣住了。 “您的复製体还和您连接著呢,现在销毁,会连带著您一起————”衔尾蛇小心翼翼地说道,“您看,要採取哪套方案?” 什么哪套方案?我怎么知道有哪套方案?你说清楚行不行? 乔木心中苦叫,表面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他又冷哼了一声:“你说呢?” “是,是,我明白了,”衔尾蛇立刻又换上卑躬屈膝的样子,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乔木心惊胆战,“我这就连带您一起强制销毁。 乔木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扑向对方。 自然而然的,他又什么都没抓到,再次摔了下去。 这一次,没下落多久,他就又一次出现在椅子上。 但不同的是,衔尾蛇没有从他的身后出现,而是一如他跌落时,站在他的侧前方。 对方一脸的心满意足,开心得两眼都眯成了一条缝:“就是这个反应,玩多少次都不腻啊。” 从对方说出一起销毁那句话,他就明白,自己被对方耍了。 什么循环,都是对方安排的。对方就是在糊弄自己,把自己当猴耍! “你真的很不错,我已经有些捨不得你了,”衔尾蛇依然很开心,“你是仅有的几个我还没往下说,就自己猜到真相的人。” 第50章 050.该如何逃离这个世界?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第50章 050.该如何逃离这个世界? 第50章 050.该如何逃离这个世界? “你不可能用它来取代我!”乔木咬著牙,色厉內荏地说道。 “为什么不能?”衔尾蛇挥了挥手,乔木的对面,他与投影之间,又多出了一把椅子,对方直接坐在上面,面对著他。 “因为你们那个智脑?还是————”他指了指自己的后脖子,“那个简陋得像產自石器时代的晶片?” 乔木不再说话了,他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必要配合对方。反正对方炫耀欲爆表,自己什么都不做,对方大概率都会將一切秘密和盘托出。 “你们的智脑在这里並不好使,”果然,对方蹺起二郎腿,开始自顾自地讲解起来,“你可以这么理解,每个世界的外面,都包裹著一层膜。像你们这种进来就进来,出去就出去的个体,还算简单,硬挤就行了。” “但智脑想要为你们提供持续的监督和服务,就需要將一根连著网线的摄像头送进来。摄像头进来了,可网线一直卡在那层膜上,会引起这个世界的排斥反应。 “所以智脑不可能一刻不停地盯著你们,它也只能时不时將摄像头送进来瞟一眼,在排斥反应出现之前,赶快缩回去。 “当然了,理论上智脑可以准备无数个摄像头,以实现无缝衔接。但事实上做不到,或者说你们的世界还做不到,因为那需要天文数字的消耗,你们撑不起的。” 他的话中,满是得意。但乔木关注的,还是他对於智脑的熟悉。 对方也並不在意他的反应,继续解释:“我所做的非常简单,就是在这层膜的后面,与真实的世界之间,再加上一层膜。所以你们进入的,並不是真实的世界,而是两道膜之间,我为你们精心准备的舞台。” 乔木搭在扶手上的手微微一抖,彻底被对方所说的內容吸引,再也顾不上揣测对方为什么会对智脑那么了解了。 “当然了,”对方察觉到他的反应,更加兴奋了,“为了避免被智脑察觉,我將所有角色的复製体都做了出来,陪你们演这场戏。为了你们,我可是煞费苦心啊。” 对方一脸的“快点感动吧,你们应该知道感恩”。 乔木已经被他所说的內容惊呆了:在世界之外,搞一个假的世界?这是什么科幻手段?换成公司背后的主神,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你们的一切记忆,复製体也都拥有,包括智脑为你们偽造的记忆,和那些项目信息。那东西看著玄乎,说白了也只是一段经过特殊处理的植入记忆罢了。 “至於结束项目的选项,你可以理解成一个单向的发报器,智脑收到信息,就会来接你们,就这么简单。 “当然啦,智脑不傻,接你们离开前,会对你们进行检查。懂了吧?”说完,他摊了摊手。 因为智脑可能会察觉到复製体的破绽,所以才需要这么一轮又一轮的循环,就像是训练ai一样。 “训练复製体,需要本体的我活著,对吧?”乔木问出了他早就有答案的问题,加以確认。 “当然,复製体训练过程中肯定要不断评估和调整。如果本体死亡了,只以拷贝下来的信息作为参照,结果就会逐渐偏离,最终失真。毕竟还是活人最好用。” 乔木看著投影中正在努力营救其他人的复製体:“他、他们,並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对吧?你要怎么说服他们听从你的指挥?” “呵,”衔尾蛇露出了满意的表情,“这么多人里,你是第一个想到这个问题的人。” 他身下的椅子自动旋转,让他同时侧对著乔木和投影。 隨后他看著投影说道:“他们不需要知道,他们自始至终都坚信自己就是你,哪怕“返回”你们的世界后,也是如此。” 他的语气愈发得意了,但面对乔木进一步的追问,他却伸手阻止:“有问有答,礼尚往来。” 见乔木默认了,他就提出了自己的问题:“你的笔记本上,为什么没有任何与项目有关的情报?” 乔木沉默地看著对方。 他之前最大的疑惑就是,那么多调查员,竟然都无法统一这个项目的剧情走向。现在他知道答案了:这个项目,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 对方的提问,让他进一步確认:所谓“可以將个人物品带进去”这一条,也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对方无法翻阅他们的记忆,就通过这种方式,藉助他们双手奉上的、记录了他们最重要个人信息和对项目的推断,反过来了解到他们的情况;再以此为基础,为他们分別准备合適的剧情。 “这算什么?你的恶趣味吗?”乔木质疑。 “当然不是,”衔尾蛇乐呵呵地解释,“我只是觉得,这种方法说不定能吸引更多更具实力更高地位的人前来。毕竟都是菜鸟的话,也太没趣了。” 说完他又催促:“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快点快点,不要违反规则。 “” 乔木没有记录任何和剧情相关的情报,原因很简单:这个项目的特殊,让他很不安。 於是他多了个心眼,不仅没有记录其他调查员提供的剧情情报,甚至没有记录自己熟知的剧情情报。 他的本意是防止自己在失忆状態下,被那些失真的情报干扰。 “原来如此,很大胆啊,”衔尾蛇满意地缓缓点头,“你是唯一一个敢这么干的傢伙。看到你的笔记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排剧情了,很是苦恼了一番呢。” 说著,他微微扬起下巴,一脸难以抑制的自得:“后来我灵光一闪,就为你安排了这场和真实项目高度相似的循环。可以说,你是你们所有人中,最接近真实剧情的人了。怎么样,还满意吗?” 不,一点都不满意!用不著你安排,我知道真实剧情是什么样的! 乔木自然不会把这话说出口,他继续之前的问题:“轮到你了,你要怎么隔著一个世界,操控那些复製体?” “那个啊,很简单,我一说你就懂了。给你个提示,你再猜一猜。”衔尾蛇说著就抬起左手,但抬到一半,手就停在半空中,眼睛也在有规则地平移,仿佛在那个只有他能看到的面板上阅读著什么內容。 数秒后,他收回手,略显无奈地说道:“我出去一趟,儘快回来,你自便。” 没等乔木说话,他的身影就消失了,只剩下身下的椅子,还悬浮在乔木面前。 乔木终於能够在获取情报后进行全神贯注地思考了。 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两秒钟后就回来,他毫不犹豫地进入思维宫殿状態。 这个地方和对方的手段已经远超出他的认知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使用能力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当务之急不是继续套取情报,而是想办法逃离这个地方。 反正只要他能逃走,公司那边得知此事后,自然会有人处理这件事。天塌下来,也不用他顶著。 他仔细回顾著进入这里以来,尤其是和那个乐子人见面后的一切,並详细地罗列出一切可疑的点。 首先,就是这个空间。 没有光源的话,伸手不见五指也是正常的。 但他不相信这里真的没有底,这是违反常理的。除非这里是太空,可他又能自主呼吸,重力也正常。 那么按照常理推断,所谓的“深不见底”,就不可能是客观事实,一定是某种特殊的效果导致的。 其次是记忆赋予。 这个理论上科技和魔法都能做到。按对方的说法,这不是魔法的作用,而是这个世界独有的某种规则,那样的话就能归因於科技。 既然是科技,总应该有某种设备连接、至少也要触碰一下他的头吧? 但是没有,就好像对方將他的所有记忆都化作某种无线传输的信號,直接传到他脑子里。 可他脑子里又没有收发装置,怎么接收? 再次是对方悬空站立,椅子悬空放置,他却不行。 对方可能藉助了某种反重力装置或魔法效果。 从次是对方凭空出现和消失,並凭空变出一把椅子。 如果是空间传送,倒也有可能。但是真的有必要吗? 对方连翻阅记忆的设施都没有,说明对方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还没实现“技术与物质极大丰富”呢。这种情况下,为了一张破椅子搞个空间传送,是不是太奢侈了一些? 如果是为了震慑他,这个反而是最无关紧要的一点了。 最后是他无法触及对方。 对方能安稳坐在椅子上,说明对方是有实体的。 而这种现象和之前的杰西一样,他碰不到杰西,杰西却能伤害到他。 而且他还注意到了,他不仅碰不到杰西,更碰不到杰西的衣物,却能碰到杰西手中的多个凶器。 这说明,这种效果一定存在某种並不简单的判定机制。 杰西显然不可能强化某种奇怪的能力,没有强化就能做到这一点,那个衔尾蛇自然也不需要强化。 所以这应该不是个人的能力,而是这个地方独有的现象,类似於管理员权限之类的特殊现象。 將这一点一一列出,乔木仔细审视它们,又反覆推敲。 他发现,只要一句“这里是科幻/魔法的世界”,这些问题其实通通都能勉强解释。 毕竟这个项目,或者说这个世界中,既有衔尾蛇这样玩高科技的,也有死神那种神话存在。 但这么想,对他毫无帮助,倒不如说能有效帮助他躺平、放弃。 如果这些都是魔法,那衔尾蛇玩儿得这么溜,怎么也得是什么魔导师、大巫师、金袍、法皇之类的起点古早存在了。 他像吗?半点都不像。那廝就是个痞子,哪有半分泰山北斗的样子? 如果都是科技与狠活儿,那如此花样繁多的科技,肯定需要大量完全不同的设备,以及对应的能源和维保设施。 不管对方处在什么时代,只要不是文明的极限,那“为了嚇唬人投入这么多钱搞这么大的阵仗”,任何时候都是不现实的。除非他自费。 但他都说了他在这里很无聊,明显这就是一份工作或职责。花钱上班?谁信? 既然“魔法说”和“科幻说”都不现实,那他就必须考虑另一个可能性了: 这里压根不是现实! 某种梦境的世界、精神的世界甚至潜意识的世界,等等。 他在鲁路修的项目中,不就被c.c.拽进过c的世界嘛。 如果是虚擬的世界,就能解释一些很小的疑点了,比如他下坠的过程中为什么没感觉到气流,又比如他自由落体了那么久,摔坐在椅子上却毫髮无伤,甚至都没感觉到疼。 这些都是因为,虚擬的世界,没必要完全模仿现实,而且模仿得越逼真,工程量越大、系统越复杂、能耗也越高。 简单来说就是,对方没这个需求。 这也解释了对方为什么能隨意做到那么多神奇的事情:毕竟梦里啥都有。 对方所说的“在膜与真实世界之间,再加上一层膜”的说法,很可能並非字面意思,或者说就是字面意思———— 对方並不是真的围绕一颗星球製作一层巨大的膜,不然一个陨石不就砸穿了?而且这个世界怎么发射火箭? 就像他们这些调查员,也肯定不是被智脑从外太空穿过大气层扔进来的一样。 那艘游轮,並不在真实世界中,而是在一个虚擬世界里。只是那里比这里更加精良罢了。 对方的说法,大概率只是为了方便他理解,而採用的替代表达。 这甚至能解释他为什么能够使用能力,却无法结束项目:使用能力,只是一种“擬真”,而结束项目,按对方的说法,需要他向智脑传信。 那个发报器的,大概率存在於他的脑子里。他的意识和大脑暂时隔离开了,自然无法传信。 这个假设之下,一切就都能解释通了,而且比“魔法”和“科幻”假设更通顺,更舒服。 乔木又想了好一阵子,也没想出第四种自洽的假设,那他就只能暂时按照“虚擬”假设来行事了。 既然这里是虚擬世界,他的本体就肯定在外面,这里只是他的思维。 他没指望出现什么“意识到这是梦,我就无所不能”的狗血设定。 那个衔尾蛇不是傻子,这里肯定有“权限”之分。对方肯定是管理员,他就是个未註册的游客。 身为游客,要怎么逃跑? amp;amp;gt; 第51章 051.给我个痛快吧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第51章 051.给我个痛快吧 第51章 051.给我个痛快吧 只要是虚擬世界,就一定有逻辑漏洞。 比如,一把椅子,为什么可以漂浮? 乔木掰下了一只扶手,朝下面扔了出去。扶手很快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他又掰下另一只扶手,朝上面使劲甩出去。不多时,扶手又掉了下来。不过他扔得不准,落点离他有一段距离,他没接住,只能眼睁睁看著对方再次跌落无底深渊。 他又拆下了椅子靠背,將靠背掰成几块,分別朝四个方向扔出去。它们在消失在投影的光线尽头之前,没有撞到任何东西。 之前的椅子,此时已经变成一把破烂凳子,但依旧稳稳地悬浮著。 他弯腰下去,一把掰下了一条凳子腿——看来,三条腿的凳子,也是凳子。 第二条腿————两条腿的破凳子,也是凳子。 他深吸一口气,搓了搓手。 第三条腿———— 凳子依然纹丝不动,他甚至举著双手抬著双脚在凳子上乱晃,险些將自己晃下去,也没让凳子有一分晃动。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一条腿也算凳子?太勤俭了吧? 不再犹豫,他弯腰顺手就將最后一条凳子腿给掰折了。 几乎是一瞬间,坠落感传遍全身! 这个突然袭击嚇了他一小跳。就在这一瞬间,他支著凳面的手用力,整个人向上一跃,將自己所含的灵子凝聚在脚下,一个借力,跳到了衔尾蛇所坐的椅子上。 幸运的是,那傢伙並没有设定连椅子都不让自己碰————乔木转身瘫在椅子上,心有余悸地拍著胸脯。 一块儿破木板,確实不能再算凳子了,不然满世界就都是凳子了,肯定会出很多bug:比如游轮宴会厅的圆桌旁,一把椅子都没有,反而整整齐齐码了一地的木板。 这里,確实是由代码组成的虚擬世界。这次尝试,大获成功。 游轮所在的虚擬世界,应该是很重要的地方,毕竟那里是复合体的训练场,属於工作范畴。 所以那里搞得非常严谨,即便此刻回想起来,他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而这里,如果他没猜错,完全就是那个衔尾蛇出於自己的恶趣味搞出来的地方,属於摸鱼范畴。 所以这里才这么简陋,黑咕隆咚什么都看不到,连“气流”都没做出来。 没错,无论是椅子浮空,还是无底深渊,都不是因为这里更神奇,而是因为这里更简陋! 这地方,根本就是个半成品! 大概率连现有的代码都是从游轮那边复製粘贴过来的!或者这个空间就是最初的练手之作,被他废物利用了。 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这里的bug相对而言一定不会少,对方能划拨给这边的资源也一定不会多。 这也是他逃生的基本思路。 他不是地狱霹雳火,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探索bug,只能从运算资源方面入手。 这个破地方,为啥没边?很明显,因为没模型;为啥没光源?自然是因为没贴图。 省成这个样子,它的渲染功能是个什么水平,也就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了。 “空谷中的苔蘚、山脚下的虫跡,青石板·红木樑·古铜钟,雾笼瘴林,展杯静待、扼死梦中。缚道之二十四·刻镜!” 刻镜,在目標周围製造出如同迷宫般的大量镜子,对对方的视觉进行干扰,使其一时无法准確做出方位判断。 数十面镜子凭空出现,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將全息投影围在中间。 两面相对而立的镜子,即使考虑到光损失,也会產生少则几十次多则数百次的镜面反射和成像。 几十面镜子,產生的像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这还没完,“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捨弃咏唱的中位破道,完全超出了乔木的能力范围。 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火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轨跡,从镜子的空隙间,准確落入全息投影中。 “轰”的一声闷响,火球在投影中,如同劣质烟花一般炸开,化作无数火星,向周围散落。 里面的火球刚炸开,又一枚火球飞了进去———— 连续五六次施展“失败”的赤火炮后,乔木果断转变思路。 千手之涯,无法触及之闃暗尊手,无法映及之苍天射手,光辉洒落之路,煽点火种之风,“相聚而集之时,无须迷惘,谨遵吾之所指,光弹·八身·九条·天经·疾宝·大轮,灰色的炮塔,引弓向远方,皎洁地消散而去。破道之九十一·千手皎天汰炮!” 就如同捨弃咏唱的赤火炮一样,完成咏唱的九干一號破道,对乔木来说,也完全超纲了。 数之不尽的粉红色光锥密密麻麻射向不远处的镜子和投影。 一部分光锥砸在镜子上,只发出了“啪”的一声,就炸成无数光点。看得出来,这一招別说镜子了,恐怕就连蚂蚁都炸不死。 还有一部分光锥,成功穿过镜子间的空隙,或是在全息投影之中炸开,或是撞到后面的镜面后炸开。 一时间,漫天的光点,几乎盖过了全息投影的光芒。 就在此时,乔木注意到,全息投影中,复製体绑架去厨房寻找唐尼夫妇的希瑟的画面,竟然出现了明显的卡顿! 他心中大喜,立刻再次咏唱,打算故技重施。但这一次,他还没来得及完成咏唱,就陷入彻底的黑暗之中:全息投影消失了! 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他脚下一空,竟开始坠落:身下的椅子也不见了! 坠落之间,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施展捨弃咏唱的赤火炮。小巧的火球向上飞去,他本人则向下坠落。 刚刚隱约看到赤火炮炸开,他的意识就中断了。 睁开眼时,乔木立刻发现,自己应该是漂浮在水中。 意识到这一点,他立刻试著屏住呼吸。但同一时间,他也產生了一个疑问: 自己之前是怎么呼吸的? 想到此处,他小心翼翼地尝试著吸了口气,竟发现,这液体中,自己是能够自由呼吸的! —— 这个发现顿时惊呆了他:这是什么高科技?咋没见公司有这个? 此刻,他才敢睁开眼睛,眯了条缝偷偷观察四周。 自己身处一个科幻电影中常见的立式透明培养仓,仓內充斥著完全透明,但比水略显黏稠滑腻的液体。 他身上的衣服都完好,除了太阳穴和后脑勺被一个发硬的环状物箍住之外,全身上下都没被插入电极之类的奇怪东西。 也不知道那个衔尾蛇是怎么抓安保的,察觉到他甦醒后,培养仓不仅没有发出警报,甚至还主动排水,並贴心地出声告知请在舱门完全打开后再离开。儼然一副要放他走的架势。 他打量著仓外的环境,这里是一处典型的实验室,这个房间內,只依次罗列了二十多台培养仓,剩下的什么都没有,应该是在別的房间里。 他耐心等待了几分钟,水排空后,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双腿发软,像是长时间失重的那种感觉,不过也不影响他的行动。 培养仓又用清水將他淋了一遍,接著用不知什么手段將他快速烘乾。直到舱门彻底打开,他才一把扯下后脑上的硬物。 仔细一看,那东西成弧形,整体泛著金属光泽、两头则是两个类似电极片之类的东西。就是那两个东西,之前贴在他的太阳穴上。 离开培养仓后,他没有丝毫犹豫,就径直走向大门。 现在他已经彻底自由了,想走走,想留留,没必要再顾忌什么,可以儘可能多收集一些情报。 当然,他绝不会承认,自己穿越至今,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所以在他结束项目之前,总要找回场子。 房间门是感应开关的,他可以说是毫无阻碍就走了出去。 离开房间没多久,他就在走廊內找到了整个实验室的平面图,上面標註著各个房间的名称,重点標註了逃生通道的位置。 从这张图来看,实验室只有一层,而且不大,满打满算也就十来个房间,这还包括生活区在內。 不过他完全不理解那些標註的涵义。 臥室、餐厅、盟洗室、健身房、娱乐间、能源室、工具间、车库这些都没什么疑惑。 但標本间、模型间、打卡间、车间————这些是什么鬼? 他心中一动,转身向来路走去。 果然不出所料,他离开的那个满是培养仓的房间,对开门旁的墙上插著一块铭牌,上面清晰地写著“標本间”。 乔木差点被气得笑出声来:那个混球,直接將他当成標本了? 他没急著去找对方,而是按照地图一路走下去,很快就来到模型间外。 房间门畅通无阻地打开,他就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占地数百平方米的房间內,没有培养仓,也没有桌椅板凳或实验台,更没有通讯设备,自然也看不到什么高大上的高科技仪器。 这里只有一大一小两套模型。 距离他最近那套较大的模型,赫然是一座小镇。 上面有著密密麻麻的房屋、道路和树木,还有沙滩和海水。在远处的边缘,甚至还有一座小型码头。 乔木走近查看,顿时惊呆了:这座小镇的微缩模型中,不仅有死物,还有活物! 道路上车水马龙、空地上人来人往。当他凑近后,甚至还能看到在自已院子里割草的居民,乃至於空中比灰尘大不了多少的海鸥! 他们都在动,而且是灵活地动! 他甚至在沿海公路上,看到了一起小轿车和大货车的车祸!虽然听不到声音,但周围围观的人们明显在窃窃私语。 而在车祸十余米外,一个一头金髮的女人,正跟著一个男性司机,坐进对方的计程车! 乔木看得目瞪口呆:模型间,这个命名如此看来確实很形象,但他完全不理解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他一直盯著那辆计程车看,直到那个还没他小拇指甲盖大的杰西登上帆船,帆船就这么消失在了模型边缘的大海中,他才回过神来。 他马上就想到了什么,急忙快步走向另一处小號的模型。 那个模型远不如城镇模型精细,只是一片汪洋大海上,飘著一艘半个成年人大小的游轮。 果不其然,乔木只等了几分钟,模型的边缘,一艘指节大小的帆船就缓缓出现了。他凑到鼻尖几乎贴上帆船时,才勉强看到船尾处的自己,或者说是复製体。 与此同时,帆船与游轮之间,一团黑云开始凭空出现。 乔木起身,又回到城镇模型处,仔细搜寻杰西的家,但只找了几分钟就草草放弃了。 他注视著这套比科幻还要科幻的“模型”,久久无法出声。 几分钟后,他转身离开模型间,没有去车间,而是直奔直觉上对方此刻最可能身处的打卡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这个莫名其妙的名字,结合对方那恶劣的性格,可能性最高。 “————这次失败,归根结底还是我本人犯了纪律性不强、自由主义泛滥的错误————”大门打开,里面果然传出衔尾蛇的声音。 听到身后开门的声音,那傢伙一个激灵,猛地转过身。看到走进来的是乔木,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你醒来了啊————”再也不復之前的高高在上,衔尾蛇眼神游移地打著招呼。 “在做什么?”乔木放鬆地走到椅子旁坐下,蹺起二郎腿。 “录、录检討————”衔尾蛇尷尬地笑道,笑容中带著一丝討好,“上次犯了点错误————” 录检討————这简单的三个字,信息量却巨大无比:对方不是什么单打独斗的世界守护者,而是有组织的!