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 神格:洞穴——【你將包含、你將拥有、你將侵染】 神性:强大 主要神权: 矿石——海克特之杯(“这是诅咒,亦是赐福”) 岩洞——卡达菲之钥(“沉沦,消融,解开万千门户”) 天坑——梅塔耶瑟之棺(“天坑是能量的塌陷,是时间的空洞”) 暗河——(暗河是物质的神经索,是能量的生命线) 次要神权: 冷静——尼莫斯之刃(力量本质是醒觉,人文象徵著自製) 折射——特斯勒之瓶(力量本质是控锁,人文象徵著迷途) 衰老——普雷斯庇之卷(************) 神权的来源: 矿石——山体与深海在利姆波斯的主持下举行了仪式,而其成果便是这枚冷硬的权柄。 岩洞——盖亚亲手赠与利姆波斯之手,至於其中包含著这位地母神怎样的想法,便未可知了。 天坑——它来自於一次牺牲、一场反抗 暗河——你的秘密在我眼中却是如此的明显 冷静——他是利姆波斯从遗留的过去之中亲手取出的,是最为闪亮的那部分权柄碎片。 折射——光明欲躲避天空的巡查,於是委身於洞穴之中 衰老——褶皱堆叠不出年龄,离別最伤老人心 序 创世纪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序 创世纪 (如果阅读起来实在有障碍,可以跳过,作者第一次文,对这章的把握还欠缺一些火候) 死亡不存於神明,轮迴不容於神明 一切开始於一次回想,无形无质的混沌第一次拥有了名——卡俄斯。 於是无形化为有形,无质得其本质,混沌失其真意,沉眠唤醒世界,这一切应当被赋予意义。 就让混沌被需求驱动建立具体,万物得此沟通相互联繫。 就让原初於无形之中诞生,从无质之处找回意义。 而后才有了他们。 他们是热的、乾的、湿的、冷的;他们是火、是土、是水、是风。 他们寻求著意义、目的、结果、过程。 他们应当由此呼出自我的真名。 但谁应当来做那第一呢?谁又应当在谁之上呢? 对於混沌的卡俄斯,这问题似乎並不重要,可他们的意义给予了他们想法。 最主动的,总是想当第一。最厚重的,当然並不在意。最感性的,笑著煽风点火。最活泼的,对此不合心意。 最后都不满意,创世的爭斗因此开启。 最主动的攫取了秩序与稳定,他自认应当站於万灵之上,便將犄角指向他的敌人。 最活泼的死攥著混乱与变动,他不满那高抬的头颅,毅然地回击著他的傲慢。 祂划开混沌的一击,让远观著的最厚重的与最感性的渐渐远离,轻的与重的不再相聚,创世便有了第一次呼吸。 爭斗持续,但创造的步伐却不能因此停止。 世界卡俄斯呼唤道:“让创造与繁华重回最厚重的怀抱吧!让消泯与唯一陷进最感性的心中吧!之后只需呼唤真名,世界將於此诞生。” 可有怒吼声传来:“你们怎敢!这狡诈的面目、背叛的行径,当接受来自我们的怒火的惩罚。” 於是,源自愤怒的共同一击,將最感性的斩碎、將最厚重的击倒,他们则继续爭执著第一。 无数次对决的结果,是最主动的不再熊熊燃烧,是最活泼的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最后一击,狂风用尽全力吹飞了灰烬,最活泼的抓住了机会呼啸至世界之顶。 祂唤出了真名:“我的名当被弘扬,记住我为厄洛斯。” 可当火焰再燃之时,厄洛斯已无再战之力,祂只得含恨於最主动的犄角之下,最后化为了无数碎片沉沦向大地。 终於,最主动地在其后取得了胜利。 但薪柴已被耗尽的祂还是倒在了世界之巔,未能呼出全名。 世界重回寂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直到,最厚重的甦醒。 眼见身后的残躯、身上的灰烬,这满目疮痍。祂於嘆息中唤出了真名:“你们可称呼我为盖亚。” 盖亚抬起双手拥抱整个世界,她让一切繁荣之物扎根於身,让一切被创造的称颂她为母亲。 盖亚成为这个世界得以发展的基础,她成为了承载、养育、创造这个世界的大地。 可是,“还不够,还不够!”卡俄斯睡前的呢喃再一次响彻世界,他將散落的躯体一一唤醒。 来自最感性的碎片最先醒觉,他们贪婪地吞噬著爭斗中所留下的残余。 终於,毁灭且混乱地在嘶吼中唤出了:“塔—尔—塔—洛—斯!!!” 之后,最神秘且无形地在无声中宣告著:“厄瑞伯斯。” 最后,那黑暗且安静的於冪冪低语中诉说著:“我的名为倪克斯。” 原初四神得以诞生。 平衡已被打破,轮迴不復存在,这仅有的又不足以支撑万物发展,这世界缺少太多太多。 但那因创世而来的长眠如期到至,卡俄斯再无能力改变。 沉睡前,祂將世界都被交给了未来。 在这缺少驱动与沟通的初生世界,一切都会隨著卡俄斯一同陷入了长眠。 直到那深藏於余烬中,名为“权力”的本质,以消散的碎片为给养,借盖亚的身躯为温床,在卡俄斯无意识地推动下,在初生世界的期盼中,让最初的胜利者得以降生。 他对这个世界高声宣告著:“我来自创世之初,承接著伟大的胜利,亦应当是一切的最初、一切的主宰。我贏得了这个世界,自当站立於万物的前方、接受眾生的俯拜。我统治之下的一切神灵都记住了,我为乌拉诺斯,天生的世界之王。” 世界迎回了被驱动的意义,万物得以被推动运转,世界慢慢地导向发展的正轨,原初之神们也迎来了甦醒的契机。 毫无疑问,最先甦醒的便是乌拉诺斯的母亲——盖亚。她看著从自己腹中跳出来的乌拉诺斯,微笑著抬起头、弯了下腿,她站起身来抱向自己最初的孩子。 而抬起来的、高耸的大地有了自己的意义,他大声喊出了自己的名:“我是向上的期望,是大地的支柱,我的名为乌瑞亚。” 同时弯下去的、低洼的也有了自己的意义,他沉声说出了自己的名:“大地需要向下的接续便有了我,祂诞下了我——蓬托斯。” 盖亚在虚无中创造了权柄,於是仪式有了名字——此为大地之轮,独属於地母神的诞神仪式 而在见证了自己又两个孩子的诞生后,盖亚显得更加兴奋,她热情地搂住乌拉诺斯。 在最感性的与最活泼的碎片影响下,一些有別於神性的另类情感於乌拉诺斯心中荡漾开来。 他搂紧了盖亚纤细的腰肢,让自己宽阔的胸膛更加贴近盖亚。 当然了,那些新生之神们也是后话了。 现在我们或许应当欢迎另一位最初的神明。 盖亚那源自心中的一丝不为人知的难为情则是他降世的催生剂。 他的智慧来自世界之外,他的双眼遍歷创世至今,他甚至亲眼看见自己的诞生过程。 他是洞穴的神明——利姆波斯。 第二章 海枯 石烂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二章 海枯 石烂 “我的降生就像个笑话。”一阵沙哑之声从黑暗的洞穴之中悠悠传来。 “我亲爱的弟弟,无需贬低自己,你的降生毫无疑问是母亲的希望。”爽朗且沉稳的声音自洞外传来,他的主人是一位金髮碧眼的健壮男士。 纵使远观,那庞大的身躯与遍布壮实的肌肉也足以吸引任何女士们的目光。 而当你走进,他那结白旗同衫都遮不住的傲人身姿,那小麦色的皮肤与高耸的喉结所透露出的男性活力。 还有那一脸的胡茬与深邃的眼眶赋予的一股让人安心的成熟感,无不彰显出其超脱於凡人的完美。 这一切的確属於一位神明,山体之神——乌瑞亚。 “但她的希望改变不了我如今弱小的现状。”又是一阵沙哑的回声。 “你並不弱小,我亲爱的兄弟.“ “你是伟大而高贵的神明,这毋庸置疑。” 见洞穴陷入沉默,乌瑞亚又说道: “我不愿见你如此贬低自己,我的兄弟。” “为展现你的伟大,我愿意此时此地向世界讚颂你的高贵。” “唉~”这次洞穴中的回声格外悠长。 为避免乌瑞亚真的在自家门口大声喧譁,利姆波斯只能出门见一见这位兄长。 “乌瑞亚,乌瑞亚,你的责任感让人安心,但也显得死板,天生伟大的你可曾体会过弱小所带来的无助。” 隨著洞穴中传来声音越来越清晰,天光照亮了隱於黑暗中的来人。 老態龙钟的姿態颇为契合他那沙哑的声音。 瘦弱的身躯被黑色罩袍掩盖了身形,让他看起来活像一袋被装起来的骨头。 佝僂的身形还需要手杖找回平衡,年老色衰的面貌深藏於兜帽之中,花白且稀疏的头髮如海草般丝丝垂落。 而他唯有的,能让人对其神明本质升起敬畏的,便是那黑暗中所透露出的灼灼精光。 那浑浊的双眼內含深邃的智慧、坚毅的精神、深刻的隱忍与无法撼动的冷静。 若你不细看,便也只是觉得这不过是因为老年人的眼神不好罢了,但当你真正地直视他时,那来自生命本源的悸动是怎样也无法抹去的。 “我亲爱的利姆波斯,能再次见到你是我的荣幸。” 面对矮了自己足足半个身位的弟弟,乌瑞亚弯下身躯以寻求与其平视的位置。 对於身前的高山神明,利姆波斯只是满脸平常地注视著。 “我知晓你来此地的目的,乌瑞亚。” “天空与大地之间的震动就算是我这位深居於洞穴深处的弱小存在也能感觉得到。” 乌瑞亚对此则是愤愤地斥责道: “是的,是的,乌拉诺斯越来越过分了。” “但这是他所需所求的,也是母亲所需所求的。” “面对这不完整的世界,眾神需要创造权柄补足世界的虚空。”利姆波斯漠然地回答道。 “但保护母亲是我所需所求的,將大地与天空阻隔本就是我的追求。” 但乌瑞亚的诉求显然打动不了討厌麻烦的利姆波斯。 “哦,我亲爱的利姆波斯,你的智慧才是您最尊贵之处。” “所以,宿慧的利姆波斯你可否帮帮你愚笨的哥哥,帮助你的哥哥更好地履行他的职责,哪怕是看在母亲的意愿上呢?” 乌瑞亚改变了策略,打算借地母神来劝导利姆波斯。 面对如此真挚的灼灼目光时,利姆波斯只得闭上了双眼以应对,並於心中对这希腊神话式伦理关係表示无奈。 但发泄过后,利姆波斯还是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对乌瑞亚的诉求回道: “我的確有办法让你拥有阻止乌拉诺斯与盖亚见面的力量。” 见利姆波斯的肯定,乌瑞亚重拾开朗: “我亲爱的利姆波斯,我就知道相信你一定没有错。” 乌瑞亚总是慷慨的,高山谷地接受一切生灵,蕴藏无限生机。 可你有你的宽容,我亦有我的制约,无尽的贪婪总会带来灾难,平等的交易起码有著毁约的预警。 “无论如何,乌瑞亚,我会用我的智慧帮助你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但也仅限如此。” “在我能看到的未来,乌拉诺斯必然登上唯一的宝座。” 乌瑞亚对自己这位弟弟的感观,一直颇为复杂。 遥想自己与他第一次见面,昏暗的洞穴之中,一道瘦小的身影於黑泥之中痛苦挣扎,妄图爬向岸边,爬向新生。 说实话,当时的乌瑞亚十分怀疑脚边这诡异而丑陋的存在会是一尊神明。 但当那周身的黑泥隨逐渐褪去后,乌瑞亚看见了那双清明之眼,在那伶仃的身形与满脸的鸡皮之上唯有的清澈。 那双眼睛是如此平和,它看著乌瑞亚,冷静地直视著强大的山体之神。 它让乌瑞亚感到,在这双沉著的眼睛之下,自己已袒露了一切。 隨著一丝心灵的震动,乌瑞亚又不自觉地的想到。 “他看透了我。” 『利姆波斯』的真名在洞穴神格的簇拥下诞生,当嘶吼变得低沉、吟诵愈发动听、乱语组成预言。 乌瑞亚发现: 他的洞察是如此深刻,纵使神性微弱,却能直刺自己的神权內核。 他的智慧是如此广博,纵使初度之辰,却能诉说神格的循环路径。 他的见识是如此高远,纵使发軔之始,却能遥望世界的未来走向。 乌瑞亚愈发確定利姆波斯的不一般,他诉说的独特见识,证明了这位新生地洞穴之主是一位毋庸置疑的神明。 “但他此时也是我最弱小的兄弟,无论是可怜其神力微弱,还是感慨其智慧广博,我对他的关心都是应该且必须的。” 乌瑞亚在心中肯定道。 至於那需被关心的利姆波斯,如今正处於高山之王的陆地行宫之中,直面著乌瑞亚亲切的问询。 “请原谅我的嘮叨利姆波斯,但我很好奇你口中获得力量的方式?” “权柄,乌瑞亚,权柄。”利姆波斯回答道。 “我们此行所求的是通过权柄的创造来丰富我们的神格,这涉及创世的秘密,但你作为最初的神明之一或早或晚也会知晓。” “若说神格是世界的根基,那么权柄便是搭建筑台的基石,若想神格强大,便需权柄圆满。” “就像『山体』的宏伟是因其耸立有『高山』、深藏著『谷地』。” “洞穴的狭小则是因其只有意识的迴响。” “可以说,权柄越多,神格越坚实,神明的力量便越强大。” “而权柄的诞生如今存在两种方式,一种便是像乌拉诺斯与盖亚那样诞下子嗣。” “那是藉由神格的糅合,双性的平衡来创生权柄。” 利姆波斯说著说著,便用他那沙哑的声音诉说神明诞生的故事。 那时大地只是大地,天空也仍是天空。 创造与建立驱使他们合为一体,世界得到他所求的创生。 那时,大地如此夸耀天空: 天空无垠,应是满盈的,便有科俄斯,天体的主人。 天空空旷,应被点缀著,便有了福柏,星光的女王。 天空同样回赠大地: 大地广阔,应是繁盛的,便有克利俄斯,成长的指引者。 大地宽容,应当秩序著,便有了忒弥斯,法则的裁定者。 二者侃侃而谈,於是海洋也迎来其同胞,欧申纳斯为川流迴环,泰西斯为活水渊源。 二者深情对望,於是天光也拜謁来主宰,许珀里翁为经纬环顾,忒亚为光满明朗。 二者追忆往昔,於是思想也有了其寄託,謨涅摩敘涅为记忆之母,伊阿珀托斯为灵感之父。 十位神明的降生,是世界期许的,是大地与天空的贡献,他们让盖亚“生命”的权柄得以落实,让乌拉诺斯拥有了重取“权力”的可能。 吟唱进入尾声,利姆波斯咂巴著嘴,又继续说道: “神明的诞生其实是对创世纪的模仿,是神格之间的创世,他们为世界带来了新的可能,也为自己的神格创造了全新的权柄。” “但我们却不能像他们一样,我们缺少达成平衡的另一半。” “可是母亲一人便创造了我们。”乌瑞亚反问道。 “那是我们无法践行的仪式,『大地之轮』是独属於地母神的仪式。” “那时的盖亚仍是完整的原初之神,而不是现在的地母神。” “可以说,最初的权柄诞生是此世对其作为独自降诞者的奖赏,或者说是惩罚?” “盖亚的独自孕育给予了她『母亲』的荣耀,但也剥夺了祂『原初』的圆满。” “所以,我们现在也只能追求的其实是第二种方法——斗爭。” “我们需要借神格的摩擦、碰撞,来促进意义的融合,加速原质的凝练。” 隨著洞穴之神的解答,乌瑞亚的疑问被解开,但新的问题又隨之到来。 “你又是如何知晓此事的?我亲爱的弟弟。” “母亲是此世的原初之神,而乌拉诺斯是因其背负著特殊的责任,但你呢?” “在我与蓬托斯作为最初的神明都未曾发觉之时,是什么让你,我的弟弟,对这秘辛有著如此清晰的认识?” 乌瑞亚藉此机会將疑惑已久的问题问出。 面对高山那沉重的眼光,一丝晦暗自利姆波斯精明的眼中晕染开来,而后又马上被淡然抹去。 “我坦诚的兄弟,正如我所说,利用原质创生权柄的知识是我们必然会知晓的。” “不过时间早晚罢了。” 利姆波斯紧了紧周身的罩袍后淡淡地说道。 “世界赋予了你们最初神眾们创生权柄与丰富神格的使命。” “也赋予了我藉助宿慧传达知识的责任。” “至於我的智慧来自何处?” “乌瑞亚你应当明白你与蓬托斯或许是盖亚最早诞下的孩子,但绝不是她最早创造的生命。” “早在创世之初,那撕裂一切的一击便將我从盖亚的心中唤醒。” “而我,也得以见到最初的神秘,创世纪的一部分。” “或许乌拉诺斯记忆的角落中也遗留下了一些模糊的碎片,但唯有我亲眼记录下了那创世的曙光——这世界一切奥秘之所在。” “我想这便是我宿慧的根源,责任的体现,当然也是我弱小的代价。” 乌瑞亚面带微笑,耐心的听著利姆波斯的讲询。 “利姆波斯,我亲爱的兄弟,或许是因为你那神秘的本质,你总是拥有那么多的秘密。” “而对於你的坦诚相待,我也愿意付出最大的诚心,我愿借我的神格发誓,你的秘密绝不会从我口中飘出。” “你的真诚是对我们兄弟情谊的肯定,这让我很开心。” 山体之神总是如此,他总是愿意去相信自己的兄弟。 可面对著自降生便常伴著秘密的利姆波斯,乌瑞亚又总会不自觉地多想一些,多试探一些。 这便是山体的神明,盖亚的子嗣。 高山谷底之间,光暗分割明晰,山体选择包容一切,也选择蕴藏晦暗。 盖亚给予了她四位最初的子嗣们强大且繁富的神格,也造就了他们显得十分独特的性格。 毕竟强大总是意味著独立,而繁富意味著多样。也因此越强大者越傲慢,越富有者越疑虑。 所以,乌拉诺斯霸道、自傲且多疑;乌瑞亚庄严、自重且多思;蓬托斯肃穆、自慎且多心。 就算是作为其最弱小的孩子,利姆波斯在这方面也与他们有著相似之处。 足以望向终点的预知,让其总是视世间为一场未完的戏剧。超脱世外的记忆,让他內心看不起此界一切生灵。而於阴暗之中等待的无数岁月,让他的思维平静且深刻。如上的一切最终使得从他口中吐出的每一句言语几乎没有任何的真情,只是思虑的结果。 洞穴之神面对重回热情的兄长似乎早有预料,面对他的宽慰也只是如常附和。 “乌瑞亚,我对你的话深感赞同。” “而我也期望你与蓬托斯之间能够如我们现在这般,友好相处。” 轰隆声中,大地的震动越发靠近海与陆交接处,而迎接他们的是来自大海深处的啸动。 可骇的庞然巨物穿行於大海深处,只为忠心地將他的主人送往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而他所行之处,唯见那漆黑的鳞甲浸染海面。 血红的光芒刺破深海,向世人警醒著神的到来。 直视著这同末日般的景象,乌瑞亚与利姆波斯只觉得平常。毁灭多是对於凡尘生灵而言的,神明多是毁灭本身。 “看来我们这位兄弟来势汹汹呀。”乌瑞亚思索道。 “你和他也没差多少。”利姆波斯在心中想道。 回首便可发现,乌瑞亚行宫所行之处,平原被挤压成山地,山峰被踩踏为峡谷,地形地貌皆数变更,大地被直接犁出了一道深痕。 眼见蓬托斯越来越近,乌瑞亚从行宫中动身,亲身迎了上去。 “我亲爱的弟弟,许久未见,不知你可还想念我这位兄长。” 海浪逐渐靠近,浪尖之上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那是一位满脸肃穆的中年男子。 一眼望去,灰暗的旗同衫將他精健肌肉尽数遮挡,却遮挡不住那伟岸的身姿。 再仔细一看,他那深蓝的秀髮撒至双肩,遮住了他碧蓝的双眸,让每个尝试从他双眼之中发掘情绪的想法都以失败告终。 那高耸的鼻樑撑起了立体的五官,给人以丰满之感。而深邃的眼眸给这副面貌添加了一丝顽固的严肃,让人只觉尊重却不敢亲切。 此时这副严肃面孔的主人,面对乌瑞亚的调笑沉默不语,只是端正地看著他,使得本不活跃的氛围更冷。 眼见即將冷场,利姆波斯最先开启了话题:“我尊敬的深海之主,敬爱的盖亚之子,可靠的兄长,蓬托斯。” “我们此行的目的是解决地母神的烦恼。” 看著在自家面前张牙舞爪的小老头,自己最小的弟弟,蓬托斯只觉得无感甚至带有一些藐视,可每当轻视的想法诞生,来自內心的直觉总会敲响警钟,它在警告自己,绝不可小看眼前的神明。 “哦?不知我这位深海的主人,又如何能帮助得到你们大地之子呢?”来自蓬托斯的疑问既是讽刺,也是自嘲。 蓬托斯虽是盖亚的孩子,但是他的诞生之地实在太过靠近世界那薄弱的边界,这使得当独属於大地的权柄翻涌而出之时,不经意间的冥界碎片將其化为深海。 自此蓬托斯不再是卫界之壁,而是环世之海,是深海的主人。 当幽冥的烙印加诸他身之时,支撑生灵生长的职能似乎再与他无关,他享有著独属於幽冥一脉的孤独,不再是单纯的大地一脉。 这份孤独也成了如今他与其他几位兄弟的分歧之处。 “你的话语有失偏颇,蓬托斯,你仍是我们地母神的爱子。”乌瑞亚在一旁宽慰道。 但显然並没有什么用,蓬托斯总是认为:乌瑞亚面对任何的问题也总是会第一个贴上去,以展现自己的宽宏,多管閒事,令人不喜。 就连利姆波斯在这方面都比他优秀,起码聪明人之间的共识能解决许多麻烦。 而面对如此扭捏的深海之神,乌瑞亚又何曾心喜过。 在乌瑞亚心中:天大的麻烦也不会与蓬托斯相关,他总是站在一边冷眼相看,不希望別人的打扰。可若你真將他忽视,他又会不开心,觉得你在轻视他,著实麻烦。 就连利姆波斯在这方面都比他舒心,或许他嘴上总是不饶人的,但他的行为的確是在体谅著自己作为兄长的不易。 而对於旁观的利姆波斯而言,蓬托斯是陷入自我价值固化的中年危机大叔,而乌瑞亚则是逞强当家的嘴硬不要脸的大哥,都不是省油的灯。 但无论如何,眼见二者的爭执即將发生,利姆波斯赶忙插入他们的对话: “深邃的蓬托斯,哪怕看在我们伟大的地母神之上,能否让我先阐明我与乌瑞亚远道而来的目的。” “诸君且听我言,此为创世的秘辛、爭斗的艺术。” 不等面前的二神有回应,利姆波斯便自顾自地诉说著自己的计划。 “很大胆的想法,利姆波斯。”听取利姆波斯的计划后,乌瑞亚严肃地说道。 “虽然这仪式莫名其妙,但也是有跡可循的。” 一旁的深海之神在得知创世的秘辛后,將目光重新聚焦到利姆波斯那苍老的脸上,那平静的眼眸中並未有丝毫敌意,只有权衡利弊之下的理性。 “或许尝试一下也没有坏处,正如他所说,这是我们作为最初神明的责任。”蓬托斯心想道。 “乌瑞亚,我可以与你进行一场对决,或者说我们之间的爭斗也只是早晚的问题。”深海之神最终接受了这个大胆的仪式。 “我亲爱的兄弟,你怎会觉得我们会走向爭斗呢?“ “不过,我想一场有序的决斗或许能促成我们之间的相互理解。” “就像利姆波斯所说,因斗爭而起的碰撞也是神格最接近的时候。” 眼见两神同意了仪式的进行,利姆波斯赶忙附和道: “没错,这对於世界、对於我们都有好处。” “当然,你们也无须担心因一时的意气,而走向无尽的爭斗。” 说著,地穴之神自虚空中召来了一把无锋、无柄、无鞘的银色大剑。 “这是由我冷静的神格凝练而成的神器,尼莫斯之刃。” “冷静从不伤人,只会警示真正握紧他的人。” 利姆波斯手持无锋剑尖,將开刃的剑身递向了面前二神。 “握紧它!” 乌瑞亚看著矗立的利姆波斯,说道: “我亲爱的兄弟,我竟未曾发现,你神格又有所进步了。” “乌瑞亚,洞穴中的一切自其诞生之初,其涌动便从未停止。” 洞穴之神平静地回答道。 “但少有人能真正地走进,並发现这一切。” “我为此感到抱歉利姆波斯,未能於一开始便送上祝福是我作为兄长的失职。” “不过我希望现在还不晚。”说著山体之神蹣跚向前,双手紧紧握住尼莫斯之刃。 “愿你迈向伟大、铸就不朽,我至亲的兄弟。” 面对眼前满脸诚挚的山体之神,利姆波斯默然不语只是迅速地抽出手中的银色巨剑,任由锋利的剑身划过其手掌。 只见一阵银色光芒自乌瑞亚手心处绽放,又迅速消隱无踪,唯留一阵无源的悸动自乌瑞亚內心深处荡漾开。 “你已经受到了来自冷静神格的戒持,混乱的情绪將不再有丝毫冲毁你理性的可能。” 说著利姆波斯看向一旁的深海之神,平和地说道: “蓬托斯,我敬爱的兄长,到你了。” 一旁的蓬托斯看著利姆波斯手中的尼莫斯之刃时,怀著谨慎的心態走向前来。 毕竟不是谁都像乌瑞亚那般心大。 神明权柄的衍生是如此的多样,同一权柄的不同解读可能为神明带来完全不同的效果。 或许,冷静的权柄听起来並非坏处,但是极端的冷静也可能消磨生活下去的动机。 因此,面对由权柄衍生而出的神器,眾神多是抱有怀疑態度。 但蓬托斯又想到乌瑞亚並无反常,且冷静的权柄是被利姆波斯,这位自己最弱小的弟弟所持有的。 於是,自顾向前握住尼莫斯之刃。 隨著银色光芒再现,一道细小的沉言忽地钻进了利姆波斯耳中。 “祝贺你。” 光芒散去,蓬托斯径直奔赴深海。 见此,利姆波斯也毫无反应。在確定冷静的戒持已被加上,他只是散去了手中的神器,化为如墨水般的阴影融入地缝深处,那是独属洞穴之神的隱秘神域。 无关之人已经退下,陆海交接之处將为伟大的神明们留足战场。 第三章 诞生 再造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三章 诞生 再造 深藏於凡物之间的,才显得珍贵。 一声咆哮以乌瑞亚为中心遥遥震向深海,后有山崩地裂、尘埃四起、万物隨之共鸣。 山体的神明自大陆唤醒了他的身躯。 陆地腾空间,原野被撕裂,高山也崩塌,深谷隨之动摇,万物皆被掩盖在岩石的脚下。 山体之神的宣战意外直接,深海之神蓬托斯亦不甘示弱。 却见深海停止了千年如常的律动,唯留诡异的平静覆盖海洋。 而后是海岸线的不断后撤,大片大片的浅滩自海面下出头,世纪的沉积重现世间。 他在逃跑?不!这只是深海裁决前最后的警示。 你当注意,那万米深黑巨浪自地平席捲而来之时,便是毁灭到来之刻。 斗爭一触即发,战线绵延整个海岸线,可纵是如此伟力,也不过神明眼中的数秒交锋。 先是山体之神趁机占领浅滩,竖起石柱衝散巨浪,架开峡谷陷落大海。 可巨浪分散又匯流,自缝隙间侵蚀磨损山体的前锋:大海沉没又充盈,自深处满溢充足无底的陷阱。 后有山体遏抑深海,土地自海底升起。 又是深海反败大地,海水將陆地浸没。 二者势均力敌,斗得难捨难分。 就在战事趋於稳定之时,一丝变机在战场的循环中被点燃。 山体与深海的碰撞是其演化的动机,神力的残躯与余烬是其生存的实际,循环与反覆是其成立的基础,神格的碎末是其与此世的具结。 那是炽热的、流动的、纷繁的权柄。是对此世全新的阐述,再次的补完。 只需再向前一步,他將被证明,他將得以诞生。 而这最后一步需要战事的『止息』。 须知,纷爭不是灭绝一切的锋鏑,而是熔炼不和的火焰。 唯有当纷扰与爭执走向平静,躁动与分歧都被確定,创造才得以成立,原质得到凝练,权柄才能站稳於天地。 此时,利姆波斯正於山岩缝隙间注视著一切。 他不断算计著可能,只待火候恰当之时,只待熔岩的权柄跳动之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將为熔炼中的『神器』浇下冷却的媒介。 就在此时,伴隨银色光芒自战场中央爆发,激斗正酣的二神忽感一阵心悸。 下一刻,二神激动的思绪便重回清明,理智也回归了心神。 在一击迴转之后,二神纷纷脱离战场。 唯留大地的咆哮与深海的震动在一道橙金的光辉下慢慢噤声。 眼见权柄诞生,利姆波斯自地缝中现身。 乌瑞亚大步向前,伸手握向神权。 他欣赏著神权之上流动著的光辉,兴奋地说道: “蓬托斯、利姆波斯,看那,这是我们兄弟之间合作的成果。” 乌瑞亚说著將熔岩的神权中最具生机的那一部分抽离而出,赠予眼前的蓬托斯。 “我想这是你最需要的。” 面对著眼前的权柄,深海之神只是平静地注视著山体之神,他不满於乌瑞亚妄自摘取神权並擅自划分成果的行为。 但在最后,也只是深吸一口气,接下了权柄,將其融入自己的神格循环之中。 这枚权柄最后成为“海中奇观”的神权,它將为深海带来地形的变迁与崭新的生机。 见蓬托斯已吸纳了他的收穫,乌瑞亚看向利姆波斯。 “你不愧为智者,我敬爱的弟弟。” 说著,乌瑞亚將熔岩的权柄中最冷硬的部分赠予了眼前的利姆波斯。 但面对这丰厚的报酬,洞穴的神明並未接受,或者说並未全部接受。 他只是从其中捏下了最为阴冷的一块。 “感谢你的慷慨,乌瑞亚。” “可惜,弱小的我甚至连熔岩权柄的三分之一都无法完全接纳。” 面对利姆波斯的窘境,山体的神明宽慰道: “但它仍然是属於你的,我的弟弟,我或將保管这部分权柄一段时间。” “但当你需要它时,我保证,我的弟弟,你总能得到它。” 剩余的熔岩权柄最后被乌瑞亚尽数收下,它们將在未来化为“岩浆”的神权、“火山”的神权。 仪式已经结束,硕果也被划分。 在天父与地母又交合一轮后,利姆波斯隨著地动重回他成长的子宫、降生的產房,他那逼仄的洞穴圣地。 在昏暗的圣地中,最为醒目的是那一滩黑色液体。 那是孕育神明的羊水,是解脱的代价。 若仔细观摩这漆黑之物,你便会发现其中的疯狂、妄想与混乱。 这无垠的黑暗是千百年间自人性中被一丝丝剥离的哀怨,它们被理智一刀刀地割下,又被世界的规则重赋新生,一步步爬回了神躯,如此往復千百年。 是利姆波斯的痛苦之源。 直至新生到来之时,幼小的神明终於以拋弃神权为代价,將过去的一切割裂,得以成为如今理智的洞穴之神。 而那些被拋下的、遗留的、不被祝福的碎片们便化为了眼前的这一滩正不断缩小的黑色液体。 池子中所遗留的权柄碎片因不被主人承认而无法获得新生,最后也只能重归於世界。 它们有的隨裂隙穿过大地失落於冥界,有的则被圣地本身吸收成为孕育神域的胎膜,对此利姆波斯也无能为力。 其实,洞穴之神自诞生之时便谋求著取回这一份权柄。 但对於弱小的神格的神明们而言,这一摊黑暗太过混乱无常。 利姆波斯最开始也只能小心地將其中浮於表面的碎片收集,並凝练成了冷静的神权与神器『尼莫斯之刃』。 再之后,洞穴之神若想取回剩余的力量,便需要更强大的神格为支撑。 或许是世界的意志,或许是仍处於混沌的命运。 但无论如何,当乌瑞亚的登门拜访之时,利姆波斯便得到了一次机会。 “最后的一次机会了。” 眼见权柄碎片留存不多,利姆波斯將那一枚冷硬的原质自神格循环中拿了出来。 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利姆波斯便確认了其在自己神格循环中的定位。 只需藉助前世的智慧,將神识中的意义与这片『冷硬』的原质中不断呼应,便可於此世复写出『矿石』的本质。 直到“洞穴”的神格被唤醒並接受『矿石』的意义,无主的权柄便得以新生,成为神格下的神权,神明手中的神器。 如利姆波斯所愿,『矿石』的神权被熔炼塑形为了一座纯金圣杯。 一座杯口镶嵌银色花纹、杯身布满各色宝石、杯梗贴有铜绿饰纹、杯座铺有黑铁底座的神器。 其名为海克特,乃是索取的圣杯。 手持这座神器,只要你意欲索取,只要它存有,杯中便会满盈不断,直至满足你的欲望。 但相对地,只要你获有,只要它有所求,你也必须装满此杯。 不然全身溃烂与精神痴呆的诅咒將缠绕贪婪者直至死亡到来。 当然这一切只对非神明的生物有效。 对神明而言,这件神器也不过满足一时所需的玩具罢了。 毕竟,在强大的力量面前,索取也变得应当。 “愿你能带给我惊喜。” 利姆波斯观赏著手中精致的海克特之杯,而后遥遥走向的圣水,他那枯瘦的手掌紧握圣杯一点点地倾倒。 繽纷的鎔金自杯口缓缓落入圣水之中,直到鎔金那艷丽的色彩也被漆黑包围再难见一丝光泽。 就这样给予、贡献,圣水漫至脚尖,直到漆黑之中涌出光线。 “是时候了。” 紧持的双手鬆开,金杯落下,沉入满盈的圣水之中。 它是来索求的,索求它曾给予的。 细小的漩涡自圣水中出现,索取的金杯依据其贡献的收回其应有的。 漫至脚尖的漆黑就这样被尽数收入杯中,化为了杯身之上最为瞩目的四颗宝石。 在紫苏纪、灰玛瑙、绿橄欖、红刚玉的照映之下,杯身那繁丽的宝石们也只能成为点缀。 利姆波斯俯身拾起海克特之杯,端详著其上摇曳的宝石,暗自呢喃道: “这便是极限吗,只能容纳部分权柄碎片。” 海克特之杯与最后的圣水也只能交易出一部分权柄: 迷醉的色慾被勾走一片粉紫的妄想、孤傲的自闭被强取一块深灰的盲目、馋涎的贪婪被招来一枚墨绿的不安、恃才的傲慢被骗下一个鲜红的攀比。 或许是因为神器初生,力量薄弱。或许是因为圣水流逝,所剩无几。 那本应支撑起强大神性的权柄们,最终只留下了四块弱小的权柄碎片,便匆匆回归於世界。 “但这也足够了。” 说著利姆波斯將海克特之杯重融於身,他將藉助这仅有的神权,进一步完善自我的神格循环。 神明的奥秘归於一句创世密典: 【世界被需求驱动建立具体,万物得此沟通相互联繫】 它如此描述神性升华: 【微弱的追求循环却无具体】 【中规的虽有基础却难明晰】 【强大的沟通四面却无关係】 【伟大的相互联繫却难承继】 【不朽的永恆轮迴再无痕跡】 第四章 赠与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四章 赠与 赠与与索取有时只是力量之间的差异。 幽暗洞穴之中,沙哑的吟唱於无源处传响: 【你將包含、你將拥有、你將侵染】 这是独属於“洞穴”神格的密语,是利姆布斯的锚点,是其对自我的定义。 如今,基础已被確立,然后需要联繫。 为此,利姆布斯紧握尼莫斯之刃,在密语的呼应中,於神格中雕凿著容纳神权的迴路。 他需要解释『矿石』於世界的意义,找寻洞穴与它的关係。 “这是诅咒,亦是赐福。” “矿石自黑暗的洞穴中被带离,因其华光而被索取,因其冷硬而被交易,因其可塑而被延展,因其珍美而被象徵。” “但其不止美丽,当无序的嘈杂自阴影之中响起时,世界也將因其宝贵而妄想,因其仅有而盲目,因其渴求而不安,因其难得而攀比。” “我於此发掘,矿石在流转之间有了新的意义。” 震颤於无形处传来,如黄钟大吕,如金钱叮呤。 这是世界的认同,认同著矿石的意义。 如此,神格循环得以建立,『矿石』的权柄即將参与万物的运行。 利姆波斯也將因此占据卡俄斯世界的一角,拥有在自己的神格范围之內绝对的改天换地的能力。 同时,这意味洞穴之神正式地迈入了中规神性的门槛。 隨著矿石』的权柄与神格之间的联繫逐渐被建立,对世界呼唤不断被响应,蜕变即將发生。 但就在质变来临之际,却见一块无形的幕布自虚空中被拋下。 它轻柔地包裹住了利姆波斯手中的海克特之杯,將其独特的光辉遮掩。 这是卡俄斯的旨意,『矿石』的意义对於如今的世界太过超前,它的诞生不应当於此时。 而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的利姆布斯也发觉: 隨著那一道幕布降下,作为『矿石』神权的海克特之杯难以发挥全力。 这是约束,也是警告,命运编制时间使万物有序。 若想恢復其全力,需静待未来。 而现在,利姆布斯需要完成蜕变的最后一步——让已经升华为神格的『矿石』被世人所知晓,同时也向眾神宣告自己神性的升华。 洞穴之神手持海克特之杯將赐福倾倒,流金陷於洞窟为交易带来根本,奇珍生於角落为创造奠定基石,世界传唱著矿石的定义。 洞穴之神扶正海克特之杯让诅咒散播,稀奇落於宝库自盲目钻出妄想,財富流於市场自攀比涌现不安,世间噤声於矿石的意义。 自此大地拥有了矿石,但无神在意。 一声欢笑惊动世间,万灵於此欢呼新生。 世界中央,两枚璀璨的权柄自大地腹地中冉冉升起,那是大地的盖亚与天空的乌拉诺斯创新的权柄。 而后,盖亚篤行於创造的职责,解释了这两枚权柄的自由意义;乌拉诺斯出於对『权力』的追求,承认了这两枚权柄的自由。 权柄因此焕发新生,拥有了成为神明的可能。 於创世的迴响奠定了如此仪式——只需在生养者们的见证下將权柄放归於天地,神性便可內生成为衍生的因,使得其形外显化为了神格的果。 权柄將不再作为神权被附庸於神格循环之下,而是成长为神明的神格,自由地行於神性升华之道。 当然,新生之神们所行的路径、开阔的前景也將反馈於生养他们的神明。 毕竟,同行之人总能行於更广阔的大地。 也因此,作为新生的繁荣与养护之神,只要克洛诺斯与瑞亚的神性得到升华。 大地的意义也將被补充,並助力於伟大神性的地母神盖亚於升华之路的更进一步。 不过,如今的他们仍是初生之神,中规神性的他们神格意义浅薄,力量薄弱。 但很快,他们的兄弟们將为其献上新生的祝礼,助力其迈向真正地强大。 最先赶到大地神域“脐心圣堂”的是经纬之神——许珀里翁。 常於高天之上巡视大地的许珀里翁是第一位发现生命降生的神明。 他携著一片洁白布匹自天顶缓缓落下。 那白布並非凡物,而是一件由经纬纺织而成的神物,其拥有永远保持合適贴身的神奇力量。 许珀里翁將其作为襁褓覆於新生的克洛诺斯与瑞亚身上。 其后,灵感之神伊阿珀托斯自原野中徐徐走来,行走於大地之上的他被一丝无源的思绪催促,於是在盖亚还未生產之前便迈步走向了大地的神域。 他的到来为克洛诺斯与瑞亚带来了由生灵头绪编织而成的束腰带。 只要带上此神物,便再难有复杂的疑问。 因为,此神物能帮助你於千头万绪中找到那一丝解决的契机。 在之后,成长的神明克利俄斯与天体的神明科俄斯也相继赶来。 成长之神克利俄斯是感召世界的壮大而来。 而天体之神科俄斯则听劝於星光之神福柏的諭示,才匆匆赶来。 他们的降临为克洛诺斯与瑞亚带来了感应世间的髮饰与遥望山水的项炼。 再之后,星光之神福柏、光明之神忒亚、川流之神欧申纳斯、活水之神泰西斯、记忆之神謨涅摩敘涅、公正之神忒弥斯也相继到达了神殿。 他们也为克洛诺斯与瑞亚献上了他们的礼物。 如此,盖亚与乌拉诺斯所生的十二位子嗣齐聚一堂,共同欢庆著神明的新生。 圣堂神座之上,一位白髮青年欣慰地看著殿堂中的欢聚。 谁能想到,天父神乌拉诺斯相貌竟能如此年轻。 神座之上的他身著靛蓝罩袍,头戴璨金髮冠,几丝柔白的发梢坠於锁骨之上,乌黑的眼瞳被活力的火焰充满。 如此朝气蓬勃、细皮嫩肉的他真的是权力神权的拥有者,眾神唯一的天父吗? 进一步细看,那飘然物外的神情,那天倾之下的威仪。 他的言语犹如圣諭,让人难以拒绝,仿佛眼前生灵不过臣子而已。 他的举止主动大气,自信浑然天成,仿佛所行之地皆为王国之地。 便是这样一位独特的神明正欣喜地望著自己的妻子与孩子。 他欣慰於子嗣们的降生与齐聚,也兴奋那一再壮大的『权力』神权。 他能感受到,隨著十二位子嗣的不断成长,『权力』的力量也將趋於圆满。 而如今,强大神性已无法再概括他於此世的权能,可以说此时的他已开始迈向伟大之路。 不仅如此,作为天然吸引著世界的注意的『权力』神格。 只待时机合適,乌拉诺斯便可尝试加冕为唯一的神王,並统御世界的基础。 大殿中便是如此闔家欢乐的温馨场景。 然而,如此温馨的场景却很快被不速之客们打搅。 第五章 索取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五章 索取 山摇地动间,是高山自平地升起、巨浪於大海中涌现。 而如此毁天灭地的之势,也不过神明到场前的序曲。 如山似渊的乌瑞亚与蓬托斯就在这天翻地覆间一步步地来到了脐心圣堂前。 “我伟大的母亲,世界需要新生。” 明明还未进入神殿,但那健朗的声音已於天顶上阵阵迴响。 “但孩子也需要母亲,我更希望你能注意己身。” 雄伟的身影已自门厅显现,大步走向殿中身著青绿袍的青年女子。 虽然面相年轻,但这位褐发碧眼的年轻女子便是原初之一的地母神盖亚。 她是温柔美丽的女神,秀美的褐色捲髮被璀银髮冠点缀,傲人的胸膛与丰腴的腰肢彰显出蓬勃的生命力。 她是令人安心的母亲,宽正的脸庞上修饰以端正的五官,平静的眼神中传来了慈祥的目光。 他是充满活力的大地,健康的肤色犹如丰饶的土壤,分撒的雀斑浑似强壮的种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是眾神唯一的起源——盖亚。 面对向自己径直走来的乌瑞亚,盖亚噙著笑,对这位大自己许多的孩子张开了双臂。 已是成年相貌的乌瑞亚並未如孩童般冲入盖亚怀中,他只是拉过盖亚的双手,將一对翠绿耳环轻轻地放入盖亚的手心。 “这是『积累』与『蕴藏』的权柄,愿这礼物带给你青春常驻,我的大地母亲。” 此时,紧跟乌瑞亚身后的蓬托斯见其已將礼物送出,沉默地將一条碧绿项炼送出。 这是『温和』的权柄,是海底生机的重要组成,是蓬托斯自『奇观』神权中抽离的一部分象徵。 但盖亚对如此珍宝並不在意,她只是看著眼前『庞大』的孩子们,关心地问道: “你们是起了爭执吗?” “不!” “没有!” 乌瑞亚与蓬托斯连忙否认。 “只不过是兄弟间的玩闹罢了而已。” “那力道伤不了任何神。” 眼见愈发没有正形的乌瑞亚,盖亚佯嗔道: “兄弟之间应当和睦,我不愿见你们之间激起无谓的爭执。” 而乌瑞亚仍以玩笑搪塞,一时將盖亚气笑了。 眼见乌瑞亚渐与盖亚相谈甚欢,乌拉诺斯忽感一股无名酸涩挤压著心尖。 这是乌拉诺斯从未有过的情感。 乌瑞亚与盖亚交谈的越是欢快,那一股不舒適感便越是紧迫。 甚至在不安的催促下,乌拉诺斯的思绪也不自觉地延伸,这让他不禁想到: “乌瑞亚明明不比自己,为何盖亚会如此开心?” “盖亚的爱有独属於我的那一份吗?” “自己与盖亚之间神圣的欢愉真正得到了她的全心全意吗?” 无端的怀疑如空穴来风,呼啸过乌拉诺斯的內心,將对於新生的欢乐逐渐的吹淡。 乌拉诺斯虽然知晓自己作为尊贵的天空之神不应当有如此想法,但自负於自己的力量与触手可得的『神王』位格,乌拉诺斯放任了这些无序的想法。 而面对盖亚与乌瑞亚愈发高涨的交流,乌拉诺斯已经有了打断这场交际的心思。 但盖亚突然的疑问终止了这一切。 “利姆波斯呢?怎么不见他与你们一同。” “我已来临。” 一道沙哑的声音忽地自大殿角落飘来。 眾神寻声望去,只见昏暗中的神明正是利姆波斯。 “他什么时候来的?” 大殿中的眾神不禁暗想。 唯有盖亚坦然地走向利姆波斯,將他牵向了中央眾神。 並轻声祝贺道: “我的孩子,我很开心於你的又一次进一步。” 面对来自地母神的祝福,洞穴之神只是淡淡地听著。 见利姆波斯保持沉默,盖亚温柔的目光望向了他,望向了他眼中的平静,望向了他那紧握著金杯的糙手。 “你也为我带来了礼物,是吗?” 盖亚的声音愈发柔和了。 “我能看看吗?” 盖亚蹲下了身子,直视著那双深藏於兜帽中的眼睛。 在地母神的盛情之下,利姆波斯自怀中拿出来了一盏金杯,那是正是『矿石』的神器——海克特之杯。 盖亚的目光落到这璀璨金杯之上,带著一丝责备地说道: “不,我的孩子,这实在贵重。” “我开心於你能如此为我著想,但请原谅你的母亲不能收下你如此重礼。” 利姆波斯看了看眼前极尽温柔宠溺的盖亚,放下了解释的心气,附和道: “若是如此,我请愿母亲能作为第一位体验这件神器的神明。” “此金杯只需要一些精华,便可涌出香甜的琼浆。” 盖亚看著眼前高举海克特之杯的利姆波斯,在一旁搭话道: “那我的孩子,不知这琼浆需要什么样的精华呢?” “自然是越珍贵越好,越繁复越好。”说著利姆波斯继续著他的表演。 他將海克特之杯带向乌拉诺斯,但显然我们的神王现在没有什么心情去照顾那於杯中涌动的可疑黑浆。 对此洞穴之神又走向十二神衹,可是高贵的神明们似乎没有拿得出手的精华。 “哎。” 眼见乌拉诺斯与十二神衹无动於衷,利姆波斯嘆了口气。 最后利姆波斯只能走回盖亚身旁。 大地之神见一无所获的利姆波斯,带著问询的眼神看向了一旁的的乌瑞亚与蓬托斯。 而得到是乌瑞亚的点头答应与蓬托斯呆滯的目光。 於是盖亚將刚刚得到的礼物『积累』投入了金杯中,又洒下些许来自蓬托斯的『温和』碎片。 见精华消融於黑浆,盖亚好奇地说道: “不知这珍贵之物杯会给予我们怎样的惊喜呢。” 而在利姆波斯的晃动下,浓稠的黑浆在摇晃中褪下了漆黑的外相,显露出其滑利澄金的本质。 並有一股奇特芬芳漫溢大殿,那气味浓郁却不强烈、幽远而又清新。 这突然的衝击深深地勾动了在场眾神的心弦,也让十二神明不禁遐想: “若其香味都是如此的馥郁,那其味道又会是多么可口呢。” 金杯晃动中,琼浆逐渐成熟,香气越发浓郁。 十二神明那垂涎的心似乎也隨著琼浆翻涌而融入杯中。 “便让我借这宝贵的琼浆为伟大盖亚献上祝礼。” 隨著利姆波斯的声音忽地响起,十二神明的思绪被拉回现实。 盖亚也双手接过了满盛琼浆的金杯,並向眼前的利姆波斯回以感谢。 之后,盖亚轻尝了一口琼浆,便端著金杯走向了乌拉诺斯。 此时,仍被怀疑的风缠绕著的天神,却见一抹金黄出现眼前。 那犹如风暴中的灯塔闪烁的金黄,將乌拉诺斯脑中所有的思绪推倒。 而当注意到时,乌拉诺斯手中琼浆已然见底。 天空之神先是一惊,感慨於这神奇的琼浆竟能衝散自己心中的不悦。 而后又有一丝窃喜,如此珍饈也只有作为天父的自己能够贪婪的享用了。 看著座下那明显有些气愤的乌瑞亚与满脸严肃的蓬托斯,一丝爽利忽自心中涌现。 乌拉诺斯豪横地將金杯拋向了座下乌瑞亚,却被一旁的利姆波斯劫去。 天空之神对此本来不悦,但念及洞穴之神是琼浆的创造者便也没有发作。 而此时的利姆波斯见手中琼浆所剩无几的,不得已之下只能再次催动神力晃动金杯,直至再次满盈。 但琼浆已不再如当初那般滑利澄金。 看著杯中如水般的酒液,利姆波斯在思考片刻后只是將剩下的送与了十二神明。 而乌瑞亚与蓬托斯虽对此虽感意外,但並未表露任何不满。 他们深知谁才是为自己著想的。 金杯自十二神明手中传送,当送还时其中酒液已经是一滴不剩。 而利姆波斯面对再次被黑浆充满的海克特之杯也没了办法。 最后利姆波斯只能在十二神明们於回味的討论声中,將海克特之杯重新收入怀中。 第六章 偶然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六章 偶然 偶然的凑巧,却是必然的宿命。 洞穴之神的献礼作为此次宴会的压轴已然结束。 见此,乌拉诺斯在乌瑞亚与蓬托斯明显不爽的目光中,朗声宣告道: “我的子嗣与兄弟们,感谢你们的赴宴。” “值此神明新生之际,我將向你们宣告。” “我,乌拉诺斯,地母神的唯一、海洋与高山之长、眾神的天父、决定的上位。” “感召於世界的呼应,欲加冕为眾神之王,统御此世之基。” 朝气澎湃的清音自脐心圣堂传遍世界每一个角落,世间眾生灵皆拜服向伟大的神王乌拉诺斯。 大殿之中,十二神明身为天神的子嗣安静聆听著天父的一言一语。 盖亚作为天神的妻子此时也来到了乌拉诺斯身旁,一切似乎都是如此的和谐与顺利。 但於大殿中央矗立著的三道身影却扰乱了这庄严的秩序。 对於座上自称神王的兄长,乌瑞亚满不在乎、蓬托斯腰杆挺直、利姆波斯则沉默著躲在他们身后。 “你们对我可有异议?” 轻蔑的注视中,是威严的质询自王座之上强压而下。 对此,乌瑞亚挺立而出,傲然反问道。 “乌拉诺斯,你又因何为我们的王!” “你自詡为兄长,可曾问过手足们的意见!” 然而,倨傲的乌拉诺斯对於叫囂著的乌瑞亚毫不在乎。 乌拉诺斯能明显感受到世界的注视已被『权力』牵引。 这意味著世界的大多数已然诚服,自己终將登顶神王,眼前的反对毫无意义。 嗤笑间,天空之神嘲笑道。 “我生为最初的长者,是自诞生起便被承认的,又何须你们来过问。” “不!你未尽兄长应有之责便不得为我们之长。” 乌瑞亚严厉地反击道。 “你或许先行於我们,但你不曾为我们踏尽坎坷。” “你或许领头於我们,但你不曾为我们补偏改过。” “自诞生起,你便只专注於享乐,又可曾为你的弟兄们著想过。” “你所谓的长於我们只是长於顺序,而非先於职责,我不认同你作为我们兄长的身份。” “在最初的神明之间,你不应当为我们兄弟的王!” “你若加冕为王,必先战胜於我。” 如此冒犯的言论彻底激怒了乌拉诺斯。 乌瑞亚可以藐视权力、可以超脱权力,但他千不该万不该挑战权力。 权力不容置疑,任何妄图动摇上位者必然受到报復打击。 天神怒目望向这位犯上之人,於心中计较著惩戒之法,以维护自己的权威。 但当看见那三位笔直的身影与自己身旁面露担忧的盖亚之后,乌拉诺斯最终不得不压下情绪,重回端庄严整。 现在还不是时候,乌拉诺斯心想。 虽然神王之位只是一步之遥,但现在以一敌二並不明智。 乌拉诺斯如今的力量还不足以为权力確立足够的威严,天空之神还需要时间来彻底驯服权力。 虽有不甘,但乌拉诺斯也只能以言语回击。 “那又如何,纵使你如何辩解,世界的瞩目却是你永远辩驳不倒的。” “神王是我,也只能是我。” 面对蛮不讲理的乌拉诺斯,山体之神握紧了拳头。 但在盖亚担忧的视线之下,乌瑞亚只得愤然离席,蓬托斯紧隨其后。 而当眾神自爭吵中回过味时,利姆波斯的身影也早已消失在大殿之中。 “创世纪的仪式並未结束,在偶然的遮掩之下,是必然的延续。” 自宴上重回洞穴的利姆波斯正细细端详著嵌有宝石的海克特之杯。 宴上的乌拉诺斯显然是受到了影响,天空的宽广威严不存,唯留孤高傲慢。 “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变化?” 海克特之杯中黑浆翻涌,照应出妄想、盲目、不安与攀比。 “不!不对!” 利姆波斯深知海克特之杯的威力,在世界的干预下他的力量最多对中规神性的神明產生影响。 而对於即將迈向伟大神性的乌拉诺斯而言,其中琼浆只是味美,难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但如果不是我的力量话,那么也就是说。” 隨著利姆波斯的神力游走於金杯之中,只见金杯上四颗宝石间钻出一阵曖昧的粉色萤光。 那是一缕本不属於海克特之杯的伟大神性。 若稍有不注意,这缕神性很有可能会更进一步,污染矿石的神权,进而对洞穴之神的神格產生影响。 “果然。”利姆波斯心中想道。 “但,他又是何时介入其中的呢?“ 利姆波斯思索著海克特之杯由铸造到赴宴的全过程。 “不会是它被创造之时,我的洞穴已经有了神域的雏形,除非是厄瑞伯斯、倪克斯这样精通隱藏的原初之神,不然没有神明能在我无意识的前提下影响到海克特之杯,而如今陷入沉睡的厄瑞伯斯、倪克斯显然不可能参与其中。” “那会是盖亚吗?” “也不可能,如果是为了影响乌拉诺斯,那么盖亚作为常伴其身的妻子,又何须將我作桥使呢。” “这么看来,也只能是乌拉诺斯本身的问题。” “也就是说,那位的意识也隨著乌拉诺斯一同甦醒了,並且如今的他就寄生在乌拉诺斯身中。” “而为了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加深对乌拉诺斯的影响,便打算借用我的海克特之杯。” “也是,盖亚作为唯一遗留的原初之神,其神性之高贵根本无法被影响。” “而乌瑞亚与蓬托斯这两位强大神性的接近只会使乌拉诺斯愈发警觉,难以创造影响其欲望的机会。” “至於十二神明,作为权力神权下的附庸,在乌拉诺斯面前是藏不住秘密的。” “於是在这刚刚开幕的舞台之上,於这有限的演员中,我便是最佳的选择了。” “哎!” “纵使本体沉眠,残缺的意志仍將斗爭持续,乃至影响无辜。” “可是呀,主使者似乎也没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位堪堪中规神性的神明,其手中也有著反制他的手段。” 惨白的剑刃被利姆波斯自神格循环中唤醒,那是由冷静的神权凝练而成的神器——尼莫斯之刃。 它象徵著於情绪之中的醒觉,能保护洞穴的神格免受情绪的影响。 “这么想的话,他下一步应该就是为我创造接近乌拉诺斯的机会了。” 虽有些突然,但许珀里翁便在此时带著乌拉诺斯的旨意自天顶降落到洞穴之外。 “智慧的洞穴之神利姆波斯,我经纬之神许珀里翁,你的兄弟与子侄,在此代表此世唯一的神王,我敬爱的天父,您的兄长,诚挚地邀请您出席神王的登基仪式。” “我已清楚你的来意,且去吧。” 回声於洞穴之中传来肯定的回覆。 见得到了想要的回覆,许珀里翁飘然升空,继续著自己传信的职责。 许珀里翁已然离去,利姆波斯则继续审视著那道缠绕著矿物神权的曖昧神性。 现在的他有两个选择,用尼莫斯之刃的冷静將这外来的影响隔离开来,直到一切尘埃落定,神性失去活性, 或者,主动参与其中,在神王陨落的危机之中谋求更多的机会。 而从利姆波斯的角度出发,静待时机似乎更为符合洞穴之神的胃口。 但是,神王陨落的预言在利姆波斯这个未知数的参与之下究竟还会不会实现,仍未可知。 如今定数的神格不显,命运三女神也还未诞生,世界的发展仍有无穷的轨跡。 虽然安居是利姆波斯如今所求的,但不確定性是利姆波斯更加不想面对的。 对於如今弱小的洞穴之神而言,这不是一道选择题。 在神王的诅咒將世界推向有限的未来之前,利姆波斯必须怀著战战兢兢的心抓住可能的机会去增强自己的实力。 直到命定之时,將预言的神权显现。 那时世界的舞台才容得利姆波斯的酣睡。 当脑中的思绪隨心中的谋划逐渐收拢,洞穴之神理了理周身的麻布罩袍,只身赶赴乌拉诺斯的神域。 他很確定,那唯一的神王必然会欢迎他这位兄弟的到来。 第七章 必然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七章 必然 “我当然欢迎每一位弟兄的到来。” 天穹裁圣域之中,乌拉诺斯正藉此宽慰一旁的盖亚。 孩子之间的隔阂显然是身为慈母的盖亚所不愿意见到的。 但此时的盖亚也深知,孩子们的爭斗是自己不能贸然介入的。 在兄弟面前,他们所追求的不过同位者之间的认同,一场爭斗便可结束分歧。 但是,若自己以母亲或妻子的身份妄自参与其中、裁决对错,那么他们之间的纷扰將会持续其漫漫一生。 在母亲面前,在你有而我没有的对比中,在第一与最好的爭夺上,在对那一瞥一笑的自证间,孩子们因偏爱而產生缝隙將再难补过。 所以,如今的地母神也只能试著以温和的方式来引导面前的乌拉诺斯,协助他解开心结。 “我亲爱的乌拉诺斯,你的弟兄们本应是你的手足、你最得力的助手。” “而藉助兄弟之间这层神圣关係来稳固自己的地位,无疑是明智之举。” “我的盖亚,我的挚爱,我不曾也不愿否定我与我那弟兄们牢不可破的联繫。” “但令我十分不快的是,本应站在我身畔的弟兄们却敢於冒犯他们的兄长。” 见乌拉诺斯仍对大地神殿之事仍怀有芥蒂,盖亚一脸心痛地训斥道: “你大可与他打一架,又何必如此作態呢?” “你现在的扭捏实在是在为难我呀!” “作为妻子,我的丈夫却与子嗣不和。” “作为母亲,我的长子却与我的幼子们不和。” “说到底,千错万错都是因为我!” “亲爱的乌拉诺斯,若將这一切怪罪於我能使你舒心的话。” “我愿意承担任何惩罚。” 盖亚的轻语捂软了天空之神坚硬的心,乌拉诺斯牵起了盖亚的手安慰道: “我的挚爱,你的话语伤透了我的心。” “我愿意给与你承诺:只要弟兄们能现身於我的登基仪式,那么我也愿意放下之前的恩怨,接纳他们的冒犯。” 乌拉诺斯自觉这已经是在维护神王威严上所能做出的重大让步了。 盖亚见乌拉诺斯有了鬆口的跡象也答应道: “当然,我亲爱的乌拉诺斯,他们一定会到来的。” “就快到了。” 行於山间小道上的利姆波斯正望著高耸山间,於心中估算著路程远近。 呼啸的山风自其身边呼啸而过,將他的麻布袍吹的猎猎作响,似乎下一秒就要將这衰朽的老人推下山崖。 “利姆波斯你为何不化作阴影赶路?” 一道爽朗且沉稳的声音的声音忽自从利姆波斯身后传来。 对於这突然的来人,利姆波斯头也不回,边走边说道。 “乌瑞亚,你可曾想过乌拉诺斯的神域会对我这位初入中规神性的神明產生压制呢?” “你明明可以跟隨著许珀里翁的经纬一同到来的。” 乌瑞亚质疑声拖住了洞穴之神前行的脚步。 利姆波斯看向了身后那健壮的神明,看见了那额前的金髮扫过紧皱的眉目。 “乌瑞亚,你说如果我同许珀里翁飞升而来的,你还会现身於此吗?” 山间喧囂的狂风,渐渐地停了下来,留得满山清净。 “哎,你果然是为我而来。” 说著,乌瑞亚快步跟上了眼前的利姆波斯,伴著他一同迈向山顶的神域。 “你是来劝我出席乌拉诺斯的登基仪式吗?” “你出现在这里本身不也说明了你还在犹豫吗?” “我若不来,地母神会为难的。” 听到乌瑞亚的回答,一旁的利姆波斯忽地嗤笑了起来。 “你常说要兄弟之间要坦诚相待,怎么如今还对我掩饰了起来。” “重情重义的乌瑞亚呀,其实你也很想和乌拉诺斯兄长打好关係吧。” 面对利姆波斯无情的揭穿,一丝窘迫忽地堵住乌瑞亚胸口。 但山体之神不愧是高山的代表,厚实异常。 “利姆波斯,你和我都是弟弟。” 洞穴之神对此宣言,回懟以警告的眼神。 “再说了,兄弟之间的关係天然成就,我追求兄弟之间的和睦並无过错。” “那你为何要抨击乌拉诺斯?” “我只是做了你和蓬托斯都想做的事?” “是吗,或许不止如此吧?” 利姆波斯反问道。 “乌瑞亚,手足团结如一是对外而言的。” “而在母亲的面前,兄弟之间却是在竞爭。” “但你需要知道,地母神作为原初之神,其神性之纯洁奠定了她的无私乃是此世的真理。” “盖亚对待我们的心是不会有任何偏差的。” “盖亚是公平且慈爱的母亲,但我们这群最初的神明却各自有著虚荣心” 对於利姆波斯的解释,乌瑞亚保持著沉默。 “当然了,这也不是你的过错。” “乌拉诺斯的確不是一位称职的长兄,你对他的质疑是正確的。” “他傲慢、狂妄、自相矛盾,渴望独立又依赖认可。” “在地母神的面前,他的偏见盲目更胜於我们。” “总之,你和蓬托斯的出席的確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说著,利姆波斯忽然改道,向远边的海崖走去。 却见,滔天巨浪將一道肃穆身影托举至山巔。 “你——。” 看著如期而至的蓬托斯,乌瑞亚忽然感到自己被欺骗了。 明明那时台下与乌拉诺斯对峙的是三兄弟,但现在只有自己真正地考虑过缺席登基仪式。 “你为什么来了?” 乌瑞亚劈头就问。 “我为什么不能来?” “你难道乐意见得乌拉诺斯作为我们的兄长登临神王之位?” “不,他的嘴脸让我感到厌烦。” “那你这是在?” “我对乌拉诺斯的不喜与神王登基並无关係,但我不想为盖亚找麻烦,而且作为被世界钦点之人,他的登临有助於此世的发展。” “但当时的你不是站在我们这一边吗?” “我可是一句话都没说,我与乌拉诺斯的对峙只能代表我的態度,並不代表我打算公然反抗。” “所以……。” “所以就你一个人冲了上去训斥乌拉诺斯,而我和利姆波斯都心照不宣的选择了沉默。” 乌瑞亚看了看眼前神色鄙夷的蓬托斯,又看了看身旁平静的利姆波斯。 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是个外人。 第八章 至高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八章 至高 择高处立,就平处坐。 水晶尖峰是大地隆起的最高峰,其直衝云霄又超越其上。 他承载著乌拉诺斯的神域,將天穹裁圣域直送到大地与原始混沌的交界处。 利姆波斯一行三人自水晶尖峰上踏入了乌拉诺斯的神域,却见空间於此刻延伸向无穷,无尽星穹洒下冰冷的天光照耀著一座望不见尽头的花园。 其中繁花密布、阡陌排布井然有序,如眾星捧月般將来客们指引至神域中央。 跟隨道路引导,眾人来到此行终点——苍穹王座。 这是空天眾星匯集的苍穹至高点,是辽阔地脉臣服的大地最中心。 其下镇压著传说中创世奇点,那是一切物质的诞生之地,一切能量的消泯之处。 可以说,苍穹王座便是此世实际意义上的中心,而端坐其上的青年也为此世最为尊贵之人。 乌拉诺斯见乌瑞亚与蓬托斯已然到来,自座上起身相邀。 怀著得意,天空之神俯视著台下的乌瑞亚说道。 “我亲爱的弟弟,你可作为我最强大的臣子站至我的身旁。” 虽然心中仍有不爽,但看著乌拉诺斯身旁坐著的盖亚,乌瑞亚怀著一口气来到了王座左近,蓬托斯则选择站在乌瑞亚身边。 至於矮小的利姆波斯则悄悄地来到了王座右近,靠近地母神盖亚的位置。 见眾人已然就位,乌拉诺斯牵起端坐自己右旁的盖亚,在座下十二神明的注视下庄然宣告。 【群星初定,疆域永固,吾即此世界限。】 “行於轨的,秩序井然;囚於外的,即为虚无。” “生者的,匍匐於我脚下:神明的,仰承於我恩泽。” “吾为乌拉诺斯——此世至高的穹顶、束缚混乱的牢笼、定义真理的尺度。” “创世的已斩混沌,我则彻上彻下,將秩序化为铁律,让刻度覆於界域。” “我將征服必然,让世界为我加冕。” 乌拉诺斯掷下豪言,世界予以回应,仪程步入正轨,此即为“天穹之拥,星轨初定”。 盖亚走上前来搏动起大地的神格,原始能量的震盪之间,无数光流自地脉中向水晶尖峰匯聚。 乌瑞亚见此紧隨其后,將山体的神格唤醒,却见尖峰重新向上生长,將神域送向虚无,让天空呼唤世界。 乌拉诺斯则藉此吸引著神域之中的光雾、尘埃与能量碎片,他將积蓄能量为后续神性的升华做足准备。 天穹裁圣域隨著乌拉诺斯力量的匯聚而凝练为实,一道震颤传至整座神域。 此时,那根连接神域的水晶尖峰的忽地剧烈挣扎起来,並发出了撕裂空间的尖啸,似要將这座飞升的神域一把扯下。 在此关键时刻,成形的穹顶將自身最锋利、最凝聚的边缘猛地向下一压!直直地刺穿山脉,刺入大地深处。 这动作並非攻击,而是一种宣告存在和界限的姿態。 隨著脐带的撕裂,大地將不再承负天空,天空与大地等同。 巨大的、成型的穹顶再无阻碍,他庄严而不可阻挡地沉降下去,让他的边缘如同最轻柔又最坚固的幕布般精准地贴合在盖亚身上,然后温柔而彻底地覆盖下去。 剎那间,一个封闭的、有秩序的牢笼诞生了。 这是乌拉诺斯迈向“神王”位格地最核心之举:他用自身的存在划分了疆域,为权力地发挥建立出基础框架,让乌拉诺斯『权力』的神格拥有了秩序的影子。 成功覆盖盖亚后,天穹开始发生剧烈变化,只见那直穿天幕的水晶尖峰忽地破碎。 其碎片扩散至整个天穹瞬间將夜幕点亮。 至於那些遗落地碎片则被蓬托斯一一接住,以防止这暴躁地力量伤害大地的躯体。 神域內部,在乌拉诺斯的指挥下,十二神明齐齐歌唱。 那代表世界运转的和谐之声,使得流动的星云开始凝聚、原始星辰沿著刻线运转,形成了最初的、代表命运的星轨。 这些秩序和规律的象徵穿透天穹,第一次驱散了定义的迷雾,照亮了混沌的边界。 但那漫天刻度,却也划过了黑夜的身躯,让那命定的前因被编制,使那沉眠的意识也有了被唤醒的可能。 隨著洗礼完成,星轨固定。没有欢呼,没有臣服的跪拜。 世界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肃穆与稳定。 高天之上,已是伟大神性的乌拉诺斯伸手便可拥抱世界,但即使是现在的他也发掘不出世界意志所在。 乌拉诺斯只是知道,他正注视著自己。 而仿佛是需要经过確认,下一刻,无形中的波动才將“神王”的位格带至乌拉诺斯的头上。 那戴冠一刻,星光闪烁。 深邃寧静的天穹无需言语,其中的每一次明灭、流动都在无声昭示著: “神王已立,秩序自此而行。” 盖亚望向於天空中闪耀著的乌拉诺斯,只是选择在其下安然承载著。 便是此时,天、地、大海和地下世界的交界处,一丝来自冥界的光芒一闪而逝,明暗交替间似乎在暗示著此世昼夜流转的可能。 但无论如何,世界第一个、最基础的秩序结构稳固確立。 而乌拉诺斯,作为这结构的上半部分和定义者,登临为初代神王。 感受著那满盈的力量与对世界的掌控,兴奋之间,乌拉诺斯將职责下放於自己的子嗣们。 同时,他也承认了乌瑞亚对山脉的话语权与蓬托斯对海洋的主权。 但当看到站在地母神一旁的利姆波斯时,乌拉诺斯却一时犯了难。 作为自己最小的弟弟,他有著与自己共治天下的地位,但是中规神性的实力却难以承接这一份职责。 而面对乌拉诺斯那纠结的神色,利姆波斯只是镇静地召出了海克特之杯。 他漫步来到了蓬托斯身旁不停晃动著手中金杯。 看著身下利姆波斯那混不吝的神情,蓬托斯仿佛瞥见了一丝乌瑞亚的影子。 虽然最后仍有不舍,但是为了大局,蓬托斯还是屈服了。 他將之前收集的水晶之峰碎片一股脑地投入金杯中。 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利姆波斯继续晃动著手中金杯走向眾神说道。 “至此欢庆时刻,我愿为登基仪式献上无穷琼浆,以表我祝贺之心。” 说著,金杯倾倒,金黄如泉般涌现,源源不断。 不得不说,不愧是匯聚了大地与山体力量的星辰之基,纵使遗留,其中精华也难以估计。 琼浆充盈酒池,眾神欢聚此刻,此即为“愉神的祭祀”。 第九章 平起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九章 平起 草原苍茫无际,其中几匹高山隆起,又有树林攒聚。 辽阔无边的大地之上,一道黑色的身影穿行於草地间,似乎在寻找些什么。 利姆波斯像这样东寻西觅已有一段时日了。 自从乌拉诺斯登基仪式上被封为“侍酒祭司”后,利姆波斯便得了个主持宴席的职责。 利姆波斯需要为每一次神格的新生与神性的升华送上琼浆作为贺礼,而相应的,眾神也需助其获得酿造仪式所需要的精华。 於是,利姆波斯常行於大地,以搜寻精华好作酿造的基底。 而漫步多时的利姆波斯,此时终於在一座青石之上发现了此行的目標,自创世之战中失落的『结晶』权柄。 在那场创世纪中,眾神摩擦出了无数的星火。 