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第1章:七十古来稀之年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1章:七十古来稀之年 临岳县,许府。 许府上下的下人们今天全都忙碌了起来,县里凡是有些名气且並没有他人预定的稳婆都被花重金请到了府上助產。 只因今日许家大孙媳妇羊水破了,临盆在即。 “小娘子,喘口气,听我指挥...用力!” “啊!” 屋內三四位稳婆安抚著此刻正在生產的许家大孙媳妇,一位低头查看孩子出生的情况,一位拿著热毛巾为其擦汗...... 屋外一糙汉急的团团转。 才从乡下田地里头巡视完回来的许世平在从著急忙慌前来跟自己报信的下人口中得知了,自己的孙媳妇羊水破了即將临盆的消息后,当即下了马车,脚步匆匆的朝著產房而来。 许世平杵著由金丝楠木製作而成的拐杖,步履蹣跚的走来,花白的鬍鬚,脸上满是久经风霜的痕跡。 等许世平抵达產房时,正好看见自己的大孙子像个无头苍蝇的在產房外急的来回直打转,时不时还抓著从產房出来换热水的丫鬟询问情况如何。 这场面,让许世平回想到自己当初在穿越到此方世界五年后娘子生產的那一天。 他也跟现在的大孙子一样,听著產房內自家娘子的惨叫声,却是无能为力,只能在外面急的团团转。 如今一晃,他都是要抱曾孙的人了。 许世平並不是本地人,而是穿越者。 四十五年前,他刚穿越到此方世界,还只有十五岁,当时蝗虫过境、再加上又是大旱,地里的粮食颗粒无收,各地都在闹饥荒。 许世平这一世的父母为了能让家里独苗的许世平活下来,父亲挤破了脑袋才抢到了賑灾的一碗稀粥,母亲天还没亮就走了二三十里路去山里挖野菜和竹笋,脚都磨烂了。 一家人儘管过得极其艰难,但最终还是在饥荒中活了下来。 后来恰逢北边敌国屡次来犯,各州都在募兵,当时只有十六的许世平主动投身军伍,在军伍中呆了两年因为侥倖跟著善於指挥的將军打了几场胜仗,荣升了百夫长,並且在反推敌国的期间还缴获了不少值钱物件。 再后来敌国主动求和,朝廷在答应了敌国年年上缴的岁幣后,便解散了包括许世平在內的军队,顺带给了些许遣散费。 回到家的许世平带著积攒的千两银子回到村里,置办了五十亩良田开始当起了小地主,日子才开始好起来了。 又隔了两年许世平在媒人的说和下,认识了隔壁县地主家的女儿,在媒人的撮合下最终是喜结连理。 同年年尾,娘子为许世平生下了一子。 娘子一共为许世平生了三个儿子。 许世平从小便为他们打算好了今后要走的路,大儿子根骨不错,他便花重金请远近闻名的武师亲自教导大儿子从小习武。 二儿子不喜诗文也不爱习武,唯独对算盘爱不释手,他便从小培养经商能力。 三儿子喜诗文,他便早早的送其入学堂启蒙,拜名师学成入仕。 再后来嘛,孩子们一天天大了起来,他们各自有了各自的事业,也渐渐都成了家,许世平也从父亲的角色变成了爷爷,膝下承欢。 许世平五十岁那年,父母相继在安乐中离世。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前些年,陪伴了自己大半辈子的娘子也走了。 许世平回想自己这一生的遗憾,或许就是时间如此短暂吧。 如今已经七十古来稀的年纪,许世平愈发觉得自己的身体远不如年轻时候了,疲惫感时不时便会涌上心头。 想来,他距离大限將至许是也不远了吧。 可江山如此多娇,岂不让人留念? 许世平很俗,他还不想死,他贪恋长生。 可身为穿越者的他並没有如其他穿越者一样穿越便自带外掛,甚至他的根骨也並不好,练武半辈子却是迟迟连武者门槛九品的尾巴都摸不到。 许世平听著產房內时不时传出的动静,心想罢了。 在他的有生之年许家能在他的手上繁荣昌盛,他还能亲眼见到自己的曾孙出生,他也应该放下不能长生的遗憾了。 就在许世平恍惚回忆往昔之际。 此刻正跟个无头苍蝇到处打转的大孙子许万年瞧见了许世平,就跟看到了主心骨一般,眼前顿时一亮,赶忙一路小跑到许世平跟前。 “爷爷。” “慌什么?都要当爹的人了,还整天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听到耳边大孙子的呼喊,回过神来的许世平白了许万年一眼,教训著,“平日里让你多跟你爷爷我多学习学习,就不能像我一样沉稳一些?” 话落。 身为大孙子的许万年似乎很是不满,但碍於许世平的淫威之下,他也不敢直接懟老爷子,只敢偷偷摸摸的在背后小声嘀咕著,“沉稳什么呀沉稳,奶奶可是亲口跟我说了,以前她生我爹和叔伯的时候,你还不是跟我一样急的团团转。” “嘿臭小子,老子看你是又皮痒了是吧!” 许世平虽然老了,但耳朵可还没聋呢,自家这大孙兔崽子这么近的在背后嘀咕他,真以为他听不见啊。 许世平扬起拐杖作势要打,许万年赶忙脚底生风跑了。 看著许万年跑远了的身影,许世平哼哼了两声,“德行。” 许家的子孙都是许世平一手带大的,从小他们犯了错可没少挨棍子,对许世平都是又爱又怕。 有许世平在场,许万年的心里也是有了主心骨,没有再像之前跟个无头苍蝇乱窜一样了。 又过了一炷香后。 產房內隨著婴儿响亮的一声啼哭,孩子终於是呱呱落地了。 许万年一个常年习武的糙汉子,此时此刻都激动的差点要落泪了。 “爷爷,生了,我媳妇她生了!” 许世平没好气的白了大孙子许万年一眼,跟他爹当年一个德行,不过听著婴儿终於是出生了,他也是暗暗鬆了口气。 不多时。 一位年纪稍大的稳婆出来报喜,“恭喜恭喜,母子平安,是带把的男孩。” “辛苦了,待会去帐房那领喜钱,都已经准备好了。” 许世平早早的便让帐房准备好了稳婆一行人的喜钱,稳婆在听到了少不了自己的喜钱后,脸上笑容更加灿烂了,连忙再说好听的体面话。 许万年早早的进了產房去看娘子和孩子了。 许世平也准备进產房看看乖曾孙。 忽然。 许世平的眼前毫无徵兆的浮现出一块面板, 【检测到宿主已在当前世界存活一年,符合系统绑定標准,家族系统绑定成功,本系统的宗旨是辅助宿主在当前世界建立属於自己的武道世家,直至武道登神!】 第2章:七十岁,正是练武的年纪!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2章:七十岁,正是练武的年纪! 系统? 许世平看著眼前迟来了足足五十五年的系统面板,怔愣在了原地。 很快,许世平就注意到了最前面的那一行小字。 什么叫他在当前世界存活了一年? 他都已经七十了,半只脚进棺材了。 这系统貌似有点不对劲啊?! 只是许世平现在没空纠结系统的问题,他还得赶紧进屋里去看看他可爱的乖曾孙和刚生產完的孙媳妇呢。 “老爷子,你给小傢伙取个名吧。” 大孙子许万年小心翼翼的从稳婆手中接过孩子抱在怀里,那张因为常年练武而晒得黝黑的脸庞笑的露出两排牙齿。 许家的子子孙孙都是许世平亲自取得名字,乖曾孙自然也不会例外。 许世平早早的便定下了许家子孙的字辈,以他的“世”字辈为首,世国万登天、明文开正学。 接下来便是子辈的“国”字辈,以及孙辈的“万”字辈。 如今曾孙辈自然是“登”字辈。 在沉思一会儿后。 许世平才悠悠开口,定下了面前大曾孙的名字,“就叫许登峰吧。” “登峰,小峰。” 才刚生產完有些虚弱的孙媳周芷若嘴边念叨著孩子的名字。 许世平也看向了孙媳,在说了一些安慰的话后,便將注意力又重新放到了乖曾孙身上,这时许万年也主动將怀里的婴儿慢慢的送到了许世平的怀里。 许世平稳稳的接过了孩子,看著怀里闭著眼睛胖嘟嘟的乖曾孙,他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就在此时。 面前刚消失的系统面板又有动静了, 【恭喜宿主在此方世界娶妻生子、开枝散叶,拥有第一个孩子,许家血脉得以传承,奖励,武道根骨。】 【武道根骨,天生武夫、道心通明,武道一途永不迷茫、永无止境!】 下一瞬。 许世平只觉得周身被一阵暖意包裹,好一会儿后,这阵暖意才渐渐消退。 许世平忽然感觉,以往对武道一窍不通的自己,似乎开窍了。 许世平刚穿越到此方世界的前几年,当时他一心想要习武,参军后还在偶然间缴获到了一本六品功法,只是后来他无论怎么刻苦钻研,也始终是一窍不通,连武道最为基础的九品武者的门槛都摸不到。 后来许世平也自知没啥武道天赋,也只能放弃了,老老实实的做一名富家翁。 而那本六品功法则被许世平拿出来传给了儿孙。 只是如今。 许世平脑海中那六品功法的身影愈发清晰明了,並且上面所记载的功法內容他竟然也看得懂了,甚至他有一种错觉,他似乎可以修炼武道了。 七十岁高龄才开始修炼武道,会不会有些太晚了? 系统没到之前,许世平会说晚了。 但系统这赤裸裸的掛都到了,他还说晚,那系统岂不是白来了。 只是许世平看著眼前的面板信息,总觉得自己这系统有些不对劲,他都已经抱曾孙了,结果系统判断他才拥有第一个孩子? 自己这系统,貌似迟到了五十多年啊! 虽然內心波涛汹涌,但许世平好歹也活了几十年了,如今更是七十岁古来稀的年纪,行事不说是能做到稳如泰山,但保持喜怒不形於色还是很简单的。 许世平在抱了一会儿乖曾孙后,眼看曾孙哭闹著要吃奶了,这才將孩子送还给孙子孙媳。 出了產房后,许世平亲自写了三封许家乖曾孙出生的书信经由驛站送去北疆、京城、安丰各地。 许世平的三个儿子如今也四十好几了,也都有各自的事业。 许世平的大儿子许国昌,许万年的老爹,现在正在北疆镇守边关呢。 值得一提的是,他比当初许世平参军混日子要强得多,参军前就是九品武者的他,在经歷了几场恶战后,临阵突破到了八品武师。 前段时间许世平又收到了这臭小子突破七品大武师,並且还成了被朝廷亲自册封的正五品游击將军,手下管著一万来號士卒。 老二许国诚从小就爱拨弄算盘,现如今已经是安南商会的会长了,手底下也管著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商会分號。 老三许国文打小就喜诗文,再有名师启蒙再加上许世平从小的言传身教,及冠那年便在连过了院试和乡试后进京赶考去了,后来也是不出意外的高中了,现如今在翰林院任侍郎,平日里没事就喜欢解经著书养浩然正气。 至於孙辈的孩子们,就让三个儿子他们自个通知了。 写完三封书信,已经是下午了。 以往这个时候,许世平都会回屋小憩一会儿,恢復恢復精气神。 只是如今他困意全无。 许世平久违的掏出了尘封了已经有好几十年歷史的那部六品功法原本,北斗王拳。 许世平还清楚的记得,当初自己侥倖得到这部六品功法以后,还抱著他武道天赋异稟,剑指一品武神的雄心壮志。 当时他可谓是茶饭不思的一门心思钻研功法,修行武道。 如今回想起来,许世平不由的露出一抹对曾经自己释怀的笑容。 许世平缓缓掀开第一页。 昔日晦涩难懂的內容,他竟看得懂了。 只是六品功法要想入门,可不是什么易事。 要知道许家子孙三代,武道天赋最好的还得属许家大房一脉的大孙子许万年,虽然他平日里儼然一个农家糙汉的形象。 但却是货真价实的八品武师! 而年龄,也才二十出头。 二十出头的八品武师,往后六品武宗境也未必不能触及一二。 一旦突破到了六品武宗,便可开山立派,传承自身武学,成就一代宗师的美名,就连当地府衙也要对其敬重一二。 而就是武道天赋最好的许万年,当初从开始修炼北斗王拳直到功法入门时,也耗费了整整三个月时间。 由此可见,要想將北斗王拳修炼至入门绝非寻常人一朝一夕能做到的。 只不过嘛。 如今许世平可是有武道根骨加成。 天生的武夫! 区区六品功法北斗王拳,必然不在话下。 想他许世平七十岁高龄,正是练武的大好年纪! 第3章:滋养药浴很贵吗?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3章:滋养药浴很贵吗? 黄昏时分。 许万年看著自家娘子在餵完孩子奶水和孩子一同熟睡后,这才躡手躡脚的走出了房间,生怕一个不小心发出丁点声音吵醒了正在熟睡中的母子。 出了房间,许万年这才终於是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经络。 他现在也是当爹的人了,也是时候该干出一番事业了给孩子做个榜样。 许万年的武道天赋是许家年轻一辈最好的,只是从他出生之初,许家便已经度过了发家的阶段,自然而然的就没有危机意识,平日里练武时时常觉得差不多就行。 若是他以往平日里练武在刻苦一些,说不定如今的他就不是八品武师了。 而是有望突破七品大武师之境了! “呼。” 许万年吐出一口浊气,有了新的人生目標后,他的眼神都明清许多。 趁著天还没完全黑下来,许万年打算去后院的操场在练练拳,巩固基础。 只是当许万年抵达后院操场时。 一道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这道身影正是许世平。 当许万年亲眼瞧见自家爷爷都年过七十一把年纪了,平日里走路都要拄拐杖的人。 现在竟然就在操场缓慢的打著一招一式。 许世平打的每一招每一式,许万年都无比熟悉,一眼便认出了自家爷爷现在所打的一招一式,正是许家家传功法, 北斗王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许万年从小便修炼这门功法,对北斗王拳已经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北斗王拳的修炼条件不仅需要极高的悟性,还要日以继日的修炼,並且还会对修炼者的身体有著极大消耗,类似於七伤拳伤人先伤己的特性,极其考验修炼者的身体素质。 在许万年的视角,已经年过七十、平日里走路久了都要大喘气的许世平,现在竟然在修炼北斗王拳。 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別? 在片刻怔愣后。 回过神的许万年著急万分的健步衝到操场,惊呼出声打断正在缓慢打著北斗王拳上一招一式的许世平,“爷爷!” 听到耳边焦急的呼喊声,许世平缓缓睁眼寻声看去,正好看见一脸焦急的大孙子。 许世平瞧见对方这焦急的样子,便知晓对方要说什么做什么。 不等许万年再次开口。 许世平便在打完了最后一式后,结束了修炼。 “爷,你咋突然又练起拳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练拳对身体危害大,你现在一把骨头的怎么能练拳呢?你该不会是老糊涂了吧?” 耳边传来许万年耿直的话,听得许世平脑门一抽一抽的,心里更是升起一股无名火,手直痒痒。 要不是拐杖不在身前,他高低得给自己这大孙子拿一棍! 真不愧是他的好大孙,太会说话了。 许世平没有理会许万年,自顾自的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这一下午他一共完整的打了七遍北斗王拳的一招一式,身体明显开始有些燥热,並且与以往练完拳以后身体各处酸痛不已不同。 这一次。 许世平明显的感觉到了,他的身体非但没有酸痛的感觉。 反倒还隱隱有恢復年轻的跡象。 並且他以前甭管打再多遍北斗王拳,始终都感受不到半点入门的感觉,气血也不会因为打拳而隨之被调动於周身。 可今天这一下午。 许世平不仅隱隱约约中感觉到了入门的一抹契机,只是这抹契机来得快去得也快,还不等他抓住便又取消的无影无踪了。 並且隨著他一遍又一遍的练拳,气血竟隨著练拳而隨之被调动於周身五臟六腑,身体的九窍八十一脉头一次出现了鬆动的跡象。 要想从一介凡人练武突破至九品武者,便要调动周身气血不停地衝击五臟六腑,冲开体內先天堵塞的九窍八十一脉,打通任督二脉,如此才能让澎湃的气血源源不断的涌入身体的每一处。 九品武者的一拳,便足以达到千斤之力! 並且突破九品武者便是相当於突破了自身禁錮的极限,寿元也会隨之有所增长。 寻常的九品武者无病无灾的活到寿终正寢,能活百岁之多! 感受著体內的变化,许世平自然也知晓这一切的变化都源自於系统才奖励的“武道根骨”。 如若不是有武道根骨的加持。 今天下午他修炼北斗王拳,別说能察觉入门契机、调动周身气血流转了,只怕他都要受功法的反噬臥床休养半月起步。 要想將北斗王拳修炼至入门和突破九品武者,许世平也明白这两者都不是单单一下午就能成功的。 练武最忌讳的便是急於求成。 都活大半辈子了,许世平也不是这种人。 就在此时。 先前消停的面板再次出现。 【刚出生的婴儿最是能吸收外界营养的时候,请用昂贵的药浴滋养孩子,让孩子从小就贏在起跑线上。】 【不同品质药浴,滋养效果不同,奖励也不同。】 【本次任务,任何高品质药浴都可被孩子完美吸收,无需担心药浴所蕴含药力伤害到孩子。】 【药浴的昂贵或许会难倒才刚在此方世界立足的宿主,但为了家族的未来,请宿主再接再厉。】 药浴滋养孩子? 看著面板上系统刚发布的任务,许世平怔愣了一下,看著面板上的任务內容,一时竟有些想笑。 药浴很昂贵吗? 逢年过节的送礼,九品药浴的药材堆在仓库里都占了大半个仓库。 八品药浴的药材能有许多。 价值十万金的五品药浴的药材,许世平现在都能拿得出来。 所以。 药浴很昂贵吗? 起初许世平还有些担心品阶过高的药材製作而成的药浴所使得才刚出生的乖曾孙吸收不了,反倒还伤了乖曾孙的身体。 不过在看到面板上显示的任何品质药浴都可被乖曾孙完美吸收。 那许世平就没一丁点的担心了。 用!必须给他乖曾孙用府上最高品质的药材製作而成的药浴! 第4章:主打的就是一个財大气粗!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4章:主打的就是一个財大气粗! “万年,咱的乖曾孙该用药浴洗礼了吧?” 走在路上,许世平突然问了一嘴。 闻言,许万年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的他点了点头。 此方世界的婴儿在刚出生以后,有钱人家通常都会趁著婴儿满月之前,这个时间段是婴儿最佳吸收药浴药力的时候,准备不同品阶的药浴进行洗礼,以此来打下婴儿在武道方面坚实的基础。 千年前,那时世间还存在著仙神,人不过是仙神的奴隶罢了,所谓王朝也只不过是仙神扶持的傀儡。 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仙神断绝凡人修行武道一途。 这一切直到传说中的武神出世。 那一日,武神出手登天门,灭仙神,带领凡人推翻仙神扶持的傀儡王朝,传世人修行武道之法,武神独自一人坐镇天门,自此仙神退出歷史舞台。 从那一天后,足以斩仙灭神的武道,便被世人所推崇。 此方世界也遵循著武道至上的准则。 儒家养浩然正气、道家注重己身对天地间的感悟。 儘管依旧有著不同於武道的修炼体系,但它们都是武道体系的不同延伸,而武道始终都占据著主流地位。 “你去库房找老王,让他將那一直留著的五品药浴的药材取出来,今晚就给咱的乖曾孙用上。” 话落。 许万年听到这番话人都傻了。 许万年也著实是没想到,自家老爷子竟然如此豪横,竟然愿意將价值足足十万金还远不止的可以製成五品药浴的天材地宝拿出来给自己才刚出生的儿子用上。 要知道当初他出生的时候,也才只用上了八品药浴。 看来他不再是爷爷最爱的孙子了。 他原先的位置被他儿子给顶替了。 呜呜... 八品药浴就已经是价值连城了,所蕴含的药力就已经很强大了,但跟五品药浴却是有著天壤之別。 尤其是能製作出五品药浴的药材,无不是天材地宝,又或者是妖王级別的兽心等等,其中所蕴含的药力只怕是连现如今武道修为已达八品武师的许万年都扛不住。 用药浴为新生儿洗礼,虽然能为新生儿打下坚实的武道基础,让其在武道上的造诣贏在起跑线上。 但同样的。 新生儿的身体羸弱,所能承受的药力极其有限。 而能完全承受五品药浴所蕴含磅礴药力洗礼的,至少也要是六品武宗才行。 才刚出生一天的婴儿,哪里受得了。 “爷,我晓得你重视小峰,连五品药浴都愿意拿出来给小峰用,但小峰才刚出生,哪里受得了五品药浴所蕴含的磅礴药力。” “使不得使不得!” 许万年连连摆手出声制止。 顿了顿。 瞧著没啥动静的老爷子,许万年小声嘟囔著,“我看爷你也是晕头了。” 话音刚落。 许世平手上的拐杖就已经朝著许万年的身上打过来了,打的许万年直跳脚,一边打还一边骂,“刚当了爹就敢在咱面前没大没小了是吧?你爹在咱面前都不敢这么说话,看咱揍不死你!” “咱还不懂新生儿刚出生受不了太过刚猛的药力刺激的道理?” “咱的小峰可跟你这吊儿郎当的不一样。” “咱的小峰可是有武神之姿!” 武神之姿? 武神是何等的存在? 那可是能灭仙神,一人镇守天门的存在。 许万年在心里笑了笑,只当自家老爷子再跟他开玩笑。 不过他倒是很认同许世平刚刚的话,老爷子疼小峰还来不及呢。 又怎么可能会害他儿子呢。 唯一能解释得通的,那便是老爷子真有手段可以在確保小峰的安全前提下,还能承受得了五品药浴所蕴含的蓬勃刚猛无比的药力洗礼。 他习武这么多年,自然也没少从一些古籍中看到,又或者从旁人口中听到一些已经失传了的秘法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內索赔能承受的药力洗礼得到极大的提升。 说不定老爷子就是从哪里得到了类似的秘法。 不过许万年还是有些担心。 “爷,靠谱吗?” “不相信咱?” 许世平瞥了大孙子许万年一眼,后者瞧见自家爷爷那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这副神情他看了足足有二十年,每当许家遇事时,自家爷爷总是这副风轻云淡的神情,仿佛什么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刚刚许万年心里还有些许的担心。 此刻顿时全都烟消云散了。 按照老爷子的吩咐,许万年很快便到了库房找王管事取出存放在库房暗阁內的足以製成五品药浴的各式各样的天材地宝等等。 孙媳周芷若在知道了老爷子要让自己那才刚出生一天的儿子就接受五品药浴的洗礼,起初是一百个不愿意的。 周芷若也是出生武道世家,和许家而言,倒也算是门当户对。 周芷若也知晓新生儿孱弱的身体哪里承受得了五品药浴所蕴含的刚猛无比的药力。 只是她更知晓自家公公肯定是不会害她儿子的。 她也一向敬重许世平。 自家公公说有办法,那就一定是真的有办法,不会让小峰受到半点伤害的。 在一番犹豫后,周芷若还是同意了。 只是周芷若因为还要坐月子不能见风,所以並不能在现场盯著。 等到许万年抱著正熟睡中的儿子到了为接下来药浴单独准备的一间百年寒铁打造的密室。 许世平正在屋內里按照五品药浴的药谱一一放下对应药材放入药桶之中。 天青山雪狼王心、妖王级精血、五百年血枯草、千年雪山灵芝...就连放置这些天材地宝的药桶,都是青城山极品百年青竹取其最精华的部分所制而成。 每一样皆是价值连城的极品。 若不是许家在许世平手上几十年如一日经营到如今这般鼎盛,哪里拿的出这么多件件如此珍贵的天材地宝。 所有药材尽数入桶。 没一会儿的功夫。 木桶率先散发出浓郁的药香味,並且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开来。 几个呼吸间,房间內便充斥著这股沁人心脾的药香味。 仅仅只是闻到了一口。 许世平便感觉到自己体內的气血正在躁动。 第5章:我乖曾孙有大帝之姿!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5章:我乖曾孙有大帝之姿! “咱的乖曾孙乖,祖祖抱你进去泡个澡,一会就好。” 许世平一脸慈祥的从许万年的手里抱过因为刚出生还不能睁眼的小傢伙,一边轻声安慰著,一边缓缓將其送入药桶之中。 作为老父亲的许万年在一旁看的很是紧张,双手攥成拳头又鬆开又攥成...... 不过他也不敢吭声。 许世平则显得淡定许多。 有著系统的打包票,他也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唯一需要担心的,那就是自家乖曾孙在经过五品药浴的洗礼后,会达到一个什么样的水平? 还只是婴儿的许登峰在接触到药浴的下一刻,药桶內天材地宝所散发出的浓郁药力瞬间將其包裹。 这一刻。 许万年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许世平也不免有些担心。 但很快。 当许登峰被无数浓郁到可以化作水滴的极致药力托举著,漂浮在药浴的水面上,咿咿呀呀的挥舞著两只短短肉肉的小手,那些药桶底部的天材地宝尽数化作浓郁药力源源不断的涌入其体內。 许登峰小小肉肉的身子瞬间被一团药力所化的雾气所包裹。 雾气中时不时传来许登峰咿咿呀呀的舒服声音。 听著自家刚出生的儿子非但没有半点痛苦之色,反倒还很是舒服的享受起来,这让许万年顿时鬆了口气。 同时也让许万年对自家老爷子许世平更加佩服了。 真不愧是老爷子! 许家的擎天柱! 能让刚出生的婴儿尚且还在襁褓之中便能接受五品药浴的洗礼,並且还不会让婴儿受到半点凶猛至极药力的伤害。 这般手段简直绝了。 若是传出去,只怕他许家顷刻之间便会成为眾矢之的。 就在许万年心中感嘆老爷子真是绝了的时候。 许世平的眼前,面板再次浮现。 【检测到许家子嗣正在接受药浴洗礼,所承受药浴品阶为五品,原材料为:天青山雪狼王心、妖王级精血、五百年血枯草、千年雪山灵芝...】 【本次洗礼滋养所需时间:一个时辰。】 【本次洗礼滋养对象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此次药浴品阶为五品,洗礼滋养效果可达高级,奖励高级礼盒,礼盒在洗礼完成后发放。】 看著面板上显示洗礼所需时间为一个时辰,许世平也不著急,就这么在房间里盯著等待。 一个时辰后。 “咿咿呀呀。” 许登峰胖乎乎的小肉手挥舞著,肉乎乎的小嘴张了张发出声音。 整桶药浴所蕴含的澎湃药力都被其吸收殆尽,周身散发著一轮淡淡的金色光晕,隨著时间的推移,金色光晕逐渐融入许登峰的身体內,直至完全融合。 【本次药浴洗礼完成,洗礼对象已將所有药力吸收殆尽,武道天赋重塑为“顶级”,並觉醒特殊体质:太阳神体!】 这! 当许世平看到面板上最后所显示的特殊体质竟然是太阳神体时,不由的愣了一下。 太阳神体! 这正是遮天世界中在太古时期,九大圣体之一的太阳神体,体蕴神阳,至阳之躯克制一切邪祟,在催动圣体时其整个肉身像是一轮金色的太阳转世,每一寸血肉都散发著神光! 许世平著实是没想到,自己这乖曾孙竟然能觉醒出如此特殊的体质。 我乖曾孙有大帝之姿啊! 看来他许家未来可期啊! 许家在他的手上得以成长,而许家要想继续发展壮大,就要看他的这些子孙了! 可能是药浴泡舒服的缘故,许登峰那头也没有刚刚泡著时候的吵闹了,反而“呼呼”的发出嚶嚀。 这小傢伙竟然药浴泡著泡著睡著了。 “万年,你先把小峰抱回去,让你媳妇放心。” 许世平吩咐道。 许万年小心翼翼地从药桶中抱起已经熟睡的儿子,瞧著儿子浑身散发著淡淡的宝光,皮肤比之前更加白皙细腻,心中又是欣喜又是好奇。 “是,爷爷。” 等许万年离开后,许世平这才將注意力放到了自身的系统面板上。 原因自然是隨著刚刚许登峰药浴洗礼完成后,许世平的眼前再次浮现出了面板提示。 【恭喜宿主完成药浴洗礼任务,奖励高级礼盒一个。】 【是否开启?】 许世平心中默念“是”。 下一刻,一道金光在他眼前闪过,面板上显示出礼盒开启后的內容: 【恭喜宿主获得:极品洗髓丹x1、苍龙锻体术(五品武道锻体功法)x1。】 【极品洗髓丹:服用后可重塑根骨,洗涤髓质,將武道天赋大幅提升。】 【苍龙锻体术:上古流传的五品锻体功法,修炼至大成可肉身成圣,力拔山兮。此功法可传承,且可继续完善升级。】 看著这两样奖励,许世平心中一动。 洗髓丹正好可以用来弥补他这副老迈身躯的不足,而苍龙锻体术更是可以传给子孙,让许家的武道传承更上一层楼。 隨著心念一动,一枚龙眼大小、通体金黄、散发著浓郁药香的丹药便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七十岁才开始真正踏上武道,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许世平自嘲一笑,將洗髓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顺著喉咙流入腹中,隨即这股暖流化作无数细小的溪流,顺著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许世平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头都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体內积攒了数十年的杂质污垢被一点点逼出体外,骨骼在咔咔作响中变得更加坚韧,气血在沸腾中变得更加精纯。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一切平静下来后,许世平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原本枯竭如死水的气血,此刻正在缓缓流动著,而且比起年轻时还要更加精纯。 更重要的是,他的武道天赋被重塑,已经达到了上乘的层次! “这洗髓丹的效果,当真是立竿见影。” 许世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上下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现在感觉自己的精气神好像回到了五十岁的时候,浑身充满了力量。 不过身上那些被逼出的杂质污垢散发著难闻的气味,许世平赶忙让人准备热水沐浴。 沐浴更衣后,许世平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参悟苍龙锻体术。 这门五品功法一入眼,便让许世平震撼不已。 苍龙锻体术共分九重,每修成一重,体魄便会增强一个层次。若能修炼至第九重大成境界,据功法所述,可做到肉身撼山岳、拳破虚空的地步。 “好功法!” 许世平越看越是心惊。 这苍龙锻体术虽然修炼条件极其苛刻,需要海量的天材地宝辅助,但只要资源跟得上,修炼起来却是水到渠成。 更重要的是,这门功法没有年龄限制,无论是孩童还是老者都能修炼。 许世平当即决定,先自己修炼一番,摸清其中门道后,再传授给子孙。 接下来的几天,许世平白天修炼北斗王拳,晚上钻研苍龙锻体术,日子过得充实无比。 以前那种浑身乏力、精神不济的感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浑身充满了力量。 第6章 县令来访,临岳县面临匪患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6章 县令来访,临岳县面临匪患 五天后的清晨。 后院操场上,许世平正在打著北斗王拳的最后一式。 突然,他体內的气血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翻涌,九窍八十一脉在这一刻尽数被冲开! “轰!” 一股强大的气势从许世平身上爆发而出,周围的落叶被这股气势衝击得四散纷飞。 九品武者,成了! 许世平缓缓收功,感受著体內那澎湃如江河的气血,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七十岁突破九品武者,说出去只怕没人信。 但他確实做到了。 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寿元在突破的那一刻得到了延长。 原本最多还能活个三五年的身体,现在至少还能再活上二十年不止! “嘿,爷!” 耳边传来许万年那欠揍的声音。 许世平转头看去,只见许万年正一脸贱兮兮地站在不远处,眼睛瞪得老大。 “爷您刚才那气势...难不成您老人家又突破了?”许万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爷您都七十了,怎么还能突破?” 一般来说,武者的黄金修炼期是在二十岁到四十岁之间,四十岁之后气血衰退,想要突破就难如登天了。 更別说七十岁这个年纪。 许世平眉头一挑,抄起旁边的拐杖就朝这小子走去。 “哎哎哎!爷,孙儿说错话了!”许万年嚇得连连后退。 “你小子就是欠收拾!”许世平举著拐杖作势要打,“咱突破了怎么了?你这是盼著咱突破不了是吧?” “不是不是!孙儿哪敢啊!”许万年连忙摆手,“孙儿这不是高兴嘛,爷您这是咱许家的福气!七十岁还能突破九品武者,这要是传出去,只怕整个临岳县都要轰动了!” “轰动什么轰动!”许世平瞪了他一眼,“这事不许往外说,知道吗?” “知道知道,孙儿明白。”许万年连连点头,隨即压低声音道,“爷您这是担心有心之人惦记咱许家?” 许世平点点头,“就你小子机灵。这世道不太平,树大招风,咱得低调行事。” “爷说的是!” 许万年心中对自家爷更加佩服了。 不愧是老爷子! 永远都能创造奇蹟! “过来。”许世平朝许万年招了招手。 许万年赶忙凑上前,脸上堆著笑。 “爷,您这是有啥好东西要给小峰?” “少贫嘴!”许世平又想举拐杖,许万年立马老实了。 “爷最近得了一门锻体功法,名为苍龙锻体术。”许世平缓缓说道,“你现在是八品武师,若能將这门功法修炼有成,突破七品武者指日可待。” “锻体功法?”许万年眼睛一亮。 武者修炼,一靠功法,二靠体魄。 功法决定气血运转的方式和威力,而体魄则决定能承载多少气血。 许万年现在卡在八品武师已经有一年多了,就是因为体魄不够强,无法承载更多的气血。 “这门功法修炼起来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宝辅助。”许世平继续说道,“不过咱家不缺这个。你好好修炼,爭取早日突破七品武者。” “是!多谢爷!” 许万年激动不已,赶忙走到许世平身后,殷勤地给他揉起了肩膀。 “爷,您对孙儿的大恩大德,孙儿没齿难忘啊!” “行了行了,別油嘴滑舌的。”许世平没好气地说道,但嘴角却是忍不住上扬。 许世平將苍龙锻体术的心法口诀传授给了许万年,又详细讲解了修炼时的注意事项。 许万年听得极其认真,不时点头,將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 讲解完毕后,许世平看著自己的大孙子,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许家能有今日,全凭他一人苦心经营。 但他终究会老去。 许家的未来,还要靠这些后辈子孙。 许家这些年在临岳县能站稳脚跟,靠的无非是三样东西。 一是规矩。许家从不仗势欺人,从不鱼肉乡里,做生意讲诚信,待人接物有分寸。上至县令,下至贩夫走卒,都对许家敬重有加。 二是实力。许家子弟虽不全是武者,但个个懂些拳脚功夫,府中还养著一批护卫。更重要的是,许世平的大儿子许国昌在北疆任职將军,这层关係让许家在地方上有了足够的底气。 三是財力。许家產业遍布临岳县,光是田產就有三千亩,还开了数十家商铺,掌握著当地的粮食、布匹、茶叶等生意。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在哪个时代都不假。 这三样东西缺一不可,而规矩是根本。 许世平当年就是靠著一个“规矩”二字,才让许家在这乱世中站稳了脚跟。 “万年,记住了。”许世平语重心长地说道,“做人要有底线,做事要有原则。咱许家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这“规矩”两个字。” “孙儿谨记爷教诲!” 许万年郑重行礼。 ...... 正午时分。 许府前厅。 临岳县县令李文渊正端坐在客座上,手中端著茶杯,却是心不在焉。 “李大人大驾光临,许某有失远迎。” 许世平拄著拐杖走进前厅,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许老爷子言重了。”李文渊赶忙起身,朝许世平拱手,“是下官冒昧来访,还望许老爷子见谅。” “李大人请坐。” 两人分宾主落座。 下人奉上香茗后退下。 “李大人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许世平开门见山地问道。 李文渊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许老爷子明鑑,下官確实是有事相求。” “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李文渊放下茶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最近周围几个县城闹匪患,闹得很是严重。那股匪徒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已经祸害了安丰县、云水县等地,连县城都被攻破了一座。” 许世平眉头一皱。 在这临岳县一带,许家也算是颇有面子的存在,这面子一方面来自於许家的財力和人脉,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许家这些年来行事端正,从不欺压百姓,反而时常接济贫困,修桥铺路,在民间积攒了不少口碑。 再加上许国昌在北疆任职,官府也要给三分薄面。 他自然也听说了这事。 第7章 许家浪荡儿,许万里登场!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7章 许家浪荡儿,许万里登场! “下官担心,过些日子这股匪徒会不会窜到咱临岳县来。”李文渊继续说道,“县里的捕快虽然也能打,但对付那些匪徒还是差了些火候。” “所以李大人是想让我许家出手?” “正是。”李文渊点点头,隨即又补充道,“许老爷子放心,这事下官定不会忘了许家的这份恩情。只要能稳住这几个月的局面,等下官调任之后,必有重谢。” 许世平沉吟片刻。 他倒不是担心那些匪徒。 以许家现在的实力,对付一般的匪徒绰绰有余。 他担心的是这件事背后的意义。 如今天下不太平,各地都在闹匪患,这说明朝廷的统治已经开始动摇了。 乱世將至啊。 “李大人,那股匪徒的头领是什么来路?”许世平问道。 “下官也是一概不知。”李文渊苦笑道,“只知道那头领是个女人,武功不弱。据安丰县那边传来的消息,安丰县的捕头可是九品武者,却被那女人一招就给打倒在地,手下还有几十號人,个个都是亡命之徒。” 女人?武功不弱? 许世平心中一动。 一般县制中一县之地最多一到两个捕头,需要负责一整个县的治安,而安丰县中捕头能坐到这个位置,自然是有些本事的。 安丰县的捕头他知道,名叫何润西,是和他大儿子许国昌一辈的武者,年轻时还多有交集,虽然天资有限,未曾突破八品,可在九品武者中也绝对算得上是佼佼者了。 可那女匪首却能一招將其击倒,说明至少也是八品武师的实力了。 不过大孙子许万年也是八品武师,更是修炼了苍龙锻体术,想来对付一个匪徒武师应该问题不大。 “好,这事我许家应下了。”许世平点头答应。 “多谢许老爷子!”李文渊大喜过望,连忙起身行礼。 送走李文渊后,许世平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 匪患... 看来这太平日子是过不长了。 他得为许家早做打算才行。 ...... 就在许世平和县令商量著如何处理匪患的时候。 安丰县城外二十里处的一座山寨中。 一个身穿红衣、腰悬双刀的女子正坐在虎皮交椅上,听著手下的匯报。 这女子名叫赤焰,本是江湖上游歷的侠客,因为替一位遭冤屈的百姓出头,得罪了当地权贵,被官府通缉。 走投无路之下,她聚集了一帮同样对朝廷不满的亡命之徒,落草为寇。 不过赤焰虽是匪首,却有自己的原则,只劫贪官污吏和为富不仁的恶霸,从不伤害无辜百姓。 这些天攻破的几座县城,她也都是针对那些鱼肉百姓的恶人下手,倒是让不少穷苦人家称颂她为“女侠”。 但江湖终究是江湖,朝廷眼中,她就是叛逆。 “大当家,咱们已经拿下了安丰县、云水县等几座县城,弟兄们这次发了財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兴高采烈地说道。 “嗯。”赤焰淡淡应了一声,“接下来的目標定了吗?” “大当家,小的打听清楚了。”另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子凑上前,“离这里不远有个临岳县,那可是方圆百里最富裕的地方。听说县里有个许家,家大业大,光是田產就有三千亩,还开了几十家商铺。” “许家?”赤焰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对对对,就是许家。”瘦子连连点头,“不过听说那许家也不简单,家里有好几个练家子,还有一个在北疆当將军的。” “北疆?”赤焰冷笑一声,“北疆远水解不了近渴。至於那几个练家子,能有多厉害?” “大当家说得是!” “就是就是,大当家可是八品武师,整个临岳县谁是对手?” 几个小头目纷纷拍马屁。 赤焰摆了摆手,“传令下去,休整三天,三天后咱们就去会会这个许家,看看他们到底有几斤几两!” “是!” 眾人轰然应诺。 ...... 同一时间。 官道上,一支商队正在缓缓前行。 商队规模不小,足有二十几辆马车,车上装满了货物,四周还有十几个护卫。 领头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长得眉清目秀,身上穿著一身锦衣,腰间掛著一块上好的玉佩。 此人正是许家老二许国诚的大儿子,许万里。 许万里从小就在爷爷许世平身边长大,对这位老人家又敬又怕。 小时候他调皮捣蛋,许世平从来都是说打就打,从不手软,直到后来许万里跟著父亲去了川蜀经营安南商会,离开了爷爷的“魔掌”,这才放飞了自我。 就是可怜了他老爹许国诚,经营的安南商会依靠著作料起家,更是秉持著许家一贯的“规矩”做派,诚信经营,在川蜀一带向来兼备著好名声。 偏偏他的大儿子许万里这小子,可能是他爹从小富养,长得又好看的缘故,虽然为人处世还算正派,但性子总有些不著调。 平日里没少有乡绅或者游商找上门来,说这小子又和勾搭了谁谁家的姑娘,要他许国诚负责的。 前些日子,许国诚实在受不了儿子的风流债,一封家书就把他送回临岳县,让他再在爷爷眼皮子底下好好磨练磨练。 许万里刚回来的时候还有些不服气,但在许世平的拐杖教育下,很快就老实了。 这次去京城,也是许世平特意安排的,就是为了锻炼他的能力。 “少爷,再走半天就能到临岳县了。” 一个护卫头目策马来到许万里身边,笑著说道。 “嗯,总算快到家了。”许万里伸了个懒腰,“这一趟去京城,足足走了三个月,都快把我累死了。不过这次咱们可是签了几笔大单子,爷爷知道了肯定高兴。” “少爷厉害!”护卫头目恭维道。 “那是自然。”许万里得意一笑,隨即又嘆了口气,“就是不知道爷爷会不会夸我,说不定还得挨顿打。” 正当他畅想著回到家后的场景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少爷小心!” 护卫头目脸色一变,猛地勒住马韁。 第8章 许万年救场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8章 许万年救场 只见前方官道上,十几个手持刀剑的匪徒正骑著马朝这边衝来。 “打劫!” “留下財物,饶你们不死!” 匪徒们叫囂著。 许万里脸色一沉,“大胆!” 他虽然不怎么练武,但好歹也是许家的子孙,从小在爷爷身边耳濡目染,什么场面没见过? “保护少爷!” 护卫头目一声令下,十几个护卫立刻围在许万里身边,刀剑出鞘,严阵以待。 双方瞬间廝杀在一起。 许家的护卫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虽然没有武者境界,但个个都练过拳脚功夫,对付一般的匪徒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这次的匪徒显然不是一般人。 为首的几个匪徒身手极其了得,几个回合下来,竟然占了上风。 “该死!” 护卫头目咬牙切齿,他没想到这次会遇到硬茬子。 就在这时,一个匪徒突然从侧面衝出,直奔许万里而去。 “少爷小心!” 护卫头目大惊,想要回援却被其他匪徒缠住。 眼看那匪徒的刀就要砍到许万里身上, “放肆!” 一声暴喝从远处传来。 紧接著,一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飞掠而来,一掌拍在那匪徒身上。 “砰!” 匪徒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来人正是许万年。 他早上练完拳后,閒著无事,便骑马出城溜达溜达,没想到正好碰上自己堂弟被劫。 “大哥?”许万里惊喜交加。 “没事吧?”许万年关切地问道。 “没事没事。”许万里连忙摇头。 “哪来的小子,敢坏老子好事!” 剩下的匪徒见同伴被打,纷纷围了上来。 许万年冷笑一声,身形一动,如虎入羊群。 他可是八品武师,对付这些连武者境界都没有的匪徒,简直是砍瓜切菜。 不过片刻功夫,十几个匪徒就全躺在了地上,死的死,伤的伤。 “多谢大哥相救!”许万里赶忙行礼。 “都是自家人,说什么谢。”许万年摆摆手,“你这次出去这么久,府上都等著你回来呢。走,跟我回去。爷爷还等著你匯报呢。” “是!” 许万里心中一凛,想起爷爷的拐杖,下意识摸了摸屁股。 商队在许万年的护送下,继续朝临岳县进发。 只是谁也没注意到,在远处的山坡上,一双眼睛正盯著这里。 那双眼睛的主人,正是赤焰手下的探子。 “呵,许家果然有些能耐。” 探子喃喃自语,“不过这样才有油水,等大当家来了以后,看你们怎么办!”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山林中。 ...... 商队在许万年的护送下,终於在傍晚时分抵达了临岳县城。 许万里坐在马车上,看著熟悉的街道,心中升起几分忐忑。 他这次出门三个月,虽然在京城那边谈成了不少生意,但一想到待会儿要面对爷爷,心里就没底。 爷爷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似的,每次自己做了什么,都逃不过他老人家的法眼。 “大哥,你说爷爷这次会不会打我?”许万里小声问道。 许万年瞥了他一眼,“你这次出门有没有惹事?” 许万里脸色一僵,眼神有些飘忽,“那个......大哥你也知道,我这次主要是在京城那边跑生意,不是在川蜀......” “说人话。”许万年可没有理会堂弟的狡辩。 对於他这个堂弟的性子,他不说瞭然於胸,但毕竟从小一起长大,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这次京城一行,这小子离了老爷子的管束,那还不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你要说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依著许家的门风,他绝对不至於,可你要说拈花惹草,霍霍姑娘,这小子指定干了没跑 “就是......在京城的时候,有几次应酬,去了几家青楼......”许万里越说声音越小,“不过我发誓,真的只是应酬!那些个花魁清倌什么的,我就是听了几曲小曲儿,喝了几杯花酒,別的什么都没干!” 许万年眉头紧皱,“只是这样?” “还有就是......”见著不大瞒得过去,许万里咽了口唾沫,“京城那边有个米铺的千金小姐,长得挺好看的,她爹想跟咱家搭上关係,就让她给我送了几次点心......” “然后呢?” “然后我就收下了啊,那点心做得是真好吃!”许万里一脸无辜,“大哥你也知道,我这人就好这口吃的。” 许万年深吸一口气,“就这些?” “就这些!最多也就是再拉拉小手啥的,保证没有多的了”许万里连忙保证,“大哥,我现在真的收敛多了,以前那些个风流事,早就不干了。这次出门这么久,我连青楼楚馆都没怎么去,那还不是因为忙著做生意嘛!” 许万年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爷爷最看重的就是规矩,你只要不坏了规矩,他老人家不会为难你。但你要是让爷爷知道你在外面又拈花惹草,小心你的腿。” “知道知道!” 许万里鬆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他知道,虽然自己这次確实收敛了不少,但以前在川蜀那边的风流帐,爷爷肯定都记著呢。 商队进了许府,下人们立刻忙活起来,卸货的卸货,牵马的牵马。 许万里刚下马车,就听到府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大哥的孩子?” “嗯,五天前刚出生的,是个男孩。”许万年脸上露出笑容,“爷爷给取名叫许登峰。” “登峰?好名字!”许万里眼睛一亮,“那我得赶紧去看看侄儿!” 说著就要往里冲,却被许万年一把拉住。 “先去见爷爷。” 许万里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两人穿过几道月洞门,来到后院。 许世平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捧著茶杯,闭目养神。 “爷爷。” 两人走上前行礼。 许世平睁开眼,目光先落在许万年身上,微微点头,隨即转向许万里。 那眼神,让许万里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回来了?” “回来了。”许万里恭敬道。 “这次出门,可有收穫?” “有!”许万里精神一振,“孙儿这次在京城谈成了好几笔大生意,胡椒在京城已经打响了名声,那些个达官贵人都抢著要呢!” 许世平眉头微挑,“说来听听。” 许万里当即將这三个月的经歷娓娓道来。 从如何进京,到如何找关係打通路子,再到如何让那些达官贵人接受胡椒这种新鲜玩意儿。 “孙儿先是託了三叔的关係,认识了翰林院的几位大人。”许万里说得眉飞色舞,“然后专门挑了个宴席的日子,送了一批胡椒过去。那几位大人一尝,当场就惊为天人!” 第9章 系统再临,置办一亩田產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9章 系统再临,置办一亩田產 “后来呢?”许万年在旁边听得也来了兴致。 “后来啊,那几位大人就在各自的圈子里说起这事,没过几天,京城里的权贵们都知道有这么个好东西了。”许万里得意道,“现在京城的达官贵人们,家里要是没有胡椒,那都不好意思宴请宾客!” 说到这里,许世平的眼中闪过一丝回忆。 这胡椒,还得从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说起。 当年许世平在临岳县周边的山里巡视田地时,偶然发现了一种长得极像前世蘑菇的植物。 当地人叫它龙巖菇,因为这种菇类植株常年生长在山间岩石缝隙之中。 奇特的是,明明植物形態的时候闻不到半点味道,但它研磨成粉以后,却有著一股辛香之味,加在一些炒制的菜餚中,更是另其分外鲜香味美。 当时就有零星的山民会採摘龙巖菇研磨成粉末,卖给县城的酒楼饭店做调料,但產量极少,也没什么人重视。 许世平却敏锐地察觉到,这龙巖菇的生长习性和前世的蘑菇简直一模一样。 於是他开始尝试人工培育,经过数年的摸索,终於掌握了大规模种植的方法。 后来许世平將研磨后的龙巖菇粉末命名为“胡椒”,算是对前世的一个念想。 这些年来,胡椒逐渐成为了许家的支柱產业之一。 许家在临岳县拥有的三千亩良田中,就有近千亩是专门用来种植龙巖菇的。 不过在大儿子许国昌还没在军中站稳脚跟之前,许世平一直担心树大招风,所以这门生意一直是由二儿子许国诚操持,只在川蜀一带小范围交易发展。 直到去年,许国昌从边关传来消息,说自己在军中已经初步站稳了脚跟,许世平这才意识到,可以適当扩大胡椒生意的规模了。 於是他派许万里前往京城,將胡椒推荐给京城的达官贵族。 果然,这一招效果极好。 此刻许世平听著孙子的匯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这小子虽然平时不著调,但做起生意来倒是有几分脑子。 知道先找关係打通上层,再通过上层的示范效应带动整个市场,这一招用得不错。 “这次你做得还算可以。”许世平淡淡道。 就这一句话,让许万里心里乐开了花。 爷爷能说一声“还算可以”,那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不过。”许世平话锋一转,“你也別太得意。这次能成,一是靠你三叔的关係,二是靠胡椒本身的品质。你自己的本事,还差得远。” 许万里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是,孙儿谨记。” “行了,去看看你侄儿吧。”许世平摆摆手,“別一上手就掐人家脸,小孩子皮肤嫩著呢。” 许万里一愣,隨即訕訕道,“爷爷怎么知道我想掐?” “就你那点心思,咱还能不知道?” 许世平瞪了他一眼,隨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哎哟!” 许万里捂著脑袋,却是连句话都不敢多说,老老实实跟著许万年去看侄儿了。 房间里。 周芷若正抱著孩子哄睡,见两人进来,连忙要起身行礼。 “大嫂不必多礼,你身子还虚著呢。”许万里赶忙上前,目光落在襁褓中的婴儿身上。 小傢伙正闭著眼睛睡得香甜,小脸蛋肉嘟嘟的,煞是可爱。 许万里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捏一捏那粉嫩的小脸蛋。 “啪!” 又是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许万里一回头,正对上许世平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爷、爷爷......” “让你看,没让你动手。”许世平没好气道,“刚才怎么说的,这么快就忘了?” 许万里赶忙把手缩回来,乖得像只鵪鶉。 许世平摇摇头,走到周芷若身边,看著怀里的曾孙,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小峰最近怎么样?” “很好。”周芷若温声道,“孩子很乖,吃得也多,这几天已经长了不少。” “嗯。” 许世平点点头,伸手轻轻摸了摸许登峰的小脑袋。 小傢伙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小嘴动了动,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我乖曾孙有福气。”许世平笑道,“將来必成大器。” 说完这话,他转身走出房间。 许万里和许万年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惊讶。 爷爷对这个曾孙,似乎格外看重啊。 夜幕降临。 许府书房內。 许世平坐在书桌前,面前摆著一盏油灯。 许万年和许万里恭敬地站在一旁。 “万里,你刚才说,这一路上各州的情况都不太好?”许世平问道。 “是。”许万里收起平日里的嬉皮笑脸,认真道,“孙儿这次经过的几个州,除了京城那边还算太平,其他地方都不太好。北边有好几个州今年又是天灾又是人祸的,地里颗粒无收,不少百姓都逃荒去了。” “还有呢?” “还有就是......”许万里迟疑了一下,“孙儿听说,朝廷最近又在加税,说是要充实国库,应对北疆的战事。但那些税收到底有多少真的用到了边防上,谁也不知道。” 闻言,许世平和许万年都沉默了。 朝廷加税,意味著百姓的负担更重。 而百姓负担重了,要么逃荒,要么造反。 无论哪种,都不是什么好事。 “这天下,是越来越乱了。”许世平嘆了口气。 “爷爷,咱们许家......”许万年欲言又止。 “咱们许家要未雨绸繆。”许世平沉声道,“万年,你这几天加紧修炼,爭取早日突破七品。万里,你也別光顾著做生意,武功也不能落下。” “是!” 两人齐声应道。 许世平顿了顿,继续道,“还有,让府里的护卫都加强训练。咱虽然不主动惹事,但也不能被人欺负了去。” “孙儿明白。” “行了,都下去吧。” 等两人离开后,许世平独自坐在书房里,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上。 乱世將至。 许家要想在这乱世中立足,光靠財富是不够的。 还需要实力。 而实力,不仅仅是武力,还有人心。 想到这里,许世平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再次浮现。 【发布任务:建立家族首先便要有自己的一番事业,请宿主克服环境,置办一亩田產,作为建立家族的根基。】 【任务奖励:丹理全解。】 第10章 巡视农田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10章 巡视农田 看著这个任务,许世平的嘴角抽了抽。 置办一亩田產? 他许家现在光是临岳县就有三千亩良田,这任务是不是有点太简单了? 不过许世平很快就明白了。 系统判定的,应该是他刚穿越过来那会儿的情况。 那时候他確实是一穷二白,能有一亩田產就不错了。 “罢了,既然是任务,那就完成吧。” 许世平回到府中,从库房里翻出一大摞地契。 这些地契,清楚的记录著许家在临岳县大大小小三千亩良田的归属。 多半都是许世平这些年来陆续购置的。 每一张地契,都代表著许家的根基。 许世平將地契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书桌上,然后对著系统心中默念確认。 【系统检测中......】 【检测到宿主持有地契......】 【正在验证真实性......】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然而下一刻,系统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一息。 两息。 三息。 许世平眉头微皱,正要再次確认时,系统面板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 【系统检测中......】 【检测到异常数据......】 【重新计算中......】 【计算完成!】 【检测到宿主已拥有三千亩良田,远超任务要求三千倍,判定为超额完成!】 【任务奖励提升中......】 【丹理全解→六品炼丹师传承!】 【六品炼丹师传承:包含九品到六品所有丹药的炼製方法、药理知识、以及炼丹心得。此传承可传授他人。】 看著系统那明显卡顿了一下才完成判定的过程,许世平嘴角抽了抽。 这系统,该不会是出bug了吧? 不过奖励確实丰厚,许世平也就不计较这些细节了。 炼丹师! 在这个武道为尊的世界,炼丹师的地位可不低。 一个好的炼丹师,能炼製出各种辅助修炼的丹药,甚至能炼製出疗伤、解毒、增强实力的特殊丹药。 而六品炼丹师,更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一个好的炼丹师,地位甚至凌驾於武者之上。 但许世平很快就冷静下来。 这个传承虽好,但他不能要。 倒不是不想要,而是不能要。 他今年已经七十有余,练武本就起步晚,底子也不如年轻人。 虽然如今靠著系统的帮助,有望武道入门,但也正是因为起步晚,才更要专心致志。 炼丹师虽然地位崇高,但也是个极其耗费时间和精力的职业。 需要钻研药理,需要反覆试验,需要无数次的失败和总结。 若是他现在还分心去学炼丹,贪多嚼不烂,反而会严重拖慢练武的步伐。 到时候武道修为上不去,炼丹也学不精,两头不討好。 而且以他现在的年纪,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挥霍? 练武才是根本。 只有实力强大了,才能护住许家,护住这份基业。 至於炼丹师传承...... 许世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系统明明白白写著,这个传承可以传授他人。 既然如此,与其自己收著吃灰,倒不如在家族中找一个合適的子孙传下去。 这样既不耽误自己练武,又能让许家多出一位炼丹师,一举两得。 许世平脑海中浮现出几个人选。 大孙子许万年,武道天赋极佳,性子沉稳,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但也正因为性子太直,缺少耐心和细致,不適合炼丹这种需要反覆试验、斤斤计较的活计。 二孙子许万里...... 等等。 许世平突然想起来,这小子从小就对各种草药感兴趣。 小时候经常偷偷跑到城里的药铺,看人家炼药、配药,一看就是大半天。 府里的帐房先生还以为这小子是逃学去玩了,差点打断他的腿。 后来许世平知道了这事,特意带著许万里去了几次药铺,发现这小子確实有天赋。 只用了几次,就能认全常见的几十种草药,连药性都记得七七八八。 只是生性跳脱的他,耐不住炼丹的枯燥和寂寞,学了一阵子就觉得没意思,跑去做生意了。 如果有这个传承...... 许世平眼睛一亮。 六品炼丹师的传承,包含了完整的药理知识和炼丹心得。 有了这个传承,许万里不需要像其他人那样从零开始摸索,可以直接站在前人的肩膀上。 而且这小子虽然贪玩,但骨子里还是聪明的,只是之前没有明確的目標罢了。 若是让他知道炼丹师的地位和价值,说不定就能沉下心来好好学。 “看来,得找个机会把这小子叫来,好好谈谈了。” 许世平心中暗道。 有了六品炼丹师传承,再加上许家雄厚的財力,假以时日,许万里未必不能成为一代炼丹宗师。 到那时,许家不仅有武道强者坐镇,还有炼丹师撑门面。 武道和丹道双管齐下,许家的根基才能真正稳固。 想到这里,许世平不禁露出一丝笑容。 ...... 翌日清晨。 许世平难得起了个大早,用过早膳后,便叫上许万年和许万里,说是要去乡下看看。 “爷爷,咱家在乡下的田產,这个时节应该没什么事吧?”许万里有些疑惑。 “没事就不能去看看了?”许世平瞥了他一眼,“你这小子,整天在外面跑,都不知道家里的產业是个什么情况。” “孙儿知错。” 许万里赶忙低头。 三人带著几个护卫,骑马出了城,朝著城外的许家村而去。 许家村是临岳县下属的一个村子,因为村里大部分田地都是许家的,所以被称为许家村。 村里的百姓,大多是给许家种地的佃农。 按理说,地主和佃农之间的关係,向来都不太和睦。 地主想著多收租,佃农想著少交租,双方总是矛盾重重。 但许家村却是个例外。 这些年来,许世平对佃农们的態度一直很宽厚。 不仅租金比其他地主家低,遇上灾年还会主动减免,甚至还会拿出粮食接济那些实在过不下去的人家。 更让佃农们感激的是,许世平在村里办了学堂,免费让佃农的孩子们上学。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能读书识字可是了不得的事。 寻常百姓家的孩子,哪有这个机会? 也正因如此,许家村的佃农们对许家,尤其是对许世平,那是打心眼里感激。 第11章 赤焰来访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11章 赤焰来访 当许世平三人骑马进村时,正在地里干活的佃农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热情地打招呼。 “许老爷来了!” “老爷好!” “大少爷、二少爷也来了!” 许世平微笑著点头回应,时不时还下马和一些老相识聊上几句。 “老张,你家那小子今年考得怎么样?” “托老爷的福,考上秀才了!”一个满脸风霜的老汉激动道,“要不是老爷办学堂,俺家那小子哪有这个出息!” “好好好,有出息就好。”许世平笑道,“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儘管来府上说。” “谢老爷!谢老爷!” 老汉感激得都要跪下了,被许世平赶忙扶住。 一路走来,这样的场景数不胜数。 许万里跟在后面,看得有些出神。 他虽然从小在爷爷身边长大,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跑生意,很少有机会跟著爷爷下乡。 今天这一看,才真正明白,为什么这县里从没有平民百姓会说许家的坏话的。 “大哥,爷爷每年在这些佃农身上花多少钱?”许万里小声问道。 “办学堂的开支,每年至少要三千两银子。”许万年答道,“再加上逢年过节的接济,以及遇上灾年的减租免租,一年下来怎么也得五六千两。” “这么多?” 许万里咋舌。 五六千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 就算是许家这样的富户,也得肉疼。 许万年淡淡的说道,“咱们许家能有今天,靠的就是这些百姓的支持。若是只顾著自己发財,不管百姓死活,早晚会出事。” 许万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三人继续往前走,来到村头的学堂。 此时正是午休时间,孩子们在院子里玩闹,见到许世平来了,纷纷围了上来。 “许爷爷!” “许爷爷好!” 孩子们稚嫩的声音此起彼伏。 许世平笑眯眯地摸了摸几个孩子的脑袋,又和教书的先生聊了几句,这才离开。 走出学堂,许万年忍不住问道,“爷爷,您这些年在佃农身上花了这么多钱,值得吗?” “值不值得,不是看眼前。”许世平淡淡道,“你看看这些佃农,哪个不是对咱许家感恩戴德?这份人心,比什么都值钱。” “可是......” “没有可是。”许世平打断他的话,“乱世將至,到时候有钱有什么用?只有人心,才是真正的財富。” 许万年和许万里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震。 爷爷这话,显然是有深意的。 ...... 与此同时,临岳县城內。 几个装扮成普通百姓的陌生人,正在街上閒逛。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粗布衣衫的女子,乍一看平平无奇,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走路时腰板挺直,步伐沉稳,显然是练家子。 正是马匪大当家赤焰。 她带著两三名心腹乔装打扮,已经在临岳县里暗中观察了好几天。 按理说,像临岳县这样富庶的县城,正是她的目標。 但这几天看下来,赤焰是越看越疑惑。 “大当家,您瞧。”一个心腹小声道,指著街边一个茶摊,“这些百姓,个个有说有笑的,哪像咱们之前去过的那几个县城,百姓们都是愁眉苦脸的。” 赤焰目光扫过,果然看到茶摊前坐著几个百姓,一边喝茶一边閒聊,脸上都带著笑容。 “是啊,”另一个心腹也道,“这几天观察下来,县里那些富绅老爷们,还有他们家的公子少爷,都挺守规矩的,既不欺负百姓,也不欺男霸女。” “相较於其他州县,简直好太多了。好得甚至有些过分,让人都有些难以置信。” 赤焰沉默著,心中也觉得不可思议。 她上山当马匪,並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反而是打算当个劫富济贫的“女侠”。 她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欺负百姓。 而临岳县周边的几个县城,这种情况屡见不鲜。 那些地主老爷们盘剥百姓,富家公子们仗势欺人,官府衙门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赤焰先抢了那几个县城,把那些为非作歹的恶霸都收拾了一遍。 可这临岳县...... 赤焰转了好几天,愣是找不到下手的理由。 这里的百姓过得好,官府也算清廉,那些富户大族更是规规矩矩。 甚至连富家子弟在街上走,看到百姓都会主动让路,没有一点飞扬跋扈的样子。 这简直......太反常了。 “大当家,咱们还抢不抢?”一个心腹忍不住问道。 “再看看。”赤焰冷声道,“我就不信了,天下哪有这么好的地方?说不定都是装出来的。” 她决定带人去临岳县下面的各个村子看看。 县城里的人或许还能装装样子,但村里的百姓,总不至於也都是演戏的吧? 於是,赤焰一行人出了城,恰好朝著最近的许家村而去。 ...... 当赤焰带人进入许家村时,正值午后。 村里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田地里,佃农们正在劳作,虽然辛苦,但脸上都带著笑容。 不像其他地方的佃农那样,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这里的佃农,虽然皮肤晒得黝黑,但个个精神饱满,一看就是吃得饱、穿得暖。 更让赤焰惊讶的是,村里竟然还有一座学堂。 此时正是午休时间,孩子们在院子里玩闹,读书声和笑声交织在一起。 “这......” 赤焰愣住了。 她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乡下也有学堂的。 而且看那些孩子的穿著打扮,明显都是普通佃农家的孩子。 什么时候,佃农的孩子也能上学了? 正在这时,村口传来一阵热闹的声音。 赤焰转头看去,只见三个人骑马进了村。 为首的是一个鬚髮花白的老者,身后跟著两个年轻人。 虽然穿著朴素,但那气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更让赤焰震惊的是,村里的佃农们看到这三人,竟然全都自发地围了上来。 “许老爷来了!” “老爷好!” “大少爷、二少爷也来了!” 佃农们的声音此起彼伏,脸上都是发自內心的喜悦和感激。 第12章 农田虫灾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12章 农田虫灾 赤焰瞪大了眼睛。 什么时候,百姓能这么自发地爱戴、感激一个地主老爷了? 她不相信。 多半又是什么作秀的戏码。 赤焰翻身下马,朝著田边一个正在休息的老汉走去。 “大叔,打听个事。” “姑娘有啥事?”老汉抬起头,看到赤焰这身打扮,有些好奇。 “我听说这村里有个许家,想了解了解。”赤焰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隨意一些。 “许家?”老汉一听这话,眼睛立刻亮了,“那可是大好人家啊!尤其是许老爷,那真是菩萨心肠!” “怎么个好法?”赤焰追问道。 “姑娘是外地来的吧?”老汉放下手中的锄头,“那俺就跟你好好说说咱们许老爷。” 老汉说起许世平,那叫一个滔滔不绝。 从许世平刚接手许家时说起,一直说到现在。 什么减租免租,什么接济穷苦,什么办学堂让孩子免费上学...... 一桩桩,一件件,说都说不完。 “前年闹水灾,地里的粮食都淹了,俺家眼看就要断粮了。”老汉说著说著,眼眶都红了,“是许老爷不仅没收租,还拿出粮食接济咱们。要不是许老爷,俺家早就饿死了!” “还有俺家那孙子,原本就是个泥腿子,这辈子也就种地的命。”老汉抹了抹眼睛,“可许老爷在村里办学堂,让俺家孙子免费上学。现在那小子都能写自己的名字了!俺做梦都没想过,俺家还能出个读书人!” 她又问了几个村民。 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男的,有女的。 得到的答案都一样。 所有人都对许家,尤其是对许世平,感恩戴德。 而且说起许世平做的那些事,每个人都能说出一大堆。 什么许老爷看到哪家孩子生病了,主动出钱请大夫。 什么许老爷知道哪家盖房子缺木料,直接让人送去了木料。 什么许老爷每年过年,都会给村里每户人家送米送面...... 赤焰沉默了。 这不像是装的。 一个人可以装,但要指使全村的人都装,不太现实。 可是这许家的情况也算闻所未闻,她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的地主老爷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哪个不是想方设法盘剥百姓的? 就说临岳县旁边的青石县。 那里有个姓钱的大地主,是出了名的黑心。 不仅租金收得高,还经常巧立名目多收费用。 遇上灾年,不仅不减租,还逼著佃农们按时交租。 交不出来的,就逼著卖儿卖女。 有个佃农实在没办法,跪在钱家门口求情,结果被钱家的护院打断了腿。 可许家...... 赤焰看著远处那个正蹲在地里,和佃农们说笑的老者,心中五味杂陈。 这看起来和临县几个鱼肉乡里,羊毛出在羊身上的“祸害”还真不一样。 不像是做戏,反倒像是真心的。 不盘剥百姓就算了,反倒还先富带动后富。 ”大当家,这许家......”一旁的心腹山匪小声嘀咕道。 “我有数。” 赤焰打断他的话,目光再次落在远处的许世平身上。 那老者此时正蹲在地里,和佃农们说著什么,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这样的人,真的是地主老爷吗? 赤焰摇摇头,转身上马。 “走,回山寨。” “大当家,咱们不动手了?” “动什么手?”赤焰冷声道,“我赤焰劫富济贫,惩恶扬善。许家这样的好人,我怎么能下得了手?” “那咱们......” “回去再说。” 赤焰一夹马腹,带著手下离开了许家村。 ...... 许世平和许世安对赤焰的来访並没有发觉。 毕竟是能劫掠好几个县而不被朝廷寻到踪跡的马匪,自然是偽装能力和潜伏超群。 饶是许世平两世为人,观察细致入微,却也很难在相隔这么远的地方一下发现赤焰的身份。 此刻许世平等人正站在一片田地面前,听著佃农的匯报。 临岳县附近这將近三千亩的田產虽然都是许家的產业,但许家也不可能自己来种。 平日里都是承包给临岳县各村的佃农负责,然后许家再统一收缴田產或者纳金。 税租极低,只收三成,佃农们即便遇上收成不好的年景,也足以餬口度日。 可此刻许世平面前这块农田的稻穀上满是细小的齿痕。 不光是稻穀的穗子,连秸秆、叶子都被啃食了,甚至有的根茎也被翻出来啃个乾净。 如今整片田地看上去就像是被人用梳子狠狠梳过一遍,光禿禿的一片,只剩下零星几株还算完整的稻株在风中摇晃。 向许世平匯报的佃农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名叫许三旺,平日里是个极其老实本分的人。 此刻他跪在田埂上,一边指著田里的情况,一边向许世平等人详细匯报, “许老爷,这虫灾是五天前开始的。头一天小的还没察觉出什么异样,只当是寻常的虫子。可第二天再来看,就发现不对劲了。这虫子啃食的速度极快,而且什么都吃,叶子、秆子、根茎,一样不落。小的试著用往年对付螟虫的法子,撒了石灰粉,又用艾草熏,可一点用都没有。” 许三旺说著,声音都带著哭腔,“这五天下来,您也看见了,这二十来亩地,眼看著就要绝收了。往日里就算收成不好,您家税租低,我们也能过活下去。可如今这般,別说交租了,我们一家老小活不活得下去都是个问题啊!” 说著说著,许三旺的眼泪就下来了。 他承包了许家这片田地將近十年,仰赖著许家人好,租金低廉,田里的收成不光够一家老小吃喝,还能存下些余钱。 可今年遇上这虫灾,只怕不光存的那点钱要搭进去,他家只怕接下来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就这还是建立在虫灾能顺利解决的情况下,若是这虫灾解决不了,只怕...... “这?”