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第1章 旁门小散修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1章 旁门小散修 晨间。 七里坡集市。 摊子对面的翠云树上,早起的红尾鸟嘰嘰喳喳叫个不停,它刚吃了一条肥美的绿毛虫。 瞧著那鸟儿的无忧无虑,张元有些羡慕地笑了笑,而后收回目光,细细地整理著身前的摊子。 摊上摆放著各色瓶罐,里面盛著各种灵液、灵土,另有十几把规格不一的玉铲、玉锄以及玉刀等物也是整齐置放。 接著他又从摊子下面取出一块半人高的石牌立在摊前,上面有字:治理阴灵植。 收拾好一切,他缓缓坐在椅子上,吐了一口浊气。 东山那头的太阳还未升起,天际只是映著红光。 张元来的很早,眼下集市里的人並不多,而他的摊子又处在偏僻的角落,名声也不显,想来一时半会间无人会过问。 所谓医不叩门,这治理灵植也是一样,哪怕无人上门,也不能上街吆喝拉生意,免得被人看轻。 閒著也是閒著,张元便轻拍储物袋,从中取出那本名为《黑雾山脉十万里探秘》的玉书翻阅起来。 书是昨日从四味书斋租的,一日租金三灵珠。 不知不觉间,辰时已至。 这边也陆陆续续有人路过,但无一人上前相询,张元也不著急,仍旧静静地的看书。 倒不是他痴迷看书,而是对目前的他而言,阅览各种书籍是他进一步认识这个世界的最佳途径。 明明一年前,他还窝在柔软的沙发里,吹著空调,喝著鲜榨冰镇葡萄汁,愜意地玩著黑猴。 作为一个三十多岁、单身、不买房有存款、捲成行尸走肉的大城市打工人而言,最好的消遣方式就是沉浸在虚擬世界之中。 哦,还有品茶问道。 上次月亮湾新到一批明前春茶,茶清香淡回味甘,喝上头了便办了张六万六的卡,虽然有点大手大脚,但千金难买爷开心。 然而,令他无法接受的是,卡里的钱还没花完,人就来到了这方仙侠世界。 他目前的身份是云茶坊域的一个旁门小散修。 巧的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和他同名同姓,二十七岁,皮相极好,本钱雄厚。 且还是个下品灵植师,日子倒也过得去。 就是修为差了点,堪堪炼了十八窍法力,尚是链气初期,战力平平。 而这云茶坊域,临近黑雾山脉,近来不甚太平,常有妖、鬼作乱。 以至於,他这段时间经常夜不能眠,白日里出门赶个集也是忐忑不安,生怕那些饥渴难耐的妖姬和鬼女躲路边林子里扑他。 “妾身有一株下品阴华草害了病,道友可能医治?” 不知何时,一位肤若凝脂、面若桃花的粉裙女子,俏生生地出现在摊前,捧著黑色玉盆,声音温柔。 “且先让在下检查一二。” 张元放下玉书,发现对方是链气中期,且气质不俗,不由得起身相应。 “请!” 粉裙女子当即把手中的玉盆放在摊上。 玉盆之中,一株兰草模样的灰白色灵草,萎靡不振,软趴趴的。 张元伸出食指,搭在根茎之上,並祭出一缕缕阴白色的法力没入其中,细细查探。 “此草旱久失养,又被骄阳晒过,灵机散了大半,好在你及时用月光土辅以阴灵泉滋润,收住了根茎部分的灵机,能治。” 半晌,张元肯定道:“只是阴华草娇贵,粗暴不得,治理起来怕是需要三个时辰,颇耗心神,便收你七十灵珠吧。” 这株阴华草在市面上的价值不低於三块灵石。 而一块灵石,相当於一百颗灵珠。 张元给了一个良心价,就当结个善缘。 灵植內有灵纹,孕育灵机,害病或者受损之后,灵纹往往会散乱、扭曲、断裂亦或是灵机涩滯、溃散、污浊等等,非修行过【灵植法】的灵植师,不能治理。 至於灵植夫,有手就行,那是伺候灵植的工具人,和灵植师不可同日而语。 此外,鑑別灵植、移植灵植、培育灵植等等也是灵植师的拿手好戏。 这个行当,走的就是细水长流,口碑很重要。 “还请道友尽力而为。” 粉裙女子脸色一喜,连忙点头。 张元立刻忙碌起来。 日头西转。 三个时辰又一刻钟过去了。 原本软趴趴且灵光黯淡的阴华草重焕生机,逸散出点点灵光。 张元把沾满泥土的双手从玉盆之中抽了回来,轻轻甩了甩,便朝著粉裙女子抱拳道: “幸不辱命,道友回去再用阴灵泉滋养半月即可,切记,不可见日。” 粉裙女子没有立即回应,反是盯著张元那脏兮兮且修长有力的双手怔了怔, 隨即目光又挪到他那张清俊明朗脸上,语气莫名:“道友,你的手……脏了。” 张元搓了搓,不以为意地笑道:“別的灵植师经常用灵套,而在下则喜欢直接深入湿润泥土中,这有助於探寻那潜藏起来的灵机。” 粉裙女子听得这话,不知想起了什么,不由霞飞双颊,掩嘴轻笑, 同时爽快地取出七十颗灵珠放在摊上的玉盘中,发出一连串的清脆响声, 继而秋波流转,深看了张元一眼,便轻盈离去。 待得女子远去,张元袖子一挥,把灵珠纳入储物袋中,隨后心神一动,眼前骤然浮现一本阴阳玉书虚影。 玉书古朴玄奥,阴阳之光流转。 隨著他的心意泛动,第一张和第二张玉页,无风自动的掀起,其中一张有字,一张空白。 至於其他玉页,则好似封印了一样。 张元的意识落在那张有字的玉页之上,立即有信息浮现。 【阴五行灵植法:入门(357/360),一日一治,一年小成。】 “再过几日,便可小成了,到时候应该就是中品灵植师了。” 张元掐指一算,禁不住一喜。 这阴阳玉书从他来到这方世界便已出现,且唯有他一人可见。 其中每一张玉页都能录入一门功法、秘法、术法以及丹、器、符、阵、傀儡、御兽、灵植等法门。 一旦录入,便可无视其玄奥,直接入门,並且还能通过天道酬勤,不断提升。 据他目前探知,每十二窍法力当为一个关卡,突破便能解锁一张阴阳玉页。 奈何他现在只有十八窍法力,只有两张玉页可用。 而当前適合录入的也只有那一门【阴五行灵植法】。 午时。 张元一边喝茶,一边看书。 忽有脚步声临近。 一道魁梧身影,龙行虎步而来,临到摊前,却是个黑丑大汉,一身虎皮大衣,很是粗獷。 张元见他到来,猛地合上玉书,道:“日子定了?” 黑丑大汉轻轻点头,继而传音道: “七日后酉时初,咱们一行五人,在老龟山口匯合,然后趁夜入背月岭,移植【阴蛇甲竹】。” 第2章 修行漫漫,朝夕必爭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2章 修行漫漫,朝夕必爭 黑丑大汉名为屠梟,炼气中期猎师,玄门散修根脚。 十多年前,原身刚修行的时候,便和他相识。 “按照之前所说,张某这个下品灵植师,只负责打下手。”张元回音道。 屠梟点头。 张元晓他素来靠谱,不再多言。 【阴蛇甲竹】乃是稀有的阴属性灵植,纵是下品,一棵也值二十多块灵石。 若是中品,价值翻十倍不止,是绝佳的炼器材料。 几天前,屠梟的【猎师小队】在背月岭猎妖途中偶然发现此灵竹。 不是一棵,而是六棵! 不仅如此,那六棵【阴蛇甲竹】正处在蜕变之中,过个一年半载,便可进阶为中品。 如此机缘,自然不能放过。 念及荒野混乱,他们决定把此竹移植回来。 问题是,那蜕变中的【阴蛇甲竹】,灵机混乱。 妄动不得。 若要顺利移植的话,唯有请擅长阴属性灵植的中品灵植师出手。 他们先找到了一个炼气中期的中品灵植师,那边虽然答应,但一次性移植六棵灵竹,消耗极大。 为了周全,那边建议他们再找一个信得过的灵植师打下手。 打下手的话,倒也不用中品灵植师出马,只需一个擅长治理阴属性灵植的下品灵植师即可。 屠梟找上了张元。 张元本不想去,只因为背月岭也算一片不大不小的险恶之地,於他这种初期修士而言,多少有点风险。 但多年老友,且早先又欠了对方一个人情,再加上对方保证一路上会护他周全,这才答应过去凑个热闹。 屠梟也够意思,事成之后,答应给三十块灵石的报酬。 目前来说,抵得上张元五、六个月的收益。 毕竟,以现在的行情,平素里替人治理,出手一次,大都是十灵珠到二十灵珠,如阴华草那样的生意,偶尔才能遇上一回。 话说回来,若是移植失败,那便只有三块灵石的辛苦费了。 没过多时, 两人商量完毕。 屠梟大步离去。 可才走几步,他又折返,叮嘱道: “下午早点收摊,天黑之前务必回山,最近两日,不知从哪儿冒出一只白衣女鬼,虽然只是一阶初期,但已经伤了好几个中期修士,凶得很……” …… 酉时。 残阳如血。 红霞山层林尽染。 张元脚踏斜阳,走入一座山坳,回到了自家洞府门前。 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取出禁制令牌,打开了护院的简易阵法。 霎时间,青光流转,圆润无缺。 阵法没问题。 可他仍旧不放心,袖子再一挥,一只红眼乌鸦飞出,直入院中,四处盘旋。 几息后,红眼乌鸦停在院中老树的树梢,哑哑地叫著。 amp;lt;divamp;gt; 听得这声音,张元这才如释负重,推门入院。 相比那些中品道场、上品道场,这红霞山不过是一座下品道场,三教九流匯聚,近年来,大大小小的事儿出过不少。 上个月更是有一头【赤焰狼】,钻了护山阵法的漏洞,趁夜混了进来。 好在那赤焰狼只是一阶初期,相当於炼气初期修士,还没来得及作乱,便被两位中期修士联手打杀了。 可即便如此,对於张元这种初期修士而言,也算是惊嚇了。 “或许到了炼气中期便不用这样畏手畏脚了吧。” 稍稍感慨,张元关上院门,开启护院阵法,先去厨房熬上了灵米粥,然后烧水,准备沐浴。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 灵米粥还没好。 张元已经洗去了一身疲惫,正站在院中吹风。 这时,有人敲门。 “谁!” “是妾身。” 听声音,温软且熟悉。 张元上前开门。 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出现在眼前。 她穿著一袭新绿色的长裙,泛著灵光,暮色中,令人眼前一亮。 虽说她只是中上之姿,但隨著她微微行礼,那浮凸的胸前,纤细的腰肢和那磨盘也似的大腚,便把成熟女人的风韵给荡漾出来了。 “妾身採药刚回,顺手摘了些玉晶果,甘甜多汁,张道友不妨尝尝。” 女子把手中的果篮递给张元。 此女名为梅玉卿,乃是对面的邻居,炼气中期,也是个旁门散修,会炼製几种不错的符纸,又因为长袖善舞,认识的人多,消息很灵通。 她还有个道侣,是个炼出了近七十窍法力的中期修士,出身杂门,猎妖为生,平日里鼻孔长在脑门上,一把【铁血刀】又快又凶。 至於山坳中那处临溪的洞府,则被一位姓胡的道友占据,其擅长精炼玄铁、赤铜、金精,距离成为真正的炼器师也不远了。 但那廝最近比较迷茫,只因为道侣跟人跑了,还捲走了他多年积攒的上千灵石。 张元都替那胡道友心疼,上千灵石啊,这若是去姬馆瀟洒,省著点,把身体掏空了,也未必得完吧。 眼见得那玉晶果品相不凡,想来味道极好,这种邻居间的迎来送往,张元也没有拒绝。 本以为梅玉卿送了灵果便走,未料她侧脸凝望远方,有些惆悵莫名,轻嘆道:“三山湖的水鹤居士昨晚上筑基失败,坐化了。” 张元怔住了。 那水鹤居士同样是旁门散修出身,儘管百岁高龄,可他不仅是一百零八窍法力圆满的后期修士,更是上品符师,位居清河楼客卿,在云茶坊域眾多散修中很有名气。 其早年坎坷,修行的乃是不入品的旁门法诀,直至三十五岁那年发跡,这才转修一门中品功法,然后一路高歌猛进。 本以为此人有机会铸就中品道基,未料突传噩耗。 隨著梅玉卿的讲述,张元这才知晓,那水鹤居士坐化之前,当著道侣和两位门徒的面,含恨长嘆:“仙道无情……若老夫再年轻几岁,若当年修行再勤勉一些,又何至於身死道消!” amp;lt;divamp;gt; …… “修行漫漫,朝夕必爭啊。”张元轻轻一嘆,继而心中莫名一慌: “最多再耽搁一年,若再寻不到那適合自身的中品旁门功法,那便去坊市寻一门下品的修行吧。” 想到自身的修行,他很是无奈。 说起来,他乃是【下等阴属】的资质,放在诸多散修之中不算差,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据他所知,修士的资质分五等,从低到高,分別是下下等,下等,中等,上等,上上等。 又有金、木、水、火、土、冰、风、雷、阴、阳等最適合自身修行的属性。 只可惜,原身出身太差,从凡间踏入修仙界时靠的是那一门不入品的旁门功法【阴风食气诀】, 而辅助修行的同参也是血脉低劣的【血眼阴鸦】,再加上资源有限,到得今日才只炼了十八窍法力。 修为不超过三十六窍法力,便是炼气初期。 原本张元也想过把此法门录入阴阳玉书,可权衡之后,还是放弃了。 不入品功法若只是品级差,他也就认了, 但让他无法接受的是—— 不入品功法,无法筑基! 第3章 法不轻传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3章 法不轻传 这意味著,修行不入品之法,百年之后,他张某人终逃不过一抔黄土的命运。 这方世界,资质与功法並重。 资质越高,修行越快。 而功法品级越高,练出来的法力越雄厚不说,其他好处也是不一而足。 二者相辅相成。 这点无可厚非。 可让张元无法接受的是,若资质不是绝顶,那一定程度上,功法还决定道基的品质。 下品功法,下品道基。 中品功法,中品道基。 …… 然而,自古以来,修仙界法不轻传。 如他这种无有根脚的旁门小散修,拿三五块灵石寻一门不入品的功法练练倒是方便,可想要获得一门下品功法,却不容易。 至於中品功法、上品功法之流,千难万难,没有一点机缘,这辈子都见不著。 反观那些宗门高徒、世家子弟,各种入品功法,唾手可得。 抑或是那些有根脚传承的散修,上面有个好师父罩著,適合自身的功法也是不愁的。 对此,张元自是羡慕不已。 可他也明白,这些都轮不到他。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竭尽全力去找机会,一点点的获取。 此外,丹、器、符、阵等法门,外界倒是有所流传。 不过,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残缺不全,丹法也好,符法也罢,大都只有粗浅法门,最多练到下品水准,无法更进一步。 而且这种残缺的法门,阴阳玉书都无法录入。 万幸那【阴五行灵植法】,乃是原身早年机缘巧合之下所得的一门完整的一阶灵植法传承,颇有来歷,极是精妙。 张元將其录入阴阳玉页,天道酬勤之下,只用短短一年时间,距离中品灵植师也只差临门一脚了。 “张道友觉得红霞山怎么样?” 便在这时,梅玉卿收敛情绪,话音一转。 “都是多年邻居了,梅道友有话请直说。”张元止住心绪,不动声色道。 此地山坳,本就偏偏僻,这时晚风习习,並无外人。 而梅玉卿仍旧左顾右盼了一下,这才上身前倾,拉近距离,小声道: “云茶坊域渐乱,这红霞山道场终不是修行善地……张道友想不想去青竹山道场修行?” “梅道友有门路?”张元沉吟了一下,颇为意外地问道。 青竹山道场在云茶坊域的诸多中品道场里也是顶尖的,不仅灵气充盈,连护山阵法都是上品,而且不止一座。 堪称诸多散修的修行善地。 只是去那边修行,需要经过审核,且条件苛刻,普通散修自身实力不行,又无多少关係,便是有灵石也进不去。 “妾身已经联繫了胡道友,张道友若是也愿意的话,一旦那边事成,半年后,咱们三家当有机会一同前往青竹山修行。”梅玉卿神秘兮兮说著,旋即顿了顿,继续道: “不过那边的洞府租赁费用可不便宜,且是年租,若是过去的话,一年至少六十块灵石。” amp;lt;divamp;gt; 一年六十块,且一次性拿出来,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张元眉头微皱,不由得盘算起来。 说起来,红霞山这边一个月才一块灵石的租金,而且是月租,於他而言,毫无压力。 可一旦到了青竹山,单是洞府租金便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但无论如何,若是能过去,还是儘量过去为妙。 “玉卿!” 恰在这时,一道昂藏人影,背著一把阔刀,从山坳外大步走了进来,並在不远处稍稍站定,面朝这边喊著。 见得那人,张元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和梅玉卿拉开距离,旋即朝著那人拱手道:“铁道友!” 那人无视张元,皱眉朝著梅玉卿再道:“回家!” “来了……” 梅玉卿应了一声,又叮嘱张元莫要和旁人乱说此事,便柳腰一扭,朝著那昂藏人影而去。 张元关上院门,正要回屋喝粥,却听外面隱隱传来爭吵之声。 “天都黑了,你去那边干什么?” “聊聊青竹山的事。” “聊事情有必要靠那么近吗?你都快贴他身上了!” “你胡说什么!” “哼!我跟你说,那傢伙平日里跟个缩头乌龟一样,除了脸白一点,一无是处,这样的男人,往往中看不中用!”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嘿嘿,再说了,那傢伙才炼气初期,找他有什么用?!” “张道友固然是初期修士,可他还是下品灵植师,技艺精湛……毕竟多年邻居,知根知底,他也老实本分……” …… 子时和丑时是修行【阴风食气决】的最佳时间。 丑时末。 张元收了功法,结束修行。 霎时间,四周縈绕的阴属性灵力如轻风般荡漾散去。 一旁辅助他修行的同参——血眼阴鸦,则是有气无力地飞到他怀里,嘶哑地叫著,像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他伸手摸了摸血眼阴鸦,抚慰一二,並取出一粒黑色药丸餵它。 血眼阴鸦咕嚕咽下,闭眼欲睡。 张元袖子一挥,將其纳入腰间的灵兽袋中,让其好好休息。 这鸦儿可是他修行的关键,可不能真当牛马一样狠狠压榨。 起身。 伸展筋骨。 待得舒缓过来,喝上一杯灵茶,张元振作精神,来到院中。 院中静謐清冷,夜风凛凛。 他四下观望了一下,便身形一晃,攀上了院中的老树。 老树枝叶茂盛,亭亭如盖。 他寻了个安稳之处,收敛一身气息,缓缓坐下,眸光半开半闔。 这些日子,他已经习惯躲在树上,半坐半睡。 这样一旦四周有什么风吹草动,也能及时发现。 突然,似有轻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amp;lt;divamp;gt; 他目光流转,透过枝叶缝隙,越过墙院, 却见对面那梅道友的宅院一片祥和静謐, 引人注目的是那宛若倒扣巨碗的淡黄色光幕,好似铜墙铁壁,將那宅院紧紧护住。 那是一阶下品【小厚土阵】,一旦布置,防御极强,其能勾连厚土大地,颇有神妙。 哪怕是中期修士的普通攻击,短时间內也休想攻破,据说价值两百多块灵石。 目光再越过光幕,定睛细看,对面院中,有两道人影偷偷从屋中钻出来,正没羞没躁地追逐、打闹。 一道人影魁梧粗暴。 一道人影曼妙灵动。 一会儿之后,两道人影交叠在一起。 但只过了几息,那两道人影骤然分开,魁梧人影仰头望天,悻悻然地回了屋, 而另一道人影,则是扶著石桌,如残败柳,发出了一道若有若无的落寞嘆息之声。 “到底是有阵法护持,大晚上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张元有些羡慕地想著,继而又不屑一笑:“就是那铁道友,刀快也就罢了,未料他的枪也那么快。” …… 第4章 中品灵植师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4章 中品灵植师 六日后的午时, 七里坡人来人往。 张元把治理好的那一株【暗芽草】递给了摊前的瘦高男修,客气將人打发走,眼前適时出现阴阳玉书虚影。 玉页掀起。 【阴五行灵植法:小成(3/1080),一日一治,三年大成】 “三年后,我张某人便是上品灵植师了啊!” 张元隱隱有些期待。 前两日,【阴五行灵植法】小成,他水到渠成地成为中品灵植师。 那一剎那,无数治理灵植的经验和感悟涌入脑海,如醍醐灌顶。 而以往施展不出来的那几种精妙手法,也终於能行云流水地运用了。 比如那名为【阴五行灵网】的灵机封禁之法,虽然对神识和法力的消耗颇大,但能在十息之內,封禁一株灵植的灵机而不外泄,极是不俗。 最重要的是,成为中品灵植师,便能治理中品灵植了。 相比下品灵植,中品灵植的灵纹更多,更加玄奥,且凝聚而出的灵机也更强盛复杂,造诣但凡差点,便处理不了。 如那【阴蛇甲竹】,早几日,他最多在封禁灵机的过程中出点力,想要单独移植,根本办不到。 现在却不同,略一思忖,脑海中便已出现好几种移植方案了。 而且,相比治理下品灵植的微薄收入,而隨便治理一株中品灵植,一块灵石是少不了的。 只不过,大多数中品灵植师都是中期修士,或者后期修士。 如他这样才炼气初期,便已成为中品灵植师的,不多。 毕竟丹、器、符、阵、灵植这些职业,门槛不低。 悟性差了,连门也入不了。 而入门之后,哪怕悟性不俗,也无法一蹴而就,还需要大量的资源供给,方能一点点的提升。 也正是如此,张元目前並不打算在他人面前展露中品灵植师的本事。 毕竟他只是个无有根脚的旁门散修,不懂收敛的话,容易引起有心人的关注。 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被人抓去,从此丧失自由身,没日没夜地给人治理灵植,从而荒废修行。 所以,饭要一口口的吃,路要一步步的走,慢慢来。 当然,一些精妙的手法,若有机会,他不介意显露一二,以此来提升口碑。 如此,便能在目前的基础上,赚取更多的灵石。 心里头打定主意,张元瞧了瞧天色,便早早收了摊子。 明日便要和屠梟前往背月岭了。 屠梟固然能护著他,但他也打算好好准备一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忍不住清点了一下自身的装备。 三张符。 一张下品护身符,一张下品神行符,二者內含的符禁都超过了十二层,威力尚可,已纳在袖中备用。 另有一张藏入胸口肌肤之下的血符,名为【血剑遁符】,內含十七道血色小剑模样的符禁,乃是一张威力不小的秘符。 amp;lt;divamp;gt; 儘管此秘符只是下品,但危急时刻,以法力配合心头血激发,可化作血剑飞遁,普通中期修士根本阻拦不了他分毫。 此符乃是张元七个月前,从云茶坊的某地摊处,於某个凡人武夫手中偶然淘来的,也算是捡了一桩机缘。 而这,也是他此行最大的依仗。 不过,此符珍贵异常,非危急时刻,不得动用。 另外,他一直贴身穿著的【阴风丝衣】,乃是五层器禁的下品防御法器。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法器护身。 毕竟最便宜的下品法器也要五十块灵石起步。 而他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才三十五块灵石又六十九颗灵珠,根本买不起。 此外,还有一门名为【阴风刃】的法术,原身三年前堪堪参悟,威力还过得去。 只是他造诣尚浅,施法很慢,除非给他时间准备,否则远不如符籙和法器来得方便、快捷。 故而,此行多买几张符籙,是目前提升自保之力的最佳选择。 一路行至集市东边的【青符小铺】。 这是集市里面为数不多且上档次的阁楼店铺,专门出售符籙以及相关材料。 相比外面那些摊子上的符籙,这里的价格要贵一点,但胜在种类齐全,品质有保证。 青符小铺背后的东家是云茶坊市中的青符阁,背景很强,安全可靠。 哪怕一次性购买价值十块乃至二十块灵石的符籙,也不用担心事后被人盯上。 但若在外面的摊子,那可就不一定了。 说起来,集市中还另有两家阁楼店铺也出售符籙,背景来歷都不差,但其店铺掌柜不是白髮老头就是矮胖八字鬍,老奸巨猾,不太好说话。 而青符小铺的掌柜却是个樱桃小嘴的中期女修,年轻娇美,姓陈,据说是青符阁主的贴身侍女,专门下放到这边当掌柜歷练,日后肯定是要重用的。 张元两个月前去她铺子里买了几张符,和其他顾客上门称呼对方为“陈掌柜”不一样,张元的一句句“陈仙子”直让对方春光明媚,不仅亲自奉上灵茶,还给了九折的优惠。 半个时辰后,张元满意地离开了青符小铺。 经过他软磨硬泡,终於以九块灵石,得到五张下品符。 其中最贵的是【小地行符】,內含二十七层符禁,三块灵石一张,不二价,磨都没法磨,这种跑路保命的符籙,很是抢手。 打不过就跑,没毛病。 另有【土甲符】、【水甲符】、【木甲符】各一张,都有十层以上的符禁,防御也过得去。 或许隨便一张,扛不住中期修士的第二击,但若是三张防御叠加,总能给他爭取一点逃命的时间。 另有一张【火球符】,內含八层符禁,乃是陈仙子被张元的舌绽莲鬨得很满意,忍不住私下相赠。 有这些符籙,此行想来够用了。 用不完也没关係,日后,若手头紧,再把用不上的符籙转售出去,也亏不了多少。 考虑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软磨硬泡期间,张元其实还旁敲侧击地问了下品防御秘符和攻击秘符的事情。 amp;lt;divamp;gt; 若有机会,哪怕付出一点代价,也要想办法入手一张。 奈何秘符太过珍贵,纵是是下品,也是有价无市。 別说这七里坡集市,哪怕是去云茶坊,去清河城,没有过硬的关係和门路,有灵石也休想弄到手。 至於中品符籙,威力自然比下品符籙大,便宜的也就十来块灵石一张,咬咬牙,不是买不起。 但问题是,他才炼气初期,法力未经蜕变,品质不足,根本祭不动符籙之中的中品符禁,拿来也是无用。 中品法器同样如此。 …… 翌日。 巳时三刻,张元把名为【三千灵植图解】的玉书给纳入了储物袋里,顺手又把桌上的那本【云茶坊域险地详探】收了起来。 关於【阴蛇甲竹】的相关信息他反覆阅览,已经熟烂於心,心中有数。 至於【背月岭】这片险地的相关情况,这几日他也仔细斟酌过,甚至连驾驭【血剑遁符】逃生的路线也模模糊糊地推演出了三条。 当然,正常情况下,有屠梟的猎师小队同行,安全无虞。 此时,厨房传来阵阵诱人的香味。 红玉灵米饭已经蒸好了,青尾羊肉也是燉得软烂。 张元忍不住食指大动。 吃饱喝足。 张元便把新入手的几张符籙取出来,提前以法力缠绕其上,再纳入左右袖中,以备不时之需。 如此遇到危险便能一触即发,而不用手忙脚乱。 隨即,静坐调息。 午时初。 张元的精气神已经养得充盈,当即起身出门,下山而去。 和屠梟的约定是申时初在老龟山口匯合。 张元没去过老龟山,但地图上有记录,从红霞山前往老龟山大约一个时辰的脚程,按理说不必这么早出发。 可念及到老龟山方圆二十多里並无人烟,他对那边的环境也不熟悉,倒不如提前赶到屠梟所在的白鹿山道场,再和屠梟一道前往老龟山,那便再好不过。 第5章 云琴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5章 云琴 未时末。 张元跟在屠梟身后,疾行如风。 远处大山屹立,映照斜阳,遥望好似一头老龟吞日,细看之下,隱隱有云雾从那山口之中翻涌而出。 待得两人临近,便见那山口左侧宛若巨大磨盘的石头上,有三人正在等候。 两男一女。 其中並肩而立的两个男修远远地便朝著屠梟拱手,口呼:“屠老大。” 二人是屠梟猎师小队的成员。 其中一人跟一座黑塔一样,名叫王山,杂门散修,背著的那口本命【重元剑】看起来跟门板一样宽,势大力沉。 另一个五短身材,贼眉鼠眼,名为苏飞虎,旁门散修,据说有一手不错的【小土行术】,擅长游斗。 二者都是中期修士,修为精深,张元和这两人打过几次交道。 不过他们不太看得起张元这个初期修士,没给什么好脸色。 当然,看在屠梟的面子上,倒也没有对张元做出什么过分之举。 至於站在巨石另一边的云纹长裙女子,长发飘飘,眉眼如黛,气质冷清,面对二人到来,无动於衷,只拿著一本玉书,静静看著。 直至屠梟主动上前和她见礼,她这才收了玉书,回了一礼。 来时的路上,张元通过屠梟了解过,此女名为云琴,自称玄门散修。 其不仅是一名技艺精湛、擅长治理阴灵植的中品灵植师,修为和战力也不在屠梟之下,小有名气。 这次若不是看在屠梟的面子上,且对【阴蛇甲竹】也颇有兴趣,此女未必愿意抽空走这一遭。 眼见得屠梟欲要介绍张元上前见礼,云琴却是没有耐心的伸手打断,似是对认识一个初期修士没有兴趣。 只见她目光隨意地瞥了张元一眼,见他青衣飘飘,清秀俊逸,倒是比屠梟那三个其貌不扬的傢伙看起来顺眼,便道: “你就是给我打下手的下品灵植师?” “正是。”张元不卑不亢地应了一句。 “既是屠道友请来,想来灵植技艺不差,我也就不多此一举考察你了。”云琴不咸不淡地说道: “不过,移植【阴蛇甲竹】以我为主,凡事听我指挥,可明白?” “这是自然。”张元神色如常的应承,但心里头却有些不舒服。 此女很倨傲,姿態令人不適。 但没办法,人家比他强。 得认。 不过,想到他此行的目的是那三十块灵石,並非巴结这女子。 所以,这女人態度如何,並不重要。 他又释怀了。 云琴和张元说罢,又看了看西山上的太阳,便朝著屠梟道:“屠道友,咱们何时出发?” “事不宜迟,现在就走。” 屠梟拍了拍储物袋,祭出一叶扁舟,直飞上半空,待得其迎风变成三丈之巨,一跃其上,继而朝著下方几人朗声道: “路途遥远,诸位还请上来。” 王山和苏飞虎熟练地跳了上去。 amp;lt;divamp;gt; 张元有些艷羡地看了眼飞舟,而后也跟著乘舟。 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乘坐中品飞行法器,也不知道快不快,拉不拉风。 云琴见到张元站在屠梟三人之中,好似一朵鲜插在牛粪之上,相当不协调,不经意地皱了皱眉头。 这边屠梟见云琴迟迟未动,正要开口。 “我不习惯和別人一起飞行。” 云琴拒绝邀请,只轻轻拍了拍腰间的灵兽袋,从中唤出一头雪白云鹰,很是非凡。 几个盘旋之后,云鹰按落在一旁,那属於一阶中期的灵兽气息有些慑人。 “云道友的云鹰好生神俊。”屠梟对於云琴的拒绝不以为意,反倒是讚嘆不已, “过奖!”云琴跃上云鹰,隨著一声淸唳,冲天而起,直入云霄,几下振翅,便飞向天边。 …… 戌时。 月明星稀。 苍茫夜色之下,五人站在背月岭下的河流旁。 水流哗哗,树影婆娑。 风从背月岭深处掠来,吹得张元有些冷。 放眼望去,背月岭好似一个驼背的老者,趴在大地之上,匍匐前行。 时不时地,一道道兽吼鬼叫之声山岭中传来,听得头皮发麻。 张元紧跟在屠梟身边,双手藏入了袖中。 “相关信息,想必诸位已经清楚。”屠梟双手抱胸,无视山中的渗人动静,神色淡然道: “我再囉嗦一遍,由此入岭后,咱们必须在子时之前,赶到那【阴蛇甲竹】所在的竹林附近,到得子时,月上中天,盘踞竹林的那群月瞳蛇会前往山岭更深处拜月修行……” “屠道友直接说具体安排吧,以你的猎师经验必有万全之策。”云琴插嘴说道。 “为了节省时间,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接下来的行程咱们务必潜行赶路。”屠梟对云琴的態度不以为意,看向背月岭的方向,沉默了一下,继续道: “另外,按照约定,总共六棵灵竹,若是移植顺利,屠某分两棵,云道友分两棵,王道友和苏道友一人一棵,至於张道友则是三十块灵石的报酬。诸位可有异议?” 眾人摇头。 “既如此,即刻入岭。” 屠梟说道。 王山和苏飞虎立马行动起来。 只见王山收敛一身气息,把重刀扛在肩上,一马当先,冲入山岭,先行探路。 而苏飞虎身形一晃,出现在他们身后,掐诀施术,一两息之后,竟是分出两道一模一样的人影出现在他身旁,栩栩如生。 竟是一门幻身法术。 想来他是准备垫后了。 见得这一幕,张元暗自讚嘆,这三人不愧是散修中的精英猎师,行事之间,配合得当,极有章法。 而屠梟动作也不慢,法力鼓盪之下,略微掐诀,三两息之后,唤出一团金风,盘旋涌动,却无声无息。 “走!” 低声说了句,屠梟便把张元拉入风中,急掠向远处的林间。 云琴见那金风迅猛无声,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接著,只见她单手掐诀,三两息之后,吐出一口白气,四周便出现一片阴白云雾,翻涌之间,將其笼罩,而后滚滚而起,追了上去。 最后入山的则是苏飞虎,三道一模一样的人影联袂而行。 …… 第6章 阴蛇甲竹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6章 阴蛇甲竹 子时。 阴竹林。 五道人影从远处的山路拐角处,悄无声息地潜入。 不多时,五道人影便在六棵灰色且长著蛇鳞的灵竹附近停下。 正是张元五人。 以张元的见识,一眼便瞧出了那六棵灵竹就是【阴蛇甲竹】。 那一道道宛若细蛇一样的灰色灵纹密布在竹干之上,从上至下,逐渐扭曲变粗。 灵纹越深入根部,蜕变跡象越是明显,並有一缕缕的阴雾从那灵纹之中逸散而出。 “竹根之下,想来灵机暗涌。” 张元暗自想著。 此竹果然是处在蜕变的过程中。 移植过去,好好调理,最多再培育半年的样子,便能顺利进阶中品。 而且,出乎张元意料的是,那六棵灵竹彼此之间气机勾连一体,浑然天成,六棵宛若一棵。 如此良材,若是拿来炼製成套的法器,最適合不过。 此物的价值,比想像当中的应该还要高一点。 此时,盘踞阴竹林的那一群月瞳蛇早已经离去。 但整片竹林的气息闻起来还是相当腥臭阴冷,令人不適。 由於时间紧迫,不用屠梟吩咐,苏飞虎和苏山围绕此地,动用相关法器、符籙和法术,前后左右、上下里外都检查了一遍,並很快回来稟报情况。 確定无有问题, 屠梟再拍了拍储物袋,竟是取出一块阵盘和三桿阵旗,和王山、苏飞虎二人就地布置阵法。 另一边,云琴则是围著那【阴蛇甲竹】转了一圈之后,並没有直接上前查探,反倒是当先勘探地脉气机走向。 张元也没有閒著,左看看灵土,右摸摸灵纹,再加上那一脸沉思的样子,倒也有点资深灵植师的风范。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过去。 屠梟三人匆匆布置好了阵法,撑起淡白色的光幕,把方圆几丈之內都纳入其中,並释放出一道道灰雾,繚绕四处。 没过多久,从外面看起来,阵法笼罩之地,一片模糊。 恰在这时,云琴也正好把那六棵灵竹的情况查探得差不多了。 “云道友,张道友,可以开始了。” 屠梟说话间,已站在阵法的某个角落,祭出了一件兜类法器,里面金风呼啸,也不知道藏著什么手段。 苏飞虎和王山也是掌控相应法器,严阵以待。 “六棵【阴蛇甲竹】气机隱隱连成一片,和下面的地脉灵气勾连之下,错综复杂,欲要移植,须以灵机脉络確定竹根走向,再下手一併挖掘,一齐封禁……” 云琴捡重要的说著。 待她说完,张元补充道:“张某在梳理和封禁灵植气机方面略有心得,可在封禁灵竹之时,从旁辅助一二。” “不妥,你只是下品灵植师,一旦行动跟不上,反而会打乱我的节奏。”云琴神色凝重地拒绝,顿了顿,毋庸置疑道: “你先歇著,等我把此竹连根移植出来並封禁之后,你负责浇灌阴木琼液,並负责梳理其灵纹,以滋养其灵机。” amp;lt;divamp;gt; “也好。”张元淡淡应道。 反正他只是打下手,只要三十块灵石到手,云琴怎么说他便怎么做。 商量完毕。 云琴先是服用了一枚回復法力的丹药,再往身上贴了一张中品护身符,隨即掐诀,驾驭一件玉锄状的法器,行动起来。 由於此时不需要自己出力,张元便来到了屠梟身边,静静地观摩著。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这云琴技艺不俗,倒是可以借鑑一二。 …… 一刻钟。 两刻钟。 半个时辰。 隨著地面一震颤动,却见到云琴操纵著一只法力形成的巨手,从天而降,把六棵手臂粗的灵竹连带著一大块灵土紧紧拿摄住,让其离地而起。 接著一个一丈方圆的深坑浮现,一条条竹根在深坑之中牵连缠绕,发出嗤啦、嗤啦的声音,灵土四溅。 “嗤!” 突兀一声,一道阴白之气从云琴口中射出,化作一柄气剑,刷的一下掠过,直把勾连深坑的诸多竹根齐齐斩断。 如此,那被巨手拿摄的六棵灵竹,立即和大地彻底断了气机,且没有引动地脉之力反噬,可见移植已经成功了大半。 见得这一幕,一直板著脸的屠梟忍不住神色一松,下意识地和一旁的张元道:“原来灵植法还可以和法术如此配合。” 张元点了点头,技艺嫻熟的话,的確可以这样用。 可就在这时—— 法力巨手之中,某一棵灵竹根部倏地飞出一截灰白色竹根,电光火石间便衝到了云琴面前。 不待她反应过来,竹根已经化作一道灰白之光,一下洞穿了她的护身符罩,接著又是一抖,激射出一缕灰白雾气,直扑云琴面门, 那雾气也不知是何种名堂,迅猛至极,眨眼间涌入了云琴的口鼻。 隨即,那灰白之光略微盘旋,再次化作一道光芒直取云琴眉心。 眼见得灰白之光也要凑功—— 说时迟,那时快,云琴周身法力泛动,凝成一片阴云屏障,阻拦了那灰白色之光。 反弹之下,灰白之光倒飞而出,跟著一阵变幻,化作一条筷子长、拇指粗的小蛇。 小蛇周身灰白纹路,月光投洒,映照出道道迷离之光。 张元下意识地退到了屠梟的身后,藏在袖中的左手,扣住了三张防御符籙,右手则是捏住了那张【小地行符】。 藏在胸口肌肤之下的符籙更是微微发热。 “中期幻阴蛇!” 屠梟反应过来,上前一步,厉喝一声,直把手中的金风兜一扬,便化作一团金风朝著那小蛇捲去。 王山和苏飞虎也是各出手段。 那幻阴蛇也是灵动非凡,眼见得金风兜席捲而来,竟是一闪即逝地朝著竹林之外衝去。 未料被阵法阻拦,断了后路,急的发出嘶嘶之声。 七息之后。 幻阴蛇奄奄一息地被金风兜给罩住,生死不知。 amp;lt;divamp;gt; 同一时刻,另一边, 轰! 法力巨手散去,刚移植出来的六棵灵竹连同灵土一併坠落。 却见那云琴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似是中了剧毒,再也无力维持。 顾不得再移植阴蛇甲竹,她当即直接盘膝而坐,並顺手祭出一张中品土牢符。 那土牢符乍一出现,便撑起一层土黄色光罩,光罩之上,竟显化出六十四层符禁,化作固若金汤的防御。 而后,她盘坐下来,周身泛著阴白之光,身形也变得模糊起来。 接著,一道有气无力地声音传出: “屠道友,对不住了,这阴蛇甲竹移植出来,需要在半盏茶时间之內封禁,否则,灵机便会迅速溃散。 而我幻阴毒气入体,至少需要一炷香的时间方能压制,移植之事,怕是要前功尽弃了。” 第7章 人心似海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7章 人心似海 屠梟看了眼那些灵竹,面无喜怒,继而又盯著那土牢符光罩,捏住金风兜,应道: “幻阴蛇最擅长隱匿偷袭,如此情况,便是屠某也要著道……云道友莫要管那阴蛇甲竹,先压製毒气再说。” 听得屠梟语气平和,云琴点了点头,立即闭目入定,专心应对那幻阴毒气。 幻阴蛇乃是下品血脉的妖兽,最厉害的手段除却那幻化之力,便是幻阴毒气。 若是正面遇上,中期修士做足准备,威胁不大, 可若被此蛇骤然偷袭,那便防不胜防。 尤其是那幻阴毒气,阴滑无比,一旦入体,若不能及时处理,毒气攻心之下,必会疯魔而死。 张元也没有想到,此地除却月瞳蛇群,竟然还藏了一条幻阴蛇,並在化作竹根,躲过了他们的查探。 想来这幻阴蛇化隱匿在【阴甲蛇竹】之下,是要藉助此竹修行了。 却不料被他们惊扰出来了。 这才有了先前那一幕。 想到这里,张元不由得暗自警醒,日后若他外出移植灵植,这方面一定要注意。 同时他也是庆幸,自己躲得够远。 而这时,王山和苏飞虎齐齐看向屠梟,欲言又止。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屠梟知道他们的意思,略一沉吟,直接道: “既然移植不成,倒不如趁其灵机未散之际,直接斩了这灵竹封印,纵是下品,多少也值点灵石,总不能白跑一趟。” 王山和苏飞虎立马点头。 见得他们二人同意,屠梟掐诀施术,三两息之后,整个人披上一层金色风甲,隨即又祭出一面金色镜子,直走向那六棵【阴蛇甲竹】。 隨著镜子散发金光映照过去,一切无所遁形。 几息之后,检查正常,屠梟便要辣手取竹。 “且慢!” 一道急喝忽地传出。 屠梟身形顿住,回头看向张元,有些不解。 迎著屠梟的目光,张元淡定道: “我有一两分把握封禁此竹的灵机,不过,我只是下品灵植师,即便是封禁成功,也最多持续半个时辰。” 倒不是张元想要出风头,而是来都来了,总不能只拿三块灵石的辛苦费回去吧。 后面要用灵石的地方多了去了,而三十块灵石不是一笔小数目,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而且他所要展现出来的仍旧是下品灵植师的水准,只是施展一种精妙法门罢了,略有张扬,但並不过分。 另外,他和屠梟终究是有交情的,力所能及,不能袖手旁观。 不过,若是事成的话,只希望屠梟能把报酬再涨一涨。 屠梟闻言,愣了一下,继而毫不犹豫道:“张道友儘管出手!” 话落,屠梟生怕再出现云琴那种情况,便施术御器,小心地守在张元身旁。 …… 东方露出了鱼肚白。 老龟山云雾繚绕,白茫茫一片。 amp;lt;divamp;gt; 巨石之上,五人围成一圈盘坐,各自入定调息。 巨石之外,【中品雾隱阵】流转,把此地笼罩。 待得朝阳初升,金辉从山的那头倾泻而来,薄雾翻腾间,阵中五人先后甦醒过来。 让张元有些不適应的是,和先前不一样,此时不论是那云琴,还是王山和苏飞虎,看向他的眼神相当郑重。 倒是屠梟,一如既往。 这时,屠梟把腰间的灵植袋纳入手中,目光扫过四人,道: “昨晚多亏了张道友力挽狂澜,才顺利移植这六棵【阴蛇甲竹】,否则咱们便要白走一趟。 所以,除却那三十块灵石报酬,我提议,当再由张道友先挑一棵灵竹,诸位可有异议?” 张元闻言,心中一跳,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可。”云琴很爽快。 此时云琴虽然压制了幻阴毒气,但脸色仍旧苍白,神色略显萎靡。 儘管当时她躲在土牢符中压製毒气,可外界的动静瞒不过她。 张元那封禁【阴蛇甲竹】的手法,精妙非凡,若能成为中品灵植师,单论灵植技艺怕是不在她之下。 王山和苏飞虎以屠梟为马首是瞻,自然也没有意见。 “至於云道友,昨晚变故虽非你之错,但你终究未能全功,故而按照约定,只能分你一棵灵竹,当然,我会再给你六十块灵石,作为补偿,如何?” “无妨。”云琴不以为意。 “既如此,这六棵【阴蛇甲竹】还请张道友先挑。”屠梟把灵植袋递给张元。 张元盯著灵植袋,却没有接,反而朝著屠梟道:“屠道友仁义,不过真正出力的是你们四位,而张某只是误打误撞,侥倖而已,不敢居功,有三十块灵石报酬足矣。” 眼下六棵阴蛇甲竹,隨便一棵都至少价值两百块灵石,说不想要是假的。 可张元有自知之明。 若他是中期修士,当仁不让。 但他只是初期修士,一旦收下就有些烫手了。 人心似海啊。 於他而言,三十块灵石报酬没压力。 以他和屠梟的交情,哪怕屠梟把报酬提升到五十块,他也敢收下。 但超过了一百块灵石,他不敢赌。 他也实在是没想到屠梟这么大方,反而让他进退两难。 此言一出,直让屠梟四人齐齐一怔。 王山和苏飞虎下意识地看向屠梟。 反倒是云琴,听得张元拒绝,竟是忍不住多打量了他两眼。 屠梟迎上王山和苏飞虎的目光,面无表情。 王山和苏飞虎立即收回目光,略微低头。 屠梟隨即看向张元,淡淡道:“不必多虑,收下吧。” “屠老大让你收下,你就收下!”王山跟著说道。 “张道友莫要妄自菲薄,你的灵植技艺如此精湛,咱们日后打交道的机会多著呢。”苏飞虎笑眯眯的附和著。 张元仍旧摇了摇头,然后再小心措辞,委婉拒绝。 amp;lt;divamp;gt; 见得张元主意已定,屠梟也不再坚持,道:“既如此,那便给你五十块灵石的报酬如何?” 张元欣然接受。 接著,屠梟便把灵植袋递给云琴,道:“云道友先挑。” 云琴接过灵植袋,却没有把神识探入其中,也没有收取灵竹,反而按住灵植袋,隨后目光扫过屠梟三人,淡淡道: “一棵阴蛇甲竹两百块灵石,诸位可否割爱?” 闻言,王山和苏飞虎有些不解,不由面面相覷。 屠梟若有所思。 张元也似是想到了什么。 第8章 小连山阵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8章 小连山阵 “这【阴蛇甲竹】尚是下品,即便是诸位移植回去,若无有中品灵植师精心培育的话,进阶为中品的机率不足三成,若进阶失败,白忙活。” 云琴见到屠梟三人沉默,不由得解释起来。 张元听得暗中点头,其言不虚。 见到屠梟仍旧不说话,云琴此时倒是很有耐心,继续解释道: “而若是请擅长阴属性的中品灵植师来帮忙打理,最少要五十块灵石的报酬,且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才有可能蜕变完成,其间所消耗的精力和费怕也不小,倒不如现在交易给我。” 这时,屠梟缓缓点头。 但他仍旧没有回应。 云琴沉默了一下,再道:“他日必有一报。” 此言一出,屠梟这才有了反应,道: “成人之美何乐而不为?云道友若肯给二百四十块灵石,屠某三人绝无二话。” “成交。”云琴看著屠梟,轻轻点头。 很快,四人开始商量起交易的相关细节。 只不过,云琴身上所带的灵石有限,交易过程中,免不了以物抵价。 见到他们交易,张元识趣地退到了一边,双手抱胸,看向远方。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 他们四人的交易顺利结束。 屠梟走到张元身边,两人並肩而立。 远处的山山水水,美如画。 “雾散了。”屠梟道。 “是啊。”张元应道。 “数一数。”屠梟递给张元一只玉袋,里面装著灵石。 “不必。”张元接过玉袋,直接纳入储物袋中。 屠梟笑了笑,继而又拍了拍储物袋,递给张元一个青黄相间的玉匣。 张元盯著玉匣,有些茫然。 “里面是一套有三十二层阵禁的下品【小连山阵】,刚刚云道友交易过来,但我那边用不上。”屠梟道: “你且拿过去安宅护院,等啥时候太平了,再还我不迟。” 张元愣了一下,稍稍细想,心头微动,隨即收下,正声道:“如此,张某却之不恭了。” 此阵,按照云琴在交易时所言,兼具防御和镇压之力。 若在山中布置,比起【小厚土阵】还要强三分,一盏茶之內,普通的中期修士也休想打破。 若不小心陷入其中,还有可能被镇压一二。 如此厉害的阵法,市面上的价格绝对不少於二百五十块灵石。 哪怕此阵略有点旧,云琴也用它抵了两百块灵石。 见得张元收下,屠梟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又和王山、苏飞虎二人说著什么去了。 云琴得偿所愿,脸上似是多了一些血色。 临走之前,远远地朝著张元道:“喂,你叫什么?” “张元。” “你手法不错,下次有活来帮我打下手。” 张元不太想理她,但也不愿得罪,而且对方这样说,想来也只是客气话,当即应道:“求之不得,到时候还请云道友请多多指教。” amp;lt;divamp;gt; 云琴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和屠梟招呼一声,便唤出云鹰冲天而起,很快消失在茫茫天际。 …… 月黑风高。 红霞山寂静无声。 地下密室中, 张元乐呵呵地把桌上的七十多块灵石数了三遍,这才心满意足地把它们纳入储物袋里。 七十块灵石虽然比起胡道友那被道侣捲走的上千块灵石不值一提,但也足以让他在后面的日子中从容不少。 兜有灵石,心中不慌。 而且,这只是开始,后面的灵石会越赚越多的。 念及於此,不知不觉间,张元的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隨后,他又取出一块青色山印令牌,打入法诀没入其中。 接著四周灵气荡漾,很快就撑起一道青色光幕,嗡鸣之间,一层层青黄二色的山影浮现,威压逼人。 “呼!” 只见他酝酿两三息,张口一吹,一道狭长风刃锐啸而出,直斩在那青色光幕之上。 然而,风刃尚未来得及爆发威力,便被那青黄山影磨碎,化作点点灵光散去。 “这【小连山阵】当真厉害,一道阴风刃根本撼动不了分毫,还反而被镇压了,短时间內抵挡中期修士想来不成问题。” 自言自语间,一股安全感油然而生,张元心头的沉闷竟是散了大半。 这一刻,他很想对酒当歌,一醉方休! 从今天起,修行也好,睡觉也罢,他张某人再也不用提心弔胆了。 只不过,为了避免张扬,他终究没把阵法布置在院中,而是只笼罩整座地下密室。 …… 一月后。 星月无光。 院中的伞盖大树矗立,屋里的灯火熄灭, 张元走入静謐的地下密室,【小连山阵】的青黄光芒微亮,映照之下,他不由得呼吸一缓,整个人顿时轻鬆起来,步伐轻盈。 此时已经沐浴,换上了轻便衣物,神清气爽,他盘坐灵草织就的蒲团之上,轻拍储物袋,取出一根【阴灵香】於身前茶几的香炉中燃起。 裊裊灵烟升腾,闻之心旷神怡。 “幽!” 张元袖子一抖,【血眼阴鸦】钻了出来,飞落肩上,哑了一声,便血眼一转,吐出一团阴风,直把方圆半丈笼罩,继而操纵那阴风轻旋。 见得这被前身取名为【幽】的同参已经就绪,张元神態祥和,跟著调息起来。 半盏茶之后,精气神凝练如一。 张元运转【阴风食气诀】,体內十八道虚无窍穴微亮,其中法力鼓盪而出,整个人好似一团漩涡,直把周遭的天地灵气吸引过来。 眼见得那些天地灵气欲要涌入体內,霎时间阴风呼啸,一把捲住那些灵气,待得一丝丝阴风之力和那灵气混杂,这才畅通无阻。 …… 寅时末。 “哑……” 血眼阴鸦操纵的阴风被那来势凶猛的天地灵气混入,骤然散乱,反噬之下,直挺挺地从肩上坠落。 amp;lt;divamp;gt; 张元顾不得气血翻腾,急忙忙伸手捧住血眼阴鸦,目光和神识一併探去,见其只是稍有反噬,休养几日便能恢復过来,这才喷出那口强压著的血,再吸了一口气。 不入品的功法就是这样,一个不小心便会出岔子,哪怕他每次修行之前准备繁多,运转功法时如履薄冰,也免不了在一缕法力荡漾之下,牵一髮而动全身。 幸亏有同参挡了一道,否则那反噬落在自己身上,没个三五天,床都下不了。 长嘆了一口气,张元那改换入品功法的心思愈发迫切,忍不住清点了一下储物袋中的灵石,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这个月他稍微放开手脚,展现了一些精妙的独门手法,虽然还是下品灵植师的水准,但生意比以往好,赚了八块灵石。 目前储物袋里已经有八十多块灵石,沉甸甸的,发著光,赏心悦目。 但,不够。 云茶坊那边专门出售功法的店铺,一门下品功法最便宜的都要三百块灵石,精妙一点的五百块灵石都打不住。 至於中品功法,且不说能不能机缘巧合遇上,单论价值,比下品功法贵十倍不止。 “在保证自身安危的情况下,多攒些灵石才是最要紧的。” 张元无心入睡,细细盘算起来。 …… 第9章 赠剑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9章 赠剑 早间。 山坳里的草树木沾满露珠。 张元立在院中的石阶,透过薄雾,面向朝阳,呼吸著略有些冷的清新空气,入目所及皆是蓬勃生机,一时兴起,手舞足蹈,打了一套强壮气血的导引小法门,自得其乐。 一刻钟后。 张元停歇,寻了院中一张石凳坐下,泡上一壶热茶,一边喝茶,一边取出昨日从集市中买来的信息玉册,慢慢看了起来。 一杯茶尚未饮尽,玉册已阅。 让张元又震惊又羡慕的是玉册之中记录,那清河城的少城主,於十日前,铸就上品道基。 最关键的是,那少城主才三十八岁! 三十八岁的上品道基! 这堪比一方大宗、大教的真传弟子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那少城主的根脚,其实也不差,只要资质跟得上,上品功法的传承也是有的。 但无论如何,於诸多散修而言,这简直是可望而不及的事情。 想他张某人至今二十有七了,却连中品功法的影子都寻不到,筑基之日遥遥无期,实在是……这茶实在是喝不下去了。 另一件让他隱隱不安的事情则是红霞谷集市方圆千里內又出现了一只红衣女鬼。 也不知是其是秉承何种鬼气而生,同样是一阶初期,传闻但比那只白衣女鬼还凶,已经吃了十几个修士了,其中一个还是中期猎师! 如此也就罢了,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那红衣女鬼所吃的那些修士,无一例外,全部都是俊美男修! 这若是让他张某人遇上…… 张元想到这里,忍不住背后一凉。 好在一阶鬼物大都只在黑夜出没,白日里都在阴暗之地潜伏,不敢作乱。 恰在这时,院外有脚步声临近,打断了张元的思绪。 “张道友可在家?在下胡莽。” 院外的声音沙哑有磁性,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但和往日不同的是,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胡道友从道侣背刺的深渊中自拔了? 张元念头一转,连忙把杯中茶饮尽,稍稍平復气息。 接著抬手收了简易阵法禁制,打开院门。 只见一个清瘦的书生,正顶著黑眼圈站在门口,晨风一吹,竟是禁不住以手握拳凑在嘴边,轻轻咳嗽起来,脸色愈发苍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张元心里头一惊,明明两个月前还是一个玉面丰神的精壮男人,今日一见,怎地空虚成这样? 不待张元问候,胡莽拱手道:“星夜归家,飢肠轆轆,忽地想喝点温热的灵米粥,谁知家中断粮,故而来跟张道友借几斤灵米。” 张元没有二话,回屋取了十斤白玉灵米,用一个玉袋盛著递去。 胡莽收了灵米,道了声谢,转身欲走。 张元见胡莽身子虚,回家鼓捣吃食也麻烦,想著原身以往经常蹭对方的灵酒,除却邻居关係,还是不错的酒友,便道: “胡道友便在这边吃些早食罢。屋里头的灵米粥想来火候已经差不多了,温热得很……另外昨晚酱了火纹牛肉,再切一盘前年冬天熏的烈焰猪腿肉,刚好昨日也买了一些新鲜的瓜果回来,哦,还有一壶灵酒。” amp;lt;divamp;gt; 胡莽没有客气,跟张元进了院。 院中石桌上摆了不少吃食,两人对面而坐。 张元见得胡莽连喝三碗灵米粥,又吃了半盘酱肉,当即也是胃口大开,想要畅饮一番,便取出一壶灵酒。 眼见张元要撕开壶盖的封印符,胡莽连忙拦住,见张元不解,苦笑一声,淡淡道:“戒了。” 想著这位胡道友以往无酒不欢,而今却滴酒不沾,张元也是诧异。 他也没有勉强,於是请对方吃些瓜果。 胡莽捻起一枚青杏纳入口中,嚼了两下,不知道是杏子酸涩还是想起了往事,他面色忽然一苦,忍不住把杏子囫圇咽下,然后却又捻起一颗,忽道: “多情自古空余恨……张道友,你说这世上,男女之间有真情吗?” 咔嚓。 张元把一枚玉晶果咬得汁液四溅,听得这话,愣了半晌,认真道:“世间广大,想来是有的,只不过,咱们这种散修,怕是很难遇到吧。” 胡莽不再说话,又舀了一大碗粥灵米粥,呼呼呼地喝光,旋即起身,拍了拍储物袋,郑重其事地取出一个灰色玉匣,双手递到张元手中。 张元不知道胡莽葫芦里卖什么药,只盯著玉匣不语。 “匣中是一柄【匿风剑】,乃是以下品阴风铁和初期追风鹰爪为器坯,以地阴火淬炼二十一日,再炼入匿风之禁,二十七日乃成,侥倖得了七层器禁。”胡莽声音不再低沉,拱手笑道: “胡某第一件拙作,当赠友人,还请张道友笑纳。” “啊……”张元恍然大悟,连连拱手:“恭喜胡道友!” …… 辰时。 张元清点了储物袋,把各种符籙或贴身,或者纳入袖中,出门而去。 本来他还想把那件【匿风剑】一併炼化了,这样无异於多了一件护身法器。 可惜他法力浅薄,七层器禁的法器,根本不是一时半会儿便能祭炼好的,只能妥善收著。 这件法器若是拿到坊市或者集市去卖,至少五十块灵石。 张元知道那胡莽素来大方,是个相当和善的邻居,却不想把炼製的第一件法器送给了自己,实在是性情中人。 说起来,原身那么多年的酒没有白蹭啊。 至於这礼物,张元倒是收得心安理得。 只因为很多炼器师都有第一件法器赠与他人规矩。 尤其是那【匿风剑】乃是一件阴、风属性的法器,正適合他用。 反正对方既然愿送,张元自然也敢收。 以他如今的本事,他日若要回礼,也是回得起的。 下山途中,秋风送爽。 很快来到山涧之处,一条独木桥横跨。 山涧颇深,独木桥上充满岁月斑驳的痕跡,山风也大,吹得人衣服猎猎作响,看起来相当危险。 但张元却是轻鬆踏上,稳步前行。 这独木桥每日来来往往,已经习惯了。 未料过桥大半,另一端忽也踏上一人,身材魁梧,背著【铁血刀】,正是邻居铁崢。 amp;lt;divamp;gt; 明明见得张元已经走了大半,那铁崢不仅没退,反而大步前行。 那中期的杂门法力气息,似是有些囂张。 张元见状,立马撤步,一路后退至独木桥下,並侧身让路,待得铁崢路过,还抱拳打招呼道:“铁道友。” 铁崢嗯了一声,正眼也没有瞧张元,自顾上山而去。 …… 第10章 相邀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章 相邀 未时。 七里坡集市熙熙攘攘。 下午的阳光有些晒人,摊子对面的翠云树上,三五只红尾鸟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叫个没停,吵的人有些烦躁。 张元却恍若未闻,专心治理灵植。 轻拢慢捻抹復挑。 没过多时,一株品相幽黑、长了斑点的阴贝重焕生机,一点点粉嫩光华从中吞吐而出,氤氳成雾,煞是迷人。 张元收了法力,朝著眼前那炼气初期的妙龄女修道: “这株阴贝因沾染阴瘴之气而害病,道友回去之后,切记让此独居,莫要招惹那些狂蜂浪蝶,以至於沾染上不乾不净的东西。” 妙龄女修见得张元治理好了其他好几个下品灵植师束手无策的阴贝,信服不已,闻言连连点头,並爽快地取出三十颗灵珠,以作酬谢。 张元收了灵珠,又叮嘱了一些打理灵植的细节之处,客气地打发了来人。 旋即深吸了一口气,鼓盪法力,净化了双手沾染的一些瘴气,再用灵泉水洗乾净双手,便泡上一壶灵茶,优哉游哉地喝了起来。 按照惯例,一个时辰之內怕是再无顾客前来,他便又取出一本《三千灵植详考》的玉书,慢慢翻阅起来。 日头西移。 一壶灵茶渐空。 张元掐指一算,申时中了,想著这时若来人求他治理灵植,哪怕是十颗灵珠的生意,怕也要弄到酉时去。 如此,等他回家,天都黑了。 於是,张元乾脆合上玉书,打算现在就收摊走人。 相比其他修士忙到天黑才收摊,他则是选择天黑之前到家。 现在这世道,不管赚多少灵石,前提是得有命啊。 麻利地把各种东西收拾好,张元正要把摊前的石牌收到摊子下面,一道倩影从远处迤邐而来,很快行至摊前。 哗啦。 三块灵石落在摊子上。 “喂,三日后,来给我打下手。” 一袭云纹长裙的女子,长发飘飘,眉眼如黛,容顏清冷,用著毋庸置疑地语气说道。 此时阳光映照,女子那云纹长裙竟是泛著一道道祥云光晕,很是惹眼。 正是云琴。 张元盯著那三块灵石,一时间有些傻眼。 他还以为此女上次只是说客套话,想不到还真找上门来了。 只是这扔灵石的动作和说话的语气也太颐指气使了吧。 正所谓贫者不食嗟来之食,他张某人固然只是个初期修士,但现在一个月八九块灵石也是能赚到的,这区区三块灵石,不赚也罢。 “见过云道友。”张元拱手一礼,继而委婉道:“云道友相邀,张某倍感荣幸,但实在不巧,张某已经答应一位友人,三日后要前往其洞府治理几亩灵田……人无信不立,还请云道友海涵。” 云琴静静地看著张元的眼睛,不以为意道:“三块灵石只是定金,此行若成,三、五十块灵石少不了的,你確定没空?” “这……愿闻其详。”张元略微沉吟,不由得问道。 amp;lt;divamp;gt; “三山湖有位炼气中期的莫道友,出身红河谷莫家嫡脉,有一株中品三阴莲出了问题,寻我三日后前去治理。”云琴简单说道:“问题不小,消耗很大,上次你那封禁之法不俗,喊你过去,或许能搭把手。” 关於三阴莲的相关信息,张元並不陌生。 此灵植固然是稀有的中品灵植,可比起中品【阴蛇甲竹】来却是差了些,价值一百块灵石左右,按理说,他一个打下手的如何能收到三、五十块灵石的报酬? “那三阴莲变异了。”似是看出了张元的疑惑,云琴再道。 张元恍然大悟,变异三阴莲的价值便不能用常理来揣度了,有时候价值翻几倍都有可能。 再考虑到三山湖乃是上品道场,不是背月岭那等险地,倒也不用涉险。 而那红河谷莫家更是云茶坊域內的筑基家族,其炼製的【阴莲丹】不仅仅在云茶坊域內大名鼎鼎,更是闻名清河城域。 自然而然,莫家那嫡脉子弟的身份也是清清白白。 至於云琴,以她上次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更不会吃饱了没事来坑他这种小散修。 此行问题不大。 “既然云道友盛情相邀,张某便厚顏走此一遭。”张元想清楚其中各种关节,立马应道。 云琴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人无信不立,你朋友那边的灵田不打理了?” “治理变异三阴莲要紧,至於朋友那边的灵田,张某明天便过去打理,好在只有三亩灵田,若日夜操持,必不会耽误三日后之事。”张元一本正经道。 云琴不禁展顏笑道:“你这人……有点意思。” 张元淡定从容,並不接话,心里头却暗道: 赚灵石嘛,不寒磣。 …… 两日后。 天气阴沉。 秋雨绵绵的七里坡集市似是蒙上了一层纱。 閒逛的修士零零散散。 “一场秋雨一场寒啊。” 张元无心再守摊,略微收拾了一下,直奔集市西门而去。 一会儿后,抵达一座名为【百草堂】的二层阁楼。 百草堂顾名思义,专门做各种灵植生意,坐镇这边的胡掌柜自身不仅仅是中期修士,也是一位中品灵植师。 同为灵植师,又都在七里坡集市混,彼此之间自然是认识的。 进门略微寒暄,张元不露痕跡地城递上一枚灵石,轻声道:“还请胡掌柜笑纳。” 胡掌柜打扮得跟凡间的乡绅一样,待人相当和气,见到灵石,热情更盛,笑道:“张道友前来,欲要参详何种灵植?” 如百草堂这样的地方,经常会有灵植师上门求借某种灵植进行参详。 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太过贵重的灵植,恰好店铺中也有,他们往往都会结个善缘。 毕竟做灵植生意,和一些有本事、有潜力的灵植师交好是很有必要的。 而且懂事的灵植师,往往还会私下里表示一二,何乐而不为呢? “贵堂可有中品三阴莲?”张元直言道。 amp;lt;divamp;gt; 虽说他对三阴莲的信息並不陌生,但也仅限於认知之上,实际上迄今为止,还从未治理过三阴莲,也並未亲手接触过。 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事关几十块灵石的事情,他不得不提前准备一二。 故而便来到这里,不惜费一块灵石,提前参详一下三阴莲,藉此熟悉三阴莲的灵纹、灵机,到时候也好有的放矢。 儘管以他中品灵植师的水准,即便是临时接触,也是能捉摸一二的。 问题是害了病三阴莲,灵纹和灵机怕是不正常,没有正常的三阴莲做对比的话,临时查探,不確定性太多了,耽误时间不说,还容易出错。 实际上,昨日下午,他还抽空去了一趟北门那边、同样是做灵植生意的【木华楼】,可惜三阴莲稀有,那边最近並没有收存此物。 “张道友晋升中品灵植师了?”胡掌柜忍不住问道。 “还差得远了。”张元连忙找了个藉口,解释一二。 胡掌柜也不再多问,立即请张元稍坐,並吩咐侍女奉上灵茶,隨即取出厚厚一本玉册,查探起来。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胡掌柜笑道:“上个月,正好收了一株中品三阴莲,不过,三阴莲乃是稀有灵植,颇为珍贵,劳驾张道友去灵植室参详如何?” “自该如此。”张元十分配合。 第11章 妾身有几亩阴水灵田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11章 妾身有几亩阴水灵田 申时初。 张元在胡掌柜的陪同下,略显疲惫地走了出来,眼中浮现些许红丝。 本来以他中品灵植师的水准,最多半个时辰便能把那中品三阴莲参详个七七八八。 奈何胡掌柜守在旁边,他不得不收敛,只能强行以下品灵植师的手段参详两个时辰,实在是累人。 饶是如此,参详过程中不经意显露出来的一两种精妙手法,引得胡掌柜讚嘆连连。 “张道友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未料还有如此灵植手段,再好好打磨几年,中品灵植师指日可待啊。” “哪里哪里,胡掌柜繆赞。” 两人一路走到百草堂门口。 风从门外灌进来,拂去了不少疲惫,头脑为之一明。 张元顿足、侧身,向胡掌柜拱手致谢。 胡掌柜客气回礼,並不动声色地把张元的那块灵石递还回来。 “这……”张元怔了下,忙又推了回去。 “张道友啊,咱们同为灵植师,往后该多多亲近才是,这种举手之劳,不值一提,灵石是万万不能收的。” 胡掌柜说著,见张元过意不去,再道:“不过,有件事情要拜託一二。他日若有顾客欲要出售灵植,还请介绍来本堂,一旦事成,到时候这边另有报答。” “这是自然。”张元拗不过他,只得把灵石收回去。 便在这时,外面的风突然带来一股淡淡清香。 接著一个粉裙女子迈过门槛,走了进来。 只见她面若桃,身段妖嬈,浑身上下散发出中期修士才有的法力气息,见到胡掌柜,也没客气,直接道:“胡掌柜,贵堂可有檀香果?” 话音刚落,粉裙女子目光挪到了张元脸上,先是一怔,继而嫣然一笑,行礼道:“妾身程素素,见过张道友。” “原来是程道友。”张元记得她,笑著回礼,並道:“那阴华草如何?” 说话间,他忽地记起,当初此女寻他治理阴华草时,彼此之间,並没有通报姓名。 眼下,对方知晓他的名字,想来是私下里打听过了。 如此情况,他见怪不怪了。 “多亏了张道友妙手回春,如今愈发娇润了。”程素素应道。 “那就好。”张元点了点头,旋即准备走人。 “张道友且慢。”程素素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拦在张元身前。 张元立住身形,看向粉裙女子。 “妾身目前在青竹山修行。”粉裙女子先是自报家门,接著解释道: “几个月前,得了几亩阴水灵田,种了一些阴玉晶稻,奈何近来长势不喜,也不知是不是灵田深处的气机不畅,张道友技艺嫻熟,不如五日后来帮妾身治理一二吧,报酬绝对让你满意。” 听得程素素居然在青竹山修行,张元有些意外。 能在那边置了洞府,且有灵田,算是混得不错了。 按理说,此女应该不是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修。 故而,一定程度上,可交。 amp;lt;divamp;gt; 说不定,再过几个月,便是同一座道场的道友了,也算缘分。 而且相比集市摆摊,上门治理灵植的赚头更大,至少都是几块灵石的生意,不容错过。 只是考虑到双方是初识,彼此之间,並不知根知底,张元没有立即答应,而是模稜两可地应对。 待得三山湖那边的事情了结,不妨再细细打听一下此女的来歷,然后再做决定。 “程道友丹法精妙,炼製的玉华丹颇受好评。”胡掌柜適时地点了一句。 是个丹师?那身家想来清白,多少是个小富婆了。 张元脸上更是客气了几分,朝著程素素抱拳道:“原来是程道友还是丹师,失敬失敬。” …… 今日早上无雾。 深秋的山里不似往日那样冷。 旭日东升,映照著院中的草草,张元立在院中的空旷之处,身影拉得长长的。 只见他单手掐诀,法力鼓盪,三四息之后,张口一吐,一团阴风急掠而出,化作一道狭长风刃,盘旋身前, 隨著他袖子一挥,风刃嗤啦一声,直朝著丈外的那根立起的铁木桩斩去。 咔嚓! 风刃切过,號称百年不腐、坚硬如铁的铁木桩硬生生被削去了一截。 眼见得风刃散去,攻击结束,冷不丁的,虚无之中,竟又有疾风於木桩之旁骤起。 隨著一抹寒光闪过,整根木桩硬生生地被劈成两半。 却是一把淡灰色的短剑,正围著那木桩一丈方圆迴环穿梭,掠出一道道森然剑影。 此刻,张元另一只手正掐著诀,操纵著那短剑飞掠,玩得不亦乐乎。 半柱香后。 张元袖子一挥,直把那掠空盘旋的短剑纳入掌中。 而后气喘吁吁,忍不住取出手帕擦著额间汗水。 毕竟是不入品的十八窍法力,操纵法器这么久,一身法力至少耗去了七成。 而相比法力,操纵法器对神识的消耗也颇大,才这么一会儿,脑袋就已经有些刺痛了。 不入品的功法,炼出来的法力薄弱且不说,这神识也是单薄得很。 张元不由悵然。 不过,摩挲著手中这把名为【匿风】的短剑,用神识探入剑內,感受中其中若隱若现的七层【匿风】器禁,张元心情又好了不少。 剑如其名,是真的能够隱匿於风中,继而暴起突袭。 前天晚上,他把此剑彻底祭炼,把玩好久,又针对此剑的特性,研究出了相应的战斗方式。 此次以【阴风刃】法术为遮掩,攻击的同时,把此剑藏入其中,无形无跡,的確是阴人的好手段,关键时候,必能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他这门法术造诣太浅,施法太慢,若在真正的战斗之中,怕是抢不到先机。 但没有关係,既然匿风剑能和【阴风刃】法术相合,那么,也肯定能与一些风属性的符籙相配合。 念及於此,张元不由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下品【风剑符】,里面蕴含三层符禁,威力不算太大,但胜在攻击迅猛,一触即发。 amp;lt;divamp;gt; 昨日他又去了一趟青符小铺,软磨硬泡了几张符籙回来。 其中包括一张三十三层符禁的【小风行符】,另有两张防御符籙,一张神行符,一张风剑符。 此外还有一张九层符禁的【封印符】,却是和上次那火球符一样,还是那“陈仙子”私下相赠。 深吸了一口气,把风剑符和匿风剑一併收入储物袋中,张元瞧著天色,卯时將过,便进屋急匆匆地吃了些简单的早食。 然后回到地下室,沐浴一番,洗去一身汗味,继而取上昨晚上已经清理好的【阴风丝衣】贴身穿上。 这件蕴含五层器禁的护身法衣,通体雪白,柔软舒適,穿在身上,宛若绸缎,而且即便是不用来防御,也拥有冬暖夏凉的功效,相当得体。 外面再套上用灵蚕丝织就的青衣,这便差不多了。 穿戴好衣物、整理仪表、检查储物袋、准备各种护身手段…… 直至辰时初,张元踏著朝阳,出门赴约而去。 第12章 白衣女鬼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12章 白衣女鬼 云琴和他约定,今日午时中在三山湖的渡口匯合。 过时不候。 此地距离三山湖的最短路程,大概两百里的样子,以他的赶路速度,在不施展神行符的前提下,一个时辰绰绰有余。 但他仍旧提前两个时辰出发,以防万一。 云琴性子冷傲,此番过来请他打下手,看重的想来也是他上次那封禁灵植灵机的手段。 这並不意味著非他不可。 若他不知好歹,误了时辰,放了云琴的水,想必两人再无合作的可能。 此次只是打个下手,便有三五十块灵石的进帐,这种赚取灵石的机会,单靠他自己,在不暴露中品灵植师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 一旦此次合作仍旧愉快,那么……必然还有下次。 这种打著灯笼也难找的机会,自然要好好把握。 並且,早在两日前,他就已经规划了前往三山湖的路线。 从红霞山前往三山湖,大约有七条路径。 此次他选择的乃是最远的一条斜路,大约三百里的样子,正常脚程,预计一个半时辰能赶到,若是施展神行符,最多一个时辰。 只因为,相比其他路线,这条路最是安全。 最重要的是,此路线还和另外三条路线先后相交。 即便是路途上出了什么意外,走不通,他也能及时更换路线,以免一条道走到黑。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半个时辰后。 阴槐山。 张元疾行如风,从远处的草木之间奔行而来。 此时艷阳高照,阴槐山的阴森雾气早已散去,一棵棵宛若伞盖的巨大阴槐树,错落在山间的各处。 恰在这时,山中一头黑色猛虎听得动静,连忙躲在草丛中趴伏身姿,进入了狩猎状態。 然而,才过了三两息,察觉到那道逐渐逼近的人影身上散发出可怖气息,黑色猛虎嚇得掉头便跑。 它毕竟只是猛兽,不是妖。 张元撑著法力护罩,法力灌入双足不说,双目之中也是泛著精光,再加上神识时刻紧守方圆,那黑虎的动静自然瞒不过他。 他也懒得理会。 很快,他一路翻过了大半座阴槐山,眼见得要循著山下的大河河畔而行,冷不丁的一道阴风从十几丈外的那阴槐树下急掠而来。 阴风之中,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异样气息,嚇得他连忙止住身形,並撑起【阴风丝衣】的防御,化作一道白衣虚影,紧紧把他守护在其中。 与此同时,藏在袖中的左手已经扣住了【小地行符】和三张防御符,至於右手则是握紧了【匿风剑】和一张风剑符。 不仅如此,他还时刻把一缕心神勾连胸口出藏著的【血遁剑符】,一旦陷入危机之中,立马祭符跑路。 令他意外的是,那阴风掠至身前,並未袭击他,看样子只是想要拦住他去路。 他没有感受到杀意。 隨即,又有一只灰色玉袋,隨著下一道阴风而至。 amp;lt;divamp;gt; 玉袋鼓囊囊的,盘旋半空,也不知道里面藏著什么。 但张元还是嚇得倒退几步,严阵以待。 只因为那玉袋之上,缠绕著一缕好似月华一样的力量,即便是在灼灼烈日之下,仍旧散发出刺骨的阴寒,赫然是一缕—— 鬼力! 很是精纯。 下意识地,张元循著那阴风掠来的方向望去。 却见到远处的阴槐树下,不知何时,出现一道白色影子。 槐术本就属阴,阴槐灵树更是阴森至极,饶是阳光普照,其宛若伞盖的枝叶笼罩四处,阴影遮了周遭一大片,可见淡淡雾气於其中繚绕。 那白色影子便藏在那一片阴影之中,看不清面容,但周身繚绕著的鬼力,哪怕只是初期威压,也是惊人。 霎时间,张元想起了那白衣女鬼的传闻,周身汗毛立起,立即催动法力,欲要祭出小地行符跑路。 忽地—— 嚶嚶嚶…… 一阵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哀怨哭泣之声於耳畔惊现, 直让张元剎那失神,法力迟滯。 等他反应过来,准备再次祭符的时候, 一团鬼力森然,阴风化作一团,直把张元罩住,封锁去路。 张元自然不愿坐以待毙,这团阴风固然可以阻止他施展地行符和风行符离去,但也只是一门厉害法术罢了,决计拦不住他的【血遁剑符】。 不过,抬手间便能这么快施展法术,且鬼力还这么厉害,这女鬼即便不是那传闻中的白衣女鬼,怕也是不简单。 尤其是先前那嚶嚶嚶的鬼哭,更是嚇人,不似普通法术。 思绪流转间,张元手上的动作也不慢,早將三张防御符祭出,化作三层防御之甲笼罩自身。 加上法衣护罩和法力护罩,足有五层防御,別说那女鬼是只是初期,哪怕是中期,也绝对能抵挡一两下了。 这让他心下稍安,旋即便要催动胸口处的【血遁剑符】。 可在就在这时, 那盘旋身前的鼓囊囊的玉袋,豁然打开,一块块灵石落在地上,估摸著有一两百块。 几乎同一时刻,淒冷声音从那阴槐树下传来。 “別……跑,交……易。” 话落,那困住张元的那一团阴风散去。 见此情形,张元的法力为之一滯。 想到眼下只差一点便能催动【血遁剑符】,对方又只是初期鬼物,眼下又是白天,光明正大,那鬼物本体万万不敢走出阴槐树的阴影,以免烈日灼身, 是以,此刻他若是想走,对方定然留不下他。 