大量的原质被行为牵动、在碰撞中凝练,但却无神在意他们的出现。 於是,眾多成型的原质因为未被定义而遗失在了世间。 在经歷了漫长的岁月后,他们有的响应於世界的呼唤而被重造为全新的权柄;有的则被神格循环吸引,成为了神权升格的资粮。 但更多的仍藏匿在世间的各个角落,静待重生的时机。 “这样便足够了。” 说著利姆波斯將权柄收下,而后向空中一抓,借著经纬的牵引绕行大地。 风驰电掣间,利姆波斯便降临到了乌瑞亚的神域——岱冠圣殿。 “利姆波斯,我亲爱的兄弟,我还以为你会躲清净去呢。” “请原谅我这把老骨头的行动不便,也请作为兄长的你不要隨便看轻我履行职责的决心。” 二人说笑间向神域中心石碑走去。 今日是乌瑞亚准备升华伟大神性的日子,自从乌瑞亚得到『岩浆』的神权並將其升格为『火山』的神权后。山体的神格在能量、流动、自由、稳定之间达成了轮迴。 自此乌瑞亚的神性將生生不息,在物质层面上达成了真正地不朽。 同时,神格轮迴的达成也意味著只需在卡俄斯的见证下,於仪式中向世界烙下神格的刻印,如此便可更进一步地掌控世界的基础、了解世界的命运,成就伟大神性。 而在眾神的观礼下,乌瑞亚以谷地为基,以山峰为锤,以磁极为锁链,以火山为熔炉,拉伸山岭,淬炼岗岩、雕凿峡谷。 借地心虹吸能量,与地壳共振万物,终究铸就群山的王权,刻下重力的律法。 隨著又一道法则被证明,世界的构造逐渐稳固,眾神於宴席间与世界一同贺喜。 然而,斟酌琼浆的乌拉诺斯似乎並不高兴。 虽然乌瑞亚作为最初的神明而铸就的“群山之王”位格並不比自己的“神王”,但他迈向伟大的速度,也给与了乌拉诺斯一定的压力。 而更让乌拉诺斯感到烦乱的是乌瑞亚一旁的盖亚,那位不再青春,而是如满硕的果实般,不断成熟的盖亚。 “大地並非一成不变,隨著我职责的变化,我的外在也会不断化生。” 面对疑惑的乌瑞亚,盖亚是如此解释的。 “这並不重要,乌瑞亚,迈向伟大的你现在或许更应考虑你未来的道路。” “是借位格的联繫书写自己神谱,还是以神格为中心建立『宇宙岛』?” “高山截然独立,从不依靠他者,我將以我的神格循环为起点建立內宇宙。” 面对乌瑞亚的决定盖亚一时有些惊讶,不过母亲的威严让她很快摆正了心態。 “我作为母亲不应当过多干预孩子们的选择。” 盖亚结束了对话,走向了与其他神明的另一场应酬。 “地母神变了许多。” “她的本质从未改变,不过是从流露慈悲的母亲成长为了展现威严的母上,她还是你以为的盖亚。” 不知何时到来的利姆波斯接过了话茬並继续说道。 “『宇宙岛』需要借神格循环唯一,创造出圆满无穷的『內宇宙』。” “这既需要你对世界的深层共鸣作为理论基础,又需要大量的权柄加持作为框架基石,在实际实施情况上这条不朽之路並不比谱写『神谱』容易。” “但更加可控且脚踏实地不是吗?” “而且盖亚口中的『神谱』之路需要借神格的糅合诞下第一代子嗣以作为开端,而现在的世界並没有合適的神明能与我举行创生仪式。” 看著一脸严肃的乌瑞亚,利姆波斯意外地来了一句。 “你不是刚放跑一个合適的神明吗?” “乌拉诺斯若是听到你刚刚的话,一定会把你撕碎的。” 对此,利姆波斯毫不在意。 “我们和乌拉诺斯迟早会有一战。” 乌瑞亚望著远方,幽幽地说道。 “但,不会是现在。” “为什么不是现在?” 天穹裁圣域之中,一丝紧迫感拉扯著乌拉诺斯的內心。 “乌拉诺斯,你是神王,不需要担心这些。” “乌瑞亚的位格並不如你,他的不朽之路也显然落后於你。” 他不断劝说著自己,但伟大神性的乌瑞亚、逐渐成熟的盖亚这些超出乌拉诺斯意料的事物让神王乌拉诺斯第一次感觉到了秩序之外的变化,那是超脱自己掌控的可能性。 这未被预料的一切犹如薪柴,助长著乌拉诺斯的不安,也点燃了他对力量的渴求。 自登临神王以来,乌拉诺斯藉助十二位子嗣的附庸成功將『权力』的神权升格为了『父权』。 他借『神谱』的网络在自己十二位子嗣的神格循环中烙下了尊卑、阶级与荣辱的钢印。 然而,乌拉诺斯虽已间接掌控了十二神祇的神格循环,但其神性的升华之路也因此慢了下来。 第一代神系与乌拉诺斯的关係已被定义。 往后,能从他们身上攫取的回馈也唯有神性升华时刻带来的反响了。 但自中规神性升华为强大神性需要对自己神格有足够的理解的同时,还需要筹备能与神格构建稳定循环的四枚主神权。 这需要漫长的世间为经歷铺路,需要长足的准备为权柄筹资。 而这有限的收益与漫长的等待,显然无法满足乌拉诺斯的需求。 对於乌拉诺斯而言,与其吃力不討好地助其子嗣神性升华,为他们带来自然的婚配会更为直接明了。 且隨著二代神系的扩写,乌拉诺斯的钢印也隨著后代们的传播而不断扩大,直至影响整个世界,使乌拉诺斯成为超脱一切的根本法。 “是的,他们也逐渐长大了,有了举办创生仪式的前提。” “但,我又当从谁开始呢?” “在这辽阔的世界中,神明是有数的,选择是有限的。” 忽然,乌拉诺斯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是一缕光,一场昼夜交替,明与暗的演变之间存在著轮迴的真理、循环的奥秘。 “但,我又当去何处寻找呢?” “那直掛天幕的永恆之光又在何处呢?” 思索间,乌拉诺斯的神王位格看向了脚下的疆域。 他看到了漆黑的海潮翻涌於墮落的冥界。 他看到了流动的光明出生於永恆的黑夜。 第十章 得失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十章 得失 黑幕之下黯淡无光,纵使虚无也將走向消亡。 黑潮之中黏浆翻涌,一丝涟漪便可推动热寂。 黑渊之上残骸嚎啼,法则也难逃侵蚀为淤泥。 此时的冥界,乃创世破產下的遗留残腔,死亡不存的畸形胚胎。 此地,唯有存在本身流產的残渣,唯留失落的权柄被反覆消化。 而这一切的主人,自创世纪的动盪后已沉睡了无穷的岁月。 他们希望藉此延缓分裂的到来,创造弥合的机会。 他们相信只需將一切交由时间,只需明天、明年、下一个纪元。 可是意外提前到来了,黑幕被驱散、黑潮被掀翻、黑渊被阻塞於张牙之前。 那洁白年轻的身影就这样轻鬆的突破了庇护冥界万年的围墙。 他漫步在失落的权柄面前。 他在寻找,他在挑选,他在冥界意识觉醒前发现了目標,他在黑暗的围剿下安然撤离。 他就这样郑重地来了,又飘然地离去,唯留三重怒吼响彻冥界。 但他们的愤怒被大地阻断,他们的嘶吼远不及天堂。 天穹裁圣域中,乌拉诺斯欣赏著手中的“光源”的权柄。 这是一枚神权碎片,是神格循环破碎后的產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自那一场大战之后,遗落於冥界的他被黑夜修復並重新孕育。 但如今,他被苍穹重新夺回,得以回到秩序的掌控。 这枚权柄本將作为二代神系的起点。 在乌拉诺斯的计划中,“光源”的神將与自己的女儿结合,一齐作为光谱一系的源头,为天空的神系扩写新章。 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 乌拉诺斯还是小瞧了这枚神格与冥界的联繫。 被冥界孕育万年的“光源”权柄犹如倪克斯的亲生子嗣,黑夜与光源的联繫已密不可分。 如今的“光源”无法独立於黑夜而存在,也无法在没有倪克斯的同意下化为神明。 这是来自冥界的挑衅与挑战。 对此,自詡唯一的乌拉诺斯欣然应允。 规则並非死律一条,秩序也需仰承环境。 “既然世界的法则驳回了你的新生,那么就由我来承认你的觉醒。” 乌拉诺斯將“光源”拋向神域穹顶、眾星匯聚之地。 隨著权柄被星体引力捕获,只见天幕震动,飘渺的星云化作无形的囚牢將“光源”困锁。 乌拉诺斯深信:“我曾开闢虚无,亦可隔绝世界。” 但,还不够。 纵使,原始的法则已被星云隔绝,可无诞生之因的“光源”仍是死物。 於是,乌拉诺斯高举“权力”,用暴力覆写规则,借独裁重铸概念,让血缘禁錮生命。 这是暴政!只为一己私慾,借私有化的权力篡改秩序。 这是豪强!不顾理性思考,在地方性霸权中对抗制度。 强力而豪迈! 乌拉诺斯不愧是被世界加冕的神王,他的实力足以承担如此位格。 他在自己的神域间逆转了世界的真理,让辉光之神埃特尔降生於星云之间。 神明的新生值得庆贺,乌拉诺斯需要琼浆为这伟业助兴。 他也需要藉此宴席来疏解改写规则所带来的疲劳. 於是在海克特之杯的摇晃间,乌拉诺斯轻轻地睡了过去。 利姆波斯得以藉机回到自己的圣所。 他化作阴影穿行於大地的缝隙间,犹如一滴水般逐渐下落,直至掉入冥界。 但冥界早已混乱一团。 初醒的三神在吵闹间推卸著责任、商议著对策。 自沉眠中被唤醒的他们在下意识间便认识到了“自我”的存在,並各自升起了意识,再难融为一体。 他们不甘,又无可奈何。 於是,在吵闹与爭斗间这三道巨大的黑影將冥界彻底搅乱。 便是此时,一位地上的神明忽然闯入他们的视野。 “弱小。” 冷静的,如此说道。 “可口。” 暴躁的,垂涎欲滴。 “小巧。” 温柔的,加以点评。 “伟大的黑暗之神厄瑞伯斯、深渊之神塔尔塔洛斯、黑夜之神倪克斯,我乃大地的子嗣——利姆波斯。” “你的力量不足以支撑你的身份。” “地上的生灵如此味美。” “大地的子嗣,你的到来是为了什么?” 听著三神七嘴八舌地说道,利姆波斯忽感头痛。 “伟大的冥界三神呀,对於弱小的我而言,你们如常地声音便使我难以站稳脚跟。” “可否同情我作为盖亚最弱的子嗣的现实,我可能只能听取你们之间一位神明的諭言。” 三道黑影互相看了看,最温柔的黑夜之神倪克斯对利姆波斯说道。 “洞穴之神,你来的並不是时候。” “早有地上的神灵盗窃了冥界的权柄。” “他的行为不被欢迎,也让我们对大地上的一切有了顾忌之心。” “温和的黑夜之神,我正是为此而来。” “我看到了那位鲁莽之神为你们带来的伤害。” “为此,我希望能为你们弥补这一切,以让你们不至於憎恨地上的一切生灵。” 三道黑影又互相看了看。 他们现在的情况的確不是那么美好,一体三分的他们无力承担起“原初”的位格。 而若没有位格的压制,他们神格循环中的权柄將不再稳定,神性也在不断流失。 如此情况下,未来权柄的失落已经是可以预见的了。 如今的他们就算保持也很是艰难,更遑论重新认识神权,以期构建稳固的神格循环。 其实在他们本来的计划中,在接纳了那些自创世战场中遗落的权柄后,三神会在漫长的沉眠中將其一一修復並融入神格循环,以构建足以迈入不朽的『宇宙岛』。 然而,他们实在是甦醒的太早了,早到一切自救都已经晚了。 他们又望向了利姆波斯。 “洞穴之神,你应知我们的顾虑。” “伟大的黑夜,你也应知我的事跡。” “我的强大不在於力量,而在於远见。” “便如同现在,你们的提早甦醒著实超出世界的意料。 “即使是盖亚也仍未注意到这一切——尚未出生的冥界之中已有了三位伟大的神明。” “但我瞥见了,也到来了。” “我在將发未发之时便得以知晓,在收因结果时得以丰收。” “我能帮助神明创造出强大的权柄,也能协助你们维护神格的循环。” “你们或可相信我的智慧。” “当然,若你们仍无法对我放心。” “待我离去后,我会將这一切告知地母神盖亚。” “但地母神是能否为你们带来拯救,便未可知了。” 一道黑影走向前来,低头看向犹如米粒的利姆波斯。 “那么,你又是为了什么呢?” “深藏命运的倪克斯,我的目的你已看到了。” 利姆波斯话音一落,翻腾的冥界陡然归於寧静。 三位黑影忽地异口同声地对利姆波斯发出警告。 “命运仍未诞生,一切皆无定数。” 利姆波斯平静如常。 “有备无患。” 第十一章 成败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成败 对於利姆波斯的提议,三神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们从过去中打捞的事跡无不向三神证明——眼前这位矮小之神有著广博的见识。 他似乎总能在最合適的时机中,让最符合的人们去做最恰当的事情。 特別是其对歷史潮流的把控,那只有伟大神性才有的对世界的认识,的確值得这位弱小神明称道。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我们答应你的请求。” “我们可以於命定时刻协助你们推动命运的发展。” “可权柄珍贵,你却不能妄取。” “与你渊源颇深的『衰老』可以作为我们赠与你的礼物。” “但『过去』作为『命运』的一面却不是我们可以染指的。” “感谢你的慷慨,倪克斯,我自知『命运』是无法被掌控的。” “而我所乐得的也不是强留『过去』。” “我只是希望,主持命运的倪克斯,您能在『过去』择主之时不对其加以干扰。” 於暗中得到厄瑞伯斯同意的倪克斯如此回道。 “天上的神灵太过狂妄,若你能让其得到应有的报应,我们便不再干预你与『命运』的联繫。” “至於往后的,『命运』並非『定数』,他是含混的谜题——可以被揣摩却难以被把握。” “未来的你究竟能否得到『过去』,便將这一切都交由命运吧。” “便如此吧。” 利姆波斯得到了三神的承诺,也应当履行自己的义务了。 “诸君且听我言,『宇宙岛』之路已被斩断。” “但此时回头並不晚,谱写『神谱』亦是良缘。” “厄运意外迈步公平的死亡,囈语声中深陷无梦的安眠。” “光影间流动必將来自黑夜,毁灭携报应自有尊长指引。” “不和与欺妄是哀痛的前因,长袍一拢收紧了眾生喉舌。” “不过现在,那流动的光足以解决我们现在的问题……” 那一天,倪克斯第一次行走在大地之上。 漫步之间,黑夜无声的、缓慢的、不可阻挡的將苍穹淹没。 她只需轻扯裙摆,黑暗洪流便可为她代行,將夜晚蔓延至世界。 那一天,眾生第一次进入她寧静、冰冷的怀抱。 感官的指针被不断挑拨,颅內的暗室也逐渐显影。 在温柔的罌粟香氛环绕之间,有神恐惧,有神安眠。 深藏兜帽的星月望向了天空,洁白的手臂也隨之挥舞,像在展示,又像在招呼。 便在夜晚即將侵染这最后一角时,苍穹给予了黑夜回应。 苍穹王座震动,乌拉诺斯的圣域大放光明。 只见诸天星辰被串联,他们以神域为中心,环绕著世界运行。 此刻,在乌拉诺斯的统治之下,星光点破黑幕,消解著紧裹的恐惧;星轨运行如常,划破了眾生的迷茫。 但黑夜仍是静默,甚至连倪克斯的眼皮都不自觉地耷拉了下来,她对苍穹的回应感到了疲倦。 天空震怒,规则由此被撬动,无主的天体自亿万年如常的轨道上偏离。 惯性此刻化为了最强大的原动力,坠落的流星灼烧著自己,大放光明。 它带著决绝、显出凌厉。 它拖拽著炽白的彗尾撕裂了黑幕、切割出轨跡。 但光与速的震慑於剎那消泯,光芒骤熄! 是夜空掐断了烛芯,暗夜吞噬了明星。 倪克斯捂嘴轻笑著,安然转身復返世界尽头。 她牵动裙摆,黑夜便紧隨,世界被放归了光明。 “倪克斯————!!!” 神王的怒吼成为了唤醒眾生的鸡鸣。 此次交锋是昼夜的第一次轮替。 自此,黑夜会替眾生遮掩天空炽热的审视,白昼会带眾生摆脱黑夜酣甜的倦怠。 昼夜轮转间,生命得到了必要的喘息。 眾神对此感到兴奋与好奇,他们游走於兄弟姐妹之间,打听著背后的趣闻。 但,有一位神祇却是例外。 被囚於高天的埃特尔並不在意黑夜与天空的爭夺。 他遥望著世界尽头,他在等待。 每当黑夜的裙摆笼罩世界之时,在明暗交接之处,他总能看到一位可爱的女神。 她会一手牵著黑夜的裙摆,一手搅动著身旁霞光。 有时因迷恋手中炫彩而拖慢了黑夜的脚步,她还会在倪克斯温柔的指责前假装无辜。 埃特尔喜欢那女神粉金的髮丝、喜欢那乳白的肌肤、喜欢那天蓝的双眸。 但他最喜欢的是当白昼到来之时,枯坐一夜的女神会在倪克斯身后將黑夜的裙摆一股脑的塞回冥界,而后如旋风般穿行於世界。 她会收拢逸散在世间的阴影,唤醒沉眠的眾生,抖落衣角的霞光,为世界带来第一缕呼吸。 她是流动的光芒、初醒的生灵之息、白昼与黑夜之间最为活跃的界限。 她是自由的曙光女神——赫莫拉。 但多么可惜呀! 纵使如此喜爱,赫莫拉却连一面都难见。 每当埃特尔被升於高空之时,赫莫拉已早早地退到了冥界。 每一次,留给埃特尔的唯有一个急匆匆的背影。 他多么想追上少女的步伐呀。 可被囚禁於星云的埃特尔,只能在乌拉诺斯规定的轨道之上夜伏昼出,毫不自由。 乌拉诺斯曾对他说: “这是保护,不被世界允许的你唯有在天空的掌控中才得以存活。” 埃特尔也知晓生命的敬重,但无法选择的他、不得独立的他、无法反抗的他,相比於鲜活的生命更像是他人手中的玩物。 静止的光明呀,你可真是可怜。 望著穹顶的光芒,利姆波斯如此想到。 “伟大的洞穴之神,天父已等候多时了。” 经纬之神许珀里翁將利姆波斯带至神殿深处。 而映入眼帘的是跪服於乌拉诺斯王座之下的眾神。 “真是让人感到震惊,纵使神明也需跪拜吗。” 利姆波斯於心中嘀咕著,直至来到乌拉诺斯面前。 身旁的许珀里翁早已跪服於神王的脚下,但利姆波斯挺立如常。 乌拉诺斯对此並不在意。 见眾神齐聚,他宣告道: “神王的子嗣们,你们领受於我的恩泽已久,现在该是你们回馈於我的时候了。” “我將赐予你们此世的根基、创世的秘典、最初的仪式——创世之轮·阴。” 第十二章 虚情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虚情 十二位神明跪倒在王座之前,竖耳倾听乌拉诺斯的过庭之训。 在天父的循循善诱之间,眾神被教导著肉体与灵魂的激盪。 他们被告知其中的极乐与快感,他们需认识创生与生育的伟大。 然而天父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温馨的氛围急转而下。 乌拉诺斯紧盯著堂下十二眾神,气势汹汹地要求道。 “秩序高於意志,衝动的本能需要被界定。” 於是道德规训被铭刻於裸露的肌肤之上,血脉成为了深缚身体主权的锁链。婚配被认为是父母权力的赋予,爱情不能成为撕裂阶级的锋鏑。 “天神一系需要被编织扩展,但其中的样式花纹要由我来提命。” 乌拉诺斯以此作为的总结,而后遣散了眾神,唯留光明女神忒亚与侍酒祭司利姆波斯。 “我的女儿,我的光明女神,我已为你觅得良人。” “你当如我的愿,去谱写属於光明的神系。” 洁白冷漠的忒亚欠身称是,连头都不敢抬起。 “而利姆波斯,我的侍酒祭司,我需要你为我承办宴席。” “记住我的话,这並非往常的创生典仪,我要让金黄的琼浆流淌神域,让这场宴会被世界铭记。” “我要让天空吸引眾生目光,让光明的初生打破黑暗的傲慢。” “我要让黑夜的笼罩成为倪克斯最大的败笔。” 看著愈发暴躁的乌拉诺斯,利姆波斯不自觉地想到: “败在倪克斯的裙摆之下,似乎对这位孤傲的神王造成了严重的打击。” 而王座之上的乌拉诺斯越说越激动,甚至手舞足蹈起来。 “那些孱弱的冥界神明们迟早会后悔,只要我將光明传播世间,只要我马上举行典仪式……” 见天空之神的要求愈发紧急,忒亚放下了呆滯的偽装,眼神重回灵动。 思索间,一丝精明自她眼底闪过。 忒亚突然跪向了愤怒的乌拉诺斯,同他一同咒骂黑夜的狂妄。 “那群愚鲁怎敢挑衅『神王』的父亲你,倪克斯不过『夜母神』位格,她怎能不顾阶级的区別、力量的差异將利刃伸向伟大的父亲您。” 乌拉诺斯很中意忒亚的回答。 他低下了头,视线不自觉地被光明女神吸引。 光明女神那纯白的秀髮,与乌拉诺斯是如此的相像呀。 “多么美丽。” 天父轻抚向洁白的髮丝,仿佛先前的暴怒只是一时的幻影。 “多么像我” 天空之神俯看著忒亚的面庞,轻声讚嘆道。 而忒亚见乌拉诺斯重新找回理智,赶忙说道。 “伟大地父神,我並非是质疑英明的你,只是初生的埃特尔不过微弱神性,连神格都无法完全掌握的他真的能完美的履行他的职责吗?” 恍惚间,乌拉诺斯的语气变得激动。 “是的,是的,那弱小的辉光怎配得上广大的光明。” “我怎能让微弱神性的他触碰中规神性的你。” “我亲爱的女儿,是我一时被关心蒙住眼,竟差点让你受到委屈。” “不过请相信你的父亲,当仪式举行之时,我会將中规神性的埃特尔亲自送到你的面前。” 如此忒亚藉机推迟了仪式,而后在乌拉诺斯的声声保证中,退出了神殿。 当光明女神走出神域之时,昼夜的轮替正在进行,倪克斯已经开始了今夜的巡礼。 望著这宽阔的天地,却没有可以躲避天空的地方。 “这世界又有哪里能逃离父亲的追击呢” 光明女神嘆息道。 “忒亚,还好你出来了。” 远处,一道身影闯入了忒亚的视线,那是经纬之神许珀里翁,他已经在神域之外等候多时。 “我真怕父神为难你,他最近愈发变得喜怒无常。” 许珀里翁的出现,让那个伶俐的光明女神重新变回了呆板的忒亚。 “我没事。” 对於经纬之神的担忧,她只是如此回答。 而许珀里翁见忒亚不愿多说什么,也只是牵起她的手,带著她远离了天空的神域。 没过多久,利姆波斯也自天空的神域中出来了。 在挥退光明女神忒亚后,乌拉诺斯又对利姆波斯强调了宴席的豪华,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天空之神要助辉光之神埃特尔履行他的神格,还要为他谋取相衬的权柄。 唯有履行神格才能认识神明的本质,知晓自己的缺失,建立稳固的循环。 唯有获得权柄才能丰富神格的意义,兑现自我的认识,实现神性的升华。 对於那些攀爬伟大的神明们,这二者缺一不可。 而为了让埃特尔儘快升华为中规神性,乌拉诺斯为辉光划定了轨跡。 同时,为了保护埃特尔的安全,囚禁辉光的星云只会在白昼运行。 同时,为了谋夺足以配合辉光的权柄,乌拉诺斯將视线再次望向了幽冥。 “今夜的星光可真是璀璨呀,仿佛要照破黑夜。” 游歷於大地的乌瑞亚望著满天星光感慨道。 “乌拉诺斯正在监视著倪克斯。” 身覆翠绿的盖亚忽地出现在乌瑞亚身旁,她望向了山体之神视线所指的方向。 “他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唉,明明都是有孩子的人了,做事却还是莽莽撞撞的。” “他难道没与倪克斯交过手吗,竟然以为这点星光能规避黑夜的遮挡。” 果然,隨著一道无形的涟漪扫过夜幕,今晚过分闪亮的星辰们重归黯淡。 而看著又一次与自己相逢的盖亚,乌瑞亚笑道。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你的这位『神王』孩子了吗?” 对於乌瑞亚的使性,盖亚淡然的安慰道。 “我本以为儿女成行的他会变得成熟、变得更有担当。” “但显然是我错了,他的幼稚从未改变。” “他仍將『神王』位格视作玩具,將其他神明视为玩伴。” “他最大的野心是让这世界变作他的游乐场,而他只想做他的孩子王。” 面对盖亚对自己的说辞,一丝神秘的笑容忽然爬上了乌瑞亚的脸庞。 “地母神你知道吗,利姆波斯曾对我说过。” “你纯洁的本质从未改变。” “那时的我看见放下慈爱、重拾威严的你,对这句话不甚在意。” “但当我见到了如今的你时,我逐渐理解了他话语中的內涵。” “能將睥睨天下的神王视作顽皮孩子的盖亚,仍是那位爱著眾神的慈母。” “大地之神如今所展现的威权,也不过是披著决绝的慈悲。” “而当孩童啼哭之时,你那恩勤的母爱自会展露无遗。” 第十三章 实意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实意 盖亚无视了乌瑞亚的话语,转而问道。 “你的权柄可收集齐全了?” “不,现在的世界仍旧匱乏,在那些失落权柄之中,適合我的並不算多。” 乌瑞亚无奈地吐露道。 “山峰与『谷地』所需要的权柄还算有跡可循。” “但適配『火山』与『磁极』的权柄却此世难寻。” “更遑论收集所需的权柄还只是『不朽』的第一步,在找寻到足够的权柄后,我还需为构建稳定的神格迴路做准备。” “到那时,刻录迴路才是『不朽』真正地考验,十二枚权柄要在分別適行於各自神权的同时,不与神格衝突,且不互相违背。” “且唯有处理好神权循环体系与神格循环体系的关係,才能让体內的『恆星系』升华为『星系』,让神性生生不息。” “若无对神格的充分认识,对神权的长足理解,刻录迴路可谓是寸步难行。” “想我以前曾以为神系的升华不过如此,我生来强大,迈向伟大的路也有著兄弟们的帮持。” “但当只有我独自面对这漫长的『不朽』时。” “我才明白我如今的成就不过是因为我有著一位『原初』的母亲与许多同心的兄弟们。” 感慨之间,这一路上实在的挫折也让山体之神陷入了反省。 对此,盖亚似乎並不担心,她於一旁又提点道。 “既然你陷入了瓶颈,何不像之前那般,藉助仪式『创世之轮·阳』来创生权柄。” “我自是想过这个方向,也软磨硬泡著蓬托斯比了一场,但结果却不尽如我意。” “隨著仪式的完成,只有寥寥几个弱小的权柄自碰撞的火星中诞生。” “我也曾想过,或许这种饥饉才是这仪式常態,而若无利姆波斯的远见为引,『创世之轮·阳』的结果也只能导向失望。” “也是在这时,我也才惊觉过来。” “山峰的雄伟是因山麓在托举,谷底的沉稳是因谷壁在牵扯。” 此刻,游歷间的经歷一步步地將乌瑞亚的心神敲开。 忽有敲金裂石之声自其胸膛之中阵阵传来。 怀著虚怀若谷的心,生来强大的乌瑞亚,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山体的沉重与神格的庞大。 他感觉到山体的神格循环隨著体悟的加深,正一步步变得完善。 “山体之神乌瑞亚,你的进步让我发自內心的感到幸福。” “你放下了矗立山顶的视角,选择去承担山岳的重量。” “在此,我希望以母亲的身份邀请於你,愿能以师长的身份与我一同教导十二眾神。” “乌拉诺斯如今仍旧顽劣,无法成为子嗣们的榜样。” “而我一神终究心力有限,难以管顾全局。” “因此,我希望山体之神能成为孩子成长路上的依仗。” “我也敢向你保证,这对你会有好处。” 乌瑞亚並未犹豫,他对盖亚回道: “母亲,你这么说未免太过生分。” “作为他们的叔叔,教育子侄是我应该做的。” “而我们现在,或许要討论討论如何去教导那群孩子。” 在夜晚的原野之上,二神於漫步间各自分享著心得。 时有微风拂过,带走了一片笑言。 如此,直至黑幕倾斜,世界重回白昼目光。 曙光女神赫莫拉,跟著黑夜女神倪克斯的足跡,在穿过世界尽头矗立的青铜巨门后,回到了那个无趣的冥界。 自从冥界三神在利姆波斯的协助下各自確立了黑暗、黑夜、深渊的神格后,混乱的冥界便不再如从前那般混乱滚沸。 但寂静却自此成为了冥界的常態。 黑暗之神厄瑞伯斯与深渊之神塔尔塔洛斯虽然神性已不再流失,但他们过於复杂的神权使得神格循环並不圆满。 而为了使二神可以更加安全地稳定神格循环,已踏足『神谱』之路的倪克斯借初步掌握的『睡眠』神权让二者陷入了保护性的休眠。 於是,偌大的冥界之中,能交流的知性生灵便只剩下黑夜女神倪克斯与曙光女神赫莫拉。 “我美丽的曙光,你今天又要为我带来什么有趣的故事呀?” 面对母亲的关心,赫莫拉怀著甜甜的笑,缓缓地与倪克斯分享著今天的见闻。 她发现了晨露中的云翳,披著旷野间的风。感慨石缝中的山脉,疑惑树叶上的迷宫。 她好奇地上的一切,並不断向母亲发问。 “为什么我们只能在黑夜中出行,却不能在白昼时行走呢?” 赫莫拉闪亮的眼睛期待地望向倪克斯,希望她能给出解答。 “我亲爱的孩子,我自是知晓地上的生机无限,但白昼容不得我们。” 想到昨晚乌拉诺斯那巡视的目光,倪克斯慢慢抱紧了怀中的孩子。 “天空的目光一直在注视著我们,若无黑暮的保护,迎接我们的唯有悲惨的境遇。” 倪克斯感慨间想道。 “若不是『夜母神』位格天然適配於黑夜,而昼夜早已被世界承认。” “当黑夜到来之时,天空之神难以发觉夜母神的存在,自己又何曾能与乌拉诺斯周旋。” “不过是掩其耳目罢了,若正面对决,我又怎能敌得过天空的神王。” “那妈妈,难道我们只能呆在冥界了吗。” 赫莫拉显然不满於被锁在冥界之中,她並非是討厌自己的家,只是仍未成型的冥界不过是一团混沌。 而对於一位才降生不久的活泼女神而言,被关在一座空房子里面简直是『酷刑』。 “冥界太无聊了,连可以和我交朋友的生灵都没有。” 看著因孤独而陷入失落的赫莫拉,慈爱的倪克斯著实是於心不忍。 她从黑色面纱上取下了一块蕾丝,交到了赫莫拉手中。 “这是『疏忽』,將它束於发间可延缓天空注意到你的时机。” “虽然你仍然不能留在地上世界,但这件神器可以帮助你在白昼到来前,在地上世界待得更久一些。” “但你要记住,你必须在黑夜彻底消散於大地之前,穿过青铜巨门。” 对於倪克斯手中的礼物,赫莫拉感到十分欣喜。 她將『疏忽』穿戴,並不断对倪克斯表达著自己的喜爱。 但想要这件神器真正发挥效果,还需等待。 而急切的赫莫拉早已来到青铜门前,翘首以盼明天的到来。 第十四章 贪生 赴死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贪生 赴死 灰蓝色的天幕之下,光柱无声地降临於沉睡的山脊,山峦的轮廓在雾靄中渐次清晰。 留足谷底的阴影尚不肯散尽,平原上的草野被撒满晨光的碎金。 曙光所至,万物清晰地获得了自己的边界。 山脉间的起伏、森林中的树木、草叶间的筋脉、水波里的纹路,此时分外澄澈。 閒步於其中的赫莫拉对这清新的世界格外兴奋,这位冥界的孤独少女第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的活力。 她或为自己的衣裙收集著晨光间细碎的星子,或在灰蓝色的天空边触碰破晓前的第一阵风。 而此时,被天幕上那颗最闪亮的星辰所吸引她,正打算去探寻其中的秘密。 “那会是那位仙女的饰品吗,还是天角的晨露。” 赫莫拉想像道。 但当她真正靠近其中时,却发现那晨间最显眼的光芒竟来自於一位神祇。 那绚烂星云中的存在,是一位青年男神。 他有著炽白的肌肤与金红的头髮,年少的面庞带有一丝桀驁的神采。 他那深邃的瞳孔如此璀璨夺目,让注视其中者目眩神迷。 他那健美的肌肉被修长的线条勾勒,让其身材显出別样的秀美与匀称。 如此翩翩美少年,第一眼便牢牢抓住了赫莫拉的目光。 但,光明即將占满世间,虽有遗憾赫莫拉也需重返冥界。 她於心中自我安慰,便將这美丽留在了明天。 看著赫莫拉的身影靠近又离去,埃特尔心中的希望又一次被现实熄灭。 “不过,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接近自己,说不定我们马上就能见面。” 埃特尔自我劝解道,便將这希望放在了又一个明天。 昼夜周转如常,当又一次晨曦到来之时。 那令辉光之神埃特尔朝思暮想的窈窕身影真正地来到了他的面前。 埃特尔简直如做梦一般,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 却见赫莫拉莞尔一笑,轻声问道。 “你是谁?为什么一个神呆在里面?” 埃特尔是多想將那炽热的渴望吐露,但宣之於口的却是绝望与委屈。 “我……,被困在了这里。” “是因为你犯了什么错吗?” “不!” 埃特尔连忙否决。 “那我知道了,是有人在害你。” “是……是的。” “是谁如此可恶,竟然將无辜的你囚禁於此。” 埃特尔望向了天空,失落地说道。 “他太过强大,是你我无法招惹的存在。” “是天上的神明吧,我的母亲也这么说过,他太过霸道。” “那又如何,在他面前我们太过弱小,如同微尘。” 隨著回忆被言语勾起,埃特尔茫然地倾诉道。 “他將我囚禁,说是为了我好。” “但他可曾体会过这朝升夜落的漫长。” “永恆光辉留於大地上的黑白光影,我自诞生起便观摩这画面。” “苍穹之神座下的地域无神敢冒犯,我独自运行於此不知许久。” “这星云是囚禁我身的牢笼,而孤独是伴我一生的惩罚。” 然而,平静的诉说忽然转为愤怒的宣泄,埃特尔抱头嘶吼。 “我恨呀!”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將我囚禁。” “若我生来便不得自由,那我寧愿不存於世。” 埃特尔犹如忘我之境界,因长时间积压的愤慨藉此相遇的机会喷发而出。 在声声哀怨中,埃特尔將他一生的委屈诉说。 他並不是为了得到谁的同情,只是紧绷的情绪在面对突如其来放鬆后,自然而然地开始了宣泄。 而一旁边的赫莫拉麵对疯狂的埃特尔也並未加以安慰,她只是安静的听著埃特尔的诉苦。 赫莫拉以这样的方式宣告:“我理解,我接纳,我不拋弃。” 这莫名其妙的交流就这样持续到了赫莫拉不得不离开之时。 但在分开前,赫莫拉向埃特尔保证。 “我会於晨光灿烂之时为你讲述一天的故事。” 二者就以这样奇怪的方式结束了第一次见面。 第二天,赫莫拉如承诺般找到了埃特尔。 而埃特尔为昨天那鲁莽的行为向赫莫拉表示歉意。 赫莫拉並未加以置评,只是与埃特尔分享著她的所见所识。 赫莫拉知道,对於困於牢笼的埃特尔,外面的世界的故事更能安抚他內心的焦虑与偏执。这位少女的声音灵动而清灵,仿佛能將人心灵抚平。 而埃特尔望著晨光自她那粉白的髮丝上穿过,將少女的面庞都照亮,此时此刻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自由的曙光。 至於赫莫拉,看著在自己面前傻笑著的男孩,於心中记下了他此时模样。 自此以后,赫莫拉总会於晨曦之时带著一整天的故事来与埃特尔分享。 而期间,早已將赫莫拉视为心灵港湾的埃特尔,不止一次向赫莫拉表达了热爱。 但赫莫拉並未接受,也並未拒绝,她仍谨记著母亲的告诫。 “不要和天上的神明靠得太近。” 如今的她,虽心有所向,却被深思熟虑的怀疑所阻挡。虽情有所动,但被三思而行的拖延所制止。 或许,在这温柔似水的日常相处间,会有那么一天,下定决心的赫莫拉在一个平常的早晨,接受埃特尔的告白。 但,意外却总是先於计划到来。 隨著创生的仪式愈发接近,光明女神竟找到了利姆波斯身旁。 “伟大洞穴之神,我祈求你的帮助。” 利姆波斯正弯著腰在寻找著什么,自从上次乌拉诺斯提出了需求,利姆波斯已像这样在大地上搜寻了许久,毕竟天空之神的神域可不小,为將其铺满而所需的琼浆將会是海量的。 “伟大的先天智者,我再次祈望你的帮助。” 终於,在找到了隱於草地之间的精华后,利姆波斯回过身来,看著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光明女神忒亚问道。 “我这个弱小的神明如何能帮助你呀?” “藏匿的洞穴之神,唯有你能帮我躲避父亲的目光。” 听到忒亚的话,利姆波斯咯咯笑了起来。 “你哪是来寻求帮助的,你是为了找神替罪的。” “若说隱匿,你大可去找黑夜女神倪克斯,但那意味著与天空之神彻底决裂。” “若说庇护,你也可以去寻找地母神盖亚,其间或有纠葛,但盖亚最后是不会阻挡作为丈夫的乌拉诺斯。” “若说保护,你还可以去寻找乌瑞亚或蓬托斯,以你的伶俐说服他们不难。” “但不愿意与他们起直接衝突的乌拉诺斯,一定会將怒火集中在你的身上。” “如此,既要有拖延住乌拉诺斯目光的能力,又能直接成为他报復对象的神明,便只有我了是吗?” “你確定作为洞穴之神的我与冥界有千丝万缕的关係,也知晓中规神性的盖亚之子虽然入得了乌拉诺斯的眼,但也並非不能打击报復的存在。” “毕竟伟大的乌瑞亚与蓬托斯是值得天空之神拉拢以应对冥界来客,但我除了盖亚之子的身份外,並无太多值得看重的地方。” “你是这么想的吧,忒亚。” “这可真是狡猾呀,忒亚。” 见利姆波斯一眼便看穿了自己的计划,忒亚无奈道。 “你的深谋远虑名不虚传,是我愚迷不悟了。” 便在忒亚起身告退之时,利姆波斯叫住了。 “如果说我可以帮助你呢?” “我的神域雏形的確是大地上最靠近冥界的地方之一,其中有著自冥界溢渗而出阴影,若再加上我的协助,的確可以遮挡住乌拉诺斯的巡视。” “而我的要求也很简单,只需要你以权柄作为交换。” 洞穴外,利姆波斯正把玩著手中的神器镜片。 这是以三天的庇护为代价,从光明女神手中换来的『折射』神权。 利姆波斯感受著其中意蕴,而后一把將其捏碎。 很快,其中的意义被洞穴神格覆写,破碎的神器也隨著神权的重写逐渐回復聚集,化为了一个尖底瓶。 其名为特斯勒之瓶,其质地似陶器,瓶身描有花纹,形如坠子,中间宽阔两头狭窄。 若从瓶口望进去,唯见一片黑暗。 持有此神器者,可將来犯之敌困於黑暗,纵使光线也难逃其中。 將这件神器收好后,利姆波斯去往了天空,如今时机已经成熟,是时候让主角们进行抉择了。 夜幕之下,无眠的辉光之神埃特尔百无聊赖,他多么希望清晨能儘快到来呀。 但曙光未来,不速之客却先一步找来了。 “或许你並不认识我,辉光之神埃特尔,请容许我先行介绍。” “我是大地的孩子、天神的近臣、主持仪式之神,我是洞穴之神利姆波斯。” “我的到来,是来提醒於你,创生仪式即將举行。” 对於面前的枯瘦老者,埃特尔怒懟道。 “天神的走狗,你给我滚开。” “哈哈哈,当然,当然,自诞生之初便因此被束缚的你自然是憎恨著这仪式。” “但,如果说我有著曙光女神赫莫拉的一些消息呢?” 听到赫莫拉的名字,埃特尔漆黑的双目怒视著利姆波斯,警告道。 “你最好带来的是好消息,老头。” “哼哼,真是活泼呀。” 望著於星云之中警惕著的金红“野兽”,利姆波斯打趣道。 “至於消息的好坏,就要看你了,我亲爱的辉光之神。” “你应该知晓,你的诞生便是为了与光明女神忒亚举行创生仪式。” “但为了確保仪式的顺利举行,辉光之神最好与光明女神同为中规神性。” “於是你开始了履行神格之路。” “可若想升华为中规神性,神格的履行显然不够,你还需要一枚相衬的权柄。” “然而此世初创,权柄稀缺,相衬於辉光的权柄实在稀有。” “於是,乌拉诺斯便將目光追索至冥界了。” “既然冥界之中有辉光,定然会有其他合衬的选择。” “那么,你觉得乌拉诺斯之后会去夺得哪一枚权柄呢?” 听著利姆波斯讲述的內容,震惊的埃特尔呢喃道。 “曙光的女神,赫莫拉。” “是的,虽然黑夜难以捉摸,但若使出全力的话,再闯冥界夺取曙光並非不可能。” “不,不行,我要去找赫莫拉。” “不,不对,我不能再接触赫莫拉了,我的身边太过危险。” 看著陷入慌张的埃特尔,利姆波斯轻轻点道。 “若我说我有办法拯救赫莫拉么?” 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埃特尔急忙询问道。 “什么办法?” “只要你能拯救赫莫拉,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是吗?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说著,利姆波斯自斗篷中拿出了一杯毒酒,一杯被浸满了『矿石』之毒的琼浆。 虽说效力有限,但对付眼前这位微弱神性的光辉之神,使其神性归於沉寂,神格重回权柄已是绰绰有余了。 “只需你走向永恆的沉眠,便可拯救赫莫拉。” “神明之间没有死亡,但若受到重大衝击,使得神格循环破碎、神格跌落为权柄。” “那么我们的神性將会放弃身体,转而寄託於权柄,並陷入沉寂。” “或许在某个遥远的未来有著復甦的可能,但也有可能被其他的神格附庸,陷入永恆的沉眠。” “如此,你於世界而言从未出生,对於天空的规则而言已然沉寂,到那时乌拉诺斯便会放弃构建光明神系的可能,转而向其他的方向。” “而曙光女神赫莫拉自然便安全了。” “如是,你会做何选择?” 面对入寂的结局,埃特尔没有一丝犹豫的同意道。 “便將那毒酒赐予我吧,我的生命本就是一个谎言,若以我走向终结为代价还曙光女神以拯救的话,我愿意喝下它。” “便借我的逝去,还那烂漫的女孩应得的自由吧。” “如你所愿。” 说著,利姆波斯將海克特之杯召出,於绚丽的星云之上呼应著其中最为曖昧的粉红星辰,藉此开出一道细小的缺口,將毒酒递了进去。 而后,安然退去,独留埃特尔做著最后的心理准备。 “真是可笑呀,我这一生最自由的选择竟然是抉择何时走向终结。” “便让我与她道別后,在最闪亮之时,以我的沉寂向天空展现我最后的怒火吧。” 埃特尔在心中如此计划著。 第十五章 毅然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毅然 晨光又一次静默的铺展至大地。 赫莫拉循著承诺又一次来到了埃特尔身旁。 “辉光,辉光,我为你带来了我的歌谣。” 赫莫拉述说著她的故事,埃特尔却不似往日那般认真静听。 他愣愣地看著眼前身披霞光的少女,似要將她的面目记住,刻在自己的神性深处。 “你这是怎么了。” 发现埃特尔异样的赫莫拉温柔的询问道。 “我……。” 埃特尔竟一时语塞,不敢往下说去。 “你这傻样,简直和我第一次见你那般。” 看著眼前噙著笑的赫莫拉,埃特尔仿佛下定决心一般,绝决地说道。 “我的曙光,我的赫莫拉,便让今天成为我们缘分的终点吧。” “嗯?埃特尔,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发生什么了吗?是天上的神明要对你做什么吧?。” 赫莫拉不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分別。 “埃特尔,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告知於我,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不!你不明白,你本不应与我为伍,我是一个骗局,一个会毁灭你的骗局!” 他的声音因痛苦和矛盾而变得嘶哑、高亢。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是曙光,你是自由,你值得阳光、寧静、一切美好的东西,又何必留恋於我这永恆的囚徒呢。” “是的,是的,你不也从未接受过我吗。” “是的,我已看透了你那虚偽的同情,我们两个骗子又何须如此纠缠著不放,你走吧,远离这一切吧。” “分別,对你我都是解脱!” 埃特尔带著泪光,强忍心灵的阵痛,让言语化作利刃,意图斩断赫莫拉的念想。 “你的锁链,未加我身,我的选择本是我的自由。” 赫莫拉的声音带著一种穿透迷雾的坚定,如一场寧静的细雨般滋润著埃特尔的心。 “我的选择,是不放弃,是怀著希望,用我自己的方式去解决一切阻碍,。” “当然,如果你认为离开是答案,我无法阻止。” “但,辉光,请你记住” 她的目光直视他深邃的眼眸,去往他心灵深处。 “以独自承担为藉口推开愿与你共赴者,这不是好心,这是自以为是。” 望著这坚强的少女,这犹如新生的曙光,埃特尔是多么想,多么想告诉她一切呀。 “但,我不能,没有神能抵挡神王。” “若让曙光知道了真相,便是將他推向与我一样的结局。” “不,我不能。” 心怀决断的埃特尔最后选择了沉默,他不顾一旁不断追问的赫莫拉,只是將头深深地埋入手臂,去逃避这一切。 赫莫拉望著拒绝交流的埃特尔,只留下了声声嘆息后回返了冥界。 “回来了,赫莫拉。” 青铜巨门之后迎接曙光到来的是一位身披麻布斗篷的老者。 赫莫拉知道他,他是地上的神明,与冥界颇有渊源的洞穴之神利姆波斯。 “黑夜女神已等候你多时了,她有重要的事需要你知道。” 说著,利姆波斯与赫莫拉走向了冥界深处。 洞穴之神此行本是为了告知黑夜女神倪克斯有关辉光之神埃特尔的后续安排。 在他们之前的计划中,为了报復乌拉诺斯抢夺冥界权柄,倪克斯与利姆波斯意欲断绝光明神系扩写的可能,而其中关键便是那一枚被夺走的权柄——如今的辉光之神埃特尔。 只要让其走向沉寂,独木难支的光明女神忒亚是不可能诞下光明神系这一支的。 於是,既是为了完成这个计划,也是为了帮助倪克斯稳住神格循环,迈入“神谱”之路,曙光女神赫莫拉诞生了。 无论是倪克斯对命运的感知,还是利姆波斯超常的远见,都预示著辉光之神埃特尔与曙光女神赫莫拉的必然相爱。 本来,计划进行如常,埃特尔即將沉寂。 但,就当利姆波斯將此事告知於黑夜女神倪克斯之时,她却犹豫了。 倪克斯也曾视曙光女神赫莫拉为手中的棋子,但在这漫长岁月的相互陪伴中,倪克斯的母性本能被慢慢触动了。 她自省道。 “若我如此编排於曙光女神的命运,那我与那独断的天空有何分別?。” 而当时的利姆波斯曾提醒道。 “你应该知晓无论如何,这二神都不可善终的。” “只要乌拉诺斯的野心仍在,二者总有一方会走向沉寂。” “你与其告诉她真相,不如让她糊涂著活下去,起码糊涂总好过自责。” 倪克斯唉声嘆气道。 “若借『为了她好的』名义將她与真相隔绝,这本质上又和乌拉诺斯囚禁埃特尔何异呢?” “只不过一个是用星云作为囚笼,一个是用谎言作为牢笼。” 利姆波斯又提醒道。 “你知道若將一切都告予她,是会让她也走向沉寂的结局吧。” “我並非將她推向了沉寂,只是完美的结局总是需要代价。” “当然,若是她能看开,那自是再好不过了。” “但,若是她为了那个微小的可能而接受沉寂的威胁,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的勇敢与坚定支撑著她,向命运不公发起衝锋。” “而这,便是你诞生的真相,你需要知道的一切。” 倪克斯看著怀中的赫莫拉,如是说道。 “这本是无解的难题。” “若乌拉诺斯夺去的不是辉光的权柄,或者这世间不止两枚合衬於光明的权柄,你们都能在最后得到完美的幸福。” “但命运从来曲折而不公。” “我们所能做的也只是在最坏的可能中,选出最好的那一个。” “我的曙光,我已將一切真相告知於你。” “从前是我代你选择,如今我將决定命运的权力放於你手,而你会做何选择?” “是接受命运的顛簸,还是承受改变的风险。” 赫莫拉心怀希望,眼神温柔而坚定。 “母亲,可以让我试一试吗。” “我曾与他许下承诺,我会於晨光灿烂之时为他讲述一天的故事。” “我不想失信於他。” 看著面前的曙光,倪克斯噙著泪,低下了眼眸。 “母亲会一直注视著你的。” 利姆波斯也在一旁嘆息道。 “唉,蓬托斯那边便由我出面吧。” 第十六章 决然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决然 赫莫拉身披“隱秘”化为的斗篷穿梭於大地之上。 曙光的心是如此的急迫,纵使脑海深处也不断迴响著那道金红的身影。 “辉光,辉光,我知晓你的渴望、你的愤怒、你的悲伤。” “或许那承诺本是安抚,但你的孤独同我一样。” “辉光,辉光,你的需要並非是我的负担。” “我愿意接纳你的炽烈,就像我予你的承诺那般。” “辉光,辉光,是何时起你常在我心中荡漾。” “哪怕痛苦,哪怕忧伤,我愿与你同担,我要与你同担。” “辉光,辉光,我非盲目,亦非狂妄。” “这是我的选择,亦是我的承诺,我愿做你的微光。” 赫莫拉的爱意,不是轰轰烈烈的宣告,而是深刻的理解、持续的接纳、智慧的审视、以及信守承诺的决心。 她的爱如那泉水般自然而然,潺潺不断,纵使沉寂亦无法分隔。 这份爱意,是灵魂心照不宣的共振,是內心苦思冥想下的承诺,是两位孤独的神明之间的应答。 赫莫拉察觉了这份爱,接受了这份爱,也愿意为了这份爱让那承诺矢志不移。 “辉光,辉光,你是我心之所向。” 赫莫拉直衝云霄,径直飞向那天顶的辉光。 “不,赫莫拉你为何不愿放下。” 眼见的曙光女神赫莫拉的突然到来,辉光之神埃特尔痛苦而不舍地驱离著。 “快走,快走,趁那天上的神明还未发觉,离开这里。” 然而,面对驱赶自己的埃特尔,赫莫拉坚定地说道。 “不,埃特尔我並非对你无意,或许希望渺小,但为了拯救我们,我愿意来此。” “这,是我的选择,埃特尔。” 说著,赫莫拉將身后的『隱秘』解下,向星尘牢笼中拋去。 只见,『隱秘』的斗篷竟直直地穿过了那规则的桎梏,轻轻落於埃特尔手中。 “听著,埃特尔,我的辉光,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隱秘』的斗篷会为你遮隱行跡,纵使星尘囚牢也难发觉,即使是世界也不会注意。” “待你摆脱这枷锁后,你需不停的奔跑,朝著大海深处飞奔,不要回头,我会在冥界等你。” 天空忽然震动起来,却见其上有空洞忽自张开,其中是愤怒的视线直射而出。 乌拉诺斯还是发现了,虽有『隱秘』遮挡,但在天空神域门前篡夺的苟且,怎能逃过苍穹之神的眼睛。 “瞧瞧,我的曙光近在眼前。” 赫莫拉最后看了埃特尔一眼,为离別,为铭记。 “跑。” 隨著赫莫拉唇齿轻动,埃特尔披上了『隱秘』,倪克斯寄託其上的力量於此时涌现。 突如其来的黑雾缠绕著阴影將乌拉诺斯的视线蒙蔽。 待其挥散这迷雾,赫莫拉与埃特尔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喔?还想跟我玩场游戏吗。” “可惜,黑夜的子嗣们呀,你们在白昼之下无所遁形。” 在乌拉诺斯的旨意之下,天幕之后的星辰大放光芒,欲照破世界一切虚妄。 甚至未等星光充斥世界,乌拉诺斯便发现了窜逃者的身影。 於山间奔軼的黑影在星光的照耀下,时隱时现。 “找到了。” 乌拉诺斯向目標飞去,似戏謔,似玩弄,乌拉诺斯如猫捉老鼠般紧追不放,待其即將靠近青铜巨门时,伸手一抓。 便让那窜逃者於救赎门前跌入绝望。 然而,看著手中是带著『疏忽』的曙光女神赫莫拉,乌拉诺斯一惊。 “你们在骗我。” “你已经来不及了,再想寻到埃特尔是不可能的。” 看著一脸坚定的赫莫拉,一丝残忍的微笑慢慢爬上了乌拉诺斯的面庞。 “哦?是吗。” “你们若想继续玩下去,我奉陪到底。” 说著,『父权』的神格自其神格循环中迴响。 乌拉诺斯要借光明女神忒亚的力量来监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毕竟忒亚的视线落下,便是光明普照。 然而,乌拉诺斯除了一片黑暗,什么都没能看到。 “好好好,你们这群连自我概念都未掌握的微弱小辈,竟敢將我的女儿囚禁。” “你们已彻底將我激怒。” 在乌拉诺斯的怒吼间,『权力』的神权被全面激活。 散於世间的眾神互感神格颤动,那是来自『父权』的威压。 繁盛的生灵各自戒备,无形的法则也被撬动。 万灵的记忆被逐个翻阅,千百个灵感化作指引。 天体忽自转动巡视地表,星光也放光芒寻觅死角。 密布的川流监视著四方,活水的源头也成为了眼睛。 世界的每个角落皆被翻找,直到—— “找到了。” 乌拉诺斯猛地回头,遥望远方那无形的抖动。 一脚踏出,经纬被重新定位,乌拉诺斯来到了那微小异样之前。 在赫莫拉满脸惊慌中,乌拉诺斯一把將裹著斗篷的埃特尔抓在手中。 “你们可真是『厉害』呀,竟想借道深海之神蓬托斯的幽冥海沟前往冥界。” “你们难道真以为就凭微弱神性能胜的过我?” “我是此世的『唯一』、眾神的王者、最伟大之神,世界的概念都是由我来解释的。” “就凭你们两个连自己的神格都掌握不了的废物,妄图谋逆你们的『天命』,著实可笑。” “现在,游戏结束,迎接你们的只有既定的结局。” 说著,乌拉诺斯逐渐握紧手掌,欲借天空的重量將手中曙光女神赫莫拉的神格循环捏碎,他喜欢这种掌握一切的感觉。 “不!放开她!” 辉光之神埃特尔放声哀嚎,是如此的可怜,可笑。 他祈求、咒骂、撕咬、欲借辉光灼烧神王的举动,在乌拉诺斯面前都不值一提,神王仍是將『沉寂』缓慢而坚决地带给手中的曙光女神。 此时的赫莫拉在强压间已无法发声,但她的眼神仍温柔而寧静,似在安慰著眼前痛苦的埃特尔。 “这並不难受,你无需为我感到担忧。” 就在赫莫拉神格循环即將破碎之时,异变突发。 至暗的阴影自深海之下突然涌现,齐齐围攻向乌拉诺斯。 冥界的主宰、夜晚的主人、黑夜女神倪克斯出手了。 第十七章 共死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共死 冥界的幽影横衝直撞,却在靠近乌拉诺斯的瞬间被权力镇压、被秩序审判、被消泯於瞬间。 “黑夜的神明,你是想代表了冥界反抗天空吗,你可知天空之下不容反臣。” “纵使身为『夜母神』,若想侵扰白昼的领域,我也是不会放过的。” 黑夜女神倪克斯看著乌拉诺斯手中虚弱的曙光女神赫莫拉,轻柔的劝阻道。 “天神乌拉诺斯,可否宽容处置你手中这对恩爱的生命,还他们自由的爱恋。” “可笑,你怎会觉得我会不顾威权,反而放过这双忤逆小辈。” “请你看看这对爱人吧,我请愿你能於此展现天空的宽宏、『父权』的慈悲,我祈望你能施恩於这对小辈,若如此天空必会得到冥界永远的友谊。” 乌拉诺斯看了看手中的辉光与曙光,嬉笑道。 “这对弱者不够格。” “你们冥界也不够格。” 隨后天空的强压坠向曙光,欲要带来神格的沉寂。 然而『天空』的神格循环忽有停滯感传来,罌粟香氛环绕间,原是『睡眠』的神权在不知不觉间影响到了乌拉诺斯。 “哼,倪克斯你终於不再躲於『夜幕』之后了吗。” “乌拉诺斯,我只求你能哪怕一次,放过他们吧。” 说话间,夜晚的『静謐』化作白雾將乌拉诺斯包围,它將热量稀释,让动的化作静的。 “放下?可笑,我是神王,我本拥有一切。” 乌拉诺斯被倪克斯的进攻吸引了注意,神权操弄间,『气象』得以绽放酷热,將冻结的还予暴烈。 倪克斯摇著头,已没有谈妥的可能了,她用黑檀手杖將『夜幕』掀起,遮掩的於此显现。 只是瞬间,『死亡』的镰刃便已逼近,『意外』的绞绳如影隨形。『不和』的破镜意图瓦解神权的联繫,『欺瞒』的面纱便向神格蒙蔽。 黑夜的神权们一拥而上,纠缠不休,骚扰不断。 虽然无法造成有效的伤害,但乌拉诺斯也是左右为难。 在『黑幕』的掩护下,『气象』掀起的巨变难以伤及黑夜的神权,而黑夜之神倪克斯游走於角落,伺机而动。 一时天空之神被这些闪失阻挠,纠葛其中。 “倪克斯,你便只有这些小伎俩吗?” 乌拉诺斯升起神格,编制概念,让『死亡』与『意外』迷失於『天文』的误导,让『不和』与『欺瞒』沉溺於『天象』的风暴。 “我甚至无需动用我的权力,便可使你的诡计臣服。” 黑夜女神倪克斯不语,只是挥著手中的黑檀手杖,放出了『谎言』、『嘲弄』与『悲伤』继续与乌拉诺斯纠缠。 倪克斯在等待,她需要等待,等到天边被藏蓝渲染,等到『夜晚』漫延天幕。 “还在寄希望於『夜晚』吗?你以为我会再犯一次同样的错?” 乌拉诺斯將手中被压制的曙光之神赫莫拉与辉光之神埃特尔齐齐拋至一旁,召出『父权』的权杖。 却见其上十二碎钻闪耀,坠落的白昼忽地停下了轮转的次序,径直撞向夜晚,意图阻挠其降临的脚步。 “乌拉诺斯,你胆敢违背世界的秩序。” 倪克斯见天空之神如此大逆不道的举动,愤怒的斥责道。 “秩序,手握『父权』的我就是世界的秩序。” 乌拉诺斯借『父权』压制住『夜晚』,让『天文』、『天象』与倪克斯的『凛冽』、『夜幕』周旋,但还不够。 虽有『神王』位格助力,但乌拉诺斯不可能长时间压制昼夜轮转的秩序,且被激怒的黑夜女神倪克斯借『夜母神』的位格唤醒了一部分冥界的力量,虽仍无法对乌拉诺斯造成致命的伤害,但夜晚下的倪克斯会格外难缠,到那时就算是乌拉诺斯也无法保住『曙光』与『辉光』。 “必须速战速决,绝了倪克斯的念想。” 乌拉诺斯猛地冲向倪克斯,在『父权』的加持下他让『天空』不遗余力的撞向了『夜晚』。 而获得冥界一部分力量的倪克斯也毫不示弱,在接住天空撞击的同时,黑夜女神加大了反制的力度,意图让夜晚实现其应有的轮转。 相持之间,乌拉诺斯与倪克斯的斗爭进入白热化,连『天空』与『夜晚』交锋处的世界边界都显出了灼灼火光。 就在这场对决的烈焰即將燃尽天幕之时,乌拉诺斯忽地唤出『天穹』將僵持的倪克斯困锁於一地。 而后猛地回身,伸手向的曙光女神赫莫拉与辉光之神埃特尔。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带著戏謔神情的赫莫拉与埃特尔,他们如此的诅咒道。 “傲慢的乌拉诺斯,你因为暴戾將我们逼至绝境,亦会因为你的暴戾而將自己推向沉寂。” 赫莫拉带著坚定一口饮下手中毒酒,埃特尔毫不犹豫拋开周身的『隱秘』,而后二人紧拥在一起,坦然面对结局。 “我的辉光。” “我的曙光。” “我会於晨光灿烂之时为你讲述一天的故事。” “亦愿於黄昏落幕之时与你迎接最后的沉寂。” “这份承诺至死不渝。” 辉光与曙光唯一一次一同绽放,是他们在爱人的目光中走向殉情之时。 『隱秘』重回摆脱困锁的倪克斯之手,乌拉诺斯也手握『辉光』与『曙光』的权柄。 战后的战场,天幕炽亮如熔金,沉凝似铁锈。自躲藏的洞穴中爬出的光明女神忒亚望著头顶的美景,囔囔道。 “真是纯洁而美丽呀。” 但攀上天幕的夜晚终究会吞没最后一道弧光,让世界感慨黑夜的如期而至。 看著天空之神紧攥於手的权柄,黑夜女神倪克斯冷冷地说道。 “我看到:神王迈向了权力的顶端,却最终被自己的子嗣推翻。” 听到此话,乌拉诺斯猛地看向倪克斯方向,却发现除了预言,留下的只有黑暗。 冥界深处,倪克斯黯然神伤的望著手中之物,那是辉光与曙光最后的眼泪,他们爱的结晶——『咸水』。 角落之中,光影波动间,却见利姆波斯於无形中突然显现。 “对此事你我早有预料,他们成功的可能性实在微弱。” “爱情终究难敌天命,如今二者的神格已被镇压於天空之下,救赎无望。” “我很好奇,你要如何处置他们遗留下的权柄。” 倪克斯悲伤而不舍地看著手中这枚权柄,最后还是予了她自由,神性蜕变间,『咸水』化为了一位轻柔的女神——塔拉萨。 “只有我一人的冥界终究还是难敌天空,她需要更强大者的庇护。” 第十八章 同生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同生 狂风似手,搅动云层;重云如铁,压下海面。巨浪层叠,匯为咆哮;漩涡席捲,陷落海面。 然而,大海如何的狂暴都只是其表面。若向下望去,海面之下,荒芜沉寂,徒有暗流涌动著沉闷。 不產果实的深海呀,却在今天引来了巨变。震盪之间,一道漆黑的缝隙自海盆裂开,又有蒸腾热液於其中喷涌,滚滚浓烟笼罩,让黑暗的海底再不得一丝光照。 这是末日场景?不,这是生命起始。在『岩浆』的淬炼之下,这万年淒冷的海底迎来了第一缕热量。只待烟囱沉积竖起,外壁覆盖晶质,海盆將化作坩堝,熬炼出生命的原浆。 『颶风』、『海啸』、『漩涡』、『奇观』,从天空到地底,自毁灭向新生,他们围绕著『深海』律动,簇拥著神性升华为伟大。 望著头上挥斥深海的伟岸的身影,利姆波斯感慨道。 “蓬托斯还是迈出了这一步。” “枯寂的海洋也是第一次接纳生命,如何取得这二者的平衡,花了蓬托斯不少时间。” 一旁的山体之神乌瑞亚自豪地注视著蓬托斯,仿佛走向伟大的是他自己一般, “但他的进步速度仍然迅速。” “不过这也让我更加好奇起来。” “利姆波斯,究竟是意外,还是有意为之。” “无论是『岩浆』助力我『火山』神权的升格,还是让生命得以存於深海中的奇观。” “你到底是如何让仪式的结果如此有利於我们。” “如何於初创的世界中打捞出適应未来发展的权柄。” 对於乌瑞亚的疑问,利姆波斯一时挺直了腰杆。 “远见,乌瑞亚,那是我独有的远见。” 事实上,利姆波斯也无法確定在那场山体与深海的较量中,『创世之轮·阳』究竟会转向何种结果。他只是知道,这个世界缺少了板块的碰撞,缺少了地形的成因,这是世界构建中存在概念缺陷,或者说是留白?总之利姆波斯在记忆的映照下发现了它,並想办法加以补足。 “当然了,远见所看到的也只是片面的一角,无法得知事情全貌,就比如眼下突然与地母神盖亚走近的你。” 乌瑞亚忽感一道怀疑的视线自身旁照射而来。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朽之路岂是能隨意更改的,我已確立的了『宇宙岛』的循环模式,又怎会染指『神谱』之路呢。” “嗯……,你说的有道理,但是『创世之轮·阴』的举行也有助於『山体』获得適宜的权柄。” “不,不,你听我说利姆波斯,不是你想的那样。” 在利姆波斯那鄙夷眼神的灼烧下,乌瑞亚缓慢澄清道。 “我是被盖亚邀请去教导十二眾神的,不是你想得那样。” “乌瑞亚,其实为了不朽之路而同地母神盖亚举行创生的仪式,也不是不行,为了权柄吗,可以理解。” “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最好多注意乌拉诺斯。” “我想,那位自私的神王不是那么乐意见到你与盖亚走的太近。” “我知道。” 看著坐於盖亚身旁的乌拉诺斯,乌瑞亚点头回道。 说话间,世界已向蓬托斯投射下了目光並予以承认,深海之神自此成为伟大。 眾神相继上前送上祝福,利姆波斯依据仪式流程送上琼浆,他对此已非常熟悉。 宴席欢聚间,白昼倒向了黑夜,眾神皆尽兴而归,空旷的深海神域中只留蓬托斯一神独自消化神性升华的成果。 直到一位不速之客悄然来到。无源的黑雾匯集为门洞,拜请这黑夜女神倪克斯的到来。 “深海之神蓬托斯,我们又见面了。” 清冷的声音如寒霜般悄然溜进了深海之神耳中,蓬托斯皱紧了眉。 “黑夜女神,你的突然到来是为了什么。” “我此次到访,是为了感谢你的帮助,与又一个请求。” 蓬托斯冷眼看向黑夜女神,淡淡地说道。 “我愿意放辉光之神埃特尔通行,是看在利姆波斯的面子上。” “至於请求,还请我拒绝,我不愿与天空闹僵。” 见蓬托斯只是口头拒绝而未將自己请出神域,倪克斯微笑依旧,她缓缓说道。 “还请不要这么急切,或许你听完我的话后会有所改观。” “冥界虽没有对抗天空的力量,但我们这几个老傢伙还是知晓一些秘辛的。” “就比如『权力』的神权。” 此话一出,瞬间吸引了蓬托斯的注意。 “这枚特殊的神权可以说是通往不朽的天梯。” “只要持有『权力』,把控『神谱』便轻而易举。” “神系的建立只是『神谱』之路的第一步,如何控制神系下的神明们,让產孕生生不息,让传承绵延不断,这才是『神谱』之路的难点。” “而『权力』有著藉助联繫,制定规则的力量,这既是构建世界秩序框架,进而得到『神王』位格的硬性要求。” “也是將自身意志施加於其他神格的重要助力。” “可以说,有了『权力』便可得到『神王』;有了『权力』便足以谱写『神谱』。” “只需要耐性,让秩序运转如常,让子嗣茁壮成长,『权力』自会將其持有者推向『不朽』的顶端。” “然而,乌拉诺斯太过急躁,若换一位神明,或许会更好。” 海水骤然匯聚挤压向倪克斯,但唯有阴影消散又聚拢,黑夜女神一切如常。 “你也看见了吧,我们都看见了,或许只有乌拉诺斯狂妄到视而不见。” “每一位迈向伟大的神明都会获得位格,那是世界对神明神格循环的承认。” “而作为神格循环外显的神域,其影响將遍及世界,且无法消磨,驻世长存。” “也因此伟大神性者、获得位格者、神格循环於此世不可或缺者,皆可联结世界,其中强大者甚至可以藉此瞥见那藏於黑夜之后的『命运』。” “的確,命运不出,一切皆无定数。” “但,你难道不会多准备一手吗?” “不,你会,因为你是深海之神蓬托斯,盖亚的孩子。” “你会为了保护地母神盖亚而多做准备。” 蓬托斯神情严肃,沉默不语。 “或许,你可以先听一听我的条件,这並不难。” “我只是希望你能庇护我的子孙,她是曙光女神赫莫拉与辉光之神埃特尔的唯一子嗣。” “只需让她待在你的神域之中侍奉你便足够了。” “而且,她所代表的神格与你相性极佳,她对你理解『深海』也有益处。” “无论如何,纵使看在我作为母亲的份上,答应这份请求吧。” 蓬托斯闭上双眼,不愿面对眼前的倪克斯。他不应该在这时候与黑夜女神有过多联繫,这不利於自己与乌拉诺斯的关係。 但黑夜女神也確实的说中了,在神性升华仪式上,在世界投射下的目光中,在与万事万物合为一体之时,蓬托斯的確看到了『命运』,看见了未来,看见了那个疯狂的乌拉诺斯。 这无端的可能性让蓬托斯內心焦虑异常,虽知未来总有偏差,但万一呢?