有一个组织,在有计划地隱藏於暗处,狙击公司的调查员! 但此刻他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录完了吗?” “还没————完了,录完了!”他一个眼神,对方立刻乖巧地改口。 “那知道现在要干什么吗?” 衔尾蛇愣了片刻,竟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猛地拍了下脑门:“哎呀,您瞧我这个记性。这就办,立刻就办。 说著,他左手就在空中连续滑动、点击。 不一会儿,他放下手,又討好地点头哈腰道:“销毁了,您的复製体一个不剩,全都销毁了。毛都没有留下半根。您要是不放心,我可以陪您去车间检查。 amp;amp;quot; “说说吧,怎么想的?”乔木没接茬,起身在房间里又是溜达又是翻找。 但这边明显早就实现无纸化办公了,不仅如此,甚至还可能已经实现了无公屏办公。他愣是没找到任何本本或屏幕,似乎真的只有衔尾蛇才能看到这个实验室的操作界面。 衔尾蛇此刻则是一脸的茫然:“我————我没听懂,什么想————” 他说著,似乎又反应过来了,连忙解释:“您听我解释,这是我的工作,我本人並不是这样的————” 乔木將手中的宇宙飞船模型隨手扔回桌上,摆摆手打断了他,又嘆了口气:“我是问你,为什么放任我跑出来?” 对方彻底愣住了。半晌后,他才重新挺起腰杆,身上的諂媚与畏惧一扫而空o “嘖,我就说嘛,你是截至目前我最喜欢的了,真是太聪明了,总能给我惊喜。”他懒洋洋地坐到乔木离开的椅子上。 隨后他又笑著说:“如果我说是因为太无聊了,你信吗?” 看著眼前这个多次在多种情绪中无缝切换,不拿影帝都说不过去的傢伙,乔木感觉浑身彆扭。 这傢伙明显不正常,而且看这副样子,似乎是有什么后手。他一刻都不想和这种人共处一室了。 “你不会说的,对吧?”他把玩著手中的工艺匕首,来到衔尾蛇面前,“包括这里的真相。” “当然不能说嘍,我確实喜欢嘚瑟,但我又不傻。”衔尾蛇瞥了他手中的长匕一眼,一脸的无所谓。 “你的复製体我是真的全都销毁了,看在这个的份儿上,能不能给我个痛快?我挺怕疼————” 话音未落,他的脑袋就离开了自己的脖子。 乔木连续后撤了几步,躲开瘫在椅子上的无头尸体。断裂的脖颈处,鲜血如喷泉,如烟花,直直喷上了四五米高的天花板上,又里啪啦散落满桌满地。 伴隨著喷涌的鲜血,同时响起的还有一个男性电子音:“警告!自毁程序已启动,请实验室內所有人员,务必於三十秒內完成撤离!警告!自毁程序————” 乔木本还打算好好探索一番,看看能捞一点是一点,但这个警告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恶狠狠地瞪了地上的头颅一眼。他严重怀疑所谓的自毁警报音根本就是对方在唬他,但这种事情他赌不起。 谁知道这种疯子是怎么想的———— 两秒后,乔木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amp;amp;gt; 第52章 052.这么大的阵仗是为了我吗?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第52章 052.这么大的阵仗是为了我吗? 第52章 052.这么大的阵仗是为了我吗? 此刻的乔木正坐在一座礼堂中,前面台子上是一排主席台,侧面是一排书记员台,台下则是十几排数百张观眾席座椅。 偌大的礼堂中只有他一人,或者说只有他一个正经的人类。 主席台两侧的两个门和观眾席最后面的两个门,各站著一个懒洋洋的仿生人保安。他们有的倚墙闭目养神,有的仰著脑袋打量著天花板发呆,有的则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脑袋还一点一点地。 过去他对这些仿生人保安还只是好奇,但从上一个项目出来后,这么多天里一直和对方共处一室,现在光是看到他们、听到他们、想到他们,就浑身膈应。 他从复製游轮项目逃出来后,第一时间就向內部项目事业部发起求助。仅仅两分钟后,他就获得了多部门联合授予的最高安保权限,充许他无需警告,即可攻击甚至杀死一切他主观判断存在威胁的自標,哪怕是正给他递热茶的白大褂。 收到邮件不到一分钟,仓储机器人甚至亲自送来了他的斩魄刀。这个白大褂似乎见多识广,看到这一幕脸都白了,连招呼都不打,就跟著仓储机器人跑掉了,不过好歹还贴心地从外面將门关上了。 半小时后,在整栋楼久违的警报声中,半年未见的米一,和另一位陌生男子,就带著六名仿生人保安出现在他面前。 乔木惊奇地打量著她:“你这是调岗了?”按说应该是监察、风控或安保部门派人来接他,难道米一退二线了? 米一的视线在他怀中的斩魄刀上只停留了一瞬,就解释:“临时徵调,上级认为派我来应该能让你安心。” 她打著手势让乔木跟她走:“有关这次事件的任何情况都不要和我说,我没有相关权限,他才是你们事业部的领队,有事找他。” 那个青年男子闻言立刻连连摆手,苦著一张脸:“別別別,儘量別跟我说。 我下个月结婚,真的,请束都发了。”说完就双手合十,摆出哀求的姿態。 乔木见状,自然也没法再说什么,只能沉默著和他们向电梯间走去。 这个青年显然是將这次任务当成了烫手山芋,不仅不愿意过多介入,甚至都不介绍自己的身份,打定主意要置身事外。 乔木甚至怀疑,如果这时候突然冒出来一群蒙面悍匪要截杀他,这傢伙甚至可能会扔下他们自己拔腿就跑。 一路来到天台,乔木终於见到了公司的运输手段:天台上,四名仿生人保安的中间,赫然是两架自带光学迷彩的飞机! 如果不是尾门开著,完全暴露出內部空间,他甚至都察觉不到飞机的存在! 而且从天台的大小来看,可以確定这架飞机是垂直起降的。 飞机中的座位都是可升降的,平时摺叠缩在地板中,需要自己抠出来支好。 角落里则凌乱地堆满了医疗器械,看样子是被临时推开的。看得出来,这些交通工具平日里真的就是用於转运伤员的。 他们三人和几个仿生人保安乘坐一架,人一多,內部就显得很拥挤了。而且无论是起飞阶段还好,除了左右摇晃得厉害,没別的问题。但正常飞行阶段,飞机就又顛簸又吵闹,也难怪另两人登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取掛在墙上的降噪耳机。 这些都还好,最让乔木痛苦的是,飞机的加速和减速都非常剧烈,感觉就是几乎按照人体承受加速度的极限来设定的。 大同到首都直线距离不足三百公里,两艘无人驾驶的飞机飞了二十分钟出头,就停靠在了总部內部项目事业部大楼的天台上。 飞机停稳后,乔木跟著別人起身,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打战,走路一抖一抖的,怎么走怎么彆扭。 天台上已经有两男一女在等待了,陪同的男青年看到他们立刻如释重负,大步上前简单地做了交接,就像逃难一般,头也不回地一路小跑衝进了楼梯间。 米一既没与那三人打招呼,也没再和乔木说什么,就跟在那个青年身后,径直走进了旁边的电梯。 接下来的一幕让乔木分外尷尬:两男一女也没和他说话,两人在他前面,一人在他后面;十名仿生人保安则將四人包在中间。这个阵型立刻让他想起了前世那些逛个商场都要一群保安手牵手护住的十八线娱乐圈从业者。 还好大楼里响著和大同分部一模一样的警报声,一路上自然是连个鬼影都没有。不然那真的是大型社死现场了。 他就这么一路被送到一间十多平米的小房间里。 房间內只有一张混凝土桌子,和一个捅型的混凝土凳子,都和水泥地面完全连为一体,显然是建造的时候一次性浇灌的,又硬又硌又凉很不舒服。 头顶上,就连顶灯都是嵌入天花板的,几束光打下来,勉强將房间照亮,但还是昏暗阴沉。 这个房间怎么看都是用来审讯的地方,这让他很不舒服。 他走进房间后,其他人就从外面锁上了门。但有四名仿生人保安跟著走了进来,一言不发地分別立於房內四角。也不知道是来监视他的还是来保护他的,更有可能二者皆有。 不过好在没人给他戴手銬和脚镣,也没人提出没收他怀中的斩魄刀,这让他多少好受了一些。 和那些电影中的审讯室一样,房屋內,铁门的旁边就有一面巨大的镜子。傻子都知道试著单向玻璃,否则难不成这里其实是练舞室? 武器在手,心情稍微好一些,乔木就看东西的角度也不同了。他很快就发现了刚进来时没察觉到的地方:那个巨大的单向玻璃一角,还贴心地显示了当前的日期、时间和外面的天气状况。 最让他无法理解的是,玻璃中间靠下的部位,竟然有照明和除雾两个触屏开关! 难道这里也不是练舞室,而是浴室? 这几个功能简直莫名其妙。 不过他也大概能猜到原因:有了这些功能,价格少说也得翻倍。而且这玩意还得接电接网,还需要不定期维护修理———— 果然,生財有道,是人类的天性,哪怕是主神眼皮子底下,也不例外。 这么想著,他的心情就好了很多。但逐渐平静下来后,他反而多了一丝后悔:自己的求助,会不会有些鲁莽了? 看那个衔尾蛇的架势,早就轻车熟路,干这事儿肯定不是十次八次了。万一对方在公司內部深耕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会不会拦截了自己的求助,再以公司之名、借公司之手除掉自己? 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他该怎么办?他可不相信自己有能力从这栋楼中杀出去,他甚至怀疑自己都打不过那些仿生人保安。 不过单向玻璃对面的人並围绕让他不安太久。坐下没几分钟,房间內就响起试麦的声音。 之后的交流很顺利,乔木如实讲述了他在项目中所经歷的几乎一切。 说几乎,是因为他有一点没讲:那个衔尾蛇,是故意放跑他的。 他完全猜不出对方为什么这么做,而且对方一看就是敌非友。这种情况下,他傻了才会说出这种怎么听都会產生重大嫌疑的事情。 至於其他內容,他则一五一十丝毫不打折扣地讲清楚了,包括“对方指责公司入侵併毁灭其他世界”这种一听就很遭忌讳的內容,他都没有丝毫隱瞒。 公司一直有意无意地宣传他们进入的都是虚擬世界,是假的。但这次的遭遇证明,虽然不知道那些项目是怎么个运行机制,但它们很可能都是真实的世界。 那些调查员在项目中的盗窃、欺骗、谋杀甚至那些更恶劣的行为————都是真实的———— 他说出这件事,就等於向公司坦白,他知道了公司高层苦心隱瞒的某个秘密,某个极有可能引发员工道德伦理危机、甚至导致公司崩溃的秘密———— 但这反而是最保险的选择。 公司一定有无数的秘密,如果每次泄密都要杀人灭口,那公司也没必要办下去了。 因为只有最优秀的员工,才最有可能发掘出这些秘密。为了保密而无底线地灭口,就意味著公司基本要將最优秀的员工杀个遍。 真这么做,那就不是公司,而是智障。 公司设立了那么强势的风控部,又强制给所有相关人员植入脑干晶片,这反而意味著,公司对发现秘密的员工,是有足够的约束手段的。 那么他即使发现了这个秘密,未来发现了更多秘密,恐怕不仅不会受到公司的忌惮和惩罚,反而会因此证明自己的能力,得到公司的重视与重用。 当然,前提是保密措施能同步跟上,他自己也温顺懂事,没有前科。 而且,他之所以坦白此事,也是担心公司可能拥有某种手段,能发现他隱瞒的其他小细节,如衔尾蛇故意放跑了他。 到那时他也完全有的辩解:自己是过於担惊受怕,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自己对组织缺乏信心,对事业缺乏信念,要深刻检討。 但如果他同时隱瞒了两个甚至多个不相干的小细节,那就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到那时,说不定真的要被无害化处置了。 所以他选择瞒下最麻烦的一点,承担微小的风险,坦承其他一切信息。 整个“审讯”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可以说是事无巨细,不漏掉似乎细节。 这期间,竟然还有一名仿生人保安,贴心地送了一大壶温柠檬水进来。 温的柠檬水?泡这个的人怎么想的? 但早已口乾舌燥的乔木也不顾上这个了,吨吨吨一口气灌了大半壶进肚,舒爽地打了个水嗝。 审讯结束后,他並没有立刻恢復自由,而是按照对方的要求,他又被四名保安带到了十几公里外风控部名下的一处酒店中,还有两名保安贴身陪同。 乔木不得不给乔母去了个电话,说自己是急事出差,不知道要待多久才能回去,让他们別担心。 二老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孩子被公司重用,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躺在酒店里,无聊之余,他打开0a,发现果不其然,最新的项目记录又一次被隱藏了。不过这次可没什么人来给他开条件,双手奉上一个专属项目了。 话又说回来,他看复製人自相残杀看了大几十遍,已经有心理阴影了。这个破项目,倒贴钱他都不要。 之后,他足不出户地在套房內待了两天半。 这期间除了每半天换一批保安,让之前的保安回去充电,他也就能遇到给他送饭的酒店工作人员了。 整个楼层静悄悄的,连脚步声都没有,仿佛整层楼就只有他这一个客人。 保安们允许他开门,也允许他探身子出去,唯独不允许他的脚踩出去。 在发现这些仿生人保安竟然能正常说话后,他就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拼命和对方说话,想和对方交流。 但换了几波保安,都没一个搭理他的。他们只会在他的行为涉嫌违规时,出声警告。 此外,他还发现了一个很不得了的事情:这群仿生人保安,竟然能够直接扣除他的积分! 这是他第四次故意一只脚踏出房间后发现的:对方直接扣了他五十积分!终端上的处分通知邮件是即时送达的! 从那之后,他就老实了不少。 两天半后,他被四名保安重新接到总部。 这一次,他既没去內部项目事业部的大楼,也没进什么审讯室,而是被送到了隔壁新项目事业部大楼內的一处礼堂中。 这让他完全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头脑,不过转念一想,也许是领导很忙,只能抽空见他? 百无聊赖地瘫在座位上等了十多分钟,主席台一侧的门才打开,从外面鱼贯进来了十多號人! 乔木立刻放下二郎腿,双腿併拢,双手至於大腿上,抬头挺胸,正襟危坐。 为什么?因为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不久”之前才见过面的张世光!而且对方还是走在队伍中段的。 按国企的尿性,他前面那几个人,只怕身份低不了。 乔木心中打鼓,不明白这个阵仗是要干嘛。 褒奖他?那也略显夸张了,毕竟他就一个p3,这阵仗说实话超规格超得犯忌讳了。 十多个人,九个直接入座主席台,剩下四个则坐到了书记员台那边。 一名书记员站在位子中没有坐下,而是主动为他介绍起了主席台上的九个人。 越介绍,他越心惊:內部项目事业部副总监、外部项目事业部副总监、新项目事业部副总监、未知项目事业部副总监、监察部副总监、风控部副总监、法务部副总监、安保部副总监。 整整八名m5! 而这八人中间,则是公司m7的副总裁! 1 第53章 053.这就是我的未来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第53章 053.这就是我的未来 第53章 053.这就是我的未来 乔木已经彻底懵逼了。这就像你报了个公考班,去上课的时候发现老师竟然是总理,这很惊悚的好吗? 但更令他懵逼的还在后面。 整个流程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除了张世光补充地问了几个小问题,又安抚了他几句,还得委屈他多待几天之外,就没有任何人说话了。 好像他们都是过来凑热闹的,要么其实都是张世光的小號? 不过他的禁足令也彻底解除了。按张世光的说法,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他可以在首都的辖区范围內自由行动,只要能联繫到他就没问题。 简单几句叮嘱说完,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行了,这里没你的事儿了,你先回去吧。” 乔木一脸懵逼浑浑噩噩地起身,完全没搞懂这是几个意思。 张世光人精似的,一眼就看出他此刻一脑门子问题,但也没说什么,直接甩了个眼神让他赶紧滚蛋。 乔木见状,也只好转身向大门走去。 走到一半,观眾席后面的两扇门就被推开,一群人鱼贯而入。 过道虽然完全能容下两个人,但有好几个人都是大大咧咧走在过道中央,完全没有错身让一让的意思。 乔木也不敢当著一群大领导的面口无遮拦,这种场合,你再吊也得乖乖装小可爱。他毫不犹豫地让到一边,让这些来开会的人先过。 此刻他也缓过神儿来了:刚才那个阵仗,哪是为了他啊?人家就是恰巧要开会,所以顺便见他一面,叮嘱点事儿。 他也忍不住苦笑,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竟然真的以为自己这是无意中立下什么泼天的功劳了,立马就要飞黄腾达了。 既然和自己无关,他也就懒得想了,虽然有那么一捏捏小遗憾,但更多还是觉得轻鬆了不少。 放鬆下来后,他才无聊地打量起这些总部的同事。但仅仅是简单的几眼,他全身的肌肉就不自觉地绷住,甚至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这群人有男有女有中年有青年,甚至还有几个明显的少年。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只是挨个往前走,然后隨便找个座位坐下。 这群人衣著迥异,气质也各不相同,这方便来说,他们和其他所有上班族或大街上的行人没有任何区別。 真正將他们与后两者区分开的,是他们身上共有的一种耀眼的气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那是乔木前世和老总一起参加某个商业高峰论坛时,才远远地从那些行业大佬级人物身上见到的气质:自信!强烈的自信! 哪怕其貌不扬,哪怕衣衫襤褸,哪怕疾病缠身,都遮挡不住的自信! 这些,都是公司的高管和中管?但其中半数都太过年轻了,根本不像啊? 有的人径直从他身边走过,眼神都没往这边动一下,仿佛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有的人则是简单地一眼撇过,就对他失去了兴趣。 还有的人略显好奇地打量著他。 他明白这些人在想什么:和他们那种遮挡不住的自信相比,自己实在是相形见絀;和他们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鸡立鹤群,反向显眼。 正是这种巨大的反差,才一瞬间激活了他沉寂多年的自尊心。甚至在他自己还未没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本能地昂首挺胸,做出反击。 这种明明自己没有犯错,对方也没有恶意,更什么都没做,偏偏自己和对方待在一起,就会受到伤害和打击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当这样的人有大几十个时,更是如此! 那种感觉,简直让他窒息!他甚至產生了一种自己出现在此地都是巨大的错误的念头。 正彆扭著、敏感著、对抗著,他就在队伍末尾看到了米一。 米一显然也看到了他,还对他的出现表现出了惊讶。不过对方还是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快点出去。 此刻的乔木,已经被这种无形的伤害刺激出了逆反心理,又哪里会因为这个仅有三面之缘的女人一个手势,就乖乖离开? 他继续昂首站在那里,静静等待著一个个陌生的同事从他身边经过,直到米一经过他身边时,才若无其事地笑著打招呼:“又见面了,米工,你们这是开什么会啊,这么大阵仗?” 米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停住脚步直视他的双眼。那眼神中的意味,似乎她直接刺穿了他的衣物、皮肤和骨骼,刺入他的大脑,將他此刻的小念头小心思看了个通透。 这种被对方一眼看透的感觉,反而令他感到羞恼。 “战斗类p10及以上紧急会议。”米一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令他瞬间回过神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刻意压低声音的话语就跟著传来:“还想过消停日子就立刻出去!这几天都別来总部!” 那严肃中饱含警告的语气,让乔木不自觉地一个哆嗦。 他完全不明白这个警告是什么意思,但对方的认真似乎有一种魔力,让他的身体完全不经大脑的同意,也顾不上什么自尊之类的事情,就逕自向外走去。 或者说,並不是米一的语言有什么魔力,而是他相信了对方的警告。是他身体的避险本能,替他暂时宕机的理性思考做出了决定。 才走出几步,身后又传来一个年轻、轻佻而又满是好奇的声音:“米工,什么好东西啊,这么藏著掖著?小男朋友?原来你好这口啊。介绍一下唄,也让王老师死了这条心。” 乔木心中一紧,他並不知道这话是谁说的,这话的语气和內容,无论怎么听也没什么恶意,仅仅只是调侃而已。 但不知为何,此刻的他,心臟已经开始抽紧。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似乎是给自己惹了不小的麻烦;而米一为了帮自己,也被自己连累了。 他不自觉地加快脚步,但身后米一还没说话,麦克风中,一个陌生的中年声音却响彻整个礼堂:“谷月,你又皮痒了是吧?!” 乔木一把拽开门就钻了出去。回头看去,自动合上的大门內,主席台上,那位副总裁正对著麦克风,像班主任训小学生一样,训斥那个名叫谷月的青年。 关上的大门將声音彻底堵在礼堂內,也將清静还给了乔木。他使劲吐出一口气,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他低头看向自己仍在微微颤抖的双手:那群人,一个两个还没什么,但几十个同时出现,那种令他思维都近乎停滯的压迫感,实在太震撼了。 他没在门口过多停留,而是继续遵从米一的警告,一路离开了这栋写字楼。 走出大楼,才被迎面而来的风吹醒。 这就是p10甚至更高的水平吗?太厉害了! 乔木感慨著,又走出数步后,重新站住:这就是自己未来的水平吗? 太棒了! 他的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笑意,全身都因为激烈的情绪和巨大的期待而微微颤抖。 这才是有趣的未来!这才是值得期待的人生! 坐上计程车,乔木掏出手机给米一发了个“抱歉,给你添麻烦了”。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给对方惹祸了,但他还是决定遵从本能判断。 就算没有,也礼多人不怪嘛。 此刻他才反应过来,p10及以上会议?米一已经p10了? p10探索员,至少是级別上已经相当於m5的部门副总监了,再往上一步就是p11高级探索员,就是高管联席会成员了! 之前范鸿说过,她是19年7月入职的。三年p10?和张世光同级別? 这女人太恐怖了! 但紧接著他又想起来:那群人中,还有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儿呢。 他们又是什么级別?又用了多久?总不可能是跟著父母去的吧? 话说回来,他们是怎么规避《劳动法》和《未成年人保护法》的? 想到此处,乔木情不自禁地发出了羡慕而自嘲的笑。 之前还担心自己表现太优秀太耀眼了不太好呢。现在看来,他之前的表现,真要是给所有天才调查员排个座次,恐怕他都不配上榜! 之后的数天,他就如同被人遗忘了一般,除了不许离开首都之外,想做什么做什么,还有免费的河景套房居住。 这一住就是九天,直到18號接近午饭点,两名保安才將他送到公司。 等待他的,只有他来时接机三人组中的一个。那人也没兴趣和他寒暄,让他签了一份保密协议,又带他去研发部那边做了个作用不明的检查:最后告诉他事情已经结束了,他可以自己买票回家了。 那人说完就走了,留下乔木一人满脸懵逼:结束了?可以回家了?就这? 开什么玩笑啊?!后续情况不向p3透露就算了,奖励呢?表彰呢?被谁黑了?! 