一旁的许万年也发出疑问。 他虽然性子有些不著调,可却不是个没见识的。 从小到大他和爷爷不知道来过许家村这片田地多少次了,却从没有见过这般虫灾。 第13章 噬谷虫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13章 噬谷虫 临岳县地处南方,气候温润,种植的穀物也以水稻和秈稻为主。 田里常见的无论是蚜虫也好,螟虫也罢,都是啃食特定的部位,要么是叶穗,要么是根茎,哪有像这虫子这般不分三七二十一,全部啃食殆尽的? 许万年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那些被啃食的稻株。 齿痕极其细密,像是用锯子一点点锯断的,切口处还有些发黑,显然不是寻常虫子能造成的。 一旁的许世平也是神色凝重,杵著龙头拐杖站在田埂上,眯著眼睛看著眼前这片被祸害的田地。 这个也是他今天特意叫上许万年和许万里一道来田里勘探的原因,不光是为了让许万里熟悉家里產业,更是为了亲自看看这个好几天前佃农向他匯报的虫灾究竟是什么。 如今一看,虽然规模比较小,受灾面积不过二十来亩,相较许家近三千亩的產业来讲不过九牛一毛。 可无论是什么虫灾,向来都是从小至大。 若是放任不管,只怕这片田地的后果会像滚雪球一般越滚越烈,直到给许家造成重大损失。 更何况,现在正值秋收时节,再过半个月稻穀就该收割了。 若是这虫灾蔓延开来,到时候只怕不光是许家的损失,整个临岳县的百姓都得跟著遭殃。 “这莫非是噬谷虫?”这时一直在旁边沉默的许万里终於开口了。 他自打隨爷爷来了这片农田以后就一直沉默不语,只是蹲在田埂边,从地上捡起一块被咬了大半拉的稻穗,仔细盯著稻穗上的齿痕看个不停。 这会儿站起身来,脸色也不太好看。 “哦,万里认识这个虫灾是什么?”许世平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许万里同他爹在川蜀一带做过好几年的生意,做生意本就需要同五花八门的人打交道,更何况川蜀那头又是蛊修的聚集地。 那些个蛊修虽然行事诡异,可手里倒是有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许万里跟著他爹做生意的时候,没少跟这些蛊修打交道。 所以许世平在发觉佃农描述的虫灾与他印象中的虫子一个也对不上的时候,没有草率行事贸然治虫,反而交代佃农先用火烧的草木灰將这一片农田隔绝起来。 又派人日夜看守,不让虫子往外蔓延,等他孙儿许万里回来以后,再一道观察,看有没有別的解决办法。 如今看来,许万里果然认识这个虫灾究竟是什么。 眼见周围几人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就连跪在地上的许三旺也抬起头来,眼巴巴地看著他,许万里也不再卖关子了。 “川蜀一带素来流传著一种威力强大的妖虫,名为噬金虫。” “不光浑身坚硬似铁,刀剑不入,百毒不侵,更是有著一口利牙,能够轻易咬断武者的兵器。每一只都有著九品妖兽的实力,虫王更是有著七品妖兽的实力。孙儿当年在川蜀的时候,就曾见过一位蛊修,手里养著三百多只噬金虫,那阵仗,就是八品武者见了也得绕著走。” 听到这话,许万年和许世平的眼色也凝重起来。 七品妖兽,那可是相当於七品武者的存在。 这方世界不光有人能修炼武道,那些飞禽走兽也能通过吞食天材地宝、吸收日月精华来修炼,从而化身妖兽。 修炼有成的妖兽实力强悍,丝毫不逊色於同品级的武者,甚至因为天赋异稟,战力往往更胜一筹。 若是这田地里真有这等妖虫,那可就麻烦大了。 “可这妖虫也有一个缺点。”许万里指了指田里的稻穀,“顾名思义,噬金虫,平日里吃的都是金属。而且作为一个群居的妖虫,它还有著单一个体活不长的弊端,离开虫群三天必死。这也导致了川蜀那边贫瘠的蛊修根本养不起噬金虫修炼。那些金属可不便宜,寻常蛊修哪里供得起成百上千只噬金虫?於是便有人发明了噬金虫的变种,噬谷虫。” “这类虫子虽然不到九品,达不到妖虫的標准,可也有著噬金虫甲冑坚硬、耐药性极强等特点。更重要的是,它们吃的不再是金属,而是穀物,大大降低了蛊修们的饲养成本。一石穀物不过几十文钱,可同样重量的金属,少说也得几两银子。这也导致了它们如今是蛊修们热门的御虫选择。孙儿刚才看了那些齿痕,切口整齐,断面发黑,正是噬谷虫啃食后的特徵。” “可是临岳县地处南方,环境温热,根本不具备大多数妖虫生活的环境,平日里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位蛊修在这里修炼的。” 听到万里说清楚了这虫灾不大像是噬金虫,而是噬谷虫,许万年也是大鬆了一口气,隨即却又皱起眉头, “无缘无故,为什么会有噬谷虫这种东西出现?莫非不是虫灾,是人祸?” 他说著看向了爷爷,眼中带著询问的意思。 一旁的许世平早已捏紧了手中的龙头拐杖,指节都捏微微发白。 这多半又是赵家的手笔。 赵家,此方世界的八大世家之一,家大业大,各个分家遍布各个县郡,本身临岳县中的霸主也是赵家的一处分家。 直到后来许世平退伍回来,创立许家,凭著穿越者的见识广博和在军中积攒的人脉,短短十来年就在临岳县站稳了脚跟,还和这赵家有过不少干戈。 两家斗了七八年,最后还是许世平更胜一筹,將赵家之人赶出了临岳县,使得那些人不得已投靠到了青石县的另一个赵家分家。 两家也由此结下樑子。 这些年来赵家多有些下作事情噁心许家,比如截断许家的货源,在官府面前使绊子,甚至还派人在暗中刺杀过许家的生意伙伴。 许家也没少报復回去,前年许世平就带人端了赵家在青石县的一处粮仓,烧了他们大半年的收成。 如今两家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所以许万里关於噬谷虫的来源一经分析,他便意识到,如今许家所面临的虫灾一事,十有八九同赵家脱不了干係。 第14章 系统再次发布任务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14章 系统再次发布任务 看样子赵家这是想趁著他年老体衰,下手越来越不讲规矩了。 以前还只是在生意上动手脚,如今竟然敢直接往他的田地里投放妖虫,这是想要他许家的命啊。 “如今不管是谁所为,解决虫灾才是当务之急。”许万年又开口,看著自己的弟弟, “阿弟,你这么熟悉这个噬谷虫,可有什么解决办法?” 可许万里只是摇了摇头,神情有些无奈, “不是没办法,而是做不到。噬谷虫耐药性极强,又喜热,无论是寻常的火烧治虫之法还是下药都很难根治。我当年在川蜀也见过不少农户闹噬谷虫的,他们用了七八种药,又是火烧又是水淹,折腾了半个月,结果那些虫子不光没死,反倒繁衍得更快了。而一旦不能根治,依著噬谷虫的繁衍能力,一只母虫三天就能產卵上百,又能很快的重整旗鼓。” “所以在川蜀那边的常规方法都是花钱请来修为高超的蛊修,用特殊的手法將虫子引出来,或者直接用蛊术將它们控制住。” “可一来蛊修行踪难寻,为了修炼,往往都是独自出没在深山老林之中。就算我们有办法寻到,花重金请来,等人来,只怕这虫灾早已顺著这块田地蔓延到了別处去了。现在受灾的不过二十来亩,再过十天半个月,说不定就是两百亩、两千亩了。” 许万里的语气中透著无奈,也透著一丝急切。 “什么?”许万年一时之间还没读懂许万里潜藏的含义,“那阿弟的意思是?” “万里的意思是割臂断腕,將这片农田彻底废除掉,以避免虫灾蔓延。” 还不等许万里回答许万年,许世平已经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眼中却闪过一丝厉色。 若真是赵家所为,他定要让赵家付出十倍的代价。 许世平刚刚一直没有表態,倒不是想故意考校自家孙儿,而是就在刚刚,当许万里说出“噬谷虫”三个字的时候,系统再度响起了提示音: 【发布任务:请宿主善用农田,赚到第一桶金。】 【检测到宿主已经在这乱世之中具备了家中的第一份基业,家族的发展离不开经济上的支持,请宿主依靠家中基业,成功的赚得第一桶金,十两银子,好为家族的后续发展提供帮助】 【任务奖励:驱虫散x10、小培元丹x5。】 许世平一时沉浸在了系统消息中,心中暗暗盘算著这驱虫散是否能对付噬谷虫。 虽然系统奖励里有驱虫散这一物件,顾名思义,应该是专门针对虫灾的宝贝,可自家孙儿万里明说了这虫子不惧药石,不怕火烧,也不知道这驱虫散能不能起到应有的作用。 不过从目前来看,系统给出的无一不是好东西,无论是炼丹师手册还是武心通明都是远超许家能接触到的层级的宝物。 而这驱虫散既然也是系统给出的,那么想来应付这不如品的噬谷虫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不过事情也未必到了那般境地。”许世平杵著拐杖,缓缓说道,目光扫过眼前这片受灾的田地,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许三旺, “三旺,你先起来,这虫灾不是你的错,租子的事不必担心,今年你的租子就不用再付了,稍后再去寻许老村长预支10两银子,想来足以帮助你们一家度过今年,以后再慢慢还上便是。” 许三旺闻言,眼泪又下来了,连连磕头,“老爷恩德,小的......小的......” “行了,起来吧。”许世平摆摆手,“废田一事还需要从长计议,这二十亩地虽小,却也难保没有虫子已经突破草木灰的阻拦跑到別的田里去了,所以就算要废田,也不急在一时,还需等明日,我们探探清楚田地的情况再说。” ...... 晚上,许世平在用过晚膳后,並没有同往日一般前去探望他的宝贝曾孙,反而一个人默默地跑到了库房。 他拿著钥匙打开库房的门,点上油灯,从柜子里翻出了十两银子。 手里捏著这十两银子,许世平神色有些犹豫。 倒不是他不想拿出更多超额完成任务,而是从上次田產任务的反应来看,一旦他拿出了超出系统要求规格的东西去完成任务,奖励也会隨之发生变化。 虽然前几次都是变成更好的奖励了,可如今系统奖励的驱虫散却恰好是他当前所需要的。 如果他拿出更多的银子去完成任务的话,难保系统的奖励就变成別的了,反而无法解决许家面临的虫灾。 想到这里,许世平不再犹豫。 隨著他將银子拿在手里,心中默念提交任务,眼前的系统面板隨即浮现出提示, 【任务已完成】 下一刻,一道金光在他眼前闪过,面板上显示出任务奖励的內容: 【恭喜宿主获得:驱虫散x10、小培元丹x5。】 【驱虫散:取自百草精华,溶於水中喷洒,可驱赶方圆十丈內的各类虫豸。一包可兑水一桶,药效可持续三日。】 【小培元丹:采天地灵气,聚日月精华而成。九品武者服用后,可激发气血运行,疏通经脉,增强体魄,对突破瓶颈有极大助益。八品以上武者服用,效果递减。】 话音刚落,许世平的手中便凭空多出了两个布袋。 一个布袋里装著十包药粉,每包约莫半斤重,呈淡青色,闻起来有股淡淡的草药香气。 另一个布袋里则装著五颗黑不溜秋的小丸子,每一颗约莫黄豆大小,看上去极其不起眼。 许世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小培元丹来得正是时候。 他虽然在系统帮助下,前不久才突破到九品武者,可这具身体毕竟已经七十岁了,气血早已衰败。 平日里修炼拳法,虽然能找到气血运行的感觉,但往往练上一两遍就觉得力不从心,难以继续。 若是能用这小培元丹补一补,说不定能让修炼事半功倍。 至於那驱虫散,明天去田里试过便知效果如何。 第15章 小培元丹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15章 小培元丹 想到这里,许世平將装著驱虫散的布袋收好,然后从另一个布袋里取出一颗小培元丹,仰头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顺著喉咙滑入腹中。 紧接著,许世平便感觉到腹部一阵发热,那股热流迅速扩散开来,流向四肢百骸。 原本有些僵硬的筋骨仿佛被温水浸泡过一般,变得柔软舒展。 体內的气血也隨之活跃起来,在经脉中欢快地流淌著。 许世平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 他將剩下的四颗小培元丹收好,锁上库房的门,转身来到了后院的练武场。 许家一共有两个演武场,前院的专供护院和客卿使用。 至於后院,由於临近许家家眷居住之地,平日里除了许万年和许世平本人外,外人是绝不能使用的。 而此刻,许万年多半还在陪伴他那宝贝儿子,许世平练拳,显然不用担心被別人看见。 隨著许世平下蹲马步站定,缓缓摆开架势,右手抬起,从起手式开始演练北斗王拳。 以往练拳,虽然在系统奖励的武道根骨和洗髓丹的帮助下,他能很快找到拳法带动气血运行的感觉,但这具身体毕竟年迈,气血衰败,往往练上一两遍,就觉得后继乏力,难以继续。 可此刻服过小培元丹以后,情况却大不相同。 那股从丹药中化开的暖流仿佛在他体內点燃了一团火,不断地激发著气血运行。 原本已经有些枯竭的气血如同久旱逢甘霖,变得充盈活跃起来。 许世平一拳轰出,带起呼呼的风声。 拳势如猛虎下山,势大力沉。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拳影重重,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残影。 第一遍。 第二遍。 第三遍。 …… 往日里练上两遍就会觉得疲惫的拳法,如今练了七八遍,他竟然还觉得精力充沛,丝毫没有疲惫之感。 体內的气血在拳法的带动下,如同江河奔流,在经脉中欢快地运转著。每运转一周天,那股暖流就会將一些淤积在经脉中的杂质清理出去,让经脉变得更加通畅。 许世平心中大喜。 这小培元丹的效果比他想像的还要好。 不光能激发气血运行,还能清理经脉中的杂质,让他这具年迈的身体重新焕发活力。 他索性不再停歇,一遍又一遍地演练著北斗王拳。 月光下,老人的身影如同一头猛虎,拳势刚猛霸道,虎虎生风。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许世平这才收拳而立。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 体內的气血比昨日更加充盈,那种年迈体衰的感觉仿佛一扫而空。 “好丹药。”许世平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一夜的修炼,抵得上平日里十天半个月的苦功。 若是再有几颗这样的丹药,说不定他能很快的突破九品武者的境界上,甚至走得更远。 ...... 第二天一早,许世平在用过早膳后,便带著许万年和许万里再度来到了田里。 这次他还特意喊来了堂弟许世安和他的儿子许国泰。 许世安比许世平小三岁,今年已经六十有七,两鬢斑白,脸上满是风霜之色,此刻他跟在许世平身后,怔怔的望著被啃食殆尽的田產发呆。 在许世安成功退伍以后,也曾有不少日子过不下去的远房亲戚前往投奔, 可当时正值乱世,兵荒马乱的,大多都没能活下来。 到如今,年长一辈还活著的,也就只剩下许世平和他这个堂弟许世安了。 年轻的时候,许世安心里其实是不太服气许世平的。 他总觉得自己不比堂兄差,凭什么堂兄能在军中混得不错,回来后还能创立许家,自己却只能种地? 直到后来他娶了个媳妇,却被赵家的一个公子看上了。 那赵家公子仗著家里有权有势,硬是设了个局,说许世安欠了他家几十两银子,要把许世安的媳妇抵债。 许世安哪里肯依,当场就跟那赵家公子打了起来。 结果可想而知,许世安被赵家诬陷打伤了人,直接被扔进了大牢。 眼看著就要被判刑发配,还是许世平出面,花了大价钱上下打点,又找了当年军中的袍泽帮忙,这才把许世安捞了出来。 从那以后,许世安彻底服了。 他知道自己跟堂兄的差距,不光是武艺上的,更是人脉、见识上的。 於是后来他就开始跟著许世平混,安心辅佐许家,许世平也放心將许家在临岳县中的农业这一大块內容交由他打理。 只是许世安的性格却没变,他对自家孩子要求极严,总是拿许世平家的孩子做比较,逼著自家孩子不能比堂兄家的差。 可越是这样要求,他的儿子许国泰就越不爭气。 如今许世平膝下一门三俊杰,可他许世安的儿子许国泰呢? 今年都三十好几了,也就在县衙当个捕头,还是靠著许世平的关係才谋到的这个差事。 平日里办案也是马马虎虎,既没有升迁的希望,也没做出什么成绩来。 许世安每每想到这里,心里就一阵憋屈。 可憋屈归憋屈,他对许世平却是真心感激,对许家也是真心实意地效力。 此刻听说田里闹了虫灾,许世安二话不说就带著儿子赶了过来。 “堂兄,这虫灾可有法子解决?”许世安走到田埂边,看著那片光禿禿的田地,眉头紧皱。 他虽然负责打理许家的田產,可这噬谷虫他也是头一回见。 前几日听佃农说起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寻常的虫灾,谁知道竟然是这么棘手的东西。 “有法子。”许世平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包驱虫散,“这是咱昨日寻到的药粉,据说能驱赶各类虫豸。咱们今日便试试效果如何。” 许世安接过药粉,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却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这药粉如何用?” “溶於水中,喷洒在田里即可。”许世平吩咐道,“世安,你让人去打几桶水来,咱们先试试效果。” 许世安应了一声,转头吩咐儿子许国泰去办。 第16章 驱虫散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16章 驱虫散 许国泰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长得颇为成熟老练,却是个没什么主见的性子。 听了父亲的吩咐,老老实实地去找佃农借了几个木桶,打了满满几桶水回来。 许世平將一包驱虫散倒入一个木桶中,那药粉遇水即化,很快就將整桶水染成了淡青色。 他又让人找来几把扫帚,蘸著药水往田里喷洒。 药水洒在田地上,很快就渗入了泥土中。 起初並没有什么动静。 可过了片刻,田地里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眾人定睛一看,只见那些原本藏在泥土里的噬谷虫纷纷从地里钻了出来,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慌不择路地往外爬。 那些虫子约莫半个手指长,通体黑色,背上有著坚硬的甲壳。 它们爬动的速度极快,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更让人心惊的是,这些虫子的口器极为锋利,即便是在逃窜的过程中,依然本能地啃咬著沿途的稻秆,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转眼间,田地里已经爬出了成百上千只噬谷虫,黑压压的一片,在地上蠕动著,场面极为壮观。 “有效。”许万年惊喜地叫道。 许世安也是眼睛一亮,连忙指挥著佃农们继续喷洒药水。 隨著药水喷洒的范围越来越大,从地里钻出来的噬谷虫也越来越多。 它们像潮水一般涌出,在田地里四处逃窜。 有些虫子试图往別的田地逃去,却被早已准备好的佃农们用草木灰隔离带拦住。 有些虫子想要钻回地里,却被不断喷洒的药水逼得无处可逃。 “这些虫子往哪里赶?”许世安问道。 “不如烧了。”许万里开口,“挖个大坑,把虫子赶到一起,然后一把火烧个乾净。” 许世平却摆了摆手,制止了他的提议。 “不可。” “为何?”许万里虽然不是很理解爷爷的意思,但却本能的遵照爷爷的吩咐,停下了原本想要掏火石的动作。 “这些虫子既然是赵家故意投放的,咱们若是就这么烧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许世平眯著眼睛,声音有些冷, “而且,这噬谷虫据你所说,在蛊修那里可是抢手货。咱们何不將这些虫子收集起来,日后说不定还能用得上。” 一旁的许万里闻言,眼睛一亮,“爷爷的意思是?”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许世平淡淡地说道。 许世安也反应过来了,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堂兄高明。” 说著,他转头吩咐许国泰,“去,让人挖两个大坑,要深一些。再找些麻袋笼子来,咱们把这些虫子装起来。” 许国泰应了一声,连忙去办。 很快,佃农们就在田地的一角挖了两个大坑,每个坑约莫一人深,两人宽。 许世平和许世安则指挥著眾人,用驱虫散將那些噬谷虫一点点地往坑里赶。 那些虫子遇到药水,就像老鼠见了猫,拼命地往反方向逃。 眾人便利用这一点,在田地里布下一道道药水防线,將虫子的活动范围一点点压缩,最后全部赶进了两个大坑里。 黑压压的虫子在坑里蠕动著,密密麻麻的,看上去让人头皮发麻。 许世平让人找来两个大竹笼,將坑里的虫子一点点地装进去。 足足装了两大笼,每一笼都有半人高,里面的虫子少说也有几千只。 “这些虫子如何处置?”许世安问道。 “先关起来,找个阴凉的地方养著。”许世平吩咐道,“记得每天餵些穀物,別让它们饿死了。” “是。”许世安应道。 处理完虫子,许世平又让人用剩下的驱虫散將受灾的田地附近几里地都喷洒了一遍,確保没有漏网之鱼已经突破了草木灰的阻拦,跑出去。 但好在,从喷洒的结果看,虫灾应该还没泛滥开来,估计这虫赵家也是刚刚投放不久。 忙活了大半天,总算是把虫灾彻底解决了。 佃农们看著那片被清理乾净的田地,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虽然这二十来亩地已经绝收了,可只要虫灾不继续蔓延,其他的田地还能保住。 许三旺更是感激涕零,跪在地上给许世平磕了好几个头。 许世平將他扶起来,又安抚了几句,这才带著眾人离开。 回去的路上,许万里忍不住问道,“爷爷,您真打算用这些虫子去对付赵家?” “自然。”许世平淡淡地说道,“赵家敢在咱许家的田里投放噬谷虫,咱若是不还回去,岂不是显得咱许家好欺负?” “可是......”许万里有些迟疑,“若是这不是赵家所为......” “不是他赵家乾的也无所谓。”许世平打断了他的话,“许家的北面是山湖,东面是群山,若想继续发展,只有南下前往那青石县或者向西开垦荒地这两条路可选。” “可就算许家有退让之心,在青石县中为王称霸的赵家要想发展,也是迟早是要和许家撕破脸做上一场的,既然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噬谷虫这般利器,怎么可能不利用起来。” 说著,他看了一眼堂弟许世安,“世安,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记住,要做得隱蔽些,別让人抓住把柄。” 许世安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沉声道,“堂兄放心,我晓得该怎么做。” 若是许家要动赵家,他是第一个答应的,毕竟年轻时候的夺妻陷狱之仇,他可还没和赵家算个乾净呢! ...... 与此同时,青石县。 一座豪华的府邸內。 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太师椅上,听著手下的匯报。 此人正是青石县赵家的家主,赵青山。 “家主,许家那边已经出现虫灾了。”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恭敬道,“按照计划,这虫灾会逐渐蔓延,最多半个月,许家的田產就会损失大半。” “好!”赵青山拍案叫好,“当年那老东西把我爹赶出临岳县,这个仇咱记了几十年,这次一定要让他们许家好看!” “家主英明!” “对了。”赵青山突然想起什么,“那些噬谷虫可控制住了?千万別让它们跑到咱们的田地里来。” “家主放心,武教头特意將虫子放在了离许家最近的许家村那头,想来就算这虫灾蔓延到別处,也很难侵犯到咱家这边。” “那就好。”赵青山满意地点点头,“等许家的田產毁了,到时候他们想买粮食,还不是得求到咱头上来?哼,咱倒要看看,那老东西还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家主高明!” 赵青山得意地笑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许世平那张老脸上的懊恼表情。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精心策划的这场虫灾,已经被许世平轻鬆化解了。 第17章 终於到我出场了,许家三公子,许万山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17章 终於到我出场了,许家三公子,许万山! 临岳县的集市上,人声鼎沸。 一位头戴虎皮帽子的青年正在街上閒逛,只是那帽子做工粗糙,虎皮还是二三十年前流行的样式,戴在一个青葱少年的头上却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青年约莫二十来岁,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滴溜溜地乱转,透著股机灵劲儿。 他身著半新不旧的青布长衫,腰间掛著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走起路来一摇一晃,活像个游手好閒的紈絝子弟。 “李记糖人咧,新鲜出炉,又甜又好看。” 街边老汉正吆喝著,面前小炉子上热气腾腾。 青年凑了过去,蹲在摊前看得入神,“李老伯,这糖人如何製作?我瞧著您这手法,先將糖浆熬至黏稠,再趁热拉丝塑形,这温度把控可有讲究?” 老汉一愣,隨即笑了,“哟,三公子回来了?您这眼力还是那般准。不过您说的这些,老汉不懂什么温度把控,全凭手上这点感觉。” “嘿,我在书上看过,说这糖人製作最关键便是火候。”青年摸出几文钱递过去,摆手道,“李老伯您谦虚了,这手艺可了不得。给我来个武神的。” “得嘞,” 拿著糖人,青年又溜达到卖布的摊子前,伸手摸了摸布料。 “王婶,这布料纹路不对啊,您瞧这经线纬线的密度,分明是南方货,怎么卖的北方棉布的价?” 卖布的妇人脸一红,“许三公子,您就別为难我这小本买卖了。” “我这可不是为难您,是替您把关呢。”青年一本正经掰著手指给她算帐,“您要是被人蒙了,回头吃亏的还是您自个儿。我看啊,这布最多值十二文一尺,您卖十八文,进货的人多半把您当冤大头宰了。” 妇人听罢,脸色这才好看些,连声道谢,“还是三公子您见多识广,我这就去寻那货商算帐,” 青年摆摆手,又往前走,嘴里哼著小曲儿。 一路上,他东瞧西看,见著什么新鲜物什便要凑上去研究一番,嘴里还念念有词。 卖烧饼的,他要问麵粉出处、发酵引子、火候掌握。 卖铁器的,他要敲敲打打,听听成色,还能说出这铁是百炼钢还是生铁。 卖草药的,他更要凑上去翻检,捏起一株便能道出產地、药性、炮製之法,说这药材年份不够,那药材產地不对,弄得卖药老头都怀疑自个儿是不是真懂药了。 倒非他故意挑刺,而是这小子从小便对杂学感兴趣,见著什么都要琢磨个明白,脑子里装的东西五花八门,旁人说他是杂家,他还颇为自豪。 集市上的商贩都认得他,晓得许家这位公子性子古怪,却没有什么坏心眼,倒也不恼,反而乐意与他閒聊几句。 有时这小子还真能指点出些门道,让他们少吃亏。 逛了大半个时辰,青年在卖旧书的摊子前停下,蹲在地上翻检起来。 “咦,这本《南荒异闻录》我还未曾看过。”他眼睛一亮,翻开瞧了几页,“好物啊,这里头记载的妖兽种类比我先前看的那本还全。” “老张,这书多少钱?” “三公子要的话,五十文便成。”卖书老汉笑眯眯道。 “成交,”青年痛快掏钱,將书揣进怀里,站起身拍拍灰尘。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已是午后,这才想起自个儿还未回家。 “得,差不多该回去了,不然爷爷又要念叨了。” 青年拿著糖人,哼著小曲儿,晃晃悠悠往城东走去。 走了一刻钟,前方出现一处宅院。 那宅院占地不小,门前立著两尊石狮,门楣上悬著“许府”二字匾额。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透著几分富贵气。 端的气派。 青年在门口站定,长舒一口气,伸了个懒腰,“总算回来了。” 他推开门,刚进院子,便听见有人唤他,“三弟回来了?” 他抬头一瞧,正是大哥许万年。 “大哥,”青年咧嘴一笑,快步上前,一把勾住许万年的肩膀,“我这不是听闻家里闹虫灾,三叔赶忙把我打发回来了嘛。如何,虫子可都清理乾净了?” 这青年,正是许家万字辈排行老三的许万山。 因在许家万字辈中排行第三,名字又有个山字,山三谐音,故而临岳县中百姓也都称其为许三公子。 许万山本是许国昌幼子,按理该隨父兄习武才是。 可这小子偏生不走寻常路。 自幼他便对舞刀弄枪没什么兴致,反倒喜欢钻在书堆里。 许国昌起初还挺欢喜,觉著自家老三有读书天赋,將来说不定能走儒道,光耀门楣。 谁知这小子读的都是何物? 《山海经》、《搜神记》、《博物志》,儘是些志怪异闻,奇淫巧技的杂书。 什么妖兽图鑑、蛊虫培育、机关术、炼丹秘法,但凡稀奇古怪之物,他都要研究个透彻。 许国昌气得差点將书都烧了。 但这老粗也只会舞刀弄枪,哪里懂得读书人那些门道? 在他看来,读书便是读书,管他读的是四书五经还是杂文野史,反正都是在看字儿,都比练武强。 既然老三喜读书,那便送去给三弟许国文教导。 许国文倒是个明白人。 他虽走的是儒道,在翰林院也算是小有名气。 但他晓得强扭的瓜不甜,这侄儿既对圣贤之道不感兴趣,硬逼著他学也学不出什么名堂。 倒不如顺著他的性子,由他自个钻研去。 这一放手,还真让许万山钻研出了不少门道。 虽然他武道未有建树,连九品都未至,儒道修为也不高,如今不过九品,连个像样的术法都施展不出,碰著人动手便只能跑。 可他见识却是广博得很。 什么虫鱼鸟兽、金石草木、天文地理、奇门遁甲,但凡他见过的、读过的,都能说个一二三来。 旁人遇著解决不了的难题,到他这里,往往都能另闢蹊径想出些旁人想不到的法子。 许家眾人都道,这老三虽不能打,也当不了官,但留在家中当个智囊,倒也不错。 第18章 郡守婚约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18章 郡守婚约 许万年瞧著这亲弟弟,眼中满是宠溺。 他这亲弟弟从小便与旁人不同,別的孩子都喜打打闹闹,他却能捧著本书看一整天。 有时候瞧得入迷了,连饭都忘了吃,还得人餵到嘴边才肯吃两口。 虽说不能像他那般具备习武的资质,也不像他堂哥那样在生意场上帮衬家里,但这孩子心地善良,又聪慧伶俐,最要紧的是,这是他许万年最疼爱的亲弟弟。 “虫灾之事已经解决了,这回你算是白跑一趟了。”许万年笑著揉了揉许万山的脑袋,却被他一把躲开。 “別揉我脑袋,我都十八了,不是小孩子了。”许万山嘟囔道,眼睛却亮了起来, “解决了?如何解决的,我见二哥信上说那虫灾是蛊修的噬谷虫啊,噬谷虫可不好对付,我在书上看过,这种虫子耐药性极强,又喜热,寻常驱虫之法根本无用。” “是爷爷弄来的药。”许万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著剩下的驱虫散,“你若是有兴致,拿去研究研究。不过这药粉不多了,你省著些用。” 许万山接过布包,眼睛顿时直了,整个人的注意力瞬间便被吸引了过去。 他小心翼翼打开布包,凑到鼻子跟前使劲儿嗅了嗅,眉头皱了起来。 “这药粉的成分...有苦参、蛇床子、苍朮...不对,还有別的,这味儿有点像...咦?” 他又捏出一点药粉放在指尖搓了搓,放在舌尖舔了一下,整个人陷入沉思。 “怎的还有灵气波动?看样子这並非是寻常草药,里头定是加了灵材。可是哪种灵材能克制噬谷虫呢?让我想想...” 他嘴里念念有词,完全沉浸在自个儿的世界里,连许万年在旁边说话都未曾听见。 许万年瞧著弟弟这副痴迷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这弟弟什么都好,就是一碰著这些稀奇古怪的物什,便跟丟了魂似的,旁边发生什么事都不知晓。 正当许万山研究得入神,身后忽传来两声咳嗽, “咳咳。” 许万山身子一僵,手上动作也停了下来,慢慢转过头。 许世平杵著拐杖立在不远处,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瞧著他。 “爷、爷爷。”许万山訕笑著收起药粉,快步走过去,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孙儿给您请安了。” “回来了?”许世平打量著他,目光在那顶虎皮帽子上停留了一会儿,“在你三叔那里可还习惯?” “习惯,习惯得很。”许万山点头如捣蒜,“三叔待我极好,还给我寻了好些孤本瞧。您瞧,这本《南荒异闻录》便是我今儿在集市上淘到的,里头记载的妖兽种类...” “罢了罢了,別与咱说这些。”许世平抬手打断他,“看书是好事,但也別只顾著看书。我给你三叔的信里应当也交代了,你这回回来,除了虫灾之事,还有一桩正事要办。” “啥正事?”许万山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许世平眯著眼瞧他,“装糊涂是吧?你的婚事,忘了?” “哦...”许万山恍然大悟,但脸上的神情却不见半点喜色,反倒有些勉强,“那个啊...我记得,记得,不就是郡守大人的千金嘛,我晓得。” 他说著,脸上挤出个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瞧怎么僵硬。 “记得便好。”许世平缓缓说道,目光在许万山脸上扫过, “金陵郡郡守是你三叔当年读书时的同窗,他的千金更是驰名整个金陵郡府城,听闻人品相貌皆是上佳,你小子这回算是捡了个大便宜。” “嗯,嗯。”许万山应著,却心不在焉,眼神飘忽。 “订婚宴便在三月后,日子都定好了。”许世平继续说道, “这段时日你便好生在家待著,莫要到处乱跑。还有,將你那身打扮收拾收拾,莫要整日戴个虎皮帽子,成何体统。到时候郡守一家来了,瞧见你这副模样,还当我许家是山匪窝呢。” “爷爷,这帽子是娘留给我的。”许万山下意识摸了摸帽子,嘟囔道,“我便爱戴著,怎么了。” “留给你的也得分场合戴。”许世平板著脸,“订婚宴上若还戴著这个,不怕人家姑娘笑话?” 许万山撇了撇嘴,却不敢反驳。 他晓得爷爷说的有道理,可就是心里彆扭。 这婚事是家里定的,但他从头至尾连那姑娘长何模样都未曾见过,便要娶回家,怎么想怎么不得劲儿。 可他也晓得,三叔与郡守商议的婚事也都是为了他好。 更何况话本杂文不都说了么,大家族的联姻,向来如此。 自个儿是许家子孙,联姻这事,怎么也是避不开的。 正想著,许万山忽然眼珠一转,凑到许世平跟前,伸手便去揪爷爷的鬍子。 “爷爷,您说这婚事...” “哎哟,”许世平鬍子被揪得生疼,抬手便是一拐杖敲在许万山脑袋上,“你这兔崽子,没大没小的,跟你爹一个德性,都不晓得尊老,” “疼疼疼,”许万山捂著脑袋,却还不肯鬆手,嬉皮笑脸道,“爷爷您莫要生气嘛,我便是想问问,这婚事能否...” “能否什么?”许世平又敲了他一下,“给咱鬆手,” “我就是想说...”许万山鬆开手,揉著脑袋,可怜巴巴道,“能否让我先见见人家姑娘?万一长得丑怎么办?万一性子不好怎么办?万一我俩合不来怎么办?” “郡守的千金还能丑到哪里去?”许世平没好气道,“你少操心这些,该见的时候自然会见。再说了,人家姑娘还未必看得上你呢,” “那倒也是。”许万山摸了摸鼻子,嘟囔道,“我这般的书呆子,人家定是看不上的。” “你晓得就好。”许世平哼了一声,“所以这两周你给咱好生收拾收拾,將你那些歪门邪道的书都收起来,莫让人家姑娘瞧见了觉著你是个不务正业的。” 许万山还欲再说,却被许世平一拐杖给打走了,“罢了罢了,哪儿凉快哪儿待著去,莫在这儿烦我。你二哥还在演武场候著你,说有话要与你说。” 第19章 许万山被绑架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19章 许万山被绑架 许万山捂著脑袋,委委屈屈地走了。 许世平瞧著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老三的性子,同他哥一般,都是隨了他们的爹许国昌,概括起来便是不著调。 不过许万年那是嘴上没正形,行事还算靠谱,这老三倒好,不光嘴上没正形,连动作都没正形,动不动便揪他鬍子,真真气人。 不过也罢,国文那小子素来靠谱,更是对他这宝贝侄儿爱护得紧,既然他在信中都给这桩婚事打了保票,想来对方绝对会是一桩良配,只希望这万字辈老三,能在结婚后有所成长吧。 想至此处,许世平转身往后院走去,今天的武道作业他还没完成,说来也怪,自打系统帮助他觉醒了习武的天分以后,也不知道是武心通明的作用还是他真的对习武感兴趣。 练武本是一件枯燥的事,可他现在却时常是乐在其中,不能自拔。 …… 接下来几日,许家过得甚是平稳,许世平的武道也在逐渐精进,他能感觉到,距他达至九品武者中段的层次,应当是不远了。 可谁知这日一早,许府忽然便乱成了一锅粥。 “老爷,老爷,”一个下人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煞白,“三公子...三公子不见了。” 许世平正在院中练拳,闻言手上一顿,眉头微皱,“什么不见了?说清楚。” “昨日晚间三公子说要去集市上,说是要买几本书。”下人擦著额头的汗,声音发颤,“结果至今都未曾回来。小的去问了,有人瞧见三公子被几个山匪模样的人给劫走了。” “什么?” 正在一旁擦拭长刀的许万年听到消息,腾地一下便站了起来,长刀都掉在了地上。 他也顾不上捡刀了,转身便要往外冲,“我去寻他。” “站住。” 许世平一拐杖敲在地上,发出沉闷响声,地面都被震出个小坑。 许万年被这一声喝止,硬生生停下脚步,但脸上的焦急却如何也掩饰不住,眼睛都红了,“爷爷,万山被山匪抓走了,我得去救他,那些山匪若是伤了他...” “救?你如何救?”许世平冷声说道,目光如刀,“你可晓得是哪伙山匪?你可晓得他们將人带至何处?你可晓得对方有多少人、何等修为?你可晓得他们为何要抓万山?” 许万年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只能握紧拳头。 “没头没脑便要衝出去,你能做些什么?”许世平敲著拐杖,声音严厉,“给咱坐下,冷静些。” 许万年咬了咬牙,只好坐了下来,但双手却紧紧攥著拳头,指甲都掐进肉里了。 许世平沉思片刻,在院中来回踱步,拐杖在地上敲得篤篤作响。 他脸色阴沉,眼中闪过道道精光,显然在思索著什么。 片刻后,他唤来一个下人,“去拿纸笔来。” 很快,他便伏在桌案上,提笔写了一封信。 笔走龙蛇,字跡苍劲,写完后装进信封里,仔细封好,递给许万年, “你亲自將这封信送至你三叔那里去。” “三叔?”许万年一愣,接过信封,“可是爷爷,我去送信,路上至少要一周时光,万一那些山匪对万山...” 啪, 许世平的拐杖又敲了下来,这回敲得更重,“让你去你便去,哪来这许多废话?” 顿了顿,他语气缓和了些, “这绑架的事没那般简单,万山这孩子虽然性子跳脱,但从不惹事,更不会得罪什么江湖上的人。他整日便晓得看书、买书,能得罪什么人?山匪无缘无故绑他,图什么?图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声音低沉,“依咱看,这绑架多半並非是衝著万山来的,而是衝著我许家与郡守府那桩婚事来的。” 许万年眼睛一亮,立刻明白过来,“爷爷的意思是,有人慾要破坏婚事?” “十有八九。”许世平点点头,目光深邃,“你三叔在翰林院,识得的修士多。” “儒家六品以上有门术法,唤作推演万物,可通过蛛丝马跡推演出事情的真相,寻得万山的下落。” “可三叔有六品么?”许万年迟疑道,“便算能推演,也推演不出什么来吧?” 啪, 许世平又是一拐杖敲在他腿上,恨铁不成钢,“你三叔没有六品他不会摇人么?儒家最擅长的便是抱团,翰林院里那么多的儒家修士,你三叔隨便寻几个这事便办成了。再说了,万山这孩子是你三叔从小瞧著长大的,他怎么也不会瞧著万山出事。” “儒家的推演术不是什么秘密,但凡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咱们遇到这种事,肯定会去找你三叔帮忙。所以对方很可能会在送信的路上设伏,阻止咱们求援。” “所以您才让我去送信?因为我的实力不惧怕埋伏。”许万年恍然大悟。 “你小子总算开窍了一回。”许世平看著许万年,眼中闪过讚许, “就算绑架万山那伙人埋伏,可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会派家里唯一的八品武者去送信,一般来说,遇到这种事,都会让高手留下来保护家族,派个其他人去送信,可我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许万年这才明白过来,心中对爷爷的谋算佩服不已。 “你这段时间修炼苍龙锻体术,应该已经摸到七品的门槛了吧?”许世平问道,目光灼灼。 “是。”许万年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自信,“体內的真气已经开始凝聚成液,就是不知道具体啥时候能突破。不过一旦等我突破了,到时候想来整个金陵郡內,应该没几个人是我的对手。” “那便更加无需担忧了。”许世平挥挥手,“就算对方埋伏的是个八品武者,只怕拿你也没办法。路上小心些,遇著埋伏也莫要硬拼,能避则避。你的任务是將信送到,而非与人拼命。” “是,爷爷,孙儿明白。” 许万年不再迟疑,转身大步离去了。 等许万年走后,许世平又唤来下人,让人去將许世安与许国泰唤了回来,更是派人去县衙留了口信。 这二人皆是九品武者,虽比不得许万年,但留在家中,加上他这九品武者,三人联手,就算有人声东击西,趁著府內空虚袭来,也能抵挡一二。 而他许府本就在临岳县中繁华地段,若是对方不能雷霆一击拿下许府,动静一闹大,想来凭藉许府和县衙的关係,县里一定会派人查看。 到了那时,袭击许府之事自然有解,毕竟当著官府的面袭击大族,这事一旦被查下去,可是容易牵一髮而连其身的。 想至此处,许世平眯起了眼,脸色阴沉。 若他猜得不错,这回之事,十有八九又是赵家搞的鬼。 噬谷虫未能让许家元气大伤,他们便换了个法子,欲要从婚事上下手。 真真是阴魂不散。 不过也好,既然对方一回回跳出来,那也省得他去寻了。 这笔帐,早晚要与赵家算个清楚。 …… 第20章 赵家的阴谋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20章 赵家的阴谋 官道之上,许万年不住的催马疾驰。 但马匹虽然被他驾驭的跑的飞快,他的眼神却时刻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许万年虽然嘴上不大著调,性子也懒,但他有两点很好,那就是顾家和听话。 既然爷爷都说了,对方极有可能会在路上设伏,那他肯定会听从爷爷的吩咐,快但不乱,毕竟他知道,此刻他送信的任务不光关乎著他自己,更关乎著弟弟的安危。 果不其然,马匹行至一处山林时,前方忽然衝出七八个黑衣人,將去路拦住。 为首之人是个瘦高个,脸上带著阴险的笑容,手中拎著一把大刀。 “是许家的?莫不是带了什么信件前往那翰林院?” 瘦高个故意用阴阳怪气的腔调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扰乱来人的心態,好让接下来的动手更加顺利, “我家老爷神机妙算,早便猜到你们许家定会派人去翰林院寻那些儒家老夫子帮忙,算人寻人嘛。故而特意让我等在此候著,便是要截了这条路。” 他上下打量著许万年,眼中满是轻蔑,“许家的,识相的便將身上的信物交出来,我等也好回去交差。不然的话,莫怪兄弟们手上不留情面。” “你家老爷是何人?”许万年冷声问道。 “这你便无需知晓了。”瘦高个嘿嘿笑道,“反正你今日是去不成翰林院了。” 说罢,他一挥手,身后几人便围了上来。 许万年未曾答话,只是轻笑一声。 那笑声中带著股说不出的自信与从容。 “你家老爷既然神机妙算,可猜到了在下的实力?” 话音未落,许万年已然动了。 他翻身下马,长刀出鞘,刀光如雪。 八品武者的气势轰然爆发,如同猛虎下山,气浪席捲四方, 瘦高个脸色骤变,惊呼道,“八品武者?情报不是说许家只有一个大公子实力达到八品么?,” 然而已然来不及了。 许万年的刀已然斩至。 刀光闪过,一个黑衣人的兵器应声而断,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撞在树上吐血不止。 “上,一起上,”瘦高个色厉內荏地吼道。 几个黑衣人一拥而上,却根本近不了许万年的身。 许万年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著沉重的力道,震得那些黑衣人虎口发麻。 不过十几个回合,那些黑衣人便已溃不成军。 有两个被直接砍翻在地,剩下几个见势不妙,转身便逃。 瘦高个也顾不得什么顏面了,撒腿便跑,嘴里还骂骂咧咧,“哪有人会让八品武者去跑腿送信的,这破差事谁能完的成。” 许万年也未曾追赶,只是冷笑一声,收刀入鞘。 毕竟追杀一个赵家派来的打手和儘早找到弟弟的下落,这两件事,孰轻孰重,他还是分的临清的。 他重新翻身上马,拍了拍马脖子,“走罢,咱还得赶路。” 马儿嘶鸣一声,载著他继续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那些黑衣人狼狈逃窜的身影越来越远。 ...... 与此同时,青石县,赵府。 正厅里,赵青山正悠閒地喝著茶,脸上带著得意笑容。 “爹,咱们花了那许多银钱,就为了绑个人?”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坐在椅上,一脸不解,“直接杀了不就完了?何必如此麻烦?还要给那些狼牙山的山匪那许多银钱,真真浪费。” 这青年名唤赵本山,是赵青山的独子。 他生得人高马大,只可惜脑子不太灵光,行事总是莽莽撞撞,全然未曾继承他爹的心机。 “杀了他?”赵青山冷笑一声,抬腿便是一脚踹在儿子腿上,“你个蠢材,杀了他除了將许家得罪得更深,还有什么好处?届时许家与我拼命,你去挡?” 赵本山捂著腿,委屈巴巴道,“可绑了他,也是得罪许家啊,反正都是得罪,还不如杀了痛快。” “得罪是得罪,但有区別。”赵青山坐回椅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阴险。 “杀了许万山,许家与我便是不死不休,双方撕破脸,谁也討不了好。可绑了他,但凡运作得当,许家不但不会与我翻脸,还得灰溜溜夹著尾巴做人。” “为何?”赵本山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你个榆木脑袋。”赵青山恨铁不成钢地瞧著儿子,嘆了口气,“你以为许万山是何人,光是许家三公子?非也,这小子更是郡守千金的未婚夫婿。” 他放下茶杯,冷笑道,“我將他绑了,下了药,扔至青楼里去,让他与那些青楼女子睡上一觉。等他醒来,这事要是传出去,你说郡守会怎么想?” 赵本山眼睛一亮,一拍大腿,“郡守会觉著许万山是个登徒子,更会觉著许家丟了他的脸,” “不错。”赵青山满意地点点头,捋著鬍子,“就算原本郡守对许家有示好之意,经过如此一回,两家定是得撕破脸。郡守那般爱面子之人,怎么可能让自个女儿嫁给个逛青楼的紈絝子弟?” “届时,许家不但失了郡守这靠山,还会被郡守记恨上。而我赵家,正好可趁机与郡守攀上关係,表示愿意帮郡守出这口恶气,一举两得。” “爹,您这计策真真太妙了,”赵本山拍著大腿,一脸佩服,眼中满是崇拜,“还是您老谋深算,儿子佩服,” 赵青山得意地捋了捋鬍子,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不过想到何事,他皱起眉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满, “就是可惜那噬谷虫未能起到应有之用,原本想著能让许家的田地绝收,让他们损失惨重。谁知过了这么久许家也未曾传出什么虫灾的消息,想来那蛊修多半是个骗子,收了我那许多银钱,结果一点用都没有。” “就是。”赵本山也气道,“我花了那许多银钱,一点用都没有,早知便不花那冤枉钱了。” “罢了,莫提那事了。”赵青山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眼下这招方是釜底抽薪,但凡婚事黄了,许家在金陵郡便站不稳脚跟,届时想要怎么收拾他们,还不是我说了算?这些年他们抢了我多少生意,这回一五一十,咱们都得討回来。” 父子俩正说著,外头传来敲门声。 “进来。” 一个管事打扮的人走了进来,躬身说道,“家主,狼牙山那边传来消息,人已在送来的路上了,照您的吩咐,给他下了药,过两个时辰药效便会发作,前往京城的路上也派人断了去路,定叫那许家消息传不出去。” “好。”赵青山点点头,眼中闪过得意, “让他们办事仔细些,莫要留下破绽。事成之后,將那些山匪都处理掉,免得走漏风声。” “是,小的明白。” 等管事退下,赵青山又对儿子说道,“这几日你给我老实待著,莫要到处乱跑,免得露出马脚,等许家与郡守府的婚事黄了,咱们再动手也不迟。” “晓得了,爹。” 第21章 许万山与赤焰(一)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21章 许万山与赤焰(一) 狼牙山,位处临岳县与青石县交界处,山高林密,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自几十年前开始,狼牙山上一直匪祸不断,大大小小的山寨接连不断,直到一个有本事的,收服了大小山匪,成立了一座大山寨,名曰狼牙寨,情况才有所好转。 不过如今这座山的主人,已非原来的狼牙寨,而是一个唤作赤焰的女山匪。 赤焰是几个月前才带著她的一伙兄弟来到这一带的,先是將狼牙寨的寨主给挑了,而后又去周围几个山头打了招呼,说这片地盘往后归她了。 起初那些山匪还不服气,想要联手对付她,结果赤焰一人,將三个山寨的寨主全都打趴下了,一打三还游刃有余。 从那往后,方圆百里的山匪都晓得,狼牙山来了个女煞星,实力只怕达到了八品武者的地步,绝不是好惹的。 其实在占了山头后,赤焰在劫掠之余,本打算將临岳县当作最后一站的。 等干完临岳县这一票便带著兄弟们离开金陵郡,换个地方討生活。 可谁知她在临岳县这边观察了一番,发觉许家人是真心在为百姓做事,將临岳县治理得井井有条。 这让她心中生出几分敬意,不欲对许家动手。 更要紧的是,她也收到了风声,由於近来她们在附近几个县做了太多生意,抢了不少贪官污吏,如今风声紧得厉害。 若是贸然跑路,人是好走,可抢来的物件却没那么好运走。 恰好这座山还未曾被发觉,临岳县那边治安又好,於是赤焰便打算再缓些时日,看看能否通过临岳县將赃物销掉部分,再带著兄弟们跑路。 此刻,狼牙山的聚义厅里,赤焰正坐在虎皮椅上,手里把玩著一块碧绿的玉佩,那是前几日从青石县一贪官家里抢来的。 此刻她一身红衣,腰间挎著一把长刀,长发用红绳隨意扎著,几缕髮丝垂在额前,修长雪白的长腿更是平添了几分野性之美。 “大当家,不好了,”一个小嘍囉慌慌张张跑进来,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有人在临岳县上绑了个人,正朝著咱们山头走来。” “嗯?”赤焰抬起眼皮,目光扫过去,那小嘍囉立刻打了个哆嗦。 “是谁这般大胆?”她的声音不高,但透著股寒意。 毕竟前不久她才刚刚詔令过,临岳县这块地界,不得劫掠,现在有人绑人,岂不是当她说的话是耳旁风? “是、是以前狼牙寨的残兵败將,大当家您当时只是赶走了他们,未曾杀人。”小嘍囉哆哆嗦嗦道,“现下他们投靠了青石县的赵家,给赵家办事,这回绑的人好似是临岳县许家的公子。” “许家?”赤焰手中把玩玉佩的动作顿住了。 许家在临岳县的所作所为,她都瞧在眼里,心中敬佩,这般人家,是真正在做善事的。 未曾想竟有人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对许家之人动手。 “在那里?”赤焰站起身,抄起长刀。 “在东山那条路上,往青石县方向去了。” “走。”赤焰大步往外走,“將人给我截下来。” 手下的小嘍囉们面面相覷,连忙跟了上去。 …… 临岳县郊外,一条僻静的山路上。 几个山匪打扮的人正押著一被五花大绑的青年往前走。 青年正是许万山。 他此刻脑袋上还套著个麻袋,嘴里塞著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身上的绳子绑得甚紧,勒得他难受。 “大哥,这小子一直挣扎,要不要给他来一刀,让他老实些?”一个山匪不耐烦道,手里的刀在许万山面前晃了晃。 为首的山匪摇摇头,“东家说了,要留活口,莫要伤著了,我们拿人钱財,替人消灾,按规矩办事便成。” “晓得了。” 几人继续往前走,却未曾注意到,前方的树林里,已然埋伏好了一队人马。 等他们走至树林附近,树林里忽然衝出十几人,手持刀剑,將他们团团围住。 “什么人?”为首的山匪大惊,连忙抽出腰刀,护在身前。 为首的是个身著红衣的女子,腰间挎著一把长刀,一双凤眼里满是煞气。 正是赤焰。 “我的地盘,绑人?”赤焰的声音甚冷,“谁给你们的胆子?” 为首的山匪脸色一变,显然是认出了来人。 “大、大当家,我们都是吃这碗饭的......”为首的山匪欲要求情。 赤焰未曾答话,只是冷冷瞧著他们。 “滚。” “將人放下,自个儿滚。瞧在都是江湖上混的份上,饶你们一命。” “这......”为首的山匪犹豫了。 他们是拿了赵家的银钱办事,要是便这般轻易就將人放了,回去没法交代。 可要是不放,眼前这位可是八品武者,他们这些寻常的山匪根本不是对手。 正犹豫间,赤焰已经动了。 她最討厌別人犹犹豫豫的。 刀光一闪,为首山匪的脑袋瞬间飞了出去。 其余几个山匪见状,嚇得转身便跑。 可周围全是赤焰的人,那里能跑得出去。 不过眨眼功夫,几个山匪便全被砍翻在地。 赤焰收刀入鞘,走至许万山面前,一把扯下他头上的麻袋。 许万山眨了眨眼,適应了一下光线,而后便瞧见了一张美艷但冷漠的脸。 “呜呜呜,”许万山使劲挣扎。 赤焰直接扯下他嘴里的布团。 “咳咳咳,”许万山剧烈咳嗽了几声,而后抬起头,瞧著赤焰,连忙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许万山,是临岳县许家之人,若姑娘肯放我回去,我定让家里重谢,” “许家。”赤焰打量著他,“许世平的孙子?” 其实她本来对许家並没有太多了解,只是前段时日去临岳县踩了踩点,县里的居民都对许家的大老爷感激不已。 许世平这个名字,她也便记在了心里。 “正是,”许万山眼睛一亮,“姑娘识得家祖?” 赤焰却未曾搭理他,转身对手下道,“將尸首处理乾净,莫要留痕跡。” “是,大当家。” 而后她又转回来,瞧著许万山,“你隨我走。” “啊?”许万山一愣,脑子飞快转动起来。 他虽然不懂武功,但跟著三叔常年读书,也懂些江湖规矩。 女子能认出他是许家之人,还救了他,显然对许家有些了解。 第22章 许万山与赤焰(二)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22章 许万山与赤焰(二) 既然她无恶意,那跟著她应当暂时安全。 而且现下周围都是她的人,自己只是一介区区九品的儒修,手无缚鸡之力,就算想跑也跑不掉,不如先顺从,瞧瞧情形再说。 想至此处,许万山连忙说道,“多谢姑娘相救,我愿意隨姑娘走,只是在下婚期將近,能否劳烦姑娘帮个忙,派人去许家报个信,免得家里人担忧。” 赤焰瞧了他一眼,未曾想这许家公子倒是机灵,晓得顺势而为。 其实她要许万山跟她走,倒也没有特別深意,只是什么身份就要干些应该干的事。 现在她可是十里八乡赫赫威名的女土匪,不管许万山原本是什么身份,到了她手里,就是她的人质。 那有劫来的人质平白无故放了的道理,就算她高看许家一眼,也没有这么做事的,不然以后兄弟们会怎么想。 所以她便打算先带著许万山回到寨里,囚上几天,过段时间找个由头再將他放了,这也算是师出有名。 “嗯。”她点了点头,对手下道,“等等准备一副纸笔,让这小子亲手写一封家书,派个机灵的兄弟去许家报个信,便说许公子被我救了,在山上待几日再说。” “是,大当家。” 赤焰转回来瞧著许万山,“走罢。” “姑娘,能否先將我身上的绳子解开?”许万山试探著问道。 赤焰略一思索,点了点头,手起刀落,绳子应声而断。 许万山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脚,跟著赤焰往山上走去。 一路上,他暗暗观察著周围的地形与这些山匪的装备。 这些人虽然是山匪,但装备精良,而且行事有序,显然並非寻常的散兵游勇。 …… 狼牙山的山寨里,赤焰將许万山带到了一间还算乾净的厢房。 “你便先在这儿待著。”赤焰冷冷道,“莫想著往外跑,这山上到处都是我的人。” “姑娘放心,我明白。”许万山很识趣地点头,“况且姑娘是救命恩人,我如何会跑呢?只是不知姑娘寻我有何事?若是我能帮上忙的,定尽力而为。” 赤焰瞧了他一眼,这许家公子倒是懂事,不哭不闹,还主动示好。 “暂且无事。”她顿了顿,又道,“你先在此处歇息,有何需要的,与外头的人说。” 说完,她转身便走。 “姑娘且慢。”许万山连忙唤住她,“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 “我被那些山匪绑走之时,隨身带著一本书,唤作《南荒异闻录》,能否帮我寻回来,若是能寻回来,我不胜感激。” 赤焰瞧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我让人去寻。” 等她离去后,许万山鬆了口气,在房中四处打量。 这房间虽然简陋,但收拾得甚是乾净,有床有桌椅,窗户虽被封了,但还能透进光线。而且房中还有个小书架,上头摆著几本书。 许万山走过去瞧了瞧,发觉都是些不知从何处搜刮来的武道秘籍。 他隨手翻开一本,发觉书页上有些批註,字跡娟秀。 “这剑法不对,这般使剑,根本发不上力。” “这轻功太夸张了,八品武者也飞不了这般高。” …… 许万山瞧著这些批註,心中暗暗吃惊。 这女山匪看起来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儒家九品的技法名曰“察言观色”,虽然没有什么战斗力,但无论是鑑別人还是物件都不是一般的好用。 而刚才他暗自运用技法探查这个女山匪,却查不到半点信息,再结合这秘籍中的部分批註,恐怕这女匪实力已经达到八品的层次,同他大哥一样。 可练武从来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没有天分的,哪怕修行一辈子,也未必可以入品,一县之地的治安捕快,战力最高层次也不过九品实力。 而八品武者,哪怕在金陵郡中也称得上是个小高手了,却为何会行那土匪之事? 他坐在床上,继续翻看著著那些书,心中盘算著接下来该如何做。 首先,目前看起来这女山匪对许家无恶意,甚至还有些敬意,这是好事。 其次,她救了自个儿,还愿意派人去许家报信,说明她讲规矩,非是那等穷凶极恶之徒。 那么,自个儿在此处应当暂时安全。 接下来便是要搞清她为何要將自个儿留在此处,是真箇有事要问,还是另有目的。 许万山思索著,不知不觉天便黑了。 门被推开,一小嘍囉端著托盘走了进来。 “许公子,这是大当家让小的给您送来的晚饭。”小嘍囉恭恭敬敬將托盘放在桌上。 许万山瞧了一眼,托盘上摆著四菜一汤,虽然都是些家常菜,但分量甚足,而且瞧著还挺香的。 “多谢。”许万山客气道,“敢问这位兄弟,大当家平日里都做些何事?我初来乍到,也好有个了解。” 小嘍囉见许万山態度和气,也无那等世家子弟的架子,便多说了几句, “大当家平日里管著山寨之事,偶尔也会下山去劫那些贪官污吏。不过大当家有规矩,只抢那些为非作歹的,从不动良民。” “原来如此。”许万山点点头,“大当家真真侠义之人。” “那是自然,”小嘍囉一脸骄傲,“我大当家可是出了名的女侠,方圆百里的百姓都晓得她的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小嘍囉才退下。 劫富济贫,惩恶扬善,就是不知道这是哪个嘍囉编出来的,还是真的, 若是真的,那这女土匪对许家高看一眼也就有了解释,想要定是因为许家门风良善,令这个女土匪高看一眼。 这么说来,那想必他也不会有过多危险,要么就是女匪有事要自家去做,要么就是形式主义,绑个几天给小弟做个样子就会將自个放了。 可无论那种,想来自个儿应该都没多大危险。 许万山不愧是许家的智囊团,和嘍囉的三言两语之间,结合对环境的观察,就已经將自身的处境分析了个是有八九。 想到这里,他也就放心的吃起了饭来。 吃完饭,小嘍囉又端著托盘进来收拾,还递给许万山一本书。 “许公子,这是您要的书,我在那些山匪身上寻到的。” 许万山接过书,发觉正是他的《南荒异闻录》,顿时眼睛一亮。 “太好了,多谢,” 等小嘍囉离去后,许万山坐在床上,借著烛光看起了书。 …… 第23章 许万山与赤焰(三)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23章 许万山与赤焰(三) 与此同时,此刻许府之中,气氛正紧张的厉害。 许世平坐在正厅中央,手中拄著金丝楠木拐杖,目光沉稳地扫视著四周。 许世安与许国泰分立两侧,皆是神色警惕,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袭击。 院中,十几个许家护卫手持兵器,在各个要道巡逻,便连平日里看门的下人,此刻也都换成了会些拳脚功夫的壮汉。 整个许府,自打许万年离开以后就一直是这般戒备森严的状態。 时辰一点点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许世安有些按捺不住,开口道,“大兄,这都这个点了,赵家还未有袭击者过来,莫非是咱想多了?” “咱也希望是想多了,最好。”许世平缓缓道,目光依旧盯著院门方向,“就怕对方还有后招,如果绑人这一计策是咱来计划实施的话,那么等万山被送至青石县,等咱许家乱了阵脚,自然是袭击的大好时机。” 许国泰闻言,也再度回归了谨慎戒备的状態,“叔父真是谨慎,难怪能將许家带到如今这般地步。” “谨慎?”听到儿子这般夸奖,一旁的许世安也笑了笑,“你还小,你知道当年临岳县中赵家人是怎么称呼你叔父的?” “多智近妖,许世平!” “许家兴起於微末之时,当年一无所有,全凭你叔父一把一把拼出来的,这些年,不晓得经歷了多少次生死危机,稍有不慎,便是满门皆亡的下场。” “做事不光要谨慎,更要思虑周全,要將所有可能发生之事都想到前头。唯有如此,方能在这乱世中活下去,方能护得住家人。” “若无这份谨慎,许家早便在某次危机中覆灭了,哪还有今日?” 许国泰闻言,更是肃然起敬,连连点头。 正说著,院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眾人顿时警惕起来,许世安与许国泰更是直接抽出了兵器。 “何人?”守门的壮汉厉声喝问。 “我是狼牙山大当家座下的山匪,特来给许家送信,”门外传来一个粗獷的声音。 眾人对视一眼,许世平挥了挥手,“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著粗布衣衫、满脸络腮鬍的汉子被带了进来。 那汉子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许老爷,这是我家大当家让小的送来的信,说是许家三公子现下平安无事,在山寨中歇息,过几日便会送他回来。” 许世平接过信,拆开一瞧,信是万山的字跡,果真是说他平安无事之语。 ...... 接下来的两日,许万山被关在房中,但待遇甚好,一日三餐都按时送来。 他也未曾閒著,白日便看书,偶尔与送饭的小嘍囉聊几句,套些山寨的情形。 到了第三日下午,房门忽然开了。 赤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著那块碧绿的玉佩。 “过来。”她言简意賅。 许万山放下书,走过去。 赤焰將玉佩递给他,“你是个儒修?可知道这物件是什么?” 许万山接过玉佩,仔细端详起来。 这玉佩通体碧绿,温润如脂,雕刻著复杂的纹路,一瞧便非是凡品。 他拿在手里仔细观察,又凑至鼻子跟前闻了闻,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姑娘,这玉佩您从何处弄来的?” “邻县一贪官家里抢来的。”赤焰简短道,“怎么了?” “这玉佩有毒。”许万山神色严肃道,“而且是剧毒。” 赤焰的眼神锐利起来,盯著许万山,“说清楚。” “这玉佩上雕刻的纹路,非是寻常的装饰,是蛊纹。”许万山指著玉佩上的纹路,认真解释道, “这等蛊纹会慢慢渗透毒素,接触之人不会立刻发作,但时日长了,毒素会在体內积累,最后七窍流血而亡,这等毒唤作“碧血销魂”,《南荒异闻录》里亦有记载。” 他抬起头,瞧著赤焰,“姑娘这几日是否常把玩这玉佩?” 赤焰脸色微沉,点了点头。 “那便危险了。”许万山说道,“不过好在发觉得早,姑娘现下可有感觉身体不適?比如头晕、噁心、四肢无力之类的?” “一点点罢。” “那便好,说明毒素还未曾积累至发作的程度。”许万山鬆了口气,“这等毒虽然厉害,但也有克星。需用七叶一枝花、雄黄、麝香、冰片等药材配製成解药,再加上些许特殊的手法,便能將毒素逼出来。” “你能解?”赤焰直视著他。 “我可以试试。”许万山点头,“《南荒异闻录》里有详细的记载,我虽然未曾实践过,但理论上应当可以。” 赤焰瞧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写下来。” 许万山很快写好了药方,交给赤焰。 赤焰唤来手下,“按这单子去买药,越快越好。” 等手下离去,赤焰又看向许万山,“那贪官家里,除却这玉佩,还有些別的物件。你跟我过来。” 她带著许万山来至库房。 库房里堆满了各等金银財宝。 “这些都是从那贪官家里拿的。”赤焰从箱子里取出几件物件,“你都瞧瞧。” 一个紫檀木盒,一个青花瓷瓶,一幅字画,还有几件首饰。 许万山接过那些物件,一件件仔细检查。 他打开紫檀木盒,里头装著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 许万山凑近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丹药也有问题。”他小心翼翼拿起丹药,对著光线观察,“里头有蛊虫的卵,一旦服下,蛊虫便会在体內孵化,吸食人的精血。” 赤焰的眼神冷了下来。 许万山又检查了其余几件物件。 “这瓷瓶里的药粉是慢性毒药,唤作“蚀骨散”,长期服用会让骨头变脆。” “这幅字画的顏料里混了“销魂散”,是接触性的毒,会让人逐渐失了力气,最后全身瘫痪。” “只有这几件首饰是乾净的。” 赤焰听完,冷笑一声,“养蛊的贪官,倒是新鲜。” “姑娘,这些物件最好都销毁。”许万山认真说道,“而且能养这许多种蛊,说明这贪官背后定是还有蛊修指点,而且这些蛊毒的配置都非常精巧,寻常人根本做不到。” “嗯。”赤焰点头,“这些物件交给你处理。你需要何等工具,儘管说。” “那......可能需几日时辰。”许万山想了想说道,“处理蛊毒需特殊的手法,不能直接销毁,不然蛊虫可能会逃出来。我需些许炼药的工具与常用药材。” “好。”赤焰转身便走,“你便在这儿处理,需何等让人来寻我。” 许万山瞧著她的背影,心中暗暗思索。 这女山匪虽然瞧著冷漠,但行事果断,而且颇有见识。 她愿意相信自个儿,將这般要紧之事交给自个儿处理,说明她对许家確是信任。 那么,自个儿便要好生表现,不能辜负了许家的名声。 …… 第24章 许万山与赤焰(四)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24章 许万山与赤焰(四) 接下来几日,许万山便在山寨里专心处理那些有问题的物件。 赤焰给他安排了一间单独的房间作为工作室,里头摆满了各等炼药的工具与药材。 许万山白日便在工作室里忙碌,仔细处理每一件有问题的宝物。 赤焰偶尔会来瞧瞧,有时会问几句。 三言两语之间,两人也渐渐熟洛了起来。 “这蛊虫为何是黑色的?” “因为它吸食了人的精血,精血在它体內凝固,便变成黑色了。” “这毒药为何要用冰片中和?” “因这等毒性属火,而冰片性寒,以寒制热,方能彻底清除毒素。” 许万山一边工作,一边耐心回答她的问题。 他发觉这女山匪虽然话不是很多,但甚是聪慧,一点便通,而且记性特好。 “姑娘若是能好生读书,定能有番作为。”许万山由衷道。 “读书有何用?”赤焰不以为然,“读书能让百姓吃饱饭?能让贪官不害人?” “读书或许不能直接做到这些,但能让人明白更多道理。”许万山认真说道,“便如姑娘现下做的事,劫富济贫,惩恶扬善,这本身便是读书人常说的侠义精神。” 赤焰瞧了他一眼,未曾再说话,转身离去了。 只是到了晚间,赤焰难得的端著酒壶来寻许万山。 她给二人各倒了一杯酒。 “喝些?”她问道。 许万山本欲拒绝,但瞧见赤焰难得主动,便点了点头,“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他接过酒杯,小心翼翼抿了一口。 酒入口,竟然是甜的,带著股果香。 “这是果酒,度数不高。”赤焰简短的介绍。 二人便这般一杯接一杯喝著,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你家里人,应当甚是担忧你罢。”赤焰忽然说道。 “应是。”许万山点头,“不过姑娘已帮我报了信,说我平安无事,他们应当能放心些。” “你倒是挺为家里著想的。” “家人嘛,自然要为他们著想。”许万山笑道,“便如爷爷常说的,家族兴旺,方才有我的立足之地。” 赤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被绑来的时候说你要回去成亲?对方是个什么人,你们是咋认识的?” 许万山愣了一下,未曾想过对方会问这个。 他想了想,还是老实说道,“说实话,我其实从未见过对方,所以我也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人,只知道这婚约是三叔帮我定的,想来是个良配。” “从未见过?” “从未见过!” 只是这句话一出,好像是触碰了什么开关,刚刚还有点热络的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饭桌前的那支蜡烛,依旧燃烧著,映照著一男一女的面容,在火光的摇曳下,也不知道都在想著些什么。 “我能理解三叔和爷爷的想法,从家族利益来说,这桩婚事对许家是很要紧。” 可能是不习惯这般氛围,也可能是难得的畅饮果酒,酒劲上来了,胆子也大了,过了一会,还是许万山率先开口,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郡守大人势力不小,若能结为姻亲,对许家的发展大有裨益。而且我相信爷爷与三叔他们,既然帮我商討了这桩婚事,定然考察过对方,一定是良配才会帮我定下婚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从个人来说,我心里確是有些不情愿。並不是说郡守千金不好,而是......连面都未曾见过,连她是何等性子、喜欢什么、討厌什么我都不晓得,便要结为夫妻,这对她也不公平。万一我俩性子不合,那岂不是害了她一辈子?” “你倒是为对方著想。”赤焰也终於开口了,只是语气却出人意料的...有些不客气? “婚姻大事,关乎两人的一生。”许万山认真说道,“我虽然不懂男女之情,但也晓得,夫妻之间若是没用情谊维持,日子会很是难过。我不想要自个儿难过,也不想让对方难过。” 赤焰瞧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晓得。”许万山苦笑道,“现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再说,书里不是有句话么,船到桥头自然直。” 赤焰沉默了,又喝了一杯酒。 “你这样的人,在这世道里,活得不是很累?”她忽然问道。 “累么?”许万山想了想,笑道,“还好罢。我觉著,人活在世上,总要知道是为了什么而活。为了家族,为了自个儿,为了心中的道义,这都是值得的。” 赤焰瞧著他,眼神又变得柔和了些许。 “其实我也是逃...算了,不说了。时候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她站起身,取过没喝完的果酒,对著大瓶直接一饮而尽。 “你这几日帮了我大忙,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一个背影。 “姑娘也早些歇息。”许万山也回復到,只是话语说完,视线里已不见对方的身影,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见。 但说实话今天和赤焰的这一番谈话,还真让他解开了一番心结, 可能是这几日在山寨中的生活確实不一样,此时他也想明白了, 虽然三叔他一定是为了自己好,但如果真依照著他的想法,连面都没见过,就和郡守家的千金结婚,那他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他想要的不是这样的生活! 想到这里,他又在心中嘆了口气。 只希望到时候能寻到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能推了婚事,又不伤了郡守和许家的关係罢。 …… 此刻,青石县,赵府。 正厅中,赵青山面色阴沉地坐在椅上,手中的茶杯早已凉透。 赵本山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偷偷瞧著自家老爹那张越来越黑的脸。 “都三日了,”赵青山忽然一拍桌案,茶杯震得跳了起来,“那几个废物到底在搞什么,人呢?许万山人呢!” “爹,兴许是路上耽搁了......”一旁的赵本山小心翼翼的说道。 “耽搁?”赵青山冷笑一声,“从狼牙山到青石县,便是爬也该爬到了,还能耽搁?” 第25章 万山归家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25章 万山归家 他站起身,在厅中来回踱步,脸色越发难看。 