万一就是最坏的结果呢? 纵使可能性再是低微,多思的蓬托斯也不会因此而放心,他只会一遍又一遍的观察、揣摩、推断,並多加准备。 而眼前就有这么一个机会,一个为最坏的结果做准备的机会,一个能缓解內心煎熬的机会。蓬托斯不愿放弃这个机会。 第十九章 自作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自作 “权力的神权有其特殊地位,自然也有著独特的规则。” “权力从不忠诚,它並不像大多数神权那般依附於唯一神格,而是臣服於局势。” “僭主大权在握的私权,哲人王一视同仁的平权,元老院折中妥协的公权,都不过是『权力』於各色环境中套上的不同躯壳。” “力量独揽大权便掌私权,智者片言折之便言平权,势力割席而坐便需公权。” “乌拉诺斯借血脉紧拴子嗣观念,让恐惧作规训代代传承,如此『权力』披上了『父权』。” “但正如我之前所言,『权力』並不忠诚,它可以被继承,也可以被篡夺。” “权力如过眼云烟,因而升华不朽者需要放下;权力是至高无上,因而迈向沉寂者无法持有,此二者唯有继承,让『权力』过渡向后人。” “但局势总是瞬息万变,环境也有盛衰荣辱。” “或强取豪夺,或多谋善断,那些搅动风云、推动命运之轮者也可將『权力』篡夺。” “乌拉诺斯的『父权』並非长盛不衰,若能动摇其正当性,『权力』垂手可得。” 黑夜女神倪克斯的告诫犹在耳旁,矗立於殿中的深海之神蓬托斯暗自思量。 或许这秘辛不会被用到,但蓬托斯仍在揣摩这沉重的问题。他思考著『父权』的根基,『权力』的源头,却发现一时没了头绪。 “或许换一下心情会好些?这也本来不应由我独自承担。” 想著,蓬托斯漫步至原始海盆前,这是太古之湾中他最喜欢的一处地方。深海本是不存在生命的,这一度让蓬托斯感到鬱闷。作为地母神盖亚的子嗣却无法承载生命,实在是有些与眾不同,毕竟就连先天体弱的利姆波斯,其洞穴深处也棲息著一些小小生灵。 为此,在很长一段时间中深海的生命禁区特性一直是蓬托斯绕不开的心结,甚至这份纠结至自卑的情感,使得蓬托斯开始下意识地反感与山体之神乌瑞亚他们接触。 不过,隨著『岩浆』助力『景观』升格『奇观』,地底的热量为荒芜的海底带来了生命的可能,蓬托斯终於能为这死寂的深海培育出一线生机。同时这一份生命的奇蹟也向世界证明了蓬托斯的確是大地的子嗣,这让深海之神久违的感到了安心。 於是,每当为乌瑞亚的衝动的激情、利姆波斯隱藏的秘密、盖亚盲目的慈爱与乌拉诺斯无法无天的行为们感到头痛时,蓬托斯总会来此散心,希望藉助深海中这独一份的美丽生命们来缓解自己对未来的焦虑。 “哇~。” “这些生物们都好丑呀。” 一丝不合时宜的话语刺进了蓬托斯的耳中,他快步走去,势要看看是谁对深海之神的造物有所置喙。 却见那海底烟囱旁的声音主人是一位轻柔的女神,水波流转间,那银髮飘逸流动,蓝纱也隨之共舞。她看向了突然到来的蓬托斯,小麦色的纤纤素手撩拨过银色髮丝,露出了她那蓝宝石般的眼眸。嘴角轻轻上翘,秀丽的五官便有了別样的魅力——如骄阳般俏丽,又似青冥般寧和。 “深海之神蓬托斯,初次见面,我是咸水女神塔拉萨。” 蓬托斯看著眼前灵动的女神,深感麻烦近在眼前。 “你,不喜欢深海的造物?” 深海之神尝试搭话道。 “倒也不是。” 塔拉萨捏了捏手中的灯笼鱼,细细说道。 “只是它们长相实在奇特,可能是因为海底暗无天日吧,这些生物都是如此的丑陋,甚至丑的有些可爱了。” “嗯……。” 蓬托斯沉默不语,而塔拉萨看著逐渐严肃起来的深海之神,放下了手中的小生命,来到了蓬托斯身旁。 塔拉萨脑袋一歪,打趣道。 “不会吧,这些生物是你创造的。” “其实还可以啦,毕竟是第一次嘛,能培育出適合深海的生命已经很厉害了。” 见蓬托斯的眉目並未因自己的安慰而放鬆,塔拉萨轻轻搅动水流,藉助『咸水』的神格,在深海之神的神域加持下,摸出了一只色彩鲜艷的石斑鱼。 “怎么样,这样会不会好一些。” 塔拉萨將手中的海鱼放出,任其穿梭於海底奇观之间。为此,塔拉萨怀著忐忑的心,再一次看向了蓬托斯。却见,深海之神眉目不再紧锁,而是瞪大了眼看著那石斑鱼。 这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塔拉萨一时琢磨不透蓬托斯这奇特的表情。 “嗯……” 蓬托斯发话了,看起来应该是原谅了之前塔拉萨的冒犯。 “你的祖母黑夜女神倪克斯让你侍奉於我,以求得庇护。” “是的。” 塔拉萨抢答道。 “祖母说深海之神足以庇护我,也只有深海之神会接受我的庇护。” “她还说地母神盖亚无暇顾及我、山体之神乌瑞亚她又没有足够的报酬、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力量还是差了些,就只有深海之神最合適了。” 看著眼前突然侃侃而谈起来的塔拉萨,蓬托斯深刻地怀疑道: “这是单纯?还是单纯的蠢?” “这是能与我明说的吗?倪克斯要是知道你把他说的话都漏出来了会怎样对你,这实在不敢想。” 见塔拉萨谈兴渐起,蓬托斯连忙制止道。 “停下你那聒噪的嘴,记住深海是肃穆之地,你应当保持寧静。” 听见蓬托斯的规定,塔拉萨猛地蒙住了嘴巴,点头称是。 “唉~不是不让你说话,是要你儘量少说,小声说。” “至於要你侍奉什么的,我並不需要,你也不能踏足我的神殿之內。” “除此之外,只要你不出神域,我並不对你约束过多。” “那我可以创造一些生灵来陪我玩吗,这里实在是有些无聊了。” 塔拉萨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到。 对此请求,蓬托斯望向了於奇观前呆愣著的石斑鱼,略带不甘心的同意道。 “隨你的便。” 说完,转身离开了原始海盆,他还要去好好规划『权力』的神权与乌拉诺斯的未来。 “我可是神王,冥界竟然挑战我的权威,我要报復,报復回去,我要让他们知晓神王的怒火是最不能承受之重。” “是,是,你说的都对。” 看著於座上发疯著的乌拉诺斯,利姆波斯在一旁敷衍的回答道。 这已经不是乌拉诺斯第一次与冥界起衝突了,但骂来骂去也就那几样,利姆波斯听的都有些厌烦了。但又能怎样呢,纵使君主再莫名其妙、歇斯底里,近臣也不好拒绝他的传唤,毕竟职务在身,不好推辞。 “琼浆,利姆波斯,我要琼浆。” 面对天神这无理的要求,利姆波斯於一旁欠身道。 “请恕我拒绝,无论是我作为侍酒祭司的职责约束,还是仪式进行的流程限制,我都无法在没有宴席、没有眾神、没有庆祝的前提下,进献琼浆。” 乌拉诺斯瞪著眼前渺小的利姆波斯,愤怒地锤向扶手,一时神殿震动。 “微末小神,连你也敢反抗我的命令吗。” “我再说一遍,我要你將琼浆送上。” 乌拉诺斯咬牙切齿道。 第二十章 自受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自受 黑夜笼罩下的神殿,面对神王乌拉诺斯的威逼要挟,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对座上那疯狂之神回以冷静的直视,然后选择了妥协。 琼浆被双手奉上,利姆波斯也匆匆地离开了天穹裁圣域。在踏出神域的那一刻,紧绷洞穴之神得以深呼一口气,他忘不掉,忘不掉乌拉诺斯那嗜血的眼神。 神王的理智已被愤怒挟持,就连向来沉稳的利姆波斯也难以揣摩神王的下一个举动。他那脆弱的精神犹如波动的天秤,托盘究竟倒向生或死,都只在乌拉诺斯的一念之间。 利姆波斯不愿立於危墙之下,他明智的献上琼浆,以求儘快脱身於此。但一向谨慎的他,或因形势紧急,或因神王压迫,竟未注意到那镶嵌於海克特之杯上四枚流光的宝石,似乎在此次琼浆倾倒於酒池之间,莫名黯淡了下来。 神域之中,乌拉诺斯已整个陷入了满池澄金之中,然而琼浆从不消愁。再馥郁琼浆都不过是宴席氛围的一环,真正安抚心灵的是欢饮间的慰问、玩笑、鼓舞。是琼浆配以挚友、兄弟、亲眷才显陶然,並非一饮杯中浆液才解百般忧愁。 但自大的乌拉诺斯並不明白,『权力』让他登临绝顶,却也使得他只看得见眼前危崖欲坠,看不清身后小路蜿蜒。 他饮下一口,想起了眾神喜乐的欢呼,但神殿空荡。他又喝一杯,想起了子嗣崇拜的目光,但座下寂寥。他吞下一池,想起了盖亚温暖的怀抱,但孤身伶仃。 “是什么时候,这里只有我一人了。” 乌拉诺斯想不明白,他想不明白明明以前这般迷醉时,便会感到悠乐,感到閒適。可敌人的反抗、兄弟间的怀疑、子嗣们的无能,一切的一切仍然缠绕著自己,为什独独今天不行。 “一定是琼浆还不够,我还要更多,更多。” “利姆波斯!!。” 头昏脑胀的乌拉诺斯忽然兴奋地吼叫起来,仿佛此时宣泄便可解决一切问题。 “利姆波斯!!。” 空旷的大殿中,无神回应。 乌拉诺斯摇晃间支起了身,他现在异常愤怒,他感觉自己被蔑视了,他要贬责那矮小的洞穴之神。他想到,他要將利姆波斯从他那阴暗潮湿的洞穴中抓出,让这位侍酒祭司於酒池间为自己源源不断地奉献琼浆。 但当乌拉诺斯奋力睁开疲倦的眼眸后,发现眼前竟有四位神明,他们身著顏色各异的抹布罩袍,身形瘦弱而矮小,声音沙哑且难听,若非他们的面目被藏於兜帽之间,乌拉诺斯简直怀疑眼前是四个利姆波斯。 却见他们齐齐看向乌拉诺斯並行跪礼。 “琼浆是个好东西,唯有神王您能享用,再多一些也並无不可。” 粉紫色的神明让任何神明都不满,諂媚而蓄意。 “可惜唯有眼前一池,喝完便什么都不剩了。” 深灰色的神明困於眼前方寸错对,悲观且消极。 “这琼浆若没了,那那些烦恼就又要缠上来了。” 墨绿色的神明放大著瑕疵与危机,紧张並忧虑。 “以前的宴席上从不见琼浆告急,怎么只有我们的少了。” 鲜红色的神明不顾前因擅自对比,娇气又无礼。 四神向乌拉诺斯跪拜行礼,同声说道: “神王大人,可要再来一些琼浆。” 乌拉诺斯此时感到脑袋晕沉沉的,但心中经久不散的沉闷催促著他的內心,让他点头同意。 “伟大的神王大人,只要你想,只要你愿意。” 四神按神王的意愿,纷纷跳入酒池之中,直到无形的浆液自虚空中涌现,直到眼前的酒池被血红充斥,此乃『愚神的祭祀』。 乌拉诺斯迫不及待地伸手掬起一捧血红,送入口中,其味醇厚沁腑,更胜琼浆。 於是,一口,一杯,又一池。待吞喝尽这满池美味,乌拉诺斯久违地感到浑身舒畅。 他飘然飞跃向星空,巡视著自己脚下广袤的疆土。他看到入眼的一切除了头顶无边的天空,便唯余广博的大地。那原野间的起伏是她凝固的波涛,那荒蛮中的草野是她温厚的腹腩。 “盖亚,我的盖亚。” 一丝莫名的混乱搅动起乌拉诺斯心中的荡漾,对美丽的妄想,於欢愉的盲目,自现状的不安,与兄弟的攀比,早已充斥了神王的胸膛。他需要盖亚的爱意与激情,需要她的温暖与安抚。 “盖亚啊,盖亚,我来了。” 心神牵引下,乌拉诺斯直直向盖亚的闺房飞去。 然而,现在似乎並不是时候。 脐心圣堂中,地母神盖亚与山体之神乌瑞亚正教导著十二眾神有关神格升华的秘密。 “我的子侄们,接下来我要简述的內容颇为残酷,但也十分重要。” 乌瑞亚朗声告知道。 “你们应当知晓神域是强大神性的重要標誌。” “神域是神格循环於此世的印证,其中的构造与奇观都是我们的神格与神权的外在表现。” “须知神域实际上它代表著一种循环概念,一种世界的组成要素。” “拥有了神域,便拥有了『不朽』的基础,神明便可永存。” “但反直觉的是,越强大的神明却越难復甦。” “因为沉寂的神格须作为镇压物,长存於神域之中。” “甚至,对於到达伟大神性的神明们而言,神格的復甦基本是不可能的。” “因为到那时,神明的神域已成为了根冠法则,那是世界构造中难以挪动的基石。” “而神格若陷入沉寂,世界將直接收回神域,並將其化作法则锁链,以稳固世界规则。” “可以说,世界並不在乎我们神明,他只需要稳定的根冠法则,而我们不过是根冠法则的编制者。” “不过强大神性的神明因有了法则雏形,其神格循环本也难以被破坏,自然沉寂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的。” 温馨的讲课並未持续多久,粗蛮的不速之客便闯入了课堂。 “乌瑞亚!!” 乌拉诺斯暴怒的盯著眼前一时呆住的山体之神,在心中情绪的放纵下,一把冲向乌瑞亚。 “乌拉诺斯,你给我成熟些。” 眼见二神即將发生衝突,盖亚连忙拾起主母的威严,起身出言阻止。 第二十一章 土生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土生 这场突然的闹剧来的意外,也结束的也很快。 盖亚最后让十二眾神与乌瑞亚各自离去,独留乌拉诺斯。她需要与他、自己的丈夫、自己最大孩子好好谈谈。 “乌拉诺斯,瞧瞧你这荒诞的言行、无端的发泄,你已是一位伟大的父亲、眾神的神王。” “最起码你应当学会自製。” “看这荒唐模样,你到底是饮下了多少琼浆,又是如何为难你那可怜的弟弟。” “你的长兄担当呢?怎能为了一己私慾去刁难利姆波斯。” “瞧这蛮横莽撞,你是为何容不下你的弟兄,正是他们在帮助你行使本来的职责。” “你的心胸宽广呢?怎能放下冷静通达去扰乱你与兄弟的关係。” “乌拉诺斯,你不再是一个小孩了,你应当为了你的子嗣,为了这个世界而承担。” 地母神盖亚威仪赫赫,她於座上训斥著眼前满脸委屈著的青年神明,这让她不禁细想。 “乌拉诺斯如今这样还是太幼稚了,他真的能承担起神王之位吗?” 对此,盖亚常有忧虑,並儘量做得面面俱到。 乌拉诺斯贪玩而不想作为指引子嗣们的榜样,那盖亚就脱下青葱,成长为教导子嗣们的严母。神王利己而不愿肩负起完善法则的责任,那地母神就联繫自己其他的孩子们,协助他们的神性升华。 可纵使盖亚费尽心机地去呵护眼前的乌拉诺斯,当面对身负『神王』位格却既不统御神明,也不治理疆域,还妄自使用权力挑起了与冥界无法挽回的矛盾的乌拉诺斯时。 托举整个世界的盖亚,第一次发自內心地感到了无力。 “是我做错了吗。” 盖亚时常反省。 “是自己这位母亲与妻子做的还不够好吗?才使得乌拉诺斯变为了如今这副任性的模样。” “或许我应该再决绝一些。” 虽也有著如此想法,但当盖亚望著眼前这位天真的孩子时,最终却难以狠下心来。 她將乌拉诺斯搂入了胸怀,冷硬的训斥也软了下来。 见盖亚不似之前气恼,乌拉诺斯也赶忙卖起了乖。在二神互留体面地转圜下,神殿的气氛也逐渐回暖起来。 甚至,隨著乌拉诺斯不断地说著些俏皮话,盖亚也笑出了声。 趁此机会乌拉诺斯向盖亚提出了诉求——他想要举行创世之轮·阴,想要扩大自己的神系。 然而,表情逐渐柔和的盖亚在听到这话后却突然严肃了起来。 “我的挚爱,我的乌拉诺斯,如今的你我並不適合举行仪式。” “且不说十二位神明已是圆满之数,你这副迷醉姿態又应当让仪式如何进行呢?” 然而,乌拉诺斯管不了那么多,他只知道在盖亚面前,自己的真心已跳如潮涌,那满溢的欲望也似在眼前。 即使盖亚已然出言拒绝,乌拉诺斯却不愿停下进程。最终在盖亚的一声妥协的嘆息之下,二神一同举行起仪式,却是一夜未眠。 创世之轮轮转间,一个意外的结果被展现。 且待白昼驱散开黑夜,却听一声嘶吼响彻世间。 “不,不,怎会如此。” 乌拉诺斯不敢相信,那独眼、百臂之神竟然是自己与盖亚的子嗣。 “不,他们不应该如此,他们甚至没有神格,只是有著神性的半神。” 而这甚至还不是乌拉诺斯最不能接受,最让神王感到抗拒的是,作为权力的掌握者、秩序的维护者,竟然拥有沾染混乱的后代。 於盖亚怀中的六位半神们的神性是原始的、失序的,是与乌拉诺斯的神性截然不同的。 一时间,乌拉诺斯不自觉地想到了黑夜女神倪克斯那恶毒的语言,那会於未来推翻自己统治的子嗣。 “是他们,一定就是他们。” 乌拉诺斯怔怔地逼视著眼前新生的半神们,瞬间雷霆万钧的威势如山河倾倒般冲刷向他们。然而,正注视著怀中生灵的慈蔼盖亚,却连眼都没抬一下,便让那席捲而来的被镇压於无形。 “乌拉诺斯,不要这么粗鲁,这是我们的孩子。” “不,我不承认这群怪物会是我的子嗣,我的血脉。” “哦,乌拉诺斯你怎能说出如此狠毒的话语呢,请收回它吧。” 盖亚的语气逐渐低沉,她望著眼前盛怒著的乌拉诺斯,眼中充斥著戒备。 “盖亚,將你手中的怪物给我交出来,我要將他们毁灭於襁褓之中。” “你做梦,乌拉诺斯。” 盖亚瞋目切齿道,此时的盖亚已被激起了最原始的母爱,她敢於向任何会危害到她子嗣的敌人们,发起反击。 但这显然阻止不了神王,在失去『权力』的恐惧面前,盖亚露出的獠牙也不过如此。 就在殿內的氛围急转而下之时,在神域之外徘徊了一夜的山体之神乌瑞亚匆匆赶到,其后是紧隨的深海之神蓬托斯。 “乌拉诺斯,你在做什么。” 乌瑞亚见早已剑拔弩张的二神,插入其中阻止道。 “滚开,乌瑞亚,我现在还不想找你的麻烦。” 乌拉诺斯的眼睛直勾勾地掛在那些新生的半神身上,丝毫不在乎乌瑞亚的阻挡。 “停手吧乌拉诺斯,你现在面对我们三神是没有胜算的。” 一旁观察许久的蓬托斯也將锋芒竖向了狂暴的乌拉诺斯。 见三神步步紧逼,乌拉诺斯沸腾的思绪被重新压回冷静。他需要思考,思考著在抢夺那些半神后突围的可能性,局势於此一触即发。 “不如让我来收养他们吧。” 利姆波斯自大殿外突兀地出现並提议道。 一时,殿中眾神的目光皆被门前的利姆波斯所吸引。 “乌瑞亚与蓬托斯各有职责,不如让我这位最为清閒的叔伯来养育这几位子侄吧。” “当然,我不觉得这会是个麻烦,三位独眼半神可以助我挑选,三位百臂半神可以帮我採摘,我想有了他们的帮助,琼浆的酿造將会逐渐丰盈起来。” “你们看,他们不仅不会成为我的负担,还会是我的助力。” “当然,也请你们看在我身老体衰的份上,让这几位能从旁协助於我。” “如何?” 第二十二章 土养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土养 在对峙眾神的眼神交流间,神王乌拉诺斯与地母神盖亚达成了共识,他们最后同意让洞穴之神利姆波斯来收养这六位半神巨人。 “利姆波斯不会是最坏的选项。” 乌拉诺斯对此认为。利姆波斯的力量足够薄弱,若乌拉诺斯想,隨时可从其手中夺走那些巨人们。 且不知为何,乌拉诺斯对利姆波斯有一种莫名的信任、一种奇怪的印象。似乎在昨晚那沉溺美酒间的残缺记忆中,利姆波斯已向自己展现了足够的忠诚。但若要细究利姆波斯究竟为自己做了什么,乌拉诺斯那浮散的回忆却一时难以聚焦其中。 总而言之,利姆波斯必然是好过与地母神盖亚为敌这个选项的。 “让利姆波斯教导这群孩子是可以接受的。” 盖亚认为道。在盖亚看来,沉稳的利姆波斯足以担当地起抚养的重任,且山体之神乌瑞亚与深海之神蓬托斯对利姆波斯也有著足够的信任。 且若能在不被乌拉诺斯报復的前提下,让这群孩子茁壮成长,究竟由谁来带大他们对盖亚而言其实並不重要。 见二神对此借表示赞同,利姆波斯却感到了诧异。他並非是质疑自己承养这群巨人的能力,但自己抚养他们的可能性实在微小。纵使盖亚能同意这件事情,常怀疑虑的乌拉诺斯是怎样都不会將自己可能的未来交由他者的。 可今天乌拉诺斯却一反常態的同意了这个请求,这让利姆波斯不禁怀疑是否存在著某个被自己忽视的重要因素,致使乌拉诺斯对自己的態度產生了变化。 但无论如何,盖亚与乌拉诺斯的意见达成了一致,眾神间的针锋相对也被解开,六位半神巨人也送到了利姆波斯手中,且意外的是一枚『岩洞』权柄也与巨人们一齐被盖亚送予了利姆波斯,地母神对此解释道。 “这几个孩子身形巨大,你那洞穴他们或许住不惯,便让他们居於岩洞吧,而这枚权柄就当作是母亲予你的酬劳,便麻烦你好好照顾这群孩子们了。” 利姆波斯对此欣然应允。 而一旁的乌拉诺斯见这六位巨人已然交割清楚,转身离开了神域。 乌瑞亚与蓬托斯尾隨其后,相继离开了脐心圣堂。至於利姆波斯则还需与盖亚交流交流育儿心得与关於『岩洞』这一枚权柄的使用事项。 在將乌拉诺斯请回他的天穹裁圣域后,被乌瑞亚突忽叫来的蓬托斯也得以与山体之神分別,回到了太古之湾。 经此一事,蓬托斯对未来的发展愈发感到忧虑,乌拉诺斯如今的言行举止已逐渐不可控起来,他甚至不顾亲情,打算妄自囚禁自己血脉子嗣。这样的行为太过偏执、太过无情,『权力』真的適合在这样冷酷的神王手中吗?蓬托斯对此一再怀疑。 “怎么愁眉苦脸的,你帮我看看这个生物怎么样。” 咸水女神塔拉萨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蓬托斯思考期间,擅自地闯入深海之神的视线,打搅其思路。 甚至为了围追堵截蓬托斯,塔拉萨时还常守在大殿门前守株待兔。 对此,蓬托斯有时也常感无奈。 看著手举一条奇怪海鱼的塔拉萨正满脸期待的看著自己,蓬托斯忽然可怜起了自己的处境。 外有乌拉诺斯到处惹麻烦,內有塔拉萨不时吸引自己的注意,这世上难道就没有一个足够安静的地方吗? 可又能怎样呢?乌拉诺斯自任且狂妄是不会听取建议的,唯有力量会让他长足记性。塔拉萨待在神域中除了创造生物便无事可做了,若蓬托斯一时忽略了她的造物,塔拉萨便会失落很长一段时间。 但不得不说,咸水女神塔拉萨在创生一途上有著奇特的天赋,她隨手间的造物便可天然適应於海底环境。自从她来到了蓬托斯的神域后,这里的生命气息也绽放出了別样的旺盛景象。 无数珊瑚礁托举海面,在灰白的海盆间照映出瑰丽的幻梦。 鱼群似那奔流的火焰,斑斕的鳞光於水流排布出海底星辰。 如此顛覆的改造,却也让蓬托斯多次驻足观赏。 但在蓬托斯眼中,美景与生机还是其次,最让深海之神留意的地方其实是塔拉萨所彰显出的母性。 每当蓬托斯注意到塔拉萨时,她那创生中的轻柔与小心,那对自己造物的自豪与炫耀,总会让蓬托斯对她的好感多积累几分。 於是,隨著灰寂的海底被奇丽的造物所充盈、淒冷的细流被繁盛的神灵所温暖,蓬托斯发现自己的心灵隨著视线已逐渐留在了塔拉萨身上。 不知从何时起,从前冷硬的深海之神,竟为了让塔拉萨不再沮丧,而刻意地夸耀起她手中的海鱼。 不知从何时起,深受焦虑之苦的蓬托斯,竟也能在创生的塔拉萨身旁,寻找到一丝久违的安寧。 这实在违和与突兀,蓬托斯时常觉得这不符合理智。但每当塔拉萨於粘稠的咸水中卖力地塑造著生命之时,蓬托斯总会去细细观摩,在那咸水流转之间,慢慢地放空自己的思绪。 到最后,塔拉萨一有杰作诞生便会第一时间衝到蓬托斯眼前,询问其意见。而每到这时,蓬托斯总会微笑地点评道。 “还不错。” 环顾著眼前的『岩洞』神格,利姆波斯感慨道。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呀。” “本以为巨人们已是此行最大的收穫了,却没想到慷慨的地母神盖亚竟赠予我如此合適的权柄。” 在与盖亚再三確认后,利姆波斯已確定地得到了这一枚权柄的所有权。 “为了让我的子侄们儘快住进舒適的巢穴中,便让我將这一枚权柄化作我的主要神权吧。” 『岩洞』的权柄已被世界接受,已有了存在的基础,便也不再需要利姆波斯编排其根本的定义。 但为了更加適配於自己的神格,『岩洞』的一些概念需要进行调整。 利姆波斯將其本来的神器之形破碎,后又凝练出一把崭新的神器——卡达菲之钥。 第二十三章 休养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休养 如今,基础已被確立,然后需要联繫。 为此,利姆波斯召出『冷静』的神权——尼莫斯之刃,在洞穴密语的呼应下,於神格中雕凿著容纳神权的迴路。 【你將包含、你將拥有、你將侵染】 他需要解释『岩洞』新的意义,找寻它与洞穴的关係。 观摩著手中的『岩洞』神器——卡达菲之钥,思索间,利姆波斯將其拋向洞穴深处。 “其形化解无数,游走於洞穴各处。” “而后,沉沦,消融,解开万千门户。” 却见洞穴之外,顶端的、地底的、秘密的、公开的,自作锁孔。 又见洞穴之中,狭窄的、曲折的、交织的、深埋的,趋於一处。 “密钥洞开门路,万径且向此户。” 利姆波斯如此为岩洞建立联繫,他让洞穴交错交匯为基础,自此迷路千万的终有了尽头,埋藏於洞穴中的神秘有了终点,逸散在回音间的预言有了起点。 而利姆波斯只需高坐於岩洞之上,便可自在掌握洞穴的流转通向。 但,还有所欠缺,岩洞虽有了储纳之效,却少了庇护之能,自己的神秘虽得到了集中,却没能预防外界的窥视。 利姆波斯看向了在自己神域雏形中玩耍的六位巨人们,他们是秩序的子嗣,却有著混乱的本质。多么反常呀?然而这只是表面,混乱只是表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实乃十二已是圆满之数,乌拉诺斯却还妄图攫取更多,那创世之轮的指针必將转至他的未来。 当万物皆被规训钉死在常识之柱上,自有暴动將其推翻,这是秩序不可或缺的一环。 当思想臣服於学院派的解剖敘事下,自有抽象將其剥离,这是革新至关重要的前提。 需知,失序和有序同在,混沌和开朗並存 而对这群本性疏狂的半神而言,在那隱藏在混乱之下的,则是雷、是点、是闪光。 三位独眼巨人,布戎忒斯、斯忒洛佩斯、阿尔戈斯,他们分別代表著觉察的火光,灵感的火星,启发的火焰,是行动的前因。 三位百臂巨人,科托斯、布里阿瑞俄斯、古埃斯,他们分別代表著启示的迴响、创意的呼应、举措的配合,是行动的基础。 这六位巨人是来自未来的呼唤,是一切手工创造的起点,是一切革新创想的前因。 如今的他们有著丰富的內涵,却没有成立的基础。於是这群早產儿们,虽有著超前的力量,却是先天畸形者、是缺失神格者、是无法升华者、是永远的半神。 而可想而知的未来自会有取代他们的神明相继出现,到那时陷入沉寂將会是他们无法避免的命运。 “不过现在,起码得让他们有一个归宿。” 利姆波斯將六位巨人带到了岩洞之中,轻声吟唱道。 “风不得进,雨不得进,暴戾与喧囂你们且莫来。” “神秘可来,预言可来,探索与求知你们且进来。” “需知漆黑与静謐才是此处常態。” 隨著回音荡漾在岩洞之间,如水的黑影自利姆波斯的斗篷倾泻而出,將整个岩洞层层侵染。他们隨著利姆波斯的意志化作了永恆的迷锁,在未来无尽时间中护卫著岩洞的安全。这些幽影是利姆波斯自冥界中逃逸出来的黑暗,他们被利姆波斯於神域雏形中捕获,並被缝入了抹布罩袍之中。 “这里是不是太黑了些。” 环视一圈,漆黑之间伸手不见五指。利姆波斯沉思片刻,又缓缓念叨道。 “岩洞是创作者们的襁褓,是洞穴的怀抱。” “岩洞是珍贵之物的堆栈,是矿石的广场。” “如此,思考的火光將照亮迷途的雾靄,这是洞穴的仁慈。” “如此,贵金的寒光將驱逐漆黑的笼罩,这是矿石的贡献。” 在利姆波斯的指挥之下,一道橙黄灵光自『岩洞』中流出,附在『矿石』之上。自此,星星点点的冷光为岩洞带来了闪亮,於洞穴中无序排布的矿石也有了聚集的方向。 养育的摇篮终被搭起,利姆波斯放下了怀中的巨人们,任由他们自由的去探索、嬉闹,自己则坐在了隨手捏造的王座之上,闭眼放鬆假寐,宽笼的罩袍覆盖间,却是身形都难显现。 “曾不觉得衰老对作为神明的我有何意义,如今才发现年龄其实是阅歷与心境的具现。” “若我能如他们般纯乐的话,想来也能有著年轻的外表吧。” “又何必自持这衰老的皮囊、疲惫的心灵,平时不显,但一但与这群顽童接触,就莫名累了起来。” 遐想间,蔓延思绪驀然触及到一丝过去的回忆,那是利姆波斯诞生时的记忆,那是一道黑沉沉的大门,是利姆波斯不愿回望的过去,那里只有痛苦与哀鸣。 漫游思绪被悸动的心赶忙拉回了当下,利姆波斯抬开一边眼皮,看著巨人们的脚一落便如横风扫过浮沙一般,转眼四散於岩洞各处。 一时,只听见兴奋的吼叫与欢笑充斥著整个岩洞。利姆波斯对此无奈地笑道。 “瞧瞧我,竟忘了纯真的他们是管不住自己那巨大的嗓门的。” “看来,以后难求清净咯。” 利姆波斯正感慨著,却有一只百臂巨人来到他的身边,挥舞起周身手臂,似乎在指代什么。 “你想让我参与到你们的游戏中去?” 百臂巨人停下了动作,转而呆呆的看著洞穴之神不知在想些什么,对此利姆波斯摇头道。 “我还是低估了早產对你们的影响,未得成立基础的你们被混沌影响的太深了,现如今连交流都成了问题。” “不过,还好你们在我的膝下,能得到先天智慧者的指导。” 说著,利姆波斯对岩洞喊道。 “把他们都给我带过来。” 岩洞是利姆波斯的领域,只要洞穴之神处於其中,便对这里本应存在的一切有著绝对掌控权。 於是隨著利姆波斯一声令下,岩洞也动了起来。矿石叮咚,將正要挖取他们的巨人给赶过来;岩壁轰隆,让攀爬其上的巨人滚落下来。隨著岩洞中的各个矿石与石块逐渐热闹起来,巨人也是在催的催、赶的赶、撵的撵之间被带到了利姆波斯面前。 洞穴之神搭拉开眼皮,扫视过眼前仍不安分的巨人们,愜意地教训道。 “安静、安静,你们虽不是神明,但作为半神的你们不能只有力量而无智慧。” “需知,无脑的肌肉,与野兽无异处。” “嗯?等等。” 利姆波斯睁开了双眼,细细数了一遍眼前的巨人。 “怎么只有五个,还有一个呢?” “不对,地上也没有,那能跑哪去了?” 似乎意识到什么的利姆波斯猛地抬起头,却见一黑影向其袭来。 巨人落地的瞬间,利姆波斯的身形被压散,扬起一地灰尘。 第二十四章 生息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生息 深海寧静,一如往常,只是相较於从前,多了些许生命的气象。 久居太古海湾的咸水女神塔拉萨也有了自己的生活日常。 她常在原始咸水中,捏造著海中生灵,为大海充实力量。 如今,海中已隨处可见游鱼翱翔,这皆是塔拉萨的功劳。 而深海之神蓬托斯或许是为了奖赏,或许只是纵容,也默认了塔拉萨为了创作而將咸水铺满海盆的举动。 或许深海的花园自此被塔拉萨的工坊所取代,但这也让原始海盆从此成为了海中生命的摇篮。 一日,蓬托斯漫步来到了海中生命的摇篮。 却见如今的原始海盆已成海底湖泊。一眼望去,那浑白、沉凝的浊液仿佛波光粼粼的湖面,咸水滚动好似湖中波浪席捲。 不时,还有些丑陋、綺丽、怪异的海中生物自那翻滚的咸水中游出,它们自深海出发,涌入大海的怀抱。 蓬托斯继续向下,待浑水於眼前散开,却是瑰丽的幻彩冲面而来。 欢迎来到塔拉萨工坊,一个怪诞的实验场。 这里有巨大的魷鱼,它身形高大如小山,魷足强劲而有力;这里有永生的水母,它自生迈向死亡,又在余烬中重回幼年;这里还有怪诞的蛇星,它千百足腕互相鉤织,生来便如同一颗扭曲的树木。 漫游在这些精美而诡异的生物面前,就连蓬托斯也不得不感慨塔拉萨的创造力。 蓬托斯还记得,一开始的咸水女神也不过是捏造一些海中游鱼,但就在某一天她仿佛开窍了一般,放弃了鱼类模板,反而开始了自由创作。 当时,看著被直直举至眼前的海参,蓬托斯在疑惑与不解间,假意称讚了一番。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结果塔拉萨自此一发不可收拾,相继创造出了各色神奇的怪物们。 蓬托斯为此还特意问过她,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些灵感。 而塔拉萨则是指了指角落中一动不动的海星,那是蓬托斯早期创造出的海洋生物。那时的深海之神在创生一途上仍处於摸索阶段,而海星便深刻代表了早期蓬托斯对海底生物的要求,能活著就行。 所以归根结底,这些神奇生物的癥结竟要归结在蓬托斯身上。 当时,得知此事蓬托斯直截了当地对塔拉萨鼓励道: “海参自有其独特的美感,我很高兴你有著发现美的眼睛。” 这样重要的发言。此举在相当程度上深刻加重了塔拉萨自由创作的发散程度,使得海洋生物如今的外貌越发超脱於神灵们的大眾审美。甚至曾来探望塔拉萨的黑夜女神倪克斯,在见到这些生物后,更是果断拒绝了塔拉萨將一部分造物放生冥界的想法,並表示: “冥界虽然寂寥,但这些生物还是不必了。” 塔拉萨还因此打击好几天都不愿再创作了。 而蓬托斯对於此事,痛並快乐著。 当然,蓬托斯今天的到来不是继续与塔拉萨商討生命艺术的。 今天,蓬托斯是怀著坚毅的心,来与塔拉萨商量未来的。 自从巨人诞生以来,蓬托斯想了很多也思虑良久。那个恐怖的未来,隨著乌拉诺斯肆意妄为已逐渐成为了蓬托斯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虽然这层怀疑还不足以让蓬托斯將锋鏑竖向乌拉诺斯,但为此多加防备已显得应当。 而增强自己的力量显然是消解怀疑最为直截了当的方式了。 蓬托斯自升华为伟大以来也一直在考虑未来的方向,他並不像乌瑞亚那般为了理想而直白地选择『宇宙岛』,蓬托斯是彻底的实用主义与现实主义者。 在充分了解世界如今的现状后,蓬托斯沮丧地发现,未来前路受限,如今选择太少。 在通往不朽的两条道路之中,『宇宙岛』为构建独属於一神內宇宙而需要大量权柄的要求,並不十分適合於如今这个贫瘠的初创世界。 当然,蓬托斯可以借『创世之轮』仪式来支撑『宇宙岛』的建立。但无论『阴』还是『阳』,都需要复数神明来主持仪式,而他者的参与便意味著仪式的成果需要被分割。 若神明之间能通过合適地洽谈来共享权柄,那自然再好不过。可这是一个交流稀缺、欲望横行的初创世界。 无论是原初神还是最初的神明,他们都有著各自纯净的本性与坚韧的执著,而先天强大的神明们也有满足自己欲望的能力。於是黑夜不会屈就於白昼,天空也不愿与幽冥等同。 如此,各怀目的的眾神们,更可能让仪式变成唯有一个贏家的斗兽场,或爱欲纠葛之间的一段露水情缘。 无论哪种情况,『创世之轮』的仪式都不会是长久之策,『宇宙岛』的前进之路必也因此充斥著荆棘阻隔。 除非,有中间者能自其中斡旋,让乌瑞亚对责任的追求化作动力,让蓬托斯因渴望生命的诞生而自我鞭策。同时,他还能在阻止斗爭进一步蔓延的情况下,確保仪式的丰盛成果足以填饱眾神。 在蓬托斯的记忆里,能完成如此壮举的也唯有洞穴之神利姆波斯。 但蓬托斯没有利姆波斯那样的远见,与其走向前路不明的『宇宙岛』之路,不如像其他伟大神明一般,寻找一位伴侣来编制『神谱』。起码在扩大神系这个共同目標的约束下,仪式『创世之轮·阴』的成果可以被公平的共享,仪式的稳定举行也有了保障。 可以说『神谱』之路是最適合这个时代的道路,它虽无法像『宇宙岛』这样直接地將权柄化作力量,却有著其独特的无中生有与细水长流之效。 而蓬托斯今日来到太古盆地——咸水女神的创生工坊,便是为了与塔拉萨商討关於与她进行『创世之轮·阴』的可能性。 此举既是乌拉诺斯疯狂下的形势所迫,也是朝夕相伴间的心之所向。 在明白了如今事態紧急与自己真正的心意后,现实的蓬托斯更是没有一丝犹豫,径直来到塔拉萨面前,正式地说出自己的请求。 “咸水女神塔拉萨,你是否愿意与我举行『创世之轮·阴』的仪式。” 而回答他的唯有海底火山喷涌下的滚滚咸水。 第二十五章 闔家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闔家 深海与咸水於律动间相互呼应,各自的神权也隨牵动逐渐交融。 二神互诉衷肠,畅谈著未来与理想,但他们更多的话题是关於那个尚未出生的孩子。 深海之神蓬托斯希望他的孩子能温柔而善良,像塔拉萨那样 咸水女神塔拉萨则希望他的孩子能稳重且成熟,如蓬托斯一般。 二神缠绵不断,深海翻涌不停,直至白昼转向了黑夜,原质终成权柄。 塔拉萨手中轻捧『海风』的权柄,欣喜间,虚弱地倒在了蓬托斯怀中。此时的她在星光荧荧渲染之下犹如易碎陶瓦,是那么的虚弱,那么的使神怜惜。 见此,蓬托斯又笼了笼臂,希望能借自己的胸膛给她多些支撑。 “我的塔拉萨,辛苦你了。” 蓬托斯看著那枚可达中规神性的权柄,痛惜道。 需知,孩子向父母的索求是对等的,但父母的承负却各是各差的。为照顾只有中规神性的咸水女神塔拉萨,蓬托斯在仪式举行期间十分小心,深怕仪式的规模过大以至於超过塔拉萨所能承受的范围。 但看出他顾虑的塔拉萨却出言安慰道: “蓬托斯,放鬆些,你太紧张了。” 並隨著蓬托斯的节奏逐渐主动了起来,以缓解深海之神僵直的动作。如此,在二神的共同配合下,这枚新生的权柄才有了中规神性的可能,但这猛烈的幅度也在一定程度上动摇了塔拉萨的升格,影响了她循环的进行。 蓬托斯对此非常自责,为补偿塔拉萨的辛劳,他承诺道: “我的塔拉萨,虽中规神性的你现在或许无法与我共享『神谱』之路,但我向你保证,我的挚爱。” “我自与你携手共进退,无论前路顺畅或阻隔,我们都將一同踏入不朽序列。” 看著一脸正经发下誓言的蓬托斯,塔拉萨笑道: “傻瓜,我们的孩子还没出世呢,你就想这么远了。” 是的,『海风』如今还是一枚权柄,还未能在二神的准许下蜕变为神格。 醒悟过来的蓬托斯脸上掛满了尷尬。 “是我的错,我亲爱的塔拉萨,便让我们携手为他点上生命的最后一笔吧。” 於是,在父母共同的期望下,深海的长子、海风之神涅柔斯於爱意间降临此世。 一时,温润的海风卷著阵阵咸湿,向世界展现出独属於大海的温和。 新神的诞生是世界之喜,本应有宴席为此欢庆。 但咸水女神塔拉萨的身份特殊,作为冥界血脉的她不宜出现在神王乌拉诺斯面前,那意味著公然挑衅。 於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蓬托斯並未举行任何的新生仪式,也並未邀请眾神。 可他虽未主动邀请,却也阻挡不住那些不请自来的神明们。 在暗夜的遮掩下,黑夜女神倪克斯自幽冥海沟深处沓来。 她看著一脸幸福的塔拉萨与襁褓中可爱的涅柔斯,发自內心地为这对母子送上了冥界的祝福。 其后,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也从角落中显现,並献上了琼浆以作贺礼。 对於突然到来地洞穴之神,蓬托斯显得十分震惊,为了遮掩新神诞生的波动,蓬托斯为神域加固了好几道迷锁。就连地母神盖亚与神王乌拉诺斯都无法从太古之湾中看出任何的异样。 而黑夜女神倪克斯可以说是因亲近塔拉萨而提前得知了此事,毕竟为了保险,蓬托斯需要黑夜来遮蔽乌拉诺斯的目光。 但与此次新神诞生毫不相关的利姆波斯,又是如何知晓此事的?蓬托斯百思不得其解。 而对於深海之神那突然陷入深思的神采,利姆波斯则是笑骂道。 “你若不欢迎我就直说,我还不捨得琼浆呢,你是不知道现在的琼浆可不多咯。” “你,到底是怎么知晓这件事的?” 利姆波斯仍笑道。 “远见的利姆波斯是不会错过任何一场宴席的。” 至於蓬托斯后续疑问,利姆波斯便不再回答了。 虽然,此次新神的新生宴席远不比之前热闹,但也算的上圆满。 该来的神都来了,仪式所需要的琼浆也有了,眾神便各自安然地小酌起来。 觥筹交错间,悠然兴起的蓬托斯打算於席间宣布自己对孩子的展望,他自豪地向黑夜女神倪克斯与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宣告道。 “在我与塔拉萨的教导下,涅柔斯未来必定是一位信守正义,良善公正的神明。” 而见到自己的丈夫突兀地夸耀起孩子的未来,塔拉萨也跟著笑了起来。 望著这温馨的一家,倪克斯不自觉间回想起了曙光女神赫莫拉那灿烂的笑容。 “如果她还活著,大概也会如此吧。” 而一旁的利姆波斯看著深海与咸水的匯流已有了结果,眼神却渐渐黯淡了下来,他突自问向倪克斯: “这便是无法逃避的命运吗?” 一旁的倪克斯仿佛被这个问题刺痛了心,忽自黯然神伤道。 “我不知道,利姆波斯,我不知道。” 此时的世界仍是一片安好,深海有其幸事,大地上也有著热闹。 尘土飞扬间,山体之神乌瑞亚正以一敌十二。在又一次接下川流之神欧申纳斯的猛烈进攻,並一脚將其踹飞后,乌瑞亚猛然训斥道。 “欧申纳斯,你对自己的力量的理解太过粗糙了,不要只是使用蛮力。” “如今的你们对神格的理解各有不足,对力量本质的思考也尚有欠缺,你们现在根本无法明悉自己强大之时的模样。” “这並不利於你们构建自己的神域,若连自己都不相信,那如何让世界接受你的法则,如何让你们的神域扎根於此世。” “还有,克洛诺斯,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 “如果你还是只会躲在后面不出力的话,那么下一次第一个倒下的就是你。” 对乌瑞亚的硬性要求,繁荣之神克洛诺斯不满道: “那是因为我现在还很弱小,等我强大了我自会打回来。” 然而,还没等他將话说完,一道迅捷的身影便让克罗诺斯的嘴脸深刻地吻向了大地。 此时,於一旁观摩的地母神盖亚,看著这满地伤痛著的子嗣们,暗自痛心。 但想著这场模擬『创世之轮·阳』的决斗本是为了助力十二眾神加深对各自神格的理解,让眾神能够成长起来,好支撑起世界的未来。 盖亚便坚定了决心,不再看向决斗场地。 至於场中的乌瑞亚,他之所以愿意参与到此次玩弄中来,也是希望藉助这场演练,让『山体』的神格於碰撞间创造出新的火花。 虽然十二神明相较於伟大神性的乌瑞亚不值一提,並无法举行真正的『创世之轮·阳』仪式。 但多次神格碰撞间,也的確为乌瑞亚的『宇宙岛』提供了一些新的思路。 大地之上的眾神就这样在各取所需间,在互帮互助间走向繁荣。 第二十六章 欢愉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欢愉 在那早晨的曙光堪堪现於大地,夜晚仍未散尽之时,辛勤的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便为了酿造琼浆,奔赴向世界各处。 这並不是一份轻鬆的工作,在最近一段时间里,曾广阔分布於世间的失落权柄似乎销声匿跡了起来。而为了採摘到那仅有的精华,如今的利姆波斯甚至不得不拖著那衰朽的身子,穿梭於悬崖峭壁之间。 “科托斯,干活认真些,你抓那么紧干什么?” “你只用两只手臂抓著就可以了,剩下的手都给我找起来,要注重效率,效率!” 於悬崖之下指挥著百臂巨人进行採摘工作的利姆波斯,正奋力呼吼道: “什么?你说是阿尔戈斯想报復你才说这上面有精华的?” “不可能,他是独眼巨人,他的眼神是最为敏锐的。” “什么?你说为什么不让他上来寻找?” “他就两只手,怎么可能找得过你。” “啊?找到了?找到了就赶紧——。” 话音未落,一道庞大的身影自峭壁之间直直砸了下来。巨响之下,震的树杈乱翘,惊起满林飞鸟。 “找到了,找到了。” 然而皮糙肉厚的百臂巨人科托斯似毫无所觉,只是挥舞起手中的精华。 “嗯?老师人呢?” 科托斯环顾四周却发现,本应在悬崖下等待他的利姆波斯没了踪影。 “科托斯!” “嗯?” 还没等百臂巨人反应过来呼声的方向,便有金属手杖径直敲向了科托斯膝盖。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摔倒的时候要注意方向。” “不然这很难让我不怀疑你是有意为之。” 看著脚边一脸严肃的利姆波斯,巨人科托斯揉著膝盖,委屈地说道: “我不是拿到精华了吗。” “这是精华的问题吗?难道你拿到精华就可以这么做吗。” 利姆波斯瞬感憔悴,曾几何时他也是一位慈祥包容的老者,常於巨人们面前款款而谈著製造的技艺。但,这些初生的巨人实在粗俗无礼,心粗的他们根本听不进利姆波斯的谆谆教导,只会肆意地与弟兄们玩闹。 为此洞穴之神也曾以最大的耐性循循善诱,希望能將这群顽劣的孩童引导向製造一途。然而在与巨人们相互切磋后,身心俱疲的利姆波斯发现,口中千言,不如手持铁棒。 山石唯有铁凿可啄,宝石需借金鏨来嵌。本性混乱的巨人们,若不借强硬的手法,便难以將其扭正。对付冥顽不灵之辈,动手永远最为直接有效。 於是,在声声金石敲击间,巨人们终於在金属手杖的寒光之下学会了基本的礼仪。之后,利姆波斯的教导也有效多了。 不得不说,他们的確是天生的匠造家,百臂巨人看似纷繁杂乱,但千百手臂各自搭配流畅,没有一丝纠缠搅扰;独眼巨人看著蠢笨不堪,可毒辣的眼光在揆情审势间,总能发掘出原材料的独特之处。 六位巨人在利姆波斯的悉心教导下甚至能让冷冽的矿石绽放出別样的生命,可纵使他们的技艺如何提升,那根深蒂固的顽固却是难以除尽的。 於是,利姆波斯的金属手杖再难离手,隨著巨人逐渐长大,从脑袋敲到了膝盖。 “唉~你们怎么就是长不大呀。” “嘻嘻。” “笑,还笑。” 见脚边的利姆波斯忽地挥舞起手杖,科托斯连忙往后一躲。 “你——” 利姆波斯见此一噎,挥袖向洞穴深处走去。 “你既然想躲,就別回来了。” “老师我错了。” 科托斯赶忙追上利姆波斯,虽是逃过了一顿打,但这一路的絮叨是逃不掉。科托斯其实並不喜欢这条回家的路,不只是因为身旁的嘮叨,更多的是这里的环境。 洞穴曲折狭小,虽也能勉强容得下巨人,但走著走著就弯下了腰,不时还有一股阴湿的霉味钻入鼻孔。到这里,科托斯其实还能接受,毕竟这样的路途总是有限的。 可之后的经歷,科托斯实在是喜欢不起来。洞穴之所以能通向岩洞全是因为利姆波斯卡达菲之钥能洞开门径,打通去往岩洞的最后一段路。 待从洞穴中进入时,由宽广向狭窄,自明朗向阴暗,这些尚且有所感觉。但踏进门扉之后,眼看见了却无知,耳听见了却无闻,手抓住了却无感,鼻嗅到了却无觉,犹如一场意识层面的溺水,心灵深处的窒息。 “要命。” 终於,回到岩洞的科托斯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大口喘著气。 一旁的利姆波斯见此,暗自吐出: “傻样。” “回来了?” 独眼巨人阿尔戈斯最先发现重回的二神。 “拿到精华了吗?” “阿尔戈斯,你说,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採摘精华。” 缓过劲来的巨人科托斯千百手臂齐齐指向了独眼巨人阿尔戈斯,发出了质询。 “你是不是想著要是老头子因此出事了,你就自由了。” 听见这话,利姆波斯眼神突然犀利起来,本想收起的手杖又被掏出,连连抽向了科托斯。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 “我就知道,一次两次还好,次次如此,你一定是故意的。” 在利姆波斯那攒劲的手法下,科托斯被抽得只能抱著头哀號道: “阿尔戈斯,都怪你。” “你如果不让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老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一时利姆波斯抽得愈发起劲了,而这次並不是因为科托斯的玩闹之心,而是深觉科托斯如今所展现出的智慧,简直是对自己教学质量的最大侮辱。 在终於泄出心头那股怒火后,利姆波斯整了整衣冠,清冷的眼神望向了身后呆滯的独眼巨人阿尔戈斯。 “如何?我传授於你们的技艺学得怎么样了。” 被利姆波斯注视著的阿尔戈斯,忽地寒战满身,哆哆嗦嗦地回答。 “我们还是没办法独自锻造出完整的武器。” 对此,利姆波斯仿佛早有预料道。 “这不是你们的错,是我的要求太高了。” 利姆波斯一直希望巨人们能独立製造,但可能是因为混乱的本性,或是先天缺少存在的基础。六位巨人虽有执行创造的能力,却无独自铸造的意识。若无他者於一旁指挥协助,巨人们甚至无法锻造出一把完善的武器。 “这可真是矛盾呀。” 利姆波斯也曾想通过提前布局规划来帮助他们一步步地建立起意识,但如今看来也是不行的。 “对了,老师。” 见利姆波斯周身氛围重回平淡,阿尔戈斯赶忙提到。 “天上的神明又来了。” “唉——” 嘆息悠长绵延,充斥了岩洞,穿过了洞穴。在这声嘆息间,本就衰老的利姆波斯仿佛又老了几分。 “里外都不消停呀。” 第二十七章 伶仃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伶仃 乌拉诺斯自巨人诞生后,行为愈发孤僻了。 常独自一神於殿中痛饮琼浆,但这就可苦了他的侍酒祭司。不断地索取与压榨致使利姆波斯常携巨人们往返於大地各处,以寻找製作琼浆的精华。且更加倒霉的是,那些曾广布世间的各色精华,如今却逐渐稀少了起来。 若无独眼巨人日夜远观巡查,利姆波斯甚至难以收集到足够的原料。如此在供需严重失衡下,杯中琼浆也慢慢变得稀薄,乃至只剩下那最后一杯。 为此,利姆波斯心怀忐忑地奔赴天穹裁圣域,他只希望乌拉诺斯此次也不会太过纠缠。 待迈入神殿,利姆波斯便將最后的琼浆献於乌拉诺斯面前,以待神王的反应。 如今的天空神殿已不如往日那般洁白,西斜的天光自列柱后穿过,將整座內庭的明暗分列开来。一道阴影直盖王座上的乌拉诺斯,使得座下之神难见其真实面目。肃穆之下,殿內更是一片寂静, 但利姆波斯知道,此时的沉默皆因神王陷入了迷醉,可当他自迷离间找回通往现实的须臾门缝之时。 “酒——” “我要更多的酒——” 吼叫传遍世界,震得天空直抖。 见此,利姆波斯强忍著余波的衝击,上前为神王斟上琼浆。 待最后的陈酿自海克特之杯滴落向乌拉诺斯的血红巨口,利姆波斯已再无留藏。若神王还嫌不足,那洞穴之神也只能先走一步了。 不过,似之前那般怒张的眼眸再陷迷离,高昂的头颅也渐渐低垂,杯酒之下的乌拉诺斯重回宿醉。 “唉——” 利姆波斯嘆息著走出神域,乌拉诺斯如今的状况很奇怪,其对琼浆的嗜爱与日俱增,但酒量却日渐稀薄。以前还需一酒池,但渐渐地只需一石盆、一陶瓶,乃至如今的一杯,便可將神王拖入迷醉的乐园。 “或许我应该多加留心?” 但看著手中空空如也的金杯,遥想著乌拉诺斯无端地索取,利姆波斯不得不返回岩洞。 利姆波斯本不因为此而担忧的,但谁曾知晓,此世精华竟然也有穷尽的一天。利姆波斯也为此感到疑惑,因为在他的实践预测下,纵使这个世界再贫瘠,那创世纪的遗留於千百场宴席也是足够的。但精华枯竭的实在迅速,这一度使他百思不得其解,到现在已是没了精力来思考更多。 他只希望在乌拉诺斯下次追呼前,再酿一杯,哪怕一滴。 天穹裁圣域中,寂静的光影仍將神殿笼罩。 乌拉诺斯已不知沉醉了许久,他只记得自地母神盖亚诞下巨人们后,忧鬱的他再次唤来了利姆波斯,只为求一场贪欢。 谁承想最后竟是一发不可收拾:一杯又一杯,烦恼消散如云烟;一杯又一杯,杯边留吻相爱恋;一杯又一杯,玫瑰怒放心血尖。 乌拉诺斯只觉醇醪淹没意识,悠然的美好於脑中舞蹈,无尽的血酒被近臣们奉上。美语、讚颂、谗言不绝於耳,无尽的宴席永不停歇。 这感觉如此美好,如此逍遥。但乌拉诺斯可曾想到,眾神之王的他怎会向琼浆拜倒。 是酿造它者技艺高超?不,利姆波斯不过初尝酿造。 是酝酿的器皿精妙?不,『矿石』也是中规,如何影响伟大。 这一切,皆是因为乌拉诺斯的自我倾倒。 神王乌拉诺斯,此世最为尊贵,原初的盖亚与冥界都无法强迫於他,一些琼浆又怎能勾他迷醉? 星光灿烂的乌拉诺斯,繁星似锦的皇天,你是自然间不可征服的一切,是世界环绕的中心。 你若愿意,大地可被倾覆。你若愿意,冥界也將泯灭。 但为何你不出手,为何伟力加身的你会受挫。 因为你是天生的秩序,需维护此世的条律。 因为大地是你的妻子,她管束著你的言行。因为冥界是你臣民,他们承载著你的统治。 你自詡秩序的主人,却也是规则的奴隶。你不愿时,无一物可害你。你愿时,琼浆才可带你醉去。 但你又为何愿意?哪有明智的君父会希望迷醉来威胁自己清醒的统治? 还是你忘了混乱与你本是同源一体。秩序常被纠错,是因其本身便是绝对。明智的君父因接受了欲望的存在,才会克制反省以求稳定。 吸收了厄洛斯碎片的你,本就是欲望的主人,但对秩序的偏执与盖亚的约束,却让你罔顾自己的內心。 神王多么想放纵內心渴望,但在盖亚的教导下他不能,在眾生的注视下他不能。 可欲望却不会因此而与神王分离,厄洛斯与乌拉诺斯已是一体,漠视另一半的存在只会给到他可趁之机。 於是压抑,压抑,一再压抑,直到乌拉诺斯在漫长的宿醉中发现:他从不相信光明的正义、稳固的秩序,他只相信自己,他享受欲望。 正如身边的四位近臣所言:“若可满足自己的欲望,践踏规则也並非不可。” 漫长的撕裂在宿醉下被缝补,乌拉诺斯终於和自己达成了和解,也是这一刻他明白了: 神王若想放纵时,便借『权力』遮掩本性;神王若想漫浪时,需让迷醉掩饰行径。 奸臣们献上的无尽美酒,是乌拉诺斯自己借精华酿造的。奸臣们於耳旁的谗言,是乌拉诺斯本来心中所想的。 那纠缠於『矿石』神权上的神性既是厄洛斯的怨恨,也是乌拉诺斯的意志。於迷醉间见到的『盲目』、『妄想』、『攀比』、『不安』四位奸臣本是乌拉诺斯的力量。 无论是酒池中无尽的血红,还是监视世界后的猜疑,都不过是神王无穷伟力无意间的小小尝试。 而现在,当他感知到了山体间的火花又点燃了许多,他感知到了深海中后代又繁衍出了几个,他感知到乌瑞亚与蓬托斯的力量愈发强大了。 这並不利於神王的统治,被欲望彻底裹挟的乌拉诺斯睁开了迷离的双眼。 “是的,我应该更加强大。” 但清醒神王已不在,猩红的眼眸之下是被彻底释放的欲望。 乌拉诺斯坐起身来,自神殿向外望去,世间一切除了头顶无边的天空,便唯余广博的大地。也在此时,乌拉诺斯发现:“伟大”是独属於盖亚的勋章。 “是盖亚篡夺了我的伟力。” 魔怔的乌拉诺斯暗自噫语道。 “若不与她分享『神谱』之路,那属於我的十二枚权柄便可助我迈向不朽。” 难道他不知道吗,若没有盖亚的奉献,权柄岂是那么容易收集的。他知道,但野心已將他的双眼蒙蔽,渴望也替换了他的秉性。他已不再是以前的神王了,他现在只是乌拉诺斯。 青铜色的苍穹恪尽职守,它仍带著神王监视天下疆土,仍是覆於大地之上的沉重天盖,但晴空朗朗的它却不知何时起,被渲上了一抹淡白,又有了几片云彩。 第二十八章 不屈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不屈 “父神这次唤我们来又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父神最近一段时间越发反覆无常了。” 养护女神瑞亚对繁荣之神克洛诺斯回答道: “无论父神有何目的,身为子嗣的我们难道能反抗不成?” “但是我们还能跑。” “克洛诺斯,你想得太天真了,我们这群神明的力量对付山体之神乌瑞亚都难,又怎会有逃离眾神之王的可能呢?” 瑞亚对不定的將来暗自嘆息: “我只希望父神能多听听我们的意见,不要再像之前对光明女神忒亚那般,为我们强连婚配。” “哦?你是有看中的神明了吗?” 面对克洛诺斯那略带试探的眼神,瑞亚竟一时慌了神,结结巴巴地说道: “怎么会?你不要乱说。” 而后,瑞亚竟像逃离般走开了。 看著瑞亚那慌张的背影,克洛诺斯顿时心领神会。 “繁荣之神克洛诺斯。” “嗯?” 繁荣之神看见突然找来的星光女神福柏,感到十分疑惑。对於面前这位姐姐,克洛诺斯与她交往甚少,所知也不多。 对她的认识也大部分其实是来自於兄弟们的简述,其中天体之神科俄斯是最为了解她的存在。 科俄斯曾对克洛诺斯说过,福柏遗传了地母神盖亚有关『神諭』的力量。所谓『神諭』,乃是『命运』的风向,其並非是一枚实体权柄,而是一种感知能力或者说是『神技』。 『命运』虽不可琢磨,但其存在必然需要依附於卡俄斯世界的万事万物。命运无形,万物有灵,只要其將发生,便可通过感知万物变化而揣摩未来可能的轨跡。 而地母神盖亚作为世界的基础,是不朽卡俄斯的根基,任何风吹草动难逃她的感知,所有蛛丝马跡同为大地的纤毫。於是,只要世间有了难寻来源的推动力,盖亚便可借自身为媒介,感知『命运』的动向,得到模糊的『神諭』。 至於星光之神福柏,常於天外的观摩星体的她,意外发觉那神圣、完美、永恆的星体们,其运行间竟是此世规则的显化。她自轨跡中发现了世界思考的痕跡,成为了『星象』的拥有者。自此,福柏便能在星象的异动中察觉世界的异动,进而窥见命运的方向。 星光之神福柏是继地母神盖亚之后的第二代『神諭』者。而她此行的目的便是想向克洛诺斯传达『命运』的动向,世界的『神諭』。 “繁荣之神克洛诺斯,谨听我言——法则撬动规则,生机只在一线” 看著眼前神经兮兮的福柏,克洛诺斯疑惑地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我只是传达者,至於如何解读,全在你心。” 话毕,福柏便飘然离去。 虽心中有万般感触,但克洛诺斯见福柏並不停留,便也只能压下心中疑问,迈步进入父神的神殿。 王座之下,匍匐的眾神仍看不清乌拉诺斯被阴翳遮蔽的面容,只听: “我的子嗣们。” 神王的语气意外冷静。 “我唤你们,是为了世界的未来。” “如今,伟大神性可称此世主宰,但它並不合適神王。” “眾神的王者,乃此世唯一、独一,怎能是伟大神性便可担当。” 对於乌拉诺斯的惊世言论,眾神心中深感诧异: “父神竟会批判自己『神王』位格的正当性,这著实奇怪。” 其中,克洛诺斯最为疑惑,先是福柏奇观的『神諭』,又是神父自相矛盾的宣称。这一切的怪事在今天相互纠缠,使克洛诺斯下意识警惕了起来。 “是的,我的孩子们,如今的伟大神性无法衬出『神王』的尊贵。” “只要乌瑞亚与蓬托斯还是伟大,便总有追上我的可能。” “你们难道觉得,山体之间多出的这些火花,深海之中玩闹的那些孩童,我会看不到吗。” 乌拉诺斯忽地愣笑起来。 “我可是神王,天下的一切皆在我的眼中。” “我难道会就这样睁眼看著他们在『宇宙岛』与『神谱』的路上越走越远,乃至追赶上我?” “不!我是他们遥不可及的天空。” 乌拉诺斯眼神一冷,声音逐渐低沉。 “所以,唯有『不朽』,永恆的『不朽』,才能让『神王』成为此世绝对。” “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力量” 乌拉诺斯吞吐出指令,缓缓起身,一双血眼直视眾神。 大殿的氛围隨之凝滯,眾神互感自己犹如赤裸孩童置於猛兽面前,似下一刻便会丧命利齿之间。 “嗯?你们可有不愿,泰坦们?” 恐惧持续蔓延,眾神如临沉寂边缘。可纵使如何心惊,在『父权』的压迫下,他们却连一丝反抗的意志都难以升起。目之所及,眾神抖成一片。 “哈哈哈哈。” 见台下眾神竟连话都说不出来,乌拉诺斯狂笑道: “既然如此,十二泰坦们,接受来自父神最深沉的爱吧。” “你们將与我一同成为永恆的『不朽』。” 却有动盪发於无形,父权的规训化作无数血红的锁链將十二泰坦包围,要將眼前的孩童们生吞活剥。 此时,惶恐的克洛诺斯深觉,自己存活与沉寂之差,只在这最后一刻。也就在这时,竟有神明颤抖著站起了身。 法则女神忒弥斯忍著全身的排斥,以剑撑地,艰难地支起身来,她抬头迎接著乌拉诺斯那好奇的目光,决然地问道。 “父神,你可是要让我们重回沉寂,以做你『宇宙岛』之路上的阶梯。” 乌拉诺斯玩味地看著眼前摇摇欲坠的忒弥斯,缓缓说道: “是,又如何?” 见乌拉诺斯的回答如自己所想那样,忒弥斯的眼神逐渐尖锐起来。 “父神,拋弃『神谱』而转向『宇宙岛』,这违背了不朽唯一的自然法则。” “不与地母神盖亚商议,便妄自窃取共有的神权,这背离『神谱』应当共享的道德法则。” “天空之神乌拉诺斯,你撕裂公理,以狂妄违背自然;你践踏誓言,让自私灼烧道德。” “我,法则女神忒弥斯在此宣判,你因扰乱世界的均衡、违背基本的法则,当於此受到公正的制裁。” 说著,忒弥斯不顾战慄的双手,紧握住手中制裁圣剑,直指面前的神王乌拉诺斯。 “你这样,有意义吗?” 见台下的忒弥斯竟是认真的,乌拉诺斯诧异地问道: “你已跪倒在了权力面前,又何必执行这如此形式主义的审判呢?” “你会觉得,我作为如今秩序规则的缔造者,会屈服於你口中的法则吗?” “可笑。” 乌拉诺斯冷眼刺向那弱不禁风的忒弥斯,丝毫不將其口中所谓的判决放在眼里。 “我自知法则於你不过玩笑,用父权编制规训的你才是这世界最后的裁决法官。” 面对乌拉诺斯的压迫,忒弥斯眼神仍旧坚定。 “我自知,如今眾神皆目无法纪,我的宣判幼稚且可笑。” “我自知,当我因力量悬殊而跪下之时,公理已死,正义已迟。” “但也正因如此,如今这形式上的公正才不得拋弃。” “若连这最后的审判都捨去了,那正义的希望也將被权力倾覆。” “这是我仅有的也是最后的救赎。” “只要將你的罪行於此宣判,我相信后世自会有其答案。” “而公平与正义也总会有其到来的一天。” 乌拉诺斯已腻烦了眼前嘰嘰喳喳的忒弥斯,挥手间,猩红锁链匯聚如海,砸向了眼前的岿然不动的忒弥斯。 见此,法则女神手持利剑,挥向了眼前的血红浪潮,让她那最后一点的愚执,对抗向如渊似海的父权。 结果可想而知,规训的锁链除有一些裂划痕便再无损害,而眼前的忒弥斯早已成了神王手中的一枚权柄。 “就连你们的反抗也是如此的孱弱,无力。” 乌拉诺斯隨手让『权力』的神权彻底附庸『法则』,而后戏謔地望向了台下眾神。 “你们呢?你们还要做最后的挣扎吗?” 泰坦眾神们皆暗自颤抖,沉默不语,唯有克洛诺斯在经歷过最初的震惊后,忽地明白了一切。 他悄悄地望向了身后,只待乌拉诺斯注意力转移的瞬间。 “跑!” 克洛诺斯转身,抬腿,直奔殿门。 乌拉诺斯虽有迟疑,却很快反应过来,嘲笑间,他让锁链编织成墙,封锁克洛诺斯前路。 然而,异变突发,那被忒弥斯划伤的锁链忽然崩解开来,自那密不透风的墙上,撑开了一线生的希望。 克洛诺斯见此,急忙从缝隙间穿过,一举飞出神域。 第二十九章 不饶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不饶 身后,源自规训的猩红锁链將剩余泰坦神明一一叼起吞吃。十一枚权柄伴隨著眾神的哀號尽皆归於乌拉诺斯天空的神格之下,而藉助『父权』神权的强制联繫,如今的神王至於不朽,只差最后一步了。 至於逃脱了自己掌控的繁荣之神克洛诺斯,神王乌拉诺斯对此並不急躁。在获得这十一枚权柄后,此世已再无神明可以打败乌拉诺斯了,地母神盖亚不能,山体之神乌瑞亚与深海之神蓬托斯不能,冥界三神更不能。 就算克洛诺斯此刻逃离,他又能倒向谁的庇护呢?如今的世界不过乌拉诺斯的围场,其中的一切大小生灵不过或强或弱的猎物罢了。只要神王乌拉诺斯愿意,翻开大地,扫清冥界也不过出力大小的问题,因此如今的克洛诺斯在神王眼中也不过绝境囚徒而已。 於是,冷眼注视著克洛诺斯离开的方向,乌拉诺斯起身离开了神域。他缓缓地追寻其足跡,想趁著这最后的机会,好好地体验一次追猎的乐趣。 大地的神域,脐心圣堂之中,地母神盖亚如今状况並不好,广阔的大地因自私的天空受挤变窄。 自法则女神忒弥斯被乌拉诺斯收为权柄后,盖亚的神力便开始流失。而当十一枚权柄尽数被乌拉诺斯笑纳后,大地上大量的概念皆被天空篡夺,盖亚的神格循环因此遭受了重创。 一时大地不再青春,生灵归於寧寂,盖亚褐色捲髮也因此漂染上白丝,活力的五官也被划上了皱纹。如今的地母神既无青年的生机,也无成年的繁盛,而是呈现出中年的肃穆。 王座之上的地母神盖亚睁开了深邃的眼眸,那紧皱的眉目中暗藏愤怒与悲痛,她看见克洛诺斯正朝此处奔波,只是手指一抬,便让奋力逃命的繁荣之神落於大殿之內。 克洛诺斯先是诧异,而当注意到了王座之上满脸愤恨的盖亚后,他顿时怀著惊恐的心俯身说道: “我伟大的母神,您的子嗣克洛诺斯向你请安,我请求您能救救兄弟姐妹们。” 此时的克洛诺斯脑子迷乱如混沌,先是父神乌拉诺斯要残害自己的子嗣,又有一脸肃杀的母神盖亚周身威严。 但此时盖亚对於座下那因父母巨变而满心惶恐的子嗣,已无心安抚坐。乌拉诺斯的背叛彻底点燃了大地的怒火,映照出盖亚作为原初的庄严。 “我的子嗣,克洛诺斯,你与兄弟们的遭遇我已然知晓。” “乌拉诺斯背叛了与我的誓言,违逆了此世运行的准则,其必將因此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会召集眾神共同商议与乌拉诺斯的对策。” 