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公子》 第1章 逼婚?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章 逼婚? 大夏朝 清河县 府衙內宅正厅 “周野,为父再问你一遍,这婚你成是不成?” “你可想好了,若不愿,那就滚出周府,老子权当没你这儿子。” 主位上,清河县令周北望怒瞪著白衣少年,厉声说道。 “哟,可以啊老登,利诱不成改威逼,天天不带重样的?” 周野满脸戏謔,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色。 “你…混帐东西!老子咋就生出你这么孽…” 见老爹气急,连话都说不利索,周野抬手打断道:“行了!瞧你虚的,不就断亲逐谱吗?给爷一千两,立马就走,但凡犹豫半息都算我输。” 周野,清河县令庶子,人送外號清河小霸王,又有无双紈絝美名。 原本小生活过得无比舒坦,毕竟是妾室所出,懂得都懂… 没成想,生母在三年前探亲路上,遭遇歹徒行凶,不幸遇难… 有道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只找苦难人。 没了亲娘庇护,周野在府里的地位自然一落千丈,免不了遭受冷落。 当然,这所谓的遭受冷落是因为老登太穷,养不起周野。 毕竟亲娘是富商之女,仅凭嫁妆就让周野富足了十五年。 再者,作为清河小霸王,恶名昭彰,谁敢欺负他。 直到一月前,瀘州刺史林致远突然来府里议亲,让周野入赘。 两家有婚约这事周野是知情的,但与林家小姐订有婚约的是他大哥周辰,也就是正室所出的嫡长子。 林家占著权势,就想强抢民男?以周野这小脾气,能答应才怪。 於是乎,近一个月来,父子俩愈演愈烈,天天干仗,每每都是周野以碾压之势完败老登。 “好好好,老子好吃好喝供养你十八年,竟养出个白眼狼。” “白眼狼咋啦?老子养儿子天经地义,谁让你生我的?” “小爷今儿还就把话撂这了,要么给钱,要么退婚,想让我当赘婿,你是真不怕姨娘接你下去嘮嘮嗑啊?” 周野虽然紈絝,但对便宜老爹还算敬重,只是自亲娘离世后,性情大变。 而近几年来,和周北望更是势同水火,小炒不断。 久而久之,父子俩嫌隙越来越甚,这才导致如今这局面。 “你…来人吶!给本县將这孽障拿下。” 见老爹动了真怒,周野浑然不惧,迅速从靴子內取出玄铁匕首,以极为帅气的姿势拔出刀鞘。 高声大喝:“我看谁敢?真当我小霸王嚇大的是吧?” “逆子!逆子啊,我周北望一世英名,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的混帐玩意,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周北望捂著胸口,颤抖著手指著周野,著实被气得不轻。 “誒誒誒…玩起人身攻击了是吧?就你这芝麻绿豆大点的小县令,也好意思说英名?” “不怕告诉你,一直以来,我都在藏拙,韜光养晦知道不?只要小爷略微出手,封侯拜相那都不在话下。” 摊牌了?不装了?我周野有大帝之姿。 “哼,就你?还封侯拜相?” 自家儿子啥德行他再清楚不过,这话要搁以前,周北望还能信上两分。 可在姜氏离世后,再没人没管得了他,斗鸡遛狗,不学无术,十足的败家紈絝。 藏拙?韜光养晦?亏他有脸说? 这时,小廝快步走进正厅,来到周北望近前驻足。 “老爷,门外来了辆马车,自称是林家小姐,特来拜访老爷。” 周北望一怔:“嗯?林家小姐?快,快有请林小姐进府…” ……… 周府大门外 车厢內 两名妙龄女子端坐於两侧,宛如两道靚丽的风景线。 “婉寧姐,此前未曾递过拜帖,冒昧造访,真不会落人口实吗?” “哎呀洛希,你怎的也这般拘泥於世俗礼节。” “再说了,你是求娶,而非下嫁,那紈絝不是百般抗拒这桩婚事吗,那今日就让他瞧瞧,什么叫夫为妻纲。” 听听,这小娘皮当真是倒反天罡,什么叫夫为妻纲? “啊?可…可是…” “哎呀,你就別可是了,古语有云,食色性也,天下男子皆迷色。” “相信我,在你这惊为天人的容貌下,定让那紈絝瞬息沉沦。” 沐婉寧乃將门虎女,或许和生长环境有关,久而久之便养成男子做派。 恰好昨日到府中做客,在了解完事情始末后,非得拉著林洛希过来刷存在感。 区区县令庶子,百无一用的紈絝公子,凭什么拒绝才色双绝的林洛希? 她倒想看看,等他见到林洛希之时,那自惭形秽的表情,那望眼欲穿的痴迷模样,那画面…嘖嘖嘖… “可我听说,那周家公子虽顽劣不堪,却从未去过烟花之地,想来应该不是好色之徒吧?” 林洛希虽从未见过周野,但近些时日打听下来,对他略有了解。 除了贪玩、不学无术、逞凶斗狠外,其他地方似乎也还凑合。 单是不去青楼这一点,就让林洛希大有好感。 “你呀,平时那般聪明,怎的这会犯了糊涂。有些紈絝开窍晚一些很正常的,而你,恰恰就是他开窍的关键。” 闻言,林洛希不禁闹了大红脸,羞得低下头,“哎呀婉寧姐,瞎说什么呢?人家不理你了。” 少顷,小廝来到马车前,恭敬请两人进府。 很快,在小廝的指引下,两人进入主院,缓步来到正厅前。 而周北望早早就在门前候著,见两人走来,瞬间展开笑顏。 “洛希见过周世伯,这厢有礼了。”林洛希欠身行礼道。 一旁的沐婉寧只是朝周北望微微抱拳,给予尊重。 “呵呵,是洛希来了,快请进。” “谢世伯…” 一进屋,就见吊儿郎当的周野翘著二郎腿,一手拿著凤梨,一手把玩著玄铁匕首,连眼皮都没抬起分毫。 【他应该就是周二公子吧?果然如传言那般,放浪不羈】 【嗯…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勉强配得上洛希】 见周野这般模样,二女心思各异。 “阿野,这臭小子,还不过来见过林小姐。” 周野满脸不屑,微微抬眸。然而,当两女的容貌映入眼帘时,不禁让他微微一愣。 哟?这两小娘皮还挺哇塞,前凸后翘还腿长,嘖嘖嘖… 林洛希一袭绿箩衣裙,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闺秀气质。 而沐婉寧虽身著红色劲装,一副男儿身打扮,可那汹涌的波涛…咳咳… “洛希见过二公子,这厢有礼了。” 第2章 唇枪舌剑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2章 唇枪舌剑 “洛希见过二公子,这厢有礼了。” 林洛希彬彬有礼,举手投足间尽显闺阁女子魅力。 “你就是林洛希?林老登闺女?”周野淡漠问道。 誒,这傢伙不对劲啊,怎的跟预想不一样? 沐婉寧双眸圆睁,不由开始怀疑起周野的性取向。 美色在前,居然面不改色,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正是小女,因婚期在即,故而冒昧叨扰…” 没等林洛希说完,就见周野抬手说道:“等等…林小姐待会再冒昧。” “据我所知,当初两家长辈交换生辰八字时,似乎订的是小姐与兄长,而今突然变卦,行换亲之举,不知此为何意?” 其实这事也不难理解,周辰作为嫡长子,又有秀才功名在身,如若履行婚约,肯定得让林洛希嫁入周家。 反观周野,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紈絝庶子,入赘林家再合適不过。 如此一来,旁人既不会议论林家不守信义,且还能为林家开枝散叶,岂不皆大欢喜? 再有,周野虽是紈絝,但无非贪玩一些,並且模样尚佳,完全符合赘婿人设,堪称绝佳炉鼎。 【ps:当然,这仅是单从表面上来看。】 一时间,林洛希也不知该如何作答,下意识攥紧绣帕:“我…洛希不知。” 林洛希虽饱读诗书,可此前遇到的世家公子无不对她垂涎欲滴,万般阿諛。 而今面对周野质问,竟让她莫名感到心慌与压抑。 “臭小子!怎么跟林小姐说话的?” 见老等眉眼怒瞪,警告意味十足,周野想了想,换个温和语气。 “林小姐,非是我有意冒犯,但大丈夫立於天地间,岂能屈居人下。” “我也知道,而今婚约已成,如若再朝令夕改,恐遭人非议,为此,我思索良久,想出两全之法。” 此话一出,眾人皆一脸愕然。 周北望:啥玩意?你是大丈夫? 林洛希:出口成章,倒不似外界传闻那般胸无点墨。 沐婉寧:嗯,看来传言不实,这紈絝有些志气,但不多。 “嗯?不知何谓两全之法?”林洛希愣了愣,柔声问道。 周野道:“很简单,只需將入赘改为嫁予即可。” 一听这话,沐婉寧忍无可忍,怒声道:“笑话,若非入赘,凭你这浪荡子连面见洛希的资格都没有,竟还妄想求娶,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猝不及防被这么一懟,周野不禁一怔:“嘿!我…” “我什么我,论才情,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洛希无一不精。” “论样貌,洛希之美世间难寻左右,不知多少勛贵公子求而不得。” “论家世,洛希乃刺史府嫡小姐,更別说洛希还是曲大家的关门弟子。” “若非一纸婚约束缚,上门求娶的才俊怕是都能从清河县排到京都,凭什么下嫁於你?” 冷不丁被这么一通数落,周野整个人都懵了。 身为大夏顏值担当,九亿小娘皮的梦,就被贬得一文不值? 婶婶能忍,叔叔可忍不了… “嘿!你这小娘皮…” 等等…既然林洛希这么优秀,那干嘛非得嫁我?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周野眸光一闪,稍微一琢磨,顿时猜想出原因所在。 “咳咳…这位胸台说得不错,林小姐国色天香,本公子自知高攀不上,既如此,这婚约便就此作罢吧。” 走出几步,周野想了想,侧头看向林洛希,轻嗤道:“哦对了,临安烤鸭味道极佳,日后得空,烦劳林小姐让那位排在京都的仰慕者捎只带过来。” “你!” 沐婉寧顿时一噎,如鯁在喉。 要不是给老登留点面子,周野早都发飆了。 “混帐!你这臭小子…”周北望高声怒斥道。 没等周北望说完,周野直接反唇相讥:“你才混帐!我说老登,你怎么就能蠢成这样? 也不想想,两家订下婚约已有十八年,可周辰早已弱冠,他林家早干嘛去了,要说其中没点猫腻…” “嘖嘖…哎!瞧你这智商,哪怕隨我一点也不至於混这么差。” 说完,周野失望摇头,转过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原本周野还想著乾脆娶了这婆娘,毕竟林洛希那小模样確实长得確实得劲。 可在听完沐婉寧那一席话后,实在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试想一下,自己名声在外,凭什么让刺史府嫡小姐青睞。 再者,以林洛希的身份,想找个权贵家庶子入赘再容易不过。思来想去,不禁让人细思极恐。 望著周野逐渐远去的背影,正厅內三人全部呆愣原地,心思各异。 良久,回过神的周北望一脸恨铁不成钢,道:“这混帐玩意,什么叫老子混得差?你给老子站住!” 周野才懒得搭理老登那无能狂怒,只一小会就消失不见。 至於林洛希和沐婉寧则面面相覷,有疑惑、错愕与茫然。 “抱歉啊世伯,今日是洛希唐突了,方才婉寧姐言语多有冒犯,实乃无心之失,还望世伯见谅。” “这…哪里,怪我把这浑小子惯坏了,你可莫要与他计较才是。” “不会的,突然换亲,二公子一时无法接受也属正常。” ……… 在离开周府后,周野手执摺扇,游荡在大街中,开启日常玩乐。 一路上,百姓纷纷笑脸相迎,热情招呼,给予小霸王地位的肯定。 “哎!瞧这朴实无华的小生活,愜意…” 这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哄吵声。 抬眼望去,只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不断说著:“打死他,打死他…” 紈絝嘛,哪有热闹往哪凑,周野自然也不例外。 旋即,周野加快步伐,走到人群中,高声说道:“嘛呢?” 见周野过来,围观群眾自觉让开,恭敬点头哈腰。 “二公子好…”??n “怎么回事?当街行凶,都想吃牢饭是吧?” 面对小霸王突然喝问,中年大汉朝周野走来,指著地上蜷缩一团的小乞丐,压低嗓门说道: “回二公子,这臭乞丐趁小人不注意,竟偷拿我家传玉佩。 小人本想好心放他离开,谁知他竟不知好歹,死活不肯归还玉佩,不得已,我们这才动了手。” 在听完来龙去脉后,周野一手环胸,一手捏著下巴,先是看了眼麵饼摊,又仔细打量了眼前的大汉。 思索片刻,眉梢微拧,隨即冷嗤一声:“我说孙大虎,你这齣个摊还隨身携带家传玉佩呢?” “呃…是…是啊。”孙大虎怔了怔,略显心虚回道。 观察完孙大虎表情,周野失望摇头,然后蹲下身,轻拍著小乞丐肩头:“喂,没事吧小哥?还能起来吗?” 只见小乞丐浑身打颤,仍旧蜷缩成团,未吭一声。 周野只好继续道:“小哥,我乃小霸王周野,你若无端受冤,本公子定会替你伸冤做主。” “反之,若你確实偷盗他人財物,本公子绝不轻饶。” 第3章 婚约背后,另有乾坤?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3章 婚约背后,另有乾坤? 许是小霸王名声太过响亮,亦或是听到要抓他坐牢,小乞丐突然翻过身,直勾勾盯著周野。 “我…我没偷,是他要抢我玉佩。” 小乞丐声音虽低,吐字清晰,眼神纯澈,看著不似说假。 周野微微点头,道:“这么说来,玉佩是你的?” “是,玉佩是阿娘遗物,日日佩戴在身,他想拿麵饼换我玉佩,我不愿,他便恶人先告状,污衊我偷盗他的。” 通过察言观色,周野对小乞丐所言信了六七分。 隨即,周野將小乞丐搀扶起身,上下打量,而后点头说道:“嗯,既然你们各执一词,那我问你,期间孙大虎可曾碰过玉佩?” “没有,玉佩一直戴在脖子上,他们碰不到。” 听到这,汉子明显慌了神。 顿了顿,擼起袖子,强装镇定,恶狠狠道:“小兔崽子,谎话张口就来,老子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 “嗯?”周野侧头,怒瞪汉子,沉声道:“怎么?还想屈打成招?” “不不…二公子,这臭乞丐吃饱饭都成问题,您可莫要听信他一面之词..” 確实,要是小乞丐真有玉佩,干嘛不拿到当铺换钱,何苦挨饿受冻。 因此,在围观眾人看来,玉佩十有八九是孙大虎所有。 “哼!孙大虎,本公子再给你一次机会,玉佩究竟是谁的?” “我…当…当然是我,小的…” 然而,没等孙大虎说完,周野抬腿就是一脚踹上去,怒喝道:“我去你丫的,还敢睁眼说瞎话,小爷给你脸了。” “二公子明鑑,小的真没说谎,玉佩確实是小人的…” 被踹翻后,孙大虎浑身发抖,颤巍巍跪地,依旧坚持玉佩乃自己所有。 下一秒,周野又是一脚踹上去,大怒道:“闭嘴!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若玉佩是你的,怎么还好好的戴在小哥脖子上?既是祖传贵物,怎会被偷窃许久才发觉丟失?” “我…我…” “还要嘴硬?非让小爷將你抓到县衙大堂才肯说实话是吧?” 周野肯耐著性子跟他讲这么久道理,已经算给他脸了… 再有,就孙大虎这身打扮,说他隨身携带玉佩,怎么个带法? “我…是小的见財起意,小的也是一时糊涂,求二公子饶了小的这一次,求二公子恕罪…” 孙大虎本就胆小,被周野这么一呵斥,哪还敢再说谎,腿一软,连忙磕头求饶。 见孙大虎认罪,围观群眾恍然意识到被当枪使,皆一脸愤慨,纷纷指责起孙大虎贼喊捉贼,骂得那叫一个难听。 一时间,怨声此起彼伏,吵得周野脑瓜疼。 “行了!你们这群刁民听风就是雨,方才孙大虎说屎是香的你们便抢著吃?这会倒是正义凝然起来?” “二…二公子,都是这孙大虎误导小的,我们也是受他蛊惑的呀…” “行了行了,烦死个人,都给小爷听好了,但凡参与动手的,立马给小哥道歉,每人赔偿十文钱。” 接著,周野怒指著跪地求饶的孙大虎,道:“还有你,將今日的麵饼收益如数赔给小哥,以后给本公子夹紧尾巴做人,再有下次,本公子亲自弄你。” “是…是,小的不敢了,谢二公子、谢二公子…” 毕竟都是底层老百姓,略施小戒便可,也算恩威並施,给自己树立形象。 至於小乞丐,得些小钱,想来混几日温饱应该也能满足。 “谢谢,谢谢二公子,今日之恩,来日定当报答…” 小乞丐连连鞠躬说道。 见状,周野微微一笑,一甩摺扇,露出小霸王三个大字,转身离开。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 与此同时,不远处一辆马车上。 沐婉寧放下车窗,不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这段小插曲看下来,林洛希对周野不由多了几分好感。 从一开始的没有看人下菜碟,再到最后的处理结果。不得不承认,周野的做法无可挑剔。 心思敏捷、品行端正,不似外界说的那般不学无术。 想著:若他上进一些,再有功名在身,嫁予他似乎也无不可。 “想什么呢洛希?这么入迷?”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周家公子行事不拘一格,不免让人心生好奇。” 林洛希脸上掛著一抹红霞,略显心虚回道。 “怎么?林大才女这是红鸞心动,看上他了?” 沐婉寧浅笑调侃道。 “我…哪有,只是想到他好像察觉到什么,倘若婚约作罢,那景王那边怕是再没理由推脱,著实让人心急。” 说到这,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往日的从容自信淡然无存。 “嗯,说的也是,本以为天下紈絝一般黑,可那小子看你的眼神无比纯澈,美人计在他面前压根行不通啊。” 顿了顿,沐婉寧又道:“呃…要不乾脆答应景王算了,其实当个侧妃也挺好嘛,况且他还是储君的有力竞爭者,说不准他日母仪天下…” “哎呀婉寧姐,你就別拿我寻开心了,且不说我深恶宫宅爭斗,就是父亲也不愿参与那凶险党爭。这也是父亲肯履行这桩婚约的原因。” “也是,夺嫡之路何其凶险,想当年废太子何等人杰,可最后却…哎!” “婉寧姐,你向来主意多,能不能再帮我想想法子…” 沐婉寧闻言,稍稍沉思,:“嗯…如今看来,也只有同意嫁入周府了。” “誒,洛希,听说那周辰文采斐然,且有功名在身,又是嫡出长子,要不再把婚约换回来?” 好傢伙,合著俩兄弟就这么被挑来挑去?没排面可讲? “这…聘礼已下,哪能再朝令夕改,何况此事人尽皆知,要是周野执意退婚,只怕到时候…” 严格来说,真要从兄弟俩当中择一人下嫁,周辰確实会更合適些。 周辰是案首秀才,来日中举入仕的概率极大。 反观周野,那吊儿郎当的紈絝形象怎么看都不靠谱,哪里值得託付终身? “那…要不我去探探那傢伙口风?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实在不行,给他些好处,让他答应假成婚如何?” “啊?假…假成婚?” 沐婉寧微微点头:“是的,比方说给他些银钱,许诺重利,让他同意入赘,待一年半载后,再寻个缘由和离。” 好傢伙,这算盘珠子打得真响…不过倒也不失为好主意 届时,作为储君候选人之一的景王,就算再垂涎林洛希,却也不会娶一个下堂妇,毕竟事关皇家顏面。 可堂堂小霸王又岂是一点小钱就能出卖头婚的男银? 第4章 茶馆风云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4章 茶馆风云 另一边,周野正坐在茶馆二楼靠木栏边位置,双脚伸在桌面,嗑著瓜果,一脸愜意地听说书先生讲江湖故事。 “阿秋!” “靠…谁在骂小爷。” 发过牢骚,吸了吸鼻子后,周野又抓过一把瓜子,继续原样听书。 “话说当年,北蛮数十万大军,大举进犯雁门关,可谓是不达目的死不休,那一战,足足打了十天十夜,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说书先生表情到位,双手比划著名,讲述的十分生动… “直到第十一日,敌眾我寡的弊端越拉越开,我军將士们力竭身疲,竟让那蛮夷有了可乘之机,最终城破。” “然沐老元帅一夫当关,身先士卒,將士们死战不退,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依旧寸步不让,誓与雁山城共存亡……” “哎!可嘆敌眾我寡,再强硬的血肉之躯也挡不住群狼啃咬。” “眼见著錚錚铁骨的儿郎们陆续倒入血泊之中,雁门关沦陷在即… 恰在此时,一道惊雷突然炸响,一袭翩翩白衣从天而降,宛如謫仙临凡。” “唰唰唰…只见那謫仙人手持银剑,挥手间便杀敌无数,於万军丛中如入无人之境,直取敌將首级……” 说到这,说书先生再次一拍醒木,高声道:“没错,此白衣剑客正是逍遥神侯叶流云…” 儘管这段歷史故事已流传久远,可每每听来都让人热血沸腾,群情激昂。 “呵,一袭白衣惊天下,一剑惊雷动九霄,果然,姓叶的都不好惹。” 周野低声嘀咕著,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一剑惊雷动九霄…想不到你这紈絝还会作诗呢。” “嗯?”周野下意识转头望去,可却忘了身下的座椅正处於半腾空状態。 猛然回头下,椅子隨著惯性向后倾倒,眼看就要摔跟头的节奏。 值此危急时刻,周野单手向后借力,恰好推到一抹柔软…咳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同时,一脚压著桌面,另一脚迅速伸向桌下,双脚齐发,稳住坐椅… 然而,正当周野再转头,准备破口大骂之时,一道河东狮吼从身后猛然袭来。 “啊~~淫贼!纳命来!” 似乎察觉到拳风呼啸而来,周野暗道不妙,出於本能反应,便准备起身躲闪。 可此时座椅仍处於倾斜状態,最终还是没能避免出糗的悲剧。 为保逼格永存,机智的周野在倒地后,迅速以华丽的姿势向后翻了跟头,最终以半跪之势呈现。 隨后,在看清河东狮吼的主人时,周野不禁一愣。 “嗯?怎么是你?” 没错,眼前之人正是先前在府里和自己有过骂战的沐婉寧。 儘管沐婉寧模样哇塞,但周野对她第一印象极差,而此刻更是差到极点。 “我说这位红小姐,本公子向来洁身自好,你无端饶人雅兴就罢了,为何还要出口伤人?” 周野那叫一个冤,不就拒绝入赘豪门吗,怎么就成淫贼了? 天地良心,活了十八年,除了自家老娘,他可从未与女子有过亲密接触。 说他紈絝、不学无术他认,但淫贼二字他可不敢当… 他,很正直… “你!登徒子,敢做不敢认…” 沐婉寧满脸怒容,颤抖著手恶狠狠地指著周野。 “不是…我做什么了就登徒子?” 说到这,周野似乎想到什么,顿时尷尬道:“呃呵呵,方才情急之下,確实碰了小姐身子,可那不是事发突然吗…” “浑蛋!你还说…我杀了你。” 没等周野说完,沐婉寧怒火越来越甚,双手紧攥成拳,直逼面门而来。 “嘿!不讲道理是吧?” 周野自不会坐以待毙,站稳身形,以掌接拳,与之对上数招。 沐婉寧本以为能轻鬆秒杀周野,可几招下来,两人竟不分伯仲。 “你…居然会武?”沐婉寧惊讶道。 周野摆摆手,故作谦虚:“害,略懂拳脚罢了,就此停手可好?” 沐婉寧虽有些惊讶於周野身手,可胸中怒火未减反增。 “停你妹,今日你必死,看招…”说罢,沐婉寧轻喝一声,再次发起猛攻。 “等等…误会了不是,咱俩真没必要以命相搏。” 直至此刻,周野总算隱约猜到,刚刚手掌按压到的柔软十有八九是这小娘皮那凭e近人的傲然胸怀。 可这也不能全怪他不是,若非这娘们突然开腔,险些让自己摔跤,哪来后续一连串狗血事故。 “啊~嘶~你这顛婆往哪踢呢?没完了是吧?” 在沐婉寧全力以赴下,周野到底还是吃了亏。 不仅挨了揍,连作案工具都险些中招。 而他也发现了,就算自己与之动真格,胜算也不足四成。 “死淫贼,你还敢骂我是疯婆子,你全家都是疯婆子…” 沐婉寧不断喘著粗气,怒瞪著周野,大有与之决一死战的架势。 “那咋啦?泥人尚有三分火,都说了是误会,大不了让你摸回来就是,可你步步杀招,真当小爷没脾气是吧?” 这小娘皮招招很辣,专攻下三路,周野著实被打出怒火,哪能再惯著她。 “你!” “你什么你,你一姑娘家家的不在家绣花,也不怕嫁不出去,死顛婆。” 袭胸不引颈就戮就罢了,还一口一个顛婆?是可忍孰不可忍。 终於,沐婉寧彻底破防,拳头握得咔咔响,怒吼出声:“啊~浑蛋!我杀了你!” “哼!杀我?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既然你步步紧逼,小爷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武道之巔。” 闻听此言,沐婉寧微微一愣:嗯?难不成这淫贼一直在留手? 就在沐婉寧思索间愣神之际,只见下一刻,周野身形一动,按住木栏,朝下方一跃而下。 “哈哈~~傻狍子,拜拜了您嘞。” 武道之巔,跑为上计? 沐婉寧呆愣一瞬,待回过神来,顿时气得不行。 “啊~~浑蛋!” 沐婉寧叫嚷著,隨之一跃而下,追逐著那道已模糊的身影而去。 ……… 城外,破庙內 小乞丐端著破碗,细心照顾著极度虚弱的中年乞丐喝水。 “恭叔,我今日遇到小恩公了,他和恩公一样,都是顶好的良善之人。” “小恩公?” “嗯,就是三年前救下我们的那位周夫人,小恩公叫周野,是清河县顶有名的大好人。” 瞧瞧人家这话说的,知周野者,非小乞丐莫属… 第5章 安寧郡主?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5章 安寧郡主? 听到小乞丐说起周夫人,往日记忆瞬间涌现中年人脑海中。 当年,中年人带著小乞丐亡命天涯,歷经多次生死磨难。 其中,途经凤阳郡狮驼岭那次更是异常惊险。 记得那天,飢肠轆轆的一行人在逃跑途中,进入义庄躲雨,恰好受到归家探亲的周夫人好心接济。 不但给了吃喝,且还给了小乞丐不少盘缠。 岂料碰到仇人追杀而来,战况十分惨烈,护卫们陆续不敌战亡。 而在小乞丐命悬一线时,周夫人更是挺身相救,拼死护他周全… 回忆至此,中年人不免有些感伤,甚是愧疚。 “哎!夫人大恩,老奴无时无刻不在铭记,只嘆这不堪残躯,此生怕是报恩无望了。” 中年乞丐通红著眼说著,面上满是不甘与无奈。 “那不知殿下可有与小恩公说起什么?” 小乞丐微微摇头:“不曾,也不敢,今日若非小恩公高义,路见不平,恐怕我都回不来了。” 一听这话,中年乞丐顿时瞳孔骤缩,心中咯噔直跳。 “什么?殿下遇到不测?可是那群贼子又寻来?” “不行,得马上走,这清河县不能再待了。” 说罢,中年乞丐强撑著虚弱的身子就要站起来。 见状,小乞丐赶紧上前搀扶著中年乞丐,耐心说道:“不是的恭叔,我並未遇到贼人,就是有个汉子起了歹念,欲强抢五行玉佩…” 接下来,小乞丐將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和盘道出。 其中被欺辱的事省略许多,反倒是周野登场那部分被美化不少。 例如他如何睿智断案、如何以理服人、如何英明神武… “岂有此理!那群刁民安敢如此猖狂,实在罪该万死…” 饶是小乞丐弱化挨打之事,中年人依旧气愤不已。 毕竟小乞丐可不是真乞丐,其真实身份堪称大夏国独一份。 前太子萧云朗嫡子、逍遥神侯叶流云亲外甥、若不是遭逢变故,他日君临天下未必没有可能。 “这小恩公不愧是周夫人之后,来日若能侥倖偷生,爭脱囹圄,老奴定当以命相护。” “嗯,等找到阿舅,星河定要好好报答小恩公,只是似他那般高风亮节之人,也不知会喜欢何物…” 小乞丐话音未落,忽听庙外电闪雷鸣,接著,一道如神明般的人影极速窜入破庙。 待看清来人后,小乞丐不由一呆:“小…小恩…” 没错,来人正是逃窜至此的高风亮节小霸王。 “嘘…那啥,千万別说见过本公子,不然要你们好看。” 周野捏著拳头,恶狠狠恐嚇两人,神色异常鬼祟。 紧接著,只见他一溜烟,迅速躲入佛像后。 见此情形,二人面面相覷,完全不明所以。 … 少顷 庙外又窜进来一道身影。只见来人一袭红色劲装,波涛汹涌,举手投足间尽显肃杀之色。 “该死的淫贼,给姑奶奶滚出来受死!” 沐婉寧高声叫嚷著,四下观望破庙,意在找寻周野的藏身之处。 这一路追寻过来,除了这处破庙,附近再无任何地方可躲。 种种跡象表明,周野定然就藏在破庙內。 当她眼神扫到香案下,与一老一少对视后,双方相互一愣。 “呃…適才情急,不知此地尚有人烟,还请勿怪。” “哦对了,不知二位可有见到一看似俊俏的年轻公子躲进此地?” 沐婉寧这时候倒显得彬彬有礼,完全没了囂张跋扈气焰。 “你是…婉寧姐姐?”小乞丐下意识脱口而出。 沐婉寧一怔:“嗯?你叫我什么?” “没…没什么,是小人认错人了。” 心虚的小乞丐缩了缩脖子,半低著头,不敢再看沐婉寧。 “不对…你这声音听著好耳熟。” 怀著疑惑,沐婉寧紧盯著低头的两人,缓步走到二人近前。 “小哥认识我?” 以沐婉寧的身份,自不可能认识底层乞丐,但就很莫名其妙,她隱隱觉得,小乞丐定是她认识已久的友朋。 “我…贵人听错了,小人怎会认识您这等贵人呢。” “星河?你…你是星河。” “不是…我不是…” 见身份败露,中年人也就没再装下去,双手作揖,朝沐婉寧恭敬行礼。 “太子府家臣张恭,见过安寧郡主。” 沐婉寧是护国公沐战的嫡孙女,沐战从不参与党爭,忠於国家、忠於夏皇。 再有,沐婉寧还是萧星河的未婚妻,这可信度不可谓不高。 要不是当年北蛮突然来犯,沐战与叶流云皆不在京中,太子府断不会遭遇灭门惨祸。 “你…你是恭叔?” “回郡主,正是老奴。” “你们怎会沦落至此?当年究竟发生何事?” 这时,佛像后传来一阵轻响声。 察觉到异样,沐婉寧神色一凛,侧头轻喝道:“谁!谁在哪?” 话落,周野陪著笑脸探出头,微微挥手:“呃呵呵,嗨,好巧啊。” 没办法,在得知沐婉寧郡主身份后,周野哪还敢躲下去。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哪怕他逃跑能力再强,可身后的九族呢?毕竟这婆娘不讲道理的本事他才领教过。 “哟!不继续躲了?” 沐婉寧火气明显消了不少,只是言语讥讽,没再喊打喊杀。 “害!瞧您这话说的,我这不是跟您开个玩笑嘛。” 说完,周野扭捏著身躯,从佛像后慢悠悠走出来。 “呵呵…才一会不见就这般温顺?刚桀驁不驯那劲哪去了?” 臥槽!这小娘皮还敢嘲讽小爷,早晚把你嘿嘿嘿… “怎么?二公子不服?可是在心里偷偷编排著本郡主?” “啊?哪能啊,草民正想著该如何跟您赔礼道歉呢。” 嘿!你爷爷的,这小娘皮怕不是属蛔虫的吧? “哦?赔礼道歉?不妨说来听听。” 沐婉寧似笑非笑地盯著周野,见他这副吃瘪的模样,心中暗爽得不行。 “呃,小爷…咳咳,在下左思右想,觉著郡主人美心善,气度更是不凡…” 似乎觉得周野编不下去,小乞丐忽然插话说道:“安寧姐姐何故要这般为难小恩公?” “嗯?小恩公?” 周野和沐婉寧同时一怔,异口同声说道。 “是我呀小恩公,今日烧饼摊前,幸得小恩公仗义相助,您还记得吗?” 周野微微一愣,看著小乞丐想了想,隨即恍然:“哦,原来是小哥啊,区区小事,无须掛怀。” 瞧我,虽说做好事不留名,可到哪都能碰著粉丝,太不容易了… “张恭见过小恩公,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请受张恭一拜。” 第6章 飞来横祸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6章 飞来横祸 小乞丐萧星河给自己行礼致谢倒无可厚非,毕竟周野確实替他解了围,可这老乞丐是几个意思? “呃…前辈这是作甚,小子可当不得前辈如此大礼。” 出於尊老爱幼的高尚品德,周野赶紧迎上张恭,扶住其作揖双手。 “恭叔,星河,你们怎么叫这淫…叫他小恩公?还这般尊敬?” 沐婉寧是知道周野替萧星河解围之事,可那不过是举手之劳,属实没必要行此大礼。 听到沐婉寧这么一说,周野也觉得有些怪异,恩公就恩公,非得加个小字? 天地良心,他自认天赋异稟,非但不小,且大气磅礴。 “这…其实…” 萧星河似在犹豫,思索著该如何阐述。 跟周野表明身份,道明三年前周母遇害详情? 可自己身份太过敏感,若是与周野来往过密,唯恐给他招来杀身之祸。 再有,万一周野得知始末,试图螳臂当车报仇?那无异於以卵击石,九死无生。 “还是老奴来说吧,当初老朽和小主子曾蒙受令堂大恩,幸而免遭遇难,此番恩情,时刻铭记在心,从未敢忘,而今日小恩公又…” “等等…令堂?前辈认识我娘?还曾受过我娘恩惠?” 周野的生母与老登皆是京都临安人士,自打嫁给老登便极少出门,单独回门探亲次数並不多,且一般情况下都有老登与周野陪同。 唯独那次…如若母亲对两人有救命之恩,那会在何处搭救?京都?清河县?亦或是? “正是,恩公大恩,星河没齿难忘,故而今日听到小恩公名讳时才惊恍入神。” 周野微微頷首,確实是自己报出名字时,小乞丐才猛然翻身。 “那不知家母何时施过援手?可否详细告知?” “这…” 正当萧星河犯难,思索再三之时,破庙外忽得再次涌入几道身影。 “哎,这该死的鬼天气说变就变,害老娘妆容都花了。” 美妇人一脸幽怨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哈哈…原来三妹竟也如此在意妆容,莫不是想找鰥夫成家了?” 尖嘴男话音刚落,抬眸看到破庙內的周野几人时,神色微微一滯,最终將目光聚焦在沐婉寧身上,一脸垂涎。 “呃嘿嘿…” “老二!”似乎察觉到尖嘴男本性慾发,同行的鹰鉤鼻中年男子微喝一声。 此三人看著都有些年纪,而从身著打扮再到模样面相,无一不预示著三人的反派形象。 尤其是尖嘴男子看到沐婉寧时那拉丝的小眼神,几欲流露的哈喇子,採花之心昭然若揭。 相互对望数息,周野缓步走到沐婉寧身前,態度谦恭,抱拳行礼。 “晚辈花无缺,人送外號小霸王,见过几位前辈?” 別看周野平日里吊儿郎当、看似目空一切的紈絝模样,可从不会让自己立於危墙之下。 直白来说,在惹不起的人面前,收敛锋芒为上,夹紧尾巴为下。 眼前这三人,一个好色、一个满是肃杀之气,至於最后的半老徐娘,更是给他一种阴森压抑之感。 对於这种人,周野只能陪笑应对,免得一个不小心莫名遭难。 身后,听到周野谎话张口就来,沐婉寧嘴唇微颤,一脸鄙夷。 至於萧星河,在见到三人进来时,便立即坐到张恭身旁,两人相互依偎,半低著头。 “呃呵,花小友客气了。” “哪里哪里,三位前辈英姿非凡,举手投足间尽显宗师风范,此番有缘得见,实乃晚辈之幸。” 闻言,妇人不禁掩嘴轻笑道:“你这小郎君倒是会说话。” 说著,又打量了周野一番,点点头,道:“嗯,模样俊俏,谈吐不凡,不错。” “姐姐过誉了,这不凡二字晚辈实不敢当。” “咦。”沐婉寧浑身一激灵,感觉三观崩塌,下意识退后数步。 【这小婊砸几个意思?嫌弃我是吧?哼,行行行】 “哟,郎君,小娘子都吃醋了?还不快些哄哄,咯咯…” 沐婉寧一愣:“什么?本姑娘吃醋?” “姐姐误会了,大家同是江湖躲雨人。” “哦,嘻嘻…倒是姐姐乱点鸳鸯。” “没事没事…小误会而已。”说罢,周野冲几人浅浅一笑,转身走到角落草堆旁坐下,与沐婉寧三人拉开远界线。 “哼!好不要脸。” 至此,躲雨人分成三波,各自为营。 “星河,你…” 沐婉寧憋了许多话想问,可转念一想,还是没敢问出口。 毕竟萧星河身份敏感,有这么多外人在场,確实不宜敘旧。 在安静下来后,周野望著沐婉寧三人,托著下巴陷入沉思之中。 思索著,沐婉寧究竟是何身份,郡主?那就是亲王之女,皇族后裔? 那小乞丐又是何等身份?为何被母亲所救? 能和当朝郡主这般亲昵熟络,想来身份必然不凡,可为何会沦为乞儿? 犯官之后?贬为庶民?还是奉旨行乞? 看著两人將头埋得极低,身子似乎在微微发抖。 许久,周野好似想到什么,不禁打了个寒颤。 回过神来,外面的雨声明显已细不可闻。 “哈哈…还想著如此绝色怎会与乞儿待在一处,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只听尖嘴男子突然起身发笑,眼神直视张恭。 “老二,你做什么?” “大哥,此二人便是三年前从我手中逃脱的皇长孙主僕。” 说罢,尖嘴男人迅速拔出腰间软剑,訕笑道:“哈哈…今日任你们有三头六臂也將插翅难飞。” 至於为何尖嘴男能这么快认出萧星河二人,自然得归功於沐婉寧。 原因无他,食色性也。 就在这时,张恭从身后拿出拐杖,竟奇蹟般没了虚弱症状,瞬间挡在沐婉寧两人身前。 “郡主,老奴挡住此贼,你寻机会带殿下逃离。” “张铁拐,能在天罗地网下苟且偷生三年,不愧太子府八旗卫之首。” “大哥、三娘,你们无需插手,且歇著就是,让我亲手了结。” “贼子!拿命来…”张恭话落,身形暴起,拐杖化棍,直取尖嘴男子面门。 尖嘴男轻蔑一笑,软剑轻挥,剑光如织,织成剑网抵挡。 两相碰撞,交击声不绝於耳,视线所及下,张恭节节败北,明显不敌。 见此突如其来的生死打斗,周野整个人愣在原地,双目圆睁,久久未能缓过神。 “恭叔!” “恭叔,我来帮你…” 见张恭衣裳已被鲜血染红,沐婉寧急忙衝上前支援。 “不要管我,带殿下走!” 第7章 生死时速,刺激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7章 生死时速,刺激 走?可能吗? “住手!” 沐婉寧大喝一声,接著从怀里掏出铜色令牌,道:“我乃护国公沐战嫡孙女,当今陛下亲封的安寧郡主…” “嗯?郡主…” 本以为搬出郡主身份能让尖嘴男有所忌惮,从而作罢停手。 却没想,尖嘴男仅是微愣一瞬,便继续与张恭廝杀。 “婉寧姐,他们是天网杀手,当年太子府灭门就是他们干的。” 天网,大夏最恶名昭彰的杀手组织,一旦接手任务,不达目的不罢休。 传闻其首领乃前朝余孽,四处传教,意在顛覆朝廷。 “你说什么?邪教天网?该死。” 为今之计,似乎只有殊死一搏这条路可走了。 “星河,你自己小心些,我去助恭叔一臂之力。” 另一边,周野整个人都麻了。 这又是皇长孙、又是天网的,他一个小菜鸡知道这么多真的合適吗? 要是等他们腾出手,肯定百分百杀自己灭口。 作为旧时代的纯情小处男,还未尝过世间女子香就要魂归西去?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得找机会开溜? 可问题是,另外两名天网杀手正虎视眈眈盯著,估计自己一扭腰,对方就能察觉到放的啥屁。 虽说周野略懂拳脚,和沐婉寧在同龄人中属於佼佼者那类。 可他们勉强也只是三流选手,在老江湖面前完全不够看。 这不,沐婉寧才刚对上尖嘴男,仅仅几招就被击退数步。 “噗!该死,好强…” 稳住身形后,沐婉寧下意识捂住胸口,嘴里跟著吐出一口瘀血,面色变得苍白如纸。 由此可见,尖嘴男实力之强悍,已臻至一流高手行列,远非沐婉寧所能硬撼。 与此同时,尖嘴男手中软剑直直嵌入张恭左胸,接著一脚將其踢飞,鲜血直射而出。 “恭叔!不~~” 见此一幕,萧星河惊叫出声,连忙跑到张恭落地处,泪水夺框而出。 “恭叔,你怎么了恭叔,你別嚇星河,呜呜…” “殿下,快…快跑。”张恭强撑著一口气,声若游丝说著。 “哼!跑?痴人说梦。” “若不是当初那美娇娘为你们博得一线生机,你们又岂能多苟活三载。” “哎!每每想起那令人魂牵梦绕的妖嬈身段,嘖,著实可惜了。” “混蛋!不许你侮辱恩公,她是天底下最善良的夫人,不许你玷污她名节…” 萧星河咆哮著怒视尖嘴男,在他心里,恩公如同九天玄女一般,岂容眼前这禽兽玷污。 尖嘴男並未搭理萧星河,而是將目光扫向沐婉寧,眸中满是贪婪欲望。 “嘖嘖嘖,相比起那美娇娘,郡主这容姿还要美上几分。” “畜生,本郡主跟你拼了!” 沐婉寧深知,一旦落入敌手,等待她的將是怎样的屈辱。 既然难逃此劫,那便在临死之前,用尽全力撕咬下对方一块肉来。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两人的实力差距终究宛如天堑。 见沐婉寧发疯似的攻杀过来,尖嘴男直接扔掉软剑,与之展开肉搏对决。 一来,刀剑无眼,他可不想伤了煮熟的小鸡崽。 二则,在对战中过过手癮,先进行一番调戏,满足自己的变態兽慾。 “嗯…真香。” 尖嘴男在其臀部摸了一把,接著放在鼻息中微微一嗅,一脸满足。 这一幕,看得周野一阵恶寒,觉得这老阴逼怕不是有吃屁的恶俗喜好? “你!啊~我杀了你。” 沐婉寧面目狰狞,发出不甘与屈辱的嘶吼声,只恨不能撕碎眼前这穷凶极恶的魔鬼。 看著眼前佳人无能狂怒的模样,尖嘴男嘴角微咧,兽慾愈发高涨。 然而,沐婉寧忽然面色一变,冷笑一声,像是做了某种决定。 隨即,只见她快速向左侧移动。捡起尖嘴男扔下的软剑,横在脖颈处,哀声道:“祖父,请恕孙女不孝。” 见状,尖嘴男心下一惊,飞速闪到沐婉寧近前。 先是一记擒拿扼住其手腕,接著以手刀砸其项颈,使其晕厥过去。 “行了老二!莫要耽误了正事,快些处理好,该进城了。” 尖嘴男一怔,尷尬笑道:“呃呵,大哥,要不你和三妹先行一步?等晚些时候咱们城里会合。” “你…哎!罢了,走吧三妹。” 心知尖嘴男是个什么德行,鹰鉤鼻男子无奈嘆息一声,只好先带著徐娘走出破庙。 少顷 尖嘴男將昏迷中的沐婉寧平放在地面上,暂时压下垂涎之色,转过身,目光森寒,直视著一脸骇然的周野。 很显然,尖嘴男对破庙內的所有人都起了杀心。 “抱歉了小子,希望你下辈子再投个好胎。” 周野闻言,连忙抬手,颤巍巍道:“不不,前…前辈,您…您且先看看,就晚辈这身段,这小模样,那不比小娘皮娇艷几分吗?” “啊?”尖嘴男一愣。 听到有戏,周野轻咳一声,接著温声说道:“咳咳,您看啊,晚辈虽未施粉黛,但胜却人间无数男子。” “至於性別差异,在小子看来,那不过是世人愚昧。” “前辈仙姿飞扬,想来早已尝遍万花春色,就是这禁忌之果嘛…” “如若前辈不弃,小子愿自荐枕席,只求余生追隨前辈,当一马前卒,快意江湖,不枉来人世走一遭。” 听到这,尖嘴男忍不住捧腹大笑:“哈哈…你小子真他娘是个人才。” 话落,尖嘴男还真就开始仔细打量起周野:“嗯…模样確实清秀,比起风月馆的孌童也毫不逊色。” 啥玩意? 孌童? 这老变態该不会真的想…… 一念花开…啊呸,一念即此,周野菊花一紧,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时,萧星河急忙擦乾眼泪,开口提醒道:“小恩公,他就是…” 没等萧星河说完,周野便急忙呵斥道:“闭嘴!前辈风姿傲然,仙风道骨,武学造诣更是当世无双,岂容你一孩童说三道四。” “我可警告你,別妄想跟我抢夺侍童位置,前辈只能我来侍奉。” 呵斥完萧星河,周野立即换上諂媚笑脸,缓步朝尖嘴男走去。 “哈哈哈~~哈哈哈~~” 面对周野的接连跪舔,尖嘴男笑得极为开怀,感觉人生已经达到巔峰、登至高潮。 “不是的小恩公,他就是杀害……” 萧星河话音未落,却见尖嘴男笑容戛然而止,痛呼出声,难以置信地看著突然出手的周野。 “你!” 第8章 震惊,中年人竟然是他?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8章 震惊,中年人竟然是他? “小恩公!你…” 萧星河一脸错愕,完全没想到周野竟会突然出手。 此刻,只见周野一刀嵌入尖嘴男左腹,接著迅速拔出,又是两下连刺。 而在第三下拔出匕首、欲再次行凶之时,却被尖嘴男一脚踢出数米外。 “啊~~臭小子,竟敢阴我,老子杀了你!” 尖嘴男手捂著腹部,咆哮声如雷,眼神里布满血丝。 “忒!老猪狗,小爷寻你三年,恨不能吸汝之血、食汝之肉。” 话罢,周野站起身,擦掉嘴角血渍,满脸阴狠,浑身血脉喷张,与先前的諂媚贱样成两级分化。 “老猪狗!还我娘命来!呀~~” 是了,早在尖嘴男提及美娇娘那时,周野便已猜到“美娇娘”赫然就是自己三年前无端惨死的娘亲。 三年前,生母之死被定为盗匪劫杀,至於哪方盗匪所为却苦寻无果。 原以为此生报仇无望,可当先前萧星河提及生母时,周野那埋藏心底的復仇之火便重新燎燃。 直到確定尖嘴男便是杀母仇人后,周野便开始酝酿復仇大计。 通过了解,周野心知尖嘴男自大好色,於是便投其所好、溜须拍马、阿諛奉承、以色诱之。 当然,若非尖嘴男打发走同伴,周野的復仇断不会这般顺利。 画面一转。 身中数刀的尖嘴男虽实力暴跌,对上周野的猛烈攻势依然占尽上风。 只不过有著锋利无比的玄铁匕首加持,周野居然数次侥倖划伤对方。 “小畜生!老子寡了你。” 暴怒之下,尖嘴男也顾不得伤口的疼痛,在对战十数招后,再次击飞周野。 而后,利用脚力,迅速將地上的软剑挑至半空,一把握在手中,径直刺向周野。 周野在倒飞后,赶忙爬起身,才堪堪稳住身形便要面对这迅雷一剑,此刻想要躲开怕是来不及。 “艸~~只能硬接了。” 心知躲不过,周野便想著挨上一剑,哪怕极限一换一也要与之同归於尽。 而值此千钧一髮之际,一道背影赫然出现,替他挡下这致命一击。 “恭叔!!!” 没错,这道背影不是別人,正是先前重伤濒死的张恭。 只见张恭被软剑刺中后,用尽浑身气力,死死抓住剑刃。 而后侧过身,一脸从容,温声道:“小…小恩公,老朽此生无憾了。” “前辈,你。” “啊!!!老猪狗,纳命来!” 霎时间,周野面色突然变得狰狞无比,握紧手中利刃。 趁著尖嘴男微愣之际,一个闪身衝到尖嘴男近前,接连挥刀乱刺。 咻咻咻… “啊~~~给爷死…” 当周野嘶吼出最后一声时,匕首正中尖嘴男脖颈处。 接著又是重重一脚踹中尖嘴男腹部,匕首硬生拔出,瞬间鲜血飞溅。 “呃…你…我…好恨…” 倒地后,尖嘴男眼中布满血丝,手指死死指向周野,在万般不甘与懊悔中咽气而亡。 至此,断了生机。 “啊~~还我娘命来…” 饶是尖嘴男已逝,周野依旧没打算放过他,直接坐到其身上,疯魔般连捅十数刀,宛如索命恶鬼。 恨吗?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怎能不恨。 何况尖嘴男还在他面前杀了於他有救命之恩的张恭。 … 良久 確认嘴尖男已然死得不能再死,周野这才停手作罢。 翻过身,大口喘著粗气,浑身颤抖不止,鬆开匕首。 没等周野歇口气,破庙外竟又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闻声,周野不由心中巨颤,赶忙重新拿起玄铁匕首,迅速起身,保持作战状態,紧盯著庙门口。 不过眨眼间,三道白衣、两男一女便进入周野视线。 確认並非是尖嘴男的同伴去而復返,周野著实长舒了一口气,但依然保持高度警惕状態。 “你们…咳,清河衙门办案,奉命缉拿江洋大盗,无关者速速退去。” 好傢伙,谎话张口就来,小霸王果真名不虚传。 儘管周野搬出清河县衙,可在三人听来就跟玩笑话一般。 在视线注视下,只见女子径直走到尖嘴男身前,而后转头朝后方恭敬道:“主子,桃花鬼生机已断。” 为首男子微微点头,缓步朝周野走来,问道:“嗯,此人是你杀的?” 周野大方回应:“是又如何?我乃清河县都头武兴,守一方百姓乃职责所在,尔等还不速速离去。” “大胆!竟敢对主子不敬…” 没等女子说完,俊朗中年人便抬手制止。 “叶兰!退下。” 闻言,还在低头啜泣的萧星河猛然抬头,直直看向来人,眼眶愈发湿润。 “阿舅…是你吗阿舅?” 三人同时一怔,下意识看向衣裳襤褸的萧星河。 “殿下?呵,主子,是小殿下。” “阿兰姐姐,阿舅,快来救救恭叔,他快不行了。” “星河…” “殿下…” 大型认亲现场?周野满脑门问號,来回打量起萧星河与三人。 只是下一秒,三人便越过他,接连走到萧星河面前,当自己是空气一般。 想到总算捡回一条命,周野直接瘫坐在地,並朝昏睡中的沐婉寧身前挪了挪,避免影响到大佬们的认亲仪式。 “主…主子。” 见到俊朗中年人过来,奄奄一息的张恭嘴角掛著浅笑,接著咽下最后一口气,安然离开人世。 “阿恭…” “恭叔!!!呜呜…” ………… 一晃眼,窗外夜色如墨,破庙內也已燃起篝火。 “呃…內个,咳咳,天色已晚,晚辈就先告辞了?” 整个认亲大概持续了將近一个时辰。 过程中,萧星河讲诉了太子府灭门与三年来的逃亡生涯。 並且,周野也从中得知当年母亲姜婉的救人经过。 只不过,深怕这些拥有权利巔峰的大人物拿自己开刀,周野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在脑中经歷天人交战后,周野还是站起身尝试沟通离开。 毕竟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等等…你叫周野?清河县令周北望次子对吧?” 周野一愣:“呃…正是小子,前辈认识家父?” “呵,算是吧。”说罢,白衣中年人走到周野近前,拍著他肩膀说道:“你很不错,这般年纪就能直面一流高手,是个练武的好胚子。” 隨即,中年人从身上取出本书籍递到周野面前。 “拿著它,日后勤加练习,待熟记后,记得將其焚烧。” 周野:“九阳心法?这…” 见到梦寐以求的內功心法,周野难掩心中喜悦,也不管对方出於何等目的,先接过再说。 “对了,安寧这丫头就麻烦你带回城內吧,好生照顾她。” 一听这话,周野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看著俊朗中年人,哆哆嗦嗦道:“本…本侯?您是逍遥侯叶…” 第9章 玉佩来歷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9章 玉佩来歷 自称本侯,萧星河唤其阿舅,那不就是逍遥神侯叶流云? 叶流云何许人也?大夏国全民偶像,堪称信仰的存在。 打从记事起,叶流云的英雄事跡便深深印入周野心底。 武道一途,艰难险阻,非意志坚定者不可习之。 可以说,那些年,支撑起周野日夜苦练武学的动力。 除了为母復仇外,叶流云所带来的影响力亦然功不可没。 “是我。”叶流云面容温和,淡然回应。 “小…小子周野拜见侯爷,我是您偶像,哦不,您是我偶像…” 周野颤抖著手躬身施礼,紧张到语无伦次,连话都说不利索。 “呵,不必拘礼,周野,你很聪明,有勇有谋,本侯很看好你。” 周野一顿:“呃…侯爷谬讚了,小子愧不敢当。” 此时的周野与往日的形象完全大相逕庭,儼然一副小迷弟姿態,言语间满是谦卑与温顺。 当然,这可不是舔,而是小迷弟对偶像的敬畏。 “小恩公,请受星河一拜…” 忽然间,萧星河走来到周野面前,唤了一声,说著便要下跪行礼。 “啊?使不得啊殿下,可莫要折煞草民。” 萧星河突然来这么一出,著实把周野嚇了一跳,幸好他反应够快,及时將他扶住。 “小恩公说笑了,星河早已不是什么殿下,若非恩公与小恩公接连再造之恩,星河只怕早就命丧黄泉。” 以萧星河的身份,如此谦逊有礼,且知恩图报,其品性的確难得。 “先前殿下已经谢过很多次了,况且適才恭叔以命相救,若要道谢,也该轮到在下感恩才是。” “这岂能相提並论,若非小恩公智勇诛恶,星河定在劫难逃,所以,终是星河欠了小恩公。” 见萧星河又要行礼,周野连连摆手:“不不不,殿下乃万金之躯,在下一介白身,哪担得起殿下…” 没等周野说完,一旁的叶流云差点没犯尷尬癌。 “害!瞧你二人这般扭捏作態,正所谓君子论心不论身,不以高低贵贱划分,重在义字当先。” “依我看,你二人不妨结成异性兄弟,以免拉扯个没完。” 此话一出,萧星河顿时一怔,而后下意识看像周野。 “若小恩公不弃,星河愿与你结为异姓兄弟,今后福祸同享。” 叶流云微微点头,然后望向周野:“嗯,那周野呢?你可愿意?” 周野怔愣了小片刻,完全不知所措,“这…小子愿意。” 开玩笑,能不愿意吗?这可是泼天的大机缘好吧。 试问,誓言一出,往后他周老六可就是皇长孙结义大哥,叶流云干外甥,这身份还不得横著走? 至於萧星河那劳什子戴罪之身?能叫事吗? 叶流云龙王归来,就算不能替太子翻案,可有他在,还怕护不了萧星河? 再者说,当年太子惨死狱中,太子府满门被屠,又不是陛下手笔。 若非当年事发突然,遭奸人暗害,萧星河也不用被迫逃忙… … 画面一转,香案烛火已摆放至佛像前,虽显简陋却不失仪式感。 “苍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周修文。” “我萧星河。” “自今日起,结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大哥。” “二..二弟。” 或许是缺乏结拜经验,周野唤出二弟时显得有些扭捏。 少顷 萧星河敞开衣襟,將戴在脖颈的玉佩取下,递到周野面前。 “大哥,此玉佩自我出生后便一直隨身佩戴,今日星河將它赠予你,作为你我兄弟间的情谊见证。” 萧星河这小子还挺上道,这应该算定情信物吧?当然,是友情的情。 见萧星河赠送玉佩,叶流云不禁神色凝重,出言提醒道:“星河,你可想好了,这玉佩可非凡物,你確定要赠予小野吗?” 萧星河闻言,淡然回道:“阿舅,玉佩再非凡终归不过死物,哪比得过我与兄长的情谊。” “好吧。”叶流云微微点头,之后便没再多说什么。 周野愣愣接过玉佩,简单观摩,看著这玉质很一般,並且似乎还是残缺状。 心想著,皇家之物也太寒酸了些,只是两人似乎话里有话,难不成这玉佩有別的说法? 拋开思绪,周野便从身上拿出玄铁匕首,將其递到萧星河面前。 “二弟,此匕首乃千年寒铁所著,吹毛断髮,坚不可摧,於关键时刻,或可当成保命利器。” 周野这话说得没半点水分,且有跡可循,毕竟能手刃尖嘴男,玄铁匕首確实功不可没。 “多谢大哥相赠,星河定日日贴身携带,好好珍惜它。” 见时候差不多,这阴森的破庙也非久留之地,叶流云走到萧星河身旁,拍了拍其肩膀,道:“好了星河,咱们该走了,日后有的是时间重聚。” “叶兰、叶竹,你们带著阿恭和星河先出去,本侯与修文交代两句话。” “是!主子。” “大哥,待来日父王沉冤得雪,星河定来寻大哥。” “嗯,二弟珍重。” … 不多时,叶流云看著一脸疑惑的周野缓缓道:“小野,方才星河给你的玉佩来歷非凡,你可记住了,切不可在人前显露。” “啊?来歷非凡?” 说到这,周野连忙拿出玉佩,递给叶流云,道:“阿舅,要不这玉佩便交由您来保管?” 周野惶恐,这怕不是什么赃物,又或是什么重要证物吧? “呵,你小子,你可知这玉佩足以让京都那些大人物们为之疯狂?说它能抵一座城亦毫不为过。” 周野一脸震惊:“什么?一座城?” “不信?” 周野不解,直言道:“不是,这玉佩看著像残缺品?玉质似乎也一般,真有这般贵重吗?” 闹呢?这破石头能换一座城?听著就很离谱好吧。 “你可曾听过关外密藏传闻?此玉佩便是其中一把钥匙。” “什么!它…它是密藏钥匙?”周野愕然。 传闻,当年陈国战乱,民不聊生,各地起义军揭竿而起。 其中以叶家族长叶孤城为首的联盟军最为驍勇,战无不胜,攻无不取。 而在联盟军临近入关之际,因輜重过多,影响行军速度,且极为耗费人力,最终联盟军五位最高统帅一致商议,决定將大部分輜重暂时藏於关外。 最终,这些輜重被藏於南郊一处古墓內,由千机大师欧阳修亲设石门。 而后,又將石门钥匙一分为五,分別交到五位联盟军首领手上。 当然,这些秘闻都是从说书先生口中得知,以前周野权当听个乐,並未当真。 “好了,星河既將它赠予你,它便是你的,今后妥善存放就是。” 第10章 嘮叨的沐婉寧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0章 嘮叨的沐婉寧 妥善存放?合著这玩意还真是件烫手山芋。 不对?萧星河三年的逃亡生涯,怕不是跟这玉佩有关吧? 细思极恐。 “呃內个,阿舅,咱就是说如此贵重之物,理该您来保管较为妥当。” “您看要不就受累收回去?”说著,周野再次將玉佩递到叶流云面前。 见状,叶流云訕訕一笑,转过身,挥手朝庙外走去。 “对了,安寧那丫头应该快醒了,好生照顾她,阿舅去也…” 不愧是叶流云,说走就走,乾净利落,没半点拖泥带水。 “誒…不是,您倒是把这山芋带走啊…喂!您別走啊?” 这叫什么事,不把玉佩带走就算了,还让自己照顾那母老虎。 所以,认了乾弟和干舅舅到底是福是祸?是赚还是亏? 见叶流云眨眼间消失无踪,周野无奈垂头嘆息一声。 小半会,周野走到沐婉寧近前,盯著她看了看,轻轻踢了她小腿处,试图將她唤醒。 “誒…还睡呢?起床乾饭了。” 见她依旧睡得跟死猪一样,周野不由嘀咕道:“年轻就是好,到哪都能睡得倍香,倒是很接地气…” 紧接著,周野蹲下身,仔细打量起这位暴躁的安寧郡主。 “嗯…小模样生得还凑合,前凸后翘,这要是嫁到张大牛家,保准三年抱两,就是这脾气嘛…” 一番调侃完,周野在地上取了根稻草,隨后,嘴角微微上扬。 紧接著,一脸坏笑,想著用稻草在沐婉寧鼻息间逗弄一番。 无他,趁著小娘皮还没醒,把先前茶楼的仇报了再说。 眼见周野刚要下手,一双圆溜溜的美眸猛然睁开。 於是乎,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数息。 “啊~~淫贼!我杀了你…” 说时迟那时快,不过怔愣数息,沐婉寧便惊叫出拳。 “啊~~草(一种植物)” 良久,周野捂著左眼,一脸怨毒地看著沐婉寧。 “嘶~~好你个顛婆,小爷拿命护你,这就恩將仇报是吧?” 周野那个气呀,心中似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走而过。 反观沐婉寧,惊魂未定的她刚稳下心来,只是简单从周野口中得知他单杀尖嘴男一事。 而此刻,对於误伤疑似救命恩人这事,面上略显愧色。 “对不起嘛,我那是下意识应激反应,真不怨我的。” “再说了,本姑娘晕倒前,那死淫贼分明意图不轨,误將你认错也是情有可原嘛。” “行行行,您是郡主,小爷惹不起,咱俩就此別过好吧?” 说罢,周野站起身,从地上捡起火把,径直走出破庙。 “誒,淫…你等等我呀。” ………… 许久后,狼狈的两人摸著黑终於入了城。 一路上,沐婉寧各种询问在晕倒后所发生的事。 而周野除了美化自己单杀尖嘴男的过程外,其他都简单应答。 至於和萧星河结拜,亦或是玉佩与九阳心法这些,周野只字未提。 特別强调一点,色诱尖嘴男这事周野肯定打死都不会说的。 没座,这是纯爷们最后的倔强。 “照你这么说,除那淫贼外,另外两名杀手是叶叔处置的?” “还有还有,叶叔进入破庙后就把星河带走?没说什么別的吗?他可有托你带话给我?” 提起叶流云,沐婉寧就跟泄洪的堤坝一样问个没完。 饶是周野选择沉默,这小娘皮也能自说自话,实在有够烦人。 “行啦,没完了还?都说了,叶前辈只交代我照顾你直至甦醒。” “还有,日后別再旁人面前提及此事,本公子施恩不图报,谢谢。” 身为合格的官二代,摆烂啃老一直是周野的远大追求。 要不是天降狗屁婚约,此刻的他应该在厢房內享受愜意人生,而不是被这顛婆坑得一地鸡毛。 ”誒不是,合著你练就一身武艺,就只想当个清河小紈絝?” 周野:“嗯哼!不然呢?” 得到回答,沐婉寧简直失望至极:“你!堂堂七尺男儿,不想著以自身之所长保家卫国,只图享乐,情愿待在弹丸小城当一紈絝?” 沐婉寧越想越无语,明明武学天赋出眾,竟只想在这小县城当条咸鱼,实在让人忍不住火大。 周野闻言,轻声问道:“你知道老子为何要著《道德经》吗?” 沐婉寧愣道:“啊?为何?” 周野:“因为老子愿意。” “你!浑蛋。” 就在这时,一队身著捕快服的衙差朝两人迎面小跑而来。 “阿野…” “二公子,是二公子。” 少顷,领头男子快步迎来,满脸担忧地打量起周野。 “没事吧阿野,快让武叔瞧瞧…怎么回事,你这身上为何会有血污?” 周野摆摆手,道:“不碍事的武叔,只是受了小伤而已。” 捕头武兴闻言,顿时震怒:“什么?岂有此理,在咱清河地界,是哪个不要命的王八羔子敢伤你?” 作为周野亦师亦友的长辈,见自家晚辈被欺负,都头武兴哪能答应,恨不能立马將行凶者扒皮抽筋。 “呃…是这样的武叔,今日城外有江湖人相互廝杀,我和沐姑娘无端被波及。” “后来与其中一人交手,侥倖將其打伤后便逃至林中躲避,直到天黑才摸著路回来。” 避免暴露萧星河之事,周野索性推到江湖人仇杀上。 “什么!江湖仇杀?他娘的,这帮狗日的江湖人真该死。” 地方官最头疼的就是江湖廝杀,下令抓拿吧,经常性损兵折將。 不掺合吧,又怕上方降罪。 很多时候,大多选择置之不理,待之后记录在案,便將尸体丟到乱葬岗。 “嗯,就是说啊,估计明早您和兄弟们又有得忙了。” 言下之意,这群捕快明日得出城洗地的节奏。 “哎!真特娘晦气。” “走吧,回县衙再说,县尊大人和夫人都等著急了。” “好嘞,您是不知道,我这半天下来,都快饿脱皮了。” 说完,周野侧头看向一脸呆滯的沐婉寧,温声问道:“如何?沐姑娘可要隨我等一道回去?” “不麻烦了,洛希还在客栈等著,你我就此別过吧。” “行。”话落,周野便跟著大队人马离开,徒留沐婉寧在原地凌乱。 “这死淫贼,说走就走,不知道挽留本姑娘一下吗?” “嘶~~天这么黑,洛希在哪个客栈来著?” 第11章 二女再登府衙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1章 二女再登府衙 “臭洛希、坏洛希…” 秋风拂面,夜凉如水,吹得沐婉寧顿感遍体生寒。 看著已是荒无人烟的街道,沐婉寧打了个寒颤,吸了口凉气,一咬牙,而后悄咪咪跟在大队后方前行。 许久 在清河县衙不远处,沐婉寧终於迎来出门找寻她的林家僕从。 “谢天谢地,可算找到您了,小姐都快急死了。” 看到两名僕从狼狈的囧样,定是寻了许久,沐婉寧这才鬆了口气。 其实还真不怪林洛希与僕从,大晚上,人生地不熟的,苦寻无果后,只好在县衙附近乾等。 “带路吧,先回客栈再说。” 不远处,临进县衙的周老六看著几人离去的身影。 嗤笑一声,微微摇头,隨后才抬脚迈进县衙大门。 ……… 翌日清晨 厢房內 晨起后,周野破天荒没在院中蹲马步晨练。 此刻,他端坐在床榻上,聚精会神地翻看《九阳心法》。 要知道,武学讲究外练筋骨皮,內练一口气。 而《九阳心法》练得正是內功与真气。 武学心法,何其珍贵。 像清河县这种小地方,最高武力值也就是衙门都头、亦或是鏢局鏢头。 但这等小趴菜的內力是靠日积月累练就而成,哪有条件修炼內功心法。 本就青出於蓝的周野基本功已憨实无比,而今有了內功心法加持,成为一流高手也只是时间问题。 “叩叩叩…二公子,您起了吗?” “叩叩叩…” 听到敲门声传来,周野合上秘籍,朝门口唤道:“进!” 屋门被推开后,婢女迈著小碎步走了进来。 “公子,昨日那两位小姐又来了,夫人让奴婢唤您过去。” 周野怔愣道:“什么?又来?这俩小娘皮到底有完没完了。” 隨即,周野摆手挥赶婢女,满是不耐烦道:“去去去,让老登自个面对,小爷忙著呢。” 婢女一脸难色:“这…可老爷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城外发生命案,夫人才让奴婢过来请公子…” 婢女所说的命案应该就是天网三鬼,对此,周野毫不意外。 於是,周野只好嘆气应下:“哎!行吧,爷换身衣服就过去。” “是!奴婢告退。”婢女欠身施了一礼,而后缓步退出屋內。 ……… 画面一转,內堂中 高氏正握著林洛希小手,嘮著閒话家常,看气氛,倒真有婆媳间那味。 至於沐婉寧,正斜坐在另一旁充当听客,不时哈欠连天,显然是昨夜没睡好的节奏。 “伯母,昨日洛希带来的胭脂口脂,您可收到了?” “哎呀收到了,就是伯母这人老珠黄的,早就用不上这些妆粉,下次可不许再乱花冤枉钱了。” “您才不老,洛希瞧著您就二十出头似的,正是花一样的年纪呢。” 听听,这波彩虹屁简直拍在高氏的心坎上。 女人嘛,谁不想被夸年轻貌美,永远十八。 “嘻…你这丫头,什么二十出头,净会瞎说。” 高氏嘴上看似嗔怪,实则心中早已乐开花。爱听,会说你就多说点。 “咳咳…哟!这大早上就能看到如此感人肺腑的姐妹情深桥段。” “嘖嘖嘖,好活,当赏。” 刚进內堂就听到这对假婆媳的酸话,周野差点没忍心当这吐槽怪。 “呃…呵呵,修文来啦,母亲正与洛希聊起你小时候的事呢。” 周野一来,高氏便起身朝他示以笑容,只是表情略显僵硬。 “哦?母亲別是说的兄长吧?毕竟林小姐曾是兄长未婚妻来著。” 周野开口就是暴击,半点面子没给高氏,足以见得母子间的关係有多僵。 高氏乃周北望正室,虽不是周野生母,可按规矩周野得称她为母亲。 “这…”高氏被周野说得一噎,气氛一下子尬住。 顿了顿,高氏侧头看向林洛希,道:“那个洛希啊,你们先聊著,伯母先去厨房备些点心。” 林洛希:“不用麻烦了伯母。” 高氏:“誒,要的要的,你这大老远来一趟,怎么都得尝尝伯母手艺嘛。” “那…如此,便谢过伯母了。”为表谢意,林洛希特意起身施了一礼。 隨即,高氏走到周野身旁,一脸慈容,柔声道:“修文,厨房还热著米粥,可要母亲命人端来?” “行,有劳母亲了。” 作为主母,其实高氏对周野是不错的,就是不懂如何与他相处。 毕竟珠玉在前,在姜婉的百般宠溺下,高氏的关爱便显得不值一提。 且自从姜婉离世后,周野一度性情大变,高氏想对他好也无处著手。 … 良久 周野扫视二女一眼,眼眸微转,接著大跨步走到上首位坐下。 “切!死装討厌鬼。” 沐婉寧不屑地朝周野翻了个白眼,嫌弃之意溢於言表。 林洛希半低著头,似在佯装羞涩,又似在思索。 而后,抬起头,看向周野,道:“二公子,昨日闻听婉寧姐与你闹了嫌隙,洛希心感歉疚…” 没等林洛希说完,周野便抬手打断道:“行了,林小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如此浪费时间並无意义,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林洛希:“啊?公子此话何意?” 周野冷哼:“何意?呵,林小姐不是远近闻名的大才女吗?岂会不知本公子话中意指?” “堂堂刺史府嫡小姐,背靠林家世族,此番远道而来,只为与一介小门户庶子议亲,若说其中没些蹊蹺,怕是连市井孩童都不信吧?” 这话说的,要是周北望在场,怕是又得气破防不可。 “这…” 不知怎的,林洛希忽然觉得在周野面前,自己好似张白纸一样。 顿了顿,林洛希幽幽轻嘆一声:“哎!也罢。的確,若非事出有因,家父也不会突然重提婚约之事。” 说到这,林洛希適时停下,看了看周野脸色。 “嗯…很好,继续…”周野微微点头,伸出手,示意林洛希接著“讲故事”。 “大概两月前,陛下有意让家父入京接替户部尚书一职,事后,景王与睿王便起了拉拢之意。” “期间,景王曾多次派人到府上提亲,欲让小女子嫁入王府。” “出於无奈,家父便藉由婚约一事婉拒景王,所以…所以…” 见林洛希说不下去,周野接著插话续说:“所以单婚约还不够,得是入赘才更有说服力是吧?” “毕竟因嫁入周家而拒绝当朝亲王,恐將折了王府顏面。” 第12章 达成协议,圆满落幕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2章 达成协议,圆满落幕 直白来说,林家就是打听到周野紈絝之名在外,比较好拿捏。 或许在旁人看来,林家肯履行婚约,让周野这紈絝入赘,像周家这等小门小户就该偷著乐。 但周野何许人也,寧折不弯小霸王,岂能受著鸟气。 在结合林洛希的敘述后,周野越想越觉得憋屈。 沉思良久,周野忽的双眼一睁,不禁打了个哆嗦。 等等…昨日那天网三鬼该不是冲我来的吧? 臥槽…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林家这是要把老子往死里坑的节奏?不行,得麻溜跑路? 不怪周野多想,毕竟清河县这鸟不生蛋的地方突然来了三位一流高手,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细想一下,如果杀手真的冲自己而来,那还真得赶紧跑路才行。 要不…落草为寇?占山为王? 这时,沐婉寧忽然火气直窜,怒声道:“够了!能娶到洛希这么个大美人还委屈你不成?” “退一万步讲,林叔与洛希抱著目的履行婚约又如何?”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不就是想躺平、混吃等死、衣食无忧吗?那背靠林家这参天大树不正好衬你心意。” 一听这话,周野简直无语至极,火气隨之袭来。 “笑死,你可闭嘴吧口嗨怪,什么叫衬我心意?” “本公子堂堂清河衙內,外祖父更是京都米商,还愁討不到婆娘?我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想入赘?” “再说了,本公子过得別提有多愜意。你们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让我跟当朝亲王抢婆娘,这跟找死有何区別?还衬我心意,真是有够可笑。” 確实,以周野的模样和身份,在清河县什么样的千金小姐娶不到。 而今林家让他屈辱入赘也就罢了,还是跟当朝亲王抢婆娘,这不纯纯拿周氏族谱在断头台上蹦迪吗? 只是…话又说回来,现如今两家的婚事早已闹得沸沸扬扬,就算周野想抽身而退也不太容易啊。 毕竟身处皇权至上的时代,谁能保证景王对他心存何种心思。指不定哪天被人刀了也说不准。 试想一下,当朝亲王求而不得的妃子,却被乡野小庶子果断退婚,那亲王作何感想? 再比方说,景王求娶林洛希成功,那周野作为前任未婚夫,景王会让他活著膈应他? 臥槽…怎么想似乎都是死局,这可就难搞了… 突然,只见林洛希站起身,直视周野,迈开莲步,慢慢朝他逼近。 一步一步,似魔鬼的步伐。 见林洛希这般神態,周野一脸茫然,心里咯噔直跳,下意识双手交叉抱胸。 “你你…你想干嘛?我可警告你,这是清河县衙,本公子绝不屈服…” 然而,没等周野说完,林洛希竟忽然双膝跪地。 周野一愣,完全没搞懂这小娘皮几个情况。 “洛希!你!”沐婉寧整个亚麻呆住,愣了片刻,隨即走到林洛希身旁,想要扶起她。 “哎呀洛希,你这是作甚。” 林洛希並未理会沐婉寧,而是朝周野真诚一拜。 “周公子,婚约一事,实非洛希本意。” “公子才智卓绝,想必能猜到此事涉及的后续效应。” “如若家父投身景王一派,此后福祸相连,想要抽身而退便再无可能。” “洛希自幼深受父恩,然万般无奈下,洛希实在別无他法,唯有与公子成亲方能让父亲挣脱泥泞。” 道德绑架,这小娘皮妥妥的道德绑架。 说一千道一万,这么深的浑水哪是一般人趟得起。 “哎!林小姐,家父不过七品县令,在皇权面前,我周家渺小如尘埃,还请小姐別难为我胖虎了。” 胖虎? 林洛希愣了一瞬,连忙接著道:“不是的二公子,其实还有一两全法可解你我困局。” “嗯?你也懂两全法?呃…抱歉。”周野尷尬道。 “我知道,公子天生傲骨,不愿屈居人下,所以,你我不妨假意成亲,时间暂定为一年,待一年后,你我二人再寻个由头和离。” “当然,在此期间,公子一切花销用度皆由林府支出。 並且在我能力所及下,每月额外给予公子五十两纹银作为报酬…” “夺…夺少?” 听到有钱拿,周野双眼一亮,整个人都变得异常亢奋。 “呃…咳咳,內个,林小姐快快请起。” 说著,周野赶忙將財神…把林洛希扶起身。 嗯,这法子倒是可行,入赘期间,自己过分一些,逛逛勾栏,斗鸡赌狗,事后,让林家寻个由头休了自己。 至於林洛希,一个和离妇,饶是再美貌,景王又岂会再打她主意。 见周野这副迷財相,一旁的沐婉寧很是鄙夷地翻了个白眼。 可她哪知道,周北望月俸不过六十两,周野每月零花也才二两,能不对五十两动心? 当初姜婉在世时,靠著嫁妆与娘家给予,周野一直被富养。 不仅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连睡前都有丫鬟暖床。 可在姜婉离世后,哎!如今的周野別说五十两,就是一两都拿不出来,毕竟这个月老登还没给他月银呢。 “那个,此事倒不是不能商议,不过嘛,得加钱!” 此话一出,沐婉寧双目一睁,抬起手,指著周野怒道:“你!简直厚顏无耻,本姑娘鄙视你。” 见沐婉寧发怒,林洛希赶忙拦在她面前:“婉寧姐…” 接著,看向周野,诚恳问道:“那…不知公子想加多少?” “嗯…七十两吧,且入府后,本公子要享有主家地位。” 在周野看来,自家老登浮沉半生,月俸不过六十两。 而他,动动嘴皮子就有七十两,相比之下,这不妥妥的人生贏家? 至於享有主家地位,是他作为赘婿的底线。 这时代,赘婿是真的没人权可言,周野可不想在寄人篱下期间受屈。 “可以!”林洛希点头应允。 本来嘛,五十和七十对她来说都一样,没什么差別。 “那行,这便隨我立字据去。”说罢,周野便大步朝门口走去。 见状,二女愣了愣,隨后跟了上去。 刚出门外,迎面碰上端著点心的高氏。 高氏:“修文,你们这是要出去吗?” 周野回道:“哦,我打算带林小姐在府里逛逛。” 高氏:“那这点心?” “没事,先放著,等回来再吃。” 就这样,三人径直朝周野小院而去。 “哎!这孩子,也不说吃完饭再去。” ……… 画面一转,周野小屋內。 字跡清晰的协议一式两份,按上手印后,由二人分別收好。 终於,此事尘埃落定,三人几乎同时鬆了口气。 “哦对了,不知林小姐准备何时返程?” “大约明日或后日吧,我见清河县的百姓似乎与別处略有不同,想著四下逛逛。” 原本林洛希打算呆在清河县打持久战,甚至都想过嫁入周家的打算。 现如今圆满落幕,压抑的思绪得以释放,自然得好好放鬆一下。 周野:“行,到时候我隨你们一道回去。” 第13章 周家背景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3章 周家背景 两人的婚期原定在中秋节后,距今还有將近二十日。 可周野想著,要想苟住小命,必须儘早入住林府。 毕竟那什么景王要是哪天脾气上来,保不准真就派人暗中刀了他。 至於天网三鬼因何来清河县,到底是追杀萧星河,还是冲他而来,周野也拿不准,谨慎些还是有必要的。 “嗯…也行,回客栈后我便修书一封知会父亲。” 对此,林洛希自是没什么意见,只要周野答应成亲,其他都不是问题。 ………… 与此同时 京都 周府內院 “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 得志,与民由之;不得志,独行其道。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朗朗的读书声在院內四溢而散,仿佛天地间的浩然正气全都在此匯聚,不禁让人心神愉悦。 正所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大抵就是读书人的魅力所在吧。 不多时,一位英武不凡的中年人朝读书青年走来。 中年人名为周北平,乃周北望同父异母的胞弟。 而读书青年名为周辰,字孝文,却是周野同父异母的胞兄。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说起周林两家人,本都是京都临安人士,周北望与林致远昔日曾是同窗,二人相交莫逆,更是在同届中举后定下婚约,永结秦晋之好。 而在周北望就任清河县令后,一家人才举家迁到清河定居。 后因周林两人身份愈发悬殊,便渐渐少了往来,婚事也再没提起。 言归正传 见到来人,周辰礼貌躬身施礼:“侄儿见过二叔。” “孝文,这么早就起来温书呢。” 周北平一身正气,有著军人光环加持下,尽显男子魅力。 “秋闈在即,不用功不行,毕竟勤能补拙嘛。” “对了,二叔这会怎的还在家中?今日不当职吗?” “哦,正好今日休沐,准备给你爹寄封书信,便想著过来问问你,可要带封家书回去?” 周辰微微頷首:“这样啊,来,二叔快请坐。” 简单寒暄过,周北平走到石桌前落座。 作为晚辈,周辰帮著倒了杯茶水放到周北平近前。 “对了孝文,这修文眼看著婚期將至,二叔是想著跟你爹说一声,让修文回老宅来。” “届时,林家迎亲也近一些,婚事也不至於办得太过仓促。” 听听,这就是亲二叔,能处… “嗯,还是二叔想得周到,阿野虽是入赘,但该有的礼数还需做足才是。” 这叫什么话,都倒插门了还要啥礼数?这要是要周野听到,高低得给这周大郎来上一棒子。 沉默许久,周二叔耷拉著脸,长嘆道:“哎!若非事出无奈,我周家儿郎何至於入赘他家。” “一想到修文即將入赘,二叔这心里就愈发觉得难受,你说你爹办的这叫啥事嘛。” 周北平越说越是愤慨,对周北望颇有微辞。 周辰一脸无奈,出声宽慰道:“其实这事也怪不得父亲,毕竟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周北平冷哼一声,气呼呼道:“哼!不怪他怪谁?早些年退了这婚事不就好了,非要念著那点同窗情谊。” “好了二叔,事已至此,再如何无济於事。就是阿野无端替我受了难,可別钻了牛角尖才好。” 周辰摇头嘆息说著,面上满是愧疚之意。 “不钻牛角尖才怪,就修文那小子,要是得知你爹这么坑他,说不准都能把清河府衙给点了。” 听二叔这话,周辰想了想,半坚定道:“这…不能吧?阿野是有些混不吝,但至纯至善的本性是刻在骨子里。” 周二叔:“你確定?” “当…当然!”此话落后,叔侄俩陷入短暂沉默中。 良久,周北平站起身,拍拍屁股,道:“行了,二叔就不耽误你温书了,待会写完书信再拿来给我,等午后我便派人送去清河。” “嗯好,二叔慢走!” ……… 晌午,饭桌上,两素一荤三碟小菜摆放著。 看菜色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家常菜,由此可见,周家人的生活日常顶多算马马虎虎,將將就就。 “来,修文,別光顾著吃饭,多吃点肉。” 高氏一脸慈爱,不时帮著周野夹上肉菜,看著一点不似作假。 “谢谢…” 周北望看周野吃得正香,观其脸色,隨之轻咳一声。 “咳咳…呵,那什么,修文啊,听你母亲说,洛希那丫头一大早就过来,你还带她在府里逛了逛是吧?” “嗯,逛了。”周野不咸不淡应道,眼皮都懒得抬。 对此,周北望尷尬一笑,接著道:“呵,那…那你对她可有什么想法?” “爹觉得,洛希这姑娘確实生得极好,性子也是没话说,都说娶妻娶贤,你俩看著极为般配…” 听著周北望絮叨个没完,周野不耐烦打断道:“行了,装的跟狗腿子似的,差点给小爷噁心的食不下咽。” “你!” 见周北望准备发飆,周野赶紧抬手喝到:“停!我同意入赘。” “还有,我和那小娘们说好了,过两日便和她一起走。” 此话一出,周北望不由愣了愣:“呃这…你就同意了?” 这时,周野放下碗,朝老登翻了个白眼,满是不屑道:“切,瞎装啥呢?难道本公子有拒绝的权利吗?” “一个即將上任的二品大员,一个土鱉县令,在您二位的联合施压下,若是再不同意,只怕得落草为寇吧?” 对於近来老登的各种逼迫,周野哪会给他好脸色,逮著机会就开懟。 “你个兔崽子!老子何时欺压过你?”周北望红温。 见老登又欲发怒,周野一脸不耐烦道:“行了,记得多备点银钱给爷,我可不想整天看人脸色过活。” 说完,周野快速將碗里剩余的米饭扒拉一空,然后放下碗筷,大步离开。 “修文…”高氏唤了一声,可周野没半点回头的意思。 直到周野的身影消失良久,夫妻俩相对而望,接而摇头嘆息一声。 “哎!老爷,这婚事就不能再斟酌吗?你也知道,阿野这孩子打小就被娇惯著,自打妹妹离开后,妾身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周北望哪里不清楚这些,若非无奈,谁愿意让儿子当倒插门。 “我又何尝不知这些,可这不是没办法吗。 当林家人在那人面前提起两家婚约时,就已陷入被动之局,稍有不慎,首先遭殃的就是咱周家。” “思来想去,也唯有让修文入赘方能护他周全。” 第14章 打劫?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4章 打劫? 一直以来,周北望都在揣著明白装糊涂,最离谱的是,周家人竟全都知晓婚约內幕,只有周野被蒙在鼓里。 至於原因,还不是怕周野知道真相后,直接炸毛点了清河县衙。 再者,周北望的出发点也是好的,毕竟他也不敢赌上位者的喜怒无常。 想当初,太子府满门被灭,对外说是百姓怀恨所为,可若说这其中没有两王的手笔,满朝文武有谁会相信? 要知道,自古天家爭权,亲兄弟兵戎相向之事屡见不鲜。 而如今景王与睿王为了拉拢林致远,无所不用其极,一个想通过结亲、另一个许以极大好处。 再说周野与林家的婚约,究竟扮演著何种角色?是景王的拦路虎?还是睿王用以反向离间景王拉拢林致远的手段? 思索再三,也只有让周野入赘林家,以林致远今时今日的地位,再加上大世家的底蕴才能確保周野无虞。 “你说这叫什么事啊,偏就让我们周家遇上,哎!” 高氏实在不忍周野入赘,更不愿他处於危险境地,越想越是煎熬与焦虑。 “行了,好在洛希这姑娘確实不错,林贤弟那边也保证过,修文去到林府断不会受委屈的。” “再说,那小子鬼精的跟猴似的,想来也吃不了亏。” 周野:老登,你礼貌吗? ………… 一晃眼,两日时光匆匆流逝。 这天,林府的马车早早便来到县衙外等候。 得知小霸王即將告別清河大舞台,整个县衙的捕快们纷纷前来相送。 不远处,不知情的三两百姓面露疑惑,不时朝县衙门口观望。 而知情的百姓则低声交头接耳,对小霸王的入赘之事议论纷纷。 “修文,这是二百两银票,你且收好了,等到了瀘州城,记得给家里来封信报平安。” “还有,若是得空去了京都,记得回老宅看望你二叔和姨奶奶他们。” “另外,你外祖父那边…” 周北望絮絮叨叨交代著,心有万般苦涩与不舍。 周野一把结果银票,满是不耐烦道:“行啦,烦死了,一大老爷们跟个长舌夫妇似的。” “你个臭小子,老子还不都是为你好。” 罕见的,这次周北望没有一丝怒意,反倒破天荒露出一抹苦笑。 紧接著,高氏走到周野近前,帮他整理衣襟,面上满是慈爱。 “阿野,到了那边记得按时吃饭,在外可莫要惹事,外面不比清河,说话做事要谨慎一些…” 说到这,高氏眼眶逐渐变得湿润。 “好了,母亲知道你不喜嘮叨,便不再多说了。” 话落,高氏侧过头,擦拭眼角泪痕。 见此,周野不由感到动容,沉默瞬息,温声道:“母亲,您、多保重。” 听到这声母亲,高氏一怔,猛然回头看向周野。 “誒!” “回去吧,孩儿走了。”说完,周野转过身,朝等候在马车旁的两女走去。 “走吧。” 就这样,周野坐上车头,在前充当嚮导,一行人朝城门方向行驶而去。 ……… 转眼间,半日光景已过,周野一行人也已抵达经盘龙岭地界。 “誒,討厌鬼,看你今早眼角泛红,挺伤感的样子?可是后悔离家了?” 沐婉寧掀开车帘,用调侃的语气说著。 “去去去,小爷跟你很熟吗?”周野大口咬著麵饼,懒得搭理她。 “切,谁稀罕搭理你。” 林洛希掀开车窗,看著窗外炎炎烈日,想了想,道:“周公子,要不还是进来车厢坐吧。” 周野喝了口水,朝后挥挥手。 “不用,此处荒无人烟,时常有强人出没,我得在车前震慑宵小。” 一听这话,沐婉寧不由一笑:“噗嗤!我看你长得就像强人。” 周野:“啊对对对,我是强人,还是专门杀人越货、劫財劫色的那种。” 此话刚落,岂料下一刻,路边草丛里竟陆续窜出许多身影。只片刻功夫就把马车团团包围住。 紧接著,马路正中央大摇大摆走来一名草帽少…女吧。 只见少女嘴里叼著芦苇,手中大刀扛在肩头,看著就“很搞笑”的样子。 没错,不是凶神恶煞,而是十分滑稽。 “呔!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栽、若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 见此一幕,沐婉寧先是满脸呆滯,而后没好气道:“还真是个乌鸦嘴。” 林洛希则显得慌张无措,下意识攥紧衣角,焦急道:“怎么办啊婉寧姐?” 然而,值此极度压抑时刻,却听一道不合时宜的爆笑声响起。 “噗哈哈哈…不是,这都啥造型?草帽强盗团?” 主要少女那造型不伦不类,再加上这群嘍囉们个个衣裳襤褸。 与其说是强盗,倒不如说是难民,周野实在没忍住才笑出鹅叫声。 “你!臭小子,胆敢嘲笑本女侠,说吧,你准备怎么死?” 拦路少女气急,举著大道指向周野叫战。 “少当家,这小子不识好歹,小的能打死他吗?” “下令吧少当家,这些人定是为祸一方的豪强,直接强抢吧。” “干吧少当家的。” 嘍囉们纷纷叫囂著,看向周野时个个咬牙切齿。 “誒誒…皮痒了是吧,本公子也是你们能找茬的主?” 对於刁民碰瓷,周小霸王向来不会惯著,完全不带怕的。 而且这群傢伙拿著粗糙冷兵器,一看就是没干过架的主,他又岂会畏惧。 “那口嗨怪,这些小嘍囉就交给你练练手吧。” 周野想著,以沐婉寧的身手,对付这些小嘍囉应该绰绰有余。 “嗯?你说什么?”沐婉寧一愣。 开什么玩笑,让自己对付十来个强盗,亏这討厌鬼说得出口。 还有,自己堂堂郡主,他是把她当护卫使唤? “呃…难道这几盘菜你打不过吗?”周野反问。 沐婉寧一顿,这要怎么回?要说打不过岂不是让这討厌鬼看扁了。 “怎么可能,我…本小姐只是不屑出手罢了。” 听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全然没把自己当回事,可把草帽少女气得不行。 “喂!你二人说够了没有?胆敢无视我刀狂丁女侠。” 话落,草帽少女再次提刀指向周野,声音拔高几分。 “那小子,给你三息时间,速速下车跪求本女侠,再奉上白银二十、哦不,三十两,否则休怪本女侠刀下无情。” 第15章 三言两语,劫匪逃离?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5章 三言两语,劫匪逃离? 闹呢?堂堂草帽山贼团拦路抢劫竟只是为了三十两? 就这操作,新世界的大门还有这伙人的容身之地吗? 想到这,周野憋著笑,差点忍不住再次破功。 “喂,乌鸦嘴,人家小姑娘点名让你挨罚赔礼呢。” 沐婉寧带著恶趣味调侃道。 观察到这些人似乎还不如乞儿,再听到草帽姑娘的要求,林洛希心中不免有些动容。 “周公子,我看这姑娘似乎並无恶意,要不给他们些银子吧。” 给钱?瞧不起谁呢? 面对尖嘴男时,那叫权宜之计,可眼前这群“难民”也能踩他一脚?他清河小霸王不要面子吗? “你说什么?要不你把钱给我,这群嘍囉本公子一人摆平可好?” 周野都服了,圣母心泛滥也得分情况吧?有那钱还不如给他。 再次被周野无视,草帽少女越发气急败坏。 只见她跺了跺脚,抓狂道:“可恶!很好,你们成功激怒本女侠了。” 话落,少女大喝一声:“小的们!” 眾嘍囉们齐声应道:“在!” “等等!”周野连忙抬起尔康手轻喝一声,打断这群难民的行动仪式。 当然,並非周野畏惧,而是觉得这些人无非求財,看著也不像穷凶极恶之人,完全没必要生死相拼。 再者,若真和他们打起来,以周野和沐婉寧的身手,再加上隨行的林家护卫,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在喝住小嘍囉们后,周野直接跳下马车,拿出隨身摺扇帅气一甩,小霸王三个大字再次呈现。 “少当家的,小的实在忍不了了,请让我与他决一死战。” 此刻,一旁瘦弱的嘍囉甲面部表情极为狰狞,齜牙咧嘴请战。 “啊~~” 没等草帽少女开口,嘍囉甲便高举劣质刀刃,叫喊著朝周野衝来。 岂料嘍囉甲才小跑几步,竟不慎被石子绊倒,直接面朝黄土背朝天,著实有够滑稽。 “呃这…应该不关我事吧?”周野愕然,摊摊手表示很无辜。 见此一幕,草帽少女低头扶额,属实是没眼看。 而一眾嘍囉们同样神色复杂,遇到这猪队友也是没谁了。 “小子,你別走,老子这就…” “闭嘴!跟谁老子呢?”周野眼神如刀,沉声呵斥,后者因感受到强大气势,竟下意识后退半步。 紧接著,周野又將目光投向草帽少女,饶有趣味地打量她。 “嘖嘖嘖,我说这位路痴姑娘,本公子似乎与你並无仇怨。 你这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要三十两?这般咄咄逼人?怕不是想上天吧?” 少女一噎,略显心虚道:“我…还不是怪你嘲笑本女侠。” “哦,嘲笑?” 说到这,周野顿了顿,然后加大音量继续道:“那不知本公子是如何嘲笑的?” “你无视本女侠,还发出怪笑声,不就是嘲笑我等装扮吗?” 周野闻言,不由冷笑道:“呵,发出怪声便是嘲笑?连稚童都明白,悲伤者落泪,欢喜者展顏,此乃人之常情,怎么到了姑娘嘴里就成嘲笑了?” 一听这话,少女瞬间慌了神,张开口,不知如何回答。 “我…我…” “我什么我?本公子再问你,姑娘自称女侠,却又这般霸道,当真不怕江湖人所不耻吗?回答我?” 这时,尚且有点脑子的嘍囉乙赶紧提醒道:“少当家的,別听这小子瞎扯,咱们本来就是强盗,哪需要讲什么道理?” 周野冷嗤,侧头撇了嘍囉一眼:“哦?尔等真是强盗吗?” “就你们一个个歪瓜裂枣的也好意思自称强盗?人类进化的时候,你们怕不是躲起来了吧?” 草帽少女被懟得真叫一个哑口无言,面色愈发涨红:“你!” “你什么你?你这小娘皮自詡侠义,实则却干著背道而驰的勾当。” “想当女侠?你不行。当强盗?你缺乏霸气,当牛马…算了,就这样吧。” 就这智商还想当牛马?还是別侮辱畜生了。 绝杀,字字诛心。不是自称本女侠吗?先来感受一波魔法攻击再说。 “你胡说!我不是,我没有…”少女红温,否认三连。 “没有?那在下请问你,此路往来的行人都是何人?” “是江湖人士?是富商?是送鏢的武行?还是平头老百姓?” “要知道,清河县与延昌县可是远近闻名的穷乡之地, 尔等在此拦劫,与那些欺压百姓的豪绅恶徒又有何异?回答我?” 说罢,周野还不忘装模作样,仰天瞭望,接著又摇头嘆息,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终於,草帽少女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哇得崩溃痛哭。 “我…呜呜呜…我没有,你欺负人。” 见此情景,周野心里憋著笑,但仍旧控制好面部表情。 僵持良久,周野长呼一口气,转身走到满脸呆滯的嘍囉甲身旁。 接著,从身上拿出仅剩的碎银放在其手上,一脸真诚道:“哎!你们也不容易,拿著它,买些粮食给弟兄们吃顿饱饭,瞧这一个个都瘦的。”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苍天不作美,荆棘布满地,这该死的世道何时才有光明。” 吟完打油诗,周野无奈摇摇头,迈著沉重步伐朝马车前走去。 轰! 这一刻,仿佛有道神圣的光芒照在周野身上。 “喂!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何时,草帽少女已经止住眼泪,忽然高声问道。 只见周野一甩摺扇,一字一句道:“天道会青龙堂香主花无缺。” “花无缺…花无缺,我丁胜男记住你了。” 说罢,丁胜男对眾嘍囉们低喝道:“小的们,打道回寨。” “是!少当家。” 经过这场酣畅淋漓的说教后,丁胜男犹如醍醐灌顶。 这一刻,她似乎找到未来要走的路,亦坚信这黑暗的世道会有光明。 ……… 另一边,周野回到车马后,两女神色恍惚,几次欲言又止。 怎么说呢,把人家山贼小姑娘当场骂哭就算了,还天道会、花无缺? “嗯?干嘛都这么看著我?危机不都圆满解决了?”周野愣愣问道。 “不是,你这人还有心吗?那么欺负人家小姑娘,就没半分愧疚?”沐婉寧义愤填膺说道。 “嘿!我怎么就没心了?人家来打劫,我给了钱,又教化他们一心向善,这叫以德报怨好吧。” “嗯,公子沉稳冷静,及时做出应对化解危机,確实机敏若妖。” 此刻,林洛希对周野愈发感到好奇,且眼神里还带著一丝崇拜。 “听听,还是准娘子明事理,不像这口嗨怪,还装起圣母了。” 准娘子?我吗… 一时间,林洛希小脸泛起一抹潮红,下意识低下头。 “混蛋!下车,本姑娘今日非把你打服不可。” 第16章 善良的岳母,黑脸的岳父?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6章 善良的岳母,黑脸的岳父? 沐婉寧暴脾气一上来,打开架势就要跟周野决斗。 “好啦婉寧姐,咱们在此地耽误太久了,还是快些赶路吧。” 林洛希拉住她衣袖,柔声劝解著。 “哼!那好吧,看在洛希的面子上,先暂且放他一马。” 不过说她假圣母就不依不饶的,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呵,女人。” 周野决定,之后儘量远离加无视这口嗨娘们, ……… 画面一转,盘龙寨,极其简陋的聚义大厅內。 此刻,寨主丁虎正半躺在破旧不堪的椅子上打著瞌睡,鼾声如雷。 这时,丁胜男灰头土脸走进来,摘下草帽坐下,然后用力將大刀拍在桌上,显然余怒未消。 “打雷啦!!快收衣服…” 丁虎猛然惊坐起,由於起得太猛,竟直接滑跪在地。 “哎呀爹,你干嘛咋咋唬唬的,人家正烦著呢。” 丁胜男气鼓鼓说著,换作以前,见自家老爹出糗,她早都捧腹大笑。 丁虎一怔,下意识挠挠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咋得啦闺女,你不是带人下山行侠仗义去了吗?” 听到行侠仗义这四个字,丁胜男愈发烦躁起来。 “狗屁的行侠仗义,假的,都是假的,啊~~烦死了。” 见丁胜男突然抓狂,丁虎满脸心疼朝她靠近,焦急问道:“哎哟闺女,怎么啦这是?你可別嚇爹呀。” 沉默片刻,丁胜男才缓缓说道:“爹,您说咱这破山寨连手下的温饱都成问题,还谈什么劫富济贫?算哪门子锄强扶弱嘛。” 与其说这盘龙寨是土匪窝,倒不如说是难民营更加贴切。 瞧这环境狗看了都摇头,还劫富济贫,锄强扶弱,扯犊子呢? “呃,可咱这地界本就没啥油水,加上老百姓这些年收成也不好,咱也无处下手啊。” “至於那些豪绅们,倒是富得流油,可就咱这些也惹不起不是。” 確实,那些有钱人怕死的要命,且每家都有不少看家护院,就丁家父女带著手底下那些难民,哪敢轻易去招惹。 “爹,要不咱带著弟兄们搬家吧,寻个富饶山头重新安寨。” “这…不好吧,清河县虽不富裕,但却是个好地界…” “哎呀爹,上次不是有个叫清风寨来寻您合併吗,咱就去那吧。” 自从被周野点醒后,丁胜男便想著离开这鬼地方,到新世界大干一场。 思来想去,终於想到老爹的老友清风寨寨主田叔叔。 丁虎一脸错愕:“啊?那可是临近京都地界,天子脚下。” 丁胜男闻言,一拍桌子:“京都好!咱去的就是京都,有钱人都在那。” “爹,那就这么说定了,咱过两日就搬,您马上派人去趟清风寨,就说咱们山寨要与他们共襄侠之大业。” 说罢,丁胜男瞬间心情大好,摇晃著辫子往里屋走去。 “誒,闺女,不去不行吗?再打个商量唄?” ………… 翌日 临近黄昏时 瀘州城林家大宅外 当马车缓缓停靠石狮旁,门口小廝便叫喊著:“是小姐,大小姐回来了!” 马车旁 周野站著仔细打量起这座辉煌豪华,频频点头。 “嗯,瞧著確实不错。” 老登啊老登,看看人家混的,再说说你,悲哀。 嗯…这么大一宅子,估计便宜老丈人没少贪污受贿,是个好官。 见周野发呆,沐婉寧嗤笑著唤道:“喂,傻眼了吧?” 周野:“……” 现如今靠近京都,以沐婉寧的身份,还是別招惹为妙。 “婉寧姐、周公子,咱们进去吧。” 进入前院后,周野东瞅瞅西看看,眼神中充满好奇。 一路上,下人们恭敬打著招呼。 “大小姐好!郡主好!” 周野察觉到,这些下人们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也没人跟他打招呼。 不过也能理解,赘婿嘛,確实低人一等,被轻视也正常。 “爹、娘,女儿回来了。” 人未到,声先至。 远远地,周野便瞧见一对中年夫妻站在正厅外,一脸翘首以盼。 “你这丫头,一去就是好几日,可把娘急坏了。” 见林洛希回来,主母柳氏赶忙迎上来,握著闺女小手,仔细打量著。 紧接著,沐婉寧欠身施礼问好:“林叔好,柳姨好,婉寧这厢有礼了。” 柳氏柔声应道:“誒,多亏郡主一路照顾希儿了。” 林致远微微頷首,道:“都別站在了,快进屋吧。” 这时,林洛希走到周野身旁,对母亲介绍道:“娘,这是周世伯家的小公子周修文。” 见柳氏看向自己,周野躬身行礼,温声道:“小婿周修文,拜见岳母大人。” 此话一出,在场眾人全都懵了。 沐婉寧:什么情况? 林致远:一上来就喊岳母?这於理不合吧? 林洛希:周公子怎可如此孟浪?万一母亲误会了… 柳氏愣了愣,尷尬回道:“呃…誒,好好。哦对了,饭菜早已备好,先移步里堂用膳吧。” 柳氏面容和蔼,林洛希长得与她足有四五分相似,可见柳氏年轻时也是十足的美人胚子。 