正在这时,外头传来脚步声。 一个管事慌慌张张跑了进来,跪在地上,“家、家主!出事了!” “说!”赵青山厉声道。 “咱派去狼牙山绑人的那些山匪,全、全死了!”管事战战兢兢说道,“听说是被占了狼牙山的那个女山匪给杀了,许万山也被她劫走了!” “什么!”赵青山脸色骤变。 “而且,而且......”管事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咱派去半路埋伏送信之人的那队人也回来了,个个带伤,说是遇著了许家大公子许万年,那许万年是八品武者,他们根本不是对手,被打得落荒而逃......” “八品,许万年?”赵青山难以置信,“许世平那傢伙让自家唯一的八品高手去送信?也不怕我们趁势偷家?” 这些年来许家和赵家多有摩擦,之所以还能维繫著表面上的和谐,不至於大打出手, 不光是因为朝廷的维稳,更是因为两边都有一位八品武者坐镇。 在这个世界,修为每高出一品,带来的实力差距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这也是此刻赵青山如此震惊的原因,对方居然敢派八品武者前去送信,这是何等的果断啊。 “许世平,许世平!”赵青山笑罢,摇头嘆道,“当真是个老狐狸,当真是个人物啊!” 他转身瞧向儿子,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本山,你晓得为何为父这般说么?” “为、为何?”赵本山茫然说道。 “因为他早就料到了一切。”赵青山缓缓说道,“他料到咱会埋伏送信之人,故而派了家中最强的许万年去,而非旁人。如果我没猜错,就算我们前几日突袭偷家,他也一定是整装待发,留有后手。” “他每一步,都走在了我们前头。” 赵青山走至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声音低沉,“可惜啊,可惜为父遇著他时,他已然是个七十岁的老头了。若是能与年轻时的许世平较量一二,定是人生一大快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也唯有如此人物,方能让你爷爷在黄泉之下都不得瞑目。” “爹,那、那咱现下怎么办?”赵本山小心翼翼问道。 赵青山转过身,眼中满是阴狠,“怎么办?自然是继续!许世平虽善谋算,但他终究老了,而且没有修为傍身,这,就是许家最大的破绽。这回虽然失算了,但下回,为父定不会再犯同等错误。” “爹说得是!”赵本山连忙点头。 “让人盯紧许家的动向。”赵青山沉声道,“还有,去查查那个女山匪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何会插手此事。” “是,爹!” 赵青山重新坐回椅上,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茶水苦涩,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不过无妨。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许世平,你和赵家之间的恩怨,定要在我这一代了结! ...... 狼牙山上,距离许万山被绑已经第五天了,山匪终於將祛毒的药材凑齐了。 许万山开始配製解药。 他在房间里摆开一堆瓶瓶罐罐,把各种药材按照比例混合,研磨成粉,然后用特殊的手法炼製。 赤焰站在一旁看著。 “这就是解药?”她看著许万山手里那碗黑乎乎的药汁。 “嗯。”许万山点头,“姑娘把这药喝下去,然后运功逼毒,把体內的毒素逼到手指尖,用刀割破指尖,让毒血流出来就行了。” 赤焰接过药碗,皱著眉头闻了闻。 一股苦涩的味道扑鼻而来。 “很苦?” “良药苦口。”许万山说道,“忍一忍就过去了。” 赤焰没再多说,仰头把药一口气喝了下去。 那味道確实苦得要命,但她面不改色。 “现在盘膝坐下,运功逼毒。”许万山道,“我在一旁帮姑娘护法。” 赤焰点点头,盘膝坐在床上,打算开始运功。 “姑娘,稍慢...” 就在这时,许万山却出言打断了赤焰的运动。 “这蛊毒不同於別的药毒,挥发出的不似气,反而似物,若是有衣服遮拦,恐怕...” 许万山话语虽在这句止住了,但意思已经显露无疑,显然是赤焰最好需要脱去外套,再运功疗伤。 这倒不是他不想早点说,而是刚被抓来之时,情况不明,贸然这么说很容易被对方理解成登徒子,岂不容易有性命之危。 至於之后...他忘了。 是的,他忘了,这寨中事情繁琐,赤焰一行劫来的宝物太多,他一件件一样样都得用儒道技法检测,更是有著婚事烦心。 这脱衣祛毒之事,还真给他一下子拋到脑后,直到现在,才想起来。 可许万山是真忘了,赤焰却未必这么想,听到面前少年的话一出口,一张白皙的俏脸顿时通红。 手掌紧握成拳,更是隱隱有著真气流转, 可赤焰盯著少年的脸看了一会,不知道想了什么,还是鬆开了拳头。 “闭上眼睛!” 赤焰的话冷若冰霜, “可我还得看你什么时候放血。” “你...” ...... 二人爭执了几句,最后赤焰还是让步了,红著脸脱下了披肩, 说来也怪,明明是一个土匪,风吹日晒的,但赤焰皮肤却好得很,一对香肩称得上肤若凝脂,白如碧玉。 让许万山一时之间不由得盯入了神。 “登徒子,看够了没!” “哦哦,姑娘抱歉,你运功吧,啥时候放血我会说的。” 大约一刻钟后,赤焰的脸色开始发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许万山在一旁紧张地看著,心中暗暗祈祷千万別出什么差错。 “差不多了。”他提醒道,“割破指尖,放血。” 赤焰取出短刀,在指尖上划了一道口子。 殷红的血液流了出来,但很快,血液的顏色就变成了暗绿色,散发著一股腥臭味。 那是毒血。 赤焰不断运功,把体內的毒血一点点逼出来。 半个时辰后,流出的血液终於恢復了正常的红色。 “好了。”许万山鬆了口气,“毒已经清除乾净了。” 赤焰收功,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態明显好了很多。 她披上披肩,看著许万山,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谢了。” “姑娘不用客气。”许万山连忙道,“是姑娘先救了我,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好。”赤焰点了点头,“那你现在可以回家去了。” 第26章 堂弟想悔婚?万里自有妙计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26章 堂弟想悔婚?万里自有妙计 “回家?” 骤然听到赤焰的这番话,许万山愣了一下,心里突然有些空落落的。 “那......多谢姑娘这些天的照顾。” “是我该谢你。”赤焰说道,“你救了我的命,还帮我处理了那些蛊毒。”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许万山,“这个给你。” 许万山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颗珍珠和一块玉佩。 “算是谢礼。”赤焰说道,“这玉佩便是那日你祛过毒的,既然你说这玉佩可挡九品武者的全力一击,我也用不上,便送你了罢。” “这太贵重了......”许万山有些犹豫。 “拿著。”赤焰不容拒绝道,”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许万山想了想,还是收下了。 “那我就厚顏收下了。”他认真说道,“若姑娘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儘管开口。” 赤焰点点头,转身往外走,“我送你下山。” 两人一路无话,来到了山脚。 “从这里往东走,半个时辰就能到临岳县。”赤焰停下脚步。 “姑娘,多谢您。”许万山真诚道,“这些天承蒙照顾,我铭记於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不用。”赤焰摆摆手,“你走吧。” 她顿了顿,又说道,“对了,以后...算了没什么...。” 许万山心中一动,认真道,“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情,我永远记得。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会来看望姑娘。” 赤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许万山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这才转身往临岳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脑子里不断回想著这几天的经歷。 这女山匪,与他想像中的全然不同。 她有自个儿的原则,有自个儿的底线,虽然身在江湖,却保持著一颗侠义之心。 与她相处的这几日,许万山觉得很是自在,无需顾忌身份,无需顾忌礼数,可以畅所欲言。 这等感觉,是他在许家和三叔那里从未有过的。 不过,他也晓得,自个儿与她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是许家的公子,她是江湖上的女山匪。 他们的相遇,只是一场意外。 许万山摇了摇头,將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拋开。 还是先回家罢,家里人定是担忧死了。 至於那桩婚事,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 许府。 “三少爷回来了,” 一个下人兴奋地跑进来稟报。 许世平、许万年、许万里都连忙迎了出去。 许万年是昨天回来的,回来的同时,还带回了三叔的消息,“祸首青石县,万山无事归。” 看到这话,在家等候的许世平和许万里悬著的心也终於放了下来。 果真,不过一日功夫,许万山正立在门口,虽然有些风尘僕僕,但瞧著並无大碍,精神状態还不错。 “万山” 最先寻出来的果然是思弟心切的许万年,他快步上前,上下打量著弟弟,“你可无事?那些山匪可有伤害你?” “我没事,大哥。”许万山笑道,“我被一个唤作赤焰的女山匪救了,她將我带回山寨,还派人来家里报了信。这几日她待我挺好的,未曾伤害我。” “赤焰?”许万年一愣,“是李县令说的那个女山匪?” “应该是的。”许万山点头。 几人將许万山迎进屋,仔细询问了这几日发生之事。 许世平、许万年、许万里三人坐在正厅里,听许万山讲述这几日的经歷。 许万山將自个儿怎么被赤焰救下,如何帮她解毒,又怎么处理那些蛊毒之事,都一一说了。 “......后来她便放我走了。”许万山说完,喝了口茶。 许世平若有所思地瞧著孙子,眼中时不时漏出思索的意味。 许万年则是鬆了口气,只要弟弟平安回来便好。 唯独许万里,一直盯著许万山瞧,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堂弟,你与那女山匪相处得不错啊。”许万里笑道。 “还好。”许万山老实道,“她虽然是山匪,但为人正直,颇有侠义之风。我在山上这几日,她待我不薄。” “那你怎么捨得回来的?”许万里继续笑道。 “堂兄说笑了。”许万山摇头道,“家里人都在担忧我,我如何能不回来呢?而且那桩婚事......” 说至此处,他顿了一下。 许世平注意到了孙子的犹豫,开口道,“万山,你实话告诉爷爷,你对这桩婚事,心里是如何想的?” 许万山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认真道,“爷爷,我晓得这桩婚事对家族甚是要紧,我也不想驳了您与三叔的面子。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心里確实是有些不情愿。”许万山坦诚道, “並非是说郡守千金不好,而是......我连她长的什么模样都不晓得,连她是什么性子也都不了解,就要娶她为妻。我觉著,这对她也不公平。”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这几日在山上,一直在想这问题。婚姻大事,关乎两人的一生。若只是为了家族利益,而让两个互不相识、互不了解之人结为夫妻,万一我们性子不合,那岂不是害了她一辈子?” “爷爷,我不想自己难过,也不想让对方难过。”许万山认真的说道, “所以我想,能不能先见见那位郡守千金,了解一下她的性格和想法。如果我们確实合得来,那这桩婚事我自然没有意见。但如果不合適,我希望能另想办法,不要勉强。” 正厅里一片寂静。 许世平看著孙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孩子,长大了,懂事了,知道为別人著想了。 过了半晌,许世平嘆了口气,“万山,你能这么想,爷爷很欣慰。你说得对,婚姻大事,不能草率。” “爷爷......”许万山有些意外。 “你的想法很对。”许世平接著说道,“婚姻不是买卖,不是为了家族利益就可以牺牲两个人的幸福。你能为对方著想,说明你是个有担当的人。”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也要明白,这桩婚事你三叔既然已经答应了。做人还是需要做到言而有信。” “孙儿明白。”许万山点头,“所以孙儿才想先见见那位郡守千金,了解一下她的想法。如果她也不愿意,那我们就有理由婉拒这桩婚事,郡守大人也不好勉强。” “有道理。”许万里突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堂弟这个想法不错。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要见郡守千金,可不容易。”许万里笑道,“人家大家闺秀,怎么可能隨便见人?” “这个......”许万山有些为难。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许万里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堂弟,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我有办法,不但能让你见到郡守千金,还能让这桩婚事黄掉,而且不会得罪郡守大人。” “真的?”许万山眼睛一亮。 “当然。”许万里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和我得先去趟郡城,估计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万里,你打算怎么做?”许世平问道。 许万里神秘一笑,“爷爷,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对了,郡守千金的名字、样貌、性格,您得跟我详细说说。” …… 第27章 赵家要战?那便战!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27章 赵家要战?那便战! 当晚,许家的书房里,由於许万里带著许万山下午便离开了,故而此刻这里只有许世平和许万年两个人。 许世平正坐在往日常坐的那张太师椅上,手中依旧拄著那根金丝楠木拐杖,目光平静地望著对面的许万年。 许万年则端坐在椅上,虽然脸上还掛著往日那股玩世不恭的笑意,但眼神却比平日里凝重了许多。 他晓得,爷爷深夜將他单独唤来书房,定然是有要事相商。 原本他还觉得,会不会是关於自家弟弟许万山的婚约一事,可从爷爷此刻的表现来看,恐怕不太像。 许世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苦涩在口中蔓延开来。 “万年。” “孙儿在。”许万年坐直了身子。 “你的武道修为,到了哪一步?” 许万年虽然平日里看著不著调,也不太爱动脑子,但人还是聪明的。 在这个当口,爷爷忽然问起自己的修为,再联想到这几日家中发生之事...... “爷爷,你这是......打算对赵家动手了?” 许世平抬眼瞧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这臭小子,当了爹以后倒是成长了不少,虽然平日里还是油嘴滑舌的,但起码现在做事情捨得动脑子了。 见著爷爷的笑脸,许万年也明白,自己的猜测多半是八九不离十了,只是... “回爷爷,孙儿现下已是八品巔峰,丹田中的真气正在缓慢凝聚,只是八品到七品还需契机,若是寻不到机缘,短则两三个月,长则半年一年都有可能。” 居然还要这么久...... 许世平微微頷首,手指在拐杖上轻叩,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仿佛在思索著什么重大的决策。 书房里也隨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烛火跳动的噼啪声。 其实上次送信时候,他就问过许万年关於七品契机的问题,原以为此刻应该离突破差不多了,却没想到还需这些时日。 在此方世界中,武道的升品可没那么简单,不同於地球上那些小说中所描述的,主角轻易可以跨阶战斗, 在这个世界,修为每次提升一品,所带来的战力的跨越是巨大的,一个八品武者,真气能够外放,同时对付五、六个九品的都不成问题。 唯一的缺陷还是八品武者丹田里真气是有量的,难以维繫,若是对方人多势眾,围攻之下,八品武者也只能逃跑应对,可就算是跑路,九品也很难追上八品。 七品就更不一样了,七品武者,真气凝液,一滴真气便抵得上八品武者一缕真气的威力,对付低品武者,便是对方人数再多,也只是土鸡瓦狗罢了。 原本若是许万年可以突破七品,那对付赵家不过莽过去就行,可现在看来,计划还得有所改变。 半晌,他终於缓缓开口,“对付赵家,需得谋定而后动。” 许万年听到这里,心中已然明白了爷爷的意思。 可正因明白,他反倒露出了惭愧之色。 他犹豫了一下,又问道, “爷爷,既然你有藉助七品武者威势雷霆一击的想法,要不去问问我爹爹?我爹可是七品武者,若是他肯出手,赵家定然不堪一击。” 第28章 拉出来,堂堂正正做过一场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28章 拉出来,堂堂正正做过一场 “爷爷说得是。”许万年眼中也燃起了斗志,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那什么破烂赵家,欺人太甚,就该让他们晓得晓得咱许家的厉害,” 许世平瞧著自家大孙子孙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许家万字一辈的子孙当中,虽然人人都为家族考虑,更是不缺乏为家族牺牲的精神。 但人多了,总有不同的性子,有的习惯三思而后行,有的又喜欢顿刀子割肉,一点一点蚕食对方,直到没有余力反击了,再行雷霆一击 也只有许万年这臭小子,同他爹一样,最有血性,也最敢打敢拼,你叫他出手他就出手,从不拖泥带水。 不过,此刻对赵家动手的决定,许世平也不是仅凭一腔热血就没头没脑的决定的。 他的目光向上一瞟,似是在看著什么旁人瞧不见的东西。 在他眼前,一个透明的面板浮现而出,上头赫然显示著一条新的任务, 【发布任务,成家立业还需有著自家的房產,请宿主採买一处宅子,当做以后家族的根基。奖励:八品武者限时体验(一日)】 这任务要完成,看起来很是简单,只需將家里的房契带在身上便成。 可一日的八品修为,却足够他能做许多事情了。 他赵家有机缘,难道我许家就没有么? “爷爷?”许万年见爷爷忽然不说话了,眼神还有些飘忽,有些疑惑地唤道。 “无妨。”许世平回过神来,笑了笑,抚摸著手中的拐杖,“咱是说,咱自有安排。”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咱打算放出风声,说咱三日后要离开许家,前往金陵郡,亲自拜见郡守,商討万山婚约一事。” “爷爷,你说你要离开临岳县?还放出风声,別吧,万一赵家跑过来伏击你,那不是...” 听到爷爷一把年纪了还想著出去浪,许万年想也不想便反对道。 而且他的理由也很有道理。 临岳县里的人都晓得,许家老爷子虽然老谋深算,足智多谋,带领著许家从微末中崛起,门下更是有著三俊杰。 但他本人却是未曾踏入武道修行的。 一个没有修为的老人,又是许家的一家之主,在两家局势紧张成这样的这个时候,散步言论说要离开县城,这不是明摆著让对方来行斩首行动吗。 “正因如此,赵家才会上鉤。”许世平淡淡道,仿佛根本未曾將危险放在心上。 “啊?爷爷你是打算以身为饵?可是...”许万年此刻终於明白了爷爷的打算,可他確实一万个不赞同的。 就算许万年知晓爷爷最近勤练武学,目前已有九品修为,可九品修为在家大业大的赵家面前,又能算的了什么? “无需多言。”许世平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此事便这般定了。你只需按咱说的去办便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记得,一旦咱们遇到赵家的袭击,到时候你就负责牵制赵家的八品武者,其余人等,自有咱来应付。” 许万年张了张嘴,却终究未曾再说什么。 他晓得,爷爷既然已然下了决心,便无人能改变。 只是,他心中总觉得不安。 爷爷虽然老谋深算,但毕竟年事已高,而且爷爷不也说了么,赵家很可能得了什么机缘,到时候只有他一个八品武者,能护得住嘛。 可想来爷爷既然这般说了,定然是有所依仗的。 许万年只得深深一拜,“是,孙儿明白了。” ...... 三日后,清晨。 许府门前,一支车队整装待发。 三辆马车排成一列,车厢皆是用上好的木料打造,车帷上绣著许家的標誌。 十几个护卫骑著马,分列车队两侧,个个腰挎长刀,神色警惕。 许世平坐在第一辆马车中,身著一袭青色长袍,手中依旧拄著那根金丝楠木拐杖。 他闭目养神,脸色平静,仿佛只是寻常出行一般。 第二辆马车中,坐著许世安与许国泰父子。 他们也是被许世平一道召集过来的,既然要引蛇出洞,那首先戏就得演得全,演得像。 许世平出行必定是许家的大事,按常理来推断,护卫力量一定是到位的,甚至是全家的武者倾巢而出也不为过。 若是仅有许世平和许万年两个出行,草草率率的满是漏洞,岂不是一下就给人看出来了。 第三辆马车中,则是几个下人与隨行的物品。 马车外,许万年正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忧虑。 他凑到第一辆马车旁,掀开车帷,低声道,“爷爷,您当真要去?” 许世平睁开眼,瞧了他一眼,神色平静,“自然。” “可是......”许万年欲言又止,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爷爷那乾瘦的身躯。 他不敢再想下去。 “怎的,还在担忧?”许世平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 “爷爷!孙儿只是觉得......”许万年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將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赵家也不是傻子,咱这般倾巢而出,若是那赵家还肯来袭击,定然是算准了实力能胜过对方,” 况且就算需要诱饵引赵家出动,也应该是他们作为孙辈的职责,那有让爷爷以身犯险的道理。 闻言,许世平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笑了笑,“万年,你还记得爷爷小时候给你讲的故事吗?其中有一个你最喜欢的,还记得吗?” “爷爷,你说的是...”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更何况咱也不是老得走不动道了,既然赵家想要战,那咱就给他这个机会,拉出来,堂堂正正做过一场!” 许世平又看向第二辆马车,朗声道,“世安,国泰,辛苦你们走这一趟了。” 车帷掀开,许世安也探出头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大兄说哪里话,都是一家人,有何辛苦可言?” “况且对手是那赵家,阿弟那里有袖手旁观之理!” 许国泰也附和道,“能隨大伯一同前往,是咱的荣幸。” 只是声音中却掩饰不住紧张。 许世平瞧著许国泰紧张的模样,心中暗暗摇头。 自家的子侄,还是不够沉稳。 不过也罢,此行本就是要做戏给赵家看的,太过从容反倒显得假了。 他放下车帷,淡淡道,“出发。” 第29章 炎煞赤玉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29章 炎煞赤玉 “是,” 隨著一声令下,许家的车队缓缓启动,朝著城门方向行去。 马蹄声与车轮滚动声混杂在一起,在清晨的街道上迴荡。 许家门口,周芷若站在原地,怀中还抱著小峰,目送著车队远去,直至消失在视线尽头。 她转身回到府中,径直来到书房,打开暗道,进了一间密室。 书房门口,许府內,迴廊连接处,更是巡满了护院,每个人怀里都揣了好几枚信號弹,这是许世平临行前特意交代的,说若是出了变故,便放信號弹向县衙求援。 老谋深算如他,怎么可能不排除赵家偷家的可能, …… 马车中,许世平闭目养神,脸色平静得仿佛一汪深潭。 他的手指在拐杖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心中却在默默盘算著接下来的布局。 赵家定然会动手,这是毫无疑问的, 根据他的情报,年轻时,同他较量了半辈子的临岳赵家家主,赵红山已经故去,此刻接手赵家临岳分家的是他的儿子,赵青山。 赵青山这个人善谋划,却又不失果敢,接手临岳赵家残党不过三年时光,便率领著临岳赵家发动雷霆一击,鳩占鹊巢,將原本的青石赵家家主赶下了台。 更何况,按他的推断,赵青山还极有可能收穫了什么机缘,迫切的想要和他许家分个胜负。 所以以赵青山的性子,是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唯一的变数,便是赵家会在何处动手,又会派出多少人手。 不过无妨,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有了系统的奖励,这一战,他有绝对的把握。 与此同时,许世安与许国泰正坐在第二辆马车中,低声交谈著。 “爹,您说叔父这回真是要去见郡守?”许国泰压低声音问道,手心里都是汗。 “应当不是。”许世安摇头,神色凝重,声音压得极低,“大兄行事向来谨慎,这回却高调出行,还特意將咱爷俩也叫上,怎的瞧怎的不对劲。” “那叔父这是......”许国泰咽了口唾沫。 “应当是在钓鱼。”许世安沉声道,目光透过车帷的缝隙瞧向外头,“以他自个儿当饵,钓赵家的人出来。” “可是......”许国泰脸色发白,“叔父无修为在身啊,便是有万年护著,若是赵家倾巢而出,只怕......” 他没敢把话说完,但那意思已然很明白。 一个没有修为的老人,便是有八品武者护著,在群狼环伺的情况下,又能撑多久? “你也莫要担忧。”许世安苦笑一声,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还小,没见过你叔父的手段,当年临岳可不是咱许家的地盘,而是柳,赵二家之地,当年你叔父硬生生凭藉一介白衣,毫无修为,在纵横捭闔下吞併柳家,赶走赵家,当真称得上是神仙手段。” “大兄此刻既然敢这般做,定然是有所依仗的。咱们只需做好咱们该做的便成。” “那爹,我们应该怎么做?” “拼命。”许世安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到时若真遇著袭击,我们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护大兄周全。” 许国泰沉默了,半晌才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马车外,许万年骑在马上,目光如鹰般锐利地扫视著四周。 往日里不著调的他,此刻却是严肃异常。 按爷爷的说法,赵家的袭击十有八九,而老爷子更是以身为饵,但就算他是八品武者,面对可能出现的围攻,也未必能护得周全。 但他別无选择。 爷爷既然执意要走这一趟,他便只能拼尽全力,便是拼了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车队很快的通过城门,驶出了临岳县城。 城墙上,一个身著粗布衣衫的汉子瞧见这一幕,眼睛一亮。 他四下张望,確认无人注意后,转身便下了城墙,脚步匆忙,几乎是连滚带爬。 在墙下的树林下居然有个鸟笼,那人將一封信件塞入笼中鸟脚,反手放飞。 …… 临岳县至金陵郡途中的一处驛站里, 一个管家装束的老头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来到正厅,朝著坐在太师椅上的人躬身行礼,声音都有些发颤,“稟、稟报家主,探子密报,许家的车队出城了,” 赵青山霍然睁开眼睛,眼中精光闪烁,如同猛兽捕捉到了猎物。 “看清楚是谁了吗?”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股压抑的兴奋。 “看清了,”管家连忙道,“第一辆马车中坐著的是许世平,第二辆马车中是许世安与许国泰父子。许万年骑马隨行,还有十几个护卫。” “许世平真的亲自出来了......”赵青山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站起身,在厅中踱步,显然是在思考什么。 一旁的赵本山已经按耐不住了,“爹,我觉著这像是个陷阱,您都说了许世平老谋深算,是个老狐狸,又怎么会这般明目张胆地出行?” “陷阱?”赵青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不是陷阱,这是阳谋。” 他在空中虚握,仿佛已然將许世平捏在手中。 “许世平这趟出城,就是相当於在给咱们送一封书信。” “送信?” 赵本山不是很理解,也不知道是不是名字起错的原因, 赵家无论是赵红山也好,赵青山也罢,都是心机深沉,能谋善算之辈,可到了赵本山这边,抡起智谋算计,他离他爹和爷爷差了不止一筹。 这也让赵青山偶尔还会犹豫,是不是要给自家儿子改个名字,叫赵蓝山或者赵白山更加合適。 “是的,一封挑战信,他是在明摆著告诉咱们,他一介七旬老汉都有和咱们赵家一战的决心,就看咱们要不要应战了” “可是爹,许家现下只有许万年一个八品武者。许世平不过是个未曾踏入武道的老头子,许世安与许国泰也不过九品。” “这般好的机会,咱们如果不战,岂非天理难容?” “况且,咱们还有这个。” 说著,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玉佩。 玉佩通体血红,上头雕刻著繁复的纹路,隱隱有血光流转,散发著一股诡异而强大的气息。 第30章 琅琊坡上大战起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30章 琅琊坡上大战起 炎煞赤玉,原本是赵家本家中人的宝物之一,是他们不知道那代的族人在山野之中寻到的宝玉。 佩戴之人,可將真气附著於拳脚之上,威力不亚於八品武者的真气外放,虽然还达不到八品的实力境界,但佩戴以后也不再是九品武者能够匹敌的了。 这宝物其实是归属於赵家一个本家的堂兄的,他打算用来应付家里的大比,只不过碍於族规,明著携带担心被家里宗族的长老发现没收, 刚巧在族会中遇到了赵本山,得知他也会参加大比,平日里又不在本家生活,只需在大比之日回本家一趟,便让他临时保管一下,等大比之日,再交回给他。 这也是为何最近赵家一直挑衅许家的原因所在,若是许家不搭茬还好,待到族中大比开始,这玉佩送还回去,他们也就罢了。 可若是许家搭茬要战,他们赵家可是相当於有著两个八品武者的,许家又怎么会是对手。 “传令下去,让兄弟们准备,咱们在城外十里处的树林埋伏。” “记住,务必要乾净利落,莫要留下活口,尤其是许世平那老匹夫,定要让他晓得,得罪咱赵家的下场。” “是” ...... 临岳县外十里的琅琊坡,处於临岳县和金陵郡府之间的必经之地,一条横惶的官道两侧,皆是密林。 古树参天,枝叶茂密,几乎將天空都遮蔽了,正是伏击的好地方。 林中,十几个黑衣人静静潜伏著,如同埋伏在草丛中的毒蛇,等待著猎物的到来。 为首之人,正是赵青山父子二人。 赵本山正蹲伏在他爹身旁,胸口处还佩戴著那块炎煞赤玉。 玉佩紧贴著他的胸口,此刻正散发著淡淡的热意。 赵本山握了握拳,眼中闪过兴奋之色。 身为九品巔峰的武者,他本就实力不俗,此刻有了炎煞赤玉在身,更是信心满满。 “爹,这炎煞赤玉当真神奇。”赵本山压低声音,眼中满是兴奋, “我能感觉到,若是催动此玉,便是真正的八品武者,我也能一战。” “莫要大意。”赵青山瞥了他一眼,声音低沉, “炎煞赤玉虽然能让你提前感受八品武者真气附体的感觉,但毕竟还是外物,招式威力之间终究比不得真正的八品武者,等会许家的那个许万年,就由为父来应付,你就负责击杀了许世平那个老头子就行。”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凌厉起来,“记著,这玉毕竟是本家的宝物,能不私用儘量还是別用。你九品巔峰的修为,配合咱赵家的蛤蟆功,对付许世平那未曾踏入武道的老东西,已然绰绰有余,除非遇著意外,否则莫要轻易暴露此物。” “知道了,爹。”赵本山点头应道,他也知道自家算不上很聪明,所以行事之间素来很听他爹的话,绝不当画本中描述的那种猪队友。 两人正说著,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与车轮滚动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来了。”赵青山眼睛一亮,抬手做了个手势。 林中,眾人顿时屏息凝神,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不多时,许家的车队便出现在视线中。 三辆马车缓缓行驶著,护卫们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却未曾发觉林中的异常。 许万年骑在马上,手按刀柄,目光锐利地扫视著两侧的树林,但密林太过茂盛,根本瞧不清里头的情形。 此刻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即是因为此处林木茂盛,很难看清周围的情况,更是因为这一段路上都太过安静了,很像有人埋伏的样子。 待车队行至林中最狭窄处,猫缩在丛林中的赵青山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动手,” 话音未落,林中便衝出十几个黑衣人,如同猛虎下山,瞬间將车队团团围住。 “什么人?”护卫们大惊,纷纷抽出长刀,却已然来不及了。 “杀!” 赵青山冷冷吐出一个字,没有半点和对方废话的意思。 黑衣人顿时与护卫们战在一处。 这些黑衣人显然都是经过训练的,招招狠辣,配合默契,且招式之间专挑要害攻击。 许府的护卫们虽然也算训练有素,但面对这等杀招,顿时手忙脚乱。 不过片刻功夫,便有几个护卫被砍翻在地,鲜血染红了地面。 “保护老爷。” 有护卫大喊,拼命护在马车周围。 第一辆马车中,许世平掀开车帷,瞧了一眼外头的情形。 外头此刻正是刀光剑影,鲜血飞溅,许家的护卫们节节败退。 但他的脸上却未曾露出半点惊慌之色,反倒露出一丝笑意,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幕。 “终於来了。” 此时许世安与许国泰也意识到了不对,赶忙冲了出来,同护卫一道护在许世平所在马车的周围。 许国泰的脸色都有些发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虽然也是九品武者,但面对这等阵仗,心中还是忍不住发慌。 反倒是许世安这老叟,虽然年迈,但面对黑衣人的围攻,气势丝毫未减,手中长刀一甩,便宛下一颗偷摸溜到马车后头的黑衣人的头颅。 “大兄,您快走,咱来断后,”许世安朗声道。 他晓得,许世平无修为在身,若是被这些黑衣人近身,只怕凶多吉少。 “无妨。” 许世平缓缓从马车中走下,杵著拐杖,步履从容,仿佛只是在自家院中散步一般。 他的目光扫向黑衣人群中的赵青山,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赵青山?你倒是比你爹有魄力多了,这般埋伏,也不怕我设计反將你一军?” 赵青山闻言,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 “许世平,你这个老狐狸,都死到临头了,还敢说大话?说来说去,再怎么算计,到了现在这个境地,不还是得凭手上吃饭的吗?你一个屁点武功都不会的老东西,装什么高深。” “本山,去宰了那老东西,” “是,爹,”赵本山狞笑一声,隨即身形一闪,直扑许世平而去。 第31章 平地坐响惊雷起,一道银光飞满瀑!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31章 平地坐响惊雷起,一道银光飞满瀑! 九品巔峰武者的速度何其之快,伴隨著赵本山的双脚往下一蹬,地面都被他踩出两个深坑, 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出,更诡异的是,明明还在半空中,无所借力的地方,但隨著他的身形微微一扭,右腿猛地在空中一蹬,他整个人向前飞扑的速度便又快上了一节。 这正是赵家所传蛤蟆功的独到之处,那怕九品武者不能做到真气外放,赵家子弟却依然能凭藉著招式精妙,从而在空中借力,或躲闪,或进攻。 此刻赵本山的蛤蟆一扑,速度快的惊人,就连原本在周围守护著马车的护卫和许世安、许国泰都没反应过来。 “去死吧,老东西。” 伴隨著赵本山的一声暴喝,他的右手五指成爪,猛地向许世平咽喉抓去, 五根手指之间,指尖泛著淡淡的墨绿色,那是赵家蛤蟆功修炼入门后,內力中自带的剧毒, 虽然他还无法真气外放,达不到毒雾瀰漫的效果,但这毒性却是实打实地附著在指尖, 这一爪若是抓实了,便是铁板也能撕开五道深痕,更別说血肉之躯了,而且一旦被抓破皮肤,剧毒入体,便是神仙也救不了。 “什么杂碎,还想动我爷爷。” 关键时刻,还得看八品武者, 原本还在马车最前头的许万年,见著有人慾袭击自家爷爷,手中长刀一甩,后发先至, 刀光乍现,快得不可思议, 这正是许家祖传的北斗王拳中的唯一一式刀法, 明明北斗王拳是以拳脚为主的功法,多的是拳脚擒拿的招式。 可许万年却偏偏从小就只喜欢这一招刀法,並將之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此刻一经使出,当堪称是平地坐响惊雷起,一道银光飞满瀑! 但见刀身之上,竟凝聚出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金色的刀气在空中凝实,仿佛一颗流星划过,璀璨夺目,威势惊人。 而且从这刀光的速度看,只怕赵本山的爪击还未袭至许世平面前,便会被这刀光先一步劈落。 届时,不但许世平危急可解,赵本山的右手也要保不住了。 “小贼,尔敢!” 看著许万年已经出手,一旁的赵青山也坐不住了,伴隨著一声怒喝,整个人猛地跃起。 只见他在半空中身形扭转,双腿连蹬,如同一只巨大的蛤蟆般扑向许万年。 相较於其子赵本山而言,赵青山的速度更快,更可怕。 只因为他是八品的武者! 只见他双腿之上,缠绕著一层墨绿色的光芒,正是八品武者真气外放的標誌。 墨绿色的真气在空中凝聚成两道蛤蟆后腿虚影,同他的双腿一道飞瞪,在真气推力的帮助下,他的速度也一快再快。 更可怖的是,这真气好像还有这可怖的毒性,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嗤嗤”的声响, “鐺,” 最终赵青山的双腿狠狠踢在许万年的刀身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金色的刀气与墨绿色的真气在空中碰撞,爆裂,直到相互抵消,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中, 交手的二人也隨著真气的爆裂,分作两地,但从场面上来看,可能还是许万年更胜一筹,因为他只退了半步, 而赵青山却是不由自主地倒退数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但他的效果也达到了,许万年的这一刀被硬生生逼退,再也无法救援许世平, “可恶,” 许万年怒吼一声,想要再次出刀。 可赵青山已然缠上了他,双腿如同鞭子般连续踢出,每一脚踢出,都带著一道墨绿色的真气, 真气纵横,毒雾瀰漫,方圆数丈之內的树木都被这股真气波及,树皮变得焦黑,甚至有的树干直接被腐蚀出一个个窟窿。 逼得许万年只能全力应对。 许万年手中长刀翻飞,刀身上金色的真气不断闪耀,销金蚀骨的毒雾遇到这股真气,全然不能靠近分毫。 可他想要驰援爷爷的目的,却也是很难达成了。 倒不如说与其贸然支援爷爷,將这赵青山拖在这处分胜负更好,不然八品武者的毒雾瀰漫之际,只会给九品武者的许世平带来更大的威胁。 见著自己確实拖住了许家唯一的八品武者,赵青山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冷笑, “许万年,你我皆是八品,今日便分出个高下,至於你爷爷嘛......” 他看向许世平,眼中满是嘲讽,“九品巔峰的武者去杀一个凡人,他必死无疑,” 而此时,赵本山的爪击已然袭至许世平面前三丈远都不到, 许世平甚至可以看见赵本山狞笑的嘴角和泛著墨绿色光泽的指尖。 可谁也没有想到,在这般危急时刻,破局的居然是在场眾人都认为不懂武学的许世平,他自己! “给咱死来!” 伴隨著许世平的一声低喝,这个七旬老汉,许家的顶樑柱整个人猛地前冲,右手捏拳狠狠一推, 数日苦练下的北斗神拳起手式骤然轰出, 这一拳虽然没有赵青山和许万年交手之际真气外放的华丽特效,但拳中那股劲力却是雄浑无比。 “你!!!” 这就好像一个本以为手无缚鸡之力的七旬老叟突然爆了衣,露出一身腱子肉,是个绝世猛男的感觉。 许世平的骤然暴起明显是出乎了赵本山的意料,可仓促之下他也已经没办法变招了,只好硬著头皮以爪对拳,一击到底。 “砰,” 拳爪相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赵本山只觉得一股雄浑的內力从对方拳头中涌来,如同奔腾的江河,势不可挡, 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倒退数步,虎口都被震得发麻。 可许世平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脚下步伐连续变换,正是北斗王拳搭配的步法,北斗游龙步, 虽然步伐看起来有些生疏,甚至有几处衔接起来还不够流畅,但配合著许世平的拳法,却是威力不俗。 许世平左拳紧接著轰出,然后是右拳,左拳,拳拳相连,如同流星赶月, 拳与拳之间那股连绵不绝的劲力,震的赵本山是疲於应对。 “砰,砰,砰,” 在数招过后,赵本山被震得连连后退,终於是找到个机会扫腿横挥,逼断了许世平的攻势。 可此刻,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终於確定,面前这个老者的拳法虽然看起来有些生疏明显是操练不久的样子,但从他那股內力来看,他是货真价实的九品武者! 第32章 扮猪吃老虎,你扮了几十年?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32章 扮猪吃老虎,你扮了几十年? “你、你有修为?” 不仅是赵本山,周围所有人都呆住了。 许世平......居然是九品武者? 这怎么可能? 眾所周知,武道的修行一般都在四十岁之前,等武者气血衰退以后,想要突破入门便是基本不可能实现的奇蹟。 而许家大老爷身体羸弱,不能习武的说法自临岳赵家还没搬迁时便有所流传。 这中间许家遭遇了数次生死危机,可许世平却从没出手,展露过他的武道修为。 这也就是说,这老傢伙藏了自己的修为,藏了几十年,如今才显露出来? 许世安父子更是震惊得张大了嘴,手中的招式都有所凌乱,好在调整的迅速,才不至於在三个黑衣人的围攻中受伤。 可相较许家人的震惊,在场眾人中最为震撼的,却还是赵家的家主,赵青山。 “好,好一个许世平。”他忍不住的呢喃。 明明是九品武者,数十年间,许家数次遭遇危机,却始终装作不能习武,这份城府,这份心机...... “难怪当年我爹会败在你手上,你这般人物,確实是厉害。” 他顿了顿,目光一扫,却发现许世平的气息虽然雄浑,但並不算特別强大。 “不过......你不过是九品中期罢了,本山可是九品巔峰,你这点修为,还护不住你的命,” 听闻父亲的评判,赵本山也稍稍安下心来,目露凶光,再次扑了上去。 而许世平虽然显露了九品修为,却並未主动进攻,只是守势严密,手中拐杖舞得滴水不漏。 赵本山双手齐出,十指成爪,在空中划出道道残影, 爪风呼啸,空气都被撕裂,发出一连串的破空声,而且一招一式之间更是带著剧毒,狠辣至极。 “鐺,鐺,鐺,” 连续数声金铁交鸣,许世平的拐杖格挡著赵本山的攻击,却只守不攻。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说境界上他略逊一筹,但毕竟年长,大风大浪经歷的多了,经验老到得很。 眼见赵本山一爪抓向咽喉,许世平拐杖一横格挡的同时,左手却忽然扬起,一把黄土直接撒向赵本山的眼睛。 “无耻,” 赵本山大惊,连忙闭眼躲闪。 可许世平根本不在乎对方的辱骂,趁著对方眼睛被迷,一脚狠狠踹向赵本山的襠部。 这等阴损招数,武者之间对战时本就少见,更別说许世平这般年纪的人施展出来,倒是让赵本山防不胜防。 他连忙后退,险险避开这一脚,可身形却被打乱,攻势也不得不暂缓。 许世平趁机调整呼吸,拐杖一挥,將赵本山逼退数步。 赵本山狼狈后退,脸色铁青,心中更是恼怒不已。 他堂堂九品巔峰的武者,居然被一个九品中期的老头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逼退,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偏偏许世平就是不和他硬拼,只是守势严密,不时用些阴招反击,让他一时拿不下对方。 从局面上看,赵本山虽然攻势猛烈,却始终无法真正伤到许世平。 另一边,许万年在看到爷爷居然和赵本山打的旗鼓相当后,心中大定。 既然爷爷能够应对,那便不必担心了。 他心中一松,反而將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眼前的敌手身上。 赵青山虽然也是八品武者,但许万年自从修炼苍龙锻体术以后,体魄大增,真气更是部分已经凝液,堪称是半步七品境。 如今全力对敌的情况下,许万年的刀法越发凌厉,刀身上金色的真气越发璀璨, 每一刀劈出,都带著开山裂石的威势。 赵青山虽然双腿如鞭,蛤蟆功的招式更是诡异莫测,但面对许万年这等刚猛霸道的刀法,却是渐渐感到有些吃力起来。 一时不慎,竟然没有格挡住许万年的直劈,中路空门大开,漏了破绽。 “鐺,鐺,鐺,” 数次交锋后,赵青山竟被逼得节节后退,险象环生。 不光是真气的霞光被盪得波澜不已,更是感觉身体的五臟六腑都被许万年的刀光劈砍的震盪不已,唇口中不由得溢出丝丝血跡。 他奋力想要逼退对方,双腿连蹬,墨绿色的真气疯狂爆发,却依旧被许万年的刀光压制。 赵青山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万万没想到,许家这个大少爷的实力竟然能够达到如此境界。 这小子才多大年纪,便已然是半步七品境,假以时日,只怕真要突破至七品了。 眼见一旁的儿子也是迟迟拿不下许世平那个老东西,反倒是自己陷入了险境。 “本山,莫要再留手了!”赵青山咬牙喝道,声音中满是急切。 赵本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伸手按在胸口的炎煞赤玉上,內力疯狂涌入其中。 “嗡,” 玉佩顿时爆发出刺眼的血光,將赵本山整个人都照得通红。 隨著一股恐怖的热流从玉中涌出,如同火山爆发般流遍他的全身,赵本山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丹田中的內力在这股力量的刺激下,变得异常活跃,甚至开始向外扩散,附著在体表。 下一刻,他的身体表面竟出现了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晕,那是真气附体的標誌。 真气附体。 这可是八品武者才能做到的手段。 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真气灼烧得发出“嗤嗤”的声响,地面更是被这股热力烤得开裂,无数裂痕蔓延开来。 “哈哈哈,”赵本山狂笑一声,眼中满是兴奋与疯狂,“老头子,你虽然是九品武者,但我有炎煞赤玉相助,现下便是八品武者,你拿什么与我斗?”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中的力量疯狂运转,隨即再度用起蛤蟆功的技法,整个人猛地跃起,双腿蹬出,如同蛤蟆扑食般,狠狠踹向许世平。 双腿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踢爆,发出一连串的爆鸣声, 腿上附著的真气呈血红色,与蛤蟆功的墨绿色混合,化作诡异的暗紫色,暗紫色的真气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蛤蟆虚影,正张著血盆大口,仿佛要吞噬一切。 只怕这一招若是踢实了,便是一块巨石也会被踢得粉碎。 第33章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33章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刚刚还心中稍安的许世安与许国泰见状,脸色骤变, “大兄小心,”许世安惊呼道。 他万万没想到,赵本山居然有这等宝物,能让九品武者跨阶拥有八品的战力, 而且这一招,配合八品的真气附体,威力更是恐怖至极, 许世安拼命想要衝过去,可黑衣人死死缠住他,根本无法脱身, 他一掌拍飞一个黑衣人,可更多的黑衣人补了上来, 一旁的许万年心中更是又惊又怒。 他本以为形式在爷爷拖住赵本山以后,许家已经占据了明显的优势,只等自己击杀了赵青山后,便局势大定。 可却没想到对方居然不知从何处掏出一个宝物,令得九品的赵本山也能发挥出八品实力。 可现下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爷爷有危险, “你给劳资滚那” 许万年一刀劈出,刀身上金色的真气爆发,化作一道璀璨的流星,逼退了赵青山。 可见著局势逆转,赵青山怎么可能答应,拼著被许万年真气所伤的风险,强行爆发,身躯再次扑上,双腿连环踢出,墨绿色的真气再次化作数只蛤蟆虚影,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 两人的真气在空中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轰,轰,轰,” 连续的巨响传来,真气四溢,光芒四射。 两人皆是八品层次,在赵青山的以命相搏之下,许万年一时间根本无法脱身。 赵青山虽然被许万年的刀气震得是口吐鲜血,但扭头看著儿子的鞭腿已袭至许世平眼前,眼中满是得意。 许世平这老狐狸,虽然藏著自身修为几十年,但面对拥有八品战力的本山,也只有死路一条, 可许世平那头呢... 面对即將来袭的蛤蟆虚影, 许世平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抹,动作缓慢而从容。 下一刻,一个透明的面板在他眼前浮现,却只有他自己能看见。 【是否提交任务:採买自家宅子?】 【是/否】 “是。” 隨著许世平的心中默念。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八品武者限时体验(一日)】 剎那间,一股磅礴的力量从许世平体內涌现而出,他丹田中的內力疯狂暴涨,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便从九品突破至八品。 不,不仅仅是八品。 那系统奖励的真气的质与量,皆是达到了八品巔峰的层次。 “轰,”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许世平身上爆发而出,如同山洪海啸一般席捲四方。 下一刻,更加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许世平的身体表面,竟出现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芒,竟然也是真气附体的標誌。 而且在他身后,竟隱隱浮现出七颗星辰的虚影,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同赵本山身后的蛤蟆虚影一道隔项相望。 “你?!!” 正扑向许世平的赵本山,看见许世平真气外放的一刻只感觉人都要炸了。 这槽老头子是八品??? 什么人啊这是,扮猪扮上癮了?装没修为还不够,还要先发挥个一成实力试探试探是吧。 更糟糕的事,他身后那巨大的蛤蟆虚影,在接触到许世平的气势时,竟开始剧烈颤抖,仿佛遇到了天敌, 不,不对。 这股气势的强度,远超寻常的八品武者。 这是八品巔峰。 赵本山脑中一片混乱,根本来不及思考,只能凭藉本能想要收招。 可已然来不及了, 许世平面无表情,缓缓抬起右手。 依旧是北斗神拳的起手式,依旧是入门但不算熟练的动作。 但在有了八品武者真气外放的加持下,威力却是天差地別。 一道巨大的掌印在空中凝实,足有数丈大小,如同一座小山般压向赵本山,原本赵本山身后的蛤蟆虚影几乎是一触就碎。 逼得赵本山只能拼命催动炎煞赤玉的力量,胸口的玉佩爆发出更加刺眼的血光,真气附著在全身。 丹田內,赵家家传的蛤蟆功被他运转到了极致,甚至他都能听见丹田不堪运转的碎裂声,內气自丹田疯狂涌出传输到了玉佩之中,血红色与墨绿色的真气在身后凝聚,再度形成了一道更大,更红的蛤蟆虚影。 那巨大的蛤蟆也张开大嘴,想要吞下面前这道掌印。 然而,炎煞赤玉虽然能让九品武者拥有真气附体的能力,蛤蟆功的防御虽然也算不俗,但如何能与真正的八品巔峰武者相抗衡? “轰,” 那巨大的蛤蟆虚影在金色掌印面前,竟如同纸糊般脆弱,瞬间被击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掌印拍碎了赵本山最后的反抗,结结实实的落在了他的身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赵本山甚至连惨叫都未曾发出,炎煞赤玉的防护瞬间被击碎,血红色的光芒黯淡下去, 金色的真气如同洪流般涌入赵本山体內,疯狂肆虐, 赵本山的双腿先是被拍断,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紧接著,整个人便被拍成了一滩血雾,血肉飞溅,洒落一地, 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未曾留下, 方圆数丈之內的地面都被这一掌拍得塌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掌印形状的深坑, 炎煞赤玉从他胸口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血色的弧线,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地上滚了几圈,沾满了鲜血,但光芒已然黯淡下去。 周围的黑衣人和护卫都被这股余波震得站立不稳,纷纷倒退, 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个巨大的掌印深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招! 手持宝玉,拥有八品战力的赵本山,居然被许世平一招秒了! “本山!!!” 赵青山目眥欲裂,悲愤地吼道,声音中满是痛苦与愤怒,撕心裂肺。 那是他唯一的儿子。 从小养到大,一直视为掌上明珠,寄予厚望。 如今却在他眼前被生生拍成血雾,连尸首都不曾留下。 这等痛苦,几乎要將他的心撕裂。 可他根本无暇悲伤,因为一股恐怖的危机感笼罩全身。 八品巔峰。 许世平居然是八品巔峰的武者。 而且此地许家有两个八品巔峰的武者存在。 无论是许世平身后的七颗星辰虚影,那恐怖的一掌,还是面前许万年的金色刀芒都在刺痛著他的神经。 赵青山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 第34章 赵家溃败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34章 赵家溃败 面对亲子丧生的场景,赵青山虽然是悲痛万分,但是多年赵家家主的责任感,还是驱使著他做出最正確,最有利於赵家的选择。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便逃,体內的真气疯狂爆发。 赵青山深知此刻局势危急,索性毫无保留,伴隨著他丹田中的真气疯狂涌出,墨绿色的光芒大盛,化作浓郁的毒雾瀰漫开来,整片树林瞬间再次被毒雾笼罩。 毒雾所过之处,树叶枯萎,树皮焦黑,甚至有的树木直接被腐蚀得轰然倒塌, “想逃?” 面对赵青山的窜逃,许世平和许万年几乎是同时出招。 掌印和刀芒同时破空而去,速度比赵青山还快。 那些墨绿色的毒雾,在接触到金色真气时,竟如同遇到克星般,瞬间消散。 赵青山拼命躲闪,身形在树林间闪转腾挪,想要避开这两招,可他却发觉,自己的身体仿佛陷入了泥潭一般,行动迟缓,根本发挥不出八品武者应有的速度。 这正是北斗神拳的武学特点,气势压制。 北斗神拳不似赵家祖传的蛤蟆功那般可助人腾挪,战斗时具备毒性,但毕竟身为六品功法,也有著它独特的依仗。 那便是被它锁定的敌手,会逐渐受到压制,此消彼长不下,难以发挥出原本的实力。 赵青山虽然也是八品巔峰的武者,但面对这等武学的气势压制,依旧感到压力巨大。 “噗,” 刀芒擦著他的身体而过,金色的真气爆发,直接將他的左臂齐根斩断,掌印更是正中他的腹腔,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啊,” 赵青山惨叫一声,却咬著牙不敢停留, 他右手一挥,墨绿色的真气化作更加浓郁的毒雾爆发开来,瞬间將方圆十丈都笼罩,借著这股毒雾的掩护,赵青山踉蹌前冲,头也不回地逃进了密林深处。 许世平这老狐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居然隱藏得这般深! 八品巔峰的修为,加上大孙子临近七品。 这等世家实力,便是放在整个金陵郡,也是顶尖的存在。 可为什么,为什么这老东西要装作不能习武,为什么要隱藏这般多年? 难道就是为了今日,雷霆一击,一举覆灭赵家? 本山......本山啊...... 赵青山脑海中浮现出儿子的音容笑貌,心中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涌来, 可他不敢停下,甚至不敢回头, 因为他知道,若是稍有迟疑,只怕连他也要死在这里。 赵青山拼命催动真气,不顾经脉的损伤,强行加快速度,待到衝出数里之外,確认许世平並未追来,赵青山才敢停下脚步。 他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喘著气,鲜血依旧从断臂处涌出,染红了半边身子。 可他顾不得疼痛,眼中只有无尽的仇恨与杀意, “许世平......许家......” 赵青山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嘶哑而阴冷, “此仇不报,我赵青山誓不为人!” “本山,爹一定会为你报仇,一定......” 赵青山一边说著,一边踉蹌著向远处走去,他的身影在树林中若隱若现,最终消失在密林深处。 ...... 琅琊坡上,原本还在负隅抵抗的黑衣人被腾出手来的许万年三招两式见杀了个乾净。 许世平看著赵青山逃走的方向,並未追赶。 赵青山毕竟也是八品巔峰的武者,更关键的是,修炼的还是毒功。 虽说斩草要除根,可穷寇莫追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若是一时意气用事,导致许家的子孙有所损失,就不划算了。 他弯腰,將地上的炎煞赤玉捡了起来。 玉佩入手,一股热流涌入体內,却被他体內的真气轻易压制。 他仔细端详著这块玉佩,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这玉?好像可以让九品武者具备八品战力,等空了倒是要让万山看看。” 他喃喃自语,而后將玉佩收入怀中。 此时,他身上的金色真气光芒渐渐收敛,身后的七颗星辰虚影也慢慢消散。 周围,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许世安更是整个人都呆住了,嘴唇颤抖著,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先是九品,转眼又是八品巔峰...... 大兄到底隱藏了多少实力? 可许世平却没有理会在场眾人的震惊,瞧了一眼战场,只见常见除了许家眾人外,只留下周围散落著眾多黑衣人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 確认再无活口后,这才杵著拐杖,转身走回马车。 “走罢,上车。” “是,” 车队刚刚调转方向,许世安便策马上前,低声问道,“大兄,咱们这是回府还是接著出行金陵?” 他心中虽然震惊於大兄的实力,但也识得分寸,知道有些事情大兄既然不说,那自己便是自家人也不便多问,免得扰乱了大兄的谋划。 但他却隱隱觉得,以大兄的性子,恐怕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许世平掀开车帷,瞧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回府?咱好不容易从赵家身上啃下一口肉,怎能轻易放过对方?”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赵青山虽然逃了,但赵家在青石县的基业还在。今日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索性便一不做二不休,將他们的根基也给拔了。” 许世安闻言,眼睛一亮,“大兄是说......” “清灵鱼塘。”许世平淡淡道,“如今赵青山受了重伤逃窜,赵本山死了,正是群龙无首之时。咱们趁此机会,將他们的渔场占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许世安却是心中一震,隨即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大兄英明!” ...... 青石县与金陵郡之间,有一片广阔的湖泊,名曰清灵湖。 这清灵湖占地数十里,湖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 与临岳县的土壤肥沃、適合农业不同,青石县靠近这片湖泊,地势较低,土地贫瘠,並不適合耕种。 但这清灵湖却是青石县的宝藏。 湖中不知有何灵物,使得整片湖泊都灵气非凡。 寻常鱼虾在此生长,往往有一成的机率会吸收灵气,化作灵鱼灵虾。 这灵鱼灵虾若是被武者食用,能够增进修为,加快真气凝炼的速度。 虽然效果远不及那些天材地宝,但胜在数量眾多,价格也相对便宜,是这金陵郡中寻常武者最爱食用的灵物。 正因如此,青石县的几个大族便將这片湖泊分而治之,各自划分出一片水域,修建渔场,养殖鱼虾。 这渔场的收益,远比临岳县的农田要高得多。 而这青石赵家,作为整个青石县中权势最大,实力最强的世家,自然也占据著最具灵气的一片渔场。 这赵家渔场就和许家在临岳县中的田业一样,是一整个家族的支柱產业,每年的收益足以供养整个赵家。 许家的车队再次调转方向,这次却不是往金陵郡城,而是往青石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35章 任务再临,奖励洞察之眼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35章 任务再临,奖励洞察之眼 车队疾驰在官道上,马蹄声与车轮滚动声交织在一起。 但马车中的许世平却是一言不发。 许世安、许万年等人都以为车中的许世平正在养神,或是思索著后续对赵家的行动。 但实际上,许世平此刻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眼前那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透明面板上。 就在他面对赵本山的爆发,在脑海中提交完成房契任务后不久,系统便连续发出了提示音。 【任务完成:成家立业还需有著自家的房產,请宿主採买一处宅子,当做以后家族的根基。奖励:八品武者限时体验(一日)】 【奖励已发放:八品武者限时体验(一日)】 紧接著,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系统便又弹出了新的任务。 【发布任务:乱世之中,家族难免会遇到心怀叵测之敌。请宿主莫要心慈手软,亲手击杀一名对家族有敌意的敌人。】 【任务奖励:小筑基丹x5】 当时还在激战,许世平虽然自持实力要胜过对方不少,可却也知道大战当即,是千万不能隨意分神的道理。 所以只等到琅琊坡上大战结束,他回到马车之际,这才有机会细细查看系统消息。 【系统检测中......】 【检测到击杀目標:赵本山】 【正在评估目標实力......】 【评估完成!】 【目標修为:九品巔峰武者】 【检测到异常数据......】 【重新评估目標实力......】 【检测到目標持有:炎煞赤玉(可提升战力至八品水平)】 【综合战力评估:八品初期】 【宿主以雷霆之势,一击必杀,展现出绝对的实力碾压,判定为超额完成任务!】 【任务奖励计算中......】 【计算完成!】 【任务奖励:天赋神通·洞察之眼】 【洞察之眼:可查看目標的基础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姓名、年龄、修为境界、体质资质、天赋评价等。此神通隨宿主修为提升而提升,修为越高,洞察越深。】 许世平看著系统那密密麻麻判定的过程,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系统,该不会又是出bug了吧? 上次置办田產,他拿出三千亩良田的地契,把系统卡得半天才反应过来。 这次击杀赵本山,系统又是密密麻麻的一大页,挡得他连马车外的风景都看不到。 不过奖励確实丰厚,许世平也就不计较这些细节了。 这洞察之眼,简直就是识人辨才的利器。 有了这个能力,他便能清楚地看出哪些人值得培养,哪些人资质平庸。 对於家族的发展,有著极大的帮助。 而且系统特意说明,这神通会隨修为提升而提升。 也就是说,现在他只能看到基础信息,等修为更高后,说不定能看到更多隱秘的东西。 此刻,许世平便在车中默默尝试著这个新获得的能力。 他掀开车帷,目光落在外头骑马的许万年身上。 心中默念,洞察。 下一刻,许万年的头顶便浮现出一行只有许世平能看见的文字。 【姓名:许万年】 【年龄:二十三岁】 【修为:八品巔峰(半步七品)】 【体质:苍龙体(已激活30%)】 【天赋:上等】 【评价:苍龙体,后天体质,与该术契合的武者,修炼苍龙锻体术后,体魄大增所得。完全激活后,人身龙魄,战力无双。】 苍龙体?修炼苍龙锻体术术所得?这锻体术自他从系统奖励中获得以后,他也一直有在修炼。 可哪怕天材地宝不断,修炼过程也並不顺遂,想要也可能和锻体功夫更注重体质和气血运行有关,他毕竟还是上了年纪了。 不过,好像他大孙倒是和这功法颇为契合,想来说不准以后倒是可以建议他从这功法上深挖一二,看能否完全激活这体质。 他又將目光转向许世安。 【姓名:许世安】 【年龄:六十八岁】 【修为:九品初期】 【体质:凡体】 【天赋:中等】 【评价:年事已高,气血衰退,修为难有寸进。】 许世平微微頷首。 许世安虽然天赋一般,但胜在忠心耿耿,而且经验丰富,是个可靠的助手。 最后,他看向许国泰。 【姓名:许国泰】 【年龄:四十五岁】 【修为:九品中期】 【体质:凡体】 【天赋:中等】 【评价:资质平平,修为难以突破至八品。】 许世平收回目光,心中对家族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许万年是真正的天才,未来的希望。 许世安和许国泰虽然资质一般,但也是自家可靠的族人。 再加上今日得了洞察之眼这等神通,搭配上家族中的炼丹师传承。 若是將丹药给族中有潜力的子弟服用,必能大幅提升许家的整体实力。 他靠在车厢中,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 此刻,清灵湖畔,赵家的渔场中。 十几个渔工正在湖边忙碌著,有的在撒网捕鱼,有的在整理渔具,还有的在给鱼塘投放饵料。 渔场的管事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姓赵名大成,乃是赵家的旁系子弟。 他虽然没有武道修为,但做事勤勉,颇得赵青山信任,这才將这渔场交由他打理。 此刻,赵大成正站在湖边的一根木桩旁,脸色铁青,手中握著一根粗大的藤条。 而在木桩上,绑著一个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瘦弱少年。 少年衣衫襤褸,浑身脏兮兮的,脸上还带著未乾的泪痕。 他的背上已经被抽出了几道血痕,鲜血渗透了破旧的衣衫。 “小兔崽子,让你偷鱼!让你偷鱼!”赵大成一边骂著,一边举起藤条狠狠抽下。 “这灵鱼是你这种贱民能碰的么?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我没有偷灵鱼,我就偷了条普通的草鱼。” “啪!” 藤条抽在少年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少年痛得浑身一颤,却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叫出声来。 周围的渔工们都低著头,不敢多看,更不敢求情。 谁不知道赵大成身为赵家的旁系,负责监管这片渔场。 平日里是没少吃拿卡要,如今有了一个替罪羊,可不得把灵鱼的缺失都算到这少年的头上去。 这小傢伙今日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我看你还敢不敢偷!”赵大成又是一鞭抽下, 少年死死咬著牙,眼中满是倔强之色。 如果有得选,他也不想来这赵家渔场干这偷盗之事,可他是真的没办法了。 家中的弟弟妹妹已经三天没吃过一顿饱饭,小妹更是饿得病倒了。 他听说这湖里的鱼能强身健体,便想偷一条回去给小妹吃,说不定能治好她的病。 可没想到,还没下手,便被赵大成抓了个正著。 还非说他偷得是什么灵鱼。 可他压根不知道什么是灵鱼啊! 第36章 目標,赵家渔场!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36章 目標,赵家渔场! “啪!啪!啪!” 藤条一下接一下抽下,少年的背上已是血肉模糊。 可他依旧咬著牙,一声不吭。 赵大成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好小子,还挺硬气!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他正要再抽,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赵大成抬头望去,只见一队人马正飞速向渔场奔来。 为首之人,赫然是许家的许万年。 赵大成心中一紧,连忙迎了上去,拱手道,“不知诸位是......” 他话还未说完,许万年便翻身下马,冷冷道,“许家许万年,奉我爷爷之命,前来接管此处渔场。” “什么?”赵大成脸色大变,“这、这是我赵家的產业,你们凭什么......” “凭什么?”许万年冷笑一声,“就凭你们赵家胆敢伏击我许家,赵本山已死,赵青山重伤而逃,你们赵家还有何资格占据此处?” “什么?”赵大成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本山少爷死了?家主重伤?这、这怎么可能......” 许万年懒得与他废话,抬手便是一掌拍出。 金色的真气在掌中凝聚,化作一道掌印,狠狠拍在赵大成胸口。 “噗,” 赵大成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被拍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胸口塌陷,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周围的渔工们嚇得脸色惨白,纷纷跪地求饶。 “饶命,饶命啊,” “我们只是打工的,与赵家没有关係,” “求诸位大人饶命,” 许世平从马车中走下,目光扫过这些渔工,淡淡道,“尔等若是愿意留下,便继续在此做工,帮我许家將这湖中诸多鱼获揽尽,工钱照付,后续更可隨我回临岳县中寻份活计,若是不愿......” 