乔木连忙追上去询问,但对方就是一问三不知,搪塞了一路。最终,他还是什么信息都没搞到。 此刻的他甚至有个猜测:那天那群与会的高级別调查员,恐怕隨便拎出一个,知道的都比他多。 这个猜测让他极度不爽。 当然,他的不爽並没有持续太久。20號周一,他刚到公司时还没察觉到什么,独自在空无一人的四楼玩了一上午的跑跑卡丁车,被钻石段位的钞能勇士们虐成了狗。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他就发现不对劲了:分部的同事们全都谨言慎行,一副被婆婆欺负被男人冷落的受气窝囊小媳妇样。 整个食堂死气沉沉的,就连打饭的大妈都受到感染,说话低声细语的,再也不復往日青藏高原般的豪迈。 这就看出来办公室社交的重要性了。整个公司里,乔木就没有一个能说得上话的同事,自然也无法打听具体情况,只好隨大流地闷头吃饭。 整个下午,虽然和上午没有丝毫区別,依然是他独自一人在工区工位上打游戏,但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偏偏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种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他一度趁著前面是大直线没有弯道,跑到思维宫殿里翻找了一通,但这种漫无目的的搜索,是最没有效率的,完全就是撞大运,就连思维宫殿也救不了他。 临近下班,准备提前溜號的他,刚关掉工区的灯,还没出门,猛地一个激灵:他想起来自己忽略掉的事情了! 他立刻重新打开灯,在工区內逛了一大圈,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所有工位上的个人物品都被清空了!整个內部项目事业部的工区都乾乾净净,仿佛根本没人使用一样! 他平时就不怎么来这边,也刻意和同事们保持距离,跟这群部门同事完全说不上话,关係还比不上试用期的好奇宝宝、锅盖头和金炼子三人。 所以他对四楼一点都不熟悉,能注意到这个细节,就证明他已经足够细了。 他立刻掏出个人终端,在0a內打开部门群,苹果肌狠狠抽搐了两下:映入眼帘的,赫然是【大同分部內部项目事业部(3)】。 3? 3! 3.— 他点进群成员名单,果然,里面只剩下他、徐副主任的【黄太阳】和孙朝阳的【吃胡建人违法】。 大同分部的调查员中,就只有孙朝阳没执行过复製游轮这个项目! 这一瞬间,他知道了那个高级別调查员紧急会议的议题:清洗———— 对所有参与过复製游轮项目的调查员进行清洗———— 不,不能这么想,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是清洗。说不定只是暂时的回收和甄別,之后就会將无辜者放回来。 但他们要怎么甄別?按衔尾蛇的说法,就连当事人自己,都坚信自己就是本体。 而且,连智脑都无法区別———— 乔木重新关掉工区的灯,走进电梯,来到一楼,笑著和前台小姐姐打招呼。 隨便聊了两句后,他才状似无意地问:“公司今天怎么了?大家都没精打采的。” 前台小姐姐惊奇地打量著他:“上周的事儿你不知道?不是你们部门的吗?” 听到这话,乔木的心臟剧烈跳动。他努力平復著逐渐急促的呼吸:“我上周去首都摸鱼去了,整周都不在,啥事儿啊?咋群里没人说啊?徐副主任也跑了? amp;amp;quot; “呸呸呸!”前台小姐姐立刻骂了几句,“徐副主任人挺好的,对大家都挺照顾的,你別瞎说,让人听见了得给你上眼药了!” 乔木连忙双手合十道歉,又追问之前的问题。 “哪敢在群里说啊?”对方这才说道,“上周二还是周三来著,天台就来了一群人,將所有调查员都带走了。据项目区的人说,几个正在执行项目的,竟然被智脑强制退出,被一起带走了!” amp;amp;gt; 第54章 054.新官上任三颗蜜枣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第54章 054.新官上任三颗蜜枣 第54章 054.新官上任三颗蜜枣 “另外,当天不在公司的调查员,之后我也没见过,据说是都给带走了,总部的人直接堵人家门口了!” 前台小姐姐小心地扫视了一圈,见没有人,就压低声音道:“据说这是赵主任那事儿,总部要秋后算帐呢。 “本来大家就够紧张的了。今天早晨,人事那边就传来消息,你们部门除了你和孙哥,所有人都被公司除名了! “是总部那边直接除名的,就发了封邮件知会了人事一声,连原因都没说。 按惯例,开除员工,人事是要说明大致原因的,比如违反了什么规定之类的。” 前台小姐姐越说越起劲,声音也不自觉地大了几分。毕竟她就是一摸鱼前台,天塌下来也砸不到她。 “我跟你说,咱们分部绝对有问题,要么是风水不好,要么就是大型水逆,要么就是被人诅咒了! “先是去年那场事故,紧接著赵主任又莫名其妙跑了。调查组刚走每一周,就是上上周,项目区又出事儿了,还不知道是谁————对了,你知道是谁吗? “你也不知道啊————就那次,医疗中心的人守口如瓶,一问三不知,特別诡异。本来大家就人心惶惶的,都有人打算辞职了,现在又出了这种怪事。” “大家现在都嚇坏了,尤其是財务和后勤,都在传赵主任身上挖出了大案子,据说是十位数的那种!说不掉上几十颗脑袋,上面已经没法交代了。过去和赵主任走得近的,一个都別想跑!” 乔木有些哭笑不得,但又理解这些人面对未知与威胁时的惊慌失措。 换成前世的自己————不,哪怕是这一世的自己,面对足以毁掉自己一生的危机,还完全搞不清状况,表现恐怕也不会比他们更好。 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但还是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小姐姐聊著。 对方每天就对著一个除了面试者,永远不会有人来諮询业务的前台,实在是无聊疯了。 按对方的说法,那些同事最晚是周三被带走的,但除名的通知却是五天后的今天才下达的。 其中的时间差,会不会意味著,总部已经做过筛选了? 照这么说,大同分部,真的是全军覆没了? 这也太惨了点儿吧?难不成真的如小姐姐所言,是大型水逆? 大同分部的变故让乔木如鯁在喉。但他知道,真正让他介怀的,不是公司的“清洗”,而是那些悄无声息就被调包的“同事”。 如果不是他完成培训后自信心爆棚吃饱了撑的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他永远也不会发现其中的秘密,而那些所谓的“同事”,就会悄无声息地潜伏在他生活、 工作的地方,甚至和他成为朋友。 这些定时炸弹,必然会在某一天,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引爆,將他,和他在乎的人,一起炸个粉身碎骨。 对他而言,这个世界虽然有主神,但这个主神怎么看都是一副人畜无害的弱鸡样,他虽然有危机感,但其实也还好。 即使项目中危机重重,那也是他自己选的。他完全可以不去执行战斗类项目。毕竟战斗类项目其实只是少数,和平,才是文艺作品的主流。就算不战斗,他也能混得如鱼得水的同时,还人畜无害。 但现在一切都被顛覆了。危险,就在他身边,他甚至无力做出区別和判断,更不用提预警和避险了。 那种“睡觉都要睁一只眼”的朝不保夕的生活,那些饱含恶意的敌人,竟然不知不觉出现在了现实之中,出现在他的周围。 安全区就这么消失了,项目和现实,还有什么区別? 恐怕唯一的区別就是明面上的危险和水面下的杀机罢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亟需一场高质量的心理疏导。 两天后,乔木就收到了部门群中的消息。 一个id【康泰】的陌生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群中。 “大家好,我叫杨海龙,是咱们分部新来的主任。明天不忙的话,大家一起见个面,相互认识一下,如何?不方便的话也没关係,先紧著重要的事情来。” 这个群的人数终於回升至四人了。乔木突然有些感慨:还好徐副主任撑住了,撑到了新主任走马上任。不然他要是也没了,这群就自动解散了———— 那乐子就大了。恐怕未来几年內,大同分部都將成为全国兄弟分部的笑谈。 不过哪怕是现在,大同分部大概率也是全国第一惨了。他要是截个群人数的图发论坛上,依然能让分部登上论坛热搜榜。 杨主任发完言,估计早就捧著手机等待的孙朝阳立刻回了个【ok】,又补了—— 句“保证准时!” 想来他是觉得,反正就剩这四个了,也没必要玩儿什么矜持了。 但乔木也是这么认为的,隨手跟了个“收到,会准时的”,就將手机扔到一边,顶著队友的冷嘲热讽,重开一局卡丁车团队赛。 周四早晨,他就在五楼会议室见到了新来的杨主任。 除了自成体系,一向不掺和分部事务的康復中心员工,也就是那群白大褂们,整个分部的人都到齐了。 最让乔木意外的是,失踪许久的徐副主任也出现了,而且看上去状態还挺好,似乎还胖了一圈。 不过也有可能是换季浮肿。 杨主任看著三十大几、四十出头,一头毫无特色的板寸。整个人胖胖的,但又不显得肥硕。脸上总是乐呵呵的,看著很亲近也很喜庆。 他的穿著也很隨意。与前任赵主任那种无时无刻的干部姿態不同,他无论长相气质还是仪表装扮,都属於陆仁甲的那种。 在他的自我介绍中,他也是大同分部出身,一路做到副主任级別后,被一纸调令调去內蒙巴彦淖尔,这次又被调回来担任大同分部的主任。 在座的人中,徐副主任、財务经理孙姐和公关经理杨哥都和他共事过。 人事经理方姐还套近乎地说自己也算和他共事过,只不过自己当时还只是试用工,入职不到一周,他就高升了。 杨主任闻言,还饶有兴致地和对方聊起她当时的上司。 看得出来,他是那种亲和的类型,会议开始的谨慎和紧张,不知不觉间就被他驱散了。 閒聊结束,自然就要步入正题,杨主任咳嗽两声算是告知后,也换上了一副严肃的面孔。 “咱们都清楚,咱们分部正处在无比艰难的严冬之中。越是如此,咱们就越要团结起来,一起熬过去。我確信,我也请大家相信,只要咱们熬过这个寒冬,春天就一定会到来!” 这个调门起得很不错,是鼓舞而非批评,算是个很好的信號。 所有人立刻里啪啦一通鼓掌,算是对对方嘴下留情的回报。 杨主任双手下按控场,止住掌声后又说:“首先,赵开兴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咱们自己人关上门说自己话,这事儿就是一笔烂帐。上面真要细究,別说咱们,省部领导也討不著好。”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就连呼吸都放轻放缓了,生怕吵到正在说眾人最关心之事的杨主任。 “所以我昨天和上面领导通了话,跟他详细阐述了咱们分部当前所面临的困境。”在眾人关切的目光中,他继续不急不缓地讲著。 “上面领导对咱们的情况很重视,对咱们的工作也很支持。他明確告诉我,赵开兴的事情,到此为止了!彻底结束了!没有后续了!”最后三个短句,他的语气强烈而又热烈。 这一次,掌声如雷,很多人,包括孙姐在內,鼓掌鼓得手心都红彤彤的,却依旧没有停下,反而是一脸的激动,看向杨主任的目光中也满是热切。 毕竟四起的谣言都在传总部要秋后算帐,而且算帐的力度极大,那边事业部被一口气清空也是明摆著的事实,由不得他们不信。 这种情况下,但凡在大同分部待够两三年的,谁敢拍著胸脯说自己一尘不染? 就是他乔木,把他报销的发票翻出来过一遍,也能找出不少问题,上面也都有赵主任的签字。 报销单据问题这么明显,他还都签字了,你敢说你们之间没什么? 这种恐慌氛围之下,就更不用说再上面的部门经理了,肯定是人人自危。 赵主任的事情其实早就结束了,总部从一开始也没打算追究到底。之前的“清洗”,其实和赵主任没有半毛钱关係。 但这事儿,总部肯定不能明著说,只能保持沉默。这才导致整个分部惶惶不可终日。 乔木意识到,无论杨主任是否知道这次“清洗”的內幕,他都敏锐地察觉到了分部眾人的恐慌心理,並成功利用信息差,仅仅动了动嘴皮子,就將本不存在的功劳,硬是揽到了自己身上。 这一手相当漂亮,不仅上任第一天就贏得了下面人的人心,还顺便暗示了自己的背景,有效震慑了个別心怀不轨的人。 而且这一手还没什么副作用。 就算有人发现真相,又如何?他只是吹个牛而已,吹牛犯法?你还能用这件事让他名誉扫地或捲铺盖走人不成? 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人家没给领导打电话?你怎么知道人家给哪个领导打电话? 说不定人家真的打了,是给工会主席打的。 说不定工会主席確实说过:“我听说这事儿不是结了吗?怎么还有人问?”人家如实转述领导的说法,是你自己理解错了,你怎么能怪人家呢? 即使只有杨主任一人在讲话,大家也能感受到,会议室中的气氛越来越活跃、越来越轻鬆了。 “————一个分部的好坏,关键还在事业部。现在咱们事业部算是瘫痪了,不过別担心,”杨主任继续讲话,“我已经向总部和省部申请加大对咱们分部重建的支持力度!” “不用等到明年,下半年开始,总部和省部会为咱们额外划拨一笔经费,並批准新的招聘计划、加派一批面试官,提升新人的培养能力。 “此外,其他部门,总部也会临时派驻一支由多部门精英组成的指导小组,对咱们进行业务培训。” 他停顿片刻,让眾人吸收消化这个消息,这才又乐呵呵地说:“当然啦,人家是总部来的精英,这次是来做老师的,不是来做短工的。所以人家只负责培训,具体工作还要咱们自己抓起来,大家可別想著偷懒啊。” 所有人,无论是听懂的还是没听懂的,都跟著哈哈大笑。听懂的自然笑得开心,没听懂的也笑得捧场。 乔木躲在人群最后面,咂么著嘴品著,这番话还是有点水平的。 我不是两袖清风、白衣上任,我是带著帽子和票子来的。想升职加薪的就跟我走。 担心做不好?没事儿,我还给你们请了老师。而且不用担心,老师们不和你们抢功。 大家放心大胆跟著我走就是了! 蜜枣餵到嘴里了,接下来自然要亮一亮大棒。 杨主任对现场气氛很满意,这次没再控场,等大家实在笑不动了,才咳嗽两声,表情再次严肃起来。 “不过我这个人,有什么丑话都是说在前面的。重建工作肯定是困难重重,未来相当一段时间內,我们都会很忙、很累。但老话永远不过时,没有付出哪来的收穫? “想要有所作为,就要能吃苦。不仅要吃苦,更要进步、要成长、要做出成绩!不能吃苦、不能进步、做不出成绩的,我自然不允许他们藏在队伍里混日子! “我把话撂这儿:你们谁要是觉得现在的日子挺好,知足了,我完全理解,也不为难你们。会后私下和我说一声,之后安排工作我就把你跳过去。 “也別有心理负担,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当然了,往后的功劳和奖励,肯定也没你的份儿,你也別舰著脸找我说请,小心我啐你一脸。 “拼搏的过程中,谁要是受不了了,或者有別的重要的事情了,隨时都能退出,完全没问题。我也不会让你们调岗、走人之类的,那没意思。 “但谁要是藏在队伍里浑水摸鱼、鱼目混珠,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因为这种行为,是在占我们大家的便宜。哦,我们拼死拼活,到头来你坐享其成?没门儿!” 见大家同样满脸严肃,一脸的认同,他的脸上又浮起乐呵呵的笑容:“当然了,谁要是看见別人辛勤付出、有所收穫,又羡慕了,隨时可以来找我,重新加入我们的队伍。我绝对欢迎,而且保证一视同仁!” 如雷的掌声穿透了会议室的玻璃幕墙,响彻整个楼层。 字 第55章 055.新官上任大干一场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第55章 055.新官上任大干一场 第55章 055.新官上任大干一场 乔木偷偷观察著杨主任身边的徐副主任,后者也是一脸的赞同与认可,带著大家拼命鼓掌,仿佛对这个领导非常满意,对未来的工作也充满了期许。 乔木一时也判断不出对方是发自真心还是演技高超。 按道理说,赵主任倒了,他徐副主任是最该扶正上位的,也该是最不爽这个空降主任的。 但从赵主任作死开始,他就神隱了,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偶尔出席项目例会,要么一言不发,要么就配合著说几句废话。 赵主任倒台后,他不仅没有第一时间跳出来主持大局,向调查组展现自己的能力和决心,反而诡异地消失了足足半月有余。 这个態度和选择,实在是奇怪得不行。哪怕是一心摸鱼等著退休的老油条,也不至於躺平到这种程度。 严格来说,与其说是躺平,不如说是瀆职来得恰当。 就凭那半个月的失踪,隨便一封检举信,都能给他赶下去了。 他却偏偏毫髮无损地坐在这里,不上不下,不急不退,仿佛这个位置就是公司替他设立的一样。 说真的,乔木还是很好奇他背后的故事的,也不知道过去半个月,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才形成了今天这个诡异的局面。 会议结束后,杨主任直接点名將徐副主任、孙朝阳和他留下来开小会。 这也是应有之意。 毕竟事业部的工作性质特殊,不太適合在眾人面前討论。 分部主任给事业部开会,多多少少都会涉及一些犯忌讳的內容,更不適合无关人士旁听。 等其他人都走远了,杨主任才乐呵呵地和乔木打招呼。 “还在巴盟的时候就听说了,大同分部出了个天才新人。我虽然离开好多年了,但根子和心还在大同,听了也是与有荣焉啊。没想到这么年轻,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 乔木立刻一副难为情的样子:“您说笑了,就是运气好,凑巧了。后面的成绩也就那么回事了,普普通通,算是打回原形了。” “小伙子这么年轻,不要急躁,也不要有包袱。静下心来慢慢积累,计算成绩一时不耀眼,但总有一鸣惊人的一天的。”杨主任像模像样地安慰、鼓励著,乔木也有样学样地点头称是。 和他客套完,小会正式步入正题:“我不会像赵开兴那样干涉你们的具体工作,外行指挥內行,这是兵家大忌。 “但我作为分部主管,也要对咱们分部的业绩负责,我想对你们提一个要求。咱们分部现在暂时还没有试用工,但很快应该就会有新的招聘指標下来。 “虽然他们各自都有面试官,但那些面试官各自性格脾气不同,咱们也管不了,培养出来的人素质良莠不齐,不见得就能当大任。 “所以我希望你们等试用工来了后,能时不时抽空去三楼待一会儿,多教教他们。” 孙朝阳自然连连点头,乔木也不觉得这个要求有任何过分之处,就爽快地答应了。 杨主任很高兴:“我知道一些面试官视新人为自己的私人专属,容不得別人染指。我会提前和他们把话说开,谁不同意的话,我也会知会你们,以免两边发生衝突。” 隨后他又对徐副主任说:“老徐,你也得帮帮我。” 徐副主任笑著说:“瞧你这话说得,有什么任务儘管吩咐,我还能撂挑子不成?” 杨主任点了点头:“公关和后勤那边,这段时间要麻烦你重点抓一抓。等上面的支援下来了,咱们自己可不能掉链子。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咱们分部瘫疾了,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咬紧牙关,撑住这口气,绝不能让人看笑话!不然咱们可就真的垮了。” 听闻此言,徐副主任面色顏色地连连点头:“你放心,別的不说,这两个部门要是掉了链子,你直接拿我祭旗。” 看著对方一脸的认真,乔木心下惊讶:这就立军令状了?看来两人私下里应该已经有过不少次接触,已经建立起足够的信任和默契了。 这应该是徐副主任这半个月的重点工作之一了。 而且这个新来的主任,看这副架势,是真的要卯足力气做一番成绩了? 不过他转念又一想,以大同分部当下的处境,说他还没触底,谁都不会信,不敢信。 这么低的起点,又恰好到了触底反弹期。但凡有点野心的人,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这对他个人而言,也是好事。 毕竟一个人的下限基本取决於他自己,但他的上限,则往往取决於他身处的环境。 当天晚上,杨主任宴请同事。他自然没有总部副总监那么豪横,只请了各部门的负责人和骨於,不过也顺便把乔木带上了。 这个部门就剩俩人了,哪个还不是骨干了? 一场会议加一顿饭,乔木也基本確认了他和前任赵主任的区別。 两人平时都是乐呵呵一脸和气的类型,但赵主任是那种领导式的宽容,你会为他的宽容而感激,但不会为此而亲近。 杨主任则是朋友式的宽容,很容易拉近与下属的关係,但也很难让对方觉得“欠你什么”。 这二者没有高下之分,全看个人的性格、理念与需求。 赵主任那种,更容易驾驭下属,代价就是没人会对你掏心掏肺。哪怕是你的嫡系,也可能在关键时刻弃你而去,甚至捅你一刀。 杨主任这种,则更容易让下属產生“兄弟情义”的错觉,因为“哥们义气”而对你產生超越理性和利判断的亲近与支持,甚至替你卖命。但他也会导致频繁的“僭越”,打板子的尺度和分寸也很难掌握。打轻了没用,打重了他立刻就“幡然醒悟”,一刀两断。 大多数人都更喜欢杨主任这种风格,但这种风格的领导往往凤毛麟角,越往上越少。 原因很简单:这种领导,要么是自己拉不下脸去管人,慈不掌兵这句话就是为他们准备的;要么就是被那些自忖和领导是哥们,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偷懒怎么占便宜的下属拖垮了或者气死了。 而讽刺的是,大多数人喜欢这种类型的领导,也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能蹬鼻子上脸,趁机偷懒占便宜。 这就是人性,说出来难听,但其实人人皆如此,没有例外。 一顿晚饭吃得宾客尽欢,大家从工作聊到生活,再从生活聊到国家大事,又从国家大事聊到娱乐八卦,最终又回归到工作。最后所有人都举著酒杯表决心,甚至还有上头的赌咒发誓要做出一番成绩来。 气氛到这儿了,就不能只吃饭了。晚上九点多,一群人又要转场ktv,而且听那意思,唱完歌还要再去洗个澡,洗完澡还要打牌。 乔木可没兴趣和他们熬夜,就先告辞了。他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屁孩提前退场,所有人都觉得没什么。 杨主任甚至还直接点名让孙朝阳开车送他回去,丝毫不掩饰对方的亲信身份,是他在这个分部的“暗子”。 乔木看得出,早上的会议和这顿饭,都给了他巨大的信心,他已经开始將大同分部视为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了。 自己家里,自然不需要掩饰什么。 这场突如其来的“清洗”虽然將大同分部打入了万丈深渊,却也意外地將这个分部抹成了一张白纸。 现在,杨主任完全不用担心赵主任遗留下来的势力抱团和他分庭抗礼了,他可以全力以赴,尽情地在这张白纸上挥毫洒墨。 回家的车上,坐在副驾驶的乔木好奇地问:“徐副主任怎么倒向你们的?” 孙朝阳扭头看了他一眼,笑道:“良禽择木而棲嘛,赵主任那艘破船眼见著就要沉了,他要是连提前跳船的勇气都没有,真当m2的位子不抢手啊?” 说完,他状似无意地问:“你上周去总部,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这次这场风波,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木沉默了片刻,平静地说:“我签了保密协议,脑干晶片对这个生效。” 孙朝阳猛地转过头,愕然地盯著他看了很久,才在他的提示下回正脑袋,用心开车。 之后的路上,两人再也没有说话。 他自然可以推说自己不知情,反正有保密协议在,这三个字他说得理直气壮。但他还是决定正面回应。 因为保不准杨主任是个喜欢八卦的,会对上上周的那次伤者身份不明的警报感兴趣。 作为分部主任,他铁了心要问的话,康復中心的白大褂可不见得会替他保密。 这样一来,只要有脑子有心,很多事情就都能串起来了。 所以他决定乾脆借这个话题,表明自己的立场和態度,表现得乖巧一些,別真像个十八岁叛逆期刺儿头似的。 毕竟领导不是你爸妈,同事不是你兄弟,大家都是混职场养家餬口的,谁都没理由惯著你忍著你,你又不给钱。 虽然不知道孙朝阳能不能理解他的示好,但对方肯定会和杨主任提这事儿,这就够了。 23號一上班,乔木就火急火燎奔赴项目区。 他复製游轮那个项目最终还是被倒霉智脑判定失败了,这样一来,他还得做这个月的保底。 