再加上对方主动撤去攻击,表示诚意,也令他心中稍安。 如此,他倒也没有急著走,而是倒退了十几丈,和那女鬼拉出一个更加安全的距离。 然后看了看地上的灵石,心中一动,再朝著那阴槐树下的白色鬼影看去。 白衣长发,冷脸月瞳,双脚离地,悬浮在半空中,周身虚无,环绕著月华一样的鬼力若隱若现。 amp;lt;divamp;gt; 对照脑海中的相关信息。 张元篤定,那阴槐树下正是传闻中的白衣女鬼。 只不过,定睛细看,那白衣女鬼的月华鬼力起伏不定,似是不稳。 而她的身形也是如水波荡漾,明灭不定,似是那鬼影之躯隨时都要崩溃。 再看那冷脸之上,隱隱有痛苦之色。 根据张元从典籍上所知,那白衣女鬼应是受了重伤,虚无鬼影看著好像要破灭了。 大部分鬼气纯粹的鬼物,在一阶阶段,都是虚影状態,无法见日。 到了二阶,半虚半实,可白日短暂出行。 唯有到了三阶,相当於人族之中的紫府大修,才能虚实相生,自由转换。 而人形鬼物,论资质,在鬼物之中,至少相当於人族修士之中的上等资质,那一身鬼气绝对是纯粹至极。 而且,相比其他鬼物灵智低下,人形鬼物哪怕只是一阶,其灵智也是极高的,且能断断续续地口吐人言。 剎那间,张元心里头浮现一个大胆的想法。 但这个想法很快泯灭。 “你要什么?”张元稳住心绪,应了一句。 “衣……白……” 张元愣了下,不太明白。 那白衣女鬼伸手,指了指张元撑起的白色法衣虚影。 第13章 压迫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13章 压迫 张元回望自身,恍然大悟。 那白衣女鬼竟是看上了他的贴身法衣! 这简直有些匪夷所思。 但想一想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是一只白衣女鬼嘛。 而他的法衣又是阴属性的。 说不定那白衣女鬼拿来有特殊用处。 “地上所有的灵石?”张元再问。 “……所……有。” 张元不由得细细数了一下前方地上的灵石,足足二百一十三块。 而且数灵石的时候,他也已经用法力和神识检查过,那些灵石都是品相完好,气息正常,並没有什么不乾不净的力量缠绕。 这让他心头一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这件【阴风丝衣】才五层器禁,用了些年,也算是二手货了,拿到集市去买,最多五十块灵石。 这买卖不亏。 可俗话说鬼话连篇,换种场合,他寧愿不赚这笔灵石。 问题是,这白衣女鬼手下留情,只为和他交易法衣, 一旦遭到拒绝,恼羞成怒,真的动手,到时候他只能施展压箱底的【血遁剑符】逃命了。 交易,很有可能赚一笔灵石,然后安然离去。 当然也有可能交易后,白衣女鬼反水,他被迫施展剑符逃命。 但若是不交易,只有催动剑符一条路了。 这种压箱底的秘符,能不消耗,便不消耗。 念及於此,张元二话不说,拍了拍灵兽袋,唤出血眼阴鸦,令其吐出一道阴风,直把远处的两百多块灵石席捲到身前几丈处。 他也没有直接用手去接,而是祭出法力之手,把那些灵石全部纳入一个玉匣之中,再把新入手的那张封印符激发,贴在玉匣之上。 半晌,见得玉匣並无异样,他这才暗鬆了一口气,直把那玉匣纳入储物袋中。 远处,白衣女鬼冷冷地看著张元的收取灵石,不为所动。 似是不担心张元卷著灵石跑路。 张元收了灵石,直接把【阴风丝衣】取下,法力和神识並用,直接抹去其中的祭炼烙印,並用法力把上面的气息给净化乾净,这才再吩咐血眼阴鸦又吐出一团阴风,携著那法衣送向那白衣女鬼。 隨即,不待那法衣落在白衣女鬼手中,张元便已经往身上贴了一张神行符,把血眼阴鸦纳入袖中,整个人夺路狂奔。 直至行至百丈之外,他才豁然回首,朝著那阴槐树下望去。 却见到那白衣女鬼已然整具鬼躯藏入了那法衣之中,衝出了阴槐树的阴影,竟不惧烈日灼烧。 似是察觉到张元回首,那女鬼还远远地朝著他施了一礼,宛若大家闺秀,然后朝著相反的方向,捲起阴风而去。 “看著知书达理的样子。” 张元收回目光,嘀咕了一下,隨即又想到那白衣女鬼真是厉害,藉助法衣,竟能不惧烈日出行,虽说往相反的方向去了,且伤势不轻,但鬼物难测,万一回过头…… 念及於此,他便又往身上拍了一张小地行符,只化作一团黄光遁入地下,消失不见。 amp;lt;divamp;gt; …… 巳时中。 张元风尘僕僕地抵达三山湖的渡口。 按理说,先前他施展了【小地行符】和神行符,半个时辰前便能抵达此处。 只是他利用小地行符遁了一段路程后,犹不放心,直接换了一条路线。 巧的是改换后的路线正好途径七里坡集市,他又入了一趟集市,趁机购买了三张换形符,再通过种种手段,不露痕跡地把封印著的那两百多块灵石给换了一遍。 虽说那些灵石他已经检查过,並无什么问题。 但鬼物的天赋、法术诡异,尤其是人形的鬼物,令人防不胜防,还是多个心眼比较好。 是以,哪怕淘换的过程中损耗了十来块灵石,他也心甘情愿。 不管怎么样,这一波,他稳赚不亏。 三山湖很大,方圆十多里。 作为云茶坊域有数的上品道场,住在这边的修士,以中期和后期居多。 其中不乏精英散修以及一些有根脚来歷的修士。 风似是从天边的山里拂来,掠过湖面,掀起涟漪,再扑到脸上的时候,含著水汽,很润,很清凉。 这时候,湖上的雾气早已经不见,阳光映照,波光瀲灩,能见鱼儿水中跃,实在是赏心悦目。 再目光一扫,岸边绿树成荫,有好几处地形奇特,能挡风雨,乃是绝佳钓位,若是带足口粮,这他妈能钓三天三夜。 渡口处此时並无接引船过来。 那古朴雅致的知客亭中,有三张石椅分別矗立,均是面向三山湖,想来是给等待接引之人临时休憩所用。 一袭云纹长裙的云琴正在最左侧的石椅上优雅地坐著,捧著一本玉书,静静地看著。 许是那玉书之中內容有趣,她那清冷的脸上浮现一抹灿烂笑意,当真是眉黛如画。 张元想不到云琴笑起来会这么好看,不由得怔了下,这才稳步前去。 才走了十来步,亭中的云琴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琼首微抬,看向张元。 走入亭中,云琴脸上的笑容早已不见,张元当先见礼。 “张道友果是信人,来的够早。” 云琴回了一礼,一边收起玉书,一边用眼神示意张元坐下。 “云道友来的更早,久等了。”张元缓缓坐下。 “既是我约的你,自然不能让你等我。”云琴淡淡应道。 恰在这时,远处湖面出现一艘乌蓬古船,操船的乃是一位窈窕女知客,初期修为,来到渡口停下,远远地朝著云琴和张元招呼,请他们上船。 云琴却不为所动。 见到张元不解,云琴道:“既是上门治理灵植,自然是要等主人亲自来接。” 那女知客见二人不上船,也不再多言,立在船头静静地候著。 大约十几息的样子,一个后期女修从远处疾行而来,见到乌篷船等候,径直飞了上去,直接隨著那知客前往湖中的三山洞府而去。 三山湖顾名思义,道场之中的洞府便在湖中的那三座岛山之上。 amp;lt;divamp;gt; 不过,住在这边的修士,回来此地另有路子上山,倒也不用知客前来相迎。 唯有外客,才要知客相隨,乘船入山。 隨后又过了一盏茶的样子。 一女一男联袂而来,两人都是中期修士,身穿中品法衣,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散修。 不过那男修长得实在是不敢恭维,一张马脸好长。 两人见到无有知客船相候,便也入亭稍息。 由於亭中只有三张石椅,目下只余出右边那张,那男修便让女修先坐下,然后目光扫过张元和云琴,最终定格在张元身上。 三两步,那马脸修士走到了张元面前, 他也没说话,只是双手倒背,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的审视著张元,那浑身上下那属於中期修士才有的法力气息骤然凌厉起来,竟是形成一股威压,罩住了张元。 威压临身,霎时间,张元便发现那马脸修士赫然是炼出了五十窍法力的中期修士! 身为只有十八窍法力的初期修士,张元顿觉喘不过气来。 第14章 护短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章 护短 初期修士踏入中期之后,不仅仅是一身法力超过了三十六窍,周身法力更是经过了小蜕变,相比初期时的法力,要强横得多。 同样的,后期比中期也要强横不少。 不过,正常情况下,诸修士都会收敛自身的修为,这时候外人若不以法力和神识强行入体查探,那就根本不清楚对方究竟炼出了多少窍穴。 而这时候,眾多修士之间,往往也只能通过对方身上逸散的法力气息强度,来判断对方的大致境界。 毕竟自身窍穴可是关键,若被有心人盯上,可推演出自身不少隱秘信息,比如所修行的功法品级等等,所以,除非师徒或者极亲近的关係,一般来说,绝不会让外人知晓具体数目,以免露了底细。 哪怕是如现在这种情况,马脸修士主动释放五十窍法力形成威压来逼迫张元,张元也只能看到这五十窍法力,而且法力属性为木,至於对方是否还隱藏了其他修为,那就不得而知了。 当然,若是修行有厉害的秘术或者神通什么的,那就另说。 此时无声胜有声。 张元立即明白马脸修士的意思。 这破事竟给他遇上了。 正所谓柿子专挑软的捏。 在马脸修士眼中,他张某人区区初期修士,何德何能占据一处石椅坐下啊。 只是,不待张元做出反应, 他身边出现一股更加慑人的气息,估摸著足有六十窍的阴、水属性的法力威压,直向著那马脸修士横推过去。 马脸修士蹬蹬蹬地连退三步,脸色苍白,半怒半惊地看向云琴的方向。 云琴得势不饶人,轻拍储物袋,一根纤长的云纹尖刺盘旋而出,嗡鸣作响,散发出逼人锋芒,对准了马脸修士,赫然是一件厉害的中品攻击法器。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眼见得云琴要掐诀催动尖刺攻击,马脸修士麵皮一抖,忙指著张元,笑道:“这位道友清雅不凡,莫非是道友的朋友?” 云琴见他认怂模样,面色依旧冷漠,但手上却是收了操纵尖刺的要诀。 “得罪了,道友。”马脸修士见得云琴暂停攻击,暗鬆了一口气,忙又朝著张元拱手一礼,道:“都是误会。” 与此同时,与马脸修士同来的那位女修也已经到了他身边,一只手按住了储物袋,似是要替他出头,却被马脸修士拦住了。 忽在这时,又有一艘乌蓬古船驭浪而来,很快抵达渡口。 船头,一位白髮玄衣男子双手倒背而立,剑眉星目,卓尔不群,见到亭中的云琴,竟是当先拱手道: “云道友,久候了。” 云琴收了尖刺,面朝白髮男子点了点头,旋即朝著张元道:“咱们上船吧。” 只是说罢,云琴另一只手却是掐了诀,一息不到,一只云纹巨手虚影便从其身上一探而出,直朝著那马脸修士抓將过去。 马脸修士浑然想不到他退让之下,对方还不依不饶。 惊怒之际,也来不及闪躲,只得猛拍胸膛,身上的中品法衣撑起一面龟甲虚影將其护在其中。 砰! amp;lt;divamp;gt; 一声之后。 云纹巨手破碎成点点灵光散去。 马脸修士的法衣防御出现一道道裂纹,整个人倒飞而出,撞在亭中柱子上。 见其狼狈,云琴才冷哼一声,似是出了一口气,傲然出亭。 马脸修士阴晴不定,却不敢阻拦。 张元暗自把马脸修士的模样刻在脑海里,忙不迭跟在云琴屁股后面而去, 此时看著她的秀丽背影,竟是顺眼不少。 两人很快上了船,並与那白髮男子见了礼,寒暄几句后,那白髮男子操纵乌篷船,直朝著三山而去。 亭中,马脸修士和女伴相视一眼,有些庆幸。 他们认识那白髮男子,而先前那两人能让那白髮男子亲自操船来接,想来根脚不差,幸亏没闹僵起来。 “三哥,你的性子得收收了,眼下不比在族中,这里毕竟是三山湖,有些人的根脚未必比咱们差了。” …… 三山湖。 西边山中某雅致洞府。 张元跟在云琴身边,在白髮男子的热情引领下,通过上品护院阵法,进入前院,当即由一个白衣侍女上前相迎,再把三人请进了幽静的中院。 早在船上的时候,张元已经知晓了白髮男子名为莫白疏,谈吐不俗,仪表不凡,其不仅是莫家嫡系,其父亲更是筑基中期修士。 这种家族子弟,换做以往,张元连上前搭话的资格都没有。 院中也已有一位炼气中期的鹅蛋脸女子,看样子同样是侍女,却是一袭紫衣,於一座古亭之中静立等候,见得三人过来,连忙行礼,邀三人入亭落座。 古木製成的桌上摆满了瓜果灵酒和各式精致点心,琳琅满目,很多张元根本没见过。 接著,紫衣侍女又奉上了茶汤清明的灵茶。 茶香雅淡。 稍稍打量,竟是上品灵茶! 张元浅浅尝了一口,便觉一道清气由口入喉,再入腹,最终散入四肢百骸,通体舒泰,令他差点想要叫出来。 不愧是上品灵茶,果然跟典籍上记载的一样,简直上头。 儘量稳住情绪,张元端著茶杯,风轻云淡地再轻轻饮了一口,舒服的感觉再次涌现。 没白来啊,哪怕此次治理三阴莲失败,也算是长了见识了。 不料,一杯茶还未喝完, 先前的白衣侍女又端著一个白玉托盘走入亭中。 莫白疏停止和云琴的侃侃而谈,放下茶杯,亲手从托盘之中取出一个稍大的精致玉袋,奉给云琴。 云琴神识扫过,道:“莫道友这是何意?灵植尚未治理……” “云道友和张道友远道而来,寒舍蓬蓽生辉,这是莫某的一点心意。”莫白疏笑道。 云琴大方收下。 见此,莫白疏又取出一个稍小的玉袋,奉给张元。 此行,张元早已经打定主意,此行一切以云琴为主,少说多做,打好酱油。 眼下,他也是有样学样,收下了莫白疏的惠赠。 amp;lt;divamp;gt; 当然,和云琴坐著收对方的玉袋不一样,张元见到莫白疏奉上玉袋,却是连忙起身接过,不敢有丝毫架子和怠慢。 毕竟莫白疏堂堂筑基家族嫡子,中期修士,待他客气並非因为他张某人真有什么本事,纯粹是人家的修养,是云琴的面子。 他持著玉袋缓缓坐下,神识略微一扫,五块灵石,都抵得上大半月收入了,不由得暗道:这莫道友为人当真是没得说。 见得二人收下玉袋,莫白疏也没有再耽搁,示意云琴和张元稍坐喝茶,径直去后院准备治理三阴莲的相关事宜。 两位侍女也是跟著前去。 待得亭中只剩下两人,张元把刚刚收下的玉袋取出,准备上交给云琴。 云琴摆手,示意他收回去。 张元明白云琴心意,没有坚持,便把玉袋收入储物袋中,然后也顾不得在云琴面前矜持,大大方方的吃吃喝喝。 桌上的可都是好东西,难得有机会遇上,自然都得尝尝。 见到张元自顾自地吃得起劲,云琴那清丽的脸上浮现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不由得亲自取了几样灵果、点心送到了他面前,还给他倒了一杯灵茶。 然后自己也取了一样青丝绵云糕,细细品尝。 没过多时,紫衣侍女前来,领著云琴和吃饱喝足的张元前往后院。 第15章 玄阴鬼气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章 玄阴鬼气 后院,密室。 一套叫不出名字的上品阵法把此地严密守护。 这里阴属性灵气浓郁,寒雾裊裊。 莫疏白静静地立在一旁,沉默不语。 张元跟在云琴身边,围著一口阴泉水池,打量著里面的一株莲。 黑色莲叶,灰色瓣,白色心。 一道道黑色灵纹,断断续续地,由没入水池之中根茎之地往上,逐渐变淡。 到得心之处,灵纹已经变成了灰白之色。 一股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阴寒且渗人的灵机,从那些灵纹之中隱隱散发出来,令得云琴和张元的脸色相当凝重。 正是中品三阴莲。 正常的三阴莲,灵纹是灰白色的,灵机固然阴寒,但绝对没有这么慑人。 想来是变异的缘故。 因为只是打下手,所以张元並没有如云琴那样时不时地用手法查探那三阴莲,可单凭他的眼界,也隱隱可以推断出,这变异的三阴莲,应该是沾染了某种阴属性的力量,才导致变异。 但因为汲取的那种阴属性之力过多,以至於本体灵纹承受不住,断裂了不少。 只是这种阴属性的力量太过陌生,张元暗中苦思良久,想不出端倪。 细细检查了足足半个时辰。 云琴走到莫疏白面前,篤定道:“上次过来查探,隱隱有了头绪,此次在用那几种法门验证了一下,此三阴莲的確是汲取了不少玄阴鬼气,才导致的变异!” 玄阴鬼气?! 张元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后退几步,离那水池远远的。 据他所知,但凡鬼物,皆是秉承鬼气而生。 比如来时路上见到的那只白衣女鬼,能成人形,绝对是入品的鬼气。 虽然在那白衣女鬼的收敛之下,无法判断其鬼气的具体品阶。 但从其施展的那几种手段来看,至少都是中品鬼气。 毕竟秉承下品鬼气和或者不入品鬼气而生的鬼物,绝对没有那么厉害。 而这玄阴鬼气,乃是大名鼎鼎的上品鬼气。 秉承此鬼气的而生的鬼物,其他方面不说,单是资质便堪比上等,乃至上上等资质的人类修士。 若有走鬼道的魔门修士得到此物,怕是会狂喜。 但此鬼气相当霸道,那三阴莲也不知是何等造化,竟能机会汲取此种鬼气,但用力过猛,虽然变异,而今却是不堪重负。 从灵纹判断,若是不把其中的多余的玄阴鬼气给逼出来,这三阴莲即便是变异了,怕也是逃不过灵纹崩坏,灵机溃散的结局了。 可若是治理成功,这株三阴莲再得高人培育,將有一定的机会彻底变异成玄阴莲。 一旦成为玄阴莲,那便是奇珍了。 而所有的秘符、秘器、秘丹乃至秘阵等等,都需要掺入奇珍抑或是异宝,方有机会造就。 由此可见奇珍的珍贵。 这种有价无市的东西,放到有需要的人手中,价值更是无法估计。 amp;lt;divamp;gt; 可问题是,玄阴鬼气这种东西,不比那些普通的灵气,冒然出手,直接接触之下,一个不慎,被那鬼气反噬入体,那后果不堪设想。 轻则根基受损,重则法力暴乱,一命呜呼。 即便是他拿出真本事,甚至是把【阴五行灵植法】之中,目前他所能掌握的最强的手法——阴五行灵网祭出来,最多也只有三成的把握。 本来应该有九成的。 但他才十八窍法力,这是硬伤,难以打持久战。 毕竟这是变异的三阴莲,不是普通的中品灵植,治理起来,可需要不短的时间。 “云道友此番既然再来,想必是有把握的。”莫疏白道。 “五成。”云琴道。 “既有五成机会,还请出手。”莫疏白当机立断。 “按照约定,不管治理是否成功,那张【金刚秘符】必须给我。”云琴道。 “这是自然。” “若是治理成功,另加三百块灵石。”云琴再提条件。 “理应如此。” “此外,治理之后,那多出来的玄阴鬼气,同样归我!”云琴再道。 这一次,莫疏白沉默了,目光迟疑了一下,继而道:“没问题。” 条件谈妥。 云琴便开始著手布置。 张元见她只顾忙碌,丝毫不见担心,不由得多嘴一句:“这是玄阴鬼气,危险得很。” “怕了?”似是看出张元想说什么,云琴难得笑道。 “张某只是打下手,只要不直接接触,无碍的。”张元再道。 云琴点了点头,继而正声道: “於我而言,若能治理好这株三阴莲,十年之內,当有机会成为上品灵植师。” 张元立马闭嘴。 大约一个时辰过去,云琴的各种布置才差不多完善。 张元上前请教,他该如打下手。 “我打算利用独门手法,把三阴莲那多余的玄阴鬼气引渡到其中一片莲叶之上,接著將那片莲叶分割而出,再封禁灵机……” 云琴把大致的治理计划告知张元,道:“治理过程非同小可,一旦著手,途中无法停歇,更无法分心於外,而你则需要在合適的时候,端茶、餵丹、贴符……对了你会不会【回春推云】一类的法术?” 张元无奈摇头,他连【阴风刃】的法术都没练到家,哪里还有功夫参悟这种听名字就不正经的法术? 云琴见状,没有勉强,轻拍储物袋,祭出一枚养神丹、一个青色茶壶以及两张中品回元符、一张中品清净符。 根据云琴指点,张元把这些东西统统了解了一遍,铭记於心。 养神丹是用来温养和回復神识的,回元符则是用来回復法力,清净符用来保持灵台清明,而茶壶之中则是某种中品灵茶,想来有特殊效果。 “对了,千万记得给我擦汗,莫要让其流入我的眼睛。” 这时,云琴再著重提及这一点。 张元重重地点头。 虽说端茶倒水、擦汗餵丹这些,丝毫跟灵植技艺掛不上鉤, amp;lt;divamp;gt; 身为灵植师,这多少有些上不得台面, 但只要给灵石,做什么不是做? “此外,若是治理顺利,在最后关头,或许需要你搭一把手。” 最后,云琴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便直接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一刻钟后。 云琴开始治理灵植。 半个时辰后。 云琴正用独特的手法,操纵法力之丝,没入三阴莲的某条灵纹之中,並且微微一顿。 以张元的灵植水准和眼光,立马明白,云琴这时候可以稍稍分一点心,於是他立马端著茶壶,上前餵了她一口灵茶。 一个时辰后。 云琴身上的法力气息略微萎靡,趁著其双手猛地握紧莲杆之际,张元往她腹部贴了一张回元符。 中品回元符,內含中品符禁,张元的法力自然无法催动。 但贴符的剎那,似是感受到了张元的提醒,云琴不由得分出一道法力,激活了回元符。 一个半时辰后,云琴额间有汗,正好其法力停歇,张元立即上前擦汗。 擦汗的时候他才发现,此时的云琴,左瞳之中,竟是泛著银白之光。 …… 第16章 五行阴莲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16章 五行阴莲 五个时辰后。 静悄悄的密室中,忽地传出嘶的一声。 却见云琴张口吐出一道白气,化作剑光,直把一片莲给斩了下来。 被斩下的那一片莲,漆黑如墨,一缕缕玄阴鬼气於其中翻滚,有点嚇人。 霎时间,云琴左手五指翻飞,顷刻间操纵法力之丝,直把整株玄阴莲给临时封禁,隨后则是双手穿蝴蝶,行云流水的施展另一种独门手法。 又过了半个时辰,那一片漆黑如墨的莲之中,灵机被禁錮,受到牵引,那些玄阴鬼气也是一併沉寂下来。 云琴取出玉匣,收纳那片莲,並贴上了一张中品封印符。 回头过来,她再出手,一丝不苟地把整株玄阴莲的灵机给彻底封禁。 再过了一刻钟。 一株通体玄黑的三阴莲,屹立在水池之中,散发出一缕缕的黑雾,縈绕方圆半丈,颇有些灵动。 云琴起身,左瞳之中的银光散去,朝著莫疏白道:“莫道友,幸不辱命。” 莫疏白大喜,上前好好查探了一番,半晌后,走到云琴面前,连连拱手道:“云道友灵植技艺之高超,令人大开眼界!” “过奖。”淡淡应了句,云琴又看了眼一旁的张元,温声道:“辛苦你了。” “云道友才是真辛苦。”张元真诚道。 连续治理灵植六七个时辰,从开始到现在,每一道手法都是有条不紊,甚至有好几种精妙手法,相当高明。 不得不说,全程观摩之下,张元也是受益良多。 唯一的遗憾是,整个过程中,他没有出手搭一把。 故而,五十块灵石的报酬怕是拿不到了,只能拿三十块。 当然,张元也看出来了,倒不是云琴故意不让他插手,而是她余力尚足,专心沉浸在治理的节奏之中,浑然忘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女一定很喜欢治理灵植。 “云道友,按照约定,那玄阴鬼气当由你收下。”莫疏白也是豪爽,见得变异三阴莲治理良好,直接取出一个玉匣和一个玉袋奉上。 云琴打开玉匣,可见里面放著一张全新的金色符籙。 由於符籙並未激活,其中符禁不可见,不知具体威力,可单从其远比普通中品符籙强盛的气息来看,张元便知道不凡。 不出意外,应该是那张中品金刚秘符。 中品秘符啊。 一旦施展,可应对后期修士。 张元有些羡慕。 但羡慕归羡慕,中品秘符,唯有中期修士才能祭炼催动,他才初期修为,弄到手也只能干瞪眼。 至於那玉袋之中,想来就是三百块灵石了。 这报酬听著很高,但云琴的消耗可不小,且不说那几张中品符,单是那枚中品养神丹,便需要几十块灵石。 清点无误,云琴从三百块灵石之中取出五十块灵石用玉袋装好,递给张元。 “张某並未出手,按照约定,三十块足矣。”张元略有尷尬,此次前来,他是真打酱油了。 amp;lt;divamp;gt; “这些年给我打下手的灵植师不少,”云琴强行把五十块灵石塞到张元手中,道:“但让我这么舒服的,你还是第一个,餵茶、餵丹、贴符、擦汗……每一次出手的时机,都把握得恰到好处。” “哪里哪里……” “以张道友的灵植造诣,再过几年,中品有望啊。” “云道友过奖,张某的路还很长,日后有机会,还请云道友提点一二。” “好说。” 言语间,张元发现他拗不过云琴,只能半推半就地把那五十块灵石收下。 如此一来,他张某人也是拥有超过三百块灵石身家的散修了。 去云茶坊,都能买上一门下品功法。 这日子可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却不料这边收下云琴的灵石,莫疏白那边居然也有打发,又是十块灵石进帐。 然后,他还安排了一桌酒席。 不得不说,这莫道友还真是讲究人啊。 不过,当云琴和张元前往中院正厅,尚未入席,便发现席间另有人起身相迎。 云琴下意识地脚步一顿,面露忌惮之色。 至於张元,则是从那席间之人身上感应到了一股极强的法力气息,远超云琴。 炼气后期。 而且那法力蕴含玄异,可见是旁门修士。 “表姐。” 只见莫疏白匆忙上前见礼,恭敬非凡,道:“云道友和李道友来了。” 说罢,莫疏白乖乖地退到一旁,並把一身姿態收敛,突然一下子变得不起眼起来。 席间那人上得前来,主动行礼,笑道:“小女子尹玉真,见过两位道友。” 这一刻,张元只觉得云琴的浑身倨傲似是不见了,施施然回礼:“见过尹道友。” 张元也是连忙跟著行了一礼。 前方的女子声音乍听平平无奇,可落在耳中,偏偏如余音绕樑,竟是说不出的动听。 只见她身穿玉质雷纹道袍,束髮及腰,简单装束,却是说不出的自然纯真,好似青山绿水,张元竟是情不自禁地生出亲近之心。 修仙界的女子得到灵气和法力滋养,只要不是功法特殊,基本上都不丑,如程素素、梅玉卿、云琴这样各有韵味的女人他也见过不少,但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绪。 反应过来,张元顿时警觉起来。 这女人隨意散发出来的气质,便能不知不觉间影响他人心境,究竟是什么来歷?练的什么功法? 此时已经入夜,大厅中的暖黄色夜明石散发出温馨光芒,映照她身上,宛若冰肌玉骨,其眉心一点神秘玉印,那明眸若秋水,看向云琴和张元二人,鹅蛋脸上含著笑,笑得张元心中莫名一颤。 “两位道友请入座。” 尹玉真诚挚相邀。 云琴沉吟了一下,继而领著张元入席。 不多时,四人落座。 尹玉真言行举止自然隨性,令人如沐春风,三言两语,便把气氛调动起来。 这一场宴席,张元不知道云琴吃得是否尽兴,但他却是爽到了。 amp;lt;divamp;gt; 各种珍饈、灵酒,外面难得一见,怕是上百块灵石都置备不了。 反正此行他只是打酱油,凡事都有云琴顶著,他只管装聋作哑,埋头乾饭。 反倒是那尹玉真,当真是没有什么架子,席间还多次给他这个初期修士斟酒,其姿態跟对待云琴並无丝毫区別。 不说修为,单是心境,这女人便很高明。 就是不知道,如此女子,摆下这宴席,究竟有何目的。 待得宴席结束,尹玉真直入主题,直言道: “云道友灵植技艺不凡,小女子这边有一株中品【五行阴莲】,灵机逸散不止,等閒封禁手段,根本藏不住,云道友可有办法?若能治理,功法、秘术、秘器亦或是突破瓶颈的秘丹,小女子这边皆可相赠。” 尹玉真说得轻描淡写。 张元表面上稍稍一惊,然后很快淡定下来。 但在他心里头,却是浪涛不止。 那五行阴莲,比玄阴莲还要罕见。 五行兼备,堪称奇珍之中的奇珍。 若是其他奇珍也就罢了,毕竟今日已经接受过变异三阴莲的洗礼,张元断不会如此心绪起伏。 偏偏那【五行阴莲】,实在是不一般。 怎么说呢,他的【阴五行灵植法】,治理这种五行兼备的阴属性灵植,可以说是专业对口了。 尤其是对方承诺的报酬,虽不知真假,是否有吹嘘之嫌,但实在是令人心动。 奈何他张某人无有根脚,修为浅薄,人微言轻,而且这尹玉真也是底细不明,所以他唯一能做的是继续沉默。 云琴也是动容不已,一阵思虑之后,提议要去观摩一二,再给答覆。 尹玉真雷厉风行,当即撤了席面。 隨即一行四人,前往后院一座五行阴属性的阵法笼罩之地。 一个时辰后。 云琴和张元礼別尹玉真,由莫疏白相送离去。 不久后。 莫疏白回到后院,来到尹玉真面前,斟酌半晌,道:“接下来该怎么做,还请表姐吩咐。” “观那云道友治理变异三阴莲,灵植手段不俗,想来灵植法传承上乘。奈何面对五行阴莲,却只有半成机会。”尹玉真无奈道: “十日之內,若再不封住其灵机,此行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偏偏那阴莲脆弱不堪,妄动不得,只剩下最后一次治理机会了。” “那莲毕竟五行兼备,乃是奇珍之中的奇珍,若是灵植法传承平平,便是二阶灵植师也一筹莫展。”莫疏白宽慰道。 “半成终究是差了,偏偏清河城域……这边修行上乘灵植法且擅长阴灵植的灵植师终究是太少了……”尹玉真一阵犹豫之后,道:“没时间再耽搁了,去云茶山请那乌清道友来吧,至少有一成机会。” “是。”莫疏白应声欲走。 “且慢。”尹玉真取出一枚样式不凡的玉简,递给莫疏白道:“里面是一门中品玄门功法的总纲,且让她看看,请人办事,总得先拿出诚意!” …… 第17章 苍拙法衣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章 苍拙法衣 月明星稀。 云鹰之上,张元坐在前面,云琴坐在后面,两人相距三尺,飞翔在云端。 但远远望去,张元似是坐在云琴的怀中。 这让张元多少有些不適应,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做小女儿姿態? 但云琴威胁他说,坐在后面,若是骤然遭遇袭击,他又不会御鹰,很有可能会坠落下去。 且偏偏又是大晚上的,他一介初期小散修根本不敢走夜路,云琴看在此次合作愉快的份上,提议送他回山,张元求之不得,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不得不乖乖坐前面。 此外,若是没记错,上次云琴拒绝了屠梟的一同乘坐飞舟的邀请。 眼下却不拒绝和他同驭一鹰。 张元也摸不透云琴的想法,只能说女人心海底针吧。 此时云鹰召唤云光防御,阻挡凌冽罡风。 后面,云琴声音清冷,但由於靠得较近,还是有吐气如兰的感觉:“儘管那尹玉真没有提及,但那五行阴莲之事,莫向外说。” 张元点头。 他也知道五行阴莲兹事体大,自然没想过多嘴惹事。 而且,此时他心中也是犹豫不决。 先前和云琴一道观摩了那五行阴莲。 云琴只有半成把握。 而若只是封禁那阴莲的气机,他却有五成把握! 倘若解决了法力续航的问题,更有七成把握! 不过那阴莲灵机逸散不少,再耽搁一段时间,灵机彻底溃败,哪怕他把【阴五行灵植法】练到圆满,恐也回天无力。 但那尹玉真来歷不明,而他又无甚根脚,眼界不高,掌握的信息也不够,认知有限之下,根本无法做出准確判断,一旦冒然出手,后面隨之而来的麻烦,难以预料啊。 …… 一日后。 秋高气爽。 云茶坊热闹非凡。 张元行走在青石铺就的宽阔街道上,顾目四盼。 各种古色古香的建筑鳞次櫛比,人流如织、熙熙攘攘,剎那间繁华入眼,颇有种乡巴佬进城的感觉。 好在他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倒也无甚拘束,日后再多来几趟,便也习惯了。 就是路途远,须得从集市乘坐飞舟过来,来迴路费都要七块灵石,明明上次来还是五块,居然涨了这么多,忒黑。 若非他最近也算薄有家资,估计这两天得肉疼得睡不著觉。 作为方圆三万多里內唯一的坊市,云茶坊可以满足绝大多数散修的基本需求。 法器、符籙、丹药、阵法、灵兽、乃至於一些下品的功法传承,只要出得起灵石,应有尽有。 听说很多散修斗志满满地入坊,首要事情便是去考验一下坊中那些姬馆的仙姬,且看她们那蚀骨吸髓的本事有没有长进。 张元却没有这个閒功夫。 女人哪有法器好玩? 他也不去那些装饰普通的店铺,而是径直去了一家名为【玄珍阁】的高档店铺。 amp;lt;divamp;gt; 这玄珍阁是三百年的老字號,背后站著的是清河城域的筑基世家——谷家,信誉口碑这一块没得说。 筑基世家和筑基家族看似一字之差,实则不可同日而语。 一个修仙家族,但凡有人铸就道基,便可晋升为筑基家族。 而筑基世家,则需要世代有筑基后期修士坐镇,而且必须传承千年以上,方有资格担得起这个称號。 如这样的筑基世家,在偌大清河城域內,唯有城主一脉可以压其一头。 如红河谷的莫家以丹药立足一样,谷家则是以炼器闻名。 上次用来护身的【阴风丝衣】无奈交易给了那白衣女鬼,以至於这两日总觉得身上少了点什么,空落落的不说,还总不踏实。 此次过来,张元第一件事情便是再购买一件护身法器。 半个时辰后。 张元装作一无所获地样子从玄珍阁走了出来,然后寻了一家客栈,临时住了进去。 两日后。 当张元再从客栈走出来的时候,儘管仍旧身材頎长,但那清俊明朗的样貌却是变得平平无奇起来,虽然人还是这个人,但五官样貌稍有变化,挤在人群中,也不再显眼了。 並且,整个人的气质跟著內敛许多,稍显粗拙。 此时走在街上,断断续续和一些女修交错路过,基本上没有感受到那种压抑却又异样的偷瞄目光,比起两日前要轻鬆不少。 不愧是了七十七块灵石的【苍拙法衣】,用来起还真舒服。 其中蕴含六层器禁,具备苍甲防御和拙身敛息两种效果。 前者防身,可化作古拙的苍甲虚影,虽然没有那阴风丝衣化作的白衣虚影瀟洒,但防御强了一截。 后者则是在一定程度上变幻容貌,收敛气息。 这是他以前从未试过的玩法,体验也蛮新鲜的。 本来单纯的护身法衣,若是购买二手的,五六层器禁的,大约四十块灵石便可入手。 但这些日子,那红衣女鬼始终如一片阴影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而今有了这苍拙法衣,他张某人变得平平无奇,哪怕出门在外,不小心被那红衣女鬼见到,想必也不会勾起她的食慾吧。 没走多久,张元又走入了一家看起来不俗的店铺,据说出售功法。 两刻钟后,他满脸失望地走了出来。 行至偏僻角落,他换了一套玄色外衣,把原先那套青色外衣给收了起来,然后容貌再次稍稍变幻,继续前往第二家店铺。 三个时辰后。 张元来到了清雅楼。 白髮苍苍但满面红光的掌柜和张元客气了两句,便吩咐一个炼气中期的美妇人,把张元带到了二层贵宾楼。 清雅楼背后是城主一脉的產业,专门做功法、术法、丹、器、符、阵等各种法门的生意,此外还出售各种信息。 “不知道道友需要何种下品功法?”美妇人给张元奉上灵茶之后,姿態优雅地问道:“本阁玄门、魔门、旁门和杂门四脉皆全。” “阴属性下品旁门功法。”张元直接道。 amp;lt;divamp;gt; 美妇没有多言,得到信息,便前去准备了。 张元则有些期待起来。 诸多修士,若是有得选,第一选择自然是堂堂正正的玄门功法。 张元也不例外。 奈何当初原身所修的乃是不入品的旁门之法《阴风食气决》,一朝踏上旁门这条不归路,再想回头却不那么容易了。 第18章 修行四脉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18章 修行四脉 曾几何时,他躲在院中的那棵老树上,半睡半醒间,无数次地想过,如他这样无有根脚的散修,若修行的是玄门功法该有多好,法力纯正不说,道途也是堂正浩大。 如此,一路修行稳扎稳打,厚积薄发,日后不论是打破修行瓶颈或者突破大境界,也不至於如其他三脉一样艰难。 只因为旁门之法,不论品级,哪怕是上品,其根本法门之中,仍旧藏著缺陷。 若不想办法补全缺陷,不但修行事倍功半,突破瓶颈和境界也如水中月、镜中。 故而旁门一脉,另闢蹊径,剑走偏锋,谋求与自身相合的同参,借同参之力,来弥补法门之中的缺陷,且兼具辅助修行的效果。 若是机缘不小,寻到的同参不俗,那么还能成为一大护身助力。 然,凡事有利则有弊,隨著修行日益,受同参之力日夜浸染,法力便生出玄异,肉身神魂又受法力滋养,自然而然,也是出现变化。 到得这时,再想修行玄门的纯正之法,却是无可奈何了。 强行修行,会死的很惨。 除非有高真修士出手,施展大手段,或者利用某种奇珍异宝,伐毛洗髓、脱胎换骨、净化神魂,才可改修他途。 此外,魔门凶横,走的是炼天地之力为己用的路子,修行之初,往往要歷经艰险劫难,炼化妖骨、鬼气、魔血等物,方能踏入修行。 魔门之路,虽相当凶险,可炼化妖骨、鬼气之力融己身之后,法力往往藏著凶煞,同时也会诞生强大的天赋,甚至是神通,同阶之中,魔门修士个个都很能打。 但张元一点也不羡慕,只因为魔门修士当真是死亡如风,常伴吾身。 至於杂门修士,走的是借假修真的路子,修行之前,得先寻一灵物或者灵种与自身相合,化作本命。 和其他三脉修士最大的区別则是杂门修士的一身根基、战力全在本命之上。 颇有种剑在人在,剑亡人亡的意思。 若是本命够强,即便是资质下下等,比起其他脉的上等资质亦不遑多让。 自然而然,杂门修士的法力处处显现出一股灵物或者灵种独有的灵韵。 话说回来,四脉虽然各有优劣,可若是其他条件相同,毫无疑问,突破瓶颈和破境机率最大的便是玄门修士。 玄门正法这四个字可不是吹出来的。 其次是魔门,只要魔门修士能一路活下来。 再次则是旁门和杂门。 以张元目前的认知来看,四脉之间,隱隱有种诡异的关係, 玄门看不惯魔门,看轻旁门的杂门, 魔门不爽玄门,不把旁门和杂门放在眼中。 旁门和杂门互相嫌弃,面对玄门和魔门,则是稍显谦逊和忌惮。 不过,修仙界若论修士数量,旁门和杂门最多,因为入门容易,对资质要求相对较低。 玄门和魔门则相对少一些,这二者,前者对资质和心性有一定的要求,后者纯粹是有部分在入门的时候就把自己给玩死了。 一盏茶才喝了两口。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amp;lt;divamp;gt; 美妇人已经捧著一个玉匣走来,玉匣之中放著五枚玉简,里面有著五门不同的阴属性下品旁门功法的大致信息。 张元把五枚玉简细细看了一遍。 再对比他先前在其他店铺的看那些,第三枚玉简中记载的那门【阴木食气地遁法】最適合他。 虽然报价六百四十块灵石,但其中不仅仅包含两门阴属性法术的修行之法,且功法一旦修行参悟圆满,修行圆润,还能练出一门名为【地遁】的天赋,乃是不错的保命之力。 天赋之力和法术不一样,乃是修行功法的过程中,经过功法特性和法力滋养,身体逐渐拥有的一种力量,施展起来和法器和符籙一样,快得很,而不像法术那样,若是造诣浅薄,施展极慢。 见到张元把五枚玉简一一放下,且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美妇人不由得问道:“如何?” 张元缓缓摇头,斟酌了一下,本著有枣没枣打一桿的想法,问了一下阴属性中品旁门功法。 美妇人却是见怪不怪,道:“十个前来购买下品功法的修士中,有九个半都问过中品功法,道友也当知晓,法不轻传,別说本阁没有,即便是去清河城,正常途径也买不到。” 张元闻言,固然心中亦有准备,仍旧有些失落,但细细品味,发现对方话中有话,不由道:“还请指教。” “道友若有门路去紫云郡或者青雀府,於那些大店铺中,拿出足够的筹码,或许有机会获取,毕竟那是大地方,中品功法虽珍贵,但终究不是上品功法。”美妇人不愧是城主府出来的人,见识颇高,道: “此外资质不错,年纪尚轻的话,加入一些宗门、势力,或者被某些强大散修收为弟子,也有机会。” 闻言,张元笑得有些无奈。 “另外,道友自身价值若是足够,比如在炼符一道造诣颇深,且潜力不小,如那青符楼的水鹤居士一样,那也有机会。”美妇人顿了顿,继续道: “还有一种情况,若是道友交游广阔,认识不少出身不凡之人,然后自身也有价值,那么通过某些隱秘交易,亦能获取。” …… 半个时辰后。 张元低头离开了清雅楼。 那《阴木食气地遁法》他终究是没有买。 毕竟他此番过来,只是来探个行情,实际上身上的灵石还差了不少。 最重要的原因,他还想再试试,且看有没有机会弄到中品功法。 不过此行倒也没有空手而回。 他另外了足足十块灵石,买了一些信息情报。 比如莫疏白的来歷根脚,和云琴所言大差不差,但关於莫疏白的变异三阴莲,或者一些隱秘信息则没有。 又比如云琴,张元早就明白她根脚不差,果不其然,其师父乃是清河城域大名鼎鼎的【春芽散人】,一个筑基后期的女散修。 儘管云琴目前只是春芽散人的记名弟子,尚未列入亲传,但春芽散人总共才三个弟子,其中两个亲传,一个记名,这云琴一旦踏入后期,成为亲传也是迟早的事情。 所以,连那莫疏白也要对其客气三分。 但最最重要的信息,关於那尹玉真的,却是连只言片语也没有。 amp;lt;divamp;gt; 另外莫疏白的母亲的確姓尹,出身清河城域內的另一个新晋筑基家族,名声不显,很是低调。 按理说,身为莫疏白的表姐,又是炼气后期修士,既然这边有莫疏白的信息,为何没有尹玉真的信息? 要知道关於尹家其他几个嫡脉子弟的信息,张元也弄到手了。 若说信息情报,张元相信,这清河城没有比城主府更灵通的了。 “那尹玉真究竟是什么来歷?” 张元想到那五行阴莲,心中迷茫,一时间踌躇不已。 …… 回到红霞山的第二日。 草木著霜,晨风颇冷。 朝阳被蒙蒙白雾遮掩,只余下一个红红的轮廓。 张元穿著得体,捧著一个玉匣,穿过一片小竹林,径直来到了对面宅院门前,大大方方地敲著门。 “谁?” 稍后,院中有温润声音传出。 “在下张元,铁道友在家吗?” 张元朗声说道。 这声音大得整座山坳似乎都听得到。 但实际上,临溪的胡道友早几日就出门炼器去了,估计十天半个月內都回不来。 昨晚上閒著无聊,他躲在院中树上吹风,或许是巧合,又目睹了那铁崢耍了一手快枪,而后,那铁崢似是要重振男人雄风,趁夜背著铁血刀,出门而去。 身为猎师,想来他是想把他的不甘发泄在那些妖物身上。 所以,整座山坳,目前只有张元和那梅玉卿两人。 倒不是张元有什么坏心思,纯粹是他想来问问那青竹山的事情。 聊事情自然得趁铁崢不在家,否则,以那廝的风格,半句话也休想多聊,那岂不是白上门一趟? 嘎吱一声,门开了。 尚未见到人影,一道香风已经袭来。 隨后一道曼妙人影出现在眼前。 张元只看了一眼,心里头忍不住一盪,也不知那梅玉卿是有意还是无意,竟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紫纱裙,还有些短,堪堪遮住大腿,若隱若现间,美妙轮廓荡漾,引人遐想。 尤其是那如兰似麝的香味,也不知道是她的体香还是她手中捻著的那一支红杏状的儿散发出来,闻之气血荡漾。 往日里,这梅道友甚是端庄得体,今日怎地如此? 第19章 拿这个考验小散修?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章 拿这个考验小散修? 简直是想骗我张某人动手动脚啊。 暗吸了一口气,心中的异样很快被压下去,张元神色不变,只是眼观鼻鼻观心起来。 身为一个血气方刚、顶天立地的男人,他明白该强硬的时候强硬,该软缩的时候软缩。 他只是一个十八窍法力的初期修士,打不过拥有近七十窍据说杀妖跟杀鸡一样的铁崢。 自然没必要因为一个女人,而得罪一个强敌。 再说了,便是眼前的这个娘们,也是中期修士,看起来娇软,实则也招惹不得。 这两口子,没一个好惹的。 “张道友有事?”见到张元那老实本分的模样,梅玉卿淡淡问道。 张元连忙把手中的玉匣递去,道:“昨儿个去了趟坊里,得了两瓶新酿,也不知合不合口味,还希望铁道友和梅道友莫要嫌弃。” “张道友客气了。”梅玉卿大方收下,轻轻打开匣盖。 其中一瓶漆黑如墨,上面贴著古字標籤,名为虎骨大力酒。 另一瓶粉红,名为桃鲜酿。 这两款灵酒,梅玉卿可都是知道的,是坊中那醉仙居有名的灵酒。 前者固本培元,是那些年纪大或者消耗大的男修的心头好。 后者养顏美容,女修爱不释嘴。 二者加起来,至少八块灵石。 这张道友也算是有心了。 念及於此,梅玉卿不待张元再问,直言道:“青竹山那边的事情,已经办妥。大约五个月后,只要通过审核,咱们三家便可搬到那边,张道友现在就得著手准备洞府租金了。” 张元心中一喜,忙道:“张某虽然穷酸,但请放心,即便是砸锅卖铁也不会少了半颗灵珠。” 梅玉卿听他自贬,忍不住掩嘴轻笑,道:“张道友莫要妄自菲薄,听集市里的人说,张道友的灵植技艺又精湛不少呢。” “哪里哪里。”张元谦虚了一下,连忙转移话题,道:“怎么不见铁道友?” “他啊……”梅玉卿瞥了眼张元,忽地幽嗔起来,道:“昨晚跟几个朋友去悬虎山猎妖了,这几日不会回来。” “原来如此。”张元隨口应了句,想著目的已经达成,便准备闪人。 “誒?张道友还没吃过早食吧。”梅玉卿忽地微微侧身,浑身美景荡漾,曼妙汹涌,笑著邀请道: “正好妾身蒸了又大又白的包子,刚出炉软乎著,一个人也吃不完,不如张道友进屋帮忙吃点吧,刚好你还是灵植师,妾身晨间採集了一些娇艷儿,待吃饱喝足,不如顺手帮妾身插到臥室的瓶中去……” 麻蛋! 哪个小散修经得起这样的考验啊。 尤其是他张某人还是个单身独居的小散修,差点便心软要进屋帮她,但他终究压抑住了衝动,略微躬身抱拳,镇定道:“不巧,张某与人有约,要上门替人治理灵田,多谢梅道友好意。” 话落,张元毅然转身,径直下山而去。 目送张元走出山坳,梅玉卿有些挫败感,原本荡漾气质,此时竟是落寞了不少。 她有些意犹未尽地关上门,转身背靠著门户,目光迷离地昂首,似是在嗅著空气中的某种味道。 amp;lt;divamp;gt; 先前张元敲门的时候,她才沐浴完,正穿著轻薄衣物,在院中吹风,本想换上一身保守衣物再前去开门。 但或许是无聊久了,便鬼使神差地直接开门了。 果不其然,那张元看她的第一眼,如狼似虎,但很快又收敛了。 嘿,男人本色,终究跟那狗一样,改不了吃屎。 但他实在是太老实本分了,后面竟不敢再坏坏地乱看。 偏偏对方越是这样,她越是不甘心,越是想要拉他下水。 很可惜,她都那么明显的暗示了,对方还是溜走了。 唉,皮相这么好,明明给了他机会当坏男人的,可惜了啊。 真是个胆小鬼呢。 胆小的男人,哪怕长得再好,终究也是无趣的,而且连送上手的机缘也把握不住,想来在修行一道怕也什么前途了。 她不禁失望地想著。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也只是好玩,单纯的逗张元玩儿罢了。 若对方真伸出了咸猪手,那决计是半点甜头也不会给他的。 这个男人太弱了。 “咯咯……” 想到这里,梅玉卿忍不住笑出声来。 但不得不说,有一个老实本分又胆小的邻居,偏偏也没什么前途的样子,还是挺省心的,不用日夜提防。 这一笑,竟是把心里头那压抑的情绪给散去大半,梅玉卿也无心孤芳自赏,褪去轻纱,换上了得体的绿裙,开始忙碌起来。 另一边。 张元下山,冷不丁在上独木桥的时候见到铁崢正从独木桥那边走过来。 这廝不是去猎妖了吗? 有那么一瞬,张元有些头皮发麻。 隨即暗道侥倖,幸亏他先前稳住了。 “铁道友。”待得铁崢下了独木桥,张元站在一旁,主动行礼。 “嗯。”铁崢应了一声,径直离去。 张元隨即登上独木桥。 但他不知道的是,当铁崢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鼻子微皱,似是闻到了什么,眉头紧蹙。 待得铁崢回到山坳,入院见到了正穿著保守长裙打扫院子的梅玉卿,见到石桌上的玉匣,顺口道: “刚刚有人来过?” “对面张道友前脚刚过来送了两瓶灵酒,问了青竹山的事情。” “哦。”铁崢取了那一壶虎骨大力酒,仰头喝了起来,然后假装上前和梅玉卿聊了几句,期间又不经意地嗅了嗅,暗中鬆了一口气。 …… 趁著时间还早,张元先去了一趟集市,购买了一些治理灵田的灵具,还有一些灵液、灵土以及灵料。 想著那程道友在青竹山的阴水灵田足有五亩,而且根据其描述,那些阴玉灵稻有枯萎的趋势,想来是旷久日深,缺乏合適甘霖滋润。 所以一些灵液和灵料他多买了一些,足足费五十颗灵珠。 加上那些灵具,总共耗费一块灵石又二十一颗灵珠。 amp;lt;divamp;gt; 治理灵植,除却自身技艺外,有时候也是需要成本的。 但羊毛出在羊身上,那程道友为人大气,给出了八块灵石的报酬。 是个大方的女人。 只能说,诸多职业里,水平差不多的情况下,丹师往往是最滋润的那一个。 说起来,那日他去集市乘坐飞舟前往云茶坊的时候,正好遇上从云茶坊回来的程道友,对方表明这段时间有空,並再次相邀。 盛情难却,张元只得答应。 关於程道友的相关信息,他也在集市之中,打听得七七八八了。 炼气中期。 丹师。 未亡人。 长相美艷。 第20章 治理水灵田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20章 治理水灵田 单纯从一个男人的角度来看,一个女修拥有上述之中的任何一点,都是极好的,对方四点兼有,按理说身边的狂蜂浪蝶不会少。 但对方道侣死了快十年了,一直守身如玉,洁身自好,並未有什么不好的风评传出。 据说其行为端庄,很少与男修来往,甚至是男修敬而远之。 张元也想不通此次对方为何会要请他上门去治理灵田。 或许是觉得他手艺不错吧。 另外一个她能洁身自好至今的原因,张元估计和她魔门散修的身份有关。 也不知道她融合的是妖骨还是鬼气,抑或是魔血或者其他异种什么的。 但前几次相见感应,他並没有察觉到对方那魔修法力之中的凶煞之气,想来是修炼了什么收敛气息的法门。 魔门修士嘛,死了的不用管,活著的,有时候还是挺危险的。 因为其功法和融合妖骨这些东西的缘故,容易走火入魔不说,往往还有点不正常,有些偏执极端的傢伙甚至有大病。 一般情况下,其他三脉的修士,没事不会轻易招惹魔门修士。 但话又说回来,魔门修士的確危险,却也不是不能接触,毕竟人家又不是天天走火入魔,天天发病。 天天入魔、发病的早就成了邪修了。 而这邪修,说起来,其他三脉也有不少。 邪修才需要人人喊打。 再说了那程道友还是云茶坊青鼎阁的下品客卿,可见炼丹造诣不俗,为人的口碑也极好,这也证明对方底子乾净,功法状况良好。 反正他只是上门治理灵田,又不干其他的,总不会引得对方走火入魔吧。 当然,知人知面不知心,为了防范那程道友真对他有什么不良企图,张元还特意邀请了屠梟和他一道上门充当见证。 屠梟所在的白鹿山也是一座中品道场,距离青竹山二十多里。 很快,张元离了坊市,匆匆赶往白鹿山,和屠梟匯合,而后一道前往青竹山。 最近半月,屠梟一直在山中休养,只因为上次去猎妖,不小心被一头后期蟒妖盯上,不得不拿出压箱底的手段才逃了回来。 但也因此受了不轻的伤。 此时,二人奔行山道之中,两人本来沉默赶路。 突然,屠梟顿住。 张元以为前面有危险,下意识地就要祭出防御符籙。 却听屠梟道: “那程道友我也略知一二,底子很乾净,也没干过什么恶事,在魔门修士之中算是性格良善之辈。据说十年前,其道侣陨落后,曾当眾发誓,要为其守身十年,算算时日……期限將至啊。” 张元:“……” 这消息他还真不知道。 薑还是老的辣,屠梟身为猎师,了解的信息自然比张元更隱秘、更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哈哈……”屠梟见到张元大囧,笑道:“我天生黑丑,靠脸吃饭这辈子是没指望了,但张道友,皮相好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若能与其私通……哦,结交,得她扶持,少走十年弯路啊。” amp;lt;divamp;gt; “屠道友,张某是正儿八经的灵植师,靠双手一样可以吃饭。”张元义正言辞地说道。 “哈哈!”屠梟再次一笑,然后神色一肃,道: “张道友的灵植技艺屠某自是佩服,可灵植终究只是外道,造诣再深,到头来也是空啊,唯有修为才是根本。十多年了,想来你至少有三十窍法力了吧,或者卡在瓶颈之上,要儘快踏入炼气中期啊。” …… 抵达青竹山的时候,秋风送爽。 程素素早就在山下的迎客亭等候,和三山湖那边一样,外人想要入山,还要经过知客的审查,程素素不得不亲自过来一趟,避免多余的麻烦。 本以为张元一人前来,却没想到他还把屠梟请来了。 屠梟在方圆几百里的散修之中,可是赫赫有名,程素素也有过耳闻。 略一思忖,程素素明白了屠梟过来的意图,笑著把二人引上山。 十里青竹山,云雾繚绕,环境宜人,灵气充沛,实在是一个修行的好地方。 抵达程素素洞府,张元有些羡慕。 一片小田湾,背阴,正是几亩阴水灵田。 一条灵溪环绕,潺潺流响。 田湾上方的半山腰,则有一座古雅宅院。 三人进入宅院饮茶。 半个时辰过去,屠梟表明三日后会来山下接张元之后,大步离去。 “程道友,咱们这便去灵田看看吧。” 张元打算在三日之內,儘量把五亩灵田治理好,因为这边处在青竹山之中,环境安全,晚上也可以多操持一二,这进度就赶上来了。 三日赚八块灵石。 好活啊。 虽说比起给云琴打下手来说,不值一提。 可打下手不常有,治理灵田可以经常有。 只要此次他把事情办好,以程素素丹师的身份,必定交游广阔,到时候治理灵田的活计肯定会多起来。 张元从不奢望一夜暴富,细水长流才能走的长远。 傍晚。 张元从灵田之中走了出来,前往灵溪之中洗去手脚上的泥巴,程素素下山来请,说是准备了晚食。 丹师富有,满桌子的灵食都是美味珍饈, 佳人也是大方温柔, 这一顿饭吃得很尽兴。 酒足饭饱,张元一边喝茶,一边把五亩阴水灵田的问题告知了一下。 主要问题是这几亩阴水灵在田程素素接手之前,种植了一种名为【水雾草】的灵草,汲取了灵田之中的肥力。 再加上灵田深处几丈之地,那水雾草的根茎还在,四通八达之下,阻拦了灵田的灵机,即便是辅以灵田增加肥力,也是提升不上来。 如此云云,张元又讲述了其治理的办法。 一路聊到亥时末。 儘管两人是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但程素素一直表现得端庄得体,没有丝毫孟浪之举,除却那动人的眸子,在暖光映照之下,有些迷离。 这个没办法,这个女人本就美艷,一身法力又是水属性的,而且还是魔修,难免。 amp;lt;divamp;gt; 张元也是相当有礼,保持距离。 这时,程素素见张元有些疲惫,便把他安置在前院的一处客房居住,自身则是去了后院的主房。 不知道是不是出於信任,抑或是对自身的实力认可,或者还有其他的意思也说不定, 反正程素素去了后院之后,並没有开启阵法阻拦,丝毫不担心张元趁夜乱来。 张元见到这一幕,忽地想起了禽兽和禽兽不如的典故,一时心猿意马,继而又不由哑然失笑。 这位程道友不是人畜无害的小白兔,乱来不得。 再说了,他张某人可是正经灵植师。 收敛心神,直接入定盘坐。 至於真正入睡,却是不敢的。 另一边,程素素独座灯下,盯著镜中的那张俏脸,脑子里想著张元在田间忙碌的雄壮身影,一时间周身气息略微翻腾,不知不觉间,便是红晕照人,映得耳根都红了。 轻轻啊了一声。 而后,周身的温润似是把黑夜都浸染了一样。 良久。 她才清醒过来。 换上一套清爽的衣物, 隨即打出一个法诀没入镜中,却见镜中浮现张元的模样,正在客房之中盘膝静坐,並没有丝毫丑態或者不矩之行。 “知人知面难之心,都说这位张道友,老实本分,作风良好,明明长著一张好皮相,却从未藉此行那见不得人的勾当,也不知是真是假。”自言自语间,她咬著红唇: “她们都说考验一个男人最好的办法是去勾引他,若是经得住考验……但世间高真毕竟少有,普通修士,也是有私慾的……无需行那孟浪之举,孤男寡女之下,对方面对自己若还能克己奉礼,便是品性良端了。” …… 三日后。 申时中。 张元施法把诸多灵液洒入几亩灵田之中,再补充一些灵土,配合独门手段,把灵机再梳理一遍,此次治理便差不多了。 田埂旁。 程素素见到张元短短两三日的时间,便把这灵田治理完毕,直让那些阴水灵稻重焕生机,忍不住讚嘆道:“张道友,好手段。” “过奖。”张元谦虚了一下,洗乾净手脚,从灵溪之中上岸,道:“往后三月內,每隔七天,灌入一些阴壤灵液进去。” 程素素把这些记在心中,想著这三日来,张元的规矩表现,她心里头很是满意,同时取出八块灵石奉上,並邀请他上院中吃些点心。 这三日,两人日夜相处,熟络不少。 张元也没有客气,收下灵石,正好饿了,便也吃过点心, 然后行礼告辞。 程素素送出院门,问了张元在何处修行,並表示让他有空来青竹山小坐。 两人算是结了一份善缘。 一路从程素素的田湾下山,走了一半路程,张元正要穿过竹林小道,却听到身后有人喊道:“喂,你也在啊。” 回首, 赫然是云琴。 今日的她白衣黑裙,长发扎成一个高马尾,比起往日却是多了几分英姿颯爽。 amp;lt;divamp;gt; “云道友。” 张元行礼。 隨即两人一道下山。 巧的是云琴也是过来这边给人治理灵植。 因为上次合作得不错,云琴对他態度愈发的隨和了,两人边走边聊。 直至行到一处无人的山涧之地, 云琴轻声道:“你还记得那五行阴莲吗?” 第21章 先天撞鬼圣体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章 先天撞鬼圣体 见得云琴表情有异,张元没由来咯噔一下,不动声色道:“如何?” “前日,那尹玉真请了云茶山的乌清道友出手封禁,同时也请了我过去旁观。”云琴摇了摇头,遗憾地说道: “可惜那乌道友虽然是上品灵植师,灵植法的传承也精妙,但在封禁灵机这一块,却不如我,若我是上品灵植师,把握当有两成。” “失败了?”张元心底又隱隱有些悵然。 那五行阴莲脆弱不堪,经不起折腾,一次治理不成,怕是没机会了。 剎那间,似是有什么机缘从手头上溜走了一样。 “封印了一半,那乌清无以为继,不知该如何进行,只得搁置。”云琴道: “倒也没有完全失败,那乌清道友暂时压制住了五行阴莲逸散的灵机,但只能坚持三天,三天后,封禁破碎,才是真正的无力回天。” “可还能治理?”张元忙道。 只折腾了一半,那应该还有点机会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他侥倖地想著。 “这一点不得不佩服那乌清,其手法精妙温和,封禁过程中,竟还能温养那阴莲一二,对其影响不大,所以,若是有厉害的灵植师出手,当还能再治理一次。”云琴先是点了点头,继而摇头道: “但因为乌清出手,其封禁之力也在缠在那五行阴莲之上,所以治理难度比以往还要大三成!” 张元沉默不语。 “可惜你不是中品灵植师,否则,以你上次展现出来的那一手精妙封禁之法,咱们两人联手,当也有两三成的把握。”云琴似是又想到了什么,有些羡慕道: “那尹道友出手大方,即便是那乌清没有成功,並未得到承诺的木属性中品玄门功法,但也收穫了一张中品秘符。” 张元闻言,不由心中一跳。 那尹玉真竟能拿出中品功法! 这实在是超出张元预料。 据他所知,中品玄门功法,放在筑基世家也是非嫡脉子弟不能修行,比如那筑基世家谷家,哪怕是谷家少主出来,也决计不会也不敢这么正大光明地拿出来交易。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终於忍不住问道:“那尹道友是什么来歷啊,自身也不过炼气后期,连中品玄门功法都拿得出来?” “在这清河城域之內,我也算见过世面,但如尹玉真这般人物,却是生平仅见,便是少城主周清寧,比之也少了一分意境。”云琴斟酌著语气说著,继而又犹豫了一下,正声道: “此女绝非泛泛之辈,她自称从青雀府而来,也不知真假,但绝非本地修士。” “云道友见多识广,独具慧眼,想来那尹玉真大有来歷了。” 张元说著,心绪潮涌。 若那尹玉真背景大,根脚硬,身份非凡,那么他的担心却不必过甚。 在那种大有来歷的人眼中,他区区一个炼气初期的中品灵植师,也算不得什么,甚至都入不了对方的眼。 他所担心的什么杀人夺宝,或者把他逼迫成灵植工具人压榨等情况,根本不会出现,人家都没这个閒功夫。 amp;lt;divamp;gt; …… 酉时中。 西山映红,东山那边已经昏沉。 落日余暉洒在铺满落叶的山间小道上,有力的脚步踩在上面,传出嗤嗤的声音。 张元神行如飞,眨眼间就已经衝到了山的那一头。 这具身体得到法力滋养,本就强横,法力灌入双足,奔行如风,加上神行符,好似在地上飞一样。 他喜欢这种快得根本停不下来的感觉。 就是有点肉疼。 神行符一块半灵石一张呢。 但他不得不。 和云琴从青竹山下来之后,屠梟当真在山下等他,三人聚首,难免多聊了两句,是以耽误了一点时间。 而后云琴当先告辞,前往斜月山道场。 那道场乃是整个云茶坊域排名第二的上品道场。 单是上品灵脉便有二十多里。 这种地方,单有修为和灵石还不够,身份也要过得去。 她的身份自然够的。 其师父乃是大名鼎鼎的【春芽散人】,筑基后期,虽是散修,但偌大清河城域,城主一脉的紫府大修不出,当以筑基后期为尊。 隨即张元和屠梟往回赶,行至白鹿山,屠梟见张元精壮如初,丝毫没有被掏空的跡象,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约了他改日喝酒,便埋头回山了。 张元只得孤身赶路。 从白鹿山前往红霞山还有一段距离,偏偏时间已经临近酉时中。 眼下深秋,天色暗得早。 若以寻常手段赶路,怕是半途中便要天黑了。 天黑赶路可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尤其是现在云茶坊域的妖鬼可是多了不少。 那红衣女鬼更是他心头的阴影。 是以张元不得不舍了一张神行符,如此当能在黑幕悬天之前,安稳回山。 此外,【苍拙法衣】自然要祭出来用,整个人变得平平无奇起来,气质內敛,放人群中丝毫不起眼。 左边袖中,三张防御符紧扣手中,一旦有危险,先撑起防御再说。 右边袖中,风剑符和【匿风剑】也是合在一起,有需要的时候,一起扔出去。 此外一缕心神,始终和胸口皮肉下的那张【血剑遁符】勾连。 再然后,撑起一层法力护罩,神识笼罩四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神行疾驰。 不知不觉间, 西方天际只剩下一抹残红。 张元一路顺遂,红霞山已然在望,很快便到了桃林。 循著三里桃廊便是上山的路。 这都到家门口了,张元把苍拙法衣收敛容貌和气质的效果一如既往地散去。 回山路上熟人多,故意装著反而会適得其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长廊之中,有玉桌摆放,玉桌之上放著银笔玉册,正有一个身穿鹅黄宫装的女修坐在那边。 “余道友,今日你轮值啊。” amp;lt;divamp;gt; 踏入廊中,张远远地打著招呼。 那女修炼气初期,旁门出身,寻日里以採药为生,因为长相不错,贯会迎来送往,故而成了红霞山九位知客之一。 这天天上山下山的,张元自然和她很熟。 熟到想去滚张元被窝的那种。 平日里相见,若是有人,她自然一本正经地口呼张道友。 若是没人,那必定是夹子音,来一句软乎乎的“元哥”。 “嗯。” 余姓女修端坐著,听得招呼,矜持而又简单的应了一声,隨即便露出热情的笑容,眼睁睁地看著张元从他身前走过。 张元大步而行。 走了两步,忽觉得不对劲。 眼下四周並无外人,这余道友莫非是转了性子,或者另寻新欢了,连哥都不叫一声? 最奇怪的是,这位余道友很在乎自己的仪表,与人相笑,从不露齿,怎地刚刚笑起来,连那牙齦都露出来了? 心里头一凛,张元那缩在袖中的双手一紧,下意识地回头一望。 玉桌四周,空空如也! 霎时间,青光一闪,法力护罩之下,苍甲虚影紧紧裹住自身。 如此还不够,张元左手猛地一捏。 土甲符、金甲符和木甲符齐齐而动,眨眼间便撑起三层防御,笼罩己身。 几乎是同一时刻,前方传来尖厉冷笑, 笑声刚钻入耳中,四周红雾翻滚,封锁了他前往红霞山的路, 並且一只布满斑纹的暗红色鬼爪,呼啸而出。 只见得鬼爪猛地一撕。 土甲符、金甲符以及木甲符的防御宛若纸糊的一样破碎。 张元也被那一撕的巨力给掀飞几丈远,跌落在地上,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鬼爪莫非是什么秘术吗?一击之力,比起普通中期修士施展攻击法术的威力还强。 幸亏他防御多,此时还剩下法力护罩和苍甲虚影护身,人倒是无恙。 那一击之后,鬼爪自然也是溃散。 然后张元便见到那滚滚红雾之中,余姓女修悬浮半空,她身上隱隱有一道宛若新娘子一样的虚影。 新娘子相当娇艷,魅惑勾人。 哪怕满脸杀机腾腾,也好似娇嗔。 “红衣女鬼!” 张元嚇了一跳。 他么的,我张某人招谁惹谁了,怎么女鬼都来找我啊。 第22章 来给我打下手!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22章 来给我打下手! 一时间,欲哭无泪。 而且,让张元意外的是,这红衣女鬼也太肆无忌惮了,打野都打到红霞山下了。 下意识地握紧了右手的风剑符和匿风剑,继而把法力一股脑地朝著胸口皮肉下匯聚过去。 见著张元望来,那红衣女鬼热情一笑。 这一笑,直让张元打了个寒噤。 忽地,又有呼啸之声。 另一个方向,却又是一道暗红鬼爪猛掠过来。 眼见得鬼爪欲要把张元撕碎, 千钧一髮之际, 骤然血光大盛,继而剑鸣锐啸,一道血剑光影裹住张元,直朝著远处遁走。 剑光急掠,眨眼间便遁出了桃林。 红衣女鬼见状,刺耳的鬼笑再起,接著其附身的余姓女修砰的一声,炸成一团血雾,血雾和那些红雾融合,眨眼便化作一道红雾飞綾,捲住鬼影,嗖的一声,紧追而去。 飞綾的速度自然是比不上血剑遁光,但那飞綾之中传来的刺耳鬼笑声,却无视距离,直入张元耳中,令人心烦意乱。 几息之后,红衣女鬼意识到追不上,连忙再取出一具尸体爆掉,然后让飞綾的速度再次提升一些。 虽然还是落后於血剑遁光的,但这一次,那鬼笑声更加凶厉,传入耳中,直接让张元法力涌动,狂躁不已。 张元催动秘符,本就法力消耗不小,这时心神更是难安。 若非他有著苍甲虚影护体,阻拦了部分笑声,估计人都要疯掉。 该死的,这鬼笑声莫非也是一门秘术? 区区初期女鬼,为何会身怀两种秘术? 张元此时躲在血剑遁光之中,想到这里,回头望去,能见到那红衣女鬼那娇艷的面容笑若桃,明明很好看,却令人不寒而慄。 她那一双眸子也是含情脉脉,但张元却明白,那是对猎物的渴望。 “它兴奋了!” 张元一阵无语,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这具臭皮囊…… 好在,十几息之后,红衣女鬼的飞綾越来越慢。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大。 那红衣女鬼眼见追不上,周身红雾变幻,燃烧著火焰,那鬼笑声更加凶厉,充满了不甘,但声音却小了很多,影响不大。 张元暗鬆了一口气,幸亏自己有血剑遁符这张底牌,否则今日便要交代於此了。 可就在这时—— 嚶嚶嚶…… 好似深闺怨女的幽幽哭泣声,从四面八方荡漾开来。 顷刻间,那刺耳的凶厉鬼笑声荡然无存。 然后,张元便见到前方刮来一道阴风,阴风之中,一件熟悉的白衣飘飘荡荡,其中可见一道俏丽的鬼影藏在其中。 白衣长发,冷脸月瞳。 相比上次相见的鬼力动盪,此次她的鬼力竟是凝实如月华。 张元身躯骤然一紧,下意识地便要操纵剑光绕过去。 但那阴风明显不是衝著他来,远远的和剑光交错而过。 amp;lt;divamp;gt; 反倒是张元隱约听到了那断断续续地淒冷声音:“见过……公……子……” 隨即身后阴风怒號,直把那红雾飞綾笼罩其中。 接著,幽怨的鬼泣声和凶厉的鬼笑声彼此纠缠,迴荡天地之间。 咻! 血剑飞遁远去,很快到了天边。 …… 夜沉如水。 斜月山似是躺在大地上的睡美人。 张元裹著苍甲虚影,撑著法力护罩,身上再顶著一层水甲符和一层风甲符,化作厚重防御,一路狼狈地神行至斜月山脚下。 一座小道观坐落在山下的老松旁,青灯盏盏。 张元大步入內,便有一位炼气中期的美貌坤道迎上,行礼道:“敢问道友深夜来此,所为何事?” “可是斜月山知客?” “正是。” “在下张元,有要事相见云琴云道友,还请道友行个方便。” “道友稍待,不妨入偏殿喝茶。” 张元跟著那坤道进入灵香裊裊的偏殿,自有炼气初期的妙龄坤道上前奉茶,而原先那知客,则是上山通报去了。 缓缓坐下,双手捧著茶杯,略微晃了一下,凑在嘴边。 温热的灵茶入喉,张元这才四处打量这道观。 其他不说,单是这道观便布置了中品阵法,那若隱若现的阵法光幕,令人心安。 张元长吁了一口气,整个人稍稍鬆懈下来。 先前虽说有血剑遁符逃命,但也亏了白衣女鬼拦住红衣女鬼,他才能这般顺利抵达此地。 他也不知道白衣女鬼和红衣女鬼谁更强,那边的情况现在如何了,只希望白衣女鬼相安无事。 本来他想绕道回红霞山的。 可红衣女鬼给他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既然那它能附身那余姓女修,会不会已经潜入过红霞山?甚至就藏在红霞山中? 而自己被它盯上,一旦回去,岂不是有羊落虎口的危险? 在解决红衣女鬼之前,张元甚至都不打算回红霞山了。 他也想过去屠梟的白鹿山,甚至愿意付出一定的代价,请屠梟出手,追杀那红衣女鬼。 但红衣女鬼早就被四处通缉,能逃到今日,绝非普通初期鬼物,哪怕屠梟不俗,短时间內也未必能顺利解决问题。 那他要躲到什么时候? 世事无常,今日他被红衣女鬼盯上。 那么,他日会不会遇到青衣女鬼?或者其他的妖魔鬼怪? 躲得过吗? 归根结底,是自己太弱了。 若他有屠梟那么强大,今日遇到那红衣女鬼,该兴奋的就该是他了。 所以,要儘快提升实力。 刻不容缓! 而这一切,入品的功法是根本。 若没得选,哪怕是四处筹借灵石,明日也要去把那门《阴木食气地遁法》买回来。 amp;lt;divamp;gt; 但现在,他想去尹玉真那边试试。 实际上,下午从云琴口中得知那尹玉真乃是从青雀府前来这边的大来歷修士,他就已经有这个想法。 只是红衣女鬼让他更一步篤定了这个想法。 尹玉真来歷非凡,这一点毋庸置疑,哪怕他见识少,也能看出来。 再加上云琴说那尹玉真比之少城主都不遑多让,想来不是虚话。 筑基后期高修的弟子,这点眼光肯定是有的。 如此一来,他这个炼气初期的中品灵植师放在人家面前,也算不得什么了,不必担心。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一旦他过去谈妥条件,等他把那五行阴莲给治理好之后,结果对方来个翻脸不认人,甚至抬手间把他打杀,一了百了。 无有根脚的他,那还真是死了也是白死了。 虽说那尹玉真给他的感觉不是这种翻脸不认人的狠辣之人, 但感觉终究只是感觉,人心隔肚皮啊。 所以,他此番过来,便是要把云琴拉上。 云琴身份不俗,对方总不至於为了一门中品功法,而把一位筑基后期高修的弟子给打杀了吧。 同样的,他张某人炼气初期的中品灵植师身份,对於出身不错的云琴而言,或许有点令人震惊,但绝不会引得对方生出什么坏心思。 而且几次相处下来,云琴也算是值得一交的人,一定程度上可以信任。 没过多久。 知客来到了道观,告知云琴在外面的松树下等他。 张元连忙出了道观,前去相见。 “你最好真有急事!” 此时的云琴,穿著一身轻便宽鬆的家居软服,青丝如瀑,夜风凛凛,髮丝飞扬,就是那满脸的起床气,让张元急促的脚步有些发怵。 她已经打定主意,倘若张元不知好歹来消遣她,那她一定要把他打得哇哇叫,再逼他上山,罚他三天三夜不睡觉。 但见到张元那狼狈的模样,她虽然脸还很臭,但眼中却多了一丝关切。 “来给我打下手!”张元来到她面前,一本正经道:“报酬是一张中品秘符或者等价的东西!” 云琴闻言,满脸惊愕,盯著张元上下看了良久,见他不似开玩笑,忍不住道:“去哪?” “三山湖!” “当真?” “当真!” “什么时候?” “现在!” 不再多问,云琴唤出云鹰,直接跃上去,继而拍了拍身前,道:“上来!” …… 第23章 阴鬼食气通幽法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23章 阴鬼食气通幽法 三山湖。 莫疏白的后院,灯火通明。 待客厅。 莫疏白散去侍女杂人,亲自给张元、云琴和尹玉真三人斟茶。 “云道友星夜而来,可是那五行阴莲之事尚有转机?” 尹玉真自然纯真,宛若青山绿水。 过了明天,那关係到筑基后炼製本命灵器的【五行阴莲】便要彻底坏掉,再无生还可能。 而她这段时间费的诸多精力、以及日后的相关谋划也將付诸东流。 她並非轻易言弃之人,自从那乌清失败之后,她通过关係,左右奔走,硬是从清河城那边请来了两位名声不显但技艺不俗的二阶灵植师过来。 遗憾的是,那两位品阶绰绰有余,灵植法的传承固然也精妙,但终究不是那种极上乘灵植法传承,面对这大名鼎鼎的五行阴莲,又参照过乌清的手段,终究束手无策。 后面又费重金请了三位据说是从紫云郡过来的上品灵植师,但他们见到那【五行阴莲】的情况,一样摇头嘆息。 这种五行兼备的奇珍,且以阴属为重,治理起来实在是太麻烦了,非修行相关灵植法传承的灵植师不能治理。 今夜她本以死心,也坦然接受这个现实。 想来是她机缘未至,强求不得。 世间诸事,当尽力而为而已。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谁曾想峰迴路转。 这位云道友不是孟浪之人,此番既然出现在眼前,必定是有一二把握的。 至於张元,区区初期修士,想来又是过来打下手的,自是没入她眼。 “小女子过来乃是给张道友打下手的。”云琴笑著摇头,放下茶杯,看向张元,淡淡说道:“尹道友还是问张道友吧。” 饶是云琴一路过来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此时还是有些不真实感。 她承认张元这个傢伙,在下品灵植师之中,的確是技艺精湛。 而且论眼光之独到,还是第一次碰上。 上次打下手,让她相当舒服。 她也不介意日后多多提携一下张元。 但张元大晚上的突然喊她来这边治理五行阴莲…… 说实话,乍听之下,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可通过这几次接触,张元这个人,很有自知之明,行事稳重,若没有一定的把握,断不会如此。 如此,他至少是中品灵植师,而且灵植法传承想来也不简单。 而她正好也想看看,张元究竟有何种厉害手段。 所以,反应过来之后,当机立断,也没多问,直接拉著张元就过来了。 手上见真章,干就完事了。 莫疏白和尹玉真怔了下,旋即不可思议地看向张元。 半晌。 尹玉真直言道:“张道友想要什么?” 张元拱手道:“一门阴属性的旁门上品功法。” 莫疏白正好坐下,端起茶还未入口,听得这话,手一抖,茶水都差点晃出来了。 amp;lt;divamp;gt; 想他莫疏白堂堂莫家嫡子,中等资质,父亲还是筑基中期的高修,所修行的也不过是一门中品功法,这一介小散修怎么敢这么狮子大开口啊。 云琴也是愕然。 上品功法这个条件,呃……的確是过分了一点。 但她没有多言,只是静静地喝茶。 她心底明白,张元拉她过来,明面上是打下手,则实际上是请她站台,免得事成之后吃亏。 她不介意在后面撑一撑张元,只要张元后面展现的灵植技艺能过得去,计谋是治理失败也无妨,毕竟是五行阴莲这种奇珍嘛。 云琴和莫疏白的表情落在眼中,张元心底也有些不好意思,他也知道这条件有点天真,但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嘛。 