一旁,林致远眼睛直勾勾盯著周野,见他半天没动静,於是佯装咳嗽出声:“咳咳…” 瞧瞧,什么叫老戏骨,林致远这就强行给自己加戏? 收到暗示,周野配合著朝他躬身行礼:“小侄见过林世叔。” 啥玩意?喊我婆娘岳母大人,到我这就成世叔了?区別对待?好好好,你小子这么玩是吧。 周野:没毛病吧,岳母掌管府里中馈,只有和她搞好关係,日子才有盼头。至於你,爱谁谁好吧。 周野这人可记仇得很,要不是这老登让自己入赘,他何至於背井离乡,甚至近几日过得战战兢兢。 要不是往后一年里还得仰仗他,周野高低得跟他好好掰扯。 ……… 饭桌上 柳氏显得极为热情,连连招呼周野夹菜。 这画面,还真就应了那句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 至於林致远,全程黑著脸,不时看向周野,脸上写满嫌弃。 “修文,院子都给你整理好了,和希儿的梧桐院挨著,待会让她带你去,要是不满意再跟岳母说哈。” 听到柳氏如此热情小意,周野顿感心安了不少。 要知道,许多赘婿过得真就不如狗,更是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最多也就比下人好上一丟丟。 周野微微一笑,礼貌应道:“哦好,有劳岳母了。” 第17章 卖身葬兄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7章 卖身葬兄 周野主打一个隨遇而安,谁对他好,他便给予尊重。 相反,谁敢给他脸色,他就重拳出击,半点不受鸟气。 “咳…那个修文啊,听你爹说,你曾考过府试童生对吧?” 见饭桌竟成了自家婆娘和要拱自家白菜小崽子的双人秀,林致远清咳一声,温声询问。 “是有考过,可距今已丟弃三年,所学知识早就还给先生了。” 林致远一噎:“这…那你可曾想过继著读书?” 周野一愣,微微摇头:“啊?不了吧,小侄最是不喜读书。” “都说世间有三苦,撑船打铁磨豆腐,而寒窗苦读更狠,动不动就要悬樑刺股,小侄怕疼,受不了那罪。” 开什么玩笑,都入赘了,能躺平绝不当牛马好吧。 这叫什么话?將读书比作撑船打铁磨豆腐? 林致远“……” 林洛希“……” 沐婉寧“……”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 良久 林致远似乎又想到什么,於是又问:“对了,你爹还说,你自幼酷爱舞枪弄棒,可曾想过到军中歷练一番?” 此话一出,周野更是连连摆手:“当兵?不不不,从军比前者更苦,小侄当不了一点。” 闹呢?想干嘛?变著法让自己当牛马?有那志向又何苦当赘婿? 这一刻,林致远顿觉堵得慌,合著这是招了个祖宗回来? “那…那你总得想著做点什么吧,比如…” 没等林致远说完,柳氏便面露不悦,拉著长音打断道:“哎呀老爷,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话落,柳氏一秒变脸,看向周野,柔声道:“修文啊,咱別搭理你林叔,什么考功名入军伍的, 今后就在府里待著,想读书就读,想习武就习武,咱府上啥都不缺的。” 周野憨笑点头:“誒,小婿听岳母的。” 林致远:“……” 林洛希:“……” 父女俩面面相覷,这画风实在是一言难尽。 终於,暴脾气的沐婉寧忍不住高声问道:“不是,我说你这人好手好脚的,就没半点追求吗?” “比如经商,又或是学门手艺,总该有个目標吧?” 周野一顿:“呃…这我倒还真没想过。一直以来,我就希望家人能给予多些温暖、再多些关怀。无病无灾,欢乐无忧,这算不算目標啊?” 你品,你细品。 家人的温暖和关怀? 是啊,这孩子早早没了亲娘,怕是平日里没少被周夫人刁难,最希望的不就是家人真心待他吗。 想到周野这些年的遭遇,母性泛滥的柳氏瞬间红了眼眶。 “好孩子,这么些年真是苦了你了,往后把这儿当成自己家,若是缺了什么一定告诉岳母。” 哼!屁的温暖关怀,不就是躲懒吗,这混帐玩意! 老狐狸林致远哪里听不出周野心里的小九九,但毕竟才刚进府第一天,看破不说破,暂且相处看看吧。 “嗯…那个洛希啊,再过两日为父便要进京赴职。这段时间你就別往外跑了,帮著你娘分担一些府中琐事。” 林致远接任户部尚书早已是板上钉钉,除了入京赴职,之后一人家还要搬入京都。 当然,举家搬迁这事还得等到林洛希与周野大婚后。 林洛希:“是,女儿记住了。” 交代好林洛希,林致远又再对周野说道:“修文,秋闈將至,最近街上往来多是文人墨客,之后在府中若是待著无聊,不妨到街上逛逛,或可结交一些良师益友。” 周野隨意回道:“誒,好咧!小侄最喜欢逛街听曲了。” 烟花柳巷,勾栏听曲,文人雅士聚会的打卡圣地,这便宜老丈人很懂嘛。 林致远一噎:“你!哎,吃饭吃饭。” 好傢伙,第一天上门就把老丈人聊得差点破防。 但这能怎么办,自己选的好女婿,再难受也得憋著。 ………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不能装逼的日子一晃而过。 在林家安顿下来后,周野连著几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不过,周老六倒也没閒著,每日除了吃饭睡觉练功外,閒暇之余便是同府里的人搞好关係。 至於沐婉寧,在到达林府第二日便被国公府派人接回京都。 反观林洛希,自打林致远入京后,她便开始各种忙碌,除吃饭外,两人基本没怎么碰过面。 直到八月初九这日,秋闈第一场考试打响。 於是这天,周老六终於迈出林府大门,开启瀘州城之行。 “执扇迎风,出门即是江湖。霸王巡游,回首仍是少年。” 诗落,骚气的周野一甩摺扇,漫步在繁华喧囂的瀘州城內。 街道上,两旁的小贩叫卖声不断,行人熙熙攘攘,好一片欣欣向荣的盛世景象。 “糖葫芦…糖葫芦…五文钱一串…” “炊饼…炊饼…” 难得出门,周野自然要野性消费一番。 很快,有钱人周野便买了串糖葫芦边走边吃起来。 他是左看看右瞅瞅,哪里热闹往哪窜,主打一个接地气。 不多时,只见一处布摊旁聚集著许多围观百姓,见此,好奇的周老六便迈著大步凑上去。 待周野挤进人群前,定眼一瞧,只见地上一妙龄少女跪扶著,身旁一块破木板大写著“卖身葬兄”四个大字。 此情此景,有些动容的围观百姓便朝地方丟下一两个铜板。 “誒,老哥,这什么情况?” 被问话的壮汉偏过头,在看到周野衣著打扮后,面露敬意,开口回道:“哦,公子有所不知,这姑娘姓张,街坊邻里都唤她丫头。” “哎!说起这丫头,也是够可怜的,父母去得早,自幼与兄长相依为命,日子甚是清苦。” “五年前,兄长张三入伍当兵,临行之际,担心这丫头受欺负,便將她送往山上当道姑。” “直到两年前,张三在战场重伤归来,还成了药罐子。 得知兄长回来,这丫头也就从道观离开归家,一直照顾著患病在床的兄长,两日前,张三突然撒手人寰,所以…” 听完妙龄少女的故事,周野也大概能猜到她为何卖身葬兄。 药罐子,靠著长年累月医治来续命,自然需要许多钱才维持。 再看她的面色与著装打扮,分明与乞丐无异,哪有余钱替兄办后事。 … 这时,一伙人强行推开人群凑上来,其行为张狂且霸道。 “让开让开!敢挡彪爷的路,都特娘活腻歪了吗?” 第18章 震惊,他竟是龙傲天?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8章 震惊,他竟是龙傲天? 当围观百姓听到“彪爷”二字,瞬间面色巨变,瞳孔紧缩,自觉散开让路。 隨后,为首的彪形大汉来到妙龄少女近前,半眯著眼,贪婪地打量起少女。 “哟!嘖嘖嘖,好俊的小娘子,不错,够劲。” “哈哈…彪爷说的是,您要喜欢,买回去当七嫂子得了。” 隨行的狗腿子附和贱笑,给出男人都喜欢的中肯之言。 “喂,你这小娘皮怎么个卖法?出个价,我们彪爷要了。” 另一名狗腿子伸出大拇指,对妙龄少女轻喝询问。 彪爷,本名黄彪,瀘州城顶有名的地痞流氓头子。 平日里放印子钱、人牙子买卖、逼良为娼等等… 因脸上有道深长的刀疤,看著十分骇人,故百姓称其为鬼见愁。 儘管黄彪这般蛮横,但少女完全无半丝惧意,甚至面带感激之色。 “大哥,奴家需要八两纹银,待替哥哥处理好后事,余生愿当牛做马,报答大哥恩德。” 听到八两,黄彪满是不可置信,道:“啥玩意!八两?” 一般来说,买个婢女也不过二三两银子,要是碰上一些逃荒流民,价格还能更便宜。 当然,若姿色好一些,卖入青楼的可高达五两以上。 周野猜测,许是少女想为兄长风光大葬,又或是想偿还两年多以来跟街坊邻居借的散钱,因此才开口要八两。 “大哥,奴家会些粗浅拳脚,洗衣做饭也很勤快的。” “奴家知道,八两確实多了,但哥哥他一生坎坷,从未享过福,奴家想让哥哥走得好一些…” 闻言,黄彪满是不耐烦道:“行啦,爷又不是开善堂的,哪管你这些,给你三两,回去买口好棺材得了。” 说罢,黄彪看向几名狗腿子,吩咐道:“你们几人,带上这小娘子,跟爷去趟迎春院。” “誒,好咧彪爷。” 言下之意,这是要將人带去让买家瞧瞧成色。 迎春院,美其名曰,共享单车爱好者聚集地,男人的天上人间。 “慢著!”周野忽然开口低喝一声:“八两是吧?这小姑娘本公子买了。” 话落,在眾人目光注视中,周野走到少女身旁,拿出两锭银子。 “小妹妹,这银子你拿著,去给兄长办后事吧。” 周野之所以帮忙,也是听到少女说略懂拳脚,这才起了心思。 再有,像这种有情有义的女子,忠诚性自然没话说,收下来当个隨身侍女使唤指定不亏。 思索再三,这银子值得花。 少女愣愣接过银子,满是不可置信看著周野:“这…公子,不需要这么多的,奴家只要八两就够了…” 周野轻笑道:“拿著吧,多的就算提前发的月钱。” 面对半路杀出来的二愣子,狗腿子们先是一怔,待反应过来后,个个怒不可遏。 “嘿!特娘的,哪来的傻狍子,敢劫咱彪爷的道?” “孙砸?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老子看你是活腻歪了。” “彪爷,这小兔崽子胆敢对您不敬,小的这就给他点顏色瞧瞧。” 狗腿子们义愤填膺说著,全都擼起袖子,瞧架势,大有手撕周野的节奏。 “等等!” 见周野全程面不改色,且衣著华贵,黄彪及时叫住狗腿子们。 作为混跡於瀘州城数十年的老江湖,黄彪可不单单只有狠劲。 观眼前少年这泰然自若的神色,样貌与气度更是不凡,且隨手给出十两银子,定是身份显赫之人。 这么想著,周彪当即换上和煦笑脸,道:“呵呵,小兄弟瞧著很面生啊,鄙人黄彪,不知小兄弟怎么称呼?” 周野一脸淡定,点头隨意道:“嗯,小爷確实刚来此地不久,至於称呼嘛,江湖人送外號小霸王龙傲天。” 听到这霸气侧漏的名头,黄彪瞬间变了脸色。 龙傲天?莫非此人是江湖某个势力的公子哥? 要知道,江湖人士个个都是敢杀人的狠角,他黄彪不过瀘州城一小小地痞,哪敢轻易招惹。 “额呵呵,原来龙兄弟是江湖侠士,失敬失敬。”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先陪著笑脸总归没错。 周野一脸轻蔑,淡淡道:“既然知道失敬,那就赔钱吧。” 黄彪一愣:“啊?” 周野双眸一瞪,厉声道:“怎么?你手下骂了我,不该赔礼道歉吗?” 黑吃黑?如此盛气凌人,是江湖人没跑了。 想到这,黄彪赶紧拉低姿態,卑微道:“这…抱歉啊龙兄弟,手下有眼不识泰山,您看,我让他们给您磕头道个歉,这事就算不打不相识成不?” 周野冷嗤一声:“道歉?那小爷憋得气该冲谁撒?啊?” 一听这话,其中一名狗腿子哪还忍得了,瞬间来了脾气,指著周野怒骂道: “臭小子,给你脸还,看老子弄不死你,啊~~” 狗腿子嘶喊著出拳就朝周野打来。 “哼!找死。” 狗腿子突然出手,周野连眼皮都懒得抬,稍稍运了內力,然后踢出一脚。 彭! 七成功力的一脚正中其腹部,直接將狗腿子踢飞七八米之远。 “嗯,这一脚,很帅!” 说罢,周野再次將目光扫向黄彪,眼神一凛,沉声道:“如何?现在能谈谈赔礼道歉的是吗?” 如果刚刚只是怀疑,而现在黄彪能百分百確定,眼前的龙傲天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存在。 单说这一脚的威力,要是打起来,他们这几人估计也是送菜的份。 “龙…龙兄弟息怒,那个,您看要多少赔偿合適?说的数。”黄彪略显慌张说道。 岂料,周野忽然轻笑一声,面色缓和,温声道:“罢了,我龙傲天又岂是不讲理之人,要的是態度,刚刚这一脚就当撒气了,你们走吧。” 此话一出,黄彪愣了愣,隨之如蒙大赦般頷首:“啊?哦哦,多谢龙兄弟海涵,我们这就走、呵,这就走。” 严格来说,黄彪其实也没犯大错,出三两想买下少女也是行情价,只是行事霸道了些。 放在当下社会,这种事再正常不过。 周野並非圣人,只是恰好遇到,起了惻隱之心才帮上一手。 至於那些狗腿子,踢了一脚也算教训过了,完全没必要把人得罪死。 不多时,隨著黄彪一伙人离开,人群也隨之渐渐散去。 这时,张紫衣忽然来到周野近前,双膝跪地,磕头叩谢。 “奴婢紫衣,多谢公子大恩,多谢公子…” 紫衣一连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哽咽且诚挚。 见状,周野赶紧將她扶起身。 “好了,收拾一下,便快些回去吧。” 第19章 黄彪一怒,恶鬼让步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9章 黄彪一怒,恶鬼让步 “啊?那…公子,奴婢之后要去哪里寻你?” 张紫衣满脸错愕,愣愣地看著眼前俊朗无比的“主子”。 公子就这么让自己回去?连卖身契都不签吗? 有道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周野自认,自己看人的眼光是不会差的。 在这时代,所谓的死士多是主人许以恩义,才甘愿赴死。 所以对周野来说,卖身契签与不签,其实並不重要。 当然,周野是因为需要一个隨身丫鬟使唤,並非找死士。 “林府知道吧?就是上任刺史府林家,爷是他们家姑爷。” 听到刺史林府,且还是姑爷,紫衣一愣:“啊?前刺史府林家?” 恰在这时,一名小廝火急火燎朝周野小跑过来。 “哎哟姑爷,小的可算找到您了。”小廝气喘吁吁说著。 “找我?可本公子才出来不久啊?”周野疑惑问道。 “哦,咱府里来了客人,说是您二叔,夫人让小的出来寻您回去。” 嗯?我二叔?他来做什么? 没多细想,周野点点头,道:“行,走吧。” 说罢,周野一甩摺扇,和小廝转身离去。 眼见周野渐行渐远,紫衣的双眸仿佛隨他他一同前行。 “公子,往后余生,紫衣定生死相隨。” 紫衣低声呢喃,望著那道洒脱飘逸的身影,目光满是坚定与炙烈。 ………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画面一转,林府正厅 此刻,柳氏端坐在主位上,一脸和煦笑容,招呼著客人用茶。 没错,这位来客正是周野的亲二叔周北平。 “夫人,我这次过来,主要是想带修文回京都一趟。” “关於两个孩子的婚事,我们周家一直在筹备著,想著到时候接亲队伍从京都出发,往来瀘州也能近一些。” 对於周野来到瀘州这事,周北平是在和周北望来往书信中得知。 而让周野回临安待嫁这事,两个老登简直不谋而合,所以周北平才会特意赶来瀘州。 “嗯,他二叔说的是,如此倒也合乎情理。” 柳氏话音刚落,九亿少女的梦中佳婿便赫然出现。 “岳母,小婿听说…” 说到这,周野余光瞥见中年人,稍稍一顿:“呃…二叔,还真是您啊。” 见周野进来,周北平面色一喜,站起身,笑著朝他走来。 “好,好啊,数年未见,你小子倒是壮实不少。” 周北平拍拍周野肩膀,一脸欣慰之色。 说起来,自打周野娘亲去世,他就再没回过京都。 而周北平数年前一直在边关打仗,从战场负伤退下来后,叔侄俩也没机会再碰上面。 “对不起啊二叔,本该侄儿回去看您的,只是一直抽不开身…” 周北平摆摆手,道:“誒,无妨,一家人嘛,不说两家话。” 这时,柳氏笑著打趣道:“瞧你们,都站在干嘛。” “修文,快招呼你二叔坐下。” 很快,叔侄俩便来到位置上落座。 隨即,柳氏道:“他二叔啊,你们叔侄俩且先聊著,妾身去吩咐厨房弄些点心过来。” 言下之意,柳氏是想给叔侄二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周北平点头:“嗯,如此,那就麻烦夫人了。” 柳氏微笑頷首,缓步离开正厅。 … 少顷 柳氏离开不久后,周二叔也没卖关子,直言此行目的。 “修文啊,二叔此次过来,想著叫你回老宅小住几日。” “毕竟你和侄媳妇尚未成婚,现在住林家也於礼不合不是。” 於礼不合?这话怎么听都觉得彆扭。怎么著?自家二叔是想让自己回老宅待嫁,当个深闺妇男? “二叔,这婚前住林府哪有不妥之处,再说了,我是倒插门,提前入到林家还省事不少。” 一听这话,周二叔面上稍显无奈,沉默一瞬,温声解释道:“这哪行呢,二叔和你爹商议过,时间虽紧迫,但该有的礼数咱周家还是得做足的。” 做足礼数?合著还想昭告天下,广而告之他周野倒插门? “好了二叔,这事我与林家小姐说了,简单办个过场就行。” “至於回临安的话,刚好二叔过来,我倒是能隨您回去一趟。” 既然周北平找来,不回去一趟確实说不过去。 別的不说,周野他姨奶奶一把年纪,当孙子的理应回去看望老人家。 “这…那行吧。” 察觉到周野语气里带著幽怨,周北平顿感有些无奈,只好先顺著他应下。 “那二叔且先坐著,侄儿去知会林小姐和岳母一声,趁著时候还早,待会咱就动身回去。” ………… 与此同时,悦来酒楼雅间內。 此刻,一脸丧气的黄彪正喝著闷酒,整张脸大写著囧字。 想他堂堂一方地头蛇,向来都是他欺负別人的份,岂料,今日却在一少年身上吃了瘪。 气愤,奇耻大辱。可又能如何?就少年那不怒自威的架势,还有那霸气侧漏的龙傲天大名,他是真不敢惹。 这时,被派出去打探消息的狗腿子匆忙跑进雅间。 见狗腿子回来,黄彪沉声问道:“如何?可有探听到那小子是何身份?” 狗腿子喘著气,缓缓说道: “错啦、都错啦,彪爷,咱被那小子给骗了。” 狗腿子唉声嘆气说著,一副吃了奥利给的神情。 黄彪微微一愣:“嗯?什么骗了?你给老子说清楚点。” 狗腿子点头:“哎呀彪爷。那小子…那小子根本就不是什么江湖公子,他丫的就是林家没过门的赘婿。” 此话一出,黄彪瞳孔一瞪,满是不可置信道:“什么!赘婿?哪个林家?” “呃…就是前任瀘州刺史林老爷那个林家。” “小的一路尾隨,跟到林府外。那些下人都喊他姑爷。之后打听到,那小子姓周,叫周野,不日將要与林家小姐成婚,而且还是个上门女婿。” 轰! 黄彪瞬间呆滯当场,愣了愣,再次问道:“你確定此事当真?” “千真万確啊彪爷,小的还打听到,那小子原本是一县令家的庶子,因整日不学无术、四处坑蒙拐骗,这才被周家人当成弃子送来入赘。” 狗腿子有点东西,一下子將周野剥得乾净彻底,说的详细且生动。 “啪!” 黄彪拍桌而起,怒不可遏道:“他娘的,居然把老子耍得团团转。” “吗的处生,敢这么戏耍我黄彪,还龙傲天,老子定不会轻饶了他。” 此时此刻,黄彪那狰狞的面容极为骇人,尤其是脸上那道疤痕,估计地府小鬼看了都得瑟瑟发抖。 第20章 小霸王归家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20章 小霸王归家 愤怒过后,黄彪眼中儘是寒芒。 想了想,看著狗腿子厉声吩咐道:“去,到林府外守著,给我盯紧那小兔崽子。” 狗腿子闻言,有些为难说道:“这…彪爷,可林府咱得罪不起啊。” 一听这话,黄彪一个大耳瓜子就扇过去,“干!你特娘是猪脑子吗?明著不行,那就暗地里找机会,只要不弄死就行,必须把这口恶气给出了。” 猛地被扇了一巴掌,狗腿子心里那叫一个委屈,捂著脸,欲哭无泪道: “彪爷,那小子看起来就很能打的样子,人少了怕占不了便宜啊。” 没错,眼前这狗腿子就是被周野踢飞数米远的大怨种。 没办法,那一脚都给他踢出心理阴影了都。 “能打个鸡毛,顶多算有把子力气,五个打不过就叫十个,任那崽子有三头六臂还能翻天了不成。” 了解过周野的背景后,黄彪便觉得他就是有些力气,碰巧靠蛮力踢飞狗腿子。 在他想来,一个不学无术的紈絝哪懂什么功夫。 真要那么牛气哄哄的话,谁会甘愿当上门女婿。 ………… 另一边,跟柳氏,林洛希道过別,叔侄俩便坐上前往临安的马车。 因瀘州城靠近京都,往来路段自然好一些。 要是不出意外,预计两个时辰左右就能顺利抵达京都临安城。 车厢內,叔侄俩有一搭没一搭閒聊著,互相问著各自近况。 周野:“二叔,瑶儿应该上学堂启蒙了吧?” 周北平:“哦,还没呢,你二婶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想著就在家里隨便认认字就行了。” 周野翻了翻白眼,一脸无语:“不是,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你们这迂腐的想法该改改了。” 顿了顿,周野话锋一转,道:“对了,咱家不是有现成的吗,等秋闈结束,让大哥亲自教授就行了。” 瑶儿名叫周星瑶,是周北平的独生女,现今也才五岁。 “啊?那哪行,要是此番你大哥有幸中举,来年还得考进士,再之后还有殿试,哪有时间浪费在孩童身上。” 周野冷嗤:“切,说的容易,那要是落榜呢?” “呸呸呸…臭小子,咱老周家光宗耀祖可全指著你大哥这一茬,往后可不许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行行行,我大哥文曲星转世,状元之才行了吧。” 说罢,周野也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心思。隨即掀开车窗,欣赏起沿途美景。 不多时,当他往山上看去,瞧见远处的茂密森林、和那烟雾繚绕的高山峻岭。 想了想,下意识问道:“二叔,我记得那山头是叫凤鸣山吧?” 周北平点点头:“是啊,说起来咱周家先祖就是在这打猎发家的。” “是吗,那咱老周家先祖还挺励志,害!只可惜,这祖上传下来的手艺就这么被你们俩不肖子孙给荒废了。” 不得不说,周野是懂怎么不带脏字损人的。 周北平一噎:“嘿!你个臭小子,巴不得咱家越活越回去是吧?” 周野尷尬一笑:“呃呵呵,开个玩笑嘛。” 忽的,周北平莫名有些感慨道:“哎!话说回来,如今就是想到凤鸣山打猎也去不得咯。” 听到这话,周野不由疑惑道:“啊?为何去不得?” “还能为何,现如今的凤鸣山强人环伺,听说那伙人个个虎背熊腰,全是杀人不眨眼的主,谁敢上山找不痛快。” 切!狗屁强人,估计又是那种虚头巴脑的难民流派。 心里这么想著,嘴上还是问道:“那既然强人如此猖獗,朝廷就不管管吗?这可是天子脚下呀。” “管啊,怎么不管,近些年来,朝廷先后派了几次兵上山清剿,可几乎都是无功而返。” 这么牛掰,那看来这凤鸣山確实有点东西。 嗯…似我这般,一个帅字贯穿全身的儒雅奇男子,今后更得小心谨慎,可別被抓到山上当压寨就不好了。 … 不远处,飢肠轆轆的一行人穿梭在密林深处,看著甚是狼狈。 “不行了爹,歇会吧,我是彻底走不动了。” 没错,说话之人赫然就是先前与周野有过一面之缘的丁胜男。 此前在丁胜男的强烈无理要求下,丁虎终於无奈选择妥协。 於是,盘龙寨这伙难民便打包前来投奔凤鸣山清风寨。 “爹,咱都走了这么多天了,究竟还要多久才能到啊。” 闻言,丁虎看了看周遭环境,心里计算著,而后回道:“快了闺女,翻过前面那座山头,大约再走个五六里路也就差不多了。” 这一刻,丁胜男感觉天都要塌了,明明是初秋时节,可心里却凉透了。 “什么!还要那么远啊?呜呜…” 那该死的花无缺,要不是他坏了本女侠道心,本姑娘何至於受这苦。 … “啊秋!” 嘿!那死老登,又在背后偷偷编排小爷是吧 腹誹完,周野吸了吸鼻子,然后接著迷上眼靠窗假寐。 这一路上,全程畅通无阻。 而马车在进入临安城门口时,天边刚好飘起火烧云。 按照这行进速度,赶上夜幕降临前抵达完全没问题。 果不其然,当马车停靠在周府门外时,天色不过堪堪灰暗下来。 “修文,醒醒,咱到家了…” “啊,终於到啦。” 迷糊中,周野睁开眼,擦了嘴角余留的哈喇子,打著哈欠,接著跟周北平下了马车。 周家老宅是个二进宅子,虽比上不足,比下却有余。 放眼整个临安外城,周家也算得上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 一进门,管家安伯便迎了上来,一脸慈目,“二爷回来了。” “哟,二朗来了,老头子可有些年头没见著你了。” 见到老管家,周野礼貌行礼打招呼:“安爷爷好。” 就在这时,一群人纷纷朝前院赶来,有老有少。 “二郎,是小二郎来了吗?” 寻著声音看去,只见一美妇人搀扶著年迈的老太太缓步走来。 紧隨其后,则是一年轻婢女牵著小丫头在后面跟著。 瞧这几人,四个不同年龄段的女子,倒是有种四世同堂的画面。 很快,几人来到周野近前,见老太太眼眶微微湿润,周野赶忙上前作揖行礼:“姨奶奶,孙儿来看您了。” “好、好啊,你这孩子,连著好多年也不回来,姨奶奶天天就这么盼著、念著,今儿可算把咱小二郎给盼回来了。” 老太太是周野祖父的妾室,也是周北平的生母。 周家人丁稀薄,故而內宅中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相互间甚是团结友爱。 “是孙儿不孝,让姨奶奶掛念了。” 昔年,周北望还未前往清远任职时,除姜婉外,就属老太太最溺爱周野。 “娘,他是二锅嘛?” 小奶娃扑闪著大眼睛,盯著周野,一脸人畜无害的小表情。 第21章 周二叔花式挨打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21章 周二叔花式挨打 小萌娃一开口,周野一瞬沦陷,感觉整颗心都酥了。 “哟,咱家糰子都这么大了,来,快让二锅抱抱。” 周野学著幼崽的语气,蹲下身,拍拍手说著。 “嘻嘻,二锅好。”小糰子笑得酥甜,配合著张开手求抱抱。 不过五岁的周星瑶便已初具美人胚形,再叠加人类幼崽的萌系標籤,看著实在让人稀罕。 周野一把抱起小糰子,在其粉嘟嘟的小脸蛋亲密贴贴,极为满足。 “瞧瞧,不愧是我老周家的崽,这小模样长得,你这一生得拒绝多少个像你爹那挫样的普通男子。” 此话一出,在场眾人全都不由笑出声,一脸懵逼的二叔除外。 “嘻嘻…二锅瞎说,嘻嘻…” 相互打过招呼,周北平面无表情道:“好了,都进屋吃饭吧。” 二婶杨氏点点头:“誒,妾身早都张罗好了,就等著你们回来呢。” 话落,杨氏对周野说道:“二郎,把孩子交给喜鹊吧。” “好,还別说,睡了一路,梦里就念著二婶的手艺呢。” “这孩子,想吃二婶做的饭还不容易吗,往后婶子天天给你做。” 听听,什么叫家人?周家人詮释的明明白白。 將小糰子放下后,周野便走到老太太身旁,满是亲切道:“姨奶奶,孙儿扶您乾饭去。” 老太太满脸笑容,“好,小二郎扶。” 见状,小糰子跟著走来,撒娇道:“姨奶奶,瑶瑶也扶。” “好好好,都扶,都扶哈…” 隨即,一家子其乐融融地往厅堂走去。 ……… 翌日 秋风徐徐而至,前院內,金黄色的落叶散落一地。 桂花树上,鸟儿枝头鸣起,树旁,一人一剑隨风而动,翩翩起舞,好一个舞剑少年郎。 “满园叶落三千片,一剑霜寒十四州。” 咻咻咻! “一篇诗,一壶酒,一曲长歌,一剑天涯。” 不愧是老六,练个功也必须保持逼格,好不愜意。 “好俊的剑招,哈哈哈…痛快!” 闻听畅快笑声传来,周野寻声望去,只见周北平一身干练戎装,迈著沉稳的步伐走来。 “早啊二叔!” 周北平脸上掛著笑,道:“呵,修文啊,你这剑法柔中带刚,假以时日,说不定都要超过二叔咯。” 周野微微一怔:“呃呵,哪有的事,侄儿就是瞎练著玩,不值一提。” 周北平有多少斤两,周野心里跟明镜似的,但毕竟是长辈,该给的面子还得適当给一下。 “誒,你可別小看瞎练,当初二叔就是一步步瞎练,最终得以感悟精进,將敌军杀得屁股尿流。” “来,趁著时候尚早,咱爷俩过上几招,正好二叔指点你一番。” 指点?二叔您是认真的吗?別待会给你打坏了。 周野稍显为难道:“还是別了吧二叔,这拳脚无眼,万一…” 二叔摆手,不以为意:“誒,放心吧,二叔儘量收著力,不会伤著你的。” 周二叔一副自信满满的神情,如此好为人师,看得周野一脸尷尬。 “行啦,实战才能进步,一大老爷们如此扭捏,像什么话。” 无奈,见推脱不过,周野只好答应下来。 “那…行吧,不过咱可先说好,就简单过几招,点到即止。” … 不多时,叔侄俩各就各位,站稳马步作起手势。 当即,周野率先出拳提醒:“二叔,这一拳,会很帅,您可接好了。” 周北平訕笑一声,全然不以为意,静待著见招拆招。 “嗯,拳劲不错,只是…” 二叔话音未落,而周野的拳头却已逼近面门。 见状,周北平怔愣一瞬,赶忙出手以掌破拳。 只见他隨意拍掌,截断其右拳攻势,接著,右掌硬接周野左拳。 下一刻,在拳掌相碰下,周北平竟连退好几步。 周北平心中大骇,错愕好一会,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家侄儿。 “抱歉啊二叔,一时没收住力,要不我收著些?” 瞧这脸打的,周北平不禁嘴角一抽,被这迴旋鏢射得猝不及防。 “呃呵呵,不错,你小子有把子力气,倒是二叔小覷你了。” “再来!” 话落,想要找回场子的周北平先发制人,率先出掌攻向周野。 没想到上过战场的二叔居然这么才,没办法,周野只能儘量收著力,与其展开玩闹比斗。 彭!彭!彭! 连番拳脚相交,叔侄俩打得那叫一个有来有回。 不远处,糰子不知何时搬来小椅子坐著观看,不时鼓掌拍手。 “嘻嘻…二锅加油,打倒坏爹爹…” 嗯,是亲闺女没跑了,看来糰子平时没少挨二叔胖揍。 而周北平这边,越打越是心慌,虽说在对招中看著平分秋色,但直觉告诉他,自己绝不是侄儿对手。 可因害怕丟脸,实在磨不开面和自家晚辈认输。 就在这时,周北平稍不留神,拳风又再次袭来。 “啊~”的一声,拳头正中其左胸处,最终,这场酣畅淋漓的对战以周北平败北画上句號。 “二叔!” 周野心中咯噔一跳,赶忙上前弯腰將人扶起来。 “没事吧二叔。” 天地良心,周野真的已经尽力让著,本想再过几招,然后假装认输,可偏就事与愿违…哎! “嘶~好你个臭小子,老实告诉二叔,从哪学的这身武艺?” “嗯?二叔不是知道吗?就武都头和黄鏢师他们教他啊。” “咳咳,你小子可以啊,没想到二叔的五成实力才堪堪和你打平。” 五成实力?打平?您是如何做到吹牛批不脸红的? 周野实在不忍拆穿打击他,只能在心里默默憋著笑。 “咳…那行,你且先练著,二叔得上职去了。” 话落,周北平拍拍屁股上的灰尘,装作若无其事,大步朝院门口走去。 直到走出大门外,周北平赶紧闪到院里看不著的地方,捂著胸口,连著咳嗽好几声。 “咳咳…咳咳,这兔崽子,下手也没个轻重。嘶~不愧是我周家的种。” ………… 与此同时,前院內 “噢~~二锅贏啦,嘿嘻嘻…坏爹爹跑了。” 小糰子鼓著掌,那叫一个欢呼雀跃。 周野微微摇头,尷尬一笑:呵,好个漏风的小棉袄 旋即,周野走到小糰子身旁,蹲下身,宠溺地颳了刮她琼鼻。 “瑶儿,想吃糖葫芦吗?” “嗯嗯,想的。”小糰子点头如捣蒜。 周野轻轻拍著小傢伙脑袋瓜:“行,等著哈,二锅先回屋拿点东西,咱上街去。” 第22章 第一美人曲大家?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22章 第一美人曲大家? 不多时,兄妹俩便嘻嘻哈哈出了府,游荡在大街上。 这一趟,宠妹狂魔周老六可是衝著买买买为目的,自然得带上拎包的。 於是,在老六的叮嘱下,婢女喜鹊拎著菜盘子紧隨其后,看著就像一家三口准备逛市集买菜的节奏。 小糰子:“二锅二锅,我要这个。” 周野:“买!” 小糰子:“还有那个…” 周野:“买!” 小糰子骑在周野肩头,指哪买哪。什么拨浪鼓、小泥人、小手串等等… 走了一小圈下来,小糰子那叫一个开怀满足。 “喂,听说了吗?今日曲大家在沁园亭举办诗会,说是提前预祝这届秋闈考生得以鱼跃龙门。” “哦,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我表兄正好受邀参与此次诗会。” “那还等什么,咱去碰碰运气,说不准能有幸一睹曲仙子芳容。” 听著路人的交谈,周野瞬间来了兴趣,毕竟老六向来爱凑热闹。 “这曲大家是谁?很有名吗?” 闻言,毫无存在感的喜鹊终於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啊?二公子不知道曲大家吗?”喜鹊一脸不可置信。 “她又不是银子,我必须知道吗?” “哎呀公子,这曲大家可是咱大夏国第一美人,如九天仙子般的人物。” “不仅如此,这曲大家歌舞双绝、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连诗词歌赋也都信手拈来呢。” “还有还有,曲大家是妙音坊的东家,时常会让下面的人施粥接济流民,是个顶好的大善人。” 妙音坊东家?艺馆顶流?那不就是老鴇吗?呃呵呵… 听完喜鹊极具吹捧的讲述,周野怎么想都觉得不真实。 作为人间清醒,周野才不信世间会有这般完美的女子。 “呵,光环还挺多。” 好奇心一起,周野倒挺想去看看这曲大家是否真有这么邪乎。 “瑶儿,想不想去看看仙女长啥样?” 小糰子一听,连连点头:“嗯嗯,想的想的。” “行,二锅这就带你去。” 话落,兄妹俩摇摇摆摆便朝沁园亭方向而去。 见状,喜鹊眉梢一喜,跟著紧隨其后。 ………… 画面一转,沁园亭外 所谓沁园亭,原本是临安城顶有名的风景胜地。 因一些世家子弟喜爱到此游玩,故而联合斥巨资修建一座园林,以供文人雅士喝茶赏花、吟诗作赋。 此次诗会,能受邀进入园內的皆是有头有脸的权贵子弟或世家小姐。 当然,除此之外,凭著才学破译门口两副对联之一亦可进入。 此刻,园外聚集著大量围观人群,个个左顾右盼,其想法昭然若揭。 老色批嘛,无非就是想来看看那些世家小姐,过过眼癮。 “二锅,仙女呢?瑶儿要看仙女。” 仙女没有,老色批倒是一堆。 “哦,咱们来晚了,许是仙女回天上拉臭臭了。” 一听这话,小糰子瞬间捧腹大笑:“嘻嘻…嘻嘻,二锅骗人,仙女才不会拉臭臭呢。” 这时,一旁书生打扮的酸儒满脸怒色,道:“嘿,你这廝怎的如此粗鄙,简直有辱斯文。” 周野愕然,看著对方怔愣了片刻,心道:哪来的死舔狗。 “不是?本公子和妹妹玩闹碍著你了?难道阁下从不拉屎放屁?” 书生一噎,指著周野支支吾吾:“你…你这…” “你什么你,嘴閒就去舔恭桶,话都说不利索,瞎装尼玛呢。” 要不是带著糰子,周野高低给他个大耳瓜子。 然而,一波未平,另一波又起。 就在周野转身,准备离开时,另一名书生忽然朝他开口。 “这位兄台,看你一身华服,想必家中也是上得起学堂之人。” “古语有云:君子当以仁义礼智信…” 没等书生说完,周野便脸色一黑,直接怒懟道:“停停,咋的,是哪家青楼嫖客没绑裤腰带给你放出来了?” “就你这鸟人也配称君子?这么有文化怎么没去科考,还是说出门脑袋被驴踢了没赶上?” 本来周野都打算回府躺平,这玩意非得跳出来找骂。 “我…” “我什么我?不就想变著花样说小爷粗俗吗?还非得扯上古人云。” “既然那么喜欢古人云,爷请问你,寧与智者爭高下,不与愚者论长短,应当如何知道解析?” 这时,疑惑的小糰子眨著小眼睛问道:“二锅二锅,什么意思呀?” 周野回道:“哦,意思是说,咱姨奶奶不让我们跟傻子玩。” 说罢,周野也懒得继续开懟,转而朝沁园门口走去。 … “公子留步!今日沁园非邀不可入內,还望公子见谅。” 说话之人乃沁园亭管事,言语间礼貌有度。 瞧瞧,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说话態度。 “无碍,只是在下闻听答对下联亦可入场,不知可有此事?” 管事点头:“哦,確有其事。” 既然对个联就能进园,周野想著乾脆小小露一手。 “那行,在下对下联已有眉目,若可以,还请管事代笔。” “啊?”管事一愣。 周野也懒得再说废话,侧头看著右边上联,朗声念道:“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 话落,周野眼珠子一转,想了想,道:“有了。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说完,周野看向门口管事,问道:“如何?现在能进园吗?” “啊这…” 此刻,管事完全不知所措,整个人都是懵的。 见管事未答话,周野又道:“不行吗?那我再对另外一副是否能入?” 说罢,周野便看向左边那幅上联,念道:“万物为书,两行作课,对天对地对民眾。” “嗯…这幅上联倒还有点意思。” 顿了顿,周野轻笑道:“有了,管事且听好了。千期送宝,甘载传音,联古联今联未来。” 轰!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接连道出两幅下联,这是哪来的妖孽。 “如何?现在可能进?”周野再问。 管事闻言,终於回过神来,愣愣道:“呃,自然能,公子请。” 见管事应允,周野洒脱一笑,接著侧头朝婢女唤道:“走啦喜鹊,公子带你们看仙女拉臭臭。” “誒,呵、谢二公子。” 於是,在围观群眾满是愕然的目光中,三人大摇大摆地进入沁园亭。 此刻,那两名对周野说教的读书人惊得无以復加。 粗鄙? 有辱斯文? 仁义礼智信? 枉他们自詡才子,可现在又算什么?小丑吗? 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究竟是何等的胸襟才能对出如此下联。 “快,来人吶,快拿纸笔过来。” 第23章 轮椅青年竟是当朝王爷?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23章 轮椅青年竟是当朝王爷? 画面一转,沁园亭內 不得不说,能让才子佳人,权贵子弟如此喜爱的园林,其景色果真美不胜收。 近些年来,沁园亭素有小御花园雅称,如今虽已是百花凋零时节,但园林內仍有许多花朵傲然绽放。 例如桂花、曇花、三角梅、亦或是寓意高贵圣洁的木芙蓉。 除却风景,今日的俊男佳人组合更是值得一提的斑斕色彩。 此刻,权贵子弟、才子佳人们或三两结伴、或独自端坐,纷纷聚集於凉亭周围。 凉亭內,几位诗会主事或坐或站,互相间侃侃而谈,恭谦有加, 这时,一道铜锣声响起,让嘈杂的交谈声瞬间安静下来。 紧接著,一绝色女子缓缓起身,轻抬莲步,直至面向眾人。 “秋月如歌、佳期似梦,承蒙厚爱,於百忙之中受邀赴此以诗会友之约,玲瓏不甚欢顏,这厢有礼了。” 没错,眼前说话的绝色女子正是诗会发起者,大夏第一美人曲玲瓏。 仅是远远一瞥,其惊鸿艷影便已让人心生迷醉。 若是近看,她那霞姿月韵、倾城容顏更是让人瞬间沉沦。 “曲大家…” “玲瓏小姐…” “曲仙子…” 好傢伙,瞧这人气,这要放在二十一世纪,妥妥的顶流巨星。 待嘈杂声稍缓,曲玲瓏接著道:“诸位,今日以此诗会,预祝万千秋闈考生学有所成,不负韶华。” 话落,下方粉丝们瞬间掌声雷动,喝彩称快。 “好!曲仙子说得好!” “好!” “那么,下面请此次鉴评之一,上官世子与大家说几句,並附上诗会题目,为诗会揭开序幕。” “上官世子!” “上官世子好!” 听到“上官世子”四个字,眾人先声问好,面上满是討好之意。 瞧这声势、再结合眾人面色,足以见得,这位上官世子在眾人眼中是何等的尊崇地位。 隨著曲玲瓏话落,青年男子隨之走到亭前,压了压手,朗声道:“诸位,我大夏以武立国,辅文治国,然安国定邦,需文治武功兼备,缺一不可。” “故今日诗会,以文为主、以武为本,只求出彩佳作。” “此外,今次我与玲瓏姑娘、崔兄、林兄等诸多好友准备许多彩头, 只要所作诗词能得我等与庄先生认可,即可获取相应彩头,以作嘉奖。” 此话一出,热烈的喝彩声再次点燃,久久不绝於耳。 ………… 与此同时,进入园中的周野几人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眼花繚乱。 “二公子,这里好美呀,奴婢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地方。” “二锅,好多花呀。”小糰子边吃果脯,含糊不清说著。 “花无百日红,终有凋零时,再美能有糖葫芦实在吗?” 说著,周野一口咬下一颗糖葫儿,继续悠哉往前走。 不多时,三人来到一处人工湖畔。 周野此行只为带娃游玩,至於狗屁诗会,毫无半点兴趣。 兄妹俩沿著岸边漫步,欣赏著湖里的鱼群嬉戏,不时从菜篮子拿出吃食,或自己吃,或往湖里投餵。 “湖面初秋色,清如镜里清,此间尘不到,身世两忘情。” 忽然,不远处传来朗诗声,瞬间將三人目光吸引过去。 在目光所及下,只见一青年男子正坐在木製轮椅上,面朝湖面。 从侧顏上看,周野不禁心中惊嘆:好一个盛世美仙男。 “好诗。” 出於好奇,周野轻拍三下手掌,缓步朝俊美男子走去。 “此间尘不到,身世两忘情,此诗妙啊,由景入理,沉浸自然的意境,清幽且淡远,兄台大才,在下嘆服。” 周野心想著,能进来这里的可都是顶级权贵世家子,高低拍上一通马屁总归是没错的。 “大锅锅好,大锅锅真好看,比二锅好看。” 当青年男子转头那一刻,周野有种差点被掰弯的感觉。 美,太美了,这人间男子怎么就能美成这样。 古人常以貌似潘安来比喻男子美貌,而眼前这青年又该如何比喻? 词穷… “呵,小妹妹好。不知二位是哪家公子小姐?” 面对兄妹俩突然搭话,青年始终面带微笑,以礼相待。 瞧瞧人家这魅力、这涵养,虽身残、却阳光开朗。 闻言,周野躬身道:“在下平康坊周文,这是舍妹瑶儿。” 放在以前,周野肯定隨便说个假名字敷衍了事。 可在眼前这青年面前,周野决定给予一半真诚,只因你太美… “哦,原来是周公子,有礼了。” 话落,青年稍稍停顿,转而问道:“嗯…此刻园內正在举办诗会,届时,应当会有不少佳作问世,周公子怎的不去凑凑热闹?” 周野礼貌应道:“不瞒兄台,在下还是头回来此,因被风景吸引,便想著带舍妹四处游转一番。” 青年微微頷首:“哦,原来如此…” 话落,两人的对话就此结束。 沉默片刻,周野道:“那我们就不打扰兄台赏湖了。” 毕竟不认识,就算对方再美也没话题好尬聊,周野便带著糰子继续往前走。 然而,才刚走没多远,周野忽然朗声道:“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 此句一出,青年猛然一怔,而后盯著逐渐远去的背影轻声一笑。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好词、好句、好一个周文。” 周野之所以会念这句诗,也是想著为轮椅青年附上希望色彩。 当然,也仅限於这两句,若他敢念出前面的“行路难、多歧路”,没准轮椅青年都能拿刀砍死他。 不多时,一名持刀男子朝青年走来,抱拳恭敬道:“王爷,诗会开始了,可要属下推您过去看看?” “嗯,走吧,想必今次诗会能给本王带些不一样的惊喜。” ………… 另一边,诗会正如火如荼进行著。 有些公子哥提前备好诗词,陆续將其大声朗诵出来。 而没有准备好诗词者,正坐於桌案前,绞尽脑汁作冥想之状。 “中秋十五月正圆,嫦娥携兔下凡间,张灯结彩万灯火,映照仙子喜开顏。” “好!好诗,柳公子不愧是进士出身,一出手便是七言绝句。” 第24章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24章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是啊,柳兄可是睿王府詹士,其才学底蕴自然厚实。” 听著眾人的吹捧,柳思南有种光环加身的错觉,神清气爽。 柳思南,出身世族柳家,礼部侍郎柳仲嫡长子,且还是林洛希表兄。 “嗯,柳大人这诗寓意尚可,但仍有不少瑕疵,若要拔得头筹,还需再略微打磨一番。” 亭內,国子监先生庄毕节委婉给出建议与评价。 直白来说,若非碍於睿王府权势,就这破诗庄毕节都懒得点评。 柳思南想著,差点拔得头筹?就这评价,定是对自己的极高肯定。 “多谢庄先生指教,那思南再仔细斟酌一二。” 紧接著,又有一名权贵公子上前朗诗,诗落后,同样贏得一片盛讚。 巧的是,这位贵公子在景王府做事,懂得都懂。 “沙场点兵时,男儿需驰骋,待到春暖日,敌寇尽除之。” 这也能叫边塞诗?那白狗身上肿,黄狗身上白岂不是神作? 莫名的,周野在心里想到这句经典名作,险些忍不住笑出声。 这时,亭內的曲玲瓏走上前,开口道:“抱歉啊李公子,此诗寓意虽好,但平仄韵角皆稍逊些。” 见到曲玲瓏出场,周野瞬间眼冒金光,但又很快便恢復如常。 嗯,嘖嘖,这娘皮应该就是曲玲瓏了,確实仙… 就在周野想入非非时,亭內又跟著走出来一劲装女子。 只见她一脸鄙夷,直接开懟道:“什么沙场点兵,这破打油诗都不如刚启蒙的孩童,真是笑死个人。” 当劲装女子出现后,周野不禁双目圆睁,怔愣了好一会。 臥槽…这娘们怎么也在?还是一如既往口嗨,溜了溜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用猜也知道,此劲装女子正是多日未见的沐婉寧。 “二锅,这里不好玩。” “那行,二锅带你回家吃鸡去。” 热闹看到这,周野也没心思再待下去,抱起小糰子便离开。 ………… 沁园亭门外,当周野再次出现时,围观人群已少了大半。 见他出来,管事笑著招呼道:“公子这么快便要离开吗?” 周野点头:“是啊,眼下已临近晌午,该带妹妹回府用饭了。” 管事一顿,乐呵呵道:“呃呵呵,公子慢走。” 然而,看著围观群眾投来的异样目光,周野不由扯了扯嘴角。 想了想,周野对管事说道:“对了管事,在下今日破了你们两副上联。 这样,礼尚往来,在下这里有副上联,要是可行,管事可將其作为约束閒杂人等入园之用。” 管事稍稍一怔,伸手示意:“哦,如此,还请公子赐联。” “行,管事且听好了。我的上联是:一岁二春双八月,人间两度春秋。” 嘶~~ 此联一出,围观中懂对联者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故意的,这小子绝壁故意的… 太狠了,这是压根不准备给其他人留活路的节奏。 不错,周野就是故意的,腹黑如他,先前的事他可还记得清清楚楚。 说完上联,周野便牵著小糰子大摇大摆离开。 並且兄妹俩还齐声念著:“乾饭人、乾饭魂,乾饭的都是人上人。” 嘲讽,赤果果的嘲讽。 …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恰好和周野擦身而过。 车厢內,林洛希忽然眉头微皱,轻声呢喃道:“是错觉吗?怎么好像听到他的声音。” “呼~林洛希,清醒点,你们只是契约关係。” 说著,林洛希轻拍著羞红双颊,让自己静下心来。 很快,马车稳稳停在沁园亭门外,林洛希隨之走下来。 当林洛希出现时,围观人群个个瞳孔放大,神色满是迷醉。 “嘶~~好美的俏丽佳人。” “此女如此仙姿玉容,究竟是哪家小姐。” “阁下孤陋寡闻了吧?这可是林家小姐,还是曲大家的关门弟子呢。” “什么?曲仙子何时收的弟子?” “林家小姐,莫不是寧国公府那个林家?” “嗯。倒是也可以这么说,这林小姐与寧国公府同出一族,乃新任户部尚书林大人的掌上明珠。” “听闻这林府招了一个小门户的紈絝子为婿,不日將要成婚呢。” “什么?招紈絝为婿?” “这…天理何在啊。” “岂有此理,真是一朵鲜花配烂泥,哪怕招在下也比紈絝强百倍呀。” 此话一出,不少人纷纷附和。 有的捶胸顿足、有的暗骂不公、有的同样在懊恼著为何不招自己为婿? 说白了,无非就是得了红眼病,家中也没铜镜给仔细照照。 ………… 画面一转,诗会现场內 隨著曲玲瓏等人审阅完一首首诗词,亭內眾人连连浮现出失望之色。 粗糙,狗屁不通,基本都是词藻堆砌拼接的词句,简直不要太辣眼。 当然,也有一两首还算尚可的佳作,对此,曲玲瓏等人也给出彩头。 “这都什么呀?曲姐姐,要不你们也作上几首吧,让我洗洗耳朵。” 沐婉寧直性子一上来,实在没忍住批斗这些粗词烂句。 上官宇微微一笑,温声说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要知道,一首佳作问世是需要仔细雕琢的,哪是说作就能作出来。” 沐婉寧冷嗤,指著亭內几位顶级权贵,一脸不屑之色。 “切,亏你们自詡临安四大才子?竟连首酸诗都作不出来?” 哼!什么破才子,全是仗著家族吹捧出来的偽儒生。 “老师,婉寧姐…” 终於,眾人期盼已久大才女林洛希缓步而来,瞬间成为园中焦点。 曲玲瓏嫣然一笑:“嘻…来了洛希。” “林小姐…” “洛希族妹…” 林洛希微微欠身,朝几人施礼:“小女子洛希,见过几位世子。见过庄先生。” 沐婉寧轻哼一声,有些幽怨道:“哼!臭洛希,有了夫君就把姐妹拋到一边,坏死了。” 林洛希小脸一红:“哎呀婉寧姐,瞎说什么呢。” 这时,只见柳思南快步朝亭內走来,一脸喜色,“表妹,你来啦。” 林洛希转过身,礼貌点头欠身:“思南表哥。” 简单打过招呼,林洛希便没再关注柳思南,转而跟著曲玲瓏进入亭內。 “老师,今次诗会可有出彩佳作问世,能否让洛希一观?” 一听这话,沐婉静鄙夷道:“佳作没有,拙作倒是一堆,诺,都在这了。” 这时,上官宇身旁的崔元起身向林洛希走来,躬身道:“林小姐,不知今日可有佳作?大家可都等著品评呢。” 第25章 周文是谁?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25章 周文是谁? “依我看,不妨由庄先生出题,我等相互交流一番如何?” 上官宇起身提议,既解了林洛希尷尬,又可侧向证明自身才名,瞧著倒是气度不凡。 上官宇,左相嫡长子,当朝皇后亲侄子,景王萧恆表弟。 崔元,右相崔永健嫡子,雅贵妃亲侄子,睿王萧贺表弟。 想著眼前这二人身份,林洛希心知,大概又是想通过自己拉拢父亲。 但碍於身份,她虽不愿与之过多接触,却也不好驳了两人面子。 “小女子久闻四大才子盛名,若能有幸见证世子佳作,自是求之不得。” 林洛希说得张弛有度,言语间尽显大家闺秀风范。 … 恰在这时 管事匆匆而来,急切说道:“世子爷…绝对,千古绝对啊。” 管事神色微颤,好似在稟告什么大事件一般。 见状,崔元眉眼微微皱起,一脸不悦道:“你这廝,不在园外守著,咋咋唬唬作甚?” 作为顶级权贵,崔元气场十足,对待家奴可不会有好態度。 “不是的世子爷,园门口那两副对联已被人破解了,且还…” 没等管事把话说完,只听庄毕节与曲玲瓏齐声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 “什么!” 亭內眾人同样神色一怔,面上满是难以置信。 要知道,门口那两副上联分別出自庄毕节与曲玲瓏之手,且掛在门口长达一年之久,至今无人对出。 而今被人破解?如何不让眾人惊骇愕然。 “何管事,你是说老夫那幅联被人破解了?” 管事点头,行礼应道:“回庄先生,不止您那副上联,还有曲大家那副也被对了出来。” “哦对了,这便是那位公子对出的下联。” 说著,何管事从身上拿出写著两副下联的宣纸恭敬递给庄毕节。 少顷 当庄毕节拿著宣纸平放在石桌上,眾人便全都围了过来。 “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庄毕节低声念出来,而后眯著眼,似在品味这下联。 俄顷,只见他双眼一睁,忽然高声道:“嘶~好、好、好啊。 对正工整,且寓意深远,好对、好联,哈哈…” 一连说出三个好,可见这位国子监教习对此联的认同程度。 “千期送宝,甘载传音,联古联今联未来。” “嗯,的確好对。”同样,曲玲瓏对这下联也极为认可。 出於好奇,曲玲瓏侧头问道:“何管事,不知此对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可有將人带入园內?” 庄毕节跟著附和:“是啊何管事,能解出此等下联,定是大才无疑,快快请上来与老夫一见。” “呃这…”何管事一顿,满脸为难之色。 “嘿,你这廝,没听到庄先生吩咐吗?还不快把人请过来。” 见管事吞吞吐吐,崔元厉声训道。 “可那位公子已然离开了。” 说到这,管事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哦对了,临走时,那公子还留下一副绝对上联,说是礼尚往来。” 庄毕节一怔,隨之催促道:“绝对?快拿与老夫看看。” “哦哦…”何管事点头,赶忙从怀里拿出周野留下的上联递给庄毕节。 “一岁二春双八月,人间两度春秋。” 轰! 嘶~ 当此联念一经出口时,在场懂楹联者全都一脸错愕。 “嘶~~这上联,绝对,当真是千古绝对啊。” “今日得见此对问世,留青史、传万世,哈哈…妙哉。” 庄毕节连连发出惊嘆之言,面露狂喜之色。 上官宇眉眼微蹙,疑惑道:“庄先生,学生对楹联知之甚少,此对当真如此夸张吗?” 庄毕节轻笑:“呵,世子有所不知,此对寓意何其深远。 就这么说吧,今年恰好闰八月,且又两次逢春,若要寻得与之呼应之联,何其之难。” “值此一联,他日世人必將记住此特殊历法现象,此人大才也。” 说罢,庄毕节面露炙热,看向管事训问道:“何管事,你可知那公子何许人也?姓甚名谁?” 管事一怔:“呃…那公子並未自报家门,所以…” “哎!你真是…” 庄毕节作为当代大家,难得遇到如此大才,恨不能当即与之结交,彼此间促膝长谈。 “本王知道此人!” 声落,只见不远处,护卫推著轮椅青年缓缓朝凉亭走来。 “淮王殿下…” “见过淮王殿下…” 淮王萧澈,二十岁,当今陛下最小的皇子,也是最不受宠的皇子。 因自幼体弱多病,故而长年累月坐在轮椅上。 当然,他既不是瘸子,也不是跛子,只是单纯身体太虚而已。 “我等见过淮王殿下。” 当萧澈来到凉亭前,上官宇等人也都躬身行礼。 毕竟是当朝亲王,就算再不受宠也得给足敬意,哪怕只是做做表面功夫。 萧澈拿著布帕连著咳嗽几声,而后微微压手:“咳咳…诸位不必多礼。” “淮王殿下,您知道此联出自何人之手?”曲玲瓏问。 萧澈微微点头:“嗯,先前本王在湖中赏鱼时,曾与他有过浅谈之缘。” “临別之际,那人留下两句词,著实令本王惊嘆不已。” 此话一出,再次点燃眾人心中的好奇之火。 “哦?能让淮王殿下给出如此评价,不知是何诗句?” 此话出自林家洛之口。 林家洛,同为临安四大才子之一,寧国公府嫡孙,林洛希族兄。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 此诗句一出,在场眾人呼吸一滯,满是震撼之色。 “嗯,好诗,短短两句,便道出无数学子心声。” 曲玲瓏忍不住讚嘆,又道出此诗句蕴含的深意。 话音刚落,林洛希便跟著附和:“是啊,只可惜仅有短短两句,未能窥听此诗全貌。” 林家洛微微頷首,问道:“淮王殿下,不知那才子究竟是何许人也?” “平康坊周文。” “平…平康坊?那不是外城吗?周文?嘶~为何老夫没半点印象?” 在庄毕节看来,能作出如此诗句、对出难度极高的下联、且写出千古绝对,定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 可周文这名字,著实让他想不出来有在哪听过。 然而,不单是庄毕节发懵,在场眾人同样一脸问號。 周文? 周文是谁?莫不是哪位隱世大儒的关门弟子? ……… “啊秋!你爷爷的?怎么最近老是打喷嚏。” 第26章 往事不堪回首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26章 往事不堪回首 周野刚领著小糰子步入府门,忽然一个喷嚏袭来,险些踉蹌摔跤,不由让他一阵窝火。 “臥槽…哎!定是死老登又在背地里编排小爷…”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极为熟悉的身影迎面而来。 看清来人后,周野小脸一红,略显尷尬道:“嘿…好巧啊老登。” 真相无疑,这突如其来的喷嚏,定是因为周北望的怨念而生。 反观周北望,原本脸上掛著笑顏,却在相见后一秒破功。 “好你个兔崽子,背地里没少编排老子吧?我…你!” 周野一脸不屑,翻了翻白眼:“得了吧,谁是谁老子?你敢说还得小爷敢认不是,也不嫌丟人。” “你!兔崽子,老子今日非得跟你掰扯掰扯…” 见老登又要破防,周野不耐烦打断:“行了,不就是好大儿明早回来,特意掐著点赶来嘘寒问暖,搁这膈应谁呢?” 明早科考第一场结束,所有考生可回府休整一日。 至於周北望因何而来,除却商议周野婚事外,顺带看望周辰也是事实。 “我…” 沉默数息后,糰子奶声奶气开口:“大伯好,大伯不气…” 听著糰子的招呼,周北望心情舒缓了不少,轻声应道:“誒,是瑶儿啊。” 就在老登弯腰之际,周野直接拉著糰子走人:“走了瑶儿,乾饭去。” 见状,周北望那个气呀。“不是,老子就这么不招你待见吗?” “切,嫁出去的姑爷泼出去的水,您老还是省省吧?” 说罢,周野牵著一脸懵圈的糰子径直往內堂走去。 周北望错愕了好片刻,而后气得脑袋直冒烟。 “嘿!兔崽子,你给老子站住,什么叫嫁出去的姑爷泼出去的水?” 常言道:儿子天生就是来討债的,而周老六深諳此道,並且充分发挥。 ………… 入夜 淮王府书房內 此时,身著黑裙的女子掀开披风帽,轻抬莲步,缓缓朝萧澈走来。 而这女子正是白日里,眾权贵子弟为之著迷的曲玲瓏。 “本王不是同你说过,没事最好別来王府?” 坐在桌案前的萧澈语气带著一丝慍怒。 “阴煞三鬼没了。”曲玲瓏说。 萧澈一怔:“什么?” “探子来报,在清河县乱葬岗发现三人尸体,从伤口上看,確认死於剑伤,且一剑封喉…” 闻言,萧澈面色一变,瞬间勃然大怒:“你!本王早同你明確说过,无需对付那县官庶子…” 话音未落,曲玲瓏满脸歉意道:“抱歉,我本想著给二王製造些麻烦,没成想会出此意外。” 確实,一旦周野死於杀手手上,周林两家人必定会怀疑到景王身上。 反观景王,说不准会怀疑到睿王身上,毕竟两人都想爭取林致远,用些小手段也属正常。 “行了,事已至此,反思已无益。可有查到是谁动的手?” 曲玲瓏微微摇头:“尚未查明,只是已知的江湖势力中,还没谁敢对天网出手,我觉得此事甚为蹊蹺。” 近些年来,天网恶名在外,且组织结构神秘,江湖上的人轻易不敢招惹。 “此事暂且先放一边吧,最近清风寨发展势头迅猛,派人前去接洽,务必让其为我所用。” “好,我儘快安排下去。” “记住了,之后若无本王应允,別再擅作主张。” “我…知道了。” “下去吧。” 曲玲瓏微微点头,而后静静看著萧澈,沉默片刻,关切道:“阿澈,照顾好自己。” 话落,曲玲瓏戴上披风帽,转身离开书房。 “你也是,照顾好自己…”萧澈轻声说著,只是曲玲瓏早已走远。 不多时,护卫走进书房,抱歉行礼:“王爷,派出去的人回来了。” “如何?”萧澈问。 护卫一怔:“呃,那平康坊就没有叫周文的,不仅没周文,就连姓周的人家都没有。” 萧澈双眸圆睁,道:“什么?呵,有趣…” 不只淮王府,这一天下来,京都近乎大半权贵子弟都在打听周文,就差把平康坊挖地三尺。 瞧这小子,因他一句谎言引发起这么大动盪。 ………… 翌日上午,周府后院內 此刻,周野坐在躺椅上晒著清晨的阳光浴,愜意地扇著霸王扇。 身旁,糰子坐在小凳子上,奶声奶气哼著童谣。 “阳光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不想睡懒觉…” “嗯,不错,全是感情,未曾掺杂半分技巧。” 对於糰子的顶级歌喉,周野给予最权威的评价。 “嘻嘻…真的吗二锅?” “那必须保真,二锅亲自授教,感情这一块还不妥妥拿捏。” 虽然听不懂周野在胡扯什么,但糰子就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这时,两道熟悉的身影往后院走来,人未到,声先至。 “喜鹊,赶紧准备些热水,大公子要沐浴。” 听这语气,定是老登在发號施令没跑了。 毕竟连著两天两夜不洗漱,吃喝拉撒睡都在那狭小空间里,不用想也知道此时的周辰该有多臭。 糰子:“大锅…” 周野侧头瞥了一眼,然后阴阳怪气道:“哟,咱家文曲星回来了。” 周辰面上一喜,快步走来:“呵,阿野,你近来好吗?” 再看周北望,那气不打一处来,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臭小子,坐没坐相,就不能学学你大哥吗?” 周野一反常態,认同的连连点头:“学、马上就学。” “这样,本公子即兴赋诗一首,还请大哥加以斧正。” 话落,周野清了清嗓子,抬头仰望蓝天,既然开口:“啊~~小爷嚮往自由与翱翔,岂能让世俗折断翅膀,啊~~那蔚蓝的星空,是我梦想的远方。” “噗~~”只见周北望刚喝下去的半口水全都喷了出来。 周辰则一脸呆滯,愣愣地看著自家亲弟弟。 “嘻嘻…二锅,嘻嘻…”懵懂的糰子嘿嘿傻笑著。 “如何?此诗乃小爷呕心沥血之作,二位可有从诗中感受到一股来自大自然的浪漫气息。” 此话一出,周北望终於彻底破防,“你!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说罢,周北望一甩衣袖,气得往前院走去。 … 直到周北望离开后,周辰微微摇头轻嘆,盯著周野看了好一会。 “阿野,这么多年过去,该放下了。” 要说整个周家,最懂周野的就是周辰这亲大哥。 在十五岁之前,周野虽是全家人宠著长大,但性格完全不是如今这般。 他虽酷爱习武,厌倦读书,却依旧考中童生。 而在得知生母遇害后,周野瞬间性情大变。 当时,周野与周北望大吵一架,怨恨父亲没派人保护好姜婉。 然而,周北望一时气急,声称周野娇生惯养,姜婉是为了回娘家拿钱,给予他富少爷的奢侈生活才会遇难。 自那天后,周野开始变得无法无天,最终成就小霸王威名。 “咦,一股死鱼味,臭死个人,还不滚去沐浴。” 第27章 舅舅入狱,怒不可遏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27章 舅舅入狱,怒不可遏 生母姜婉的离世,始终是周野不愿提及的痛,只能寻个话茬避开周辰。 不过,臭也是真的臭,听闻有些考生大小解直接拉在身上,就怕去了茅房给监考官留下不好印象。 “啊?抱歉…”周辰下意识闻了闻,而后尷尬一笑:“还真是…那为兄先去沐浴,等会再来寻你。” “嘻嘻…大锅臭臭…羞羞。” 周辰走后,周野静静望著天空,陷入沉思。 “阿野,来姨娘这…” “哟!我家阿野真厉害,会读论语了呢。” “阿野生的好看,当然得富养。” “阿野乖,在家等著姨娘,这趟回去定让你外祖父多拿些银钱不可。” 娘,您在天上过得好吗? 作为假穿越者,本该成为娘亲和家人的骄傲,却因贪图安逸享乐,让娘亲发生意外,与自己天人永隔。 自责、愤怒、再加之被仇恨迷惑,所以这三年来过得浑浑噩噩。 至於为何说是假穿越者?其实自打记事起,周野的脑海中便时常有不属於这方世界的记忆浮现。 对於这奇怪异事,周野想著,许是投胎时孟婆汤喝少的缘故吧。 “二锅二锅,瑶儿要听小和尚。” 听到糰子撒娇,周野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嗯好,二锅给你讲哈,话说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小和尚在讲故事……” ………… 午后,在明媚阳光照耀下,周野再次走出府门。 临安內城,姜记粮铺外 看著眼前熟悉的商铺,周野长长呼出一口气,而后迈步走去。 来到门口时,周野眉头不由微微一皱。 印象中,姜记粮铺生意异常兴隆,来往买客络绎不绝,可现在怎会变得这般冷清? “客官您好,您且看看,要精米还是糙米?” 看店的小廝一脸恭敬,没等周野开口,又接著介绍起各种粮价。 此刻,周野愈发觉得不对劲,这生意冷淡也就罢了,没道理这么大的粮铺就剩一名小廝招呼啊。 “小哥,跟你打听一下,你家掌柜可在铺里?” “呃,这…”小廝一噎,脸色有些难看。 “阿野?” 闻言,周野转过身,面上稍稍一喜,道:“勇进表哥。” 姜勇进,周野大表哥,姜记粮铺少东家。 “呵,真是你呀,多年不见,我还以为认错了。” 话落,姜勇进来到周野近前,双手拍拍他肩膀,微微点头。 “嗯,壮了不少,一转眼都长这么高了。” 三年未见,从十五岁到十八,可不彻底长开了。 “呃,表哥,阿舅呢?还有,咱家店怎的这般冷清?” 一听这话,姜勇脸上难得露出的喜色再次垮下来。 “哎!阿爹出事了,他被抓进府衙大牢里,说不准要流放寧古塔…” 没等姜勇进说完,周野脸色巨变,高声道:“什么?阿舅他?” “嘘~~走,咱到里屋说。” 周野愣愣点头,跟著姜勇进走入粮铺內堂。 … 良久 里屋內 “表哥,你快与我说说,到底发生何事?阿舅为何会入狱?” 对於唯一的亲舅舅,虽不常见面,但印象中,舅舅为人和善,本分做生意,从不与人结怨。 如今犯事下了大牢,周野觉得这其中定有猫腻。 姜勇进长嘆一声,缓缓道:“哎!此事还得从一个月前说起。” “此前,咱们姜记一直跟魏家酒肆有生意往来,为他们提供糙米酿酒。” “直到一个多月前,那魏家採买突然要求降价。 你也知道,咱家米铺有口皆碑,做生意讲究薄利多销,若是降价,岂不是做赔本买卖吗?” 周野微微点头,认真听著每字每句,“那后来呢?” 姜勇进继续道:“也怪这世道,只因他魏家仗著有后台,有一就有二,屡屡要求一降再降。” “最后,见那採买实在无理,父亲忍不住,便同他们起了爭执。 最终由衙门调停,姜记赔了些银钱,此事便就此了结。” “没成想,只消停了没多久,隔三岔五就有地痞来闹事。 而在两日前,父亲和伙计们与那些地痞在爭执中,失手伤了人,这才酿成大祸。” 听到这,周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老实人舅舅逼急了,被迫动了手。 而对方怀恨在心,找地痞来闹事,仗著有后台肆无忌惮。 至於说失手打死人,周野很是怀疑其中的真实性。 “表哥,那魏家的后台是谁?竟敢如此罔顾律法。” “听说是柳家旁系柳芒,数月前,柳芒刚纳了魏家女儿做妾。” 周野瞬间气急,直接拍案而起:“好个一人做鸡,全家升天。” 柳家?没记错的话,我那便宜岳母就是柳家人吧。 “表哥放心,我这就想办法把阿舅救出来。” 话落,周野转身,快步走出內堂。 “誒,阿野,你不先回去看望祖父…吗…” 没等姜勇进说完,周野的身影已然消失在视线中。 从粮铺出来,本想著回府找周北望帮忙,可老登不过区区七品地方官,到了临安府衙,怕是连屁都得憋著。 思来想去,也只有找便宜老丈人林致远帮忙。 ………… 內城,林家府邸 正厅內 林致远喝了口茶,放在茶杯后,看著林洛希说道:“希儿,你周世伯派人传信过来,说是昨日已到临安。” “待明日,隨为父去趟周府,一块商量下成婚的具体事宜。” “嗯,好,全凭父亲安排。” 由於职位变动,林致远正想著婚事究竟要在哪里办。 瀘州林府那边早早就张灯结彩,办的话自然是在瀘州。 可若在京都这边办喜宴,也省得日后来回折腾,接亲什么的也方便。 但问题在於,只剩不到十日,要是在京都重新布置,时间上肯定来不及。 “哦对了,听说昨日沁园诗会出了个了不得的楹联大才,你可识得此人?” 林洛希微微摇头,“女儿不知,昨日去的晚,並未见过此人,只听说那公子名唤周文,家住平康坊。” “周文?”林致远低声念著,而后眉头微微一皱,唉声道:“不过一字之別,差距却如此甚大,哎!” 想到周野那混不吝的性子,再看人家的惊人才学,林致远不禁心中烦闷。 这时,府上管家大步走入正厅,道:“老爷,门口有位姓周的公子,自称姑爷,说是有急事找您。” 闻言,父女两露出同款表情。 “嗯?姑爷?” 第28章 娘舅案件重审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28章 娘舅案件重审 姓周,自称姑爷?林致远不用想也知道是何人求见。 “嗯,请他进来吧。” “不必麻烦了。” 没等管家去请,周野的身影便已来到正厅外。 见周野不请自来,林致远微微一怒,道:“你!如此不知礼数,你父亲就是这么…” 周野哪有閒工夫听他说教,直接打断道:“哎呀林叔,这都火烧眉毛了,还谈什么礼数。” “再说了,回自己家还要请示?林叔莫不是把侄儿当外人看待?” 好傢伙,连当朝尚书都敢顶撞,这姑爷这么勇猛吗? “老爷,这…” 林致远摆摆手,道:“你先下去吧。” 想著周野或许真有十万火急之事,林致远便问道:“说吧,何事让你这般急切寻我?” 周野躬身:“回林叔,我娘舅遭奸人陷害,身陷囹圄,侄儿想请林叔微施援手,还娘舅公道…” 林致远一愣:“你娘舅?你且详细说与我听听,倘若真有冤情,我便破例帮你一回。” “事情是这样的……吧啦吧啦…” 周野把从姜勇进那里听来的事全部复述一遍,讲得那叫一个义愤填膺。 “林叔,那魏家人仗著有柳芒撑腰,恃强凌弱,欺行霸市。 若不是阿舅此刻还在牢中受苦,侄儿恨不得提上三尺青锋,替百姓除了这帮狗日的祸害。” 周野话中有话,尤其说到柳芒时更是咬牙切齿,听得林致远忍不住嘴角一抽。 “行了,越说越没个把门。” “说吧,让我如何帮你?先说好,这办案得讲究真凭实据,光靠你一面之言可当不了证词。” 言下之意,帮你可以,但得拿出证据证明你娘舅无罪。 “侄儿明白,侄儿是想请林叔出面,让县衙重审娘舅案件。” “重审?” 本以为周野会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若只是要求重审案件,对林致远来说不过举手之劳。 再者,古往今来,冤案错案不计其数,重审案件也不在少数,陪周野去趟府衙也算不上以权谋私。 “林叔,侄儿敢用人格担保,我娘舅乃至善之人,断不可能伤人性命。” 【人格?你小子有吗?脸皮厚倒是真的。】 “行吧,既然你这般言之凿凿,我便隨你府衙走上一遭。” “来人吶!备车…” 静等片刻,翁婿二人便一同走出正厅,往府外走去。 整个过程下来,毫无存在感的林洛希,就静静端坐著。 直到正厅內只剩她一人时,林洛希心中顿觉一阵恍惚。 “怎么会?他竟不曾多看我一眼?” 对於周野的无视,林洛希忍不住怀疑,难道自己真就没半点吸引力? 良久,管家再次走入正厅,道:“小姐,安寧郡主来了。” 闻言,林洛希这才从容貌焦虑的怀疑中回过神来。 “哦,快快有请。” 很快,只见沐婉寧面著笑顏,没等落座便笑道:“哈哈…洛希,那周文竟查无此人,笑死我了。” 林洛希一愣:“啊?查无此人?” 沐婉寧忍不住噗呲一笑:“扑哧!你是不知道,昨日整个平康坊险些被掀个底朝天,愣是寻不到有姓周的人家,你说好不好笑?” 林洛希再次一愣:“这,怎么会?莫不是淮王殿下记岔了?” ”得了吧,我估计萧澈那傢伙八成被骗了。” 说罢,沐婉寧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嚕几口,然后看向发愣的林洛希。 “嗯…发什么愣呢洛希?是身子不舒服吗?” 林洛希再次怔愣:“啊?哪有,只是在想事情,一时入了神。” 沐婉寧疑惑道:“嗯?想事情?” 林洛希微微点头:“是这样的,方才周公子过来,说是家中娘舅遭人陷害下了大牢,我正想著可有什么法子能够帮到他?” 一听这话,沐婉寧瞬间来了兴趣:“討厌鬼娘舅被害下狱?你快与我说说,到底犯了何事?” 隨即,林洛希就將刚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重审冤案吗?有意思。” 想了想,沐婉寧忽然起身,拉著林洛希说道:“走,咱们过去瞧瞧,看那傢伙怎么替舅辩案。” “这…” 【嗯…婉寧姐是当朝郡主,要是有她出面,定可保下周公子娘舅】 “哎呀,走啦…” ………… 画面一转,府衙大堂 此刻,县令一拍惊堂木,大喝一声:“升堂!” “威~~武~~” 没错,经过林致远一番交涉,姜记粮铺命案成功开堂重审。 “带人犯姜涛!” 很快,面容憔悴,一身伤痕的姜涛被带到堂下。 “姜涛,本官且问你,明明先前对误杀牛二一事供认不讳,而今又因何喊冤?” 在重审之前,周野特意去了趟牢房,从姜涛口中了解到事件始末。 而后,周野便让他喊冤叫屈,並明確告诉他,有办法救他出去,这才重新给了他叫冤的勇气。 “大人,草民冤枉啊,草民不过失手推倒牛二,实不知那牛二为何会毙命,还请大人明鑑。” 此话一出,围观百姓开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见状,县令再次一拍惊堂木,喝道:“肃静!” “犯人姜涛,你既喊冤,本官自当受理。” “来人吶!传证人与仵作上堂。” 不多时,一干人证与仵作陆续进入大堂內。 紧接著,县令按惯例问话,从粮铺小廝开始。 “回稟大人,当时牛二一行人进来后就一通打砸,且还我们粮铺卖的黑心粮,不让客人购买。” “东家上前理论,便遭其毒打,还恶人先告状,声称吃了毒粮,要求赔钱。 我们东家气不过,失手將其推倒,他便倒地不起,没多久,官爷就把东家抓走。” 紧接著,另一名伙计跟著说,当时牛二分明气息沉稳,不知怎的,在被送往医馆后就没气了。 听完伙计供词后,县官转而看向医馆大夫,问道:“黄郎中,本官且问你,牛二是否死於心疾?与犯人姜涛又有何干係?” 中年郎中点点头,拱手道:“回大人,那牛二確实死於心疾,而导致他殞命的原因便是来自撞击所致,故而引发心疾。”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周野突然捧腹大笑:“哈哈哈…心疾?真特娘给老子整笑了。” 话落,周野从林致远身旁缓缓走出来,而后眼神一凛,沉声道:“黄郎中是吧?作为大夫,治病救人不行,谋財害命倒是有一手。” 黄郎中闻言,顿时气急道:“你!你是何人?安敢污衊老夫名声。” “污衊吗?呵呵…我且问你,一个正值壮年,且时常偷奸耍滑、蛮横跋扈的人哪来的心疾?啊?” 第29章 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29章 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周野越说越气,那沉闷的低吼像是一记闷棍在大堂內敲响。 轰隆隆! 是啊,牛二那伙人无恶不作,日日打架斗狠,哪是有隱疾之人。 黄郎中心下一慌:“老夫…没…没错,那牛二就是死於心疾。” 见黄郎中依旧嘴硬,周野眼神如刀,厉声道:“老猪狗,诬告好人、顛倒黑白、收受贿赂、害人性命,你也配当医者?” “死於心疾,依我看,分明是你这毒医用药谋害致死,你认是不认?” 轰! 此话一出,黄郎中面色巨变,颤抖著手指著周野:“竖子!尔敢污衊老夫清白。” 紧接著,黄郎中转向县令,颤巍巍道:“大…大人,他在污衊小人,小人要状告这竖子…” 没等他说完,便听周野冷然大笑:“哈哈…这就急了?” “老猪狗,人在做,天在看,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不信抬头问苍天,是非善恶皆可辨。” 说罢,周野侧过头,拱手道:“县尊大人,在下怀疑,那牛二分別死於这庸医之手,应是毒发身亡。” “故而在下恳请县尊派人將牛二尸身带来,当堂验尸。” 嘶~~当堂验尸,这是要把案件整个推翻重来啊。 然而,此话一出,周野发现身旁的仵作竟在擦汗,身体不自觉微微发抖。 见此,周野心中瞭然,抬手轻轻拍了拍其肩头,戏謔道:“哟,仵作是吧?这外面艷阳高照,气温適中,你怎的抖成这样?” 顿了顿,周野恍然,拉著长音道:“哦…莫不是亏心事做多了,继而被阴魂缠身?” 下一刻,仵作脸色一白,当即嚇得瘫坐在地。 这时,围观百姓再次交头接耳,对著堂內指指点点。 “肃静、肃静!”县令再次一拍惊堂木,高声一喝。 “周公子,你且先退到一边,本官定会秉公执法,断不会让好人蒙冤。” 周野闻言,不屑扯了扯嘴角,然后退到捕快身旁。 他倒要看看,这狗县令怎么个秉公执法。 “仵作,本官且问你,牛二究竟死因如何?据实说来。 敢有半句谎言,府衙的狗头铡可不讲情面。” 惊堂木一拍,狗头铡道出,仵作心里咯噔狂跳,浑身抖如筛糠。 “大…大人,小人知罪,那牛二身上有多处骨折,且…且脖颈处有明显勒痕,小人…” 话音未落,县令顿时怒不可遏:“大胆刁民!竟敢混淆视听?致王法於何地?来人吶!给本官大刑伺候。” “冤…冤枉啊大人…是那魏府护卫给了小人十两银子,並威胁小人,胆敢不从,便要抓了小女卖到勾栏,请大人饶了小人这一回吧。” 这就招了?何其可笑,看得周野连连摇头。 “冤枉…身为仵作,竟知法犯法,何来冤枉一说?” “来人吶!將这刁民押下去,重大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看到这,林致远忍不住眉间微皱,露出失望之色。 紧接著,县令直视黄郎中,怒喝道:“黄郎中!本官问你,牛二之死可是你之所为,是否中毒而亡?还不速速从实招来!” 县令重重一拍惊堂木,震得黄郎中瞳孔猛缩,当场嚇晕过去。 “来人吶!给本官泼醒这恶贼。” 很快,一大盆清水下去,黄郎中顿时一个激灵。 清醒后,赶忙跪地磕头求饶:“大…大人,不关小人的事啊,那牛二送来医馆时生龙活虎,並未有任何病状。 可在没多久,魏家两名护卫闯入医馆,將人生生打死。 事后,那魏家护卫给了小人二十两银子,让小人设法偽造牛二误食毒粮。 慌乱之下,小人也没敢餵牛二服药,逼於无奈,小人只能谎称牛二死於心疾,还请大人饶命、饶命啊。” 周野微微摇头,本以为有下毒环节,没想到居然是被打死的。 推理失败,好失落地说。 “大胆刁民,竟与凶手沆瀣一气,顛倒黑白,简直岂有此理。” “来人吶!將这恶贼拖下去,重大三十大板,待案件查明后,择日问责。” “高捕头。” “卑职在!” “即刻带人前往魏府,將人犯缉拿归案,不得有误。” “是!” 案件到这,基本也就到此为止了,其结果无非是护卫当了替罪羊。 至此,周野也懒得再继续待下去,隨即抱拳躬身,道:“县尊大人,案情既已水落石出,那在下便带娘舅回府医治了,免得日后落下病根。” 好傢伙,县令还没宣布姜涛无罪释放,周野就想带人回去?完全没把县令放眼里的节奏啊。 “呃…咳咳,本官宣布,姜涛误杀牛二一案,纯属诬告,予以当堂释放。” 结果一出,围观百姓纷纷喝彩叫好,更有甚者高呼“青天大老爷”。 姜勇进激动到喜极而泣,连忙衝进公堂內,和周野一左一右扶起姜涛。 刚走几步,周野忽然驻足,沉声说道:“县尊大人,在下送您一句话。”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顏。” 轰! 诛心,赤果果的诛心之言,这话实在够狠。 仵作弄虚作假、黄郎中恶意栽赃、捕快提前拿人、证词漏洞百出、县令屈打成招。 这桩桩件件,要说县令毫不知情,糊涂办案,周野半个字都不信。 可倘若周野追根究底,吃亏的只会是自己。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这点道理周野又岂会不明白。 片刻后,当表兄弟俩人扶著姜涛走到公堂门口时,正好与围观的林洛希四目相对。 “不错嘛討厌鬼,没看出来,你对审案还挺有一套。” 然而,周野並未理会沐婉寧的调侃之言,而是看著林洛希,冷哼一声,然后径直离开。 “嘿,这傢伙几个意思?我说洛希,你也不说管管他。”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顏,柳芒…柳家?】 猛然间,林洛希像是想到什么,心中莫名生起一阵心慌感。 ………… 黄昏时,柳府大宅 书房內,柳思南看著宣纸上的两句诗陷入沉思中。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 “该死,要怎么才能补全这诗啊?” 补全这诗?当自己是青莲居士李太白吗? 恰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道焦急声。 “族弟,大事不好了…” 第30章 前尘往事,周野的过去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30章 前尘往事,周野的过去 很快,锦服男子著急忙慌闯入书房內,微微喘著粗气。 见到来人,柳思南神色肃然,厉声喝道:“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柳芒愣了愣,道:“呃,族弟,非是我有意闯进来,因那魏家出事了,我才想著赶紧过来告诉族弟。” “混帐!本公子事务繁忙,哪来閒暇管你那醃渣之事。” 柳思南面露不悦,明显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位族兄。 “哎呀族弟,你忘了吗?先前你让我安排对付姜记粮铺那事?” 柳思南恍然:“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事情办得如何了?” 当初得知林洛希要嫁给小县令庶子,柳思南便派人將周野的来歷查个底朝天,甚至起过杀念。 之后柳思南硬著头皮去林家提亲,林致远还特意与他说起婚约利弊,这才让他稍稍放下杀心。 直到有一回,无意中得知柳芒纳了妾,而那小妾又恰好与周野娘舅家有生意往来。 於是,柳思南便利用魏家,想著敲山震虎,给周野一点教训。 “出事了族弟,那周野找来你姑父帮忙,府衙重审那案子,如今水落石出,官差都到魏家抓人了。” 对此结果,柳思南並无半分意外:“哼!废物就是废物,出了事便只能寻求他人照拂。”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若无其他事就出去吧。” “啊?那…魏家那边…” 柳思南寒芒一闪,反问道:“些许小事还需要我教你吗?” “记住!让那魏家人嘴巴严实点,否则休怪我不念族亲之情。” 柳芒点头如捣蒜:“是,族弟放心,保证魏家人不敢乱说半个字。” 柳芒离开后,柳思南神情逐渐变得扭曲起来。 “该死的破落户,且等著吧,洛希只能是我的…” 果然,无论哪朝哪代,舔狗这种碳金生物无处不在。 ………… 与此同时 姜府大宅 正厅內,姜老太公坐於主位上,望著三年未见的亲外孙,神色激动,双手不自觉颤抖著。 “外祖父,孙儿不孝,让您老家人掛念了。” 周野跪在地上,一连磕了三个响头,哽咽著声音说道。 “痴儿啊,你这孩子怎的这般犯浑,一晃三年,竟真能硬下心不回来。” 说到这,一把年纪的姜老太公眼眶湿润,宛若看著稀世珍宝,望著眼前这失而復得的亲外孙。 “父亲,先让阿野起来吧,这孩子今日忙上忙下,可別累到了。” 经姜涛提醒,老太公赶忙道:“哦,是是,好孩子,快起来。” “臭小子,瞧把你外祖父气的,再敢由著性子犯浑,阿舅可饶不了你。” 待周野起身,姜涛拍了拍其肩膀,佯装嗔怪道。 “阿舅教训的是,阿野知错了,定当谨记外祖父与阿舅教诲。” “这还差不多。” 话落,似是想到什么,隨之惋惜道:“哎!可惜了,这好好的头名案首,怎么就能轻言弃学呢。” 说起来,当年周野同样是以府试第一的成绩考中童生,妥妥的准秀才。 只是姜婉的突然离世,让周野彻底没了读书的念头,转而日日苦练武艺,只为他朝报仇雪恨。 “好了大郎,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你们好好的,无病无灾比什么都重要。” 当年姜婉离世,再加上周野弃学,对姜家人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要知道,当初姜老太公榜下捉婿,让爱女嫁给周北望当妾,其原因就是为了改变阶级。 大夏国律法规定,从商者三代內不得入仕,虽比前朝好一些,但不少人仍旧用嫁女之法,从而实现阶层跨越。 而周野这个承载全村人希望的外孙,无疑是姜家人的心尖宠,可最后竟突然弃学,这让姜家人如何不难受。 如今,姜老太公也想通了,只有一家人平安才是福。 ………… 翌日 周府正厅內 此刻,周北望正陪著林致远喝茶閒聊著。 从相互寒暄、再聊到昨日周野为娘舅翻案的经过。 自昨日后,林致远对周野的固有印象可谓是大有改观,所以今日言语中对其多有夸讚。 “呃呵呵,林贤弟说的还是我家那浑小子吗?” 三年啊,整整三年,周老登愁得抬头纹都加深了不少。 “周兄有所不知,修文仅从供词中便察觉到其中猫腻,实乃大智者也。” 说罢,林致远又不禁有些疑惑,於是问道:“周兄,记得你说,修文也曾得中童生,为何之后却连连弃考呢?” 闻听此言,周北望苦涩一笑,而后长嘆一声:“哎!不瞒贤弟,当年修文之才並不在他兄长之下。” 此话一出,林致远满是难以置信。 要知道,周辰在国子监中有口皆碑,其才学深得一眾教习认可。 可周北望竟说周野之才要高过周辰?简直离了大谱。 “既有这般才情,为何突然弃考?莫不是突生恶疾,落了功课?” 周北望微微摇头,苦笑道:“呵,其实那小子本就不喜读书,当初还是因他姨娘时常哄骗,他才勉为其难答应,说是考上举人就弃学。” “只是自打姜氏不幸离世后,他便果断弃学,並立誓扬言,此生不报血仇,绝不再提笔。” “后来啊,为兄与他连连爭吵,苦劝无果之下,也就由著他胡闹了。” 提起这段陈年旧事,周北望好似想起什么,下意识嘴角一抽。 兔崽子,什么叫有了后爹就有后娘,混帐东西,呵呵… “原来如此,倒是可惜了。” 一旁,听完准公公讲述,林洛希半低著头,陷入短暂沉思中。 才学不在周辰之下,原来他竟有著如此心酸的过去。 或许,他那桀驁不驯的外衣下,掩藏的是一颗孤寂的內心吧。 这时,林洛希终於张口问道:“世伯,二公子在府中吗?” “哦,在呢,好像在捣鼓月饼,净干些不著调的事。” 林洛希微微一怔:“啊?做月饼?那…我能去看看吗?” “当然,就在后院呢,我让安叔带你过去。” “嗯好,谢世伯。” ………… 后院 石桌前 此刻,老太太、婢女喜鹊、二婶、小糰子围坐於石桌前,全盯著周野揉搓麵粉。 “姨奶奶、瑶儿,这做月饼可得讲究门道,揉面的时候需要注入少量爱意,想像著…” 说到这,周野稍稍一顿:“呃,算了,反正很厉害就对了。” 第31章 疼得嗷嗷叫?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31章 疼得嗷嗷叫? “二锅,瑶儿也要做月饼。” 见小糰子走过来,周野宠溺一笑,继而伸出沾著麵粉的手指在她鼻尖轻轻一刮。 “瑶儿是小才女,不用学这些,给二锅唱首歌打气吧。” “好…”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看著眼前这画面,老太太与二婶温馨一笑,沉浸在幸福的喜悦中。 第二段时,周野也跟著一块唱: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花蕊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不远处,刚走进后院的林洛希脚步稍稍一顿,继而停下来,仔细倾听这悦耳的歌谣。 星星流泪,花蕊枯萎,他应该特別思念娘亲吧? 想到这,林洛希深吸一口气,迈著轻盈的步伐缓缓朝前走去。 “哇,二锅,好漂亮的姐姐呀。” 小糰子率先看到林洛希迎面而来,忍不住讚美开口。 眾人闻言侧头望去,不禁露出疑惑与欣赏之色。 “呃,不知姑娘是?”二婶礼貌问道。 “你们好,我是林…” 没等林洛希说完,周野略带不悦道:“林洛希?你来做什么?” 二婶一怔,而后起身笑著朝她走来,一把拉住其芊芊玉手。 “哟,姑娘就是林家小姐吧?呵,瞧这小模样生得可真俊。” “二郎,这就是孙媳妇啊?” “来,快过来姨奶奶这,让姨奶奶好好瞧瞧。” 林洛希礼貌微笑,接著欠身施礼:“洛希见过二婶,见过姨奶奶。” 见此情形,周野无语凝噎,摇摇头,自顾自捣腾月饼。 紧接著,整个后院很快演变成这群老少娘们的戏台,閒话家常,聊得那叫一个火热。 周野则是埋头苦干,不多时,一个个印有“星辰”文字的月饼陆续摆放於石桌上。 而喜鹊得到吩咐,从厨房拿来炊具,將月饼轻放进去。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至此,周野伸了伸懒腰,道:“大功告成,走吧骚年,跟公子干活去。” 话音刚落,林洛希忽然站起身,道:“周公子,我也来帮忙吧。” 周野一怔:“啊?你懂庖厨吗?算了,隨你吧。” 什么嘛,少看不起人了。 …… 画面一转,厨房內 帮忙把炊具拿进厨房后,喜鹊便识趣离开,毕竟人家是小两口,自己一丫鬟跟这杵著確实碍事。 此时,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隨著火柴点燃,接著只需添柴,然后静静等待即可。 “周公子,你阿舅身体还好吧?昨日我…” 闻言,周野添柴的手一顿,侧头面无表情道:“林洛希,以你的才智,应该已经猜到陷害阿舅的主使是谁吧?” 林洛希一愣:“我,公子此话是何意?” 对於姜涛被陷害一事,林洛希的確心存怀疑,却也不太愿意相信此事与她想得那人有关。 周野冷嗤一笑:“呵,与那沐婉寧相比,林小姐可要聪明许多,又怎会看不出这背后之事?” 沐婉寧是有些小聪明,但性格暴躁无脑。 反观林洛希,虽不似那种柔弱绿茶,可她的智商可要高出沐婉寧太多,周野不信她看不上来这背后主谋之事。 “洛希久居深闺,实在不明白公子这话何意。” 听她这么说,周野便不再打哑谜,直截了当道:“那行,咱就来说道说道,一个多月前,你我婚约初定,恰好没过多久姜记粮铺便遭人讹欺。 三日前,我又刚好抵达临安,阿舅便遭人陷害入狱,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为之,相信林小姐心里很清楚。” 是啊,哪有这么多巧合的事,只是他怎么会… 林洛希:“我…我…” 见林洛希哑然,周野站起身,直视林洛希,继续道:“柳芒,充其量不过是只知奢靡玩乐的柳家旁系。 若我猜得没错,指使他的背后之人,应该是柳家某位年轻公子吧?” 顿了顿,周野又道:“我再猜猜,这名柳家公子刚好对林小姐有情?且情根深种?” 轰! 周野这推理能力实在令她吃惊,不到半日,竟连柳家公子都能分析出来。 但此刻,相比起幕后操纵者之事,林洛希更怕周野会误会,误会她与柳思南有私情。 隨即,林洛希连忙开口:“周公子,你听我解释,此事洛希全然不知情的,更与表哥没有…” 呵,表哥吗? 周野冷笑,再次打断道:“林小姐无需解释,我知你確实不知晓此事。” “但一码归一码,阿舅因你我婚约无端受难。 看在柳姨的面子上,这次我便不予计较,如若再有下次,婚约作废。” 还有一些话,周野也没想说得太直白,算是给林洛希留些顏面。 对他来说,家人是逆鳞,若那柳家舔狗再敢来害他家人,周野不介意与之鱼死网破。 此时,林洛希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低著头,手指紧紧抓著衣裙:“对…对不起,我…” 恰在这时,小糰子鬼鬼祟祟猫在厨房门外,发出萌萌的窃喜声。 “嘻嘻…二锅打姐姐了。” 此话一出,厨房里的两人同时一懵,下意识转头朝门外望去。 周野:“你这小傢伙,躲在门外干嘛?过来。” “是瑶儿啊。” 说著,林洛希冲小糰子招招手,道:“来,到姐姐这儿来。” 俄顷,林洛希蹲下身,柔声问道:“瑶儿刚刚说的什么呀?可以告诉姐姐吗?” 小糰子甜甜一笑:“嘻嘻…二锅不是在打姐姐吗?” 林洛希一脸懵逼:“啊?净瞎说,你二锅那么好,哪捨得打姐姐呀。” 小糰子绕绕头,小小的脑袋有大大的问號。 “没有吗?可爹爹就经常在夜里打娘亲,疼得娘亲嗷嗷叫。喜鹊姐姐说,他们在做游戏,要生小弟弟的,所以…” 臥槽!这种付费剧情是不用花钱就能听的吗? “瑶儿!”没等小糰子说完,周野赶忙衝过来,將她嘴巴捂住。 周野真是服了这小祖宗,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至於林洛希,在反应过来后,不由闹了个大红脸,羞得快步逃离厨房。 ………… 正午时分,由於要商討婚宴事宜,林家父女俩便留下来一块用饭。 此时,除了周辰与张罗饭菜的二婶外,下职的周北平也赶了回来。 两家人欢聚一堂,边吃边聊著,话题自然是围绕著成婚之事。 “二锅,月饼好吃,瑶儿爱吃。” 有了刚才那事,周野这会也不再惯著她,没好气道:“吃吃吃,小心把牙给甜掉了。” 周北平正好尝了半块月饼,而后不吝夸讚道:“没看出来,咱家修文还有这手艺呢?” 看著自家二叔,周野忽然起了调侃之意,顺著他的话说道:“侄儿也没看出来,平日里惧內的二叔竟还有威武雄霸的一面。” “那是,想当初在战场上,你二叔一人一刀,杀得那些蛮夷嗷嗷叫。” 听到“嗷嗷叫”,林洛希不由再次红温,羞得不敢抬头。 第32章 中秋来临,满口茶味的糰子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32章 中秋来临,满口茶味的糰子 见自家闺女如此反常,林致远关切询问道:“怎么了希儿,是身子不適吗?” 林洛希微微抬眸,有些磕巴道:“没…没事的爹,我…” 这时,林致远见闺女那涨红的脸颊不由一慌:“你这孩子,脸都红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如此,周野心知肚明,强忍著笑意打趣道:“放心吧林叔,许是天气太燥热,林小姐有些不適也正常。” 周北平一愣:“嗯?天气燥热?可如今已入秋转凉,哪里还会燥热?” 周野想了想,编者瞎话解释:“嗨,说明人家林小姐身体好,哦对了,这叫纯阳之体,不惧严寒。” 听到周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林洛希又羞又气,恨不得咬死这傢伙。 刚好这时二婶和喜鹊又端来两道菜,笑著对林洛希说:“洛希,这鸡汤是二婶专门给你燉的,你多喝点哈。” 鸡汤补身子?啥意思?给你老周家传宗接代? 想到这,林洛希那小脸更加红润几分,满是羞怯道:“谢…谢二婶。” 然而,二婶竟也以为她身子不適,赶忙问道:“怎么啦洛希?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话落,最强嘴替小糰子脱口而出:“娘,姐姐热。” 林洛希顿时气急:“瑶儿你!” 这下,周野终於彻底绷不住,噗得一下笑出声:“噗哈哈…” 小插曲过后,两家人便回归正题,边吃边商议著成婚事宜。 周北平提议要大办,最好是在周府也宴请亲朋。 对此,林致远倒是没意见,这样一来,周家也有了面子。 周野则是一百个不同意,强烈要求从简,走个过场就行。 最终,三位长辈商议拍板决定,婚宴仍旧安排在瀘州城林家,而周家这边,由周北平主持宴请亲朋。 无奈,这桩假婚约最终还是逃不过三城皆知的境地。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也就躺平一年,周野便没再多说什么。 ………… 时间飞逝,转眼便来到中秋佳节这天。 佳期到来,值此合家团圆之际,故而秋闈最后一场考试被安排到中秋之后。 这天,街上往来行人络绎不绝,各处店铺生意明显火爆异常。 比如酒楼、茶馆、青楼、画舫、胭脂铺等等… 周府,用过午饭不久后,读书狂魔周辰竟破天荒与同窗好友出门聚会。 至於爱凑热闹的周老六,则再次开启带娃模式。 往年这时候,周老六都会出门白嫖,比如猜谜题、压斗鸡、斗蛐蛐,贏些零花和小礼品。 “瑶儿,今日二锅就让你好好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嗯嗯,二锅,奥利给!” “走!” 一路上,周野目標明確,见到白嫖摊位,上去就是干。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小摊只有灯笼赠送,而这玩意贏太多用处也不大,且拿在手上也碍事。 没办法,周野只好找寻那种既方便拿放且又值钱的赠品。 许久,周野閒逛著路过一处名为“奇珍阁”的商铺时,不由眼前一亮。 此刻,奇珍阁店外围著不少人,且多是书生打扮,交谈声此起彼伏。 正当周野准备向前迈步时,一道熟悉的女声忽然传来。 “嘿,討厌鬼!” 周野愕然转头,愣愣地看著沐婉寧,强顏尬笑道:“呃呵呵,好巧啊郡主殿下。” “妹妹,这位是?”