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第1章 我瞎编的功法你也能练成???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1章 我瞎编的功法你也能练成??? 青云观,后山。 江季看著道观门口那块青石,太阳穴突突直跳。 眼前青石板上,一个身穿道袍的少年盘膝而坐,身形纹丝不动。 他叫周念,是江季唯一的徒弟。 十年了。 整整十年。 这小子风雨无阻,硬生生將一块光滑的石面,盘出了一对清晰的屁股印。 江季揉著眉心,只觉得荒谬。 他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从一颗蔚蓝色的星球穿越而来,稀里糊涂继承了这座除了名字响亮外一无是处的破道观。 为了生活下去,他只能操起老本行,下山摆摊算命。 靠著前世做销售学会的忽悠话术勉强餬口,这一摆,就是二十年。 就在一次忽悠镇上大爷买卦歷时,他遇上了周念。 一个眼神无比执拗的少年。 周念哭著喊著要拜师修仙,非说他是什么隱世高人。 修仙? 江季当然不同意。 修个屁的仙!这世界真要有仙,他还能混得这么惨? 正要摆手拒绝,周念却直接从怀里摸出五十两金灿灿的金锭摆在桌上。 “……” 江季沉默了。 在道德和金子之间,犹豫一秒都是对金子的不尊重。 不就是收个徒弟嘛。 道观这么大,多个人而已。 於是,他把周念带回了青云观。 当晚绞尽脑汁,结合前世看过的小说,瞎编了一套功法,取名《青云吐纳诀》。 什么“意守丹田”、“气沉涌泉”、“周天搬运”…… 他把自己能想到的词全缝了进去,完本了都不知自己写了什么。 本以为这小子练个十天半月,发现什么都练不出来,自己再去pua几句,说他天资愚钝,不是修仙的料,他自然就放弃了。 谁能想到。 周念这一练,就是十年。 十年的光阴,让江季从一个三十多岁的精神小伙,成了眼角带褶的大叔。 看著那个从少年练到青年的身影,江季心里那点为数不多的良心,突然有点痛。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过几日,就找个藉口,说他尘缘未了,与仙道无缘,强行把他赶下山去。 五十两金子,骗一个少年十年的时间…… 说不愧疚,那是假的。 而且,算算自己来到这里的时间,也有三十载了,总不能剩个孤寡徒儿在这给自己守坟吧。 让他早日下山,找个活儿干,成家立业,也算断了这个孽缘。 希望周念別回头在自己坟上撒尿就行…… 清晨。 天光微熹。 江季还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口水都快流到了枕头上。 他正梦见自己回到蓝星,左手烧烤,右手啤酒,日子美滋滋。 忽然! 一道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吵醒熟睡的江季。 【叮!检测到徒弟周念成功引气入体,正式踏入练气一层!】 江季:“???” 什么玩意儿? 谁在说话? 【恭喜宿主!您徒弟已成功踏上仙途,授徒返还系统正式激活!】 江季整个人都懵了。 授徒返还系统? 徒弟周念引气入体?练气一层? 开什么国际玩笑! 就凭我瞎编的那套功法? 这也能练成?! 【首徒周念修为突破至练气一层!】 【触发特殊千倍修为返还!】 【返还中……】 下一秒。 一股热流,凭空出现在他体內! “轰!” 江季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扔进温泉,一股舒爽感贯穿经络。 他的身体內部,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因某种不节制而亏虚的身体,此刻正被那股热流冲刷改造! 骨骼重塑变得致密,经脉被拓宽,腰也不酸,腿也不软了。 这种感觉…… 太舒爽了! “啊~” 江季没忍住,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当一切平息,江季从床上坐起,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粗糙的手此刻变得白皙修长,指节匀称。 江季急忙起床来到铜镜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 往日糟老头子的模样早已消失,现在镜中出现的,是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长发如瀑,皮肤透著莹润的光泽,一双眼眸幽深。 周身上下縈绕著一股他自己都觉得装逼的气质。 这……这是我?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同时,整个世界在他面前被重新定义了。 他能“看”到空气中流动的微风轨跡,能“听”到屋檐下虫蚁的细碎爬行声,能“闻”到百米外一朵野花的芬芳。 世界,前所未有的鲜活。 而这一切…… 都是因为周念! 那个傻小子,真的把他隨口编的功法给练成了,然后触发系统,把自己这个骗子师父,给硬生生奶成一个筑基大能! “咔噠咔噠!” 江季察觉到有人正兴冲冲地向他房门跑来。 “是那傻小子?” 果然。 推开房门,江季就看到周念一脸兴奋朝著他的房间奔来。 此刻的周念与平时那个沉稳的青年判若两人。 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悦。 “师父!师父!” 周念几步衝到江季面前,激动到手舞足蹈。 “我……我……我成功了!” “我感觉到气了!它就在我的丹田里,暖洋洋的!我真的成功了!” 周念看著江季,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脸上的兴奋消失只剩下愕然。 “师父……您……” 周念发颤,看著江季年轻帅脸,舌头打了结。 “您怎么变年轻了?” 第2章 师父你怎么变帅哥了?!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2章 师父你怎么变帅哥了?! 江季变得年轻了,但是模样轮廓未有大变化,周念还是能认出这是他的师父。 江季只是负手而立,微微侧过身,用一种四十五度角仰望道观外的天空,姿態孤高。 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他眼。 “皮囊罢了,何足道哉。” 他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印在周念心上。 “为师不过是褪去岁月尘埃,显露道法本真。” 周念听得是满头雾水。 显露本真? 所以师父他老人家本来的面目,就是这般神仙模样? 一瞬间,周念的脑海中自行勾勒出一幅幅画卷。 一位绝世高人,体验红尘,化身凡俗,游戏人间…… 他看向江季的眼神,瞬间从尊敬升华为崇拜。 “原来如此!” 周念直接跪下重重一磕头。 “师父恕罪!是弟子愚钝了!” 江季心中差点笑出声。 幸好系统有返还,不然徒弟练气了自己还是凡人不得笑死人。 接下来就看我的销售演技功底了! 他转过身,脸上掛起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郑重地拍著周念的肩膀。 “你能引气入体,叩开仙门,足证你道心之坚,未曾辜负为师的期望。” “不过,你初入此境,根基未稳,切记戒骄戒躁。” “现在,你先回去好生巩固,莫要多想。” 江季一本正经地吩咐道,他急需一个人的空间,来消化这一切。 “是!师父!” 周念不敢有耽搁,转身跑回那块被他坐出包浆的青石上,迫不及待地盘膝入定。 目送周念的背影,江季满意頷首,转身回房,关上了门。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翻开那本他自己都嫌弃的《青云吐纳诀》。 看著扉页的修炼总纲,江季老脸一红。 “意守丹田,气沉涌泉,引天地灵气,经十二正经,过奇经八脉,周天搬运三百六十周……” 如今他已是筑基修士,体內经脉穴位清晰可见,再看这段话,只觉得荒谬! 这功法,简直就是一坨精心包装过的狗屎! 里面好几条关键的经脉路线,根本就是拧著来的! 让灵气照著这条路走,不亚於让马车在钢丝上玩漂移,下场只有一个——车毁人亡! 內容纯属扯淡! 初学者那点微末气感,运气一周天都累得半死,还每天要运转三百六十次? 怕不是到中途就当场经脉寸断,爆体而亡! 江季越看越是心惊肉跳。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才能照著这坨狗屎就引气入门? 这他妈是奇蹟! “妖孽啊……” 江季喃喃自语,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与狗都大。 不行,不能再让周念这么练下去了。 以前不知道,是忽悠他,现在他可是自己掌心的宝贝。 铺开新纸,江季提起毛笔。 身为筑基修士,他对天地至理有了一种全新感悟。 笔尖落下,拨乱反正。 一个时辰后…… 一本崭新的《青云练气真经》在他笔下诞生。 这,才是一本真正能让人踏上仙途的入门功法! …… “咯咯咯!” 次日鸡鸣,日上三竿。 周念从入定中醒来,眉头紧锁。 他仍依照师父传的功法运转真气,却还是感到处处碰壁。 气流在某些经脉节点滯涩难行,好几次都险些岔气,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他本以为入门练气后再运转这本功法会比以往更加畅快。 难道是我的问题? 还是说,踏入仙途后的修行,本就如此艰难? 周念百思不解。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 “念儿,来为师房中一趟。” 周念悚然一惊。 往日师父唤他,声音是从观內传来,这次竟在脑中响起! 他瞬间想通了什么,不敢怠慢,三步並两步来到江季门前,恭敬敲门。 “师父。” “进来。” 房间里,江季神情肃穆。 他凝视著周念,一字一句地开口。 “念儿,你可知为师十年前为何要传你一部残缺不全的功法?” 周念如遭雷击。 残缺不全的功法? 他瞬间联想到自己刚才修炼时的滯涩。 原来真的不是我的问题?! “弟子愚钝,请师父解惑!”周念深深一躬。 江季站起身,缓缓踱步。 “十年前,你执意拜我为师,我见你心诚,便允了你。” “仙路求索,天赋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一颗百折不挠、坚如磐石的向道之心!” “天赋不足,尚可勤补;可若心志不坚,遇挫则退,纵有天纵之才,也只是镜花水月,难成大器。” 江季的声音字字珠璣。 “所以,为师传你的那本《青云吐纳诀》,实则是一场考验。” “用一部错漏百出的功法,树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標,为师就是想看看,你能否在这片黑暗中,为自己凿出一线光明!” 周念听到此处,大脑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著江季,心中掀起大浪。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十年,竟是师父对我心性的磨礪! 难怪! 难怪我练了整整十年才入门! 难怪我引气入体后再修炼会如此艰难! 一切,都说得通了! 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在心中浮现。 幸好……幸好我坚持下来了! 若是我在第九年放弃,若是我在修炼不顺时生怨,我是不是就此与仙道擦肩而过,彻底辜负了师父的苦心? 周念越想越怕,冷汗跟著冒了出来。 他“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对著江季重重磕下一个响头。 “师父用心良苦!弟子……弟子险些就辜负了您的期望!” 声音哽咽,是发自內心的感激与后怕。 江季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那点愧疚又冒了出来。 唉,罪过,罪过,这孩子太实诚了。 他上前扶起周念,从怀中取出了那本秘籍。 “十年琢磨,方见璞玉。念儿,你,通过了为师的考验。” “从今日起,为师便传你真正的入门心法!” 周念颤抖著双手,接过了那本薄薄的册子。 《青云练气真经》。 短短六字,却重若泰山。 他迫不及待翻开,只看了一眼,便如痴如醉。 那玄妙的运气路线,之前所有滯涩之处,豁然开朗! 这才是真正的仙家法门! 周念激动,再嗑响头。 “多谢师父!” “起来。” 江季神色淡然:“去吧,潜心修行,莫要懈怠。” 周念重重点头,退出房间回到青石板处,盘腿坐下。 这一次,他按照新的法诀运转真气。 那股暖流,犹如找到归宿,在经脉中畅通无阻地游走,速度比之前快上数十倍! 周念彻底沉浸在这种脱胎换骨的舒畅感中,物我两忘。 道观门口,江季看著迅速进入状態的周念,嘴角微微上扬。 也在此时,系统声音在他脑海中清晰响起。 【叮!宿主传授弟子练气期功法《青云练气真经》!】 【检测到功法品质为优良,触发五十倍暴击返还!】 【恭喜宿主获得筑基期功法,《长青筑基诀》!】 第3章 首富家闹鬼?待我下山,庇安驱邪。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3章 首富家闹鬼?待我下山,庇安驱邪。 “才五十倍返还?” 江季看著系统提示,心里嘀咕了一句。 【叮!检测到宿主疑惑,系统自动为您解答。】 【千倍暴击返还为特殊奖励,仅在关键节点触发,如首徒入门。】 【日常授徒或功法返还,將隨机在十倍至百倍之间。】 江季懂了。 新手大礼包唄。 他搓了搓下巴,这系统还挺智能,能感应到他的想法。 “系统,我要查看其它功能。” 江季心念一动,一道光幕浮现眼前。 【授徒返还】:核心功能。徒弟修为突破、功法精进、领悟神通等,均可触发返还,返还倍率隨机,十倍至百倍。 【弟子面板】:可查看已收弟子当前详细信息。 【属性探测】:可探测目標人物的修行资质,如悟性、根骨、福缘等。 江季扫视一遍,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系统,我能无限收徒吗?” 【理论上可以。】 “那岂不是说,我收的徒弟越多,修为提升就越快?” 江季感觉自己抓住了版本答案。 然而系统的下一句话,直接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宿主请注意!並非所有人都適合修行,资质平庸者穷其一生也难有寸进!】 【系统只对达到收录標准的弟子进行返还。】 【徒弟基础属性(悟性、根骨、福缘)总和必须达到十八点以上,方能触发授徒返还机制。】 十八点? 江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立刻看向青石板上盘坐的周念。 “使用【属性探测】功能探测周念属性。” 【弟子:周念】 【修为:炼气一层】 【悟性:8】 【根骨:8】 【福缘:6】 【总属性:22】 “系统,普通人的属性大概是多少?” 【普通凡人,三项属性总和通常在八至十点之间。】 江季恍然大悟。 “难怪这傻小子能把那本自杀指南给练成了,二十二点的总属性,这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普通人最高才十点,收徒门槛却是十八点。” “这差距真大……” 看来靠广撒网,然后收几百上千个徒弟坐等飞升的想法是彻底泡汤了。 收徒,要走精英路线。 江季收敛幻想,又让系统回答了几个关键问题。 系统奖励的功法,不能直接传授,必须经过他“修改”或“创造”,才能触发返还。 直接赠送丹药、法宝,同样没有返还。 江季彻底明白了。 这系统,是铁了心要让他当一个“为人师婊”的真·师父,而不是一个甩手掌柜。 行吧。 江季开始研究系统奖励的《长青筑基诀》。 功法內容玄奥,但以江季的修为还是可以轻鬆参悟。 他试著引导体內灵气,按照功法路线运转,灵气在缓慢增长…… 然而,仅仅半个时辰后,江季就停了下来。 他长嘆出气。 “这修炼也太枯燥了。”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盘膝打坐,对著空气吞吞吐吐。 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他只想当个喝茶听曲、逍遥自在的咸鱼。 “看来,自己修炼是没指望了。” 江季自嘲一笑。 既然自己懒得动,那就只能在徒弟身上多花点心思了。 一个周念就能把自己奶到筑基,那要是再来几个周念这样的徒弟呢? 江季的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快点快点!道长就在前边,一定不能误了时辰!” 就在这时,江季的灵觉感知到,道观外山路上来了几个人,正往道观走来。 脚步杂乱,气息虚浮,皆是凡人。 他轻轻一跃,便来到道观门口。 远远看到一个身穿锦袍、体態微胖的中年男子正小跑上山,身后还跟著几个家丁。 “江道长!呃?江道长?” 那中年男子一见到江季现在的模样,一下惑了神,这还是那个白髮花花的老道长吗? 难道道长还有私生子? “李管家?”江季认出来人。 青牛镇首富,金家的管家,李德財。 “江道长?您真是江道长?”德財擦著额头的汗,虽然一脸焦急,但仍疑惑对方身份。 江季知道德財心思,只是轻轻掸了掸浮尘:“李管家莫慌,吾正是江季,这模样只是道家修身法门之一,可使人鹤髮改童顏。” “啊!” 德財和身后家丁都傻了,这道家法门居然这么神奇! 看来老爷所求之事有底了! 德財赶紧握住江季的手,连连开口:“我家老爷最近不知中了什么邪,夜夜噩梦,寢食难安,好几位郎中都瞧不出所以然。特地让我来请道长下山,为府上做场法事,驱邪镇宅!” 江季闻言,目光平静。 筑基境的他隱约看到金德財身上缠绕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晦之气。 以前也替金家做过法事,不过那都是糊弄人的。 现在有了修为,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看来金家遇到的还不是普通麻烦。 “李管家不必著急。” 江季轻轻摆手,挥挥衣袖。 “你先回去告知金老爷,贫道稍作准备,隨后就到。” 李德財一听,顿时大喜,连连作揖:“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他赶忙指挥家丁將带来的东西放下,几匹上好的绸缎,几袋饱满的米麵,还有一个装有十两银子的钱袋。 “这是我家老爷的一点心意,还请道长务必笑纳。” 江季扫了一眼,並未拒绝。 道观要修缮,徒弟要吃饭,哪样离得开钱? “贫道知道了,你先回吧。” 李德財瞧见江季收下礼物后,便带著家丁离去。 江季看著地上的东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正好,他也想下山一趟。 “念儿。” 江季的清晰传入正沉迷在修炼氛围的周念耳中。 “收拾行囊,隨为师下山。” 周念闻声而起,没有丝毫犹豫:“是!师父!” “去金家,为师带你见见世面。” 周念手脚麻利地回到寢房,收拾出一个简易行囊。 江季则站在道观门口,眺望著山下青牛镇的方向,眼神闪烁。 青牛镇人烟密集,是时候该下山走走了。 一来,为金家解决麻烦,看看那股子阴气是什么玩意,顺便给青云观名声打打。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 他要好好在镇上物色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像周念这样的好苗子。 毕竟,一个徒弟哪够用? 要想早日躺平,不多收几个天才给自己打工怎么行! 第4章 枯井藏尸,女鬼哭诉!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4章 枯井藏尸,女鬼哭诉! 青牛镇,金府。 朱红大门紧闭,门口的两尊石狮子仿佛都失了威严,透著一股死气。 江季带著周念,在管家李德財的引领下,踏入了这座镇上最好的府邸。 一进门,一股阴冷气息便扑面而来。 院子里的下人婢女个个面色发青,脚步虚浮。 “道长,这边请,老爷已在厅中等候多时。” 李德財在前面引路。 周念跟在江季身后,这等富贵宅邸,他本应是好奇打量,但却表现的很平淡。 他压低声音,凑到江季身边:“师父,这里好怪。” 江季目不斜视,只从鼻腔里淡淡地“嗯”了一声。 怪? 何止是怪。 在他的灵识感知中,整个金府都被浓郁的阴气与怨气包裹,而那源头,笔直地指向后院。 这非寻常的闹鬼。 很快,三人来到正厅。 一个身穿名贵绸缎,却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男人,正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 此人正是青牛镇首富,金有为。 “老爷,江道长来了!”李德財喊道。 金有为回头,目光落在江季身上时,只觉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李管家,你这请的是哪家道长?” 金有为满脸错愕。 管家明明说是去请山上青云观的江道人,可眼前这人,神姿高彻,俊逸出尘,瞧著比自己儿子还年轻几分。 李德財赶忙小跑到金有为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金有为听完,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最后只剩下敬畏。 返老还童! 这世间,竟真有此等神仙手段!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三步並作两步抢上前来,对著江季便是一个深揖。 “金某有眼无珠,不识真仙当面!还望江道长恕罪!” 江季依旧是那副高人做派,单手立於胸前,神色淡然。 “金老爷不必多礼。” 金有为连忙將江季请到主座,亲自端上热茶。 “实不相瞒,我这宅子最近怪事不断,家中上下人心惶惶,我唯一的儿子最为严重,现在还臥床不起,还请道长务必出手相助!” 金有为说著,声音里已带上了哭腔,根本没有往日威严。 江季端起茶杯,却不喝,仅用杯盖拨弄著茶沫。 他的灵识,早已將那阴气源头锁定得一清二楚。 “金老爷,带贫道去后院看看吧。” 金有为猛地一愣,没想到江季问也不问,便要去后院。 他不敢多想,只当是高人行事,自有章法。 “是,是!江道长这边请!” 一行人穿过迴廊,来到金府后院。 这里与前院的精致奢华判若两地,遍地荒草,蛛网横结,显然已荒废许久。 院子正中,一口枯井尤为刺眼。 井口被一块巨大的青石板死死盖住,上面还贴著几张早已褪色的黄符。 那股阴气,正是从这井下传来。 一些人来到井边。 “就是这里了。” 江季停下脚步,声音平静。 “道长,您的意思是……” 江季没理会他,目光落在那块沉重的石板上。 “此石板是何为?” 李德財回答:“是大少爷前些日子盖上去的。” “府里刚出怪事时,大少爷请了个游方道士,那道士说井里阴气太重,用巨石封死,再贴上符籙,方可保府平安。” “可谁知,封了井之后,怪事反而愈演愈烈了。” 江季心中嗤笑。 庸货。 此井乃是阴煞匯聚之眼,那鬼物藏身其中,用石板封堵本是合適。 可惜,这符纸上没有半分灵力,纯粹是糊弄人。 人是被糊弄过了,但鬼可不吃这一套! 这般做法,非但不能镇压,反而彻底激怒了井中之物,不闹得更凶才怪。 “师父,这石板怕是有千斤之重。”周念在一旁低声提醒。 金有为也连连附和:“是啊道长,此石沉重无比,要不我让家丁多叫些人手来,將其挪开?” 江季摆了摆手。 “不必。” 话音未落,在眾人惊疑的注视下,他缓缓抬起右手,对著那块巨大的石板,凌空一挥。 动作轻描淡写,隨手一挥。 “轰隆!” 一声巨响。 那块千斤重的青石板,竟凭空飞起,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一旁的空地上,激起烟尘! 静。 金有为、李德財,还有远处廊下偷看的家丁婢女,全部当场一愣。 他们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似不敢相信方才看到的一幕。 这是什么手段? 反正不是凡人能做到的! 是仙人!这绝对是传说中的仙人! 周念亦是激动,他知道师父深不可测,但从未见过师父出手。 挥袖之间,千斤巨石如掷草芥! 这,便是我师父吗! 江季负手立於井边,对身后眾人的震撼视若无睹。 嗯,装逼的感觉,確实不错。 他垂眸看向那漆黑井口,没了石板遮盖后,一股夹杂著怨毒的阴气,正往上涌。 “孽障,还不出来!” 江季冷哼一声,筑基期的灵压轰然透体而出,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闪电般探入井中! “啊——!” 一声悽厉尖叫,从井底猛地传出,让在场所有人浑身一颤。 下一秒。 一道虚幻的白影,被那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从井里揪了出来,禁錮在半空中! 那是一个女子的魂体,长发散乱,面容惨白,一双空洞的眼睛里,正流出血泪,浑身散发怨气。 正是她,搅得整个金家鸡犬不寧。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我恨吶!我不甘心!” 女鬼在半空中挣扎,发出哭喊。 江季眉头微蹙。 这女鬼怨气如此深重,绝非寻常枉死。 “你有何冤屈?” 他开口询问,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威严,清晰地传入女鬼魂体之中。 女鬼停止挣扎,她感应到了江季身上那股恐怖气息,转而將脸朝向他。 “求仙长为民女做主!” “我叫杨倩,是一年前进的金府。” “金家大少爷金隨舟,趁著一次醉酒,强行玷污了我的清白。” 此言一出,金有为和李德財的脸色“唰”地一下,血色尽褪。 女鬼没有停,声音愈发悽厉。 “事后,我痴心妄想,以为他会念及情分,纳我为妾,给我一个名分。可他竟对此事绝口不提,视我如敝履!” “我本已认命,想著此事就这么过去,当作无事发生。” “可没过几天,他又兽性大发,再次寻我,还想用强!” “我不从,我拼死反抗,我说除非他娶我为妾,否则我寧死不从!” “他假意答应了,花言巧语哄骗於我,可事后他竟为了不履行承诺,为了他金家大少爷的名声,活活將我掐死,把我的尸身,扔进了这口枯井里!” 杨倩的声音充满了恨意。 “我死得好冤!好冤啊!” 话音落下,整个后院落针可闻。 金有为更是没想到自己儿子,居然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被一旁的李德財搀扶,才勉强稳住身形。 第5章 逆天!这个福缘为0的倒霉蛋,根骨和悟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5章 逆天!这个福缘为0的倒霉蛋,根骨和悟性居 杨倩的哭诉在后院里迴荡。 金有为的身子摇晃,若不是李德財在身后死死架住,他早已瘫倒。 他唯一的儿子,金家的独苗,那个他寄予了全部希望的继承人。 竟是个披著人皮的畜生! 周遭安静,只剩下女鬼杨倩的呜咽和眾人呼吸声。 江季打破了这片安静。 他的目光没有再看半空中的杨倩,而是落在了金有为身上。 “金老爷,你听清楚了吗?” 金有为嘴唇颤抖,想为儿子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是他唯一的儿子啊! 江季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神古井无波。 这些伦理纠葛,他懒得插手。 他来此,只为平事,顺便看看有没有值得收入门下的好苗子。 江季转过头,视线重新投向被灵力禁錮的杨倩。 “你的仇,可以报。” “但冤有头,债有主,你的目標只能是金隨舟一人。” “报完仇,尘缘了却,自行轮迴。” 突然他话锋一转,声音骤冷。 “若是敢伤及金府其他无辜之人,休怪贫道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杨倩的魂体一颤,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道人平静话语下蕴藏著恐怖的力量。 她连忙叩首:“民女不敢!只求向金隨舟一人索命!绝不牵连旁人!” “善。” 江季微微頷首,对身旁的周念道:“念儿,我们走。” 说完,他转身便要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事情,已经了结。 至於金家是选择大义灭亲,还是让这女鬼上门索命,都与他无关了。 “道长!道长留步!” 金有为见江季要走,瞬间被恐慌淹没,也顾不得顏面,连忙上前,恳求道。 “求江道长救救我儿!求江道长指条明路啊!” 江季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路,贫道已经给你指明了。” “其一,你现在就去报官,將你儿子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公之於眾。” “其二,你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让杨倩自己去找他。不过,你儿子会经歷什么,贫道就无法预料了。” 金有为彻底瘫在地上,脸上血色尽褪。 他死死地盯著地面,双眼布满血丝,仿佛在进行著天人交战。 大周皇朝律法,凡无故杀奴婢者,与杀良人同罪。 报官,儿子是死。 不报官,让那女鬼动手,儿子还是死,而且死状只会更惨,甚至会祸及整个金家! 许久。 他像是瞬间苍老了二十岁,用尽力气,对著身旁的李德財说道。 “去……去把那个逆子给我绑了!送到官府去!” “告诉县太爷,就说我金有为…大义灭亲!请他按律处置!” 说完这句话,金有为仿佛被抽乾了精气神,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德財领命而去,很快,府內传来一阵喧闹。 金家的事,尘埃落定。 金隨舟被扭送官府,人证物证俱在,最终判了绞刑,金家也因此声名扫地。 江季並未立刻离开。 他立於枯井旁,看著那怨气逐渐消散的杨倩。 “多谢仙长为民女做主!” 杨倩的魂体对著江季深深一拜,眼中的血泪化作清泪。 江季伸出一指,指尖一缕清辉弹出,没入杨倩的眉心。 “尘缘已了,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在那缕清辉的引导下,杨倩的魂体变得剔透,脸上的怨毒与痛苦尽数褪去,只剩下解脱与感激。 最终,魂体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於风中。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江季带著周念离开金府,金有为让李德財送上了一袋沉甸甸的金银。 江季坦然收下。 这是他应得的。 出了金府后。 走在青牛镇的街道上,江季心情颇为舒畅。 “念儿,你去镇上採买些米麵油盐,多备一些时日的分量。”江季吩咐道。 “是,师父。”周念接过银子,恭敬应下,转身往集市走去。 江季则信步来到镇上最大的茶馆,寻了个临街的座位,悠哉地品著茶。 此行下山,解决金府闹鬼是其一,收徒才是关键。 筑基期的实力,在这个凡人世界已是仙人之流,但江季的目標,可远不止於此。 就在这时,街道上的一幕,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个衣衫襤褸、浑身散发著餿味的中年乞丐,正死死盯著一个包子摊,喉结忍不住地滚动。 摊主是个心善的大婶,见他可怜,便拿起一个热气腾腾的馒头递给他。 “拿著吃吧,可怜见的。” 乞丐顿时感激涕零,点头哈腰地接过馒头,宝贝似的捧在手心,转身刚要找个墙角享用。 “噗通!” 他脚下平地一崴,整个人以一个狗吃屎的姿势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手里的馒头脱手飞出,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 “汪!” 一只黄狗精准地叼住包子便跑,动作行云流水。 “哎!我的包子!” 乞丐急了,手脚並用地爬起来就追。 结果刚衝出两步,就“砰”的一声,闷响传来。 他一头撞在了一个路过的壮汉身上。 “你他娘的瞎了眼啊!” 壮汉大怒,拎起乞丐的领子,对著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乞丐被打得鼻青脸肿,只能抱著头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 壮汉打累了,往他身上啐了一口浓痰,骂骂咧咧地走了。 乞丐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刚想喘口气。 “啪嘰。” 一坨温热的鸟粪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糊在他脑门正中央。 江季端著茶杯,看得眼角直抽。 这人是捅了老天爷的腰子吗? 然而,这还没完。 乞丐生无可恋地抹了把脸上的鸟粪,拖著伤痕累累的身体,只想离开这个伤心地。 “驾!驾!” 一辆拉货的马车本在路上正常行驶。 可就在快要经过乞丐身边时,那马儿像是见了鬼一般,突然双眼赤红,嘶鸣一声,发了疯似朝著乞丐直衝过去! 周围的路人嚇得四散奔逃。 乞丐也嚇傻了,双腿发软,呆立在原地,眼看就要被失控的马车撞到。 这时江季暗中出手,一道灵力绊了乞丐一下。 乞丐脚下一滑,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向后摔倒。 “呼——” 发疯的马车几乎是擦著他的而过,最终撞翻了旁边一个货郎的摊子,才堪堪停下。 整个街道,一片狼藉。 江季看著楼下那个瘫在地上,满身尘土头顶鸟粪的乞丐,整个人都无语了。 这已经不是运气不好能解释的了。 这简直就是天道不容,走路都能被雷劈的体质。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系统,探查此人属性。】 下一秒,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擬面板,骤然弹出。 【姓名:李观山】 【根骨:10】 【悟性:10】 【福缘:0(天弃之人)】 【总属性:20】 江季捏著茶杯的手指,猛然收紧。 “咔嚓。” 瓷杯,竟被他生生捏出裂纹,但是里面茶水却一点没有漏出来。 根骨,满值10! 悟性,满值10! 福缘……是零?! 天弃之人? 江季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面板的数值上,再看看楼下那个刚从地上爬起来,还一脸茫然的倒霉蛋。 一个集绝世修仙之资与旷古烁今之霉运於一身的究极矛盾体。 第6章 再次收徒,捡到宝了!绝世霉蛋李观山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6章 再次收徒,捡到宝了!绝世霉蛋李观山! 根骨悟性点满,福缘是0。 江季想都没想过,会有这么离谱的属性面板。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矛盾了,这简直是老天爷亲手捏出来的一个玩笑。 楼下,那个叫李观山的乞丐,终於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抹了一把脸上的鸟粪,眼神空洞,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绝望。 他认命了。 江季放下碎裂的茶杯,茶水无声无息地蒸发。 他站起身,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座位中。 只剩下桌子上几枚铜钱。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街道上,正好拦住了李观山的去路。 李观山嚇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两步,警惕地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道人。 这道人一身青色道袍,乾净整洁,气质出尘,与这嘈杂的街道格格不入。 “李观山。” 江季开口,声音平淡。 李观山整个人都楞了一下。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江季。 他只是流浪到青牛镇的一个乞丐,名字自己都快忘了,这个仙风道骨的道人,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你认识我?”李观山的声音充满了不確定。 江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从小到大,你是不是特別倒霉?” “喝水呛到,走路摔跤。” “好事轮不到你,坏事一件也少不了你。” 李观山的心臟狂跳起来。 如果说叫出他的名字是巧合,那这些话,就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这些都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痛苦,是他半生顛沛流离的真实写照。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江季看著他的反应,心中瞭然。 “刚才那辆马车,若不是贫道让你摔了一跤,你现在不死也重伤了。” 李观山浑身一震。 他猛地回想起刚才那惊魂的一幕。 他確实是脚下莫名一滑,才堪堪躲过了那辆失控的马车。 以他过往的经验,那种情况,他就算不死,也绝对会被撞断几根骨头。 绝不可能只是狼狈的摔一跤那么简单。 是这位道长救了自己? 他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立刻躬身,对著江季深深一拜。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江季受了他这一拜,然后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贫道问你,如果你的救命恩人落了难,急需十两银子,而你身上恰好也只有这十两银子,你会借吗?” 李观山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为什么会问这个。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脱口而出:“借!当然借!救命之恩大过天,別说十两,就是要了我这条烂命,我也给!” 他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半点虚偽。 江季能感觉到,他说的是真心话。 很好。 天赋绝顶,人品亦是不差。 这块璞玉,他收定了! “想不想拜入贫道门下,当我的徒弟?” 江季终於拋出了自己的目的。 李观山再次懵了。 拜师? 他看看自己这身破烂,又看看眼前宛若神仙的江季,感觉自己是不是被打傻了,出现了幻觉。 “道长…您…您没开玩笑吧?我只是个乞丐,又笨又没用,还一身晦气。” “贫道从不开玩笑。” 江季打断了他。 “你的运气的確很差,可以说是天道不容。这一点,贫道也无法改变。” “但是…” 江季话锋一转。 “贫道可以让你拥有面对这一切的力量。” “让你可以,在被命运一次次打倒后,还能一次又一次地站起来。” “让你有能力,保护你想保护的东西。” 说完,江季抬起手,对著李观山轻轻一挥。 一道微不可查的灵力拂过。 李观山只觉得一阵清风吹过,然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他身上那股酸臭的气味消失了。 脸上、身上的污垢、还有那坨噁心的鸟粪,全都不见了。 整个人除了衣服依旧破烂,已经变得乾乾净净。 李观山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闻了闻自己的身体。 乾净了。 前所未有的乾净。 这是什么手段? 妖术? 不! 这分明是仙法! 他再看向江季时,原本的怀疑和不解,已经变成了崇拜。 眼前这个看似比自己还年轻的道人,哪里是什么普通人。 分明就是传说的神仙! “噗通!” 李观山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对著江季就是三个响头。 “徒儿李观山,拜见师父!”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他的动作虔诚,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看到希望。 “好好好。” 江季连说三个好字,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他上前扶起李观山。 “起来吧,以后你便是本座的二弟子。” “是!师父!” 李观山激动地应下,站起身来,恭敬地立在江季身后。 江季带著他回了茶馆。 “小二,再来一壶好茶,上几碟最好的点心。” “好嘞!” 很快,茶点送上。 李观山看著桌上精致的点心,喉结滚动,却不敢伸手。 “吃吧,以后不用再挨饿了。”江季淡淡说道。 “谢师父!” 李观山这才敢拿起一块,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眼泪差点又掉了下来。 没过多久,周念回来了。 他左手拎著米袋,右手提著油盐酱醋,看到师父身边多了一个虽然衣衫破旧但很乾净的中年人,不由得一愣。 “师父,这位是?” “念儿,回来了。”江季指著李观山,介绍道,“这位是你二师弟,李观山。” 隨后又对李观山说:“观山,这是你的大师兄,周念。” 周念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立刻放下东西,对著李观山叫道:“二师弟好。” 李观山连忙起身,慌张行礼:“见过大师兄。” 一个老实憨厚,一个拘谨敬畏。 江季看著自己的两个徒弟,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东西都买齐了,我们回山。” “是,师父。” 三人离开青牛镇,朝著远处的青云山走去。 江季走在最前面,双手负后,步伐不快不慢。 一个根骨、悟性、福缘都是顶配的修炼奇才。 一个根骨、悟性双满值,福缘却是零的天弃之人。 这两个徒弟,江季都很满意。 只要好好培养,千倍返还,指日可待。 到那时,什么金丹、元婴,还不是手到擒来? 江季的心情一片大好。 只是,走了没多久,他心里的那点舒畅就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烦。 他堂堂一个筑基期大能,放在哪里都是被人尊称一声上仙的存在。 现在居然还要用两条腿走路? 这像话吗? 太没格调了。 不行,等回到观里,必须立刻好好研究一下,什么御风、御剑的法门。 赶紧教给两个徒弟。 不然以后每次下山,都得这么一步一步走,实在是太掉价了。 第7章 逆天功法现场教学,一剑劈山,徒弟看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7章 逆天功法现场教学,一剑劈山,徒弟看傻了! 回到青云观,看著那摇摇欲坠的门和满是尘土的院子,江季的心情又变得不那么美妙了。 太寒酸了。 自己堂堂筑基大能,道观居然比山下的乞丐窝好不了多少。 李观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他看著眼前的一切,虽然破旧,但这是能遮风挡雨,能让他挺直腰杆的地方。 “念儿,带你二师弟熟悉一下观里,给他收拾个房间出来。”江季挥了挥手,打发走两个徒弟。 “是,师父。”周念老实应下,领著还有些拘谨的李观山走向后院。 江季则背著手,溜达到了后山的一块空地上。 是时候解决一下法术问题了,光有修为,没法术一点逼格都没有。 筑基期的境界,去构思几个练气期的小法术,完全是杀鸡用牛刀。 他盘膝坐下,神识沉入浩瀚的灵力之海。 首先是代步的法门。 御风?太普通。 不如直接一步到位,格调不够。 不如一步到位,直接御剑。 江季脑海中,灵力运转的路线图被迅速勾勒出来,如何將灵力附著於剑身,如何形成一个稳定的托力,如何以灵力控制方向和速度…勾勒、推演、优化。 半个时辰后,一套完整的《御剑术》便已成型。 接著是攻击手段。 总不能让徒弟们以后还跟人肉搏。 什么术法最霸道,最震撼? 当然是雷法。 引九天神雷暂时做不到,但在手心搓个小雷球还是轻轻鬆鬆的。 一阵构思后。 江季伸出右手,灵力在掌中匯聚、压缩,发出一阵“噼啪”的轻响,一团淡蓝色的电光浮现,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掌心雷》,成了。 有了御剑,自然还要有剑法。 江季隨手摺下一根树枝,闭目沉思。后山清风徐来,吹得他衣袂飘飘。 一套灵动飘逸,却又暗藏杀机的剑招在他脑中缓缓流淌。 《清风剑法》。 搞定。 江季站起身,拍了拍道袍,前后不过两个时辰。 他回到道观正殿,周念和李观山已经收拾妥当,恭敬地等候在那里。 “从今日起,为师要为青云观立下几条规矩。” 江季坐在主位上,神態肃然。 两个徒弟立刻站直了身体,洗耳恭听。 “第一,我青云观,不论年龄,只论辈分。周念为大师兄,李观山为二师弟,日后若有新弟子入门,以此类推,必须尊师重道。” “第二,同门之间,需互帮互助,不得內斗。” “第三,我青云观弟子,不主动惹事,但也不能怕事。人若欺你,十倍还之。” “第四,功法没有我的允许严禁外传。” 说到这里,江季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扫过两人。 “最后一条,你们必须刻进骨子里。” “一旦决定动手,便要抱著斩草除根的决心,不留任何后患!修仙之路,步步杀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周念和李观山心头一凛,齐齐躬身:“徒儿谨记师父教诲!” “很好。”江季满意地点头。 他先是將《青云练气真经》的完整心法传给了李观山。 李观山根骨悟性皆是满值,心法刚一入耳,体內便自动生出一股微弱的气感,这让一旁的周念看得目瞪口呆。 想当初,自己可是花了十年啊! 隨后,江季將刚刚构思出的《御剑术》《掌心雷》和《清风剑法》一併传授给了两人。 “功法已经传给你们,自行去修炼吧,有不懂的再来问我。” “是,师父!” 两人领命而去,迫不及待地开始了修炼。 江季则悠閒地给自己泡了壶茶,准备享受这难得的清静。 然而,茶还没喝两口。 【叮!恭喜宿主弟子周念勤修不輟,修为突破至练气二层,触发三十倍修为返还!】 一股精纯的灵力洪流涌入江季体內。 他的修为瓶颈瞬间被衝破,气息稳步上涨,直接迈入了筑基三层。 “不错不错,念儿还是这么给力。” 江季砸了咂嘴,这感觉,比喝什么茶都舒坦。 可他这边还没舒坦完,另一道提示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激动,在他脑海中轰然响起! 【叮!恭喜宿主弟子李观山成功引气入体,踏入练气一层!天弃之人,逆天改命,触发千倍修为暴击返还!】 “轰!!!” 一股比之前庞大千倍的恐怖能量,宛若九天银河倒灌,疯狂地涌入江季的四肢百骸! 江季整个人都懵了。 千倍? 他体內的灵力瞬间沸腾,丹田內的灵力海洋掀起巨浪! 筑基三层……破! 筑基四层! 筑基五层! 筑基六层! 修为的暴涨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摧枯拉朽一般,一路高歌猛进! 筑基七层! 筑基八层! 最终,这股恐怖的能量在衝击到筑基九层时,才缓缓平息下来。 江季呆呆的感受著体內那浩瀚如海的恐怖力量,距离结成金丹,只差临门一脚。 他真的捡到宝了! 第二日清晨。 周念和李观山一脸兴奋地前来请安。 经过一夜的修炼,他们已经初步掌握了师父传下的三种法术。 周念的掌心已经能凝聚出一团微弱的雷光,而李观山更是离谱,已经能用御物术,让一柄木剑颤颤巍巍地飞起半尺高。 只是持续不了多久。 也就在此时,江季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两位弟子成功领悟《清风剑法》,触发六十倍和一百倍返还,奖励宿主筑基剑法《斩天拔剑术》大成!】 【叮!两位弟子成功领悟《掌心雷》,触发五十倍和五十倍返还,奖励宿主筑基雷法《雷鸣天降》小成!】 【叮!两位弟子成功领悟《御剑术》,触发五十倍和三十倍返还,奖励宿主筑基身法《凌云缩地寸》小成!】 一瞬间,三股信息流涌入江季的脑海。 不再是简单的功法口诀,而是包含了对应修炼经验和战斗感悟的传承。 江季感觉自己仿佛苦修了这三门筑基期法术数十年,每一个细节都瞭然於胸。 心情大好! 江季看著面前两个徒弟,忽然起了炫耀的心思。 “你们学得不错,但距离真正的精髓还差得远。”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 “今日,为师便让你们开开眼界,见识一下这些法术真正的威力。” 周念和李观山顿时瞪大了眼睛,充满了期待。 江季先是隨意地向前迈出一步。 “看好了,这是身法。”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在原地变得模糊,下一刻,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了百米之外的院墙上。 一步百米! 周念和李观山倒吸一口凉气,这哪里是身法,这分明是瞬移! 江季站在墙头,又抬起一根手指,对准了后山一块足有房屋大小的巨石。 “这是雷法。” 天空瞬间阴沉下来,一团乌云凭空出现,电蛇在云中乱舞。 “咔嚓!”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神雷从天而降,精准地劈在了那块巨石之上! 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巨石被炸得粉碎,乱石穿空,烟尘瀰漫。 两个徒弟已经彻底看傻了,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就是师父的实力吗!? 江季的身影再次一晃,回到院中,隨手从抄起一柄生了锈的铁剑。 “最后,是剑法。” 他没有摆出任何架势,只是那么隨意地一站,对著远处另一座完好无损的石山,轻轻挥出手中铁剑。 没有剑气,没有光芒,甚至没有一点声音。 仿佛只是隨意一拔剑。 周念和李观山都有些疑惑。 可下一秒,他们脸上的疑惑就变成了极致的惊骇。 只见那座遥远的石山,从山腰处,出现了一道细不可见的平滑切口。 寂静了三息之后。 石山的上半部分,顺著那道切口,无声地滑落下来,轰然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江季收剑而立,背对二人。 “好好修炼,到了为师这个境界,我自会传你们,到时候你们也可以做到。” 周念和李观山僵在原地,呆呆地看著那被一分为二的石山,又看了看师父那风轻云淡的背影,脑海中一片空白。 第8章 我那老实乖徒儿,竟是当朝三皇子?!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8章 我那老实乖徒儿,竟是当朝三皇子?! 江季那一剑劈山断岳的神威,给两个徒弟带来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接下来几日,周念与李观山修炼的热情被彻底点燃,恨不得將一天掰成两天用。 徒弟们进步神速,江季的修为却遇到瓶颈。 【叮!恭喜宿主弟子周念勤修不輟,修为突破至练气四层,触发二十五倍修为返还!】 【叮!恭喜宿主弟子李观山勤修不輟,修为突破至练气三层,触发六十倍修为返还!】 他的筑基九层境界愈发巩固,丹田灵海早已满溢。 但从筑基到金丹,是一道天堑,需要的灵力积累远超想像。 对此,江季倒也不急。 他更在意的,是二徒弟李观山的状况。 这小子的进度,其实有些出乎江季的意料。 按理说,以他根骨、悟性双满值的配置,修行速度应当超过周念才对。 可实际上,他却一直被周念压了一头。 原因无他。 这倒霉蛋的体质,实在太过逆天。 就在前几日,李观山在观外修炼《掌心雷》,结果天上晴空万里,一道旱雷毫无徵兆地劈了下来。 那雷精准地落在他面前三尺之地,炸出一个焦黑的深坑。 他虽未受伤,却被惊得岔了气,好几天才缓过来。 还有一次,他练习《御剑术》,脚下突然踩中一块潜藏在草皮下的滚圆石子,整个人从山坡上骨碌碌滚了下去,摔了个七荤八素。 诸如此类的意外,层出不穷。 目睹这一切的周念,对自己的二师弟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閒暇之余,他找到江季半开玩笑说道。 “师父,二师弟真是个奇才!” “哦?怎么说?” “师父说过人修行,乃与天爭命。但我看二师弟修行,是天追著要他的命啊!” 好一个绝世霉材。 江季也是哭笑不得,这福缘为零,果然不是开玩笑的。 这天,江季正躺在院中那张吱呀作响的躺椅上假寐,山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纷乱的脚步声。 一群身穿制式甲冑的官兵,衝上了青云观。 为首的是一个身著锦衣的中年男人,面容倨傲,眼神里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审视感。 他身后,还亦步亦趋地跟著一个鬚髮皆白的精悍老者。 正在清扫院落的李观山见状,立刻放下扫帚,上前一步拦住眾人。 “各位官爷,此乃清修之地,不知有何贵干?” 那锦衣中年人目光在李观山身上一扫,又嫌弃地环视了一圈破旧的道观,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瞧不起。 “你就是那什么江仙师的徒弟?去,让你师父出来见我!” 他的姿態极高。 “我乃当今圣上亲封的寻仙使,奉旨巡查天下,访仙问道。尔等山野之人,见了本使,为何不跪?” 后院,躺椅上的江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寻仙使? 他神识早已扫过,这群人不过是凡俗官吏,那个老头倒是气血旺盛,是个外家功夫的武者,堪比不使用法力的练气四层修士。 有点意思。 不过,他懒得理会。 这些蛐蛐自己徒弟就能轻鬆应对。 李观山虽入门不久,但江季在他心中地位早已是最高。 此刻见这人对师父如此不敬,他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家师正在清修,不见外客。阁下若无他事,请回吧。” “放肆!” 锦衣中年勃然大怒,指著李观山的鼻子骂道:“一个藏在深山里的江湖骗子,也敢在本使面前摆谱?你们这样的我见了不下几十了,来你们这儿,都是瞧得起你们!”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立刻让那姓江的滚出来见我!否则,休怪我一把火烧了你这破观!” “你说什么?” 李观山的面色瞬间大变。 侮辱他可以,但侮辱他师父,不行! 一股纯粹的灵力波动自他身上瀰漫开来,院中的落叶无风自舞。 “哦?” 一直站在锦衣中年人身后,如枯木般沉默的白髮老者,突然上前一步。 他那始终半眯著的眼缝陡然睁开,浑浊的瞳孔里竟藏著针尖似的锐芒。 “有点门道。” 老者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但一身气血之旺盛,远超常人,举手投足间带著一股压迫感。 “赵老,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教训!”锦衣中年人厌恶地挥了挥手。 “是,大人。” 白髮老者一步踏出,看似缓慢,身影却如鬼魅般瞬间跨越数米距离,一只如鹰爪的手,直取李观山的咽喉! 这一爪又快又狠,寻常人根本无法看清轨跡。 但在李观山眼中,却清晰可见。 他脚下急转,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要害,同时握紧拳头,一拳轰向老者的胸口。 “砰!” 拳爪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李观山只觉得一股刚猛无匹的力道顺著手臂传来,震得他气血翻涌,蹬蹬蹬连退了三大步,才勉强站稳。 那老者,竟也退了一步,脸上满是惊诧。 他乃內劲大成的武者,一爪之力足以开碑裂石,眼前这人,居然能硬接他一招? “好小子,有几分蛮力!” 老者低喝一声,攻势再起,双爪如狂风骤雨,招式老辣狠毒,爪影重重,尽数笼罩李观山周身要害。 李观山毕竟实战经验为零,在技巧上被完全压制,一时间被压制。 他只能凭藉远超常人的反应和被灵气淬炼过的肉身,闪躲格挡。 后院,江季的神识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观山,技巧上还是太嫩了。” 他摇了摇头。 不过,这倒霉徒弟心性还不错。 就让这凡俗武者,做你修仙路上的第一块磨刀石。 “你只会躲吗!” 老者久攻不下,脸上有些掛不住,攻势愈发凶狠。 李观山被一爪扫中肩膀,衣衫破碎,留下一道血痕,整个人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是你逼我的!” 他眼中厉色一闪,竟不再躲闪! 他左手猛地抬起,迎向老者势在必得的爪击,而右手掌心,一团淡蓝色的电光却在袖袍的掩护下悄然匯聚。 老者见他竟敢用肉掌硬接,嘴角浮现一抹冷笑,爪上力道再增三分,欲要一击废掉李观山的手臂。 可就在双掌即將接触的剎那,一股源自灵魂的战慄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不对劲! 他想收手,但已经来不及了。 掌心雷! “噼啪!” 李观山右手猛然拍出,那团凝聚的雷光精准地印在了老者的胸口! “啊——!” 老者发出一声惨叫,整个浑身剧烈抽搐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墙之上。 他浑身焦黑,口吐白沫,已然不省人事。 周围的官兵包括那中年男人全都看傻了。 赵老可是有名的高手,居然被这个少年一招就给打废了? 那锦衣中年人更是面色煞白,指著李观山,嘴唇哆嗦著。 “妖…妖法!这是妖法!” 就在此时,后山修炼的周念听到动静,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师弟,发生什么事了?” 他刚一踏进院子,那惊魂未定的锦衣中年人便像是见了鬼一般,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周念那张朴实的脸上,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的血色褪尽,只剩下骇然与难以置信。 锦衣中年人双腿一软,竟直接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失声惊呼: “三……三殿下?” 第9章 来自皇城的绝杀之局?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9章 来自皇城的绝杀之局? 三殿下? 这声惊呼,如同一道惊雷。 不只是那群官兵,连躺在地上的赵老,都愣住了。 后院,躺椅上的江季,那双始终假寐的眼睛,也豁然睁开。 三殿下? 他脑子飞速转动,十年的记忆浮现。 十年前,那个固执的少年,隨手就掏出了五十两的金锭。那可是金子,不是银子!当时他还以为是哪家地主傻儿子离家出走,现在想来,寻常地主家哪有这般手笔? 还有,他姓周。 当今大周皇朝,国姓,正是周! 臥槽! 自己隨手捡来的大徒弟,竟然是当朝皇子?! 要是放在十年前,他还是那个靠算命忽悠人的骗子,现在怕是已经屁顛屁顛跑过去跪下抱大腿了。 皇子啊!这得是多粗一根金大腿! 但是现在嘛。 江季感受著丹田內筑基九层圆满、浩瀚如海的灵力,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 区区凡俗皇子而已。 他现在可是俯瞰人间的仙人!是筑基大能! 心態不一样了,格局打开了。 江季重新躺了回去,饶有兴致地用神识看著院里的好戏。 此时的周念看著跪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的锦衣中年人,眉头紧拧在一起。 这张脸,他认得。 孔元。 十年前,他还在皇城之时,此人便是他身边的一名护卫,隶属皇城司。 “孔元?你怎么会在这里?” 孔元猛地抬头,脸上满是激动,他泣声道:“殿下!真的是您!属下终於再次见到您了!” 他对著周念连连叩首。 “皇上他病危了!这些年,他一直在派人寻找您的下落,他很想您啊!” 孔元一边说著,一边指向青牛镇的方向。 “属下奉旨寻仙问药,途经青牛镇,听闻镇中百姓说起青云观有仙师显灵,这才冒昧前来,没想到竟能在此处见到殿下您!” “停。” 周念突然厉声打断了他。 他那张素来朴实的脸上,此刻竟覆盖著一层冰霜,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让孔元后面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这里没有什么三殿下。” 周念说道,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只有青云观大弟子,周念。” 他转过身,快步走到李观山身边,检查了一下他肩膀上的伤势,发现只是皮外伤,这才鬆了口气。 “师弟,没事吧?” “没事,师兄。”李观山摇了摇头,看周念的眼神充满了古怪和新奇。 我的天,天天一起修炼的老实师兄,竟是个皇子? 这也太离谱了。 周念確认李观山无大碍后,才重新转向孔元。 “观里打坏的东西,照价赔偿。” “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我不为难你。” “这里是我的师门,我的家。” “不要再来打扰我。” 孔元呆住了,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殿下,可是皇上他……” “滚。” 周念只吐出一个字。 孔元身体一颤,看著周念那双眼睛,他知道,这位三殿下的脾气,向来是说一不二。 他不敢再多言,从怀里掏出所有的银票和碎银子,恭恭敬敬地放在院中的石桌上,然后招呼著手下,抬起倒地的赵老,狼狈不堪地下了山。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院子里,只剩下师兄弟二人,面面相覷。 最终,还是李观山憋不住,凑了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周念,挤眉弄眼地打趣道:“师兄,可以啊,藏得够深啊!没想到你还是个皇子呢!” 周念脸上的冰冷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涩的笑。 他摇了摇头,走到石阶上坐下,望著远方的云海,轻声说道:“早就不是了。” “在我母亲被那群人逼死在宫里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不是什么皇子了。” “从我逃出那座牢笼开始,我跟他们,就再也没有半点关係。” 李观山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他没想到,这背后还有这样一段往事。他安静地坐在周念身边,没有再追问。 后院,躺椅上的江季依旧闭著眼,像是睡著了。 周念走到他身前,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师父。” “弟子,並非有意欺瞒。”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愧疚。 江季没有睁眼,只是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起来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为师也有,你不必解释这些。” 周念身体一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师父没有因此责怪他。 “是,师父。” 他站起身,將茶杯添好茶才毕恭毕敬地离开。 三日后。 大周皇朝都城,金陵城。 一座戒备森严,远比寻常王府更加恢宏的府邸深处。 书房內,一个身著华贵蟒袍的青年,正负手立於窗前。他面容俊朗,气质雍容,但眉宇间却縈绕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鷙。 一只信鸽扑棱著翅膀落下,一名黑衣护卫迅速取下信筒,恭敬地呈了上来。 青年展开信纸,一目十行。 信是孔元亲笔所写,上面详细记述了在青牛镇青云观的所见所闻,尤其是关於“三殿下”周念的出现。 当看到“三殿下”三个字时,青年的动作猛然一顿。 下一刻。 “啪!” 他手中的名贵白玉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周念!” 青年咬牙切齿,英俊的面孔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 “我的好三弟啊!你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父皇病危这个节骨眼上出现!” “你抱著什么心思回来的?!” 十年前,他那个被废的母妃死后,这个弟弟也隨之失踪,他派人探查了许久都杳无音讯,本以为他早就死在了哪个穷乡僻壤。 没想到,他竟然还活著! 而且还成了什么狗屁仙师的徒弟? “当初,我就该彻查到底!不留后患!” 第10章 夭寿!潭底睁开一只眼,筑基大能差点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10章 夭寿!潭底睁开一只眼,筑基大能差点被嚇尿 青年怒喝。 “昭和!” 话音落下,一道妖嬈的身影无声出现在书房內。 来人蒙著黑纱,身段婀娜,透著丰满诱惑。 “殿下。” 昭和单膝跪地,声音平稳。 “通知暗卫,即刻动身,前往泗水县青牛镇。” 蟒袍青年转过身,俊朗的面容透著杀机。 “將信上说的那座道观,给本宫夷为平地。” “里面的人,无论男女老幼,人头提回来见我。” “一个,不留!” “遵命。” 名叫昭和的女人平静应下。 她正欲起身。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等等!” 青年叫住了她。 他想起了信中孔元对那位仙师的描述。 仙师真假未知。 但能轻易击溃內劲大成的武者,这绝非寻常势力。 “让莫问天,也跟著去一趟。” 青年补充道,声音阴冷。 此话一出,即便是心如止水的昭和,身形也不由得微微一顿。 莫问天! 那可是府中供奉的三大宗师之一! 真正的武道宗师! 为了一个失踪十年、落魄潦倒的三皇子,竟要出动这等人物? 要知道,三十名暗卫,个个都是內劲好手,这股力量足以血洗江湖上的一流门派! 殿下对那个三皇子,竟已忌惮到了如此地步? 昭和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属下明白。” 她恭敬领命,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书房的阴影之中。 …… 与此同时,青云观。 江季在躺椅上悠悠转醒。 又是一个清晨。 但今天的清晨,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吸了一口气,天地间的气息,比往日要清新、浓郁了那么一丝。 起初,他以为是错觉。 这种变化太过细微,若非他已是筑基九层的修士,神识敏锐如蛛网,根本不可能察觉。 他闭上双目,神识铺开,仔细感应。 片刻之后,他再度睁开眼。 不是错觉。 天地间的灵气浓度,確確实实,在以一种微不可察的速度持续增加。 这绝非好兆头。 江季活了两辈子,深知一个道理:任何不合常理的异变,背后都隱藏著未知的风险,甚至是大祸。 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终究太有限了。 谁也无法断言,这片看似凡俗的天地之下,是否蛰伏著什么沉寂了万古的妖魔,又或者,藏著某些隱世不出、实力通天的真正修仙宗门。 一旦灵气復甦到某个临界点,那些恐怖的存在,会不会隨之甦醒? 到那时,他这区区筑基修为,恐怕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攥住了他的心臟。 实力!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想要快速提升实力,只能靠收徒。 徒弟,还是太少了! 必须儘快寻找到更多符合系统条件的妖孽天才! 用过早饭,指点了周念和李观山一番修行后,江季独自一人,信步走向后山。 他要去一个地方。 一个他无意间发现,极为古怪的地方。 后山深处,一道瀑布如白龙倒掛,水流砸入下方一个深不见底的幽潭。 潭水呈墨绿色,极其幽深。 江季的神识足以覆盖方圆数里,可唯独这处水潭,神识探入,便如泥牛入海。 一片绝对的空白。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今天,就是要亲眼看看,这潭底到底藏著什么玄机。 站在潭边,感受著扑面而来的湿寒水气,江季没有犹豫。 他纵身一跃,直接跳入潭中。 他体內灵力微盪,一层无形的气罩便將所有潭水隔绝在外。 他开始缓缓下沉。 越往下,光线越是暗淡,水压与寒意也呈几何倍数增长。 很快,他便沉到了潭底。 潭底不大,约莫十米方圆,铺满了光滑的鹅卵石。 江季环顾四周,除了潭壁边沿长著一圈粗壮藤蔓般的黑色尖刺植物,再无任何异样。 他走过去,触碰那些尖刺,质地坚硬又带著一股韧劲,却无灵力波动,似乎只是某种植物。 他用神识再次扫过整个潭底。 依旧是一无所获。 奇怪。 到底是什么屏蔽了神识的探查? 虽满心疑惑,却找不到任何线索。 没办法,他只能暂且放弃。 江季灵力运转,身体开始缓缓上浮。 就在他上升到水潭中部位置时。 一股从灵魂升起的寒意与窥视感,在心底生出。 像是被某种无法想像的恐怖存在盯上的感觉! 他猛然朝下方看去! 这一看,他的心臟骤停一瞬。 只见那原本铺满鹅卵石、方圆十米的幽暗潭底,此刻,竟睁开了一只眼睛! 一只与整个潭底一样巨大的眼睛! 那幽暗的瞳孔,就占据了潭底的中心,正一动不动地,隔著潭水,死死地盯著自己! 他刚才…… 竟然是站在了这只眼睛的眼皮上?! “尼玛!” 江季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两个字在疯狂迴响。 他来不及思考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也来不及去想为什么如此恐怖的生物会藏在这里。 本能,压倒了一切思绪,让他做出了反应。 他丹田內筑基九层圆满的浩瀚灵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点燃,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凌云缩地寸!” 唰!!! 江季的身体化作一道刺目的白色流光,以极快的速度,撕裂水体,疯狂地向著水面光源爆射而出! 水潭炸开,掀起大浪花! 他的身影衝出水面,没有丝毫停顿。 连续施展著《凌云缩地寸》,身影在山林间疯狂闪烁,每一次都跨越一大段距离,快到连残影都看不见。 直到丹田內的灵力被彻底榨乾,最后一丝都不剩,他才力竭地从半空中跌落,狼狈不堪地摔在地上,翻滚出好几米远。 “呼……呼……呼……”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心臟如同擂鼓,狂跳不止。 过了许久,他才颤抖著回头望去。 身后,山林静謐,鸟鸣依旧。 什么动静也没有。 那个恐怖存在,並没有追出来。 江季瘫坐在地,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劫后余生的心悸感,让他现在双腿还在不住地发软。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潭底宽十米。 那只眼睛,就占据了整个潭底! 它的本体该有多大!? 第11章 危机降临,我倒是要看看谁给你狗胆!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11章 危机降临,我倒是要看看谁给你狗胆!! 江季盘膝坐下,运转功法恢復灵力。 这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渴望力量。 然而,功法运转起来,效率慢得出奇。 天地间的灵气,吸入体內,转化出的灵力微乎其微。 半个时辰过去,丹田內乾涸的灵力海洋,连一成都没能匯聚起来。 太慢了! 江季猛然睁眼,一个念头在脑中炸开。 后山那幽潭! 能孕育出那般恐怖的存在,绝不可能只靠这稀薄的灵气! 这个猜想刚一浮现,另一股更深重的寒意便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想起了清晨的异样,天地灵气在以微不可察的速度復甦。 这方天地,或许並非他想像的那般模样。 它应该是处於沉睡中,极有可能是被我的到来惊醒了。 这个世界绝不普通,会不会在很久以前的某个时间点,这方天地的灵气突然枯竭了? 而那些真正的大能、隱世的强者,纷纷用各种手段封印自身,保存实力,陷入沉睡,等待著灵气復甦的那一天才重新现世? 潭底那只巨眼,可能只是某个强大的存在! 这个猜想让江季头皮发麻。 他这点筑基九层的修为,在那些真正的老怪物面前,恐怕连螻蚁都算不上。 不行,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就在这时,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刺痛感传来! 那是他留在两个徒弟身上,用以感知他们安危的一缕神念! 出事了! 江季脸色剧变,再也顾不上什么灵力枯竭,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 与此同时,青云观。 道观內外,一片安寂。 平日里不绝於耳的虫鸣鸟叫,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在院中打坐的周念和李观山同时睁开了眼。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同寻常。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便同时起身,抄起了立在桌边的铁剑。 “唰!唰!唰!” 数十道黑影从林间窜出,悄无声息地將道观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身披黑色皮甲,头戴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为首的,是一个身段妖嬈、脸蒙黑纱的女人。 周念和李观山的心,沉了下去。 来者不善。 师父又外出了,不知何时回来。 躲是躲不过去了。 唯有,一战! 周念没有丝毫犹豫,低喝一声,脚下一点,率先持剑冲了上去! 他手中铁剑挽出重重剑影,正是江季所传的清风剑法。 剑法飘逸灵动,看似轻柔,实则暗藏玄机,竟以一人之力,將冲在最前的三名黑衣人逼退了数步! “师兄,我来助你!” 李观山大喝著衝上,同样使出清风剑法,但他的剑招大开大合,远不如周念那般圆融如意。 “刺啦!” 周念一剑盪开身前的敌人,见师弟遇险,左手飞速捏诀,对著人群猛地一指。 “掌心雷!” 一道细小的电光在他指尖炸开,精准地击中了两名黑衣人。 那两人浑身剧烈抽搐,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等手段,让所有杀手都吃了一惊。 包括为首的妖嬈女人,以及藏在暗处的那道身影。 陆地神仙? 不对! 暗处的莫问天瞬间否定。 没有那般通天彻地的气血波动。 可他为何能凭空引雷? 莫问天心中贪念大起,他要亲自出手,拷问出这小子的秘密! 一道劲风,无声无息地从侧后方袭向周念的后心! “师兄小心!” 李观山想也不想,同样捏出法诀,对著那道劲风的方向轰了过去。 “掌心雷!” 轰! 李观山的掌心雷,威力竟比周念的还要强上一圈! 电光与劲风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莫问天的偷袭被挡下,但巨大的反震力道也將周念和李观山双双震飞,摔在地上,明显受了伤。 “动手,杀了他们!”为首的女人昭和见状,立刻下了命令。 “等等!” 莫问天的身影从暗处走出,阻止了那些暗卫。 昭和看向他:“莫宗师,你想违抗殿下的命令?” 莫问天嗤笑一声,满是不屑:“殿下?周乾?老子给他面子,他才是大皇子。不给他面子,他屁都不是!” 周乾! 听到这个名字,周念身体剧震。 原来是自己的大哥,当朝大皇子,周乾! 竟是大哥要杀我! 躲了这么多年还是不愿放过我吗? 一股浓重的愧疚涌上心头,他看向挣扎起身的李观山,声音沙哑:“对不起,师弟,是我连累了你。” 李观山却咧嘴一笑,抹去嘴角的血跡,毫不在意。 “师兄,说这屁话!我在外头当了几十年乞丐,活得不如在观里这几天像个人!” “能拜师父,能认识师兄,我这辈子,值了!” 他拄著铁剑站起,一身豪气。 “哈哈!师兄,战吧!来世,咱还做师兄弟!” 周念眼眶一热,心中的愧疚被豪情衝散。 “好!今日,你我兄弟,便杀个痛快!” 然而,豪情终究无法弥补实力的差距。 他们一个练气四层一个练气三层,体內的灵力本就稀少。 刚开始还能靠著御剑术、掌心雷支撑,打个出其不意。 但几招法术下来,体內灵气几乎枯竭,已是强弩之末。 更要命的是,李观山的霉运在此时发作。 他冲向一名敌人时,头顶一片破旧的瓦片突然鬆动,直直砸下,他下意识一躲,脚下顿时失去平衡。 就是这一个破绽! 莫问天抓住机会出现在他身侧,一掌印在了他的胸口。 “噗!” 李观山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重重摔在地上,人事不醒。 “师弟!” 周念双目赤红,却被数名暗卫死死缠住,分身乏术。 很快,他体內灵力彻底耗尽,被莫问天一脚踹在膝弯,重重跪倒在地。 莫问天走上前,將冰冷的剑刃架在他的脖子上。 “说,你是如何引雷的?” “不说,我便先宰了他!”他指向昏死过去的李观山。 “然后再杀了你。” “最后,一把火,烧了你这破道观!” 话音刚落。 就在这危机时刻。 周围仿佛一切都静止。 一股恐怖威压,自天上而来,轰然降下! 咔嚓—— 一名暗卫手中的钢刀,竟在这股威压下寸寸碎裂! 扑通!扑通! 在场所有人,全都双膝一软,被一股力量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莫问天脸色涨红,拼尽全力抵抗,全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那柄架在周念脖子上的剑,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眼中的贪婪与傲慢,尽数化为了恐惧。 唯有跪在地上的周念和躺在地上的李观山,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一道淡漠,蕴含著怒火的声音,在每个人耳旁响起。 “哦?” “动了我徒弟,还扬言烧我的道观?” 下一瞬,一道青衫身影,出现在周念身前,背对著他。 “我倒是要看看。” “是谁给你的狗胆,敢动我徒弟!!!” 第12章 一手灭宗师,我的徒弟你也敢动?!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12章 一手灭宗师,我的徒弟你也敢动?! 江季就那么站著。 一身青衫,纤尘不染,但压迫感却不少令人心胆俱裂。 那股威压不是作用於肉身,而是来自灵魂的本能! 莫问天的牙齿在打颤,咯咯作响。 他引以为傲的宗师意志,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不堪。 恐惧。 不,这已经超越了恐惧,是一种生命层次被绝对碾压后,源自灵魂的战慄。 他想求饶,想搬出背后的大皇子周乾,想做点什么。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喉咙连话都说不了,只能发出绝望的嗬嗬声。 江季动了。 只是很隨意地抬起手,朝著莫问天的脖颈探去。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动作很慢。 慢到莫问天能看清那只手掌上清晰的纹路。 他躲不开。 不! 我不想死! 我是宗师!是武道巔峰! 我还要拷问出引雷的秘法,窥探真正的仙人之境! 莫问天在心中无声地吶喊,內心在咆哮,可现实中,连一丝风都未曾掀起。 那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然后。 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骨裂声,在这片安寂中,十分清晰。 莫问天眼中的光彩急速褪去,那张充满恐惧不甘的脸,永远凝固。 江季隨手一甩。 一代宗师的身体,像个破麻袋,软绵绵地摔在地上。 死了? 就这么…死了? 包括昭和在內,所有黑衣暗卫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那可是莫宗师! 大皇子麾下三大顶尖高手之一! 就算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想杀他,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 可眼前这个人…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 一股寒气从每个人的脚底直衝天灵盖,连逃跑的想法都生不出。 江季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脸蒙黑纱的女人身上。 昭和身体猛地一僵,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被凶兽盯上的猎物。 下一瞬,她感到身体一轻,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她的咽喉,將她凭空提到了江季面前。 江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谁派你们来的?” 声音很淡,没有喜怒,裹胁著漠然。 昭和张了张嘴,本能地想用“大皇子”的名號来换取一线生机。 可她脑海中,却只剩下莫问天那软倒在地的身影。 连宗师都被如此轻易地捏死,皇子的名头,又算得了什么? 说出来,是自取其辱。 不说,或许…… 就在她神思恍惚的剎那,江季似乎看穿了她的念头,也失去了最后的兴致。 得到答案,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些人,都得死。 “剑来。” 两个字,轻飘飘地吐出。 “鏘!” 一声清越的剑鸣。 那柄掉落在李观山身旁的普通铁剑,剧烈震颤,隨即化作一道电光,瞬息之间便悬停在江季面前! 昭和的瞳孔骤然缩成一个针尖。 这是!? 噗! 她没能再想下去。 那柄铁剑已然洞穿了她的心臟。 剧痛传来,她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那熟悉的剑柄,眼中只剩下茫然。 为什么.…不问了? 她最后的意识,消散在这片困惑之中。 但这,仅仅是开始。 铁剑穿透昭和的身体后,並未停下。 嗡—— 剑身之上,一抹幽蓝色的火焰一闪而逝。 下一刻,铁剑消失在原地。 噗。 噗。 噗。 院中响起一连串被撕裂的闷响。 那些被威压死死按在地上的黑衣暗卫,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每个人的心臟位置,便多出了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 那道剑光在场中划过一道道死亡的轨跡,精准且高效。 不过眨眼。 道观前,除了江季师徒三人,再无一个活口。 铁剑发出一声轻鸣,飞回到周念身前,剑尖朝下,叮的一声插进青石板三寸,剑身上的光华尽数敛去,又变回了那柄平平无奇的凡剑。 直到这时,那股威压才缓缓散去。 江季看都未看满地的尸体,径直走向周念。 他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周念只是灵力耗尽,受了些皮外伤,並无大碍,这才鬆了口气。 隨即,他又来到李观山身旁。 这小子的伤势要重得多,被莫问天一掌震伤了內腑,此刻已是气息紊乱。 江季伸出一指,点在他的眉心,一股精纯温和的灵力如春雨般渡了过去。 李观山嘴唇动了动。 “多…谢师父……” 江季收回手指,有些好笑地在他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 “臭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跟为师客套。” 力道不重,却让李观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被江季按住。 “躺著別动,你內伤未愈。” “是,师父。”李观山乖乖躺好,眼中满是庆幸与崇拜。 这时,周念走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愧疚自责。 “师父,是我连累了道观,连累了师弟,我……” 话未说完,便被江季打断。 江季斜了他一眼。 “念儿,你也想尝尝为师的脑瓜崩了?” 周念一个激灵,下意识捂住自己的额头,往后退了两步。 看著他这滑稽的动作,江季紧绷的脸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 “你们没事,便好。” 师徒三人相视一笑,方才那场血腥带来的阴霾,在这一刻被彻底冲淡。 等李观山的伤势稳定下来,能够自由行动后,周念便主动拉著他,开始收拾院子里的尸体。 江季没有插手,只是走到一旁空地,对著地面隨手一挥。 轰隆! 土石翻涌,一个数米深的大坑凭空出现。 周念和李观山將那些尸体一具具丟进坑中,最后,江季又是一挥手,大坑被瞬间填平,地面完好如初,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做完这一切,江季將两个徒弟叫到身前。 他看著他们,缓缓开口。 “还记得为师教你们的规矩么?” 周念和李观山对视一眼,神情一肃,异口同声。 “记得!” “斩草,要除根!” 周念更是上前一步,目光坚定,主动请缨。 “师父放心,弟子明日便动身前往金陵,將此间后患,彻底了结!” 他口中的后患,自然是指那位要置他於死地的大皇兄,周乾。 江季讚许地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答应。 他的视线扫过这间破败的道观,又看了看两个徒弟。 “去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周念和李观山都是一愣。 “师父,我们一起去?” 江季“嗯”了一声,语气平淡。 “此次下山,我们便不回来了。” 什么?! 两个徒弟都惊呆了。 不回来了? 那他们去哪?这青云观…不要了吗? 江季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方小小的山头,困不住真龙。” “天下之大,何处不能是我青云观的道场?” 他看向周念,眼中带著一丝鼓励。 “念儿,皇城也好,江湖也罢,你儘管放手去做。” 江季顿了顿,身上那股淡然的气质陡然一变,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冲霄而起。 “为师此行,为你压阵!” 第13章 大皇子的杀招?筑基的我,竟被断剑破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13章 大皇子的杀招?筑基的我,竟被断剑破防了? 一日后,青云观山门空寂。 江季师徒三人已收拾好行囊,下了山,抵达泗水县城。 与此同时。 金陵城,一座奢华府邸內。 身著蟒袍的大皇子周乾,正静静立於书房中央,姿態优雅,看不出喜怒。 他脚边,是碎裂的上好瓷盏。 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地,头颅深埋,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殿下,派往青牛镇的人……全部失联了。” 空气死寂。 周乾没有如预想中那般暴怒,甚至没有再动一下。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 那动作,优雅淡定。 但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却感觉一股无形的寒意扼住了自己的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失联?” 周乾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是说,昭和加上三十名內劲精锐,还有宗师莫问天。” “他们,失联了?” 下一刻,周乾动了。 他不是暴怒的掀翻桌案,而是慢慢走到黑衣人面前,一把揪住其衣领,將他生生提起。 那张原本俊朗的脸,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眼中杀意夹杂愤怒几乎凝为实质。 “三十一位內劲武者,加上一位武道宗师,去杀一个消失十年的垃圾,你现在告诉我,他们失联了?” 他一脚將黑衣人踹翻在地,胸膛剧烈起伏,眼神中的狰狞再不掩饰。 “废物!” “全都是废物!” 许久,他才平復下呼吸,眼底只剩下狠厉。 “周念..我的好弟弟。” “十年不见,你可真是给了为兄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三十名內劲武者,一位宗师。 那不是伤筋动骨。 那是断了他一只臂膀! 周乾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决绝。 “来人!” “在!” “备重礼,去仙鹤山!” 马车轔轔,驶出金陵。 …… 仙鹤山,云雾繚绕,確有几分仙家气象。 山顶茅屋前,鹤髮童顏的王舟正在独自品茶,气质出尘,宛若画中仙。 他便是被世人尊为陆地神仙的千鹤真人。 周乾整理衣冠,恭敬行礼。 “晚辈周乾,求见千鹤真人。” 王舟眼皮都未抬,声音淡漠。 “大皇子不在金陵安享富贵,来我这穷山僻壤,所为何事?” 周乾陪著笑,將姿態放得极低,一番寒暄后,终於道明来意。 “请千鹤真人出手,助晚辈除去一个心腹大患。” “哦?”王舟这才挑了挑眉,“何人,能让大皇子如此忌惮?” 周乾眼神一凝,一字一顿。 “我那失踪十年的三弟,周念!” 说罢,他一挥手,隨从將数箱金银珠宝与十位绝色少女献上。 王舟的目光在那些少女身上扫过,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但脸上却只是摇头轻笑。 “大皇子请回吧,老朽不问世事久矣。” 老狐狸! 周乾心中暗骂,脸上笑意却更浓。 “真人莫急,这些俗物,晚辈自知入不了您的法眼。” 他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 “事成之后,晚辈若登大宝,国师之位虚位以待!” “届时,我大周皇室秘藏的仙藏,悉数奉上!” 仙藏! 听到这两个字,王舟端著茶杯的手,出现了一丝停顿。 他已是此界武道之巔,前路已断! 仙藏,哪怕只是虚无縹緲的传说,也足以让他燃起熄灭已久的野心! “大皇子既然来求老朽,想必对方阵中,也有一位同阶之人?”王舟的声音带著审视,“你这是让老朽去拼命?” 周乾自信一笑。 “真人只需出手,杀了周念即可!晚辈断定,对方绝无可能在一位陆地神仙的袭杀下,护住一个废物!” 王舟沉吟片刻,终於缓缓点头。 “好,老朽应下了。” 周乾大喜过望,心满意足地离去。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王舟脸上的仙风道骨並未褪去,反而以一种诡异的兴奋而显得更加鲜活。 他走到那十位满脸惊恐的少女身前,伸出枯瘦的手指,在一个少女的脸颊上轻轻划过。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真是鲜活的生机啊。” 他睁开眼,那双本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竟翻涌著骇人红光。 隨即,他一把將那名少女提起,走入茅屋。 茅屋的门被关上,没有惨叫,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抽乾的细微声响。 片刻后,王舟走了出来,他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些许,皮肤透著不正常的红润。 他舔了舔嘴唇,发出一阵沙哑的低笑。 “比起千鹤真人这个名號,我还是更喜欢他们以前,叫我血魔。” …… 另一边,泗水城客栈。 江季安顿好徒弟,嘱咐他们好生修炼,自己则独自外出。 他想试著寻找,符合系统要求的苗子。 可惜,逛了一大圈,一无所获。 天才,终究不是路边的大白菜。 正当他准备返回时,路过一个地摊,他的脚步突然停住。 那年轻摊主脚下,隨意踩著一柄满是铁锈的断剑。 就是一块毫不起眼的废铁。 可江季的神识扫过去时,竟被瞬间弹回,完全无法窥探其內! 有古怪! 江季不动声色地走回摊前,指著那柄断剑。 “小哥,这东西怎么卖?” 摊主低头看了看,满不在乎地摆手。 “客官要是喜欢,隨便给几个铜板拿走便是,就是块废铁。” 江季隨手丟下几枚铜板,將断剑捡起。 手腕一沉。 这东西的重量,远超同体积的钢铁。 回到客栈房间,江季关上门。 经过一番打听后,心中已对这个世界的武道有了清晰的认知。 外劲、內劲、宗师,以及宗师之上的陆地神仙。 能隨手派出一宗师三十內劲武者,那幕后之人手笔確实不小。 他將思绪放下,拿起那柄断剑。 剑身锈跡斑斑,剑刃断了大半,丑陋不堪。 他尝试著渡入一丝灵力。 如泥牛入海。 江季皱了皱眉,加大了灵力输出。 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 “咔。” 一声微不可闻地轻响。 断剑剑刃一角,一小块铁锈忽然剥落,露出了一点点幽暗的剑身。 那剑刃不知被铁锈包裹了多少年。 江季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在上面轻轻一碰。 嘶! 一道细小的血口,瞬间出现在他的指尖。 一滴殷红的血珠,缓缓渗出。 江季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盯著自己手指上的伤口,大脑一片空白。 他可是筑基九层的修为! 肉身经过灵力千锤百炼,早已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別说是凡铁,就算是那位所谓的陆地神仙,手持利器,也休想在他身上留下一丝白印! 可现在…… 他竟然被这柄生锈的断剑,轻轻一碰,就划开了皮肉! 这绝不是凡物! 此物,绝对和真正的修士有关! 江季此时几乎已经確认。 这个世界,或在遥远的过去,一定存在过真正的修仙文明! 第14章 你资质太差不配为徒!但我给你一个机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14章 你资质太差不配为徒!但我给你一个机会! 师徒三人离开泗水县,一路向著金陵城不疾不徐地行去。 江季並未御剑,而是如凡人般踱步於官道。 他身后,背著那柄用布条层层包裹的锈蚀断剑。 行至一处林间空地,三人停下歇脚。 周念与李观山不敢浪费分毫光阴,立刻寻地盘膝,入定吐纳。 江季则懒散地斜靠在一棵古树下,闔上双目,神识沉入丹田气海。 片刻之后。 李观山的身上,一圈微弱的灵力涟漪悄然盪开。 【叮!检测到徒弟李观山修为突破,踏入练气四层!】 【触发百倍返还!恭喜宿主获得修为返还!】 剎那间,一股精纯的灵力洪流,凭空显现,灌入丹田! 轰! 那坚如磐石的筑基九层瓶颈,在这股力量的蛮横衝击下,竟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鬆动了一点。 但也,仅仅是一点。 江季睁开眼,眸中並无喜色。 筑基与金丹之间,果然隔著一道天堑。 这点灵力,还远远不够。 想靠自己结丹,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看来,必须儘快寻觅更多的天才。 他的目光落在两个正潜心修炼的徒弟身上,淡然开口。 “修行非闭门造车,法术的运用,才是杀伐之本。”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二人心头响起。 周念与李观山浑身一震,立刻收功起身,神情肃穆,躬身聆听师尊教诲。 “念儿,你的剑法已有其形,但灵力运走经脉,如溪流遇顽石,处处滯涩,剑意不畅。” “观儿,你的掌心雷,声势浩大,却如节庆烟花,华而不实,威力尽散。” 江季只是隨口点出几处癥结。 这番话语,是他立於筑基九层之巔,对练气期法术的洞悉,每一句话都直指问题本质。 周念听得双眼发亮,手中铁剑下意识地跟著比画,时而眉头紧锁,时而豁然开朗。 而李观山,在听到某一处关键时,整个身体猛地一颤! 他双目骤然紧闭,周身气息瞬间收敛,变得若有若无,整个人陷入一种玄之又玄的境地。 顿悟! 一炷香后。 李观山缓缓抬起右手。 一团刺目耀眼的电光在他掌心浮现,不再是先前散乱的电弧,而是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雷球! 雷球发出噼啪的爆鸣,其中蕴含的毁灭,让一旁的周念都感到心惊肉跳! 【叮!检测到徒弟李观山顿悟《掌心雷》,熟练度突破至大成!】 【触发三十倍暴击返还!恭喜宿主《雷鸣天降》熟练度突破至圆满!】 江季的脑海中,多了关於雷法的深奥至理,瞬间融会贯通。 他甚至產生一种错觉,只需自己一个念头,便可勾连九天,引下灭世神雷。 另一边,周念见师弟进境神速,胸中心意也被点燃。 他拔出铁剑,一遍又一遍地演练清风剑法。 隨著他对江季所讲法门窍穴的理解愈发深刻,剑招变得圆融如意,剑锋之上,竟有缕缕青色气流缠绕,发出切割空气的微鸣。 他心念一动。 “去!” 手中铁剑嗡鸣一声,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绕著他盘旋飞舞,灵动异常! 最终,鏘的一声,精准归鞘。 御剑术,小成! 清风剑法,小成! 【叮!检测到徒弟周念《御剑术》、《清风剑法》熟练度突破至小成!】 【触发五十倍暴击返还!恭喜宿主《凌云缩地寸》熟练度突破至大成!】 【恭喜宿主《斩天拔剑术》熟练度突破至大成!】 江季只觉身形骤然一轻,冥冥中,似能驾驭天地间的风,一步踏出,便是山河倒转。 同时,一种关於拔剑的至高剑理,也铭刻於他神魂深处。 他看著两个徒弟,若有所思。 李观山根骨悟性双满,周念稍逊一筹。 可偏偏,周念的掌心雷,至今连门都没摸到。 而李观山的剑法,同样进展迟缓,远不及周念。 並非他们偏科懈怠,恰恰相反,两人对所有功法都一视同仁,刻苦修炼。 是契合度! 江季终於明悟。 周念,天生就是一块剑修的料子,他的天赋对应的是剑的亲和力。 而李观山,他的道,不在於剑,而在於法! 难怪他能在掌心雷上,直接跳过小成,一步顿悟至大成之境! “看来,往后的教导,得因材施教了。” 江季看著两个徒弟,眼中满是欣赏。 “好了,继续赶路。” 师徒三人再次起程。 半日后,前方官道出现岔路,一块石碑上龙飞凤舞地刻著红枫县三字。 江季依旧选择步行。 磨礪心性是一方面,二是想乘机寻找符合的系统返还的苗子。 就在他们即將路过一个村庄时,一阵悽厉的哭喊传来。 村口,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一伙穷凶极恶的匪徒,正纵马在村中烧杀抢掠,將一个个村民从屋里拖出,肆意砍杀,血溅茅屋。 几个年轻女子被粗暴地捆著,满脸泪痕与绝望,正被匪徒往马上拖拽。 江季的脚步停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朝周念和李观山瞥了一眼。 两人瞬间会意。 下一刻,两道身影一闪,便朝著村子掠去。 匪徒们正沉浸在施暴的快感中,丝毫没注意到,两个道人已拦在他们头目面前。 周念神色冰冷,吐出两个字。 “住手!” 那扛著鬼头刀的土匪头子当场就懵了。 他看看眼前这个俊朗不凡的青年道士,又看看他身后那个一脸憨厚的中年道士,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有病? 见了爷爷们的阵仗,不屁滚尿流地逃命,还敢跑来管閒事? “哪来的牛鼻子,活腻歪了?” 李观山与周念对视一眼。 “动手。” 话音未落,周念的身影已在原地消失。 清风剑法!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寒光一闪而过! 那几个正拖拽女子的土匪,喉咙处同时飆出一道细密的血线,他们脸上还掛著邪笑,身体却软软地滑倒在地,生机断绝。 李观山也毫不含糊,抬手便是一记凝实的掌心雷。 “轰!” 雷光爆裂,一个挥刀衝来的土匪被轰得外焦里嫩,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生生砸塌了一堵土墙。 剩下的土匪哪见过这等神仙手段,嚇得魂飞魄散,丟下兵器转身就想跑。 但周念的剑,比他们逃跑的速度更快。 寒光闪烁,剑影纷飞。 片刻之间,除了那个为首之人被周念一脚踹翻在地,踩住胸口,其余匪徒,已尽数伏诛。 被解救的村民和妇女们跪倒一片,劫后余生地哭著磕头。 “多谢仙长救命之恩!多谢仙长!” 周念和李观山扶起眾人,提著那嚇得屎尿齐流的土匪,问明了匪巢方向。 江季背著手,跟在后面,看著这一切,神色淡然。 他非救苦救难的菩萨。 但既遇上了,又有这个能力,便做不到见死不救。 黑风崖上,匪巢之內,周念与李观山联手,如虎入羊群,將上百名山匪屠戮一空。 搜刮出的金银,两人拿出一部分,下山后全部分给了受难的村民。 “我等乃青云观弟子。” 做完这一切,他们才回到江季身边,继续上路。 这既是入世的歷练,也是青云观的扬名。 只是,他们没走多远,江季就察觉到,身后远远坠著一个瘦小的身影。 是个衣衫襤褸的小女孩。 “念儿,去看看。” 周念领命而去,很快便带著那小女孩回来。 女孩约莫七八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她一见到江季,便扑通一声重重跪下,用尽全身力气磕头。 “求仙长收我为徒!我爹娘都被土匪杀了,我没有家了!我想报仇,我想学本事!” 江季神识微动。 【姓名:杨江雪。】 【根骨:4】 【悟性:5】 【福缘:5】 【总属性:14】 十四点。 距离系统最低的十八点返还標准,还差了四点。 收下她,於自己而言,没有任何收益。 江季沉默了。 “念儿,劝她回去吧。”他最终还是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周念將小女孩扶起,温言劝说,可杨江雪只是死死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流下一滴。 “我不回去!爹娘没了,家也没了,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求仙长发发慈悲!” 见劝说无用,师徒三人只好继续赶路。 那小女孩,便在后面远远地跟著。 她摔倒了,就立刻爬起来,咬著牙继续追。 哪怕双腿已经磨出了血,她也一步不肯停下。 走出数里地后,江季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著那个在视野里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的身影。 那道身影又一次摔倒,在地上挣扎了好几次,才重新站起。 江季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轻轻一挥袖。 一股柔和的清风捲起,本想將她送回村庄。 可那股风在触碰到女孩身体的瞬间,江季却改变了主意。 风停了。 江季转身,一步跨出,身形便出现在数十丈外,来到了杨江雪的面前。 女孩看到他,先是一愣,隨即黯淡的眸子骤然一亮,再次跪倒。 “仙长…” 江季看著她满是血污的膝盖,和那双不肯屈服的眼睛,忽然开口。 “你的资质,很差。” 杨江雪的身体剧烈一颤,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黯淡下去。 “想拜我为师,你还不够格。” 江季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但就在女孩的头颅即將垂下,彻底绝望的时,他话锋一转。 “但是,仙路縹緲,资质不是全部。”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吐纳法诀和一块触手玉佩,隨手丟在女孩面前。 “一年之內,你能凭此引气入体,將灵气注入玉佩,我自会来寻你。” “届时,我收你为弟子。” 江季没有再说下去,转身,一步踏出,便回到了周念二人身旁。 杨江雪愣愣地看著地上的册子和玉佩,又看看江季远去的背影,她將册子和玉佩死死抱在怀里,用力气,朝著那个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磕破,鲜血直流,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远去的江季,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心性,有时比根骨更重要。 修行本就逆天而行,谁说天赋就是一切? 第15章 你管这叫嘍囉?秒杀陆地神仙!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15章 你管这叫嘍囉?秒杀陆地神仙! 金陵城,大皇子府。 “啪!” 名贵的白玉瓷杯被狠狠摜在地上,瞬间粉碎。 周乾胸膛剧烈起伏,手中的密报被他捏得变了形,那张俊朗的面孔此刻写满了狰狞。 “好,好一个周念!” 府內探子传回的消息,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他不仅没躲,居然还敢大摇大摆地朝著金陵城走来! “你以为,找了个陆地神仙当靠山,就能保住你的命?” 周乾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对著身后的亲信吼道。 “传我命令!立刻通知仙鹤真人,让他去金陵必经的落凤桥。” “还有!” 周乾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要亲眼看著周念绝望,亲眼看著他死在自己面前! “召集府上所有宗师、神鹰卫、白虎卫,所有內劲武者,隨我一同出发!” “今日,本殿下要让落凤桥,血流成河。” …… 另一边。 师徒三人抵达了红枫县。 县城不大,却也人声鼎沸,颇为繁华。 江季寻了间客栈,决定在此休整一日。 周念与李观山不敢有丝毫懈怠,刚放下行囊,便各自回房,爭分夺秒地打坐吐纳。 江季则寻了客栈后院的一张摇椅,懒散地躺了上去,眯著眼晒太阳,十分悠閒。 忽然,他体內沉寂的灵力,如被投入石子的静湖,泛起微澜。 【叮!检测到徒弟周念修为突破,踏入练气五层!】 【触发百倍返还!恭喜宿主获得修为返还!】 一股比之前李观山突破时还要磅礴的灵力洪流,凭空而生,冲入江季的丹田气海。 轰! 那筑基九层瓶颈,在这股蛮横力量的衝击下,再次发出极其细微的碎裂声。 鬆动的跡象愈发明显了。 江季缓缓睁开眼,眸中却无喜色。 距离真正的金丹大道,又近了一小步。 但,依旧不够。 不能如此懒散了,收徒大计还是得跟上。 江季起身,在红枫县城里信步閒逛,悄然扫过每一个擦肩而过的路人。 【根骨:2,悟性:3,福缘:4,总属性:9】 【根骨:2,悟性:1,福缘:5,总属性:8】 …… 全是普通人... 一番探查后。 他兴致缺缺地回到客栈,看来这地方,是捡不到宝了。 次日,三人继续上路。 临近正午,前方一条奔腾大江横亘,一座宏伟的石桥飞架南北。 落凤桥。 三人刚刚踏上桥头,脚步便齐齐一顿。 桥的另一端,黑压压站著近百人,穿戴整齐铁甲,刀剑出鞘,杀气凛凛。 为首的,是一名仙风道骨的老者。 他身后,站著一个身穿四爪蟒袍的青年。 周念在看到那青年的瞬间,眼神突变,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凌厉起来。 “周乾!” 那蟒袍青年,正是当朝大皇子,周乾。 周乾看到周念,脸上浮现出一抹扭曲的狂笑。 “三弟,我的好三弟,十年不见,你终於肯回来了。” 周念一步踏出,直视著他,声音不含一丝温度,一字一句地质问: “为什么!我从不想要那个狗屁位置,你为什么就死咬著我不放?” “哈哈哈!” 周乾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他猛地收住笑,面孔阴森得能拧出水来。 “你说不想要,就不想要?” “那我问你,你为何偏偏在父皇病危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你为何又要来金陵?” “你敢摸著你的心说,你对那个位子,没有一丝一毫的覬覦之心?” 周念沉默了。 他发现,跟一个被权力欲望彻底侵蚀心智的疯子,根本无法沟通。 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无话可说了?”周乾的笑意更加猖狂,“被我说中了?你这个藏头露尾的偽君子!” 此时,周乾身旁那位仙风道骨的千鹤真人王舟,终於开口了。 他的目光在江季三人身上轻轻扫过,眉头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奇怪。 这三人体內,空空如也,別说真气,就连武者最基础的內力都感受不到。 偏偏气血旺盛得异於常人。 是某种罕见的横练法门? 他瞬间做出判断,这三人不过是那个陆地神仙推出来的幌子,不足为虑。 “让你们身后那位真正的陆地神仙出来吧。” 千鹤真人姿態高傲,轻甩衣袖,下巴微抬。 “让他出来,与老朽过过招。” 江季甚至懒得抬眼看他。 他的神识,早已將这个所谓的“仙鹤真人”里里外外看了个通透。 此人体內的力量,確实超越了武道宗师,却是由內力演变而来、驳杂不堪的偽灵力,虚浮无根。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武道尽头?陆地神仙? 在江季眼中,这老头连练气圆满修士都打不过,就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螻蚁。 捏死他,都嫌脏手。 他现在只想儘快找到符合要求的天才,早日结丹,没工夫陪这些人玩过家家的游戏。 江季缓步上前,拍了拍周念的肩膀。 “念儿,为师不想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继续浪费时间了。” 他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落凤桥。 “这些嘍囉,为师替你一次性解决了。”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周乾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江季。 千鹤真人更是被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怒极反笑:“大言不惭!黄口小儿,你算个什……” 他的话,永远也说不完了。 没有剑光。 甚至没有人看清江季拔剑的动作。 他只是手腕一抖,周念腰间的铁剑便已出鞘。 下一瞬,江季的身影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在千鹤真人面前。 噗嗤! 一颗花白头髮的大好头颅,带著不敢置信的惊愕表情,冲天而起。 千鹤真人最后的意识,看到的是一具无比熟悉的、正在向天空喷射滚烫鲜血的无头尸体。 怎么……可能…… 在场所有人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前一秒还在指点江山、睥睨天下的陆地神仙,下一秒,就身首异处。 秒杀? 秒杀陆地神仙!?? “啊——!!!” 周乾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嚇得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 一股臭骚味,瞬间从他胯下瀰漫开来。 他尿了。 別人不了解陆地神仙,他可是太了解了!那是在凡人眼中,一人敌千的地上仙人! 能秒杀陆地神仙的……那是什么? 那是天上真正的仙人啊! 他身后的两名宗师老者,此刻早已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惊骇地对视一眼,再也顾不上主僕情谊,转身便將轻功催动到极致,不顾一切地向来路夺路而逃。 江季甚至没看他们一眼。 他屈指一弹。 那柄饮了血的铁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化作一道银色电光,瞬间追上了两名宗师,从他们后心一穿而过! 而后剑光毫不停留,在人群中肆意穿梭。 每一次闪烁,都带走一条生命。 那些在普通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內劲武者,此刻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剑光洞穿要害,成片倒下。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 桥上,血流成河。 除了瘫软在地、屎尿齐流的周乾,再无一个活口。 江季招了招手。 铁剑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归入周念的剑鞘,仿佛从未出鞘。 毕竟是周念名义上的大哥,这最后一刀,还是留给他自己来解决。 周念走到周乾面前,神情复杂。 “其实,我真的不想要那个破皇位。” “我和你的追求,不一样。” “为什么,你就容不下我呢?” 周乾抬起头,看到的,是周念掌心亮起的一团刺目电光,雷光在其中窜动。 手握雷霆? 这是何等神仙手段!? 这一刻,周乾才终於明白,他与周念,早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周念掌心雷光落下。 周乾彻底留在落凤桥。 第16章 封测为太子?皇宫妖气衝天!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16章 封测为太子?皇宫妖气衝天! 落凤桥,死寂如坟。 周乾尸身瘫在血泊里,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他气绝的剎那,一缕淡金色气流自尸身逸散而出。 那气流肉眼不可见,却如有生命,盘旋一瞬,便没入周念体內。 嗯? 江季眼帘微抬。 这是什么?一国龙运? 他能感知其存在,却无法洞悉其根本。 有点意思,这皇朝,不简单。 不过,这与他无关,江季收回了目光。 周念收掌,掌心雷光敛去。 他胸中一口鬱结浊气,终於得以吐出。 “师父,我们走吧。” “嗯。” 师徒三人越过落凤桥,身后血气熏天,前方,便是大周皇朝的心臟,金陵城。 与此同时。 金陵,皇宫深处,养心殿。 药味与檀香交织,也压不住那股腐朽与腥臊。 龙床上,大周皇帝周世龙已不成人形,骨瘦如柴,气息微弱得隨时都会断绝。 一团漆黑如墨的妖气,將他完全笼罩。 他周身本该护体的皇道金气,正被那黑气一丝丝吞噬、蚕食。 浓郁的黑气核心,一张狐狸的脸庞若隱若现。 “报…” 一个老太监进入殿內,扑通跪倒,声音抖得不成调。 “陛下!大事不好!” “大皇子殿下身死落凤桥。” “连同仙鹤真人王舟,也死了!” “三皇子殿下,正朝著金陵而来!” 老太监以头抢地,却久久等不到龙床上的回应。 他战战兢兢地抬头,正对上一双不属於人类的、闪著幽绿寒光的竖瞳。 龙床上的周世龙,那张枯槁的人脸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狰狞的狐狸脸! “啊!妖……妖怪!” 老太监三魂七魄都嚇飞了,连滚带爬地就想逃命。 一股无形之力瞬间攫住了他。 他整个人被凭空摄起,飞向龙床,一只长满黑毛的利爪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周乾死了?” 狐脸发出的声音尖厉刺耳。 “真是个废物!” 它的算盘,本是让周乾除掉周念,斩断皇室最后的变数。 再由它操控著禪让帝位,扶周乾登基,以此补全它覬覦已久的那份龙气。 可现在,周乾死了。 他身上的龙气,也被周念夺走了。 “咯吱……” 狐妖利爪发力,直接捏碎了太监的喉骨,隨即张开血盆大口,猛地一吸。 老太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转瞬化作一具乾尸,被隨意丟弃。 狐妖舔了舔嘴唇,绿油油的竖瞳里闪过阴狠的算计。 看来,只能让周念来坐这个皇位了。 只要是周氏皇族血脉登基,那份缺失的龙气,一样能补全归位! “来人!” 狐妖的声音,瞬间又变回了周世龙那苍老虚弱的腔调。 殿外,几个小太监闻声入內,看到地上的乾尸,个个嚇得面如土色,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传朕旨意!” “三皇子周念,仁孝聪慧,深得朕心,即刻册立为当朝太子!待其回京,即刻入主东宫!” 此令一出,金陵震动,满朝譁然! 所有人都以为大皇子周乾继承大统已是定局。 谁能想到,一个失踪十年的三皇子,竟直接被立为太子! 这背后,究竟发生了何等变故? …… 金陵城的繁华,远非寻常郡城可比。 江季寻了家客栈,要了三间房,便让周念和李观山先行歇息。 他自己则信步走上街头。 神识悄然扫过一个个擦肩而过的路人,希望能再遇到一个符合返还之人。 可惜,直到华灯初上,他也没找到一个总属性符合的天才。 江季意兴阑珊,转身欲归,脚步却停在一片巍峨的建筑群前。 朱红宫墙,琉璃金瓦。 是皇宫。 他抬头望去。 这一望,让他停住了脚步。 凡人眼中风平浪静的皇宫上空,在他的神识感应中,却是黑气冲霄! 那不是阴气,也非煞气。 而是一股浓烈的腥臊妖气! 妖气与龙气纠缠不休,正疯狂蚕食著后者。 嗯? 皇宫里,藏著一只大妖? 江季挑了挑眉,隨即又恢復了淡然。 有没有妖,关他屁事。 只要別惹到他头上来,这妖物就是把皇帝当点心吃了,也与他江季无关。 他转身晃晃悠悠地回了客栈。 刚进大堂,就见李观山。 “师父,您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你师兄呢?”江季扫视一圈,没见周念。 李观山的脸上混杂著震惊与激动。 “师父,宫里来人了,传了圣旨,师兄他被立为太子了!” “师兄听说他父皇病危,便跟著传旨太监进宫了,说是要去见最后一面。” “师兄让我跟您说一声,他很快就回。” 进宫了? 江季动作一顿。 傍晚皇宫上空妖气蚕食龙气的一幕,与周乾死后那缕金气钻入周念体內的景象,瞬间在他脑海中串联。 一个猜测,已然成型。 那妖物图谋的,恐怕正是周念身上的皇道龙气! 周念此去,凶多吉少! 江季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危险。 他正欲动身,客栈门口,周念的身影恰好出现。 “师父,师弟,我回来了。” 周念走到桌边坐下。 “怎么样?”江季不动声色地问。 “见到父皇了。”周念缓缓开口,“他病得很重,快不行了。我告诉他,我不想当太子,更不想当皇帝,只想隨师父修仙。” “他没有强求,只是说了些旧事,便让我回来了。” 就这么简单? 江季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妖物图谋龙气,周念这块肥肉主动送上门,没理由不下口。 是其中另有阴谋? 还是它在等待某个时机? 亦或,是自己猜错了? 回到房中,江季的心绪无法平静。 他盘膝坐下,自储物戒中取出那柄断剑。 不再犹豫,他將体內精纯的灵力,源源不断地灌入其中。 嗡—— 断剑发出一声清鸣,剑身残存的铁锈簌簌剥落。 微光流转。 片刻之后,铁锈尽去。 一柄全新的断剑,呈现於江季掌中。 剑身是一种深邃的幽蓝色,其上遍布著数道细密的金色纹路,交错纵横,宛若天成星图。 一股无匹的锋锐之气,扑面而来。 江季握住剑柄,感受著其中流淌的灵性,心中未知带来的不安,愈发强烈。 不行。 必须搞清楚,那妖物,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江季的身影,在房中悄然隱去。 下一刻,他手持蓝金断剑,已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向著那妖气熏天的皇宫深处掠去。 第17章 忽悠!接著忽悠!我乃青云观第九剑!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17章 忽悠!接著忽悠!我乃青云观第九剑!! 皇宫深处,十分寂静。 江季的身影,如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掠过重重宫闕。 那股冲霄的妖气,便是最明確的指引。 他没有隱藏自己的行踪,也没有刻意收敛气息。 既然来了,就是来砸场子的。 探查是其一,震慑是其二。 妖气的源头,直指养心殿。 殿门紧闭,四周別说禁军,连一个太监都没有,透著一股安静。 江季脚步一顿,立於殿前百米。 他没有再前进,只是原地静静站著。 吱呀—— 殿门,无风自开。 一道身影,从殿內缓缓踱步而出。 来人身穿龙袍,面容枯槁,正是大周皇帝周世龙。 不。 应该说,是某个操控著周世龙这具躯体的妖。 此时江季也看出了它真身,是一只狐妖。 江季一动不动,体內的灵力却已开始高速运转,隨时可以发出雷霆一击。 狐妖走到殿前,停下脚步,隔著数十丈的距离,对著江季遥遥一抱拳。 “道友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江季没说话,只是看著它。 狐妖似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开口。 “在下青丘,左慈七。” 青丘? 江季脑中念头电转。 地名?还是某个势力? 他从未听说过。 但这不妨碍他继续装下去。 他抬起手,同样回了一礼,动作瀟洒写意,气度浑然天成。 “青云观第九剑,江季。” 话音未落。 鏘! 一声清越剑鸣。 他身后的幽蓝断剑自行出鞘半寸,一抹幽光割裂夜色,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筑基圆满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凝而不散。 左慈七那张枯槁的脸上,神情剧变。 它操控的这具肉身,竟被这股气势逼得连退三步。 好强的修为! 好恐怖的剑! 左慈七心中已是骇然。 它原以为,对方只是个普通的筑基圆满修士。 可对方灵力的精纯度和凝练程度,远超它的想像! 尤其是那柄剑…… 那柄剑给它的感觉,甚至比它曾经见过的金丹真人的本命法宝还要危险! 蜀山剑修!? 一个念头在左慈七脑海中炸开! 也只有那个从不讲道理,以杀伐证道的变態宗门,才能培养出如此年轻,又如此恐怖的怪物剑修! 青云观? 恐怕是蜀山行走在外的代號,或者是某个不为人知的分支! 一瞬间,左慈七为江季的身份,找到了一个堪称完美的合理解释。 它脸上的僵硬瞬间被一丝谦恭取代。 “原来是江道友,失敬,失敬。” 它又换了个称呼。 “道友此来,想必是为了弟子周念之事吧?” “道友儘管放心,我並未对他做任何事。” 左慈七急切地解释,生怕引起半点误会,招来祸事。 “我早就发现道友留在他身上的印记,知晓他是有师门传承的人,所以,我从未想过要与道友为敌。” 江季心头微动,面上却波澜不惊。 印记? 应是自己当初为防万一,隨手留在两个徒弟身上的烙印。 左慈七姿態放得很低,开始描述前因后果。 “这一切都是误会,还望道友不要怪罪。” 说完,它也將自己的气息完全展露出来。 筑基圆满。 左慈七接著说道。 “我本意,是想让周乾杀了周念,待龙气圆满,再扶持周乾登基,届时我便可吞噬完整的大周金龙,藉此突破。” “哪曾想,周乾竟然死了,龙气反而被周念夺走。” “所以,我才下旨立周念为太子,想让他登基。” “但是!在和周念交谈,並感知到道友留下的印记后,我就彻底放弃了想法!” “这一切都是误会,还望道友不要怪罪!” 此时江季也抱拳回礼,顺著对方的话往下演。 “原来是青丘的左道友。” “既然是误会,解开了便好。” “那贫道,就此告辞。” 江季转身,作势欲走。 他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 探明了对方的实力和部分意图,也成功震慑了对方。 至於更深层的东西,不急於一时。 “江道友且慢!” 左慈七见他要走,连忙出声挽留。 “道友远道而来,是客!你我萍水相逢,也算有缘。不如入殿一敘,也好让在下为之前的误会赔罪。” 江季脚步一顿。 他思索一瞬,便点了点头。 他也想看看,这狐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也好。” 二人一前一后,走入养心殿。 殿內陈设奢华,却掩不住那股腥臊之气。 两人分宾主落座。 江季率先开口,声音淡漠,打破了沉默。 “左道友修为不俗,为何会屈尊於这等穷乡僻壤,布局一个凡人王朝?” “以道友的实力,另寻一处灵气充裕的洞天福地,岂不更好?” 这是一句试探。 左慈七扯动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配上周世龙那张脸,显得格外诡异。 “江道友有所不知,我也是被逼无奈,才流落到这绝灵之地。” “实不相瞒,数十年前,我青丘与天心门那群臭婆娘,为爭夺一枚悟道果,在遗蹟中大打出手。结果引动了遗蹟禁制,我被一道空间乱流捲入,便来到了此地。” “我探查过,此界法则不全,灵气稀薄,唯有突破至金丹期,方能破碎虚空,回归玄天界。” “所以,我才图谋这凡人王朝的龙气,以求最后一搏。” 它说得情真意切,满腹辛酸。 江季不语,神色淡然。 “原来如此。” 左慈七接著反问:“那江道友呢?据我所知,这等绝灵之地,若无必要之事,绝不会轻易踏足。道友又是为何而来?” 江季淡然一笑。 “师门长辈推演天机,算出此地有几人与我青云观有大因果,特派我来此,將其接引归宗。” 哦? 左慈七瞬间瞭然。 奉命收徒! 它对江季的话没有丝毫怀疑,因为逻辑完全说得通。 此地灵气稀薄如斯,光靠吐纳,能修炼到练气圆满就是极限,筑基绝无可能。 这江季有如此修为,必是来自外界! 敢在筑基期来这种地方,只有一个可能。 他已经到了突破的边缘,隨时可以引动雷劫,结成金丹! 只有金丹修士,才有破碎虚空,往返两界的能力! 想到这里,左慈七看向江季的眼神,更尊敬了。 这是一个隨时可能成为金丹真人的修士,绝对不能得罪! “道友,既然如此,我想和道友商量一件事。” 终於要露出狐狸尾巴了? 江季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却不喝,动作慢条斯理。 “道友想要我那徒儿身上的龙气,是吧。” 他直接点了出来。 左慈七的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但立刻又恢復了镇定。 “正是。” 它坦然承认。 “江道友明鑑,此龙气虽玄妙,但对修士而言,並无实际作用,既不能增长修为,也不能用来对敌。但它对我妖族而言,却是突破瓶颈的无上宝药。” “我也不白要道友徒弟的东西。” 它伸手入怀,取出一个金丝袋子,放在桌上,推向江季。 “此储物袋中,乃是我流落此地之前,全部的家当。今日,我愿以此物,与道友交换那一道龙气。还望道友看在同为修行之人的份上,成全一二。” 江季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个储物袋上停留分毫。 他缓缓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左道友,此事,我不能替我徒儿做主。” 左慈七一怔。 江季这才抬眼看它,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样吧,待我明日,问过他的意见之后,再来给你答覆,如何?” 他心中冷笑。 “好,江道友高义,是在下的请求唐突了。” “那江某,便不打扰左道友清修了。” 江季站起身,再次一抱拳,便转身向殿外走去。 左慈七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目送著江季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那股锋锐之意彻底远去,它脸上谦恭的表情,才缓缓消失一寸寸地冷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它伸出乾枯的手,一把抓起桌上的储物袋。 “青云观…” 它低声呢喃著这个名字,声音尖厉。 “蜀山剑修….” 第18章 一年之约?呵,你等得起,我可等不起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18章 一年之约?呵,你等得起,我可等不起! 回到客栈后。 江季关上门,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早已凉透的茶。 他没有喝,只是静静地看著杯中晃动的倒影。 青丘,左慈七。 玄天界。 这些陌生词,像一块块拼图,被江季拾起,试图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这个世界,果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它更像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一个被法则封闭起来的秘境,或者说,一个牢笼。 想要离开,唯有突破金丹,破碎虚空。 这一点,左慈七的话倒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但那狐妖,显然知道的也不多。 它在这里盘踞了数十年,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谋夺大周龙气之上,对这片天地的认知,恐怕还停留在绝灵之地的浅薄层面。 可笑。 它根本不知道,青云观后山那幽潭之下,藏著一只何等恐怖的巨眼。 它更不知道,自己手上这柄断剑,只是地摊上隨意淘的。 一个坐拥宝山而不自知的蠢货。 江季的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 它想要龙气? 可以给。 但这东西怎么给,什么时候给,主动权必须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必须等自己突破金丹后,再考虑將这龙气交易。 到那时,自己手握绝对的实力,它若敢耍什么花样…… 杀了便是。 一只筑基圆满的狐妖,了不起当一块高级点的磨刀石。 心中计议已定,江季那份看似隨意的淡然,才真正沉淀下来。 他抬起头,对著门外唤了一声。 “念儿,过来一下。” 吱呀一声,周念推门而入,恭敬地站在一旁。 “师父。” 江季也不废话,直接將皇宫內的事情言简意賅地敘述了一遍。 从皇帝早已被妖物附身,到那妖物图谋龙气,想藉此突破瓶颈。 周念静静地听著,原本因被册封太子而带来的一丝迷茫,此刻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的拳头在袖中收紧。 