渔工们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磕头道,“愿意,愿意留下,” 开玩笑,不愿,不愿后面的话都不说完,还不能表示对方的意思吗? 而且赵家的作风他们更是知道,今日出了这么一回事,他们亲眼目睹了赵家的丑闻,似他们这般无修为的普通人,就算留在这里也是个死,倒不如隨了这许家老爷回去討份活计。 更何况,许家既然能杀了赵本山,重伤赵青山,显然实力远在赵家之上。 跟著许家,说不定比跟著赵家还要好。 许世平点了点头,“很好,世安,你带人清点渔场,將所有的鱼获都捕捞上来。” “是,大兄。”许世安应道,隨即带著护卫们开始忙碌起来。 许万年则带著几个护卫,將渔场周围巡视一遍,確认没有赵家的武者埋伏后,这才回到许世平身边。 “爷爷,渔场已经控制住了,没有发现赵家的武者。” “嗯。” 此时,许家的护卫们已经同原本这渔场的渔工们一道开始撒网捕鱼。 清灵湖的湖水清澈见底,能清楚地看见湖中游动的鱼群。 这些鱼有大有小,有的通体银白,有的泛著淡淡的金光,那泛著金光的,便是灵鱼。 “哗啦啦,” 渔网撒下,很快便捕捞上来满满一网的鱼。 护卫们將鱼倒在岸边,开始分拣。 普通的鱼放在一边,灵鱼则小心翼翼地放入特製的木桶中,桶中盛满了清灵湖的湖水,以保持灵鱼的活性。 许世安看著越来越多的鱼获,脸上露出兴奋之色,“大兄,这灵鱼的比例果然不低,十条鱼中便有一条灵鱼,今日这一趟,只怕能捕获数百条灵鱼!” 数百条灵鱼,若是拿到市面上售卖,少说也能卖出数千两银子。 这还只是一次捕捞的收穫,若是长期经营这渔场,每年的收益只怕不下数万两! 然而,许世安的脸上却闪过一丝可惜之色,他走到许世平身边,低声道, “大兄,可惜这渔场的根基在於这片清灵湖,是活物,带不走。咱们今日虽然能捕获不少灵鱼,折损赵家一臂,但这渔场终究还是在青石县,离临岳县太远,咱们也没法长期经营。” 他顿了顿,嘆了口气,“只能重创赵家,却没办法真正加强咱们许家的实力。” 赵家的基业在青石县,许家的基业在临岳县。 两地相距数百里,虽然不算太远,但要想长期经营这渔场,却是不易。 更何况,赵青山虽然重伤逃走,但赵家在青石县还有不少族人。 等赵青山回到赵家本家,搬来援兵,只怕许家守不住这渔场。 到时候,不仅守不住,还可能引来赵家的疯狂报復。 许世平闻言,却是淡淡一笑,“谁说没办法?” “嗯?” 许世安一愣,“大兄的意思是......” 许世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那些盛满灵鱼的木桶旁,瞧了一眼,隨即转身对眾人道,“將所有的灵鱼都杀了,取出內臟,用胡椒仔细涂抹鱼身內外,然后密封保存起来。” “用、用胡椒涂抹?”许世安完全听不懂了,一脸茫然,“大兄,这是要做什么?” 周围的护卫们也都面面相覷,显然从未听说过这种做法。 许世平见眾人一脸迷惑,便耐心解释道,“这叫醃製,是一种保存食物的方法。” “醃製?”许世安重复著这个陌生的词汇,眼中满是不解。 “不错。”许世平点了点头, “具体做法很简单,先將灵鱼杀死,剖开鱼腹,取出內臟,將鱼血放净。然后用咱们许家產的胡椒粉,仔细涂抹在鱼身內外,每一寸鱼肉都要覆盖到。最后將处理好的鱼装入陶罐中,密封严实,不能透气。” “如此一来,灵鱼便能长期保存,不会腐坏。” 眾人听得云里雾里,完全无法理解这种闻所未闻的方法。 许世安更是忍不住问道,“大兄,这、这真的有用吗?用胡椒涂抹鱼肉,就能让鱼不腐坏?而且......” 他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地看了许世平一眼, “大兄,咱们许家虽然种植龙巖菇,但那可是家族的支柱產业之一,每年售卖胡椒的收入足以占据家族总收入的三成。用这么珍贵的东西来...来涂抹鱼肉,是不是有些......” 他没敢把“浪费”两个字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第37章 醃製灵鱼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37章 醃製灵鱼 周围的护卫们也都露出肉疼的神色。 要知道,胡椒在这个世界可是珍贵之物,就算许世平发明了量產种植之法,可它的价格却从没有被打下来过,虽然不如盐那般金贵,但也绝非寻常人家能够消费得起的。 用这么多胡椒来处理鱼,实在是太过奢侈了。 许世平却是摆了摆手,“莫要多言,照我说的做便是。这法子我年轻时试过,绝对有效。” “是......” 虽然心中疑惑,但见许世平如此坚持,眾人也只能照办。 护卫们开始动手,將灵鱼一条条杀死,剖开鱼腹,取出內臟,將血液放净。 然后小心翼翼地取出珍贵的胡椒粉,按照许世平的指示,仔细涂抹在鱼身內外。 最后將处理好的灵鱼装入陶罐之中,用蜡封严实。 整个过程中,许世平都在一旁仔细指导,確保每一步都做得恰到好处。 ...... 其实,在这个世界,“醃製”这种保存食物的方法,几乎是闻所未闻的。 倒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懂得保存食物,而是可能是因为不同的世界中有些事物存在著差异。 在此方世界中,虽然依旧有著食盐这一事物的存在,但食盐的提纯却无法通过蒸馏海水等寻常法子来进行。 许世平也曾推测,是不是这方世界武道背景的缘故,尝试过让武者运用真气去尝试提炼,但依然无法从海水中提取出盐分。 仿佛这个世界的食盐不再具备能被蒸馏出来这类特性。 因此,这个世界的食盐,只能依靠开採盐矿获得。 盐矿稀少,分布极不均匀,且开採困难,往往需要深入地底数百丈,还要防备地底的瘴气、妖兽等危险。 正因如此,食盐成了极为金贵的物件,其价值甚至不亚於白银。 虽然厨师做饭仍旧依靠盐等物来调味,但普通百姓根本用不起,一年到头能吃上几次带盐味的饭菜就算不错了。 只有大户人家、富商巨贾,才能日常使用食盐。 至於用盐来醃製食物? 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闻所未闻的奢侈行为。 哪怕是王公贵族,也不会如此挥霍。 正因如此,醃製这种保存食物的方法,在这个世界几乎无人知晓,更无人尝试。 大多数人保存食物,要么是晒乾成乾货,要么是熏制,要么就是用特殊的储物法器。 但这些方法都有各自的缺陷。 晒乾会让食物失去大部分的味道和营养,熏制需要大量的木材且技术要求高,储物法器更是价格昂贵,寻常人家根本用不起。 如今许世平提出用胡椒来“醃製”灵鱼,在旁人看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但许世平却知道,这个方法绝对可行。 许家种植的胡椒,並非寻常之物。 这些胡椒的原身龙巖菇是生长在临岳县的崇山峻岭中的植株,颇具灵性,虽然达不成灵植的境地,但也不是寻常食蔬所能比擬的,这丝灵机,哪怕碾碎成了胡椒,却也依然存在。 而且这胡椒虽然灵性不强,但却有一个特殊的属性,能够吸附並保存灵气。 当年许世平偶然发现,用胡椒处理过的灵物,灵气流失的速度会大大减缓。 后来他偷偷试验过几次,发现確实有效。 灵鱼死后,体內的灵气会隨著血液流失、血肉腐败而散去。 但若是將灵鱼及时处理,去除內臟,將血液放净,再用胡椒醃製,便能將大部分灵气锁在鱼肉之中。 虽然醃製后的灵鱼,灵气会比鲜活的灵鱼少些,但只要处理得当,至少能保留七成的灵气。 而且醃製后的灵鱼,那可是能够长期保存的。 ...... 忙碌了大半个时辰,护卫们终於將所有的灵鱼都处理完毕。 许世平走到一个陶罐前,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密封严实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兄,”许世安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些鱼...真的能保存很久吗?而且灵气不会流失?” “不会完全保留。”许世平如实说道,“灵鱼死后,灵气必然会有所流失。但只要处理得当,用胡椒醃製后,至少能保留七成的灵气。” “七成?”许世安眼睛一亮,“若真能保留七成,那也是极好的了!” 要知道,鲜活的灵鱼离开清灵湖的湖水后,最多只能活三日。 三日之后,灵鱼死去,灵气会迅速流失,最终只能剩下不到两成。 若是醃製后能保留七成灵气,那简直就是天大的突破! 许世平淡淡一笑,没有过多解释胡椒的特性。 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哪怕是许世安,也不必知道得太详细。 许世安也很识趣,见许世平不愿多说,便不再追问。 他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大兄,您这法子,当真是惊才绝艷!” “若是这醃製之法能够推广开来,只怕整个青石县,乃至金陵郡的灵鱼生意,都要被咱们许家垄断了!” 確实如此。 现在的灵鱼生意,受限於保存时间短、运输困难,只能在清灵湖附近销售。 距离稍远的地方,根本运不到活鱼。 但若是有了醃製的方法,便能將灵鱼运到更远的地方售卖。 到时候,许家的生意便能做到整个金陵郡,甚至更远的地方。 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財富! 虽说许家如今也算是家大业大,可家里的人多了,修行用度,花销的也多,钱么自然是越多越好。 以前许世平一直不利用胡椒的这个特性赚钱,多半还是顾虑这个方法太过特殊,容易树大招风,不过光是出售醃製好的咸鱼,风险自然也小了许多。 许世平已经设计好了,这批灵鱼量大,开始先缓慢销售,赚笔快钱,等到以后他正式的了结了赵家,接管了这篇鱼塘,这门快钱自然也便成了一门细水长流的买卖。 许世平淡淡一笑,“所以,用些胡椒来醃製灵鱼,並不算浪费。相反,这是极为划算的买卖。” “更何况,咱们许家的龙巖菇种植规模不小,用一些来醃鱼,完全不影响对外销售。” “说不定以后,这醃製灵鱼,还能成为许家的又一项支柱產业。” 许世安连连点头,“大兄说得是,是小弟目光短浅了。” 最终清点下来,仅仅第一网,便捕获了灵鱼二十七条,普通鱼更是数以百计。 普通鱼价值不高,许世平便让渔工们自己分了,当做是投诚的赏赐。 那二十七条灵鱼,醃製后刚好装了三个陶罐。 许世安看著这些陶罐,再回望这湖中盈盈湖水,脸上满是兴奋之色,“大兄,若是將这些拿到醃製灵鱼拿到市面上售卖,哪怕价格比鲜活灵鱼低些,也能卖出不少银子!” 许世平点了点头,“这只是今日一次捕捞的收穫。”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清灵湖,“今日既然来了,便多捞些,將这渔场中的灵鱼都捞乾净了再走。” “是!” 眾人再次忙碌起来,一网接一网地捕捞。 第38章 石家三小只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38章 石家三小只 看著眾多护卫和渔民接著开始干活,许世平赞同的点了点头,正要吩咐许世安清点渔场,忽然目光落在那根木桩上。 那个被绑著的少年,此刻已是奄奄一息,背上血肉模糊。 但他整个人却依旧昂首站著,虽然颤颤巍巍,重心更是基本依靠在了捆绑的柱子上,但那股不服输的性子,却教人欣赏的很。 许世平心中一动,对著那少年使用了洞察之眼。 下一刻,少年头顶浮现出一行信息。 【姓名:石坚】 【年龄:十二岁】 【修为:无】 【体质:金刚体(未激活)】 【天赋:上等】 【评价:天生神力,体质特殊。適合武者修行。】 许世平眼睛一亮。 金刚体?上等天赋? 什么偷鱼小贼,这不是他许世平从赵家手里救下的许家未来栋樑家將嘛。 而且才十二岁,正是打基础的好时候。 若是好好培养,將来搞不好能够成为小峰的一大助力。 他走到木桩前,抬手將少年身上的绳索解开。 少年身体一软,险些摔倒,却被许世平扶住。 “世安,给他疗伤。”许世平淡淡道。 许世安虽然不明白大兄为何如此关注一个偷鱼的小贼,但还是连忙取出伤药,给少年处理伤口。 少年抬起头,看著许世平,眼中满是戒备之色,“你、你们是谁?” 他一直被绑在柱子上,背对著渔场大门,是故虽然从眾多渔工的声音中猜到了赵家有人来犯,却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此刻被人救下,更是本能的心怀警惕。 “临岳许家。”许世平淡淡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要偷赵家的灵鱼?” 少年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叫石坚。我、我没想偷灵鱼,我只是想拿一条草鱼回去给我小妹吃。她病了,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所以......” 他说著,眼眶红了,“我知道偷东西不对,但我真的没办法了。我爹娘早就没了,家里就剩我和弟弟妹妹,我、我不能看著小妹饿死......” 许世平闻言,心中一动。 他再次看向少年,目光中多了几分欣赏。 这孩子虽然偷鱼,但却是为了救妹妹,可见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而且面对刚刚鱼池管事的毒打,硬是一声不吭,可见意志坚韧。 原本许世平对这偷鱼少年的招揽確实是从他的天赋兴起,但现在看来,有天赋倒还是其次,这少年的心性,情义,才真正让他高看了一眼。 许世平沉吟片刻,问道,“你弟弟妹妹现在何处?” 石坚一愣,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您要做什么?” “带我去看看。”许世平淡淡道。 石坚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他虽然不知道这位老人家要做什么,但对方救了他,而且看起来不像坏人。 更重要的是,他实在是没有別的办法了。 ...... 石坚心中其实十分忐忑。 虽然他年纪不大,但也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偷了赵家的鱼,被赵家的管事抓住毒打,本以为这条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可没想到,从天而降一位许家的老爷,不光惩杀了赵家的管事,放了他,还要给他疗伤,甚至还要去看他的弟弟妹妹。 石坚虽然心存感激,但更多的还是担忧。 他已经得罪了赵家,而赵家在清灵湖一带势力庞大,莫说是他一个孤儿,就算是周围几个村子的村民加起来,也不敢招惹赵家。 就算今日这位许家的老爷帮了他,日后呢? 更何况他还有弟弟妹妹要照顾。 石坚偷偷打量著许世平。 这位老人家看起来五、六十岁,精神矍鑠,眼神温和,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度。 虽然穿著並不奢华,但举手投足间都透著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势。 而且刚才在渔场,石坚虽然被绑在木桩上,但也隱约听到了一些动静。 似乎这位许家的老爷,不仅夺了赵家的渔场,还招安了原本赵家的渔民。 若是他也能被招安... 就是可惜,他只是一个没什么特长的穷小子,还带著几个拖油瓶。 ...... 许世平吩咐许世安先行清点渔场,自己则带著许万年和几个护卫,跟著石坚往他家走去。 石坚的家就在清灵湖畔不远处的一个小村子里。 村子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而且大多破败不堪。 石坚的家更是简陋,不过是几间茅草屋,屋顶还漏著几个洞。 推开门,屋內更是家徒四壁,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在屋子的角落里,躺著两个孩子。 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男孩,和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 男孩正抱著小女孩,小女孩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显然是病得不轻。 “大哥!”男孩看见石坚回来,连忙站起身,眼中满是惊喜,“你回来了!” 可紧接著,他便看见了石坚背上的伤,脸色一变,“大哥,你怎么受伤了?” “没事。”石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小石头,小妹怎么样了?” “小妹还是老样子,一直在发烧。”男孩眼眶红了,“大哥,小妹会不会......” “不会的。”石坚连忙道,“大哥一定会救小妹的。” 许世平走进屋中,目光落在那两个孩子身上。 他分別对两人使用了洞察之眼。 【姓名:石头】 【年龄:八岁】 【修为:无】 【体质:巨力体(未激活)】 【天赋:上等】 【评价:天生神力,力大无穷。適合武者修行,適宜修行锻体功法。】 ...... 【姓名:石兰】 【年龄:六岁】 【修为:无】 【体质:灵慧体(未激活)】 【天赋:上等】 【评价:心思敏捷,悟性极高。適合修行灵修。】 ...... 许世平心中一震。 三个孩子,居然都是上等天赋! 而且都拥有特殊体质! 这怎么可能? 一个天才可以说是意外,但三个天才都聚集在一个普通的贫苦人家,这就绝对不正常了。 许世平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他仔细打量著这间茅草屋,忽然发现,屋內的灵气似乎比外头要浓郁许多。 虽然不是特別明显,但以他此刻八品巔峰武者的修为,依旧能感觉到那丝细微的差別。 此方世界,无论是武者修行也好,还是什么灵修,儒修一类,其实从本质上来说,还是一个窃取天地灵机,笑纳化为己身的过程。 说白了,修行者其实就是世界力量的小偷,由灵机入手,逐步將天地之间的力量变作自己的。 而武者修行,虽说八品、九品之时,还可以通过特殊的呼吸吐纳之法,將天地间游离的灵机纳入体內,淬炼肉身,凝聚內气,寻求突破。 但修炼到后期,单靠呼吸吐纳已经不够,积累可以,但若想突破境界,还需要摄取更多的灵机帮助才行。 这也是为何武者要食用灵鱼、灵肉等含有灵气的食物,或是服用丹药的原因。 而到了八品,武者的感知会大幅提升,能够初步感应到天地间灵气的流动。 此刻许世平便清晰地感觉到,这间破败的茅草屋內,灵气的浓度明显高於外界。 这绝不正常。 第39章 灵气漩涡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39章 灵气漩涡 许世平走出屋外,仔细感受著周围的灵气流动,並再度悄悄运用了自己的洞察之眼。 片刻后,他眼睛一亮。 果然! 这间茅草屋的地下,似乎有一个小型的灵气旋涡! 灵气旋涡,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天地异象。 在某些特殊的地方,地脉交匯之处,会形成一个灵气的聚集点,源源不断地从地底深处涌出灵气。 而每一个灵气旋涡匯聚之地,都有可能產生一些奇特的现象,比如现在王朝中最负盛名的第一世家,闻家。 据传,闻家发跡之时,便是由於家族地下產生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由此闻家人便都具有了御雷的天赋,战力非凡。 闻家之事,只是传闻,可这三小只的天赋却是他亲眼看见的,想来这三个孩子从小生活在灵气旋涡附近,常年受灵气滋养,所以都觉醒了特殊体质,拥有上等天赋。 许世平心中大喜。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不仅得了三个好苗子,还发现了一个灵气旋涡! 虽然这个灵气旋涡规模不大,但对於许家这样的小家族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宝地了。 若是能將这个灵气旋涡利用起来,在此建立一个修炼密室,许家年轻一辈的修炼速度必然能大大提升。 他走回屋中,看著石坚三兄妹,缓缓道,“石坚,你可愿带著弟弟妹妹,加入咱许家?” “加、加入许家?”石坚一愣。 “不错。”许世平点了点头,“你三人天赋不俗,若是好好培养,未来必有大成就。加入我许家,我不仅会治好你妹妹的病,还会传授你们武学,让你们有实力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石坚心中剧烈跳动起来。 加入许家?学习武学? 这对於他这样的孤儿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但他又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好事怎么会落到他头上? 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我们需要做什么?” “忠於许家。”许世平淡淡道,“只要你们忠心不二,咱许家便不会亏待你们。” 石坚沉默了片刻。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这些年的艰难生活,让他比同龄人成熟得多。 他明白,这位许家老爷之所以愿意收留他们三兄妹,必然是看中了什么。 但无论是什么,对他来说都是机会。 他已经得罪了赵家,若是没有靠山,別说是照顾弟弟妹妹,恐怕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而面前这位许家的老爷,不仅看起来和蔼可亲,更重要的是,他有实力。 能够夺取赵家渔场,击杀赵家高手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跟著这样的强者,或许真的能改变他们的命运。 更何况,老爷救下了自己,还愿意教他们武学,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石坚深吸一口气,忽然跪了下来,郑重道,“石坚愿意加入许家,只求老爷能救我妹妹!石坚发誓,此生必忠於许家,绝无二心!” “好。”许世平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身上仅剩的最后一颗小培元丹,“將这丹药给你妹妹服下,她的病便能好。” 小培元丹虽然是武者修炼所用的丹药,但药性温和,那怕普通人吃了也有固本培元、抗病消灾的作用。 石坚接过丹药,双手微微颤抖。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丹药。 在他的认知中,丹药是只有武者才能享用的珍贵之物,价值连城。 而这位老爷,竟然就这样轻描淡写地给了他。 石坚眼眶一热,小心翼翼地走到小妹身边,將丹药餵给石兰。 小培元丹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流入石兰体內。 那股暖流顺著喉咙流入五臟六腑,所到之处,原本虚弱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活力。 不过片刻功夫,石兰的脸色便红润了起来,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小妹!”石坚和石头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石兰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叫道,“大哥......” “小妹,你醒了!”石坚紧紧握住石兰的手,泪水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些天,他每天都在担心小妹会撑不过去。 如今看到小妹转危为安,心中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石坚转过身,对著许世平郑重地磕了三个头,“石坚谢过老爷救命之恩!从今往后,石坚这条命便是许家的,老爷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石头和石兰虽然年幼,但也知道这位老爷爷救了他们,也连忙跪下磕头。 许世平摆了摆手,“起来吧。既然加入了许家,便是自家人了。” 他看著石坚真挚的眼神,心中也颇为欣慰。 这孩子虽然年幼,但知恩图报,重情重义,確实是个可造之材。 许世平转身走出茅草屋,对许万年道,“万年,你带几个人,將这间屋子周围仔细搜查一遍,看看还有什么发现。” “好嘞,爷爷。”许万年应道。 身为八品巔峰的武者,虽然没用许世平那般探查的天赋神通,但他也隱约感觉到了此处灵气的异常。 结合爷爷的意思,他明白,这里很可能有什么宝物。 许万年带著几个护卫,开始在茅草屋周围搜寻。 不多时,便有护卫惊喜地喊道,“老爷,您快来看!” 许世平走了过去,只见在茅草屋后头的一个小水塘中,竟有数十只巴掌大小的幼龟在游动。 这些幼龟通体墨绿色,龟甲上有著淡淡的灵光流转,显然不是凡物。 许世平眼睛一亮,立刻使用洞察之眼。 【名称,灵纹龟(幼体)】 【品级,下品灵兽】 【特性,生长缓慢,寿命极长。成年后龟甲坚硬无比,可用於炼製防具。龟肉富含灵气,武者食用可增进修为。】 许世平心中大喜。 灵纹龟? 虽然他从没听过这类异兽,但经过洞察之眼的提示,想来错不了。 虽然只是下品灵兽,但胜在数量眾多,而且可以人工养殖。 这些灵纹龟应该也是因为灵气旋涡的缘故,才会聚集在这个小水塘中。 若是带回许家,养在灵田附近,配合灵气滋养,说不定能培育出源源不断的灵纹龟。 届时,无论是用龟甲炼製防具,还是用龟肉供族人食用增进修为,都是极好的。 第40章 许家夜谈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40章 许家夜谈 “將这些灵龟都抓起来,带回许家。”许世平吩咐道。 “是!” 护卫们连忙动手,小心翼翼地將那些灵纹龟幼体捕捉起来,装入特製的木桶中。 最终清点下来,共计捕获灵纹龟幼体四十三只。 许世平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对石坚道,“石坚,收拾一下,隨咱回许家罢。” “是,老爷。”石坚恭敬地应道。 许世平又吩咐许万年,“万年,你留几个信得过的护卫在此,每隔一段时间便来这里仔细搜寻,看看这茅草屋周围的地界是否还有什么宝物。记住,莫要声张,悄悄进行。” “是,爷爷。”许万年明白爷爷的意思。 想来是爷爷发现了这里是一处宝地,打算要掌控在许家手中。 但若是大张旗鼓地派人驻守,只怕会引起其他家族的注意。 尤其是赵家,若是知道了这里的特殊,必然会想方设法夺取。 所以最好是悄悄进行,留几个信得过的护卫在此暗中监视,再慢慢搜刮周围的资源。 等將来时机成熟,许家实力足够强大了,再正式占据此地,建立修炼密室也不迟。 安排妥当后,许世平便带著石坚三兄妹,以及那些灵纹龟幼体,回到了渔场。 此时,渔场这边的清点也已经完成。 许世安兴奋地走了过来,“大兄,都清点好了。” 经过眾多护卫和渔农的一整个下午的捕捞,这赵家渔场中稍微有点大小的鱼几乎都被捕捞一空。 最终统计下来,共计捕获灵鱼八百余条! 这些灵鱼经过醃製后,装了满满三十多个陶罐。 许世平让护卫们將这些陶罐都搬上马车,隨即下令道,“走,回府!” 车队浩浩荡荡离开渔场,往临岳县城驶去。 车上不仅装满了醃製的灵鱼,还有那四十三只灵纹龟幼体,以及石坚三兄妹。 夕阳西下,將整片清灵湖都染成了金色。 许世平坐在马车中,透过车帷望著远处的湖泊,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今日这一战,收穫之丰,远超他的预料。 不仅击杀了赵本山,重创了赵青山,夺了赵家的渔场,得了八百余条灵鱼。 还收了石坚三兄妹这三个好苗子,发现了灵气旋涡,以及那四十三只灵纹龟幼体。 这些收穫,足以让许家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至於赵青山的报復...... 许世平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他既然敢动手,便不怕赵家的报復。 ...... 当晚,许家的书房中。 许万年刚从小峰和媳妇的屋里出来,安抚完白天为他担惊受怕的母子,便在在院子里逮著了还在练拳的许世平,硬拉著他进了书房。 一进门就反手把门关上,还特意探出头去看了看外头有没有人,这才放心地转回身。 此刻没了赵家的威胁,肩膀上的重担卸下,他感觉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又恢復了往日里那副嬉皮笑脸、没大没小的样子。 “爷爷,你那修为到底是咋回事啊,我琢磨半天也想不明白,你就跟孙儿说说唄。” 边说著他还搬了把椅子,倒著骑坐在上头,双手撑著椅背,咧著个大嘴,活脱脱一个街溜子做派。 许世平瞥了他一眼,见著自家大孙刚正形了没多久,又恢復了往日做派,抬起拐杖就敲了过去。 “啪,” 拐杖结结实实落在许万年肩头,可许万年这些日子锻体有成,皮糙肉厚的,这轻飘飘的一击打在身上不痛不痒。 他嘿嘿一笑,缩了缩脖子,全然没有半点被教训的样子。 许世平见状也不恼,这臭小子什么德性他还不了解?打也打不疼,骂也骂不怕,索性懒得跟他计较。 “你爷爷咱近日確实是得了道机缘,无论是锻体秘术,还是咱那修为,都和这机缘有关。” 许万年眼睛一亮,身子往前探了探,正要追问详情。 许世平便抬手制止了他,“不过那八品修为,是秘宝临时推上去的,只是暂时的。现在已经没了。你小子別以为咱家真有了什么了不得的底牌,该低调还得低调。” 他说这话时神色严肃,显然是在告诫许万年不可因为一时的强大就忘乎所以。 这世界凶险得紧,就算你七品有望,可比你强的人多了去了,出门在外若是不小心行事,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招来灭门之祸。 许万年显然也知道爷爷这话是真心的告诫,笑容稍稍收敛了些。 他皱著眉想了想,脸上露出担忧之色,试探著问,“爷爷,这机缘......会不会对你有害?会不会有什么反噬?” 他虽然大大咧咧,但对家里人的安危还是极其在意的。 尤其是爷爷,那可是许家的顶樑柱。 这些年要不是爷爷撑著,许家早就被临岳县那些豪族吞得渣都不剩了。 许世平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复杂,良久才吐出两个字,“说不准。” 这话却也是他的真心话,他早就过了小说话本里那些不问缘由,啥都相信的愣头青年纪了。 见得多了,看得多了,自然思考的也多了。 这系统来得蹊蹺,又老是出现一些卡bug之类的反应,是真,是假,那真是谁也说不清了。 只是他许世平若是想要武道有成,这便宜还真是不占不行,不然难道真等到他大寿將至,躺在床上悔恨终生么? 许万年听到这话,张了张嘴,想劝爷爷別冒险。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深深知道,许家能有今日的成就,全是自家爷爷一手操持的。 从置办田產到经营生意,从教导子孙到应对各方势力,哪一样不是爷爷在操心? 况且老爷子比他聪明这么多,他能想到的问题,爷爷定然早就想到了,甚至想得更深更远。 既然爷爷都已经决定了,那听他的就好。 “成,爷爷您心里有数就行。”许万年点点头,没再细问,他知道有些事情,爷爷不说自有不说的道理。 许世平见他没再纠缠这事,也暗暗鬆了口气,他也不想让孙子们跟著操心这些。 年轻人该有年轻人的活法,不必背负太多。 至於系统的问题,让他来考虑就行! 第41章 准备出发周家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41章 准备出发周家 沉默了片刻,许万年又想起另一件事,“对了爷爷,石家那三个小的,打算怎么安置?” 这三个孩子虽然是从赵家手里救出来的,但既然已经到了许家,总得有个妥当的安排。 尤其是石头和石兰,年纪还小,不能就这么放著不管。 许世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许万年说的这个,他也早有想过, 既然洞察之眼明確了他们的天赋,那自然是对招著安排最为合適。 “石坚、石头两个小子根骨不错,咱前些日子观察过,身体底子都很扎实。可以跟著你学武,你这些日子锻体有成,教他们入门足够了。以后若是有出息,將来也能帮持小峰一二。” 许家要想真正立足,光靠自家人可不够,还得培养一批忠心的家將才行,这石家两兄弟从小培养,將来必定死心塌地。 许万年点头表示赞同,他也正有此意。 “至於石兰那丫头......”许世平沉吟道,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打著, “咱看她灵性不错,眼睛里有灵气,不像她两个哥哥那么憨。应该適合灵修一道。找个时候,送她去你二叔那边。你二叔从商这么多年,在金陵郡城认识的人多,三教九流都有来往,想来应该可以给她找个好师傅,让她踏上灵修之路。” 灵修不同於武修,更注重悟性和灵根,所以一个好老师必不可少, 探查既然提示了这丫头有灵修的天赋,那留在许家,搞不好就耽搁了对方,还是需要儘早安排为好。 而且灵修者稀少,若是真能培养出来,对许家也是一大助力。 “行,那我过两天就安排。”许万年应道。 许世平放下茶杯,目光在许万年脸上转了一圈,忽然道,“说吧,到底什么事?” “啊?”许万年愣了一下,有些心虚地挠了挠头。 “你小子拉咱到书房,支支吾吾的,定是有事要说,还在这跟咱拐弯抹角。”许世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咱看你这么多年了,你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咱还不清楚?刚才问石家小孩的事,明明白天就可以问,非要等到晚上把咱拉到书房来,肯定是有別的事。” 许万年被看穿了心思,倒也不再遮掩。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嘿嘿,也瞒不过您。是这样的,芷若她......想家了。” 他顿了顿,接著说,“而且自打小峰出生以后,她还没回过娘家呢。按照规矩,孩子满月后是该带回娘家给外公外婆看看的。我想带著小峰和芷若一道回趟周家,也算是儘儘礼数。” “回娘家...確实”许世平听罢,略一思索便道,“咱也一起去。” “啊?”许万年有些意外,没想到爷爷会主动提出同行。 “按理说该你爹去的,但你爹此刻还在北疆戍边,只能咱这个当爷爷的效劳了。” 许世平说著,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也闪过一丝对往日时光的思念,“况且咱也好久没和老周头一道喝酒了,正好去敘敘旧。” 周家也在金陵郡內,不过相较偏僻的临岳县,周家所在的地方离金陵郡城更近些,算是富庶之地。 许世平口中的老周头名叫周定国,和许世平是当兵时候就认识的老哥俩,当年在军伍中並肩作战,情同手足,一起经歷过生死。 因为老周头有修为,是九品武者,天赋比许世平好些,所以后来遣散入伍的时候,许世平回了临岳县置办田產,老周头则留在军中继续效力,后来还当上了千夫长,算是混出了些名堂。 再后来许世平的大儿子许国昌也想从军报国,许世平便托老周头多加照顾。 两家本就是世交,又有了这层关係,加上周芷若和许万年年纪相仿,性情也合得来,这才有了两家的婚事。 “那敢情好,”许万年一听爷爷要去,顿时眉开眼笑,“有您坐镇,这趟回门肯定体面,” “少贫嘴。”许世平用拐杖点了点他,嘴角却带著笑意,“回头早些准备礼物,別丟了咱许家的脸面。该带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尤其是给小峰外公外婆的见面礼,得重一些。” “得嘞,孙儿明白,” 许万年应得痛快,心里盘算著该准备些什么。 周家虽然不算豪门,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礼数上可不能马虎。 ...... 与此同时,金陵郡城內。 等许万里和许万山赶到的时候,夜幕已经完全降临,繁华的街道上掛满了灯笼,將整条街照得通明。 各色商铺、酒楼、茶肆依然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这就是金陵郡,江南一带的政治经济中心,比起临岳县那种小地方,繁华程度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许万里和许万山並肩走在青石板路上。 两人都换了身乾净的袍子,料子看著就不便宜,腰间还各自掛著玉佩,看起来倒像是来郡城游玩的富家公子。 许万山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时看向路边的各色铺子,却又很快移开。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方面对二哥口中能解决他当下困境的方法有所期待,另一方面又担心这方法会不会折了对方姑娘家的脸面。 毕竟换位思考,体恤对方的道理,他自小就在爷爷哪里学过。 “二哥,你到底有什么高招啊?”许万山终於忍不住问道,声音压得很低,“你迈关子都迈了一路了,你只说保管我能在不联繫郡守的前提下见过郡守千金,可到底要咋见啊。” 说到郡守千金四个字时,他声音都小了些,脸上还带著几分不好意思,耳根都有点发红。 毕竟还是个少年,又是和自家有过婚约的对象,虽说此刻有著自由婚姻的嚮往,和试探见面的打算。 但在大马路上,这么直白地和自家二哥討论出来,总觉得有些羞赧。 许万里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阿弟啊,你想想,就算是大家闺秀,难道一天到晚都待在家里吗?总要出门玩耍的吧?” “姑娘家爱逛街、爱看戏、爱买些胭脂水粉,这些都是机会。咱们只要知道她的行踪,找个偶遇的机会,不就成了?” 第42章 醉春楼风云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42章 醉春楼风云 听著二哥的消息,许万山总算是明白了他的打算,可隨即又支吾道, “话是这么说......可咱们怎么找到郡守千金的消息呢?人家府上戒备森严,又不是咱们想打听就能打听到的。总不能在人家府门口蹲著吧?那不成了登徒子了?” “二哥既然带你来了,自然有办法。”许万里笑得高深莫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跟我来就是了。” 说著,他带著许万山七拐八拐,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了郡城最繁华的花街柳巷。 远远地就能看到一座雕樑画栋的楼阁,门前掛著两盏大红灯笼,上面写著“醉春楼”三个烫金大字。 楼里传出丝竹之声和女子的笑语,显然生意兴隆。 许万山看著眼前这座灯火通明,门庭若市的青楼,整个人都傻了。 他停下脚步,瞪大眼睛看著二哥,“二、二哥,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他毕竟师从许国文学习儒家圣贤之道,虽然喜好杂学,不算什么儒文先生,但也没来过这种地方。 一想到要隨著二哥踏进去寻花问柳,心里就有些发怵。 万一被人看见了,传出去可怎么办,別到时候赵家的谋划没有成功,反而你许万里帮助人家计划达成了。 更何况带著弟弟逛青楼?是咱家爷爷提不动拐杖了,还是你许万里飘了? “进去你就知道了。”许万里却不以为意,拉著他就往里走,“別磨磨蹭蹭的,大男人怕什么?” “记著,进去以后別喊我真名,叫我许枫,你也取个假名吧,我就叫你许阿木。” “啊,为啥要叫我许阿木,这也太难听了。” “谁叫你呆呆木木的,好了,出门在外,听你二哥的。” ...... 许万山最终还是扭不过二哥,也不知道这不情愿有几分是真的,又有几分是装的,反正被自家二哥拽著,还是扭扭捏捏的跟了进去。 一踏进醉春楼,扑面而来的就是浓烈的脂粉香气,混著酒气和檀香,熏得人有些晕。 大厅里灯火通明,装潢极尽奢华,到处都是綾罗绸缎的装饰。 几张桌子边坐著客人,有的在饮酒作乐,有的搂著姑娘调笑。 楼上不时传来笑声和琴声,热闹非凡。 刚进门,迎面就走来几个打扮妖嬈的姑娘,她们身穿薄纱罗裙,露出雪白的肩膀和手臂,脸上画著精致的妆容,一眼就能看出是这里的姑娘。 “哟,两位爷,里面请啊......”一位姑娘笑靨如花地凑上来,正要伸手去挽许万里的胳膊。 许万里却直接摆手制止了她,神色认真地说道,“去把你们楼主叫来,就说故人来访。” 翠儿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手停在半空中。 能让楼主亲自出面的,可都不是一般人,她上下打量了许万里几眼,见他虽然穿著不错,但也看不出什么特別的来歷。 不过他说话时那股子从容,还有眼神中那份篤定,却不像是在吹牛。 翠儿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脸上不敢显露分毫, 她在风月场混跡多年,见过太多装腔作势的紈絝子弟,也见过真正有本事的贵人,眼前这位,她一时还真看不透。 “这位爷,咱们楼主平日里可不轻易见客的......”翠儿试探著说道,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许万里却只是淡淡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在翠儿眼前晃了晃。 那玉佩质地温润,雕工精致,上面刻著一朵莲花,莲叶舒展,栩栩如生。 翠儿看到那玉佩,脸色骤变。 她在醉春楼这么多年,对楼主的一些私人物品多少有些了解,这块玉佩......似乎和楼主曾经珍藏的那块成对? “我、我这就去!”翠儿不敢怠慢,转身小跑著进了后堂。 其他几个姑娘见状,面面相覷,心里都有些好奇,能让翠儿姐这么紧张的客人,她们还是头一回见。 一位叫小桃的姑娘凑过来,压低声音问,“翠儿姐,什么情况啊?” “別多嘴,去招呼別的客人。”翠儿匆匆丟下一句话,就消失在后堂的珠帘后。 许万山站在一旁,感觉周围那些姑娘的目光都在他身上打转,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凑到许万里耳边,压低声音问,“二哥,你到底认识什么人啊?还有那块玉佩......” 许万里神秘一笑,没有回答,只是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不多时,后堂传来脚步声。 一阵浓郁的香风袭来,紧接著珠帘掀开,一位身著紫色罗裙、容貌艷丽的女子从后堂款款走出。 这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正是女人最有韵味的年纪。 她眉眼间带著几分风情,却又不显轻浮,腰肢摇曳间自有一股成熟韵味。 一头乌黑的长髮挽成云髻,插著几支精致的金釵,耳边垂著珍珠耳坠,隨著步伐轻轻摇晃。 她一出现,整个大厅似乎都安静了片刻,那些正在喝酒的客人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目光追隨著她的身影。 这位便是醉春楼的楼主,雨荷。 在金陵郡城里也算是有名的人物,据说她不仅貌美,手段也厉害,把醉春楼经营得风生水起,还和不少达官贵人都有来往。 翠儿和几个姑娘都退到了一旁,眼睛却偷偷瞟向大厅中央,她们心里都好奇得不行。 自家楼主向来是出了名的冷美人,追求者眾多,从富商到官员,甚至连郡城里的几个世家公子都曾登门求见。 但楼主都是笑脸相迎,却委以虚蛇,从不让人占半分便宜。 这些年来,她们从未见过楼主对谁动过真情。 就算是那些权势滔天的人物,楼主也只是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不冷不热。 可现在...... 雨荷走到大厅中央,目光扫过,当看到许万里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紧接著是委屈,最后化作了滔天的怒气。 那张精致的脸上,表情变化之快,让人目不暇接。 “许枫!!!”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咬著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还敢回来?” 第43章 书肆偶遇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43章 书肆偶遇 翠儿和几个姑娘都惊呆了,她们从未见过楼主露出这样的表情, “来人!”雨荷突然抬高声音,厉声喝道,“给我打!” 几个护院立刻从两侧衝出,身材魁梧,一看就不好惹。 他们二话不说,衝上来对著许万里和许万山就要动手。 许万山嚇了一跳,下意识就要运起这些日子爷爷教的的锻体功夫还手。 不是二哥到底靠不靠谱啊,这都啥情况啊,怎么一见面就要打人。 却被许万里一把拉住了胳膊。 “別动別动,打就打,让她出出气。”许万里笑嘻嘻地说,脸上没有半点慌张,反而带著几分討好的意味。 许万山满头雾水,但既然二哥这么说了,他也只好忍著。 护院们也不客气,对著两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不过许万山很快就察觉到,这些拳脚虽然看著凶猛,其实都没有用什么劲,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拳头落在身上,也就是稍微有点疼,根本没有伤筋动骨。 显然,这些护院都是老江湖了,知道什么时候该真打,什么时候该演戏。 一通“痛扁”之后,雨荷这才摆手让护院退下。 那些护院很有眼色地退到了一旁,但还警惕地盯著许万里两人。 “说罢,又有什么事。” 雨荷双手抱胸,冷冷地看著许万里,眼中的怒火还没有完全消散,她的胸口剧烈起伏著,显然情绪还没有平復。 她的语气里带著怨气,也带著一丝无奈。 显然,这两人之间有些不为人知的过往。 许万里揉著“被打”的胳膊,满脸堆笑地凑上前,那副模样要多諂媚有多諂媚,“雨荷啊,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有脾气。我就喜欢你这......” “闭嘴,”雨荷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少跟我来这套,说正事,三年了,你还知道回来?” 她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情绪,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又强忍著。 许万里收起了嬉皮笑脸,认真地压低声音道,“想你帮忙寻一女子踪跡。” 雨荷听到这话,眼中的怒火腾地一下又窜了起来。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许枫!!!你敢!!!一別三年,杳无音信,如今回来居然是找我帮你找別的女人?你当真以为老娘是好欺负的?” 她说著,眼眶都有些泛红了,这三年她日日等著这个负心汉回来,结果等来的却是这么个要求。 “不是不是,”许万里连忙摆手,急切地解释,指著身后的许万山道,“不是我,是我阿弟的婚...心仪对象,你看他,老实巴交的,哪像我这样啊。我这次回来,真的是为了帮阿弟的事。” 雨荷这才將目光转向许万山。 许万山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但还是规规矩矩地抱拳行礼,“在下许阿木,见过雨荷姑娘。確实是晚辈的心仪对象,还请姑娘见谅。” 他说话时神色诚恳,眼神清澈,一看就是个老实人,和许万里那副油嘴滑舌的样子截然不同。 雨荷看著许万山,神色稍霽。 她在风月场混跡多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这小子虽然戴了顶虎头帽子,看起来怪里怪气的,但一副老实相,一眼就能看出来,確实不像是来寻花问柳的。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心情,冷哼一声,“你真是要帮你阿弟?罢了,要找谁?” “郡守家的千金。”许万里赶紧说道。 雨荷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她点点头,“三天之內必有结果。” 说完,她给了许万里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带著些复杂的情绪,有怨,有恼,也有些许的期待。 许万里心领神会,立刻转头对许万山道,“阿弟,你自个儿去逛逛吧,郡城里有不少好玩的地方。阿兄有些私事要处理,等等就回客栈。” 说完就要跟著雨荷往里走。 雨荷却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咬牙切齿道,“你还等等就回?一別就是三年,杳无音讯,今天你是別想走出这间屋子了,有些帐,咱们得好好算算。” “哎哟哎哟,轻点轻点......”许万里疼得齜牙咧嘴,却不敢反抗,只能任由她拽著往楼上走。 “你,你待会儿想干什么?那、那个......”许万里的声音渐渐远去。 “不是,你別脱,玩这么大......我可能吃不消啊......” “闭嘴,三年不见,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 两人的声音渐渐消失在楼上的雅间里,隱约还能听到雨荷撕扯布料的声音和许万里的求饶声。 许万山站在原地,看著二哥被拽走的背影,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他算是明白了,感情二哥说得摇人就是找他的老相好。 不过看两人那架势,与其说是仇人,不如说更像是闹彆扭的情侣。 他了解二哥的性子,对於他这种风流事也是见怪不怪了, 不过二哥虽然花心,但也有分寸,既然给出了事情的解决思路,而且刚刚那雨荷姑娘又承诺了三日內必有消息,想必这事自然也是有所进展。 许万山嘆了口气,转身走出了青楼。 外头的夜色正浓,街上还有不少行人。 卖糖葫芦的小贩挑著担子吆喝,茶馆里传出说书人激昂的声音,这金陵郡城的夜晚,比临岳县热闹太多了。 许万山想了想,还是决定去附近的书肆看看。 看书总比在青楼门口乾等著强,况且他从小就喜欢读书,难得来郡城一趟,正好可以看看这里有什么好书。 他沿著街道走了一刻钟,最后还是在一处掛著“文渊书肆”牌匾的店铺前停下。 这家书肆看起来颇有些年头了,门面虽然不大,但装修雅致,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摆满了书架,各式书籍,从经史子集到野史杂谈,都应有尽有。 许万山走了进去,和掌柜的打了声招呼,並给了一金定钱。 这也是此方世界书肆间的规矩,给了定钱,那你就可以在店铺关门前自由观看,挑选,当然若是想买回家,那就又是別的价格了。 许万山此刻还有心事牵掛,也无心选购,只是习惯性的隨意翻看起了书架上的书,目光在一排排书脊上扫过。 大多都是些是他看过的,但也有些是闻所未闻的孤本,到底是郡城,这书肆的藏书就是比临岳县那些小书铺强得多。 第44章 金陵郡逸闻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44章 金陵郡逸闻 许万山的目光在书库里左手右寻,这家书库显然以正书为主,杂学博闻虽然也有,但却没有很多,大多都是些他看过的。 忽然,他的目光被被一本《金陵誌异》所吸引。 讲述金陵相关的杂文,这不正好吗,刚好可以帮他多些对金陵郡的了解,也省的到时候二哥哪里打听来消息,他也不知道去哪里寻人。 这本书书脊上的字跡有些斑驳,显然是本旧书,但保存得还算完好,他刚要伸手去拿,却发现另一只手也同时握住了书脊。 两只手在书脊上碰到一起,许万山能感觉到对方的手指纤细柔软,显然是个年轻人。 “咦?” 许万山抬头一看,是一位身著青衫的清秀书生。 这书生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年纪,眉目清朗,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几乎有些过分。 他束著髮髻,戴著一顶青布小帽,腰间繫著一根素色丝带。 许万山看著对方,心里隱约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但一时也说不上来。 “在下先看到的。”那书生开口道,声音清脆悦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许万山闻言一愣,隨即温和地笑道,“这位兄台,恕在下直言,咱们应该是同时看到的才对。” “书是公物,谁先拿到算谁的,而且此书看来是孤品,既然咱们都想看,爭执下去也无意义。不如这样,咱们一起看,各看各的章节,如何?” 他说话时语气温和,脸上带著和善的笑容。 往日里与人寻到同一本书的境地,他也曾碰到过,这套说辞百试不爽。 毕竟虽然他也想看这本书,但不至於为了一本书和陌生人起衝突。 那书生听到这话,略一思索,点了点头,“也好。”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人各退一步,一起將书拿到旁边的桌案上,並排站著翻开了书。 《金陵誌异》记载的是百年前金陵城发生的各种奇闻异事。 许万山翻开第一页,就被其中的內容吸引了。 书中记载,百年前的某个夏天,金陵城內发生了诡异的连环失踪案。 起初只是几个平民百姓莫名消失,官府以为是逃难或者被拐卖,並未重视。 但隨著失踪人数越来越多,甚至连几个小有名气的商人也突然消失,事情才引起了郡守的注意。 郡守派人调查,却发现这些失踪的人毫无共同点。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富有贫,遍布城內各处。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是在夜间失踪的,而且失踪前没有任何徵兆。 调查陷入僵局,失踪案却愈演愈烈。 短短两个月內,竟有数十近百人失踪。整个金陵城人心惶惶,入夜后家家闭户,街上空无一人。 就在这时,一位云游的灵修路过金陵城,察觉到城內有邪气瀰漫。 他主动请缨协助官府调查,最终发现竟是有邪修潜入城中,以活人修炼邪法。 那邪修躲在城外的一处废弃庄园里,建了个邪阵,每晚用秘法將城內的人掳走,献祭其血肉精气。 等那云游灵修找到时,已经有四十余人被害,尸骨无存,变作了一枚枚的血精石。 最终,云游灵修联合郡守府的几位武者,经过一场恶战,才將那邪修斩杀。 此事过后,郡守府加强了城防,並请了几位灵修在城內布下护城大阵,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许万山看得津津有味,觉得书中內容有理有据,记载详实。 不仅有时间地点,还有当时参与调查的官员姓名,甚至连那云游灵修的名號都记录在案,看起来不像是瞎编的。 那书生却看得眉头越皱越紧,看完那一章后,他啪的一声合上书,冷声道,“这书胡编乱造,不足为信。” “何出此言?”许万山有些不解,抬头看向对方。 “金陵城在郡守治理下井井有条,百年来从未出过如此大乱。”那书生正色道,脸上带著一丝不悦, “这分明是有人编排谣言,故意抹黑官府。什么连环失踪案,什么邪修作祟,简直荒谬,若真有此事,郡中史策上怎会没有记载?” 他说话时语气坚定,显然对金陵郡守府极有信心。 许万山却摇头道,“兄台此言差矣。书中记载有时间、有地点、有人证,甚至还引用了当年官府的公文记录,怎能说是瞎编?况且这种事关係到官府顏面,史策上不记载也很正常。毕竟哪个当政者愿意在史策上留下这种污点?” “你......”那书生似乎被驳得有些恼了,白皙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反正我不信,金陵城这么多年来一直太平安稳,我从未听说过有什么邪修作祟的事。这种野史传闻,多半是好事者杜撰的,用来譁眾取宠罢了。” 许万山见对方如此坚持,心里觉得有些奇怪。 一般人看到这种记载,顶多半信半疑,哪有这么激动的?况且还提到了史策上並无记载,寻常书生哪能见到史策这类...... 他脑中灵光一闪,试探著问道,“敢问兄台,莫非与郡守府有些渊源?” 那书生脸色微变,显然是被说中了。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昂著下巴道,“与你无关。” 见著这书生这般不客气,许万山也难得的较真了起来。 他虽然脾气好,但从小到大,对这书中记载杂学却也有著自己的看法,很是认真。 之后两人更是你一言我一语地爭执起来,谁也说服不了谁。 许万山摆事实讲道理,引经据典,那书生更是坚持己见,认定这就是谣言。 书肆掌柜被他们吵得抬起头来,皱著眉头看了两人一眼,刚想说点什么,只是看到了那书生的长相,神色一变,便又闭上了嘴巴,低下头去,装作闭目养神的样子。 爭执了一刻钟,两人依然没有结果。 最后那书生冷哼一声,眼中带著一丝不服输的倔强,“这样吧,咱们各自去搜寻资料,明天午时还来此地,看谁说得有理,” “好,一言为定。”许万山点头应道,他倒是对这个书生有些好奇了,想看看对方能找出什么证据来。 书生转身便走,步伐有些急促,临出门前还回头瞪了许万山一眼,眼中带著不服气。 ...... 第45章 青石县密谋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45章 青石县密谋 就在许万山和书生爭论不休的同一时分,青石县中。 不同於临岳县那般官府与世家交好,面对匪盗还要上门寻求许家帮助的情况,青石县虽是赵家势大,但县衙的威势也丝毫不弱於赵家。 这一切,都是因为县衙之中有一位手段厉害的县丞。 青石县的百姓都知道一句话,有事寻县令,不如找县丞。 青石县的县令姓高名玉亮,是三年前从別处调任过来的。 此人虽然出身进士,文章写得漂亮,但做起事来却总是优柔寡断,遇事喜欢打太极,推来推去最后往往不了了之。 而县丞李刚则完全不同。 他虽然只是从吏员一步步熬上来的,没有功名在身,但办起事来却雷厉风行,手腕强硬。 无论是豪绅欺压百姓,还是地痞无赖闹事,只要到了他手里,十有八九都能处理得妥妥噹噹。 所以在青石县,你有事情寻到县令头上,他不一定能够解决,但你若是寻到县丞头上,他十有八九能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也正因如此,李刚在青石县的威望极高,甚至隱隱盖过了县令的风头。 就连赵家这样的地方豪族,平日里也要给他几分薄面。 只是此刻,这位一向强硬的县丞,却是难得地主动登门拜访赵家府邸。 赵家府邸,会客厅。 厅內陈设讲究,正中掛著一幅山水画,两侧摆著紫檀木的太师椅,茶几上放著精致的茶具。檀香裊裊升起,整个厅堂透著一股富贵气息。 李刚端坐在客位上,手里端著茶杯,却没有喝,他的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口,脸上带著不易察觉的不耐。 他年约四十,身材中等偏瘦,穿著一身青色官袍,腰间掛著象牙腰牌,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有神,看人时总给人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对面的赵家管家此刻正满脸堆笑地陪著李刚说话,態度恭敬却不卑微。 “李大人,家主前些日子受了些伤,如今正在静养。大人您也知道,伤筋动骨一百天,家主这伤......唉,怕是还得养些时日。” 陈管家说著,又给李刚添了茶,“大人您要是不急,不如改日再来?” 李刚放下茶杯,淡淡道,“陈管家,我今日来访,是赵家主亲自托人送信让我来的。信上说有要事相商,难道赵家主就是这么待客的?” 他说话时语气平静,但话里却带著几分质问的意味。 “如果赵家是打算行那耗人耐心,好提价的戏码,那就署李某盖不奉陪了,这种把戏就让你家赵青山同那些商贾之流玩去把。” 陈管家脸上的笑容不变,依然客气地说,“大人息怒,家主確实身体不適。不过既然约了大人,自然不会失约。只是家主行动不便,还请大人稍候片刻。” 话里话外虽然礼貌,但却巧妙地没有正面回答李刚的问题,只是一味地拖延时间。 李刚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面上却是不显,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是衣袍下的袖口处,却是隱隱有细小的黑色粉尘飘出。 那些“粉尘”在空气中飘荡著,仔细看去,竟是一只只米粒大小的黑色虫子。 这些虫子通体漆黑,身形细长,在空中无声地飞舞著,缓缓朝陈管家的方向飘去。 那些细小的虫子越飘越近,已经快要接近陈管家的衣袍了。 就在这时, “李县丞,既然是来作客的,何必玩弄一些小把戏呢。”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厅外传来,带著几分疲惫,也带著几分威严。 脚步声由远及近。 赵青山出现在会客厅门口。 他即便受了重伤,走路时依然虎虎生风,只是他原本应该垂在身侧的左臂,此刻却空空荡荡,衣袖被別在腰间,显得格外刺眼。 李刚的目光在赵青山的断臂处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赵青山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倒也不避讳,走到主位上坐下,抬起右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淡淡道,“让李大人见笑了。被临岳县许家那位老狐狸斩的。” 他说话时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 “老一辈都说那许世平最是奸诈狡猾,我以前还不信。”赵青山冷笑一声,“这次算是见识了。一个快入土的老头子,居然还能爆发出八品武者的实力,嘖嘖,真是老狐狸。” 李刚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八品武者?许家那个老头不是一直传闻是不懂武道之人吗? 居然还藏有有这种实力?这倒是新鲜。 不过李刚也没有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放下后说道,“赵家主邀我前来,想必不是为了敘旧吧?” “自然不是。”赵青山也不绕弯子了。 他看了陈管家一眼,陈管家会意,躬身退出了会客厅,还顺手带上了门。 厅內只剩下两人。 赵青山这才开口道,“李大人,你之前推荐给我的那个蛊修,我得说一句实话,一点也不靠谱。” 李刚挑了挑眉,“哦?何出此言?” “什么噬谷虫?”赵青山冷哼一声,“我按照他说的,提前在许家的农田里放了那些虫子,本以为能让许家损失惨重。结果呢?那些虫子根本就没起作用,许家的农田好好的,分毫收成都没少。” 他说著,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毕竟若是噬谷虫能起到应有的作用,虽不至於让许家伤筋动骨,但搞不好能让他们提前窥得许世平几张底牌,也不至於在琅琊坡上那般,损失惨重了。 李刚听了,却是笑了起来。 “赵家主,你这可就怪错人了。”他慢悠悠地说道,“噬谷虫又不是噬金虫,不过是区区凡物罢了,沾了点灵气,连入品都算不上。” 赵青山听了,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他当然知道噬谷虫不算什么厉害的东西,可当初李刚推荐那名蛊修的时候,可是说得天花乱坠, 说什么这虫子专门啃食粮食,繁殖极快,只要放进农田,不出三天就能把农田吃空。 结果呢?屁用没有。 “所以说,李大人是不想对噬谷虫一事负责了?”赵青山冷冷道。 “赵家主误会了,本就没有的责任,要负什么。”李刚摆摆手,脸上的笑容收起,变得认真起来, “若是赵家主是想要李某对噬谷虫一事负责的话,那就恕李某改不奉陪了,只不过我今日前来,是因为收到了赵家主的邀请。信上说,你找到了我最想要的东西的线索?” 第46章 赤焰遭遇伏击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46章 赤焰遭遇伏击 提到这个,赵青山的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不错。我知道,李大人近来一直在寻找一枚玉佩。” 李刚闻言,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但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声音依然平静,“赵家主消息灵通,李某佩服。不知赵家主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赵青山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把玩著,“我只是恰好知道,最近劫掠数县的那伙马匪,窝藏在何处。” 李刚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前几个月,金陵郡內突然出现了一伙马匪,那伙马匪劫掠了好几个县,抢了不少財物。 后来官府派兵围剿,那伙马匪却神秘消失了,至今下落不明。 而李刚要找的那枚玉佩,就是被那伙马匪从他青石县暗房中偷走的。 “赵家主愿意告诉我那伙马匪的下落?”李刚问道。 “不仅如此。”赵青山放下茶杯,看著李刚,一字一句地说,“我还愿意帮李大人找回那枚玉佩。” 李刚眼睛微微眯起,“条件呢?”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赵青山肯定是有所求。 “很简单。”赵青山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的断臂处,“帮我报仇。帮我杀了许家那个老狐狸。” 李刚听了,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 “赵家主,恕我直言,这两码事的价值可不对等。”他淡淡道,“一枚玉佩的线索,换我去对付一个至少有两名八品武者的世家?这买卖,我可做不来。”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慢著。”赵青山也站了起来,“李大人,我还没说完呢。” 李刚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赵青山走到一旁的博古架前,从上面取下一个锦盒。 他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石,通体碧绿,內里隱隱有雾气流转。 “这是我赵家祖传的秘宝,名为碧云玉。”赵青山说道,“此玉对灵修有大用,可以帮助灵修凝聚灵力,增进修为。李大人虽是蛊修,但自古蛊灵不分家,想来对你也有用处。” 李刚终於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那块碧云玉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火热,但很快就压了下去。 作为一个蛊修,他当然知道碧云玉的价值。 这种灵玉极其罕见,对灵修来说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 “玉佩的线索,加上这块碧云玉,换李大人出手对付许家。”赵青山看著李刚,“这笔买卖,够了吧?” 李刚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成交。不过我有个条件。” “请说。” “我要先確认玉佩的线索是否属实。”李刚说道,“若是假的,这买卖作废。” “自然。”赵青山笑了,“三日后,我会派人带李大人去那处地方。到时候你亲自確认便是。”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算计。 这场交易,各取所需。 ...... 画面一转,狼牙山上。 此刻,在山寨的主厅里。 赤焰坐在虎皮大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枚玉佩。 这玉佩只是凡物,材质普通,雕工也不算精致,但样式却与她之前送给许万山的那枚颇为相似,都是圆形,上面雕著云纹。 她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眼神有些出神,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旁两个山匪正蹲在角落里,一边啃著鸡腿,一边小声嘀咕著。 “你说,大当家这是咋了?”其中一个山匪压低声音说道,“自打那个许家的书生公子走了以后,大当家就时常这般发呆,一发呆就是半天。” “可不是嘛。”另一个山匪咽下嘴里的鸡肉,接话道,“我看啊,大当家这是春心荡漾了。嘖嘖,那许家公子长得是俊,要我说,不如咱们把他绑回来当压寨......唔唔!”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同伴一把捂住了嘴。 “你找死啊!”那山匪嚇得脸都白了,“这种话也敢说?” 可惜已经晚了。 赤焰抬起头,一双凤眸冷冷地扫了过来。那眼神就像是刀子一样,看得两个山匪浑身一抖。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赤焰的声音很轻,但听在两人耳中却如同惊雷。 “没、没说什么!”那山匪连忙摆手,“小的什么都没说!” “哦?我刚才好像听到什么压寨两个字?”赤焰把玩著手里的玉佩,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是想让我压寨,还是让別人压寨?” 两个山匪嚇得直接跪下了。 “大当家饶命!小的胡言乱语,该死该死!” “滚。”赤焰冷冷吐出一个字。 两个山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大厅。 等他们走远了,赤焰脸上的冷意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緋红。 她低头看著手里的玉佩,想起了那个温文尔雅的书生公子,又想起了那晚的举杯畅聊。 那人说话时总是温声细语的,眼神清澈乾净,看著她的时候也没有別的男人那种贪婪或者恐惧,只有纯粹的欣赏和尊重。 赤焰的脸更红了些。她伸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骂了自己一句, “闻芊芊啊闻芊芊,你在想什么呢......” 就在这时,一个心腹山匪小跑著进来,手里还捧著一卷东西。 “大当家!好东西!”那山匪一脸兴奋,“您快看看这个!” 赤焰收起玉佩,恢復了平日里的威严,“什么东西?” “是张宝图!”山匪献宝似的把那捲东西递上来,“小的从一个游商那里弄来的。那游商说,这是张藏宝图,標记著一处宝藏的位置。小的看著不像假的,就花了十两银子买下来了。” 赤焰接过那捲东西,展开一看。 这確实是张地图,绘製得颇为精细。 上面標註著山川河流,还有一些特殊的记號。 在地图的某个位置,画著一个红色的叉,旁边写著几个小字:“百年积蓄,尽在此处”。 “这地方......”赤焰仔细辨认著地图上的地形,“好像是在青石县和临岳县交界处的一处山谷里。” “对对对!”那山匪连忙点头,“小的也是这么看的。大当家,咱们要不要去看看?说不定真能挖出宝藏来!” 第47章 灵武双修,各方势力匯聚金陵郡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47章 灵武双修,各方势力匯聚金陵郡 赤焰没有回答,她继续研究著地图,眉头微微皱起。 那山匪还想再说什么,却突然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眼神变得呆滯,嘴巴张开,发出“呃呃”的声音。 紧接著,他的头颅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撑开一样,开始裂开。 “什么?” 到底是八品武者,反应几乎堪称神速,不到瞬息之间,赤焰便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侧身后退。 一条蜈蚣状的虫子从那山匪的头颅里钻了出来,通体赤红,有成人手指粗细,浑身散发著诡异的光芒。 它发出刺耳的嘶鸣声,张开口器,朝赤焰扑来。 赤焰反应极快,抬手一挥,一道劲风打出,那虫子在空中被击中,发出一声哀鸣,倒飞出去。 但它並没有被打死,在空中翻了个身,再次扑来。 赤焰这次没有硬接,而是从腰间抽出一根软鞭,鞭子一甩,精准地缠住了那条虫子。 她手腕一抖,那虫子就被甩到了地上。 赤焰一脚踩下,咔嚓一声,虫子被踩成了肉泥。 她看著地上的虫子尸体,脸色凝重, “蛊虫?” 这条蜈蚣牙尖嘴利,且牙尖发黑,森然而冒冷光,显然有著剧毒。 更別提它的速度了,这般偷袭速度,恐怕寻常的八品武者根本不是对手,势必会被它偷袭得手。 若不是她也是修行速度类功法的八品巔峰武者,刚刚那一下,估计此刻已经是中了毒,瘫倒在地了。 能养出这种蛊虫的,必定是蛊修无疑。而且是修为不低的蛊修,多半不止九品,达到了八品的层次。 可这里又不是南疆或者川蜀一地,怎么会有蛊修,这虫子平日里靠什么养活?靠吃人吗? 赤焰的目光扫向四周,突然盯住了大厅角落的一处阴影。 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有人藏在那里。 “什么人?滚出来!”赤焰厉声喝道。 同时,她手腕一抖,三根银针激射而出,直奔那处阴影。 银针入木三分,钉在了墙上。 下一刻,一个人影从阴影中显现出来,正是李刚。 他站在那里,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看著赤焰,“女侠好身手。” 赤焰冷冷地看著他,“你是谁?” “在下李刚,青石县县丞。”李刚抱拳道,“今日冒昧来访,还请女侠见谅。” “县丞?”赤焰冷笑,“县丞居然来拜访山匪?你是来招安的,还是来剿匪的?” “都不是。”李刚摆摆手,“在下此来,只为一物。” “什么?” “一枚玉佩。”李刚看著赤焰,缓缓道,“当年马匪劫掠青石县,在下丟了一枚玉佩,现在应该在女侠手上吧?” 赤焰愣了一下,脑中快速回忆。 玉佩?青石县?蛊修? 三层信息下,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李刚说的,应该是驱完毒后她送给许万山的那枚玉佩。 想到这里,赤焰的脸色沉了下来。 “有毒的玩意,留著干啥,我早就扔掉了。”她冷冷道,“你找错人了。” “丟掉了?”李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中闪过一丝阴沉,“可我的蛊人告诉我,你可从不会丟东西?” “与你无关。”赤焰握紧了鞭子,“我劝你最好现在就离开,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李刚嘆了口气,“那就只能得罪了。” 他话音刚落,就抬手一挥。 数十只蛊虫从他袖中飞出,铺天盖地地朝赤焰扑来。 这些蛊虫形態各异,有蜈蚣、蝎子、毒蜘蛛,每一只都散发著诡异的气息。 赤焰正要运起真气反击,却突然发现体內的真气竟然运转不畅,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一样。 她脸色大变,“你对我做了什么?” “呵呵。”一个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赵青山从阴影中走出,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女侠,这是我赵家祖传的春毒。这毒不是真正的毒,而是一种春药,所以武者的本能也防范不了。中了此毒,体內真气就会被压制,无法运转。” 他说著,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现在,你还能拿什么跟我们斗?” 赤焰银牙紧咬,八品武者对毒药抗性极大,虽然称不上是百毒不侵,但寻常毒药也很难起到作用。 是故江湖中那些下毒,下药的骯脏技法都很少对著武者施展,所以她对於下毒一事也防范的没有这么深,更没想到自己居然会中招。 一定是刚才那个山匪身上有毒,她在踩死那条蛊虫的时候,毒素就通过皮肤渗透进了体內。 好狠毒的手段! 眼看著那些蛊虫越来越近,赤焰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枚符咒,用力一捏。 符咒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团浓烟。浓烟迅速扩散,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 “不好!”李刚脸色一变,“快抓住她!” 可惜已经晚了。 等浓烟散去,大厅里已经没有了赤焰的身影。 李刚看著地上残留的符咒碎片,眼睛微微眯起,“传送符?这女人居然不光是武者,还是个灵修?” 赵青山也有些惊讶,“没想到啊,一个山匪居然还是灵武双修。” “看这残符的样式......”李刚蹲下身,仔细查看著那些碎片,“应该是传送符没错。而且从灵力波动来看,传送的距离不短。” 他闭上眼睛,感应著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波动,片刻后睁开眼,“金陵郡方向。她逃去金陵郡了。” “金陵郡?”赵青山皱眉,“那可是郡城所在,距离这里有数百里之遥。” “看来这个赤焰的来歷不简单啊。”李刚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能拿出这种品阶的传送符的,绝不是普通山匪。” 他顿了顿,看向赵青山,“赵家主,看来我们都小看这个女人了。” “现在怎么办?”赵青山问道。 “还能怎么办?”李刚冷笑,“既然知道了她的去向,那就追唄。正好,我也想去金陵郡走一趟,顺带著半点事。”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枚玉佩,我势在必得。” 第48章 出行周家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48章 出行周家 临岳县,许府。 东跨院里,许万年正在屋里收拾东西。 他为了这趟出行丈人家,可是准备了不少宝物。 先是狠狠薅了爷爷的小金库一把,各种上好的补品、珍贵的药材装了满满一箱。 又从库房里翻出好几匹上好的绸缎,料子细腻,花色雅致,正適合送给岳母。 还有给小峰外公外婆的见面礼,一对玉鐲,成色极好,通体温润,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不过最珍贵的,还要属他从院子里挖出来的那瓶百年灵酒。 这批酒是当年许世平带著他爹他们赶走赵家、柳家,正式在临岳县站稳脚跟时埋下的。 当时酒只有六、七十年的年份,虽然作为灵酒来说也算不错,但还称不上珍品。 可这一埋就是几十年。 如今挖出来,年份已过百年,绝对算得上珍窖。 许万年小心翼翼地把那瓶酒从罈子里取出来,酒瓶是青花瓷的,瓶身上还刻著“许家创立之年·埋”几个字。 他举起瓶子对著阳光看了看,琥珀色的酒液在瓶中晃荡,散发出浓郁的酒香。 光是闻著这味道,许万年就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若不是去见爷爷的老战友,他说什么也没这个福分尝到这批美酒中的一瓶。 更何况,他还特意在这批酒中挑了年份最老的一瓶。 许万年把酒瓶用软布仔细包好,放进特製的木盒里,生怕磕著碰著。 “岳父大人啊,小婿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您要是再不满意,我可真没招了。”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了。 许世平从外面走进来,身上的衣袍都被汗水浸湿了,额头上还掛著豆大的汗珠。 他刚练完一套拳法,整个人看起来虽然疲惫,但精神却格外好,眼中透著一股子神采。 自打上次通过系统奖励的体验卡体验过八品武者以后,他练拳格外顺畅。 以前那些怎么也想不通的关隘,现在却像是被人点破了一样,一下子就明白了。 尤其是內气运行的路线,他会下意识地跟著当时八品武者时的运气路线行走,少走了不少弯路。 毕竟外观上的招式动作,许万年这些晚辈可以告诉他、纠正他。 但內气运行路线这种东西,別人又看不见摸不著,只能靠自己领悟。 所以体验过八品武者这么一遭以后,他修炼起来確实顺遂了不少。 许世平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距离九品高阶已经不远了。 那道瓶颈仿佛隨时都能突破,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只需要轻轻一捅就能捅破。 他估摸著,破关就在这几日。 说不准去周家的路上就能突破。 到时候,他定要好好和老周头討教討教。 年轻时候这老傢伙可没少仗著修为作弄他,动不动就说“老许啊,你这拳法不对,让我指点指点你”,然后一顿花里胡哨的操作把他揍得找不著北。 如今他修炼有望,入了门,如果能够顺利突破九品高阶的话,可不得当著那老周头的面找回场子。 他正想著这些,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发布任务:乱世之中,家族除了要击溃来犯之敌,也需要同仇敌愾的盟友相助。请宿主为家族寻得一方盟友。】 【任务奖励:镇灵石】 许世平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 这不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吗?老周家不就是一个现成的盟友? 两家本就是世交,又有姻亲关係。 老周头和他更是过命的交情,当年在战场上互相救过对方不知道多少次。 这样的关係,结成盟友,完成任务简直是水到渠成的事。 许世平心里盘算著,这次去周家,除了送小峰迴门,还得好好和老周头谈谈两家结盟的事。 况且有了周家的支持,许家在金陵郡的根基也能再稳固一些。 “万年。”许世平叫住正在收拾东西的孙子。 “誒,爷爷。”许万年应了一声,抬起头来。 “东西都收拾好了?” “好了好了。”许万年拍了拍那个装满礼物的箱子,“您看,这些补品、药材、绸缎,还有给小峰外公外婆的见面礼,一样都不少。” 许世平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个特製的木盒上,“你给咱的灵酒也挖出来了?” “嘿嘿,这不是去见您的老战友。”许万年小心翼翼地把木盒捧起来,“我可是特意挑了年份最老的一瓶,您和岳丈老爷他老人家要是一道喝了这酒,肯定高兴。” “你...算了。” 许世平沉吟片刻,还是放过了自家这个偷酒小贼,“记著,见了你岳父岳母,要有礼数。別整天跟在家里一样没大没小的。” “知道知道。”许万年连忙点头,“我有分寸。” 许世平看了他一眼,显然不太相信。 这小子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什么时候有过分寸? 不过算了,到时候他亲自盯著就是了。 “去把芷若和小峰叫来,咱们准备出发。”许世平吩咐道。 “得嘞!”许万年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外跑。 不多时,周芷若抱著孩子出来了。 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襦裙,头髮梳成妇人的样式,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端庄贤淑。 小峰被裹在襁褓里,睡得正香,小脸蛋红扑扑的。 许世平看著曾孙和孙媳妇,脸上不由得露出慈祥的笑容。 自家大孙子虽然人懒惰,又不著调,但这个討老婆的本事还真遗传到了他的好基因。 说来也是奇特,许家可能真的被什么月老眷顾了,无论是他已经故去的老伴,还是三个儿子的夫人,孙媳妇,都是贤良淑德那一掛的做派。 许家虽说如今也算是小有基业,称得上一句名门之家,可小说画本里那些宅门宫斗,他可还从没有体验过呢。 他伸手在小峰脸上轻轻捏了捏,小傢伙皱了皱眉头,却没有醒。 “走吧。”许世平转身往外走,“別让老周头等急了。” 一行人上了马车,带著满满的礼物,往周家的方向驶去。 ...... 第49章 灵兽园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49章 灵兽园 周家位於金陵郡下辖的富阳县,距离临岳县大约两百里路程。 富阳县比临岳县繁华得多,靠近郡城,地理位置优越,商贸发达。 周家在富阳县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虽然比不上那些真正的豪门大族,但在当地也是颇有名望。 马车在官道上行驶了大半天,终於在傍晚时分抵达了富阳县。 远远地,就能看到周家的府邸。 府邸占地颇广,门楼高大气派,门口两侧各立著一尊石狮子,门楣上掛著“周府”的牌匾,字跡苍劲有力。 马车还没停稳,门口就跑出来一个年轻人。 “万年哥!你们可算来了!” 来人正是周芷若的亲哥哥,周芷雄。 他今年二十五岁,生得虎背熊腰,浓眉大眼,身上穿著一身劲装,腰间掛著一把长刀,看起来就是个练家子。 许世平在马车里隔著窗堪用洞察之眼扫了一眼周芷雄,眼前立刻浮现出信息。 【姓名,周芷雄】 【年龄,二十五岁】 【修为,八品中阶】 【体质,普通】 【天赋,中等】 【评价,勤奋刻苦,修为稳固。】 八品中阶?许世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小子年纪轻轻,修为居然已经到了八品。虽然只是中阶,但也很不错了。 可见平日里没少下功夫,是个肯吃苦的。 想到此处,许世平又不客气地撇了许万年一眼。 若是自家这大孙子有人家一半努力,想来早就突破七品关隘了。 偏偏这小子整天就知道玩,给了他苍龙锻体决也不见好好修炼,练武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到现在还在八品巔峰晃悠。 许万年刚从马车上跳下来,就被周芷雄一个熊抱抱了个满怀。 “哎哟!轻点轻点!”许万年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你小子力气见长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嘿嘿,好久不见,想你了嘛。”周芷雄鬆开手,上下打量著许万年,“哥你倒是养得白白胖胖的,看来我妹妹把你照顾得不错啊。” “那是,你妹妹贤惠著呢。”许万年得意地说。 两人正说著话,周芷雄突然看到慢慢悠悠从马车上下来的许世平,脸色顿时一正。 “许老爷子!”他赶忙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晚辈周芷雄,见过许老爷子。” 这可是和他爷爷一辈的长辈,礼数上可不能马虎。 许世平看著面前这个年轻人恭恭敬敬的样子,心里暗暗点头。 这孩子虽然性子冒失了些,但礼数还是懂的。 “起来吧。”许世平摆摆手,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不用这么拘束。” 可能是接受过地球现代教育的缘故,也可能是心態年轻,许世平向来对这方世界的一些繁文縟节不太感冒。 他觉得那些什么磕头行大礼之类的,搞得太严肃了,反而让人不自在。 年轻人之间相处,轻鬆隨意一些不是挺好的吗? 这也导致了许家的子孙对他这个爷爷,虽然骨子里是尊敬的,但又不像对別的长辈那样敬畏。 反而把他当做亲近的大家长,会开玩笑,也会说些心里话。 许世平本人倒是很喜欢这种相处模式,总比整天板著脸,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强。 “芷若。”周芷雄看到妹妹从马车上下来,连忙上前接过孩子,“让我看看我外甥。哎哟,长得真俊!” 他小心翼翼地抱著小峰,生怕弄醒了他。 周芷若笑著说,“哥,你小声点,別把小峰吵醒了。” “知道知道。”周芷雄压低声音,眼中满是喜爱,“这小子以后肯定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几人说著话,往府里走去。 周芷雄一边走,一边介绍著周家的情况。 他指著府邸后面的一大片建筑说,“许老爷子,那边就是我们家的兽园。咱们周家的產业,全靠那些异兽呢。” “哦?”许世平来了兴趣,“方便带咱去看看吗?” 许家可从没有御兽养兽的经验,若是能从这周家手中借鑑一二... 家中那一窝灵纹龟可还等著他照料呢。 “当然可以!”周芷雄高兴地说,“我正想带您参观参观呢。” 一行人转道往兽园方向走去。 还没到地方,就听到了各种兽吼声。 有低沉的,有尖锐的,有悠长的,混杂在一起,倒也別有一番气势。 兽园占地极广,被分成了好几个区域。 每个区域都用结实的木柵栏隔开,里面养著不同种类的异兽。 “许老爷子您看,这边养的是风狼。”周芷雄指著一处柵栏说, “这种狼跑得特別快,而且很有灵性。我们定期给它们放血,血液可以卖给炼丹师,用来炼製增加速度的丹药。” 许世平看过去,果然看到几匹青灰色的狼在柵栏里走动。这些狼比普通的狼要大一圈,毛色发亮,眼睛里透著灵动的光。 他用洞察之眼看了一眼。 【名称,风狼】 【品阶,异兽】 【评价,速度极快,具有一定灵性。血液可用於炼丹。】 “那边是铁甲犀。”周芷雄又指向另一处,“这种犀牛皮糙肉厚,防御力极强。它们的角可以入药,皮可以制甲。” 许世平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几头体型庞大的犀牛正在吃草。它们浑身覆盖著厚厚的皮甲,在阳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周芷雄带著许世平一处一处地参观,介绍著各种异兽的习性和用途。 许世平时不时用洞察之眼检测,心里暗暗点头。 周家这兽园经营得確实不错,这些异兽养得都很好,一个个膘肥体壮的。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一个角落的兽笼吸引了。 那个兽笼比较小,里面养著一窝鸟。这些鸟通体漆黑,只有翅膀边缘带著一圈暗红色,看起来平平无奇。 旁边的牌子上写著“火鸦”两个字。 许世平走近了些,用洞察之眼扫过去。 下一刻,他愣住了。 【名称,赤焰鸟(幼崽)】 【品阶,下品灵兽】 【评价,火属性灵兽,成年后可喷吐火焰。血液蕴含火灵力,可用於炼製火属性丹药。价值远高於普通异兽。】 居然是灵兽! 许世平又仔细看了看笼子里的其他鸟,发现只有中间那只体型稍大一些的是赤焰鸟,其余的都是普通的火鸦。 第50章 赤焰鸟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50章 赤焰鸟 周家居然把下品灵兽和不入品的异兽养在一起,这是搞错了?还是根本没发现? 许世平沉吟片刻,叫住了正在前面带路的周芷雄。 “芷雄。” “誒,许老爷子,您说。”周芷雄转过身来。 许世平指了指那个兽笼,“这里面养的是火鸦?” “对啊。”周芷雄走过来,“这些火鸦也就是普通的异兽,价值不高。我们养著主要是凑数的,有时候郡城的酒楼要一些异兽肉,这些火鸦正好可以卖。” “你仔细看看,中间那只是火鸦吗?”许世平问道。 周芷雄愣了一下,毕竟是长辈发话,还是凑近了仔细瞅了瞅。 看了半天,挠挠头说,“看著就是火鸦啊,就是体型大了一点,可能是吃得好吧?” 许世平摇摇头,“那不是火鸦,是赤焰鸟。” “赤焰鸟?”周芷雄眼睛瞪大了,“下品灵兽赤焰鸟?” 周家作为以御兽为本的家族,自然是知晓各类灵兽的信息的,也確实听闻过火鸦和赤焰鸟长得很像。 不过...他们周家都没发现的,许老爷子居然发现了?好厉害的眼力。 “没错。”许世平点点头,“你们把灵兽当成异兽养了。” 下品灵兽和普通异兽,价值可是天差地別。一只成年的赤焰鸟,至少能卖上千两银子。而一只火鸦,顶多也就几两银子。 这要是把赤焰鸟当成火鸦卖了,那可就亏大了! “多、多谢许老爷子提醒!”周芷雄感激地说,“要不是您,我们还真发现不了。” 他赶紧叫来兽园的管事,让他把那只赤焰鸟单独养起来,好好照料。 管事连连点头,打开笼门准备把赤焰鸟抓出来。 可就在这时,那只赤焰鸟突然扑腾著翅膀飞了出来,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直直地朝许世平飞来。 “小心!”周芷雄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 许世平却摆手制止了他,“没事。” 毕竟他作为九品武者,一个下品灵兽的幼崽还是没什么可怕的。 那只赤焰鸟飞到许世平身旁,先是在他的衣袍口袋上不住巴拉,见著面前老人没有反应,又是飞到上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发出“啾啾”的叫声,显得格外亲昵。 周芷雄看得目瞪口呆。 灵兽有灵性,一般不会轻易亲近陌生人。 可这只赤焰鸟对许世平却是一点防备都没有,就像是见到了最亲近的人一样。 “这.......”周芷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许世平伸手抚摸著赤焰鸟的羽毛,那鸟儿舒服得半眯著眼睛,还时不时蹭蹭他的手掌。 隨后从口袋里取了块肉乾,看见肉乾,那鸟眼神一亮,果断的飞扑吞下,隨后又是飞到许世平的肩膀上,竟给他的肩膀当做树干,睡了起来。 “这鸟倒是有灵性。”许世平笑著说。 这肉乾是他前段时间让人特意採购了一批新鲜灵兽肉后醃製的,出门前刚晒好,打算用来餵养灵纹龟。 谁知道龟龟好像对这个肉乾不是很感兴趣,只有寥寥几只吃了几口,其余的还是懒洋洋的趴著晒太阳。 所以多得肉乾他也没浪费,隨手放在了衣袍袋子里,没想到此刻却招来了这鸟儿的青睞。 管事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想要把赤焰鸟抓走。可那鸟儿一看到他,立刻警惕起来,翅膀都炸开了,嘴里发出威胁的叫声。 管事嚇得连连后退,“这、这.......” “算了。”许世平把赤焰鸟从肩膀上取下来,轻轻放回笼子里,“好好养著吧。” 那赤焰鸟依依不捨地看著许世平,叫了几声,最后还是乖乖回到了笼子里。 管事这才鬆了口气,赶紧把笼子关好,小心翼翼地抱走了。 周芷雄看著许世平,眼中满是敬佩,“许老爷子,您真是好眼力。而且.......” 他顿了顿,接著说,“而且您发现了这么珍贵的灵兽,却没有藉机占便宜,反而告诉我们。这份品德,晚辈佩服。” 许世平摆摆手,“咱们两家是姻亲,本就该相互帮衬。再说了,区区一只下品灵兽而已,我许家还不至於为了这点利益坏了两家关係。” 这话说的是实情。 许家家大业大,虽然比不上那些真正的大族,但在临岳县也算是首屈一指的豪门。 一只下品灵兽虽然价值不菲,但还不至於让许家动心到不择手段的地步。 更何况,许世平素来强调规矩。 他对许家子弟的教导,做人做事要讲规矩,这可不是说说而已。他更是以身作则,把这种理念付诸行动,教导给后辈。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家风,许家才能从一个平民之家,一步步发展到如今的规模。 周芷雄听了许世平这番话,心里更加敬重了几分。 他在心里暗暗感嘆,难怪许家能发展得这么好,就凭许老爷子这份品德和格局,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几人正说著话,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 “快,快拦住它。” “小心,別让它衝出来。” “该死,这畜生怎么突然发疯了。” 伴隨著喊声,地面开始微微震动。紧接著,一头体型庞大的犀牛从柵栏里冲了出来,直直地朝这边奔来。 那犀牛正是刚才许世平看到的铁甲犀,足有两人高,浑身的皮甲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它眼睛通红,鼻孔里喷著粗气,显然是暴怒状態。 “不好。”周芷雄脸色一变,“这是犀牛兽园那边的母犀,它怎么跑出来了?” 他刚要上前阻拦,却被许万年抢先了一步。 “我来。”许万年大喝一声,身形一闪就冲了出去。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在了那头暴怒的犀牛面前。 犀牛见有人挡路,更加狂暴了。它低下头,用那根锋利的独角直直地撞向许万年。 许万年不闪不避,双脚扎根般钉在地上。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向前一推,掌心迸发出一股强大的劲力。 “给我停下。” 轰, 劲力狠狠撞在犀牛的额头上。那头犀牛庞大的身躯硬生生被推得停了下来,四只蹄子在地上犁出四道深深的沟壑。 第51章 刘全?灵修?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51章 刘全?灵修? 许万年额头青筋暴起,双臂的肌肉鼓胀起来,死死抵住犀牛的衝撞。 一人一兽僵持了片刻,最终还是许万年更胜一筹。 犀牛被推得连连后退,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冲不起来了。 它晃了晃脑袋,眼中的红光渐渐散去,恢復了神智。它看著面前的许万年,眼中露出畏惧之色,不敢再闹了。 “好,”周芷雄拍手叫好,“万年哥,好身手,” 周围赶来的护卫和管事们也都鬆了口气,连忙上前把犀牛牵回柵栏里。 许世平看著大孙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小子虽然平时不著调,但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 等犀牛被带走后,许世平走上前问道:“这犀牛怎么突然暴动?按理说,铁甲犀性情温顺,不会无缘无故发疯啊。” 周芷雄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犹豫了片刻才说:“许老爷子,实不相瞒......我们周家最近遇到了些麻烦。” “什么麻烦?” “兽园里常有异兽失踪。”周芷雄嘆了口气,“这只犀牛暴动,是因为它的孩子前两天失踪了。母子连心,所以它才会这么狂躁。” 许世平眉头一皱:“失踪?失踪多久了?” “这...具体的要不你还是和我爷爷问吧,我这...” 许世平也意识到,確实,这兽园堪称是周家的支柱,如今发生了状况,他作为一个外人,问来问去確实不太合適。 也就没有再追问了,只是拉过话题,让周芷雄接著带他们逛逛。 周芷雄自然应允,几人又在兽园里转了一会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府吧。”周芷雄说道,“我爷爷早就在主厅里等著了。” 一行人往府里走去。 ...... 周家主厅。 晚宴已经摆好了,满满一桌子菜,都是周家的拿手好菜。 有清蒸的风狼肉、红烧的铁甲犀筋、还有各种用异兽血燉的汤,光是闻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许世平终於见到了老周头。 周定国今年五十八岁,比许世平小两岁。 他身材魁梧,虽然头髮花白了,但精神头还不错。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看人时透著一股子威严。 “老许!”周定国看到许世平,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你这老傢伙终於捨得来了!” “老周头!”许世平也笑了,上前和他来了个拥抱,“多少年不见了,你还是这副德性。” 两个老人紧紧拥抱著,眼眶都有些湿润。 当年在战场上並肩作战的场景,仿佛就在昨天。 一晃眼,几十年过去了,当年的热血少年都变成了白髮老者。 “来来来,坐坐坐。”周定国拉著许世平坐下,“今天可得好好喝一杯。” “那是自然。”许世平示意许万年把那瓶百年灵酒拿出来,“我可是带了好东西来。” 许万年小心翼翼地把木盒打开,取出那瓶酒。 周定国看到酒瓶上的字,眼睛顿时亮了,“这是.......这就是你小子老和我吹嘘的,当年你们赶走赵、柳两家时缴获的那批好酒?” “不错。”许世平笑道,“埋了几十年,如今年份过百了。咱特意挑了最老的一瓶带来,咱俩今天不醉不归。” “好啊,好!”周定国连声叫好,“有酒,有故人,人生得意莫过於此啊。” 两人正要开瓶,一个年轻的僕役走了进来,手里还端著一叠肉乾状的小菜。 “家主,这是您刚吩咐的下酒小菜。”那僕役恭敬地说著,把小菜放在桌上。 许世平下意识地用洞察之眼扫了那僕役一眼。 自从有了这个能力,他用得多了,已经养成了习惯。 对陌生人总会不自觉地看上一眼,就像是吃饭前要洗手一样自然。 这一看不要紧,许世平整个人都愣住了。 【姓名:刘全】 【年龄:二十三岁】 【修为:灵修九品初阶】 【体质:阴煞体】 【天赋:中等】 【评价,此人体质为某种邪异力量后天污染而成,气息阴冷诡异。天赋尚可,但修炼路数似乎有所偏颇。】 灵修? 许世平心中一惊。一个僕役,居然是灵修? 这本身就很不正常。 要知道,灵修一道其实是古时候那些修仙之人中专门钻研符咒,丹药之人的遗留。 在武神镇守天门,仙人隔绝以后,那些修仙的苦於前路断绝,又不甘心放弃修行了这么多年的修仙之路,转行去做个一直被他们看不起的粗鄙武夫。 於是各个有才之士,在原有的仙道基础上,结合武道,创出了一门类似武者,吸纳世界灵机匯聚己身,却又保留了修仙中符咒术法手段的练法,这才演变成了如今的灵修。 灵修本就稀有,不同於只能近战的武者,他们仍旧保留了修仙之人的手段,炼丹,制符样样精通,还可以使用术法。 就是可惜灵修之路最重天赋,能成为灵修的人本就不多,都是天赋异稟之辈。 但一旦成为了灵修,哪怕只是九品,却也可以收到堪比八品武者的待遇,在一郡之地的任何地方,都会被人以礼相待。 这样的人,怎么会甘心在周府当个僕役? 而且洞察之眼显示,此人的体质已被某种邪异力量污染,气息阴冷诡异。这分明不是什么正道修炼该有的特徵。 许世平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笑呵呵地和周定国说著话。但他的心里却已经警惕到了极点。 那僕役似乎察觉到许世平在看他,微微低了低头,退到一旁。 他的动作很自然,脸上带著恭顺的笑容,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下人。 可许世平心里清楚得很,这绝不是什么普通僕役。 一个灵修,体质还被邪异力量污染,混进周府当僕役,必定图谋不轨。 他端起酒杯,和周定国碰了碰,一饮而尽。 琥珀色的酒液入口绵柔,隨即一股醇厚的香气在口中爆开,顺著喉咙滑下,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好酒!”周定国讚嘆道,“老许,你这酒藏得好啊。” 许世平笑了笑,放下酒杯,看似隨意地问道,“老周头,听说你们周家最近遇到了些麻烦?” 第52章 周府失踪案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52章 周府失踪案 周定国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惊讶地看著许世平,“你怎么知道?”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当年在军中,就属你小子是咱们那队人里最机灵的。” 周芷雄和许万年正在一旁吃菜聊天,听到这话也停了下来,竖起耳朵听著。 周定国嘆了口气,说道,“不瞒你说,我们周家最近確实遇到了些麻烦。兽园里常有异兽失踪。” “失踪?”许世平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道。 “一开始失踪的是些小兽、幼崽。我们以为是野兽叼走的,也没太在意。毕竟兽园这么大,偶尔丟一两只小兽也正常。” 周定国端起酒杯,一口闷了,接著说,“后来丟的越来越多,连成年的异兽都开始失踪。我们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加强了巡逻。可没用,该丟还是丟。” “前些日子,更过分了。连两头下品灵兽都不见了。那两头灵兽价值上千两银子啊,就这么没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最近,甚至有族人失踪了。前前后后,已经失踪了三个族人。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夜之间就不见了。” 许世平心里一动。失踪异兽和族人,结合刚才那个僕役的诡异情况,这事十有八九和那人有关。 他沉吟片刻,问道,“失踪的时间有规律吗?” 周定国愣了一下,仔细回想,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失踪都是在夜里,而且都是月莹时分。” “月莹时分......”许世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月莹时分便是月圆之夜,只不过此方世界和地球的月相略有差异,在地球上难得一遇的月圆,在此方世界几乎是每周都有一天。 而老周头的介绍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许多邪修都喜欢在月圆之夜作法,因为那时候天地间的阴气最盛,有利於施展邪术。 他看了一眼退在墙边的那个僕役刘全,那人依然低著头,脸上带著恭顺的笑容,仿佛对他们的谈话毫不关心。 但许世平注意到,老周头提及族人失踪的时候,刘全的手指在衣袖里微微动了动。 “老周头。”许世平放下酒杯,压低声音说,“咱怀疑,这事不是普通的盗窃。很可能和府里某些人有关。” 周定国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要四处张望。 “別动声色。”许世平用眼神制止了他,“对方既然能混进你府里这么久都没被发现,必定是个谨慎狡猾之辈。若是让他察觉,恐怕会立刻逃走。” 周定国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点了点头。 许世平端起酒杯,笑呵呵地说,“来,咱们继续喝。对了,老周头,咱这次来,除了送小峰迴门,还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什么事?”周定国配合著问道。 “咱想咱们两家结成盟友。”许世平说得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整个厅堂里的人都听到, “如今世道不太平,各地都有匪患。咱们两家本就是世交,又有姻亲关係,不如正式结盟,互相帮扶。你觉得如何?” 周定国听了,立刻明白了许世平的意思。这是在演戏给那可疑之人看,好让对方放鬆警惕。 “好!这主意好!”周定国配合著拍大腿,“我早就想提这茬了。咱们两家要是结成盟友,无论是生意往来还是互相照应,都方便得多。” “那就这么定了。”许世平笑道,“来,为两家结盟干一杯!” 两人再次碰杯,一饮而尽。 就在两人碰杯的瞬间,许世平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任务完成,已成功为家族寻得盟友】 【任务奖励,镇灵石】 【镇灵石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宿主查收】 许世平心中一喜,但脸上不动声色。他偷摸的朝自身的衣袍里撇了一眼,果然看到里面多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那石头通体晶莹剔透,內里隱隱有雾气流转,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镇灵石,可吸纳天地灵气,逐渐使周围环境灵气浓郁。若置於水中,可使凡水渐渐转化为灵水,適合养殖灵鱼、灵龟等灵物。】 许世平看完介绍,心里更加高兴了。 这东西来得太及时了!他正愁从赵家那里弄来的灵纹龟苗没地方养呢。 现在有了这块镇灵石,就好办多了。 回去后在许家的地產里找一处合適的地方,挖个小湖泊,把镇灵石放在湖底。到时候不仅可以养灵龟,还可以买些灵鱼苗一起养。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许世平收回思绪,继续和周定国閒聊著,表面上谈笑风生,实际上余光一直在观察那个僕役。 酒过三巡。 周定国让人上菜,那个僕役刘全又端著几盘菜走了进来。 他把菜放在桌上,依然是那副恭顺的模样。 许世平看似隨意地说道,“这小伙子看著挺机灵的,在你府里多久了?” 周定国愣了一下,看向刘全,“刘全?入府有......两三个月了吧?” “四个月了,家主。”刘全恭敬地回答,声音温和,“小的是三月初三那天入的府。” “哦,对对对,四个月了。”周定国点点头,“这小子確实机灵,做事利索,我挺满意的。” 许世平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但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四个月,正好和老周头口中异兽开始失踪的时间吻合。 酒席继续进行著。刘全又端了几次菜,每次都恭恭敬敬的,看不出任何异常。 终於,酒席散了。 周定国安排许家人住下。许世平被安排在府里的客房,周芷若带著小峰去了娘家的厢房,许万年自然是跟著一起。 等所有人都散去,周定国藉口送许世平回房,两人来到了僻静处。 “老许,你刚才说的那个可疑之人......”周定国压低声音问道。 “就是那个叫刘全的僕役。”许世平直接说道。 周定国的神色倒是没有意外,两人同伍多年,早已有了不需要言语也能明悟对方意思的默契, 所以刚刚在饭桌上,他听见许世平隨口的几句关於刘全的问话,心中就有了推测,后续的饭桌上更是是不是配合著许世平的言语。 第53章 破灵符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53章 破灵符 不过此刻听到许世平肯定,作案的正是刘全,他还是有些不可思议,“你確定?” “確定。”许世平点头,“咱有特殊的手段,能看出一个人的修为和体质。那小子是个灵修,一个灵修混进你府里当僕役,你觉得正常吗?” 周定国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好个刘全,我居然都没发现,居然敢混进我周府,我现在就寻人去抓他!” “別!”许世平拉住他,“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周定国不解。 “你想想,他既然混进你府里四个月都没露出破绽,必定是个极其谨慎的人。”许世平分析道, “而且他一个灵修,却甘心当僕役,说明他必定有更大的图谋。可能还有同伙,或者布置了什么后手。” “如果现在就抓他,打草惊蛇,很可能让他的同伙逃了。更何况,那些失踪的族人说不定还活著,若是抓急了,他狗急跳墙杀人灭口,那就得不偿失了。” 周定国听了,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许世平沉思片刻,“咱们布个局。” “什么局?” “你把万年和芷雄叫来,咱们商量个周全的计策。” 不多时,许万年和周芷雄被秘密叫到了许世平的客房。 四人围坐在桌前,许世平压低声音说道,“昨晚正好是月莹,那刘全既然已经行动过了,近几日估计都不会再有行动。咱们若是想抓他个现行,得计他一计,引蛇出洞。” “老许,您的意思是......” “明天一早,你们周家就放出风声,说那三个失踪的族人被找到了,现在正在西厢房休息。”许世平看向周定国,“老周头,你要做得真一些,该请的大夫请,该煎的药煎,让全府上下都知道此事。” 周定国立刻明白了,“你是想让刘全以为他的事情败露了?” “不错。”许世平点头,“那三个族人突然回来,他必然会慌乱。如果那些族人真的还活著被他囚禁在什么地方,他肯定会担心族人醒来后暴露他的行踪。” “可万一那些族人已经......”周芷雄欲言又止。 “所以咱要赌。”许世平沉声道,“赌那些族人还活著。如果刘全行动了,说明他心虚,那些人还有救。如果他无动於衷,那......”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刘全如果真的行动了,咱们怎么办?”周定国问道。 “西厢房重兵把守,你、芷雄,还有府里的高手都在那里明著守著。”许世平看向许万年, “万年,你负责暗中盯著刘全。他若是真的慌了,必然会回他的老巢处理后续。到时候你悄悄跟著,找出他的藏身之处。” “记住,千万不要打草惊蛇,找到地方后立刻回来报信。” 许万年收起了平日的玩世不恭,郑重地点头,“爷爷放心,这事交给我。” “这样会不会太危险?”周芷雄有些担心,“刘全毕竟是个灵修,万年一个人跟著......” “放心,万年已然是八品巔峰的武者了,对付一个九品初阶的灵修还是绰绰有余的。”许世平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咒,递给许万年,“况且,这是破灵符,关键时刻能破坏灵修的法术。” 这符还是他当时决定对付赵家时准备的,毕竟赵家是有灵修传承的,这点他年轻时和临岳赵家对敌时就曾吃过一个小亏。 所以当时既然决定了要对付赵家,他第一时间就准备了这符,却没想到琅琊坡上没用到,反而在周家用上了。 许万年小心地接过符咒,放入怀中。他虽然平时玩世不恭,但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 这次事关周家的安危,关係到妻子的娘家,他可不敢马虎。 “好,就这么定了。”周定国一拍桌子,“明天一早就开始行动。” ...... 第二天一早,周府就热闹起来。 下人们奔走相告,说那三个失踪的族人找到了,现在正在西厢房休息。 “真的找到了?” “可不是嘛,听说是在城外的山林里发现的,昏迷不醒,现在家主正请大夫医治呢。” “那可太好了!这些日子府里人心惶惶的,现在总算能安心了。” “谁说不是呢。听说西厢房那边戒备森严,家主和大少爷都亲自守著,怕出什么意外。” 下人们议论纷纷,很快这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周府。 刘全正在厨房帮忙择菜,听到这个消息时,他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他表情变化的很隱蔽,但依然被躲在暗处的许万年窥了个正著。 果然,爷爷说的没错,这小子有问题。 在许万年的监视下,刘全先是装作若无其事地干完手中的活,找了个藉口离开了厨房。 许万年一直跟著他来到了西厢房不远处的树林里,在这片树林,刚好能看到西厢房口头的景象而不被觉察。 只见西厢房那边確实戒备森严,不仅有守卫巡逻,连周定国和周芷雄都亲自守在那里。 刘全远远地观察著西厢房的动静,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 夜色渐深。 周府陷入了一片寂静。 许万年换上一身黑色夜行衣,悄悄来到下人居住的院子附近。他找了个隱蔽的角落蹲下,继续盯著刘全的房间。 那房间的窗户透出微弱的烛光,能看到里面有人影在晃动。 许万年屏息凝神,耐心等待著。 子时將至。 房间里的烛光突然熄灭了。 许万年精神一振,更加专注地盯著那扇门。 不多时,门被轻轻推开了。刘全从里面走出来,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后,身形一闪,朝府邸后面的方向掠去。 “来了!”许万年心中一喜,立刻悄悄跟了上去。 刘全的身法很轻盈,在夜色中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翻过围墙,来到府邸后面的一片树林里。 许万年远远跟著,保持安全距离,观察著刘全的一举一动。 刘全在树林里走了一会儿,来到一处空地。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把里面的液体洒在地上。 那液体一接触地面,立刻发出嗤嗤的声音,地上浮现出一个个红色的光点。 是阵法! 许万年心中一惊。他虽然不懂阵法,但也看得出这不是什么武者的手段。 看来爷爷说的没错,这小子果然是个灵修! 那些红色光点逐渐连成一线,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紧接著,空地中央竟然浮现出一个黑色的漩涡。 刘全看了看四周,確认没人后,一步踏进了漩涡中。 漩涡闪了几下,隨即消失不见。刘全也不见了踪影。 “这......”许万年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刘全居然能凭空消失。这是什么手段?传送阵? 许万年犹豫了片刻。爷爷交代过,不要轻举妄动。可现在刘全进了那个漩涡,自己要不要跟进去? 他咬了咬牙,决定冒险一试。 反正有爷爷给的破灵符,就算遇到危险也有应对的手段。 而且那些失踪的族人很可能就在那漩涡通往的地方,不进去怎么救人? 许万年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破灵符,趁著漩涡还没完全消失,一步踏了进去。 眼前一黑。 等他再次看清周围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周府的树林里了。 这里是一个地下洞穴,四壁都是石头,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臭的味道。洞穴深处隱隱传来诡异的吟唱声。 许万年捂住口鼻,悄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 越往里走,那股腐臭味越浓。地上开始出现一些白骨,有人的,也有异兽的。 许万年心中一凛。看来那些失踪的周家族人和异兽,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他压下心中的愤怒,继续往前走。 前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摆著一个血池,池水猩红,散发著浓郁的血腥味。 刘全正站在血池边,口中念著晦涩难懂的咒语。他手中握著一把短刀,刀尖对著血池,不断滴下鲜血。 第54章 刘全后头还有高手?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54章 刘全后头还有高手? 血池里还泡著几具尸体,有人也有异兽,早已面目全非。 在石室的角落,许万年看到了三个木笼。 笼子里关著三个年轻人,脸色苍白,气息奄奄,但还活著! 那应该就是失踪的周家族人。 许万年看到这一幕,顿时怒火中烧。 这畜生!居然真的在拿活人献祭。 他虽然没同他爹一样,是从小是陪著许家一道从微末中成长起来的,经歷过勾心斗角,世家纷爭。 但也算习武多年,比斗杀人等都曾经歷过。 但面对这种拿活人献祭之事,还是超出了他所能容忍的底线。 眼见刘全那边好像准备工作已经做完了,转头朝著笼中被绑三人走去。 他再也忍不住了,从藏身处冲了出来,大喝一声,“住手!” 刘全嚇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来。看到许万年,他脸色大变,“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许万年没有回答,而是右脚一蹬,伴隨著真气的激发,直接朝著刘全飞扑而去。 灵修稀少,他也没怎么对敌过,但基本的拉近距离还是知道的。 至於搭理刘全的话,谁知道他会不会偷偷掐诀暗算他,他许万年又不是话本里那种脑残反派,怎么可能在比斗中做出这种没脑子的事。 果然敲著许万年的欺身飞扑,刘全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他手中掐诀,那血池突然沸腾起来,一股股黑色的煞气从池中升起,凝聚成一只只狰狞的鬼手,朝许万年抓来。 许万年不慌不忙,掏出破灵符,用力一甩。 符咒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金光,瞬间將那些鬼手击碎。 “破灵符?”刘全脸色大变,“你居然有这种东西?” 破灵符其实也是灵修所炼製的,是一类专门克制灵修法术的符咒,而且该符还有一个特点,便是不需要灵修专门的施法,普通人也能激发, 所以灵修们最是愤恨该符,高品的灵修还好,有的是方法对付,可九品灵修术法单一,这符咒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噩梦。 见著爷爷给的手段奏效,许万年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已然闪现到了刘全面前。 他虽然只是八品武者,但对付一个九品灵修绰绰有余。更何况,灵修的近身战能力本就不强。 刘全慌忙后退,口中念咒,试图再次施展法术。 可许万年的速度太快了,一拳轰出,直击刘全胸口。 刘全来不及躲避,被一拳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 许万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衝上去,一脚踩在刘全胸口,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说!还有没有同伙?”许万年厉声问道。 刘全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刚想说点什么,突然...... 黑色的烟雾从他头顶升起,他的身体开始抽搐,眼中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 “你...我....救我...我告诉你我身后是谁......” 说完最后一句话,刘全的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许万年鬆开脚,眉头紧皱。 身后是谁?什么意思,莫非他不是自愿行凶,而是是被別人操纵的? 这事比想像中更加麻烦。 许万年没有耽搁,赶紧跑到角落,打开那三个木笼。 三个周家族人虚弱地抬起头,看到许万年,眼中露出希望的光芒。 “万年少爷......”其中一人艰难地开口。 “別说话,我带你们出去。”许万年扶起他们,“能走吗?” “能......能走......” 许万年搀扶著三人,在石室里仔细搜查了一番。 他发现血池旁边有一个木架,上面摆著几个瓶瓶罐罐。 其中一个瓶子里装著一颗颗黑红色的晶石,散发著诡异的光芒。 他又在刘全身上搜出一些书信和物品,收进怀里,准备一道带回去给爷爷查看。 做完这一切,他搀扶著三个族人,原路返回。 好在那传送阵还能使用,许万年带著三人回到了周府的树林。 天已经蒙蒙亮了。 许万年先把三个族人安置好,让他们休息,然后赶回客房,把情况告诉了许世平。 “身后是谁?头顶冒出黑烟,然后死了?”许世平眉头紧皱。 他的心里其实有了推测,多半这刘全也不是坏人,只是被別人已秘法操纵了而已。 况且... 许世平扭头朝著许万年带回来的那邪修炼製的石头看了一眼。 【名称:血晶石】 【品阶:灵物】 【效用:以生灵精血献祭所得,蕴含精纯的灵性,可用於疗伤。】 能够治伤?还颇具灵性?这个操纵刘全的人目的究竟是为了疗伤,还是...灵性? ...... 第二天一早。 许世平架不住老周头要求,陪著他们周家一道在兽园里仔细搜查,意图找出还可能存在的邪道阵法。 说是帮忙,其实老周头本人对这事是最为重视的。 不光连夜令人从金陵郡花重金请来了识得灵阵的大师,更是採买了许多类似破灵符的祛除灵修手段的物件。 请许世平来帮忙,也是因为他能认出灵修的身份,想来必有手段,图个安心。 这大师確实对阵法了解的深刻,虽然没有灵修的天分,但仍旧找出了周家所有阵法的痕跡,一一清楚。 起码许世平通过洞察之眼,是没发现有什么遗漏的。 如今,这趟周府之行也该结束了,他们也该回家了。 毕竟该说的风险他也都和老周头说清楚了,包括推断那刘全是被人操纵的,老周头不是傻的,能从尸山血海的战场里活下来的,又那有什么简单的人物。 该提示的提示到位就行了,自家人自家事,总归还是要自己解决的。 那头周定国看著许世平,心里满是感激和不舍,他思索片刻,突然说道,“老许,我有个东西想送给你。” “啥?” “跟我来。”周定国带著许世平来到兽园,指著那只赤焰鸟说道,“这只赤焰鸟,还是你发现的。而且你也看到了,它很亲近你。不如就送给你吧,也算是我对你的一点谢意。” 许世平愣了一下,“这怎么好意思.......” “都是兄弟,客气什么。”周定国摆手道,“况且这鸟儿明显跟你有缘,留在我这里也是浪费。不如跟著你,说不定还能有更好的发展。” 许世平想了想,也没有推辞。 老周头说得对,横竖不过一只鸟儿罢了,虽说是灵兽,但在他们这种家大业大的面前,也和一只普通的鸟儿没什么区別, 而这只赤焰鸟又这么亲近他,他也喜欢的紧,老周头这份回礼,倒还真不错。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许世平笑道。 周定国让人把赤焰鸟放出来。那鸟儿一看到许世平,立刻欢快地飞到他肩膀上,蹭著他的脸颊。 许世平抚摸著它的羽毛,又从兜里掏了两块肉乾,心里盘算著回去后怎么培养这只灵兽。 有了镇灵石,他可以在湖泊里养灵鱼、灵龟,而这只赤焰鸟也可以在灵气充足的环境中快速成长。 假以时日,许家的底蕴会越来越深厚。 想到这里,许世平心情大好。 第55章 柳家柳书文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55章 柳家柳书文 金陵郡,柳家家宅。 外头天色已暗,柳书文的书房里依旧灯火通明。 案头堆满了待审的文书卷宗。身为金陵一郡的郡守,柳书文的工作负担可不小。 加上他又是个认真负责的性子,郡中许多事务都不放心交由他人处理,非得自己审核把关一遍才安心。 往往在郡守府中没审阅完的文书,他都会带回家中接著看。 柳书文正埋头批阅著一份关於税收的文书。他年近四十,面容清瘦,留著短须,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常年伏案工作让他略显疲態,但举手投足间仍透著读书人特有的儒雅气质。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他抬起头,就见女儿柳青青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脸上不由露出笑容。 柳青青今年十五,正是豆蔻年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生得是眉目清秀,一双杏眼灵动有神,嘴角总是掛著几分促狭的笑意。 此刻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襦裙,头上斜插著一支碧玉簪,整个人显得活泼又不失大家闺秀的风范。 柳书文早年丧妻,之后一直没有再娶,膝下便只有柳青青这一个独女。 作为现任柳家的家主,不是没有人劝过他续弦,好生个儿子,振兴柳家家风什么的。 每每这时候,柳书文都会严词拒绝,激动起来甚至还会引经据典,连“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之类的话都搬出来。 周遭人见劝不动,慢慢也就不再劝了。 也正因为柳书文只有这么一个独女,她在郡中的地位就显得格外特殊了。 金陵郡三害的名號,郡中谁人不知? 郡中更是流传著一个说法,你若是范了什么事惹到郡守的头上,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错误,依照郡守知书守礼的性子,多半还是有得商量的。 可你要是惹怒了郡守的千金,那就等著被小妖女惩治吧。 “爹,您还在忙啊。”柳青青进了书房,也不管是不是公事,需不需要避讳,大大方方就去扯柳书文手中的卷宗看了起来。 柳书文也不在意,他这个女儿向来如此。 虽说这行为有违他读过的圣贤之道,可毕竟是女儿,违背了就违背了唄。 况且女儿看了也不会泄露出去,甚至有时候这丫头脑子一转,还能给他出些不错的主意。 “咦?有人失踪?”柳青青看著卷宗上的內容,转头问道。 柳书文瞥了一眼,见是城西的案子,便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 金陵郡背靠江畔,是五湖四海水路相交之地,商贸发达。 往好处想,各类綾罗绸缎、珍稀古玩都可以通过金陵流往南方富庶之地。 可相应的,人口拐卖、假盐引、偷税私运这些也是禁不完、抓不光。 城西本就是贫民流民聚集之地,常有外乡人来金陵谋生,偶尔几个人失踪,也算正常。 柳书文心里对这里头的门门道道更是门清。 只是有时候这些骯脏事並非他这个当郡守的不作为,而是这事抓是抓不完的。 与其大动干戈治標不治本,今日抓一批,过段时间又有新人来犯,还不如將这些他知道的“下水道老鼠”养在眼皮子底下。 只要不是大案,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毕竟明面上的老鼠,总比暗地里不知藏在哪的老鼠危害要小得多。 当官多年,柳书文早就明白了,圣贤书上的道理虽是理想,却也不切实际。 要想真正將一郡之地治理妥当,还得见招拆招才行。 “城西常有外乡人来金陵谋生,偶尔几个人失踪,也算正常。” 但毕竟是闺女来问,考虑到教育问题,柳书文还是简单解释了一句。 “哦。”柳青青应了一声,也不知听没听进去,眼珠子一转,“爹,我想看郡志和史策。” “不行。”柳书文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郡志虽然不算机密,但也不能隨便给人看,更何况是他这个爱惹事的女儿。 “爹~”柳青青立刻拉长了声音,拉著柳书文的袖子摇来摇去,“就看一眼嘛,我就想知道金陵郡以前都有什么趣事。” 柳书文最受不了的女儿这招。 当年她妈就爱用这招,是百试不爽,如今女儿又来...... 可是他看著女儿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心里的防线就又开始鬆动了。 沉默了片刻,终於还是鬆了口,“郡志可以给你看,但史策不行。” “好!”柳青青立刻眉开眼笑,也不再纠缠史策的事。 她知道父亲的底线在哪,只要达成了一半目的就够了。 柳书文叫来管家福伯,让他把郡志拿过来。 福伯很快就捧著一本厚厚的郡志进来了,柳青青接过郡志,开开心心地走了。 等柳青青走远,福伯才低声道,“老爷,一郡记载就这么让小姐拿走,会不会不太妥当?” “不是有福伯你盯著嘛。”柳书文笑著说,“青青虽然爱闹腾,但分寸还是有的。再说了,郡志上记载的也不是什么机密要事,让她看看也无妨。” 福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 老爷这护女儿的心思,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如果说柳青青的避风港是她爹,那柳书文的避风港就是福伯了。 福伯本名徐福,年轻时曾是一名八品灵修,因得罪了仇家被追杀至金陵,身受重伤险些丧命。 当时的柳家老家主恰巧路过,出手相救,这才保住了他一条性命。 福伯感念救命之恩,便留在柳家做了管家,一心一意辅佐柳家。 老家主去世后,他又辅佐柳书文接掌家业,这些年来兢兢业业,將柳家內外打理得井井有条。 虽然如今年事已高,修为也因旧伤难以精进,但毕竟是八品的灵修,阵法,符咒这些是样样精通,再加上年纪带来的博闻广识,称一句柳家背后的擎天柱也不为过。 “对了老爷。”福伯又道,“大小姐和许家的婚事......您看?” 柳书文笑了笑,“確实,差不多到时间了,许家老爷子不还来信嘛,说过段时间还要亲自登门来商討这门婚事。” 第56章 爭论再起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56章 爭论再起 说起这桩婚事,柳书文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他和许家也算是从小相交,和许家三子许国文更是从小在书院一起长大,情同手足。 而那未来女婿许万山是他发小许国文打了包票的,他自然信得过。 更何况,还有许家老爷子盯著,万山那孩子的品行自然不会差到哪去。 提起许世平,柳书文心中满是崇拜。 他也算是许家兴起的见证者之一。 当年许家还只是个普通地主,是许世平凭著一己之力,硬生生將许家带成了临岳县中的一方名门望族。 对许世平的手段、对其教育子孙的理念,柳书文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尤其是许老爷子那套“讲规矩”的说辞,给他治理金陵郡也带来了不小的帮助。 “还有一件事。”福伯又道,“老爷您要找的那个柳家的孩子,找到了。” “哦?找到了?”柳书文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在哪?” “就在城西。”福伯说,“不过那孩子现在的境况不太好,家里穷得很,父母早亡,就剩他一个人了。” 柳书文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气,“柳家的血脉,不能就这么流落在外。你去安排一下,先给他些银两,让他把日子过起来。至於认祖归宗的事......等我见过他,再做决定。” “是。”福伯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柳书文重新拿起文书,却有些看不进去了。 ...... 文渊书肆。 许万山午时不到一刻就到了相约之地,在书架间来回踱步。 他虽然为人淡泊,不爭也不计较,但对於自己认定的学问见解却极为坚持。 別说是一个陌生书生,就是他三叔许国文来了,该爭辩的地方他也一定要爭辩个清楚。 昨天和那书生在书肆中关於金陵郡往事的爭论,还真让许万山起了较真的心思。 但说来也奇怪,在昨天有了爭论之后,他是遍寻了这金陵郡中各家书肆。 按理说上百人的失踪应该算是郡中大事,可他翻遍了郡中各处书肆中的记载,竟然没找到分毫《金陵誌异》中所讲述的那件邪修献祭事件的相关记载。 仿佛被什么神秘力量人为抹去了一般。 难道真被那书生说中了,这事件是写书之人编出来的?可確实不似作偽啊。 不过许万山就是许万山,许家智多星可不是白叫的,有的是办法解决问题。 既然从郡史中直接找不到,他就从別的杂记入手。金陵郡虽然郡史上没有记载,但民间传说应该还有些蛛丝马跡才对。 他先是去问了几个老人,但老人们都说不知道。后来他灵机一动,想到了戏园。 金陵郡的戏园里常年上演各种戏码,其中不乏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戏文。 他跑了好几家戏园,还真被他发现了,有一齣戏的情节,和《金陵誌异》中讲述的几乎一模一样。 他今早还特意去戏园求证过,班主只说是祖上传下来的,据说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在金钱的诱惑下,班主还特意给他抄了戏谱和唱词。 眼看约定的时辰快到了,许万山也寻不到別的证据,便托人去醉春楼知会了二哥一声,自己先赶来书肆等著。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了。 若是对方拿出的也只是些普通史记,他便用戏园班主的话反驳,这也不算落了下风。 没等多久,那书生果然来了。 书生一进门就开口问,“你找到什么证据了?” 许万山自然不会轻易露了底牌,反问道,“你又找到了什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爭执了起来。 书肆老板的目光再次投了过来,眼神颇有些无奈。 许万山看见了老板的眼神,小脸一红,他本就不是喜欢爭论的性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和这书生碰面时总是忍不住。 不过既然给人家做生意带来了麻烦,那再爭,肯定是不合適了,他乾脆提议道,“不如同上次那般,咱们一道拿出证据,如何?” 说罢,还拿手指指了指书肆老板 “好。” 书生也意识到了不合適。 两人几乎同时將各自的证据摆在桌上。 下一刻,两人都愣住了。 许万山惊讶地看著对方手中的郡志。 这可是郡中官吏都得打审批才能观看的东西,更別说借出来了。 虽然早就猜到这书生应该有些来头,但现在看来,这书生的背景比他预计的还要大得多。 而对面的书生也是一脸惊讶。 “你咦什么?”许万山问。 “你不也咦了吗?你先说。”书生下意识地反问。 许万山觉得又要掰扯起来了,赶忙道,“一起说。” “好。”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 於是许万山得知了,不光是郡志,那书生他昨晚居然还偷偷翻阅了郡中史策,只是史策带不出来而已, 但史策中也根本没找到这回事的记载,他本以为贏定了,没想到许万山居然还真找到了证据,这才惊讶出声。 听完彼此的解释,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书生忽然开口道,“你说你找到的证据是从戏园里得来的?” 许万山点了点头,將今早去戏园的事情又详细说了一遍。 这戏他早上还去听了,不光是情节和《金陵誌异》中讲的几乎一模一样。 戏中甚至还有《金陵誌异》中没记载的邪修的法术和拯救金陵郡的灵修所用的法术。 各门各类,皆有所出,不似作偽。 书生听闻也皱起了眉头,“可郡志上明明没有记载......”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许万山说,“要么是《金陵誌异》编的,要么就是这件事被人为从郡志上抹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奇和疑惑。 这件事越想越觉得蹊蹺。 如果真的发生过上百人失踪的大案,郡守府不可能不记载。可如果没有发生过,戏园里的戏又是从哪来的? 书生忽然提议道,“不如咱们去你问询的那个戏园看看?” 许万山也被勾起了兴趣,点头道,“正有此意。” 两人对视一眼,竟难得地没有再斗嘴,一同走出了书肆,朝著戏园的方向走去。 书肆老板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鬆了口气,总算是清净了。 第57章 黎家的秘密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57章 黎家的秘密 金陵郡,黎家戏园。 这家戏园在金陵城中规模虽然不算大,但却十分出名,戏票更是千金难求。 倒不是黎家比別家更会唱戏,或者旦角更加美艷,而是因为他们唱的戏码与眾不同。 別的戏园都爱讲些歷史故事、当兵打仗、情情爱爱的戏文,黎家却专唱修士武斗的戏码。 不光是人物剧情编排得精彩,他们甚至连修者的手段招式都能分门別类地用独特的方法展现出来。 什么御剑飞行、符咒爆裂、法器斗法,在台上演得有模有样,看得人眼花繚乱。 普通民眾哪里见过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修者老爷们更不会为他们表演这些。 是故每每黎家有新戏上演,都是客满捧场,这黎家也算得上是金陵郡中的招牌戏园之一了。 此刻在黎家戏园的门口,一个身著青衫的书生正对著看门的小廝说著什么,神情颇为激动。 “关门了?这才午时,不正是生意兴旺的时候吗?为什么要关门?” 看门小廝也是一脸无奈,“我也不知道啊,老爷他们出去了,去干啥我怎么会知道。小的只是个看门的,哪知道这么多。” “出去了?”书生皱眉,“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小的真不知道。”小廝缩了缩脖子,“公子您要不改日再来?” 书生还想再问,一旁站著的头戴虎皮帽的少年却没有说话,只是在戏园门口东张西望,像是在观察什么。 这少年正是许万山。 他和这书生自打在书肆约好来黎家戏园查证,却没想到来了以后戏园居然告知说关门了。 可不应该啊,早上他来问询时,还开张的好好的。 许万山倒也没有配合著那书生继续追问小廝,而是在戏园周围仔细打量著,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黎家戏园平日里生意兴隆,午时正是看戏的好时候,而且那小廝说老爷出门了,可他分明看到戏园后院的窗户里有人影晃动,甚至还能隱约听到院內有脚步声传来。 许万山心思一转,趁著看门小廝还被那书生缠住的空档,悄悄走到一旁。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从布袋里倒出几颗黑色的种子。 这种子是他二哥从川蜀那边一个行商手里买来的,据说叫噬墙藤,遇水即生,专吃砖石。 许万山將种子捏碎,化作一团黑色的粉末,然后撒在戏园的墙根处。他又从另一个袋子里倒出些水洒上去。 那粉末遇水后,竟然开始迅速生长,眨眼间就长成了一根根藤蔓。藤蔓沿著墙根攀爬,不到片刻就將墙壁腐蚀出了一个大洞。 许万山虽然没什么修为,但他从小就爱看各种杂书,见多识广。 这些年来,他从各处收集了不少乱七八糟的手段,虽然都不是什么正经功法,但用起来倒也方便。 等那书生发现许万山不见了时,许万山已经偷偷摸摸地钻进了戏园里。 进了戏园,许万山立刻发现了不对劲。 院子里並不像小廝说的那样人都出去了,反而有不少人在巡视。 这些人各个装备上了武器,神情警惕,在院门附近来回走动,好像在守护著什么。 许万山心中警惕起来,从怀里又摸出一个小瓶子,拔开瓶塞,一股淡淡的香味飘散出来。 这是他从一个江湖术士那里买来的隱息香,据说涂抹在身上能让人的气息变得若有若无,不容易被人察觉。 虽然不是真正的隱身,但在人少的地方倒也够用。 许万山將香粉在身上涂抹了一些,压低身子,避过那些巡视之人的视线,偷偷摸摸地朝戏园深处走去。 他一路小心翼翼,避开了好几拨巡视的人,终於来到了戏园后院。 后院里有一间厢房,门窗紧闭,门口还站著两个壮汉守著。 许万山心中更加好奇了。黎家戏园到底在藏什么? 他正想再靠近些,突然听到厢房里传来一声闷哼。 那声音...... 许万山愣了一下,这声音听著有些耳熟。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猛然想起来了,这是赤焰的声音! 她不是应该在狼牙山上当山大王吗,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被关在最里头,莫不是被这黎家抓了? 毕竟是相识一场的老朋友,许万山顾不得多想,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铁球,用力一捏。 铁球瞬间爆开,化作一团浓烟。 守在门口的两个壮汉被浓烟呛得直咳嗽,视线也被遮挡住了。 许万山趁机衝进了厢房。 厢房里,赤焰正躺在床上,脸色潮红,额头上满是汗水。她的呼吸急促,身体微微颤抖著,显然是中了毒。 “赤焰?”许万山连忙走到床边,“你怎么了?” 赤焰听到许万山的声音,勉强睁开眼睛,看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气音。 “你中毒了?”许万山顾不得多想,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几粒药丸,“先吃下这个,能压制一下毒性。” 赤焰接过药丸,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赤焰只觉得体內一阵清凉,那股燥热稍微减轻了一些。 但也只是稍微减轻而已。 更糟糕的是,药效发作后,赤焰感觉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她只能焦急地看著许万山,嘴唇翕动,却说不出半个字。 许万山看到赤焰这副模样,心中更加焦急。 看样子这毒不仅让她痛苦,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且她被关在这密室里,门口还有人守著,这怎么看都像是被黎家绑架囚禁的样子。 “別怕,我带你出去。”许万山低声说道。 赤焰拼命摇头,想要解释什么,但喉咙完全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气音。 许万山以为她是害怕被人发现,安慰道,“放心,我有办法。”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不好,有人来了!”许万山脸色一变。 他看了看四周,突然看到床边有一个屏风。他立刻將赤焰抱起来,躲到了屏风后面。 第58章 祛毒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58章 祛毒 赤焰急得想要挣扎,但身体因为春毒变得软弱无力,根本使不上劲。她只能在许万山怀里不断摇头,试图让他明白什么。 可许万山根本没注意到她的意思,只当她是因为毒发而难受。 “忍著点,我会救你出去的。”他低声道。 刚躲好,门就被推开了。 几个壮汉走了进来,看到厢房里烟雾瀰漫,顿时警惕起来。 “怎么回事?哪来的烟?” “快看看小姐怎么样了!” 几个壮汉连忙衝到床边,却发现床上空空如也,人不见了。 “人呢?” “刚才明明还在的,怎么不见了?” “快去稟报三当家!” 几个壮汉慌忙跑了出去。 许万山躲在屏风后面,抱著赤焰,大气都不敢出。 他听到那些人叫什么“三当家”,心中则更加確定了,这黎家一定有问题,赤焰一定是被黎家抓来的,而且看样子黎家对她还挺看重,专门派人看守。 这就更不能让她落回黎家手里了。 赤焰此刻整个人都靠在许万山怀里,身体因为春毒的作用变得滚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她拼命想要说话,想要告诉许万山些什么,可喉咙就是发不出声音。 她只能眼睁睁看著事態朝著错误的方向发展,心中又急又气。 “许万山......”她用尽全力,终於发出了一丝微弱的气音。 许万山低头看她,“別说话了,保存体力。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赤焰,“......” 她彻底放弃了。算了,等药效过去,能说话了再解释吧。 许万山看著赤焰痛苦的样子,心中一阵纠结。 也不知道这赤焰中的是什么毒,但能使八品武者的她中招的毒本就不多, 而从她这面色潮红的表现来看,莫非是......赵家的春毒? 春毒这种东西,他倒是听爷爷说起过,也曾好奇去查过文献了解过,如果真是这玩意,那刚刚的药丸只怕是杯水车薪,是绝对压制不住毒性的。 他想了想,从怀里又掏出几根银针,“我试试用针灸的方法帮你压製毒性。” 赤焰虽然说不出话,但还能点头摇头。她摇了摇头,表示没用。 