此行其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但必须要討一门中品功法回去。 尤其是这尹玉真也是旁门出身,既然能拿出中品玄门功法,那么中品旁门功法估计也拿得出来。 口子开大一点,后面迴旋的余地也多。 反倒是尹玉真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认真思考了一下,应了一声:“好。” 张元听得这话,不由坐直了身子。 二话不说直接答应了? 这么任性嘛? 张元只觉得一拳打在了空气中。 来时的路上,他可是设想了数十种可能,每一种可能都有应对。 结果……人家不按套路出牌。 自己的百般算计,人家根本不当一回事! 不在一个层次啊。 “不过,上品功法少见,能外传的,我这边也只有一门,但即便是外传,也是有条件的。”尹玉真继续道:“敢问张道友是可是上等资质且年纪不超过二十?” 张元苦笑摇头。 “如此便传不了,你若是非上品功法不可,那便不用治理了,我寧愿不要此莲,也不会违背誓言。”尹玉真说著,话音又转: “张道友不妨再说说其他条件。” 张元却是把问题拋出去,道:“尹道友可以出什么条件?” 尹玉真没有疑虑,立马道:“一门阴属性中品旁门功法,一件满器禁的下品法器,一张满符禁的下品秘符。” 张元闻言,心臟不爭气地一跳,对方果然有他想要的中品功法。 不仅如此,其他条件也是相当丰厚。 但考虑到对云琴的承诺,道:“再加一张中品秘符。” 尹玉真满不在乎地再次点头:“可!” 这么好说话? 张元心中一愣,只觉得自己的条件是不是提少了。 可转念一想,做人要知足,贪得无厌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而且看那尹玉真那轻描淡写的模样,或许不是他提少了,而是人家真的不在乎这些。 人家不在乎,但並不意味著自己可以肆无忌惮。 若是再过分,怕是会恶了人对方。 他当即就好就收,缓缓点头。 amp;lt;divamp;gt; “那便请张道友和我去后面先挑选功法吧。”尹玉真起身直朝那阴五行阵法之处而去。 张元看了眼云琴,见到她点头,便也跟著过去。 进入阵法之中。 五顏六色的光华流转,两人置身坛之前,坛之中,五色灵土氤氳出丝丝阴雾,繚绕著那病懨懨的五色莲。 张元进来瞥了眼那五行阴莲,目光便落在了尹玉真身上。 尹玉真袖子一挥,直將一枚红色、一枚青色以及一枚黑色玉简送到了张元面前,道: “这是三门阴属性中品旁门功法的大致介绍,张道友不妨选择一门。” 三门,还能选? 张元有些激动,双手接过。 深吸了一口气,当先把那红色玉简贴在眉心。 一刻钟后。 他神色淡定,但紧绷的身躯舒缓,慢慢地拿起第二枚玉简查阅。 两刻钟后。 似是心中的石头落了地,轻鬆地拿起第三枚玉简。 半个时辰后。 张元面色凝重地把三枚玉简送还尹玉真。 尹玉真很有耐心,张元查探玉简的时候,她就静静地站立一旁。 此时把玉简纳入袖中,道:“张道友可有抉择?” 张元顿时蹙紧眉头,目光迷茫,继而低头沉吟,脸色变幻。 良久。 他才豁然抬头,拱手道:“便选那《阴鬼食气通幽法》” 第24章 云道友可会回春推云?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24章 云道友可会回春推云? 见到张元的选择,尹玉真丝毫不意外,但迟疑了一下,还是缓声道: “张道友可想好了?一旦选择此法,无有上等资质,无有相应资源,无有合適同参,八十岁之前也未必能到炼气后期,筑基渺茫……倒不如选择另外两门,机缘不差的话,总有一点机会。” “尹道友……似我这等旁门小散修出身,眼皮子浅,修行漫漫看不太远,明天如何也难预料,唯一能做的,便是抓住眼前能抓住的……”张元闻言,唏嘘不已,继而果决道: “既有一丝铸就上品道基的机会,又如何肯放弃?” 相比另外两门中规中矩的阴属性中品旁门法,即便只是阅览纲要,他便篤定这《阴鬼食气通幽法》玄妙不已。 其他中品功法之中,大都只有两三门法术修炼之法,而其蕴含四门。 寻常中品功法只能炼出一门天赋,其能炼出两门。 不仅如此,其中还藏著一门秘术修行之法。 张元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这一年来天天阅览各种典籍也不是白费功夫,对於各种品级的功法特点还是知晓一二。 这种蕴含秘术的功法,无一不是上品或者更强的功法之中才有,中品功法便蕴含秘术,当真是少之又少,跟灵植之中的奇珍差不多了。 最令他难以自已的是,这《阴鬼食气通幽法》若是能寻得合適的上品同参修行,可利用功法玄妙,於铸就道基之时,藉助同参之力,將有一定机会由中品道基提升为上品道基! 此种功法,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但上面確確实实是这样记录的。 而且上面还著重提及了十几种適合修行的同参。 比如人形的鬼物便是其中之一,且鬼物的鬼气品级越高,作用越大。 若是能寻到秉承地品或者天品鬼气而生的鬼物为同参,更是妙极。 单是这两点好处,便足以让张元忽略此功法的弊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只因为这功法虽然玄妙,但同样相当晦涩,自身悟性不足,无有师门长辈指点,入门都难。 入门之后,对资质的要求也高,无有上等资质,无有上品同参,无有大量资源,筑基渺茫。 但,谁让他有阴阳玉书呢? 只要录入此功法,剩下的,天道酬勤吧。 所以他心中一点也不慌。 但表面上,自然是要做出千难万难的抉择。 “既然你如此坚持,或许此功法与你有缘。”尹玉真见到张元情真意切,神色坚决,也不再劝,反倒勉励道:“功法是死的,人是活的,事在人为,这世间有太多资质平平,但最后却平步青云的得道高真。” 受到鼓励,张元不由拱手一礼。 “功法谈妥,接下来,张道友是不是也该让我开开眼界?”尹玉真不动声色地说道。 张元收敛心绪,也不见他有何种准备,直接来到那五行阴莲面前,细细观摩起来。 半柱香后,一根手指直接搭在其根茎之上。 闭目之下,张元眼前顿时浮现一道道五行灵纹,原本这些灵纹应当是交错密布、断裂、散乱……气机混乱无虚…… amp;lt;divamp;gt; 但现在这些灵纹和灵机,却似乎被某种力量进行了调整一样,彼此结合,勾连,竟是形成了一个暂时的平衡,灵纹有序,灵机不散。 想来这就是那名为乌清的灵植师的手笔了。 封禁之法的確有些门道。 但破的就是这些门道! 只见张元双目猛地睁开,抬手祭出法力,双手翻飞,行云流水,竟是直接施展灵植技艺,强行催动法力,没入了五行阴莲之中。 尹玉真眼睛一眯。 在他的印象当中,灵植师要治理灵植,尤其是治理这种珍贵的灵植,事先的准备必不可少。 那日乌清可是足足准备了一个多时辰,才著手进行治理。 这位这么莽吗? 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尹玉真也就隨张元施为。 谁知才一盏茶的功夫。 那原本被封禁灵机的五行阴莲顿时一晃,一道道五色雾气从中逸散而出,竟又是外散灵机了。 於此同时,尹玉真又见到一丝丝杂质一样的力量,隨著那五色雾气似是被抽丝剥茧一样给剥离了出来。 那是乌清的留在五行阴莲之中的封禁之力! 尹玉真心中微动,却想不到张元竟有如此本事,只是这么短时间,便已经解决了一个治理难题。 但好戏还在后面。 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 一层无形的封禁之力,直接把整株五行阴莲的灵机彻底封禁,一丝不露。 “这……” 饶是尹玉真素来淡定,此时也是稍稍惊讶起来。 “张某只是剥离了那乌道友留在其中的手段,再用独门手法由外强行封禁此莲的灵机,只能持续半个时辰。”却见张元长吁了一口气,擦去满头汗水,道: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张某要准备一二,估计有三成的把握有內到外,完全封禁住此莲逸散的灵机……” “张道友儘管放手施为,小女子答应的报酬,绝不会少一分一毫。”尹玉真承诺道。 不多时,张元和尹玉真再次前往正厅。 云琴和莫疏白见到二人过来,神色各异。 只见张元径直走到云琴面前,道:“云道友可以帮忙布置一二吗?张某刚刚稍稍施治了一番,接下来要调息一会儿。” 云琴闻言,立即明白,这是谈妥了。 这位张道友,还真是深藏不漏呢。 云琴心里头有些期待和兴奋,上前围著张元打量了一眼,继而点头。 既然是来打下手的,自然要出力,並跟张元道:“把布置的器具给我。” 张元摇头,道:“出门急,没有准备,用你的吧。” 云琴愣了下,心下恍然,估计这位张道友不是出门急,而是压根没有相应的布置器具,当即也不点破,和尹玉真相视一眼,便要提前过去准备一二。 未料张元再拦住她:“下品养神丹、培元丹以及回元符以及清净符这些有没有?” “不多,但足够此次用了。” amp;lt;divamp;gt; 云琴那冷清的面容似是抽搐了一下。 前几次怎么就没看出来,这位张道友,脸皮这么厚啊。 合著喊人过来打下手,自己什么都不出,拿我使劲儿蹭? 腹誹著,云琴把张元要的那些东西都取了出来。 “如此甚好,张某尚是初期,法力有限,而治理那五行阴莲耗时颇长,到时候还请云琴道友在適当的时机餵茶、餵丹、贴符……”张元客气地安排了一下,並道:“对了,云道友可会【回春推云】一类的法术?” “不会!” 云琴头也不回地朝著阵法那边走去。 …… 第25章 小六合阴牙刃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25章 小六合阴牙刃 半个时辰后。 张元在莫疏白的陪同下,再次来到那阴属性五行阵法之中。 云琴不愧是技艺精湛、经验丰富的中品灵植师,早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此刻正盯著那五行阴莲使劲儿打量,似是要看穿张元封禁阴莲气机的手法。 看样子没什么头绪。 张元的手法,和她这一脉的灵植法传承截然不同,但精妙程度绝不在她的灵植法之下。 而且造诣来看,自然是中品层次。 炼气初期的中品灵植师,还是个旁门小散修,难怪之前一直藏著掖著。 云琴似是明白先前张元为何没有挺身而出了。 想必今晚喊她过来,也是经过一番痛苦的权衡吧。 散修艰难啊。 她也是散修,哪怕有师父罩,但很多时候,和无有根脚的散修一样,很多资源都要自己赚取,不像那些宗门高徒、世家弟子一样,背后有靠山供养。 “张道友,请。”尹玉真道。 张元瞧著他布置的封禁手法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立即深吸了一口气,上前治理。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期间,张元自然有法力不支的时候,但有云琴精心辅助,倒也勉强坚持下来。 三个半时辰后。 当张元厉喝一声,双手成虎爪一样,左右直朝著那五行莲上方猛地一合拢。 剎那间,一道道法力和五行阴莲的灵纹勾连,竟是引动周遭的天地灵气,凝聚成一缕缕五色细丝,这些五色细丝交织而起,密密麻麻之间,很快化作一张五色灵网,直朝著那五行阴莲一罩。 剎那间,五色灵网毫无阻拦的没入阴莲之中。 这一幕,直让云琴眼皮子一跳,暗道这是什么手法,竟是这般强横? 另一边,一直波澜不惊的尹玉真眼中的异彩一闪即逝。 莫疏白看不懂张元那一手的玄机,但不明觉厉。 滋滋滋…… 先是一缕缕五色雾气从阴莲之中极速逸散。 但很快雾气收敛。 所有的灵机一点点的收摄到了灵纹之中,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泄。 “咚!” 见到这一幕,张元如释负重,然后一阵头晕目眩,不得不盘膝而坐,並朝著云琴道:“丹来!” …… 阵法之中,五色光华流转如初。 张元从入定中醒来,整个人舒服不少,见到云琴脸色冷清,正静静地看著他。 他连忙起来,正要说些什么,云琴转脸,径直朝著阵法外面而去,只留下一句:“外面等你。” 莫疏白跟著朝外走去。 阵法中再次剩下张元和尹玉真。 “多谢张道友妙手回春。”尹玉真行了一礼。 张元连忙还礼,道:“都是侥倖。” 尹玉真笑而不语,只拍了拍储物袋,祭出一只黑色玉匣,递给张元。 amp;lt;divamp;gt; 张元打开玉匣,见到里面是一枚好似刻著幽冥之地图案的黑色玉简。 玉简相当古拙,怕是有些岁月了。 入手极其冰凉,隱隱还有阴气宛若细针,刺得手麻。 再用神识触及,细细查探,那宛若幽冥之地的图案,好似某种玄奥禁制。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传承玉简? 念及於此,张元满怀期待地把神识探入其中。 《阴鬼食气通幽法》的无数修行要诀涌入脑海。 这一剎那,张元只觉得头胀欲裂,忍不住轻哼一声。 大约一刻钟后。 “呼……”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中闪烁著异光,张元也逐渐从麻木之中恢復过来。 尹玉真手一招,直把那玉简和玉匣收回,並道:“功法传承完毕,张道友不妨检查一二,且看是否有所遗漏。” 张元仔细梳理了一遍,確定功法传承完整。 又担心尹玉真传承的功法有什么暗手,当即召唤阴阳玉书,感应之下,的確是中品阴属性旁门功法,无有丝毫问题。 功法到手,张元心中大喜。 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功法录入。 这不入品的《阴风食气诀》,他真的是受够了。 奈何此地不妥,只得暂罢。 便在这时,尹玉真又祭出三个玉匣。 张元再次把玉匣打开。 六把宛若利刃尖牙一样的飞刀,成一套。 一面水波荡漾的灰色镜子。 以及一只阴白色葫芦。 张元来不及一一打量,尹玉真便已介绍。 让张元吃惊的是,这三件法器外表看起来牛马不相及,但其內部的器禁却似乎是同出一源。 小六合阴牙刃、小六合阴波镜、小六合阴风葫。 也不知这【小六合器禁】是什么来歷,典籍上从未见过,反正听名字就很霸气。 三者分別为攻击、防御和飞遁法器,且都是三十六层满器禁,算是下品法器之中最顶级的了。 张元很是纠结。 按照以往的选择,当首选六合阴风葫,打不过就跑。其次是六合阴波镜,防御一波,再跑。 攻击反打什么的,没有考虑过。 打打杀杀哪有保命重要? 但哪个男人不喜欢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啊。 尤其是那六把阴牙刃极擅破防,攻击亦是无声无息,单用已经很犀利了,偏偏还能六合一,到时候,威力大增,是一件极其厉害的下品攻击法器。 按照尹玉真的介绍,即便是普通的三十六层器禁的防御法器,六刃合一,也能一击即破。 虽达不到中品攻击法器的威能,却也差不太远了。 这种玄妙的法器,他之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似是见到张元为难,尹玉真没有催著张元立马选择,反而善解人意地取出一张中品秘符和一张下品秘符。 amp;lt;divamp;gt; 中品秘符名为【幽风】。 下品秘符则是【金刚】。 这回没得选,毕竟炼製秘符可少不了奇珍异宝添入其中,宝贵异常,尹玉真能拿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张元直把两张秘符纳入储物袋中。 然后正要再继续权衡那三件法器的时候,尹玉真又道:“张道友炼气初期,便已经是中品灵植师,而且灵植法传承极为上乘,想来在灵植一道天赋极高了。” “尹道友繆赞了。”张元摸不准尹玉真这番话的意思,连连谦虚。 “以你在灵植一道的造诣,且长相清俊,若是当我童子,到时候替我打理这五行阴莲和其他灵植最好不过,可惜你已近而立之年了。”尹玉真有些遗憾地说道: “此外,我观你修为稍差,资质想来也不超过中等,便是隨我去当门客也入不了山门。” “多谢尹道友好意。”张元听得这话,心头一凛,行动上更加客气几分,故意抬举,藉机问道:“还未请教尹道友仙乡何处,又师承哪位得道高真?” 尹玉真並未云遮雾掩,直道:“我原也是清河城域人士,只是自幼隨家师【玉衡真人】在青雀府域的大万山修行,此次重回故地,得张道友之助,也是缘分。” 玉衡真人! 青雀府域! 大万山! 第26章 大教真传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26章 大教真传 只一言,便在张元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脸上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动容不已。 所谓真人,乃是阴神境修士的尊称。 这种人物,別说清河城域没有,便是紫云郡域也出不了几个,唯有青雀府域那种大地方,才可得诸多传闻,有些修士运气好,或许能见到真人尊容。 而张元和清河城域的大多数修士一样,只在典籍上见过阴神真人的相关记载。 从炼气到筑基,从筑基到紫府,紫府再到阴神……一步一重天啊。 阴神真人,对於如今的张元而言,太过遥远,难以想像。 说起来,清河城域对於张元而言,已经算是极大的地方了,但比起青雀府域,却只是弹丸之地,而他现在所处的云茶坊域,也只是清河城域內的九坊之一,更是不值一提。 至於大万山,则是青雀府域第一旁门大教——万山教的山门所在。 这是难以想像的庞然大物。 自然而然,尹玉真也是万山教的弟子。 而其师父乃是玉衡真人,堂堂阴神,尹玉真的身份也呼之欲出—— 万山教真传弟子! 传闻那种大教的真传弟子,地位极高,只要中途不陨落,筑基、辟府只是等閒,凝聚阴神亦有极大希望,乃是宗门的未来栋樑。 每个真传弟子,都有单独的道场,童子也好,门客也罢,自是不缺。 想清楚这一点,张元顿觉一阵失神。 一时间,颇有种在山沟沟里见到真凤凰的既视感。 此女如此身份,难怪了…… 联想到先前种种,张元恍然大悟,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抱拳行礼道:“失敬了。” 尹玉真却是受了张元一礼,而后似是想起来什么,略一沉吟,拍了拍储物袋,祭出一把灰黑色的小伞,袖子一挥,直送到张元面前,道: “相识一场,这把下品秘器【小阴罗伞】乃是我当年护身之物,如今便赠与你吧。” “这……”张元惊得说不出话来。 “既有此伞,道友又將修行【阴鬼食气通幽法】,三件法器倒不如选那【小六合阴牙刃】。”尹玉真指点道。 张元很听劝,反应过来之后,收了小阴罗伞和那小六合阴牙刃,心中欢喜。 而后,却又五感杂陈起来。 今日收穫,对他而言,算是一场不小的机缘。 但这种机缘,对那尹玉真而言,却只是隨手赠与,轻描淡写。 也不知我张某人何时才能如她一样。 心中感慨了一句,张元立即收敛心神,把厚赠纳入储物袋,便再次行礼欲要告辞。 尹玉真没有挽留,只是在张元走出阵法光幕的时候,提点了一句: “他日张道友若是以《阴鬼食气通幽法》筑得道基,可来大万山寻我。” …… 出得阵法,抵达后院,辰时末的阳光洒落,直让张元微眯眼睛。 待得適应过来,张元遥望那悬在高空中的金乌,想著脑海中的那法门,心神振奋。 amp;lt;divamp;gt; 院中的树下,云琴捧著一本书,慢慢地看著。 莫疏白则是立在院门边上,低头沉思。 见到脚步出现,莫疏白立马抬头迎上。 云琴似是沉浸在书中,浑然忘我,但捧在她手中的那本书却是微微晃了晃。 “张兄!”莫疏白见面问候,言辞诚恳,神色中多了几分看重。 “莫兄!”张元客气回礼,心中微动。 儘管先前莫疏白也很客气,可那都是流於表面,实际上並未把他这个小散修放在眼中。 前面口称张道友。 可眼下,却是张兄了。 张元却感受到了对方的尊重。 两人寒暄一阵,莫疏白要请张元喝酒,张元委婉谢绝,只道:“今日之事……” “张道友请放心,事关表姐和五行阴莲,此事绝不会有第五人知晓。” 张元点头,隨即上前,走向云琴道:“云道友。” “出来了啊。”云琴这才装作把心神从书中收回,神色冷清,淡淡地说道。 “咱们走吧。” “嗯。” 两人离了三山湖。 晴空万里,云鹰轻唳。 云光阻拦之外,狂风呼啸。 里面张元骑在前面,陷入沉思。 云琴坐在后面则是在把玩著那张中品秘符【幽风】。 骤遇强敌,可施展此符,化作一道【幽隱之风】遁走,乃是绝佳的保命之符。 加上先前的金刚秘符,压箱底的手段又多了一门。 相当於白捡啊。 云琴心中满意,想著日后一起治理灵植,张元若再要蹭她的器具,那便隨他吧。 “张道友,此去白鹿山尚有一段时间,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聊聊你那门【临时封禁】之法吧。”云琴主动开口:“我先前布置的时候,参悟近半个时辰,却没理出什么头绪,我这边也有一门封禁灵机之法,可与你说。” 实际上,张元彻底封禁【五行阴莲】的手段更吸引她,奈何超出她目前的理解范畴了,而且明显是张元的独门绝学,却是问不得。 这女人是真的喜欢治理灵植。 张元想著,朗声应道:“自无不可,不过张某技艺浅薄,还请云道友多多指点。” “指点不敢当。”云琴认真道:“倒是可以深入交流一二。” “只是咱们能不能到了白鹿山再细说?云鹰之上,风声太大,张某在前面说话也不方便,怕你听不清楚。”张元再道。 “那你到我后面来!”云琴立马道,此时她满脑子都是张元的玄奥技艺。 “这个万一……”张元迟疑。 “近日我御鹰之术嫻熟不少,可前后顾及,不会有万一。”云琴道。 张元:“……” …… 云鹰按落白鹿山下时候正是午时。 张元和云琴前往屠梟洞府拜访,赶上了饭点。 amp;lt;divamp;gt; 屠梟摸不著两人前来所为何事,席间忍不住相问,张元把遭遇红衣女鬼,施展血剑遁符逃命一事述说。 当然关於白衣女鬼的事情则是隱去。 此时张元已经打定主意,在解决红衣女鬼的问题之前,红霞山是不能回去了。 鬼知道那红衣女鬼是不是已经打入了红霞山內部? 他已经被盯上。 冒然回去,风险太大。 屠梟明白了张元的来意。 不多时,张元便和屠梟谈妥了条件,由屠梟出面去猎杀那红衣女鬼,而张元则是暂居白鹿山。 屠梟雷厉风行,收了席面,便下山寻人去打探消息。 张元则和云琴交流灵植经验。 两人灵植法传承都不俗,又都是中品灵植师,这一交流起来,自然是水乳交融,无有丝毫隔阂,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日暮西山。 云琴意犹未尽地准备道別。 屠梟却是匆匆归来,见面便哈哈大笑,道:“张道友勿忧,那红衣鬼女已经被云茶院的唐巡卫,打得魂飞魄散了!” 张元细问。 却是白衣女鬼和红衣女鬼在红霞山附近激战,正好遇上巡卫巡逻,带队的巡卫还是出身清河城域两大筑基世家之一的唐家支脉,乃是中期修士之中的精英。 再加上另外四个中期巡卫,联手之下,直將那红衣女鬼灭杀。 至於那白衣女鬼,有一手极厉害的逃遁秘术,又见机得早,受伤之下,侥倖逃脱。 张元又惊又喜。 接下来又请屠梟陪同,前往红霞山那边確定消息。 果不其然,红衣女鬼已经伏诛。 如此,张元自然不必再去白鹿山麻烦屠梟,自行去了趟七里坡集市,和那“陈仙子”很是软磨硬泡了半个时辰,又另外逛了半个时辰,便匆匆回了红霞山洞府。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录入《阴鬼食气通幽法》了。 …… 第27章 小阴罗伞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27章 小阴罗伞 暮色苍茫。 山坳中一片幽静。 胡道友外出炼器,已经好久不见。 成为炼器师后,他似乎越来越忙了。 而对面的梅玉卿和铁崢夫妇俩去云茶坊访友了,据说寻了不少炼丹材料,打算请那边的丹师好友炼製两炉提升修为的丹药。 毕竟到了炼气中期,修为提升比起初期要缓慢不少。 是以,修行越往后,苦修之余,对丹药等资源的需求便越大。 炼丹不是小事情,估计一个月之內都未必能回来。 整座山坳只剩下张元一个人。 此时张元站在院中老树下,神情凝重地四处检查著,哪怕现在是深秋的傍晚,山风萧瑟,哪怕一个人孤零零的守著山坳中的幽静,他却丝毫没有孤单寂寞之感。 接下来的修行,事关重大,任何地方都不能出现紕漏。 进入地下密室之前,他要把院中任何可能藏著安全隱患都搜查一遍。 这时血眼阴鸦围著院子盘旋了好几圈,哑哑地叫了两个,声音平缓,代表院中一切正常。 但张元仍旧不放心,顾不得肉疼,取出一张下品辟邪符和一张气机符,施展出来,便化作两道不同的力量,围绕院子四处繚绕。 仍旧没有丝毫反应。 这让他稍稍鬆了一口气。 接著他回屋里继续检查,如法炮製。 待得一切检查就绪,这才重新回到院中,布置简易阵法,再取出几张辟邪符、气机符,藏在院中和房中的各个角落。 一旦有外来气息进入院中,尤其是那种邪门的鬼气、妖气什么的,布置好的辟邪符和气机符则会自动感应,发出警报。 確定四处无有遗漏,张元这才走入了地下密室,把【小连山阵】彻底激活开启,霎时间一道道青色光幕撑起,其上一道道青黄相间的山影晃动,厚重的力量笼罩下来。 张元心中稍安,但仍没有閒著,再用几张辟邪符和气机符布置在密室四处。 此次去青符小铺,他也算奢遮了一回,一次性购买了二十块灵石的各种下品符籙。 然后又变幻模样,去了另外两家,各自买了十多块灵石的符籙。 单是辟邪符和气机符便差不多有十张。 红衣女鬼给他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哪怕已经烟消云散,诸方確定,可没有亲眼见到,终究还是要防一手。 不为其他,就图一个安稳。 另外那白衣女鬼还活著啊。 虽说白衣女鬼盯上自己的机会不大,而且两次相见对方都表现出来了善意,相比那红衣女鬼,也没有那种吃人的喜好,应该不会来找自己。 但该有的防备一点都不能少。 此外,另有小地行符三张纳入袖中。 一旦遇到强敌,先跑为上。 在这座封闭的地下密室,真遇到危险要逃走的话,唯有地行符最方便。 更有十来张防御符,上次三张防御符籙齐出抵挡红衣女鬼的鬼爪攻击,给他爭取出了逃走的机会,相当好用,自然也要备上。 amp;lt;divamp;gt; 另有下品清净符、回元符、镇邪符、养神符…… 转修功法可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哪怕有阴阳玉书也得做好万全之策,尤其是《阴鬼食气通幽法》相当不简单,修行过程中难免出现一些波折,这些都要顾及到。 布置好地下密室,张元盘坐蒲团之上,並没有仓促录入功法,而是缓缓给自己倒了一杯灵茶,压一压心绪。 急事缓办,事缓则圆。 想一想此番布置虽然不少,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隱隱还是有些不安。 稍一思虑, 张元明白还缺少压箱底的保命之力。 当即轻轻拍了拍储物袋,却是把【金刚秘符】和【小阴罗伞】给取了出来。 先是打量金刚秘符。 此符大名鼎鼎,顾名思义,防御极强。 而且和其他的防御符籙不同的是,此符化作的防御,在抵挡攻击的同时,只要防御没被破掉,便能反弹部分攻击,令对手猝不及防。 张元以一缕法力藏在此符中,並贴胸而藏。 一般来说,催动秘符的消耗比普通符籙的消耗要高不少,但好在此符不必如那血剑遁符一样,还需要心头血激发,催动起来倒是方便不少。 脑子里又设想了一遍不同情境下关於此符的用法之后,张元摸上了小阴罗伞。 这件三十六层器禁的下品秘器,已经是下品秘器之中最顶尖的。 跟秘术、秘符一样,下品秘器一样是初期修士面对中期修士的底牌和手段。 儘管那尹玉真已经抹去了其中的精血和心神烙印,可祭炼起来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尤其这还是秘禁,而不是普通的器禁。 但张元却愿意耐著性子慢慢祭炼。 一旦把此物祭炼完毕,才能真正令人心安。 祭出法力,让小阴罗伞盘旋身前,张元喷出一口精血直没入伞中的器禁上,再根据此秘器的祭炼之法,一点点地掐诀施法起来。 十日后。 密室中隱有风声。 张元双手连连打入几道法诀没入身前的小阴罗伞中。 忽地,小阴罗伞绽放出一道道黑白之光,立即有迷离和诡异的声音传出,却是冥冥中已经能和他心意相通。 张元神色一喜,连忙再次喷出一口精血,並以心神沉浸其中,勾连那一道道器禁。 半个时辰后。 小阴罗伞颤鸣一声,缓缓撑开,幽幽旋转。 至此,祭炼已经完成,虽说还做不到器隨念动,人器合一,但也能如臂使指了。 掐诀之下,张元便忍不住把玩起来。 可只持续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张元脸色瞬间苍白起来,只觉得周身窍穴的法力消耗得极快,眼看便要耗了七成,身体难受得颤抖。 更难受的是神识流逝带来的头脑刺痛,让他差点哼叫出来。 他立马停歇。 稍后,略显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喜色。 虽然消耗很大, amp;lt;divamp;gt; 但这小阴罗伞不亏是尹玉真当年的护身秘器,竟是攻、防、遁三者兼备。 张元本来还有些担心这秘器的威力不够,毕竟典籍上说过,精妙的法器往往都是专精的。 而兼具多种能力的法器,往往平平无奇。 然,此法器在防御和飞遁方面,尤为玄妙。 防御可以召唤重重黑色伞影,方圆几丈都可笼罩。 这伞影有名堂,唤作玄阴重影。 玄阴二字,出现便不凡。 只因为这阴罗伞最珍贵的材料乃是玄阴莲和阴罗木。 此二者皆是奇珍。 不愧是大教真传,用两种奇珍来炼製秘器,手笔不小。 第28章 阴鬼炼元术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章 阴鬼炼元术 自然而然, 有那有种奇珍打底,再辅以其他几种珍贵的炼器材料,单是炼出的器坯便是绝佳。 隨后又以【小阴罗器禁】炼入其中,竟是蜕变为下品秘禁,化作下品秘器。 也正是如此,此物还可以释放【阴罗煞】熔金化石,其消磨之力极其强横。 又可召唤一道【罗烟】,飘飘渺渺,形成飞遁之力。 而此法器之所以攻击稍逊防御和飞遁,並非阴罗煞威力差,而是因为这阴罗煞更偏向於困敌杀人,在杀伐方面,少了几分灵动。 凡事忌全,此物已是非凡,张元很是知足,把此物纳入袖中,只觉得心中踏实不少。 有此物护身,若是再遇到那红衣女鬼,嘿……嘿嘿…… 而且,他日若是能寻来足够多的中品【玄阴之气】和【阴罗木粹】祭炼其中,当能让此秘器进一步蜕变,化作中品秘器。 好东西啊。 张元忍不住感慨一声,他也终於明白,为何尹玉真那日让他挑选【六合阴牙刃】了,正好弥补了他攻击方面的不足。 接下来,张元便入定调息,直至精气神充盈圆满,这才点燃灵香,又喝了几口灵茶,待得心神安寧,便唤出阴阳玉书。 第二张空白玉页掀起。 张元深吸一口气,心道:“录入!” 脑海微震,虚无动盪,周身被冥冥之中的力量笼罩,出现变幻。 半日之后。 张元从入定之中甦醒过来,满脸沧桑,眼中似有岁月流淌。 瞧著眼前的地下密室,他怔了良久,才后知后觉地嘆了口气:“一念之间,沧海桑田……终於明悟了《阴鬼食气通幽法》啊。” 此时此刻,关於《阴鬼食气通幽法》的诸多玄奥和诀窍已经明悟於心,圆润如意,隨时皆可运转,当无半点涩滯。 最让他意外的是,明明没有多余的玉页可用了。 但偏偏这门功法记载的那四门法术和那一门秘术,却是隨同功法一併录入併入门了。 这简直…… 他本以为这四门法术和那门秘术,隨便一种,想要参悟入门,要么自己费十来年乃至更长的时间去一点点参悟,要么则是等有新的玉页再专门录入。 但阴阳玉书没让他失望,直接打包。 冷静下来,张元猜测法术也好,秘术也罢,都是由那功法应变而出,一脉相承,且又藏在功法之中,为一门功法整体,这才能一併录入。 若是从外面隨便寻来一门法术要诀掺入功法之中,再一併录入,怕是不成。 如此也好,省了无数参悟修行的时间不说,也节省了好几张玉页。 很可惜,这法术和秘术录入之后,虽然入门了,但第二张玉页之上显示的却只有功法。 很显然,想要继续提升其中的一门,却需要单独开一页了。 能入门已经足够,虽然施法时间有点慢,但至少能用。 念及於此,张元心中一动,周身之內,便浮现四道法印和一道秘印。 【阴瞳刺】,攻击法术,一旦施展,双瞳可於敌人身周凝聚阴森尖刺攻击,有种瞪谁谁怀孕的风格,用得好,有奇效,阴人必备。 amp;lt;divamp;gt; 【鬼面法罩】,防御法术,可召唤巨大鬼脸化作法罩护身,相当唬人。 【鬼影神行术】,和神行术类似,但不同的是可以化作一道鬼魅之影神行,速度比普通神行术快,若是行走於阴影之中,还能隱藏自身,阴人必备。 【阴鬼炼元术】,这法术有点邪门,乃是霸道的採补之术,若是自身受伤,可以此术採补他人精元来回復自身。 当然,男人嘛,自然是要採补女人的为佳。 可若是实在逼不得已,那…… 想了想,张元立马摇头,画面太美,他不敢想像,也绝不会去那样做。 而,若是嫌修行太慢,急於求成,也可以直接用此术採补他人修为,化作己身修为。 这一点和女鬼或者邪道女修采阳补阴差不多。 但这种掠夺而来的修为,往往太过驳杂,和自身属性不合,反而会造成根基不稳,若无相关传承法门,採补到最后,绝对无有铸就道基的机会。 话说回来,若对方法力精纯柔顺,且还和自身属性相合,那关键时候採补几次,事后再尽力打磨根基,问题倒也不大。 据说修仙界有很多男女修士专门修行某种功法,化作鼎炉,给他人做嫁衣。 “也不知道修行鼎炉功法的女修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得去哪里找。” 张元下意识地想著。 当然,身为正经良修,这种邪门法术,他自然是不会轻易施展的,除非忍不住。 至於那秘术,名为【幽风】,和先前尹玉真赠送的那张中品秘符名字相同。 而这【幽风】则是一门飞遁类的秘术,可化作一道幽隱之风。 相比小阴罗伞的【罗烟】飞遁之迅猛,这【幽风】的遁速要慢一些,但胜在无影无形,一定程度上能躲避神识和侦查法术查探,实乃保命绝招。 把这四门法术和秘术细细品味了一番,张元技痒,跃跃欲试,便又在地下密室耍了起来。 …… 一会儿之后。 张元气喘吁吁地瘫倒在地上。 此时一身法力不到四成,浑身难受。 然而,心里头却很爽快。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秘术且不说,若再让他遇到红衣女鬼,纵使打不过,逃跑却是轻轻鬆鬆。 而刚刚那几种法术,单一用已经很强了,绝对都是精妙法术。 联合起来用,更是玩法多样。 若面对初期修士,偷袭之下,但凡对手护身的手段差点,一杀一个不吱声。 本来他意犹未尽,还要再试试几种样。 但势不可用尽,任何时候都要保留一些法力。 对於修士而言,没有法力在身,是很可怕的。 再想著他还有金刚秘符和小阴罗伞傍身, 他终於忍不住四肢摊开,躺平在地上,浑身鬆弛地哈哈大笑起来。 以他现在的实力,面对中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纵是遇到中期修士之中的精英,打不过也能跑。 amp;lt;divamp;gt; 时至今日,在这妖鬼潜伏作乱的云茶坊域,他张某人总算是有了一些自保之力。 但有一个短板,现在的不入品法力实在是太拉了,打不了持久战。 “转修,立即转修!” 张元起身,稍稍调息,便开始运转《阴鬼食气通幽法》。 第一步,自然是把周身十八窍下品法力,转化为中品法力。 …… 一个多月后。 小连山阵还在运转,山影重重。 地下密室还是往日的光景,唯一不同的是,一缕缕的森然之气瀰漫各处。 张元盘坐蒲团之上,脸上明明蕴著淡淡笑意,偏偏看起来冷得像一块冰。 “呼……” 一口浊气吐出,化作一道白气,击在三丈外的的墙壁上,出现一片白霜。 双目缓缓睁开,张元瞥了眼那白霜,喃喃自语: “这便是《阴鬼食气通幽法》的强横之处吗?一口浊气,也是这般阴冷森然。” 慢慢起身,伸展筋骨,张元走了几步,来到镜子面前。 一袭青衣,身材頎长,脸还是那张脸,可比起往日,似是多了几分冷峻和神秘…… 自身的气质似是更加不凡了。 这让他有些担忧,若是去坊市里閒逛,偷瞄他的女修会更多了吧。 可惜这是功法带来的气质变化,半点不由人。 慢慢习惯吧。 张元想著,不由內视己身。 第29章 通幽法力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章 通幽法力 周身法窍只余六处,显得零落。 相比往日的十八窍少了不少。 但每一处窍穴之中所蕴含的法力,论雄厚却相当於以往三处窍穴匯聚。 而且法力通体黑色,宛若黑蛇游走,雄浑之余,更兼灵动森然。 正是通幽法力。 此乃中品功法炼出的窍穴,所蕴含的中品法力,自然比下品和不入品浑厚。 故而法窍虽少,但一窍能当三窍用。 看似修为倒退,实则上限变高。 等他再次拥有十八窍法力,那便相当於不入品时的五十四窍初期法力。 这便是功法品级带来的差距。 而且,这种差距,单凭自身,若无特殊灵体或者法体,抑或是奇珍异宝等机缘相助,根本弥补不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这意味著,面对修为差不多的不入品法力修士,抑或是下品法力的修士,即便是战力相当,那也能硬生生的把对方耗死。 难能可贵的是这些法力还相当精纯。 隨便祭出一道落在掌心,约莫估计,一道法力相当於以往的两道,甚至不止。 念头一动,法力縈绕全身,化作玄色护罩,凝厚更盛往昔。 这也是中品功法带来的优势。 儘管修行下品功法或者不入品功法,也可以通过不断地打磨法力从而让法力变得精纯,可这个过程所消耗的功夫可不少。 而中品功法,直接省略了这个过程。 当然,若是张元愿意,他还可以进一步打磨法力,让其变得更精纯。 另一方面,魂海之中的神识也是变得更浑厚、精纯。 想一想以往治理灵植或者驾驭法器,才一会儿便有些力不从心的情况,隨著修为提升,將不復存在。 他张某人,也是持久的男人。 …… 一点点的感受著自己的变化,张元不住地欣喜。 可他很快冷静下来。 中品功法已是如此,那可以想像,若是修行上品功法,乃至那些大宗门、世家的世代所传的根本传承,怕是法力会更雄厚、精纯。 不过,对如今的张元而言,能有此法门,已经是幸事。 而且,这门功法虽是中品,但论玄奥程度,却未必比那些上品功法差了。 唯一的遗憾是,因为才修行这门功法日短,功法之力对自身的滋养和改变也甚小,哪怕参悟圆满,短时间內也无法炼出天赋之力。 按照此功法记载,修行日久,將有机会炼出两门天赋。 但张元估计至少得到炼气中期才能炼出来,或许得到炼气后期。 因为大部分修士都是中期或者后期才逐渐炼出天赋的。 天赋这东西和法术、秘术不一样,乃是功法滋养,逐渐改变自身,再结合自身內在之力,逐步蜕变而出的力量,並且法器、符籙一样,施展出来极快。 反观法术和秘术,造诣浅薄的话,还需要不短的施法时间。 amp;lt;divamp;gt; 这个急不得,张元也打算慢慢来。 收敛心思,感受著和以往与眾不同的通幽法力,他见猎心喜,再次施展法术,整个人赫然化作一道阴影,一溜烟便出现在密室角落,藏入那阴影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咦?用和以往差不多的法力施展,威力竟是大了不少,不愧是和功法相配套的法术。” 张元心中一喜,再次玩耍起来。 这一次他有所收敛,消耗五成法力之后便停歇下来。 然后走到茶几旁,端起一杯灵茶缓缓地喝著,想著待会去做一顿丰盛的灵食吃饱喝足,再去集市出摊。 两个多月没出摊,这【阴五行灵植法】的提升进度都耽搁了。 不料他才放下茶杯—— “找到你啦!” 小连山阵之外的岩石中,忽地传出阴惨惨地声音,继而是一阵凶厉鬼笑。 鬼笑未落,一缕缕红色雾气从那岩石之中逸散而出,也不知有何玄妙,竟是无视小连山阵的阵法防御,直接渗透过来。 张元见状,暗道不妙。 正要有所反应, 可那鬼笑声好似一根根针刺入脑海,直让他痛不欲生,浑浑噩噩。 好在隔著一层阵法,那鬼笑声虽然恐怖,终究没有让他丧失战斗力。 忍著不適,张元咬破舌尖恢復清明的同时,二话不说地,胸口处的下品金刚秘符已然作响。 只见他浑身金光大放,伴隨道道梵音传出,一层布满金色符纹、宛若金色圆球的光罩,剎那间便把他牢牢护在其中。 如此还不够,又接连取出清净符、回元符、养神符以及三张防御符,全部往身上拍去。 做完这些,他的左右手则是悄悄缩入袖中。 恰在这时,红雾已经涌入。 布置在地下密室四处的辟邪符和气机符骤然燃烧起来,做出反应。 而那凶厉的鬼笑声无有阵法阻拦,变得慑人恐怖起来。 万幸这时候张元已经置身金刚秘符之中,又有其他几张防御符籙,再加上护身法罩和就苍甲虚影,层层阻拦,已经可以无视那可怕的鬼笑声了。 恰在这时,一道沉闷的声响炸出。 张元巍然不动。 却见那突然出现的暗红色、布满斑纹的的鬼爪,已然猛抓在金刚防御之上,看著势大力沉,却是没有破开防御,反倒是在金光反弹之下,轰然破碎,化作点点暗红色灵光。 放眼望去,红雾滚滚之间,一道娇艷新娘子一样的虚影藏在其中,若隱若现,见到金刚防御之后,微微一愣,却是没有继续动手,而是两只袖子扬起。 也不知她施展了何种法术,红雾汹涌,顷刻间渲染並包裹住整座地下密室,直把此地彻底封锁。 做完这些,红衣女鬼这才藏在红雾之中,借著薄薄的红雾防御,居高临下,笑吟吟地审视著张元。 想著眼前这美男子上次被她嚇得惊骇欲绝,不得不藉助秘符狼狈逃跑,她笑得愈发变態,嘴角都裂到耳根了。 这一次,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张元见得那鬼影的新娘子装束,又笑得那么狰狞,不由得头皮发麻。 amp;lt;divamp;gt; 红衣女鬼不是被打得魂飞魄散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明明只是初期鬼物,却能轻鬆突破小连山阵的阻拦! 心里念头急转,迎上那恨不得把他吃干抹净的眼神,张元强吸了一口气,看了眼固若金汤的诸多防御,心中不由一定。 此时诸多符籙已经发挥效果,清净符让他头脑清明,养神符和回元符也在促进他的神识和法力的恢復。 袖中双手, 左手握紧了藏在其中的小阴罗伞,右手则是握紧了【小连山阵】的禁制令牌。 隨后,他似是不敢直面红衣女鬼的慑人目光,恐惧地低下了头。 第30章 红丸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30章 红丸 “是不是很意外,妾身还活著?哼!那阴月一族的贱人能逃掉,我阴雾一族的鬼女又岂会没有保命秘术……”红衣女鬼见著张元那由震惊到恐惧的表情,冷笑一声,继而愈发肆无忌惮地打量: “难得偷偷出来找你嬉戏,你却不识风情,祭出这等秘符。也罢,反正你逃不掉,等你身上的金刚秘符失效,妾身便让你尝尝阴雾一族的秘术销魂滋……” 她正得意地说著,倏地—— 张元猛地抬头,双眸之中,似是有幽光闪过。 下一刻,只听得她尖叫一声,却是她那一双苍白的虚无鬼眸被两道驀然出现在眼前的黑色尖刺狠狠插入,溢出了一缕缕红色雾气。 霎时间,鬼影如水波晃动。 便在这时,密室震动。 小连山阵运转起来,却见一道道青黄相间的山影从阵法光幕之中剥离而出,竟是破开了那红雾封锁,並碾压而出,镇在红衣女鬼身上。 饶是红衣女鬼有红雾护体,却也没有拦住堪比中期修士的山影镇压之力。 那边心神失守,这边猝不及防之下,红衣女鬼的虚无鬼影猛地一僵,继而红雾跟著溃散。 趁他病,他要命。 张元见状,顾不得保留,左袖急挥,一把灰柄黑伞掠出,猛一旋转,便出现在红衣女鬼上方,喷薄出一道道灰色霞光,席捲而出。 便在这时,红衣女鬼反应过来,周身红雾翻滚,破掉了山影镇压,眼见得灰黑色霞光捲来,抬手打出一道暗红色鬼爪,却是被突然出现的黑色伞影阻拦。 隨后灰色霞光一把捲住红衣女鬼,眨眼便將其拉入伞中。 “你这法器有点玄妙,但不多!” 霎时间,伞中传出一道道刺耳尖笑。 伞体不断膨胀,欲要炸裂。 张元单手掐诀,便见重重黑伞虚影翻飞,一道道地涌入伞体內部。 伞体立即平復,那刺耳的鬼笑声跟著消失。 “秘器……道友,妾身许是认错人了,咱们之间有误会……” 转眼间,红衣女鬼变得楚楚可怜起来,那声音入耳,又媚又盪,令人骨头都酥了。 张元心神动了一下,但有清净符和养神符在身,始终保持著冷静。 他没有回应,只是双手连连而动,再打入了几个法诀没入了小阴罗伞中。 一盏茶后。 红衣女鬼那嫵媚的声音被痛苦取代。 “道友好生强大,早知如此,妾身万万不敢惹你……妾身知错了……道友,妾身出身阴雾鬼族,修为虽是初期,但一身上品鬼气,我观你法力和妾身鬼力隱隱有些殊途同归,可需要炼妾身为同参?!” 听得这红衣女鬼身怀上品鬼气,张元不由暗暗一惊。 若是把此鬼炼成同参…… 似是感受到了张元的想法,红衣女鬼继续道: “道友皮相这般好,气质非凡,想来经歷过的人族女子不少,但妾身这样的鬼女却没有试过吧,妾身虽然无有实体,但你把我炼为同参之后,即便是虚无之体,妾身一样可以给你带来飘飘欲仙的……” amp;lt;divamp;gt; 眼见得这红衣女鬼蛊惑愈盛,张元再次咬破舌尖,把诸多慾念压將下去。 如此凶厉女鬼,虽是人形,又是上品,的確是不错的同参。 而且別说女鬼,就连女修……原身也…… 但《阴鬼食气通幽法》之中也明確提及,类似这种凶厉的女鬼,反噬极大,倘若遇上,直接打死,切莫心存侥倖,以免误了自身。 张元喷出一口精血,再掐诀催动,直让小阴罗伞的威力更上一层。 “啊……啊……啊……” 惨叫声不绝於耳。 足足半盏茶的时间过去。 哪怕张元如今是中品法力,且有回元符一直加持,一身法力也耗去了七成。 这时候,伞中的声音已经奄奄一息了。 “道友啊……妾身会一种名为【红丸】的秘术,於鬼躯之中凝聚了一样宝贝,只要你此次放过妾身,妾身原把宝贝渡给你……” 张元才不听她胡扯。 她身上若真有什么好宝贝,炼化了她,自己取不是更好嘛? 又过了十几息。 小阴罗伞中归於平静。 “聒噪!” 张元一屁股坐在地上,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隨即脸色一白,却是法力消耗过大,不堪重负了。 但他不敢大意,强忍著身体不適,只用一点点法力维持小阴罗伞的状態,另一边则是盘坐起来,一点点的恢復法力。 直至三个时辰后。 当小阴罗伞之中再无丝毫动静传出。 张元神识探入其中。 那红衣女鬼自然是在被困在阴罗伞之中,被阴罗煞给消磨殆尽。 除非这还不是那红衣女鬼的本体,否则绝对烟消云散。 “咦?” 突然间,张元神色一动,打入一个法诀没入阴罗伞中,便见伞体撑开,从中飞出两团物什。 一团是阴雾,粉红,匯聚之下,宛若实质,其中藏著玄奥,赫然是一团鬼气。 略微查探,中品鬼气。 张元有点失望,暗道果然是鬼话连篇,还说什么上品鬼气,真是半句话都信不得。 而且这鬼气还残缺不全,想来是上次消耗了一部分? 可终究是中品鬼气,收集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收穫。 至於另一团则是很小,宛若鸡蛋大的一枚红珠,外面有红雾繚绕,盘旋在半空中,散发出阴森渗人的气息。 莫非又是一团鬼气? 张元略微感受,但又觉得不对劲。 但再细细研究,红珠之中,藏著一股更加雄浑的力量。 似是由纯粹的法力匯聚而成。 念及於此,张元祭出法力之手,朝著那红珠抓去。 又经过重重检查,確定红珠无有问题,便直接用手捏住。 珠子入手,阴冷刺骨。 再以神识探入其中,他不由篤定,那红珠之中的確藏著雄浑至极的法力。 amp;lt;divamp;gt; 尤其是那一团法力还是阴属性的,精纯非凡。 最重要的是这一股法力凝而不散,乃是纯粹的修为。 好似鼎炉一般,藏著一身法力,供主人掠夺。 莫非这就是那秘术【红丸】凝聚出来的宝贝? “这……” 张元震惊不已,连忙再检查了好几遍。 並无异样。 但他並没有妄动,反而是用玉匣和封印符把此暗红鬼珠给封印住。 继而寧心静神,入定修行。 待得稍稍好受一些。 他直接离开地下室,开始收拾首尾。 先从地下室四周的岩石之中开始检查,他利用小地行符进入其中。 果然发现了阴雾鬼气的残留。 他直接动用法力,將其一扫而空。 然后则是房子、院子,都有鬼力残留。 紧接著又是山坳之中,其他地方倒是没有,只是前往他洞府的沿途有。 幸亏另外两家都不在家,让他鬆了一口气。 张元及时处理。 至於出了山坳,再也感受不到鬼物的气息,想来那红衣女鬼沿途是遮掩而来的。 但只用法力处理仍旧不放心,他又去了一趟集市,买了好几张下品净化符。 回来后,再用净化符处理了一遍。 这一下,总算放心了。 而后,他再次回到地下室,入定修行。 直至第二日,精气神圆满,法力也充盈至极,张元再次查探红珠。 还是没有问题。 但他仍旧不急,反倒是再把珠子纳入阴罗伞之中,尝试著再用阴罗煞炼了几次。 如此往復九天之后。 张元这才面色凝重地取出鬼珠,欲要汲取一些法力融入己身。 但让他错愕的是,鬼珠之中的法力却好似浑然一体,坚不可摧,任凭他施展《阴鬼食气通幽法》,却怎么也摄不出来。 连也一缕也行不通。 这是什么情况? 张元陷入沉思。 半个时辰后。 他尝试了好几种法子,仍旧一无所获。 忽地,他心念一动。 若这珠子是那秘术【红丸】练就,那此秘术又是什么类型的? 联想到那女鬼喜欢吃人…… 会不会是採补秘术? 若是施展【阴鬼炼元术】呢? 张元毫不犹豫地催动法力,施展法术,霎时间四周变得阴森起来,体內的诸多法力,勾连法印,急剧变化。 转瞬间他身上便浮现一道鬼影,融入己身,整个人变得相当的邪异阴冷起来。 这若是让外人瞧见,非把他当成邪修不可。 旋即,他再尝试著触及那红珠之中的法力。 这一次,却是让那红珠颤动,继而缓缓汲取出了一缕! 见得这一幕,饶是张元尽力稳住心绪,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发了!” 第31章 三十三窍法力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31章 三十三窍法力 山中无岁月。 两月光景,一晃而过。 七里坡集市的清晨依旧人影疏落。 张元支棱好了摊子,刚坐下便瞧见对面那翠云树上一片嘰嘰喳喳。 许是那雄性红尾鸟起得早,又擅长捉绿毛虫,加之尾翎鲜艷修长,颇有卖相,以至於这段时间不见,竟是勾搭上了雌鸟。 且还不是一只,而是三只, 四只鸟凑在一起,以雄鸟为主,一边吃虫儿,一边歌唱。 让张元忍不住发笑的是,那三只雌鸟,谁叫的清脆动人,那雄鸟便会让其多吃一条绿毛虫,而叫的不甚卖力的只能吃半条。 嗯,这雄鸟比胡道友强,把那三只雌鸟拿捏得死死的。 张元饶有兴致地瞧了一会儿,便缓缓坐下,顺手端起了一杯茶,优哉游哉地喝著。 时隔四个多月未来这边出摊,天天宅在洞府修行,此时吹著晨间的风儿,眺望著天边映著的红晕,颇有些心旷神怡。 想起初来乍到,第一次来这边出摊时的各种不適应,怕这怕那的,而眼下的心境却有种隨遇而安的自在。 情不自禁地內视己身,周身那三十三处深邃的中品法窍之中,一道道若黑蛇的法力游走,灵动有劲。 这两个多月来,他日夜苦修,忍受著施展【阴鬼炼元术】带来的种种快乐,总算是把那【红丸】给彻底採补並炼化,化作己身的修为。 继而让他短短时间,突飞猛进,直从六窍法力提升到三十三窍。 皆是凝厚的中品通幽法力。 此时此刻,其法力相当於以往的九十九窍不入品的初期法力。 再加上这法力的精纯,足以支撑他一场持久战。 若此时再让他遇上那红衣女鬼,何须如上次苦熬自身,直接一战到底,便能把那红衣女鬼炼得乾乾净净。 那红丸当真是个好东西啊。 张元忍不住感慨,暗道这世界也不知道藏著多少玄妙。 但话说回来,那红丸也不是凭空而生。 由此也可知晓,那红衣女鬼当初利用那【红丸】秘术,不知道採补了多少人,做了多少恶,才能凝聚这么一颗宝贝。 好在他干掉了那红衣女鬼,也算替那些被红衣女鬼杀死的人报了仇,所以捡下这个便宜也是理所应当。 也亏得这红衣女鬼本就性阴,凝聚而出的红丸,纯粹不已,法力也是阴柔至极,无有丝毫隱患, 再加上而今他修行《阴鬼食气通幽法》玄妙非凡,配合那採补之术,这才能顺遂无虞。 换做以往的那不入品法门,即便是拿著红丸,也只能干瞪眼,白白错过这一桩机缘。 “也不知这样的红衣女鬼多不多。” 张元食髓知味,忍不住想著。 恰在这时,一位素裙淡妆的女子漫无目的地从远处走来,柳腰纤细。 张元心中再动,若把此女一棍子敲晕拖走,狠狠一番採补,怕是三两个月功夫即可炼出三十六窍法力吧。 忽地,那女子见到张元摊前的石牌,脚步缓了下,並下意识地朝著张元望去。 amp;lt;divamp;gt; 只见她俏脸含春,见到张元和她对视,竟是展顏一笑,明眸皓齿,甚是诱人。 但张元却生不出丝毫旖旎之心,反而浑身一紧,心中的那点大胆想法顿时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炼气后期! 而且一身灵韵有些古怪,一半死气沉沉,一半欣欣向荣,多半是某个厉害的杂门修士。 张元连忙收回目光,以免出现什么误会。 “道友可能治理中品阴灵植?” 似是见张元气质不俗,那女子驻足,淡淡问道。 声音很润,相当润。 好比春风吹入心田,令人心头痒痒的。 这女人……危险。 张元暗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道:“承蒙道友高看,在下还差得远。” 女子轻轻点头,悠然离去。 目送女子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拐角处,张元才发现背后浸出了冷汗。 那【阴鬼炼元术】当真邪门啊,只是採补了一次,而且还只是一枚红丸,竟让他食髓知味,想要去採补女修了! 反应过来,他自是明白,如红丸那种机缘,可遇不可求。 再说了,即便是採补,也要各种条件合適才行,且次数不宜过多。 若全程都用如此採补之法修行,固然修行提升极快,可一旦遇到瓶颈,乃至筑基,怕是阻隔如山,难以寸进。 他终究修行的不是合欢一道的法门。 为长远计,自当是一点一滴勤修苦练而来的法力才是真正的根基。 张元不由得暗自警醒了一番。 隨即决定,在日后的修行之中,当把这三十三窍法力,再好好打磨精炼一番,以此来夯实根基,免得不稳。 一杯茶喝完。 天光尚早,加之自己好几个月未来,想来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过来,张元暂时放下摊子,前往集市他处逛了逛。 半个时辰后再归来,他手中已经多了几枚玉简。 自然是他从集市之中那些出售相关信息的店铺里买来,费一枚灵石又二十二颗灵珠。 此番过来,一来是灵植法修行耽误很久,得重新捡起来,爭取早日成为上品灵植师。 实际上他不是没有想过投机取巧,在家中故意把某株灵植给弄得害病,再治理好,以此来刷进度。 奈何半点用也无。 唯有真正的治理,才能涨进度。 修行没有捷径,也来不得半点侥倖。 二来则是为了打探消息。 不说整片清河城域,便是这小小的云茶坊域,这情势也是一日一变。 多日未出,明白如今的形势,以此来判断自身的处境自然是要紧之事。 隨手取了一枚白色玉简贴在眉心,张元慢慢阅览起来。 差不多一个时辰。 张元才把几枚玉简之中的诸多信息瞭然於心。 时至今日,他终於明白,为何黑雾山脉那边会有很多妖鬼来到云茶坊域潜伏作乱了。 amp;lt;divamp;gt; 一方面是云茶坊域临近黑雾山脉。 另一方面则是黑雾山脉之中出了变故。 按照信息玉简之中收集而来的十几种消息,再经过自己的对比分析和推测,应该是黑雾山脉之中,那黑山妖王和暗月鬼王,因为某种原因,怕是要准备彼此征战。 以至於黑雾山脉之中陷入了混乱。 不少妖鬼自然外逃。 而且原先还只是一阶初期的妖、鬼逃匿到这边。 但现在,怕是一些一阶中期的妖、鬼也潜伏而来了。 一阶中期,自然相当於人类中的炼气中期修士。 妖鬼作乱,形势日益严峻,云茶坊域这边自然也有应对,最明显的则是巡卫巡逻的次数变多了,且这边的巡卫数量比以往至少多了三倍。 所谓巡卫,便是清河卫。 乃是以城主一脉为主,联合各大势力共同组成的一个维护清河城域秩序的组织势力。 而这边的巡卫统一归云茶坊的巡院管辖。 比如上次那”灭杀”了红衣女鬼的唐巡卫,名为唐欢,乃是一个巡卫队长。 最让张元幸灾乐祸的是,此人约莫两个月前,被一只中期的红衣女鬼给偷袭重伤了! 据说那中期的红衣女鬼,虽然不是新娘装束,但也是一身大红衣,鬼气气息隱隱也和和被张元吃干抹净的那只初期红衣女鬼类似。 唯一不同的是,那中期的红衣女鬼说话没有张元遇上的那只流利。 想一想上次战斗时,那初期红衣女鬼跟个话癆一样,也不知她是如何学会这一口流利的人类言语。 典籍上可是记载过,一阶人形鬼物,即便是会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 比如那白衣女鬼。 而那中期红衣女鬼偷袭唐欢的原因,眾人也都知晓—— 乃是那中期的红衣女鬼专门为了那被唐欢“灭杀”的初期红衣女鬼復仇。 第32章 搜查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32章 搜查 这消息让人又惊又喜。 惊的是打了小的来了大的。 那中期红衣女鬼,想来也是那阴雾一族的鬼女吧。 也不知这样的鬼女,那边来了几只, 也不知她们会不会【红丸】秘术。 就是实力有些可怕啊,连唐欢那么强的中期巡卫都能打成重伤? 若是自己遇上,岂不是只有逃之夭夭了? 喜的是,这事跟他没关係。 张元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说人怕出名猪怕壮。 这人啊,还是得闷声发大財。 至於其他信息,比如诸多道场的租金上涨什么的,他张某人已经不太在乎了。 辰时末的时候。 有人来到摊前。 却不是顾客,而是一位同行。 “张道友,王某那边来了生意,偏偏少了几件趁手的玉刀,能不能暂时借用一下?” 名为王轩的下品灵植师,上得前来,顺手把袖中的一枚灵果放在摊上。 “自无不可。” 张元点了点头,示意王轩从摊子上自取。 这王轩在七里坡集市治理灵植五六年了。 技艺嘛,比当初的原身自然是差了不少。 原身可是是修行【阴五行灵植法】的。 都是同行,而且两人的摊子相距也不算远,平时有个什么力所能及的事情,彼此也照应一二,处得还算融洽。 王轩见状,连忙取了三把规格不已的玉刀。 毕竟不是谁治理灵植都和那云琴一样,需要动刀的时候,直接吐一口气剑解决。 待得玉刀入手,王轩却没急著走,道:“张道友住在红霞山吧。” 张元点头。 “那巧了,王某过些日子也要搬到红霞山来。”王轩笑道:“到时候还请张道友多多照顾啊。” “哦,那倒是恭喜了。”张元拱手,暗道这怕是照顾不了。 不出意外,再过些天,他便要去青竹山了。 瞧著王轩的喜色,张元也没有打击他。 “唉,不容易啊,总算是前阵子技艺上涨,这日子才好起来了。”王轩道:“张道友你怕是不知道,王某以前住的那流泉谷,那叫一个乌烟瘴气……” 不入品的道场是这样的。 张元表示理解。 而且,真说起来,红霞山也不咋地。 “誒,对了,你还记得方鸣方道友吗?”王轩似是想起了什么,眉毛一挑,再道。 “莫不是那方道友成为中品灵植师了?”张元道。 那方鸣乃是七里坡集市的下品灵植师之中,技艺数一数二的,又见王轩提及,张元才有此一问。 “是啊,几个月前成为中品灵植师了。”王轩却是神色复杂道: “但方道友成为中品灵植师后,难免有些得意忘形,行事孟浪、囂张不说,还处处炫耀,结果……上个月被劫修打杀了,连皮都被扒掉了。” amp;lt;divamp;gt; 张元默然。 “你说他也是普通中期散修,实力平平,成为中品灵植师之后不韜光养晦,不去借用自身的价值去结交有实力的朋友,不去抓紧时间去寻靠山庇护,反倒是……唉,他自己死了也就罢了,偏偏连累道侣和女儿也一併被斩草除根了!”王轩嘆了一口气道: “何至於此啊……我猜这事,怕是熟人做的……” 说到这里,王轩似是没有心情再聊,摇著头离去。 …… 酉时。 红霞山。 张元照旧回家先检查,確定无有异常这才入內。 虽说现在本事大涨,但这习惯却改不过来了。 这几个月忙於修行,忽略了口腹之慾,尤其是採补炼化【红丸】那段时间,天天喝粥,嘴巴都淡出鸟味来了。 故而今日只接了一单活儿,照料了一下灵植法进度,下午便提前收摊,去购买了一些不错的吃食。 火纹牛肉,相当有嚼劲,卤著吃味道最佳,下酒送粥都不错。 青尾羊肉,滋味无穷,加上一条用青灵鱼熬製的汤,不用多余调料,燉出来能鲜掉舌头。 柳叶鸡最是鲜嫩多汁,用灵荷之叶裹著,烤出来一撕,那热乎乎的汁水能喷一脸,舔都来不及舔。 各种酸甜可口的灵果必不可少,还寻摸来了一壶灵酒。 当然,最重要的是得煮一锅灵米饭。 待得天黑下来,张元已经在院子里慢慢享受起来。 只是才吃了半饱,尚不过癮,山坳外面传来一阵凌乱且急促的脚步声。 侧耳倾听,稍稍判断,来人不少於五个。 张元立马起身,却是没有打开护院阵法,而是上了老树,收敛气息,借著枝叶掩盖身形,从缝隙之中朝外面望去。 “巡卫!” 张元脸色微变。 五个中期巡卫,为首之人,一头红色短髮,气势汹汹,径直朝著梅玉卿和铁崢的院子而去。 巨大的拍门声,把那一对夫妇从屋中喊出来。 铁崢原本还冷著脸,拖著刀,叫囂开门。 待得发现门前站著的是几位中期巡卫,连忙换了张嘴脸,收了铁血刀,挤出笑容,道:“唐道友,趁夜而来不知有何见教……” 而唐欢见到铁崢,浑身的气势也微微收敛,淡淡应道:“铁道友住这边啊。” “正是,唐道友几位不妨先进来喝杯茶。” “公务在身,茶就不喝了,此次过来,例行搜查。” “听闻唐道友最近在追杀那只【白衣女鬼】,难道……” “倒不是妖鬼之流,而是邪修【恶蛟】最近又犯下几件案子,令人头疼……梅道友也在啊,听说你已经成为下品符师了,恭喜!” “唉,妾身蹉跎二十来年才成为下品符师,不提也罢……对了,我们可都是良修,不过唐道友既要搜查,我们夫妇两自当配合,还请唐道友手下留情。” “梅道友放心,唐某不会乱来。” …… amp;lt;divamp;gt; 一连串不大不小的动静从铁崢那边断断续续传来。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那边的声响停歇。 唐欢便又领著一群巡卫来到了张元这边拍门。 张元不敢耽搁,连忙撤掉简易阵法,前去开门。 霎时间,满头红髮的巡卫当先一步走了进来。 其余几个中期修士隨后跟上。 而那铁崢和梅玉卿也是跟著进来,站在门边上观望。 “在下张元,敢问道友……”张元客气地朝著红髮男子见礼。 红髮男子一身巡卫的制式软甲,身材高大,络腮鬍子宛若钢针,环顾四周之时,双目精光熠熠,不怒自威。 只一下,张元便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火属性法力气息。 且那火属性法力气息之中,凶煞隱现。 这竟是一位……魔门修士! 再想到此人姓唐,稍稍对比,张元便知道来人正是唐欢—— 上次被中期红衣女鬼寻仇,被打成重伤的那位! 这位可是中期修士之中的精英,本身是巡卫小队长,又是筑基世家唐家的支脉出身,轻易招惹不得。 “废话少说!”见到张元只是初期修士,唐欢连半句话都懒得多说,直接一挥手,便示意左右巡卫开始搜查起来。 那些巡卫自然不会轻手轻脚客客气气。 各种手段齐出,很快把家中弄得乱七八糟。 张元可是瞧得分明,先前搜查铁崢和梅玉卿的洞府时,他们可是收敛了不少。 期间那唐欢还和梅玉卿有说有笑, 而后面的搜查也是草草了事。 但到了这边,却是欺他是个初期修士…… 第33张 黑风崖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33张 黑风崖 敢怒不敢言啊。 如今的张元纵有些本事,可势单力孤,暗中搞事尚可,明面上,人微言轻,不宜衝突。 再说了,人的名树的影儿。 唐欢可是巡卫队长,自是中期修士之中的精英,且战斗经验丰富。 即便是暗中偷袭,也未必能报復得了, 且对方身后还站著巡卫,一旦招惹,反而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念及於此,张元微微低头,只能任凭他们施为。 反正屋子里面也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他也没有藏什么邪修,现在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他张某人,可是大大滴良修。 然而,那些巡卫终究是专业的,鸡蛋里都能挑骨头,不多时,却是把地下密室的入口给掘出来了。 “头儿,发现了一座地下密室,里面有一座下品阵法,正开启著,进不去。”一个娇媚女巡卫上前稟报。 “哦?” 唐欢凶目微眯,立即让女卫看住张元,旋即直奔地下密室。 张元见状,连忙表示愿前去配合,主动撤去阵法,奈何被无视。 他想要跟过去,却被那女卫拦住。 门口的铁崢和梅玉卿也是面面相覷,隨后,梅玉卿似要站出来说些什么,然而暗中被铁崢拉住了。 如此,梅玉卿只能给张元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铁崢则是冷眼旁观。 紧接著,张元远远听到那唐欢的冷笑:“竟是小连山阵,倒要看看里面藏了什么!” 话落。 沉闷的巨响从地下密室那边传来。 伴隨一阵地动山摇。 张元立即明白,那傢伙竟然强行破阵。 阵法被强行破掉,可是有损伤的。 轻一点,至少要花十几块灵石请人修復。 重一点的话,阵法要坏一半,隨隨便便就是上百块灵石的损耗。 好在,三下之后,再无动静传来。 张元觉得阵法的破坏程度应该不大,但想了想,还是算两百块灵石的损耗吧。 这笔帐先记著。 十几息后。 唐欢两手空空地领著另外几个巡卫来到院中。 从他们的言行举止来看,並无所获。 接著,唐欢走到张元面前,冷声问道: “好好的小连山阵,不用来护院,把它放地下密室干什么?” 明明是他把不分青红皂白强闯自己洞府,更是把自己的阵法强行破开,结果现在还来质问自己。 张元真想一巴掌拍死对方,但脸上却没有表露丝毫不快,反而苦笑一声,道: “道友明鑑,在下只是个初期小散修,省吃俭用多年,侥倖求得这套阵法,但又担心此阵布置在外太过显眼,故而藏在地下密室,只图修行、休息时能得一些安稳。” 梅玉卿这时候连忙出来帮腔,道:“唐道友明鑑,张道友乃是一位技艺精湛的下品灵植师,为人清正,妾身和他多年邻居,知他根底,绝不是什么不良修士。” 唐欢见梅玉卿说情,且自己正好背对著铁崢,当即用隱晦的目光在梅玉卿那浮凸的身上游走,直让梅玉卿下意识地的缩了缩身子。 而后唐欢又一本正经地把目光落在张元身上,轻拿轻放道: “道友也太过谨小慎微了。” 话落,一挥手,却是领著一帮人径直去了胡莽那边的洞府。 本以为胡莽不在家,以这人的蛮横,怕是要破阵而入。 张元想要阻拦,有心无力。 结果半晌之后,胡莽居然睡眼惺忪地出来开门了。 瞧见外面的阵仗,他被嚇了一跳。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应对从容。 张元和铁崢、梅玉卿三人跟著凑过去,这时候才发现,上次相见还是初期的胡莽,而今已经是中期修士了。 “胡道友乃是下品炼器师,目下已是九炼楼的下品客卿。” 梅玉卿意有所指地说道。 见到胡莽是炼气中期,又是九炼楼的客卿,而九炼楼正是唐家的產业之一,唐欢倒是给了一点好脸色。 著人稍稍检查,而后便皮笑肉不笑地朝著山坳中的几人道了句:“告辞。” 一行人匆匆离去。 目送唐欢等人出了山坳。 “胡道友,恭喜你突破瓶颈,踏入中期!” “唉,张道友怕是不知道,胡某卡在这瓶颈上面五年了,这几年,也外出歷练不少,但找不到契机,直至上次侥倖成为下品炼器师,无意之中竟是磨开了一点。” “张道友,妾身估计你的瓶颈也衝击得差不多了吧,再过两年,想来也是中期修士了,你素来喜欢藏著掖著,刚刚见到你的【小连山阵】可真是让妾身惊讶,这可是极厉害的阵法。” “哪里,哪里。” 山坳中的三家难得聚首,很快,张元、胡莽以及梅玉卿三人閒聊起来,铁崢则是全程冷漠脸。 约莫半盏茶的时间,閒话也说得差不多了。 这边胡莽忍不住埋怨红霞山这边越来越乱了,另一边梅玉卿闻弦知雅意,立即正声道: “正好胡道友和张道友都在,三日后,青竹山那边正式审核。” …… 半月后。 青竹山,臥牛谷。 山阴之下是一片深得发黑的潭水,尽头则是陡峭悬崖。 往上约十数丈高,忽有半截断壁,似是被人凭空削去,从而露出好大一片平坦之地,草木繁盛间,隱有一座二进的雅致宅院藏在其中,隱隱延伸到山腹之中。 说起来,张元来到这青竹山道场已经十天了。 这座被他命名为【黑风崖】的洞府,已打理得井井有条。 【小连山阵】撑起的青色光幕已把这座洞府隱隱笼罩,藉助此地的灵脉之力和山崖之力,威力隱隱比以往强一些。 院內的各种家具已经翻新,以往那种偏女性审美的风格布置也已经改变。 这里已经彻底变成了他的样子了。 相比红霞谷的那座洞府,这里才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真正意义上靠自己努力打拼出来的產业。 虽然是租的。 但只要他付得起租金,且不主动退租,这里就是他的地盘。 远的不说,便如上次那唐欢上门搜查,红霞山那边也就罢了,若胆敢再不分青红皂白把他这边的洞府阵法给强行破掉,不用张元出手,青竹山的管事自会寻唐欢的麻烦。 这青竹山可是城主一脉的產业。 上次他和胡莽、梅玉卿夫妇齐齐通过青竹山的审核,顺利迁入这边的臥牛谷。 这是青竹后山的几座山谷之一,相对青竹山其他地方的灵气,这里要稍稍差一些。 没办法,这边若实在是极佳之地,也轮不到他们。 毕竟如青竹山主山那边,有的地方灵穴丰盈、环境极佳,足以支撑炼气后期修士修行、居住。 但即便如此,此地的灵气也足够修炼到炼气后期了,於张元而言,绰绰有余。 谷中共有三处洞府,这是早就知晓的。 当初这边空缺,青竹山的要求必须有人把整座山谷租下,几人合租或者单租都可。 也正是如此,梅玉卿得到消息,找到了胡莽和张元,联名上报,並且走通了关係,三人这才有机会通过审核,顺利来到这边。 为此,迁入这边的第一时间,张元和胡莽各自备了五十块灵石奉给梅玉卿,作为报答。 梅玉卿大方收下。 而由於张元功法属阴,便相中了山阴这边的黑风崖,连带下面的黑风潭也一併归他,一年租金七十块灵石。 胡莽一身火属性法力,不喜水但又不能没水,因此选中了山谷向阳那边的一处有山溪环绕的洞府。 梅玉卿夫妇则是相中了谷中灵气最浓於之地,也是这臥牛谷中位於牛头的位置,其洞府藏於老林之中,不仅大,而且环境幽静。 这下好了,那么大的林子,足够他们打野了。 此时,山腹之中的密室。 夜明石散发阴白光华,无数天地灵气浓郁如雾,翻涌匯聚,其间有一道人影盘坐,吞吐之间,宛若阴风呼啸,一道道黑色法力逸散四周,起伏不定。 正是张元。 左边墙角的木架上,血眼阴鸦眼巴巴地盯著修行中的张元,那一双血眼似是没有往日的光泽,无精打采地样子,像是被拋弃的小媳妇。 它好想呱呱呱地叫几声,却又不敢打扰,只得把脑袋埋在羽毛之中,假装睡觉。 子时將过。 逸散而出的法力倏地一滯,继而全部涌入张元体內。 隨后诸多灵气匯聚而成的雾气散去。 再然后张元双目微睁,张口一吐,一团浊气宛若利箭落在对面的墙壁上,凝结如霜。 下意识地內视己身,第三十四处开闢而出的窍穴之中,八道法力游荡,而一处窍穴唯有匯聚一百零八道法力方能满溢,却还差了不少。 拍了拍储物袋,祭出一个黑色丹瓶,上面有字:阴芝丹。 倒了倒,空空如也。 “五枚下品阴芝丹这就没了。”张元把丹瓶收起来,有些肉疼,又有些无奈:“没有同参,当真是事倍功半啊。” 第34章 事倍功半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章 事倍功半 一枚下品阴芝丹,价值五块灵石。 这半个月的时间,他利用《阴鬼食气通幽法》修行,炼化五枚,才得了这点的法力,多少有些不尽如意。 心神一动,眼前浮现阴阳玉书虚影。 隨著他炼出三十三窍法力,自然而然,有三张玉页可以动用。 此时,第二页骤然掀起,有信息浮现。 【阴鬼食气通幽法:33/108,一日一练,六月进一】 这道信息看似简单,但实际上藏著变数。 所谓一日一练,则是每日修行【阴鬼食气通幽法】一个时辰。 关於修行时间,他觉得有些短了,他张某人至少两个时辰起步。 然而,经过多次试探,这门功法相当难炼,超过一个时辰,则不堪重负,少了则有些余力。 他只能选择听阴阳玉书的。 按照他的估计,想要进一步提升修行时间,怕是要踏入炼气中期、自身蜕变之后才有机会。 至於六月进一,则是单纯的吞吐天地灵气修行,每六个月便可炼出一窍法力。 一年下来就是两窍。 这种修行速度不算慢,比起以往的不入品功法,已经很不错了。 按照这种节奏,剩下的七十五道法力,也就三十多年便可炼气后期圆满。 到时候他也就是六十岁左右。 筑基有望! 但修行可不是简单的叠加。 按照张元所知,这只是炼气初期,修行相对容易。 到了炼气中期,自身蜕变,法力蜕变,到时候再想要炼出一窍法力,却比初期要难。 后期更甚。 更不用说一路上的瓶颈。 修为越高,修行越难,这是修行界亘古不变的道理。 实际上,以他下等的资质,若修行其他的中品功法,比如尹玉真给出的另外两门,现阶段,一年至少能炼出四窍法力。 对比之下,现在这种情况的確是慢了。 但按照《阴鬼食气通幽法》之上的提及,由於此功法玄奥难炼,若不是上等资质,又无合適同参和相应资源辅助,以他现在如今的情况,一年能炼出一窍法力便算烧高香了。 现在一年两窍,却是阴阳玉书的天道酬勤之力了。 当然,这並非天道酬勤的上限。 若是利用各种修行资源辅助修行,情况又不一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张元试过增进修为的阴属性灵液,如此玉页上面的信息则变成了一日一练,五月进一。 他再用阴属性的丹药,比如手头上的阴芝丹,信息再变:一日一练,三月进一。 时至今日,他已经摸清楚了。 每三日可炼化一枚下品阴芝丹,一月十枚,一年一百二十枚。 只要保证丹药供给,一年之內,他便能练满三十六窍。 但一枚丹药五块灵石,一年下来,便要六百块灵石的花费。 而他现在,若是正常出摊,只用下品灵植师的手艺,每月撑死十块灵石。 不过,这一点张元倒是不担心。 如今在保证自身安危的情况下,一年六百块赚不到,三百块灵石总没问题的。 真正的当务之急是—— 同参! 本来这半个月,他藉助五枚丹药辅助修行,当能炼出十五道左右的法力,结果却只有一半,归根结底正是无有同参! 旁门功法,不论品级再高,都有著缺陷,唯有藉助同参弥补缺陷,才能修行顺畅。 