说著,盖亚將根基的权杖唤出,只见杖尖猛砸地面,山体之神乌瑞亚与深海之神蓬托斯便相继出现在殿前,又有黑影匯为门扉,黑影女神倪克斯自其中降临至神殿。 见应有的眾神皆已到齐,盖亚便要发声宣言。然而,意外来客的出现打搅了这场重要会面。只见大殿之外缓缓走来了六个巨大的身影,竟是百臂与独眼的巨人们来到了大地神域。 “利姆波斯?” 乌瑞亚最先发现了位於巨人头顶的洞穴之神。 “你怎么来了?” 面对眾神们或惊讶,或疑惑,或淡然地注视,利姆波斯平和地自巨人头顶走下,他来到了盖亚座下说道: “我伟大的母亲盖亚,乌拉诺斯的暴行如今已是万灵皆知的事实。” “你看,乌云席捲风暴摧毁地表,天外时有陨星灭绝生灵,乌拉诺斯已彻底臣服於欲望,而在他的伟力摧磨世界之间,天空之下已再无安息之地。” “而我作为大地的子嗣,怎能不顾狂妄的天空折磨大地,又怎愿蜷缩於洞穴之中假装无知。” 在利姆波斯发聵震言之下,盖亚紧锁的眉目竟意外开解了几分,她面向利姆波斯严肃问讯道: “利姆波斯,我的子嗣,你可明白乌拉诺斯如今於不朽不过临门,身为中规神性的你对他不过螻蚁。” 利姆波斯沉言道: “我自明白其中危险,在那战场之上我连余波也难抵挡。” “那你可明白,你作为巨人们的兄长本应保护他们的安全,而不是让那些半神去直面不朽。” “我自明白其中危害,可巨人们也是大地的子嗣,且我也將此事利害於他们面前一一理清。” “而正如你所见,他们无一退缩。” “我也愿於此保证,伤害必於我先启,沉寂必於我而终。” “作为抚养他们的师长,只要我还活著,定会保其性命无忧。” 利姆波斯的回答沉稳而坚决,盖亚对此颇为满意,后默认了巨人们的参战。 “不,我不同意,他不能参与进来。” 然而,乌瑞亚却在此时跳了出来,向盖亚直言道: “利姆波斯太过弱小了,他的力量保护自己与巨人们都难,对战场又能有什么好处呢?” “我不这么认为,乌瑞亚。” 蓬托斯站了出来,解释道: “利姆波斯的力量从不在於其神性强弱,而更多的在其智慧与远见。” “正如其之前主持的『创世之轮·阳』所展现出的才略那般,利姆波斯的智谋对於神战这巨型仪式而言,或许有著难以想像的修正作用。” 乌瑞亚见蓬托斯竟想让利姆波斯上战场,怒斥道: “蓬托斯你是疯了吗?你是想让利姆波斯因此而沉寂吗。” “不,乌瑞亚,是你太小看利姆波斯了,纵使他神性如何微弱,他也不是对局中那毫无作用的羽毫,而是挑拨局势的最小砝码。” “乌瑞亚,我请你清晰地看待如今的局面,乌拉诺斯已是半步不朽,又有著神王位格。” “而看看我们,盖亚因背叛而遭受重创,冥界三神有二者仍未甦醒,难道你觉得就凭你我二神便可拖住乌拉诺斯吗?” “这是战爭,不要將你那该死的情绪带入这场生死博弈。” “对於明显处於劣势的我们,哪怕只是一丝助力,也不能放过。” “蓬托斯,这就是你不顾他者性命的理由吗?” “乌瑞亚,现在不是谈论兄弟情谊的时候,放下你那些幼稚的想法。” 眼见蓬托斯与乌瑞亚的对峙愈发激烈,盖亚將问讯的眼神投向了一旁的倪克斯,黑夜女神顿时心领神会,她走了出来,挡在了二神中间说道: “二位且先冷静下来,我知晓你们各自的担忧,但也请你们多加考虑利姆波斯的意见。” “且我认为,利姆波斯於此战而言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闻言,蓬托斯不再说话,退到神殿一旁,因为他知道结局已定。 “利姆波斯,你不应当参与其中,这对你来说太过险恶了。” 乌瑞亚怀著最后的希望,对利姆波斯劝解道。 但,利姆波斯並未答应这请求,他直视著乌瑞亚说道: “我与你同为大地的子嗣。” 见利姆波斯执意如此,乌瑞亚也没了办法,只是將利姆波斯拉至自己身旁。 “既然如此,便紧靠於我身后吧,我会保护你的。” 意外的爭吵已然平息,盖亚看著重回平静的座下眾神们,严肃问道: “我们要以何种方式对付袭来的乌拉诺斯,又该以何种方式拯救那些被吞吃的十一位神明。” 第三十章 百战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百战 不朽唯一,或『神谱』,或『宇宙岛』,不可兼得二者,也不可相互跨越,否则必有反噬。 而如今的乌拉诺斯便承受著因跨越道途而產生的害处,在天空的神格旁,十一道神性並未隨著各自神格被镇压而陷入沉寂,他们环绕著『天空』哭號,於神王耳旁陈述,犹如十一位神明在乌拉诺斯脑海中各自言语,使得神王的精神早已脆而不坚。 “安静!” 一声怒吼下,乌拉诺斯借『父权』的神格让这些纷乱的意识们竞相闭嘴。然而,此举却无法根除反噬,乌拉诺斯借『父权』的神格强加联繫,让神明的神格们被自己控制成为权柄。但神格仍是神格,其必不会因为控制权的变更而改变其神性永存的本质,若接纳神格,必將收容神性。 那为何不將这些神性摧为沉寂,因为『父权』的建立是依『神谱』中的位格联繫为基础,若使神性沉寂,那联繫也將不復存在。 而以位格为不朽中心的乌拉诺斯,其神格循环內部並无建立『恆星系』的轨道,因此也无法踏入『宇宙岛』之路。於是,乌拉诺斯只得保留他们的神性,好以『父权』的联繫虚设轨道,进而跨入『宇宙岛』的行列。而此举的后果便是,乌拉诺斯脑中的千言万语。 “这些问题只会是暂时的,只要我踏入不朽,成为此世的永恆,这些杂音不过翻手可除。” 如此设想的乌拉诺斯,漫步来到了大地的神域之前。 “盖亚!让克洛诺斯出来吧,与我一同踏入不朽是他无法拒绝的殊荣。” 神域大门洞开,却见地母神盖亚在山体之神乌瑞亚与深海之神的簇拥下,迈步而出。而在他们身后,还跟来了顶著利姆波斯的六位巨人们。 “乌拉诺斯,你背叛了与我的誓言,拋下了我们共铸的『神谱』之路,你竟还敢出现在大地之前,討要我们最后的子嗣?” 盖亚吞声哽咽道: “难道是我对你奉献得还不足够吗?你为何要如此待我?” “我本不愿如此与你刀剑相向,我本以为只要我诚心对你便可避免这结局,可是你实在让我失望。” “我曾以为你的墮落不过是最糟糕的未来,为此我发自內心地去爱你,以此反驳我的第一道『神諭』。” “乌拉诺斯,我的长子,我请求你放下那孤傲的偏执,重回大地的怀抱吧。” 盖亚的真情化作了这最后的斥责与感伤,她只希望乌拉诺斯能够回头。但神王满不在乎,除了权力与欲望,乌拉诺斯再无所求。 “盖亚呀,盖亚,这可是好大的欢迎仪式呀。” “你们这可是要双手奉承我於不朽前吗?” 见出现於眼前的大地一系们,乌拉诺斯一阵戏謔,然而下一刻,神王的语气隨脸色直转而下。 “盖亚可曾知,如今的我才是最为真实的天空。” “你口中的长子不过是你对秩序的寄託罢了,如今的我是神王乌拉诺斯,是圆满而唯一的,是放肆且自由的。” “至於你的管束与期望,我已不愿再承担,便让他们与你那懦弱的爱一同沉没於今日吧。” “请你记住,我是秩序也是混乱,我是独一无二的乌拉诺斯。” 说著,乌拉诺斯转手挥出规训的锁链,直衝盖亚。 见已无谈妥的可能,盖亚召出根基的权杖阻挡,並大声训斥道: “你这自私的叛徒,卑劣的小人。” “如今看来,是我错了,乌拉诺斯你本性便是如此无信,我的宽容与慈爱改变不了你一分秉性。” “便在今日,让妻子推翻丈夫,让父权散为虚无吧。” 一时,直衝而来的锁链皆被定於盖亚之前,规则也需基础,若无存在,便无意义。 趁此机会,山体之神乌瑞亚与深海之神蓬托斯,各从左右包抄悬於高空的乌拉诺斯。 山峰与浪尖自空中衝撞,怒火化作岩浆將乌拉诺斯包围熔炼。然而猩红的锁链於无形间陡然成形,包裹保护神王不受丝毫损伤。而后运转运转,岩浆瞬间凝为黑石破碎向四方,乌瑞亚与蓬托斯也被震开,坠於大地之上。规训无处不在,无物不受其影响。 “小打小闹就到此结束吧” 蔑视间,乌拉诺斯的神体重归於天空,却见青铜苍穹瞬时染上惨红。一时星轨显影,经纬现形,天地间无数的规训化作一条条猩红锁链垂下天幕,又匯聚、编製成一道血红的巨神,一眼望去好似天空牵线下的木偶,因苍穹的扯引而矗立於大地之巔。 然而,只见巨神扯手,漫天星体尽被牵动,就有无数燃烧的陨星似暴雨倾泻而来。原来不是规训的锁链约束著巨神,而是巨神將规则化作了勾连世间的引线。 天崩之间,天幕的重量再无阻隔,强压向大地。盖亚无法,只使权杖敲击大地,让那板块隆起、崩裂又聚集,大陆拔地匯为顶棚,为眾神强撑著天空的火力。 “这不是办法,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发现的。” 盖亚摇头嘆息,而后转身看向乌瑞亚与蓬托斯。 “去吧,我会是你们最为坚强的后盾。” 说著盖亚、乌瑞亚与蓬托斯的身体也相继消散於世间。 下一刻,大地震动,巨浪掀起,山脉也有了意志,天空下的一切自此都將与乌拉诺斯为敌。 巨神见大地的攻势相继发起,疯狂牵动起了锁链,让世间的规则紊乱无理;巨神张口又呼出气息,顿时风暴倒灌,扫过整片大地。 隨著世界的限制被乌拉诺斯的意志进一步解放,一时天地碰撞如末日,火风乱流似炼狱。山脉如矛刺向狂风,风暴似刀割向山岩峡谷,陨石无序坠於四方,雷霆与颶风自海上纠缠,生机、自然纷纷灭绝於此神战。 乌拉诺斯的进攻猛烈且持续,乌瑞亚一时应接不暇。火山朝天喷发,拳拳落在天空身上,然而陨星化作回击,將山体的脊樑根根折断了,又有狂风乍起,让山体竖起的锋矛也被风沙抹去。但这仍动摇不了山体的意志,拳拳碰撞之间,乌瑞亚忍著一次次续骨之痛,让高山作为大地最锐利的前锋,一次次破开天空的防御。 蓬托斯这边也並不好受,雷霆难缠不知熬烂了多少颶风,天幕似铁却是斩断了无数海啸。 海天交织,天旋地转间,到底是深海的浪花做尖,刺向血红天幕,还是云卷的雨滴似剑,杀向汹涌海面,却是相持之间难以分別。 然而,对这场对峙再如何涌动无边,海洋之神仍是不顾全身绞肉之痛,支起身架以漩涡消解陨石,让颱风对抗天象,消解著乌拉诺斯一波又一波的攻势。 而被大地保护於一旁的利姆波斯见此壮丽场景,忽感一阵心悸。在这天地伟力之下,中规神性的洞穴之神是如此的身不由己,一阵风波便可將他吹飞,一块落石便能让他重伤。 但纵使危险异常,利姆波斯也要上场,如今乌瑞亚与蓬托斯未能完全咬住乌拉诺斯,天空与大地仍在战场边缘相互试探。大地的一方没有重伤天空的机会,而天空只需静待山体与海洋逐渐疲劳,便可如山倾般,一举攻陷大地。 战场的局势显然偏向了天空,但利姆波斯携著六位巨人,將作为那一枚关键的砝码,压向天平的一端。 第三十一章 神战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神战 神战是什么?神战是『创世之轮·阳』,是源自创世纪一场巨大的典仪,其是由无数的小型仪式匯集而成。 神战之中,眾神以各自的神格为核心,用神权作为联繫概念的媒介,再以神性的理解,摇动循环的变化,进而影响世界的组成。如此,各神借一场场內生仪式让世界的概念成了手中的武器。 而武器之间所谓的碰撞实际上仍是各自仪式之间的磋磨,神性越敏锐,理解越深刻,循环便越完善且锋利;神权越充足,概念越广博,循环便越强大且沉重。 神战是神性的延伸之战,是神权的掌握之战,谁能解释更多概念、创造更多权柄、得到更多神奇,谁就更有优势。 而如今的战场现状则是,乌拉诺斯有著更为丰满的神权构成,他手中的力量自然越为多面,而在『权力』神权的操纵下,神王的一击便有无数概念攻来,或许这些概念各自因並未融通而稍有迟钝,但巨量之下也叫乌瑞亚与蓬托斯难以应付。 可对於不朽以下的神战而言,其胜负关键就全靠神权多少了吗? 不!『创世之轮·阳』仪式是斗爭,而斗爭並非强对弱的凌辱,而是战士荣耀的决斗与反对压迫的抗爭。 神战並非只有毁灭,创造也是其重要的一面。 斗爭的余火將会加深神明对各自神权的理解,进而点燃神性;碰撞的铁花也会激活原质,催生全新的权柄。 弱者在强者那激烈的攻势下或许会陷入先天劣势,但二者神权的差距也决定了弱者於斗爭中所得的神性余火与原质铁花必是更为集中且更为迅速的。 而只要善用仪式中所得的成果,在对手之前凝练出权柄,抗爭中的强弱差距也存有被扯平的可能,或者双方的差距被进一步拉大以推进决斗的进行。 但,神战本就是需以全力应对的,又有几位神明能在力量存在直接差距的情况之下,还能分出精力来消化仪式的成果呢? 更何况,乌拉诺斯对於乌瑞亚和蓬托斯而言並非简单的神权数量差异,『神王』位格的存在与半步不朽的他可轻易地影响此世的秩序框架,让主场优势永远偏向於天空。 而这让乌瑞亚与蓬托斯对其的应对难度,又上了一层台阶,也使得如今的乌拉诺斯虽未完全解放十一枚权柄的力量,却可使得战局难以逆转地倒向天空的一方。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难道就这样看著战线一步步溃败吗? 若利姆波斯未能参战的话,那的確存在这样的可能。 远见的洞穴之神、最伟大的仪式主持走出了庇护所,来到了战场边缘。他在巨人们那堪比神力的锻造技巧帮助下,已拥有了让自己的才略影响仪式的可能。 看著於空中漫天飞舞的猩红锁链与权柄原质,利姆波斯朗声发出指令: “诸位,且听我言,规律浑然天成,包罗万象,不因私慾而靡乱,不因强权而废止。” “扯乱的规则尚有法则,错乱的世界仍有规律,且听我指挥。” 在利姆波斯的声声指挥下,六位巨人半神就如岩洞中亿万次演练那般,开始了锻造工序。 百臂巨人奋力扯下了飘摇的末端锁链,而后用劲捶打;独眼巨人们费心观察著纷飞的权柄原质,而后慎重收集。 俯瞰这一切的利姆波斯则唤出了『冷静』的神器——尼莫斯之刃,持於右手,以剑触地。又召唤出了『岩洞』的神器——卡达菲之钥,持於左手,高高举起。 面对著巨人们热火朝天的锻造事业,利姆波斯於心中细致地测算著冶炼的每一步,直至: “科托斯、布里阿瑞俄斯、古埃斯,规训的本质已被扭正,你们且带著锁链前来。” 说著,利姆波斯使剑划向被递於面前的规训锁链,只见其猩红的外壳瞬间破碎,自私的规训重回无情的规则。 接著,利姆波斯剑指眼前洁白的锁链,沉言道: “天空的风暴飞沙扬砾、削峰凿谷,怎能忽视天体的本质也为原石。” 后一剑挥出这节锁链,然而面对外面那猩红满布的世界,这点洁白终是沧海一粟。利姆波斯对此並不关心,他又唤向独眼巨人们: “布戎忒斯、斯忒洛佩斯、阿尔戈斯,权柄的原质已然成型,你们且將原质递来。” 看著眼前的权柄,利姆波斯轻声沉吟道: “岩浆奔涌迴环不断,山脉因其喷发而成长一分又一毫,峡谷因其流转而沉积一片又一张。” 言闭,灰扑的原质忽有橙黄光华一闪而过,其距升格只在最后一步。 见此,利姆波斯颇为满意,手中悬浮的卡达菲之钥转动间,他解开了洞穴,让这一枚权柄原质顺其滑向山体。 只待接触乌瑞亚的一瞬间,权柄激活,以作山体神格循环的补足,然而在天地碰撞间这小小的助力似乎也於事无补。 但利姆波斯並不在意,他继续指挥著百臂与独眼巨人们继续锤锻锁链、採集原质,又借仪式的力量赋予它们全新的意义。 “天象从不孤立,风於谷地间吹拂,雨自海水中升腾。” “深海之下也有河流,是海风推行,是冷暖鼓动。” “大地震怒,在山则崩,在海则啸。” “……” 一句句真言推动规则联动、权柄成型,它们自庇护所中发出,在纷飞间乱舞缠绕,隨通道向四面八方,如柳絮、似绒毛,为这血红一片的世界点缀漫天雪白的萤光。 一开始,战场间並没有神明对此有所注意,直到乌瑞亚与蓬托斯发现自己的神权运转愈发趁手锋利。直到乌拉诺斯发现神格循环不再顺利,而待察觉到异常之时,弥天的猩红锁链竟在丝丝纯白规则缠绕下,纠结作死结。 “是利姆波斯在旁协助。” 感受著各色权柄被自己的主要神权一一吸附绽放,犹如花朵自山间渐次而开,乌瑞亚最先反应了过来。 “但,他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些的?” 第三十二章 不殆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不殆 “作为中规神性与半神的我们,难以切身地参与进伟大神性运作下的仪式。” 庇护所內,利姆波斯一边主持著锻造工序,一边教导著台下眾位巨人。 “但我们也並不需要成为改变仪程的直接推手。” “我们没有这样的实力,且我们只是对仪式的一部分进程进行微调,也无需我们直接地把持整场局面。” “我们的目的,也只是让意志投影於这场神战的一角,而我们能做的,也最好做的,便是从微弱开始,借力打力。” 说著,利姆波斯望向了庇护所外的天空。却见高天之上无形的风流云集,那是天象匯聚而成的大气。它隔绝了天外星体,稳定了地上世界,让乌拉诺斯的陨星因此而泄力。 而更重要的是,这本就是天空的力量,只不过利姆波斯用自己的意志推动了法则的健全,借规则的锁链完善了气象的概念。如此,散乱的狂风於天幕之下形成了无形的卫壁,只是一道思绪便可让乌拉诺斯的力量自己对抗自己。 利姆波斯又继续说道: “世界的法则並非完美无缺,隨著自然权柄的诞生与碰撞其也在自我修缮。” “我们如今的行为其本质是进一步催化了这场反应,让对我们有利的法则最先圆满,让天空的限制愈发节制难缠。” “你们看见了那漫天流动的白线吗?” “那便是我们锻造的锁链,其本是规则的末端,难以成效的约束,未能成型的法则。” “我们所做的便是破去天空对其的控制,又铭刻上新的真言,让规则对规训,让法则缠位格。” “而纵使乌拉诺斯发现了其中奥秘也是束手无妨,因为我们並非抹除了秩序格局下的规则,而是帮助其补足了条文而已。” “我们从未反抗权力,而是从旁『协助』发展。” “如果,天空因此而受困,其中对错的也不在於我们,而是那落后腐朽的神王,已无法適应他自定下的规章。” 又一枚权柄原质自利姆波斯手中淬炼而成,他將其拋向脚下洞口。在大地的掩护之下,这一枚权柄將穿过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自海崖旁的洞穴中落入大海,其將化作深海下的流动,为蓬托斯带来了新的活力。 “神战本是典仪『创世之轮·阳』,於我眼中其组成是无数的小型仪式。” “若从最细致的角度来看,这场神战或可理解为:是使岩石动移的仪式,是让水面律动的仪式等这些小小的仪轨相互嵌套而成。” “当然,这只是我作为仪式主持的视角,神明改变世界的方式永远都是【用神性理解,摇动神权变化,產生概念影响】。” “这句秘语於我而言是仪式的神秘,在我眼中,世界运转的本质是一种对最古的神秘,是对创世纪的重复模擬。” “或者说,也唯有创世纪才能支撑神的成长。” “神是世界的主人,故神所行之路,皆为已有的伟大,我们应当向这个世界靠拢,完成自我的创世,连结永续的循环。” “但纵使如何理解,只要实操成立,对於眾神而言便永远没有唯一的真理。” “我因见证了创世纪的进程,而將世界视为一场巨大的秘仪,而我之前的尝试也表明了世界对这一解释的同意。” “如此,我们对仪式的认识,便使得微弱也有了影响这场神战的可能。” “只需让一些微小的变量来完善这些微小的仪式,那么在神格循环的自我適应之下,弱小的填补也可累积为有效的增益。” “同时这一进程並未违背神战的整体进程,只是给予大地一方一些神性上提示,使他们在成果的收集与淬炼上更为效率,其中关键仍在於乌瑞亚与蓬托斯的理解。” “而以上便是仪式的真諦【循势导利】” 利姆波斯教导著巨人们此世真理之一,但百臂、独眼的半神们却暗自苦恼: “老师说了这么多,可能做到的也只有他一个。” 仪式是借对过去神秘的模仿,撬动更加伟大的力量,它本身脆弱且不可捉摸。不是谁都能亲眼所见过去的真实,更遑论在本就无知的情况下为仪式做刪减增添。 现於眾神之间流传的强大典仪,除了刻录於法则中的根本仪式如『创世之轮』外。其他的更多的是口耳相传的铁律,是不可变动程序,更別说只是改变其中微小的要素,便可影响仪式整体的效果。 若想如此,主持者既需要对催生仪式的神秘有著最为深刻的理解,还需看透其未来无数变化下的正確导向。不然世界是不会承认这场仪式的意义,也无法撬动概念的变化。 而能做到这些的,也只有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他既能抓住仪式神秘的关键,又十分能揣摩世界想要的方向。 於是,真言说出便成了规则,想法刻录就有了权柄。 鬱闷间,巨人们不得不於心中感慨道: “真不知道该说老师有著超脱於眾神的智慧,还是世界格外钟情於他——不然,怎么在其他神明手中桀驁不驯的仪式,在洞穴之神的主持之下能如此温驯良从。” 利姆波斯张口挥手间,混乱无序的规训便被扭为了世界承认的法则,暗如灰尘的原质便重燃起世界接受的意义。 而在洞穴之神与巨人们的通力协作之下,战场上的成果皆被大地一系接收,天空把握下的主场也逐渐脱离其掌控。 乌拉诺斯与乌瑞亚他们的爭锋愈发激烈,乃至如今神王需要集中精力来化解山体与深海逐渐凌厉的攻势。 而只是这一时的注意空缺,便为盖亚创造了反攻的机会。积蓄了整场战斗的一击,化作地表的隆起,大陆的重量借其传向天空。 只待一击,天幕震动,裂痕似蛛网蔓延。乌拉诺斯忽感全身胀痛,意识也因此瀰漫,然而乌瑞亚与蓬托斯的进攻紧隨其后,迫不及待。 高山直插云层,颶风搅乱雷霆,山体的前进愈发激进,深海的回击也愈发用力。 乌拉诺斯焦急应对,一时疲於奔命。本想重新捡起对大地的优势,却在左支右絀间,使得战线难以阻断地被推向了高空。 又是一道夹击,乌拉诺斯连忙提起所有精力防御,然而再一次的疏忽给了盖亚可乘之机。 只见地母神清冷的目光扫过那立於天地的巨神,仅是一拳,乌拉诺斯的规训神体便被大地咬住、撞击、搅碎。 乌拉诺斯忽感一阵温烫的乱流自胸中的涌动,不適之间,面前的合击一时难卸其力,只是一拳,便被击飞至天外。 天空因此震动而高升,但也只是退却了有限的距离。乌拉诺斯很快便带著修復完善的神体重新入场,自知形势严峻的他已激发十一枚权柄的所有力量,广天仍覆盖在大地身上,不让她的上方有任何可伸展的空间。 趾高气扬的神王俯视著大地上满脸黑线的盖亚,嘲笑道: “你们难道就这点本事?” “以为就这点力量便可將我推离大地?” “可笑,盖亚,你难道忘了?无论是你与我的承接,还是我对你的標记,从我奔向伟大之时,我的神域便將那天柱直插於你,自此天地必是紧紧胶粘在一起。” “这是秩序框架的基础,只要我仍挺拔地穿透大地,我们夫妻之间的联繫便永远紧密,而更加强大的我必然压制於你。” “这样被丈夫压於身下的妻子,哪能有推翻父权的能力。” 然而,面对乌拉诺斯的讥讽,盖亚先是满脸愤怒,却突然垂下了眉目,不舍之间,盖亚劝说道: “乌拉诺斯,我的孩子,难道你还不愿悔改?” “你难道忘记了,我先是你的母亲,才是你的妻子。” “慈悲的母亲怎会亲手杀害自己的孩子,我从未想过让你绝於此地。” 乌拉诺斯不再笑话,他的眼神逐渐黯淡,无情地俯瞰著盖亚: “你的这点最让我討厌,盖亚。” “莫名的慈爱、无用的胸怀,难道面对丈夫的背信、子嗣的叛逆,你仍要选择无条件的原谅?” “愚蠢、迟钝,这样的你著实让我感到噁心。” 说话间,山体的攻击忽地传来,却被神王挥手散去。 “闭嘴乌拉诺斯,你是最没资格这样说的。” 愤怒的乌瑞亚向高空吼道: “你这无情的小人,因拥有,便不觉珍惜,还妄自贬斥他者之爱。” “你的傲慢自私已沁入骨髓,你的自我毁灭是迟早的。” 说著,乌瑞亚再次攻伐向天空。然而如今的乌拉诺斯激活了神权,蔑视间,其只手便挡住了乌瑞亚的攻击。 然而,一丝异动自天空神格循环中传响,十一枚权柄的枷锁忽地一松,竟有了崩散的危机。 觉察到其中异变的乌拉诺斯,瞳孔微缩,忍著內心绞乱之痛,神王似乎感觉到一个十分重要的东西正离自己而去。 他猛地看向本空无一神的天柱,却见天空立於大地的雄性標誌已然断裂,其上忽然出现的克洛诺斯,正手持燧石镰刀遥遥看向此处。 第三十三章 嘱託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 嘱託 落雨重回高空,海浪涌向海面,岩浆激动地向山口回返,高隆的大地也变为平塌,此时的眾神仍在盖亚地神域之中。 黑夜女神倪克斯、山体之神乌瑞亚、深海之神蓬托斯、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半神巨人们与繁荣之神克洛诺斯聚於一堂。 看著重回平静的座下眾神们,盖亚严肃地问道: “我们要以何种方式对付袭来的乌拉诺斯,又该以何种方式拯救那些被吞吃的十一位神明。” 眾神相互看去,后有蓬托斯站了出来: “权力,乌拉诺斯的狂妄皆源自其『父权』。” “若无『父权』的帮助,他怎能获得超然的『神王』位格,又怎能强行纠集子嗣的神权铺就『不朽』之路。” “而其权力之所以凝聚,皆因其为大地的丈夫,其为十二眾神的天父,世界的重要概念们借著这层联繫,皆可匯聚於这个身份,所以他才能登临『神王』,所以他才能获得力量。” “因此只要我们能动摇『父权』,让妻子与丈夫割席,让子嗣与父亲绝交,便可使乌拉诺斯的实力遭受重创。” 盖亚平静地凝视著於台下高声宣告的深海之神,开口问道: “那,你又要我做些什么呢?”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提问,蓬托斯先是一惊,而后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他先是看向了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得到了他否定的摇头;后又望向了黑夜女神倪克斯,得到的却是无奈的耸肩。 地母神盖亚太过仁慈了,她能否狠下心来对决乌拉诺斯,对此,利姆波斯与倪克斯也难以把握。 蓬托斯带著心中的怀疑,一眼扫过乌瑞亚,重新面向盖亚说道: “或许我们应该更加保险一些,推翻乌拉诺斯的重担不应该全部压在大地身上。” “篡夺权力,以使『父权』动摇,不仅有妻子推翻丈夫,还有子嗣打倒父亲。” 说著,蓬托斯意有所指地望向了一旁的繁荣之神克洛诺斯。 “或许我们该给天空的子嗣一个机会,您说呢?伟大的地母神。” 面对深海之神的提议,盖亚先是一愣,而后发话道: “如果我以妻子的身份与乌拉诺斯对抗的话,在你们的帮助之下,或许还有推翻其的可能。” “而只是中规神性的克洛诺斯又如何能將矛头指向神王呢?” 盖亚的质疑沉稳而有力,但利姆波斯却悄然化解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不,我认为正好相反,克洛诺斯对父权的打击或许会更加有利。” “伟大地母神盖亚,虽说反抗『父权』需要你们作为其中构成来顛覆权力得以成立的框架。” “但克洛诺斯並不需要如你一般,以力量来对抗乌拉诺斯。” “夫妻的建立是双方共同意愿下的誓约,因此若想裁断其中联繫,便须双方点头答应,但乌拉诺斯显然不会乐意。” “可父子的建立却並不受意愿的制约,只因其天然成立,只因乌拉诺斯的天柱事实上耸立於天地。” “所以,我们或许可以用一个更加巧妙的方式来动摇神王的根基。” “只要推到他们父子成立的前提,那么一样可以打击乌拉诺斯。” “而我们需要做的,便是……” 话音未毕,利姆波斯的视线瞄到了克洛诺斯身上,以手作刀,一切。 “斩断神王的利器。” 听到此话,乌瑞亚、蓬托斯与克洛诺斯忽觉遍体生寒。 盖亚则倾身向前,继续追问道: “可那天柱是神王的要害,弱小的克洛诺斯又如何能靠近乃至接触它呢?” 利姆波斯不顾身旁乌瑞亚那诧异的视线,继续说道: “正如深海之神蓬托斯之前所说,我们完全可以双线操作,我们与乌拉诺斯正面对抗的同时,吸引他的注意。” “而克洛诺斯只需趁此机会靠近天柱。” “不。” 盖亚打断了利姆波斯的陈述: “神战之时必是天翻地覆,地上生灵在眾位伟大神明的威力之下难以倖存,纵使中规神性的克洛诺斯也是无法承受余波的衝击。” 面对盖亚的疑虑,一旁沉默良久的黑夜女神倪克斯趁机站了出来。 “或许,我可以帮忙。” “也唯有我能在確保行动隱秘的前提下,保护克洛诺斯的安全了。” 对於倪克斯的自荐,盖亚又是沉凝许久,最后点头同意。 “那现在我们所考虑的便是克洛诺斯要如何才能斩断天柱。” 蓬托斯接过话头,重新主持起会议。 “接天连地的天柱,终究是大地之物。” 沉吟间,盖亚眼中光彩逐渐暗淡。 “而只要其仍矗立於我的身上,必然能被此物所终结。” 翻手间,却见一块漆黑的燧石自盖亚手中出现。 “秩序有著混乱的碎片,起源也有著终焉的遗留,我手中的这枚权柄名为『衰败』。” “大地之上万物生灵若触及此权柄,便逃脱不了破灭的宿命,植被动物如此,高山河流也是如此。” “克洛诺斯,我的孩子,你且向前来。” 怀著忐忑,繁荣之神来到了盖亚近前俯身下跪。 “站起来!看著我!神明生长於天地,怎能如此懦弱。” 一声厉吼嚇得克洛诺斯慌乱间站起身来,他神情困窘地瞥视著眼前的地母神。 座上的盖亚眼神坚定,气势雄伟,她朗声向自己的子嗣说道: “克洛诺斯,这是力量,也是责任,我於此庄严地问询於你。” “你是否愿意承接此权柄,以救你的血亲们於水火之中,纵使危机常伴,纵使沉寂常隨。” 在盖亚的声声逼问之下,克洛诺斯內心一阵动摇。不自觉间,他想起了神王对十二眾神的召见,他仍记得乌拉诺斯那双猩红的眼睛,可怕,所以克洛诺斯最终选择了逃离。而如今,在盖亚那刚毅的注视下,他也想逃跑,逃离这沉重之地。 “但是——” 养护女神瑞亚的背影自克洛诺斯脑海中浮现,久久不能散去。 “若我逃跑的话,那瑞亚又由谁来拯救?” 爱恋化作动力,支撑著克洛诺斯的手缓缓伸向了『衰败』的权柄。 然而就待触及之时,那高悬的手却突然停了下来。 “不!等等,克洛诺斯你怎能如此。” “难道情爱重於性命吗?” “若你接过『衰败』,那你將面对的可是可怖的神王呀!” “不!” 迟疑间,克洛诺斯伸出的手便要收回,便在这时,又一道声音自其脑海中迴响: “那力量呢?权力呢?” “这一枚权柄的力量与本质可称强大,而只需你推翻乌拉诺斯,在眾神的见证之下『权力』必然是属於你的。” “若乌拉诺斯能因权力而迈入伟大,那为何我不能成为那万神之上的神王呢。” 贪权慕禄的想法一旦发芽,便將克洛诺斯心中那无垠恐惧催化为了纠缠的嫉妒,让他那无边怯弱重酿为可口的贪婪。 克洛诺斯在盖亚的审视下紧盯著『衰败』,迅速地將其拾起,后愣愣地说道: “我愿意。” 见此,盖亚却是一阵嘆息,又劝解道: “克洛诺斯,如今的你仍是中规神性,难以完全掌握这枚权柄的伟力。” “须知,你也是大地的子嗣,若使用不当,也会被『衰败』的锋刃所伤。” 克洛诺斯全然不顾盖亚口中劝告,只是抚摸著眼前的权柄,缓缓回道: “没关係,力量总会有代价。” 盖亚见克洛诺斯如此模样,本想將这权柄收回,但想到乌拉诺斯来势汹汹,最终也只是將手轻轻覆於这枚权柄之上。 克洛诺斯见盖亚如此举动,先是向后一缩,但发现其並非强取,便又强作镇定。 “克洛诺斯,我將让这枚权柄化作神器,以助你驱使,但终非伟大的你,既无法完全发挥其中全力,也无法承担各种反噬。” “所以谨记,你只有一次挥舞它的机会,若之后你还妄图使用这枚权柄更多的力量,终焉的侵蚀必会將你拉入沉寂。” 说著,在盖亚神力的淬炼下,『衰败』的权柄於克洛诺斯手中化为了一把燧石镰刀。 “克洛诺斯,你一定要记住,只有一击,只能一击。” 第三十四章 辗转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 辗转 黑夜放下了『隱秘』的帘幕,为克洛诺斯遮掩行跡。 二神离开大地的神域不久,天空与大地的震动便相继响彻世间,而后山崩地裂间,世界显出末日景象。 不过幸好克洛诺斯有著黑夜女神倪克斯的保护,並未受到战场余波的影响。 直到克洛诺斯来到了天柱脚下,却见乌拉诺斯的天柱顶天立地,上承天空的神域,下穿冥界的边缘,左右望去不见山麓边界终於何地,抬头仰视难明山巔尽头止於何方,堪称此世最为磅礴浩荡之物。 “这便是神王的伟力吗?” 亲眼接触天柱的第一眼,克洛诺斯暗自嘆服道: “这壮阔之物铸就了如今天地的框架,是神王位格成立的重要支柱。” 一路沉默的倪克斯却在此时发话,他向克洛诺斯说道: “乌拉诺斯极其看重这天柱,也十分敏感其四周的地域。” “因此,我只能陪你到这里了,克洛诺斯。” “我终究是冥界之神,若我过於靠近,可能会引起天空不必要的注意。” 听到倪克斯竟让自己独行,克洛诺斯心中一阵慌乱: “可我一人的话不会被乌拉诺斯发现吗?毕竟我也不过中规神性,阻挡不了神王的目光。” 倪克斯对此却是笑道: “克洛诺斯,黑夜於天空终究是外来者,自会引起其警觉,但你不同。” “且不说你本是乌拉诺斯秩序框架下的一部分,难以引起『父权』的警惕,且你的到来对於这天柱而言,不过是从哪来回哪去,你们本就是骨肉之亲。” “若你仍放心不下,便带著此物吧。” 说著,尼克斯將一块黑色的蕾丝放於克洛诺斯手中。 “这是『疏忽』,其神力虽然弱小但因其与天空的渊源颇深,已是在不引起乌拉诺斯注意下,最能为你遮蔽身形之物了。” 攥紧手中薄弱的神器,虽心中仍是侷促徘徊,但在倪克斯的百般催促下,克洛诺斯还是踏向了攀登天柱之路。 望著那渐渐隱去的背影,倪克斯默默感慨道: “在如今命运未曾出世的时代,我们看到的未来真的会沿著轨跡到达那应该的终点吗?” 狂风自耳边呼啸不停,淹没了声音,也淹没了思绪。 但此时的克洛诺斯再难顾及周身拉扯的风,自他爬向天柱以来,父权的威压如同铁幕一般隨著克洛诺斯的脚步渐渐下压,直到压垮了前进的步伐,压断了最后的心气。 直到如今未至山腰,克洛诺斯便已脱力。 他抬头望去,峻岭簇拥间高升,却不见其匯聚的尽头,甚至连来路长短,克洛诺斯也难以估计。对克洛诺斯而言,体力的稀薄已无法成为路远的指標,因为这天柱之上的压力全来自於意志,那看似困苦的千里路途,可能只是脑海中的一时幻觉,待反应过来时,却发觉仍在原地。 其实一开始的路程並不如此艰难,自从靠近天柱后,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意外地扑向了克洛诺斯,莫名间,一股怀念的愁绪便缠绕上了他的心间,也是这时繁荣之神才切实地体会到了倪克斯口中: “天柱於你本就是血肉之亲。”这句话语的內涵。 內心深处那难以驳斥的亲近之感,是克洛诺斯最为脆弱的依恋,因它从未拥有过,从未被承认过,被爱抚过。 过去一切的缺失,都造就了如今这珍贵的一时相处。 曾经那於乌拉诺斯前忽远忽近的不安,也因为克洛诺斯第一次主动的肌肤相亲而成熟为了一颗蜜酿的果。 一口咬下,那屈服於天父脚下的苦,顿时化作了沁人心脾的甜,似乎过去的伤痛成了努力的成果,似乎流过的血泪也变得合算起来。 来自自私者的赏赐,无情者的偏爱,总会让初尝其中者上癮,乃至渴求更多,以至於深陷其中。 於是追求著亲近,追求著被爱,克洛诺斯魔怔了般疯狂地跑向天柱,沿著崖壁一步步地往上攀爬。 然而,未来的发展並不如克洛诺斯所愿,隨著大地逐渐远离,崖壁间,血流如注的克洛诺斯只觉得恐惧重新笼罩。他的主动並未换回更多的偏爱,他的奋勇也只是將其置於了更危险的悬崖峭壁之上。 但克洛诺斯仍在攀爬,只为了那无端的甜蜜,那无影的可能。 “伟大的他也可能爱著我吧,因为我是他的子嗣,因为我现在与他如此靠近。” 克洛诺斯怀著如此想法,咬牙坚持著,不顾手臂已被尖石割伤,不顾额头已被落石砸破。 “只要我还能忍耐,只要我还遵守著他的规训,他一定会看向我,哪怕只是一句鼓励,只是一个眼神呢。” 此时的克洛诺斯甚至已经忘记了他攀爬的目的,牵引他至此的只有记忆里那模糊的一点甜,那苦海翻涌中的微末星火,甚至这奇怪的好感究竟从何而来,克洛诺斯也想不起来。他放弃了思考,自以为奋身的付出总会有回报,为此他一次又一次地欺骗了自己。 “他总会改变的不是吗?我已为他倾尽了所有,我已是他最乖驯的儿子,是他最忠诚的信徒,难道我的付出仍得不到他的偏爱吗?” 直至在恆常的现实將欺骗撕裂,乃至再无心力, 克洛诺斯犹如血尸般只手坠於岩壁,神性不朽使得他拥有无限的生命力,但这一路的苦痛磋磨,这一路的失望心死,皆將其內心的希冀磨损殆尽,直至升不起任何念想,唯留默哀心死。 懦弱的克洛诺斯他放弃了,愚痴的追隨乌拉诺斯並没有作用;於是他逃离了,他已不愿再参与这畸形的父子游戏;於是他自由了,当自私为父亲褪下常披的威严,竖耳倾听的规训便再无了意义,因为他已经理解了。 “这不是爱。” 克洛诺斯想到了初生之时地母神盖亚的怀抱,想到了兄弟们插科打諢下的欢叫,想到了养护女神瑞亚那害羞的微笑。 这些爱从不会让自己陷入痛楚,那为何只有在乌拉诺斯的父爱之下,眾神总有不快。 “乌拉诺斯对我们只是利用,在他眼里眾神不过隨取隨用的权柄,而非独立的个体,一切不过我们的自作多情。” 苦海的浪花打来,终究是淹没了漂泊其中的微光。但希望却並未消失,浪尖翻滚,却呼飞了星火,让它得以悄然落於克洛诺斯心尖。 克洛诺斯睁开了疲惫的双眼,脑海中,盖亚那刚毅的眼神重现,这让他感到了羞愧。 “我竟然为了那种虚无縹緲的期待,如此卑躬屈膝,立於大地的神明怎能委身天空之下。” 力尽的手臂再次攀上了悬崖,克洛诺斯努筋拔力地向上爬去,他感到了愤怒。 “乌拉诺斯自私自利,囚困我的兄弟,让我与爱分隔,他才是我苦痛的根源。” 克洛诺斯飞扑著向目標衝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感到了恨。 “若我也能有神王的伟力,乌拉诺斯怎会让我恐惧,怎会让我与血亲们分离。” 天空的神域近在眼前,羞愧、愤怒与恨也早已將繁荣之神的心神挤压至极。 只待看准时机,克洛诺斯挥手召出燧镰,决绝的情绪迸发,为『衰败』淬上了惨白的火焰。流光间,天柱断裂,神域动摇,乌拉诺斯的利器破碎於世间。 然而不顾眼前的伟业,克洛诺斯扯下『疏忽』的遮蔽,让锐利的眼神遥遥指向了远处神王那猩红的双眼。 第三十五章 反侧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反侧 看哪,繁荣之神是如此的意气风发,他放下了对父权的依恋,铸就了篡权的伟业。如今站立於山巔之上的他,是如此的意气轩昂,是如此的——可笑。 面对克洛诺斯那敌意的视线,高空之上的乌拉诺斯只觉得幽默,甚至不自觉间嗤笑出了声。 “他疯了。” 看著空中癲狂的乌拉诺斯和他周身逐渐消散的神性光辉,蓬托斯阴惻惻地说道。 “乌拉诺斯定是疯了,如今『父权』已被打破、『不朽』濒临绝路。” “可以预见的是,只待十一枚权柄彻底与他解绑,从前的神王將跌落伟大,神格循环也將因此而受创,他的失败命中注定。” 蓬托斯如此想到,也如此希望著,反常的乌拉诺斯最好是疯了,不然…… 无形的混沌之风忽地倾诉了起来,自世外而来的它为这久经封闭的世间带来了不曾有过的流动。 乌拉诺斯也感受著这层变化,他抬起头,闭上双眼,享受著这个决定的瞬间。 天地已然分离,同一因此被打破,稳態成为过去时,割裂而开的缝隙,让空间得以开启。 自乌拉诺斯登临伟大以来,广天便是紧覆大地的,二者將一切定义,不留一丝缝隙。 地上的与天下的皆为二者的领地,孕育眾神的摇篮仍为二神的怀抱。 但,天柱被折裂,二神也离德,天地自此分离,世界因此有了不被二神定义的空隙。混沌无序的风趁机涌动,让无走向了有,让空隙有了无形的內容。 『创世之轮·阳』的仪式仍在继续。 乌拉诺斯感召著世间的变化,洒下经纬的网,拿起权力的针,他要为这次分离,这场间隙於全新的定义。 自此混乱重新迈向有序,原质皆被神王收集,『空间』的权柄悄然诞生,而后被顷刻炼化。 不朽的大门彻底向乌拉诺斯开闢。 “疯子。” 震颤间,蓬托斯咬牙切齿道: 谁又能想到,乌拉诺斯竟能不顾『权力』的撼动,將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仪式之上,將原质淬炼为了关键的『空间』。 作为填补此世空缺的基础,世界成长的產物,无法辩驳的唯一概念,『空间』的出现天然便有著特权。 乌拉诺斯藉此神权,让十一位神明的哭號自此与自己的神识相隔,將他们困於有限的空间,进而制约住了骚动的权柄们。而后,为他们划定运行的极限,代替『权力』的神权引导著神格循环的方向,將反噬彻底压制。 同时,已收集齐了十二枚神权的乌拉诺斯,只差自我验证,便可成为永恆的不朽之神。 然而回望著巨变中的关窍,便可发现,若仪式的成果並未指向『空间』,若『父权』的惯性不足以牵制权柄们足够的时间,这场筹谋中只要有一步踏错,那么神王的结果必是满盘皆输。 而盖亚他们便会趁此机会彻底制服天空,而后剥脱其『权力』,推翻其统治。 乌拉诺斯『神王』的冠冕將被卸下,其『权力』的宝杖也將被篡夺。 然而,命运的骰子已被掷下,押注一切的赌徒也贏过了庄家。 乌拉诺斯笑看著天空之下的神明们,嘲笑声中还带著一些调皮,如同一个恶作剧得逞般的孩子,自內心真诚地讥讽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我实在应该感谢你们的贡献,若不是你们的帮助,我怎会得到『空间』这枚伟大的权柄。” “我又怎能彻底摆脱『权力』受制於天柱的弱点,挣脱我於此世的命运,甚至离不朽也不过一步之遥。” “我能得到如今的成功,皆要是我的家人们为我铺就而成的。” 言毕,乌拉诺斯激活『空间』的神权,让无形壁障將天空与大地包围,独留自己的『亲人』们。 至於冥界来客,当黑夜女神倪克斯反应过来时,自己早已经被传送至冥界青铜巨门前。並且乌拉诺斯还贴心地为倪克斯留下了讯息,他说道: “如今我需要好好地招待我的亲属们,至於冥界,我之后会自会到访。” 见此,黑夜女神直返冥界,灭亡的危机已近在眼前,她需要唤醒所有的力量。 “不合时宜的外客已被请出去了。” 望著地上小小一群的神明们,乌拉诺斯温柔地说道: “接下来,便让我们大人们好好聊聊吧,至於小孩子……” 乌拉诺斯挥手,『空间』的伟力瞬间將千万里外的繁荣之神克洛诺斯捕获、收容、困锁。曾意气风发砍断天柱的克洛诺斯,只在瞬间便被神王將性命掌握。 “还是不要参与大人之间的事比较好。” “你说呢,盖亚?” 地母神的神色已彻底沉下,被动的大地想在最后的决战之前问出心中的答案: “孩子,难道从一开始你便在欺骗我们吗?你难道从未想过悔改?” 听到盖亚的提问,乌拉诺斯惊嘆於,事到如今,盖亚仍怀著这些天真的想法。 “欺骗?难道不是我们各自的心知肚明吗?” “你们想著推翻我的『神王』之位,我难道不能谋划反抗的可能吗?” “自我登临伟大之时,未来便於我眼中显现,而倪克斯那个蠢货,自以为怀著命运便可妄自编排『神王』的轨跡。” “被这么提示的我,难道不会升起警觉吗。” “难道,你们以为我是只要好好管教便会被湮灭本性,只要暗自筹谋便可磋磨於手心的神明吗?” “可笑,实在可笑,我可是『神王』,力量与智慧皆是顶绝。” “而常称我傲慢的你们,却迷信著命运,自大地拨弄著我的举止。” “或许从前的我不曾觉察,但当接受了欲望的我,对於你们內心的想法与触动,皆一清二楚。” “既已知你们早於黑夜篡夺,已知乌瑞亚与蓬托斯皆在为推翻我做著准备,一个不断收集权柄防备於我,一个擅自编写神谱算计於我,那我又怎能没有准备呢?” “情谊不过可笑的幻觉,你们为了自己的执著而暗自磨枪,那我也要为你们准备这场盛大的回礼。” “我与命运对赌,若成功,那么所谓的未来既已发生,天命便在我手。” “而如今看来,天柱如我们所愿被斩断,命运已然实现,但仪式的指针指向了『空间』,而我仍是神王” “最后,是我贏了。” “你们的命运没能推翻我,而我自当给予你们回报。” 说著乌拉诺斯高傲地扫过地上眾神,並各自说道: “盖亚,你的一切不过妄想,你虚偽的慈悲改变不了我,也改变不了命运。” “乌瑞亚,你的情谊仍有主次,曾斥责我无长子之责的你,如今有著作为长子应有的公正吗?” “蓬托斯,你不会以为那些薄弱的迷锁便可隔绝我的视线吧。” “大海在成长,作为其领主的我怎会不知其中奥秘,你的孩子们我尽皆知晓。” “至於你,利姆波斯,是我小看你了。” “时至今日,我仍看不透你的本质与思考,我想连你自己也不知晓自己宿慧的由来吧。” “可无论如何,你的確是一位伟大的神明,你是我唯一未能预料的插曲。” “但中规神性的你终究改变不了什么,甚至如今,你的性命也早已不在你手中了。” 第三十六章 血战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 血战 隨著乌拉诺斯意志的催动,埋伏於利姆波斯『矿石』神权之上的外来神性被激发。 活性化的它在『神王』位格的操纵下钻破了洞穴神格的防备,逐步侵染向利姆波斯的神格循环。 若其只是厄洛斯的遗留,那『冷静』的神权自可钳制这缕无主的意识。但乌拉诺斯在饮下被欲望所污染的琼浆后,已与自己的混乱的一面相互奔赴。 如今的神王承认了自己的欲望,也彻底掌控了这缕外泄的欲望神性。 而仅凭这一线遗留於海克特之杯中的思绪,乌拉诺斯便可將利姆波斯绞死在当下。 察觉到『矿石』神权异动的利姆波斯连忙抽出『冷静』的神器——尼莫斯之刃,强忍钻心之痛,將尖锋直刺入胸膛。期许能以自持的方式来减缓欲望神性的进一步侵染。 然而在乌拉诺斯的有意操纵下,『矿石』之上的『妄想』、『盲目』、『不安』、『攀比』四枚情绪碎片皆被霸占。 在这四枚原生於『矿石』的权柄的带路下,利姆波斯的阻挡不过形同虚设,洞穴神格循环的破灭只是时间问题。 谁又能想到,曾助力利姆波斯良多的宴席圣器竟在今天要了他的命。 这场危机也让利姆波斯反思到,自己是否太过依赖於海克特之杯了,以至於忽视了其中隱藏的危害。 洞穴之神如今的狼狈或许也是傲慢下的咎由自取,利姆波斯曾將卡俄斯世界视作舞台,眾神不过其中角色,而自己便是其中主角。 也因此,在感召海克特之杯的神奇力量后,利姆波斯自认为这是命运予他的金手指,並开始藉助这件神器大胆地谋划於天空。 然而,如今看来,天下从来没有裸露的宝石,世界也並非遵循剧本的舞台,从前的救命稻草在下一秒便可能成为催命符,利姆波斯也从来不是卡俄斯世界上唯一的主角。 思索间,初尝恶果的利姆波斯扭拧著面目,忍耐神格循环撕裂的剧痛,以使自己看起来不会那么痛苦。 “利姆波斯,你怎样了。” 本与乌拉诺斯对峙地山体之神乌瑞亚,在察觉兄弟异样后,轻轻地问道: “你的神格循环出现问题了?” “不。” 利姆波斯咬牙强撑道: “乌瑞亚,现在不是在乎我的时候。” “乌拉诺斯现离不朽只一步之遥,这是我们阻止他最后的机会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以权力为尊的神王,他的不朽之路便是让整个世界皆笼罩於天空之下,实现极致的统治。 这也是他谋夺天柱的原因之一,乌拉诺斯不仅藉助神战的因,造就了最后一枚权柄的果。 还藉此,拋去了大地对天空的支撑,摆脱了天柱对天空的牵引,为自证不朽创造了独立的条件,让广天的成长覆盖成为可能。 待乌拉诺斯將天幕包围向卡俄斯后,便可成就无上的世界观察者,铸成超脱於天地的不朽永恆。 他与不朽之间最后的阻力,便是眼前的神明。 极致的统治不允许任何反抗,大地上的神明们此时成了他迈向永恆的路障。只要將地上眾神与冥界的叛徒们一一碾做沉寂的神格,乌拉诺斯便將成为创世以来的第一位不朽。 而眾神为了防止最坏的结果发生,此时也唯有乌拉诺斯周旋,在儘量求生的同时,找到击败乌拉诺斯的方法。 但乌拉诺斯早已想到了他们逃跑的可能,早早地降下了空间的隔墙,让他们无路可逃。 如今於神王眼中,这些神明的挣扎与反抗不过沉寂前最后的跳脱。 居於高空的乌拉诺斯俯视世间,伟力发动下,天空如同被点燃的棉絮,无穷的陨石拖著焰尾纷至落下。 三神见此赶忙召出神域遮挡,但这些防御却被神王视若无物。 在乌拉诺斯眼中,他们並没安全的空间,在神权的帮助下他的攻击就连私密的神域都可穿越而过。此时战局已是天空绝对的主场,只要他愿意,任何方向都是足以成为地上神明致命的弱点。 天地之间早已化为了斗兽场,但乌拉诺斯並非其中的决斗者,而是高坐於观眾席上的统治者。他观摩著决斗者们被折磨的瞬间,还暗自猜测著眾神存活的时长。 利姆波斯也因此被逼入了绝境,他唤来了巨人们,颤抖间將岩洞的神权——卡达菲之钥交予他们之手,说道: “回去吧,那是安全的角落,最后的庇护所。” “那你呢?老师,你不同我们一起去避难?” 面对巨人们的担忧,利姆波斯强作镇定,张开浑浊的双眼,慈悲地安抚道。 “战局仍未確定,但你们已帮不上什么忙了,至於剩下的还须老师来一一谋划。” “待一切尘埃落定后,我自会在洞口迎接你们的。” “但……” 巨人们话还未说完,漆黑的洞口便自他们脚下张开,將巨人送进了岩洞。 待巨人们全被送离后,一滴金血自利姆波斯嘴角滴落,因擅自催动神格循环的力量,外来神性的入侵又加重了一分。 如今的利姆波斯便如同一位慢性中毒患者,看著沉寂一步步迈向自己,却无能为力,因为一切的根源正於高空中,肆意挥洒著无法被拒绝的强大。 “事到如今,我还能做些什么?” 看著愈发恣意的乌拉诺斯与逐渐无力的地上三神,利姆波斯穷极思变,欲揪出解决死局之法。 “我不能再將他们的行为视作命运下的傀儡,我需要让那些因我的傲慢疏忽而遗漏的关键们,一一拾起。” “如今一切的关窍皆在於『空间』的权柄,乌拉诺斯登临不朽需要靠它的挟持,神王压制地上眾神的力量也源自此。 “嗯?” 一丝异样忽被利姆波斯捕捉到。 “为何乌拉诺斯在神战期间都是居於高空,与大地打著游击。” “若说之前是为了防止盖亚的偷袭而不敢擅自接近,那么如今已经有著绝对优势的他为何还要如此麻烦的远程遥控著攻势。” “他完全可以亲身下场,只手降伏地上眾神。” “难道他不著急吗?难道他还会为了一时的兴趣而玩弄眾神?” “可不朽就在眼前,乌拉诺斯对力量的渴望有目共睹,他是不会为了所谓的一时兴起便延缓变强的步伐。” “他曾说为了不朽之路而谋划天柱,又为何要將所有都押注仪式的成果。” “乌拉诺斯真的有这样的胆量去搏个前程吗?” “不,若是如此,他又何必从一开始便要吞吃十二眾神呢?” “除非,他从一开始便在反抗著命运,但克洛诺斯的逃离给予了他沉重的一击。” “而他所谓的利用克洛诺斯砍断天柱的因果,不过是屈於命运后的妥协。” “因为知晓无法主动反抗,於是最后只能想方设法地逃离。” “聚焦於仪式的成果只是为了能找到隔绝大地的权柄,並非是为了『空间』而是为了与缝隙相关的力量。” “但天地分离恰好让牵引一切的命运被影响,强大的求生欲让天命催生出了『空间』。” “於是局面完全地反转。” “而乌拉诺斯的逃离与保持距离,仍是因为害怕著大地或大地之下的某件东西。” “他只能隔著天地间被他掌握的空间,慢慢將眾神磨灭,而不是直接强取。” “恐怕黑夜女神倪克斯被隔绝於战场也是因为如此吧。” “冥界有其惧怕的存在。” 第三十七章 到底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到底 命运害怕赌徒,但赌徒也畏惧著命运。 生命进入倒计时的利姆波斯带著心中的猜测,唤向高空之上的乌拉诺斯。 “懦弱的天空,竟连大地都不愿靠近,只敢高坐檯上的你,与胆小的孩童何异?” 本欲慢慢磋磨地上眾神的乌拉诺斯,一时被利姆波斯狂妄的挑衅所吸引,他看向那如冢中枯骨的洞穴之神,嘲笑道: “註定迈向沉寂的你,怎敢挑衅於我,是不悦於死的还不够早吗?” 利姆波斯在外来身形的浸染之下,用尽全身的精力,控制著面目,显出高傲的神采: “我只是发现,所谓的神王也有著惧怕的事物。” “甚至为了逃避它,连天柱都可捨弃,如今看来,所谓的神王连那断尾的壁虎都是不如的。” 此话如针尖般直直刺向了乌拉诺斯的內心,让他脸上肆意的笑容都为之一滯。 “小小洞穴,竟敢妄议不朽地神王。” 没有一丝犹豫,乌拉诺斯愤怒已溢於言表。但利姆波斯並未表现出丝毫的惧怕,他又挑衅道: “神明若连利器都没了,那再是不朽伟大也不过徒留笑料。” “你说是,不朽的神明大人,或者说是永恆的去势之神。” 威压化作铁拳重重砸下,其势之大,似要將眼前的微弱神明碾作齏粉。 然而,直来的攻势却被突然升起的高山阻挡,碎石飞舞间利姆波斯安然无恙。 “乌瑞亚!” 乌拉诺斯暴怒的吼叫径直衝向了,为利姆波斯挡下攻击的山体之神。 虽也是遍体鳞伤,但乌瑞亚仍强撑著即將溃败的神域,挡在了乌拉诺斯与利姆波斯。他不顾眼前神王的威胁,默默地对身后的洞穴之神说道: “我会为你扛下乌拉诺斯的攻击,你赶紧走吧。” “不……” 渐有死气的利姆波斯虚弱地说道: “乌瑞亚,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让乌拉诺斯攻向我吧。” 看著已是出气多进气少的利姆波斯,乌瑞亚仍是於心不忍,然而—— “我亲爱的哥哥,这是唯一能拯救我们的机会,请你相信我这一次吧。” 利姆波斯颤颤巍巍地睁开了双眼,无神的瞳孔望向眼前的乌瑞亚。而山体之神自其中看见的却是独属於洞穴的智慧之光。 犹豫间,乌拉诺斯挥拳之下,於空间中完全锁定利姆波斯,其势不可当。 却见,面对神王的决心一击,有昏暗的光影忽將利姆波斯包围,那是洞穴的神域雏形。 “可笑,连盖亚的脐心圣堂都无法阻挡我的攻击,你小小的中规神明又能有什么作用。” 而正如乌拉诺斯所说,其攻势畅达地將洞穴的神域击破。 巨响后,神王的直拳径直穿过了地表,陷落入洞穴之中。 “就这?” 本来愤怒的乌拉诺斯见此,竟大笑了起来。 “我本以为聪慧的你还留有其他的准备,没想到就只是以自己神域破碎为代价,將我一时困於其中。” “这又有什么作用呢,我的一时迟滯难道会为谁创造出进攻的机会吗。” “盖亚、乌瑞亚、蓬托斯都已无力再伤害於我。” “你的小聪明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之下,不过一个笑话。” 嘲笑间,乌拉诺斯將手自坍塌的洞穴之中抽出,自信地看向已然疲惫不堪的地上眾神们,说道: “我的胜利已无神可以阻挡。” 此时的乌拉诺斯,自豪地朗诵著胜利的宣言,全然不顾坑洞中,那已然破碎的利姆波斯。 只见其金黄色的神血自其破败的躯壳中流出,扩散,又渗入了身后的缝隙中去。 “你到底想做什么?” 乌瑞亚来到了利姆波斯身旁,声音略带哭腔。 然而中规神性的利姆波斯在神王的打击下,与沉寂不过一个呼吸。 趁著弥留之际,洞穴之神抖动著嘴唇,囁嚅道: “躲开。” 听到这话,乌瑞亚闪身离开了洞穴。 下一刻,大地抖动破碎,漆黑的洞口忽然展露,让洞穴的残垣断壁坠落於无间,將利姆波斯的遗体吞入无穷黑暗。 可大地之下的冥界不会是利姆波斯的归宿,坠落间,却有一双素手缓缓地將利姆波斯拥入怀中,清冷的声音静静地安慰道: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至於剩下的,便交给命运吧。” 黑夜女神倪克斯意外地出现在了这漆黑通道之中。 她抬头望向冥界顶端的洞口,那是洞穴的遗躯,是通往大地的出口。 “你可真是给了我们好大的一个惊喜,竟以神域雏形破碎为代价打开了一条通路。” “竭尽全力的你,也理应获得此物。” 倪克斯挥手將被侵蚀的『矿石』神权隱藏,压制乌拉诺斯的进一步入侵。而后拿出了一枚幽气森森的惨白权柄,其名『衰老』,是黑夜与洞穴结缘的最初因。如今利姆波斯已做了他所有能做的,依据誓言这枚权柄自当属於他。 当然,倪克斯也是为了儘快唤醒沉寂的洞穴之神,好借他的智慧为最后的决战出谋划策。 大地之上,乌拉诺斯的围剿已將近尾声,乌瑞亚与蓬托斯尽皆倒下。直到最后,盖亚也终究不能力敌天空。 在乌拉诺斯的步步紧逼之下,大地眾神无法再阻挡天空包裹大地的步伐。曾与盖亚平起平坐的乌拉诺斯,终究在神战的最后,背离了宽容待他的爱人、拋弃了慈悲於他的母亲、报復了严厉对他的老师。 而那爱人、母亲、老师,那伤痕累累的盖亚正斜坐於地上,亲眼看著他的孩子、他的丈夫、他的挚爱一步步將大地吞噬 世界的边界逐渐被天幕浸染,广博的大地正一步步地被收纳进神王的统治之中,慢慢地成了独属於乌拉诺斯的疆域。 对此,盖亚闭上了双眼,不愿再面对那因成功近在眼前,而丑態尽出的自大嘴脸。 盖亚不愿承认那面目可憎之神,会是自己费尽心血所培养而出的神王。 “一切都是因为我。” 自怨的话语隨著眼角的流水,化作了大地临死前最后的遗言,盖亚迎接著命运最后的判决。 青铜色天幕逐渐浸染向世界,然而就在其將包围一切之时,缕缕黑暗却忽从海平面之上出现,並一步步压制著天空扩展的进程。 “乌拉诺斯,白昼已足够长了,不要贪得无厌。” 却见,黑暗之神厄瑞伯斯悄然出现在了乌拉诺斯视线之中。 然而,並非只有一位冥界之神到来。 天幕忽自震动,天空延伸的边界纷纷被击碎,后坠落向无边虚空。 深渊之神塔尔塔洛斯一脸满足地自黑幽幽的洞穴中走出。 “至於那些多余的边角,便由我代你清理了。” 见冥界的反叛者们忽地跳了出来,乌拉诺斯惊讶道: “我明明將冥界隔开了,青铜巨门仍孤悬於海外,你们又能从哪里通往大地。” 乌拉诺斯或许並未想到,盖亚並非完美无缺,事实上大地有著其薄弱之处,而洞穴便是其中之一。洞穴的诞生並非圆满的,其中充满了错漏,甚至其下还掩埋著直通冥界的可怖裂隙。 而当神王以伟力击碎洞穴之时,也意外地打通了大地与冥界之间最薄弱的交界之地,让一条崭新的,未被预料的冥界通路得以诞生。 也让冥界的神明藉此小道,来到了大地之上。 “好久不见,乌拉诺斯。” 清冷的回答忽从漆黑的洞口中传来,乌拉诺斯瞬感汗毛耸立。 “我看著洞门打开,便以为其是你直白的邀请,不过现在看来你似乎並不欢迎我们。” “但那又能如何呢?” 第三十八章 绝处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 绝处 命运的本质是调控。 作为世界思绪的体现之一,命运的存在,便是为了確保万事万物皆有其前进的方向,以避免迷途的生灵们闯入破灭的大门。 世界的主人卡俄斯已无法再承受如创世纪那般毁天灭地的打击了,於是在陷入无尽的沉眠之前,他捏造了『命运』,以求世界的平和均衡,让世纪的轮转不至於在激烈的碰撞中,再一次的摧毁世界。 命运是世界的模具。 自混沌的初创世界在跌跌撞撞间走向正途以来,命运便格外青睞於助力世界成长的各色举措,並且也愿意在一些概率事件上,给予那些推动概念发展者们,一些应得的回报。 利姆波斯主持山体与海洋的仪式而获得『岩浆』是如此,乌拉诺斯在建立最初的秩序后顺利得到了『神王』是如此,天地的分割以催动世界的扩张也会如此。 发展是卡俄斯世界永恆的意志,十二位神明降生成了填充天地概念的基柱,这符合命运的推断。 但当十二神明逐渐成长,原本天地如盖的摇篮成了阻碍其扩张的牢笼,稳固已不再被卡俄斯世界所青睞。 下一世代的主题必然是流动与壮大,至於阻碍世纪轮转的旧秩序们,则需要被打破。 於是命运浮动之间,开创未来之举才更能得到其的青睞。而推翻乌拉诺斯的统治,砍断天地的联繫,便是命运所承认的开创之举。 然而,正如黑夜女神倪克斯曾说过的: “命运不出,一切皆无定数。” 隱於黑夜的命运是幕后的操纵者,却不是执行者。他的引导也有其局限,无法把握万事万物的变迁。可命运从不追求被刻死在石板之上的未来,变数一直是其重要的一面。 隨著天地分隔,旧世纪的消亡进入了倒计时,新世纪的第一缕风,以变化破碎了天地旧有的、稳固的、绝对格局,它是以小博大、是风云变幻。本来这层变数应当是属於繁荣之神克洛诺斯的,他借暴力推翻父权的举动便是以小博大的体现,代表著从旧向新的变革,是难以言明的变数。 可惜,利姆波斯太过远见了,他看清了未来的发展变迁,却看不清当下的必然铺垫。 他与黑夜倪克斯对未来过早的布局,使得克洛诺斯的命运缺乏危机与变化,他们为繁荣之神铺就的道路,在最后却成为束缚变数的韁绳,让子嗣推翻父亲的反抗成为了势力博弈下的阴谋。世纪轮转的仪式在这最后一步出现了问题。 远见的谋夺让变化的新风被囚禁於必然,革新的薪柴不会由此点燃,属於流动的世代不因以此为起点而开闢。 否则,克洛诺斯的统治將成为天空的延伸,旧有秩序所谓的破碎,实则为传承下的改良。 这不是命运的意愿,於是他让变数的指针再次转动,意外地指向了被定数裹挟最深的神王。 他为神王带来了概率的垂青,让克洛诺斯的逃离成为了反转之机,让作为世界成长象徵的『空间』落於神王手中,以此催动革新的火花在危机的碰撞中被激发。 而这次,利姆波斯看清了自己的局限,明白了远视的死角。在生死存亡之际,他以自己的沉寂作为赌注,与命运这位庄家对赌世界未来的发展,成为了推动仪式最后一环的重要元素。 火花自此被激发,命运出千让利姆波斯贏得了最后的筹码。 当黑夜自洞穴之中走出的那一刻,世纪轮转的仪式在此启动,一切的巧合因果皆在此刻被激发。 且看向断裂的天柱之上,在空间的困锁愈发压缩之下,繁荣之神克洛诺斯的反抗也激烈了起来。 他儼然不顾盖亚的教训,不顾漆黑的衰败缠身,一次又一次地挥舞出手中镰刀。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横竖都是死,要么被残忍的乌拉诺斯碾碎,要么便死於『衰败』对其的反噬。 而在克洛诺斯看来,与其相信神王的仁慈,不如將自己最后的性命押在奋力一搏之上。 他不顾身上的黑色裂口,一次次借『衰败』的力量攻向空间的囚笼。然而,徒留漆黑印记,却割不开逃生的裂口。 乃至如今,衰败的反噬已然危及其性命,让克洛诺斯哪怕再使用一次镰刀,便会陷入沉寂。 衰败的侵蚀如蚀骨之毒,让克洛诺斯耀眼的金髮枯黄一片,惨白与腐朽也早已爬上了他的脸,如今大地的生机正自这位繁荣之神的身上不断逃离,唯留凋零於此枯败的躯干。 沉寂近在眼前,克洛诺斯已是喘不过气来,无力与憔悴再一次纠缠向这位繁荣之神。 “是因为我太过弱小吗?” 在乌拉诺斯的威胁下,在逃离天空的路途中,在盖亚的逼迫间,克洛诺斯不止一次这样自问道: “只因我没有反抗的力量,便要一辈子生活在恐慌之中?” “可如今已有了伟大『衰败』的我,如今已砍下了乌拉诺斯天柱的我,为何仍陷於困窘之中。” 在无限的自我怀疑之中,克洛诺斯並未求得答案,他只能带著疑惑与惶恐,竭尽全力地挥刀向囚笼。 然而在镰刀落下的那一瞬,克洛诺斯突然感觉,他累了,很累。 他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养护女神瑞亚的微笑。回忆如同微风,一时吹散了克洛诺斯的困窘,也让他轻轻地放下了对实力的渴望,对求生的焦灼。 燧石锋刃缓缓落於空隔墙之上,並不有力,自然也无法击破空间的牢笼。 但克洛诺斯却意外的坦然,在沉寂的威胁的面前,他带著可笑的幻想,平静地走向了属於自己的命运。 “起码,我们又能相逢了,瑞亚。” 狂风扫过山巔,吹飞了一旁的面纱。它转旋向高空,又轻轻地落在了一枚枯黄的神格之上。 天空仍在震动,大地还是一片死寂,原野化作了焦土,生灵也成了枯骨。 繁荣之神倒下了,地上的茂盛与蓊鬱也早已不再了,唯有惨白的萧条与漆黑的衰败,破败的大地此刻仿佛是为繁荣铺就的棺柩。 青铜天幕恆久的矗立之下,世界的发展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没有了流通,没有了变化。 直到—— “我的辉光,现在的世界好无聊呀,没有彩霞,只有黑白一片。” “你说,我们一起为这枯燥的世界带来晨光与希望好不好?” “我的曙光,我愿与你做任何的事,你便是我的世界,我的一切。” 