许万山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赤焰说的是实话。 如果真是春毒这种东西,要彻底化解,最直接的方法就是通过阴阳调和。 可赤焰虽然是个山匪,行事也不拘小节,但毕竟是个姑娘家,他又身怀婚约,这显然不合適。 刚巧,如果真是春毒的话,他还知道一种別的方法,用浩然正气帮助疏导经脉,祛除春毒中淫邪的部分,引导体內的燥热散发出去。 春毒,春毒,没了春以后,光靠毒可拿一个八品武者没什么办法。 虽然过程可能会有些亲密,但总比真的那个要好。 “我有个办法,可以化解春毒,又不会让你失了清白。”许万山低声道, “我用浩然正气帮你疏导经脉,引导体內的燥热散发出去。虽然过程可能会有些......亲密,但总比真的那个要好。” 赤焰听到这话,脸瞬间红了。 什么叫不用做那种事,这臭小子还想和老娘做那种事??? 但听到后面,许万山打算要用浩然正气帮她疏导经脉,而且势必要有肌肤接触的时候。 赤焰沉默了。 这对於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来说,已经是极大的越矩了。 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赤焰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许万山深吸一口气,將手放在赤焰的后背上,开始运转浩然正气。 虽然他修为不高,但这些年来跟著各种三叔也读了不少杂七杂八的圣贤书,加上为人正派,浩然正气倒也还算浑厚。 更何况他医经杂论也看过不好,对经脉运行倒也算熟悉,所以这祛毒,他还是颇有自信的。 浩然正气缓缓注入赤焰体內,沿著她的经脉运行,將那些因为春毒而淤积的燥热慢慢疏导出去。 赤焰只觉得一股温暖的气流在体內游走,所过之处,那股燥热便被驱散开来。 但与此同时,这种亲密的接触也让她的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许万山额头上渐渐渗出了汗水。 虽然只是疏导经脉,但也是个细致活,稍有不慎就可能適得其反。 而且隨著时间推移,药丸的效果开始减弱,春毒开始反弹,赤焰体內的燥热越来越强烈。 赤焰用尽全力,发出了一些含糊的气音,似乎在说什么。 许万山也感觉到了,赤焰体內的燥热正在急剧增加,他疏导的速度確实跟不上了。 “我知道。”他低声道,“对不住了,可能得加快疏导的速度。”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將赤焰拥入怀中。 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中间只隔著薄薄的衣物。 赤焰身材玲瓏,此刻被许万山紧紧拥在怀中,胸前柔软的触感清晰地传来,让许万山的呼吸都不由得一滯。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赤焰的体温,那股燥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让他也觉得有些口乾舌燥。 而赤焰也能感受到许万山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草香气。 更让她羞涩的是,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胸前紧紧抵在许万山的胸膛上。 虽然隔著衣物,但那种柔软的挤压感还是让她觉得无比羞耻。 她想要挣开一些距离,但身体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而且她也知道,这种亲密接触是为了更好地疏导经脉,只能咬著嘴唇忍耐著。 这种亲密的接触,让两人都有些不自在。 但许万山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运转浩然正气,帮赤焰疏导经脉。 果然,隨著接触面积增大,疏导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体內的燥热被一点点疏导出去,赤焰渐渐感觉好了一些。 但与此同时,这种亲密的接触也让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她能感觉到许万山的温度,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自己耳边。 这种感觉......让她既羞涩,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时间慢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赤焰体內的燥热终於被完全疏导出去了。 春毒,解了。 第59章 灵修集会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59章 灵修集会 与此同时,那股压制在赤焰喉咙上的药效也渐渐消退了。 许万山鬆了口气,正要鬆开赤焰,却发现她紧紧抓著自己的衣襟,似乎不愿意鬆开。 “赤焰?”他轻声问道。 赤焰沉默了片刻,终於开口了。虽然声音还有些沙哑,但总算能说话了。 “许万山......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许万山一愣,“什么误会?” “黎家戏园......是我的人。”赤焰有些无奈地说道。 “什么?!”许万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黎家戏园的老板黎明,是我安排在金陵郡的暗桩。”赤焰解释道, “我被青石县的贪官和赵家的人追杀,用传送符逃到这里。三当家发现我中了春毒,就让人守著,不让外人进来,是为了保护我。” 她顿了顿,又道,“刚才那些人说要通知三当家,你没听出来吗?” “......” 许万山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些壮汉確实是在喊三当家,而且看他们慌张的样子,分明是担心赤焰出事,不是要抓她。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许万山哭笑不得。 “我说了啊!”赤焰没好气地说,“可你给我吃的那个药,让我说不出话来!我想解释都解释不了!” 许万山这才想起来,如果是春毒的话,那药丸虽然压制了毒的部分,但也势必会导致春的部分反弹,赤焰自然也就说不了话了。 他一拍额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赤焰嘆了口气,“算了,你也是好意。而且......” 她的脸微微泛红,“毒也確实是你帮我解的,我该谢谢你才对。” 两人沉默了片刻,气氛有些尷尬。 突然,许万山笑了,他本以为回家以后再也见不到这个狼牙山山大王了,却没有想到能在这里故人重逢。 赤焰也笑了,眼中的阴霾散去了不少。 “谢谢你。”她认真地说道,“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就……” “別说了。”许万山打断她,“咱们之间,不用说谢谢。” 赤焰看著许万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忽然想起,许万山是有婚约在身的。 想到这里,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但她很快就將这种情绪压了下去,从许万山怀里退了出来。 “对了,你怎么会来黎家戏园?”她问道,“是来找我的?” “不是。”许万山摇头,“我是来查一件事的。” 他將自己和那个书生为了查证《金陵誌异》中记载的事情,特意来黎家戏园的事情说了一遍。 赤焰听完,恍然大悟,“哦!你说的是那个上百人失踪的案子?” “对,你也知道?”许万山有些惊讶。 “知道啊。”赤焰点点头,“我之前在金陵郡的一个灵修集会上听別的灵修提起过这事。当时听著挺有意思的,后来我就让三当家把这事编排成了戏曲。” “黎家戏园里常演的那出《金陵迷踪》,说的就是这个故事。不过你说的这事,我也不知道具体的细节,只是听那些灵修閒聊时提了几句,说是十几年前金陵郡確实发生过这么档子事。” “那你知道是谁做的吗?”许万山追问道。 赤焰摇了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那些灵修也只是道听途说,说得含含糊糊的。不过从他们的语气来看,这事似乎涉及到什么大人物,所以后来就被压下去了。” 她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对了!如果你真想了解这件事的话,可以去那个灵修集会打听打听。那里聚集的都是金陵郡的灵修和外来小门派的灵修,消息倒是挺灵通的。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来。” “灵修集会?”许万山来了兴趣,“在哪里?什么时候举办?” “就在城南的富贵酒楼。”赤焰说道, 富贵酒楼,好俗的名字,原来灵修们聚会喜欢这个调调? “每个月十五的晚上,都会有灵修聚会。大家交换消息、买卖物品、互通有无。下一次集会……应该就在三天后。” 她顿了顿,又道,“要不我带你去?我在那里也算有些人脉,可以帮你引荐一下。” 说完,赤焰就要起身。 许万山连忙按住她,“你春毒刚解,身体还很虚弱,应该好好休养才是。这种事不急於一时,等你养好伤再说。” “可是……”赤焰还想坚持。 “没什么可是的。”许万山坚决地摇头,“你现在这个样子,別说去灵修集会了,就是下床走几步都悬。万一遇到你说的敌手,你怎么办?” 赤焰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她知道许万山说得对。 春毒虽然解了,但她的身体確实还很虚弱。刚才疏导经脉的时候,体內的真气几乎耗尽,现在连站起来都费劲。 “那……那你自己去的话,能行吗?”赤焰有些担心地问道。 “放心吧。”许万山笑了笑,“我虽然没什么修为,但自保还是没问题的。再说了,我又不是去打架,只是去打听点消息而已。” 他顿了顿,又道,“你把那个灵修集会的具体情况跟我说说,我自己去就行。你就好好养伤,別乱跑。” 赤焰看著许万山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她嘆了口气,“那你一定要小心。” 她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许万山,“这块玉佩你拿著,到了富贵酒楼,把它交给楼里的掌柜,说是赤焰让你来的。他会带你去集会的地点。” 许万山接过玉佩,仔细打量了一下。 这玉佩通体碧绿,上面雕刻著一只火凤凰,栩栩如生。 “这是你的身份凭证?”他问道。 “算是吧。”赤焰点头,“土匪嘛,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我在金陵郡里布置了不少暗桩,这块玉佩是他们认我的凭证。你拿著它,那些人会把你当成我的朋友,不会为难你。”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你要记住,灵修集会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虽然有规矩不许动手,但也难保有人暗中使坏。你一个人去的话,千万要小心,別惹事。” “我知道了。”许万山將玉佩收好,“那集会上都有些什么人?我该怎么打听那件事?” 第60章 柳文?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60章 柳文? 赤焰想了想,说道,“集会上基本都是金陵郡的散修和小门派修者,还有一些游商。他们大多都是为了交易物品、交换消息来的。你到了以后,先別急著打听那件事,可以先在集会上转转,看看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如果要打听消息的话……”她沉吟片刻,“集会上有个老者,人称“百晓生”,专门收集各种消息,只要给够钱財,什么消息都能打听到。你可以去找他问问。” “百晓生?”许万山记下了这个名字。 “对。”赤焰点头,“不过他要价不低,一般的消息都要几千金。如果是什么隱秘的消息,可能不光是金银,还要灵修修行用的灵材才能成交” 她看了看许万山,有些担心地问道,“你身上带够钱財了吗?” 许万山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打开一看,里面大概有两三千金的支票吧。 “应该够了吧?”他有些不確定地说。 赤焰摇了摇头,“不够。那件事既然被人压下去了,肯定属於隱秘消息。百晓生要是知道,肯定会要价很高。” 她想了想,又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递给许万山,“这里有几十块下品灵石,这灵石对灵修的修行別有益处,你拿著。应该够用了。” 许万山看著那袋灵石,有些犹豫,“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赤焰白了他一眼,“你帮我解了春毒,这点灵石算什么?” 许万山张了张嘴,想要拒绝,但看到赤焰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收下了。 “嗯。”赤焰点头,“对了,还有一件事要提醒你。” “什么?” “灵修集会虽然有规矩不许动手,但只限於集会期间。”赤焰认真地说道,“集会结束后,如果有人盯上你,在外面动手,那就没人管了。所以你千万要小心,別暴露自己的底细,也別让人看出你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许万山心中一凛,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如果遇到什么危险,记得用我给你的玉佩。只要你捏碎它,我这边自然能够感应到,会来救你。” “捏碎?”许万山愣了一下,“那这玉佩你不要了?” “我还有別的。”赤焰笑了笑,“这块玉佩本来就是给你用的。” 许万山看著手里的玉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他认真地说道。 “谢什么。”赤焰没好气地撇了他一眼,“不是你说的吗,咱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许万山笑了笑,將玉佩小心地收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许万山才起身告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等许万山走远,赤焰才躺回床上,脑中回想著刚才的情景。 她能感觉到,自己对许万山的感觉,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但她也知道,许万山是有婚约在身的。 想到这里,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罢了。”她自嘲地笑了笑, “还是先好好养伤吧,完了还得去寻那两个瘪犊子算帐呢,敢暗算老娘,非得叫他们吃不了兜著走。” ...... 许万山出了赤焰的厢房以后,又借著隱息香的作用,偷偷溜回了来时候的那个洞口。 毕竟刚刚祛毒的事关係到姑娘家的清誉,能不被旁人发现,自然是最好。 他猫著腰,小心翼翼地钻进那个被噬墙藤腐蚀出来的洞里,准备从这里离开黎家戏园。 然而刚一钻出洞口,他就看到一张脸。 一张白净得不像话的脸。 那张脸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洞口外,距离许万山不过一尺之遥。 许万山被嚇了一跳,下意识往后一缩,脑袋撞在了洞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嘶——” 他揉著脑袋,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洞口外的人正是那个书生。 那书生的脸在阳光下显得越发白皙,皮肤细腻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五官精致,若不是喉结和略显方正的下頜,光看这张脸还真像个姑娘。 此刻这张“姑娘脸”正笑盈盈地看著他,眼中带著几分戏謔。 许万山有些尷尬地从洞里爬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你怎么知道我从这里进去的?”他疑惑地问道。 这不对劲啊。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用噬墙藤腐蚀墙壁的时候,特意观察过周围的情况。 那时候这书生正和看门小廝爭论得不可开交,两人你来我往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哪有功夫注意他这边的动向? 难道这书生脑后长眼睛了不成? 那书生却没有解释,只是笑盈盈地望著他,眼中带著几分玩味,“你管我怎么知道的?说说看,你进去发现了什么?” 许万山心中警惕起来。这书生有古怪。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灵修集会的消息也不是什么秘密,告诉他也无妨。 “我倒是打听到了一些消息。”许万山说道,“那出《金陵迷踪》的戏码,据说是根据一个灵修集会上听来的传闻编排的。” “灵修集会?”书生眼睛一亮。 “对。”许万山点点头,“就在城南的富贵酒楼,每个月十五的晚上都会举办。下一次集会是在三天后。” 他顿了顿,又道,“据说那里聚集了金陵郡附近几乎所有的灵修散修,消息灵通。如果真想了解那件上百人失踪的案子,去那里打听应该能问出些什么来。” 书生听完,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他摸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既然如此,三天后不如咱们一道去那灵修集会探一探?” 许万山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正好我也要去。” 两人就这么约定好了。 分別前,那书生忽然问道,“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许万山犹豫了一下。 “许阿木。” 三叔啊,侄儿对不起你教的圣贤书,都怪二哥说什么江湖险恶,不得不防,如今侄儿也学坏了。 “许阿木?”书生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我叫柳文。” “柳文。”许万山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那三天后,咱们就在富贵酒楼门口见?” “好。” 第61章 分別的三小只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61章 分別的三小只 同一时间,临岳县,许府门口。 晨光熹微,府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石坚站在府门前,看著面前装满货物的马车,又看了看身边的弟弟妹妹,心里有些发酸。 “大哥,你说我们这一去,要多久才能回来?”石兰眼眶泛红,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从小就跟著大哥,这还是第一次要分开这么久。 “说不准,老爷说了快则一年,慢则两到三年都有可能。”石坚摸了摸妹妹的头,“你去了川蜀那边要听二老爷的话,好好跟著灵修老师学本事,知道吗?” “嗯。”石兰用力点了点头。 石坚又转头看向石头。这个平日里最不让人省心的弟弟,此刻倒是难得的沉默,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石坚抬手在石头脑袋上敲了一记,不轻不重。“石头,你去了北疆要听大大爷的话,別给许家丟脸,知道吗?” “知道了大哥。”石头瓮声瓮气地答道。 他虽然平日里顽劣,但心里其实清楚得很。 要不是许家收留了他们这一家子,他们早就饿死在那小渔村了。 如今许家不仅养活他们,还专门请人教他们本事,这份恩情他自然是记在了心里。 石坚看著弟弟妹妹,心中也有些不舍。 他们三个从小相依为命,虽然后来被许家收养,日子过得安稳了,但感情却一直很好。 如今要分开这么久,石兰去川蜀,石头去北疆,天南海北的,下次见面指不定要等到什么时候。 说不担心是假的。 但他也知道,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石兰有灵修天赋,这可是老爷亲口说的,虽然他不知道灵修究竟是个什么,但从许府那些见多识广的护院们崇敬的眼神来看,定然是个了不起的行当。 石兰去川蜀跟著二大爷找的灵修老师学习,若是真的能成为灵修者,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而石头这小子他是最担心的,呆呆木木的,怎么也练不好许家的基本武道功法, 但他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在军中的一些粗獷练法上却颇有天分。 前段时间大少爷让他试著练了几套军中常用的刀法和枪法,竟然练得有模有样。 去北疆跟著大大爷,在军中摸爬滚打,说不定也能做出一番名堂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至於他自己,则要留在许家,跟著大少爷许万年学习许家的武道功法,將来才好报答老爷的恩情。 想到这里,石坚深吸了口气,拍了拍弟弟妹妹的肩膀。 “行了,別捨不得了。等你们学成归来,咱们再聚。” ...... 一旁,许世安正和许世平做著最后的匯报。 “大兄,灵鱼罐头已经全部装好车了。上品四罐,中品三十罐,下品五十罐,都按您的吩咐分类装箱了。” “嗯。”许世平点了点头,“路上小心,这批货价值不菲,千万不能有闪失。” “嘿,您还放心不过我做事吗。”许世安拍了拍胸脯。 许世安这一趟要运的东西一共有三样。 第一样,就是带往川蜀交给许国诚的灵鱼罐头。 这些罐头自然就是许家从赵家渔场缴获的灵鱼醃製的那批,分门別类,按照灵鱼的灵气浓度和大小整理好了,分为上中下三个档次。 上品灵鱼罐头计价三千金,里面装的是赵家渔场中的王牌產品,银光鱼。 这鱼是真正属於灵材层次的宝贝,体型虽然不大,通常只有成年人手臂长短,但体內蕴含的灵气却是极为浓郁,甚至可媲美六品或者七品的灵材。 据说这鱼通体银白,鳞片细密,在水中游动时会发出淡淡的萤光,而且天生亲近灵气,只在灵气最浓郁的水域棲息,寻常地方根本见不到。 清灵湖虽然水质不错,灵气也算充沛,但也只有湖心最深处才偶尔能见到银光鱼的踪跡。往往捕捞出湖中上万条鱼里,才会有一到两条银光鱼。 赵家经营清灵湖这么多年,也是小心翼翼地养著这些银光鱼,每年最多捕捞一两条,都是拿去孝敬郡城里的大人物,或者卖给那些有钱的灵修者。 许家这次也是运气好,在涸泽而渔式的捕捞下,竟然一口气捞到了五条银光鱼。 四罐上品罐头,每一罐都价值三千金,加起来就是一万两千金。这可不是小数目,够许家再买下几百亩良田了。 中品灵鱼罐头计价五百金,里面则是赵家渔场中最普遍的灵鱼,乌木鱼。这种鱼在清灵湖里数量还算不少,赵家这些年也捞了不少。许家这次一共醃製了三十罐中品罐头,总价值一万五千金。 下品罐头里装的醃鱼则是一些普通的鱼突变而成的,不算常规品种的灵鱼,但也具备一些灵气。 这些鱼大多是吸收了清灵湖里的灵气,发生了些许变异,虽然比不上真正的灵鱼,但也比普通的鱼强得多。醃製成的下品罐头计价三百金,一共五十罐,总价值一万五千金。 三个档次加起来,这批罐头的总价值超过了四万金,可是一笔巨款。 许世平的打算是先让许世安將这批鱼罐头送至川蜀一地售卖。他已经同许国诚那小子打好了招呼,让他做好准备。 毕竟醃鱼这玩意还是第一次出现在此方世界,谁也吃不准会是怎么个反响。万一卖不出去,或者卖得不好,那可就亏大了。 但许世平心里有数。 如今许国诚那小子的安南商会在川蜀一带颇具名气,经营的各类產品也深得那边民眾的信任。 从胡椒到调料,从布匹到瓷器,安南商会的招牌就是品质的保证。从那边开始销售是最好不过了。 而且川蜀那边的灵修者、蛊修者不少,对灵材的需求也大。这些醃製好的灵鱼罐头,既能当做灵材使用,又能当做美食享用,一举两得,应该不愁卖。 如果反响不错,后续就可以仿照当年胡椒的销售思路,从川蜀起步,再推广至京城,甚至整个大盛朝。 想来未必不能成就许家的另一番支柱產业。 第62章 许世安运货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62章 许世安运货 许世平第二样让车队带的,是需要交给许国诚的丹药方子。 从系统奖励里来的那道炼丹师传承,在许万山被绑走的期间,他其实就喊来过许万里,两人之间研究过其中的细节。 当时原本是想著翻看下里面治病救伤,下毒解毒的丹药的篇章,倒不是为了炼丹,而是看看能不能临时抱佛脚,学著点里头的知识。 毕竟赵家善使毒,省得万一赵家下些乱七八糟的奇毒或者春毒,他们也好知道是啥,有没有解法。 不出他所料,那小子对这些草药丹药有关的,还真有几分天赋。 几个通宵钻研下来,竟还真读懂了七七八八,虽然没办法上手炼製操作,但对照著情况去依照传承来判断是什么毒,那种丹药能解,倒是不成问题。 可这传承对於目前的许家来说,还有几分缺陷。 其中药理丹论这些,许万里掌握起来不难。 毕竟他自小就喜好这个,什么草药能治什么病,什么药材相生相剋,他都门儿清。 又和他爹许国诚一道在川蜀那边度过了整个少年阶段,识草药这块,许家无人能出其左右。 可炼製丹药却让许世平和许万里都犯了难。 不入品的丹药还好。 一些延年益寿的、强身健体的丹药,许万里依靠对草药特性的理解,配合传承里的方子,还能搭配出来。 虽然效果比不上真正的灵丹妙药,但也比普通的药膳强得多。 但是入了品的丹药,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那需要灵修的法决,结合用灵力炼化药材,激发药性,最后凝丹。 没有灵修的修为,根本就炼不出来。 所以许家要想有自己的炼丹师,也只能等许万里入了品再说了。 是的,许万里其实是有灵修天赋的。 他也是许家这么多人里唯一一个有灵修天赋的人。 就是可惜许万里这小子虽然有天赋,但他素来懒散惯了,平生只爱两样东西,搭訕姑娘和陪著他老爹经商谈生意。 对於修炼这种枯燥的事情,完全提不起兴趣。 虽然在川蜀那边也曾跟著老师学过几门灵修的入门法决,可到现在都没寻到入门的气机。 许国诚为这事没少训斥儿子,可许万里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当回事。 不过那晚在爷爷的拐杖威胁下,许万里还是老实了。拍著胸脯打包票,说这次一定会好好学习灵修的法决,绝不辜负爷爷得来的这道传承。 只不过这番承诺有几分真几分假,许世平心里也没底。 但不管怎么说,总归是个盼头。 但这份传承一直留著吃灰也浪费,所以在那番夜谈之后,许世平就同许万里一道挑挑减减,將一些传承里不重要的丹方选出来带给许国诚,打算去川蜀那边交易。 丹方这东西又不是消耗品,抄录一份就行,与其堆在家里落灰,不如拿去换些有价值的灵材。 万一以后许家需要,也可以用得上。 至於可能存在的威胁,许世平也考虑过。 他特意和许万里一道,特意从传承里挑选了十几个比较大眾的、价值比较低的丹方。 想来依靠安南商会的实力和名声,卖这些方子还不至於引起別人的覬覦。 而且川蜀那边的修行者虽然不少,但大多是散修和小门派,不像京城或者郡城那样龙蛇混杂。相对来说,安全一些。 第三样要带的,则是交给许国昌的苍龙锻体决。 这门锻体功法確实厉害。 自从许万年修炼了这门功法后,进境之快让人咋舌。 而且自打修炼之后,他的体魄强度比同阶武者高出一大截。 上次和赵家赵青山交手时候,便是最好的印证,若是没有这门传承,只怕许世平启用系统的时机还需再提早一些。 对於体魄的锻炼养育,这门苍龙锻体决的作用丝毫不差於许家传承的北斗王拳,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更胜一筹。 既然这门功法这么有用,那自然是家中的武者都需操练起来才对。 许世平特意让许世安往北疆那边也跑一趟,將这份传承,连同许万年这段时间修炼的一些心得感悟一道抄录下来,给许国昌带去。 北疆那边战事频繁,刀剑无眼,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这门锻体功法若是能让许国昌变得更强,那就再好不过了。 由於这次运送的货物价值太高了,不光是装车的时候许世平亲自盯著每一个环节,確保每一样都包裹妥当,不会在路上顛簸损坏。 隨行的护卫和脚夫更是都挑的府里的老人,知根知底的。 虽然都只是不入品的普通武者,但对付些山贼土匪还是够用的。 这趟出行的路线更是讲究。 该走什么路线,哪段路容易遇到山贼,哪个地方的驛站靠谱,他们从数日前便开始计划,条条框框都提前打听清楚了。 沿途州县的衙门也都打过招呼,花了些银子疏通关係,不会有人为难。 按照计划,车队今日出发,一路向西南而行。至多不过一月就能到达川蜀。 到了川蜀后,將相关物件交接给许国诚,顺便把石兰也安顿好。 许世安还需轻装启程前往北疆,把另外的东西和石头都带给许国昌。 这一趟下来,没有三四个月回不来。任务之重,堪称是一场长途跋涉了。 如果可以的话,许世平也不想让许世安这个將近古稀之年的老者去跑这么一趟。 可这也没办法。 实在是因为这趟要运输的东西太重要了。 许万年作为家中唯一的八品武者,在这刚刚和赵家大战不久的关头,还需守护在家里,以避免赵家狗急跳墙搞什么报復。 虽然赵家现在元气大伤,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知道他们手里还藏著什么底牌。 许万年必须坐镇许府,这是没得商量的。 其实原本许国泰是想陪著他老爹一起去的。 他对老父亲的身体不太放心,想著一路上也能有个照应。可没想到这话刚说出口,就被许世安臭骂了一顿。 第63章 突破!九品巔峰!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63章 突破!九品巔峰! 一方面这老傢伙心高气傲得很。 虽然年轻时被大兄许世平折服了,心甘情愿跟著他打拼,但可从没认过老。 如今他还能吃能喝能走,凭什么要儿子陪著?这不是说他老得走不动路了吗? 另一方面他也知道自家儿子还有朝廷的官职在身。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捕头,品级不高,但此刻正值匪祸横生、时局动盪的时分。 光是这半年来临岳县周边就出了好几起大案,朝廷三令五申要求各地官员尽职尽责。 若是许国泰这时候离岗太久,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弹劾个擅离职守的罪名,虽然不至於丟官,但也够麻烦的。 许家如今根基未稳,经不起这种折腾。 相较许国泰的担忧,许世平倒是很放心自家这个堂弟。 他们都是一道带领著许家从微末中成长起来的。 许世平知道许世安的本事,虽然实力只是九品,但胜在经验丰富,做事谨慎大气,遇事不慌,又不失果敢。 运送个货物,虽然价格高昂,但决计没有问题。 ...... 目睹著许世安的车队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许世平转身回到了府里。 他没有去书房,也没有去正堂,而是径直走向了自己经常习武的那处偏僻院子。 这处院子位於许府的西北角,平日里很少有人来。 许世平走到院子中央,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 这枚丹药有龙眼大小,通体呈暗金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散发著淡淡的药香。许世平捏著丹药,看了许久。 其实在上次周府之行时,许世平就已经找到了突破的契机,成功突破了九品高阶。 只不过九品中阶和高阶並没有明显的差別,加上周家又出了那么一档子事,所以许世平也没有特意去和老周头炫耀自己的修为。 只不过接下来的九品高阶突破至九品巔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具身体岁数大的原因,他別说突破完成了,甚至连修为提升的感觉也摸不到。 每日再怎么苦练拳法,也好似在做无用功一般,体內的內力没有一丝一毫的涨动。 许世平知道,多半是遇到瓶颈了。 可许世平也没想到,他的瓶颈居然来得这么早,九品高阶就给他堵住了。 可已经七十岁的他,修炼正是应该爭分夺秒的时候,哪有那么多的时光和寿数去慢慢磨这个瓶颈突破。 所以这次,他打算藉助一点外力了。 这枚丹药名曰九品破关丹,顾名思义,这丹药是用来帮助武者突破关隘的。 每一个武者,每一品阶,只能服用一枚,但却效果极好,所以哪怕只是九品的破关丹,也是价值堪比万金,还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至於八品,乃至七品的破关丹,那更是再多的银钱也买不来的东西,只能用別的宝丹、灵材交易才有可能换到。 至於他手上这枚,原本是他二儿子许国诚得知他突破武者关卡后,特意溢价三倍,花费足足三万金,从川蜀那边的一处拍卖会上拍得的。 送给老爷子,是希望他能够武有所成。倒不是指著老爷子上阵杀敌,而是希望许世平能够延年益寿,多陪陪子女。 毕竟武者修行,每进展一个境界,寿数都能有所提升,比再多延年益寿的宝物都有用得多。 也正是因为这枚宝丹九品武者只能服用一枚,所以许世平原本是打算在冲关八品的时候再服用的。 但他此刻拿出来,倒不是因为他贪功冒进,急於一时什么的,而是因为昨天晚上,就在他在院落里练完拳以后,系统突然刷出了一个新任务。 【发布任务:请宿主八面玲瓏,为自己寻得官场势力上的第一份靠山。】 【检测到宿主的家族在这乱世之中已经初步站稳了脚跟,但是后续家族的发展离不开白道官方势力的帮助,请宿主为自家找一个靠山后台(至少为六品官吏以上),当面给对方送一份豪礼,並且对方坦然收下,才算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宿主修为突破一次。】 许世平当时第一次看到这个任务简直惊呆了。 什么八面玲瓏,这不就是结党营私走后门吗。但这任务奖励也太香了。 修为突破一次。因为这个奖励没有明说是大关隘还是小关隘,所以这个任务一定是要在九品巔峰的时候完成,才能够利益最大化。 那这枚丹药就没有省的必要了。 刚好他也担心,毕竟他岁数大了,这枚丹药不一定能够助力他成功突破八品,不过想来九品高阶突破至九品巔峰,应该不成问题。 想通了这一点,许世平不再犹豫,將丹药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药力顺著喉咙流入腹中,带著微微的甘甜味道。 许世平赶紧盘膝坐下,双手结印放在膝盖上,开始运转起北斗王拳的內功心法。 起初,药力还算温和,像是一股暖流在丹田中缓缓散开。许世平引导著这股药力,按照北斗王拳心法的运行路线,从丹田出发,沿著任督二脉开始缓缓游走。 药力所过之处,原本有些僵硬的经脉开始变得柔软起来。 许世平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些年轻时候练功不当也好,当兵从戎下辛苦积劳也好所积累的暗伤,在药力的滋养下正在慢慢修復。 这种感觉很舒服,就像是乾涸的土地终於得到了雨水的滋润。 但很快,这种舒適的感觉就消失了。 药力开始变得狂暴起来。原本温和的暖流,突然变成了奔腾的洪水,在经脉中肆意衝撞。 许世平额头冒出冷汗,咬紧牙关稳住心神。 他知道这是正常现象,破关丹之所以能帮助武者突破瓶颈,靠的就是这股狂暴的药力。只有足够强大的衝击,才能打破那道阻碍修为提升的壁障。 但这个过程並不好受。 药力在体內横衝直撞,每一次衝击都让许世平的经脉传来阵阵刺痛。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衣衫很快就被汗水浸透了。 许世平努力稳住心神,引导著这些狂暴的药力。他不能让这些药力乱窜,必须按照心法的路线运行,否则不但突破不了,反而会伤到自己的根基。 第64章 计划出行金陵郡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64章 计划出行金陵郡 药力顺著任脉一路向上,衝到膻中穴时,许世平感觉胸口一闷,差点岔了气。 他赶紧调整呼吸,將药力暂时压制住,等缓过劲来再继续引导。 这样走走停停,药力终於绕过了胸腔,开始向督脉匯聚。 督脉是人体阳气匯聚之处,也是武者修炼的关键。许世平的瓶颈,就卡在督脉的大椎穴处。 这个穴位位於颈后,是督脉的重要关口。 九品高阶和九品巔峰的差別,就在於能否打通这个穴位,让內力在体內形成一个完整的大周天循环。 许世平能感觉到,原本停滯不前的內力,此刻在药力的推动下,开始朝著大椎穴聚集。越来越多的內力匯聚在那里,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那道瓶颈,就像是一堵厚实的墙,死死地堵在那里。 许世平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体內所有的內力,配合著药力,朝著那道瓶颈发起衝击。 第一次衝击。 內力和药力匯聚成一股洪流,狠狠地撞在那道瓶颈上。瓶颈纹丝不动,反震之力让许世平喉咙一甜,差点吐出血来。 许世平强压下翻涌的气血,稍作调息,继续发起第二次衝击。 这一次,他將药力分成了几股,不再是一股脑地衝上去,而是像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地衝击。 瓶颈开始鬆动了,上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许世平心中一喜,但没有放鬆警惕。他知道,突破瓶颈最怕的就是功亏一簣。必须趁著这个机会,一鼓作气將瓶颈彻底打破。 第三次衝击。 许世平这次用上了北斗王拳的劲力技巧,將內力凝聚成一个点,像钻头一样直直地钻向那道裂痕。 咔嚓。 许世平清楚地听到了一声轻响,那道瓶颈上的裂痕扩大了。 第四次衝击。 许世平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咬紧牙关,將所有的內力和药力全部调动起来,朝著那道裂痕狠狠地撞去。 轰。 许世平只觉得脑海中传来一声轰鸣,那道困扰了他数月之久的瓶颈,终於轰然破碎。 下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传遍全身。 原本凝滯的內力瞬间活跃起来,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开始在体內疯狂地流转。 从丹田出发,沿著任脉向上,经过膻中、天突,到达百会,然后顺著督脉而下,经过大椎、命门,重新回到丹田。 这是一个完整的大周天循环。 而且这些內力在循环的过程中,开始发生质变。原本略显浑浊的內力,在一次次的循环中变得越来越精纯,越来越凝实。 许世平能感觉到,自己丹田中的內力,正在朝著更高层次转化。顏色从原本的淡白色,渐渐变成了乳白色,甚至开始泛起淡淡的金光。 这是內力即將转化为真气的徵兆。 八品武者和九品武者的最大区別,就是体內的內力是否完全转化为真气。真气比內力更加精纯,更加凝实,而且可以外放,威力是內力的数倍。 而九品巔峰,就是在为这个转化做准备。 药力还在继续发挥作用,推动著內力不断地循环、提纯。许世平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觉中,全力配合著药力的运转。 他的身体也在发生变化。原本因为年纪大而略显鬆弛的皮肤,此刻竟然变得紧致了一些。一些细小的皱纹淡化了,花白的鬍鬚也恢復了几分光泽。 这是內力精纯后反哺肉身的效果。 不知过了多久,药力终於消耗殆尽。 许世平体內的內力也稳定了下来,虽然还没有完全转化为真气,但已经有了七八分真气的样子。丹田中的內力呈淡金色,比之前凝实了数倍。 许世平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许世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態前所未有的好。原本因为年纪大而感到的疲惫感,此刻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就像是年轻了十岁一样。 而且他的感知也变得敏锐了许多。 院子里老槐树上的虫鸣,府里下人走路的脚步声,甚至是远处街道上的人声,都清晰地传入耳中。 许世平走到院子里的一个木人桩前,抬手轻轻一推。 这一掌看似轻飘飘的,但木人桩却应声而断。不是从中间断开,而是从根部齐齐断开,断口处光滑如镜,没有一丝毛刺。 这是內力高度凝聚的表现。只有达到九品巔峰,內力即將转化为真气的时候,才能做到这一点。 许世平深吸了一口气,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九品巔峰的实力,果然不同凡响。 成功突破,接下来该是要完成那个任务了。 至於这个任务,许世平已经计划好了。 刚刚突破成功的那一刻,他已经在自己脑海中尝试了提交任务,可系统却没有反应。 自家大儿子许国昌和三儿子许国文都符合任务目標,他更是安排许世安送去了豪礼,但他却无法完成。 多半这个完成不了的点还在任务描述中的“当面”和“坦然收下”上。 顾名思义,这恐怕只能是亲自遇见对方送礼,才能完成。 但是如果要当面送礼的话,京城和北疆又太过遥远。 在目前刚刚和赵家大战一场的关头,出远门,不一定合適。而临岳县县令等级別又低了些,不到规定的六品。 不过不是还有一个官吏吗。 金陵郡郡守柳书文。 这孩子是他亲自看著长大的,和许国文同窗读书时候,没少来许府叨扰。 其实柳书文小时候並不是家中嫡系子弟,也没有很得到柳家的重视,在他小时候,许世平看这孩子聪明,还曾经资助过他一些银两。 后来一方面是柳书文中了举人,入了仕途,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叔父有本事,成功的拉下了原本的柳家嫡系,带著柳书文成为执掌柳家的一脉,这才一路做到了金陵郡郡守的位置。 这些年柳书文也没忘记许家的恩情,逢年过节都会派人送些礼物过来。只不过许世平一向低调,也没有主动去攀这层关係。 第65章 富贵酒楼会谈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65章 富贵酒楼会谈 但这次不一样。 想必他登门拜访,再送上一份长辈给晚辈的薄礼,对方怎么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到了那时候,任务不就自然能完成了。 而且,刚好许万山那小子的婚事,他还想去问问对方呢。 说起这个,许世平就有些恼火。 也不知道许万里那臭小子拉著许万山去金陵郡到底干了什么,这么久也没个消息传回来。 不过他也从来没指望过这两个臭小子能许万山婚事的事情搞明白,他只当顽皮孙儿去繁华城里玩一趟罢了。 毕竟他可不是不开明的老爷爷。 自家孙子既然有想要自由恋爱的想法,那就和对方说个明白就行。 到时候想办法约这两家子女见上一面。 毕竟这本来也只是两方长辈为子女考虑的事,而不是什么两家真想接这婚事结盟什么的。 也不知道许万山那孩子是不是读书太多都读傻了,真以为他们许家需要这桩婚事去巴结人家吗? 许家这些年在他的操持下,虽然还没变成什么名门世家、百年望族,但也绝不是那种靠著出卖孙儿婚姻发展的家族。 如果见了面以后,许万山真的不喜欢柳家那姑娘,那就退了这门亲事。 许家不缺这点面子,柳书文那边他会亲自去说明白。两家的交情在那里,不会因为这点事就闹翻。 想到这里,许世平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等明日,他就动身去金陵郡一趟。 一来完成系统任务,二来把许万山的婚事说清楚,三来也顺便看看多年未见的看好的子侄。 许世平收拾了一下心情,转身走出院子。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许国泰匆匆赶来。 “叔父,您没事吧?刚才下人说您在院子里练功,我还担心您身体吃不消。” 许国泰一脸担忧地看著许世平。 许世平摆了摆手,笑道,“无妨,叔父这身子骨还硬朗著呢。倒是你,这几日辛苦了,对了,交代你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许国泰鬆了口气,答道,“已经差不多了,该派的人已经派到青石县潜伏起来了。目前来看,赵家那边倒是没什么动静。不过我还是让人盯著,免得他们暗地里搞什么小动作。” “嗯,盯紧点。”许世平点了点头,又说道,“对了,等等你去喊你万里侄子一声,就说我有事需要他陪著去金陵郡一趟,还有你在家里看著点,有什么事及时让人通知我。” “去金陵郡?”许国泰有些意外,“叔父,您这是......” “去看看老朋友,顺便处理点事情。”许世平没有细说,只是吩咐道,“你让人准备一下,及时和县里通好气,免得叔父和你侄子不在,赵家哪里又有什么动作,对了,这次去要带些礼物,別寒酸了。” “是,侄儿明白。” 许国泰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 他知道自家老叔父做事向来有分寸,既然说要去,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许世平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回了正堂。 坐在椅子上,许世平看著窗外的天色,心里盘算著这次金陵郡之行。 柳书文是金陵郡郡守,正六品的官职,刚好符合任务要求。而且两家有旧,送礼也是理所当然,不会显得突兀。 这个任务,应该不难完成。 而完成之后,他就能突破到八品了。 八品武者,真气外放,实力比九品强出不止一筹。到了那个境界,他的寿数也能再延长一些。 想到这里,许世平心里就有些期待。 武道世家,武道登神。 这条路,他才刚刚开始走。 ...... 与此同时,金陵郡,富贵酒楼。 此时二楼最里面的一间雅间內,李刚正坐在窗边的位置,手里端著一个精致的玉盒。 玉盒里装著一块拳头大小的肉块,这是从下品灵兽赤焰虎身上割下来的后腿肉。 这肉寻常人吃了能强身健体,武者吃了能增长內力,想来就算是佛修者也不会拒绝修炼时来上这么一口。 这样一块肉,在市面上至少要值五百金。 但李刚此刻却將这块肉从玉盒里取出,撕下一小块,餵给了趴在桌上的一只虫子。 这虫子有成年人大拇指那么长,通体漆黑,外壳上有金色的纹路。头部一对触角,触角尖端是暗红色的,像是滴了血一样。 最让人不舒服的,是这虫子的口器。它的口器异常发达,像是一个小型的钳子,此刻正在大口大口地啃食著灵兽肉。 这虫子吃东西的速度极快,那块肉放到它嘴边,不到三息时间就被它啃得一乾二净。 吃完之后,它的外壳竟然闪过一道金光,身体好像又大了一圈。 李刚看著这虫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赵兄得知了许家將你们渔场搅了个稀巴烂倒是一点也不生气?” 对面坐著的赵青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生气?有什么好生气的,成王败寇罢了。本来世家之间的博弈就好像下棋,哪有你吃人家棋子,不准人家吃你的道理。” 他放下茶杯,看著窗外的街景,继续说道,“只不过將棋中从不看一朝定输贏,亦有兵卒折损大半,反而齐將夺帅的残局。一时败局又不代表一辈子败局,若是陷入其中无法自拔,反而才是死棋了。” “赵兄,倒是好雅量,好见解。”李刚笑了笑,又撕下一块肉餵给虫子。 赵青山看了那虫子一眼,收回目光,说道,“说回正事吧。虽说知道了那女匪和玉佩来到了金陵郡中,可金陵郡里三教九流眾多,我们要去哪里寻找?” 李刚將玉盒盖上,说道,“確实是个问题。” “而且我们赵家的春毒可不是什么猛毒,顾名思义,春毒春毒,要解起来也容易的很。佛修的经法,儒修的浩然正气,甚至这些找不到的话,隨便寻个看得过的男子阴阳调和一番,依那个女盗匪八品武修的实力,要挨过这个毒也不难。” 李刚听完,笑了笑,说道,“赵兄別急,我既然来这酒楼自然是有办法。” 赵青山看著他,等他继续说。 李刚放下玉盒,说道,“就在这富贵酒楼,三日后,將有灵修聚会。” “灵修聚会?”赵青山眉头一挑。 “就在这什么富贵酒楼?灵修选聚会地点都这么俗的吗?” “不错。”李刚点了点头,说道,“这种聚会每个月都会举办一次,来的大多是金陵郡內的散修和小门派弟子。他们在聚会上交换消息,买卖灵材,也算是各取所需。” 赵青山明白了,说道,“你是说,可以在聚会上打听那女匪的消息?” “不仅如此。”李刚说道,“聚会里头有个灵修名叫百晓生,虽说实力不是很厉害,只有区区九品,但是消息灵通。结合他那家传的卜卦之术,却可以堪比六品儒修的占卜之道。” “哦?这卜卦这么厉害?”赵青山有些意外。 卜卦算命这种东西,在这个世界並不少见。但大多是江湖骗子,真正有本事的少之又少。 而六品儒修的占卜之道,那可是真正的神通手段,只要修为没有超过对方的,啥玩意的都能给你算的个明明白白的。 “家传的,需要他们血脉才能使用,而且用起来会消耗寿数。”李刚说道,“所以这百晓生一般不轻易出手,除非有足够的报酬。” 赵青山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那等我帮你寻到那玉佩以后,別忘了你答应我的,对那老东西出手的事。” “就这么定了。”李刚端起茶杯,说道,“敬我们的合作。” 赵青山也端起茶杯,与李刚碰了一下。 两人喝完茶,李刚又看向桌上的虫子。 这虫子吃饱了,此刻正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外壳上的金色纹路闪闪发光。 第66章 许万山的直觉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66章 许万山的直觉 金陵郡,悦来客栈。 天色已经大亮,街道上传来小贩的叫卖声。 许万山刚从房间里出来,准备去楼下吃早饭,就看见自家二哥许万里摇摇晃晃地从楼梯口走上来。 许万里的样子看起来很是狼狈。 不光是青衫敞开著,里面的中衣也有些凌乱,领口处还能看见几个明显的红唇印,一直延伸到锁骨下方。 衣襟上有好几处撕扯的痕跡,虽然没有完全破开,但也能看出昨晚经歷了什么。 他的头髮也乱糟糟的,髮簪都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只是隨意用一根布条束著。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掛著两个明显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精神萎靡,像是被榨乾了一样。 “二哥!” 许万山赶紧跑过去扶住他。 “雨荷姐那边怎么样?折腾了一夜,她消气了没有?” 许万里摆了摆手,嘴角却扬起一丝得意又疲惫的笑容,“消气倒是消气了,不过这代价可真不小。” 许万山將他扶到房间门口,许万里自己掏出钥匙打开门,两人进了房间。 许万里一进房间就直接瘫倒在床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二哥,你这身子骨还撑得住吗?”许万山看著他这副样子,有些担忧。 许万里躺在床上,闭著眼睛说道,“別多问,让我歇会儿。” 许万山在椅子上坐下,又想起了晚上二哥同雨荷姐之间的对话,如今看来二哥是真的在那里折腾了一夜。 想到这里,他脸上不由得有些发热,虽然他年纪还小,但对这些事情倒也不是完全不懂懂。 过了一会儿,许万山想起正事,说道,“二哥,你之前说三日內有郡守千金的消息,如今消息呢?” 许万里睁开眼睛,转头看向许万山,说道,“別急,不是还没到三日吗?” 说完,他突然坐起身,脸上露出一丝坏笑,上下打量著许万山。 “倒是你,昨天去哪了?” 许万山一愣,“我?我昨天在书肆查资料啊。” “是吗?”许万里鼻子动了动,笑容更加明显了,“那你身上这香味是怎么回事?而且还有些药味,你该不会是......” 许万山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的衣袖,这才发现衣服上还残留著淡淡的香味,还夹杂著一些药材的气息。 这是昨天在戏园里,他给赤焰疗伤时沾上的。 许万山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你別乱想,我就是在戏园里遇到了个中毒的姑娘,帮她治了治病而已。” “哦——治病啊——”许万里拉长了声音,一脸我懂的表情,“治什么病啊?是不是春毒啊?” “你怎么知道?”许万山脱口而出,隨即意识到不对,赶紧补充道,“我是说,確实是春毒,但我用浩然正气帮她疏导经脉,没做別的!” “行行行,我信你。”许万里笑著摆了摆手,“不过三弟啊,你这医术倒是不错,连春毒都能解。” 只是语气中,颇有种自家弟弟终於长大了得自豪感。 许万山也是无语,听出了二哥根本不相信他的解释,也懒得再和这个只晓得姑娘长姑娘短的渣二哥接著掰扯,赶紧转移话题,將昨天和书生在书肆中查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许万里听著,神色也认真了起来。 许万山继续说道,“而且我们还打听到,三日后富贵酒楼有灵修聚会。我想去那里探查一下,看能不能打听到更多关於当年真相的消息。” “灵修聚会?”许万里皱了皱眉,“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你去干什么?” “我想弄清楚真相。”许万山认真地说道,“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情调查清楚还蛮重要的。” 哦?直觉? 原本若是自家弟弟只是因为好奇,而要去灵修集会那边瞎晃荡,那他可得好好数落数落自家这个不省心的弟弟。 啥玩意,一天到晚瞎琢磨,瞎探险,你是小小探险家吗? 可若是他直觉告诉他有必要调查清楚,那情况还真就不一样了。 毕竟自家这个倒霉弟弟从小还有一样特殊的本事,只要是他直觉觉得需要去做的事情,你去做了,在事情后续的发展中都会起到正向积极的作用。 当然他有直觉的情况不多,大都发生在几兄弟小时候,也都是一些小事,所以几个许家的小辈兄弟也没大张旗鼓的和长辈们匯报。 不过若是这臭小子真的直觉觉得有必要去灵修集会一探,那自己陪他跑一趟又有何妨。 许万里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二哥?”许万山有些意外。 “你以为我放心你一个人去?”许万里白了他一眼,“你看起来聪明,其实就是个书呆子性子,容易吃亏。有我在旁边盯著,至少不会让你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许万山心里一暖,但嘴上却不服气,“就算你和我一起去,咱们不还是两个没修为的?有啥用?” 许万里听了,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谁说没修为的?” 许万山眼睛一亮,“二哥,你灵修入品了?” 许万里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尷尬地说道,“呃...这倒没有。” 许万山的期待瞬间变成了鄙视。 “不过,”许万里继续说道,“你明天陪我演一齣戏,自然会有有修为的武修陪我们一道去。” “演戏?”许万山有些不解。 “別多问,明天你就知道了。”许万里说完,又躺回了床上,“让我再睡会儿,晚点叫我吃饭。” 许万山看著很快就开始打呼嚕的二哥,摇了摇头,转身出了房间。 ...... 第二天上午。 许万里带著许万山来到了龙门鏢局。 龙门鏢局是金陵郡最大的鏢局,位於城西的鏢行街。 这鏢局占地极广,光是门面就有三间铺面那么大,门口立著两个石狮子,气派非凡。 门口站著几个看门的伙计,都是练武的,一个个虎背熊腰,目光锐利。 许万里在门口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许万山,低声说道,“等会要做什么有数了吧?” 许万山点了点头,也压低声音说道,“请鏢师,还价嘛,我懂。” 第67章 摇人老相好,龙门鏢局龙锦柔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67章 摇人老相好,龙门鏢局龙锦柔 话音刚落,许万里一个暴栗子就敲在许万山的脑门上。 “请什么鏢师!”许万里没好气地说道,“算了,和你说不清楚。记得,等会还是叫我许枫,我叫你许阿木。” “啊?”许万山捂著脑门,一脸懵,“为什么又要开小號?” “让你记著就记著,哪那么多废话。”许万里瞪了他一眼,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衫,换上了一副紈絝公子的神情,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鏢局。 许万山赶紧跟上。 刚进门,就有一个伙计迎了上来。 “两位客官,请问有什么需要?” 许万里摆出一副傲慢的样子,说道,“找你们少东家,就说许枫来了。” 那伙计愣了一下,打量了许万里几眼,脸色有些古怪。 “许...许公子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 伙计匆匆忙忙地跑进了后院。 许万山站在旁边,小声问道,“二哥,你怎么这么熟练?” 许万里瞥了他一眼,“少说话,多看多学。” 没过多久,后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穿劲装的年轻女子快步走了出来。 这女子年方二八,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眉眼间英气逼人。 她穿著一身紧身的武者劲装,腰间掛著一柄长剑,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干练的气息。 许万山看著这女子,心里暗暗惊讶。 原以为二哥只是来花钱寻个九品的鏢师保护,可从他刚刚和小廝的对话来看。 这难道是龙门鏢局的少东家? 传闻龙门鏢局的少东家武道天资聪慧,年岁在二十不到的时候就突破了八品,哪怕在金陵郡这般龙蛇匯聚的地方,也被称为年轻一辈中天资前三的绝代天骄,是故那怕许万山常年在临岳县中,也对她有所了解。 而且这少东家还是个女子,在鏢局这种以男子为主的行当里,能做到少东家的位置,並把鏢局发扬光大,可见实力和手段都不一般。 而这么一个奇女子,却从未有过任何緋闻流传,哪怕每年登门求见面的男子不计其数,大多也被人家轰打了出来。 如今,只是听到个名字,居然主动跑来见自家二哥,莫非...... 果然,那女子快步走到门口,一看见许万里,脸色顿时就变了。 “许枫!” 她咬牙切齿地叫出这个名字,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许万山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许万里却是笑嘻嘻地迎了上去,说道,“锦柔,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那女子冷笑一声,“许枫,你还有脸来见我?当年说好要来提亲的,结果一走就是三年,连个信都没有!” 许万山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提亲??? 虽说猜到了这少东家可能又是二哥的老相好,不过二哥平日里在外头玩得也太花了吧,难怪要被叔父赶回临岳县来教育教育。 也得亏爷爷的拐杖威慑力还在,不然怕是许家莫名其妙的就要多出好几个亲家了...... 许万里陪著笑脸说道,“这不是有些事情耽搁了嘛,我这不是一有空就来看你了?” “看我?”那女子,也就是龙锦柔,眼中怒火更盛, “你还知道来看我?三年了!整整三年!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她说著,眼眶都红了,但又强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爹让我嫁人,说你根本不会回来了。我每次都说再等等,再等等。结果呢?你就这么回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许万里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认真地说道,“锦柔,对不起,是我不好。这三年確实有些事情耽搁了,但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没忘记过我?”龙锦柔冷笑,“你倒是会说漂亮话。”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心情,冷冷地说道,“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说完赶紧走,我不想看见你。” 许万里知道这时候不能硬来,只能放低姿態,说道,“锦柔,我这次来,確实有事要你帮忙。三日后富贵酒楼有灵修聚会,我想请你陪我们去一趟。” “灵修聚会?”龙锦柔皱了皱眉,“你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有些事情要查。”许万里认真地说道,“而且那种地方鱼龙混杂,我和阿弟都没有修为,需要你保护。” 龙锦柔看著许万里,又看了看旁边的许万山。 许万山赶紧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说道,“龙姐姐,我哥说的是真的,我们真的需要帮忙。” 龙锦柔沉默了片刻,最终咬了咬牙,说道,“行,我答应你。” 许万里脸上露出笑容,“多谢......” “別急著谢。”龙锦柔打断他的话,冷冷地说道,“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这次帮完你,你要陪我去一个地方。”龙锦柔看著许万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爹的墓前。你要亲自向他老人家赔罪,说清楚这三年你到底去哪了,为什么不回来。” “叔叔死了?”许万里愣了一下,隨即点头,“好,我答应你。” “还有,”龙锦柔继续说道,“以后不准再不辞而別。要走,至少要告诉我一声。” “好。”许万里认真地说道,“我保证。” 龙锦柔看著他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过了片刻,她才点了点头。 “三日后辰时,在富贵酒楼门口等我。记住,別迟到。” “一定一定。”许万里连连点头。 龙锦柔转身往里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道,“许枫,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敢骗我,我就真的嫁人了。” 说完,她快步走进了后院,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瑟。 许万里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沉默了许久。 许万山在旁边看著,忍不住问道,“二哥,你昨晚不是去雨荷姐那里了吗?龙姐姐她不知道?” 许万里转头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气,“知道又怎么样?你以为她不知道?龙门鏢局可是金陵城最大的鏢局,消息比什么地方都灵通,我回来的事情,她肯定心里有数。只不过女人嘛,总要给她们一个台阶下。” “有些事情隔著窗户,只要你不捅破窗户纸,就什么事也没有,可一旦捅破了,要么鱼死,要么网破。” “女人最重感情,有些时候,她们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可是......”许万山还想说什么。 “別可是了。”许万里打断他,“你以后就知道了,女人的心思,比这世上任何学问都难懂。走吧,回客栈。” 两人走出鏢局,许万山问道,“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回客栈休息。”许万里打了个哈欠,“自古灵修之间相处是最麻烦了,何况你还是有求於人家,三日后的聚会,咱们可能会遇到些麻烦事,得养精蓄锐。” “什么麻烦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许万里神秘兮兮地说道,“总之,有锦柔在,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许万山心里隱隱有些不安,但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两人回到悦来客栈,各自回房休息。 许万山躺在床上,脑海里却还在回想著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书肆里查到的资料,戏园里遇到的赤焰姑娘,还有今天见到的龙锦柔。 这一切似乎都在指向一个方向,三日后的灵修聚会。 许万山有种预感,那场聚会,可能不会太平。 其实若是他不去接著查也就算了,可不知道怎地,直觉告诉他,那天在书肆里看见的那本杂书,不是巧合,而且查清楚这件事情...很重要! 第68章 出行!灵修集会!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68章 出行!灵修集会! 眨眼间,三天过去了。 富贵酒楼门口,人来人往。 许万山早早地就到了,站在门口左顾右盼。他今天穿了一身青色长衫,腰间掛著一个布袋,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没过多久,许万里和龙锦柔一起出现在了街角。 “三弟。”许万里远远地就看见了许万山,招了招手。 许万山快步走了过去,没有理会搔首弄姿的二哥,反而对龙锦柔行了一礼,“见过龙姐姐。” “不必多礼。”龙锦柔点了点头。 “走吧。”许万里抬脚就要往酒楼里走。 “等等。”许万山赶紧拦住他,“二哥,还有一个人要一起。” “谁?”许万里停下脚步。 “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书生。”许万山解释道,“我们说好一起到这集会中查明书中所记事情的真相” 听到弟弟所说,许万里便停下了脚步。 只是在听到他提起书生时,不由得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看著许万山的眼神很是古怪。 龙锦柔站在旁边,看著许万里这副表情,心里暗暗嘆了口气。 她了解自家这个男人,一旦露出这个微笑,要么是在算计什么,要么就是...知晓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乐子人的本性又发作了。 龙锦柔说得没错,许万里確实觉得这事情很有趣,这三天时间,虽然许万里不是跑去雨荷那里廝混,就是跑去鏢局里头哄新欢,忙得是脚不沾地。 整得许万山明明和哥哥都住在同一个客栈,却硬是没见上几面。 但弟弟交代的事情他也没忘记。 郡守千金的身份和行踪他已经有了眉目。 之所以还没有告诉许万山,则是因为这个行踪结合许万山同他说的事情,实在有意思得紧。 许万里心里想著,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二哥,你笑什么?”许万山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有些发毛。 “没什么。”许万里摆了摆手,“就是想到了些有趣的事情。” 许万山这段时间也很忙。虽说身上没什么担子,但是那股直觉的感受对他影响越来越重。 不光是指引他要调查清楚,甚至近日还出现一股子淡淡的危机感,好像不弄清楚真相,会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 所以他本能地开始配置从杂文誌异上了解到的稀奇古怪但有奇妙作用的物件。 这趟集会之行,虽然他修为还是九品儒修,没什么战力,但怪东西倒是准备了不少,也算是弹药丰富。 腰间的布袋里,装的就是这些东西。 “来了。”龙锦柔忽然开口。 许万山转头看去,果然看见那个书生快步走来。 书生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头髮束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拿著一把摺扇,看起来確实是个读书人的样子。 “许兄,久等了。”书生走到近前,拱手道歉。 “无妨,我们也刚到。”许万山笑著说道,然后指著身边的许万里,“这位是我二哥,许...枫。” “见过许公子。”书生向许万里行礼。 许万里却没有回礼,只是盯著书生的喉结看个不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眼神让书生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二哥?”许万山小声叫了一声。 “哦。”许万里这才回过神来,敷衍地拱了拱手,“久仰。” 龙锦柔在旁边看著,皱了皱眉。她也注意到了许万里那怪异的眼神,心里更加確定这傢伙又在想什么坏主意了。 “走吧,进去吧。”许万里收回目光,率先往酒楼里走。 几人刚走到富贵酒楼门口,就被一个小廝拦住了。 “几位客官,不好意思,今日酒楼包场了,恕不接待外客”小廝笑眯眯地解释。 没等许万山开口,许万里先上前去解释,一边说著,还一边朝著小廝的手里塞了块金锭。 “咱们知道这是啥地,今日就是衝著这灵修集会来的,是吧,阿弟。” “是。”许万山也点了点头。 “那请出示凭证。”小廝边说,边將金锭不动声色的退了回来,从这几招几式来看,恐怕还是个练家子,“没有凭证的话,恐怕还是不能放您进去。” 许万山从怀里掏出那块赤焰给他的玉佩,递给小廝,“这个可以吗?” 小廝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脸色顿时恭敬了几分。 “原来是赤焰姑娘的朋友。”他將玉佩还给许万山,又看了看许万里三人,“这几位也是一起的?” “是。”许万山说道。 “那请隨我来。”小廝做了个请的手势。 几人跟著小廝进了富贵酒楼。 一进门,就能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富贵酒楼从外面看只是一座普通的六层酒楼,但进来之后才发现里面另有布置。 一楼大堂被改造成了一个交易场所。四周摆满了各种摊位,每个摊位上都放著稀奇古怪的东西。 有些摊位上摆著各种顏色的符纸,上面画著复杂的纹路,散发著微弱的灵气波动。 有些摊位上摆著一瓶瓶丹药,瓶子是特製的玉瓶,透过瓶身能看见里面圆滚滚的丹丸。 还有些摊位上摆著各种灵材,有散发著幽光的灵草,有通体漆黑的兽骨,甚至还有一些许万山叫不出名字的矿石。 摊位前站著的都是灵修。 他们大多穿著宽大的道袍,腰间掛著各种法器。 这些灵修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討价还价,有的在交流修行心得,还有的在低声商量著什么。 许万山看著这一幕,心里有些吃惊。 他虽然知道灵修一道的存在,但灵修一道需要天资,而且不同於武者,没有灵根的人连入门都难,所以偶尔见到一次正常。 但真正见到这么多灵修聚集在一起,他还是第一次。 “几位请隨意。”小廝说道,“集会会持续到子时,如果几位有什么需要,可以隨时叫我。” 说完,小廝便退到了一旁。 “走,过去看看。”许万里率先走向了最近的一个摊位。 摊位前站著一个中年灵修,留著山羊鬍,穿著一身青色道袍。摊位上摆著几张符纸。 “这位客官,要买符吗?”中年灵修笑著问道。 第69章 驱虫符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69章 驱虫符 “这符有什么用?”许万里隨口问道。 “这是驱虫符,专门用来驱逐各类虫类。”中年灵修拿起一张符纸,“九品符籙,一张十金。” “驱虫?”许万里来了兴趣,“效果如何?” “这个嘛......”中年灵修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鬍子,“实不相瞒,对蛊虫之类有灵性的虫子,效果一般。但对普通虫子,那效果可是非凡得很。蚊虫、毒蛇、蜈蚣、蝎子这些东西,不需激发,只要佩戴此符,保管它们不敢近身。” 许万里眼睛一亮,转头看向龙锦柔,“你们常年走鏢,野外露营的时候,这些东西应该很有用吧?” 龙锦柔愣了一下,“其实也还好......毕竟都是习武的,蛇虫鼠蚁什么的,早就习惯了。” 话虽这么说,但许万里还是听出了龙锦柔潜在的意思,习惯了,又不是不討厌。 也是,女孩子家家的,就算武道修为再高,面对这些骯遭丑陋的玩意,能不接触,当然还是不想接触的。 “这摊子上一共多少张?”许万里直接问道。 “啊?”中年灵修也愣住了,“一共......