如果今天不做拖到明天,万一再来个莫名其妙的失败,他就完全没有容错率了。 那可真是倒了血霉了。 睁开眼睛,他已经身处一处普通的出租屋內。 发现身边什么都没有,他立刻起身,四下寻找自己的道具。 隨后,他就在床下找到了安检无忧行李箱。令他无语的是,斩魄刀则被当成掛饰,掛在了墙上。真不知道智脑是怎么想的。 確认道具都在,他才安心查阅起项目信息。 项目名称:超能力聊胜於无的当代社会项目编號:ds04—201818—03—74 预估风险度:零风险必选任务:成功入职一家生命科学与生物医药领域的规模以上企业(年產值两千万以上的工业企业或年营业额两百万以上的商业企业):或搜集可能存在的超能力群体或组织(成员人数在十人以上)的有关情报。 智脑发布这个任务,基本就是將“咱对这个项目一无所知”写在脸上了。 当然了,公司对这个项目的探索也不能说毫无进展。最起码在进阶情报中,几乎所有调查员都坚信,这个项目的破局点,就在那个贪得无厌、什么钱都赚的阿拉丁集团身上。 阿拉丁集团以生物医学起家,在做大之后迅速踏上多领域发展之路。短短十几年內,它的业务横跨十余个领域,是当之无愧的跨国巨无霸。 不过它最广为人知的业务,还是即时通讯。一款【神灯】app,类似於前世微信+支付宝的合体,几乎垄断了整个华语网际网路的流量入口。 此外,领先同行的云储存业务,更是帮助它掌握了规模惊人的个人隱私。 当然了,这家公司真正的杀手鐧,其实是它一直暗中研发的人造特异功能。 这种大集团,你从基层做起的话,不捲个十年八年,甭想接触到核心层。 想空降去做高管,你也得在其他同级別企业里有相应的业绩和成就才行。 而调查员降临时都是普通人的身份,这一点没有例外。 一个调查员如果有一路干到跨国大集团高管的实力,谁要用在这种项目里啊?现实里转岗不好吗? 所以这个项目就出现了很搞笑的一幕:大家眾口一词说一定要重点查这个阿拉丁,尤其是他家总裁。但就是没人行动,至少行动的人基本没啥进展。 而且从项目名称也能看出来,这个世界的超能力,真的是聊胜於无,研发部根本看不上。 於是这个项目就逐渐被冷落了。 这种情况乔木也能理解:三条线的角色,一个满世界乱跑找女儿,你前脚降临到他身边,他后脚就溜了; 一个则是毫无名气的扑街啃老写手,这种影视剧里连镜头都不配有的人物设定,以两江市的建筑和人口密度,除非调查员直接降临到他床上,睁眼就看见他,否则就是降临到同一条街,恐怕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剩下的就是阿拉丁集团的总裁了,这个更不用说,不把集体无意识应激搞爆掉,根本別想接触到对方,更不可能获得对方的信任。 確认了自己在这个项目中依然是惨不忍睹的高中毕业后,乔木也只能熄了去阿拉丁装叉打脸的心思,老老实实在招聘网站上投简歷。 他的求职范围很广:医药代表、医疗销售、医械销售、健康顾问、医美諮询和口腔諮询,等等一切和医疗相关、无专业能力要求、一些不正规机构甚至连培训都不做就能上岗、人员流动性极大一年四季都要不停招聘的销售类职位。 这个任务简单到令人髮指。大概是平白无故废了他一次项目,所以智脑给出的补偿? 不过他可没忘了,自己选的是零风险项目,完成必选任务后,自己还得去做点作死的事情,把项目难度提上去。 为了提高求职成功率,乔木直接將期待薪资按法定最低工资来填。 反正他求职又不是真的为了打工养活自己。 吃过午饭,他就接到了第一份面试通知。 对方是一家连锁医美机构,他都是盲投,不翻找记忆的话,都不知道自己投的是什么岗位。 对面稀里糊涂地问,他就稀里糊涂地答。 最后一个问题是期待薪资为什么这么低,他的回答是自己是新人,有吃有住能积累经验就足够了,不指望挣钱。 对方一听,立刻就和他约了明天的面试。 这个回答,至少占九成功劳。 amp;amp;gt; 第56章 056.职场骚扰是违法的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第56章 056.职场骚扰是违法的 第56章 056.职场骚扰是违法的 掛了电话,他才想起自己应聘的是医美諮询助理。 工作內容很简单:招待客人、电话推广、回访客户、打扫卫生、替上级跑腿打杂等等。 面试很顺利,当他连续表示“我对这行一无所知”“工资看著给”“五险一金想折现,不交也成”“劳动仲裁是什么”“劳动局不是组织下岗再就业的吗”后,人事直接通知他当天入职。 不过他还得参加一周的培训,培训合格后才能签署劳动合同。 当然了,所谓的培训,其实就是找个人带他,有客人的时候让他在一旁学话术,没客人的时候就打杂干活。 不过作为正规的医美机构,该有的学习资料还是有的,只是需要他下班后回家自学,不能占用宝贵的上班————不对,是宝贵的培训时间。 一周的培训很快就过去了,乔木每天除了端茶倒水擦桌子扫地取外卖搬货,以及对著长长的ece|文档挨个打电话做推销顺便挨骂,这之外的零散休息时间,就是被自己的老师pua。 说实话他前世虽然也混职场,但因为起步就跟了个领导力爆表的创业老板,所以还真没亲眼见过这种pua达人,这类人对他而言只存在於网际网路上。 算上他,他的老师一共有三个助理。这位照片掛在明星医师墙上的主治医师,真的是让他久违地长见识了。 “这么简单的东西,我是真的不理解有什么难度,真的有正常人学不会吗? ” “不要总是你认为怎么样怎么样,事实是这样吗?那么多同事,你为什么不向她们求助?” “別人的意见就是对的?你自己的思考呢?你自己的观点呢?你把工资也分给她们唄?” “既然有人能做到,你为什么就做不到?你要从自身找问题!” “公司从不强求员工加班,但你要明白,你是新人,你得展现你的价值。” “能吃苦的人苦一阵子,不能吃苦的人苦一辈子!” “人都是被逼出来的,我不逼你,你能全力以赴?” “这些活儿一向都是新人包,这是传统。不然同事凭什么帮你?再说了,你一个男人,多做点怎么了?能累著?” “下班了就不能打电话?你晚上没接到过商业推销?人家为什么就能晚上打?” “你不要总觉得咱们是普通商业行为,咱们是在为顾客树立形象自信!你不是在推销,你是在主动帮助她们!是助人为乐,见义勇为!” “全中国十四亿人,哪个不是潜在客户?关键是怎么转化!” “疯怎么了?就是要疯!领先一步才是疯子。等別人都说你疯了,就代表你成功了!” “绩效完不成?完不成就对了!你才入行多久?没几年的歷练还想完成绩效?我告诉你,绩效不是用来完成的,是用来挑战自我的!” 除了这种无时无刻的pua话术外,他还首次遭遇了职场x骚扰。 自从一次被拽去库房帮忙,一不小心被这位久旱的老师看到了自己的身材后,每次两人在办公室独处时,对方都会找理由去触碰甚至直接抚摸他的身体,让他直犯噁心。 实话实说,他也不反对来一场办公室露水情缘,这位也就三十出头的老师,还没到面目可憎的程度。 但对方的性格和为人处世实在不是他的菜。 最关键的是,这种一点铺垫都没有就直接动手动脚的,实在令人反胃。 此外还有每天早晨他们这群底层员工雷打不动的半小时当街拓展培训。 十几个人人行道上站两排,在无数路人的注视下,又蹦又跳又鼓掌又喊號。 太尷尬了,太羞耻了,每次他都疯狂地脚趾抓地。他觉得自己这一周的丟人次数,已经將整个后半生都透支了。 度过了此生最艰难的一周,在他的左右催促之下,忙著打游戏追剧的人事,终於勉为其难地挤出时间,打了一份合同给他。 人事用章的瞬间,必选任务也完成了。 可选任务1:与阿拉丁集团或集团员工实现业务往来。(当前集体无意识应激0) 乔木两个指头捏著合同,翘著兰花指,哼著小曲儿离开人事办公室,一路回到老师办公室。 他进去的时候,老师正对著一位中年大姐大讲蠕形蟎是如何恐怖,胶原蛋白流失是如何严重,你不在我们这里做1500一次的海菲秀和6500一次的黄金微针,你就完犊子了。 什么?就做一次?咱们这是医美,不是美容,你明白吗? 什么是医?你的皮肤病了,普通美容护肤没用了,才需要医美。医美就是给你的皮肤治病。 你听说过人生病了吃一次药就好的吗?你皮肤病了做一次医美就想痊癒,怎么可能? 海菲秀这种深度清洁,正常来说要每周一次。生命不息,清洁不止! 黄金微针则要每月一次,你这个情况少说也得五次起步,一次都不能少! 做完之后还要搭配我们医院定製的医用敷料,每天早晚各一片,五到十天。 面膜?绝对不行!面膜是面膜,医用敷料是医用敷料,它俩压根就不是一个等级的存在。 价格问题你不用担心,我跟你说你今天可是来著了! 我们店正在搞店庆,有个很好的套餐。 会员充值满三万元可以返现,多充多返,返现比例最高可达15%; 限时享受全场98折,还是会员折扣基础上的折上折; 此外还有私人医生一对一专享服务和为你量身定製的臻享诊疗方案! 那位大姐都听懵了,扭头和一旁的老公相视苦笑。 老师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立刻拽过她的手,大谈女人要对自己好一些。 这钱不是用来消费的,不是说吃了一顿饭喝了一顿酒,花了就没了。 这钱是用来投资自己的,你花的每一分都会给你带来无形的回报!都这就是有钱用在刀刃儿上。 她瞥了眼大哥,继续对大姐说好男人怎么可能连这种钱都不捨得给老婆花? 你老公挺好的,都愿意陪你一起来,肯定不是那种一毛不拔的下头男,对吧? 我跟你讲,我有好几位常客,每次来都是老公陪著,一充值就是三五万甚至十几万。老公看她们的眼神就是宠爱和欣赏。 那几位客户,都不用开口说话,往那一站,那个气质就和別人不一样,光彩夺目! 那才是被老公宠著的女人才有的样子! 今天早晨还有一位过来,又做了一次三万五的热玛吉。 紧接著她扭头对坐在一旁的助理说:“就是徐姐,你还有印象吗?” 那助力立刻点头:“记得,今天是我招待的。她那个皮肤————哎呀!五十多岁的人了,皮肤比我都好!看著都羡慕!” 乔木站在门口心中吐槽:徐姐?谁啊?你今天还没开张呢吧? 一旁的大哥脸都黑了,大姐也是一脸的尷尬。老师依然死死拽著她的手,嘴里一刻不停地叨叨叨。 又说了好半天,口於舌燥停下来喝水的她,似乎才注意到两人身后等了半天的乔木,立刻不满地说:“杵在那儿干嘛?木头吗?还不给客人拿点水果和小吃?” 大姐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们不吃。” 乔木也没说拿也没说不拿,在两位客人身后,对著老师露出阳光的笑容:“老师,我刚签了合同。这位大姐姐我来接待吧。您今天忙了一早晨,午饭都没顾得上,您休息一会儿?” 老师本能地想要拒绝。 这对夫妻连她那么明显的pua都咬牙忍住的时候,她心里就有谱了。 充值三万对方肯定不会做这个袁大头,但那只是个价格锚点,她有信心让对方今天买下8999的海菲秀套餐,至少也能让对方买下一套5899的海菲秀+水光针+光子嫩肤的体验套餐。 这三个项目要分三次做,对方至少还要来两次,她有足够的时间把挤海绵变成泄洪。 可以说,对方已经是夹到嘴边的肉了。 一个刚进入试用期的菜鸟,还想跟我这几抢食? 但这个年轻助力那闪耀的笑容令她愣住了:这还是对方和她相处一周以来,第一次露出如此真实不带敷衍的笑。 几天前,仓库中,对方脱下被泄露精华液弄脏的上衣后,露出的身材,又一次浮现在她眼前。 一瞬间,她的呼吸竟有些急促起来,感觉心里痒痒的。 这个价位的“肉”,提成对她来说颇为鸡肋。但她真正在乎的,其实是后续的细水长流。 这个月五千,下个月八,只要见面次数多了,成功洗脑————不对,是教育消费者,提成一年下来也是很可观的。 但人活一世,不可能只考虑钱的事情,还要饱暖思淫慾。 像眼前这块小鲜肉,和电视里那些肯定比不了,但在她的圈子里,也是稀罕物件儿了。 要是能用几个小客户搞定对方,自己的生活一定会相当解压,而且比花钱购买服务实惠多了。 想到此处,她也顾不上眼前的客户和旁边的助理,对乔木露出一个自认为最是嫵媚的笑容。 “那行,你给客人好好介绍一下咱们的技术和服务优势,我这边还有几位客户的臻享诊疗方案要做。” 臻享诊疗方案?咱院有那玩意儿?乔木心中继续吐槽,听话地拽过一把凳子坐在大姐面前。 那对夫妇似乎是有趁机告辞的打算,却又说不出口。乔木这一坐下,他们仅存的机会也一闪而逝,脸上一阵遮挡不住的失望。 乔木对对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大姐,医美项目有很多,各有各的作用,肯定不可能一次性把所有项目都做了,更不可能一口气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您现在有没有个想法,就是想优先解决什么问题?” 大姐张了张嘴,犹豫了片刻,才说:“我也不懂这些,就是觉得皮肤不好,想著改善一下。” 这话说的,和“我是肥羊,专程来挨宰”,没什么区別。 乔木心中感慨:难怪你俩被一个小了一轮的娘儿们骑著脖子欺负。 换成是他,一句“我想年內恢復到二十岁的皮肤状態,钱肯定能行,就看你行不行?”就能將那娘儿们憋个半死。 他转过身仔细看投屏上大姐的皮肤检测图,一张张看过去:“您应该没有护肤的习惯吧?” 大姐的皮肤状態非常差:痤疮、痘印、色沉、暗沉、蜡黄、痘坑、皱纹、毛孔粗大——除了皮炎,一个人能拥有的不良皮肤状態,她都集齐了。 “————我一直在护肤,十多年了————”大姐沉默了好久,才低声说道,语气略显难堪。 大哥看不下去了,直接插进来:“她那堆瓶瓶罐罐和面膜,卫生间都搁不下了,还得专门买个柜子存放。” 这答案完全出乎乔木的预料:“能说说您常用的牌子吗?” 一连串名字脱口而出,看得出大姐是它们的忠实消费者,早已烂熟於心。 乔木不熟悉这个世界的品牌,扭头看向两位同事,两个同事也是半脸愕然半脸茫然。看到这个表情,乔木心下瞭然,知道对方是什么情况了。 大哥显然也知道是什么情况:“她有个好姐妹,一开始是开美容院的,后来在神灯朋友圈卖护肤品的。她一直跟那人买,买了一大堆,用了好多年,也没见有什么效果。” 说完他不满地瞪了妻子一眼:“我是实在看不下去了,说了她几百次,她就是不听。我就直接带她过来,听听专业人士的意见。” 身后两位同事听了,很夸张地连连点头。 这个时候,乔木应该一脸羡慕地对大姐说你老公真是太好了,羡慕死我了。 借著老师刚刚pua的东风,使劲给大哥戴高帽,让他心花怒放,之后谈钱就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但他没有任何表示,继续说:“大姐我跟您说,护肤品这个东西,大牌子不一定好用,但神灯上个人代理的那些牌子,一定都不好用。我就这么跟您说,个人代理在神灯群或朋友圈卖的產品,都涉嫌非法集资,是在打法律擦边球。正经的牌子,没有会这么做的。” 大姐似乎想要反驳他,维护自己十多年来的认知与友谊,但乔木不是来和她辩论的,自然不会给她机会酝酿发言。 “您用的產品但凡有那么点作用,您的皮肤也不会是现在这个状態了,对吧? ” 大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颓然地没有说话,毕竟事实胜於雄辩。 amp;amp;gt; 第57章 057.我又失恋了?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第57章 057.我又失恋了? 第57章 057.我又失恋了? 身后的老师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这个小伙看来还是有些东西的。果然,男人在辩论这方面,確实比女人更擅长。 她假装在电脑上办公,但其实一直关注著场上的情况。 看著对方那阳光而又帅气的侧脸,听著对方自信的讲话,心中早已將对方视为囊中之物,脑海中更是浮现出种种羞涩而期待的剧情与画面。 她一时竟有些痴了,甚至大腿都开始不自觉地蹭起来。 乔木自然不知道身后老女人的齷齪心思,开始一心一意、边写边讲地给大姐制定起护肤方案。 他给大姐制定了五步方案。 “首先您得先抗炎,將痤疮和炎症性红斑解决了。炎性红斑,就是咱们通常说的红色痘印。您的痤疮並不严重,但一直没有正確处理,才会导致满脸的红色痘印。 “这个咱们可以用一个抗炎舒缓的精华。但有一点您得清楚:任何手段都只能减少痤疮和炎性红斑的出现,不可能杜绝。就是华佗再世也做不到。 “然后是黑头问题,黑头其实就是油脂堵在皮脂腺导管里,形成角栓,时间久了氧化变黑。解决的方法很简单,您可以用一个水杨酸的爽肤水或精华水。 开始一周一次,建立耐受后一周不超过三次。 “水杨酸是少有的脂溶性有机酸,而且分子量很小,能够很好地渗透进皮脂腺导管內,將里面的角栓溶解鬆动,最终被清除。而且水杨酸对去除痤疮也有很好的效果。 “面部发暗、蜡黄这个情况,就是自由基氧化导致的。氧化也是导致痤疮的主要原因,所以咱们抗炎的同时一定要抗氧化。 “还有炎症后色沉也挺严重的,就是咱们常说的黑色痘印、色沉,您自己应该清楚您脸上有多少。炎后色沉,都是炎性红斑处理不当导致的。这个需要用美白类產品。 “然后您的皱纹,则需要用抗老类的產品。 身后的老师露出满意的神色:这小子,通过將护肤流程复杂化,以反衬的手段来营销医美项目,竟然能无师自通地想到这一手,不愧是自己看中的男人。 乔木见大姐一脸茫然,大哥则又有些不愉快了,就说:“我知道,这样的话要用的东西太多太杂了。所以才需要我给您制定方案,帮您精简,对吧? “抗炎可以不用精华,选一款爽肤水。您平时都用抗炎爽肤水,每周根据黑头的情况,一到三次换成水杨酸爽肤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抗氧化和美白,可以直接选择一款原型vc精华。原型vc在抗氧化和美白方面,都有很强的功效,可以说是no.1也不为过。 “它的主要问题就是不稳定,遇水、遇光、遇热、遇空气,都会迅速失活,就是失效。平时一定要存放在冰箱里,用的时候取出来,用完了就放回去。 “它既被称为抗氧化的王者,又能直接清除皮肤下的黑色素。通常来说,半个月就能初见成效。 “抗老的话,需要看您的皮肤状態。通常来说a醇是公认的抗老王者,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那种,但它刺激性很强。 “如果您用著水杨酸和vc后,感觉皮肤发乾甚至起皮屑,就说明您的皮肤屏障不太好了,就不適合再用a醇了。毕竟过犹不及,对吧?咱们一次吃太多药还会难受,更何况皮肤。 “这种情况下,您可以退而求其次,选择一款多肽类的產品。可以选五肽和六肽复合的產品,五肽对动態纹和眼周细纹的去除效果很好,六肽能去除抬头纹、鱼尾纹和嘴角皱纹这些动態纹。 “当然了,不管用什么,咱们都要做好防晒和保湿,这两步是绝不能少的。 其实大部分皮肤问题,都是相通的。 “比如保湿不到位,就会导致油脂过剩和炎症,造成黑头和痤疮; “防晒不到位,则会导致炎症、氧化和衰老; “抗炎和抗氧化不到位,也会导致痤疮,痤疮又因为炎症进一步引发炎性红斑; “炎性红斑又因为防晒不到位,继而转变为炎后色沉; “保湿和抗氧化不到位,又会加速胶原蛋白流失,导致皱纹增多、皮肤失弹下垂和毛孔粗大。 “所以皮肤问题其实都是一环套一环的,宣传再花哨,最终都会落在保湿、 防晒、抗炎、抗氧和抗老这五个维度上,油皮可能再加一个控油,敏感肌再加一个修护。” 这对夫妇现在已经彻底懵了。 乔木笑著说:“您別犯困,我给您总结一下,您就都懂了。 “抗炎爽肤水和水杨酸爽肤水轮流使用,然后早晨用vc精华,再用一个乳霜,和一个防晒。晚上则是用一个抗老精华,和一个乳霜。” 他將那张纸递给大姐:“这么说是不是就很清晰很明了了?” 这下,不仅大姐听懂了,就连对护肤一无所知的大哥也听懂了。 “这样————就有用?每天早晚各有三四个东西就行?”大哥狐疑地问道。 “当然了,”乔木耐心地解释,“护肤这种事,一口气用多少產品都无关紧要,关键是对症下药,选对了產品之后,数年如一日持之以恆地坚持。” 乔木没注意到,他的身后,不仅另一名助力都听痴了,就连老师的呼吸都略显急促。 这个新人,並没有如她一开始所想,通过贬低护肤来反衬医美,而是真心实意为对方制定方案。 但他反而在这个过程中,不仅彻底树立起自己权威的身份,还极大地拉近了双方的距离,完全取得了对方的信任。 现在,这已经不是三五千的买卖了,具体多少钱,完全是他说了算了。 只要他別操之过急,適得其反,往后的日子里,这对夫妇的钱包,就姓乔了! 真是个优秀的小可爱! 这边的老师已经双脸通红地彻底沉入幻想之中,那边的乔木则继续给兴致完全提起来的大哥大姐讲解。 这一次,不仅大姐小心翼翼捧著手中那张纸,挺直腰板认真听讲,就连大哥都轻轻往前拽了拽椅子,仿佛往前十来公分,就能听得更清楚似的。 “这些问题都要几个月甚至半年时间,才能获得一个很大的改善,所以不管您用多少钱的產品,都要用正规品牌,而且要有耐心。 “此外,护肤品永远都只是辅助作用,好的皮肤状態,关键在於良好的生活习惯。这方面,一是稳定的作息时间,二是儘量避免辛辣、油腻、高盐和高甜的食品。这才是最关键的。” 大姐认同地使劲点头,虽然她完全不知道,少吃这些食品怎么就成了关键了。 “最麻烦的还是您的痘坑和毛孔问题。很多人会告诉您,您的这个毛孔粗大是因为油脂堵塞撑大的。我可以负责地告诉您,那些都是外行胡扯,以讹传讹。 “毛孔粗大其实根本不是一个学术概念。什么是毛孔?长著汗毛、绒毛的孔叫毛孔,对吧?您能看到脸上的汗毛、绒毛吗?当然不能,为什么?” “因为太细了。”大姐没说话,大哥反而学会抢答了。 “对啊,汗毛那么细,如果毛孔真的大到肉眼可见,还怎么夹住您的汗毛?”乔木向大哥投去讚许的目光,“您脸上还能有汗毛吗?” “噢!”大哥恍然大悟,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但他很快又疑惑起来了: ” 那脸上那些孔是什么啊?” “那个其实什么都不是,”乔木解释,“就好像您脸上的痘坑,它是什么? 什么都不是,它根本就不是脸上原本就有的东西。” “痘坑的学名叫增生性疤痕,它是没有正確处理痤疮而导致的伤疤。其实咱们肉眼可见的那些所谓粗大的毛孔,也是这个东西。 “科学家们早就发现了,这些所谓的毛孔,其实就是胶原蛋白流失后,表皮和真皮之间的支撑柱塌了。 “这一块区域的柱子塌得多了,这一块皮肤就会向下陷,慢慢就塌陷出这么一个看著像是孔的东西。 “所以,很多人都说这是油脂撑大的,要控油,要深度清洁,都是胡扯。这东西其实就是皮肤老化、胶原蛋白过度流失的结果。 “但很多二十多岁年轻人也有这个,为什么?就是防晒不到位,长期接受紫外线直射导致光老化;还有抗氧化不到位,自由基会加速破坏我们的胶原蛋白。 “所以,毛孔粗大的解决思路,不在深度清洁和控油,而在抗氧化、抗老和防晒。 “至於深度清洁,其实只要您合理使用酸类爽肤水,做好皮脂腺导管疏通和角质调理,就足够了。根本不需要做任何深度清洁项目,像小气泡、海菲秀,都没必要。” 这话一说出口,这对夫妇立刻下意识看向他身后的老师。那位老师刚才可是力推他们家1500一次的海菲秀啊。 老师自然眉头微蹙,乔木的话对错不论,完全是当面打自己脸。 就凭这一点,她就能直接让对方捲铺盖走人了。 像这种当著客户的面质疑自己专业水平的行为,哪怕是其他同事,哪怕是她错了,官司打到老板那里,她也占理。 但她的眉头很快又舒展开:小帅哥年纪再小,也是男人。男人嘛,有野心,有征服欲,想將女人压下去,是好事。 想到此处,她看向乔木侧脸的目光中,顿时满是魅意。 乔木也没考虑为什么身后的老女人这都不打断他,继续说:“我不是说深度清洁没有用,而是说这类项目的性价比太低,不適合您的情况。它们更適合那些有钱有閒,又懒得自己研究护肤知识的贵妇,这个您理解吧?” 大哥大姐这个年纪,自然不会因为这么一句“你没钱”就受伤,反而恍然大悟地问:“所以,这个毛孔粗大也需要用抗老的產品?” 乔木点头又摇头:“我说这个最麻烦,就在这里。目前来说,应对毛孔粗大,护肤品只能维持不恶化,但很难改善。 “实话实说,目前市面上对毛孔粗大最有效果的,確实是我老师推荐的黄金微针。” 说著,他又扭头对身后的老师露出笑容。 就这么一个笑容,老师险些一个哆嗦瘫在桌子上。 她用尽全力屏住呼吸,才没让自己出丑,此刻更顾不上一旁助理投来的疑惑不解的目光了。 她彻底明白了这个臭弟弟的计划:否定低价的海菲秀,全力推销高价的黄金微针,不搞什么欲擒故纵,上来就搞个大的! 而且看这个架势,这次搞个大的,后面大概率还能大水长流! 先不说这一笔能流多少,此刻的她,已经流得止不住了。她恨不得立刻拽著她的臭弟弟,直接衝进厕所隔间中。 果然,再优秀的女人,也需要被征服的感觉。她如此想道。 “黄金微针最大的功效就是抗老,去皱和祛痘坑都很好用,这也侧面证明,所谓的毛孔粗大,本质上就是皮肤老化。 “通常来说,黄金微针三次就能起到非常明显的效果。您这个情况,三次之后如果不满意,可以按次数追加,不需要一上来就买六七次,多了浪费。” 老师微微眯著眼睛,一边从侧后方欣赏著小男人的表演,一边制订著今晚的越会计划。是回家,还是去酒店? 不,不行,对方只是对自己表露好感,还没有正式展开追求呢。自己必须要矜持,不能太露骨,不然显得太廉价了。 那就只吃个饭,看个电影好了。 可如果————今天是工作日,电影院应该没什么人————如果他要在漆黑的电影院做出什么————自己要不要拒绝? 不拒绝,就太轻浮了————拒绝,会不会让对方会错意? 不拒绝的话,要纵容到哪一步?拒绝的话,要怎么不表错意? 有了!如果对方真的上手,自己可以去洗手间! 如果对方跟上来了,那就————自己一个弱女子,在无人的洗手间中,一时不敢反抗,也是正常的,对吧? 如果对方没跟上来,自己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態度依旧,甚至可以略微更热情一些,对方就会懂了———— 我真是,太聪明了! “————你说对吧,老师?” 那温煦的声音传来,她立刻下意识回道:“你说的没错。” 下一刻,重新回到现实中的她,就发现事情不对劲了。 那对肥羊两脸懵逼地看著她就算了,旁边的助力也一脸震惊,就连乔木,似乎也颇为疑惑,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发生了什么? 她瞬间意识到自己可能出现了什么失误,正想著怎么打个马虎眼糊弄过去,一旁的小助理,就语无伦次地说:“乔————乔助理说————说咱们的產品价格虚高、溢价严重,而且存在偽造执业资质、虚假宣传、价格陷阱的————还违————出售用户隱私————他说不建议————顾客在咱们这里消费———— 老师彻底懵了,脑子嗡地一声炸开。 她呆呆地看著助力,仿佛对方在说什么天方夜谭。 隨后,她又木木地看向乔木,半天无法出声。 “情况就是这样,”乔木起身向大哥伸出手,后者也连忙起身握住,脸上除了感激,就是不可思议与难以置信,“您既然决定为夫人花这笔钱,还是应该找个更靠谱的机构,这边我个人是强烈不推荐————” 那对夫妇离开了,乔木心满意足地转身,將合同一撕两半,隨手扔在桌上:“本来是来辞职的,不过您不是说了吗,要干一行爱一行,我就临时决定,站好最后一班岗。” “不用谢,老师再见。” 摆了摆手,乔木咧著嘴离开了寂静无声的办公室,感觉整个身心都得到了升华。 办公室中,小助理坐在凳子上,一动不敢动,大气不敢喘。 她旁边不远处,老师呆滯地看著自动合上的大门。 自己恋爱不到半小时,就失恋了? 第58章 058.严禁在公共场合携带管制刀具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第58章 058.严禁在公共场合携带管制刀具 第58章 058.严禁在公共场合携带管制刀具 实话实说,这个老师並不比面试项目中的费尔奇更惹人厌。但蜘蛛侠曾说过,能力越大,脾气越大,他也没办法呀。 必选任务是完成了,不过他还不能走。 因为这个项目还是零风险,他已经p3了,无法用零风险项目保底。 他现在得搞点事情,把项目风险提上去。 此外,他还想要更多。 毕竟就算將风险提上去了,项目评价很可能也就是个e一。 和那群高级別调查员擦肩而过后,现在的他,已经对藏拙提不起兴趣了。 辞职次日,乔木就信心百倍地踏上了前往两江市的旅途。 四十分钟后,派出所內,乔木一脸的委屈:“同志,我解释了一路了,这真的就是个摆件儿,个人收藏。就是cosplay那种。 “您看这刀鞘,七颗钻石的装饰,这明显就是工艺品啊。谁会拿工艺品上街行凶啊?真要是心怀不轨,我菜市场买一把剔骨刀行不行啊?!” “呵,行啊,还知道剔骨刀好用,”年轻的同志冷笑著讥讽,“你这功课没少做吧?” “不是!”乔木欲哭无泪,“网上那么多厨艺综艺节目,我从那里面看的! 实在不行,我给您炒个菜自证清白行吗?” 年轻同志將手中的斩魄刀拔出一截,伸到他鼻子下面:“甭来这套,你自己看看,这都开了刃了!这么锋利,还工艺品,还cosplay?谁家用开了刃的刀做道具啊?你当我傻啊?!” 他將身刀隨手推回去,又將斩魄刀往桌子上一拍:“甭跟我说什么收藏。抓住的都说是收藏,没抓住的指不定想拿去干嘛呢!我告诉你,哪怕金子做的,只要开了刃,就是管制刀具,明白吗?!” 乔木哭丧著脸:“是,明白了,该怎么处罚我都认了,我诚心悔过。就求您一件事儿,別没收行吗?我好不容易才搞到了,心尖宝贝,每天不看两眼都睡不著————” 年轻同志见他认错了,不禁沉吟起来,似乎在考虑怎么处罚合適。 旁边一个一直在键盘上龟速敲字的中年同志这时伸了个懒腰:“可算弄完了,那个夜市真该给他关了,一个通宵二十多次出警,可累死我了。” 说著他走到乔木身后,看著桌子上的斩魄刀:“这是日本刀?看著不太像啊。 amp;amp;quot; 乔木扭头看去,对方边说还边摇头嘖嘴:“现在的年轻人,咱们五千年文化不喜欢,非要喜欢外面的东西。喜欢外面的就算了,毕竟不能闭关锁关,偏要喜欢小日本的。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他感慨地摇头,乔木反而不乐意了,转过身正色道:“领导同志,您这话我可不能接啊。这不是日本刀,这是咱们唐朝的横刀,中华冷兵器的瑰宝!不信您网上搜,日本太刀是有弧度的,咱们的横刀是笔直的。” 中年同志一听,又认真打量起桌子上的刀,片刻之后点头:“难怪了,我看这刀古朴、大气,还想著小日本抄袭咱们的传统文化呢。原来是咱们自己的,还是唐朝的,这就对了嘛。” 说完他想到什么,又问:“你这不是唐朝古董吧?” 乔木立刻否认:“哪能啊,真要是唐朝的,我不得里三层外三层裹著放在保险箱里啊,还能隨手拎著带上街?” “也是,”中年同志笑了,“那个箱子也是你的?还挺漂亮的,里面是什么东西?方便打开一下吗?” “方便方便。”乔木说著,將安检无忧行李箱放倒打开,露出了里面的智能电磁步枪、isar警戒无人机系统和stf流体防弹衣。 看到这一幕,两名同志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气,中年同志甚至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年轻警察站起身,瞪大了眼睛盯著箱子里的东西:“乖乖,你还真是玩儿cosplay的啊?这刀和这枪风格也不搭啊。” “本来也不是一套,”乔木嘿嘿直笑,“我这不要去两江见一个喜欢的小说作者吗?就想带过去朝他炫耀一下,看看能不能把我的道具写进小说里。” 中年同志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碰了碰枪身,乔木立刻说:“没事儿,结实著呢,复合塑料和复合陶瓷的,不怕摔,您直接拎起来看就行。” 中年同志一听也不客气了:“这还挺沉的,用料够足的,不便宜吧?” “那当然,”乔木满脸满嘴的炫耀,“不算刀,光箱子里这些加起来就四千多呢。” “乖乖呦,”中年同志一听,手握得更紧了,仿佛生怕摔了,“你们这群小年轻可真捨得啊。都说月光族,我还想这钱能花哪儿去?现在算是见识了,这钱啊,只要想花,就没有花不出去的地方。” 他试著扣动扳机,发现完全按不动。 乔木自然不能说有指纹和生物电识別:“那个就是死的,扣不动。这玩意儿是定製货,没有备品备件,而且不好拆,怕时间久了扳机坏了,就乾脆做成死的了。这玩意儿本身就是用来摆拍的,也不需要扣扳机。” 说完,他才回答中年同志的上一段话:“您別说我败家,我这些东西都出租呢,能挣钱。单次挣得不多,但积土成山嘛。” 中年同志小心翼翼地將智能电磁步枪放回去,旁边的青年同志也將流体防弹衣重新叠起来放好,又將箱子关上。 “你的情况我们了解了,你虽然有违法的事实,但程度轻微,而且认错態度良好,我们可以不处罚。” 中年同志的话让乔木欢欣鼓舞,但对方还没说完。 “不过,你这个刀,它確实属於管制刀具了。你要去两江?就算我放你走,这刀你也带不上火车飞机渡轮,安检的时候肯定得给你扣下。那些人可不会给你好好保管,说不定谁一眼看上了,就丟”了。” 乔木苦著脸问:“那怎么办啊?一点余地都没有吗?” 年轻同志给他想了个主意:“你去那边的住处订好了吗?可以直接叫快递发过去。他们有运营资质,都备过案,能运送管制物品。” 最终,乔木不得不在派出所叫了个快递,乾脆连斩魄刀带行李箱,一起寄往自己在两江市的酒店。 两江市,其实就是现实中的重庆市。 重庆的必玩景点之一,就是夜游两江—一长江与嘉陵江,观山城夜景。 拉丁的新版神灯发布会还有一段时间,他也不著急,蹲在老寧按摩店对面的麵摊,见到吊儿郎当的路空文后,就开启了悠閒的山城畅游模式。 这期间,他还追完了《弒神》。 看了原著小说他才发现,这小说其实是双主角模式,一个主角是和姐姐一同逃难的少年空文,另一个则是白翰坊內艰难求活的小橘子。 怨不得电影里关寧指责李沐黑了他的手机给他看了篡改版小说。 电影剪得有些散,他最初以为对方只是將小橘子的登场给刪掉了,没想到小橘子打小说一开始就登场了,还是主角! 那廝刪了整整半本书! 也难怪路空文第一次和关寧见面,就问他喜不喜欢白翰坊那位。 不过这也侧面证明了路空文的写作水平是真的惨不忍睹。被刪了半本书,身为读者的关寧竟然没看出来,没察觉到这小说不对劲。 只玩了两天,乔木就玩不下去了。 很多景点他都是临时报团,一路上大姐要么三五成群、要么出双入对,就他孤零零一人。 不少大爷大妈还热心地问他咋没和家人朋友一起出来。受不了这种氛围的他,果断结束了这场单人行。 “路空文!”麵馆中,乔木咬断口中的面,招著手含混不清地高喊,吸引到对面男青年的注意,“一起吃个饭吧?” 在老寧按摩店门口等饭的路空文,看著这个自己完全没印象的青年,疑惑地挠著脑袋走过去。 “你是哪裹哎?你啷个晓得是我哩?” “老板,再来一碗麵,一样多加一份肉!”乔木喊完老板,自我介绍道,“我叫乔木,是你粉丝,每天晚上都看你直播。这次来重庆玩儿,就想来见见你。” 路空文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大概完全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有粉丝。 等反应过来后,他激动而忐忑地大口吞咽著口水,赶紧坐到乔木身边:“你是我粉丝?你是哪的?” “云中人。” “云中人————”路空文一脸激动,“你跑楞个远来看我,好搞扯!” “啊?你说啥?”乔木没听懂对方的方言。 激动中的路空文则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继续自顾自地发问:“你哪个来滴?飞机火车?” “飞机————” 乔木的“飞”字还没说完,对方立刻抢著问:“你还在上学吧?读大学了吗?你妈老汉晓得你来重庆不?就你个人来滴————” 连珠炮般的问题,让他完全插不上话,就只能笑著听对方不住气地提问。 路空文直到问道“你最喜欢我哪一篇小说”后,才停下来,直勾勾地盯著他看,眼中满是期待的光芒。 乔木鬆了口气,赶紧回答:“当然是《弒神》!” “《弒神》是啊————”路空文缓缓点头,紧接著又问,“你最喜欢里头哪裹人物哎?” 乔木的回答毫不犹豫:“我喜欢小橘子这个角色,但少年空文那条线更有意思。” 路空文若有所思沉吟了半响,才自言自语:“看来白翰坊那位不够好耍呦。” “小橘子这个人物很討喜,一个坚强又善良的小女孩儿。但矛盾不够激烈,剧情也不够曲折,太平了,”乔木详细讲述著自己的读后感,“相反,少年空文的剧情更有意思。但他作为主角太懦弱了,一直被自己姐姐护著,优柔寡断,不討喜。” 路空文闻言缓缓点头:“我最近想给小橘子那条线新写个人物,但还没有想好要啷个写。” 正说著,麵摊老板端著一碗麵过来,將碗重重摔在桌子上,汤水洒了一大片也毫不在意。 他狠狠瞪了路空文一眼,边转身离开边大声“自言自语”:“写小说?把老壳都写坏掉嘍。整天神戳戳,就晓得灯晃,倒是找份工作噻?欻子一个————” 路空文对老板的话充耳不闻,依然神叨叨地自己嘟噥著什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说世界中。 乔木直接把面推到他面前,见他没反应,一巴掌將他拍醒:“先吃饭,吃完饭再想。” 路空文这才意识到这碗面是对方给自己叫的。 面已经端上来了,他没法拒绝,就赶忙说:“咱俩打平伙啊。” “別特么找骂啊,赶紧吃。”乔木白了他一眼,低头专心吃自己的面。 吃过午饭,和路空文的母亲打了个招呼,乔木就拽著他让他当嚮导带自己游山城。 路母虽然不明白什么是粉丝,但显然对孩子有朋友来探望也很激动。千叮嚀万嘱咐让路空文好好招待,还要进屋去给他拿点钱。 乔木一看这架势,趁陆母回屋,直接拽著路空文离开了。 是他硬拽著路空文去玩,怎么能让对方掏钱。 况且他之前受柯羽的启发,每进入一个世界,都要提前兑换一笔这个世界的货幣,现在也不缺钱,至少不缺小钱。 路空文对生养自己的两江市还是非常了解的,虽然这里的绝大部分景点他都没去过。其实大部分人都是如此,全国满世界地游玩,唯独对家乡的风景没兴趣。 虽说是游玩,但一路上路空文大部分时间都在神游,还得乔木照顾。醒过来的时候,要么是掏出小本本在上面记录,要么是和乔木分享他的点子。乔木也不介意,就由得他去。 这大概也算是另类的宾客尽欢了,晚上路空文还邀请他去家里住,得知他订好了酒店,两人就约定第二天碰头的时间和地点。 两人相识第三天,乔木去了路空文的家。 路母已经上班去了,路空文则是被乔木从被窝里敲起来的,昏昏沉沉去了洗手间。 乔木也自然而然地在写字檯书架上看到了那张路空文一家三口和李沐的合影。 “臥槽!老路,你这照片是真的?”他大惊小怪地高呼。 “哪裹哎?”路空文咬著牙刷探出头。 “就这个,四人相,”乔木指著摆台,“你知不知道这傢伙是谁?” 在徵得路空文许可后,乔木用早已准备好的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这个手机的射频晶片已经被破坏了。抵御黑客的最有效手段,永远都是物理断网。 两天后,乔木的两江之旅彻底告一段落。 分別之时,路空文也在酒店见到了他这几天一直念叨的“道具”。 出乎乔木意料的是,路空文对那套科幻枪械毫无兴趣,反而对斩魄刀爱不释手。不愧是一心写奇幻小说的写手。 没等他开口,对方已经主动提出,想要將这把刀写进小说里。 但路空文问完就犯了难:目前小说中的正面人物,要么已经有趁手的武器了,要么和这把刀气质不搭。 至於主角少年空文,他也给对方內定了黑甲,再搭这把横刀,就太怪异了。 “你乾脆把我也写进去不就行了?”乔木以开玩笑的口吻提议,“我进去用这把刀,版权费就给你抹了。” 说著,他隨手拔出刀,握在手中摆出一个持刀式。 金色的余暉透过玻璃,酒在乔木身上,將刀身映得金光闪亮,路空文一时都看呆了。 半晌后他才激动地拍著脑门,嚷嚷著今晚停更,要好好设计乔木的角色。 乔木此行的目的也就此达到了。 他从一开始就觉得,想要终结这个项目,不仅要改变现实,大概率还需要改变小说剧情。 这也是他没第一时间去霍霍李沐,反而大老远跑来两江的唯一原因。 今天 第59章 059.你得笑,你看我,没事儿就笑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第59章 059.你得笑,你看我,没事儿就笑 第59章 059.你得笑,你看我,没事儿就笑 告別路空文,离开两江市的乔木,一出浦东机场,就被两个西装革履说不清是保鏢还是助理的年轻男子拦住了。 “乔先生,冒昧打扰,我们屠总想见您一面。” “屠总?哪个屠总?”乔木打量著两人,一时也看不出对方有没有特异功能,隨口说道,“爱丽榭医美有领导姓屠?我不是辞职了吗?” 两名男子面面相覷,没理解怎么冒出来了个什么医美。 其中一人指著身后的商务车,车身上贴著醒目的阿拉丁集团的logo。 乔木满脸惊讶地问:“你们是阿拉丁的人?找我什么事?不会要抓我去做人体实验吧?” 他警惕地后退一步:“我警告你们,这里是机场,周围有很多便衣的,你们犯罪之前先想清楚!” 两名男子哭笑不得。乔木的声音不小,周围很多人都看过来了,他们连忙安抚:“我们是正规公司,我们屠总有一份工作想提供给你,你最近不是在求职吗?” 乔木表现得更紧张了,全身紧绷,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你们怎么知道我在求职?你们监视我?!” 两名男子彻底懵了,这里毕竟是国內,他们可没有和这些大公司阴谋论者与被害妄想症患者打交道的经验。 正为难著,商务车前停著的一辆奥迪车,副驾驶车窗降下来,露出了一张干练却不失美艷,此刻却掛满了不耐烦的面容:“你自己投简歷投到我们公司,你自己不知道?” 这次轮到乔木愣住了。 他投简歷的时候基本是闭著眼睛来的,看公司员工人数在两百人以上就直接投,根本不看公司名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但他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示弱,立刻换上另一副面孔:“有美女就早说啊,浪费时间!” 说著,他埋怨地瞥了两名男子一眼,毫不犹豫地绕过二人,钻进了奥迪车中,丝毫不顾身后两人满脸不爽。 “你投简歷的时候没长眼睛是吗?高中学歷也敢投阿拉丁集团的医药代表?”美女一边发动车,一边毫不客气地数落他,“你不知道我们公司的医药代表至少也得医科本科毕业吗?” 乔木不仅没有羞恼,甚至还颇为骄傲地说:“这叫姜太公撒网,你们这不是乖乖上网了?” 美女愣了好久才理解他的额意思,冷哼一声:“我现在怀疑你的高中学歷也是假的。” 不再给乔木胡扯的机会,她直接自我介绍:“我叫屠灵,是阿拉丁集团的ci0 ” “————就是首席信息官。”停顿了片刻,她又解释。 “信息官?”乔木用疑惑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干嘛的?网管,还是公关?” 车突然向前猛地躥了一下,乔木因为惯性被紧紧贴在副驾驶靠背上。显然是屠灵狠狠踩了一脚油门。 “对不起,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方向盘在人家手里,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接下来,车上两人都没再说话。直到车速平稳下来,屠灵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平静地说:“我有一单买卖交给你,事成之后,酬劳非常丰厚。” “不违法吧?”乔木立刻问,“有五险一金吗?” 屠灵深吸一口气:“我再说一次,你根本够不上我们公司的招聘门槛。这份工作只是临时委託,你不算我司员工,自然没有五险一金。 “但是,这单买卖一旦成了,你能赚到一笔打工二十年都存不下的巨款。 “至於是否违法,我可以告诉你,这单买卖本身不违法,也不违背道德。但最终结果如何,取决於你自己怎么做,明白吗?” 乔木立刻捣蒜似地点头:“明白,你们把自己撇乾净了,但希望我为了钱能鋌而走险,必要时要勇於违法。” 屠灵的呼吸一窒,被噎得顿时没了话。 她搞不清楚这傢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会儿傻得厉害,一会儿敏锐得嚇人。 但这些都和她无关,她也只是奉老板命令,发布这个委託而已。 “你认识路空文吧?” 乔木侧过头看著她:“说吧,你们是黑了我的手机,还是路空文的手机?” 这一次,屠灵乾脆直接將车停在应急车道上,扭头和对方对视,一字一句说道:“我们是遵纪守法的正规企业。” 乔木打了个响指:“明白明白,违法的事情都是临时工的个人行为,公司並不知情。” 屠灵直接伸手:“手机,交出来!” 乔木则是一脸茫然。 “还想赚钱,就把手机给我!”屠灵恶狠狠地说道。 乔木想了想,老老实实掏出手机递给对方。 屠灵按亮屏幕,又递过去,乔木乖乖解锁,看著对方將自己手机关机,扔进储物箱中。 但隨后对方又伸出手:“另一只!” 乔木惊讶地瞥了对方一眼,乖乖掏出那支无法正常通讯的手机。 这次,他主动解锁,当著屠灵的面关掉录音app,又关机后扔进储物箱。 这一连串动作看得屠灵额头青筋直跳。 她本来就是直觉上觉得这人不太对劲,隨口诈一诈而已,没想到这傢伙真的有猫腻! 视线从储物箱移回乔木身上,乔木察觉到她的目光,又看了看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立刻举著双手叫屈:“真的没了,我就俩裤兜,放三台那也太重了“” 。 屠灵这才收回手。她开始觉得,找上对方完全就是个错误。 但她的老板已经有点穷途末路的意思了,现在完全是病急乱投医。 她也没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只要自己措辞严谨不留下把柄,对方就算想泄密,无非就是公关部加加班的事儿。 “我直说吧,我的老板,对路空文正在写的那本小说很不满,希望他能停止创作,並签署文件承诺永远不再从事文学创作。” 重新发动车,屠灵用最简单最无关紧要的说法,介绍著对方需要做的事情和相应的报酬。 “如果你能说服他,你就可以获得一百万的酬劳,路空文则可以隨意开价。 当然,狮子大张口,我们是绝不会接受的。” 乔木没有纠结这个任务的目的,而是问:“你们找过路空文了对吧?他开价多少?” 屠灵沉默了半晌后才说:“他没有开价,直接拒绝了我们。” 乔木“嗯”了一声:“我和他认识不到一周,你们凭什么认为我能影响到他?” “六年来,除了他母亲,你是唯一和他持续相处超过三天的人,”屠灵冷哼一声,“你觉得呢?” “三百万。”乔木立刻乐呵呵地接话。 “好,三百万,”屠灵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可以向你承诺,如果事情顺利,你最终拿到的钱,一定不止这个数。事情越顺利,你到手的越多,最终甚至可能翻很多倍。所以你也用不著绞尽脑汁想著怎么抬价。” 乔木赶忙温驯地点头称是。 一下高架,屠灵就直接靠边停车:“下去吧,我会联繫你的。” 乔木一脸不爽地看著对方,这女人还真是够现实的。 “这是养士之道吗?你这样谁肯给你卖命?好歹给我送回家吧?” 乔木噘著嘴:“十秒前我还打算订明天的机票,过去一铁锹搞定呢。现在我决定了,先休息个十天半个月。” 屠灵见他一副无赖的样子赖在车上就是不下去,无奈修改了导航目的地。 车子重新发动,她冷冷说道:“我再说一遍,我们是合法经营者,绝不支持也不赞同任何违法行为。” “我明白我明白,”乔木连连点头,“哎,你为啥一直戴著蓝牙耳机啊?你老板不会一直在电话里听著呢吧?” 屠灵的呼吸又是一窒,决定无视对方的问题:“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回到住处,先洗个澡,叫个外卖,把落下的综艺追完了。到时候如果不算晚,就给他打电话;如果太晚了,就明天中午再说。” “为什么要拖到中午?”屠灵眉头紧皱,显然对这个方案非常不满。 “他中午去他母亲那吃饭,直接打他母亲的电话让他接。他母亲在旁边他不好骂街。” 屠灵很是惊奇:“你还有他母亲的电话?”看来,她还是小瞧了对方和路空文的关係。 乔木讥讽道:“说得好像你们没有似的。要不我便宜卖给你们?” 到了楼下,屠灵毫不客气地將他轰下车,才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我觉得这个人没用。这傢伙很滑头,不会老实配合的————好的,我明白,我会关注这边的。” 刚掛掉电话,旁边的敲玻璃声就嚇了她一跳。 看过去,乔木的脸正贴在车窗上,一手遮光一手敲窗往里面看。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降下车窗:“你干嘛?!” 乔木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大的火气,指了指储物箱:“我手机————” 屠灵一把抓起两个手机直接甩向他,他一手一个轻鬆接住,往回走了两步,又拐了回来。 “你还想干嘛?”屠灵已经把“我要发飆”刻在脸上了。 “就是想告诉你,不要总皱著眉头,你要多笑,你笑起来肯定很好看。”