无形的光源自天幕之上,为地表泻下了一束久违的晨光。但在广博的大地之前,这点光芒不过杯水车薪。它只唤醒了一片灌木、几缕韧草与朵朵小花。 当然了,在那枯黄的神格一旁,这微小的晨光还唤醒了一株狗尾巴草。它隨风摇呀摇,竟意外地扫到了那枚神格上的黑色斑点,衰败藉此机会瞬间缠上了这微弱的生命。 新生不久的杂草便在神明的伟大力之下枯萎腐烂,消融於烂泥之间。 可你瞧,那泥土中的点点翠绿竟在神格枯黄光芒的映衬之下飞快地成长成熟,又是几棵狗尾巴草。但衰败的反噬可不是那么容易摆脱的,又是一次意外的接触,生命重归於泥土。 可『繁荣』的神格也格外顽强,它仍绽放出光芒让这脆弱的生命再次成长成熟,甚至使得他们的生命力变得更加坚强。 於是,衰败与繁荣你来我往,狗尾巴草成熟,枯亡,又成长。一轮又一轮间,杂草们以自己那脆弱的躯干记录著这场权柄间的爭逐。 只待—— “阿——嚏——。” 大大的喷嚏之下,克洛诺斯於一片金黄的麦田中醒觉。 他已不记得自己沉寂了许久,只记得在冥冥之间,他似乎看见了两道光明璀璨的身影。 他看见粉白的霞义无反顾地拥向了赤金的光,而当反应过来之时,一点星火意外地落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 他记得,借著这微弱的光芒,他与沉寂相对抗,从繁荣被衰败吞噬,到衰败被繁荣掩盖,一次又一次,一轮又一轮。 似乎是一场循环,却又有著前进的方向。 他记得,生命成长又死亡,从存在迈向了虚无,让他们的一生成了刻量。 一粒又一粒的种子,一棵又一棵的成熟,他们以自己的身体为轮盘,將无尽的虚无封入自己的成长,为无穷的流逝画出了有限的意义。 生命的成长是钟摆的迴荡,他们带动了指针的前进,为后来者指明时间的流向。 生命的死亡是坠落的沙砾,他们承载著沙漏的容积,为后来者刻明时间的度量。 时间因生命的轮转而存在,也因生命的轮转而有了意义。 感受著胸膛中嘀嗒嘀嗒的跳动,繁荣之神克洛诺斯紧握著手中的黑白镰刀,迈步,走向了未来。 他知道,『时间』流逝下,这场闹剧也该由他收场了。 第三十九章 逢生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 逢生 应世界相邀,黑夜女神倪克斯自洞穴中走出,她的出现为陷入颓势的战局,带来一枚独特的权柄,一块繽纷的多稜镜。 当这枚权柄从倪克斯怀中飞出之时,只见其稜角於时空中无限交错,却存有唯一的焦点。其名『命运』,是世界意志的重要一面,是自创世之初起便被黑夜所隱藏的独特珍宝。 它的出现,则是响应於世代轮替的仪式,是为了见证。 对於『命运』的突然出现,乌拉诺斯震惊间,甚至一时把握不住自己那躁动的权柄,使得青铜的天幕之上射下来了几束奇特的晨光。 其中一道直衝向『命运』,在温柔的晨光之下,稜镜绽放出別样的光彩,万千位面游动於其表面,又逐渐锁定於一点。 光阴照射之下,因果的光线被聚於宿命。幻彩浮於『命运』的表面间,竟在最后呈现出独特的六色阴影,它们是命运的六枚附属权柄。 其『命』有三面,过去、现在、未来,他们让万千的诱因收束为唯一的结果,是命定的表现。 其『运』有三片,裁断过去的称为『报应』,挑拨现在的叫作『变数』,遥见未来的则名『预言』,他们是运道的表现。 这六枚独特的权柄与命运一同隱匿,唯有命运出世的光辉可照破隱其隱藏的帷幕,让他们的身影重现世间。 命运的光辉闪耀之间,眾神发现,『报应』存於黑夜、『变数』落於天空、『预言』从来传响自洞穴,它们皆落在了推动命运变化者的手中。 在如今的局面之下,神王手握『父权』把握著『现在』,克洛诺斯斩断天柱是世界的『未来』,至於『过去』,竟一时不见其踪影。 可对於那一枚遗失的权柄,对於突然的『命运』,眾神却无暇再投射更多的关注。 因为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洞穴中传来,再次吸引了它们的注意: “我看见了,命运予我的指示。” “神王乌拉诺斯,你的统治即將终结,世界欢呼著新生。” 利姆波斯自洞穴深处徐徐走出,又歷一次重生。 见本应沉寂的洞穴之神,竟能如此快速地自沉寂中復甦,眾神反应各不相同。 乌拉诺斯深感烦躁,却一时无法插手向洞穴的事;黑夜女神倪克斯对此自觉理所应当;地母神盖亚则仍在垂泪;深海之神蓬托斯十分的意外,而山体之神乌瑞亚则是一阵激动。 “他还活著,可是——” 乌瑞亚一眼望向那道熟悉的身影,他自那熟悉的感应中,十分確信著那漆黑的身影的確是自己的爱弟——利姆波斯。 但洞穴之神的外表却发生了巨变,以至於乌瑞亚有了一时的迟疑。 他曾经衰老的面貌消失不见,或者说是如今的洞穴之神已没有了確切面貌。那空洞洞的斗篷中的,唯有的滚滚黑雾,看不清,也辨不明。 见利姆波斯的变化如此诡异,乌瑞亚不禁问道: “这是復甦的代价吗?” “不,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飘然而至的黑夜女神倪克斯为乌瑞亚解答道: “作为此世最初的老成之神,利姆波斯在得到『衰老』的神权后,便有了对『衰老』的绝对定义。” 边说她还边操纵著『隱秘』为山体之神遮掩身上伤势,或者说是为其续航,以使乌瑞亚能儘快参与到对乌拉诺斯的攻坚之中。 “其中自然也包括对他这位衰老之神自身的定义,但如今看来,利姆波斯並未识明自己的本心,以至於復甦之后未能解释清楚自己的面貌。” “可他能如此迅速地自沉寂中走出,已是十分了不得了。” 乌瑞亚自豪地对倪克斯说道,或者说是炫耀? 对於眼前这一时孩子气的山体之神,倪克斯只是会心一笑,说道: “你已被我加强了,去吧。” 见此,乌瑞亚一个挺身,直衝向乌拉诺斯。 此时的神王正与厄瑞伯斯、塔尔塔洛斯纠缠著战斗。不得不说,冥界之神虽攻伐尚弱,但格外难缠。 乌拉诺斯本想如同对付大地那般,以空间切割战场,再逐个击破。但冥界眾神却以隱秘的行踪与神王周旋,並不主动进攻,只待乌拉诺斯亲自下场后再出手反击。 这一度使得他们虽没有盖亚这般伟大神明的力量,但仅凭黑暗与深渊的相互配合,便將乌拉诺斯的势力给牢牢地定在了战场,为黑夜女神倪克斯唤起大地眾神爭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如此,乌瑞亚与蓬托斯才能在得到『隱秘』的帮助后,相继回到了对乌拉诺斯的攻坚中去。 倪克斯则在这之后来到了的地母神盖亚身旁,却发现利姆波斯竟来到了此处。 “地母神盖亚,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洞穴之神轻轻地问向泪流满面的盖亚。 “盖亚,你为何自怨自艾。” “这都是我的错。” 地母神颤抖著说道: “若我再多体谅一些乌拉诺斯,不对他那么严厉,他怎能如此。” “若我多展现妻子的温驯,母亲的慈爱,他怎能如此。” “唉……” 见盖亚如此模样,利姆波斯一时怒其不爭,但在压下心头火气后,他还是细心地对盖亚说道: “不,盖亚,你最大的失误从不在於严厉与否,而更多的是因为你的贪婪。” “你贪婪地想得到自己子嗣们所有的爱,想要乌拉诺斯如我们一般爱你,於是对乌拉诺斯任何无理的要求都会妥协。” “而曾经乌拉诺斯也的確如你所愿,在他猛烈的追求之下你们甚至结为了夫妻。” “但当子嗣们的衝突於你眼前发生之时,你却发现无论如何抉择,爱都不能共存。” “於是你犹豫了,你也再次变得贪婪了,你会为了那一份更为来之不易的情感而奉献更多。” “你的行为出现了偏私,你已无法再成为那公正的主母了。” “当然,你也曾想过弥补,你邀请乌瑞亚来教导眾神,坐视蓬托斯与冥界交集,还送予我『岩洞』的权柄。” “你太过患得患失,以至於左右为难,但你可曾知晓。” “我的母亲。” “你的子嗣们从未对你有过任何怨懟,也不曾削减对你哪怕一分的爱。” “那是因为你对我们的母爱,从来不会因一时的多少而变易。” “在无私的奉献之下,我们兄弟之间本就有著等同而无限的爱。” “但乌拉诺斯不同,你们的恋爱是需要条件的爱,它的建立需要双方以无数的行为作为证明,这使得本就有限的它容不得地分享。” “而你,我的母亲,你却被贪婪蒙住了双眼,自认为足够的奉献便可得到等同的恋爱。” “可这从来不是一个努力便会有所回报的故事,恋人是最为自私与公平的关係。” “双方共同的奉献才会有结果,而只有一方的索取,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所以我的母亲,在恋爱面前你应当同样的自私。” 说著,利姆波斯走向盖亚说道: “哪怕是为了你的子嗣们呢,你看,乌瑞亚与蓬托斯已遍体鳞伤,十一位神明仍被空间所困。” “还有,我的母亲,沉寂其实並不好受。” 在利姆波斯的劝解下,盖亚不再流泪。她紧握著洞穴之神的双手,坚定地说道: “我不是一位好妻子,但我母亲的身份却不因此而终结。” “我无法给予我丈夫足够的爱,可我的孩子们是无辜的。” “他们不应当因为一个懦弱的母亲而遭受如此苦难。” “对不起,利姆波斯,请原谅你愚昧的母亲。” “不,我从不应被原谅。” 盖亚颤抖著声线逐渐归於平静,乃至最后的决绝: “我的罪孽早已无法挽回,但起码在最后我还有著为你们开闢未来的能力。” 地母神自地上站起,他不再渴求谁的悔改与原谅。现在的她只想奉献自己的一切,她只想做好一个母亲。 基础的权杖重新出现在盖亚的手中,杖尖触地,土壤与基石突然开始疯长。 “我的孩子们,你们应有立足的基础。” 眾神互感流动的空间逐渐稳固,天空的困锁愈发宽广。 但还不够,盖亚又手持权杖,重重砸下。只见大地与天幕相撞於世界边界,曾在深渊的吞噬下形成的裂缝,此时却成为大地摆脱天空的突破点。 “我的孩子们,你们应当有自由的前提。” 眾神互感压迫的天威逐渐减弱,天空的强制愈发平庸。可仍所限,盖亚再次高举权杖,挥舞而下。 却见卫世之壁化作衝锋的矛尖,携著大地的意志猛然冲向天幕。巨响间,青铜的天空突现悚然的裂纹。是大地撞碎了天盖,是盖亚破碎了乌拉诺斯统治大地的野望。 盖亚將自己的根冠法则一一献於世界,以反哺大地的扩展,藉机撑碎天盖的统御。她让大地重新与天空持平,让流动的空间有了稳定的基础,藉此消磨天空於战场上的优势。 其中代价便是盖亚的自生本源,自此失去了根冠法则的她也失去了对神域的掌控,大地的神域將永世固定於法则的锁链之下。甚至盖亚连自己的主要神权,也因世界意志对神域的渗入,而丧失了对它们的主权。 她的不朽之路將再无寸进的可能,地母神將作为此世意志的代行者,而盖亚则成为一位只拥有神格的伟大神明。 丰满的盖亚也隨著神权的失落逐渐显出疲態,青丝已然爬上了她深绿头髮,而那胸膛也隨著身躯的垮塌归於贫瘠。只待根冠法则一一落於世界之手后,皱纹已长满了这位老嫗的面庞。 大地以自己的青春与自由,换回了子嗣们的成长与未来。 盖亚在温存的平静间,笑看著逐渐找回进攻优势的孩子们。但並非所有的神明都愿意见此形势。 “盖亚,看看你做的好事。” 乌拉诺斯的怒火自冥界诸神参战后便从未停歇,可当盖亚完全放弃了天空,甚至与他拼得两败俱伤之时。愤怒的乌拉诺斯甚至愤怒到绝望,仿佛命运的铡刀再次高悬於其头顶,只待恰当的时机,便会斩断这位神王的性命。 当危机袭面之时,疯狂的赌徒总会再一次押上一切,以期许从前的大胜能再次拯救他於水火之中。 乌拉诺斯借『空间』的神权將自己分割为数份,又分別送与了被空间隔断的战场之上。 一个神王,出现在了同一空间的不同角落,让一对多的征討与反抗,成了一场场的决斗。 如此激进的战术必然有其缺陷,因跨越不朽之路而遭受反噬的乌拉诺斯,他在神识层面本就脆弱。虽然他一度凭藉『空间』分隔的特性將脑海中嘈杂的十一位神明意识纷纷关入囚牢,藉此压制反噬带来的伤害。 但是隨著乌拉诺斯鋌而走险,让神识分裂以驱使不同空间中的不同自己。其脑海中那看押著眾神神识的守备力量们,將隨著意识被分割而陷入衰落。 乌拉诺斯则希冀著速战速决,他想著儘快解决眼前的敌人们,並在最后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不朽的仪式。而当成为永恆的存在之时,自己的精神便再无破碎之忧,而『命运』也再难对自己產生有效的影响。 可赌徒哪有一直获胜的,更何况『命运』从不是一位公正的庄家。 第四十章 负隅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 负隅 无形的波动將光线糅杂为虚幻的色彩。 空间的围墙纷纷竖起,將战场一一分隔而开。 深渊之神塔尔塔洛斯与黑暗之神厄瑞伯斯,他们这次也未能摆脱天空的围困。空间无限高升起间,他们已困在了天顶的纯白战场,一览无余。 山体之神乌瑞亚与深海之神蓬托斯,他们的合击又一次被天空拦下,转瞬间便被击落向大地。灰尘飞扬,又有空间无限下陷。他们被困在了地底的漆黑战场,乌灯黑火。 至於黑夜女神倪克斯,她与一旁衰老的盖亚和黑雾般的利姆波斯一同被乌拉诺斯轻易地捕获,或者说他们也从未想过躲避。只见空间向四周无限扩张,他们被困在了无垠的灰土战场,循环往復。 见此情形,那高悬於顶的乌拉诺斯已再顾不得其他,他让自身的空间一分为三,於同一时刻出现在了三个决斗场內。 战斗一触即发。 “你不著急吗?”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並未表现出丝毫的慌乱。他看向了一旁正治癒著盖亚的黑夜女神倪克斯,发现她也是一脸的平静,於是好奇地问道: “乌拉诺斯似乎又一次催动『变数』的力量了。” 倪克斯头也不抬地回道: “你不应该比我更加著急吗?” “毕竟你为了打败乌拉诺斯,甘愿自我沉寂,而如今变局再起,你不著急吗。” 利姆波斯却摇头道: “我的沉寂是没办法的办法。” “至於变局,当我谋划冥界通道之时,我便已然知晓了,我並非命运的主角,破局之神另有他者。” 倪克斯的视线瞥向利姆波斯,而后说道: “虽然命运从不属於我,但朝夕相处间,我从其中知晓的未来不比你预知来得少。” 交谈间,忽有乌拉诺斯如鬼魅般隱匿於无边的灰雾之中,时隱时现。 他借星光勾勒出天文的轨跡,將此处法则概念的表现困於樊笼,让利姆波斯他们的神格循环因此而紊乱。 可这並非一次猛烈的攻势,其更像一次试探性的攻击。 倪克斯挥手间便让一切的变化陷入了静謐,而后说道: “乌拉诺斯何时变得这么谨慎了?竟然没有直接打过来。” “他不是谨慎。” 地上的盖亚在此时发话了,她沙哑的嗓音慢慢解说道: “这孩子只是害怕了,或者说这是他懦弱的一面。” “是吗?” 利姆波斯忽然明白道: “看来乌拉诺斯確实得到了强大的分身,却因为神识的限制,而在实际操控上面有了局限。” “乌拉诺斯每多一位分体,他便需要多花费一份神识加以控制。” “以至於如今的他对於其情绪本身,或者说是本性的压制却变得孱弱起来。” “之前那个复杂的乌拉诺斯,在分身后很可能变成各自情绪突出的分体。” “而我们这一位,便是懦弱本性下的乌拉诺斯。” “是他对性命的极致重视,是他自保意志的体现。” 听著利姆波斯的解读,倪克斯忽然打趣道: “那我们也算是幸运的了,就是不知道其他几位,他们会遇到乌拉诺斯何等恶劣的样貌呢?” 灰雾循环往復,在翻滚间涌上了世界的天顶。 “你是要去送死吗?塔尔塔洛斯。” 天顶之上的纯白战场,深渊之神塔尔塔洛斯如疯了一般,直衝向面前一脸高傲的乌拉诺斯。 其一旁的黑暗之神厄瑞伯斯见此,则喊出了自他诞生以来最大的呼声。 “塔尔塔洛斯,你给我下来——” 然而为时已晚,塔尔塔洛斯庞大的身躯径直与陨石相撞,绽放出漫天的焰火。 “不自量力的螻蚁。” 高空之上那高傲的青年——乌拉诺斯,轻蔑地点评道: “你说的是谁?” 只听塔尔塔洛斯粗獷的声音从爆炸后的烟雾中传来,眨眼间那血盆大口便直衝向眼的乌拉诺斯。 “无用功。” 话音未落,乌拉诺斯的身影闪现消失,出现在了战场的另外一端,徒留塔尔塔洛斯扑食一场空。 “可恶!” “我们的偷袭怎么会有用呢。” 厄瑞伯斯颇感无奈。 冥界之神如今所处的天顶纯白战场是乌拉诺斯特意分隔的天上空间,其中因空间力量的影响,连眾神的神域都可被隔绝。 不仅如此,纯白战场中只有永恆的光辉照耀,没有一块可用於阻挡的山石。在四面八方光照之下,莫说是黑暗了,甚至连阴影都难以找到。 这让之前借黑暗与乌拉诺斯周旋的方法,在此处却难以行得通,厄瑞伯斯与塔尔塔洛斯一度陷入了十分被动的局面。 不过幸好盖亚之前锚定了一部分空间使得冥界二神们有著最起码的落脚点,而不是在坠落中成为一个移动的標靶。 天象再次激动,雷霆如铁链般鞭笞而下,激起一片火花。其后陨石从四方坠下,轰鸣声不绝於耳。 无法,厄瑞伯斯再次掀起黑袍,將自己与塔尔塔洛斯暂时拖入黑暗,以削减轰击造成的伤害。 可这终究只是缓兵之计,在这片无暗之地中,厄瑞伯斯的所能操作的概念十分有限。莫说遮蔽乌拉诺斯的视线了,现在就连自保也难以为继。 黑袍之外火光炸裂不断,就连岩石都可被烧毁为虚无。乌拉诺斯自持著冷漠的表情,不顾战场中游离的黑影,只是一味地召唤陨石与雷电,让爆炸与火焰彻底吞噬这片纯白战场。 “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撑不住的。” 厄瑞伯斯说道: “火光终究会蔓延至整个战场,我们能躲避的空间正被不断地压缩。” “那我们还要撑多久?” 被厄瑞伯斯包裹著的塔尔塔洛斯突然问道。 “黑暗的力量还足以支撑我们多久?” “我也不知道,倪克斯她只说命运会在恰当的时机显现,让未来夺取现在。” “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在乌拉诺斯的攻势下不断斡旋,可一旦当他在这有限的空间中以火焰彻底驱赶黑暗的概念,那我们便只能硬撑了。” 面对如今的现状,塔尔塔洛斯陷入了沉思,后又回道: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不过之后我们到底能撑多久就看我的皮肉有多厚,你对黑暗的掌握有多巧妙了。” 说著,塔尔塔洛斯便在厄瑞伯斯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前,脱离了黑暗。 其身形不断畸变膨胀,直至现出巨型蠕虫般的诡异模样。却见这生物体形庞大,遮天蔽日,张牙舞爪间便想將黑暗之神厄瑞伯斯吞进了它那漆黑的大口中,让深渊成了黑暗概念涌动的源泉。 “不过螻蚁的挣扎。” 乌拉诺斯丝毫不在乎他们奇怪的举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神王自信地认为只凭对神权的基础运用,便可將眼前的敌人们於轰击间烧成残渣和灰烬。 天象的运转愈发激烈起来,火焰的侵蚀也逐渐蔓延至塔尔塔洛斯所化的蠕虫身上。 但很快,黑暗如丝绸般从深渊之神的巨口中涌出,將塔尔塔洛斯与外界的攻击完全隔离开来。 火焰一时杀不破这层黑蛹,而坠落的陨星又会陷入外表那层流动的黑暗之中。 塔尔塔洛斯与厄瑞伯斯就这样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在乌拉诺斯的攻势下形成了有效的防御。 神王乌拉诺斯见此,只是催动陨石伴著雷霆如雨落下,其爆炸的震动甚至传到了地底深处。 地底的漆黑战场,无数的猩红锁链一时被震地猎猎作响。 “你倒是放开我呀!” 被规训的锁链绑缚著的乌瑞亚对眼前那邪魅的青年嘶吼道。 “真是一具活力的神体呀。” 乌拉诺斯嬉笑道。 “要是能臣服於我就好了,美酒与近臣总是那么相配。” 不禁嘆息间,忽有颶风自角落中向此处翻涌而来,乌拉诺斯看都不看一眼,转身便闪现离去,白白地让狂风將锁链蚀断。 乌瑞亚见终於摆脱了束缚,激动地向蓬托斯表示了感谢: “还是你更聪明一些。”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蓬托斯自角落中走出,他看向了远方正一脸愉悦的乌拉诺斯,沉言道: “如今的情形对我们很不利,在这片战场之中,一旦我们將概念推向具体的物质,便会被周围的锁链困住,无论是你的山石,还是我的巨浪。” “虽然这里也有足够的空间让我们躲避,但是在面对乌拉诺斯攻势的同时,还要顾及这些锁链的偷袭。” “其中繁乱使得我们几乎不能犯一点错。” “而且如今的乌拉诺斯有些奇怪,他的行为变得十分无序与混乱。” “好几次能將我们一同困住却又会在最后突然放水。” “就像在玩弄我们一般。” 蓬托斯带著十足的戒备,紧盯著远处的乌拉诺斯与他那诡异的笑容。 “你们休息好了吗?” 乌拉诺斯突然说道: “那么我们游戏继续。” 其身影转眼又消失不见。 “乌瑞亚,让概念带动能量,而非具现物质。” 蓬托斯赶忙提醒道。 果然,话音未落,猩红的攻击便接踵而至。 乌瑞亚见此赶忙摇动『磁极』的神权以偏折来袭的攻击。 可很快乌瑞亚周身的规训锁链如活了过来一般,向他衝来。就当即將靠近乌瑞亚之时,却又如迷失了方向般从其身旁擦肩而过。 “这是?” “这些规训只能绑束有形之物,对於无形的能量难以约束。” 蓬托斯在摆脱铁链的纠缠后解说道。 “但这又是为什么呢?” “因为好玩呀。” 乌拉诺斯的声音忽地从蓬托斯身后传来,可转头看去却又不见其踪影。 “我被盖亚教导了这么久,还被子嗣们架在神王之位上这么久,早就厌烦这些条条款款了。” “所以我想,与其让这些规训成为困锁我的刑具,不如让它成为我一人的玩具。” “这不是很有意思吗,让规训成为只能束缚住除神王以外者的狗链,只有权力却不需要有责任。” “只要能满足我的欲望,我想怎样就怎样。” 说著乌拉诺斯上扬的嘴角忽然垂了下来: “不过你们发现太快了,若臣服者明白了规训之中的潜规则就不好玩了。” “所以,我要增加规则了。” 乌拉诺斯將此处战场的距离抽去,乌灯黑火下,本分隔甚远的锁链突然靠近,一时將乌瑞亚与蓬托斯封锁其中。 “小心,这次你们只要触动规训哪怕一下,就要被缠死其中。” “可恶。” 乌瑞亚咬牙切齿道。 天顶的纯白战场此时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傲慢的乌拉诺斯已经厌倦了等待,愤怒的他直接將战场的空间斩开。 让深渊之神那如黑色茧蛹般的外壳展开成为片片標本,將其中的黑暗之神厄瑞伯斯於乌拉诺斯面前,展露无遗。 “这下看你们还能躲到哪里去。” 雷霆与陨星纷纷砸落向了再无防备的冥界二神。 天顶又是一阵激盪。 “看来战况很激烈呢。” 无垠的灰土战场之中,倪克斯说道。 “乌拉诺斯似乎要使出全力了。” “我们也要小心一些了。” 周围的灰雾仍在翻涌,其中的乌拉诺斯再次出现,不过这次不再是简单的试探了。 一道星光沿著轨跡缓缓向他们攻向,倪克斯翻手便將其驱散。 但很快消失的星光再现,且一分为二。 “这是?” 不待倪克斯反应过来,星光再次分裂。 其速度缓慢,十分容易防备,倪克斯也曾几度扑灭这星光。 但它却极其顽强,不论如何攻击,都会在其轨道之上重现又分裂,犹如一把下落的利刃,势不可当。 “乌拉诺斯將他的轨道埋在了空间的帷幕之下,我们的一切反击都只是针对其表象,而无法伤害其本质。” 说话间,利姆波斯眼前的星光已漫步整个战场,其前进的步伐虽然缓慢,却无法被阻挡。 一时,束手无策的利姆波斯们又一次陷入了危机之中。 “你似乎对此並不紧张。” 倪克斯见此,忽然问道身旁的利姆波斯。 “哈哈。” 洞穴之神笑道: “因为我知道,虽然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剧本,但命运却是一位蹩脚的作家。” 第四十一章 顽抗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 顽抗 神王乌拉诺斯此时的强大是建立在一个极为脆弱的基石——『空间』之上。 无论是压制自己子嗣的权柄,还是对抗其余眾神的重要力量,皆关乎『空间』这一变数。 也因此,乌拉诺斯並非无法战胜,若能牵制住『空间』並趁机將其子嗣放出,神王乌拉诺斯的不朽之路自当断绝。 可是『空间』不像天柱一般有著十分明显的可乘之机,且其已被乌拉诺斯把控於神格循环之中。 更不用说作为世界成长的奖赏,『空间』本就有著波云诡譎的神力。 如今的『空间』便如同一块金属笼中的钻石,如何突破其周身的保护,如何打碎这块伟大的权柄,都是难以解决的难题。 地母神盖亚与黑夜女神倪克斯他们对此费尽心力,最后才有一丝达成这份伟业的可能。 但繁荣之神克洛诺斯却不同了,他有著斩断天柱的成就,有著『未来』权柄的支持,更不用说『命运』对其也青睞有加。 当然,如今对他的称呼或许有失偏颇,我们或许应该称呼其为——时间之神克洛诺斯。 或许是『命运』对其伟业的嘉奖,或许也是这位神明自有其独到之处。无论如何,当他自沉寂中明悟出了生命轮转中有关『时间』的奥秘后,他对乌拉诺斯的反抗,便在『创世之轮·阳』仪式的运转下,於他沉寂后,凝练成又一枚独特的权柄——『时间』。 空间是世界成长的限度,时间则是世界成长的活力。这两枚独特的权柄皆是流动新风下世界所需的绝对之物,也是这世上唯一可相互抗衡的权柄。 它们的作用於世界不可或缺,且本不应由性格各异的神明们掌握,但『命运』总需推动事物发展的前因。而又有哪枚权柄能比得过『时空』的推动力呢? 为了世界未来的发展,便將它们暂时借予这些神明们吧,『命运』自会在最后將它们连本带利地一齐收回。 至於现在,获得『时空』的神明们自然可以好好享受其伟大的力量。 神王乌拉诺斯借『空间』的伟力將大地诸神与冥界诸神们一步步逼入了绝境,他们的沉寂皆悬於神王的意志之下。 可就当一切要如乌拉诺斯的意愿之时,异变突发,或者说是宿命已至。 无垠的灰土战场之中,漫天星光以一种诡异的、慢速的、无法被拒绝的威势,奔袭向黑夜女神倪克斯、地母神盖亚与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三位神明。 然而就在咫尺之间,此方战场的一切却陷入一种诡异的停滯感。只见眼前的星光不再移动,周围流动的黑雾也被冻结。 没有给予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丝毫的反应时间,时间之神克洛诺斯便突然出现在了这片空间之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寻著命运的指引,穿越空间的阻隔,我们终於能再次见面了,各位。” 对於眼前的时空之神克洛诺斯的出场,利姆波斯虽有预料,但见到他的第一眼,洞穴之神仍有所意外。 古典的身材、黄铜般的肤色与那璀金的飘逸头髮,如今这年轻的生命身上再不见踪影。 自沉寂中復甦后的克洛诺斯,其外貌发生了巨变。 首当其衝的便是他的年龄,克洛诺斯不再是那瀟洒的青年孩子,而是成了满头灰发,留有蓬鬆白色鬍鬚的中老年。 虽然仔细看过后,便可发现其五官仍是年轻的模样,但其周身的威仪却不再如从前那样青翠。若再辅以全身那如同撕裂伤口般的黑白伤疤,此刻的克洛诺斯的確已经有了几分上位者的气势。 “我的孩子,你成长得太快了。” 地母神盖亚见到如此模样的克洛诺斯也是感慨道。 “抱歉母亲,是我来晚了。” 看见已是腐朽老嫗的盖亚,克洛诺斯自责又心痛地向盖亚表示歉意。 “不,我的孩子,这一切的苦难皆源自我,是我让你受苦了。” “我的母亲,这一切都是乌拉诺斯的错,你的慈悲与宽怀不应当成为收容这场灾难的坩堝。” “如今我的到来便是为了拯救你们,拯救母亲,拯救我的兄弟姐妹们。” “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想完成这一切却並不容易。”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忽然插话道: “克洛诺斯,你虽有著『时间』的帮助,但终究是一位中规的神明,並没有足以正面推翻乌拉诺斯的力量。” “但是乌拉诺斯此时的急躁却为我们打开了方便之门。” 黑雾在斗篷中层层翻涌,利姆波斯继续诉说著推翻神王的可能。 “乌拉诺斯为求速战速决,而从空间层面將自己分裂。” “他的力量虽不会因这场分裂而被削弱,但他的精神世界却给予我们可乘之机。” “克洛诺斯,机会就在眼前,若能在乌拉诺斯的神识之中解开『空间』对十一眾神的关押。” “那么失去了神权基石的乌拉诺斯將断绝不朽的可能,並且其后的反噬也足以对他的神格循环带来严重的打击。” “利姆波斯,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如今的我又当如何进入他的神识世界呢。” 克洛诺斯反驳道。 “是吗?” 沉默已久的黑夜女神忽然笑道: “乌拉诺斯躲避著冥界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的逃避不仅是害怕著隱匿的『命运』。” “也是在防备著夜晚的安眠。” “克洛诺斯,『睡眠』的神权將为你打开神识的通道。” “而你,时间之神,推翻神王的命定者,你要为乌拉诺斯带去来自黑夜的『死亡』与『毁灭』。” “正如我曾告诉他的:神王迈向了权力的顶端,却最终被自己的子嗣推翻。” “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至於现在,你需要做的,只是將他於此处的分体抓於我面前。” 说著倪克斯看向了灰雾的一角。 在黑夜女神视线的落点处,克洛诺斯用时间定格了那片空间,但其中却空空如也,不见乌拉诺斯的身影。 “哈哈哈,看来命运的视角也有偏差。” “克洛诺斯,听叔叔我的,他在你身后。 循著利姆波斯的指导,克洛诺斯又向身后找去,却仍是扑了一场空。 远见的洞穴之神见此,脸色一僵。 “唉。” 最后还是年迈的地母神盖亚发话了,她温吞地说道: “乌拉诺斯十分惜命,他是不会靠我们这么近的,” “孩子,你需远离我们,独自前往灰雾深处。” “我想,见到落单的你后,他才会显露真身。” 果然,自灰雾深处返回的时间之神克洛诺斯手中便有了被定格於时间的乌拉诺斯分体。 倪克斯见此不禁感慨道: “即使懦弱占据了本性的上风,乌拉诺斯仍不改其傲慢。” “一见克洛诺斯只是中规神性,便自己跳了出来,乃至最后被『时间』所困。” “但『时间』是无法完全束缚乌拉诺斯的,在他反应过来前,先让我送予他一场死亡前的幻梦吧。” “来吧,带他过来吧。” 说著,黑夜女神摇动起『睡眠』的概念。 隨著一阵幽淡的罌粟花香忽自从倪克斯的斗篷中传出,扩散,又蔓延,清醒的乌拉诺斯逐渐被其勾引向沉眠。 见此,倪克斯又是取出了一根黑檀手杖,一敲,睡梦中的通道便展露於克洛诺斯之前。 “去吧,克洛诺斯,你无须顾虑其中的危机四伏,因为命运一直在你身边。” 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在地母神盖亚他们的注视下,一脚踏入眼前如云团般的通道之中。 只觉一阵头昏眼花,克洛诺斯的意识似乎陷入了睡眠,但其思考却仍在继续。而正是这仅存的思考,让克洛诺斯得以在混乱的思绪中坚定地前行。 最终在无知无觉间来到了乌拉诺斯的神识深处。这里是神明记忆的宫殿,是神性的內涵,一切概念的摇动皆从此处出发。 神明的神识,是他们作为独特生命的重要象徵,正是有了神性中的神识,神才得以有了身份,有了行动的意义。同时神识之中也包含著神明对於自己权柄的理解与世界概念的认识,是神权改变世界的指挥哨所。 自神王乌拉诺斯吞下了其子嗣的神权后,为了將这十一份力量、十一份概念、十一份认识彻底纳为己用,乌拉诺斯便將眾神的神性保留囚禁,好借著这层联繫,以『父权』的力量操控他们的神权。 而关押这群神明的神性的地方便是乌拉诺斯的神识深处,那一处父权的重要体现之地、父亲吞噬子嗣之地——天穹裁圣域的天空殿堂。 曾从其中逃离的克洛诺斯为了拯救他的亲人们,踏入了神王记忆中的权力集中之地。 一眼看去,天空神殿不再洁白,而是充斥著猩红的血痕。其中又有西斜的天光自列柱后穿过,將整座神殿內庭的明暗分列开来。而在那阴影之下,是十二位列布两旁的底座,其上有著一座座洁白雕像。 在大理石地板的反光映照之下,它们恐惧的表情是如此生动自然。 时间之神克洛诺斯不语,转头看向了那唯一缺失的底座,他知道这是乌拉诺斯为他预留的墓碑。 “我一直在等著你,我的孩子。” 有俊朗的声音从神殿深处的黑暗中传来。循声望去,只见一道洁白身影自那王座之上端然走下,那是一座布满金色裂纹的大理石雕像,是乌拉诺斯留在此地的狱卒,是他对『空间』概念最为深刻的认识。 然而不待乌拉诺斯的石像自王座上走下,克洛诺斯的攻势便已然到来。 金石相交声响起,石像先是一滯,而后砰然破碎。其碎片並非爆裂而开,而是各自以不同的速度落向了大理石地面。 是时间之神克洛诺斯改变了石像局部器官的时间流速,让石像因內部晶体的断裂而整体崩解。 可很快,碎石陡然聚集合拢,石像以切割空间的方式重新粘合躯体,並规避了时间的影响。 而隨著石像的復原,二者的试探也到此为止了。 神殿之中的光景忽被极限拉向石像胸前的奇点,是乌拉诺斯的石像揪起了空间的帷幕,將时间之神拋向了空间的绝对荒野,拋向了距离的终结之地。 然而时间之神克洛诺斯的身影虽是无法阻挡地倒退向远方,但其仅是拉紧了手中的时间经线,便让这一切如倒放般重回未曾开始之地。 他们仍站在大殿两端。 空间的幕布又被抖动,但这次石像並非將克洛诺斯推向空间尽头,而是拉入绝对的静止。 以时间之神为中心地万物运动都没有了意义,克洛诺斯也因此陷入了止境。然而以其为中心,时间的经线如同离弦的箭矢般四散开来。 那是逃逸的时间线,是未来的万千可能。它们向石像齐齐衝来,在其面前交会为一点,让所有的结果成为了唯一的必然,时间之神克洛诺斯的身影隨之出现在了石像的面前。 见此机会时间之神奋力挥舞出手中镰刀,欲將石像的时间收割。可空间眨眼间变化,石像已不在眼前。 “你以为这能逃过时间吗。” 克洛诺斯的镰刀已自其手中挥出,此处的时间线已在其锋刃之下,而只要时间之神愿意。 那条逃逸的时间发展路线便可裁断於寒光之下,乌拉诺斯的石像仍需直面眼前的镰刀。 但只在锋刃划来瞬间,克洛诺斯胸前突现的细小黑点便在时间都为反应过来的那一刻將他周身的一切都吞噬压缩。 不得已,克洛诺斯只能让镰刀转向將这已发生的一切尽皆割裂。 但那黑点却並未消失反倒是在一时蛰伏后爆裂而开,瞬间將此处的空间撕裂。只见大量未经定义的物质与能量自裂隙中奔涌而出,经沸腾后冷却,形成了亿万颗星辰。它们纠集又分离,如璀璨而冰冷的银河般冲刷向克洛诺斯。 克洛诺斯本想如之前那般,將银河袭来的时间起点斩断,但是挥下的镰刀忽停滯於半空前。 竟是那石像借著大爆炸的衝击,让此处空间出现了概率上的坍缩,將此处的时间纠结为了一线,使得克洛诺斯无法再寻出另一个未来可能。 “既然如此,便早点结束吧。” 克洛诺斯手臂之上的黑色伤痕彻底缠绕上其手中的镰刀,使得锋刃愈显漆黑与冷硬。 轻轻挥动间,镰刀直至新宇宙的“开端”之处。 只见宇宙的能量消耗被加速到极致,新生的星辰在诞生的瞬间便耗尽燃料,恆星闪光间便成了黑矮的残渣,而组成行星的物质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变、分解,乃至湮灭。 璀璨的银河在下一刻便迅速地陷入褪色、枯萎、消散,直至最终,连“消散”这个概念本身也归於寂灭。 时间之神克洛诺斯並未切断任何的时间,他只是让银河瞬间走完了整个生命周期,从奇点到热寂,只在一瞬间完成。 见此情形,石像忽然冰冷地说道: “我们这样僵持下去並没有意义,可以预见的是,这场战斗的结果只有逻辑的彻底崩溃。” “哦,是吗?” “是什么让你以为我是为了打败你而来的,我的所有行为都是为了拖住你这份意识。” “毕竟你可是乌拉诺斯神识之中最后一道防线。” 克洛诺斯的声音传遍整座神殿,甚至引起了外界的乌拉诺斯注意。 但当时间之神克洛诺斯踏足此地时,神王乌拉诺斯的败局便已经註定。 隨著狱卒被克洛诺斯牵制,没了『父权』的约束,没了『空间』的压制,十一位神明的神性有了逃脱的可能。 而当神王乌拉诺斯发现之时,一切已晚。 神殿中一座座洁白的雕像此时已是裂纹密布,隨之第一声號哭从中传响。 克洛诺斯的兄弟姐妹们摆脱了乌拉诺斯的囚禁。 第四十二章 山穷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 山穷 摆脱囚禁的十一道神性四散而开,本能驱使著他们在神王乌拉诺斯的神格循环之中找回各自本来的神格。 时间之神克洛诺斯的胜利已近在眼前,但反应过来的神王乌拉诺斯却不会让命定的结局如此轻鬆地降临。 外界,各处空间战场中,乌拉诺斯的分体尽数消失,分隔大地的空间隔墙也竞相消散。 大地与冥界眾神已不是神王乌拉诺斯面临的最紧急目標,若不解决掉神识中的时间之神克洛诺斯,那么別说什么升格为不朽神性了,就连神王如今的伟大神性都要受到重创。 到那时,神王乌拉诺斯面对著整个世界的敌人,更是无力反抗。 神识之中,三道意识流如云雾般从四面八方匯来,它们聚於石像身体之中,重新凝集成了那唯一的神王。 “谁予你的勇气,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你的父亲。” 看见眼前的一切后,愤怒已充斥了神王乌拉诺斯的脑海。 面对眼前那怒不可遏的神王乌拉诺斯,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坦言道: “正是你,我的『好』父亲。” “若不是你予子嗣的屈辱,让我燃起了对於力量的追求。” “如不是你对宿命的反抗,让我得到了来自命运的青睞。” “我又如何能砍断你的天柱,又如何能在此直面你。” “我那无能的父亲,不,当天柱折断之时,你便不再是我们的父亲了。” “你只是懦弱且自私的乌拉诺斯。” 话音未落,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周身忽现空间晶壁,神王乌拉诺斯已等不及了。 见此,克洛诺斯连忙挥出手中燧镰。但突如其来的规训锁链將镰刀困锁,不予克洛诺斯丝毫反抗的机会。 “你以为你那孱弱的力量会带领你走向胜利?” “可笑,你的兄弟姐妹们未曾逃离我的手掌心。” “只要我想,在空间的围困下,他们是逃不出去的。” “是吗。” 虽被完全体的神王乌拉诺斯只手抓捕,但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却丝毫不显慌乱。 “乌拉诺斯,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你的力量再伟大又如何,你独有一神,怎能敌得过我们眾志成城。” 外界,摆脱空间囚笼的眾神们不顾一身的伤势,全力搜查著消失的神王乌拉诺斯。 最终,黑夜女神依据『命运』的指引,带领眾神们在天空的一角发现了那道细小的空间裂缝。 “不!不!不!” 感受到眾神正向此处靠近的神王乌拉诺斯抱头嘶吼道,一时整个神识世界震动一片。 “放弃吧,乌拉诺斯,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时间之神克洛诺斯看著眼前愈发崩溃的神王,清声说道: “眾神已然来到,你已没有时间去重新收集那些散落的神性了。” “不!” 神王乌拉诺斯猛然抬头,猩红的双眼赤条条地看向时间之神克洛诺斯。 “我还有『变数』,我还是『现在』,我还有可能。” “只要我有『时间』,我就还有逃避清算的可能。” 神王乌拉诺斯怒斥间,却见远方道道光束忽从地平线上亮起。 是那些逃脱的神性重现找回了他们的神格,自此神王乌拉诺斯的不朽之路彻底宣告破產。 知晓宿命难逃的乌拉诺斯因此彻底陷入崩溃,整个神识世界一时震动不停,天空神殿也神王意识的震动下破落崩塌。 神王乌拉诺斯那脆弱的理智,因神权的离去,神格循环的分崩,而走向了破碎。 如今的他,面对死亡威胁,再不顾世界的法则与真理。 神王乌拉诺斯催动起裂纹满布的神格循环,强行使用著那最为陌生的『变数』神权,欲將吞噬的魔爪伸向时间之神克洛诺斯。 至此存亡之际,克洛诺斯放弃了对『时间』神权的限制,意欲吸引光阴之河那混乱而强大的自然之力,以此摆脱神王乌拉诺斯对其的控制。 只见一道裂隙忽现,又有绚烂的光阴支流从其中倾泻而出,直直衝向神王乌拉诺斯。 这力量本不属於任何的神明,光阴之河乃是世界意志的一面,它收集过去的结果,流向未来的可能,是一切时间的源头。 它本如『命运』那般,是直属於卡俄斯世界统御的。 但因为世纪轮转的需要,世界的意志以『命运』为引,凝聚出『时间』的神权,將光阴之河的力量让渡了一部分,以期时间之神克洛诺斯能对抗手持『变数』与『空间』的神王,於是克洛诺斯便有了召唤光阴之河的能力。 虽只是一条支流,但在光阴之河的冲刷下,神王乌拉诺斯的时间也彻底陷入了紊乱,只见他的白丝落成鬍鬚,身体却成了胎儿。 面对如此摧残,神王乌拉诺斯却浑然不顾时光的冲刷、不顾神权一个个拋他而去、不顾自己的力量正在流失。 他以顽强的求生欲,生硬地钳制著『变数』的神权。仅凭著最后的生存欲望,如行尸走肉般,逆流而上,径直地走向被困锁的时间之神克洛诺斯。 然而,就在其衰腐如枯枝的手臂,即將触碰到被困住的时间之神克洛诺斯之时。 大地与冥界眾神却闯入了他所处的口袋空间。而隱於黑夜的『命运』只是进入了这片空间,便再次闪烁起来。 已混乱如废墟的神识之中,神王乌拉诺斯的主意识终究是未能撑住光阴之河的冲刷,他的意识因神体的衰老,陷入了一时的弥散。 也正因这一场疏忽,神王那本就鬆动的神格循环再也不能牵制住光阴之河对『变数』的冲刷。 时间流逝下,『变数』自乌拉诺斯怀中脱离而出,沉入了流动的光阴之河中。 “不——” 嘶哑的声音自神王乌拉诺斯的喉咙中流出,他奋力挣脱出光阴之河,可为时已晚。 仅留四枚主要神权与『空间』和『现在』的他已无力应对袭来的大地与冥界眾神,沉寂近在眼前。 绝望之下,神王乌拉诺斯彻底陷入了疯狂,其神识世界也因此颳起了无序的风暴。 “我难道无法逃脱这宿命吗!” 神王乌拉诺斯如认命般,自怨自艾道。 但低沉的抱怨却未成为他死前的遗言,当哀怨褪去,愤怒与疯癲彻底缠上了他的內心。席捲其神识世界的风暴也因此染上了血红。 “既然我逃不了,那么你们也都別逃了。” 神王乌拉诺斯的理智已在沉寂面前彻底蒸发,他催动著最后四枚主要神权与『空间』和『现在』的力量,以世间规训的锁链將高悬的天幕拽向大地,让神王的残躯只身阻挡世纪的轮替,他想让整个世界都予他陪葬。 “乌拉诺斯!你疯了!” 时间之神克洛诺斯见此,对空间晶壁的攻击愈发激烈了。又是一击,克洛诺斯竟毫不费力地破除了空间的枷锁。 当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因此异变而看向神王乌拉诺斯时,却发现,神王『空间』的神权的光辉竟逐渐黯淡,乃至化为了虚无。 外界,天盖已完全压向了大地,天地之间广阔的空间重回缝隙,天幕的重量也完全被大地承接,地母神盖亚因此而陷入了动盪。 天空之前为包裹世界成长得太快了,虽然后续盖亚也促成了大地的成长以抗衡天空,但其仍无法完全背负曾掠夺了大地的天空。 於是,当天幕的重量毫无准备间便压向地母神盖亚时,亿万年稳固如常的大地也因不堪重负而逐渐下陷,乃至压迫冥界的空间。 卡俄斯世界危在旦夕。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见此末日情形,意外地问向身旁的黑夜女神倪克斯: “命运难道无法逃避吗?” 望著头顶坠落的天空,一旁的倪克斯眉头紧皱,黯然道: “我不知道,利姆波斯,我不知道。” 神识世界之中,神王乌拉诺斯不顾神格破灭,將天空拉下了其概念源生之处,意欲与整个世界同归於尽。 此举疯狂,却也意外地让外界的神明不再將视角聚焦於他,而是转向了天空,为神王贏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趁此机会,神王乌拉诺斯再次將矛头指向了眼前的时间之神克洛诺斯,那个剥夺了他一切的刽子手,他最为憎恨之神。 “克洛诺斯,死吧。” 神王乌拉诺斯支起衰朽的躯干,不顾跌落的实力,毅然杀向眼前的仇人。 面对袭来的神王,时间之神克洛诺斯丝毫不敢大意。 因神王的自杀举动,天空压灭了世界成长的焰火,这不仅影响到神王乌拉诺斯手中的『空间』神权,就连克洛诺斯手中的时间也因此陷入了黯淡,自时间裂隙中流出的光阴之河都逐渐枯竭了。 此时的时间之神克洛诺斯没有了『时间』的帮衬,只是一位中规神性的神明。而面对纵使神权尽失、神性跌落,也仍是强大神性的神王乌拉诺斯,时间之神克洛诺斯终究是难以招架。 神王乌拉诺斯的进攻丝毫不顾后果,只要能为眼前的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带来痛苦,即使以伤换伤,神王也乐得其所。 於是,在神王乌拉诺斯攻击下,时间之神克洛诺斯逐渐陷入了劣势。 力量上难敌神王伟力,战术主动上也比不过眼前的疯子,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在这场战斗不占丝毫优势。 神识中的风暴仍在摧残著这片记忆世界,怀著激动与兴奋,神王乌拉诺斯挥拳便向已是倒地不起的时间之神克洛诺斯。 拳头落下,却並未能结束这场斗爭。 “哦!父亲你也很有力呢,但感觉还是比乌瑞亚叔叔轻了一些。” 时间之神克洛诺斯抬起头,睁开迷离的双眼,只见雄伟的背影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欧申纳斯!你回来了。” “是呀,我取回神格后就飞奔回来了。” 川流之神欧申纳斯,十二泰坦之一,天空与大地的子嗣,时间之神克洛诺斯的长兄。他以身躯抵挡了神王乌拉诺斯的攻击,保护了身后的时间之神克洛诺斯。 “克洛诺斯,他们也快来了。” 话音未落,忽见澄金的裁决之剑直指神王,將乌拉诺斯逼退开来。 “父亲,正如我曾对你说过的。” 法则女神忒弥斯,十二泰坦之一,时间之神克洛诺斯的长姐,她朗声向眼前的神王宣告道。 “公平与正义总会有其到来的一天,而时间永远站在我这一边。” 说著,法则女神忒弥斯將制裁之剑插入脚下的遗蹟,为此地带来了稳固的法则之力, 似自此为始,在基础的法则被刻录於混乱的神识世界后,十二泰坦相继赶到了此处战场。 经纬条条垂下,是经纬之神许珀里翁为混乱的天空划出了有序的方向,而他的脚下便是一切开端的『东方』。 又有引力牵引,將那游离的物质混杂为颗颗无光的稳固星体,原是天体之神科俄斯的到来,封堵了神王乌拉诺斯的『南方』。 忽现逆风迴转,让情绪的暴风於自我对撞中走向自我消化,那是灵感之神伊阿珀托斯,他的到来拦下了战场的『西方』。 遗蹟绽放生机,过去的失败终成经验的砖石,它们將在未来铸就更高的围墙,成长之神克利俄斯如期而至,他矗立在了神王的『北方』。 自此,天空的神识被泰坦们定下了有限的方向,四方之间神王乌拉诺斯再无逃离的可能。 而后光明女神忒亚、星光女神福柏、记忆女神謨涅摩敘涅、养护女神瑞亚、活水女神泰西斯相继进场。 十二泰坦齐聚一堂,一场子嗣弒杀父亲的围猎,开始了。 危局面前,神王乌拉诺斯似乎找回一丝清明,他难得地放下了父亲的姿態: “我亲爱的子嗣们,我可是生养你们的父亲呀,难道你们真的不顾亲情,要如此对我吗?” “不。” 法则女神忒弥斯最先发话: “是你,乌拉诺斯。” “是你不顾父亲的职责,以权力附庸我等。” “是你罔顾了我们之间的父子关係,以奴役替代了培养。” “是你先放弃了父亲职责,吞噬我们的神权,囚禁我们的自由。” “当我们哀求嚎叫之时,你不曾说什么父子情谊,如何此时说我们是你的子嗣?” 说著法则女神忒弥斯拿起裁决之剑,直刺向眼前的神王乌拉诺斯。 其他泰坦们,也相继攻伐向神王乌拉诺斯。 第四十三章 水尽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 水尽 地上世界,三界摇动,无一处安稳。 大地因再难承负坠落的天空,不得不任由天幕將大地压向冥界。 隨著天空与大地的失位,世界格局走向破碎,卡俄斯世界即將滑入万劫不復的终焉。 望著满目疮痍的天空,看著土崩瓦解的大地,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內心深处涌出一股难以释怀的无奈。 在不朽与伟大神明面前、在原初与神王面前,利姆波斯是如此的弱小,是如此的无能为力。 纵使你智慧卓绝、你眼界非凡,又能如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无论阴谋还是阳谋皆一触即溃。 “这一切终究还是来了吗。”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哀伤地看向身旁的地母神盖亚,为阻挡天空的坠落,她已向世界献出了最后的主要神权,但此举也只能拖慢天空坠落的步伐。 如今白髮苍苍的地母神盖亚燃尽青春与岁月,抱著残躯与腐朽,怀著担忧与自愧,陷入了无尽的长眠,大地已无法抵抗世界的毁灭。 至於盖亚,她青年时生养了世界,成年后抚育了眾神,中年间维护著子嗣,也在迈向衰老之时,为孩子们坦然奉献了一切。 她的诞生是为了抚育眾神,她的离去是为了保护世界,她母亲的身份,始终如一,纵使天地崩毁也不曾改变分毫。 可在如今的局面之下,却无神能为其哀悼,因为天空仍在下坠,它压著大地,缓慢地撞击向冥界。 “倪克斯,我们已无法再回到从前了。” 深渊塔尔塔洛斯忽然对身后的黑夜女神倪克斯说道: “冥界的本质已隨我们的甦醒而彻底分离。” “我想我们作为拥有独立意志的神明,不应当再执著於融合为一。” 看著深渊之神塔尔塔洛斯的背影,黑夜女神倪克斯仿佛明白了什么,黯然点头道: “是的。” “所以,就让我们拋弃这一份过时的枷锁吧。” “我们只是冥界三神,而非原初的分体。” “我们有著自己的意志与执著,不应当被捨身合一的妄念束缚。” “我们应当以各自真实的身份活下去。” “而我作为深渊之神塔尔塔洛也有著自己的执著。” “倪克斯,你知道我的执著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 倪克斯摇头道。 “哈哈哈,当时我诞生得太早了,许多权柄都没能尝到。” “要是我能再耐心一些,再晚些出世,说不定能尝到更多的滋味呢。” 说著,深渊之神塔尔塔洛斯望著眼前的末日景象,忽然沉言道: “可惜,世界就这么毁灭了,以后可就吃不到什么权柄了。” “倪克斯。” 深渊之神塔尔塔洛斯回头看向了身后的黑夜女神,满脸严肃: “我作为第一位现世的冥界之神,是冥界成立的基础。” “可以后,我却再难插手冥界了,冥界的未来便要辛苦你了。” 说著,深渊之神塔尔塔洛斯捨身跳向了崩裂而开的缝隙,並向身后吼道: “记得多往深渊里面丟一些好东西,我还想多吃一些。” 转瞬间,深渊之神塔尔塔洛斯的神体便浸入了无边黑暗之中,他將自己所有神权反哺於冥界,以稳固世界的基盘。 只见,天空携著大地重重地压向冥界之底,但冥界只是些许抖动便撑住了这无量地衝击。 终於,世界毁灭的危机在两位神明的自我牺牲下被阻止。 但,末日危机却没能完全被解决,天空、大地与冥界聚合在了一起,空间不存,生命没有了生长成熟的摇篮。 断壁残垣的世界如今仍是死寂一片,其中荒烟寥寥,生机俱无。 在见识到地母神盖亚与深渊之神塔尔塔洛斯的牺牲之后,其余眾神一时也反应了过来,明白了卡俄斯世界赋予它们的使命。 而面对献身,没有一位神明抱怨,只是各自交代著后事。 山体之神乌瑞亚与深海之神蓬托斯带著满身伤痛,一齐找到了他们的幼弟——洞穴之神利姆波斯。 “利姆波斯,能让我看一看你的『矿石』神权吗?” 山体之神乌瑞亚最先发话了,乌瑞亚总是如此地主动。 他接过利姆波斯递来的『矿物』神器——海克特之杯,並一把碾碎其上的各色慾望与情绪的珠宝,而后说道: “这种乌烟瘴气的东西以后还是少碰比较好。” 说著,乌瑞亚唤出了一道橙黄的权柄倒入了手中的金杯之中。 只见权柄与海克特之杯一经接触便交融为一了,仿佛它们本就是一体的。 “这是你之前存放在我这的权柄,我不能代你將它还给世界。” 待『矿石』由此升格为『矿脉』后,乌瑞亚將纯澈的金杯放入了利姆波斯之手。 “你难道不怕吗?就这样陷入永眠。” 利姆波斯带著最后一丝希望,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这可不是沉寂。” “若你为了反哺『山体』的概念,而將自己的神格与神权齐齐献给世界的话,那么以后你们就连復甦的可能都没有了。” “但是利姆波斯你还要生活在卡俄斯世界呀。” 乌瑞亚笑道: “现在的世界並不適合万物与生灵。” “再者,我並未做好一个子嗣该有的职责,盖亚母亲因我的失职而离开了我们,我应当为此而赎罪。” “当然,利姆波斯你就不必了。” “你已经为母亲献出过生命了,至於后面的便由我们大人来吧。” 说笑间,乌瑞亚看向了一旁的深海之神蓬托斯问道: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蓬托斯沉著脸向利姆波斯看去,如从前那样。 “我的孩子们便託付於你了。” “你的妻子咸水女神塔拉萨呢?” 利姆波斯不禁反问道: “不应由她照顾最为合適吗?” “她——” 一丝疲惫而无奈的笑容突然爬上了蓬托斯那冰冷的脸庞。 “她有些麻烦,唉,我不知要怎么说她才好。” “塔拉萨她总会在我身旁的。” “等等。” 山体之神乌瑞亚突然插话道: “我一直想问,蓬托斯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有了伴侣,还有了孩子。” “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面对乌瑞亚那犀利的眼神与质问,蓬托斯撇过头来,打起了哈哈: “这个,不是因为神王的阻挠吗。” “但你告诉了利姆波斯,却没告诉我。” 乌瑞亚简直要跳起来了,见此情形,蓬托斯一时也手忙脚乱了起来。 “这个,这个,我说利姆波斯是自己知道的,你相信吗?” “蓬托斯,你——。” 乌瑞亚话音未落,便有狂风席捲而来。 当待利姆波斯反应过来时,眼前再无乌瑞亚与蓬托斯踪影。 而目之所及,天空在山体的支撑下已渐渐回到了高空,深海也重新收拢起破碎的大地。 隨著世界再次成长,天地变得更加宽广,一眼望去,在天幕与绿地的衬托下,洞穴之神利姆波斯矗立的背影都显得如此渺小。 “他们那边可真是热闹呀。” 黑暗之神厄瑞伯斯说道: “我是不是也要交代一些什么。” 说著,黑暗之神厄瑞伯斯温柔的眼神望向了一旁的倪克斯,可惜他未能看透那面纱下的面庞。 “但我的所有想法你一定都知道,我的倪克斯。 “唉,我也想多待一会的。” “不是我想走,冥界就我们几个,总不能让身怀孩子的你去吧。” 自从三神分离以来,为稳固神格循环,黑暗之神厄瑞伯斯与黑暗女神倪克斯在利姆波斯的点拨下共赴『神谱』之路,如今已有了结果。 但,降生的仪式未曾完成,黑暗之神厄瑞伯斯却要先一步离开了。 “哪怕是为了孩子们的未来我也总是要走的。” “不过这样也好。” “你知道我爱躲懒,长眠之下,我肯定能睡个好觉。” “说不定等你到不朽后还能再將我唤醒。 “到那时,我就是『不朽』的男人了。” 黑暗之神厄瑞伯斯打趣道,但他的笑声並未持续多久,便又看向了一旁沉默的黑夜女神倪克斯。 “亲爱的,別哭——。” 话音未落,黑暗的阴影便消弭在了天光之下。 黑夜女神倪克斯仍保持著端庄模样,但无神可知她面纱下的神情。 第四十四章 柳暗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 柳暗 至此天空被固定在了离大地铜砧下落九天九夜那么远的顶端,天和地就这么彻底而永远地分离了。 在他们两个的中间,一个广阔的空间被打开,神明与万物將因此而获得生活和繁衍的家园。 诸神以牺牲换回了稳固的新天地,天空之神乌拉诺斯的拼死反扑终以失败为结局,泰坦们对於这位『神王』的清算也將因此进入尾声。 高空之上的裂隙,只见一道矮小瘦弱的身影从其中被狠狠拋出,因衰老到早已看不清面目的天空之神乌拉诺斯自天上直坠而下,重重地砸在了大地之上。 鼠目寸光的他背叛了『空间』,阻断了世界的发展之路,命运也因此不再钟情於这位自私自利的神王。 命运的光辉闪烁之间,便將代表如今格局发展的『现在』自乌拉诺斯的神格循环中褫夺而出,不再赋予他时势的优势。 而『现在』也不应当被私利所掌握,『现在』需要公正且客观的走向。 隨著又一枚强大的权柄离他而去,如今的天空之神乌拉诺斯再也没有了那毁天灭地的威能。面对子嗣们的围攻,乌拉诺斯也早已力不能支,最终败倒在他们的合力攻击之下。 “乌拉诺斯,你自毁『空间』的,也被『空间』所拋弃。” “如今在这有限的四方世界之中,你再无逃脱之能了。” “束手就擒吧,天空之神。” 时间之神克洛诺斯与他那十一位兄弟自天顶安然降下,宣判著乌拉诺斯的终局。 “不——” “你们不能这样,我可是神王,世界的统治者,唯一的至高之神。” 嘶吼与哀號自乌拉诺斯嘶哑的喉咙中如泥沙般挤出。 那位曾经高高在上的神王仍不愿接受如今的落魄,他抬起瘦弱的手臂阻挡在自己与十二泰坦之前,仿佛这软弱的阻挡便可避免眾神的清算。 “没有哪位王者会拋弃自己脚下的疆土。” 法则女神忒弥斯直言道: “你扰乱了群星,致使命运混沌。你失位於天空,以至疆域破灭。你叛逆轮替,阻碍世界成长。” “尸位素餐的乌拉诺斯,你的行为叛离了这三重神圣誓言,已无『神王』之果。” “拋弃忠心妻子,囚困乖顺子嗣,不顾赤诚弟兄。” “暴虐无道的乌拉诺斯,你的行为背驳了这三重神圣关係,已无『神王』之因。” “因果皆失的你,早已不再是被世间所承认的神王了。” 在法则女神忒弥斯的声声逼討下,混乱无措的天空之神乌拉诺斯似乎找到了一丝清明的思绪,或者说是那唯留的求生意志。 乌拉诺斯抬头向身前的泰坦们说道: “那我走后,你们中又该由谁来继承我的『权力』呢?” “这唯一且超凡的权柄可是通向『不朽』的康庄大道,是登临神王的重要前提。” “你们难道不想要它吗?” “忒弥斯你难道不渴求权利吗?只要有了它那法则便可適行无阻。” “欧申纳斯,你呢?我的川流之主,只要有了『权力』,你便是此世最强者,你將拥有压倒一切的绝对实力。” “你们难道不想要它吗?” 天空之神乌拉诺斯极尽诱惑之能,蛊惑著身前的十二泰坦们。他寄希望於这群兄弟能为了『权力』而自相残杀,以此获得逃跑的机会。 “乌拉诺斯,你的蛊惑没有任何作用,权力已有定夺,不是谁想获得便可以的。” 黑暗之中,忽见黑夜女神倪克斯自黑影的门扉中款步走来,她向眾神解释道: “继承或篡夺,这是唯二的可获得『权力』的方法。” “是的!是的!” “所以我可以继承给你们『权力』,只要你们听我的。” 天空之神乌拉诺斯突然疯了般喊叫道,似乎觉得只要自己的声音够大,便可盖过黑夜女神倪克斯的言语,让十二泰坦们只得听从自己的话。 “闭嘴吧,乌拉诺斯。” 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对眼前落魄的乌拉诺斯训斥道,他知道这时自己应该听谁的。 见此,倪克斯继续说道: “继承是『不朽』者的特权,因为『权力』已於祂无用。” “至於篡夺『权力』,也只有时间之神克洛诺斯有此能力。” 隨著这轻飘飘的真相自黑夜的口中吐露,天空之神乌拉诺斯强撑的手臂终於倒下了。他已再无力支持这一切,黑夜女神倪克斯的话语成为吊死神王最后希望的绞绳。 对此,倪克斯並不在乎,她继续说道: “是时间之神克洛诺斯斩断了天柱,是他看破了『权力』的虚幻,是他消减了『父权』的束缚,是他篡夺了乌拉诺斯的特权。” “也唯有他能持有这枚独特的权柄的同时,避免『权力』的诱惑。” 隨著倪克斯的解释,眾泰坦的目光纷纷看向了时间之神克洛诺斯,神色各异。 “那,神王——” 川流之神欧申纳斯忽然站了出来。 “虽说『权力』吸引『神王』,但『神王』终究是世界颁下的位格。” 便在这时,突然出现的利姆波斯接过了川流之神的疑问: “而位格的本质实则是世界赐予铸就伟大者的奖赏与殊荣。” “因此,你们想要神王的位格还需先升华神性为伟大,再考虑『神王』事宜。” “当然,你们也不要担心我们会插手其中,毕竟神明也难以影响世界赐冠的依据,且权柄並非世界意志的唯一指標。” “你们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到底要如何处置你们的父神,乌拉诺斯。” 说著,眾泰坦的视线转向了已经彻底混乱的乌拉诺斯。 “便將剥离他的神权与力量,將他永远束缚於高空吧。” 最后还是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发话了。 “天空如今的残破因他而起,便让天空之神借神躯来偿还他所犯下的罪孽吧。” 说著,克洛诺斯伸手向前,意欲剥夺天空之神的神权。 “不,不。” 被拎起来的乌拉诺斯疯了一样,他用那单薄的四肢撞向眼前的时间之神克洛诺斯,但没有丝毫作用。 乌拉诺斯见自己的反抗未能撼动眼前的神明,猛地张开了牙口,狠狠地咬向时间之神克洛诺斯。 吃痛间,时间之神不得不放下手中的乌拉诺斯。而被重新拋至地面的乌拉诺斯也没得什么好,他满口鲜血地望向眼前的时间之神克洛诺斯,猩红的眼中充斥著无尽的失落,只听见他咬牙含糊道: “我诅咒你,我诅咒任何篡夺『权力』之神,你们迟早如我一般,如我一般被自己的子嗣推翻。” “我诅咒神王,我诅咒任何登临至高者,你们將会如我一般,被整个世界视为敌人。” 恶毒的叱骂自天空之神口中说出,不仅如此,他还散尽所有的神权激活了一道十分特殊的仪式。 天空之神放弃了所有的根冠法则与自这场『传世之轮·阳』中所获得的权柄。 他捨弃一切,只为换得残躯重生,只为让他血肉孕育之物生来便有无穷仇恨,只为让些称呼自己为父亲者,皆將矛头竖向『神王』座下。 乌拉诺斯並不知道他的怨怒能否得到世界的承认,但起码在眼前,时间之神克洛诺斯並未因为天空之神的诅咒而得到任何的报復。 克洛诺斯提起来眼前已虚弱不能言的天空之神,將那枚依託於乌拉诺斯怀中的『权力』摘下,而后与十二泰坦一同,將乌拉诺斯永远的困锁在了天空残留的神域废墟之中,以稳固残破的天空概念。 待他们从神域之中脱离后,转身便发现整片天穹裁圣域化作一片虚幻的淡蓝色,消弭在了广阔的天空之中,是世界重新收回了天空的根冠法则与神域。 至於其中的乌拉诺斯的死活,便再无泰坦终身在意了,而对乌拉诺斯那可笑的诅咒,泰坦们更是觉得这不过是乌拉诺斯绝望之中的一个妄言。 但是见证一切的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与黑夜女神倪克斯却不这么认为。 