同参的作用,一来是观同参种种玄妙,以此来参照自身与功法,以便更顺利修行。 二来则是藉助同参自身的能力,补全功法的某种缺陷,从而补益自身修行。 三来若是寻得厉害同参,也是一门护道之力。 故而,旁门修士若是缺了这同参,修行迟滯、事倍功半不说,即便是突破瓶颈,想要从初期进入中期,或者中期踏入后期,抑或是筑基,便如无根浮萍,根本没有半点希望。 可怜血眼阴鸦虽是阴属,但並非鬼物,且只是不入品的妖兽,纵然被张元炼为同参,而今却是无有用武之地,只能在一旁乾瞪眼。 这时,张元起身伸了个懒腰,吱了一声,便让血眼阴鸦飞到怀中,静静地擼了起来。 这些年血眼阴鸦辅助修行,矜矜业业,任劳任怨,终究是有感情的,可不能用完了就扔。 哪怕当宠物养,养成一只大肥鸟,那多少也能看家,解一解修行之孤苦。 而关於《阴鬼食气通幽法》之上记载的诸多同参,无一不是少见稀罕之物。 当下他唯一见过的且有头绪的也就只有人形鬼物了。 本来红衣女鬼有机会,但太凶厉了,反噬极大,要不得。 且他只是初期修士,女鬼也只能挑选一阶初期的。 所以,如那重伤唐欢的一阶中期的红衣女鬼,他也驾驭不住。 唯一的选择便是那—— 白衣女鬼了。 那晚听得铁崢和唐欢相谈,期间提及那唐欢正在追杀白衣女鬼,张元当时就心中一紧。 但看样子应该还没有得逞。 所以,第二日一大早,他心急火燎地出门而去,四处打探消息。 但一无所获。 想想也是,连唐欢这种巡卫都找不到白衣女鬼的踪跡,更不用说他了。 不过张元可没有就此放弃。 专业的事情,找专业的人。 他寻到屠梟,商谈好条件,拜託屠梟帮忙查探白衣女鬼的消息。 这么多天过去了,也不知道屠梟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不能再等了,把小六合阴牙刃彻底祭炼,便去寻屠道友吧。” 念及於此, 张元先是凝心静神片刻,待得状態良好,张元祭出储物袋,六道乌光直从储物袋中急掠而出,彼此交错盘旋一阵之后,纷纷出现在身前。 定睛望去,正是六柄乌黑飞刀,狭长好似厉鬼獠牙,尖刃泛著逼人的寒光,正是以一种名为【阴牙】的鬼物本体最精华的獠牙炼製而成。 儘管大部分鬼气纯粹的鬼物在一阶阶段都是虚影状態,但也有少部分鬼物天生便是实体,其鬼气特殊,而这种鬼物,往往都是肉身强横至极的傢伙。 这阴牙便是天生实体,而且最厉害的便是那一对鬼牙了。 再以神识探入其中,可见三十六层名为【小六合刃】的器禁泛动,给人一种锋利无匹之感。 这些器禁以某种玄奥的方式和器坯相融合,並且让张元涨见识的是,六把阴牙刃之中的器禁,隱隱气机相连,似是能隨时融为一体,化作更复杂强横的器禁。 想来这也是六把阴牙刃能合一的关窍所在。 从搬来青竹山这边开始,张元在修行之余,便已著手祭炼此法器。 到得今日,只差最后一点点了。 一口精血喷出,没入阴牙刃之中,张元双手掐诀,一道道法诀化作光影没入。 …… 第二日。 张元走出密室,出了外院,行了百来步,立在悬崖边上。 外面有点冷,吐气如雾。 他身边是一棵古松,松针是黑色的,苍老遒劲,屹立不倒。 血眼阴鸦从他怀中飞出,出现在古松枝头,哑哑地叫了一声。 张元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倒背,环顾四周。 此时正是早间,山中雾气不淡,院外那些花草树木沾满了露珠,左侧的小竹林之中有一条临崖小径通往山下。 前方更远处,白茫茫一片,偶尔从崖下黑潭那边吹来的夹杂著些许黑雾的风儿,会把眼前的白雾荡漾起来,这时候,隱隱能看到远处的山影轮廓。 过得一会儿,东方的天际出现一轮朦朧红日。 张元收敛心思,稍稍检查了一下自身,確定准备妥当,当即撑起法力护罩,离崖而去。 第35章 天罗地网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35章 天罗地网 阳光照在白鹿山上。 远远望去,好似一头巨大的白鹿跃入云中。 疾行间,张元收回远眺的目光,眼见得再有一盏茶的时间便能抵达白鹿山下的知客桥, 他下意识地心神一动, 周身內敛的气质焕发,平平无奇的模样逐渐清俊明朗起来。 “在下张元,前来拜访屠梟屠道友,还请道友行个方便。” 张元慢行走过知客桥,和不远处正在晒太阳打盹的胖修士拱手说道。 小桥、流水、人家。 这里的景色很不错,直接睡觉未免暴殄天物,若是他,当听著哗哗流水,晒著太阳,吹著风,看看书多好,若是再来个两个美人,一个抚琴吹簫,一个红袖添香,那便再愜意不过。 “原来是寻屠道友的,还请稍待,不过屠道友经常外出行猎,未必在家。” 胖修士似是和屠梟相熟,被人吵醒也不恼,示意张元寻一张椅子隨便坐,便转身上山。 张元並未坐下,而是站在桥边上,盯著桥下的缓缓流水,一条条的小鱼正在水底嬉戏,阳光映照下去,它们的小影子很灵动。 见到那些影子,他就想起了白衣女鬼的那淒冷的虚影,也不知道她现在究竟在何处。 此番过来,张元已经做了两手打算。 若屠梟在家,现在正是饭点,他正好带了一瓶灵酒上门,到时候聊事情的时候,顺便蹭一顿饭。 若是不在家,那他直接留下信息,然后径直去七里坡集市,去那几家售卖信息的店铺且看看有没有收穫。 而且他从未在一棵树上吊死,这段时间,可也是打探过其他合適的同参消息。 只是……暂无收穫罢了。 说起来,张元知晓的猎师可不少,比如邻居铁崢也是一把好手,手下也有猎师小队,若是多请几个经验丰富的猎师,说不定机会更大。 但他信不过。 毕竟他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旁门初期小散修,却打连诸多中期修士也一筹莫展的白衣女鬼的主意,明显不太正常嘛。 说不定有人转身便会盯上他。 唯有屠梟,两人经过一些考验,才相对可信一些,再说了他也只是拜託屠梟打听消息,关於自身隱秘半句话也没提。 而屠梟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 这是规矩。 今天想来是个吉日,屠梟在家。 经过胖修士的相关检查,张元持著访客符牌,顺利抵达了屠梟的洞府。 “原本还打算下午去青竹山那边送货,顺便去你那边吃晚食……”把张元请进屋子,屠梟指了指桌上的吃食道:“不成想你未卜先知,竟知道我这边有好货,来,请坐!” 屋中的灵食香味扑鼻,闻之便气血沸腾。 顺著屠梟的手指望去,古木桌上,当中放著一张玉盆,玉盆之中,满满一锅大乱燉。 乍看平平无奇, 细看之下,张元却是差点傻眼。 金纹甲鱼、三阳锦鸡、疑似黑元蛇、不知名虎鞭、不知名牛鞭、玄花七叶草…… 其中那虎鞭应该是某种中品妖虎的虎鞭,牛鞭也是,那玄花七叶草也是中品,其余都是下品。 不愧是干猎师的,好货不少。 张元不由得想起了铁崢的快枪,按理说,铁崢也是猎师,这种大补之物肯定不少,为何还是那么…… 收回念头,闻著气息,感受著越来越沸腾的气血,张元觉得这顿饭还是不蹭为妙。 他张某人本就气血方刚,再吃这东西…… 不说半盆,便是三成,也甭想修行,找女鬼什么的也罢了,直接去姬馆,没个三天三夜,没有十来个姬子辅助,这火气根本下不来。 再细看屠梟,气息萎靡,脸色苍白,脚步虚浮……这是元气受损的模样,张元这才恍然。 猎师不好当啊,虽然赚得不少,但玩命。 可话说回来,屠梟能当十多年猎师,至今还能活下来,不得不说,实力肯定是极强的。 半个时辰后。 两人吃饱喝足,商谈正事。 此时的屠梟脸上稍稍红润一些,那一锅果真是大补。 至於张元,自然是只是浅尝一二,然后只吃寒凉的瓜果,加上灵酒,再塞两盘点心,也就饱了。 也没多说什么,屠梟先是直接递给张元一块玉简。 张元神识探入其中,细细阅览。 玉简之中却是收集了关於白衣女鬼的诸多信息。 比如修为是一阶初期,距离中期不远,模样是白衣冷艷,擅长施展阴风法术,杀伤力最大的则是那恐怖的鬼哭…… 等张元把玉简阅览完,脑海中的白衣女鬼形象顿时立体起来。 然后屠梟递来第二枚玉简。 第二枚玉简则是收集了白衣女鬼每一次出现的地点,数十个地方,形成一张地图,且其中还有屠梟关於白衣女鬼可能藏身的据点推演。 比如几座禁地,比如几座险地,至於一些普通的地方,屠梟已经亲自去过了,但一无所获。 第三枚玉简则是关於那白衣女鬼的习性。 从未主动杀过人,或者犯过事,都是被人盯上,然后被迫伤人或者杀人。 不凶。 待得张元放下第三枚玉简,屠梟喝了一口茶,再道: “三日前,我得到消息,大约五日前的月圆之夜,那唐欢领著四个巡卫布置了中品阵法,在妙猿山寻到了白衣女鬼,打算困杀她……” 这段话听得张元心都揪起来了。 那唐欢也著实厉害,不仅寻上了那白衣女鬼,还提前布置,待得白衣女鬼陷入阵法之中,便联合其他四个巡卫来了一个瓮中捉鱉。 而白衣女鬼也的確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受了重伤,一身鬼力都消耗得乾乾净净,本来应该要死的。 结果关键时候,白衣女鬼竟然莫名其妙地鬼力復甦,又施展了一门极强的神通,直接遁地消失不见,连那中品阵法都阻拦不了分毫。 “昨天刚得到的消息,那唐欢似是又发现了白衣女鬼的踪跡,且请了另外三个巡卫队长,还有几个精英猎师,布下天罗地网……”屠梟说到这里,似是吃了太多燥物,有些口乾舌燥,不由喝了一口茶,悠悠道: “这一次,若那白衣女鬼再被发现,怕是插翅难逃了。” 张元闻言,脸上表情不变,心中一沉。 屠梟看了眼张元,轻轻放下茶杯,再道: “人形鬼物的確少见,而且那白衣女鬼的鬼气品级或许不低,但打她主意的高手可不少,比如那唐欢,一方面固然是执行公务,另一方面谁都知道,一只这样的鬼宠,价值不菲……而且白衣女鬼的实力之强,便是我正面遇上了,也不敢惹。” 闻弦知雅意。 张元明白屠梟的劝阻,不由嘆道:“张某一直治理灵植,並不知晓白衣女鬼竟然牵扯这么多,而且实力还这么强……罢了。” 言尽於此,屠梟也不知道张元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继而岔开话题,聊起了其他事情。 一炷香后。 张元准备告辞。 屠梟请张元稍待,接著速速收拾了一下,便要一道去青竹山,正好送个货。 可不待二人走出院门。 那山下的胖道友再次上门,並道:“云琴云道友携友来访……” 出门之事暂罢。 张元本欲下山,但考虑到和云琴交情不浅,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便打算等云琴上山打个招呼再走不迟。 没过多时。 云琴入院。 和她同行而来的女子,一袭青裙,素净淡雅,柳腰款摆间便已经行至张元和屠梟面前,展顏一笑,当先向屠梟行礼。 “小女子春三娘,忝为如意楼掌柜,见过屠道友,此番不请自来,还请多多包涵。” 女子笑起来很好看,明眸皓齿,脸蛋娇俏,眉眼间春色难掩,言行举止之间,温柔有礼,甚是动人。 但若是感应到她身上那炼气后期的法力气息,以及那气息之中藏著的独特灵韵,那美色却变得有些危险了。 屠梟见状,连忙后撤半步,双手抱拳,道:“原来是春掌柜大驾光临,屠某有失远迎。” 隨即春三娘妙目又瞧向张元,似笑非笑:“道友,又见面了。” 闻言,屠梟和一旁的云琴不由侧目。 云琴忍不住道:“张道友认识春三娘?” 不待张元说话,春三娘解释道:“半个月前,在七里坡集市见过张道友。” 云琴恍然。 此次应该是春三娘有什么事情拜託到了云琴那边,然后云琴同她过来,介绍给了屠梟。 张元不愿打扰他们,立即告辞。 云琴却是拦住张元,道:“別急著走,跟你说件事。” 隨后三言两语间,屠梟似是明白了春三娘的来意,请她去密室相谈。 而云琴和张元则是在院子聊了起来。 “我现在是如意楼的中品客卿了。” 云琴直入主题。 张元闻言,关於云茶坊各种店铺的信息浮现,然后一脸茫然。 见状,云琴再道:“如意楼新近来的云茶坊,专做各种天材地宝的生意,来歷嘛……乃是大河商盟的產业之一。” 大河商盟…… 张元还是一脸懵逼。 “大河商盟乃是青雀府鼎鼎有名的商盟之一,据说有几位真人坐镇,其直属的產业只限於青雀府域和某些郡域,但在某些城域也是有產业的,不过不是直属,而是由商盟下放某些负责人过来,另起炉灶。”云琴解释道。 张元恍然大悟。 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 在清河城域地界,如意楼或许不能一手遮天。 但因为背靠大河商盟,哪怕是城主一脉想要动如意楼,却也要掂量再三。 若能成为如意楼客卿,的確是个不错的靠山。 “有没有兴趣一起过来,我可以代为引荐,相比其他势力,如意楼对待客卿更宽鬆也更有诚意。”云琴再道。 张元心头微热。 这云道友看著冷傲,实则也有一颗热心肠。 当然,想让她对你热情,首先得入她的眼,否则那是真的冷。 也是张元的灵植技艺高深,且正好此女醉心灵植一道,三番几次和张元深入交流之后,颇有种酒逢知己的感觉,这才让她上心。 “多谢云道友好意,且容张某考虑考虑。”张元道。 …… 第36章 道友请留步!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36章 道友请留步! 张元孤身下了白鹿山。 屠梟不知道和春三娘聊了什么,从密室中出来后,神色凝重,一阵阴晴不定,也取消了前往青竹山的计划,又欲请云琴入密室相谈。 相交多年,张元很少见到屠梟如此,想来是极重要的事情了。 如此,张元见机告辞。 此时,目光四扫,他再无心欣赏四周的美好景色,想著那唐欢的天罗地网布置,他心中一急。 但想著对方未必有这么快,他脑海中又浮现屠梟標记的那些有关白衣女鬼的藏身据点。 只是那些禁地和险地他並不打算去。 他只是个灵植师,不是猎师,歷练的经验少得可怜,孤身一人进入那种地方,太过危险。 至於其他普通地方,儘管屠梟已经去过一遍,可他还是打算在这几天之內,抽空再去一趟。 不管有没有收穫,先去做了才知道。 实在不行,大不了放弃。 然后去云茶坊找找同参的机会。 若云茶坊没有机会,就去清河城碰碰运气。 实际上,唐欢那边肯定有白衣女鬼更確切的消息。 然而,扯上唐欢,无异於与虎谋皮。 而且,即便是找到了白衣女鬼又怎么样? 对方灵智不低,战斗力怕也不差,即便是自己手段齐出也未必压得住对方,总不能见面,便让对方心甘情愿地让自己炼成同参吧。 也得看对方同不同意。 心中思绪如麻。 张元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 不过,行动之前,得先去一趟七里坡集市再收集一些相关信息,並做一些准备。 比如,万一那唐欢已经打杀了白衣女鬼,他也就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折腾了。 比如相关符籙也要多备用一些。 …… 一路无言奔行。 张元照例是用苍拙甲衣之力收敛气息和容貌,变得平平无奇。 各种手段也是暗自准备上了,以防万一。 此时奔行到了一座大山之下,山下有岔路口。 张元本欲急掠过去,心中一动,却是连忙顿住,继而目光朝著右侧的那一条蔓延到了远处深林的路望去。 从这条路过去,大约神行一炷香的时间,便能抵达阴槐山了。 上次前往三山湖,也正是在阴槐山遇上了白衣女鬼。 按理说,那也是白衣女鬼出现的地方,也有可能是一处据点,但並未出现在屠梟的信息玉简之中。 鬼使神差地,张元便打算去阴槐山看看,反正也耽误不了什么。 再次奔行如飞,直入林中。 约莫过了盏茶时间,张元出了密林,正要进一步提升脚程,却不料左侧十几丈外的草丛之中,忽地传来一道女子声音。 “道友请留步!” 听得这话,张元心头一凛,暗骂了一句晦气,便立马撑起苍拙法衣的防御,顺手往身上贴了两张下品防御符以及一张下品神行符,跑得更快了。 与此同时,左右袖中藏著的【小六合阴牙刃】和【小阴罗伞】也微微一动。 然后他目光循声望去,却什么也没有见到。 分明是有人利用隱匿一类的法门,藏起来了。 虽然张元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但没吃过猪肉却见过猪跑。 遇到这种情况,绝对没有好事,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道友留步,妾身乃是巡卫!” 这一次,那草丛之中终於有微微青光泛动,浮现一个身穿巡卫制式软甲的娇媚女子,周身无有防御,正盘坐在地上。 此时的她,七窍流血,脸色宛若撒了一层银粉,气息萎靡,明显受了重伤。 见状,张元立马想起了半个月前和唐欢一道前往他洞府搜查的那个中期女巡卫。 他还记得此女长得倒是不错,就是胸口一马平川。 但即便如此,张元仍旧没有停歇。 “张道友请留步!” 见到张元仍旧没有停下来,那娇媚女巡卫忽地厉声道: “自以为利用法器改变容貌,便能躲过妾身的法眼吗?上次红霞山搜查,我记得你!此次你若敢走,坏了我的大事,事后饶你不得!” 娇媚女巡卫双目之中泛著青光,显然施展了某种法术,看破了张元的真容。 这一下,张元不得不收住脚步。 继而转身,朝著娇媚女巡卫不动声色地地凑近。 见到张元投鼠忌器,娇媚女巡卫冷冷一笑。 不过见到张元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靠近,她眉头一皱,厉喝道:“站住!” 继而袖子一挥,直接祭出一张符籙。 剎那间,一层土黄色的光罩从地上撑起,化作蛋壳一样將她笼罩其中,可见其上符禁流转,大约有十几层,赫然是一张中品土牢符。 这符籙张元记得云琴用过,防御远超普通的中品防御符籙。 不过,祭出这种土牢符之后,娇媚女子再也支撑不住的瘫倒在地上,许是法力枯竭,也可能是伤势爆发。 张元立马止步,继而抱拳道:“道友抱歉,刚刚张某没有注意,敢问道友喊住在下有何指教?” “去……七里坡集市稟报头儿,就说……白衣……女鬼在阴槐山!” 娇媚女子吃力地说完这番话,吐出一大口血,连忙取出一枚丹药纳入口中,然后趴在地上,继续道:“事办……不好,你知道后果!” “道友別急,张某这就去!”张元转身便跑,可走了几步,又跑了回来。 “你……回来干嘛?!”娇媚女修喝道。 “道友可不可以给一个信物……” “不需要,快去!” “……是。” 张元再次神行而起,直朝著七里坡集市的方向而去。 见到张元远去,娇媚女子这才鬆了一口气,挣扎著爬起来,趁著有土牢符防御,盘坐调息起来。 十几息后。 眼见得娇媚女子正在吐纳,冷不丁,一阵无形的寒风从林中掠来。 接著灰黑光华流转,一道巨大的伞影罩住了几丈方圆。 隨即一道灰色霞光从中喷薄而出,落在那土牢符防御之上,猛地一卷。 土牢符的光罩绽放黄芒,巍然不动。 娇媚女子嚇得睁开双目,眼中青光流转,来不及打量那灰黑之伞是什么来歷,便见到不远处,张元正躲在层层防御符之中,祭出六把黑色的狭长飞刀,破空而来。 “下品法器也想……”娇媚女子满脸不可思议,继而不屑一笑,並满脸肉疼地祭出一枚红色丹药纳入口中,然后不管不顾地闭目炼化起来。 下品法器,想要打破中品土牢符的防御,短时间內別想了。 但就在这时,六把飞刀合为一把! 砰! 砰! 砰! …… 六次之后。 咔嚓一声。 土黄色光罩破碎。 “不可能!” 娇媚女巡卫从入定中惊醒,尖叫一声,来不及做出反应, 灰色霞光再卷。 这一次却是把她整个人都拉入了伞中! 继而重重黑色伞影翻飞,一道道惨叫从中传出。 第37章 马无夜草不肥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37章 马无夜草不肥 密林中。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铺满枯枝烂叶的地面洒下光斑。 但有一片地方,光斑被一团迷雾遮掩,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藏著什么。 张元置身下品【幻雾符】召唤而出的迷雾之中,盘膝而坐,身前的小阴罗伞悬浮半空,只见他神色一松,双手收决,伞面缓缓撑开,从中逸散一缕缕青色煞气。 这些煞气似是蕴含著不少木属性的杂质,有著一股恶臭,透过那些迷雾,隨风飘散於天地之间,很快乾乾净净。 没过多久,待得那些青色煞气彻底不见,一道灰色霞光卷出一只青色储物袋。 一把抓住储物袋,张元的神识毫无阻拦的探入其中,至於原主的祭炼烙印和留在上面的气息,早就被【阴罗煞】给消磨得乾乾净净了。 储物袋沉甸甸、鼓囊囊的, 想到那娇媚女子还是中期巡卫, 张元的期待更盛, 只稍稍探索,他的眼睛便一亮。 里面单是灵石便有七百二十多块,巡卫的油水这么足吗? 这下好了,接下来的一年时间,不必担心阴芝丹供应不上了。 另有中品法器两件,一根青色木簪和一面青色锦帕,都是木属性的,和那女巡卫的法力属性相合。 下品法器两件,一只银鐲,一件白色的法衣。 捡起白色法衣,用法力和神识仔细检查了几遍,张元神色有些怪异,上面虽然有些破损,但的確是他交易给白衣女鬼的那一件。 也不知怎地,竟是落到了此女手中。 另外,丹药三枚,皆是中品,一枚红色丹药,散发出呛人且霸道的丹气,其上丹纹应该是中品,来歷却不知晓,看著陌生。 剩下两枚则是木属性且增长修为的丹药。 符籙四张。一张中品青藤类的攻击符,三张下品符。 此外还有天材地宝若干,中品和下品的皆有,估摸著值个几十块灵石的样子。 玉简、玉书若干。 另有杂七杂八的东西。 最让张元无语的是,此女有一件绿色的金鱼肚兜,这肚兜两边鼓凸起来,里面塞了东西,质地柔软……。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財不富啊……” 顾不得多感慨,张元迅速的把诸有用的东西清理出来,稍稍检查,並无什么隱患。 他犹不放心,又把收集而来的战利品再次纳入小阴罗伞之中,用【阴罗煞】稍稍过一遍。 果不其然,再开伞一瞧,又有一些异样气息逸散出来。 直至煞气再次纯粹起来,张元这才把那些战利品用两个玉匣装好,分別贴上封印符,这才纳入储物袋中。 至於那些杂七杂八无用的东西,最保险的方式自然也是一併消磨掉。 但时间不能再耽搁了。 张元把那些无用之物装回原来的储物袋中,再把储物袋和四周净化一遍之后,他便收敛气息,奔行数百丈来到河畔,將储物袋扔入滔滔河水中,任其隨波逐流。 而张元则是再次往身上贴上一张神行符,直奔阴槐山而去。 耳畔风声呼啸,眼中的山水树木不断地消逝,颇有种天地虽宽,亦能丈量的豪迈之感。 一时间,张元心中的兴奋、刺激、害怕、担忧等诸多情绪竟是一扫而空。 “白衣女鬼的消息暂时传不出去,当是可趁之机。” 张元思绪翻飞。 若是没有猜测,那女巡卫应该是被白衣女鬼打成重伤而逃的。 至於那白衣女鬼不出意外应该还是躲在某棵阴槐树下,虽然重伤了女巡卫,但本体却是无法脱离阴槐树的阴影,毕竟现在烈日灼灼。 就是不知道,那白衣女鬼现在的状態如何。 若是和这女巡卫一样重伤,那么他得逞的机会更大。 若是状態好,机会便渺茫了。 念及於此,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的小阴罗伞,可即便是有此物,也未必奈何得了那白衣女鬼。 按照屠梟所言,白衣女鬼可是在唐欢等几个中期巡卫的阵法围困之下,强行遁走,可见一斑。 “无论如何,当见了面再说,不试试总是不甘心的。” 不多时。 张元已然踏上了阴罗山。 他径直奔向上次那白衣女鬼躲藏的那一棵阴槐树下。 但为了隱藏自身的目的性,他自是装作若无其事地路过, 甚至担心跑得太快,以至於那白衣女鬼来不及阻拦他,他不得不故意撤掉了神行符,改成留有余力的奔行。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当他撑著法力护罩,暗中戒备地从距离上次那棵阴槐树大约十丈的位置路过时,眼角余光,並没有见到那阴影之中的一抹白。 直至他彻底路过,很快就要拐到山那一头的时候,也不见什么异样出现。 莫非已经离去了? 张元有些不甘心地想著,却是打算等会再回头,好好查探一番。 可就在这时,一缕森寒阴风打著旋儿卷到了他的身前,带来了一片树叶,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也是……来……抓我……的吗?” 淒冷的声音,藏著幽怨。 张元暗鬆了一口气。 还在就好。 至於此言,莫非早就发现他是装的? 二话不说地往身上再贴两张防御符,张元回首望去,却见到阴槐树的阴影之下,那鬼影长发白衣,月眸冷脸,长相清丽。 正是白衣女鬼。 见到张元看来,白衣女鬼的月眸也是迎上,绽放著淡淡光华。 只见她静静地悬在阴影之下,双手拢在袖中,宛若大家闺秀,而其周身宛若月华的鬼气繚绕,鬼体虽虚却不乱,风吹之下,丝毫不见萎靡。 可惜了,张元心中一嘆。 一人一鬼,一时相顾无言。 三两息之后,直至张元四周忽有阴冷法力鼓盪,勾连天地之间的力量,瞬间化作鬼面法罩,再次布下一层防御,才打破沉默。 而这时,感受著那月眸之中的复杂却又不耐烦的情绪,张元立马放弃了虚与委蛇地打算,朗声道: “不是。” “那……你……来……” “那巡卫已经去报信了,过不了多久,唐欢等人会布置天罗地网来对付你。” 闻言,白衣女鬼眸光一闪,继而断断续续,吃力地说道:“那两……人……没……死吗?” 两人?! 张元听得这话,心中一个咯噔。 第38章 阴九月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章 阴九月 这么说还有另外一个巡卫逃出去了? 张元下意识地便想要逃离此地。 可瞧著那白衣女鬼俏生生地模样,如此好的同参,过了这个村便没这家店了啊。 顾目四盼之下,张元强按捺住心绪,急道:“会不会写字?用笔交流!” 白衣女鬼点头。 时间紧急,有可能唐欢很快便至。 张元连忙取出银笔玉纸,顾不得铺垫,刷刷刷地写道:“做个交易,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 继而把银笔玉纸纳入身前的阴风之中。 阴风很快回到阴槐树下,白衣女鬼见得玉纸之上的內容,控笔回应:“小女子阴九月,见过公子,敢问公子需要什么?” 笔跡娟秀,大方有礼。 “为我同参,助我修行!” “公子人中龙凤,小女子自是倾慕,但……敢问公子可是旁门大教真传?可是阴神世家少主?可是散修真人的亲传?” “不是!” “小女子出身阴月鬼族,因为身上禁制的缘故,无法成为公子同参,否则便是害了你!不如另提条件吧。” 见到玉纸之上的信息,张元不知真假。 可不知为何,短短两句话的交流,这个名为阴九月的女鬼让张元想起了尹玉真。 坦诚! 尹玉真的坦诚是有恃无恐、轻描淡写的那种隨意,无有顾忌。 而这名为阴九月的女鬼,她的坦诚並非如此,反倒是她本来就很真诚。 当然这只是感觉,感觉有时候未必可信。 但不管怎么说,很明显,他已经被婉拒了。 偏偏这女鬼气息强盛,趁鬼之危也办不到,强行打压的话,反而会让自身陷入险地。 而那唐欢也如芒在背,似是隨时都会出现。 张元不愿多做耽搁,道:“你可以拿出什么筹码?” “小女子这边藏了三百七十块灵石。” 为了三百七十块灵石,去招惹唐欢? 张元想也没想地就打算放弃了。 具体情况,他不知晓。 可只凭那唐欢能三番两次能找出这女鬼,肯定有些不为人知的手段。 虽说他有阴罗伞,可容纳此女鬼,遮掩诸多查探。 但还是有风险的。 万一他前脚带走这鬼女,后脚那唐欢便追上来,麻烦可不小。 可不待张元持笔回应,那白衣女鬼似是想起了什么,皱了皱眉,又召回那银笔玉纸,再次写道: “公子可有手段遮掩或者阻拦堪比炼气后期的追踪之力?” 这…… 张元脸色微变。 若是炼气中期的追踪之力,小阴罗伞尚能抵挡,可炼气后期……那就未必了。 除非小阴罗伞成为中品秘器。 见到张元神色,白衣女鬼那原本明亮的月眸似是黯淡了一些,不由写道:“公子此番过来,小女子感激不尽,此事就此作罢,不知公子身上可否还有阴属性的下品白色法衣,便用这三百多块灵石交易吧。” 和银笔玉纸一併乘风过来的是一只装满灵石的玉袋。 张元收了银笔和玉纸,並且法力吞吐之下,玉纸化作碎屑,洋洋洒洒,隨风散入天地。 旋即他拍了拍储物袋,直把那【阴风丝衣】再次取出,稍稍处理,便给了白衣女鬼,至於那三百多块灵石,他却是没收,道: “上次在下被那红衣女鬼追杀,幸得阴道友你出手阻拦,铭记於心,法衣送你,告辞!” 话落, 张元朝著白衣女鬼拱了拱手,继而转身神行而起,眨眼远去。 白衣女鬼召回【阴风丝衣】和那一袋灵石。 见得这阴风丝衣失而復得,白衣女鬼怔了了一下,良久才是似是想明白了什么,清冷的神色闪过一丝犹豫,隨即立马坚定起来。 刷! 阴风轻拂,打著旋儿循著张元离去的方向掠去。 阴槐树下,却已不见鬼影。 一刻钟后。 张元撑著防御,冲入了昏暗且有寒雾繚绕的山涧之中,路过这座山涧,前方便是坦途。 可就在前方临崖小路处的隱蔽之地,阴风轻旋。 却见白色法衣裹著一道白色鬼影,拦住了去路。 “阴道友这是何意?” 张元下意识地倒退几丈,拉开了距离,冷冷地盯著白衣女鬼道。 缩在袖中的左右手已经分別扣住了小六合阴牙刃和小阴罗伞,心神也是勾连了体內的【幽风】秘印。 阴九月主动行礼,表达善意。 然后,跟张元要了银笔玉纸,刷刷写就:“公子是个好人。” 张元:“……” “小女子此番被强敌盯上,到头来终难以走脱。”阴九月继续写就,垂头嘆息,甚是落寞,当真是我见犹怜。 可张元无动於衷。 直至阴九月眉心浮现一道圆月印记,绽放点点月华,那些月华轻旋而出,最终凝聚出了另外一道白衣鬼影,且模样和身形和阴九月不同。 这一下,张元豁然动容。 却见那新出现的白衣女鬼,身上也是鬼力如月华,鬼气也隱隱有些类似,但不知为何,相比阴九月却是要圣洁得多。 至於样子,跟阴九月的冷艷动人完全不一样,根本就是个五六岁的小姑娘,一脸婴儿肥。 乍一出现,那女鬼闭著的眼睛缓缓睁开,同样是月眸,但眼神有点呆。 良久,她似是才回过神来,看了看张元,又看了看阴九月,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躲到了阴九月的后面,一边嚶嚶嚶地叫著,一边歪著脑袋看张元。 她似是不会说话。 张元:“……” “公子一身阴属性的旁门法力,精纯不已,又寻小女子为同参,想来功法也不俗。”阴九月把那女鬼搂在怀中,摸了摸她的脑袋,稍稍安抚,这才继续写道: “她乃是灵鬼之身,虽是中品灵韵而成,但本体乃是素月阴柳,比之上品也不遑多让。” 见得如此消息,张元不由瞠目结舌起来,一时间脑子有些乱,半晌才理清思绪,然后心中狂喜! 身为修行【阴五行灵植法】的中品灵植师,张元自然知晓素月阴柳这种灵植,乃是一种奇珍。 至於灵鬼…… 这东西,《阴鬼食气通幽法》之中同样有记载,更是最佳的三种同参之一! 张元心潮汹涌,脸上却神色矜持,但终究是忍不住,向那小傢伙的时候露出了一丝父兄般的微笑。 小傢伙嚇得连忙又缩回了阴九月身后。 实际上,灵植也好,各种矿石也罢,归类的话都是天材地宝之列。 按照张元从典籍上所知,天材地宝本就天生地养,其中更有得天地造化之力的,歷经种种变化,孕育而出灵韵,如此將蜕变成灵物。 这种东西是对杂门修士而言,无异於妖骨、鬼气、魔血等之於魔门修士,乃是其修行的根本。 杂门修士正是把灵物炼成本命,方能踏上修行之途。 至於灵种,乃是灵物孕育而出,天生便有灵韵,且相比灵物,更方便修士炼化为本命。 可以说,拥有灵韵的灵物,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生命了。 若继续得天地造化之力,將能进一步蜕变,由灵韵之中孕育出一道神魂,化作灵神! 若为灵神,当开灵智,也是一种生灵,且天生具备一种或者数种天赋之力亦或是神通之力,天生亦可修行。 可即便如此,张元还是有些不可思议,毕竟灵神之流,比之奇珍异宝还要罕见。 而灵鬼之流,则是某灵物在孕育神魂的过程中,汲取並融合了某种鬼气,那么一旦化出神魂,则称之为灵鬼。 此外还有灵魔、灵妖之流,不外如是。 观那小傢伙一身鬼力纯洁,也不知其融合的是何种鬼力。 但绝对在中品之上。 再加上其奇珍的本体,某种程度上而言,丝毫不比秉承上品鬼气而生的鬼物差。 最重要的,它也是人形。 人形灵鬼啊…… 瞧她那怕怕的样子,可见性格也是柔顺、单纯的,且身上的鬼力气息也不过一阶初期,用来当同参,比普通的人形鬼物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39章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39章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眨眼间的功夫,阴九月的影子已经从张元的脑海中淡去,取而代之的则是那靦腆的小灵鬼。 儘管张元的情绪克制极好,可还是没有瞒过阴九月,她再次写道:“公子觉得她怎么样?” “阴道友这是何意?”张元有些明知故问地回应。 “便让她成为公子的同参,与你一道修行吧。”写罢,阴九月便静静地看著张元。 “你要什么?”张元再问。 “小女子不要什么。”阴九月见到张元脸上的忌惮和怀疑之色,神色一黯,隨即又面露温柔和不舍之色,好似一个母亲,缓缓写道:“只愿公子把她炼成本命同参,她是个乖孩子,好好待她。” 见得这一幕,张元心中不经意地柔软了一下。 下意识地便要答应。 可脱口而出之间,还是硬下了心肠。 虽然阴九月情真意切,但他还是不敢相信,这种好事情、这种戏码会发生在他身上。 他和阴九月不过萍水相逢,做了一次交易,对方便认为自己是个好人,然后把一只灵鬼相赠。 太不真实了。 他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阴谋。 偏偏他並没有从对方身上察觉到丝毫的不怀好意。 若真的是对方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想要把这灵鬼託付给自己呢? 这也是有可能的。 机缘在眼前,总不能白白错过吧。 略一思忖,心中有了定计。 迎著阴九月的月瞳,张元故作沉吟,道:“能不能炼成本命同参,得经过重重检查和思虑,还要看她是否和在下的功法是否契合,不过你放心,即便是普通同参,我一样会善待她。” 本命同参和同参,二字之差,意义截然不同。 普通的同参若是无了,大不了再重新寻一个,影响不大。 本命同参,顾名思义,和自身性命相关,虽不至於如杂门修士那样,本命无了,不死也要断了道途,但也要损伤自身一些根基,而且再想要炼其他同参为本命同参也会难上不少。 “公子若一口答应,小女子反而会担心。” 阴九月见到张元郑重其事地回应,竟是释然一笑,轻鬆写就。 接著,她伸出食指在小傢伙的眉心一点。 几息之后。 那小傢伙呆了呆,便恋恋不捨地化作一道白光一闪即逝地没入地下。 眨眼间,却又毫无徵兆地从地下飞出,出现在张元面前,展开了双手,月眸亮晶晶,眼巴巴地看著张元,似是在求抱抱。 这一幕嚇得张元下意识地又倒退半丈。 这小傢伙也太神出鬼没了。 刚刚他可是神识全开,硬是没感应到她。 他忽地想起屠梟所言,白衣女鬼本来鬼力枯竭,无力再战,忽地鬼力復甦,且遁地之下,连中品阵法都拦不住,逃之夭夭…… 现在再看小傢伙那遁地的本事…… 张元心里头愈发火热起来。 见到张元后退,小傢伙的月眸之中闪烁著疑惑,下意识地咬起了自己的食指,有些委屈的样子。 阴九月见状,连忙通过笔和纸告知张元,她已经和小傢伙交流了,让她信任他,且那小傢伙灵鬼之体,天生便可附身,可藏身张元体內,而不被人发现。 对於小傢伙而言,她愿意附体,便是接纳张元。 张元若接受她的附体,那也是认可、接纳她了。 话虽如此,可张元却是冷著脸,终究保持著清醒, 哪怕小傢伙惹人怜爱,但尚未被炼为同参,不可信任。 所以,他並没有撤去防御让灵鬼附身,只是用法力之手稍稍摸了一下小傢伙的脑袋,便撑起【小阴罗伞】,滴溜溜转著。 小傢伙见到小阴罗伞,打量了一会儿之后,似是来了兴趣,想要玩耍。 “阴道友,丑话说在前头,在炼为同参之前,还是让她在伞里待著吧。”张元目光灼灼的盯著阴九月。 只要那灵鬼进了小阴罗伞,便为他所制,那顾虑可以少很多。 如此,基本上可以篤定,对方是真心实意的託付。 阴九月又和小傢伙交流了一下。 继而,小傢伙对著小阴罗伞伸出了双手。 张元顺利地把她捲入其中。 隨后重重黑色伞影繚绕,继而他把小阴罗伞纳入袖中。 一切尘埃落定,张元紧绷的身躯也鬆缓不少。 这阴九月来真的啊。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想著。 一只女鬼,却有如此真性情。 这一剎那,他甚至觉得,有些时候,人还不如鬼。 便是张元自身,自问也做不到如此,但並不妨碍他对这种人或者鬼的认可。 见到张元的小阴罗伞玄妙,阴九月写道:“原来公子有这般手段,如此小女子便放心了。” 张元谦虚一笑,却是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尚无,还请公子赐名。”阴九月似是来了兴趣,眼中眸光又亮了起来,连忙写字应道。 想著小傢伙以后就是他的同参了,取名自然是没有问题,又因为是见到阴九月才有的机缘,张元沉思了一下,便道:“见到了阴道友才有这般机缘,便叫她月见吧!” 阴九月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那淒冷的面容竟是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只见她怔怔地盯著张元良久,这才把银笔玉书还给张元,而后亲口问道:“公……子……高姓……大名……” “张元!” “咱们……是不……是朋……友?” 呃…… 这话从阴九月嘴里说出来,张元心里头惊愕不已。 这女鬼冷冷的很天真啊。 偏偏那天真的表情,认真的眼神,让张元不得不点头。 “我的一个人族朋友!”阴九月自言自语了一下,竟是流畅无比,继而有些恋恋不捨地看了眼张元,又看了看身后的路,最终幽幽道: “好……好……待……她!” 阴九月冷顏轻笑,似是诀別,隨即微微行礼,唤起一道阴风,打著旋便欲离去。 见到阴九月离去。 张元也不愿在此地多待。 而且他还生怕阴九月反悔,连忙祭出神行符便欲朝著相反的方向奔去, 可就在迈步的瞬间,张元忽又顿住。 他拿了好处,拍拍屁股走人,倒是乾净利落了。 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若就这样眼睁睁地看对方去死未免於心不忍,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哪怕有点麻烦,也当有所回报。 我张某人终究是不够无情啊。 念及於此,张元忙道:“喂!” 第40章 清灵鬼身【求追读!】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40章 清灵鬼身【求追读!】 远去的阴风收住。 阴九月远远地回头,不解地看向张元。 “女鬼朋友,要不要再聊两句。”张元祭出笔纸,淡淡笑道。 阴九月怔了良久,这才祭出一道阴风过来,掌控笔纸。 “可是有人在你身上种下了厉害的追踪手段?”张元直言问道。 “唐欢的阴毒神通!”白衣女鬼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和怨恨。 “既然那唐欢没直接追杀你,反而让手下四处寻找,可是你能遮掩那神通追踪?”张元再问。 “小女子可用秘术压制三天,三天之后,会再次爆发,自身便也藏不住。” “可有化解之法?”张元脸色微变。 所谓神通,某种程度上可以看做是更强的天赋。 好比秘术之於法术。 和秘术、法术这种通过法力催动,藉助印记之力,共鸣天地之力,从而施展出种种力量不同, 神通和天赋纯粹是自身蜕变之后诞生的力量。 前者向外求。 后者向內求。 “这阴毒神通化作蚀身之焰,缠在小女子鬼气之上,寻常法门根本无用。” 便在这时,张元见那阴风之中,有一团月晕一样的鬼气涌现,正是某种中品鬼气。 而那鬼气之中,隱隱有一朵朵血滴一样的火焰纠缠其上,挥之不去。 血焰一看就歹毒不已,直让张元眼皮子猛跳。 想不到那唐欢竟还会如此狠辣神通。 “既然寻常法门无用,可有特殊法门应对?”张元仍旧问道。 “唯有利用某种阴属性的上品鬼气,融入自身鬼气之中,可化之。”阴九月似是苦笑地写道。 上品鬼气,太过罕见,便是在族中也难得一见,在人族的地盘上更是难寻。 而且张元只是初期旁门修士,虽然看起来有点东西,但她並不抱有希望。 此番写出来,也纯粹是倾诉罢了。 “上品鬼气?” 张元眼珠子一转,低头沉默半晌,再道:“敢问阴道友还能压制这蚀身之焰多久?” “两天!” “阴道友若信得过在下,可否给张某寻你的一个方式,两天之內,成与不成,必会给你一个交代!” “信!” 一缕月华鬼气凝聚成一撮,宛若一撮头髮,出现在张元面前。 见到张元用玉匣装好,贴上封印符,阴九月继续写道:“若要寻小女子,可让月见融合这一缕鬼气来寻即可。” 张元把玉匣纳入储物袋中。 阴九月不再多聊,阴风粉碎玉纸,呼啸而起,直接消失在山涧深处。 …… 青竹山。 黑风崖。 小连山阵法光幕之上,青黄相间的山影跃动,从崖下黑潭那边吹来的黑雾之风轻拂上来,扑在光幕之上,黑雾翻腾。 院中血眼阴鸦无聊地站在墙角的那棵歪脖子老树上面,怔怔地晒著太阳,这棵树到了秋天便光禿禿的,绝非心仪的棲息之地。 若是有得选,它还是喜欢去崖边上的黑针古松上面呆著,它觉得那个地方的气质和它很搭。 可惜主人之命难违,它必须守在院中,不能放过一丝一毫的动静。 所以,实在是无趣了,只能哑哑地叫两声,然后振翅后翻,活动一二。 山腹的修行密室之中。 张元从入定之中甦醒过来,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达到了巔峰。 没有多想,先撑上一层法力护罩,紧接著苍拙法衣形成苍甲虚影临身,如此还不够,掐诀之下,三两息后,鬼面法咒也是套在了身上。 再补上身上仅剩下的两张防御符籙以及一张清净符。 如此,张元才神色凝重地取出小阴罗伞。 儘管阴九月表现得诚意满满,张元也觉得对方没有什么问题,但帮忙之前,首先得確定小傢伙没有问题,並且可以炼为同参。 小傢伙本体是素月阴柳,先前一身阴属性的鬼力也是相当纯粹,这点毋庸置疑,也不必再查。 只是他还得看看这小傢伙体內是否藏著暗手,不然一旦炼为同参,结果被人暗中布置了手段,那便不妙了。 有些旁门修士甚至因为同参被他人布置了暗手,从而被他人控制的事情可不少。 另外,还得看小傢伙身上是否有其他人炼过的印记,但凡有其他的同参印记,便无法再被炼成同参了。 事关重大,不得不慎重,以免竹篮打水一场空。 关於检查同参之法,《阴鬼食气通幽法》之中记载了好些厉害的法门,足以应对。 深吸了一口气,张元並没有立马打开小阴罗伞,而是静静地盯著它,然后儘量放鬆,儘量让自己显得和善,脸上还露出了阳光般的微笑。 现在阴九月不在身边,哪怕小傢伙已经得到了阴九月的指点,对自己有善意。 可毕竟还陌生, 为了接下来的检查顺利,他不得不如此。 然而,当他打开小阴罗伞的时候,却发现他完全多虑了。 小傢伙被一道灰色霞光卷出来,那白色的娇小鬼影正蜷缩成一团,好似在母亲的怀抱之中,陷入了沉睡。 张元脸上闪过一丝怜爱之色,当即双手掐诀,打出一道法力,化作一根黑丝,形成某种简单禁制,温柔地缠住了小傢伙的鬼体。 …… 半个时辰后。 张元气喘吁吁地瘫倒在地上。 只见他满头大汗,神色痛苦,看起来神识损耗也不轻,然而缓了几口气,他顾不得调息,咧嘴大笑起来。 小傢伙完全可以用来炼製成同参。 虽说她只是中品灵韵造化而出的神魂,汲取的鬼气也只是中品的阴月鬼气,但她的本体是素月阴柳奇珍,其中所蕴含的玄奇之力和其鬼体相合之下,根基却不输给其他的上品同参。 最关键的是,她是灵鬼之身。 灵鬼之所以是《阴鬼食气通幽法》之上所记载的最佳三种同参之一,仅次於天鬼和地魂, 正是因为其乃天地灵韵而成清灵之神魂,不仅仅灵性高,易於交流,且无有多少反噬的风险。 而小傢伙不仅仅是清灵的灵鬼之身,一身阴属性的鬼力也是纯净无比,无有丝毫凶煞和污浊,和他的阴属性法力相合不说, 竟隱隱还有滋润之效,这简直超乎他的预料。 这一点,功法之中可丝毫无有记载。 如此,一旦为同参,不仅不会反噬,得其清灵鬼身和精纯鬼力之助,反而还会减少修行过程中走火入魔的风险,且有精炼法力之功效。 相比之下,哪怕是如阴九月那样的人形鬼物,也是万万不及的。 这还只是炼为普通的同参。 但张元却打算將其炼成本命同参,定本命之契。 如此同参可遇不可求,此外小傢伙的本体乃是素月阴柳,也不知其蕴含何种玄奇之力,若是炼为本命同参,如此修行时可与自身相融,亦可於修行时得其玄奇之力辅助。 这一点只能等炼为本命同参才能知晓。 遗憾的是,也不知道小傢伙的本体还在不在,若是本体还在,於其本体边上修行,想来也是多有助益。 最重要的,本体若在,他日若有机缘,可让其本体进一步蜕变。 如此,本体蜕变,灵鬼之身的资质当能再进一步。 微微摇了摇头,张元笑了笑,自己多少有些贪心了。 大多数灵神、灵鬼之流,一旦孕育而成,其本体往往会丧失根基,慢慢消散於天地间,很少有留存的。 张元收敛心思,考虑该如何把小傢伙变成本命同参。 而《阴鬼食气通幽法》之中炼同参、定本命契的法门有三种,具体如何选择,当再细细思量。 毕竟炼製本命同参绝非一朝一夕能成,徐徐图之,方为上策。 眼见得小傢伙还在沉睡之中,也不知道她这段时间经歷了什么,似是很累。 刚刚检查的时候,有些法门禁制还是有些严苛的,她却丝毫没有反应。 袖子一挥,小阴罗伞灰色霞光喷薄,直把小傢伙捲入其中。 张元把伞纳入袖中,径直出门而去。 既然同参没问题,那么他张某人自当略尽绵薄之力。 …… 第41章 阴甲云片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41章 阴甲云片 夜。 斜月山下的那座小道观一如既往的寧静。 道观边上的那棵松树很是挺拔,只是跟黑风崖的那棵黑针古松相比,少了几分沧桑遒劲。 张元入了道观,见了知客,却不是上次的坤道,而是一个眉清目秀书生,亦是中期修士。 得知张元来意,书生道:“道友请了,云道友有过吩咐,今晚不见客。” 张元闻言,却是鬆了一口气。 至少在家。 毕竟阴九月只有两天的时间,目下已经过去了半日,若云琴不知所踪,那……只能算新交的女鬼朋友运气不好了。 “在下张元,有要事寻云道友,还请道友行个方便,辛苦一二。” 说话间,张元不动声色地塞了三枚灵石过去。 “张道友稍待。” 书生半推半就地收下灵石,再看张元,发现他真的是有急事的样子,且相貌气质也和自己不分伯仲,想来也是正经人,便上山去了。 没过多时。 书生来到道观,递给张元一块入山的临时符牌,道:“张道友,请!” 张元作別书生,匆匆入山。 抵达云琴的洞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白日里见过的春三娘和屠梟居然都在。 此外还有两人,一男一女,均是中期修士,看起来年纪不大,气息深厚的样子。 一行五人似是酒兴正酣。 入门见到这一幕,张元大感意外。 明明云琴、屠梟和春三娘三人白天才在屠梟洞府见过面,不成想晚上又聚在一起了。 这么神神秘秘且郑重,看起来是在共谋什么大事。 如此也就罢了,偏偏又有另外两个陌生的中期修士也参与进来了。 一时间,他心中多少有点感慨。 若他也是中期修士,云琴和屠梟兴许也会拉他入伙吧。 但他很快释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只需要走好自己的路,何必去羡慕別人呢? 再说了,张元对他们的秘密不感兴趣,看他们那样子,肯定不是小事。 他可不想捲入什么是是非非。 平平安安修行才是最重要的。 张元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让春三娘微微皱了皱眉头。 另外两个陌生的修士见到张元只是初期,並在这时候凑过来,也是大感不快,其中一个还隱隱有些敌意。 “哈哈,张道友,你这是哪里有好货便往哪里赶啊,云道友今日难得拿出了上品灵酒【百花酿】,咱们正好一起多蹭几杯。”屠梟立马笑道。 云琴则是起身,直接往身边添了一个位置,邀请张元入座,並亲自给张元倒了一杯酒,道:“不是晚上不出门吗?” 和张元相处久了,她隱隱觉得,张元可是个胆小鬼,有事大都在白天做,晚上基本不出门。 话说回来,既然出门而来,那肯定是有要事了。 比如上次去三山湖治理五行阴莲。 这让她没由来地暗自兴奋,上次除了见识到了那迄今为止都看不懂的灵植手法除外,还赚了一张珍贵的中品秘符。 见得云琴和张元如此亲近,春三娘眉头舒缓,面露讶色,不由得多看了张元几眼。 另外两个陌生修士立马收敛情绪,对张元露出和善的笑意。 张元自知打扰了诸位的雅兴,喝了一杯酒,稍稍表达了一下歉意,继而邀云琴入密室相商。 “请稍待。” 云琴应付其他人,领著张元入密室。 得知张元前来,愿意花重金相求【玄阴鬼气】,云琴有些始料未及。 那玄阴鬼气自然是上次前往三山湖给莫疏白治理三阴莲的时候,云琴趁机收取而来。 “玄阴鬼气乃是上品鬼气,有价无市。” 若是魔门修士前来,尚能理解,云琴想不通张元这个旁门修士为何要此物,可她也没有多问,解释道:“儘管还在我身上,但不卖的。” 张元舌绽莲花,不依不饶。 “此种东西都是用来以物易物,或者……” 换做其他人过来纠缠,云琴直接出手喊滚了,但见到张元嘴皮子利索,又志在必得的样子,她沉吟了一下,无奈道:“实不相瞒,此物我已经打算给一位朋友,作为请其帮忙的报酬。” “愿闻其详。” 张元再道。 云琴实在是拗不过张元,只得细细道来。 半柱香的时间好似剎那便流失。 到得这时,张元盯著密室茶几的茶杯,一根手指轻轻地敲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此物蜕变,於我十分重要,七年之內能不能踏入炼气后期,便在其上!”云琴说道这里,瞥了眼张元的神色,顿了顿,继续道: “既然你开口,这鬼气未必不能给你,且你的灵植技艺还在我之上,只要你能答应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替我培育,不过……此物本是中品,一旦蜕变成那妖花,以其凶残,怕是会噬人,纵有阵法束缚,作乱不得,可你只是初期……” “如云道友所言,既有阵法辅助,那【暗云妖花】即便是蜕变为【墨云妖花】,也逃脱不得,这差事张某接了!”手指停下,张元迎上云琴的目光,果断说道。 “张道友,丑话说在前头,你的灵植技艺没问题,但你的实力……一旦被其所噬,我不仅会失去一个灵植师朋友,那妖花受得血食玷污,便也要不得了。”云琴神色肃然,认真地盯著张元。 “云道友想必也知道,上次张某得了一张下品秘符,名为金刚。”张元淡然道:“云道友也有一张中品金刚秘符,想必知晓此符的厉害。” 云琴点头。 “此外还请云道友施展防御法术。”张元再道。 云琴深看了张元一眼,单手掐诀之下,一息时间不到,一道阴云屏障便在密室左侧的空地之处浮现。 这阴云屏障,张元见过。 初次合作的时候,云琴以此法术阻拦过中品幻阴蛇的攻击。 二话不说,张元轻拍储物袋,六道乌光急掠而出,却是六把狭长宛若鬼牙的黑色利刃,锐啸之间,刷刷刷地之朝著那阴云屏障射去。 叮叮叮…… 每一道利刃都斩击在屏障之上的同一个位置。 十几息之后。 阴云屏障破碎。 “张道友的这套下品法器能在十几息之內破掉中品防御,很是不错,但……” 云琴话未说完, 张元道:“再来!” 云琴笑了笑,见到张元的那套法器,来了兴致,道:“巧了,上次得了那六棵阴蛇甲竹,培育进阶之后,请人炼製而出一套足有六面的【阴甲云片】,攻防兼备,能分能合,防御和攻击都不错,你且试试。” 第42章 公子真乃信人也【求追读!】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42章 公子真乃信人也【求追读!】 话落,猛拍储物袋,六面布满云纹的青灰色甲片浮现,嗡嗡作响,甚是不凡。 只见云琴隨意地一点,其中一面甲片飞掠而出,轻轻颤抖,绽放一面甲光防御。 张元眼睛一亮, 顾不得法力倾泻,连连掐诀, 盘旋半空中的六道乌光合为一道。 只见一道黑得发亮的狭长利刃颤鸣,咻地一声,便朝著那甲光斩去。 速度之快,直让云琴脸色微变。 一息不到! 四连斩击! 甲光破碎! 云琴瞠目结舌,饶是她见识不小,也是短暂失神,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玄妙的下品法器,融合之后,强横的攻击比之中品攻击法器也差不多了多少! 不仅如此,其攻击有玄妙,不仅速度极快,破防还极强—— 一息四斩,竟是连她按照师门传承,精心炼製的法器也一併破了。 “普通的中品防御,三连击破,可云道友的阴甲云片好生厉害,只是一片防御,便能抵挡四连斩击,若是六面阴甲合一,难以想像。” 张元忍不住称讚了一番,这才收了六合阴牙刃,道:“张某以下品金刚秘符防御,再配合其他下品符籙辅助,可立於不败之地,再以这阴牙刃应对那妖花,如何?” “阴牙刃……挺凶的。”云琴面无表情地点头,心中鬱闷至极。 这花费她诸多精力才炼出来的阴甲云片,攻防兼备,很是不凡,爱不释手。 可她还未藉此法器扬威,便被张元给狠狠地挫了一把。 那阴牙刃才下品便这么厉害,若是中品,那她的阴甲云片岂不是纸糊的一样? “哪里哪里。”张元谦虚。 见到张元那谦虚的模样,往日很顺眼,不知怎地,今日看起来却有些碍眼,云琴只得压住情绪,道:“他日张道友若是踏入中期,花些代价把此法器祭炼为中品,单从攻击这方面来看,隱隱不弱於那些秘器了。” “难啊。”张元嘆了一口气。 “给你!”云琴懒得再说,取出一个贴著封印符的玉匣,扔给张元。 不出意外,里面便是被封印起来的玄阴鬼气了。 “多谢云道友成全。”张元连忙抱拳。 “短则半年,长则一年,到时候我会来找你。”云琴道。 “必不负云道友所託。”张元再道:“此事还请云道友保密。” “如此一来,咱们之间又多了一个秘密啊。”云琴目光灼灼地盯著张元,恨不得把他扒光,忍不住道:“张元,你到底还藏了多少本事?!” “就这些,一点不剩了!”张元一脸诚恳地说道。 云琴明显不信,但也不可能逼问,眼下交易结束,便请张元出去继续喝酒。 张元知道他们有要事商量,连忙藉口离去。 …… 夜风凛凛。 黑暗中,远处的山影轮廓,好似一头头洪荒巨兽匍匐大地。 鬼哭狼嚎充斥於耳。 张元躲在一团清风之中,朝著某个方向急掠而去。 晚上是妖、鬼出来肆虐的时间,若赶路用奔行的方式,那么就很容易成为猎物。 哪怕是用神行符也不行,太过惹眼了。 晚上儘量不出门,即便是要出门,最好是用地行或者风行一类的法术亦或是符籙来赶路。 毕竟藏在地下或者躲在风中,会隱蔽很多。 也是现在条件好了,白日里还吃了一波肥的,所以浪费几张小风行符或者地行符,不过洒洒水啦。 换成以往,这段时间用在符籙上的消耗,能让他大半个月睡不著觉。 左袖之中,小阴罗伞微微撑开,隱约有月华匯聚,化作一根小手指的模样,指向某个方向。 正是才取名为【月见】的小傢伙给张元指路。 从斜月山下来之后,张元即刻寻了一处隱蔽之地,唤出小傢伙。 小傢伙从迷迷糊糊中醒来,见到外面的环境陌生,下意识地想要融入张元体內,奈何碰壁了。 不得已,只能隔著张元身上的三层防御,躲在他的身后。 小傢伙很怕生啊。 张元想著,便试图用言语和她沟通,奈何人鬼殊途,小傢伙固然灵智不低,但似是不通言语,只是一个劲儿的贴著他的防御光罩,缩在他身后。 毕竟不是所有的鬼物或者生灵都和白衣、红衣那两只人形女鬼一样,不仅能口吐人言,而且灵智和人类修士无异。 偏偏张元又不能和她肢体接触。 无奈之下,张元直接把阴九月留下的那一束宛若髮丝的鬼气给祭出来。 小傢伙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忽地胆子变大,闪身出来,將那鬼气给吸入口中,隨即她的眉心竟也是浮现一轮明月虚影。 一阵鬼力波动之后。 她指了指某个方向,並主动朝著前方带路。 她似是知道该干什么。 张元估计先前应该是阴九月和她说了什么。 见到小傢伙的动静,张元立马跟上,可考虑到小傢伙灵鬼之体特殊,堂而皇之的在荒野之中,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简直跟一块黄金落在闹市一样。 毕竟她比人形鬼物还要珍贵。 张元只能再祭出小阴罗伞,把她捲入其中,只开一道小口子,让其带路。 …… 一个时辰后。 当张元乘风抵达前往阴槐山分岔口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按照小傢伙的指点,阴九月居然又回了阴槐山! 这女鬼胆子大得很啊。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如此,张元却不得不撤了小风行符,寻了个隱蔽树丛,五六息之后,整个人便化作一道【幽隱之风】,似是和夜风融为一体,无有丝毫气息显化,也不见任何端倪。 过得片刻。 阴槐山上的那棵熟悉的阴槐树前方十几丈,张元毫无徵兆地显化而出。 身上的防御,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层。 他乍一落地,阴槐树下骤然浮现一道白影。 见到张元星夜而来,阴九月月眸闪烁,冷脸展顏,笑起来又温柔又可怜。 “唐欢他们来过这边?” 张元却笑不出来,神情凝重地问道。 阴九月点了点头,並示意张元取来银笔玉纸,刷刷回应。 “下午先后来了三次,最终离去。”阴九月写著。 见此,张元鬆了一口气。 他还担心唐松在这边有所布置,施展秘术混进来之后,还特意四处查探了一下,见得没有什么暗中布置,这才匆匆过来。 此时得到阴九月肯定,心中更定。 阴九月见到张元明明很怕,却还是过来了,心中欢喜,饱含期待地看著他,写道:“想不到公子真的寻来了。” 来不及多多敘旧,毕竟下午才分开,张元直接把装著玄阴鬼气的玉匣取出,撕掉封印符,直接用法力之手送到十几丈之外的阴九月面前。 阴九月接过玉匣,只是祭出一缕月华探入那玉匣之中,那清冷的面容顿时一凝,整具鬼躯都僵住了一样。 稍后,那月眸之中溢出一滴滴宛若水珠的月华,竟是哭了,当真是我见犹怜。 “这玄阴鬼气可符合阴道友心意?”张元却是突兀出口,直接把阴九月从莫名其妙的情绪之中给拉了出来。 张元才没有耐心去安慰她,鬼知道那唐欢会不会突然杀出来。 “公子真乃信人也。”阴九月控笔回应:“这玄阴鬼气便是在上品鬼气中也是极好的,也和小女子的鬼气一脉相承,本来只需一道上品鬼气即可,却不料公子直接送来一团,於小女子而言也算是一场机缘。” 张元笑了笑,没有说话。 “炼化此鬼气,小女子必能进阶中期,到时候……”写到这里,阴九月停笔犹豫了一下,终是再次写道:“若此番能脱困,两个月后的今夜,还请张道友再来此地,事关月见本体……” 阴九月正写著,阴月鬼体骤然如水波荡漾,周身鬼力肆虐而出,隱约可见一朵朵血色火焰,宛若灯火一样,嗶啵而起。 这让她不由得尖叫一声,面露痛苦之色。 见到这一幕,张元瞳孔一缩,下意识地便把小六合阴牙刃祭出环绕周身,四下戒备,与此同时,幽风秘印也已经催动。 “那唐欢不惜损耗修为也要强行催动神通破我秘术压制!”阴九月见张元祭出法器,还以为要替她护法,心中又感动又著急,匆匆写就:“他最多一刻钟便会赶来,公子趁夜送来玄阴鬼气,小女子已是感激不尽,还请公子速速……” “告辞!” 不待阴九月写完,一张净化符已经形成净化之力扩散,银笔玉纸齐齐化作齏粉,张元早已收了阴牙刃,匆匆一言,便藏入幽隱之风中,无声无息地,剎那消失不见。 阴九月:“……” …… 第43章 本命同参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43章 本命同参 两月后。 黑风崖的晚上比其他地方黑得幽深一些。 小连山阵笼罩的阵法之中,也比往日多了许多隱秘布置。 张元盘坐在山腹深处的密室中,静静地修行。 此时的他,脸色阴惨惨的,似是蒙了一层鬼气,看起来有些阴森恐怖。 隨著《阴鬼食气通幽法》的运转,四周的阴属性灵气匯聚而来,化作雾气繚绕,隨著他的呼吸节奏变化,四周的灵气之雾也隨之变幻,逐渐形成一道丈余的阴鬼虚影。 那阴鬼形状可怖,模糊的面容隱约和张元有些神似,张开双臂,把张元的本体护在其中,时不时地,灵雾震动,似是阴鬼发出声音。 灵雾震动若是强烈,那声音便如同恶鬼咆哮。 灵雾震动若是平缓,那声音则如小鬼窃窃私语。 而若是灵雾剎那凝固的时候,阴鬼虚影那空洞的双眸,便闪烁阴光,宛若活了一样。 这时候,四周的阴属性灵气便会翻涌而来,阴鬼虚影吸纳那些灵气化雾,身形逐渐壮大。 眼见得那阴鬼虚影愈来愈狰狞,忽有一道月华於张元眉心绽放。 紧接著,一道娇小的白衣鬼影从那月华之中蹦跳而出。 正是月见那个小傢伙。 几个盘旋之后,她便蹲在张元的脑袋上,先是张开大口,努力地吸了一口气,继而鼓囊著小嘴巴,对著那阴鬼虚影吹了一口气,直把那阴鬼虚影吹散。 吹散那阴鬼虚影之后,小傢伙则会得意地昂著头,似是笑了一下,继而砰地一声,化作无数月光流转,渐渐地化作一棵柳树虚影,隨后和张元融为一体。 这时候,四周的灵雾则是迅猛地缠上那柳树虚影的万条丝絛,隨著那些丝絛摆动,灵雾一点点的没入柳树虚影之中,继而朝著张元的丹田匯聚而去。 相应的,张元的脸色则从那阴惨惨的可怖模样,变得丰神俊朗起来,宛若月中謫仙临尘。 而在密室角落里,一棵小树的枝丫之上,血眼阴鸦趁著那灵雾涌动带来的诸多阴属性灵气,也是摆出了某种神异的修行姿態,双眸绽放血光,蹭著逸散过来的灵气,一点点的由双目之中匯聚到体內。 身外的诸多修行景象变幻,自然没有瞒过张元神识的感应,但他丝毫不为所动,而是沉浸於功法的运转之中,有条不紊地修行著。 一个时辰后。 灵雾崩溃,四周的天地灵气趋於平缓,阴风四散开来。 和自身相融的柳树虚影则是收敛一身月华,倏地一变,化作娇小的白衣鬼影模样,有气无力地坐在张元的肩膀上,伸著懒腰,打著哈欠,看似累得不轻。 张元缓缓睁开双眸,收敛一身法门,顾不得查探修行效果如何,急忙拍了拍储物袋,祭出三物。 一根灵香,通体阴白,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味道。 法力吞吐,点燃灵香,那裊裊灵烟立马朝著肩上的小傢伙处飘去。 明明一开始那些灵烟是阴白色的,但穿过小傢伙的虚影之后,却是变得淡若透明起来,再无丝毫香气。 一只玉瓶飞出,落在小傢伙的手边上,她熟练地打开瓶塞,可见其中灵液宛若灵乳一样,有一股清冷的幽香。 小傢伙端起玉瓶,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便见一道灵液精粹化作一股白气直掠而起,入了小傢伙的口中。 接著,她便好似吃了蜜糖一样,眯著小眼睛,露出满足的笑容。 但只是尝了两口,小傢伙便把玉瓶塞了起来。 这时候,又是一枚通体晶莹的阴芝丹飞到了小傢伙的嘴边。 小傢伙本欲一口吞下,但途中却是改变主意,只是取了半枚,也是猛地一吸,便把其中的丹药精华给汲取到了鬼体之中。 角落里。 枝丫上。 正沉浸在修行中的鸦儿,忽地用那怯生生的血眼偷偷瞄了一眼小傢伙,便立即收回目光,继而再次修行起来。 “你的。” 张元没有落下血眼阴鸦,一枚药香扑鼻的阴属性丸子甩了出去。 隨即他便內视己身,检查起自身的修行情况。 眼见主人投食,鸦儿连忙反应过来,一下子叼住药丸子,继而意犹未尽地吞咽下去。 最近这段时间,这药丸子都比往年要好吃多了,吃一颗能抵过去三颗。 问题是它现在每天一有空就是修行,所以即便是吃了一颗,还是没饱,而那个新来的小主人,吃得可不是它这种丸子,而是真正的好东西,半颗能抵大半个月。 它也想要,但它不敢叫唤。 “嘻嘻。” 正在血眼阴鸦再次摆开架势修行的时候,忽有宛若银铃一样的笑声浮现。 接著小傢伙飘到了血眼阴鸦面前,將那半枚丹药塞到了血眼阴鸦的嘴边。 血眼阴鸦明明很想要,却摇了摇头,闭紧鸦嘴。 直至小傢伙气鼓鼓地看著它,它这才偷偷看了眼张元,见到那边似是没注意,这才囹圄吞下,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如此小傢伙才高高兴兴地摸了摸血眼阴鸦的脑袋,直让它的血眼都眯了起来。 擼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小傢伙这才把还未享用完的灵香和灵乳搂在怀中,趁著张元不备,偷偷遁入地下藏了起来。 再次出来的时候,她已是哈欠连天,便趴在小树枝丫的另一端,呼呼大睡起来。 血眼阴鸦立即不敢再修行,以免引动灵气动盪,吵醒小主人。 反倒是轻轻地哑哑叫著,竟是一点也不刺耳,有一种渺渺空灵的声音,好似从遥远的森林里面吹来的暖风,令人愜意。 小傢伙明显睡得更香了。 一鸦一鬼的互动,让张元有些好笑,他很乐於见到这种场面。 此时周身三十四窍法力浩荡充盈,而第三十五处窍穴也已经开闢出来,其中已经有了几道法力游走,极为灵动。 而今的法力之精纯,比起两个月前似是更加凝厚。 他吸了一口气,眼前的阴阳玉书虚影浮现,第二页掀起,信息浮现。 【阴鬼食气通幽法:34/108,一日一练,二月进一】 “不愧是本命同参啊!” 第44章 阴身地遁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44章 阴身地遁 张元忍看了眼趴在树枝上休息的小傢伙,禁不住的欢喜。 功法之上所记载的炼製本命同参的法门有三种,分別是清明、血炼和凶神三法。 小傢伙灵鬼之身,本体更是素月阴柳这种奇珍,清灵鬼体,天真无邪,心性本质也是极佳,张元自然选择了清明炼製之法。 此种炼製之法最是繁琐,需要他的神魂、法力和精血三者合一,与那灵鬼本元相合,直至二者心意相通。 而且,这种法门还有一定程度的风险,倘若本命同参是那种凶恶、或者阴邪之类的,往往还会反噬。 但这一点在小傢伙身上自然不需担心。 之后再定本命契。 本命契也不简单,需要以他的精血、法力与小傢伙的鬼气、鬼力形成道道玄奥复杂的禁制之力,分別融入他的法体和鬼体之中。 本命契一旦定下,小傢伙便可融入他的体內,与他息息相关。 如此不论是外出还是修行,都方便得很。 不出意料,修行的时候,有了小傢伙的辅助,修行时的那种灵台阴厉、蒙昧之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则是灵台清明、修行平顺,无有丝毫的涩滯之感。 这也是为何灵鬼是极佳的同参之一。 毕竟《阴鬼食气通幽法》乃是旁门一脉,取的是阴鬼一道的修行法门,再加上此法门晦涩难炼,即便是有阴阳玉页录入,修行过程中,也容易心性扭曲,甚至招惹一些阴祟之物,走火入魔的风险不小。 而现在,这些將不必担忧。 另外通过修行的时候,藉助小傢伙的本体之力,每凝练而出的一道法力,都会歷经洗炼,从而变得精纯不已。 相当於省却了日后再次精炼法力的功夫。 当然,此二者即便是把小傢伙当普通同参,一样可以获取。 但练成本命同参之后,另借其鬼体之中所蕴含的玄奇之力,通过无数阴柳虚影辅助他汲取天地灵气並转化,无形之中竟是提升了不小的修行效率! 原本即便是有了同参,在不影响修行的情况下,每月搭配足额的阴芝丹,一日一练,也不过是三月进一。 而现在因为小傢伙这个本命同参,竟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让修行效率提升到了二月进一。 这样一来,在炼气初期这个阶段,一年便能炼出六窍中品法力。 三十六窍法力指日可待啊。 这还仅仅是修行之上的。 而护道之力也是让张元大感意外。 小傢伙根脚不俗,虽是中品灵鬼,但天生便掌握了三种天赋之力,【月藏】、【月映】、【月眸】。 三者分別可以用来藏身附体、感应追踪以及施展幻术。 更有上次见过的令人惊嘆的遁地神通,名为【阴身地遁】,一旦遁地,以她现在的初期修为,即便是一般的中品阵法,封锁地面,也一样可以轻易突破遁走。 堪称绝佳的保命之力。 张元兴奋之余,关於这一点,他又有些疑惑。 按理说,即便是灵鬼,但灵韵毕竟只是中品,能有三门天赋已经令人意外了,她却觉醒了比天赋更强大的神通。 也不知道是她的玄奇之力的影响,还是另有造化。 不过,小傢伙也有缺点。 一是胆小,在洞府之中还好,到了外面,跟受惊的兔子一样。 二是呆,经常发呆不说,有时候反应也是慢半拍,哪怕心意想通,对於张元的一些命令,也是后知后觉。 三是修行的时候,有时候会突然跟不上节奏,或者直接睡著了,让张元不得不中断修行。 这些都不算什么事儿,毕竟是个小傢伙嘛,张元有的是耐心去教导,並且让她適应自己的修行。 最大的问题是,小傢伙灵鬼之身,根基可是上上之选,每一次辅助他修行虽然能带来极大的助益,但对资源的消耗也比张元自身还大。 小傢伙喜欢吃灵香,喜欢吃阴属性灵乳,此二者往往作为其辅助修行之后的每日犒劳,能让其更快的回覆。 前二者也就罢了,咬咬牙,张元还是负担得起。 可张元也只是每隔三日一枚阴芝丹,而小傢伙两日便要一枚。 虽说一人一灵鬼是一同修行,共同提升,但若无有丹药供给,她的玄奇之力便支撑不了那么久,修行的效率便会大打折扣。 好在张元现在算是小有身家,尚能坚持一段时间,可长此以往,也终究不是个办法。 还有血眼阴鸦那傢伙,许是受了小傢伙的刺激,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改以往的懒散,每日勤修苦练,拼命一样,为了保证其修行,张元也不得不给它加餐。 “若是小傢伙的本体在就好了。” 张元忍不住想著。 有本体存在,藉助其本体提供玄奇之力,可省却不少丹药。 另外修行之余,也可直接让小傢伙进入本体,不仅可以更快回復自身,其还能在本体之中进一步修行。 …… 翌日。 晨间雾气瀰漫。 张元一如既往地坐在悬崖边、古松下喝茶,查看信息玉简,或者看看玉书。 古松之上,血眼阴鸦迎风而立,四周有淡淡的灵气聚拢,却是还在修行。 其实它最喜欢的地方便是此地,在这里修行也是最舒服的。 张元对於鸦儿的笨鸟先飞,是相当认可的,若有机会,將来也要想办法助其提升。 至於月见那个小傢伙,则是躲在了他体內,还在睡觉。 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在睡觉。 此时,朝阳还未升起,灵茶的热气升腾,张元放下茶杯,正要再看几页玉书,便去七里坡集市出摊。 这时,忽见到胡莽从崖间小路而来。 胡莽这个炼器师,自从成为九炼楼的客卿之后,忙得很,一个月都见不到一两次。 本欲煮上一壶上好的灵茶,和他好好敘敘旧,哪怕迟点去集市也行,却不料他只是匆匆喝了一杯茶,便道:“铁道友昨晚上身受重伤,回来后便昏迷不醒。” 张元大吃一惊。 那铁崢可是名气不小的散修猎师,虽然在张元心中,还是屠梟更强一些,但铁崢绝对不不弱。 “可是出任务的时候遇到了一阶后期的妖、鬼?”张元忙问。 屠梟上次便是被一阶后期妖兽所伤,若非拿出保命底牌,难逃一死。 “那倒不是,只是他时运不济,昨晚回青竹山途中,无意间闯入了那邪修【恶蛟】和那只中期红衣女鬼的战斗,结果他的出现,让那邪修和女鬼暂时罢手,转而联手围攻他……” 听得胡莽所言,张元眉头深皱。 近来云茶坊域的中期妖、鬼逐渐增多,而那些邪修和劫修也趁机出来搞风搞雨。 类似劫修杀人夺宝、邪修血祭炼尸、以及中期妖鬼作乱的事情,时不时地便会冒出几件,人心惶惶。 而邪修恶蛟和中期红衣女鬼可是其中的凶名赫赫之辈,哪怕是中期修士,孤身一人碰上其中一个,都要大为头疼。 张元现在本事大增,自认为遇到精英中期修士也有三分自保之力,可面对那两个,也绝对是第一时间施展秘术跑路,绝不会心存半点侥倖。 而铁崢却是同时遇上。 也是够倒霉的。 不过,他能活著回来,却也是万幸了,另一方面也证明他战斗力的確不俗。 “外面越来越乱了啊……” 胡莽感嘆了一句,才道明来意道:“最近要寻几根阴纹铁木练练手,张道友在灵植一道的朋友多,劳烦帮忙问问。” 说罢,胡莽又火急火燎地下崖,说是九炼楼那边最近任务多,这大半个月怕又是回不来了。 目送胡莽离去。 张元回屋,认真地准备了一下,便立即出门。 原本要直接离山的。 可毕竟是邻居,儘管张元对铁崢不喜,但梅玉卿却是不错的,能搬来青竹山,也是人家出的力。 其道侣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表面上还是得去问候一下。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想来她也难受得紧吧。 第45章 鬼咒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45章 鬼咒 金乌已经升起。 阳光斜照而来,林中的淡雾逐渐染上一层薄薄金光。 张元沿著林间铺满灵砂异石的小道缓缓前行,脚步声幽幽,闻著那瀰漫四处的寒香,听著那鸟儿歌唱,吹著略微湿润的林间风儿, 不知为何,这心里头舒服极了。 不一会儿,一座三进的雅宅出现在眼前,“梅花居”三个字古意盎然,只见四周寒梅朵朵,灵气繚绕,单从风景来看,比起黑风崖却是要赏心悦目得多。 可还是黑风崖更有意境。 临至院门外,隱约可以感应到阵法之力,用法力敲门,便惊得阵法光幕浮现。 里面那层是上次见过的小厚土阵光幕。 另一层则是水波一样的光幕,似是水属性的下品阵法,不知道有何妙用。 院门这边的动静引起了里间人的主意,熟悉声音传来。 “谁?” “梅道友,张某听闻铁道友有恙,故而前来一探。” 脚步声匆匆,很快院门开启,一身素白裙的梅玉卿看向张元。 只见她眉间藏著往日不见的愁绪,保守的白裙把浮凸的身姿严密包裹,风情不似往日娇艷动人。 张元见得她装束,不知为何,心中隱隱有些遗憾。 可多打量几眼,却又发现,一身端庄素白的她,倒是比往日多了几分別样的韵味。 规规矩矩地把张元请入正厅奉茶,梅玉卿强撑著几分热情,淡淡寒暄。 张元稍稍喝茶,便问候铁崢,隨后提议去探望一二。 梅玉卿轻轻点头,把张元领到了后院的臥房。 臥房布置得相当温馨,但浓烈的药香味有些呛人。 玉床之上,往日那魁梧雄壮的铁崢,此时脸色苍白,瘦得皮包骨一样,静静地躺著,昏迷不省人事,呼吸声也微不可查。 梅玉卿在侧,张元没敢用神识查探,但多观察几眼,可见其眉心縈绕著黑气,不知道是不是中了毒。 再观其气息萎靡,法力溃散,一身的生机竟是缓缓地流逝著。 张元不擅长治疗之道,走的也不是医师之路,可他是灵植师啊。 灵植也是生命,有时候,有些地方是共通的。 这不仅仅是重伤啊,根基都受损了,若三两月之间不能甦醒过来,这梅道友怕是要当未亡人了。 想起这些年铁崢的囂张狂傲,张元心中没由来一阵窃喜,苍天有眼啊。 不过,表面上,他却是面色凝重,关心道:“梅道友,铁道友如今……” “中了邪修【恶蛟】的奇毒,毒气遍布全身不说,还被那红衣女鬼的音波攻击,伤了五臟六腑。”