沐婉寧身旁,一壮实青年问道。 壮实青年名叫沐川,沐婉寧亲兄长,护国公府嫡孙。 听说此人有万夫不当之勇,力气大的惊人。 “哦,他就是洛希的未婚夫婿,叫周野。” 沐川愕然:“什么!他就是那小县令家的废物弃子?” “嘿!什么叫废…”说到这,周野一咬牙,道:“行,我就是废物弃子。” 【我忍,呼~~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正当周野准备开溜时,身旁的小糰子拉了拉他衣袖问道:“二锅,这两位锅锅是谁呀?” 一听这话,沐婉寧瞬间双眼睁大,不可置信道:“嘿!什么叫两位锅锅?这谁家熊孩子?” 说罢,沐婉寧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盯著小糰子。 【呼~~不气,本姑娘不跟小孩一般见识。】 然而,小糰子竟接著梅开二度,有些惊恐道:“二锅,这位锅锅好凶,瑶儿怕…” 不错,小小年纪便深怀宅斗之道,他日成就定不可限量。 “你!啊~~拔刀吧,本姑娘要与你决斗。” 沐婉寧状若疯魔,指著小糰子一副要与之决一死战的架势。 见状,沐川赶紧拉著沐婉寧,“妹妹,消消气,她还是个孩子。” 沐婉寧自然不会同小孩子一般计较,只是假装嚇唬糰子罢了。 另一边,周野单手负於身后,朝小糰子竖起大拇指,暗示老妹干得漂亮。 隨即,憋著笑意,面上假装愧疚道:“抱歉啊二位,舍妹年幼,以穿著识人也属正常,还望郡主见谅。” 此话一出,沐婉寧瞬间破防,怒不可遏道:“周野!你们兄妹俩就是故意的,本姑娘跟你拼了。” 什么叫以穿著辨人,骗小孩呢?沐婉寧半个字都不信。 恰在这时,一道铜锣声忽然响起,这才得以打断沐婉寧那躁动癲狂的神经。 隨即,几人闻声望去,声音正是从奇珍阁传来。 “诸位才子,鄙人奇珍阁东家吴化文。” “值此团圆佳节来临,诚邀广大有才之士为本店提上一副好联。” “如若有哪位才子写的楹联最为契合奇珍阁这招牌,那么下面这三样珍宝可任君挑选其一、分文不取。” “有道是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这三样珍宝,无论哪一样赠予心仪女子都可锦上添花,俘获其芳心。” 不得不说,这位奇珍阁老板確实会做生意。 现如今满大街大部分都是前来临安城赶考的学子。让他们为店里作联,日后要是题联才子金榜题名,留在店里的楹联可就是举人老爷亲笔所题。 再往远的说,要是那人中了进士?亦或是高中状元呢? 一听有这好事,周野赶忙牵著糰子围上去,势必要白嫖一波大的。 “誒,什么条件就敢凑上去?” 见周野如此迫不及待围上去,沐婉寧一脸鄙夷。 隨后想了想,拉著沐川便也跟著凑上去。 第33章 赌约已成,势在必得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33章 赌约已成,势在必得 当周野挤进奇珍阁门前时,正好对上吴化文那张和煦的笑脸。 与之礼貌点头后,周野便低眸寻看那三样可白嫖的赠礼。 然而,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饶是周野这所谓的小官二代都被惊得无以復加。 好傢伙…金步摇、血玉鐲、双鱼吊佩,这东家是个狠人。 不得不说,这三样物件单拎出来一件都能抵得上普通老百姓的半年劳作。 见此,周野心中狂喜,面上流露出一抹贪婪之色。 想著,小孩子才作选择,我胖虎必须全都拿下。 隨即,周野尬笑著看向吴化文,道:“呃呵,那个,吴老板是吧?” 吴化文頷首,伸手示意:“哦,磨已研好,公子请。” 以为周野已有腹稿,吴化文便指向桌上的笔墨纸砚,示意他隨时可以动笔。 周野一怔:“不是,在下是想请问,若是写三副对联,能否將此三样饰件全部带走?” 嗯?全要?胃口挺大啊骚年。 此话一出,在场眾人纷纷愣住,而后一脸鄙夷地看著周野。 “呵呵…” 吴化文一脸淡笑,回道:“公子想要全部取走,那得凭真本事才行。” “今次定有三场笔试,首先,第一关便是楹联,其后还有成语接龙和以题作诗环节。” 周野恍然,心想这吴化文是个敞亮人,如此贵重的珍品说送就送。 “谢吴老板明示。”话落,周野退到一旁,给跃跃欲试的儒生们让开位置。 当然,並不是周野认怂,只是需要时间用来思考。 再者,装逼…哦不,自信满满的他总得压轴出场不是。 这时,口嗨怪沐婉寧再次凑到周野身旁,轻嗤道:“我说討厌鬼,以你肚子里那点墨水能別上赶子丟人了行不,本姑娘都替你害臊?” “嘿,不是,本公子单纯凑个热闹不行吗?” 沐婉寧轻哼:“哼!也是,就你那两下子也只剩凑热闹的份。” 一听这话,周野哪还忍得了,“你!那要是本公子连下三场,贏下满堂彩,郡主要怎么说?” “就你?別说本姑娘看不起你,要是你能胜出任意一场,本姑娘再额外给你多添一份彩头。” 周野神色自若,道:“行!嗯…这样,若我贏下满堂彩,本公子这位兄台手中的同款宝剑,郡主可敢赌上一赌?” “有何不敢。” 说罢,沐婉寧直接从沐川手中夺走宝剑,道:“此剑名曰天穹,世间仅此一把,你若胜出,它便归你了。” 此话一说,沐川顿时懵得找不著北,“誒,等等,这好像我的天穹剑,妹妹怎可…” 沐婉寧打断沐川,一脸自信道:“放心吧哥,一个毫无学识的討厌鬼,想连贏三场?简直天荒夜谈。” 是啊,听闻这小子就是个目不识丁的废物弃子,不然的话,又岂会甘愿当那窝囊赘婿。 想到这,沐川愣愣点头:“呃,也是哦,行,我听妹妹的,赌了。” 赌约已成,周野心中暗喜,毕竟那把剑一看就不似凡物。 “喜鹊,看好瑶儿,公子去也…” 见状,小糰子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道:“二锅,奥利给!” 周野握拳回敬糰子,重重一点头,摆出势在必得的神情。 与此同时,儒生们已先后写下华丽对联,供吴化文阅鉴。 “吴老板,在下已有楹联在胸,能否请吴老板代为执笔?” 因周野懒得动笔,便开口想让吴化文代写。 沐婉寧不屑道:“不是,你该不会不识字吧?嗯…没关係,只要你作得出来,本姑娘帮你写就是。” 周野微微点头:“嗯,行,那就有劳郡主殿下了。” 郡主殿下?嘶~~ 眾人满脸错愕,纷纷倒吸凉气,但很快便也没再大惊小怪。 毕竟这可是临安內城,天子脚下,偶遇当朝郡主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郡主且听好了,上联是:物阜年华彰显富贵气象。 下联:华光溢彩映现天宝神韵。 横批:珍宝薈萃。” 当周野念完整副对联后,只见沐婉寧才堪堪写到一半。 而这,非是周野念太快,只是当他念到下联时,把沐婉寧惊得目瞪口呆,这才迟迟未能下笔。 “好,好一句珍宝薈萃,此联词藻华丽,完全契合奇珍阁主题。” “嗯,此联的確甚佳,在下甘拜下风。” 所谓大俗即大雅,作为贩卖奢华品的商铺,本就是雅俗共赏的地方,因此这幅联完全是点睛之作。 此联一出,在场的儒生们连连称讚叫好,佩服不已。 显而易见,这第一场,周野十拿九稳已是必然。 此刻,吴化文一脸笑意,看向周野的眼神也多了一丝敬意。 “多谢公子慷慨赠联,不知公子高姓大名,可否留下落款?” 周野礼貌点头:“哦,在下瀘州江鱼…” 然而,这次没等周野说完假名字,沐婉寧直接替他说道:“老板,他叫周野,家住临安南桥街。” 臥槽!这娘们这么狠,不但道出真名,连户口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说完,沐婉寧还不忘冲他挑衅一笑,满是得意之色。 用假名字骗人是吧?装废材是吧?看你以后怎么扮猪吃虎。 吴化文先是嘴角一歪,而后才拱手道:“原来是周公子。” “小可有言在先,这一场由周公子胜出,三样宝物公子可任选其一。” “吴老板客气了,如此,在下便选这双鱼佩吧。” “可以。”说著,吴化文將放著玉佩的锦盒合上,隨后递给周野。 见此一幕,眾人有羡慕、有释然、也有来自不服输者的嫉妒,但更多还是期待於接下来的成语与诗词比试。 … 良久,吴化文再次高声道:“诸位,这一场比试为成语对接,由鄙人说出成语,诸位才子按站位顺序依次接词,直至仅剩一人时则为魁首。” “当然,为求公平公正,一息內接不住、或接错则视作淘汰。” 一息內接成语,极其考验儒生的应变能力,倒是別有一番新意。 不多时,想要参与比试的儒生们自觉按顺序站好,静待接题。 见此,沐婉寧觉得自己颇有才能,於是挤到周野身旁,想著对这些儒生们来个降维打击。 “三心二意。”吴化文率先说出成语。 第34章 初遇,周野VS柳思南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34章 初遇,周野VS柳思南 “意气风发。” “发自肺腑。” “腑…腑…” 才第三个就惨遭淘汰,沐婉寧不禁怀疑这些所谓的才子究竟读的什么书。 隨后,排在第四顺位的沐婉寧往下接:“俯首帖耳。” 周野接道:“耳鬢廝磨。” 【呸!登徒子。】 “磨杵成针。” “针锋相对。” 一连串的成语对接下来,大量行人被瞬间吸引而来,而这其中就有柳思南和崔元等人。 “呵,成语对接吗?虽比不上飞花令,却也別有一番趣味。” “崔兄说的是,听闻这奇珍阁老板略有小才,只因出身商贾,故而没能参与科考入仕。 所以每逢佳节来临,便会举办各种文学交流,以此抒情。” 崔元轻笑点头:“倒是个懂附庸风雅之人,走吧,我等也过去瞧瞧。” 一般情况下,像崔元这种顶级权贵是瞧不上这种街边文比的。 兴许是心血来潮、亦或是心情大好,这才想著过去凑凑热闹。 … 沐婉寧:“巧笑嫣然。” 周野:“燃糠自照。” 此刻,將近二十位儒生已淘汰到仅剩四人,而周野与沐婉寧仍屹立不倒。 “照…照…在下输了。”话落,书生自觉退到一旁。 “照本宣科。”沐婉寧的上位书生接道。 “科…科…啊~~”於是,怀著不甘与慍恼,沐婉寧只能退出这没有硝烟的战场。 周野接:“科头箕踞。” “踞…踞…在下输了。” 隨著这唯二的书生认输,第二场至此落下帷幕。 对此结果,有书生发出疑问,道:“这是成语吗?为何在下从未读过,莫不是兄台隨口拼凑之词?” “是啊,在下附议。” 闻言,吴化文笑著解释道:“此句確为成语,科头是指不戴帽子,而箕踞则指席地而坐。此成语一般用以描述农户耕作后的景象。” 此话一出,那两名儒生顿觉脸颊生疼,羞得低下头。 试问,多年寒窗苦读,到头来竟还不如一商贾,实在有够讽刺。 周野拱手施礼:“吴老板才识底蕴竟如此深厚,在下佩服。” 吴化文摆手道:“誒,周公子过奖了,小可不过是閒暇之余,时常研究此道,当不得底蕴深厚这等评价。” “倒是公子连连速接妙词,当真令小可嘆为观止。” 一旁,沐婉寧望著周野那得意的嘴脸,恨得银牙紧咬,下意识跺著脚。 【气死我了,这浑蛋明明就…哼!算了。】 这时,崔元一行人走来,见沐婉寧竟然在此,不由眼前一亮。 “想不到竟能在此巧遇沐小公爷与安寧郡主,还真是有缘呢。” 满朝权贵皆知,崔元对沐婉寧心仪已久。 奈何沐婉寧和皇长孙萧星河早已订下婚约,而今萧星河虽生死未卜,却也无人敢上沐府提亲。 见到崔元,沐婉寧一脸不耐烦道:“去去去,谁跟你有缘。” 沐川道:“寧儿,不得无礼。” “崔世子,家妹就这脾气,还望崔世子勿怪。” 崔元满道:“誒,沐兄说的哪里话,我等自幼交好,崔某又岂是那等小肚鸡肠之人。” 崔元说罢,柳思南赶紧上前混脸熟,躬身道:“在下见过沐小公爷、见过安寧郡主。” 沐川作为护国公接班人,未来更是沐家军新领袖,单论权利地位可要比崔元、上官宇等人强上太多。 而这等顶级权贵,柳思南岂有不巴结討好之理。 沐川一怔:“呃…你是?” 对此,柳思南並无尷尬之意,继而说道:“小公爷,在下柳家柳思南,眼下在睿王爷府中任职。” 【柳思南?柳家直系?】 想到这,周野下意识朝柳思南看过去,並將其样貌记下。 “切…”沐婉寧不屑地白了柳思南一眼,隨后像是想到什么。 接著,走到周野身旁,低声道:“喂,瞧见没,他可是洛希青梅竹马的表哥呢,就问你气不气?” 周野闻言,面色依旧如常,而心中却想著:呵,柳思南,看来害阿舅的罪魁祸首找到了呢。 【什么嘛,这都没反应?这傢伙还真是有够气人的。】 在沐婉寧腹誹沉思时,崔元再次靠上来,道:“婉寧,这位是哪家才俊?” 见狗皮膏药又来,沐婉寧实在不胜其烦,怒懟道:“不是…本姑娘跟你很熟吗?还有,麻烦请称呼我封號、或者沐姑娘,谢谢。” 崔元闻言,面色微微一变,“呃,抱歉,是崔某唐突了。” 紧接著,沐婉寧在周野与崔元两人间来回看了看,忽然一笑。 “哦对了,本郡主向你们隆重介绍身边这位。” “他,周野,洛希的未来夫婿,如何?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话落,沐婉寧还不忘挑衅著朝柳思南仰头冷笑。 相比起柳思南这种小人,沐婉寧更倾向於周野和林洛希成为一对。 本来嘛,柳思南不过是区区礼部侍郎之子,因柳家背靠林家,才有机会成为顶级权贵的狗腿子。 之后,林致远晋升户部尚书,为拉拢林致远,睿王才破格提拔柳思南到王府做事。 可这傢伙拿著鸡毛当令箭,以为自己多有才华,著实令沐婉寧反感。 沐婉寧此话一出,柳思南先是一愣,而后笑著打量起周野。 “呵,我还当是谁呢?原来你就是那破落户家的弃子。” 这话要是崔元或沐川来说也就罢了,但他柳思南什么东西?也敢对周野口出狂言? 隨即,周野冷嗤道:“敢问这位兄台,可是出完恭忘了擦嘴?” 柳思南一愣:“啊?什么意思?” 不止柳思南,其余几人也都不明所以,只觉得不像什么好话。 突然,沐婉寧捧腹大笑:“噗呲哈哈哈…你这傢伙也太有才了吧。” 吃完恭忘了擦嘴?意思不就是说柳思南吃了那什么?说话臭吗? 反应过来后,柳思南顿时气急:“你!臭小子,竟敢折辱本公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周野佯装错愕,而后反问道:“呃…兄台说笑了,若是连兄台都不清楚自己身世来歷,在下又从何得知。” 言下之意,我又不是你爹,哪知道你是谁。 “噗哈哈…你这傢伙,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第35章 杀人诛心,柳思南破防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35章 杀人诛心,柳思南破防 前一句说柳思南出恭没擦嘴,无非是暗指他口臭、说话难听。 而这句呢?说他身世不详,变相骂他是野种? 狠,太狠了。 霎时间,柳思南气得歇斯底里,怒吼道:“周野!你找死…来人吶!给我抓住他,狠狠地打。” 看柳思南此刻那扭曲的面容,怕是恨不得將周野扒皮抽筋。 “住手!” 值此千钧一髮之际,只听一道清脆的喝声从人群外传来。 眾人寻声望去,就见两道如仙似妖的倩影缓步而来。 “曲…曲仙子?是曲仙子。” “曲仙子身边那位是洛希小姐吧,好美呀。” 没错,这两名妖嬈仙子正是曲玲瓏与林洛希。 因婚期將至,曲玲瓏作为老师,便想著带林洛希前来奇珍阁挑选套头面,以赠弟子新婚贺礼。 没成想远远就瞧见这一幕,於是林洛希赶忙开口阻止。 “表…表妹,我…” 林洛希怒瞪了柳思南一眼,並未理会他,而是径直朝周野走去。 “你…没事吧?对不起啊,我…” 林洛希满脸愧色,吱吱唔唔,不知该如何开口。 岂料下一刻,周野竟直接搂住林洛希那纤细无骨的小蛮腰,微微一笑。 “呵,你怎么来了?我还说晚些时候去寻你呢。” 面对周野这突如其来的无礼举动,林洛希浑身一僵,瞬间愣住。 “你…” 要知道,这可是在大街上,就算是真夫妻也不该这般孟浪,更別说此时二人还未成婚,且还是协议假夫妻。 “吴老板,不知在下可否挑选这金步摇当作彩头?” 吴化文怔了怔:“啊…哦,自然可以,公子请便,” 旋即,周野从桌上拿起金步摇,而后在眾目睽睽下,將它缓缓插入林洛希髮髻中。 “嗯,不愧是我周野婆娘,仅一眼我便觉得这髮簪最是衬你。” 见此一幕,比骂柳思南是野种还要来的杀人诛心。 “啊~~周野!你竟敢如此辱我表妹,我要杀了你!” 见状,周野假装微愣:“啥?不是,在下与未婚妻恩爱些合礼合法,怎的到了你这粗鄙之人嘴里就成折辱了?” 话落,周野凑到林洛希耳畔,温声道:“希儿,你可认识这位长相酷似鞋底的兄台?他为何唤你表妹?” 希儿?搂腰?如此亲昵,还这般温柔,这一刻,林洛希感觉心跳都漏了一拍,整张小脸涨红一片。 “啊?哦,他…他是我表兄柳思南,是阿舅家的长子。” “哎,瞧你,也不说早点介绍与我认识,差点和表兄闹了误会。” 说罢,周野这才鬆开手,带著满脸笑意朝柳思南走来。 “鞋…哦不,柳表哥是吧?” 周野伸出双手,一把握住柳思南左手,道:“柳表哥,鄙人周野,人送外號疾恶如仇、诚实可靠小郎君,还请柳表哥多多指教。” 话落,看著柳思南那黑如锅底的脸色,周野心中冷笑。 紧接著,他又凑到柳思南耳边,轻声道:“知道吗?你表妹,很润。” 羞辱,赤果果的羞辱。 这下柳思南彻底绷不住,直接嘶吼出声:“啊~~浑蛋!我要杀了你。” “柳思南!我警告你,再敢言语辱我未婚夫,我必告诉父亲,与你柳家断绝一切往来。” 轰!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在柳思南脑中炸响。 倘若林家真与柳家断绝关係,別说在睿王府做事,往后怕是给顶级权贵当狗腿子的资格都没有。 一念即此,柳思南连声音都弱了七八分,轻声道:“表妹,那废物分明在辱你,我是为了你才…” 林洛希:“道歉!” “你说什么?”柳思南愕然,一脸不可置信。 “向我未婚夫道歉,別让我说第三遍。”林洛希再次强调。 “我…”柳思南再三思索,最终耷下脸,缓缓说道:“对…对不起。” 周野假装一愣,侧耳问道:“啊?表兄说的什么?怎的这般气若游丝,声如蚊蝇?” 柳思南双拳紧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沉声道:“对不起!” 周野一脸得意,摆摆手,道:“害,表哥何至於此?大家都亲戚,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什么叫大人有大量?合著暗讽他柳思南是小人? 【周野!你给本公子等著!】 隨著柳思南道完歉,此事到此也就告一段落。 接著便是崔元、沐川等人与刚来的曲玲瓏、林洛希相互寒暄打招呼。 … 良久 奇珍阁这边,第三场比试隨之而至。 “诸位,这第三场题目以中秋为题、以诗寄情,不限诗词,在场懂事之人皆可作为评判,从而选出最佳。” 此话一出,儒生们纷纷摩拳擦掌,交谈声此起彼伏。 试问,若能在曲玲瓏与崔元等人面前写下出彩诗篇,並得到认可,今日之后,定能名动临安。 这时,柳思南走到桌案前,戏謔地看著周野,道:“久闻周公子诗才响彻清河,今日有缘在此相聚,柳某不才,想请周公子指教一二。” 周野一愣:“啊?柳表哥这不是难为我胖虎吗?明知自己不才,不想著去书院求学,反倒让我教授,这…” 柳思南:“你!我是这意思吗?这叫谦虚,谦虚懂吗?” 周野:“啊?” 周野主打的就是气死人不偿命,在他心里,早將柳思南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不整死他都算他祖上积德。 “行,既然周公子自认有教授柳某的能力,那你我今日便比上一比。” “若你胜出,这奇珍阁之物可任由你挑选其一,柳某出钱。” “倘若柳某侥倖获胜…” 没等柳思南说完,就被周野抬手打断:“等等…这诗词比试,无才便是原罪,又何来侥倖一说。” “这样,既然柳表哥已失了自信,想来胜出已是无望。赌注的话,柳表哥儘管提就是,在下无不应允。” 诗词比试,开玩笑,周野隨便念一首就能狂虐他好吧。输?不存在的。 “吶!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在场之人皆可作证。” 见二人赌约已成,林洛希不免心生担忧,“周公子,你…” 周野直接牵起林洛希小手,在她手面上轻轻一拍,“没事的希儿,表哥才疏学浅,之所以提出比试,定是有意相赠贺礼,咱可不能辜负了表哥一番心意。” 故意的,这小子绝逼故意的,妥妥的一记双杀。 第36章 三战三胜,收穫满满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36章 三战三胜,收穫满满 先是搂腰,现在连小手都拉上,之后岂不是要嘿嘿嘿? 此刻,林洛希完全丧失思考能力,小脸再次涨红,小心臟扑通狂跳。 与此同时,见柳思南恨得直咬牙,再次处在破防边缘。 周野点到即止,收回手,示意道:“柳表哥,你可以开始献丑了。” “你!” 哼!这小子明显是在激怒我,从而让我失去思考。 想到这,柳思南强压下心中怒气,转而从容一笑。 “行,即如此,为兄便当仁不让,率先题上拙作,请周公子多多指教。” 话落,柳思南拿起毛笔,然后蘸墨,接著在宣纸上缓缓落笔。 “金秋时节雨纷纷,犹念佳人梦绕魂。 举杯对月牵思起,不见当年月下人。” 诗成,柳思南弯下腰,小心吹乾墨跡,然后转身,將目光望向林洛希。 【表妹,此诗正是为你而作,为兄对表妹的心意天地可鑑,从未变过。】 “好!好一句举杯对月牵思起,不见当年月下人。” “嗯,短短四句,道尽对昔日佳人的思念,確实是难得的佳作。”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对这首破诗讚不绝口,听得周野一脸无语。 这时,沐婉寧凑过来,道:“喂,討厌鬼,柳思南这首诗確实不错,你…” 周野愕然一愣:“啥?你管这叫不错?” 一旁,曲玲瓏微微点头,评价道:“转瞬成诗,虽略有瑕疵,却不失为一首完整之作。” 周野闻言,轻笑著微微摇头,也懒得吐槽什么。 “哦,周公子这神色,莫不是瞧不上柳某这首《相思》?” 柳思南得意的看著周野,迫不及待想看周野出糗,並將其踩入尘埃中。 周野一脸戏謔,拿出腰间摺扇,骚气一甩,道:“嗯,既然柳表哥著急送礼。也罢,希儿,替为夫执笔?让柳表哥见识下,何谓萤火与皓月。” “啊?这,好…好吧。”林洛希磕磕巴巴说著,然后走到桌案前。 柳思南:“哈哈…大言不惭。” 少顷,只见周野轻摇摺扇,抬头望天,故作沉思状。 接著,朗声念道:“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嘶~~单是这两句,便道出了多少游子的心酸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时间,在场儒生们纷纷屏住呼吸,静待此诗下文。 而林洛希、沐婉寧、曲玲瓏几人全都一脸呆滯,满是不可置信。 再看周野,以极为帅气的动作合上摺扇,低头望向一眾儒生,缓缓念道:“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诗名《八月十五忆临安兄弟》。” 轰隆! 此诗一出,在场眾人犹如见鬼神一般,怔愣地看著闪闪发光的周老六。 柳思南双目圆睁,怒指著周野,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一个废物怎能作出如此传世诗篇。” “抄的,对,一定是抄的,此诗绝不可能出自你这废物之手。” 闻听此言,沐婉寧高声反驳道:“笑话,在此之前,本郡主从未听过此等佳作,他去哪抄?所抄何人?” 然而,周野竟语出惊人,轻轻頷首:“没错,此诗的確非我所作。”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什么?” 柳思南狂笑:“哈哈…看吧,他自己都承认了。居然抄袭他人诗作,简直可耻至极,我柳某羞与此人为伍。” 话落,在场儒生们纷纷点头附和,接著口诛笔伐,对周野指指点点。 周野轻笑一声,用犀利的目光扫视著眼前这群人,道:“誒誒…没完了是吧?本公子何时承认抄袭了?” 柳思南一怔:“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沐婉寧附和:“是啊討厌鬼,都把我说糊涂了。” 周野砸了砸嘴,解释道:“嗯…怎么说呢,这诗虽非我所作,但它却是我一位忘年交好友所赠,既是好友相赠,又何来抄袭一说?” 沐婉寧一愣:“啊?忘年交好友赠诗?” 周野点头:“不错,本公子这位好友名曰李太白,號青莲居士。” 林洛希:“李太白?青莲居士?如此诗才,我应当听过才对。” 周野:“好了,在下也解释过了,其余的恕无可奉告。” “不知在场诸位可还有要作诗的?若是没有,这第三场比试的结果应该显而易见了吧?” 这时,柳思南再次跳脚:“不行!我不服,哪怕不是抄袭,可將旁人的诗作用来比试,何以服眾?” 周野嗤笑:“呵,是吗?可规则上也没说不能用旁人的诗作吧?” “再有,我那忘年交老友可不止赠予我一首传世佳作,你若不服,大可再战便是,不过,那是另外的价钱。” 柳思南:“你!” 周野:“你什么你!不服憋著。吴老板,宣布结果吧。” “哦对了,麻烦將奇珍阁最贵重的宝物取来,我表哥付钱。” 说罢,周野走到一脸懵逼的沐川面前,憨笑道:“呃呵呵,內个,沐小公爷,这天穹剑应该归我了吧?” 沐川哑然:“我…这…” 周野满是错愕问道:“嗯!小公爷和郡主殿下该不会不想认帐吧?” “呃…胡说,本公子一口唾沫一个钉,岂会言而无信。” 说著,沐川一咬牙,直接伸出手,道:“喏,拿去。” 周野接过天穹剑,那脸上就跟开了花,“呵呵…小公爷敞亮,在下佩服。” … 与此同时,奇珍阁对面 萧澈轻笑看著对面发生的这一幕,也不知究竟在此待了多久。 “呵,周野吗?有趣。” “风行。” “属下在!” “去邀请周野到妙音坊一敘,记住,莫要与他透露本王身份。” “是!” “走吧!”话落,护卫便推著萧澈朝不远处的妙音坊走去。 … 奇珍阁外 此刻,周野已將最后的血玉鐲收入囊中,一脸得意,静等著吴化文取来更值钱的宝贝。 很快,吴化文去而復返,来到周野面前,道:“周公子,此乃雕花琉璃簪,价值三百两,你看…” 周野微笑頷首,从吴化文手中接过锦盒,只道了谢,並未多说什么。 他心里清楚,三百两的物件定然不会是奇珍阁最贵重之物,想来吴化文是在提醒他见好就收。 旋即,周野侧头看向一脸怨毒的柳思南,道:“多谢柳表哥馈赠,待我与希儿大婚那日,定与表哥把酒言欢,以谢赠礼之情。” 柳思南眼神如刀,恨不得將周野千刀万剐,以泄心中愤恨。 “行!若周公子有幸娶到表妹,届时,柳某定与你一醉方休。” 第37章 再遇淮王萧策,称兄道弟?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37章 再遇淮王萧策,称兄道弟? 若有幸娶到表妹?这话明显意有所指,是准备暗地里下杀手吗? 想到这,周野冷笑回道:“呵,行,那婚宴上见。” 这时,萧澈派来的护卫风行走到周野近前,抱拳行礼:“周公子,我家主子有请。” 周野一愣:“嗯?敢问你家主子是?” “抱歉,主子交代,说是您去了就知道了。” 带著敬语,不像有恶意?此人步伐沉稳,武艺应该不俗,难道是… “行,兄台稍等片刻。” 周野猜测,应该是景王或睿王相请,大概是想藉由自己拉拢林致远。 周野想著,无论是福是祸,这一趟都应该去。 旋即,周野走到喜鹊与小糰子面前,从身上拿出小锦盒,將里面双鱼吊佩戴在糰子脖子上。 “瑶儿,二锅有事要忙,你和喜鹊姐姐回去好吗?” 糰子乖巧点头:“嗯嗯,好。” 周野宠溺地摸了摸糰子头,“真乖,在府里等著二锅。” 话落,周野站起身,微微点头,示意喜鹊照顾好小糰子。 隨后,转身对护卫风行说道:“带路吧。” “公子请。” 见周野要走,林洛希下意识唤道:“周公子…” 周野一甩摺扇,留给眾人背面,朗声道:“仰天大笑瀟洒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哈哈哈…” 少顷 曲玲瓏走到林洛希身旁,忍不住调侃道:“嘻,金釵不错,看来我们洛希是动了真情呢。” 林洛希面色一红:“老师,你,我…哪有。” 曲玲瓏接著打趣:“哟,瞧你,脸都熟透了还说没有?” 林洛希:“我…哎呀老师,人家不理你了。” 曲玲瓏:“好啦,老师不逗你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未婚夫还真能藏拙,明明有著满腹才学,却甘於平凡,这心性实非常人能及。” 林洛希不解问道:“老师这话何意?” 曲玲瓏浅笑道:“呵,洛希以为,咱大夏国真有名曰李太白的诗人?” 见林洛希发愣沉思,曲玲瓏微微摇头,轻拍著她肩膀,道:“走吧,今日不宜出来太久,陪老师回去。” 闻言,沐婉寧赶紧凑上来:“曲姐姐,今日坊中有节目吗?” “嘻…当然有,走吧。” 三女一走,沐川与崔元等人自然紧隨其后,毕竟他们此行出门本就奔著妙音坊而至。 ……… 画面一转,妙音坊 这个临安城最大的艺馆,同样还是权贵阶层最常来的销金窟之一,里面涵盖了丰富多彩的观赏节目。 如歌舞、戏曲表演、丝竹管弦、诗词书画等等。 更值得一提的是,妙音坊的艺妓个个堪称人间绝色。 试问,如此仙境,又岂能不让这些高端嫖客们爭先恐后送钱呢? 周野刚进入馆內,刺鼻的酒香味与脂粉味便迎面扑来。 瞧这满满的奢靡气息,一圈看下来,不禁让他心生讚嘆。 “哎!还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真特喵奢侈…” 话到一半,周野猛然看到一道极熟悉的身影,让他瞬间怔愣原地。 “嘿!好你个周大郎,玩得挺花呀。” 没错,这熟悉的身影正是周家文曲星,不近女色周大郎。 只见,此刻的周辰正与好友举杯畅谈,身旁竟还有美人作陪。 然而,观其种种表现,这小子明显不似第一次来此间狂野。 这一刻,周野顿感三观崩塌,心中五味杂陈。 回想他堂堂清河小霸王,人称无双紈絝,往日里连青楼都不敢去,只因囊中羞涩,实在消费不起。 而周辰呢?极为节俭的他竟直接跨越沟壑,偷偷玩起高端嫩模?这反差形象著实让他不能接受。 “公子,这边请。” 被护卫风行一唤,周野这才回过神,摇头苦笑一声。 哎!罢了,纯洁的狗子终究变了,且隨他快活造作吧。 … 转眼间,在护卫的指引下,二人来到右侧一处雅间外。 “叩叩叩…” 在敲了三下门后,得到示意,护卫这才推开门。 “公子请进…” 周野礼貌点头,接著抬步走入屋內。 刚一进屋,便对上萧澈那满是戏謔的笑容。 “来啦,那日沁园亭匆匆一別,不知贤弟可还记得愚兄?” 贤弟?愚兄?这调侃的暗示之言再明显不过。 【呃,怎么是他?】 错愕过后,周野下意识挠挠头,憨笑道:“呃呵呵,原来是仙男兄,记得,当然记得。” 仙男兄? 萧策一愣:“啊?仙男兄?哈哈…贤弟还真是幽默风趣。” 话落,萧澈伸手示意:“来来来,周贤弟快请坐。” “多谢。” 落座后,周野显得尷尬又拘谨,不时轻声憨笑。看著有种孩童犯错,被家长抓包的既视感。 “不知愚兄应该如何称呼贤弟?周文?周野?还是李太白?” 实锤?这轮椅仙男该不会找他算帐的吧? “啊?哦,一个称呼而已,兄台隨意即可。” “呃,好吧,来,吃菜,这都是妙音坊的招牌菜餚,贤弟无需拘谨。” 周野闻言,微微点头:“嗯好,如此,那贤弟就不跟兄长客气了。” 话说周野这尷尬来得快,去得也快,一拿起筷子,便直接大口朵颐,完全没半点客气的意思。 见此一幕,萧澈先是一呆,而后不禁再次开怀一笑。 “哈哈…周贤弟当真是个妙人,如此豁达洒脱,就不怕为兄是坏人?或是在酒菜里下毒吗?” 这两人,一个敢说,另一个敢认,堂堂当朝亲王,一口一个为兄贤弟,毫无违和感,合著都是社牛? “害!这话说的,如若兄台是坏人的话,那定是这世道的错。” 此话一出,萧澈不禁再次开怀一笑:“呃哈哈…能得周贤弟如此评价,实乃人生一大幸事。” 说罢,萧澈端起酒杯,道:“来,为兄敬贤弟一杯。” 周野:“好!我干了,兄长隨意。” 一杯酒下肚后,两人就像相交莫逆的老友一般,推杯换盏,相谈那叫一个甚欢。 毕竟在酒桌上吹牛皮,有的是话题可聊,比如风花雪月、又或是家国情怀,怎么爽就怎么来,无需打草稿。 良久,萧澈看著周野立在身旁的天穹剑,道:“哟,贤弟隨身配剑,想必也是习武之人吧?” “哪里,不过略懂些粗浅武艺罢了,不值一提。” 第38章 天穹来歷,周辰一怒为红顏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38章 天穹来歷,周辰一怒为红顏 “贤弟过歉了,能隨身佩戴此等宝剑,又岂是略懂二字。” 天穹剑,其剑把上镶嵌的红蓝宝石格外醒目。 再看剑鞘,那闪亮的银色更是极具视觉衝击。 至於剑身,周野还没来得及拔出来一观。 在他看来,这把剑必定价值不菲,所以他才耍了些小聪明將它贏下来。 “策兄说笑了,其实这把剑是小弟刚刚在奇珍阁门口贏来的。” 在之前的交谈中,萧澈自称姓黄名策,於是周野便改口称他策兄。 “贏来的?”萧澈愕然。 旋即,周野將天穹剑拿起来放在桌面上,道:“是啊,那个,策兄见多识广,帮小弟看看这剑价值几何?” 好傢伙,合著这小子是打著卖剑的主意才坑人家宝贝。 当看到整把剑的庐山真面目之时,萧策猛然一怔:“这…这是天穹剑?” 周野狐疑道:“嗯?策兄识得此剑?它,很贵吗?” 萧澈哑然:“呃呵呵,贵?贤弟可知此剑由何而来?” 周野一愣,好奇道:“啊?莫非此剑內有玄机?” 萧澈微微頷首:“贤弟有所不知,此剑名曰天穹,曾是北蛮大元帅拓跋石布的贴身佩剑。” 此话一出,周野蹭得站起身,一脸见鬼的表情:“什么!北…北蛮大元帅?” 萧澈压了压手,示意周野坐下,道:“贤弟稍安勿躁,且听为兄细细说来。” 待周野重新坐下后,萧澈缓缓说道:“话说,昔年沐老公爷於雁门关外,与北莽大军展开殊死血战,连番廝杀下来,双方將士死伤无数,哀嚎遍野。” “那场大战持续一天一夜,在翌日清晨时,北莽主帅拓跋石布竟突然提出双方主帅於阵前对战。” “若败,北莽鸣金收兵,若胜,沐老公爷留下头颅。” “为了身后的雁门关百姓,也为了万千將士,沐老公爷便欣然应战。” “而这把天穹剑,正是老国公在那场大战贏下的战利品,也是我大夏国的荣誉勋章。” 在得知此剑的不凡来歷后,周野顿时有种如芒在背的恐慌感。 “这…不行,我得儘快归还此剑,不然那老国公还不得活撕了我。” 见周野一脸惊恐,萧澈笑著摆摆手,道:“呵,放心吧,沐川此人一身正气,既將此剑输於你,便不会收回,沐老公爷亦然。” “不过,为兄不建议贤弟出售此剑,毕竟天穹剑意义非凡,且削铁如泥,乃万中无一的绝世宝剑,用作防身再趁手不过。” 听萧澈这么说,周野这才长鬆一口气,隨即举起酒杯,诚挚道:“多谢策兄提醒,小弟不甚感激。” “来,酒逢知己千杯少,小弟敬兄长一杯。” 萧澈:“好,来,干!” ………… 与此同时 妙音坊一楼大堂內 此刻,台上歌舞昇平,台下宾客沉醉其中,把酒言欢赏春色。 “周兄,那副绝对你可有眉目?” 周辰无奈摇头:“哎!为兄苦思冥想,竟无半分头绪,单说这一岁二春双八月,就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公子哥点头:“是啊,也不知此绝对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罢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只谈风花与雪月,来,喝酒。” 很快,酒杯见底,面前的芳华佳人便帮二人续上。 只见她浅笑嫣然,在看向周辰时,眼中满含爱意。 “嘻…奴家倒是听馆里的姐妹说起过,出此绝对的是一位姓周的公子,好像叫…哦,叫周文。” 公子哥闻言,低声呢喃:“周文?” 而后看向周辰,浅浅一笑:“呵,周兄,说不准此人与你还是本家呢。” “叶兄说笑了,我周家人丁稀薄,到了我这代,家里也只有兄弟二人,何来本家一说。” 几番推杯换盏后,公子哥询问芳华女子道:“誒,晚秋姑娘,今日馆中可有诗会活动举办? 你看啊,我与周兄难得来一趟,若是能碰上以诗抵酒的活动,也可陪姑娘多待一阵不是。” 芳华女子轻笑一声,道:“嘻,叶公子可莫要打趣奴家了,您堂堂国公府叶三公子,岂是缺少酒钱之人。” 叶锦言,齐国公府庶出,家中排行老三,与周辰同在国子监求学,因二人志趣相投,故而交好。 “誒,姑娘此言差矣,有道是书中自有黄金屋,这以诗易酒,不正好对应诗中所云?” “哦对了,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顏如玉。 近一年多来,周兄日日埋头苦读,志在今科解元之位,想来应该离不开此二句吧?” 说罢,叶锦言来回扫视二人,那打趣之意再明显不过。 一时间,许晚秋又羞又恼:“我…奴家要去忙了。” 话落,许晚秋羞红著脸,转身便准备落跑。 见佳人要走,周辰抬手轻唤:“晚秋。” 就在这时,转过身的许晚秋恰巧与迎面走来的几名宾客擦肩而过。 然而,其中一名男子竟趁机在其身上揩油,且还捏了捏她翘臀。 出於应激反应,许晚秋“嘶~”的一声,而后赶忙走到周辰身后。 说白了,不过是卖身妙音坊的艺妓,长相再美又如何? 要知道,能来此间玩乐之人身份都不一般,儘管卖艺不卖身,但却难免遇到醉酒的公子哥轻薄调戏。 “呵,嘖嘖…哎呀,你说这妙音坊的小娘子她就是嫩。” 猥琐男子此话一出,周辰瞬间怒火上涌:“浑蛋!你简直…” 没等周辰说完,便听猥琐男打断道:“哟?简直什么?不过一妓子,爷摸两下怎么了?” 见对方如此囂张,叶锦言气急,怒指著他说道:“你!无耻至极,本公子命你立刻向晚秋姑娘道歉。” 猥琐男愕然,而后捧腹大笑:“哈哈哈…两个傻酸儒,不过调戏一妓子,怎么?难道你们还要打我不成?” 见猥琐发笑,同行的伙伴竟也跟著乐起来。 紧接著,猥琐男又道:“不怕告诉你们,爷乃柳家柳芒,若是不服,大可打一个试试?” 此刻,周辰已然怒不可遏,逐渐失去理智,竟真的抬手一巴掌抽上去。 柳芒捂著脸,满是不可置信,怔愣地看著周辰。 “你…你敢打我?” 周辰冷哼,正色道:“哼!打你怎么了?似你这等欺男霸女,坏事做尽的小人难道不该打吗?” 这时,听到动静的管事快步带人走来,问道:“这里发生何事?晚秋,你来说。” 见管事过来,许晚秋便从周辰身后走出,微微点头,欠身道:“回金管事,方才那位公子轻薄於我,而后叶公子他们与之理论,这才起了口舌。” 第39章 周辰遇难,只待英雄登场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39章 周辰遇难,只待英雄登场 兴许是担心周辰得罪眼前这些人,许晚秋才解释得较为模糊。 管事一听,眉头微微蹙起,侧头看向柳芒等人。 “几位客官,虽说我们妙音坊的服务宗旨讲的是宾客至上,却也不是谁都能肆意横行的法外之地。” 管事义正严辞说著,言语上虽还算客气,但脸色已稍显怒意。 “呃,金管事,误会,都是误会啊,我乃柳家柳芒,方才只是不小心碰了那位姑娘。” “既然是误会,那这次便算了,不过金某人丑话说在前头,诸位来玩,我们妙音坊举双手欢迎,可若是来闹事,莫说东家,我金阳第一个不答应。” 话落,管事看向许晚秋,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晚秋,向几位客官道歉。然后滚回去准备上台。” “是!” 闻听此处理结果,周辰一脸不服气,道:“凭什么给他们道歉,明明是他们无礼在先…” 许晚秋赶紧拉住周辰,微微摇头,示意他別再乱说话。 隨后,欠身对柳芒几人说道:“奴家失礼,还请几位贵客见谅。” 对此,柳芒不屑一顾,恶狠狠瞥向周辰两人,眼神如刀,隨后才转头往里面走去。 待柳芒等人走后,许晚秋看了周辰一眼,眸中写满辛酸与无奈,而后转身朝后台而去。 “晚秋,我…” “好了周兄,金管事此举也是为了晚秋姑娘著想,毕竟妙音坊往来多是达官显贵,稍微不慎,举步维艰吶。” 周辰深呼一口气,长嘆道:“我又何尝不知呢,只是眼见她遭人轻薄,却无力护她,我好恨…” “看开点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未来很长,待今此秋闈中举,你们便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说罢,叶锦言拍了拍周辰肩膀,给予宽慰。 ………… 另一边,被打了巴掌的柳芒满脸怨怒之色,在落座后,便让人去打听两人的身世背景,其目的可想而知。 不多时,隨从探听消息回来,附耳说了二人背景。 “什么!齐国公府三公子?还好还好。” 听到叶锦言的家世背景,柳芒瞬间捏了把冷汗,庆幸自己没酿成大祸。 “柳爷,另外那人是外城巡防营守卫长的侄子,似乎没什么背景。” 柳芒一怔:“你说什么?巡防营守卫长?” “是的,那人叫周辰,其叔叔是巡防营守卫周北平,从战场退下来的。” 一听这话,柳芒似乎想到什么,“嘶~周辰、周北平,不就是族弟…” 没等柳芒说完,隨从又道:“对了柳爷,小的过来时正好看到思南公子。” 柳芒闻言,顿时眼前一亮,起身道:“真的?走,快带我去族弟那。” “是!” ………… 二楼,雅间內 此刻,微醺的两人仍在推心置腹,畅谈人生哲理。 “策兄,不是小弟跟你吹,想当初在清河时,小弟那是横著走,就连地痞流氓见了小弟都得绕著道。” “尤其是那些深闺小姐,个个恨不得以身相许,拦都拦不住。” 嗯,有那味了,这就是最典型的喝多马尿吹牛皮综合症。 【怎么,屏幕前的读者大大们不服?说得就是你们,不服憋著。】 “呃呵呵,贤弟瀟洒倜儻,且才华横溢,自该风流些。” 话落,萧澈又道:“哦对了,贤弟那日吟诵的两句词,不知可有全文?” 周野一愣:“啊?两句词?” 萧澈微微点头,朗声念道:“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 周野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这句词,才让萧澈铭记於心,对他心生好奇。 “呃…这个,咳咳,那个,此句乃小弟偶有所感,尚未窥其全貌,呵。” 开什么玩笑,別说全篇,单是词牌名一出,兴许就该得罪这位策兄。 这时,“吱呀”一声,只见身段婀娜的曲玲瓏端著菜盘步入屋內。 “呵,抱歉,玲瓏打扰了,今恰逢金秋佳节,馆內特为贵客们略备两碟佳肴、一壶浊酒,以聊表心意。” “曲仙子有心了。” 说著,萧澈直视曲玲瓏,也不知想传达些什么。 隨即,曲玲瓏缓缓走来,將酒菜放到桌上,然后端起酒壶,帮二人续杯。 “两位公子,今日这酒菜可还合口味?” 见萧澈面色微变,不似刚刚那般隨和,周野想著:这两人该不会暗通款曲,啊呸…应该说郎情妾意,溜了溜了。 旋即,周野站起身,抱拳道:“策兄,今日多谢款待,因小弟来时,恰好见家兄也在此间,这便先失陪了。” “改日,待改日由小弟做东,届时再与策兄痛饮三百杯。” 萧策微笑頷首:“呵,行,既如此,为兄便不强留贤弟了。” “多谢策兄,小弟这就告辞了。”话落,周野拿上天穹剑便离开雅间。 怎么说呢,除了看出两人有猫腻,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曲玲瓏光环太多,周野不愿与她打交道。 毕竟,只一个林洛希就让他被迫得罪许多人,若是和曲玲瓏走近,指不定再摊上什么事。 古往今来,那些野史记载的红顏祸水可不是写著玩的。 … 不多时,当周野下了楼,却见周辰的酒桌早已人去座空。 “嘿!这周老嫖该不会知道我也在,提前跑路了吧?” “嗯,算了,等回去再懟他。” 一想到周辰被戳破后肯定急得心虚面红,周野就忍不住一阵窃喜。 恰在这时,耳边传来不远处一名艺妓的说话声。 “不好了晚秋,那周公子在门口被人打了。” “什么!” 听到这,周野心中咯噔一跳,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 … 与此同时 妙音坊外,只见一群人正对著一书生打扮的青年拳打脚踢,下手极为狠辣。 “崔世子,快让他们住手,再打下去就闹出人命了。” “柳大人,他们是你柳家人,快让他们停手啊,他明日还要科考,你们这是毁人前途知道吗?” 叶锦言怒声喊著,整个人急得不行,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崔元的护卫拦著,实在有心无力。 “呵,叶三公子,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这小子打了我柳家人,我族亲打回去又有何不可? 就算到了公堂也是我柳家占理,顶多算斗殴罪,大不了一块蹲上几日。 如此,叶三公子觉得是私办好呢、还是公办好?” 柳思南话音刚落,只见一道迅雷如风的身影一闪而来。 只一瞬,动手的其中一人就被踢飞数米远。 “什么人!竟敢管我柳家…” 第40章 老六一怒,血溅五步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40章 老六一怒,血溅五步 柳思南厉声说到一半,却惊恐地发现,来人竟是他恨之入骨的周野。 不知怎的,见周野动作乾净利落,招招狠绝,柳思南竟莫名生出恐惧感,浑身不自觉发抖。 “该死,他不是废物吗?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身手。” 另一边,懵逼的柳芒鼻血直流,不可置信地看著周野这煞星。 待反应过来后,叫囂著说道:“大胆小贼!我乃柳家柳芒,你竟敢…” 话音未落,周野又是一脚招呼过去,冷声道:“就你叫柳芒是吧?” 这一脚周野用尽气力,直击柳芒胸口,待他落地后,直接昏死过去。 见此一幕,柳思南大吼道:“周野!你敢当街行凶…” 周野眸光一凛,提著天穹剑指向柳思南,沉声道:“孙子!你把路走窄了。” 话落,周野蹲下身,查看周辰伤势,关切道:“老大,你怎么样了?” 此时的周辰,脸上有两道极为明显的血色巴掌印,眼眶红肿,且身上布满脚印。 他艰难睁开眼,虽显狼狈,却仍旧强挤出一眸笑意:“呵,是阿野吗?” 就在这时,许晚秋小跑著衝过来,面上满是焦急与不安。 待她走近后,竟直接强行推开周野,似乎將周野当成行凶者一般。 紧接著,见周辰如此模样,一把抱住他,瞬间泪流不止,“周郎!你没事吧周郎,都怪奴家,呜呜…” 周辰气若游丝道:“別哭了晚秋,我不要紧的。” 许晚秋:“呜呜…还说不要紧,这么多血,这该有多疼啊。” “呃…”霎时间,周野都看懵了,完全不知所措。 周郎?晚秋?红顏知己?这小子玩这么大吗? 想到还有正事要办,周野便没再理会两人浓情蜜意的环节。 旋即,他满脸肃然,踩著柳芒身体,一步步朝柳思南走去。 “你…你想干嘛?这可不关我事,我不过是看热闹而已…” 周野每靠近一步,仿佛在柳思南心臟走动一寸,令他身心发颤。 见周野眸光森寒,崔元上前一步,道:“周野是吧?给本世子个面子,此事到此作罢,就当扯平了。” 周野冷笑:“呵,扯平?” 说著,他上前一把揪住柳思南衣领,向后用力一甩,並附上一脚將其踢飞数米远。 “周野!打狗还得看主子,当著本世子的面还敢造次,你当真不怕死吗?” 周野闻言,侧头冷视崔元:“造次?哼!我周野今天还就造次了。” 崔元瞳孔一缩:“你…” 周野沉声打断道:“崔世子,断人仕途如杀人父母,若是今日世子的兄弟被人如此欺辱,世子能轻饶了他吗?” “再有,这孙子不是说要公办还是私办吗?所以本公子选私办。” 说完,周野便不再看崔元,转身朝捧腹哀嚎的柳思南走来。 “周野,你敢!” 周野一把踩在柳思南的胸口上,怒声道:“柳思南,都说祸不及家人,为了林洛希,你先是害我娘舅,现在又把主意打到我兄长身上。” “我知你心仪林洛希,理解你心有怨气,但却不能成为你害我家人的理由,说!为何动我家人?” 周野每说一句,脚下力度便多上几分,疼得柳思南嘴角渗出血渍。 紧接著,周野拔出剑鞘,抵在柳思南面前,怒吼道:说!你想怎么死?” 当剑尖抵在眼前,柳思南心下一沉,面色苍白如纸。 颤巍巍求饶:“別別…周…周野,我…我错了,求…求求你,別杀我。” 在他颤抖时,身上的不明液体跟著流淌出来。 “住手!” 这时,只见林洛希与沐婉寧几人从妙音坊门口迅速走来。 “表…表妹、表妹救我,这混蛋要杀我,他疯了。” 见柳思南哀声求饶,且地上还躺著四名或晕或哀嚎的男子,林洛希不由心中一慌。 “周公子,你別衝动,有话好好说,千万別闹出人命。” 周野冷哼一声:“哼!放心,本公子不会对林小姐的青梅竹马如何,无非嚇嚇他罢了。” 话落,周野收起天穹剑,並將右脚从柳思南身上挪出来。 紧接著,周野扫了一眼从柳思南下身处流出来的黄白液体:“嘖嘖嘖,柳表哥这是上火了?还挺黄。” 说罢,周野径直朝周辰走去,並再次踩在柳芒身上而过。 “呸!垃圾。” 见周野过来,已清醒许多的周辰一脸关切地打量他,“阿野,你没事吧?可有哪里伤到了?” 周野:“你是智障吗?自己都啥鸟样了还有空关心別人。” 周辰:“我…” “行了,还能走吗?我这就带你去医馆,可別耽误了明日考试。”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缓缓而来,且同时来的还有府衙捕快。 “府衙办案,都让开!” 见状,周野急忙將天穹剑塞给许晚秋,然后快步走到捕快面前。 “几位差爷来得正好,方才这群恶徒胆大包天,竟敢当街行凶作恶,並且还扬言要杀了在下全家。” “哎!迫於无奈,在下只能自保反击,现已顺利將恶徒制服。” 此话一出,在场眾人全都一脸懵逼,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若是从现场的一片狼藉来看,似乎、好像周野才是那恶徒吧? 旋即,为首的捕头一声令下:“来人吶!將这闹事之人带走。” 周野抱拳点头:“差爷英明,在下认为如此恶行应当重判,先关上几日…” 没等周野说完,几名捕快直接將他按住。 周野一愣:“啊?这不对吧?在下才是受害者呀差爷。” 捕头道:“放心,是非对错,等到了府衙自有公断。” 周野熟知大夏律法,心知这躺牢狱之灾已然避免不了。 不过寻衅斗殴罪顶多蹲了上日,赔偿些汤药费,故而周野也就无所鸟谓。 “且慢!”说著,林洛希与沐婉寧赶忙朝周野这边走来。 “几位差爷,小女子乃户部尚书府嫡小姐林洛希。” “还有,我身边这位是陛下亲封的安寧郡主。” 此话一出,眾捕快们满脸惊骇,先是愣了一瞬,而后齐齐抱拳行礼。 “呃…我…我等拜见郡主,见过林小姐。不知郡主与林小姐有何吩咐?” “事情是这样的,方才是地上那几位恶徒动手在先,我夫君为求自保才不得已还手。” 捕头一怔:“什么!他…他是你夫君?” 第41章 落难千金痴情郎?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41章 落难千金痴情郎? 尚书府姑爷?这还得了,若是抓走,指不定大祸临头。 为了混几两月俸,把狗命搭进去真的值当吗? 想到这,捕快们心有余悸,赶忙鬆开周野,转而一脸恭敬諂媚之態。 “誒,不是,这就不抓了?还有律法吗?” “那个,差爷,在下尚未婚配,奈何仪表堂堂,时常遭人覬覦。” “你们看啊,这姑娘明显对我意图不轨,十有八九馋我身子,还请差爷抓我回府衙,我认罪、我伏法。” 此话一出,眾捕快都听懵了,心说这年头还有上杆著吃牢饭的? 再有,什么叫时常遭人覬覦?脸都不要了? 人家林洛希可是尚书府千金,仙姿绝色的大美人,凭啥覬覦你? “誒?哥几个先別走啊?哪怕让我到牢里住上五天也行?” 这不说还好,越说捕快走得越麻溜,险些將后槽牙咬碎。 本来嘛,好好的中秋团圆佳节,没成想竟成了小丑?被这对万恶的权贵夫妻当成游戏工具人? “好你个周野,为了让你免受牢狱之苦,洛希连女儿家的名声都不要了,你还这般詆毁她,真是白眼狼。” 沐婉寧一手叉著腰,一手指著周野,愤恨不平地说著。 “停停停,本公子让你们救了?我愿意吃牢饭不行吗?” 话落,周野侧头直视林洛希,掷地有声道:“听好了林洛希,这婚你们林家爱找谁找谁,小爷不伺候了。” 说完,周野径直朝周辰那边走去,很快便跟著一块上了马车。 没错,刚刚那辆马车正是叶锦言僱佣而来。 周野离开后,林洛希待在原地怔愣了许久。 回想著周野那决绝的神情,不由眼角泛红,莫名感到一阵刺痛。 “浑蛋、登徒子,不就懂些武艺,会耍些小聪明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没事哈洛希,大不了这婚不结了,天下好男儿多的是,谁稀罕他…” 说到这,见林洛希脸色不对,沐婉寧不禁一怔:“呃,没事吧洛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洛希下意识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没事…” 说完,林洛希望著不远处正捂著胸口的柳思南,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嘶~表妹,那浑蛋…” 没等柳思南说完,林洛希直接甩了他一巴掌,怒声道:“柳思南!!!” 柳思南捂著脸,满是不可置信道:“表妹,你…你打我?” “我不该打你吗?柳思南,自今日起,我林洛希再没你这种亲戚。 另外,我会让父亲登门柳府,问问阿舅到底是何意思,望你好自为之。” 不怪林洛希如此愤怒,实在是柳思南太过愚蠢可恶。 先前姜涛那件事尚且可以误认成巧合,可现在呢?明著来? 曾几何时,表兄妹俩的关係虽不算曖昧,但胜在交好。 直到成年后,柳家第一次上门提亲,林洛希便明確表示二人只有兄妹之情。 之后,林洛希与周野的婚约敲定,柳思南又上门提亲,扬言周野如何废物,配不上林洛希。 碍於两家关係,林致远还特意隱晦说明婚约的利害关係,以此宽慰柳思南。 岂料,柳思南与柳家转身便投靠睿王,试图替睿王拉拢林家。 他想干嘛?逼林家站队? 还是想通过睿王一步登天,得到权利后逼迫林洛希下嫁? 对此,林致远也只是睁只眼闭只眼,毕竟人各有志,柳家想站队哪一方他也管不了。 可自打站队睿王后,柳家人便开始狐假虎威,仗势欺人。 而今居然將主意打到周家人身上,实在让林洛希忍无可忍。 ………… 临近黄昏时 周府 周辰厢房內 经郎中诊治,周辰勉强算不幸中的万幸,除去断了几根肋骨,其余都是些淤青与皮外伤。 按目前的伤势来看,咬咬牙,忍著伤痛,应该能坚持明日秋闈考试。 “周兄,我就先回去了,你好生休息,明日考场见。” 从言语阻止到雇马车送周辰到医馆、再到周府前后关切。 作为同窗好友,叶锦言的仗义真心值得称讚。 “喜鹊,替我送送叶兄。” “是!” 临走时,叶锦言看著一言不发的周野,眼中满是好奇之色。 而后,两人互相点头示意,接著叶锦言便告辞离开。 “阿野,过来扶我一下。” 周野斜睨了他一眼,耐著性子走到床前,扶著他坐起身。 “说吧,不近女色周老大何时开始玩物丧志?又是几时开了荤?” 周辰一噎:“你..嘶~臭小子,谁家兄弟像你这般说话的?” 周野闻言,面无表情道:“不说是吧?那我走了。” “誒,不是,你回来!德行,我坦白行了吧?” 周野点头,伸手示意:“那么,请说出你的故事。” 周辰扯了扯嘴角,苦笑著微微摇头,接著深呼一口气,缓缓说道: “大约五年前,我被父亲送到国子监求学,那时,教授我们的先生名叫许世良,是一位极优秀的学者。” 伴隨著周辰的讲述,周野从中得知,许晚秋的父亲曾是周辰的授课先生。 那时,好学不倦的周辰深受许世良喜爱,时常展开学识交流。 一次偶然,周辰在拜访许府时认识了许晚秋。 自那以后,两人经常碰面,久而久之,彼此暗生情愫,许世良也有意將许晚秋许配给周辰。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三年前,因许世良受前太子一案牵连,为证清白,自绝於许府。 事后,朝廷没收许府家產,许家人全部贬为奴籍。 为求生计,许晚秋与母亲扛起许家重担,靠磨豆腐为生。 不料,许母一场大病,不仅花光了家中积蓄,还欠下许多债务。 在走投无路之际,许晚秋签下卖身契,以二十两的高价卖入妙音坊,至此成了艺馆歌妓。 而周辰,在许家出事不久后便开始苦寻许晚秋,直到一年多前,才从叶锦言口中得知她的消息。 再见昔日恋人,周辰有无尽的痛心与不甘。 不甘的是,替许晚秋赎身竟要五百两,別说周家拿不出这么多钱,就算有,父亲周北望也断然不会同意。 痛心的是,心爱之人流落艺馆,成了取乐男子的玩物,这让周辰如何不发疯、如何不痛心疾首。 於是,周辰只能寄希望於勤学苦读,衝击头名解元。 想著,届时得了朝廷赏钱,再与父亲商议,替许晚秋赎了身,然后光明正大迎娶她进府。 “嗯,故事不错,落难千金痴情郎,衝冠一怒为红顏,藏得挺深啊骚年。” 第42章 震惊:林家父女登门道歉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42章 震惊:林家父女登门道歉 在听完两人可歌可泣的苦恋故事后,周野的评价是,不予评价。 怎么说呢,实在是槽点太多,挑不出一丝能让周野產生共鸣的点来。 首先,为了二十两签下卖身契?闹呢?想当大女主自食其力? 再有,当初许世良出事时,周辰虽恰好不在临安,可也不是不回来国子监继续读书。 许晚秋有难,大可到国子监寻求周辰帮忙,何至於那般狼狈。 再往后说,区区二十两,周辰虽一下子拿不出来,可二叔有啊。 或许许晚秋当初觉得许家落魄潦倒,已配不上周辰,不想拖累他。 那现在呢?二十两变五百两? 且不说周辰考不考得上解元,就算高中解元又如何? 朝廷规定,头名解元赏赐白银百两,粮食布匹若干,而这些加起来也凑不齐五百两啊。 合著周辰这小子比老六更想啃老?且啃得更狠。 综上所述,这两人就是傻憨憨,没苦硬吃,一地鸡毛。 “呃,咳咳,还说我呢?若论藏得深,谁能比得过你周修文。” 周辰心知自家弟弟的语言战斗力,於是反其道而行,以功代守。 “啊?” 周辰淡淡一笑:“呵,非要让为兄说出来吗?无双才子周文?” 周野愕然:“不是,你!连这你都能猜出来?” “这很难猜吗?按照你惯用假名的习性,一猜就中好吧。” “还记得你十岁那年,砸了王寡妇家窗户,自称浪里白条江小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十二岁,你蒙著面打了夫子家小儿子,谎称叫义薄云天周伯通。” “十三岁…” 听到这,周野连忙打断道:“停!你这光揭短?好事一件不提是吧?” 该说不说,这周大郎属实过分了,净挑糗事出来说。 而类似扶老太太过马路,拯救失足少女,逗孩童玩等一样没提。 “呃呵呵…” 周辰憨笑一声,接著话锋一转,略显严肃道:“阿野,听哥一句劝,重拾书本吧,以你之才,未来定可位极人臣…” “得了吧,百无一用是书生,我可不想变得跟你一样傻。” “可你…” 不等周辰说下去,周野忽然正色道:“老大,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寧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科考入仕实非我所愿,你就別再劝我了。” 话音刚落,只听屋外忽然传来响动声。 “谁!”周野下意识侧头开口。 “是…是我。”说罢,一道倩影缓缓映入眼帘。 周野一怔:“林洛希…怎么是你?” 林洛希不敢直视周野的目光,半低著头,轻声道:“我…我来看望周大哥。” 周辰:“林小姐有心了。” 周野面若寒酸,冷冷地看了林洛希一眼,拿起天穹剑,直接朝屋外走去。 “阿野…” 刚出屋外,便碰到迎面而来的周北望与林致远两人。 没等俩老登开口,就听周野大喊著:“喜鹊!给本公子拿壶酒来。” 话落,周野越过两人,直接走到院里的石桌前坐下。 见老六如此不知礼数,周北望怒指著周野:“臭小子,还懂不懂规矩…” 林致远连忙出声打圆场道:“算了周兄,先进屋看大郎吧。” 得知周辰被打后,林致远便带著林洛希携礼上门。 一方面是为了道歉,另一方面怕周野撂挑子解除婚约,甚是忧心吶! 哎!明明是即將入赘的上门女婿,偏偏得当祖宗哄著,实在倒反天罡。 … 良久 一壶浊酒,两碟小菜摆放於桌上。 周野將酒杯满上,一口饮尽,抬头仰望著灰濛濛的星空。 “酒后高歌且放狂,门前閒事莫思量,呵…人生如戏,且饮且珍惜。” 这时,空酒杯再次被续上,而续酒者却另有其人。 “周公子,今日之事,都是洛希的不是,对不起。” 林洛希说著,手足无措站在一旁,半低著头,显得格外落寞。 “林小姐以为,若我没及时出现,那么家兄的下场会如何?” 话落,周野再次端起酒杯,一口下肚,接著又再满上。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没想到表哥他如此不堪,竟会做出…” “林小姐,按理说我本不该迁怒於你,可若再有下次呢?” “没了柳思南,倘若日后出现赵思南?钱思南?届时,我该如何应对?又该如何庇护家人?” 就像当初沐婉寧所说,追求林洛希的世家公子如过江之鯽。 而周野呢?对这些自詡高高在上的上等人来说,他是废物、是自甘墮落的赘婿、是螻蚁。 试问,上等人有谁会看得起螻蚁?会把他当回事? 当然,此刻的周野只是心有不快,发发牢骚罢了。 不过,本想躺平一年的周野在经歷此事后,心境已然產生转变。 “咳咳…”林致远轻咳著走来,面色稍显尷尬:“呃,修文啊,喝著呢?” 周野侧头,陪著笑脸说道:“林叔来啦,坐,都说相请不如偶遇,正好咱哥俩一块喝上几杯。” “喜鹊!再添副碗筷过来,本公子要与老林好好喝上几杯。” 林致远:哥俩?老林?这小子在埋汰谁呢? 周北望一脸错愕,怔愣站在原地:啥意思?是没看见老子吗? 林洛希:“……” 想著此行目的,林致远只好说服自己,假装便宜女婿说的醉话。 “咳咳…修文,今日之事林叔都听说了,在此,林叔向你保证,往后定不会再有此类事件发生。” “嗯…至於柳家那边,林叔已派人通知过了,必让他们登门赔礼致歉,你看这般处理可好?” 林致远的语气中满是討好之意,甚至可以说低声下气。 对此,周野能说不好?完全挑不出半点瑕疵好吧。 再者,周野本就没打算要退婚,毕竟打了柳家人,还顺带驳了崔元面子。 试想一下,倘若真退了婚,没权没势的周家还能安稳度日吗? 在等待周野回应之时,喜鹊终於拿来酒杯碗筷。 见状,周野帮林致远倒上,乐呵呵道:“来,林叔,侄儿敬您一杯。” 林致远笑著微微点头:“呵,行,那林叔就却之不恭了。” “那个,林小姐也別站著了,坐下来一块吃点。” 啥玩意?一碟花生米,一碟醃萝卜,一块吃点? 第43章 秋闈结束,出发瀘州城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43章 秋闈结束,出发瀘州城 “兔崽子,你就是这么招待…” 不等周北望说完,周野抢先说道:“老登,麻烦去厨房拿几碟小菜过来,二婶应该做好了。” 周北望闻言,面色稍缓,頷首道:“哼!算你小子有点眼力见。” 话落,周北望下意识朝厨房方向走去,可没走几步,忽然转头一愣:“不对,嘿!究竟谁是老子?” 反应过来后,周北望差点跳脚,一口气堵得慌。 “誒,站著磨蹭啥呢?没看林叔等著用膳吗?” 周北望:“你!!” 【不气,自己种的孽,老子忍了一回…】 许久后 这別具一格的中秋晚宴最终以周家父子与林家父女共同度过。 过程中虽拌嘴不断,周野几次將老登气得吹鬍子瞪眼,但胜在有惊无险,点到为止。 至於林家父女,似乎想从中了解周野的生活习性,以便日后相处。 ………… 一晃,三日光景悄然流逝。 这天上午 当接送的马车抵达周府门外,面色苍白的周辰刚一下车便愣在原地。 “晚秋,你…” 此时的许晚秋一袭普通衣裙,虽未施粉黛,却也不失芳华美貌。 见如意郎君归来,许晚秋再压抑不住相思之苦,快步走到爱郎身边。 情到浓时,相拥诉衷肠… “周郎!” 府门前,周野与小糰子坐在小板凳上,喜鹊站在一旁端著盘葡萄,兄妹俩边吃边傻笑著。 “哎!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老翅…” 说到一半,老六忽然忘词,只好再拿颗葡萄放入口中。 糰子等了好一会,却没听到下文,於是好奇问道:“二锅,老翅然后呢?” “呃呵…忘了,等想到再说。” 不多时,许晚秋搀扶著周辰朝兄妹俩走来。 周辰:“阿野,谢谢你。” 许晚秋微微欠身:“谢二公子。” 周野边吃边指著院內:“瞎煽情个啥?你们要谢的人在正厅呢。” 不错,替许晚秋赎身的並非周野,而是林洛希。 至於那小娘皮如何得知,还得从中秋那日偷听墙角说起。 周野心想著,林洛希还真有够可恶,偷听墙角也就算了,居然还妄图用金钱腐蚀周家人的灵魂。 不过嘛,周野就吃这套,总不能为了尊严连钱都不要吧? 旋即,周野站起身,拍拍手上的果皮渣子。 接著,从怀里掏出小锦盒递给周辰,道:“喏,给你的新婚贺礼。” 周辰一愣:“啊?这是?” 周野回道:“琉璃簪,拿去换些钱,给嫂子置办些好点的行头。” 从奇珍阁贏来的首饰,金步摇给了林洛希,吊佩给了周星瑶,而血玉鐲给了二婶。 至於这琉璃簪,毕竟是从柳思南那里贏来的,若转送林洛希的话,怎么看都会觉得膈应。 思来想去,还是送给周辰换钱最合適。 周野知道,以许晚秋的奴籍身份,周北望断然不会同意她当正妻。 估摸著等他成婚后,许晚秋应该会以侍妾的身份抬入府里。 至於送琉璃簪,也是想著让许晚秋能嫁得风光些。 “琉璃簪?这太贵重了,我…” “拿著吧,別亏了嫂子。” 话落,周野直接將锦盒塞到周辰手上,而后牵著小糰子走入前院。 … 午后,因婚期仅剩两日,於是,周野便与林洛希同乘马车,返回瀘州城。 车厢內 两人相对无言,为了不显得尷尬,周野不时闭眼假寐。 不知过去多少,周野睁开眼,下意识呼出一口气。 “你醒啦?可要喝水?”说著,林洛希顺手递来水囊。 “谢谢。” 沉默片刻,林洛希忽然开口问道:“周公子,你认为许姑娘和周大哥能一世一双人吗?” 周野一愣:“啊?应该不能吧,不太现实。” 林洛希不解:“为何?明明那般相爱,歷经磨难才终於走到一起,不应该更加珍惜彼此吗?” 呵,女人,永远只会考虑情情爱爱的东西。 “怎么说呢,林小姐看待事情过於理想化了,建议少看些情爱话本。” “首先,许姑娘是奴籍,必不可能当周辰的正妻。” “其次,我朝因连连征战,男女比例严重失衡,倘若人人都想著一世一双人,那该有多少无辜女子饿死荒野?” 周野所言,话糙理不糙,身处当今时代,普通人所想的都是如何活下去,而情爱二字却是奢侈的代名词。 再者,那些有钱有势之人倒是有条件谈论情爱,可他们哪个不是妻妾成群,谁愿真的只娶一人。 “那周公子呢?你是如何想的?又是如何看待夫妻之事?” 周野闻言,微微一顿:“啊?我想想啊。” “嗯…其实对我来说,首先得吃穿不愁,然后再找两个我喜欢的,刚好人家也喜欢我的夫人。” 一听这话,林洛希好似鬆了口气一般,接著似乎又有些失落。 此前,周野在面对自己和沐婉寧时,总是一副正人君子的形象,並且从他眼里看不出半分欲望。 然而,在第一美人曲玲瓏面前,他竟也同样无动於衷。 於是,林洛希开始怀疑,自己这未婚夫婿莫不是有断袖之癖? 所以,在听到周野要娶双妻时,林洛希才会出现鬆口气的反应。 同时,她又觉得天下男儿一般黑,为何不能从一而终?因此才感到失落。 “两个夫人?” 周野頷首:“嗯,两个的话,应该能少些內宅纠葛,这人活一世嘛,幸福安逸比什么都重要。” “林小姐放心,待一年后,我定不会阻挡小姐一世一双人。” “不过,我得提醒林小姐,无论选谁也別选柳思南。 要知道,近亲结婚的话,生出来的孩子多为夭折或先天性畸形。” 对於柳思南的莫名恨意,周野最是感到无语。 两人是亲表兄妹,相结合的话不就成骨科了? 只不过,他们不了解其中內情,倒也怪不到柳思南头上。 在听完周野这番话,林洛希不禁陷入沉默中,心中思绪翻涌。 “我…我和表哥不是,呃…公子刚刚说什么?表亲不能结婚?” 见林洛希这后知后觉的呆滯模样,周野不由一乐:“呵,林小姐若不信,等回到瀘州城,大可派人出去探听真偽。” 第44章 再遇丁胜男,两剑定乾坤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44章 再遇丁胜男,两剑定乾坤 表亲不能繁衍后代?可此类事件比比皆是,怎么可能会… 想到这,林洛希疑惑问道:“公子是从何处得知这惊天事件的?” 从何得知?总不能说自己脑海里存在著另一个时代的模糊知识吧! “呃,其实我是无意中得知有女子生出畸形儿,后面了解到,那对夫妇竟是表兄妹,之后就特意打听过。” 林洛希愕然:“竟真有如此奇事,不行,改日定要將此事告知父亲,让父亲稟明圣上,阻止此类悲剧发生。” 对於周野的话,虽顛覆林洛希以往的认知,但她还是信了六七分。 “清风寨好汉在此,不想死的留下钱帛细软,否者杀无赦!” 这道高亢的声音犹如惊雷一般,炸响著林家一行人耳膜。 “驭~~不好了小姐,前面有强人拦路行凶。” 车夫话音刚落,没多久便传来金属碰撞的打斗声。 “什么!强人拦路?这该如何是好?” 由於事发突然,手足无措的林洛希下意识抓住周野衣袖。 周野拍了拍她手背,道:“放宽心,在车厢好好待在,我先出去看看情况。” 传闻清风寨恶名昭彰,行事狠辣,最让周野没底的是,听说寨中高手如云,杀人不眨眼。 见周野起身,林洛希一把拉住他衣袖,轻唤道:“阿野!” “嗯…”周野頷首,拿上天穹剑后迅速走出车厢。 … 车厢外 此刻,隨行的护卫正与山匪打得不可开交,节节败退。 而丫鬟与隨从们则惶恐不安地站在马车旁,全都瑟瑟发抖。 周野目光如炬,审视这眼前这伙匪徒,看这架势,全是敢杀人的主。 见此情形,周野拔出剑鞘,直接飞身跃下,剑指凶徒而去。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咻咻咻… 只见周野刚与之交上手,便直接削断其中两人长刀。 见状,周野怔愣了一瞬,隨即爽朗一笑:“哈哈…好剑。” “今有不平事,非我不能消…” 咻咻咻… 不过须臾间,周野便连伤四五人,一套挥剑动作行云流水,所到之处都让凶徒不得不避其锋芒。 “姑爷威武!” “姑爷好厉害…” 马车旁,林家下人们纷纷欢呼称快,眼里满是崇拜之色。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此句一落,剑尖直取恶徒胸前而至。 “少侠,剑下留人!” 周野闻言,下意识收回天穹剑,转而將其一脚踢飞。 当周野寻声望去,见到来人时,当即愣住:“又是你?” 来人同样一怔,难以置信道:“是你?花无缺。” 没错,来人正是有过一次交道的丁胜男。 “丁姑娘,这小子伤了我们好多弟兄,绝不能轻饶了他。” “丁姑娘,何必跟这廝废话,直接杀了这鸟人算球。” 听这口气,想来这行人的头领是丁胜男没跑了。 丁胜男微微抬手打断,冷笑著直视周野:“呵,花公子好俊的身手。” “本姑娘不才,想请公子赐教几招?倘若公子胜得一招半式,那我等便就此离去。” 周野双目圆睁,满是不可置信道:“啊?你要跟我打?不是,你一小丫头片子…” “看招…”没等周野说完,丁胜男便持剑攻来。 迫於无奈,周野只能收著力被动反击。 在他看来,眼前的丁胜男不过是个胸无大志的小女孩。 试问,谁会丧心病狂到对一孩子动真格的? 少顷 两人在交手十几招后,丁胜男一个不慎,被周野一掌击中左肩,从而后退好几步。 “小姑娘,就此停手吧,你打不过我的。” 丁胜男气得一跺脚,咬著牙道:“可恶!再来…” “嘿!你这孩子咋就听不懂好赖话?” 见丁胜男再次袭来,周野稍稍一用力,挥剑打飞其手中长剑。 接著,华丽瞬闪至她身后,使用剑身,“啪”的打在她翘臀上。 “让你不学好!” “让你拦路作恶!” 接连两下,疼得丁胜男倒吸冷气,並且以极为怪异的姿势跳脚。 “你!混蛋,你敢打我屁股,你…你无耻。” 此刻,委屈的丁胜男一手捂著翘臀,一手怒指著周野。 “行啦,跟个娘们似的,就这还学人拦路抢劫。” 此话一说,丁胜男直接破防哭出声:“你!呜呜~~你浑蛋。” “混你个大头鬼,赶紧的,带著你的人麻溜滚蛋。” 对方足有十几人,倘若打持久战,周野自认胜算微乎其微。 但输人不输阵,气势上断不能落了下风,好让他们知难而退。 “行,你给本姑娘等著。” “我们走!” 隨著丁胜男一声令下,懵逼的眾山贼只好跟著她离开。 没等山贼们走多远,丁胜男那清脆的声音再次传来。 “花无缺,山水有相逢,我们还会再见的。” 周野长舒一口气,微微摇头,然后转过身朝马车走去。 “太好了,姑爷把强人打跑了,姑爷威武!” 这时,林洛希小跑著来到周野身前,一脸担忧地打量他。 “公子可有伤哪了?疼不疼啊?车上有金创药…” 周野微笑打断道:“没事,小姐无需担心。” 岂料话音刚落,林洛希竟直接扑进周野怀里,声音哽咽道:“你嚇死我了…” 【呃这…好香,好软…】 “咳…我们什么都没看到。”护卫说著,连忙转过头。 片刻后,反应过来的林洛希赶紧鬆开手,羞怯低著头,吱吱唔唔道:“对…对不起,我…” 周野脸色稍显尷尬,温声道:“害,人之常情,我理解的。” 林洛希闻言,猛然抬起头,眸光满含春意,“你…你知道了?” 话落,娇羞欲滴的林洛希转过身,快步朝马车走去。 “不就是害怕紧张,找个强而有力的臂膀依靠一下吗?” 很显然,两人理解的意思压根不在一个层面上。 …… 临近傍晚时 瀘州城林府大门外。 “嘿!你这姑娘是听不懂人话吗?都说了我们府里没有姓龙的姑爷…” “求你了大哥,麻烦再帮忙问问,他叫龙傲天,是位长相极好的公子。” 哎!又一个深受其害的失足少女,造孽啊。 没错,此女正是卖身葬兄的假道姑张紫衣。 自打办完兄长的丧事后,张紫衣便日日过来林府门外。 可连著几日下来,得到的结果全是没有龙傲天这號人物。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恰在这时,林洛希一行人终於抵达府门外。 张紫衣下意识抬眸望去,只一眼,她便认出车上俊朗清雋的少年郎。 “公子…呵,龙公子。” 第45章 虎豹双煞?给爷整笑了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45章 虎豹双煞?给爷整笑了 “公子,奴婢总算等到您了。” 张紫衣欣喜若狂,连忙走下台阶,朝马车小跑而来。 恰好这时,林洛希刚走出车厢,见眼前的妙龄少女颇具姿色,顿时面色一沉,眸中满是警惕。 “是你啊,你兄长的事可处理好了?”周野走下马车,微笑问道。 “嗯。” 说著,张紫衣从身上取出一张宣纸,用双手呈上:“公子,给您这个…” “这是?” 张紫衣怯声回道:“回公子,这便是奴婢的卖身契。” 听到紫衣一口一个奴婢自居,並且附上卖身契,林洛希心下一松,面色缓缓舒展。 周野轻笑一声,伸手接过宣纸,微微点头道:“走吧,跟公子进府。” “嗯,好的公子。” 这时,林洛希走到周野身旁,柔声问道:“阿野,不知这位姑娘是?” 周野介绍道:“她叫紫衣,因前些时候家中出了事,我见她乖巧伶俐,便收她当个隨身护卫。” 林洛希闻言,略显吃惊道:“啊?隨身护卫?” “是的,紫衣会武艺,正好能帮上我一些忙。” 话落,周野侧过头,对紫衣介绍道:“对了紫衣,这是府里的大小姐,也是公子的未婚妻。” 未婚妻三个字一出,林洛希心中暗喜,脸上浮现出一抹嫣红。 “奴婢紫衣,见过公子夫人。” 【公子夫人?】 林洛希愣了一瞬,而后回道:“不必多礼,以后就由你照顾公子吧。” “是,奴婢定好生伺候公子,不敢偷懒的。” 早在周野住进林府时,林洛希就有想过安排婢女伺候她。 而周野也確实需要一个贴身婢女或隨从,所以当初在听到紫衣懂些粗浅武艺时,他才愿果断出手帮忙。 如今有了天穹剑,正好可以让紫衣当个剑侍,两全其美… …… 翌日 整个林府內外开始大张旗鼓地筹备婚宴事宜。 管事指挥著下人们忙上忙下,进进出出,一片喜庆景象。 周野在府里闷了一上午,实在无聊的紧,於是便带著紫衣出门溜达。 不多时,两人走进一家茶馆,寻了靠窗位置落座。 “诸位看官,正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今日,咱就来说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传奇女子,云霄宫宫主云邀月。” “好!!!” 说书先生此话一话,听客们纷纷鼓掌叫好。 “提起这邀月宫主,还得追溯到二十年前。” “当年,江湖上曾流传出一首诗,远乐数声闻玉簫,酒酣起舞月中宵。云山謫仙豪杰聚,明镜飞空许见邀。” “据传闻,此诗正是逍遥神侯初见邀月宫主时的场景。” “老汉,那照你这么说,侯爷至今未娶?莫非是一遇邀月误终生?” 说书先生闻言,抬手摇头道:“誒,非也,看官莫急,且听老夫细细说来。” “据可靠消息来源,说这邀月宫主天生紫瞳,那叫一个仙姿国色。” “非但如此,听说其武学天赋更是力压当代天骄。 有道是一桿梨花压海棠,敢笑豪杰不丈夫,此诗句亦是因她而来。” 听到这,周野心中嘆道:嘿,我这便宜阿舅还有这么狗血的风流韵事呢?牛批! “公子,紫衣曾听观里的师兄提起过,好像这位邀月宫主修炼的正是道家武学心法。” 周野一怔,捏著下巴作思考状:嗯,九阳心法至刚至阳,而这道家心法却能以柔克刚,难怪便宜阿舅被邀月拿捏。 沉思之际,只听“彭”的一声,一彪悍男子突然將手中木棍拍打在周野桌面上,恶狠狠开口。 “小子,你就是周野对吧?跟咱哥俩走一趟。” 一听这话,紫衣顿时怒道:“大胆!你们可知我家公子是…” 紫衣话音未落,便被周野抬手打断,而后问道:“敢问二位是?” 不等彪悍男子回答,茶楼的听客们便嚇得起身开溜。 “快走,双煞又出来搞事了。” 彪悍男子得意笑道:“呵,听到了吗?俺哥俩正是名震瀘州的虎豹双煞,你只要乖乖配合,虎爷给你个痛快。” 周野頷首:“哦?这样啊…那行吧,我配合就是。” 话落,周野深呼出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见状,彪悍男子嘴角微微上扬,满意点头:“还算你小子识相。” 岂料下一刻,周野突然发难,猛地出手按住男子头部。 “彭!!” 只见男子面门与桌面碰撞间,发出震天响声,茶桌隨之四分五裂。 “啊~” 见此一幕,另一名男子怒骂著挥棍朝周野打来:“臭小子!你找死。” 然而,男子才刚一出手,却听“咻”的一声,被天穹剑横在脖颈处。 “別动!我这剑刃可没长眼睛。” 没错,这道呵斥声与拔剑之人正是侍女紫衣。 通过昨日简单了解,周野得知紫衣曾在道观半偷学了两年武艺,並且今日一早两人还交手过。 初步估计,紫衣的身手大概与丁胜男不相上下,著实让周野欣喜不已,暗嘆自己真是捡到宝了。 “別別…我投降、我认输…” 男子扔下木棍,高举著双手颤颤巍巍求饶。 另一边,周野蹲下身子,看著额头冒鲜血的阿虎,沉声道:“听著,给你们半个时辰,將雇你们过来那人打断双腿,然后带到本公子面前。” 此刻,晕晕乎乎的阿虎完全不知所措,愣愣道:“啊啊?这…” 周野目光一冷,“怎么?做不到吗?” “那行,本公子受累,这就断你们四肢,了此残生如何?” 此话一出,阿虎瞬间一个激灵,“什么?啊不不,我们能做到、能做到…” 紧接著,周野嘴角微微上扬,冷笑著警告道:“听好了,本公子乃前任瀘州刺史府的姑爷,若不想往后亡命天涯,最好按我说的做。” 有林府姑爷这层身份的加持下,周野在瀘州城大可横著走,甚至能比在清河县时更加肆无忌惮。 周野实在想不通,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够胆反向操作。 “你说什么!林…林府姑爷?天杀的黄彪,竟敢坑老子。” 嗯?黄彪是谁? 哦,想起来了,原来是他呀。 “去吧,记住了,你们只有半个时辰后,本公子就在这茶楼等著,过时不候。” 第46章 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46章 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 在听到此事是黄彪所为时,周野虽有些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柳思南遭了柳林二府训斥,断不会蠢到短时间再找他麻烦。 至於崔元又或是景王等人,似他们那般人物,若真想对付他,又岂会派人断他一条腿这么简单。 ………… 与此同时 青州城 云霄宫內 “叶兰、叶竹。” “属下在!” “你们即刻动身前往临安,儘快整合侯府內外一切事务。” “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叶流云数年未归,当年在驰援雁门关一役过后,便孤身前往別国各地挑战一眾宗师高手。 直到得知太子府灭门,他才回京打探太子一案,並且深入皇宫,与大宗师洪三通私下一战。 如今找到长姐遗孤,也算了却一桩心愿。 於是他便来到云霄宫,打算归隱山林,与爱人长相廝守,余生不再踏足江湖与庙堂。 “叶兰,暗中保护好周野,如有必要,可听从他调度。” “叶竹,周辰那里就交由你帮衬一二,他是读书人,认死理,有些事你看著教导吧。” “是!属下定不负所托,护两位少主周全。” 叶流云话音刚落,只见一道窈窕身影缓缓朝他走来。 仅是相对一眼,俩人皆流露出幸福笑意,詮释著何谓双向奔赴。 “月儿。” 云邀月一脸嗔怪,佯装生气道:“哼,真是的,明明答应人家不再过问朝堂之事。 这才离开一会,你就开始筹划著名给侄子铺路。” 眼前的云邀月虽已年过三十,可在叶流云面前,依旧一副小女儿姿態,甚是嫵媚动人。 “呵,哪有什么铺路,不过是当长辈的给侄儿送份贺礼罢了。” 叶流云虽远离尘囂,但云霄宫势力庞大,打听些事情还是易如反掌的。 “流云哥哥,你真打算此生不与他们相认吗?” 叶流云长嘆一声:“哎!认了又如何,不过给逝者平添一桩糊涂事罢了,这世道,有著太多无可奈何。” “好吧,你有你的想法,妾身便不再多说什么,往后咱们就守著云霄宫好好过日子。” “至於星河,等再过几年,他若想做什么,就將云霄宫留给他…” 没等云邀月说完,叶流云一把將她拥入怀中,轻笑道:“月儿所言正是为夫心中所想,余生有你,足矣。” 此话一出,云邀月一脸春心荡漾,眼神都拉丝了。 “流云哥哥,此生与君识,无悔入红尘,陪君一程,念君一生,魂梦与君同…” “月儿~~” 嘶~太麻了,一把年纪还这么腻歪,这谁顶得住。 ……… 另一边,茶馆內 不得不说,虎豹兄弟的办事效率还真够可以的。 仅用不到半个时辰就將黄彪带来,並且真就打断他一条腿。 此刻,黄彪与两名手下被压著跪在周野面前,眼中满是怨毒与愤恨之色。 瞧这小表情,都给周野看乐了,“哟,不错嘛,彪爷倒是个有骨气的汉子。” “哼!废话少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凡皱一下眉头,我黄彪就不算英雄好汉。” “啪啪啪”,周野一连鼓掌,道:“说得好!” “紫衣,没听到彪爷一心求死吗?还不赶紧成全他?” “是!”只见下一刻,紫衣竟直接拔出天穹剑。 见此情况,黄彪一脸骇然:“啊?等等…不是,您真敢杀人啊?” 霎时间,懵逼的黄彪一脸懵逼,都快嚇尿了。 “嘿!多新鲜,本公子是紈絝,杀的人多了去了,还怕多你一个?” 一听这话,连带著虎豹兄弟几人全都浑身发抖,脸色黑如锅底。 “別啊周公子、周爷,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好几个嗷嗷待哺的婆娘,求您高抬贵手,饶小的一条狗命吧。” 开玩笑,螻蚁尚且偷生,好死不如赖活著,谁不怕死?反正黄彪怕得要命。 “饶了你?不不不,刚刚彪爷可不是这么说的。” 黄彪一脸尷尬,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解释道:“小的是从话本上学的以进为退之法,哪成想您不按常理走。” “嘿!你个市井地痞还看上兵法了?怎么著?你还想上天不成?” 此时此刻,周野都有些不忍心欺负他,这黄彪实在太有乐子了。 “哪能啊周爷,小的从小就有从军保家卫国的念头,只是当年人家嫌我脸上有道疤,所以就没要我。” 还真没看出来,黄彪这老小子居然还有颗爱国赤子心,是个人才。 “行了,放过你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本公子两件事。” 黄彪闻言,点头如捣蒜;“誒,別说两件,就是十件百件都成,但凡周爷有命,小彪莫敢不从。” “首先,自明日起,你必须在城中设立接济处,给贫民百姓分发馒头,为期半月,少一天都不行。” “是!小彪一定照办。” “其次,正常生计可以做,但不可无故欺压百姓,干强买强卖、逼良为娼的勾当。” 周野想著,一个拥有赤诚之心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去。 再者,就算把他送进牢里,以黄彪的金钱与地位,想从牢里脱身再容易不过,倒不如让他出点血来得实在。 “哎呀,天地良心啊周爷,小的可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勾当,那都是你情我愿的买卖。” “行吧,记住了,日行一善,他日必得福报。” “是是是,小彪定铭记在心。” 事情处理到这,周野便没再逗留,带著紫衣打道回府。 ……… 傍晚时分 梧桐院 林洛希厢房內 此刻,林洛希端坐於梳妆檯前,看著摆放在桌上的头面与身旁的大红嫁衣,脸上不自觉浮现出一抹红晕。 “时间过得真快呀,一转眼洛希都要嫁人了,儘管是假的,嘻…” 沐婉寧作为闺中密友,提前一日赶来瀘州送嫁,哦,应该说是参加婚宴。 “啊?什么假的?” 沉浸在幸福喜悦的林洛希,早已忘了假成婚契约一事。 “哎呀,就是你俩约定的假成亲一年啊,现在又没旁人,不会被听到的。” 沐婉寧还以为闺蜜是在担心被旁人听了去,於是便好意提醒。 “可是…跟你说实话吧婉寧姐,我好像有点喜欢上阿野了。” 此话一出,沐婉寧瞬间跟炸毛的小公鸡似的,高声脱口而出:“什么!你…你说你喜欢那討厌鬼?” 见状,林洛希赶紧提醒道:“哎呀婉寧姐,你小点声,羞死人了。” 沐婉寧愕然:“不是…你怎么就能看上他呢?他就是个紈絝,而你可是林洛希耶。” “还有,你叫他什么?阿野?嘶~~不行,我要疯了,先让我缓缓。” 震惊、炸裂、实在难以置信,堂堂尚书千金,大才女林洛希居然喜欢上不学无术的紈絝? “婉寧姐,阿野不是的,我们以前都误会他了。” 第47章 成婚日,马甲被爆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47章 成婚日,马甲被爆 都说情人眼里出潘安,这话用在林洛希身上再合適不过。 “哪里误会了,他不就是个只想安逸度日的寄生虫吗?”沐婉寧极力反驳,给出中肯的评价。 “不是这样的,其实阿野他有理想,有抱负,只是因为一些事,所以才把自己封闭住。” 沐婉寧愕然:“哈?他有抱负?” 他的抱负怕不是坑蒙拐骗,耍些小聪明诱拐无知少女吧。 林洛希觉得,沐婉寧对周野成见太深,有必要向她解释一下,让她知道周野究竟有多优秀。 旋即一想,继而缓缓朗诵道:“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寧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婉寧姐觉得,能作出这种诗的人,內心究竟怀揣著怎样的信念?” 一听这话,沐婉寧大脑一片空白,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这,是他作的?怎么可能,对,估计还是那李太白写给他的?” 林洛希闻言,轻笑道:“婉寧姐,你向来聪明,怎的也被阿野骗了去。” 沐婉寧:“啊?这话什么意思?” 林洛希道:“其实阿野就是周文,还有,那青莲居士大概就是阿野杜撰出来的。” “听周大哥说,阿野从小调皮好动,一惹事就留下假名。” 轰!此消息一出,沐婉寧彻底失了神。 “你说什么?討厌鬼是周文?不可能,这…” 说到这,沐婉寧猛然想起什么:“等等,討厌鬼叫周修文,嘶~这浑蛋!居然骗了我们所有人。” 没等沐婉寧消化完,林洛希再次说道:“不仅如此,阿野的武艺也很厉害。 昨日我们在回瀘州途中,半路遇到一伙山贼。 阿野一人一剑,直面数十名恶徒,最后把山贼全打跑了。” 沐婉寧又叒呆愣当场:“什么?山贼?数十名恶徒?全被他一人打跑?” 那浑蛋?这么说来,在茶楼那次他是故意让我的? “洛希,那他知道吗?你可有和他表露过心跡?” 林洛希微微摇头,又轻轻点头:“没有,不过,他应该知道的。”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哦,那…那就好,呵,恭喜你啊洛希,没想到阴错阳差,最终成就一段金玉良缘。” 嘴上虽说著祝福的话,可心里却莫名感到一丝苦涩。 有句话怎么来著,既担心闺蜜吃不饱,又怕闺蜜吃太好。 ………… 翌日 八月二十,秋高气爽,晴空万里,吉,宜嫁娶。 林府大宅 大红灯笼高悬,张灯结彩、贴满窗花,宾客络绎不绝盈门,整座府邸一片喜庆祥和景象。 此刻,周野小院屋內 周北望与高氏看著眼前一袭华贵新郎服的小儿子,不禁红了眼眶。 “修文,往后若是在林家过得不好,一定要告诉母亲,家里永远是你的安身立命之所。” 高氏话落,周北望继而温声说道:“修文,別怨爹,爹也是…” 看著二老如此矫情,周野不耐烦打断道:“行了,瞎煽情个什么劲,难道说当倒插门也得哭嫁一番?” 周北望那个气,“你!罢了,大喜日子,老子忍你一回。” “你爱忍不忍,我困了,得补个回笼觉去,您二老自便。” 天还没亮就被叫起来梳洗打扮,到这会周野早就困得不行。 至於外面那些宾客们,周野並不认识,自然没兴趣与之接触。 周野想著,若那些人看到自己时,会是何种虚情假意的嘴脸。 毕竟在旁人眼里,赘婿同下人一般,是脊樑弯曲的废物。 虽说夏国比前朝好一些,允许赘婿科考入仕,並且次子可隨父姓。 可刻在骨子里的轻视鄙夷、又岂是朝夕间便能更改过来的。 “吉时已到,新娘子来接亲咯!” 周野才刚走到床前,就听媒婆那尖锐的嗓子响彻小院。 “快,修文,让母亲再好好瞅瞅,可別忘了什么才好。” “哎呀母亲,我一爷们,能到场拜堂就行,哪那么多讲究。” … 很快,周野迈著懒散的步伐,打著哈欠走出屋外。 对面,林洛希一袭华丽嫁衣,手执蒲扇半遮面,只能隱约瞧见她那双迷人的桃花眸子。 而她身旁,曲玲瓏、沐婉寧、林家洛、柳思南赫然身在其中。 “恭喜啊新郎官,嘖嘖…瞧这两人多登对,跟神仙眷侣一样。” 听到媒婆夸奖,周野敷衍一笑:“呵,同喜同喜。” 这时,曲玲瓏上前一步,道:“新郎官,按理说我本不该刁难於你的,可谁让洛希是我最喜欢的弟子呢。” “这样,我这恰好有副上联,你若能对上来,才可带走新娘子。” 这算什么?婚闹吗?还是另类催妆?可小爷是入赘啊。 此刻,周野只想赶紧拜完堂睡觉,便点头应道:“嗯,你说吧。” “那行,你且听好了,我的上联是:红灯盘龙,火中龙从水里出。” 以婚俗道具为题吗? 周野低著头,望著林洛希脚下穿的绣鞋,慵懒回道:“赤鞋绣凤,天上凤到地下来。” “如何?现在能走了吗?”周野越说越无精打采,明显已疲惫到不行。 看著周野这般模样,蒲扇遮面的林洛希瞬间心疼得不行,压低声音道:“老师,可以了。” 曲玲瓏闻言,浅笑应道:“自然,公子大才,小女子甘拜下风。” 岂料话音刚落,柳思南便开口道:“慢著!” “表妹夫,我这刚好也有一联,你若还能对上来,不仅能带走表妹,我柳思南…” 没等柳思南说完,就听周野说道:“別墨跡了,直接说就是。” 柳思南一噎:“你!那行,你可听好了,我这上联是:一岁二春双八月,人间两度春秋。” 此联一出,全场譁然。 要知道,这可是前段时间震惊临安城的千古绝对,柳思南拿出此联,分明有意刁难新郎官。 听到居然是这副联,周野冷嗤一声,直接回道:“六旬花甲再周天,世间重逢甲子。” 轰! 六旬花甲再周天,世间重逢甲子?千古绝对就这么被破解了? “你…幻觉,一定是幻觉,你怎么可能破解出这千古绝对?” 柳思南满脸呆滯,犹如见鬼一般看著周野。 “噗哈哈…笑死我了,用他出的联来刁难他,亏你想得出来。” 第48章 一联一诗震惊四座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48章 一联一诗震惊四座 口嗨怪沐婉寧一下没忍住,笑得前仰后合。 柳思南一怔:“你说什么?他出的联?” 沐婉寧捂嘴笑道:“我说柳思南,你那进士功名怕不是买的吧?” “本姑娘严重怀疑,人类在进化过程中,兴许忘了捎你一程?” 这一刻,柳思南如遭雷击,身心被劈得体无完肤,动弹不得。 是了,周野回答曲玲瓏出的对子时,尚需思索片刻。 而在这副千古绝对面前,他完全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结合沐婉寧所言,真相再明显不过。 怎么可能,周文,他是周文? 为什么,明明才华横溢,偏要假装不学无术?扮猪吃虎吗? 柳思南实在无法理解,为何如此有才之人甘愿入赘?为何偏要与他爭抢表妹,戏耍他很好玩吗? “吉时已到,请两位新人接过牵巾,长长久久共携手,和和美美到白头。” 此话一出,周野迈步走到林洛希身旁,俩人分別接过红绸,缓缓朝正堂方向前行。 … 正院 当新人的身影出现时,眾宾客的欢呼起鬨声顿时不绝於耳。 然而,相比起欢呼喝彩声,门口念礼单的小廝声音更加引人侧耳。 “景王府送南海珊瑚一件,恭祝新人喜结良缘,白头偕老,恩爱两不疑。” “睿王府送东海夜明珠一对,祝新人举案齐眉,比翼双飞永相隨。” “寧公国府送………” 听到这一个个响亮的大人物送来的昂贵贺礼时,宾客们纷纷倒吸冷气。 瞧瞧林家这排面?怕是整个临安大半权贵都送来贺礼祝福吧。 “百年恩爱双心结,千里姻缘一线牵。吉时已到,有请新郎新娘入堂!” 伴隨著证婚人话音落下,这对新人总算正式步入正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仪式刚一结束,新人便被簇拥著,欲送往梧桐院洞房。 然而,刚走出正堂外,周野就被林家洛等人拦住去路。 “誒,妹夫,你可不兴走,得与为兄好好喝上几杯才行。” 林家洛话音刚落,柳思南便跟著附和:“林兄所言极是,表妹夫,还记得当日你我把酒言欢的约定吧?君子当一诺千金,这约定你可断不能食言。” 或许柳思南別有用意,想著將周野灌醉,最好不省人事,从而无法洞房。 无他,用情至深的柳思南担心林洛希怕疼,承受不住周野这牲口摧残。 “不错,柳思南这话本姑娘倒是爱听,討厌鬼,本姑娘虽酒量不佳,却也想同你一较高下。” 一整天下来,周野並未吃多少东西,正好整些酒肉下肚,吃饱喝足好睡觉。 “行,喝就喝,不过事先说明,今日不喝醉谁都不许走。” 话落,周野直接被几人拉著来到酒桌前坐下。 紧接著,林家洛、沐婉寧、柳思南轮番上阵,尤其是柳思南,那架势恨不能与之极限一换一。 当然,除了这几人外,旁桌的宾客偶尔也有过来敬上几杯。 而敬酒的这些人,都是在得知周野马甲的情况下慕名而来。 可以说,若非柳思南出题刁难,沐婉寧口嗨爆马甲,这些群压根不会多看周野一眼,而周野也不用遭这鸟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连番下来,周野已是伶仃大醉,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妹夫,趁著大喜之日,何不將那首长风破浪会有时全篇公诸於世,也好让我等爱诗之人一同见证这传世之作。” 周野打著酒嗝,含糊不清道:“嗯?长风破浪会有时?呵呵,好,不就作诗吗,爷拿手得很。” 说罢,周野摇摇晃晃起身,一手提著酒壶,一脚踩在椅子上。 接著,轻咳一声,指著酒壶高声朗诵道:“咳咳…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值万钱。” 此句一出,当即將旁桌宾客的目光吸引而来。 眾人一瞧,纷纷放下碗筷,在好奇心驱使下,下意识静下心来聆听。 这时,周野放下脚,再次咽下一口酒,摇晃著身体继续念道:“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曲玲瓏静静凝望著周野,仔细回味著这四句词,面上看似毫无波澜,心中却已惊涛骇浪。 