作为仪式的大师,当乌拉诺斯吐出诅咒之时,利姆波斯便发现了其中异样,而待仔细观察后,洞穴之神意外地注意到,一抹诡异的血红光辉钻入了鲜红的『权力之中』。 也是这时,利姆波斯愈发確认,那看起来无力的诅咒与奉献其实已经得到了世界的承认,乌拉诺斯在最后达成了仪式的需求。 为此,洞穴之神利姆波斯找到了自天空中往回的时间之神提醒道: “我的子侄,克洛诺斯,你应当注意,自这场反抗以来,权力早已长满了阴谋的霉斑,沾染上了背叛的血跡。” “在使用他时你应当注意『权力』之上那反抗的残刃,其中若稍有大意,便很有可能自作自受,走向被推翻的结局。” 但刚刚与弟兄们囚禁父亲的时间之神克洛诺斯此在弟兄们的簇拥之间,意气风发,並不在意利姆波斯口中的威胁与提醒。 他总认为,乌拉诺斯死前的诅咒也不过气话,自己与他爭斗之间已不知听过多少了,没必要觉得这最后的怨懟会影响到自己。 见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儼然未听进自己的忠告,洞穴之神利姆波斯摇著头看向了一旁的黑夜女神倪克斯。 但倪克斯只是轻抚著肚腩,她感觉到,自乌拉诺斯诅咒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后,世间有关『邪恶』、『报復』和『惩罚』的概念逐渐丰盈,自己的孩子们似乎离诞生不远了。 她爱抚著肚中生灵,並未向时间之神克洛诺斯提醒更多。 第四十五章 命运诞生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 命运诞生 黑夜的神格在悸动,冥界的物质在翻涌。 黑夜女神倪克斯感召著肚中权柄,连忙重返空荡荡的地下冥界。 她感受到了权柄的概念已趋於圆满,黑暗之神厄瑞伯斯留待她身的种子含苞待放。 冥界的『神谱』將自此谱写扩张,但…… “他们来得太快了,太突然了。” 黑暗女神倪克斯忍受著神格震动带来的剧痛,咬牙切齿地想到。 “我的孩子们,你们为何会如此急躁。” 这场『创世之轮·阴』的降生仪式在黑暗女神的设想之中,本应是待自己吸收完神战的成果后,再以完满的姿態行生育之事。 但不知为何,自神王乌拉诺斯的诅咒刻於世界之后,黑暗女神倪克斯肚中那些仍未诞下的权柄似乎提前有了意志般,催促著倪克斯將自己诞下,甚至为此不断衝击著黑夜的神格循环。 黑夜女神倪克斯无法,只能拖著自神战中带来的满身伤痛,不顾权柄离体后所带来的神格循环震动,强行举行『创世之轮·阴』的降生仪式。 而见到重回冥界的黑夜女神,地下的黑暗如绸缎般垂落簇拥,编织环绕成黑夜女神的產床。 倪克斯轻柔地躺窝其中,呼吸间,静待心境走向沉著。 时间缓慢地流淌著,忽有縹緲的罌粟花瓣从黑夜女神的眼角滑落,蒸发,而后凝聚成了婴孩形態。 睡眠之神修普诺斯温柔地来到了世间。 这新生的奇异神明先天便属於梦的世界,他的降生更是让万事万物陷入了静謐的昏睡。 就连黑夜女神倪克斯也在经歷生育之累后陷入了安睡之中。 可降生的仪式並未结束,却见倪克斯的手臂在睡眠的安抚下,自然而然地垂落。又有墨色水滴自其指尖滚滚坠落,眨眼之间竟化作了一位漆黑的神明。 那是黑夜女神执行意志的象徵,是她展露的威严,是黑夜危险的根源。 他是死亡的神明——塔纳托斯。 虽是初来此世,但作为冥界最为强大的新生神明之一,死亡之神塔纳托斯自詡为冥界之长,他自认为编写冥界『神谱』的职责在於他这位兄长。 为此死亡之神塔纳托斯甚至主动承当起养育兄弟的责任。 只见他轻柔地抱起了那新生的幼弟——睡眠之神修普诺斯。而后转身离去,悠然地隱没於冥界黑雾之中,为母亲留有休憩的空间。 而黑夜女神倪克斯见子嗣们已然安稳,便也逐渐放下了戒备,沉入了更深的睡梦之中,可,异变於此突生。 “啊——” 忽感腹部绞痛的黑夜女神倪克斯痛苦地呻吟道: “我已诞下了子嗣,为什么仍有权柄撕裂著我。” 黑夜女神自以为是『死亡』与『睡眠』这二枚健全的『权柄』,在催促著降生。但她显然误会了什么,诞生意志的权柄另有它者。而那未能出世的权柄,见黑夜女神並未將自己诞下,便知道自寻生路了。 黑夜女神倪克斯抬头看向疼痛的腹部,却发现一把奇异的剪刀突然穿出,狠厉地划破了黑夜的帷幕,其后繁星如河水般自那道惊悚的裂口中潺潺流出,再不能阻止。 “不——” “停下——”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而经歷神战与生育后的黑夜女神已虚弱无比,甚至连阻止肚中子嗣突破的力气都没有了。 黑夜的帷幕就这样被划开了一道宽敞的口子,只见三位美丽的女神自裂口之中踏步而出。 那是命运的女神,是黑夜女神催动『命运』权柄的代价,是倪克斯生育提前的根本原因。 她们是世界意志的延续,但却不因於此时诞生,一眼看去便可发现,命运女神似乎並没有世界意志所预料地般那么强大。 最先现世的,是手持『报应』之剪的老嫗——阿特洛泊。她裁断已然发生的命运,让尘埃落定的飘入『过去』的兜篮。 但『过去』消隱无踪,於是那些残线不得不飘向昏暗的洞穴之中,至於其中的守灵者要如何处置它们,命运的阿特洛泊便也难以操心了。 紧隨其后的,是手持『现在』之尺子的老妇——拉赫西斯,她丈量正在发生的命运,让因行於轨的行至『报应』之手,让井然有序的尽皆施行於现在。 但『变数』的梭子却在神战之中意外掉入了时间长河之中,这让她纵使察觉到命运异变却无法挑拨改正其纹路。命运的拉赫西斯看管著现在的命运,却也只能任由误会与错误继续,对此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將这段命运儘量缩短一些,让悲剧儘快地结束。 而在其后的,则是一位瘦弱的少女——克洛索,她需理清事物千丝万缕的前因。但『预言』的眼镜提前被洞穴之神利姆波斯拿去,而『未来』的纺锤仍在时间之神克洛诺斯之手。因此,没有趁手工具的她终日忙碌,却还是时常將错误的前因纺入驳杂的命运之中。 命运是秩序的,但在三位女神蹩脚地纺纱织布下,卡俄斯世界的发展前景或许会充满著难以预料的坎坷。 而命运曲直的前因,却是因为天空之神乌拉诺斯的诅咒与仪式。 隨著神战的持续,眾神之间的恩爱情仇成了『命运』的养料,世纪轮转的起承转合被视作『命运』的源流。 但以上的举动也不过只是催生了『命运』的活性化,还不足以让卡俄斯世界降下意志,让命运真正地成为世界的代行者。 但天空之神乌拉诺斯的诅咒却將宿命的韁绳亲手送到了卡俄斯世界之手,这让世界意志有了影响眾神的利器,而此举也彻底打开了命运活性化的大门。 世界意志的一面降临其权柄之中,让『命运』未被承认便化作了神格;让『命运』未被生下便有了思考的意志;让命运三女神自黑夜女神倪克斯腹中成型为神明,乃至不顾黑夜女神倪克斯的意愿便破肚而出。 “啊——” 黑夜女神再次痛苦地嘶吼道,但这次却並非又一位子嗣夺门而出,而是命运三女神的霸道之举彻底扰乱黑夜女神倪克斯『创世之轮·阴』的仪式。 生育的开口被强撑撕裂,肚中的权柄们见此也自然应仪式的程序走向出世。黑夜女神倪克斯已经失去了掌控,但她也不能放任自己那群先天不足的子嗣们就这么踏入卡俄斯世界,最终成为无意识的神权,而非有神性的神格。 黑夜女神倪克斯只能忍耐著神格循环的不断亏空,承认著一个又一个权柄脱离而出,成为冥界眾神的一员,起码这样还能扩编『神谱』之路。 於是『厄运』、『不和』、『毁灭』与『梦囈』相继出世。『意外』、『欺瞒』、『誹谤』紧隨其后。又有『夕阳』、『晚霞』、『暮色』飘然而出。 至此黑夜女神倪克斯的权柄已被掏空,但也只是堪堪缓解了仪式被扰乱后的反噬。 为求休养生息,黑夜女神倪克斯只得强迫自己陷入休眠之中,以期未来隨著冥界谱系的扩张,其带来的反哺能填补这次损伤並助自己更上一层。 第四十六章 祭奠之职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 祭奠之职 黑夜女神倪克斯的生育为辽阔的冥界带来了生机,自此以后以黑暗、黑夜、深渊三神的时代將成为过去式,冥界的大权落於以死亡之神塔纳托斯为首的冥府神系。 她们將谨遵黑夜女神倪克斯沉眠之前的遗愿,依託黑夜的神域,建立冥府,扩写神系。 他们將建立死后世界的秩序,让死亡的恐惧成为眾生万物不可逃避的一环。 他们將让冥府神系遍布卡俄斯世界,助力黑夜女神的甦醒,期盼著黑暗笼罩天地的到来。 而地上的神明们呢,他们在完成弒父伟业之后,便自画疆域以舔舐斗爭后的伤口。 如今的世界遍布神战的遗留,巨型仪式『创世之轮·阳』的解释为卡俄斯世界填充了大量的权柄原质。 除却那些被黑夜女神倪克斯带往冥界的那部分以外,残留地上的原质们也足以培养出几位伟大神性的神明了。 但是,刚刚经歷过大战或初生的神明们並未將视线投射到丰饶的大地之上,而是偏安一隅,以求儘快復甦。 趁此世界清明之时,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带著百臂独眼的半神巨人们,来到了大地之上。 “老师,我们是来做什么呀?” 有巨人问道。 “祭奠你们的母亲与叔伯。” “那为什么我们要带著这么大的袋子呀?” 说著,百臂巨人科托斯向身后看去,却见巨人们庞大的身形一字排开,不是肩扛麻袋,就是身背兜篮。 “科托斯呀,科托斯,我曾不止一次教育你们礼仪。” “难道我们去看望他们时要空手而去吗,总是要带些祭品去的。” 百臂巨人科托斯疑惑地看向身后的袋子,其中植株、宝石与牺牲不过堪堪铺满篮底,而身后的兄弟们背负的祭品甚至还没有科托斯这么多。 “可是,要这么多的袋子吗?” “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 洞穴之神忽然故作高深地说道: “我们不仅仅是在祭奠中为大地、山体与深海们奉献出我们的祭品。” “你们难道忘记了地母神盖亚他们是如何慈悲与可爱的神明吗?” “他们是不会看著我们奉献的,一定也会予我们回赠。” “所以,这一路上你们要是看见什么珍奇的源质与精华便直接取来就是,这些都是老师努力下的结果,是来自你们母亲与叔伯的心意。” “我们拿到的权柄是大自然的馈赠,知道了吗?” 听著利姆波斯说了一大通,虽然仍觉得有些奇怪,但百臂巨人科托斯还是答应下来: “我知道了,老师。”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点头称是: “明白了就好,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 说著,眾神已来到了地母神盖亚的神域之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但脐心圣堂的岩壁大门紧锁不开。自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將地母神的躯体送往此处后,世界並未如同对待天空神域那般,將有形的脐心圣堂融入无形的法则之中。 可能是因为大地的根冠法则必须要有基础作为依据,也有可能是彻底掌握大地神权的世界对这股力量另有打算。 无论如何,世界意志操纵著迷锁將一切外来神明隔绝自神域大门之外。 於是在山崖峭壁的层层困锁之下,曾经眾神欢庆的神殿,如今却变成了独属於盖亚的封闭陵寢。 看著荒山漫布的大地神域外墙,洞穴之神兜帽中的黑雾层层翻滚,不知是怎样的表情。 只待沉默片刻,利姆波斯便向身后的巨人说道: “盖亚从不喜欢荒凉,你们去將这四周的荒山种满青翠的植株,为大地添上生命的繽纷色彩吧。” 看著巨人们依照自己的指令四散而开,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也开始了清理工作。 他环绕著脐心圣堂,將各处的残垣断壁一一收拢,而后送入洞穴之中,以防其上自神战中染上的驳杂神力,影响到神域。 洞穴之神与巨人们各自忙碌,直到大地陵寢的周围再现生机,直到神战的遗物不会打扰到如今的和平。 “老师,老师,你看这个。” 百臂巨人古埃斯突然向利姆波斯跑来。 “我好像找到一个权柄。” 说著向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展示出他手中那一块灰色的拙石。 见此情形,百臂巨人科托斯却最先说道: “你这能是权柄?” “权柄能是这么容易找到的?” “这就是一块带有神力精华的石头,要是这能是权柄,我当眾把他吃掉。” 百臂巨人科托斯对他的兄弟古埃斯发出了无情的嘲笑。 但利姆波斯並未在乎身旁又跳又叫的百臂巨人科托斯,只是將那灰色拙石拿在手中,轻轻端详著。 “你运气不错吗。” 利姆波斯笑道。 听到洞穴之神利姆波斯的夸奖,满脸嬉笑的百臂巨人科托斯神色一滯,而后不可置信地看向那枚权柄。 “但是,你们是没有神格的半神,无法容纳权柄。” 说著,利姆波斯將权柄握於手心。 “所以,我便將其炼成神器,再给你们使用。” 待利姆波斯张开紧握的手掌,一把小巧的锤子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枚权柄源自盖亚重塑地形地貌的力量。” “当然我们找到的也只是其在『创世之轮·阳』仪式中催生的一枚小小碎片,而这枚碎片便有著塑形的力量。” “不过也只能针对一些造物,而无法作用於地形地貌。” 注意到利姆波斯手中那如米粒般大小的锤子,百臂巨人古埃斯傻傻地问道: “老师,这把神器这么小,我要怎么用它呀。” “你不用可以给我。” 百臂巨人科托斯突然挺身进来,挡在了利姆波斯身前。它打算通过自己的智慧拦下这件神器。 “古埃斯不如你把这神器让给我吧” “我可以给你表演空口吞锤子。” 並未出言阻拦百臂巨人科托斯的捣乱,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只是笑著將手中的锤子拋出。只见神器高高飞起,又重重砸下。 当然其落点意外地定位到了百臂巨人科托斯的头顶。 只听惨叫声传来,耳边的喧闹终於得以止息,於是利姆波斯继续说道 “我之前也说过了,它有著塑形的能力,而神器作为权柄造物,也会受到影响。” “你看它现在不就变得趁手了吗。” 利姆波斯带著笑,踩上了倒地的百臂巨人科托斯身上,轻轻拍打著他头上的巨锤。 第四十七章 守陵之责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七章 守陵之责 自从离开大地神域以来,百臂巨人科托斯变得愈发活泼起来。 一路上,他四处乱窜,打算找出那些藏在角落之中的权柄们。 但因为被洞穴之神利姆波斯训斥: “你要是再拿这些精华到我眼前晃悠,说什么这是权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锤你一顿。” 百臂巨人科托斯只能熄灭暴富的希望,跟隨著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向下一处神域遗蹟出发。 山顶之上,山体之神乌瑞亚的神域——岱冠圣殿,早已不见了踪影。 此地唯留一些碎石遗蹟证明著此处曾有著山体的巨构神殿。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与巨人们又是一阵忙碌,终於为山巔添上了生机与祭品,以纪念山体之神乌瑞亚的贡献。 又是一阵沉默,利姆波斯才带著巨人们离开此地。 但半路上,独眼巨人阿尔戈斯忽然向利姆波斯报告道: “老师,我看到山下有一处十分奇怪的谷地。” “那里被盆壁围绕,犹如一个上窄下宽的陶瓶被深埋入地里。” 听著独眼巨人阿尔戈斯那奇怪的描述,洞穴之神利姆波斯直接让他带领著巨人一行,一同去看一看。 而当到达独眼巨人阿尔戈斯口中的谷地时,利姆波斯看著眼前细缝般的谷口,洞穴之神也颇感诧异。 “是乌瑞亚布置的吗?” 怀著疑惑,利姆波斯催动了他从神战中因反抗天空之神乌拉诺斯得到的全新神权——『天坑』。 当天空之神的愤怒宣泄向洞穴之时,其为利姆波斯带来了无法弥补的损伤,让洞穴之神的神域雏形至今未能復原,仍保留著贯穿大地的伤口,一条通向冥界的地道。 但斗爭不只有毁灭与损伤,隨著利姆波斯那不顾一切的抗爭意志在天空之神那必死的攻击下被点燃后,『创世之轮·阳』的仪式便在运转间,为洞穴之神带来了创造,那是死而后生的奖励,是『天坑』的权柄。 『天坑』是洞穴之神利姆波斯沉寂的原因,正因为天空之神击碎了洞穴,使得利姆波斯神格破碎,坠入了无意识之中。 但也是『天坑』的出现打开了冥界的通道,使得黑夜女神倪克斯能將『衰老』赠予了沉寂的利姆波斯,以至洞穴之神摆脱混沌,重新復甦。 所以『天坑』也可被视为利姆波斯復甦的第一口呼吸,是其新生的重要收穫。 也因此,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对『天坑』的理解与塑造也有著两面性。 地面塌陷,为稳定带来了崩毁之灾。 洞穴敞露,为地底送来了向荣之机。 空间竖起构建边界,时光向下坠成永恆。 这里是监狱,也是庇护。 是禁忌的领地,也是试炼的战场。 是意外到来的毁灭,也是绝望下的奇蹟。 在这神圣圆形界限之中,这里是最安全的。 在这广阔天地无垠之中,这里是最局限的。 也因此,洞穴之神利姆波斯手中的『天坑』权柄是一座敞口的棺柩,其名梅塔耶瑟之棺,是欲求重生者的归宿。 在绝望面前,背水一战的挑战者们,將躺入此棺柩。 他们最后要么失败,以此坠向冥界;要么成功,起身迈向新生。 无论如何,天坑都將成为那些走向绝路,却又不甘於死亡者们,最后的归宿。 至於现在,洞穴之神只需借用『天坑』一些微小的力量,只是跺了跺脚,便让紧密的地面塌陷出巨口。 隨著天光自这道缺口中照进,利姆波斯他们终於能够一窥其中奥秘。 却见昏暗的谷底之中保留著完整的生態,其中竟还有一些生灵们乃至寧芙仙子。 突现的天光难以被忽视,当谷底的寧芙仙子们隨著垂落的光束,抬头望向其源头后,却见六张粗糙的脸与一团模糊的黑雾。 顿时,寧芙仙子们乱做了一团,以为有怪物要入侵她们的家园。 “有意思。” “这里竟然还有寧芙仙子这样的自然精灵存活,我以为她们早在神战中与地表生態一齐毁灭了呢。” 说著,被勾引起兴趣的利姆波斯对周围的巨人们说道: “你们就先別下去了,寧芙仙子天性胆小,我怕你们会嚇跑她们。” 寧芙仙子胆小且调皮,她们的诞生是地母神盖亚的杰作。 当时世界初创之时,盖亚为大地播种了生机,却发现生灵与植被们在经歷过成长成熟后,便会自然而然地走向腐朽。 於是那散布大地的生机不过曇花一现,大地在经歷过极致的绽放后便会重回荒凉。 而为了阻止生灵与植被的腐朽,拥抱其青翠,自然精灵寧芙仙子便被大地创造出来了。 她们是植株的维繫者,只有她们伴生的花丛,便会永远绽放;只要有她们伴生的,便永远结有硕果。 她们的存在让生机得以常驻大地,但她们的生机也因此与地表生態深度绑定在了一起。 花朵若枯萎了,树木若倒伏了,寧芙仙子她们也会隨之消散。 可以说,植物与寧芙仙子同生共死,也因此神战过后,地表生態的毁灭也意味著寧芙仙子的绝种。 但,在山体之神神域之下,竟有寧芙仙子存活至今。 这著实让洞穴之神感到一丝惊讶的同时,升起了一丝探究之心。 而当利姆波斯降临至谷底之时,那些躲藏的寧芙仙子也如他所愿,战战兢兢地出现在了洞穴之神眼前。 只因地母神盖亚是寧芙仙子的造物主,只因利姆波斯身上有著大地的气息。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利姆波斯直截了当的问道: “是谁送你们来的吗?” 而在听到寧芙仙子们的回覆过后,正如洞穴之神所料,便是他那最有担当的兄长,山体之神乌瑞亚,將这群寧芙仙子与她们的家园一同保护至今。 在神战之前,每一位神明都知道,天地之间的斗阵必然是犁庭扫穴,斩草除根的。 如无大地的庇护,或远离天地,几乎一切凡俗生命都会在这被这场神战的余波所毁灭。 但山体之神乌瑞亚却將这群寧芙仙子们保护了起来,甚至是將她们放在了自己的神域旁边。 真不知道是他自信地以为自己能扛下所有,还是他天真地觉得以峡谷掩盖便可抵挡天空的怒火。 其中最为神奇的是,这群寧芙仙子躲过了天地之爭,躲过了灭世危机,甚至存活到了今天,成了这大地之上的生命希望。 於是,利姆波斯轻轻地问询这群自然精灵们的意见,询问她们可否,在眾神仍在休憩之时,让生机重回大地,可否为生命的诞生铺就摇篮。 这群单纯的寧芙仙子们点头同意了,她们既是因为职责所在,也是为了回馈保护她们的大地。 而洞穴之神作为唯一留存的,最后纯洁的大地后代,是最能代表地母神盖亚的存在了。 他的话语,如今在地母神仍然沉眠的现在,是最能代表大地一系的意愿。 不过,寧芙仙子愿意听从利姆波斯的命令,但也提出了些微要求。 脆弱的她们寻求著神明的庇护,寻求著安稳的家园。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显然是一位不错的选择。 第四十八章 追求之心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八章 追求之心 寧芙仙子们游走於天地之间,她们为大地束上绿色的丝带,让地表穿上了薄绿的轻纱。 她们所做之事,就如同地母神盖亚最初创造她们那般,服侍著大地母亲穿上那件最美的华服。 而为了保护她们的安全,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再一次发动『天坑』的神权,让这群寧芙仙子伴生的生態圈沉入洞穴的领域,让世事裹挟的浪潮再不会打扰到这群可爱的自然精灵们。自此以后,只要利姆波斯仍存於世,她们便將永远於天坑的乐园之中安居乐业。 “阿尔戈斯,你且过来。” 洞穴之神在解决寧芙仙子的居所问题后,唤来了等待许久的独眼巨人阿尔戈斯。 “你发现了这群寧芙仙子,得以让大地能够更早的焕发生机,这是你的功绩。” “不,不,不。” “老师,我只不过是眼神好,看见了其中蹊蹺,真正做到这些的,是老师你的伟力。” “在老师面前,我不敢居功。” 独眼巨人阿尔戈斯谦虚地回道。见此,利姆波斯眼中的欣赏之色愈发明显了。 “阿尔戈斯,我的伟力並不能掩盖你的能力,你值得被奖赏。” “將这件神器拿去吧。” 看著手中的麻布袋子,独眼巨人阿尔戈斯脸上充满疑惑。 见此,洞穴之神利姆波斯笑了笑,而后说道: “这是『蕴蓄』的权柄,是寧芙仙子们家园的核心。” “正是这枚权柄的存在,使得寧芙仙子们在神战与天地崩坏之中有了那么一线生机。”、 “它的能力其实很简单,但也十分实用,一切被『蕴蓄』笼罩的造物皆可保持在一个稳定的状態中。” “就比如山谷之中的植株们,它们的繁盛一定程度上也是因为这枚权柄,『蕴蓄』保护著他们撑过了一次又一次的衝击。” “不得不说她们的存活其实更多的在於运气,但这枚『蕴蓄』也是寧芙仙子保存至今的原因。” “而你手中袋子便有著稳定、保护的功能,放入其中的造物都可以稳定在一个相对优良的状態,是储存与运输的利器。” 隨著利姆波斯的解释说明,独眼巨人阿尔戈斯那不解的表情逐渐开解,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而一旁的百臂巨人科托斯却越听越难受,他的五官紧皱在一起,显然是嫉妒了。 但因为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就站在身旁,百臂巨人科托斯也没办法用自以为的智慧去换取那件神器。 最后,对於神器的不甘化为了动力,百臂巨人科托斯怀著激情,再次开始了搜寻之旅。 一路上,百臂巨人科托斯左突右撞,不愿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但在最后,除了一堆自然精华之外,科托斯並未找到什么权柄,可他们此行的终点却快到了。 漫长的海岸线上,洞穴之神利姆波斯正欲向深海进发,但一丝异动却牵扯住了利姆波斯的注意。 值此黑夜即將到来之际,利姆波斯深深地向海平线望去,却见深海的神域就这样在自己的眼前消弭於无形,海水蒸腾间,漫天红霞为其送行。 “老师,我们是不是来晚了?” 百臂巨人科托斯看著这奇特的景象问道: “深海的神域似乎提前走了。” “不。” 利姆波斯静静地说道: “深海之神蓬托斯等待的並非我们,而是他的妻子,咸水女神塔拉萨。” 若雨滴能够倒流向天空,若狂风能够回返海上,若挽留便能將你唤回,若哭泣便可留住你的不辞而別,你能否再回到我的身旁。 咸水女神塔拉萨知道这些都只是妄想,她的眼泪已经哭干,但那位的背影却再未出现。 她仍记得最初的相遇,那一日,自己被祖母黑夜女神倪克斯带到了深海的领域。 单纯的塔拉萨第一次见到了座上的蓬托斯,那时的深海之神脸色並不好看,似乎並不欢迎咸水女神塔拉萨。 可塔拉萨最后还是留了下来,因为祖母对她说只有这里才是安全的,只有这里才能让咸水女神活下去。 塔拉萨其实並不知道自己诞生的意义,也不明白危险从何而来。 但她出生之时便在祖母身旁,因此她对黑夜女神倪克斯的话深信不疑。 於是在做好心理建设后,寄人篱下的塔拉萨下定决心道: “既然自己只有在深海的神域之中才能存活,那自己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只要能討好这里的主人,祖母一定会对自己的懂事感到安心的。” 咸水女神塔拉萨便这样小心地住在了深海神域之中。 她每天都会偷偷地观察深海之神蓬托斯的动向,以摸索出他的喜好,方便以后的计划。 但大部分时候,蓬托斯都是沉著一张脸,不苟言笑。期间,咸水女神塔拉萨甚至一度以为蓬托斯是个面瘫,或者他从不欢迎自己的到来。 不过,在咸水女神高强度地跟踪后,终於还是让她发现了蓬托斯的喜好。 一日,塔拉萨尾隨蓬托斯至原始海盆中,竟看见深海之神正对著一条丑鱼在傻笑。塔拉萨不懂蓬托斯的审美,但既然有喜好就一定可以被討好。 塔拉萨精心计划,终於趁著一次偶遇的机会,在深海之神蓬托斯面前展现了自己创造的海中生灵。 咸水女神至今仍记得当时的场景,蓬托斯先是脸色一垮,让塔拉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尖,咸水女神当时甚至以为自己要被蓬托斯赶出神域了。 不过很快,蓬托斯的脸色重回平静,在扔下一句似是而非的夸奖后便离开了。 塔拉萨如蒙大赦,待蓬托斯离去后双腿瞬间一软,瘫坐到了地上。 但在蓬托斯模稜两可的態度面前,塔拉萨仍无法完全確定蓬托斯是否真的喜欢自己手中的生灵。 於是保险期间,也为了摸清蓬托斯更多的喜好,塔拉萨再次捏塑了一些海中生灵,並將他们带到了蓬托斯面前,以观察他的反应。 而发现越到后面,塔拉萨发现,隨著自己创造的生灵逐渐奇特,蓬托斯似乎也变得更加宽容了。 甚至之后,他还默认了塔拉萨占据原始海盆作为试验场的举动。 到这时咸水女神自以为彻底摸清了蓬托斯的喜好——深海之神偏爱长相奇特的海中生物。 於是以此为灵感,塔拉萨以蓬托斯的造物为蓝本捏塑了许多的生物,而深海之神见此並没有反对。 终於定心来的塔拉萨以为只要自己还能捏塑生物,便可一直在这里住下去。 可意外却先於未来到来了。 第四十九章 坚韧之爱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四十九章 坚韧之爱 那是一个平常的日子,咸水女神塔拉萨如往常一般在她的试验场中构思著新的海中生灵。 在一阵头脑风暴后,灵感虽未到来,但深海之神蓬托斯此时却意外来访。 塔拉萨对此只以为深海之神是来视察生物创造进度的,可当注意到他那一脸认真的神情后。 咸水女神塔拉萨忽感一丝紧张,似乎今天的蓬托斯与往日那位拘谨的深海之神,多一些彆扭,或者说是难得的灵动。 而当那句问询的话语自蓬托斯的口中问出时。 塔拉萨一度觉得蓬托斯疯了,但当反应过来后,一股难言的娇羞如同海底火山般喷涌而出,將塔拉萨周围的咸水搅动翻涌。 “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咸水女神心中暗想道: “不过,要是我能和他生下子嗣的话,我便可以永远待在这里了吧。” 於是,做下决定的塔拉萨欣然接受了深海之神的请求,甚至她的乾脆一时让蓬托斯感到了无措。 在深海之神蓬托斯眼中,咸水女神塔拉萨虽然活泼,但在她自己面前总有一种刻意与侷促,而现在的塔拉萨竟然直截了当地同意了『创世之轮·阴』的提议。 不过这对於深海之神也是好事,毕竟两情相悦总归是好过刻意对付的。 那一日,塔拉萨扑向了深海之神蓬托斯的怀抱。 那一日,塔拉萨暗自努力回应著蓬托斯的需要。 甚至到了现在,她仍天真地以为深海之神举行仪式的目的只是因为喜欢新生命。 而为了满足蓬托斯的愿望,塔拉萨也愿意多出一份力,让他们第一位子嗣生来便是强大的神明。 当他们的第一位子嗣——海风之神涅柔斯,正於虚弱的塔拉萨怀中咯咯笑时,咸水女神的內心第一次有了安定的感觉。 因为祖母倪克斯常警告他天空的威胁,因为深海的神域不过寄人篱下,咸水女神常常觉得这个世界对自己有著別样的恶意。 自出生以来,面对黑夜女神倪克斯那担忧的神色,面对深海之神蓬托斯那不近人情的神情,咸水女神塔拉萨总感到得自己不被接受,並为此小心翼翼地活著。 安全与依靠,一直是塔拉萨渴求而不可得的珍宝。 但就在今天,在自己的子嗣出世之时,在自己有了伟大的成果之时,在祖母倪克斯前来祝贺之时,在酒宴欢庆之时,塔拉萨第一次感觉到她也有了依靠,有了一个安全的家。 她不再是那一个只会吸引天空注意的妨碍之物,而是可以被需要,可以被依靠,可以被寄託希望的有用神明 塔拉萨多希望这样稳定的生活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像现在这样,与蓬托斯沉沦於爱欲,並在他鼓励的眼神中孕育二者爱的结晶。 而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事情的发展的確如塔拉萨所预想的那般。 塔拉萨不顾身体的空虚,与深海相继生下来『海蜃』、『波浪』、『潮流』与『海蚀』的子嗣们。 一时海洋之中,其乐融融。 可好景不长,在天空的威胁之下,深海之神蓬托斯不得不离开这个家,参与到神战的斗爭中去。 虽有万般不舍,但在天地之爭面前,咸水女神塔拉萨又能做些什么呢? 她只能待在安全的远古海盆中,带著自己的孩子们祈求著蓬托斯能平安归来。 而意外再一次先於未来到来。 感受著深海的神域震动,眾神皆明白了深海之神蓬托斯的结局。 可咸水女神塔拉萨不愿意接受这个答案,她笑著安慰著怀中的孩子们,说著 “蓬托斯一定会回来的话,你们的父亲不会就这么迈向沉寂。” 但隨著时间的流逝,深海神域的震动变得愈加频繁起来,其中一些边缘地带甚至逐渐走向了法则化。 深海一系的家园——太古之湾,正在消弭,这儼然是无法阻挡的自然现象。 注意到这一切的深海子嗣们似乎也明白了蓬托斯的结局,在神域又一次的震动后,他们选择离开太古之湾,离开他们的家。 然而,咸水女神塔拉萨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答案,她仍执拗的待在原始海盆中,等待著蓬托斯的回归。 期间,她不止一次地咒骂著命运的不公,愤恨於家庭的分崩离析,悔恨著自己的无用。 可她的嘶吼与哀號换不来世界的妥协,换不来消逝的神域。 太古之湾在时间流逝下已隱去了大半,而塔拉萨也终於不再哭嚎了,她揉搓著手中的咸水再一次开启了创造生命的旅途。 她想著: “蓬托斯最喜欢新生命了,要是我能將大海填满万物生灵,那一定会回来瞧一瞧的。” 塔拉萨心怀信念,开始了创造之旅。她捏造塑形,再赋予生命,直到各色游鱼已遍布海洋。 蓬托斯並没有回来。 於是她又想到: “一定是他不喜欢这些生灵,我应该创造更多。” 塔拉萨昼夜不停地,她收集、想像再延伸,直到海底与海面皆被生命所充斥。 蓬托斯並没有回来。 “不,不,不,不应该是这样的,一定是我手中生灵都太过弱小了,我应该再创造出如神明般的海中生物” 塔拉萨不顾已然枯竭的神力,不顾即將破碎的神格,再一次捏起了咸水团。 可这次,无论塔拉萨多么努力,失去神力的她无论如何都无法为手中流动的咸水塑形。 见此情形,咸水女神塔拉疯魔了般將散乱的咸水揉搓聚集,但最后,咸水却散成无数的水滴。 “这一切不过徒劳。” 想到此处的塔拉萨忽觉眼睛一涩,一滴泪水不自觉地从眼角流出,滴落。 只见一阵金光闪烁,咸水团竟又重新聚集塑形。 注意到其中变化的塔拉萨再顾不得其他,用儘自己的所有技巧与知识,在执念的牵扯下不管鬆动的神格,执意塑造出一群半神生命。 但当手中九位半人半水獭的海中精灵逐渐成型之时,塔拉萨猛地向四周望去,却发现: 蓬托斯並没有回来。 深海神域又是一阵震动,而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了。 若咸水女神仍赖在原始海盆中不走,那么她將隨著深海的神域一同消逝。 “你以为你能赶我走吗?” 塔拉萨忽然笑道,她散开怀中的九位半神,將他们送出神域。 而后向后轻轻一倒,只见其神躯竟也隨之消散。 塔拉萨已为海中生灵献出了一切,从神力塑形到神权概念,乃至神格循环。 咸水女神將自身的所有一块块地拆开,创造了遍布海洋的万物生灵。 而她之所以这么做,也只是为了—— “蓬托斯,你以为你能摆脱我吗?” “可是你先找到我的,我是不会让你就这么简单地逃走的。” 隨著最后的遗言被说出,塔拉萨彻底化为了『咸水』的神格,並在最后一刻被深海的神域捲走,蒸发在了海平面之上。 此时,昼夜交替之间,黑夜女神倪克斯的子嗣们——夕阳女神,晚霞女神与暮色女神,她们在高空之上见证了塔拉萨的最后一幕。 感慨於咸水与深海之间的爱情,三位女神皆垂下了自己最美好的裙摆。 好让著漫天红霞送这位苦爱之神最后一程。 第五十章 似曾相识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 似曾相识 “哥哥,妈妈去哪里了?” 面对来自妹妹的提问,海风之神涅柔斯,深海神系中的最强者,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只能儘量安慰道: “妈妈去找父亲去了。” “那他们还会回来吗?” “会的,她们会的,神明是没有死亡的。” 海风之神涅柔斯黯然地说道,他也多希望父母们能够回来呀,那个温暖的家能够回来呀。 但是,现在不是怀念这些的时候了,海风之神涅柔斯重新打起精神来。 现在,作为深海神系的执牛耳者,他还有许多问题急需解决。 首当其衝的便是他们兄弟姐妹要何去何从,失去了深海神域——太古之湾,他们不仅是没有了居所。 因为,神明的神域在很大的程度之上也代表著对一个地域概念的占有。 就比如山体之神乌瑞亚,其因为岱冠圣殿的存在而对一切高山谷地有著绝对的主权。纵使神王一度入侵大地,高山也从未背叛他们的主人,始终將山峰竖向天空。 只要神域存在,纵使神明陷入永恆的沉眠,祂的基础,祂的家园也將一直存在。 就像冥界之中,即使黑夜女神倪克斯因为仪式的反噬而无法再插手冥界事务,但其子嗣们仅凭藉对黑夜神域的运作,便可维持住黑夜女神对冥界的绝对主权,甚至发展扩张为了如今的冥府神系。 可以说,神域便是一个神系家族的根本,是『神谱』得以扩编的重要基础。 如今,没有神域为基的海风之神涅柔斯他们,也无法借神域本身遗留的力量维护深海地界。 未来,以海风之神涅柔斯为首的深海神系在面对如十二泰坦们与冥府眾神等势力扩张时,將陷入十足的被动。 甚至可能被其他神系灭绝或归化,直至深海的『神谱』彻底消散,深海之神蓬托斯也將再无復甦之机。 作为深海长子,海风之神涅柔斯显然不愿见到这样的局面,但面对著现实的威胁,涅柔斯现在能走的也只有两条路。 其一便是在现实的压迫下,为了兄弟姐妹们的存活而带著他们归化於其他神系,起码这样他们都能存活下来,但是若选择这一条道路,那么便意味著深海之神蓬托斯的『神谱』將彻底消逝於世间。 其二便是找到一位足够强大的神明以求庇护,此举只需臣服其势力,却並不需要改弦易辙。可这样的神明终究是少数,那些不以神系扩展便有著强大势力的存在,大多是本身伟大且身份高贵的神明,他们拥有著维持成员团结的智谋,与对抗外敌侵犯的力量。 其最大的可能便是这位存在会是一位计划『宇宙岛』的神明,但行於『宇宙岛』之路的神明大多是独行者,少有纠结神眾的。 並且,在如今这个以发展与扩张为主要诉求的世界之中,卡俄斯世界显然更偏向於『神谱』之路,祂对於那些凭藉『创世之轮·阴』仪式扩充世界概念的神明们,显然有著更多的偏爱。 而从十二位泰坦大多相伴的局面也可看出,此世大部分神明是计划以建立神性的方式扩充自己的力量,以『创世之轮·阴』与『神谱』之路走向不朽。 但他们这样的势力显然是容不下海风之神涅柔斯他们的兄弟姐妹的。因此,海风之神涅柔斯的选择极其稀少,几近於无。 至於与其他弱小势力抱团取暖,或强撑抵抗,这也终究只是权宜之计,难以在滚滚大势中长久地经营。对於这些道路,海风之神涅柔斯不到绝路是绝不会选择的,至於眼前更为现实与更为理想的两个选择,涅柔斯一时也陷入了两难。 “你的疑惑与徘徊是你沉著的体现,海风之神涅柔斯你不愧於深海之神蓬托斯之后。” “至於你如今面临的困难,或许可以在我这里被解决。” 混混的空灵之声忽从远方传来,海风之神涅柔斯望向声音的起点,却见六位半神巨人围绕著一位滚滚如黑雾的身影向此处走来。 见此情形,涅柔斯將弟弟妹妹们护至身侧,並退至一个其自以为的安全距离,后警惕地问道: “不知是哪一位神明到访,可否让我们知晓您的名號。” “哈哈哈哈。” 看著眼前戒备著自己的涅柔斯,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忽然大笑道: “深海的子嗣,良善正义的涅柔斯,你可曾记得在你小时候,我还曾抱过你。” “我是盖亚的幼子,深海之神蓬托斯的弟弟,洞穴中的智者,利姆波斯。” 听过洞穴之神的讲述后,海风之神涅柔斯冥冥之中多了些许映像,让他想起来父亲在离去前曾对他说过: “涅柔斯,我的长子,若我一去不回,之后自会有神明来照顾你们。” “如果来的是一位开朗、强健且土气的神明,那么他便是我的哥哥,山体之神乌瑞亚。” “他单纯且负有责任心,有他照顾你们的话,我也就放心了。” “如果来的是一位皱巴巴的精明老头,那么他便是我的弟弟,洞穴之神利姆波斯。” “他智慧且远见非常,有他为你们谋划未来,那我也能放心了。” “涅柔斯,记住了,这二位神明是你的叔叔,我的兄弟。” “我对这二神十分信任,也安心將你们的未来託付於他们之手,所以你也可以选择去相信这二位神明。” 可即使有著来自父亲的提醒,海风之神涅柔斯仍无法確定眼前的这位神明会是自己的叔叔。 毕竟如今他的模样与深海之神蓬托斯的描述有著巨大的差距,更不用说正站在他身后的魁梧巨人们看起来並不好惹。 保险起见,海风之神涅柔斯並未直接与面前灰濛濛的神明相认,而是继续问道: “或许你的確是洞穴之神,但我又应当如何確定你的身份呢?” “涅柔斯,我的侄子,你可真是谨慎呀。” 面对海风之神涅柔斯的质疑,利姆波斯並未因此而不悦,只是暗自在心中感慨著其与深海之神蓬托斯的相像,都是如此的小心多疑。 “我的侄子,我想你要是再靠近我一些,便能感受到我身上那纯正的大地气息。” “不过鑑於你如今仍提防著我,或许这件东西更適合打消你的疑虑。” 说著,洞穴之神转手间拿出了『矿脉』的神器——海克特之杯,后一把拋向了远处的海风之神涅柔斯。 “这是——” 看著逐渐滚至脚边的黄金之杯,一丝熟悉的气息突然被深海的子嗣敏锐地捕捉到了。 “是父亲的『奇观』神格?” 深海之神蓬托斯的儿子,海风之神涅柔斯的弟弟,海蜃之神陶马斯突然说道。 “聪明。”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夸奖道。 “这一枚『矿脉』的神权与你父亲的『奇观』神权有著一个共同的来源。” 第五十一章 一见如故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 一见如故 在经歷斗爭的仪式后,还能和平地分割成果。这种行为在很大程度上已经代表了参与仪式者的关係並不一般,甚至十分亲密。 而当见到与『奇观』同源的『矿脉』之后,海风之神涅柔斯已经在一定程度上相信了眼前神明的话语。 当然,其中更多的考量是因为凭藉眼前的『矿脉』神器,海风之神涅柔斯可以確定眼前的神明有著超越自己的力量,虽然现在看来还是只中规神性,但他离强大神性应该也不远了。 而如此厉害的神明,在其身后六位半神巨人的配合下,將海风之神涅柔斯与他的兄弟姐妹们一网打尽並非难事。 可是他却一直在尝试取得海风之神涅柔斯的信任,这样的举动更能证明这位神明並无恶意,且很有可能就是海风之神涅柔斯未来的依靠,洞穴之神利姆波斯。 “叔叔,对不起,我没能第一眼便將你认出。” 海风之神涅柔斯乾脆利落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不,我亲爱的侄子,你对我的防备是正確的。” “根基虚浮还有外敌,力量弱小並背负软肋,內忧外患的你现在就最应该保持谨慎。”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笑著向海风之神涅柔斯走来,满眼欣赏地说道: “我答应了你们的父亲,要照顾你们。” “而我今天来此的目的便是为了將你们带走。” “我想问问你们的意见?” 深海的子嗣们面面相覷,最后齐齐將目光看向了身前的大哥,海风之神涅柔斯。 “叔叔,你对我们的接纳是有条件的吗?” 海风之神涅柔斯试探性地问道: “我们需要为你做些什么?” “我不会阻挡你们扩张深海的神系。” 看穿涅柔斯意图的洞穴之神利姆波斯直接说道: “且不说深海之神蓬托斯是我的兄长,我不会想要害他的” “更何况,並无『神谱』之意的我也不会对其他神系有更多的要求。” “当然了,我的庇护不会是无条件的。” 听到此话,海风之神涅柔斯全身一紧。 “你们需要听从我的指使,不过我也不会强求你们去做什么,我对你们的要求更像是协商而非命令。” “我不会胁迫你们去做违背自身意愿的事情。” 听到利姆波斯的承诺,涅柔斯终於放下心来。 “叔叔,我们希望得到你的庇护。” “好,既然如此,你们便隨我离去吧。” 说著,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就要转身开启回家的通道。但就在此时,海风之神涅柔斯突然说道: “叔叔,我可能不能同你离去了。” “你將我的兄弟们带走吧?” “嗯?”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回过头来,问询道: “你该不会是想留守在深海的领域吧?” “你知道你可能面对的敌人是谁吗?” 面对利姆波斯的詰问,海风之神涅柔斯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想著留下来呢?” “我想你也注意到了,川流之神欧申纳斯与活水女神泰西斯已然入主了近海。” “以他们的力量与追求,现在之所以还未向这片深海进发,也只是因为他们还在疗愈伤口。” “一旦他们准备完善,只是中规神性的你要如何阻挡?”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的拷问一个接著一个,一时说的海风之神涅柔斯都低下了头,可如何的委屈,涅柔斯还是执拗地回道: “可是,如果我们都离开的话,我们的家不就彻底地没了吗。” “那以后要是父亲与母亲回来的话,我们又要何去何从呢。” 看著眼前都要憋出泪花的海风之神涅柔斯,利姆波斯最后还是心软了。 海风之神涅柔斯再怎么在兄弟们面前强撑成熟,其本身也只是一个刚刚失去了父母的孩子,而且作为与父母相处更长时间的长子,或许他也是在离別面前最为不舍的那一个吧。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自认为对涅柔斯十分欣赏与喜爱,但他也反省道: “或许我不应当对其要求太多,作为小孩的他仍需要学习更多的智慧,经歷更多的事情才能成长起来。” “唉——” 利姆波斯嘆息道: “你想留就留吧。” “那我也要留下。” 间利姆波斯突然鬆口,海蜃之神陶马斯突然站出来说道。一时,海风之神涅柔斯其余的兄弟姐妹们都站出来说要留在深海。 “好了。” 利姆波斯终究是有些不耐烦了,他叫停了这场闹剧,最后宣判道: “海风之神涅柔斯与海蜃之神陶马斯,你们可以留下来,作为长子与次子的你们在面对危险时尚且还有迴旋的余地。” “至於你们——” 利姆波斯挥手招来了在一旁久等的巨人们,让他们將潮流之神福耳库斯、海蚀女神刻托、波浪女神欧律比亚几个给抱起,以防他们继续闹腾下去。 “你们还太过弱小了,如果想回来深海的话就给我好好地学习,直到能撑起深海之子这个身份。” 隨后利姆波斯便让巨人们抱著这群孩子们通过洞穴的隧道回去了。 “还有你们。” 看著眼前腰杆挺直,但眼神发虚的海风之神涅柔斯与海蜃之神陶马斯,利姆波斯发话道: “川流之神欧申纳斯是可以被遇见的,你们要多加小心。” 说著,又將两把细小的钥匙放入了他们手中。 “这两把钥匙来自於『岩洞』的神器——卡达菲之钥。” “虽然这只是其力量的一部分投影,只能使用一次,但如果你们遇到危险的话,可以通过这些钥索联繫到岩洞,而我会为你们打开逃生的通道。” “知道了吗?” 在利姆波斯严厉的教训下,海风之神涅柔斯与海蜃之神陶马斯默不作声,只是疯狂地点头。 “记住,机灵一些。” 留下最后的训斥后,洞穴之神利姆波斯转身便要离开。 但就在进入隧道之前,利姆波斯忽然像想起什么般,拿出来卡达菲之钥,而后轻轻插入海底。 只见忽有门扉开启,又有海水自门中涌出。 利姆波斯静静地看著眼前翻涌的潮流,突然伸手一抓,一抱。 待其关上海底门扉,向海风之神涅柔斯与海蜃之神陶马斯走来时,涅柔斯与陶马斯这才发现利姆波斯手中抱著的,竟然是九只半人半水獭的半神。 “这是你们的弟弟。” 利姆波斯平平地说道: “你们来看看。” “他们这是从哪里来的?” 惊诧的海风之神涅柔斯赶忙问道: “我不记得父亲和母亲还有这几位子嗣。” “当然是来自你们母亲了。” 利姆波斯直截了当地说道: “不然呢?还能有谁吗?” “但——” 还不等海风之神涅柔斯继续追问,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便带著九位半神跳入了隧道之中。 只留下一脸茫然的海风之神涅柔斯与海蜃之神陶马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以。 第五十二章 初探地府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 初探地府 漆黑、狭窄还有那从鼻尖扫过的阵阵霉味。 深海之神蓬托斯的子嗣,海风之神涅柔斯的弟弟,潮流之神福耳库斯自从被巨人强制带入隧道后,对洞穴便没有一丝良好的印象。 而一想到以后自己以后就要待在这狭小闭塞的洞穴之中,再也回不去那广阔无边的深海,潮流之神福耳库斯的逆反之心便愈发激动了。 “不行,我要逃出去,我要去找哥哥他们。” 下定决心的潮流之神福耳库斯不愿再委身於这阴暗潮湿的洞穴深处,他疯狂地扭动著四肢,打算钻出百臂巨人的怀抱。 可半神巨人们虽无神格,但在锻造领域也是一等一的存在,先天力大无穷的他们別说被怀中的微弱神性神明挣脱了,就连勾起他们粗獷的神经都做不到。 六位巨人们正专注於赶路,他们个个面色沉稳,屏息凝神,仿佛大敌当前。 见此情形的潮流之神福耳库斯也是深感疑惑,他不知为何之前一路上都傻里傻气的巨人们会突然严肃起来。 而之后的经歷便让潮流之神福耳库斯明白了巨人们为何会如此的严阵以待。 只见隧道尽头,是无底的黑暗,这一层漆黑並非是之前路上遇到的无光黑暗,这层漆黑是黑暗本身,光明甚至无法融入其中。 带著初见的惊疑,潮流之神福耳库斯被迫隨著巨人们一头扎进其中。 黑暗如墨般,將一切来者淹没,隨后而来的便是窒息,是四肢在求生意志驱动下的张牙舞爪。 “难道,深海的子嗣要在今天溺毙於此了吗?” 潮流之神福耳库斯绝望地想道,可当適应了片刻过后,他发现。 “不!这更像是五感被剥夺下的不適,是灵魂与意志的哀號。” “我如今虽没有了丧命之忧,但这种感觉简直是一场酷刑。” 终於,一点光芒如针尖般出现,將周身的黑暗刺破。 而待反应过来时,潮流之神福耳库斯已然来到了一处破旧的洞穴之中。 他犹如第一次见到空气般,大口地喘著气。直到那一股不適终於退却之时,潮流之神福耳库斯才得以提起精神向自己妹妹们看去。 显然,海蚀女神刻托也受到了影响,至今还抱著头,未能完全摆脱不適感觉。 而对於自己最小的妹妹,波浪女神欧律比亚如今的状態,潮流之神福耳库斯一时也感到颇为奇异。她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就静静地待在还在大口呼吸的巨人身旁。 “现在是一个好机会。” 潮流之神福耳库斯突然反应过来了。似乎那层黑暗也对巨人有作用,现在这六位高个子半神也是倒的倒,晕的晕。 趁此机会,潮流之神福耳库斯连忙起身奔向海蚀女神刻托,將她背在身上,后又赶忙招呼来波浪女神欧律比亚,打算与她们一同逃离此地。 甚至在走之前,潮流之神福耳库斯还恶狠狠地踢了踢一边的装满自然精华的布袋子。他早就想这么做了,这破袋子硌了他一路,巨人皮糙肉厚的或许没什么影响,但潮流之神福耳库斯被硌的屁股痛。 现在出了一口恶气,潮流之神福耳库斯转身向此处唯一的出口走去。 边走,潮流之神福耳库斯还一边感嘆: “这洞穴的环境太残破简陋了,跟父亲的神域完全没得比,我就算待在深海也不要在这里。” 其实潮流之神福耳库斯说得也没错,他如今所在的岩洞外庭的確十分的脏乱,满地的灰尘与碎石,其中还时不时伴杂著自洞顶坠落的水晶柱。整个外庭看起来就像一个没被打扫过的战场,到处的破败与荒芜。 而此地唯一的出口也只有一方岩壁上的门框。 潮流之神福耳库斯一眼望去,便看见了那道简朴的灰白门扉,一时,心中不自觉地升起了对比之心: “洞穴之神的居所真是小气,连大门都这么简陋寒酸。” “不像父亲的太古之湾,大气磅礴。” 带著一丝胜利的小骄傲,潮流之神福耳库斯向此处门扉走来,而越靠近,福耳库斯越感惊讶。 在远处看来,他曾以为这道门框不过一人高,但当走近后。 灰白的大理石门柱冲天而起,在它面前潮流之神福耳库斯兄妹三人犹如山脉与碎石作比,纵使后面的六位巨人当前,恐怕也是丝毫无法撼动眼前门扉的高大地位。 也是在此时潮流之神福耳库斯突然反应了过来,他之前觉得残破与荒芜的岩洞到底有多大?竟能完全容纳眼前的这道雄伟门扉。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潮流之神福耳库斯沿著岩壁向上弯曲。果然,到最后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潮流之神也看不见岩洞的顶端。 不自觉地,潮流之神福耳库斯咽了咽喉咙,毕竟这样的巨构可不是一个弱小的神明能够建造的。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定然有著这位潮流之神想像不到的伟力。 但是,福耳库斯已经下定了决心,他既然要重回深海便不会在这里放弃。 他背著昏迷的海蚀女神刻托,牵著波浪女神欧律比亚,踏步向利姆波斯的神殿深处走去。 待跨入眼前的门扉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整条花岗岩走廊。连廊两边並无立柱,整体似乎只是在一条隧道的基础上修缮出了一些简单的几何线条,一眼望去,简单而大气。 而其中最为神奇的,便是整条走廊光亮如白昼,似乎是构建其的花岗岩自然放出的白光点亮了前路。 行於其中,潮流之神福耳库斯深感自己的渺小,但看著一旁呆呆的波浪女神欧律比亚,还是打气道: “这也只是走廊,等我们以后回到深海后,跟大哥他们建造一个很雄伟的神殿。” “只要我们能回去。” 说著说著,潮流之神福耳库斯却渐渐地小了下来。 他不知道这条廊道究竟有多长,反正一眼望去是看不见尽头的。 於是潮流之神福耳库斯只能向前走,一直地走下去。 不知多久后,福耳库斯也有些厌烦乃至绝望地以为这条道路或许没有尽头,而且那些巨人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追过来,潮流之神福耳库斯甚至想到了自己以后要被永远困在这里的可能。 也就在这时,一道翠绿的身影忽然从他眼前闪过。 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潮流之神福耳库斯带著妹妹们向那道身影跑去。 可当靠近之后,那縹緲的身影却不见了踪影,唯有一块形似门扉的浮雕矗立眼前。 看著眼前的浮雕,潮流之神福耳库斯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放下了背上的海蚀女神刻托,说道: “你们待在这里,我先去探探路,如果安全的话我会来找你们的。” 听此,波浪女神欧律比亚呆呆地点了点头。 潮流之神福耳库斯看著眼前的乖巧的妹妹,摸了摸她的头,而后转身向眼前的浮雕走去。 只见,福耳库斯径直穿过了虚设的阻挡,进入了一个十分奇异的空间。 无边的岩洞之中,有著无数的洞穴,又有海量的过道和楼梯蜿蜒曲折。 它们並非固定如常,而是时刻变动著,一眼看去,整片空间之中,洞穴隧道时隱时现,出口入口排列重组,楼上楼下高低错落,让神眼花繚乱。 潮流之神福耳库斯置身其中,如同蚂蚁进入了宫殿,下一刻便失去了方向。 第五十三章 眾神之师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 眾神之师 “所以,你们就这么把他放跑了?” 看著眼前噤若寒蝉的六位巨人们,洞穴之神利姆波斯抱著九位安然入睡的半神问道: “你们因为穿越迷锁后的副作用没能注意到他们就这样在你们眼前走掉了?” “还不都是因为迷锁的问题吗。” 百臂巨人科托斯小声抱怨道: “老师你布置的迷锁太麻烦了,我们每一次进出都要头晕好一阵。” 话音未毕,金属拐杖便朝著百臂巨人科托斯脑门飞来,將他砸倒在地。 “我不是早就教过你们怎么开启无害化通道吗?” 利姆波斯教训道: “你们难道还不会开?” 巨人们面面相覷,又不说话了。 “唉——” 见此情形,利姆波斯扶额嘆息道: “要是让其他神明知道,最伟大仪式主持者的徒弟们却连基本的迷锁都不会开,那我也是完蛋了。” “不过你们起码还是將潮流之神福耳库斯他们安全带回来了。” “只要他们进入神殿之中就逃不出去,只希望他们不要乱窜到冥界通道那里。” “你们收拾收拾一下,跟我去內庭吧。” 说著洞穴之神利姆波斯指挥著巨人们將地上散落的自然精华们一一收好,带著他们向脉灵长廊走去。 自神战过后,洞穴之神利姆波斯的神域雏形几乎彻底破碎了,其中也只有『岩洞』的庇护所因为巨人的维护还算完善,而其他神殿几乎全部破坏殆尽。 於是趁此机会,洞穴之神利姆波斯打算在重建自己神殿的同时进行一部分扩展。 除了中央神殿所在的內庭外,还扩建了以工坊、书院与宝库为核心的中庭,与以冥界通道、生態庭院与被废弃的『岩洞』庇护所等建筑为核心的外庭。 於是,从前的洞穴神殿彻底改头换面,成了如今的地府。 而为復现出脑海中的地府布局,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也花费了不少心血,不过起码作为『矿脉』持有者与巨人们的老师,在材料与劳动力层面上是充足的。 因此地府从构思到建成並未花费太多的时间,其中最为费时的也只是最后迷锁的扩张。自神战之中观摩眾多仪式发生的利姆波斯,不仅是將从前的迷锁范围扩大,还为其编入了许多全新的仪式。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对迷锁改造的本意是为了在加强其力量的同时,为巨人们提供方便,但如今看来半神巨人们並未学会如何使用,並且因为迷锁的重置,而需要开始重新適应穿过其影响了。 对此,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已经不再指望六位巨人们学会创新创造了,只要他们能乖乖地听话就好了。 想到这,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將手中的九位深海半神放入一旁好奇的百臂巨人之手,提示道: “你们小心一些,这些孩子才刚刚出生,还很脆弱。” 而后来到了脉灵长廊前,一抓。 只见看似无尽的走廊竟飞快地压缩变化,眨眼间,昏迷的海蚀女神刻托与她守在一旁波浪女神欧律比亚便出现在了眼前。 “唉——” 带著无奈,利姆波斯拿出了『冷静』的神器——尼莫斯之刃,轻点向海蚀女神刻托。 过了一会,便见昏睡许久的刻托悠悠转醒,一脸茫然地看向四周。 “这是地府,是洞穴之神的居所,在这里你会很安全。” 利姆波斯向满脸疑惑的海蚀女神刻托解释道,並让一旁的巨人將她抱起,之后才向一旁的波浪女神欧律比亚问道: “你的哥哥呢?” 波浪女神欧律比亚低著头,玩弄著手指。 看著不闭口不言的波浪女神,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也只好继续安抚道。 “唉,我是不会害他的。” “我也曾说过,你们是我的侄子,是蓬托斯的子嗣,我作为弟弟是不会为难你们的。” 波浪女神欧律比亚仍低著头,但她微微抬起了那纤细的手臂,似乎是指向了一旁的门扉浮雕。 “谢谢你的帮助。”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点头感谢道: “不过可以的话,你能先跟著这几个大个子去一趟吗?” “我先去把你的哥哥找回来。” 说著,利姆波斯將波浪女神欧律比亚牵给巨人们,而后让他们向內庭的中央神殿走去。 而后转身穿过眼前的门扉,走时嘴中还呢喃道: “果然不应该在这里留门,下次还是换一个地方吧。”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的地府有且只有一条走廊,那便是以『矿脉』的神权为基础所建造的脉灵长廊。 这条走廊是卡俄斯世界一切矿物的源头,其有著十足的韧性与无穷的延伸方向,在理论上它与卡俄斯世界同长,且贯穿了整个地下世界。也正是看中了这点,利姆波斯才以脉灵长廊为地府的唯一通道。 但其重点却並非长度而是在与『岩洞』的神权结合后,这条走廊成了地府中转的核心。 只有洞穴之神利姆波斯的允许,脉灵长廊才会通向地府中的中庭与外庭。 而贸然穿入其中者,除了来一场穿越卡俄斯世界的长跑,便无法通向任何一处地方。 至於利姆波斯穿过的门扉,实际上是『矿脉』与『岩洞』的交界处,在建造期间为以实体概念將神权铆钉於建筑中,利姆波斯特地留下了这些门扉以方便自己的调试,巨人们的铸造与寧芙仙子的装饰。 不过如今看来,这些遗留的门扉似乎成了出其不意的暗道。 在那蜿蜒曲折的楼梯通道间,穿越其中者十分容易迷路。 就比如潮流之神福耳库斯,他莫名其妙地在进入一个洞穴后便来到了一片森林之中。 抬头望去,还可以看见天光从崖壁间穿行至此,这里似乎是一座巨大的天坑。 “我现在哪里?” 一阵微风扫过迷离的潮流之神福耳库斯,让他显得更加孤立与茫然。 福耳库斯其实也想原路返回,但来时路已经消失了,现在的他被困在了这片深林之中。 就在福耳库斯绝望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从其身后传来: “你怎么跑到寧芙仙子的地盘来了。” 利姆波斯从洞穴中走出。 而潮流之神福耳库斯並未再逃跑,但也没有看向身后的利姆波斯,他就这么执拗地站在那。 “你还在因为我强行將你带回来而生气吗?”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无奈地开解道: “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深海对你们太过危险了。” “不。” 潮流之神福耳库斯鼓著小脸,眼眶中已有水珠在打转: “是因为涅柔斯他们。” 听到海风之神的名字,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也有些意外,竟然不是在怪我吗? “要是哥哥他们回不来了怎么办?” 小福耳库斯的声音已变得沙哑,仿佛下一刻就要哭—— “啊——。” “要是他们都不在了,我就没有家可以回了。” 福耳库斯的哭嚎直衝向利姆波斯的天灵盖,吵得他耳膜痛。 “小孩子好麻烦呀。” 虽在心中抱怨著,但洞穴之神利姆波斯还是抱起了苦恼的福耳库斯,並安慰道: “不会的。” “叔叔我呀还是很厉害的,虽算不上是此世最强者,但也没有神明可以奈何得了我。” “真的吗?” 福耳库斯水灵灵的眼睛直射向洞穴之神利姆波斯。 “吗的,小孩子好麻烦呀。” 又抱怨了一句后,利姆波斯继续安慰道: “当然,我还给你们的哥哥留了后手的。” “我保证他们是不会有事的。” 在听到利姆波斯的保证后,潮流之神福耳库斯终究是止住了哭声,安安静静地被带到了神殿之中, 利姆波斯將其放在了早已到达的海蚀女神刻托与波浪女神欧律比亚身旁。 早已清醒过来的海蚀女神刻托在见到潮流之神福耳库斯的泪痕后还嘲笑道: “福耳库斯你怎么哭了,不会是害怕吧。” 但福耳库斯只是噘著嘴,没有回话。 见神殿中六位巨人与三位深海子嗣皆已到齐,洞穴之神坐上了神座。兜帽中黑雾滚动间,只听利姆波斯高声说道: “我是大地的子嗣,山体与深海的弟兄。” “我是远见的智者,仪式的主持者。” “我是矿脉的持有者,岩洞的主人,天坑的审判者。” “至於现在,我是地府的君王,当然也是你们的老师。” “我是洞穴之神利姆波斯。” 上架感言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上架感言 首先非常感谢各位读者,你们就是我的衣食父母,我在这给各位读者磕一个。 感谢各位的打赏,感谢各位的追读,感谢各位的陪伴,还要感谢各位读者们的指正。 特別感谢那些从一开始一直支持作者的读者们,我给你们再磕一个。 作者本人其实是写作新人,之前看过不少网文。 因为刚刚毕业,找了个实习,结果钱包困窘,又想吃点好的,於是想著写写小说赚伙食费。 然后就有了这一本书。 