梅玉卿泫然欲泣,却强忍著,幽幽道: “虽然施展压箱底的手段逃得一命,但本命已损,根基有缺,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醒过来……” “铁道友为人素来仗义,有勇有谋,只怪那邪修和女鬼……”张元义愤填膺地说了句,又安慰道:“可惜张某本事有限,帮不上什么忙。” 嘴上说著,张元把一个玉匣拿出来。 玉匣之中放著一些普通的瓜果,再有十块灵石。 先前他问了胡莽,给的也是十块灵石,他照例如此,这人情也就到位了。 “张道友有心了。”梅玉卿接过张元的玉匣,看也不看地,直接纳入了储物袋。 “不过铁道友伤势如此之重,想要恢復过来,怕也艰难……苦了梅道友啊……”张元安慰了一下,又客气道: “远亲不如近邻,他日若有什么用得著张某的地方,梅道友儘管吩咐,力所能及,必不推辞。” 言尽於此,张元打算走人。 梅玉卿这一次没有请他吃又大又白的肉包子,也没有让他给那窗台处的窄口花瓶插花,倒是省了不少口舌。 一路相送到院子,梅玉卿正要开启阵法门户送张元出去,远处一行五人循著林间小道快步而来,为首之人身穿巡卫的制式软甲,正是唐欢。 不待张元出门,唐欢已经领著属下大步跨入院內。 梅玉卿当先行礼。 张元也不得不跟著抱拳行礼。 没办法,他们这种散修,正常场合见到这些有身份有来歷的巡卫,就得敬著。 唐欢没把张元放在眼中,只是看向梅玉卿。 这次他没有板著那张公事公办的冷漠脸,乍一进门,便已露出关切的笑意,此时道:“梅道友,听闻铁道友为邪修【恶蛟】和红衣女鬼所伤,唐某甚是佩服铁道友为人,此次正好路过,便来上门相探。” “有劳唐道友。”梅玉卿再次行礼谢过,她也是场面人物,当即应道:“听闻上个月唐道友被那白衣女鬼暗算,中了鬼咒,眼下无碍了吧。” 此事经过一月时间,已经传得人尽皆知。 都知道唐欢捉拿白衣女鬼不成,反倒是被鬼咒缠身,吃了好大一个闷亏。 “那鬼咒的確厉害,但唐某也不是浪得虚名之辈。”唐欢不以为意地说了句。 “这是自然,谁不知道唐道友的【焚山】和【火云】的厉害。”梅玉卿再道。 眼见得两人要聊起来,张元连忙插嘴,朝著梅玉卿道:“梅道友,张某告辞。” 唐欢这时候似是发现张元一样,不由皱眉道:“你不是在红霞山吗?怎么来这里了?” 他这神情语气,令人很是不爽。 张元却不得不应道:“托铁道友和梅道友的福,张某目下也在青竹山修行,多年邻居,故而来问候一二。” 唐欢又看向梅玉卿,似是在询问。 梅玉卿应道:“张道友客气了,能来青竹山修行,全是你灵植技艺精湛。” “哦,记得你是个下品灵植师。”唐欢恍然说道:“能以下品灵植师的身份,来青竹山修行,的確有点本事,可是百珍楼的客卿?” “目前尚在七里坡集市混口饭吃。”张元再道。 得知张元无有靠山,唐欢忽地有意无意道:“现在外面乱的很,不少劫修时常打劫,张道友你区区初期修为,却在青竹山上上下下,进进出出,小心被人盯上啊。” 闻言,张元心底波澜不惊,脸上却面色一苦,整个人紧张起来,道:“多谢唐道友提醒。” “若是普通劫修也就罢了,那邪修【恶蛟】和红衣女鬼却是最喜欢你这种皮相好又精壮的修士了。”唐欢再道:“出门记得小心点啊,那两个傢伙现在联手了,恶蛟取人尸体,红衣女鬼吸人精魂,你若是遇上了,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下,张元霎时间脸都白了,有些六神无主地和梅玉卿告辞,匆匆离去。 目送张元离去,梅玉卿这才语气复杂道:“唐道友又何必嚇唬张道友?那恶蛟和红衣女鬼固然联手,但初期修士可入不了他们的眼……” 唐欢哈哈一笑,提醒道:“我观这位张道友眉眼不正,言行举止之间鬼鬼祟祟的,此番过来,怕是不怀好意啊,如今铁道友重伤昏迷,生死未知,梅道友正是心神虚弱之际,可莫要被这种银枪蜡头的软弱傢伙给趁虚而入了啊……” “唐道友慎言!” 第46章 天地奇珍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46章 天地奇珍 申时末。 七里坡集市下起了小雨。 张元把双手从灵土之中抽离而出,一边清理,一边跟摊前的白髮老者道:“道友的鬼脸花下次莫要再承接太多夜露了,切记切记。” “多谢张道友妙手回春。” 白髮老者把五十颗灵珠放到玉盘之中,把灵盆纳入灵植袋之中,告辞而去。 张元收了灵珠,看了眼身前浮现的第一张玉页。 【阴五行灵植法:93/1080,一日一治,三年大成】 感受著脑海中新增的那几缕经验和感悟,张元细细体会了一会儿,再梳理了一遍以往的诸多经验和感悟,便开始收摊了。 然后,和往日一样,沿途和一些相熟的修士打了招呼,离了集市。 晚上。 云散月出。 收敛自身面容和气息的张元,正化作一道模糊的鬼影,和夜色融为一体,不知不觉地赶到到了阴槐山。 阴槐山的晚上阴气甚重,阴风呜咽,甚是嚇人。 张元却见怪不怪了,他修行的时候,若不让月见那个小傢伙辅助修行,场面比这阴邪多了。 他没有直接前往老地方,而是潜入花草树木的阴影之中,几乎是彻底消失不见,围著阴槐山四周查探起来。 如今法力比往日更甚,施展鬼影神行术赶路倒也不算什么,且在黑夜之中,他的这门法术,比起风行术和地行术更加隱蔽,且行动更加自由。 最重要的是,能节省好几块灵石。 小傢伙现在在修行上的消耗比他还大,鸦儿也不省心,能省则省啊。 半个时辰后。 张元所化鬼影来到老地方。 这时候,他身上已经套了三层防御,隔著十几丈,盯著那棵阴槐树,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著。 “公子……” 不出所料,一道白影从阴槐树的阴影之中浮现。 正是阴九月。 由於是晚上,阴九月毫无顾忌地飞出阴槐树的阴影。 月光清冷,映照那白衣鬼影幽幽,长发飘扬,俏脸冷艷,当那一声“公子”入耳,张元眉心骤然绽放一道月光,月见那个小傢伙直接跳了出来,好似乳燕归巢一样,扑到了白衣鬼影的怀里。 两道鬼影紧紧相拥,相顾无言,唯有夜风呢喃。 因为和月见心意相通,张元並没有从阴九月身上感应到丝毫的敌意,暗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忍不住微微一笑。 阴九月没有说大话,如今再见,她的確已经踏入了一阶中期,相当於炼气中期修士。 即便是隔著十几丈远,那一身鬼力也隱隱有些压迫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融合了玄阴鬼气的缘故,她身上的鬼力相比往日更加凝厚。 一大一小两只女鬼用张元不知道的方式进行了交流。 然后大手牵著小手来到了张元面前。 “阴道友……”张元应了一句。 “公子喊我九儿吧。”阴九月大大方方道:“我与公子不必如此见外。” 张元能察觉到阴九月的称呼变化,隱隱有著亲近之意。 对此,他不置可否。 “月见说她跟公子过得很开心,”阴九月笑著摸了摸小傢伙的脑袋,继续道:“可见公子仁厚,她身上有公子的气息,想来已经是公子的本命同参了吧。” 张元点头。 “外面幽冷,公子又远道而来,不知可敢跟我去下面喝杯热茶?”阴九月邀请著,便让小傢伙回到了张元的身边。 去下面…… 应该是字面意思。 张元想了想,点了点头。 阴九月当即没入地面消失不见。 张元看了一眼小傢伙,下达指令。 小傢伙正盯著阴九月消失发呆,听得张元的心意指令,足足慢了好几息,这才唤出一道阴白之光,罩住张元,一闪即逝地没入地下消失不见。 阴灵地穴之中,隱约可见树根盘错。 这里布置得很简陋,但灵茶不错,是上品之流,入口连神魂都有些爽快,也不知道阴九月是从哪儿弄来的。 早在上个月得知唐欢被阴九月的鬼咒反噬,吃了好大一个亏,张元便知道阴九月不仅仅逃脱了唐欢的追杀,而且还顺利进阶中期。 此时提及这一茬,阴九月那清冷的面容少见地浮现厉色,道: “进阶中期之后,藉助他那一道神通之力为引,我反过来施展鬼咒秘术,本欲要他性命,却不料他扛住了……公子日后遇到此人,千万小心。” 张元深以为然,继而直奔主题,提及小傢伙的本体之事。 上次临別之际,阴九月的话可印在了他的心上。 “此番公子不来,我也会想办法寻公子的,因为时间不多了。”阴九月一脸正色,道:“一个月之內,若不寻回月见的本体,便要等十年之后了!” 张元闻言一凛,却没有急著问,而是端起茶慢慢喝起来,等著阴九月慢慢细说。 足足一个时辰。 张元才把前因后果听明白。 阴九月乃是黑雾山脉里,暗月鬼渊中,阴月一族的鬼女,而且身份不低。 因为涉及某些隱秘,具体情况不可提及,反正她是背弃阴月一族逃了出来。 出逃已经十年了。 十年前,她前往距离云茶坊域大约十万里之外的某处凡间小国寻找机缘,遇到了月见这个小傢伙,从此相依为命。 …… “那玄阴月洞之中藏著我踏入二阶的机缘。”阴九月把事情讲清楚之后道:“月见的本体亦在其中,且生机依旧,另有造化。” 张元陷入了沉思。 按照阴九月所言,那玄阴月洞藏在无有天地灵气的凡间界,偏偏是一处奇地。 据她所得的机缘,那月洞最深处藏有神异的天地禁制之力,每隔十年,唯有某个月圆之夜,天上的月影,和洞中禁制之中的月相合一,禁制开启,便可进入其中。 奈何她上次进去迟了,才刚刚进入其中,只寻了月见出来,来不及获取其他机缘,便被其中的禁制之力给排斥出来。 “本来我打算一个人去,毕竟玄阴月洞之中布满玄阴阴煞,无有至少中品级別的玄阴之力护体,万万不可进入其中。”阴九月见到张元沉思,继续道: “上次得见公子的那把伞,隱隱有玄阴之力,如今又是月见的主人,这才相邀。” “其本体有何造化?”张元隱隱想到了小傢伙的【阴身遁地】神通,不由问道。 “这点我暂不能说,事关踏入二阶机缘,但有一点可以提及,那造化可让其本体拥有成为天地奇珍的机会!”阴九月篤定道。 天地奇珍! 张元不由动容。 第47章 法契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47章 法契 身为灵植师,张元自然知晓天地奇珍意味著什么。 上次那尹玉真为了奇珍——五行阴莲,费尽心思,若非张元自身资质不足,对方连上品功法也愿意交易给他。 然而,哪怕五行阴莲是奇珍之中的奇珍,和那天地奇珍相比,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天地二字,可见份量。 典籍上记载,奇珍也好,异宝也罢,和普通的天材地宝的区別,则是在天生地养的过程中,经过某些独特环境的改变,从而具备玄奇之力,或者异象之力。 而天地奇珍,更是得天地之力所钟,一番造化之下,所生长而出的灵纹,可化作天地禁制之纹,具备一定的天地之力。 其他不说,单说一点,以天地奇珍炼製而出的法器,称之为禁器。 而且据说,以天地奇珍为器坯的话,炼入普通的器禁可行不通,必须得用天地之力显化而出的【器之真禁】,方可炼成。 迄今为止,张元见过的诸多法器中所含器禁,大都是从某种【器之真禁】之中化用而出,威力自然也是削减不少。 比如【小六合阴牙刃】,小六合器禁催动且合一之下,几乎拥有中品攻击法器的威能,但仍旧不是【真禁】之威,但比起同样是下品器禁的【匿风剑】强了不知道多少。 他估计,即便是化用【器之真禁】而出的诸多器禁,彼此之间,其威力也是有所差別的。 除却器之真禁,另有符之真禁、丹之真纹、阵之真禁、术之真印…不一而足。 而这种真禁,威能浩大,唯有传闻中的阳神真君方有资格接触並参悟,且大多都掌握在那些拥有阳神真君坐镇的大宗、大教、大世家等势力手中。 比如青雀府域,旁门第一大教——万山教开派祖师便是一位阳神境强者,人称万山真君。 是以,若有用天地奇珍炼製而出的禁器在手, 初期修士持之,不惜代价施展,炼气境足以纵横! 后期修士持之,短时间內,可爆发筑基初期之威! 可以料想,有朝一日,月见的本体若成为天地奇珍,得本体滋养,灵鬼之身当能进一步蜕变,作为本命同参,到时候反哺到自身…… 这机缘不可谓不大。 不过,冷静下来一想,有机会成为天地奇珍,这里面的水分可是大的很。 切不可太过乐观。 可即便如此,张元也是心动了,这种有助於大道修行的机缘,哪怕是一丁点机会,也不能放过。 “不过,玄阴月洞之中方向难辨,神识难应,想要顺利抵达月洞最深处的禁制之地,却也不容易。”阴九月说罢,见到张元皱眉,忙解释道:“我上次进入其中,乃是藉助一枚信物为引,但上次已经用掉了。” “想必你已经有办法了。”张元道。 “月见可感应其本体。”阴九月再道。 张元心有明悟,终於明白,阴九月为何要拉上他了。 他缓缓点头。 “此外,公子还需要请一位厉害且擅长治理阴属性灵植的灵植师一同前行,当然,必须是信得过的人。”阴九月继续道:“月见的本体很有可能已经是中品了。” “这是自然。”张元再点了点头:“张某不才,在灵植一道,倒也不必麻烦外人。” “如此甚好,不过关於其中的收穫,当由我先挑那二阶机缘,月见本体归你,其他的我们各取所需。”阴九月再道。 …… 不一会儿。 该说的差不多都说了。 “另外,公子赠与我玄阴鬼气,助我脱身,无以为报……”阴九月沉默半晌,忽地说了句,继而迟疑了一下,接著声音又多了几分异样:“到时候,另有一番报答。” 另有报答…… 张元忍不住上上下下地看了一眼阴九月。 莫不是以身相许? 虽说他修行《阴鬼食气通幽法》,也不是玄门正修那种老古板,对於阴九月这种冷艷女鬼並不排斥, 但问题是,她身体都是虚无的,跟一团空气一样,总不能到时候和空气斗智斗勇吧。 心里一阵失笑,张元不由暗骂自己想太多,继而冷静下来,思绪连连。 他自身就是灵植师,自然不必寻外人。 而按照阴九月所言,此行的风险有二。 一是需避开那些镇守凡间的修士,不过,凡间界不小,镇守那边的大都是没什么前途的初期或者中期修士,只要小心点,於他和阴九月而言,根本不算问题。 二是那玄阴月洞之中,固然隱蔽,堪称与世隔绝,但其中自然也孕育出了一些阴属性的妖、鬼, 好在其中的玄阴之力都不超过中品层次,故而那些妖、鬼最强也不过中期,好好应对,不足为虑。 问题是,他和阴九月之间信任是有的,再加上有月见的存在,可以成为不错的朋友。 但人心隔肚皮。 对方所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即便是真的,如此机缘,对方虽然给了一个拉自己入伙的藉口,但会不会对自己另有企图? 这种事情,关乎自身安危,机缘虽大,却也不得不小心应对。 “去还是不去,公子自己判断。不过,恕我无礼,接下来咱们必须签订法契。”阴九月袖子一挥,却是从这地穴之中、从那交错的树根之下,取出一个玉匣,玉匣开启,缓缓飞出一只白色捲轴。 捲轴摊开,属於二阶禁制之纹闪烁,直让张元眯起了眼睛。 “这是二阶法契?”张元忍不住说道。 法契自然就是契约。 其中蕴含强大禁制,一旦签订,双方必须遵守,如若违背,契约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让他意外的是,也不知道这女鬼从何处弄来了二阶法契,这可是能约束筑基修士的东西,炼气修士一旦签订,基本难以反抗。 “事关重大,此地又是人族地盘,我不得不如此,希望公子能理解。”阴九月道:“公子若答应,咱们便签订互不伤害的法契,若不答应,还请签订不外泄此事的法契……” “这法契以何为介?”张元再道。 “精血和法力。” 法契和法契之间也是有区別的。 根据其中的禁制不同,威力也不同。 而且签订的方式也不一样,有的以精血为介,有的以法力为介,有的甚至可以以神魂为介。 此法契同时以精血和法力为介,想来是很厉害的了。 但考虑到阴九月是鬼物之身,其鬼气和鬼力自然也可以当成精血和法力来应对,但毕竟有所区別,张元犹信不过。 “签订此法契之后,张某去寻一张神魂类法契,再补签一份如何?” 张元不动声色地盯著阴九月道。 “此法契也是我偶然得来,公子若能寻来神魂法契再补签,自是再好不过。”阴九月淡然应道。 …… 第48章 邪修【恶蛟】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48章 邪修【恶蛟】 两日后。 黑风崖。 临崖的古松下,张元把玉简轻轻放在茶几之上,端著一杯温热的灵茶,起身眺望远处。 夕阳下的山河,依旧绚烂壮阔。 可惜悠閒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閒坐山间,任他风起云涌,天翻地覆…… 张元心中想著,一口饮尽杯中茶,袖子一挥,收了古松下的茶具,对著树上鸦儿叫了一声,便转身进屋。 那晚见过阴九月之后,张元连夜乘坐飞舟赶往云茶坊,四处购买相关典籍、玉简、古书,查阅了大量的资料。 目下已经做到了心中有数。 阴九月所言那十万里之外的凡间小国,名为元清国,近千年之內,那边出过最大的事是一只一阶中期狐妖,瞒过凡间镇守,蛊惑那一国之主,做了一些天怒人怨的事情。 后来事情败露,被三个中期镇守联手给扬灰了。 而那边的镇守,最强也不过中期修为。 没有修士愿意去凡间当镇守,但凡被清河城的执事殿派过去的修士,基本上跟发配没有什么区別。 只因为凡间界还有一个称呼——灵衰之地! 顾名思义,凡间界相对修仙界而言,那微弱的天地灵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修士到了那边,连最基本的修行吐纳都做不到,无有天地灵气滋养,修行难以寸进不说,甚至在凡间呆久了,又没有护身的手段,还会沾染凡间的污浊之气,修为倒退…… 诸多妖、鬼自然也不会去那边,即便是把凡人当做血食,后果便是还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来炼化体內的污浊之气,得不偿失。 很多一阶妖、鬼虽然灵智不高,但並不傻。 一般来说,绝大多数的凡间界对修仙界的作用,便是繁衍。 这广大的凡人之中,总会出现一些拥有修行资质的修士,经过一定的筛选,总有幸运儿被挑选中从而进入修仙界,以此来作为修仙界的人口补充。 这也是清河城执事殿那边会派遣镇守去那边的意义之一。 令人哭笑不得是,原身当年也是凡间之人,位於清河城域南方的某个名为齐的小国,因为战乱无父无母。 可他的不幸不仅如此,身怀下等阴属的修行资质,竟然被漏了。 后来也是他仙缘深厚,偶然之间得了旁门传承,这才踏上了修行之路。 但凡事无绝对。 正所谓阴极生阳,某些凡间界的灵气衰弱到了极点,在天地造化之下,往往还会诞生一些【元灵之地】。 这种地方,灵气会浓郁到极点,诸多灵物会孕育而出,还会伴生一些造化。 只不过相当隱秘,甚至是与世隔绝,无有机缘,绝难遇上。 但若是发现,往往会获得一些不可思议的机缘。 如阴九月所言的天地奇珍,也不是不能孕育。 张元查过诸多玉书和玉简资料,从一部古老的典籍之中,发现大约三万多年前,遥远的紫云郡域那边,便有一处凡间的元灵之地诞生过一种天地奇珍——五雷神木! 还是四阶! 以至於引得紫云郡那几家阴神势力爭夺。 奈何爭来爭去,却是给他人做了嫁衣,最终被青雀府域的玄门大宗之一——风雷宗的某位阴神大真人强夺而去。 当然,这种太过少见,紫云郡域这么大地方,数万年才出现这么一次。 一般来说,这些元灵之地的机缘大都是一阶之內,因为本来灵衰之地,本来灵机就不够,二阶很难孕育而出。 此外他几乎把身家掏空,比如上次的战利品,除却已经用掉的那些灵石,其他的基本上全花出去了,另外还有阴九月资助的五百多块灵石,才换来了一张二阶神魂类的法契捲轴。 这也导致他购买用来防身的下品符籙,只有五十三张,也不知道这一路过去够不够用。 路线他已经规划好了。 因为十万里之遥,可不是短路程,又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为了不耽误时间,他的想法自然是从七里坡集市乘坐飞舟抵达云茶坊。 再从云茶坊转飞舟,抵达黑水坊,再乘坐飞舟,前往白山坊。 到了白山坊之后,便需要他和阴九月两人亲自奔行万里之遥,才能抵达那凡间之地。 好在白山坊域那边位於清河城域的东部偏中间地带,不似云茶坊域这般临近黑雾山脉,故而那边的荒野之中,要安全得多。 大约一个时辰后。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 张元收拾好了一切,符籙、丹药、灵食等等都备齐,便让月见融入己身,把鸦儿纳入腰间的灵兽袋,离崖而去。 他和阴九月约定亥时初相见,再一道前往云茶坊。 …… 月黑风高夜。 张元以苍拙法衣收敛气息和容貌,法力护罩和苍甲之影也套在了身上,还有一层土甲符,如此再施展【鬼影神行术】,夜色苍茫之下,此时的他几乎是潜行状態。 晚上赶路,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夜路走得有点多。 此时脑海中正想著等会儿阴九月会以何种状態和他一同乘坐飞舟,前方忽有两道遁光,一前一后,一追一赶,急掠过来。 从那遁光的速度来看,应该是中期修士施展的飞遁法术或者飞遁法器,绝非初期修士能比。 张元下意识地便朝著左边的相反方向疾行而去。 本以为潜行状態不会被人发现,谁知道对方居然看破了他的踪跡。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怀某种灵目类的法术。 前方那一道白色遁光见他逃走,却是跟著遁来,並传出一道明明虚弱却又焦急的声音: “道友救命!” 说罢,白色遁光竟是直接衝到了张元面前,从中跌落一个浑身是血、脸色苍白的白衣女修,中期修士,阻拦了去路。 张元被嚇了一跳。 藏在袖中的双手,早已经各自握紧了小六合阴牙刃和小阴罗伞,好几张符籙也是蓄势待发,心神勾连【幽风】秘印,已经在催动之中。 见对方没有暴起突袭,他也没有纠缠, 直接换个方向,神行而去,同时神识朝著那女修扫去。 让他意外的是,那白色女修浑身是血,半张脸都烂了,沾染著黑绿色的泡泡,相当嚇人,且她似是法力耗尽,已经是强弩之末,双目泛著绝望,可她仍旧朝著张元挣扎著伸出手,看样子在求救。 但张元並没有停下。 隨即,一息不到的时间,另一道黑绿相间的遁光扑到那白衣女修身上,霎时间化作一团黑绿之雾滚滚,尖叫声从中响彻而出。 那黑绿之雾,直让张元双目一缩。 邪修恶蛟! 下意识地,张元再往身上贴了一张水甲符。 可惜,即便是他已经催动幽风秘印,只是这门秘术造诣尚浅,施展出来比法术还慢,至少还需要三息的时间。 无奈之下,张元神行之间,只得催动小阴罗伞,正要施展【烟罗】飞遁,地面黑黄之光一闪,竟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困在其中。 张元反应不慢,小六合阴牙刃已经合一瞬斩而出。 这黑黄之光,也不知道是何种困人法术,竟也需要四斩之下,才能破掉。 可就是这一耽搁,远处那一团黑绿之雾倏地扑到了张元这边,再次把他困住。 “你运气不好啊,初期修士我一般不碰的,但偏偏今天伤势有点重,便也不挑了……啊,可恶,你鼻子竟然比老子的还大……非把你炼成尸傀不可!” 绿雾之中,传出一道充满嫉妒的冷硬声音。 可不待那绿雾发威,那冷硬声音陡然尖锐起来:“人呢?!” …… 第49章 月相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49章 月相 二十七天后。 月明星稀。 无名山谷杂草丛生,数棵枯树零落各处,看起来相当荒芜。 张元躲在一棵老树投下的阴影之中,用著憋气一样的神色,施展鬼影神行术和树的阴影融为一体,外人绝不可见。 一旁的阴九月白衣长发,悬浮在半空中,那清绝的鬼身似是有些难受,好似水波晃荡。 唯有月见小傢伙最舒服,躲在张元体內,呼呼大睡。 这里是正是凡间界,灵气衰败,以至於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即便张元服用了一瓶阴属性灵液,阴九月吸食了一些灵液精华,仍旧缓解不了多少。 难受是难受了一点,可两人只得强忍著,细细地盯著树后的山谷石壁。 山壁呈现深褐色,上面有大大小小的凸起岩石,倒也有十几丈的样子。 放在凡间界这算是一座小山了,可跟修仙界那动輒百丈、数百丈的山相比,只能是算是一座小土包。 山壁最底下的位置,一丛杂草遮掩之处,有一个拇指大的小洞,洞口有一个杯口大的浅坑,极不明显。 自从明月升起,这一人一鬼就盯著那浅坑,目不转睛。 “你確定这浅坑就是月潭?”张元一阵匪夷所思地问道。 阴九月深以为然地点头,道:“世间诸相皆是妄,公子切莫被表象迷惑,此时它是浅坑,可等月华倾洒此地,便是月潭了,里面內有乾坤。” 张元不由期待起来,这小小浅坑,究竟有何玄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实际上,他和阴九月赶到此地已经有三天了。 那日张元从恶蛟手中逃走之后,便和阴九月匯合,继而阴九月躲在他的小阴罗伞中,和他乘坐飞舟,一路辗转,耗费足足二十多天的时间,终於赶到此地。 让他无语的时候,从七里坡集市到此地,十万里路风和月,顺遂无虞,偏偏下了青竹山,距离家门口不远的地方遇到了恶蛟。 世事无常啊。 这笔帐也只能记著。 目前他只是初期,虽然本事不差,但吃亏就在於差对方一个小境界。 若他也是中期修士,怕是当场就还手了。 正聊著,天上明月倾洒月华而下,忽有一抹,好似受到牵引一样,直没入那山壁小洞之中。 紧接著,泉水叮咚的声音从山壁之中迴荡而出。 不过几息的时间,汩汩汩地,山壁小洞之中流出灵泉,匯聚浅坑。 灵泉清澈,滴落之下,荡漾起点点涟漪。 让张元瞠目结舌的是,虽然那山壁小洞很小,但持续流出来的灵泉却是足以用大水缸来盛装,偏偏填不满那浅坑。 大约一个时辰的样子,那壁洞之中不再出水。 浅坑中的灵泉顿时平静下来,水面宛若镜子,並且晃动之下,竟是將天上的明月倒映其中。 忽而,水面晃动,又有一道月影从水底投射而出,直接和那月影融合,变成虚幻月相,一轮轮月晕荡漾而出。 令人目眩神迷之际,那月相忽地定住,光华內敛,只望一眼,便好似连神魂也要被拉入其中。 “月相已定,玄阴月洞之中的奇地禁制已经开启,从现在开始,大约可以持续一个月的时间。不过,这月相只能坚持半个时辰,期间可以入內,错过这个机会,便要再等十年了!” 阴九月见状,有些惊喜地说道。 此地是凡间,又如此隱蔽,且场面太过离奇,再加上这月相只有半个时辰,难怪没有其他人发现此地。 就是不知道,阴九月又是如何知晓此地的。 但两人既然已经签订二阶法契,不必担心对方搞鬼,倒也没有多问。 “按照阴道友所言,直接跳进去即可?”张元再次相询。 “没错!”阴九月点了点头,並道:“而且这月相另有玄妙,最先进去之人,可得月相之力融合己身,有一定机会觉醒相关天赋!” “当真?”张元不由失声:“这月相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不清楚,但我上次便融合过。”阴九月道:“而且一人只能融合一次。” “这些你之前可没提及过,连半句口风都没露过。”张元犹不敢相信道。 “只一门天赋罢了,虽然这月相之力觉醒的天赋不弱,但终究比不过秘术。”阴九月见到张元那震惊的表情,清冷的脸上浮现狡黠的笑意。 张元给了阴九月一个白眼。 虽然他修行的《阴鬼食气通幽法》一旦到了精深之处,自会觉醒两门天赋,奈何他现在修行尚浅,连半门天赋也无。 儘管天赋的威力和法术在同一个档次,可问题是,天赋乃自身觉醒而出,施展起来,便如法器和符籙一样,又快又便捷, 不似法术和秘术那样,造诣不深的话,施法时间都要好几息。 深吸了一口气,再和阴九月对视一眼,得到她的肯定,张元大胆跳了过去。 说起来跳的时候,张元还是有些不真实感,毕竟他的脚都比那浅坑大。 然而,当他的脚落在上面的时候,却好似踏入了另一片天地一样。 但很快,他似是遭受到了排斥,整个人倒飞而出,直接跌落在地上。 “这……”张元看向阴九月。 阴九月见到这一幕,也是吃了一惊,旋即思忖了一下,不知从哪儿取出一枚古朴玉简,贴在眉心好一会儿,才隱隱带著期盼说道: “倒是忘了,这月相为虚,我鬼体也为虚,是以当初能顺利进入,而公子以实身进入,故而……公子可有化实为虚的法门?” 张元犹豫了一下,摇头。 “既如此,妾身倒是有一门天赋之力,可以一道分身和和公子肉身相合,附身之下,公子能由实化虚,从而进入其中。”阴九月说著,又道: “不过,这分身天赋一旦施展且与你相合,那力量便收不回来了,所以,即便是公子最后恢復实身,但三年之內,若无其他厉害法门解除,公子怕是要成为一个女人了。” 说罢,阴九月眉眼间的神色几乎在跳动,暗道以公子的俊美皮相,变成女人怕也是极好的罢。 “阴九月,你变了!”张元见到阴九月那脸上的狡黠之色愈发浓郁,幽幽说道。 或许这才是这女鬼的本性吧。 这才正常嘛,一个女鬼,肯定得有点鬼性子,哪怕再知书达理,那也改变不了那鬼里鬼气的样子。 本来他只是不想嚇到阴九月罢了,也想给她一点体面。 但这只女鬼不识好歹,那也只能让她见识见识一下张某人的旁门妙术了。 说罢,张元不惜法力,催动【阴鬼炼元术】,剎那间,一道阴鬼虚影直接凭空出现,一扑而下,直没入他体內。 剎那间,阴邪之气逸散,张元看起来跟个邪修一样。 但这样子,张元还只是半人半鬼,半实半虚的模样,並非纯正的虚幻之体。 “张某乃是顶天立地的男人,变成女人是万万不可的,可我若进不去,后面的事情免谈。”张元笑吟吟地说道:“阴道友,你也不想错失此次机缘吧!” 儘管张元儘可能的平和说话, 可这一幕落在阴九月眼中,却是阴测测的,相当渗人。 她是中期女鬼不假,可还是被初期的张元给嚇愣了一下。 “公子……你……”阴九月感受著张元浑身散发出想要把她吃了的气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帮个忙,让张某采一下你的精气。” 第50章 鬼月之咒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50章 鬼月之咒 说罢,张元上前握住了阴九月的手。 真以为张某人修行《阴鬼食气通幽法》,拿女鬼没办法? 阴鬼二字说明了一切。 这术法,乃是召唤阴鬼之身附体,再行那炼元之事,女修可以,这女鬼嘛,不惜法力催动,一样可行。 明明阴九月的鬼体是虚幻的,但这时候,张元却通过阴鬼炼元术,利用那阴鬼虚影,真正感应到了她的虚无精气。 运转之下,那虚无精气直没入张元的体內。 似是为了採纳这虚无精气,阴鬼炼元术再变,张元彻底化作阴鬼虚影,继而他一边纳入这道精气,另一边趁势跳入那月相之中。 这一次,顺利无误。 阴九月则是鬼躯战慄了一下,继而怔怔地呆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低眉顺眼地跟著进入月相之中。 …… 一日之后。 玄阴月洞之中。 到处都是蕴含玄阴之力的煞气。 好在这些煞气最强不过中品层次,张元撑著小阴罗伞,重重黑色伞影笼罩之下,直把那些煞气阻拦在外,毫无压力。 原本阴九月凭藉自身的玄阴鬼气一样可以撑起防御行走其间。 但既然有张元的小阴罗伞,她便不必耗费鬼气。 再说了,这玄阴月洞之中很大,且迷失方向,更有一些洞中孕育而出的阴属性妖、鬼,也是有点危险的,自然要留著鬼力应对。 此时张元已经撤去了阴鬼炼元术,也化作了本体人形。 至於阴九月的那一道精气,则是被他逼了出来。 他本欲还给阴九月,奈何阴九月不要。 只得让其散去。 而正如阴九月所言,那月相之力也不知是如何诞生,当他置身其中,好似泡在温泉之中,一道道温和力量,柔和且平顺地融入他体內。 不过短短半日的功夫,便彻底和他相合。 隨即他的身体蜕变之下,诞生了天赋之纹,藏在体內虚无之中。 不知道是不是功法的缘故,明明阴九月眉心的月华煞是动人,偏偏他体內凝聚而出的天赋之纹,却是一道鬼月咒纹! 张元称之为【鬼月之咒】,可藉助体內的月相之力,无声无息地附在他人身上,可咒杀之。 此天赋配合法术【阴瞳刺】、秘术【幽风】都极佳。 而且比起阴瞳刺,施展起来,不仅迅捷得多,而且威力也超出不少。 这天赋有点强。 美中不足的是,他张某人一身法术、秘术都是阴里阴气的,再来一门阴人的鬼咒,明显跟他这清俊明朗的气质不搭。 “噗嗤!” 一枚乌光斩出,一只阴属性的初期飞蛇断成几截。 阴牙刃急掠而出,又连忙飞回,缩入张元袖中。 只因为这些蕴含不少杂质的玄阴煞气,若长时间停留在外,难免会被消磨一二。 张元可捨不得。 “越往深处,蕴含玄阴煞气品质便越高。”阴九月提醒道。 “这些玄阴煞气莫非也是那天地禁制生出?”张元道。 “不错。”阴九月道:“不仅如此,若是运气好,在这玄阴月洞之中还有机会遇上玄阴精石,那里面可是蕴含纯粹的玄阴精气,炼化之,和强大我的玄阴鬼气,你这法器……” 张元很想去搜寻一番,但念及此地方向不辨,寻找那玄奇之地才是正经,这玄阴精石,能遇上就遇上,遇不上就算了。 念及於此,张元摸了摸坐在他肩膀上的月见。 小傢伙一边吸著灵香,一边闭著眼睛,似是在感应什么。 但哪怕她努力地把眉头都皱了起来,一时半会儿,却还是没有感应到。 “只有一月的时间,希望来得及。”张元想了想,道:“咱们儘量循著玄阴煞气浓烈之地前行,如你所言,煞气越是浓烈,越是深入月洞之中。” 阴九月点头。 可当二人缓缓寻了大约三日之后。 其间大约遇上了五头中期的阴属性妖、鬼。 中期的自然是交给阴九月。 她的实力极强,杀了其中一只类似鬼雀的中期鬼物,可惜那鬼雀鬼气品质不入流,连鬼珠都没有凝聚。 另外嚇跑了四只只是嚇跑了。 好在那些傢伙没有一起来攻,否则该跑的就是他们了。 此时,他们已经深入了月洞之中。 只因为四周的玄阴煞气都变得浓烈起来。 如此,却又不知该如何辨別方向前行了。 正在这时,月见忽地睁开眼睛,朝著前方左侧的迷茫之地指了指。 张元和阴九月神色一喜,还以为寻到了进入玄奇之地的方向,齐齐摆开阵势,直奔过去。 未料到走到尽头,却是阴森冰冷的洞壁,洞壁之上,煞气翻涌之间,隱隱有一枚漆黑如墨的石头,镶嵌在洞壁之上,裸露在外的大约拳头大小。 “嚶!”月见得意叫了一声。 “是玄阴精石!”阴九月有些哭笑不得。 张元也是无奈。 这小傢伙不努力去寻那本体,却是借著对玄阴之气的熟悉,竟然侥倖发现了这样一块宝贝。 本不欲相寻。 但既然遇上了,万万没有放过的道理。 操纵匿风剑,咄咄咄地挖掘起来。 至於阴牙刃,固然更锋利更快,但杀鸡焉用牛刀。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一整块玄阴精石被挖了下来。 却不料,挖出来的玄阴精石竟有足足一个磨盘那样大,且其中有一大部分还是中品品质,少数部分是下品品质。 即便品相混杂,可这么大一块,从中提炼而出中品的玄阴精气,和阴九月分润之后,也足够他用来把小阴罗伞祭炼成中品了。 本以为小阴罗伞没有希望提升了,毕竟这玄阴精气虽不如玄阴一类的奇珍,但也绝对是相当罕见之物,尤其是份量如此多。 只要他再寻到阴罗精粹,便齐活了。 但惊喜不止於此。 当他法力之手捧著玄阴精石的时候,那被挖的洞壁之处,忽有一道眼珠子大小的洞孔,隱隱有阴白之光从中散发而出。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气息一併逸散而来。 张元只觉得那气息之中,灵气浓郁至极。 见到这阴白之光,阴九月则惊道:“找到了!” 第51章 九阴鬼气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51章 九阴鬼气 张元从昏暗之中骤然进入亮如白昼的环境,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待得稍微適应,头顶有一轮明月倒映在水中,月影闪烁,倾泻月华之力,四周渲染成一片梦幻之色。 的確奇妙。 脚下踩著的地面是不知名的黑色岩石,材质极硬,一道阴牙刃斩在上面,只留下一道白痕。 张元稍稍一惊,这黑岩一看就是不错的炼器材料,有机会当弄回去。 但他来不及多想,隨著他和阴九月、月见两只女鬼进入此地,诸多月雾无风自动,扑面而来。 手指从防御光罩之中探出,稍稍接触,冰凉凉,滑丝丝。 原来不是普通雾气,而是一缕缕蕴含纯粹、浓郁的阴属性灵气成雾,又得月华浸染,沾在防御光罩之上,竟是形成灵气露水,一滴滴地滑落。 这种浓度的天地灵气,即便是修行上品功法的炼气后期修士见到了都得狂喜,太浓郁了。 若把洞府设置在此地,单是灵气品质,都能提升几分修行效率。 可惜此地不能长久,便要被禁制之力传送出去。 唯一能做的,便也只有用力地多吸几口吧。 还別说,此地的灵气入体,给人的体验竟也是相当美妙,那月华之力入体,让他浑身都有些软绵绵的。 一旁的阴九月和月见,也是跟著满脸陶醉地汲取著此地的灵气,露出了舒服的表情。 阴九月口中的这片奇地並不大。 最中间的地方是一处高台,一丈方圆的样子,远远望去,好似一座祭坛,黑色的基地,上面则是纯白色台面。 神识打量过去,並无什么异常,跟黑岩地面一样。 不过,上面那一口黑色的古朴玉匣,有些岁月的痕跡,置放此地的时间久远。 祭坛下面,是一张不知名的灵草蒲团,蒲团面前有黑岩铸就的石桌,上面並没有茶壶和茶杯,也没有盛放灵香的香炉。 此地曾经有主! 张元心头一凛,若非一旁的阴九月神色如常,他都恨不得直接祭出幽隱之风先藏起来再说,哪怕他现在还置身小阴罗伞的防御之中。 不过,冷静下来观察,此地已经尘封很久,无有人之气息。 另一边,九月已经指著此地右侧,临近洞壁的地方,道:“公子,按照约定,那物乃是我的二阶机缘。” 右边洞壁之下也是一张蒲团,但不是草的,是玉的。 白玉无瑕,阴寒无比。 而在那白玉之上,有一团灰白色鬼气,极其纯粹,並无其他力量隱藏其中,聚成一团,化作一只灰白色鬼眼模样,盘旋在半空之中。 乍看之下,令人双目发寒。 细细打量,四周的阴属性灵气,竟若有若无地竟是朝著那鬼气一丝丝的渗透进去。 好似……那鬼气是活的? 张元瞳孔一缩,神识再探了过去,稍一接触,却是忍不住闷哼一声,连忙收了回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公子,你没事吧。”阴九月连忙关切问道。 月见也是收回望向某处的迷茫且怯生生地目光,察觉到张元的异样,连忙用小手去抚摸张元的脑袋。 在她的记忆之中,张元就喜欢这样摸她的脑袋,让她很有安全感。 “可是……”张元运转法力,把浑身不適给散去,声音带著几分震撼地问道:“九阴鬼气?” “公子好眼力,好见识。”阴九月那清冷的目光露出几分热切,但並没有急著衝过去將其据为己有,而是冷静地飘在一旁,回应道:“正是九阴鬼气,但並非普通的九阴鬼气。” “还请指教。”张元忙道。 “此乃一团【传承鬼气】”阴九月儘量用平静地语气说道。 见张元似是不解,阴九月娓娓道来。 半晌,张元用著无比羡慕的目光看向阴九月,暗道,这何止是其踏入二阶的机缘啊,简直连修行之道都奠定了部分啊。 说起来,外面那些玉简、玉书之中並无九阴鬼气的记录,张元还是通过《阴鬼食气通幽法》之中的提及,才知晓有这么一种东西。 玄阴鬼气够厉害了吧,上品鬼气之中顶好的存在。 但也只是上品,虽然稀有,但世间之大,总能寻到。 而这九阴鬼气,却是超过了上品范畴,达到了地品层次。 地品鬼气,相当罕见,若有某只鬼物秉承九阴鬼气而生,那么其资质和前途,大概相当於一个上上等资质的人类修士,且还身兼某种强大法体,甚至是宝体! 传闻地品鬼气之上,还有天品鬼气,身怀某些天品鬼气的鬼物,比之人类修士之中资质无双,且身怀宝体乃至天生道体的绝世天才也不遑多让。 本来地品鬼气便已经让张元震撼了,未成想那还是一团具备传承的地品鬼气。 和人类修士利用各种传承玉简、传承玉匣或者其他传承之物,把相关的功法、秘法、秘术、法术乃至丹法、器法等代代相传不同, 妖、魔、鬼、怪等生灵的传承,绝大多数都是依靠与生俱来的妖骨、魔血、鬼气、异晶等物逐渐觉醒,途中或许还会变异。 比如鬼物,根据所秉承鬼气的品质以及种类,再加上自身的某些属性以及所处的环境等等,各种力量影响之下,会觉醒属於其独特的修行法门、天赋、神通、法术、秘术乃至更强的力量。 而传承鬼气,则是某强大鬼物,利用某种能力,在死亡之前,鬼气消散於天地之际,把一身传承藏在其中,且让其传承下来。 如此,其留下来的鬼气不仅可以相助后人修行,其中藏著的传承也將由融合鬼气的后来鬼物继承。 和无数普通散修一样,张元很是羡慕那些大宗、大教、大世家乃至有大根脚传承的散修,除却有强大靠山庇护,有师门长辈指点,有绝顶灵地和诸多资源修行供养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 法的传承! 诸如那尹玉真,青雀府域第一旁门大教的真传弟子,其功法传承至少都是上品吧,也不知道有多精妙。 这种宝贵的传承,只要身份到了,唾手可得。 反观张元,为了一部中品《阴鬼食气通幽法》,瞻前顾后,畏手畏脚,经歷诸多挣扎,才斗胆去利用自身的灵植技艺求取而来。 对於散修而言,无有机缘的话,什么都要靠自己,法、侣、財、地唯有去爭、去求、去寻、去觅…… 或许会头破血流,甚至更大的可能是为此付出生命。 任何一条途径,皆是阻拦重重。 散修难啊。 而现在,阴九月直接获得了一团甚至可以奠定她未来修行之途的地品鬼气, 不说唾手可得,却也轻而易举。 机缘二字,最是玄妙,但可遇不可求啊。 张元想著,眼中的羡慕都要溢出来。 但也只有羡慕而已。 且不说他和阴九月已经签订了法契,便是出於交情,这东西他也不能抢,当然,真的要抢,面对一个厉害的中期鬼物,他也未必打得过。 “当速速收取才是。”张元深吸了一口气,提醒道。 阴九月点了点头,请求张元替她护法之后,当即飘上前去,施展手段,一点点的把那一团九阴鬼气纳入自身。 第52章 小阴冥刺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52章 小阴冥刺 此地相安无事,趁此机会。 张元继续查探四周。 左侧山壁附近,则有一棵齐人高的小柳树。 並没有长在大地之中,而是如盆栽一样,被一个玉盆容纳其中,里面有灰白色的灵土,初探之下,气息不明。 和修仙界常见的柳树不一样,这柳树通体玉色,树干、枝叶皆是如此。 其上一道道月纹流转,可见月晕一样的光影隱隱绽放,闻起来也有一股清香,正是素月阴柳。 素月阴柳乃是奇珍。 那光晕之影,正是其玄奇之力,对於这股力量,张元相当熟悉,这些日子,小傢伙辅助他修行,此力量可是给了他不小的助力。 正如阴九月所言,其散发出中品灵植才有的气息,赫然已经进阶中品。 本来此物应该是灵物,生出了灵韵。 只是灵韵机缘巧合之下成为灵鬼,且已经脱离本体而出,其中自然也不再有灵韵了。 按理说,灵鬼脱离本体而出,本体往往会把一身生机之力,融入灵鬼之身中,而后自身散於天地。 当然,也有可能本体不会散去,但是会丧失灵韵,且丧失大部分根基,重新成为普通的天材地宝。 再想要进阶,难如登天。 偏偏眼前的素月阴柳进阶为中品了。 眼见得阴九月这边一切顺利,张元便带著小傢伙上前而去。 明明本体就在眼前,但小傢伙那迷茫的脸上时不时地露出熟悉的陌生之感,明明想要扑入其中,却又有些胆怯。 近前,张元直接施展灵植法查探起来。 几息之后, 张元把搭在树干上的两个手指收了回来,嘖嘖称奇。 奇珍的灵纹,玄妙非凡,这一点张元不意外。 五行阴莲的灵纹也是如此。 可问题是,这小傢伙的本体之中,灵机却是旺盛异常。 那灵机从下而来。 张元下意识往下观察起来。 玉盆是不错的灵物,用来容纳此小柳树无有问题。 灵土的话…… “阴属性灵土没错,从品相和灵机来看,应该是素阴灵土。” 半柱香后。 张元通过好几种法门查探,有了初步的判断,但眉头却是深皱而起。 只因为灵土之中,隱隱还有另外一种灵机,若非他的【阴五行灵植法】乃是极上乘的传承,手法玄妙,差点忽略了。 想起阴九月言及小傢伙的本体有一丝成为天地奇珍的机会,张元有些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略一思忖,他便施展阴五行灵网,直接把其中一缕隱晦灵机给封禁住。 一阵阵鼓捣之后,十几粒的玉白色、类似灵土的东西,出现在张元手中。 用法力没入其中,可见一道道无法言语的力量浮现,接著没入地下消失不见。 这让张元面色凝重、疑惑。 类似的东西,隱隱还有上百粒,融入了那些素阴灵土之中。 每一粒都蕴含某种极其强横的阴属性灵机,虽是一阶,但从未见过。 甚至上面还有一些断裂的灵纹,能成灵纹的东西,这怕不是简单的灵土吧。 恰在这时, 阴九月却是把那一团地品九阴鬼气给纳入自身鬼体之中,看向张元。 感应到阴九月的目光,张元笑道:“恭喜阴道友得偿所愿!” “只是初步吸收,想要彻底炼化融合、继承还需不短的时日。”阴九月笑了笑,忽地见到张元手中的玉粒,不由道:“公子的灵植技艺当真厉害,竟是从中分离出了太阴玉碎片!” 太阴玉碎片? 张元一脸茫然。 这是什么东西? 见状,阴九月也是一愣,隨即想到张元散修的身份,便道:“太阴玉乃是天地异宝!” 天地异宝!!! 张元豁然而起,手掌下意识地把那十几粒玉土给握紧,甚至还用法力包裹,生怕从手指缝里给漏出来。 和天地奇珍一样,天地异宝一样得天地造化。 按照典籍上记载,奇珍大都是各种灵植,蕴含生机的东西。 而异宝大都是各种矿石一类的东西,无有生机。 前者拥有玄奇之力,后者拥有异象之力。 起伏的心绪一点点的平息下来。 难怪阴九月说小傢伙的本体有成为天地奇珍的机会,原来落在了这太阴玉碎片之上。 不过,碎片可算不上,只能说是碎粒了。 可惜的是,张元对太阴玉一点也不了解,散修出身就是这点不好,有些认知,没有师门传承,根本接触不到。 若非阴九月提醒,怕是宝物在眼前而不自知。 再想到刚刚那从太阴玉碎粒之中逸散而出的力量,直接没入地下消失不见,隱隱和小傢伙的【阴身地遁】神通有些类似, 怕也是此物之力了。 好造化啊。 张元心中感嘆了一句,他復又把这些太阴玉碎粒融入那素阴灵土之中。 然后又情不自禁地细细查探起来。 半个时辰后。 张元半喜半遗憾。 喜的是,素月阴柳的確有机会成长为天地奇珍。 遗憾的是,这机会只是一丝,不能再多了,或许寻一个不错的阴属性灵地,扎根下来,再成长个几千年,上万年,不断蜕变,或许能成。 抑或是,他再寻一些类似的太阴之物化作养料让素月阴柳吸收,缩短这个过程。 但太阴之物…… 这是他一个旁门小散修现在能想的吗? 许是本体经过张元的梳理,小傢伙胆子大了起来,本能地一闪,没入了之中。 不多时,素月阴柳绽放道道灵光,一道道灵韵浮现其上,极是迷人。 一个时辰后。 张元顺利地把素月阴柳的气机封禁好,连那玉盆和其中的灵土一併纳入灵植袋中,只待回黑风崖安置下来。 小傢伙的本体到手,此行的目的倒也算顺利完成。 而今,四周唯一还未查探,且很可能有价值的便是那祭坛之上的古朴玉匣了。 也不知道其中藏著何物。 但很明显,这里曾经有人来过,並把这里当成了洞府。 或许那鬼气,以及素月阴柳都是那人遗留在这里的。 手笔不小。 而今阴九月和小傢伙,各有大机缘,唯独他到目前为止,只得了一块玄阴精石……那古朴玉匣可千万別糊弄人啊。 用法力之手小心翼翼地把祭坛之上的古朴玉匣拿摄到眼前。 除了有些岁月痕跡之外,张元打量半天,硬是没看出这古朴玉匣有什么特別。 他企图用法力把玉匣打开,但玉匣纹丝不动。 有点门道。 张元心中多了不少期待。 “这是传承玉匣,咱们不妨把神识探入其中试试。”阴九月观察良久,忽地想起了什么,提醒道。 张元把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其中。 阴九月跟著一起。 霎时间,一门名为《小阴冥刺》的一阶秘术传承,化作道道信息,分別涌入张元和阴九月的魂海之中。 约摸著两炷香的样子。 传承玉匣闪烁著一阵黑光。 张元和阴九月分別晃了一下身子。 传承结束。 张元脸上先是一喜,继而梳理了一下秘术传承之后附带的那一道信息,不由神色一怔。 “一月之內,参悟此秘术入门者,可得匣中传承,不成,匣毁。” 一旁的阴九月则是不可思议道:“一月之內,参悟一门秘术併入门……这也太难了!” 第53章 秘法!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53章 秘法! 阴九月和张元的四目相对。 见到阴九月脸上的表情,张元也是满脸为难的样子,缓缓頷首道:“是啊,一月时间也太短了,且咱们还耽误了几天,便是张某自信於术法一道的悟性尚可,却也不敢想啊。” 新得秘术的喜悦彻底从脸上散去,张元有气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满脸无奈。 “我乃是鬼族,这种人族修士秘术自然是无法修行。而且,一个月之內参悟一门秘术,即便是一阶,对於普通修士而言,也太过苛刻了,除非是那些大宗、大教的真传弟子,且悟性绝佳,才办得到。” 阴九月对此深以为然,但见到张元那颓丧的样子,便又安慰道: “不过,公子也且莫妄自菲薄,从你的灵植造诣来看,显然悟性也不差的。” 嘴上说著,阴九月心中却对此不抱希望。 毕竟张元只是一个旁门小散修,而且看起来年纪不小,却还是初期修士,可见一斑。 十有八九,这玉匣之中的传承怕是得不到了。 可惜了。 “难啊!”张元取出一壶灵液纳入口中,咽下去之后,似是来了些精神,一边抹了抹嘴唇,一边起身道: “不过既然来到了此地,眼见匣中传承,自是要尽力试试,哪怕是最终参悟不了,那至少也没有遗憾,而且白得一门秘术。” 说罢,张元直接前往那草蒲团上坐下,凝神精心之后,当即开始修行起来。 阴九月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之色,旋即脑海中便已经思考,等张元失败之后,该如何温柔地安慰他了…… …… 修行不知时间。 二十多天眨眼即逝。 借著此地的阴属性天地灵气,阴九月却是在那玉蒲团之上,日夜苦修,爭取早日把体內的那一团【九阴鬼气】给融合。 “成了!” 眼见得灵气漩涡在那虚无的鬼体之处匯聚,一道惊喝,差点让她岔气。 阴九月匆匆收了法门,放眼望去,却见张元惊坐而起,神色兴奋。 难道…… 阴九月连忙飘到张元面前,道:“公子莫非参悟了那门【小阴冥刺】秘术?” 张元深吸了几口气,稳定心绪,隨即双手狠狠地揉了一把脸,让自己更清醒一些,道:“不错。” 阴九月满脸不可思议之色,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是盯著张元,月眸之中异彩连连。 “说起来也是侥倖,这秘术和张某以往参悟过的那秘术有点类似,再加上此处的天地灵气实在是浓郁,乃是绝佳的修行之地,福灵心至之下,竟是参悟入门了。”张元见到阴九月的神色,连连谦虚道。 “想来这就是公子的机缘到了。” 阴九月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心中才不信张元的鬼话呢,旋即提醒道:“时间不多了,公子既然练成此秘术,不妨打开玉匣吧。” 张元知道阴九月不会相信,只会相信他悟性不凡,但姿態还是要做出来。 而且,悟性这东西,別人虽然羡慕,但抢不走,在法契的约束下,便是让阴九月猜到了也不打紧。 张元迫不及待来到黑色玉匣面前,按照先前获取的信息指点,连连掐诀,五六息之后,一道无形的波动在黑色玉匣之上浮现。 接著就是一道道黑光闪烁。 借著黑光映照,隱约可见一根阴刺虚影没入了那玉匣之中。 霎时间,玉匣开启。 旋即,玉匣之上的黑光黯淡下来,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齏粉。 张元看向原地,只剩下两枚玉简。 一枚玉简通体漆黑。 一枚玉简黑白相间。 按照规矩,这玉匣中的收穫,当二者平分,各取所需的。 但阴九月后退几步,相让道:“此行已有收穫,这玉匣既然是公子打开,里面的传承自然是公子的。” 见状,张元没有跟他客气。 张元隨手拿起黑色玉简,贴在眉心,信息涌入。 《冥月食气无相法》 半晌。 张元有些失望地把黑色玉简放下。 玉简之中记载的乃是一门阴属性旁门功法,但只是下品,虽说也有几分玄妙,但和他所修行的《阴鬼食气通幽法》相比,却是差远了。 先前九阴鬼气和太阴玉碎片,给了张元极大的期待,再加上必须参悟【小阴冥刺】才可获取玉匣里面的传承,本以为不会太差。 至少也是中品功法,甚至有上品功法一类的传承吧。 此时,玉简之中的信息传承完毕,才刚刚落地,便化作齏粉。 玉简虽然毁掉了,但和当初尹玉真给他的传承玉简,含有禁制,也是无法外传。 对此张元已是见怪不怪了。 修仙界法不外传,法不轻传,绝不是空话。 稳住心绪,张元拿起那黑白相间的玉简,再次查探起来。 这一次,足足过了去半盏茶的功夫。 张元这才略显呼吸粗重地把玉简给放下来,然后不动声色地盯著玉简慢慢地化作齏粉。 “想来公子有所收穫吧。”阴九月问道。 “略有所得。”张元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缓。 实则,他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明明第一块玉简之中的传承平平无奇,未料到第二块之中的玉简,竟是藏著一门秘法—— 《太阴天鬼法身》 秘法这个东西,太过罕见,张元只是在典籍上见过粗略记载。 据说即便是那些大宗、大教真传,也没有几个有资格或者有机会修行。 和功法不一样,秘法修行,並不能提升修为。 但却需要和功法一样日夜苦修,且需要藉助外力,满足各种严苛的条件,方能顺利修行。 这也是为何秘法修行之人极少的缘故,条件太苛刻,一旦准备不足,强行修行,轻则根基尽毁,重则身死道消! 另一方面,则是秘法太过复杂,参悟太难,悟性不是绝顶,根本没有那么多功夫去参悟其中的奥妙。 可一旦练成秘法,那自身不仅能施展出某种强大的力量,还能引动天地之力共鸣,爆发出更强的威能。 从形式上来看,秘法是通过修行,把內在之力和外在之力结合起来的法门。 其品阶和功法一样。 下品,中品,上品,往上还有地品以及天品! 下品,中品和上品的秘法,一旦施展出来,威力不比秘术和神通差。 至於地品,同阶之中,威力不比禁术差。 而天品,短时间內,可以越一个大境界而战,且没有修为限制。 和禁术一样,施展秘法,消耗极大,短时间內只能施展一次。 但让张元欣喜的是,秘法施展之后,只有消耗,却没有禁术那种极其损伤自身的那种代价! 而这门秘法正是地品! 不仅如此, 此秘法传承有序,分为一阶,二阶,三阶,分別適合炼气境修行,筑基境修行和紫府境修行。 於他这个散修而言,这实在是太过贵重了。 “此秘法玄奥远超通幽法,但再难参悟也能录入,问题是……这秘法的修行条件也太过苛刻了吧。” 张元情不自禁地想著。 第54章 他年月下再相逢【求追读!】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54章 他年月下再相逢【求追读!】 最让张元无语的是,此传承最后留下一句话: “此秘法颇难,吾参悟十三年方有所得,奈何神魂有缺,又无护佑神魂之力,纵有太阴之玉碎片等物,亦不得入门,甚憾!” 只此一句,再无其他相关信息,便连姓名也不肯留下。 张元能感受到那句话之中的情绪。 空有强大法门,却练不成,便如一位绝世仙子任君采頡,结果无法顶天立地,换谁来都得捶胸顿足。 不过多时。 张元和阴九月把此地又搜寻了几遍。 並无其他收穫。 本想挖一些黑岩回去,结果手段尽出,硬是连半块也取不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此地的天地禁制问题。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把地上的两只蒲团给收入了储物袋。 草蒲团和玉蒲团的材质其实都极好,拿到外面,几十块灵石是少不了的,只是比起先前的收穫,显得微不足道罢了。 倒不是他贪心,而是物尽其用,毕竟蒲团放在这里,也是浪费。 说起来,此行他已经很知足了。 一门天赋,一门秘术便是大收穫, 更不用说还有一门可以修行到紫府境的地品秘法,且小傢伙的本体也寻回了。 而这一路过来,除了出门时遇到恶蛟,稍微耽搁了一下外,其他不要太顺利,跟出门游玩一样,还有冷艷女鬼相伴。 相比当初获取《阴鬼食气通幽法》要轻鬆得多。 搜寻到最后,他和阴九月登上了那古朴祭坛。 看起来真是平平无奇,他们从上面並没有感受到丝毫力量波动,也不见半点灵纹痕跡,放佛就是凡间的石头。 可他用六合阴牙刃连斩了数十下,连一道痕跡都无法留下。 阴九月也是施展了一门攻击秘术,仍旧无济於事。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张元看向阴九月。 阴九月一脸茫然地摇头。 “那此地原来的主人又是谁?”张元终究是忍不住,试探地问道。 这的確是一片奇地,那月相之力也的確是天地禁制玄妙,让他获得天赋。 但九阴鬼气、素月阴柳、太阴玉碎片以及那个黑色玉匣及其中的传承,总不是此方天地禁制自然生成的罢。 而秘法中的那句话,以及那两只蒲团也表明此地曾有人在此修行过。 最重要的是,此女对此地不像是一无所知的样子。 阴九月低头,似是回忆,半晌,抬起头看著张元,淡淡道: “那人和公子一样,也是个悟性非凡的旁门散修,但资质极差,筑基三次皆失败,最终大限来临,含恨坐化了!” 言罢,阴九月似是不欲多言。 张元也没有心思再问,心情有些沉重。 良久,他幽幽一嘆,站在祭坛之上,朝著虚无之处拱手躬身,行了个大礼,以表敬意。 此时他也终於明白,为何打开那玉匣会有这么为难人的条件,或许那人,当年就是在一个月之內练成了【小阴冥刺】的秘术吧。 如此想得到他的传承,至少悟性不能比他差吧。 而其中的传承,明明留下了一门可以修行到紫府境的地品秘法,偏偏传承下来的功法只是下品。 这种情况在那些宗门、大教和世家弟子身上,根本不可能出现。 但散修是这样的。 一身法门,都是一路跌爬滚打、东拼西凑而来,根本没得挑,只要能练,有啥练啥。 或许有一天机缘好,侥倖得到一门厉害的传承,从此当成压箱底的手段,也不稀奇。 想想那人以散修之身,竟是有机会筑基三次,可见也是个有本事的人。 可造化弄人,资质没跟上…… “大道无情,散修不易啊。” 张元莫名有些心酸,但很快收敛情绪,目光坚定起来。 他现在虽然只是个旁门小散修,但好在他下等阴属的资质不算太差, 修行的也是堪比上品功法的《阴鬼食气通幽法》,有阴阳玉书相助,再把护道之力提升上来,步步为营,这漫漫仙途,未必不能走下去! “该走了……” 四周的雾气陡然翻涌,头顶的月影泛起波澜,月华之力吞吐而来。 阴九月念了一句,便和张元各自融入一片月影之中,驀然消失不见。 …… 一个月后。 明月洒下清辉,阴槐山夜色朦朧。 阴槐树下,张元和阴九月並肩置身阴影之中。 今非昔比。 而今再看这阴槐山,竟是不那么阴森渗人了,反而有种別样的静謐美感。 “公子接下来有何打算?” 阴九月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幽幽问道。 “好好修行。”张元应了一句。 既然已经用小阴罗伞把阴九月送回了家,他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此时他归心似箭,打算回到黑风崖,先做一顿烧烤,满足一下口腹之慾,接著好好泡个澡,洗去一身风尘,再呼呼大睡三天三夜,然后醒来该干嘛就干嘛。 “嗯。”阴九月点了点头。 眼见得该聊得都差不多了,张元便要开口告辞。 “那个……月见睡了吗?”似是看出张元要走,阴九月再次开口,有种没话找话的样子。 张元稍稍感应,应道:“睡啦,小傢伙最喜欢睡觉,不唤醒她的话,外面打雷她都不会醒。” “如此……便再好不过。”不知怎地,阴九月说著说著,忽地低下了头。 “走啦……”张元点了点头,单手掐诀,欲要施展鬼影神行术。 “公子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阴九月猛地抬头,月眸熠熠,灼灼地盯著张元。 张元施法的动作一僵,正纳闷著,却听得阴九月声音颤抖:“公子现在可以再施展那阴邪的法术吗?” “你……” “我说过要报答你的!” “呃……”张元神情一滯,暗道这也太突然了,不过那是霸道阴邪的採补法门,对於自己人,玩玩可以,可不能来真的。 “不施展也不要紧……”阴九月见得张元拒绝,不以为意。 “阴九月,你干嘛,咱们签了法契,你若是敢……唔……” “奴家固然无法以身相许,但另有法门。” …… 三个时辰后。 阴槐树下,张元清醒过来。 好似做了一场和春天有关的美梦。 那种快乐……触及神魂啊。 忽地,他察觉到了什么,连忙內视。 只见他的魂海之中,神魂之上,一滴宛若月露一样的虚无之物,化作一轮月影,和他的神魂相融合,使得他得神魂绽月华,流转梦幻。 霎时间,他便置身於一种空灵意境之中。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玄妙之感浮上心头。 冥冥之中,他能感觉到,此物的力量,绝对超过了他当前的认知,但根本无法具体判断其品阶。 按理说,这种力量,绝非他现在能承受。 偏偏此物,极其温和,且散发出神秘力量,静静地守护著他的神魂。 “这是……” 张元有些惊疑不定。 看了眼阴九月,她的鬼体正飘在他面前,那清冷的脸上半是春情半是眷恋。 “一滴月魂之精。”见得张元模样,阴九月含情脉脉地看著张元,温柔说道。 张元再次茫然。 听起来很是不凡,但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其来歷,不出意外,此物又超出他这个小散修的认知了。 见识还是太少啊。 “若有朝一日,公子紫府通玄、凝聚阴神之际,此物可添几分奇效。”阴九月缓缓解释道:“另外,此物和你神魂相融,阴神之下,一些等閒的迷神摄魂、搜魂诛神之法,皆於你无效。” 张元直接懵了! 他现在才只是炼气初期,关於筑基的机缘半点也无,却提前得到了凝聚阴神的机缘? 炼气、筑基、紫府、阴神…… 即便是一路修行顺利,那也是很久以后得事情吧。 而且此物还能守护神魂,强横非凡,这也太巧了吧…… 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道:“这月魂之精莫非三阶异宝?” 阴九月笑而不答,只是把脸上的春情和不舍收敛,清冷的鬼影面向远处,月眸闪动。 “你要走了?”张元感受到了阴九月的异样,心有所觉,不由问道。 “青雀府域有一座玄阴大山……”阴九月面露神往之色道:“而大周仙国的北方,听闻有阴冥之府……我想去看看。” 关於青雀府域的玄阴大山,张元知晓一点。 那是鬼物的地盘,据传有一位玄阴鬼帝坐镇,比之万山教、风雷宗这样的大势力丝毫不弱。 至於大周仙国……那太遥远了,便是青雀府域这么大地方,也只是大周仙国的一百零八府之一,而那阴冥之府,听都没听过。 这阴九月的见识也太…… 而且此行何其艰难,便是筑基修士也不敢轻易生出这种念头, 她真的只是黑雾山脉那暗月鬼渊中的阴月鬼女? 念及於此,张元心头一凛。 便在张元沉思之际,阴九月驀然朝著他行礼,继而鬼影踏月而去: “公子,修行路远,唯愿他年月下再相逢!” 来不及再说什么,张元只能怔怔然地目送阴九月消失在远方。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天边都露出了鱼肚白,他才默默地收回目光。 “所遇皆是过客啊……” 念及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张元有感而发,忽地想起先前两道神魂一起修行的玄妙一幕—— 他的確是在月下。 “月下相逢?” 他忍不住笑了笑。 “再相逢,张某必要顶天立地,摘星拿月!” …… 第55章 太阴天鬼法身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55章 太阴天鬼法身 不知不觉,两年半的修行时间一晃而过。 黑风崖的夜还是那么黑。 张元盘坐在草蒲团上,置身本命同参月见所化的玉柳虚影之中,脸上平静如水, 而他身后,素月阴柳也是无风款摆,把一缕缕的独特气息散发出来,融入四周那翻涌的灵气漩涡之中。 继而,千丝万缕的柳条虚影宛若丝絛,把灵气漩涡凝聚成雾的阴属性灵力汲取, 再通过《阴鬼食气通幽法》匯聚丹田,炼化成一丝丝法力, 最终搬运到体內三十六处窍穴之中。 只见每一处窍穴之中,一道道粗黑法力如蛟蛇游走,活灵活现地似是要突破限制,匯聚成流,从而进入更广阔的天地。 可他的身体虚无,好像有一层无形的膜,阻隔了三十六窍法力的匯聚,任凭周身窍穴之中法力鼓盪如雷轰鸣、肉身震颤不已,也是不得释放。 可张元並没有就此放弃,平静的面容忽地一肃,咬紧牙关的同时,不停地施展法门,搬运法力。 心意相同的小傢伙也是立即配合,那附身的玉柳虚影猛地变大,比平常大了一倍有余,一条条柔软的柳条拍打著虚无,引起本体素月阴柳也是绽放一道道月辉,融入那些灵气之雾中。 冥冥之中,张元听到了鸡蛋壳破裂的声音,三十六窍法力轰鸣不已,似是要朝著体內虚无某处宣泄而去。 “瓶颈终於破碎了,可隨时准备进入炼气中期,到得那时,生命蜕变,不仅寿元会从百岁增加到百二十岁,自身实力也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张元驀然睁眼,双目之中,精光熠熠,下意识地双手掐诀,正要施展《阴鬼食气通幽法》之中进阶炼气中期的法门,忽地想起了什么,又猛然僵住。 只见他拍了拍储物袋,从中取出几个瓶瓶罐罐,面露失望之色,喃喃自语道: “本以为这瓶颈至少还要半年才能破掉,未料竟是跟纸糊一样,太阴天鬼秘法还真是令人惊喜啊……眼下没有中品阴属性丹药,不可冒失,等明日去一趟集市,准备一些中品阴芝丹再行突破之事。” 深吸了一口气,张元收了功法,压住三十六窍躁动的法力,起身喝茶。 按照功法之中的记载,从初期进阶中期,至少需要十天半个月,期间需要注意的地方不少。 比如进阶之际,乃至进阶之后,都需要及时用中品丹药供给自身,才更方便稳固根基,以免出现什么差错,留下修行隱患。 尤其是这功法不简单,大意不得。 见得修行结束,月见那个小傢伙从他体內飞出来,嚶嚶嚶地叫著。 张元连忙赏了一根灵香,一瓶灵乳,再加上一枚阴芝丹。 小傢伙照例把灵香吸了一半,灵乳喝了半瓶,至於阴芝丹则是用小手捧著,屁顛屁顛地飘到正在素阴玉柳枝头修行的鸦儿面前,直接餵了下去。 这两年半来,每隔半个月,修行之后,小傢伙都要討要一枚阴芝丹,自己却是不吃,而是送给鸦儿,简直比张元还要喜欢那黑不溜秋的傢伙。 反正她现在有了本体,藉助本体和张元修行,这丹药可有可无,张元只需每月心细照料其本体即可。 如此省了一大笔灵石。 至於鸦儿,因为小傢伙的到来,估计生怕遭到张元无情拋弃,一改往年的惫懒,勤奋苦修,每天不是在修行就是在准备修行, 再加上张元提高供养,以及小傢伙时不时地给它加餐,竟也是到了一阶中期的边缘了。 任凭一鬼一鸦玩耍,张元自顾自地查看起阴阳玉书。 隨著他两年前炼出第三十六窍法力,阴阳玉书之上便解锁了第四张玉页,自然而然,张元把【太阴天鬼法身】秘法录入其中。 只见四张玉页掀起。 【阴五行灵植法:833/1080,一日一练,三年大成】 【阴鬼食气通幽法:36/108,一日一练,瓶颈中】 见得第二张玉页之中信息,张元心神一动,其中信息再变,那瓶颈中三个字化作了【进阶中】。 他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第三张玉页的信息浮现。 【小阴冥刺: 15/2880,一日一练,八年圆满】 “想要秘术瞬发,杀人於眨眼之间,差不多还要再练八年啊。” 张元忍不住想著。 关於小阴冥刺这门秘术,目前已经练到了大成的层次。 法术也好,秘术也罢,抑或是传说之中的禁术,录入之后,都是可以提升造诣的。 想当初这秘术刚刚入门,施展出来,和那【幽风】一样,五六息的时间总是要的,施法太慢。 半年后,秘术小成,三息的时间便能施展出来, 让他惊喜的是,上个月炼到大成之后,这秘术施展起来,竟然和施展天赋、法器、符籙的速度差不多。 如此一来,便可以当成杀手鐧了。 只因为这小阴冥刺用出来的时候,可化作一道无形的阴刺,寻常手段根本见不著,且极擅破防,单点攻击拉满,比六合一的小阴牙刃还要强上一个档次。 如此也就罢了,如阴瞳刺那门法术虽然威力比不上此秘术,且造诣尚浅,但也够隱蔽,可以直接在敌人身边凝聚而出,骤然偷袭,敌人若是无有防御在身,也是防不胜防。 偏偏小阴冥刺那无形的特性,可以直接穿过普通的同阶防御! 本事差一点的中期修士,且防御不到位,也能一杀一个不吱声! 当然,诸如那些精妙上乘的防御类法器、法术、符籙等,才可阻拦。 可即便如此,也是够嚇人的了。 收敛心思,张元再看第四张玉页。 【太阴天鬼法身(蜕身):526/720,一日一练,两年可成,】 看样子还要再苦熬半年的样子,才能进入第三阶段【化禁】了。 想起【蜕身】修行的场景,张元下意识地打了个寒噤,满脸苦色。 实际上,到现在为止,太阴天鬼法身还只是基础修行阶段,直至【化禁】完成,方可正式修行。 秘法不愧是秘法,参悟困难,但好在有玉页录入,张元轻鬆至极。 可修行也难啊,而且条件极其苛刻。 正式修行之前,首先要修行基础法门之一的【观想】,对照秘法之中记录的【太阴天鬼相】,以神魂之力,於魂海之中观想太阴天鬼的法身。 直至观想成功,於魂海凝聚法身虚影,这一步才算完成。 第56章 三阴炎鸦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56章 三阴炎鸦 然而,这一步存在大凶险,以己身之神魂,观想天鬼之相,一个不慎,便要走火入魔不说, 而且冥冥之中,还会把天地之间的莫名之力纳入魂海。 鬼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反正修行期间,张元的神魂遇到过不少莫名其妙的场景,好些次几乎可以让他神魂破灭。 所以,这一步修行,需要寻找神魂之宝,维持灵台清明,且护佑神魂。 但护佑神魂的宝物,何其罕见? 而且即便是普通的温养神魂、护持神魂的东西,怕也抵挡不住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换成其他人,这一步便走不过。 比如传下秘法的那位。 万幸阴九月临走之前,通过神魂交流的方式,赠予了一滴【月魂之精】,这才能顺利修行。 可时至今日,张元閒暇时间,阅览各种典籍不下千册,仍旧没有找到有关月魂之精的只言片语。 散修苦啊,这认知如井底之蛙。 张元无奈之余,却也多次想起阴九月,记忆中那个白衣女鬼,不知不觉间已经被迷雾笼罩一样,看不透了。 基础第二步则是【蜕身】。 可根据秘法之中的法门,催动自身法力,接引天地阴属性灵气,以一种异常霸道且痛苦的方式,强行洗炼肉身,以达到法力和肉身圆润如意,继而让肉身可在虚实之间转化。 这种洗炼肉身的方式,痛苦至极,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且方式太过霸道,极其容易损伤肉身和损耗法力,以至於损伤根基。 所以,这法门运转的过程中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这意味著,对於此秘法的参悟必须到位,不能歪一点。 另外,消耗那么大,肉身也很难扛住,必须得用大量的疗养肉身的资源来供给,一旦跟不上,这也没法继续了。 而素月阴柳却是恰到好处的解决了这个难点,其释放出来月华之力正好具备极强的疗愈效果,且还是中品奇珍,应对这种情况可谓是绰绰有余了。 可话说回来,在这个伟力归於自身的世界,有时候能吃苦还是有回报的。 本来三十六窍圆满之后,他不出意外陷入了瓶颈之中。 想一想胡莽卡在初期瓶颈六七年,其他资质普通的修士,初期瓶颈也一般都是五年起步,十年也不少见, 张元一开始也是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四处寻找突破瓶颈的方法。 毕竟那么多年,他可耗不起。 至於方法,什么歷练啊,生死战斗啊,顿悟啊,服用烈性丹药、秘药……不一而足。 但冷静下来思考,所谓的瓶颈,乃是法力和自身之间尚未彻底圆润如一,以至於法力滋养肉身不到位,即便是法力三十六窍圆满,仍旧无法蜕变自身,继而进阶。 上述所有的方式,都是为了让法力和自身更契合。 巧的是,这【蜕身】之法,和那突破瓶颈的根本法门殊途同归。 而且效果出乎意料的好,才短短两年的时间,便已经打破了瓶颈。 这也算意外之喜吧。 比起那些上等资质且有传承的修士也不遑多让。 第三步是化禁,於体內凝聚太阴天鬼法禁。这一步倒是不需要外物辅助,唯独需要对功法参悟透彻。 直至基础三步完成,才需要藉助太阴之力来正式修行。 “这太阴之力去何处寻啊……” 想到这里,张元面露难色。 但他很快收敛心绪,管那么多干什么,当务之急是踏入炼气中期,到时候才有更多的能力解决问题。 …… 第二日,一大早。 张元照旧在古松下面喝茶,看玉简信息。 “云茶坊域妖鬼通缉榜,排名第一的竟然是一阶后期的三阳炎鸦和三阴炎鸦,才出现半个月不到,已经啖了四个炼气后期修士了……而红衣女鬼先前那么威风,如今只排名第九,喜欢吸魂……” 半个时辰后。 一杯茶都没喝完,张元神情凝重地放下玉简,兀自想著: “而这边的邪修劫修通缉榜上,连昔年名列清河城域邪修榜排名第一、如今第九的的【青梅】都出现了……恶蛟只排第十二,这傢伙,阴险狠辣,喜欢偷袭,擅长遁术……” 这两年,隨著黑雾山脉的形势越发凝聚,那位暗月鬼王和黑山妖王已经蠢蠢欲动了,山脉里面乱得一塌糊涂。 而云茶坊域首当其衝,不仅仅是中期妖、鬼过来,最近半年,接二连三出现后期妖、鬼了。 这还是被发现的,那些尚未被发现的呢? 这无疑让云茶坊域的诸多修士人心惶惶,张元现如今出门,比以前还要紧张,至於夜路什么的,再也没有赶过了。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清河城巡卫殿那边直接派遣大批巡卫过来这边,维持秩序。 现如今各大道场,基本上,每天都有巡卫小队路过巡逻了。 甚至城主府那边还派遣了秘卫过来,每一个都是炼气后期的修士,以应对比较重大的事情。 比如抓捕那两只炎鸦。 而秘卫是城主一脉,嫡系中的嫡系,外卫,內卫,秘卫,一档比一档厉害。 甚至据说,为了应对山脉之中的情况,清河城执事殿的不少筑基境执事,也已经过来,暗中坐镇。 可饶是如此,还是有各种恶性事件频发。 上个月,张元曾经呆过的红霞山道场,便被那三阳炎鸦和三阴炎鸦闯入,死了二十多个炼气初期修士,和三个中期修士。 张元不由得庆幸自己搬到了青竹山,否则…… 梅道友人还是不错的。 不成想,心里头刚想著人家,人家便施施然地上崖了。 “张道友,喝茶呢。” 梅玉卿仍旧穿著那一身新绿色的长裙,脸色红润,身材浮凸,上山的时候,那腰胯扭动,所展现的风韵,实在是惹眼,一旦给她盘上,那还不得上天。 “梅道友来得正好,这中品金云茶也不知正不正宗,你素来品味高,帮忙尝鉴一二。” 张元起身相迎,倒茶相邀。 “妾身正好渴了。” 梅玉卿喝了一杯茶,便道:“张道友,妾身有话和你说。” “请说。”张元道。 “此地不方便,去院子里吧。”梅玉卿道。 第57章 梅道友请自重!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57章 梅道友请自重! 见到梅玉卿心事重重,满脸正色,张元也不疑有他。 何况以他现在的本事,面对梅玉卿这个中期修士,自保还是有余的。 两人隨著早上的清风进入院中。 院中环境优雅,景色极有格调,直让梅玉卿都忍不住讚嘆了一句。 崖边的古松上,鸦儿听得院中男女的动静,当即中断修行,血目泛著光,戒备起来。 这鸟儿,现在好像更聪明了,有些事情都不用说,会自己观察並做出相应的行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天在素月阴柳上面修行,且和小傢伙经常交流,灵智得到了提升。 孤男寡女的,张元倒是没有把梅玉卿领进屋子,只是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照例奉茶。 梅玉卿这回没有喝茶,聊了两句院中的格调不俗,便道明来意:“你也知道,为了给拙夫疗伤……妾身此次过来,乃是想向张道友借点灵石。” 去年,重伤的铁崢竟然恢復过来了。 这让张元有些失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而且,对方虽然修为退了不少,根基也有损,但至少实力挽回了五六成,还能生龙活虎地去猎妖。 这没有大量的灵丹妙药辅以厉害的疗伤法门,是决计做不到的。 可见在此事上,梅玉卿花了不小的代价。 遥想当年,他们两个中期修士,一个猎妖,一个採药,那日子过得那是无比滋润,如今却要向他借灵石了。 若非迫不得已,以梅玉卿的性子,绝不会上门找他。 有时候一文钱能难倒英雄汉啊。 唉……这世道…… “不知梅道友想要借多少。”张元没有拒绝,温声道。 多年邻居,梅玉卿这是第一次向他开口求助。 而且能搬到青竹山,还是承了梅玉卿的人情,即便是当初给了五十块灵石的谢礼, 可谢礼归谢礼,人情归人情。 现在红霞山有多乱,他可是知晓的。 其他的下品道场也差不多,至於那些不入流的道场更不用提。 唯有青竹山这种顶尖的中品道场,修行环境上佳不说,背后靠山也硬,躲在山里,才能相安无事。 “两百块灵石应个急。”梅玉卿看著张元的脸,轻声道:“但五年后……才能还你。” “张某只是一个下品灵植师,修行的方方面面都要花灵石,日子过得也甚是拮据……这两百块……” 张元嘆了一口气,歉意地说道:“一百块灵石如何?而且现在身上能拿出来的也只有七十块灵石,剩下的三十块,去集市那边,找几个灵植师朋友凑一凑,想来没有问题。” 此时他的储物袋中尚有七百多块灵石。 儘管这两年修行消耗不少,一年六百块打底。 可靠著这双手,即便是下品灵植师,只要勤快点,再把那些独门手法施展出来,一年也能赚个三百来块灵石,能填补一点空缺。 至於其他的,如今坊域这么乱,劫修自然趁火打劫,四处找小肥羊, 而他又是赚灵石比较多的下品灵植师,被几波初期和穷怕了又没多少实力的中期劫修拦过几次,一不小心就发了一点横財。 可惜最近一年都没有不开眼的初期劫修和实力弱的中期劫修找他,还怪无聊的。 至於厉害的中期劫修,他这种只能赚点小灵石的初期修士,实在是入不了人家的眼。 本来两百块灵石咬咬牙也是能借的,也不用担心招摇,毕竟实力到位了,而且马上就是中期,也不怕人家惦记。 只是市面上的中品阴芝丹,品相好一点的,五十块灵石一枚少不了,他的功法又不简单,稳一点的话,十来枚肯定是要备上的。 另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也要置备一二。 梅玉卿也知道两百块有些为难张元了,她本来就是往大了说,人家能拿出一百块灵石,还愿意出面帮忙去借,也是尽力而为够意思了,当即点头答应。 张元没有耽搁,直接把七十块灵石给梅玉卿,剩下的承诺晚上再送过去。 梅玉卿收下灵石,道谢之后,並没有马上就走,而是要跟张元商量利息的事情。 张元连道:“远亲不如近邻,且梅道友也是第一次跟张某开口,以往又承蒙照顾,不必如此。” 不成想梅玉卿也是执拗性子,道:“张道友孤身一人修行不易,一百块灵石也不是小数目,能借出来,妾身心中感激。但交情归交情,规矩是规矩,不能混为一谈。” “这……” 张元正要再说点什么,梅玉卿根本不给他机会,声音忽地荡漾起来,道:“不过这利息,妾身换种方式偿还如何?” “梅道友……” “妾身自知蒲柳之姿,但修行至今,洁身自好,除却拙夫,从未和他人有过苟且,今日便请张道友品尝一次如何?” 说罢,不待张元回应,便要宽衣解带。 “梅道友请自重!” 张元轻喝一声,制止了对方的孟浪行为,义正言辞道:“梅道友如今有难,身为邻居,张某略尽绵薄之力力,实乃应有之义,你又何必如此轻贱自己?” “张道友可是嫌弃妾身……” “张某虽然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初期散修,却也不愿做那趁人之危的事情!”张元挥手,道:“此事就这样,莫要再提,梅道友还是喝茶吧!” 张元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如今也有几分自保之力,行事自然不必如以往那样太过拘谨, 换成其他隱秘且曖昧的场合,这成熟的水蜜桃若是乖乖送到嘴边,他不介意吃得汁水四溅。 但现在不行。 一旦吃了,这事情的性子就变了。 日后,那一百块灵石怕也不好意思跟人开口要了。 他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有些事情,必须拎得清。 见得张元把话说到这种地步,梅玉卿自是不敢再行魅惑之举,利息之事也不再提, 且连忙换了一种温柔端庄的姿態,若无其事地和张元一边喝茶一边聊起了近来发生的一些大事和趣事。 见得这一幕,张元也是感慨,这女人变脸跟翻书一样啊。 半个时辰后,一壶茶水已经见底。 梅玉卿知道张元要去集市出摊,连忙起身,藉口告辞。 张元相送。 两人保持著距离,有说有笑地出了院门。 未料到,两人刚走出院门,却见到前方十来丈的地方,铁崢背著铁血刀,正要朝著院门这边走来。 和以往相比,铁崢那魁梧的身姿似是佝僂了不少,虽然还是鼻孔朝天的样子,但整个人似是老了很多。 见到张元和梅玉卿並肩走出来,男人丰神如玉,女人笑顏如花,一张老脸顿时铁青起来。 第58章 大忌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58章 大忌 “不是说了去游蛇山猎妖,要晚上才回吗?”梅玉卿见到铁崢,连忙关切问道:“可是哪里有不妥?” “哼!”铁崢没有回应,狠狠地看了眼张元,便朝著梅玉卿冷冷道:“回家!” 说罢,气冲冲地下崖而去。 梅玉卿给了张元一个歉意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跟上去了。 时至今日,再见到铁崢,哪怕对方一脸不善,张元却是淡定得很。 只是当他见到古松上的鸦儿张著嘴,一动不动,似是被什么法门禁錮了,脸色才有些难看。 上去鼓捣一二。 好在鸦儿得他解脱,並无大碍。 否则,今日这事没法善了。 却说另一边,梅玉卿跟著铁崢一路回到梅花居。 往日格调温馨的梅花居,而今却有些几分清冷,外面的寒梅都凋谢了。 杂草丛生、老树枯败的院中, 铁崢端坐石椅之上,把背后的铁血大刀插在地上,双手撑著,冷视著梅玉卿,质问道: “昨晚我猎妖未归,结果这一大早,你竟和那缩头乌龟从他院里有说有笑的出来,你去干什么了?!” “借灵石。” “真的?!” “嗯。” “怕不仅如此吧,你们出来的时候,举止亲密,看你那样子都恨不得扭到他怀里去……” “不然还能干什么?你不是有一门【闻息】的天赋吗?真干了什么,你闻不出来?” “你身上是没有他味道,但你的净化之术也不简单!” “……你想怎么样?!” “褪掉遮掩,让我检查!” “……这两年,你怎么变成这样?!” “什么怎么样!?我好得很!你脱不脱?!不脱的话,我现在就去杀了他!把他大卸八块!” 铁崢提刀而立。 见到铁崢不似嚇唬人,梅玉卿贝齿咬著红唇,泪流满面。 她终究是拗不过几近疯狂的铁崢,又不愿牵扯无辜之人,只能言听计从。 满脸屈辱地,她散去了一身繁华。 而铁崢细细检查之后,一无所获。 “满意了?”梅玉卿缩著肩,抱著胸,声音嘶哑、颤抖地说道。 铁崢却犹不甘心道:“你该不会用法力逼出来了吧!” “铁崢!” …… 午时。 七里坡集市。 张元治理了一株灵植之后,直接收了摊子,揣著灵石,前往各处售卖丹药的店铺,通过变幻气息和容貌,陆续买了十枚中品阴芝丹。 本来只在一家店铺购买十枚,至少能优惠十块灵石。 可数百块灵石不是一笔小数目,他毕竟还是初期修士,可不想引起有心人注意。 小心谨慎之下,若还是走运,遇上小劫修,他不介意收一波。 但故意钓鱼,运气不好,很有可能引来大傢伙,那根本没必要。 杀人夺宝,终究是提著脑袋修行,绝非长久之道。 接著他又前往各处,陆续买了一些必要用品,准备离开集市。 “那暗云妖花至少还要一两个月才有可能蜕变为墨云妖花,上次已经治理得差不多了,这段时间不必照应,正好进阶中期、稳固修为再过去助它蜕变,到时更是游刃有余。” 张元一边走一边计划著。 也不知道云琴到底是要去干什么大事,明明说短则一两年,长则三五年会回来,这都过去两年了…… 这女人对他也是真不错,上次不仅放心地把斜月山的令牌给了他,方便他进出之外,还特意另给了他一块师门的令牌,说是给他护身之用,免得被人为难,耽误他照料那妖花。 毕竟事关她进阶炼气后期,不得不慎重。 令牌正面绿,上面铭刻一枝春芽图案。 春芽代表云琴的师父——春芽居士——筑基后期的一位女高修,目下在清河城那边修行。 背面则是铭刻白云,云中一张古琴凸显,自然是代表云琴的身份。 此外,屠梟也是不见了人,想来是一起组队去了。 希望一切安好,平安归来吧。 一路走到集市门口,张元正想著是不是要换一条路线回家,毕竟常走的那条路昨日出了点事。 不成想,前面挤了一大批人,闹哄哄的。 细细一查,才知道有一个叫做【百面郎君】的劫修混进了坊市之中。 此人在劫修邪修榜上排名第十五,最擅长变幻形貌,滑不溜秋的。 唐欢以及另外三个巡卫队长,带著二十来个普通巡卫,联手拦住集市出口,正在排查。 排查也简单,那边有布置的阵法,只需通过阵法检查,没有问题便可以放行了。 约莫一个时辰,终於轮到张元。 “见过唐道友。” 因为有过几面之缘,张元便上前,客气地和唐欢打了个招呼。 “別磨蹭!” 面对张元的笑脸,唐欢却板著脸,一个无有背景的小散修也想上来当眾套近乎? 他也懒得理会,径直指了指前面的阵法。 张元碰了个壁,也没在意。 神色淡然地上前接受阵法检查。 顿时一道白光笼罩张元,化作丝丝缕缕,把他环绕,在他身上留下道道冰凉的气息,游走不定。 面对这种情况,张元丝毫不慌。 虽然是中品检测阵法,但小傢伙乃是灵鬼之体,最擅长附身,且是他的本命同参,和他融为一体,可藏身法窍之中,即便是后期修士使用上品阵法也检查不出来。 十来息的时间,阵法一切如常。 张元走出阵法,正要离去。 却不料唐欢拦住他,朝著左右巡卫道:“搜一搜他的储物袋。” 张元脸色大变。 搜查储物袋,可是大忌。 虽说他的储物袋中並没有什么违禁的东西,但小阴罗伞、小阴牙刃可都是好东西,还有那一块玄阴精石以及十枚阴芝丹…… 眾目睽睽之下…… 换种私下场合,唐欢若敢提出这种请求,那就是不死不休,张元定然二话不说,直接开打了。 但现在……对方人多势眾,单是中期巡卫队长,便有三个,个个都是精英。 而且,前面诸人都没有检查储物袋,偏偏轮到他却多了这么一茬。 这是故意针对自己了。 是看自己不顺眼,欺负自己只是初期散修,又没有靠山? 还是说自己不小心得罪了他? 反正无论如何,这储物袋不能拿出来,否则自己的老底都要被人揭了。 张元想著,却没有乖乖献上自己的储物袋,反而正声问道:“敢问唐道友,为何其他人不需要检查?” 第59章 女大三,抱金砖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59章 女大三,抱金砖 围观眾人微微一惊。 这个初期小散修,居然敢顶撞? 几斤几两啊。 “那百面郎君皮相不错,刚好你也是,所以多检查一下。”唐欢诧异了一下,旋即冷冷道:“怎么,有问题?还是说,你就是百面郎君,心虚了?” 这顶帽子扣下来,直接让场面静了下来。 围观眾人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反正这帽子又没扣到自己身上。 再说巡卫素来骄横,欺负无有根脚、靠山的散修也是常事,见怪不怪了。 要怪只能怪那散修不走运。 “唐道友说张某是百面郎君,还请拿出证据,否则这眾目睽睽之下,空口污人清白,却是难以服眾。”张元按捺住施展小阴冥刺的衝动,朗声道: “张某虽是散修,却也认识几个有身份的朋友,到时候自要去巡卫院问问,凭白搜人储物袋这种犯忌讳的事情,是不是也是巡卫的权利。” “好胆!”唐欢厉喝一声,便要命令左右逼张元就范。 讲道理?先关起来再说。 眼见得气氛凝固,剑拔弩张。 一道人影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哈哈,唐道友,误会,都是误会。” 却是一个练气中期的书生。 张元见得来人,微微一怔,竟是胡莽。 只见胡莽走过来,先是给了张元一个眼神,示意他冷静,继而上前跟唐欢抱了个拳,笑道:“张道友乃是灵植师,一心治理灵植,素来品行端良,胡某可以保证,他绝不是劫修!” “胡道友,我记得你。”唐欢见到胡莽强出头,皮笑肉不笑,道:“不过你在九炼楼好好的客卿不当,过来妨碍我执行公务干什么?信不信我连你一起办了?!” 胡莽闻言,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但他强忍著怒气,正要再说些什么。 “哦,老十八自从当了巡卫,可是威风的很吶,连我的人也敢办。” 那边唐欢话音刚落,人群中再走出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眼角虽然有些微的岁月痕跡,可风韵动人,一身上品米黄色法衣袭在那丰润的身子之上,衬托得肌肤白嫩无瑕。 嘴上说著,她缓缓地走向胡莽,不动声色地挽住了胡莽的胳膊。 这一幕直让唐欢眼皮子猛跳。 张元也是瞪大了眼睛。 隨著那女子释放出一身炼气后期的玄门气息,风情又端庄的脸上,隱隱有几分不怒自威。 想来平日里也是个高高在上的女人。 站定后,她只盯著唐欢,也不说话。 深吸了一口气,唐欢连忙收了那囂张的气焰,后退了好几步,这才躬身行礼道:“见过九姐!” 不必女人多言, 接著,唐欢又朝著胡莽抱拳赔笑道:“原来胡道友是九姐的人,唐某眼拙,差点大水冲了龙王庙,哈哈,改日请酒,定向胡道友赔罪。” 胡莽倒是没有揪著不放,笑著应道:“唐道友言重了,都怪胡某语拙,没有及时解释清楚,以至於发生了误会!” “是啊,都是误会!”唐欢连忙大声附和,旋即满面春风地朝著张元道:“哈哈,既然张道友是胡道友朋友,那肯定不是百面郎君了。” 说著示意他便示意左右巡卫放行张元。 见得唐欢识相,那女人神色一缓,冷清道:“老十八,这修行一道啊,凡事都讲究適可而止,你今日留一线,日后也好相见,別以为你出身唐家支脉,就可以作威作福。” “九姐教训的是。”唐欢连忙躬身应道。 “你知道就好。”见到唐欢老实,那女人这才轻拿轻放,隨即又朝著胡莽笑了笑,声音甜腻道:“你先回青竹山,明日再来楼中。” “我自有安排,你不必多管!”胡莽道。 “嗯。”女人轻轻应了声。 臥槽! 见到这一幕,周遭眾多男修,一个个鄙夷之余,便是无限的羡慕嫉妒,恨不得取而代之。 张元也是暗中惊了一把。 这时,那女人又看向张元。 张元见状,连忙朝著她拱手行礼。 她见到张元行礼之间颇有风范,倒也不想普通的小散修那样拘谨,点了点头,当即祭出一面锦帕,远遁而去。 一路目送锦帕远去,唐欢那脸上的笑意不变,但心里头却是恶狠狠道: “臭娘们,总有一日,我要让你们唐家主脉跪伏在我的脚下,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正想著,胡莽拉著张元跟唐欢告辞。 唐欢笑吟吟相送,仿佛之前的事情浑然没发生一样。 张元也是风度翩翩,极为识相的样子,一口一个唐巡卫,喊得朗朗上口。 场面和谐融洽。 直至张元和胡莽联袂消失在集市左边的红叶林之中,唐欢这才不动声色地继续回到原来的位置,主持排查。 但心中思绪翻飞。 “可惜了,没试出他的底细,三番两次都没死,想来有点本事……笑娘当初画录在册的初期俊美修士中,除了那几个根脚靠山不俗的,唯有他这个小散修还活著……” …… 小半柱香后。 胡莽驾驭一根下品飞梭,和张元盘坐其上,一边喝茶,一边飞向青竹山。 “多谢胡道友出手相助,否则今日怕是难以善了。”张元满脸感激地说道,以茶代酒喝了一杯。 虽说他自有把握应对,但那种情况下,胡莽能站出来维护他,令人动容。 “举手之劳,何足掛齿。”胡莽摆了摆手,隨即话音一转,义愤填膺道: “不过,那唐巡卫当真是欺人太甚,储物袋乃是身家性命所在,岂能妄动?实际上这些巡卫寻常作威作福惯了,欺负咱们散修实在是家常便饭,张道友今日也是不走运,估计触到他们霉头上了。” 张元点头附和。 现如今,妖、鬼肆虐,劫修和邪修作乱,这些巡卫压力也大,藉故发作也是常有的事情。 但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搜储物袋,却是跟杀人没多少区別了。 张元想不通此人为何针对他。 但想不通那就不想, 有机会,还是偷偷送他归西吧。 “张道友虽是下品灵植师,但技艺不俗,可以考虑找机会寻个靠山,有时候背后有人撑著,这路才走得稳啊。”胡莽语重心长地说道。 “胡道友说的是。”张元应了一句,旋即问道:“刚刚那位可是九炼楼的掌柜?” “张道友好眼力。”胡莽笑了笑。 “那你们……”张元欲言又止。 胡莽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端起一杯茶,起身仰头一口饮尽,继而一手持杯,一手叉腰,纵目远眺,好似指点江山道: “在九炼楼,她喊我一声胡客卿,我小心应著;但私下里,她但凡敢少喊一声『好人』,胡某能打得她嗷嗷叫!” 张元被这话雷得外焦里嫩,好半晌反应过来。 被前道侣背刺,这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但九炼楼的掌柜可是唐家嫡脉,又是炼气后期,这胡道友也是散修出身,又如何勾搭上的? 莫非他也有不为人知的长处? 但无论如何,这也是本事,没得说。 张元只能抱拳佩服,暗道这位胡道友,也是今非昔比了。 “上次胡某和九娘去了一趟谷家的长青楼,有幸见了那边的掌柜谷夫人,虽然孀居多年,但气质高雅,风韵极佳,出身谷家嫡脉不说,还是一位上品灵植师。”胡莽忽地凑在张元耳边,小声道: “改日胡某做东,咱们小聚一二,张道友也是灵植师,必能和那位交流深切。” “啊,这个……”张元一阵语塞。 “张道友,咱们散修想出头不容易啊,有机会就该抓住。”胡莽却是极正经道:“再说了,女大三,抱金砖……” …… , 第60章 炼气中期!【求追读】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60章 炼气中期!【求追读】 黑风崖上,鸦儿站在院中的老树上,已经不眠不休修行了半个月了。 疯了一样。 这廝天生不入品的妖骨,从中觉醒的修行法门差劲不说,也只有一门操纵阴风的普通天赋, 空有一双嚇人的血眼,实则並无半点嚇人的本事。 此次得知主人和小主人躲入密室之中进行突破,事关重大,为了防止它一不小心被狂暴的天地灵气波及, 所以便没让它待在密室之中修行,而是让其在此戒备一二。 可怜它距离突破还差了不少,偏偏不甘落后,强行硬修。 “哑……” 忽地剧痛瀰漫周身,浑身黑羽炸裂,妖力肆虐之下,鸦儿来不及多叫一声,便身躯僵硬地从树枝坠落在地。 咚! 无形之中, 一道巨响从张元的丹田虚无之处猛地传出。 顷刻间,夜明石映照的密室之中,那些匯聚过来、慢慢翻涌的阴属性天地灵气,好似炸了锅一样, 隨著一道无形阴风掀起,这片不大的地方,竟有种风起云涌的气象。 那一棵中品素月阴柳立即摇摆起来,好似美人起舞,洒下一道道玄奇光华,涌入树下盘坐的张元身上。 月见所化的玉柳虚影猛地涨大,那千丝万絛的玉枝柳条竟是抽出了一点点的嫩芽,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新的柳枝。 隱隱间,可见一道道奇妙的玉纹在那虚影之中流转,並把四周的狂涌而来的阴属性天地灵气进一步匯聚。 “呼!” 恰在这时,张元吐出一大口浊气,於功法运转之间,连忙换了手诀,周身法力匯聚如流,循著脊椎大龙,极速衝过,继而再散入周身各处。 “吼……” 手诀的变化,立即引起了外界的变化,忽有一道低吼声传出,隱隱出现一道面目狰狞的阴鬼虚影,足有两三丈之巨,阴邪无比,笼罩著张元,似是要將他吞噬。 此阴鬼虚影却是由那些匯聚的阴属性灵气,隨著功法牵引,激盪而成。 面对阴鬼虚影的出现,附身的玉柳虚影猛地一颤,便把无数玉枝柳条探入那阴鬼虚影之中,直接將其汲取一空。 …… 约莫一个时辰后。 张元体內忽有大河滔滔之声,却是那些激流进入周身各窍的法力,融合了从体內虚无之中孕育而出的神秘力量,再次聚拢入丹田,便如江河入海。 霎时间,一道白玉虚影从张元体內缓缓浮现,和先前那狰狞鬼影模样相比,却是圣洁无比。 再然后,那白玉虚影吞吐一道道神秘力量,融入那玉柳虚影之中,引起玉柳虚影之中的鬼力激盪,直让那些玉枝柳条迅速收敛,似是扎入了张元的丹田之处。 …… 九个时辰后。 笼罩密室的那巨大灵气漩涡散去,灵气匯聚的雾气也是逐渐荡漾开来。 “呼……” 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气,如烟儿一样飘散四处,所过之处,可见寒雾裊裊。 咻! 一道玉光,紧跟著离体而出,直没入那素月阴柳之中,素月阴柳顿时泛起道道灵纹,摇曳生姿。 张元睁开双眸,目光似电。 似是察觉到了身后的素月阴柳的欢快,他轻声道:“莫要调皮,快藉助本体巩固修为。” 素月阴柳探出一根柳条,盘在张元的发间,直把他的头髮弄成一个鸟窝,这才盪呀盪地收了回去。 “倒是没以前那么呆了。” 张元不以为意,笑了笑,也不管头髮凌乱,再次闭上了双目,半是心酸半是欣慰的嘆了句: “中期了啊。” 言语间,四周的景象虽然没变,但感受和先前已经不一样了。 最明显的感受是四周的天地灵气比以前更加灵动了,更加亲和了,冥冥之中,好像和它们的关係拉近了一样。 张元明白,这是蜕变带来的觉知变化。 根据典籍上的记载,修行之道,每进一步,对天地的觉知便越清晰,传说证得元神,可与天地相合,可问长生。 但距离那一步实在是太过遥远,张元没有好高騖远,只沉下心来,静静感受不一样的世界。 慢慢地,他的感觉从外界回到了自身。 最明显的变化,则是精气神比先前更旺盛,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 生命的蜕变,这具身体,寿元增加。 本以为增加二十年寿元差不多了,因为《阴鬼食气通幽法》之上便是如此记载的。 可张元仔细感觉,估计增加了三十年。 具体原因,或许是小傢伙的影响或者其本体的影响,抑或是太阴天鬼秘法蜕身带来的变化,或者三者皆有。 下意识地,张元伸手摊开,一道粗黑的法力盘旋其上,若一条黑蛟游行,遒劲有力,其中所蕴含的力量,远非初期法力可比。 略微鼓盪,周身三十七窍中品法窍,幽深若洞渊,其中一道道法力澎湃激盪,精纯非凡。 “这法力如蛟,漆黑似墨,精纯得不像话,远胜功法之上记载的通幽法力。”张元忙不迭的试探起来。 良久,却是喜不自胜。 “虽只是中品法力,但得秘法和玄奇之力洗炼,如今一道通幽法力堪比三道普通中品法力凝聚成一道,如此,单从法力量来说,比起上品法力也不差了。” 但更让张元惊讶的是神识—— 比法力还夸张! 张元可以保证,绝对不比那些修行上品功法修士所孕育而出神识差,甚至犹有过之! 这月魂之精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情不自禁地,脑海中浮现那黑髮白衣,月眸清冷的鬼影。 如今,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离开清河城域。 若是有机会乘坐飞舟的话,现在应该到了紫云郡域了吧。 他年月下再相逢…… 一定要努力修行啊,不然他年再见,若还被压在月下,那就尷尬了。 略微想了一会儿,张元连忙收敛心思。 体內虚无。 两道天赋之纹,各自显化。 其中一道天赋之纹,如一轮漆黑之月,藏在双眸虚无之中,正是那上次得那月相之力所获得天赋——鬼月之咒。 另有一道天赋之纹,化阴鬼厉吼之象,隱在口舌之间,正是《阴鬼食气通幽法》之上记载的且能觉醒的两门天赋之一。 这两门天赋,分別是【阴鬼】和【通幽】。 但那只是大致类別,但具体是何种阴鬼之力,通幽之力又如何显化,却是根据修行之人的资质、同参、灵体以及其他机缘所孕育而出。 原本估计功法天赋,即便是中期能觉醒,也要等到六七十道法力去,不成想乍一进入中期,便觉醒了一门。 由此可见,经过秘法和本命同参的辅助,最重要的是天道酬勤修行,这根基无比扎实啊。 鬼月之咒的天赋之力,张元已经熟练地掌握了,和那【阴瞳刺】一样,藉助双目施展咒力缠住敌人身上,一旦咒成引动,便可化作黑月之炎,焚身灼骨,极是凶横。 “这阴鬼天赋之纹隱隱和神魂勾连,莫非……” 第61章 一身实力几许?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61章 一身实力几许? 张元略微兴奋地想著,连忙催动法力,直涌入那阴鬼厉纹之中。 剎那间,他便对著身前轻吼。 虚无波动荡漾而过,於天地间泛起道道微不可查的黑色涟漪,明明撞在墙壁之上,並没有造成丝毫损坏。 张元一愣间,身后的素月阴柳之中,小傢伙却是嚶嚶嚶地叫了起来,传递出怕怕的情绪。 二者心意相通,张元连忙相询,原来那黑色涟漪掀动,即便是没有对准她,可仍旧余波触及,令得她神魂震盪,有些难受。 “当真是慑神一类的天赋。” 他连忙收了法力,面色一喜。 至此,他对天赋之力的觉醒又多了一些理解。 功法和自身相合,会基於自身所具备的种种能力,扬长避短,出现相应的天赋之力。 而他的神魂之中,有月魂之精,再加上他现在远超普通同阶的神识,是以出现了慑神天赋。 神识差一点,或者没有神魂护体的同阶,面对这一招,猝不及防之下,想来会吃大亏。 张元犹不尽兴,又不便再在密室之中施展,以免打扰小傢伙, 他走出山腹密室,前往院中,然后发现妖力散了一半的鸦儿,躺在老树下一动不动。 剎那间,他还以为有人潜入了。 比如那铁崢,先前禁錮过鸦儿。 张元立刻神识全开,笼罩整座院子,若那铁崢当真在这,那便让其有来无回,只是可怜那梅道友,要当未亡人了。 然而,四下检查並无不妥。 暗鬆一口气的同时,他连忙走过去搭救。 一检查,妖力乱逆,这是修行出岔子了。 半晌。 “你只是一只鸦儿,有必要这么拼吗?”张元有些无语地说道。 “哑哑……”刚刚甦醒的鸦儿,挣扎著叫了两下,那眼神满是渴求,似是在说它还能抢救一下。 “修行当一步一个脚印,岂能一蹴而就?我有如今的修为,哪一滴不是苦修而来?”张元语重心长地劝道:“你啊,也別急,毕竟你还是只小鸟的时候就跟我了,身为主人,绝不会放弃你的。” 好说歹说,鸦儿总算放弃挣扎,轻轻闭上了眼睛。 张元鬆了一口气,拎著鸦儿回到密室,示意小傢伙催动本体的疗愈之力给鸦儿治疗一番,復又回到院中。 这一次没有施展那新得的阴鬼天赋,而是掐诀之下,鼓盪法力,等了三息左右,鬼面法罩驀然出现,那齜牙咧嘴的鬼脸涌现,相当唬人, 以前用初期法力施展,单一的阴牙刃只需要一击便能破之,让张元一度以为这防御法术是个水货。按理说能记录在通幽法之上,哪怕极上乘算不上,至少也比普通的防御法术强一些吧。 就是不知道现在以中期的法力施展,能抵挡小阴牙刃六合一的几次斩击。 毕竟法力的蜕变,施展出来的法术、天赋和神通威力也跟著蜕变。 这就是修为提升的意义之一。 结果五击便破。 和云琴的单一阴甲云片防御差不多。 比云琴的阴云屏障防御要强一点。 张元当然可以把三十七窍法力一股脑地催动鬼面法罩,威力或许还能强上两三成,但没必要。 看样子不是鬼面法罩防御差,而是小阴牙刃强得离谱。 接下来是【小阴冥刺】秘术。 …… 三个时辰后。 张元忽地瘫倒在地上,却是因为得意忘形之下,肆无忌惮的玩弄法术、天赋、秘术,以至於一身法力消耗得快见底才惊醒过来。 而这时,他忽然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这一身手段,他自认为面对普通的后期修士也有几分自保之力了。 但问题是,刚刚施展这些力量时候,是隨兴所至,並没有真正有效的利用起来。 他对这些力量的认知还不够,掌控也不太全面,还没有形成自己的战斗风格。 而修行至今,他也没有遇到真正的强敌,也没有遭遇过持久艰难的战斗。 现在外面那么乱,难免遇到对手,到那时候,別空有一身本事,十分之力却只能发挥三五成,那就惨了。 “接下来半个月內,趁前往斜月山之前,一方面巩固修为,另一方面当把一身力量摸透,骤遇强敌,不求游刃有余,但求应对得当。” 张元沉心想道。 …… 匆匆半月一晃而过。 秋风萧瑟,冷雨飘零。 张元吞风吻雨,奔行如飞。 他撑著一层玄色法力护罩,自然而行,跋山涉水,只若等閒。 如今他已是中期修士,自不必再如初期那样,处处束手束脚了。 但他並没有掉以轻心, 表面上轻鬆, 可暗中他的神识已经开启,各种手段也是蓄势待发, 戒备之下,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便会做出及时的应对。 別看他现在只有一道法力护罩,但他法力强横远超普通同阶,便是初期修士施展强横的攻击法术,也未必能一击而破,赶路之间用来防御,却也是够用了。 时至今日,对於自身的实力认知和掌控,通过阅览各种战斗经验方面的典籍,研究各种有名的战斗按例,再加上不断地琢磨、不断地和小傢伙对战,倒也明明白白了。 或许还做不到身经百战,面对各种情况游刃有余,但至少能不慌,做出准確的应对。 首先他最强的手段,自然就是大成的秘术【小阴冥刺】。 一经施展,速度比起天赋之力、法器和符籙丝毫不慢,而且隨著造诣日渐提升,將进一步提升。 据他所知,大多数修士,即便是掌握秘术,在中期阶段,其造诣最多是入门或者小成的样子,想要大成,如法器一样迅速施展出来,至少要成为老牌的后期修士才能办到。 无他,对普通修士而言,法术就已经很难练了,更不用说秘术。 总不能不修行功法,不赚取资源,天天参悟法术秘术吧。 这就本末倒置了。 所以,目前接触的诸多修士之中,绝大多数都是用法器和符籙战斗,用法术和秘术的太过少见。 因为实在是拿不出手。 可惜目前没有多余的玉页,否则张元还想把【幽风】也录入,將其提升到大成,顷刻间施展出来,那样保命的本事又能提升一截。 最让也意外的是,通过对秘印的玄奥程度,以及相应威力来看,幽风算得上是一门不错的秘术,但比之【小阴冥刺】这种极上乘的秘术却是差了不少。 也不知道玄阴月洞的那一位,是从哪里,又是如何弄到这种级別的秘术。 这是他目前最强、杀人最简单最快的手段,没有之一。 初期时施展,杀实力普通、防御差的中期劫修,一杀一个不吱声。 现在他是中期了,但凡普通的后期修士大意一点,防御没跟上,也要饮恨当场。 其次使用起来最顺手的是那两门天赋。 第62章 万鬼山禁地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62章 万鬼山禁地 其中【鬼月之咒】是极上乘的天赋,眨眼之间,目光所及,咒力便至,黑月之炎,焚身灼骨,固然可被防御所阻,但一息之內,可以灼穿鬼面法罩的防御,並余炎不灭,可继续焚灼对手。 如同跗骨之蛆,除非敌人用克制的法门,比如封禁之法,或者厉害的水法、土法等等,若是用木法,根本无济於事。 或者防御强横到烧不穿, 否则,单是这一招,便足以让敌人生不如死。 而且,若是连续几道咒力齐出,便是上品防御,也能慢慢的烧穿。 主打一个持续伤害。 这是仅次於【小阴冥刺】的强横攻击法门。 而之所以是极上乘的天赋,自然是因为那月相之力乃是天地禁制孕育而生,非同小可,远非普通手段能及。 而【阴鬼吼】只能算是上乘之属,並且杀伐属性不强,不能一锤定音。 但用来打辅助绝对好用,一吼之下,震慑对方的神魂,只要令对方稍稍迟滯一息,足够小阴冥刺杀个来回了。 这让张元想起了当年那个初期红衣女鬼,虽说对方连红丸都被他采了,但那恐怖的鬼笑声一样可以扰乱人的心神。 遗憾的是,若是对方置身於防御之中,这天赋的威力便要大打折扣。 至於阴牙刃,堪比中品攻击法器,其中的【小六合禁】非同小可,但终究不是中品,战斗划水的时候,拿出来撑场面也不错。 小阴罗伞则是攻防遁兼备,和那小六合禁一样,小阴罗禁也是极上乘的器禁,再加上是秘器,普通的中品法器都能压著打。 应对普通的中期修士绰绰有余。 不愧是大教真传的东西,真好用。 若是那二者能寻来相应的材料,当有机会祭炼为中品。 其中,关於小阴罗伞,他已经有了中品玄阴精石了,那么一大块,其中蕴含的玄阴精气够用。 就是阴罗木精粹,无处可寻。 毕竟阴罗木这种奇珍东西长在极阴之地,普通人根本难至。 而目前整个云茶坊域的极阴之地,最负盛名的则是那诸多一阶禁地之中排名第一的万鬼山了。 里面危险至极,唯有后期修士才可进入其中试试水,中期修士没有极大的本事,一旦进去,很大机率出不来。 说到那几门法术,目前造诣尚浅,仓促之间,根本派不上用场,只能置身防御之中,再用来应敌。 毕竟,一旦出现遭遇战,等他三五息祭出法术,战斗都要结束了。 值得一提的是,儘管太阴天鬼秘法未成,但观想和蜕身这两步,却是极大的淬炼了他的心性和意志,尤其是蜕身,身体可在虚实之间转化,某种时候,也算是一种天赋了。 另外月见那个小傢伙,进阶中期之后,那极上乘的神通【阴身地遁】威力更加玄奥,遁入地下,无形无相,无声无息,根本无跡可寻。 另外,她也觉醒了一门上乘的天赋——月囚,用来困敌相当好用。 再加上月藏隱匿自身,月映追踪敌人,月眸施展幻术,打辅助再好不过。 …… 路途行至一半,前方便是云光山。 天晴的时候,云光山闪烁万道云光,煞是惊人,堪称这一路上最大的奇景。 同样的,云光山也是一处四通八达的要地,虽然不是集市,却也是一个小的聚集之地,常有修士在这边落脚。 不过阴雨天,这里便平平无奇了。 这时下起了大雨。 视线模糊,张元便把神识再次扩展一些。 方圆十丈,一草一木,便是深埋泥土之中的蚯蚓小虫也逃不过他的感应。 初期的时候,神识感应范围最大也不过三丈左右。 这还是他收敛了,否则,方圆三十丈都瞒不过他的神识,毕竟普通的中期修士的神识不过十几、二十丈。 忽地,云光山下,传来喧闹之声,令得张元脚步一缓。 待得他行近了,才发现四面八方的零散赶路人,有不少已经凑在那边,热闹得很。 模模糊糊之间,张元可以见到不少身穿制式软甲的巡卫在那边维持秩序,足足有二十多个,其中並没有唐欢,但有几个后期巡卫。 最让张元忌惮的是,那群人之中,还有三个身穿和巡卫截然不同的制式软甲,一个个气息强横,在那一群堪称精英修士的巡卫之中,宛若鹤立鸡群。 “有热闹別围观,儘早远离。” 这句话在诸多经验典籍之上皆有记载,张元也一直秉行此言。 远远地他便绕路而行。 未料到,才走了数十丈,有一人施展神行术,从那一群围观人群之中奔行而出,眼见得要超过张元,忽地神行一顿,一道热情声音便传出。 “张道友!” 那人剑眉星目,白衣胜雪,赫然是三山湖的莫疏白。 “莫道友,別来无恙。”张元立马抱拳还礼,並道:“贵表姐可好?” “那年事了,她便走啦。”莫疏白应了句,忽地眼睛一亮,道:“咦?三年不见,已是中期修士了,可喜可贺。” “卡在瓶颈上好多年了,而今突破也是侥倖。”张元满脸唏嘘地说道。 “哈哈,张道友谦虚了。”莫疏白笑了笑,心中却是不信。 他可是记得表姐临走之前,专门提及过此人,並说有机会,可结交一二。 表姐是什么身份,別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清楚楚。 能入她法眼的人,绝非简单之辈。 其他的他不知道,但此人的灵植技艺,在中品灵植师之中没有见过比他还高明的。 “莫道友从何而来?”张元问道。 “访友,准备回三山湖。”莫疏白说著,忽道:“云光山的事你知道吗?” 张元摇头,並道:“愿闻其详。” “你去哪?” “斜月山。” “反正咱们顺路不短,边走边说,正好比比脚力。”莫疏白挤眉一笑,便直接施展神行术朝著前方疾行。 这人倒也好玩。 张元笑了笑,连忙奔行起来,看著落后不少,可三两息之后,身形若鬼影,刷的一下便追了上去。 很快两人持平。 “张道友好俊的神行术。”莫疏白眼睛一亮。 “哪里哪里。”张元谦虚一笑,连忙再问云光山的事情。 “最近半个月来,万鬼山禁地的事情,想来张道友知道吧。”莫疏白道。 张元摇头。 最近这一个月都在闭关之中,两耳不闻窗外事。 乍一出门,直奔斜月山,都来不及打探消息。 而且还是万鬼山的事,这让他愈发的好奇起来。 “张道友自然知道,那万鬼山是咱们云茶坊域排名第一的一阶禁地,但谁曾想,那万鬼山下面还有一层禁地……” 听得莫疏白讲述,张元才知道。 万鬼山禁地下面突然又出现一层空间,本来並不广为人知,直至半个月前,前去那万鬼山禁地下试炼的修士归来,这个消息才传得沸沸扬扬。 万鬼山禁地上层就已经很危险了。 而下层更是禁制重重,有些恐怖,不少修士都死在了里面。 但若是能活著出来,收穫不小。 各种罕见的天材地宝、妖鬼的材料且不说,更有人发现下层之中,藏著不少古修的洞府传承。 有人从中得到了中品甚至是上品的功法,有人得到了上乘的丹法、器法和符法等传承。 传闻还有人从中得到了奇珍,也不知真假。 “至於云光山,则是有个从那禁地下层出来的秘卫,因为身受不轻的伤,昨晚路过云光山的时候,被邪修【恶蛟】和那中期红衣女鬼联手偷袭,重伤濒死,连带著从中寻觅而出的一件宝物也被抢走了!” 第63章 邪修都有病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63章 邪修都有病 邪修恶蛟,张元再熟悉不过。 自从上次相遇,被对方阴了一把之后,有机会他便会收集那傢伙的信息。 至於那中期红衣女鬼也是一样,毕竟他才是真正杀死那个初期红衣女鬼的凶手,得防一手。 因为这一人一鬼,一个喜欢人尸,一个喜欢採补吸魂,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臭味相投,两年前就已经联手了。 一起干了不少坏事。 但让张元没想到的是,这两个傢伙,胆大包天,连秘卫也敢劫杀! 那可是城主一脉中的嫡系,每一个都是炼气后期之中的精英。 哪怕是受伤不轻,普通的中期修士想要偷袭,也未必能成,且还有可能被反扑致死。 那两个傢伙能劫杀之,可见凶名不虚。 但问题是,他们只是中期,杀杀普通后期修士,也就罢了,杀了秘卫,那事情就闹大了。 本来这两个傢伙,未必能入那群秘卫的眼,亲自动手来捉拿。 而现在,以那群秘卫的高傲性子,为了维护秘卫的尊严,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见到张元脸上的疑惑,莫疏白说罢,也是哑然失笑,一脸见鬼的表情,继续道: “据说那秘卫临死之前吐露,那恶蛟和红衣女鬼並不知晓那他身怀那宝物,本来也没想招惹那他,实在是那恶蛟见他长相俊美不说,那鼻子又大又挺,这才恶向胆边生……” 这理由,说出去,真他妈的站不住脚。 绝大多数人都不会信。 但张元信啊。 他上次也是这样莫名其妙的被盯上了。 邪修都是一群神经病! 说道这里,莫疏白忽地一愣,盯著张元看了老半晌,才道:“张道友,你这长相和鼻子,看著也很危险吶……” “……”张元沉默了一下,也是盯著莫疏白打量了一下,道:“彼此彼此,莫道友,你也有点危险。” “……哈哈……不过,那两个傢伙虽然得手,但那秘卫濒死反扑,也重伤了他们……”莫疏白先是一脸便秘的样子,旋即又惺惺相惜地看了眼张元,发现他越来越顺眼了。 眼见得同行一大段路,即將分道,莫疏白似是想起了什么,忽地话音一转,道: “莫某有个朋友,有一株阴属性中品灵植有恙,四处求人,治理起来总是不上不下,不见好转,张道友的本事莫某是见过的,可否方便出手治理?” 他当年向张元承诺过,绝不泄露相关信息,故而明知朋友相求,也不肯相助。 此次也是碰巧见到了张元,且见其又是中期修士,福灵心至,这才相问。 “敢问贵友洞府在何处?”张元沉吟了一下,淡淡问道。 时至今日,这中品灵植师的身份,也没有必要藏著掖著了。 “不敢劳驾张道友,若是方便,莫某和朋友当登门拜访。” …… 临近酉时中。 天地昏沉。 风更冷,雨已歇。 张元和斜月山下道观的那位美貌坤道打了个招呼,持著云琴给的山中令牌,轻鬆通过护山阵法禁制,从容上山了。 那美貌坤道姓钟,这两年来,也算张元的半个熟人吧。 本身也是山中的修士,听闻是城主一脉的內卫出身,至於抽空来这道观当知客,自是因为她乾的是掮客勾当,当广结善缘。 梅玉卿也干过这勾当,但只在某些初期和中期散修的小圈子里面混,和此女一比,却是上不得台面了。 实际上张元隱隱猜测,此女暗中怕还有其他的任务。 一路上山,行至一块山阴之地,可见两座古色古色的宅院,左右各自靠山矗立,前方则是一片极大的池塘,池塘四周花草树木布置极佳。 这里的灵气比青竹山主山的灵气还要浓郁。 而且尤以阴、水、木三种属性的灵气最为充沛。 不愧是上品洞府。 正好云琴的功法属性是阴、水两种属性。 张元深吸了一口气,直奔左侧那座门前载了云蝉树的宅院。 未料他刚从主山路走下、踏上前方小径的时候,山路另一头,也有一个中年文士打扮的男子走了过来。 两人在小径路口相遇,皆是中期修士。 小径直通池塘上方横架的廊桥,延伸至池塘那头。 “道友先请。”那中年文士客气抱拳,笑吟吟地说道。 “在下不急,道友先请。”张元也是谦让道。 嘴上说著,心中却是爽快啊,想当初在红霞山,他不知道让了多少次桥和路了。 而今终於也有人与他相让了。 还別说,这位中年文士长相很马虎,可那鼻子却是挺拔,虽然看起来不如自己那么高大有力,但配合那一身儒雅的气质,看起来倒也顺眼。 “哈哈,小径虽窄,但也能容两人並行,不如一起吧。”中年文士爽朗道。 “甚好。” 两人並行而去。 不出意外,这中年文士一身木属性的法力气息,应该就是右边那座洞府的主人了。 不过,替云琴打理暗云妖花近两年,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来一趟这边,却还是第一次见到此人。 “在下记得对面的是云道友的洞府,莫非现在让给道友了?”走了几步,中年文士隨口地问道。 “还未请教道友,在下来这边两年了,未曾与道友谋面过。”张元答非所问。 “在下姓谷,这几年一直在族中修行,这边来得少。”中年文士淡淡道。 “莫非是红河谷的谷家?”张元立马正色道。 中年文士轻轻頷首。 “失敬失敬。”张元抱拳笑道。 红河谷的谷家,自然是清河城域两大筑基世家之一,底蕴深厚。 “道友客气。还未请教。”中年文士道。 “在下张元,是个灵植师,来这边是替云道友打理灵植。”张元道。 这个不是什么隱秘消息,张元能顺利来此,云琴自然是上下打点过的,比如山下的那位美貌坤道就一清二楚。 “云道友不在家啊。”中年文士恍然大悟。 聊到这里,二人已经路过廊桥,小径一分为二,两人客气告辞,各走一边。 …… 三进的宅院, 暗云妖花安置在后院的一块灵土之中,这里另外布置了一套名为【百木封元】的阵法。 此阵法不仅仅可以聚拢四周的天地阴、木属性的灵气,亦能封锁此地,隔绝內外,防御极强,中期修士轻易破坏不得。 不知道祭出咒炎灼烧,需要多久。 张元站在阵法之外,想了想,便取出阵法令牌。 才刚刚打开,月见那个小傢伙却已经在阵法之中飘来飘去了,逗得一朵花瓣是灰黑色、宛若向日葵一样的傢伙,甩著粗大枝杆,不停晃动,发出“赫嗤赫哧”的声音。 这里浓郁的阴、木属性灵气,让她非常舒服,而且有一段时间没有找那妖花玩耍,怪无聊的, 早在张元刚进外院,她就已经急不可耐地遁过来了。 至於此地的阵法,能困住暗云妖花,却拦不住她。 別说此阵法只是中品,即便是上品,在小傢伙面前,一样形同虚设。 阵法门户关闭。 张元大步走了进来。 原本还跟小傢伙玩得起劲的暗云妖花,忽地收回枝杆,焉了吧唧地缩回了那一片灵土之中。 见到暗云妖花躲起来了,小傢伙无聊地飞到了张元的肩膀上,玩弄起他的头髮。 张元见到小傢伙好不容易睡醒,一时间閒不下来,便打发道: “閒著没事做,便去地下玩玩。” 说到这里,张元忽地想起先前见过的那位谷道友,对方那七上八下的长相,和那独树一帜的鼻子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最近他对鼻子敏感。 而且,来这边两年都不见,偏偏又在这节骨眼上突然冒出来,挺突兀的。 张元寧愿多心一下。 “顺便去对面地下逛逛,看看对方在干什么。” 第64章 暗云妖花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64章 暗云妖花 小傢伙听得指令,不再如以前那样呆滯, 刷的一下,化作一道白光,直没入地下消失不见。 如此,张元这才收敛心思。 抬眼望去, 眼前灵土四处繚绕著灰色的灵气阴云,妖花藏身其中,一时间竟是不见踪影。 犹记得当初刚来的时候,这朵妖花囂张无比,明明还没蜕变成为墨云妖花,便多次对张元下毒手, 结果连续半个月,被张元一天修理三顿,惨不忍睹。 现在见到张元,老实得有点自闭了。 张元径直上前,盪开了灵气阴云,却见到妖花紧闭,缩成一团。 这样就没法顺利查探妖花內部的灵纹和气机的蜕变情况了。 “自己张开!” 张元轻轻一喝。 妖花轻颤,怯生生地绽放开来,旋即花心吐蕊,可见一滴灰色的花蜜飞起,拉著丝儿,直朝著张元嘴角飞去。 张元轻轻躲避,用法力包裹那一滴花蜜,收入玉瓶之中。 这妖花的花蜜可是极其稀罕且霸道的炼丹材料, 不出意外, 云琴豢养这妖花並花费诸多代价助其蜕变,正是要取其花蜜,炼製某种突破瓶颈的秘丹吧。 张元隱隱猜出了云琴的打算。 此花的本体应该是暗云花,一种罕见的灵植,其花蜜具备极强的阴属性之力,是炼製某些丹药的绝佳原料。 不过,天地万物皆有造化,此花的灵纹不知如何孕育出了灵韵,诞生了灵性,成为灵物。 而且其应该还是汲取了某种阴属性的花妖妖骨,身具妖性。 其妖性不低,具备不俗的攻击性,尤其是吞噬和迷幻之力,隱隱接近普通的天赋之力了。 故而为暗云妖花。 普通的初期修士遇上了,一个不小心,被吃掉了也不稀奇, 也怪不得当初云琴那般慎重。 此花再蜕变,则是墨云妖花,此物更是罕见,虽不是奇珍,但从珍惜程度上来说,未必差了。 到时候其阴、木属性更强,其花蜜如墨汁,极其阴烈,可炼製秘丹。 因为其中的药性独特,以其炼製的秘丹,怕也不俗,用来突破瓶颈极佳。 不过,此花虽然灵性不错,也汲取了妖骨之力,但上限也就这样了。 或许云琴一直培养此物,將来有机会,还可让其进一步蜕变为奇珍。 但想要如月见那个小傢伙一样,直接由灵韵孕育神魂,化作灵鬼,却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世间灵物不少,可能化灵神、灵鬼、灵妖之流的却是极其罕见了。 略施手段之后。 张元见其內部灵纹和灵韵已经圆满丰盈,灵机旺盛,已经处在了蜕变的边缘。 如此,择日不如撞日,不再耽搁,当即催动阵法,直把此地的天地灵气进一步鼓盪起来。 旋即他再施展法门,连续在花瓣、花蕊、花心、花枝、花杆、花根等处,施展独门的灵植手法,以法力为引,助其灵纹勾连,灵机显化。 隨著大量的阴、木属性天地灵气涌入,灵土四周的阴雾进一步翻涌起来。 得到张元辅助,暗云妖花本体骤然紧绷起来,旋即花瓣努力撑开,花心花蕊如饥似渴地汲取著天地灵气,继而由花根开始,一道道灵纹扭曲,灵机荡漾,转瞬间,那灰色的根系竟是化作淡淡的黑色。 半个时辰后。 张元以神识和法力齐齐感应,见到根部有几条根系已经彻底化作黑色,並且把那黑色灵纹蔓延到了裸露在灵土之上的根茎部分,不由得长吁了一口气。 “稳了!” 他收回双手,稍稍后退几步,静静地站在灵土边上,等待著此花的蜕变。 长则三五日,短则一两日,只要没有外力干扰,此花即可自行蜕变完成。 不再需要他再多做什么。 但张元却不敢大意,一直用神识感应著。 此物关係云琴进阶炼气后期,事关重大,既然信任自己,那便不能负了人家。 就在这时,小傢伙一溜烟地从地下飞出来,张元本来还想跟她叮嘱两句,这几天不要去打扰那妖花,不料对方直接躲入了他体內,似是有些怕怕。 小傢伙踏入中期之后,虽然不会慢半拍,但还是胆小。 张元正诧异著,小傢伙却通过心意相通,直接传递不少信息过来。 刷的一下, 张元面沉如水。 …… 却说另一边。 那中年文士取出阵法禁制令牌,打开院门,直走了进去。 待得阵法光幕撑起。 霎时间,那满脸儒雅被狰狞代替,只见他双拳紧握,阴狠狠地自言自语: “真想啃掉他的鼻子……咳咳咳……哇……” 满地绿血,灼得青石地面蒸腾黑绿之烟。 院中有两棵树。 一棵是少见的火枣树,另一棵则是黑榆树。 一阴一阳,相得益彰。 见得中年文士吐血,那黑榆树中忽地浮现一缕缕红雾,红雾之中,隱约可见一道身穿大红长裙的鬼影,散发出中期气息,正有气无力地飘了出来。 明明只是一道鬼影,但那大红长裙之中包裹的鬼躯实在是惹眼至极。 不过,她的鬼体虚无晃荡,看起来有些不稳。 可即便如此,见到地上的绿血,她还是强行飘到了中年文士面前。 “才重伤而归,又想去杀谁呢。”红衣女鬼把一缕红雾吸入鬼体之中,似是精神了不少,娇嗔道:“你看看,又吐血了,要不要妾身给你缓一缓?” 中年文士闭上了眼睛。 红衣女鬼的鬼体当即砰的一声,和四周的红雾融为一体,繚绕之间,便缠上了中年文士身上。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过去。 红雾飘离中年文士,几个盘旋之后,红衣女鬼现出鬼体,不过,此时她得鬼体似是比先前还要薄弱。 而中年文士的脸色似是缓和了不少,身上的萎靡气息也提振起来。 红衣女鬼这才问道:“如何? “进屋说。” 一只手揽住红衣女鬼的虚影,二者走入前院正厅。 中年文士在正厅上首的左边位置稍稍坐定,拍了拍储物袋,取出一个玉匣,放在桌上,示意红衣女鬼打开。 右边位置上,红衣女鬼虚坐著,见到玉匣一愣。 “除却那物,其余的脏东西都处理乾净了。”中年文士淡淡说著,忽地不忿道: “换了六千六百七十二块灵石又三十三颗灵珠,那老鬼贼可恶,还想把零头抹了,昧我两块又三十三颗灵珠,真是该死!” “妾身记得那秘卫乃是那边派去禁地之人吧,带了不少好东西。储物袋中,单是上品法器便有三件,其中一件还是上乘之流,单是这三件法器加起来,至少值两万块灵石。”红衣女鬼不解道: “还有从秘境之中带出的诸多天材地宝,再加上其他东西,至少也值一万块灵石吧。” “黑市里面,那老鬼最黑,知道是秘卫的东西,压价压得贼狠,我拖著重伤之躯,连伤势都顾不得去处理首尾,磨不过他。”中年文士无奈道: “但他背景神秘,手段也是惊人,只要不是少城主的储物袋,他一样能处理得乾乾净净,” 第65章 鬼奴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65章 鬼奴 红衣女鬼晓得轻重,不再多言,鬼力稍稍一动,便把那玉匣打开,却见里面是一块淡红色的裂纹石珠,逸散出一缕缕红雾,气息冰冷。 她怔了良久,才道:“这是……红雾鬼石……不,是一枚中品红雾鬼珠!” “如何?”中年文士笑道:“正好黑市有人出售之物,只要把此物炼化,你不仅仅能重伤復原,修为还能再提升几分。”” “郎君又何必如此破费?”红衣女鬼捧著那鬼珠,满脸温柔地说道,那含情脉脉的鬼眸,看得中年文士心头荡漾。 但他克制住心头的异样,深吸了一口气,应道:“鬼市正好有人杀了一只鬼物取了这鬼珠售卖,正好我早年有件用不上的东西,便换了过来,不值当什么。” 红衣女子不说话,只是柔柔地看著他,周身鬼力晃动,隱隱有一道红色触手虚影,从她的鬼体眉心探出,似是想要融入他的体內。 中年文士见得女鬼动情,连忙乾咳两声,现在的他,跟风中残烛一样,可再经不起折腾,连忙有些后怕地说道: “咱们先疗伤,一个时辰后赶路,明早之前抵达云茶坊,乘飞舟前往清河城,暂时避避风头。” “你啊你……现在知道怕了?”见得中年文士来正经的,红衣女鬼收了那触手,嗔道:“早知如此,又何必招惹那秘卫呢?” “若他全盛时期,杀不了,我也不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中年文士却是咧嘴笑道: “但他重伤,且又是那该死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啊。” “飞舟是否稳妥?现在这种情况,可別登上飞舟被瓮中捉鱉了。”红衣女鬼知晓他的癖好,也不在这件事情上面纠缠,有些担忧的说道。 “是一位相熟的筑基前辈的私人飞舟,为了区区一个秘卫,谁敢查筑基高修的飞舟?放心吧,稳得很。”中年文士说罢,又道:“不过,临走之前,咱们还得再干一票。” “你疯了?!我们现在身受重伤不说,现在外面的秘卫和巡卫想来也在四处找我们,这时候出去乱来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別?” 红衣女鬼听他安排好后路,心中一松,本欲把鬼珠纳入鬼体,听得后面那句话,顾不得吞噬鬼珠,跟受惊的兔子一样,声音都有几分尖锐。 “你看,你又急。”中年文士冷静地说道:“咱们不用拋头露面,要杀的人就在对面洞府之中。” “不行!”红衣女鬼想都不想地拒绝,道:“能住在斜月山道场的修士都是精英,手段俱是不俗,咱们全盛时期也就罢了……” “放心吧,並非斜月山的修士,虽是中期,但早两年我还见过此人,尚是初期修士,算不得什么精英。”中年文士道: “不过,对面那位云道友的护院阵法不俗,正面攻击,难免会引起附近其他修士注意,还需藉助你的【化雾】神通,偷偷从地下化开一道口子进去。” “都这时候了,你还……那人莫非比那个秘卫还该死?”红衣女鬼道。 “正是!”中年文士恨恨然道:“明明近在咫尺,若不杀了他,走了也不甘心!” “既如此,早两年你见到他的时候,为何没有杀了他?!”红衣女鬼再问。 “那人有一门不弱於我的地遁神通,那次让他逃脱了。”中年文士道:“此次自然是还要再藉助你的【鬼瞳】秘术,第一时间摄住他的神魂,教他逃脱不得,然后,我要一口口地啃掉他的鼻子!” “不行!”红衣女鬼態度坚决道:“初期便能从你手中逃脱,绝非普通修士,而今进阶中期,对方实力肯定大增,我们现在不宜再乱来,一旦有一点失误,就会死无丧身之地!咱们一起走,换个地方再玩行不行?” “当真不行?”中年文士眼睛一眯,浑身的柔情变得暴戾起来。 “不行!”红衣女鬼再道。 “好好好……这次你若是不肯帮我,咱们也就不必合作了,分道扬鑣。”中年文士威胁道:“而且,我还会把你主人的身份暴露出来!” “什么主人?!”红衣女鬼一脸迷惑。 “別装了!”中年文士道:“你们鬼物,纵是人形,口吐人言也是吞吞吐吐的,你若没有主人手把手多年调教,又如何能这般流利的说人话!” “你……”红衣鬼女下意识地拉开了和中年文士的距离,忌惮不已。 想不到这个疯子,不疯的时候,竟是这样心细。 “你是他的鬼奴吧!”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哼!有几次,咱们明明被巡卫封锁出路,插翅难逃,偏偏最后让你寻到破绽逃出去……嘿嘿……” “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更何况,你本就是邪修,说出去又有谁会信?”红衣女鬼脸色几番变化之后,终於冷静下来,冷冷道:“再说了,咱们签了法契,你若违背法契……” “你不帮我,我杀不了他,杀不了他,我念头就不通达,念头不通达,將来肯定会走火入魔,走火入魔哪怕不死,这辈子也无法筑基……这样还不如去死……” 中年文士明明满脸狰狞,但他说话有条有理。 只是说到这里,他那狰狞之色忽地一敛,反倒是朝著红衣女鬼儒雅一笑,轻声道: “那你猜猜,我若是跑到你主人面前,跟他说我和你神魂交流得很愉快,他会怎么样?” 这神情,这话,直接让红衣女鬼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似是想起了什么恐惧之事。 “你说你明明是別人的鬼奴,却偏偏看上我这个丑八怪,还偷偷和我神魂媾和……” “你这个疯子!”红衣女鬼明明想要尖叫,但发出来的声音却是打颤的:“……別说了!” 中年文士闭嘴,但脸上仍旧掛著淡淡地笑意,目光柔和地看著红衣女鬼。 “我这神魂相交的天赋,乃是遇到你之后才觉醒的,他並不知道……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红衣女鬼被中年文士看得不自在,只能妥协,並用著哀求的语气,道: “你別告诉他行不行?我的鬼体虽然是他的,但神魂是你的,咱们偷偷来,別让他知道行不行?” “你是不是就喜欢这样偷偷摸摸啊。”中年文士笑吟吟道。 红衣女鬼下意识地道:“尤其是你还这样丑,一想到背著主人和你……” “唉,好好的一个鬼奴,怎么就压抑成这样呢?”中年文士嘆了一口气,满是怜惜地说道:“放心吧,杀了对面那个傢伙,咱们远走高飞,再过十年,这边风波停息,我应该也踏入后期了,到时候再回来杀了你主人!” 听到远走高飞,红衣女鬼满脸期待。 可听到对方要杀他的主人,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惧降临。 她连忙上前,用鬼手捂住中年文士的嘴巴,用著快哭的声音劝道: “千万不要!千万不要!他比你想要的要可怕得多!哪怕你我踏入后期,联手之下,也不是他的对手啊!” 第66章 暴起突袭!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66章 暴起突袭! “这么厉害?”中年文士满脸凝重。 红衣女鬼连连点头,並转移话题道: “既然你如此渴望杀了对面那个傢伙,且画出来让我看看,对方究竟长什么样。” 中年文士的丹青之术不错。 很快,一个清冷俊秀、身材頎长的俊美男子跃然纸上,那丰神玉姿和那高挺如山岳的鼻子在中年文士的画笔之下,更是凸显得淋漓尽致。 见到画中之人,红衣女鬼倏地一怔。 中年文士见她神色有异,忙道:“你见过?” “此人当年被我小妹画录在册,本欲採补的,只是后来小妹不明不白的死了……”红衣女鬼稍稍沉思,道:“而且,现在来看,此人在初期便手段高明,很可能就是杀了小妹的凶手了。” “哦?”中年文士眉毛一挑。 “不行!这是主人的猎物,当由主人亲自出手解决!”红衣女鬼忽地说道,一脸主人的好鬼奴模样。 中年文士却是不以为意道:“我连他鬼奴都偷了,偷他猎物怎么了?!对了,你要不要帮我一起偷你主人的猎物啊!” 红衣女鬼鬼眸一亮,周身鬼力都忍不住翘起来了,嗔道:“你真坏!” “哈哈!”中年文士得意大笑,道:“既如此,咱们速速疗伤,一个时辰后,待得稍稍回復,便去杀了他,以求念头通达!” 说罢,中年文士再拍了拍储物袋,祭出一枚黑绿相间的丹药,鸽子蛋大小,散发出腥臭扑鼻的味道,直让一旁的红衣女鬼也忍不住侧目。 “秘丹。” “不错。” “原来你还有这种手段,难怪……如此我有鬼珠,你有秘丹,一个时辰之后,纵是那个傢伙有点本事,也难逃一死。” “我行事素来稳妥。” “嗯。” 聊著聊著,红衣女鬼已经把鬼珠纳入体內。 中年文士也把秘丹吞入腹,旋即一股热气由小腹直衝大脑,中年文士想起红衣女鬼先前的风情,忽地睁眼道:“再来一次吧。” 红衣女鬼白了他一眼,故作不明所以道:“什么?” “像上次那样飘飘欲仙。”中年文士道。 “我鬼体虽然重伤,但神魂无恙,不怕折腾,可你毕竟不是鬼物,可不能再乱来了……”红衣女鬼有些娇羞地说道。 “用了秘丹无妨的,折腾一下也好,反正药性极大,到时候一併补上了。” “你啊你,可真是疯狂。” 红衣女鬼一边炼化鬼珠,一边眉心绽放一道红光,一条小小的虚无触手探出,略一扭曲,便循著中年文士的眉心,深入了他的魂海。 不过几息的时间, 中年文士发出了长长地嘆息, 那声音,好似憋了整天的尿,然后偷偷跑到山清水秀的路边草丛,尽情释放。 头皮发麻,浑身哆嗦! 他下意识地睁开眼睛,却见—— 大厅地面,不知何时,忽地涌现一团白光。 白光破碎,一道人影从中跳出,身上好似盘附著一头漆黑如墨的巨大阴鬼虚影,正面目狰狞地对著他张开了巨口。 “吼!” 这一吼,突如其来。 黑色的波纹只一下,便荡漾过来,冲入他的魂海,震碎了那红色的触手虚影,直让他正在战慄的神魂,僵直呆滯。 接著, 眉心之处忽地一道隱不可查的灵气波动闪过。 噗嗤一股, 他的脑袋炸成血雾。 无头的尸体无力地摇晃著,尚未跌落,一团黑色火焰突兀地出现,明明感觉冰冷刺骨,偏偏触及则是灼热阴邪,落在尸体上,便熊熊燃烧起来。 与此同时, 另一边,一团黑炎砰的一声,化作无数朵小小黑炎,散入那红衣女鬼的鬼体各处,灼烧出一道道黑色鬼烟,裊裊蒸腾。 但那鬼体逸散出无数红雾,竟是形成一层红雾屏障,直把黑月咒炎给阻拦在外。 趁他病,要他命。 眼见得恶蛟被诛,张元乍一出来,便把注意力放在尚有余力抵抗的红衣女鬼身上,掐诀之下,正要再施展【小阴冥刺】, 忽地发现,那红雾之中的红衣女鬼不见了踪跡。 眼角余光也是瞥见—— 恶蛟那无头的尸体顷刻间已经被黑炎焚烧殆尽,化作几缕黑烟散去。 这明显不正常,即便是黑月咒炎再厉害,炼化一具中期尸体也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这意味著,那並非恶蛟的本体! 意识到不对劲,张元下意识地再把袖中仅藏的两张下品土甲符给祭出, 再化作两层防御,堆在了法力护罩、苍甲虚影、鬼面法罩、小阴罗伞的黑伞虚影、以及三十三层下品防御符籙形成的厚重防御之上。 只可惜,进阶中期之后,尚未来得及去七里坡集市或者云茶坊,购入中品符籙, 无奈之下,只能在过来之前,把身上所有的下品防御符给用上了。 虽然中期修士的攻击,一次至少能打破三层下品防御, 可有三十三层防御,哪怕对方施展秘术、神通什么的,至少也能抵挡一二吧。 但如此还不够,张元乾脆把小阴罗伞之中的阴罗煞祭出来,以攻为守,厚厚的灰色煞气,化作一层霞光笼罩方圆一丈之內。 若真有什么东西近身,此物第一时间便能反应过来。 与此同时,神识再无保留,全开之下,直把方圆三十丈都囊括下来,一点点的扫视。 结果,恶蛟的本体和红衣女鬼的鬼体浑然不见。 唯一可见的是一只红色的鬼眼虚影,从那已经逐渐淹没黑月咒炎的红雾之中冉冉升起,一道红光,无视空间距离,也是无视张元那诸多防御,直接从张元的眉心进入。 继而,张元的魂海有无数红雾繚绕,神魂似是迷乱起来,整个人便呆滯当场。 见到这一幕, 那红色鬼眼驀然化作一道红雾漩涡,漩涡之中,红衣女鬼的鬼体骤然浮现。 此时的鬼体,已经有一条腿和一只手直接化作虚无不见了,剩下的也都是泛著波澜,似是隨时都要崩溃一样。 “嗤!” 便在这时,诸多红雾终於把黑月咒炎给彻底湮灭,继而纷纷涌入那鬼体之中。 直至四周再无丝缕红雾浮现,那女鬼的鬼体才在红雾的补全之下,变得完整且稳定起来。 “这黑炎是什么霸道的天赋,妾身这门化雾神通竟是消耗这般多的鬼雾,才堪堪將其化掉。” 红衣女鬼满脸杀机地盯著张元,见他顶著那宛若龟壳一样的防御,庆幸地朝著一旁道: “万幸妾身的【慑魂】秘术,大有来歷,非普通防御可阻,藉助化雾神通护体,总算是及时施展出来了,否则还真奈何他不得啊。” “是啊,若无尸傀天赋替身,我也差点阴沟里翻船。” 地面一道黑绿之雾鬼鬼祟祟地涌现,从中浮现中年文士的身影。 关於本书,求追读,诸位道友请进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关於本书,求追读,诸位道友请进 明天周一,又到了pk三江的日子。 上本书差一点点,便上了三江。 这本书小道想弥补这一点点。 所以,发个单章,恳请诸位道友相助一二。 关於本书,小道一直写得很收敛,不敢写大高潮,大的爽点也不敢写, 甚至每一章,都儘量保持故事基调,不敢写太跳脱的、太爽的內容。 实际上,写简单爽快的剧情,更舒服,更不费心思,也更適合追读。 但我克制住了。 因为总觉得铺垫差了点,少了点味道。 这本书,每个人物,每个行动,实际上都是人物自己的行动,包括那个马脸修士亭子里强逼张元让座一样,实际上,並非无脑,而是那个人本来就是那样。 因为我读书的时候,追到了隔壁班的班花,以至於隔壁班的好几个男生看我不顺眼,就真的对我做过这种无脑的事情,后面还干了架。 我甚至没有强行拉衝突,每个衝突背后必有缘由,如果你觉得有,那后面肯定有反转。 因为本书的每个人物,哪怕是青符小铺的“陈仙子”,动笔之前,我都写了人物小传。 所以,每天五千字更新,基本上写得很慢,以至於工作之余,天天熬夜,啊啊啊…… 换做以前,这么多时间,一万字都能写下来了。 这本书,我只是希望故事节奏、故事风格以及人设能立住,能儘量写长,维持故事基调不变,不至於如上本书一样,六十万字之后,故事基调变化,味儿就不对了,后面虽然花了大量的心思构思剧情,还是没拉回来。 凡是有得必有失,节奏上能两章写完,我偏要用三章来写,的確不那么爽快,对於追读而言不利。 但若是一口气从头读到尾的话,还是很舒服的。 所以,导致本书很多道友,看到最新章节,然后就开始养书了。 啊,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无奈。 但只希望,明天,也就是周一晚上八点,诸位能来追读小道的最新章节。 希望诸位志同道合的道友,能用你们的成人之美,助小道上一下三江。 小道稽首! 第67章 你是人是鬼?【求追读!】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67章 你是人是鬼?【求追读!】 中年文士说罢, 似是想到眼前那名为张元的美男子的强横手段, 惨绿的面容闪过浓浓地忌惮, 以及深深的嫉妒, 皮相那么好,鼻子比我还大,为什么本事也这么强! 天理何在! 顾不得伤势加剧,他猛拍储物袋,祭出一张绿色木牌,其上器禁流转,玄奇之力淡淡縈绕。 眨眼之间,木牌绽放绿光將他侵袭,倏地撑起一层绿雾之罩,只把他紧紧守护其中。 “咦?你居然还有这般防御的秘器,以往没见你用过……”红衣女鬼道。 “半年前黑市的交易会弄来的,上个月才祭炼好,昨晚太快了,都没来得及祭出来,否则也不至於受那么重的伤。” 中年文士乾咳两声,有秘器护身,等閒后期修士的攻击也伤不到他,先前被偷袭,可是让他不忿得很: “从来只有我偷袭別人的份,想不到今日被人偷袭了,真是可恶…… 不过,现在我有这【春华秘牌】护身,便是再让他偷袭,也奈何不了我的,可惜,中了你的鬼瞳秘术,他没机会了,接下来该轮到我好好……” 砰! 话未说完, 置身秘牌绿罩之中的中年文士,脑袋再无意外地爆成一团血雾。 尸体晃了几下,重重地倒地。 绿罩仍旧完好无缺。 接著, 又是一道阴鬼之吼,直朝著那惊呆的红衣女鬼而去。 黑色波纹荡漾之下,红衣女鬼鬼体僵直。 噗嗤! 又是一道无形的波动穿过那鬼体。 鬼体破碎,化作无数红雾翻腾。 惨叫声从中传出, 那红衣女鬼竟然还没死! 张元见状,有些诧异。 鬼瞳的慑魂之力,於他而言,不过清风明月。 假装受制於人,也只是为了引蛇出洞罢了。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实际上,早在恶蛟现身的剎那,他便想暴起突袭。 只不过不能確定对方是否是本体,才克制住了。 小阴冥刺秘术消耗不小,即使他一身法力强横,战斗的时候,能省则省,不能无故浪费。 直至恶蛟祭出秘器护身,那般郑重,想来是本体的机会极大,值得出手。 此时恶蛟伏诛,那红衣女鬼硬受了一记小阴冥刺却还不死,不得不说,这些鬼物的本事还真是诡异啊。 好在,此时的红雾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心里头念头急转,手头上动作一点也不慢,只见张元双眸立即泛著黑光,剎那间,便有两团黑炎缠上了那翻涌的红雾。 似是担心两团黑炎还无法应对那些红雾, 张元再把阴罗煞也是祭出去,和那些红雾纠缠起来,相互消磨。 可即便如此,黑炎和阴罗煞终究只是中期之力,一时半会,奈何不得那红衣女鬼那堪比后期攻击的【化雾】神通之力, 他正要再祭出几道【黑月之咒】过去,好好磨一磨那红雾,却不料有一道红雾,宛若匹练一样,直朝著他席捲而来。 速度之快,纵是张元神识已经反应过来,並祭出【烟霞】飞遁,却还是没有躲过去。 只能眼睁睁地瞧著那红雾站在己身防御之上,隨即渗透而来,势如破竹,一层层的毫无阻拦。 一两息之间,防御未破,但红雾已经触及了他的肌肤,只一下,便没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这是什么诡异神通? 张元来不及多想,便听得红衣女鬼从他体內传出得意笑声: “道友长相俊美也就罢了,一身天赋、秘术竟也这般强横,不过,既已被妾身附身,倒要看看你的身子是不是也这么强硬。” 话音未落,张元便觉得周身法力以及精元,似是被那些红雾一点点的汲取过去。 好似无数的口器扎在他身上一样。 而他对此,却无能为力。 这时,不论是施展小阴冥刺亦或是黑月之咒,都会伤到自身。 好霸道的採补之力。 张元微微一凛,却没有慌。 心念电转,整个人的身体,竟是从实体化作虚无,正是他施展了【太阴天鬼法身】的基础之力——蜕身。 只一下,一身法力和精元似是藏了起来。 整个人空空如也。 而原本那和自身融为一体的诸多红雾,却是硬生生地被剥离,浮现出来。 “你是人是鬼?!” 红雾之中,察觉到张元的身体变化,不由尖叫。 回应她的是一团黑炎。 两团黑炎。 三团黑炎。 四团黑炎。 五团黑炎。 六团黑炎。 黑炎滚滚,红雾被灼。 一时间惨叫连连。 若只是一团黑炎,那一道红雾尚能应对。 但六团灼烧,火势甚大,已是无根浮萍的红雾根本湮灭不了,偏偏黑炎如跗骨之蛆,无处可逃。 “道友啊,道友轻点啊……妾身有一门神魂相交的天赋,天长日久之下,可以温养你的神魂,提升你的神识啊……只要你放过妾身,妾身愿意当你的鬼奴……” 张元可不愿听她鬼话连篇,冷冷地操纵黑炎焚灼。 他有阴九月赠送的月魂之精,根本看不上红衣女鬼这点微末之力。 至於鬼奴……听起来不错,但他可没这古怪爱好。 再说了,他可不愿因为这点小事,將来引起阴九月误会。 很快,所有的红雾皆被焚灼一空。 一枚红丸,悄无声息地浮现。 见得此物,张元眼睛一亮,不枉他一番苦战。 霎时间,心头痒痒的,上次採补红丸带来的快乐,记忆犹新。 而且这一枚红丸,足有拳头那么大,出身於中期红衣女鬼,其中所蕴含的修为,定然也远胜当初。 哪怕这红衣女鬼再无其他遗留,此行收穫也是满满啊。 仔细鑑別,红丸並无问题。 张元这才取出玉匣收取红丸,再贴上封印符。 再然后则是再祭出两团黑炎,缠在那恶蛟尸体的绿罩之上。 绿罩虽然是中品秘器施展出来,但那秘器的器禁只能算普通,跟小阴罗禁根本没法比。 儘管拥有堪比后期修士的防御之力,可仍旧挡不住黑炎的持续灼烧。 一盏茶时间不到,绿罩已然焚空。 恶蛟的储物袋最先引起张元的关注。 只见他一把抓住, 霸道地抹掉其中的祭炼印记, 只神识一扫,便红光满面。 按捺住心绪,再一通摸尸,无有收穫之后,直接毁尸灭跡。 为了確定这是不是真身,他连续用了三种手段。 以他的认知来看,想来是本体无虞。 再然后,则是唤出小傢伙,一起来帮忙清理战场。 直至两个时辰后。 张元前前后后反覆推演、检查了几遍,似是断定这边再无丝毫问题,这才心满意足地和小傢伙地遁而去。 …… 第68章 地尸替身【求追读】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68章 地尸替身【求追读】 三日后。 静悄悄的厅中,忽有一道淡绿色的影子,从幽深的地面,一点点地挣扎著爬了出来。 隨著影子站起来,掐诀之下,四周浮现法力波动,地面很快飘起一道道的黑绿色的精元之力,混合著天地灵气,一点点的拼凑出一具肉身。 肉身起先是乾瘪的,可当地面又飞出一道道绿色的血液和一截截绿色的骨肉,以无法理解的方式,一点点融入乾尸之中,这具尸体立刻饱满起来。 大约一个时辰。 一具皮囊完整、有血有肉的人出现了。 还是那七上八下的马虎脸,鼻子稍挺,正是中年文士的模样。 “嗬嗬嗬嗬……” 中年文士喉头间发出奇怪的声音,好一阵子,才吐字清晰: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论偷袭阴人的手段,我谷某人不如他!” 此时再回忆起三天前的那场战斗,中年文士不寒而慄。 那个叫张元的阴险傢伙,一身本事,便是比他全盛时期也丝毫不弱。 最让他心有余悸地是那无形的攻击,莫名其妙的—— 中品秘器都防不住, 不, 根本就是形同虚设。 而且太快了,等他反应过来,脑袋都没了。 那究竟是什么层次的秘术? 而且他到现在都想不通,明明那张元被鬼瞳摄魂了,又是如何挣脱的? 起初他还以为是红衣女鬼跟他玩腻了,见到那张元模样好、实力强,想要另寻新欢,因此故意放水。 这让他差点封心锁爱。 结果,红衣女鬼反而先一步而去,惨不忍睹。 这让他惋惜的同时,还有些意外。 毕竟红衣女鬼正面战斗不如他,但保命的本事可极强的。 踢到铁板了啊…… 幸亏他有母亲赐予的一张【地尸替身】秘符,临死之际,以地尸矇混过关,代替自身逃得一命。 代价也不小,一身根基损了三成。 而他连储物袋以及其中的诸多財富也捨弃了,足以以假乱真。 对方也肯定认为他已经死了,目下应该已经离开了这里了吧。 总不能有人杀了人,清理了战场还不走,反而还和他一样,暗中躲起来,蹲著吧。 但他即便是蹲著,最多也就几个时辰。 蹲三天的,那不是有病嘛! 而且,他出来之前,神识早已经扫过四处,无有问题。 念及於此,他鬆了一口气。 但一想到惨重的代价,他又心痛起来。 三成根基啊。 而且还有那一身积蓄……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拼死拼活打劫而来的,就这样便宜了那个阴险傢伙。 