周野轻笑一声,继续摇头晃脑念道:“欲渡黄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暗天。閒来垂钓碧溪上,忽復乘舟梦日边。” 听到这,一眾宾客们全部睁大双眼,一脸骇然,难以置信地望著眼前如诗仙謫凡的醉酒新郎官。 就在这时,只见周野高举酒壶,仰头全部灌入口中。 紧接著,他笑著环顾四周,声音不自觉加大几分:“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 诗成,周野顿感昏天暗地,脚下一软,连人带酒壶一块瘫软倒地。 “我醉欲眠卿且去,去他娘的…” 搞笑的是,当周野瘫倒后,大部分人竟还沉浸在诗里的意境中,完全不予理会。 见此一幕,沐婉寧赶忙走来,仔细一瞧,怔愣道:“呃,他好像睡著了,快来个人搭把手。” 霎时间,回过神的宾客纷纷起身围上来帮忙。 然而,舔狗届的天花板,骨科爱好者柳思南仍旧坐在位置上,一杯接著一杯入口,不时摇头苦笑。 “呵呵,好一个无双才子,好一句行路难,我不如他。” ………… 夜色渐浓 梧桐小院,灯火通明的新房內,大红花烛隨轻风摇曳。 桌上,红枣,桂圆、莲子等瓜果有序摆放,寓意早生贵子。 其中,以月洞门罩,浮雕花鸟纹的黄花梨架子床格外醒目。 此刻,林洛希正端坐其中,脸上难掩羞涩与期待之意。 “小姐,许是姑爷贪杯了,可要奴婢出去问问看?” 婢女话音刚落,却听“吱呀”一声,正是房门被推开的声响。 听到推门声传来,林洛希不由正襟危坐,赶紧拿起身旁蒲扇,重新半遮上面容。 “真是的,看著没二两肉,居然重得跟头猪似的。”沐婉寧边扶著周野边埋怨说著。 “公子,小心点台阶。”紫衣担忧提醒著。 闻言,林洛希柳眉微蹙,下意识寻声望去。 “小蝶,你出去看看,可是姑爷来了?” “是!小姐。” 然而,婢女小蝶刚一迈步,就见沐婉寧扶著周野气喘吁吁唤道:“不行了,快过来搭把手。” 第49章 当禽兽?还是禽兽不如?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49章 当禽兽?还是禽兽不如? 毕竟梧桐院是林洛希居住的院落,外男与府上小廝哪能隨意进入。 於是沐婉寧便当仁不让,与紫衣將他扶回来。 这时,小蝶上前搭手搀扶,一脸疲態的沐婉寧总算功德圆满。 隨机,她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咕嚕喝了一大口。 “呼~~总算把这头猪给抬回来,洛希,你是不知道,这傢伙究竟有多重,实在累死个人。” 沐婉寧嘴上吧拉吧拉埋怨著,可却许久没得到回应。 正当她有些纳闷,侧过头一看,却见林洛希正贴心地帮周野拖鞋。 眼见几女都在忙著伺候那醉鬼,压根就没要搭理她的意思,沐婉寧不由尷尬一笑,自觉迈步走出屋內。 “婉寧姐,谢…” 等林洛希忙完回头时,却发现沐婉寧早已不在。 “小姐,姑爷醉成这样,今夜怕是喝不了合卺酒了。” 合卺酒,俗称交杯酒,寓意新人从此同甘共苦,携手一生,是传统婚俗的象徵性仪式。 “嗯,没事,让他睡吧。” “小蝶,你去吩咐厨房一声,备好醒酒汤放著。” “是!” “紫衣,你也忙活一天了,下去休息吧。” “是,奴婢告退,” 不多时,小蝶与紫衣便相继离开,断不能打扰到即將大战的小两口不是。 … 窗外,秋风依旧萧瑟 此刻,屋內寂静到只能隱约听见微风徐徐,以及落针可闻的呼嚕声。 林洛希侧坐在床沿边,静静望著陷入沉睡的俊朗夫君,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温柔爱意。 “夫君,你知道吗?希儿曾对自己说过。 今生非才情卓绝者不嫁,非文韜武略者不嫁,非红鸞心动者不嫁。” “如今,希儿动心了,只因那人是你,此生无悔。”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如君不弃,卿必生死相依。 说完,林洛希伸出纤纤玉手,在周野鼻尖上轻轻一点。 “来干来干,你小子养鱼呢?” 此梦话一出,嚇得林洛希慌了神,赶忙將放在床上的元红帕收起来,紧紧攥在手心。 然而,在发现周野只是说的醉话,林洛希顿时羞得面红耳赤。 该说不说,酒品如人品,看周老六喝醉倒头就睡,就冲这一点,此逼的確值得託付终身。 要是换成“某滸传”武二郎,喝了酒不是杀老虎就是打蒋门神,就那酒品差到没边之人,直接打光棍好吧。 眼看周野睡得如此香甜,只怕今夜註定发生不了付费情节了,哎! … 翌日清晨,周野缓缓睁开眼,下意识想抬手。 岂料,在感受到手臂传来的柔软触感时,他猛然侧目,顿时就是一惊。 臥槽…陌生的厢房、陌生的架子床,以及正在熟睡的她? 一想到昨夜可能被吃干抹净,周野第一反应是掀开被子,低头往身下看去。 呼~~还好,衣服穿得很严实,应该没发生什么。 旋即,周野小心翼翼抽出右手,身子往里微微挪动。 紧接著,他缓缓坐起身,准备神不知鬼不觉,施展金蝉脱壳之法。 可就在他坐起身时,林洛希已然睁开眼,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夫…夫君,你醒啦?”边说著,林洛希隨之缓缓坐起身。 闻言,周野猛然一颤,机械般侧过头看向林洛希。 神色迷离,眼神拉丝?尤其是她那娇羞靦腆的嫣红双颊… 四目相对下,周野下意识咽了咽喉咙,心跳在疯狂加速中… 周老六虽然未经人事,可他懂的学问姿势远比春宫图所描绘的还要多得多。 瞧眼下林洛希这副模样,分明是没打算遵守契约的意思? “呃呵呵,抱…抱歉啊,我昨晚…” 酝酿半晌,老六愣是憋不出一句完整话。 “昨…昨日夫君吃醉酒,是婉寧姐和紫衣扶夫君回房的。” 一口一个夫君,且还叫得如此自然,明摆著司马昭之心吶! 为了缓解紧张,周野轻咳一声:“咳咳…这样啊。” “那…那要不你再睡会,我先出去练功了。” 话落,周野躡手躡脚爬下床,提上靴子,还没顾得上穿就准备落跑。 “夫君…” 再次听到夫君二字,周野脚下一软,险些没站稳。 接著,步伐不自觉加快几分,慌忙逃离新房。 原本在他的预想中,两人拜完堂,然后一块回到梧桐院,然后遵守约定,自己住进耳房。 当然,周野不是柳下惠,美色当前,他又岂会无动於衷。 可既然定了一年之约,起码得有最基本的契约精神吧? 不然自己成什么了?连吃带拿?於心何安吶! 但话又说回来,这睡都睡了,有了肌肤之亲,若是不负责的话,岂非与禽兽无异? 造孽呀! … 画面一转,正厅內 按照规矩,这成婚第一日,周野需要给长辈们敬茶改口。 此刻,除了主位上的林致远夫妇以外,下面还有两位妾室。 “岳父大人请喝茶。” “呵呵,好!” 林致远接过茶盏,小抿了一口,脸上掛满笑意。 “修文啊,昨日你可给为父涨了大脸,那首《行路难》堪称古今乐府诗之最,好啊,哈哈…” 自打得知周野就是周文后,林致远简直如获至宝,从昨日到现在,嘴巴就没怎么闭合过。 周野闻言,尷尬一笑:“呵,是吗,岳父大人开心就好。” 今早练完功,周野便从紫衣口中得知自己昨日的出糗壮举,给他尷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嘻…能不开心吗?” “你们是不知道,昨晚老爷连夜抄写下那首诗后,一直不停在我耳边夸讚修文这孩子文采无双呢。” 柳氏此话一出,两位姨娘跟著捂嘴轻笑,接著先后夸起周野。 什么郎才女貌、诗仙下凡,与林洛希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等等… “父亲、母亲、二位姨娘,夫君还站著呢,且让夫君敬完茶再聊也不迟的。” “哦对对,瞧我,都给高兴忘了。” 不一会,陆续给四位长辈敬完茶,周野便来到林洛希身旁坐下。 “修文啊,先前洛希同为父提到过,说是你无意中发现,这近亲结婚,子嗣多为夭折或畸形儿是吧?” “嗯,是有这么个事,估计总概率大约占六成左右。” 一听这话,林致远顿时倒吸凉气:“嘶~六成,竟如此离谱?” “嗯,待为父明日上朝,定將此事稟明圣上,倘若確有其事,必须及时杜绝此类现象。”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人,传宗接代的观念根深蒂固。 倘若真像周野所说那般惊世,对后代的影响可想而知,必须严肃对待。 “哦对了希儿,为父与你母亲商议过,想著择日举家迁往临安,不知你二人意下如何?” 周野:“哦,岳父大人拿主意就是,小婿没意见。” 林洛希微微点头,道:“女儿觉得甚好,咱林家在瀘州虽有些產业,但都有专人在打理。 如今父亲在京都当值,总不能一直分隔两地不是。 如若搬回临安,往后女儿与夫君也能时常回府尽孝。” 第50章 放榜之日,路遇公主萧云梦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50章 放榜之日,路遇公主萧云梦 很显然,林洛希这边说的回府尽孝並非指的林府,而是“周野娘家”。 通过今早周野的反应,林洛希大概能猜到,他依旧很抗拒赘婿这层身份。 可如今木已成舟,再者,林家也不会同意林洛希嫁予。 林洛希想著,爱屋及乌,让周野知道,两家不分彼此。 长此以往,周野定会渐渐放下成见,將自己当成林家的一份子。 “嗯,为父想著,儘量帮忙斡旋,能让亲家到临安任职,如此一来,咱们两家人也能时常相聚。” 周北望的官职是正七品县令,倘若能调到临安任职,哪怕同为县令,其地位也要高上好几个层次。 “对了修文,今日秋闈放榜,依你看,你兄长今次能否一举登科?” 周野稍作沉思,缓缓回道:“嗯…兄长多年寒窗,学问功底是极好的。” “至於能否高中,具体还得看榜文公布时的结果。” 没说会中,也没说不会中,毕竟凡事无绝对,就算周辰成绩再好,可谁又能保证不会出现舞弊情况? ………… 与此同时 临安城 此刻,国子监大门外人满为患,嘈杂声此起彼伏。 有道是十年常苦学,一上谬成名,擢第未为贵,贺亲方始荣。 在万千考生心中,苦读的意义不仅仅是进阶的登梯之路,更是父母家人寄予厚望的期盼与骄傲。 “中了,我终於中了,呵呵…爹!娘!孩儿总算不负所望,您二老能安息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苍天吶!想我范某人寒窗苦读数十载,而今已过不惑,却不知还有多少光阴可以荒废?哈哈…哈哈…” 一听就知道,这人明显是那种屡败屡战的狠人。 “甲榜第十名,丹阳郡施安,呵,娘子,为夫中了…” “真的吗?夫君没骗妾身吧?” “是真的,甲榜第十名,娘子,多年来辛苦你了,太好了,为夫终於能偿还娘子情深厚意。” 哎!好一个贤妻扶我青云志,我赠贤妻万两金。 “孝文,这儿人也太多了,压根挤不进去啊。” 为了陪同周辰看榜,周北平特意请了一日假期过来,足见二叔对侄儿今次秋闈的成绩有多重视。 “呵,不急的二叔,且再等上一会,待人潮渐退后再看也不迟的。” 周辰向来沉稳,除了事关许晚秋,其他时候皆是喜怒不形於色。 再者,他对今次成绩很有信心,且榜单就张贴在布告栏上,又不会长翅膀飞走,无需急於一时。 “孝文,要是今次能一举得中甲榜举人,那咱老周家可就牛大发了。” 举人榜单共分为两种,得中甲榜后便可参与后续的会试。 另一种则为乙榜,俗称副榜,副榜的名单人员虽不能赋予正式举人头衔,但可授予地方官职。 当年,周北望中的便是这乙榜,而后一步步晋升为正式官职。 … 良久 人潮渐渐退去后,周北平终究按捺不住,挤著人流走到榜单前。 “甲榜第一,解元,幽州寧飞羽…” “甲榜第二,临安叶锦言…” “甲榜第七,临安周孝文…” 看到这,周二叔那激动的心,颤抖的手,顿时高声而出。 “呵,临安周孝文,瞧见没,周孝文,这是我们老周家的种,哈哈…” “我们老周家出举人老爷了,甲榜第七名,牛大发了,哈哈…” 周二叔那魔性的豪迈笑声一出,瞬间吸引来许多锦服中年人。 “恭喜恭喜,不知您家孩子是否婚配!鄙人家中有一小女…” 那人话未说完,便被另一人打断道:“誒誒…得了吧,就你家那小女,长得跟天蓬元帅似的,就这也有脸来榜下捉婿。” “那个亲家,您看这是我家小女画像,你瞅瞅这小模样,前凸后翘,保管来年能生大胖小子…” “亲家,瞧瞧我的,我家小女年方十六,那叫一个闭月羞花,蕙质兰心…” 万万没想到,如今的榜下捉婿居然如此內卷,都给周二叔围得水泄不通。 幸好周辰身体不適,没敢凑上来,不然怕是要被直接抬回府拜堂的节奏。 “不好意思,让一下,我家母狗今日临盆,我得赶紧回去瞧瞧…” 僵持许久后,周二叔总算寻了个蹩脚的理由逃离出来。 “二叔,这呢…” “快走快走,好傢伙,差点没把老子嚇懵。” 在会合后,叔侄俩也顾不上细说,急忙逃离此地。 … 只是,才刚走没多远,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惊呼声。 “不好了!有人跳河了…” “快!有会水快救人吶!” “真是造孽啊,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想不开呢?” “哎!听说那人名叫范不凡,受不了落榜打击,这才寻了短见…” 怎么说呢,这种现象虽不常见,却也时有发生。 尤其是寒门子弟,因屡屡受挫,再加上家中已是山穷水尽,自信心也被消磨殆尽,这才有了轻生念头。 就在叔侄俩愣神之际,只听一记响亮的鞭声传入耳中。 啪! “尔等贱民!竟敢挡住长公主殿下车撵,还不速速让开?” 一听是长公主,行人赶紧让开路,低著头,身子不自觉颤抖著。 然而,当行人让开路后,车撵並未继续前行。 巧的是,车撵正好停在周辰叔侄俩所站位置的左侧。 少顷 只见车帘掀开,女子那张雍容华贵的容顏缓缓展现。 通俗来说,这位长公主的面容不算出眾,但却尊贵无比。 无他,观她所佩戴的繁琐首饰就不难发现,著实是贵气逼人。 “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闻言,周北平微微抬头,躬身抱拳行礼:“臣巡防司守卫长周北平,见过长公主殿下。” “混帐东西!殿下何时唤你了,一个小小的守卫长也敢瞻仰公主盛顏。” 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而这长公主的丫鬟怕是不止七品。 听侍女这么说,周辰赶紧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在下周孝文,见过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萧云梦稍一打量,轻点下頜:“嗯,模样生得倒是不错,本宫观你这打扮,应该也是前来看榜的士子吧,可曾中举了?” “回殿下的话,承蒙皇恩浩荡,有幸得中末尾名次。” 萧云梦闻言,瞬间兴致缺缺:“哼,这天下儒生说话都一个德行,真是无趣。” 说罢,萧云梦便放下帘子,沉声道:“春兰,开路!” 第51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老六永不空军?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51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老六永不空军? 直到车撵前行许久,眼前这些人才敢缓缓抬头,好似如蒙大赦一般。 可想而知,这位长公主殿下给人的压迫感有多重。 周辰轻嘆著长舒一口气:“呼~走吧二叔。” 將跪在地上的周二叔扶起身后,叔侄俩不再踌躇,径直踏上归家路。 ……… 下午 瀘州城林家 此刻,周野在原先小院的厢房床榻上盘膝打坐,引炁入体。 可奈何思绪惆悵,一直无法静下心来修炼。 別看老六平日里看著吊儿郎当,但却极有责任心。 按理来说,既已和林洛希同床共枕,是该负起责任,跟人好好过日子。 可转念一想,就这么將错就错吗?那之前的坚持算什么? 算笑话吗? 合著转了一大圈,依旧回到原点?该入赘还得入赘? 不可否认,无论从长相还是性格来看,林洛希都是无可挑剔的好婆娘。 但就这么稀里糊涂过下去,今后还能三妻四妾?还有诗和远方吗? “公子,少夫人来了。” 听到紫衣的说话声,周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少顷 林洛希的身影缓缓映入眼帘,神色稍显沮丧,却又带著一丝坚定。 “夫君,妾身做了桂花糕,特意拿来让你尝尝鲜。” “哦,谢谢。”话落,周野站起身,缓步朝桌前走来。 桌边,林洛希將糕点拿出来,然后又帮著倒上茶水,瞧这端庄典雅的贤妻姿態,夫復何求也… 待林洛希在周野对面坐下,想了想,柔声说道:“对了夫君,妾身想多备些瀘州特產,等回了临安后,带些给二叔还有外祖父他们,夫君觉得可好?” 姜家那边,林洛希还从未去过,便想著,等回到临安后,带些礼品去看望长辈。 “都行吧,赘婿没有回门一说,带不带礼都无所谓的。” 此话一出,林洛希心下一慌:“妾身没有要夫君回门的意思,不是,妾身就是想尽些孝心,没有別的意思的…” 眾所皆知,新婚夫妻有三日回门的习俗,而赘婿可没有。 而在周野提及此事后,林洛希才恍然惊觉。 送礼,回门礼…自己岂不是变相提醒著周野是赘婿身份吗? “瞧你,这样吧,瑶儿嘴馋,让人多採买些吃食。 至於別的,你看著拿主意就行,毕竟您才是大財主嘛。” 知道林洛希会错意,周野赶紧秒变嬉皮笑脸的模样。 “大財主?妾身只是…” 好嘛,瞧这满满的破碎感,看来媳妇似乎又误会了。 在短暂寂静后,夫妻俩几乎同时张口。 “夫君…” “林…” 周野请咳一声,率先说道;“咳…那个,洛希,你也知道,原本入赘林府只是权宜之计…” 一听这话,林洛希彻底慌了神,“夫君这是何意?是妾身哪里…” 没等林洛希说完,周野伸出手压了压,示意让自己把话说完。 “洛希,我知道名节对女子来说至关重要,只是,你我相处的时间並不长,彼此间也不了解。” 说到这,周野顿了顿,稍微沉思后接著道:“嗯…我是这么想的,往后尝试著相处看看。” “倘若过程中合不来,那便按照约定,一年后和平分开。” “当然,在此之前,我定不会做出任何逾越之举,你看这样可好?”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满满的真诚感,完全挑不出半分毛病。 从表面上看,周野给出的方案或许对林洛希有利,也有尊重她的意愿。 但林洛希终究是女子,出嫁从夫,从一而终的思想早已根深蒂固。 至於和离,或许当初签下协议时曾想过,可如今的她身患恋爱脑初期,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这…夫君心有芥蒂,妾身能理解。至於夫君说的尝试相处…好,妾身定会让夫君看到诚意的。” 这话几个意思?难不成,她、喜欢上我了?不是… 哎!有道是,最难消受美人恩,秋波流转最留人。 瞧瞧林洛希这动情的美眸,若非周野意志坚定,只怕此刻就得沉沦情海。 ………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不能装逼的日子一晃而过。 这日,閒来无事的周老六心血来潮,带著紫衣前往郊外垂钓,直到晌午后才返回临安城。 进入內城后,狼狈不堪的主僕二人游荡在大街上。 周野看著还好说,“孑然一身”,无非是身上脏了些。 反观紫衣,一手拿著天穹剑,一手扛著鱼竿,脖子上还掛著小鱼篓,那滑稽模样简直不忍直视。 哎!这哪是青春张扬的小姑娘,分明是被压榨到极致的怨种员工。 “公子,咱到集市上做甚?” 周野並未答话,而是自言自语著:“要两条还是三条呢?嗯…两条吧,多了也吃不完。” 紫衣微微一怔:“啊?两条三条?我们不是一条也没钓到吗?而且还…” 没等紫衣说完,周野侧过头,用摺扇在紫衣头上轻轻一敲。 “笨?正因为钓不到,所以才要买两条回去撑场面,不然公子永不空军的面子该往哪搁?” 此话一出,紫衣瞬间恍然大悟,“哦,紫衣明白了,记得公子有说过,遇事不决,可问钱袋,钱袋出手,应有尽有。” 周野很满意地点点头:“嗯,孺子可教,总算不枉费公子倾囊相授。” “走吧,待会公子挑两条大的,等回府给你露一手。” 良久,买完鱼的主僕二人总算踏上归家路。 在临近府里时,一辆奢华的马车与周野不期而遇。 而马车的主人正是许久未见的淮王萧澈,艺名黄策。 “呵,周贤弟,许久未见,別来无恙吧?” 见到萧澈,周野轻笑著回应:“哟,好巧啊策兄,你这逛街呢?” 萧澈微微摇头,忽然一脸严肃:“不巧,为兄是为堵你而来。” 周野一愣:“啊?堵我?” 遭了,该不是那首诗被他知道了?特意来找我算帐? 近段时间以来,周野的无双才名被谣传得满城风雨,什么诗仙转世,对王之王等等… 据可靠小道消息,教坊司某位花魁娘子扬言,只要周野肯屈尊前往,花魁愿自荐枕席,且分文不取。 那么问题来了,连花魁娘子都知道那首诗,萧澈没理由会不知道。 “贤弟莫不是忘了,当日匆匆一別,说好的改日做东,可如今半月已过,不知这改日是哪日?” 靠,整这么严肃,闹半天居然是为了蹭饭而来。 “呃,这样,策兄要是不介意的话,到府中一敘可好?” “方便吗?”萧澈问。 周野隨意道:“害,有何不方便的。还別说,策兄也是赶巧了,这不,小弟钓了两条大肥鱼,正好拿它下酒。” 第52章 山雨欲来,即將步入棋盘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52章 山雨欲来,即將步入棋盘 好傢伙,张口就来是吧?他是如何练就扯谎不露怯的? “哦?贤弟还会钓鱼?” “害,不是我吹,纵观整个钓鱼界,小弟只需略微出手,便足以问鼎此界极限。” “呃呵呵,贤弟果真博学多才,为兄佩服。” 就这样,几人边说边朝著府中方向走去。 不多时,当眾人来到林府门外时,恰好又与沐婉寧相遇。 “哟!少夫人这是遭歹人轻薄了?还別说,造型挺別致嘛。” 要说这沐婉寧真是有够嘴欠,自打周野回临安后,竟称呼他林少夫人,有好几次周野都恨不得给她按地上摩擦。 “切,去去去,你家住护城河吗?管那么宽。” 这时,护卫推著萧澈过来,唤了声:“安寧…” 沐婉寧一脸错愕,脱口而出道:“萧澈,你怎么在这?” 沐婉寧向来不拘泥於世俗礼节,因她与萧澈同岁,便直呼其名。 可倘若前太子不出事的话,沐婉寧本该唤他一声王叔的。 “萧澈?他…他不是叫黄策吗?” 周野狐疑地看著两人,装出一副深受打击的无知少男模样。 沐婉寧一怔:“啊?黄策?” 话落,似乎瞬间想到什么,突然开怀大笑:“哈哈…还真是天道好轮迴,苍天绕过谁。” 【二缺吗?也不怕门牙漏风。】 对於萧澈的身份,周野早就有所猜测,只是既然他不想透露,周野也就懒得问,毕竟老六又不吃亏。 “周贤弟,为兄並非有意誆骗於你,只是…” 周野摆摆手,道:“誒,策兄不必解释,正所谓相逢何必曾相识。” 沐婉寧嗤笑道:“我说少夫人,你可知这位策兄乃是当朝淮王殿下。” 话落,沐婉寧紧紧盯著周野,期待著看他窘迫惊骇的模样。 果不其然,周野的表现正如沐婉寧心中所想。 “你说什么?他…他是淮…淮王殿下?” 见状,沐婉寧瞬间开怀大笑:“哈哈…如何?与当朝王爷称兄道弟的感觉应该很刺激吧?” 贏了,她终於贏了周野一次,这一刻,沐婉寧感觉如入云端,实在妙不可言。 周野失望嘆息道:“哎!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此话一出,萧澈忽然一慌:“周贤弟,本王不是…” 然而,话音未落,周野突然畅快一笑:“哈哈…策兄,我逗她的,你我之间论心不论身。” 萧澈一愣:“啊?呃…多谢周贤弟谅解。” 看著两人兄友弟恭的感人场面,沐婉寧气得直跺脚:“你!你们…哼!” ………… 画面一转,林府前院 此刻,原本的大水缸內被放下几层烧制好的木炭。 而醃製好的肉食与两条鱼分別穿入铁丝,半吊在水缸內烘烤。 当然,水缸与炭火都是周野临出门时,事先让人准备好的。 “周贤弟,你这烹飪法如此新奇,当真是闻所未闻。” “是吧,此乃本人自创,俗称迴旋烤肉法。” 不远处,林致远、林洛希、沐婉寧几人匆匆朝前院凉亭走来。 待走近后,林致远一脸肃然,赶忙行礼:“微臣拜见淮王殿下,不知殿下前来,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林洛希微微欠身:“臣妇见过淮王殿下。” 萧澈微微摆手,温声道:“二位不必多礼。” 简单打过招呼,林致远有些埋怨地看向周野,没好气道:“修文,这淮王殿下光临寒舍,你也不说提前告知为父一声,真是…” 没等林致远说完,萧澈解围道:“林大人,今日没有王爷,有的只是周修文的好友前来討杯酒喝。” 此话一出,林致远当即愣住,完全不明所以,好奇周野啥时候认识的这位当朝王爷。 而在周野看来,萧澈之所以接近自己,兴许就是冲林老登而来。 毕竟皇子爭权,类似拉帮结派、结党营私什么的再正常不过,若有必要,自己见招拆招就是。 片刻后,林洛希来到周野身旁,不禁呆楞住:“夫君,你这衣裳怎的成这副模样?还有你这头髮…” 这要怎么解释?坦白自己钓不到鱼,心有不甘,然后直接跳河里抓,最后狼狈离场? “哦,今早钓鱼时,因后劲太大,就给我拖河里了。” “什么?掉河里了?” 林洛希一脸焦急,赶忙仔细打量起周野:“夫君可有哪里受伤?” 话落,又侧头吩咐一旁的婢女,道:“小蝶,快去备上热水,让姑爷沐浴更衣。” 周野轻笑道:“哎呀,一点小意外而已,不碍事的。” 听到这,沐婉寧斜睨了周野一眼,一脸鄙夷道:“就是,俗话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洛希,我看你就是太小题大做了,这傢伙壮得跟头牛似的,哪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嘿,你这小娘皮…” “好啦夫君,先回屋把衣服换下来,可別染了风寒才是。” 没等周野回话,林洛希难得强硬一回,直接拉著他往里走。 “誒,不是…我鱼还烤著呢。紫衣,记得看著点火候…” 一波猝不及防的口粮投喂,可把沐婉寧酸得不行。哎!这充满酸臭的相濡以沫何时才能轮到她。 … 凉亭內 林致远与萧澈喝著茶水,聊著一些不咸不淡的场面话。 良久 萧澈话锋一转,严肃道:“林大人,听闻此次幽州灾情十分严峻,不知可有寻到应对之法?” 听到萧策问及此事,林致远长嘆一声,满脸忧心之色。 “哎!难啊,先是洪灾,而后又是旱灾与蝗灾接踵而至。 可如今国库空虚,分发下去的賑灾银两实属杯水车薪。” 林致远身为户部尚书,但凡涉及钱银之事,朝廷首当其衝便是询问他,如何不令他忧心头疼。 “那朝堂上如何说?父皇可有下旨开仓放粮,以解灾区燃眉?” 林致远闻言,无奈摇头道:“睿王倒是有此提议,可就算开仓放粮也无济於事啊。” “今幽州快马来报,声称近百万民眾流离失所,食不果腹,倘若再寻不到解决之法,恐將引发民变。” 闻听此噩耗,萧澈震撼道:“什么?竟有將近百万之多?” 如此庞大规模的受难民眾,倘若一个不慎,激发民变,后果確实不堪设想。 试想一下,若迟迟得不到救援,尸横遍野,易子而食。 再然后呢?壮年落草为寇,四处烧杀抢掠也並非不可能。 “那可有想出暂时安置之法,近百万民眾风餐露宿,若得不到妥善安排,终归是个大问题啊。” 林致远道:“今日朝堂,景王殿下曾提议派兵前往灾区维护秩序。 可问题是,面对这百万灾民,需要派出多少兵合適? 且不说此法对救灾毫无益处,单是出兵就得消耗多少钱粮,莫说治本,就连基本治標都做不到。” 第53章 我儿有麒麟之才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53章 我儿有麒麟之才 天灾来势匆匆,上位者又拿不出解决方案,竟还想著派兵镇压,这尸位素餐的朝廷也是没谁了。 “要我说,就该查没那些贪官,如此一来,不就有钱粮賑灾吗。” 沐婉寧站在凉亭台阶前听了许久,冷不丁提出犀利建议。 林致远一顿:“这…” 当今官场,人际关係错综复杂,想要查抄谈何容易,况且谁又谁乾净, 再者,需要抄多少贪官?十个还是百个?谁又敢冒著风险去查?查没的钱粮当真够吗? “嗯,安寧所言,倒是个好法子,近些年来,腐败之风愈发猖獗。 这些害群之马啃著人血馒头,过著奢靡安逸的好日子,既敢取之於民,那便让他们还之於民。” 萧策一番言论说得极为愤慨,儼然一副大义凛然之態。 “话虽如此,可要揪出这些蛀虫谈何容易,况且賑灾需要大量钱粮,查抄数万乃至数十万也不够啊。” 就在这时,一道爽朗声从不远处传来。 “紫衣…鱼烤好了没?” 话落,容光焕发的周野拎著一壶酒迈步走来,脸上带著陶醉之色。 “嗯…香,就是这个味。” 不知怎的,见周野这副只知享乐的欠揍模样,沐婉寧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哼!吃吃吃,百姓都要活不下去了,你这所谓的诗仙下凡不想著济世救民,算个屁的仙,也怕噎死你。” 一听这话,周野怔愣了小片刻,完全没搞懂几个情况。 “不是,爷招你惹你了?至於嘴这么冲吗?” 林洛希同样一脸茫然,愣愣道:“是啊婉寧姐,夫君又没说什么,你这话確实有些过分了。” 也就是闺蜜俩关係好,换成別人早就炸毛了。 发现自己確实有些过激,沐婉寧不由尷尬道:“我…对不起啊,一想到百万国民流离失所,食不果腹,突然莫名有些烦躁。” 周野闻言,不由再次一呆:“啥?百万流民?” “是这样的贤弟,近日从幽州传来噩耗,听闻那边闹了水患与蝗灾,百姓流离失所,甚是严峻。” 周野狐疑地点点头,总算明白过来,可闹蝗灾关自己毛事?百姓流离失所又不是他造成的。 想了想,周野压下慍怒之色,反问道:“秋收不是早过了吗?怎么还有蝗灾出现?而且如今也非雨季,又何来水患一说?” 沐婉寧道:“这是重点吗?” “难道不是吗?”周野再反问。 其实幽州的灾情早就爆发数月,可在小范围时,当地官员並未当回事,直到愈演愈烈,才快马上报朝廷。 “你!本姑娘不与你爭行了吧。” 说罢,沐婉寧又义正言辞问道:“周修文,本姑娘问你一句,如今百姓求生无门,朝廷又发不出賑灾钱粮,应当如何解决此事?” 这娘们有病吧?賑灾扶贫你问我算球,老子又不是救世主。 “不是,这賑灾关我何事?我又拿不出钱。” “你!就不该对你抱有期待,简直对牛弹琴。” 说完,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谁,就这么僵持小片刻。 在沉默一会后,周野忽然说道:“其实吧,这种事解决起来也简单,毕竟办法总比困难多不是。” 沐婉寧冷嗤道:“简单?呵,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简单法?” 另一边,凉亭內的两人同时一怔,下意识朝周野看来。 “修文,你当真有解决之法?” “是啊周贤弟,你若真能解决,本王许诺,定在父皇面前为你请功,” 周野也没卖关子,伸出一根手指道:“这破局之法只需八个字,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闻言,林致远赶忙追问:“修文,你且具体展开说说。” 萧澈:“贤弟,到亭內说。” 话音刚落,还没等周野反应过来,沐婉寧直接上手拉著他往亭里推。 “赶紧的,別磨磨蹭蹭的。” “誒誒,嘛呢?” … 少顷,周野被按著在石桌前坐下,仰头幽怨地瞪著沐婉寧。 “修文,你快说说,这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法子该如何实行?” 近些时日,林致远被賑灾的事急得焦头烂额,食不下咽。 如今在便宜女婿这里寻到希望,哪里还坐得住。 “其实吧,賑灾的法子有很多种,例如募捐、慈善晚宴等…” 林致远微微点头:“募捐为父倒是知道,而这慈善晚宴却是闻所未闻?” 周野稍微沉思,而后缓缓道:“怎么说呢,就是举办一场大型活动。 例如诗会、歌舞表演、拍卖宝物等多项內容…其目的就是吸引有钱公子哥过来捐款行善。” “再说说这募捐,说白了,与慈善晚宴殊途同归。” “举个例子,对外放出假消息,宣称陛下似乎有意为郡主择婿,哪家公子捐的钱最多,机会就越大。 再有,在临安城比较显眼的位置立功德碑,让官员、富商等有钱人捐款,並详细记录所捐物资钱粮与捐献者名单。” “人嘛,越有钱越爱攀比,其中深义,无需我再细说吧?” 说完,周野直接打开酒壶,朝亭外喊道:“紫衣,把烤鱼烤鸡拿上来,这一天给爷饿的。” 然而,当他下意识瞥向亭內四人时,只见几人全都一脸错愕地望著他。 “呃,干嘛都这么盯著我?我確实没吃午饭啊。” 在十万火急的大事面前,谁还管他吃没吃饭,先把他榨乾再说。 “修文,那你先前所说的八方支援又该如何进行?” “哦,这就更简单了。” 说到这,周野朝几人微微招手,压低声音道:“我跟你们说,此法不仅能賑灾,还能抓到不少贪官污吏呢。” 此话一出,眾人更是惊骇不已,一脸肃然地紧盯周野。 “你说什么?能抓贪官污吏?” 周野微微頷首:“这么说吧,只需让陛下下令,命各州郡县的官员在其管辖区域筹集善款。” “假设,某县城发布公告,写上天灾无情,人间有情,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今发布如下: 限每家每户捐献一文钱,为幽州百姓奉上一份心意,助其重建家园。” “你们想啊,咱大夏国人口至少得有数千万吧,一人一文钱,別说賑灾,就是賑军资也有了。” 轰! 一计接著一计,且全是乾货。 確实,百姓就算再穷也不缺一文钱,岂会不愿捐。 而那些商人权贵呢?连平民百姓都献出绵薄之力,他们好意思给一文钱吗? “这…呵,我儿大才,我儿有麒麟之才,哈哈…” 第54章 老六目的明確,拒当牛马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54章 老六目的明確,拒当牛马 瞧瞧林致远这不要脸程度,整日自称为父我儿的? 入赘入到这份上,周野应该算得上古往今来第一倒插门吧。 咳咳…言归正传。 转瞬间,紫衣已把烤好的食材陆续摆放在桌上。 周野拿起筷子,刚要伸手去夹,却听萧澈问到:“周贤弟,你说此法能揪出不少贪官,能否展开说说?” 还来? 周野拿筷子的手一顿,接著先夹为敬,把鱼肉放入嘴里细细品尝。 “行吧,我就简单说说。” 一口鲜嫩鱼肉下肚,再配上一口清酒,周野吧唧著嘴说道:“怎么说呢,我家老周县令当得够久吧? 別看他一把年纪还是个芝麻官,可在清河百姓心中,老周就是青天大老爷,只要他发布公告,百姓必踊跃捐款。” “反之,对於大多郡县而言,却未必能有这番景象。 为何呢?因为这大多郡县的官员吃人不吐骨头,百姓又岂会甘愿捐款? 当然,非是他们捨不得一文钱,而是觉得,钱到了这种人手中,估计也是进了贪官腰包。 届时,等朝廷统计各郡县的捐款数额时,其中猫腻不就一目了然?” 阳谋? 几人细细品味著周野这番话,顿时恍然大悟,且从中听出诸多设想。 朝堂竟腐败到这个地步了吗?周北望是青天大老爷?为何多年来不曾晋升? 还有,等此法推动后,各地郡县的官员又会如何对待此事? “那按照周贤弟之意,捐款越少的郡县,便是贪官污吏所在吗?” 周野闻言,轻笑著微微摇头:“也不尽然,要知道,那些贪官与乡士豪绅,每人从指缝上漏出一些,所捐钱粮不定比清河县少。” “主要问题在於百姓,假设,一个县有十万人口,可捐款的普通百姓仅有寥寥数人,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朝廷只需事后派人到各郡县暗中走访,是非曲直不就一目了然吗?” 能查贪官污吏的手段简直不要太多,只是周野才不会自找麻烦,简单举个例子,点到即止。 “贤弟真乃大才也,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著实令本王茅塞顿开。” 呵,无双之才,虚则实也,本王果然没看错他。 “周修文,本姑娘承认,你的確有些小聪明。” “只是钱粮有了,那近百万民眾呢?他们该如何安置?还有,倘若善款再被人贪污去呢?” 不是,朝廷那些人都是酒囊饭袋吗?能不能让人好好吃饭了? “哎!这事不是更容易解决吗?” 周野都无语了,自己既非官员,又非当世大儒,这些国家大事与他何干? 林致远闻言,顿时眼前一亮:“修文,你有安抚灾民与反贪之法?” 周野无语凝噎:“不是,朝廷那么多能人给不出对策吗?那些经天纬地的状元榜眼呢?” 林致远一噎,这话说的,他这位户部尚书不也想不出法子吗? 周野无奈嘆息道:“哎!行吧,这安抚灾民之法容易,只需以工代賑即可。” “以工代賑?” 此话一出,眾人齐声脱口而出。 “嗯,通俗来讲,就是给灾民们活干,比如重建灾区,或者到作坊上工,由朝廷给予工钱。” “你们想想,那可是百万民眾,这一天下来,能建造多少间林府?” “至於反贪嘛,只需把賑灾钱粮换成粗粮和糠麩,届时,莫说贪墨,就是多看一眼这些粗粮他们都嫌寒酸。” 这还是周野收力,要是狠一点,往粮食里掺杂沙土,嘖嘖嘖… “你说什么?糠麩?那不是用来餵养牲畜的料食吗?” 一听这话,周野不禁心中冷笑,看来便宜岳父是真不懂这吃人的世道啊。 “呵,岳父,您见过百姓易子而食?见过他们啃草根树皮吃观音土吗?” “要知道,连活下去都成了一种奢侈,比起吃土啃树皮,糠麩於他们而言就是山珍海味。” 说罢,周野侧仰下頜,对一旁的便宜媳妇说道:“对了洛希,记得以我的名义捐上十两银子。 你说我一赘婿都如此豪横,也不知那些动輒花费上千两玩花魁的贵公子能捐多少,哈哈哈…” 此话落下,周野便不想再浪费口舌之劳,专心乾饭。 “来,紫衣,公子给你加个鸡腿。” 於是,落针可闻的凉亭內便只有周野大口朵颐的乾饭声。 良久 从沉思中回过神的林致远轻唤道:“管家!备车…” 萧澈闻言,附和道:“林大人,本王与你一道进宫…” 沐婉寧接著道:“洛希,我得儘快將此事告知祖父,就先回去了…” 周野算是看明白了,萧澈此行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 哎!也罢,工具人就工具人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或许他们小赚,但自己绝对不亏。 ………… 翌日 饭桌上 林家团宠周老六吃嘛嘛香,岳母柳氏不时关切有加。而林致远脸上儘是藏不住的欣赏之色。 至於林洛希,那满满的幸福爱意溢於言表,只恨不能快些与君把猴生。 “修文,昨日为父將你所提的賑灾之法一一复述给陛下,闻此良策,陛下龙顏大悦。” 话落,林致远顿了顿,又道:“哦对了,还有先前你提出的近亲结合一事,经查实,近亲成婚,其子嗣后代竟高达七成以上出现问题。” 柳氏愕然,捂嘴惊呼道:“什么!竟有七成?幸好当初没同意…” “母亲!”深怕柳氏说错话,林洛希赶忙出声叫住她。 知道柳氏险些说出柳思南,林致远轻咳一声,温声道:“咳…修文啊,你两次立下大功,因此,陛下似乎有意破格提拔你为翰林院编修…” 此话一话,周野如遭雷击,筷子都险些拿不稳。 “啊?別啊…不是,我这怎么还好心办坏事了?” 周野语无伦次说著,明显对这破编修异常抗拒。 “大喜事啊修文,在翰林院当值可是莫大的殊荣,怎么能叫坏事呢?” 柳氏说完,林洛希跟著附和:“是啊夫君,父亲当年高中三甲探花,初入官场时就是翰林院编修呢。” 开什么玩笑,好好躺平不香吗?除了不能三妻四妾,他周老六啥也不缺了好吗,何苦要去当牛马。 “呃,我这人吧,略显粗鄙,文官显然不適合我。” 林致远道:“誒,话不能这么说,你满腹经纶,再加之为父教导,假以时日,成就定不在为父之下。” 周野可不吃这糖衣炮弹,直接反驳道:“算了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若陛下真要赏赐,给封个县男就行。” 林致远一怔:“这…你要封爵?” 没错,周野不打算当牛马,他要的只有爵位,跨越阶级,成为贵族。 “呃呵呵,开个玩笑,那什么,我大哥后日纳妾,这两日我就不回了哈。” 说完,周野放下筷子,起身礼貌点头,然后离开饭桌。 第55章 风云將起…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55章 风云將起… 周野一离开,林家三人面面相覷,愣了小片刻后,陆续放下筷子。 “都怪妾身,怎么偏就差点提到思南呢,修文定是生气了。” 柳氏觉得,定是自己险些说错话,惹了女婿不快,才让他没吃几口饭就说要回“娘家”住。 “夫人想多了,修文又岂是男女情长之人,他是对咱林家没归属感,在介怀入赘之事。” 说到这,林致远无奈嘆息一声,顿了顿继续道:“哎!仔细想想,以他先后两次功绩,封个男爵倒也无不可。 只是纵观古今,从未有过赘婿封爵的先例,就算陛下肯破例应允,可朝堂公卿们又岂会鬆口。” 赘婿,直白来说就是高等家丁,封赏家丁爵位,岂非滑天下之大稽。 “女儿不明白,陛下都能破例让夫君入朝为官,为何不能封爵? 再者,男爵又无食邑封地,以夫君之才,加之两次利国利民,造福后世的硕大功绩,封个虚衔又有何不可?” 得了恋爱脑初期,林洛希多少有些降智的成分。 本来嘛,当牛马与封贵族,那是两码事好吧。 “好啦,先前为父已向陛下提议过,让亲家回京当职。” “至於封爵…待寻个时机,为父儘可能豁出脸,试著与陛下说说看。” 不出意外,周北望离晋升不远了,而这晋升之路,林致远確实出了不少力。 当然,周野先前的神助攻可以说是点睛之笔。 至於封爵,可以试著爭取,毕竟周野如今已是林家人,如此殊荣,林致远岂有不帮之理。 “多谢父亲,那夫君拒绝翰林院入职这事?” “其实让修文入职翰林院,乃淮王殿下所提,尚且未有定论,具体还需等灾情稳定下来,再看陛下如何决策。” 说罢,林致远忽然想到什么,看著林洛希道:“对了希儿,你…你与修文可是尚未行夫妻之礼?” 此话一出,林洛希不由一慌,小脸微微涨红:“我…女儿…” 瞧闺女这紧张模样,林致远哪里还看不出来。 “你真是…哎!” “不是为父说你,既已为人妇,就该想著如何相夫教子。” “那修文整日与婢女待在一块,你这当妻子的看不到吗?” 那是林洛希不想吗?这种事一个巴掌如何拍得响。 “父亲,非是女儿不愿,只是…” 没等林洛希说完,便被林致远不耐烦抬手打断:“行了,为父並不反对修文纳通房,只是你尚未有孕,若是传出去像什么话?好好想想吧。” 话落,林致远恨铁不成钢地看著林洛希,而后起身离开。 在林致远看来,自家女儿花容月貌,且才情横溢,哪个男子见了不动心。 而两人今已成婚半月,却仍未行鱼水之欢? 想著,定是闺女嫌弃周野,端著不愿与他同房,才让女婿没有归属感。 至於柳氏,作为过来人,她又岂会看不出来女儿是否行过房事。 只是小夫妻俩平日里相敬如宾,索性也就顺其自然,让两人慢慢处著。 ………… 妙音坊 隱蔽厢房內 萧澈手执黑棋,脸上露出一抹阴邪笑意,接著,將黑棋往棋盘一放,一口吃下白子。 “主子,清风寨那边依旧没答应,不过,除田仲外,另外几位头领似乎有鬆口的跡象。” 萧澈望著棋盘,淡然一笑:“昔日八旗卫,个个忠勇无双,若真能被三言两语收服,当初也不会毅然选择落草。” 男子面露难色,幽幽道:“要不,属下再另想法子与之交涉?” “不必,既然他们如此忠心,那本王便送上一份大礼,让他们出了这口气再说。” 说到这,萧澈终於微抬下頜,吩咐道:“绝影,让人对外放出消息,就说当年的太子旧案另有隱情。 其中工部尚书王焕偷天换日,为图一己私慾,与权臣合谋操纵一切,致使边关將士无辜战死。” “记住,必要时可以添油加醋,说的详细些,务必让这群忠义之士知晓。” “是!” “下去吧…” 良久,一旁的曲玲瓏思索未果,忍不住开口道:“殿下为何不让朝廷处置?偏要借他们之手?” 萧澈一副大局在握的神態,冷嗤道:“呵,断头台之刑,未免太便宜了他们,本王要的是让他们饱受精神摧残,钝刀子割肉,慢慢剐。” “本想著通过林致远,以賑灾为由,先除掉工部,以此换取財帛賑灾,谁成想半路杀出周修文,呵…” 听到周修文,曲玲瓏赞同点头:“这位林家赘婿確实不简单。 不过,有此不世之才,多年来却甘愿隱藏锋芒,实在让人难以捉摸。” 言罢,曲玲瓏又道:“殿下,既然决定除掉王焕,那这工部尚书一职该有谁来接替才合適?” 闻言,萧澈再次手执黑棋,放入棋盘空格上:“叶家世子,叶良辰!” “下面,就看老三与上官家能否接得住这份惊喜。” … 沉默片刻,萧澈面色微微舒展,回归温和状態。 “阿姐,你觉得周修文此人如何?” 曲玲瓏微微一愣,看了眼萧澈面色,柔声应道:“阿澈指的是哪方面?” 萧澈轻笑一声,反问道:“阿姐如此聪慧,又怎会听不出此话何意?” 紧接著,萧澈又换了种语气,道:“阿姐,在周修文出现之前,我认为世间男子无人可配阿姐,可如今…阿姐若有意,大可勇敢一些。” 曲玲瓏闻言,摇头苦笑道:“呵,阿澈就別打趣我了。 就算阿姐有意,可人家都已成婚,何况娶的还是阿姐的学生。” 对此,萧澈应道:“阿姐何时也这般迂腐了?” “常言道,男欢女爱,乃人之常情。仇,总有报完的时候,莫要等到两鬢斑白时才明白心中所想。” 听著萧澈一番洗脑言论,曲玲瓏便拉著长音应下:“行…阿姐会考虑的,若是人家看得上阿姐。” “只是…阿澈,如今周修文锋芒毕露,你就不担心双王前往拉拢吗?” 萧澈一脸不以为然,淡笑道:“以老三和老五的手腕,就怕到时候拉拢不成反入局。” ………… 与此同时 周府內院 “阿~秋!嘿,你大爷的,我特喵又招谁惦记了?” 嗯,应该是沐婉寧那小娘皮,除了她,也没人敢在背后编排小爷。 正思索著,岂料周二叔的牛批故事却没了下文。 “不是,別停啊二叔,侄儿就喜欢听您吹…哦不,听您在战场英勇廝杀的事跡,您在展开说说唄?” 四张石凳上,周野与不近女色周大郎坐对面,周北平父女亦然。 至於在做什么?当然是吃著瓜果聆听周二叔吹牛批。 第56章 前太子案內情,双王拉拢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56章 前太子案內情,双王拉拢 “那好,二叔就来讲讲那次火烧连营一战。” 小糰子提醒道:“阿爹,烧火讲过了…” 周北平一愣:“啊?讲过了?那就讲讲单刀赴会,直面敌方主將…” 没等二叔说完,周辰也提醒道:“二叔,这也讲过了,结果你二人不分伯仲,还差点拜把子。” 紧接著,周野便也跟著开口道:“我说二叔,您就不能来点乾货吗?” 周北平下意识挠挠头,愣愣道:“哈?何为乾货?” 周野想了想,忽然灵机一动,道:“嗯…比如说您单枪匹马俘虏敌国王妃,然后二人一眼定情。 再比方说,两军对垒,您带领千人大破敌军十万铁骑,最后將功劳拱手让给主帅…” 此话一出,周北平顿时一噎:“咳…臭小子,这种话可不兴说,別待会让你二婶发现,呃…啊呸!” 啥玩意?別让二婶发现?莫非二叔真在战场有发生过女频故事? “所以二叔真与敌国王妃有过…嘶~~哇哦,可以啊二叔。” 无论真假,先调侃一波再说,想著等晚饭时再添油加醋告诉二婶。 “去去去,什么跟什么。” “想听两军对垒是吧?行,那二叔就给你们上点乾货。” 没听到狗血王妃故事,周野虽略显失望,但胜在有新故事聆听,当即坐直身子,伸出手示意。 “那么这位骚年,请开始你的故事。” 旋即,周二叔清了清嗓子,接著正了正衣襟,然后一本正经道:“咳咳…那什么,当年雁门关那场大战都听过吧?今日二叔便具体来讲讲此战。” 听到这,周家兄弟俩肃然起敬,脸上满是期待之色。 毕竟能听到经歷过那场大战的当事人讲述,其中细节,远比说书先生的夸张描绘要强上万倍。 “话多当年,北蛮十万铁骑兵临城下,可我军仅有区区三万兵马。” “眼看实力如此悬殊,援兵却迟迟未能抵达。 故而,统领命我亲率一百先锋部队,连夜绕过敌军后方,试图毁其水源,烧其粮草………” 周野都服了,合著二叔又开始吹起牛批,听得周野直打哈欠。 紧接著,周野竟发觉似乎不对劲,因为二叔竟真的拿出乾货。 “当时,两军展开全面激战,本以为有了援军后,將会是一场势均力敌之战。 没成想,五万援军完全不堪一击,是我军將士们太弱吗? 不,我华夏儿郎岂有孱弱之理,而其中原因,竟是因为援军所穿的甲冑与兵器全是纸糊的玩意。” 此话一出,兄弟俩倒吸凉气,就连小糰子也是有样学样,跟著大口吸气。 周北平停顿数息,神色愈发沉重,而后继续道:“那一战,著实太过惨烈。 看著战友们一个接著一个倒下,尸体堆积成山,血流成河,很明显,我军溃败也已成定局。” “可谁能想到,战败的原因並非我军將士弱於敌寇,而是朝廷出了魔鬼。” “要知道,甲冑可是將士们的保命符,至於兵器?那是刺向敌人的利刃。 但偏偏如此重要之物,有人竟为了一己私慾,置热血儿郎、保家卫国的英雄生命於无物,何其悲哀。” “整整五万忠魂,就这么埋骨他乡,其中年纪最小的还不到十四岁,他们怎么敢…” 从二叔哽咽的讲述中,周野能感受来,这是真实发生过的残酷歷史… 直到故事结尾,周野还从中得知,不仅武器被动了手脚,就连粮草也被剋扣大半。 然而,其中还有一件血淋淋的事实,那就是太子因此事被囚禁天牢,最终在牢里自绝身亡。 更残酷的是,太子府被假扮百姓的杀手屠杀殆尽,萧星河亡命天涯。 至於原因,当年主事的工部与兵部都属太子一派,可案件还尚未查明,结果却成了死无对证。 良久 管家快步来到后院,神色略显凝重,道:“二郎,门外有位大人,自称来自竟王府。” “景王府?呵,该来的终究还是逃脱不掉。” ………… 林府 正厅內 此刻,林致远坐於主位上,一脸不悦地望著柳思南。 “呃呵呵,姑父,表妹夫可有说过几时回府?” 一听就知道柳思南没安好心,因此,林致远带著审视,沉声道:“柳思南,我自认曾经待你不薄,如今希儿已经成婚,你就莫要再来纠缠…” “哎呀姑父,您误会侄儿了,侄儿此番前来,是奉了睿王之命,想请表妹夫明日醉仙楼一敘。” 闻听此言,林致远顿时如遭雷击,脱口而出道:“你说什么?睿王想请修文谈事?” 很明显,賑灾良策一出,让睿王起了拉拢之心,这可不是好兆头。 “是啊姑父,不瞒您说,睿王得知妹夫才华横溢,不忍明珠蒙尘,故而有意提拔妹夫为王府幕僚。” 一瞬间,林致远怒火中烧,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隨即,林致远微颤著手指著柳思南怒骂道:“你!好一个柳思南,枉我昔日尽心教导你数年,没成想竟教出你这么个混帐玩意,我…” 柳思南闻言,直接反驳道:“不是,能得睿王器重,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您怎的还急眼了?” 就在这时,林洛希扶著柳氏,怒气冲冲而来。 “柳思南!我警告你,你想自甘墮落,別带上我家修文,不然老娘跟你没完。” 柳氏梗著脖子指向柳思南,气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哎呀姑姑,您怎的也和姑父一样迂腐,妹夫不过一上门女婿,睿王殿下能瞧得上他,这得是多大的殊荣…” 柳思南话刚说完,却见柳氏手里拎著鸡毛掸子,不由分说便向他打来。 “誒,姑姑,啊~別別別別,我可是您亲侄儿啊,您…啊嘶~~疼疼疼…” 柳氏哪能惯著他,教训亲侄儿天经地义,若是外人她还懒得下手呢。 “混帐玩意,你给老娘站住…看我不打死你…” 於是,他跑,她追,他插翅难飞。 等到柳氏教训得差不多,林洛希才上前劝解道:“好了母亲,可莫要气坏了身子。” “表哥,今日夫君恰好不在府中,至於睿王殿下邀约一事,待夫君回来,我定及时告知於他。” 无论柳思南再如何不堪,但他总归是以睿王的名义而来。 睿王邀约,就算再不情愿,林洛希也不敢替周野拒绝。 “行…行吧,还是表妹明事理,那你儘快跟妹夫联繫,別让王爷久等了。” 闻言,柳氏喘著粗气,用鸡毛掸子指著柳思南,气急败坏道:“你…滚!今后別再踏入我林家,呼~气死老娘了。” 第57章 林洛希来意,昭然若揭?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57章 林洛希来意,昭然若揭? 来时昂首挺胸,满心欢喜,归去满心憋屈,一身鸡毛… 柳思南不理解,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棲,可林家人为何这般抗拒? 在他的视角看来,大夏过的未来储君只会在景王与睿王当中择优继任。 景王好武,生性狂傲风流,即便有上官家扶持,但以他的能力,完全不適合治理天下。 反观睿王,知人善用,广结贤士,如此礼贤下士之主,他提前择主站队又何错之有? 再说周野,不过区区下等赘婿,而今得贤王相中,拋出橄欖枝。 若能把握时机,为明主帐下效犬马之劳,立下微末寸功,来日未尝不能位极人臣,光耀门楣。 当然,这仅仅是他个人的天真观念,是好是坏,尚且言之过早… “希儿,即刻派人前往周府,让修文回来一趟。” 周野才刚崭露头脚,睿王就前来拉拢,这让林致远不免心生忧虑。 林洛希微微一想,道:“父亲,女儿以为,既然睿王前来拉拢夫君,说不定景王府很快也会有所动作。” “嗯…这样吧,女儿亲自过去,將此事告知夫君,且先听听夫君心中所想,之后再来计议如何?” 林致远捋了捋鬍鬚,稍作沉思,隨后点点头。 “嗯,希儿说得在理,那行,你记得与修文说明其中利弊,切莫因一念之差而丟失本心。” “女儿明白!” 说白了,林致远担心周野抵御不住权利诱惑,从而选择站队其中一方。 换句话说,倘若周野站队睿王,那他林致远又该如何抉择? 按照林致远的想法,只做忠君派,日后无论何人继位,亦是如此。 ………… 傍晚,正值饭点时 此刻,周家哥俩仍在后院石桌前畅聊有无,而原先的瓜果也已换成酒菜。 当然,周辰因身体尚未恢復,只敢浅尝几口,也算捨命陪弟了。 “阿野,为兄不明白,机会难得,你为何如此抗拒为官?” 周野轻笑一声,淡然回道:“还能为何,我本就不適合从政,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乃非我所愿也。” 直白来说,挤不进去的圈子还要硬融,那不是纯纯脑子有泡吗? 周辰无奈一嘆,顿了顿,又道:“那,你可是准备投身行伍?” 周野闻言,微微摇头,接著又微微点头:“嗯…倘若敌寇来犯,必要时,我定当仁不让。” “其实於我而言,此生只求愜意自在,有著花不完的钱,再拎上一壶酒,时而仗剑天涯,时而花前月下,如此,才不枉来人世间走一遭。” 好一句愜意自在,既要有钱,还要花前月下,碧莲都不要了? “仗剑天涯吗?呵,记得幼年时,你我路过茶楼,恰巧听到说书先生讲起逍遥侯闯荡江湖之事。 自那以后,你便整日吵著要学习武艺,还因此挨了父亲不少训斥。” 一听这话,周野佯装不可置信地看著周大郎,轻笑一声:“都说这人一旦上了年纪,总会不定时追忆往昔,可你未免过於早熟了些吧?” “臭小子,我作为长兄,成熟些不是理所应当吗?” “行了,说说你吧,再过两日嫂子可就进门了,先是中了举人,而今又即將成家,说说有何感想?” 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由此可见,周辰才是妥妥的人生贏家。 谁知周辰忽然长嘆一声,神色略显伤感。 “哎!父亲极力反对晚秋当正妻,对此,我还能怎么想?” “你也知道,晚秋命运多舛,为兄实在不忍见她受屈。可如今却將她抬为妾室,终是为兄有愧於她。” 瞧瞧,他来了,伤春悲秋的痴情才子周大郎带著一脸愁绪踏风而来。 “有愧於她?那你可知,在这吃人的世道里,命运坎坷者何止嫂子一人?” “我…” 这时,从不远处传来两道女子的说话声,將兄弟俩的目光吸引过去。 “呵呵,方才婶婶还在念著你,没成想竟真的把你念来了。” “喏,二郎在那呢。” “谢谢婶婶,那我先过去了。” 见林洛希突然过来,周野小小脑袋浮现大大的问號。 林洛希,她来干嘛? 小两口对视一眼,就见林洛希轻抬莲步,缓缓朝石桌前走来。 “妾身见过大哥。” “呵,是弟妹来了,快坐,可曾用过晚膳了?” “哦,临来时在府上用过了。” 话落,林洛希侧头看向周野,柔声道:“夫君,下午睿王派人到府里传信,说是想约你明日畅谈诗作。” 周野怔愣了一瞬,轻笑著微微点头:“意料之中。” 林洛希一愣:“啊?夫君知道睿王会约你?” 也是,以夫君的能力,能猜到此事也属正常。 “算是吧,先前景王也派人过来,约我明日妙音坊吃酒。” 在周野看来,婚宴之后,双王就该注意到自己了。 至於为何前来邀约,不用细猜也知道,賑灾良策一出,锋芒显露,被两位权王惦记也正常。 “什么?连景王也…那夫君如何想的?要赴约吗?” 周野微微頷首:“自该赴约的,我不过一介白身,得两位亲王相邀,岂敢有拒绝之理。” “这样,一会回府后,让岳父替我回復睿王,就说府上要忙喜事走不开,约在大后日吧。” 毕竟周野已经答应明日赴约景王,而周辰后日纳妾,想简单办几桌席面,周野想留在府中帮忙也说得过去。 “嗯,好,妾身这就命人回去知会父亲一声。” 闻听此言,周野下意识问道:“命人回去?那…你呢?” 林洛希本就有备而来,而听到周野这么问,目光有些躲闪,怯声回道:“哦,方才婶婶说,府上要办喜事,让妾身留下来帮忙张罗。” 恰在这时,紫衣、喜鹊与小蝶拎著大包小包走来。 “小姐,东西全都搬过来了,要放哪里?”小蝶问。 啥意思?搬家呢?准备长住周府的节奏? “夫君,房间在哪呀?妾身想先把东西拿进去整理一下。” 林洛希幽幽问道,脸上满是羞怯与心虚之色。 “哦,左边第二间,门柱上写著小霸王那间就是。” 周大郎简直神助攻,直接明了指出方向。 第58章 进阶蜕变,去他喵的张三疯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58章 进阶蜕变,去他喵的张三疯 “多谢大哥。”说完,林洛希偷偷瞥了周野一眼,见他貌似毫无反应,心中暗暗窃喜。 其实小蝶本就多余问,毕竟紫衣就在那站著,哪能不知道周野住哪间房。 那么问题来了,小蝶为何要多此一问? 答案显而易见,女人嘛,就爱耍点小心思,懂得都懂… ……… 入夜 周野在门口踌躇许久,思索再三,最终还是步入屋內。 “嘻,夫君来啦,方才婶婶跟妾身说了好多夫君小时候的事呢。” 见周野进屋,林洛希满心欢喜迎上来,跟著他来到桌前坐下,再帮著倒上一杯茶水。 “哦,是吗?” 话落,整个屋內瞬间瀰漫著浓郁的尷尬气息。 看著周野这副表情,林洛希顿感十分落寞,一脸无辜道:“夫君这般模样,是怪妾身事先没与你商量吗?” 周野闻言,磕磕巴巴道:“没…没有,只有觉得有些突然而已。” “哪里突然了?你我夫妻一体,妾身过来府上小住不是天经地义之事吗?” 一想到自己放下矜持,主动投怀送抱,而这呆子居然仍旧无动於衷,实在有够气人。 “话虽如此,可我们毕竟有过约定,若是逾矩,恐坏了你名声。” 听听,这尼玛说得什么屁话?夫妻俩住一起会坏了名声?还逾矩?那新婚夜当晚又算什么? 这时,林洛希下意识紧咬薄唇,稍微思索。 接著一咬牙,缓步走到门口,直接將门关上,然后走回床前坐下。 心想著:人家都暗示的如此明显,就不信你这呆子还看不出来。 良久 周野终於起身,呼出一口浊气,接著往床前走来。 “那个,今晚你睡床,我拿床被子打个地铺就行。” 啥玩意?人家姑娘都差点宽衣解带,而这老六却说要打地铺? 此话一出,林洛希猛然一怔:“你说什么?” 实在难以置信,这是一个正常男子能说的话? 叔可忍,媳妇忍无可忍。 隨即,林洛希目光如炬,一脸冷厉地看著周野,沉声问道:“周修文,我就问你一句,你可不喜欢我?还是说我哪里让你討厌了?” 这下子,周野整个人都懵了,呆楞道:“啊?不…不是。” 林洛希再问:“既然不是,那你为何不愿碰我?” 说到最后,林洛希终於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不是,哎!非是我不愿,而是我在修炼內功心法,我怕…忍不住。” 周野本想著,在九阳心法练至小成之前,定要守住元阳之身。 至於原因,在脑海里的记忆中,似乎有位叫张三丰的牛鼻子老道说过,保持童子身练功会事半功倍。 一听这话,林洛希简直哭笑不得,一脸哀怨之色。 “內功心法?呵,周修文,你以为我林洛希什么都不懂吗?” “我倒想问问,有哪家的內功心法是不允许夫妻同床共枕的,佛家还是道家?” 是啊,好像也没谁规定说修炼內功不能同房的。 家人们谁懂,周老六竟第一次被人懟得哑口无言。 死就死了,管他什么狗屁张三丰练功心得,日后再说… 於是,周野心下一横,眸光一凛,直接扑了上去… 事发突然,林洛希压根来不及反应,瞬间惊呼道:“啊~等…等一下,没熄灯呢?” “不熄了…” “这,还请夫君怜惜…” 怜惜?想多了,在如此亢奋且情绪价值拉满的情况下谁会怜惜。 古诗有云:玉炉冰丝鸳鸯被,香汗粉嫩欲君催,柳阴漉漉声渐渐,一朵梅花红塌飞。 这一夜,周老六犹如赵子龙附体,七进七出,而敌方,哎!遭老罪了… 为了给读者大大们更好的观书体验,以下是付费內容… 【图片】 【小视频】 友情提示:此內容尺度过大,建议在未成年人的陪同下进行观看。 ………… 翌日下午 妙音坊 第二次来到这销金窟,周野的心境已然大有不同。 具体来说,应该是他眉宇间流露而出的那份自信与淡然从容。 老话说得好,男子在婚前与婚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性。 而周老六在经歷过昨夜的蜕变后,自然成功进阶。 “周公子,不知洛希近来可好?话说自打成婚后,我这当老师的想见她一面都难。” “呵,曲大家说笑了,你若想见希儿,隨时可来府中做客的。” “小女子哪敢冒然登门,若是打扰到二人新婚燕尔…嘻嘻。” 在閒聊间,两人已来到二楼一处雅间门外。 紧接著,曲玲瓏轻轻將门推开,伸手示意:“公子请…” “有劳了。” 步入雅间后,只见桌前正对坐著两名男子,身旁还站著几名护卫。 其中较为年轻些的那名青年男子,周野看著有些面熟,似乎在哪见过。 至於另外一人,国字脸,略显老態,瞧著应该在三十左右年纪。 “周公子,这位便是威名赫赫的景王殿下。” 来到二人近前,曲玲瓏便伸手指向国字脸男子介绍道。 接著又指向另一人,柔声介绍:“至於这位,乃是临安四大才子之首,左相嫡长子,上官公子。” 曲玲瓏话音落下,周野刚准备躬身开口施礼,却听景王萧恆爽朗一笑。 “哈哈…久闻先生才情无双,却不曾想先生尊荣竟也这般惊艷。” 称呼先生?就萧恆这丑逼还学人礼贤下士呢? 周野一愣:“呃,哪里,王爷过誉了。” 说罢,周野躬身行礼:“在下周修文,见过景王殿下!” “见过上官世子!” 上官宇稍稍打量著周野,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不屑之意。 “无双才子周修文,確实闻名不如一见,来,周先生请坐。” 周野倒也没客气,直接拉过椅子在桌前坐下。 待三人落座后,曲玲瓏並未离去,而是在旁帮著倒酒伺候。 见状,上官宇的目光一直在曲玲瓏身上来回游离。 “今有俏佳人,回眸百媚生。一顾倾人城,二顾倾人国。” 什么鬼?莫名其妙秀起酸诗?瞎显摆,还是想给周野下马威? “好诗啊,表弟这诗当真妙不可言也,不愧是临安第一才子。” “呵,哪里,不过偶有所感罢了,当不得上佳之作。” 第59章 初次交锋,周野献计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59章 初次交锋,周野献计 回眸百媚生,倾城又倾城,这不妥妥的老舔狗吗? 周野虽无法理解舔狗,但表示尊重,反正雨他无瓜。 正当周野准备伸手夹菜时,上官宇忽然將目光移向他,问道:“先生以为,此喻美诗如何?” 周野闻言,夹菜的手一顿,而后收回手,道:“呃…此诗自然是极好的,言简意賅,它的出彩之处在於真诚,俗话说,真诚才是必杀技。” 真是,你上官宇都把曲玲瓏夸上天了,谁还看不出来你那齷蹉心思。 说罢,周野下意识瞥了曲玲瓏一眼,而后者似乎略显慌张。 “真诚才是必杀技,呵,先生大才,上官受教了。” 隨即,周野又再伸手准备夹菜,巧的是,这次却被萧恆叫住。 “哈哈…先生所言字字珠璣,足见对诗词造诣已达极境。 本王提议,就以曲仙子为题,先生再另作一首交流如何?” 此话一出,三人皆期待地看向周野,尤其是曲玲瓏那拉丝的小眼神… 原来在这等著呢,可咱就是说,好歹让我把菜先夹了不行吗? 无奈,周野只好再次收回手,抱拳回道:“殿下谬讚了,有上官世子珠玉在前,无论在下作出任何诗篇都將黯然失色,所以…” 没等周野说完,却被曲玲瓏突然开口打断。 “公子藏拙至今,首首诗作皆堪称传世珍品,莫不是小女子蒲柳之姿,不配公子赠诗?故而寻藉口搪塞?” 此话一出,上官宇瞬间面色一变,沉声质问道:“君子当以诚待人,而先生方才道出真诚二字,自己却又故意藏拙,莫不是不屑与我等交流?” 闻言,萧恆冷哼一声,略显慍怒道:“哼!先生这是何意?本王以礼相待,你却故意推脱…” 太欺负人了,老子就想好好吃个饭而已,非得自找不痛快是吧? 隨即,周野也不惯著,高声打断道:“停!!作诗是吧?那等作完诗能让我先吃点东西吗?” 萧恆一愣:“呃?这?” 尷尬,无语凝噎,一脸呆滯,这便是三人此刻的状態。 想想也是好笑,明明请人来吃饭喝酒,可直到现在都不让人家动筷? 再看周野,连续夹菜被叫停,属实有够火大。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旋即,周野直接伸手夹菜,放入嘴里大口咀嚼,接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哈!爽!” 情绪抒发出来后,周野才將目光望向曲玲瓏,略作沉思,缓缓念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抱歉了李爷爷,又白嫖你诗作,小子於心有愧啊。 诗落,周野便没去理会几人见鬼的表情,直接大口朵颐。 毕竟昨夜干了七次体力活,確实给孩子消耗不少,急需补充能量。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在他眼里,我也是仙子吗?】 人生若只如初见,则世间再无惆悵,呵,倘若你我先遇见,结局是否有所不同? “此诗一出,世间再无喻美诗,是上官著相了,还请先生见谅。” 此刻,上官宇的轻蔑之意消散殆尽,换上讚许之色。 输给这首诗,他心服口服,全然没有妒忌的意思。 毕竟临作诗前,周老六还在夸他那首《倾城》,现在看来,老六是想给他留脸面,博得美人欢心的机会。 “哈哈…好!好一句云想衣裳花想容,无双之才,真乃实至名归。” “来,本王敬先生一杯!” 在萧恆举杯后,上官宇便跟著提杯而起。 “哦好,干了!” 很快,杯底见空,回过神来的曲玲瓏帮著三人续上。 紧接著,又在桌上拿出空杯倒上,端起来走到周野近前,道:“玲瓏多谢公子赠诗,小女子敬公子一杯。” 周野见状,大方举杯回应:“曲仙子客气了,若从我家娘子那边论来,仙子还算在下半个老师呢,这以诗赠师,说起来还挺有缘。” 开玩笑,在这俩舔狗面前,周野哪敢多看曲玲瓏。 正好用以林洛希老师的身份,与她保持点距离,以免无端树敌。 “呵,说得好,昔日林小姐曾拜师曲仙子,如今先生赠老师传世佳篇,日后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桩美谈。” 只是老师吗?曲玲瓏暗暗想著,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失落。 这时,萧恆轻咳一声,道:“咳咳,先生,今日本王相邀,是想聘请先生入仕,任王府纪善一职,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王府纪善,正八品,一般负责教导亲王言行,可一旦入了王府,职位不职位的可就要另说了。 对此,周野临来时就已经猜到,並且想好应对之策。 “不瞒殿下,当年家母遭强匪所害,在下曾在娘亲灵前立誓,不报此仇,此生绝不再提笔。” “因此,在下弃文从武,学业早已荒废,怕是要辜负殿下厚爱了。” 萧恆闻言,不由一愣:“这,竟有此事?可是逝者已逝,若先生想替母…” 没等萧恆说完,周野抢先道:“殿下,恕我直言,家岳是坚定不移的忠君爱国之人,而在下亦是。” “今日蒙殿下以诚相待,在下不甚感激,不才,心中恰有一计强国之谋,可无往而不利,想赠予殿下。” 周野此话,相当於明確告诉萧恆,我和老林一样,你要有本事当皇帝,我们一定效忠,但现在不行。 再者,你请小爷吃饭,礼尚往来,小爷送你一计当作回礼。 萧恆愣愣点头:“哦,还请先生明示。” “在下认为,我大夏国当今局势,属外患为重。 西有突厥屡屡犯我边境,北有蛮夷虎视眈眈,意图吞我山河。” “故在下提议,收买胡商,混入机灵细作,前往西北两国打探敌情,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一听这话,萧恆瞬间眼前一亮,“嘶~~这,还请先生细说。” 周野微微頷首,接著道:“殿下,此计若成,不仅可打探情报,记录敌国地图,还可提前知晓西北两地何时休养生息,何时厉兵秣马。” “再有,商队前往敌国买卖交易,还可赚取大量钱帛,充实国库。” “殿下不妨试想一下,相比邻国,我大夏朝更为富足,且工业先进。 倘若將我国的白纸与绸缎等物以高出十倍乃至数十倍的价格卖入敌国。 届时,不但能拖垮敌国经济,还能將这些身外之物换成敌国牛羊。” 嘶~~好毒的计谋。 萧恆想著,能与他国交易的物资又何止白纸与丝绸。 高出数十倍的价格?那往后拉拢重臣还会缺银子吗? 再往深处细想,此计若成,那他岂不是能得到军队拥护? 有了钱,再有沐战为首的將领支持,何愁大业不成? 第60章 震惊!二夫侍一女?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60章 震惊!二夫侍一女? 然而,这便是周野此行的目的之一,直白来说,你萧恆想要拉拢林家,无非就是惦记钱。 既然要钱,干嘛不惦记敌国的,如此一来,不但钱有了,还能造福军队,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再者,与其想著如何结党营私、明爭暗斗,倒不如去干点实事。 都说得民心者得天下,这么点道理都看不透,还爭什么储君之位? 理清思路后,萧恆难掩兴奋之色,忽然站起身,抱拳作揖:“先生高义,当受本王一礼。” 见状,周野赶紧站起身,下意识伸手去扶:“使不得…” “害,这不过是在下一点拙见罢了,具体如何,还得殿下细细斟酌,確保万无一失后方可实行。” 这一点还是有必要提醒的,別到时候发生状况,这丑王爷跑来找他算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是自然,先生大可放心。此事若成,来日本王必有厚礼相报。” 周野摆摆手,满不在乎道:“誒,殿下言重了,不过区区几句话的事,能对殿下有所帮助就好。” 计策一说,好用才叫良策,无用之策皆为纸上谈兵,毕竟人家敌国也不是吃素的。 “那行,这两日府上恰好有些琐事要忙,在下就先失陪了。” “先生这就要走了?本王还说与先生再好好畅饮一番。” “抱歉,府中確实有些要事处理,告辞!”与三人礼貌頷首示意后,周野便转身走出雅间。 “公子,玲瓏送送你!” 良久 萧恆凝望著门口处,淡淡说道:“阿宇,你觉得此人如何?” 上官宇闻言,不由感慨道:“麒麟之才,超凡脱俗…” 萧恆侧过头,略显诧异:“哦,展开说说。” 上官宇苦笑一声,缓缓坐回椅子上,而后说道:“此前在我看来,一个自甘墮落的赘婿,纵使有些诗才,却也上不了台面,但今日一见,倒是我眼拙了。” 在临安权贵子弟看来,当初周野之所以入赘,定是因为林洛希美色亦或是想藉助林家权势。 而如今,上官宇也想明白了,有如此才情,却肯屈尊折腰,无非是被一纸婚约束缚,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嗯,本王也看出来了,能在曲玲瓏这等绝色当前而面不改色,又怎会为財色所困。” 这脑迴路,人家老六哪是看不上曲玲瓏,那是不敢肖想好吧。 还有,老六哪会不喜欢钱,这误会可就闹大了。 ……… 画面一转 周府正厅內 “周兄,听说你家二弟回京了,这次说什么也得帮忙引荐一下。” “是啊周兄,那日匆匆一別,事后才听说令弟那般不凡,叶某悔啊。” 想当初,叶锦言与周野相互暗送秋波,仅仅一眼,便已令他魂牵梦绕。 咳咳…开个玩笑! 酸儒才子,有哪个不想结交些大才之辈,正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试问谁不想多个免费先生? 周辰无奈苦笑一声:“呵,亏周某以为你俩是来祝贺我明日大喜的,不曾想竟是为二弟而来。” “哎!多年同窗情谊,实在令周某寒心吶!” 听这语气,叶锦言赶紧虚心求饶:“哪能啊周兄,天地良心,叶某可是真心实意前来道贺。呃…至於结识令弟,就是顺道的事,呵呵…” “是啊周兄,当日鹿鸣宴不见你身影,在得知你身子不適后,翌日施某便登门而来,这你不能不认吧?” 这位自称施某的同窗好友,正是此次新科甲榜第十名,丹阳郡施安。 哦对了,他也是那位贤妻扶我青云志的寒门学子,至於他因何能入学国子监,答案显而易见。 “嗯,说到鹿鸣宴,叶某忽然想起一件事。” 周辰好奇问道:“哦?莫非那日鹿鸣宴有趣事发生?” 叶谨言先是摇头苦笑,接著又是一脸惋惜之色:“周兄有所不知啊,自鹿鸣宴后,解元寧飞羽便入了长公主府,恐怕来年会试…哎!不提也罢。” 叶锦言点到即止,其中之意,三人皆心领神会,无需再多言语。 “甲榜第一,確实可惜了,行差踏错,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不是,那长公主当真有如此可怕吗?周某以为,若他二人情投意合,倒也不失为一桩好姻缘啊。” “我说周兄,当年那件事传的沸沸扬扬,你怕不是忘乾净了吧?” 据传言,昔日长公主曾与镇北將军曲凌飞暗生情愫,情比金坚。 曲凌飞文采出眾,本已有举人功名在身,却因长公主一句,最是敬佩保家卫国的大將军,於是毅然转投行伍。 怎料,当他从战场立功归来时,却听到萧云梦即將大婚的消息。 可新郎官並非是他,而是西夏国素有才名的五王子。 更离谱的事,当曲凌飞找上公主府,萧云梦竟恬不知耻,声称让他做小,与西夏王子一同伺候她。 故此,曲凌飞心灰意冷,单骑返回边境,没过多久便战死沙场。 至於萧云梦,在得知曲凌飞离去后,与西夏王子的婚事也没结成。 此后,萧云梦放荡成性,不但豢养面首,且时常物色新男子入府。 而这些人,自以为能够一步登天,殊不知等待他们的將是何种噩梦。 … 良久,心心念念的周老六总算映入眼帘。 “哟!这不是叶兄吗?呵,听闻叶兄高中甲榜第二,恭喜啊…” 在周野进来后,厅內的沉闷气氛便被瞬间打破。 “无…呃呵,叶某见过修文公子。” “在下施安,见过无双公子。” “二位客气了,那个,你们先聊著,我去后院看看。” ………… 与此同时,周府后院內 “呵呵,希儿这小手就是巧,瞧这窗花剪得可真好看。” 这时,小糰子不知从哪冒出来,走到二婶身旁,双手叉腰,一脸奶凶地指责二婶:“娘是大坏蛋,二嫂嫂都受伤了,你还让她干活。” 面对糰子的莫名质问,二婶猛然一愣:“你说什么?” 隨即,二婶看向林洛希,焦急问道:“没事吧希儿,哪里伤著了?” 轰!!!晴天霹雳… 一瞬间,林洛希脸色涨红一片,羞得不敢抬头:“没…没事的二婶,瑶儿她瞎说的。” 没事才怪,单纯的小孩子是不会骗人的,比如周星瑶。 “瑶儿才没有瞎说,瑶儿都看到了,二嫂嫂连路都走不好,昨晚二锅一直打嫂嫂,瑶儿也都听到了。” 一听这话,二婶不由一呆,等想明白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嘿,这死孩子,你给老娘过来…” 片刻后 “呜呜…娘是大坏蛋,呜呜…我要二锅,娘亲最坏了。” 此刻的情况是,二婶抱著糰子不断抽打屁股。 至於林洛希,强忍著身子传来的撕裂感,在一旁耐心劝阻著。 第61章 老六花样宠妹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61章 老六花样宠妹 “婶婶,童言无忌,瑶儿毕竟还小,犯不著…” 林洛希越说越是脸红,实在羞於启齿。 “你说说,这死孩子实在是,简直和修文小时候如出一辙,再不好好管管,怕是要上房揭瓦了都。” 说著,二婶一下接著一下,边打边调教道:“让你乱说话!还皮不皮了?” “呜呜…娘亲最坏了,瑶儿没皮,要二锅报仇,呜呜…” “嘿…老娘还治不了你了。” 就在这时,老六踏著七彩祥云,闪亮登场。 “咋的啦这是?怎么还上手了?”瞧二婶这架势,周野一脸懵逼询问。 “二锅,呜呜…娘亲是大坏蛋,欺负嫂嫂,二锅打娘亲。” 听到糰子哭诉,周野更是不明所以:“啊?什么情况啊二婶?” 二婶脾气正上来,也懒得解释,继续叫嚷著抽打糰子:“你这小没良心的,还敢乱说是吧,老娘叫你乱说!” 见此情形,周野赶忙叫停道:“等等…瑶儿,跟二锅说说,你娘为何打你?” 糰子一脸委屈,呜咽著解释道:“呜呜…二锅打嫂嫂,嫂嫂疼,娘亲还要嫂嫂干活,呜呜…” 周野一愣:“啥?我打嫂嫂?我怎么可能…” 说到这,周野下意识侧头看向一脸羞怯的林洛希。 这一刻,老六总算明白过来,轻咳两声,道:“咳咳…二婶,老话说得好,颳风下雨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 “那什么,我记得厨房好像有根擀麵杖,侄儿这就帮您取来。” 此话一出,都给眾人看呆了,宠妹狂魔转性了? 在眾人愣神之际,周野说干就干,麻溜往厨房走去。 少顷 周野去而復返,手里竟真的多出一根擀麵杖。 “夫君,你…” 没等林洛希说完,周野直接附在她耳畔轻声说著什么。 紧接著,周野面露难色:“二婶,有件事吧,侄儿不知当讲不当讲?” 二婶一愣:“啊?这孩子,还跟婶婶打起哑谜了。” “哎呀,侄儿不是怕您生气吗,您说我二叔也真是的,去勾栏听曲就算了,还沾了一身脂粉味回来…” 没等周野说完,二婶直接放开糰子,猛然站起身:“你说什么?” 恰在这时,二叔正好哼著小曲走来,脸上还掛著愜意之色。 “周北平!你对得起老娘吗…” 二叔闻言,脚步一顿,愕然地看著自家婆娘,完全没搞懂几个情况。 “二婶,这擀麵杖就算了,二叔也就找了小翠而已,您先消消气哈。” 周野继续拱火,主打一个坑死人不偿命。 “小翠?好个周北平,我说最近怎么力不从心,啊呸…” 话音未落,二婶一把拿过擀麵杖,怒气冲冲朝二叔直奔而去。 “不是,什么小翠?啊~~阿兰,你这是干嘛?我…” “周北平!你个狗东西,老娘跟你拼了。” 几下擀麵杖招呼,二叔边跑边喊冤:“誒,嘶~別呀阿兰,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当后院一阵鸡飞狗跳之时,周野一脸从容淡定,將路上买的吃食拿出来,迈步来到糰子身旁。 “喏,给你带的糖葫芦…” 等糰子接过糖葫芦,周野指著正在教夫育人的二婶解释。 “瑶儿,瞧见没,你爹是打不过你娘的,所以耳听不一定为实,兴许瑶儿是做梦了明白吗。” 糰子咬著糖葫芦,含糊不清道:“这样啊?那二锅也打不过嫂嫂吗?” “呃…是吧。” 良久 正当兄妹俩认真探討著人生哲学时,二叔紧握擀麵杖,直挺挺站在两人近前,处於爆发边缘。 至於二婶那边,有林洛希在,误会已经顺利解除。 什么脂粉味,什么小翠,都是周野凭空臆造。 原因也简单,只为证实二叔打不过二婶,好让糰子明白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道理。 “周!修!文!瞧你干的好事?” 实在太气人了,损人不利己,哪有人家侄子这么坑人的。 “呵呵,二叔,都是为教育孩子嘛,您看是不是这么个理?” “呵呵,有道理,那二叔打你不也是为了教育孩子…” 话落,二叔手起棍落,直接往周野身上招呼,后者一个闪身,及时跳出方外,不在五行中。 “臭小子,有种你別跑…” ………… 转瞬间,两日光阴匆匆流逝。 而在纳妾宴结束后,周野两口子便返回林府。 午后 柳思南再次登门林府,邀约周野前往醉仙楼饮酒。 当然,做东之人自不会是柳思南,而是睿王萧贺。 让周野好奇的是,今日的柳思南满是討好之色,且言语间还带著敬意。 周野想著,兴许是萧恆传出什么,才让睿王执著约见自己。 “妹夫,你可知道,自那首《清平调》一出,如今各家小姐们可都传疯了,纷纷嚷嚷著要约见你呢。” 周野一愣,这他倒是没想过,况且这消息也没传到林府。 柳思南顿了顿,略显尷尬道:“那个,妹夫,为兄有一心仪女子,其长相不说倾国倾城,但也算秀外慧中,可否麻烦妹夫…” 周野闻言,不禁苦笑道:“表哥铺垫这么多,是想为那女子求诗是吧?” 夏国皇帝早在多日前便已下旨,往后不允许近亲结合,並在上面公布近亲结合弊端。 得知此事后,柳思南虽心有遗憾,但在想明白其中缘由后,也就释然了。 毕竟作为柳家嫡子,后代香火传承乃是重中之重,既然不能与表妹结合,自该早些物色正妻。 “呃呵,什么都瞒不过妹夫,为兄是这些想的…” 没等柳思南说完,周野直接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两,钱货两清,若表哥满意,此后便归你个人所有。” “此话当真?” “必须保真,这样,若表哥买两首的话,一口价,五百两如何?” 柳思南一怔:“啊?” “你想啊,多备一首总是好的,再说了,表哥若无用,也可转赠好友装…咳咳,你懂得。” 柳思南略微一咬牙,道:“行,那就两首。” 得此意外之喜,周野心中发笑,暗说这傻子也太好坑了。 至於周野为何要坑钱,说来也无奈,毕竟周府的隔音效果实在太差,是该考虑换个宅子。 再者,老登周北望已確定不日进京,任刑部员外郎一职。加上周辰今已纳妾,老宅就显得更拥挤了些。 思索许久,周野决定添上一部分,买套內城宅院,全家搬入內城居住。 第62章 面见萧贺,故事动人心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62章 面见萧贺,故事动人心 画面一转 醉仙楼雅间內 周野刚一进屋,睿王萧贺便一脸热情迎上来。 “王爷,这便是下臣表妹夫,周修文。” “呵呵,久闻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仪表堂堂,俊彩无双吶。” 同样的话术,同样的假意礼贤下士,不愧是亲兄弟。 “王爷过誉了,与您相比,在下不过区区萤火之光罢了。” 睿王萧贺,在一眾皇子中排行老五,比萧恆要小上四岁。 单论样貌嘛,与萧恆相比,看著確实要顺眼许多。 不知是不是幻觉?周野总觉得这萧贺眉宇间多了一丝阴鷙。 再观其穿著打扮,贵气十足,光身上的昂贵配饰就有好几种。 “来,先生快请坐。” “思南,去吩咐掌柜的快些上菜。” 有了前车之鑑,此番过来,周野特意在府上吃了六七分饱。 岂料,在接下来的半个多时辰內,萧贺竟全程招呼他喝酒吃菜,只字未提敏感性话题,也没让他作诗。 更操蛋的是,醉仙楼的饭菜实在太过诱人,迫於无奈,周野只能顶著饱腹感,含泪再大吃一顿。 良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正当周野忍不住打出几声饱嗝时,萧贺终於开口聊起官话。 “都说民以食为天,官字两个口,初听此话时,本王还不以为意。” “可直到先生提出的幽州賑灾良策,本王才深刻意识到,我朝官场,表面上看似古井无波,实则波云诡譎。” “不知先生以为,若想改变此等不良风气,应当如何著手解决?” 据周野了解得知,將近大半文臣都拥护睿王。 若论朝廷中谁最贪,睿王敢称第二,谁人敢认第一。 就拿柳思南来说,隨便出手就是三五百两,这还不能证明在睿王当差的含金量吗? 而现在他却拋出这问题,几个意思?想试探自己?还是试探老林? “殿下说笑了,在下不过一介白身,怎敢胡乱妄议朝政。” “誒,先生此言差矣,本王与先生一见如故,不过是好友间的閒谈,先生大可畅所欲言。” 周野稍一寻思,而后微微頷首:“行,既是殿下想听,那在下便简单说上几句。” “依殿下方才所言,似乎涉及到我朝贪污腐败之风。可歷朝歷代皆是如此,贪官污吏本就除之不尽。 换言之,若將烧尽野草,整片大地岂不是变成一片荒芜?” 周野说的隱晦,而翻译过来就是,真要把贪官污吏彻底拔除,那朝堂不是要陷入瘫痪? 萧贺微微一怔:“这…难道真就无法从根本上解决腐败之风吗?” 周野顿了顿,作沉思状:“嗯…在下曾听过一则故事,也不知是否能对殿下有所帮助。” “哦?一则故事?还请先生指教。”萧贺好奇,伸手示意周野讲解。 “这则故事是这样的,说是有位寒门学子十年苦读,立志报效国家,想让百姓过上丰衣足食的好日子。” “终於有一天,那学子金榜题名,高中探花郎,正式进入朝堂。” “起初,那位大人干劲十足,无惧幸累,四处奔波,为百姓谋福祉。” “直到三年后,朝廷贪官污吏横行,百姓愈发苦不堪言,而他拿著微薄俸禄,无权无势,什么也改变不了。” “於是,那位大人紧攥拳头,痛定思痛,决心改变自身现状。” “一晃,五年过去,期间那位大人左右逢源,阿諛奉承,最终竟成为当朝第一贪官,並且高居宰辅之位。” 故事听到这,萧贺与柳思南震惊的瞠目结舌。 这算什么,史上第一贪官的励志故事?打不过就加入? 也不知真心还是假意,萧贺一拍桌面,微微慍怒道:“岂有此理,若人人都似他这般,那国家还有救吗?” “都说不忘初心,方得始终,曾经立下的豪情壮志他都忘了吗?” 见萧贺如此气愤,柳思南隨即接话评论道:“兴许他也无可奈何吧,毕竟出身寒门,在各种名利场的诱惑下,稍有不慎,失了本心也属人之常情。” 萧贺闻言,面色稍缓,在平復好情绪后,再次问向周野。 “那后来呢?那人结局如何?如此腐败的朝廷怕是早已民怨四起吧?” 周野淡然一笑,微微摇头:“非也,那位大人最后不仅寿终正寢,儿孙满堂,连国家也日益强大。” 此话一出,萧贺面色一变,不可置信道:“什么?这怎么可能…” 萧贺话音未落,柳思南便点头附和道:“是啊妹夫,若真像你所言那般,这样的朝廷怕是早就药石无医,又如何日益壮大。” 周野轻笑一声,缓缓解释:“二位所听到仅仅是表现而已。” “殊不知那位大人虽贪污受贿,却从不勾结朋党。虽惯会溜须拍马,却真心为君王分忧。” “至於他为何想当贪官,登上高位,其实也是为了救国救民。” 故事听到这,萧贺更是犯了迷糊,一脸狐疑道:“这?先生都把本王给说糊涂了,此人可是贪官之首,又如何救民治国?莫非…另有隱情?” 周野頷首:“正是,这位大人深谋远虑,分析朝廷现状。 最终得出结论,救民先救官,只有官员吃饱喝足,才会施捨一些给百姓。” “於是,他便专贪那些贪官钱財,用来救济百姓。 直到临终前,还將所贪墨的巨额財富多数捐给国库,用来扶持新帝。 试问,如此为国为民的大贪官,有哪个君王不喜欢?” 周野之所以编出这么个故事,究其原因,无非是想告诉萧贺。 想贪钱可以,但得去贪那些贪官污吏,顺道再接济下百姓。 整日与景王明爭暗斗,收买权臣,到头来受苦的不还是普通老百姓。 倘若以此法得了民心,又拿了贪官好处,那储君之位还会远吗? “好啊!好一个反其道而行之,另闢蹊径治国民,忠,此人大忠也!” “与官方便,就是与民方便,好一句救民先救官,本王受教了。” “听妹夫一席话,为兄亦感触良多,来,为兄敬你一杯。” 嘿!这小子该不会在偷偷臆想什么吧?想当第一贪官?曲线治国? 紧接著,几杯酒下肚,萧贺再次开口问道:“对了,依先生所言,这救民先救官可有具体说法?” 周野略微沉思,温声回道:“嗯…怎么说呢,若想弄清这五字,那就不得不提及士农工商的问题。” 萧贺一顿,疑惑道:“哦?还请先生明示。” “回殿下,说句大不敬之言,依在下拙见,这士农工商的排序划分,存在著微小问题。” 第63章 推翻先贤,萧老九再布局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63章 推翻先贤,萧老九再布局 听到士农工商排列有误,柳思南当即出口反驳。 “可士农工商乃先贤所划分,自古以来皆是如此,难道妹夫以为,先贤圣人这排列有误?” 先贤大儒就是对的吗?嘴上说著仁义道德,利己之事可没少干。 说美人如红顏祸水,谁都想要。 说高处不胜寒,都想往上爬。 说天堂多美好,可谁都不想去。 当然,这种话周野只敢在心里吐槽,倘若直言不讳,那得罪的可是整个天下儒生,他才不傻。 “且不论先贤如何,既然表兄认为存在即合理,不妨来拆解分析看看。” 闻言,二人微微頷首,望著周野作聆听状。 “何为士?知识人员,官也,治国理政也,上忠君王,下济百姓,安国兴邦,將它排在第一无可厚非。” “何为农?耕作者,平民百姓也,桌上盘中餐,锄禾日当午。” “可以说,没有农民的辛勤劳作,就没有今日这顿饭的由来。” “与歷朝歷代相比,我朝体恤百姓不易,確实减免不少赋税。 可就算如此,百姓一年辛苦劳作,交完税收,也只够勉强混个温饱。又何来条件读书识字,科考入仕?” 周野不理解,上位者將普通百姓视为螻蚁,为何地位还能排在第二位,只因大儒提出重农抑商政策吗? 而在周野看来,农民固然重要,但其真实地位却要排在末位。 “那寒门学子呢?他们不就是普通百姓吗?”柳思南提出疑问。 一听这话,周野差点没笑出声:“呵,寒门子弟是普通百姓?敢问表兄是从哪本书籍里看到的?” 柳思南这脑子还进士呢?科举考官们都是瞎的吗? 所谓寒门学子,那可都是曾经的世族,人家再不济,其传承底蕴也要比农民强上千倍万倍。 至於真正的普通老百姓,从一万人当中能找出十个读得起书的,怕是都能称得上地主大户。 经周野这么一问,柳思南不由面色涨红,心虚得不敢再言语。 萧贺微微頷首,稍微沉思数息,道:“那商人呢?先生又是如何看待我朝商人的?” 周野回道:“自古以来,人们都认为商人逐利,精於算计。” “孔子曰:君子喻於义,小人喻於利,將商人归於小人一类。” “可在下以为,精於算计者不恰恰说明商人有脑子吗?” “再者,科举考试,考教的是知书识礼,引经据典。考的是强国富民策论,开万世太平之门。” “而所谓的强国富民之策,不正好对应商人之所长吗? 商人能带动民生,推动国家经济发展,这一点,临安城现今的繁荣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周野这番话说得振聋发聵,听得二人瞠目结舌,极为洗脑。 此前,在他们看来,商人重利轻义,就该受打压,而人吃五穀杂粮,就该更看重田里庄稼的收成。 可此刻,周野竟在推翻他们所认为的固有思想,虽无法理解,但似乎又觉得好有道理的样子。 “殿下,在下觉得,若能再稍微减少百姓赋税,转而提高部分商税,我朝的平民百姓便能过得更好一些。” “当然,无故增加商税,或將引起部分人不满。但若將商人三代不得入仕更改为二代呢?” 周野知道,就算说破天也无法轻易改变人的固有思维。 更何况,世家把控朝堂的格局早已根深蒂固,如若允许商人科举,无异於动了世家利益,他可不会傻到引火上身。 因此,稍微降低商人的科举限制,既不会引得世家不快,又能收拢人心,百利而无一害。 至於先前救民先救官的说法,其实已无需多加赘述。 毕竟劳苦百姓靠著吃糠咽菜过活,哪怕从贪官指缝中漏出一丝都能救活许多人,萧贺何等人精,又岂会听不出来。 “本王明白了,先生大义,所提皆是利国利民的金玉良言。得先生一席话,实令本王受益匪浅吶。” “来,本王敬先生一杯。” 对於萧贺的虚情假意,周野看得透透的,但很无奈,谁当景睿两王是储君的唯二人选。 要想安稳度日,混一世无忧,就得变著法给他们点甜头。 哎!若非萧老九一副短命相,又没母族站台,由他登梯,倒是比臥龙凤雏要顺眼许多。 ………… 傍晚时分 淮王府 顏值即正义的萧澈正端坐在书房桌案前,认真研究著棋盘残局。 一旁,曲玲瓏身著便装,柔声细说著近几日时况。 “殿下,按您的吩咐,已在陈留、汉中、东阳等各郡散播消息,应该很快便会传入临安。” “还有,今日睿王约见了周修文,具体说了些什么尚未得知。” 散播消息,指的就是前太子旧案,至於为何要从別处传播,小编也不懂,不如读者大大们猜猜? “呵,还能说什么?无非聊些强国之策,引导二王將目光放在百姓上。” 曲玲瓏一顿:“那…” 萧澈抬手打断道:“无需理会,再好的强国之策又如何?放在愚人手里也只是空谈罢了。” 在萧澈眼里,他想斗的是帝王,是上官家和崔家。 “听著,待消息传回临安后,第一时间將证据送往大理寺。” “哼,既然老五如此跳脱,便给他找点事做。” 此言一出,曲玲瓏神色微颤:“殿下是想动吏部?” 萧澈不答反问:“你说呢?等消息人尽皆知,老三折了工部,那老五那边可不能厚此薄彼。” 曲玲瓏稍稍沉思,不解道:“可吏部向来由世家轮流把持,就算扳倒李牧,也会有別的世家顶上,我们…” 没等曲玲瓏说完,萧澈眼神一凛,冷嗤道:“谁规定世家可以轮流把持了,一群唯利是图、蝇营狗苟之辈也配肆意染指国家朝政。” 话音落下,萧澈轻呼一口气,面色稍缓,夹出一颗黑棋,放在棋盘上。 “话说秦老游歷多年,差不多也该回来了,吏部这空缺正好由他补上。” “您说的是前太子太傅,大儒秦康年?可他不是已辞官告老多年?” 萧澈闻言,一副成竹在胸的神情:“你以为得知真相后,这位秦师还能坐得住?” 第64章 老六出手,女暴龙红温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64章 老六出手,女暴龙红温 当年太子被打入天牢,秦康年作为其授业恩师,在朝堂上据理力爭,舌战群儒,替太子辩解。 奈何苦於拿不出证据替太子洗脱嫌疑,甚至还一度將头撞在金柱上,以此证明太子清白。 可最终,在案件尚未查明时,太子府被屠,太子也自绝於天牢內。 心灰意冷下,秦康年辞官告老,带著三两学生游歷各地。 “殿下的意思是,秦太傅可能会回京再替太子翻案?” 萧澈淡然一笑,露出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神情。 “不是可能,是一定会来。” “而且,你不妨再猜猜,待他入京后,会先找谁帮忙?” 曲玲瓏稍一思索,而后下意识抬手半遮薄唇,作惊讶状。 临安城谁人不知,淮王萧澈是在太子的庇护下长大的。 若说眾皇子中,谁与太子感情最好,当属眼前这位萧老九。 想著这,曲玲瓏愈发佩服萧澈的布局与谋略。 很快 萧澈又恢復常態,浅笑道:“再过不久,估计临安城该热闹了。趁著閒暇,明日到林府还个礼。” “如何?阿姐可要同去?” 见萧澈换回正常面孔,曲玲瓏不由露出温柔笑意。 “嘻,行啊,正好阿姐许久未见洛希,心中也有些想念呢。” “哦?阿姐真是思念学生吗?该不会…嘖嘖嘖,瞧瞧,我都还没说完,阿姐就脸红了。” 曲玲瓏闻言,心下一慌,赶紧別过头,略显心虚道:“才…才没有!” “呵呵…” “好啊…臭阿澈,居然取笑阿姐,不理你了。” ………… 翌日下午 林府前院 凉亭外 “我有钱了,有钱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去花,我买完宅子买牛马,我整日笑哈哈…” 经过昨夜一番血战,周野再次体会到作为男人的极致快乐。 都说女人最遗憾的是,眼看山无色,近听水无声。 反观男人,怕的是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 所以,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这一点,周野深以为然,並且做得相当到位。 此刻,神清气爽的老六嘴里叼著根木籤,一脸愜意地哼著小调。 而他面前,铁匠连夜赶製的烧烤架已放上炭火,上面正摆放著串好的鸡翅、羊肉等食材。 “夫君,这叫烧烤的如此烹飪当真会好吃吗?” 见诸多食材放在铁架上炭烤,周野胡乱一通操作。 例如用毛笔刷油、刷酱料、撒茱萸粉、芝麻等物。 林洛希总感觉这不像是能吃的食物,心中不免有些牴触。 “自然好吃,你可知道,何谓男子人生最大幸事?” 林洛希一怔:“啊?这…妾身想想哈。嗯…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周野轻笑一声,伸出手指,微微摇头:“不不不,金榜题名那是酸儒书生的追求。” “而对我这种有富有內涵的男子来说,无外乎有房、有马、有钱、外加一天三顿小烧烤。” 