三十七张。” “全要了。”许万里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这是三百五十金,差的二十金算你打折了,没问题吧。” “这......”龙锦柔连忙拉住他,“用不了这么多,太浪费了。” “不浪费。”许万里一边示意灵修將符纸包好,一边对龙锦柔说道,“你想想,你们鏢局那么多弟兄,每次走鏢都要在野外过夜。夏天的时候,蚊虫叮咬不说,万一碰上毒蛇毒虫,轻则发热生病,重则危及性命。” “这些符纸虽然对付不了什么厉害的东西,但对付普通虫蛇却是正合適。每个鏢师身上带两张,夜里休息的时候往帐篷周围一贴,既能睡个安稳觉,又能避免被虫蛇咬伤。你说值不值?” 龙锦柔听著,心里一暖。 她当然知道,给普通鏢师准备只是个藉口,这些符都是许万里为她考虑准备的。 她嘴上说著,“你就会乱花钱,其实我们鏢师都习惯了......” 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许万山在旁边看著,心里暗暗感嘆。 怪不得二哥身边的姑娘都捨不得离开他,明知道他外面还有別的女人,也愿意跟著他。 除了出手大方之外,更重要的是他总能设身处地地为对方著想。 送礼不光送贵的,更送对的。 就像这驱虫符,在別人眼里可能是价格远远超过了实际价值,但对於常年在外走鏢的龙锦柔来说,却是实实在在能解决问题的东西。 而且许万里考虑的不只是龙锦柔一个人,还想到了鏢局的其他弟兄。 这种体贴入微的心思,最是动人。 中年灵修乐呵呵地將符纸包好,递给许万里,“客官真是慧眼识珠!这驱虫符虽然不起眼,但绝对实用。您这位娘子常年在外,有了这符纸,您也能少些担心。” 龙锦柔听到“娘子”二字,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却没有出声反驳。 许万里笑著接过符纸,分出其中三十张,递给龙锦柔,“拿著吧,回头分给弟兄们。” 龙锦柔接过符纸,轻声说了句,“谢谢。” “咱们之间还说谢?”许万里压低声音,“你为我做的事情还少吗?” 两人你儂我儂,倒是旁边的书生倒是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 许万山也赶紧转移话题,“二哥,我们继续看看別的?” “好。”许万里这才收回目光。 几人继续往里走。 许万山跟在后面,也好奇地看著各个摊位上的东西。 他腰间的布袋里装著的那些物件,其实和这里摆的东西有些相似,只不过他配置的更加偏门一些。 书生跟在最后,目光不时地在各个摊位上扫过,似乎也对这摊位上好奇的紧。 几人就这样在大堂里逛了一圈,见识了不少稀奇的东西。 “许兄,我们要找的百晓生应该不在这一楼。”书生走到许万山身边,低声说道,“这里都是摆摊交易的,百晓生那样的人物,应该在別处。” “有道理。”许万山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两个灵修的对话声。 “听说了吗?这富贵酒楼的主人今天要露面了。” “真的?我来这里参加了好几次聚会,从来没见过酒楼主人啊。” “千真万確。等等说是会主持一场动员会。” “这富贵酒楼的灵修集会都成了传统了,这酒楼主人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每月开一次,还有这么多灵修捧场。” “谁知道呢。不过能有这种號召力,肯定不是一般人。说不定是哪位隱世的高人。” 许万山听到这话,心里一动。 百晓生专门收集各种消息,在集会上应该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说不定这场动员会,百晓生也会出现。 “二哥,我们去看看?” “走。”许万里点了点头。 几人跟著人群往里走,很快就来到了一个更大的空间。 这里像是一个小型的广场,四周围著不少灵修。 广场中央搭了一个高台,高台上站著一个老者。 老者穿著一身灰色长袍,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双目炯炯有神。他手里拿著一根拐杖,站在高台上,气度不凡。 许万山正要仔细看看这老者,却听见身边的书生发出一声轻微的惊呼。 他转头看去,发现书生正瞪大眼睛看著高台上的老者,脸上满是震惊。 一直观察著书生的许万里更是注意到,这书生见到老者时,唇齿微张,似乎是在喊什么,只是声音被咽回去了,没发出来。 看口型,似乎是, “福伯?” 许万里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 与此同时,富贵酒楼外。 赵青山和李刚也到了。 “李兄,这酒楼集会这么大,有六层,我们去哪里寻百晓生?”赵青山问道。 李刚却没有回答,他站在酒楼门口,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应著什么。 他的右手放在怀中,握著一块白色的玉佩,若是许万山看见了,恐怕得惊呼出声来。 因为这枚玉佩和赤焰送他那枚,除了雕刻的虫头相反,其余雕饰简直一模一样。 过了片刻,李刚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赵兄。” “怎么了?” “不用去找百晓生了。”李刚压低声音说道,“我能感应到,玉佩就在这里。” “什么?”赵青山一惊,“你確定?” “確定。”李刚点了点头,“而且距离很近,就在这栋楼里。” 赵青山深吸一口气,说道,“那我们进去找。” “不急。”李刚拦住他,“这里灵修这么多,我们贸然行动容易打草惊蛇。先进去看看情况,確定玉佩的具体位置再说。” “好。”赵青山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富贵酒楼,混入了人群之中。 李刚一边走,一边感应著玉佩的位置。 玉佩的反应越来越强烈,这说明他们离目標越来越近了。 他的心跳加速,手心微微出汗。 自打这宝贝丟了以后,他找了这么久,终於要找到了。 第70章 动员会,灵修阵法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70章 动员会,灵修阵法 几人站在外围,许万山努力探著身子想要听清里面在说什么,但人群的嘈杂声混杂在一起,只能依稀听见一些零碎的词眼。 “......高价收购......” “......布置阵法......” “......血晶......” 许万山皱起眉头,这些词听起来都很重要,但断断续续的根本连不成完整的信息。 他下意识地想往前走,想挤进人群听得更清楚些。 然而脚刚迈出一步,就感觉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整个人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挡了回来。 许万山愣了一下,伸手往前探去,手掌触碰到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泛起淡淡的波纹。 “是阵法。”许万里在旁边淡淡地说道。 “阵法?”许万山转头看向二哥。 “禁灵阵。”许万里盯著那片空间,眼神有些嚮往,“灵修常用的手段之一,用来隔绝外人窥探。要么是灵修才能进去,要么......” 他顿了顿,“是武修的话,但修为必须比布置阵法的人高上至少一品,才有可能强行破开。” 许万里抿了抿嘴唇,又仔细感应了一下阵法的气息强度。 “布阵的人起码是八品灵修。”他摇了摇头,“我们肯定进不去了。” 许万山听罢,心里有些失落。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自觉告诉他,动员会里一定有些线索,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却连最关键的信息都听不到。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书生,发现书生正盯著那片被阵法笼罩的区域,神情复杂,嘴唇微微张合,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说不出口。 “你是不是有办法进去?”许万山问道。 书生身体一僵,转头看向许万山,眼神有些闪躲。 “我......”书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我也进不去。” 许万山盯著他看了几秒,没有再追问。 许万里在旁边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书生明显在撒谎。 从他的眼神,他的反应,还有他看向那个老者时的神情,许万里几乎可以断定,这书生不仅认识台上的老者,而且必定有办法能够进入那片被阵法笼罩的区域。 只不过他不愿意说罢了。 不过这也正常。萍水相逢,非亲非故,人家凭什么要把自己的底牌暴露给他们? 许万里並不打算强迫对方。他虽然喜欢看热闹,但还不至於为了看热闹就去逼迫一个陌生人。 更何且,他心里已经隱约猜到了这书生的身份。 “既然进不去,那就算了。”许万山嘆了口气,“我们还是去找百晓生吧。” “也好。”许万里点了点头。 几人转身离开了那片区域,重新回到了交易大厅。 许万里环顾四周,很快就看到了一个正在收拾摊位的小廝。 他走上前去,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递给小廝,“小哥,打听个事。” 小廝接过银子掂了掂,抬头看了看许万里,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龙锦柔和许万山,最后目光落在书生身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摇了摇头,將银子递了回去。 许万里眉头一挑,“嫌少?”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块金锭,足有一两重,“这个够了吧?” 一两金子,足够普通人家一年的口粮了。 小廝看了看金锭,还是摇了摇头,“不够。” 许万里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一块金锭问个路都不够,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他们第一次来灵修集会,欺负老实人吗? “你......”许万里刚要发作,身边的龙锦柔已经按住了剑柄。 她虽然没说话,但那股子凌厉的气势已经散发出来。 小廝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许万山上前一步,对二哥使了个眼色。 许万里看了弟弟一眼,压下了火气,往后退了半步。 许万山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瓶盖,从里面倒出一些粉末在手心。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往前走了两步,来到小廝面前,手掌轻轻一扬。 粉末无声无息地飘散开来,落在小廝的脸上。 小廝吸了一口气,整个人的神情忽然变得呆滯起来,眼神也变得涣散。 “带我们去找百晓生。”许万山轻声说道。 “好......”小廝机械地点了点头,“跟我来......” 说完,他转身就往楼上走去。 许万里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知道弟弟这段时间在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但没想到居然真的有效果。 “这是什么?”他压低声音问道。 “失心粉。”许万山小声解释道,“是我从一本杂书上看到的配方,用几种特殊的草药研磨而成。吸入后会让人短时间內失去主观意识,变得极易被暗示,会听从第一个对他说话的人的命令。” “不过药效不长,大概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而且对灵修和武修基本没用,只对普通人有效。” 许万里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几人跟著小廝上了楼梯。 一楼是交易大厅,二楼三楼许万山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小廝直接带著他们上了四楼。 四楼比下面要安静许多,走廊两侧是一间间雅间,每间雅间的门都紧闭著。 小廝带著他们走到走廊尽头,在一扇刻著“天字一號”的门前停了下来。 “百晓生就在里面。”小廝木然地说道。 “多谢。”许万山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塞进小廝手里,“你可以走了,回去休息一下,今天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好......”小廝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等小廝走远,许万里才开口,“这失心粉倒是个好东西,不过用起来有些伤天害理。” “我知道。”许万山点了点头,“所以我一般不会轻易用。刚才那小廝明显有问题,正常问路哪有嫌一两金子少的?要么是有人特意安排的,要么就是这里有什么规矩我们不知道。与其起衝突,不如用点手段。” “而且我已经让他忘记这件事了,对他也没什么伤害。” 许万里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考虑得挺周全,不错。” 几人站在门前,龙锦柔看了看这扇门,低声道,“要不要敲门?” “当然要敲。”许万里说道,“既然是来求人办事的,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他上前一步,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三声轻响。 门內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进来吧。” 第71章 许世平拜访柳书文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71章 许世平拜访柳书文 金陵城中,繁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许世平和许万年缓步走在街上,两人身后跟著几个护卫,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礼物。 虽然许万年已经是抱儿子的人了,自认也算是见多识广,金陵城更是来了不止一次,但每次来到这里,他还是会被这座城池的繁华所震撼。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各种招牌五顏六色,叫卖声此起彼伏。 卖布的,卖茶的,卖糕点的,甚至还有专门卖灵材的店铺,生意都很是红火。 街上行人穿著讲究,谈吐不凡,一看就知道金陵城的百姓日子过得不错。 “爷爷,这柳家的郡守可真有本事。”许万年忍不住感嘆道,“我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跟您来金陵城的时候,远没有如今这般繁华。” 许世平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那小子確实不错。” 能让许世平用“不错”二字评价的人並不多,柳书文算是其中之一。 柳书文不光是自己有手段,更重要的是能將这一郡之地治理的井井有条,局面欣欣向荣,百姓更是安居乐业。 这可是实打实的真本事! 许万年想了想,又问道:“爷爷,咱们接下来是干啥?先去找万山和万里,还是......” “先去见柳书文。”许世平摇了摇头,“万山和万里那边不急,他们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能丟了不成。咱们先去郡守府。” “是。”许万年点了点头。 一行人转了个方向,往郡守府的方向走去。 ...... 郡守府,门口守卫森严。 许世平递上拜帖,门房一看到许世平三个字,脸色顿时恭敬起来。 “老爷子稍等,小的这就去稟报!” 门房说完,急匆匆地往里跑。 没过多久,府內就传来脚步声。 一个身穿官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来,正是金陵郡守柳书文。 “许老爷子!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晚辈好出城相迎!”柳书文满脸笑容,快步走到许世平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许世平摆了摆手,“都是自家人,不必这么客气。” “哪里哪里,礼数不能废。”柳书文说著,又看向许万年,“万年也来了?好好好,快请进,快请进!” 一行人进了郡守府。 柳书文亲自將许世平引到正厅,吩咐下人上好茶,又让厨房准备酒菜。 “老爷子,您这次来金陵城,可是为了万山和小女的婚事?”柳书文笑著问道。 “这是一方面。”许世平点了点头,“主要是顺道过来看看你,也看看金陵城。” “老爷子能来,晚辈心里高兴。”柳书文说著,眼中满是真诚。 他可算是许世平的忠实拥躉之一了,无论是许世平对他小时候的帮助也好,还是长大后学习许世平的规矩理念也好。 他都十分认可许老爷子的为人处世。 两人寒暄了几句,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许万山和柳青青的婚事上。 “万山那孩子我见过几次,踏实稳重,小女嫁给他,我放心。”柳书文笑道。 “青青那丫头也不错,知书达理。”许世平点了点头,“不过......虽然两个孩子的婚事,咱们两家早就定下了,但是我觉得...” “您请说。” “我倒是觉得是不是让那两个孩子先提前见个面,熟系熟系,毕竟往后过日子的,还是他们自己嘛。”许世平直言不讳的说出了想法。 “您老高见啊,实不相瞒,我也有个这个想法。”柳书文也是连连点头。 ...... 聊著聊著,许世平忽然提起了一件往事。 “说起来,你和我家国文小时候的事,我还记得清清楚楚。”许世平笑道,“那时候你们两个小子,一个比一个调皮。记得有一次,你们偷偷跑去河里抓鱼,结果国文掉进水里,还是你把他捞上来的。” 柳书文听了,脸上露出笑容,“是有这么回事。” “后来你爹知道了,把你打得不轻吧?”许世平又问。 “嗯......”柳书文点了点头,“是挨了顿打。” 许世平又说了几件往事,柳书文都能接上话,但许世平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柳书文”似乎对小时候的事情知道是知道,但细节处总是含糊其辞,要么打哈哈,要么用其他话题岔开。 许世平没有表现出异常,继续和他閒聊。 聊了一会儿,许世平让人把带来的礼物拿上来。 “这次来,也没准备什么贵重的东西,就带了些临岳县的特產。”许世平说道。 下人將礼物一一摆在桌上。 有临岳县特產的茶叶,有上好的绸缎,还有几罐灵鱼罐头。 柳书文看著这些礼物,脸上满是笑容,“老爷子太客气了,您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礼物,当看到那几罐灵鱼罐头时,神色微微一变。 那变化很细微,只是瞳孔微微一缩,但还是被许世平捕捉到了。 “这灵鱼罐头是我家二孙子万里弄的,听说味道不错,你尝尝看。”许世平笑著说道。 “好好好,一定尝尝。”柳书文连忙让下人將礼物收下。 又聊了一会儿,许世平起身告辞。 “今天就不多打扰了,我和万年还要去客栈安顿。” “老爷子这就要走?不如留下来吃顿便饭?”柳书文挽留道。 “不了,下次吧。”许世平摆了摆手。 柳书文也不强求,亲自將许世平和许万年送到了门口。 “老爷子慢走,改天晚辈再登门拜访。” “好。”许世平点了点头。 出了郡守府,许万年跟在爷爷身后,看著许世平的背影,总觉得爷爷的步伐有些沉重。 “爷爷......”许万年忍不住开口。 “你先去客栈安顿,然后去找万山和万里,让他们儘快到客栈集合。”许世平头也不回地说道。 “是。”许万年应了一声,但还是忍不住问道,“爷爷,您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许世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郡守府的牌匾。 那块“金陵郡守府”的牌匾高高掛在门楼上,金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第72章 「柳书文」不是柳书文?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72章 「柳书文」不是柳书文? 许世平盯著那块牌匾看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別多想,快去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步伐依旧沉稳,但许万年总觉得爷爷的背影有些犹疑。 许万年看著爷爷离开的方向,心里隱隱有些不安,但还是点了点头,“是,我这就去。” ...... 另一边,许世平走在街上,脸上的表情逐渐凝重。 他心里有些不安。 不光是因为刚刚柳书文谈话过程中的一些疑点,更重要的是... 刚才在郡守府,他明明已经將礼物送出去了,而且柳书文也坦然收下了,按理说任务应该完成了才对。 但当他走出郡守府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任务面板,却发现任务依然显示“未完成”。 这就奇怪了。 任务说明上的信息明明都对得上啊——柳书文是金陵郡守,他確实收下了礼物,而且態度也很坦然。 难道是柳书文不是真心实意地收下这个礼物? 可也不对啊,系统只要求“坦然收下”就行,又没说要“真心实意”。 许世平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一个让他心里发寒的可能性。 难道...... 刚刚那个“柳书文”,不是真的柳书文? 许世平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严重了。 一郡之守被人替代?是柳书文知情下的行事,还是... 柳书文是金陵郡守,如果他出了问题,整个金陵郡都会陷入混乱。 其实早在郡守府中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对柳书文有所怀疑。 可是他不能,或者说...不適合用探查之眼去探查柳书文的情况。 在许家,他用探查之眼探查自家大孙子许万年的时候,十次里就会有那么一两次被他察觉到异样,窥视的感觉。 所以他明白,探查之眼不被发现的对象的实力极限多半在八品,至於七品,那探查起来就会有风险了。 柳书文的实力他知道,身为一郡之守,那可是七品儒修的境界。 而这个“柳书文”既然能够替代,那保不齐也有七品,甚至更高的实力,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是小心为妙。 许世平加快了脚步,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他必须儘快弄清楚真相,然后做出应对。 毕竟,许万山还在金陵城,万里也在这里。 为了保障家人的安危,柳府的事情必须得调查清楚。 这次来金陵城,恐怕不会像他想像的那么简单了。 ...... 与此同时,富贵酒楼,四楼雅间。 许万里推开门,几人鱼贯而入。 房间布置得颇为雅致,靠窗的位置摆著一张紫檀木桌,桌上放著笔墨纸砚,还有一套精致的茶具。 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桌后,手里拿著一卷书,听见开门声也不抬头,只是慢悠悠地將书放下,这才抬眼看向来人。 这人约莫四十来岁,留著短须,穿著一身青色长袍,看起来倒像个读书人。 他的眼神很平和,但神奇的是,当他的视线扫过几人时,许万山能感觉到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几位是来打听消息的?”中年男子开口道,声音不疾不徐,就是音调很是年轻,和他这幅中年人的长相併不相符。 “正是。”许万山拱手道,“敢问您就是百晓生?” “正是在下。”中年男子点了点头,然后也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道,“先说规矩。普通消息,百金起。上品消息,千金起。至於绝密消息,只接受灵材交易,银两免谈。” 话音刚落,一旁的龙锦柔就忍不住开口了。 “怎么这么贵?”她皱著眉头,“普通消息就要百金?这是抢钱吗?” 她心里盘算了一下。 自己和几个兄弟押鏢一趟,从临岳县走到金陵城,一路上风餐露宿,提心弔胆地防著山匪强盗,忙活两三个月下来,分到手里也不过几百金而已。 这百晓生倒好,张嘴就是百金起步,还只是普通消息。 这不是明摆著欺负人吗? 百晓生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没有看龙锦柔,而是將目光转向许万里,慢悠悠地说道,“堂堂安南商会的大少爷,都能隨手拿出数百金来买一些不值钱的驱虫符哄姑娘开心了,还嫌弃我这儿的消息贵?” 此言一出,龙锦柔愣住了。 “安南商会?大少爷?”她转头看向许万里,眼神里满是惊讶和质疑,“你不是说你是个浪子吗?” 许万里乾咳了一声,神色有些尷尬。 龙锦柔用眼神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但她也不是个不识大体的人,知道在这里爭论这些不合適。 所以她只是深吸一口气,给了许万里一个“等回去以后,你等著吧,有你好看的”眼神。 许万里倒是不太介意,他出门在外全用小號,掉马甲也不是第一次了。 以他的手段,哄好一个姑娘还是不成问题的。 不过,他倒是对这个百晓生愈加感兴趣了。 虽说他没有刻意隱瞒自己的真实身份,但也没到处张扬。 第一次见面就能挖出他的底细,看样子这个百晓生还真有几分本事。 不过,此时此刻,在这里...相较於百晓生的本事,此刻有一个更令他感兴趣的事。 他不动声色地偷偷观察那个书生。 咦? 得知了他是许家的人,书生居然不惊讶? 要知道,安南商会可是川蜀第一大商会,商会的主人正是临岳许家。 一般人听到安南商会大少爷的名字,自然也就能顺势推测出和他称兄道弟的许万山一定就是许家的三公子了。 但这书生却神色如常,甚至眼神都没有什么波动。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书生早就知道三弟的身份了。 真真是太有意思了。 想到这里,许万里的乐子人属性又发作了。 他不动声色地拉了拉龙锦柔的衣袖,带著她退到了后头,然后兴致勃勃地观察起了书生和三弟的表现。 那头,许万山倒没注意到这么多门门道道。 他上前一步,对百晓生拱手道,“晚辈想打听一件事,关於《金陵誌异》中记载的一桩旧案。” “《金陵誌异》?”百晓生眉头微挑,“哪一桩?” “百年前,金陵城发生的连环失踪案。”许万山认真道,“书中记载,当时有邪修潜入城中,以活人修炼邪法,最后被一位云游灵修斩杀。我想知道,这件事是真是假。” 百晓生听了,沉默了片刻。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然后缓缓说道,“这个消息,算上品消息。千金。” 第73章 旧案真相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73章 旧案真相 “千金?”许万山愣了一下。 “嫌贵?”百晓生放下茶杯,“那你可以去別处打听。不过我得提醒你,这件事涉及到郡守府,涉及到灵修,涉及到五十年前的旧案。能知道真相的人不多,愿意说出来的人更少。” “你要是能找到比我更便宜的消息渠道,儘管去。” 许万山咬了咬牙,“好,千金就千金。”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百晓生。 百晓生接过银票看了看,確认无误后收了起来,然后说道,“你想知道的事,我可以告诉你——这件事是真的。” “真的?”许万山心里一震。 一旁的书生闻言也是眉头紧蹙。 “不仅是真的,而且比书中记载的更加血腥。”百晓生说道,“书中说有四十余人被害,实际上远不止这个数字。根据我掌握的资料,当时失踪的人数超过千人,其中大部分都被那邪修炼成了血晶石。而且时间也对不上,书中说是百年前,实际则是五十年前。” “血晶石?”许万山皱起眉头,“那是什么?炼製出来做什么用?” 百晓生眯了眯眼,“这个,算是绝密消息了。灵材交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许万山心里一沉,从怀里摸出赤焰给他的那袋子灵石,递给百晓生。 “这个够吗?” 百晓生接过灵石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將灵石递了回去。 “不够。” 许万山沉默了片刻,只好將灵石收了回去,“那就算了,换个问题。” “那邪修最后被斩杀了?” 百晓生顿了顿,“这个问题,再加千金。” 许万山咬了咬牙,又掏出一张银票递过去。 百晓生收了银票,这才慢悠悠地说道,“被斩杀了。不过杀他的不是什么云游灵修,而是当时的郡守。” “郡守?”许万山一愣,“郡守也是灵修?” “不是。”百晓生摇了摇头,“当时的郡守是武修,七品武者。他带著几个手下,联合城中的几位灵修,花了三天三夜才將那邪修击杀。” “那云游灵修呢?”许万山问道。 “根本就没有什么云游灵修。”百晓生淡淡地说道,“那只是官府为了掩盖真相编造出来的说法。实际上,那邪修之所以能潜入金陵城,並且作恶两个多月都没被发现,是因为他有內应。” “內应?”许万山心里一紧。 “郡守府內部的人。”百晓生说道,“具体是谁,我查不到。但可以肯定的是,那邪修能在城內布置邪阵,能掳走那么多人而不被发现,绝对有內部人员配合。” “后来郡守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在击杀邪修后,对內部进行了大清洗。那段时间,郡守府换了一批官员,不少人被贬职或者调离。” “为了避免引起恐慌,官府將这件事压了下来,只对外宣称是有云游灵修路过,帮忙除掉了邪修。” 许万山听得背脊发凉。 他没想到,一桩五十年前的旧案,背后居然还有这么多隱情。 “那郡守府为什么要在《金陵誌异》中记载这件事?”许万山问道,“既然想压下来,为什么还要让人写进书里?” “因为那本书不是官府写的。”百晓生说道,“《金陵誌异》的作者是一个民间文人,他搜集了各种传闻和资料,写成了那本书。官府虽然想禁,但那书已经流传开了,禁不掉。” “所以官府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那本书流传,反正大部分人都把它当成野史传闻,不会当真。” 许万山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书生,发现书生的脸色很不好看,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你......”许万山刚要开口。 书生却忽然转身,推开门就往外走。 “等等!”许万山连忙追了出去。 百晓生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许万里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慢悠悠地说道,“看来这书生和郡守府关係不浅啊。” 百晓生笑了笑,“许二少爷既然早就知道那位的身份,又何必来问我?” “我只是想確认一下。”许万里也不否认,“之前从雨荷那里听了些传闻,但毕竟是道听途说。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倒是確定了。” 百晓生点了点头,“柳青青,柳书文的独生女。据说从小就不喜欢女儿家的打扮,喜欢穿男装,读书习武,性格也刚烈得很。” “柳青青......”许万里念叨著这个名字,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这下可更有意思了。 三弟要娶的人,正是郡守千金。 而现在,三弟正和郡守千金一起调查五十年前的旧案。 更巧的是,那桩旧案还涉及到郡守府內部的人。 这事情,怎么看怎么有意思。 “多谢百晓生告知。”许万里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百晓生,“再打听一件事。最近金陵城有什么异常吗?” 百晓生接过银票,看了看上面的数字,一千两。 他抬头看了许万里一眼,然后说道,“有。而且很不寻常。” “说来听听。” “最近半个月,城外陆续有村庄报案,说有村民失踪。”百晓生缓缓说道,“起初只是零星几个,官府以为是逃难或者被野兽咬死,没太在意。但最近失踪的人数越来越多,已经接近百人了。” “而且失踪的都是年轻人,有男有女,都是在夜间失踪的。” 许万里听到这里,眉头紧皱。 “这不是和五十年前那桩案子很像吗?” “正是。”百晓生点了点头,“所以郡守府已经警觉起来了,这几天正在秘密调查。我听说,他们请了几位灵修,准备在城內布置护城大阵。” “护城大阵......”许万里喃喃道。 怪不得刚才在楼下听到有人在动员布置阵法,原来是为了这个。 “多谢。”许万里拱了拱手,转身往外走。 龙锦柔跟在他身后,出了房间后忍不住问道,“你真的是安南商会的大少爷?” 许万里笑了笑,“回头再跟你解释。现在得先去找三弟,这金陵城中要发生的事情恐怕比我想像的要复杂。” 两人下了楼,刚走到一楼大厅,就看见许万山正站在门口,一脸焦急的样子。 “二哥!”许万山看到许万里,连忙走了过来,“那书生跑了。” “跑了就跑了。”许万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急,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她?跑不了庙?”许万山愣了一下,“二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许万里笑了笑,“走吧,咱们先回客栈。天色不早了,该找个地方歇脚了。” 许万山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第74章 遭遇伏击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74章 遭遇伏击 富贵酒楼,门口。 许万山一行刚走出酒楼大门,街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一片祥和景象。 这份热闹繁华,反而映照著刚刚百晓生所说的那些往事,如梦似幻,不真切起来。 许万山还在回想著刚才从百晓生那里听来的消息,心里沉甸甸的。 五十年前的旧案,郡守府內部的內应,还有那些被炼成血晶石的无辜之人...... “三弟,你没事吧?” 许万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许万山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事,只是......”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背后升起。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一样。 是直觉? 从小到大,每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做,或者有什么危险即將发生时,他总会有这种感觉。 此刻,这种感觉再次出现了。 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就在这时,富贵酒楼二楼的一间雅间內。 李刚站在窗边,目光扫过楼下的人群,忽然停在了一个身影上。 那是一个年轻人,穿著青色长衫,腰间掛著一块玉佩。 玉质温润,隱隱泛著灵光。 李刚眼睛一亮,“就是那块玉佩!” 赵青山闻言,也走到窗边看了过去。 “確定?” “確定。”李刚眯了眯眼,“那块玉佩的灵光波动,和我掌握的信息完全吻合。没想到那女匪居然把玉佩送人了。” 赵青山顺著李刚的目光看去,当看到许万山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又变成了狂喜。 “是他!”赵青山压低声音,“许家!许万山!” 李刚转头看向他,“你认识?” “岂止认识。”赵青山右手不自觉地摸向左臂,那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个断臂,眼中闪过强烈的恨意, “前段时间,我计划绑架的就是这小子。为了这次行动,我看过他的画像不下百遍。本来一切都计划好了,谁知半路杀出个赤焰,坏了我的大事。后来又在许家老东西的伏击下,被许万年斩断了手臂!”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继续说道,“李兄,这次可是天赐良机。你没看到吗?那小子身边只有一个八品武修,还有一个没修为的书生。咱们两个联手,拿下他们轻而易举。” 李刚沉默了片刻,“你想现在动手?” “为什么不动?”赵青山的声音中满是算计,“拿下那小子,不光能帮你拿到玉佩,还能从他身上榨出许家的情报。你別忘了,许家虽然只是临岳县一霸,但他们在川蜀,北疆甚至京城也有不少產业,势力不小。有他们的情报,咱们的事情也能办得更顺利。” 李刚想了想,点了点头,“也罢。不过动作要快,不能惊动太多人。” “放心。”赵青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虽然断了一臂,但我的蛤蟆功已经练到了八品巔峰。加上你的蛊虫,对付一个八品武修绰绰有余。” 两人对视一眼,身形一闪,从窗口跃了下去。 街道上,许万山正要抬脚往前走,忽然浑身一冷。 那种危机感越来越强烈。 他猛地转身,就看见两个人影从酒楼侧面的巷子里冲了出来。 一个身穿灰色长袍,身形矮胖,但动作却异常灵活,双腿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蛤蟆般跃起。 他只有一条手臂,左臂的袖子空荡荡地垂著,但仅剩的右手掌心却泛著绿光,散发著腥臭的气息。 另一个则身材高瘦,穿著黑色劲装,手里捏著一个小巧的玉盒,眼神阴冷。 许万山心里一沉。 他虽然不习武,只是读了些儒家的书,但常年跟在几个哥哥身边,多少也能看出这两人来者不善。 “小心!” 龙锦柔反应最快,她的战斗本能在这一刻爆发。 几乎是瞬间,她身形一闪,挡在了许万里和许万山身前,双手真气涌动,在身前凝聚出一道淡金色的屏障。 她修炼的是《金刚掌》,真气外放时会在体表形成一层淡金色的防护罡气,坚固异常。 李刚冷笑一声,手中的玉盒猛地打开。 一道黑影从玉盒中窜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直奔龙锦柔而去。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外壳上带著金色纹路的虫子。 虫子有成年人大拇指那么长,头部的触角尖端是暗红色的,像是滴了血一样。 最让人不安的,是它的口器——异常发达,像是一个小型的钳子,在空中发出嗡嗡的声响。 龙锦柔脸色一变,她能感觉到这虫子的危险。 体內真气瞬间运转起来,她双手一震,淡金色的真气从掌心涌出,在虫子飞来的方向前再度形成了一道屏障。 虫子撞在真气屏障上,发出刺耳的嗡鸣声,但並没有被震退,反而趴在屏障上疯狂地啃咬著。 龙锦柔能感觉到真气在迅速流失,这虫子竟然能吞噬真气! “找死!” 龙锦柔一声轻喝,真气再次爆发,但虫子死死地趴在屏障上,竟然硬生生地啃出了一个缺口。 她心里一沉,这虫子比她想像的更难缠。 她不敢再拖,左手猛地一震,將大部分真气凝聚在一点,化作一道金色的劲气,狠狠地轰向虫子。 虫子终於被震飞,但並未受伤,在空中盘旋一圈后,再次朝她扑来。 与此同时,赵青山和李刚已经从两侧包抄而来。 龙锦柔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主动迎向赵青山和李刚两人。 赵青山见状,淡淡地说道,“小姑娘,功夫不错。” 话音刚落,他双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一只蛤蟆般跃起。虽然只剩一臂,但他的身法却更加诡异,独臂朝著龙锦柔拍去。 掌风呼啸,带著一股浓烈的腥臭气息。 龙锦柔眉头一皱,她能感觉到这掌风中带著剧毒。 她不敢硬接,身形一侧,避开了赵青山的攻击。 但李刚已经趁机绕到了她的侧面,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刀,朝著她的腰间刺去。 龙锦柔反手一掌拍向李刚,真气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金光。 李刚冷哼一声,短刀一转,竟然硬接了这一掌。 “砰!” 两人各退一步。 第75章 许万年救场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75章 许万年救场 龙锦柔心里一沉,这李刚的实力不弱,和她在伯仲之间。 而赵青山虽然断了一臂,但他功夫十分古怪,而且也是八品武者。 一对二,她並不占优势。 但她毕竟是从小在刀口上舔血长大的,战斗经验丰富。 她深吸一口气,真气运转到了极致,双手化作残影,连续拍出数掌。 掌风呼啸,將赵青山和李刚都逼退了几步。 赵青山独臂在胸前一抱,然后猛地张开,一股绿色的雾气从他掌心涌出。 雾气散开,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腥臭的味道。 龙锦柔脸色一变,连忙屏住呼吸,真气在体表形成了一层防护。 但就在这时,那只黑色的虫子再次袭来,这次它不是衝著龙锦柔,而是朝著许万里飞去! “枫哥小心!”龙锦柔大惊。 她顾不得赵青山和李刚,身形一闪,挡在了许万里身前。 虫子的速度太快,龙锦柔只来得及伸手去抓。 但虫子在半空中灵巧地一转,避开了她的手,口器狠狠地咬在了她的手掌上。 一股剧痛传来。 龙锦柔闷哼一声,真气猛地爆发,將虫子震开。 但她的手掌上已经出现了两个血洞,鲜血直流。 更糟糕的是,伤口周围的皮肤开始发黑,显然是中了毒。 “锦柔!”许万里脸色大变。 龙锦柔咬著牙,“我没事。” 但她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体內的真气运转也变得滯涩起来。 赵青山和李刚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废话,再次发起了攻击。 这次他们的攻势更加凌厉,显然是想趁著龙锦柔受伤,一举將她拿下。 龙锦柔咬著牙,强撑著应对两人的攻击。 但她的动作已经明显慢了下来,几次险些被击中要害。 许万里看著龙锦柔越来越吃力,心里焦急万分。 他虽然料到这次灵修集会,鱼龙混杂,可能会有人寻衅滋事,所以特意摇来了八品武者龙锦柔相助。 本以为万无一失了,却没想到不知道从何处居然冒出了两个八品武袭击他们。 该死的,八品武者是大白菜吗?一郡中的最高战力,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怎么办? 许万里的脑子飞快地转著。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连忙从怀里掏出几张符纸。 这是他刚刚花了千金,从灵修那里买来哄龙锦柔开心的驱虫符! “锦柔,往后退!”许万里大喊一声。 龙锦柔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照做了,身形一闪,退到了许万里身后。 他虽然灵修尚未入品,但这些年也学习了不少灵修知识,激发个符咒还是不成问题。 许万里將剩下的七张驱虫符往空中一拋,灵力注入其中。 符纸在空中燃烧起来,化作一道白光,朝著那只噬气蛊飞去。 噬气蛊感觉到了危险,想要逃走,但已经来不及了。 白光將它笼罩住,它在空中拼命挣扎,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龙锦柔见有效,掏出怀里的三十张符咒,递给许万里一併激发。 单一的符咒或者对八品的蛊虫作用微乎其微,可三十余张一併激发... 那白光越来越强,最后噬气蛊竟然被压製得趴在地上,虽然还在挣扎,但行动已经迟缓了许多。 李刚脸色一变,“我的蛊!” 他想要去救,但龙锦柔已经趁机欺身而上,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李刚慌忙抵挡,但还是被震退了几步。 龙锦柔虽然受伤了,但有了许万里的帮助,没了虫子的威胁,压力骤减。 她深吸一口气,真气再次运转起来,攻势变得凌厉起来。 赵青山和李刚的配合被打乱了,一时间竟然处於下风。 但就在这时,赵青山眼中闪过一丝冷静的算计。 他那只独臂在空中虚晃一招,佯装被龙锦柔逼退,身形却诡异地一转,竟然用那种蛤蟆般的步法,绕过了龙锦柔的防御,朝著许万山的方向扑去。 他的真正目標,从一开始就是许万山! 许万山虽然直觉敏锐,一直在警惕,但他毕竟没有武道修为,反应速度远不如武者。 等他察觉到赵青山的意图时,已经晚了。 赵青山忽然转身,独臂猛地拍向许万山的胸口。 掌风呼啸,带著浓烈的腥臭气息和绿色的毒雾。 “三弟!”许万里大惊。 龙锦柔想要去救,但距离太远了。 “砰!” 赵青山的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许万山的胸口。 许万山闷哼一声,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烧红的铁块砸中,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胸口迅速变成了青黑色,毒素正在迅速扩散。 “三弟!”许万里脸色大变,连忙跑了过去。 龙锦柔想要追击赵青山,但李刚已经趁机收回了被压制的噬气蛊,和赵青山並肩而立。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传来。 一个身影从远处飞奔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年男子,穿著一身黑色劲装,浑身散发著强大的气息。 半步七品武者——许万年! 他和许世平分开后,先去了许家常去的那家客栈,果然两个胞弟都在那里留宿。 得知了他们今早要来富贵酒楼的消息,本打算过来给他们个惊喜,告诉他们自己和爷爷也来了。 却没想到居然在街上看见有人当街行凶,欺负的还是他弟弟? 真当他许万年没有刀在手就杀不了人了是吧! “找死!” 许万年一声怒吼,身形如电,瞬间衝到了赵青山和李刚面前。 他一拳轰出,拳风呼啸,空气都被打得爆鸣。 这段时间他也算练习的刻苦,虽然还未突破至七品,但举手投足之间,已经有了几分七品的威势。 称得上当之无愧的半步七品高手,实力更是和琅琊坡上的他,不可同日而语! 赵青山看到许万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就是这个人,前段时间斩断了他的手臂! 他和李刚连忙抵挡,但许万年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这一拳的威力极其恐怖。 “砰!” 两人同时被震飞,口中喷出鲜血。 李刚在半空中身形一转,想要操纵噬气蛊再去袭击许万山,好围魏救赵,但许万年已经抢先一步。 他大手一挥,一道真气化作无形的大网,將那只被驱虫符压制的噬气蛊罩住。 虫子拼命挣扎,但在许万年的真气压制下,渐渐失去了反抗能力,最后被真气网兜住,落在了许万年手中。 “我的蛊!”李刚脸色大变。 但他已经顾不得心疼了,赵青山拉著他,趁著许万年收虫的间隙,身形一闪,趁机遁入了人群之中。 两人转眼间消失在街巷深处。 第76章 许万山的毒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76章 许万山的毒 许万年看著手中的噬气蛊,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就是这虫子的主人袭击的他的二弟,三弟。 这虫子虽然被驱虫符压制,但依然凶性不减,口器不停地开合,想要咬破真气网。 他隨手一捏,真气猛地收缩。 虫子发出一声悽厉的嗡鸣,外壳“咔嚓”一声碎裂,彻底昏迷过去。 许万里还欲再追。 “別追了!”许万里喊道,“三弟中毒了!” 许万年这才停下脚步,转身跑到许万山身边。 他查看了一下许万山的伤势,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许万山的胸口已经完全变成了青黑色,毒素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脸色也变得铁青。 “毒性很强,搞不好是赵家的蛤蟆毒。”许万年沉声道,“必须赶紧找人解毒,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回客栈!”许万年说道,“先稳住毒素,然后想办法解毒。” 许万里点了点头。 许万年小心翼翼地將许万山抱了起来。 一行人匆匆往客栈赶去。 路上,许万里看著昏迷的许万山,心里满是担忧。 这次来金陵城,本是为了帮三弟聊清楚他和郡守千金的婚事,没想到会遇到这种突发状况。 龙锦柔也是脸色惨白,她的手掌还在流血,毒素也在不断扩散。 但她咬著牙,一言不发地跟著眾人往客栈赶。 街上的行人看到这一幕,纷纷避让。 夕阳西下,金陵城的繁华依旧,但对於许家眾人来说,这一天却变得无比漫长。 许万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赶在三弟毒发身亡之前,找到解毒的办法。 一定要。 ...... 客栈,客房內。 许万年一脚踹开房门,抱著许万山就往床上放,动作虽急却也不敢马虎,生怕弄疼了三弟。 许万山的脸色已经完全变成了青黑色,胸口处的毒素扩散得更厉害了,衣襟都被染成了墨绿色,散发著刺鼻的腥臭味。 许万里和龙锦柔也跟了进来,龙锦柔的脸色同样苍白,她的手掌上还在不停地往外渗黑血。 “爷爷呢?”许万年转身看向许万里。 “我已经让人去叫了。”许万里话音刚落,房门再次被推开。 许世平拄著金丝楠木拐杖走了进来,“让我看看。” “爷爷!”许万年见到许世平,就像找到了主心骨,赶忙让开位置。 许世平也不废话,走到床边,掀开许万山的衣襟。 只见掌印清晰可见,整个伤口周围都呈现出墨绿色,皮肤下的血管也变成了黑紫色,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蛛网。 许世平又凑近看了看许万山嘴角渗出的血跡。 那些血已经凝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绿色,和普通的鲜血完全不同。 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蛤蟆毒。”许世平直起身,“赵家的蛤蟆功,错不了。” “我就说是那王八蛋!”许万年一拳砸在床柱上,“早知道刚才就该拍死他!” “你能拍死他,他还能跑了?”许世平瞪了大孙子一眼,从怀里掏出个小玉瓶,“行了,先別嚷嚷了。” 他倒出一颗褐色的药丸子,塞进许万山嘴里,又端起桌上的茶壶给他灌了几口水。 “爷爷,这是什么药?”许万里问。 琅琊坡那一战后,许世平就琢磨著赵家那帮人日后可能会用毒报復。 於是特意让二儿子许国诚在川蜀那边收购了专门克制蛤蟆毒的药材,花了不少银子才配齐了几颗解毒丹药。 当时那一战,许世平摧枯拉朽地击杀了赵本山,击退了赵青山,导致赵家的蛤蟆功根本没有发挥出应有的特性,许世平还以为这些丹药白准备了,没想到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场。 “赵青山就八品的修为,这药够用了。”许世平將玉瓶收好。 许万年听了这话,紧绷的肩膀总算鬆了下来,“那三弟没事了?” “等等看药效。”许世平说著,目光落在床上,眉头又皱了起来。 屋里静得很,只听见外头街上偶尔传来几声吆喝。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许万山脸上的青黑色渐渐退去,脸色也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眾人都鬆了口气。 但许世平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他伸手搭在许万山的手腕上,开始仔细把脉。 许世平虽然不是专业的大夫,但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下来,这里又没什么娱乐活动,他也曾对医药学识颇感兴趣,钻研学习过不少。 虽然不敢说精通到神医的地步,但简单的查明病因还是不成问题的。 此刻他细细感受著许万山的脉象,脉搏虽然平稳了些,但依然带著一丝滯涩,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碍气血的流通。 片刻后,许世平收回手,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奇怪。” “怎么了爷爷?”许万里连忙问道。 “毒是退了一些,但没有完全解开。”许世平沉声道,“按理说,这丹药是专门针对赵家蛤蟆功的,赵青山不过八品实力,不可能解不了。除非......”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除非还有別的因素,难道是混毒?” “混毒?”许万年皱眉。 “对,赵青山的掌上除了他赵家蛤蟆功自带的毒外,还混了別的毒。”许世平说道。 就在这时,一旁的龙锦柔身形忽然晃了一下,差点站不稳。 许万里连忙扶住她,“锦柔,你怎么了?” 龙锦柔脸色苍白,但还是摆了摆手,“我没什么大事,八品武修百毒不侵,我可以压製毒性,再通过真气慢慢逼出来。” “毒?”许世平目光一凛,“你也中毒了?” “是的。”龙锦柔点头,“被那只蛊虫咬伤的。” 许世平眼神一变,“蛊虫?说详细些。” 许万里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將今天在酒楼门口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包括那只会吞噬真气的噬气蛊,以及李刚这个蛊修。 听完后,许世平陷入了沉思。 八品的蛊修? 在知道许家有两个八品巔峰战力的情况下,还敢冒著风险帮赵家出手? 这不对劲。 第77章 以毒攻毒?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77章 以毒攻毒? 要么是赵青山用什么重利诱惑了蛊修出手,要么就是这蛊修覬覦许家的什么东西,主动联合上了赵家。 可这蛊修究竟是覬覦什么,才会冒著风险对万山出手呢? 想到这里,许世平目光落在床上的许万山身上。 他心念一动,洞察之眼悄然发动。 【姓名:许万山】 【年龄:二十一岁】 【修为:九品儒修】 【体质:灵觉之体】 【天赋:中等】 【评价:天生灵觉敏锐,本能能够察觉危险,预感到有利线索,虽不能趋吉避凶,却能在关键时刻保命自救】 许万山的这个能够趋吉避凶的天赋,许世平是知道的。 几个孩子小时候以为没有匯报长辈,其实当家长的哪会不关心孩子?他们有什么情况,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只是当时许世平也没太在意,毕竟这体质虽然特殊,但並不算太过稀罕,充其量就是能提前感知到危险罢了。 但这个体质应该和蛊修的覬覦没关係。 许世平的目光继续向下扫去。 衣服没有触发洞察之眼,隨身带的百宝袋也没有... 直到,他的目光扫过了许万山腰间的玉佩。 【名称:万蛊灵玉(上篇)】 【品级:地级下品】 【说明:记载著南疆万蛊宗的蛊道传承上半部分,包含从九品到五品的修炼之法,擅长毒蛊培育与操控,以及数十种毒蛊的培育、炼製、使用方法。需配合下半部分方能修炼至更高境界】 【解锁方式:需以噬气蛊的心头血滴於玉佩之上,方可激活玉佩,阅读其中內容。】 看到这里,许世平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这蛊修盯上许万山,多半还是因为这道传承的原因。 所谓蛊修,便是以饲养、培育、操控各种蛊虫为修炼手段的修者。 蛊虫千奇百怪,有的剧毒无比,有的能吞噬灵力,有的甚至能控制人心。 蛊修將蛊虫炼化为本命蛊后,与自身性命相连,可以藉助蛊虫的力量大幅提升战力。 蛊修本就不受人待见,更何况蛊虫的食量千奇百怪,所以蛊修往往出没在川蜀或者南疆的深山之中修行,金陵郡这边常人难得一见。 蛊道传承在修炼界极为罕见,尤其是完整的传承更是价值连城。 哪怕只是上半部分,对於蛊修来说也是无价之宝。 难怪那蛊修会冒著风险出手。 许世平深吸一口气,看向眾人,“万里,你去把房门关好,別让人打扰。” 许万里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等房门关好后,许世平才开口道,“我找到了蛊修覬覦万山的原因。” 说著,他伸手指向许万山腰间的玉佩,“就是这块玉佩。” “玉佩?”许万年一愣。 “没错。”许世平点头,“这块玉佩中记载著一道蛊道传承,而且这道传承的品级,恐怕还不低。对於蛊修来说,这是无价之宝。” 眾人听了,都是一惊。 许万里更是惊讶道,“爷,您是说......” 许世平伸手取下许万山腰间的玉佩,沉声道:“这玉佩里既然包含蛊修传承,想必也有蛊毒的解法。” 他仔细查看著玉佩上的纹路,眉头却又皱了起来。 “只是这玉佩被封印了,需要噬气蛊的心头血才能解开。” “噬气蛊?”许万里一愣,“这是什么蛊虫,我和老爹在川蜀这么多年,听也没听过这名字,恐怕不好找啊。” 他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不对,爷,既然那蛊修的目標是这枚玉佩,那他手里肯定有噬气蛊!不然他要这玉佩也没用啊。” “你说得对。”许世平点头,“可现在那蛊修已经跑了,上哪去找他的噬气蛊?” “爷!”许万年忽然眼睛一亮,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盒,“您看这个!” “这是什么?” “就是刚才那只蛊虫!”许万年激动道,“我在酒楼门口的时候,趁那蛊修不注意,把这虫子给活捉了。要不,您试试这个?” 许世平接过玉盒,心中一动。 他打开玉盒,只见那只黑色的虫子正在里头挣扎,外壳上布满了金色的纹路。 许世平用洞察之眼仔细查看。 【名称:噬气蛊】 【品级:玄级上品】 【说明:南疆万蛊宗宗主之宝,代代一脉相传。此蛊擅长吞噬灵力与真气,用灵力或真气刺激其腹部金纹处,可使其吐出心头血与虫卵】 看到这里,许世平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好!就是这个!” 他深吸一口气,“万年,你在一旁帮我压制住这虫子。万里,你守著门,別让人进来打扰。” 两人连忙应声。 许世平小心翼翼地將噬气蛊从玉盒中取出,一只手牢牢捏住虫子。 “万年,用你的真气刺激它腹部的金纹。” 许万年点点头,真气凝聚在指尖,小心翼翼地刺向噬气蛊腹部的金色纹路。 噬气蛊剧烈挣扎起来,发出尖锐的嘶鸣。 但在许世平和许万年两人的联手压制下,它根本无法挣脱。 片刻后,虫子的口器忽然张开,一滴殷红如血的液体被逼了出来。 那滴心头血晶莹剔透,在烛光下泛著诡异的红光。 许世平连忙將心头血滴在玉佩之上。 下一刻,玉佩忽然发出耀眼的光芒。 光芒在空中凝聚,形成了一幅幅文字和图案。 那些文字记载的正是蛊道传承的內容,从入门到精通,从蛊虫的培育到使用,从本命蛊的选择到进阶之法,应有尽有。 许世平快速瀏览著这些內容,目光逐渐凝聚在其中一段关於本命蛊何噬气蛊的描述上。 “本命蛊,蛊修之根本。蛊修將蛊虫炼化为本命蛊后,蛊虫与修者性命相连,蛊虫的毒素会转化为蛊修独特的灵力,蛊虫越强,蛊修实力越强。” ...... “噬气蛊,万蛊宗宗主之宝,可吞噬世间万物之灵与气,可成也吞噬,败也吞噬,也正是因为其吞噬的能力,蛊修很难炼化其作为自身的本命蛊,只能当做外力,实属可惜” ...... “今日偶得一奇巧构思,噬气蛊本身就是以蛊虫之灵,吞噬外界之灵,却不吞噬自己,若是以噬气蛊虫卵为饵,噬气蛊蛊毒为灵粮资本,选一身中蛊毒的普通人以噬气蛊为本命蛊入门,加以真气或灵力刺激,未必不可尝试將噬气蛊化为蛊修的本命蛊。” ...... ...... ...... 第78章 因祸得福,许万山蛊修入品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78章 因祸得福,许万山蛊修入品 看到这里,许世平眼睛一亮。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许万山现在中的毒,十有八九就是噬气蛊蛊毒。 按这玉佩中的描述,若是以噬气蛊蛊毒,结合许万年捕获的这只噬气蛊的虫卵,將蛊修的本命蛊毒引导出来,转化为许万山自己的灵力...... 这样一来,或许不仅能解毒,还能让许万山直接蛊修入品! 许世平越想越觉得可行。 “万年,你和...这个丫头,你们两个出去守著,別让人进来打扰。”许世平沉声道。 “是。”两人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等房间里只剩下许世平和许万里后,许世平才开口道。 “万里,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有些冒险,但如果成功了,不仅能救万山的命,还能让他蛊修入品。” “什么?”许万里惊讶道,“爷,您是说......” “没错。”许世平点头,“我打算利用传承中的方法,將万山体內的蛊毒转化为灵力,让他直接蛊修入品。同时,將这只噬气蛊的虫卵炼化,成为他的本命蛊。” 许万里听了,既惊讶又担忧,“可是爷,这会不会太危险了?万一出了差错......” “我知道有风险。”许世平说道,“但现在万山体內的毒越来越深,如果不儘快处理,他撑不过今晚。与其等死,不如赌一把。” 许万里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相信爷。” “好。”许世平深吸一口气,“不过我没有灵力,也没有真气,所以这个过程需要你来操作,我在旁边指导。” 他將玉佩中记载的方法详细告诉了许万里。 许万里仔细听著,將每一个步骤都牢牢记在心里。 “明白了。”许万里点头,“爷,我开始了。” 他先是让许世平再次刺激噬气蛊,逼出了一颗虫卵。 那虫卵只有米粒大小,通体漆黑,表面隱隱有金色的纹路流转。 许万里小心翼翼地將虫卵放在许万山的胸口位置。 然后,他按照许世平的指导,开始引导许万山体內的蛊毒。 许万里双手结印,真气从掌心涌出,缓缓注入许万山体內。 蛊毒在许万山体內流转,在真气的引导下,逐渐匯聚到胸口的位置。 原本剧毒的毒素,在特殊的引导下,竟然开始发生变化,慢慢转化为另一种能量。 这种能量独特而强大,正是蛊修独有的灵力。 与此同时,许万里手中的印诀一变,一道真气注入那颗虫卵之中。 虫卵忽然颤动起来,开始吸收许万山体內转化的灵力。 许万山的脸色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惨白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胸口的青黑色也在逐渐消退。 但他的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显然,这个过程对他来说极其痛苦。 许万里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 这种操作对他来说也是极大的消耗,稍有不慎就可能前功尽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许万里终於长出了一口气。 他收回双手,脸上露出疲惫但满意的笑容。 “成了。” 床上的许万山脸色已经恢復正常,胸口的毒素也完全消退。 更重要的是,他体內已经有了一股独特的灵力波动。 那是蛊修特有的灵力。 而那颗虫卵已经与他的灵魂相连,成为了他的本命蛊。 虫卵此刻正安静地待在他胸口的皮肤下,隱隱能看到金色的纹路在闪烁。 只是由於许万山现在只是九品蛊修,实力还不够,暂时这颗虫卵还处於孵化状態。 但等他修为提升后,虫卵孵化成噬气蛊,必將成为他最强的底牌。 许万里看著床上的许万山,既惊讶又欣喜,“爷,三弟他真的成为蛊修了?” “嗯。”许世平点头,“现在他既是九品儒修,又是九品蛊修。双修之路虽然艰难,但若能坚持下来,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许万里听了,心中大喜。 没想到这次的危机,反而成了三弟的机缘。 ...... 夜幕降临,金陵城渐渐安静下来。 客栈二楼的房间里,烛火摇曳。 许世平独自坐在桌前,面前摆著一壶茶,还有几枚晶莹剔透的晶石。 至於许万山和许万里,则隨龙锦柔一道回了龙门鏢局。 许世平思来想去,既然赵青山和那蛊修李刚都盯上了许万山腰间的玉佩,客栈终归不如龙门鏢局安全。 龙门鏢局好手眾多,又是龙锦柔的地盘,有她照应著,总归要放心些。 至於龙锦柔掌心的蛊毒,对许万山来说可能致命,但对她一个八品武者来说,不过是静养几日,用真气慢慢逼出来就可以了。 只不过刚才性命攸关的时刻,龙锦柔一心只想著救人,根本没顾得上其他。 等后来冷静下来,她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见了情郎的家人。 这让龙锦柔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微微泛红,忙拉著许万里离开了。 许万年原本还想留下来陪爷,但看到许世平眼神的示意,也只好跟著一道过去,负责保护二弟和三弟的安全。 房间里恢復了安静。 许世平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眉头紧锁。 从洞察之眼解读到的信息来看,那蛊修李刚多半就是南疆万蛊宗的人。 至於是宗门少主,还是前世小说里常见的那种宗门叛徒,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无论是哪种,天下熙熙攘攘,往往都是源於利,也毁於利。 既然对方和自己有著根本上的利益衝突,显然不是简简单单能够平息的。 更何况,许万山能得到这道蛊修传承也是他的机缘。既然是机缘,哪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他许世平可不是什么甘於退让之辈。 爭! 该爭就爭! 许家如今的基业可不是退出来的,而是爭出来的。 许世平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窗外。 赵青山本就是败军之將,虽说寻得了那蛊修相助,但如今许万年快要突破七品了,恐怕赵青山和李刚两人联手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所以这两人的威胁倒还不算太大,只要小心应对,问题不大。 第79章 凡尘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79章 凡尘 真正让许世平在意的,反而是柳书文那边的事。 刚才许万里也简单地跟他说过了,他们来金陵后发生的事情。 从洞察之眼看,许万山身具灵觉之体,天生对危险有著本能的预感。 既然他觉得金陵城中五十年前居民失踪一事会关乎自身安危,那说明金陵城中確实正在发生什么大事。 再加上万里所说的,近日又有居民失踪的情况,这就更加印证了许世平的猜测。 柳书文的失踪,和这事又有没有关係? 许世平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几枚晶石上。 这是他和许万年在周家剿灭邪修时搜刮到的。 当时在那石室中,血池旁边的木架上摆著几个瓶瓶罐罐,其中一个瓶子里就装著这些黑红色的晶石,散发著诡异的光芒。 那时许世平用洞察之眼查看过,知道这东西叫血晶石,是以生灵精血献祭所得,蕴含精纯的灵性,可用於疗伤。 能够治伤,还颇具灵性。 那个刘全背后的人,目的究竟是为了疗伤,还是为了这所谓的灵性? 许世平把玩著手中的血晶石,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 房门被推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年轻人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穿著一身普通的青衫,面容平凡,扔在人堆里都不起眼的那种。 但他走路的步伐也很轻,好像是经过专门训练的,腰间別著一枚木製令牌,上书“丑牛”。 “见过家主。”年轻人恭敬地行了一礼。 许世平点了点头,“坐。” 年轻人在椅子上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双手递给许世平,“家主,这是您要的情报。” 许世平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地写著字。 许家家大业大,许世平又精明到这个地步,又怎么可能不发展自己的情报势力? 早在临岳县的时候,许世平就开始有意搜寻县中的孤儿,將他们收养起来,加以训练和培养。 这些孤儿从小就被教导如何隱藏身份,如何搜集情报,如何传递消息。 但与寻常培养死士不同,许世平要求这些孩子以寻常人的身份打入各方势力,往往一潜伏就是数年甚至数十年,慢慢博得对方信任。 有的成了富商家的帐房先生,有的在府衙做了小吏,有的在鏢局当上了鏢师,还有的甚至进了別的世家做了管事。 他们就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铺开,將各方势力的动向尽收眼底。 后来,许世平將这个组织正式命名为“凡尘”。 取这个名字,一来是因为这些成员都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二来也是希望他们能够在凡尘中唱出属於许家的曲子。 凡尘的成员多由许家搜集养育的孤儿组成,虽然鲜有武道高手,却专攻潜伏、搜集情报等事项。 隨著许家势力的发展,凡尘也逐渐壮大,如今势力已经遍布金陵郡、川蜀、北疆等地。 以十二生肖为首,每一支或两支生肖负责率领旗下的“凡人”,统计一地的情报,再传送给许世平。 负责金陵郡的正是刚刚进来的“丑牛”和“申猴”。 许家也正是凭藉凡尘,才能够了解到各地的情报细节,在商业上占儘先机,在人际关係上也能提前布局。 不过这些事情,许世平和他的几个儿子都不想让孙子辈知道。 毕竟凡尘做的事情,有些见不得光。 孩子们还小,知道太多骯脏的事情,对他们的成长不利。 所以在许万里这一辈中,也只有长孙许万年对凡尘的存在略知一二。 许万里和许万山还以为自己探寻的很卖力,殊不知不光是他们这几日查到的线索,就连他们的行踪本身,都在凡尘的监视下,一览无遗。 若不是有凡尘监视著赵家,確保他们没有对许万里和许万年动手的跡象,许世平又怎么会放心自家这两个孙儿独子前往金陵郡呢。 许世平仔细翻看著情报,眉头越皱越深。 情报上记载的,正是近期金陵城中失踪居民的详细信息。 “这些失踪的人,都有什么共同点?”许世平问道。 年轻人想了想,回答道,“回家主,失踪的人大多是独居的老人,而且都是本地人。那些外地来的流民、乞丐反倒没有失踪的情况。” 许世平听到这里,心中一动。 本地的老人...... 这就耐人寻味了。 “失踪的时间都是在夜里吗?”许世平又问道。 “是的。”年轻人点头,“而且失踪的时间都是在子时前后,白天几乎没有失踪案例。” “另外据我们的人调查,柳大人这几日一直在府中,並无外出,反倒是柳府的管家福伯,曾经多次深夜外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年轻人说道,“而且他的神色一直很凝重,似乎在调查什么重要的事情。” 许世平心中一动。 福伯?外出? 福伯的外出和柳书文的被替换有关係吗? “百晓生那边呢?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秉家主,这个人行踪很诡秘,但有专门盯著灵修集会的探子回报,哪怕集会结束,这个人还会在富贵酒楼中待起码三日,所以您明天去富贵酒楼中应该还能寻到他。” 许世平点了点头,“继续盯著,有任何消息立刻向我匯报。” “是。”年轻人起身行礼,正要离开。 “等等。”许世平叫住他,“让凡尘的人多注意一下城中的动静,尤其是夜里。如果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或事,不要轻举妄动,先匯报上来。” “是,家主。” 年轻人退出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房间里又恢復了安静。 许世平看著手中的情报,眉头紧锁。 金陵城中,到底在发生什么? 还有这血精石?