不过,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他日只需要再炼几十具同阶尸体,这根基迟早能养回来。 至於那些財富,都是身外之外,没有了,他日再去抢便是。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回族中躲一躲,等成为后期修士再来找回场子。” 中年文士此时已经敛去了对张元的杀心,打定主意,便欲离去。 虽说他现在虚弱至极,但不惜根基损耗的话,离开云茶坊域还是没有问题的。 反正根基已损,多一点、少一点並无区別。 此次回到族中,他就要和许青衿结成道侣了,那位许家的十五嫡女据说如空谷幽兰,相貌是极好的,虽然碍於家族利益,被迫委身於他这个丑八怪,肯定不情不愿。 但没有关係,能用就行,最好是屁股大能生养的。 到时候生几个孩子,男女皆有,女儿像她,男儿的话……也像她吧。 他这一生是回不了头了,想要活下去,想要再进一步,只能在邪修这条路上走到黑。 但若是有机会,还是儘量当一个好父亲。 第一个孩子最好是男儿,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谷不凡。 哦,对了,回到族中那边,他还要去一趟袖招楼,柳玉那个老娘们,还欠他灵石呢。 想到这里,他嘴角浮现对美好未来的笑意,可不待他施法掐诀完毕,一道白光从地面闪出。 “不……” 砰! 他的脑袋已经爆成血雾。 血雾很快变成黑绿色。 张元面无表情地盯著那黑绿血雾,顺手祭出阴罗煞,直把那些黑绿色的血雾炼化一空, 然后,他才撑著鬼面法罩和阴罗伞影,走向前去。 一只法力之手再一次在恶蛟的尸体上搜搜刮刮。 旋即,他眉头一皱,从其腹部皮膜之下,挖出了一个小小的玉匣。 玉匣用上品封印玉符封印,可见不凡。 他正要打开细瞧, 地面再次出现一道绿光,竟是爬出一具呆滯的尸体,不待张元做出反应,那尸体口吐人言,忙道: “道友且慢,我只是一道寄存在尸傀之中的残存意识,本体已亡,意识藏不了多久便要散去,並无威胁,还请听我一言,不然死不瞑目啊。” 回应的是一团黑炎,直扑在那尸傀之上。 眼见得尸傀將化作乌有,一道仓促之言传出: “清河城袖招楼的柳淑芳,欠我十块灵石又十一颗灵珠未还!” 张元:“……” …… 两个时辰后。 黑炎把空荡荡的储物袋灼烧殆尽,空气中残余著淡淡的灵气波动。 一张净化符施展而出,化作净化之风,直把四周的异样气息涤盪而去。 一张可能不够,乾脆把储物袋中余下的四张,一股脑的扔出来,风儿一阵一阵的吹。 不过一会儿,什么气息都不见了。 至此,所有的首尾都已经处理乾净了。 张元那紧绷起来的心弦也是鬆懈下来。 实际上,三日前,从小傢伙过来稟报消息的剎那,他整个人先是头皮发麻,继而就进入了一种异常亢奋的状態。 对面洞府藏著恶蛟和红衣女鬼,身受重伤,並决定疗伤一个时辰后,联手过来杀他! 只可惜小傢伙只是中期灵鬼,虽然灵智不低,也不像先前那样呆板,但终究不太通人事,跟个七八岁小孩一样,哪怕心意相通,传递过来的诸多信息也是粗糙,相关细节传递不了太多。 但如此已经足够。 张元的第一反应是逃离此地。 那恶蛟和红衣女鬼身受重伤,且犯下大事,自是不敢相追。 可问题是,这边的暗云妖花正处在蜕变之中,关係云琴进阶炼气后期,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一旦他离开,等那两个傢伙过来,暗云妖花必会遭殃。 而且,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此番被恶蛟盯上,且关键是自身的姓名和相关信息也被对方得知,逃得了一时,也逃不了一世。 最重要的是,对方被那秘卫重伤未愈,状態欠佳。 趁他病,要他命! 与其逃离,不如先下手为强,以绝后患! 长吁了一口气,张元想著储物袋中的诸多收穫,先前只是囫圇收拾了一下,此时便有些迫不及待。 尤其是那被恶蛟藏在腹部血肉之中的玉匣, 不出意外,此物很有可能是他从那秘卫手中抢来的宝物了。 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满怀期待地,张元正要撕开玉匣的封印,冷不丁地十几丈外的灵土雾气之中,暗云妖花疯狂摇曳起来,发出一道道痛楚的声音。 此时的它,一道道漆黑如墨的灵纹隱现,一道道强盛的气机迸射,牵引四周灵雾翻涌,那花瓣时而紧守,时而撑开,显然想要喷出什么蜜汁出来,却是空无一物。 “到了蜕变的最后关头,灵纹延展不到花心之地,蜜汁不出,怕是无法全功。” 张元略微观察,连忙放下手头上的事宜,撑起鬼面法罩的防御,直接冲入灵雾之中,施展【阴五行灵植法】之中的梳理气机和灵纹的手法,相助一二。 …… 第69章 一波肥【求追读】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69章 一波肥【求追读】 半日后。 灵土四周的灵雾散去。 原本的暗云妖花茁壮不少,那花朵足有脸盆大,紧紧收拢。 当张元用法力之手触及花朵的时候,花儿微微一颤,连忙绽放开来。 只见它轻轻蹭了蹭张元的法力之手, 旋即,灰色花瓣、黑色花心,一点点墨汁一样的花蜜直朝著张元脸部喷去。 张元连忙取出玉瓶,想要收取, 便在这时—— 那花儿发出一道尖吼之声,枝杆摇摆之下,竟是朝著张元直扑过来。 期间,一道黑色巨花虚影,宛若漆黑巨口,尖齿细密,狠狠地朝著张元急咬而下。 “吼!” 一道阴吼,后发先至,不待那花儿扑来,便已经爆发而出,直让花儿僵直,黑色巨花虚影跟著破碎。 待得花儿反应过来, 一朵黑炎噗嗤噗嗤地围著花儿晃荡,嚇得花儿尖叫一声,连忙收拢成花骨朵儿,便是那枝杆也是矮了三分,隨即本体竟是一股脑的遁入了地下。 “咦?” 张元有些诧异,这暗云妖花蜕变成墨云妖花之后,竟是觉醒了藏地之力。 而且竟然还会佯装討好,再趁机偷袭反噬…… 难怪云琴说此花有点凶,倒也不差。 可此地阵法封禁,它又能躲哪儿去? 一定是上次对它太过宽容了。 这一次,定要让它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黑。 …… 一个时辰后,刚刚蜕变过来的墨云妖花,来不及耀武扬威,就已经被张元再次嚇成了自闭花。 为了在张元那恐怖的黑炎焚灼之下活下来,它不得不吐出了足足一瓶墨汁一样的花蜜孝敬给张元,以求宽恕。 以至於,吐完蜜之后,焉了吧唧的。 看在这价值至少数百块灵石的墨云花蜜的份上,张元没有再调教它,反而体贴地施展了不少灵植手法,给蜕变之后的它进行了一番调理。 再取出差不多三十多块灵石的灵料,一一洒入灵土之中,这是早几个月前,张元就已经备好的东西。 得到调理和滋养,墨云妖花又恢復了几分生机。 张元再经过一番仔细检查,確定墨云妖花並无多少问题,只需要静静成长,再过半年,便能再次花枝招展,想来还能再喷一瓶花蜜出来。 如此,张元心安理得地离开了斜月山,回了青竹山黑风崖。 …… 密室中。 素月阴柳轻轻摇曳,绽放道道玉光,和四处的暖色夜明石交相辉映,令得四周一片温馨。 鸦儿站在阴柳之上,默默地修行。 半个时辰前,立了大功的月见,向张元討了一枚下品阴芝丹给它服下,此时药力澎湃,修行正欢。 张元盘坐在草蒲团上,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轻轻饮了一口。 上品灵茶的味道真是美妙啊。 再闻一闻燃起的上品灵香,心旷神怡,好似置身於幽山空谷,太舒服了。 不过,大部分灵香的烟气都朝著阴柳而去,小傢伙躲在本体之中,也磕得正欢。 上品灵茶和灵香,价值不菲,换成张元自己,可不会这么奢侈。 自然是从恶蛟之处所得。 从其储物袋中获取的零散信息得知,恶蛟本名谷不弃,没有吹牛,的的確確是清河城域两大筑基世家之一的谷家之人。 而且还是嫡系,这一代排行第十三。 其父已经陨落。 其母却还在,还是一位筑基高修,虽是初期,却也是令张元这样的炼气散修仰望了。 只可惜其储物袋中的信息並不多,那恶蛟虽然不正经,但並没有写日记的习惯, 以至於张元也弄不懂,明明一个世家嫡脉弟子,又有筑基生母照应,为何自甘墮落,走上了邪修之路? 想不通那就不想。 身为谷家子弟,又是邪修恶蛟,且干下那么多杀人炼尸夺宝的事情,其身家极是丰厚。 其储物袋中的灵石便有两万三千五百七十三块又八十八颗灵珠。 换做之前,张元一年赚三百块灵石,不吃不喝,攒下来需要七八十年。 而大多数初期散修,甚至少数实力弱小的中期散修,到死也未必能赚这么多。 一波肥! “邪修真是可恶啊。” 张元咧嘴笑道。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有些恍惚,这么多灵石,该怎么花啊。 实在是他之前从未见过这么多灵石。 法器的话,有三件。 两件普通一点的,一件稍微上乘一些。 奈何这三件法器,器禁之中炼有谷家的印记,这种印记想要抹除都做不到,除非把器禁也一併抹掉,那样的话,法器便也废了。 至於其他没有印记的法器,下品、中品和上品皆无。 按理说恶蛟杀了那么多人,尤其是那秘卫的储物袋,应该有上品法器的,不至於…… 但想到那些灵石,他便明白了。 脏东西自然处理成了灵石了。 经过一番权衡,张元把这三件法器直接用阴罗煞和黑月咒炎灼烧其中的器禁和印记,直接將其毁了,再扔入滔滔大河之中。 至於將其带到所谓的黑市去处理,张元想都没想过。 那三件中品法器,市面上能抵个小两千块灵石,但去黑市的话,能到手五百块就不错了。 他不缺这点灵石,最重要的是,风险太大。 对方可是筑基世家的嫡子,可不是什么籍籍无名的散修。 至於那名为【春华秘牌】的中品防御秘器,价值也是不菲,检查之后,並无什么问题,张元便留了下来。 儘管此物的防御拦不住小阴冥刺,但足以抵挡普通的上品攻击法器,关键时候拿来防身,也是不错的。 只是里面有那恶蛟的炼化印记。 看著相当碍眼,所以第一时间就用手段將其印记给炼化,並打上了自己印记。 此外还有几瓶中品丹药,並无问题,价值也是不少,可惜都是木属性的,並非阴属性的,到时候还得去倒换一二。 另有灵酒、灵香、灵茶等物,中品和上品皆有,没有问题和隱患的,张元自然都留了下来。 便在这时,张元心中一动,轻轻拍了拍储物袋,玉匣飞出。 从中取出那一枚红丸,张元忍不住摩挲起来。 稍稍感受,其中藏著阴属性的纯粹法力,相当凝厚。 因为曾经用过,所以轻车熟路。 二话不说地,张元施展【阴鬼炼元术】,隨著一道阴鬼虚影附在己身,变得阴邪至极。 继而施法之下,狠狠一吸,一缕阴属性的纯粹法力便从红丸之中直没入阴鬼虚影之中,然后阴邪法力匯聚丹田。 张元立马运转功法,直接把那一缕法力给缓缓炼化。 半个时辰后, 张元收了法门,恢復正常模样。 此时並非闭关炼化的好时机,浅尝輒止,但收穫令人满意。 把红丸收拾了。 张元这才神色郑重、隱含期待地取出了用上品封印玉符封印的玉匣。 此次他寧心静神,便是为了查探玉匣之中的东西。 能让恶蛟贴身收藏,且结合封印玉符之上隱藏著的城主一脉的印记,不出意外,这应该那是那秘卫从万鬼山禁地下层之中夺来的宝物了。 先前他多次想要查探,但皆是克制住了。 此时藏在密室,诸多布置也是稳妥,只见他祭出法力护罩,再祭出鬼面法罩,然后小阴罗伞影也是罩住自身,这才利用黑月咒炎,耗费十几息的时间,才把那上品封印玉符给焚掉。 接著,玉匣之中,一枚不知名材质製成的阴阳令牌,闯入了张元的眼帘。 第70章 阴阳令牌【求追读】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70章 阴阳令牌【求追读】 张元下意识地用尽目力,阴阳令牌小巧,但比普通的令牌厚实得多,椭圆形状,好似一枚阴阳蛋儿。 若非令牌正面正好浮现一个阴阳相间的古【令】字,任谁也分辨不出这是一枚令牌。 细细观摩之下,除却那古字之外,其上並无丝毫灵纹、禁纹等痕跡。 张元情不自禁地以法力之手,小心翼翼地捏著那令牌,背面乾乾净净,光滑如镜。 单用肉眼是看不出什么名堂了, 张元尝试著分出小缕神识缠在令牌表面,沿著那【令】字痕跡查探,並没有从那个古字之中查探出什么玄机。 莫非奥妙在內部? 心中一动,张元再分出一缕神识,一股脑的欲要探入那令牌內部。 剎那间,天旋地转,张元一个踉蹌,差点跌倒在地。 神识是进去了! 但剎那就被吞噬掉了。 莫名其妙丧失一缕神识,神魂竟是罕见的刺痛起来。 张元脸色剎那苍白,好在和神魂相融的月魂之精立马绽放淡淡月华,这才好受不少。 可正是这一幕,惊得张元下意识地倒退几步,看向那阴阳令牌,又惊又喜。 惊的是,有月魂之精守护神魂,即便是那一缕神识被吞噬,他会有感应,但神魂绝不会刺痛,阴神之下神魂手段,等閒拿捏不了他。 可那阴阳令牌的吞噬之下,却让月魂之精都防不住! 喜的也是这一点,超出月魂之精的神魂守护之力,莫非是四阶乃至更强? 这让他怦然心动起来。 是令牌之中藏著什么?还是令牌本身就是一件至宝? 思绪连绵间,张元咬牙,再分出一缕稍多的神识触及。 不出意外,神识再次被吞噬一空。 刺痛再次来袭,他晃了晃身形。 冷静过来,他不敢再试探,或许他把所有的神识都探入其中,也查不出什么名堂,反而要被吞噬一空。 里面进不去,那只能在外面蹭蹭了。 阴阳令牌的材质,硬硬的,温热。 张元尝试著用一点点法力,企图涌入其中,见鬼的是,法力也被吞噬一空。 一阵瞠目结舌之后, 张元不敢再乱来。 反倒是跑到密室的书柜之地,扒拉出一大堆玉书、玉简,一点点的查找起来。 一天一夜之后,双目布满血丝,张元长嘆了一口气,无奈地把手中的玉简放下。 关於这阴阳令牌的来歷,那是半点都没找到。 正如那月魂之精一样。 无奈之下,张元只能继续磨蹭起阴阳令牌。 几个时辰之后。 一团黑炎附在阴阳令牌上面灼烧,四周的空间都隱隱被烧得宛若波浪泛动,那阴阳令牌却是丝毫无损,直至黑炎噗地一声散去。 张元把阴阳令牌拿在手中,仍旧是圆润温热,不见半点瑕疵。 “就不信了!” 一咬牙,张元掐诀施法,直接祭出一道小阴冥刺,无形的波动狠狠地扎在那【令】字上。 接著,张元怔怔地看了良久。 最终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火烧、刺扎、刃斩、煞炼……无一凑效。 至於什么炼化的诸多手段,施展上去,也是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施展法力印记、或者让小傢伙帮忙施展追踪印记在其上,也根本附著不了,直接被吞噬一空。 偏偏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连一丝灵气波动也无,简简单单的放在储物袋中,任谁也不会在意,只当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此物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但从月魂之精的反应来看,此物至少是四阶层次。 这一点毋庸置疑。 无计可施之下,张元直接將其扔进了储物袋,放在了不起眼的角落。 反正这东西,颇有种返璞归真、万法不沾的味道,既然入了他的手,也不必担心他人追踪而来, 且平平无奇地收著吧。 或许待来日修为提升,认知见涨,当有机会一探究竟。 略微遗憾地嘆了一口气。 张元缓缓喝上一杯灵茶。 待得心神稳定,他则是回忆上次的战斗,一点点的反省起来。 唯有身经百战,骤遇强敌,才能游刃有余。 但每一次战斗之后,及时反思,总结经验,才能更快的成长。 …… 晚上的云茶坊秘院,一如既往地灯火通明。 外面下雨,淅淅沥沥。 方圆双手倒背,立在窗边,静静地听著雨声,那张国字脸半边映照灯火,半边藏在黑暗之中,不怒自威。 身为秘卫之中的九位统领之一,炼气后期圆满的他,来到云茶坊域,明里暗里加起来已经大半年了。 时至今日,对於这边的诸多情况已经瞭然於心,接下来该怎么做,心中也有了方向和计定。 跟他一道前来的九个秘卫队长,已经到了七个。 这些秘卫队长,都是精英,每人手底下还有从內卫之中挑选而来的炼气后期好手,组成了秘卫班底。 此时轮到一个断眉的秘卫队长上前稟报。 “方师兄,戚师弟那件事情查不下去了。” “查不下去了……”方圆咀嚼了一下话中之意,冷冷道:“可是有人阻拦?” “事关咱们秘卫,便是那些筑基家族,明面上也不敢出头的。”断眉摇了摇头,沉吟道: “只是那恶蛟和那红衣女鬼的行事实在是太过隱秘,诸多线索都被清除,根本追查不了,我估计他们根脚不凡,另有身份……唯一的线索,查到了黑市。” “黑市?”方圆那一双虎目微眯,脸上那明显与年纪不符的老成之色肃然起来,道:“纵是黑市,这件事情关乎我们秘卫一脉,他们多少也要给点面子的。” “海老鬼!”断眉道。 方圆的眼皮连连跳了几下,一阵压抑地沉默之后,道:“既如此,这件事情暂且罢休吧,以那恶蛟和红衣女鬼的行事风格,迟早还会出来惹事,到时候再算帐,戚师弟的队长位置,我另请顾师弟前来。” “是。”断眉暗中鬆了一口气,缓缓退到一边。 “盛师弟。”方圆这时候,一只手扶著栏杆,看不出喜怒,轻轻说了句。 “方师兄。”七人之中,八字鬍秘卫上前行礼。 “半个月前,厉家的嫡女厉婉和尹家的嫡子尹明相爭,据说你撑了厉家的场子?” “方师兄……请听我解释……” “回火云山养三年火牙猪吧,你的位置,我让温师弟来担著。”方圆淡淡道。 “方师兄!” “你与人交好,那是你的私事。但你以秘卫的身份给人撑场子,就不本分了。”方圆道:“你必须得走。” “……是。” “我带著你们在这个时候来这边,只做一件事。”方圆回头,目光扫过眾人,道:“斩妖除鬼!” 眾人沉默。 “只要把这件事情办好,那就有机会成为城主亲卫或者少城主亲卫。” 第71章 五十三窍【求追读】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71章 五十三窍【求追读】 亲卫二字,让眾人纷纷露出期待之色。 “而亲卫最重要的是规矩。”方圆上前两步,轻轻拍了拍八字鬍的肩膀,继而取出一枚传承玉简递过去,道: “盛师弟,那年你替我挡了一根雷钉,铭记於心,这是你一直想要的那门秘术,我已经用贡献点兑换出来了,回山好好参悟吧。” “方师兄……”八字鬍握住传承玉简,又是羞愧又是感动。 眼见得气氛有些不太好,断眉连忙转移话题,再道:“方师兄,徐师姐还没从万鬼山下层禁地回来吗?她已经去了两年了。” “七日前已回。”方圆沉吟了一下,道。 “那她……” “她已成少城主亲卫了。”方圆道。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 断眉好一会儿才接受这个事实,隨即和其他人一样,满脸不解。 “她在万鬼山下层禁地,得了一株【素月阴桂】,奉给了少城主。”方圆也有些羡慕地说道: “当场就被少城主收为亲卫,赐予一枚筑基丹,你们也知道,亲卫一旦筑基成功,还可以修行上品功法。” 素月阴桂是奇珍,这一点,在场诸人皆知。 “那万鬼山下层只是一阶禁地,如何能有二阶奇珍?”断眉想了想,再道。 “那素月阴桂只是一阶上品,但机缘巧合,长在一片太阴灵土之中,受其多年滋润,即將蜕变为太阴玉桂!”方圆並未隱瞒,道: “儘管太阴玉桂无天地造化,不是天地奇珍,但也是奇珍之中的罕见之物,远非素月阴桂可比,且已经距离进阶二阶不远,三十年之內大有希望。” 这一下,眾人联想到那位少城主的相关信息,纷纷恍然大悟。 …… 六个月后。 黑风崖,山腹密室。 张元盘坐草蒲团之上,双手掐著法诀,搬运周身法力。 附在身上的巨大阴鬼虚影浮动,直把眼前那一枚红丸剩下的最后一缕红雾吞噬掉了。 继而丹田之中,涌现阴邪法力。 月见所化的玉柳虚影荡漾著枝条,当即將那阴邪法力汲取,似是洗炼了一遍,再送入丹田之中。 恰在这时,张元猛地一哆嗦, 素月阴柳微微摇曳,绽放一片玄奇之力, 霎时间,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舒服起来了。 …… 半个时辰后。 张元睁开了眼睛, 小傢伙照例取了属於她的灵香和灵乳,稍稍品尝,便遁入地下,不知道藏在了何处, 接著又回来,跟张元討了一枚下品阴芝丹,投餵了一下鸦儿,便匆匆躲到本体之中,呼呼大睡起来。 这几个月,张元夜以继日地修行,不断地施展阴鬼炼元术採补那红丸,当真是快乐无边。 这样的修行,真的是超级上头啊。 就是小傢伙跟著累得不轻。 没有什么重要事情的话,估计能睡上十天十夜。 鸦儿吞下阴芝丹,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在阴柳之上修行。 时至今日,鸦儿也已经到了进阶中期的边缘了,奈何卡在瓶颈之上,若没有点机缘,十年、八年的磨礪总是少不了的。 张元起身稍稍舒展了一下筋骨。 隨即情不自禁地內视,却见周身五十三处窍穴之中,宛若黑蛟一样的中品通幽法力游走窜动,精纯至极。 明明半年前,他还只是一个新晋初期修士。 而现在却已经是一个修为精湛的中期修士了。 法力比以前更强横,战斗更持久。 而这一步,哪怕是资质不俗、修行中品功法中期修士,正常情况下,至少也需要走十年。 相比第一次採补红丸没有经验。 这一次他藉助小傢伙极其本体,再加上蜕身之力,在採补的过程中,便將採补而来的法力进一步精炼, 根本不会出现根基不稳的情况。 尤其是太阴天鬼秘法,虽然还未练成,但在稳固根基这一块,太强了。 即便是再来两枚一样的中品红丸,直接炼到七十二窍法力,想来也没有多少问题。 只可惜,外面再也没有类似红衣女鬼的信息了。 对此,张元深表遗憾。 由於修为超过了四十八窍,两个月前,便已经出现了第五张玉页。 本来想把【幽风】录入其中。 但对比【小阴冥刺】这种极上乘的秘术,幽风虽不普通,但差了点意思,且隱匿逃遁之力比起小傢伙的【阴神地遁】这种极上乘的神通,也是差了不少。 故而,权衡之后,他终究是把此秘术暂且搁置。 反正这秘术也入门了,即便是要用,三五息之后也是能施展出来的。 第五张玉页,最好是想办法了录入极上乘的秘术或者其他重要法门。 有得必有失,这段时间,因为闭关修行,没有去外面治理灵植,以至於【阴五行灵植法】的进度还未圆满,否则他现在应该是上品灵植师了。 但,归根结底,修为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闭关这段时间,趁著炼化红丸之余,他还顺便把那【春华秘牌】给狠狠地祭炼完毕。 中品法器也好、秘器也罢,其器禁的上限是七十二层。 这春华秘牌只有四十九层,中规中矩。 若是寻来中品奇珍【春华木】精粹,继续祭炼,当能继续提升器禁至七十二层,到时候威力想来还能提升两三成左右。 不过,这种普通秘器,够用就行,张元並不想浪费时间和资源。 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倒不如把【小六合阴牙刃】和【小阴罗伞】提升上来,此二者可是用极上乘的器禁炼製而成,潜力巨大。 但无论如何,此秘器让他拥有防御后期修士的能力,无形之中,便提升了不少战力。 稍稍回顾、盘点了一下这段时间的收穫, 张元掐指一算, 接著便去用灵泉水混合灵液熬了一锅香汤沐浴, 待得神清气爽,便换上一套乾净整洁的衣物,把小傢伙连带著本体一併纳入灵植袋之中,再把鸦儿纳入灵兽袋中, 旋即把各种护身手段备足, 这才出门而去。 本来他还打算做一顿美食祭一下五臟庙。 可若是没记错的话,胡莽和唐夫人以及那位谷夫人,应该在等他前往棲霞山赴宴。 胡莽这廝说话算话,上次说请喝酒,张元还当他开玩笑。 不成想半年来,已经上门邀了三次。 盛情难却。 半个月前,张元拗不过他,稍稍估算,便把日子定到了今晚亥时。 还好他修行顺利,否则怕是要爽约了。 棲霞山也是一处上品道场,距离青竹山大约一千三百多里。 现在还是辰时,不晚,以他现在的脚力,亥时之前,当能赶到棲霞山。 “也不知那谷夫人酒力如何。” …… 第72章 各有千秋【求首订!】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72章 各有千秋【求首订!】 第72章 各有千秋【求首订!】 从青竹山下来,张元直朝著西北方向奔行而去,约莫半柱香时间,行至偏僻角落,他便施法掐诀,三两息之后,一道鬼影骤然浮现己身,神行掠影,眨眼间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而今有五十三窍中品通幽法力,且一身法力精炼非凡,便是施法赶路,也消耗不了多少。 实际上,他身上还有几张用来赶路的下品符,可速度太慢了。 此行一千多里,路途不算近,自然得快马加鞭,及时赶到棲霞山。 总不能亥时未至,让胡莽三人等他。 他和胡莽多年交情,若只有胡莽一人,真有什么事情耽搁延误,稍稍解释一下,便也无妨。 但胡莽还邀请了九炼楼的楼主,以及长青楼的谷夫人,那二人均是炼气后期修士不说,且都是筑基世家的嫡女出身,又管著偌大產业,在清河城域这片地界的炼气修士中,身份相当出眾,一旦迟到,让人家相等,却是落了人家的面子。 张元倒是不在意那两人如何看他,但作为东道主的胡莽,到时候就难做了。 尤其是胡莽此宴还是为了他而设,牵线搭桥,拳拳盛意,不可辜负。 不过,张元倒是有自知之明,说到底,他只是个皮相不俗的散修罢了,而人家谷夫人出身筑基世家,俊美男修怕也见过不少,而且其中不少人的根脚背景都不俗,若是一见面,人家就对自己青睞有加,那才是有鬼了。 实际上,他对那谷夫人並无什么攀附巴结之心,此行也当顺其自然。 能交则交,不能交则是好聚好散。 一路顺遂。 酉时末,金乌西落时,棲霞山已然在望。 此时西方天际火烧云,远远望去,棲霞山竟也是霞光万道,灿烂夺目,却是一团团的灵气之云凝聚於上空,隨著护山阵法,缓缓流动,与晚霞交相辉映。 美不胜收,张元见之嘆为观止,一身风尘劳顿剎那散去。 很快抵达棲霞山下的知客院。 “道友请了。”一个管事打扮的中期修士见到张元入院,连忙上前相迎。 “在下张元,前来拜访唐九娘唐道友。”张元径直来到一个管事打扮的中期修士面前。 这棲霞山乃是上品道场,唐九娘的洞府便在这边。 胡莽那廝,有时候也在这边修行。 此次因为邀请了那谷夫人,此地自然是比青竹山那种中品道场更合適。 那管事听得唐九娘的名字,看向张元的目光不由得郑重许多,道:“原来是张道友,唐道友已经吩咐过,若是张道友前来,不必通报,可直接入山。” 说罢,管事取出玉册,稍稍应对了张元的信息,再检查过身份玉牌之后,便取了一枚临时的入山令牌,並告知后院有路,直通棲霞山。 张元接过入山令,正要前行,却见得左院待客厅之中,走出两人,其中一人当先拱手招呼:“哈哈,张道友,云茶坊域实在是太小了,咱们又见面了!” 循声望去,却是剑眉星目、白衣胜雪的莫疏白。 “莫道友,真是好巧。” 张元也是笑吟吟拱手回应。 旋即他目光一转,落到了莫疏白身边的青裙女子身上。 那女子乍看素净端庄,偏偏眉眼之间藏著隱隱春色,见得张元望来,展顏轻笑,但见明眸皓齿,风情温婉,却是有过三面之缘的春三娘。 对方那一身炼气后期杂门法力所蕴含的枯、荣灵韵气息,令人印象深刻。 绝对是个非常厉害的女人。 “春道友!” 张元再次抱拳行礼。 “张道友有礼。” 春三娘款款行礼,落落大方。 见到张元前来拜访唐九娘,却又和春三娘也认识,那中期管事看向张元的神色,多了一抹异样。 “哈哈,原来张道友和春道友竟也相识。”莫疏白怔了怔,旋即笑道。 “自从云道友府上一別,已是三年。”春三娘妙目扫过张元,道:“不成想,张道友踏入中期之后,风採气质更胜往昔。” “春道友繆赞了。”张元连连谦虚。 “张道友可是赴唐姐姐的宴?”春三娘再问。 “正是。”张元倒是没有隱瞒,但眼中有疑惑,这春三娘是如何得知的? “半个时辰前遇到了长青楼的谷姐姐,说是唐姐姐有请,想来张道友也是了。”春三娘淡淡解释道,同时眼中也有疑惑。 她实在是想不出,张元一介散修,是如何和那两个老娘们扯上关係。 张元恍然大悟。 至於春三娘如何认识那唐九娘以及那长青楼的谷掌柜,他也不意外。 毕竟春三娘可是如意楼的掌柜,身份地位可不比那两位差,尤其是其背后的东家来自大河商盟。 只是,如意楼专做各种天材地宝的生意,和长青楼这种专做灵植类的生意可是有不少竞爭的。 这春三娘一口一个谷姐姐,喊得还真亲切。 心头里想著,张元嘴上道:“春道友和莫道友於此知客院相候,莫非是等人?” “妾身正巧也住在棲霞山,和莫道友在此乃是等候云道友和屠道友上山小聚。”春三娘道。 闻言,张元心中微动,神色一喜,道:“他们回来了?” “前日刚回。”春三娘说著,想起当初云琴和屠梟对张元的態度,自是相交甚篤,倒也没有隱瞒什么。 张元点了点头,想著那谷掌柜已经上山了,自己也该早点过去比较好。 当即便也不再多聊,和春三娘和莫疏白告辞,逕自上山了。 眼见得张元上山,春三娘和莫疏白又回到了待客厅落座。 “妾身见过的散修不少,但如张道友这种相貌气质的却是不多,且都是后期修士,”春三娘道:“就是不知他有何长处,竟是和云道友、屠道友这种厉害散修相交甚好————不过,他那一身旁门阴属性的法力气息倒是精纯,虽不知其功法品级,但根基扎实得很吶。” 莫疏白闻言,並不意外,略微沉吟,笑道:“说起来也是巧,上次寻你,你不在云茶坊,本来此次赴宴,便是要介绍张道友替你治理那阴鬼参,不过,云道友回来了,或许不必麻烦他了。” “云道友身受重伤,眼下怕是治理不了这种变异的阴邪灵物。”春三娘听得莫疏白这样说,不由得怔了怔,道:“莫道友既然如此说,想必那张道友也是一个中品灵植师嘍。” “正是。” “和云道友相比如何?” “各有千秋。”莫疏白斟酌著语气道。 真说起来,在他心中,他还未见过比张元更厉害的中品灵植师。 假以时日,待那张元成为上品灵植师,这清河城域必有他的一席之地。 “敢问莫道友口中的千秋是谁?” 恰在这时,院外並肩走入两人。 amp;amp;gt; 第73章 冷落【求首订】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73章 冷落【求首订】 第73章 冷落【求首订】 其中一人,一身云纹长裙,长发束腰,眉眼如黛,面相冷丽,只是那眼角眉梢一道疤痕,让她凭添了三分英气。 另一人昂藏魁梧,龙行虎步,虽然缺了左臂,可一身凶横气势相当渗人。 “云道友,屠道友。”春三娘上前相迎。 来人自然是云琴和屠梟。 莫疏白紧隨其后,上前招呼。 几人见礼寒暄之后,云琴再问,莫疏白道:“莫某是说,张道友的灵植技艺和云道友相比,各有千秋。” 话落,莫疏白不由一愣。 却见到云琴眉头紧蹙,看向自己的目光竟是不善起来,隱隱带著质问之意。 他脑子一转,立马醒悟过来,当初在三山湖,他可是当著云琴和张元的面,承诺不泄露张元的相关底细的。 此时骤然提及此事,难怪云琴变了脸色。 他可是知道云琴和张元关係匪浅,上次治理五行阴莲都是一起行动的。 念及於此,他立即解释道:“莫某半年前见过张道友,见其已是中期修士便问及是否愿意帮忙治理中品灵植,其欣然答允。” 听得张元已是中期修士,又亲口答应,云琴这才神色稍缓。 春三娘见得气氛有异,忙道:“张道友先前也来了棲霞山,赴九炼楼唐掌柜的宴。” “原来如此。”云琴点了点头。 想起斜月山中的墨云妖花,灵纹顺畅,灵机旺盛,蜕变顺利,想必踏入中期之后,张元的灵植技艺更上一层楼了吧。 “能入莫道友法眼,又和云道友相交不浅,那张道友在灵植一道的技艺必是非凡,只是那阴鬼参阴邪变异,极易反噬,也不知其是否能治。” 春三娘大有深意地看著云琴,再问。 “问题不大。”云琴毫不犹豫地说道。 此言落下,春三娘先是点头,继而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当场变幻了一下。 想著那长青楼乃是专门做灵植生意,对灵植师尤其是技艺非凡的灵植师,自然是极力拉拢的。 而那张元的灵植技艺能让云琴如此篤定,肯定颇有手段。 云琴的灵植法传承自春芽散人,自是上乘之属,她亲自见过的,这才招揽为如意楼的中品客卿。 偏偏如意楼初来云茶坊,根基未稳,底蕴相对於长青楼而言浅薄不少,竞爭自然也是极大的。 一些厉害且能坐镇一楼的灵植师极难招揽。 如今中品灵植客卿之中,只有云琴能独当一面,很多时候应接不暇。 尤其是这两年云琴不在,眼下又身受重伤,楼中便缺了能独当一面的灵植师,很多时候,不得不花费极大的代价,临时去外面相请。 若能把张元也拉过去———— 想到这里,春三娘忽朝著云琴和屠梟道:“咱们且先去寒舍小聚,待得那件事了,还请三位和妾身前去唐掌柜处,由妾身做东,再相请张道友过来一聚如何?反正你们改日也要相聚,择日不如撞日。 此举甚是唐突,云琴和屠梟不明所以,不由得面面相覷。 莫疏白心中瞭然,有意无意问道:“先前那位去唐道友府上的谷道友莫非是长青楼的谷掌柜?” 屠梟还是茫然,毕竟他是猎师,对长青楼不熟悉。 云琴立马想通了春三娘的深意,笑道:“春姐姐这样未免太过霸道了。 ,1 “那又如何?总不能教人骗走了张道友,那谷掌柜可不是善茬,一身算计,张道友若是过去她那边,怕是要被吃干抹净。”春三娘义正言辞道。 明霞居。 张元以法力轻轻叩门。 霎时间,笼罩此地的上品阵法,荡漾五色光幕,掀起道道灵纹涟漪。 “居然是一座五行类的上品阵法,不愧是筑基世家嫡女、一楼掌柜,当真奢华。” 感受著上品阵法的气息,再见著眼前洞府的幽美意境,张元不由得想著。 很快阵法门户开启。 胡莽当先打开院门,出门热情相迎。 院门內,那位九炼楼的掌柜唐九娘也是气质端庄地站在门边,脸上掛著笑意。 看样子胡道友没有吹嘘,这位唐掌柜的確被他驯得服服帖帖。 —— 张元想著,和两人先后见礼,隨即登门而入。 入院之后,一边寒暄,一边奉上一个精致的上品玉匣。 玉匣之中,装著两瓶上品灵酒,自是此行隨礼。 上品灵酒价值不菲,换做其他时候,张元可捨不得拿出来,但此次可不能落了胡莽的面子。 胡莽没有客气,接过玉匣纳入储物袋中,继而把臂相邀,直把张元请入正厅喝茶。 本以为那位谷掌柜在內,喝茶间閒谈才知晓,那谷掌柜似是玉体有恙,见时间还早,便去密室修行去了。 唐九娘陪了一会儿,自去准备宴席,张元和胡莽两人敘旧。 待得亥时將至,正厅之中宴席已经备齐。 珍饈满席,琳琅满目。 其中的几瓶灵酒皆是上品。 那位谷掌柜也终於从密室出来。 其一身宫装,果真风韵极佳,是张元想像当中的那种熟润模样。 只见她眸若秋水,出来第一眼便落在张元身上,略微打量,平静地脸上看不出喜怒。 张元风轻云淡地迎上她的目光。 四目相对。 霎时间,目光竟是交缠,谁也没有主动收回。 “谷妹妹,这位便是我常跟你说的张道友了,虽是下品灵植师,但品行端良,技艺不俗。” 恰在这时,唐九娘朝著谷掌柜说了句,又朝张元道:“张道友,这位就是长青楼的谷掌柜。” 听得唐九娘介绍,张元这才收回目光,想著谷掌柜是炼气后期,他便当先行礼道:“在下张元,见过谷掌柜。” 未料那谷掌柜只是轻轻頷首,便不再看张元,自顾自地和唐九娘说起话来。 张元神色不变,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稍后落座。 席间那谷掌柜对唐九娘和胡莽自是有说有笑,但对张元却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姿態。 张元並没有把对方的姿態放在心上,更不会去冷脸贴热屁股。 全程该吃吃,该喝喝,並自然从容地应对唐九娘和胡莽。 半个时辰后。 酒足饭饱,张元藉故告辞。 胡莽相送。 amp;amp;gt; 第74章 相邀【第三更!求首订】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74章 相邀【第三更!求首订】 第74章 相邀【第三更!求首订】 待得二人离开明霞居,谷掌柜这才起身,与唐九娘告罪道:“唐姐姐,先前无礼,还请莫怪。” “相交多年,我岂能不知你性子?”唐九娘无奈一笑,再道:“如何?” “那张元功法不明,一身法力气息倒是精纯,想来根基不错,虽只是中期,但皮相极为出眾,气质也佳。”谷掌柜想了想,道:“但难成大器。” “怎么说?” “明明是来攀附巴结,却傲著性子,不肯低伏做小,没有自知之明。”谷掌柜淡淡道:“尤其他还是个散修,能屈能伸都做不到,便是想要给他机会,他也抓不住“” o 唐九娘闻言,笑了笑,不置可否。 “这些年前来攀附巴结的人不少,散修也好,有根脚的也罢,无一例外,皆是能屈能伸,对我百般討好,但他们的企图我一清二楚。”谷掌柜说到这里,话音一转,道:“话说回来,这位张道友虽然无甚前途,但没有多少企图心,倒也是个可交之人,胡道友好眼光。” “那你————” “只是人心难识,只一次未必能准。”谷掌柜再道:“不过此人也是个灵植师,我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下次寻个由头相聚,到时候再进一步试探,若性子真不错,未必不能收下来调教一二,日后成了体己人,哪怕不堪大用,也好有个说话的。” “散修之中未必没有英才。”唐九娘却是劝道:“此人性子傲,或许也有什么依仗不成。” “唐姐姐啊,也就是你福厚,隨便遇到一个散修,不仅仅在炼器一道天赋极高,且还身怀难得一见的【藏象】灵体,与你那功法契合,最难的是心性也是极好,假以时日,得你辅助,必有三成机会筑基,为你一大臂助!” 谷掌柜听得这话,有些羡慕地说著,旋即忍不住轻轻自嘲一笑,道:“但这种散修只是极少数,我却不信我也能遇上。” 听得这话,唐九娘有些有些怜惜地说道:“你啊,明明都是一楼掌柜了,面对一个中期散修,又何必如此小心翼翼地试探、算计?” “唐姐姐,妹妹和你不一样,你父母俱是筑基高修。”谷掌柜眉眼低垂,道:“而我双亲已故,和妹妹相依为命,一路如履薄冰才有今日,若不多几个心眼,怕是被人吃得连骨渣都不剩。 却说胡莽一路把张元送出院门。 张元请他留步,他却硬是要一路送下山。 “那位谷夫人,名为谷青吟,人其实很不错的。”待得离明霞居稍远,胡莽道:“女人嘛,一开始总是矜持的,待得时机成熟,入了她的心,到时候就是另一幅姿態了。” 张元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那位谷掌柜先前的姿態是本性流露还是故意试探,他不在乎,更不愿意为此浪费精力。 或许胡莽说得对,但有那个时间,放在修行上多好。 而且这种世家嫡女,牵扯很深,当普通朋友相交一场可以,权当扩展人脉。 若真的不清不楚,反而会带来很大的麻烦,让自己陷入困境。 当然,张元不怕麻烦,但没有足够的利益,他有多远自然是离多远。 “张道友,在遇到九娘之前,胡某从来没有想过,身为散修,有朝一日修行可以这样顺畅。”胡莽语重心长道:“有靠山,有资源,整个世界似乎都不一样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是啊。”张元点头。 对散修而言,有靠山,有资源,的確能少了很多麻烦。 但获得靠山和资源,未必需要走这条路。 不过,对於胡莽的良苦用心,他心中很是感激。 他日有机会,定要回报一二。 似是明白了张元的意思,胡莽不再多言,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只可惜,隨著自己修为提升,这位张道友註定要和自己渐行渐远了。 恰在这时,不待两人走远,远处山路忽地走来四道人影。 “张元!” 远远地,一道清丽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很是亲近。 “云道友!” 张元听得声音,神色一喜,连忙回应。 很快,云琴、屠梟、春三娘和莫疏白走了过来。 几人彼此见礼。 起先,介绍云琴和屠梟的时候,得知他们是散修,胡莽並不意外。 可当他知道莫疏白是莫家的嫡子、而春三娘更是如意楼的掌柜的时候,他心中就震惊了。 剎那间,他似是有所明悟。 张道友这个老邻居,或许也和自己一样————藏了厉害东西呢。 得知张元准备下山离去,春三娘当即相邀张元去其洞府喝酒小聚,云琴三人也是附和,盛情难却,张元没有拒绝。 正好,现在这种情况,他也不想赶夜路。 胡莽本欲归去,却不料春三娘又寻藉口邀他一道过去。 胡莽心中也有些好奇,稍稍客气一二,便也跟著去了。 春三娘的洞府不比唐九娘的差。 一行六人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席间閒聊,张元才知道,原来这两年云琴和屠梟等人去了万鬼山下层禁地。 —— 此番虽然侥倖回归,但两人均是受了不轻的伤。 尤其是屠梟,左臂都舍在那禁地之中,而且连治疗秘术都无法疗愈,据说其中另有隱情。 至於同去的其他人,自然是陨落在其中,令人惋惜。 不过,能从那里活著出来的人,基本上都是收穫不小。 聊著聊著。 半个多时辰便过去了。 这时候,莫疏白忽地开口:“张道友,上次跟你说过,有位朋友的灵植需要治理,本想过些时日上门相求,而今看来,却是不必了。” 张元看向春三娘。 “妾身有一株变异的中品灵物,名为阴鬼参,害病不轻,四处相求却无人可治,而今得遇张道友,还请张道友出手相助。”春三娘直言不讳。 听得这话,张元看了看云琴和莫疏白,心中瞭然,道:“此物阴邪,张某也未有十足把握,还请春掌柜先容张某查探一二。” “后院请!” 春三娘当即起身。 一行人又前往后院。 胡莽落在最后,看向张元的目光顿时复杂起来了。 席间他可是看出来了,张元和那个云琴、屠梟的关係最好。 毕竟都是散修嘛。 但从那春三娘和莫疏白对云琴的態度来看,那云琴绝非普通散修。 至於那屠梟,看著就不是善茬。 如此也就罢了,偏偏张元突然成了中品灵植师! 而且春三娘身为如意楼的掌柜,楼中自有灵植师客卿,且技艺不俗,结果楼中的客卿都解决不了,反而要寻张元相助。 张道友的灵植技艺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 按捺住性子,胡莽跟著来到后院。 第75章 阴鬼参【第四更,求订阅!】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75章 阴鬼参【第四更,求订阅!】 第75章 阴鬼参【第四更,求订阅!】 后院幽深。 那中品变异灵物—一阴鬼参,被一座阴属性的阵法困禁在左侧的不知名老树之下。 只见那老树枝繁叶茂、阴气森然,三人合抱粗的树干之上,隱约可见一道道斑驳灵纹,却是一株少见的上品灵树。 单是这颗灵树,便价值不菲了。 树下並无杂草,唯有白色枝杆和灰黑色茎叶组合起来宛若一只小小阴鬼的灵参扎根大地。 正是阴鬼参。 察觉到张元等人的气息,此物把枝叶全力撑开,似是变得更加嚇人,一缕缕的灰黑色丝线从泥地之中迸射而出,形成密密麻麻的黑丝之网,將其笼罩其中。 灵物自有灵韵,具备不俗灵性。 对此,张元见怪不怪,上前两步,先祭出法力之力,稍稍进行试探。 不成想那法力之手刚刚尚未触及,一根根黑丝纵射而出,直把法力之手给击溃。 张元眉毛一挑。 这灵物,不简单。 “张道友小心,此变异阴鬼参有些诡异,骤然触之,可释放蛊惑心神的阴香,另有一种阴鬼丝天赋极为难缠,可与灵纹相合,难捨难分,治理之时,还能藉机偷袭附体,汲取灵植师法力”春三娘生怕张元不明就里,忙道:“那阴香倒是可以利用中品清心符防御,但阴鬼丝之力只能硬抗,上次乌清道友治理半个时辰,灵纹已经理顺,灵机也是定住了,眼见得即將凑功,灵纹之中逸出诸多阴鬼丝,功亏一簣————” 蛊惑心神的阴香张元並不在意,那阴鬼丝之力听著倒是玄乎,但若真拿出实力,不论是蜕身之力,还是阴鬼炼元术都能压制,至於阴鬼丝和灵纹相融,也不过抽丝剥茧罢了,这手法【阴五行灵植法】之中便有三种之多。 尚未细细查探,只是根据春三娘所言,张元心中已经有底了。 倒是此物还真有些名堂,连那乌清都没有治理好。 他可是知道,那乌清是云茶坊散修之中,鼎鼎有名的上品灵植师,技艺端得不俗。 不过,他並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朝著春三娘道:“张某出门急,清心符忘带了。” 春三娘大方地取出一张中品清心符。 张元装模作样的贴在眉心,再上前一步,施法掐诀之下,三息之后,一道阴风刃刷地斩过,直把那阴丝凝结的网给斩断。 继而一把上前抓住阴鬼参的枝叶,顷刻间输入法力进入它的本体之中,循著灵纹脉络,细细查探起来。 十来息的时间。 只听得张元“啊”的一声,连忙抽回手。 云琴第一个上前,屠梟和胡莽紧隨其后,三人来到张元身边。 “没事吧。”云琴关切道。 “还好收手早,这阴鬼丝当真霸道。”张元有些后怕地说了句,接著神色凝重地看向春三娘道:“难怪连那乌道友也束手无策,此阴鬼参的灵纹和阴鬼丝天赋本就一体同源,缺一不可,否则便会萎缩————偏偏也是阴鬼丝纠缠,以至於此参害病不得解脱。” “那乌道友查探一炷香时间才明白原委,张道友只用了十息,厉害。”春三娘面露讚赏之色。 “过奖,术业专攻,张某正好在阴属性灵纹调理这一块略有心得罢了。”张元谦虚了一句。 “可能治理?”春三娘再道。 “难啊————”张元嘆了一口气,道:“若是没有阴鬼丝纠缠,即便是此物变异,张某亦有把握治理好,但眼下,只有一两成机会了,而且一个不慎,还有可能毁了此参。” “还请张道友尽力一试,”春三娘却是当机立断道:“此物本就坚持不了多久了,若是治坏了,妾身一力承担。” 张元点了点头,看向云琴笑了笑。 云琴知道他又要蹭她的器具了,倒也不恼,上前拍著储物袋,各种器具一併取出来,进行相应布置。 由於此地已经有阵法,自不必多此一举,故而节省了很多时间。 不过片刻,云琴便麻利地准备好了。 瞧著云琴心甘情愿,且配合得行云流水,春三娘心中对张元愈发的高看一眼。 云琴眼光极高,等閒修士根本入不了她眼,只一个眼神便让云琴乖乖打下手,这位张道友是否有其他的长处,她不知道,但灵植技艺绝对征服了云琴。 不过多时,张元也已经把精气神调整好,长吁了一口气,正要上前治理。 “等等。”云琴才刚刚布置好,忽地反应过来,道:“事先倒是没有考虑到此参的阴鬼丝天赋这般诡异,治理灵植的时候,必须亲手接触,可这样的话,无有防备,一旦被其趁机入体,后果不堪设想。” “放心吧,上次同你治理那物的时候,受益匪浅。”张元笑道:“此次治理之前,我会先使用抽丝剥茧的法门,將其中的阴鬼丝全部抽离出来,匯聚於某片参叶之中,瞬间封禁。待得其灵纹调理好了,再把这些阴鬼丝一一归位————” “不可!瞬间封禁之法何等玄妙,你的技艺自是不凡,但想要顺利施展却也不容易,一旦失误反噬,阴鬼丝入体,你根基不损也要重伤!”云琴满脸关切,欲要阻拦道。 “放心,这阴鬼丝虽诡异,但好在量並不多,我至少有七成把握。”张元果决道:“正巧我的灵植技艺到了瓶颈了,此次若是成功,当能再上涨一截。” 云琴见张元这样说,无奈摇头,不再相劝。 “张道友治理灵植的態度令人敬佩。”一旁的春三娘见得张元甘愿冒险,心中微动,立马接话,道:“张道友若能治理好此物,妾身这边自有报答,且本楼的楼主到时候也另有表示,此外,不管此次治理成与不成,妾身都要恳请张道友屈尊来本楼担任灵植堂的中品上席客卿。” 此言一出,云琴和莫疏白神色淡然。 屠梟和胡莽却是大为诧异。 张元突然成了中品灵植师就已经让他们心中掀起了波澜了。 而且从现在的情况看,张元的灵植技艺还十分高明,想来其早在初期的时候,怕已经是中品灵植师了。 这意味著什么,他们明白。 现在春三娘还要请张元担任中品上席客卿————这隱隱有请他去如意楼灵植堂坐镇一方的意思了。 上席客卿和普通客卿,地位截然不同。 “相交多年,不成想张道友竟也藏得这么深啊。”下意识地,才刚刚认识的胡莽和屠梟,面面相覷起来,心中嘀咕不已。 “此事等治理之后再说吧。”张元淡淡应了一句。 第76章 上席客卿【第五更,求订阅】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76章 上席客卿【第五更,求订阅】 第76章 上席客卿【第五更,求订阅】 话落,张元不再犹豫,径直上前,鼓盪法力,双手如穿花蝴蝶,把法力化作法力之网,待得密不透风,这才喝的一声,猛地一把抓住阴鬼参,施展灵植法门,行云流水般地操作起来。 內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胡莽和屠梟只觉得张元气势不凡,治理灵植,稳若泰山。 莫疏白也不懂,但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这阴鬼丝再难治理,还能比得上五行阴莲?这气势,比治理五行阴莲的时候,猛多了。 但心中只一愣,便有所明悟,下意识地跟春三娘道:“厉害啊。” 春三娘懂一点点,闻言頷首,见到张元的姿態,心中略安,当初那乌清施展手法也是这样信手拈来。 云琴表面上凝重无比,瞧著张元那吃力的模样,甚为关切,实则心中乐开了花,明明只是简单的操作,却表现得力若千钧,偏偏又游刃有余,这廝演得不错,嗯,她配合得也是天衣无缝,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当灵植师还这么好玩呢? 等等— 这傢伙藏得极深,会不会在演別人的时候,也在演我? 霎时间,云琴脸上的凝重沉了几分。 半个时辰后。 张元那合拢的双手猛地左右散开,无数的法力之丝飘扬而起,只听得“啊”地一声,蹬蹬蹬倒退好几步,在地面留下几个深深脚印的同时,如山的阔背紧紧地抵在了春三娘身前。 春三娘反应很快,在张元临身的剎那,双手施法,撑起一层柔软的屏障,轻轻地顶住了张元的衝击。 “张道友,你没事吧。” 待得张元站定,春三娘这才收手,轻声问道。 张元长吁了一口气,一边施展法力蒸乾额间汗水,一边抱拳道:“也是侥倖,若是这阴鬼参的阴鬼丝再多一成,怕是难以为继了。” 春三娘闻言大喜,道:“张道友辛苦了。” 说罢袖子一挥,自有侍女从一旁奉上上品灵茶,她亲自接过,端给张元。 张元谢过,端著灵茶,一口气便饮下,旋即歉意道:“张某修为浅薄,此次消耗甚大,可有僻静之地,容我调养一二?” “不介意的话,去妾身的修行室吧。” 取出一枚令牌,交给侍女,侍女恭敬地领著张元前去。 待得张元去了密室休息,春三娘几人凑上前去,围著那阴鬼参打量。 和先前相比,此时的阴鬼参相当温顺,逸散淡淡阴雾之余,可见一颗颗阴雾之珠掛在枝叶之上,相当滋润,一片欣欣向荣之象。 “云道友,你怎么看?”春三娘看向云琴。 “这一手抽丝剥茧、融灵化机之法,当真是妙极,灵纹和阴鬼丝融合的天衣无缝,再无涩滯。”云琴略微查探,道:“若是没有猜错,张道友在治理此阴鬼参的同时,还用独门手法替其温养了一遍灵机,灵机这才如此顺畅。” 余人不明觉厉。 一个时辰后。 春三娘舍了正厅诸客,孤身前往修行密室。 “张道友,妾身可以进来吗?”春三娘在密室之外,轻声问道。 “请进。”稍稍迟滯,张元回应。 很快张元走到门边,打开门,把春三娘迎了进去。 见到张元双目有神,脸色不復先前的疲態,春三娘直接递出一个玉袋。 “玉袋之中,是三百块灵石。” 治理一般的中品灵植,大都是两块灵石到五块灵石不止,罕见的几十块。 当然一些特殊的罕见灵植抑或是奇珍,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一般来说,治理的费用往往都是根据灵植自身的价值来的。 这阴鬼参乃是中品变异的灵物,本身就是极稀罕的东西,放在需要之人手中,千块灵石都不止。 但能给三成的报酬,还是相当丰厚了。 张元没有客气,接过玉袋,也没有数,直接纳入储物袋中。 “此物还关係到楼主的一个机缘。”春三娘再道:“他日稟明了楼主,另有表示。” 张元道:“举手之劳,何足掛齿。” 春三娘笑吟吟地盯著张元,道:“先前妾身的恳请,张道友考虑得如何?” “张某一介散修,能得春道友青睞,甚是荣幸。”张元道:“只是散修眼皮子浅,倒是不知道贵楼的规矩如何。” 若条件不错,他不介意成为如意楼的客卿。 散修有多苦,有多无奈,他见过太多,也深有体会。 如今也有了自保之力,可以適当的展示一点价值了。 早在两年前,云琴便和他提过此事,那是他便对如意楼留了心。 期间也多少收集过如意楼的相关信息。 如意楼的背后是大河商盟,那是青雀府鼎鼎有名的商盟之一。 这背景,真的很硬。 总楼在清河城,由筑基初期的楼主以及三位筑基中期和一位筑基后期的供奉亲自坐镇。 另在云茶坊等九坊之地,设立分楼,由楼主的九位贴身侍女分別为一楼掌柜,另有炼气后期的护卫相隨,坐镇一坊之地。 这九位贴身侍女分別是春夏秋冬、梅兰竹菊以及九侍之首的剑侍。 不出意外,眼前的春三娘,应该就是九侍之一的春侍。 “想必张道友对本楼的相关信息有所了解,妾身不再赘述。”春三娘言简意賅道:“楼中客卿分为两种,上席客卿和普通客卿。中品上席客卿,一个月俸禄五十块灵石。” “每月坐馆一旬,上值四个时辰,期间楼中负责食宿,洞府为中品,灵食同规格。期间每治理、鑑定、移植、培育一株灵植,根据其价值,另算酬劳,多劳多得。” “非坐馆期间,道友自行安排,若有特殊情况相请,自会给予丰厚报酬。” “而身为本楼上席客卿,自有客卿令牌一枚,明面上若有人为难,取出此令,当有几分薄面。” 说到这里,春三娘低头沉吟了一下,再抬头道:“想必张道友也知道,如意楼背后是大河商盟,而我们楼主,正是大河商盟安家一脉嫡传出身,父母俱是紫府大修,直系老祖更是阴神真人!” 张元心中微震。 他想过如意楼的楼主肯定出身不凡,否则也没有本事来到清河城域这边另起炉灶,而且还这般顺利。 但这身份背景,还是超出他的预料。 自身是筑基高修,父母是紫府大修,老祖是阴神真人———— 这还能说啥,在这清河城域这一亩三分地上,明面上都能横著走了。 毕竟城主一脉的老城主,也只是紫府初期的大修。 暗中不知道,明面上,偌大的清河城域也只有这一位紫府大修。 “日后,张道友若是踏入炼气后期,成为上品灵植师,又得楼主青睞,未必没有筑基丹赐下,他日筑基,更有机会隨楼主前往青雀府修行,甚至成为大河商盟的客卿。” 这饼真是又大又圆啊。 也不知道青雀府是何等修行胜地。 他还记得尹玉真说过,有朝一日,若以《阴鬼食气通幽法》筑基,可前往大万山寻她。 张元深吸了一口气,拱手道:“敢问楼主大名。” “安如意。” amp;amp;gt; 1 第77章 底蕴自成【第六更,求订阅】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77章 底蕴自成【第六更,求订阅】 第77章 底蕴自成【第六更,求订阅】 一个时辰后。 张元和春三娘沿著院廊,伴著夜风,走向正厅。 两人並肩而来,有说有笑,似是多年的朋友。 明明先前两人还不熟,结果张元去了一趟密室修行,接著春三娘也跟著进去了一趟,再出来,两人关係就拉近了。 也不知春三娘和张元聊了什么,走入大门的时候,忽地凑在张元耳边,吐气如兰地的样子,继而缩回身子,掩嘴轻笑,那一瞬间,春情绽放,风情动人,直让亭中的另外三个男人剎那失神,微微被惊艷道。 云琴清丽的容顏仍旧淡淡,可琼鼻却是不经意的皱了皱。 明明是她和张元先认识的,虽然一起骑过鹰,但可从未这样交头接耳说过话。 那样会不会太亲密了一点? 儘管她知道春三娘只是去密室和张元谈了一下客卿之事,然而,一个时辰,可以干很多事情了,稍微有点久。 再加上春三娘,人如其名,別看她端庄正经,还是如意楼掌柜,可那眉眼间的春情,一旦毫无顾忌地释放出来,想来没有几个同阶男人可以抵挡住。 更別说张元还是一个没有见过多少世面的中期散修。 “张元该不会被春三娘给哄得找不著北了吧,可別什么条件都答应她。” 心中想著,她有些后悔,当时应该和春三娘一道过去密室的。 恰在这时,张元和春三娘走到眾人面前。 春三娘自是笑吟吟地告罪,让诸位久等了。 诸人稍稍应对,第一时间便被张元腰间掛著的身份令牌吸引。 那是一枚青灵玉製成的令牌法器,散发出中品法器的威压,其正面有【如意】二字,背面则是【上席·中品】字样。 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真正见到那枚令牌,胡莽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复杂起来,但很快充满笑意,为之庆幸。 不出意外,张元这位老邻居,背靠如意楼,又与云琴、屠梟和莫疏白这样不俗的人物来往,势力已成,借著自身非凡的灵植师技艺,他日成就绝不会低。 原本胡莽还担心张元註定要和他渐行渐远,却不料走出了自己的路。 如此也好,便看看修行路上,究竟是谁走得更远。 念及於此,胡莽忽地想到自身处境,不由暗道:“最近忙於炼器,倒是冷落九娘了,从今日起,要和她修行那门【玉雪锁金阳】秘术了!” 他这边正想著,另一边— “恭喜张道友成为如意楼客卿。” 莫疏白最会来事,言语间,轻拍储物袋,一个玉匣便出现在手中,双手递到张元面前,道:“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张元愣了一下,明白了莫疏白的结交之意,当即笑著收下,道:“多谢莫道友厚赠。” 莫疏白虽然抢了先,屠梟反应也不慢,明明只剩下一只手,但眨眼间,手中也多了一个玉匣,递过去笑道:“恭喜,张道友。” 接著云琴和胡莽也是各自送上了一番心意。 几人的贺礼,张元大方收下。 他犹记得,云琴和胡莽,分別成为如意楼和九炼楼客卿的时候,他得知消息之后,事后也是补了礼的。 但那时候只是初期散修,又不宜张扬,贺礼自然稍显寒酸。 而此时他们的贺礼,张元虽然没有查探,但绝对不差。 不过,后面的日子还长著,自有机会补偿。 有来有往,这交情才越来越深厚。 春三娘见状,也跟著凑热闹,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艘巴掌大的青舟递给张元,道:“公归公,私归私,先前的客卿令牌,虽然也是件中品防御法器,但那是代表如意楼,这小青云舟是妾身私藏的中品法器,其中的【小青云禁】颇为上乘,有五十七层了,防、遁兼备,他日张道友来楼中当值,来来回回也方便。” 一件普通的中品法器,若是全新的,五百块灵石少不了。 眼前的飞舟,可是少见的飞行法器,且还具备防御之力,又是上乘器禁且层数不低,估计一千块灵石都打不住。 不愧是一楼之主,出手就是大方,而且此女说话也很有意思,张元略微思忖,坦然收下。 接下来,旧席撤去,春三娘吩咐侍女备上新席,名头自然是庆贺张元成为如意楼客卿。 一场酒宴,酣畅淋漓,直至卵时中才散罢。 临走之前,春三娘提醒张元,半个月后,记得前往如意楼当值,切莫误了时辰。 张元欣然允诺。 本想和云琴、屠梟一道离去。 但他们似乎还有其他事情,拖著重伤之躯也要去办,想来很重要。 他只能和他们另外约时辰,上门去拜访。 毕竟云琴和屠梟从万鬼山禁地回来,可是身受重伤,尤其是屠梟,一条手臂都没了,私下里还是得去探望一二。 接著又和胡莽、莫疏白告辞,张元也没有刻意隱藏,直接施展鬼影神行术,刷的一下,便消失在远处。 却说胡莽一路回到明霞居,未料在门口遇到了唐欢。 眼见得对方主动上来打招呼,胡莽应对之下不由相询。 原是唐欢替唐九娘办事回来復命,又因为时辰尚早,不敢前去相扰,只能候著。 胡莽倒是没让他多等,领他进去。 两人尚在院中,远远便听话语声。 却是唐九娘和谷青吟两人还在聊些体己话。 女人嘛,即便是平常关係不好,凑在一起也能聊上半天,更不用说她们两人乃是多年的至交好友。 虽然分属不同的势力,两家彼此之间明爭暗斗不少,但她们两人关係却不错。 “云茶坊新近崛起的势力有几家,当属如意楼风头最盛,那位春三娘颇有手段。”谷青吟喝了一口茶,正说著:“上个月还从本楼抢走了一个擅长治理水、木两种灵植的中品灵植师。” “妹妹自身就是上品灵植师,只要长青楼的那几位上品灵植师不走,长青楼在云茶坊灵植这一块的地位,谁也撼动不了。”唐九娘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到了关键。 “那春三娘自也明白,便放弃上品灵植这一块的生意,专营下品和中品灵植。”谷青吟有些无奈道:“虽说时至今日,那边除了那位云琴可以独当一面之外,其他中品灵植师不过尔尔,但假以时日,必能做大做强。” “这一点,你们长青楼和其他几家势力肯定有所应对吧。”唐九娘道。 谷青吟点了点头,正要再说些什么,见到胡莽和唐欢前来,便不再多言。 唐九娘见到胡莽归来,则是起身上前,闻到胡莽身上的酒味,也不生气,而是关切道:“回来啦。” 唐欢则是恭敬行礼,道:“见过九姐。” “事情办妥了?”唐九娘又淡淡看向唐欢。 “办妥了。”唐欢应道。 唐九娘点了点头,示意唐欢坐下喝茶。 “刚刚听你们聊到云琴,那人可有什么来歷?”胡莽这时,忽地问道。 谷青吟道:“春芽散人的弟子。” 春芽散人! 胡莽想了想,恍然大悟,终於明白为何春三娘和莫疏白在席间对云琴那般客气了,原来是筑基后期高修的弟子。 如此一来,那张元的关係网比自己的想像还要强大了。 “你见过?”唐九娘问道。 “昨晚上送张道友下山————” 胡莽把遇上春三娘,以及张元治理阴鬼参以及成为如意楼中品上席客卿的事情说了一遍。 闻言,唐九娘和谷青吟直接愣住。 正坐在一旁、老实低头喝茶的唐欢脸上也是闪过一丝震惊。 好一会儿,谷青吟犹不相信,上前几步,急问道:“可是如意楼四处求人不得如意的那株中品变异灵物阴鬼参?” “正是,不仅如此,他还跟那位云琴道友相交甚篤,和莫家嫡子也是交情不浅————”胡莽篤定说著,旋即自嘲一笑,道:“胡某原本还想著拉他一把,却不料,他底蕴自成!” 谷青吟缓缓坐下,久久无言。 第78章 流云巨舟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78章 流云巨舟 第78章 流云巨舟 一日后。 云茶坊驛站。 张元身穿天青色的中品法衣,直朝著远处那艘飞往七里坡集市的银色飞舟而去,沿途与不少女修擦肩而过,引人侧目,其中有个鹅蛋脸女修还忍不住向他拋了一个媚眼,他当做没看见,虽然这样有点无情,但总好过让人误会。 实际上他已经尽力收敛自己了。 登上飞舟,已经有不少人了。 他持著令牌,寻了六十九號蒲团坐下,再和前后左右的几个陌生中期、初期修士见过礼,便闭目养神起来。 从棲霞山回到青竹山,他只是稍稍歇息了半日,便又来到了云茶坊。 一来是熟悉一下前往如意楼的路,由於春三娘那边办理上席客卿的手续还需要时间,所以此次过楼而未进。 二来踏入炼气中期,一些必要之物还是要购买的。 中品阴芝丹、阴参丹这些修行上的物资不能短缺,他把上次从恶蛟那边弄来的丹药倒换,再添了一百多块灵石,购买了两瓶阴芝丹,三瓶阴参丹。 一瓶十枚,一枚大约五十块灵石左右,单是这几瓶丹药,就价值两千多块灵石。 中品符籙也要买一些,防御类二十张打底,符禁层数少一些没关係,只要是中品即可,如此近三百块灵石便没了。 这个不可或缺,关键时候,二十张防御符一起祭出,哪怕是后期修士的攻击,多少是能抗几下的。 攻击类的三张凑数。 逃遁类也要,地行、风行、水行以及木行一样两三张。 另有中品净化符和封印符,一样十张,现在世道这么乱,难免会被人盯上,从而打打杀杀,到时候也好处理首尾。 符籙也花了近七百块灵石。 此外好歹也是如意楼的上席客卿了,这齣门在外,体面都是自己给的,一套中品法衣总是少不了的。 张元捡了一套品相不错,功能却只有【御风】的青风衣。 本来店铺之中类似的二手法衣,四百多块灵石便能入手。 这有得选的话,张元还是喜欢全新的,五百块灵石,咬咬牙,也是买下了。 再加上他的客卿令牌是一件不错的中品防御法器,小青云舟遁、防兼备,日常够用了。 至於中品攻击法器———— 入眼的寻不到,不入眼的买了也是浪费,一般情况下,也没有必要动手。 真到了动手的时候,也轮不到他使用普通的法器攻击。 再说了,他只是个灵植师,不擅长战斗这很合理吧。 此外他还花费了足足上百块灵石,买了好些玉书、玉简,都是普通散修寻常难得一见的珍藏典籍。 月魂之精和那可能是四阶之物的阴阳令牌,让张元深刻地认识到自身的认知不足,有机会的话,自然要多多增长一些。 这些东西,对於那些世家、宗门修士而言或许很容易就能接触到,但散修却需要花灵石。 而且这还只是上面愿意让散修知道的,至於那些珍贵、隱秘的认知传承,根本不外传。 另外则是一些信息玉简,记录了近两年清河城域、云茶坊域以及黑雾山脉之中的诸多信息。 不过多时,飞舟震动,张元从入定之中清醒过来。 有侍女上前奉茶,张元接过,一边喝茶,一边透过飞舟的窗户,向外看去。 此时飞舟已经冲天而起,直入云霄,循著固定的路线,朝著七里坡集市而去o 入目所及,山河流转。 张元也无心和周围的修士閒聊,自顾自地取了一枚玉简,慢慢阅览。 大约过了三刻钟的样子,张元正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不能自拔,飞舟猛地於半空中顿住,即便是有阵法稳固舟身,张元等人却还是免不了受了惊扰。 剎那间,张元双手缩入袖中,一只手扣住了好几张符籙,另一只手则是掐著法诀,准备施法。 一般飞舟启程,绝不会无故猛停。 除非是遇到意外。 比如飞舟被一群妖兽、鬼物盯上。 或者被一群邪修和劫修盯上。 可不论何种情况,绝非张元愿意见到的。 好在他如今尚有几分自保之力,即便到时候情况不对,他也可以趁机逃遁。 他心中正盘算著,飞舟的舱门打开,两个炼气后期的飞舟护卫站在门边上道:“速来甲板!” 舱內立马有一个后期修士急声问道:“閔道友,范道友,出了何事?” “前方卢道友探路回报,城主巡查坊域,一盏茶后便要经过此地,诸位快快出来见礼吧。” 其中一个护卫道。 云茶坊域的驛站飞舟,前往各处集市都有固定航线,飞舟启程之后,前后左右还有护航修士,以保证沿途安稳。 得知此消息,舱內的诸多修士纷纷起身,朝著甲板而去。 张元也没有例外。 身为清河城域之主,城主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巡查四方,这种事情,典籍上自有记载。 若是遇上,当能一睹城主尊顏。 毕竟寻常时候,普通修士如何能见到如此高高在上的人物? 来到甲板,诸人各自站定,任凭狂风吹得衣服猎猎作响,也浑不在意。 “唳!” 清亮的声音从远处天边传来。 眨眼间的功夫,三头二阶中期的云鹰,振翅而来,却是在前方开道。 另有五头二阶中期云蟒迤邐跟著,却是垫后。 中间一艘足有百丈之巨的云纹巨舟,以不急不缓的速度,直朝著张元的方向而来。 明明那云鹰和云蟒都还在天边,但那凶悍的二阶气息,已经隨风而来,渗人的威压令得眾人喘不过气。 “那便是二阶妖兽吗?单是气息,便让人生不出反抗之心。 张元极目望去,但见那云鹰振翅足有三十多丈,而那云蟒似是更长。 至於那云纹巨舟,那一道道云纹好似活了一样,远远望去,真的如同云朵一样,正是流云巨舟。 传闻城主巡查诸坊,便是乘坐此飞舟。 很快巨舟临近。 张元和见到其他人用尽目力朝著那巨舟望去,他並没有隨大流,而是等了一会。 直至確定那些人並没有遭受什么禁制反噬,他这才跟著一道望去。 却见那巨舟之上,有不少人,炼气境的、筑基境的,护卫打扮的,侍女打扮,站著的,坐著的,不一而足。 令人遗憾的是,並没有见到城主本人。 或许城主也在船舱之中。 但即便如此,张元等人同样要躬身行礼,朗声道:“恭迎城主!” 第79章 真修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79章 真修 第79章 真修 “诸位不必多礼。” 巨舟之上,自有一位筑基初期的靚丽女修回应。 便在这时,远处又有一道火红遁光路过,见到那流云巨舟,遁光刷的一下便按落在张元所在的飞舟之首,惊得张元等人齐齐后退几步。 竟是个筑基初期的女修,一身火纹凤裙,身材高挑,背影俏丽,一身玄门火属性的法力气息,明明炽热非凡,偏偏隔著这么近,却一点也不灼人。 似是感应到了什么,那凤裙女修俏然回头,只一下,便惊艷了眾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张元总觉得那女子的目光在他身上定格了一下,还对他眨了眨眼睛。 等他反应过来,对方的面容已经模糊,唯一印象深刻的则是她眉心那一点红,以及古灵精怪的眼神。 这让他心神恍恍惚惚。 这种古怪的感觉,上次体验是离去后的阴九月,上上次则是那尹玉真。 而这一次,比上两次还要强烈。 是因为对方筑基境的缘故吗? 忽地,张元又听到了宛若百灵鸟一样的声音,却是前方那凤裙女子向著流云巨舟行礼道:“安如意,见过城主。” 听得这话,张元怔了怔。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先前或许不是错觉,而是真的。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袖中的客卿令牌。 与此同时,原本在巨舟上回应诸人的那位筑基初期的靚丽女修不敢再应答,而是退到了一边。 接著,便见到巨舟船舱之中浮现一道光幕,光幕之中,走出一群筑基修士。 为首之人,一身月白宫装,蒙著面纱,也不知相貌如何,但那有容乃大的气质,即便是一身雍容华贵、端庄大气也是隱藏不住。 再加上那筑基后期的强横修为,不出意外,应该是清河城主了。 大周仙国,威震天下,偌大疆土,分封而治。 不论是一府之主,一郡之主,还是一城之主,都姓周。 “原来是安道友。”清河城主稍稍回了一礼,道:“还请上舟一敘。” “恭敬不如从命。”安如意眨眼便化作一道红光,掠到了那流云巨舟之上。 便在这时,流云巨舟抵达张元等人的上空,投下大片阴影。 隱隱可以听到些许声音从巨舟之上传来。 “如意姐姐,黑雾山脉之行收穫如何?”又是一道好似风铃一样的声音响起。 “此行清寧妹妹没有一道过去,实在是遗憾。” “在下唐明轩,见过安道友!” “原来是唐家少主,有礼,有人说唐家少夫人外出独居了,是不是真的啊。” “我记得你谷游星,听闻你有一门和鬼女双修的秘术十分厉害,我这里有一门和妖姬双修的秘术也不错,你可以把那根火梧木拿出来交换。” 眨眼间,阴影散去,流云巨舟已经到了数百丈外。 张元目睹著巨舟远去,暗道他若是筑基修士,或许也有机会登上流云巨舟上喝一杯薄酒吧,顺便和那清河城主交流一二,也不知她芳名如何。 话说回来,单是筑基后期的一城之主便已经有这般排场和风范。 —— 张元难以想像,那紫府大修、阴神真人又是何等的风光。 忽地这时,滔滔之声不绝於耳,顷刻间天边一道黑红之光如同长河倒卷,刷下一下,便横跨长空,拦住那流云巨舟,化作一个身材魁梧、浑身布满黑红怪纹的络腮壮汉,只一眼,对方那堪比后期的强横威压,隔著数百丈之远,也让张元心惊胆战。 那人气息好生奇怪。 浑身上下无有法力气息,偏偏威压惊人。 “哈哈,城主大人当面,牛某有礼了!” 张元正想著,那魁梧壮汉粗声粗气地朝著巨舟说了句,便袖子一挥,黑浪浊空,化作足有十来丈之巨的黑色水幕,只见他右臂探出,便化作一只黑红巨手没入那黑色水幕之中,再猛地一抓,两道被束缚住的身影被扔了出来,且各自被一道黑浪顶著,盘在半空。 定睛望去,却见到两道身影,分別是一只丈大的独角青面獠牙鬼,竟是拥有实体的鬼物。 那獠牙宛若利剑,偏偏被束缚住,一边挣扎一边发出渗人叫声。 另一道身影则是一只狐面人身的白毛狐狸,唧唧直叫,无法口吐人言。 那一鬼一狐,从气息来看,都是二阶初期了。 只不知为何被那魁梧壮汉给抓了过来。 “是你!”流云巨舟之上,有些喧闹,並骤然撑起防御光幕,清河城主声音冷厉,道:“牛霸道!” 此言一出,张元眼皮子猛跳,身边其他的炼气修士一个个也是下意识缩了缩身子。 人的名,树的影,清河城域第一邪修,张元自然是如雷贯耳。 再加上对方身上那不似法力的古怪气息,想来就是那修真元之力的真修了。 法修炼法力,修法术、秘术,引天地共鸣,走天人合一的路子。 而真修炼真元,悟天赋、神通,炼天地万物之力化真身,肉身强横,走真身不灭的路子。 若单说肉身强横,法修之中也有炼体秘术、或者炼体秘法,可以让肉身强横若法器,但仅此而已,可真修却是一条和法修截然不同的修行之路,若是修行到【法相】之境,便如法修一道的元神修士,可问长生。 相对法修一道,真修一道却是千难万难,至少在大周仙国,法修才是主流,真修少见。 而且真修大都是魔门一脉出身。 虽说玄门、魔门、旁门、杂门四脉之中,皆有真修一道的法门,但唯有魔门一脉的修士,因为炼化妖骨、魔血、鬼气等物,走真修一道,才更容易练就真身,走得更远。 至於其中的具体关节,张元却是不得而知。 此时再瞧那位横行无忌的模样,十有八九便是牛霸道本人了。 这位的故事,真的或假的不知凡几。 传闻此人最喜欢勾引世家夫人,哪怕是冒著被各大势力追杀,也要去招惹。 但一路被杀到今日,这廝还活蹦乱跳,四处横行,可见本事。 “哈哈,城主大人居然知道牛某的名字,实在是三生有幸!”牛霸道大笑一声,指著那一鬼一狐道:“听说这两个傢伙,在清河城域暗中搞事,也不知道图谋什么,以至於惹得城主大人亲自出手追杀,这不,牛某正好撞见了,便把他们擒了过来献上。” “你要什么?”清河城主压抑著怒火道。 “嘿嘿,这个咱们私下里说行不行?”牛霸道搓著双手道。 “事无不可对人言!” “哈哈,既如此,那牛某可就直说了。”牛霸道清了清嗓子,道:“听闻城主大人上次辟府失败,功法出了岔子,以至於身体有恙,偏偏你那门功法霸道,想要疗愈並再觅辟府机缘,却需要与强人双修,而你的道侣早死了百八十年了,普通筑基修士想来也受不住你的挞伐————” 第80章 周素衣【第三更!求订阅】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80章 周素衣【第三更!求订阅】 第80章 周素衣【第三更!求订阅】 如此不堪入耳之言,直令眾人惊掉了下巴。 “牛霸道,你真当本座斩不得你吗?”清河城主厉喝一声,霎时间,天地似是抖了一下,接著一把银色巨剑虚影,从虚无之中骤然而出,嗡鸣一声,毫无徵兆地斩向牛霸道。 剑光所过之处,可见一道道虚无波纹震颤。 说时迟,那时快,银色巨剑斩出的剎那,牛霸道便化作一道黑红之光欲要闪躲。 然而,无论他如何闪躲,那剑光始终將他笼罩,如影隨形。 “斩空法剑!臭娘们,见面就用压箱底的秘法,实在狠毒!” 骂咧咧之间,牛霸道的身躯传出咆哮,周身黑红怪纹顿时如蛟龙起伏,瞬息化作十丈之巨的黑红巨人,如此也就罢了,黑红巨人发出古怪吼叫,周身黑红真元激盪,竟是召唤出数十丈之的黑身红眸的巨牛虚影,只见那牛角狠狠地一顶,迎上那斩空法剑。 二者略一接触。 竟没有掀起什么波澜,接著毫无声息地,银剑溃散,牛影崩裂。 “怪不得敢来本座面前撒野,竟是练成了魔牛真身!”清河城主不再攻击,声音之中藏著更多的忌惮。 “也就一道真身而已,比不得城主大人的秘法玄奥,但你的功法再霸道,想来牛某也顶得住吧。”牛霸道嘿嘿笑道:“世家夫人的咸淡,牛某尝过不少,就是不知道城主大人的————” 话音未落,斩空法剑再现。 