父皇竟已成了妖物的傀儡。 许久,他才鬆开拳头,对著江季深深一拜。 “弟子明白了。” “一切,全凭师父做主。” 他虽然这么说,但那眉宇间一闪而过的落寞,却没有逃过江季的眼睛。 毕竟是生身之父,哪怕早已恩断义绝,骤然听闻这等事,心中又岂会毫无波澜。 江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顺著喉咙滑下,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不必如此。” “从某种意义上说,你或许还该感谢它。” 周念猛地抬头,不解地看著江季。 感谢那只占据了父亲躯壳的妖物? “若非它,你连你父皇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江季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因为早在十年前,你还未逃出金陵皇城之时,你父皇周世龙的阳寿,便已经耗尽了。” 这句话,没有惊雷。 却让周念耳中嗡鸣,周围都安静下来。 难以置信地看著师父。 十年前父皇就已经…死了? “人道皇朝,乃天道正统,受气运庇护。一国之君,身负龙气,万邪不侵。” 江季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周念耳中。 “区区一只筑基期的狐妖,就算它有天大的胆子,也绝无可能在皇帝还活著的时候,强行夺他的龙体。” 江季顿了顿,给了周念一个思考和接受的时间。 “除非……” “是你父皇自己,心甘情愿。” “至於他为何要这么做,图谋的又是什么…那便不得而知了。” 周念彻底呆住。 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自己一直怨恨的父亲,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了? 他心中那股怨恨,变得无比可笑。 …… 第二日,江季再临皇宫。 依旧是那座养心殿。 依旧是那个身穿龙袍,面容枯槁的周世龙。 “江道友,考虑得如何了?” 左慈七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急切。 江季淡然落座,神態自若。 “我徒儿,同意了。” 左慈七那张僵硬的脸上,顿时挤出一丝欣喜。 “好!好!江道友高义!” “不过。” 江季话锋一转。 “不是现在。” 左慈七的喜悦凝固在脸上。 “龙气,要等我准备离开此界之时,才能给你。” “江道友这是何意?”左慈七的声线陡然拔高,“道友打算何时离开?” 江季伸出一根手指。 “一年左右。” “师门长辈曾言,我在此界有三位有缘的弟子。如今才寻到两位,还差最后一人,此事急不得。” 一年?! 左慈七的肺都快气炸了! 它等了数十年,好不容易看到希望,竟然还要再等一年! 一股妖气几乎要压制不住。 但一看到江季那副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模样,它又强行將那股怒火压了下去。 打不过。 这个剑修的实力深不可测,且隨时可能引动雷劫,踏入金丹。 一旦撕破脸,自己非但拿不到龙气,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忍! 必须忍! 左慈七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好……好!既然江道友还有要事在身,那左某就等道友好消息了!” “如此甚好。” 江季点点头,站起身,瀟洒地一抱拳,转身离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左慈七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江季的气息彻底消失在皇宫之外。 它脸上那谦恭的表情,才一寸寸地崩裂,化为无尽的阴森与怨毒。 “一年?” 它发出一声非人的笑,猛地站起身。 它快步穿过大殿,推开一道暗门,走入一条阴暗潮湿的地道。 地道的尽头,是一间宽敞的地下密室。 密室中央,一个巨大的肉球,正在“咕咚……咕咚……”地搏动著。 那肉球由无数扭曲的血肉和青黑色的筋脉纠缠而成,表面布满粘液,每一次跳动,都仿佛一颗畸形的心臟在泵出污血。 而在肉球的表面,一张与周世龙有著七分相似的脸,正紧闭双眼,口鼻间逸散出微弱的呼吸。 左慈七走到肉球前。 它解开一个麻袋,將里面一堆尚在微微抽搐、温热的心臟,哗啦一下全都倒在地上。 它捡起一颗,粗暴地塞进肉球顶部一个不断蠕动、酷似口器的孔洞里。 肉球猛地一颤,发出一阵满足的低沉鸣。 “吃吧,吃吧!我的好宝贝。” 左慈七尖声笑著,又拿起一颗心,眼中满是疯狂的期待。 “多吃点,快快长大!” “就差最后三个月了……只要再过三个月,你就能真正圆满!我便可助你得享长生!” 它伸出手,抚摸著肉球上那张沉睡的脸,眼神阴邪。 “呵呵…呵呵呵呵……江季!” “你真以为,能拿捏住我?” 第19章 章逆天改命?不,是机缘被夺!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19章 章逆天改命?不,是机缘被夺! 江季回到客栈,关上房门。 他叫来了两个徒弟。 周念与李观山一前一后进门,气息沉稳,恭敬地站立在侧。 江季没有看他们,指尖摩挲茶杯,声音平淡地响起。 “念儿,你对剑道,是否情有独钟?” 周念身形微微一震,立刻躬身答道:“师父明察。弟子觉得,比起玄奥的法术,自己对於剑道的理解,念头更为通达。” 江季微微頷首,目光又转向了另一侧的李观山。 “观儿,你呢?” “你是否觉得,自己於剑法一道,始终隔著一层迷雾,反倒是《掌心雷》这类法术,心隨意动,如臂使指?” 李观山面露讶色,而后老实地点了点头。 “师父,弟子愚钝,在剑法上確实感觉滯涩,但修炼法术时却如有神助,思路格外清晰。” 啪。 江季放下茶杯,一声轻响,让两个徒弟的心神都为之一凝。 “你们可知为何?” 李观山迟疑著,试探道:“莫非是天赋有別?” “是,也不是。” 江季站起身,踱步至窗边,负手而立,只留给两人一个渊停岳峙的背影。 “准確来说,是每个人的道,生而不同。” “道?” 周念与李观山对视一眼,皆是满目茫然。 “天地万物,皆有其道。剑有剑道,法有法道,雷有雷道。” 江季的声音不疾不徐,却仿佛蕴含著某种天地至理,每一个字都敲在他们的心头。 “人之神魂根骨,生来便与某一种或几种大道更为亲和。强行去走不合己身的路,只会事倍功半,甚至终生寸步难行。” “为师传你们同样的法门,便是要让你们在修行之中,自行感悟出那条最適合自己的路。” 这番话,如洪钟大吕,在周念和李观山脑海中炸响! 二人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原来如此! 师父的每一步,都藏著如此深远的用意! “今日叫你们过来,就是要点醒你们。不必强求全才,需寻到最契合自身的道,方能將你们的天赋,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 江季转过身,目光深邃。 “你们且下去好生思量,不必急於答覆。想好了,再来与为师说。届时,为师自会为你们量身定製前路。” “是,师父!” 周念与李观山齐齐躬身,神情激盪,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光亮。他们郑重一拜,满怀著对未来的憧憬退了下去。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江季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因材施教?不过是顺水推舟,。 真正的刚需,还是得搞修为。 搞修为,就得收徒。 他身影一晃,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金陵城最繁华的街道上,混入熙攘的人潮。 周遭的路人,对他视若无睹,仿佛他只是一道虚影。 一个个路人的属性面板,在江季眼前飞速划过。 【姓名:王二狗】 【根骨:2】 【悟性:3】 【福缘:4】 【总属性:9】 下一个。 【姓名:翠花】 【根骨:3】 【悟性:2】 【福缘:5】 【总属性:10】 下一个。 江季搜寻了小半个时辰,全是路人属性。 连一个总属性超过12点的都没有,更別提达到18点的返还標准。 天才果然不可能隨地乱捡。 就在江季继续搜寻时。 嗡! 一道微弱却清晰的灵力波动,直接连接上了他的神识! 江季的脚步,驀然一顿。 整个人,一愣。 是那块玉佩! 他当初在红枫县,留给那个叫杨江雪的小女孩的信物! 唯有成功引气入体,踏入练气一层,再將灵力注入其中,才能將其激活! 这才过去几天? 那个资质平平的小女孩,竟然这么快就入门了? 江季的心神掀起一丝波澜。 这未免太过离谱。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女孩总属性加起来也才14点。 难道…是自己看走了眼? 那女孩身上,还藏著什么自己未能洞悉的特质? 不行,必须去看看! 江季心中再无半分閒逛的心思,神识瞬间通过玉佩那丝微弱的联繫,锁定了对方的方位。 红枫县境內! 他身形一晃,消失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下一刻,他出现在城外一处僻静的树林里。 江季隨手从路边柳树上,折下一根柔软的枝条。 筑基圆满的灵力微吐,柔弱的柳枝霎时变得笔直坚硬,青光流转。 他脚尖轻点柳枝。 嗖! 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冲天而起,朝著玉佩传来感应的方向疾速飞去! 脚下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化作模糊的色块。 不过片刻,红枫县的轮廓便已出现在视野之中。 江季放缓速度,神识如一张大网,牢牢锁定著那枚玉佩的位置,身形缓缓降下。 下方,是一条尘土飞扬的乡间土路。 可当他看清路上的情景时,一股杀意,自心底升起! 只见一匹神骏非凡的白马上,坐著一个衣著华贵的富家公子,神態悠然。 而在马后,一根粗糙的麻绳,一头系在马鞍上。 另一头,赫然是一个浸著血色的套索,死死勒在一个衣衫襤褸的小女孩脖子上! 那小女孩,正是杨江雪! 她一瘸一拐,被动地被马匹拖拽著前行,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她脚上的草鞋早已不知所踪,一双小脚血肉模糊,在满是砂石的土路上,拖出两条断断续续的猩红血痕。 她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猛地一软,向前扑倒在地。 马匹的惯性,让她纤弱的身体在地上翻滚、拖行,尖锐的石子在她身上划开一道道新的伤口。 骑在马上的富家公子,似乎感觉到了那点微不足道的拖拽力道,他不耐烦地回头瞥了一眼。 然后,就像掸去一点灰尘般,若无其事地继续驱马前行。 任由那小小的身躯,在泥土碎石间碾磨。 江季悬於半空,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但他强行压下了立刻出手將那畜生碾成飞灰的衝动。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他神识一扫,瞬间笼罩了地上的杨江雪。 女孩体內,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存在。 没有突破! 杨江雪根本没有引气入体! 江季的视线猛地看向那个骑在马上的富家公子。 【姓名:吴德】 【根骨:7】 【悟性:6】 【福缘:6】 【总属性:19】 练气一层! 突破的人,是他! 江季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了那富家公子吴德的腰间。 在那里,一枚本该属於杨江雪的温润玉佩,正隨著马匹的顛簸而轻轻晃动。 上面,还残留著一丝刚刚被激活的、微弱的灵力波动。 那是属於江季的印记。 第20章 倒贴的修为返还?滚!这修为白送老子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20章 倒贴的修为返还?滚!这修为白送老子都不要 十九点。 总属性,十九点。 江季悬於半空,呼吸都为之停滯了一瞬。 又一个总属性超过十八点的天才! 但是却是个畜生 只要他此刻现身,將此人收入门下,系统的奖励就会滚滚而来。 就算不是千倍暴击,哪怕只是百倍,也足以让他距离金丹大道更近一步! 这是他踏入金陵后,苦苦寻觅的目標。 现在,这个目標就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 唾手可得。 然而,江季却感觉不到分毫的喜悦。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江季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喜悦,只有一股从胸腔深处,升起的暴怒! 他的视线,穿过吴德,死死地盯在马后那道被拖拽著、已经血肉模糊的小小身影上。 是杨江雪。 那双曾经闪烁著倔强与希冀的眼睛,此刻紧紧闭著,脸上满是泥土血污。 而吴德正一脸愜意地驱使著马匹,將一个小女孩,当做牲畜一般在砂石路上拖行折磨。 收他为徒? 获得返还? 去他妈的修为! 去他妈的系统返还! 这种披著人皮的畜生,別说收为徒弟,江季甚至觉得,多看他一眼,都是对自己眼睛的玷污! 用这种东西换来的修为,只会脏了自己的道心! 这修为,他寧可不要! 轰! 一股无法压抑的杀意,自江季心底引爆! 他甚至懒得去想,先將此人收入门中,骗取了系统返还后再一掌拍死。 不。 他等不了。 一息都等不了! 下一瞬,江季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吴德的马前。 “嗯?” 吴德猛的勒住韁绳,看著这个凭空出现的青衫道人,眉头一挑,脸上写满了被挡路的不悦。 “哪来的野道士,敢拦本公子的路?活腻了?” 他话音未落。 一股无形巨力,瞬间攫住了他的身体! 吴德的表情,由不悦瞬间化为惊骇! 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紧接著,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从马背上凭空浮起,双脚离地,悬在半空。 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你是……” 他刚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在六个隨从惊恐的注视下,他们的吴德公子,身体凭空炸开,化作一蓬猩红的血雾! 血雨,夹杂著碎肉骨渣,浇了他们一身。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刺得人几欲作呕。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那匹神骏的白马最先反应过来,它惊恐长嘶,人立而起,掉头便向来路狂奔而去。 剩下的六个隨从,这才如梦初醒! “鬼……鬼啊!” “跑!快跑啊!” 六人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著四面八方夺路而逃。 江季面无表情地注视著这一切。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能跟著吴德这种人渣,看著他虐待一个小女孩而无动於衷,甚至可能还出言调笑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留著,也是祸害。 他隨手一招。 一柄被隨意丟弃在路边的普通铁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自行从地上飞起,悬停在江季身前。 “去。” 江季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 咻咻咻咻咻咻! 铁剑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流光,在空中划出轨跡穿透六人,而后又悄无声息地飞回,悬停在原地。 那六个奔逃的隨从,身体猛地一僵,而后齐齐扑倒在地,再无声息。 每个人的后心处,都多出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做完这一切,江季才缓缓走到杨江雪身边,蹲了下来。 他探出一指,轻轻点在女孩的眉心。 指尖灵力流转,涌入她的身体。 那些被碎石划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血痂脱落,露出新生的粉嫩肌肤。 她血肉模糊的双脚,也迅速恢復原状,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不过片刻,杨江雪身上所有的伤势,便已消失无踪。 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张熟悉的脸。 是那个给了她希望的仙人恩公。 杨江雪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下一秒。 “呜……” 带著委屈的哭声,从她喉咙里挤了出来。 “呜哇哇哇——”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放声大哭,仿佛要將这几天所受的所有折磨,都隨著泪水宣泄出来。 江季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將这个小小的身子揽入怀中,轻轻地轻拍著她的后背。 怀中女孩,哭得撕心裂肺。 许久,那哭声才渐渐变小,化为断断续续的抽噎。 杨江雪从江季怀里挣扎著起身,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对著江季重重磕了一个头。 “多谢恩公,再次救我一命!” 她的声音还带著浓浓的鼻音。 江季將她扶起,看著她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问道:“怎么回事?我给你的东西,怎么会被他夺去?” 一提到这个,杨江雪的身体又忍不住颤抖起来。 她哽咽著,將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她拿著功法和玉佩回到家后,日夜苦修,不敢有丝毫懈怠。 就在前日,她在村口的河边洗衣服时,看见河里漂著一个人,眼看就要沉下去了。 她心地善良没多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那人拖到岸上。 那个人,就是吴德。 吴德醒来后,杨江雪还好心將他带回了自己家,把家里仅剩的一碗稀粥给了他喝。 可没想到,吴德在屋里休息时,无意间发现了她藏在床头的玉佩。 他拿起玉佩把玩时,又翻出了那本《青云练气真经》的册子。 然后,一切都变了。 他抢走了册子和玉佩,还將杨江雪绑了起来,逼问她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杨江雪记著江季的恩惠,死活不肯说。 於是,吴德便將她绑在马后,用这种方式折磨她,想逼她开口。 “我真的没说…恩公…我一个字都没说。” 杨江雪一边哭,一边急切地解释著,生怕江季误会她。 “畜生!” 江季听完,大骂道。 农夫与蛇的故事,他听过。 但如此现实、如此赤裸地发生在他眼前,还是让他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噁心愤怒。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女孩脸上的泪痕。 “好了,好了,乖,现在没事了。” “以后,你就跟著我吧。” “以后,我就是你师父了。” 江季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以后再也不怕別人欺负你了。” 杨江雪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看著江季,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师父? 恩公要收我为徒了? 欣喜混杂著劫后余生的委屈,再次涌上心头。 “呜哇——” 她再次放声大哭,哭得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凶。 小小的身子猛地扑进江季的怀里,两只小手死死地揪住他的衣袍,再也不肯鬆开。 第21章 收徒杨江雪,再次传法!系统升级。(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21章 收徒杨江雪,再次传法!系统升级。(大章) 江季带著杨江雪回了金陵城。 他没回客栈,先寻了城中最好的裁缝铺。 “给这孩子量身,做几身合身的衣裙,料子要最好的。” 店家是位精明妇人,目光在江季气度上转瞬即逝,又落在旁边那衣衫襤褸的小姑娘身上,脸上立刻堆满热切的笑。 “客人您擎好,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量体裁衣,留下定金,江季又带杨江雪去成衣店挑了两身现成的换上。 当小姑娘从屏风后再次走出,已然焕然一新。 一身乾净的浅绿罗裙,衬得她那张怯生生的脸庞多了几分灵动。 她长相虽只能算中规中矩,但那双清澈的眼睛,却很乾净,格外惹人怜爱。 江季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带著她回了客栈。 客栈房內,周念和李观山已被叫来。 “过来,见见你们的小师妹。” 江季指著身旁的杨江雪。 “仪式从简,今日起,她便是青云观三弟子,杨江雪。” 周念与李观山对视一眼,都认出了这个当初在红枫县外,倔强地跟在他们身后,一心拜师的小女孩。 “小师妹,我叫周念,是你大师兄。”周念率先开口,声音温和,自带一股心安。 “小师妹好,我是你二师兄,李观山。”李观山也笑著打招呼,露出一口白牙。 杨江雪紧张地死死攥著衣角,对著二人深深鞠了一躬,声音细若蚊蝇。 “大师兄好,二师兄好,我叫杨江雪,以后请师兄多关照。” 这番景象,让江季心中也泛起一丝暖意。 他挥挥手,示意杨江雪站到一旁,目光隨即落在周念和李观山身上,神情肃然。 “念儿,观儿。” “你们二人,可曾想好,自己將来要走的路?” “不必拘泥於为师所授,也不必顾虑其他,只说你们內心最真实、最渴求的想法。” 江季的目光深邃说道。 “记住,修行之路,最忌心意相悖。道与人不合,轻则事倍功半,重则道心蒙尘,滋生心魔,万劫不復。” 周念陷入了沉默。 片刻之后,他猛地抬头,上前一步,躬身一礼,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决绝。 “师父,弟子想好了。” “弟子想用刀!” 他的话语,如刀出鞘,掷地有声。 “剑虽灵动,却非我本心。弟子觉得,唯有刀的刚猛霸道,一往无前,才最能抒我胸中意气!” 江季並不意外。 周念性子坚毅隱忍,一旦爆发便如山洪,大开大合的刀,確实比灵巧的剑更適合他。 “好。” 江季微微頷首,目光转向李观山。 “观儿,你呢?” 李观山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师父,弟子对那些打打杀杀的兵器不太感冒。” “我还是觉得,引动天地之力的法术,更有意思,也更亲切。” 江季瞭然。 李观山悟性根骨满值,天生便是道法的宠儿,对灵力变化的感知远超常人,唯独这运气…… “很好。” 江季脸上露出笑意。 “为师明白了。你们各自的路,为师会为你们铺好第一块砖。” 他转头对周念说:“念儿,你小师妹尚未引气入体,这几日你多费心,將你当初的修行经验,悉心传授於她。” “是,师父!”周念立刻应下。 江季又对杨江雪温和道:“雪儿,有什么不懂的,儘管去问你两位师兄,不必拘束。” “是,师父。”杨江雪乖巧地点头。 “好了,都下去吧。” 江季挥了挥手。 三人躬身行礼,退出了房间。 房內,只剩下江季一人。 刀法?法术? 江季摸了摸下巴。 於他而言,这些不过是道的不同显化。 筑基九层的修为,浩瀚如海的灵力,以及对天地法则的初步感悟,便是他最大的底气。 不懂,便去悟。 没有,便去创! 他闔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 识海中,那尊由精纯灵力凝聚而成的小人,手中凭空出现一柄长刀,开始一遍遍的演练。 劈、砍、斩、撩…… 最基础的动作,在小金人手中,却演化出万千变化,每一次挥动,都引得识海灵力翻涌。 江季將自己已臻至大成的斩天拔剑术的理解,拆解、剥离。 他將那股无物不穿的锋锐之意,转化为无物不断的霸道之意,重新融合。 剑走轻灵,如风。 刀行厚重,如山。 剑意是刺穿一切的点。 那刀意,就该是斩断一切的面! 七日后。 金陵城外,大江之畔。 江季的身影凭空出现,他手中提著一柄从铁匠铺隨手买来的百炼钢刀,静立於江岸。 呼! 他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而后,眼神一凝,猛然出刀! 没有半分花哨,只是最简单、最纯粹的一记劈砍! 嗡——! 刀锋所过之处,前方的空气发出一阵空爆,一道肉眼难见的刀气匹练脱刀而出,如怒龙入海,狠狠斩在宽阔的江面上! 哗啦! 平静的江面轰然炸开,竟被这一刀,硬生生斩开了一道长达十数丈沟壑! 河床暴露在空气中,两侧江水被无形之力排开! 这仅仅是第一斩! 江季没有停歇,身形顺势一转,第二刀接踵而至! 第三斩! 第四斩! …… 他一口气,连出十二斩! 一斩比一斩刚猛! 一斩比一斩霸道! 当第十二斩落下时,整片江面掀起三丈高的滔天巨浪,轰然拍岸! 江季收刀而立,刀身嗡鸣不绝。 “此刀法,便唤作断江十二斩。” 他心念一动,脚下步伐变幻,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在波涛汹涌的江面上疾驰。 他的双脚,竟是踏在翻滚的水面之上,如履平地! 一步,两步,三步…… 同样是十二步,一步比一步迅捷,一步比一步诡异。 当第十二步踏出时,他的身影已然出现在数百米之外的江心,而他最初站立的地方,一道残影才刚刚开始消散。 “配套身法,《踏江十二步》。” 江季对自己的杰作颇为满意。 这套刀法与身法,脱胎於斩天拔剑术与凌云缩地寸,虽是简化,却也保留了其神髓,威力极大,当然,对灵力的消耗也同样巨大。 测试完周念的功法,该轮到李观山了。 江季抬手掐诀,口中吐出一个玄奥的音节。 “敕!” 他朝著天空一指! 轰隆! 一道银白色神雷凭空出现,带著煌煌天威,狠狠劈在远处的江心,炸起冲天水柱! 这还没完。 江季指诀再变。 “敕!” 第二道神雷落下,但这道雷,却是妖异的赤红之色! 雷落之处,空气都变得灼热扭曲,表面大片江水被蒸发,化作漫天白雾! “敕!” 第三道神雷,最为奇特,竟是半边冰蓝,半边赤红,冰火交融,落入江中! 剎那间,一半的江水瞬间冻结成冰,另一半则沸腾! “请雷三降,不错。” 此法脱胎於雷鸣天降,威力虽远不及原版,却胜在瞬发,且消耗大大降低,分为天雷、火雷、冰火雷三个阶段,对练气期的修士来说,已是神技。 最后,江季给自己身上拍了一道法诀。 嗡! 一道土黄色的光罩,瞬间將他笼罩。 光罩凝实厚重,表面有玄奥的符文缓缓流转,散发著不动如山的气息。 “混元盾。” 这道防御之法,没有任何取巧之处,就是用庞大的灵力,硬生生堆砌出一道绝对防御。 想要破开此盾,除非攻击的强度,能够瞬间超过施法者灵力的总和。 否则,就只能一点点地磨,直到將施法者的灵力耗尽。 可以说,是练气期里,最为无赖,也最为可靠的保命之法。 江季满意地收了功法,返回城中。 他没有回客栈,而是直接买下了一座僻静的大宅院。 如今算上江季一共四人,总不能一直挤在客栈里。 安顿好之后,他將周念和李观山叫到书房。 没有废话,江季直接伸出两指,分別点在二人的眉心。 嗡! 海量的信息,化作两道光流,瞬间涌入他们的脑海。 周念的脑海中,一尊神人,正手双手持刀,一刀又一刀地斩向奔流不息的江河,每一刀都蕴含著霸道意志! 李观山的识海里,则是神雷,冰雷火雷天雷交织成一片雷狱,而一道符文光盾,却能在雷狱中屹立不倒,万法不侵! 《断江十二斩》、《踏江十二步》。 《请雷三降》、《混元盾》。 许久,二人才从那般的异象中挣脱出来,浑身已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江季看著他们,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记住,为师是领你们入门的人,但修行的路,终究要靠你们自己走。” “很快,我们就要去往一个真正的修士世界。” “你们自身的强大,才是唯一能依靠的东西。” “去吧,好生修炼。” “是,师父!” 周念和李观安齐齐躬身,神情肃穆。 待二人退下后,江季独自一人站在庭院中,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 那股妖气,依旧与龙气死死缠绕。 他想起自己对那狐妖左慈七许下的一年之约。 不知为何,心头却无端泛起一丝阴霾。 那只狐狸……真的会老老实实等上一年吗? 哼! 就算你有手段又如何? 只要不入金丹,我未必会怕你! 三日后。 宅院清幽雅致,江季正躺在院中的摇椅上,悠閒地品著香茗。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就在这时,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一刚猛,一灵动,在院中陡然升腾,而后缓缓收敛。 是周念和李观山。 成了。 江季呷了一口茶,神態自若。 断江十二斩和请雷三降,这两门他新创的功法,总算被两个徒弟练入门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系统提示音,该响起来了。 他等著。 一息,两息,十息…… 院子里静悄悄的,除了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什么都没有。 嗯? 江季端著茶杯的动作一顿。 系统延迟了? 他又等了片刻,脑海中依旧没有传来系统声音。 这就有点不对劲了。 还是说,这俩小子只是摸到了门槛,根本没算入门,所以不触发返还? 江季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悠閒的神態消失了。 他正准备起身去亲自检查一下,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打破既定命运轨跡!】 江季愣住了。 打破命运轨跡? 没等他细想,第二道提示紧隨而至。 【收录弟子杨江雪,强行扭转其命运,判定为重大因果乾涉!】 江季的脑子嗡的一下。 强行扭转命运? 系统…还管这个? 就在江季心神剧震之际,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从后院的一间厢房中悄然盪开。 是杨江雪! 这孩子,引气入体了! 【检测到弟子杨江雪踏入修行。】 【完成隱藏特殊成就。】 【系统开始升级,预计用时一炷香。升级期间,所有功能暂停。】 江季:“……” 收雪儿为徒,打破了命运轨跡? 然后她引气入体,系统就升级了? 还暂停所有功能?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一炷香的时间,对江季而言,从未如此漫长。 他没了喝茶的心思,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第22章 万倍返还!刚成金丹,就被天道盯上了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22章 万倍返还!刚成金丹,就被天道盯上了?! 打破命运轨跡? 重大因果乾涉? 系统升级? 一连串的提示,让江季心头猛地一跳。 尤其是那句所有功能暂停,更是让他心里没底。 系统,该不会升个级把自己给升没了吧? 就在江季七上八下之际,那电子音终於在他脑海中重新响起! 【叮!系统2.0版本升级完毕!】 江季脚步一顿,悬著的心总算落回实处。 他立刻在心中发问:“系统,你升级了什么?” 【本次升级核心內容如下:】 【其一,移除弟子总属性需达到18点才可触发返还的限制!】 轰! 江季的脑子嗡的一声。 移除了?! 这岂不是说…他可以无限制收徒了?! 一个徒弟返还一次,那一百个,一千个,一百万个呢? 只要他广开山门,把天下所有想修仙的人都收为徒弟,哪怕资质再差,只要有一个能入门,自己就能得到一份返还! 元婴?化神? 那不是弹指之间的事! 江季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前甚至出现了自己坐拥百万仙门弟子,修为一日千里,直达仙道尽头的画面! 然而,他还没激动三秒,系统的下一句话,就如一盆冷水,从他头顶浇落。 【新增返还触发条件:必须为宿主亲传弟子,且与宿主缔结师徒羈绊。】 江季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羈绊?” 【羈绊的形成源於弟子的认可、崇敬、信赖,以及宿主的悉心教导、真心维护等多种因素,系统將综合判定。】 江季:“……” 他听懂了。 靠收几十万记名弟子刷修为的路,被堵得严严实实。 真要收那么多亲传弟子,別说他管不管得过来,光是维繫所谓的羈绊,怕不是要把自己活活累死。 “呵。” 江季自嘲一笑,刚才那股上头的激动劲儿迅速平復。 也好。 收徒本就是看缘分,讲究因果。 真搞得跟流水线一样,那修的就不是仙,是kpi了。 精英路线,顺从本心,这才是自己的道。 想通了这一点,江季的心境反而舒畅不少。 “还有什么?” 【其二,探查功能升级。可探查修为低於宿主之人的境界、天赋,以及天赋所对应適配的道。】 这个好! 江季精神一振。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神技! 以前只能看根骨、悟性、福缘这些数值,现在居然能直接看出天赋对应的道? 这意味著,他以后收徒,就能真正做到因材施教,一眼看穿对方的终极潜力! 若早有这个功能,当初他就可以直接给周念创一部刀法,省得走那一段弯路。 “不错,很实用。”江季满意地点头,“还有吗?” 【其三,所有返还奖励模式变更。】 奖励模式变更? 没等江季细问,两道积压了许久的系统提示,此刻终於姍姍来迟。 【叮!恭喜宿主弟子周念成功入门《断江十二斩》,触发五十倍返还!】 【叮!恭喜宿主弟子李观山成功入门《请雷三降》,触发三十倍返还!】 轰! 两股磅礴精纯的暖流,凭空出现在江季的丹田气海! 瞬间,暖流化作洪流,匯入他那浩瀚的筑基九层灵力海洋! 他的修为,再次暴涨一截! 离金丹大道更进一步。 然而,江季等了片刻,却皱起了眉头。 “等等!” “功法呢?熟练度呢?” 按照以前的惯例,周念入门刀法,系统至少也该返还一个大圆满的刀法,或者更强的筑基期刀法。 李观山的雷法也一样。 可这次,除了纯粹的修为,什么都没有! 【系统升级后,所有返还,將统一转化为等额的纯粹修为,为宿主灌顶。】 系统適时地给出了解释。 江季听完,沉默了。 这个改动…… 好处是,修为提升更直接、更效率。 坏处是,以后不能再当甩手掌柜,等著系统直接餵给他神功秘法。 不过,转念一想,江季又释然了。 功法和法术,终究是外物,只有自身的修为境界,才是根本。 这样也好,省得自己被系统奖励的各种功法迷了眼,专心致志提升境界,方为正道! 想通了这一点,江季只觉心境豁然开朗,那层修为瓶颈,似乎又鬆动了一丝。 就在这时。 “吱呀——” 后院一间厢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道小小的身影,带著一阵小风,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是杨江雪! 她的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亮得惊人。 她看到了院中的江季,眼睛更亮了,一边跑一边挥著小手,用尽力气,发出一声喜悦至极的吶喊: “师父!师父!” “我成功啦!!” 也就在她喊出成功二字的瞬间! 江季的脑海中,系统响起。 【叮!检测到弟子杨江雪成功引气入体!】 【宿主打破既定命运轨跡,触发万倍暴击返还!】 “万倍!!??” 轰——!!! 一股恐怖灵力洪流,宛如九天银河决堤,从虚空中倒灌而下,狠狠冲入江季的四肢百骸! 江季浑身剧震! 他的神魂肉身在这股力量下欢呼! 那道坚固的筑基九层瓶颈,在这股霸道的力量面前,连一息都没能撑住!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他丹田气海的最深处响起。 瓶颈,破了! 浩瀚的灵力海洋瞬间沸腾,疯狂向中心压缩、凝聚! 最终,化作一颗极致璀璨、圆融无暇的金色丹丸! 金丹成! 但这还没完! 灵力洪流仍在疯狂灌注! 金丹一层! 金丹二层! 金丹三层! 直到金丹三层的顶峰,这股力量才缓缓停歇。 然而,江季还没来得及感受这全新的力量,一股寒意,毫无徵兆地笼罩了他! 【警告!宿主强行干扰命运轨跡,已引来天道注视!】 江季猛地抬头。 他什么也没看见,但却能感知到。 一股漠然、冰冷、不含任何情感的意志,跨越了时空,锁定了自己! 在那道意志面前,他刚刚凝结的金丹,竟如风中残烛般瑟瑟发抖! 他的灵魂,他的道,他的一切,都仿佛被冻结!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渺小的螻蚁,下一秒就要被彻底抹去! 这就是天道?!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的浓郁! 就在江季心神即將崩溃的剎那,系统的声音,疯狂响起! 【检测到非人为致命威胁!启动最高紧急预案!】 【消耗部分储备能量,构建因果屏障!】 嗡——! 一道无形的壁垒瞬间笼罩江季全身,將那股足以碾碎一切的意志隔绝在外。 那股意志在屏障外停顿了一瞬,似乎在推演什么,最终缓缓退去。 江季浑身一松,整个人几乎虚脱,冷汗浸透了道袍。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警告:屏障能量消耗过大,系统將进入强制休眠,期间所有功能暂停,预计重启时间:七日。】 话音未落,江季脑海中与系统的所有联繫,戛然而止。 一片死寂。 江季站在院中,感受著体內金丹期圆融强大的力量,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 第23章 金丹成,神威盖世!妖狐献秘,只求活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23章 金丹成,神威盖世!妖狐献秘,只求活命! 汗水浸透了江季的道袍,那股意志退去,他才真正活了过来。 不对。 其中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自己只是救下並逆转了一个女孩的命运。 就算触发了因果乾涉,但在一个世界里,估计连一朵浪花都算不上。 绝不至於引来天道如此恐怖的注视,甚至要將自己这个异数从世间抹去。 天道真正盯上的,恐怕不是自己这个外来者。 而是…… 江季的目光,落向那个正满脸喜悦,朝自己跑来的小小身影。 问题,出在这丫头身上! 她到底是什么来歷? 她的命运的改变,究竟触动了何等惊天的因果? 江季心中波澜起伏,可系统已强制休眠,他无法使用探查。 也罢。 他將所有惊疑压在心底,脸上重新掛上了温和的笑意。 “师父!师父!我成功啦!!” 杨江雪像一只蝴蝶,飞扑到他跟前,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盛满星光。 江季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真厉害。” “但刚引气入体,根基未稳,就这么冒冒失失跑出来,像什么样子。” “是,师父!”杨江雪重重点头,声音清脆地回应,“我这就回去巩固修为!” 看著她蹦蹦跳跳跑回房间的背影,江季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缓缓闭上双目,神识沉入丹田气海。 那里,不再是浩瀚的灵力海洋。 一颗璀璨夺目、圆融无暇的金色丹丸,正静静悬浮,缓缓旋转。 磅礴,浩瀚,生生不息。 每一次旋转,都引动著周遭的天地灵气,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这,就是金丹! 与筑基期相比,这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如果说筑基是垒砌高墙的砖石,那金丹,便是支撑整座殿宇的擎天之柱! 果然前世小说里的筑基砍金丹,种种越级反杀都是骗人的。 真正境界的碾压,不讲任何道理。 就如同刚出生的婴儿和一个成年男人一般。 江季的思绪,很自然地飘向了皇宫里的那只狐妖。 左慈七。 之前自己筑基圆满,虽不惧他,却也没有碾压的把握,陪他演演戏,倒也无妨。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 江季的身影在院中缓缓变淡。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万丈高空之上。 金丹的神识,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瞬间笼罩了整座皇宫。 皇宫內养心殿,地下密室。 江季轻易便看到了那个他想找的身影。 此刻,密室之中,左慈七正满脸狂热,將一颗尚在温热跳动的心臟,塞进那个巨大肉球的裂口里。 做完这一切,他脸上露出满意狞笑,正准备抽身离去。 骤然间! 一股本能的畏惧,从神魂中生起! 不好! 左慈七甚至来不及思考,谨慎的本能让他放弃了一切多余的动作。 他猛地撞开另一侧的石壁,化作一道残影,向著预留的逃生密道疯狂窜去! “倒是够谨慎。” 一声轻笑,仿佛贴著他的后颈响起。 左慈七亡魂皆冒! 他已经被锁定了! 江季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他身后,五指张开,轻描淡写地扣住了他的脖子。 “前辈饶命!” “前辈饶命啊!” 左慈七甚至没看清来人是谁,只感觉自己像是被扼住了咽喉,全身妖力被死死禁錮,连一丝都无法调动,只能声竭地求饶。 江季拎著他,如同拎著一只小鸡。 身形一闪,便又回到了那间充斥著血腥的密室。 他將左慈七隨手扔在地上,目光落向那个仍在微微蠕动的巨大肉球。 “这个丑东西,就是你的后手?” 左慈七被摔得七荤八素,他猛地抬起头,当看清江季那张脸时,整个妖都懵了。 江季?! 他怎么会…… 他突破了?! 这怎么可能!这才过去几天?! 从筑基九层到金丹,即便是天纵奇才,也需要数月乃工夫,突破后还要巩固修为! 他怎么可能…… 巨大的惊骇,瞬间衝垮了左慈七所有的心防。 修为的差距,让他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他跪到江季脚边,额头砸在冰冷的石板上,砰砰作响。 “江前辈!江前辈饶命啊!” “念在我们之前还有些情分,还望前辈饶我一命!” 江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情分?” 江季笑了,笑意却冰冷。 “你费尽心机,將周家血脉融合成这么个噁心的东西,不就是想等它彻底成熟,然后强行吸乾周念身上的龙气,助你一步突破吗?” “你管这个,叫情分?” 轰! 左慈七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他知道了! 自己隱藏的秘密,被江季一语道破! 他之前所做的一切,许诺交换,坦白来歷,都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为了麻痹江季! 只要再等两个月! 只要再等两个月,他的血神胎就能大成! 届时,他便能踏入金丹,那时在此界,他將是无敌的存在! 到那时,什么狗屁青云观,什么蜀山剑修,统统都要被他踩在脚下! 他还可以凭著金丹修为,去取那传说中的传承! 可恶!可恶啊!!!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这么快就突破了?! 绝望之下,求生的本能让左慈七脑袋飞速运转。 他猛地抬起头,面目狰狞地嘶吼道:“你不能杀我!” “我来此界,並非偶然!是奉老祖之令,取得传承!” “我青丘老祖在我魂魄深处种下了血脉禁制!你若杀了我,禁制破碎,一旦你將来回到玄天界,立刻就会被老祖感应到!” “一位元婴老祖的怒火,你承受得起吗?!” “你就算再强,能挡住一位元婴老祖的追杀吗?!” 左慈七一口气吼完,瘫在地上剧烈喘息。 江季擒著他的手,微微一顿。 玄天界。 青丘老祖。 传承? 元婴。 一连串的信息,在他脑海中迅速串联。 果然。 这狐妖,根本不是什么被空间乱流卷进来的倒霉蛋。 他来这里果然带著目的! 第24章 仙宗遗址?这TM管不是我家后院吗?!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24章 仙宗遗址?这TM管不是我家后院吗?! 元婴老祖的威胁? 江季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眼底深处,还掠过一丝嘲弄。 一个元婴,也配称之为威胁? 跟先前那股几乎要將他从存在层面抹去的天道相比,这狐妖口中的所谓老祖,连让他心绪起伏的资格都没有。 江季的视线越过它,重新落在那团仍在微弱蠕动的巨大肉球上。 这东西,由周家血脉与无数怨念糅合而成,是左慈七强行获得龙气的后手。 断然没有留下的道理。 江季另一只手缓缓抬起。 他甚至没有掐动任何法诀,只是一个念头。 噼啪! 一缕纤细却凝练到极致的金色电弧,在他指尖悄然绽放。 金丹期施展《雷鸣天降》,早已脱离了术的范畴,更像是信手拈来的本能。 在他看来,这点雷光,清理垃圾尚可,若真对上同境修士,恐怕连对方的护体灵光都未必能击穿。 然而,这缕在他眼中微不足道的金色电弧,落入左慈七的感知里,却不啻於九天神罚! 那不是凡雷! 那其中蕴含的至阳至刚的毁灭与净化神韵,堪比他当年远远窥见族中长辈渡天劫时的雷光! 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的怪物?! 左慈七眼睁睁看著那缕金色电弧,落向血神胎。 “不……” 噗!!!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爆鸣。 刺目耀眼的雷光並非粗暴地炸开,而是如水银泻地般,瞬间將整个密室彻底吞噬! 那由血肉与怨念凝聚的巨大肉球,在接触到金色雷光的剎那,连一丝挣扎都做不到。 在雷光中被寸寸分解消融。 雷光散去。 密室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被涤盪得一乾二净,空气甚至变得有些清新。 左慈七的心,也跟著那血神胎一起,化作了劫灰。 完了。 心血,毁於一旦! 但他立刻惊醒,他现在是砧板上的鱼肉,哪里还有资格去心疼那些身外之物!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江季鬆开手,將左慈七扔在地上。 他垂眸俯视著这只已经丧失心气的狐妖。 “你说的传承,是什么?” 这句话,对左慈七而言,无异於天籟! 活下去的机会来了! 他怕的不是江季问,就怕江季什么都不问,直接將他像那血神胎一样干掉! 只要他对传承感兴趣,自己就有活命的价值! 左慈七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重新跪正,將头颅深深埋下,用一种近乎諂媚的语调开口。 “江前辈!您来此界之前,想必宗门长辈也未曾告知,此地究竟是何处吧?” 江季不言不语,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左慈七不敢再卖任何关子,竹筒倒豆子般飞快说道: “因为此地,乃是上古仙宗——太乙仙宗的遗址!” 太乙仙宗? 江季心头微动,这个名字,他闻所未闻。 “上古时期,玄天界有十大仙宗,威震寰宇!太乙仙宗便是其中执牛耳者!” “后来,十大仙宗爆发旷世大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那一战,直接將太乙仙宗所在的这片小世界,从玄天界主大陆上硬生生打得割裂,坠入了虚空,从此不知所踪!” 左慈七咽了口唾沫,偷偷用眼角余光观察著江季的反应。 “我青丘一脉的老祖,也是在一次遨游虚空时,意外捕获了此界的坐標。但此界法则残破,被虚空乱流包裹,根本无法承受筑基期以上的生灵强行穿越,否则便会引发整个世界的崩塌。” “所以,老祖才派我前来,寻找那传说中的仙宗遗藏。” 原来如此。 江季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此前他所说的老祖禁制,恐怕不是为了保护,而是为了防止这狐妖私吞宝物吧。 这也解释了此界为何灵气枯竭。 一个被打碎的世界碎片,法则不全,自然无法诞生强者。 “我在此界寻觅了数年,终於在一处灵气匯聚之地,找到了当初太乙仙宗的宗门核心所在!” 左慈七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激动与不甘。 “可那核心之处有上古大阵守护,虽然早已残破但我用尽办法,都无法撼动分毫。最后才推演出,那大阵的最低要求,便是需要金丹期的修为才能强行破开!” “这绝灵之地,如何能修出金丹?但我发现此地竟凡人王朝,居然凝聚了龙运之气,於是……於是才想图谋龙运,藉此突破……” “江前辈,我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假!” 左慈七重重一个响头磕在地上,石板都为之震颤。 “我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啊!如今前辈已是金丹大能,我这点微末道行,在您面前与螻蚁无异,万万不敢再生出半点不轨之心!” “我愿为前辈带路,前往那太乙仙宗的核心之地!助前辈取得上古仙藏!” 江季看著他,神色平淡,不置可否。 这狐妖的话,信一半,扔一半。 不过,太乙仙宗的遗藏,他確实很感兴趣。 他对这个世界了解得太少了。 而且刚入金丹,正缺各种资源,顺便也能看看,能不能给三个徒弟也搞点好东西。 “带路。” 江季只吐出两个字。 “是!是!” 左慈七如蒙大赦,从地上爬起来,妖力运转,下意识便要朝著来时的密道飞去。 江季一把拎住他的后颈。 “走上面。” 下一瞬,两人已鬼魅般出现在皇宫上空。 左慈七被江季提著,感受著耳边呼啸而过的罡风,心中只剩惊骇。 这是何等遁术! 他甚至连对方如何动作都未曾看清! “往哪边?” “东……东边!” 左慈七不敢有丝毫犹豫,哆哆嗦嗦地指了一个方向。 江季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流光,朝著东方天际疾驰而去。 金丹修士的遁速,何其之快。 下方的山川河流,在视野中飞速倒退,化作一道道模糊的色块。 左慈七心中忐忑不安,生怕江季一个不高兴就把他捏死。 同时,他心底深处,也藏著一丝怨毒的盘算。 那太乙仙宗的核心大阵,確实需要金丹修为才能破开。 但他没说的是,大阵破碎的瞬间,会有一道专门针对神魂的太乙神纹反噬而出,便是金丹修士,猝不及防之下也要神魂崩灭,当场陨落! 而他,乃是九天狐族,天生神魂强大,更有一件老祖赐下的护魂秘宝。 等到了那里,利用此人破开禁制,自己非但能活命,还能不费吹灰之力,独吞那上古仙藏! 江季一边极速飞行,一边分出一缕神识死死锁定著左慈七,防备他耍任何花样。 同时,他也在观察著下方的地貌。 飞著飞著,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前方那座连绵起伏的山脉轮廓,怎么看著有点眼熟? 还有那山脉下蜿蜒流淌的河流…… 江季的遁光,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他越看,心中那股古怪的感觉就越是强烈。 这方向…… 这条路…… 臥槽! 这不是青云观的方向吗?! 第25章 临死想坑我?一剑秒了,让你连灰都舔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25章 临死想坑我?一剑秒了,让你连灰都舔不到著 顷刻之间,两人便已跨越数百里山河。 江季的身形骤然停顿。 正沉浸在幻想中的左慈七,被这突如其来的停顿嚇得一个激灵,还以为江季要反悔。 他连忙哆哆嗦嗦地指向前方百里开外的一处山坳。 江季拎著他,身形再动,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流光,仅在几个呼吸之后,便已抵达目的地。 “江前辈,就……就是这里。” 左慈七从半空中被扔下,在地上滚了两圈,也顾不得狼狈,赶紧爬起来,指著前方一块足有三丈高的巨石。 “这巨石之后,便是太乙仙宗的阵法入口。” “只要打破这阵法,我再施展秘法,便可感应到仙宗遗藏的具体位置!” 他特意在“施展秘法”四个字上加重了口音,暗示自己的不可替代性,生怕江季听不出其中的关键。 江季並未理会他。 金丹期的神识,瞬间铺满周围。 果然。 巨石背后,空间存在著一丝极其隱晦的扭曲,一层无形的壁障隔绝了內外。 若非有人带领,就算是他,从这里路过也未必能发现端倪。 这狐妖,至少在这件事上没有说谎。 可江季的心,却沉了下去。 这地方…… 离他上次发现潭底巨眼的位置,太近了! 此刻他金丹期的神魂,都感到一阵源自本能的不安。 一个上古仙宗遗址。 一个疑似沉睡著恐怖生物的幽潭。 两者竟出现在同一片山脉之中。 这绝非巧合。 这里的水,深得可怕。 至少,不是他一个区区金丹三层能去触碰的! 左慈七一直用眼角余光偷瞄著江季的神色,见他站在原地沉默不语,眼底似乎还掠过一丝意动,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起了作用。 成了! 他心中一阵狂喜。 他果然对仙宗遗藏动心了! 只要他出手破阵,那专门针对神魂的太乙神纹反噬一出,任他金丹修为通天,也得当场魂飞魄散! 届时,自己凭藉狐族特殊血脉与老祖赐下的护魂秘宝,挡住余波,这天大的机缘,便全是他左慈七一人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得到仙藏,返回玄天界的场景。 这江季,不过是自己通天大道上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然而,下一秒。 轰!!! 一股恐怖威压,朝他一人倾塌而来! 左慈七脸上的窃喜瞬间凝固。 他整个人被死死压在地上,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作响,但他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他不解地抬起头。 只见江季正用一种俯瞰螻蚁的姿態,注视著他。 “江……江前辈…你这是何意?” 左慈七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与恐慌,“遗藏就在眼前,为何……” 江季甚至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既然这地方碰不得。 那这只满肚子坏水、已经毫无利用价值的狐狸,也就没有了继续存在的必要。 鏘! 一声轻鸣,那柄幽蓝断剑悄然滑入掌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 也没有璀璨夺目的灵光。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拔,一挥。 左慈七只看到一道死亡的幽蓝弧光,在自己的视野中一闪而过。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天旋地转。 他看到了自己的无头身体,还保持著跪伏的姿势,脖颈处喷出的妖血如一道猩红的喷泉。 他也看到了那个提著剑,眼神甚至都未曾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的青年。 “为……什么……” 这是他留存於世的最后一个念头。 扑通。 一颗硕大的狐狸头颅滚落在草地上,灰败的眼瞳里,还残留著浓浓的不解。 失去头颅的身体剧烈抽搐,迅速变化,化作一只体型巨大的灰色大狐狸,彻底没了生息。 就在此时,一缕极其阴晦的灰色妖气,从狐尸中猛地钻出,如一道闪电,瞬息之间便没入了江季的眉心。 嗯? 江季眉头微蹙,立刻运转金丹灵力,试图將这股异种能量逼出体外。 但这股妖气极为诡异,如同跗骨之蛆,任凭他如何冲刷,都死死地盘踞在神魂一角,无法根除。 此物,应该就是那元婴老妖留下的印记了。 只要自己不出去,那元婴老怪应该感应不到我。 现在除了有些膈应,似乎也並无他害。 罢了。 江季索性不再理会。 当务之急,是收拾战利品。 他走到狐尸旁,一眼就盯上了左慈七腰间的那个储物袋。 一个奉元婴老祖之命前来寻宝的傢伙,家底肯定丰厚! 自己虽然修为到了金丹,可说到底,还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光蛋。 他轻易抹去储物袋上的神识印记,將神识探了进去。 下一刻,江季嘴角的笑意一僵。 储物袋里,空间不大,约莫一间屋子大小。 角落里,孤零零地躺著一块巴掌大的黑色令牌,正面用古篆写著青丘二字,背后是一个血红的七。 令牌旁边,散落著一小堆亮晶晶的石头,蕴含著稀薄灵气,大概有几百块,应该是灵石。 然后还有一堆杂书衣物。 然后就没了! 没了? “……” 江季陷入了沉默。 他不信邪,又在那巨大的狐尸上摸索起来。 终於,在狐狸脖颈厚实的软毛下,翻出了一块用红绳穿著的蓝色玉佩。 玉佩触手温润,蕴含著一股护持神魂的奇特波动。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哼! 江季忍不住冷哼一声。 这老六狐狸,绝对是把真正的家当藏在別处了! 以这狐妖狡诈的性子,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金陵皇宫某个地方! 江季將储物袋和玉佩收好。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块封印著所谓上古大阵的巨石,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留恋。 仙宗遗藏固然诱人。 但风险,太高。 如今以金丹修为回想那潭底巨眼,依旧会生出一种连反抗都无法做到的渺小感。 等自己什么时候突破元婴,甚至更高,再回来探查也不迟。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他江季,一向稳健。 第26章 抄了狐妖老巢!灵石堆成山,一夜暴富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26章 抄了狐妖老巢!灵石堆成山,一夜暴富! 江季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重现於金陵皇宫。 这一次,金丹期的神识再无保留,覆盖整座宫城。 嗯? 宫中,除了几缕微弱的残存妖气,空空如也。 江季重新开始仔细搜寻。 神识一寸寸刮过宫城的每一片砖瓦,任何角落,都在江季的感知中无所遁形。 突然。 在皇宫一处最为偏僻的藏书阁角落,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隱晦的空间扭曲。 一个阵法。 一个將一小片空间从现实中剥离出去的隱匿阵法,手法颇为精妙。 若是筑基修士至此,哪怕是筑基圆满,也只会当这是一面普通的墙壁,绝无可能察觉任何端倪。 可惜,他如今是金丹。 江季的身形在原地淡去。 下一刻,他已静立於那面平平无奇的墙壁之前。 他甚至懒得去解析这阵法的纹路与节点。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失去了意义。 江季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縈绕著一缕淡金色的灵力,轻轻点在了墙壁之上。 嗡! 墙壁剧烈地震颤起来,玄奥的符文一闪而逝,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仿佛一面无形的镜子当空破碎,整个隱匿阵法瞬间崩溃。 眼前的墙壁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一扇古朴的石门从中显露。 江季隨手一推。 石门之后,豪光冲天而起! 饶是江季金丹期的心境,在看清室內景象的瞬间,瞳孔也猛地一缩。 发財了! 这,才是真正的发財了! 密室不大,但里面被一种晶莹剔透的石头彻底堆满。 灵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堆积如山的灵石! 数万块灵石散发出的灵光,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每一块蕴含的灵气都比左慈七储物袋里那些货色精纯十倍不止! 如果说之前那些是下品灵石。 那么眼前这些,便是如假包换的中品灵石! 一块,可抵十块下品! 江季的心臟,不爭气地狂跳了一下。 眼前这一幕的衝击力,实在太过巨大。 等等! 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一凝,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数万块中品灵石,並非隨意堆放。 它们按照某种特定的、诡异的规律,围绕著地面中心一个巨大的血色符文法阵摆放著。 一股令人极不適的气息,正从那法阵中透出。 一个念头瞬间划过江季的脑海。 那狐妖坐拥如此庞大的財富,为何不直接用来修炼,反而要冒著天大风险去图谋周念身上的龙气? 这根本不合常理! 除非这些灵石,根本就不是给它自己准备的! 这个诡异的血色法阵,恐怕才是它真正的底牌,或者说是它背后那位的手笔! “管你什么手笔!” “现在,都是我的了!” 江季没有丝毫犹豫,大袖一挥。 哗啦啦! 堆积如山的灵石瞬间被他清扫一空,尽数收入储物袋中。 而后,他並指如剑,一道凝练的金色剑气自指尖射出,將地面上那血色的诡异法阵搅得粉碎。 做完这一切,江季才心满意足地打量起密室內的其他东西。 角落里,静静地靠著一柄通体赤红的大刀,还有一桿一人多高的紫色大幡。 江季神识探入。 那赤红大刀灵气盎然,刀身隱有流光,是一件不错的灵器。 而当他的神识触碰到那紫色大幡的瞬间,一股怨气与数千道悽厉的嘶吼,轰然冲入他的识海! 幡內,竟然囚禁著数千个修士的魂魄! 这些魂魄修为从练气前期到后期不等,被禁錮在幡中彼此撕咬,永世不得超生,承受著无尽的痛苦。 其中最强大的一个魂魄,煞气冲天,赫然已经达到了筑基中期的层次! 魂幡?? 他將那柄赤红大刀收起,却独独留下了那幡。 他目光投向最后的一堆杂物,那是成堆的书籍和各式各样的法器。 鞭子、锤子、飞剑、长枪、摺扇……应有尽有,品阶都不高,全是练气期修士使用的下品或中品法器。 而那些书籍,更是五花八门。 《炼器初解》、《百草丹经》、《符籙大全》……甚至还有许多修士的游记杂谈。 这狐妖,怕是把被它杀死的修士家底,全都搜刮到了这里。 江季毫不客气,大手一挥,將所有东西全部打包带走。 雁过拔毛,寸草不生。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那杆静静立在原地的万魂幡上。 此物对他来说没有用,是筑基期灵器且製作方式太过残忍。 还是將其销毁,让他们解脱吧。 江季指尖,一缕金色的雷光跳跃而出,轻轻弹在幡面之上。 滋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爆鸣。 整杆万魂幡,连同其中数千个痛苦的魂魄,瞬间解脱,消散於无形。 其中最强大那个魂魄在消散前对著江季拱手作揖。 …… 回到在金陵城购置的院落。 江季將三个徒弟都叫到了跟前。 周念、李观山、杨江雪三人恭敬地站在他面前,眼中带著好奇,不知师父唤他们何事。 “这些是灵石,你们一人一百块,拿去修炼。” 江季隨手一挥,三百块晶莹剔透、灵光氤氳的中品灵石出现在三人面前。 “这……” 三人瞬间被那浓郁的灵气冲得倒退一步,脸上写满了震撼。 他们从未见过灵石,更遑论是这种中品灵石! “多谢师父!” 三人回过神来,连忙躬身拜谢,小心翼翼地將灵石收好。 江季满意地点点头,又是一挥手。 哗啦啦! 一堆闪烁著各色灵光的法器,出现在院子的空地上,琳琅满目。 “这些都是练气期可用的法器,你们各自挑选一件趁手的。” 周念的目光,瞬间就被那柄通体漆黑、造型霸道的大刀吸引。 他修炼《断江十二斩》,正缺一柄好刀,此刀正合他意。 李观山则看上了一柄白玉为骨、上面绘有淡雅山水画的摺扇,与他憨厚老实的气质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而杨江雪,小小的身影在一堆法器中巡视了一圈,最后竟是毫不犹豫地,抱起了一桿比她整个人还要高的银色长枪。 小小的身子,扛著一桿硕大的长枪,画面显得有些滑稽。 但她的眼神,却明亮惊人。 江季对此只是看了一眼,並未多言。 道之一途,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只要是她自己选的,那便是最適合她的。 “都去吧,有了灵石和法器,莫要懈怠了修行。” “是,师父!” 三人再次深深一拜,这才拿著各自的宝贝,返回房间。 院子里,只剩下江季一人。 他隨手从那堆书籍中,抽出了一本名为《玄天修仙初解》的兽皮册子,悠然地翻阅起来。 知己知彼,方能不败。 那狐妖来自玄天界,自己对那个世界,却仍是一无所知。 