神秘势力炼製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万里曾说这百晓生是知道血精石的作用的,只是要价太高,他们付不起。 看样子明天,他还得叫上许万年陪自己再去一趟富贵酒楼,寻那百晓生看看再说, 一方面是为了这血精石的事,另一方面,他也想问问看,能否寻到那蛊修的身份和赵青山的踪跡。 毕竟现在,金陵郡中情况未定,旁边又有两个实力不弱的对手虎视眈眈,哪怕许家不惧,却也担心被其找到破绽,伤筋动骨。 若是可以分开解决,优先將赵家和蛊修之事解决了,那肯定最好不过了。 第80章 富贵酒楼被围攻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80章 富贵酒楼被围攻 第二日清晨,许万年和许世平早早地便来到了富贵酒楼门口。 许万年抬头看著这座酒楼,好奇地问道,“爷,听万里说,前日这酒楼里的灵修有將近百人,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灵修,你说这富贵酒楼究竟是谁的產业?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召集方圆几乎所有的灵修参与集会。” 许世平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踩了踩脚下的青石地面,反问道,“你说这金陵郡是谁的金陵郡,自然这酒楼就是谁的酒楼。” 许万年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爷的意思是,这富贵酒楼是柳家的產业?” 许世平没有接著回答,只是抬脚准备进门。 毕竟在人家的地盘,难保隔墙有耳。 其实何止这酒楼。 从前只当没注意,但如今到了金陵郡,听了凡尘匯聚的情报,许世平才发觉金陵郡附近的地界,柳书文的掌控力堪称离谱。 上到码头船运生意,小到街头巷尾摊贩,都隱隱有著柳家影子的存在。 可就是这么一个地头蛇的存在,家主居然不是本人... 这背后真相究竟是什么,风雨欲来山满楼啊。 许世平刚想进富贵酒楼,许万年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爷,等等,有人动手。” 话音未落,富贵酒楼四楼窗口突然闪过灵修法术的痕跡。 一道炽烈的火光冲天而起,伴隨著“轰”的一声爆炸,窗欞四散飞溅,木屑纷飞。 一个身影直接从窗户口跳了下来。 那人约莫四十来岁,留著短须,穿著一身青色长衫,身形矫健。 他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落在街道上,脚下青石板都被震出了几道裂纹。 还没等他站稳,身后又有两个黑衣人紧隨其后跃出窗口,手中寒光闪烁,显然是衝著那中年人的性命来的。 街上的行人见状,纷纷惊叫著四散逃开。 “咦,百晓生?” 许世平眯起眼睛。 他听许万里描述过百晓生的长相,虽说不敢完全確定,但从这个人的各种装扮长相上看,很可能是百晓生无疑。 可为什么? 一个驰名金陵郡的情报贩子,会被別人追到自己家里动手而一点没有察觉? 是在钓鱼? 还是......对方的实力超乎想像? 许世平脑子里飞快地转著,拉了拉许万年,使了个眼色,示意先观望观望再说。 许万年心领神会,护著爷爷退到了街角的一处墙壁后。 场面上,两方的激斗十分激烈。 两个黑衣刺客落地后,一左一右朝百晓生包抄过去。 他们手中各持一柄短刀,刀身幽黑,刃口泛著寒光。 百晓生喘著粗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灵符,手指一弹,灵符凌空燃烧起来。 “去!” 灵符化作三道拳头大小的火球,呼啸著砸向左边的刺客。 那刺客身形一晃,竟是硬生生躲开了两道火球,剩下那道用短刀一挑,火球便偏离了方向,砸在旁边的墙上。 墙面被炸出一个焦黑的坑洞,碎石四溅。 右边的刺客趁机欺身上前,短刀直刺百晓生的胸口。 刀尖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百晓生捏了个法决,足下似有微风拂过,脚下一滑,身体侧移避开这一刀。 但那刀尖在他肩头划过,青衫被划出一道口子,一缕鲜血渗了出来。 百晓生闷哼一声,又掏出两张灵符。 这次灵符燃烧后化作十几根青色的藤蔓,从地面冒出来,朝著两个刺客的脚踝缠绕而去。 左边的刺客脚尖一点,身体腾空而起,轻鬆避开藤蔓。 右边的刺客却没有躲开,脚踝被藤蔓缠住,整个人站立不稳。 百晓生眼睛一亮,这正是他要的机会。 他再次掏出一张灵符,这张灵符燃烧后化作五六道锋利的风刃,呼啸著斩向被藤蔓缠住的刺客。 那刺客冷哼一声,体內真气涌动,身上突然冒出一层淡淡的白光。 真气外放! 这是八品武者的標誌。 风刃斩在那层白光上,竟是被直接弹开了。 与此同时,那刺客手中短刀一挥,刀身上也浮现出一层白光,轻轻一划,那些坚韧的藤蔓便如同朽木般被切断了。 百晓生脸色一变。 八品武者,而且还是两个! 这可不是什么俗手了。 在这金陵郡中,鲜有势力具备如此资本,可以一次拿出这等高手去当刺客。 两个刺客重新站稳,再次朝百晓生逼近。 他们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踏在地面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左边的刺客突然加速,身形在街道上拉出一道残影,瞬间衝到百晓生面前,短刀斜刺而出。 刀尖直指百晓生的咽喉。 百晓生仓促间又掏出一张灵符,灵符燃烧化作一道火墙挡在身前。 短刀刺穿火墙,火焰四散。 百晓生借著这一瞬的阻隔,身体向后急退三步。 但右边的刺客早已绕到了他的身后,短刀自下而上,直取百晓生的后背。 百晓生咬牙,再次掏出一张灵符。 灵符燃烧后化作一层青色的护盾,堪堪挡住了这一刀。 但短刀上附著的真气太过强悍,护盾只撑了不到一息的时间便碎裂开来。 刀尖在百晓生的后背划过,又是一道血痕。 百晓生踉蹌著向前几步,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的灵符已经不多了。 两个刺客见百晓生渐渐不支,攻势越发凌厉。 左边的刺客一刀斩向百晓生的腰侧,右边的刺客则刺向百晓生的胸口。 两把短刀封死了百晓生所有的退路。 百晓生手中最后一张灵符燃烧,化作一道烟雾將他整个人笼罩起来。 两把短刀刺入烟雾中,却扑了个空。 烟雾散去,百晓生已经退到了十步开外。 他喘著粗气,脸色苍白,身上青衫已经被鲜血浸透了好几处。 两个刺客对视一眼,再次朝百晓生逼近。 这次他们没有急著动手,而是一步步走近,像是在防备著百晓生可能的最后一击。 百晓生摸了摸怀里,已经没有灵符了。 他苦笑一声,看来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街角冲了出来。 第81章 百晓生的情报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81章 百晓生的情报 救人的正是许家长孙,许万年。 金陵郡事情还未明朗,虽然不知道动手杀人的势力是那方中人,可许世平怎么也不可能坐视著一个可能知晓了解这么多情报的来源,在他眼皮子底下丧生刀口。 不然说不准今日死的是百晓生,明日金陵郡中大事发生时,死的就是他许家眾人。 许万年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出,瞬间衝到了右边刺客的身后。 他右手握拳,拳头上青筋暴起,一拳轰向刺客的后背。 刺客感觉到背后的劲风,身体猛地一转,举刀格挡。 “砰!” 拳头重重砸在刀身上。 刺客只觉得手臂一震,短刀差点脱手而飞,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震得倒退了五六步。 他稳住身形,抬头看向许万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年轻人的力气,竟然这么大? 许万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脚下一踏,青石板直接碎裂,整个人再次冲了上去。 他一拳轰向刺客的面门,刺客侧身躲开,短刀反手斩向许万年的胸口。 许万年左手一探,竟是直接抓住了刀身。 刺客想要抽刀,却发现短刀纹丝不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许万年右拳再次轰出,刺客只能鬆开短刀,身体向后急退。 但许万年的拳头已经追了上来,重重砸在刺客的胸口。 “噗!” 刺客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富贵酒楼的墙上,砸出一个大坑。 另一个刺客见状,放弃了百晓生,转而攻向许万年。 他的速度极快,短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直刺许万年的咽喉。 许万年脚下一错,身体侧移,短刀擦著他的脖子划过。 他反手抓住刺客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刺客吃痛,手中短刀掉落在地。 许万年一脚踢在刺客的膝盖上,刺客单膝跪地。 许万年抬起右拳,就要砸下去。 那刺客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左手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圆球,狠狠砸在地上。 “砰!” 浓烟瞬间瀰漫开来,將整条街道都笼罩起来。 许万年挥手驱散烟雾,但两个刺客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正要追赶,被许世平叫住了。 “別追了。”许世平走上前来,“对方既然敢在富贵酒楼动手,肯定有退路准备好了。” 百晓生这时才回过神来,看著许世平和许万年,拱手道,“多谢二位相救,在下百...付小青,敢问二位高姓大名?” 许世平笑了笑,“许世平。” 百晓生眼睛一亮,“哦?可是临岳县的许家老爷?” “正是。” 百晓生脸上露出了笑容,“原来是许家主,久仰久仰。” ...... 富贵酒楼四楼的包间里,这里已经被人收拾得很乾净了,一点也看不出刚刚打斗的痕跡。 破碎的窗欞被换成了新的,地上的血跡也被擦拭乾净,就连空气中的硝烟味都散去了。 只有桌上新沏的茶水还冒著热气,提醒著刚才的混乱不过是片刻之前的事。 许世平缓缓坐在主位上,衣袖一拂,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他微微抬眼,目光落在对面的百晓生身上,洞察之眼悄然发动。 一行行信息在他眼前浮现: 【姓名:付小青】 【年龄:二十岁】 【修为:九品灵修】 【体质:问天之体】 【天赋:中等】 【评价:付家世代传承卜算之术,需血脉相承方可施展,每次卜算都需燃烧寿命为代价,能力堪比儒修的占卜之道。消耗越大,推演越准。】 哦?问天之体? 可以卜算推演天机,怪不得可以做情报贩卖这一行呢,就是每次占卜都要消耗寿命,怪不得明明才二十,看起来和五十多一样。 而且......名字是对的。 许世平心中暗暗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看样子这百晓生倒还是个心怀感恩之人,敢把真名告诉自己。 还没等许世平开口,一旁的许万年反倒是先坐不住了。 他身子前探,眉头一皱,也不客气,直接开口问道,“你不是个情报贩子吗?怎么给人家摸上来了都不知道?” 听闻此言,百晓生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摇摇头,没有回答。 他反而缓缓起身,转过身来,双手抱拳,对著许世平深深一拜,腰弯得极低,”早就听闻许家老爷多智近妖,可有法子救在下一命?” 话音落下,百晓生抬起头,眼中带著一丝期冀,紧紧盯著许世平。 许世平放下茶盏,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摇了摇头,“方法其实也简单,要么你就离开金陵郡,如果你不想走的话,那结果只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听闻此言,百晓生身形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缓缓坐了下来。 场面一时间寂静了下来,只剩下许万年瞪大了眼睛,左看看爷爷,右看看百晓生,眉头拧成了一团,完全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这个君,当然指的不是天子。 可在这金陵郡中,柳家却也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同百晓生互称一句君臣倒也不为过。 许世平能察觉到百晓生刺杀一事的真相其实很简单,稍微推理一下就行。 百晓生的根据地在富贵酒楼,而富贵酒楼却是柳家的產业,那么百晓生是谁的人,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而在这金陵郡中,能动用两位八品武者去刺杀別人的势力,除了柳家,许世平想不到第二个。 退一步来说,就算不是柳家,这么一方势力入场金陵郡,柳家也不可能不知情。 而真正让许世平明確真相的,最重要的一点,还是来自於洞察之眼的信息。 百晓生能够推演天机,按理是不会被人刺杀的。 而能够绕过推演的,只有七品或者更高品阶的儒修出手扰乱了天机,这一种可能。 而儒修之间对於天机的变化最是敏锐。 在金陵郡中,七品儒修的出手,柳书文怎么也不可能察觉不到。 所以这针对百晓生的刺杀,必定是柳书文授意,或者说...默许的。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这也是许世平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那就是,在这金陵郡中,到底是不是还有一方势力? 替换柳书文和杀百晓生都是他们的手笔? 第82章 百鸟朝凰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82章 百鸟朝凰 没有理会百晓生眼中的挣扎,许世平只是端起茶盏,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 到了他这个年纪,早已过了多管閒事的阶段。 既然付小青不愿意离开,那自然有他的理由,没必要追根究底。 有时候,迷糊一点对大家都好。 反正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只为了得到情报。 至於这百晓生的死活,说实话,与他何干? 见对方还是一副丧气的模样,许世平巧妙地咳嗽了两声。 百晓生浑身一震,抬起头来。 他眼中的颓然渐渐褪去,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重新摆出了情报贩子该有的姿態。 “许家老爷既然找到在下,想必也是为了情报吧?” 他顿了顿,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实话,关於这金陵郡中最近发生的事,前几日,许三公子和许二公子也来寻过在下,能说的我基本都说了,不过,今日足下救了在下一命,那么在下可以免费附赠一个情报,算是回报。” 能说的都说了?那也就是剩下的,都是不能说的咯。 许世平见状没有理会对方的附赠之,反而从怀里掏出一袋灵石,放到了百晓生面前,缓缓推了过去。 袋子不大,可里面传来的熟悉的灵力波动却让百晓生瞳孔微微一缩。 “我今天来,还是为了当日我那万山孙儿说的那个问题。”许世平敲了敲桌面,“这血精石的作用到底是什么?或者说,幕后那方势力收集血精石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其中的灵性,还是...” 他停顿了一下,扭头直勾勾地盯著百晓生,“疗伤?” 这袋灵石其实就是许万山那袋。 在他昏迷的时候,许世平从他身上拿来的。 其实早在许万里同他匯报当时富贵酒楼之行的时候,他就觉得蹊蹺。 许万山毕竟年岁不大,又只在许家和翰林院中打转,对些奇闻异录或许有些学问,可普遍的物价水平这些,反而没那么了解。 但他不知道,许世平可是知道的。 当日他拿出的那袋灵石,价格可不低。 换算成金饼的话,只怕能购买金陵郡中小半座酒楼了。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从哪里寻摸来的,莫不是在外面寻了个富婆包养? 可如此价格,贩卖情报的情报贩子居然不卖,那多半不是价格的问题,而是对方...不肯说。 这也是他今天来这里为什么要把许万年叫上的缘故。 这情报和金陵郡如今的状况息息相关,他是一定要知道的。 若是礼得不行,恐怕他也只能先礼后兵了。 不过好在,今日他机缘巧合居然还救了这个百晓生。 对方又是个知恩图报的性子,那他再拿出这袋灵石来,只怕对方再也没有隱瞒的道理。 果然。 见了这袋灵石,又听见许世平说的灵性、疗伤之说,百晓生愣了愣,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了。 “许家老爷既然已经知道了血精石的作用,还要刨根问底吗?”百晓生苦笑著摇头,“你可知那日其实不是我不告诉许三公子,而是我若告诉了他,那方势力的人便也就知道了他知道这一回事了,只怕会给许家带来祸患。” 说了便知道? 难道是儒家的五品技法“顺藤摸瓜”? 许世平心中涌起了惊涛骇浪。 百晓生虽然没有明著说,可他又不是傻的。 此方世界中,能推算万物,逼得百晓生无法说出事情的,只有一个流派——儒修! 而且起码得是五品儒修起步才可能。 可五品以上的儒修能够推演万物,屏蔽天机,朝廷怎么可能放任这么一个流派流於市井。 更何况儒修的修行和圣人之道,和朝廷的江山社稷又息息相关。 所以高品阶的儒修基本都在京城任职,这金陵郡背后的势力又如何能够调动对方? 见著许世平沉默了,百晓生嘆了口气,还是动手了。 他伸出手指,从面前这盏茶杯中粘了点水,在桌上缓缓画了个图案。 笔画寥寥,却渐渐勾勒出一只神鸟的轮廓。 昂首展翅,尾羽飞扬。 正是凤凰。 百晓生画得极为仔细,凤眼、凤冠、凤尾一一呈现,仿佛要將那“丹穴凤凰五色羽,千年一醒棲梧桐”的传说神兽勾画於桌上。 一旁许万年盯著桌上的图案,眉头皱得更紧了,完全不明所以。 其实自打爷爷和百晓生开口以后,他就没听懂过两人之间的对话,不过他也有自知之明,既然爷吩咐了,那他就好好当个听眾就得了。 不过此刻,他还是好奇的很。 凤凰? 画这个做什么? 可许世平却是猛地站了起来,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发出沉闷的响声。 “凤鸣朝阳,百鸟来仪...”许世平喃喃自语,神色变得极为凝重,“你是说,京城那位?” 百晓生虽然没有说话,可有些聪明人之间的交流,不需经过言语也可传达的清楚,明白。 那台上的凤凰,指的分明是... 天家! 百晓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抬起手,將桌上的水渍抹去。 那凤凰的图案顷刻间消失得一乾二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许家老爷既然明白了,那在下也就不多说了。”百晓生站起身来,对著许世平深深一拜,“今日之恩,他日必有回报。至於这灵石...” 他推回了那袋灵石,摇头道,“有些东西,不是灵石能买来的。在下今日能说这些,已是冒了天大的风险。若再收这灵石,恐怕连累许家也说不定。” 许世平盯著百晓生,半晌没有说话。 包间里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许万年更是一头雾水,只觉得爷爷和这百晓生打的哑谜越来越深,他完全跟不上节奏了。 良久。 许世平才缓缓坐了回去,声音低沉,“我明白了。” 他顿了顿,又问,“那血精石...” “疗伤。”百晓生终於还是开口了,虽然只说了两个字,“疗的是火毒之伤,需以血精石中的精纯血气来压制。至於是谁中了火毒,又是如何中的...在下便不敢多言了。” 第83章 金陵郡下暗流汹涌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83章 金陵郡下暗流汹涌 客栈內,许万年盯著爷爷那张脸,也不敢再嬉皮笑脸了。 只因为许世平那张往日里无论什么事情都胸有成竹的脸上,此刻竟然难得地流露出几丝茫然来。 这让许万年心里直打鼓。 要知道,在他的印象中,爷爷可是从来都是运筹帷幄的。 无论是当年家中遭逢变故,还是后来二叔经商遇到麻烦,甚至是三叔在翰林院被人排挤,爷爷都是淡定自若,轻描淡写间便將事情解决。 可现在,爷爷居然茫然了? 许世平也没想到,好端端去问一下百晓生金陵郡中发生的事,居然问出了个重磅炸弹来。 他站在窗边,望著外面的街道,脑中飞快地梳理著刚才得到的信息。 许世平所在的此方世界,以他所在的大盛王朝为正中。 往北,是北疆之外的五胡诸国,多以草原牧民为主,往南则是山峦崎嶇的南疆群山,多以山民为主,往西,则是川蜀盆地,往东则是海外诸岛。 可无论是哪一方民眾,无不臣服於当代大盛王朝的鼎盛之姿。 也就是如此鼎盛的王朝,却是內忧外患,风雨飘摇。 只因为如今王朝做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位,或者说...三位。 如今大盛王朝,以翰林院、內阁为首的文官势力,基本都被当朝太子掌握在了手里。 此方世界的文官可不同於地球上那些只会动嘴皮子的老夫子。 儒修修炼到了高品阶,那可是能够推演万物,料敌先机,更是可以出口成章,將文笔化作天灾人祸,杀敌於千里之外的恐怖存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相对应的,大盛朝中,武官为首的势力却也被长公主牢牢握在了手里。 更是盛传朝中唯一一个三品武修,號称当世武修第一人的平天大將军,李天一,正是被长公主从民间找到、挖掘、一手培养起来的,就连他跟著皇姓的李,也是长公主赐的。 甚至还有流言说两人之间还有过几番情缘,只不过敢这么造皇家黄谣的都被赐死了。 不过无论有没有情缘,平天大將军是向著长公主的准没错。 若不是听说他突破三品时曾天降火劫,而后他一直负伤在身,只怕长公主早就登基上位,成就大盛第一位女皇了。 不过此刻虽然还未登基,长公主的势力却也是一时无二的存在。 而百晓生居然给他画个凤凰! 凤凰! 凤凰能指谁? 当今天下能以凤凰代称的,除了长公主李则天外还能有谁。 许世平深吸了一口气,手指紧紧握著拐杖。 可不对啊。 他眉头紧皱。 如果幕后势力是长公主的人,目的是为了给平天大將军疗伤的话,献祭的地点为什么会选金陵郡? 要知道金陵郡可是太子的势力地盘。 掌管的柳家也好,郡守柳书文也好,都是被太子一手提拔起来的,算是坚定的太子党。 如果获取血精石的来源只有献祭民眾一条路的话,那选择自家地盘做这件事不是更稳妥,更不容易被別人发觉吗? 选在金陵郡中,一旦被柳书文或者太子察觉,如此反民的行径,一经揭露,不是相当於给了对方一个大义,一个把柄吗? 这和把刀递对方手里有什么区別? 想不通,根本想不通。 许世平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疲惫。 不行,现在得到的情报太少。 不过今日这一遭果然没白去,起码证实了金陵郡表面平静的前提下,確实正发生著什么大事。 而且这个大事,確实很有查清楚的必要,不然不明不白的情况下,只怕有一天整个金陵郡都沦为了权力斗爭的战场,他们都没有发觉。 到时別说什么赵许之爭了,只怕朝堂大势力的倾巢之下,按无完卵。 许家更是难以倖免。 就在许世平还在焦虑的时候,客栈的房门被轻轻敲响了三下,停顿,又敲了两下。 这是凡尘的暗號。 “进来。”许世平沉声道。 门被推开,一个身穿灰色布衣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正是凡尘十二生肖之一的“申猴”。 “老爷。”申猴躬身行礼。 “什么事?”许世平抬眼看向他。 申猴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刚刚盯著鏢局的凡尘匯报,有一神秘黑衣人突袭鏢局,而后...三少爷又失踪了。” 许世平的手猛地一紧,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 许万年也是脸色一变,“三弟又失踪了?” 许世平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片刻后才睁开眼,声音已经恢復了平静,“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申猴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房间里重新陷入沉默。 许万年看著爷爷,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 时间回退至今日早晨,许世平和许万年出行富贵酒楼的时辰。 龙门鏢局的客房內,许万里正翘著二郎腿,大大咧咧地盯著床上的三弟, “三弟啊,你倒是说说,这蛊修入品到底是啥感觉?跟我的灵修入门修行可有不同?会不会感觉体內有什么东西在爬啊?” 一旁龙锦柔坐在床边,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什么叫在爬?” 不过她的气色確实好了许多,看起来昨晚的蛊毒对她已经没什么大影响了。 许万里閒聊时候的心情其实也挺复杂的。 作为家中唯一一个身具灵根的人,他却一直没能做到灵修入品,反倒是一直被家中各位视作开心果的宝贝三弟,机缘巧合之下率先蛊修入了品。 他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但更多的还是为三弟高兴。 虽说是蛊修不是灵修,可二者本质上其实还是一样的,修炼的都是灵力。 只不过灵修是依靠自己的灵根来摄取天地中的灵机,而蛊修则是依靠自己的本命蛊。 殊途同归罢了。 不过三弟能够蛊修入品,许万里还是打心底里为他高兴。 毕竟这也意味著爷爷的那些丹方他也可以同三弟一起研究,上头好些促进修为的丹药,他们也可以尝试著炼製起来,许家以后的未来势必更加光明了。 第84章 许万里和龙锦柔的过去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84章 许万里和龙锦柔的过去 面对二哥的问话,许万山倒是一脸懵。 说实话,他到现在都没太搞明白髮生了什么。 就好像在酒楼门口被人打了一掌,然后眼前一黑,等醒来的时候,爷爷居然告诉他说他蛊修入品了。 这一切也发生得太快了,如梦似幻。 甚至爷爷誊写下来的那篇万蛊宗上半部传承,他到现在都没来得及看。 不过说到本命蛊,他倒是隱隱约约能感觉到,自家丹田里头,好像有个小东西在孵化、在生长,还不停地吸他的能量。 甚至连他这些年读书积攒下来的那点浩然正气都没放过。 贪得很。 许万山摸了摸肚子,抬头看向二哥,老实巴交地说,“二哥,我饿,想吃东西。” 许万里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见著自家三弟还是那副木訥的样子,许万里也放心了。 毕竟他在川蜀那边碰到的蛊修都是阴阴鬱郁的,他还真担心自家三弟会不会蛊修入品了以后也变得那样。 “得嘞,还是咱家三弟这性子好,蛊修入品了也不飘。”他起身拍了拍三弟的肩膀,“行,二哥这就给你弄吃的去。” 说完就往外走。 一旁的龙锦柔看见这一幕也不由得会心一笑,“你是不知道你二哥有多宝贝你,昨天你中毒了,那叫一个急的。反正我是从没见过他这么关心我。” 许万山见状嘿嘿一笑。 许家万字辈几个兄弟里,大哥许万年年长他们许多,虽然对他们很关心,但要说亲近,他还是和年龄相仿的二哥更加亲近。 但龙锦柔可是救命恩人,也不能怠慢。 他巧妙地称呼道,“二嫂,你和二哥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 果然。 听到“二嫂”这个称呼,龙锦柔虽然面上装作云淡风轻,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和不自觉摩挲衣角的手指,还是出卖了她听到这称呼时的那点小小窃喜。 龙锦柔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给许万山讲起了往事。 “那还是龙门鏢局归我爹管的时候。”她的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我从小习武,天赋还算不错,鏢局里那些年轻人都不是我对手。可我爹呢,是个老古董,觉得女孩子家家的练什么武,应该在家相夫教子才对。” 许万山点点头,表示理解。 “直到有一天我出门办事,中了我爹敌对鏢局雇来的山匪的埋伏。”龙锦柔继续说道,“本来说好是要我命的,结果那伙山匪也没啥契约精神,看我长得还行,就把我绑上山去了,说是要当压寨夫人。” 许万山眼睛一亮,立马接话,“然后我二哥他把山寨给扫荡了,英雄救美,二嫂你芳心暗许?” 这不就是话本里常见的桥段嘛。 “你二哥要是有那本事就好了。”龙锦柔笑了,“不过確实是他救了我,只不过...他当时也是被山匪绑上去的,正好关在我隔壁牢房。” “啊?”许万山愣住了。 这剧情走向跟他想的不太一样啊。 “那那伙山匪是怎么被剿的呢?” “你二哥在被绑的时候偷偷留下了报官的线索,后来衙门的人来剿匪,把我们救出来了。”龙锦柔淡淡地说。 “哦...那二嫂你为啥就看上我二哥了?”许万山挠了挠头,“总不能就因为他报了官吧?” 龙锦柔沉默了片刻,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因为我们被救出来的时候,他说的一番话。” “啥话?”许万山好奇地凑近了些。 龙锦柔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一开始那小子还挺欠揍的,说什么是因为他留下线索我们才得救,也算是他救了我,让我以身相许。” “那时候我被我爹的那套观念影响得挺深的,心里也挺乱的,就...答应了。” “誒?你答应了?”许万山瞪大了眼睛。 “对啊,我答应了。”龙锦柔点点头,“但你猜你二哥咋说?” “咋说?” 龙锦柔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重复当年的场景,“他说,没意思。说他看不起我。” “啥?”许万山更懵了。 “他说他早就认出我了,金陵郡有名的天之骄女,年轻一辈里武修天赋数一数二的人。可当我答应他的时候,他就觉得我这个以身相许在他眼里一文不值,甚至不如我腰上掛的玉佩值钱。” 许万山下意识地看了眼自身腰间的玉佩。 確实,有些玉佩还真挺值钱的,保不齐就有什么蛊修传承,灵修秘典啥的藏在里头呢。 “他说我在他眼里本来是特別的,是那种巾幗不让鬚眉的人,从来不比男人差。可现在呢?被山匪抓了,不想著自己逃跑,就等著別人来救。这样的龙锦柔,他看不上。” 龙锦柔说到这儿,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当时我气得想揍他一顿,可他已经转身走了。” “后来我想了很久,觉得他说得没错。我確实变了,变得不像自己了。” “所以我又重新开始练武,不再听我爹那一套。等我再次找到你二哥的时候,我已经是金陵郡年轻一辈里数得上號的高手了。” “然后呢?”许万山追问。 “然后我揍了他一顿。”龙锦柔轻描淡写地说,“揍完了问他说,他现在看不看得起我。” “所以二嫂你是因为二哥给了你自信才看上他的。”许万山悟了,不愧是他的情场达人二哥。 “那可没有,锦柔她又何必需要別人来给她自信,她既不是谁的工具,也不是什么没有感情的宠物。” 正说著呢,许万里也走了进来,手里还端著一碗麵条,显然刚刚的对话,他听的一清二楚,並顺口替龙锦柔回答了自家三弟的问题。 “这种需要他人赋予的自信,她才不需要呢,她明明靠自己就能得到。” “她只是作为龙门鏢局的千金,平日里需要的妥协和奉承太多,能够得到的真诚建议和选择太少。” “在她父亲这种观念下在迷失方向很正常,我只是靠这种方式刺激国她一下罢国。” “在那个时候,无论是谁救了她,並提出以身相许,她都会答应的,不觉得这种爱太可悲了吗。” “我想要的是平等的爱,而不是我居高临下的去施捨,我爱上的也是如今这个龙门鏢局的少东家,而不是当时那个哭哭啼啼,优柔寡断的龙锦柔。” “那二哥,你就不担心,二嫂变优秀了,找到更好的,不要你了吗?”许万山好奇。 “当然,再来一万遍,她还是会爱上我的,我可是你二哥。”许万里没好气的撇了自家弟弟一眼, “那你可太不了解你二哥了,你二哥面对看中的姑娘,即是她身边群星闪耀,你二哥也一定会是最耀眼的太阳!” 第85章 许万三又被绑架了?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85章 许万三又被绑架了? “所以你这个太阳照耀了多少个姑娘啊?” 还没等许万山开口佩服他二哥,龙锦柔就先拆了台,语气里带著点酸味儿。 许万里的脸顿时一僵,连忙摆手,想要解释,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呵。”龙锦柔冷笑一声,语气里的酸劲儿反倒是更加明显了。 许万里还想再尝试著辩解几句,客房的门口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木门应声而碎,一个黑衣人闪身而入,速度快得惊人。 门外两个看守已经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许万里下意识地挡在了龙锦柔和许万山面前,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灵符, 这符还是他在经歷过三弟遇袭事件后特意加价採购的,虽然价格不菲,但贵就贵在激发起来不用很多灵力,那怕是他这类灵修还没入品的人也能够很好的激发,保护自己。 “什么人?” 黑衣人没有答话,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隨即將目光锁定在了床上的许万山身上。 龙锦柔脸色一变,瞬间明白了来者不善。 她一把推开许万里,身形一闪便迎了上去。 八品武修的真气在她体內涌动,右手凝聚出一道青黄色的气劲,直取黑衣人面门。 黑衣人抬手一挥,一道符咒凭空出现,化作一道火墙挡住了龙锦柔的攻击。 灵修! 而且从这灵符的效力来看,和施展者释放的举重若轻来看,多半来人还不止九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八品灵修? 龙锦柔心中一凛。 她身形未停,左脚在地上一点,借力腾空而起,避开火墙,从侧面攻向黑衣人。 右掌凝聚真气,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掌风呼啸。 黑衣人不慌不忙,手中再次结印,一道土墙拔地而起,挡住了龙锦柔的攻击。 “砰!” 掌劲打在土墙上,碎石四溅。 龙锦柔还想变招,直取敌首,毕竟一旦拉近了距离,武修面对灵修天然便占据了十二分优势。 可就在她出手的瞬间,一股剧痛从胸口传来。 是昨天的毒伤。 昨晚的蛊毒虽然解了,可她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復,真气运转不畅,力道顿时弱了三分。 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手中再次结印,三道风刃呼啸而出,封住了龙锦柔的三个方位。 龙锦柔咬牙强行催动真气,《金刚掌》一经施展,立刻在身前凝出一道土黄色的气盾。 “砰砰砰!” 风刃接连打在气盾上,气盾虽未被击碎,龙锦柔却也被反馈而来的力道震得倒退了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著胸口的剧痛,再次扑了上去。 她很清楚,八品以上的修士动手,节奏最为重要,一部落后,便步步落后,更何况依著她现在的状態多半是打不过对方的,但她必须拖住他,不能让他伤到自家情郎。 她双掌齐出,真气化作数道掌影,层层叠叠地拍向黑衣人。 黑衣人却只是隨手一挥,一道符咒化作数道雷光,將掌影尽数击碎。 龙锦柔侧身闪避,可身体的僵硬让她的动作慢了半拍。 一道雷光擦过她的肩膀,衣袖瞬间焦黑,皮肉传来刺痛。 她闷哼一声,却趁著这个空档,强行提气,一掌拍向黑衣人的胸口。 黑衣人轻轻侧身,避开了这一掌,同时屈指一弹,一道金色符咒打在龙锦柔的腹部。 龙锦柔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噗!” 她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 许万里看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住了。 他咬了咬牙,抽出灵符就要激发,哪怕明知道自己没有修为,激发的灵符远不如这黑衣人的灵符效果强劲。 可哪怕能为龙锦柔爭取些许时间来缓解自身的伤势,依著八品武者的恢復力,说不定还有反覆局面的办法。 黑衣人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隨手一挥,一道无形的气浪便铺天盖地地袭来。 许万里只觉得胸口一闷,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狠狠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 铁块妆的火球符也脱手飞出,“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龙锦柔那边也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双手撑著地面,可胸口的剧痛让她脚步一顿,刚站起一半,身体一软,又跪倒在地。 她大口喘著气,视线开始模糊。 黑衣人这才缓步走向床边。 龙锦柔咬著牙,想要再次出手,可黑衣人再次掏出了一道符咒,轻轻一拋。 符咒在空中化作一团青烟,瞬间瀰漫整个房间。 龙锦柔吸入青烟,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软了下去。 许万里也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意识逐渐模糊。 只能眼睁睁看著,黑衣人走到床边,伸手要抓许万山。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许万山的瞬间—— “嗡!” 一道无形的波动从许万山体內爆发而出。 黑衣人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猛地缩了回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今晚他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 是蛊! 噬气蛊! 许万山的丹田处,那还未完全孵化的噬气蛊似乎感受到了威胁,本能地护住了主人。 一股淡淡的气息从许万山体內溢出,带著一种诡异的吞噬之力。 黑衣人盯著许万山看了片刻,隨即抬手结印。 这次他没有用符咒,而是手中凝聚出一股奇特的气息。 那气息温和而凛然。 他一掌按在许万山的丹田上,那股浩然坦荡的气息一经涌入许万山体內,噬气蛊的气息顿时被压制了下去。 床上的许万山闷哼一声,昏了过去。 黑衣人这才將他抱了起来,转身要走。 倒在地上的许万里意识已经模糊,可他还强撑著没有完全昏迷。 他眯著眼睛,看著黑衣人的背影,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那股气息... 不像是灵修的手段... 反而像是... 浩然正气? 这怎么可能? 那般举足轻重的儒修手段,金陵城中,只有... 来不及多想,许万里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黑衣人抱著许万山,破窗而出,消失在了夜色中。 门外是三三两两的鏢局好手,都躺倒在了地上。 房间里只剩下一片狼藉。 托盘摔在地上,鸡汤洒了一地。 龙锦柔和许万里也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第86章 还有一番势力?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86章 还有一番势力? 龙门鏢局的大厅里,气氛凝重。 许世平正给龙锦柔和许万里把脉,一旁许万年焦急地来回踱步,脚步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爷,二弟怎么样了?”许万年终於忍不住问道。 许世平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又仔细给龙锦柔把了把脉,这才缓缓放下手。 许万年见状,心里更急了,“爷,您倒是说句话啊。人没事吧?” “没事倒是没事。”许世平摆了摆手,“但也不算有事。” “这什么话?”许万年一头雾水。 许世平嘆了口气,“他们中的是灵修手段,从脉象上看,五臟六腑都没受损,气血也还算平稳,但此刻却似睡非睡,怎么都醒不过来。” 他顿了顿,摇头道,“这种情况,非药石能医,我也没什么办法。” 许万年听了,脸色顿时煞白,“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这么一直睡下去吧?” “还得找灵修解决。”许世平沉吟道,“那个百晓生是灵修,又会推演天机,多半有解决的办法。” 说到这里,许世平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道,“对了,你弟弟呢?你探查过周遭吗?可有什么线索,怎么又被人抓走了?” 许万年一听这话,顿时满肚子委屈,“我也想知道啊!这都是第几次了?他许万山是什么香餑餑不成吗?为啥人人都要抓他?” 他越说越气,“上次是赵家那个老贼,这次又是不知道哪来的黑衣人。阿弟这辈子是不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怎么净遇上这种事?” 许世平倒是没接这话茬,而是喊来申猴。 申猴很快出现在大厅里,恭敬地站在许世平面前。 “百晓生现在在哪?”许世平直接问道。 虽然刚才在富贵酒楼中的会面还算融洽,但百晓生这个人太特殊了。 知道的事情太多,又明显有未知势力想对他动手。 许家直接参与进去容易引火上身,但派几个情报人员关注他的动態和行踪,还是很有必要的。 所以他刚离开富贵酒楼后,就默默给一旁摊贩打扮的“凡尘”中人使了个眼色,示意要盯紧百晓生。 申猴匯报导,“回老太爷,百晓生刚离开了富贵酒楼,而且在马车上装了不少罗盘、日晷一类的大物件。” “哦?”许世平挑了挑眉,“他要离开金陵郡?” 申猴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守城门的凡尘没见到有人出城,况且人可以偽装,但这么多大物件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送走。” 他顿了顿,接著说,“反而是盯著马车的凡尘匯报,马车似乎是去了......徐家的方向。” “徐家?”许世平眉头一皱。 许万年在一旁听了半天,忍不住插嘴,“徐家?哪个徐家?金陵郡姓徐的不少啊。” “还能有哪个徐家。”许世平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八大世家之一的徐家。” 许万年一愣,“那个书香门第的徐家?” “对。”许世平点点头。 要说这徐家,同赵家一样,也是大盛王朝的八大世家之一。 可不同於赵家那般以灵修、武道为主,徐家却是个名副其实的书香门第。 徐家人全部都是读书人,也就是儒修。 徐家在大盛王朝声名赫赫,歷代都出过不少高官显贵。 尤其是当今的內阁首辅徐承元,正是徐家本家的嫡系,四品儒修,权倾朝野。 可偏偏在这金陵郡中,情况却有些尷尬。 无论是官场上的地位也好,还是儒修的修为层次也好,徐家在金陵的分家,居然都被柳书文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野小子压了一头。 柳书文年纪轻轻,不到三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是七品儒修,先是考中解元,后面又高中状元,三元及第。 而后更是一年比一年发展顺遂,不光是突破六品后在朝中当了翰林院编修,深得圣上赏识,如今更是当了金陵郡的郡守。 而徐家呢? 金陵的徐家分家,最高不过是个八品儒修,官场上也就是个从七品的通判。 这一来二去,金陵徐家经常在本家被別的徐家人数落,顏面尽失。 久而久之,徐家也对柳书文有了怨气。 当然,这些和许家都没什么关係。 只不过许家和柳书文交好,所以许世平不太同徐家打交道罢了。 两方算得上是熟悉的陌生人。 许万年听了,忍不住笑道,“这徐家也够倒霉的,偏偏遇上个柳书文。” “那爷你觉得,那百晓生去徐家,是不是打算投奔?”许万年又问。 许世平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不知道,信息太少,不过这倒是提醒我了。”他缓缓道,“如今金陵郡中的局势波云诡譎,而徐家家大业大,又多有儒修在中,擅长推演天机。” 他顿了顿,看向许万年,“想必去徐家上门拜访,说不准还真能多了解些金陵的局势,好早作打算。” 许万年一愣,“爷,您要去徐家?可咱们和徐家关係不算熟悉吧?” “关係不熟是不熟,但也没到翻脸的地步。”许世平摆了摆手,“况且如今万山被抓,万里和锦柔又昏迷不醒,我总得想办法。” 他顿了顿,继续说,“百晓生既然去了徐家,说明徐家那边肯定有什么动静。我去拜访一下,说不定能问出些什么。” 许万年想了想,点头道,“那我陪您一起去?” “不用。”许世平摇头,“你留在这里守著万里和锦柔。” 他看向申猴,“你继续盯著百晓生,看他在徐家待多久,都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 “是。”申猴应声退下。 许世平再次看向床上昏迷的许万里和龙锦柔,眉头紧锁。 他心里清楚,这次的事情很可能不简单。 神秘黑衣人去抓万山是为了他身上的蛊修传承还是有別的目的? 和富贵酒楼门口的赵青山和蛊修是一伙的? 可不应该啊,龙门鏢局地处闹市,能硬闯龙门鏢局而不给衙门发觉动静,来人实力只怕高的不能想像。 如果那名蛊修有这般实力的话,上次也便不会这么轻易给万山他们逃脱,给万年击退了。 而如果不是一伙的话... 还有一方势力? “先把他们还是安置在鏢局里。”许世平站起身,“万年,你亲自守著。” 他顿了顿,看向许万年,“安排好了,我就去徐家一趟。” 许万年点点头,“爷,您小心些。” 第87章 管家是谁?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87章 管家是谁? 金陵郡城,徐家。 徐家的府邸坐落在郡城东城区的文昌街,与郡守府和文庙相邻。 由於是书香门第,读书世家,整个府邸的设计都透著一股书卷气。 门前立著两尊青石狮子,门楼上悬著“耕读传家”的匾额,字体遒劲有力,落款是当今圣上的御笔。 府门两侧各植一株百年银杏,此时正值深秋,金黄的叶子隨风飘落,铺满了青石板路,踩上去沙沙作响,別有一番意境。 今日一早,许世平便坐著马车来到徐家府门前。 其实早在昨日,他和许万年说完之后,便想著过来的,只是想到徐家毕竟是书香门第,贸然打扰,总是不太符合理制规矩的,於是托客栈的人给徐家递了拜帖,说明要来拜访之事。 徐家那边很快便回了话,说今日午后恭候大驾。 刚下马车,徐家的管家便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许老太爷,久仰大名,小的徐家管家徐安,奉家主之命在此恭候多时了。”管家上前几步,態度恭敬地行礼。 许世平客气地回了一礼,“徐管家客气了,让您久候,实在是过意不去。” “哪里哪里,是小的来早了。”那人笑著说,“许老太爷,里边请。” 这位自称“徐安”的管家引著许世平往府內走,一路上介绍著府中的景致。 “这处假山是徐家老太爷当年亲自设计的,那边的莲池养了几尾锦鲤,都有十几年了......” 许世平跟在身后,表面上神色如常,不时点头应和,心里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徐安”的態度虽然恭敬,言谈举止也无可挑剔,但许世平不知道为什么,却反而从他的態度中感觉到一股熟悉。 这种熟悉感很微妙,像是在哪里见过,又像是早就认识。甚至连对方说话的语气、走路的姿態,都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尤其是那双眼睛,虽然刻意收敛著神采,但偶尔流露出的精光,让许世平反而觉得似曾相识。 许世平心中一动,下意识地运用了洞察之眼,看向面前的这位“徐安”管家。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光芒闪过,对方的信息便呈现在他眼前。 【姓名:徐福】 【年龄:七十二岁】 【修为:灵修八品巔峰】 【体质:阴阳调和体(灵修修炼速度提升百分之三十,对阴阳之术有极高天赋)】 【天赋:灵觉敏锐(对灵气感知极为敏感,修炼事半功倍)】 【评价:此人修为深厚,对阵法布置、灵符製作颇有造诣,战力不俗,在同阶中属於佼佼者】 许世平看到这些信息,心中一震。 徐福? 这位自称“徐安”的管家,竟然是徐福! 八品灵修的修为? 要知道,在这金陵郡中,八品修士已经算是顶尖战力了。 更关键的是,八品灵修的修为,又叫做徐福,在这金陵郡中,除了柳书文的贴身老管家外,许世平想不到第二个人的存在。 柳家的徐福,他是见过的。 那是在三年前的中秋宴上,柳书文带著徐福前来赴宴。 当时许世平对灵修手段颇感好奇,便向徐福请教了不少问题。 徐福也不藏私,侃侃而谈,见解独到,让许世平印象深刻。 后来又有几次在柳府见面,两人还討论过阵法布置之道。 如今仔细回想,眼前这位“徐安”管家,无论是身形、举止,还是说话的语气,都和柳家的徐福如出一辙。 而就在许世平动用洞察之眼的时候,走在前面的徐福似有察觉,脚步微微一顿,不动声色地回头撇了许世平好几眼。 那目光虽然很快掠过,但许世平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警惕和试探。 许世平心中一紧,暗道不好。 看来这徐福的灵觉確实敏锐,竟然察觉到了自己的洞察之眼。 好在他毕竟年纪大,经验充沛,喜怒不形於色。 面上神情没有半点变化,依旧保持著刚才那副慈祥和蔼的模样,甚至还主动开口问道,“徐管家,这府中的布置真是別具匠心啊。” 徐福观察了片刻,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脸上重新浮起笑容,便继续引路。 “许老太爷过奖了,这都是老太爷当年的心血。”徐福说著,做了个请的手势,“许老太爷,请。” 许世平虽然心里觉得蹊蹺,但表面上却丝毫不露声色,跟著徐福往会客厅走去。 他甚至还主动和徐福閒聊起来,询问府中的一些琐事,表现得就像一个普通的来访者。 怪不得刚才接触中总有股子熟悉的意味,原来真的是熟人。 可为什么徐福会在徐家当管家?而且还化名“徐安”? 按理说,徐福是柳书文的老人,跟了柳书文几十年,一直忠心耿耿。 这样的心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徐家?还要隱藏真实姓名? 除非这里发生了什么变故,是不是又和柳书文被人替代有关? 这里头一定还有別的隱情! 穿过几道迴廊,绕过一处假山,不多时,徐福將许世平引到了会客厅。 “许老太爷,家主已在厅中等候,请。”徐福停在会客厅门口,恭敬地说道。 许世平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进了会客厅。 会客厅布置得很雅致,墙上掛著几幅字画,有山水,有花鸟,都是名家手笔,笔墨精湛。 正中摆著一张紫檀木桌,木质细腻,散发著淡淡的檀香。桌上放著文房四宝和几卷书简,书简的纸张泛黄,显然是有些年头的古籍了。 一位中年男子正坐在主位上品茶,见许世平进来,立刻起身相迎。 这人约莫四十来岁,身穿一袭青色长袍,腰系玉带,面容儒雅,颇有几分书卷气。 正是金陵徐家的家主,徐闻。 “许老太爷,久仰大名,在下徐闻,有失远迎,还请见谅。”徐闻拱手行礼,態度恭敬。 许世平客气地回礼,“徐家主客气了,是在下冒昧来访,还望徐家主不要见怪。” “哪里哪里,许老太爷能来,蓬蓽生辉。”徐闻笑著说,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坐,请坐。” 第88章 徐不是徐,柳又非柳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88章 徐不是徐,柳又非柳 两人落座后,徐福很快便上了茶。 茶是上好的雨前龙井,茶叶嫩绿,香气清雅。热水一衝,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许世平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啜了一口,赞道,“好茶。” “许老太爷喜欢就好。”徐闻笑著说,“这是今年春天刚采的新茶,特地留了一些。”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气氛倒也融洽。 但许世平心中却在盘算著。 有了前头的经验,他也不敢贸然再动用洞察之眼了。 毕竟依他的判断,他这洞察之眼虽然神奇,但以他现在的实力,对八品巔峰以上修为的人使用,就有被发现的风险。 刚才对徐福使用已经有些冒险了,若是再对徐闻使用,万一被发现,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更何况,这徐闻能坐上徐家家主的位置,修为恐怕也不会太低。 还是谨慎为上。 寒暄过后,许世平放下茶盏,神色变得诚恳起来。 “徐家主,在下今日冒昧来访,是有事相求。”许世平顿了顿,嘆了口气,“我那孙儿许万里和孙儿的好友,前些日子中了灵修手段,如今昏迷不醒,府中上下都束手无策。” 说到这里,许世平脸上露出担忧之色,这倒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情流露。 他继续说,“听闻徐家是儒修世家,消息灵通,又与各方交好,在下想问问徐家主,可有解决的手段?或者能否指点一二,在下感激不尽。” 说著,许世平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双手递给徐闻,“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徐家主笑纳。” 徐闻接过锦盒,打开看了一眼。 锦盒內铺著丝绸,上面摆放著几株珍贵的灵材。 有百年何首乌,有血灵芝,还有一株难得一见的紫玉参,都是些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好东西,价值不菲。 徐闻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许老太爷太客气了,这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在下受之有愧啊。” “徐家主言重了。”许世平摆摆手,诚恳地说,“若能救我孙儿,这些不过是些身外之物罢了。更何况,徐家主肯指点迷津,这份恩情,岂是这些东西能比的?” 徐闻沉吟片刻,似乎在考虑什么。 最终,他客气地收下了锦盒,“既然许老太爷如此诚心,在下便却之不恭了。” 他想了想,说道,“灵修手段的话,在下倒是知道一个地方,许老太爷可以去试试。” “哦?还请徐家主指点。”许世平眼前一亮,连忙说道。 “许老太爷可以去码头那边问问看。”徐闻缓缓说道,“大海上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频出,什么妖魔鬼怪都有。所以码头上也有专门的巫医,专治各种奇毒咒术、灵修手段,听说都有解法。”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那些巫医良莠不齐,许老太爷去的时候要多加小心,最好找个熟悉的人引荐。” “多谢徐家主指点。”许世平拱手道谢,“在下铭记於心。” 可许世平此刻已经无暇关注和徐闻之间都在说些什么了。 只因为对方收下他递过去的灵材的时候,许久未变的系统消息再度闪起了提示。 那熟悉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清晰无比。 【恭喜宿主完成找个后台任务,奖励修为提升一品。】 【是否开启?】 许世平愣住了。 任务......完成了? 他表面上保持著平静,心中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可系统上明明说需要六品以上官员才能完成任务,而这徐闻,根据他之前打听到的消息,不过是个从七品的通判,这如何能够完成任务? 除非...... 除非这徐闻也不是徐闻...... 可如果徐闻不是徐闻的话,又会是谁呢? 许世平脑中飞速转动,在这金陵郡中,官职超过六品的,寥寥无几。 郡守是正五品,郡丞是从五品,还有几个六品的官员。 而这其中,又有徐福在一旁接引的,又会和徐家扯上关係的...... 柳书文?!! 许世平心中猛地一震,差点控制不住表情。 对了,一定是柳书文! 柳书文是金陵郡郡丞,从五品的官职,符合系统要求。 而且徐福是柳书文的贴身老管家,如果柳书文假扮徐闻,徐福自然也要跟著过来,还要隱藏身份。 这一切都对上了! 可柳书文为什么要假扮徐闻?徐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真正的徐闻又去了哪里? 许世平心中疑惑重重,但表面上却依旧保持著镇定,继续和“徐闻”客套著。 “徐家主今日指点,在下铭感五內。”许世平起身告辞,拱手说道,“时候不早了,在下就不多叨扰了。府中孙儿还等著消息,在下要儘快去码头看看。” “许老太爷慢走。”“徐闻”也起身相送,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徐安,送许老太爷。” “是,家主。”徐福恭敬地应道,依旧以“徐安”的身份行事。 徐福引著许世平往外走,一路上许世平都在思索著刚才的发现。 能让系统认可的“后台”,必定是六品以上的官员。 那么这位“徐闻”,十有八九就是柳书文假扮的了。 只是不知道,柳书文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地隱藏身份。 难道徐家出了什么事?还是说,柳家和徐家之间有什么秘密交易? 或者...... 许世平心中疑惑重重,但现在显然不是追问的时候。 走到府门口时,许世平看见几个下人正在院中忙碌。 许世平心中一动。 既然“徐闻”是柳书文假扮的,徐福也化名“徐安”隱藏身份,那这府中的其他人呢? 他趁著徐福不注意,不动声色地对著几个下人和那年轻人使用了洞察之眼。 这次他格外小心,只是匆匆一瞥,没有深入探查。 【姓名:柳安】 【年龄:四十三岁】 【修为:无】 【评价:强健身体,身体健康,但年龄颇大,武途无望】 ...... 【姓名:柳平】 【年龄:三十八岁】 【修为:无】 【评价:强健身体,身体健康,但年龄颇大,武途无望】 ...... 【姓名:柳顺】 【年龄:二十六岁】 【修为:武道九品初阶】 【评价:若是勤勉,有望八品】 ...... 第89章 巫医苏小鱼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89章 巫医苏小鱼 金陵郡城,青龙码头。 这里是金陵郡唯一的码头,五湖四海水路在此交匯。北方的草衣兽皮、南方的綾罗绸缎、川蜀的山珍异宝,各方地域的货物在此匯聚流转。 码头上人声鼎沸,搬运工肩扛手提,商贩扯著嗓子叫卖,船夫摇著櫓唱著號子。江风吹来,夹杂著鱼腥味和香料的气息。 许世平站在码头入口处,看著眼前熙熙攘攘的景象。 这座码头可以说是金陵郡富庶的根本原因,称得上金陵命脉也不为过。 许万年背著昏迷的许万里,身旁还跟著抬著龙锦柔的下人,一行人在码头上走著。 “爷,你说这码头这么大,咱们上哪儿找那个徐闻说的什么巫医去?” “先问问看。” 许世平拦住一个挑著担子的小贩。 “这位老哥,敢问码头上可有医馆?” “医馆?”小贩擦了擦额头的汗,“老爷子您这是找大夫啊,码头这边倒是有几家药铺,不过都是治些风寒头疼的小病,要是大病还得去城里的医馆。” “不是寻常大夫。”许世平压低了声音,“听说码头这边有专治...特殊病症的巫医?” 小贩愣了愣,上下打量了许世平一眼。 “您说的是那些个神神叨叨的?”小贩指了指码头深处,“往里走,靠近仓库那片有条小巷,里头什么人都有。不过老爷子,您可得小心些,那边鱼龙混杂,骗子也不少。” “多谢。” 许世平递了几个铜板给小贩,带著许万年一行人往里走。 码头越往里走越杂乱,两侧的铺子也渐渐变了模样。 卖符纸的、看相的、占卜的,各式各样的招牌掛在门口。 许万年背著弟弟走在前头,东瞅瞅西看看的,依旧是那幅不著调的模样。 可跟在后头的许世平,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的盘算可谓是一刻都没有听过。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柳书文要扮作徐闻,徐家和柳家的真相又是什么,如果可以的话,许世平现在只想当作不知道,或者说没意识到这件事的存在。 但许世平没办法,许家的大本营就在这金陵郡中,他许世平能跑路。 临岳县中万千仰望著许家生存的农户能跑吗。 说起来依许家的体量,如今称一句世家倒也不算过分,可金陵郡中正在发生的这件事明摆著水深得离谱,牵扯进去是决计討不了好的。 许世平倒不是怕事,而是怕不明不白的死。 若光是徐、柳两家的事也就罢了,就怕这事和血精石、长公主牵扯到了一起。 那只怕事情一旦爆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当个明白鬼,总好过死得糊里糊涂的。 况且许世平有著系统傍身,掌握著谁也不知道的信息差,说不定还能死中求活。 但调查徐、柳一事,还是从长计议的为好。 当务之急,还是先唤醒他的孙儿许万里。 “爷,您看那边。” 许万年指著前方一个破旧的小院子。 院门上掛著一块木牌,上面写著“巫医问诊”四个字,字跡歪歪扭扭的。 “就是这儿了。” 许世平走上前,敲了敲院门。 “谁啊?” 里头传来一个女声,声音清脆,却带著几分不耐烦。 “老朽许世平,特来求医。” 吱呀一声,院门开了。 门口站著一个年轻姑娘,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穿著一身青布衣裳,腰间繫著几个小布袋。 姑娘长得颇为清秀,眉眼间却带著几分灵气,和寻常闺阁女子那种柔弱气质截然不同。 “看病啊?”姑娘打量著许世平一行人,目光冷淡,“什么病?” “我孙儿中了灵修手段,昏迷不醒。” “哦。”姑娘似乎並不在意,“进来吧,先看看。” 她转身往院里走,许万年连忙跟上,背著许万里进了院子。 刚进院子,姑娘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她看到了许万年背上的许万里。 姑娘整个人愣住了,手里的药碾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快步衝到许万年身边,伸手就要去查看许万里的情况。 “快,快把他放下!他怎么了?谁伤的他?” 姑娘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焦急,刚才那种冷漠完全不见了。 许万年一愣,赶紧把弟弟放到院里的竹榻上。 姑娘几乎是扑到许万里身边,双手检查他的情况,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眉头紧皱。 “这是...灵符?还是八品灵修的符咒...该死,到底是谁干的?” 姑娘的手在许万里额头上轻轻一按,闭上眼睛感应著什么。 许世平站在一旁,看著姑娘的举动,心里暗暗点头。 看来这柳书文倒是没推荐错人,这姑娘確实有些本事。 只是...看样子和自家孙儿还有些渊源。 就在这时,那姑娘突然睁开眼睛,转头看向抬著龙锦柔的下人。 “那个女的怎么回事?” “也是一起昏迷的。”许万年连忙说。 姑娘站起身,走到龙锦柔身边,同样检查了一番。 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从担忧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恼怒? 衝著龙锦柔撒了些不知道什么的粉末。 “有意思。”姑娘冷笑,“这两个人身上的伤势明显是同源的,而且...”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许万里身边,鼻子在他身上几处嗅了秀。 片刻后,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好啊,许万里,你可真有本事。”姑娘冷笑,“身上还有別的女人的气息,不止一个,整整三个。” 许万年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果然又是弟弟的风流债。 姑娘盯著昏迷的许万里,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嘲讽。 “我倒要看看,是哪位姐妹和我一样倒霉,看上了你这个花花公子。” 就在这时,龙锦柔悠悠转醒。 她坐起身,看到眼前的场景,愣了愣。 一个青衣姑娘正站在许万里身边,眼神复杂地看著他。 “这位姑娘是?”龙锦柔的声音很平静。 “我?”姑娘转过头,上下打量著龙锦柔,“我叫苏小鱼,是许枫在南海时认识的。”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你就是那个和他关係匪浅的女人?” “关係匪浅?”龙锦柔挑了挑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苏姑娘这话说得有意思,我和枫哥...万里的关係,似乎不需要向外人解释。” “外人?”苏小鱼笑了,“龙姑娘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我好歹也是他在南海时答应要娶的女人,怎么就成外人了?” 第90章 修罗场 人到七十古来稀,才开始武道登神 作者:佚名 第90章 修罗场 龙锦柔闻言,眼神微微一凝,但很快恢復平静。 “答应要娶?那我倒想问问,聘礼呢?婚书呢?” “这...”苏小鱼语气一滯。 “看来是没有了。”龙锦柔淡淡地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苏姑娘未免太天真了。” “我天真?”苏小鱼眼神一冷,“龙姑娘,你身上的气息可比我浓多了,看来你和他的关係更不一般啊。怎么,也是被他骗了?” 龙锦柔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苏小鱼。 “我巫医一脉最擅长的就是辨识气息。”苏小鱼冷笑,“你和他之间,可不只是简单的接触那么简单吧?” “所以呢?”龙锦柔的语气依旧平静,“苏姑娘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苏小鱼走近一步,“龙姑娘看起来挺高傲的,没想到也会被许枫这种花花公子骗。” “骗?”龙锦柔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苏姑娘说错了,我可从没被他骗过。” “哦?”苏小鱼挑眉,“那龙姑娘的意思是,你是自愿的?” “对,自愿的。”龙锦柔大方承认,“我和万里之间,是你情我愿。不像某些人,千里迢迢从南海追到金陵,还被人当外人。” 苏小鱼的脸色微微一变。 “龙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龙锦柔淡淡地说,“毕竟有些人,追著男人千里迢迢,连对方的真名都不知道,未免也太掉价了。” “掉价?”苏小鱼气的脸都红了,“龙姑娘,你自己和他发生了关係,还好意思说我掉价?” “至少我没有为他放弃什么。”龙锦柔平静地说,“不像某些人,为了一个男人,连师父的传承都不要了。” 苏小鱼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龙锦柔笑了,“看来我猜对了。” 苏小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龙姑娘,你很聪明,但聪明过头就是狡猾了。” “多谢夸奖。”龙锦柔不以为意。 “不过龙姑娘。”苏小鱼突然话锋一转,“你刚才说你和他是你情我愿,那我倒想问问,你愿意和別的女人分享他吗?” 龙锦柔的眼神微微一凝。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苏小鱼指了指许万里,“他身上可不只有我们两个女人的气息,还有第三个,而且那个气息比我们都浓。” 龙锦柔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 “知道还和他在一起?”苏小鱼挑眉,“看来龙姑娘也不是什么清高之人啊。” “我清不清高,不需要你来评判。”龙锦柔冷冷地说,“倒是苏姑娘,明知道他有別的女人,还千里迢迢追过来,这是什么?痴情?还是犯贱?” “你!”苏小鱼气得脸都红了。 “怎么,说中了?”龙锦柔步步紧逼,“苏姑娘,你以为你和我不一样?我们都是被许万里这个花花公子骗了。区別只在於,我承认我喜欢他,而你还在自欺欺人。” “我没有自欺欺人!”苏小鱼反驳。 “是吗?”龙锦柔冷笑,“那你为什么要放弃师父的传承来找他?为什么看到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你会这么生气?” 苏小鱼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你喜欢他。”龙锦柔一字一句地说,“你喜欢他,所以才会为他做这些傻事。” “那又怎么样?”苏小鱼深吸一口气,“至少我敢承认我喜欢他,不像你,嘴上说著你情我愿,实际上心里也捨不得他吧?” 龙锦柔沉默了。 “所以呢?”良久,她开口,“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苏小鱼走到龙锦柔面前,两人几乎面对面站著,“我们都喜欢他,但我们都不想和別人分享他。那么问题来了,龙姑娘,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怎么办?”龙锦柔笑了,“我倒想问问苏姑娘,你打算怎么办?” “我?”苏小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当然是要把他抢过来。” “抢?”龙锦柔挑眉,“苏姑娘,你確定你抢得过我?” “那可不一定。”苏小鱼自信地说,“我虽然出身不如你,但我有我的优势。” “哦?什么优势?” “我会巫医之术,能治他的伤。”苏小鱼得意地说,“而且我和他在南海的时候,可是情投意合的。” “情投意合?”龙锦柔冷笑,“那他为什么一年多都不来找你?” 苏小鱼的脸色微微一变。 “那...那是因为他有事耽误了...” “耽误?”龙锦柔讥讽道,“我看是他压根就忘了你吧。” “你胡说!” “我有胡说吗?”龙锦柔步步紧逼,“如果他真的在乎你,怎么会一年多都不来找你?如果他真的想娶你,怎么会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苏小鱼咬著牙,没有说话。 “苏姑娘,认清现实吧。”龙锦柔淡淡地说,“许万里就是个花花公子,对谁都说过承诺。你以为自己特別?其实你和我,和那个別的女人,都一样。” “我不一样!”苏小鱼突然抬起头,眼中满是倔强,“至少我不会像你这样,明知道他有別的女人,还心甘情愿地和他在一起!” “心甘情愿?”龙锦柔笑了,“苏姑娘,你不也是吗?你明知道他有我,有別的女人,你不还是追过来了?” “我...”苏小鱼语塞。 就在这时,许万里发出一声呻吟。 他慢慢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苏小鱼和龙锦柔针锋相对的场面。 完了。 许万里的心一沉。 “小鱼儿?锦柔?”他的声音沙哑,“你们...” “哟,醒了?”苏小鱼转过头,脸上瞬间换上了笑容,“万里,你感觉怎么样?” 她快步走到许万里身边,关切地查看他的情况。 龙锦柔也走了过来,但没有苏小鱼那么急切,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我...我这是在哪儿?”许万里艰难地说。 “在我的医馆。”苏小鱼说,“你中毒昏迷了,你爷爷把你送过来的。” “小鱼儿...”许万里看著苏小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怎么在金陵?” “我来找你啊。”苏小鱼笑著说,但眼中却带著一丝冷意,“你当初说要来接我的,结果一去就是一年多,音讯全无。我只好自己找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