当然了,作者为了写这篇网文也是查找了很多资料。 但是作者其实也不是专业的,如果其中有什么问题的话,也希望各位读者们能指出错误,作者如果能改的话儘量改。 不过也希望各位读者能嘴下留情,因为希腊神话本就是一本巨大的同人文,作者有时候也左右为难。 作者写小说其实只有一个目的,我写的开心,读者们看的开心。 所以如果各位读者能看个乐,能在阅读这篇小说中放鬆的话,那便是对作者最好的礼物了。 同时,我也要感谢我的编辑姜大王。 作者其实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新手,而如果不是姜大王在百忙之中对作者帮助的话,作者真的就是两眼一抹黑了。 要不是姜大王点兵的话,我还在编底稿(当然了现在也要编底稿),每天更新两千字。我给大王磕一个。 说到这里,我还想感谢一下群友们,前辈们在群里教会了我很多。而且还有群友帮忙推广,是在感谢我给你们磕一个。 非常感谢各位的好意,我也再次保证,我一定会完结的。 毕竟大纲都写的差不多了,不写完的话就有些亏了。 然后是关於读者们的问题: 1.关於更新的问题: 因为是兼职写小说,作者都是每天儘量写儘量发,几乎没有存稿,能多更就多更。但是因为工作的关係,可能在年报期间会更少一点,但也是两千起。 2.关於主角与剧情发展: 其实对於这本书,我总觉得有很多地方没写好,我在这向各位读者道歉,我给你们磕一个。 然后是关於主角的衰老面孔则是因为作者对其的设定关係,我会儘量调整,但一些关键的地方能改动的其实不多。不过有什么问题或想法的话,读者可以直接跟作者说,作者能改就改。 关於伴侣的问题,作者其实不会写爱情,所以不打算有什么官配,不过主角身边也是有女性角色的,但他们的关係作者不会直接说明。 3.关於是否会切术 一定会完结! 当然也希望读者们审查文章结构,避免烂尾。 当然了如果你们不喜欢了的话,也记得跟作者说一声,作者会及时止损。 但只要还有月票、打赏和评论,不论数量,作者都会坚持到完结的。 最后推荐一下群友们的书: 1.书名《杀穿地下城的哥布林杀手》 要素过多:【dnd】、【大西王】、【魔兽器官】、【神选者】。 总之,是一个异世界底层冒险者,一步步杀上传奇,踏上封神之路的故事……当然,也藉助了金手指面板的一点“小小”帮助。 2.书名:《东京:我不想知道她们的秘密》 日轻东京后宫文,偶像,巫女,大小姐,该有的都有。 3.书名:《你信仰的古神是一只水母?》 【非人主角+幕后流+教会养成】 一只水母在维多利亚时代传播信仰(忽悠人)的故事 4.书名:《主人说抽到的词条不能浪费》 穿越魔法世界,成了落魄贵族独苗,何西意外激活了【词条掌控系统】! 自己能用还不算完—复製粘贴,把狗子布鲁斯也变成了一个法师狗! 5.书名:《召唤勇者,但勇者是红色跑车?》 轻小说,奇幻,勇者机器人 6.书名:《地仙道祖》 【长生+地仙+天庭+世界发展】 这个世界的仙道曾经繁荣无比。但最终一场大战,一切都灰飞烟灭。 林业生穿越而来的时候,只剩下断壁残垣,和一群对著残骸顶礼膜拜的野人。 开灵境,辟福地,升洞天,重开仙门,做那地仙道祖。 第55章 壁画书院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55章 壁画书院 第55章 壁画书院 在將九位刚出生的深海半神交由巨人们照看后,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便带著潮流之神福耳库斯他们兄妹来到了壁画书院。 壁画书院是智慧的沉积之地,预言的起源之所。 自中庭踏入其中,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宽而明亮的大堂。 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反射出青灰岩穹顶的壮阔,洁白的石灰岩立柱庄严地立於四周,为中央议会厅腾退出亮的空间。 岩浆流动下的光芒自穹顶上的宝石楣窗中徐徐照落,为聚於此处学者们点亮了辩驳的灵光。 初入其中的潮流之神福耳库斯、海蚀女神刻托与波浪女神欧律比亚他们,在如此磅礴的线条艺术下,发出了震撼的感嘆。 其中,意外穿行於地府的潮流之神福耳库斯对此更是深有体会。 他也曾见过深海之神蓬托斯的神域,並为深海神殿中那些伟岸的巨构所震撼。 但若与如今的地府各色建筑相比,潮流之神福耳库斯突然觉得深海之神的神域似乎多一些粗獷,而少了一些细致的美感。 说实话他对此並不是很懂,但是最明显的是,相比於暗沉沉的深海,洞穴之神利姆波斯的地府虽深埋於地下,却处处敞亮。 至於跟在他们身后的洞穴之神利姆波斯看著这些孩子们惊嘆的表情后,也只觉得是意料之中。 壁画书院的构建是依照洞穴之神利姆波斯思绪的具现化,其中的构建与设计其实更多的是利姆思绪意识的反映。 而对於这位远见的神明而言,这座思想的书院自然也有著超前的结构审美。 但这也只是其外表,当潮流之神福耳库斯他们逐渐端详向墙壁与穹顶的花纹时。 一些奇怪的想法自然而然地从他们脑海中蹦出,他们没有感官的来源,没有思考的方向,它们就这么在潮流之神福耳库斯脑海中横衝直撞。 “如果觉得头晕,就先闭上眼睛吧。” 看著突然陷入呆滯的三位深海子嗣,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小心地提醒道。 “穹顶上的神秘对於现在的你们可能太早了。” 说著,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坐上了大堂中的讲台,环顾向这座知识的乐园壁画书院。 作为洞穴之神利姆波斯知识的聚集地,一眼望去却不见一本用於记载仪式的书籍,唯有的只是刻於崖壁的花纹。 但正是这些小小的花纹容纳了洞穴之神仪式的伟大真諦。 仪式作为洞穴之神利姆波斯智慧的精华,其是脱胎於根冠法则的第一术,是对世界的临摹,有著存在於万物的本质与无数的意义。 也因此它难以被有形的事物所记载,唯有智慧的源泉、脑海中的思绪可以临募其存在。 於是,仪式知识的传承也被限制在了口口相传的传播方式之上。 但这样的效率实在太有限了,自神战之中见证无数仪式的洞穴之神利姆波斯的脑海中已有了无穷的想法与构思,若以说教出口,那么即使说到卡俄斯世界走向寂灭也难以向学徒们完全说明白。 为解决教导与传播的问题,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便以庇护的岩洞”为保存智慧的基础,用冷静”的利刃刻下了思考的迴路,將洞穴之神的思绪具现化为了这座壁画书院。 而书院之中那些在繽纷光辉之下变化不定的奇特花纹便是利姆波斯想法,仪式的真理。 专心注视其中者,便会被带入洞穴之神利姆波斯那深不见底的思考中,身临其境地参与到仪式的构建与变化之中。 可如此伟大建筑却並非完美的教导利器,思绪终究是无穷变化的。 这座大堂中的花纹已经是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加以整理约束的智慧了,可纵使如此,一些没有基础的寧芙仙子在来到书院大堂后仍会在知识的污染下陷入昏迷。 敞亮简洁的大堂都有著如此功效,更不用说那些被藏於洞穴壁画中的,还没有被整理编辑的思绪了。 於是,为了安全考量,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动用了折射”的神权將那些刻满混乱花纹的洞穴一一遮蔽。 並將通往洞穴的唯一通道,化作大堂中四座黑洞洞的门扉,以確保无神能见其中那些超前到难以被理解的混乱壁画。 当然,知识的污染並非对於所有生物都有作用,自建成壁画书院后,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也曾將六位巨人们带到此处,以期他们能从此处学会仪式的奥秘,但六位巨人却並未受到任何的影响。 对此,利姆波斯只能判断灵感偏低的半神巨人们是无法察觉到花纹的变动的,也因此不受知识污染的影响。 而从今天潮流之神福耳库斯他们的反应来看,深海子嗣们的灵感足以支撑他们理解隱藏於花纹下的知识了。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对此也放心了,起码这群孩子是可以被雕琢的良木。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带你们来这里吗?” “不知道。” 紧闭上眼的深海子嗣们异口同声道。 “那你们想回深海吗?” “想。” “可深海如今面临的局势並不容易被解决。” 看著这几个稚嫩的脸庞,洞穴之神利姆波斯细细地解释道:“如今世界初定,万物復甦,逐渐恢復过来的泰坦神眾与冥府眾神们,也各自开始谋划神性升华了。” “自神战以来,原初神明与最初神明的相继牺牲,使得创世之轮·阳”的仪式成果未被收回,大量的源质权柄散落於世界各处,成了唾手可得的宝物,” “可眾神的欲求无穷无尽,而无主的权柄却总是有限的。” “当自己势力范围內的成果被竞相消化,中规神性的他们便会开启又一场爭夺。” “老师,那他们为什么不用“创世之轮”仪式呢?” “这样不会更和平吗?” 潮流之神福耳库斯突然问道。 听此问题,坐於讲台上的洞穴之神利姆波斯打趣道:“你们父亲教给你们的还真多。” “不过你们如今对於创世之轮”仪式的了解还是比较有限。” “须知,仪式最大的问题便是不稳定。” “他的结果可以被揣摩,但难以被控制。” “除了一些伟大的仪式主持之外,没有哪一位神明可以確保创世之轮”仪式的结果会大於它的付出。” “仪式充满著不確定性。” “除非你根本不在乎结果的指向,而只要结果本身的话,就比如扩编神谱”只需要有子嗣,但没有规定子嗣的强弱。” “否则,直接去拾取失落的权柄显然更加快捷与方便。” “且如今的眾神大多处於中规神性,他们现在最需要的便是助力自己升至强大的权柄“” “可以预见的是,未来一段时间,眾神將围绕著失落权柄们的爭夺与交易形成基础的组织。 “” “甚至那些更具野心的神明会尝试占据一部分地域,好为自己的神王之位铺路。” “其中,深海作为蓬托斯的遗留,又毗邻川流之神欧申纳斯的近海地域,还有这一道直通冥界的海底裂缝,可以说在未来陷入纷爭是必然的结果” “而你们,若想守护深海不被打扰,便需要提升自己的实力。” “唯有自身的力量才是可靠的,他人的庇护再好也难逃意外。” “更不用说如今命运已然出世,因果的纺轮转动下,若无力量抗拒不愿面对的未来,必然在最后成为命运的傀儡,生死繫於他者之手。” “如今我教於你们的便是仪式的力量,只要条件达成,无需强大的神性便可爆发伟力。” “对於现在的你们颇为合適。” 在洞穴之神利姆波斯的声声教导中,潮流之神福耳库斯、海蚀女神刻托与波浪女神欧律比亚他们渐渐地睁开了双眼,沉浸在了变化的仪式之美中。 第56章 川流不息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56章 川流不息 第56章 川流不息 百川归海之处便是川流之神欧申纳斯的神殿所在。 自神战之后,十二泰坦於世界各处建立起神殿,虽四散而开,却也有居於一处的神明,就比如川流之神欧申纳斯与活水女神泰西斯。 “欧申纳斯,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神殿大门被猛地推开,却见气势汹汹的活水女神泰西斯朝著中心神坛走去。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深海地域最好不要强势入主。” 中心神坛,川流之神欧申纳斯正微笑地端详著池中漂浮的权柄们,儼然不顾身后传来的阵阵训斥。 “且不说深海之神蓬托斯其身份牵扯甚广,就算我们將深海纳下,之后怎么办?” “难道要我们直接与冥府眾神对峙吗?” “你觉得时间之神克洛诺斯他们会来帮我们,他们只会坐看我们的爭斗。” 听到克洛诺斯之名,川流之神欧申纳斯抬起了头,温馨的笑容也不见了踪影o “泰西斯,我的爱侣,你不应该在我面前提起他的名字。” “他並没有足以称王的力量,却得到了权力”的垂青,这对我们来说並不公平。” “不过,如今看来克洛诺斯虽有时间”与权力”的帮助,却仍败在了我们的手上。” “这更加证明了他不配成为下一位神王。” 说著,川流之神欧申纳斯突然嬉笑了起来。 见此情形,活水女神泰西斯呼出了无奈的嘆息。 她现在颇感后悔了,她后悔为满足川流之神欧申纳斯那神王的幻梦,而向他出谋划策,。 当时,川流之神欧申纳斯真诚地对活水女神泰西斯吐露出称王的意愿时。 听闻此事,泰西斯先是震惊於欧申纳斯的狂妄,而后更是诧异於他的单纯。 他竟然真的相信了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口中的:“神王之位不在於权力”,而在於谁先构建秩序。”这套说辞。 利姆波斯当时明显是想安抚十二泰坦,將神王继承的问题推后,以防止无端的內乱搅动天地。 可是,川流之神欧申纳斯就这么相信了,他真的觉得只要自己早於时间之神克洛诺斯掌控世界,再构建独属於川流的秩序,便可荣登神王之位。 “哦!可爱的欧申纳斯,您怎会如此单纯可爱呢。” 面对川流之神欧申纳斯离谱的诉求,活水女神泰西斯在心中暗暗感嘆道。 “不过,欧申纳斯奋斗的样子很瀟洒呢。” “再者,掌控一部分地域並儘快升华为强大神性对我们而言並没有坏处。” “或许我可以帮一帮可爱的欧申纳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已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活水女神泰西斯开始为川流之神欧申纳斯的野望献计献策。 她对川流之神欧申纳斯这样建议道:“如今眾神还在復甦的阶段,趁此机会我们可以主动出击。” “不过我们也才刚刚经歷神战,並没有与其他神明正面对抗的绝对力量。” “所以我们的占领速度要快,且不能直指他们的核心区域。” 於是在经歷了漫长的准备后,在眾神也沉浸在这和平的氛围之时。 一日,山林谷底间忽有条条泉水涌现,但其实在细小且微弱。就算神明发现了,也只会觉得这是世界逐渐復甦的体现。 然而,只是一夜,泉水匯聚成了河流,河流匯合为了大川。 当湛亮的天光向眾神昭示著大地巨变之时,十条巨大的江河竟然已横亘在卡俄斯世界之上。 他们滚滚而来,却绕过了过诸神的神殿,不侵犯哪怕一丝一毫。 他们流淌而去,却捲走了沿途失落的权柄,將它们一一送於入海口的中枢神坛之中。 川流之神欧申纳斯就这样,坐在神殿中,什么都没有做,便让自己的眼线遍布卡俄斯世界,让散落的权柄归於川流之手。 而诸神见那流淌的川流並未沾染领地,虽心有不服,但也不好发作,只得看著川流之神欧申纳斯的诡计得逞。 对此,欧申纳斯更是开怀,他甚至仅凭著这一次的成功,便开始自以为是起来,打算继续自己的征途,將手伸向深海的领域。 毕竟,就连泰坦们都败在了自己的手下,那些弱小的深海子嗣又算得了什么呢? 可活水女神泰西斯对此却有了不同的意见,她劝说道:“深海之神蓬托斯为了这个世界而牺牲了自己,如今他的神域刚刚消散,我们不能侵深海的领域。” “欧申纳斯,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打算攀登神谱”的你又当如何处置深海的孩子呢?胁迫深海的子嗣吗?” “这並非值得被敬佩的行为,如果你执意如此的话,未来便没有忠心於你的臣子了。” 但川流之神欧申纳斯挥手说道:“我会让他们住在深海,甚至將我未来的儿女们作为配偶送予他们,但神系延续事关我的不朽之路,这我是不能放手的。” “至於他者的眼光,我不在乎,而那些忠心的臣子也总会屈服於绝对的权威之下。” “只要我登临神王,这些都不是问题。” 听到川流之神欧申纳斯口中所谓的解决之法,活水女神泰西斯忽感一阵心凉,她不自觉地想到:“太像了,太像了。” “若这就是黑夜女神所说的权利”,那么欧申纳斯最好不要成为神王。” “我可不想单纯的他变得如此残暴,甚至最后將背叛的矛头指向我。” 后悔的活水女神泰西斯继续劝解道:“原初的神明並未完全离去,远见的洞穴智者仍然隱於这个世界的一角。” “我不认为当他见到自己的侄子们被欺负后,不会出手对付你我。” “欧申纳斯,洞穴之神虽是中规神性,但其能参与到神战中去便表明了他有著不能以神性解释的非凡力量。” 可这些劝告仍不被川流之神欧申纳斯接受,他笑道:“洞穴之神又算得了什么。” “经歷如此漫长的岁月却仍在中规神性徘徊的他,与山体之神们相比,实力又能高大到哪里去。” “如今的我们得到了许多权柄,离强大也不过一步之遥,只要能获得深海的遗留,我们將超越那些兄弟们,成为那第一对最强大的泰坦。” 川流之神欧申纳斯已然沉浸在了自以为的胜利之中,甚至为了儘快掠夺深海,他並未提醒活水女神泰西斯便將手伸向了深海的地域。 於是就有了今日泰西斯强闯神殿,並训斥川流之神欧申纳斯的场景。 而面对泰西斯的又一次劝说,川流之神欧申纳斯自信道:“如今是我们两个对抗海风之神涅柔斯一个中规神性,优势在我。” 第57章 大洋入侵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57章 大洋入侵 第57章 大洋入侵 若从头顶的高空向下望去,神明们一眼便可发现自从十条大川將磅礴的淡水自大地送向深海后,曾经暗蓝的深海开始不断向后退却,为后来的川流腾退出了成长的空间。 却见,大川交匯於海洋,纠结成了一条环绕大地流转的浅蓝近海,它的出现让大洋河彻底成了海洋不可或缺的概念。而从前紧贴大地的深海则被推向了它本应流转的天地交接之处。 自此,大洋河环绕大地,大海包围世界。两条巨大无比、缓慢旋转的水环共同撑起了海洋这个概念。 但是大洋河的主人,川流之神欧申纳斯对此仍不满足。 自从他轻易地自大地处谋夺大洋河以来,川流之神对整片海洋的凯覦之意便愈发高涨。 川流之神对於未来总是有著乐观的遐想,他想道:“那於天地交接之处的深海对於如今的我是如此的唾手可得,只需费些力气占领將它占领,那么地上世界的一半地域便落入我的掌控。” 於幻梦中游弋的川流之神欧申纳斯,明明还未功成,便已经对一旁活水女神泰西斯的劝诫不问不闻起来。 “他需要教训。” 见此情形,已经彻底放下对川流之神期望的活水女神泰西斯暗自思忖道:“欧申纳斯贏得太轻鬆了,他需要遭遇一次惨败,並自这次失败中彻底断绝其称王的可能。” “若能將其扭正为从前那个单纯的欧申纳斯,那么为此付出一些代价也未尝不可。” “我的川流之神只能是乖巧的欧申纳斯,绝不能是另一位天空之神。” 一想到前神王乌拉诺斯那些暴戾之举,活水女神泰西斯更是冷汗直流。 “可是对於入境的川流之神而言,一场足够的打击非是我一神便可完成的。” “我需要帮手,需要一位即使被发现也不会让我处於眾矢之的的帮手。” 在活水女神泰西斯於神殿中思忖期间,川流之神欧申纳斯对深海的入侵便已按部就班地开始了。 只见在川流之神的有意操纵下,环绕大地的大洋河逐渐延伸出一条条支流,它们如同触手一般搅动著海洋,將温暖川流的势力伸向了冰冷的深海之中。 而海风之神涅柔斯很快便发现这层变化,於大洋与深海交接之处巡逻的他,被一丝不自然的风向引起了注意。 那时大洋河温暖的本质意外搅动了冰冷深海之上的气旋,於是大地向海洋的风得以颳起,海风之神涅柔斯也因此被提醒。 可当他隨著这线索寻找到异变源头之时,却发现大洋的触手已然勾结向深海,正一步步地蚕食著深海的领域。 “该来的还是来了。” 见此情形的海风之神涅柔斯嘆息道。 “但现在不宜打草惊蛇,我们还需要一些准备。” 下定决心的海风之神赶忙復返向海底的冥界裂隙。 “兄长,你回来了。” 深海之神的二子,海蜃之神陶马斯,正驻守著冥界裂隙,他一见海风之神回来便兴奋地报告著今天的见闻:“冥界那边今天並没有神明出世,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冥府那边有了什么异样,这几天从裂缝之中涌出的海水愈发冰冷了。” “陶马斯,你说的我已知晓,但现在我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交於你。 海风之神涅柔斯严肃地对眼前的弟兄说道:“你需要去找叔叔,將大洋的入侵告知於洞穴的神明。” “那你呢?兄长你又要怎么办呢?” “我要留下来监视川流之神的动作,以防备大洋的进一步入侵。” “可是一”” 察觉到海蜃之神陶马斯仍有所犹豫,海风之神涅柔斯严肃地训斥道:“没有可是,洞穴之神之所以让你留在我的身边便是为了当危险来临之时,有神明能向他通风报信。” “而现在,大洋河的支流正在向此处一步步靠拢,蚕食的危机已近在眼前。 “” “陶马斯,现在深海是最需要你的时候。” 在海风之神涅柔斯那决绝的眼神下,海唇之神陶马斯坚定地接下来这份职责:“好,我会完成这任务。” 说著,海蜃之神陶马斯便拿出了洞穴之神赠予其的钥匙,將其放於脚下。 瞬间,便有漆黑的隧道凭空开启,將受邀的神明送向了洞穴之神的地府居所。 而海风之神涅柔斯在目送自己弟兄的离去后,重返海面。 他让海面之上的风束吹拂,让来袭的大洋支流纷纷回头,为深海爭取更多的时间。 “哈哈哈。” 狂妄的笑声忽从川流的神殿之中传来,感受到大洋支流的改道,川流之神欧申纳斯也逐渐提起了兴趣。 “涅柔斯,你终於是出手了。” “不过你那孱弱的海风可抵挡得了我循环不尽的大洋河?” 在川流之神欧申纳斯的有意操纵下,来自大地上的十条大川忽然奔腾而起,大量的河水裹挟著泥沙向环流大地的大洋河席捲而来。 一时,土黄的河水竟渐染了大洋,自那湛蓝的海面之上勾勒出枝丫成长的方向。 而藉此机会充沛力量的川流之神欧申纳斯撑起了大洋的腰带,鞭策起冲袭深海的大洋支流们。 那些被海风吹偏的大洋支流们得此助力,纷纷转向更深的深海,不再受海风之神涅柔斯的影响。 “果然还是不行吗。” 涅柔斯嘆息道,而后散开了手中海风的三角帆。 他让气压的偏移搅动著深海的流转,让那横衝直撞的大洋支流们陷落於深海冰冷的怀抱。 而后,他又用旋转的海风將支流搅乱,眨眼间浅蓝便化作了深蓝,川流之神的攻势又一次溶解在了深海。 “有意思,有意思。” 见此情形,川流之神欧申纳斯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气馁,反而夸讚起了海风之神涅柔斯巧妙的智慧。 “自知无法与我直接对抗,便以退为进,借深海削弱的大洋河的流速,再趁机扰乱其流向,让我的支流们一分再分,乃至最后形不成形,只得被深海包围吸纳。” “你的技巧极具智慧,对深海的认识也非常深刻,说实话我非常欣赏你。” “海风之神涅柔斯,我在此以大洋河保证,只要你迎娶了我的子女,成为我的女婿,我便助力你守护深海的威严,如何?” 面对川流之神的夸讚与邀请,海风之神涅柔斯只是微笑道:“但我想希冀著子女的你,是不会允许深海神系的扩张的吧。” “唉——可惜了一” 川流之神欧申纳斯最后感嘆道。 当海风之神提起神系事宜,川流之神欧申纳斯便已知晓这场谈判到此为止。 “既然我们都无法接受对方的条件,那么作为川流之主的我便要请你们离开深海了。” “如果你有能力將我们赶走的话。” 海风之神涅柔斯眼神坚定,丝毫不惧来犯之敌。 下一瞬间,深海与大洋的斗爭,海风与川流的较量便重新开始。 第58章 对等制裁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58章 对等制裁 第58章 对等制裁 海蜃之神陶马斯穿行於狭窄且黑暗的海底隧道,他身负传信於洞穴之神的职责,正以他最快的速度前进,以期能儘快地拯救兄长於危险之中。 忽地,海蜃之神陶马斯眼前一黑,天旋地转间,竟然不知来到了何处。 看著四周唯有一片漆黑,想到海风之神涅柔斯正在与川流之神斗爭,海蜃之神陶马斯不顾身心的不適,毅然地向前挺进。 不知游弋了许久,已经失去了对时间感知的海之神陶马斯终是看见了前方的一线光芒。 仿佛抓到救命稻草般,海唇之神向著目標疯一样地游去,直至一头衝破水面。 而当海唇之神陶马斯反应过来时,竟发现自己正在一处水潭之中。 茫然间,忽有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哥当海蜃之神陶马斯回头望去时,发现是自己的弟兄们自岸边向此处奔来,他们喊叫道。 “哥” 跑在最前面的潮流之神福耳库斯一跳,便將自己牢牢地掛在了陶马斯的脖子上。 紧隨其后的海蚀女神刻托与波浪女神欧律比亚也各自抱紧了陶马斯的双臂,竟是一点空间都不愿给他留下。 而在经歷过最初的诧异后,海蜃之神陶马斯赶忙向自己的弟兄们问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利姆波斯叔叔开闢给我们的住所。” 潮流之神福耳库斯率先抢答道,但海蜃之神想要的答案显然不是这个。 “我的意思是,这里是洞穴之神的地府吗。” “当然了。” “那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呢?” 听到自己的好哥哥海蜃之神不是为了看自己才来的,潮流之神福耳库斯兀自撇起了小嘴,愤愤地说道:“老师说你会到这来,既然让我们提前过来,好带你过去。” “那就赶快带路呀。” 无法,潮流之神福耳库斯与妹妹们只能从哥哥身上下来,各自不悦地向出口带路。 海蜃之神隨著弟兄们的带领,在矮小的洞穴中左拐右拐,不知转了多久。而就在他即將厌烦时,出口的忽然光明现於眼前。 走出矮小洞穴,一眼望去,地下世界竟有著一整片森林。 “这里是地府外庭的天坑之森,是寧芙仙子的居所,也是老师会见朋友的地方。” 潮流之神福耳库斯为身后的哥哥介绍道:“而老师现在正在接待一位来客。” “那你现在儘快带我过去。” 海蜃之神陶马斯对弟弟的介绍並没有什么反应,他现在只是一心想见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好將川流之神入侵深海的事情告知於他。 面对海唇之神又一次催促,潮流之神福耳库斯不再说话了,他只是一味地向前走去。 待穿过遮挡前路的树林后,忽有草原於眼前豁然开朗。 其中矗立著一座大理石柱廊园,其中洞穴之神正与一位女神相谈甚欢。 而当海蜃之神陶马斯走近后,却发现那位女神竟是川流神殿的活水女神泰西斯。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看著海蜃之神那夸张的神情,活水女神泰西斯意外地打趣道:“当然是和你一样向洞穴之神通风报信。” “怎么样?川流之神欧申纳斯那傻傢伙是不是已经向深海进攻了吧。 “是不是最后还被海风之神涅柔斯给拖住了。” “他就是这样,这个单纯的傢伙实在太容易陷入眼前的目標了,甚至开打后连我的离去都未能发现。” “真是傻得可爱呢。” 活水女神泰西斯说著说著竟笑了起来,儼然不顾一旁疑惑且震惊的海唇之神。 “她,我们的敌人为什么在这里。” “这个,还是让我来为你解释吧。 沉默许久的洞穴之神利姆波斯终於在此时发话了:“活水女神泰西斯此行的目的的確与你相同,孩子。” “她也是为了阻止川流之神的入侵而求助於我。” 当下定决心要给川流之神欧申纳斯一场合適的失败后,活络的活水女神泰西斯再一次发动了她那敏捷的思维,如之前为欧申纳斯出谋划策一般,筛选著合適的帮手。 “如今的我不应当以冥府眾神为选择,此举是对泰坦一系的背叛。” “若我与冥府勾结,便会让大洋一系陷入被眾位泰坦怀疑的危机。” “我也不应当將希望放在其余泰坦身上,且不说並非所有的泰坦皆尽覬覦海洋,就算那些颇具野心的泰坦最后参与其中,那么此举不仅是引入了又一个敌人,还是会让川流之神欧申纳斯对我產生嫌隙。” “如果让欧申纳斯知道的话。” “哦!可不想看见我的川流宝宝对我生气的场景。” 活水女神泰西斯抚胸忧虑道。 “如此想来能选择的也只有与深海他们直接相关的了。” “不过深海的子嗣仍然弱小,我需要为他们寻找一个强大的外援。”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便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作为前神王的近臣,还能从神战中活下来,绝对是有著难以预料的超凡力量。” “虽然对於这位叔叔的功绩我知之甚少,但以他如今最古的地位,我与他的接触必然是不会被泰坦们置喙的。” “毕竟慕强没有错,尊老也没有什么错。” “且作为唯一存世的大地子嗣,还只是中规神性的他即使被拉拢,也还能被眾神接受了。” “洞穴之神的介入绝对是如今最好的解决方式” “所以一” “所以我就接见了活水女神泰西斯。”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在最后总结道:“我不认为她的参与对於我们会有坏处。” “可是— —” 海蜃之神陶马斯仍有些不可置信。 “叔叔你难道不怕她使些阴谋诡计吗?” “哈哈哈。” 洞穴之神忽然笑道:“我的孩子,这只是一场交易。” “你能明白其中差异吗?” “对於海风之神於川流之神他们而言,这或许是一场难捨难分的斗爭。” “但对於我而言,当川流之神真的入侵深海之时,我自有对等的方式制裁於他” “他的结局在我手中是平等且可控的。” “而活水女神的到来便是为了换取一个她能接受的结局。” “你说呢,泰西斯。” 听到此话活水女神泰西斯嘆息道:“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以现在的时局而言,叔叔你的確有著十足的办法来对付川流之神。” “可是交易之前不是要先看看货色如何吗?” “你说呢?远见的洞穴智者。” “不如让我先见识见识洞穴的伟力吧?” 享 第59章 一分为十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59章 一分为十 第59章 一分为十 “你们说,没有盖板的棺柩能关的住目標吗?” 隧道中,百臂巨人科托斯背著天坑的神器一梅塔耶瑟之棺,於前进的队伍中打趣道:“你们说,老师不会是糊涂了吧。” “那你可真敢说。” 独眼巨人阿尔戈斯在其身后说笑道:“要是被老师知道你这么说他,小心你的镐子不保嘍。” “那不会吧,老师对我可好了。” “他既然將这镐子给我了,就绝对不会收回去的。” 百臂巨人科托斯將手边的金边黑镐握於胸前,小心翼翼地说道:“老师说过了,这一把聚焦的镐子是给我的报酬。” “是我劳动的成果。” 那时,因洞穴之神要教导深海的子嗣们,没有更多的精力来应付这九位深海半神。 於是他便將这群半神交託於巨人之手,並嘱託道:“这群孩子源自於咸水女神塔拉萨的极致技艺,他们身负超脱於现在的捏造”工艺,是一群天生的匠者。” “不过如今的我暂无精力来教导他们,便让这群孩子先待在你们身边学习学习巨人们的锻造技术。” “至於他们的名字,根据未来的场景来看,应该是术神拜克里得斯。” “老师,我们不能白白照看他们的。” 百臂巨人科托斯却在此时站了出来,他畏畏缩缩地试探道:“你看,能不能给我们一件神器作为报酬呢?” 看来,百臂巨人科托斯仍耿耿於怀著未能在地上世界找到合適的权柄呢,甚至为此主动向洞穴之神提出了意愿。 而面对百臂巨人的试探,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却阴惻惻地笑道。 “科托斯呀,科托斯,你可真是勇敢呀。” “竟然敢跟我討价还价了。” “老师,如果你不给的话,那就不给吧。” 在利姆波斯冷静的眼神注视下,百臂巨人科托斯瞬间退回了队伍中,不再多说什么。 看著巨人那屈的样子,利姆波斯无奈地说教道:“唉,我愚蠢的学徒们呀。” “正如我之前所说,这群孩子生於咸水之手,身负捏造”的工艺,且天生对水流有著绝对的亲和能力。” “在我所见的未来,他们掌握了一项適配於锻造的全新技艺。” “將这群孩子託付於你们,本是让这群术神拜克里得斯能与巨人们打好关係,好在未来成为你们得力的助手。” “就像我从小教育你们那样。” “我为你们的成长殫精竭虑,便是为了在未来能有一些趁手的学徒,能在旁协助於我。” “如今看来,我当时的选择並没有错。” “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地府的建造不会如此顺遂。” “你们的確成了令我骄傲的学徒。” “老师,你真的这么觉得吗?” 在利姆波斯的肺腑之言下,纵使神经粗糙的巨人们竟也被触动了心弦。 百臂巨人科托斯甚至直接衝上前来,笨拙地用最小的手臂抱住身下的洞穴之神,並庄严宣誓道:“老师,我们誓死追隨你。” 可面对身前这张认真的巨脸,利姆波斯却被逗趣道:“当然了,在地府內你们可以说是我的爱徒。” “但到了地上世界,连最基础的仪式都掌握不了的你们,就別再说认识我了。” “老师,你不能这样。” 百臂巨人科托斯撕扯道:“我们到哪里都是你的学徒。” 旗下的巨人们也是一呼百应,纷纷表示自己永远是洞穴之神最好的学生。 “好好好。”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被这群激动的巨人们逗笑了,而后安然地说道:“看在你们的確是认真地在找寻权柄,虽最后结果寥寥,但你们寻得的满袋自然精华也是功劳一件。” “为此,老师我便赠予你们一些神器吧。” 当时可不止巨人们在用力搜寻著地上的失落权柄,先知的洞穴之神在祭奠之路上,也是摘得了不少自然馈赠。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伸手一掏,便有聚焦的镐子、发掘的铲子、刻意的凿子、 物探的指针被一一送予巨人们之手。 “这些可不只是普通的礼物,我还需要你们拿著这些神器去完成一项任务。” 看著手中金边黑镐,百臂巨人科托斯的眼中已是闪闪发光,对於洞穴之神口中的任务,更是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我们是老师的学徒,老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amp;amp;quot; “好好好。” 见此,洞穴之神利姆波斯笑道:“在我所预见的未来,川流的壮大会滋长欧申纳斯的野心。 1 “我要你们在川流之神入侵深海之时,带著我的天坑”去抢夺出一个重要的概念。” “我需要你们去挖取一—” “好难挖呀。” 挥舞著铁镐的百臂巨人科托斯抱怨道:“为什么要埋这么深呢?” “你真的確定是在这里?” “嗯” 紧盯著手中的物探指针,独眼巨人布戎忒斯闷声回道:“老师是说在这里。” “我看著指针也是在这里。” “找到了,找到了,是这。” 地下隧道之中,独眼巨人斯忒洛佩斯手持发掘的铲子,指向身旁的坑洞道:“有泉水从这里冒出来了。” “大家快来从这里往下挖。” 眾巨人们听此消息,纷纷提起手中的神器,转向独眼巨人斯忒洛佩斯处。 就这样,一镐子,一铲子,一凿子的,你来我往间逐渐向深处挖去。 “唉,还是被找到了吗。” 地府天坑之森之中,活水女神泰西斯听著洞穴之神的讲解,暗自嘆息道。 “不愧是远见的洞穴智者,你果然早有准备。” “不敢当,不敢当。” 面对活水女神泰西斯的夸讚,洞穴之神利姆波斯笑著回道:“我这个老头子能胜过你们的也只在见多识广与未雨绸繆这两项上了。” “可要说胆魄,真是比不了你们年轻的神明。” “毕竟,我那脆弱的身子骨可不会想著將已然完善的神权降格,甚至一分为十。” “那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活水女神泰西斯无奈地讲述道:“若想占尽优势,便需出其不意。” “而想要儘快锁定结果,便需要绝对的基础作为铺垫。” “可是,刚刚疗愈的我们又哪有这份奠定一切结果的力量呢。” “我总不能跟川流之神欧申纳斯说,没有准备的我们是无法成为神王的吧。” “哦,叔叔,你是不知道欧申纳斯有多可爱,我怎能拒绝他呢。” 讲到此处,活水女神泰西斯的眼神逐渐黯淡了下来。 “我需要能支撑起十条横行於大地之上的川流,但將这份概念拓印於大地的力量可不是那么容易偿还的。” “於是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我將我的水源”神权一分为干,並將它们藏匿於大地的各个角落,以成为川流的势力扎根於大地的铆钉。” “地表的溪流、冰川的融水、沼泽的积水、上渗的纯水乃至“” “地下的泉水。” amp;amp;gt; 第60章 向下塌陷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60章 向下塌陷 第60章 向下塌陷 “就是这个。” 独眼巨人阿尔戈斯不顾漫至膝盖的积水,伸手自坑底的泥浆中掏出一颗湛蓝色圆珠。 只见无尽的地下泉水自这颗圆珠中流出,它经积蓄,又从山体缝隙间流出,成长为了地上的川流。 而这枚独特珠子便是泉眼”的神权。 隨著这枚神权被从泥石中挖出,只见圆珠之上,本平稳如常的涓涓细流忽自汹涌溢出,直衝向四周的巨人们。 “快將它放进去,老师说过只有天坑”的棺枢能將这份概念彻底囚禁。” 得到提醒的独眼巨人阿尔戈斯已被手中的激流冲刷得睁不开眼。 他强行压制住手中汹涌的泉水,一把將其塞入了身旁的棺枢之中。 可强流的泉水並未因被放入天坑”之中而停下冲袭的步伐,但这一次无论水量如何凶猛,却始终装不满这棺柩。 “走,我们把它带回去。” 百臂巨人科托斯上前拖拽起被泉水装满的天坑”之棺,转身往回走去。 眾巨人则紧隨其后,一同重返地府。 他们专心赶路,竟未能注意到天坑”的棺枢之中,那枚躁动的泉眼”神权隨著时间的流逝,竟不再躁动。 而那快满溢而出的泉水也开始逐渐流失,直至完全消失在了天坑”之中。 地上世界,一条奔流到海的川流竟然也不见了踪影,唯有河床的深痕证明其来过。 这条河流难道是乾涸了?不,他只是陷入了地底,成了环绕於地府的河流。 “你们成功了呢。” 感受著川流的巨变与自己神权的失落,活水女神泰西斯平静地对眼前的洞穴之神告知道:“地下的泉水已不在我的感知之中了,而且地上的川流如今也消失了一条。 “” “不过这样也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本来失去了主要神权的我便再难与你们斗爭。” “我又无法寻求外援,若你將川流的奥秘告知了其他泰坦们,他们不仅不会协助於我,还会和你一样,想方设法的剷除川流的源头。” “如今看来,当川流之神欧申纳斯主动挑起对深海的入侵之时,我们其实就已经输了。” “远见的洞穴之神,你已经拿到想要的泉眼”,我也愿意服输,那么关於这九条川流源头的位置?” 在確定自己的天坑”已彻底收容了泉眼”后,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平静地回道:“深海与大洋本就不应互相敌对。” “起码在面对冥府眾神与地上眾神的基础上,我们有著共同的利益。” 明白了洞穴之神暗示的活水女神泰西斯点头称是:“我想在经歷了此事之后,川流之神欧申纳斯將彻底成为我的乖宝宝。” “我也在此代表川流一系向深海表达我的善意。”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不妨再等上一等。” “让海洋间的斗爭尘埃落定,让他们的成果各自落袋为安。” 说到这时,活水女神泰西斯忽然提高了一丝音调,微笑地宣称道:“虽然在这阴暗的地下,我不敌你的智谋。” “但在那亮堂的海面之上,我可爱的欧申纳斯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前因铸就后果,仪式最后的权柄多半是会被欧申纳斯收入囊中的。” “当然了,地府与川流之间的交锋已告一段落,我想叔叔你是不会再插手小辈们的恩怨了吧。” “自然如此,自然如此。” 面对活水女神泰西斯的小心思,洞穴之神大笑道:“但是,我们也不能片面的看待事物,须知海风仍在吹拂。” “这既然是深海与大洋的较量,那么这群孩子自然是不会缺席的。” 说著,洞穴之神利姆波斯看向了一旁久立无语的海蜃之神陶马斯,提点道:“我的孩子,你来此不是为了找救兵吗。” “便將你的兄弟姐妹们都带回深海吧,到时候深海的危机自会解决。” “不仅如此,待化险为夷之后,还有意外的收穫在等著你们。 “可是,叔叔— ” 还不等海蜃之神陶马斯將话说出,洞穴之神利姆波斯挥手间,便將深海的子嗣们送入了漆黑的隧道中。 “好了,孩子们都走了。”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看向了一旁端庄的活水女神泰西斯,冷冷地说道:“或许我们现在可以聊聊一些未来的事宜了。” “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吗。” 活水女神泰西斯一手撑头,看似悠閒,却声线清冷道:“你我应该都看出来了吧。” “掌握“权力”的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呀,他的未来是必然登临神王的。” “只不过是其中时间的长短罢了。”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微微点头,又接话道:“神王即位恐怕不远了。” “且不说世界意志是不会让神王久悬於世的,神王轮替的间隔越久,不定数便越多。” “更不用说命运女神的降临,几乎已经明示了世界意志已经决定直接插手神明的发展轨跡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將以何种方式建立自己统治下的秩序。” “是以智取胜,將分散的泰坦们拉拢於自己的旗下。” “还是—— —”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不是吗,叔叔。” 活水女神泰西斯突然发话道:“时间之神克洛诺斯“权力”正统性的来源决定了他会以何种形式称王。” “而且,你不也说了吗。 “世界意志在催促,与其缓慢地等待著时间之神一步步升华至伟大。” “还不如像当年的天空之神那般,直接一步到位,。” “自其强大神性时便助力其铸就最基本的秩序。” “而当秩序的框架基本成型后,又可藉此反哺神性的升华,帮助其加深对自己主要神权的理解。” “直至最后,当他以绝对的力量立下神王的基石之时,伟大神性不过一步之遥。” “你我不都见识过了吗,世界意志不会在乎那么多。” “在祂的眼中我们神明也不过是根冠法则的编译器。” “我们的意志,我们的沉寂与否,对祂而言並不重要。” “只要能达到目的,方式直接一些也无妨。” 对於活水女神泰西斯关於世界意志的抱怨,洞穴之神利姆波斯深表认同。 曾几何时,洞穴之神利姆波斯自认为命运自在手中,未来不过可以被隨意改写的剧本,只要有了基本的自保力量,便可高枕无忧。 但在见证命运將原初与最初的神明竞相算计下,洞穴之神利姆波斯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所追求的安稳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amp;amp;gt; 第61章 洞穴的背叛?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61章 洞穴的背叛? 第61章 洞穴的背叛? ”海风之神涅柔斯,你的力量终不及我。” 川流之神欧申纳斯站於大洋的前线,他一手撑著大洋的腰带,一手紧攥数枚权柄,让川流那波云诡譎的力量彻底爆发而出。 只见大洋支流在他的指挥下绕后包剿,一步步蚕食著深海的领地,势不可当。 而面对愈发紧迫的形势,海风之神涅柔斯只能再次鼓动起手中的三角风帆,欲让流动的风束扰乱大洋河的触手,但独木难支的他终究只是徒劳。 狂风不敌席捲的川流,海风之神涅柔斯也渐渐败下阵来,在大洋河的步步紧逼之下,冰冷的深海逐渐被温暖的川流所浸染,深海正一步步地走向沦陷。 到最后,海风之神涅柔斯也未能力挽狂澜。 “唉” 嘆息间,海风之神涅柔斯望著脚下逐渐被浅蓝沾染的深海,並没有更多的怨恨与愤怒。 抬起头,海风之神涅柔斯看向了正沾沾自喜的川流之神欧申纳斯,海风之神涅柔斯突然自嘲了起来。 当深海神域无法阻挡地走向消逝之时,海风之神便预料到了如今的局面,深海被侵占,被吞噬。 可当真正面对这场灾难之时,涅柔斯却並未恐惧或害怕。 想到兄弟姐妹们已被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带走,了无牵掛的海风之神涅柔斯下定了决心。 为了深海的荣耀,他要將自己的所有化作最后的衝击,给予来犯者最为沉重的反击。 虽然深海被侵占结果不一定会因此而改变,但是深海之神蓬托斯的威严绝不应当为此而受挫。 海风之神涅柔斯,其作为深海的长子,將像他的父母那般,为了自己的追求与执念而牺牲到最后。 就在海风之神即將激发神格的那一刻,属於川流之神欧申纳斯的突变却预先来到了。 大地之上,一条横贯地表的川流突然偃旗息鼓,转瞬间便消失了踪影。失去了源泉的大洋河受此余波,其环绕大地的身体竟也缩小了一圈。 於是川流的巨变逐渐影响到了海洋的战场,大洋河的支流不再汹涌成股,而是不受控制地分化而开,自深海之上化作了更加狭长的细流。 大洋河的包剿策略自此失势,侵占的步伐也渐渐放缓。 “嗯?” 川流之神欧申纳斯回望身后的河流入海口,虽觉诧异,但见九条大川仍流转如常,並无大恙。 “哼,海风之神涅柔斯,不要妄想这场意外可以规避深海的结局。” “川流是源源不断,永不枯竭的。” 欧申纳斯再次激发出神力,虽有些勉强,但隨著剩余的九条大川一一被激发,大洋河的攻势重新恢復如常。 “哈哈哈。” 笑声传遍海洋,欧申纳斯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登临神王之位的场景了。 而在观摩海洋爭锋间的小插曲后,海风之神涅柔斯突然放下了牺牲的计划。 他本以为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为了彻底收服深海一系,绝对会对大洋的入侵袖手旁观,並且还乐意见到自己的沉寂。 这样的话,深海的遗孤们便会因为没有独立的基础与自立门户的依靠,而彻底倒向洞穴,成为利姆波斯的傀儡。 是的,海风之神涅柔斯的內心一直怀疑著这个残忍的阴谋,还放任了这个可能的发展。 毕竟,只要自己的兄弟们还存活於世,深海便没有被断绝復甦的希望,而这一切並非无法接受。况且,自身的沉寂还可以进一步换取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对深海一系的信任。 无论自愿与否,为了深海的荣耀与未来,海风之神涅柔斯都知自己必有一死。 可是如今看来,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並非总是以阴谋行事。他也有著自己的准则与底线,起码对於自己的子侄们,这位洞穴之神並不会以最为狠毒的手段榨乾他们最后的价值。 洞穴之神兑现了自己於深海之神前的託付,並以自己的方式维护著深海的权威。 自认为已经理解了洞穴之神计划的海风之神涅柔斯想道:“既然利姆波斯可以裁断一条大川,那么他一定也有著对付剩余川流的办法。” “而我只需支撑到地下的洞穴之神彻底截断地表的川流。” “到那时,没有了神力来源的川流之神欧申纳斯將再无法染指我们深海一系的地盘。” 可是,这一次海风之神涅柔斯又看错了洞穴之神的计谋。 当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下的深海中传来时,海风之神涅柔斯忽地瞪大了双眼o “大哥,我回来了。” 海面之上,海蜃之神陶马斯向天空的涅柔斯喊道:“洞穴之神让我带著兄弟们回来,他说我们来了危机自会解除。” 已被惊讶得说不出话的海风之神涅柔斯缓缓地看向了海蜃之神陶马斯身后,只见潮流之神福耳库斯、海蚀女神刻托、波浪女神欧律比亚相继自深海浮现。 一旁的川流之神见此情形,甚至嘲笑道:“你们的齐聚又能起什么作用,我离强大神性不过一步之遥,就算你们齐齐上前,也只会让我一网打尽。” 可海风之神涅柔斯已经顾不得川流之神的挑衅,他连忙向海蜃之神陶马斯赶去,又匆匆问道:“你是惹洞穴之神生气了吗?” “没有呀?” 看著眼前焦急的涅柔斯大哥,海唇之神陶马斯茫然地回答道:“不过我在地府里遇到了活水的女神泰西斯,当时的她和洞穴之神似乎在谈论著什么。” 听到海唇之神的回答,海风之神涅柔斯內心一片震动,他不禁想到了最坏的情况:“洞穴之神已经和川流神殿谈妥了,深海一系最终成了二神间的祭品。 1 “不,不行,还有活路。” 猛然反应过来的海风之神涅柔斯抬头指示道:“陶马斯,你赶快带著弟弟妹妹们离开这里。” “啊?” 海蜃之神陶马斯並不理解海风之神脸色的突然变化与这奇怪的指令,他愣愣地问道:“我们要去哪?” “哪里都好。” 海风之神涅柔斯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只要离深海与地府,你们到哪里去都可以。” “快走,我只能为你们拖延一段时间。 “走啊,陶马斯。” “带著弟弟妹妹走呀!” amp;amp;gt; 第62章 你们不单纯!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62章 你们不单纯! 第62章 你们不单纯! 地府之中,天坑之森,已然定下未来基本方案的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与活水女神泰西斯正等待著海洋爭锋的落幕。 “叔叔,我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让那群孩子们上去呢?” 无聊的活水女神好奇地问道:“他们难道能扭转战局吗?” “不能。”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坦然回道:“但也不要反败为胜,只要深海与大洋打成平手,將战线推回到开战之前便可以了。”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是深海一系能够精诚合作,相互配合。” “哦?是吗。” 活水女神泰西斯突然来了兴趣:“但是你好像没有跟他们说明吧。” “如果海风之神涅柔斯看到自己的弟兄们一齐被你赶了出来。” “我想他不会觉得这是你提供给他的助力,而是会认为你要拋弃他们了。 “这个吗一”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抿了抿嘴,而后平静地回答道:“要是我直接明说了的话,那川流之神不就一点胜算都没有了吗。 amp;amp;quot; “为了公平起见,便將这最后的砝码交予海风之神手中吧。” “是吗。” 只见活水女神的嘴角微微翘起,仿佛是发现了什么趣事一般,继续追问道:“该不会是叔叔你在生海风之神的气吧。” “毕竟如果说拖延救兵到场的话,明明让有著海市蜃楼能力的海蜃之神来拖住川流之神,让更加迅速的海风之神前来通风报信,这样不是更好吗。” “结果呢,却是海蜃之神陶马斯来到了地府。” “如此看来,海风之神涅柔斯似乎是有著自己的后手呢。” “看来叔叔你在他心中的形象不是很好呀,他对你不放心呀。 “嗯” 黑雾滚动无常,洞穴之神的回答仍然平静:“海风之神涅柔斯他是一个聪敏、善良且正义的孩子,他甚至会將深海放在自己的性命之前。” “可是呀—” 嘆息间,洞穴之神利姆波斯陷入了回忆。下一刻,只听其悠悠说道:“海风之神涅柔斯应该更加地相信自己的兄弟们,相信自己的亲人。” “现在並非绝境,他不能只因自己兄长的身份,便想著独自承受这一切。” “如今海风之神涅柔斯不像他的父亲那样单纯。” “或者说,神明的慾念越来越驳杂了。” “他们的欲求与思绪逐渐膨发,已不再如我们那一代神明那般心思纯净了。” “可能这也是世间发展的结果吧,隨著神明谱系的扩展,其对道义的恪守,对执念的追求,会越来越淡。” “在可想而知的未来,若再有灭世危机当前,几乎不会再有神明会如地母神盖亚他们那般,安然牺牲以救世。” “叔叔。” 面对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一连串的感嘆,活水女神却提问道:“若说单纯与执著,你们那一代的神明,好像就属你的阴谋诡计最多吧。” 话音未落,洞穴之神的兜帽便已转向了一旁的活水女神。虽然兜帽之中黑雾混沌蒙蒙,但泰西斯知道,自己现在应该闭嘴了。 沉默不知许久,洞穴之神忽地发话道:“或许我们现在更应该关注海洋如今的情况。” 海洋的战线间,海蜃之神陶马斯仍然不懂大哥要自己去找救兵,但救兵来后却又要自己离去。 “大哥,为什么?” 海蜃之神不解地问道:“我们是来帮你的呀。” “洞穴之神都说过了,只要我们来了,危机就可以被解开的。” “你为什么要將我们驱离呢?” “你们还不懂吗?” 海风之神涅柔斯强压下內心的焦躁,解释道:“我们已经被利姆波斯拋弃了,他与活水女神是一伙的。” “啊!” 听到此话,却是一旁的三弟潮流之神福耳库斯叫出了声:“不会吧,老师不会丟下我们不管的。” “他可是给我们在地府里开闢了一条海底隧道的。” “他还教我们了仪式的知识。” 四妹海蚀女神刻托与五妹波浪女神欧律比亚在其后,相继附和表示同意。 但海风之神涅柔斯显然满不在乎地府的待遇,他只是问道:“你们说洞穴之神教导你们仪式知识?” “是呀。” 潮流之神福耳库斯点头道:“他亲自教我们的。” “什么仪式?” 海风之神涅柔斯继续追问道:“洞穴之神教了你们什么?” “就是很基础的仪式呀。” “老师说这个仪式主要是对能量起到传导与分散的作用。” “是的,是的。” 似乎联想到了什么的海风之神看向了海洋交锋的战线,只见作为进攻助力的大洋河支流虽被重新捏合,但其聚势却因为一条大川补给的缺失,而大不如前。 “深海与大洋河本就相近。” “这也是为什么大洋河可以这么迅速且顺利地侵犯深海的领地。” 海风之神独自呢喃道:“既然大洋河可以同化深海,那么反之亦然,或者说深海与大洋河本就是一体的,本就是海洋。” “可是一—” 一丝忐忑忽从海风之神涅柔斯內心深处直蹦而出,他仍在防备,在揣摩,在试探,他放不下心。 “福耳库斯。” 海风之神涅柔斯向一旁的弟弟询问道:“你觉得洞穴之神利姆波斯是一位怎样的神明。” 虽然这个问题有些突然,可当面对大哥那般严肃的神情时,潮流之神福耳库斯也紧了紧神色,回答道:“他很聪明,好像总能比我先想一步。” “他很慈祥,如果不生气的话,我听巨人们说老师他下手挺重的。” “他还很有耐心,虽然我们有时候吵,很闹腾,但是他总会坐下来好好跟我说话。” “他要求还很高,教导我们仪式的时候总是抱有很高的期待。” “还有,还有————” 潮流之神福耳库斯將自己在地府的一点一滴都说了出来,不时,海蚀女神刻托与波浪女神欧律比亚还在一旁进行补充。 看著眼前的弟弟妹妹们坦然地分享著洞穴之神利姆波斯於他们眼中的形象,海风之神涅柔斯的內心也逐渐有了决断。 “福耳库斯,我的弟弟,你能將洞穴之神交予你的仪式告知於我们吗?” “我想在你们的帮助下,这场危机很快便会解决了。 amp;amp;quot;9 一 第63章 向上吹拂吧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63章 向上吹拂吧 第63章 向上吹拂吧 “叔叔,作为仪式主持的你,到底是怎样对其结果的把控的?” 地下世界,地府天坑之森中,活水女神泰西斯再次开启话题:“我与川流之神已经要开始准备创世之轮·阴”的仪式了,或许对於现在我们来说还有些早。” “但是为了在时间之神克洛诺斯的统治下留有川流的势力,待我们升华为强大后,也要开始为神谱”之路做准备了。” “虽然说神谱”之路只求概念的延伸,对子嗣们的强弱没有追求,但是若子嗣生来便可以是中规神性。” “那么我与川流之神欧申纳斯对未来时局的应对也可以轻鬆一些。” “所以,远见的洞穴智者,你可否看在盟友的身份上向我透露透露,仪式的奥秘。”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你到底是如何把握仪式的进程,如何操纵仪式的结果,如何揣摩出世界的所需所求。” “活水女神泰西斯,是你想得太复杂了,我並没有能教给你的仪式技巧。” 看向身旁一步步逼近的活水女神,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嫌弃地推开她靠近的脸庞,平静地说道:“並非是我的操纵使得仪式走向了其应有的最好进程,而是在一开始我便知道了仪式的结果。” “在我眼中,仪式从不是对这个世界的查漏补缺,而是让世界恢復为其本来面貌的必需步骤。” “就比如,如今海洋之间的创世之轮·阳”。” “你觉得他们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的突然反问著实打了活水女神一个措手不及,可只是迟疑片刻,活水女神便给出了她的答案:“海风之神与川流之神的斗爭必將会催发出一种全新的流动概念,且这个概念以川流为基础,以海风为动力。” “不错的预测。”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夸讚道:“你有著十分灵泛的思维,泰西斯。” “但是也仅限如此了。” “事实上创世之轮·阳”的结果可能正如你所言,会催生出一道独属於海洋的流动概念。” “可是对於仪式的成果如何,我们似乎便再无推测了,不是吗? “它可能生来中规,足以直接被收纳为主要神权。” “它也可能生来微弱,还需我们以其他的精华或权柄以补足其概念。” “为什么?为什么仪式会如此的不確定呢?” 说著,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忽然指向一旁垒石作塔的寧芙仙子们。 “活水女神,看看这群寧芙仙子们吧,她们仅凭观察与推测便可以垒石成墙,但是若无我充足的指示,便难以砌砖成拱,难以平地建起穹窿。” “而在我眼中,你们对於仪式的理解便如同这群寧芙仙子。” “神明只是能根据天生的智慧来使用仪式,他们若无指引也不过是一面墙壁的水平。” “但是我不同,我见过顶上穹窿是何种样貌,我知晓其每块砖石是何种形制。” “因此我只需要依我所见,將適宜的原材料提供於世界,那么完美的门拱自会建成,完善的概念自当成型。” “这一切,不是因为我亲自將砖石砌起,那是仪式的工作,我的奥秘在於脑海中那本就完备的构思。” 指了指兜帽中那层滚动的黑雾,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又继续对身旁的活水女神说道:“就比如海洋的斗爭,你以现在的基础预见了流动的概念。” “可我对此早已经有了更加伟大的意象,只需让剩余的主角们带著恰当的指引出场,一场遍布世界的环流圈將在这场仪式中诞生。” “你,且看吧。” 海洋斗爭的战线之上,深海的子嗣已逐渐分散开来。 “想著拉长战线来拖延我进攻的步伐吗?” 见此情形,川流之神欧申纳斯浑不在意地叫囂道:“徒劳,便让我儘快结束这一切吧。” 大洋河环流不息,其伸向深海的触手也將海风之神涅柔斯他们逼入了绝境。 然而忽有海风吹拂,似要吹散眼前的大洋支流。 “没有用的,海风纵使再强,终究是吹不散大洋的。” 海风之神涅柔斯並未理睬,他紧皱著眉毛,希冀著洞穴之神所谓的仪式能起到作用。 海风拂过大洋河,又转旋而上,並未对大洋河的触手造成任何的伤害,但是却带走了些什么。 可紧接著海唇之神陶马斯张开了薄纱,为涌动的海中支流盖上了沁凉的丝绢。又有潮流之神福耳库自深海中鼓动起潮流的兜篮,一时间海面起伏不断,大洋河也不再流动如常。 深海一张一吸间,让深蓝盖过了大洋河支流的浅蓝。 川流之神欧申纳斯见此异变,再次发动起大洋腰带的力量,可是这一次,川流之神感到一阵迟滯,大洋河的热量在流失,支流的流动也被海水压制,虽然川流的势力仍在深海的腹地,但其难缠的攻势却因此而停止。 “可恶,是离得太远了吗。” 见如何挥舞支流都没有作用,川流之神欧申纳斯暗暗猜测到可能是自己进攻得太快,使得大洋河的温暖逐渐衰竭,才使得如今被深海的子嗣们所压制。 “但是这样又能如何呢,胜利仍在我的手中。” 看著一手的权柄作为神力的补充,川流之神欧申纳斯深信,即使面对持久战,自己也是绝对不输深海的。 然而,深海的反抗却接踵而至。 海蚀女神刻托向川流之神展示了何为大海的危险,水流席间向大洋河的触手,以深层的盐分撕破了密度的壁垒。 一时间,深海与大洋的界限被踏破,隨著大洋支流的温度被袭夺,密度被侵蚀,於海面之各自成股的大洋触手纷纷崩解而开,彻底融入了深海之中。 至此胜机,波浪女神欧律比亚竖起了反攻的旗帜,海面忽有浪花接连竖起,將深海的寒冷与盐苦一一倾倒向大洋河。 “可恶!” 见唾手可得的胜利於自己眼前飞离,川流之神欧申纳斯本想再次挥动其海面下的大洋河支流。 可是,如同四肢都被捆绑了般,纵使川流之神欧申纳斯如何使劲,川流的力量都在最后被深海的子嗣们分而治之。 直到amp;amp;gt; 第64章 你知道错了吗?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64章 你知道错了吗? 第64章 你知道错了吗? 海洋交锋的战线被不断地推回,深海的失地也被一片片收回。 川流之神欧申纳斯强撑起力量,却阻挡不了战局的崩溃。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虽不是有著绝对的优势,但是自己的力量再加上手中刚获得的权柄,收拾这群深海的子嗣应该是绰绰有余的,就算他们配合得再好,自己也不应当会如此狼狈。 可事实上,自己侵占的成果被一一吐出,对峙的战线即將被推回至大洋河领地內。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那使不上力气的感觉突然消退了,川流之神欧申纳斯不顾散落一地的权柄,双手支撑著大洋河,以藉此机会赶忙阻挡住深海的进一步反攻。 