神识沉入其中,浩瀚的信息洪流涌入脑海。 玄天界,浩瀚无垠,分为东荒、西漠、南疆、北原、中州五大域。 每一域都辽阔无边,其间宗门林立,道统万千。 有口含天宪,以浩然正气淬炼自身的儒修。 有气血如龙,打熬肉身,力可拔山的体修。 甚至还有以毒虫蛊物为本命,手段诡异莫测的蛊修。 但最正统,也是最广为人知的,还是人人可练的修真大道。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 书册上的记载,到元婴期便戛然而止,似乎撰写此书的修士,眼界也仅限於此。 他殊不知不是撰写之人眼界仅限於此,而是..... 江季合上书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壮阔,强者辈出的大世界。 自己,如今不过是金丹三层。 实力还是不够啊。 第27章 灵气復甦!大佬即將空降?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27章 灵气復甦!大佬即將空降?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院落中,江季躺在竹椅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心神不寧。 周念与李观山已將新功法入门,此刻正在房內藉助灵石苦修,气息一日比一日强盛。 杨江雪则扛著那杆比她还高的银枪,在院中一板一眼地练习著刺、挑、扫、砸,小脸上满是汗水。 一切欣欣向荣。 可江季却提不起半点兴致。 【系统休眠中,剩余时间:3天】 没有系统,杨江雪身上的秘密便无从探查。 青云观后山那个深潭里的巨眼,更是让他不敢去碰。 至於修炼? 金丹期的修炼,已非单纯吐纳灵气可比,动輒便是数月甚至数年的枯坐,他暂时还没这个耐心。 看似摆烂,实则蛰伏。 在未知的巨大威胁面前,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招致灾祸。 这种无力感,让江季烦躁地翻了个身。 不行,必须找点事做。 他隨手一招,一本兽皮册子飞入手中。 《阵法註解》。 “閒著也是閒著。” 江季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翻开。 册子上的內容由浅入深,以他金丹期的神识,理解起来毫不费力。 可当他翻到其中一页时,整个人猛地坐直了身体! “微距挪移阵?” 这是一种小型阵法,无法传送活物,却能在百里之內,將死物瞬间传送到另一处子阵。 其原理,是构建一个微型空间褶皱,將物品挤过去。 册子上对阵法原理的勾勒与阐述,详尽无比。 江季的呼吸,却在这一刻停滯。 这个阵纹…… 这个勾勒方式… 和他当初在皇宫密室里,毁掉的那个血色法阵,何其相似! 不,不是相似! 简直就是同源而出!只不过那个血色法阵,要比这《阵法註解》上记载的复杂玄奥千百倍!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传送阵! 那个被他毁掉的,难道是一个跨界传送阵!? 可新的疑惑瞬间涌现。 不对! 如果真是传送阵,为何只有左慈七一个区区筑基期的狐妖过来? 左慈七说过,筑基之上的修士强行穿过世界壁垒,会导致这个世界崩溃。 但只要不超筑基就没问题啊。 难道…… 江季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册子上急速敲击,脑中思绪电转。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时。 等等! 江季的动作猛然僵住,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起了一件事! 一件被他暂时忽略的事! 在青云观,他曾清晰地察觉到。 天地间的灵气浓度,在缓慢增加! 对了!灵气復甦! 这个世界,正在復甦! 轰! 一道惊雷落入江季脑海,劈开了所有迷雾! 他想通了! 他终於想通了那个最关键的节点! 限制! 从来都不是那个传送阵本身有限制! 是这个世界!是这片天地在限制! 因为此方世界的灵气太过稀薄,空间壁垒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根本无法承受金丹期修士进行空间传送时,那毁能量衝击! 所以,只有筑基期及以下的修士,才能像偷渡一样,勉强挤过来。 那如果…如果这个世界的灵气浓度,恢復到了一定程度呢? 等到空间壁垒足够坚固,足以承受金丹,甚至更高阶修士的传送。 那岂不是意味著…… 一股寒气,直衝天灵盖! 他之前还觉得,玄天界远在天边,自己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稳健发育。 可现在看来,危机已在眼前! 一旦通道稳固,过来的,將不再是左慈七那种可以隨手捏死的筑基狐妖。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金丹修士! 装备技能点满战力百分百发挥的金丹修士。 甚至是元婴老怪! 而自己,只是一个刚刚突破,功法、法宝、战斗经验都极度匱乏的白板金丹! 在那些修士面前,恐怕根本不够看! …… 与此同时。 玄天界,南疆,青丘。 一处石室的大门,缓缓开启。 阴冷妖气从中涌出。 一道身影,莲步轻移,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姿妖嬈到极致的女人,一袭紫裙勾勒出魔鬼般的弧度,青丝如瀑,隨意披散。 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自成一片魅惑眾生的领域。 然而,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恐怖威压,却让跪伏在石室门口的黑衣男人,连头都不敢抬。 “恭迎老祖出关。” 男人的嗓音,带著颤抖。 女人伸出白皙如玉的纤指,轻轻抚过下頜,嗓音慵懒,却带著直透神魂的魔力。 “说吧,何事扰我?” 黑衣男人头埋得更低,恭敬稟报:“回老祖,小七的神魂灯,三日前灭了。” “他携带的神穿子阵,也与我们彻底断开了联繫。” “哦?” 女人紫色的凤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死了? 她白皙修长的手指在身前快速掐动了几个玄奥的法诀。 片刻后,女人好看的柳眉微微蹙起。 “我留在他身上的印记转移了。” “看来,不是死於意外。”女人淡淡说道,“是被人杀了。” 黑衣男人身子一震,满脸的难以置信。 “被杀了?怎么可能!小七虽只是筑基,但在那等蛮荒之地,谁能杀他?更何况,神穿子阵自带空间隱匿,只要激活筑基以下根本发现不了。除非……” “除非?” 女人轻笑一声,笑声中带著三分嘲弄,七分不屑。 “慈三,你还是太小看那地方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里毕竟是太乙仙宗的坠落之地,藏著些不为人知的手段,有什么好奇怪的?” 名为左慈三的黑衣男人,顿时噤若寒蝉。 女人踱步到石室边缘,遥望虚空深处,凤眸中光华流转,似乎穿透了空间。 “有点意思。” 她的声音重新恢復了慵懒,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此事你不用再管。” 女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嫵媚的弧度。 “待时机成熟,本座自会亲自过去!” 第28章 徒弟把自己给劈了,下一秒,天地剧变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28章 徒弟把自己给劈了,下一秒,天地剧变。 江季躺在竹椅上,双目微闔,看似假寐,实则心神沉入一片空明。 没了系统探查,主动外出寻觅良才成了碰运气的蠢事。 他倒也不急。 与其大海捞针,不如静观其变。 虽系统升级后,对弟子的资质属性不再有硬性要求,但江季自己有。 平白无故收个资质平庸的弟子,图什么? 图他吃得多,还是图他修炼慢? 天赋这东西,或许在后期的大道之爭中不占决定性因素,但在前期,却是不可或缺的敲门砖。 道理很简单。 就像他前世的蓝星,有一门被公之於眾的神级功法,人人可学。 只要你能入门,就能获得普通人难以企及的財富与地位。 若是能再进一步,那便是真正的人上人,受万人敬仰。 可全球几十亿人,又有多少能將其真正入门? 而那本功法,叫数学。 能入门者,无一不是有天赋、有悟性、有毅力之辈。 修仙,比数学可难多了。 所以,在有的选的情况下,江季还是会优先考虑那些天赋异稟的人。 他隨手一招,从储物袋里飞出一本册子落入手中。 “閒著也是閒著。” 江季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翻阅起来。 就在他心念流转,神游天外之际。 轰隆! 一声巨响,自天上响起! 江季眼皮都未曾抬起,那股属於金丹三层顶峰的恐怖神识却已如潮水般铺开,瞬间笼罩了周围。 並非敌人。 他抬头望去,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匯聚了一大片乌云,黑压压的,其中电蛇乱舞。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光,正撕裂云层,朝著院子里的一个方向,悍然劈下! 其目標……是李观山的房间! 江季的动作一顿。 这雷光,来得蹊明古怪,不像是自然天象,倒像是法术引动的天雷。 他神识一扫,立刻判断出这道雷光的强度。 对於凡人来说,是绝杀。 但对於已经练气四层的李观山而言,硬扛下来,最多也就是受点皮外伤。 江季散去了刚刚凝聚的灵力。 弟子大了,总要学会自己挨雷劈。 不可能什么事都由他这个师父出面。 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適当的毒打,有助於身心健康。 轰咔! 雷光精准无误地劈穿了屋顶,在房內爆开一团刺目的电光。 “二师弟!” “师兄!” 杨江雪和周念同时被惊动,冲向李观山的房间。 当他们推开已经残破的房门时,都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一愣。 房间里一片狼藉,屋顶破了个大洞,木屑和瓦砾掉了一地。 李观山正站在房间中央,浑身焦黑,衣服已经成了破布条,头髮根根倒竖,像个被炸开的鸡窝。 一股浓郁的焦糊味,瀰漫在空气中。 见二人进来,李观山咧开嘴,露出一口在黑脸衬托下,显得格外洁白的牙齿。 “大师兄,小师妹,你们来啦。” 周念:“……” 杨江雪:“……” 这时,江季才背著手,慢悠悠地踱步而来,气度渊渟岳峙。 “师父!” 三人连忙躬身行礼。 江季的目光落在,跟个黑炭似的李观山身上发问。 “怎么回事?” 李观山挠了挠炸起的头髮,掉下一撮黑灰,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回师父,弟子是受了请雷三降的启发。” “弟子觉得,掌心雷既然能引动天地间的雷霆之力,那是不是也能像请雷三降一样,发出更强的力量?” 弟子便尝试修改灵力运转路线,创造新法,眼看就要成了,关键时刻……灵力却不够了。” 他说到这里,有些激动,又有些懊恼。 “弟子又捨不得用您赐的灵石,就想著缓一缓,结果灵力运转突然中断,引来的天雷就失控了……” 所以,就成了这副样子。 江季听完,差点没绷住。 不愧是你啊,二霉子。 居然自己研究起了改良法术。 这份悟性天赋,確实逆天。 可这福缘为零的倒霉蛋体质,也是真的名不虚传。 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因为捨不得一块中品灵石,导致功亏一簣,还把自己给劈了。 这叫什么? 这就叫省钱的尽头是挨劈。 看著李观山那既委屈又神情,江季摆了摆手。 “行了,去换身衣物。” “是,师父!” 李观山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 江季隨即看向周念和杨江雪。 “你们两个,也收拾一下东西。” “修炼一道,需劳逸结合,一味闭门造车,终究是下乘。” “人,修的是天地之气,感的,也是天地万物,红尘俗世。” “等观山收拾好,你们隨为师出去一趟。” 周念和杨江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 “是,师父!” 三人应声回道。 就在周念和杨江雪也各自回去收拾行囊时。 轰隆隆—— 整个地面,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院子里的石桌石凳在摇晃,一些年久失修的房屋,墙壁上瞬间裂开了缝隙,瓦片哗啦啦地往下掉。 “地龙翻身了!” “快跑啊!地龙翻身了!” 院外的街道上,传来一阵阵尖叫和混乱的脚步声。 金陵城的人们,陷入了一片恐慌。 江季站在院中,身形稳如磐石,金丹期的修为让他对这种程度的震动毫无感觉。 这场地动,来得快,去得也快。 总共持续了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彻底平息了下去。 街道上的喧囂,也渐渐停歇。 然而。 就在震动停止的那一剎那。 江季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不必去感。 那股变化,根本忽视不了! 灵气! 天地间的灵气,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暴涨! 一倍! 仅仅一瞬间,就凭空翻了一倍! 这是什么情况?! 江季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他猛地转头,望向金陵城外,一个遥远的方向。 青云观!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突如其来的磅礴灵气,其源头,正是从那个方向传来! 他想顺著过去探查。 但又此前那潭底的巨眼,暂时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第29章 语点破天机,徒弟连升两级!江上青铜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29章 语点破天机,徒弟连升两级!江上青铜棺 那种一切脱离掌控的感觉,让江季很不舒服。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唯有等待。 与其在未知的焦虑中內耗,不如享受眼前这份安寧。 “都收拾好了?” 江季转身,看向身后已经换好乾净衣物的三个徒弟。 李观山虽然脸上还带著点没擦乾净的黑灰,但精神头十足。 “回师父,都好了。” 周念和杨江雪齐声应道。 “那便走吧。” 江季一挥袖袍,率先走出宅院。 金陵城外,大江奔流,浩浩汤汤。 江季没有御剑,也未施展任何仙法,只是如出游一般,租下了一艘不大不小的乌篷船。 船內小桌蒲团,一应俱全。 江风吹拂,带著水汽清爽,颇有雅致。 江季盘膝坐於船头,悠然品茶。 杨江雪乖巧地跪坐一旁,素手执壶,为师父添水煮茶,动作轻柔,宛如画中人。 李观山则在船尾卖力地划著名桨,他完全可以用灵力催动小船,但师父没发话,他便老老实实地当著船夫。 唯有周念,竟还在船篷內盘膝打坐,周身灵气微漾,显然又抓紧一切时间进入了修炼状態。 江季呷了一口微烫的茶水,眼皮未曾抬一下。 “念儿。” 平淡的两个字,却让周念一震,瞬间从深层修炼中惊醒,连忙起身。 “师父。” 江季放下茶杯,这才缓缓转头看他,目光平静无波。 “你此番隨为师出游,所为何事?” 周念躬身,姿態愈发恭敬:“回师父,是为游玩山水,感悟天地万物,以求心境通达。” “哦?”江季的尾音微微上扬,似笑非笑,“你倒是记得清楚。那你在做什么?” 周念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里透著一丝惭愧。 “弟子……弟子在修炼。” “为师说过,修炼一道,需劳逸结合,一张一弛方为修炼之道。你这是將为师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弟子不敢!” 周念惶恐道,“弟子只是……只是不想让师父失望。身为大师兄,理应为做出表率,不敢有丝毫懈怠。” 看著他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江季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在周念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你这榆木脑袋。” 周念捂著额头,满脸错愕地抬起头。 “为师何时说过,埋头苦修便是表率了?” 江季站起身,走到船头,一袭青衣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只是静静站著,便有一种与这山、这水、这天地融为一体的超然气度。 “观儿,你也过来。” “是,师父!” 李观山连忙放下船桨,快步来到江季身后。 “你们三人,都看好了。” 江季没有运转任何灵力,甚至没有刻意的动作。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著。 下一秒。 他整个人的气息,陡然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在三名弟子的感知中,师父的气息被凭空抹去,取而代之的,是整个世界! 拂过脸颊的江风,是师父的呼吸。 身下奔流的江水,是师父的脉搏。 头顶飘过的白云,是师父的思绪。 远处连绵的山峦,是师父的脊樑。 他无处不在,又无跡可寻。 一种玄之又玄的道蕴,从江季身上瀰漫开来,笼罩了整艘小船。 这道蕴最终演化成一种独特的意境。 適应! 適应环境,適应规则,適应力量,適应一切! 这便是江季在踏入金丹之后,结合两世为人的经歷,沉淀出的本我道境。 他有一种直觉,单凭这份意境,他在金丹期內,已是无敌。 周念、李观山、杨江雪三人,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这片意境之中。 他们看不懂,但他们大受震撼! 周念的脑海中,升起明悟! 他一直以来紧绷的心弦,那份源於大师兄身份的责任与焦虑,在这一刻彻底鬆弛。 他明白了。 他终於明白了师父所说的劳逸结合究竟为何意。 修仙,修的不是日积月累的蛮力,不是分秒必爭的时间,而是对天地的理解,对自身的认知! 一味苦修,不过是捨本逐末的蠢行! 咔嚓! 他体內壁垒,轰然破碎。 周遭灵气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练气五层顶峰的瓶颈,瞬间被衝垮! 练气六层! 但这股势头並未停止,灵气冲刷著他的经脉,他的修为还在节节攀升,势如破竹! 练气七层! 师父一语,他连破两境! 另一边,李观山双目紧闭,脑海中无数电光符文生灭交替。 之前改良掌心雷时的所有滯涩之处,此刻豁然开朗。 他看到了本质,不再是单纯的模仿,而是真正的理解。 他有信心,只需片刻,他就能创造出一门真正属於自己法! 而杨江雪的体验,则与两位师兄截然不同。 她的眼前没有灵气,没有符文。 只有一片虚空。 虚空中,一道白衣身影风华绝代,正与天穹之上的一张巨脸对峙。 那张脸由冷漠的星光构成,无情地遮蔽了整个天幕。 “我还会回来的。” 白衣身影开口,声音不大,却响彻虚空。 “到时候,我会打破这该死的宿命!” 话音落下,那张星光巨脸之上,一只眼睛缓缓睁开,一道阴影从天而降。 朝著白衣身影,悍然压下! 轰! 白衣身影在那片阴影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雨,悽美而决绝。 杨江雪浑身剧震,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小脸上写满了惊恐。 江季的意境早已散去。 周念和李观山也相继清醒,二人脸上带著劫后余生般的兴奋,以及对师父那份愈发高山仰止的崇拜。 “多谢师父指点!” 二人齐齐跪倒,真心实意地磕了一个响头。 唯有杨江雪,还愣在原地,眼神茫然。 “雪儿,你怎么了?” 江季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杨江雪嘴唇动了动,將自己看到的恐怖画面,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白衣身影?星光巨脸?打破宿命? 江季陷入了沉思。 这些零碎的片段,必然与之前引动天道注视的异象有关。 但他手中的信息太少,根本无法串联起一条完整的线索。 就在这时,一旁的李观山,忽然打破了沉默。 他指著不远处的江面,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师父,你们看那里。” 眾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平静的江面上,不知何时,正静静地漂浮著一样东西。 那是一口棺材。 一口通体由青铜浇筑而成,布满纹路的棺材。 第30章 夭寿!师尊被绝美女尸强行抱走了!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30章 夭寿!师尊被绝美女尸强行抱走了! 一具青铜棺槨,为何能漂浮於江面之上?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合理。 更让江季心神凛然的是,他金丹三层的神识扫过,竟完全无法捕捉到那口棺材的存在。 仿佛它就在眼前,却又在另一个无法触及的维度。 能做到这一点的,绝不好惹! 江季不是愣头青,他奉行的第一准则,就是稳健。 未知,意味著无法估量的风险。 惹上这东西,天知道会出什么大麻烦。 走! 江季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一股柔和的灵力便捲起船上的三个徒弟与乌篷船,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著岸边激射而去。 凌云缩地寸! 不过几个呼吸,他便已裹挟著眾人,稳稳落在了数十丈外的江岸上。 “师父?” 周念三人尚在师父展露的道境震撼中,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发懵。 江季没有解释,放下三个徒弟,转身回望江面。 只一眼,他的目光便一凝。 那口青铜棺,居然也动了。 它依旧静静地漂浮在水面,姿態不见丝毫波澜,仿佛只是顺流而下。 可那速度,却快得匪夷所思,不偏不倚,笔直地朝著他们所在的方向而来。 “师父!它…它跟上来了!”李观山失声惊呼。 杨江雪下意识地抓紧了江季的衣角。 看来是缠上我们了。 江季的念头在脑海中急转。 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开大,將其彻底解决掉。 他负手而立,那股属於金丹大能的渊停岳峙的气度,油然而生。 “无妨。” 江季声音平淡,手掌一翻,那断剑凭空出现。 他看向身旁的周念,淡淡开口:“念儿,你且看好了,为师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断江十二斩》!” 话音未落,江季的身影已在原地消失。 再次出现时,他竟已凭虚御风,悬停於那口青铜棺的正上方! 周念整个人都看呆了。 来了! 师父要亲自出手了! 江季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对著下方的青铜棺,手中铁剑挥洒而下。 不是一斩。 而是十二道斩击,在万分之一剎那,合而为一! 十二道剑光层层叠叠,交织成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匹练,仿佛要將这奔流不息的大江都从中彻底斩断! “这……这才是真正的断江十二斩吗?” 周念喃喃自语,心神受到了巨大衝击。 他所修炼的,与师父此刻展示的相比,简直就是三岁孩童的涂鸦! 轰! 剑光落下,那口青铜棺槨瞬间解体,化作无数碎片,爆裂四散! 棺材里,竟然有东西! 一个女人。 一个身著红衣的女人。 棺材解体后,她並未沉入江底,而是静静地躺在波涛起伏的水面上,身上感应不到任何活人的气息,仿佛已经死去许久。 她的面容,漂亮得不像话。 肌肤胜雪,五官精致绝伦,即便双目紧闭,也难掩那份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美。 饶是见惯了两世风华的江季,心神也不由得为之一晃。 但,也仅此而已。 他可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念头。 来歷不明的棺材,诡异出现的女人,处处都透著一股邪门。 为了绝对的稳妥,必须彻底抹除一切潜在的威胁! 江季手中断剑归鞘。 一股比方才恐怖十倍的气息,开始在他身上疯狂蓄积。 斩天拔剑术! 几乎是在断剑入鞘的瞬间,蓄力便已完成! 江季甚至將自己刚刚沉淀出的“適应”道境,也毫不吝嗇地加持在了这一剑之上! 他要一击必杀,不留任何后患! “去!” 一道细若游丝,却又仿佛能斩断光阴的剑气,自剑鞘中迸发,朝著水面上的红衣女人激射而去! 岸边的三个徒弟,已经完全看傻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识到师父真正意义上的动手。 那股毁天灭地般的威势,让他们道心震颤。 特別是杨江雪,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疯狂闪烁。 师父好强! 然而,就在那道剑气即將触碰到红衣女人的剎那。 她,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一双眼睛。 空洞,茫然,没有任何情绪,如初生的婴孩在打量这个世界。 她只是愣愣地看著悬於半空的江季,对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剑气,没有做出丝毫反应。 轰隆——! 剑气落下。 江面之上,炸开一道通天水柱,激起漫天水汽,瞬间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岸边的周念三人心中一紧,什么都看不见了。 水汽之中,江季的整个神魂却如坠冰窟。 他看得分明。 剑气確实击中了那个女人。 但是…… 除了她身上的红衣被剑气余波撕裂得七零八落,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和惊心动魄的轮廓外,她的身体,竟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 毫髮无伤! 江季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自己加持了道境的斩天拔剑术,竟然连她的防都破不了?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存在?! 不妙! 江季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溜! 然而,他刚准备施展《凌云缩地寸》跑路。 那个女人,身影一闪,竟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好快! 江季头皮发麻,浑身金丹灵力提到顶点,准备迎接致命一击。 可预想中的攻击並未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看似柔软却冰凉的手臂,从背后,一把將他死死抱住! 江季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情况?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紧紧贴著的那具身躯,传来的柔软。 那异样的触感,让他这个金丹大能的思绪,都出现了剎那的停滯。 紧接著,女人的脑袋,还在他背后轻轻蹭了蹭。 江季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开始挣扎。 可让他惊骇是,无论他如何催动灵力,都无法撼动那双看似纤弱的手臂分毫! 那双臂膀,仿佛是天地法则铸就的! 但偏偏,他又从女人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江季转过头,看著那个衣衫破碎、春光若隱若现的绝美女人,正像一只无助的小猫般抱著自己,脸上依旧是那副茫然无措的模样。 而周围的水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 不行! 这副模样,绝对不能让三个徒弟看见! 他堂堂金丹大能,被一个来歷不明的女人这样抱著,成何体统! 师道尊严何在! 女人只是抱著他不鬆手,却没有限制他的其他行动。 江季心念电转,立刻给岸边的周念传音入密。 “念儿,你带著你师弟师妹先回去,为师有些私事要处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带著身后的人形掛件,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漫天水汽彻底散去,周念三人急切地朝江面看去。 江上,波涛依旧。 哪里还有师父的身影? “师兄,师父呢?”李观山焦急地问道。 周念深吸一口气,转述道:“师父让我们先回去。” 第31章 刚出棺就逼婚?金丹大能被碰瓷!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31章 刚出棺就逼婚?金丹大能被碰瓷! 光华一闪。 江季带著身后的人形掛件,直接挪移至百里之外的一处荒芜山顶。 山风呼啸,吹得他青色道袍猎猎作响。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灵力在经脉中如奔涌,一次次衝击著腰间那双纤弱手臂。 然而,所有的力量都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双玉臂,纹丝不动。 “放手。” 江季声音发沉,尝试沟通。 怀中的女人却毫无反应,只是將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依旧是那副空洞与茫然。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江季心念电转,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宽大的备用道袍,反手给女人披上。 那大片裸露的雪腻肌肤和规模惊人的触感,让他心神不寧。 他不是有旖旎心思,而是这种超出掌控的异样感,让他不適。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开口。 “姑娘,能听见我说话吗?” 没有回应。 “你到底想做什么?” 依旧是没有任何回应。 江季的神识一遍遍扫过女人的身体,结果让他头皮阵阵发麻。 她的体內,有浩瀚的生机流转。 这绝对是个活人! 可她的身体里,却乾净得可怕,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妖力、阴气……任何痕跡都找不到。 她就像一个最纯粹的普通凡人。 一个能硬抗他加持了道境的斩天拔剑术,能轻鬆禁錮他的…凡人? 这简直是笑话! 江季放弃了挣扎,任由女人抱著,在山顶巨石上盘膝坐下。 挣脱不开。 那就只能先稳住,静观其变。 他开始尝试静心打坐,平復混乱的思绪。 隨著他进入定,那股独属於他的適应道境,再次不自觉地从体內流溢而出,如温润的流水,將两人包裹。 这是一种顺应万物、包容一切的奇妙意境。 就在这时,江季神魂一跳。 那双环住他腰身的玉臂,似乎……鬆动了? 他心中狂喜。 背后那双手臂,竟真的在缓缓鬆开。 机会! 就在女人双手彻底鬆开的一剎那,江季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没有半分犹豫,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身影一闪,他整个人已出现在数十丈外的半空中。 凌云缩地寸运转到巔峰,金丹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化作一道青虹,撕裂长空,便要远遁! 跑!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然而,他快,身后那人的反应更快! 就在江季身影消失的瞬间,那红衣女人空洞茫然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一丝情绪——错愕。 紧接著,那丝错愕被怒火吞噬! “负心汉!” 一声清脆又饱含愤怒的娇叱,响彻山巔。 正亡命飞遁的江季听到这声呼喊,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从半空中一头栽下去。 负心汉? 喊谁呢? 他头也不回,遁速又飆升三分。 管她喊谁,先溜为敬! 可下一秒,他眼前人影一花。 那个刚刚还被他甩在身后的绝美女人,竟凭空出现在他的正前方,死死拦住了他的去路。 她的脸上再无半点茫然,一双美眸燃著烈焰,仿佛要將他挫骨扬灰。 “好你个负心汉!占了便宜就想跑!?” “你还有没有良心!” 江季整个人都懵了。 占便宜? 我占什么便宜了? 从头到尾都是你死死抱著我,主动往我身上蹭得好不好! 他心中有一万句槽想吐,但看著女人那副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的模样,再想起对方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他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打不过,跑不掉。 看来今天是要栽了。 江季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再次让他瞠目结舌。 那女人怒瞪著他,眼眶竟然毫无徵兆地红了。 “呜……呜呜呜……” 她……哭了? 豆大的泪珠从那双顛倒眾生的眼里滚落,顺著白皙无瑕的脸颊滑下,一副极其委屈的模样。 江季彻底石化。 这什么跟什么啊! 这都叫什么破事! 女人一边小声地抽泣,一边用手背胡乱抹著眼泪,还时不时地抬起头,用那水汪汪的眼睛偷偷瞥他一眼。 见江季就那么愣在原地,无动於衷,她的哭声顿时又大了好几个分贝。 “呜哇——!” 哭声悽厉,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江季一个头两个大。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这女人,根本不能用常理揣度。 躲,躲不掉。 跑,跑不过。 打,更是自取其辱。 还能怎么办? 只能硬著头皮跟她讲道理了。 儘管他觉得,跟一个无厘头的女人讲道理,本身就是一件极不合理的事情。 “这位姑娘。”江季硬著头皮开口,“在下江季,青云观观主。你我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不知姑娘为何一直纠缠江某?” 女人闻言,哭声一滯,抬起那绝美脸庞,看著他。 “好你个负心汉!你还敢说无冤无仇!” 她伸出纤纤玉指,指著自己身上那件被剑气撕得破破烂烂的红衣,以及外面披著的青色道袍,声泪俱下地控诉: “你……你连我身子都看光了!现在竟然还装不认识我!” “你不想负责就直说,找什么藉口!?” 江季张了张嘴,正想解释自己只是砍了她的棺材,根本没想看她身体,而且露出的也只是肩膀和后背,连隱私部位的边都没沾上。 可他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女人再次打断。 “你还是不是男人!身为七尺男儿,敢做不敢当!你好意思吗!” 江季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完了。 这女人,是铁了心要碰瓷他了! 虽然她长得確实是倾国倾城,那身段,那硕果规模,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瑕疵。 但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背后肯定牵扯著什么。 他奉行稳健之道,最怕的就是沾染这些不明不白的麻烦。 可眼下,他似乎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江季深吸一口气,索性摊牌问道:“那依姑娘之见,我该如何?” 女人抹去眼泪,理直气壮地挺了挺傲人的胸脯。 “娶我,对我负责!” 江季:“……”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第32章 圣女,剩女赖上我,还说我是负心汉?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32章 圣女,剩女赖上我,还说我是负心汉? 季脑中还迴荡著那娶我,眼前的女人就换了副面孔。 前一秒还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下一瞬,泪珠戛然而止,那张绝美脸蛋上,竟是半点水痕都寻不见。 她掛上一抹浅笑,主动贴近,纤细手臂顺势挽住了江季的胳膊。 那温软滑腻的触感,让江季全身瞬间绷紧。 “姑娘,你我之间定有误会,事情……” 他尝试做最后的挣扎,想把这摊浑水撇清。 然而,女人的动作远比他的话语更快。 她微微踮起脚尖,那张顛倒眾生的脸庞倏然凑近,温润柔软的唇瓣,精准地堵住了江季所有未尽之言。 !!!! 江季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酥麻感,如电流般从唇上炸开,窜遍四肢百骸。 这是他两世为人,头一遭的体验。 但他心志何其坚定,金丹道心一转,便將那份綺念斩得乾乾净净。 不对劲! 这一切都透著一股浓浓的诡异! 就算是男女看对了眼,但发展也未免太快了些! 快到让他这个拥有两世记忆的人,都觉得荒谬,匪夷所思。 这简直是光速白给! 女人似乎对江季瞬间的僵硬极为满意,她轻轻分开了唇,一双水润的眸子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我叫姜洛璃。”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相公了。” 一句句话,不似商量,更像是宣告,如重锤落在江季心头。 他站在原地,神情复杂,不知该作何反应。 看著江季那副的模样,姜洛璃不满地撅起了嘴。 “喂,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娘子吗?” 她说著,还刻意抖了抖身上那件被剑气划得破破烂烂的红衣,以及外面披著的、属於江季的青色道袍。 “你看,衣服都破了,头髮也乱了。” 江季看著她这副理直气壮、仿佛自己占了天大便宜的模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跑,跑不掉。 打,纯属自取其辱。 讲道理,更是对牛弹琴。 江季心中飞速盘算,局势已然明了。 这个女人来歷诡异,实力深不可测,且明显是衝著自己来的。 硬碰硬,乃是取死之道。 稳住! 先顺著她的意,摸清她的底细和真实目的,再图后策! “此地荒郊野岭,不便久留。”江季压下心中万千思绪,让自己镇定下来,“我先带你去城里,换身衣服。” “这还差不多。” 姜洛璃立刻喜笑顏开,手臂挽得更紧,整个人几乎都掛在了江季身上,毫不避嫌。 江季心中无奈,只能任由她当个人形掛件,带著她返回了金陵城。 成衣铺內,江季財大气粗地让她隨意挑选。 片刻之后,当姜洛璃换上一袭淡紫色长裙从里间走出时,整个铺子都为之一静。 长发如瀑,肌肤胜雪,身段婀娜,再配上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一顰一笑间,仿佛天地都失去了顏色。 就连江季,心神都不由得恍惚了一瞬。 但下一秒,他立刻警醒。 红粉骷髏,红粉骷髏! 这女人越是好看,就越是危险!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盘问一下这个天降的麻烦。 江季带著姜洛璃来到一间客栈,要了间最僻静的上房。 关上门,布下灵气隔音,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江季坐到桌边,给自己斟了杯茶,看向对面那个还在好奇打量房间陈设的女人。 “现在可以说了吧。” “为何是我?” 听到江季的问话,姜洛璃脸上的欣喜慢慢褪去,也跟著坐了下来,神情第一次变得严肃。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江季:“……” 这个回答,还不如不回答。 “如果非要一个答案……”姜洛璃组织著语言,像是在努力回忆著什么,“我只能说,是缘分。” 她凝视著江季,无比认真地说道:“我在沉睡之前,宗主曾为我卜过一卦。卦象言明,待我甦醒之日,睁眼所见的第一个人,便是我命中注定的道侣,他会一直守护我。” 江季心头一跳。 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 他立刻回想起在江上,自己以斩天拔剑术劈开铜棺的那一幕。 难道…… “所以,在我意识还未完全清醒时,我的身体便遵循著本能,下意识地靠近你,依赖你。”姜洛璃继续解释。 江季沉默不语,脑中飞速分析著这些信息。 听起来玄之又玄,但似乎是眼下唯一的解释。 就在江季沉思之际,姜洛璃的话风猛地一转,那严肃的模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委屈。 “但是!等我意识彻底清醒的时候,居然看到你这个看光我身子、占尽便宜的负心汉,想!要!逃!” 她捏起粉拳,在桌上轻轻捶了一下,故作凶狠。 江季面不改色,只是平静地看著她。 “要不是我能確定,是你身上那种独特的道境气息將我从沉睡中唤醒,我早就...就...不理你了!” 姜洛璃越说越气,傲人的胸脯因急促的呼吸而起伏不定。 “真是气死我了!我堂堂仙宗圣女姜洛璃的道侣,居然是一个提起裤子就想跑路、敢做不敢当的偽君子!” 仙宗圣女? 江季眼皮跳了跳,瞥了一眼她那气鼓鼓的模样。 圣女? 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恐怕是剩女才对吧。 当然这句话,他也只敢在心里说说,不敢真的讲出来。 江季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试图用温热的茶水来平復自己那乱成一锅粥的思绪。 他抬眼看向对面那个已经彻底自来熟的姜洛璃,沉吟片刻,还是决定把问题摊开。 “那以后呢?” 江季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你就打算…一直这么跟著我?” 姜洛璃闻言,脸上那抹明媚笑意缓缓收敛。 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江季面前。 客栈上房內的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凝滯。 她就那么看著他,那双美得不像话的眸子里,透出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 “我……真的很差劲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的颤抖。 “差劲到…让你这么排斥我?” 江季愣住了。 他完全没料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 现在这副模样,算怎么回事? 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从她身上瀰漫开来。 曾几何时,她是高高在上的仙宗圣女,是无数天骄俊彦仰望追逐的存在,是只可远观的云端皓月。 多少男人为了求得她的一次回眸,甘愿付出任何代价? 可如今,自己放下了所有矜持,如此主动地贴上来,换来的却是毫不掩饰的排斥。 这巨大的落差,让她心里堵得难受,极不平衡。 见江季沉默不语,姜洛璃吸了吸鼻子,那泛红的眼眶看得江季心头一跳。 坏了,这姑奶奶不会又要哭吧? “我不想缠著你。” 出乎意料,她並没有哭,而是后退一步,重新拉开了距离。 “但前提是,你得和我一起去一个地方。” 姜洛璃的表情恢復了些许认真,她凝视著江季,一字一顿地说道:“等事情办完,我保证,绝不再缠你分毫。” 第33章 震惊!师父带回个仙子,小师妹当场叫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33章 震惊!师父带回个仙子,小师妹当场叫娘! 转机来了。 江季的精神为之一振,被搅成一锅粥的思绪里,终於找到了一根线头。 “什么地方?” 他立刻追问,只想儘快了结这桩横生出来的因果。 然而,姜洛璃却摇了摇头。 她那双美得不像话的眸子望向窗外,似乎在感知著什么。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慢悠悠地说道:“等这方天地的灵气,再復甦一些,我自然会告诉你。” 说完,她便闭口不言,仿佛这个问题已经得到了最终的解答。 江季表情凝固了。 这说了跟没说,到底有什么区別?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决定换个方向,继续挖掘她的底细。 “你此前说,你是仙宗圣女?” 江季的脑海中,那从狐妖左慈七那得到的信息被翻出。 “你是太乙仙宗的圣女?” 这个问题,似乎触动了姜洛璃。 她沉默了。 那双纯净如璃的眸子里,有一丝复杂一闪而过,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 承认了! 江季的心臟重重一跳。 一个从上古仙宗活到现在的圣女? 这来头,大到能把天捅个窟窿! “那你为何会……” “好了,我累了,要休息。” 不等江季把话说完,姜洛璃直接打断了他,还极其配合地打了个哈欠,一副倦意上涌的模样。 “这些破事,以后再说。” 话音未落,她竟真的旁若无人地走向床边,脱了鞋子便躺了上去,顺手拉过被子盖好,闭上了眼睛。 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理直气壮到了极点。 江季彻底说不出话了。 这女人,简直把双重標准刻进了骨子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想问她点关键信息,她就直接装睡? 他站在原地,看著床上那个呼吸平稳,似乎真的在瞬间就睡著了的女人,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算了。 跟一个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女人讲道理,是自己脑子有问题。 他决定先回城中的宅院。 三个徒弟还在那里,自己这个当师父的突然消失,总归要回去报个平安,免得他们胡思乱想。 江季理了理思绪,刚一转身。 “你要去哪儿?” 床上,那道慵懒的女声再次响起。 江季脚步一顿,回头看去,只见姜洛璃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正侧躺著支起脑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我收了几个徒弟,在城中买了处宅院,回去看看。”他言简意賅。 “哦?” 姜洛璃的眼睛瞬间亮了,方才的困意荡然无存,直接从床上一跃而起。 “我也要去!” 江季眉头一皱:“你去做什么?” “你是我的相公,你的徒弟不就是我的徒弟?我去看看他们,天经地义,有什么问题吗?”姜洛璃理直气壮地反问。 江季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狂跳。 最终,他只能在心中嘆息一声,带著她,一同离开了客栈。 金陵城的街道上,姜洛璃像个初次进城的少女,对四周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但那只挽著江季胳膊的手,却丝毫没有鬆开的意思。 温软滑腻的触感,让江季这位金丹大能浑身不適。 “洛璃姑娘,我们有话好说。” 江季尝试著抽了抽自己的胳膊。 纹丝不动。 “能不能……別一直挽著?” “不行!” 姜洛璃一口回绝,反而抱得更紧了,半个身子都贴了上来,“你是我的相公,我挽著你怎么了?天经地义!” 江季放弃了挣扎。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仙宗圣女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脸皮的厚度更是堪称一绝。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到宅院,躲进房间里清净清净。 …… 不多时,二人回到江季买下的宅院。 刚一推开院门,一股凌厉的刀风便扑面而来。 周念正在院中修炼。 刀光霍霍,势大力沉,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听到开门声,周念收刀而立,转头看来。 “师父,您回来……” 他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周念的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僵在原地。 师父回来了。 师父的身边,还跟著一个…极其漂亮的女人? 而且,那个女人还无比亲昵地挽著师父的胳膊! 这…… 作为与江季相处了整整十年的大弟子,周念自认是最了解师父的人。 师父平时虽然嘴上最爱口嗨,但他比谁都清楚,师父在男女之事上,乾净得像一张白纸。 以前在青云观,那些主动上山示好的镇上姑娘,哪个不是被师父三言两语说到怀疑人生,哭著跑下山的? 可现在…… 师父他……居然给自己找回来一个师娘?! 周念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但沉稳的心性让他强行冷静下来。 师父没有介绍,他不能乱认。 他只是压下所有震惊,躬身行礼:“见过师父。” “嗯。”江季不自然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李观山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师父。” 他先是恭敬地打了声招呼,目光隨即落在江季身边的姜洛璃身上,同样是狠狠一愣。 仙女!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师父带回来一个师娘?? 李观山性子沉闷,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垂下头,安静地站到了一旁。 江季被两个徒弟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正要开口。 “师父!师父你回来啦!” 一道清脆如银铃的声音从后院传来。 紧接著,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月亮门后跑了出来,像一只蝴蝶,直直扑向江季。 正是杨江雪。 然而,她刚跑到一半,就猛地一个急停。 小姑娘的大眼睛眨了眨,先是看了看江季,又看了看紧紧挽著江季胳膊的姜洛璃。 下一秒。 她的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用尽全身力气,毫无顾忌地大声喊道: “啊!师父!你给我们找了一个师娘回来啊!” 话音未落,她便对著姜洛璃,恭恭敬敬地弯下腰,鞠了一个標准的九十度躬。 “师娘好!” 这一声“师娘好”,清脆响亮,传遍了整个院子。 江季的身体瞬间僵住。 完了。 跳进黄河也解释不清了。 站在一旁的周念和李观山,则是暗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髮自內心的佩服。 小师妹,真乃勇人也! 这份胆气和眼力见,他们两个师兄自愧不如! 然而,就在杨江雪出现的那一剎那,姜洛璃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她那双眸子死死地盯著杨江雪,瞳孔剧烈收缩。 不可能! 她的心中掀起万丈狂澜! 但杨江雪那声甜甜的“师娘好”,如同一道惊雷,將她从失神中唤醒。 姜洛璃脸上的震惊瞬间褪去,快到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鬆开挽著江季的手,完全没理会江季那错愕的反应,径直走到杨江雪面前,缓缓蹲了下来。 “来,让师娘抱抱。” 她的脸上掛著温柔笑意,张开双臂,將还有些发懵的杨江雪一把抱进了怀里。 “哎呦,这小嘴儿,怎么这么甜呀!” 第34章 金丹四层!系统激活,五行绝灵体!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34章 金丹四层!系统激活,五行绝灵体! 姜洛璃抱著杨江雪,那张绝美脸上掛著温柔笑意。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院中站得笔直的周念和李观山。 “我叫姜洛璃。” 她声音清冷带著威严却又夹著温柔。 “以后,就是你们的师娘了。” 话音未落,她素手轻挥。 三道流光破空而出,精准无误地悬停在周念、李观山和杨江雪的面前。 是三个做工精致的储物袋。 “初次见面,这储物袋是师娘给你们的见面礼。” 三人捧著储物袋,眼中满是震撼。 这可是储物袋! 以往只在师父身上见过的宝贝,如今自己竟然也有了一个! “多谢师娘!” 三人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躬身行礼。 杨江雪更是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了一弯月牙,抱著储物袋爱不释手。 “师娘你真好!” 江季负手立於一旁,看著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人,眼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可以。 玩得挺花。 这偌大的院子里,自己这个正主,反倒像个局外人了。 姜洛璃放下怀里的杨江雪,满意地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而后对三人说道:“好了,都下去好好修炼吧,莫要懈怠修炼。” “是,师娘!” 三人齐声应道,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整个院子,只剩下江季和姜洛璃两人。 姜洛璃转过身,对上江季的目光,那双勾人桃眼微微上挑,写满了得意。 江季懒得跟她计较,转身朝著一间空著的厢房走去。 他指了指那间房,言简意賅。 “以后,这里是你的房间。” 姜洛璃跟了上来,闻言却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嫌弃的神態,表达著不满。 “你见过夫妻分房睡的?” 她理直气壮地反问。 “你房间在哪?我要和你睡一间!” 说著,她再次伸出手,无比熟练地挽住了江季的胳膊,那力道,不容拒绝。 江季手臂肌肉微动,感受著那股奇特能隔绝灵力的禁錮感,最终放弃了挣扎。 行。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只能带著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江季早已辟穀,更不需要睡眠。 他指了指房內唯一的一张床榻。 “你睡床。” 说完,他便去角落的蒲团上闭眼打坐,眼不见为净。 姜洛璃並没有立刻上床,她的视线被桌上摆著的一碟桂花糕吸住了。 她毫不客气地坐下,捏起一块就往嘴里塞。 还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一番风捲残云,碟子空了,茶壶也见了底。 她这才心满意足,隨意地脱了鞋子,往床上一躺,拉过被子盖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毫无半点仙宗圣女的仪態。 江季在一旁的蒲团盘膝坐下,这真是上古仙宗的圣女? 確定不是哪个山头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 他闭上眼,神识却一分为二,一缕沉入修行,一缕则锁定著床上的姜洛璃。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江季睁开眼。 姜洛璃竟然真的睡著了。 而且睡得极沉,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 突然,她猛地一脚,直接將被子踹到了床下。 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穿著单薄的里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毫无防备,豪放至极。 江季起身,面无表情地捡起被子,重新给她盖好。 他站在床边,眸光深邃。 这个女人,体內空无一丝灵力波动,肉身却强横到能硬抗自己金丹修为。 她的行为举止,处处透著与修士身份的割裂感。 一切都充满了违和。 罢了。 等明日系统休眠结束,一切自有分晓。 …… 第二日,清晨。 天光微亮,姜洛璃依旧在床上呼呼大睡,睡姿比昨日更胜一筹。 江季则盘坐在蒲团上,一夜静坐,心神澄澈空明。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系统休眠完毕,2.0版本正式启动!】 【叮!检测到宿主弟子周念、李观山功法入门,分別获得百倍、八十倍修为返还!】 【叮!检测到宿主弟子周念突破练气七层,获得五十倍修为返还!】 三股浩瀚如江海的精纯修为,凭空注入江季的丹田气海! 那颗金色丹丸正鯨吞著这股能量,表面的光华愈发璀璨! 金丹三层顶峰的修为壁垒,应声而碎! 金丹四层! 一股比之前强横的气息自他体內一闪而逝,隨即被他完美收敛,不泄露分毫。 江季睁开眼,眸中一缕金光敛去。 一睁眼,他便对上了一双清亮且充满惊奇的眸子。 姜洛璃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侧躺在床上,单手支著脑袋,兴致勃勃地打量著他,仿佛在看什么珍稀异兽。 “你这个人,真奇怪。” 姜洛璃开口了,语气里满是探究。 “这方天地的灵气稀薄得可怜,你这院子,也未布置聚灵阵。” “为什么,你还能不依靠灵石,凭空突破?” 江季没有回答她。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他只是在心中,对系统下达了一个指令。 “系统,探查此人。” 【叮!探查功能2.0启动,正在扫描目標……】 下一秒,一个唯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面板,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姓名:姜洛璃】 【天赋:8】 【悟性:9】 【福缘:8】 【特殊体质:五行绝灵体(天生绝灵,万法不侵。无法修行任何法术,但肉身与生俱来便强横无匹,乃炼体一道的无上道体。自带天赋:禁灵领域。凡与其產生接触,可压制同阶对手的灵力运转。)】 【境界:金丹一层(封印中)】 当看到那一行行信息时,江季的瞳孔骤然收缩。 五行绝灵体! 炼体士! 禁灵领域! 原来如此! 他瞬间通透了! 为什么自己之前被她抱住时,金丹灵力会变得运转滯涩,如同陷入泥潭! 为什么她体內没有灵力,却能无视自己的威压! 原来是这个禁灵领域在作祟! 她是一个纯粹到极致的炼体修士! 更让江季心头剧震的是,她现在的境界虽只是金丹一层,但却是被封印的! 若是解开封印。 那她的实力,该会到何种地步?! 第35章 徒弟流油,师尊叮噹响!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35章 徒弟流油,师尊叮噹响! 江季收回目光,心绪却並未平静。 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那位被强行扭转了命运,引来天道注视的三徒弟,杨江雪。 念头一转,江季站起身,推门而出。 庭院中,晨光熹微。 一道身影,正在院子中央打坐。 正是杨江雪。 她神情专注,无比认真。 江季立於廊下,並未出声惊扰,只在心中默念。 “系统,探查。” 【叮!探查功能2.0启动,正在扫描目標……】 下一秒,熟悉的淡蓝色面板,於他脑海中浮现。 【姓名:杨江雪】 【根骨:4(封)】 【悟性:5(封)】 【福缘:5(封)】 【修为:练气一层】 【体质:未知(封锁中)】 【特殊身份:大因果之人】 【適配道途:未知(封锁中)】 【备註:此人身负大因果,命运轨跡被强行扭转,一切天赋、体质、道途均被封锁。待其突破筑基期,以自身之力打破宿命枷锁后,封印將自行解锁。】 嗯? 当看清面板上那一连串刺眼的封字时,江季眼皮狠狠一跳。 根骨封印? 悟性封印? 连福缘都被封印了? 这算什么? 刮彩票刮开一看,上面印著再刮一次? 他將那行备註看了数遍,才算理清头绪。 自己插手,逆转了杨江雪的命运,引来了这方天道意志的直接干涉。 唯有等她修炼到筑基期,靠她自己的力量挣脱这层枷锁,才能真正展露其本该拥有的天赋。 “大因果之人……” 江季咀嚼著这五个字,心潮起伏。 他驀然想起自己突破金丹时,那股几乎要將他碾碎的天道威压。 收个徒弟,不仅差点把自己搭进去,还被天道给重点关注了。 就在江季思绪万千之际,他並未察觉,不远处的月亮门后,一道身影悄然佇立。 姜洛璃不知何时也起了床,换上了一身淡青色长裙,正静静地看著院中的一切。 她自然看不见江季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但她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在扫过杨江雪时,却掠过波澜。 天弃之人! 她的感知绝不会错,这个小傢伙身上,縈绕著一股被天地法则厌弃的气息! 这种人,要么前世是与天道爭锋的禁忌存在,要么是犯下过滔天罪孽。 转世之后,生来便与仙道无缘,若是强行修行,只会引来天谴,身死道消! 可是…… 她不仅成功引气入体,踏入了练气一层。 更不可思议的是,收她为徒的这个男人,居然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竟没有被那恐怖的因果反噬?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姜洛璃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院中,江季收回了思绪。 算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等她筑基之后,一切封印自会解开,那便等著好了。 他正准备上前指点杨江雪几句,忽然,一阵珠光宝气,晃得他险些睁不开眼。 只见一个人影,从另一侧的厢房里走了出来。 江季定睛一看,眼角猛地一抽,险些失態。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徒弟的行头给震惊到。 只见他,头戴一顶镶嵌明玉的灵器发冠,流光溢彩;身穿一件云纹织就的灵器长袍,宝光四射;腰间繫著一条金丝玉扣的灵器腰带,贵气逼人;脚下还踩著一双云纹繚绕的灵器靴子。 最骚包的是,他手里还摇著一柄白玉为骨、灵丝为面的灵器摺扇。 江季神识一扫,更是无语。 好傢伙! 连里面穿的里衣,甚至袜子,他娘的全都是灵器! 这可是灵器啊! 筑基期修士才能完全催动的宝贝,不是烂大街的法器! 自己堂堂金丹大能,除了那柄不知品阶的断剑,满打满算也就一件从狐妖左慈七那里缴获的赤红大刀能上檯面。 而眼前这个人形宝库,正是他的二徒弟,李观山! 李观山显然对自己的新形象满意到了极点,他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径直走到院子中央。 见江季也在。 先是冲江季拱手行礼。 “师父早!” 隨即,他清了清嗓子,特意在杨江雪面前晃悠了一圈,將手中的摺扇唰地一下展开。 “咳咳。” “小师妹,你看师兄这身行头,如何?” 杨江雪停下修炼,抬起头,眨巴著大眼睛,上上下下地將他打量了一番。 然后,小嘴一撇。 “臭屁师兄,装什么呀!” 她一脸不屑,隨即得意地拍了拍自己腰间那个储物袋。 “说得好像谁没有一样!” 江季:“?” 你也有??? 他猛然想起了昨天,姜洛璃分发给三个徒弟的见面礼。 那三个储物袋! 江季的视线,地从一脸臭屁的李观山,和一脸傲娇的杨江雪身上移开。 最后,落在了自己身上。 一件朴实无华的青布道袍。 一柄从狐妖老巢里抄来的大刀。 一万块中品灵石。 还有一把不知品阶的断剑。 没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酸,自心底浮现。 合著我这个做师父的,才是最穷的那个?! 江季感觉自己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莫要得意。” 他没好气地低喝一声。 “精力这么旺盛,是功法都修炼到大圆满了,还是修为已经天下无敌了?” “修为才是根本,都给我回去好好修炼!” 