此话一出,林洛希掩面轻笑道:“嘻…夫君就爱说笑。” 瞧瞧,多么和谐且甜蜜的画面,这才是新婚夫妻的正確打开方式。 只可惜,偏偏有道不合时宜的呵斥声传来,打破这份蜜里调油的美好。 “周修文!!你给本姑娘滚出来…登徒子,周…” 沐婉寧一脸怒容,眼神满是怨气,嚇得小廝们都不敢上前阻拦。 然而,当她见到小两口正在腻歪时,河东狮吼声瞬间戛然而止。 见沐婉寧这般模样,林洛希一脸狐疑道:“婉寧姐,你这是作甚?” “哎!洛希,你都不知道,这浑蛋究竟背著你做了什么。” 说到这,沐婉寧面色一变,直视周野,恶狠狠道:“周修文,好你个登徒子,新婚才不到一月,就敢到处沾花惹草,你可真对得起洛希。” 一听这话,周野顿时一阵火大:“嘿!不是,沐府的鸟笼太小,彻底困不住你了是吧?” “你!” “我说沐婉寧,好歹你也是国公府嫡小姐,陛下亲封的安寧郡主,怎么就没一点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 沐婉寧一噎:“我…要你管,本姑娘是准备上战场的女將军,自然…” “不对,你这浑蛋犯错在先,还想诱导本姑娘转移话题,简直可恶。” 一口一个浑蛋登徒子,听得林洛希怔愣了好片刻。 “这…婉寧姐可是误会了?夫君向来洁身自好,又怎会像你说的那般?” “哎呀洛希,知人知面不知心,你都不知道,这登徒子居然给曲姐姐写情诗,简直不堪入耳,可恶至极…” 这下林洛希总算听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沉默少顷,林洛希一脸无奈道:“婉寧姐说的应该是那首《清平调》吧?”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恰巧这时,不远处又走来两道熟悉身影。 “呵,婉寧妹妹刚刚是在说我吗?” 只见曲玲瓏巧笑倩兮,迈著优雅的步子缓缓而来。 紧隨其后,萧澈面带温柔笑意:“好香啊,贤弟又在捣鼓著新奇美食吗?” 不速之客一下子来了三位,周野瞬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些人有大病吧?才刚解决完臥龙凤雏之事,这就找上门来添堵。 迫於无奈,周野还得陪著笑脸,抱拳敷衍行礼:“呵,见过淮王殿下!见过曲大家!” 很明显,周野叫出这声淮王殿下,大抵是对萧澈有了芥蒂之心。 在他想来,萧澈就算再不受宠,但对於那位置,又怎会没点小九九。 所以,跟这群神仙当普通友人相处可以,但需保持该有的距离。 … 良久 凉亭內 这会,沐婉寧已从曲玲瓏口中得知,当日周野如何迫不得已作诗。 得知事情始末,沐婉寧一脸愧色,扭捏著走到亭外烧烤旁。 “喂,对…对不起啊,是本姑娘误会你了。” 周野侧头斜睨了她一眼,不屑道:“既然做了对不起的事,就別说对不起的话。” “要知道,府衙办案,对不起可当不了证据。” 沐婉寧本就理亏,听周野这么说,声音不免压低了几分:“那你想怎么样嘛,本姑娘赔礼道歉行吗?” 周野专心致志刷著烤烧,隨意回道:“您是郡主,赔礼什么的就算了,有空多背上几遍女诫就行。” 此话一出,沐婉寧都听懵了,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让本姑娘背女诫?你是疯了不成?” 周野侧目,反问道:“这很难吗?要你小爷先给你打个样?” 话落,周野顿了顿,在大脑里转了转,温声说道:“嗯…让我想想啊,纯一坚贞、持身之道、立莫摇裙、行莫回头、语莫掀唇、敛手低声…” 挑衅,赤果果的挑衅,就这些行为有哪点符合沐婉寧人设? “停!!不是,你一大男人居然偷偷背女诫?你怕不是魔鬼吧?” 第65章 亏妻者百財不入?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65章 亏妻者百財不入? 周野也懒得解释什么,自顾自將烤好的食材装入盘中,转身走进凉亭。 当他將食材端到石桌后,萧澈、曲玲瓏皆愣了愣,一脸狐疑地望著他。 “呵,本王只道周贤弟博览群书,却不知贤弟连女诫都能倒背如流,当真是令人惊嘆吶。” 萧澈这话里话外,似乎透著淡淡的惊讶与调侃之意。 身为男子,何故熟读女诫?莫不是当了赘婿,代入感过深? “哎呀,殿下误会了,夫君哪会特意去背此等书籍,也怪臣女閒暇翻看,夫君才跟著看了一小段。” 这事说来也巧,因林洛希近两日刚好从书房找出女诫復读。 閒来无事,见林洛希在看书,周野好奇,就跟著隨意瞥了几眼。 担心旁人误会,林洛希才赶紧出声解释,以免传出去闹了笑话。 得知实情,沐婉寧猛然一怔:“什么?哼!还以为这傢伙疯魔了,原来竟是用来唬本姑娘的把戏。” 周野一脸不屑道:“唬你?本公子不过是想以此提醒郡主,稚童诚实,能被舍妹喊错性別称呼,郡主该想想自己有何过人之处?” 老六打蛇专挑七寸,精准快捷,借用糰子之前的绝杀茶言,直接让沐婉寧怀疑人生。 “你!” 这时,紫衣端著托盘款款走入凉亭,接著,將盘里两杯不同顏色的饮品拿出来,放在石桌上。 “公子,这是您的冰镇酸梅汤。” 话落,紫衣又將另一杯缓缓推到林洛希近前:“少夫人,这是公子特意给您准备的果汁。” 闻言,林洛希美眸微抬,下意识望向身旁爱郎,一脸娇羞柔情。 周野宠溺一笑,道:“女子体寒,就没往里头加冰,先尝尝看。” 一时间,幸福的人喜悦感包裹全身,而那拉丝的美眸也隨之浮现。 见此一幕,沐婉寧心中暗道:登徒子,对洛希那般温柔,却对本姑娘却百般挑剔,哼! 曲玲瓏则一脸温柔笑意:“见你夫妻这般恩爱,老师打心底替你们高兴。” “老话说得好,亏妻者百財不入,我这人最是爱財,要是不恩爱就得受穷,我这也是为了钱著想。” 一听这话,林洛希嫣然一笑,佯装嗔怪道:“嘻,夫君又在贫嘴。也不怕淮王殿下和老师看了笑话。” 周野一拍额头,恍然道:“瞧我,差点都忘了有两位贵客在呢。” “来,殿下、曲大家,快尝尝这刚出炉的烧烤,趁热吃。” “紫衣,快去拿壶酒来。” 话落,周野作为东道主,先是拿起一串烤鸡翅递给林洛希。 接著,又拿起別的肉串分別递给萧澈与曲玲瓏。 至於站在石柱旁的隱形人沐婉寧,就只有乾瞪眼的份。 瞧瞧这老六,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 不多时 林洛希同样拿起一串烤翅,起身来到沐婉寧近前。 “给,夫君说这叫烤烧,特別好吃,婉寧姐快尝尝看。” 该说不说,这才是亲闺蜜的正確打开方式,就算有了夫君,也得適当照顾下闺蜜情绪。 可面对这嗟来之食,沐婉寧一脸傲娇,极为鄙夷道:“哼,本姑娘才不稀罕,瞧这黑乎乎的样子,肯定很难吃。” “怎么会,闻著特別香呀。” 说著,林洛希拿起右手那串,轻咬一小口,不由美眸微亮。 “嗯,好吃耶,比以往吃的任何食物都要香。” “婉寧姐,你也尝尝看。” 见林洛希又將烤翅递过来,沐婉寧下意识舔了下薄唇,咽了咽口水。 儘管假装抗拒,可当香味传来,依旧控制不住实诚的表情动作。 “这都烤糊了吧,真能吃吗?洛希该不会哄我吧?” “真的,婉寧姐就尝一口嘛。” 既然闺蜜再三给出台阶,沐婉寧自然得借坡往下走不是。 “那,行吧,看在洛希的面子上,本姑娘就勉为其难尝上一口。” 隨即,沐婉寧接过烤翅,轻咬一口,忽然面色一怔。 难以置信,这外酥里嫩的口感,这入口即化的肉质,实在让人慾罢不能,回味无穷。 沐婉寧承认,她骗不了內心所想,这烧烤確实好吃,堪称一绝。 “如何?好吃吧?夫君说烤鸡翅是男子的最爱之一呢。” 沐婉寧当然不会承认真实想法,於是选择敷衍道:“也就还行吧,將將就就,马马虎虎,勉强能入口。” 听听,这娘们还真是口是心非,周野实在懒得再吐槽。 … 良久,石桌上的一堆食材险些被消耗殆尽。 平心而论,不管何时何地,烧烤的受眾程度都可见一斑,不接受反驳。 “周贤弟,这烧烤当真是人间美味啊,本王都不知该如何讚誉你才好。” “先是诗词楹联、再到强国策论,而今又多了庖厨之道,究竟还有什么是贤弟不会的?” 哟,难道萧老九要开始套话了? 想到这,周野淡然一笑:“殿下说笑了,人无完人,生孩子我就不会,这一点绝无虚言。” 此话一出,眾女全都愕然愣住,神色各异。 至於萧澈,仅是愣了一瞬,而后开怀大笑:“呃,哈哈…贤弟可真是个妙人,难怪京中许多女子为你痴醉。” “林小姐,如此良人,怕是日后你得看紧些才行。” 离间计?不能吧,可萧老九突然整这齣是几个意思? 林洛希闻言,落落大方回应道:“殿下说得哪里话,臣女既已为人妇,又怎可心生妒忌。” “倘若日后夫君想要纳妾,替婆家延续子嗣,臣女自是同意的…” 听听,多好的人妻,知书达理,谈吐自如,妥妥的妻中楷模也。 霎时间,一股暖流涌入心头,让周野下意识握住其纤纤玉手。 萧澈轻笑頷首:“林小姐真不愧为京中贵女典范,周贤弟有福了。” 听到这,周野认同附和:“殿下说的是,希儿她確实很好,值得在下真心以待,宠爱呵护。” 老六不愧是明白人,撒狗粮不分早中晚,知道烧烤才刚吃完,立马变著法给眾人加餐。 寂静片刻,曲玲瓏忽然感慨念道:“借问持剑向紫烟,曾经学舞度芳年。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洛希,看你如今这般幸福,老师都有些羡慕了呢。” 借问持剑向紫烟,曾经学舞度芳年。曲玲瓏这是有心仪之人? 持剑少年,情郎是习武之人?如此情根深种,你有故事我有酒? “愿作鸳鸯不羡仙,听著似乎有些伤感。曲姐姐可是又想起曲將军了?” 第66章 风云將起,满城动盪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66章 风云將起,满城动盪 这曲將军又是何许人也?竟能让第一美人掛念? “希儿,不知这位曲將军是?” 对於这位曲將军,周野听书多年,却似乎没听过有关於他的英雄歷程,不免有些好奇。 “哦,曲將军是老师的兄长,昔日血战突厥的镇北將军。” 曲凌飞,昔日的镇北將军,也是差点成为版本to萧云梦的駙马。 至於曲玲瓏,与曲凌飞乃是养兄妹关係,说白了,就是童养媳。 当年曲凌飞战死疆场后,曲玲瓏以未亡人身份守灵,为其披麻戴孝。 至那以后,所谓的第一美人成了未嫁寡妇,无人敢再求娶。 “抱歉啊曲仙子,若非皇姐任性,当初曲將军也不会突然马革裹尸。” 皇姐任性?又有故事?周野愈发压不住心中的吃瓜之火。 “殿下无需自责,兄长血战敌寇,保家卫国,是我们曲家的骄傲。” “况且逝者已矣,小女子早已忘却当年旧事,再提已无意义。 嘶~~信息量挺大呀? “对不起啊曲姐姐,婉寧心直口快,不慎说漏嘴。” “无碍的,前尘往事,早已隨风消散…” 就这样,凉亭內陷入短暂沉寂之中,许久再无人开口说话。 至於曲玲瓏那首诗的真相如何,持剑之人真是曲凌飞吗? 没过多久,萧澈等人便陆续告辞离开。 让周野意外的是,萧澈居然不是带著目的而来,这让周野对他降下的大半好感度有所回升。 直到几人全都离开后,周野便拉著林洛希回听竹院。 接著,小两口关上门,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金瓶梅。 哦不,是听八卦。 …………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不能装批的日子一晃而过。 在接下来的十多天內,临安城传出两件骇人听闻的大事件。 其一,工部尚书王焕监守自盗,以次充好,將劣质兵刃投入军营,致使五万英魂埋骨他乡。 更可恶的是,因此恶劣行径,不仅前工部尚书满门抄斩,且还涉及整个前太子府几百余口性命。 当然,此事尚且只是谣传,並无任何实证依据。 其二,吏部尚书李牧,因涉嫌买官卖官,科举舞弊,现已被大理寺收押,只待查明真相后,再行宣判。 拋开这两件大事不谈,周野这边倒是添了不少喜事。 先有周老登连升二级,回京就任刑部员外郎一职。 接著,因周野两次立下大功,陛下龙顏大悦,封赏黄金百两,粮食、綾罗绸缎若干。 再有,岳母柳氏因教子有方,特封五品誥命,其赏赐还要比周野夸张。 最后,由於周野一下添了一千五百两,周家人终於迎来乔迁新居,举家搬入临安內城。 周府新宅 正厅內 此刻,周辰几位同窗前来府里道贺,聊著一些八卦奇闻。 提到吃瓜,哪能少得了周老六,於是他便跟著在正厅嗑瓜子听讲。 “誒,你们听说了吗?秦副院首好像回京了。” 秦康年,曾兼任国子监副院首,故而许多学生习惯唤他秦副院首。 “啊?施兄说的可是秦太傅?他不是辞官云游多年了?” 施安微微頷首:“嗯,八成是听到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前太子旧案,估计秦老正是为了此事才归来。” 一听这话,周辰赶紧嘘声制止:“施兄,慎言吶!小心祸从口出。” 不怪周辰谨慎,最近这事闹得满城风雨,大街上天天抓人,连带著二叔都忙得脚不沾地,怕是夜晚打二婶的兴趣都少了几分。 “周兄未免太过谨慎了些,当年太子一案本就疑点重重,既有冤情,朝堂自当重审,还大眾真相。” 叶锦言一脸不以为意,听他语气,巴不得太子旧案重审。 “你们…哎!” 周辰一脸无奈,毕竟是三年前陛下亲自审理的铁案,若无真凭实据,怎可能轻易推翻重审。 “哎呀周兄,叶某又没说错,前太子贤名在外,心繫天下百姓,又岂会做出资敌叛国之事。” “再者,太子与沐老公爷一向交好,两家又是姻亲关係,怎可能拿边关將士的性命当儿戏。” 一听这话,周野瞬间来了兴趣,好奇问道:“姻亲关係?叶兄,记得前太子妃好像是你们叶家人吧?” 其实不只是前太子妃,就连前皇后也是叶家人。 “是,前太子妃是叶某族亲姑姑。至於太子府与沐府的姻亲关係,是皇长孙与安寧郡主。” 周野一脸错愕:“啊?皇长孙和沐婉寧?他们有婚约?” 臥槽…那沐婉寧岂不是我弟妹?开什么玩笑,他们… “何止,听祖父说,当年二人定下婚约时,沐老公爷可是拿出五行玉佩当信物,那阵仗別提多让人眼红了。” “五行玉佩?” 臥槽,那臭小子居然把定情信物交给我?別是又要来一次,嘶~~ 想到这,周野大脑瞬间宕机,无法再淡定思考。 沉思许久,周野才稍稍安定下来,长舒一口气。 毕竟以沐家的身份地位,哪可能同意这么扯的事,应该是想多了… 瞧著憨批,典型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 青州 云霄宫正殿內 “阿舅!阿舅!” 此刻,一袭华服的俊俏少年郎满脸急色,呼唤著朝殿內小跑而来。 谁能想到,当初那名邋遢小乞丐,居然变得这般俊俏。 “星河,你不是带人去剿匪了?怎的这么快就回来?” 萧星河微喘著粗气,脸上带著些许喜色,道:“阿舅,外面都在转,说是父王当年遭工部尚书陷害,纷纷替父王鸣不平呢。” “阿舅,父王的冤屈是不是能洗刷了?我们…” 没等萧星河说完,叶流云眸光微凛,压了压手道:“星河,朝堂波云诡譎,党派爭斗何其复杂,你父王的案件没那么容易推翻的。” 对於外面疯传的流言,叶流云又岂能不知,但在他看来,此事怕是没那么简单,便没告诉萧星河。 “可外面都在说,当年劣质兵器一事证据確凿,就是王焕从中作梗,这还不够证明父王清白吗?” “阿舅,咱们回京吧,去找沐爷爷,找九皇叔,他们一定会帮父王的。” 见萧星河如此执著,叶流云当即呵斥道:“够了!忘了阿舅怎么教你的?遇事需冷静自持,可你现在像什么样?” “我,对不起阿舅,是星河莽撞了,可父王含冤未雪,太子府数百无辜冤魂…呜呜…” 说到最后,萧星河忍不住呜咽出声,眼泪不爭气滑落。 见外甥这副模样,叶流云站起身,轻拍著其肩膀,温声宽慰:“好了星河,阿舅知你难受。 但此事牵扯甚广,稍有不慎,轻则朝堂动盪,重则…” 第67章 萧澈初露崢嶸,意指江山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67章 萧澈初露崢嶸,意指江山 重则如何?朝堂內乱?大厦將倾?从而引发战火纷飞? 萧星河虽年纪尚轻,但近些年历尽寒霜,心智远比同龄人成熟许多,哪会听不出叶流云话中所指。 “阿舅,星河不懂,难道就因为所谓的朝堂局势,江山稳固,正义就必须给邪恶让路吗?” 叶流云曾暗中调查过,越接近真相时,便越发愤怒。那时的他,比之现在的萧星河还要不理智。 腐败的朝廷,亲兄弟鬩墙,帝王的不作为等一系列因素显现无疑。 堂堂大夏天国,竟已不堪到如此程度? 可那又如何?叶流云能改变什么?一无官职,二无兵权。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能扳倒景睿双王,扳倒上官与崔氏,再然后呢? 扶持萧星河上位? 要知道,萧星河不过才十三,就算他想夺权,可谁会服他? 三年光景,昔日太子旧部死的死,倒戈的倒戈,他拿什么去说服皇帝? “星河,並未邪恶能压倒正义,只是时机未到,尚需蛰伏。” “可是…” 叶流云抬手,道:“行了,现在的你还太过稚嫩,出去练功吧。” 在叶流云看来,这些流言蜚语明显有人在背后操控,意图搅乱朝堂时局,从中获得某种利益。 但无论真相如何,都不是如今的萧星河所能应对的。 ………… 临近黄昏 淮王府 正厅门外,见管家刚领著一老一少两位客人过来,萧澈恭敬行了学生礼。 “学生萧澈,拜见先生。” 秦康年见状,面带欣慰一色,躬身回了一礼。 “多年未见,殿下这精气神看著要好上许多。” 当年秦康年教导太子时,萧澈跟在旁侧一同学习,这份学生礼,秦康年自然受得。 “呵,劳先生掛念了。” “来,先生请。” 说罢,萧澈伸手示意,迎著秦康年步入厅內。 与往日不同的是,今日的萧澈拋下轮椅,更添几分英气。 不多时,两人先后落座,待茶水奉上,秦康年稍一沉思,看了眼四下,接著缓缓开口。 “殿下,老夫此来因由,想必殿下也猜到了,太子他…” 萧澈闻言,长嘆一声:“哎!近日外界传闻,学生多少听到一些,可是…” “先生,恕学生直言,若您还想为皇兄翻案,学生想劝您放弃。” 一听这话,秦康年面色微怔:“这…殿下,外界所言,句句有跡可循,只需稍加调查,便可还原当年真相。” “殿下自幼蒙受太子庇佑恩宠,理应与老夫携手,替太子洗刷冤屈,还五万英魂公道…” 见秦康年越说越是激动,萧澈一脸无奈,耐心等他平復。 “先生,您说的这些,学生早已派人暗中调查过,而事实真相亦如外界传闻那般残酷。” 秦康年微微頷首,望著萧澈,静待下文。 “老师想过没有,当年太子哥哥一案,证据明明错漏百出,为何却在他意外离世后,父皇便草草结案?” 此话一出,秦康年瞳孔微缩,佝僂的身躯止不住轻颤。 “殿下是说,圣上明知有冤,依旧给太子定了罪?” 当即,萧澈挥退厅左右,並且看了秦康年身旁书童一眼。 秦康年会意,吩咐隨行书童到厅外等候。 … 良久 待厅內只剩师徒二人时,萧澈稍一沉思,缓缓开口。 “先生应当知晓,当今大夏,左右相辅把持朝政,双王明爭暗斗,各大世家暗潮涌动。 而父皇呢?帝王心术,为的只是寻求平衡,他会在乎真相与否吗?” 轰!! 秦康年一脸愕然,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位昔日顺带教导的学生。 是啊,真相如何还重要吗? 秦康年心知肚明,当年太子遭人陷害,定与上官家,崔家脱不了干係。 倘若將真相揭开,昭告天下,那上官家与崔家如何处置?睿王与景王又该如何处置? 最是无情帝王家,为了爭权夺势,什么事干不出来?自古以来,夺嫡之路本就如此,適者生存,优胜劣汰。 可太子府满门冤魂就该惨死?边境累累白骨就活该沦为爭权的牺牲品? 一念即此,秦康年愤然高呼:“不,真相很重要,老夫蒙圣人教诲,岂能眼睁睁看著冤魂忠烈受屈。 倘若掩盖真相只是为了满足这群饕餮胃口,那这样的朝廷又与前朝何异?建立新朝的初衷又是为了哪般?” “哎!先生所言,学生又岂会不知,可父皇会愿意重审旧案,让真相大白吗?” “退一步来讲,就算父皇答应重审,最好的结果无非是拉出王焕,幕后黑手依旧能逍遥法外。” 萧澈分析透彻,听得秦康年一颗心逐渐沉入谷底。 而这时,萧澈忽然话锋一转,声音拔高几分,道:“先生,为了太子哥哥,为了江山社稷,为了改变这周而復始的腐败现象,学生肯请先生出山,助学生登上高位。” 此话一出,秦康年猛然一怔:“你!殿下也想夺嫡?” 萧澈点头,神色坚定道:“先生,学生並非为了一己之私,而是为了天下黎民百姓。” “学生想告诉世人,天下不是世家权贵的天下,亦不是萧氏的私有国度,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轰! 这番慷慨激昂之词,瞬间勾动秦康年心弦。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秦康年轻声念著这句话。 然而,这还不算完,只听萧澈继续道:“先生,当年叶家先祖起义,高喊为民请命,愿百姓有饭吃,夜不闭户,开国泰盛世。” “可如今呢?这样的国家比之前朝又有何不同?” “因此,学生想试著改变这世道,改变千年世家格局。 只有掌握权柄,才能还太子哥哥一个公道,才能还天下一片清明净土。” 改变千年世家格局?只有掌握权势,才能替太子翻案? 这一刻,秦康年动容了,不禁陷入一阵沉思中… 良久 秦康年微微嘆息一声,摇头道:“哎!殿下,非是老夫不愿豁出这条残躯,只是殿下没有母族庇护,势单力薄,更是毫无根基可言。 您若想参与夺嫡,无异於以卵击石,九死无生吶!” 第68章 成功收拢大儒,老六遭碰瓷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68章 成功收拢大儒,老六遭碰瓷 在秦康年看来,景王有皇后,有上官家,有一半官员拥护。 而睿王也有崔贵妃、有崔家、亦有一半朝臣支持。 可萧澈有什么? 且不说萧澈就是一病秧子,单是没有母族照拂这点就已无缘储位。 最让秦康年感到惋惜的是,当年萧澈母族的覆灭。 严格说起来,其实萧澈的身份丝毫不逊色於双王。 其母妃本是南疆公主,只可惜南疆国早已被大夏吞併,整个南疆皇室也就只剩萧澈一人。 如若南疆国尚在,萧澈兴许还能有机会爭上一爭。 “先生,事到如今,学生也就不瞒您了,其实母妃临终前,给学生留下一支南疆残部暗卫。 太子哥哥尚在时,学生得太子哥哥庇护,只需谨慎过活即可。 可自打太子哥哥仙逝,为求自保,学生只有装残称病。 但太子哥哥含冤而终,太子府满门枉死,数万將士忠魂埋骨北境,学生又怎能忘却。 近些年来,学生一边暗中收集罪证,一边扶植势力,只为他朝能替太子哥哥鸣冤叫屈,替数万英烈討个公道。” 萧澈这番话再直白不过,其中意思秦康年也听出来了。 靠著南疆暗卫,萧澈慢慢布局,以待日后想替太子鸣冤。 想明白这点,秦康年对眼前这位学生愈发欣赏。 心繫天下黎明百姓,怨恨世家把控朝堂,对前太子感恩戴德。 相比起那两位自私自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皇子,显然萧澈要更合適继承大统。 秦康年深呼一口气,问道:“那殿下想让老夫如何帮你?” 萧澈也没卖关子,直言道:“先生,如今吏部尚书李牧因科举舞弊被抓,等待宣判也只是时间问题。 因此,学生想让先生断了世家垄断官员这一劣行。” 秦康年稍一寻思,瞬间明白过来:“殿下是想让老夫接任吏部?可,老夫已辞官多年,如何能…” 没等秦康年说完,萧澈抢先说道:“先生放心,您只需点头,剩下的交给学生斡旋。 父皇本就有愧於太子哥哥,故而,让您就任吏部並不难。” 在萧澈计划中,只需让人在朝堂上提议此事,陛下定会应允。 毕竟秦康年乃当世大儒,不仅曾是太子太傅,还是国子监副院首,就这身份,当个吏部尚书绰绰有余。 再者,近来年来,各大世家愈发过火,要是长期以往,这些人岂不是都敢架空朝堂? 且不闻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试问,哪个帝王没有疑心病,又怎会任由他们肆意妄为? “那王焕之事呢?此人助紂为虐,残害忠良,致使无数人枉死,难道不该得到应有惩处?” 萧澈应道:“先生多虑了,正所谓恶人自有天收,如今舆论遍布各地。父皇碍於民怨,定会严惩於他。 藉此,也算替太子哥哥与边境英魂小小出了口恶气。” 这话倒是事实,如今民怨沸腾,圣上虽下令制止谣言扩散,可纸终究包不住火,总得从根源上解决。 而最终结果,王焕定会获罪,太子旧案也能得到沉冤,只是罪魁祸首依旧能逍遥自在。 ……… 翌日 晨起后 老六边哼著小曲,边小跑著走出周府大门。 是了,因婆娘身子不便,老六昨夜在周府下榻。 再者,由於近段时间频繁前往巫山,导致元气略有损耗。 於是,周野將清晨的练功计划稍作改进,增加晨跑事项,以便日后衝刺时能够做到尽善尽美。 周野刚跑出府外不久,就见一队队士兵到处奔走著,面色凝重,似乎在找寻著什么。 “嗯?一个月才赚几个钱,这么就出来抓舆论?” 见此情形,周野不禁感嘆这群士兵的敬业精神。 然而,当身著禁卫军的標誌性戎装出现时,周野眉梢微微一皱。 “誒,听说了吗?昨夜那王尚书府满门被屠,跟当年的太子府血案简直如出一辙。” “嘘!!小点声,你不要命了吗?” “怕什么,这种卖国贼就该千刀万剐,估计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派天兵天將下凡,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听著这些微弱的群眾议论声,周野这才恍然大悟。 “呵,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吗?” 说完,周野轻笑著微微摇头,沿著路旁,往外城方向一路小跑而驰。 … 不知过了多久 当周野经过一处寂静的街道时,地上的道道斑驳血跡看得他眉眼紧锁,让他下意识停下脚步。 在好奇心驱使下,周野咽了咽喉咙,缓步往狭窄巷口处前行。 然而,在他临近巷口之际,黑影寒光瞬闪而至。 “呀~” 周野反应迅速,下意识出手抵抗,仅仅两招,便扣住黑衣人手腕。 “嗯?怎么是你?” 当黑衣人那张稚嫩脸庞映入眼帘,四目相对后,两人同时一愣。 “花…花无缺。”黑衣人说罢,而后眼睛一闭,瘫晕过去。 “喂!醒醒…碰瓷是吧?” “餵?路霸姑娘,嘛呢?我就出来跑个步。” 这叫什么事?冤不冤啊… 思索许久,无奈,周野一咬牙,脱下外衣,包裹好丁胜男。 紧接著,趁四下无人,將人扛起来便小跑著衝刺。 ……… 画面一转,周家老宅 老六小屋內 当丁胜男从迷糊中缓缓醒来时,下意识倒吸一口冷气。 “嘶~” 这是哪里?我怎么… 花无缺! 想到这,丁胜男瞳孔一怔,猛地坐起身。 “啊~~” 就在这时,屋门被推开,周野沉著脸,满是恼怒走进来。 “叫魂呢?再把官兵招进来祸害老子?” 当周野进来后,丁胜男看著他身上仅剩的內衫,而自己却仅有单薄肚兜勉强遮掩。 这一刻,別样的男女对决画面顿时縈绕在丁胜男脑海中。 虽然,但是,清白就这么没了? “啊~淫贼,我杀了你…” 正当丁胜男准备下床干嘛时,周野一脸不耐烦,高声呵斥道:“淫你大爷!不脱外衣怎么上药?最烦你们这种恩將仇报的蠢女人。” “你!” “你什么你!既然醒了,那就穿上衣服滚蛋。” “哦对了,小爷冒著生命危险救你,还搭了一身衣服,记得赔我钱。” 此话一出,丁胜男瞬间泪眼婆娑,躲在床塌上,用被子包裹上身,著实委屈的不行。 “我…我没钱,呜呜…” 周野愕然一愣:“啊?不是,你们清风寨敢屠杀朝廷大官满门,就没顺带收刮些金银珠宝?” 第69章 慈善诗会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69章 慈善诗会 杀人越货,劫富济贫,不就是身为强盗的基本要则。 可清风寨在干嘛?这么桩大买卖居然没趁机擼钱?在其位而不谋其职,简直没半点职业操守。 “我们才没有杀大官…” 小脸涨红成那样,还想试图反驳,这丁胜男实在傻得没边。 “行了,说谎都不会,小爷都替你尷尬?” “听好了,爷才不管你有没有杀官造反,只一点,赔钱。” 一码归一码,衣服沾了血渍,肯定要烧毁灭跡,不然不好解释。 要知道,周野如今的著装可都是上等的料子缝製而成,动輒百两上下,若不索赔,岂不成了大怨种。 丁胜男一脸委屈,低声道:“我,我赔,可我现在没钱,能打欠条吗?” “你放心,我指定不会赖帐的,你要不信,可以签字画押。” 毕竟她那衣服可是老六亲自脱的,確实兜比脸还乾净。 无奈,周野只能嘆息著吃下这哑巴亏:“哎!也只能这样了。” 顿了顿,周野接著开口询问道:“说说吧,闹出这么大动静,怎的还敢留在城里?就不怕被官差抓了去?” 周野稍微给她检查过,也就右肩处挨了一刀,並不算严重。 而她之所以突然晕倒,估计是精神高度紧绷,加上疲惫不堪所致。 那么问题来了,事成之后,这傻姑娘为何不撤离?又为何偷偷躲起来?难不成是同伴们都被抓了? “我…天太黑,逃跑时走散了,后面又迷路,找不到出城的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迷路?人才啊… 周野无语凝噎,就这脑子还敢嚷嚷著惩恶扬善,得亏是遇到他,不然指不定被自己给蠢死。 “算了,爷去帮你找身衣裳,换上后你便离开吧。” “哦,谢…谢谢。” 丁胜男弱弱应了一声,紧了紧被子,难得露出女儿家的娇羞状。 … 不多时 周野去而復返,將手里的衣服递到丁胜男面前:“喏,赶紧换上吧。” 说罢,周野侧身走到衣柜前,从里面取出一套备用常服。 好在周府匆匆搬家,只携带走一些常用物件,许多东西都还留著。 至於给丁胜男的衣裙,还是从婢女喜鹊的房里偷拿的,这要是被发现,老六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愣著干嘛?还不抓紧换上?放心,这衣服不要你钱。” 见丁胜男扭扭捏捏的,半天没个动静,周野没好气催促道。 丁胜男羞红脸,声若蚊蝇:“我,你能转过身去吗?” “切,瞎矫情个啥,胸无二两肉,谁稀罕看你似的。” “你…” “行了行了,爷忙著呢。” 话落,周野转过身,自顾自穿上外衣,过程中並未偷看一眼。 见状,丁胜男下意识深吸一口气,便也开始穿上衣裙。 瞧瞧,光天化日之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各自穿衣整装? 这画面怎么看都像刚办完事的体面人?著实引人遐想。 良久,收拾妥当后,两人便走出老宅侧门。 “好了,该怎么出城不用爷教你吧?” 丁胜男尷尬摆手:“呃,不用的。” “行,山水有相逢,钱货需两清,记住,欠命可以,欠钱可不行。” 话落,周野打开摺扇,以极其洒脱的姿態迈步前行。 “花无缺,谢谢你…” 瀟洒如老六,只见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丁胜男望著老六逐渐远去的背影,神色迷离,低声呢喃。 “欠钱尚且可还,但救命之恩,我又该拿什么还你?” ………… 晌午过后 妙音坊外 恰值中秋来临,今日的妙音坊格外喧闹,许多世家公子小姐纷约而至。 当然,今次的假中秋可不算过节,毕竟闰月,该过的中秋早已过完。 至於为何这般热闹,是因今日坊內举办诗会与歌舞表演等特別活动,且以慈善捐款的名义所举办。 面对如此意义非凡的圈钱活动,老六又岂会缺席。 “夫君,妾身有些紧张。” “且放宽心就行,以希儿的天籟之音,今日定將成为全场焦点。” 此次活动,林洛希特受邀参与开场表演,与曲玲瓏师徒联手,奉上一曲歌舞昇平乐章。 “洛希…” 迎面,沐婉寧兄妹俩缓步而来,微笑打著招呼。 然而,令周野十分意外的是,今日沐婉寧居然一身女子装扮。 观她一袭艷红纱裙,再配上她那婀娜曲线,嘖嘖嘖…著实波涛汹涌。 “希儿,不知这位姑娘是?” “哦,她是婉…”说到这,林洛希不禁一顿,怔愣地望向周野。 “周!修!文,你故意的是吧?” 沐婉寧只是换了衣裙,又不是换了脸,哪可能夸张到认不出来,老六明显故意调侃。 “哎呀夫君,你也真是的,就不能让让婉寧姐吗?” “开个玩笑嘛。” 话落,周野收回嬉皮笑脸之色,朝沐川抱歉施礼。 “沐小公爷,別来无恙吧,依稀记得你我上次见面还是在上次。” 沐川闻言,愣了一瞬,而后轻笑道:“呃,周公子当真是风趣,难得今日有缘,定要与你畅饮几杯。” “行,那今日便由在下做东,以谢小公爷当初赠剑之情。” 此话一出,沐川不由嘴角一抽,下意识瞥向周野身后的执剑少女。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得了便宜还卖乖。 坑了人家天穹剑偷著乐就算了,居然还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真是服了,今日活动酒水全免,你是怎么好意思说请客的?” 沐婉寧本想装回淑女,奈何老六的厚脸皮程度实在让她火大。 “害,话可不能这么说,且不闻免费才是最贵的。” 正当周野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被前方舔狗大军打断。 “婉寧…” “表妹,表妹夫…” 眼前一行人,除骨科爱好者柳思南外,崔元与上官宇皆身在其中。 “上官见过先生,见过沐小公爷。” 在周野观察看来,相较於崔元,上官宇的城府可要高上太多。 “上官世子客气了。” 至於崔元,因先前的小过节,周野自然不会同他打招呼。 下一刻,崔元那舔狗形象溢於言表,一脸欣喜道:“婉寧,你今日好美呀,宛若仙子临凡。” 直白且露骨,眼神中充满深情爱意,確认舔狗无疑。 “滚,谁允许你直呼本郡主名讳?也不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好傢伙,溜了溜了。 “走吧希儿,先进去吧。” 林洛希微微点头,“嗯”了一声,与周野牵著手朝坊內走去。 “誒,洛希,等等我呀…” 第70章 一歌一舞,惊鸿绕樑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70章 一歌一舞,惊鸿绕樑 周野两口子一走,沐婉寧兄妹当即跟上。 见状,崔元一脸怨毒,愤恨道:“好个周修文,好个林家赘婿,本世子记下了。” 果然,在极致舔狗眼里,但凡与白月光沾上丁点关係的异性皆为假想敌。 “崔兄,人家郡主与林小姐乃闺中密友,往来间亲近些再正常不过,犯不著迁怒先生吧?” 上官宇还算清醒,当即开口说了句公道话。 “哼!哪里正常了?见天登门林府,婉寧这般娇艷动人,谁能保证那赘婿不会动歪心思哄骗於她。” 墮落情爱,这般不堪之辈也配与本世子齐名,呵… “行,那崔兄且慢慢臆想,本世子便先行一步了。” 上官宇脸上掛著微不可查的鄙夷,浅笑一声,迈步进入妙音坊。 “崔兄,柳某也觉得表妹夫不像是那种人,可別闹了误会才是。” 柳思南这画风相当不对劲,居然替情敌说话,因为两首诗就策反了? “闭嘴!事实如何,本世子还用你说?” “走,今日本世子定要一鸣惊人,让婉寧高看我一眼。” 听这口气,想必是有备而来。 只是柳思南那一闪而过的凝重之色,似乎想表达什么? …… 画面一转 妙音坊大堂內 这次周野並未去到楼上雅间,而是在大堂的嫻静雅座处静待观赏节目。 桌前,除了沐婉寧兄妹外,萧澈也身在其中。 近半个月来,萧澈先后登门林府数次,与周野的友朋情谊倒是升温不少。 至於林洛希,早在进入坊內后,便与曲玲玲前往后台梳妆打扮。 “贤弟,听闻今次的开场曲,是你特意为林小姐所作?” 周野也没藏著掖著,直接点头承认:“確有此事,希儿向来喜好歌艺,在下略懂编词,便顺手撰写。” 顺手攥写? 萧澈淡笑道:“呵,本王曾言,不知还有什么是贤弟不会的。” “如今看来,贤弟之才,当真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 听著萧澈连连吹捧周野,沐婉寧一脸嫌弃,像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似的。 “咦…嘶~~整日相互吹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有断袖之癖呢。” 还別说,这两人的谈话內容比之男女相处间还要曖昧,很难不让人想歪了。 “寧寧!不得无礼。” “淮王殿下,舍妹无状,还望殿下莫要怪罪。” 萧澈摆手,温声道:“无妨,安寧向来率真直言,本王早都习惯了。” “来,喝酒。” 忽然间,大堂內的先先骤然黯淡,只余下舞台上的微光闪烁著。 隨后,炊烟裊裊而至,依稀可见两道朦朧倩影若隱若现。 见此一幕,周野唇角微勾,心道:有意思,这舞美设计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此时此刻,全场宾客屏息凝神,全都將目光聚焦於舞台之上。 隨著烟雾逐渐退散后,悠扬婉转的竹笛声缓缓响起,紧隨其后又是古箏。 然而,这还没完,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只见这时,数道光亮打在林洛希那一袭白色罗裙上。 林洛希端坐於瑶琴前,纤纤玉手拨动琴弦,悠扬婉的歌声缓缓入耳。 “剪一段时光缓缓流淌,流进了月色中微微荡漾。 弹一首小荷淡淡的香,美丽的琴音就落在我身旁。” 当歌曲唱到这,忽然又有一道光打在舞台中央。 只见一袭七彩纱裙的曲玲瓏宛若九天玄女一般,隨著歌声翩翩起舞。 这一刻,全场宾客们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全都呆呆地望著台上仙子,如痴如醉,如梦似幻。 更有甚者,连下意识流出的哈喇子都毫无察觉。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 游过了四季荷花依然想,等你宛在水中央。” 这歌声,余音绕樑。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这舞蹈,动人心弦。恍若流云逐步,如惊鸿踏雪,恰似双鹤展翅唳九霄。 仙,太仙了,如此搭配,真乃绝绝子也… 良久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议论纷约而至,久久不绝於耳。 “好听,林仙子唱得太好了。” “縴手徐杨,青丝半綰,曲仙子太美了…” “师徒珠联璧合,在下都分不清谁更仙气一些,太好听、太好看了。” “曲仙子,我爱你!!” “来人吶!给我打死喊破音那小子。” 嗯,这群死忠粉的战斗力很强嘛,无论男女,皆对这开场歌舞为之疯狂。 萤火虫点亮星光,像鱼儿入你荷塘,这登徒子写的什么艷词。 “寧寧,你在嘀咕什么呢?” 突然被抓包,沐婉寧一脸心虚之色:“啊?没…没什么,曲姐姐太美了,跳得真好看。” 沐川附和:“確实,许久不曾看到曲仙子起舞,不虚此行啊。” 萧澈微微頷首,同样给予高度讚扬:“嗯,此开场表演颇具特色,歌好、舞好,词意更是一绝。” 听到萧澈夸讚歌词,沐婉寧又道:“洛希歌声绕樑,宛如九天仙乐,曲姐姐一舞惊鸿,身姿似柳扶风。” “至於歌词嘛,勉强算將將就就,马马虎虎罢了。” 周野並未参与对话,自顾自站起身,迎接正朝他走来的白裙美娇娘。 “夫君…” 林洛希柔声呼唤情郎,迈著清幽莲步而来。 周野迎上前,二人双手相连,深情对望,巧笑嫣然。 “还紧张吗?” “嗯,表演时特別紧张,就怕唱错弹错,现在好多了。” “夫君,妾身唱得还行吗?” 周野闻言,抬手撩起她那一缕青丝,温声道:“希儿唱得很好呢,方才不绝於耳的掌声便是最有力的证明。” 林洛希娇羞回应:“是夫君写得好,教得更好。” 瞧这两人,秀恩爱完全不分场合,部分宾客暗暗攥紧拳头,咬牙切齿。 … 与此同时,曲玲瓏那曼妙身影依旧立於台上。 待掌声与嘈杂声渐退后,曲玲瓏缓缓压了压手,示意宾客静一静。 “诸位,想必大家多少曾闻听过,前段时间幽州爆发天灾之事。” “得知我朝百姓正处於水深火热,饥寒交迫之中。 蒙圣上爱民如子,呼吁全国各地支援救灾,助幽州百姓重建家园。” “玲瓏不才,却也想略尽绵薄之力,但个人能力终归有限。 因此,玲瓏厚顏,今日特在坊內摆放功德箱,藉此方式筹集善款,为灾区百姓献出一份心意。” 第71章 沐婉寧登场,剑舞动乾坤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71章 沐婉寧登场,剑舞动乾坤 其实详细的慈善募捐活动早已张贴在妙音坊大门前。 並且邀请眼前这群权贵公子小姐时,也已简单说明。此时再说这些,不过是开场白需要。 当曲玲瓏话音落下时,台下的上官宇直接起身响应。 “说得好!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上官宇代表上官家,愿捐出五千两,支援灾区重建。” 上官宇爱慕曲玲瓏多年,碍於身份,从未表露心意。 但在权贵圈子里都心知肚明,上官宇对曲玲瓏情深似海,默默守护。 强调一点,上官宇算不上太舔,毕竟这位上官世子家中已有妻妾,平日里雨露均沾。 至於崔元的话,妾室虽有,但正妻一直虚位以待。 无他,因为在他眼里,正妻的位置只能是沐婉寧。 “哈哈…既然上官兄开了头,我崔元自不能落了下乘,愿捐出六千两,替君分忧,达济苍生。” 柳思南紧隨其后,跟著高喝一声:“柳家柳思南也愿捐出一千两,抚慰万民。” 说罢,柳思南一脸意气风发之色,用余光瞥向一处雅座。 只见那雅座的一位公子哥附和道:“杜家也愿捐出五百两!” “三百两…” “八百两…” “一千五百两…” 瞧瞧,这群万恶的资本家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几百至几千两说捐就捐,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略微粗算,这一圈下来,怕是得有將近七八万两入帐吧? 要不怎么说免费才是最贵的,还真是一语成讖。 “寧寧,我们也捐上五百两吧?略表心意。” 听著这群世家子弟们高呼賑灾济民言论,沐川胸中那团热血愈发高涨。 沐婉静一愣,暗说这亲大哥怕不是被洗脑了吧? 护国公啥条件,哪有五百两閒钱再供他捐赠。 再说了,先前他们沐家就已砸锅卖铁捐过一次,因为此事,最近府里都开始节衣缩食了。 “不是,大哥一个月军餉才不到百两,哪来底气说这话的?” 沐川一噎:“这…要不你看…” 沐婉寧一脸无语,斜睨了沐川一眼:“別,真看不了,我就些许散碎银子,实在爱莫能助。” 羞愧下,沐川只能默默垂下头,不敢再开口言语。 见此情形,周野当即开口:“沐兄,听闻您勇冠当代,力拔山兮气盖世,何不上台表演单手碎大石。” “以沐兄之驍勇,何愁无人打赏?如此一来,面子里子不都有了?” 妙音坊门口的告示已详细说明,今日活动,任何才艺皆可上台表演。 只要节目出彩,获观眾打赏,所得款项八成用来賑灾,表演者可自行处置余下两成。 不得不佩服,曲玲瓏的脑子就是好使,一环扣一环。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如崔元与上官宇那般豪横。 可没钱怎么办?来都来了,且白吃白喝,不捐点总是说不过去吧? 於是,她便想出这上台表演求打赏的方式,將羊毛一薅到底。 当然,深怕这群权贵子弟磨不开面子上台,林洛希的开场秀不就派上用场?其目的不言而喻。 “单手碎大石?那不是街边杂耍吗?我可来不了那个。” 这时,沐婉寧望著周野,唤道:“喂,周修文,你不是自詡精通词作,帮本姑娘作首剑舞诗吧?” 啥玩意?剑舞诗? 周野一愣:“不是,您以为市场赶集呢?张口就来。” 说到这,周野顿了顿,忽然脑筋一转:呃,一百两一首如何?” 此话一出,整桌人全都难以置信地看向老六。 “你说什么?连这种钱都赚,真亏你想得出来。” 周野摊了摊手,一脸不屑道:“切,那咋啦?小爷又不偷不抢,再说了,我卖別人都是三百两一首好吧。” 林洛希愕然:“啊?夫君你…你当真卖诗赚钱?” 周野挠了挠,尷尬一笑:“呃呵,前段时间不是要凑钱买宅子吗?所以就搞了点副业。” “这…夫君缺钱干嘛不与妾身说,怎可用诗词去换取黄白俗物,若让旁人知道,岂非要闹了笑话。” 什么叫黄白俗物?对老六来说,金银珠宝是世上最神圣的物件。 连圣人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听听,这才叫至理名言。 至於让周野开口找婆娘要钱,少一些倒还好说,可动輒上千两,就算林洛希肯,那林致远夫妇呢? “行,一百两是吧?本姑娘给你。不过,必须得是上乘佳作,且不能过於直白庸俗。” “要求还挺多,本公子不收钱行了吧,就当回赠沐兄赠剑之情了。” 见林洛希生著闷气,周野便没再执著於贪小便宜。 … 良久 当新的表演节目一结束,沐婉寧直接持剑踏上舞台中央。 “誒,那不是安寧郡主吗?” “是啊,今日郡主似乎要比往常更加明艷动人。” “还別说,郡主穿上纱裙竟丝毫不逊色於林仙子。” “仙姿绰约,红艷娇俏,在下以为,安寧郡主这倾世容顏,足以排进大夏绝色榜前五。” 在沐婉寧上台后,眾世家子弟议论纷纷,眼睛都看直了。 尤其是崔元,眼里儘是藏不住的满腔爱意,就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诸位,安寧不才,蒙曲姐姐盛情相邀,特为大家奉献一舞,谨以此舞,为灾区百姓祈福送愿。” 说罢,沐婉寧下意识瞥向台下某处,神色坚定,不曾露出半分怯色。 少顷 当欢呼声逐渐褪去后,沐婉寧眸光一凛,果断拔出长剑。 “咻”的一声,跟著丝竹管乐的节奏剑出长虹。 其舞动间身姿矫健如游龙,剑影闪烁似星辰,一招一式皆完美詮释何为英姿颯爽之风。 “隱隱寒光三尺剑,盈盈倩影一身功。知谁颯爽英姿舞,红顏亦可尽孝忠。” “好!!” “好一句知谁颯爽英姿舞,红顏亦可尽孝忠,郡主当真巾幗不让鬚眉。” “管事,杜某愿出一百两,赠予郡主牡丹花簪。” “吴某出五十两,赠郡主兰花簪。” “我出二十两,赠梅花簪。” 所谓的花簪便是此次活动新推出的打赏方式。 梅花簪二十两、兰花簪五十两、牡丹一百两、芙蓉簪三百两。 值得一提的是,这打赏方式还是周老六给曲玲瓏出的主意。 听到这,崔元一脸不屑,冷哼道:“哼!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小门户,区区井底之蛙也敢窥视明月。” “管事,本世子出九百两,赠郡主三朵芙蓉簪。” 第72章 意外与打脸哪个先到?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72章 意外与打脸哪个先到? 崔元完美詮释,什么叫黄白俗物在身,爷便能为所欲为。 联想到自己曾经期盼的每月二两零花,周野不禁黯然神伤。 林洛希说得没错,在他们这种人眼中,金钱可不就是俗物吗? 对他们而言,所谓的黄白俗话可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吧。 “夫君,我们也送上牡丹花簪吧。” 周野面无表情点头,端起酒杯,自顾自喝起来。 萧澈並未注意到老六的表情变化,而是跟著頷首附和。 “嗯,安寧这支剑舞確实不错,搭配此诗更是相得益彰,本王也送上牡丹花簪以示支持。” 话落,萧澈看向坐於对面的曲玲瓏,道:“曲仙子,麻烦让人將花簪奉上。” “行!那就三朵吧,这般惊艷的婉寧妹妹,必须支持肯定。” 自沐婉寧上台后,没多久,曲玲瓏便来到周野这桌作陪。 不得不说,眼前的曲玲瓏確实美到犯规,堪称造物主最精致的作品。 可面对如此人间尤物,周野却满是心不在焉,也不知在瞎寻思个啥。 … 不多时 贏得满堂彩的沐婉寧返回雅座,仰著高傲下顎瞥向周野。 岂料老六眼皮都不带抬一下,愣愣发呆,好似在感悟人生大道一般。 “婉寧姐,这支剑舞练好久了吧?我还是头回见你这般嫵媚。” 曲玲瓏附和:“確实,往日观婉寧舞剑,总觉少了丝灵气。” “可今次不光有灵气,似乎还掺杂著由衷而发的爱意。婉寧莫不是心上人?与崔世子好事將近…” 崔元对沐婉寧的深情意切,眾人皆心知肚明。 而刚刚崔元强势赠礼,沐婉寧並未拒绝,曲玲瓏猜测,兴许沐婉寧已准备尝试接受崔元。 沐婉寧无语:“什么嘛!就崔元那种草包,我能看上他?” 恰在这时,崔元的身影悄然出现在舞台之上。 台下宾客满心疑惑,怔愣地望著崔元,完全不知所以然。 “诸位,方才观安寧郡主一舞剑器动四方,似幽兰含露,裙裾翻涌之际,恍若蝶影翩绕周身。” “崔某不才,此刻心有所感,特上台赋诗一首,供大家品评。” 好傢伙,前面铺垫这么多,原来为了吟诗作赋。 当然,碍於崔元身份,权贵子弟们纷纷吶喊助威,夸讚声此起彼伏。 例如送花簪,吹嘘他不愧於四大才子之一,崔世子牛逼等等… 对此,崔元压了压手,表示气氛已然拱托到位。 紧接著,崔元轻咳一声,深情凝望台下某处,朗声道:“倾城容貌花难比,绝代伊人月可夸。眉黛轻瞄添秀色,唇红微点绽芳华…” 此诗一出 刚喝下半口酒的周野“噗”的一声,险些將酒水全都喷到沐川脸上。 “对…对不起啊沐兄,一时喝太急,呛到了。” 边说著,周野慌忙用衣袖帮沐川擦拭半边酒渍。 “咦~~几个菜就给你喝成这样?噁心死了。” “寧寧,周兄弟也不是有意的,身为女子,不可这般无状。” 林洛希则拿出隨身绣帕,贴心帮周野擦掉嘴角酒滴。 “夫君,要不就別喝了吧,莫要伤了身子。” “呵,行,確实不宜再喝了。” 周野笑得极为尷尬,心中却疯狂吐槽:好你个柳思南,中间商赚差价是吧?別说,这小子还挺有当大贪官的潜质。 不错,崔元这首诗正是老六卖给柳思南的其中一首。 没成想兜兜转转,最后居然被崔元买了去,並且拿出来人前显圣。 萧澈观察著周野的细微表情,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 原来如此,有趣… … 台上 崔元目光灼灼,望著沐婉寧这桌动静,见眾人好似都在围著周野,忽然神色微变,眉宇间透著一丝阴鷙。 少顷 崔元直视周野,沉声道:“敢问林家夫婿,不知本世子这首《倾城芳华》比之《清平调》如何?” 啥情况这是?难道崔世子要与无双才子比试较量? 大多宾客们心中暗暗想著。 忽然被点,周野顿觉有些莫名其妙,不由陷入短暂沉思中… 神经病吧,都过去多久的事,这样也能躺枪? 这时,只见一道身影急促而来,径直走到周野身旁,陪著笑脸道:“呵呵,妹夫,能否借一步说话?” “哟,是柳表哥啊,瞧你这面色红润,可是財色双收了?” 卖他两首诗,一首用於泡妞,一首转卖崔元,合著这小子才是最大贏家。 “哎呀妹夫…” 情急之下,柳思南没再管旁人目光,直接凑到周野耳边轻声言语。 “行,放心吧,规矩我懂。” 边说著,周野那脸上的喜色越发明显,並且比了个ok的手势。 结束窃窃私语后,周野神色恢復如常,一脸肃然:“那什么,崔世子这首倾世伊人极好,用来表达对心仪女子的爱慕之意甚为贴切。” “至於清平调嘛,实不相瞒,此诗並非在下所作,而是出自家师李太白先生之手。” “如若真要论长短,依在下拙见,两首诗各有千秋,在伯仲之间吧。” 为了柳思南追加的五百两,只能先委屈太白爷爷这首仙作了。 “哦?非你所作?” “那崔某请问,身为读书人,利用他人诗作扬名,岂非君子所为?” “林家夫婿这般作態,就不怕天下读书人耻笑吗?” 哪来的槓精?爷既不是读书人,又非君子,碍著你了? “不是,就你崔元能耐是吧?好赖话都听不出来吗?” 见崔元如此咄咄逼人,沐婉寧实在忍无可忍,贴脸直接开大。 “我…安寧…” 没等崔元说完,沐婉寧又接著冷哼道:“哼!靠著踩低他人来捧高自身,殊不知小丑却是你自己。” 一听这话,周野两夫妻暗道不妙,同时出口提醒。 林洛希:“別说了婉寧姐,这么多人在这呢…” 周野双手合十,哀求道:“祖宗,別搞我呀…” 五百两,那可是整整五百两,不能让我先把钱赚了再说吗? 执拗的沐婉寧才管劝阻,当即反驳:“不行,本姑娘偏要说。” 话落,她便直视崔元,道:“崔世子,若本郡主猜得没错,这首伊人应该是从柳思南手里购买所得吧?” 崔元心下一慌,磕磕巴巴道:“我…当然不是,此诗乃本世子呕心沥血…” 沐婉寧鄙夷,不耐烦打断道:“得了吧,就你那两下子,骗骗愚昧无知的世人还行,可別把自己也骗进去。” “本郡主明確告诉你,这首你引以为傲的佳作,便是出自周修文之手。” “哦对了,刚刚本郡主那首剑舞,同样也是。” 第73章 再次结怨,老六苟道之法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73章 再次结怨,老六苟道之法 话音落下,震惊四座,一眾权贵子弟们纷纷愣住。 如此惊天反转,著实骇人听闻。 崔元嘲讽周野假借他人诗词扬名,可到头来,被打脸的却是他自己? 此刻,周野一脸呆滯,愣愣地望著沐婉寧,满脑门点点点… 五百两,整整五百两的大生意,就这么被搅黄了? “咳咳…那个,崔世子,郡主跟您开玩笑呢…” 周野还想尝试著挽回补救,可崔元半点都听不进去,直接厉声高喝。 “够了!!周修文,今日之辱,本世子记下了,你我来日方长。” 话落,崔元斜睨了周野一眼,甩著衣袖,愤然走下舞台。 “不是,別来日方长啊?我…” 稍微寻思,周野侧头,憨笑著望向依旧呆在原地的柳思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呃呵呵,表哥,这真不关我事,都是沐郡主瞎猜的…” 然而,没等周野说完,迎面走来一行人,其中一绿裙女子神色微怒,开口指责:“柳思南!你无耻…” 紧接著,同行的妙龄女子附和:“呸!下头男…” 最后,同行男子怒目而视,失望道:“柳思南,看你干的好事,简直有辱斯文,哼!” 说完,一行人径直朝门口方向而去。 见状,柳思南也顾不上质问周野,赶忙屁顛顛追上杜家兄妹。 “誒,杜兄,惜儿,你们且听我解释,我不是…” … 良久 周野呆呆望著顶梁,好似如遭雷击一般,提不起半分精神气。 “夫君,要不回府可好?”林洛希柔声问著,显得格外谨慎。 沐婉静失落无措,低声道:“对不起呀周修文,我真不是有意拆台的,是那崔元咄咄逼人,我才…” “行了,算我上辈子欠你的,还请郡主今后离我远些,就当扯平了。” 到手的五百两不翼而飞,还莫名与人结了仇怨,如何不叫他心塞。 至於沐婉寧,周野发四,以后见著她直接绕道走。 在她面前,能不开口就坚决不说话,以免再遭无妄之灾。 ……… 黄昏时 清风寨聚义厅內 此刻,丁胜男站於中间,细说著自己如何逃出生天一事。 “天道会堂主花无缺?江湖上有这门派吗?” 上首位,田仲嘀咕著,在大脑里思索天道会的信息。 “胜男,你该不会遇著骗子吧?” 丁胜男闻言,斩钉截铁回应:“不会的田伯伯,早在月余前,侄女便同他打过交道。 那花公子侠义心肠,心繫天下黎明百姓,是顶好的翩翩公子。” 侠义心肠的翩翩公子?那他为何要你百两银子? “那行,既如此,等风声稍缓,田伯伯隨你一道进城瞧瞧。” 得到田仲应允,丁胜男俏皮一笑,微微欠身施了一礼:“谢田伯伯!” “嗯,去歇著吧,好好將养几日,可別再惹你爹生气了。” 一听这话,丁胜男略显扭捏道:“哦,侄女记住了。” “爹,那女儿先退下了?” “哼!” 见丁虎依旧满脸怒容,丁胜男吐了吐舌头,缓步离开聚义厅。 原本此次行动就没让丁胜男跟著执行,谁知这小娘们偷偷乔装隨行,这才险些酿成大祸。 丁虎这女儿奴,在得知宝贝闺女失踪后,急得差点没背过气。 直到她回来,丁虎如蒙大赦,这会闹些小情绪也属正常。 “好了老三,孩子不都回来了,怎么还板著脸。” “哎!还不是被这丫头给气的,你说说,这要是真出了事,等来日下了九泉,该如何向她娘交代。” 不得不提的是,丁虎同样是八旗卫之一,因早年衝冠一怒,杀了崔左相妻舅,才不得已逃至深山,隱姓埋名。 田仲苦笑道:“你呀!孩子都这么大了,也別太娇惯著,適当放些手才能让她成长。” 开玩笑,父子俩相依为命十几载,丁虎哪捨得放手。 “那哪行,万一真像你说的,给人骗了去可咋办?” 田仲无奈,摆摆手道:“行了,先说正事吧。” “如今灭了那狗官满门,若是朝廷派兵前来围剿还好说,就怕那上官老狗和萧恆出动江湖高手奇袭。” “老三,加强山下的防范重任就交给你了,若发现可疑人物,寧杀错,绝不可手下留情。” 见田仲如此严肃,丁虎微微点头,想了想,道:“老二,那群人真有那般诡异吗?竟连你们七人都不敌?” 田仲闻言,长嘆一声:“哎!当年我与老七、老五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老四与老六隨太子殿下一同被关押,就剩老大带著人拼杀。” “待我们反应过来赶回府时,太子府尸横遍野,大小姐因身中数刀,也倒在血泊中。” “后来,在廝杀过程中,老五认出其中一名黑衣人,正是七绝之一,玉簫郎君龙千寻。” 此话一出,丁虎眉眼紧锁,露出些许惊愕之色:“七绝?没想到连他们也入了天网。” 田仲微微摇头:“也不尽然,当初將我们调离的那波杀手並非来自天网,可同样出身江湖。” “我总觉得,这场有预谋的灭门廝杀似乎透露著某种诡异。” ……… 一晃 数日时光悄然流逝 自打慈善宴会结束后,周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金瓶梅。 这日下午,老六斜躺在摇椅上,沐浴著和煦阳光,脸上稍带著些许惆悵。 “秋去东会来,花谢花会开,枯萎又凋零,无钱花不在…” 几句唱罢,周野坐起身,神色肃然,道:“如何?” “回公子,柳思南那边倒没发现异常,至於崔府,紫衣观望好久,发现有高手进出。” 那日崔元留下狠话,让周野不得不防,便让紫衣出去查探动向。 柳思南那边,花了点小钱让街边乞丐盯著,就怕他又要搞事。 至於崔元,这种睚眥必报之人,必须重点关注,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高手进出?” 是崔家要对付清风寨,还是崔元那小子想派人对付小爷? “老宅呢?可有发现记號?” 所谓老宅记號,是周野先前与丁胜男定下的约见方式。 想著,倘若崔元敢搞事,那他不介意以牙还牙,出钱让清风寨解决。 “哦,紫衣中午买了两个包子,然后…” 周野无语,打断道:“说重点。” 紫衣一怔:“呃,有记號的,只是紫衣在侧门外等了许久,却並未见到有人过来。” “哦对了,按公子吩咐,紫衣在记號旁同样画了五角星。” 第74章 说几不说把,文明你我他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74章 说几不说把,文明你我他 三角旗形、五角星,是周野与丁胜男约好碰面的信號。 旋即,周野起身,道:“走吧,拿上天穹,隨公子出去一趟。” 话落,主僕二人一前一后,迈步往小院门口走去。 谁知刚出小院,恰好迎面碰上林洛希与沐婉寧。 “夫君,你要出门吗?”林洛希好奇询问。 沐婉寧半低著头,略显窘迫开口:“周修文,我…” 周野抢先道:“哦,想去奇珍阁逛逛,买把新扇子。” 林洛希微微点头,柔声道:“嗯,可要妾身回屋取些银两?” 不等周野回话,沐婉寧直接取下钱袋,递到他面前:“周修文,我这只有几十两,你看够不够?” 然而,周野依旧將她当成隱形人,绕开两女,径直离开。 冷暴力,往往最让人扎心。 一连几天下来,周野说到做到,竟真的没再和沐婉寧说一句话。 非但如此,每次见她过来,连带著林洛希都受了影响。 “洛希,他好像真不理我了。” 对此,林洛希也很无奈,一个是心爱郎君,另一个的最要好的密友,夹在中间最是为难。 “没事的婉寧姐,许是夫君近几日思绪不佳,过些时日就好了。” 以林洛希的智商,早就察觉到沐婉寧喜欢种周野。 但就沐婉寧的身份来说,饶是林洛希肯与她共享一夫,可沐国公府呢? 倘若周野真想纳妾,林洛希兴许会帮他寻个身家清白的商户女,至於权贵子女,太不现实。 ……… 淮王府 內院 “主子,云影传来消息,声称上官家出价三十万,让我们安排人协助覆灭清风寨。” “呵,老狐狸终於坐不住了,又想故技重施。” 此刻,萧澈依旧坐在轮子上,逗弄著眼前的笼中白鸽,冷笑自语。 让他帮忙覆灭清风寨?答案显而易见,毕竟清风寨屠杀王焕满门,就是由他一手谋划。 至於说当今圣上为何不派兵围剿?说来也不难理解。 清风寨本就易守难攻,加上占著大义,一旦出兵,定会背负不少骂名,费力不討好的事君王才不会做。 值得一提的是,前两日朝廷下达詔书,为前太子正名,將一切过错都推给王焕,且宣判王焕满门抄斩。 “回復云影,让她无需理会,往后若无本王命令,不可擅接任务。” “是!” 现如今的天网已渐渐不再接手刺杀行动,对萧澈而言,蓄势待发,谋定而后动才是上位者该考虑的事。 “周修文呢?可有察觉异常?” “回主子,不曾见他出府,不过,確实有人在暗中窥视林府。” 闻言,萧澈一顿:“哦?可曾发现是何人窥视?” “与您预想的一样,崔元派出龙千寻与鬼刃小阎罗二人。” “不过,似乎还有另一波人,暂时查不出是谁的人。” 另一波人?会是谁呢?老三的人? 稍微思索后,萧澈淡然一笑:“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 “绝影,让人密切注意,若无必要,无需出手。” “是!” ……… 与此同时 外城街道旁 周野正驻足在铁匠铺门外,与打铁汉子閒谈交流。 “客官,咱李家铁铺可是临安城的老字號,手艺那是没话说。 但凡您有需要,任何奇门铁器都不在话下。” “哟,这么吊炸天吗?” “那你们家可有玄铁?本公子想打一把无坚不摧的小李飞刀。” “啊?呵呵,小李飞刀,这名字听著还挺威风的。” 说到这,铁匠尷尬一顿,接著道:“哦,不知客官想打几把?大概需要多大?” 几把?多大?这话听著怎么有哪里怪怪的。 没再多想,周野便开始比划:“嗯…暂定两把,差不多这么大,记住,必须千锤百炼,价钱不是问题。” “成!您看啥时候要?” 说话间,周野目光时不时侧头瞥向各处,从四下看来,好像全是鬼鬼祟祟的可疑杀手。 无奈,周野只能儘量拖延时间,静待著紫衣摇人过来。 说实话,此刻的老六肠子都快晦青了,早知道世道如此险恶,他寧可闷在林府发霉。 “崽种,別让老子逮著机会,不然定让你知道花儿为何那样红。” 將近半个时辰后,黄昏將至,街上行人逐渐减少,周野也愈发心慌。 最终,老六只能离开铁匠铺,硬著头皮往城门方向赶。 果不其然,周野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几波人跟上。 … “田伯伯,花公子好像被人盯上了。” 装扮成小乞丐的丁胜男察觉不对,低声询问一旁的佝僂老汉。 “嗯,且先跟著观望,必要时,田伯伯会出手。” 田仲早就发觉有问题,所以才阻止丁胜男莫要贸然碰面。 良久 在经过人烟稀少的路段时,不远处,紫衣和二叔的身影终於出现。 见状,周野瞬间满血復活,转过身,直接拔出天穹剑,高喝一声:“还跟呢崽种?收你们的人来了。” 此话一出,不明所以的路人满脑子问號?暗说这少年怕不是傻子吧? 路面上,一阵秋风颳起,好似有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 “动手!速战速决…” 忽然间,一灰一白两道身形如鬼魅般出现,仅在眨眼间便瞬闪而来。 “保护少主!” 老六愕然! 这突然又出现的两名护卫什么鬼?少主?莫非是老林派的人? 沉思之际,周二叔与士兵总算赶到,愣愣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二郎?这啥情况啊?” “呃…怎么说呢?”说到这,见两名护卫明显不敌,周野暗道不妙。 “不好,这俩崽种是高手,二叔,一起上,弄死这俩孙砸。” 话落,周野以迅雷之势果断出击,剑锋直指杀手而去。 “秋水长天…” “惊虹、破空、长鸣……” 別问老六为何边打边喊,毕竟这样会比较有气势一些。 见此一幕,二叔都惊呆了,“嘶~~二郎这么强吗?” “公子,紫衣来帮你。” 说罢,紫衣一把夺过士兵长枪,叫嚷著衝上前支援。 这下,二叔就更懵了?“不是,这小妮子也这么头铁?” 身旁,手下士兵弱弱问道:“头,您家二郎都跟人打起来了,咱就光看著吗?” 二叔闻言,这才后知后觉,“呃,哦,上!” 二叔一声令下,带著菜鸡士兵们一拥而上,喊杀声响彻大街。 第75章 一茬接一茬,有惊无险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75章 一茬接一茬,有惊无险 正当二叔拔出刀,欲衝杀之际,却见一道帅气身影倒飞而来。 定睛一瞧,二叔顿时瞳孔巨震,惊呼高喊:“二朗!!” “狗杂碎,老子跟你们拼了,啊~~~” 没错,被一脚踹飞之人正是周老六。 儘管气势十足,但作为武者,战斗经验匱乏是他不可忽视的短板。 再者,面对此等成名已久的一流高手,確实差距甚大。 “噗~~咳咳。” 落地后,周野直接吐出一口鲜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公子,您还好吧?”紫衣满脸焦急,关切询问其伤势。 “没事,一口气能上来就行。” 遭了!二叔要废… 刚担忧起二叔,就见那彪悍的身影同样倒飞而来,不偏不倚落到他身旁。 “二叔!!” 二叔完美復刻老六,猛地吐出一大口老血,指著两名杀手,涨红著脸,好似一口气喘不上来。 “好…强!” 说罢,周二叔脖颈一歪,气绝瘫倒,卒? “二叔,您別嚇我,您快醒醒啊二叔,啊~~” 霎时间,愤怒的情绪直衝天灵盖,嘶吼声瞬间响彻云霄,周野那双眼充斥血丝,浑身颤慄著。 “嘶~臭小子,点子扎手,还不赶紧躺下装死。” ??? “公子,诈…诈尸了?” 懵逼的周野一脸懵逼,满是错愕地看著二叔,怔愣了好一会。 待反应过来,周野没好气道:“二叔,您这手艺搁战场学的吧?” 这演技,连老六都给骗过去,怪不得打仗多年,愣是没多少伤口。 “呃,呵,命只有一条,不得多留个心眼吗。” 然而,没给叔侄俩任何喘息余地,灰影迅极如风,执刃直指周野而来。 “二郎!!” “公子小心!” 值此危机关头,紫衣一把抱住周野,以身护主。 这一刻,周野惊愕不已,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必杀之刃,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静待死神降临。 不成想,当弯刀距离紫衣仅有零点零一公分之际。只听“嚓”的一声,银光一闪,剑尖刺开弯刀,火星飞溅。 “叶…叶竹哥…”看清来人侧顏时,周野下意识唤出声。 呼~~还好,小命保住了。 见叶竹与叶兰出现,周野紧绷的神经瞬间得到极大舒缓。 “紫衣,还不赶紧鬆开,想勒死公子吗?” 感动归感动,但这丫头抱得这么紧,万一真有不测,连吃屎都赶不上热乎,更別说寻找时机开溜。 “公子,呜呜~~到天堂了吗?紫衣能见哥哥了。” “滚犊子!大白天说什么阴间话,小爷是男主!” … 此刻,参与血战的正派一方,死的死,伤的伤。 而叶兰与叶竹的及时赶到,无疑是將三人从鬼门关给强行拉回来。 “云雾剑法十三式,你们是逍遥二侍?” 叶兰冷哼:“哼!玉簫郎君龙千寻,小阎罗朱开,今日我兄妹便代天伐恶,必將你二人诛杀在此。” 確认来人身份,执笛杀手爽朗一笑,满脸不以为意。 “哈哈…没了逍遥神侯,你二人不过尔尔,焉敢大言不惭。” “鬼刃,上!速战速决…” “江湖传闻,逍遥二侍尽得叶流云真传,就让老子来试试真假。” 朱开舔了舔刀刃血渍,阴冷一笑,而后迅捷出击。 “呀~~” 岂料,鬼刃前脚刚上,后脚龙千寻便迅速逃离,不带半分犹豫。 “臥槽!阿竹哥,那吹簫崽种要跑。” … “恶贼休走!!” 画面一转,佝僂身影忽然纵身一跃,以迅猛之劲击出一掌。 没等龙千寻反应过来,便被拳劲硬生生击退数步。 “该死!果然还有高手…” 既然逍遥二侍出现,说不准逍遥神侯就在不远处观望,因此,龙千寻才选择果断逃离。 而佝僂老者的突然出手,恰恰证明他的猜测没错。 “阁下,江湖规矩,拿人钱財,与人消灾,龙某不过是执行者,与尔等並无愁怨,还请行个方便?” 老者冷哼:“哼!废话留著到阴曹地府再说,老夫只负责送你下地狱。” 望著眼前一茬接一茬的高手出现,周野人都麻了。 不是?啥情况?乞丐行业这么卷? 二叔下意识挠挠头,愣愣道:“那个…二郎,这么多顶尖高手都是你找来的?” 我找个锤子,小爷要有这人脉,还需要畏首畏尾? “不是?要知道有这情况,我都多余喊您好吧?” 二叔一怔,点点头,道:“呃…好像是这么个理。” “行了,现已脱离威胁,您可以放心装死了。” “你个臭小子,这叫权宜之计懂吗?学著点。” 周野这会哪有閒心和二叔舌战,用剑撑著地面便果断起身。 “紫衣,照顾好二叔。” 瞧周野还想去干仗,二叔赶忙训斥:“胡闹,这时候瞎逞什么能。” 执拗的老六哪里听得进去,目光一寒,紧盯著正节节败退的小阎罗。 “您不懂,那孙砸踹我一脚,我得让他还回来。” 话落,周野面色越发狠绝,提著天穹剑沉步上前。 “回来!兔崽子,你不要命了…” 不得不说,上天对周野是眷顾的,才走没几步,就见小阎罗便被双脚踢飞,好死不死的落在他面前。 “崽种!直视老子…” 周野面色一冷,果然挥剑,精准无误挑断其手经。 咻咻… “啊~~老子杀了你。” 不予理会朱开的无能狂怒,一招得手后,周野迅速华丽绕到其身下,轻喝道:“燎原斩!” 老六这一剑极为迅猛,直击其脚踝处,断其逃生退路,不可谓不狠。 “啊~~我的腿…”朱开面色狰狞无比,儼然疼到极致。 “哼!刚刚就是用的这只脚踹得小爷对吧?” “小畜生!你该死…啊~~” 饶是已然命悬一线,朱开仍旧放著狠话,倒还有些骨气。 “说!崔元那崽种派了多少人?除了你俩,可还有其他杀手?” “小畜…” 没等朱开说完,天穹剑径直嵌入其咽喉。 “呸!辣鸡…爷就多余问。” 至此,七绝之一,鬼刃小阎罗,卒! … 小阎罗一死,叶兰便缓步而来,道:“没事吧少主,一收到消息,我们便立即赶来,还好赶上了。” 少主?这么有排面吗? 如此看来,一开始的护卫应该是他们派来的。 “呃…呵,叶兰姐说笑了,小子可不敢当这声少主。” “哦对了,阿舅和星河呢?怎么没见他们?” 第76章 老六茫然,首次棘手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76章 老六茫然,首次棘手 如今前太子沉冤得雪,叶流云带著萧星河回京倒也无可厚非。 那么,以后有皇长孙和逍遥神侯罩著,老六不得横著走? 嗯?首当其衝,得將崔元那小阴逼狠狠收拾一顿再说。 “回少主,主子和殿下远在千里之外,並未回京。” 一听这话,周野那欣喜脸色瞬间颓丧:“啊?没回来?那你们…” 叶兰道:“哦,奉主子之命,在合理范围內,保护少主安危。” “对了,主子还交代过,让少主切不可透露小殿下消息,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合理范围內?也是,朝堂波云诡譎,老小子大概是想保护星河吧。 “嗯,多谢叶兰姐。” 嗯,当个假少主也不错,如此,小命也算多了份保障。 … 说话间,另一边的战斗也已完满解决,正义终究战胜邪恶。 见龙千寻被制服,周野一脸冷厉,提著剑沉步走去。 “小子,你究竟是什么人?竟能让逍遥二侍守护。” 龙千寻到底有些脑子,不然逃跑时也不会那么果断。 “嘿!道反天罡是吧?如今我为刀俎,爷问什么,你便答什么,懂?” 龙千寻一脸不屑:“哼!黄口小儿,也敢在龙某面前自称爷。” “嗯,不错,是条汉子。”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说著,周野突然提剑,直指其作案工具处,轻笑道:“你叫吹簫郎君是吧?小爷且问你,崔元那砸碎下达何种指令?又派出多少杀手?” 龙千寻仔细望著周野,稍微沉思,像是在琢磨眼前少年的心性。 “要杀便杀,行走江湖,当以信字为先,我龙千寻又岂是…” 然而,没等龙千寻说完,寒光一闪,天穹剑当即断了他吹簫之路。 “啊~~我说、我说,崔少主就派了…” “晚了。”周野人狠话不多,直接一剑刺入其心臟处。 “你…不!讲!武!德!” 怀著万般不甘,玉簫郎君龙千寻,卒! 讲武德?开啥玩笑?都生死血仇了,还將毛武德,又不是脑残女频。 如今的周野拿崔元是没办法,但总得先弄死两砸碎解解恨再说。 “多谢老前辈出手相助,小子感激…” 周野话音未落,就见一大批官差捕快从不远处疾驰而来。 而当周野怔愣之际,仅在眨眼间,叶竹等人便已消失不见。 “不是?坑爹呢?” 刚杀完人,这就跑了?那这凶案现场算谁的? 霎时间,周野眼珠子一转,佯装瘫倒在地,並且迅速往身上狂抹血污。 “公子!!” “二郎!!” 二叔嘴上惊呼著,可心里不禁吐槽:臭小子学得倒挺快,青出於蓝。 ……… 画面一转 十香酒肆 从凶案现场离开后,佝僂老者便指引叶竹兄妹来到此间。 细聊过后,得知周野竟是自家少主,这让田仲瞬间惊骇不已。 “什么!方才那少年是少主?莫非是主子的…” 叶兰抬手,打断田仲猜想:“行了!你只需认清一点,今后该效忠谁,旁的莫要瞎问。” 田仲、张恭、丁虎、莫秋菊,这四人都曾是逍遥侯府家臣。 当年叶流云嫡姐出嫁,四人便受命保护太子妃,算是陪嫁到太子府。 毕竟叶流云醉心江湖,哪里需要太多人跟在左右,便让这些心腹跟著嫡姐,到太子府发光发热。 一旁,丁胜男全程呆滯,小小的脑瓜子有著大大问號。 花公子是少主?怎么会,他明明是… “敢问两位前辈,花公子他究竟姓甚名谁?” “花公子?”叶竹不解。 丁胜男愣愣解释道:“哦,就是前辈说的少主。” 天老爷,这傻姑娘总算反应过来?是有多单纯才能憨成这样? “呵,想来姑娘是被少主誆骗了,至於名讳,近来临安城广传的无双才子周修文便是他。” 刚回京时,叶兰曾派人打听过,得知周野曾用假名引发一场寻人风波。 而此刻,联想到刚见面时的场景,再结合丁胜男的询问,饶是高冷如她,也不由哭笑不得。 “什么?周修文?” 姓周?难怪他能隨意进出周府,呵,我真傻,早该想到的。 这时,田仲像是想到什么,连忙问道:“对了,崔家对少主出手这事,可要我等暗中解决?” 叶竹微微摇头:“不必,主子特意交代过,若非紧要关头,无需给予少主帮助。” ……… 入夜 林洛希小院 厢房內 此刻,一群人围在床榻前,焦急等待著郎中把脉结果。 少顷 郎中缓缓起身,拱手施礼:“林大人,姑爷该是受了些许內伤,加之惊嚇过度,故而暂时昏睡过去。” “那他何时会醒?” 郎中稍一寻思,佯作高深莫测之態:“具体说不准,许是姑爷太累了,睡上个把时辰也属正常。” “林大人且放宽心,待老夫开过药,服用半月便可痊癒。” 服药半月?果然,这时代的医馆同样內卷的厉害。 不管有病与否,必须多整些药卖出去,赚钱嘛,懂得都懂。 … 床榻前,林洛希一边擦著眼泪,一边帮周野擦拭血污,顿感心痛如绞。 “呜呜…夫君,都怪妾身,呜呜…” 林洛希心知,此事定与崔元脱不了干係,越想越自责难当。 “哎!这叫什么事啊,怎么就能碰上那挨千刀的贼人。” 天地良心,周野这会可没装晕,是真的实打实进入梦乡。 毕竟先前被多人跟踪,精神本就处於极度紧绷状態。 再者,大战多时,又挨了重重一脚,確实累得不行。 直到被衙门捕快抬回府里,安心之余,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啊…爽…” 当听到周野这下意识恩赐之言,林洛希美眸微怔:“夫君,太好了,母亲,夫君醒了。” “什么?修文醒了?” “老爷,咱家孩子醒了,您快来看看。” 一觉醒来,望著紧盯著自己那三双眼睛,周野满脸错愕。 “你们这是?” 啥情况?看猴呢?那些府衙官差应该走了吧? 那会烦得不行,实在想不到好办法报復崔元,加上杀了人,周野才无奈装晕,藉此躲开府衙审问。 “修文,可有感觉哪里难受?大夫说你受了內伤,为父已派人前去抓药…” 周野闻言,直接脱口而出:“什么?內伤?嘶~难怪胸口闷得慌。” “那小阴逼真有够无耻,不过落了面子,居然要小爷性命,哼!” 一听这话,林致远微微怔住:“呃?修文,你是说有人故意为之?而非碰巧被误伤?” 误伤? 照这么看来,府衙之所以那会才出现,应该是来扫地的。 哼!不愧是权谋家的小阴逼,原来早已做好万全应对。 第77章 有仇不报非老六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77章 有仇不报非老六 “岳父,不知那府衙是如何定案?可有具体说法?” 大致结果,周野已能猜出十之七八,但还得问个究竟才行。 “嗯,府衙声称,此为乱党行凶,而你碰巧路过,因而途遭连累。” 呵,好一个途遭连累,计划倒是天衣无缝。 確实,先有工部尚书王焕被江湖乱党屠灭,选择这会作案,的確可將一切归咎於江湖恩怨。 再者,一个无足轻重的赘婿,就算不幸遇害,亦掀不起半点水花,无非黄土底下增添一副棺槨罢了。 说到底,在这权利至上的时代,无权无势者,活该命如草芥。 公平?痴人说梦之言… “修文,你方才是说,有人故意要害你性命?” 周野轻笑一声:“没有,小婿方才醒来,尚且有些迷糊。” 乱党行凶是吧?甚好,等著吧,看小爷玩不死你。 “好吧,那你且好好歇著。” “希儿,好生照顾修文,明日早朝,为父先回去休息了。” 林致远话落,柳氏看著双眼通红的宝贝闺女,又看向仍留有血污的亲女婿,面上满是疼惜。 “修文啊,母亲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近些时日在院里好好將养著,缺什么就跟母亲说。” “好,多谢岳父岳母关爱,是小婿给二老添麻烦了。” “这孩子,一家人哪有麻烦的。” 碍於崔家权势,周野便没告知林致远实情。 要知道,以林致远的能耐,断不可能抗衡得了权倾朝野的崔相府。 至於先前周野为何不留活口?说白了,人家早已计划好,哪里会留下破绽把柄。 再有,明著与崔元摊牌,恐牵累两家人,遭崔家与睿王报復。 … 不多时 在送走林致远夫妇后,林洛希犹豫再三,终究还是问出口。 “夫君,那些杀手是崔家人派来的对吧?” 面对林洛希这枕边人,周野自然没什么可隱瞒的。 “是的。” “那、夫君为何不告诉父亲,让父亲稟明圣上,严惩於崔元。” 林洛希自然明白周野的顾虑,可郎君险些命悬一线,她岂能不怨? 周野无奈嘆道:“没用的,且不说人家早就留了后手,就算有真凭实证,你觉得陛下会如何处置?” “虽说岳父位列当朝尚书,可说到底,在崔家与睿王面前,怕是连平等相待的资格都没有。” 寧国公府倒是能说得上话,毕竟是数百年世家,份量与底蕴自是有一些的。 可林致远到底只是林家旁支,他可代表不了林家世族。 “哎!还是夫君看得透彻,近些来年,陛下一心追求长生,整个朝廷早已成了双王与左右相辅的主宰之地。” “只是,若此事无法善了,妾身担心那崔家还会再对夫君不利…” 没等林洛希说完,周野突然出声打断:“等等…你刚刚说什么?长生?” 林洛希一怔:“呃,是啊,父亲说过,陛下终日寻道问丹,已鲜少过问朝堂一些小事。” 追求长生?炼丹?呵…小阴逼,小爷弄不死你。 “希儿,让紫衣过来一趟,我有办法解决此事。” ……… 与此同时 淮王府 书房 “主子,属下已问过了,周修文伤了肺腑,需將养半月方可痊癒。” 此刻,萧澈端坐在书案前,淡然一笑:“呵,倒是万幸,竟能在那两人面前安然脱身。” 话落,萧澈一脸老神在在,依旧观察著棋局,淡淡道:“如何,可曾查到何人出手助他?” “回主子,原先是周家二叔,最后是逍遥侯府二侍及时相救。” 此话一出,萧澈下意识一顿:“逍遥二侍?莫非他回来了?” 说完,萧澈闭上眼,微微沉思… “绝影,立即派人探查,务必在最短时间內摸清神侯府近况。” “是!” … 少顷 待绝影退去,望著略显失神的萧澈,曲玲瓏柔声开口。 “阿澈,如若叶神侯回京,那收编清风寨一事岂非无疾而终?” 萧澈沉默不语,几根手指在书案上轻点轻起,似在思考重大对策。 “逍遥神侯叶流云,倘若是他回来,那恶人谷此行定將不復存在,歪打正著,正好断了上官家羽翼。” 曲玲瓏美眸流转,做出思考状,缓缓问道:“阿澈,那叶神侯当真有那般强悍吗?” 萧澈轻笑回道:“不入宗师,终是肉体凡胎,要知道,一流高手与宗师之间可不仅仅是一线之遥。” “那,可要通知下去,让那些人撤回来?” 萧澈頷首:“撤吧,无论叶流云现身与否,清风寨之事已无需再予理会。” 逍遥侯府为何出手相助周修文?会是巧合吗? 仔细加以思索,萧澈终究是默认此事確为巧合。 毕竟叶流云侠名在外,路遇不平,隨手照拂也在情理之中。 “阿澈,此番崔家折了双绝,咱们何不趁此拔除其余下爪牙?” 曲玲瓏说完,期待著得到某种回復,观其神情,萧澈心中瞭然。 “呵,拔出爪牙为虚,担心崔家再对他出手为实吧?” “我…”小心思被瞬间戳破,曲玲瓏不由俏脸微红。 “放心吧,那小子一身福运,若是连这点小事都无法解决,哪还配得上阿姐青睞。” 曲玲瓏闻言,羞怯道:“你…阿姐才没有,只是欣赏他一身才气,日后能为阿澈所用…” 在萧澈看来,此次崔元出师不利,又折了双绝,该头疼的应该是崔家。 再者,经此一事,林致远便再无可能倒向睿王。 因此,萧澈並不觉得周野会再出事,反倒期待他会如何反击回来。 呵,且让本王看看,你这所谓的麒麟才子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 翌日晌午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閒。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哎!究竟何等悲壮才能写出如此慷慨激昂的传世名作。” 茶馆內,两名儒生对坐品茶,聊著今日盛传的这首传世诗篇。 “是啊,想那无双才子何等人杰,先是为爱甘愿屈身入赘。 后因幽州国难,提出賑灾良策,拯救数百万民眾於水火之中。 此等麒麟大才,却因遭人妒贤,无端招此横祸。” 听听这话,为爱入赘?为国为民?这桩桩件件都能將老六推上道德制高点。 “嘘!!小点声,莫让旁人听了去,恐將枉送性命…” 第78章 崔元沦为弃子?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78章 崔元沦为弃子? 一听这话,儒生怒从心头起,猛拍桌案,愤愤不平。 “不过陈述事实,又何须低声!难不成他崔相府真能一手遮天吗?” “崔家有从龙之功不假,但此等背典忘祖、不忠不义之辈,如何对得起君王福泽?又如何对得起天下黎民?” 儒生说得义愤填膺,一石激起千层浪,引得眾茶客纷纷叫好。 然而,不只茶楼,诸如此类事件在临安各处频频上演。 其中,国子监內,儒生们群情激愤,各种指责崔元不当人子行径,且有意疏远崔家子弟。 不得不说,此消息传播之快,比之先前的太子旧案舆论还要恐怖。 最让人意外的是,听闻教坊司许多花魁放出话来,声称不再接客崔家人,完美詮释何为鸡、也有爱国的。 当然,周野作为始作俑者,本是想请文人大儒为他辩经。 没成想,这届粉丝的战斗力竟这般强悍,不出意外的话,崔元註定沦落成过街老鼠,人人厌弃。 ……… 崔相府 正厅內 “混帐东西!瞧瞧你都干了什么蠢事?本王真恨不得掐死你!” 此刻,萧贺满脸阴狠,踹了崔元几脚后仍觉不解气。 “真是孽障!本相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蠢货?” 主位上,右相崔永健指著崔元,怒其不爭训斥。 要知道,就连当今陛下都不敢轻易得罪儒生。 而周野这首诗一出,再加上先前功绩,瞬间引起整个临安儒生不满。 事实证明,衝动是要付出代价的,就看崔元这小阴逼接不接的住。 “父亲,贺表哥,都怪那林家赘婿,是他辱本世子在先…” 崔元不说话还好,才一开口,萧贺抬腿就是一脚往脸上招呼。 “闭嘴!真当本王不知道吗?为了个沐婉寧,你就敢百般作死?啊!” 若非崔永健还在一旁,否则真难保萧贺会活劈了他。 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句话的含金量可不是闹著玩的。 “好了贺儿!且消消气,事已至此,应当先想好对策才是。” 多年来,崔永健尽心尽力扶持萧贺,对他的性子再了解不过。 可无论如何,崔元毕竟是自己嫡长子,总不能一直看他受虐吧。 “父亲,孩儿有一法,只要儘快杀了那赘婿,再立即派人封锁消息,很快就能平息的。” 临安四大才子,就这脑子?看来是彻底没救了。 “呵,很好,不妨直接告诉全天下儒生如何?啊!回答本王?” 都到这时候,要再刺杀周野,不就等於变相昭告天下,他崔元就是这般狠辣,自认恶行吗? “我…” 看著嫡子这般模样,崔永健失望摇头,接著轻喝道:“来人吶!將世子带回院中反省,若无本相应允,不许再踏出小院半步。” “父亲,孩儿…” 崔永健长嘆一声,挥挥手,示意护卫將崔元带下去。 … 良久,在短暂寂静后,崔永健神色稍缓,再洗轻轻一嘆。 “哎!想不到这小小赘婿,仅用一首诗便引发如此动盪,倒是本相眼拙了。” 萧贺冷哼一声,满脸阴沉之色:“哼!本王早已告知阿舅,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 “现如今闹出这般动静,非但失了林家支持,一旦处理不好,便有可能万劫不復。” 对於周野,萧贺还是极为认可的,他虽尚未稟告皇帝商税务一事。 但收授官员贿赂,拿出些许钱粮扶贫济困已在进行中,並且收穫大量百姓好评。 反观萧恆,因王焕一事,正渐渐走向颓態之势。 可如今?一朝回到同一起跑线上,这让如何不恨。 “嗯,解铃还需系铃人,看来只能许之重利,安抚於他。若能將其收入麾下,谣言便可不攻自破。” 萧贺冷笑:“呵,阿舅是觉得老三和上官家都与崔元一般愚蠢吗?” 崔永健老脸一白,略显尷尬道:“这…那贺儿觉得,该如何处理才较为稳妥。” 人老成精,崔永健不是想不到办法,而是不愿意那么做,同样也有拉低自身,捧高外甥的原因。 “依本王之见,应当机立断,废长立幼,阿舅可不止崔元一个儿子。” 果然,还是逃脱不了… “就没別的法子吗?” 萧贺义正严辞道:“阿舅,成大事者,须知有舍才有得,这话还是您教给本王的。” “崔元难堪大用,理应除去世子之位,转立次子崔允。 还有,对外宣称,一切恶行皆因他心生邪念,与旁人无干。 最后,安抚林家,以彰显崔相府仁义厚德之风。” 弃车保帅,萧贺这一手处理方式就很权威,將崔元推出去顶住舆论,典型的上位者做派。 “那景王与上官老狐狸那边呢?” 萧贺稍微寻思,道:“没办法,只能答应帮忙合力对付清风寨,以此换取老三人情。” 爭权嘛,崔家这边出了事,免不得要被另一边藉机弹劾,只能许诺利益,用法子补救。 “行吧,就依王爷所言。” ……… 林家 厢房內 此刻,屋內清一色全是女子,老少皆有。 床榻前,小糰子手拿苹果,哭诉著说道:“呜呜…二锅,瑶儿给你带了苹果,吃了病就好了。” “呃…瑶儿,你这苹果咬过也就算了,戳出来这三个洞又是啥意思?” 糰子闻言,一手擦拭泪珠,接著从怀里掏出三根断香出来。 “喏,瑶儿拜过老祖宗的,爹说,拜了列祖列宗,就能得到保佑。” 好你个小坑货,这怕不是偷偷拜祭过你哥我吧? “呵呵,我谢谢你…” 讲真的,周野有真气护体,受的那点小伤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这一点,昨夜林洛希深有体会,且可提控人证物证。 至於为何还要躺床榻上装病,对老六来说,受这么大鸟气,仅仅只是製造舆论如何能够? 阳谋且先安排上,再然后就该轮到阴谋了… “周…周修文,对不起,此事皆因我而起,害你受了如此重伤,我…” 在得知老六出事后,今日一路过来,沐婉寧整颗心犹如沉入谷底。 除了担忧他的伤势外,更心慌老六不再理会她。 “安寧郡主,你可知道,在下平生最不喜哪两种生物吗?” “啊?” 没理会沐婉寧惊讶与否,周野直接言明:“这第一种呢,是在下刻在基因里的莫名仇怨,具体原因我也理不清,但我生来便恨极了东瀛人。” “至於这第二种嘛,它时不时就会出现,然后在我耳边嗡嗡作响,有时还会咬人,属实让人烦得不行。” 此话一出,一旁的小糰子忽然眼前一亮,“嗯嗯,二锅,蚊子最烦了,老是嗡嗡叫…” 第79章 沐婉寧不堪回首的往事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79章 沐婉寧不堪回首的往事 该说不说,糰子这精准补刀来得恰到好处,尽得老六真传。 “你!你们…呜呜…” 悔意涌上心头,沐婉寧终於露出女儿家的脆弱,哭著跑出厢房。 “婉寧姐!” “夫君,瑶儿,你们…哎!” 林洛希无奈嘆息一声,只得赶紧转身追出屋外。 … 画面一转 小院內 “婉寧姐,你等等…” 见好姐妹出来,沐婉寧驻足,半低著头,轻声啜泣。 “洛希,我还是这般惹人嫌吗?可我真不是有意的…” 林洛希走到沐婉寧近前,轻抚其后辈,柔声宽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我知道,婉寧姐正直率真,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夫君都知道的。” 严格来说,老六这事確实怪不到沐婉寧头上。 毕竟她也是看不惯崔元仗势欺人,出发点还不都是为了周野。 “呵,洛希不必宽慰我,我知道,从小到大,在旁人眼里,我就是野蛮鲁莽的孤女…” 提起旧事,沐婉寧再次忍不住垂下泪珠,当真是我见犹怜。 “婉寧姐才不野蛮,是旁人愚钝眼盲,看不到你的周身光芒。” “纵观歷朝歷代,有哪家郡主像婉寧姐这般平易近人。” 沐婉寧作为郡主,確实没一点架子,平日里出府,別说护卫,就连隨身丫鬟都没带一个。 再者,因自幼受护国公薰陶,耳濡目染下,其心性纯善,忠君爱国之志更是深入骨髓。 见沐婉寧情绪稍缓,林洛希拿出绣帕,帮其擦拭著眼角泪珠,接著缓缓道。 “婉寧姐,还记得你我在齐国公府初遇时的场景吗? 那时,林家那些直系小辈欺我,婉寧姐以弱小身躯挡在洛希面前,用雷霆威势便將人赶跑。” 闻言,沐婉寧自嘲一笑:“呵,不过是他们觉得我是不详之人,怕沾上晦气,故才畏我如虎。” “才没有,沐伯伯捍卫国土,护我华夏山河,是顶天立地的民族英雄。 正因为有他们在阵前奋勇杀敌,我们这些后辈才得以生存在繁华之下。” “与婉寧姐相识,是洛希此生之幸,正因有你,洛希才敢拋开世俗束缚,勇敢求爱,最终觅得命定良人。” 林洛希说得情真意切,也確实是由衷的实在话。 若当初没有沐婉寧怂恿,二人结伴前往清河县,兴许周野早就退婚。 再者,要不是沐婉寧教会她鄙弃固有观念,无需拘泥於传统闺秀矜持,林洛希又岂敢主动那个… 只是这话,在如今的沐婉寧听来,多少有些心塞难忍。 沐婉寧,你究竟在瞎想什么?洛希可是你最好的姐妹,你怎么能… 想到自己竟对老六有了別样心思,沐婉寧惊觉羞愧难当。 旋即,她深呼一口气,美眸泛起涟漪,握住林洛希小手。 “洛希,谢谢你,有你真好,我们永远是好姐妹。” 林洛希微微頷首,温声道:“嗯,永远都是。” 观此一幕,总觉有百合的既视感,嘖嘖…事情变得愈发有趣了? ……… 今日一天,林府往来全是探病的周林两家亲戚。 一连嘘寒问暖下来,整得老六险些没好意思装病。 稍微寻思,估计接下来几天还会陆续有人过来。 没办法,人红是非多,帅是一辈子的事,对此,老六相当苦恼。 “夫君,妾身听说,今天整个临安城的百姓都在指责崔元。如此看来,今后他定然再不敢胡作非为。” 床榻前,林洛希一脸喜色,美眸中满是温柔爱意。 周野轻笑:“其实我完全没预料到,单凭一首诗与民怨舆论,效果竟这般出奇的好。” 不得不感嘆,这届儒生的战斗力確实不负所望。 “嗯…既然事情解决了,那夫君还要继续装病吗?” 这才哪到哪,不把那小阴逼往死里整,小爷觉都睡不踏实。 “再看看吧,若我所料不差,估计睿王与景王会假借安抚慰问为由,前来府里探听岳父口风。” 周野並不打算在崔元的事情上多说什么,便將话题引到別处。 “这…夫君是觉得,他们又想来拉拢父亲?” “嗯,怎么说呢,在景王看来,经此一事,我们林家定会与睿王闹僵,这时候前来拉拢,成功概率极大。” “而睿王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因此,他必会携厚礼而来,用假仁假义挽回口碑,好彰显其贤王的高尚品格。” 林洛希仔细一想,以双王的荒唐行事,確实会这么做。 “哎!想到双王多年来的明爭暗斗,妾身不禁觉得,最终无论谁胜谁负,只怕都將是万民的不幸。” 这爭权夺利的事,周野倒不怎么关心,只要別殃及池鱼,让他愜意自在,他才不管谁当皇帝。 “管他呢,皇储之爭本就如此,相较於前朝,我们国家已经算很好了。 饱暖思淫慾,若非如此,当今陛下又何来空閒求道问丹。” 林洛希一怔:“啊?饱暖思淫慾?这词还能这么用吗?” 话音刚落,一只不安分的大手便缓缓移向它该掌握的位置。 “哎呀,別闹了夫君,这天色才刚黑呢?” “娘子这般聪慧,当知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咬文嚼字是吧?才刚开荤没几天,这车就开得如此顺手? “你…討厌…唔~~” 不是英雄,不读春秋,若是英雄,当执三尺青锋,绽放光华。 … 將近半个时辰后,小两口半躺在床头,浓情蜜意,相互依偎,真乃一对天造地设之璧人。 “夫君,妾身能请求你一事吗?” 此刻,周野搂著爱妻,一脸满足笑意:“傻妮子,你我夫妻一心,何来请求一说,直言就是。” “妾身是想说,能否请夫君別再与婉寧姐计较?” 刚刚恩爱完,想来这会的郎君最是心软,林洛希便尝试著请求。 “嗯…非是我要同她计较,但她若不做出改变收敛,往后指不定再得罪旁人,所以我才刻意疏远她…” 林洛子与沐婉寧感情甚篤,周野也並未真的同她计较。 之所以刻意疏远她,也是想试著压下其性子,以免再出现类似事件。 “哎!其实婉寧姐她真的很不容易,昔日沐家儿郎大多战死疆场。 而婉寧姐的父亲同样未能倖免,没等她出世便为国捐躯。 得此噩耗,母亲险些小產,在临终前,拼死生下她。 可笑的是,无辜的婉寧姐就此背负上剋死父母的污名。” 听到这,周野一脸惊愕:“这…她居然有如此过往吗?” 第80章 酒品差的人都爱打老虎?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80章 酒品差的人都爱打老虎? 难怪那小刺蝟一点就著,原来是缺乏安全感吗? 紧接著,林洛希又陆续讲述沐婉寧以前的一些事。 说是沐婉寧年幼时,便在宫中与皇子公主们一同读书。 而公主与世家小姐们时常背地里偷偷编排她,从不与她玩耍。 反倒是老国公沐战特別喜欢这孙女,就连去往军营里都会带著她。 然而,相比起不待见自己的贵族小姐们,沐婉寧更愿意与军营的那些糙汉子一块玩耍。 久而久之,就养成如今这大咧咧的强势性子。 “誒,对了希儿,听说沐婉寧很早以前便与皇长孙订了亲对吧?” 再怎么说,人家既是媳妇好闺蜜,且又是结拜弟媳,適当关心还是有必要的。 “哎!夫君有所不知,正因为订了亲,婉寧姐又多了克夫的坏名声。” 周野一怔:“啥?不是,这些人这么没底线吗?纯纯硬黑啊?” 这么看来,沐婉寧心倒是挺大,妥妥的女频虐文大女主人设。 “对了,这皇长孙失踪多年,那这桩婚事如何了?” 林洛希微微摇头:“当初太子府灭门,后面老国公班师回朝后,陛下便下旨解除这门亲事。” “而近些年来,由於上门提亲的世家公子络绎不绝。” “因此,老国公对外发话,声称持有沐家的五行佩方能求娶婉寧姐。” “哦,原来是…” 说到这,周野一顿,瞬间反应过来,愣愣道:“什…什么?五行佩?” 绕来绕去,最终又回到那块破石头上?嚇得周野嘴角一抽。 若是萧星河在场,老六高低得和他掰扯一下子。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我把你当兄弟,你却上赶子带绿帽?这不明摆著陷老六於不义吗? 不行,得找机会把这破石头还回去,不带这么坑人的。 ……… 与此同时 云霄宫 一曲相思情,剑气盪九幽,琴声入佳境,醉后更销魂。 说到逼…哦不,说到会玩,还得是咱们叶神侯。 瞧此刻这画面,自己愜意喝著美酒,听著红顏抚琴,就连亲外甥萧星河都得为他舞剑助兴。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 “呵,这小子,倒是有几分本侯当年风范。” 话罢,叶流云拎起酒罈,手挽花式,仰头往嘴里倒酒。 “哈哈…痛快!” 人生得意须尽欢,欢顏当浮一大白,这不正是叶流云当下的真实写照? “舅娘,您看阿舅怕不是又该吃醉酒了?” 