终於,隨著川流之神的青筋突出,深海子嗣们前进的步伐被挡在了大洋河地域之外。 “这是一—” 突然反应过来的川流之神欧申纳斯发现自己似乎越靠近川流的入海口,受到深海低温与高盐的影响便越小,而一旦深入其中,在深海的影响下,大洋河將被同化为海水,进而失去川流的力量。 “我失败了。” 也是这时,川流之神欧申纳斯意识到了自己入侵深海的计划彻底告吹,现在的大洋河与深海持平於两边便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还没有彻底结束。” 川流之神看向了大洋与深海的交接之处,却见而至对峙间的界限涇渭分明,可是隨著有一阵相互磋磨,忽有闪光自其中绽放光芒。 环绕大地的大洋河与护卫世界的深海再无明显的分野,海洋成了统一的概念。 而隨之而来的,便是斗阵的结束,创世之轮·阳”仪式的结果。 已瞧见其中端倪的川流之神欧申纳斯,转身便猛地扎进了海洋交接之处,不久隨著其从海底復返,手中已有了洋流”的权柄。 带著胜利者的笑,川流之神欧申纳斯看向了对面的深海子嗣们,却意外发现他们手中各自持有一枚权柄。 扬升”归於海风之神涅柔斯,蒸发”归於海蜃之神陶马斯,下沉”归於潮流之神福耳库斯,侵染”归於海蚀女神刻托,调和”归于波浪女神欧律比亚。 环流的果实自此被分割,聚集传播的归於川流,源源不断;分散融和的皆属於深海,生生不息。 他们的精诚协作与此消彼长,让流动中的平衡成了世界中的重要概念。 深海与大洋的斗爭,让环流逐一於大地与天空间旋转。 热量和水分的平衡,为生命的发展铺就了和谐的环境。 这是世界又一次的成长,却是川流之神再一次的失败。 “我彻底输了。” 欧申纳斯见深海的子嗣们正相互分享著手中权柄,忽然觉得手中的洋流”似乎没有那么香了。 “要是我也有那么多助力的话,我就不落得如此下场。” 突然反应过来的川流之神忽地注意到了活水女神泰西斯的失踪。 “泰西斯呢?” 惊诧间,忽有一阵愤怒涌上心头,川流之神感到自己被爱人背叛了。 可还没等他去找活水女神算帐,泰西斯的身影却先一步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啊!” 只见一道湛蓝的身影忽地从海崖间的洞穴中跑入深海,又有一道崇高的矮小身影紧隨其后,並大声呵斥道:“活水女神泰西斯,不要妄图侵扰洞穴的威严,这便是教训。 而后转身消失在了洞穴深处。 “泰西斯!” 川流之神欧申纳斯慌乱地奔向被拋出洞穴的活水女神,並將其轻柔地搂入怀中。 “你这是怎么了。” 看著手中虚弱的泰西斯,川流之神欧申纳斯小心翼翼地问道:“是谁害了你。” “不。” 活水女神轻轻地吐声道:“这是我自找的。” “为了拖延住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以防他干扰你的计划。” “我便想著去地府找他。” “可是一” 活水女神泰西斯的声音越说越小,气息越来越弱:“我低估了洞穴之神的实力,若不是最后我將泉水”的权柄交出,我都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回来了。” “我的欧申纳斯。” 强撑著笑,活水女神泰西斯弱弱地问道:“我没有拖你的后腿吧。 “我——,失败了。” 川流之神欧申纳斯低下了头,不愿面对眼前的活水女神,可他自以为的斥责却並未到来,反而只是一句轻飘飘的:“没关係。” “我们下一次再努力吧。” “有我陪著你,总会有成功的那一天。” “啊” 见泰西斯如此脆弱了竟然还关心著自己,川流之神欧申纳斯一时不顾尊严与否,大声哭嚎道:“是我对不起你,泰西斯。” “如果我早一些听你的话,你就不会这样了。” 川流之神欧申纳斯將手中的活水女神紧紧拥入怀中。 而虚弱的活水女神也抬起了手臂予以回抱,並將自己轻轻地塞入川流之神欧申纳斯的胸膛中。 川流之神欧申纳斯放情嘶嚎间,活水女神泰西斯以难以被发觉的声音,暗暗地说道:“好乖乖,你就应该听我的。” “真是一对癲公癲婆。” 於暗中观察著一切的洞穴之神利姆波斯见活水女神泰西斯已彻底將川流之神套牢,自己与活水女神先前的约定也有了执行的基础,便不再逗留,闪身间回到了地府之中。 他在等待,等待著深海子嗣们的凯旋,等待著海风之神涅柔斯来到自己的面前。 “大哥,你在想什么呢?” 深海之中,见川流之神似乎彻底打消了进攻的念头,深海的子嗣们带著此行的收穫,回到了海底。 可一路上,海风之神涅柔斯似乎一直在思考著什么,紧皱的眉头並未因斗阵的结束而舒展。 见此情形,一旁的海蜃之神陶马斯关心地问道:“大哥,是还有什么问题没有被解决吗?需要我们的帮忙吗?” “不。” 海风之神涅柔斯平静地回答道:“只是一件关於我的小事。” “我现在还有一些犹豫,或者说是羞愧。” “是因为老师吗?” 潮流之神福耳库斯却在此时插话道:“如果是怕老师生气的话,大哥你可以不用担心哦。” “我听巨人们说,老师就算再生气也只是会被打一顿。” “不要怕的。” 听到潮流之神福耳库斯的劝导,海风之神涅柔斯忽然笑道:“是的,弟弟你说得对。” “是我想得太多了,大不了就被打一顿吧。 “叔叔他对我们很好,是不会害我们的。” amp;amp;gt; 第65章 这都是为了你好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65章 这都是为了你好 第65章 这都是为了你好 咔嚓— 隨著手中钥匙转动,紧密的海底岩层忽崩解坠塌,呈现出一条深不见底的海底隧道。 黑洞前,海风之神涅柔斯转过头来向兄弟姐妹们嘱託道:“你们也不要太过紧张。” “川流之神反攻的可能微乎其微,等你们將海洋的战场收拾得差不多时,便可以重回地府了。” “叔叔他应该还有很多话想对深海的子嗣们诉说。” “至於我便先走一步了,恐怕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已经在等我了。” 说完,海风之神涅柔斯转身踏入隧道,纵身坠落向了漆黑的洞穴。 不一刻,海风之神只觉眼前一黑,五感一暗,而当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然躺到了地府的內庭之中。 起身望去,眼前便是洞穴神殿之所在。 “该来的总会来。” 怀著忐忑与兴奋,海风之神涅柔斯理了理周身的深蓝罩袍,抬头,大步向前。 洞穴的神殿高大,庄严而寂静,若从外看来,其便如同一座黑石棺材,观摩者无不有一种疏离岑寂之感,仿佛其中有著什么不祥之物。 你若再靠近,便会发现,黑曜石拱门大开於眼前,无一丝阻挡,似乎欢迎著一切来客。 可向深处望去,门中唯有黑暗,仿佛视界的尽头止步於神殿门前,又似乎是在威胁著到访者。 到这里,胆小者与投机者们面对洞穴的神秘与恐惧,便会回头,不敢再向前一步。 如果有勇气能真正地踏进其中,洞穴予你的反差將会使得一切愚者沉溺,使一切智者懊恼於自己的先入为主。 漆黑被彻底驱离了殿內,万彩光辉照耀间,一切都是如此的美丽而肃穆。 抬头望去,比山还高的穹顶之上是一片无比壮观的晶簇天幕,万千瑞彩自其上玲瓏水晶中条条洒下,让神殿內部明亮如白昼。 而支撑这广阔穹顶的,是自地底直衝而上的螺旋石笋,其上纹路缠绕高升,一直蔓延到神殿天顶,让晶簇成了地底的天幕,让这漫天华彩得以照耀向脚下的漆黑地面,那光透如镜的黑曜石地幔。 自冷凝的岩浆中形成的地面虽冷硬如冰铁,底蕴著古老,可其上流动的纹路却彰显了曾经热烈的前身。 而如上所有的伟大,所有的光洁都只是为了凸显神殿中心,那由九百九十九节大理石阶梯铺就而成的至高,那墩庄的—一—空王座? “嗯?” 当海风之神涅柔斯於神殿肃穆的氛围中终於拾起了抬头的勇气,却发现那王座之上却是空的。 神殿的主人,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並不在这里。 “向里面走来,我在里面。” 似恰巧察觉到了海风之神的惊疑,一道浑厚的声音忽从神殿深处传出。 寻找回声来源,海风之神涅柔斯绕过了王座,向其后的更深处走去。 隨著越走越远,海风之神涅柔斯发现,顶天的苍穹似乎在下降,脚下光滑的地面也逐渐出现了灰尘,从前宽广的神殿似乎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破旧。 乃至在终点之前,海风之神涅柔斯甚至你不得不趴下来,以匍匐的姿態,在狭窄破落的地道中前进。 直到在最后钻入一个仅能容纳数人的隱秘空间,海风之神涅柔斯才终於发现了洞穴之神利姆波斯的身影。 此时的他正站在一个光滑、平静的黑水潭前。 “你来了。” 洞穴之神缓缓看向身后的海风之神,却发现他已经向自己跪拜了下来,声音沙哑道:“对不起,叔叔。” “是我辜负了你。” “涅柔斯,你知道你错哪了吗?” “我不应当过度对你有防备,叔叔。” “嗯,还有呢?” “我不应当独自承受深海的重任。” “是的,你总是如此聪明,涅柔斯。” 看著仍匍匐於地的海风之神,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上前將他扶起道:“但有时,你却不是那么勇敢。” “涅柔斯,不要觉得沉寂便可光荣地逃避职责。” “活著並將深海一系延续下去,远比借牺牲拖住入侵者更加艰难,也更加光耀。” “你可曾想过,连你这位被深海之神与咸水女神一同带大的孩子都走向了沉寂。” “那么,又该由谁来將深海的博智与咸水的良善传於你的弟兄们呢?” “我可不行,我这虽有智慧,却不似深海那般博大,我这虽有隱忍,却不似咸水那般柔情。” “只有你,海风之神涅柔斯,深海的长子与深海遗留下的最后精华,才能让你的弟兄们重回父母的怀抱。” “你才是使深海復甦的核心所在,至於我,只是一个信守承诺的小老头而已。” 洞穴之神嬉笑著將海风之神带到了黑水潭旁,细细讲解道:“涅柔斯,你有著活跃的智慧与清心的善良,但缺少了一些卓越的远见。” “这使得你时常被当下的烦恼围困,以至於看不见未来,甚至意欲以最为极端的方式解脱。” “我知道,这並非你的本意,你只是被眼前的烦恼蒙住了双眼。” “所以,我带你来到了这里。” “你看,这黑水潭自我降世起便留存於我身旁。” “其曾是我思考的残渣,积余的碎片。” “这於我痛苦之物,曾隨著我的甦醒而逐渐枯竭。” “但隨著我自神战中沉寂后復甦,其便再次出现在了我的身旁。” “也是这一次,我对他有了重新的理解。” 说著,洞穴之神向黑水潭中望去,漆黑的水面平滑如镜,却照不出利姆波斯的脸庞。 “这潭黑水其实是我思考的余暉。” “当我陷入无意识时,其便会如同异物般,不断地从我的神性中流出。” “乃至匯聚为潭水。”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涅柔斯。” 隨著洞穴之神利姆波斯悠悠的讲述,海风之神涅柔斯已是汗毛竖立,內心惊悚不已,面对突如其来的提问,海风之神更是只能愣愣地摇头表示自己的不解。 “这意味著一个机会。” “一个让你理解我的机会,一个让你沉入我的思绪,並看到未来的机会。” “但是,你到底能见到多少,我便也不知道了。” 不等话毕,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便猛地將茫然的海风之神涅柔斯按入黑水潭中,口中暗自囁嚅道:“这都是为了你好,我的孩子。” 第66章 你这是为了我好?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66章 你这是为了我好? 第66章 你这是为了我好? “呕” 洞穴神殿之中,海风之神涅柔斯一手扶著螺旋石柱,呕吐不停。 口中流出的黑水,甚至將其铺满了其周边的黑曜石地面。 “嘖嘖嘖,可惜呀,可惜。”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在一旁心痛地劝阻道:“我脑中的精华可只有这么多,你要是再吐就一点都不剩了。” 听到洞穴之神的声音,本来有所好转的海风之神一个没忍住,又吐了出来。 过了好一会,海风之神才重新振作起来。 他抬起萎靡的头,带有一丝责备与无奈地向利姆波斯说道:“叔叔,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一下呢?” “就这么把我水里压吗?” “你知道你手劲有多大吗?” “我是真的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呀?” 海风之神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沙哑,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 “我的孩子。” 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似乎也有些无奈,他淡淡地说道:“我的思绪因为没有存世的基础,每时每刻它都在蒸发消逝,若我们不抓紧的话。” 你怀疑的时候最好相信,你相信的时候最好怀疑“没有形体依託的它们一直在消逝,我们要抓紧时间,不然最后可能所剩无几。” 海风之神涅柔斯已经有些崩溃了,他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嗓音,高声叫道:“叔叔,那是一潭水呀。” “不是一捧,不是一滩,是一潭。” “它再怎么消逝,总不可能一下子就从我眼前溜走吧。” “而且,叔叔你为什么要把我的头压下去呀。” “为什么不能一杯一杯地喝呢?” “你总不会是连到底要喝多少才能起作用都不知道吧?” 沉默,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並没有回话。 罩袍之中,黑雾滚滚翻涌,看不出一丝喜怒哀乐,但海风之神涅柔斯敢肯定,那绝对是心虚的表情。 涅柔斯再也忍不住了,他双手握在洞穴之神的肩膀上,大声哭诉道:“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呀!” “你既然连药效都不知道如何,为什么还要让我喝呀!” “你不是远见的洞穴智者吗,为什么如此不靠谱呀?” “嗯”” 面对即將崩到身上的涕泪,洞穴之神平静地安抚道:“涅柔斯,冷静,冷静。” “要知道,没有哪个神明是完美的,远见的神明有时会忽视当下,这再正常不过了。” “而且,要是我把真相都告诉你了,你还会去喝黑水潭吗?” “我绝对不会!” 海风之神涅柔斯抗诉道:“这太不靠谱了,我是绝对不会喝这来路不明的东西。” “这不就对了。” 洞穴之神悠悠地说道:“你要是不喝,这不就浪费了吗。” “要知道,这潭水可是叔叔我思绪的精华,很少流出的。” “要不是我遭遇沉寂,使得暂无所託的它们自我神识中浸出。” “那可是连这一小潭都没有的。” “而且,我也是看在你是我子侄的份上,才给予你的。” “试问哪一位神明不想要足以预见未来的视角。” “你怎么能嫌弃呢?” “更何况我还没说我把这潭水都给你,也是便宜了你的。” 一想到那味道奇特的漆黑潭水,不自觉间海风之神涅柔斯又想吐了。 他颓唐地走向一旁的石柱,反胃了几口,而后黑水自其口中流出,如同一座小型瀑布。 在夫妇拋下他们离去时,海风之神平静如常。 在深海存亡的危机面前,海风之神平静如常。 在胜利的喜悦绽放之刻,海风之神平静如常。 海风之神涅柔斯纵使如此,再大的风浪面前,他总会保持一贯的波澜不惊。 除了—— “唉——” 洞穴之神见此走上前来,安抚道:“慢点,慢点,你看看,这一地的,都可惜了。” 此时的海风之神涅柔斯对自己这位叔叔,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已经有了十足的认识。 当你怀疑时,最好相信洞穴之神。 当你相信时,最好怀疑利姆波斯。 终於从反胃中缓过来的涅柔斯面向洞穴之神,微微地说道:“叔叔,伟大的洞穴之神利姆波斯,我请你,不。” “我求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突然了。” “如果有下一次,当然我是绝对不希望还有下一次的,但还是劳烦你老先跟我討论討论。” “阅歷尚浅的我实在是应对不了这些突如其来。” “涅柔斯啊,涅柔斯。” 洞穴之神看著他脚下已消失不见的漆黑潭水,惋惜道:“我会的,我会的。” “只希望下一次的你我不要再如此暴殄天物了。” “还有,我现在有些好奇。” “涅柔斯,你看到了吗?” 海风之神並没有回话,他知道洞穴之神利姆波斯的意指,而他也的確看到了,虽只是一些模糊的片段但他看到了未来的碎片。 可是,此时的海风之神却不知道要如何说出未来的那些片段,那些未来的碎片实在是奇怪、 既不像亲歷,却又有別於旁观。 似乎是他者在耳畔讲述著故事,可感觉又像是自己脑中独自回想。 不是亲眼所见,可又有如同眼前见证的景象,属实是诡异难测。 海风之神因此也不知要如何將这些碎片整理乃至讲述,最后也只能摇头道:“我似乎是看到了,但是我却不知道要如何表达这些感觉。” 苦恼间,一丝白髮忽地从海风之神涅柔斯漆黑茂密的秀髮中冒出。 “我说不出来。” “好吧,可能你还需要消化一下。” 虽然有些可惜,但是海风之神涅柔斯如今的情况却也在利姆波斯的预料之中,他並未期待能一次成功。 “涅柔斯,你以后便作为我的学徒,同你的兄弟姐妹们一般,来书院听受我的讲课吧。” 终於找回状態的海风之神涅柔斯直起了腰,看向了身旁那不靠谱的老东西。 虽然一想到未来像今天这样突然的袭击还有可能发生,但是臣服於洞穴之神的智慧与他那理论上来说十分护下的品德,海风之神涅柔斯仍是欣然地接受了洞穴之神的要求。 涅柔斯俯身轻轻握住洞穴之神的手,严肃而认真地宣告道:“我拜服於你广博的智慧与高尚的品德,请让我成为永世追隨於你的学徒吧。” 而面於涅柔斯那双真挚的眼眸,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安然回答道:“於仪式与知识之前,我允诺於你,我的学徒。” 自此以后,深海的子嗣皆为洞穴的学徒,他们常於壁画书院之中感受於利姆波斯的谆谆教诲。 岁月静好间,地上的神明们逐渐適应了大川的流经,深海的子嗣们也茁壮成长著。 可时间从未停止过流动,世纪的车轮也將落脚於此刻。 那一日,世界的中心,断裂的天柱之上,强大神性的光辉突然绽放。 amp;amp;gt; 第67章 从哪来回哪去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67章 从哪来回哪去 第67章 从哪来回哪去 岁月的流逝於永生的神明眼中如无物,唯有脆弱的凡俗才会畏惧於有限的寿数。 可隨著时间之神克洛诺斯的升华,眾神第一次自內心深处焦灼地认同道:“时间过得太快了。” 在这初度安稳的蛮荒大地之上,泰坦眾神其中杰出者,也不过堪堪收集齐全四枚主要神权,可时间之神克洛诺斯,泰坦的最小者却一举超越他的兄长们,成为第一位升华为强大神性者。 见证这伟业者,或內心嘆服於时间之神的丰功伟绩,或不甘於世界对克洛诺斯的偏爱,或怀疑著命运是否再向神王之位落下棋子。 “虽有所预料,可时间之神如此迅速地升华为强大,却著实超出了我的预料。” 地府世界,壁画书院中,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仍在授课,断裂天柱之上的光辉便传到了大堂之中。 不得已,利姆波斯只得先遣散深海的子嗣们,独留海风之神涅柔斯於身旁服侍。 “这不是一件好事,我们还没有准备好。” 揣摩著当前巨变,洞穴之神的声音也渐渐低沉:“我虽然早已將自活水女神出谋夺未来的泉水”化为了己用,並使其升格为了“暗河”以作为我的主要神权。” “如今我四角齐聚,也有了对根冠法则的初步构思,可却再难前进一步。” “若我能早於时间之神克洛诺斯晋升强大,那么地府对於神王即位还可轻鬆应对。” “可如今” “老师。” 已是满头白髮的海风之神涅柔斯上前进言道:“海洋与地府的盟约尚存,若我们能齐心协力,面对意欲一统世界的时间之神,或许仍存转圜的余地。” “不—” 洞穴之神直言道:“我的孩子,你高估了泰坦眾神的品德,他们早已不是最初与原初那般纯粹的神灵了。” “我们的盟约只是建立在期望的利益上,正是因为对未来有著各自满意的需求,我们才愿意共同承受如今的风险。” “然而,一旦时间之神克洛诺斯的强硬手段超过了川流神殿他们的预期,当抵抗的成本大於守诺的收益。” “那么,这口头的誓约並非不可拋弃,甚至於背叛也成为了可以被交易的筹码。” “涅柔斯呀,我的孩子,你一定要记住,最初与原初的世代已经过去,真挚的情感与纯粹的追求也成为了过去式。” “无论是活水女神於爱人前的狡诈,还是时间之神对神王的强求,甚至是你在绝境之前的过度怀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些无不在证明著,神明的纯洁已被混乱的欲望所沾染,而且神性的污浊恐怕是不可逆转的。” “在以后,眾神的子嗣们只会有著更加丰富的情感与欲求。” “至於那些高尚的品德,纯洁的追索,只怕会在最后成为少数者的残念。” 隨著洞穴之神的教诲直钻入海风之神的耳中,涅柔斯的眉头也逐渐紧锁,直至不安地继续追问道:“老师,若背叛隨时可能到来,那么我们要怎么做。” “唉一” 虽內心仍有排斥,但利姆波斯还是安排道:“唯有直接能与时间之神对抗的力量,才可以保护地府的自留地。” “若我能升华为强大,那么我们如今面临的危机自会解除。” “时间之神如今追求的是速度,是趁著自己与泰坦们之间存在力量差异,以暴力强压出自己的疆土,好构建出未来的权力雏形。” “所以,面对弱於自己的势力,他会以强硬的手腕压制不服。” “可面对势均力敌的神明,他便会追求互通有无,当然若能趁此收復对方自然最好,可若不能,时间之神绝不会强求。” “因为现在这有限的时间是他抢出来的,克洛诺斯是绝不会將这些珍贵的时间花在对峙之上的。” “可是,如今的我还差一步。” 说著,洞穴之神慢慢地回过头来,直面著身后的海风之神问道:“我如今是何面目?” 虽有些疑惑,但海风之神涅柔斯还是诚实地回答道:“我只能看到黑雾,老师。” “是的。” 洞穴之神轻轻点头,似乎语气也变得沧桑了。 “神明的外在面貌源自神识,是神明內在神性的表现。” “顽皮纯善者多半幼小,欲望旺盛者面目青葱,无所畏惧者挺身成熟,老成持重者面容沧桑。” “至於你我,经歷了过去,见证著现在,预见了未来,早已洞明世事,在暮年中走向衰老。” “但如今的我却没有一张清晰的面目。” “黑夜女神倪克斯曾对我说过,似乎自我诞生起,我对自己的认识便缺少了一部分。” “这才使得我端著如今这副面貌。” “也让神性不全的我在升华为强大的路上,遭遇了无法避免的阻碍。” 洞穴之神忽然郑重地看向了身旁的海风之神,留下了最后的嘱託:“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唯有找回我失去的认知,找回那自我诞生起便消失不见的记忆。” “海风之神,涅柔斯,我的孩子,为了寻回我丟失的神识,我需去往的无意识的深渊。” “而在我离去的这段时间中,地府与海洋便要交託於你了。” 见该说的都已告知,洞穴之神转身便將海风之神请出了壁画书院。 独留自己一神,於空旷的大堂之中静坐沉思。 壁顶的宝石楣窗射下光彩,自洞穴之神身上流过,將他那漆黑的罩袍染出了別样的花色。 不知许久后,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利姆波斯起身向眼前的黑石门扉走去。 壁画神殿中共有五扇紧锁的门扉,其后封锁的乃是洞穴之神利姆波斯未被整理成册的思绪,也是洞穴之神的记忆宫殿所在。 为了找回遗失的神识,儘快升华为强大。 已做足准备的洞穴之神利姆波斯来到了紧闭的门前,伸手一推。只见黑黝黝的洞口於门后显现,其幽深曲折间不知通向何处。 “唉,该来的总归是带来了。” 嘆息间,洞穴之神利姆波斯掏出了被寧芙仙子们收集而来的櫸树枝,以理智的火苗將其点燃,以作为知性的火把,照亮这晦暗的思绪。 火光跳动间,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以火把开闢著落脚点,踏入了他的起源之所,他的归宿之处,那深邃的思绪洞穴深处。 第68章 时间之神出动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68章 时间之神出动 第68章 时间之神出动 地上世界,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已然升华至强大神性,未留给其余泰坦们反应的时间,其便开始了征途。 时间之神最初的目標,是高悬於天的经纬神殿与天体神殿。 经纬之神许珀里翁常巡逻於天幕,常见著世间变迁的他也是第一个发现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升华为强大,並一举飞离神殿的神明,为防止经纬之神许珀里翁將自己的行踪透露,时间之神克洛诺斯需先与他谈妥。 “我的哥哥,经纬之神许珀里翁,怎么不来迎接你的弟弟。” 经纬的神殿外,时间之神克洛诺斯正直直地站在大门前,邀请著经纬之神与自己见上一面。 “克洛诺斯,你如何能这样放肆。” 面对克洛诺斯如此直接的挑衅,经纬之神迈步而出,直面这不速之客:“在盖亚面前我是你的兄长,在乌拉诺斯面前我是你的战友。” “你何德何能如此不顾兄友弟恭的良俗,不顾生死当前的情意,如此泛滥於我。” “你是想要我恼火吗?” “不,我的兄长。” 见言辞逐渐激烈的经纬之神,时间之神克洛诺斯放声道:“我只是有感於世界秩序的確实,想与你商谈这未来神明之间的架构。” “我想高悬於天的你也发现了吧,我们的兄弟为了各自的领域爭执出了火花。” “这並不是一个好跡象,世界才刚刚度过灭世的危机,如今的平和氛围下,神战不应再起。” “所以你就不顾我作为神明的顏面,敢於我神殿之前放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经纬之神並未听进去任何忠告,他仍愤怒地指责道:“克洛诺斯,我要你马上离开,若再敢侵入我的领地,我自会与兄弟们商议有关於你的神王之位。” 还不等经纬之神將话说完,一股窒息之感忽地遏住了他的喉咙。 “该说的我都说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时间之神克洛诺斯眼神冷冽,丝毫不顾情谊,挥手间便钳住了多嘴的经纬之神。 “我的好哥哥,你便答应我的请求吧。” “从此以后,便待在你的领地之中,没有我的允许便不要擅自离去。” “我想这项举措相对於我们那残酷的父亲,已是十分宽容於你们了。” “毕竟,为了世界的秩序,我们总要有些牺牲的。” “不是吗?” 说话间,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再次拉紧了经纬之神的时间线,可是无论缠身的停滯感是多么难受,经纬之神也未松过口,他只是怒视向眼前的克洛诺斯,於被紧锁的喉咙中吐出无意义的嘶吼。 就在时间之神克洛诺斯的控制即將影响到经纬之神的神格循环之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从神殿深处传来:“我们答应你,克洛诺斯。” 经纬之神的配偶,光明的女神忒亚自神殿中踏出,她向时间之神克洛诺斯高声呼唤道:“我们答应你的诉求,不会僭越哪怕一步。” “只请你能看在我作为你姐姐的份上,放过你的兄长吧。” 话音未落,时间之神克洛诺斯便將经纬之神放下,而后宣告道:“我亲爱的姐姐,这一切本不必发生。” “若你们能早一点答应我的要求,又何必闹成如今这样呢。” “我们不也是为了世界的未来吗,在混乱爆发之前,为世界建立起秩序的框架,这难道不是你我共同的诉求吗。” “所以,请你们记住之前的誓言,再不踏出自己的领地哪怕一步。” “我会看著你们的。” 说完,时间之神克洛诺斯便转身离开此处,向更高处的天体神殿进发。 “我的挚爱,你何必如此硬撑呢?” 见时间之神已然离去,光明女神忒亚赶忙向前扶起倒地的经纬之神许珀里翁。 “你这样的行为,简直如针尖那般,刺痛了我的心。 1 “我的爱,我的忒亚。” 逐渐恢復过来的经纬之神虚弱地回道:“不要为我哭泣,这一切也只是为了我们的爱。” “神王座下不得自由,如今看来无论是前代的乌拉诺斯,还是现在的克洛诺斯,此道理都是一样的。” “但我想让我们的子嗣能够自由地翱翔天地,而不是如我们一般在神王的统治下心惊胆战,如履薄冰。” “我一”,还不等经纬之神说完,光明女神特亚便吻上了他的唇。 只是轻轻一点,柔情的纠缠便如水波般散开,激动的经纬之神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见此情形,光明女神忒亚劝解道:“我若失去了吾爱,又何来的子嗣?” “即使被困於一地,你在我的胸膛间却是那么的自由。” “我的挚爱,我们终究不能力敌被世界选中的他。” “虽然被困於樊笼,但只要你还在,那我们便仍有飞翔的可能。” “可是一amp;amp;quot; 经纬之神倾倒在光明女神的胸脯间,已不再愤怒,但心中的正义仍促使著他做些什么:“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著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得逞吗?” “当然不。” 看著自己怀中那双纯洁的眼眸,光明女神忒亚笑道:“便让我们降下经纬,趁著时间之神仍在高空的空当,为我们的兄弟姐妹们提个醒吧。” “好。” 经纬之神转身便挣脱了光明女神的怀抱,走向了殿外。 看著云层之下的大地,与其上闪亮如宝石的神殿们,经纬之神撒下经纬的网,向其余泰坦们传播克洛诺斯的入侵。 成长的神殿、灵感的神殿、记忆的神殿、法则的神殿与川流的神殿之中,诸位泰坦们皆抬头注意到了自天顶之上丝丝垂落的经纬。 只待轻触这些縹緲的丝线,便有光芒闪烁,將时间之神克洛诺斯於经纬神殿前的情形於眼前播放。 “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已经开始了他的征途。” 得到消息的眾神一时反应各异。 嘆息的、兴奋的、逃跑的、思考的不一而足。 剎那间,大地平静的氛围隨著时间之神克洛诺斯的升华化作了泡影。 和平不再,新的的动盪即將自卡俄斯世界中发生。 而此时,洞穴之神利姆波斯正於隧道中探险。 他高举著手中知性的火把,照亮了洞穴中正演动著的过去记忆。 观摩间,利姆波斯突然反应了过来:“光明女神忒亚原来这么早便倾心向经纬之神了吗。 t “真是神奇。” “难怪他要找我躲藏,恐怕也是为了摆脱控制,存活下去,好与自己的爱人在未来能够长相廝守。” amp;amp;gt; 第69章 地府是安全的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69章 地府是安全的 第69章 地府是安全的 待彻底降服经纬的神殿后,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前行的轨跡直穿云霄,於剎那间便穿行至天外宇宙,降落到天体的神殿之前。 却见,星光闪烁的拱门之下,早已等候多时的天体之神科俄斯与星光女神福柏起身迎来,却是对克洛诺斯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意外欢迎。 “我亲爱的弟弟。” 不等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开口,天体之神便抢先承诺道:“若我能得到应有的那一方地域,那么对於你的统治,我不会置喙哪怕一字。” “我想这对於你,对於我,对於这个世界,都是值得期待的。” 未曾想到天体之神科俄斯的臣服来得如此迅速,时间之神克洛诺斯也是一惊。 但这又有什么不好的呢?毕竟时间之神只追求结果,过程的激烈与否並不值得克洛诺斯花费更多的时间,因此面对眼前望风归附的天空之神,克洛诺斯只是放话道:“记住你现在的承诺,我的哥哥。” 而后转身向大地袭去,徒留天体之神与星光女神呆立於神殿门前。 “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看著逐渐远去的未来神王,天体之神科俄斯突然问向身旁:“我的星光,我的福柏,难道我们就这样白白地投戈向时间之神克洛诺斯?” “就如此地被神王圈养在大地的一方,直到永恆的沉寂在未来的某一天向我们袭来? “” “难道被禁止爭斗的我们,被困於有限地界的我们,只能藉助不明结果的创世之轮·阴”创造权柄,进而满足我们升华的执念吗?” “科俄斯,我的天体之神。” 不顾耳畔的声声质问,遥看向漫天星辰的星光女神福柏不带丝毫感情地回道”我们不需要升华向伟大。” “星星们在变动,神諭在向我言语,泰坦的职责只在於填充世界的概念,我们並未身负成为伟大超脱不朽的期待。” “我看到了,神諭是如此指引我们的:且臣服於世界钦定之下的神王,在他的秩序架构中,生育万千子嗣,填补天外的空缺。” “只有这些才是我们应该做的,至於掌握著什么,失去了什么,对於迟早要退出世界主舞台的我们,都不重要。” 星光女神福柏清冷而独断,仿佛口诵真理般,执拗地將盖於眼前的神諭视作必將到来的未来,甚至为此可以捨去自己的一切。 “你变了,福柏。” 见星光女神那魔怔的神貌,愤怒却又无奈的天体之神却再难以升起辩驳的心態。 自无数的爭吵过后,天体之神便知道了纵使自己如何將事实与可能摆在星光女神的面前,却终究是抹不开盖於她眼前的星象。 星光女神福柏早已沉溺於观星之中无法自拔。 並且,自以为星辰代表著一切的福柏对於那些命运挑拨下的那些星象,更是深信不疑。 她將亲眼所见的神諭奉为圭臬,却看不清其后天体运转的自然本质,星象於她而言早已超脱了其物质的本质,成为神秘的象徵。 而自知无法叫醒星光女神福柏的天体之神愤而转身,將自己的爱人独留在了殿外。 但未走几步,於心不忍的天体之神科俄斯还是回到了星光女神身旁,他总是这样,不忍心福柏的沉沦,却又无计可施,最后只得一次次妥协向星光女神口中的神諭。 在无数次的失望退让后,天体之神还不时还想道:“若我能多体会体会福柏的处境与想法,或许能找到將其拉出星象的办法。” 於是,岁月流逝间,天体之神科俄斯常伴星光女神福柏在神殿阶前,仰望著漫天的星辰变迁,倾听著福柏口念乱言。 天体与星光那管地上生灵的纷爭將起,他们自有归宿与家园。 “该来的总会来。” 地上世界,十二泰坦之一,记忆女神謨涅摩敘涅端详著手中的经纬之线,感慨道:“如今好不容易才得安稳,怎么世事变迁如此迅速。” “如今,纷爭的火苗即將於大地之上燃起。” “我又该带著记忆的捲轴们去往何方?” 自神战结束后,记忆女神便再未踏出过神殿哪怕一步,她为填补自己的书库便用尽了所有的精力,更遑论出门爭夺领土,捡拾权柄。 热爱记忆的謨涅摩敘涅早已將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打捞眾生记忆之上,从花叶间的爬虫,到翱翔天际的飞鸟,自高山上的牛羊,到深海中的游鱼,只要觉得有趣,记忆女神便会將这些生灵们的记忆整理为金纹捲轴,存放於神殿藏书库中,还时不时的反覆观看。 可惜,神战摧毁了地表生態,也將记忆女神的珍藏们毁於一旦。 於是,为了重新填满自己的藏书库,自大地平息以后,记忆女神謨涅摩敘涅便沉浸於心灵的海洋,搜集著自己中意的影像。 然而,自己的藏书库还未被填满,新的麻烦便找上门了。 一时间,记忆女神謨涅摩敘涅又想到被焚毁於神战中的捲轴,更是心痛不已。 “不行,地上世界太不安全了,送走了神王乌拉诺斯,却又有了时间之神克洛诺斯。 “” “若一直这样下去,谁知道会不会还有什么下一代神王来找事,让神战再起,我可不想的宝贵典藏们再遭殃了。” 想到这,记忆女神謨涅摩敘涅已经有了跑路的想法了。 “我要去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一个即使神战打响也不会被波及的地方。” 一边於脑海中检索,记忆女神謨涅摩敘涅一边撑起了手中麻袋,並將书架之上的金纹捲轴纷纷装入其中。 “首先排除海洋,川流之神他们不安分,之前似乎还和深海一系起了衝突。” “像这样的势力交接地域,我最好不要参与其中。” “那地上与海洋没有我的可去之处,那只能向下去寻找了。” 说著,记忆女神一肩挑起了麻袋,鬼鬼祟祟地向神殿外走去了,边走她还边想道:“冥界是肯定不行的,泰坦与冥府一系虽在神战中有著合作的基础,但是各属大地与黑暗的他们却难有糅合的机会。” “那只有洞穴之神的地府势力了,而且从神战看来,地下世界受到的衝击的確有限,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可重点是,洞穴之神是否会收留我还是个未知数。” 野外,记忆女神还未走多远,只听一声无形的轰击余波自神识层面阵阵传来。 敏锐的记忆女神回头一望,便確定了这震动是从灵感的神殿中传来,如此看来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已將降临到大地之上,並与灵感之神伊阿珀托斯交手了。 不久,又有震动传来,忽感紧迫的记忆女神已顾不得其他了,起身一蹦,便以自己能达到的最快速度钻入最近的洞穴之中。 “地府,我来了。” amp;amp;gt; 第70章 你又要沉寂了?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70章 你又要沉寂了? 第70章 你又要沉寂了? 地府世界,海风之神涅柔斯正守在內庭焦急地等待著。 期间,时不时有深海的子嗣与巨人们各自找来,他们向海风之神涅柔斯通报了地上世界的最新情况。 “不容乐观。” 在听到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已从天外降临后,海风之神涅柔斯自心中重新排布了如今的局势,得出的结论便是:“情况比我设想地还紧迫。” 海风之神暗自囁嚅道:“原以为经纬神殿与天体神殿面对入侵还会抵抗一段时间,这样还能为老师的升华爭取出更加宽鬆的环境。” “可如今看来,老师说得没有错。” “泰坦眾神早已不比原初与最初们那般纯粹了,比起对升华之路的执著与追求,各有欲望的他们在面对时间之神克洛诺斯时,也会有妥协的可能。” “如今看来,时间之神能够如此迅速地解决天幕与天外地域,一定是有泰坦不战而降了。” “不过还好,並非所有泰坦都没有爭霸的意愿,灵感之神已与时间之神交手,我想这应该会为老师爭取更多的时间。” 想到这,海风之神涅柔斯紧皱著眉头看向了紧闭著的壁画书院,內心央求道:“老师,一定要儘快回来呀。” “有趣。” 深邃的思维洞穴之中,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举著手中的知性火把,看著眼前新发现壁画想道:“其上记载的內容我竟全无印象,看来我距离那段遗失的记忆愈发靠近了。” 洞穴之上,那不存在於洞穴之神利姆波斯记忆中的壁画演绎著一段诡异的情景,一个似同人形的漆黑生物正张牙舞爪地向上蠕动著,似乎在逃脱著什么。 “看起来,这应该是我被孕育的一段情景,而且它发生得很早,甚至早於地母神盖亚的甦醒。” “可是如此说来,当时的地母神盖亚甚至还不具备大地之轮”的生命创生职能,那我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怀著疑惑,利姆波斯沿著洞穴壁画的演绎,向更黑暗的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洞穴之神便越感疑惑,知性火把上的火苗跳动得越加频繁。 却见壁画之上,似同人形的漆黑生物的图案一直重复,一直重复,一直在挣扎,一直在哀號。 如此异样面前,利姆波斯也开始怀疑自己是否陷入循环之中,他高举起手中的火把,欲让火苗扫去昏沉的前路。 然而一眼望去,目之所及的隧道深处,挣扎的壁画却向无尽的黑暗不断蔓延,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这到底是一” 面对如此异样,利姆波斯的內心逐渐沉了下去,他开始怀疑这条隧道的正確性,並准备打道回府,寻找另一条通路。 可在这时,一丝触动忽自脑海中被拨响,似直觉在指引,似本心在呼唤,利姆波斯感到一股莫名的吸引正將自己拉向更深处。 看著手中仍在燃烧的知性火把,虽有所困惑,但利姆波斯还是踏步向黑暗中去。 或许自己想要的答案便在一切终点处呢?洞穴之神不禁想到。 身边的壁画仍在重复著痛苦,火光的跳动频率也已经到达了及不合常理的地步,然而利姆波斯不仅没有停下前进的步伐,反而逐渐加快了脚步,他感受到了一丝眷恋,一丝缅怀,就在前面,就在前面。 洞穴之神已经等不及了。 利姆波斯不顾手中逐渐微弱的火苗,捨身向前奔跑,他的本质在催促著他,催促著他回到那个地方,那个一砰— 地府中,一声厚重的巨响忽地传响於整片地下空间。 海风之神涅柔斯警惕地向內庭扫去,却並未发现什么异常。 “难道是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已然降临。” 看见急忙跑来的海蜃之神陶马斯,海风之神怀著最坏的打算,连忙问道:“可是地上世界发生什么变化了吗。” “不是地上世界,是” 海蜃之神陶马斯还未脱口而出,便又有一声厚重的巨响传来,而这次,声响的传播还伴隨著整座內庭的震动。 “这到底是。” 见此情形,海风之神已然排除了时间之神降临的可能,因为就算时间之神克洛诺斯以全力攻打地府世界,也不会使最核心的內庭区域產生震动。 能直接影响到地府核心的便只有— “脉灵长廊出问题了。” 待一切重回稳固后,海蜃之神陶马斯赶忙说道:“控制著世间所有洞穴的脉灵长廊突然產生了异变。” “在我来的路上,本是洁白如新的大理石上突然出现蔓延至整座长廊的灰色纹理。” “不仅如此,脉灵长廊的中心区域,控制著洞穴通向的空间也出现了混乱。” “许多隧道莫名开始不受控制的变动,不仅如此一些隧道中还有漆黑的阴影渗出,它们不知来源,却將整座洞穴都吞噬殆尽。” “大量通路都因此而断绝了,至於存留下来的也大多改道向未知的方向。” “百臂巨人们与独眼巨人们如今已经在竭尽全力地支撑起尚且稳固的道路,以確保外庭、中庭与內庭还是通达的。” “大哥,这到底是怎么了?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呀?” 听过海蜃之神陶马斯的讲述后,海风之神的內心已经沉向谷底,可在自己的兄弟面前,他还是强撑振作,故作无恙地说道:“没事,只要不是时间之神克洛诺斯突入地府就好。” “至於这些异变,我想应该是老师升华的具现吧。” “毕竟地府可是洞穴之神钦定的神域雏形。” “而如今,老师正在筹谋著升华向强大,我想这些异变应该是升华之路上的正常现象,不用担心的。” 虽然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但十分信任兄长的海蜃之神陶马斯相信了这套说辞。 “陶马斯,既然情况已经明了,那么你便先去深海处巡查吧。 “好。” 在海风之神的指示下,海唇之神陶马斯离开了內庭。 “麻烦了。” 见弟弟已然走远,海风之神的眉头不受控制地挤作一团。 “只希望老师现在的意识是清醒的,不然这些奇怪的异变实在是惊悚。” 脉灵长廊作为洞穴之神岩洞”与矿脉”神权的具现代表,其变动只有可能是洞穴之神利姆波斯的意志在催动。 可好端端地,洞穴之神又为何要改变地府基础构建呢? 是有著什么筹谋吗?还是洞穴之神的神性出现了问题,他已然不能清醒地控制自己的神权了? 海风之神涅柔斯希望最好是前者,是洞穴之神又有了什么阴谋。 不然,莫说是升华向强大了,若神性都受到了影响,那么洞穴之神的神格循环多半也会因此而崩溃。 第71章 內忧外患咯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71章 內忧外患咯 第71章 內忧外患咯 地上纷爭虽开启的突然与猛烈,但没有时间验证的灵感终究是一团无用的思绪。 当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將灵感神殿自时间轴抽离之后,陷入永恆停滯的灵感之神伊阿珀托斯终因缺失了对事物发展的捕捉,於灵感枯竭中败下阵来。 “时间之神克洛诺斯,请將我放出来吧。” “我承认,没有世事变迁的世界实在枯燥,时间对於灵感的催发至关重要。” “在这场艺术的对决中,你已向我证明了时间之神於未来创想中的重要地位。” “我会臣服於你的统治的,虽然有限的疆域是思想蔓延的敌人,可谁叫你是时间之神呢。” “相对於空间的有限界限,时间的停滯於我而言更是可怕。” “克洛诺斯,我因你的力量,而臣服於你。” 见灵感的神殿已被自己攻克,时间之神不愿过多停留,闪身便来到了不远处的记忆神殿。 可当克洛诺斯降临之时,记忆女神謨涅摩敘涅早已携带著自己的珍藏人去楼空了。 “逃跑了吗。” 虽有感慨,但在自己的升华之路前,记忆女神不值得自己的停留,时间之神克洛诺斯並未想太多,转瞬间便向下一处目標行去。 成长神殿中,成长之神克利俄斯斜坐於躺椅之上,他看著时间之神贸然闯入並不反抗,只是微笑向眼前的不速之客说道:“你奈何不了我的,克洛诺斯。” “成长於世界而言,是不可或缺的,若无绝对的力量,没有哪一位神明胆敢违逆世界的成长。” “而你,我的弟弟,你虽强於泰坦的强大力量,却无一手遮天的绝对实力。” “被世界意志钟爱的你,不可能也不敢对我出手。” 看著成长之神克利俄斯那轻佻的神情,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却並无反应,他只是淡淡地宣告道:“成长之神克利俄斯,你本来也未被我所戒备。” “只要这个世界仍有发展的意愿,只要这个世界在前行的过程仍有错漏,那么身为成长的你便永远不可能到达不朽的彼岸。” “若说我身上有著命运的牵丝,那么你,我的哥哥,自诞生之日起你便只是世界匣中不得自己的宝石。” “永世难寻解脱。” “为此,我也並不担心你的谋逆,毕竟哪有鸟儿会自毁巢穴。” “至於我此行的目的,也只是想通知於你,接下来的世界,是由我来统治。” “现在你接受也好,否决也罢,但当世纪轮替之时,当我登临神王之刻,你必然会为了世界的成长而到场亲眼见证的。” 时间之神克洛诺斯的宣言不卑不亢,竟让成长之神克利俄斯一时哑口无言,无奈间,只以一声嘆息作结:“唉—— ” “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像我这样宽宏大量的神明终究是少数。” “如今你虽得到了成长神殿的默许,但是法则女神执著於律法,川流神殿已与深海结盟,它们可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更何况,若你还想进一步扩展自己的秩序框架,地府中的洞穴之神与冥府中的死神皆是难关。” “以我之见,急於求成的你迟早会折戟其间的。” 见成长之神已然妥协,时间之神克洛诺斯转身离去,对於其忠告只是留话道:“这便不劳烦你费心了。” 自此,十二泰坦已被时间之神收復大半,大地之上,除了最后游走於世间,並无固定居所的法则女神忒弥斯之外,眾泰坦尽皆归於时间之神克洛诺斯治下,可以说此时的时间之神克洛诺斯於整个地上世界而言已然有了绝对的宣称。 至於以海洋为代表的边疆,与以地府与冥界为主体的异邦,在时间之神克洛诺斯的秩序架构之下,它们並非核心要地。 可是,又有哪一位国王不曾期待自己的疆域能够再大一点呢? 同理,若能镇守海洋的边疆,收復地府与冥界的异邦,那么待时间之神克洛诺斯登极神王之时,便可自詡为世界的主人,达成超越其父亲的伟业。 但,川流与深海的结盟铸就了隔绝大地的壁垒,地府中的呢喃不知在密谋何种顛覆行径,躲於冥界的死亡又是否正伺机而动呢? 时间之神克洛诺斯並不知道答案,可他明白的是,相对於大地上的泰坦们而言,对边疆与异邦的征战显然会是其称王路上最大的阻碍。 一想到神战刚刚结束之时,黑夜女神倪克斯与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对於权力”的传承与未来神王之位的宣判。 他们那超脱於权力治下的態度,让时间之神的內心愈发焦灼起来。 他不愿有存在,能逃离自己秩序架构,为此时间之神需要再加快速度了。 毕竟对於泰坦以外的神明们,克洛诺斯把控不全,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与他们交锋。 待想明白后,时间之神克洛诺斯扫向脚下的大地,寻找著法则女神忒弥斯的身影,寻找著关键的法理。 地府世界,自洞穴之神被困於壁画书院以来,內、中、外三庭却是巨变不断。 期间,虽有巨人们强撑著地府的结构,又有深海的子嗣们於內外间收集著情报,可当知晓时间之神突破了成长的神殿后,恐慌的气氛仍向诸神间蔓延。 如今地府世界已渐有內忧外患之象,外敌即將来袭,而自洞穴之神消失之后,地府也突现崩溃之兆。 “无需慌张,我的兄弟们。” 在此危急之时,海风之神涅柔斯站了出来,他安抚向內庭中慌张的地府诸神们:“以如今的形势看来,伟大的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已然迈向了升华的仪式,地府如今的变化乃是最好的证据。” “再过不久,强大神性的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將会回归,重新执掌地府世界。” “到那时,时间之神的来袭也不再是问题。” “我们大可相信,现在的地府仍是安全的。” 然而,海风之神话音未落。 “啊” 只听一声尖叫,而当海风之神反应过来时,便见一道褐色的身影伴隨著惊叫自高悬的洞顶之上坠落。 “这到底是哪里呀” 记忆女神謨涅摩敘涅通过並不寻常的通路,降临到了地府世界。 amp;amp;gt; 第72章 这个更糟糕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72章 这个更糟糕 第72章 这个更糟糕 “啊” 壁画书院中的思绪洞穴深处,已然到达隧道终点的洞穴之神利姆波斯托力般,趴在地上,深深地喘著气。 身旁,已然熄灭的知性火把,青烟縹緲洞穴之神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他只知道当自己闯入这间逼仄的空间时,明明是神体的洞穴之神,却如同凡俗一般喘著气。 “这里是?” 好不容易自眩晕的视野中找回清晰的洞穴之神,看向了自己的四周,一个狭小潮湿的洞穴。 “这里便是我的起源之所,一切记忆的源头吗?” 反应过来的利姆波斯突然发现,他自己现在所处的空间完全就是自己成长的子宫、降生的產房,那逼仄的洞穴圣地。 见此,利姆波斯赶忙撑起身向圣地中心探去。 “果然。” 只见,漆黑的潭水静静地待在眼前,只是相对於之前所见,此处的黑潭如同腐烂的淤泥般,格外胶著黏稠。 “一切的开端,洞穴之神的摇篮。” 在內心的指引下,利姆波斯如同著魔了般,一步步地靠近眼前的淤泥黑潭,乃至俯身伸向这潭静滯的黑暗。 然而,便是这轻轻地一碰,洞穴之神便与黑水潭同水乳交融一般,被拖入其中。 “我似乎想起来了什么。” 无光的淤泥间,洞穴之神利姆波斯黑雾淳淳的身体忽地化解开来,彻底融入黑潭之中0 他已找到了自己的本质,回到自己的家乡,有形的躯壳不过局限,融为一体才是解脱。 潭水翻滚间,便唯剩那件麻布罩袍能证明名为洞穴之神的实体,曾经来过。 至於利姆波斯,在漫长的坠落间,他將寻回自己的过去。 “不!!!!!!!!” 可是,利姆波斯的过去並不值得期待。 “走开” “从我的身上滚下来!” 利姆波斯的嘶吼异常激烈,完全没有了那位老成之神的模样,反而更像是受尽酷刑的俗人。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遭受这些。” 看著自己的血肉腐烂掉落,滚落到的脚下,只见地上一片儘是发黑髮臭的烂肉,不成人形的利姆波斯波哀痛道:“不不,你们不要回来了。” 白骨可见的手臂抓烂了全身,利姆波斯仍愤恨地將身上的皮肤片片撕下丟向一旁,但那些血肉却有著自己意识,纵使被拋出,它们还会如蠕虫一般爬回,重新钻入糜烂的伤□。 “我为什么要想这些,从我脑海里出去。” 如巨石砸开头颅,又似千针自眼中刺入,利姆波斯双手抱头,用力到甚至要將自己的大脑击碎。 可纵使如此,那催人心魄的剧痛却並未因此而消散,反而愈演愈烈,直到利姆波斯的五官不受控制地涌出漆黑的潭水,那是他难以容纳的思绪。 “还真有用呀。” 被囚禁於洞穴的利姆波斯看向了手中的晦暗宝石,那是一枚权柄,是利姆波斯於百无聊赖的產物。 虽无推动物质变迁的力量,但灵魂完善的利姆波斯却能以自己的情绪为引子,於孕育神明的子宫中,勾出思考与欲望的权柄。 “我这是穿越了吗?” 突然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个狭小的洞穴之中的利姆波斯兴奋道:“我还以为那些是我死前的幻觉呢。” “没想到竟然是希腊神话的创世之初,我就说卡俄斯这个名字听著这么熟悉呢。” “那这么看来,我现在是在盖亚的身体里等待著出生。” “不过,好无聊呀,也不知盖亚还要多久才能甦醒,不如我先找些事情来做。” “捏造权柄可是希腊神话不可不尝的一环,嘿嘿。” “不过我现在还是灵魂状態没法挪动物质呀,我还要先为我自己造一具肉体。” “不对!” 突然想到什么的洞穴之神利姆波斯看著如今的魂体模样疑惑道:“我这是在哪里。” “记忆深处吗?” “这是我诞生的起点?” “奇怪,这个灵魂明明很年轻,但我自诞生起便天生衰老。” “这到底是?” 马上,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便知道了答案,知道了自己为何会选择性遗忘这一段记忆。 只见灵魂悸动间,一具肉体忽以自己为中心显现,而很快许多的权柄漂浮在周围。 然而,异变突起,只因思绪的一次衍生,洞穴之神利姆波斯的意识如同开闸的水坝一般,將自己的所见所闻喷涌向这个世界。 大量的场景伴隨著內涵与解释成了点燃此世权柄创生的火引,於是洞穴之神利姆波斯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他已经管不住自己的思绪了,大量的解释內涵被从他的意识深处拉出,一时大量与欲望、思考、心灵相关的权柄凭空诞生,又重新填充向洞穴之神利姆波斯的灵魂。 可是,起源於一介凡胎肉体的灵魂尚未被孕育完全,又怎能容纳神明的权能呢? 於是,神凡之別带来的反噬瞬间侵蚀了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大量被权柄化的思绪概念因为无法兼容而首先自利姆波斯的五官中流出。 而后,犹如全身遭受蚁噬,利姆波斯的周身血肉被赋予了全新的权柄,他们也开始有了意义。终究是凡人的利姆波斯又哪能忍受这些,他开始疯了一般地撕扯出自己的血肉,以缓解灵魂所承受的重压。 徒劳,都是徒劳。 他不了解根冠法则的定义,难以明晓权柄究竟有著如何根本的地位。 他们会回来的,纵使你如何撕扯,揉捏,只要概念仍存於世间,这些权柄便总会回到唯一的生灵身上,这是根冠法则的铁律,也是卡俄斯对第一位创生权柄者的奖赏—他会得到其应得的。 无限的拉扯自此开始,利姆波斯自毁躯壳与意识以解放权柄,缓解灵魂遭受的压力。 但在卡俄斯世界法则的指引下,权柄们总会伴隨著那些被拋弃的,重新爬回利姆波斯的身体。 如此往復循环,重复,再重复。 直到血肉已被踩踏成黑泥,直到溢出的思绪累积为黑潭。 但这场拉扯並未因此导向好结果,反而是愈发激烈与绝望。 利姆波斯在嚎叫,於是叫声化作了痛苦”。利姆波斯在哀求,於是眼泪滴落成哀伤”。 自毁割裂了旧伤,血痂成立仇恨”。反省催动停滯,呼吸自成冷静”。 越是挣扎,这个世界的概念便越是丰满,无法逃避的权柄也越是复杂。 如此往復循环,持续,再持续。 直到无力的哀咽化作了绝望”,於黑潭间的利姆波斯不再挣扎,唯留无尽的麻木催老著身心。 直到青葱的灵魂也这漫长的折磨中走向了衰朽。 直到盖亚终於醒觉,直到洞穴之神终於诞生。 amp;amp;gt; 第73章 来捣乱的是 希腊神话:洞穴之神 作者:佚名 第73章 来捣乱的是 第73章 来捣乱的是 看著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记忆女神謨涅摩敘涅正睁大著碧绿的眼眸,茫然地观察著四周0 海风之神涅柔斯的脸色愈发阴沉了起来。 一位泰坦的闯入绝不是什么好消息,记忆女神的突然到访即使算是意外,可这也代表著地府外界的迷锁出现了大问题,以至於连中规神性的记忆女神都无法进行有效的阻隔。 但如今记忆女神降临地府已成事实,怀著谨慎与戒备,海风之神涅柔斯只得小心地试探道:“记忆的女主人,不知你独自一身来此地府是为了什么?” 然而,记忆女神謨涅摩敘涅刚刚自地上狼狈地爬起来,仍未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面对眼前突然向自己提问的温良的淡蓝色神明,记忆女神也在迷糊间回了个:“啊?” 这样的回答太过懵懂,察觉到这位金髮女神或许仍不知晓现在的情况,无奈的海风之神只好细细地向她解释道:“这里乃是洞穴之神的居所,地下的宫殿,是名为地府的疆域。” “至於你现在所处的位置乃是地府的內庭,洞穴神殿之所在。 “而以我所见,记忆女神您似乎是自洞穴之顶掉落而下的。” 说著,海风之神涅柔斯指了指头上那漆黑不见尽头的天顶。 “嗯!” 隨著海风之神的指引,抬头望向头顶空域的记忆女神忽如发现了什么般,忽地惊叫道:“我的捲轴呢?” “我的捲轴去哪里了?” “它明明之前还在我的手边的。” “直到,直到————。” 隨著过往的情形逐渐地自脑海中拉回,记忆女神謨涅摩敘涅想到了: 那时,见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已然征战向大地的记忆女神謨涅摩敘,为了確保自己的金纹捲轴们不会因此而损毁,於是抱著自己的珍藏们跑向地府世界,以求得洞穴之神利姆波斯的庇护。 本来,自记忆神殿逃跑后,一路並没有什么阻碍地找到了通往地下的幽深洞穴。 当时的记忆女神謨涅摩敘涅本来还以为流亡的旅途很快就会结束了,只要自己穿过地底隧道,找到地府世界,就可以於安稳度日间沉浸在记忆的海洋中。 然而,事情並没有记忆女神想得那么顺利,在洞穴中还未前行多远。 突然,一条曲折不知通向何处的隧道自其脚下张开,背著自己的珍藏正在赶路的记忆女神,一时不慎,顛落进了洞穴,並一路下滑至底。 而当反应过来时,自己便来到了洞穴之神的地府世界,可是自己虽全须全尾的到达了目的地,但手中的珍藏却“全都不见了。” 找遍周身都未能发现金纹捲轴的记忆女神沮丧道:“记忆怎么就这么脆弱,这么容易遗失呢。” “那些都是我好不容易收集来的珍藏呀。” 见已然沉浸在自己世界的记忆女神,海风之神斟酌於如今的局势,不得不大胆地提醒道:“记忆的女主人,你如今的到访实在是不那么適宜,或许你可以先回去?” 听到海风之神那隱匿的驱逐意味,记忆女神倔强地望向他,赌气道:“想让我走,你们想得美。” “既然是洞穴將我送到这里的,是洞穴吞掉了我的珍藏,那么如果我今天不能找回那些记忆,我是绝不会离开地府的。” “你们让洞穴之神利姆波斯把我的珍藏都给还回来。” 面对记忆女神开始撒泼打滚,海风之神虽心有不耐,但考虑到如今的地府世界仍有內忧外患之嫌,不宜再树敌於一位泰坦,涅柔斯也只能压下心中异见,耐心地解释道:“老师现在不方便接待客人,而且洞穴的通向也可能指向了地上世界。” “所以,记忆女神你或许可以先回去找一找,等老师有了时间后,你再寻求他的帮助也是合適的。” 然而,记忆女神根本不吃这一套,如今的她就如同一个孩子,却失去自己最喜爱的玩具,却是蛮不讲理。 “我不管你怎么说的。” “反正我是来这里找洞穴之神的,既然他现在不在也好。” “我先自己在地府寻找我的金纹捲轴。” 说著,记忆女神牵著自己灰褐色的裙摆,向已是灰纹密布的脉灵长廊走去,儼然是一副一意孤行的模样。 海风之神见此,只得先安抚向身边的深海子与半神巨人们,在进一步安排好他们的职责后,涅柔斯连忙跟上了记忆女神那金黄的背影。 他不能让记忆女神独自一神於地府之中閒逛,一位泰坦对於失去洞穴之神的地府实在危险。 为了防止意外地发生,海风之神涅柔斯需要看紧记忆女神於地府间的一举一动,以防其作出什么不利於洞穴之神的举动。 特別是,时间之神克洛诺斯逐渐向此处推进的现在。 “该死,麻烦一个接著一个。” 於內心揣摩当今局势演变的海风之神涅柔斯,其脸上的皱纹於紧皱间,也逐渐显出了沧桑之感。 “只希望时间之神克洛诺斯能再慢一点,若法则女神忒弥斯能对神王的登临便是反抗的话,那么克洛诺斯绝对会在与忒弥斯的交锋间浪费大量的时间。 但,事事不总能如希望者所愿。 地上世界,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在紧迫的时间线拉扯下,终於发现了法则女神忒弥斯。 海崖峭壁之上,时间之神克洛诺斯逐渐走向眼前那道洁白的背影,可还未等他靠近,法则女神忒弥斯那沉稳鏗鏘的声音便已传来。 “我本不想与你相见,克洛诺斯。” “你知道,在如今的世界之中,我的公正並不適配於神王统治下的秩序。” “我並没有支持你的理由。” “是吗?” 时间之神克洛诺斯异常冷静,仿佛早有准备般地回道:“但你也没有阻止我不是吗?” “你並未否定权力,不是吗?” 一连串的反问直接且乾脆,但法则女神忒弥斯並未因此而动摇,她继续说道:“你的权力太过霸道,太过热烈。” “毫无疑问的是,若你登临神王,那么公正的利剑必然会被你炽热的权力所扭曲。” “这绝非我愿见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