说著,他一改之前的痞相,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滚!” “好嘞。”他立刻扭头一阵小跑进了楼道。 屠灵將车窗升起来,又坐了一会几,见他没再出来,竟直接拽下遮光板,打开化妆镜。 她对著镜子看了好一会儿,隨后唇角缓缓上翘,露出一个笑容。 她发现,自己笑起来,还真的挺好看的———— 她打小跟在李沐身边,周围的人要么是长辈上司和客户,要么是同事或下属。 她是从小被人夸到大的,所有人都夸她懂事、成绩好、心灵手巧、能力强、 做事干练———— 二十多年来,这还是头一次,有人站在纯异性的角度上夸她。 她缓缓左右扭头,从各个角度打量自己的笑顏,看了好一阵子,才收起遮光板,面无表情地发动车。 第二天中午,外卖都快凉了,乔木才找到一部勉强满意的下饭剧,不过才吃了一半,就接到屠灵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甚至都不知道对面是谁,对方就直奔主题:“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乔木想了好几秒,才想起对方是谁。他隔空翻了个白眼:“美女,事儿不是这么做的。我才和他分开,第一个电话就谈这种事情,你让人家怎么想? “这事儿总要有个过程吧?不然我说我一下飞机就和你们谈成了一笔大买卖,搁你你信啊?他肯定会觉得我一开始接近他就目的不纯。这叫策略,懂?” 屠灵心中,昨日分別时萌生的那一丝微不足道的好感瞬间荡然无存,不耐烦地说:“给我个期限,最晚什么时候?” 乔木沉吟了很久:“路空文这哥们儿吧,看著闷声傻气,其实是属驴的,吃软不吃硬,得一点点来,润物细无声。我估摸著————经费到位的话,半年差不多。” “半年?!”屠灵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意识到自己失態,她马上调整,但语气还是很硬,“不行!我们没那么多时间。我最多给你————一周!最多一周!” “一周?一周?”乔木夸张地反问,“你咋不直接雇个职业杀手突突了他—— ——是是是,你们遵纪守法,知道啦。” “一周————这么急?莫名其妙,”他嘖嘴道,“搞得好像他写小说能给你老板写死似的。” 电话对面瞬间没了动静,乔木等了很久,都没等来对方的回话。 “餵?没信號了?这不还有喇叭声吗?说起来,你属司机的?每次联繫时都在开车————” 又等了片刻,他才笑道:“咋不说话了?你別跟我说他真的有特异功能,写这本小说就是为了写死你家老板啊。” 半晌后,电话中传来屠灵乾巴巴的声音:“如果我说是呢?” 乔木噗嗤一声笑了:“还是”呢,咋著,你接下来要告诉我,你老板其实是赤发鬼的转世投胎或现实映射或二重身?姓路的一写赤发鬼旧伤发作,你老板也跟著头疼昏迷? “你咋不去写小说呢?他写《弒神》,你就写个《卫神》,就和他作对。你老板也可以动笔嘛,写个《成神之路》。你要是同意,我也写一本,《与神使同居的日子》,咋样?” “算了,当我没说过,”屠灵的声音很冷淡,“总而言之,如果你一周之內搞不定,咱们的约定就此作废,我会另寻他人。” 乔木完全不吃这套,继续嗤笑:“还当你没说过,凭啥?我咋不当那盆水没泼过?你还想说啥?难不成是你老板害死了路空文他老汉儿,路空文多年来含垢忍辱,直到数月前发现了自己的特异功能,就踏上以笔復仇之路?” amp;amp;gt; 第60章 060.让爷爷舒服舒服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第60章 060.让爷爷舒服舒服 第60章 060.让爷爷舒服舒服 “对了,说起来这事儿也怪你老板,”乔木一边囫圇吞枣地扒拉著米饭,一边略显含糊地说,“明明认识那么多年,现在却搞这些弯弯绕绕,当然肯定是欺负人家孤儿寡母了吧?现在没脸亲自上门说情了吧?” “我就说嘛,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们这群资本家,为了钱总是把事情做绝,到最后才发现卖掉的断头绳是给自己用的————” “等等,”屠灵听出不对劲,立刻打断他,发现未果,直接大声呵斥,“闭嘴!” 乔木立刻乖乖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关係?我老板和路空文家有什么关係?” 將最后一口饭扒拉进嘴里,他一扭身躺在沙发上,语气惊讶地问:“你不知道?这种事情你竟然不知道?你不是那个什么网管吗?也是,肯定不光彩,你老板当然不愿意讲。” “直接说重点!” “路空文桌子上有张照片,里面有四个人,除了他们一家三口,还有你们李总,”乔木把玩著手里的遥控器,“你们阿拉丁,是李沐和路空文老汉儿一起创立的。后来他老汉儿出了意外,李沐拿走了他所有的股份和权益,就从他们的生活中消失了。” “他爸当年特別忙,连拍全家福的时间都没有。那张照片还是李沐去他家做客时,四人一起拍的。路空文就当成全家福了。虽然里面有个多余的人,但这么多年他还是留著————” 说著说著,对面连喇叭声都没了。 “餵?咋又没声了?”乔木一看手机,得,那娘儿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声不吭就掛断电话了。 不过他的目的也达到了,现在就看屠灵有没有脑子了。 如果有,他就继续玩下去;如果没有,提升难度后,他就果断拍屁股走人。 昨天他口头接受屠灵的委託后,可选任务就更新了。 可选任务2:確认路空文父亲死亡真相。(当前集体无意识应激0.6%) 这个任务怎么说呢,除非李沐亲口招供,否则肯定没法完成。 这么看来,智脑似乎是被他带偏了,以为这项目是低配版的王子復仇记? 下午他接到路空文从神灯上发来的消息,让他记得看晚上的直播,说要给他个惊喜。 这孩子脑袋是真不怎么灵光啊。 这么说,傻子都猜到是他的定製人物要登场了,这还有什么惊喜可言的? 不过晚上的时候他还是提前守在直播软体前,好奇自己的人物是个什么情况o 很快,屏幕亮起,戴著狐狸面具的路空文准时上线了。 还是那个风格,没有任何客套与废话,“喂喂”两声试了试麦,就直接进入正题。 “黄渡十八坊的战爭,註定自朱厌坊而始,以白翰坊为终。赤发鬼欣赏著漫天炸裂的烟花,心想,这样的盛景就只剩下一次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可不成!他要一直看下去,无穷无尽,直到这个世界的终结———— “他不知道,獬豸坊上空的烟花之下,那映红了半边天的火光之中,已经孕育出了第二只鬼,一只专杀鬼的鬼————” 乔木从废墟中爬出来时,坊中的大火已经逐渐熄灭了。 残垣断壁上闪烁著点点红晶,说不清是罪恶的余孽,还是朝阳的铺洒。 再次响起的喧囂声由远及近,满身狼藉的少年,放下怀中的横刀,跪在那片废墟前,重重磕了三个头:“爹,娘,孩儿这就去杀掉那个赤发鬼和他的爪牙,为你们报仇!” 起身重新抱起横刀,他强忍著泪水,一步三回头地向远方走去。 走出没多远,他就被十余个烛龙坊民拦住去路、团团围住。 那群人的头领看到他怀中的刀,眼前一亮:“小娃,交出宝刀,老子就给你个痛快,否则————” 乔木冷眼看他,深吸一口气,平復情绪:“你们都被那赤发鬼蒙蔽了,我不怪你们。”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这小娃真是无知者胆大,竟敢对赤发上人出言不逊! 乔木却对他们的反应恍若未觉:“——若你们继续纠缠,我也不会有妇人之仁!” 人们一听,全都愣住了,紧接著,包围圈中就爆发出哄然大笑。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不知死活的小鬼,”头领环顾四周,放声大笑,“都给老子让开,老子要替他爹妈好好教训他,让他知道,对赤发上人不敬,会是个什么下场!” 说著,他从腰间拔出朴刀,其他人也纷纷退后,却依旧围成一圈,提防小鬼逃跑。 他说別的还好,但一提父母,乔木顿时面若冰霜,看向那头领的眼神中,竟多了几分戾气。 那头领看到他的眼神,似乎为之所嚇,愣了片刻,才在同伴的起鬨声中回过神。 他摇头將心中没由来的不安驱逐出去,这才仔细打量起对面的小鬼。 不看不要紧,此刻一看这小鬼虽然衣著破损、浑身脏污,但难掩那一身的养尊处优,坊破之前,必然是富贵人家出身。自己这满身的皮糙肉厚,立刻相形见絀。 他心中痒痒,狞笑道:“你这小娃也不知是怎么养的,这么细皮嫩肉的,还真不多见。这么著,你现在跪下来道歉认错,再和爷爷去一边,让爷爷舒服舒服,爷爷依旧能给你个痛快。若是卖力,爷爷把你带回家,添作暖炕烧水的奴僕也不是不行,如何呀?” 此话一出,周围人再次哄堂大笑。这一次,笑声中满是不怀好意。 领头得意地打量著眼前的小鬼,还在幻想一会几该如何玩弄对方,眼前却有什么东西一晃。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整个世界突然剧烈翻转起来。 伴著一连串“嘭嘭”声,他世界翻转的同时,有什么东西在不停撞击他的脑袋。这感觉令他头晕目眩,只觉得自己可能要吐,却发现自己此刻毫无呕意。 待世界不再翻转,他的眼前迅速蒙上了一层血色。 朦朧之中,他才隱约看到,前面几米处,正立著一个与自己穿著打扮完全相同的人,那人背对著自己,却怪异地低著脑袋,让自己看不到他的脖子。 而且,那人不知在做什么,脖子上面正不断喷出水来。 没来得及想明白这一幕是什么情况,他就陷入了永恆的黑暗。 隨著身旁无头尸倒下,乔木將刀举过头顶,以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舞起剑花,竟將漫天散落的鲜血全部打飞,没有一滴落在他的身上。 周围的烛龙坊民神色骇然,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心中均萌生退意。 但还没来得及挪动,拐角处又走出一群有说有笑的人。 那群人的头领注意到这边,定睛一看,立刻哈哈大笑:“十几个人对付一个小毛孩,还被杀了一个?真是丟尽了咱们烛龙坊的脸。 “喂!攻坊的时候,你们不会是躲在最后面了吧?” 这一句话顿时令包围乔木的人们臊红了脸。 一人不忿,忍不住大吼:“一个小鬼,咱们一起上,他还有三头六臂不成?” 此话一出,眾人幡然醒悟,纷纷抽出武器,眼中再次浮现出勇气。 此时,又有一人高喊:“谁杀了他,谁就是新的头人!” 眼中的杀意瞬间化作贪婪。 成了头人,不仅可以先选战利品,还能染指前任头领的家產。 他们可是知道,这个尸首分离的前任头领,经歷了数次战斗,家中很是攒了一笔不小的財富,而且还有数位美娇娘和美少年。 一人带头向前动了几步,其他人立刻跟上,纷纷不怀好意地向包围圈中心的小鬼靠过去。 少年只是持刀呆立,低著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似乎是认命了一般。这更加激起眾人的凶戾。 安全距离消失了,一人大吼一声,所有人立刻持刀枪一拥而上。 不远处,那群新出现的人,头领看到这一幕还嘖嘖摇头:“一个小毛孩,还要这么多人一起上?羞不羞?” 身后的手下正要跟著应和调侃,就看到这边一群人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全僵立不动。 这诡异的一幕,让那边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 “不会是————妖术吧?”一人低声问道。 “妖术?呸!这可是赤发上人的地界,什么妖物敢在此造次?!”那头领叱骂著,对这边大喊,“怎么了?是怜花惜玉不捨得动手?要不要老子代劳啊?” 那边又是一阵鬨笑。 但下一刻,鬨笑声戛然而止:伴隨著“噗”的一声,这边如同被定身的十余人,竟同一时间,全身炸出汹涌血泉。 那鲜血如激流喷向高空,又纷纷散落,形成了漫天的血雨血雾。 一阵风带著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腥味飘过,就看那十余人噼里啪啦倒了一地,露出了最中间浑身浴血的“血人”。 那血人没有挪动地方,而至直勾勾看向他们这边,发出清冷的声音:“你们呢?” 这如同厉鬼白日现身的一幕,让所有人呆立当场,再也没了声响。 “鬼————有鬼————”半晌后,那头领一个哆嗦,回过神来,呢喃了两句,大吼了一声“有鬼啊!”,转身撞开其他人,连跑带爬地向来路逃离。 这一举动,让队伍彻底崩溃了。剩下的人,也都鬼哭狼嚎地追著他一同逃走了。 少年既没有追击,也没有撤离,而是继续站在原地,呆立了很久,才嘆了一口气。 他使劲一甩手中横刀,將刀身之血全部甩掉,插回被自己护著、没有沾染丝毫血污的刀鞘中。 也不处理满身满脸的血渍和头髮上不断滴落的血滴,依旧怀抱横刀,向著朝阳升起的方向缓步走去。 那里,有赤发鬼所居的宫殿山。 乔木狠狠过了一把npc的癮。虽然大部分时候他都能控制自己,但会时不时失控说几句自己完全没想过的话、做一些自己根本没兴趣的事。 他知道,这种时候,大概就是进入“剧情点”了,所以自己的言行要按照路空文小说中写的来。 他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上一秒还坐在电脑前等著路空文张嘴讲小说,一眨眼就瞬间来到了这个小说的世界,比公司的传送器还要高效。 但他基本能够猜到,这才是这个项目的解决思路。 而且,他现在很可能是同时身处两个世界,分头行动。 怎么猜到的?当然是因为他的任务更新了。 项目名称:超能力聊胜於无的当代社会项目编號:ds04—201818—03—74 预估风险度:低风险必选任务:成功入职一家生命科学与生物医药领域的规模以上企业(年產值两千万以上的工业企业或年营业额两百万以上的商业企业);或搜集可能存在的超能力群体或组织(成员人数在十人以上)的有关情报。(已完成) 可选任务1:与阿拉丁集团或集团员工实现业务往来。(已完成) 可选任务2:確认路空文父亲死亡真相。(当前世界集体无意识应激0.6%) 可选任务3:与小橘子或少年空文的关係等级达到5级。(当前世界集体无意识应激1.1%) 智脑发布了小说世界的任务,却没有取消“现实”世界的任务。而且两个世界竟然有著不同的集体无意识应激,他也是长见识了。 看来智脑虽然在猜剧情方面傻了点,但在本职工作上还真不含糊。 冉遗坊废墟紧邻洛水,云中城的几处码头都在这里。 皇都百姓不事农桑,吃穿用度都要靠八方供养,这洛水就是主要的补给通道,六成的物资都要走这里。 所以再遗坊虽然毁了,但几处码头还在。檮杌坊攻打此处时,赤发鬼麾下的祭神军就驻守此处,禁止他人袭扰。 祭神军由城中良家子组成,前身是先帝时的十二京营,负责拱卫京师安全、 维持城內治安。 但自赤发鬼篡位后,这支军队就逐渐被扭曲。他们不再以保卫京师黎民百姓为职责,而是戴上了祭祀时的鬼面具,所做一切,均以取悦赤发鬼为第一要务。 现在,他们成了赤发鬼封锁皇都的帮凶,唯一的任务就是阻止城中之人逃离皇都,坐视他们在无尽的杀戮中化作活生生的恶鬼或白皑皑的尸骨。 恢復自由不再被路空文操控后,正闷头往宫殿山赶去的乔木,就立刻调转方向。 他又没失心疯,才不会跑去单挑赤发鬼呢。 能亲自进入小说的世界,於他而言是意外之喜。他执行了这么多次项目,还没好好战斗过一次呢。 不过没能將智能电磁步枪带进来,这一点还是挺可惜的。 第61章 061.大开杀戒是主角的特权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第61章 061.大开杀戒是主角的特权 第61章 061.大开杀戒是主角的特权 既然要打怪升级,自然要从低级开始打。 所以不能一上来就找上那群明显是精英怪还抱团的红甲军,而是要欺负这些祭神军。 首先被乔木盯上的,就是冉遗坊千帆码头的驻军。 虽然整个皇都人口数量大不如前,但赤发鬼的骄奢淫逸,细数歷代昏君,都难忘项背。 所以码头上依然人来人往,物资堆积成山。 整座码头都被一条掛满倒刺柵栏围墙圈起来。隨船而来的船工,將物资搬到码头外的指定地点,隨后再由城中的苦工装车,运走。 那些苦工,都是坊破家亡之人。 船工返回码头时,必须出示此处祭神军颁发的牌子。没有牌子的人想要进入码头,一律格杀。 那些苦工脸上都刺了字,也根本不可能矇混进去。 这一切,都只是因为赤发鬼严禁皇都百姓逃离。 乔木一靠近码头入口,立刻就被一名手持长枪的祭神兵拦了下来。 这祭神兵见他没主动亮出牌子却依然往前走,骂骂咧咧地推了他两下,却完全没有推动。 这戴著青面獠牙面具的祭神兵,还在疑惑眼前弱不禁风的青年为何身子这么稳,就被身后同僚戏謔的口哨声打断了。 恼怒之下,他后退两步,挥舞著手中的枪柄就打过来。 枪身在空中扇出尖啸声,“啪”的一声脆响后,却並没有將年轻的青年打翻在地,而是被对方单手攥住。握点前后的枪柄还在剧烈抖动,令祭神兵一时没握住,险些撒手。 他顿时脸色一变,知道来者不善,赶忙后者使劲拽枪。 乔木也顺从地鬆手,將枪还给对方。 但那祭神兵却不打算就此结束,而是重新调整姿態,枪尖直直向他胸口刺来,竟打算直接要了他的性命! 乔木不闪也不躲,再次一把抓住枪头后不远的地方。那祭神兵还没反应过来,他单手一折,竟直接將枪头撇断。 撇断枪头导致枪身剧烈抖动,那祭神兵终於握不住了,晃动的枪身脱手而出,竟还將他的手打得啪作响,听著都疼。 这边的乔木则向前两步,將枪尖直接捅进对方的喉咙,刺穿了对方的脖颈。 等他拔出枪头,轻轻一推这祭神兵的脑袋,后者便直接摔倒在地,双手捂著脖子,在地上痛苦地抽搐,却只能发出“呵————呵————”的沙哑气声。 不远处的另三名祭神兵全都勃然大怒,一人拽起怀中號角就大力吹响。 周围还在卸货的船工与苦工顿时乱作一团。 大部分有经验的人都立刻躲到堆积如山的货物后面,少数愣头青则试图绕开此处,从別的入口返回码头。 只有极个別愣头青被一起的老船工按住,动弹不得。那些“成功”逃开的人,自然会在別的入口处,白白丟掉性命。 一人继续吹著號角,其余两人抄起长矛拔出长刀就衝上来。 他將手中枪头使劲一甩,又用脚勾起地上的枪柄,如同標枪一般投掷出去。 “噗、噗”两声闷响,两名祭神兵甚至都来不得躲闪,就分別被扎了个透心凉。 剩下一人看到这一幕,连號角都不敢吹了,硬是骇得待在原地不敢上前。 但他偏偏也不敢后撤:一队其余三人都死了,自己便是此刻侥倖活下来,事后依军律当眾梟首。 看著一步步接近的乔木,他一时竟进退两难:他的职责是看守此处码头入口,不放閒杂人等进入。若是这人踏入半步,他却没能拦住,事后一样得死。 想到此处,他这才颤巍巍去拔腰间佩刀,但双手却颤得发软,拔了两次都拔不出来。 眼见著乔木已经近在咫尺,他一时竟急得满头大汗。 援军迟迟不至,当乔木踏进入口一丈有余后,他的心理防线终於崩溃了。 他一把扯掉脸上的祭神面具,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苦苦哀求,只求眼前的敌人饶他不死,放他离开。 乔木来到他面前,从他腰间缓缓拔出朴刀。这一动作,让他险些昏厥过去。 但头顶却传来了问话声:“你是哪个坊的?” 这祭神兵一听,顿时又有了生的希望,忙说:“小的是獬豸坊的。” “獬豸坊啊————”他沉默片刻,“你的父母呢?” “在坊中,”守卫想了想,“昨日坊破,此刻大概是没了。” 他言语之中,略带难过,仿佛是养了一年的狗没了一般。 但乔木也无法怪他,他知道,这些人都被赤发鬼的妖术蛊惑了:“坊破之时,你在何处?” 那祭神兵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小的这两个月来,一直驻守此处,未曾擅离寸步。” 乔木沉默许久后,才问:“你杀过人吗?” 守卫茫然摇头:“小的奉命驻守此处码头,经常能遇到想要偷跑的刁民,被抓住的,自然都杀掉了。” 话音刚落,他的脑袋就被朴刀从天灵盖贯穿,狠狠摜在地上,瞬间没了声息。 隨后,乔木才冷冷说道:“既然做了鬼,那就去死吧。” 码头中早已没了人影,那些船工第一时间就躲回船上。 他还能看到不少船夫正著急忙慌地起锚、扬帆,打算隨时跑路。 再远一些,还未进港的船只也察觉到不对,全都在江上停船观望。 乔木也不去理他们,拄刀立於码头空地上,如同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乱糟糟的声音才由远及近。飞扬的尘土中,很快就露出了援兵的面容。 乔木依然静静站定,直到骑兵来到距他二十余丈的地方,乱糟糟还没来得及展开,后面的步卒更是仍在哼哧哼哧赶路。他不再等待,右手握住腰间刀柄,微微弓身,如脱韁的野马一般,向援军衝去。 祭神军是守备兵,多年不经战阵,看到这一幕,有的哈哈大笑,有的手忙脚乱,更有的擅作主张,扬鞭拍马脱离队伍,上前就要抢下这蚊子腿般的功劳。 只见两名骑兵脱离队伍,一马当先向他衝来,一人举起长枪夹在腋下,一人则挥舞著铁鞭。为了抢功,这两人眼中竟没了他,只是一味与对方竞赛速度。 两人一前一后几个呼吸间就衝到他面前,长枪后发先至,铁鞭也紧隨其后。 但乔木的速度丝毫不减,只是微微弓身,竟仿佛求死般地撞向闪著寒芒的枪尖。 那些暗恼自己为何不如此果断的祭神军骑兵,就远远看到他在即將撞上枪尖、被捅穿挑飞的瞬间,身子微微一晃,闪出一道残影。 紧接著他竟诡异地出现在长枪与铁鞭之后,继续朝这边快步衝来。 两位同僚错过对方后,並未停马掉头,而是任由马匹继续前冲数步,才缓缓停下。 那些骑兵的惊讶隨即转为愕然:隨著马匹减速,那两位之前还一动不动的同僚,竟自一侧肩膀至另一侧侧腰,齐齐断成了两截! 他们的上半身直接滑落,摔在地上,下半身才彻底失衡,一个同样翻到摔落,另一个则因脚卡在马鐙上,被胯下马匹隨意拖拽。 更诡异的是,那敌人自始至终,都未拔出腰间的刀! 这一幕骇得眾人一时噤声,偌大的码头,竟只剩下水鸟的鸣叫和马匹的鼻响。 但他们很快就顾不上那两个死得不明不白的同僚了:敌人已经衝到自己面前。 前排的骑兵惊怒之下,纷纷狂吼。有的拔出武器准备迎敌,有的则拽著马匹想要后撤。整个骑兵队伍顿时乱作一团。 但紧接著,眾人只觉眼前一花,再定睛看去,视线范围內,哪里还有敌人的踪影? 心下愕然、面面相覷、紧张戒备之际,身后却传来阵阵惨叫。 他们连忙回头查看,只见敌人不知何时,已经身处他们身后刚刚赶上来的步卒队伍中,此刻正在其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这个距离,对方又已深入人群之中,马匹早已没了用处。大多数骑兵慌忙下马,准备步战。 但有几人心下骇然,对视一眼,皆从对方面具下露出的眼睛中,看到了相同的念头。 他们不再犹豫,双腿猛夹马腹,催动胯下马匹,绕开战场,从侧面逃回驻地“求援、 “” 此刻正杀的几进几出的乔木,自然懒得搭理几条漏网鱼苗。但那几人跑出一段距离后,反而逐渐自己停了下来。 他们的视线尽头,漫天尘土之中,还夹杂著几声响亮的號子。 几人呆立原地,犹豫不定。但隨著新的援兵越来越近,大多数人终於熬不动了,重新转身向战场杀去。 唯有一人,左看看右看看,最终还是咬牙迎向新来的援军。 援军最前方,赫然是一位骑著高头大马、一身银光链子甲、手中一把长戟的鬼面將领。看到疾驰而来的手下,他打出手势,后面的下属立刻隨他减速。 那人来到他面前,也不下马,慌慌张地抱拳行礼:“千总大人,前方战事吃紧,小的特来稟报敌情————” 话音未落,胸口一阵剧痛,他竟被那长戟直接刺穿。 千总冷冷质问:“稟报敌情?本將若不在此处,你打算去哪里稟报?” 这人微微张口,求饶的话还未出口,只见那千总单手发力,竟直接將他整个人挑了起来,在空中硬是甩了一圈后,远远拋了出去。 他在空中翻滚著,轰然落地后,又如破布娃娃一般,在地上滚了数圈,才彻底瘫在地上,没了动静。 千总冷哼一声,也不说话,双腿一夹,继续带兵赶路。 等他们赶到时,这边的乔木已经休息好一阵子了。 看著前方满地的残肢断臂,与被鲜血浸透的夯土地面,所有人的脸色难看。 皇都十八坊打了这么些年,多么血腥残忍的场面他们都见过。但孤身一人杀成这样,他们可是闻所未闻。 好在有祭神面具遮挡,否则,只看他们的表情,就要壮敌方士气了。 那鬼面千总打马上前几步:“小鬼,报上名来,本將不杀无名之辈。” 他语气张狂,但面具下的眼神却满是谨慎,被面具遮挡的表情也分外凝重。 “獬豸坊乔木。” 獬豸坊?不是昨日才破的吗?从未听说过那里还有这么一號人物。 “你父母是何人?” 父母,是乔木的禁忌,他脸色一冷:“等你下去了,自己去问吧。” 鬼面千总闻言,声音也冷了下来:“祭神军右掖千总马————” “行了,”乔木不耐烦地打断对方,“不是赤发鬼的话,是谁都没区別,杀掉就是了。” 