萧星河收起宝剑,在云邀月近前低声询问著。 “嘻…你阿舅本事虽大,可这酒量確实稍显差强人意,且由著他吧。” 原来是又菜又爱喝?这逼装的,还以为是酒剑仙转世。 “这…可他一吃醉就爱瞎折腾人,您也不说管管。” “再说我本是过来询问阿舅,何时能回京看望大哥,可如今剑都舞三回了,阿舅他压根不理人。” 云邀月一脸无奈,顿了顿:“这样啊,嗯…此事你阿舅倒是说起过。” 一听这话,萧星河不由眼前一亮:“真的吗?那阿舅可同意星河回京?” 云邀月微微摇头:“你阿舅说,再过不久,你大哥自会来看你,长则一年,短则数月。” “哦对了,你阿舅还说,希望你努力练剑,悄悄惊艷所有人,他日让你大哥刮目相看。” 果然,越是漂亮的女子越会骗人,张无忌诚不欺人也。 这一小会功夫,云邀月就把萧星河哄得一愣一愣的,脸色由黑转喜。 “嗯,呵,星河记住了,定加紧练功,不敢再有懈怠。” 这时,叶流云往两人这边瞥了过来,嘴角微微上扬,而后开口催促。 “嗯?怎的忽然停下了?接著奏乐,接著舞!” “哦,是!” 知道醉鬼不好惹,萧星河只能继续卖力舞剑。 云邀月作为宠夫狂魔,眼眸中满含深情爱意,跟著再次抚琴。 “一曲一剑高歌行,风夕雨夕望月明。举杯独饮杯莫停,但愿长醉不復醒。哈哈…” 瞧这架势,酒品確实真不咋地,估计这老小子再喝下去,只怕深山里的老虎都得瑟瑟发抖。 毕竟,酒品差的人都爱打老虎,有歷史事件为证。 ……… 翌日 正午时分 前院,厅堂內 餐桌上摆放著各式生食菜餚,鸳鸯铜炉中,咕嚕咕嚕滚动著。 而餐桌前,前来探病的萧澈与曲玲瓏赫然身在其中。 当然,如此热闹,哪里少得了鍥而不捨的沐婉寧。 “曲仙子今日这身装扮著实惹眼,配上这小火锅再合適不过。” 由於这两日临安城突然颳起一阵狂风,今早又下起濛濛细雨,导致气温骤然降低,確实该添件衣裳。 “呃,公子可莫要取笑我了,只怪这天气说变就变,玲瓏畏寒,不得已,添了件狐裘才敢出门。” 畏寒?这得虚成啥样? 果然,造物主给她开了一扇门,也適当性关上一扇窗。 当然,周野绝不会承认自己隨口调侃之言,想了想,侧头看向林洛希。 “希儿,得空也让人做两件,我还从未穿过此等稀罕物呢。” 曲玲瓏轻笑道:“嘻…公子说笑了,不过是件寻常衣裳,何来稀罕一说。” 周野摆手:“誒,曲仙子有所不知,这狐狸可有千年寿命,且一生只有一位伴侣,若伴侣死后,另一狐便绝不独活。” “我就想著,与希儿一人添上一件,图个好寓意。” 此话一出,几人全都懵了。 “这…世人常以狐狸精詆毁女子不贞,怎的到贤弟口中,狐狸竟成了矢志不渝的情爱使者一般?” 林洛希羞红著脸附和:“是啊夫君,你怎会了解到此等秘闻的?” 此刻,林洛希心里就跟抹了蜜似的,別提有多甜腻。 “哦,年幼时,曾到先生家串门,恰巧听到街坊老秀才閒聊提起。” “除了狐狸,老秀才提过其他生物,比如乌鸦。” 无论真假,这等奇闻確实一下子勾起所有人的好奇心。 “倒是有趣,本王好奇,不知那老秀才是如何评价乌鸦的。” 周野稍稍沉思:“嗯…老秀才说,每每有天灾降临时,它都会提前预示。” “再者,乌鸦从不咬人,吃的食物也是腐朽的树木,是顶好的动物。 世人愚昧,常以乌鸦嘴才詆毁它,看待事情过於片面。” 萧澈不由轻笑道:“呵,贤弟每次都能给本王带来意外惊喜。” 恰在这时,林致远躬身弯腰,像是指引著某位大人物进入厅堂。 “两位殿下这边请。” 第81章 双王登门,见招拆招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81章 双王登门,见招拆招 当几道身影缓缓步入厅堂,眾人先是一愣,接著陆续起身行礼。 “臣弟见过三皇兄、见过五皇兄。” “见过两位殿下!” 双王面色温和,微微压手,示意眾人不必多礼。 “先生看起来气色尚佳,如此,本王便安心了。” 萧贺话落,萧恆隨之跟著附和:“是啊,昨日听闻先生途遭劫难,本王甚是忧心,奈何公务繁忙,直到这会才有空閒登门看望。” 不愧是千年的狐狸,玩起聊斋就是手拿把掐。 周野心中虽嗤之以鼻,可对上这两人,自然得进入角色设定。 “在下何德何能,怎敢劳烦殿下这般记掛,真是折煞在下了…” 萧恆抬手:“誒,先生连番为国献策,理该受此礼遇。” 萧贺頷首:“嗯,皇兄所言极是,先生过谦了。” 沉默数息,周野道:“哦对了,正值饭点,二位殿下若不嫌弃,不妨坐下来一块小酌?” 闻言,萧恆爽朗一笑:“哈哈…都说相请不如偶遇,本王倒是赶巧了。” 萧贺附和:“呵,本王可是闻著香味过来,自是求之不得…” 萧贺身后,只见柳思南十分拘谨,整个过程下来愣是没敢直视周野。 见此,周野招呼道:“表哥,快別站著了,帮忙招呼下二位殿下入座。” 忽然被点,柳思南微微一怔,当即抬头展顏。 “哦、哦,妹夫说的是,殿下请…” 自从得知周野被劫杀之事,可把柳思南嚇得不轻。 毕竟此事因他而起,再加上他与崔元形影不离,也难怪他会拘谨。 …… 在二王到来后,餐桌上的气氛明显变得诡异起来。 倒是柳思南一直在勤快招呼,將自己代入主人家身份。 至於谈论话题,以关心周野身体为主,自然平淡乏味。 “对了老九,听说你与先生交情匪浅,时常到林府拜访?” “哦,回三皇兄,臣弟与周贤弟相谈甚欢,故而结下此缘。” 当初沁园亭一事,大家也都知晓,此时再提及,无非是没话找话罢了。 “嗯,挺好的,你呀,身子骨太弱,就该时常外出走动走动。” 萧澈微微頷首,温声回道:“五皇兄说的是!” 这假模假样的兄友弟恭,周野都忍不住替这三兄弟尷尬。 这时,曲玲玲浅尝了一小口酒水,不由美眸一亮。 “洛希,此酒真心不错,甜而不腻,不知府上是从何处购得?” “哦,这是夫君自酿的葡萄酒,老师若喜欢,可带些回去小酌。” 在周野看来,这瞎捣鼓的白葡萄酒也就一般般,估计十来度的样子。 只是曲玲瓏这么一说,好像这玩意有点搞头?毕竟林洛希与沐婉寧也喜欢喝这果酒。 “哦,贤弟竟还懂得酿酒?” 瞧萧澈这神情,怕是又要夸老六无所不能了。 “呵,勉强算略懂皮毛吧,想著女子喝不了烈酒,就瞎捣鼓点果酒,好让希儿和岳母閒暇时品尝。” 正当几人准备深入展开果酒话题时,萧贺忽然抢先开口。 “先生,外界传闻,今次之事乃本王表弟因妒报復,可…” 没等萧贺说完,周野直接打断道:“殿下,外界之言,可真可假,在下亦是半信半疑。” “只是但凡传言,皆有跡可循,並非全是空穴来风。” “相信殿下也了解过,当日崔世子確实对在下心存怨念。 在下心知自己出身寒微,日后定当避著些世子。 还望殿下能够帮忙说和,让世子莫要与在下计较才是。” 周野这番话说得足够直白真诚,明摆著告诉萧贺,自己无权无势,惹不起高高在上的世子爷。 想让萧贺帮忙说和,別与他一般见识,坦言怕死就对了。 至於是不是崔元所为,真相如何还重要吗? “哎呀,先生不必如此,倘若真是那崔元藐视国法,本王必上达天听,还先生一个公道。” 萧恆说的正义凌然,儼然一副大公无私的姿態。 “是啊先生,所谓法不容情,待细查过后,若確为崔元之过,本王定会给先生一个说法。” 哟,说辞出奇的一致,看来两人应该是达成某种共识,有趣… “二位殿下可莫要如此,在下只愿求一心安,断不敢再得罪於世子。” 周野见招拆招,摆出惊恐模样,好似真的担忧再遭报復。 如此一来,二王口中的主持公道还有何毛用? 这时,萧恆又道:“先生,此次之事,本王已让人探查过,据来报,行凶之人似乎来自凤鸣山。 至於崔元,尚且不排除他与凤鸣山恶匪勾结的可能。” 此话一出,萧贺佯装愕然:“哦,皇兄说的可是近来恶名远扬的清风寨恶徒?可崔元又岂会与匪勾结呢?” 臥槽?唱双簧呢?这也能攀扯到清风寨身上? “是啊,为兄苦寻不得其解。想那清风寨恶事做尽,朝廷多次派兵围剿,却除之不尽,著实令人头疼吶。” 说到这,萧恆看向种周野,一脸诚挚:“呃,先生足智多谋,不知可有良策解决此等匪患?” 啥?绕半天在这等著呢? 这是想让老六出谋划策,端了清风寨老巢? “殿下说笑了,这剿匪之事,在下哪里会懂。” 帮忙是不可能帮忙的,单是清风寨灭了王焕满门,替前太子出了恶气,这群山匪就值得敬佩。 “只是…既然围剿未果,何不尝试招安呢?” 萧恆一怔:“招安?” 周野頷首:“嗯,在下曾听说过,这群匪徒虽为祸已久,却对底层百姓多有照拂。若能招降,为朝廷所用,他日或可成为抗击北蛮的不俗战力。” 周野大概能猜到,这两阴逼就是碍於清风寨声名,不敢轻易触怒民意,可又对其恨之入骨,不得不除。 “先生有所不知,这群凶徒看似在施恩百姓,实则不然。” “近些年来,这些人手段何其凶残,屡屡做出人神共愤之事。 良匪或可招安,而此等穷凶极恶之徒却断不可留,不除之,日后定將酿成大患。” 切,还不是为了私怨,谁不知道工部是你景王的心腹。 “原来如此,是在下被表面假象蒙蔽了。” 第82章 江湖第一绝色?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82章 江湖第一绝色? 听到周野说起招安时,萧澈倒是陷入短暂沉思中。 直到几人说得差不多,他才缓缓提议道:“二位皇兄,臣弟觉得,周贤弟说的不无道理。 要是能说服这些江湖势力归顺,於我朝而言,確实是一大助力。” 见萧澈又提到招安之事,萧恆略显慍怒道:“你这老九,本王不都说了,除恶务尽,任这群恶匪再强,胆敢行大逆不道之举,定斩不赦。” “三皇兄误会了,臣弟所指,並非清风寨恶匪。” 萧恆微愣:“不是清风寨?那你说的是?” “哦,臣弟听闻徐州有一江湖势力,其首领自称绿林共主,麾下高手如云,若能招安此人,必能壮大我朝军事。” 在景睿二王面前,萧澈温顺的如同小绵羊一般。 尤其是那他张人畜无害的俊美病顏,光看著就忍不住想要怜惜。 “呵,想不到九弟足不出户,竟也知道绿林王薛庆。” 听到这,全程不敢开口的沐婉寧终於憋不住,低声嘀咕道:“切,我看他八成是听闻碧游仙子吧。” 闻言,萧贺不禁开怀一笑:“呵呵,安寧说的是,这江湖第一绝色,惹人喜欢也很正常嘛。” 霎时间,萧恆眼珠子灰溜溜一转,似乎若有所思。 “嗯,九弟这提议甚是不错,待改日为兄稟明父皇,看看能否招安薛庆。 若他同意,本王不介意纳其女为侧妃,以彰显天恩浩荡。” 啥玩意?这丑逼哪来的脸说这话? 江湖传闻,薛庆之女薛凝儿,素有碧游仙子雅称,一双玉腿独步天下,不知让多少英雄豪杰午夜臆想。 再者,世人皆说,其美貌丝毫不在曲玲瓏之下。 而萧恆这国字脸逼男,竟也敢肖想绿林公主? 瞧瞧,眾人的下意识反应,恰恰说明都对萧恆有明確认知。 “呃,都看著本王作甚?莫非此提议有不妥之处?” 周野微微一怔,尬笑著道:“哦,不不,殿下风光霽月,能看上草莽之女乃是其与生修来的福分。” “在下也曾听说过,那薛庆的武学造诣已至宗师之境,若能得他相助,对今后抵御敌寇的確大有裨益。” 哎!儘管去招吧,敢覬覦绿林公主,可別到时候逼得人家造反。 ……… 黄昏时 清风寨聚义厅內 “报!启稟大当家,寨外有位姑娘求见,自称来自琅琊郡碧游山庄。” 碧游山庄?绿林王薛庆? “快快有请…” 一听这名號,田仲半点不敢怠慢,赶紧让人出去相请。 要知道,薛庆可是与叶流云齐名的存在,哪是小小清风寨能惹得起的。 “二哥,这碧游山庄来咱寨里作甚?莫不是前来拉拢咱归顺?” “嗯…且先看看吧,那琅琊山距离临安如此之远,就算他们想拉拢,咱们也无需理会。” “也是…” … 很快 一行三人缓缓步入聚义大厅,两女一男。 只见为首女子纱巾遮面,一袭绿裙无风自动,身姿尤为曼妙。 儘管看不清其真实面貌,可从其凹凸有致的身形观来,已尽显倾城之姿。 “碧游山庄薛凝儿,见过二位首领。”薛凝儿持剑抱拳,朝两位寨主礼貌行礼。 一时间,田仲竟有些晃神,愣了一瞬才开口道:“呃,原来是碧游仙子大驾,有失远迎,还请仙子勿怪。” 这声音、这大长腿、这头身比、这小山峰。 美,实在太美了,仙子雅称,的確当之无愧。 “哦,几位快请坐。” “胜男,快命人奉茶。” 然而,丁胜男正站在一旁,好奇地盯著薛凝儿,从上到下细细打量,连田仲唤她都犹未察觉。 “你真是江湖绝色榜第一?碧游仙子薛凝儿?” 有那么一瞬间,丁胜男险些忍不住想去揭开其面纱,看看这位碧游仙子的庐山真面目。 “胜男!不得无礼!” “哦哦,不好意思啊,我就是太好奇了,还请仙子勿怪。” 闻言,薛凝儿清冷开口,道:“无妨…” 小插曲过来,薛凝儿落座客位,另外二人则站於两侧,看样子应该是丫鬟与护卫。 少顷 莫秋菊淡淡扫过三人一眼,最终落在薛凝儿身上。 “不知薛少庄主此番光临寒寨,所为何事?” 薛凝儿並未卖关子,直接言明:“小女子原是追踪东瀛浪人而来。正好途经此地,故前来拜会。” “嗯?追踪东瀛浪人?”莫秋菊不解询问。 “是这样,听说东瀛宗师宫本武田,於近期带著门下弟子四处摆擂,意在挑战我华夏年轻一辈。 故而小女子特来临安等候,以方便与之切磋较量。” 此话一出,几人全都微微一惊,面上满是难以置信。 “哼!不知死活的倭国人,竟敢入我中原造次。” 莫秋菊话落,田仲隨之不以为意道:“呵。我华夏人才济济,何需仙子远道而来迎战。” 丁胜男附和:“就是!有花公子在,还怕他小小的倭国人不成。” 薛凝儿微怔:“嗯?花公子?” 这时,田仲轻喝道:“胜男!莫要妄言。” 话落,田仲斜睨了丁胜男一眼,示意她不可再乱说。 紧接著,继续道:“对了,仙子若是不嫌弃,可留在清风寨中下榻。” “若有那东瀛人消息传来,届时,仙子再入临安也不迟?” “也好,如此,那便多谢二位首领了。”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山匪之间的交流就是如此乾脆,无需过於客套。 ……… 一晃,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昨日,夏国皇帝下旨,以崔元无才无德为由,废除崔元世子之位,引起广大儒生纷纷叫好。 周野心知肚明,此举定是萧贺为博好名声所提议。 除此之外,东瀛宗师宫本武田於今日在临安东市摆下擂台。 並扬言,其门下弟子將挑战整个华夏年轻一辈,即分高下,也决生死。 最可气的是,擂台上竟摆放著一副狂傲对联。 两方木碑分別写著:拳打华夏十三洲,脚踢东南西北地。 面对此等狂言,围观百姓怒不可遏,当即签下生死状爭先挑擂。 最终结果,皆以惨败收场,將近十之八九横死在擂台上。 “公子,您说气不气人嘛,如此明目张胆杀人,府衙也不说管管的。” 厢房外,紫衣细说著今日擂台之事,脸上满是气愤之色。 “你傻呀?人家不都签了生死状,自愿一决生死,怨不得別人。” “可是…” 周野抬手,打断紫衣发牢骚:“行了,先说正事。” 闻言,紫衣这才反应过来,道:“回公子,那崔元出府了,紫衣一路跟隨,见他进了西街口一处宅院。” 得此消息,周野不由勾唇一笑:“呵呵…总算让爷逮著机会了。” 第83章 老六出山,购得梦中情扇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83章 老六出山,购得梦中情扇 瞧老六这標誌性的歪嘴笑,指定没憋什么好招… “夫君,参汤再不喝就该凉了。” 听到屋內传来呼唤声,周野忽地一个激灵:“哦,来了…” 当然,老六这下意识的激灵可不是身子虚,而是心虚。 毕竟瞒著媳妇计划干坏事,有此反应也是在所难免。 “紫衣,先去歇著吧,记住了,別睡太沉。” “是!” … 深夜 四更天的声响刚过,林府附近悄然出现两道鬼祟黑影。 “公子…” “嘘!!小点声,別惊动打更人,切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没错,这两身著夜行衣,贼眉虚脑之辈正是老六主僕。 “嗯嗯,好的公子…” 紫衣微微点头,躡手躡脚前行,走三步,看十步,看这步行速度,还不如蚂蚁搬家来得快捷。 “不是,你搁著听墙角呢?要不顺带进屋串个门?” 见紫衣在一处屋门外挪动半天,周野真想给她一脑瓜崩。 “啊?” “啊什么?快些带路,再迟一会都能吃上油条了。” “哦哦…” 得到催促,紫衣果断打起十二分精神,加快行进步伐。 值得一提的是,两人这一路来还真隱约听到不少墙角。 周野猜想,这时辰还在辛勤耕耘,多半是新婚燕尔。 当然,不排除有隔壁老王串门的嫌疑,毕竟且偷且珍惜嘛。 “到了公子,门口拴著辆马车那家就是。” 闻言,周野顺著紫衣所指的方向望过去,顿时眉眼一亮。 哈哈…这小子够狂妄,还真將马车停在门外。 “紫衣,在这帮公子望风,我去去就来。” “好的公子。”紫衣紧紧握著天穹剑,十分警惕观望著四周。 隨即,周野拿出备好的作案工具,缓步走到车厢后。 紧接著,猫进车底下,就著夜明珠微弱光亮,將一包油纸黏上去,手法乾净利落,一气呵成。 “呵,崽种,望你一路走好。” 在一切准备妥当后,主僕二人便迅速原路返回。 总体来说,此次行动,一个字,绝!两个字,刺激! ……… 翌日上午,身心舒畅的老六终於再次踏出府门。 由於近几日来,小两口愈加蜜里调油,自然一块上街浅秀恩爱。 閒逛中,一人行道过奇珍阁时,周野不由嘴角微扬,想了想,隨之牵著媳妇步入店內。 “哟,周公子,可是许久未见了。” 瞧瞧老六这人气,才刚入店,吴化文当即笑著迎上来。 “难得吴掌柜还记得我,看来今日必须光顾下才行。” 对於吴化文,周野印象颇深,是位难得的良心商家。 “周公子说得哪里话,您可是当世謫仙,小可岂敢忘却…” 周野尷尬一笑:“什么謫仙,本公子就是一普通凡人,可別给我戴高帽。” “呵呵..那行吧,周公子看看要买点什么?小可亲自帮您推荐。” 周野稍稍一想,林洛希似乎不缺首饰,自己也不爱戴太多配饰。 直到下意识低头时,见到腰间的小霸王摺扇,瞬间有了主意。 “哦,我想买把耐用些的扇子,材质要特別一些,既能煽风解乏,又有抵挡千军万马的气势。” 吴化文一愣:“啊?公子说的还是扇子吗?” 一旁,林洛希掩面轻笑,嗔怪道:“嘻…夫君又在说笑,扇子又非兵器,哪里是能抵挡兵马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经林洛希一说,吴化文似乎想到什么:“兵器?嘶~有了。店內恰好有把铁扇,做工极为细致考究,公子可要瞧瞧?” 铁扇子周修文? 是哦,用铁扇当防身武器,比之玄铁匕首可要实用多了。 想到这,周野当即回道:“行,那便拿出来看看。” “誒,公子稍等。”吴化文頷首,转身朝右侧货架前走去。 … 不多时,吴化文去而復返,手里抱著满是灰尘的木匣子。 “公子,这扇子存放在店里已有些年头,不免落了灰尘,不过…” 没等吴化文解释完,周野直接抢先说道:“啥呀这是?我说吴掌柜,你可別想著拿残次品糊弄我。” “哎呀,小可哪敢誆公子,此扇確实独一无双,因京中公子多是喜文厌武,这才一直无人问津。” 话落,吴化文当即打开匣子,露出铁扇的庐山真面目。 臥槽!好特喵精致,梦中情扇啊这是… “公子,此扇名曰八卦,重达三斤六两,是特殊精铁所铸,实乃不可得多的防身利器呀。” 仅一眼,周野便相中这把八卦扇,哪还顾得上閒聊,直接將其拿出来。 然而,当扇面打开后,周野更是稀罕的不行。 瞧这鏤空雕刻装饰,这边锋做工,这扇骨,嘖嘖…这不正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无双宝贝吗? 合可为棍,分可为刃,展可为盾,一扇多用,简直不要太趁手。 一念即此,周野立即拍板:“吴掌柜,这扇子我要了,开个价吧。” 如今周野可不是差钱的主,一百两以下隨便整,就是这么任性。 “害,公子瞧得上就行,不要您钱,只管拿走就是。” 今日又没诗会活动,周野哪可能再白嫖,毕竟免费才是最贵的。 “那不行,无功不受禄,吴掌柜开门做生意,哪能让您做赔本买卖。” 话落,周野又盯著八卦扇瞅了瞅,道:“这样吧,五十两如何?” “不不不,呃呵,公子若过意不去,给小店提首诗就成?” 呵,原来是要求诗。 “行,还诗以礼,寓意確实不错,吴老板果真是个妙人。” 话音落下,周野手执八卦扇,假模假样地在店內缓缓踱步。 “有了,廉夫唯重义,骏马不劳鞭。人生贵相知,何必金与钱。” 廉正之人最重情义,人生贵在相知,无需谈论金钱? 此诗简直说到吴化文心坎上,著实让他不甚欢喜。 “廉夫唯重要义,何必金与钱…好,好诗啊!” 话落,吴化文又躬身行礼:“多谢公子赠诗,小可不甚感激,您…您看还需要看些別的物件吗?” 周野轻笑著摆手:“下次吧,等有新首饰上架,我定陪夫人过来选购。” 自打进店后,林洛希就一直跟在周野身旁,也没怎么往货架上看,想来是没看上店里的首饰。 不然,以周野今时今日的豪横,哪还会在乎些许小钱,咳咳… 第84章 初遇女尊萧云梦,热血擂台战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84章 初遇女尊萧云梦,热血擂台战 不多时 当一行人走出奇珍阁,只听一道凌厉的扬鞭声突兀传来。 “长公主殿下车驾当前,閒杂人等速速退让。” 嗯?长公主?莫非是那位痴迷於多口吃肉的女尊强者? 正当周野心中腹誹之际,执鞭女子竟不由分说,厉声喝道:“放肆!瞎了狗眼?竟敢直视殿下车驾!” 说罢,扬起鞭子就往周野身上招呼而来,毫无道理可讲。 “夫君!!” “公子小心!” 出於自主反应,周野一甩铁扇,直接打断鞭绳,反弹回女子身上。 然而,受到惯性衝击,鞭尾竟“啪”的一声,反抽到女子身上。 “啊~~该死…” 女子吃疼,瞬间嚎叫出声,额头直冒冷汗。 霎时间,女子怒从心头起,当即高喝道:“来人吶!给我拿下这群贱民。” 不过区区婢女,竟如此跋扈,估计平日里没少欺压底层百姓。 得到命令,几名隨从护卫立马拔刀而来,將周野几人围住。 见此情形,周野冷笑轻呵,挡在林洛希等人身前。 “呵,贱民吗?本公子今日算是又涨见识了。” 怎么说呢,真实的公主大概皆如此吧,高高在上,让人敬而远之。 片时,豪华轿撵半掀开车窗,露出萧云梦那张贵气天顏。 “有趣,在本宫面前,竟无半分惧意,你是哪家公子?” 萧云梦眸色微眯,稍稍打量起眼前的刚毅少年郎。 这时,林洛希缓步上前,微微欠身:“臣女林洛希,见过长公主殿下。” 萧云梦略显诧异:“哦,原来是林尚书之女,难怪这般有底气。” 顿了顿,萧云梦又望向周野,眸色微亮:“如此看来,你便是近来声名鹊起,一诗惊世的无双才子?” 看著萧云梦略带侵略性的神色,周野心中不由一阵反胃。 无奈,碍於对方身份,面上还需作出恭敬之態。 “公主说笑了,在下不过是任人隨意打骂的卑贱赘婿罢了。” 一听这话,萧云梦眉头微蹙,略显不悦道:“哼,牙尖嘴利,怪不得能让崔元栽了跟头。” 这时,执鞭女子走近车窗,指著周野,道:“殿下,这刁民胆敢对您不敬,还打了奴婢,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啊。” 闻听此言,萧云梦眼神微凛,忽地沉声下令:“来人吶!將这不长眼的贱婢拖下去仗毙!” 此话一出,执鞭女子一脸惊骇:“啊?不…不要啊殿下。” “奴婢,奴婢知错了,求殿下饶命…殿下~~” 无论如何求饶,女子依旧被明晃晃拖走,生死未知。 见萧云梦突然处罚了执鞭女子,周野不禁怔愣了一瞬。 搞不懂,莫非这萧云梦担心周野给她製造舆论?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可萧云梦已然黑无可黑,岂会在意旁人口诛笔伐。 就在老六百思不得其解时,萧云梦已放下车窗,示意继续前行。 嗯?就这么走了?不是说这女尊是个病娇吗? “夫君,方才可有哪里伤到?快让妾身看看。” 萧玉梦一走,林洛希赶紧仔细查看起周野浑身各处,深怕爱郎再伤著。 “没事,幸好有八卦扇抵挡,不然怕是非得破相不可。” 说完,周野眼神如炬,注视著渐渐远去的豪华车驾。 哎!这世道,何其荒诞… ……… 与此同时 东市,比武擂台上,此刻正上演著激烈的生死对决。 伴隨著一位位热血男儿相继倒下,围观的百姓们不时发出哀嘆声。更有甚者被嚇得浑身直打哆嗦。 “混帐!这哪是切磋比武,分明是在蓄意谋杀。” “蓄意谋杀又待如何?双方都签了生死状,官府也管不了。” “哎!两天下来,竟无一人能在这东瀛浪人手上走过十招,我华夏年轻一代男儿当真这般孱弱吗!” “该死!谁能上台教训这群倭人,我胡汉三必有重金答谢。” “可惜了,平西王爷远在边境,沐小公爷又时常待在军中,如若不然,又岂容这小小东瀛人如此猖狂!” 武者竞技,菜本身就是原罪,哪来那么多理由找补。 要想为国爭气,实力才是硬道理,逞匹夫之勇將毫无意义。 擂台上 只见半谢顶头型的青年武士神色自若,双手抱著武士刀俯视著台下眾人,一脸轻蔑之色。 “你的,夏国武士,简直不堪一击,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在其身后,有著东瀛人专属小鬍子老头爽朗一笑。 “哈哈…山田君,你的,好样的,不愧是老夫费心教导的弟子。” 小鬍子老头一脸得意,在他看来,华夏年轻一辈,已然不足为虑。 “老师,这些夏国人太过没用,本王子还未出手,山田君就把他们打得屁股尿流,实在大失所望。” 身旁,手执金色武士刀的青年男子一脸失望,全然没了比武兴趣。 “誒、千叶君可別小看华夏人,当年逍遥神侯叶流云一人一剑,独闯世界各国,从无败绩。” “就连为师也是惜败一招啊。” 就在这时,一道飘逸身影跃上擂台,高声喊道:“大夏武痴叶怀安,特来领教阁下高招。” 见到来人,台下观眾瞬间燃起希望之光,欢呼声此起彼伏。 “太好了!是叶大公子,这下必定十拿九稳了。” “是啊,叶大公子可是临安城年轻一辈之翘楚,听闻行走江湖多年,定然习得绝世武艺。” “叶公子威武!打死那东瀛鬼子。” “叶公子加油!” 人群中,周辰瞥向身旁的叶锦言,问道:“叶兄,你大哥何时回得临安?怎的没听你说起过?” “哦,昨日刚回来,只是匆匆见过一面,还未来得及说上话。” 周辰微微頷首,又道:“那…你大哥武艺如何?能打败这东瀛人吗?” “嗯…近些年来,大哥四处拜师求学,应该是有把握才敢上台的。” 擂台上 当叶怀安按好生死状手印,宫本武田不禁眉头微蹙,下意识问道:“阁下姓叶,不知叶流云是阁下何人?” 叶怀安得意轻哼:“听好了,叶神侯乃在下族叔。” 宫本武田一怔:“嘶~族叔?那不知流云君如今身在何处,老夫与他乃是故交…” 没等宫本说完,便被叶怀安直接抬手打断:“行了!流云族叔岂是尔等倭寇能够隨意攀交的。” 话落,叶怀安移步走向擂台中央,一脸淡然道:“小鬼子,生死妆以签下,战吧!” 第85章 逼王闪亮登场,唯我独秀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85章 逼王闪亮登场,唯我独秀 瞧这气势,泰山压於前仍面不改色,看来叶怀安对自身实力相当自信。 “哟西!阁下急於求死,在下乐意送你一程。” 山田莞尔一笑,全然不以为意,单手握住武士刀就欲进攻。 “桥豆麻袋!!” 身后,源千叶低喝打断,迈步朝擂台中央走来。 “千叶君?”山田侧头,一脸不解之色。 “山田君,这场对决交给我,你去一旁歇息歇息。” “嗨!”山田恭敬鞠躬,没半点犹豫,自觉退到宫本武田身侧。 “叶桑,我是东瀛王子源千叶,久闻叶家威名,很荣幸领教高招。” 源千叶抱拳作揖,行了武士礼,给予叶怀安极大尊重。 “哼!那便来战,无论何人,本公子只需一剑。” 叶怀安轻蔑冷哼,剑锋直指源千叶,將逼格全面拉满。 … 擂台下 较为靠前位置 丁胜男目光灼灼,小声嘀咕道:“这姓叶的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话落,侧头瞥向身旁的薛凝儿,道:“碧游仙子,看来不用你上台了呢,这场比试…” 岂料,丁胜男话未说完,就见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赫然就是从擂台上倒飞而下的叶怀安。 一剑,真的仅仅只出一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丁胜男一脸吃惊,久久未能反应过来。 对此结果,围观群眾的反应全都出奇的一致。 啥呀这是?这跟刚进去就出来有何区別?简直离了大谱。 “呃…叶兄,你大哥他…” 叶锦言下意识捂住脸,不敢接茬,也不敢上前认亲。 什么行走江湖多年,实在没眼看,脸都丟到姥姥家了。 作为当事人,叶流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躺在地上思绪飞转。在装死与逃离之间,果断选择后者。 临走时,叶怀安一脸淡然,沉声道:“源千叶,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我后会有期。” 话落,叶怀安昂首挺胸,大跨步离开现场。 不过,话又说回来,相比起那些枉死或重伤的挑战者,叶怀安虽然丟脸,但无疑是幸运的。 毕竟捡回一条命,並且刷了一波存在感,也算勇气可嘉。 … 正当所有人再次沉浸於深深的无力感中,唉声嘆气之际。 只见一袭绿裙隨风摇曳,飞身跃上高台,宛若九天仙子临凡降世。 “看!又有人上去了…” “哇!!好美的长腿,好窈窕的身姿。” “娘!孩儿见到仙女了。” “嗯?怎么是位小姑娘?这不是上去白给吗?” “姑娘,快下来吧,擂台凶险,不是瞎胡闹的地方。” “是啊姑娘,天塌下来自有我等男子撑住,你可莫要意气用事。” 此话一出,许多人下意识朝声音来源看来,面露鄙夷之色。 撑住?你倒是撑一个试试?站在说话不腰疼。 哎!何其可悲吶,难道整个临安城就真找不出能够雪耻之人? 台上 薛凝儿以冷傲之姿,无视旁人言语,直接按下生死状手印。 此刻,源千叶已经重新回到宫本武田身旁,重新换回半禿头山田君。 “哈哈…华夏花姑娘,妳的,大大的不错。” 山田神色颇具侵略性,舔了舔唇,打桩之心溢於言表。 “这样,你可以做我的奴隶,我饶你一命。” 儘管薛凝儿头戴纱巾,看不清其庐山真面目,可单从身姿来看,山田心中便已瘙痒难耐。 “哼!区区弹丸小国,安敢夜郎自大,看招!” 说罢,薛凝儿宝剑横空一拋,精准握住剑柄,抽剑而出。 伴隨著阵阵“嗡鸣”声响,闪闪银光瞬间照耀眾人眼球。 薛凝儿未做半分迟疑,仅一瞬,剑芒便直指山田胸前而至。 “天下英雄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鸿图霸业笑谈中,不胜人生一场醉。哈哈…” 乍然间,高亢的朗诵声传来,顿时吸引无数目光转身望来。 当然,这逼…哦不,这诗到念这还並未结束。 当围观群眾陆续看来,只见周野轻摇铁扇,一脸高深莫测之状,仰天望日,接著朗声吟诵。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嘆江湖几人回…” 此诗一落,瞬间响起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引得眾人纷纷讚嘆叫绝。 “好!!好一句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嘆江湖几人回。” “好诗啊,大气磅礴,尽显江湖人的洒脱隨性本色。” “公子大才,我等不甚倾佩。” “誒,不知这位诗人姓甚名谁?出自何门何派?” “如此气场,想来定是来自某方大门派的顶级公子。” 观战人群,多为习武之人,不认识周野也正常。 毕竟老六虽名声在外,可却鲜少露面,处於人红脸不红的状態。 当眾人寂静下来,好奇周野是何身份之时,只听他轻咳一声:“咳…那个,麻烦让一让啊。” 话落,紫衣与小蝶上前开道,好让老六两口子能走到擂台前观战。 毕竟来了有好一会,却啥也看不到,想挤到前头观看吧,又怕三位女眷遭遇咸猪手。 不得已,周野只能出此下策,博人眼球,以便製造机会开路。 不多时 当老六带著三名女眷来到台前之际,山田一脸不悦开口。 “你的,什么的干活?” 周野一合铁扇,仰首直视山田:“免贵姓周,人送外號无蝶公子。” “无蝶?” 闻言,周野不由爽朗一笑:“哈哈…乖崽仔,算你有孝心。” 一时间,回过味来的人群全都跟著鬨笑起来。 “八嘎呀路!!” 无蝶…吾爹?呵,倒是有些才情,偏又可惜了一张嘴。 见薛凝儿怔愣地望著自己,周野高声提醒道:“不是,瞅小爷干嘛?打他呀,跟畜生讲什么武德。” 经周野提醒,眾人终於才反应过来,当下的生死对决才是需要关注之事,而非诗词品鑑大会。 “狂徒,看剑!” 插曲结束,薛凝儿果断出剑,直指山田而至。 山田虽略显恍神,但也及时抽刀抵挡,对决正式拉开序幕。 “花…周公子。” 闻声,周野下意识侧头,一顶醒目的草帽赫然映入眼帘。 “路姑娘?你…” 丁胜男憨憨挠著草帽,开口道:“哦,我与碧游仙子一道来的,就是正在台上比斗那位。” 第86章 老六应战,激发民族凝聚力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86章 老六应战,激发民族凝聚力 丁胜男这铁憨憨,居然直接过来搭訕,也不懂避著点人。 周野无奈,只能敷衍著说:“是吗?姑娘的朋友还挺厉害的…” 说罢,便转过头盯著台上,明显不愿再搭理她。 见周野態度漠然,丁胜男也就没再说什么,自觉退到一旁。 她是有些憨,但不傻,毕竟自己身份敏感,要是被人认出来,恐將给周野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林洛希似乎认出丁胜男,冲她礼貌点头,却未发一言。 儘管先前两次被她劫道,但並未受到不可逆的威胁,心地善良的她,自不会去戳破其身份。 … 很快,眾人將注意力转向擂台,看得异常认真。 “公子,那姑娘好厉害呀,竟打得那浪人应接不暇。” “嗯,確实挺强的。” “夫君,你觉得这姑娘会贏吗?” “武者对决,没到最后一刻,胜负犹未可知,但那姑娘明显略占上风。” 在周野看来,擂台上的两人皆有准二流实力,而在技巧上,薛凝儿显然要稍胜一筹。 依照台上局势,若是不出意外,薛凝儿大概率是贏定了。 … 擂台上 薛凝儿跃身腾空,挥舞剑花,强势往下衝击这凌厉一剑… “轰!!” “轰!” 突然间,两道震天响雷骤然炸响。 许是女子天生胆小,受到雷声影响,竟让薛凝儿一时失了神。 而山田恰好抓住时机,挥刀打落其手中宝剑,並果断作出反击,朝她挥出迅猛一刀。 猝不及防下,薛凝儿右脚轻踏地面,身子向后倾斜移动。 见她没了宝剑抵挡,山田紧追不捨,刀锋直指其胸前,逼得她连连后退。 直至將她逼到擂台边缘,仅差一步,便要跌落台下。 恰在此时,一把白纸扇径直横飞而来,竟让长刀刺了空。 藉此机会,薛凝儿脚根轻踏,飞身跃下擂台。 毕竟没了武器,落败已成定局,再者,要是没有摺扇抵挡,最终结果只怕不堪设想。 “八嘎!” 山田气急败坏,看著扇面印著“小霸王”三个大字,面色狰狞无比。 “呵呵…瞧我这手,一不小心就把摺扇甩了出去。” “那什么,乖崽,摺扇没事吧?可別给嫩爹打坏了?” 旁人不知道,周野可是心知肚明,就刚刚的响雷,八成是自己的劳动成果。 出於愧疚,老六这才冒著牺牲摺扇的巨大风险,出手搭救薛凝儿。 “八嘎牙路!~~你找死!!” “山田君!”源千叶高声一喝,制止山田的无能狂怒行为。 紧接著,迈步走到擂台边缘,直视周野,沉声质问:“阁下无故干扰比试,岂非有为武士道精神?” 周野佯装愕然:“啥?你再说一遍?” “我说,阁下干扰擂台比试,是否有失武士道精神?” 周野一脸人畜无害,愣愣道:“啊?你再说三遍?” 源千叶一噎,怒指周野,面色微微涨红:“你!” 顿了顿,接著冷哼道:“阁下嘴上功夫確实了得,可这是擂台比试,只用口舌可贏不了我樱花武士。” 周野闻言,昂首直面擂台上一眾东瀛浪人,伸出左手,沉声一喝:“紫衣,剑来!” “公子,给!” 天穹剑一拿,周野瞬间气场全开,不再是那副嬉皮笑脸姿態,而是即將阵前衝锋的勇士。 “夫君…记住安全!” 周野侧头,望著林洛希宠溺一笑:“放心,区区倭寇,安能伤吾分毫,且看夫君剑指苍穹。” 说罢,周野转过头,目光如炬,径直跨步前往擂台。 当他走到台阶前,薛凝儿忽然走来,温声开口:“谢谢!” 儘管美人当前,周野依旧以从容之態继续前行。 他…会贏吗?薛凝儿心中想著,神色略显复杂。 一时间,这位冰山美人不禁对眼前少年有了丝丝好奇。 … 少顷 在周野签下生死状后,宫本武田忽然开口询问:“呵,老夫观阁下气度不凡,不知如何称呼?” 周野一脸正色,朗诵念道:“周!卫!国!” 岂料话音刚落,就见一道人影急忙衝到台前,喘著粗气喊道:“阿野!快別胡闹,赶紧下来。” 听到周大郎忽然搅局,周野一秒破功,险些一个踉蹌跌倒。 “去去去,哪凉快去哪待著,真服了…” “你…注意安全,切莫太过逞强知道吗?” 周辰心知劝不住老弟,只能叮嘱他注意安全。 擂台上,与周野对战之人依旧是半禿头山田。 “周卫国,趁著来得及,在下允许你交代遗言。” 山田长刀一指,戏謔地看著周野,儼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架势。 “嗯…我这人吧,自记事起就有个念想。希望能在有生之年亲手宰杀一两个倭国畜生。” “既然你我有缘,何不成全本小爷这宏大夙愿?” 听听,多么三观周正的伟大夙愿,这是潜意识的民族共情之感。 对此,小编亦是深有同感… “你!八嘎牙路,找死!” 山田气得咬牙切齿,提著长刀便直接衝杀过来。 “忍法,风魔手里剑。” 周野喊著,隨手扔出一记空气,嚇得山田下意识躲闪。 “啊~~混蛋!你敢耍我!” 山田怒不可遏,准备再次进攻时,银光剑芒已然横击而来。 见状,山田赶忙提刀格挡,竟直接被击退数步,可见这一击力道之大。 “打得好!狠狠教训那倭国畜生…” “好样的周卫国,这才是我华夏男儿该有的血性。” “等等…我想起来了,他是麒麟才子周修文。” “啊?不是叫周卫国吗?” “才不是,我表哥就在林府做事,跟周公子感情甚篤,我曾有幸与之喝过酒,断不会记错的。” “我悟了,周公子深藏功与名,这才是真正的民族英雄,国之大义者。” “周卫国加油!!” “周卫国!” “周卫国!” 霎时间,围观群眾纷纷举拳高呼周卫国,群情沸腾激昂。 见此情形,台上的一眾东瀛浪人全都懵了。 啥情况啊这是?不过摆擂比武而已,怎么弄得跟国战似的? 在国人的吶喊助威下,周野越战越勇,每一击都使出全力,震得山田险些握不住刀把。 而在吶喊逐渐减退后,他似乎又在慢慢找回状態,迅速发起反攻。 很明显,单论实力来说,周野是在山田之下的。 正当山田占尽上风,长刀距离周野左肩仅差分毫之际,台下忽然传来两道女子的惊叫声。 “奥內桑!!” “雅蠛蝶!!” 第87章 老六危?狂狮救场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87章 老六危?狂狮救场 此声音一出,顿时將东瀛浪人的目光全都吸引过去。 对绝大多数东瀛人来说,能在异国他乡听到如此美妙悦耳的求救声,无疑是极亢奋的一件事。 当然,正在专注於打斗的半禿头山田同样未能倖免。 周野抓住时机,趁著山田一瞬分神,闪身躲避刀等,绕到侧方,用力挥出光速一剑。 “啊~西內!” 隨著血液流淌而出,山田下意识捂住受伤手臂,身体旋转著胡乱挥砍。 幸好他及时侧开半身位,只怕这一剑足以將其整条手臂切断。 “欧尼桑,一呆一呆,雅咩擼?哈哈哈…八嘎!” 周野操著一口蹩脚的东瀛话嘲讽山田,那爽朗的笑声,在眼前的这群东瀛人听来何其刺耳。 “啊~~狡猾的夏人,该死!” 此刻,山田彻底陷入癲狂,嘶吼著朝周野猛刺而来。 “奥內桑!!” “雅蠛蝶!!” 擂台下,紫衣和小蝶两人仍旧哽著嗓子发出悦耳的求救声。 围观群眾虽不明所以,但却隱约觉得心里一阵痒痒的。 最离谱的是,一堆糙汉子有样学样,以为这是对付东瀛人的法术口诀,居然跟著一块叫喊著雅蠛蝶。 “住嘴!別喊了!” “八嘎牙路,空咩牙路!” 见此情形,源千叶与一眾东瀛浪人拔刀愤怒制止。 然而,不制止还好,一说眾人喊得愈加起劲。 尤其是带头周辰与叶锦言两人,振臂高呼,有序组织群眾吶喊。 … “终极奥义,旋风手里剑!” 咻! 眼见山田失去理智,周野直接叫喊著甩出一记飞鏢。 而这次,山田不闪不躲,被利刃命中胸膛,猛地吐出一口老血。 “哎!嫩爹都提醒你小心暗器了,果然吶,愤怒使人变得盲目。” 话说周野这暗器,还是当日让李家铁铺特製而成,小巧轻便,尖锐无比,没想到这就派上用场。 “你…卑鄙!” 看著嵌入心口的暗器短刃,山田气急攻心,嘴角不断吐出鲜血, 紧接著,双腿渐渐发软,长刀插入地面,支撑著慢慢跪倒在地。 “山田君!!” 宫本武田惊叫著飞身而来,双手扶住山田,查看起其伤势。 “山田君,坚持住,为师这就替你疗伤…” 不幸的是,这一剑明显刺中其要害,已是回天乏术。 山田心有不甘,艰难抬起手,指向一脸傲慢的周老六。 “老…师,杀…杀…”话音未落,山田身子一软,气息全无。 至此,东瀛新生代天才武士,奈良山田,卒! 嗯?这就死啦? “啊~八嘎!小畜生,老夫要杀了你!” 在极致愤怒下,宫本武田真气暴涨,一个瞬闪,掌风直取周野面门而来。 面对宗师威压,周野身体下意识轻颤,好似要窒息一般。 “贼寇安敢!!” 值此生死存亡时刻,身后忽然飞来一道身影,以刚猛之拳轰退宫本。 在无任何防备在,宫本连连倒退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宗师高手!”感受到来人实力之强劲,宫本脱口而出道。 “阁下是谁?因何阻止老夫?” 来人一脸蔑视,苍老的面容极其冷峻,浑身满是肃杀之气,一看就是长年累月在战场拼杀的铁血將军。 “哼!区区东瀛倭人,怎配知我爷爷名讳。” 身后,一袭红衣劲装的沐婉寧跃上擂台,迈著傲骄步伐走来。 沐川紧隨其后,一脸沉稳,扫视著一眾东瀛浪人。 “快看!那是老国公爷,狂狮沐元帅。还有沐小公爷和安寧郡主,郡主好美好颯呀!” “国公爷威武!!” “这群该死的东瀛人,输了就搞偷袭,脸都不要了。” “就是!自己隨意杀人,输了就立马变脸,真当我们夏国人好欺负吗?” “国公爷,打死他们!” “对!死了他们!” 沐战一来,围观群眾异常激愤,恨不得衝上擂台,活撕了这群东瀛人。 “原来是大夏护国公,狂狮沐战,老夫宫本武田,幸会了。” 沐战声名显赫,宫本武田哪能不知道其威名,瞬间没了囂张气焰。 “沐老元帅,在下是东瀛国四王子源千叶,刚刚是一场误会,希望別伤了两国间的和气。” 源千叶上前,弯腰鞠躬,向沐战行了东瀛大礼。 “哈哈…误会?那尔等倒是说说,怎么个误会法?” 沐战皮笑肉不笑,眸色一凛,气场全开,给足了东瀛人威压。 “沐战阁下,此子在擂台上暗箭伤人,有违武士道精神,老夫因一时气愤,这才出手教训。” 一听这话,满血復活的周老六当即跳出来,指著宫本鼻子怒道:“嘿!你个老畜牲,这是生死决斗,还谈鸡毛情怀?你这脑子装的全是恭桶水吗?” “再说了,谁没规定不能使用暗器?那小畜生不躲开怪我咯?” 不错,老六就是狗仗人势,有沐战这尊大佛在,还怕这群鬼子作甚。 也就是打不过,不然就冲刚刚宫本的致命突袭,周野非弄死他丫的不可。 “你!” “你什么你?小爷贏得堂堂正正,倒是你这老畜牲,胆敢突袭小爷,究竟安的什么心? 莫不是觉得我大夏的屠刀生了锈,砍不死尔等倭贼?” 听到这,源千叶自知说不过,只好抱拳行礼:“卫国君阁下,老师只是…” 没等源千叶说完,周野突然一脚踹了上来。 “我去你大爷!” 周野才不管什么东瀛王子,非我族类,虽远必诛,先打了再说。 “千叶君!小畜生,你竟敢…” 见宫本再次动怒,老六急忙躲到沐战身后,继续叫骂道:“呸!一群猪狗玩意,来打我塞!” “沐战阁下!千叶君可是我东瀛王子,你们…” 没等宫本说完,沐战直接反唇相讥:“王子咋了?我大夏儿郎皆乃人中龙凤,不比王子金贵吗?” 哟!这老头可以啊,开口就是暴击,这偶像小爷粉了。 宫本闻言,顿时气急道:“你!你们?” “哼!久闻大夏国乃礼仪之邦,本王子算是领教了。” 虽被踢了一脚,可源千叶並非恼羞成怒,反而及时作出应对。 “哈哈…对於人,我们当然礼遇有加,可尔等只是一群猪狗,怎配我国以礼相待?” “八嘎!阁下屡屡羞辱我等,如此对待他国友人,当真不怕天下人耻笑夏国乃蛮夷之地吗?” “笑话,今儿小爷还就把话放这了,世间唯有爱国者,不容他人取笑。” 此话一出,围观百姓瞬间欢呼鼓掌,叫好声此起彼伏。 “说得好!” “好一句世上唯有爱国者,不容他人取笑,周公子高义也!” “周公子威武!大夏万岁!” 第88章 东瀛落逃,沐战的评价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88章 东瀛落逃,沐战的评价 不得不说,周野这操作堪称教科书级別,拿捏得恰到好处。 无论何时,爱国论永远胜於一切,只要占著民族大义,还怕他小小东瀛王子翻天不成。 “周兄弟,好样的。”沐川竖起大拇指表示认同。 “周修文,你…刚刚很厉害,我佩服你…” 自打上次吃过火锅后,沐婉寧便跟隨沐战去了军营。 再次见面,这小娘皮依旧稍显拘谨扭捏。 “哈哈…好小子,做得不错,可有兴趣来我沐家军?” 沐战爽朗一笑,轻拍著周野肩膀,满是欣赏之色。 “呃,呵,多谢老国公抬爱,小子懒散惯了,怕是適应不了军营生活。” 沐战抬手,道:“誒,军营又非苦徭之地,且先好好考虑一番,来日再答覆老夫也不迟。” “那…行吧,谢国公爷!” 若是可以,周野还真挺想上战场磨礪一番,练练肃杀之气。 就拿刚才那一战来说,若不是耍了小聪明,自己绝对打不过山田。可两人差距甚微,无非是输在经验上。 周野明白,要想再更进一步,就必须磨炼战斗经验,而战场无疑是最快捷的训练宝地。 … 简单寒暄过后,沐战將目光转向宫本武田,一脸正色。 “对了,听说你们自称年轻一辈举世无双?可拳打华夏十四洲? 正巧,老夫有个不成器的孙子,今日特来与尔等过过招。” 说到这,沐战声音不自觉拔高一些,抬手示意:“放心,有本帅在,绝对公平公正,生死各安天命。” “当然,你这老禿头要是有兴趣,本帅倒也可以陪你战上一场。” 沐战全然没给宫本半分薄面,强势捍卫夏国尊严。 说白了,你们东瀛人不是牛吗?那就来战下试试,老少皆可任选。 而那句生死各安天命更是內含乾坤,意指若敢来战,管杀不管埋。 “呃…抱歉,今次是爱徒技不如人,待休整完毕,老夫定再来领教。” “千叶君,咱们走!” 若山田没死,宫本或许会愿意与沐战打上一场。 但刚刚被周野这搅屎棍骂得体无完肤,围观者又全都一副吃人的表情,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哪还有脸再打下去。 无奈,师徒二人在瞥过周野一眼后,便带著人狼狈离开。 “我们贏了,大夏万岁!” “东瀛狗,滚出大夏!” “沐国公威武!周公子威武!” 这时代,东瀛人虽不似周野梦里那般泯灭人性,却也时常入境烧杀抢掠,夏国百姓自然心存怨气。 对夏国人来说,东瀛、高丽、西突厥、北蛮四国皆为敌国。 而相较之下,首恶当属北蛮,那可是不共戴天、深入骨髓的国讎。 … 良久 擂台下 哎!国人皆这般团结,敌寇安敢造次。 望著东瀛一行人仓皇离开,薛凝儿心中暗嘆。 “丁姑娘,如若来日得空,可到碧游山庄做客,我等就此別过了。” 丁胜男微微一愣:“啊?仙子这就要走吗?” 薛凝儿頷首:“此番外出已久,是该回去侍奉高堂左右,这便告辞了。” 说罢,薛凝儿抬眸,望著擂台上正谈笑风生的周老六,唇角微扬。 无双才子周修文… ……… 另一边,在东瀛人离开后,林洛希与周辰等人赶紧走上擂台。 眾人先与沐战礼貌行礼,接著便关心起周野是否有恙。 隨后,林洛希才看向沐婉寧,柔声问候:“婉寧姐,不是说要在军营中歷练一段时间吗?怎的突然回来了?” “当然是为了这群东瀛人咯,趁本姑娘不在,胆敢跑来临安城撒野,真是给他们脸了。” 这姑奶奶,幸好不在,不然指不定又要闹出啥事来。 “对了洛希,在来的路上,突然两道惊雷炸响,正好劈中一辆马车。” 说到这,沐婉寧忍不住噗呲一声:“噗哈哈…你猜怎么著?崔元那傢伙就坐在那辆马车里,直接被劈得窜上天,整个屁股都开花了。” “我估计啊,那傢伙就算大难不死,最少也得躺上一年半载。” 此话一出,紫衣愣愣地望著周野,满眼奇异之色。 而作为始作俑者,老六面上十分淡定,可心中却在想像著崔元被黑火药轰上天的画面。 只是屁股开花吗?那作案工具呢?会不会太小,没被影响到? 这时,周辰问道:“对了阿野,刚刚紫衣喊的奥內桑究竟是何意思?为何东瀛浪人会那般愤怒?” 周野一怔:“哦,那是东瀛话,奥內桑就是哥哥的意思。” 周辰身旁,好奇宝宝叶锦言跟著发问:“那雅蠛蝶呢?这话听著怪怪的,可具体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刚刚就属叶锦言喊的雅蠛蝶最销魂,由他带领的团队更是不遑多让。 “呃,这个…就是不要,喊救命的意思。因为东瀛人轻视女子,最常乾的恶事就是欺负妹妹。” 没办法,为了保持个人良好形象,周老六只能编出这善意谎言。 “什么?这群泯灭良知的畜生,居然对亲妹妹…太过分了。” 呃…叶锦言不愧是读书人,这脑补能力简直没谁了。 “岂有此理,原来是被揭开丧尽天良恶行,怪不得反应会那么大。” 好吧,周辰也是个人才,理解能力当属顶级。 深怕这两二缺再瞎问別的事,周野赶紧朝沐战抱拳行礼。 “国公爷,时候也不早了,小子与內人就先行一步,待改日再登门拜谢。” 毕竟人家救了自己一命,这份情周野铭感於心,是该携礼道谢的。 “呵呵,行,那老夫就在府中静候小友佳音咯。” “一定!” 互相道过別,周野便带著林洛希等人先一步离开。 望著周野逐渐远去的身影,沐战不由感嘆道:“不错,进退有度,有勇有谋,是个可造之材。” 一听这话,沐婉寧好奇道:“祖父,您这评价未免过高了些吧?” 哼!不就是会耍点小聪明,会作几首诗,武功比本姑娘好上那么一丟丟,还会做些美食… 啊~~这浑蛋怎么什么都会… “呵呵,高吗?在老夫看来,这小子倒是有些当年叶流云的意思。 若能稍加培养,说不准日后能成为第二个叶流云。” 成为第二个叶流云?沐战这评价不可谓不高。 要知道,近十多年来,无论才情与武艺,叶流云早已成为夏国年轻一辈望尘莫及的至高存在。 “就他?” “走吧,难得閒暇,老夫便进宫一趟。” 第89章 清风寨,危?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89章 清风寨,危? 难得碰到个痞里痞气的可造之材,属实让沐战稀罕得不行。 毕竟现今的年轻一辈大多安於享乐,整日只知舞文弄墨,但凡有点拳脚的不是投身江湖,就是战死疆场。 倘若再不往军中培养可接力之將才,长此以往,谈何保家卫国。 至於周老六是否愿意接这力,那就得另说了。 ……… 画面一转 周府 內宅厅堂 此刻,周北望一家六口人难得聚在一块扒饭,聊著家长里短。 说起周北望,自从入职刑部后,忙得是脚不沾地,平日里想见一面都难。 对此,周野鄙夷得不行,暗说这老登確实不懂为官之道,八成是让上级领导穿小鞋了。 “我说老登,咱不行乾脆辞官算了,整日瞎忙个什么劲,在家等著带带孩子不香吗?” 此话一出,林洛希与许晚秋小手一顿,脸色略显羞红。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还教育起老子来了。” 不管老六在外名声多大,可也是他周北望的种,何况父子拌嘴已成家常便饭,確实很难再掰正过来。 “嘿,这小老头,说你两句还急上了?真是的,小爷好心提点你一下,还不乐意了?” “修文,你爹就这脾气,你们小两口难得回来,就別再拌嘴了哈。” “哎呀母亲,我才懒得与他拌嘴,这老头压根不懂人情世故,在这国都当职,可不比在清河县。” “兔崽子,那你倒是说说,什么叫人情世故?” “害,这还不简单吗?” “就比方说,请同僚勾栏听个曲,教坊司喝个酒啥的。 如此,非但能悠閒度日,还能一路高升信不信?” 老六话糙理不糙,官场上左右逢源乃是必修课,你要不合群的话,升职加薪基本无望。 “混帐东西!那照你这么说,老子用心办差还办错了不成?” 摊上这么个亲爹,周野实在无语至极,就周北望那一根筋的脑子,真心不適合当官。 “哎!瞧您,那办差也该讲究个章法不是。”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您就说说,入职以来,您费心整理的卷宗,上头可曾仔细审阅?” “倒不如请人吃酒听曲,没准还能少安排些活计。” 在周野看来,刑部员外朗虽是正六品,可还不如小县令来得舒坦。 要知道,临安城是国都,一块石头下来都能砸死一群四五品官。 要是不懂京官门道,还不如回家颐养天年呢。 “咳咳…好了阿野,这官场之事,咱就別跟著瞎掺和了。” 深怕两人再掐起来,周大郎赶紧开口充当和事佬。 “行吧,这老头半点不懂变通,搁旁人我还不乐意提呢。” “你!” 就在这时,许晚秋忽然瞥过头,捂著嘴乾呕起来。 “还好吧秋儿?可有哪里不適?” 周辰一脸关切,连忙起身扶著许晚秋轻抚顺背。 哟!嘶~这才多久?周大郎该不会未婚就… 果然,仗义每多屠狗辈,好色多是读书人,呸! “大哥,嫂子看著脸色好差,请个郎中回来看看吧。”林洛希放下碗筷,出声提议道。 高氏面色一怔,似乎想到什么,赶忙附和道:“哎哟,大郎,晚秋这情况该是害喜了。” “啊?” “啊什么啊?母亲说嫂子有孕了,还傻愣著干嘛。” 一听这话,周辰那憨批表情急速变化:“真…真的?” “臭小子,请个郎中回来不就知道了,还不赶紧的…” 被周北望一吼,周辰这才愣愣点头:“哦哦…呵,孩儿这就去。” 周家人丁稀薄,倘若许晚秋真怀上了,还不得被供起来当祖宗养著。 ……… 入夜 周野正端坐在床榻上打坐调息,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今日一战过后,他发现自身內气似乎精进了不少。 “看来多与人打斗,还真能提升內力修炼。” 这时,只听“吱呀”一声,林洛希那妖嬈倩影缓缓映入眼帘。 “回来啦。” 林洛希之所以这会回屋,是去许晚秋那里凑热闹取经去了。 没错,经郎中把脉证实,许晚秋已怀有身孕月余,周大郎未婚苟且之事再无法狡辩。 “嗯,母亲和婶婶还在教嫂子一些注意事项,妾身就先回来了。” 瞧林洛希这一脸落寞的模样,估计是心里不平衡了。 “呵,这两小老太怕是该乐疯了。” 闻言,林洛希垮著脸,垂下眸子盯著自己的小肚子看了看。 然后,走到床沿边坐下,斜靠在周野肩头。 “夫君,妾身是不是好没用,都这么久了,肚子还没一点动静。” 周野莫名笑出声:“不是,咱们成婚才多久,哪有这么快怀上的。” 林洛希撇撇嘴:“那大哥和嫂子呢?他们怎么就这么快怀上…” 周野微微一顿:“呃…怎么说呢,大哥是文曲星,跟上面的神仙熟络,肯定偷偷托关係给办的事。” 此话一出,林洛希瞬间展开笑顏:“嘻…净瞎说。” 良久 小两口更了衣,靠在床头相拥依偎,进入睡前模式。 “对了夫君,今日那山贼姑娘怎的忽然跑了打招呼。” “谁知道呢,那人傻憨憨的,也不怕被人抓了去。” 先前救了丁胜男一事,周野並未告诉林洛希。 人嘛,总该藏些小秘密。 “嗯…妾身觉得,那清风寨连番挑衅朝廷,怕是要遭来祸事。” “管他呢,咱们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常耕耘,多丰收就行。” “嘻,夫君又在嘴贫,两家父亲皆是朝廷命官,何需土地耕作。” 话音落下,红烛熄灭,床榻摇曳为添丁… ……… 深夜 凤鸣山狼烟四起,喊杀声与惨叫声此起彼伏。 此刻 清风寨外 丁虎与田仲等首领正与一眾顶尖高手展开浴血奋战。 “血手屠夫、飞天妖姬、丧门星、火手判官…想不到隱匿已久的恶人谷竟投靠了上官家,呸!” 田仲手持偃月刀,浑身上下已被鲜血浸透,但依旧面不改色。 丁虎与高秋菊刚解决完一群小嘍囉,便快速过来与田仲会和。 “老二,老五,这群畜生交给我们处理,你们带著弟兄们先撤。” “说啥屁话,好不容易碰见仇人,今夜新仇旧恨一併算清了。” 对面,长鬍子红髮,酷似恶鬼的汉子冷哼一声,一脸凶神恶煞。 “哼!八旗卫,早该死绝了。” “杀!!” 第90章 飞来横福,老六跨越阶级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90章 飞来横福,老六跨越阶级 伴隨著一阵狂风掠过,两方人马嘶喊著拼杀缠斗。 熊熊烈火正不断燃烧著山寨四处,满山残肢断臂,尸横遍野。 这一战过后,无论最终结局如何,世上將再无清风寨。 ……… 翌日清晨 淮王府前院 此刻,萧澈正站於鸟棚前,往里投餵著食物。 “主子,昨夜恶人谷一眾与五绝合力奇袭清风寨,田仲等人全部命丧当场。” 闻此消息,萧澈伸到一半的手微微一顿,却又很快恢復如常。 “倒是可惜了,逍遥侯府呢?可有参与其中?” 费心拉拢许久,如今归於尘土,確实让萧澈感到异常惋惜。 “回主子,逍遥侯府似乎从未与清风寨有过接触。 依属下之见,他们应该不清楚清风寨由何而来。” 萧澈半仰著头,闭上双眼,陷入短暂沉思中。 顷然,萧澈睁开眼,道:“绝影,吩咐下去,今夜血洗兵部侍郎府,让清风寨威名发挥最后余热。” “是!” “记住,用他们的鲜血,將当年的贪污粮草案公诸於眾。” “是!属下遵命!” 绝影走后,萧澈望著眼前的嘰嘰喳喳的白鸽呢喃道:“太子哥哥,臣弟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只怪这世道,恶有恶报,从来都是一句空谈。 只有掌握权力,才能让恶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 晌午过后 周府正厅內 得知周野回来小住,叶锦言与施安闻著味就来串门。 毕竟昨日那首诗,加上大战东瀛人的一幕实在大快人心。 直到今日,周卫国之名便已传遍临安大街小巷。 现在的周野除了被歌颂成诗仙外,还多了武曲星称號,简直不要完美。 最离谱的是,叶怀安竟也跟著过来,扬言要与周野一爭高下,论谁是英雄。 “不是,大哥你谁啊?” 周野有些莫名其妙,暗说这是从哪冒出来的傻缺。 “在下叶怀安,齐国公府嫡长子,请务必与我一战。” 昨天那二逼一剑哥?哎!又特喵是顶级国公二代。 周野无语,这小子抽的啥风:“我说一剑哥,咱俩没仇吧?” “我…” “行啦,你要真閒得慌,就跟我侍女过几招吧。” 叶怀安一怔:“你说什么?让在下与侍女过招?” 周野反问:“怎么?叶大公子怕打不过我家侍女?” “怎么可能,打就打,等贏了侍女,是不是就能挑战你了?” “行,等打完再说。” … 画面一转,前院空地上 得到周野首肯,紫衣便与叶怀安展开比斗切磋。 本以为叶怀安会是花架子,谁知一番交手下来,两人竟然难分伯仲。 周野捏著下巴,眉头微微皱起,不禁回想起昨日那东瀛王子。 这么看来,那东瀛王子的实力怕是远在半禿头死鬼之上。 “圣旨到!” 没等眾人反应过来,就见林府的小廝与安伯满脸恭敬,领著手托圣旨的花白老者缓缓走来。 见此情形,紫衣和叶怀安的比试也就到此为止。 紧接著,花白老者扫视眾人,面色温和,用他那尖锐的声音问道:“你们谁是周修文啊?” 周野微微一愣,躬身回道:“呃,回公公,正是小子。” 老太监略微打量起周野,轻笑著点点头:“嗯,呵呵,果然一表人才。” 从老太监的口气听来,这圣旨应该是大喜事。 这么想著,周野便没再拘谨,半开玩笑道:“公公客气了,小子还是头回见到您这般和蔼的老爷爷。” 一听这话,周辰赶忙出声训斥:“阿野!不得无礼。” 老太监温和一笑,压了压手,道:“誒,呵呵,无妨…” 很快,內宅女眷们急匆匆赶来前院,神色或惶恐,或迷茫不解。 见人已到齐,老太监隨之展开圣旨,沉声喊道:“周修文接旨!” 老太监话音落下,所有人齐齐跪地。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尚书林家贤婿周修文,文武兼资,屡创佳绩,乃国之栋樑。 今特封周修文为正六品驍骑尉,赏黄金百两,绸缎十匹,忘其上答君恩,下安黎庶,钦此!” 当圣旨念完后,在场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而先回过神来的人,陆续將目光望向莫名受封的周老六。 “周大人,接旨吧。” 见周野许久没反应,老太监温声提醒道。 “阿野…快接旨啊。” 周野愣愣点头:“哦哦,微臣周修文,叩谢陛下圣恩…” 接过圣旨起身后,周野整个人依旧懵得一逼。 驍骑尉是个啥?御前侍卫?军营统领?还是守宫门將军? “呃,敢问公公,这驍骑尉具体在哪当职啊?” 没办法,老皇帝都亲自下旨了,就算看守宫门也得去不是。 “呵呵…恭喜了周都尉,这驍骑尉虽是閒职,却是勛官,可享世袭制…” 此话一出,周野瞳孔一缩,身心俱颤:“什…什么?勛…勛官?” 臥槽?小爷就这成贵族了? 閒职,勛官,还是世袭制,这惊喜未免太大了些。 儘管不明所以,但这官职简直就是为老六量身定製,爽得起飞好吧。 “好了,旨意已送达,咱家就先回宫復命了。” “多谢公公,公公慢走!” … 不多时 眾人纷纷围上来,表示衷心祝贺。 “阿野,好样的,正六品勛官,这可是咱老周家的极高荣耀啊。” “恭喜啊周都尉,您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吶。” “二锅当大官了,嘻嘻…二锅好厉害。” “太好了修文,母亲以你为荣…” “夫君…” 什么叫眾星捧月?什么叫春风得意?自今日起,老六將彻底摆脱窝囊赘婿身份,一举跨越阶层。 以赘婿身份获封勛贵,古往今来头一份,牛大发了。 就在这时,周二叔从大门口憨笑著走过来,道:“呵,这內城就是不一样,在家门口都能遇到宫里的大人物。” 见二叔过来,二婶急忙走上去,激动炫耀:“老爷,咱家二郎封勛贵了,六品驍骑尉呢。” “啊?什么勛贵?”懵逼的周二叔一脸懵逼。 “哎呀,刚宣读完圣旨,陛下夸咱家二郎有出息,直接封赏大官呢。” 二婶手舞足蹈的比划著名,那表情不要太丰富。 “爹,二锅是大官,是猪餵呢。” 第91章 面见圣顏,考教兵法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91章 面见圣顏,考教兵法 周二叔满脸希冀,將目光聚焦在周野手上的黄布捲轴上。 “修文,呵呵…二叔不是在做梦吧?” 瞧二叔这副嘴脸,周野轻笑著走上前,將圣旨递给他。 “喏,还是热乎的,您再捂捂。” 二叔赶紧接过圣旨,將其打开后仔细查阅。 “林家贤婿周修文,封正六品驍骑尉。” 二叔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表情变幻不定,呆愣地站立好一会。 突然,神色一怔,迈开腿,“唰”地飞速离开现场。 “列祖列宗~我周家子孙封勛官了,哈哈…” 不用问,二叔定是前往供奉祖宗牌位的祠堂衝去。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至於圣旨,不出意外的话,肯定要放在牌位前供奉起来。 儘管圣旨上写著林家贤婿,可旨意是前来周府宣传,那这份荣誉放在周府便理所应当。 ……… 翌日 练完功后,周野换上新置办的锦服,跟隨林致远一块进宫面圣。 毕竟受了封赏,应入宫答谢圣恩,以敬皇恩浩荡。 一路上,周野心中异常忐忑,又夹带著些许期待。 期待的是,要面见权力最顶峰的存在,自然会有些激动与亢奋。 忐忑的是,自古伴君如虎,需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要知道,帝王威严,神圣不可冒犯,动輒灭九族可不是一句空谈。 进入宫城后,翁婿俩犹如过五关一样,经过层层指引,再穿过道道走廊宫门,行走將近半个多时辰。 这一趟走来,周野看得眼花繚乱,震撼中又带著感嘆。 “修文,记住为父说的话,待会面见陛下时,需注意仪態,行叩拜大礼,谨言慎行,切莫隨意开口。” 林致远千叮万嘱,从府上到皇宫,一直不断提醒周野注意事项。 “是!小婿明白!” 如今周野的心境早已褪去稚嫩,於他而言,驍骑尉仅仅只是开始。 至於老皇帝为何突然下旨赏赐,昨日他也仔细梳理过。 拋开诗词不谈,先后给朝廷与几位亲王提出的强国论应该已上达天听。 再者,前日与东瀛浪人一战,得到广大百姓欢呼喝彩。 因此,老皇帝赏赐他虚职,今后代表朝廷顏面,亦彰显皇恩浩荡。 … 与此同时 御书房 “混帐!” 御案前,夏文帝怒甩奏摺,面色涨红,显然气得不轻。 萧贺、萧恆、沐战、崔永健、上官云霆等人站於下方,个个犹如惊弓之鸟一般,格外拘谨。 “尔等倒是与朕说说,这清风寨究竟是何来歷?当年的边境粮草案,真相又是如何?” 昨夜,兵部侍郎卢荣光全家被屠,近百口人无一生还。 在凶案现场中,几面墙壁用鲜血写满著卢荣光累累罪行。而其中,当年的剋扣粮草一案最为详细。 夏文帝沉声质问,怒视著上官云霆与崔永健两对甥舅。 “陛下!此事定是那匪寇贼子居心叵测,意在混淆视听,引发我朝人心动盪啊陛下。” 上官云霆率先开口,將所有问题皆推给清风寨。 值得一提的是,昨日被屠的卢荣光就是上官云霆母族亲表弟。 “陛下明鑑,那清风寨贼子屡屡挑衅我朝威严,此番行径,明显包藏祸心,意在搅动风云…” 没等崔永健说完,沐战冷哼一声,道:“二位相爷如此言之凿凿,那老夫倒想听听,墙上那些有理有据的供词又该如何解释?” 话音落下,沐战接著朝夏文帝躬身抱拳:“陛下,依老臣之见,应立即將此案交由三司会审。” “倘若当年的粮草案確乃兵部郎中卢荣光所为,必须严惩不贷,以慰將士们在天之灵。” “另外,让淮王殿下负责监审此案,以防小人又再从中作梗。” 对於粮草案,当属沐战最有发言权,毕竟枉死的可都是他的兵。 再者,淮王萧澈作为前太子最亲近的弟弟,由他监审,也是谨防眼前这两老狐狸从中徇私。 “嗯,如此,便依爱卿所言。”夏文帝微微頷首,给予肯定回復。 “陛下三思啊!” “父皇…” 见萧恆几人还想再说什么,夏文帝面带不悦,抬手道:“行了!大夏铁律不容触犯,就算是皇子,亦当知有可为,有可不为。” 夏文帝这话明显意有所指,似在敲打双王,同样也是在提醒左右相辅。 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却不容触犯,爭储可以,但不能动摇国本。 “洪公公,传朕旨意,命淮王萧澈协同三司重新审理粮草案。” “另外,清风寨屡屡挑衅皇威,意图谋逆,命忠武將军沐川即刻率领一千赤焰军前往凤鸣山剿匪,不得有误。” “喏!”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躬身步入御书房,开口稟告:“启稟陛下,户部尚书林大人携其子求见天顏。” “宣!”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由远及近,缓缓进入御书房內。 “微臣林致远,参见陛下。”林致远拱手行礼道。 “微臣周修文,叩见陛下,恭谢吾皇圣恩。” 一旁,周野直接跪地行叩拜之礼,以谢天家封赏之恩。 “免礼!” “谢陛下!” 待周野起身后,夏文帝温声道:“周爱卿,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周野闻言,缓缓抬起头,显得十分拘谨,身子略微颤抖著。 “嗯,果然俊朗不凡,林爱卿確实选了个好女婿呀。” “谢陛下盛讚!” 林致远作为坚定的忠君派,在夏文帝眼里,是极为满意的。 “周爱卿,朕听闻你多年前弃文从武,突然放弃科考,却是为何?” 还能为何,需要將那么多厚重书籍死记硬背,只为用於考公入仕,简直不要太累人好吧。 “呃,回稟陛下,我朝以武立国,微臣自幼崇尚武学,想著有朝一日,能够执戟上马,保家卫国。” “至於放弃科考,是因背书太过伤脑,故而中途弃书。” 周野这番话说得极为真诚,不想背书是真,而征战沙场就有些半真半假。 夏文帝轻笑著微微点头:“你倒是实诚,可曾读过兵书?” “回陛下,幼时读过一些。” 夏文帝闻言,忽然来了兴趣,道:“哦,那朕考考你,何谓上兵伐谋?” 这老皇帝,怎么还考上兵法了。 周野想了想,仔细思索著,而后回道:“兵者,诡道也。 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 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为兵家之胜也。” 第92章 一日天堂,一日深渊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92章 一日天堂,一日深渊 话音刚落,一旁的沐战瞬间面色巨变。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是你小子自个琢磨出来的?” 周野一愣:“啊?” 呃…夏国好像没有《孙子兵法》,这要怎么解释? 在老六愣神之际,沐战跨步走来,大手掌拍著他肩头爽朗一笑。 “哈哈…好小子,老夫果然没走眼,是个將帅之才。” 夏文帝一脸沉稳,带著些许探究之意,接著道:“周爱卿,朕再来问你,如今江湖门派四处盘踞,不服王化。 各地匪患占山为寇,荼毒百姓,四处烧杀抢掠。” “爱卿以为,应当如何解决江湖门派与匪寇之事?” 头来? 周野先是一愣,稍稍思索,硬著头皮道:“啊?微臣以为,善义者可为朝廷所用,恶劣者应当予以惩处。” “依爱卿之见,应该如何收编?又该如何惩罚?” 夏文帝追问,也不知是考教,还是真想让老六出谋划策。 周野思绪飞转,道:“这…依微臣愚见,可以由朝廷下令,举行江湖武林大会,从中择优挑选出能人异士。 然后,给予一些便利,或封赏虚职,渐次收编。” “届时,可委派其前往剿灭匪患,恶者灭之,善者可酌情招安。” 周野可不想得罪那群江湖狠人,思来想去,勉强想出这双贏法。 “武林大会?择优封赏?”夏文帝手指轻叩御案,眸中精光闪动。 “是…是的陛下,江湖门派是一股不容小覷的战力。” “正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仁义充塞,而至於率肉食人,人將相食,谓之亡天下。” “微臣觉得,保卫国土是所有臣民的责任。若能將有志之士集结起来,同仇敌愾,荡平那狼子敌寇。” “届时,我华夏威名定將扬名四海,八方来贺。” 对周野来说,与其整日想著爭权夺利,勾心斗角,为何就不能將力气往敌国身上使? 先把敌寇按在地上摩擦,待国富民强后,再去想著搞权谋私也不迟。 “说得好!先生真乃大才也,此策可谓是面面俱到。”萧贺讚嘆著夸奖,眼神中满是炽热。 萧恆附和:“先生句句金言妙语,思虑深远,实令本王折服。” 夏文帝目光扫过眾人,见沐战激动地直搓手,一脸期盼。 便没再犹豫,沉声道:“周修文接旨!” 周野一愣,连忙躬身行礼:“微…微臣在!” “即刻起,授周修文正六品破虏將军衔,赏御赐明光鎧一副,编入赤焰军,暂归护国公沐战麾下,望尔勤勉任事,不负皇恩。” “微…微臣,谢主隆恩!”周野跪拜接旨,心中凉了半截。 昨日才升上云端,今日便跌落谷底?这算锤子操作? 强塞入伍?倒是先问我意见啊?愜意青春一去不復返? “微臣林致远,叩谢陛下圣恩!”林致远难掩激动,跟著跪地行叩拜大礼。 夏文帝挥了挥手:“好了,诸位爱卿且退下吧。” … 一出御书房,压抑的气氛瞬间一松,周野不由长舒口气。 谁知萧贺与萧恆立即凑上来,围著周野各种贺喜,拉拢之意更甚往昔。 至於上官云霆与崔永健,面上虽略显不屑,但还是与林致远礼貌道喜。 一番虚与委蛇过后,沐战直接黏著翁婿俩一道同行。 “老爷子,您看小子这破將军具体该做些什么?” 沐战一脸殷切,打从御书房出来,就没停过欢喜笑意。 “哈哈…这就急上了?往后就跟著本帅,老夫亲自教导你。” 周野耷拉著脸,苦哈哈道:“那岂不是日日要去军营点卯?” 一入军营深似海,敲钟练功打木鱼,戒懒戒惰戒淫慾,甘去苦来无归期。 “你小子,且放心吧,军营没你想得那般苦闷。” “走著,今儿高兴,陪老夫喝上几盅,哈哈…” 沐战乐呵呵说著,再次给老六肩膀来了一下,险些拍的他一个踉蹌。 “誒,等等,岳父大人,您看这…” 没等周野说完,老爷子直接拉著他就往马车前走去。 林致远喜忧参半,微微摇头,嘆息著坐上马车,吩咐车夫跟上。 ……… 正午时分 醉仙楼 作为临安城最有名的酒楼之一,每到饭点时,来往宾客便络绎不绝。 “誒,听说了吗?前两日东瀛浪人在东市摆台,力败整个临安年轻一辈,最后竟被那林家赘婿打得屁股尿流。” 大堂內,锦服公子哥喝著小酒,聊著当日擂台之战。 “切,什么林家赘婿,不过是走了狗屎运,取巧贏了东瀛浪人。” “要我说,也就是上官兄跟李兄不在临安,不然哪轮得到那小赘婿得瑟。” 柳芒满是不屑之意,通过拉低周野来衬托桌上两人。 “行了,別什么阿猫阿狗都拿来与我等比较。” “就是,区区赘婿,不过是低贱下等人罢了,怎配与我等作比。” “是是是,来,柳某敬几位一杯,今日我做东,谁也不许抢。” 不远处,周野与沐战、林致远三人本来喝得正起劲。 奈何被这议论声影响,下意识放下酒杯聆听。 “嘿!这群狗娘养的嘴碎子…” 沐战脾气一上来,大有一副给几人耳瓜子的意思。 周野满是不以为意,轻笑著道:“好了老爷子,这有人讚美,自然就有人詆毁。何况他们也没说错什么。” 这么玩是吧,给爷等著… 记仇是老六的至高优点,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来。喝酒喝酒,沐老爷子、岳父,小子敬您二位。” 一杯酒下肚,周野那看似慵懒的眸子,瞬间闪过无数道寒芒。 放下酒杯后,老六微微抬眼,將那几人的模样印在大脑里。 尤其是柳芒,必须重点关注。 正当老六略微思索著,该如何惩罚比较好时,碰巧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柜檯前。 “嗯…是勇进哥。” 隨机,周野招手轻唤道:“勇进表哥。” 岂料,姜勇进转过身时,好巧不巧、与前去付帐的柳芒擦肩而撞。 “嘿,混帐玩意,瞎了狗眼吗?”柳芒极为强势,直接开口怒骂。 “对不起,小人不是故意的。” 姜勇进本就老实,遇到这情况只能选择低头忍让。 啪!柳芒不由分说,一个大耳刮子就招呼上。 “什么东西,滚一边去!” 第93章 霸气侧漏,老六立威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93章 霸气侧漏,老六立威 没当勛贵將军之前,老六尚且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而今有权有势,再让人这般欺凌家人,那这权柄爭来又有何用? 很好,好得很吶! “啪啪啪” 周野阴沉脸,冷笑著连连鼓掌,一步一步往柜檯前迈过去。 “修文…” 沐战抬手截住林致远话头,老神在在道:“誒,林大人,这年轻人应当有些血性,喝酒喝酒,呵呵…” 在沐战看来,只要周野不把天给捅破,那都不叫事。 此刻,见周野沉著脸走来,柳芒哆哆嗦嗦开口:“周…周兄弟,好…好巧啊,您也在此用膳呢。” 恶人当需狠人磨,对上周野这活阎王,柳芒算是彻底蔫了。 遥想先前妙音坊门外那次,他可是躺了將近一月,那段血淋淋的疼痛文学仍旧历歷在目。 见此情形,刚刚说周野不配与他相提並论的锦服公子当即起身。 “哟!你小子便是那林家赘婿?本公子听说你最近…” “啪!” 没等说完,周野反手就是一巴掌呼过去,半点不带犹豫。 “你竟敢…找死!呀~” 彭! 周野又是一脚踹上去,后者直接倒飞在饭桌上,桌子四分五裂,菜叶沾满其全身上下。 紧接著,说周野是阿猫阿狗的公子哥起身大喝:“臭小子!竟敢对李兄出手,本公子非得给你点顏色瞧瞧…” 说罢,公子哥一脸怒色,直接出拳朝周野面门打来。 “哼!崽种…” 周野冷嗤,一掌接住这绵软无力的拳劲,猛地往下一掰。 “嘶~啊~~疼疼,松…鬆手。” “咔擦”,那是来自骨骼分裂的清脆声响,多么美妙的暴力文学。 “啊~小畜生,爷乃上官家旁系,你竟敢…” 不逼逼还好,见他还敢放狠话,周野掰得更加用力。 “啊~疼疼…断…断了,別別…不敢了。” 周野眼神如刀,怒瞪著眼前这俩废材:“听著,念在尔等仅是嘴贱,本將军姑且绕你们一次,滚!” 老六向来讲理,善良宽厚,还不至於因为点小事不依不饶。 至於柳芒,再一再二不再三,只能怪他把话走窄了。 眼前上官家与李家旁系先后挨了打,柳芒瞬间慌了神,直接下跪求饶。 “周…周爷,我嘴贱,我该打,您別跟我一般见识。” 柳芒颤抖著身子自扇耳光,简直不要太卑躬屈膝。 “阿野,要不算了吧。” 见周野一脸怒容,姜勇进走到他身旁,温声劝慰。 “算了?都有人敢当我面欺辱你,如何能算?若连家人都护不了,我周修文何谈卫国?” 自家表弟什么脾气,姜勇进哪能不知道,可姜家人都太过老实,就怕惹了不该惹的人。 “家人?你…你们…” 霎时间,柳芒暗道不妙,整张脸如丧考妣,心中七上八下狂跳。 要知道,那日周辰被围殴,这疯子差点把柳思南打出翔来,就连崔家世子的面子都不给。 周野面若寒霜,道:“柳爷是吧?不妨猜猜?老子可敢要你狗命?” 此话一出,柳芒嚇得连连摆手,浑身直打哆嗦。 “不不…我我不知道他是您家人,求您高抬贵手,我再也不敢了。” “晚了!” 周野冷喝一声,猛然抬脚踹在柳芒脸上,当即让他吐出两颗门牙。 紧接著,在其倒地后,一脚踏碎其膝盖骨。 “啊~~”瞬间,柳芒那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醉仙楼。 “忒!狗杂碎,谁给你的狗胆动我家人?柳思南吗?啊!” 周野恶狠狠说著,脚下用力转动碾压,全然无视周遭人群。 “好了阿野,再打下去要闹出人命的,算表哥求你了。” 闻言,周野才將右脚移开。 接著,转过身,扫视著全场眾人,沉声道:“在场有一个算一个,都特娘给老子竖起耳朵听好了!” “我乃周修文,陛下亲封的驍骑尉,官拜正六品破虏將军。 当然,也是你们当中某些人眼里的废物林家赘婿。” “然而,本公子虽从不与人结怨,可不代表软弱可欺。” “今日我就把话撂这,若是有人再敢欺辱我家人,就算拼了这条命不要,老子也要將其彻底碾碎。” 话音落下,整个大堂內瞬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在场宾客眼神各异,有愕然、有胆寒、也有敢怒不敢言者。 狂,实在狂得没边,可那又如何? 现如今,有了逍遥侯府做后盾,又得沐战器重,老六狂得理直气壮,狂得理所应当。 “哟,表妹夫,何事让你发这么大火?” 楼梯处,柳思南一脸諂媚之態,漫步朝大堂走下来。 其身后,赫然跟著当日在妙音坊有过一面之缘的杜家兄妹。 “哼!柳思南,你倒是能掐会算,可是想来救这杂碎的?” 周野不屑冷哼,指著趴在地上哀嚎的柳芒调侃道。 “族…族弟,救…救命啊,这疯子要杀了我。” 柳思南一愣,望著那张面目全非的丑脸,不解问道:“你…你是柳芒?” 只见柳芒像条死狗一样,忍著疼痛挪动身子,爬到柳思南面前,一把抱住其裤腿哀声求助。 “是我啊族弟,这疯子完全不把咱柳家放在眼里,你可要…” 怎料,没等柳芒说完,柳思南像是躲瘟神似的,一脚將人踢开。 “滚开!你是个什么东西,少跟本公子攀亲沾故。” 紧接著,柳思南咽了咽喉咙,憨笑道:“呵呵,表妹夫,这蠢货可跟为兄可没关係?你可千万別误会什么。” 不愧是柳思南,这撇清关係的速度也忒快了些。 毕竟自己有两次前科,柳思南可不敢再让周野误会什么。 再说了,得罪这狠人哪有好下场,就说那崔元可在床上躺著,没个一年半载估计都下不来。 “行了柳思南,这杂碎是你柳家人,该怎么处置就交给你了。” “但有一点,今日过后,本將军不想在临安城见到他。” 想著,直接杀了柳芒也不现实,索性將决定权交给柳思南。 “兄台未免有些过了吧?怎么说柳芒也是世家子弟。你这般做派,与那些地痞有何区別?” 柳思南身后,青年公子哥忽然开口指责道。 周野一怔,微微抬眸瞥向那人:“哦?本將军就喜欢恃强凌弱,不知你当如何?” 青年公子顿时一怒:“你!粗鄙至极,你可知本公子乃杜家…” 岂料,没等青年公子说完,忽然一巴掌扇在其脑门上。 “好你个杜家崽子!又敢偷跑是吧…” 第94章 出发,新征程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94章 出发,新征程 猝不及防挨了一记狠敲,青年公子痛得“嘶”了一声,猛地扭过头来,眉宇间儘是惊怒之色。 “谁!胆敢偷袭本公子,活得不耐烦…” 话音未落,待看清身后之人,青年公子差点没站稳,瞬间堆起討好笑意。 “呃呵呵,老…老国公爷,您老人家也在啊…” 沐战半点不惯著,铁钳般的大手直接揪住他耳朵,把人拽到周野面前。 “小王八羔子,以后你们龙驤营就归周將军管了!” “什么?!”周野与青年同时惊呼,两双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没理会二人表情,沐战对著青年又是一脑门。 “愣著做什么?还不赶紧行礼!” 青年被怕得一个激灵,不情不愿地抱拳躬身:“卑、卑职杜如海,参见周將军!” 嘿!没想到当这破虏將军还不赖嘛,閒来无事,世家子弟打著玩? 周野看著眼前这乖顺如鸡的杜如海,心头莫名升起一丝別样思绪。 他轻咳一声,端起架势:“咳咳…记住了,以后老子说的话就是铁令!” “你!” 杜如海一脸不服气,可碍於沐老爷子还在,属实是敢怒不敢言。 沐战拍了拍衣袖,环视全场一圈:“行了,酒也喝够了,戏也看了,老夫就先回府了。” 说罢,经过周野身旁时,又是一记巴掌拍在其肩头上。 “记住了,三日后准时到军营点卯,但敢违令,按军法处置!” “呃,是!末將领命!”周野身子一歪,垮著脸应声。 这时,沉默旁观许久的林致远走过来,看著满地狼藉,不禁摇头嘆息:“修文啊,你这性子…哎!罢了…” 话到嘴边,林致远又给咽了回去,径直走向柜檯。 崽子闯祸,老子赔钱,估计这情况怕是不低於百八十两。 不多时,老六与姜勇进低声交谈完,两人便一同离开醉仙楼。 至於垂头丧气的杜公子,反正还有三日时间逍遥,往后在军营里有的是时间慢慢“敘旧”。 ……… 接下来三天,周野本想趁著最后閒暇,好好瀟洒肆意一番。 没成想,日日都有亲朋临门,各种送礼祝贺。 衣服破时宾客少,人与世情朝朝隨,烦恼皆因强出头,算来名利不如閒。 最后这天,小两口领著糰子悠哉溜达,一通买买买… 忽然间,只见不远处,萧澈正骑著高头大马,领著一队禁卫军押解犯人。 “打死他们,卖国贼不得好死…” “呸!丧尽天良的狗官,就该遭报应…” “砸死他们…” 街道旁,围观百姓义愤填膺,烂菜叶、臭鸡蛋等物一通招呼。 近几日,兵部侍郎府被灭门之事与昔年粮草案传得沸沸扬扬。 因此,陛下特意委派萧澈从旁监审,重新彻查粮草案。 至於清风寨,听说因为江湖仇杀,在赤焰军赶到凤鸣山时,漫山遍野早已躺满尸体。 对此结果,其中虽不乏有惋惜的百姓,但更多还是暗暗叫好称快。 说到底,清风寨拦路劫掠,草菅人命终是事实。 … 啥情况?萧老九该不会被穿越了吧?上天给关的那扇窗又开了? 望著此刻精气十足的萧澈,周野满是难以置信,差点以为认错人。 “二锅,是那位好看的锅锅。” 糰子吃糖葫芦,指著帅得不像话的萧澈夸讚道。 “驭!!” 萧澈显然也注意到周野几人,直接拉住马韁绳驻足。 “周將军,许久未见,本王还没来得及到府上恭贺呢。” 萧澈脸上带著和煦笑意,抱拳祝贺,这意气风发的模样著实让人吃惊。 “漂亮锅锅好!”糰子礼貌打著招呼。 萧澈微微一笑:“呵,你是瑶儿吧?又见面了。” “臣女见过淮王殿下!” “林小姐客气了。” 这是萧老九?被夺舍了?还是说,以前都是装的? 回过神来,周野愣愣道:“殿下这是…忙公务呢?” “是啊,皇命在身,容不得半点马虎,待空閒下来,再与贤弟把酒言欢。” “哦,殿下您忙。” “行!瑶儿再见。”话落,萧澈一夹马腹,继续往前行进。 “漂亮锅锅再见!” 果然,这群皇子没一个是省油的灯,藏得这么深,连小爷都给骗进去。 “夫君…”见周野许久没动静,林洛希轻唤一声。 “希儿,你就不觉得奇怪吗?这淮王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林洛希一愣:“啊?怎么会?” 周野愕然:“不是,明明之前还坐在轮椅上,这会竟这般生龙活虎,难道不诡异?” 懵逼的周野一脸懵逼,这么明显的事,难道就他一人察觉到?自家媳妇中了幻术不成? “是这样的,听说淮王殿下遗传了已故南妃娘娘病症,每到天气转凉时,气色就会慢慢变好。” 闻言,周野再次一脑门浆糊:“遗传?竟还有这种怪病?” “是啊,若非这病症时好时坏,淮王殿下也不用时常坐在轮椅上。” 世上当真有这种遗传病史吗?这么邪性… 周野越想越觉得可疑,却又想不出有哪里古怪。 ………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不能装逼的日子一晃而过。 翌日清晨 穿上明光鎧甲的周野摇身一变,儼然成为威风凛凛的铁血將军。 府门外 林家眾人全都不禁看呆了。 尤其是岳母柳氏与林洛希,怎么看怎么喜欢。 “夫君,若是军营太过苦闷,妾身可以…” 瞧林洛希这恋恋不捨的模样,周野轻抚其髮丝,满是宠溺道:“放心吧,就我这根野草,到哪都能野蛮生长。” 岳母柳氏眼眶微红,关切询问道:“修文,这离家近些,可是每日都能回府?” 周野轻笑回道:“不能吧,军中铁律如山,出营都需报备的。” “这…那此去何时才能休沐一回?母亲怕你吃住不管,万一饿瘦了…” “呵,老国公说,每月都能抽空几日,待得閒时,小婿立马回来。” “好了,去晚了该赶不上点卯了。” 说罢,周野飞身上马,白袍胜雪不染尘,与前来接迎的將士踏上新征程。 郎情妾意终有时,望君勿忘寄相思。望著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林洛希顿觉心中空落落的。 第95章 初到龙驤军,风波兴起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95章 初到龙驤军,风波兴起 临安城外 一路马不停蹄,约莫半日光景,赤焰军的驻扎大营终於映入眼帘。 赤焰军 隶属沐战麾下,是近年来从全国各地徵召精壮,经严训苦练打造而成的一支劲旅,兵锋之锐,冠绝诸军。 才刚穿过外围柵栏,一股威严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营地之內,喝声如雷,间杂著金铁交击的脆响,仿佛一头甦醒的巨兽,將这座军营的威严烘托得凝实如铁。 嗯,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小的们,准备好迎接你们的王吧。 震撼归震撼,但该有的逼格仍需保持,好歹是一营主將不是。 “將军,您且稍候,卑职这就前去通稟。” 少顷,在士兵的接引下,周野进入中军营帐。 “末將周修文,参见元帅!” 此时还未到午休,营帐內只有沐战与沐婉寧爷孙二人在。 “哈哈…你小子总算来了。” 沐战爽朗一笑,轻捋著下顎鬍鬚,眉眼微微弯转。 嗯…换上这明光鎧,还真有几分將军气势,不错。” “说说吧,初来这赤焰军营地,感受如何?” 周野稍稍一顿,略显拘谨道:“呃,心潮澎湃,与想像中略有出入,著实令末將不甚振奋。” 都说军营是铁血男儿的嚮往地,一入营门便是家,少年励志振华夏。 周野不禁想像著,未来驰骋疆场,与敌寇大战三百回合的场景。 “呵呵…对了,往后沐婉寧將军便是你麾下副將,在军中若有任何不懂之处,可向沐將军请教。” 周野一脸茫然无措:“啊?让她当我副將?” 不是?这算咋个回事?硬塞个活祖宗给我? “怎么?”沐战眉头微挑:“你小子也这般迂腐?瞧不上女將军不成?” 周野怔愣著摆手:“不…不是,末將不敢!” 沐战轻笑一声,侧头道:“行了,沐將军,带周將军前去龙驤营吧。营中具体事务,便由你悉数告知周將军。” “是!末將领命!” 没办法,周野暗吸口气,咬牙认下这活祖宗,毕竟军令难违。 … 少顷 两人走出营帐外,沐婉寧当即例行公事,为周野简述龙驤营概况。 所谓龙驤营,是近半年来新立番號,总计一千多號人。 其中,世家子弟总占近百人。当然,这些世家子並非绣花枕头,个个身怀粗浅武艺,且略晓兵法。 “近百名世家公子?”周野一脸错愕:“这是让本將接管烫手山芋来了?” 军营潜规则?让我从中捞点好处?发家致富奔小康? 周野稍一寻思,管他是不是过来镀金的,总之往死里练就对了,胆敢不从,嘿嘿嘿… “將军放心,元帅交代过,入了军营,一律按军规严格训练。” 连沐婉寧都如此严肃,看来营內的军纪应该是相当严格。 简单交流下来,沐婉寧一改常態,言行举止尽显军人本色,周野险些误以为这娘们被夺舍了。 “那其他人呢?” 沐婉寧抱拳:“回將军!其余將士多为各地遴选的各中好手。” “当中有猎户、江湖草莽、屠夫、躬耕农户等等…” 周野頷首:“哦,还真是五花八门,啥样的都有。” “將军可別小看这群人,其中不乏刺头,占著一身蛮力屡生事端。先前的代管將军杜如海就曾吃过数次亏。” 一听这话,周野不由嘴唇微勾:“刺头吗?有点意思…走吧,带本將军去瞧瞧这群飞禽走兽。” 老六可太喜欢刺头了,要是真让他一本正经练兵,那这军营生活岂不是太过苦燥乏味? … 画面一转 龙驤军营地 “打,打他,让他装…” “什么世家子,不过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看。” “铁牛,弄他!” “攻他下三路…” 此刻,一群士兵起鬨著吶喊助威,哪还有半分严明军纪可言。 知道这是军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土匪窝呢。 “混帐!还不赶紧住手!” “李铁牛!本將命你立刻停手。” “杨小七,快过来拦住他们。” 杜如海站在一旁又急又怒,可却没有上前制止的勇气。 这时,一名士兵高声喊道:“都快停下?新將军过来了。” 霎时间,嘈杂声戛然而止,一眾围观將士纷纷转头望去。 “哟!这是闹的哪出?特意给本將军备的欢迎仪式呢?” 周野满脸戏謔,扫视著眼前这群异类兵痞。 见周野两人过来,杜如海赶忙走来抱拳:“启稟將军,这群莽夫…” “不必!”周野抬手打断:“本將军自有决断。” 说罢,周野轻嗤一声,径直走到衣裳不整的两名士兵近前。 稍微审视,沉声道:“瞧这架势,你俩风格挺原始啊?说说吧,谁贏了?” 隨之,身材较为壮实的士兵满脸不屑:“嘿,你小子就是新来的將军?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別又是世子送来的花架子吧?哈哈…” 此话一出,不少不服管教者纷纷起鬨笑出声。 “都给本將军闭嘴!” 沐婉寧一脸严肃,厉声大喝,接著拔出宝剑指向眾人。 “瞧你们这一个个,哪还有半点军人模样,都想找死不成?” 畏惧於沐婉寧的身份与强大气场,眾士兵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瞬间半低下头,静若寒蝉。 由此可见,沐婉寧在这群人心中的地位与份量有多重。 “李铁牛!辱骂上將,你可知…” 周野抬手,制止沐婉寧再次发言,饶有兴致的看著眼前这大头兵。 “呵,李铁牛是吧?回答本將军,因何斗殴?” 闻言,莽汉梗著脖子,高声道:“將军,俺铁牛不服。” 周野问道:“哦,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不服法?” 李铁牛看了看沐婉寧,见她没吱声,便指向被揍的狼狈军官说道:“將军,凭啥这矬鸟能当百夫长,俺铁牛入伍两年,哪不比这矬鸟强…” “要真论辈分资歷,也该让杨小七当这百夫长。” 满脸乌青的军官顿时气急,怒指著莽汉:“你!好个李铁牛。” “咋的?你要不服,俺铁牛还接著揍你,大不了再挨几顿军棍。”李铁牛浑身是胆,属实狂得不行。 “將军,职位是由上头任命的,卑职负责监督训练,从不敢懈怠半刻,可他们不服管教,所以…” 第96章 军营风波2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96章 军营风波2 周野自然不会偏听一面之词,他目光如电,隨手指向几名围观兵士。 “你,你,还有你,出来回话。” 旋即,被指几人愣愣点头,迈步而出。 “本將军且问你们,平日如何训练?可曾遭遇无端欺压?” 有果必有因,在周野看来,李铁牛定不会无故以下犯上,而一眾士兵亦不可能没缘由整齐叫好。 “將军明鑑!”一名士兵道:“王统领平日只在阴凉处观望,不曾管过我等!” “是啊將军,”另一人接话:“铁牛是因一时气愤才动的手!” “哦?一时气愤?因何气愤?”周野厉声询问。 “回將军!得知您今日到任,王统领便拼命操练,动輒鞭挞,以示尽责,铁牛是为我等出头啊將军!” “休要胡言!”王统领面色涨红,“分明是尔等桀驁难驯,本统领才稍加训诫!將军,您切莫…” 没等说完,周野抬腿就是一脚踹上去:“狗东西!当老子愚昧吗?可需本將军一个个询问下去?” 王统领被踹倒后,赶忙跪地求饶道:“將军,卑职知错了,但往日卑职可从未责罚过…” “够了!” 话罢!周野便没再多言,大步踏上校场高台,“鋥”的一声清脆龙吟,天穹剑悍然出鞘。 “都给老子竖起耳朵听好了!”周野声如惊雷,冷冽神色扫视全场。 “本將军姓周,昔日人送外號小霸王,眼里向来揉不得沙子!” “过往种种,老子可以既往不咎。但从今日起…” 说到这,他剑锋虚划,指向台下每一张面孔。 “本將军就是规矩!谁敢违逆,休怪老子这天穹剑不认人!” “现在,但有不服者,儘管上台与我一战!胜了,重重有赏;败了,自个儿滚去领军棍!”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死寂,相隔间彼此对望。 见此情形,周野不由勾唇冷笑:“怎么?都特娘哑巴了?方才的囂张气焰呢?直视我!!” “我来!” “加俺铁牛一个!” “还有我!” 终於,几道喝声打破沉寂,数条真汉子应声出列。 “哼,很好。”周野嘴角勾起一抹冷峭,“总算不全是孬种。” “沐將军。” “末將在!”沐婉寧抱拳。 “记下这几人姓名,备好军棍。当然,若有胜者,赏白银五两。” “这…末將领命!” 周野可不是无的放矢,他自信对上这些大头兵,就跟虐鸡一样。 要真有人能胜他,又岂会籍籍无名,怀才不遇?隱忍蛰伏?说笑罢了! … 不多时,五名刚毅汉子应声出列,大步走上高台。 令周野颇为意外的是,杜如海竟也位列其中。 只见他面色紧绷,双手似在微微发颤,大有豁出去的架势。 “都给老子站好了,让本將军看看,龙驤营都特娘什么货色。” 隨即,周野指向其中一人:“你,出列,报上姓名。” 士兵一脸正色抱拳:“卑职钱勇,在军中任什长。” “很好,是条汉子,来吧!” 话落,钱勇率先出招,直攻周野胸前而来。 “下盘虚浮,拳劲无力…” 周野淡然评价,抬肘挡开拳劲,一记勾拳,瞬间將之击倒在地。 “太弱了,拖下去!重打二十军棍。” 见此一幕,台下眾人纷纷倒吸凉气,暗说这也太快了些。 至此,眾士兵再没敢轻视周野,转而换上恭敬之態。 “下一位!” “卑职张大胆,猎户出身,大头兵一个。” “名字不错!来,让老子看看你有多大胆。” 可惜,不过三招,这位张大胆便也被拉著下去领军棍。 “废物!这般孱弱,竟还妄想譁变闹事?” 与预想一样,大头兵就是大头兵,占著往日脾性,妄想逞一时之勇。 “你!李铁牛出列,方才就属你最是囂张是吧?” “来,让老子看看,你究竟有何能耐?” 李铁牛浑然不惧:“將军,俺是屠夫,不懂什么武艺,就是有把子力气,您可敢与俺比摔跤?” “屠夫吗?行!便依你又如何。” 周野自幼扎马步,下盘稳如泰山,他有自信,单凭蛮力就足以完胜对方。 李铁牛贼眼一转,躬著身子,双手比划著名直接衝上来。 见此,周野微微摇头,侧过身迅速伸脚,直接將其绊了个狗吃屎。 “啊~再来!” 李铁牛明显不服,也不气馁,铁拳猛砸地面,快速站起身。 这一次,两人相互搭著肩头,左摇右晃,下盘来回碰撞。 比起前两个,李铁牛確实有两把刷子,力气与周野还要稍胜一筹。 只是,除了蛮力,脑子这玩意要更加重要,且老六下盘更稳。 周野抓住机会,將右脚移向其胯襠处,用力一摆,迅猛一挑,再次將其撂倒在地。 “服不服!” “俺不服,再来!” 周野冷嗤,等李铁牛再次攻来时,双脚扎稳马步,一手按住其右手臂,一手揪住其裤头。 紧接著,他高喝一声,竟直接將人举过头顶。 下一刻,只见李铁整个身子腾空而飞,被周野扔出高台外。 霎时间,眾士兵全都呆若木鸡,满脸不可置信。 “好!” “周將军威武!” “周將军神威盖世!” “將军好样的!” “牛逼!!!” 