被师父莫名一顿训斥,李观山和杨江雪顿时像被霜打了的茄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嘚瑟,灰溜溜地各自回房了。 整个院子,瞬间清净下来。 江季只觉得心累。 这师父当的,太没尊严了! 他转身,大步朝著宅院外走去,必须儘快进行他的收徒大业,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刚迈出两步。 身后,一道身影便如影隨形,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正是看了一齣好戏的姜洛璃。 江季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虽心中极不情愿让她跟著,但一想到徒弟们那一身豪华装备,都是拜此女所赐,他也不好发作。 罢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下一刻,一只温润柔软的小手,熟练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江季身形一僵,最终还是没有挣脱。 二人就这么迈步走出了宅院,融入了金陵城清晨的街道人流之中。 第36章 街头骗子竟是修士?道观都是活死人?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36章 街头骗子竟是修士?道观都是活死人? 金陵城的繁华,並未让江季提起半分兴致。 儘管人潮如织,声浪喧天。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收徒。 可拥有修行资质的人,本就如沙中之金,更遑论那些天才。 “相公,你好无聊啊!” 身旁的姜洛璃晃著他的胳膊,小嘴撅起,满脸都写著不耐烦。 “我们到底要去哪儿?你是在找什么吗?” 江季没有理会。 他细细筛查著每一个从身边走过的路人。 “哇!你看那个糖人!” 姜洛璃忽然眼睛一亮,像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猫儿,拽著江季就往路边的小摊走去。 江季被她强行拉著,一脸的无奈。 也就在这一刻,他神识捕捉到了一缕灵力波动。 嗯? 修士? 江季的目光瞬间穿透人群,锁定在不远处的一个墙角。 那里,一个瘦小男子正四下张望。 他身上套著一件不合身的绸缎衣裳,像是偷穿了主家衣服的下人,浑身都透著一股与华服格格不入的穷酸气。 关键是,他体內確实有修为。 练气二层。 江季心念微动。 “系统,探查。” 【叮!探查功能2.0启动,正在扫描目標……】 淡蓝色的面板在他脑海中浮现。 【姓名:陈皮三】 【根骨:2】 【悟性:2】 【福缘:3】 【修为:练气二层】 【体质:无】 江季的眉梢挑了一下。 总属性7点? 这资质,比寻常凡人尚且不如。 他是怎么爬到练气二层的? 江季的神识悄无声息地探入陈皮三体內,观察其灵力运转。 片刻之后,他便看出了端倪。 此人的修为虚浮驳杂,根基之浅薄,仿佛风一吹便会散架。 这根本不是自己苦修得来的力量。 更像是被外力强行催生拔高的。 有意思。 江季来了兴趣。 只见那陈皮三在墙角张望片刻,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標。 那是一个刚卸下货担,正在擦汗的年轻脚夫,身材魁梧,气血旺盛。 陈皮三立刻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几步上前,拦住了对方的去路。 “这位兄弟,我看你骨骼清奇,乃万中无一的修仙奇才,可愿隨我踏入仙途,共求长生大道?” 年轻脚夫愣了一下,隨即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我看你是话本看多了?走开,別挡路!” 陈皮三也不恼,只是神秘一笑。 他伸出手,对著脚夫担子上的一块抹布,虚虚一抓。 下一刻,那块脏兮兮的抹布竟凭空飞起,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手上。 隔空取物! 年轻脚夫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哪里见过这等神仙手段! 第37章 金丹面前耍大刀?头都给你拧下来!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37章 金丹面前耍大刀?头都给你拧下来! 吱呀。 一声轻响,那扇从內部反锁的道观木门,被一只手从外面隨意推开。 门閂自然脱落。 江季单手提著陈皮三,閒庭信步走了进去。 姜洛璃紧隨其后,好奇地四下张望。 道观之內,庄严诵道声如一层罩子,隔绝了外界。 数十名信徒盘坐在蒲团上,神態安详,对这两位不速之客视若无睹。 直到被江季提在手里的陈皮三,看清了云台上的那道身影,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全气大喊起来。 “仙姑!仙姑救我!有歹人闯观!” 诵道声戛然而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云台上,那名白髮道姑的动作带著一丝僵硬,缓缓转过身。 她莲步轻移,来到江季面前,微微作揖,姿態优雅。 若非江季早已看穿其尸妖的本质,恐怕真要被这副气度给唬住。 “敢问道友,来我謫仙观所为何事?” 她的嗓音,带著一种空洞。 江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她,刚准备开口。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正气凛然的暴喝。 “妖孽!竟敢在此处残害无辜百姓,我天心宗今日特来替天行道!” 话音未落,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已如疾风般冲入殿內。 二人皆是十几岁的年纪,身穿统一的月白色宗门服饰,背后负剑,英气勃勃。 为首的少女修为稍高,已是练气四层。 她一进殿,目光便死死锁定了那白髮道姑,察觉到其身上非人的阴冷气息。 “妖孽受死!” 没有半分犹豫,长剑鏘然出鞘,带起一道凌厉的剑光,直刺尸妖! 她身旁的少年,练气三层的修为,反应也是极快。 但他的视线一扫,却落在了旁边江季身上。 见江季手里还提著个人,而那尸妖就在他身侧,少年便將他当成了同伙。 “好胆!竟与妖邪为伍,纳命来!” 少年怒喝一声,手中长剑隨之出鞘,剑尖一转,竟是朝著江季悍然刺来! 江季:“?” 他眉梢微挑。 现在的年轻人,火气都这么大的吗? 他懒得开口解释。 只是隨手將陈皮三扔在地上,另一只手顺势拉住身旁看戏的姜洛璃,脚步看似隨意地一挪。 下一刻,二人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道观的门口。 少年一剑刺空,眼前人影瞬间消失。 他愕然地看著门口那对神仙眷侣般的男女。 少年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自知不敌,连忙收剑转身,帮助少女杀向尸妖。 一时间,殿內剑光纵横。 尸妖撕破偽装,场內尸气瀰漫。 那尸妖修为在练气五层,比二人都要高。 但它空有蛮力,毫无章法,攻击手段无非是挥舞利爪,口喷尸气,单调至极。 而那一男一女,显然师出名门,配合默契,剑法精妙,隱隱结成一套合击之势,竟將那练气五层的尸妖打得节节败退,白毛乱飞。 江季抱著胳膊,看得津津有味。 天心宗? 听起来倒是个正经门派。 这个世界,看来还是有传承留了下来。 就是这剑法……花里胡哨的,威力也就那样。 当个参考还行。 姜洛璃也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边,纯净的眸子眨了眨,似乎觉得这场打斗,还没有街边的糖人有意思。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 那尸妖便撑不住了,被少女一剑削断双臂,少年抓住破绽,一剑洞穿了它的头颅。 尸妖轰然倒地,一股黑气从中逸散。 大殿之內,那些盘膝打坐的信徒们,身上的幻术同时解除。 他们一个个如梦初醒,茫然地睁开眼。 紧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虚弱呻吟。 大部分人只是感觉身体被掏空,浑身无力,而有三个身体本就虚弱的,则是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也没了气息。 活下来的人在意识到自己遭遇了什么后,无不面露惊恐,劫后余生。 很快,他们的目光就匯聚到了那个蜷缩在角落,拼命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陈皮三身上。 “是他!就是他骗我们来的!说什么能修仙!” “打死这个骗子!” “仙师,求你们为我们做主啊!” 眾人群情激奋。 那对年轻男女对视一眼,脸上满是替天行道的正义感。 少年手起剑落,乾脆利落地终结了还在磕头求饶的陈皮三。 就在这时。 道观门口光线一暗。 三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堵住了门口。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青衫的老道,身后跟著一个面容枯槁的老嫗,以及一个身材矮小、相貌丑陋的侏儒。 青衫老道看都未看殿內的狼藉,只是侧身对身旁二人说道。 “二位稍等片刻,待贫道处理完这些捣乱的老鼠,再给二位答覆。” 说完,他才缓缓转过身,阴鷙目光扫过全场。 “我说怎么突然断了联繫,原来是来了几只不知死活的老鼠!”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来坏我的事?” 一股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道观。 那名天心宗少女在见到老道的瞬间,便觉通体冰寒,一股致命的危机浮现。 “不好!” 她当机立断,立刻伸手去捏腰间的一块传讯玉佩,同时急声对身旁的少年道:“师弟,你趁机快走!此人……此人恐怕是练气后期,甚至圆满!我们根本……” 她的话,没能说完。 一道鬼影闪过。 青衫老道已然后发先至,出现在她面前,一只乾枯的手掌直接锁住了她的脖颈,將她所有的话都堵回了喉咙里。 “逃?” 老道森然一笑。 “毁了贫道的道观,你们还想逃?” 一旁,江季依旧在看戏。 在场所有人的修为,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青衫老道和那老嫗,都只是练气圆满。 倒是那个一直低著头,沉默不语的侏儒,有点意思。 表面上是练气圆满,实则体內灵力凝练如汞,赫然是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 藏得倒是挺深。 青衫老道没有半句废话,手上灵光一闪,便將那对天心宗的师兄妹震成重伤,隨手甩到一旁。 然后,他的视线,终於落在了从始至终都站在门口看戏的江季身上。 他看不穿江季的修为。 对方那副悠閒自得,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的姿態,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对。 江季察觉到他的注视,甚至还对他礼貌性地回了一个微笑。 按照老道平时的性子,他必然会谨慎试探一番。 但此刻,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沉默的侏儒。 有这二位在此,他的底气瞬间暴涨。 那一丝不安,立刻被杀意所取代。 在他看来,江季那副淡然的模样,不过是在故作镇定罢了。 “装神弄鬼的东西!” 老道厉喝一声,再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青烟,径直朝著江季扑杀而来 第38章 道德绑架?我反手一巴掌!你师尊来了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38章 道德绑架?我反手一巴掌!你师尊来了也得跪 青衫老道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让江季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是那个侏儒给你的勇气? 连对手深浅都看不透就敢衝杀上来。 都这么勇的吗? 江季甚至懒得挪动半步。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了一只手。 那道鬼魅青烟,在距离他身前三尺之地,骤然凝固。 老道的身形被迫显现,脸上的狞笑僵住,取而代之是一种惊骇。 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一股力量,如山岳压顶,不仅扼杀了他所有攻势,甚至连丹田內的灵力都彻底停止运转! 下一刻。 江季的手掌已经落在了他的脖颈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青衫老道就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双脚离地,被江季轻而易举地提了起来。 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一幕,让殿內所有人呼吸一滯。 那两名天心宗的弟子满眼戒备地看著,心臟狂跳。 而站在老道身后的那个侏儒,在江季出手的剎那,浑身汗毛倒竖! 他嗅到了一缕气息。 一缕让他神魂都在本能战慄的恐怖气息! 跑! 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也是他来自灵魂的本能! 没有半分犹豫,侏儒矮小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转身就朝著道观外夺路而逃。 那老嫗虽没侏儒那般敏锐,但见侏儒都跑了,哪还敢停留,朝著另一个方向遁去。 “想走?” 江季提著老道,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一股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席捲全场! 这威压並非作用於肉体,而是直接碾压在神魂之上! 扑通! 刚衝出门口没几步的侏儒,只觉神魂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双腿一软,整个人被死死地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另一边的老嫗更是悽惨,惨叫一声后,直接瘫在地上,七窍溢血。 殿內,那天心宗二人虽未被威压直接针对,却也感到呼吸凝滯。 “啊啊啊!” 被死死压制在地的侏儒发出不甘咆哮。 他不再偽装! 一股远超练气圆满的气势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筑基期! 那凝练如汞的灵力波动,毫无疑问绝不可能是练气期这个层次能发出的! 天心宗二人瞬间面如死灰。 一个练气圆满的老道就让他们陷入绝境,现在居然还藏著一个筑基期的大能! 完了!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那侏儒爆发出的筑基气势,在那股威压面前,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他依旧被死死地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不!不可能!” 侏儒的脸上写满不解。 “我已经突破筑基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如此轻易地压制我!” 江季隨手將已经昏死过去的老道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他对著侏儒的方向隔空一抓。 侏儒矮小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回,被江季轻描淡写地抓在手中。 笼罩全场的威压悄然散去。 江季又恢復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仿佛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他打量著手里奋力挣扎却无济於事的侏儒,淡淡问道:“你什么来路?” 侏儒眼中满是绝望,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了一块铁板。 “前辈饶命!晚辈…晚辈没有宗门。” “哦?”江季来了兴趣,“散修?如何修炼到筑基的?” 侏儒不敢有丝毫隱瞒,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晚辈偶然获得了一份上古传承,自己摸索修炼。但修炼到练气圆满后,就发现这方天地的灵气根本不足以支撑我突破筑基。” 而后继续说道:“后来我在古籍上查到,我们所在这方世界,根本不是什么完整的大陆,而是一处被割捨的上古宗门遗址!这里灵气很稀薄……” “直到前两天,天地剧变,灵气暴增,我才侥倖突破。” 原来如此。 江季心中明了,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那场席捲整个世界的灵气復甦,让不少卡在瓶颈的修士都获得了好处。 他又询问了那被嚇破胆的老嫗和老道,得到的结果大同小异。 他们都是得了些残缺传承的散修,和侏儒不同的是,他们两是因天赋不足,前路断绝,所以另闢蹊径用邪法收集凡人精血,炼製丹药想藉此突破。 就在这时。 “噗!” 那名天心宗的少年伤势太重撑不住了,一口逆血喷出,身体一软,倒在了少女的怀里。 “师弟!师弟你怎么了!” 少女惊慌失措,连忙探查,却发现师弟气息微弱,已是油尽灯枯之相。 江季瞥了一眼,那少年本就因强行施展剑法而灵力透支,又被老道重伤,此刻生机正在快速流逝。 他本想过去保那少年一命。 毕竟这两人心性不坏,刚才那少女捏碎玉佩,应是在通知师门长辈。 结个善缘,倒也无妨。 可他刚准备动身。 那少女抱著师弟,身体不住地颤抖。 绝望的哭泣之后,她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江季。 那里面,没有感激,没有敬畏,只有怨恨。 “为什么!” “你明明有这么强的修为,为什么不提前出手!” “他们都是害人邪修,为什么你就一直看戏!” “如果你早点出手,我师弟就不会死!是你!是你害死了他!” 江季:“?” 他准备抬起的脚,又缓缓放了回去。 他看著那个面容扭曲的少女,眼神平静,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前世网络上那些可笑的逻辑,没想到穿越了还能亲身体验一次。 见江季不说话,少女的胆子更大了,將师弟的死,將所有的责任,全都归咎於江季的见死不救上。 江季听著那哭骂,心中甚至生不出一丝烦躁。 只是觉得,可笑。 你和我有关係吗? 我为何要救? 凭什么要救? 本想二人心性不坏,隨手救下,结个善缘。 现在看来,连被救的价值都没有了。 他气势微动。 一股力量,直接將那还在喋喋不休的少女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闷哼一声昏了过去。 世界,清净了。 就在这时。 道观之外,一股剑意骤然降临! 紧接著,一声暴喝响彻,震得整座道观嗡嗡作响。 “放肆!尔敢伤我徒儿!给我死来!” 第39章 我让你装逼,你叫李二蛋?全场绷不住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39章 我让你装逼,你叫李二蛋?全场绷不住! 剑光撕裂,裹挟破空而至。 来人是一名身穿道袍的中年道人,脚踏飞剑悬於半空,周身灵力激盪,赫然也是一位筑基初期的修士。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地上气息奄奄的少年,以及被震晕在墙角的少女,一股怒火压抑不住。 “放肆!尔敢伤我徒儿!给我死来!” 暴喝声中,中年道人剑诀一掐,脚下飞剑发出一声剑鸣,化作一道刺目流光,直刺江季! 但却不是奔著要害去的。 又是筑基初期? 江季眼皮都懒得抬。 而且一上来就喊打喊杀,连句场面话都没有。 真不愧是那个道德绑架少女的师父,果然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江季心中暗自摇头,真当我脾气很好么? 他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未曾挪动。 面对那道凌厉飞剑,他只是慢悠悠地並起食指与中指,朝著空中隨意一挥。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骇人声势。 那中年道人原本还满脸怒容。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当江季挥出那一指的瞬间,一股恐惧,毫无徵兆地从他灵魂生出,淹没了他的感官!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飞剑,在距离那青年身前三尺之地,剑身上的灵光被抹去,骤然溃散,威势全无。 紧接著,一股他无法理解的伟力,精准地切断了他与飞剑之间那道心神联繫! “噗!” 中年道人一口逆血狂喷而出,整个人眼前一黑,从半空中直挺挺地跌落下来。 砰的一声,他狼狈地摔在地上,尘土飞扬。 他的飞剑,也哐当一声掉在不远处,光华尽失。 这是……什么? 中年道人顾不得胸口的剧痛,骇然地抬头,盯著那个青年。 隨意一挥,便破了他的剑诀,重创了他的神魂。 这不是战斗,这是戏耍! 对方的修为,已经远超出了他! 这是位阶的碾压。 传说中金丹? 不,古籍上金丹期也没有这般云淡风轻的手段! 他不敢再想下去。 整个謫仙观內,落针可闻。 那侏儒和老嫗,本以为还有高人,结果没想到拉了坨大的。 江季没有继续动手。 他虽然信奉斩草除根,但那是针对真正的敌人。 比如那个对他动了杀心的老道,和那个满眼怨毒的老嫗。 至於天心宗这几人,虽然那少女的逻辑很噁心,但罪不至死。眼前这个中年道人,虽鲁莽护短,却也算不上穷凶极恶之辈。 既然无深仇大恨,他江季也不是滥杀无辜之辈。 中年道人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跡。 他没有逃跑,也没有再放狠话,只是强忍著神魂的战慄,对著江季深深一躬,姿態放得极低。 “此番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前辈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他的话语中带著一丝决绝。 “只求阁下能放过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徒儿。” “他们来此,本是为斩妖除魔,为民除害,不知究竟是哪里衝撞了前辈。” “前辈若有气,对著我一人撒便可,我李二蛋,绝不反抗!” 一番话,说得倒是掷地有声。 连一旁始终安静看戏的姜洛璃,都投来一丝讶异的目光。 是个有担当的。 江季原本还带点玩味的表情,但在听到他说名字时,动作微微一顿。 李……二蛋? 他確认自己没听错。 “噗嗤。” 一声极轻的笑声从姜洛璃那里传来,打破了气氛。 江季也终於没忍住,肩膀微微耸动,嘴角疯狂上扬,最后乾脆捂著嘴,发出了抑不住的笑声。 “哈哈哈哈……李二蛋……” 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中年道人李二蛋先是一脸茫然,隨即反应过来,一张饱经风霜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但他没有恼羞成怒,反而挺直了腰杆,正气凛然地大声说道。 “名字是爹娘给的!我生来便叫李二蛋,活一辈子,也叫李二蛋!有何可笑!” 这一下,反倒是让江季笑声一滯。 他重新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虽然狼狈,但脊樑挺得笔直的道人。 倒是个汉子。 “好好好,李二蛋。” 江季摆了摆手,止住笑意。 “我本就没想为难你们,带著你的徒弟走吧。” 他指了指墙角那个昏迷的少女。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教徒弟,不能只教功法,更要教怎么做人。” “你这徒弟,心性有问题。今天遇到的是我,若是遇到个脾气不好的,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带回去,好好教教,省得以后给你天心宗惹来灭门之祸。” 李二蛋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惭愧之色。 他自然清楚自己徒儿那骄纵的性子。 “多谢前辈教诲,晚辈……铭记於心。” 他再次对著江季深深一拜,这一次,是发自內心的心悦诚服。 隨后,他走到那昏迷的少年身旁,探查了一下对方的伤势,顿时面如死灰。 油尽灯枯,生机几乎断绝。 就算他现在立刻掏出所有灵药吊著命,也回天乏术了! 江季瞥了一眼。 那少年本就因施展秘法而灵力透支,又被老道重伤,確实是离死不远了。 也罢。 他指尖微动。 一缕比髮丝还要纤细的青色光华,自他指尖悄然飞出。 这缕光华並不耀眼,却蕴含著天地间最本源的生命气息,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正正是江季的意境,適应。 它悄无声息地飞出,没入那少年的眉心。 原本已经面无血色的少年,脸上迅速恢復了一丝红润,那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呼吸,也瞬间变得平稳起来。 李二蛋正沉浸在自责中,忽然察觉到徒弟的变化,顿时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江季。 刚才那是什么? 那不是简单的灵力! 那里面还蕴含著他在古老的典籍中看到的两个字——道韵! 生机道韵! 只是一缕气息,就將一个必死之人从鬼门关硬生生拉了回来! 这是何等逆天的手段! 这位前辈的修为,绝对不是金丹期那么简单! 难道是能够初步触摸大道法则的元婴老怪?! 李二蛋心神剧震,看向江季的姿態只剩下敬畏与感激。 第40章 天降白龙!剩女急了!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40章 天降白龙!剩女急了! “带著你的徒弟,走吧。” 江季的声音很平淡。 他再没多看李二蛋一眼。 江季转身,踱步走向墙角。 那里,还躺著两个待处理的垃圾。 李二蛋不敢多言,连忙抱起昏迷的女徒弟,又搀扶起刚刚恢復些许气力的少年,踉蹌著准备离开。 可走到门口,他终究是没忍住,回头瞥了一眼。 只见江季走到了那昏迷的老道身前。 那老道竟是装晕,此刻猛地睁开双眼,脸上挤出諂媚的討好,张口就要求饶。 “前……” 一个字刚刚出口。 江季甚至没有低头。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脚,然后,轻轻落下。 “噗。” 一声闷响。 黄千古的脑袋,被整个踩进了胸腔里。 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 李二蛋浑身剧烈一颤,再不敢有丝毫停留,头也不回地离开。 杀了老道,江季面不改色。 此人从一开始就对他起了杀心,断然没有留下的道理。 他的视线,又落在了不远处那瘫软的老嫗身上。 老嫗早已嚇得魂飞魄散。 她看著江季一步步走来,疯狂地磕头,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砰砰闷响。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我有眼无珠,再也不敢了!” 江季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这老嫗身上戾气极重,不知吸了多少凡人精血,才修出这一身邪功。 更何况,先前在门口时,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贪婪,早已被他捕捉。 想必是把他当成了肥羊。 对於这种货色,江季连多说一个字的兴趣都没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屈指一弹。 一道劲风掠过。 老嫗哭嚎求饶声戛然而止,脑袋无力地垂下,眉心处多了一个血洞,生机瞬间断绝。 道观內,终於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那个筑基初期的侏儒,抖得不成样子。 江季的目光,终於落在了他身上。 “扑通!” 侏儒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浑身筛糠般颤抖,连头都不敢抬。 他知道,自己完了。 死亡的阴影,將他淹没。 江季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 金丹四层的威压,死死压在侏儒身上,让他连呼吸都无比困难。 就在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碾死时,那股恐怖的压力突兀地消失了。 “你们三个,为何凑到一起?” 江季的声音传来,不带情绪。 “图什么?” 侏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不敢有隱瞒。 “回……回前辈!” “是黄千古!就是那个老道找上我的!” “我与他早年有过几面之缘,前些日子,他突然找上我,他说他亲眼看见,有一条白龙被天雷劈中,从天上掉了下来!” 白龙? 江季眉梢微动。 这个世界,居然有龙这种生灵? 一旁始终安静看戏,姿態慵懒的姜洛璃,在听到白龙两个字时,身形一顿。 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泛起了波澜。 但她没有出声,只是侧耳倾听,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侏儒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变化,只想儘快交代清楚,保住小命。 他继续说道。 “黄千古说,那龙就坠落在南山郡的黑石林里!” “他当时就偷偷跟了过去,发现那条龙並未死去,而是在山谷里哀嚎,声音传出好几里地!” “他不敢靠近,就在外围守了一整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那龙的吼声才渐渐消失。” “他以为龙死了,想过去捡便宜,龙筋、龙骨、龙血,那可都是传说中的至宝啊!” “可他才刚靠近山谷,就被一股龙威震碎了半条命,嚇得逃了回来!” “他不甘心,一个人又不敢去。” “所以才找到了我和那个老妖婆,只要我们三人联手,结成三才阵法,就能抵御龙威,到时候三人平分!” 侏儒一口气说完,紧张地看著江季,生怕这位前辈一个不满意,就送他去见阎王。 江季没有说话。 龙尸? 他顿时来了兴趣。 这种传说中的生物全身是宝,若是能搞到手,给自己炼製几件法宝,或者给徒弟们一人弄一套龙皮宝甲,倒是不错的选择。 就在江季思索之时。 一道倩影,出现在了侏儒面前。 正是姜洛璃! 他骇然抬头,对上了姜洛璃的眼睛。 明明这个女人身上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可此时此刻,被她这么盯著,侏儒却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一头甦醒的绝世凶兽! 那股源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甚至比刚才江季这位金丹大能给他的感觉,还要恐怖! 姜洛璃根本没理会他的惊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那副巧笑嫣然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威严急切。 “那条白龙。” 她的声音清冷。 “是不是没有龙角?” 他被那双清冷的眸子盯著,哆哆嗦嗦回答道。 “没……没有角!” “黄千古是这么说的!他说那东西跟书里画的龙不一样,头上光禿禿的,但是有爪子!” 听到肯定的答覆,姜洛璃抓著侏儒衣领的手猛地一松。 她整个人,踉蹌著后退半步。 之前急切,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言的慌乱。 江季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没有龙角? 是蛟吗? 不对,古籍上记载,蛟有独角,与龙形似而不同。 可这侏儒又说有爪子。 最关键的是,姜洛璃的反应太大了。 从她出现到现在,江季还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种情绪。 这绝不是装出来的。 难道那条白龙,是她亲戚? 江季心里闪过一丝荒诞的念头,但没有著急询问。 他看著姜洛璃那副模样,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其中,有什么隱秘吗?” 他的话语很平淡,仿佛只是隨口一问。 姜洛璃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来,望向江季。 她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我……” 她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江季见状,也不再问。 他將视线重新投向那个还跪在地上的侏儒。 侏儒感受到江季的注视,刚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手段並未降临。 “你走啊。” 他猛地睁开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就这么……让他走了? 一瞬间他反应过来。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对著地面磕头。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多谢前辈!” “砰!砰!砰!” 磕了几个响头后,他手脚並用地爬起来,向外遁走。 那狼狈的身影,很快就消失。 直到此刻,整座道观才算真正安静下来。 第41章 黑石林里白玉龙。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41章 黑石林里白玉龙。 江季盯著姜洛璃,等她解释。 道观里鸦雀无声。 姜洛璃的神情极不自然,甚至有些扭捏,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羞赧? 江季整个人都看傻了。 这女人又在搞什么名堂? 从棺材里爬出来碰瓷,死皮赖脸非要当自己相公,现在提到一条龙,她居然还害羞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认识那条龙?”江季压著性子问。 姜洛璃的脸颊透出一股不正常的緋红,眼神躲闪著不敢看他,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我……我確实知道它。” “它是宗门还在时,是宗主为…是宗主豢养的。” 她说到一半,声音越来越小。 “也就是说,这是你太乙仙宗的灵兽?”江季追问。 “你要这么理解也没问题。” 江季思索一番后开口道。 “我要去看看这条龙。” 姜洛璃一听这话,没有回话,但是脸却更红了。 江季完全不明所以。 懒得再理她,转身就朝道观外走。 姜洛璃本想阻拦,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只能跟了上去。 江季对在城里慢悠悠的搜寻徒弟已经没了兴趣。 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 去见一见,这个世界的龙! 前世的图腾,刻在骨子里的骄傲,如今有机会一睹真容,他岂能错过。 临走前,他还是折返回了趟金陵城。 神念传音给大弟子周念。 “你等好生修炼,莫要懈怠,为师出去办点事,短则数日,长则半月便回。” 院內,打坐的周念猛地睁眼,恭敬地朝空中一拜。 “弟子遵命!” 隨即,他起身去通知了李观山和杨江雪。 杨江雪一听,顿时嘟起了小嘴。 “师父和师娘一起出去玩,居然不带我们!” 李观山正擦拭著姜洛璃送他的灵器,闻言嘿嘿一笑。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师父师娘这叫二人世界,带你去当油灯吗?” “你!”杨江雪气得小脸通红,“臭屁二师兄,小心等会儿鸟屎又砸你头上!” 说完,她做了个鬼脸,转身跑开。 “好你个嘴碎小师妹,给我站住!” 李观山咋咋呼呼地追了上去。 周念看著这一幕,无奈的扶额。 …… 另一边。 江季御剑而行,金丹四层的灵力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流光划破天际。 他身后,姜洛璃紧紧跟著,一言不发。 只是那张绝美的脸蛋,却隨著时间推移,越来越红,丝毫没有要消退的跡象。 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飞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黄昏,终於抵达天南郡地界。 江季神识一扫,便察觉到下方城池戒严,凡人闭户,知道是皇权更迭引发的乱象。 其实跟他也有关係,毕竟左慈七是他杀的。 但现在他懒得理会,没空管这些。 隨意控制了一个落单的官兵。 从他口中问明了黑石林方位后,便直奔而去。 眼看著前方山峦起伏,黑石林已然在望。 一直沉默的姜洛璃,终於再次开口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我……我还没准备好……” 她语无伦次,显得很是著急。 “总之,现在你不能去那里!” 江季停下飞剑,回头看她。 这女人,从昨天到现在,就一直神神叨叨的。 “莫名其妙。” 他丟下一句评价,不再理会,化作一道剑光,径直朝著前方那片墨色山林遁去。 “你!” 姜洛璃气得在原地一跺脚,最终还是咬著牙跟了上去。 黑石林。 此地山石皆呈诡异的墨色,寸草不生。 江季悬停於空,金丹神识如潮水般铺开。 很快,他便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特殊气机。 那不是灵力,也不是妖气。 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古老而霸道的威压。 龙威! 那侏儒没有说谎。 江季心中一定,看来此行不虚。 他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的姜洛璃。 这女人慾言又止,那副纠结模样,看得江季都替她难受。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说,还来得及。” 姜洛璃贝齿轻咬著下唇,脸充满挣扎。 最终,她还是泄了气。 “算了,你去吧。” “只要你不后悔就行。” “反正……反正你早晚都会知道。” 她的声音跟平时判若两人。 江季懒得再猜,確定了龙威最浓郁的方向后,脚下飞剑光芒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越是深入,那股龙威便越是厚重。 江季甚至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灵力运转,都受到了一丝阻滯。 他心中愈发惊奇。 仅仅是逸散出的威压,就能对金丹修士產生影响? 那这条龙生前,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又前行了一炷香的功夫。 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无比的凹坑,出现在江季面前。 凹坑足有数百丈方圆,边缘土石尽皆琉璃化,显然是经歷过某种恐怖高温的衝击。 想必,这就是那白龙被天雷劈中后砸出的坑洞。 而那股磅礴的龙威,其源头,就在这巨坑之下! 江季收起飞剑,缓步走到凹坑边缘。 姜洛璃落在他身后,脚步却显得有些迟疑。 江季没理她,径直朝著坑底望去。 下一秒。 他整个人都一愣了。 只见巨坑的最深处,一条龙正静静地盘踞在那里。 它通体由一种温润的材质构成,在坑底幽暗的光线下,反射著淡淡的白光,宛若一块浑然天成的巨大白玉。 身躯蜿蜒,鳞甲分明,腹下生有五爪,锋利无比。 可它的头顶,却是光禿禿的一片,没有角。 最关键的是。 它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机。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血肉的气息。 江季的神识扫过,得到的回馈也只是一片冰冷,就好像在探查一块真正的玉石。 这哪里是什么龙尸? 这分明就是一尊巧夺天工的白玉雕像! 可…… 江季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这尊玉雕,为什么会散发出如此真实的龙威?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姜洛璃,想从她这里得到答案。 第42章 白玉大殿!圣女要和双修?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42章 白玉大殿!圣女要和双修? 他转头,目光投向身侧的姜洛璃,正想从她这里得出答案。 突然变故陡生! 嗡——! 坑底的白玉龙雕,其庞大身躯毫无徵兆地爆发出万丈白光,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整片黑石林都在剧烈摇晃,脚下的大地如同筛糠,黑石滚落,砸出轰鸣。 江季瞳孔骤缩,灵力瞬间沸腾,护住周身。 下一瞬。 那白玉龙雕,竟缓缓睁开了它的双眼。 那双眼睛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极致的混沌白光,似乎要將人的神魂吸进去。 被那双眼睛锁定的瞬间,江季的神魂都为之一滯。 “吼——!” 一声不似龙吟的咆哮,並非通过空气,而是直接在两人的神魂深处炸响! 白玉龙动了。 它那堪比山岳的玉石身躯,竟化作一道流光,其速度之快,超越了江季神念的捕捉! 太快了! 快到江季这位金丹大能,连施展凌云缩地寸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下意识將身旁的姜洛璃拽到身后,刚张开嘴骂出一个字。 “臥——” 眼前,便被无尽黑暗吞没。 …… 不知过了多久。 江季的从混沌中挣脱,他猛地坐起,体內金丹疯狂运转。 可当他看清四周,却愣住了。 他正身处一座宏伟的白玉大殿之內。 大殿的地面、穹顶、乃至每一根擎天巨柱,皆由一种温润的白玉整体构成,看不到任何拼接的缝隙,通体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不远处,姜洛璃早已甦醒,正静静地看著他。 她的神情极为复杂,像是终於卸下了某种重担,又带著几分惊奇,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 “现在,一切都对上了。” 见江季醒来,姜洛璃幽幽开口。 “雪千……它承认了你的存在。” 江季眉头一拧,满腹疑云。 雪千?什么东西? 他刚要发问,姜洛璃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太乙仙宗,曾是玄天界十大仙宗之首。” “只因,宗门无意间窥探到了天道运转的一丝隱秘,便遭了天妒。” “天道意志暗中干涉,引得其余九大仙宗联手围攻,欲將我太乙仙宗从世间彻底抹除。” “我父亲,也就是太乙仙宗之主姜太白,无奈之下,只能以无上神通,將整个宗门连同山门地界,从玄天界强行割裂,遁入虚空夹层,以求一线生机。” 江季內心微震,但脸上不动声色。 姜洛璃继续道:“我沉睡前,父亲为我算过一卦。卦象说,待灵气復甦,我便会甦醒,而我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便是我命中注定的夫君。”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江季身上。 “卦象还说,那人会是一位妖族男子。” 江季:“……” 他扯了扯嘴角,心想自己这纯纯正正的人族血脉,跟妖族八竿子都打不著。 “我本对这桩强加的姻缘,心怀牴触。”姜洛璃语气透著无奈,“但我没想到,我会提前甦醒,更没想到,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是你。” 她的目光在江季身上反覆打量,充满了探究。 “最让我不解的是,在我意识未清醒时,我的身体竟会本能地靠近你。” “我天生厌恶男子触碰,即便是父亲,我亦会感到不適。” “可我偏偏一点都不排斥你。” “甚至,你的靠近,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江季认真听著,没有打断她。 “我想知道为什么。” 姜洛璃坦然道:“所以我试探你,主动亲近你,观察你,甚至住进你的房间。” “结果,我发现了一个比卦象错误更让我震惊的秘密。” 她深深地看著江季,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你,或许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轰! 江季脑中如惊雷炸响。 穿越和系统,是他此生最大的隱秘! 这个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女人,竟一语道破了他最深的根底之一! 他心头巨浪翻涌,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 姜洛璃继续道:“最让我確信这一点的,是你那个三徒弟,杨江雪。” “天弃之人,受天道诅咒,生生世世轮迴受苦,绝无踏上修行之路的可能。” “任何试图干涉其命运者,必遭天道反噬,死无葬身之地。” “可你,区区金丹,不仅强行逆转了她的死劫,还让她引气入体,自身却毫髮无伤。” 她秀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忌惮。 “这只有一种解释。你的存在,已经超脱於此界天道之外,所以它无法制裁你。” “江季,你到底是谁?” 江季消化完这一切,终於缓缓开口。 “所以,是我提前唤醒了你,你便把我当成了那个预言中的倒霉蛋?” 姜洛璃点了点头:“是。” 江季指了指这片一望无际的白玉大殿,又问道:“那这地方又作何解释?你说的『雪千承认了我』,又是什么意思?” 听到江季那句倒霉蛋,姜洛璃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身子给你看光了,初吻给你了,手也给你牵了,清白名节都没了! 你现在居然还觉得委屈了? 这些话在她心头翻滚,最终只是化作一个没好气的白眼。 她强压下情绪,解释道:“雪千,就是你看到的那条白玉龙。更准確地说,它是承载了我太乙仙宗一宗气运所化的气运之灵。” “而我们现在,就在它的体內。” “当我发现,我对你毫无排斥时,我就知道父亲预言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她的脸颊,毫无徵兆地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语调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现在,不是你也只能是你了。” “因为……” 姜洛璃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也开始躲闪,不敢与江季对视。 “这里是雪千的核心空间,想真正掌控雪千。”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直视著江季的眼睛,声音虽轻,却无比清晰。 “只有……你我双修。” 姜洛璃的声音轻却清晰。 江季整个人一僵。 双修? 这个词汇在他前世的记忆里,通常与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掛鉤。 他怎么就落到这种俗套剧情里了? 他甚至不需要思考。 拒绝。 这事儿根本没得商量。 江季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不行。” 他吐出两个字。 声音平淡。 姜洛璃显然没有预料到他会拒绝得如此乾脆。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 一丝错愕闪过。 隨后。 是难以掩饰的失落。 她垂下头。 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为什么?”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委屈。 江季看著她。 “我不想沾染这些因果。” 他的回答。 简短且直接。 第43章 躺平摆烂!圣女气到跺脚!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43章 躺平摆烂!圣女气到跺脚! 姜洛璃脸上的错愕迅速褪去,失落一闪而逝。 她忽然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因果?” 她轻笑出声,莲步轻移,摊开双臂环视这座浩瀚无垠的白玉大殿。 “江季,你以为你现在还在因果之外吗?” 江季沉默不语,眼神平静地看著她表演。 “想从这里出去?” 姜洛璃的笑意更浓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彻底掌控雪千。” “而掌控它的要求,便是你我二人,阴阳相合,神魂交融。” 她停下脚步,转身与江季四目相对,吐字清晰。 “现在,你只有两条路。” “第一你和我被永远困死在这里,直到寿元耗尽,化作两具枯骨。” “第二……” 她话音一顿,一抹緋红染上脸颊,却依旧倔强地直视著江季的双眼。 “和我双修!” 江季:“……” 这剧本,果然还是朝著最俗套的方向发展了。 他心中念头飞转,並不著急。 这女人,会不会藏了別的办法,故意用这种方式逼迫自己就范? 他从不信世间真有这种不从就得死的狗血强制配对。 平心而论,面对姜洛璃这等姿容与身份的女子,任何正常男人都不可能毫无波澜。 但江季的理智却在疯狂示警。 这背后牵扯的因果,太重了! 重到他这个金丹,连旁观的资格都没有。 太乙仙宗,玄天界曾经的霸主,被九大仙宗联手剿灭。 她是唯一的火种,背负著血海深仇与復兴宗门的重担。 谁和她绑在一起,谁就要直面玄天界最顶尖的九大势力,甚至要对抗那冥冥之中的天道意志。 自己有系统在身,只要安安稳稳收徒,苟到天荒地老,无敌只是时间问题。 何必去跳这个天坑? 想通此节,江季心中再无波澜。 他手腕一翻,储物袋光华微闪。 一套精致的紫檀木桌椅凭空出现,稳稳落在玉石地面上。 紧接著,一张悠然的竹製躺椅也被他取了出来。 江季慢条斯理地点燃炉火,煮水,洗茶,泡茶。 整套动作不疾不徐,仿佛他並非身陷绝地,而是在自家后院,享受著一个愜意的午后。 他为自己斟上一杯香茗,舒舒服服地靠在躺椅上,双眼一闭。 一副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反正別找我的姿態。 彻底躺平,开始摆烂。 姜洛璃看著他这副滚刀肉般的无赖模样,一口银牙紧咬。 她气得用力一跺脚,坚硬的白玉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你!” 她胸口剧烈起伏,却对江季的无赖行径束手无策。 姜洛璃確实没有撒谎,她自己也出不去。 雪千是气运之灵,其认主仪式必须阴阳相济,神魂合一,且双方心甘情愿,不存在任何强迫的可能。 江季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分明是吃定了她! 姜洛璃深吸数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窜起的无名火,走到一旁,盘膝坐下,也学著他闭目打坐。 一时间,宏伟的大殿內,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江季不想沾染因果。 姜洛璃也毫无办法。 …… 与此同时。 数万里之外的金陵城宅院內,已是天翻地覆。 “大师兄!大师兄!” 一道呼喊从院外传来,带著万分急切。 “小师妹……小师妹被人掳走了!” 房间內,盘膝修炼的周念双目陡然睁开,精光爆射! 他身影如鬼魅般一晃,瞬间衝出房门。 只见李观山一手提著个鼻青脸肿、昏死过去的中年男人,正踉踉蹌蹌地衝进院子。 周念平日里温和沉稳的脸庞,此刻冷若冰霜。 “怎么回事!?” “噗通”一声,李观山將手里的男人扔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脸上写满了无法原谅自己的悔恨。 “早上,我跟小师妹去集市……” “小师妹路见不平,抓了个小偷,引来一片叫好。” 李观山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就是地上这个混蛋,自称是被偷了银子的失主,说要请我们吃饭,好好感谢。” “我看他只是个凡人,毫无修为,就……就没多想。” “他把我们带到酒楼,不停地给我敬酒,我喝了几杯就觉得头晕……我以为只是酒水的醉意,没用灵力去驱散……” 李观山懊恼的一拳捶在自己头上。 “等我察觉不对,运功驱散了那股诡异的昏沉感,才猛然发现,小师妹不见了!” “我立刻抓住这个傢伙逼问,可他死活不说!” “我衝出酒楼,就看见一个极其壮硕的汉子,肩上扛著一个大麻袋,正在人群里飞快逃窜!” 李观山双拳攥得发白,指节咯咯作响。 “那壮汉不是修士,但气血雄浑得嚇人,是个武道功夫极强的武道高手!” “那麻袋里,就是小师妹的气息!” “我刚要追……脚下,脚下不知怎么就绊了一下,狠狠摔在地上!” “等我再爬起来,那壮汉……已经消失了!” 李观山的声音里充满了懊悔。 又是这该死的霉运! 在这最要命的关头,让他摔了最致命的一跤! 周念静静听完,一言不发。 他那张总是掛著温和笑意的脸,此刻只剩下一种情绪。 肃杀。 他缓步走到那个昏迷的男人面前,蹲下身。 然后,伸出手,在那人身上几处穴位上重重一按。 “呃啊——!” 男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剧痛中惊醒。 他一睁眼,便对上了周念那双毫无任何感情的眸子。 周念缓缓站起身,反手握住了背后的刀柄。 “鏘——” 长刀出鞘,刀身在日光下,倒映出一片猩红。 第44章 大师兄在线教学,小师妹地牢冷静求生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44章 大师兄在线教学,小师妹地牢冷静求生。 五里坡,山神庙。 这里早已没了香火,破败的神像蒙尘,蛛网遍布。 庙宇的后方,却別有洞天。 一条深邃的地道,通往不见天日的地下。 阴暗的地牢內,杨江雪醒了过来。 她没有立刻挣扎,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睛,飞快地扫视著周围的一切。 手脚被冰冷的铁链锁著,嘴里塞著布团。 她身处一间狭小的铁牢里。 目之所及,是一排排望不到尽头的牢房,里面关满了人,一个个眼神空洞,如同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空气里,一股生铁、血腥和腐烂交织的恶臭,刺得人几欲作呕。 她立刻明白了,自己落入了一个组织手中。 冷静。 师尊说过,越是危险,越要冷静。 杨江雪开始调动体內那灵力,尝试衝击禁錮,但练气一层修为还远远不够,让她的一切努力都化为泡影。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身形佝僂的老头,正满脸諂媚地领著一个体態壮硕的妇人走来。 妇人身上衣著与气质极其不匹配。 更像是经常干活的农妇,突然有一天暴富穿上了华贵衣物。 “使者大人,您看,这批货色如何?”老头哈著腰,声音尖细。 那被称为使者的妇人目光扫过一排排牢房,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这次的量很足,回头教主必有重赏。好好干,执事的位置早晚是你的。” “谢使者大人栽培!”老头激动得当场跪下,连连叩首。 妇人正要转身,眼角余光不经意地扫过杨江雪所在的牢房。 下一刻,她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脚步猛然定住! 妇人的视线死死锁在杨江雪身上,眼神从漫不经心,瞬间化为震惊与骇然! 这小女孩……身上有修为! 虽然微弱,但那绝不是凡人能拥有的灵力波动! 她一个箭步衝到牢房前,双眼瞪得滚圆。 杨江雪没有躲闪,反而抬起头,用那双不染尘埃的眸子,平静地与她对视。 妇人心中最后一点侥倖也彻底破灭了。 是真的! 真的是修士! 一股凉气从她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完了! 教主三令五申,严禁对修士下手!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一个看似弱小的修士背后,站著何等恐怖的师门! 人,是自己手下抓回来的。 梁子,已经结下了。 妇人的大脑飞速运转,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放了她?她回去找来师门长辈,自己一样可能是死路一条! 不放?杀了她,毁尸灭跡,或许能瞒天过海…… 就在她天人交战之际,她看到杨江雪的腰间掛著一个袋子。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绣著流云纹路的锦囊。 储物袋! 妇人的呼吸猛地一滯,瞳孔猛然收缩! 她曾在教主身上,远远见过一次!那是真正宝贝! 一瞬间贪婪如野草般在她心中滋生! 这是她一步登天的唯一机会! 只要得到这个储物袋,献给教主,自己犯下的错不仅能被原谅,甚至能获得前所未有的赏赐! 风险与机遇,往往只在一线之间! 赌了! 妇人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她没有去开锁,而是闪电般伸手,隔著铁栏一把將那储物袋夺了过去! 紧紧攥在手心,那温润的触感,让她激动得浑身颤抖。 她看了一眼杨江雪,只见那小女孩眼中满是愤怒,却並未哭喊,只是死死地瞪著她。 一个练气一层的小丫头,能翻起什么浪? 妇人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转身快步离去。 地牢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光亮。 杨江雪收回目光,靠在冰冷的铁栏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绝望。 她在等。 等师兄们,或者……等师尊! 储物袋里的东西,没有命重要。 只要活著,才有希望。 …… 与此同时,金陵城,宅院內。 周念的面容冷得像是冬日寒冰。 他反手握住刀柄,那柄师尊所赐的宝刀鏘的一声,迸射出嗜血的寒芒。 刀锋,轻轻贴在了那男人的脖颈上。 “说。” 话语不带丝毫温度。 “我师妹,在哪。” 男人感受著脖颈上那能轻易撕开皮肉的锋锐,浑身颤抖,可一想到组织的酷刑,他还是死死咬住牙关,一个字都不肯吐。 周念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森然。 “骨头还挺硬。” 他话音未落,刀光快得像一道错觉。 “啊——!” 男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一只耳朵被齐根削下,血花飞溅。 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但他依然紧闭著嘴。 周念没有再问。 他提著男人的衣领,將其整个人拎起。 “嘶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男人的下半身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男人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他看到周念的目光,瞬间明白了对方想做什么。 一股比死亡更深的恐惧,淹没了他。 周念却不急著动手。 他慢条斯理的,將那冰冷的刀面,轻轻贴在了男人的那活计上。 这一下,没有疼痛。 却让男人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这种极致的心理折磨,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防线。 “我说!我说!!”男人彻底崩溃,涕泪横流,“在五里坡!城外的五里坡山神庙!!” 周念的刀,往下压了一分。 一丝血痕沁出。 “我们是轮迴教的人!”男人嚇得魂飞魄散,语速快得像是在倒豆子,“我负责在城里物色有內力武者,今天看到你师妹天赋异稟,就设局抓了她!” “你们的大本营,就在山神庙的地牢里!” 李观山在一旁听得双目赤红,悔恨与杀意交织。 周念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他面无表情,单手提著那个已经瘫软如泥的男人,对李观山说道: “二师弟,跟上。” “今日,必须救出小师妹!”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直奔城外五里坡! 另一边。 妇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快步穿过破败的山神庙大殿,来到一处偏僻的后院角落。 她警惕地四下张望,確认无人之后,才从怀里摸出一块漆黑的铁牌。 铁牌入手冰凉,正面刻著一个诡异的图案。 她没有丝毫犹豫,调动体內那点灵力,缓缓注入铁牌之中。 嗡! 铁牌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散发微光。 妇人鬆开手,铁牌自动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 她在原地静静等待。 没有多久。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后面。 来人一身宽大的黑袍,將全身笼罩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皮肤都没有露在外面。 一股压迫感,笼罩了整个后院。 妇人身体一颤,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恐惧。 她不敢有丝毫怠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將头深深地埋下。 “刘翠花,参见教主!”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何事?” 黑袍之下,传来一个扭曲的声音,听不出男女,也听不出年纪。 妇人不敢抬头,双手高高举起,將那个绣著流云纹路的储物袋,恭恭敬敬地呈了上去。 “启稟教主!属下……属下今日偶得一桩天大的机缘,获得一件仙家至宝,不敢私藏,特来献给教主!” 她刻意拔高了音量,语气里充满了邀功的激动。 然而。 预想中的夸讚並没有到来。 那个黑袍人,没有去接那个储物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妇人却感觉到,周围的温度,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下降。 “这东西……” 黑袍人终於再次开口,他声音应情绪波动再也装不住,能听出是一个男人。 让妇人觉得有些熟悉。 “是哪里来的?” 妇人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但事已至此,她不敢有任何隱瞒,只能硬著头皮,將自己如何发现並夺取储物袋的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当然,她刻意隱去了自己心中的贪婪,只说自己是为了教派大业,才甘冒奇险。 “……启稟教主,那小丫头片子只是个练气一层的小修士,属下马上將她处理!保证处理得乾乾净净,绝不会留下任何手尾!这等宝物,只有在教主您的手中,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她说完,便低著头,等待著教主的裁决。 