马千总恼怒地哼了一声:“等本將挑出你的肠子,用它绞死你的时候,记得將这话再说一遍!” 说罢,他直接下马,將韁绳拋给身后早已准备好的副官。 他再次向前几步,活动了一下身体各处关节,又单手舞了一番长戟,就咆哮著向乔木衝来。 几十步来到乔木面前,他仗著衝刺的劲头和长兵的优势,挥舞著长戟照著乔木的天灵盖狠狠抡下去。 长戟发出破空之声,那速度远超出乔木的预料。他心中大惊,一个扭身,將將避开,却也显得颇为狼狈、捉襟见肘。 长戟砸在地上,直接將夯土地面砸得皸裂。飞溅的土块砸了乔木满头满脸,竟还颇为疼痛,足可见对方的力量。 乔木心中讶然,却也来了兴致,收起了一记鬼道结束战斗的念头,也不使用瞬步,更不调动灵压,而是如同普通武者一般,挥刀砍去。 但对方竟直接伸出左手,一把攥住了他的刀刃。迸出一串火星的刀手之间,竟发出金铁交加的声音。 乔木这才注意,对方的手上,竟是一副做工颇为精良的锁子甲手套。 马千总一手制住了乔木的武器,另一手抢起长戟,在空中划出一个大风车,再次砸向他。 乔木確认对方的力道远在自己之上,毫不犹豫鬆手放弃武器。 但他也並未后撤,而是向前一步,欺身钻进对方怀中,让对方的长戟彻底失去了目標。 隨即,在对方讶异地注视下,他一手攥拳打在对方持戟之臂的手肘处,另一手食指中指併拢,从对方肩甲缝隙间钻入,用力点在对方腋下某处。 马千总直觉持戟的右臂一麻,竟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他失去知觉的手掌下意识一松,还在挥动中的长戟脱手而出,隨著惯性被踹飞数米远。 乔木反手抓住对方的肩甲,整个人借力跃起缩身,双脚猛地踏在对方两只膝盖上,借力一个后空翻了出去,顺势拉开了与对方的距离,也不管自己的刀还在对方手上。 马千总先是莫名其妙丟了武器,惊怒之下还未回神,就感到膝盖一阵碎裂般的剧痛。 一时之间,他竟再也站立不住,双腿失控,直接跪倒在地! 第62章 062.猛士与义士与恩公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第62章 062.猛士与义士与恩公 第62章 062.猛士与义士与恩公 马千总就这么在数百部下面前,给敌人行了个大礼,眼睁睁看著对方施施然走向数米外的长戟。 乔木將长戟握在手中,从地上拔出来,就感觉沉甸甸的。他顛了顛,確定这玩意儿自己单手根本搞不定,双手又不会搞。 那个马千总,竟然用金属打造长杆,看来对方確实是吃力量这碗饭的,天生的战士。 他对这傢伙的人设还挺感兴趣的,想知道路空文是怎么设定的。奈何这是在別人的小说中,此刻的他,只能控制战斗,根本没办法自主对话。 而且前几天他自由的时候,很是话癆地说了几句完全背离人设的垃圾话,立刻就被智脑警告,集体无意识应激涨幅过快。 自那以后,他就老实了,不管自己有没有被写进小说,都小心翼翼地维持自己的人设。 此刻的他,只好绷著脸冷哼一声,將手中长戟使劲拋还给对方。 长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那些祭神兵倒吸一口冷气,纷纷高声提醒马千总。 但后者只是抬著眼皮瞥了一眼,並未躲闪。 果然,长戟並未刺中他,而是斜著插进了他身前不足半米处的地面。 马千总哼哧著,撑著长戟站定,舒缓自己的膝盖。同时,他也將手中的横刀隨手甩出去。 他的力道掌握得颇为精妙,横刀转著圈飞到乔木面前时,速度已经降了不少,乔木轻鬆侧身躲开,一把握住即將从身侧飞走的刀柄。 这段时间,那边的马千总似乎已经恢復过来。他一边凌空踹著两条腿,舒展著关节,一边看著乔木,用掩饰不住兴奋与嗜血的声音说道:“第二回合!” 很快,两人就再次战成一团。 死神的战斗更多是依赖灵压和卍解,而非斩术与白打,所以更木剑八那种只会举刀乱劈、毫无技巧可言的货色,才能成为战斗队的队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接受死神培养的乔木,自然也是如此。 若是调动灵压,他一刀就能將眼前的马千总劈成两半,但当他以普通人的身份作战时,区区一个千总,都能和他打得难分伯仲,甚至还略占上风。 对面的马千总也是越打越心惊,他吃惊的並非这个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小鬼,京能和自己打得有来有回。 天下之大,总有一些奇人异士和不世出的天才。他不也是因为这一身怪力,才得到守备赏识,从区区山贼,一步步杀成了千户? 他真正惊讶的是,这个看不出功夫套路、似乎没什么正经师承、实战经验严重缺乏的小鬼,似乎是將他当成了陪练,竟开始从这场战斗中汲取经验! 他更惊讶的是,对方竟然真的在这短短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著。 这小鬼起初和那些江湖武士一个套路,私战都是个顶个的好手,即便是他,也討不到好处。 但他並不会因此就將对方当回事:他是领兵的,不是斗將的。眼见事態不对,直接下令身后数百手下一拥而上,一人一刀都能將对方剁成肉泥。 但现在,对方仿佛从他身上学到了战场交锋的技巧,或者说是理念,竟逐渐和他一样,招式不再精细,而是越发大开大合,將更多的精力用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上,將自己的几处死角护得越来越严实。 这才是真正的战场功夫:在战场上,你最多只能將三分精力交给眼前的敌手,剩下的七分,都要放在提防冷枪暗箭上。 毕竟功夫再高,也双拳难敌四手。战场上的阵亡,十有八九都是被自己没注意到的敌人一刀砍翻的。 那些习惯了单挑打擂切磋,满眼只有眼前之敌的武林人士,从军之后,死得比谁都快。 这些年来,他不是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也不是没输过。但每次他招架不住的时候,都会下令改单挑为群殴,然后就坐等对方被乱刀砍死。 现在这场战斗,让他很不舒服、极度不舒服。他总觉得,自己不是来擒贼的,而是来餵招的。 心里想得越多,手上就越容易出错。 马千总越打越心惊,越惊心悦乱。几招之后,长戟无意中与对方的横刀卡在一起。 这一次,他竟没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看著对方用力一撬,直接夺走了他的武器。 胜负已分,对方也没有再来一回合的打算,將长戟远远甩出去,又反手一抽,將横刀的刀尖抵在他的喉咙处。 身后一阵轰然。数百早已磨刀霍霍就等主將命令的祭神兵一时慌了神,下意识向前迈出几步。 我为鱼肉的马千总立刻伸手制止。他在千户之中积威慎重,將士们立刻就停下脚步。 隨后,他竟直接摘下自己脸上的祭神鬼面,露出后面纵横了数条疤痕的沧桑面庞:“你要杀我?” 乔木的刀刃纹丝不动,依然抵在他喉头处:“我要杀鬼,你是鬼吗?” 马千总面露异色,打量了他一番后,才说:“这个世道,谁不是鬼?你便不是了?” 说著,他眼神瞟向不远处的残肢断臂。 “想要杀鬼,自然要化身为鬼,”乔木的语气毫无波澜,“人皆畏鬼,我便做那斩鬼之鬼!” 马千总哈哈大笑,一时间竟忘记了此刻自己的性命正操之敌手:“人皆畏鬼,你还能不是因为鬼杀人无形,而是因为鬼蛊惑万民。 “这鬼蜮之中,人人接受蛊惑,人人皆化身为鬼,你还能杀光所有人不成?” 乔木丝毫不为所动,冷哼一声:“杀了赤发鬼,他们就能变回人了。” 马千总满脸的愕然,不知是惊於他对赤发上人的不敬,还是他疯狂的野心。 半晌后,他才摇头道:“变回人,他们就能像人一样活著了?今日种种,他们就能放下了?你如何知道他们不会重变回鬼?” “便是受不了,要去死,也要以人的身份心甘情愿去死,而不是被鬼蛊惑,不明不白地死掉,”乔木目光坚定,“便是要做鬼,也该是自己心甘情愿去做,而不是被蛊惑,不明不白沦为鬼。” 马千总此刻明白了,对方只是瞅准一件事,就咬定青山不放鬆。至於做成做不成、做成后的代价,根本不在对方的关注范围內。 他低声嘟噥了一句,才又问道:“你去杀赤发————鬼便是,其他人是人是鬼,就这么重要吗?” 乔木用力点头:“於我,便是这天底下头等大事。” “为何?”马千总连忙追问。 乔木的视线扭向一边,看著不远处的洛水,良久才道:“这山这水太美了,容不下丑陋的鬼。” 马千总愕然,继而爆发出剧烈的笑声。他就这么一直笑,不停地笑,竟笑出了眼泪,还笑弯了腰,也不顾刀刃在脖子上划出一道口子。 好不容易止住笑,他就不停地摇头:“疯子,真是个疯子。” 说著,他伸手擦掉眼角的泪珠,仰头看著乔木:“我便是心甘情愿做的鬼,你要如何?” 话音刚落,银光由喉头刺入,血红从后颈伸出。 “来世,便做个人吧。”拔出刀后,乔木只是如此说。 马千总摔倒在地,脸侧著贴在地面上,看著不远处的青山绿水,残破的喉咙中,除了汩汩而出的鲜血,和嘶嘶的气音,就只剩下一声意义不明的“啊”———— “杀了他,为千总报仇啊啊啊啊啊!!!”马千总还没死透,身体还有明显的起伏,那副將已经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並拔出腰间佩剑,带著自己的亲兵,一马当先衝过来。 千总战死,依军规,他们若不能手刃凶手,自他以下,整个千户,谁都活不成。 身后的数百祭神兵们自然也晓得这条律令,纷纷抄起兵器,歇斯底里向数丈外的凶徒衝去。 乔木冷眼撇过,也不等待,挥刀疾驰,杀入军阵之中。 顷刻间,又是漫天的腥风血雨。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千帆码头之中,就再也没了活著的祭神兵。 码头之外、船舱之內,人们纷纷探头,窥视那立於尸山血海之上的血人少年。 “菩萨在上,这————弟子这是魔怔了?” “怎么可能!这孩子看著也就是舞象之年吧?” “这是哪路杀星?” “定是七杀星下凡!” 这些是事不关己的船夫与船工。 “他杀了马阎罗?” “遭————糟了!若被赤发上人知晓,今日此处之人,怕是都得死啊!” 这些则是沦为苦工的苦命人。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轰然。隨著言论的传递,原本如蚊子哼的窃窃私语,很快就演变为恐惧的喧囂。 那些苦工开始四下寻找出路,迫切地寻找可以躲过一劫的方法。 他们的身边,或是和自己一样慌乱的苦工,或者冷眼旁观或面露不忍的船工。 乔木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大步向这边走来。 这一举动,登时嚇坏了眾人。一些人想也不想,尖叫著扭头向城內跑去。哪怕明知道跑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但晚死总比早死强。 更多的苦工则愣在原地,一时不知所措。 乔木也不去管那些跑掉的,只高声对剩下的人喊:“不想死的,就儘快逃离此处吧。 逃出去了,就再也別回来了!” 喊完,他不再理会这些人,自顾自地就要离开。 那边的人中,一些聪明的立刻意识到,这杀神似乎对他们没有恶意。 一个胆大的就硬著头皮站出来:“敢问————猛士,这皇都里外都被祭神军围得水泄不通,我等该如何秋活?” 乔木停住脚步,想了想,回头说道:“这码头不是通了吗?自己去找船家,问谁愿意收留。管吃管住地做上几个月白工,以报紓困解难之恩便是了。” 眾人眼前皆是一亮。 他们大多在码头做了一段时日了,自然都有能说得上话的船工。就算没有,白给的劳力,哪个商人能不心动? 见乔木心善,立刻又有人站出来:“义士!在下还有妻女躲在城中,若此刻去接,定然来不及逃命。但在下实在无法捨弃家人独活,请义士活我!” 说著,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周围和他情况相近的苦工,也立刻跪下了十好几人。 乔木抿了抿嘴,略显不耐地冷冷说道:“我只杀鬼,不活人。想求活,就自己挣命去一”” 此言一出,那些跪倒之人顿时面若死灰。 乔木走出数步,却越走越慢。最终,他停下脚步,回身高喊:“我要去乘风码头,你们自便!” 说完这话,便再也不作停留。 几个脑子转得快的,立刻就想明白了。绝处逢生,他们顿时泪如泉涌,扑通几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齐声高呼:“恩公救命之恩,来世结草衔环以报!” 说完,起身就朝城中跑去。 更多人则没搞明白是什么情况,拦住一个就问这是什么意思。 被拦住的人,或是激动或是不耐或是迫切地解释下,所有人皆恍然大悟。 码头之外,无数苦工,或是叩首谢恩,或是连下跪的工夫都没有,高呼著感恩就撒丫子向城內跑去,生怕路上再出什么意外,错过这仅存的求生之路。 很快,成百上千的苦工,就跑成一片。这场面,竟颇有几分壮观。 这边乔木还在感慨路空文肯定是脑子缺了根弦,自己哪里有冷酷的模样了? 他不知道的是,那边的李沐已经气疯了。 好傢伙,我刚收买了那个乔木,你就写他来杀我?还斩鬼之鬼?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猫啊?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不对,谁死谁活还说不定呢! 他直接一个电话打给屠灵,那边的屠灵自然也在准时收听直播,看到那个“斩鬼之—— 鬼”后,早就气得七窍生烟。 接到李沐电话时,她正隔著手机痛骂乔木。 “不用再去管那个乔木了,我早就说过他成不了事!”掛掉乔木的电话,一接起来,李沐那满是怒火的声音就传出来。 “接下来你要全力关注那个关寧!他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屠灵连声说是,对方发完了脾气下达了指示,正要掛电话,她才小心翼翼地问:“老师,那个路空文到底为什么要针对你?你们时不时有什么过节?” amp;amp;gt; 第63章 063.报价是有讲究的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第63章 063.报价是有讲究的 第63章 063.报价是有讲究的 电话那头,李沐心中一惊,立刻恼怒地质疑:“屠灵,你这话什么意思?” 屠灵立刻辩解:“我就是觉得,他一个一穷二白、母亲还有残疾的待业青年,咱们的条件这么丰厚,没有不点头的道理。所以————才想著问问时不时还有別的原因?” 她这边话音刚落,李沐急切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屠灵你动动你的脑子!我多少岁了,他多少岁了?我创业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屁孩呢!我能和小屁孩有什么天大的仇怨,让他记我十几年? “屠灵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这么简单一个人,你都看不透?平日里我是怎么教你的?他就是个被洗了脑的仇富的疯子!神经病! “这种神经病,没有道理、没有常识、没有逻辑可讲!明白吗?!” 多年未见李沐如此失態的屠灵,犹如犯了错的孩子一般,小心翼翼地说:“我明白了————” 李沐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很不对。他重重吐了口气,平息著自己的怒火与恐慌,好久之后才说:“盯好那个关寧,我不想再看到任何意外。” 说完,就直接掛断了电话。 坐在车內的屠灵,看著车载屏幕上的“通话已结束”,愣了好久,才被后面司机不耐烦的喇叭声惊醒。 她也不顾自己身处直行道,直接一个掉头,向公司总部的方向驶去。 和这边的屠灵被李沐一通臭骂一样,那边的乔木则被屠灵一通臭骂,都没来得及狡辩,就被粗暴地掛了电话。 正无语著,他就又接到了路空文的来电。 “我写滴啷个样子嘛?”刚接通,路空文就火急火燎地问。 “太牛了,这角色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主角,”乔木笑著夸讚,“你乾脆把少年空文弄死吧,主角换成我,我替他弒神,如何?” 那边路空文立刻骂道:“你老壳坏掉嘍?”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鬼扯了大半天,乔木才说:“跟你说个事儿,阿拉丁集团的人来找我了。” 电话中立刻安静下来,路空文没追问他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过了很久,才传来一句满怀忐忑的“哦,我晓得嘍。” 乔木得意地说:“我知道你是不会放弃的,不过我暂时答应他们了,想著能拖几天是几天,让你多过几天安生日子。” 路空文这才笑起来:“写了哦老师。” 乔木严肃地警告他:“你別不当回事,他们开价很高,话里话外都在怂恿我使用违法手段,还催得很紧。我说实话那个价码我真心动了,就算我不接,愿意接的人也满地都是。这段时间你出门时小心点儿,实在不行就报警。” 他想了想又说:“我教你个方法,你直接网上发帖,就说李沐出高价求你让其写小说,还斥巨资僱人阻止你。人们肯定不信,但只要引起討论、有了热度,他们也会有所顾忌的。” 路空文再次沉默,半晌后又说道:“我晓得嘍。” 乔木知道他不会照做。原因很简单:帖子发出去,人们肯定会说他是为了推广小说,硬蹭阿拉丁的热度。 他这么一个写了六年都学不会向市场妥协的傻子,又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宝贝被这种丑闻玷污? 果然还是得靠我啊。”乔木伸著懒腰,这么想。 不过他也不著急。反正小说里他被那群坊民包围后,项目就升为低风险了。他现在进可攻退可守,就安心等待屠灵那边到底开不开窍了。 他本以为自己还要多等两天,没想到凌晨两点多,就被捶门声从沉睡中吵醒。 睡眼惺忪地打开门,门外站著的,正是屠灵。 —— 看到他,正要开口没好话的屠灵脸色一变,口中的话硬生生被阻断了。 她急忙將头扭向一边:“你怎么不穿衣服?!” 只穿了条四角內裤的乔木揉著眼睛:“大姐,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我再打条领带唄?” “你睡觉不穿睡衣吗?!” “睡衣?”乔木嗤笑,转身往屋里走,“我喜欢果睡,你就庆幸吧,今天忘脱內裤了“” 。 他有穿睡衣的习惯,但智脑没给他配啊。他没打算待多久,也懒得去买。 屠灵遮著眼睛关上门,跟著他往里面走。指缝之间,她惊讶地发现,这个少年的身材竟出奇的好,一时间都忘了避嫌,竟本能地挪开手,打量起对方的身体。 拿起散落沙发的衣服正要穿的乔木,感受到对方的目光,疑惑地回视过来。 被他看了半天,屠灵才反应过来,立刻背过身怒斥:“还不穿上?!” 乔木哼了一声,这才不紧不慢地穿起衣服。 等屠灵得到信號,重新转过身时,他才发现,对方的脸蛋红扑扑的,眉宇之间竟然染上了几分羞涩和扭捏。 “你该不会还是个雏儿吧?”他下意识就问了出来。 “啊?什么————”屠灵还傻傻反问,但立刻又反应过来,霎时小脸憋得通红,胸口也剧烈起伏。 乔木一看这火山眼见著就要喷发,赶忙转移话题:“您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屠灵的火气被他堵了回去,一时气得说不出话。 喘息著平復了好久,她才勉强质问:“你怎么不接电话?” “睡眠模式,接不到电话啊。”乔木理直气壮地回答。 “你坐別处去,別跟我坐一起!”屠灵不满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將他轰开。 这好像是我家吧?”乔木心中吐槽,乖乖坐到书桌旁的木椅上。 他的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对方不断起伏的胸部。 屠灵似乎不太想和他对视,也没注意到他的冒犯,自顾自地往下问:“我老板和路空文父亲的事情,你还知道多少?” 乔木这才收回视线:“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怎么,你也对八卦感兴趣?哦,对了,我还有那张照片,看不看?” 屠灵闻言,眉毛一扬:“你还拍了照?” “当然,”乔木理直气壮地说,“这可是大公司大人物的八卦啊,发上网肯定有不少点击和转发。” 一听这胸无大志的回答,屠灵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问:“照片呢?” 乔木从身后的抽屉中取出那支手机,找出照片后拋进屠灵怀里。 屠灵只是瞥了一眼,就说:“你发给我。” “发不了,”屠灵眉毛一扬,以为他又要开价,他直接解释,“这手机没有射频晶片。” 屠灵闻言,深深看了他一眼,罕见地没往下追问。 她沉吟了许久,才下定决心,缓缓开口:“我有个私人委託,钱不会多,还有一定的风险,你接不接?” 总算等到了,看来她不傻。” 心中这么想著,乔木打了个哈欠,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会伤害路空文吗?” 屠灵一番思索,才说:“这要看你怎么定义伤害了。有些时候,真相於我们,也是一种伤害。” 乔木嗤笑一声:“行,我接了。” 本以为还要多费一番嘴皮子的屠灵,后面的腹稿立刻作废了八成。 她惊愕地问:“你听都不听是什么委託?” “我相信,真相从不伤害任何人,真正伤害我们的,是谎言与真相的落差,”乔木一脸睿智地说,“说吧,是什么任务?” 屠灵心中惊讶,这才认真打量起对方,似乎想不到对方能说出这种话。 半晌后,她才伸出手:“手机呢?” 学乖了的乔木,直接將手机关机,扔给对方。屠灵掏出自己的手机,將屏幕朝向他,按了一下激活键,手机依然黑屏,以示意自己早就关机了。 “我要查真相,李沐、路空文和关寧——这个人你不认识——的真相。” 乔木点头:“好呀,怎么查?” 屠灵作为阿拉丁集团的ci0,在公司內部情报与信息的权限上,仅次於李沐。仅仅一夜,她就查到了大量李沐试图掩盖的信息。 就算她无法直接查到路空文父亲的资料,但公司的股权变更是骗不了人的,李沐也不敢在这种信息上作假。否则,他要隱藏和篡改的资料就太多了,这不是保命,这是自杀。 屠灵原本以为路空文的父亲是在公司步入正轨后死亡的,但她发现並不是。相关时间显示,他將所有股权转让给李沐的时候,公司的几个重大研发项目已经陷入瓶颈期很久了。 而就在他转让股份一年多后,这些项目就陆续出现重大突破。公司也是藉助这几个项目,成功地一鸣惊人,从一家濒临破產的中小微企业,一跃成为行业新贵,並逐步成长到如今的规模。 乔木对这条信息很意外:“这怎么看都更没嫌疑了吧?什么人会在公司濒临死亡的时候,去搞这种级別的內訌?” 屠灵抿了抿嘴:“如果我告诉你,那几个项目之所以陷入瓶颈,是因为缺乏必要的人体实验数据,而相关实验根本不可能通过科技伦理审查呢?” 乔木缓缓点头,一脸的若有所思:这就对上了。路空文的父亲反对人体实验,所以李沐孤注一掷干掉了他,独掌大权后,迫不及待地踏上了儿童买卖的犯罪道路。 但他还是得认真发问:“那它们是怎么突破的?” 屠灵脸色很难看,声音也有些发乾:“公司官方记录是进行了大规模多种类哺乳动物,尤其是灵长类动物实验,但相关实验数据非常简陋。我只找到了这些,可能还有进一步的证据,被我————老板封存起来了。” “也有可能,那些所谓的证据,根本不存在,”乔木则替她说出心中的一丝侥倖,“这一切,都只是你自己的臆想。” 屠灵重重嘆了一口气,难得地展露出虚弱的一面:“我信常识、信逻辑。事情走到这一步,有太多漏洞了。” 这一点,乔木也很认同:李沐的心魔无论是真是假,在外人看来都过於荒谬了。关键是,他自己却坚信不疑,甚至不惜为此犯罪,而且他还给不出一个自洽的解释。 “你就这么放心將这个天大的秘密告诉我?不怕我出去胡说八道,扭头把你卖了?” 屠灵轻笑一声:“你连路空文都不卖,为什么要卖我?” 乔木立刻抗声:“大姐你不要乱说话,你们的委託我可是很认真在做呢,晚上我还和他討论这事儿呢。” 屠灵则冷笑一声:“是啊,就討论怎么拖延时间、製造舆论了。” 听到这话,乔木立刻乖乖闭嘴。 屠灵也觉得这个话题没什么意思,直接切回原话题:“我需要你去抓一个人,你必须自己动手,不能报警,也不能向任何人求助,更不能暴露身份。 “抓到那个人后,你要想尽办法撬开对方的嘴,让他说真话,拿到我需要的信息。对方是亡命徒,而且不知道身边有几个人,一旦他们发现自己是你的目標,你会死。