最后这声“牛逼”差点没把嗓子喊哑了,听著尤为滑稽。 这时,周野正了正衣袍盔甲,神色一凛,扫视台下一眾士兵,沉声道:“还!有!谁!” 何其肆意张狂,何其年轻气盛,可不张狂气盛还叫年轻人吗? 这傢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狂傲,壮得跟头牛似的,周铁牛… 沐婉寧默默想著,下意识轻笑出声,好在这时没人注意到她。 紧接著,周野侧头望著仅剩的杨小七与杜如海二人,微微挑眉。 “到谁了?” 杜如海一怔,咽了咽乾涩喉咙,弱弱说道:“呃…將军,卑职认输。” 杨小七抱拳:“將军,卑职自知不敌,但卑职堂堂七尺男儿,岂有怯战之理,愿与將军奋力一战。” 周野闻言,当即拍手称快:“说得好!未战先怯是为辱,但求战死,决不屈降,军人当如是。” 正所谓,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明知不可敌而敌之,这才是军人该有的风骨。 “嗯,你很不错,姓甚名谁?何时入的伍?” 第97章 朝堂风云变幻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97章 朝堂风云变幻 “回將军,卑职杨小七,曾混跡於江湖,於四年前投效军中。” 听到混跡江湖,周野顿时眼前一亮,不免又多看杨小七一眼。 杨小七看著大约二十出头年纪,浑身正气,確实是难得一见的人才。 “將军,末將杜如海请求与您一战…”想通周野方才所言,杜如海当即表示愿意应战。 “杜如海,你出身名门望族,但既已投身戎马,就应摒弃以往身份,莫负天生八尺之躯。” 对於杜如海,两次接触下来,周野的感官不算太差。 再者,他作为之前的代管將军,肯定是有些本事在,稍加引导,来日未尝不能为之所用。 “谨听將军教诲!” 隨后,周野稍稍寻思,高声道:“杨小七、杜如海,你二人可愿对战一场?胜者可免去责罚。” 既然都自知不是他对手,周野索性让他俩一战,看看是何实力。 “末將愿意!” “卑职愿意一战!” 周野微微頷首:“很好,且让本將军瞧瞧,你二人有何能耐?” 话音落下,周野便退到沐婉寧身旁,静观二人一较高下。 … 见周野走近,沐婉寧好整以暇环抱双臂,语带调侃。 “周將军果真不凡,仅是略施手段便能俘获军心。” “略施手段?” 周野轻笑著竖起食指:“不不不,本將军靠的是人格魅力。” “沐將军须知,顏值即正义,而真诚又是必杀技,本將军二者皆有,自是无往不利。” 呸!王婆卖瓜,好看有何用,可惜长了一张嘴。 “將军这脸皮当真是厚如城墙,末將佩服!” 周野也不反驳,长得帅也不能全怪他,懂的人自无需解释。 “嗯…此二人瞧著不分伯仲,眼光不错,这杨小七確实有两把刷子。” “没办法,上天亲赐本將军一双慧眼,可去偽存真。”周野摊摊手,假模假样解释。 “切,懒得理你。” 另一边,正对战的两人已然交手数十回合,若想分出胜负,就看谁的耐力更胜一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了!比试到此为止。” 眼见再比下去已无意义,周野沉声拍手叫停,接著迈步走上去。 “杨小七,你可愿成为本將的贴身近卫?” 发现这么好的苗子,周野自然想收为己用,便开口询问。 杨小七微微一怔,隨之单膝跪地抱拳:“卑职愿意!” “很好,今后你便听从本將军个人差遣,无需参与日常训练。” 紧接著,周野望向沐婉寧与杜如海,高声道:“沐婉寧、杜如海听令!” “末將在!” “你二人各选五百將士,负责日常训练,待一月后,开展实战演练。” 沐婉寧一顿:“这…” 周野抬手:“无需多言,本將军想要这龙驤营人皆如虎。 若还像今日这般,趁早回家种地,以免来日畏首畏尾,命丧战场。” 闻言,沐婉寧当即询问:“敢问將军,由我二人负责操练,將军却坐享其成,岂非主將所为?” 想要人人如虎,又不想管理士兵,当甩手掌柜,这是什么道理? 周野也懒得解释,直接对杨小气吩咐道:“杨小七,即刻挑选三十六名精壮好手,由本將军亲自指导训练,一月后,三方共同实战演练。” “是!” 杜如海一脸愕然:“什么?三十六人对战五百人?” 沐婉寧愣愣附和:“你疯了不成?进宫並非儿戏…” 周野淡然一笑,反问道:“怎么?二位將军莫不是怕了?” 说罢,没等两人应话,周野径直走到高台边缘,高声喊道:“眾將士听令!以一月为限,三方各自为营,不想受罚者,都给老子往死里操练。” “本將军要的是龙驤营人皆猛兽,而非一群烂泥,都听明白了吗?” “回答我!” 最后这句,周野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眾人心头髮颤。 “是!!” “大点声!” “是!” …………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晃,七日光景悄然流逝。 截止至今,三年前的粮草旧案已算彻底告破。 由於涉案官员不胜其多,连带家眷,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 而萧澈作为此案监审,以雷霆手段打击贪官污吏,收穫大片讚誉声,全城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皇宫 太极殿 朝会上,夏文帝不吝嘉奖萧澈,部分官员也都跟著应和,言语间皆表示出对萧澈的能力肯定。 至於景王与睿王两方派系,全程黑著脸,未发一言。 “陛下,经此一事,足见我朝贪腐之气已至令人髮指的程度。 如若不加以重视,长此以往,恐將酿成大祸。” 新任工部尚书叶良臣移步跨出,躬身进諫。 紧接著,吏部尚书秦康年跟著躬身附和:“陛下,前太子含冤而终,而太子府又遭悵鬼恶意屠杀,此等行径,实乃万死难赎其过。” “此恶劣风气不除,来日必將动摇我朝国本吶陛下。” 提出此议,一方面是为严查贪官,另一方面则是加强城中防范,让夏文帝不得不加以重视。 龙椅上,夏文帝威严十足,眉头微微皱起,稍微沉思后,轻轻頷首:“嗯,二位爱卿所言甚是。” 顿了顿,夏文帝扫视满朝文武,沉声道:“对此腐乱恶行,眾爱卿可有应对之策,大可畅所欲言。” 话音落下,一眾朝臣顿时交头接耳,三两人结派討论。 许久 萧澈大步跨出,躬身道:“启稟父皇,儿臣以为,应当重启金吾卫衙门,於全国招揽人才。 上可监察百官,下可护黎民百姓,谨防宵小再次犯上作乱。” 当年金吾卫由前太子提议,且筹备到一半,却因太子入狱后便不了了之。 而今萧澈再次提及,许多朝臣瞬间面色大变。 “老臣附议!” “微臣附议!” “臣等附议!” 萧澈一领头,叶良臣与秦康年等部分官员纷纷响应附和。 夏文帝微微点头:“依诸位爱卿之见,如若重开金吾卫衙门,当由何人负责筹备管制?” 叶良臣当即躬身提议:“陛下,微臣以为,淮王殿下於此次粮草案中,以雷霆手段查明案情,肃清腐败,有勇有谋,可当此重任。” 叶良臣话落,秦康年立马附和:“陛下,九殿下自幼深得太子教导,一心忠君爱民,大公无私,日月可鑑,是乃此任之不二人选。” 紧接著,部分朝臣纷纷附和:“臣等附议!” 第98章 和亲另有隱情?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98章 和亲另有隱情? 见此情形,夏文帝眉头微微一凝,面色稍显不悦。 话又说回来,自古帝王多疑心,见到如此多朝臣支持萧澈,怎会不多想。 “陛下!淮王殿下年纪尚轻,且长年体弱,恐难以胜任。” “老臣以为,如若重启金吾卫衙门,应由景王殿下负责。” 左相上官云霆自不会坐视萧澈得势,当即出声提出反对意见。 “臣等附议!” 很明显,这些应声者就是来自景王一派。 “陛下,睿王殿下素来仁义宽厚,勤政爱民,老臣觉得,由睿王负责当为上佳之选…” 右相崔永健不甘示弱,立马推举睿王萧贺出任。 “臣等…” 等没睿王一派附和,夏文帝直接抬手高喝:“行了!此事朕自有主张。” 瞧这三足鼎立的涇渭分明派系,仿佛间,夏文帝不禁回想起当年太子尚在人世前的朝堂景象。 待殿內安静下来,夏文帝望著一脸淡然的萧澈,唤道:“老九!” “儿臣在!” “现如今你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朕欲让你迎娶西夏公主,两国共结秦晋之好,你可愿意?” 和亲?与邻国公主? 在萧澈听来,夏文帝明摆著是在点他,毕竟他生母曾是南疆公主,而南疆国则被大夏覆灭。 如今,夏文帝为他赐婚西夏公主,是在暗示什么?还是真心赐婚? 不过,西夏国主仅有一女,甚是疼惜,萧澈自不会拒绝。 “儿臣但凭父皇做主!” 若非萧澈不得宠,早就该被赐婚,哪需要等到现在。 “嗯,朕早已擬好国书,不日將派遣使臣前往西夏议亲,此行你便一同前往吧,儘可能赶在年底前大婚。” 何时结婚,萧澈倒不在意,扮演好提线木偶就是。 “儿臣遵旨!” “那行,待下朝后,你便直接过去鸿臚寺等待圣旨吧。” “退朝…” ……… 画面一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左相府邸正厅 “好个萧老九…” “阿舅,您说父皇到底是什么意思?想扶持老九上位吗?” 此刻,萧恆心急如焚,来回走动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沉思良久后,上官云霆捋了捋鬍鬚,抬手道:“殿下稍安勿躁,依老夫看来,圣上此举看似扶持,实则在警告淮王…” 萧恆一怔:“哦?何为警告?” 上官云霆解释道:“殿下以为,圣上统揽朝政多年,又岂会察觉不出那小狐狸包藏野心。” 薑还是老的辣,上官云霆一针见血,直接指出问题所在。 萧恆一脸怒色,恨得牙痒痒:“哼!这萧老九竟暗中拉拢朝臣,且全是前太子旧部,著实可恶至极。” 確实,今日响应萧澈的朝臣全是前太子旧部。 而在萧恆看来,萧澈明显暗中蛰伏已久,如今势头已成,便露出獠牙。 “殿下且放心吧!任他再如何蹦躂,断不可能攀登高位。” “依老夫猜想,圣上无非是想利用他提醒我等,好让我等稍加收敛罢了。” 萧贺仔细思索,而后轻轻頷首:“说的也是,哼!不过是亡国公主所出贱种,量他翻不出天来。” 想明白这点,萧恆那紧绷的脸色逐渐舒缓下来。 ……… 与此同时 右相府邸內院书房 “该死!” “本王倒是小覷萧老九,不声不响,竟暗中拉拢前太子旧部,他莫不是想著替前太子復仇不成?” 萧贺满脸阴沉,怒拍桌案,眸中充斥著浓烈恨意。 “慎言吶殿下!这种话可莫要隨意乱说,担心…” 没等说完,萧贺忽然神色一凛,直视崔永健,道:“阿舅,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派人將其…” 说到这,萧贺一脸阴鷙,抬手比了抹脖子的手势。 “万万不可!萧澈再不受宠,那也是陛下的骨肉血脉。” “倘若这时候遭遇不测,陛下定然震怒,稍有不慎,整个动摇朝堂格局。” 连番不顺,让萧贺变得易燃易怒,毫无理智可言。 要是没了崔永健帮扶提点,以他的性子,还真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那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著他萧老九得势?迎娶西夏公主?” “要知道,如若让他成功借势西夏国,来日必成心腹大患。” 崔永健冷冷一笑,微微摇头道:“哼!殿下多虑了,和亲就是把双刃剑,弄不好,便是身死道消。” 萧贺侧头一愣:“哦?何以见得?” 崔永健轻笑一声,反问道:“殿下莫不是忘了,当年西夏王子与长公主险些和亲一事?” 萧贺顿了顿,不解询问道:“呃…这与皇妹有何干係?” 崔永健压了压手,温声解释:“殿下该知道,当年西夏王子遭遇长公主那般羞辱,是乃我朝理亏,因此,才让西夏国得以喘息数年。” “然此番和亲,如若萧澈胆敢暗中勾结西夏,所图不轨。 届时,不但他自取灭亡,同时也给了我朝出兵西夏国的藉口。” 听完这番话,萧贺瞬间恍然大悟,一扫先前阴霾。 少顷,萧贺好似想起什么,脱口而出道:“本王想起来了,当年的南疆国不就是…哈哈…” 不多时 管家急匆匆步入书房,一脸无奈道:“相爷,大公子病情忽然加重,又在…哎!” 崔永健闻言,顿时一急:“病情不是稳定下来了?那逆子又做了什么?” 管家一脸为难,“这…昨晚大公子强行与侧夫人圆房,今早就…总之,您还是去看看吧。” 自打崔元遭了天谴后,经太医整治,让其好生休养一年,可慢慢恢復。 只可惜,风吹屁屁凉,管不住下半身,倒也怪不了別人。 毕竟伤在那等敏感部位,確实不方便做许多事。 萧贺满脸鄙夷,怒其不爭道:“真是废物!” “依本王之见,乾脆扔出府去,以免再引来天谴祸害旁人。” 在外人看来,崔元就是个不详之人,否则又怎会引来天谴。 当然,民间还有另一个说法,声称崔元招惹了武曲星周野,才让上天降下神罚,说得十分邪性。 “哎!走吧,去看看再说。” 毕竟是从小精心培养的嫡子,哪能真的轻易捨弃。 对此,萧贺也没在说什么,直接告辞离开崔府。 生性凉薄如他,不想辣了眼睛,亦不想惹上一身晦气。 第99章 老六另类练兵,定下赌约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99章 老六另类练兵,定下赌约 晌午后 龙驤营 此时,周野正指挥著三十六人搭建训练场,半刻不曾鬆懈。 连续七天下来,新型野战训练的项目总算有了雏形。 “手脚都麻利点!那谁,李铁蛋,没吃饱吗?” 周野拎著把铁锹,见谁偷懒,直接就往屁股上招呼。 “將军,俺叫李铁牛……” 李铁牛一脸鬱闷,周野就跟故意整他似的,每次都叫错名字。 “好你个李铁憨,还敢顶嘴是吧?” 见周野抬手,作势就要往屁股招呼,李铁牛急忙认怂。 “別別,俺就叫李铁憨,呵呵…” “都给老子严肃点,爭取今晚开展地狱式训练!” “是!” 不过七日光景,原先的几名刺头如今都老实不行。 不得不承认,周野整人確实有一手,眼前这群人也是打心底服气。 这是,沐婉寧与杜如海走过来,两人抱臂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戏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哟,大將军还在忙著兴建土木呢?” 沐婉寧语带讥讽,“还別说,您这练兵法子还真有一套。” 杜如海憋著笑:“將军,不是末將多嘴,这都第七日了,您怕不是想带著將士们到战场上建房子吧?” 周野头也不抬,冷嗤道:“俩二缺,行军打仗,靠的可不是盲目拼刺肉搏,还得有脑子。” “搬搬扛扛咋啦?这叫锻炼体能与耐力,这就好比练武之前,需要先扎好马步是一个道理?” “强词夺理!”沐婉寧嗤笑一声,“自古以来,精兵强將练的是实战阵型、刀剑、弓马、拼杀。” “您可倒好,整日捣鼓这些木头架子,真当练兵打仗是儿戏吗?” 作为副將,若非周野仅是挑出三十六人单独训练,沐婉寧早都想上报到沐战那里去了。 周野嘴角一扬,眼底却没什么笑意:“不可否认,常规的训练方式固然有可取之处。 但这是赤焰军,是老子的龙驤营,奇兵猛將,当有独特的训练方式,这叫…姑且叫因材施教。” 周野的本意,就是为训练一支勇往无前的龙驤特战营。 可奇袭,可移山填海、可飞檐走壁,以极小的代价出奇制胜。 当然,赤焰军原有的训练方式確实与常规训练稍胜一筹。 可到战场上,与北莽那群牛马大军相比,顶多五五开。 若是不寻求突破,整点狠活,何谈完虐敌寇? 在周野看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对战方式太不明智,他要的是大胜,以极小的代价打贏敌寇。 “行!末將倒要看看,將军这所谓的奇兵,要如何战胜五百铁甲。” 见沐婉寧一走,杜如海假意嘆息道:“哎!可惜了这群精锐..” 俩傻缺,真是有够憨批… ……… 入夜后 营地內篝火冉冉升起 头回训练,周野自然需要优先示范,让眾人看清其中门道。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目光所及下,例如平衡木、铁网栏、高台、悬梯、障碍墙等等… 而此刻,周野身上已绑上负重物,需层层跨越关卡,直至最终执枪投靶。 受制於时间与设施的限制,目前只能弄出来较为简单的训练方式。 很快,只听周野轻喝一声,迈开步子负重奔跑。 首先,跃上独木桥,保持身体平衡,而在过桥的同时,还需注意头上摇晃的沙袋袭来。 顺利通过独木桥后,周野立即臥倒,迅速爬行通过一道道木栏。 再然后,顺著绳索不断往上攀爬至顶,翻过高墙…… 见此一幕,三十六人眾全都瞠目结舌,忍不住欢呼叫好。 “將军威武!” “將军神威!” 直到最后,周野手握尖枪直中靶心,整个过程堪称完美。 而眾人也大概看明白了,这些障碍物该如何训练。 旋即,杨小七快速走到周野身旁,帮忙解开其身上的负重物。 “行了小七,接下来就由你带著他们展开训练,时间暂时一个半时辰。” “是!” 毕竟已是入夜,周野还不至於把他们当牲口来操练,过犹不及嘛。 不远处,在好奇心驱使下,狗皮膏药沐婉寧轻咳著迈步过来。 “咳咳…还练著呢?” 周野坐在简易木凳上,咕嚕咕嚕灌了一大口清水,淡淡道:“沐將军倒是勤快,一天打探三回军情。” 沐婉寧一噎:“我…谁打探军情了,本副將是忧心將士们,见深夜仍在训练,特意前来慰问。” “行了,瞧你心虚那样,想看就大大方方地看,往后这套训练方法可要普及到每一位战士身上。” 组建特战队,仅靠三十六人又如何能够。 想要龙驤营人皆如虎,不让所有人全都脱胎换骨如何能行。 “什么?都这般训练?你是疯了不成?” “不可否认,这么练的话確实能让將士们灵活不少,可这对实战有何作用?” 背著重物跑来爬去?这能打仗?沐婉寧持高度怀疑態度。 周野苦笑:“何,有何作用?” 说著,周野指向前方那面木墙:“瞧见那数米高墙没?“ “试想一下,如若那是敌国城墙、亦或是敌营岗哨,我方將士迅速占领制高点,岂不是轻而易举?” “所谓擒贼先擒王,要是將士们个个身手敏捷,反应速度,目標直指敌国將领,届时,敌军群龙无首之际…” “沐將军以为,在这种情况下,战局將会如何?” 听周野这么说,沐婉寧瞬间一怔:“这…本將才不信,如此简单的训练方式,哪有那般邪乎。” 儘管沐婉寧心中略显骇然,但面上依旧保持傲娇之色。 周野闻言,拿著手袋的手一顿:“简单?沐將军可敢试上一试?” 沐婉寧满是不屑:“试试就试试,本將有何不敢的。” “那行,若是你能在不失误的情况下,顺利完成全部项目,本將军便应允你一个条件。” “但…如若失败…”说到这,周野顿了顿,“这样,若是完不成,你需帮本將军打一个月洗脚水。” 此话一出,沐婉寧差点没跳脚,面色瞬间大变。 “你说什么?让本將军给你打洗脚水,你做梦…” 第100章 夜半非礼声?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夜半非礼声? “是啊,昨夜刚做的梦,以梦成真作赌再合適不过。” 荤话张口就来,真要梦见沐婉寧给他端洗脚水,那岂不是覬覦对方已久,想入非非? 沐婉寧气急,脸色瞬间涨红:“你!登徒子,你居然…” 没等沐婉寧说完,周野直接抬手道:“行啦,挺爷们一人,端个洗脚水瞎脸红什么?” “赌不赌,不赌就麻溜回去躺平,本將军还得指导训练呢。” 周野整个没心没肺,將沐婉寧当成爷们看待,压根没在意小娘皮作为女儿家如何感想。 “我…你…” “行,赌就赌,作为交换,你若输了,一月內,私底下需奉我为主,供我驱使,不得有半点违抗。” 这二缺,花样还挺多了… 周野全然不以为意,无所谓道:“可以,只要沐將军別赖帐就成。” 定下赌约后,周野便招手唤杨小七过来。 “去,取包新沙袋过来,让沐將军体验下这简单的训练项目。” “是!” ……… 画面一转 独木桥前 沐婉寧刚把沙袋绑在身上,腰背顿感一沉,压力山大。 这浑蛋!该不是故意整我吧? “喂,这沙袋可是拿错了?”沐婉寧张了张口,弱弱道。 “嗯?嫌太轻了?” 说完,周野又换上一副恍然大悟之色:“也是,不过区区三四十斤,哪能衬托出沐將军之盖世神威。” “杨小七,去,给沐將军换上六十斤…” 这傢伙,本姑娘是这意思吗? 沐婉寧赶忙出口制止:“不…不必练,三四十斤即可,本將军且先试试,之后再加重也不迟。” “那行,规则就无需多加复述了吧?请…” 沐婉寧白了周野一眼,便將目光转向眼前的独木桥。 稍微观察后,深吸一口气,抬起腿便跨上木桥。 对於自幼习武的她来说,第一关倒是简单,不费吹灰之力便顺利完成。 不过如此,还以为有多难呢… 紧接著第二关,沐婉寧臥倒在地,快速向前爬行。 岂料,才刚爬至一半,后脑勺忽然撞到头顶木头,“啊~”的一声,直接面朝黄土,差点吃了一嘴土。 “哈哈…跟俺一样,俺刚刚就是太心急,吃了一大口沙土。” 李铁牛笑著指向沐婉寧,一副幸灾乐祸的欠抽表情。 “啪” 周野抬手直接往他后脑勺招呼:“笑屁呢!都给老子严肃点。” “是!” 另一边,沐婉寧已来到第三关卡,攀爬越墙。 很明显,碍於女子气力较弱,且负重而上,爬得异常吃力。 虽然…但是…最后在她咬牙坚持下,成功完成。 再接著,过了第四关、第五关、一直到第六关… 说起第六关,看著难也不难,需双手交替悬空前行。 直至最后时,依靠身体晃动,隨惯性跳跃到下一关卡位。 可由於体力不支,沐婉寧最终倒在第六关,並且狠狠摔了一跤。 对此,周野果断摆手叫好:“好!沐將军巾幗不让鬚眉,不愧是我朝女子典范,虽败犹荣吶!” 沐婉寧紧握拳头,用力砸著地面站起身,咬牙道:“我不服!再来一次,本將军一定能过。” 还想再来?开什么玩笑,当这训练场地弄给她玩乐的吗? “呃,那个…沐將军,时间有限,你若还想玩,改明儿请早。” 话落,周野扫视三十六人眾,高喝道:“眾將士听令!都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继续训练!” “是!” 周野似笑非笑地看了沐婉寧一眼,隨之走回木凳旁坐下。 沐婉寧一脸颓丧,纵有万般不服气,却也无可奈何。 该死!难不成真要给那浑蛋端一个月洗脚水?万一他有歪念头… 呸呸呸!我在瞎想什么呢? “如何?沐將军觉得这简单的训练方式可还凑合?” 周野逮住机会就开懟,乐子嘛,总要多找找方能身心愉悦。 沐婉寧一噎:“你…咳咳,也就马马虎虎,將將就就吧。” 话音落下,沐婉寧想了想,略选扭捏道:“那个,本將军刚刚只是一时大意,故而失手落败…” “您看,就是…能不能再比一次,要是我贏了,赌约一笔勾销如何?” 周野摆摆手,一脸无所谓道:“行啦,本將军也不屑於与你较真,且回去歇著吧…” 周野本就没打算让她履行赌约,就是想逗弄她一番而已。 “哼!走就走,跟谁稀罕看似的…” 瞧这小傲娇,明明是落荒而逃,却还不忘摆出一副大女子姿態。 ……… 深夜,万籟俱静,营中將士们差不多皆已入睡。 沐婉寧端著一盆洗脚水,走两步,望十步,行为异常鬼祟。 而她之所以这般行径,正是为前往老六的寢帐履行赌约。 “这浑蛋,害本姑娘守了大半夜,別让我逮著机会…” 就这样,一步两步,似魔鬼的步伐,沐婉寧总算顺利潜伏到周野帐外。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嗷嗷嗷…搓搓后背搓搓澡澡…嗷嗷嗷…” 听到帐內竟有美妙乐章传来,沐婉寧满脸鄙夷,心中腹誹不已。 登徒子,唱这等淫词烂歌,也不怕闪了舌头。 在確认周野没睡后,沐婉寧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营帐內。 “姓周的,本將军说话算话,给你端来…” 说到这,沐婉寧忽然面色一僵,牟足劲,张开血盆大口尖叫出声。 “啊~~~” 见此情形,周野一时竟不知所措,心慌得不行,以为自己干了啥坏事。 出於下意识反应,周野赶紧用手捂住双眼,忙解释道:“我…我没什么都看到,我…” 此话一出,沐婉寧瞬间一脸懵逼,完全没看懂周野的迷惑行为。 毕竟没穿衣服洗澡的是周野,是自己看了不该看的裸露上身,怎么捂眼睛的反倒是对方? “噗哈哈…你是傻子吗?哈哈…你该捂的不该是眼睛吧,哈哈…” 霎时间,沐婉寧笑得前仰后合,愣是停不下来。 猛然间,周野终於反应过来:“誒,是啊,我特喵…” 於是,周野速度拿过里依披上,一脸羞愤道:“我说你这人,大半夜闯我营帐就算了,瞎叫唤个啥?” 什么毛病,偷看老子洗澡还有理了,真是… 闻言,沐婉寧满是难为情,羞红著脸致歉:“呃,对…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有意闯进来的…” 第101章 北莽来访,意行勒索之举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北莽来访,意行勒索之举 沐婉寧半低著头,面色一片潮红,心虚之余又夹带著羞怯之意。 “行了,吃亏的明明是小爷,你倒好意思先委屈上了。” 说到这,周野不耐烦挥手催促道:“赶紧的,从哪来回哪去,这大半夜,再让人误会了…”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要让人瞧见,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沐婉寧咽了口气,愣愣点头:“哦,我这就走,那这水给你放地上了?” “这是洗脚水?” 造孽呀!闹半天,始作俑者竟是自己?周野一拍脑门,顿感哭笑不得。 “將军!您睡了吗?”营帐外,忽然传来杨小七的询问声。 “遭了!” 沐婉寧心头一紧,慌忙放下水盆,四下找寻可藏身之处。 见状,周野彻底无语,完全没搞懂这娘们在心虚个毛。 “不是,你瞎慌什么?” 沐婉寧抬手伸指示意:“嘘!千万別他让进来,否则真就说不清了…” 什么就说不清?又没做什么? 然而,没等周野开口,就见杨小七直接掀帘而入,神色略显焦急。 “將军,方才卑职听到有女子…” 话未说完,懵逼的杨小七一脸懵逼,惊愕地看著帐內两人。 “你们…” “呀~”情急之下,沐婉寧迅速闪身躲到周野身后,那惊慌失措的模样,活像只受惊的小鵪鶉。 “呃…呵呵,那个…卑职啥也都没看到。” “咳咳…哎呀,今夜这天色未免太黑了些…” 杨小七装模作样眯著眼,低头转身,乾脆利落退出营帐外。 “不是,你小子臆想啥呢?喂!给老子滚回来…” 直到杨小七离开后,周野才后知后觉,那小子肯定是误会了。 “呃…他…好像走远了。” 周野一脸苦恼,忍不住长嘆一声:“哎!出去出去,真是的。” 担心杨小七会瞎传什么,沐婉寧弱声问道:“哦,那他…” 周野抬手:“放心吧,阎王让他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 一听这话,沐婉寧猛然抬眸:“啊?你该不会想…” 周野冷嗤一声,反问道:“你说呢?要不让阎王哥也捎你一程?” 沐婉寧连连摆手:“不不…我这就走,呵,这就走…” 话落,她麻溜走到营帐前,掀开帘子,警惕观望四下,接著仓皇逃离。 “喂!盆不要了?” 哎!就这还学人带兵打仗,真是光长波涛不长脑… “嘶~怎么感觉凉颼颼的…” ………… 光阴似箭,秋日的斑斕尚未褪尽,冬天的清寒已悄然渗透。 將近一个月过去,看似寧静的临安古城又迎来新的危机。 半月前,临安城百姓討论的茶话多是淮王萧澈前往西夏国议亲一事。 而近几日,北莽国使臣忽然到来,让原本祥和的临安城变得人心惶惶,深怕两国再起战事。 皇宫 太极殿內 夏文帝於今日正式召见北莽使臣入殿议事。 “夏国陛下!先前我国在递交的国书上已然言明,却不知这数百万担粮食,贵国几时能备好?” 大殿中央內,北蛮使团当中,为首的年轻貌美女子直视夏文帝,开口直言此行来意。 “放肆!区区蛮夷,安敢对陛下不敬?” “猖狂小儿,焉知我大夏儿郎之脊樑,要战便战,我大夏国有何惧之…” “就是,说是借粮,一开口就要数百万担,这与明抢有何区別?” 北莽此行,不仅要借走五百万担粮草,还扬言让夏国进贡丝绸与钱银,实在猖狂至极。 满朝文武虽多是尸位素餐之辈,可在面对北蛮时,语气竟出气的一致,全都义愤填膺,同仇敌愾。 “哈哈…明抢又如何?” 貌美女子身旁,一年轻青年爽朗发笑,面上满是不屑。 “休战三年,我北蛮数十万铁骑早已饥渴难耐,手中兵器正愁无处饮血。” “哦对了,別怪本王没提醒,待我国大军破城之时。 到那时,数百万担粮草可填不饱我军將军胃口?哈哈…” 青年男子乃北莽七王子耶律烈,与先前的美貌女子同为使团领袖。 至於美貌女子身份,比之耶律烈亦毫不逊色。 女子名为拓跋敏敏,乃是北莽国郡主,其祖父正是与沐战交手多年的北莽元帅,其父亲还是拓跋一族的新首领。 “你!!” 这时,高台龙椅旁,洪公公一甩鸣鞭,尖声道:“肃静!” 隨著鸣鞭落下,朝堂瞬间鸦雀无声,满朝文武也全都躬身站好。 “七王子、拓跋郡主,贵国一张嘴就要借走百万担粮草,且未做等价交换。 休战三年,莫不是觉得我朝將士剑锋生锈?提不动刀?” 百万担粮食相当於五千吨,北莽狮子大开口,竟要数百万担,倘若真给了,与变相资敌有何区別? 夏文帝虽已上了年纪,可从未惧怕与北莽一战。 拓跋敏敏淡然一笑,“呵,夏国陛下此言差矣。” “我国已在国书上许诺,此番若能借得综上所述钱银物资,可与贵国签下停战协议。” “毕竟,倘若有一口吃食,我北蛮铁骑也不至於劳师动眾不是?” “当然,贵国若是为难,本郡主倒还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解决,就看贵国敢不敢应下这和谐相处之法。” 不得不说,拓跋敏敏这气场著实强大,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將之风。 夏文帝也不恼怒,以平和心態应对:“哦?郡主且说说看…” 拓跋敏敏轻嗤一声,扫视一眾官员,最后才將目光投向夏文帝。 “本郡主听闻,先前东瀛国浪人到贵国摆下比武擂台,扬言要挑战整个夏国年轻一辈,著实有趣。” “这样,藉此契机,我国与贵国不妨也来上三场交流比试。” “若我国胜出,贵国需按照约定支付粮草钱银。” “如若贵国获胜,我北莽也愿付出等价牛羊牲畜作为交换。” “夏国陛下以为,这样的比试可算公平?” 夏文帝微微一怔:“这…让两国年轻一辈比试三场?” 耶律烈嗤笑一声,满脸戏謔道:“怎么?你们夏国年轻人都是病弱的两脚羊?不敢面对我北莽勇士?啊哈哈…” 耶律烈属实狂的没边,连番出口挑衅整个大夏,那傲慢无礼的姿態,丝毫没把夏国人放在眼里。 “放肆!我堂堂泱泱华夏,岂有畏怯之理。”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怒愤不已的萧恆实在忍无可忍,怒指耶律烈。 紧接著,转向夏文帝,躬身抱拳:“父皇!儿臣不才,愿身先士卒,为国请战!” 第102章 敲定对战人选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敲定对战人选 萧恆话音刚落,夏文帝满脸欣慰,微微頷首。 然而,没等夏文帝开口夸讚,就见耶律烈抬手,诧异道:“等等…先前我国定的可是年轻一辈,这位王爷一把年纪,岂能算作年轻人?” 夏国顶尖高手繁多,单从外表来看,萧恆的年纪应该已至一流高手行列。 只不过,耶律烈是否有意嘲讽萧恆显老,那就不得而知了。 此话一出,萧恆瞬间面色铁青,怒指著耶律烈,厉声道:“混帐东西!本王正值血气方刚之年,你这北莽蛮子莫非眼瞎不成?” 萧恆自认风流倜儻,无人能出其右,常年纵情於万花丛中。而今却被这般詆毁,岂能不怒。 耶律烈满脸错愕,反问道:“啊?你血气方刚?” 说到这,他不禁捧腹大笑:“哈哈…本王瞧著,你怕是得有四十了吧?” 萧恆闻言,顿时气急败坏:“你说什么?你这蛮子竟敢羞辱本王…” “来人吶!给本王拿下…” 眼前萧恆已然失去理智,夏文帝当即喝声道:“够了!朝堂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还不退到一边!” 堂堂议政亲王,竟如此沉不住气,著实让夏文帝大失所望。 见此一幕,萧贺冷嗤,露出微不可察的幸灾乐祸之色。 待沉静下来后,夏文帝再三思量,隨之望向北莽使团眾人。 “七王子!拓跋郡主,贵方所提出的比试夏国应下了。” “至於比试时间,便定在三日后,於皇宫演武校场举行。” 应战实属无奈之举,倘若未战先怯,不仅失了国威,还得被迫答应北莽不合理条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如若不然,北莽藉机发兵,届时,不免又要生灵涂炭,劳民伤財。 “大夏朝不愧是东方上国,如此,我等便回驛馆静候了。” 拓跋敏敏一副计谋得逞、且志在必得的模样,想来通过比试获利,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 良久 太极殿內顿时一片譁然,文武百官交头接耳,个个面露忧色。 谁都清楚,先前东瀛浪人设擂时,尚且难寻应战之人。 如今面对更为善战的北莽勇士,胜算恐怕还要大打折扣。 要知道,若输出比试,要付出的代价可绝非区区钱粮物资所能衡量。 例如割让疆土,乃至送出公主和亲都有可能。 想到这些沉重的后果,满朝文武不由脊背发凉。 “诸位爱卿且说说,与北莽这三场比试,应派谁出战较为合適?” 工部尚书叶良臣出列,提议道:“陛下,微臣举荐沐川、沐少將军。” “纵观我朝年轻一辈,无人能出沐將军其右,由他出战,必能稳胜一局。” 夏文帝微微点头,由沐川出战,確实是上上首选。 “陛下,老臣以为,左相之子,上官宇亦能一战。” “上官世子不仅文采出眾,且武学天赋超群,自幼深得不少名师传授,由他出战,定能再上一筹。” 崔永健躬身提议,细说著上官宇的极致优点,恨不得將他夸上天。 上官云霆一听,顿时气急:“崔老匹夫!尔休要胡言…” “陛下,犬子不过略懂些许粗浅武艺罢了,实难当此重任,陛下切莫听信崔相妄言。” 在上官云霆看来,要是能贏还好,得皇帝些赏赐与讚誉。 可若输了,不仅要冒著丟失性命的风险,还要遭受各种唾骂。 上官云霆如此精明,又岂会让嫡子做此等费力不討好之事。 “父皇!儿臣以为,破虏將军周修文可与北莽一战。”萧贺不假思索,直接提议周野应战。 林致远一听,赶忙出列行礼:“陛下!犬子年纪尚轻,武艺平平,恐难以胜任此等重大之战。” 林致远心中所想,与上官云霆大差不差。 “林大人此言差矣,先前周將军大胜东瀛浪人尚且游刃有余,若由他出战北莽,必能扬我大夏国威。” 夏文帝微微点头:“除了沐周二位將军,还有何人能胜此重任?” 话音落下,眾大臣再次陷入一阵討论中… “陛下,微臣听闻,齐国公府大公子游学江湖多年,或可堪一战。” “陛下,寧国公府二公子自幼习武,亦未尝不能一战…” “陛下,武安侯世子杜如海於赤焰军中效力,或可派其出战。” 数名大臣陆续举荐出自认为的合適人选,听得夏文帝连连蹙眉。 “哼!就这几人,论实力还不如安寧郡主,谈何战胜北莽勇士?” 萧恆冷哼直言,满脸鄙夷之色。 说罢,又面向夏文帝,道:“父皇!儿臣愿出战,为我朝拿下一成。” 崔永健附和:“陛下!景王殿下之神勇丝毫不在沐川之下,由景王出战,定能大挫北莽气焰。” “臣等附议!” 夏文帝頷首:“嗯,既如此,便由老三接下最后名额。” “洪公公,火速派人前往赤焰军大营,命护国公带领沐周二位將军回城商议对战北莽事宜。” “老奴遵旨!” ………… 见面一转,赤焰军驻扎地 此刻,龙驤营正上演著两军实战对垒。 周野作为一营主將,如何对练,自然由他亲自主持决定。 之前说的是三方对战,但最终採取的却是淘汰制。 比试內容如下:由沐婉寧与杜如海负责的两方人马进行军旗战。 直白来说,就是哪一方率先將旗帜插入校场高台中央墙壁上,方为获胜。 而落败的一方,需再与三十六人眾展开擒王战。 简单来说,就是先擒下对方指定主將判为胜出。 最终落败一方,需七日清汤寡水,反之,获胜方可享加餐福利。 “誒,那谁,倒地即判为阵亡,別给老子偷奸耍滑。” 说著,周野將手中杀威棒递给杨小七:“杨小七,再见到有不守规矩,直接杀威棒招呼。” “卑职领命!” 隨著时间缓缓推移,两方人马的比试很快临近尾声。 “杜將军,按照目前这局势来看,此战你方怕是输定了。” 岂料,周野话音刚落,沐婉寧一方果真拿下首胜。 “沐將军用兵如神,此战,末將输得心服口服。” 瞧杜如海这认怂的姿態,周野不由冷嗤一声,微微摇头。 整场比试看下来,两方人马算得上旗鼓相当。 而导致落败的原因,其实是杜如海一方世家子弟较多,畏首畏尾,少了勇往无前的拚劲。 “心服口服?杜如海,行军打仗,认怂可是战场大忌。” “老子告诉你,在战场上,只有豺狼虎豹,充满野性的兽群。要么宰了敌寇,要么被敌寇宰了,悍不畏死,才是军人本色,听明白了吗!” 第103章 演习结束,老六的野望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演习结束,老六的野望 一番话听罢,杜如海虽神思恍惚,却觉字字鏗鏘在理,不由心神震动。 他怔愣了片刻,旋即挺直脊樑,洪声应道:“是!” 一旁沐婉寧抱臂而立,唇角轻扬,带著几分傲然笑意问道:“两位將军,大道理讲完了吗?” “末將请问,首战既已结束,那下一场的擒王战何时开始?” 周野闻言,微微轻咳一声,侧首看向杨小七,沉声令道:“咳…传令下去,休整一刻钟,准备下场实战演练。” 在不知不觉间,周野这主將似乎还当上癮了,一言不合就想说教。 …… 不多时,校场之上。 周野与杜如海並肩站立,目光如炬,扫过台下肃立的两方將士。 杜如海声如洪钟,朗声道:“儿郎们!一战之失,何足掛齿? 接下来,拿出你们的血性,亮出你们的胆魄,勇者无惧,方能战无不胜。锐意向前,才可所向披靡!” 杜如海陈词激昂,一看就是受了周野同化,连语气都是一样一样的。 “战!战!战!” 还別说,將士们就爱听这一套,瞬间震声回应,士气高涨。 见此一幕,周野不由扯了扯嘴角,似乎有种被抢词的错觉。 既然场面话都被说了,周野只能尷尬轻咳两声。 “咳咳…本將军只有一句话,打贏了,重重有赏。 要是打输了,老子杀威棒伺候,都听明白了吗!” “是!!!” 很快,两方人马列阵相对,以横线为界,剑拔弩张。 隨著周野一声令下,眾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前仆后继,奋勇爭先。 对於三十六人眾而言,哪有主次之分,个个如狼似虎,都想著如何擒下对方主將。 而另一方,许是有著十几倍的人数差,显然没把三十六人眾当回事。 或许对他们来说,不过区区数十人,压根不足为虑。 可万万没想到,这数十人就跟不要命似的,一个劲地往前冲战,著实打得五百人措手不及。 不仅如此,这群人手脚极为灵活,人海战术完全不起作用,反而被其中数人当成跳板行走。 面对如此局面,五百人越打越慌,阵型也在猛烈衝击下渐渐溃散。 霎时间,指挥声,叫骂声与慌乱声交织混作一团。 “布阵!稳住阵型,保护主將,都他娘的吃乾饭吗?” 杜如海又急又怒,嘶吼著发號施令,连脏话都飆出口。 沐婉寧虽稍感意外,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微微摇著头感嘆。 “哎!瞧这都乱成啥样了,照这么打下去,五百人怕是真要输了。” 周野得意勾唇,道:“哟,沐將军这就看出来了?” 沐婉寧难得没有反驳,道:“所谓擒贼先擒王,三十六人眾一开战便目標明確,只想擒下敌方主將。” “反观五百將士,在阵型被冲乱后,怕是早都將任务忘得一乾二净。” “哎!这要配上战马武器,估计这数十人贏得更快。” 沐婉寧自幼混跡於军中,一下子就看出其中利害关係,確实有两把刷子。 “嗯?战马?”周野心中一动,顿觉眼前一亮。 对啊,步兵再厉害也敌不过骑兵,看来得想法子搞批战马才行。 在龙驤营待了一个月,周野一直觉得少了点什么。 时至今日,终於被一言点醒。 要知道,整个龙驤营仅有十几匹战马,这不妥妥的炮灰营吗? 就在这时,只见沐战带著一行人迈步而来。 “哟!正练著呢?” 见主帅过来巡视,眾將领陆续抱拳行礼:“末將见过元帅。” “呵呵…无需多礼!” 说罢,沐战瞧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不由疑惑道:“嘶~寧寧,这下面练的是啥名堂?” 沐婉寧闻言,走到沐战身旁,简洁明了说清比试大概。 “哦?三十六人对战五百人?有点意思,哈哈…” 周野满脸鄙夷,不由翻了翻白眼,若说沐战不知晓此事,他是一百个不信。 “將军!我们贏啦!哈哈…不用挨杀威棒了…” 突然间,李铁牛那洪亮的大嗓门传遍整个演武场。 “欧!!我们贏了!” 亲眼目睹这化腐朽为神奇的一幕,大部分人差点没惊掉下巴。 实在难以置信,区区三十六人居然真能战胜五百人眾,而被打倒淘汰者却仅仅不到一半。 “嘶~哎哟,没想到这奇特的训练法子当真不赖。” “哈哈…好小子,本帅果真没看错你,你小子当真是个將才。” 正说著,沐战又习惯性伸出大手,想要拍向周野肩头。 然而,周野这次早有防备,身形微微一侧,轻巧躲开。 “嘿!你这小子这就学猴精了,哈哈…” “呃呵呵,元帅见笑了。” 开什么玩笑,难不成要傻乎乎等著挨揍吗? “对了元帅!您今儿个怎的有空过来龙驤营视察?莫不是得知营內缺少战马?特意过来查漏补缺的?” 趁著沐战这会心情愉悦,周野直接开口索要战马。 “啊?什么战马?”沐战一脸懵逼,差点没转过弯来。 “嘿,你小子可知道?整个赤焰军也才多少战马?” 周野不答反问:“不是,咱赤焰军不是號称大夏最强精锐吗?这怎么也得人均一匹战马吧?” “哦对了,这武器鎧甲什么的也得整上,要最上等的。” 在周野看来,好將配好马,好马配好鞍,赤焰军既然號称最强军队,装备自然得配上最上乘的。 “没有!” 沐战乾脆利落回答。 “为这事,本帅愁得头髮都白了,要不你小子给想想办法?” 周野满脸愕然:“啊?我来想办法?您確定没开玩笑吧?” 嘿!这老头也忒不要脸了,再说您那头髮是愁白的吗? “圣旨到!!” 不远处,总管太监洪三通那极具辨识度的声音突然传来。 仅仅片刻工夫,便领著一队禁卫军走到校场高台上。 旋即,全营將士们单膝跪地,恭敬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今有北莽使团访夏,定下三场武比。 特命护国公带领麾下沐周二位將军,即刻启程回京商议比试事宜,钦此!” “老臣领旨!” 接过圣旨后,眾將士皆满脸骇然,顿时议论纷纷。 “洪公公,这北莽使团忽然来访,並定下武斗,究竟意欲何为?” 第104章 盼望君归长相依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04章 盼望君归长相依 老太监洪三通未有半点隱瞒,言简意賅说明比试的来龙去脉。 “岂有此理!蛮夷安敢欺我大夏至此,简直气煞我也!” 沐战勃然变色,怒意蔓延至周身百骸。 至於周野与沐川等一眾將领,无不紧攥拳头,战意汹涌,露出军人该有的铁血稜角。 “周將军、沐將军,即刻整装,隨本帅回城应战!” “末將领命!” 在周野与沐川抱拳应声后,沐婉寧与杜如海等余下將领隨之抱拳附和。 “元帅!我等也愿请战!” 沐战自然不可能带太多將领离开军营,毕竟训练赤焰军可是重中之重。 “行了,除了周將军与沐副將,余下人等继续训练。” ………… 林府 梧桐院 得知爱郎即將归来,林洛希那唇角的笑意再未褪去。 为此,她还特意重新梳理妆容,想將最美的模样呈现於郎君面前。 世人常说,女为悦己者容,大抵就是这般意思吧。 “嘻…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瞧你这望眼欲穿的小媳妇模样。” 见林洛希不时朝屋外张望,曲玲瓏掩嘴轻笑,柔声调侃。 林洛希闻言,面颊羞红,垂眸嗔怪道:“哎呀老师,人家哪有…” “真没有?”曲玲瓏纤指轻点案上的新锦衣:“那这一件件精心缝製的衣裳,莫非不是为周將军准备的?” 她拈起一件长衫,故作沉吟:“哟…瞧这胸前处的贴心虎纹,难道是给林大人绣的?” 近一月来,由於周野与沐婉寧远赴军营,林洛希便鲜少出门,终日待在府中飞针走线,为爱郎缝製新衣。 倒是曲玲瓏偶尔前来相伴,不时为她绣上几处雅致纹样。 “老师您,不理你了…” 被点破小心思,林洛希双颊愈加緋红,羞得別过头。 “瞧你,嘻…这都成亲数月了,还是这般娇羞。”曲玲瓏掩唇轻笑,“好了,老师不逗你了。” 接著,她抬眼望了窗外天色:“嗯…估摸著再有个把时辰,周將军与婉寧他们就该回城了,洛希可要出府相迎?” 林洛希轻轻摇头:“不了吧,那些北国蛮子凶悍无礼。父亲特意嘱咐过,近些时日莫要出府。” 曲玲瓏收敛笑意,表示认同:“说的也是,那群蛮子在边境烧杀抢掠,强掳民女,无恶不作。” “若非近来城中加紧巡防,我都想暂且关闭妙音坊几日。” 北莽人凶名在外,时常入关强抢夏国女子,奴役我朝无辜百姓。 因此,城內大部分女子都不敢轻易出门,就怕不慎碰见那群北莽使团。 “只盼此次两国能顺利和谈,让边关將士与百姓免受战火之苦。” 林洛希望著放著双腿出的锦衣,轻抚著上面的雏菊图案,低声呢喃。 曲玲瓏微微摇头,嘆息道:“哎!此番北国明显有备而来。若无足够利益,他们岂会轻易罢休?” 曲玲瓏何其聪慧,在她看来,北莽此行定是图谋甚大。 要钱要粮还是其次,搞不好,隨时有可能再起战火。 ………… 与此同时 临安城外 沐战一行人途径十里坡附近时,正好瞧见在此安营扎寨的北莽军队,目测数量至少得有百来號人。 周野仔细观察下来,隱约觉得眼前这支部队极不寻常。 从身形来看,个个虎背熊腰,异常猛壮,且那一身特製黑色鎧甲,哪里是寻常將士所能配备的。 远的不说,就拿赤焰军的配备与之作比,怕是还要逊上几分。 “周將军,这便是北莽极负盛名的精锐部队,“黑甲骑军”。” 见周野紧盯著北莽营帐,沐川当即开口介绍。 “黑甲骑军!很厉害吗?比之赤焰军如何?”周野问。 “怎么说呢,当年祖父亲率二十万大军与之首次交战。 在人数相差数倍的情况下,仅仅是一个来回,我军便损失惨重。” 周野一脸错愕,脱口而出道:“什么?那此等骑军,北蛮大约有多少?” 沐川顿了顿,稍微寻思,“嗯…具体我也说不好,但多年征战下来,想必黑甲军早就所剩无几。 毕竟要打造此等精锐,耗费甚大,哪是能在短时间组建起来。” 周野微微頷首,对此表示认同。 比方说赤焰军,从挑选精锐开始,花费的时间便极为漫长,更別说还有武器装备与战马这些。 少顷,沐川抬手一指,继续道:“你看,他们所配备的战甲与武器,那都是经过精心打制而成。 不仅如此,就连那些战马也都是一等一的精良好马。” 听到这,周野不由心头一震:“上等好马?” 嘶~想什么来什么?这部妥妥送上门的马子,嘿嘿嘿…. 正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呃,呸!那什么,千里马需要伯乐,而老六恰巧最喜欢当伯乐。 “咦~瞧你那表情,该不会想洛希想疯魔了吧?” 见周野莫名傻笑,沐婉寧一脸鄙夷,满是嫌弃之色。 “呃,咳咳,那不废话吗?一月未见,自然是极想的。” 说完,周野侧头问沐川,“沐兄,听闻你家中已有一妻一妾,多日未归,你可曾时常想念?” 沐川一顿:“这…因常年待在军中,我都习惯了。” 得,这沐川还真是一身正气,这天等於白聊。 “沐兄果真不愧是不解风情的正直男子,嫂夫人有福了。” “那什么,我说郡主,往后找夫君就按沐兄这標准找,保管內宅一片安寧。” 毕竟常年不在府里,无欲无求的,妻妾也无需爭宠。 “你!登徒子,本姑娘找不找夫君碍著你了…” 说罢,沐婉寧一夹马腹,嗔怒朝沐战身后而去。 ………… 临安內城 往日热闹繁华的街道上 由於近些时日行人少了许多,倒是给萧云梦的车驾带来些许便利。 “殿下!今日这天气微凉,可还去曲江湖畔吗?” 车驾旁,骑在白马上的俊朗青年温声询问萧云梦。 “住嘴!本宫的决议还轮不到你来质疑。”萧云梦不怒自威,沉声呵斥。 俊朗青年心头一紧,赶忙致歉道:“殿下息怒!是在下僭越了。” 说起这俊朗青年,还算有些来头,不仅是某郡守嫡子,且还是新科解元。 若是周辰等人在此,定能一眼认出这位同科魁首,解元寧飞羽。 就在这时,前方一行人恰巧迎面而来,让车驾不得不被迫停下。 “放肆!何故停下车撵?” 马夫颤巍巍解释道:“呃,公..公主殿下,是北莽使团。” 第105章 男宠之爭?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05章 男宠之爭? 萧云梦身边这群跟班,平日里一个个鼻孔朝天。如今面对上北莽人,瞬间偃旗息鼓,大气都不敢出。 “罢了,让北国使团先过吧。” 难以想像,向来跋扈的萧云梦这会儿竟也收敛起锋芒。 “哟呵,这排场可比本王子在北莽时候还要气派?” 对面,耶律烈摸著下巴:“嘖嘖…敏敏,等回去后,本王子也给你备顶这种轿撵…” “住嘴!谁准你喊我敏敏的?” 耶律烈话还没说完,拓跋敏敏“唰”地从腰间抽出弯刀。 “哎別,开个玩笑嘛!” 拓跋敏敏怒目而视,面无表情道:“哼,还算你识相。” 刚消停没一会儿,耶律烈转头就朝车轿嚷嚷开了,一脸戏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喂!轿里坐的是哪路假神仙?不敢出来面对长生天吗?” 寧飞羽闻言,当即出口训斥:“放肆!长公主凤驾在此,岂容尔等蛮子胡言调侃!” “长公主?”耶律烈一听,眸光微微流转,略显诧异。 隨即,车帘轻动,萧云梦缓步而出,在侍女在搀扶下走下台阶。 “大夏长公主萧云梦,见过诸位北国使者。” 待瞧见萧云梦凤顏时,耶律烈恍然道:“本王子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位豢养无数男宠的大夏公主吧?” 话落,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呀呀,本王子可是仰慕公主已久,今日得见,当真是缘分吶!哈哈……” “你!还请使者慎言,本宫贵为当朝嫡长公主…” 耶律烈满不在乎地摆手,“害,慎言什么?公主好男色,本王子爱红妆,有何可羞耻的!” “放心,要是两国和亲,本王子肯定不选你。” 不但点明萧云梦那段不堪的往事,且又多次提及她的私生活,简直就是明晃晃的羞辱。 “混帐!” 突然间,一道高大身影不知从何处赶来,果断挡在萧云梦身前。 “岂有此理!尔等北国蛮夷,焉敢用污言秽语辱公主,真当我大夏儿郎软弱可欺不成?” 恍然间,萧云梦错愕地望著这道背影,眼眶微微湿润,下意识轻唤。 “曲郎…是你吗?” 说著,萧云梦情难自已,径直环抱住男子腰肢。 “曲朗!本宫好想你,是本宫错了,你能原谅本宫吗?” 霎时间,周辰浑身一僵,身子微微发抖,支支吾吾道:“公…公主殿下,在下是国子监学子周…” 周辰话未说完,就见寧飞羽凑近过来,愤怒指责道:“大胆周孝文!竟敢对长公主无礼,还不立即鬆开殿下?” 闻言,萧云梦这才回过神,赶忙鬆开手,双颊染上一抹嫣红。 至於慌张失措的周辰,当即转身跪地,颤巍巍道:“公…公主殿下,在下並非有意冒犯,还望殿下恕罪…” “无妨…是本宫认错人,怨不得公子,请起吧。” 见此一幕,拓跋敏敏与耶律烈皆满脸诧异,完全不明所以然。 “呃…这大夏民风竟这般彪悍?內宅男子也需当街爭宠?”拓跋敏敏忍不住出口调侃道。 耶律烈开怀一笑:“哈哈…多情公主痴情郎?真是有趣。” 闻听北莽二人又再开口詆毁,周辰那紧张感顿时消散一空,指著二人怒斥道:“休得胡言!殿下乃金枝玉叶,千金之躯岂容尔等信口攀污!” 耶律烈乐得前仰后合:“哈哈…有趣!真是太有乐子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数道马蹄声响,仅是半刻功夫便已抵达眾人眼前。 “呵,素闻北国儘是未开化的野蛮之辈,倒是让本將军长见识了。” 说罢,一行人翻身下马,越过北莽眾人,来到萧云梦近前。 “末將周修文,参见长公主殿下!” “我等见过长公主殿下!” “三位將军免礼!” 因沐战跟隨著老太监洪三通回宫復命,沐家兄妹也隨之回府。 周野便带著杨小七与李铁牛,想先回周府看看,这才碰巧路过此处。 “阿野!” “没事吧?” 拓跋敏敏观察几人装扮,眯起眼上下打量:“大夏將军?有点意思…” “什么狗屁將军,不过是只中看不中用的两脚羊罢了。” 一听这话,周野侧过头,直视耶律烈,轻嗤一声:“呵!圣人曾言,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 想来阁下应是最中用无敌之人,本將军自知不如。” 耶律烈一噎:“你!该死的东西,竟敢这么跟本王子说话,是活腻了吗?” 周野一听,神色肃然,当即抬起手,高喝一声:“儿郎们!將屠刀举起来,但有妄动者,就地格杀!” “是!” 周野一声令下,连带著萧云梦的手下在內,全都拔出兵刃,与先前的畏惧与懦弱形成鲜明对比。 “你敢?” “哼!区区敌国蛮子,焉敢在我大夏地界猖獗逞凶?老子倒真想试试看,究竟是谁活腻了。” 在大夏境內,还能让北莽宵小逞威风,若真如此,那他周野还当啥军人。 “啪啪啪!” 拓跋敏敏连连鼓掌,不免高看这位气场十足的少年將军一眼。 “想不到大夏国还有周將军这等勇士,今日本郡主可算开了眼界。” 说罢,拓跋敏敏朝左右低喝一声:“我们走!” “敏敏,这两脚羊…” 没等耶律烈说完,拓跋敏敏直接带著人朝前走去。 “誒,敏敏,你等等我呀…” 耶律烈呼唤著前行几步,恶狠狠瞪了周野一眼,隨即追上拓跋敏敏一行人。 … 不多时 萧云梦微微挪动莲步,面带真诚,施了一礼。 “多谢周將军解围!” 见状,周野急忙抱拳回礼:“份內之事,殿下客气了!” 萧云梦微微礼貌点头,接著又朝周辰欠身行礼:“多谢公子仗义相助,本宫感激不尽。” 周辰陡然一怔,连忙躬身:“呃…公主言重了,在下愧不敢当!” 恍惚间,周野似乎察觉到萧云梦看周大郎的眼神有些躲闪,而周大郎的脸色竟也微微泛红。 不是,这两人啥情况?嘶~该不会一见那啥吧? “那什么,殿下,末將刚回城,这便与兄长先回府了,告辞!” 第106章 比试將至,苦思良策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比试將至,苦思良策 要知道,这位长公主可是当世最让人忌惮的碳基生物,无人可出其右。 周野可不愿眼睁睁看著周辰误入虎穴,成为萧云梦的新男宠。 话音刚落,他便赶紧带著周大郎匆匆离开,唯恐避之不及。 周修文、周孝文,一门双俊杰,当真是顶好的男子。 “公主殿下,您…” “寧公子,会试在即,仅余数月之期,即日起,你便返回国子监,继续潜心向学吧。” 萧云梦说得真心实意,看来是良心发现,要让寧飞羽继续考取功名。 然而,一听这话,寧飞羽瞬间面色巨变,直接跪地哀求。 “什么?殿下,在下对您一片赤诚,日月可鑑,求您…” 没等他说完,萧云梦直接厉声打断:“放肆!本宫何曾说过心悦於你?若再纠缠,休怪本宫收回近段时间给予你的一切殊荣。” 自打秋闈结束后,寧飞羽虽说顶著男宠光环,可確確实实从萧云梦身上捞了不少好处。 毕竟萧云梦声名再差,可也是皇后的亲闺女,景王的亲妹妹。 借著这些权势,寧飞羽这段时间可谓是风头无两。 而今让他捨弃唾手可得的权柄荣华,重回寒窗苦读?其中落差,寧飞羽怕是难以接受。 “殿下!在下不求名分,只愿侍奉您左右,远远瞻仰殿下风采便足矣。” 见寧飞羽不识好歹,紧拽著她裤腿,萧云梦顿时气急:“混帐!再不离去,休怪本宫翻脸无情!” 话落,两名侍卫直接过来將寧飞羽拖走,丝毫不曾手软。 “殿下…在下是真心喜欢您啊殿下…” 心仪本宫?哼! 萧云梦驀然转身,没再理会寧飞羽,直接打道回府… ……… 入夜 周府 周家人难得再次齐聚一堂,享用著丰盛晚餐。 当然,思君心切的林洛希自不会缺席。得知爱郎回来,坐著马车便赶来周府,以解相思。 “阿野,这次与北莽对战,你有几分把握取胜?” 周野淡淡一笑,“呵,连对手都尚未可知,如何能预料胜负。” 周辰微微点头,一脸愁色:“说得也是!只是北莽人向来驍勇,此战你可切莫轻敌,更不可逞强。” 对於此次比试,周野倒是信心十足,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再如何也不能让自己吃了亏。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惜一切代价,搞定北莽马子。 “放心吧,任凭对手多强悍,本將军定让其后悔来我大夏。” 瞧周野这不可一世的模样,周北望斜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哼!臭小子,骄兵必败,给老子悠著点!” 高氏同样满脸忧色,柔声道:“是啊修文,听你爹的,要是打得过就打,可莫要让自己伤著。” 周野扒著饭,佯装不耐烦道:“哎呀母亲,您只管把心放肚子里,这回孩儿定给您挣个誥命噹噹。” 高氏闻言,不由温和一笑:“嘻…这孩子,母亲只盼你兄弟俩平安顺遂,別的都是身外物。” 高氏確实是难得的好母亲,从不贪图享乐,平日里也是十分节俭。 “来,修文,多吃点肉,看你最近都瘦了,这脸也黑了许多,瞧著就让人心疼。” 见此闔家温馨的一幕,两位儿媳对视一眼,不由会心一笑。 毕竟父子俩难得没拌嘴,如何不叫人心生欢喜。 …… 深夜 厢房內 小夫妻久別重逢,斜靠在床前相互依偎,互诉衷肠,似有道不尽缠绵絮语… 有道是日夜思君不见君,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一番情长过后,周野忽然回忆起白天之事,便简略说与林洛希知晓。 “啊?长公主对大哥有意?”林洛希忽然怔住。 周野点点头:“嗯,从直觉来看,估计八九不离十。” 周野认为,周辰英雄救美,萧云梦因此怀春,心生涟漪也正常。 “这…若真如此,以长公主的习性,怕是真会缠上大哥。” 林洛希所言,正是周野担忧之事,顿时犯了难。 苦思冥想后,周野道:“希儿,要不你明日去找嫂子与母亲谈谈,看看能否再给大哥说门亲事。” 林洛希瞬间一懵:“啊?说亲?” 周野点头:“正是!如若大哥娶了正妻,长公主定不会再惦记有妇之夫。” “可是…嫂子如今有孕在身,这时候给大哥说亲,她该多伤心啊?” 周野坏坏一笑,颳了刮林洛希琼鼻:“正因为嫂子有孕在身,这时说亲才適合,毕竟这段时间…是吧。” 懂得都懂,不可言传,只可意会,咳咳… “討厌…” 一月未见,便作春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 今夜,註定无眠… ……… 翌日 皇宫 御书房內 “此战关於我大夏国威,所涉钱粮数额甚大,半点大意不得,诸位爱卿可有万全之策?” 御案前,夏文帝一脸忧愁,苦思良久,始终不得应对之法。 此刻,左右相辅、沐战、林致远、萧恆与周野等人皆身在其中。 不多时,沐战躬身抱拳:“陛下,老臣以为,当以已之长对敌之短,方可稳操胜券。” 此话一出,在场许多人瞬间有了思路,豁然开朗。 “父皇,护国公此言甚妙,先前北莽使臣只说要由年轻一辈对战,可並未提及如何应战。” “故而,刀枪剑戟,亦或是骑马狩猎皆可定为比试之项。” 萧贺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確实不失为好法子。 要是三场比试都与北莽硬碰硬,展开擂台比武,胜算確实较低。 “陛下,老臣提议,可由双方各自提出比试项目,如此一来,或可增添我方胜算。” 夏文帝微微頷首,指间在御案上轻轻敲打,作思索状。 “依诸位爱卿所言,应当採取何种比试方能取胜?” 萧恆上前一步,躬身提议道:“父皇,儿臣以为,可由沐少將军与北莽比试气力。” “沐少將军天生神力,於数年前便能力举数百斤,任凭北莽再驍勇,亦不可能在气力上胜过他。” 此话一出,在场眾人频频点头,对此表示认可。 “陛下,微臣觉得,双方各持一项比试內容,最终结果多为一胜一负。” “微臣大胆猜想,最终战,估计免不了要对战擂台。因此,拋开前两场不谈,这最终战,才是重中之重。” 第107章 临战前夕,突遇状况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07章 临战前夕,突遇状况 周野心中思量,要是让沐川比拼气力,那最终的擂台决战,又该派何人出战? 在硬碰硬的情况下,周野並无把握胜过北莽。 至於萧恆,周野猜想,估计也就先前对战过的东瀛浪人那般实力,又如何扛得起大梁。 “这…”夏文帝一顿,望向周野问道:“那依爱卿之见,可有较为稳当的破局良策?” 夏文帝琢磨著周野所言,若真依照先前的提议,前两场的最好结果无非一胜一负,最终依然要打擂台战。 倘若战败,该给北莽的物资仍旧要给,困局还是无法解决。 “陛下!此前微臣曾略作推演,猜想北莽一方,拓跋敏敏与耶律烈二人必在出战之列。” “至於那第三人,依臣推断,实力恐怕更在二人之上。”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微臣以为,或可效法昔年田忌赛马之智,以谋取胜机。” 此话一出,在场多数人神色一怔,下意识念道:“田忌赛马?” 周野頷首:“正是!以上駟对其下駟,以中駟对其上駟,以下駟对其中駟,依势调配,以长击短。” “譬如说,地方耶律烈若先出战,我方可让景王迎战,若是拓跋敏敏登场,则由沐將军应对。” “当然,微臣所言,仅就擂台战而论。” 周野自昨日与北国人打过交道后,便觉得拓跋敏敏应该强过耶律烈。 再者,北国来访,断不可能带上太多年轻勇士入城。 这一点,从昨日两人带的四名中年护卫便能推断出来。 “好一个田忌赛马!周爱卿思虑深远,善断利害,实乃大將之才也。” 夏文帝轻拍御案,展开笑顏,愈发对感到周野满意。 “陛下,周將军虽说得在理,可终究只是推测。” 崔永健出列躬身,“老臣以为,各大世家子弟中,亦不乏善骑射、精晓才能者,或可下令召见,以备万全。” “嗯,准奏!” 崔永健此举,无非是想让世家子弟有机会过来见见世面。 若真要让他们出战,保准没一个敢开口吱声。 ……… 比试前日 周野换上一袭新制锦袍,陪同林洛希前往妙音坊听曲赏舞。 正所谓张弛有度,劳逸结合,方能以最佳姿態迎接强敌。 最值得一提的是,两日来,周野所到之处,无不受百姓热情相待。 观此情景,恍若昔日清河小霸王的排面又回来了。 至於林洛希,每每感受到无数女子投来的钦羡目光,便觉无比幸福。 瞧瞧,只嫁对的、不嫁贵的才是女子最正確的抉择。 此刻 妙音坊內。 宾客虽较往日少了些许,却依旧座无虚席。 为预祝大夏旗开得胜,今日曲玲瓏特意上台献艺,以曲助威。 “曲仙子不愧是歌舞大家,字字句句不离家国情怀,著实令人倾佩!” 周野细细聆听著妙音歌词,不禁感嘆开口。 “那是!当年曲將军战死疆场后,曲姐姐毫不犹豫捐出大半家財,用以抚恤阵亡將士。” “而这些年来,曲姐姐靠著自身努力,不仅將妙音坊发展壮大,还时常接济贫苦百姓。” “陛下曾公开讚扬,说曲姐姐堪为我大夏女子典范。” 说到这,沐婉寧突然长嘆一声:“哎!曲姐姐这么好的女子,当初曲將军怎么就痴情他人呢。” 林洛希微微摇头,柔声道:“好啦,逝者已矣,婉寧姐可莫要在老师面前再提此伤心往事。” 沐婉寧一怔,赶忙半捂嘴:“哎哟,瞧我,竟差点给忘了。” 周野身后,杨小七与李铁牛就跟俩木头人一样,看著台上那妖嬈的舞姿,连眼睛都不捨得眨一下。 对於两人来说,能有幸跟著周野混,简直贏麻了。 “李铁狗,好看吗?”周野饶有兴趣问道。 李铁牛挠挠头,憨笑道:“嗯,呵,好…好看。” “瞧你没出息那样,等著吧,待日后到了战场上,本將军定给你掳个敌国公主当婆娘。” 一听这话,李铁牛忽然面色一僵:“啊?俺不要。” “嘿!你小子还挑上了?公主都不要?” “就是不要!那北莽女人可野了,不能当婆娘。” “噗哈哈……” 一时间,桌上几人不由狂笑不止,著实乐得不行。 小插曲后,沐川询问周野道:“对了周兄弟,明日一战,你觉得北国人会提出怎样的比试?” 周野略微沉思,道:“嗯…依我看来,北莽人自幼在马背上长大,想来比试骑射的可能性会大一些。” 沐川点点头,“骑射吗?確实是北国的强项。” 话落,沐川想了想,將目光投向沐婉寧:“若是比投壶就好了,说起来,寧寧的投壶技艺可从未失手过。” 周野闻言,微微一愣:“哦?郡主还有这本事呢?” 沐婉寧斜睨了周野一眼,轻哼道:“哼,瞧不起谁呢?本姑娘会的又何止投壶技艺。” 林洛希浅浅一笑,不吝夸讚:“是啊夫君,婉寧姐可厉害了,当年还教过妾身骑马呢。” 周野颇感意外:“呵,是吗?我竟不知希儿还会骑马?” 林洛希努努嘴,有些靦腆回道:“也不算会骑,就是同婉寧姐学过几日,后来也没机会骑行。” 身为大家闺秀,確实极少有机会学骑马,也不愿学习骑马。 毕竟她们要学的礼仪规矩太多,为止努力的目標也只是嫁个好婆娘。 … 正当眾人相谈甚欢之际,曲玲瓏那边,刚刚表演完走下舞台,竟被几个不速之客拦住去路。 “美人,某乃北国七王子耶律烈,可否赏脸陪本王子喝上几杯?金银珠宝,可任美人挑选。” 耶律烈的言行虽不算太过无礼,可那满腔欲望已昭然若揭。 “混帐东西!竟敢对曲仙子无礼?本世子劝你速速…” 岂料上官宇话未说完,便直接被北莽猛汉一巴掌抽飞。 “去你的,瞎眼的两脚羊。” “世子!”见此突然一幕,上官宇的隨行护卫惊呼出声 “保护世子!拿下这群蛮夷!” 旋即,当几名护卫一拥而上,竟完全不是猛汉一合之敌。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妙音坊內顿时惊叫声四起,宾客一阵恐慌,被嚇得赶忙逃离。 “大胆蛮夷!竟敢在妙音坊闹事。”一声厉喝传来,管事金胜果断出手,一记黑虎掏心便直取猛汉胸前。 而猛汉满脸不屑,隨意挥拳迎击,两道重力相碰下,两人各退数步,竟是势均力敌。 “住手!” 第108章 恶人与狠人,老六完胜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恶人与狠人,老六完胜 眼见事態愈发不可收拾,曲玲瓏连忙扬声喝止金胜。 “东家!这些北莽人实在欺人太甚,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曲玲瓏抬手道:“无需多言,开门做生意,当以和为贵。” 从整件事来看,耶律烈也不过是想请她喝杯酒。 言语上虽有些轻薄之意,却也没有做出无礼举动。 至於上官宇,因率先出声呵斥对方,之后又是隨从先动的手,而北莽这边也未曾下重手。 曲玲瓏將来龙去脉捋清后,想著此事尚在可控范围內,这才做出应对。 “哟!”耶律烈眼中闪过惊艷,轻浮笑道:“不想美人竟是这风云馆东家。嘖嘖…貌似天仙,气度更是不凡,本王子越瞧美人越是稀罕。” “这样,待此行事了,美人就隨本王子回北国可好,金银珠宝可任美人享用不尽,吃穿…” 话音未落,忽然一道银光乍现,天穹剑稳稳架上耶律烈的颈侧。 “是么?”周野冷笑,“比起美人,本將军更稀罕尝尝,你这北莽牲畜的脑袋做下酒菜是何滋味。” “谁!”耶律烈怔了怔神,侧头一瞧,顿时勃然色变:“又是你这该死的两脚羊?” 儘管被剑刃横在脖侧,耶律烈却无半分惧意,可见其胆色异常过人。 周野轻嗤不语,猛地抬脚踹向耶律烈膝窝,硬生生將他踢跪在地。 “你!卑贱的两脚羊,本王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臭小子!快放了七王子!否则某一定杀了你。” “愚蠢的两脚羊,你在找死!” “哦?”周野手腕微沉,剑锋又逼近三分,“那就看看,是尔等的拳头快,还是本將军的剑利。” 周野会害怕北国人恐嚇?这可是夏朝国都,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能淹死眼前三人,何须惧之! “你敢!本王乃是北莽使臣!你敢坏了两国规矩?”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啊呸!”周野啐了一口,“畜生也配与老子谈规矩?本將军今日便是顺手宰了几头牲口,我朝百姓只会拍手称快!” 此话一出,耶律烈几人脸色黑如锅底,瞬间慌了神。 “周公子不可!”曲玲瓏抬步走来,急声道:“不过是一点口角之爭,公子可莫要衝动。” 身后,林洛希几人也急忙开口劝阻。 “夫君…” “周兄弟!断不可鲁莽…” “无妨。”周野目光如电,扫过那两名蠢蠢欲动的北莽壮汉。 “別紧张,本將军在跟你家耶律王子开玩笑呢。” “礼尚往来,方才尔等不也是隨意出手么?本將军这人最是注重礼节,如何?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哈哈…” 周野爽朗开怀,隨之拿开天穹剑,放回剑鞘。 不料剑锋刚一收回,两名北莽壮汉便怒吼著欲衝上来。 见此情形,沐家兄妹与杨小七等人当即拔出利刃。 “哼!区区三人,就敢在我大夏国土放肆。” 周野全然没把三人放在眼里,他巴不得当场宰了他们。 “退下!”耶律烈一声厉喝,二人顿时止步。 “小子,你手上拿的可是天穹剑?当年拓跋元帅的佩剑?” 闻言,沐婉寧雄赳赳,气昂昂应该:“那还有假,这就是当年我祖父打贏尔等蛮夷的战利品,怕了吧?” 周野挑眉轻笑:“哟!耶律王子有点眼力见,终於认出来了?” “两脚羊,你很有胆色。”耶律烈缓缓起身,掸了掸衣袍,“明日比试,你可会出场?” 周野抱拳抬头:“不巧,承蒙陛下看重,本將军虽是我朝年轻一辈中最不成器的,但收拾几只阿猫阿狗,自认还是绰绰有余。” “很好!amp;amp;quot;耶律烈眼中寒光闪烁,“但愿明日你还能如此嘴硬!” “我们走!” “慢著!”周野长剑一横,“本將军让你们走了?” “哦?”耶律烈眯起眼睛,“小子,就凭你们这几只两脚羊,还敢妄想强留本王子住不成?” “不不不…”周野唇角勾起一抹讥誚,“我大夏乃礼仪之邦,岂会行此蛮夷之事。不过嘛…” 他话音一转,剑尖轻点满地狼藉:“瞧瞧,这妙音坊造成的损失,王子殿下难道不该赔偿么?方才你可是亲口所言,金银珠宝任取的?” 耶律烈一脸不屑,“本王子当是什么,不过区区钱財,说吧,需要赔付多少?” 周野微微沉思,伸出一根手指:“不多,约莫一万两…” 耶律烈嗤笑:“呵,不过一万两……” “黄金。”周野补充道。 “什么?一万两黄金?你怕不是疯了?”耶律烈面色巨变。 “切,穷逼!没钱还硬装个啥…” 周野嗤笑一声,转向曲玲瓏,“曲仙子,不妨给这位王子殿下算算,今日坊內损失几何?” “这…”曲玲瓏略作沉吟,柔声道:“耶律王子,今日坊內损毁甚重,总计约需五万两白银。” “当然,耶律王子若是不信,小女子可取来帐簿核对。” “不必!”耶律烈故作坦然道:“些许黄白俗物,本王子赔与你就是!” 说罢,耶律烈一咬牙,將身上所有值钱物件尽数取出。 连带著两名猛汉,几乎將能抵押的財物全部掏空。 “美人,呵…你看这些够吗?” “够了…”曲玲瓏轻声道,“剩余不足,就当小女子请几位吃酒了。” “如此…就多谢美人了。”耶律烈面红耳赤,带著两名猛汉狼狈离去。 这要再不走,怕是连身上的衣袍都要赔个精光不可。 老话说得好:惹事有风险,打架需谨慎。打输了重伤残,打贏了倾家荡產。 … 直到北国三人离开后,沐婉寧再也忍不住,噗呲大笑出声。 “噗哈哈…笑死我了,瞧他们那怂样。” 曲玲瓏一脸敬佩之色,朝周野微微欠身:“多谢周公子!这钱…” 周野摆摆手:“誒,曲仙子无需客气,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这时,上官宇捂著半边脸狼狈走来,微微躬身。 “多谢周將军出手相助,上官铭感於心,择日定当上门拜谢!” “上官世子说笑了,若要言谢,一醉泯恩仇最是实在!” 第109章 最强郡主之战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最强郡主之战 上官宇刚刚衝冠一怒,虽显狼狈,却也算是条汉子。 与其虚礼客套,倒不如痛饮三百杯,吹吹牛批来得实在。 “这样,不如移步二楼雅间?我让厨房重新备上酒菜,边吃边聊如何?”为表谢意,曲玲瓏当即提议道。 “方才的確未喝尽兴,难得齐聚,今日便与诸位一醉方休!” “如此,沐某便捨命陪君子,与周兄弟好好畅饮一番。” “算上官一个!” 很显然,方才的小插曲非但没能影响眾人心情,反倒助添了几分酒兴。 旋即,在曲玲瓏的引路下,一行人踏著说笑声拾级而上。 ……… 翌日 皇宫 为迎接这场两国年轻一辈的巔峰对决,演武场特意精心布置,四周旌旗隨风微扬,尽显夏朝之庄肃魅力, 场边两旁,仅设少数坐席,能入座者无不是三品以上的文武重臣。 除却朝臣,不少权贵子弟有幸获准观战,人群熙攘,窃语不绝。 “北国使者远来是客,不知尔等欲如何展开比试?” 夏文帝端坐於上首位上,满脸肃然之色,沉声问道。 御案下方,拓跋敏敏代表使团,礼貌发言:“夏皇陛下,所谓以武交流,有来有往,方能彰显比试趣味。” “本郡主不才,略通骑射一途,故而这第一场,便由我向贵国年轻女子发起挑战。” 拓跋敏敏声音清越,字字鏗鏘有力,眉宇间儘是自信神色。 “挑战我朝女子?”夏文帝微微一愣,属实没预料到会是这结果。 “正是!但凡贵国有女子能在骑射一道胜过本郡主,北国愿无偿赠予贵国牛、羊、马各十万头。” “反之,如若本郡主侥倖胜出,贵国需无偿给予北国粮食五百万担、綾罗绸缎十万匹。” “当然,这第一场既由北国出题,那下一场便由贵国择长项而战,如此,亦能彰显公正合理。” 一时间,席间所有官员权贵低声议论纷纷,但却想不出话语反驳。 要知道,夏国女子多囿於礼教,通晓骑射者如凤毛麟角。可若拒不迎战,大夏恐將失了顏面。 “陛下!臣女愿请战!” 正当在场眾人苦恼未果之际,沐婉寧大步迈出,一身凛然正气,不禁令人眼前一亮。 是啊,沐婉寧自幼长於军营,若论骑射武艺,未必逊色北国郡主。 当沐婉寧出现时,夏文帝犹如拔开云雾,爽朗展顏。 “好!哈哈…安寧不愧是我大夏巾幗,既如此,那这第一场便交由安寧郡主出战。” “安寧,无需有任何压力,朕与满场诸公皆是你之坚实后盾。” 夏文帝不愧是一国之主,几句话下来,既缓解了沐婉寧紧张情绪,同时又为其鼓舞斗志。 “臣女定当全力以赴,扬我国威。”沐婉寧抱拳躬身,尽显將门虎女风范。 身旁,拓跋敏敏一脸玩味:“呵,想必你就是狂狮沐战的孙女,大夏安寧郡主沐婉寧?” 沐婉寧侧过头,冷嗤一声,反唇相讥:“你便是昔年祖父的手下败將后人?瞧著也就马马虎虎。” 拓跋敏敏也不恼,环胸打量著沐婉寧:“有意思…本郡主正愁无处雪耻,没成想你却主动送上门。” “雪耻?切,大话谁不会说,今日本姑娘便秉承祖辈之志,將你败於马下。” 两人针尖对麦芒,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倒是別后一番看头。 见此一幕,眾人不由好奇心大起,事关国战,且还是两位最强郡主之爭,究竟谁能更胜一筹? …… 画面一转 战鼓擂动,声震九霄,两位郡主的宿命对决,一触即发! 场上,二人皆是一身利落劲装,手持长弓,端坐马背,相隔十余丈遥遥对峙。目光交匯处,似有火花迸溅。 场中央,身著甲冑的裁判正高声念著比试规则。 规则说来也简单,有一方率先落马或者身中两箭判负。 当然,箭矢顶端皆绑著浸满白灰的棉布,一旦中箭,也只会在衣甲上留下白色印记,绝无性命之忧。 “规则已明!二位郡主若无异议,比试即可开始!” 少顷 伴隨著裁判令旗挥落瞬间,两匹骏马同时如离弦之箭般衝出! 围观两侧,一双双眼睛紧紧追隨著两道靚丽倩影,密切注视著场上瞬息万变的战况。 “夫君,你说婉寧姐能贏吗?” 由於担忧周野比试安危,林洛希特意要求过来观战。 见好闺蜜竟突然被迫应战,不免心生焦虑。 “怎么说呢,这北国郡主既敢提出骑射比试,想来必是此中高手。” “反观沐姑娘,虽自幼习武,根基扎实,可却鲜少与人实战。如若二人技艺相当,就看谁能抢占先机了。” 作为华夏人,周野自然一百个期盼沐婉寧获胜。 但在客观事实面前,却又不得不为沐婉寧捏把汗。 “公子所言极是。” 林洛希身旁,曲玲瓏轻轻頷首,目光始终未离赛场。 “看那北国郡主控马之姿,便知骑术甚是精湛。婉寧若想取胜,硬拼並非上策,唯有设法智取。” 周野微微一怔,下意识侧过头:“曲仙子也懂骑射吗?” “哪里,玲瓏不过一介女流,只是见多了,自然能看懂一些。” “快看!安寧郡主张弓了!”忽然!人群中响起一声惊呼。 场上,二人已逼近数丈之內,沐婉寧眼神一凛,果断探手取箭,弓如满月,抓准时机,一箭直取对手面门! 这一箭果断凛冽,带著破空之声,眼看就要命中目標。 值此千钧一髮之际,拓跋敏敏唇角微扬,露出一抹计谋得逞成的笑意。 待箭矢將至,拓跋敏敏突然单手猛拽韁绳,身子在马背上灵巧一旋,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轻鬆避开这迅雷一箭。 这还没完,只见她顺势俯身,几乎贴在马鞍之上,反手张弓回射一箭!角度极为刁钻。 “不好!” 沐婉寧措手不及,虽极力闪避,胸前还是霎时多了一道刺目的白印。 “可恶!这蛮女故意的…” 很显然,沐婉寧之所以会突然出手,是因中了拓跋敏敏诡计。 想到这,沐婉寧咬紧下唇,眸中闪过一丝懊恼。 “哈哈…大夏郡主,不过如此!” 第110章 战局已定,安寧惜败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战局已定,安寧惜败 听著拓跋敏敏这刺耳无比的嘲讽,沐婉寧胸口一阵气闷。 “你…” 拓跋敏敏一脸得意:“正所谓兵不厌诈,沐郡主作为大夏军神后人,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吧?” 虾仁猪心,这话更是犹如当头一棒,狠狠敲击著沐婉寧。 当沐婉寧正欲暴怒时,围观眾人纷纷高喊助威,给予鼓励。 “郡主加油!” “郡主振作啊!” “打倒北国蛮婆子!” 沐婉寧下意识循声望去,恰好瞥见望过来的周野。 仅是这简单对视,竟让沐婉寧唇角微勾,露出一抹狡黠笑意。 “呵,说到玩阴谋诡计,谁能比得过那傢伙...” 霎时间,沐婉寧豁然醒悟,只觉如获新生,猛地一夹马腹,如旋风般直奔拓跋敏敏而去。 哼!远战不行,那便近身相搏。出其不意,方为上策。 面对沐婉寧这突如其来的变招,拓跋敏敏不禁神色微愣,似乎没料到对方会突然杀到眼前。 “蛮婆子!给本郡主瞧好了,这一箭!会很帅!” 顷然间,两马交错、相距不到两丈距离之际,沐婉寧再次迅速张弓。 待回过神来,拓跋敏敏不由心头一慌,下意识举弓格挡。 岂料,沐婉寧只是虚晃一招,弓弦嗡鸣,射出的竟是一支空箭! “空箭?你耍我...” 没等她说完,沐婉寧已经利落地搭上真箭,对她绽开戏謔笑容。 “咻!” 破空声骤响,羽箭精准命中拓跋敏敏左肩,比分追平! “好!” “安寧郡主威武!” “这一箭太帅了!” 高台之上,夏文帝抚掌大笑,一扫先前失利阴霾。 “好!果然很帅,哈哈...不愧是將门虎女,智勇无双吶!” “陛下过奖了。”沐战嘴上谦逊,眼角的笑纹却难掩其得意之色。 与此同时,围观人群中的周野嘴角一抽,无奈摇头苦笑。 嘿!这娘们学得倒挺快。 “夫君,妾身怎觉得这一幕似乎有在哪里见过?” “呃...是吗?”周野尷尬摸了摸鼻子,“为夫也有这感觉。” 曲玲瓏含笑道:“嘻…婉寧妹妹怕是同周公子学的吧?” 如此中二发言,周野岂能自认:“怎么可能,曲仙子说笑了。” 然而,经曲玲瓏提醒,林洛希瞬间恍然:“妾身想起来了,当初夫君与东瀛浪人比试,不就是…嘻嘻…” … 另一边,只见两位郡主的巔峰对决已临近白热化。 从控马驰骋到箭矢交锋,二人无不使出浑身解数。 平心而论,单丛骑射技艺而论,二人確在伯仲之间。 良久 双方箭囊之中,皆只剩最后一支箭矢,如若无箭可射,再想分出胜负,怕是唯有展开肉搏战了。 拓跋敏敏稳住喘息,扬声道:“大夏郡主,这最后一箭,不如你我同时起势?即分高下,也决殊荣。” 鏖战至此,两人体力皆已濒临极限,一箭定胜负,最是能考验实力。 “哼!来就来,本郡主有何惧之!”沐婉寧傲然应战。 话音方落,二人神色瞬间肃穆,同时勒紧韁绳,策动战马调整方向。 紧接著,双方几乎动作同步,挽弓搭箭,箭头稳稳瞄准对方。 眼前终於迎来激动人心的时刻,整个演武场霎时鸦雀无声,围观群眾纷纷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场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咻——!” 两支箭矢同时离弦而出,破空直衝目標而去。 有眼尖者,仿佛瞧见两道箭影在空中细微交错擦过。 下一刻,沐婉寧在箭矢相距不足数米之隔时,急忙侧身闪避。 儘管如此,其左臂终究被箭矢“噗”地命中,留下刺目印记。 至於拓跋敏敏那边,只听一声轻响,其头饰花翎隨著箭矢穿来,直接被一同带落在地。 眼前两支箭矢同时命中,全场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发出激烈的议论。 “这…什么情况?到底谁贏了?” “还用问,当然是安寧郡主啊,没看那北蛮婆子头饰都被射落了?” “可郡主手臂上也中箭了,这也怎么算?” “害,这能一样吗,手臂和头哪个更重要些?” “说的也是!” 夏国这边,自然更偏向於沐婉寧,一致认为该是她获胜。 至於北国使团,则觉得是拓跋敏敏贏了,顿时展示激烈爭论。 “夫君,是婉寧姐贏了吗?”林洛希细声问道,心中稍显紧张。 周野无奈摇头:“很可惜,是我们输了。” “这是为何?婉寧姐不是射中了那北国郡主的头饰吗?” “不一样的。按照规则,沐姑娘身上有两道白印,而那北国郡主却仅有一道。胜负…已经分明了。” 但凡沐婉寧那最后一箭,能在对方身上留下点微末痕跡,周野都敢据理力爭,將此战说成平局。 可事实胜於雄辩,若在战场上,沐婉寧必定负伤,而拓跋敏敏也只是掉了毫髮罢了。 “输了?这可如何是好。” 周野语气沉稳:“无需担忧,下一场贏回来便是。” 说著,周野下意识抬手,想要搂住娇妻给予安慰。 不料,曲玲瓏与林洛希站得极近,一伸手竟误碰了曲玲瓏那纤细腰肢。 “嗯…” 曲玲瓏娇躯猛地一颤,一声轻吟脱口而出。 察觉到手感不对,周野触电般缩回手,瞬间尷尬得不行。 林洛希则瞥曲玲瓏,关切询问道:“老师?你怎么了吗?” “没、没事。”曲玲瓏柔声垂眸,耳根子悄悄染上一抹緋红。 幸好眾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比试场上,哪会在意这点小九九。 … 比试场上 裁判仔细检查完两位郡主身上痕跡,微微嘆息一声。 最终,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则,高声宣言:“安寧郡主身中两箭,拓跋郡主中一箭。第一场,由北国胜出!” 结果一出,北国使团纷纷高呼吶喊,脸上堆满得意之色。 “长生天万岁!” “拓跋郡主威武!” 紧接著,两位郡主迈步来到夏文帝近前。 “陛下!安寧技不如人,给大夏丟脸了,还请陛下责罚。” 谁都看得出来,沐婉寧已经尽力了,虽败犹荣。 可输了就是输了,整整五百万担粮草与十万匹绸缎,这惨重的损失著实令人难以接受。 “陛下!这二场比试,请让微臣出战,代替舍妹挽回败局,还请陛下莫要降罪安寧。” 第111章 第二战,力举青铜巨鼎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11章 第二战,力举青铜巨鼎 深怕沐婉寧因失利受责,沐川一个箭步上前,单膝跪地求情。 毕竟整个大夏朝全年税粮不过两千余万担,这一下便输去五百万担,简直是在国本上狠狠剜去一块肉。 若是不能设法补救,饶是夏文帝不责罚沐婉寧,满朝文武与百姓的流言蜚语怕是都能將她淹没。 “夏国陛下,这首战既已告终,下面就该由贵国要出题了。” 耶律烈满脸戏謔,好似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不仅如此,他那猥琐得眼神还不时打量起正跪地的沐婉寧,可见垂涎之心昭然若揭。 “哎!方才本郡主確实胜在侥倖。”刚拿下首胜的拓跋敏敏故意拖长语调,目光扫过满场眾人。 “这样,这场贵国儘量提出难题,无论何等挑战,我北国无不应战。” 此话一出,北国使团哄堂大笑,个个眉飞色舞,轻蔑之態溢於言表。 “你们!哼,小人得志罢了…”萧恆怒急,眼神如刀,回扫北国眾人。 萧贺冷嗤附和:“不过侥倖胜得一场,再来战过便是。” 作为败方,除了景睿双王,满朝文武皆一脸颓丧,敢怒不敢言。 “两位爱卿平身吧!” 夏文帝袖中拳头紧握,面上却维持著帝王威仪。 “安寧,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过於自责,且先退下休息。” 沐婉寧紧抿唇角,低声应道:“臣女谢陛下隆恩!” 夏文帝微微頷首,隨之將目光转向满身战意的沐川。 “沐爱卿,这一场,就由来出题吧,好好歃歃北国气焰!” “末將领命!” 沐川紧紧抱拳,声音鏗鏘有力,斗志昂扬,誓要一雪前耻。 “贵国可商量好了?” 耶律烈挑眉:“如何?是比刀枪剑戟,还是闯刀山火海呢?” “哈哈…”话音未落,北国使团又爆发出一阵鬨笑。 “这一场,本將军便与你们比力气,力举巨鼎!”沐川声如洪钟,瞬间压过所有笑声。 “你说什么?”耶律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確定要气力?” “正是!”沐川目光如炬,“如若我方获胜,先前赌约就此一笔勾销。不知尔等可敢应战?” 对於力气,整个临安城年轻一辈,確实无人能与沐川比肩。 据传闻,沐川曾以自身蛮力,孤身扛起一块数百斤巨石,因此扬名。 “好!如你所言!便跟你比力气。” 耶律烈眼中精光一闪,“只不过,要是大夏再输了,需再支付我北国白银千万,生铁千吨!” “千吨生铁?”满朝文武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千吨生铁堪比一两座铁矿,其价值无法估量,若真输了,对夏国无疑是沉重打击。 “怎么?”拓跋敏敏嗤笑,“题目乃是贵国所出,不过转眼就要反悔吗?” 眼见北国眾人皆成竹在胸之態,夏文帝倾身向前,问道:“沐爱卿,此战你有几分把握?” “陛下!”沐川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末將愿立军令状!此战若不能取胜,甘愿提头来见!” “川儿!不可妄言!”霎时间,沐战浑身轻颤,失声惊呼。 “祖父!” 沐川转头,目光坚毅,“为国而战乃军人本色,孙儿万死不悔!” 闻言,夏文帝缓缓起身,龙袍无风自动:“说得好!我才是大夏儿郎该有的血性。” 话落,夏文帝將目光投向北国眾人,沉声宣道:“北国使者,这赌约,我夏国接了!” … 不多时 演武场上风云骤变,数名禁军合力抬来三口青铜巨鼎,每前行一步,青石地面便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禁军们额角青筋暴起,双腿皆微微发颤,由此可见,眼前这三口巨鼎的重量定然非同小可。 紧接著,裁判高声向眾人一一介绍巨鼎重量,从左到右,分別为六百斤、八百斤与一千斤! “沐兄,以你的极限,可能举起那尊千斤巨鼎?” 周野凝视著那尊最大的青铜鼎,嘘声询问沐川。 “这…实不相瞒,怕是只能勉强挪动分寸。” “不过,若是那尊八百斤鼎,拼尽全力,或可一举过头。” 能將八百斤巨鼎举过头顶?万夫不当之勇,確实名不虚传。 周野捏著下巴,仔细思索著,余光在北国眾人身上略微打量。 “沐兄,待会让北国人先举。我们见机行事,倘若事不可为,那便换我上场。” “啊?你来?” 沐川满脸愕然,就周野这小胳膊小腿,怕是举起那六百斤鼎都够呛。 … 另一边,耶律烈朗声笑道:“朝鲁,交给你了!让这群两脚羊好好看看,什么叫北国勇士!” “得令,您就瞧好吧。” 隨即,朝鲁从容出列,观他那膀大腰圆之身形,每踏出一步,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震颤。 单从体魄而论,这朝鲁可要远胜沐川太多,压迫感简直爆表。 哼!虚张声势,小爷还就不信了,隨便拉个人就能媲美西楚霸王? 在眾人屏息注视下,朝鲁径直走向八百斤巨鼎。 忽然,他暴喝如雷,双腿如老树盘根,扎稳马步,右肩猛地撞向鼎身… “轰!” 难以置信,巨鼎竟被撞得微微鬆动,连带整个演武场地面都隨之一颤。 然而,更令人震惊的一幕还在后头,只见他面色陡然狰狞,青筋如蚺蛇盘绕,双手死死扣住鼎脚,从喉间迸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 “呀啊!!!” 肉眼可见,八百斤巨鼎竟应声缓缓离地,在他颤抖的双臂间一寸寸升高,直至被他稳稳举过头顶! “好!不愧是我北国第一勇士!”耶律烈抚掌大笑。 “朝鲁!朝鲁!”北国使团欢声雷动,个个面露得意之色。 反观在场的夏国人,无不面色惨白,如丧考妣。 “八百斤巨鼎就这么被轻易举起?这可如何是好!” “完了!难道我大夏又要输了吗?” “哎!早知道就不该比力气,这下麻烦了。” “是啊,早知如此,还不如直接上擂台一战,兴许还能贏下一局。” 在北国还未举鼎之前,个个跟个哑巴似的,一言不发。 如今见情形不妙,全都跳出来当马后炮,当真可笑至极。 胜负未分便是这般姿態,要是真输了,指不定会怎么埋怨沐川。 … 画面一转 只见朝鲁將巨鼎缓缓放回原位。“轰隆!”又是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 接著,在尘土飞扬之中,朝鲁傲然挺立,爽朗开怀。 “哈哈…还有谁!” 瞧瞧,就这睥睨四方,目空一切的態度,逼格简直拉满。 “哎!可惜了,没能选择那尊千斤巨鼎,倒是让夏国增添几分胜算,哈哈哈…” 第112章 陌生的老六,竟要赌命?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12章 陌生的老六,竟要赌命? 耶律烈笑得肆意张扬,言语间满是胜券在握的轻蔑。 “哈哈哈…” 忽然间,一阵更为清朗的笑声响起,竟將北国使团的喧譁压下去。 “不成想,蛮子竟也懂得礼谦,特意卖予我国这么大便宜?” 闻言,耶律烈猛然侧头,脸色骤沉:“又是你?” “可不就是我么。”周野唇角勾起似有似无笑意,气势明显完胜耶律烈。 “哟!王子殿下这脸色…该不是今日恭桶舔少了,饿得慌?” 若论口舌战,周老六自认还没怕过谁,两句话就能直戳对方心窝。 “你!”耶律烈勃然大怒,直指周野:“卑贱螻蚁,竟敢折辱本王子。” 周野一把握著其手掌,苦口婆心道:“瞧你,怎的又急了,身为北国王子,理应放开肚皮容物,立定脚跟做人知道不?” “恕我直言,就王子殿下这脾气,要是放在话本里,肯定活不过三页纸。” 听听,什么叫语言艺术,句句夹刀带刺,直往死里懟。 破大防的耶律烈恼羞成怒,猛地甩开手,怒道:“该死的两只羊,本王子要决一死战,不死不休!” “嘖嘖嘖…”周野惋惜长嘆:“哎!看来本將军还是高估王子殿下了。两页,最多两页…” 再次被呛,耶律烈终於忍无可忍,破口嘶吼:“你找死…” “够了!”拓跋敏敏冷喝一声,抬手將其拦住。 “哼!堂堂北国王子,竟被三言两语激得失去方寸,也不怕貽笑大方。” 耶律烈哑然熄火,指向周野:“敏敏,是这卑贱的两脚羊…” 拓跋敏敏厉声打断道:“住嘴!以往调戏美人时,不是挺能说的?” 话落,她转而看向周野,眸光深邃,道:“周少將军,听闻我北国的天穹剑如今归你所有?不知可有此事?” 周野淡然一笑,双手负於身后,仰头朗声道:“採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卿问余心事,云散青天宽。” 拓跋敏敏微微一愣,完全不明所以:“呃?什么意思?” 观战席旁,沐婉寧忍不住噗嗤一笑:“噗!意思是,拓跋郡主管得真宽。” 紧接著,她眼波一转,笑意更甚:“不过,周將军应该有另一层深意,翻译过来大概是,干卿屁事!哈哈…” 当了最强嘴替后,沐婉寧瞬间阴霾全无,犹如满血復活。 “周將军不愧是我大夏诗仙,一出口便是传世佳作。” “哈哈…採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好诗啊!” 满场夏国眾人鬨笑嘲讽,总算是能一雪前耻,扬眉吐气回来。 “你!你们…”拓跋敏敏又气又羞,指著周野,跺了跺脚。 见此情形,耶律烈扫视眾人,沉声道:“休要再拖延时间,朝鲁既已举起八百斤巨鼎,贵国若是无人能及,那就趁早认输,莫要耽误我等时间。” 周野悠然轻笑:“瞧你说的,本將军不是担心那什么鲁举不起千斤顶,心中伤悲,特意活跃下气氛嘛。” 拓跋敏敏嗤笑:“笑话!朝鲁乃我北国第一勇士,任你巧舌如簧,难道还能在气力上胜过他不成?” 周野不答反问:“敢问郡主,若是本將军藉助外力,譬如一根绳索、或是一桿大秤,可算违规?” “什么?”耶律烈仰天大笑:“哈哈…一根绳索?一桿秤?你怕不是得了失心疯吧?” 拓跋敏敏轻哼道:“但凡周將军能凭藉自身力气,將千金巨鼎高举头顶,便算贵国胜出。” “郡主所言,可能代表使团?代表整个北国?” 耶律烈不胜其烦,“嘿,臭小子!到底有完没完,若是不敢比,那就立刻认输履行赌约。” 周野压了压手,正色道:“誒,王子殿下稍安勿躁,事关国家荣辱,总得说清道明不是…” “只是…本將军意犹未尽,想与诸位再添一注,不知贵国可还敢接?” 拓跋敏敏一怔:“加注?” 周野微微頷首:“正是!如若本將军侥倖胜出,城外的黑甲军战马,需尽数归本將军…” “什么?你想要黑甲骑战马?”耶律瞳孔骤缩,愕然望著周野。 拓跋敏敏轻笑一声:“有意思,不过…想要战马,那得看你拿出何种等价之物作为赌注才行?” “这是自然!”周野直视一眾北国使团,声音不由拔高几分:“我若败,不仅立即归还天穹剑,更愿当眾自裁,不知这赌注可够分量?” 周野这话说得掷地有声,眼神中透露著决然… “周修文!” “周兄弟不可!” “周將军不可!” “夫君!” 一时间,惊呼声四起,在场眾官员与权贵子弟无不闻之色变。 “赌命吗?有趣……”拓跋敏眸中异彩连连,抚掌轻笑,“好一个周修文!这赌注,我北国……应下了!” 与此同时 御座上,夏文帝虎躯一震,猛然起身,沉声如雷:“周爱卿!朕且问你,此战…你有几成把握?” 周修文撩袍单膝跪地,声如金铁交击:“陛下!只需给微臣少许时间,製作出一桿大秤,微臣定不负眾望,扬我大夏国威,震八方宵小!” “好!来人吶!扬我大夏龙旗,擂响助威战鼓!为周將军喝!” 说罢,夏文帝正视周野,一脸肃然正色:“周爱卿!待你得胜,朕必重重有赏。” …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桿特製的大秤已悄然立於场中。 所谓大秤,不过是一个稳固的三角木架,中间横亘著一根粗壮的长木。 而此刻,巨鼎已被臂粗的绳索牢牢缚住,绳头正系在长木顶端。 从模样上看,確实与桿秤略有相似之处。 “哼!装神弄鬼,譁眾取宠!” 耶律烈抱著双臂,满脸讥讽,“本王子倒要看看,就凭这几根木头,几条粗绳,如何能撼动这千斤巨鼎!” 周修文正立於木架之旁,回以从容一笑:“蛮夷之辈,岂知文明之妙。今日,本將军便给尔等上一课。” 话音落下,周野抬手拉住尾端绳索,心中暗道:记忆中,所谓的槓桿原理应该不能出错吧? “周修文!”就在这时,沐婉寧急匆匆小跑过来,满脸忧色。 “郡主来得正好!这样,你直接站到鼎內去,再给增添些重量。” 沐婉寧本想过来说些什么,大脑却突然一片空白:“啊?站鼎里?” “若信我,这一战,我们一同贏回来,顺便领略高处风光。” 第113章 生子当如周修文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13章 生子当如周修文 周野施施然一笑,声音透著令人安心的魔力。 “呃呵…开个玩笑。你且瞧著吧,爷这就替你挣回顏面。” 沐婉寧闻言,似有一股暖流涌入心间,双颊悄然染上緋红。 