这一次,她等来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被抽乾了。 那股恐怖的压力,几乎要將她压碎。 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牙齿打战的声音。 为什么? 为什么教主会是这种反应? 不应该是欣喜,然后对自己大加封赏吗? “蠢……” 那声音很低,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口。 “货!” 第二个字,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怒火,轰然炸响! “你他妈的……真是个极品蠢货!!” 黑袍人猛的一脚,狠狠踹在妇人的胸口! 砰! 妇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面的墙壁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她顾不上剧痛,满脸都是骇然与不解。 “教……教主……为何……” “为何?” 黑袍人一步步向她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臟上。 “我当初就不应该念及那点夫妻之情,给你那颗丹药!让你这蠢货继续跟著我!” 夫妻之情? 丹药? 妇人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惊骇地抬起头,看向那个一步步逼近的黑袍人。 下一刻。 那只笼罩在黑袍下的手,猛地抬起,一把扯下了头上的兜帽。 一张因为愤怒而扭曲,却又无比熟悉的脸,暴露在妇人的面前! 那张脸,虽然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也多了几分阴鷙,但…… 但那確確实实是她失踪了好几年,她以为早就死在外面的男人! 刘翠花的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她的身体僵在原地,所有的思维,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空。 “你……你……” 她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整个人如同被雷电劈中的木雕。 “没错!” 男人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將她从地上拎了起来,那张曾经熟悉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狰狞与愤怒。 “是我!” “你那个没用的男人!” “你是不是以为我死了?是不是以为傍上了轮迴教,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蠢货!你这个天下第一的蠢货!你抓的那个小女孩,才练气一层就能拿出储物袋这种东西,你知道她背后站著谁吗?你这是要害死我!害死我们所有人!” 男人的咆哮,如同最恶毒的诅咒,钻进妇人的耳朵里。 她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脑海里只剩下那张脸,那句“是我”。 她的手,无力地鬆开。 那个被她视作一步登天唯一机会的储物袋,从她手中滑落。 啪嗒。 锦囊,掉在了冰冷的石板上,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看著刘翠花这副失魂模样。 王铁牛不在理会她,而是脑中疯狂运转,思考著怎么解决。 杀肯定是不能杀,那就只能放了! 对!將东西还回去,然后把人放了后,立马逃走,兴许可以捡回一条命。 他一脚踹醒还摊在地上失神的刘翠花。 “还愣著干嘛!赶紧將储物袋还回去,將人给我放了!” “然后有多远,跑多远!” 第45章 你这个蠢货!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45章 你这个蠢货! 他一把抓起掉在地上的储物袋,又粗暴地拽起刘翠花的胳膊。 “还他妈愣著干什么!想死吗!” “赶紧跟我去把人放了!把东西还给人家!” “求爷爷告奶奶,磕头赔罪!只要能让对方消气,保住我们一条狗命!”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刘翠花被拽得一个踉蹌,胳膊传来剧痛,让她稍微回过神来。 她终於確认,这不是梦。 可她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她的男人没死,还成了自己奉为神明的教主?自己还傻乎乎地给他当手下,天天想著怎么往上爬? 荒谬感和屈辱感瞬间淹没了她,让她忘记了恐惧。 “王铁牛!” 她尖叫起来,声音刺耳。 “你个天杀的!你没死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现在有本事了,当教主了,就看著我给你当牛做马?你安的什么心!” 她反手就去抓挠王铁牛的脸,彻底歇斯底里。 啪! 王铁牛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將她扇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都见了血。 “闭嘴!你这个蠢妇!” 王铁牛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你以为老子想当这个狗屁教主?老子在外面九死一生,不是运气好得了传承,不然早被人打死了!” “我念旧情,给你血丹让你拥有修为。可结果呢?你他妈给我捅了这么大一个窟窿!” “你知道能用得起储物袋的代表著什么吗?代表著她背后的人,动一根手指头,就能让我们灰飞烟灭一万次!” “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去放人!不然我们都得死!” 他不再废话,拖著半疯半傻的刘翠花,就往关押杨江雪的牢房走去。 …… 五里坡。 山风呼啸,捲起破败山神庙前的枯叶。 两道身影快得带出残影,瞬间出现在庙门前。 正是周念和李观山。 周念的面容没有一丝血色,那双平日里沉静的眸子里,此刻只有一片冰原。 他手中的长刀,刀身似乎比平时更暗,隱隱有血光在內部流转。 李观山跟在身后,一张脸写满了焦急,他死死攥著拳头。 “师兄,就是这里了!” 周念没有回应。 他只是抬脚,一步步走向那扇破旧的庙门。 他的脚步很轻,落地无声,但每一步都蕴含著即將喷发的愤怒。 李观山正要跟上,脚下不知被什么一绊,整个人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 砰的一声,他的膝盖重重磕在门槛上,发出一声闷响。 “该死!” 李观山低声咒骂了一句自己的运气。 这声响动,显得格外突兀。 庙內,立刻传来了警惕的喝问。 “谁在外面!” 周念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不再隱藏。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杀进去。 “二师弟。” 周念的声音很轻。 “跟紧我。”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脚踹出! 轰! 那扇庙门,在周念灌注了灵力的一脚之下,直接炸成了漫天木屑! 木屑纷飞中,周念的身影裹挟著寒气,踏入了庙宇大殿。 大殿里,几个手持兵刃的內劲武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惊。 其中一人正是掳走杨江雪的那壮汉。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模样。 一道血色的刀光,便在他们眼前一闪而过。 快。 快到看不清。 噗!噗!噗! 几颗头颅冲天而起,温热的血液喷洒在蒙尘的神像上,给那泥塑的脸庞增添了几分狰狞。 无头的尸体,甚至还保持著站立的姿势,过了片刻才轰然倒地。 周念看都未看他们一眼,他的神识早已锁定了后院地牢。 他提著滴血的长刀,径直穿过大殿。 李观山紧隨其后,看到这血腥的一幕,他非但没有不適,反而觉得胸中的鬱结之气都顺畅了几分。 他双手快速掐诀,一团团明亮的雷光在他指尖跳动,隨时准备轰出。 地牢內。 王铁牛打开杨江雪的牢门。 刘翠花还在旁边哭天抢地地拉扯著他,手里还拿著那储物袋。 “王铁牛你个没良心的!你打我!你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我不放!我死也不放!凭什么!那储物袋是我的!是我的机缘!” “你这个蠢货!你给我鬆手!” 王铁牛急得满头大汗,一脚將她踹开。 就在这时。 一股杀气,从地牢入口处席捲而来。 王铁牛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猛地回头。 只见地牢入口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提著刀的青年。 青年面无表情,一步步走来,那双眼睛里,是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 王铁牛的心臟,在这一刻,骤然停跳。 完了。 王铁牛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两个字。 对方来得太快了! 周念没有看他。 他的视线,越过王铁牛,落在了那间铁牢里。 落在了那个被铁链锁住,嘴角还塞著布团,却依旧努力挺直脊背,用清澈的眼睛望著他的小女孩身上。 杨江雪。 他的小师妹。 轰! 周念脑子里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没有说一个字。 他只是抬起了手中的刀。 刀锋,指向那个刚刚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怨毒的女人。 王铁牛瞬间明白了对方要做什么。 他想也不想地就闪开,远离了刘翠花。 他要活命。 他不想给这个蠢女人陪葬! “不……” 刘翠花也察觉到了杀意,她惊恐地后退,却发现自己背后就是墙壁,退无可退。 她看著那个走向自己的青年,张大了嘴,想要尖叫,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观山也赶到了。 他看到了牢笼里的杨江雪,看到了那些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其他受害者。 “畜生!” 他怒吼一声,双手猛地往前一推! “掌心雷!” 数团人头大小的雷球,带著狂暴的毁灭气息,呼啸著砸向王铁牛! 雷光爆闪,王铁牛擦著边躲过。 而周念,已经走到了刘翠花的面前。 他举起了刀。 刀身映出刘翠花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不!不要杀我!” 刘翠花终於崩溃了,跪倒在地,涕泪横流。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饶我一命!” 周念的刀,没有丝毫停顿。 对於伤害他师妹的人,只有一个字。 死。 下一秒,人头落地。 刘翠花,死! 一道身影,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扑了过来,欲偷袭周念。 正是王铁牛! 周念提刀一挡,竟被震得退后。 练气圆满!! 第46章 战练气圆满!突破!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46章 战练气圆满!突破! 周念心头剧震,这股气息,分明已经站在了练气期的顶峰,距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 他与李观山,一个练气七层,一个练气五层,境界上的差距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然而,周念眼眸里没有丝毫退缩。 他胸中那股因小师妹被绑而燃起的怒火,早已將对境界差距的鸿沟烧尽。 周念不退反进,手中长刀嗡鸣,不带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纯粹的劈砍。 《断江十二斩》! 刀光乍起,地牢內阴暗的空气仿佛被一分为二。 第一斩,刀势平平无奇。 第二斩,刀风却陡然凌厉一倍。 第三斩,刀锋之上已经附著一层凝练的刀芒,带著斩断江河的气魄,悍然迎向王铁牛的拳头。 王铁牛大惊失色。 他本以为自己展露真实修为,这两个年轻人会退缩。 可眼前这个提刀的少年,竟敢以练气七层的修为,硬撼自己的一击! 更让他惊骇的是,那三道连环的刀光,一斩强过一斩,第三斩的威力已经无限逼近练气八层修士的一击。 “轰!” 刀拳相撞,爆发出沉闷的巨响。 王铁牛被这股霸道的刀气逼得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石板上留下一个脚印。 他只觉得拳头剧痛,虎口发麻,鲜血顺著指缝溢出。 他竟然被一个低了两个小境界的少年,一招逼退,甚至受了伤! “你!”王铁牛又惊又怒。 他哪里知道,周念修行的《断江十二斩》本就是江季为他量身打造的顶级功法,专走霸道刚猛的路子,最擅以弱击强。 就在王铁牛心神震盪的瞬间,一道危机感从侧后方袭来。 “雷火降!” 李观山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他没有选择直接攻击王铁牛,而是预判了王铁牛后退的方位,一团人头大小,夹杂著紫色电弧的赤红火球凭空凝聚,呼啸著砸向王铁牛的落脚点。 这是《请雷三降》中的第一式,將雷霆的爆裂与火焰的灼烧融为一体,威力惊人。 王铁牛此刻旧力已去,新力未生,面对这刁钻的攻击,只能狼狈地向一旁翻滚。 他刚一站稳,周念的刀又到了。 “断江第四斩!” “第五斩!” “第六斩!” 周念的灵力疯狂灌入刀身,刀光连成一片,一斩快过一斩,一斩重过一斩。 他此刻已经杀红了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 王铁牛彻底陷入了被动。 他空有练气圆满的深厚灵力,但战斗手段却贫乏得可怜。 除了一个粗浅的火球术和一个效果平平的身法,他根本没有像样的攻击法术。 加上他的修为,本就是靠著人丹催生上来的,根基虚浮,与周念这种亲自打磨基础的天才完全是云泥之別。 一时间,地牢內刀光剑影,雷火轰鸣。 周念主攻,刀刀致命,李观山则在一旁游走,不断用雷法骚扰牵制,逼迫王铁牛露出破绽。 两人配合默契,竟將一个练气圆满的修士死死压制。 王铁牛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 他不敢打! 这两个煞星的功法如此诡异强横,背后必然站著一尊他想都不敢想的恐怖存在。 打得过打不过另说。 就算打过了,也杀不了。 杀了他们,自己必死无疑。 他现在只想逃,逃得越远越好。 周念再次接连挥出三刀,刀势层层叠加,最后一斩的威力已经让王铁牛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不敢再有任何保留,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施展了压箱底的血遁秘法。 “嘭!” 一团血雾炸开,王铁牛的身影瞬间模糊。 周念的刀光劈了个空,只斩碎了一道残影。 当血雾散去,王铁牛已经衝出了地牢入口,头也不回地向山神庙外亡命飞奔。 “想跑!”李观山怒喝一声,抬手便要追。 “別追了。”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李观山回头,看到周念拄著刀,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有些苍白。 连续施展九记《断江十二斩》,已经耗尽了他体內一大半的灵力。 “他没用全力。”周念摇了摇头,眼中的猩红褪去,恢復了冷静,“他从头到尾都在留手,应该是顾忌我们身后的长辈。穷寇莫追,我们先救小师妹。” 李观山闻言,隨即重重点头。 他快步跑到地牢深处,劈断了锁住杨江雪手脚的铁链。 “大师兄,二师兄!”杨江雪脱困后,眼眶一红,但还是强忍著没有哭出来。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衝到刘翠花的尸体旁,捡回了自己的储物袋。 神识探入,她不由得鬆了口气。 里面的东西一样没少。 刘翠花修为低微,又是靠外力催生的花架子,根本没有能力,也不懂强行破开有神识烙印的储物袋。 杨江雪心中一阵后怕,幸好如此。 否则,要是让那王铁牛看到储物袋里师娘给的那些东西,他恐怕就算拼了命,也要將他们三人永远留在这里了。 周念和李观山隨后將地牢里被关押的其他几十名凡人武者也都放了出来。 那些人早已被嚇得魂不附体,获救后连声道谢,便作鸟兽散。 三人没有再停留。 周念背起仍有些虚弱的杨江雪,李观山跟在一旁。 三人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向著金陵城的方向赶回。 回到金陵城的宅院,已是深夜。 周念和李观山將杨江雪安顿好,又仔细检查了她的身体,確认只是受了些惊嚇,並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经歷此事,三人之间的情谊愈发深厚。 第二日,天光微亮。 杨江雪的房间內,一股微弱但精纯的灵力波动悄然散开。 她盘膝坐在床上,周身环绕著淡淡的灵气旋涡,一夜的打坐调息,不仅让她恢復了精神,更是在生死之间的感悟中,一举突破。 练气二层! 与此同时,远在数万里之外,白玉大殿之中。 正闭目养神,思考著如何摆脱当前困局的江季,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无比精纯的灵力洪流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最终匯入丹田气海。 【叮!检测到亲传弟子杨江雪突破至练气二层,触发百倍暴击返还!】 【恭喜宿主获得海量修为灌顶!】 江季体內的金丹滴溜溜一转,原本金丹四层的气息瞬间暴涨一截,变得更加凝实厚重。 “嗯?” 他对面不远处,同样在打坐的姜洛璃猛地睁开双眼,美眸中带著一丝惊疑。 她清晰地感知到,江季身上的气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凭空强了一分。 虽然幅度不大,但绝对不是错觉。 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大殿里连灵气都没有,他又没有动用任何灵石丹药,怎么凭空提升的修为? 姜洛璃的疑惑还未散去。 金陵宅院之中,另一股更加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 周念的房间內,刀气纵横。 经过与王铁牛一战,他对於《断江十二斩》的理解更上一层楼,心境通达之下,水到渠成般地突破了。 练气八层! 白玉大殿內,江季的身体再次一震。 又一股灵力洪流灌入体內。 【叮!检测到亲传弟子周念突破至练气八层,触发二十倍修为返还!】 江季的金丹再次壮大一圈,金丹四层的境界彻底稳固,甚至隱隱有向中阶迈进的趋势。 “又来了?” 姜洛璃彻底无法保持镇定了。 她站起身,死死盯著江季,想要从他身上看出什么端倪。 如果说第一次是错觉,那这第二次,如此清晰的修为增长,绝不可能有假!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然而,这还没完。 半天后,李观山的房间也传来了灵力波动的声响。 观摩了大师兄的战斗,又亲身参与其中,他对於法术的运用和时机把握有了全新的领悟,同样打破了桎梏。 练气六层! 白玉大殿內,江季的身体第三次震动起来。 【叮!检测到亲传弟子李观山突破至练气六层,触发百倍暴击返还!】 轰! 这一次的修为返还,比前两次要多! 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金丹,在海量修为的冲刷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旋转。 金丹表面的道韵纹路变得愈发清晰,深邃。 金丹四层中阶。 姜洛璃站在不远处,一张俏脸写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她看到了什么? 她亲眼看到,这个男人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什么都没做,就只是坐在那里,修为自动提升? 这完全顛覆了她的认知! 就算是玄天界最顶级的宗门圣子,嗑药也没有这么快的! 而且,他突破所用的能量是从哪里来的? 不是来自这方天地,不是来自灵石,更不是来自丹药,而是凭空,从他自己身体里冒出来的! 这已经超出了修行的范畴。 她原本以为,江季最大的秘密,是能够逆转天弃之人的命运而不受反噬。 现在她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那或许只是他身上,最不起眼的一个。 他整个人,就是一个行走的,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巨大谜团。 江季缓缓睁开双眼,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还得是收徒啊。 自己在这里跟这剩女……圣女耗著,躺著就把修为给涨了,简直不要太舒服。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姜洛璃那双充满震惊、迷茫、探究,甚至还带著一丝丝敬畏的复杂眼眸。 江季冲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姜洛璃娇躯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她看著江季那张年轻俊朗的脸,看著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深邃眸子,一个让她自己都感到荒谬的念头,从心底冒了出来。 他不会是被某个大能夺舍了吧? 不!就算是夺舍重修,也没有如此离谱且不合常理! 第47章 你也没说双修不用脱衣服啊!!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47章 你也没说双修不用脱衣服啊!! 江季睁开眼,恰好对上姜洛璃那双写满惊疑的眸子。 他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凭空提升修为,而且还是在这片灵气隔绝空间里,这种事足以顛覆认知。 他不打算解释。 江季心里轻笑一声,系统是他最大的底牌,怎么可能示人。 他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著那愈发澎湃的力量,浑身舒泰。 徒弟们可太给力了下。 他踱步到大殿的墙壁前,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那温润的白玉。 触感冰凉,质地坚硬得匪夷所思。 此前他不是没有尝试过暴力破解,结果他的全力一击,连一丝一毫的痕跡都未能留下。 “好了。” 江季转过身,看向还愣在原地的姜洛璃,打破了沉寂。 “现在你也看到了,在这里耗下去,我的修为只会越来越高,而你,什么也得不到。” 他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姿態。 “赶紧的,有什么別的出去的办法就说出来。你我都清楚,一直困在这里对谁都没有好处。” 姜洛璃被他这句话拉回现实,她深吸一口气。 定了定神后说道。 “我说了,没有別的办法。” “只有那一个。” 江季凝视著她,对方的神態不像是作偽。 难道真被逼上梁山了? 他心中快速盘算著。 这女人浑身都是秘密,太乙仙宗圣女,特殊体质,修为还很高。 沾上了,绝对是甩不掉的麻烦。 可眼下的局面,似乎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江季的思绪电转,隨即,他脸上浮现出一抹决然。 “行!” 他乾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 “那就赶紧的吧,別浪费时间了。” 话音未落,在姜洛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江季已经抬起手,开始解自己腰间的道袍系带。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犹豫。 “你!” 姜洛璃整个人都懵了,她完全没料到江季会是这个反应。 前一刻还百般不愿,下一秒就如此乾脆,甚至猴急? 她白皙的脸颊瞬间腾起一抹红晕,又羞又气。 “你住手!你在做什么!” 江季解衣带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用一种极其无辜的表情看著她。 “双修啊。” “不是你说的吗?要阴阳相合,神魂交融。难道流程不是这样的?” 姜洛璃被他这番言论气得胸口起伏。 这个混蛋! 他绝对是故意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咬著牙挤出这几个字。 “哦?”江季挑了挑眉,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那你说,是哪样?” 他这副模样,让姜洛璃恨不得衝上去给他一拳。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睁开时,已经抚平了情绪。 “我传你一部功法。” 她抬起纤纤玉指,遥遥指向江季的眉心。 “这是我太乙仙宗的太乙真龙诀,与我所修炼的太乙真凤诀是同源。” “我们只需一同运转,便可令你我的气息、神魂產生交织。雪千作为气运之灵,自然能感应到这种羈绊,届时它便会主动认主。” 江季闻言,顿时感觉有些尷尬。 搞了半天,是正儿八经的功法修行。 自己刚才那番作態,属实有点小丑了。 “你不早说!”他没好气地抱怨了一句,顺手將解开一半的衣带重新系好。 你也没问啊! 姜洛璃在心里吐槽,但面上只是瞥了他一眼。 她指尖射出一道微光,瞬间没入江季的脑海。 一篇玄奥繁复的经文顿时在江季的识海中展开。 这篇功法確实非同凡响,其理念之深邃,结构之精妙。 它讲的並非单纯的灵力运转,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关於阴阳的契合与交融。 “这太乙真龙诀晦涩难懂,乃是直指大道的无上法门。” 姜洛璃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 “你先自行参悟,待你入门之后,我们再开始正式修行。这个过程急不得,具体需要多久,全看你的悟性。” “宗门记载中,天赋最强的先辈,也用了整整一周才初窥门径,所以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对面盘膝坐下的江季,身上陡然升起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 那股气息,与她自己修炼的太乙真凤诀同根同源,但又带著一股属於江季本人的霸道与洒脱。 他,入门了。 就在她传法后的短短之间。 姜洛璃彻底石化在原地。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怎么可能? 这已经不是天才可以形容的了,这是怪物!是妖孽! 这个男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修仙界所有常识与铁律的践踏。 江季缓缓睁开眼,感受著识海中那篇已经融会入门的功法,很是满意。 江季其实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一下就入门了,就好像这功法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样。 他转念一想,也正常。 他自己瞎编的功法徒弟都能练成,更何况这种有跡可循的正经功法。 他抬起头,看著目瞪口呆的姜洛璃,咧嘴一笑。 “是这样吗?可以开始了吗?” 姜洛璃木訥地点了点头,整个人还有些魂不守舍。 江季也不再多言,依著功法的指引,伸出双掌。 姜洛璃下意识地也伸出手,四只手掌在半空中轻轻贴合。 一股温润的触感传来。 下一刻,两人同时闭上双眼,体內的灵力与神魂,按照一种独特的轨跡开始运转。 一黑一白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从他们身上升腾而起,在空中盘旋、追逐,最终完美地交织、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太极图印。 嗡! 整个白玉大殿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宏伟的殿堂墙壁与樑柱,开始变得透明、虚化,最终化作点点白光消散。 外界的景象重新出现在两人周围。 他们依旧盘坐在那个巨大的凹坑底部,但头顶盘踞的,不再是那尊白玉龙雕。 “昂!”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的龙吟,响彻云霄。 一条通体雪白,鳞甲宛若活玉,身姿矫健优雅的白龙,正在天空中肆意盘旋飞舞。 它不再是死物,它活了过来! 它就是雪千! 雪千在空中欢快地翻腾了数圈,似乎在庆祝摆脱了漫长岁月的沉寂。 隨后,它巨大的龙首转向下方盘坐的江季与姜洛璃。 它再次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庞大的身躯在空中骤然解体,化作两条稍小一些的白色光龙。 嗖!嗖! 两条光龙一左一右,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俯衝而下,径直没入了两人的眉心。 一股灼热的感觉自额头传来。 江季感觉到,一股力量正在融入自己的神魂,同时,一个玄奥的印记正在自己的额头形成。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一条无形的线,从自己身上延伸出去,与对面的姜洛璃紧紧地连接在了一起。 这不是灵力锁链,也不是神魂契约。 这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无法斩断的联繫。 是命运。 从这一刻起,他江季的命运,与她,还有她背后那个太乙仙宗,被绑在了一起。 第48章 皇城剧变,那不是灵兽,是玄爷爷。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48章 皇城剧变,那不是灵兽,是玄爷爷。 江季感觉到了一种联繫。 那不是法力的构成,也不是神魂的烙印。 它更深,更无法触及,直接作用於一种虚无縹緲的层面。 命运。 他额头上那个正在形成的印记微微发烫,一道无形的线从他神魂深处延伸而出,牢牢地与对面的姜洛璃连接在了一起。 斩不断,也躲不掉。 这下彻底被套牢了。 他本来只想安安稳稳地收几个徒弟,苟到天下无敌再出山。 现在倒好,直接跟一个上古仙宗绑死了。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姜洛璃那双复杂的眸子。 她眼里有尘埃落定的释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还有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的亲近。 “现在,我们才算是真正的自己人。”姜洛璃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呵。”江季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自己人?我看是上了贼船吧。 他懒得在这种问题上纠缠,直接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费这么大劲绑我上船,总得有个说法。” 姜洛璃没有在意他的態度,反而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有没有想过,这方世界的天地灵气,为何会突然復甦?” 江季一愣。 这个问题他当然想过,但他一直以为这是某种天地大势的自然演变。 “这並非自然復甦。” 姜洛璃语出惊人,“而是因为,我们这方世界,正在回归。” “回归?回归哪里?”江季追问。 “玄天界。” 姜洛璃缓缓道出了一个秘闻。 “那一战,我父亲,也就是太乙仙宗的宗主,並未让宗门彻底割裂遁入虚空。他是將整个宗门连带著这片广袤的大地,从玄天界的主体上剥离了下来,形成了一处独立的碎片世界。” “这片世界,一直在虚空中漂流,与玄天界维持一段距离。但现在,它开始重新靠近玄天界。” “灵气復甦,只是两个世界屏障开始减弱,玄天界的灵气渗透过来的表象而已。” 江季的大脑嗡嗡作响。 他消化著这庞大的信息,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心头。 “你的意思是,这方世界,最终会和玄天界……重新融合?” “没错。”姜洛璃的回答无比肯定。 “那需要多久?”江季的声音有些乾涩。 “按照我父亲留下的推演,最多三十年。” 三十年! 江季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对於凡人而言,三十年很长。但对於修士,三十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甚至不够一次长时间的闭关。 他瞬间想通了其中的恐怖之处。 一个漂流已久的碎片世界回归,对於玄天界的那些宗门来说意味著什么? 无主的土地,未曾开採的资源,还有无数待宰的羔羊! 当这方世界彻底与玄天界融合,那些大能降临时,这里的生灵会有任何抵抗之力吗? 答案是没有。 “你的意思是,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三十年?” “是。”姜洛璃点头。 “就靠你我,能守得住?”江季的心沉了下去。 他虽然已经是金丹,但放在玄天界那种地方,恐怕上不了台面。 姜洛璃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我也不清楚。我现在的修为,其实是被封印的状態。” “我真正的境界,是元婴大圆满。” “那你为什么不解开封印?你又不需要强行穿越壁垒。”江季下意识地问道。 “解不开。”姜洛璃解释道,“这方世界的天道法则不完整,它承受不住元婴修士的存在,况且是我这种一解封就要面临渡劫之人,一旦我强行解封,唯一的结果就是將此界撑破。” 江季沉默了。 “不过,我父亲也並非没有留下后手。”姜洛璃话锋一转,“只是现在,还不到启用的时候。但在此之前,我们可以先去將他当年封存的一部分资源取出来。” 宝贝? 江季的眼睛瞬间亮了。 什么三十年危机,什么玄天界大能,都先放一边。 有宝贝不拿,天理难容! “那还等什么?”他立刻催促道,“赶紧去取啊!晚了怕不是要长毛了!” 看著他那副模样,姜洛璃有些哭笑不得。 二人对视一眼。 在姜洛璃的带领下,朝著一个方向遁去。 与此同时,数万里之外的金陵城,已然换了天地。 街道上,一队队身披甲冑的官兵正隨机抓捕著街道上的凡人。 一处偏僻的巷弄角落,周念带著李观山和杨江雪悄悄隱藏身形。 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握著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自从回到金陵城后,他就发现越来越不对劲。 一夜之间,新皇就登基了,改了国號为大商。 官兵开始胡乱在街上抓人,主要抓小孩和青壮年男子。 他好奇悄悄跟踪,发现带队军官,脸颊上竟浮现出几片细密的青色鳞甲。 妖怪! 而后他暗中调查,发现满朝文武,竟然都是妖怪幻化而成! 新皇登基的大典他去看了,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身上散发著一股让他心惊肉跳的妖气,其实力,绝对远超练气。 这金陵城,已经变成了一个妖魔的巢穴。 他们抓捕孩童青壮,根本不是为了充军,而是为了当做口粮! 周念的理智告诉他,必须马上离开。 他带著李观山和杨江雪,在夜幕的掩护下,杀了一对巡逻的妖兵后,翻越城墙逃了出去。 三人不敢停歇,一路狂奔,直到天亮时分,才找到一处偏僻的村落暂时躲藏起来。 “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师父他老人家还不在。”李观山喘著粗气说道。 周念摇了摇头,沉声道。 “师父师娘回来之前,我们只能靠自己。” 他看向远方金陵城的方向,原本猩红的刀身,在晨光下,仿佛又深沉了几分。 而另一边,姜洛璃正拉著江季,化作一道流光,急速向著青云观的方向飞去。 江季的內心无比复杂。 那个他待了很多年的道观,居然真的是上古仙宗的遗址核心。 看来当时左慈七还真没有骗自己。 这时他想起了潭底的巨眼。 对著姜洛璃问道。 “所以,上次我看到的那只大眼睛,也是你们太乙仙宗搞的灵兽?” “那不是灵兽。”姜洛璃纠正道,“那是玄爷爷。” “玄爷爷?” 第49章 玄龟为基,仙宗为藏!这只是一座菜园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49章 玄龟为基,仙宗为藏!这只是一座菜园!? 江季的脸皮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你管那玩意儿……叫爷爷?”江季的声音充满不解。 “是的,玄爷爷在地脉里沉睡,应该是你惊扰了他。” “玄爷爷的本体,是一只混沌玄龟。” 她仰起头,似乎在回忆著什么,轻声说道,“自我有记忆起,玄爷爷就一直守护著太乙仙宗。我爹说,玄爷爷是他在一处混沌遗蹟中请回来的,也是他为宗门留下的最后一道,也是最强的一道后手。” “他现在正在宗门地脉深处休眠,现在还远不到他甦醒的时候。” 江季听得心头直跳。 混沌玄龟! 这种一听名字就觉得十分牛逼的存在。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这太乙仙宗有多恐怖。 气运之灵是真龙,守护神兽是玄龟。 他觉得自己当初收周念,瞎编功法让他引气入体,从而激活系统,简直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不然凭他自己,在这方即將大变样的世界里,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三十年! 只有三十年时间。 “別愣著了。”姜洛璃看他那副样子,忍不住伸手拉了他一把,“好东西可不会自己长腿跑出来。” “走!” 听到好东西二字,江季瞬间回神。 天大地大,搞钱最大! 二人身形化作流光,破空而去。 不一会儿,两人在一处山谷前缓缓落下。 姜洛璃的视线越过江季,直接落在了不远处那块数丈高的巨石上。 “就是这里了。”姜洛璃指著那块巨石,神情篤定。 江季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缓缓说道,“这里我来过,当时有人告诉我只要破掉阵法,就能得到太乙仙宗的遗藏。” 姜洛璃闻言回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倒也不算全错。”此时她的唇边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只不过,他知道的,只是我父亲想让別人知道的。” 她走到巨石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在粗糙的石面上。 “这座阵法,你看上去是不是早已残破,灵力运转也晦涩不畅?” 江季点了点头,他当初用神识探查时,確实是这种感觉。 “这正是它最阴险的地方。”姜洛璃冷笑一声,“这根本不是什么护山大阵,而是一座专门为了坑杀贪心之辈而设下的杀阵。” “它的阵基,连接著玄爷爷的一缕神念。一旦有人试图用蛮力破阵,阵法就会瞬间引动那缕神念,直接攻击破阵者的神魂。” “別说金丹,就算是元婴修士,若无护住神魂的宝物,也要被重创,变成一个活死人。” 姜洛璃的话,让江季背后瞬间冒出一层细密冷汗。 他想起了那天。 自己金丹三层的修为,意气风发,如果不是因为对潭底那只巨眼怀有深深的忌惮,秉持著稳健第一的原则,恐怕真的会听信左慈七的鬼话,出手破阵。 到那时候…… 江季简直不敢想像那个后果。 自己的神魂被重创,变成白痴,然后那只狐妖,大摇大摆地进去捡便宜? 好傢伙,这套路一环扣一环,那只死狐狸临死前都想把他往死里坑! 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涌上心头。 什么叫专业?这就叫专业! 苟道才是仙途正道,稳健才是长生真理! 江季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那如果挡住了神魂攻击呢?”他追问道。 “就算侥倖挡住了,也什么都得不到。”姜洛璃瞥了他一眼,那神情仿佛在说,你问题真多。 “因为这块石头,是入口也不是入口,普通人强行破阵不仅会受到攻击,还会让核心转移到別的地方。想要进入真正的仙宗核心,只有一个办法。”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眉心,又指了指江季的额头。 “必须得到雪千的认可。” 江季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这太乙仙宗的宗主,真是个老银幣。 明面上放一个藏宝地,设一个看似残破的阵法,吸引所有心怀不轨的傢伙前来送死。 而真正的宝藏,却用了一把谁也想不到的钥匙锁著。 他看著姜洛璃,心里那点被强行绑上贼船的怨气,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但这结果好像血赚啊! “那还等什么?”江季的声调都高昂了三分,一副等不及的样子。 看著他这副的模样,姜洛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这人真有意思,一会尽显君子风范,一会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小人模样。 她走到巨石前,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庄重肃穆。 白皙的手掌,轻轻按在了石壁上。 下一刻,她眉心那道由真凤形成的印记,骤然亮起刺目的光华。 “还愣著干嘛?”姜洛璃催促道。 江季连忙將手放了上去。 只觉得自己的额头猛地一烫。 那道印记,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不受控制地与姜洛璃额上的光芒遥相呼应。 嗡! 一声仿佛来自亘古的轻鸣响彻山谷。 眼前的巨石不再是实体,它开始剧烈地波动,扭曲,表面的岩石纹理迅速消散,化作一个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玄奥符文构成的光之漩涡。 一股古老气息浓郁到近乎实质的气息,从漩涡后扑面而来。 “走吧相公。” 姜洛璃侧过头,对著江季眨了眨眼,话语里带著一丝狡黠的调侃。 江季嘴角一撇,懒得跟她计较称呼问题,满心满眼都是宝藏。 他一步踏出,毫不犹豫地走进了光门之中。 一阵天旋地转。 当江季再次恢復感知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里面自成一空间。 灵气浓郁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仅仅是呼吸了一口,相当於他用灵石修炼一小时。 然而,让他震惊的不是这个。 而是眼前的景象。 他正站在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药田前。 药田里,一株株灵药,就那么隨隨便便地生长著,长势喜人,宛若杂草。 而在药田的最中央,一棵高达万丈,枝叶遮天蔽日的巨树矗立在那里,散发著无穷的生机。 巨树的树干上,掛著九颗如太阳般璀璨的果实。 江季的目光,死死地盯在巨树之下,一块半埋在泥土里,歪歪斜斜的木牌上。 木牌上,刻著两个大字。 菜园!!!!???? 第50章 万年灵药当菜种?道器仙石遍地走?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50章 万年灵药当菜种?道器仙石遍地走? 江季整个人都麻了。 菜园。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神魂被重创了,出现了幻觉。 这片一眼望不到头的药田,每一株都灵光氤氳,药香浓郁到化不开,隨便一株放到外面,都足以让无数人打得头破血流。 中间那棵撑天巨树,更是神异非凡,果实如同九颗小太阳。 这叫菜园? 你管这叫菜园?! 江季转过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身边的姜洛璃。 然而,他却发现,姜洛璃也正瞪大著一双美目,小嘴微张,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咦?我爹居然把我的菜园子也搬过来了?” 她发出一声充满惊奇的低呼。 江季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厥过去。 我惊讶也就罢了,你有什么好惊讶的! 这玩意儿不是你家后花园吗! 看著江季那副便秘了十天半个月的古怪神色,姜洛璃回过神,她挺了挺胸脯,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 “你懂什么!这可不是普通的菜!” “这上面的字,確实是我当年閒著无聊刻上去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我那时候就喜欢在这片地里种些花花草草,没想到我爹把它们都移到了这里,还被滋养了这么多年。” 她隨手指向一株流光溢彩的灵芝,继续说道,“这株紫玉血芝,我种下的时候才百年火候,你看看现在,药性內敛,灵光化韵,起码有三万年的药龄了。” 江季的心臟狠狠抽搐了一下。 三万年。 他再看向这片所谓的菜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碾压。 姜洛璃的介绍还在继续,她的小脸上写满了得意,仿佛在向江季炫耀自己小时候的涂鸦作品。 “还有那个,九阳元果。”她指向中央那棵巨树。 “这树是我爹从一处上古秘境里移栽回来的,本来只是幼苗,没想到现在都结果了。” 江季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他能感觉到那九颗果实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此物有什么用?” “用处可大了!”姜洛璃掰著手指头,如数家珍,“这九阳元果现在还没完全成熟,等它彻底变成纯金色,凡人吃下一颗,就能立地成就金丹大道,而且根基稳固,没有任何副作用。” 江季的脑子轰的一声。 凡人吃下,直达金丹? 那要是给周念他们吃了…… 他的心臟开始狂跳,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周念练气八层,李观山练气六层,杨江雪练气二层。 要是他们三个都吃了这果子,直接飆升到金丹期,那系统返还的修为…… 五十倍,一百倍,金丹修为灌顶! 那自己岂不是原地起飞,直接突破元婴,化神? 什么玄天界大能,什么三十年之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这还不是最厉害的!”姜洛璃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江季,“九阳元果可以添加到任何九阶以下的丹药里,能让丹药的品阶强行提升一阶!若是用来炼器,也能大大增加灵宝的威能。最关键的是,它蕴含无上生机,能活死人,肉白骨,就算是神魂残缺,也能靠它吊住性命,慢慢修补回来!” 江季的眼睛红了。 这哪里是果子,这分明是通天大道! 他搓著手,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那这个果子,大概还需要多久才能成熟?” 姜洛璃仰起头,认真地端详著那九颗璀璨的果实,片刻后,她伸出一根手指。 “不长。” 江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看这灵气復甦的趋势,加上地脉的滋养,也就一千年吧。” 江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一千年? 黄花菜都凉透了! 说了等於没说。 他看著姜洛璃,挤出几个字。 “你可真是个算术奇才。” 姜洛璃似乎没听出他话里的失落,反而拉著他的胳膊就往药田深处走。 “別看了,看也吃不著,真正的好东西在里面呢!” 二人穿过这片奢侈到令人髮指的菜园,来到一座恢宏的大殿前。 与外部的奢华不同,大殿之內空旷得有些过分,只有正中央摆放著一张古朴的玉石长桌。 桌上,静静地躺著三枚通体紫色的戒指,以及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简。 江季的视线瞬间被那三枚戒指吸引。 它们的样式,与姜洛璃脖子上掛著的那枚储物戒一模一样。 他走上前,拿起了最左边的那枚戒指。 神识探入。 下一秒,江季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颗太阳正面撞上。 无尽的白光,纯粹到极致的灵气。 戒指內部的空间足有十丈方圆,在这片空间里,堆满了如同山峦一般的灵石,每一块都散发白光,精纯的灵力波动让他感到心惊肉跳。 “这什么品阶的灵石?” 江季失声惊呼。 他抄了狐妖左慈七的老巢,也只得了几万块中品灵石,就已经觉得自己一夜暴富了。 可跟眼前这堆积如山的不知灵石相比,那点家当简直连牙缝都塞不满。 “哦,这个啊。”姜洛璃凑过来看了一眼,用一种云淡风轻的口吻说道,“这是仙元石。” 江季的手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仙元石? “比极品灵石还要高级?” “那当然,一万块极品灵石也换不来一块仙元石呢。” 江季如遭雷击,人彻底麻了。 豪,豪无人性。 他颤抖著手將其放下,拿起了中间那枚。 这一次,他做好了心理准备。 神识探入,戒指里的景象却让他一愣。 很空。 里面只有三样东西,孤零零地躺在角落。 一柄断剑,只剩下半截剑身,没有剑柄,看上去锈跡斑斑,平平无奇。 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小鼎,上面铭刻著玄奥的纹路,古朴无华。 还有一座寸许高的宫殿模型,通体白玉,巧夺天工,散发著微弱的光晕。 就这? 江季有些失望,这第二枚戒指里的东西,看起来远不如第一枚来得震撼。 他疑惑地看向姜洛璃。 姜洛璃指著那小鼎和宫殿模型,解释道:“那个小鼎,名为太乙气运鼎,乃是镇压我太乙仙宗气运的重宝。那座宫殿,名为太乙宫,放出后可以形成一座宫殿。” 她顿了顿,又拋出一个重磅炸弹。 “它们都是道器。” 道器! 江季的脑袋嗡的一声,彻底空白了。 法器、灵器、法宝、灵宝。 灵宝更有九阶之分。 而传说中,超越了九阶灵宝的存在,便是能够承载大道法则的道器! 这里,居然有两件! 江季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那……这把断剑呢?”他指著那截看起来和废铁没什么区別的断剑,艰难地问道。 姜洛璃摇了摇头,脸上也带著一丝困惑。 “这个我也不清楚,自我有记忆起,它就一直被我爹收藏著,神神秘秘的。” 江季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最后拿起了第三枚戒指。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他已经不知道该期待什么了。 神识沉入其中。 浩如烟海! 这枚戒指里,没有灵石,没有法宝,只有数之不尽的玉简、兽皮古卷、以及各种典籍。 《青帝长生经》、《斩龙术》、《九转金丹要术》…… 从练气期的基础功法,到直指大乘的无上法门,从普通的火球术,到毁天灭地的禁忌神通,从炼丹、炼器、阵法、符籙的入门,到宗师心得…… 应有尽有! 这是太乙仙宗,一个传承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上古仙宗,其完整的道统和底蕴! 江季手握著三枚戒指,只觉得它们重若千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遗藏了。 这是一份足以让整个玄天界都为之疯狂的传承,也是一份足以压垮任何人的沉重因果。 就在江季心神激盪,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时。 数万里之外,一处昏暗的密林中。 “大师兄!它们追上来了!” 李观山煞白著脸,惊恐地大喊。 在他的前方,周念手持长刀,神色凝重如铁,刀光映著他的脸庞。 杨江雪紧紧跟在二人身后,小脸嚇得没有一丝血色。 “吼!” 一声充满暴虐的咆哮震得林木簌簌发抖。 一头高达三丈,形似恶狼,浑身长满骨刺的妖怪,猛地从前方的树林中撞出,挡住了三人的去路,一双血红的巨眼死死锁定了他们。 周念猛地抽出长刀,刀锋嗡鸣。 “小师妹,二师弟,你们先走!” 那妖咧开巨嘴,发出笑声。 “走?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 第51章 战狼妖,三人被俘。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51章 战狼妖,三人被俘。 狼妖咧开的嘴中,发出一股腥风,话语里满是戏謔。 周念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练气圆满! 他大概判断出眼前这狼妖的修为,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更別提其身后,还有数道气息同样不弱的妖物,正从林间的阴影中缓缓走出,封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大师兄……” 杨江雪的声音带著颤抖。 李观山强作镇定,手中已经开始悄然凝聚雷光,可那电弧在狼妖强大的压迫下,显的明灭不定。 周念猛地將二人护在身后,手中长刀横於胸前。 “你们两个,找机会就跑,不要回头!” “跑?”狼妖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它伸出舌头,舔了舔锋利的牙,“你们杀我儿郎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就算你们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们。” 原来如此。 周念瞬间明白了,是他们逃出金陵城时,杀的那几个小妖,没想到引来了这头练气圆满狼妖。 是他大意了,要是毁尸灭跡。 不留痕跡,说不定就不会引来此等祸事。 周念没有再废话,体內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喷薄而出,练气八层的气势轰然炸开。 一个小境界的差距而已,谁输谁贏还不知道呢。 师尊不在,他就要担起保护师弟师妹的责任。 “杀!” 周念发出一声爆喝,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之箭,主动冲向了那头狼妖。 《断江十二斩》! 刀光乍起,凌厉的刀气撕裂空气,发出呼啸,直劈狼妖的头颅。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刀,只是伸手一挡。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刀只能將狼妖破皮,根本就伤不了它。 周念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周念的臟腑剧烈震盪。 仅仅一击,高下立判。 为何这狼妖如此厉害!? “师兄!” 李观山见状,目眥欲裂。 他不再犹豫,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请雷三降,雷火降!” 一道粗大的雷霆夹杂著炽热的火焰,从天而降,没有轰向狼妖,而是精准地砸向了侧翼包抄过来的两头练气六层的狗妖。 那两头狗妖没想到李观山的法术如此迅猛,猝不及之下,被雷火正面击中,发出一声惨嚎,受伤退后。 “干得好,二师弟!” 周念站起,擦去嘴角的血跡,准备再战,这次他不打算和狼妖硬碰硬。 这狼妖根本就不是普通妖。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李观山刚想乘胜追击,脚下土壤一松,整个人重心失衡,狼狈地向前扑倒。 虽然他及时控制,回正身位。 但还是被抓住破绽。 一头潜伏的鼠妖从地下钻出,尖锐的利爪闪烁著寒光,狠狠抓向他的后心。 “小心!” 杨江雪发出声提醒。 周念瞳孔骤缩,想要救援却已然来不及。 千钧一髮之际,李观山在地上一个懒驴打滚,堪堪避开心臟要害,但那鼠妖的利爪依旧在他的腰腹上留下了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物。 “吼!” 狼妖见自己手下受挫,再也没有耐心。 它发出一声咆哮,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血色残影,目標直指李观山。 它要先撕碎这个人。 “你的对手是我!” 周念双目赤红,再次挡在了李观山身前。 他体內的灵力疯狂燃烧,將《断江十二斩》催动到了极致。 第一斩! 第二斩! 第三斩! 刀光连绵不绝,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刀势层层叠加,竟隱隱有了几分江季施展时的道韵。 狼妖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逼得连连后退,利爪与刀锋碰撞,溅起一连串刺目的火花。 它惊骇地发现,眼前这个不过练气八层的人类,爆发出的力量竟然能暂时压制住自己。 但,也仅仅是暂时。 他可是肉身半步筑基,根本不是练气期可以碰的。 “给我死!” 狼妖抓住周念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利爪撕裂刀光,狠狠拍在他的胸膛上。 周念的胸口瞬间塌陷下去,数根肋骨断裂,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倒飞出去。 “大师兄!” 李观山挣扎著想要起身,却被剧痛拖延。 杨江雪已经嚇得浑身发软,但她死死地挡在两位师兄面前,试图帮师兄阻挡。 螳臂当车。 狼妖一步步逼近,血红双眼充满残暴。 “结束了。” 它高高举起利爪,就要彻底了结这几个顽抗的人类。 就在这时,本已重伤的周念,却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显然已经折断,但他仅剩的左手,却死死握著长刀。 他將体內最后一丝灵力,全部灌注於刀身之上。 “动我师妹!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垫背!” 他发出一声嘶吼,人刀合一,化作一道决绝的血色长虹,斩向狼妖的脖颈。 这一刀,倾尽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狼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它没想到这个人竟如此悍不畏死。 它想要闪避,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惨烈的气机死死锁定。 无奈之下,它只能放弃攻击,全力回防。 “噗嗤!” 血光迸现。 周念的刀,终究还是慢了一线,没能斩下狼妖的头颅,却也从它的肩胛骨处劈入,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 “嗷呜!” 狼妖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而周念,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在他刀锋落下的同时,狼妖的另一只利爪,也狠狠挥下。 “咔嚓!” 一声骨裂声。 周念的整条右臂,从肩膀处被硬生生撕扯了下来! 断臂拋飞,鲜血喷涌如泉。 剧痛和灵力耗尽的虚弱,让周念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意识陷入了黑暗。 “大师兄!” 杨江雪发出撕心裂肺哭喊。 她此刻不知道怎么办了,师娘给的储物袋里面,除了灵石其它都是筑基修士所用的灵器。 就连师兄都无法催动,別提是她练气二层的修为了。 李观山目睹此景,本就失血加上急怒攻心,也昏死了过去。 狼妖捂著自己血流不止的肩膀,看著倒地二人,血眼中充满了后怕。 它差一点,就死在了这个人类手上。 “带走!都带走!”它对著两头鼠妖咆哮,“把他们活著带回去,献给大王!我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与此同时,太乙仙宗遗藏大殿內。 江季正打量著手中的三枚戒指和那枚玉简。 仙元石,道器,法门…… 这泼天的富贵,让他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冷静,冷静。 江季,你现在是金丹修士,要有高人风范,不能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狂跳,准备继续看看那最后一枚玉简。 突然他面色一变。 留在徒弟体內的神念被激活。 江季的动作瞬间一僵。 他脸上的激动与喜悦,在剎那间褪得一乾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出了什么事?” 一旁的姜洛璃被他身上陡然爆发的杀气惊到,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徒弟,出事了。” “我留在他们身上的神念被激活了,手下事情暂且放下,我先回去看看。” 江季快速收起了手中的戒指和玉简,对著姜洛璃说道。 而后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適应意境全开。 周遭的空间都因为他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扭曲起来。 “你……” 姜洛璃刚想再问,却见江季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不是瞬移,不是遁法。 而是纯粹的意境,快到连她的神念都无法捕捉! 姜洛璃心中掀起骇浪,急忙循著那残存的气息追去,却骇然发现,自己竟连对方的背影都看不到! 第52章 逆鳞!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52章 逆鳞! 姜洛璃第一次对自己的认知產生了怀疑。 她虽封印了修为,但神魂境界与眼界仍在。 即便如此,她也无法理解江季在这个境界是如何做到的。 那不是遁法,更不是瞬移。 而是纯粹的意境的运用,快到连她的神念都无法捕捉! …… 金陵城,皇宫地底。 阴暗、潮湿、血腥,这里不像是牢房。 反而更像妖魔的厨房。 牢房里,关押著成片人。 其中孩童与气血充足的武者以及年轻人居多。 角落里,几只小妖正熟练地將一个孩童冲洗乾净,剃去毛髮,抬上餐盘,送走。 “噗通!” 周念、李观山和杨江雪三人,被粗暴地扔进了一间牢房。 周念的伤势最很。 整条右臂被齐肩撕断,胸口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早已陷入深度昏迷。 李观山腰腹的伤口深可见骨,血液几乎流干,面如金纸,同样昏死过去。 若不是二人修为吊著命,恐怕早已成了两具尸体。 只有修为最弱的杨江雪,反而伤得最轻,此刻尚有一丝清醒。 她挣扎著爬到周念身边,看著大师兄惨白如纸的脸,和那空荡荡的右肩。 眼泪无声地滑落,混合著地上的污血。 绝望和恐惧,像冰冷的水將她淹没。 师父…… 您在哪儿…… 快来救救师兄吧! 地牢的铁门外,两只看守的猪妖正低声交谈。 “骨狼大人这次可真立了大功,居然抓回来三个修士。” “谁让他们不长眼,杀了大人的儿郎。不过话说回来,这人族修士是真硬,尤其是那个用刀的,差点把半步筑基的骨狼大人给换掉!” “嘿,再硬又有什么用?等会儿大王来了,还不是要被当成血食点心。” 皇宫大殿之上,龙椅上斜躺著一个面容阴柔、身穿龙袍的年轻男子。 他正百无聊赖地把玩著一枚玉佩,殿下两侧,站满了形態各异的妖怪。 一头浑身布满黑色斑点的豹妖快步从殿外走入,单膝跪地,兴奋地匯报。 “首领!骨狼抓回来了三个修士!” 阴柔男子把玩玉佩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没有喜悦,只有一片阴寒。 