牛霸道再用魔牛真身硬接了一记。 不过拼了这一次,他终於不敢再乱说,匆匆化作黑红之光,如长河匹练远遁而去,至於那鬼、狐却是留在了原地。 直至遁到了天边,他才继续口花花道:“周素衣,用法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和老牛贴身肉搏!这礼你先收著,迟早有一天,我要从你身上收回利息!” “走!” 流云巨舟之上,飞出一道霞光,直把那鬼、狐给卷了过去,继而清河城主冷厉地声音响彻四方。 轰隆一声。 流云巨舟飞遁远去。 张元也跟著甲板上的诸位炼气修士回到了船舱之內。 静静地盘坐在蒲团之上,张元的心神却久久不能平静。 那牛霸道强势冒犯清河城主的狂妄,来去自如的快意,令他久久难以忘怀。 虽然他觉得这样作死,迟早一日会把自己玩没。 但是———— 强大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啊! 想著想著,张元的脑子里莫名其妙地浮现一个大胆的念头:“周素衣————也不知咸淡如何。” 但很快,他轻轻甩了甩头,想把这个这年头拋到九霄云外,忽地,一道有容乃大的高贵身影情不自禁地出现在脑海之中。 张元立马深吸了一口气,连忙转移注意力,暗道:“此番回去,当先去斜月山和白鹿山走一趟,顺带请教一下,那万鬼山禁地下层到底是何种光景,哪怕自己不去,也当涨涨见识,儘量天黑之前回青竹山,若是时间宽裕的的话,还要再去一趟寒梅居。” 也不知道那铁道友走了什么霉运,前两年被恶蛟和中期红衣女鬼差点乾死,这不,前几日出门猎妖,又不小心遇上三阳炎鸦,幸亏三阴炎鸦没有一起,且及时有巡卫赶到,否则那铁道友未必能逃得一命。 儘管如此,回到青竹山,那铁道友再次重伤昏迷了。 昨几齣门的时候,听梅道友说,这一次伤得比上次还重。 唉,身为邻居,说不得还要再上门安慰一下人家。 青竹山,臥牛谷。 寒梅居不知从何时起,冷冷清清。 晚上尤甚。 梅玉卿也是淒悽惨惨切切地坐在床边,把铁崢的双手捧在怀里,见著他昏迷不醒的模样,却是幽幽道:“如果你听得见,心里明白,就勾一勾手指。” 话落,铁崢那无力的中指,稍稍动弹了一下。 梅玉卿见状,忍不住笑了笑,道:“如此便好,虽然你无法醒过来,但以后妾身做什么事情,想来你也会知道,这样就很好玩了,咯咯————” 那挣扎著想要动弹的中指忽地一僵。 “本来呢,夫唱妇隨,哪怕你是通缉榜上排名第七十二位的劫修【竹刀】,妾身也愿意跟著你过心惊胆战的日子,也愿意跟你东躲西藏,並帮你四处遮掩,毕竟咱们从小就认识,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虽然中间有二十年妾身在清河城修行,但经歷了外面的风风雨雨,才明白踏踏实实过日子是多么的可贵,实际上,你现在的伤也不是不能治,但————你千不该万不该,那样羞辱我! ” 说到这里,梅玉卿的声音骤然尖锐起来,那浑身上下忽地释放出来的法力气息,竟是带著几分邪异。 “放心吧,一日夫妻百日恩,有机会的话,那三阳炎鸦我自会去杀了,替你报仇————咯咯,你不会以为我说大话吧,也是,毕竟在你的印象里,妾身还是那个只会採药、炼符的小女子———— 但是,你知不知道,如你这样的中期修士,妾身早些年已经记不清杀过多少个了! 上次为了替你抢那秘丹,甚至不惜暴露了身份,差一点便被秘卫追上来了呢————” 说到这里,梅玉卿身上的气息再次收敛,整个人又变得幽怨起来。 “可那种日子,真是不想再过了啊————偏偏你又不爭气,现在昏迷不醒,你说妾身一介弱女子,怎么扛起这个家?该怎么样才能继续安稳的生活呢? 你也知道,可是有好些男人看妾身的眼神恨不得把妾身吃了,真是想起来就怕呢————” “女人嘛,终究是要找个男人依靠————你说,找谁比较好呢?咯咯,先前你还一直担心妾身和那张元偷偷摸摸见不得人,可他太弱了啊,庇护不了妾身,最多和他玩玩————那唐欢倒是有点实力,可他狼子野心,绝非良善之辈————” 说到这里,梅玉卿忽地脸色一凝,连忙住口不语。 几息之后,外面响起了敲门之声。 “谁!”梅玉卿柔柔弱弱地声音轻轻传了出去。 “在下唐欢,听闻铁道友身受重伤,特来探望一二。” 梅玉卿闻言,有些无奈地摇头,跟昏迷在床的铁崢道:“白日里不来,专挑晚上来,这唐道友还真是难缠呢,但你放心,妾身瞧不上他,若是张道友过来,妾身兴许还会和他玩闹一二,给他一点甜头,但这位,哼哼且看妾身的手段————” 梅玉卿一路出了臥室,还未走到院中,外面忽地传来另外的声音。 “唐道友?” “啊,原来是张道友!” “你也是来探望铁道友的?” “哈哈,是啊,听闻张道友如今已是如意楼的中品上席客卿,恭喜恭喜啊!” “哪里哪里,张某一介散修,寄人篱下,只为混口饭吃罢了。 amp;amp;gt; 第81章 小不忍则乱大谋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81章 小不忍则乱大谋 第81章 小不忍则乱大谋 听得外面的对话,梅玉卿的脚步不觉间放缓,记忆中的张元,只是七里坡集市一个籍籍无名的下品灵植师罢了,老实本分,甚至胆子小得跟缩头乌龟一样,上上次的戏弄且不说,上次自己都送上门了,对方自然也是动心了,却因为顾虑重重,不敢招惹自家男人,不得不压抑自身。 可他什么时候成了如意楼的客卿了? 如意楼她知晓,专做天材地宝的生意,背景极大,初来云茶坊便能立足发展,可见一斑。 一般的灵植师,纵是中品,哪怕是挤破头也进不了如意楼。 而能成为那边的客卿,那绝对是在灵植一道拥有非凡造诣之人。 而张元不仅仅是如意楼的客卿,还是上席! 这样的中品灵植师,整座云茶坊都是有数的。 一时间,她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可她从不怀疑自己的天赋之力,且那唐欢,可是巡卫队长,何等粗蛮霸道之人? 前几次见到这张元,跟看路边的一条野狗一样,言语之间,粗暴冷漠、满是鄙夷,而现在,一口一个张道友,那叫一个热情洋溢,隔著门户,她都能想像出唐欢的嘴脸— 那个一双怒目、一头红髮、络腮鬍须若钢针的粗獷面庞,挤出那一口黄牙的笑容,做著那人模狗样儿的礼儿———— 呸! 真真是噁心。 这个唐欢,模样和行事风格的確是惹人嫌,可他的身份和本事也不俗,有目共睹,既然他对待张元如此前倨后恭,可见那张元的身份板上钉钉了。 再想深一点,这位张道友才成为中期修士,便入了如意楼成为中品上席客卿,那意味著他早在初期的时候,就有可能是一位技艺精湛的中品灵植师了,只是他藏得深罢了。 如今或觉时机成熟,这才稍稍张扬起来。 想她行走修仙界多年,见过的人不少,便是那个叫唐欢的傢伙,几次接触下来,她都隱隱嗅出对方那凶蛮霸道的麵皮下藏著的另一张有些威胁的面孔,可这张元,这么多次接触下来,她最多想过此人谨慎,或许藏了一些手段,但也仅仅是自保而已。 差点走眼了啊。 不过,这样模样好又有身份的男人,若是能降服住———— 好玩。 嘻嘻。 心尖儿莫名欢喜了一下,接著,梅玉卿脸上的情绪剎那变得忧伤、无助起来。 嘎吱一声,院门有气无力地开启,一张楚楚可怜、哀怨动人的倩影出现在张元和唐欢的面前。 “梅道友!” 门外张元和唐欢主动招呼。 梅玉卿还了一礼,请两人入门。 唐欢侧身朝著门內伸手,咧嘴笑道:“张道友,请!” “唐道友客气,你请!” “那一起罢!” “也好。” 两人並肩而入。 不过多时,进入客厅,梅玉卿奉茶。 三人寒暄。 话题自然是围绕著铁峰受伤之事展开。 唐欢身为巡卫,对那三阳炎鸦和三阴炎鸦了解颇多,一番讲述之下,让张元和梅玉卿对那妖、鬼排行榜上排名第一的妖兽多了不少了解。 可閒聊之间,唐欢敏锐的察觉到,那梅玉卿表面上对他和张元一视同仁,但看向两人的眼神却不同。 看向张元的时候,含情脉脉。 看向他的时候,则是敬而远之。 这让他很是不爽。 梅玉卿这个女人,长相虽然只是中上之姿,但风韵极佳,身形凹凸,丰满动人,第一次相见,他便被她身上的成熟韵味吸引。 这让他想起了六岁那年便逝去的母亲。 从那一刻起,他便想要把这个女人哄骗到自己的床上去,狠狠地征服。 可这个女人也不简单,八面玲瓏,他好几次手段施展出来,都宛若打到了棉花之上。 换成其他风韵女子,若是敢这样跟他玩,他早就暗中用强了。 但不知为何,这个女人让他特別有耐心。 得知铁崢那个倒霉鬼又重伤昏迷,他幸灾乐祸之余,难免动了心思,这才寻了个机会,趁夜而来。 今晚月黑风高,適合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却不料,撞上了张元这个不速之客。 这是坏他好事啊。 换作以往,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散修,即便是踏入中期,略施手段之下,也要乖乖走人。 可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 再次瞧见眼前这个气质內敛、但气质翩翩的傢伙,他心中却充满了忌惮。 此子深藏不漏,绝非易与之辈。 只是从胡莽那只言片语之中,再加上他所掌握的信息了解,此人恐怕不仅仅是灵植技艺高深,或许本事也不差。 再联想到这几年暗中的诸多查探,不出意外,笑娘应该是死在此人手中了。 初期便拥有斩杀中期实力的笑娘,现在踏入中期,一身本事,面对普通的后期修士,想来也能全身而退了。 偏偏此子而今势力已成,明面上的手段已经威胁不到他了。 暗中的手段———— 等閒的怕也没用,除非自己亲自出手,才有七分把握———— 但岂能因小失大? 一旦出现一点失误,让此子走脱,或走漏什么消息,那自己便会万劫不復。 小不忍则乱大谋。 现在这个阶段,不宜妄动。 笑娘死了不要紧,反正也只是当初隨手养的,还只是初期,想要真正对自己有用,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没了便没了吧。 最重要的,他还有红娘。 只是上次和那恶蛟胆大包天,杀死了秘卫之后,东躲西藏,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但秘卫那边没有传来消息,那便是好消息。 时至今日,红娘身上所积蓄的力量差不多了,与之好好修行一番,必能破掉瓶颈,踏入炼气后期。 原本因为秘卫势大,又盯得紧,他不敢妄动。 如今风头已经过去了,即便是那边外松內紧,也势必不如先前那样咄咄逼人。 现在云茶坊域的情况越来越严峻,也是时候踏入炼气后期了。 接著,他又想起红娘那诱人的手段,心头火热。 是时候把她召唤回来了。 至於这个梅玉卿,看样子是要攀附这个张元了———— 罢了,还是不招惹此子了。 上次想要搜查他的储物袋,就已经结仇,虽然再见面,彼此有说有笑,但唐欢毫不怀疑,若给此子机会,绝对会对自己下杀手。 这一点,他倒是不担心,对方肯定没有机会。 只是该收手时就收手,绝对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影响自己的大事。 等来日时机成熟,再把此人点了血灯! 念及於此,唐欢饮完杯中茶,把一个普通的玉匣放在桌上代表对铁峰的慰问,便起身告辞了。 梅玉卿假意挽留,唐欢藉口急走,三人便又到了院门口。 amp;amp;gt; 第82章 水元盪身术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82章 水元盪身术 第82章 水元盪身术 张元看了眼唐欢远去的背影,想了想,终究是没有跟上去。 时机不对。 此人绝不是简单的巡卫队长。 阴九月的本事张元见过,那鬼咒秘术即便是一般的后期修士中了,也难逃一死,他却还活著。 另外,上次小傢伙偷听那恶蛟和红衣女鬼的相关消息,虽然小傢伙不太通人事,有些信息传递过来相当模糊。 可即便是一些模糊的信息,张元也是抓住了一些关键信息。 比如那中期红衣女鬼是有主的。 至於更具体的信息,张元没有抓到。 但这就够了。 想一想那初期红衣女鬼,明明被唐欢当中打的魂飞魄散,未料后面又暗中潜到了他的洞府。 而后来那中期红衣女鬼为了初期红衣女鬼也寻仇唐欢———— 呵呵,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不过,这只是猜测,没有证据,即便是他跟人说,也不会有人信的。 反而会把他牵扯进入漩涡之中。 除非给他逮住机会,否则,秘法未成之前,不宜妄动。 要么不出手,出手必绝杀。 眼见得唐欢的身影消失在林中小径的尽头,张元看了看四周的幽静,想著时候不早了,也该回家修行了,便拱手道:“梅道友,夜深了————” “子时未至,时间尚早,正好妾身有一壶珍藏多年的上品香蜜玉液酒,不如一起喝点,庆祝张道友成为如意楼上席客卿。” 不待张元话落,梅玉卿却情不自禁地说著,顺便关上了院门,护院阵法光幕收拢之下,內外隔绝,外面的动静便听不到了。 这里的阵法自然不是当初的下品小厚土阵,而是一种不知名的中品阵法,似是能隔绝外界的查探。 张元倒是不以为意,便是上品阵法也困不住他,区区中品阵法,他来去自如。 只是这位梅道友想干嘛? 那铁道友可还在床上躺著呢。 再说,那一百块灵石她还没还,可千万不能心软身硬。 见得张元有些犹豫,梅玉卿再道:“正好前阵子,妾身寻到一株罕见的中品变异灵植,换了数百块灵石,稍后一併把上次的灵石还给张道友。” 张元自不会跟灵石过不去,当即和梅玉卿回屋。 不过他婉拒了灵酒,只是喝那一壶中品灵茶,閒聊一二即可。 上品灵酒价值不菲,如今铁道友重伤在身,梅玉卿必定压力极大,他自是不愿占人便宜。 如此又过了片刻,张元问及铁崢的具体伤势,梅玉卿泫然欲泣,哀求道:“拙夫此次伤势极重,请了几个医师诊治,都说很有可能醒不过来了,张道友见多识广,不妨去看看拙夫,且看看他还有没有机会甦醒过来。” 张元虽然从心底不喜铁崢,但梅玉卿却也是个有情有义的邻居了,既然相求,他自然无法袖手旁观,儘管他明白,连医师都束手无策,他自然也帮不上忙,但过去看看,终归儘儘心意。 一路抵达臥室。 梅玉卿花了心思,把这里布置的相当温馨。 暖色的夜明石绽放的光华恰到好处,映照一旁的佳人,温柔动人。 茶几上的灵香裊裊青烟,沁人心脾。 窗边的窄口花瓶中插了一束青色的梅花,倒是少见,梅花之上,灵露沾染其上,当真是润极了。 可即便如此,当他见到玉床上躺著的铁崢,四周的美好瞬间破灭。 铁崢脸色苍白,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並隱隱有一股灼热的气息从体內散发而出,伴有妖力痕跡。 想来是那三阳炎鸦的妖力入体,纠缠不去。 “法力散乱,看来根基已毁,即便是醒来,这辈子也无法寸进了。” 张元见此情况,无奈摇头。 “张道友,这是一百块灵石,还请清点一二。” 梅玉卿却是从一旁的衣柜之中,取出一个储物袋,並从中扒拉出一个玉袋,递给张元。 张元接过玉袋,直接纳入储物袋中,自不会检查。 此番债已经收到了,铁崢也確定无力回天,张元只能安慰道:“铁道友的情况很是严重,张某尽力去询问一些朋友————不过,梅道友也不要太过伤心,凡事皆有一线生机,说不定铁道友吉人自有天相。” 梅玉卿听得这话,似是想起了什么苦头,不由得低下头,缩著肩,轻声哭泣起来。 当真是我见犹怜。 若非铁崢便躺在不远处的玉床之上,对方又还了灵石无有牵扯,张元还真想把她搂在怀中,开解一二。 但人家已经这么惨了,又岂能欺负人家? 张元嘆了一口气,正要告辞。 恰在这时,玉床之上,一股火属性的妖力激盪而起,掀起道道热浪,直扑而来。 只一下,玉床四周的景象都被那股热浪灼得泛动起来。 “不好,妖力失控了!” 梅玉卿豁然抬首,见到那一幕,大惊失色,道:“妾身马上要施展【水元盪身术】替拙夫疗伤,压制火属性妖力! 只是此法门比较危险,此次情况又太过突然,妾身也来不及准备,轻易之间便会反噬,还请张道友去门外替妾身护法,一旦妾身不支,还请进来搭救一二。” 话落,也顾不得那么多,梅玉卿直接飞上玉床,施法起来。 梅玉卿的法力属性是水木双属。 以水属性之力压制火属性妖力,的確可行。 问题是,那【水元盪身术】施展起来为何会这么浪啊。 非礼勿视。 张元连忙退出臥房,关上房门。 紧接著,一道道靡靡之音,便如同魔音灌耳,直让张元骨头都差点酥软了。 “浪荡娘们,这真的是疗伤的法术吗?” 张元稳住心绪,只觉得热血沸腾,喉头髮干,一股灼热从胸腔直入小腹,心□砰砰砰地跳动起来。 他连忙深吸了一口气,运转功法,压制气血,平復心绪,一腔火热渐歇。 偏在这时候,天地间似是下起了狂风暴雨,雨打芭蕉,每一次都仿佛落在张元的心尖儿。 这让他下意识地回头,隔著糊著单薄且半透明的灵纸的门户,光芒映照之下,可见一道曼妙的身影印入眼帘。 这一剎那,张元想起了狂风之中的浪花。 换做普通的中期修士,见得这场景,估计会控制不住撞开臥室之门,不顾一切的冲入。 可一道道清凉的气息从体內瀰漫而出,灵台清明,通幽法力在运转全身,先前的亢奋隱去。 即便是眼前的景色再活色生香,也影响不了张元分毫。 若说一开始,张元还觉得对方是无意的。 现在她可以篤定,那娘们绝对是故意引诱他。 以他的心性,等閒的手段,根本奈何不了他分毫。 可刚刚那种反应,却引得他气血躁动,想来是某种魅惑之术了。 这娘们———— amp;amp;gt; 第83章 梅道友请自重!【第三更!求订阅】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83章 梅道友请自重!【第三更!求订阅】 第83章 梅道友请自重!【第三更!求订阅】 张元的脸色顷刻间阴沉下来,恰在这时,那靡靡之音和雨打芭蕉等景象轮番上演,一道道青色的波纹从房间荡漾开来,透过门户,直接融入张元的体內。 只一下,便让张元双目赤红,周身法力澎湃,整个人化作躁动不安的野兽,双手也是按在了门户之下,唯有灵台的一点清明控制住了自身,这才没有冲门而入。 恰在这时,体內虚无涌现玄奇之力,张元的理智占据了上风。 可里面仍旧不依不饶,一道道婉转的好似凤鸣一样的声音,直接灌入他耳中,肉身直接沸腾起来,而他的神魂都禁不住荡漾了几下。 月魂之精释放淡淡的光华,儘管身躯已经化作野兽,可张元的神魂无比清醒,灵台清明,“贱人!竟然施展魅惑秘术!” 下意识地,张元以为此女要控制他的神魂,心中进射杀机。 却不料,那声音並非要控制他的心神,而是在的魂海之中荡漾一下之后,便消失无踪。 这让张元一愣。 此时此刻,张元灵台清明,神魂冷静,肉身躁动不安,气血沸腾,好似冰火两重天。 “张道友,快进来罢————” 娇音婉转,好似从遥远的山谷之中,隨著春风而来,只一下,气血上头,灵台的清明似是都被压了下去。 一而再,再而三,连魅惑秘术都用上了,把张某当什么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泥捏的吗? 倒要看看你想干什么! 若只是玩玩,那就让你上天! 若图谋不轨,那就让你上西天! 张元乾脆只保持神魂清醒,灵台也只利用玄奇之力留有一丝清明,其余再不抵抗,直让那种中了媚术的感觉瀰漫全身,“轰!” 脆弱的门户,直接被撞碎,张元急不可耐地冲入房中,玉床上哪里还有那曼妙的身影? 却见到梅玉卿衣衫凌乱地从屏风后面,继而翩翩起舞,並且发出迷幻之音,香艷无比。 张元赤著双目,好似恶狼扑食一样扑过去。 却不料途中,碰了隔壁,倒退几步。 却见他和梅玉卿之间,隔著无形的屏障,而內心的渴望、躁动的气血、野兽般的身躯按耐不住,直接趴在那屏障之上,撕扯著,却无可奈何。 下意识地,张元双手掐诀,三息之后,一道黑色风刃直接斩向那无形屏障。 咔嚓一声,屏障破碎。 张元飞扑而去。 本以为可以佳人入怀,未料到翩翩起舞之间,那动人的身影好似鬼魅,转辗腾挪,无论张元如何猛扑,却是在触及裙角的剎那,滑不溜秋地离去。 “啊————张道友,你要干什么?!” 忽地,梅玉卿脚下一滑,跌倒在地上,终於给了张元机会。 可才软玉温香抱满怀,一道巧妙的力量直把他掀飞。 再然后,梅玉卿双手只捏了一下法诀,接著他就已经被突兀出现的木牢虚影困住其中,不得解脱。 其施展法术之快,跟驾驭法器、符籙一样快。 刚尝了一点甜头,又吃不到,直让张元却宛若失去理智,不停地撞击木牢,察觉无效之后,再施展风刃斩击。 奈何只一下,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而梅玉卿这时候又站起来,见到张元只是周身气血鼓盪,並无气血化雾逸散体外,暗道对方还真是意志坚定,根基也是是稳固,她耗费如此心神,却还没有令对方彻底疯狂。 火候还不到啊。 念及於此,她咯咯笑道:“张道友,你刚刚弄疼人家了————” 梅玉卿当著张元的面,再次施展魅惑秘术,荡漾的声音、露骨的姿態———— 没过多久,张元咆哮一声,周身气血彻底引燃起来,竟是於体外化作一缕缕血雾蒸腾而起。 “嘻嘻,任你意志坚若磐石,妾身略施手段,也要让你意乱神迷,乖乖降了妾身吧!” 见得张元的疯魔模样,梅玉卿眼睛一亮,暗中施法,收了那牢笼,继而装作不小心的样子,被张元捉住。 本以为一切顺利。 可梅玉卿各种手段齐出,硬是挣扎、推搡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 直至万事俱备,只差枪出如龙。 梅玉卿忽地再施展神秘力量,却见她眉心浮现一点绿光,好似嫩芽,那嫩芽化虚无咒印,直接进入张元的身体,朝著他的心头印去。 与此同时,梅玉卿全身上下的魅惑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无比的清纯,並用著情真意切地声音,似是要印入张元的心里,道:“从此以后,妾身便与郎君心心相印,为君生、为君死,也希望郎君答应,从此只有妾身一人————” “砰!” 如白嫩的羔羊落地。 梅玉卿整个人都被摔懵了。 隨即她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俏脸瞬间发白。 却是秘术反噬。 怔了一下,她猛地抬起琼首,只见原本色与魂授的张元,眼神清明无比,气息平稳,何来半点异样? 只见他捡起地上的肚兜擦乾净双手,指了指玉床上的铁崢,淡淡道:“梅道友请自重!你夫君还在玉床上昏迷不醒呢,咱们不能一错再错!” “你————”梅玉卿气急败坏地看著张元,良久才幽怨道:“张道友是嫌弃妾身蒲柳之姿————” “梅道友言重了!你之风情,远看动人,触之更是深不可测,好似夜空中的星星,深邃无垠————”张元迎著梅玉卿的眼神,忍不住讚赏,继而话音一转,道:“但张某要的是星辰大海,受不得半点束缚。” “哇!”梅玉卿听得这话,受激之下,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大口血。 “梅道友好自为之。 张元没有半点怜悯,推门而出,瀟洒而去。 幸亏此女最后关头施展的那咒术,並非什么伤人之术,而是某种情咒,只为求爱不为杀人,不然,张元绝对辣手摧花。 不过,本以为此女人畜无害,即便是有些本事也是有限,却不料她身怀两种秘术,並都有小成之境。 更有一门法术,已经大成。 哪怕不是杀伐之术,也足够惊人了。 这女人,绝不简单。 心里头想著,张元已经离开寒梅居,直朝著黑风崖而去。 说起来,还是有些遗憾。 本来那些世家夫人的咸淡暂时尝不了,这邻家夫人的尝尝也无妨。 却不料对方还玩这一套。 想让他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这女人还真是自私啊。 张元忍不住想著。 好在自己也是过足了手癮,摩挲著手指上的残余黏腻,嗯,没吃亏。 梅玉卿瘫倒在地上,眼睁睁地看著张元的背影远去,足足愣了半个时辰,晚风一吹,浑身沁凉,才发觉自身如白嫩的莲子一样,—— 她捡起衣裳裹住己身,蜷缩著,继而自嘲想著:“一直都是我玩弄別人,不成想今日却被一个以往瞧不上眼的傢伙玩弄於鼓掌之间———— 我应该不惜暴露身份也要杀他而后快的,可为什么不仅生不出丝毫杀心,反而还想再被他蹂一遍? 真是见鬼了————” 念及於此,她颤了一下。 但她意犹未尽,便又起身,走到床边,温柔款款地说著:“你一直说他是个缩头乌龟,中看不中用————结果嚇到妾身了呢———— 说罢,她才掐了个诀,施法之下,原本毫无知觉的铁峰,有一个指头抖了下,旋即不甘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咯咯咯————” 梅玉卿见到这一幕,身躯猛颤,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可笑著笑著,自己也是泪流满面。 倏地,她神情凝住,继而狂喜。 “就是这种感觉————筑基有望————咯咯,筑基有望————” 而另一边,云茶坊域荒野之中的某地。 一个幽深的地洞之中,唐欢披著血衣,身周浮现一朵朵血焰,头顶竟然还盯著一根血色独角,蕴含著鬼煞之气的魔门法力,掀起狂风,把四周的一切都吹散一空。 只见他捧著一盏血灯,灯芯是黑色的,而那火焰则是一朵血焰。 此时,血焰已经奄奄一息,而那灯油,原本应该是一团红色鬼气,现在却只剩下一滴鬼血,即將耗干。 这意味著,那鬼气之主已经陨落。 “不!” amp;amp;gt; 第84章 拍卖令牌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84章 拍卖令牌 第84章 拍卖令牌 冬去春来。 三年匆匆而过。 如意楼灵植堂一如既往的热闹。 十几个下品、中品的普通灵植师客卿,在各自的灵植房之中,忙碌不停。 反观张元和其他三个中品上席客卿则是优哉游哉地凑在一起喝茶。 其中张元负责阴属性灵植的治理,另有一个易姓老者,负责水、木属性的灵植,还有一对眼睛水汪汪的苏姓双胞胎姐妹,负责火、土、金属性灵植的治理。 如意楼无有上品灵植师,专门做中品和下品灵植的生意。 所以,他们四人是如意楼灵植堂仅有的四位中品上席灵植师,不仅各自拥有单独的灵植院,而且只需要坐馆一旬,其余两旬自由自在,唯有那些普通灵植师处理不了,或者有人专门请求上席灵植师出面的时候,他们才需要出手,其他时候不是各自走出院子、在灵植堂的后院一起喝茶閒聊,就是躲在院中修行。 而那些忙碌的普通灵植师,每个月只有三日休沐的机会,很多时候,忙得连喝口茶的机会都没有。 刚好,过了午时,又到了旬休的日子了。 “形势严峻,老夫估计,最多半年,山脉中的黑山妖王和暗月鬼王便会按耐不住,正面交战!” 易姓老者放下茶杯,一脸篤定的说道。 张元和苏姓姐妹认真地倾听。 易姓老者八十多岁了,虽是炼气后期,但此生筑基无望,所以在修行之上稍有懈怠,但最喜欢探听这种消息,对清河城域的诸多局势了解甚多。 正听得起劲儿,名为锦儿的管事来到后院恭敬道:“张上席,掌柜有请。” 张元礼別三位同行,和锦儿前往春三娘所在。 从三年前张元来如意楼担任上席客卿开始,身为楼中管事之一的锦儿,另一个重要职责就是服务好张元。 听说锦儿和春三娘一样,也是楼主的侍女,只不过是普通的那种。 三年时间,春三娘风采依旧,一身杂门的枯荣法力气息,给人异样之感。 “这是云茶拍卖会的令牌,半月后在云茶阁举行,莫要误了时辰。” 春三娘开门见山,把一块玉制云纹令牌递给张元:“且莫和另外三位提及此事,因为云茶坊的特殊情况,此次拍卖会的规格,除了没有筑基修士参加,其他不比清河城拍卖会差多少。” 这三年来,张元四处寻觅祭炼小阴罗伞和小阴牙刃的相关材料,奈何无有收穫,而今也只有去那拍卖会上试试运气了。 “张某明白。” 谢过春三娘,张元收了令牌,准备告辞。 “现在形势严峻,张道友回青竹山还是莫要独自驾驭小青云舟为妙。” “张某省得。” 张元略微抱拳,转身出门。 实际上,这三年来,也就第一年他驾驭过几次小青云舟往返青竹山和云茶坊,其他都是乘坐坊市驛站的飞舟前往七里坡集市,再回青竹山。 且还不是当初的中品飞舟,而是往返一次足足三十块灵石的上品飞舟。 无他,图个平安。 张元离去。 锦儿凑在春三娘身边,打趣道:“三娘姐姐这两年对张上席愈发上心了,莫不是打算和他———— 说罢,对著春三娘眨了眨调皮的眼睛,两只手的拇指碰了碰,满脸暖昧之色o “你这妮子,正事不干,天天思春!我是小姐的贴身侍女,岂能私自————”春三娘狠狠地点了点锦儿的额头,旋即开玩笑道:“那张道友这两年气质愈发不凡,我自然也是欣赏的,但除非他有朝一日能和楼主结成道侣,否则我和他————但他只是普通散修出身,修行资质也算不得多高,没可能的。” 见到春三娘说得这般正式,锦儿认真思考了一下,道:“那三娘姐姐为何对他和其他上席客卿————” “那苏家姐妹出身筑基苏家,易老头也是有师承的散修————”春三娘正色道:“唯独张道友,虽然和云道友交情极佳,但无有什么根脚,却身怀上乘的灵植之法,且在灵植一道悟性颇高,初期便是中品灵植师,未来很有可能中期便成为上品灵植师————可堪造就,他日若是侥倖筑基,对小姐而言,还是有些价值的。” 锦儿若有所思。 未时初。 张元从坊市之中购买了一些必要之物,抵达云茶坊驛站。 —— 和三年前相比,驛站足足扩大了五倍有余。 一来是黑雾山脉之中,黑山妖王和暗月鬼王已经在部分交界之地打起来了,以至於更多的妖、鬼纷纷逃向清河城域这边。 而云茶坊域首当其衝,乃是九域之中,唯二临近黑雾山脉的坊域。 相比另一个坊域和黑雾山脉只是接壤了小一块不一样,这边几乎被黑雾山脉围了半边了。 因而这几年,这边的妖、鬼暴增。 三年前,妖、鬼通缉榜之上,三阳炎鸦和三阴炎鸦並列第一,现在已经跌到第九。 排名第一的无影鬼,据说受了筑基修士一击而不死,以重伤之身逃脱了。 排名第二的雷蛛,地品血脉,遁术神通玄妙,也有躲过筑基修士追杀的事跡o 排名第五的是拥有实体的青面鬼,据说走的是真鬼之道,肉身强大不说,天赋神通也是惊人。 二来则是隨著山脉之中的混乱,云茶坊域之中,接连出现了好几座新禁地,虽然无有二阶的,但不乏万鬼山下层那样充满机缘且尚未开过荒的地方。 这些地方虽然藏著大凶险,但往往也伴隨著大量的机缘。 三来则是大量的其他坊域修士进入云茶坊域,甚至清河城那边也来了不少修士。 这边虽然混乱,但也藏著不少机缘。 那些修士往往成群结队,组团刷禁地、猎妖鬼,以至於让云茶坊域出现了不正常的繁荣。 这其中,不乏筑基修士。 自然而然,云茶坊的驛站也是人流如海,飞舟如织。 持著飞舟號牌,张元登上了前往七里坡集市的飞舟。 同样的飞舟,上次明明还是十五块灵石,现在涨到了十七块灵石了。 再过半年,估计能达到二十块灵石。 好在飞舟上奉上的灵茶品质比上次好一些,倒也让他没有那么多不满。 只是才登上甲板。 甲板之上一队五人的炼气后期修士正在维持秩序。 见到张元到来,其中一个身穿银白色上品战甲的女修对著张元妙目一眨,旋即自顾自地朝著飞舟尾端而去。 amp;amp;gt; 第85章 青面鬼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85章 青面鬼 第85章 青面鬼 张元本来正在排队入舱,见得暗示,他连忙出了队伍,不动声色地从另外一个通道,前往飞舟尾端。 尾端有一个隱蔽的密室。 此时门开著,女修倚著门,对著张元偷偷招手。 只见她银色战甲熠熠生辉,扎著高马尾,容顏俏丽,腰肢纤细,一双大长腿相当惹眼。 三年前,此女成为此飞舟的护航修士,散修出身,炼气后期,战力不俗,据说是从清河城来这边歷练的,有个道侣,是中品御兽师,在清河城给人豢养灵兽,结果遭遇后期妖兽反噬,无了。 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想要离开清河城那个伤心之地吧。 而两年半前,因为某次检查令牌出了点误会,张元和此女相识。 一来二往,这慢慢就混熟了。 此女乾净利落,做事情绝不拖泥带水,最重要的是做事情拎得清。 除却当护航修士,她还有一个猎师小队,经常猎杀妖鬼。 此次相召,想来是寻到了张元所需的东西。 张元走入密室。 一刻钟后。 两人从密室之中走了出来。 並没有干什么坏事,只是做了一笔单纯的交易。 张元捧著一个玉匣,玉匣之中装著一枚拥有中品血脉的中期阴属性妖鸦的內丹和中品妖骨。 “现在外面太乱了,护航这个差事还是辞了吧。 见得银甲女修一边走,一边不露痕跡地整理著略有些褶皱的银色软甲,张元忍不住提醒道。 此物张元拜託过屠梟,也偶尔出去搜寻过,却无收穫。 上次也是偶尔和此女提及。 不成想,无心插柳柳成荫。 听得张元关心,银甲女修回眸一笑,轻声道:“嗯,前天通过了云茶阁的考核,下个月去那边当护卫。” 能去云茶阁当护卫,此女的確是战力极高了。 不过多时,张元坐在船舱之中,透过窗户,见到银甲女修撑著好几层防御,驾驭一根银色髮簪,朝著某个方向直飞过去。 飞舟很稳。 掠过白云,山河皆为过往。 只是一个时辰之后。 张元正在阅览新入手的玉简之中的信息,却听得飞舟外面的两个炼气后期护卫惊呼,再然后,张元透过窗户,见到一道银光从远处跌跌撞撞地掠来。 那银光煞是眼熟,可见其中一道高马尾晃荡。 张元霎时间起身,直朝著飞舟甲板而去。 等他抵达甲板的时候,飞舟之上的那两个炼气后期的护卫连忙驾驭遁光,即將迎上那银色遁光。 便在这时,在那银光之后,一道青光,闪现而出! “啊!” 只听得一声惨叫,一只鬼爪探出,银光破碎,再一只鬼爪探出,银甲女修身上套著的一层法术防御以及那上品银甲的防御,竟是如同纸糊的一样,说时迟那时快,眼见得第三只鬼爪袭来,银甲女修张口吐出一道银色雷光,啪之下,化作一层雷盾,直把那鬼爪抵挡住。 竟是一门上乘的防御法术。 但就在这时候,她身后青光再闪,接著她胸口出现一个大洞,倒大地。 而原地,不知何时,一只足有丈高的青面人形鬼物现出身形,一只手握著一颗还在跃动的心臟啃咬著,另一只手则是提著一个储物袋,並冷冷地看著迎上去的那两个炼气后期护卫。 “青面鬼!” 隨之抵达甲板之上的诸多修士,一个个惊呼起来。 张元见之也是眼皮猛跳。 那青光应该是一门犀利的神通,速度极快。 而原本衝过去的炼气后期护卫,逃也似的遁回甲板,仓促之间,开启防御阵法,並且召集其余几个中期护卫应对。 与此同时,诸多修士也是各自祭出手段,严阵以待。 其中不乏后期修士。 可即便如此,那青面鬼也没有退缩离去,而是驾驭一团青光,跟著飞舟一路飞遁。 这让飞舟之上眾人都捏了一把汗。 就在飞舟上的护卫和那几个炼气后期的乘客决定联手利用飞舟阵法之力,去驱逐那青面鬼的时候,远处风雷之声大作,却见到一艘上品风雷舟急掠而来,隱隱可见一个高大人影,站在风雷舟首端,隔著百丈之巨,张弓搭箭。 崩嗖一声! 一根紫雷箭矢,锐啸破空,眨眼间边射到了青面鬼面前。 青面鬼闪避不急,只得以双臂为盾,化作一道布满青色鬼纹的盾牌! 咔咔咔———— 盾牌咔咔作响,浮现裂缝。 而那紫雷箭矢也是溃散成点点灵光散去。 “嗷呜!” 似是知道那风雷舟上之人的厉害,青面鬼这一次不敢再缠著张元等人的飞舟,发出诡异的叫声,直接坠落大地,並没入地下,消失不见。 风雷舟没有极追上去,而是来到张元等人的飞舟之旁。 “我是秘卫统领方圆,谁是飞舟的护卫长,还请告知那青面鬼的情况!” 残阳如血。 张元身如鬼影,一路行至青竹山下,这才收了法术,进入了青竹院。 原本青竹山便是中品之中顶尖的道场了。 去年青竹山因为云茶坊域的恶劣环境,已经升级为上品道场了。 虽然修行环境还不比不上斜月山、云茶山、棲霞山、三山湖那样的顶好上品道场,但也是不差。 便是张元所在的后山臥牛谷,灵气也跟著上涨了一大截。 这其中自然是清河城执事殿那边,利用独特的手段,把山下的灵脉之力进一步激发、提升的缘故。 成为上品道场,自然而然,租赁费用进一步上涨。 一年近三百块灵石。 以至於原本这边的很多修士不得不被迫迁徙出去。 然而,这样的道场供不应求,很快便住满了。 臥牛谷中的三处洞府之主没变。 张元不差这点灵石。 胡莽也是。 倒是那梅玉卿没有迁走,胡莽有些意外,可张元摸出了那女人的一些深浅,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以往张元回来,还会和知客院轮值的修士閒聊一会儿,但今日他实在是没有心情。 银甲女修的死给他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明明对方已经很强了,那大成的雷盾法术令人惊艷,但还是死在青面鬼那诡异的神通之下。 防不胜防。 “单是【春华秘牌】这种普通的中品秘器,面对青面鬼那种傢伙,防御还是不够。” 张元冷静地想著。 第86章 六十五窍法力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86章 六十五窍法力 第86章 六十五窍法力 时至今日。 因为中品阴罗木精粹难寻,小阴罗伞尚无机会祭炼成中品秘器,否则以【小阴罗禁】这种极上乘的器禁,那用来防御的重重伞影绝对堪比后期修士施展极上乘的防御法术。 估计比银甲女修施展的那一面银色雷盾还要强。 只可惜银甲女修时运不济,实力极强,却遇上了青面鬼,实在是可惜了。 而目前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防御,也只有春华秘牌了。 至於其他的手段,都只是中期层次,面对后期修士,力有未逮。 “不过,若是易地而处,换成我面对那青面鬼那迅猛诡异的攻击,並非没有办法应对。 “” 行走在黄昏的竹林之中,昏暗有淡淡迷雾,颇有种幽静之美。 张元无心於外,只是反覆推演那青面鬼和银甲女修的战斗,根据自身的实力,思考出应对的法门。 若不纠缠,第一时间利用小傢伙的【阴身地遁】逃命,这是最佳方式。 如此极上乘的神通,也是张元在如今这种混乱局面保命的最强底牌。 若是缠斗一二,那么首先得祭出春华秘牌。 比起银甲女修的雷盾只能防御一面,春华秘牌的防御却是四面八方,无有死角。 接著,则是施展太阴天鬼法身这门秘法的第三种基础之力【化禁】 这化禁乃是於体內虚无,以自身法力为引,精气神合一之下,如同凝聚法印、天赋之纹、神通之纹一样,凝聚秘法法禁。 但不同的是,这秘法法禁特殊,勾连內外,更像是把自身当成器坏,炼入某种器禁一样,其中痛苦,难以言喻,甚至痛到神魂都要崩溃一样。 万幸张元有月魂之精再加上素月阴柳本体的疗愈之力,经过三年的时间,总算是凝聚而成了。 心念一动,阴阳玉书浮现,第四页涌现信息。 【太阴天鬼法身(化禁):1080/1080,一日一练,三年可成】 而今观想、蜕身、化禁基础三步已成,只要再寻来太阴之力,汲取入体,便可正式著手修行入门了。 可即便秘法尚未正式入门,那观想之力便让张元拥有极强的意志,蜕身则是让身体能在虚实之间转化相当於极强的天赋了,而化禁最强,如今体內的法禁,即便是无有太阴之力融合,只是单纯的以法力催动,都相当於一门极上乘的神通! 一定时间內,能让他的肉身堪比极上乘的上品法器,而且攻防兼备。 张元甚至尝试过,此法禁催动之后,肉身可以阻拦小阴冥刺的一次攻击。 如今的小阴冥刺还差五年,便可圆满,隨著造诣提升,施展出来比以往更快。 当然,小阴冥刺若是第二次仍旧攻击原来的位置,却也是力有未逮。 便是如此,也可见法禁之力的强横。 而按照秘法之中记载,这只是太阴天鬼法身的能力之一,若是真正炼成,威力定然比现在这种基础能力更变態。 不愧是地品秘法。 到得那时,炼气境之中,不说纵横,自保定然没有问题。 美中不足的是,这基础化禁之力,一旦施展,便需要消耗七成法力! 而他,若有春华秘牌和【化禁】之力防御自身,足以抵挡那青面鬼的攻击,再施展小阴冥刺,配合鬼月之咒,必能反击一二。 若是再寻来两门极上乘的秘术,那便再好不过。 时至今日,他的法力已经到了六十二窍,阴阳玉页从五页增加到了六页。 【阴鬼食气通幽法:65/108,一日一练,三月进一】 到得炼气中期,修为提升自然比初期要慢一些,原本以他的资质,修行这门不弱於上品功法的法门,当是六月进一。 但以黑风崖如今的灵气充沛程度,再加上每月六枚中品阴芝丹、阴参丹辅助,修行进度这才提升到如今的三月进一。 这种速度比之那些上等资质且修行上品功法的宗门弟子、世家子弟丝毫不慢,甚至犹有过之,张元甚至做梦都提醒自己,千万不能泄露自身的修行进度,以及真正修为,免得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毕竟掐指一算,再过两年左右,他张某人便要七十二窍法力圆满了。 不过修行上的消耗也是真不少。 一枚中品阴芝丹五十块灵石一枚,六枚便是三百块,一年下来,三千六百块灵石。 这三年下来,单是修行花费,便超过了一万多块灵石。 放在其他的中期散修身上,简直难以想像。 好在当初肥了一波,两万多块灵石足够他修行所用。 另外,身为如意楼上席客卿,每年单是俸禄便有六百块灵石。 且每次出手,都还有额外提成收入,而且这收入远超俸禄,毕竟能让他这种上席客卿出手治理的灵植,绝对不是简单之流。 再加上他每月休息两旬,不当值的时候,也总有修士上门寻他相助。 反正只要他遵守如意楼规矩,合理的接受一些私活,那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早在两年前,他的灵植造诣就已经大成,便是上品灵植师了。 更多的独门手法和经验获取,让他的技艺再次上涨一个台阶。 以他这种极上乘的灵植法,即便是那些阴属性的上品灵植,到了他手上,大部分也都是手到擒来,毫无压力,更不用说中品灵植了。 若非他刻意收敛,上门求治理灵植的修士还会更多。 毕竟,但凡是有洞府的修士,多多少少会种植一些灵植,毕竟当一个灵植夫还是很容易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尤其是那些拥有不小洞府的修士,种植的灵植更多。 早在下品的时候,张元就明白,灵植师这个行当,走的就是细水流长。 虽说比起那些丹师隨便一炉丹药就是数百、上千灵石看起来要差一些,但天天治理的话,收入也是不少。 如张元这样有口皆碑的更是如此,一年下来,努力搞一搞,三千块灵石並无多少压力。 这还是他隱藏上品灵植师身份,且没有放开手脚的前提下,不然更多。 不过,更让张元兴奋的是阴五行灵植法圆满之后所具备的能力。 抬眼看了看第一张玉页。 【阴五行灵植法:810/3240,一日一练,九年圆满,可治理天地奇珍】 一路来到黑风崖。 古松之下,腰肢纤细、腚如磨盘的梅玉卿正在翘首以待。 见得张元前来,身著新绿色长裙的她微微一笑。 自从三年前被张元玩弄於股掌之间后,梅玉卿儘管曼妙身姿愈发熟得跟水蜜桃一样,神色也是温柔,但寻常时候,一举一动之间却是端庄不已,任谁也休想看出他们之间已经坦然相见过了。 如此再好不过。 “张道友。 “” 梅玉卿款款行礼,递上一个食盒道:“妾身新做了一些吃食,想著张道友今日休沐归来,定然还未吃过。 “” 第87章 十万灵石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87章 十万灵石 第87章 十万灵石 “多谢。” 张元收下食盒,並未客气。 但凡休旬在家,这个女人隔三差五地便会做些好吃的送上门来了。 作为回报,张元会替她免费治理灵植。 多年邻居,他甚至还不知道,梅玉卿的灵厨手艺,比起云茶坊那些大酒楼里面的灵厨师丝毫不差。 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歷? 自从知道此女不简单之后,张元便熄了对她的某些想法。 美丽动人的女人云茶坊不要太多,根本没必要为此牵扯不必要的麻烦。 甚至此女前两年还被某个后期男散修盯上,曾花费一千块灵石,想要请张元出面庇护,利用如意楼上席客卿的身份摆平,遭到拒绝。 挡箭牌什么的,张元自然不会做,而他也想看看,此女究竟会如何摆平。 三个月后,那件事情还是解决了一那个后期修士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去年,梅玉卿成为中品符师,顺利成为云茶坊青符阁的普通中品客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自此,那些狂蜂浪蝶才少了很多。 閒聊了一会儿,梅玉卿得知张元即將参加半月后的云茶拍卖会,她二话不说,直接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张元。 张元神识一扫,心中不由得一跳。 其中赫然是十万块灵石! 他张某人自以为有两万多块灵石在身,算是小有身家了,可现在跟这个女人一比,却是差远了啊。 这女人隨手一掏就是十万灵石———— 她究竟是干什么的?! 最重要的是,难道不怕他张某人见財起意,痛下杀手吗? 但以张元对此女的了解,她既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拿出来,绝对做好了万足的准备。 “梅道友这是何意?”张元不动声色地问道。 “此次云茶拍卖会规格不小,必有不少好东西出现,张道友最好多备些灵石,以免与某些机缘失之交臂!”梅玉卿淡淡道:“这些灵石暂且借你,三年之內,不收利息。” “这————”张元有些心动,但还是克制住问道:“你想要什么?” “妾身还想和你————”梅玉卿欲言又止,最终红著脸,声若蚊訥:“玩上次的把戏!” 张元:“————” “实不相瞒,妾身的修行到了紧要关头,需要一些特殊的方法来提升。”梅玉卿大胆说道:“今晚上,张道友不妨趁夜而至,破掉阵法,潜入过来,当著————再强行逼迫————” 似是担心张元不放心,梅玉卿又取出一张二阶法契道:“张道友还请放心,妾身只是想请你助我修行,並无其他企图,再加上咱们的行动是私下里进行,也绝对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咱们可签下法契————” 张元检查法契,赫然发现是精血、法力和神魂三者兼备的极好法契,还是二阶,连筑基修士都可约束,有些无语道:“张某平平无奇,能入梅道友法眼甚是荣幸,但云茶坊修士何其多,为何偏偏————” “张道友是第二个见识过妾身————其他人没用。”梅玉卿道:“若三年之內,张道友能助妾身破掉那阻拦,这十万块灵石便是报酬!” “那需要逼迫到何种程度?”张元捏著法契,忍不住说道:“是否还会如那一次那样,施展那情咒————” “和张道友本身相比,那情咒可有可无————”梅玉卿欲言又止,转移话题道:“如上次那样即可,最后一步还不到时候————” “修行最重要。”张某把储物袋纳入袖中,道:“张某虽不是君子,但也愿意成人之美。” 不过多时,梅玉卿和张元签订法契。 “如此妾身便恭候张道友前来踏月寻梅香了————” 梅玉卿深看了张元一眼,风情万种地下了黑风崖。 张元则是有些做梦一样。 世事无常,女人也无常啊。 但无论如何,现在怀揣著十几万的灵石,半月后的拍卖会,必当有所收穫。 半月时间眨眼即逝。 云茶阁方圆数里內人声鼎沸。 张元持著拍卖令牌,从东门排队三个时辰,终於进入了拍卖会场。 这里的拍卖会场总共有三处,轮流举行。 每一处拍卖的时间持续三天。 —— 一共是九天的时间。 普通人的拍卖令牌往往只够前往一处拍卖之地。 而张元的拍卖令牌三处通用。 得知此消息,张元才知道春三娘的良苦用心。 第一场拍卖会名为【春风】,只因为会场选在了春风谷。 春风谷不小,足以容纳三千多人同时拍卖。 山谷布置有数座二阶大阵,四周大山不低,开闢有大大小小的山洞,鳞次櫛比,每一处山洞都被阵法之力遮掩,可防止他人查探。 而进入山洞的方式则是需要从特定的地点,抽取相应的序號,再用隱秘的方式,遮掩身形气息,进入山腹,抵达与自身需要相同的山洞之中,等待拍卖。 此时,张元还在春风谷外面等候。 並未到抽籤之时。 便在这时,后面有人招呼:“张道友!” 张元循声望去,却见胡莽远远招手。 他身边唐九娘挽著他的手,两人柔情蜜意的。 另有一人,一身黄色宫装,正是那长青楼的掌柜谷青吟。 很快四人再次相聚。 彼此见礼寒暄。 这一次不待张元开口,谷青吟主动跟张元行礼,柔声道:“张道友,妾身谷青吟,忝为长青楼掌柜。” “谷道友有礼!” 张元笑著回应。 虽然张元满脸笑意,但那眼神之中的疏离之意,谷青吟却是察觉到了。 而今云茶坊的中品灵植师之中,张元声名鹊起,尤其是封禁灵植灵机的手法,堪称一绝。 有些东西,只要有些象出现,稍稍推演,便能发现很多信息。 比如张元才成为中期修士,便是中品灵植师,且成为如意楼的上席客卿。 这意味著张元的灵植天赋极佳,且在初期的时候就是中品灵植师了,而且造诣极深。 而且和三年前相比,而今的张元,身上的气质愈发非凡。 这样的人,肯定和她有共同的话题,还是散修之身,若能入赘谷家,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只可惜,当初的机会没有把握住。 但错过了第一次,不能错过第二次。 “张元!” 谷青吟正要再说些什么,另有三人从远处联袂而来。 正是云琴、屠梟和莫疏白三人。 见此,胡莽、唐九娘和谷青吟三人只能告辞离去。 如今再见,云琴、屠梟和莫疏白皆是踏入了后期。 云琴和莫疏白因为背后有人,能顺利踏入后期,並不意外。 但屠梟只是普通散修出身,竟也顺利踏入后期,可见其不凡。 不过,他张某人修行速度也不慢,再过些年,必能后来居上。 三人閒聊一阵。 “此次拍卖会虽然有不少好东西,但终究有些东西不宜公之於眾。” 这时,云琴暗中传音道:“拍卖会结束一个月后,另有一场黑市交易会,好东西不少,包括一些从禁地之中流传出来的功法、秘术、奇珍、异宝甚至传闻还有人得到了禁术,去不去?” “拍卖会结束后再详谈。”张元应道。 过不多时。 四人一道入谷,抽籤,旋即在相关修士的安排之下,各自遮掩身形气息,並进入隱秘通道,前往相应序號的山洞。 拍卖会正式开始。 第88章 压轴之物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88章 压轴之物 第88章 压轴之物 山洞外面看著简陋,內里陈设尽显品质。 张元就喜欢这种低调奢华有內涵的地方。 此时他已经把这里检查了几遍,並无危险和隱患。 而且遮掩此地的阵法是二阶。 並不用担心外来窥探。 这让他暗鬆了一口气。 茶几是用中品木青寒玉製成,上面摆满了各色中品瓜果、点心,另有一壶中品灵酒、一壶上品灵茶,椅子是黑檀灵木製成,铺就了软软的垫子。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先吃个脆甜多汁的灵果,清爽一下,接著再喝上一杯清香的灵茶,润润喉,然后捻起几块点心尝尝,稍稍垫垫肚子。 灵酒就先不喝了,等有所收穫再说。 嗯,味道真不错。 从这一点张元便能看出,此次拍卖会的確是用了心思。 不吃白不吃,张元放开手脚,大吃大喝。 待得过了嘴癮,再四处瞧瞧,连山洞之中的光线也很柔和、舒服,唯独让张元想不通的是,並不大的洞室里面,为何还会有一张铺就柔软之物的玉床? 正常修士在没有消耗的情况下,十天十夜不睡觉也是无妨的,这玉床放在此地岂不是多此一举? 难不成还有人拍卖的时候不看热闹,反而呼呼大睡? 忽地,后方洞壁之处,二阶阵法光幕激起淡淡的涟漪,有清灵的声音传来。 “小女子百灵儿,擅长抚琴吹簫,书画亦可,道友可要服侍?” 张元一愣。 “小女子墨画,擅长霓裳之舞,妙音也不错,愿意侍奉道友左右。” 又有一道声音响起。 张元这时候反应过来了,下意识道:“两个一起怎么说?” “小女子二人皆是中期修士,且合练一门闺中妙法,承蒙道友不弃,一百五十块灵石一天,若连续三天,四百灵石即可。” 外面沉默了一下,而后传来有些惊喜的声音,似是不敢相信,里面的人这么猛,居然敢同时和她们两人周旋? 莫非里面之人也是擅长此道的修士? “不必。” 张元立马道。 倒不是捨不得这些灵石,而是拍卖终究是隱秘之事,让外人进来,终归有泄露身份的可能。 “————预祝道友满载而归。” 又是一阵沉默,隨即外面那两道好听的声音齐齐响起,继而离去。 这素质————不愧是云茶阁。 张元笑了笑,则是眼观鼻、鼻观心地开始静坐起来。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 一道洪亮的声音从山谷中间之地,那高大宽的玉台之处响彻四野。 隨之而来的则是各处山洞之中的阵法光幕荡漾,某一部分,从原本的模糊形状化作一面镜子。 张元睁眼,定睛望去,可见那镜中出现拍卖玉台之上的景象。 只见一个温文尔雅、气象不凡的黑衣男子,长身玉立,正朝著四方拱手,朗声道:“在下周渊,主持此次拍卖会。” “可是【墨翎公子】?”某处山洞之中,有人传出声音。 那声音是女声,且经过阵法过滤之后,听不出具体音色。 “正是在下。”周渊应道。 霎时间,偌大的春风谷议论纷纷起来,且大都是女修之声。 墨翎公子? 张元一脸雾水。 可从那人姓周不难猜出,对方出身城主一脉,而且肯定是嫡出。 大周仙国,分封天下。 清河城主自然也是姓周,偌大清河城域皆是她的封地。 和那些宗门、世家、联盟、散修不同,城主这一脉当属仙朝势力一一方面具备世家的某些属性,分为主脉和支脉。 另一方面又和宗门有些相似,依靠各种途径,招揽外卫、內卫、秘卫。 种种途径,不外乎为了巩固在清河城域的统治地位。 “此次拍卖会的规矩如下,禁止拍卖期间利用各种手段恐嚇、威胁其他拍卖者————” 言简意賅地宣布规矩之后,周渊顿了顿,继续道:“此次拍卖会的压轴之物总共有九种。其中包括三枚筑基丹、一件一阶奇珍、两件一阶异宝、三件上品秘器、一门上品功法————以及一张极其罕见的一阶禁符!” 话音刚落。 春风谷顿时沸腾起来。 张元也是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筑基丹、秘器、奇珍异宝———— 如此种种————外面根本寻不到啊。 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还有禁符! 这东西———— 若是后期修士祭炼施展,可爆发堪比筑基初期修士的强大攻击! 乃是炼气境修士最强的几种底牌之一! 此外连以前的清河拍卖会上,都未必会出现的上品功法都拿出来了,可见一斑。 “第一件拍卖之物,三焰环!” 周渊雷厉风行,不给眾人多余的反应时间,便从一旁的炼气后期侍女手中接过一个玉匣,撕开其上的封印符,稍稍打入几道法诀没入其中。 霎时间,一个三色手环飞出,几下盘旋,便绽放三道不同火焰,青红紫。 “火属性中品法器,上乘全新之作,器坯主材是中品火纹木,器禁是【三色火禁】,器成便孕育了四十二层,因为周某法力属性为水,且尚未祭炼,只能催动此法器的些许威能————”周渊大声道:“但修行火属性功法的修士,想来知晓此法器不俗,火法相合能让此法器威力在原有的基础上再提升几分,起拍价八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十块灵石!” 话落,一道嗡嗡然的声音从某处山洞之中传出。 “八百二十块灵石!” 声音的主人一定是个火爆脾气。 张元想著。 正想著,又有一人出价:“八百三十块!” 一盏茶的时间,这件法器的价格提升到了一千零九十块灵石。 最终以一千一百块灵石被最先出价的那个修士得手。 先前奉上玉匣的后期女修自是把那三焰环收好,再捧著玉匣以及相关之物,一路飞遁到那山洞面前。 只见她取出禁制令牌,稍稍打入几道法诀没入其中,那遮掩山洞的阵法光幕泛动,浮现一道五色光圈凸起,直把那玉匣包裹住,纳入山洞之中。 稍后,那五色光圈再次凸出来,裹著一个储物袋。 侍女检查无误,携著储物袋回到拍卖台,把储物袋放入后面的一个巨大的玉碗之中。 许是第一件拍卖之物便是上乘的中品法器,点燃了不少修士的热情,后面几件拍卖之物,竟都是在一盏茶之內落花有主。 张元暗自点头。 到目前为止,所呈现的几件东西,无一例外,都是精品。 这让他更加期待起来。 在他想来,那些压轴的东西虽然好,但除非是必须之物,否则並不打算竞拍。 十多万灵石的身家,固然不菲,可未必能拍到一枚筑基丹。 他更希望一些非压轴之物出一些好东西。 第89章 小阴冥甲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89章 小阴冥甲 第89章 小阴冥甲 三个时辰后。 周渊接过一旁侍女递上来的灵茶,一口饮尽之后,再取过一旁的玉匣,祭出一枚古朴玉简。 那玉简呈黑色,上面的纹路隱隱有些眼熟。 张元霎时间眯起了眼睛。 与此同时,有一些山洞之中也传来惊讶的声音。 “有不少道友眼界高明,想必已经瞧出此玉简的来歷了。此物乃是一枚古传承玉简,乃是某位道友从万鬼山下层禁地之中所获,通过玉简表面记录的信息,其中蕴含的乃是一门名为【小阴冥甲】的秘术。” 周渊笑得有些神秘莫测,道:“这古传承玉简设有禁制,我们请擅长禁制一道的筑基高修试探过,奈何太过诡异且玄妙,无法破解,所以我们也不知道秘术的具体信息,更不知其是普通之流,还是上乘抑或是极上乘之流,但可以断定,只有一次传承机会。” 说到这里,周渊语气一顿,目光扫过眾人,道:“所以,此秘术究竟如何,便全看诸位的运气了!三千块灵石起拍!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十块灵石,价高者得!” 话声落罢。 並无人立马竞价,一个个沉默起来。 “听名字,此秘术应当是阴属性的秘术了!” 某个修士忽地猜测道。 “防御类!” 又有修士道。 “在下不说见多识广,但也算见过一点世面,按理说一般的法术、秘术,听名字,往往也能猜测出一点点的来歷,这是这【小阴冥】三字做如何解?” “道友何必想那么多,想要一探究竟,不如直接竞价吧!在下修行的就是阴属性功法,三千灵石!” “三千一百灵石!” “三千二百五十块灵石!” 直至价格突破四千灵石,眾人竞价的速度这才断断续续起来。 到得五千灵石,继续竞价的修士只剩下七八个了。 一般来说,普通的一阶法术,若非功法自带,另行购买且和自身法力属性相合,根据法术的功能不同,价格从三十块灵石到百块灵石不等。 毕竟法术和法器不一样,一旦参悟,能一直用到后期圆满。 上乘一点法术,可价值三百块灵石。 若是极上乘的法术,若是外面有得卖的话,可价值一千块灵石,法力强横的话,施展出来,比之普通的秘术也差不了多少了。 再往上,普通的一阶秘术不超过三千块灵石,上乘秘术大约五千块灵石左右。 而那些极上乘的秘术,甚至有人愿意出价一万灵石。 当然,上述只是传承一次的价格。 当然,而且秘术之流,往往也是有价无市,没有路子的话,外面很少能买到。 可惜,若是那种可以多次传承的传承玉简,此物的价值不可估量。 而那名为【小阴冥甲】的秘术,从名字来看,眾人自然知晓,其很大可能是偏阴属性的防御秘术,且只有一次传承机会,价格自然不会太离谱。 再加上不知其具体信息,也不好判断其是普通,上乘还是极上乘。 价格到了五千块灵石,相当於一门上乘的秘术了,眾人出价便谨慎多了。 而张元便是那七八人之中的一个。 以前只是个初期小散修,哪里有机会参加这个规格的拍卖会? 第一次来,前面半个时辰,张元一边看热闹,一边则是观察並学习如何竞拍。 至此【小阴冥甲】这几个字入耳,其他人一脸茫然,不知所以然,他的心臟已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了。 有【小阴冥刺】珠玉在前,张元几乎可以篤定,那【小阴冥甲】绝对是极上乘的阴属性防御秘术! 他甚至恨不得直接衝上玉台,把那玉简抢到手。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眼见得其他人慢慢试探著来竞拍,他也是按捺心绪,不急不缓地,小心竞价。 甚至他没有一直跟著竞拍,只是偶尔插入一次,且每次都是比上一个人多出五十块灵石。 最终当竞价来到五千八百块灵石的时候,一个女修道:“六千块灵石————妾身也是好玩,想要试试手气如何,但也仅此而已,若是有人比我多,便让给你!” 话落,几息之內並无人应答。 直至拍卖台上周渊准备一锤定音,张元这才道:“六千————零五十块灵石,在下这双手最近可是经常得灵液滋润,想来手气不会差。” “让给你!” 那女修不再竞价,只是好奇道:“敢问道友是用什么灵液温养双手?妾身经常用上品【秋水液】,可用了这么些年,正想换一换,可有推荐?” 张元:“.——amp;amp;quot; “九百九十九號道友莫要忘了拍卖会场的规矩。”周渊沉声道。 又过了十来息。 “恭喜六百六十六號道友拍得【小阴冥甲】秘术!” 见得再无人竞拍,周渊一锤定音。 不少人纷纷看向张元的山洞,虽然隔著阵法光幕,无法窥探。 但能拿六千块灵石来试试手气,也是豪横了。 想来根脚不凡吧。 毕竟,一旦运气不好,拍到的只是一门普通的秘术,那净亏几千块灵石啊。 一件普通的上品法器,也就三五千块灵石。 过不多时,另一个炼气后期的侍女带著那枚古传承玉简来到张元的山洞阵法光幕之前。 待得古传承玉简入手,张元经过种种手段检测之后,確认玉简没有问题,当即把六千零五十块灵石交付。 旋即二话不说,借著此地的阵法光幕,直接接受玉简之中的传承。 至於外面的拍卖情况,他暂时也不想多了解。 一道道信息涌入脑海,头晕脑胀。 一炷香后。 那古传承玉简化作齏粉。 “同出一源,自是极上乘的秘术!” 张元缓缓睁开目光,心念一动,阴阳玉书第五张玉页掀起,感应之下,那空白玉页之上浮现信息。 “是否录入【小阴冥甲】秘术。” 恰在这时,拍卖台上,周渊正道:“小避水梭,上品水属性法器,上乘之流,防遁兼备,器坯是【星流水元石】,器禁是【小避水禁】———— 2 “录入。” 张元毫不犹豫地说道。 一日后。 张元面含微笑,一边喝著灵酒,一边感应著体內的【小阴冥甲】秘印的玄奥。 恰在这时,周渊的声音骤然拔高不少。 “接下来要拍卖的东西虽然比不上前面用来压轴的那件奇珍【雷火草】,但某种程度上,比那雷火草还要稀有。”周渊示意右边侍女取来一个白玉缸,咚的一声放在拍卖台上。 只见他施法,从中缸之中取出一滴水珠,宛若玉珠一样,散发出柔和光华,道:“太阴灵液一缸,此物乃异宝【太阴玉珠】伴生之物,由纯粹的太阴之气匯聚蜕变液化而成!” —— 第90章 太阴灵液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90章 太阴灵液 第90章 太阴灵液 哗! 此言一出,全场喧闹。 一个个甚至有点不敢相信,拍卖会上连太阴灵液这种东西都能拿出来拍卖! 真是见鬼了! 云茶坊域难道是诸多灵地冒青烟了? 连这种罕见之物也出现了? 先前的那件上品秘器也好,筑基丹和雷火草也罢,或许价值比太阴灵液高不少,可论及稀有程度,远远不及。 相比普通的天材地宝,奇珍异宝自然是极其罕见,但並非无处可寻,掺杂奇珍和异宝炼製而成的秘器、秘丹自然也是有的。 筑基丹自然也是秘丹之一,不过此丹只需要一点点奇珍、异宝混入,相当於一个药引作用,更多的还是一些药性强横的上品天材地宝,只是此丹的丹方极其复杂,对技艺的要求实在是太过高深,且各大势力敝扫自珍,会炼製此丹的丹师实在是太过少见。 这才导致物以稀为贵! 而太阴之气,鼎鼎有名,与之相对应的诸如九幽之气、玄冥之气、太阳之气、九阳之气、九阴之气———— 不一而足。 这些气和天地万物相合,最终孕育而出的,最次也是奇珍之中的奇珍,异宝之中的异宝,而造化更好一点的,得天地之力相融,无一不是天地奇珍! 据说世间有奇珍异宝榜和天地奇珍异宝榜。 而某些太阴之物,肯定是能上榜的。 所以,哪怕此太阴灵液只是那异宝太阴玉珠的伴生之物,也是难得一见,远比雷火草稀罕。 此时此刻,任凭外面喧囂,张元早已经惊坐而起,站在洞口的阵法光幕之旁,双眸透过那光幕之镜,紧紧地盯著那玉缸,心绪起伏不定。 几年啦,苦苦相寻的太阴之力,总算是遇上了。 “诸位也当知晓,即便是太阴之气,经过和天地万物相合之后,除却自身具备一定的太阴之力之外,往往还具备不同的效果。”待得情绪烘托得差不多了,周渊才道:“但很遗憾此灵液终究只是一阶,且只是异宝的伴生之物,不如奇珍异宝之流,太阴之力的量虽然不少但並不强,不过此物对於修行阴属性功法的修士而言,绝对是有强化根基的效果,换句话说,若是阴属性修士以此物洗炼法力,根基当能再进一步,法力能精纯三成!” “当然,此物最大的功效则是定顏美容之效!有定顏丹五成效果,若修行具有驻顏养容功法的修士炼化,当有七成效果,至少两百年之內不必担心容顏衰老。” 话落。 原本哄闹的诸多男修,一个个偃旗息鼓了。 强化根基的丹药不少,且不说诸多秘丹,很多药性霸烈的普通丹药也能做到。 至於精纯法力,诸多修士只要肯花时间,慢慢打磨,一样能做到。 相对而言,精纯三成法力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当然,若是价格合適,他们不介意竞拍入手,毕竟谁也不会嫌自己法力太多。 可在场的诸多女修,一个个却是坐不住了! 定顏丹这种秘丹,或许价值比不上筑基丹,但比筑基丹少见。 只因为用奇珍、异宝以及诸多珍贵天材地宝炼製而成,结果却只有定顏美容的效果,太过暴殄天物。 除非是极其豪横的女修,才有可能凑齐材料,炼製一枚享用。 正常修士,谁捨得花这个资源和精力? 但话又说回来,岁月败美人啊。 又有那个女人能抵挡容顏不老的诱惑呢? 若是有得选,她们又有谁不想炼製、购买定顏丹? “起拍价,一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百灵石!” 周渊从诸多女修的声音之中,能听到那压抑的疯狂,淡然说道。 “一万零五百块灵石!” 九百九十九號洞府的女修一马当先出价。 “一万一千块灵石!此丹,老娘要了!” “一万一千五百块灵石,小女子————也想要呢————” “诸位姐姐莫要著急,价高者得,慢慢来嘛————一万五千块灵石,嘻嘻!” 出价者几乎都是女修,一个比一个急。 偶尔有男修的声音,乍一出现,便被淹没。 张元见到这一幕,一阵头大。 实际上,那一缸太阴灵液越普通,他拿到的代价就越少。 —— 反正他只是汲取其中的太阴之力,什么强横根基,什么养顏美容於他而言不过鸡肋。 但此物对於女修而言,的確是诱惑极大。 只一炷香的时间,那一缸太阴灵液的价格便已经飆升到了两万灵石。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价格提升到了三万。 到得这时,诸多女修终究是冷静下来了。 三万灵石啊,若是购买普通的上品法器,还是二手的,基本上能买十件了! 对於绝大多数修士炼气修士而言,三万灵石都堪称一笔巨款。 最重要的是,此物於修行无有太多助益,战力提升也不大。 现实终究是骨感的。 但九百九十九號,以及另外十多个女修还在疯狂竞逐。 直至四万块灵石的时候,终於只剩下六个女修还在你爭我夺。 至於男修,全都在看热闹。 直至价格提升到四万五千块灵石,其余五个女修终於偃旗息鼓,九百九十九號女修见状,得意地笑道:“感谢诸位妹妹想让————” “四万五千五百块灵石!” 不待那女修说完,六百六十六號山洞之中一道冷静的声音响彻全场。 眾人齐齐侧目。 九百九十九號洞府的女修道:“五万灵石!” “五万零五百块灵石!” “又是你————五万五千块灵石!” “五万五千五百块灵石!” “道友既然能出价这么高,自是根脚身份不俗,功法、丹药想来也不缺,资质也应该不差,自然而然不会出现根基不稳的情况,精炼三成法力对道友而言更是没有必要,而此灵液所蕴含的太阴之力固然能炼丹、炼器,但终究不是奇珍之流,效果不大,你又何必呢?后面还有好几件压轴之物,道友难道都不想要吗?” 五万五千块五百块灵石终究是一笔巨款,而那女修此行还是带著目的来的,后面还要爭夺那异宝,实际上五万块灵石已经是上限了。 刚刚多出的五千,还是她头脑发热,没控制住自己。 “实不相瞒,此物我要,后面的几件压轴之物,其中两件我也要!”张元振声说道。 amp;amp;gt; 第91章 变异金丝鬼牙 旁门真仙:从阴鬼通幽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91章 变异金丝鬼牙 第91章 变异金丝鬼牙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抬的。 反正无人知晓他身份。 往大抬也无妨。 毕竟说几句话大话也不会天打雷劈。 “道友一个大男人,定顏美容有什么用?” 听得那人口气不小,再加上对方两次出手都是乾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气象不凡,或许真有这个实力。 但九百九十九號女修终究是不甘心,忍不住言语相激。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男人也是人。”张元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 不少人女修忍俊不禁。 “你————”九百九十九號女修一阵语塞,旋即道:“男人中用就行,要那么好看干什么!” 此言略有些暖昧,直让在场不少男修跟著鬨笑起来。 “看样子道友经验丰富啊。”张元也乐得通过插科打諢来隱藏真正目的,道:“但既然这么说,你一定没试过既中看又中用的男人!” “你————” “去试试吧,绝对让你欲罢不能!” 此言一出,在场诸多男修一个个跟著起鬨:“没错,试过我的女修都的確是难以自拔!” “深有同感!” “岂止是欲罢不能,简直是神魂顛倒!” “肃静!” 眼见得场面朝著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周渊立马控制场面,待得眾人安静下来,他一本正经道:“九百九十九號道友可要继续竞拍?” —— “不拍了!”九百九十九號女修说罢,话音一转,道:“六百六十六號道友,老娘一定会找到你的,到时候定要试试看,你如何能让我欲罢不能!” 眼见得对方威胁,张元不以为意。 但见好就收,既然对方已经放弃竞拍,那也没有必要再逞口舌之利。 片刻之后。 张元支付五万五千五百块灵石,经过重重检查,那一缸太阴灵液终於入手。 他汲取了一滴灵液入体,运转秘法,周身法禁隱隱颤鸣,做出回应。 的確是太阴之力不假。 但他立马制止。 只是此地终究不便,不宜妄动。 而经此一遭,拍卖会愈发热火朝天起来。 接下来的拍卖,各种压轴之物出场,令人热血沸腾。 比如第三颗筑基丹,竞价超过了二十万块灵石。 虽然张元眼红,但买不起。 还有那禁符,雷属性的,竞价十五万八千块灵石,这是真正的保命之物,可惜太贵了,只能作罢。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第三天。 拍卖会即將结束。 张元得了【小阴冥甲】和一缸【太阴灵液】已经是很满足了。 就是一下子用去近六万灵石,多少有些肉疼。 缺口这么大,三年之內,一定要助那梅道友打破那层阻拦啊,不然如何偿还啊———— 剎那间,张元脑海中又浮现了好几种花样,希望到时候能助那梅道友一臂之力。 本以为此次拍卖再无好货出现。 只能等下面两场拍卖会再撞撞运气。 未料最后一件拍卖之物上场,再次让张元眯起了眼睛。 “九枚中品变异金丝鬼牙,九枚上品变异金丝鬼牙!” 只见拍卖台上,周渊取出两个金纹玉匣,打开之后,左右手齐齐施展法力,从中各自祭出一枚足有三寸长的黑身金丝、宛若利刃的牙齿,散发出森然鬼气。 听到有些人发出不明所以的声音,周渊继续道:“此物乃是万鬼山禁地下层且秉承上品鬼气而生的鬼物—鬼牙的本体精华,此种鬼物天生实体,状若利口,一口九牙,天生杀伐,坚韧且擅长破防,尤其这两套乃是子母鬼体,天生金纹变异,具备变异神通之力,用来炼器,若寻得极高明的炼器师,当有三成机会炼出那变异之纹融入器禁,堪比秘器!” 一番解释之后,周渊朗声道:“此物性阴,修行阴属性功法的修士且莫错过如此机会!最后一件拍卖之物,两套一起拍,起拍价一万三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百块灵石!” 立马有人竞价。 张元却没急著出价,而是在思忖。 这变异之纹他不太懂,也不知道法器还能炼出变异之纹融入器禁、並有堪比秘器之说。 修行一道,诸多神秘浩瀚如烟,人力难穷。 张元只是散修出身,儘管这些年阅览诸多典籍,但一些关键传承认知,却差了不少。 仔细想来,那鬼牙是上品鬼气而生且有实体,肉身强横,这一点他是知晓的。 再加上变异,其一身精华,相对於其他的鬼物材料,其地位堪比天材地宝之中的奇珍异宝,也是说得过去。 如此变异金纹炼入器禁,具备变异之力,也是有可能的。 一般的中品奇珍异宝,价值三千到五千块灵石左右,差不多抵十件普通中品法器。 而其中的原因,自然是有些秘器,只需要掺杂一部分奇珍异宝便可。 是以此次拍卖会,中品奇珍异宝,都拍出了上万的价格,普通的秘器也差不多是这个价。 因为有价无市。 而且秘器炼製也是极难的。 正常情况,五千块灵石,谁能买到一件中品秘器啊。 这可是能让中期修士面对后期修士的利器。 法器易寻,秘器难有。 由於那一套中品变异的金丝鬼牙,只有三成的机率可以炼出那变异之纹,故而三千灵石起拍差不多。 至於上品的奇珍异宝,三万块灵石至少。 所以那上品变异金丝鬼牙一万的起拍价也没有问题。 但问题是,那两套加起来不是五六枚,而是十八枚,数量不少。 若是小气一点,一枚炼製一件法器,能炼製十八件。 当然,那只是理想状態。 所以若是一步步炒热下来,最终竞拍价格,怕不会少於四万块灵石,甚至五万也有可能。 若是能拍得此物,再炼入小六合阴牙刃之中,辅以那极上乘的【小六合器禁】,寻得高明炼器师炼製,必定能堪比极上乘的秘器。 “一万六千块灵石!” 眼见得竞价一点点的提升上来,张元不再耽搁,直接出价道:“三万灵石!” 眼见得六百六十六號再次出手,满场皆静。 他们都知晓此人风格,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拿下。 一时间竟是无人爭抢。 “三万一千块灵石!”半晌,又有人出来竞价。 但这个人之前张元並没有印象,他怀疑可能是托。 “三万一千一百块灵石!”又有人跟著出价。 见此情形,张元暗嘆一声可惜,在这种拍卖会上想要出其不意捡便宜怕是不可能了。 最终出价四万两千块灵石,落袋为安。 此次拍卖会结束。 接下来的几天,张元又参加了另外两场拍卖会。 很可惜,所有的运气似是在第一次拍卖会之上用光了,后面並没有寻到合適之物。 不过他也是藉此机会,狠狠地涨了一番见识。 顺便,把【小阴冥甲】给录入提升了一下。 只见第五张玉页之上显示: 【小阴冥甲:6/180,一日一练,半年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