你接受吗?” 乔木沉吟著没说话,屠灵看著他,心逐渐下沉:果然,自己怎么会傻到相信对方会为了只有一面之缘的僱主,就冒如此大的风险。 她正要就此打住,起身告辞,就看到对方的眼睛不停向下瞟。 顺著看去,对方腿上的手,大拇指和食指指腹正在不停搓动。 是个中国人都知道这个动作的涵义,屠灵顿时气笑了,撇开头一脸好笑地翻了个白眼,过了一会儿,才满是笑意地说:“开价吧,我事先声明,我没有老板有钱,之前那个委託的价位,你想都別想,把我卖了都付不起。” 乔木立刻拍著胸脯:“哪能卖你啊?咱们这可是发掘真相、伸张正义,这是慈善,自然不能按商业活动来报价。” 屠灵笑著摇头:“你哪来的这一套一套的?赶快说,多少钱!” 乔木装模作样地思索半天,才说:“这样吧,事成之后,你和我约一次会怎么样?就是吃个饭看个电影压个马路。” 屠灵愕然的脸上几秒后腾得一下变得通红,竟显得手足无措。 她猛地起身,骂了一句“你神经病啊”,就大步向门口走去。 打开房门走出去时,她又补充了一句:“我会把目標的情报快递给你,注意查收。” 说完,嘭一声从外面使劲关上了门。 乔木坐在椅子上,看著门上被震得乱晃的掛饰,不確定地挠了挠头:这算是答应了吗? 第64章 064.人渣就要有人渣的专属死法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第64章 064.人渣就要有人渣的专属死法 第64章 064.人渣就要有人渣的专属死法 两天后,乔木接到了快递,收件人写的是他房东,寄件人则完全没听过。 里面是一个文件袋,打开后立刻涌出一股劣质油墨的恶臭。看来对方为了保密,故意找了个特角旮晃的老破小列印店。 里面的东西不多,乔木一看目標名字就乐出来了:於昌海。 就是电影中,六年前拐走了关寧的女儿小橘子,六年后被关寧逮住两次,都险些被活活打死的人贩子。 看来长了心眼儿的屠灵,终於在监视关寧的过程中,对这个人贩子起了疑心。 阿拉丁確实神通广大,关寧找了六年才找到这货,屠灵可能也就用了一个晚上,就將这货的情况翻了个底掉。 或者说资讯时代的大数据,对於这些活在上个世纪的渣滓,有著降维打击的效果。 快递袋里还有一台手机,里面什么app都没装,通讯录就存了一个號码,还没写名字。 也不知道屠灵是盗用谁的信息办的这两张电话卡。 他没打电话过去,而是发了条简讯:“我准备动身了。” 十多分钟后,他就收到了回信:“注意安全,不要强求。” 这个项目,或者说这部电影的剧情並不复杂。 李沐多年前害死路空文父亲后,就一直活得心惊胆战。 几个月前,他突然发现,路空文的最新小说《弒神》,主线剧情竟然与自己的心魔高度一致: 篡位的赤发鬼害死了曾经的挚友、前朝大將军、少年空文的父亲久天,少年空文由此踏上復仇之路。 发现这一点后,他更加注意到,那个赤发鬼,与自己有某种神秘的联繫:每当赤发鬼头上的旧伤发作,他就会感到头疼。 由此,他认定路空文觉醒了“小说改变现实”的特异功能,小说完结、赤发鬼死亡之时,就是他李沐归西之日。 陷入恐慌的他,立刻注意到小说的另一条主线:与父亲失散,独自在皇都艰难求生的小橘子。 掌握著整个社会大数据的他,很快就查到一个名叫关寧的东北男人,六年前失去了自己的女儿小橘子。 巧合的是,六年前,恰巧也是路空文开始写小说的时间,只是写的不是《弒神》罢了。 於是一个计划就此成型:他欺骗对方自己找到了被拐跑的小橘子,迫使对方杀掉路空文。 之后他再黑进对方的手机,篡改对方的日记和神灯聊天记录,偽造出对方精神失常的证据。 这样一来,他不仅解决了两个后顾之忧,还把自己撇得乾乾净净。 虽然电影中没有明確交代,但於昌海拐卖的那些孩子,很可能都被卖给李沐进行人体实验了。 不知道是人贩子都很忙还是於昌海格外敬业,关寧第一次逮住他,是在华北齐鲁交界的临清,短短几天后第二次撞见他,就是在西南两江市的路边摊儿了。 而乔木现在要去堵他的地方,则是华东的衢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得出来,这廝业务还挺繁忙的。 开化县郊一条年久失修的破败乡道上,一辆略显脏污的小型厢式货车在艰难地顛簸行驶。 乔木远远確认了车牌號,將手中的矿泉水一饮而尽,在货车距离自己还有十多米的时候,就来到马路中间,摆手示意对方停车。 对方似乎很警惕,不仅没有减速的打算,还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不顾剧烈的顛簸,竟直接在柴油发动机的轰鸣中,向乔木撞了过来。 透过挡风玻璃,他明显能看到司机和副驾驶的於昌海都是一脸的疑惑与紧张。 乔木耸了耸肩,赶忙绕到一边,破口大骂:“赶著投胎去啊!连个忙都不帮?我给钱!” 不知是发动机声音太大,对方还关著玻璃,或是对方对他口中的“钱”不感兴趣,货车依然没有丝毫减速的跡象,明显是不打算和他打交道。 “嘆六道之轮迴,生死死生生復死,鬼人人鬼鬼为人!铸千寻铁链,挽春夏长江!缚道之三十七·吊星!” 汽车驶过他面前时,鬼道咏唱也刚好结束。 只见汽车前面,突然凭空出现一张金黄色的网。司机一时没反应过来,竟直接撞了上去。 察觉到不对劲后,对方依然死死踩住油门,货车又向前开了两米,將那婴儿小臂粗、 泛著金光的网线撑到极致后,就再也难得存进。 排气筒中,黑色的尾气喷涌而出,不仅遮住了小半个货箱,还將乔木包裹其中,呛得他一阵咳嗽。 乔木双手在脸前使劲扇动,施施然来到副驾驶旁,敲了敲玻璃示意於昌海摇下车窗。 车內二人虽然不知道这是哪一路高科技,但此刻哪里还看不出来者不善? 於昌海一脸虚假的笑容,假意要摇车窗,却猛地打开车门往外使劲一推,隨后侧身就要从门缝钻出来。 但他没想到,车门不仅没將那个青年撞个七荤八素,反而被对方单手撑住。 他身子才探出来大半,脑袋还卡在里面呢,对方竟握著门把,狠狠將车门往回砸! “嘭!”一声闷响,於昌海就发出一声悲鸣,慌忙伸手去捂脖子。 但对方並未停手,而是继续一下下拉开车门,砸回去,再拉开,再砸回去。每一次,他都被迫发出难以抑制的惨嚎声。 几次之后,於昌海彻底瘫在地上,没了意识。 另一边驾车的伙计见情况不对,早就扔下老板自己跑路了。 乔木也不著急,探了探於昌海还有气息,就从地上找了一块稜角分明的拇指指节大小的石块。 他闭上一只眼自己瞄准跟蹌著跑出七八米的伙计,狠狠一甩手,那石块就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尖利的破空声。 这一击带著灵力,石块狠狠砸在伙计后脑上,並未弹开,而是直接砸碎了颅骨,凿进了脑子! 那伙计脑袋猛地向前一晃,整个人都狗吃屎地摔在地上,在巨大的衝量下滚了两圈,翻到了路边的土沟中。 这一手瞄准的功夫,还是乔木和柯羽学的。 他也不管那伙计的死活,回身一拳砸开货车车厢门锁,打开厢门,就看到里面竟有三个孩子! 左侧的笼子里,蜷缩著两名幼童,瞪大眼睛惊恐地看著他。 他朝两个孩子露出友善的笑容,两人却惊嚇地向后蜷缩,显然是没少吃苦。 右侧的笼子里,则躺著一个孩子,明显没有意识。 乔木用蛮力拽开锈跡斑斑的笼门,將那孩子抱出来,探了探发现对方只是昏睡过去了,应该是被用了药。 他用於昌海的手机报了警,才將三个孩子放出来。 他蹲下身子温言道:“哥哥已经报警了,你们在这里等警察叔叔,好不好?” 两个小孩早已嚇破了胆,瑟缩著点头。 乔木想了想,又抱起那个昏睡的孩子,將他们带到路边的土坡下,让他们藏在这里。 “记住,谁来了都別出来,只有看到好多警察叔叔来了,才能出来,记住了吗?” 两个孩子依然乖乖点头,却略显机械,根本看不出他们是否真的听懂了。 乔木不放心,又说:“只有见到警察叔叔,你们才能回家找爸爸妈妈。如果跟別人走了,就见不到爸爸妈妈了,知道吗?” 两个孩子听到回家和爸爸妈妈,这才逐渐明白过来,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就噼里啪啦往下落。 两个孩子哭得满脸鼻涕满脸泪,却偏偏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强忍著用早已脏污的袖子抹著脸。 乔木又重复了一遍,他们这才认真地用力点头。 见他们这次真懂了,他起身就要走。刚一起身,就发现一个孩子小心翼翼地拽著他的裤腿,脸上又是瑟缩又是期盼,身子瑟缩著,却怎么都不愿意鬆手。 乔木重重嘆了口气,乾脆坐在地上,將他们抱进怀里。 他明显感觉到,那一瞬间,两个孩子都试图向后抽身躲闪,最终却没有动弹。 他轻抚著两个孩子的后脑勺,这熟悉却久违的安抚,让两个孩子终於忍不住,號陶大哭起来。 这一哭,就是十多分钟。 见两个孩子哭累了,他才又说:“哥哥去把那个坏人抓走,他就不能伤害你们了。放心,哥哥不走,就在那边看著你们,在远处陪著你们等警察叔叔,好不好?” 两个孩子抽噎著犹豫了好久,才逐渐鬆开手。 乔木起身,拍了拍他们的头,拽起於昌海的脖领子,在孩子们不安的注视下,下了马路,向那片林子走去。 他每走几步,就回头朝孩子们笑著招手。好几次,两个孩子都想跑过来找他,都被他立刻摆手制止。 乔木如自己承诺的那般,没有直接走掉,而是在林子边缘,远远地留在孩子们的视线中。直到远远传来此起彼伏的警笛声,他才彻底安心。 很快,数辆警车就將停在马路中央的厢式货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警车还没停稳,就衝下来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也不警戒,直接从四面八方扑向厢式货车。 车上什么都没有,他们转身向外围搜索,才十几秒,就发现了躲藏在土沟里,正瞪大了眼睛打量他们的孩子。 一时间,惊呼声、通报声、命令声和两个孩子的號陶声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首毫无乐理可言的交响乐。 乔木也不再停留,將於昌海扛在肩上,几个瞬步就消失在树林深处。 几公里外,一处荒废多年的乡镇企业厂房中,乔木拿出屠灵给的手机,给对方发了个“ok”。 十多分钟后,对方回覆:“问他知不知道六年前辽远一个名叫小橘子的被拐女孩。” 乔木將手机揣回兜里,踹了踹脚下那摊血红的烂肉:“六年前,辽远,小橘子,有印象吗?” 过了好一阵,那摊烂肉竟发出虚弱的人语:“————有,是我做的。” 於昌海的口中早已没有一颗好牙了,每次张嘴,都会不受控制地从里面流出一股子唾液与鲜血的混合物。 “我————是第一次,不熟悉————药量有点大————发现的时.————已经有点儿醒不来—— ——我就扔在野外了————” 他艰难地动了动脖子,露出一只肿得全然看不到眼球的眼睛:“大哥————给我个痛快吧————求你了————” “你倒是还蛮有自知之明的。”乔木一上来,一个问题都没问,就將他打成了烂泥。 之后才告诉他,只要配合就给他一条生路。 “我都这样了————怎么.?”於昌海气若游丝地说,“活下来————也得毙————不枪毙————李沐也不会放过我————” 乔木点了点头,左手继续拿著那支无法正常通讯的手机拍摄视频,来到他头边,拉近距离给了对方一个面部特写虽然他都看不出那是一张脸了。 隨后,他將摄像头移开。 於昌海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看到这一幕,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虽然嘴上一直想要个痛快,但到了这一刻,他还是被死亡的恐惧所击垮。 他努力蜷著身子,喉咙里挤出恐惧和悔恨的嘶嚎声。 乔木对著他的脑袋,右脚如同钢鞭一般抽过去。 一声闷响后,视频中,於昌海紧绷的双腿,彻底瘫软下来,抽搐两下后,就彻底没了动静。 就在现实中的乔木带著於昌海的口供返回浦东时,小说中的乔木则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 在將再遗坊的几处码头全都“清理”了一遍,又打穿了几座城门后,什么都不管只会看乐子的赤发鬼,再也忍无可忍,派出了自己的亲兵红甲军。 对他而言,废物祭神军死多少都没关係,但放跑皇都百姓?绝对不行! —— 这些当年帮助挚友久天对抗他的刁民,他要让他们杀到只剩最后一坊,再休养生息几十年,等人口繁衍足够多时,再来一轮。 他就要这么无穷无尽下去,知道他彻底厌倦这场游戏为止。 赤发鬼不开心了,红甲军自然是倾巢出动,带领著城外新调入的祭神军,对整个皇都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在付出了十几名红甲武士和数百祭神军性命后,他们终於將乔木一点点逼进包围圈中。 面对红甲军的围追堵截,乔木终於拿出了真本事,白斩鬼走全都应用起来。 即便如此,他也被敌人逼得左支右絀。 好在他之前在那个马千总那里,学到了如何於乱军之中作战,否则现在他大概率已经强制结束项目了。 和普通人出身的祭神军不同,红甲军的成员,都是百里挑一的江湖好手,人均练家子出身。 被赤发鬼的妖术控制並改造后,他们的身体素质和战斗能力更是有了数倍乃至数十倍地提升。 第65章 065.我们疯起来自己人都杀 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作者:佚名 第65章 065.我们疯起来自己人都杀 第65章 065.我们疯起来自己人都杀 乔木一刀刺出,那红甲武士猛地向后仰头,从手感来看,刀刃只將將刺入他的面具中,並未伤到他。 他使劲向上一挑,將那红甲武士的头盔挑掉。那武士却疾步后撤,双手遮面。 他正要追过去砍掉对方的脑袋,另一名红甲武士双手握长柄刀举过头顶,已从一旁的空中轰击而至。 他不得不放弃唾手可得的战果,再次拉开距离。 “破道之四·白雷!”后退之时,他发动鬼道,一道白光从指尖射出,刺穿了身后视线死角中的红甲武士。 那红甲顿时全身僵硬,在衝刺的惯性下,直接摔在地上,滚出十余圈,朝他一路滚来。 他正要转换目標,先收了这个人头,一名红甲武士已经挡在他的必经之路上。 这下,乔木彻底没了目標,对方也没有继续攻过来。 双方都没有再出手,场面上出现了难得的平静。 这时,乔木才注意到,那名被挑掉头盔的红甲武士,满头都是触目惊心的疤痕,阳光照射之下,竟还发出呲呲的烤肉声,从遮挡的指缝间冒起鼓鼓青烟。 直到对方重新戴上头盔,那烟才逐渐散去。 这几日他杀死的红甲武士,各有各的缺陷,也各有侧重的能力。 这应该是赤发鬼根据每个武士的自身特点,进行的定製化改造。 看来他之前觉得赤发鬼整天无所事事只知道看乐子,还是冤枉对方了。对方不是无所事事,而是將精力都用在製作活体手办上了。 等那红甲武士戴好头盔,后方又补上来两名新的红甲,与他对峙的敌人,重新达到六人,对方再次蠢蠢欲动。 赤发鬼打造红甲军的时候,显然想的是於万军之中取敌將首级的个人英雄主义大兵,根本没想过团体协作什么的。 这导致战斗中双方都发现,这些红甲个个身怀绝技,但人一多,反而会导致內部混乱,一加一小於一。 几番鏖战下来,对方终於测试出,一次六人,是最合理的数字一没错,这群傢伙虽然没了自我认知,但依然有著基本的学习、判断和分析能力。 现在同一时间围攻他的红甲,最多只有六人,但其他红甲也没回家,而是都围在外围,防止他逃窜。 但乔木也不担心:发现不对就直接结束项目就好了,虽然没和“现实”中的他商量,但哪个他不是他?也不用不好意思。 不过在决定跑路之前,该维护的人设还是要继续维护好的。 “杀光了你们,就轮到赤发鬼了,”他举刀指向前面的红甲武士,“来吧,抓紧时间! “” 仿佛是得到了信號,六名红甲再次向他袭来。 他冷哼一声,身体一晃,瞬间原地消失。 他自然不会傻到对方想怎么打他都奉陪到底。凭什么你说上六个我就得接六个? 没去理会身后紧追不捨的六名红甲,他毫不犹豫地冲向外围封锁的红甲武士堆。 红甲们被改造后终究会降智,见他朝这边衝来,七八个红甲乌泱泱就围了上来,再加上后面追过来的六个,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红甲武士眼中只有任务目標,为了解决目標不惜一切代价,包括同僚。 於是你撞我我挤他他推你的,连乔木的猫都没碰到,不少已经摔作一团。 “狡诈的山魈,涌动·升腾·呼啸·淹没!为李麻石所捕获!缚道之二十一·赤烟遁!” 浓郁的烟雾升腾而起,迅速蔓延,一眨眼的工夫,就遮住了乔木周围的大片街道。 红甲军自然只能提防他们见过的鬼道,对这一手毫无防备,一时手忙脚乱,搞不清状况。 其他方向的红申武士也意识到情况不妙,匆忙围上来,试图重新构建包围圈。 还有一群则试图贴近烟雾边缘,准备隨时支援。 烟雾之中,金铁交加之声此起彼伏。包围圈还未形成,一个身影就破烟而出,一刻不停地向远方跑去。 外面的红甲军毫不犹豫地追了过去,而烟雾之中,战斗声却依旧没有丝毫减弱! 身后是数十名红甲追兵,速度丝毫不比乔木慢。他连续几个步,一头扎进最外围看戏的祭神军中。 红甲军眼中连同僚都没有,又怎么会有“一次性消耗品”的祭神军? 他们可不管眼前这群兵卒是看戏的还是帮忙的,挥舞著武器就对著人群蜂拥砸了进去。 顷刻之间,鲜血与断肢横飞。 祭神军本就是凑数的,包围圈很大,却並不厚。可乔木既然进来了,自然不会轻易出去。 他没有直接突破包围圈,而是在圈中跑了起来。 他跑到哪里,红甲们就砍到哪里,祭神军也死到哪里。 这一幕,彻底惊呆了那些壮著胆子露头头盔的百姓。 以他们的动態视觉,自然捕捉不到人群中形单影只灵活穿梭的乔木,但后面那群大开大合砍人如切菜的数十红甲,他们却看了个分明。 在他们眼中,如今的场面,分別就是红甲军不知发了什么疯,疯狂砍杀起祭神军。 个別人看得异常激动,甚至忍不住高声叫好。若不是被祭神军的惨嚎所掩盖,只怕就凭这几声喝彩,他们就少不了人头落地。 但大部分人还是嚇得缩了回去,躲在墙后屋內,浑身颤抖地念诵赤发上人的遵命,祈求上人的保佑。 屠灵的奥迪座驾內,他看完乔木录下的视频,对乔木那残暴血腥的审讯不置一词。 “我马上要去外地见一个人,这个手机我就先拿走了。” 说著,她又从兜里取出一张纸条递过来:“这是一处集团名下的產业,我能接触到的所有资料中,都没有它的存在。如果我不是ci0,也根本不可能发现这点蛛丝马跡。你有空的话,可以去探一探。” —— 乔木记住地址,拔出点菸器將纸条点燃,扔出窗外。 “你倒是够谨慎的,”屠灵无奈笑道,“就看一眼,能记住?” “这样不是更有氛围吗,像地下党接头一样,”乔木得意地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已经印在里面了,这辈子都忘不掉。” 屠灵也没理会他的吹牛:“这里很可能就是我一直在找的实验设施,当然,也有可能只是一处废弃的仓库,毕竟实在太偏僻了。” “那就是实验设施了,我要怎么处理保安?”乔木点头,直接忽略了废弃仓库的可能性。 他后面的问题,却让屠灵沉默了。 她確实是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精英主义者,但这並不意味著她视人命如草芥。 所以电影中,她会为了自己的老板、老师兼养父,积极策划並推动一场谋杀,但当得知自己被骗后,又毫不犹豫地反水。 而且,她此刻也不確定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说不定只是某个高管以权谋私的產物。 如果是自己搞错了,別说闹出人命,只是伤了人,他俩都得倒霉。 她倒是想说一句“你自己决定,我相信你”,但视频中於昌海的模样,至今都跃然眼前、挥之不去,这话她可不敢对眼前刚成年的青年说。 沉吟了很久,她才嘆气道:“先试试能不能混进去,不行的话再从长计议,不要冒险”” 0 乔木倒是没想到,自己对於昌海的泄愤,竟然让对方动摇了。 他死死盯著屠灵:“从长?多长?你老板是打算留著路空文过年吗?” 屠灵在乎的是真相,她对路空文的死活毫不在意。但乔木不能不在意。 万一路空文一个意外被咔察了,集体无意识应激肯定瞬间爆表,他还真不见得能及时逃掉。 屠灵给的地址,是郊外一处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偏偏还通了双向四车道柏油公路的厂房。 这处厂房占地面积倒也不大,但外面的围墙少说也有三米高。 围墙上面不仅镶满了碎玻璃,还拉了铁丝网,墙上甚至还掛著通电危险的警示牌。 此外,每隔几十米,墙內就会伸出一个摄像头。 这种防备,很难说服他这里没鬼。 —— 而且屠灵已经去找关寧了,为了给对方爭取足够的时间,避免打草惊蛇,让李沐反应过来有內鬼,他拖了两天才来此处。 既然来了,他就没打算“探一探”就走。 “於痛苦中徘徊,在束缚中挣扎!沸腾的钢水,鏤空骨洞,化作腐土!缚道之二十六·曲光!” 他周围的光线开始扭曲,很快,自己就完全消失了。 隨后,他大大咧咧来到距围墙数米的地方,助跑、跳跃,一个前空翻,就顺利翻过围墙,大白天就完成了入侵。 但后面就不能这么干了:院內除了停车场和仓库,就只有一座三层高的矮楼。 他绕了一圈后发现,这栋钢筋混凝土建筑,除了四面八个门之外,竟然没有窗户。那八扇门还都是电子锁,需要虹膜识別才行。 他只好在距离停车场最近的门口坐著等待。这一等,就是数个小时。 直到五点下班时,他才趁著里面的人出来,一个闪身钻了进去。 一进来他就確定:这栋楼,確实是一处大型试验设施。里面除了那些换好衣服下班的人,就全是白大褂了。 而且除了地上三层之外,地下还有两层。但很奇怪的是,地下两层没通逃生通道,只有一处电梯井的两部电梯能够抵达,还都需要额外的虹膜识別。 他在那两部电梯外继续熬,熬了两个多小时,才等到两个白大褂推著一台轮床过来。 轮床上,则是一个七八岁大、睡得很沉的孩童。 曲光能够通过扭曲光线让他“隱身”,却无法消去声音。 他小心翼翼跟著他们来到地下一层,发现这里更是防卫森严。 整个楼层就只有一条通道,两侧都是紧锁的铁门。每隔八个房间,就有一道装有电子锁的防爆玻璃门阻断通道。 而且整条通道內都是监控,根本不存在盲区或死角。 他跟著那两个白大褂穿过两道防爆玻璃门,才来到一扇铁门处。 其中一人输入密码,打开铁门,他才发现,里面竟然是一间一居室,而且装潢非常温馨,明显是儿童房的风格。 除了墙上的动漫海报、满地的玩具之外,这里竟然还配备了游戏主机。 房间內已经有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了,他只是瞥了一眼走进来的白大褂,就继续一言不发地打游戏,既没和对方交流,也没去关心被抱进来的室友。 一个一个白大褂將那个孩子安置在床上,又给盖好被子,才转身离开。 乔木跟著两人重新回到一层,就和伸著懒腰嚷嚷著回家看球的二人分开了。 他开始独自探索地上三层,发现除了办公室、会议室和实验室之外,这里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解决伙食问题的。 一些实验室已经熄灯锁门了,还有一些没有窗户,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个別亮著灯的房间中,还有人在忙碌。 但只这么看,完全看不出有什么违法行为。 当然了,只凭负一层那群小孩,就足够李沐將牢底坐穿了。 不过这只是理想状態。真要是现在掏出手机报警,別说很可能就是隨便过来两个民警,和大门口的保安隨便聊两句就“查无实据”,就算真的將李沐带走调查了,最终也可能是“子虚乌有。” 这就和灭黑时一定要派调查组死一个道理。调查组才不在乎你张三李四王二麻子是谁呢,人家下来就是一个任务:打掉你的保护伞,让当地的执法人员能够放手施为。 不先打掉保护伞,想动李沐这种级別的商界大佬,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乔木正探索著,就感到裤兜中静音的电话开始震动。震动声不大,但在寂静的走廊中却分外明显。 他心中抱怨那娘儿们真不靠谱,快步拐进洗手间,掏出手机一看,却是个陌生號码。 得,这號才申请几天,就接到骚扰电话了。 他按掉手机,还没放回兜里,震动就再次响起。 此刻,乔木心中一惊意识到大事不妙。他犹豫著,再次掛断,但这次只是把手机握在手中,並未放回口袋。 果不其然,震动第三次响起。 他嘆了口气,接通电话,里面立刻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amp;am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