一股冰冷刺骨的妖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豹三。” 他的嗓音很轻,却让那豹妖浑身剧颤,头埋得更低了。 “我说了多少遍?” 阴柔男子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豹妖面前,用脚尖轻轻挑起它的下巴。 “不准叫我首领!” “要叫我,皇上!” 他的嗓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神经质的尖厉,迴荡在殿中。 “你要实在改不了这个称呼,就给我滚回万妖山去!这里,不养记不住规矩的废物!” “是!皇上!属下知错!皇上恕罪!” 豹妖嚇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阴柔男子这才满意地收回脚,整理了一下自己龙袍的褶皱,又恢復了那副慵懒的姿態。 “行了,带朕去看看。” 他淡淡地吩咐道,仿佛刚才的暴怒从未发生。 地牢內。 阴柔男子在一眾妖物的簇拥下,缓步走到了关押周念三人的牢房前。 他嫌恶地用手帕捂住鼻子,皱著眉打量著里面的情景。 “就这?” 他看著昏死在污水中的三人,尤其是伤势最重的周念,兴致缺缺。 “一个快死了,一个半死不活,还有一个小的跟豆芽菜似的。真是越来越出息了,抓三个这种货色还把自己搞得一身伤。” 他身旁的骨狼,也就是之前重伤周念的狼妖,此刻肩膀上缠著厚厚的布带,闻言立刻低下头,不敢辩驳。 阴柔男子没再理会它,目光落在周念身上,饶有兴致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不过,人族修士的血肉,蕴含灵力,想必比那些凡人和武者要美味得多。” 他对著身后的鼠妖吩咐。 “去,把那个断了胳膊的拖出来,洗剥乾净了,朕要尝尝鲜。” “是!” 鼠妖领命,立刻拿出钥匙准备打开牢门。 杨江雪听到这话,嚇得浑身一抖,她扑到周念身上,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护住大师兄,衝著牢外的阴柔男子尖叫。 “不准碰我师兄!你们这群妖怪!我师尊不会放过你们的!” “师尊?” 阴柔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小丫头,你以为你师尊是谁?” “他要是敢来,朕连他一块儿吃了!” 他话音刚落。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意志,降临了。 金陵城,在这一瞬间静止。 风停了。 云滯了。 时间与空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喉咙。 城內所有妖物,无论是在巡逻,是在享用口粮,还是在饮酒作乐,都在同一时刻身体僵硬,被钉在原地。 它们惊恐地抬起头,看向天空。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杀意,如一场无声的海啸,瞬间冲刷过整座。 在这股意志面前,它们的灵魂在本能战慄! 地牢中。 正准备开门的鼠妖,身体啪的一声,被这股意志死死压在地上! 阴柔男子脸上的讥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 他体內的妖丹疯狂颤动,试图抵抗! 但毫无作用。 “噗通!” 他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身体抖如筛糠。 他身后的骨狼等一眾妖物,更是早就被压趴在地,五体投地,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东西?! 高天之上,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显现。 江季俯瞰著下方这座被妖气笼罩的金陵城,那沸腾的杀意让他周遭的空间都泛起涟漪,呈现出不稳定的扭曲。 他的神念早已锁定了地牢中那三道微弱的气息。 尤其是其中一道,已如风中残烛。 一抹刺痛,在江季心中炸开。 那股怒火没有灼烧他的理智,反而让他变得绝对的冷静,绝对的冰冷。 他看到了自己徒弟的惨状。 他看到了那个耀武扬威的龙袍阴柔男子。 他也看到了地牢中被当做牲畜圈养的凡人。 好。 很好。 江季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却倒映著即將喷发的火山。 他的身形,从万丈高空,一步,一步,缓缓朝著走进地牢。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没有风雷滚滚的异象。 但每一步落下,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下方地牢中那阴柔男子的心臟上。 那是比死亡本身,更加深沉的恐惧。 第53章 喜欢吃?来我亲自餵你吃!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53章 喜欢吃?来我亲自餵你吃! 地牢中,那阴柔男子的心臟,正隨著一个脚步声,被一次次狠踩。 恐惧。 一种源自灵魂本能的战慄,从他的脊椎骨一路至天灵盖。 他甚至看不清来者的身形。 江季的身影在地牢入口由虚转实。 他没有看被压得贴在地上颤抖的妖物,径直走向他三个徒弟的牢房。 “咔。” 一声轻响。 那扇由精铁铸造的厚重牢门,瞬间崩解。 牢门,自行洞开。 江季的视线越过挡在最前面的杨江雪,落在了昏死过去的周念和李观山身上。 他的脚步,停在周念身前。 那条被硬生生撕扯下右臂的胳膊,断口血肉模糊,骨茬暴露在外。 胸口的塌陷更是醒目,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细碎的血沫。 江季蹲下身。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点在周念的眉心。 一道温润青芒,蕴含著磅礴生机,瞬间涌入周念体內。 那不再是灵力。 而是道韵意境。 原本已经濒临熄灭的生命之火,在这股力量的灌注下,被强行重新点燃、稳固。 周念胸口的塌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恢復了些许。 伤势依旧沉重,但命,被从鬼门关前拽了回来。 接著,江季走到李观山身边。 他腰腹那五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因为失血过多,周围的皮肉已经泛出死灰。 江季同样以指尖渡去一道生机。 让其伤势稳定下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站起身,转向那个一直用瘦弱身躯护著师兄,浑身抖个不停的小丫头。 杨江雪仰著头,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她怕打扰了师父。 江季看著她沾满血污和泪痕的小脸,那股怒火,奇蹟般收敛为一缕温情。 他抬起手,宽大的手掌轻轻落在她的头顶,揉了揉。 “雪儿乖。”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 “没事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 瞬间击溃了杨江雪用尽全身力气构筑的所有坚强。 “哇——!” 她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抱住江季的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將所有的恐惧、委屈,都宣泄了出来。 江季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任由她抱著,轻轻拍著她的后背,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道袍。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地牢外急掠而至,正是追来的姜洛璃。 她一落地,便看到了眼前这幅景象。 血腥的牢房,被无形之力压制的五体投地的群妖,以及角落里被当做牲畜圈养、瑟瑟发抖的凡人。 再看到周念和李观山那悽惨的伤势,她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她看向抱著小女孩轻声安慰的江季,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群连灵魂都在颤抖的妖物,心中再次掀起思绪。 前一刻还是绝对的暴怒。 后一刻,他却能温柔至此。 “你来了。”江季头也没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帮我个忙,带他们三个先上去,找个乾净地方休息。” 姜洛璃点了点头,走上前用灵力小心翼翼地托起伤势最重的周念和李观山。 江季將怀里哭得快要抽过去的杨江雪,轻轻交到她手上。 “照顾好他们。” “你呢?”姜洛璃下意识地问。 江季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转过身。 在他转身的剎那,地牢內最后一丝温情被抽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真空更令人窒息的沉寂。 姜洛璃知道他要做什么,不再多言,立刻带著周念三人离开。 地牢內,万籟俱寂。 江季的视线,终於落在了那个跪在地上,穿著龙袍的阴柔男子身上。 他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那蛇妖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被这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踩碎了。 他想逃,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他想求饶,可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身影,停在了自己面前。 江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平淡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 “筑基初期的蛇妖,靠吞噬凡人精血强行催上来的废物。” “我来了。” 江季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蛇妖感觉自己的神魂正在被一寸寸撕裂。 “你不是要连我一块儿吃了吗?” 隨著这句话,那股镇压天地的意志,终於鬆动了一丝。 蛇妖感到身上压力一轻,能够开口说话了。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颤抖著嘶吼: “你不能杀我!” “我兄长是万妖山之主!是真正的半步金丹大能!” “你若动我,我兄长必將你碎尸万段,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他声色俱厉,试图用兄长的威名嚇退对方。 然而,江季的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甚至还反问了一句。 “说完了?” 蛇妖一愣。 江季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轻声说道: “半步金丹。” “你猜,我杀他,需不需要抬一下眼皮?” 蛇妖彻底懵了。 他看著江季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清晰地倒映出自己惊恐的丑態。 江季直起身,不再理会他。 他转身,看向牢房角落里,那个被小妖冲洗乾净,放在餐盘上,准备被送出去的孩童。 他走了过去。 所有妖物都屏住了呼吸,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在群妖的注视下,江季將瑟瑟发抖的孩童抱起,放到一旁。 然后,他端起了那个空餐盘。 他信手一招,旁边牢房的精铁栏杆便自行飞来几根。 他两指发力,隨意一拧。 “嘎吱——”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那根坚硬的精铁栏杆,就像一根麻花,被他轻鬆地拧成了一团废铁。 他將这团废铁,放在了餐盘上。 然后,他端著餐盘,走回到了蛇妖面前。 “张嘴。” 江季的声音依旧平淡。 “你不是喜欢吃吗?” 江季將餐盘往前递了递,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来,我餵你吃。” 第54章 万妖山,黑水君。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54章 万妖山,黑水君。 “张嘴。” 江季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平淡得像是叫人吃饭喝水。 蛇妖浑身剧烈颤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他疯狂摇头。 江季没有再重复第二遍。 他伸出手,五指微张,对著蛇妖的下顎轻轻一握。 “咔嚓!” 他的下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强行掰开,剧痛让他发出一声惨嚎。 江季面无表情,拿起餐盘上那团废铁,塞进了它的嘴里,直接堵住了他的喉咙。 “呜……呜呜!” 蛇妖双目暴突,脖颈上的青筋根根坟起,。 窒息感和异物触感,让他陷入了癲狂。 “吞下去。”江季鬆开手,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或者,我现在就捏死你。” 死亡的威胁,让他放弃了无用的挣扎。 他脖颈的肌肉剧烈蠕动,用尽全身的力气,將那团金属咽下。 金属的稜角划破了他的食道,鲜血瞬间从他的嘴角溢出。紧接著,是鼻子,是耳朵,是眼睛。 七窍流血。 “吼!” 它再也维持不住人形,在一声痛苦的咆哮中,他的身体骤然膨胀、拉长。 华贵的龙袍被撑裂,血肉扭曲变形,鳞片从皮肤下疯狂钻出。 眨眼间,一条水桶般粗细的黑色巨蛇,盘踞在地牢中央,腥臭的气息瀰漫开来。 地牢內,那些瑟瑟发抖的小妖,看到自家大王现出原形,非但没有感到丝毫安心,反而恐惧得连呼吸都停滯了。 在它们眼中,那个一袭青衫的男人,才是真正的魔神。 江季瞥了一眼现出原形的巨蛇,没有任何意外。 他甚至觉得这样更好。 “嘴巴大了,能吃得更多。” 他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然后再次抬手。 “哐当!哐当!” 旁边牢房那些由精铁铸造的栏杆,应声飞来十数根,悬浮在他身前。 江季双手隨意在空中揉搓,那些坚硬的铁栏杆在他手中,比麵团还要柔软。 “嘎吱……嘎吱……”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一根根铁栏杆被他迅速团成一个个更大、更密实的铁球。 看到了这一幕,蛇妖巨大的蛇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它想逃。 可根本逃不了。 江季一步上前,拎起一个铁球,无视了他的挣扎,再次精准地塞进了它的喉咙深处。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他动作不停,巨蛇庞大的身躯疯狂地抽搐、翻滚,將地牢的地面砸出一道道裂痕。 它的腹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节一节地隆起,变得畸形。 它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身体本能的痉挛,昭示著它正在承受的无边痛苦。 周围的小妖们,已经彻底嚇傻了。 它们有的瘫软在地,腥臊的液体流了一地;有的则用爪子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敢再看这地狱般的一幕。 终於,当江季將最后一颗铁球塞进去时,巨蛇的身体猛地一僵。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不是爆炸,而是它那坚韧的蛇皮再也承受不住內部的恐怖压力,从腹部中间整个崩裂开来。 血液、內臟,混合著那些铁球,流淌了一地。 这条筑基期的蛇妖,被活活撑死了。 一缕虚幻的黑气从蛇尸中仓皇逃出,正是它的神魂。 江季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 那缕神魂便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瞬间湮灭成虚无。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视线扫过地牢內剩余的妖物。 那些小妖接触到他视线的瞬间,神魂俱颤。 “饶……饶命……” 求饶声刚刚响起,便戛然而止。 江季没有给它们任何机会,神念微动,一股波动扫过。 噗!噗!噗! 一连串轻微的爆裂声响起,除了角落里一头浑身骨刺的狼妖,其余所有妖物,尽数化作了血雾。 江季走到那头唯一倖存的狼妖面前。 这头狼妖正是將周念二人重伤的罪魁祸首,此刻它趴在地上,连动弹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江季能清晰地从它身上,嗅到属於周念的气息。 他抬起脚,轻轻踩下。 “咔嚓!” 狼妖的脊椎应声而断。 紧接著,江季一指点在其丹田。 狼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全身的妖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疯狂外泄,转眼间便修为尽失,成了一个废妖。 江季没有杀它。 死,太便宜了。 他要让它在痛苦和绝望中,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懺悔。 江季隨手將其丟回牢房,转身离开地牢。 他一步踏出,身形便出现在金陵城的上空。 神念,如同无孔不入的潮水,瞬间笼罩了整座皇城,並向著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城中妖魔,在这一刻,动作全部僵住。 下一秒,它们的生机被瞬间抽离,一个个悄无声息地倒下,神魂俱灭。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息。 城中的凡人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那股压在心头的阴霾,突然就散了。 江季的神念,在一个角落里停顿了一下。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一条小巷中。 一只瑟瑟发抖的兔子精,正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小妖……小妖从未害过人,也从未吃过人!是被他们强抓来的!” 江季扫了它一眼。 “你们从何处来?” “回……回上仙,我们来自万妖山。”兔子精颤抖著回答。 “为何要来城中害人?” “是黑水君大人的弟弟,黑玄的主意!”兔子精急忙解释道,“自从黑玄突破筑基后,就不愿再待在万妖山。他说,吃人能让修为增长得飞快。於是趁著黑水君大人闭关,就带著我们来到这里。” 万妖山,黑水君。 江季心中记下了这个名字。 他看著这只確实没害过人的兔子精,也懒得再追究。 “滚吧,別再让我看到你。” “谢谢上仙!谢谢上仙!” 兔子精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巷子尽头。 江季的身影,也瞬间从原地消失,回到了皇宫那间被姜洛璃清理出来的乾净殿宇內。 他一踏入殿中,冰冷杀意便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关切。 李观山已经醒了过来,正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 见江季来,想起身行礼,被江季按了回去。 而周念,依旧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那条空荡荡的右臂袖管,刺眼无比。 江季走到床边,探查了一下周念的伤势,已无大碍。 他转过身,將姜洛璃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问道。 “他这条胳膊,还有办法恢復吗?” 姜洛璃看了看周念,又看了看江季,神態依旧从容。 “断肢重生,很简单。” “去菜园里,取一株续骨花,捣碎了给他服下,不出三日,断臂自会长出。” 第55章 有为师在,你的手,就丟不了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55章 有为师在,你的手,就丟不了 姜洛璃的话,让江季紧绷的心弦一松。 续骨花? 听名字就知道是干嘛的。 断肢重生,很简单? 江季心里一阵无语。这种逆天之事,从她嘴里说出来,跟喝水一样简单。 他觉得自己还是贫穷限制了想像力。 “我去取来。”江季当机立断,片刻也不想耽搁。 他转身欲走,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姜洛璃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开口。 “我也得去,不然你进不去。” 江季一怔。 他这才想起,那片药园,包括整个太乙仙宗的遗藏,都需要他和姜洛璃同时激活眉心的雪千印记才能进入。 “那快点。”江季催促道。 他现在只想立刻治好周念的伤,任何事情都得往后排。 姜洛璃见他答应,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很自然地就鬆开衣袖,转而挽住了他的胳膊,贴了上来。 江季:“……” “走吧,相公。”姜洛璃催促道。 江季扯了扯嘴角,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 金丹灵力鼓盪,他带著这个掛件,身形瞬间从殿內消失,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朝著青云观的方向疾驰而去。 高空之上,罡风凛冽。 江季一边极速飞行,一边分出心神,思考著接下来的事情。 黑水君,万妖山。 那个被他撑死的蛇妖,只是一个靠著吞噬凡人精血催生出来的筑基初期废物。 但它的兄长,那个半步金丹,必须儘快前往处理,他可不想生出什么变故。 而且还要儘快提升三个徒弟实力。 江季瞥了一眼身旁一脸好奇打量著下方云海的姜洛璃,心念电转。 三个徒弟的天赋都毋庸置疑,这次若不是自己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保护好他们,就是保护自己未来的道途。 这一次,差点酿成大错。 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第二次。 在他心中,早就將三人当作家人一般。 思绪间,青云观所在的连绵山脉已遥遥在望。 江季没有丝毫停留,带著姜洛璃径直落向后山那处山谷。 两人身影甫一落地,姜洛璃便鬆开了他的手臂。 他看了一眼那块平平无奇的巨石,与姜洛璃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抬手,指尖在眉心一点。 两道白玉龙形印记同时亮起。 嗡! 前方的空间微微扭曲,巨石无声无息地化作一个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光漩。 江季毫不犹豫,一步踏入。 熟悉而又陌生的浓郁灵气扑面而来,那片让他每次想起都觉得不真实的菜园再次映入。 “续骨花在哪?”江季开门见山。 “那边。”姜洛璃轻车熟路地指向菜园深处,一片被单独隔离开来的区域。 那里,生长著一株不过尺许高的小草,通体碧绿,叶片边缘却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晕。更奇特的是,它的叶片脉络清晰可见,宛若人体的骨骼经络,其上有点点光华流转,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生命气息。 这就是续骨花。 江季身形一闪,出现在续骨花前。 他没有直接採摘,而是仔细观察。他能清晰感知到,这株小草体內蕴含的磅礴生机。 这就是万年灵药吗? 江季心中感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灵力凝聚成刃,精准地从根部將其切断。 灵药入手,一股温润的暖流顺著手臂涌入体內,让他浑身舒泰。 他压下心中研究一番的衝动,將续骨花妥善收好。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那棵掛著九颗金色果实的九阳元果树。 凡人服之,可直达金丹。 江季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滯。 但他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现在救徒弟要紧,其他的以后再说。 “走了。” 江季招呼了一声,转身便走出了菜园,没有一丝留恋。 姜洛璃看著他乾脆利落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异彩。 两人再次回到金陵城的皇宫。 李观山和杨江雪正焦急地守在殿外,看到师父回来,立刻迎了上来。 “师父!” “情况如何?”江季一边快步走进殿內,一边问道。 “大师兄还没醒,不过呼吸平稳了许多。”李观山连忙回答。 江季点点头,走进內殿。 周念依旧静静地躺在床上,面无血色。 江季没有浪费时间,取出那株续骨花。 “这东西怎么用?”他看向跟进来的姜洛璃。 “花瓣捣碎了,敷在伤口上就行。”然后补充了一句,“剩下的餵他吃下去。” 江季点头,金丹灵力涌出,將续骨花包裹。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那株蕴含磅礴生机的灵药,瞬间化作一滩碧绿中带著点点金芒的粘稠药糊,浓郁的生命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殿宇。 李观山和杨江雪只是闻了一下这股气息,就觉得浑身舒泰。 两人脸上写满了震惊。 江季端著这团药糊,走到床边,正准备动手。 “嗯……” 床上的周念,忽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先是茫然,然后逐渐聚焦。 他下意识地想要撑起身体,却发现右半边身子使不上力。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右肩。 那里,空空如也。 衣袍软趴趴的垂落,袖管里没有任何东西。 周念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疼痛,也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一种绝望的情绪。 他想起了昏迷前的那一幕,狼妖锋利的爪子,撕裂血肉的声音,还有那剧痛之后袭来的黑暗。 他的手……没了。 对於一个刚刚踏上仙途的修士而言,这意味著什么? 周念没有哭,也没有喊。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条空荡荡的袖管,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 周念缓缓转过头,看向站在床边的江季。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乾涩的声音,带著一颤抖,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师父……” “我的手……” 他问不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想问什么。 江季静静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几乎要熄灭的火焰。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將手中那团散发著璀璨生机,如同捧著一轮绿阳的药糊,递到了周念的眼前。 “有为师在。” 江季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你的手,就丟不了。” 第56章 出发万妖山。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56章 出发万妖山。 江季平淡的话语,在他耳边迴响,將他从绝望中硬生生拽了回来。 江季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托著那团药糊,分出一部分轻轻按在周念空右肩伤口处。 动作轻柔。 然后將另一部分给周念服下。 没有想像中的刺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法形容的温润暖流,瞬间浸透了周念的整个右半身。 “唔……” 周念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那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极致舒泰下的反应。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奇蹟发生了。 只见那团碧绿的药糊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迅速融入周念的伤口。断裂的骨骼处,无数肉眼可见的金色光丝开始交织、蔓延,发出细微的声音5。 那是骨骼在快速生长! 紧接著,鲜红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滋生,缠绕著新生的骨骼,构建出经络与肌理。 皮肤覆盖而上,光洁如新,甚至连一道疤痕都未曾留下。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 一条崭新的手臂,就这样从无到有,完整地出现在眾人面前。 “这……这……” 李观山结结巴巴,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是出现了幻觉。 杨江雪更是直接用小手捂住了嘴巴,一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是喜悦的泪水。 站在一旁的姜洛璃,好看的眉尖却微微蹙起。 她当然不为断肢重生而惊讶,续骨花本就有此神效。 让她感到心梗的是使用方式。 因为属实有点暴殄天物了。 一株万年灵药,其中蕴含的道韵和磅礴生机,若是以炼丹手法细细提炼,至少能炼製出一炉十二枚“续骨生肌丹”,每一枚都价值连城。 可现在也没有別的好办法,只能以最简单的办法来。 虽然会浪费至少有七成的药力。 “动一动。” 江季的声音打断了安静。 床上的周念,身体依旧僵硬。他缓缓地,带著不敢置信,抬起了自己失而復得的右手。 五指张开,然后猛然握拳。 力量感,无比真实! 那不是幻觉! 他的手,真的回来了! 而且,他能清晰感觉到,这条新生的手臂,无论是筋骨强度还是灵力运转的流畅度,都远胜从前! 那股残留在体內的磅礴生机,还在不断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修復著他体內所有的暗伤。 一股汹涌的暖流,猛地从丹田气海中炸开。 轰! 一股强横的气浪以周念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席捲开来! 练气九层! 练气九层圆满! 瓶颈在续骨花那霸道的生命力面前,脆弱如纸一般,被轻而易举地衝破。 周念的气息,最终稳固在了练气九层圆满! 等到时机合適修为稳固就可衝击筑基。 他猛地从床上一跃而下,双膝跪地,对著江季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师父再造之恩,弟子周念,永世不忘!” 他的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和虔诚。 【叮!检测到亲传弟子周念,修为突破,触发百倍暴击返还!】 【恭喜宿主获得修为!】 几乎在同一时间,江季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一股庞大精纯的能量,凭空出现在他的丹田之中,瞬间融入那颗璀璨的金丹。 金丹四层中期的瓶颈,瞬间告破。 金丹四层顶峰! 轰! 江季的修为,悍然衝破桎梏,稳稳地踏入了金丹五层! 磅礴的灵力在体內奔涌,江季不动声色地將其尽数收敛,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 他又拿出一朵灵药交给李观山,是他在药园摘的。 这株千年生机草,药性远不如万年续骨花,但是也足够李观山恢復伤势。 而杨江雪,没有受伤,就不需要灵药。 他现在只想儘快解决那个万妖山的麻烦。 他可不想自己的徒弟再经歷一次这样的危险。 江季扶起周念,神色平静。 “起来吧。” “你是我徒弟,这算不得什么大事。” 他这话说得风轻云淡,却让一旁的李观山和杨江雪听得热血沸腾,与有荣焉。 只有姜洛璃,在旁边默默翻了个白眼。 不算大事? 你知道一株万年续骨花拿到玄天界能引起多大的风波吗? 还断臂重生,说得跟吃饭喝水一样。 这个男人,装起高手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你伤势初愈,境界也刚突破,需要时间稳固。” 江季看著周念,继续吩咐道。 “为师要出去一趟,处理一些手尾。” 他的话音刚落,周念立刻躬身行礼。 “师父可是要去万妖山?” 周念的眼睛里,闪烁著杀意。 江季摆了摆手,“你和师弟师妹留下,看好此地,安心修炼便是。” “是,师父!” 周念没有再坚持。 他清楚,以自己练气圆满的修为,跟去也只是累赘。 当务之急,是儘快提升实力,日后才能真正为师父分忧。 江季点了点头,转身便准备离开。 他必须儘快把那个什么黑水君给处理掉,永绝后患。 “我跟你一起去。” 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江季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姜洛璃。 只见她理所当然地走了过来,开口解释道:“那万妖山不简单,现在灵气根本滋生不出这么多妖物,多半是那万妖山与此界地脉相连,气运纠缠颇深。你若处理不当,必会引动此界。” “我与你同行,可帮你看看。” 江季挑了挑眉。 “也好。” 江季没有拒绝。 见他同意,姜洛璃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笑意,十分自然地再次挽住了他的胳膊。 “走吧,相公。” 江季身体一僵,最终还是没把她甩开。 “师父,师娘,你们小心!” 后方,传来了杨江雪清脆的叮嘱声。 江季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从半空中栽下去。 江季先是去地牢,提著那狼妖,让其指明方向。 然后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瞬间冲天而起,朝著万妖山的方向破空而去。 殿內,周念看著师父离去的方向,握紧了拳头。 第57章 其实我是来灭门的。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57章 其实我是来灭门的。 万妖山。 距离金陵城足有数千里之遥。 金色的流光划破天际,速度快到极致,在身后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淡淡痕跡。 江季面无波澜,单手提著那头修为被废的狼妖,金丹五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於《凌云缩地寸》之中,每一步踏出,都是数十里之遥。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毫无顾忌地全力赶路。 感觉……还不错。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胳膊上掛著的那个“掛件”。 姜洛璃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他的身上,一只手死死地挽著他的胳膊,另一只手还抓著他的衣角,生怕被甩下去一样。 温热的鼻息时不时喷在他的脖颈上,带来一阵阵异样的感觉。 “相公,你慢点,我有点晕……” 姜洛璃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抱怨。 江季:“……” 晕? 一个肉身能硬抗他斩天拔剑术的怪物,会晕遁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骗鬼呢。 他懒得搭理,速度反而又快了几分。 被他提在手里的狼妖,此刻已经彻底没了半点妖王的威风,一张狼脸上写满了惊骇与绝望。 它只觉得周围的景物已经化作了模糊的光影,狂暴的气流颳得它浑身骨头都快散了架。 这就是金丹大能的速度吗? 太恐怖了! “前……前辈,就,就在前面那片黑色的山脉!” 狼妖用尽全身力气,颤抖著伸出爪子,指向远方天际线下的一抹阴影。 那片山脉,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黑色,即便隔著数百里,依旧能感受到一股冲天的妖气和怨力,將那片天空都染成了灰败的顏色。 “那就是万妖山?” 江季停下身形,悬浮於高空之上,远远眺望。 “是……是的,黑水君大人,就,就在山顶的黑水潭中修行……”狼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即便是被废了修为,可一提到那个名字,它依旧本能地战慄。 “前辈,黑水君大人乃是半步金丹的绝世大妖,神通广大,我们……” 它还想再劝。 江季却只是淡淡瞥了它一眼。 狼妖瞬间噤声,如坠冰窟,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这地方,有点意思。” 姜洛璃也鬆开了江季的胳膊,站直了身体,好看的眉尖微微蹙起。 她打量著远方的黑色山脉,片刻后,篤定地开口。 “那不是山。” 江季心中一动。 “不是山?是什么?” “是妖巢。” 姜洛璃的解释言简意賅。 “以地脉为食,以怨气为养料,缓慢生长的活物。生活在里面的妖物,与其说是占据了山头,不如说是与这妖巢共生的寄生虫。” 江季有些讶异。 活的? 一座山脉是活的? “你的意思是,就算杀了那个黑水君,只要这妖巢还在,以后还会有新的妖王诞生?” “没错。”姜洛リ点了点头,“而且,想彻底毁掉这种与地脉纠缠的东西,很麻烦。一个不慎,引动地脉暴走,方圆数千里都可能化为废土。” 她看向江季。 “你若出手,动静太大,会加速此界与玄天界的融合,到时候,来的可就不是什么金丹了。” 江季没有说话。 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但他更明白,放任一个对自己徒弟动了杀心的祸害,会是什么后果。 今日是黑玄,明日就可能是黑水君。 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徒弟身边。 所以,这个威胁,必须被抹除。 永绝后患! 至於什么地脉,什么世界融合…… 杀了再说! 江季不再犹豫,提著狼妖,身形再次化作流光,朝著那片黑色的山脉径直衝去。 “喂!你这人怎么不听劝!” 姜洛璃跺了跺脚,也只能无奈地跟上。 隨著距离越来越近,那股令人作呕的妖气和怨力也愈发浓郁。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无数冤魂的哀嚎仿佛就在耳边迴响,足以让任何一个练气期修士心神失守,走火入魔。 但这些,对江季没有丝毫影响。 他的神魂何其强大,这点程度的怨力衝击,不过是清风拂面。 “吼!” “嗷呜!” 当江季踏入万妖山范围的瞬间,山林之中,顿时响起无数妖物的咆哮。 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在阴暗的林间亮起,充满了贪婪与暴戾。 它们感受到了生人的气息。 那是它们最喜欢的食物! 然而,下一秒,所有咆哮声戛然而止。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 不是江季主动释放的。 而是他身上那股因徒弟重伤而燃起的,尚未平息的杀意,与这方天地的妖气猛然碰撞,自然而然產生的碾压! 噗!噗!噗! 山林中,那些修为不过练气一二层的低阶小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身体便如同被无形的大山碾过,瞬间爆成一团团血雾。 整座万妖山,在这剎那之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还活著的妖物,全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被提在江季手里的狼妖,更是肝胆俱裂。 仅仅是无意间泄露的一丝杀意,就造成了如此可怕的景象! 这位前辈……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江季对此恍若未觉,他提著狼妖,一步步踏空而行,径直走向万妖山的最高峰。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黑色湖泊。 黑水潭。 可就在他即將抵达山顶之时,异变陡生! 轰隆隆! 整座万妖山,忽然剧烈地颤动起来。 山顶那座黑水潭中,漆黑如墨的潭水开始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紧接著,一道由精纯妖气和怨力凝聚而成的庞大黑影,从漩涡中缓缓升起。 那是一颗硕大无朋的蛇首! 光是这颗头颅,便有百丈之巨,通体由流动的黑雾构成,两只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血色漩涡,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它没有看江季,也没有看姜洛璃。 那双巨大的血色漩涡,死死地锁定在了江季手中,那只已经嚇得快要魂飞魄散的狼妖身上。 一个宏大而冰冷的声音,响彻天地。 “骨狼。” “你回来了。” “你为本君带来的祭品,本君很满意。” 蛇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讚许。 它那巨大的血色漩涡缓缓转动,终於,落在了江季的身上。 “这个人族,根骨不错,血肉中蕴含著一股奇特的生机。把他献祭给『山母』,或许能让『山母』的甦醒,再提前十年。” “你,做得很好。” 话音落下。 江季提著狼妖的手,微微一顿。 祭品? 山母? 第58章 说好我是祭品,怎么把主祭给献祭了?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58章 说好我是祭品,怎么把主祭给献祭了? 江季提著狼妖的手,微微一顿。 他听到了。 祭品? 山母? 他缓缓抬起头,看著那颗由黑雾凝聚而成的巨大蛇首,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波动,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 这蛇妖,脑子好像不太好使。 “黑……黑水君大人!不!不是的!您误会了!” 被提在江季手中的狼妖,此刻魂都快嚇飞了,它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起来,试图解释。 它想告诉自己的主子,这个男人,不是祭品,是催命的阎王! 然而,那巨大的蛇首,那双血色的漩涡,却连看都未曾看它一眼。 宏大而冰冷的声音再次响彻天地,带著一丝不耐。 “骨狼,你很聒噪。” “献上祭品,滚下去领赏。” 狼妖彻底绝望了。 完了。 全完了。 黑水君大人,根本没把这个人类放在眼里。 也是,毕竟只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人族,谁能想到,他会是一尊能瞬息间抹杀漫山妖物的金丹大能? “餵。”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存在的耳中,甚至盖过了那蛇首巨大的音波。 是江季开口了。 他鬆开了提著狼妖的手,任由那瘫软如烂泥的妖物坠落在下方的山石上。 他拍了拍手,仿佛沾了什么灰尘。 “你叫黑水君?” 那巨大的蛇首,血色漩愈发深邃,似乎对这个“祭品”居然敢主动和自己说话感到十分新奇。 “区区祭品,也配直呼本君名讳?” “有点意思。”江季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脚下剧烈震颤的黑色山脉。 “你说的那个山母,是它?” 黑水君的声音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 “不错。能成为『山母』甦醒的养料,是你这卑微人族,万世修来的福分。” “你应该跪下,感恩戴德。” 江季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姜洛璃。 “你听见了吗?他让我跪下。” 姜洛璃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挽著他的胳膊,整个人又掛了上来。 “相公,他好吵啊。” “能不能快点,我都饿了。” 她这副模样,这番话,终於让那高高在上的黑水君,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两个人族…… 太平静了。 面对自己半步金丹的无上妖威,他们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那个男人在笑。 那个女人在……撒娇?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黑水君的声音里,终於带上了一丝凝重。 它那由黑雾构成的巨大头颅,开始散发出更加恐怖的妖气,整个黑水潭的潭水都沸腾了起来,化作无数条水蛇冲天而起,在它周身盘旋。 天色,在这一刻彻底暗了下来。 磅礴的压力,如天塌地陷般朝著江季和姜洛璃碾压而去。 这是它身为半步金丹的全力威压! 足以让任何筑基修士瞬间爆体而亡! 然而。 那两人依旧站在原地,风轻云淡。 江季甚至还有閒心,帮姜洛璃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髮丝。 “你问我是谁?” 江季终於收敛了笑意,他看著那颗巨大的蛇首,就像在看一个死物。 “我不是给你带祭品来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开口。 “其实,我是来灭门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远比黑水君恐怖千倍、万倍的威压,自江季体內,轰然爆发! 那不是灵力威压,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源自神魂与道境的绝对碾压! 咔嚓!咔嚓! 黑水君周身盘旋的无数水蛇,在接触到这股威压的瞬间,便寸寸碎裂,重新化为黑水,泼洒而下。 那颗由黑雾构成的百丈蛇首,更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剧烈的扭曲、变形,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金……金丹!!” “不!这不可能!你……你是金丹大能!!” 高大冰冷的声音,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惊骇与恐惧。 它终於明白了。 什么祭品? 什么福分? 从头到尾,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骨狼那个蠢货,到底给万妖山招惹来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现在才反应过来?” 江季摇了摇头,有些失望。 “太慢了。” 他不再废话,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那颗巨大的蛇首之前。 在百丈蛇首面前,他的身形渺若螻蚁。 可他只是平静地伸出了右手。 “不!前辈!饶命!饶命啊!” 黑水君彻底崩溃了,它疯狂地扭动著身躯,想要逃回黑水潭中。 “晚了。” 江季五指张开,朝著那团庞大的黑雾,轻轻一握。 嗡! 整个空间,仿佛都在这一握之下凝固了。 那颗由精纯妖气和怨力构成的巨大蛇首,瞬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禁錮,再也动弹不得分毫。 “你刚才说,要拿我当祭品,献给那个什么『山母』?” 江季的声音,在黑水君的意识中响起,如同九幽之下的魔神低语。 “不……不是的!前辈!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该死!求您饶我一命!我愿为您做牛做马!” 黑水君的神念在疯狂求饶。 “做牛做马?你还不配。” 江季提著那团巨大的黑雾,就像提著一只小鸡。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那座死寂的黑色山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 “祭品,总归是要有的。” “既然『山母』饿了,总得餵点什么给它吃。” 话音未落。 在黑水君那无比惊恐的意识注视下,江季提著它的妖气本源,猛地朝著下方的万妖山,狠狠地按了下去! “不!!!” 悽厉的惨嚎,响彻云霄。 轰隆隆! 整座万妖山,发出了雷鸣般的巨响。 那颗百丈蛇首,被江季硬生生按进了山体之中! 山石崩裂,大地塌陷! 万妖山的山体表面,浮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像是一张贪婪的巨口,疯狂地吞噬著黑水君的妖气本源。 “啊啊啊!山母!救我!我是你的……” 黑水君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它的妖气,它的神魂,它的一切,都在短短数息之內,被这座活著的妖巢,吞噬得一乾二净。 一代半步金丹的大妖,就以这样一种荒诞而又讽刺的方式,成为了自己所侍奉之物的“祭品”。 江季鬆开手,悬浮於半空。 他能感觉到,吞噬了黑水君之后,下方那座妖巢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暴涨。 那股沉睡在地脉深处的古老意志,似乎被唤醒了。 整座山脉,都在“活”过来。 “喂,你好像惹上大麻烦了。” 姜洛璃飞到他身边,好看的眉尖蹙在一起,脸上第一次没了那种玩世不恭的慵懒,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这妖巢,被你餵饱了。” 江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下方。 突然。 轰——!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震动都要沉闷、都要古老的巨响,从万妖山的最深处,传递了上来。 仿佛一头沉睡了万古的巨兽,在此刻,缓缓睁开了它的眼睛。 姜洛璃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僵了一下。 “……糟了。” 她喃喃自语。 “那不是山母。” 第59章 餵饭餵出个大傢伙?这把高端局!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59章 餵饭餵出个大傢伙?这把高端局! “那不是山母。” 姜洛璃的声音有些发紧,抓著江季胳膊的手指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那是太乙仙宗当年用来处理废丹和失败试验品的『化仙池』!因为吞噬了太多驳杂能量,早已生出了灵智,被宗门大能封印在地脉最深处!” 她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 “那条蛇妖根本不是什么万妖山的主人,它只是这东西养在外面的一根吸管!你把它按进去,等於直接把高浓度的养料餵到了这怪物的嘴边!” 江季挑了挑眉。 合著自己刚才那一手,不仅没灭门,反而成了投餵? 轰隆隆—— 脚下的黑色山脉彻底崩塌。 原本坚硬的山石此刻竟如同融化的蜡油一般,开始疯狂蠕动、软化。 暗红色的血肉物质从地底喷涌而出,瞬间吞没了方圆十里的山林。 腥臭味冲天而起。 那不是普通的血腥气,而是一种混合了腐烂灵药、过期丹药以及无数妖兽尸骸发酵了万年的恶臭。 “呕——” 姜洛璃俏脸煞白,捂著胸口乾呕了一声。 太冲了。 这味道简直比杀了一万头猪还要上头。 “饿……” “饿啊……” 无数道重叠在一起的诡异嘶吼声,从那片翻涌的血肉泥沼中传出。 紧接著。 一只由无数残肢断臂和烂肉堆砌而成的巨手,猛地从泥沼中探出,带著遮天蔽日的阴影,狠狠抓向悬浮在半空的二人! 这一抓,空间都在震颤。 纯粹的力量。 没有任何花哨的灵力波动,仅仅是肉身力量的宣泄,就压爆了空气,发出了刺耳的音爆声。 “相公快跑!这东西免疫五行术法!它是吃灵气长大的,金丹期的灵力攻击对它来说就是补品!” 姜洛璃惊呼。 免疫术法? 江季看著那只拍过来的噁心巨手,不退反进。 “跑?” “把我家徒弟嚇成那样,把我的晚饭时间都给耽误了,现在让我跑?” 他冷笑一声。 錚——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天地。 江季並没有拔剑。 他整个人,就是一把剑。 太乙真龙诀在体內疯狂运转,原本温润的金丹灵力,此刻竟染上了一层暴虐的暗金色。 既然术法是补品。 那就用最原始的方式,打爆它! 江季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 他出现在那只遮天巨手的正上方。 没有动用任何神通,没有施展任何剑诀。 他只是抬起右腿,如同战斧一般,裹挟著万钧之力,狠狠劈下! “给我下去!” 咚!!! 一声沉闷到极点,仿佛重锤击打败革的巨响炸开。 那只足以拍碎山岳的血肉巨手,在接触到江季右腿的瞬间,竟直接从中间凹陷、崩裂! 漫天血雨纷飞。 那庞大的巨手被这一脚硬生生踢爆,化作无数碎肉,重新砸回了下方的血肉泥沼之中。 “吼!!!” 地底深处,传来了痛苦且愤怒的咆哮。 泥沼剧烈翻涌。 显然。 这东西虽然免疫术法,但並不代表它抗揍。 “物理超度,最为致命。” 江季悬在半空,甩了甩腿上並不存在的血跡,神色淡然。 自从系统升级,加上太乙真龙诀的加持,他的肉身强度早已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別说是一堆烂肉。 就算是真龙来了,他也敢上去掰掰手腕。 姜洛璃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她知道江季强。 但她没想到,这货能这么强。 那可是化仙池生出的怪物啊!当年太乙仙宗可是出动了三位元婴长老才將其勉强镇压,这男人竟然一脚就给踢爆了? “还没完。” 江季並没有放鬆警惕。 只见下方的血肉泥沼中,突然鼓起了一个巨大的肉包。 肉包迅速膨胀,表面布满了令人作呕的血管和经络。 噗嗤! 肉包破裂。 一个高达百丈,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占据了整个面部、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的人形怪物,缓缓站了起来。 它的身上掛满了尚未消化的妖兽骸骨,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气息…… 堪比金丹后期! “好饿……” “好香……” 怪物那张巨大的嘴巴开合著,粘稠的口水如同瀑布般淌下,腐蚀著地面。 它虽然没有视力器官,但那贪婪的感知,却死死锁定在了江季身上。 对於它来说。 江季这一身精纯到极致的灵力,简直就是世间最美味的珍饈。 “香你大爷。” 江季骂了一句。 这玩意儿长得实在太倒胃口了。 必须速战速决。 “系统。” 他在心中默念。 【叮!系统休眠中……检测到宿主遭遇高危生物『太乙废渊魔』,紧急唤醒服务启动。】 【当前环境灵气浓度极高,適合装逼……哦不,適合战斗。】 【建议宿主使用『斩天拔剑术』配合『太乙真龙气』,一击必杀,以免夜长梦多。】 “废话真多。” 江季吐槽了一句,右手虚握。 那柄一直被他背在身后的幽蓝断剑,自行飞入手中。 断剑入手。 江季的气质瞬间变了。 之前的慵懒、隨意,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锋锐。 仿佛连这方天地,都要被他这一剑斩开。 “相公,小心!它要喷毒了!” 姜洛璃大声提醒。 话音未落。 那巨大的人形怪物猛地张开大嘴,一股墨绿色的毒雾如同高压水枪一般,朝著江季狂喷而来! 毒雾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 江季面色不变。 他只是轻轻抬起了手中的断剑。 动作慢得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 但在姜洛璃的感知中,这一剑,却快到了极致。 快到了连时间都仿佛慢了一拍。 “斩天。” 江季轻吐二字。 唰—— 一道细若游丝,却璀璨到了极致的幽蓝剑光,自断剑之上亮起。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这一道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道剑光,轻飘飘地划过了漫天的毒雾,划过了那头百丈高的怪物,最后没入了下方的大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喷涌的毒雾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那头正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的怪物,动作僵在了原地。 一秒。 两秒。 三秒。 噗—— 一道细密的血线,出现在怪物的眉心,一直延伸到它的胯下。 紧接著。 这头堪比金丹后期的恐怖存在,竟然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向著两侧轰然倒塌! 连同它脚下的万妖山废墟,以及那深不见底的地脉,都被这一剑,斩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一剑。 分尸! “呼……” 江季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手中的断剑挽了个剑花,重新归鞘。 “搞定,收工。” 他转头看向早已呆滯的姜洛璃,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走吧,回家吃饭。” 姜洛璃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看著那个在阳光下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的男人,又看了看下方那道几乎將大地劈成两半的恐怖剑痕。 这傢伙…… 真的是金丹期? 就算是当年的太乙剑首,在这个境界,恐怕也就这种程度了吧? “等等。” 就在江季准备带著姜洛璃离开的时候。 姜洛璃突然拉住了他。 她的视线,死死地盯著下方那道被剑气劈开的沟壑深处。 那里。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闪烁著微弱的光芒。 在怪物的尸体消散后,在那些噁心的血肉泥沼之下,竟然掩埋著一座古老的青铜祭坛。 祭坛之上。 悬浮著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却流转著七彩光晕的珠子。 “那是……” 姜洛璃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太乙镇魔珠?!” “不对!” 她猛地摇头,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珠子里……封印著一个人!” 江季闻言,眉头微皱。 人? 在这暗无天日的化仙池底,在那头吃垃圾长大的怪物肚子里,封印著一个人? 他运足目力,朝著那颗珠子看去。 果然。 在那流转的七彩光晕之中,隱约可以看到一个蜷缩著的瘦小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 她穿著一身破破烂烂的太乙仙宗道袍,双目紧闭,仿佛睡著了一般。 但让江季感到头皮发麻的是。 那个小女孩的长相…… 竟然和他的三徒弟杨江雪,有著七分相似! “这……” 江季心头猛地一跳。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其中的关联。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颗悬浮在祭坛上的黑色珠子,表面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古老、沧桑,却又带著无尽悲凉的气息,从裂缝中溢散而出。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 一道道紫色的雷霆在云层中翻滚,仿佛天道震怒。 “不好!快走!这是天谴之兆!” 姜洛璃脸色大变,拉著江季就要跑。 但已经晚了。 那颗珠子彻底碎裂。 那个沉睡的小女孩,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深邃到极致的漆黑,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 她漂浮在半空,抬头看向江季。 明明隔著数千米的距离。 明明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但江季却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来自远古的洪荒巨兽盯上了,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竖了起来。 小女孩张了张嘴。 一个稚嫩,却带著无尽威严的声音,在江季的脑海中炸响。 “师尊……” “你终於……来接我了吗?” 江季僵在半空。 师尊? 这特么是在叫谁? 我? 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姜洛璃。 却发现姜洛璃此刻正用一种看鬼一样的表情看著他。 “相公……” 姜洛璃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你到底活了多少年?” “这是太乙仙宗三万年前失踪的那位……禁忌祖师的关门弟子啊!” 第60章 喜当爹?不,我是喜当祖宗! 「师尊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60章 喜当爹?不,我是喜当祖宗! 「师尊?」 “师尊?” 江季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 小女孩点头。 她飘了过来。 那只脏兮兮的小手伸出,抓住了江季的道袍衣角。 “饿。” 江季看向姜洛璃。 这位太乙仙宗的圣女,此刻正在发抖。 不是冷。 是恐惧。 “她……她叫你师尊?” 姜洛璃的声音在颤。 “你知道她是谁吗?” “她是三万年前差点把太乙仙宗吃垮的『灾厄』!禁忌祖师顾念的关门弟子!” “传说她是混沌魔体,生下来就吃。吃灵气,吃法宝,吃阵法……连天道她都敢啃一口!” “我们把她封印,纯粹是因为宗门养不起她了!” 江季低头。 小女孩正在啃他的道袍。 咔嚓。 那件用天蚕丝织就的法衣,被她咬下了一块。 吞了下去。 然后她抬头。 “不好吃。” “师尊,我要吃肉。” 江季把衣角扯回来。 这败家玩意儿。 “我不是你师尊。” 他伸手,在小女孩脑门上弹了一下。 咚。 一声脆响。 姜洛璃倒吸一口凉气。 她捂住嘴。 他打了! 他竟然打了灾厄! 那可是连元婴老怪都不敢招惹的怪物! 小女孩揉了揉额头。 没生气。 只是委屈。 “师尊打我。” “师尊不爱念儿了。” 江季感到头疼。 他从这女孩身上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不仅仅是长相与杨江雪有七分相似。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本源的牵绊。 珠子。 女孩。 杨江雪。 她们是一体的。 或者说,这女孩是杨江雪遗失的“过去”。 【系统重启中……99%……】 【检测到高能生物绑定……】 【扫描中……】 【目標:顾念(封印態)】 【身份:禁忌转世/杨江雪之前世身】 【修为:无(肉身堪比元婴)】 【状態:极度飢饿】 江季嘆气。 得。 又来一只吞金兽。 还是满级的那种。 “走了。” 江季伸手,拎住小女孩的后衣领。 像拎一只小猫一样把她提了起来。 “去哪?” 姜洛璃茫然。 “回家。” 江季唤出飞剑。 “徒弟们还在等著,再不回去,他们以为我把你拐跑了。” …… 金丹期的速度很快。 尤其是江季想跑路的时候。 半个时辰后。 金陵城皇宫废墟。 周念坐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 新生的手臂赤裸著。 肌肉虬结。 看起来比原装的还要结实。 李观山在地上数蚂蚁。 杨江雪在来回踱步。 “大师兄,你说师父没事吧?” “那条蛇妖很凶的。” 周念擦拭著长刀。 “师父无敌。” “应该担心的是那条蛇妖。” 突然。 一道剑光划破长空。 “师父回来了!” 李观山跳了起来。 江季落地。 把姜洛璃放下。 顺手把手里的小女孩扔在地上。 啪嗒。 小女孩双脚著地。 她环顾四周。 好奇。 “师尊,这是新宗门吗?” “好破。” 周念:“……” 李观山:“……” 杨江雪:“……” 三个徒弟看著那个小女孩。 又看了看姜洛璃。 最后看向江季。 气氛很诡异。 李观山捅了捅周念。 “大师兄,师父出去一趟。” “不仅带回个师娘。” “还带回个私生女?” “这速度……不愧是师父。” 江季一脚踹在李观山屁股上。 “闭嘴。” “这是……嗯,说来话长。” 他看向杨江雪。 “过来。” 杨江雪走上前。 她看著小女孩。 小女孩也看著她。 就像在照镜子。 一大一小。 一温婉,一诡异。 “你是我?” 小女孩歪头。 她凑近杨江雪闻了闻。 “好香。” “但是太弱了。”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杨江雪的丹田。 “空的。” “要填满。” 杨江雪感到一股奇异的暖流从丹田炸开。 那困扰她许久的瓶颈。 碎了。 轰! 灵气倒灌。 杨江雪突破。 练气三层。 练气四层。 一直衝到练气五层才停下。 李观山下巴掉在地上。 “戳一下就升级?” “师父!我也要戳!” 他凑过去。 小女孩看了他一眼。 嫌弃。 “臭。” “霉气重。” “离我远点。” 她抬脚。 砰! 李观山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 砸进宫殿的墙壁里,扣都扣不下来。 “咳……” “劲儿真大……” 李观山缓缓滑落。 姜洛璃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 世界观在崩塌。 那是灾厄啊! 那是手撕金丹的怪物啊! 现在竟然在帮一个练气期的小辈突破? 还嫌弃一个话癆? “江……相公。” 姜洛璃拉了拉江季的袖子。 “你真要养著她?” “要是让玄天界那些老不死知道她醒了……” “他们会发疯的。” “当年太乙仙宗被围攻,一大半原因就是因为她。” 江季拍了拍道袍上的灰。 “那又怎样?” “她叫我一声师尊。” “我青云观,就没有丟下徒弟的规矩。” “再说了。” 江季抬头看天。 云层又在聚集。 小女孩破封的气息泄露了。 此方天道在应激。 它要排斥这个异物。 “饿。” 小女孩揉肚子。 她抬头看著天上的乌云。 口水流了下来。 “师尊。” “那个棉花糖,能吃吗?” 她指著劫云。 江季笑了。 “去吧。” “吃完记得刷牙。” 小女孩欢呼一声。 脚下一踏。 轰! 大地龟裂。 她像一枚飞弹般冲天而起。 直入乌云深处。 然后。 在姜洛璃和三个徒弟惊恐的注视下。 她张开了嘴。 一个黑洞在她身后浮现。 吞! 风在吼。 雷在叫。 却逃不过那张小嘴。 笼罩整个金陵城的劫云。 像麵条一样被她吸进了肚子里。 嗝。 小女孩打了个饱嗝。 从天上掉下来。 江季接住她。 “饱了?” “八分饱。” 小女孩拍拍肚皮。 “有点像烧焦的锅底灰。” “不好吃。” 江季揉了揉她的头。 “挑食长不高。” 【系统重启完成。】 【系统3.0上线。】 【检测到宿主收录禁忌弟子。】 【触发隱藏成就:祖宗是我徒弟。】 【奖励:修为+1000年。】 【奖励:护宗神兽·玄武(唤醒)。】 【警告:玄天界天道已锁定此坐標。】 【入侵倒计时:3天。】 江季愣住。 1000年修为?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 金丹五层。 六层。 七层。 八层。 九层。 圆满! 咔嚓。 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 丹田內的金丹疯狂旋转。 表面裂开纹路。 一个与江季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人,在金光中蜷缩。 元婴! 他竟然站著就突破了元婴期! 姜洛璃麻了。 她看著那个抱著小女孩的男人。 那周身繚绕的灵力风暴,足以压碎一座山峰。 “你……” “你又突破了?” “看她吃个云你就突破了?” 江季张嘴。 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化作剑意,在地上犁出一道千米深沟。 “意外。” “纯属意外。” 他看向系统面板。 元婴期。 在这个灵气刚復甦的世界。 他就是神。 但最下方那行红字很刺眼。 【入侵倒计时:3天。】 上界的大佬要来了? 江季眼皮微眯。 挺好。 刚升了级,正缺几个沙包练练手。 “回家。” “今晚做大餐。” “庆祝家里添丁。” 江季迈步向前。 小女孩坐在他肩膀上,晃荡著两条腿。 杨江雪沉默地跟在身后,手紧紧攥著胸口的玉佩。 周念拖著半死不活的李观山。 姜洛璃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笑了。 笑得很美。 “疯子。” “一家子疯子。” “不过……” “我喜欢。” 她追了上去。 “相公!等等我!” “我要吃红烧排骨!” 夕阳西下。 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怪异却和谐的家庭。 走在旧时代的废墟上。 走向那个即將到来的、混乱的新世界。 不过在此之前。 得先解决一个小问题。 “师尊。” “我又饿了。” “那个发光的石头能吃吗?” 小女孩指著周念手里缴获的传国玉璽。 “不能。” “那是砸核桃用的。” “哦。” “那那条大狗呢?” 她指著江季手里拖著的狼妖尸体。 “那是晚饭。” “好耶!” **画面定格:** 小女孩张大嘴巴露出两排锋利的小白牙,对著狼妖的大腿跃跃欲试,而江季提著狼妖,迎著夕阳,嘴角掛著一抹平静却危险的笑意,断剑在余暉下闪烁著幽冷的寒芒。 第61章 捡个祖宗当徒弟?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61章 捡个祖宗当徒弟? 半空中,那道瘦小的身影缓缓飘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压,也没有什么异象纷呈。她就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无声无息地落在了江季面前。 那双漆黑如墨、没有半点眼白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江季。 隨后,她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抓住了江季的衣角。 “师尊。” 声音稚嫩,却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死寂。 江季低头。 看著这个只到自己大腿高的小豆丁,又看了看旁边已经嚇得面无人色、连太乙真凤诀都维持不住的姜洛璃。 他扯了扯嘴角。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江季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小女孩的额头,试图把她推远一点:“我今年才二十出头,连个道侣都还没混上,哪来你这么大的徒弟?” 而且还是个活了三万年的老妖怪。 这声师父要是应下来,怕不是当场就要折寿。 然而。 纹丝不动。 那根足以戳穿金石的手指,抵在小女孩额头上,就像是戳在了一座太古神山上。 小女孩没有反抗,只是依旧死死拽著他的衣角,仰著头,那双黑洞般的眼睛里,竟然泛起了一丝委屈。 “师尊……不要阿蛮了吗?” 阿蛮? 这名字听著就很有乡土气息。 “相公!快……快撒手!” 姜洛璃终於缓过一口气,声音尖利得都变了调。 她不顾一切地衝上来,想要把江季拉开,却在靠近那个自称“阿蛮”的小女孩三尺范围內时,整个人猛地僵住。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让她浑身颤抖,双腿发软,竟然直接跪坐在了虚空之中。 那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压制。 是太乙仙宗所有门人刻在骨子里的梦魘。 “你……你是吞天魔尊的那个……”姜洛璃牙齿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小女孩转过头。 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黑眸,淡淡地扫了姜洛璃一眼。 只是一眼。 姜洛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脸色瞬间涨成紫红,连呼吸都停滯了。 “聒噪。” 小女孩嘴唇微动。 轰! 姜洛璃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数十丈,狠狠撞在了一块残留的山岩上,张口便是一口鲜血喷出。 “臥槽?” 江季眉毛一挑。 这便宜老婆虽然现在是个战五渣,但好歹也是太乙圣女,肉身强横得一匹。 竟然被这小豆丁一眼就瞪飞了? “你打她干嘛?” 江季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弹在了小女孩的脑门上。 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废墟上空迴荡。 远处刚刚爬起来的姜洛璃,看到这一幕,嚇得心臟骤停,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那是禁忌啊! 那是连当年太乙掌教见了都要跪地磕头的魔星啊! 你竟然弹她脑瓜崩?! 然而。 预想中的天崩地裂並没有发生。 小女孩捂著脑门,原本冰冷死寂的气场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做了错事被家长发现的慌乱。 “她……吵到师尊了。” 她低下头,小声辩解,抓著江季衣角的手却攥得更紧了,指节都有些发白。 江季眯起眼睛。 有些不对劲。 这小东西身上的气息,虽然恐怖且古老,但给他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 就像是…… 同源。 体內的太乙真龙诀,在她靠近的时候,运转速度竟然凭空快了三成。 而且。 她长得太像杨江雪了。 如果不是气质截然不同,江季甚至会以为是自家那个倒霉徒弟穿越过来了。 “系统。” 江季在心中默念。 【叮!由於目標生物能级过高,且涉及世界底层因果,探查功能受限。】 【初步判定:目標处於『神魂残缺』与『记忆混乱』状態,对宿主无敌意,且具备极高的依赖性。】 【建议:收了。】 江季:“……” 这破系统,这时候倒是挺乾脆。 “行了,別装可怜。” 江季嘆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小女孩乱糟糟的头髮。 手感居然还不错。 软乎乎的。 小女孩身体一僵,隨即像是被顺毛的猫一样,眯起了眼睛,甚至还主动用脑袋蹭了蹭江季的掌心。 远处。 姜洛璃看著这一幕,世界观碎了一地。 这还是那个传说中杀人如麻、以生灵为食、差点把整个玄天界都给吞了的魔星吗? “过来。” 江季对著姜洛璃招了招手。 姜洛璃磨磨蹭蹭,一步三回头,像是去刑场一样挪了过来。 她儘量躲在江季身后,连看都不敢看那个小女孩一眼。 “解释一下。” 江季指了指腿边的小豆丁,“这玩意儿到底什么来头?別跟我扯什么三万年前的鬼故事,说重点。” 姜洛璃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相公,你知道太乙仙宗为什么会覆灭吗?” “不是说窥探天机被围攻吗?” “那只是对外的说法。” 姜洛璃苦笑一声,眼神惊恐地瞥了一眼那个正乖巧地玩著江季衣角的小女孩。 “真正的导火索,是太乙仙宗出了一位疯子。” “那位疯子觉得,修仙修到最后,依然要受天道辖制,不得大逍遥。” “所以,他创造了一门禁忌功法——《吞天造化功》。” “他不修灵气,不悟大道,而是要……吃掉天道,取而代之!” 江季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傢伙。 这理想够远大的啊。 现在的修士顶多就是想逆天,这位爷直接想把天给吃了? 是个狼人。 “然后呢?” “然后他失败了。”姜洛璃深吸一口气,“天道反噬,他身死道消。但他留下了一个『容器』。” “一个用来承载他吞噬的那些驳杂天道法则、以及无尽业力的容器。” 她指了指小女孩,手指都在颤抖。 “就是她。” “太乙仙宗举全宗之力,將她封印在化仙池底,利用那些废弃丹药和魔物的污秽之气,来以毒攻毒,压制她体內的业力。” “她是太乙仙宗最大的罪孽,也是……最后的底牌。” 江季听完,低头看了一眼。 小女孩似乎听懂了姜洛璃的话,抬起头,那双黑洞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 “我不是容器。” 她认真地说道,“我是阿蛮。” “师尊给我起的名字。” 江季心头微动。 师尊? 那个想要吃掉天道的疯子? “你师尊叫什么?”江季问道。 小女孩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她指了指江季:“气息……一样。” 江季恍然。 太乙真龙诀。 看来自己修炼的这门功法,和那个疯子祖师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难怪这小东西一见面就喊师父。 合著是把自己当成那个疯子的转世或者是传人了? “不管她以前是谁。” 江季一把將小女孩抱了起来,放在臂弯里。 第62章 这辈分彻底乱套了!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62章 这辈分彻底乱套了! 小女孩很轻。 轻得像是一团没有重量的空气。 “既然叫了我一声师父,那就是我的人。” 江季捏了捏她脏兮兮的小脸,“以后別叫阿蛮了,难听死了。” “既然你是我捡来的,又是在这万妖山的大坑里……” 他沉吟片刻。 姜洛璃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这男人想干嘛? 给这位祖宗改名? 他就不怕那位疯子祖师从棺材板里跳出来掐死他? “就叫你……江坑坑吧。” 噗—— 姜洛璃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江坑坑? 你听听这是人名吗? 你给一条狗起名都比这好听吧! 然而。 小女孩……哦不,江坑坑,却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满意。 她眨了眨眼睛,嘴角极其僵硬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坑坑……喜欢。” “喜欢就好。” 江季心安理得地点了点头,完全无视了姜洛璃那看智障一样的眼神。 “走吧,回家。” “出来这么久,那三个小兔崽子估计该急了。” …… 金陵城。 皇宫废墟之上。 原本笼罩全城的妖气已经消散殆尽,久违的阳光洒落在断壁残垣之间。 周念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新生的左臂虽然还有些不適应,但其上流转的淡淡金光,却显示著这具肉身比之前更加强横。 李观山则是在一旁数灵石。 这货自从跟了江季,就染上了这个毛病,心情好数灵石,心情不好也数灵石。 “大师兄,你说师父是不是迷路了?” 李观山一边数,一边嘀咕,“这都去了一整天了,就算是杀个金丹,也该回来了吧?” “闭嘴。” 周念睁开眼,瞪了他一眼,“师父那是去办大事,你以为跟你一样,整天就知道逛窑子?” “那是去体察民情!”李观山涨红了脸辩解。 “师兄,二师兄。”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高处眺望的杨江雪突然开口。 她指著远处的天际,声音有些颤抖。 “师父……回来了。” “但是……” “但是什么?”周念和李观山同时起身。 “师父怀里……好像抱了个私生女?” 啥玩意儿?!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八卦之火。 私生女? 师父出去一趟,不仅带回了师娘,还弄出了个孩子? 这效率…… 不愧是师父啊! 正想著。 一道剑光划破长空,瞬间落在了三人面前。 气浪翻滚。 江季收起断剑,一脸淡定地走了出来。 姜洛璃跟在他身后,脸色苍白,眼神飘忽,一副受了极大惊嚇的模样。 而在江季的怀里。 正抱著一个脏兮兮、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 “师父!” 三人齐齐行礼。 只是眼神都忍不住往那个小女孩身上瞟。 “看什么看?” 江季瞪了他们一眼,“这是……嗯,这是你们的小师妹。” “捡来的。” 小师妹? 周念和李观山面面相覷。 这辈分……是不是有点乱? 然而。 还没等他们开口询问。 一直沉默不语的杨江雪,却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她死死盯著江季怀里的江坑坑。 而原本趴在江季肩头打瞌睡的江坑坑,也在这一刻猛地睁开了眼睛。 两双眼睛。 一双清澈明亮,带著少年的坚韧。 一双漆黑死寂,透著万古的沧桑。 在这一瞬间。 对上了。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两人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了。 周念和李观山只觉得胸口一闷,竟然被这股波动逼退了数步。 “这……” 姜洛璃瞳孔骤缩。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一个是现在的“天弃之人”,背负著大因果。 一个是过去的“禁忌容器”,承载著无尽业力。 这两个人见面…… 会不会直接把这个世界给炸了? “你……” 杨江雪看著那个和自己长得有七分相似的小女孩,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你是谁?” 江坑坑歪了歪脑袋。 她从江季怀里挣扎著跳了下来。 光著脚丫,一步步走到杨江雪面前。 然后。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 她伸出手,摸了摸杨江雪的脸。 “好弱。” 江坑坑面无表情地说道。 “但是……很好吃。” 好吃?! 江季眼皮一跳。 这特么是要吃人的节奏? 他刚想出手阻止。 却见江坑坑突然张开嘴,对著杨江雪的眉心…… 哈了一口气。 呼—— 一股浓郁到肉眼可见的紫色气运,从她口中喷出,瞬间没入了杨江雪的体內。 轰!!! 杨江雪浑身一震。 原本因为“天弃之人”体质而被封锁的经脉,在这一刻,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紧接著。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她那瘦弱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练气三层……练气四层……练气五层! 短短一个呼吸。 连破三境! “这……” 李观山手里的灵石掉了一地。 周念握著长刀的手都在抖。 这特么是什么操作? 见面吐口水,直接升三级? 我也想要啊! “饱了。” 江坑坑做完这一切,像是完成了一个什么任务一样,拍了拍手。 然后转身,迈著小短腿跑回江季身边,重新抱住了他的大腿。 “师尊,困。” 说完。 脑袋一歪,直接站著睡著了。 只留下一群人在风中凌乱。 江季看著怀里秒睡的小祖宗,又看了看那边还在浑身冒光、一脸懵逼的杨江雪。 他突然觉得。 自己这青云观…… 以后怕是要热闹得过分了。 “系统。” 【在。】 “这小东西刚才干了什么?” 【简单来说……】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幸灾乐祸。 【她把自己吃不完的剩饭,倒给了你徒弟。】 【恭喜宿主,你的三徒弟杨江雪,刚刚继承了『吞天魔尊』万分之一的本源气运。】 【顺便提醒一句……】 【天道现在肯定急眼了,建议宿主赶紧跑路。】 轰隆隆—— 话音未落。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乌云覆盖。 一道紫得发黑的雷霆,在云层中若隱若现,正对著江季的头顶,蓄势待发。 江季抬头看天。 竖起一根中指。 “跑个屁。” “老子现在可是带这一窝祖宗的人。” “有本事你就劈下来。” “劈不死我,我特么就把这天给吃了!” 第63章 喜当爹?这小棉袄有点漏风!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63章 喜当爹?这小棉袄有点漏风! 江季单手托著那个名为阿蛮的小豆丁,感觉像托著一团轻飘飘的棉花。 这真的是那个什么吞天魔尊的容器? 那个差点把玄天界给吃了的狠人? 他腾出一只手,捏了捏阿蛮脏兮兮的小脸蛋。 没肉,全是骨头。 手感一般。 “饿。” 阿蛮张嘴,吐出一个字。 隨著这个字出口,一团漆黑的雾气从她嘴里飘了出来,正好落在脚边一块半人高的青冈岩上。 滋啦—— 没有烟尘,没有声响。 那块坚硬无比、连筑基期修士都要费劲才能劈开的岩石,瞬间凭空消失,连渣都没剩下。 地面上留下一个光滑如镜的圆坑。 江季捏著她脸蛋的手指僵在半空。 姜洛璃更是直接窜出去三丈远,贴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相……相公!快扔了!那是寂灭魔气!沾之即死啊!” 她带著哭腔喊道。 江季低头。 阿蛮正仰著小脸,那双纯黑的眸子盯著他,嘴巴微微张开,似乎在等投餵。 “这就是你说的饿?” 江季眼角抽搐。 这一口下去,怕是连金丹期修士都能给消化了。 “饿。” 阿蛮又重复了一遍,小手抓著江季的衣襟,用力往怀里钻了钻。 肚子適时地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咕嚕声。 周围的空间隨著这声响,竟然出现了一丝肉眼可见的波纹扭曲。 江季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捡了个徒弟,分明是捡了个核弹。 还是不定时爆炸的那种。 【叮!检测到四弟子“阿蛮”处於极度飢饿状態。】 【建议宿主儘快投喂,否则该生物將本能吞噬周围一切高能反应物体(包括但不限於:灵脉、法宝、修士、宿主本人)。】 系统面板极其贴心地弹了出来。 甚至还把“宿主本人”四个字標红加粗。 江季:“……” 他摸遍全身,最后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之前没吃完的糖葫芦。 这是在金陵城给杨江雪买的,还剩半串。 “吃这个?” 江季试探性地递过去。 姜洛璃在远处看得目瞪口呆。 拿凡俗的糖葫芦餵上古魔尊? 嫌命长也不是这么个作法! 然而。 阿蛮鼻子动了动。 她张嘴,一口咬住那颗红彤彤的山楂。 咔嚓。 脆响声传来。 没有恐怖的魔气爆发,也没有空间崩塌。 小丫头嚼了两下,原本死寂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极其生动的疑惑,隨后便是肉眼可见的愉悦。 “甜。” 她含糊不清地说道,连核都嚼碎咽了下去。 周身的恐怖气息,隨著这口糖葫芦下肚,竟然诡异地收敛了几分。 江季鬆了口气。 好养活。 只要不吃人,啥都好说。 “走了。” 江季把阿蛮往肩膀上一扛,像扛麻袋一样。 “再去晚点,我那三个傻徒弟怕是要把这万妖山给翻过来了。” 姜洛璃见状,小心翼翼地挪了过来,却始终保持著五步以上的安全距离。 “相公,你真要带她走?” “不然呢?留在这里过年?” 江季瞥了她一眼,“而且系统……咳,我算了一卦,这小东西跟我有缘。” 姜洛璃欲言又止。 这可是太乙仙宗最大的禁忌。 带在身边,等於带了个灭世的火种。 但看著江季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再看看趴在江季肩膀上、正专心致志啃著糖葫芦签子的阿蛮。 那种违和感,让她有一种还在做梦的错觉。 或许。 这个连天道都能屏蔽的男人,真能镇得住这尊魔星? …… 万妖山脚下。 原本妖气衝天的丛林,此刻一片狼藉。 周念空单手拄著长刀,那条刚刚重生不久的手臂还缠著绷带,脸色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 李观山坐在地上,手里攥著一把符籙,正对著一只装死的兔子精碎碎念。 杨江雪则在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望向山顶那片已经崩塌的废墟。 “大师兄,师父都上去半个时辰了。” 杨江雪声音焦急,“刚才那动静,连天都裂开了,师父他……” “师父没事。” 周念空声音篤定,“这世上没人能伤得了师父。” 虽然这么说,但他握刀的手指却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刚才那一剑斩天的威势,隔著这么远都让他们神魂颤慄。 那是真正的仙人手段。 若是师父贏了还好,若是遇上了更恐怖的敌人…… “来了!” 李观山猛地跳起来,指著半空。 一道青色遁光划破长空,眨眼间便落在了三人面前。 气流激盪,吹得周围的树木哗哗作响。 江季散去遁光,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道袍。 姜洛璃紧隨其后,落地时踉蹌了一下,显然是被这一路的高速飞行折腾得不轻。 “师父!” “师娘!” 三人齐齐围了上来。 杨江雪跑得最快,直接衝到江季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认江季身上没有缺胳膊少腿,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师父,您嚇死徒儿了!” 她眼圈发红,“刚才那是……” 话没说完。 她突然愣住了。 视线越过江季的肩膀,落在那个正趴在江季背上、探出一颗小脑袋的身影上。 四目相对。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 周念空愣住了。 李观山手里的符籙掉在了地上。 就连姜洛璃,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盯著这一幕。 太像了。 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除了那个小丫头看起来更小、更脏、更呆滯之外,眉眼五官简直和杨江雪一模一样! “臥槽!” 李观山一声怪叫打破了沉默。 他瞪大眼睛,视线在杨江雪和那个小丫头之间来回扫视,最后一脸惊恐地看向江季。 “师……师父。” “您刚才消失这半天,该不会是去……” “这孩子都这么大了?!” 砰! 江季毫不客气地赏了他一个爆栗。 “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江季没好气地骂道,“这是为师新收的徒弟,你们的小师妹。” 说著,他反手把阿蛮从背上扒拉下来,放在地上。 “叫人。” 阿蛮光著脚踩在满是碎石的地上,却像是踩在平地上一样。 她抬头,看了看周念空,又看了看李观山。 最后。 目光死死地锁定了杨江雪。 那双原本平静无波的黑眸中,突然泛起了一丝奇异的涟漪。 她抬起手,指著杨江雪。 “味道。” 阿蛮歪了歪头,“一样。” 杨江雪浑身僵硬。 被那个小女孩指著的一瞬间,她体內的灵力竟然瞬间停止了流动,连丹田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死。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感油然而生。 就像是……遇到了天敌。 又像是遇到了另一个自己。 “师父……” 杨江雪声音发颤,“她……她是谁?” 为什么看著这张和自己如此相似的脸,她心里涌起的不是亲切,而是恐惧? 江季眉头微皱。 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阿蛮对杨江雪的反应,比对其他人都要强烈得多。 而且刚才那句“味道一样”,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两人之间真有什么血缘关係? 还是说…… “別怕。” 江季一步跨出,挡在杨江雪身前,隔断了阿蛮的视线。 那种恐怖的压迫感瞬间消失。 阿蛮见江季挡住了视线,也不生气,只是低下头,继续啃手里那根光禿禿的竹籤。 “她叫阿蛮。” 江季揉了揉眉心,开始胡扯,“是个孤儿,被困在山里,为师看她可怜,又有些资质,就带回来了。” “至於长相……” 江季顿了顿,“大概是缘分吧。” 神特么缘分。 这解释连李观山都不信。 谁家孤儿能在那刚才那个毁天灭地的战场里活下来? 而且这小丫头身上连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却给人一种比面对那头半步金丹的蛇妖还要危险的感觉。 但师父既然这么说了,谁也不敢多问。 “行了,此地不宜久留。” 江季看了一眼四周。 万妖山崩塌,地脉被毁,这里的动静太大,很快就会引来其他的窥探者。 虽然他不怕,但带著这几个拖油瓶,还是少惹麻烦为妙。 “回金陵。” 江季大袖一挥。 一股柔和的灵力捲起眾人,直接腾空而起。 阿蛮这次没有让江季抱,而是笨拙地抓住了江季的衣角,整个人悬在半空,像个掛件一样晃来晃去。 姜洛璃看著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太乙仙宗的禁忌。 那个曾经让整个修仙界闻风丧胆的魔尊容器。 现在竟然像个粘人的小猫一样,掛在一个金丹期修士身上? 这世界简直疯了。 …… 金陵城。 皇宫虽然被江季清理了一遍,但那股浓郁的血腥气依然挥之不去。 江季並没有带徒弟们回皇宫,而是直接回到了之前买下的那座宅院。 宅院里一切如旧。 只有那个被阿蛮“吃掉”的青冈岩圆坑,还在万妖山顶默默诉说著刚才的恐怖。 安顿好眾人后。 江季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阿蛮被他丟给了姜洛璃照顾。 虽然姜洛璃一百个不愿意,但在江季“你可是师娘”的道德绑架下,只能含泪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 房间內。 江季盘膝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 “系统。” 【在。】 “结算奖励。” 这一趟万妖山之行,可谓是波澜壮阔。 先是灭了万妖山,杀了半步金丹的黑水君。 然后一剑劈了化仙池怪物。 最后还捡了个太乙祖师级的徒弟。 这要是没点大奖,这系统可以直接卸载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成就“灭门惨案”。】 【击杀半步金丹妖兽x1,金丹后期异种x1,练气期妖兽若干。】 【评价:斩草除根,虽远必诛。宿主的凶残程度令本系统深感欣慰。】 【奖励结算中……】 【获得修为灌顶:五百年!】 【获得特殊物品:太乙·阵道真解(残篇)。】 【获得特殊物品:化仙池水(一瓶)。】 江季眼前一亮。 五百年修为? 这不得直接起飞? 还没等他高兴完,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这次的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急促。 【叮!检测到宿主收录特殊弟子“阿蛮”(吞天魔尊容器)。】 【触发唯一性因果任务:饲魔。】 【任务描述:该弟子体內封印著上古魔尊的吞噬法则与无尽业力,需以庞大能量持续餵养,否则將失控暴走,吞噬宿主所在位面。】 【当前餵养进度:0.01%(极度飢饿)。】 【警告:由於宿主移动了“世界锚点”(阿蛮),本位面与玄天界的融合进程大幅加速!】 【预计全面融合时间:由三十年缩短至……三年!】 轰! 江季脑子里嗡的一声。 三年? 原本还有三十年好活,现在直接变成了三年倒计时? 这特么是捡了个徒弟,还是捡了个催命符?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窗外的天空,突然变了。 原本晴朗的夜空,毫无徵兆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就像是一块完整的绸缎,被人从中间硬生生撕开。 透过那道裂缝。 可以看到一片浩瀚无垠、星光璀璨的陌生星空。 以及。 一座悬浮在星河之中,巍峨如山岳般的……巨大仙宫。 那仙宫之上,无数道恐怖的神识,如同探照灯一般,瞬间扫向了这个刚刚暴露在他们视野中的弱小世界。 这一刻。 整个世界的灵气,开始疯狂沸腾。 江季猛地推开窗户,看著那道横亘天际的裂缝,嘴角微微抽搐。 “玩大了。” 此时。 隔壁房间传来姜洛璃惊恐的尖叫声。 “相公!!你看天上!那是……那是太乙仙宗的主脉山门!!” “我爹……我爹那个老不死的杀过来了!!” 夜空被撕裂。 那不是乌云遮月,也不是雷霆炸响。 整片天穹像是被人用钝刀子硬生生割开的破布,露出背后那令人窒息的深邃星空。 星河倒悬。 一座巍峨得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仙宫,就这么突兀地挤进了所有人的视野。 金陵城的百姓还在睡梦中,却被这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威压惊醒,一个个瘫软在床榻上,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那是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如同螻蚁仰望巨龙。 小院內。 姜洛璃整个人缩在石桌底下,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太乙圣女的风采,活脱脱一只受惊的鵪鶉。 江季抬头。 狂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眯著眼,看著那道裂缝中逐渐清晰的几道身影。 这就是玄天界? 这就是太乙仙宗? 第64章 66666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64章 66666 天上掉下个元婴爹,这谁顶得住啊! 天裂了。 不是形容词,是物理意义上的裂开。 漆黑的夜幕像一张被撕扯到极限的破布,正中间横亘著一道还在不断扩大的豁口。狂风倒灌,星河倒悬,那座巍峨的仙宫就像是一艘即將靠岸的巨型战舰,正蛮横地挤进这个狭小的世界。 金陵城的护城大阵连个响屁都没放,直接碎成了渣。 江季站在窗前,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手里那串只剩半个山楂的糖葫芦还没来得及扔。 “相公!別愣著了!跑啊!” 姜洛璃连滚带爬地衝进房间,髮簪都跑歪了,手里还死死拽著一脸呆滯的阿蛮。 “往哪跑?” 江季把糖葫芦塞进嘴里,嘎嘣嚼碎。 “整个世界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你能跑到地缝里去?” 姜洛璃都要急哭了,指著天上那几道越来越清晰的身影:“那是我爹!亲爹!太乙仙宗宗主姜太白!旁边那个背著大剑的是刑罚长老!还有那个手里拿拂尘的……那是执法堂首座!” 她每数一个名字,声音就哆嗦一下。 “这阵容,別说灭这小破世界,就是把玄天界翻过来都够了!要是让他们看见我跟你……跟你……” 姜洛璃看了一眼被自己扔在旁边的阿蛮,又看了一眼江季,最后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披著的那件江季的道袍上。 完了。 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私奔、生娃、还特么拐带宗门禁忌。 这罪名要是坐实了,她爹能把江季切成刺身餵狗,顺便把这世界给扬了助兴。 “慌什么。” 江季咽下嘴里的山楂,只觉得那股酸劲儿直衝天灵盖。 他转身,把那根光禿禿的竹籤隨手一拋,精准地投进墙角的废纸篓里。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你爹还能吃了你不成?” 姜洛璃瞪大眼睛:“他是不吃我,但他会吃了你啊!” 江季笑了笑,没说话。 吃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也得看这老登有没有那个牙口。 【叮!检测到高维生物入侵。】 【检测到宿主面临生死危机。】 【紧急任务触发:我有后台我怕谁?】 【任务描述:面对即將降临的太乙仙宗高层,请宿主展现出从容不迫的气度,並成功忽悠……咳,说服对方,確立双方平等对话的基础。】 【任务奖励:修为灌顶五百年!特殊称號“忽悠之神”(佩戴后魅力值+999,虽然並没有什么卵用)。】 【失败惩罚:被愤怒的老丈人打成肉泥。】 系统这任务来得倒是及时。 江季瞥了一眼面板,心里稳得一批。 五百年修为灌顶还没领呢。 再加上这新任务的奖励…… 这是要逼著自己当场飞升啊。 “走,出去接客。” 江季理了理衣襟,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姜洛璃傻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把捞起还在啃手指头的阿蛮,硬著头皮跟了上去。 院子里。 周念空、李观山和杨江雪三人正仰著头,像三只呆头鹅一样看著天上的奇景。 “师父!” 见江季出来,三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齐刷刷地围了上来。 “这天上……是有神仙下凡吗?”李观山吞了口唾沫,感觉腿肚子有点转筋。 那股威压太恐怖了。 哪怕隔著几万里,都让他有一种想要跪下磕头的衝动。 “神仙?” 江季嗤笑一声,负手而立,抬头看著那座越来越近的仙宫。 “不过是一群迷路的老头子罢了。” 话音刚落。 一道宏大得如同天音般的声音,骤然在整个金陵城上空炸响。 “逆女!!给老子滚出来!!” 轰隆隆—— 声浪滚滚,震得地动山摇。 李观山脚下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周念空拄著刀,死死咬著牙,嘴角渗出一丝鲜血,硬是没跪下去。 只有杨江雪。 她依旧呆呆地看著天空,仿佛对那股恐怖的威压毫无知觉。 反倒是被姜洛璃抱在怀里的阿蛮,突然抬起头,衝著天上那个声音喊了一句: “吵。” 这一声,清脆稚嫩。 但在场的所有人,却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间似乎隨著这一声“吵”,微微震颤了一下。 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竟然莫名其妙地散去了大半。 姜洛璃嚇得赶紧捂住阿蛮的嘴。 祖宗! 这要是让你那便宜师祖听见了,还不得直接把你这个“失败品”给销毁了! 天上的仙宫终於停住了。 几道流光从仙宫中飞出,瞬息之间便跨越了万里的距离,悬停在金陵城上空。 为首一人,身著白衣,长须飘飘,仙风道骨。 正是太乙仙宗宗主,姜太白。 他身后跟著七八个老头老太太,一个个气息渊深如海,看向下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螻蚁。 “这破地方……” 姜太白皱著眉,嫌弃地扇了扇鼻子,“灵气稀薄得跟茅坑似的,洛璃怎么会跑到这种鬼地方来?” “宗主,定位显示,圣女就在下面那座城里。” 旁边一个拿著罗盘的老者恭敬地说道。 姜太白冷哼一声,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瞬间扫过整个金陵城。 下一秒。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座毫不起眼的小院里。 准確地说,是锁定在那个穿著陌生男人道袍、怀里还抱著个脏兮兮小丫头的姜洛璃身上。 空气凝固了。 姜太白那张原本仙风道骨的脸,肉眼可见地变得扭曲起来。 “姜!洛!璃!” 这一声怒吼,比刚才那天雷还要恐怖。 姜洛璃缩了缩脖子,把阿蛮往身前一挡,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姜太白的视线很快就移开了。 落在了站在姜洛璃身前,正一脸淡定地看著他的那个年轻男子身上。 金丹期? 五层? 螻蚁。 姜太白眯起眼,眼底杀机暴涨。 就是这只螻蚁,拐跑了他最疼爱的女儿? 还特么……生了个娃?! 虽然那小丫头看著有点眼熟,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养了几百年的小白菜,被猪拱了! “小子。” 姜太白一步踏出。 空间在他脚下层层崩碎。 他並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江季,声音冰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给你三个数的时间,自裁。” “否则,老夫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恐怖的杀意瞬间笼罩了整个小院。 周念空和李观山只觉得呼吸一滯,心臟都要停止跳动。 这就是元婴大圆满? 不。 这恐怕已经是半步化神的恐怖存在了! 在这等强者面前,他们连螻蚁都不如! 然而。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 江季动了。 他並没有像姜太白预料的那样跪地求饶,也没有转身逃跑。 而是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 抬头。 直视著那位暴怒的老父亲。 “这就是太乙仙宗的待客之道?” 江季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语气平淡,甚至带著一丝……嘲弄。 “我还以为,名震玄天界的姜宗主,会是个讲道理的人。” “没想到,也是个只会仗势欺人的老匹夫。”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天上的那群长老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看著江季。 这小子疯了? 敢这么跟宗主说话? 就连姜洛璃都傻眼了。 她本来还指望江季能忽悠两句,拖延一下时间。 谁知道这货一开口就是王炸! 老匹夫? 这三个字一出,这事儿还能善了吗? 姜太白也愣了一下。 显然是没想到区区一个金丹期的螻蚁,竟然敢当面骂他。 怒极反笑。 “好!好!好!” 姜太白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表情反而平静了下来。 但这平静之下,却是即將喷发的火山。 “有种。” “既然你想死,那老夫就成全你!” 姜太白抬起手。 一根手指缓缓点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仅仅是一指。 周围的空间便瞬间塌陷,形成了一个恐怖的黑洞,直奔江季而去。 太乙灭神指! 这一指下去,別说金丹期,就是元婴初期的修士,也得当场灰飞烟灭! “师父小心!” 周念空目眥欲裂,想要衝上去挡住这一击,却发现自己连动都动不了。 姜洛璃尖叫一声,想要祭出法宝,却被那天上的威压死死镇住。 完了。 所有人脑海里都闪过这两个字。 然而。 面对这必杀的一指。 江季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轻轻地,嘆了口气。 “系统。” “结算刚才的五百年修为。” 【叮!五百年修为灌顶开始!】 【注意:由於能量过於庞大,可能会造成轻微的……身体不適。】 轰—— 一股浩瀚无匹的力量,瞬间在江季体內炸开。 原本平静的金丹,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瞬间膨胀、压缩、再膨胀! 金丹五层。 金丹六层。 金丹七层。 …… 金丹九层圆满!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 江季身上的气息,便如同坐火箭一般飆升,直接衝破了金丹期的极限! 但这还没完。 那股庞大的能量还在继续灌注! 咔嚓。 江季体內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是金丹破碎的声音。 破丹……成婴! 一个寸许高的小人,在江季丹田中缓缓成型。 那小人眉眼五官与江季一般无二,周身繚绕著恐怖的雷霆与剑气。 元婴! 这小子……竟然临阵突破了?! 天上的姜太白手一抖,那原本必杀的一指竟然偏了一寸。 轰隆! 指力擦著江季的肩膀飞过,直接將后方的一座假山轰成了齏粉。 江季毫髮无损。 他缓缓睁开眼。 原本漆黑的瞳孔中,此刻仿佛有万千星辰在生灭。 “老匹夫。” 江季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看著天上一脸见鬼表情的姜太白,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刚才那一指,打爽了吗?” “现在。” “该轮到我了。” 江季抬手。 並指如剑。 对著天空,轻轻一划。 “剑来。” 嗡—— 一声剑鸣,响彻天地。 那把一直被江季扔在储物戒指角落里的神秘断剑,仿佛感应到了召唤,自行飞出,落入江季手中。 生锈的剑身在这一刻,竟然褪去了斑驳的铁锈,露出其下那令人心悸的幽蓝锋芒。 一股比姜太白还要恐怖、还要古老、还要霸道的剑意,瞬间冲天而起! 撕裂云层。 斩断星河。 就连那座巍峨的仙宫,都在这一剑之下,瑟瑟发抖! 太乙仙宗的长老们一个个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这……这是……” 姜太白死死盯著江季手中的那把断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是太乙祖师的佩剑! 太乙斩天剑! 这东西不是早就失踪了几万年了吗? 怎么会在这个小王八蛋手里?! 而且…… 这小子身上的气息…… 太乙真龙诀?! 还是圆满境界的太乙真龙诀?! 姜太白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情况? 女儿跟人跑了。 外孙女(误)都有了。 现在连祖师爷的传承和佩剑都在这小子手里。 这哪是猪拱白菜啊。 这特么是祖师爷转世来清理门户了吧?! 江季可不管姜太白怎么想。 他只知道,这五百年修为灌顶的感觉,真特么爽! 虽然只是刚刚踏入元婴初期。 但配合这把斩天剑,再加上系统的各种加持。 他现在甚至有一种能把天捅个窟窿的错觉。 “接我一剑。” 江季手腕一翻。 断剑嗡鸣。 一道足有千丈长的幽蓝剑气,横贯长空,对著姜太白当头劈下! “不服?” “那就打到你服!” 这一刻。 整个金陵城的人都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一个年轻的道人,手持断剑,硬生生將那漫天神佛,劈得倒退三千里! …… 半个时辰后。 小院里。 气氛尷尬得让人想用脚趾抠出个三室两厅。 石桌碎了,换了个新的。 江季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杯热茶,慢悠悠地吹著茶叶沫子。 他对面。 坐著一脸憋屈、鬍子都被烧焦了一半的姜太白。 而姜太白身后,那群之前还高高在上的长老们,此刻一个个鼻青脸肿,乖巧得像群鵪鶉。 姜洛璃缩在角落里,抱著阿蛮,大气都不敢喘。 周念空三人更是早早躲进了屋里,透过门缝偷看这诡异的场面。 “那个……” 姜太白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死一般的寂静。 “贤婿啊……” 噗—— 江季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贤婿? ! 第65章 bvcb 我瞎编的功法,你竟然练成了?? 作者:佚名 第65章 bvcb 茶水顺著下巴滴落。 江季顾不上擦。 他看著对面那个笑得像朵老菊花似的姜太白,只觉得这老登比那半步金丹的蛇妖还要难缠。 刚才还要打生打死。 现在就贤婿了? 这变脸速度,不去唱戏简直是修仙界的损失。 “姜宗主。” 江季放下茶杯,指节在石桌上轻轻叩击。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这一声贤婿,贫道可担待不起。” 姜太白没生气。 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他那张被雷劈得焦黑的老脸硬是挤出一丝慈祥。 “担得起,担得起!” 姜太白搓著手,哪还有半点太乙仙宗宗主的威严。 “贤婿啊,你看你。洛璃这丫头都跟你私奔……咳,出来游歷这么久了。” “而且连孩子都这么大了。” 姜太白指了指缩在姜洛璃怀里的阿蛮。 “虽然这娃长得有点像……咳,有点像那位禁忌。但咱们修仙之人,不讲究这个。” “只要是洛璃生的,那就是我太乙仙宗的种!” 噗—— 这次喷茶的是姜洛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瞪大眼睛,一脸惊恐地看著自家亲爹。 爹! 你是我亲爹吗? 那可是吞天魔尊的容器啊! 你为了拉拢个女婿,连这种鬼话都编得出来? 江季也沉默了。 他看著姜太白那副“我都懂,你別解释”的表情,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老登是在装傻。 身为元婴大圆满,半只脚踏入化神的强者,怎么可能认不出阿蛮身上的气息? 但他选择了无视。 为什么? 因为太乙斩天剑。 因为太乙真龙诀。 更因为刚才那一剑,把自己这个便宜女婿的含金量展示得淋漓尽致。 打不过。 那就加入。 这就是修仙界最朴实无华的生存法则。 “姜宗主倒是看得开。” 江季似笑非笑。 既然对方要演,那他就陪著演。 反正吃亏的又不是自己。 “不过。” 江季话锋一转,手指轻轻抚摸著断剑的剑脊。 幽蓝色的锋芒在指尖跳跃。 姜太白眼皮一跳。 身后那群鼻青脸肿的长老们更是齐刷刷地往后缩了缩。 刚才那一剑的心理阴影太大了。 “这声贤婿,也不是不能叫。” 江季慢条斯理地说道。 “只是贫道这青云观,庙小,妖风大。怕是容不下太乙仙宗这尊大佛。” 这是在要好处了。 姜太白秒懂。 他心里暗骂一声小狐狸,面上却笑得更加亲切。 “贤婿这就见外了。” “咱们是一家人。” 姜太白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储物戒指,顺著石桌推了过来。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这是老夫的一点见面礼。” “里面有极品灵石十万,法宝三件,还有些不成敬意的丹药。” “权当是给外孙女的奶粉钱。” 嘶—— 躲在门缝后面偷看的李观山倒吸一口凉气。 十万极品灵石? 这特么能把整个大周皇朝买下来都得找零! 师父这一波,赚麻了啊! 江季神识一扫。 戒指里的东西確实不少。 但这老登显然没安好心。 这些东西虽然珍贵,但对於一个拥有完整太乙传承的人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在试探。 试探江季到底知道多少太乙仙宗的底细。 江季不动声色地收起戒指。 “姜宗主客气。” “既然是一家人,那贫道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江季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 那是他在太乙遗藏里复製的《太乙真龙诀》后半部。 啪。 玉简被拍在桌上。 姜太白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他死死盯著那枚玉简,眼珠子都快绿了。 太乙真龙诀! 太乙仙宗失传了三万年的核心传承! 只有歷代宗主才能修炼的无上功法! 若是能补全这半部功法,他卡了五百年的瓶颈,说不定…… “这……” 姜太白颤抖著伸出手。 “別急。” 江季按住玉简。 “这东西,可是贫道的聘礼。” “姜宗主既然认了这个女婿,那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姜太白愣住了。 这特么不是刚才给过见面礼了吗? “贤婿想要什么?” 姜太白咬著牙问道。 江季笑了。 笑得像只刚偷了鸡的狐狸。 “不多。”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我要太乙仙宗在玄天界的所有情报。” “第二,这方世界的安全,由太乙仙宗负责。” “第三……” 江季指了指天上那道还在不断扩大的裂缝。 “那上面的烂摊子,你们去收拾。” 姜太白脸皮抽搐。 这哪里是娶女婿。 这分明是找了个祖宗! 玄天界情报还好说。 负责世界安全? 这破地方现在就是个漏风的筛子,谁来谁倒霉! 至於那个裂缝…… 那可是连接两界的通道,一旦稳定下来,玄天界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老怪物肯定会蜂拥而至。 让他去顶雷? “贤婿啊……” 姜太白刚想哭穷。 江季手指一弹。 断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行!没问题!包在老夫身上!” 姜太白拍著胸脯,答应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 没办法。 形势比人强。 而且那半部功法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只要能突破化神,別说顶雷,就是让他去炸碉堡都行! “痛快。” 江季把玉简扔了过去。 姜太白如获至宝,赶紧塞进怀里,生怕江季反悔。 气氛终於缓和下来。 姜太白喝了口茶,压了压惊。 视线再次落在阿蛮身上。 这次。 他的目光不再躲闪,而是变得有些凝重。 “贤婿。” 姜太白压低声音。 “这东西……你真打算养著?” “那可是吞天魔尊留下的祸害。” “一旦失控……” 姜太白指了指天上。 “上面那些老傢伙,可不会像老夫这么好说话。” “若是让他们知道这东西还活著,怕是会直接引动九天雷劫,把这方世界连同你我一起轰成渣。” 这不是危言耸听。 吞天魔尊当年差点把玄天界给吃了。 那是所有修士的噩梦。 江季看了一眼阿蛮。 小丫头正趴在姜洛璃怀里,手里抓著一块从姜太白戒指里掏出来的极品灵石。 咔嚓。 像啃萝卜一样。 坚硬无比的极品灵石被她咬下一角。 嚼得嘎嘣脆。 姜洛璃心疼得直抽抽,却不敢吱声。 “养。” 江季回答得斩钉截铁。 “既然叫了我一声师父,那就是我的人。” “谁想动她。” “先问问我手里的剑。” 姜太白沉默了。 他看著江季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狂。 太狂了。 但也正是这份狂傲,让他看到了当年那位太乙祖师的影子。 “罢了。” 姜太白嘆了口气。 “儿孙自有儿孙福。” “老夫管不了那么多。” “不过……” 姜太白话音未落。 异变突生。 轰隆隆—— 天上的裂缝再次震动。 这一次。 不再是仙宫降临。 而是一只巨大的、长满了黑毛的手掌,从裂缝中探了出来。 那手掌足有万丈大小。 遮天蔽日。 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狠狠抓向悬浮在半空的太乙仙宫。 “姜太白!” “交出太乙真龙诀!” “否则今日便是你太乙仙宗灭门之时!” 声音嘶哑,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姜太白脸色骤变。 “黑煞老鬼?!” “这老不死的怎么来得这么快?!” 他猛地站起身,身上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势。 “贤婿!你带著洛璃先走!” “这老鬼是化神初期的邪修,专门截杀各宗天骄!” “老夫去挡住他!” 说著。 姜太白就要衝天而起。 虽然这老登平时有点不著调,但关键时刻,还是挺有担当的。 然而。 有人比他更快。 “坐下。” 一只手按在了姜太白肩膀上。 江季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抬头看著那只遮天蔽日的黑毛大手,眉头微皱。 “吵死了。” “刚谈好的生意,就有人来砸场子?” 江季转头看向阿蛮。 “丫头。” “饿不饿?” 阿蛮正在啃灵石的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 那双纯黑色的眸子里,第一次亮起了光。 一种名为“食慾”的光。 “饿。” 阿蛮扔掉手里的灵石残渣。 她看著天上那只散发著浓郁邪气的大手,就像是看著一只巨大的红烧猪蹄。 口水。 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去吧。” 江季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那是师父请你的。” “自助餐。” 阿蛮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她只是轻轻一跃。 小小的身躯如同炮弹一般冲天而起。 迎著那只足以碾碎山岳的巨手。 姜太白嚇傻了。 “贤婿!你疯了?!” “那是化神期!化神期啊!” “让个孩子去送死?!” 然而下一秒。 姜太白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半空中的阿蛮,突然张开了嘴。 那张樱桃小嘴。 在这一刻。 竟然诡异地裂开到了耳根。 而后。 猛地一吸。 呼—— 天地间颳起了一阵颶风。 那只不可一世的黑毛大手,在靠近阿蛮百丈范围时,竟然像是麵条一样扭曲起来。 上面的邪气、血肉、甚至是法则之力。 全部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 源源不断地涌入阿蛮那个小小的嘴巴里。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裂缝那头。 那个所谓的黑煞老鬼,像是遇到了什么大恐怖。 拼命想要收回手掌。 但晚了。 阿蛮就像是一只咬住了饵的鯊鱼。 死死咬住不放。 並且顺著那只手,一路向上吞噬。 咔嚓。 咔嚓。 咀嚼声响彻天地。 那是骨头被嚼碎的声音。 也是所有观战者三观碎裂的声音。 十息。 仅仅十息。 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手,消失了。 连根毛都没剩下。 阿蛮悬浮在半空,打了个饱嗝。 一团黑气从她嘴里喷出。 化作一场黑色的雨,洒落下来。 那是被消化后的残渣。 裂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 裂缝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闭合。 仿佛对面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把门关上。 生怕慢一步。 连自己也被吃了。 阿蛮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她低头。 看著下方早已石化的眾人。 那双黑眸里,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单纯。 “还要。” 姜太白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颤抖著指著天上的阿蛮,又看了看一脸淡定喝茶的江季。 “这……这也是你说的……孤儿?” 江季吹了吹茶沫。 “孩子胃口大点。” “很合理吧?” 合理个鬼啊! 谁家孩子拿化神期大能当零食吃啊! 姜太白觉得自己这五百年的仙都白修了。 这哪里是贤婿。 这分明是个魔窟! “行了。” 江季放下茶杯。 “饭也吃了,礼也收了。” “岳父大人。” 这一声岳父,叫得姜太白浑身一哆嗦。 “咱们是不是该谈谈,怎么把这太乙仙宫,搬到我青云观后山的事了?” 姜太白:“……” 他看著那个正从天上飞下来,一脸求投餵表情的阿蛮。 又看了看江季手里那把幽幽发光的断剑。 最后。 只能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搬!” “这就搬!” “只要贤婿你高兴,把老夫这把骨头搬去填坑都行!” …… 夜深了。 金陵城终於恢復了平静。 只是这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太乙仙宫最终还是没能搬下来。 毕竟那玩意儿太大,青云观后山实在是塞不下。 不过姜太白倒是很识趣。 直接把仙宫停在了青云观正上方,充当起了护山大阵。 美其名曰:给外孙女守夜。 实际上是被嚇破了胆,不敢离江季太远。 房间里。 江季盘膝而坐。 阿蛮已经睡著了。 就睡在他旁边,手里还死死攥著江季的衣角。 这小丫头刚才那一顿,虽然吃得爽,但也消耗巨大。 此时正处於一种诡异的休眠状態。 江季看著她那张脏兮兮的小脸,嘆了口气。 “系统。” “这玩意儿真的是吞天魔尊?” 【如假包换。】 【不过宿主不用担心。】 【经过刚才的进食,她的飢饿度已经下降到了90%。】 【暂时不会吃人。】 江季嘴角抽搐。 90%? 吃了一只化神期的手,才降了10%? 这特么是个无底洞啊! 以后要是饿极了,是不是得拿星球当饭糰? 正头疼著。 房门突然被推开。 姜洛璃鬼鬼祟祟地探进个脑袋。 她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一身流云水袖裙,衬得那身段愈发玲瓏有致。 只是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纠结。 “相……相公。” 姜洛璃挪进屋里,反手关上门。 “怎么?” 江季挑眉。 “大半夜的,想通了?准备履行妻子的义务了?” 姜洛璃脸一红。 “呸!谁是你妻子!” “我是来……是来……” 她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塞到江季手里。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护身符。” “能挡化神期全力一击。” “你……你拿著。” 江季愣了一下。 这算是定情信物? “为什么给我?” 姜洛璃低下头,脚尖在地上画圈圈。 “因为……” “因为你今天……挺帅的。” 说完。 她就像只受惊的兔子,转身拉开门就跑。 跑到门口。 又停住了。 回头。 看著江季。 “那个……” “阿蛮要是半夜饿了。” “你……你记得叫我。” “我那还有点灵石。” 说完。 嘭的一声关上门。 脚步声慌乱地远去。 江季握著那块还带著体温的玉佩,笑了。 这傻妞。 还挺可爱。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我有后台我怕谁”。】 【获得称號“忽悠之神”。】 【获得特殊奖励:世界锚点加固(可延缓世界融合进度三个月)。】 【检测到宿主与太乙仙宗建立深度绑定关係。】 【触发新任务:我有宗门我怕谁。】 【任务描述:太乙仙宗虽然强,但在玄天界仇家遍地。如今宗门降临,必然引来各方覬覦。请宿主带领青云观,在即將到来的乱世中,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任务奖励:神秘大礼包一份。】 江季收起玉佩。 看了一眼窗外悬浮的那座巨大仙宫。 乱世吗? 那就来吧。 反正现在。 老子才是最大的反派。 他闭上眼。 开始消化体內那尚未完全稳固的元婴修为。 就在这时。 原本安静躺在旁边的阿蛮,突然翻了个身。 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 “师尊……” “別走……” 江季的手一顿。 他睁开眼。 看著那个在睡梦中依然皱著眉头的孩子。 伸手。 轻轻抚平了她的眉心。 “不走。” “睡吧。” 夜色如墨。 將这方小小的天地,温柔包裹。 而在那遥远的星空深处。 数双充满了贪婪与恶意的眼睛,正死死盯著这个刚刚暴露坐標的世界。 一场更大的风暴。 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