他…是为了我,才甘愿立下这生死契约的么? “周修文…” “啊?” “谢…谢谢你。” 沐婉寧眸中情意翻转,如春水盈池,这一刻悸动,足矣刻入心扉。 哎!情之何解,如何落笔挥写?不愿染是与非,怎料事与愿违,一念来回度余生无悔。 “夫君!”恰在这时,林洛希快步而来,从身后环住周野腰身。 见林洛希出现,沐婉寧那躁动难安之心瞬间清醒,换上淡然微笑。 而在下一刻,曲玲瓏竟也跟著出现,来到几人身旁。 此情此景,引得在场眾人无不倒吸凉气,目光在几位绝色女子间来回穿梭,几乎要看痴了。 耶律烈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喂!你们大夏到底有完没完?一会製作木秤,一会又儿女情长,將比试当成儿戏吗?” 闻言,林洛希赶忙鬆开手,自觉站到沐婉寧身旁。 周野尷尬一笑,没敢再出言反驳,神色立马变得专注。 旋即,只见他双手紧握绳索,用力拉拽,沉声一喝:“起!” 而在下一刻,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骤然发生。 “起了!巨鼎被拉起来了!” “神跡…天佑我大夏,这才是真正的四两拨千斤!” “周將军真乃神人也!”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这…仅凭一根长木,一条绳索,竟真能提起这千斤巨鼎!” 当青铜巨鼎缓缓升空时,夏国眾人爆发出震天欢呼,全场沸腾。 而北国使团这边,个个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鼎一定是假的!” “妖术!这是妖术!” “长生天!您有光芒万丈,为何却不独照北国啊!” 很明显,周野贏了,相较於朝鲁,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本王子不服,这分明是投机取巧,並非靠的真本事取胜。” 周野侧身將长木往胯下一搁,双手抱胸,挑眉轻笑。 “哦?耶律王子莫非以为,战场之上也要如市井莽夫般只凭蛮力?” 紧接著,他语气转冷,眼眸扫向北国使团眾人。 “方才比试前,在下可是问过尔等,是否允许藉助工具。当时诸位是如何爽快答应的,莫非都忘了?” 幸好周野有先见之明,提前应对,就为防著北国这一手。 “就是!如若贵国输不起,大可直说,何必找理由推諉!” “说得好!蛮夷实在厚顏无耻,输了就说不作数?真当我大夏是泥捏的不成?” “北国要是输不起乾脆別比了,免得丟人现眼。”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下大夏人无不满脸愤慨,纷纷出口指责。 “总之…你们贏得不光彩,明明说好要靠气力举鼎…” “够了!”拓跋敏厉声喝止,面色一冷:“耶律烈,你要不会说话就闭嘴,还嫌不够丟人吗?” 紧接著,她转向周野,单手负胸弯腰,行了北国礼:“周將军智勇双全,这一局,我们输得心服口服。” “还是郡主明辨是非,不像某王子,眼睛长在胳肢窝里。” 周野戏謔调侃,望著耶律烈那气急败坏模样,顿感浑身舒爽。 这时,沐婉寧好奇地凑过来,轻声问道:“周修文,我…可以试试吗?” “自然!”周野温声嘱咐,“不过要当心些,抓紧绳索,缓缓往下放。” 好歹是千斤重物,若无足够力气支撑,寻常人还真就奈何它不得。 “太好了夫君!咱们贏了……”林洛希话未说完,美眸中已是布满泪盈。 “傻丫头,”周野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好端端的哭什么?莫不是以为要与为做亡命鸳鸯了?” “妾身…妾身才没有……”林洛希破涕为笑,羞得低下头去。 周野轻拍她的肩头:“好了!你先和曲姑娘去观战席歇著。” “嗯…” … 待二人离去,周野转向拓跋敏敏,朗声道:“拓跋郡主,既然胜负已分,那城外的黑甲骑战马……” “放心!”拓跋敏冷哼一声,“我北国还不至於赖下周將军这点战马。” “呃呵…不得不说,还得是拓跋郡主敞亮。” “周小子!”观战席上,沐战忽然出声插话。“这战马你可不能独吞,至少得匀一半分给本帅!” “嘿!你这老头,想要战马,自个想法子去。” 先前周野向沐战索要战马时,沐战也说让周野自个想法子。 正所谓因果好轮迴,苍天绕过谁,想要从周野手上抢马子,门都没有。 “哈哈哈…周爱卿不愧麒麟才子之名!此战贏得漂亮。” 夏文帝笑得开怀,如视珍宝一般打量著周野,心中甚慰。 隨即,他转头望向林致远:“林爱卿,你们林家可是捡到宝了,往后可得对周爱卿倍加重视。” 林致远闻言,连忙躬身,脸上难掩喜色:“陛下言重了!微臣一直將修文视为己出,当成亲子对待!” “呵呵…如此甚好!” 观战席上,眾大臣纷纷投来艷羡目光,更有甚者面露懊悔之色。 毕竟在场的大臣哪个不是人精,任谁都看得出来。 经此一战,林家与周野怕是要一飞冲天,直上九霄的节奏。 试想一下,若当初抢先一步,將周野招为女婿,那这份荣耀指不定花落谁家呢。 生子当如周修文,招对贤婿,当真能令家门兴盛… 至於周北望,此刻在眾臣心中,估计又要被拿出来狠狠鞭笞一番。 什么“鼠目寸光”、“卖子求荣”、“不当人子”等华丽评语,怕是又得在他头上安上一次。 “夏国陛下!既然第二场已毕,那便抓紧开启下一场比试吧。” 听著眾人不断吹捧周野,拓跋敏敏实在不胜其烦。只好上前催促,要求快些比试第三场。 夏文帝微微頷首,道:“如此,那这第三场,北国欲如何作比?” 拓跋敏敏直言回应:“自然是凭藉真本事,於在擂台上一较高低!” 话音刚落,耶律烈跟著沉声开口,抬手指向周野。 “夏国皇帝!本王子要向贵国周將军约战,即分高下,也决生死!” 第114章 和亲双贏法?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和亲双贏法? 接连遭到周野羞辱嘲讽,让耶律烈的怒意值达到顶峰。 既然到了擂台比拼,他又岂会放过这绝佳良机。 “蠢货!你简直……”拓跋敏敏厉声呵斥,对耶律烈愈发无语。 “敏敏,相信我,本王子有十足把握战胜这两脚羊。” 拓跋敏敏怒目而视:“事关北国荣辱,岂容你胡乱,还不速速退下!” 耶律烈虽是王子,但此次出使大夏,拓跋敏敏才是最高主导,她又岂能看著耶律烈因一己私怨胡来。 “誒,郡主所言差矣。”周野脑经一转,忽然出声。 “既然七王子有此雅兴,不如这场擂台战就改为三局两胜制?” “哦?三局两胜?凭武艺比试三场么?”拓跋敏敏眸光微微一亮。 “正是!难得两国交流武艺,仅打一场又如何能够尽兴。” “故而,你我双方各出三人,率先贏下两场则为获胜方,如此,拓跋郡主以为如何?” 周野想著,若是让沐川对战刚刚那大块头,估计胜算不大。 因此,之前在御书房所提的田忌赛马之策,或许能派上用场。 “有趣......”拓跋敏敏冷笑一声,隨之將目光转向御座,“夏国陛下!不知周將军此言,是否能代表贵国?” “自是可以!”夏文帝目光如炬,直接頷首回应。 “那好!三局两胜,赌註定为粮草五百万担、绸缎十万匹、外加白银五百万两,贵国可能接受?” 周野嗤笑一声,当即反问:“郡主一张口便是天价赌注,却不知贵国打算拿出何等价码对赌?” “自然是与先前所提无异,牛羊各十万头,马匹两万。” 周野嗤之以鼻,沉声问道:“呵,郡主这算盘珠子打得倒挺响,区区十万头牛羊便想糊弄我朝? 还是说,郡主以为,我等皆如北国人一般,不懂识数?” 紧接著,周野转向夏文帝:“陛下!北国使团压根没有诚意,微臣以为,这比试大可作罢。” 夏文帝微微頷首:“嗯,爱卿言之有理!” “拓跋郡主,既是赌约,双方赌注理应对等才是…” 没等夏文帝说完,拓跋敏敏直接行礼致歉:“抱歉!怪我大意,一时忘了將赌注修改过来。” “这样,我方赌注便交由夏国来定,若是合理,无不应允。” 夏文帝微微点头,隨即望向周野:“周爱卿,依你之见,这赌注应该如何界定?” 周野捏了捏下巴,稍微寻思,“回陛下!以微臣愚见,北国须以战马、耕牛各五万,金银珠宝万抬为赌注。” “倘若我国胜出,这些战利品从北国运往大夏也能便捷些不是。” “呵呵...爱卿所言甚是!”夏文帝满意点头,看向拓跋敏,“拓跋郡主,这赌注贵国可能接受?” “可以!”拓跋敏敏闻言,一口咬牙应下。 “那好!洪公公,立即命人立字为据......” “等等!”耶律烈突然打断,“夏国皇帝!周將军加注在前,而这最后一场,本王子亦想加注!” 夏文帝稍稍一怔:“哦?却不知七王子欲以何为注?” 耶律烈闻言,將目光投向沐婉寧几女身上,其目的不言而喻。 “很简单!若北国胜出,沐郡主与曲玲瓏二女,需嫁入北国和亲!” 话音刚落,沐战一拍桌案,瞬间勃然大怒:“竖子安敢!” 紧隨其后,铺天盖地的谩骂声席捲全场,纷纷將矛头指向耶律烈。 “无耻至极!” “畜生!安寧郡主与曲仙子何等人物,岂是你这蛮子能覬覦的?” “就是!北国若无铜镜,尿总该有吧?也不照照自个什么德行!” “岂有此理!別拦我,本公子要与这蛮子决一死战!” “左右!速速將本公子那百米大刀拿来!” 何其可笑的一幕,在赌注仅为钱粮绸缎时,这群权贵子弟皆默不作声。 而现今,个个群情激愤,全都恨不得衝上前与耶律烈拼命。 可想而知,在他们心中,国家荣辱尚不及美人一笑来的重要。 “肃静!” 眼见场面失控,老太监洪三通扬起鸣鞭,立刻制止住眾人喧譁。 “哼!无知之辈,本王子以命作抵,难道还不如两名大夏女子尊贵不成?”耶律烈一脸不服气,昂首质问。 “王子殿下还真就说对了!”周野悠然接话,“若真取了您这狗命,岂非无端引发两国战火?” “哎!脑子蠢不是你的错,可拿出来侮辱人就是你不对了。” 耶律烈哑然一噎:“你说什么!” 席位上,萧恆冷笑道:“周將军此言在理,七王子若想加注,大可让拓跋郡主出来作赌。 空手就想套白狼,真当我大夏朝是能轻易糊弄的?” 萧贺点头,跟著附和:“確实!依本王之见,这拓跋郡主虽远不及我大夏两位绝色,却也別有一番韵味,倒是与皇兄甚为般配。” 一听这话,萧恆竟露出一抹羞意:“呵呵......五弟说笑了。让拓跋郡主嫁予本王作妾,这如何使得。” 萧恆这国字脸大老粗,长得丑,想得倒挺美。 然而,经萧贺无意间一提,萧恆心中竟莫名起意,下意识望向拓跋敏敏。 “你们......本郡主岂是...”拓跋敏气得脸色煞白,娇躯微颤。 “誒,郡主倒也不必动怒,”周野挑眉轻笑,语带戏謔,“依本將军看来,郡主若能转投我大夏,方为明智之举。” “圣人云:此生无悔入华夏,且將岁月赠山河。” “由此可见,我大夏国才是长生天所眷顾的天选之地,胜过尔等那蛮荒之所不知凡几。” “说得好!”满朝文武齐声喝彩,声震殿宇。 “好了,方才七王子所言,就权当是一场闹剧。”夏文帝抬手压下喧譁,目光威严扫过全场。 “若无异议,待契约签订,双方勇士便著手准备比试。” 不成想,夏文帝话音刚落;萧恆竟在此时忽然发言:“父皇!儿臣以为,此赌注或可再作斟酌。” 夏文帝不明所以,问道:“哦?你且展开说说。” “回父皇,皇妹如今已到適婚之龄。倘若北国侥倖获胜,让皇妹嫁入北国也未尝不可。” 说到这,萧恆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拓跋敏敏:“反之,若我大夏胜出,北国郡主也当嫁入我朝。” “如此,既可彰显两国至此交好之谊,又能保边境百姓安寧。” “这......”夏文帝略微沉吟,仔细琢磨起这番话。 “父皇,儿臣附议,以和亲作赌,於两国皆有利,还望父皇加以斟酌!” 第115章 擂台战开启,首战告捷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擂台战开启,首战告捷 或许在萧家兄弟看来,哪怕最后输了比试,將声名狼藉的长公主萧云梦送去北国和亲,於国於己都丝毫没差。 如若能换来边境片刻安寧,那这笔买卖可就太过划算。 至於夏文帝,其心中所想估计也与兄弟俩一般无二。 一旦赌贏了,將拥有实权的拓跋敏敏留在夏国,那可是百利而无一害。 “诸位北国使者…”经过一番思虑,夏文帝终於沉声开口:“大夏愿以嫡长公主为注,不知贵国可愿接下这赌约?” “简直可笑!” 耶律烈怒从心头起:“敏敏乃我北国最尊贵的明珠,岂是你们那风流成性的公主所能相比...” “耶律烈!注意言辞…”拓跋敏敏赶忙厉声呵斥。 毕竟萧云梦的嫡长公主身份摆在那,哪是能隨意出口詆毁的。 “敏敏,他们分明是在羞辱我等!就那淫乱不堪的醃脏公主...” “放肆!”萧恆怒目而视,拍案而起,气得面色涨红。 “我大夏嫡长公主,何其冰清玉洁,乃我朝最为尊贵的女子,岂是尔等蛮夷能信口污衊的。” “皇兄且息怒…”萧贺压了压手接话道:“既然北国不敢应战,此赌约作罢便是。免得传出去,叫人以为我大夏惧战,才不得以和亲示弱。” “可以!”拓跋敏敏突然扬声,“这赌约,本郡主接了。“ “敏敏,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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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修文,这北国王子的腿法还真不赖,幸好你没上去。” 周野悠悠点头:“嗯,確实很强,看来让沐兄出战是对的。” 於决策上,让沐川这匹公认的上等马对战耶律烈,显然是赌对了。 无论耶律烈是何等马种,从目前的局势来看,都不可能胜过沐川。 总而言之,首场告捷已成定局,后面的比试也能大大减少压力。 … 果不其然,在二十余招过后,耶律烈渐渐露出破绽。 “该死!你怎么会这么强…” 沐川冷峻不羈,专注於比试,看准时机,拳劲直取对方中门。 面对这一拳,耶律烈仓促举臂格挡,却被震得连退数步。 “结束了!”沐川长啸一声,身形如雄鹰般腾空而起,双腿连环踢出。 耶律烈被这一击正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擂台之下。 “擂台战第一场,由大夏国沐川获胜!” 裁判的高声宣告点燃全场,眾世家子弟们纷纷欢呼吶喊。 ”打得好!” “小公爷威武!” “大夏必胜!” 北国这边,一行人赶忙小跑过来,查看耶律烈伤势。 “七王子…” “敏敏,我…” “扶七王子去旁边休息,记住了,別让他再出来丟人现眼。” 拓跋敏敏淡淡瞥了耶律烈一眼,冷声交代眾人。 紧接著,只见她取出掛在腰间上的特製长鞭,径直朝擂台迈步而上。 当全场大夏国人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当中时,拓跋敏敏的突然现身擂台,无异於为这份喜悦增添几分。 “北国这是无人了吗?居然派出女子出来应战,哈哈…” “非也、非也,依我看,拓跋郡主八成是看上在场某位世子,恨不得早点嫁过来和亲吧。” “言之有理,却不知哪位世子能有此福气,將郡主娶回府,哈哈…” 听著一眾老色批的调侃声,拓跋敏敏丝毫不受半分影响。 “敢问在场青年才俊,何人敢上台与本郡主一战?” 一声问候,全场鸦雀无声,囂张气焰顿时消散殆尽。 “哼!一群怂蛋,想娶本郡主,得先问过这“紫电鞭”答不答应。” 第116章 拓跋敏敏在线调戏老六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拓跋敏敏在线调戏老六 在拓跋敏敏看来,眼前这群人不过是虚有其表的庸碌之辈,连当她对手的资格都没有,更遑论做她的夫婿。 至於耶律烈的失利,丝毫不曾动摇过她对北国取胜的信心。 毕竟没了沐川,场上的年轻一辈再没谁能与之爭锋。 “这蛮婆子实在囂张,本姑娘非得好好教训她不可…” 眼瞅著沐婉寧按捺不住,作势就要衝上擂台。 “誒誒,嘛呢?” 周野眼疾手快,哪里还顾得上男女有別,赶忙將她一把抱住。 “放开我!本姑娘要与她一决高下。”沐婉寧挣扎著想要挣脱束缚,哪还听得进劝。 “婉寧姐,你先冷静些。” “是啊婉寧,千万別意气用事。” 身旁,林洛希与曲玲瓏也跟著拦著其面前,柔声劝道。 “我…” “行了!那拓跋敏敏的实力明显远在耶律烈之上。老实待著,自然会有高个的上台应战。” “哦…” 清醒过来后,沐婉寧感受到刚刚周野身体传来的温度,瞬间涨红脸。 “呃…咳咳,那个…刚刚一时情急,应该不算冒犯吧?” “噗…”沐婉寧忍俊不禁,心道:哼!都那样了,还不算冒犯么。 这边,两人正没羞没臊,忙著曖昧互动之际。 而另一边,全大夏最靚的仔,九亿少妇的梦,瀟洒倜儻的景王萧恆终於闪亮登上擂台。 作为夏国最有权柄的男子之一,萧恆一出场便引得全场沸腾,场下所有围观群眾无不为其欢呼助威。 “景王殿下!” “殿下威武!” “殿下牛逼!!!” 又出现了,这句声嘶力竭的“牛逼”,简直將情绪价值拉满,听得萧恆一阵飘飘然。 “拓跋郡主,刀剑无眼,万一误伤到美人,本王於心难安,不如…” “废话少说!”拓跋敏敏冷声打断,眼前儘是鄙夷。 “本郡主向来鞭不离身,你只管挑选武器就是。” “哎!”萧恆惋惜轻嘆:“也罢,既然郡主执意要求,本王也只能得罪了。” 话落,他又接著轻喝道:“来人吶!速將本王的长虹剑取来。” 很快,侍卫紧赶著將大宝剑送上擂台,接著恭敬退场。 “拓跋郡主,本王这柄长虹剑乃父皇御赐,是由欧冶子大师亲自…” “囉嗦!”没等萧恆说完,紫电鞭猛然一挥,直朝他左肩处袭来。 “誒…”萧恆仓促后撤躲闪,险之又险避开这一击。 “看鞭!” 又是连续数道鞭影破空而来,鞭鞭凌厉果决,丝毫没给萧恆喘息之机。 “够野!本王还从未驾驭过郡主此等小辣椒。” 待战斗打响后,萧恆出剑轻鬆应对,且还留有心思悠哉调戏。 “哼!一副半死不活的苍老躯体,也配惦记本郡主!” 拓跋敏敏冷笑回应,並且趁机出招:“看招,闪电五连鞭!” … 擂台下 周野看得嘴角微微一抽,喃喃自语:“闪电五连鞭?阿威十八式?莫非女子都有此种独特的绝招?” ”啊?夫君在说什么?什么是阿威十八式?”沐婉寧好奇地凑近。 “没、没什么,”周野轻咳一声,“就是一种很厉害的武功招式。” “是女子专用的招式吗?杀伤力如何?”沐婉寧继续追问。 “呃...算是吧。”周野含糊其辞,“至於威力,得看修炼到何等境界。” 一听这话,沐婉寧直接上手拉住周野胳膊:“周修文,快与本姑娘说说,这招式何处可以学到?” “呵呵,其实我也是道听途说。”周野连忙推脱,“郡主若想知道,不妨去茶馆询问说书先生。” “嘶~景王殿下好像中鞭了!”曲玲瓏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此话一出,几人闻之色变,赶紧將目光转移向擂台之上。 只见此刻,萧恆的衣袖刚被鞭梢扫过,顿时裂开一道大口子,明显已渗出斑驳血跡。 “嘶~呵呵,好俊的鞭法!”萧恆强自镇定,手中长虹剑挽了个剑花,“接下来,本王可就不再留手了...” 话音未落,拓跋敏敏的长鞭又如毒蛇般缠了上来。 而这一次,鞭影更快更疾,完全將萧恆笼罩其中,晃得他难以招架。 “啪!” 又是一鞭结结实实地抽在萧恆背上,將他打得一个踉蹌。 “啪!啪!” 再一次迅雷两鞭命中,直將萧恆那身锦袍抽得破烂不堪,继而露出里面的保命软甲。 “哼!如此孱弱,也敢上台献丑?”拓跋敏敏冷笑一声,长鞭如游龙般捲住萧恆脚踝,猛地一扯。 “砰!” 在全场惊愕的目光中,这位花丛圣手景王爷,竟狼狈摔了个四脚朝天,长虹剑隨之脱手而出。 “郡主且慢!” 见拓跋敏敏又要挥鞭,裁判太监忽然闪身而来,用手中拂尘打断紫电。 既然裁判出手阻拦,结局已不言而喻,拓跋敏敏自不会多说什么。 望著地上狼狈不堪的萧恆,裁判太监微微摇头,当即宣布比试结果:“擂台战第二场,北国拓跋郡主获胜!” 声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方才还在热烈欢呼的权贵子弟们,此刻个个面如土色。 谁能想到,他们寄予厚望的景王殿下,竟会败得如此彻底? 拓跋敏敏收鞭而立,目光轻蔑地扫过台下,最终將视线定格在周野身上,带著几分挑衅意味。 没多久,只见她走下擂台,径直朝著周野走来。 “哼!若本郡主猜得没错,周將军一开始是想引用田忌赛马之策?” 就在周野愕然怔住之时,拓跋敏敏俏皮一笑,接著附耳过来。 “嘻…可惜了!我北国除了耶律烈那废物,皆为上等马…” 说完,拓跋敏敏竟忽然伸出手指,在周野胸前肆意游走。 “你…你这蛮婆子好不要脸,竟敢公然调戏男子…” 闻言,拓跋敏敏收回手,侧头嫵媚一笑:“怎么?沐郡主莫不是吃醋了?” 边说著,还不忘露出回味无穷的神情:“嘻…手感不错呢。” 这一下,瞬间点燃沐婉寧心中怒火:“啊~无耻淫婆!” 眼见沐婉寧再次失去理智,林洛希与曲玲瓏急忙拦住她。 “洛希,曲姐姐,別拦著我,这蛮婆子实在太过无耻…” 第117章 老六请战,一诗震山河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17章 老六请战,一诗震山河 誒我去,这倒霉娘们,本小爷刚刚是被调戏了? 拓跋敏敏的一番言论属实惊到周野,不禁让他愣神许久。 乾坤未定,我为饕餮,尔等皆是牛马,也不知这娘们在爽朗个啥。 “拓跋郡主不愧是將帅之后,本將军佩服。” 拓跋敏敏浅笑嫣然:“能得周將军如此评价,实属敏敏之荣幸。” 见二人眉来眼去,沐婉寧差点没气破防:“好你个周修文!这妖女都对你那样了,你居然还夸她…” 周野抬手,佯装嗔怒道:“行了!人家拓跋郡主眼看著就要嫁入夏国和亲,我等自当以礼相待。” “你!”拓跋敏敏微微一怒,“周將军还真是能言善辩。希望比试过后,將军还能保持住这份从容。” 话音落下,拓跋敏敏淡淡瞥了三女一眼,冷嗤一声,径直朝使团走去。 … 少顷 朝鲁大步跨出,每踏一步都似有千斤之重,令人心生胆寒。 而在他站到擂台时,直接选取兵器架上的厚重双锤,拎在手中微微掂量,猛地互击。 “哐当!” 霎时间,那重金属的迴响声竟盖过锣鼓声不知数倍。 “哈哈…夏国的两脚羊们,谁敢上来与某一战?” 观战场上,夏文帝与眾臣皆面色巨变,仿佛心跳都漏了一拍。 “夏国陛下!眼下烈日当空,还请贵国儘快选定才俊应战。”拓跋敏敏一脸倨傲,戏謔提醒道。 “这…”夏文帝轻咳一声,扫视全场眾青年俊才,沉声道:“在场可有哪位世子愿意上台一战?” 一声落下,全场权贵子弟纷纷垂眸,竟无一人敢吱声应答。 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观此情形,沐川大步跨出,抱拳行礼:“陛下!微臣愿请战!” 拓跋敏敏嗤笑一声,那轻蔑的姿態简直极具嘲讽。 “沐將军方才战过一场,若在请战,岂非有违比试规则?” 沐川一噎:“我…” 紧接著,拓跋敏敏扫视全场眾人,又道:“莫非夏国人才凋零至此,需靠沐家余威方能勉强支撑?” “黄口小儿!陛下当面,竟敢混淆视听。”沐战一拍桌案,气得吹鬍子瞪眼,著实有够愤怒。 但凡有脑子的都能听得出来,拓跋敏敏明显是在故意吹捧沐家,好藉此离间君臣关係,简直其心可诛! “陛下!微臣周修文请战!” 此声一出,犹如一道希望曙光,极为醒脑益智。 “好!”夏文帝虎驱一震,龙顏大悦,笑著捋了捋一鬍鬚:“呵呵…周爱卿不愧是我大夏之栋樑。” “好小子!”沐战当即露出同款表情:“哈哈…本帅没看错你。” “修文!你可有把握对付此撩?”林致远一脸忧心之色,温声问道。 周野抱拳,“小婿自当全力以赴,以报圣恩。” 夏文帝頷首:“洪公公!速速让人取来龙胆亮银枪,为周爱卿助阵。” 周野微微一怔,愕然望向御案前的夏文帝。 龙胆银枪?没想到竟有意外之喜,光听这名字就足够霸气。 这皇帝老儿简直不要太好,毕竟周野確实钟情於长枪。 … 不多时,两名禁卫军抬著一桿通体银光的长枪而来。 仅一眼,周野便心生垂涎,甚至还有些许小激动。 “周爱卿,这杆亮银枪乃昔年炼器大师欧冶子所铸,其材质更是世间少有,朕今日便將其赏赐於你。” 名家大师所铸,天子亲赐,妥妥的梦中情枪啊这是。 “微臣谢主隆恩!定不负陛下厚望…” 周野郑重接过亮银枪,起身高举头顶,向眾人展示这份殊荣。 紧接著,他目光坚毅,转身直射向擂台之上,爽朗而笑。 “哈哈…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周野每向前推进一步,那慷慨激昂的战诗便陆续衝击著眾人耳膜。 “角色满天冬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 轰隆隆! 浓厚的沙场画面隨著诗句在眾人眼前铺开,仿佛让人身临其境,勾起所有人的满腔热血。 “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 当正首诗念到这,周野的身影也已走到擂台前。 而就在这时,只见他驀然回首,朝著御案处淡然一笑,朗声收尾:“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轰!!” 嘖嘖嘖…最后一句犹如神来之笔,就这马屁拍的…哦不,这份忠肝义胆,满潮文武谁人能及? 试问,古往今来,有哪位君王能抵御得了这一句衝击。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夏文帝反覆品味,越品越是藏不住心中喜悦。 “哈哈…生子当如周修文,壮怀激烈报君恩。” 旋即,他高喊一声:“来人吶!將大鼓呈上来,朕要亲自为周爱卿击鼓助威!” “陛下!万万不…”崔永健面色微变,似乎有想要阻止的意思。 夏文帝抬手打断:“无需多言!爱卿值得这份圣宠。” 无论此战最终结局如何,周修文之名必將垂青史,留万世! … 擂台上,当周野站上来的那一刻,全场掌声雷动,热血沸腾。 从声势听来,甚至还要压过先前深受万眾瞩目的萧恆。 “卑贱的两脚羊,今日某就废了你这双腿,让你再也爬不起来!” 朝鲁狞笑著挥舞双锤,似乎在他眼里,周野只是待宰的羔羊罢了。 周野神色自若,银枪斜指,直接反唇相讥:“哼!就你叫北莽第一勇士?还差得远呢。” “呀~某这就来锤爆你!”朝鲁叫喊著暴怒衝来。 然而,周野忽然望向台下,故作惊讶:“誒?拓跋郡主,你无端脱衣服作甚?还不快些穿回去!” 没成想,朝鲁闻言一愣,竟真的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趁著大块头晃神,周野踏步疾进,银枪如龙出击:“吃我一枪!” 岂料,当枪尖將至时,朝鲁居然下意识举锤格挡。 “螻蚁!你竟敢污辱郡主!某要杀了你…” 眼下,彻底暴怒的朝鲁就跟喝了假酒似的,双锤狂舞,发疯般朝著周野一通狂轰乱砸。 不得不说,这北莽第一勇士,无论武艺还是蛮力,都堪称顶尖。 在周野看来,便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也未必能招架得住这般猛攻。 “不好!” 第118章 糟糕!老六有男粉?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18章 糟糕!老六有男粉? “不好!” 周野惊呼一声,眼看双锤就要横向击打过来。 值此危机关头,他只能紧握亮银枪首位两端,硬接这一击。 “彭!!” 隨著这道重金属撞击声传出,周野整个人被震得倒飞数米开外,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水。 不仅如此,由於朝鲁力量过大,连带著亮银枪都被颤得脱落在地。 “夫君!” “周修文!” “周將军!” 霎时间,场上眾人无不发出惊骇声,脸上皆布满担忧之色。 “忒!”周野吐出口里瘀血,用衣袖擦拭,轻声嘀咕道:“特娘的,这狗日的吃山炮长的吗?” 朝鲁能轻鬆举起八百斤巨鼎,其力道自然非比寻常。 交战中,周野便想到这点,才一直避免与他硬碰硬。 “好!” “哈哈…该死的两脚羊,终於吃瘪了吧?” “好样的朝鲁!不愧是我北国第一勇士。” “打死那两只羊。” 有道是风水轮流转,一见朝鲁占尽优势,北国人立即欢呼叫好。 “朝鲁!不可大意,趁他兵器脱落,抓紧乘胜追击!”拓跋敏敏清冷的嗓音穿透喧囂,厉声提醒道。 “是!” 朝鲁神色一凛,双锤再次抡起,如猛虎下山般扑向刚起身站稳的周野。 “无影布!”周野眸中精光一闪,探手入怀去取一物,扬手掷出。 朝鲁反应极快,巨锤一挥,轻而易举將之击落在地。 隨即,他定睛一看,不由仰天大笑:“哈哈哈…一块绢布也充作暗器,笑煞某了…” 然而,当绢布的庐山真面目摊开后,他的笑声却戛然而止,转而双目圆睁,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趁此良机,周野足尖一轻,身形如鬼魅般绕至朝鲁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玄铁摺扇。 “嗤啦——” 扇面开合如刀,继而在其后背上划出一道血痕。 “哈哈…傻块头,你家郡主这幅美人出浴图,可还入眼?” 一招得手,周野便迅速与朝鲁拉开距离,朗声笑道。 至於画中內容,赫然正是男子的心之神往,艷丽春宫图。 当然,图中的女子可不是拓跋敏敏,不过…胜在惟妙惟肖,刚好可用来激怒朝鲁这傻块头。 “啊啊啊~~~卑鄙的两脚羊,你该死!” 盛怒之下,朝鲁双目赤红,完全失了章法,双锤疯狂乱舞。 “哼!傻憨憨,华夏武学博大精深,今日便让你开开眼,何为太极…” 话音落下,周野迅速变招,如穿花蝴蝶在锤影中鬼魅游走。 老话说得好,办法总比困难多,既然力量远不及对方,那便以柔克刚,靠巧劲与身法制敌。 出乎意料的是,没了亮银枪,手持八卦扇的周野反倒得心应手。 铁扇时开时合,时而如短棍格挡,时而如利刃突刺。 … 擂台下,眼见周野这诡异身法以及扇功如此行云流水,观战的所有人不由看呆了、看痴了。 “四两拨千金,又是四两拨千金…” “周將军威武!” “牛逼!!!” 而在林洛希几女身旁,却出现不同的惊嘆声。 “哇!好优美的身法,似这般令人为之著迷的男子,实乃世所罕见。” “身姿妖嬈,诡异多变,执扇时如謫仙人翩翩起舞,简直无可挑剔…” “是啊!周將军他真的…也不知他能否接受…” 听到竟有多位男子对周野起了色心,沐婉寧不禁打了个寒颤。 “喂!发什么春呢?睁大狗眼看清楚了,他是男的。” 实在令人恶寒,都这什么妖魔鬼怪,要是女子也就算了,现如今连男子都对周野心怀不轨? “呃…抱歉啊郡主,我等一时失了神,就给忘却了。” “是啊郡主,我等並非喜好龙阳,您可莫要误会了。” 沐婉寧下意识摩搓著两边胳膊,满是嫌弃道:“咦~滚滚滚,给本姑娘噁心的直起鸡皮疙瘩。” 小插曲过后,沐婉寧凑近身旁的林洛希,柔声问道:“洛希,你可知周修文使的是何武艺?” 不成想,林洛希还真就知道,低声回应:“夫君说过,这叫太极,好像是位老道长所授。” “太极…” 沐婉寧心中暗暗想著,待比试结束,定要让周野教她太极。 至於曲玲瓏,全程目不斜视,时而面露惊慌,时而异彩闪烁,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擂台上。 … 隨著时间推移,比试已逐渐进入白热化阶段。 打从周野突然变招后,朝鲁就一直被戏耍。 在这诡异身法与铁扇相辅的进攻上,著实吃了不少亏。 幸好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伤,尚在可控范围內。 “朝鲁!赶紧给本王子反攻啊,打死那两脚羊。” “朝鲁!一力破万军,別被牵著鼻子走,找准时机挥锤!” 很显然,北国这边已然陷入恐慌中,才让拓跋敏敏不得不出声指挥。 “啊~狡猾的两脚羊,来呀!与某正面一战。” “你还差得远呢。”周野轻嗤,再次施展游龙步,在其周身来回穿梭。 每每瞧准时机,铁扇不是朝他手腕、就是朝其脚后薄弱处击打。 而在面对一连串的攻击下,朝鲁的挥锤动作明显迟缓不少。 突然,周野再次变柔为刚,一记扫荡腿击向其脚后跟处。 岂料,这看似全力的一脚,竟然未能踢动朝鲁分毫,並且还给了他反攻之机,一锤猛地朝他砸下来。 “去死吧!” 当所有人都在替周野捏把汗时,他却忽然嘴角微扬,迅速翻身,一把拾起亮银枪猛地一刺。 所谓谋士一身入局,周野之所以没能踢动朝鲁分毫,正是他故意为之。 毕竟只靠八卦扇,想要重伤他谈何容易,而且长时间使用身法,对体力消耗甚大,如何能持续坚持。 “啊~~” 只见这一枪,稳稳嵌入其脚肢窝中,深入数寸。 “某杀了你!啊~~” 就在朝鲁因剧烈疼痛发出嘶吼出声时,左手胡乱一挥,恰恰命中周野左肩,再次將他锤飞数米远。 紧接著,当他准备衝击时,脚下忽然一软,竟直接斜倒在地。 反观周野,在倒地后便迅速起身,提枪直指其咽喉处而来。 “枪下留人!” 第119章 震惊,郡马竟是他?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19章 震惊,郡马竟是他? “枪下留人!” 话音未落,亮银枪锋已如银蛇吐信,精准地贯穿了朝鲁的咽喉。 “你!呃......”这位北国第一勇士双目圆睁,带著不甘与难以置信的神情,轰然倒地。 “不…” “朝鲁!!” “小畜生!纳命来!” 北国使团惊怒交加,更有甚者当即就要跃上擂台。 然而,沐战与老太监洪三通早已如鬼魅般现身使团近前,磅礴的宗师气势瞬间压得眾人寸步难行。 “夏国陛下!”拓跋敏敏怒声道:“贵国自詡礼仪之邦,而今却在擂台比试中肆意残杀使臣,莫非是想与北国开战?故而有意为之?” “残杀?”周野手腕一抖,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枪尖遥指北国使团,声如寒铁:“简直可笑至极!” “尔等且听好了,我大夏立国之初便颁下铁律:但凡北国人持械踏足我国疆土,无论缘由,格杀勿论!” “再者,擂台比武,本就刀枪无眼。此獠自比试初始便招招致命,欲杀人者,人恆杀之!” “最后…”他目光如炬,扫过一眾使团,“此獠於生死存亡之际,仍意图诛杀本將军,何曾有过半分手软?既是以命相搏,本將军又何须留情?” 有仇不报非老六,既然傻块头是衝著要他命来,周野又岂能放过他。 当这番话落下后,校场上顿时爆发出震天喝彩声。 “说得好!就许你北国逞凶杀人,还不让人反击吗?哪有这种道理。” “就是!北蛮欺人太甚,周將军杀得痛快!” “北国要战便战,我夏国儿郎有何惧之。” 御座之上,夏文帝缓缓起身,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诸位使臣,周爱卿所言虽显激进,却也在理。” “相信尔等也都看到了,贵国勇士虽不幸殞命,可也怨不得旁人。” “反倒是贵使在比试结束,竟意图上台行凶,是否该给朕一个交代?” 闻听此言,北国使团眾人面面相覷,脸色灰败,一时竟无言以对。 “夏国皇帝!朝鲁乃我国第一勇士,其身份......” “住口!”没等耶律烈说完,便被拓跋敏敏及时喝止。 紧接著,拓跋敏敏躬身施礼:“夏国陛下,对於我国使者方才的冒失行为,敏敏在此代其致歉,还望贵国见谅。” “夫君!” “周修文!” 就在此时,周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晃了晃,隨之晕倒在地。 见状,林洛希等人惊呼著衝上擂台,场上瞬间异常混乱。 “太医!快…” … 少顷,在夏文帝的示意下,太医急冲冲走上擂台。 在经过仔细诊脉观察,太医转身望向正夏文帝,躬身稟告。 “启稟陛下!周將军是以遭受外力撞击,震伤肺腑,又因久战疲乏,故而导致晕厥。” 夏文帝沉声问道:“那爱卿可曾伤及根本?” “回陛下,周將军体魄健壮,只需好好调养月余便可痊癒。” 夏文帝頷首:“竇太医,之后就由你全权负责诊治周爱卿,但有懈怠,朕唯你是问!” “微臣遵旨!” 紧接著,林洛希转身,朝文帝欠身施礼:“陛下!臣女想带夫君回府疗养,恳请陛下恩准!” “准了!” “洪公公,即刻命人备车,將周爱卿妥善送回府中。” “老奴遵旨!” ……… 半晌,待周野与林洛希几人离开后,演武场其余人等陆续回到原位。 三场比试下来,结果已然明了,是以夏国主场胜出。 此时此刻,在场所有夏国人全都志得意满,与有荣焉。 至於北国使团,面色萎黄,个个皆颓丧著脸。 “拓跋郡主,三场比试皆已结束,接下来该谈论契约之事。” 夏文帝声音沉稳,顿了顿,继续道:“因两地相距甚远,贵国许诺的牛羊与战马等物可暂缓交付。” “至於和亲一事,朕有言在先,在场所有青年才俊乃至皇子,可供郡主挑选,朕亲自为你等赐婚。” 比起战马珠宝等物,这位拓跋郡主的重要性显然要更高一些。 无论为质还是和亲,对夏国而言都是一桩重大喜讯。 “你们敢!”耶律烈勃然变色,“敏敏郡主可是我北国拓跋家的族长继承人,岂是这群两脚羊能够肖想的!” “还请敏敏郡主三思,要是夏国敢强来,得先问过我北国数十万铁骑。” “放肆!”沐战一拍桌案,厉声呵斥,“败军之將,安敢口出狂言!若再言语造次,休怪本帅无情!” 萧贺附和:“笑话!贵国张口闭口便是数十万铁骑,是在恐嚇我夏国不成?” 旋即,不少大臣纷纷应声,儼然形成同仇敌愾之势。 见此一幕,拓跋敏敏面色灰败,深吸一口气:“夏国陛下,我北国愿再附赠贵国牛羊、战马各两万,至於和亲一事,可否就此作罢?” “哦?”夏文帝目光一凝,“贵国这是要撕毁条约?拒不履行?” 拓跋敏敏一噎:“我…敏敏身负出使重任,还望贵国理解。” “陛下!”护国公拱手道,“北国出尔反尔,实乃小人行径。如此,我国便也无需再讲道义!” 在夏国皇宫內,北国使团就敢如此猖狂,若是再退让,待来日放虎归山,岂不是转头就敢派遣大军来犯。 想到这,夏文帝不怒自威,沉著脸扫视北国眾人。 面对沐战等人威慑,拓跋敏敏明显慌了神,当即温声道:“夏国陛下!並非我等有意冒犯,但和亲一事,敏敏实在无法自作主张。” “哼!”夏文帝冷嗤,目光变得森寒无比:“朕倒想问问,贵使团此番出访我大夏,屡屡出言不逊,尔等所提之事,朕亦无不应允。” “而今打也打了,比也比了,贵国却出尔反尔,竟还妄图以大军压境作势,拒绝履行契约之诺,真当我夏国不敢与北国开战不成!” 话音落下,夏文帝怒拍御案,整个演武场瞬间噤若寒蝉。 正所谓帝王一怒,浮尸百万,可不是闹著玩的。 “敢问夏国陛下!无论本郡主择何人为婿皆可应允对吗?” 夏文帝面色稍缓,微微頷首:“朕金口玉言,便是重诺!” “那行!本郡主便挑选周修文为婿,还请夏国陛下为敏敏赐婚!” 第120章 是横福还是横祸?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20章 是横福还是横祸? 疯了不成?放著满潮权贵子弟不选,偏偏选一个上门赘婿? 再者,刚刚剑拔弩张,欲將周野除之后快,这会又怎会心悦於他? “陛下!此女择周修文为婿,定是刻意为之,还望陛下三思!” 沐战觉得此事定有蹊蹺,当即出声提醒夏文帝。 紧接著,林致远赶紧附和:“是啊陛下!修文乃我林家女婿,断不可能再另娶她人为妇。” 开玩笑,若將拓跋敏敏赐婚给周野,那林洛希该怎么办? 堂堂北国郡主肯当妾吗?还是说,將林洛希贬妻为妾? “父皇!儿臣以为,拓跋郡主与三皇兄甚为相配,不如许郡主侧妃之位,如此,亦能彰显我朝容人之量。” 萧贺心想,若能將这烫手山芋推给萧恆,想必定能给其带来麻烦。 “嗯…”夏文帝微微頷首,转而望向拓跋敏敏:“拓跋郡主,周將军家中已有妻室,实非郡主良配,要不…” 没等夏文帝说完,拓跋敏敏直接笑著反驳道:“呵,夏国陛下方才允诺本郡主,这会却又出尔反尔,实在好没道理。” “这…”夏文帝面露难色,“朕是觉得,若郡主嫁予周將军,恐委屈了郡主。” “这样,三皇子萧恆,亦或是五皇子萧贺。如若郡主同意,朕可许你侧妃之位,且按正妃標准操办婚事如何?” 以拓跋敏敏的战力,若是嫁到任何一家,怕是都没治得了她,思来想去,只有嫁入皇家最为稳妥。 “夏国陛下说笑了!我北国女子向来爱慕强者,周將军力败北国第一勇士,自是敏敏唯一人选。” 也不知拓跋敏敏咋想的,非执意嫁给仇敌,著实令人费解。 若是沐婉寧这会在场,怕是又该引发一场爭休不可。 “也罢!既然拓跋郡主执意嫁予周將军,朕便允你平妻之位。” 此言一出,满场骇然! 难以置信,曾几何时,让人不屑一顾的林家赘婿竟能一夫双妻,娶得还是两个身份尊贵的绝色美人。 莫非这世道变了,赘婿反倒成了香餑餑,是天选之子? ……… 黄昏时分,林府厢房內笼罩著一片阴云。 眾人面色凝重,林洛希眼瞼浮肿,显然刚哭过一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岂有此理!陛下怎能答应这种事,还许那妖女平妻之位!” 沐婉寧一脸愤慨,实在理解不了为何会有这种事发生。 闻言,老太监洪三通立即提醒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安寧郡主慎言吶!” “我……” “嘶——咳咳……” 床榻上突然传来咳嗽声,眾人急忙围上前去。 “夫君,太好了,你终於醒了!”林洛希喜极而泣。 周野虚弱地笑了笑:“我们这是……回府了?” 林洛希微微点头:“嗯,夫君晕倒后,陛下便命人送我们回来。” 见周野醒来,老太监洪三通笑吟吟走近,满脸堆笑:“周伯爷!咱家给您道喜了……” “洪公公?您怎么…”周野略显诧异,“抱歉!恕小子不能起身见礼。” 要知道,洪三通可是老皇帝內侍,並且还是大內第一高手,周野哪敢有不敬之礼。 洪三通连连摆手:“伯爷说笑了,您如今身份不同,咱家岂敢受礼。” “伯爷?”周野怔了怔。 洪三通含笑取出特製黄帛:“周修文接旨!” 屋內眾人纷纷跪地,周野强撑著要起身。 “伯爷身子不適,陛下特许您躺著接旨。”洪三通示意他不必起身。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破虏將军周修文於对战北国中力挽狂澜,连立奇功,朕心甚悦。 今特加封为三等伯爵,封號无双,赏食邑七百户,府邸一座、黄金千两、綾罗绸缎百匹,钦此!” “微臣谢主隆恩!” “周伯爷稍候,咱家这还有一道圣旨。” “还有?”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无双伯周修文才冠临安,武卓非凡;北国郡主拓跋敏敏,琬琰成德,礼教嫻静。 今朕躬亲为媒,赐郡主平妻之位,缔秦晋之好。择吉日行六礼,著宗正寺协理婚仪。愿二人琴瑟和鸣,克彰家国风范。钦此!” “什……什么?北国郡主?”周野猛地坐直身子,牵动伤势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恭喜周伯爷,请接旨吧。” “公公,莫不是念错了?臣已有婚约在身,怎能再娶?” “伯爷慎言!此乃陛下钦定的婚事,岂能有假?还请接旨。” 周野深吸一口气,艰难开口:“微臣……谢主隆恩。” “圣旨已下,望伯爷好生休养,咱家这就回宫復命了。” “公公慢走。” 待洪三通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周野依旧呆愣当场,整个人如遭雷击。 “夫君…呜呜…妾身。” “咳…希儿,先別哭,你且与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此刻,两道圣旨仿佛有千斤之重,压得周野差点没喘过气。 “妾身…”林洛希泪眼婆娑地望著他,几次欲言又止。 满屋子的人都沉默著,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压抑。 “还不是都怪你,若非你在演武场上与那蛮婆子眉来眼去,她又怎会偏偏选你当夫婿。” 周野揉了揉发酸的额角,只觉得这一切荒唐得可笑。 方才在擂台上与北国誓不两立,转眼间却要娶死对头为平妻? 怎么想都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莫非是那北国郡主有意为之? “夫君……”林洛希轻声唤道,声音里带著几分委屈几分无奈。 “哎!”周野长嘆一声,將圣旨轻轻放在床头,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在他看来,这场突如其来的婚事,恐怕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喂!你哑巴了?往日里不是挺能说会道,莫不是在心里暗爽?” 周野此刻烦的不行,哪里还听得了沐婉寧碎碎念。 “行了!瞎添什么乱,本將军若想纳妾,又何需如此麻烦。” 话音落下,他赶紧问一旁的林致远:“岳父大人,您且与我说说,在我昏迷后究竟发生何事?” “按道理来说,以拓跋敏敏的身份,断不可能同意嫁入夏国和亲,至於选我为婿,那就更不可能了。” 林致远轻嘆一声:“哎!確实如你所想,可是……” 第121章 金莲也有爱,心系痴情郎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21章 金莲也有爱,心系痴情郎 紧接著,林致远便將整件事的经过娓娓道来…… 过程中,周野一直紧皱眉头,仔细剖析著其中利害关係。 “呵,如此看来…陛下封我无双伯,还要拜那北国郡主所赐。” 周野自知,以他此次的功绩,顶多官升两级,再不然封个县子,断没可能荣升三等伯爵。 “確实如此…”林致远頷首:“这桩赐婚,於皇子是殊荣,但对权贵世子来说,可就是烫手山芋。” “陛下赐你爵位,让你在身份能与之匹配,更是想让你监管那北国郡主。” “看似和亲,实为质子么?”周野冷嗤:“陛下还真是瞧得起周野。” “岳父大人,依您看来,婚期大概会定在何时举行?” 林致远微微摇头,轻嘆道:“估计也就月余左右,只待伯爵府布置妥当,便会安排你们儘快完婚。” 一听这话,沐婉寧瞬间面色微变:“不是,难不成你还真想娶那北国蛮子?” 周野反问:“要不…劳安寧郡主受累,请陛下收回赐婚圣旨?” “我…”沐婉寧一噎:“本姑娘哪有这么大能耐。” “那我就有吗?” 君无戏言,既然赐婚圣旨已下,周野便再没有拒绝的权利。 更何况,老皇帝连长公主都捨得送去北国和亲,而今又岂会放走拓跋敏敏这枚重要的筹码。 ……… 与此同时 皇宫 御书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陛下!北国人狼子野心,这放行一事还需三思啊陛下。” “护国公多虑了,只要將拓跋敏敏扣下为质,谅北国不敢不遵守赌约。” “陛下!谨防北国使团趁机逃脱,还需派人加强监视才行。” 正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对话声。 “公主殿下!陛下正在商议国事,请您稍后片刻,容奴才进去通稟…” “狗奴才!给本宫让开…” 话音落下,便见一袭艷丽宫装的萧云梦强行闯入御书房內。 “父皇!儿臣寧死不嫁北莽和亲,还请父皇收回成命。” 见此情形,御书房內眾臣面面相覷,完全不明所以然。 夏文帝怒拍御案:“混帐!身为长公主,竟这般失仪,成何体统!” 面对夏文帝龙威,萧云梦浑然无惧,强硬回道:“父皇!儿臣已和旁的男子有了肌肤之亲,断不能再嫁去北国,恳请父皇成全!” 一旁,上官云霆愣愣道:“呃…公主殿下可是误会了?陛下並未下旨让你前往和亲啊?” “啊?”萧云梦微微一怔:“那为何本宫听说…” “够了!”夏文帝怒斥:“看来是朕平日里太娇惯著你,竟愈发不知礼数。” 萧云梦赶忙叩首求饶:“儿臣知错了,都怪那些宫人们乱嚼舌根,儿臣一时情急,这才误以为……” “哼!朕倒是想让你嫁去北国和亲,可…你说说你,放荡形骸、骄纵跋扈…放眼整个大夏,有哪个正经男子敢…” 老话说的好,世人何必羡梁祝,金莲不止在水滸。 似萧云梦这等撒泼放刁、云心水性的女子,要是放在寻常人家,怕是早被拖去沉塘了,哪有男子敢娶。 至於她说的什么与男子有肌肤之亲,眾人权当听个笑话。 在临安城,谁人不知,公主府的面首五天一小换,半月一大换,可不夜夜笙歌,顛鸞倒凤么。 “父皇!儿臣想求您下一道赐婚圣旨,让儿臣嫁予周家郎为妻。” “你说什么?”夏文帝怔住。 “周家朗?”崔永健与沐战等人下意识念出口,面上满是诧异之色。 夏文帝怒指著萧云梦:“你!这是又想闹什么荒唐事?” 萧云梦抬眸,语气坚定道:“父皇,儿臣这次是认真的。” “前些时日,北国使臣对儿臣出言不逊,是周郎君以身相护。 自那日起,儿臣便对他一见倾心,还请父皇赐下婚约,成全儿臣!” “这…”沐战愣了愣,弱弱问道:“敢问公主殿下,您口中所说的周郎君该不是周修文吧?” “是…” “啊?” “不是…” 夏文帝眸色一凛,顿时气急:“混帐东西!到底是、与不是?” 萧云梦面色稍稍一红,略显羞涩道:“哎呀…儿臣说的那人是周將军长兄,周孝文。” “周孝文?”说著,夏文帝偏头看向一旁的老太监,面带疑惑。 洪三通会意,开口稟明道:“陛下!无双伯家中確有一长兄,名唤周孝文,秋闈甲榜第七,倒颇有些才学。” “新科举人…”夏文帝略微沉吟:“行了!此事朕已知晓,你且退下吧。” 父皇这话究竟是何意思?也没说个准信… 萧云梦一愣,“父皇!那这赐婚之事…” 夏文帝不耐烦道:“来年春闈,若他能榜上有名,朕自会考虑。” 萧云梦心中大喜,连忙叩首答谢:“嘻…多谢父皇成全!” “儿臣告退!” 自那日拥抱过后,萧云梦到底还是派人將周辰查个遍。 对萧云梦来说,才华与身份倒是其次,最让她触动的点,还是来源於周辰对许晚秋的深情厚意。 遥想当年,曲凌飞也曾为她奋不顾身,亦是这般情深似海。 此次她主动求嫁,也是因为听闻夏文帝有意让她前往北国和亲。 再三思量,与其嫁到那等蛮荒之地,倒不如选择周辰这位痴情好男儿。 ……… 深夜 使馆內 “岂有此理!大夏国实在欺人太甚,居然加派暗探监视我等…” “敏敏,依某看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出临安城。” 耶律烈喋喋不休,说个没完,著实把拓跋敏敏烦得不行。 “说够了吗?” 拓跋敏敏眼神如刀,冷冷瞥向耶律烈:“哼!若不是因为你这蠢货,使团又怎会如此被动。” “我…”耶律烈自知理亏,羞愧地低下头,不敢再发一言。 “敏敏郡主,那我等现在该怎么办?难不成您真要嫁给那廝?” 拓跋敏敏反问道:“能怎么办?若是不嫁,诸位都想留下来为质不成?” “再者,五万匹战马等物,又该如何解决?等可汗將如此庞大的战略物资拿来交换你们这群蠢货吗?” “这…”猛汉闻言一噎:“可以您的身份,怎能嫁予仇敌为妻…” 拓跋敏敏抬手,不耐烦打断道:“行了,个人荣辱,於国家大义面前何足掛齿。” “待到你们顺利离开后,本郡主自会想方设法脱身…” 第122章 江湖一句话,情爱放一旁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江湖一句话,情爱放一旁 话落,拓跋敏敏信手拿起桌上的紫电鞭,抚过鞭身冷硬的纹路。 隨即,唇角微微一扬,牵起一抹弧度,眼底却不见半分暖意。 “依您的意思,之所以择那周修文……?” “呵…”拓跋敏敏冷嗤:“放眼整个大夏朝堂,数他根基最浅。本郡主只需略施小计,何愁不能金蝉脱壳?” “哈哈…本王子明白了,敏敏还真是深谋远虑。” 眾人纷纷頷首,心中瞭然。 原来这位智谋若妖的郡主择婿是假,寻个踏脚石才是真。 …… 翌日 由於躺了一天一夜,周野只觉浑身骨头都快酥软了。 晌午后,便在紫衣的搀扶下出来院中晒晒日光浴。 这次对战,虽说险胜,可付出的代价確实沉重。 远的不说,就左肩挨的那一锤差点没把他肩骨敲碎,没个十个半月,估计都別想动弹。 至於夜晚探討那唇枪舌剑之事,更是想都別想。 正所谓伤筋动骨一百日,何况还是这么重內伤。 “江湖一句话,情爱放一旁,花太香,花下风流花死花无常……” “好伤悲的曲子,公子可是在忧心与那北国郡主成婚?” 一旁,紫衣双手托腮,忽然被这歌词勾得鼻尖一酸。 “忧心?”周野望著隨风摇曳的梧桐树,低笑一声,“或许吧。” “世人总道公子玉树临风、瀟洒不羈,却不知…”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眉眼染上惯有的戏謔,“在公子这副俊朗的皮囊下,其实还藏著颗孤寂的灵魂。” “嘻…”一瞬间,紫衣转忧为喜:“公子又在打趣人家…” “夫君,大哥来了…” 正说笑间,只见林洛希领著周大郎缓步而来。 而身后,婢女小蝶端著托盘,隔老远就能嗅到一股子苦药味。 “哟,巧了不是?”周野挑眉看向周辰,“大郎是来一块喝药的?” 周辰皱著眉头,没好气道:“你这小子,都受伤了还没个正形。” 周野轻摇铁扇,一脸不以为然:“巧拙贤愚相是非,何如一笑尽忘机。” 不愧是老六,无论何时都不忘卖弄装腔,保持逼格。 “夫君,喝药了。”林洛希柔声打断,端起药碗轻轻搅动汤匙,“妾身特意添了蜜饯,不苦的。” 见状,周野嘴角微微一抽,脑海莫名浮现某个经典画面。 “来,夫君,良药苦口,趁热喝。” “呃…內个,我自己来就行…”周野忙伸出右手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却被呛得连声咳嗽。 “瞧你,喝那么急作甚?”林洛希嗔怪地替他抚背顺气。 小插曲结束,林洛希便带著小蝶与紫衣离去,让兄弟俩单独说会话。 … “阿野,听说陛下为你赐婚北国郡主,此事可否属实?” “確有其事。”周野懒懒斜靠在躺椅上,“毕竟本伯爷天赋异稟,免不得遭眾多女子惦记。” “臭小子,休要插科打諢!”周辰皱眉,“为兄可告诉你,弟妹待你情深义重,你可断不能辜负与她。” 周野斜睨了他一眼:“瞧你说的,本伯爷又不叫周世美。” “再说了,我倒是想抗旨拒婚,就怕咱周家九族脑壳不够硬。” “这,好像也是…”周辰一时语塞,属实无力反驳这话。 “行了!多娶一个不正好帮你分摊传宗接代重任么。” “说得轻巧!”周辰一脸无奈:“为兄可都听说了,那北国郡主武艺超群,就连景王都被其打得遍体鳞伤,岂是你能轻易降服的。” 听到这,周野可就不乐意:“嘿!我旋风小霸王又岂是浪得虚名,对本伯爷来说,这世上就没有一顿蹂躪解决不了的婆娘。” “你!又在胡言…”周辰嘆息著摇摇头:“今日国子监都在疯传,一会说你诗仙下凡,一会又道你武尊神转世。” “呵,依我看,你这性子倒是与那江湖草莽一般无二。” 周野闻言,半闭上眼假寐道:“人生愁绪何能免,销魂独我情何限。” 说到这,他冷嗤一声:“隨性?不过是难得糊涂罢了。” … 閒聊许久后 紫衣端著盘水果快步走来,面上稍显急切与些许恼怒。 “公子,那北国蛮…郡主来了,说是专程来看望您。” “哦?”似是想到什么,周野猛然一怔:“紫衣,快去將人请来!” “公子!您…” 见自家公子这副急色模样,气得紫衣小脚一跺。 “不是,你这妮子瞎闹个鬼情绪。赶紧的,那婆娘还欠本公子一百多匹战马没还呢。” 紫衣怔愣了一瞬,点点头:“哦哦,呵…紫衣这就將人请来。” “等等…”周野又道:“你顺道去前院唤小七与铁头过来。” “嗯,好…” 紫衣刚走两步,忽然脚步一顿,转过身道:“对了公子,长公主也来府上了,少夫人正在厅里陪著。” “长公主?”周野一愣,下意识將目光扫向周大郎,露出探究神色。 她来干嘛?莫非这位女尊已盘算好对大郎下药…哦不,下手? 周辰被盯著直发怵,愣愣道:“呃…你这般看著我作甚?” 周野略微思索,缓缓说道:“我说周大郎,那日公主强抱了你,如若此事被放大,那你岂不是得负责?” 要是搁在寻常女子身上,与男子有了肌肤之亲,按理老说是该负责的。 可萧云梦驰骋疆场多年,御男无数,应该…或许…不会介意吧? 这么想著,周辰不免心虚道:“不…不能吧?那不过是场意外,公主殿下应该不会放在心上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依我看,还是得让母亲寻媒婆给你说门亲事。” “什么!”周辰愕然一噎:“这绝对不行,为兄岂能做出有负晚秋之事…” 没等他深情完,周野直接抬手打断道:“停停停……不就多娶个嫂子伺候母亲吗?” “想想我,连那北莽婆子都娶得,给你说房正妻还委屈你不成?” 对於周辰,老六实在无力吐槽。也不想想,若真被掳去公主府当面首,还谈什么一世一双人。 “哟!不过一日未见,夫君竟这般思念敏敏了么?” 第123章 突如其来的修罗场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23章 突如其来的修罗场 当这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时,周家兄弟猛然侧头一瞧,纷纷愣在当场。 “北…北国郡主。” 拓跋敏敏嫣然一笑,目光落在周辰身上:“你是大哥吧?又见面了呢。” 还真是大胆又直接,莫非这就是世人所说的直女? 周野心中暗暗腹誹,还挺佩服拓跋敏敏的直白,不免又重新打量起这位即將入门的二婆娘。 面如皎皎明月,肤如羊脂白玉。巍峨耸立,纵使五指难覆其仙峰。 “在下何德何能,哪当得起郡主这声大哥。” 面对如此直接且强势的准弟妹,周辰当即起身行礼。 “大哥见外了,敏敏与夫君不日將要成亲,往后便是一家人…” 周野轻笑著頷首:“嗯,郡主这性情倒是合我胃口,直来直往,没有半点扭捏造作,有点意思!” “那个…”周辰只觉浑身不自在,夹在这俩异类中间怪尷尬的:“阿野,郡主,你们且聊著,我先回去了。” 话音未落,周辰几乎是逃也似朝院门口疾步而去。 “大哥慢走!” “扑通”一声,似乎有什么异响从院外传来。 周野无奈摇头,暗说周大郎也太怂了些,居然被一小娘皮嚇得落跑。 “嘖嘖…”拓跋敏敏轻笑著转过头,美眸流转:“昨日夫君还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这会似乎好了许多呢。” “可不是!”周野挑眉:“为夫年富力强,岂是单凭肉眼便可窥探全貌,待日后,在滔天巨浪中沉浮,估计郡主连求饶都成一种奢望。” “你!”拓跋敏敏瞬间羞涩不已,整张小脸涨红一片。 “怎么?方才郡主一口一个夫君叫得亲热,真应了你又这般羞涩?” 区区白骨精,焉敢在孙猴子面前造次,真当如意金箍棒是摆设不成。 见她一招落败,周野收敛笑意,正色道:“说说吧,郡主此番前来,可是与本伯爷商议赔付战马之事?” 拓跋敏敏略显吃惊,隨之淡淡一笑:“嘻…夫君料事如神,似乎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呢。” 周野冷嗤,脱口直言:“呵…不行!” “啊?”拓跋敏敏闻言一愣,不解道:“什么不行?” “郡主何必明知故问,你此番过来,无非是想借用那些战马,好让使团能快些回国。” “我…”拓跋敏敏怔住,愕然望向周野,薄唇微抿:“的確如此,不过…请夫君放心,待来日北国送来战马,敏敏定然加倍奉还。” “不不不,放心不了一点。” 周野慢条斯理地摇头,“郡主有所不知,我这人最是霸道强势,该我的,谁也抢不走。尤其是马子。” 说到这,他忽然倾身向前,压低嗓音:“还有,待成亲后,若是郡主哪日不告而別…以我这小脾气,哪怕踏平北国,掘地三尺也要將你寻回来。” “你…”拓跋敏敏心下一慌,面上依旧强自镇定:“呵,夫君说笑了,本郡主怎会不辞而別呢?” “那可未必。北国民风豪放,从一而终的女子能有几个?在郡主未被驯服之前,为夫自然要看紧些。” 周野並未说得太直白,只是拓跋敏敏那点小心思,哪里能瞒得过他, “浑蛋!本郡主可是拓跋家少族长,岂是那等不忠不贞…” “算了!”拓跋敏敏挥袖打断,“本郡主就直言了当,这些战马不能给你。娶妻不是需得下聘?既如此,就权当是夫君给敏敏下的聘礼。” “好个不知羞的蛮婆子!” 正当此时,沐婉寧与林洛希等人忽然现身,气势汹汹而来。 “哼!尚未成亲便这般孟浪,当真是鲜廉寡耻!” “哟!原来是沐郡主大驾。”拓跋敏敏不慌不忙,不禁抿唇一笑:“敏敏前来探望未婚夫婿,是以人之常情。 倒是沐郡主假借闺中好友便利,实则惦记他人夫婿,恐怕更为不妥吧?” “你…”心事被戳破,沐婉寧霎时满面緋红,又羞又怒。 若她也能嫁给周野,定要叫这妖女知道。她们什么身份,这蛮婆什么档次,也配与她们共享宝贝? “洛希,你可莫要听这妖女胡说,我才没有惦记…” 正事未谈,转眼竟成了修罗场,周野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咳咳…紫衣,”他適时出声,“公子乏了,扶我回房歇息吧。” 三个女人一台戏,他可不想无端捲入这场纷爭,走为上策。 “哦对了,”临走前,他忽然驻足,“杨小七,李铁锹。” “卑职在!” “去护国公府一趟,请沐小公爷带你们到城外接收战马。记著,挑几匹最壮硕的带回来。” 吩咐完毕,周野头也不回,赶忙进了厢房。 “夫君…”眼见周野要走,新旧媳妇当即齐声呼唤。 沐婉寧梗著脖子,一手叉腰,一手怒指著拓跋敏敏:“臭妖女!你凭什么与洛希一样喊夫君?” 拓跋敏敏轻哼:“本郡主就喊了!倒是某些人,想喊还没资格呢。” “哟哟哟!这你可说错了,在我们夏国,妾室可没资格称『夫君』!” “笑话!本郡主是平妻,如何喊不得?” “呵呵…平妻?那不过是民间的说法。只要洛希在,某人终究是妾!” “妾又如何?总比某些人上赶著倒贴,却连个名分都没有!” “啊~拔剑吧!本姑娘今日定与你不死不休!” “打就打!手下败將,难道本郡主还怕你不成?” “別啊婉寧姐!拓跋郡主!有话坐下慢慢说…” “洛希你让开!我今日非得好好教训这蛮女不可!” 哎!所幸周野溜得及时,光听这动静便知战况激烈,只是苦了夹在中间调停的林洛希。 …… 另一边,刚出林府的周辰,恰与霍云梦撞个正著。 几番推辞不过,他终究还是隨她去了醉仙楼。 “公、公主殿下…”周辰紧张得手心冒汗,“您若有话…不妨直说,在下…” 他支吾半天,竟说不出一句整话。 “嘻…公子不必紧张。”霍云梦莞尔,“本宫只是想请你吃顿便饭,当面道声谢。” “殿下客气了。身为大夏子民,碰巧遇到,任谁都会挺身而出的。” “不一样的。”霍云梦轻轻摇头,柔声道:“对无双伯而言,那是军人之职、是民族大义。 可公子一介文弱书生,却能奋不顾身挡在本宫身前…这份担当,是公子与生俱来的品格,是极难得的男儿本色。” 第124章 深情只存在於犬类?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24章 深情只存在於犬类? 这番言语何其露骨,若论直女程度,还得是女尊萧云梦。 观她含羞待春,鬢云欲度香腮雪,眼若漫天繁星,林荫小道直如通天幽径,纵挥笔撒墨亦难探其深。 “殿下抬举了,”周辰垂眸避开那极具侵略的目光,温声道:“在下只是略尽绵薄,实在担不起这般盛讚。” 话音下落,他站起身,拱手施礼:“今日多谢殿下盛情款待,在下还需回府温书,这便告辞了。” 萧云梦见状,赶忙伸手制止:“公子且慢!” 周辰下意识后退半步,恭敬道:“呃…殿下还有何吩咐?” “周公子,”萧云梦的声音忽然轻了几分,“本宫...已求得父皇为你我赐婚,待来年春暖......” “什么!”周辰浑身一震,脸上写满不可置信,“赐、赐婚?在下惶恐,殿下可莫要开这等玩笑......” 眼见周辰摇摇欲坠之状,萧云梦起身,及时將他扶住。 待周辰重新落座,萧云梦眼含情丝,接著缓缓道:“婚约乃终身大事,本宫自不会妄言。” 说到这,她微微前倾,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香风。 轰! 闻此滔天噩耗,犹如惊雷贯耳,震得周辰魂魄四散。 这可如何是好?阿野会有办法解决么? “这......”他身子微颤,冷汗涔涔,“公、公主殿下,草民位卑身轻,且家中已有髮妻......” 没等周辰说完,萧云梦面带神伤,直言道:“公子可是嫌弃云梦?亦觉得云梦是不懂洁身自好的浪荡女子?” 周辰心下一惊,连连摆手:“不是的...公主金枝玉叶,如天上皎月,神圣不可侵犯......” “呵,”萧云梦轻笑打断,“公子无需说这些话来搪塞我。” “本宫一直都知晓,在旁人眼里,我蛮横骄纵、荒淫寡耻、豢养面首。 “明面上,人人畏我、惧我、敬我、奉承我;可背地里,谁不耻我、笑我、怨我、厌恶我......” 说到动情处,萧云梦眼中泪光闪烁,嗓音微微沙哑,那脆弱模样与平日高傲形象判若两人。 “公主殿下...世间唯有痴情者,不容他人取笑!” ”世间唯有痴情者...不容他人取笑。”她喃喃重复,目光灼灼地望向周辰,“公子,你......” 於目光交匯中,二人似乎都读懂了对方心中所想。 古人云:深情只存在於犬类,莫非这便是冥冥之中的同类相吸? “哎!殿下与曲將军的往事,在下也曾略有耳闻。” 周辰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在我看来,公主平日里的清冷孤傲,不过是用以迷惑世人的偽装罢了。” “你...你都知道?” 也不知周大郎是真知道,还是有意安慰,居然頷首应声。 “殿下,舍弟曾说过: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恕在下冒昧,公主不应沉湎往昔,当放眼未来芳华。” 他真的懂我…曲郎,本宫该如何抉择,你会理解我么? “呜呜~”霎时间,萧云梦泣不成声,泪水夺眶而出:“当初本宫也是身不由已,不成想却害了曲郎…” “公主…”周辰愈发慌张失措,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位突然卸下防备的长公主,右眼皮不时乱跳。 民间有云:左眼跳桃花、右眼跳灾祸。 可此刻面对这位既有韵味又楚楚动人的嫡长公主,他竟有些恍惚。 常言道:不怕渣女多风流,就怕渣女露真情,直教人不觉沉溺其中。 而眼前这副场景,在雅间门外的侍卫听来,可就颇显微妙了。 那断断续续的啜泣,夹杂著轻柔的低语,盪出曖昧的涟漪。 侍卫们交换著心照不宣的眼神,好似觉得,公主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忍耐什么? 那声音……蕴含著一种成年男子都懂的情绪。 是委屈? 是痛苦? 还是一丝丝……欢愉? … 良久 萧云梦轻轻拭去眼角泪痕,情绪渐趋平静。 “让公子见笑了,”她嗓音还带著哭后的微哑,“適才忆起往事,竟在公子面前失了仪態。” “在下理解的,公主没事就好。”周辰低声说著,依旧不敢与之对视。 “谢谢你周郎...”她抬眼看他,睫毛还沾著细碎泪珠,“哭出来之后,埋藏多年的鬱结似乎豁然许多…” “周郎…方才本宫所提的赐婚一事,並非戏言......” 周辰一怔,猛然抬眸:“殿下容稟,在下与爱妻......” “周郎稍安勿躁,”萧云梦轻轻按住他的手,又很快收回,“呃…公子且先听我把话说完。” 周辰愣愣点头,心中却是五味陈杂,坐立难安。 “本宫知道,公子与府上那位许姑娘情深意重,断不会辜负於她。” “然本宫贵为当朝嫡长公主,有著太多身不由己。 当年险些与西夏王子和亲,已让本宫痛失所爱。现如今父皇与皇兄们又欲將本宫嫁往北国。” “情急之下,本宫便告知父皇,声称与周郎有了肌肤之亲,央求父皇收回成命,將余生託付给公子。” 此话一出,嚇得周辰浑身直发颤,差点没栽倒在地。 “什…什么?” “周郎放心…”萧云梦浅浅一笑:“父皇並未怪罪你我,並且已允诺,待来年周郎高中,便亲自下旨赐婚。” “可在下只是一介布衣,如何配得上长公主......” “公子才华横溢,何必妄自菲薄。”她目光灼灼望著周辰,声音柔了几分:“至於府上那位许姑娘,来日本宫愿同她以姐妹相称。还请公子应允云梦,免我再度陷入和亲之危。” “这...”周辰心乱如麻,amp;amp;quot;对、对不起殿下,在下心绪已乱,还请容我回府细细思量。” “好,”她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本宫给你时间,也给彼此一个相知的机会。” “那...在下告退!” 周辰垂首行礼,缓缓退向门口,直到后背撞上门框,才恍然回神。 “呀,公子当心!”萧云梦关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柔难掩。 第125章 老六与大郎的交心諫言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25章 老六与大郎的交心諫言 此时此刻,周辰早已魂飞天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仪態。 他也没敢再回头看萧云梦,匆匆推开房门,几乎是落荒而逃。 望著他仓皇离去的背影,萧云梦微微展顏。 “周郎...若是你,也会如他那般坚定地护著我吧?” ……… 画面一转 梧桐院 几番爭吵过后,拓跋敏敏如斗胜的花孔雀,仰著高傲头颅离开。 至於沐婉寧,许是自觉丟脸,没过多久便也灰溜溜落跑。 “夫君,婉寧姐她…” 周野丝毫没有聊这些糟心事的意思,抢先说道:“不提她们了。” “来,希儿。”他拍了拍床沿,示意林洛希坐过来。 “这…”林洛希俏脸微红,侧头看向紫衣:“紫衣还在呢。” “奴婢什么都没听到…”懂事的小妮子连忙掩面转身,赶紧快步退出厢房。 周野哑然,微微摇头,也懒得开口解释什么。 少顷,林洛希便过来床沿坐下,斜靠在爱郎身上。 “夫君,那北国郡主当真会在婚后伺机逃离么?” 周野微微点头:“通过方才一番交谈,基本能断定,先前她在选择我时,便是在为日后筹谋。” 不过是一百多匹战马,就值得拓跋敏敏亲自前来。想必使团定是急於回国,甚至打算拒绝履行赌约。 “此女智谋当真可怕…”林洛希微微蹙眉:“夫君要如何应对?” 周野冷嗤一声:“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待北国將战马及其他物资送来之前,恐怕都得与她斗智斗勇。” “如若不然,一旦让她逃离临安,陛下那边咱可担待不起。” 周野已经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再没驯服这匹烈马前,短时间內,估计都回不了军营。 “希儿,再过几日,你便带著小七他们前去接手伯爵府。往后府上的大小事务就得多劳你费心了。” “至於拓跋敏敏的话…儘量避免与她接触吧,由我来收拾她就是…” 林洛希温顺点头:“嗯,妾身记住了!” 得妻如此,周野只觉心头暖意融融,不由將她搂紧了些。 “公子!大公子又……” 闯进屋后,见此曖昧氛围,紫衣捂住脸,赶忙別过头去。 “你这妮子!何事让你这般冒失…” 紫衣撇撇嘴:“公子,是大公子又来了,说是有急事求见。” “周大郎?这小子想来蹭药么…”周野面带疑惑,“请他进来吧。” … 不一会,周辰垂头丧气走来,好似遭受过巨大惊嚇一样。 “不是…”周野双目圆睁,满脸狐疑道:“这才过了一个多时辰,您这是遭人劫色了?” “我…”周辰长嘆一声:“阿野,我刚见了长公主,她说…与你先前所预料的如出一辙。” “什么?你是说…”周野被这话雷得外焦里嫩,整个人石化当场。 “先坐下吧,仔细与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周辰微微頷首,走到茶桌前坐下,隨之缓缓將事情详细说明。 在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周野差点没憋住… “噗…那照你这么说,长公主殿下是准备明媒正娶地下嫁於你,而非强纳你为面首咯?” 原以为萧云梦是准备收周辰当玩具,不成想竟上升到赐婚层面。该说不说,北国使团的神助攻著实强大。 “哎呀…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还有心思取笑为兄。” “咳咳…“周野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所谓知其因,方能谋其策。” “那你快与为兄说说,应当如何妥善解决此事?” 周野頷首,当即收敛调侃笑意,仔细思索起来。 直白说来,这萧云梦之所以找上周辰,大概率是替身情结。 估计这些年来,她寻的那些面首,多少都带著几分曲凌飞的影子。 那句老话怎么说来著,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轻贱。 人在时不知珍惜,逝去后才追悔莫及,因心中鬱结难消,便试图寻些相似的影子来填补空缺。 现如今突然转了性子,想必是周辰恰好符合了她对白月光的所有幻想,又或是某个瞬间,触动她尘封已久的心弦,重新找回被真心相待的滋味。 “其实吧,倒也无需悲观,你若娶了长公主,便是一步登天的大机缘,只需好好舔…宠著,往后你便是那万人之上的駙马爷呢。” “你…什么駙马爷,”周辰急得满脸通红,“为兄苦读诗书,立志匡扶社稷,岂会仰人鼻息…” 周野鄙夷摇头,这就是典型的酸儒做派,脑子都不带转弯的。 “真服了,迎娶公主与科考入仕,两者之间並无衝突吧?” 相反,娶了萧云梦这碗全大夏最豪华的软饭,好处简直不要太多。 周辰唉声嘆气道:“怎么跟你说不明白,为兄心悦之人唯有晚秋。” “至於公主,哪是咱周家这小门小户,如何能高攀得起?” 一听这话,周野实在懒得再与他爭论舔狗文学,立马换了语气。 “行了!多说无益。如今摆在你面前唯有两条路可走。” “是哪两条路?”周辰赶紧坐直身子,肃然起敬。 “其一,”周野伸出一根手指:“放弃科考,与晚秋嫂子隱姓埋名,做些小生意餬口度日。” “这......”周辰愕然,“可为兄除了读书,便再无所长。” “再者,如若放弃科考,不仅愧对周家列祖列宗,便是连我自己也...” 周野並未搭腔,直接伸出第二根手指:“其二,潜心苦读,爭取来日春闈名列前茅。” “紧接著,迎娶长公主,借其助力在朝中站稳脚跟,一步步往上爬,缔造一个周氏世家出来。” 对於周辰来说,眼下正好有现成的竿子,只需顺著往上爬即可。 “可是......” “周孝文!”周野打断他的犹豫,“甘蔗没有两头甜。若你只考虑儿女情长,不如趁早寻几亩地耕种。” “晚秋嫂子如今有名有分,並且已有孩儿傍身。只要你能平衡好后宅关係,此生她定安稳无忧。” “至於你,若真娶了公主,该考虑的便是朝堂党派纷爭。” “要知道,景王与长公主一母同胞,你若入局,便免不了要为他筹谋。往后行事便须权衡利弊,三思而行。” “大哥,道理全在书里,书外全是现实。要是你能参透这世道残酷,便不再是只知死读书的酸儒。” 第126章 萧澈归来,风云再起?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26章 萧澈归来,风云再起? 周野言尽於此。若周大郎仍是执迷不悟,再多规劝也是枉然。 当然,倘若周辰当真决意携许晚秋远走他乡,这善后的一应琐事,少不得要由他出面周全。 “道理全在书里,书外皆是现实......”周辰反覆咀嚼著这句话,眸中神色几经变幻。 “为兄明白了。“他终是深吸一口气,“我会试著与长公主相处看看。” “嗯,去吧,“他頷首道,“好生想想未来的路该如何规划。” 但愿你是真懂了… …… 光阴如白驹过隙。难得的閒適日子已悄然溜走。 自北国使团离京后,临安城又恢復了往日的繁华盛景。 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百姓们最津津乐道的,仍是周野即將迎娶北国郡主的婚事。 毕竟以一介赘婿之身获封伯爵,更得享齐人之福,这等际遇,真真是和尚娶亲——开天闢地头一遭。 而就在今日,临安城又迎来一桩足以与之比肩的盛事。 淮王萧澈歷时两月余,终是顺利將西夏公主迎至大夏。 某茶馆內 “可听说了吗?西夏使团入京了,似乎阵仗还不小。” “这哪还需听说?我今早亲眼见著西夏使团进京。说来那西夏女子当真別有风韵,一个个都水灵得很。” “当真?哎!早知我也该去城门口守著,好歹能一饱眼福。” “瞧你这点出息!” “誒,你们说,是那西夏公主更標致,还是北国郡主更胜一筹?” “这就难说了。西夏公主乘坐的鑾驾珠帘重重,面纱遮顏,只能隱约窥见几分窈窕轮廓。” “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据传闻,西夏女子的容貌皆堪称上乘, 而公主,那肯定是最拔尖的,兴许能与曲仙子媲美也说不定。” 隔壁桌,数道熟悉的面孔谈论的却是其他话题。 “彪爷,您说那小子…哦不,伯爷能帮咱吗?” 男子口中的彪爷赫然就是昔日瀘州城恶霸黄彪。 此刻的黄彪那刀疤虽在,可霸气尽失。並且观几人眼下的身著打扮,与曾经相比,著实太过狼狈。 “哎!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再不然,咱就只能沦为草寇了。” “一会先寻个客栈落脚,等瘦猴打探消息回来,再做定夺。” “是!” ……… 黄昏时 林府內堂饭桌上 “希儿,明日你二人便要搬入伯爵府,可还缺些什么?” 一晃眼,距离周野封爵已逝去一月有余,眼瞅著婚期將至,小两口便打算明日搬入伯爵府,著手张罗其他事宜。 “母亲连著操劳好几日,该备的都已备齐全了。” “银钱呢?府上还有些积蓄,若需要……” “您呀,”周野轻笑打断,“不过相隔两条街而已,又非远行。 要真缺什么,再命人来取就是,反正小婿是不会跟二老客气的。” 一听这话,林洛希母女俩不由顏面轻笑。 林致远略显尷尬,同样面露笑意:“呵呵,说得也是。” “对了岳父,”周野搁下筷子,“听闻淮王殿下回京了,还將西夏公主……给掳了回来?” 这就是老六本色,习惯性皮一下子。 “你…什么叫『掳来』?”林致远斜瞪他一眼,没好气道:“为父可得提醒你一句,在家说笑便罢了,明日早朝上可不敢胡言。” “早朝?”周野微微一愣:“我也需要上朝么?” 林致远頷首:“下值前,洪公公特奉陛下口諭,让为父知会你一声。因你先前待病休养,如今即已伤愈,往后的朝会可就再无法推脱。” 该不是西夏国也要闹么蛾子? “这……”周野一时语塞。这才大病初癒,便要早起上朝? “岳父,莫非这西夏国也想来场会武会文的?” 要是再来一波武比,周野寧愿装病也绝不当出头羊,属实是伤不起。 “应该不能!西夏只是弹丸小国,且早已依附大夏。” “为父琢磨著,此次朝会,大概是要商议淮王与西夏公主的和亲事宜,估摸著年前就要完婚。” 周野一愣:“啊?皇子与公主大婚不该是隆重筹办么?眼下已临近年关,是否太过急促?” “天心难测,岂是臣子所能妄揣。” “不过…依为父之见,此番回京,淮王应该要掌握部分实权了。” 哼!三王相爭么?到头来,遭殃的还不是底下那群虾兵蟹將。 腹誹完,周野下意识询问:“岳父可是打算站队淮王?” 林致远微微摇头:“从明面上看,叶家与秦家似乎已属意淮王。至於林氏主家……一贯更看好景王。” “咱们家虽隶属林氏旁支,但与主家关係却颇为微妙。”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故而,咱们只需恪守本分,无论来日谁登上那位子,火也烧不到咱们头上。” 林致远目的明確,心智极为坚毅,这一点,著实让周野佩服不已。 “呵,朝堂之上云譎波诡,终日算计,实在劳心伤神。” “仔细想来,若还在清河县,或是瀘州城,或许反倒自在些。” 倘若有得选,周野真想回到清河县继续当小霸王。再不济,到瀘州城当个土豪绅也行。 “瞧你们爷俩,”柳氏含笑打断,“吃个饭也不忘谈论这些家国大事。” 她目光转向周野,笑意更深:“修文啊,母亲可盼著你们小两口抓紧添几个孩子。这事你可得上心……” “哎呀母亲…您真是的…”林洛希颊生红晕,轻声嗔道。 “您放心,小婿定加把劲,爭取来年让您抱上大胖孙砸。” 多亲近的“婆媳”关係,一个敢说,一个敢应,倒是半点不带介意的。 …… 翌日,朝会上,百官齐聚太极殿內,依序分列左右。 依惯例,辅政大臣奏陈地方要务,眾臣工隨之议处。 直到国事商议完毕,夏文帝方才提及接见西夏使团之事。 隨即,只听老太监洪三通一道清亮悠长的嗓音响起: “传——西夏使团进殿!” 不过片刻,身著异域服饰的一行人稳步踏入大殿。 “西夏公主段语馨,率使团参见大夏陛下。” 为首的绝色公主盈盈行礼,音色清越:“愿陛下福泽绵长,圣体永康。” 西夏身为附属国使臣,面见天子行此大礼,也是理所应当。 第127章 朝堂圣心,难以揣度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27章 朝堂圣心,难以揣度 “免礼。”夏文帝抬手虚扶,声音温厚,“一路奔波,辛苦了。” “老九,”他目光转向殿中,“且將此次出使西夏之事,细细道来。” 萧澈当即出列躬身,朗声回稟:“启稟父皇,西夏民风淳朴热忱,儿臣所到之处,百姓无不盛情相迎。 西夏国主对父皇深怀敬仰,极为重视此番联姻,临別前,盼望能早日完婚,以期来日同心协力,共御外侮。” 萧澈言辞鏗鏘有力,句句皆昭示西夏归附之心,称臣之意。 话音落下,段语馨亦向前半步,敛衽轻言:“陛下,父王再三嘱咐语馨:西夏永为大夏臣属,西夏臣民亦然!” “《诗经》有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无论西夏抑或大夏,皆是陛下之子民。 惟愿两地共沐皇恩,愈加繁荣昌盛,百姓丰衣足食,社稷千秋万世。” 段语馨言语甚为恭敬,这番话简直说到夏文帝心坎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哈哈……说得好!” 夏文帝龙顏大悦,继而神色一肃,沉声道:“淮王萧澈、西夏昭阳公主段语馨上前听旨!” 此话一出,二人当即跪伏於地,恭敬接旨。 紧接著,老太监洪三通双手展开明黄捲轴,朗声宣读:“朕闻:乾坤合德,万物滋生;邦国交谊,姻婭为契。 今有皇九子淮王澈,天资英毅,器宇轩昂,承社稷之重,秉仁孝之德; 復有西夏昭阳公主,毓秀名邦,仪范端方,怀柔嘉之质,秉慧淑之风。 两国夙缔盟好,今续鸞胶,兹特赐婚成礼,以固邦交。 著礼部择吉日备六礼,以亲王迎娶之制,聘以玄纁玉璧,仪仗鸞舆,旌旗蔽日。两国共襄盛典,昭告天地宗庙。 愿尔二人:敦睦闺庭,效琴瑟之和鸣;协心家国,继日月之辉光;敬慎克恭,承宗庙之祉福;柔仪互勉,延山河之永固。 赐淮王府邸增修,岁禄万石;赐公主珠冠翟衣,汤沐邑三千户。两国使臣共鉴,永缔兄弟之盟。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当圣旨宣读完毕,满殿群臣纷纷肃然。 听听,这才是天子赐婚应有的排场,盛大、郑重、载入史册。 相比之下,周野与拓跋敏敏那桩婚事,倒像是隨手文书,甚为抽象。 “儿臣萧澈!” “臣妾昭阳!”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夏文帝目光微转,忽而唤道:“无双伯周修文何在?” 周野心头一怔,躬身出列:“微臣在!” 夏文帝抚须展顏,温声慰问:“周爱卿身子可大好了?” “劳陛下掛念,经太医悉心调理,已无大碍。” “甚好。”夏文帝微微頷首,“本月十六,便是你与北国郡主大喜之日。一应事宜,礼部已筹备妥当。” 他略作停顿,语气里带上一丝不容置喙的意味:“今日起,你便將拓跋郡主接入府中居住。未婚夫妻多些时日相处,也好增进情谊。” 老皇帝什么意思?距离婚期不是还有十日,这就让我接管监视了? 周野愕然抬头:“陛下,这……恐於礼不合?” “誒,”夏文帝摆了摆手,语气隨意却自有威严,“古来便有未婚夫妻同住一府、以习家礼的旧例。 寻常百姓尚可,爱卿身为勛臣更不必拘泥俗礼。接回去吧。” “……微臣谢主隆恩!” 御赐未婚同居,周野哪敢不从,只能无奈应下。 他想著,怕是自今日起,悠哉的时光一去不復返了。 … 良久 夏文帝话锋一转,转而提起另一事:“周爱卿,朕欲昭告天下,於临安、瀘州两地,广纳天下武林英才为国效力。对此,爱卿可有建言?” 与北国以武会战后,让夏文帝豁然警醒,不得不重新正视招纳武將一事。 之所以会询问周野,也是想到不久前他曾提议过的武林大会。 周野稍加思索,拱手道:“回陛下,微臣以为,或可仿科举之制,设『武举』以选才,择优录用。” “武举……”夏文帝眼中精光一闪,讚许道,“好!此议甚佳!” 话音刚落,殿中立刻响起两道请命之声。 “父皇!”景王抢先一步出列,神色恳切,“儿臣愿主持武举一事,为我大夏遴选將才,充实军旅!” 睿王亦不甘示弱,紧隨其后:“父皇,儿臣亦愿担此重任!定当严格考选,为朝廷拔擢真才!” 两位皇子目光灼灼,殿中一时隱有爭锋之意。 一时间,两方党羽纷纷爭先进諫,为双王谋求此事主导权。 夏文帝静静注视著这一幕,许久后才抬手打断道:“无需爭论…” 他缓缓开口,“武举之事,分布两地,由景王与睿王一同督办。 临安试场由景王主持,瀘州试场由睿王负责。兵部、枢密院从旁协理,一应章程细则,半月內呈报於朕。” 从明面上看来,夏文帝似乎有意让双王爭雄,从中分辨二人才能。 此刻,两方党派彼此间相互对视,目光中各有计较。 “儿臣领旨!” 夏文帝不再多言,转而望向一直静立一旁的淮王萧澈:“老九,先前由你所题重组金吾卫一事——” 他语气稍重,殿中顿时一静。 “你新婚在即,朕本不该再予重担。然金吾卫提案確实可为,干係重大,需慎重持重之人执掌。” “此事,朕便交予你全权督办。一应人员选拔、建制调整诸务,详细擬定条陈,直接上奏。” 萧澈沉稳出列,躬身应道:“儿臣必竭尽心力,不负父皇重託。” “陛下圣明!” 夏文帝微微頷首,目光扫过满朝文武,见左右二相欲言又止,却未容他们开口,逕自续道:“武举选才,重设金吾卫,皆是为巩固我大夏根基。诸卿当同心协力,各尽其职。” 一连串諭令颁下,满朝文武皆怔然当场,心下震动,一时难以消化。 任命景王、睿王共理武举,藉以考校二人之才,尚在情理之中。 可淮王……何德何能?许配西夏公主已是殊恩,如今竟还將前太子未竟之提案全权交由他执行? 陛下这是有意扶持淮王,令三足鼎立? 还是赐他权柄,以为来日安身立命之基?又或是……授之以刃,为双王衝锋?扫清阴霾? 殿中低语隱隱,诸臣目光交错,皆在无声揣测圣心深处的棋局。 第128章 再见黄彪,物是人非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再见黄彪,物是人非 哼!这老皇帝,看似给两王布置要务,实则是在为建立金吾卫做铺垫,帝王心术,当真深不可测… 周野暗暗想著,將身子埋在林致远后方,避免再被点出来。 御座之上,夏文帝已恢復温煦神色,望向段语馨道:“昭阳公主远道而来,且先在驛馆好生休整, 三日后便是冬至佳节,朕当於宫中设宴,款待西夏眾使。” 段语馨闻言,再度行礼,声若清泉:“多谢陛下!” 身后西夏使臣亦齐声拜谢:“臣等叩谢陛下厚恩!” 夏文帝微微頷首,目光转向淮王时,语气中多了几分长辈的温和:“老九!” “儿臣在。” “这段时日你且多费心,务必妥善照料昭阳公主与西夏使臣。”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夏文帝似是满意,缓缓起身。 侍立一旁的洪三通见状,当即向前一步,扬声道:“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 於呼声中,夏文帝转身离去,消失在屏风之后。 凝滯的气氛至此微微一松,低语声渐起,群臣隨之结伴离开大殿。 周野隨著人潮缓缓退离,心中无声一嘆:这临安城的风,怕是要变了。 … “无双伯!” 周野才步出太极殿,便听一声清朗呼唤传来。 抬眼望去,只见萧澈正含笑走来,身后还跟隨著西夏使团一行人。 “见过淮王殿下。”周野拱手行礼。 当萧澈走近后,笑意更为温润几分:“许久未见,不想贤弟已获封伯爵,真是可喜可贺。” 没等周野接话,萧澈直接侧身引荐:“语馨,这便是写下《行路难》的无双才子,周修文周伯爷。” 段语馨盈盈上前,唇角衔著一缕恰到好处的浅笑。 因未戴面纱,將其绝世容顏完全展露无疑。 顾盼间既有公主的矜贵,亦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灵慧。 “昭阳见过周伯爷。”她声音轻柔,微微行了一礼,“久仰伯爷诗才,今日得见,幸甚至哉。” “呃…公主言重了,在下愧不敢当。”周野拱手回礼,目光不著痕跡地打量起她身后的使团眾人。 萧澈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当即介绍道:“哦,贤弟,这几位皆是西夏聚贤堂的能人异士,武艺尤其出眾。” 旋即,四人先后抱拳,朝周野行了江湖礼。 三男一女,江湖人打扮,年纪大约在三十往上。 周野瞧这几人,总感觉似曾相识,既熟悉却又倍感陌生。 紧接著,萧澈又指向站在段语馨左后方的年轻男子,“贤弟,这位是西夏国第一才子,姬非初姬公子。” 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四五年纪,身著月白广袖长衫,腰间悬著一枚青玉笛。面容清俊,嘴角噙著淡淡笑意。 “姬非初?”周野不由得轻声重复,多看了对方一眼,“兄台好名字。” “伯爷过誉了。”姬非初拱手一笑,声音温雅,“在下对伯爷诗才仰慕已久,今日得见,方知诗如其人,风华无双。” “贤弟若无他事,”萧澈笑道,“不妨一同前往妙音坊小酌几杯?也好让语馨与姬公子领略我大夏风雅。” 周野面露歉色:“实在抱歉,陛下有命,臣得即刻前往驛馆接北国郡主回府。待得空閒,再与殿下把酒畅谈,聆听殿下此行奇闻逸事。” 对於萧澈,当个酒友还行,深交的话,还需三思再三思。 “那行吧。”萧澈瞭然点头,笑容不减,“贤弟且去忙,待得空再约。” 周野拱手作別,转身离去时,隱约感到数道目光落於背上。 有探究,有打量,亦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十年运道龙困井,一朝得势步青云,权利…果然容易让人迷失。 周野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接著快步追上不远处的林致远。 ……… 画面一转 伯爵府大门外 “紫衣姑娘,我等確有急事求见伯爷,还请您务必代为通传!” 此刻,黄彪面色焦灼,声音里带著近乎哀求的急切。 紫衣立在台阶前,眉头轻蹙,不耐烦道:“都说了,公子此刻不在府中,况且你们……” 面对眼前这几位曾经瀘州城的地痞恶霸,紫衣已经足够客气。 至於帮他们求助周野,她可没那般大度。 “紫衣姑娘!” 黄彪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与青石板相撞发出闷响。 他仰起头,那张原本粗獷的脸上此刻满是惶急与卑微:“小人给您跪下了!当初是小人有眼无珠,多有得罪!请您大人有大量,莫要与小人计较…” 黄彪身后,两名汉子也纷纷跪下,其中一个瘦小些的带著哭腔道:“是啊姑娘,都怪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可俺们真的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啊!您就行行好,救救俺们吧……” 几人形容狼狈,衣衫虽还算齐整,但面色憔悴,眼中布满血丝,显然是连日奔波与焦虑所致。 一旁的李铁牛见状,皱眉上前一步:“紫衣姑娘,这几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可要俺收拾他们一顿?” 李铁牛擼起袖子,做势就要动手恐嚇他们。 正在此时,一辆颇为引人注目的崭新马车缓缓驶来。 眾人下意识抬眼望去,只见赶车之人赫然是杨小七。 而在他身旁,还坐著一名身著北国服饰的妙龄侍女。 “伯爷、二夫人,咱们到了!” 当车帘掀开,周野与拓跋敏敏的身影隨之映入眾人眼前。 “伯爷!” 跪在地上的黄彪猛地抬头,眼中骤然迸发出强烈的希冀之光。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前扑了几步,又慌忙伏低身子,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小人黄彪,拜见伯爷!” “小人瘦猴……” “等会儿!” 周野才刚下车,便撞见这阵仗,不由得一怔。 他定睛看向那跪在最前面、神情激动又卑微的汉子,迟疑道:“你……你是黄彪?瀘州城的彪爷?” 这张刀疤脸,周野可是记忆犹新。 记得数月前,此人在瀘州城还算得上是一方人物。 虽非善类,却也有几分江湖气概。如今怎的混成这鸟样? 黄彪眼圈骤然一红,竟哽咽起来:“太好了伯爷……您还记得小人!小人……小人如今哪还敢……” 第129章 人之初,性本善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29章 人之初,性本善 “行了!”周野抬手打断黄彪,转而看向紫衣,“紫衣,带拓跋郡主去西苑。小七,让人將一应行李搬进去。” “是!” “至於你们几个……”周野目光落回黄彪等人身上,“隨本伯爷进来吧。” “谢…谢谢伯爷,谢谢……” … 正厅內 黄彪几人躬著身子站在周野近前,连呼吸都压得极低。脸上全掛著难以言说的惊惶与疲惫。 周野微微摇头,也不知这几人到底经歷过什么,忽然变成这副尊容。 “说吧,怎的突然来临安?还弄得这般狼狈?” 黄彪“扑通”一声重重跪倒,身后几人也跟著跪下。 他抬起脸,眼眶已然通红:“伯爷!求您救救俺们,救救那些流民吧!” “那新任的瀘州刺史,他不是人,是索命的恶鬼!” “瀘州刺史?”周野眉头一紧,“先起来,仔细与我说说。” 黄彪並未起身,反而向前膝行两步,颤抖著声音说道:“伯爷,自打您与林老爷搬走后,朝廷新调来的李刺史,表面假仁假义,內里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 他喘了口气,血泪控诉如溃堤般涌出:“那李刺史一到任,便以修缮官署为名,强抓流民去服苦役,城墙根下……累死的百姓不计其数!” “不仅如此,稍有姿色的女子,便被送入他私下经营的勾栏,供那些官员与贵公子取乐。” “最可恨的是,他还贩卖人口!瀘州境內,如今白日都不敢单人行路。” 假藉以工代賑之名敛財么? 周野面色微沉,眼底似有寒芒在悄悄凝聚。 “那你们呢?按理来说,作为地头蛇,不是正好能跟著分一杯羹?” 黄彪声泪俱下:“伯爷明鑑,起初俺们以为那刺史是好官,愿意给流民一口饭吃,才帮著组织流民干活。 可万万没想到,他竟会是这等人面兽心的恶魔……” 妓子从良?恶霸也懂柔情?倒还真是让人始料未及。 周野略显错愕,苦笑道:“原来是你们组织的流民做事?送羊入虎口?” “既如此?为何还离开瀘州,莫不是因分赃不均?” 黄彪闻言,赶紧伸出手指起誓:“伯爷!小人也是想为流民谋份生计,绝没想过要做伤天害理之事啊。” “是啊伯爷!自您那日交代,让俺们行善半个月。 从那以后,那些难民与流民对俺们可尊敬了。 彪爷也是想领他们去干活,好让他们都能有口饭吃。 可谁能想到,那狗刺史居然强行掳走妇女,稍有躲懒者,那群官差就隨意打骂,完全不把流民当人看。” “彪爷与俺们上前跟他们理论,同样免不得要受到鞭打斥责…” 对富人与大部分官员来说,流民確实算不得人。 可黄彪与手下这些人,居然与流民相处出感情,倒是让周野十分意外。 所谓的“人之初,性本善”竟在眼前这些人身上体现? “所以,”周野缓缓道,“你们是因为仗义直言,得罪那瀘州刺史,不得已,才跑路到临安?” “伯爷,”黄彪声音低了下去,“俺们本想进京告官,可那李刺史手眼通天,还是皇亲国戚,俺们无权无势,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听到这,周野大概算明白了。 黄彪几人空有一腔热血,却苦恼报官无门,又担心得罪顶级权贵,再把小命给搭进去。 “那你们如今作何打算?是想尝试报官?还是不管不顾,留在临安谋生?” “伯爷,俺们……不知该往何处去。”黄彪颓然道,“进了临安,到处都在传您的名声,这才想著来寻您……或许,您能有法子出手相助。” 说到底,这事起於安置流民。对方敢在皇城根下如此肆无忌惮,必定上下打点得滴水不漏。 皇亲国戚……除了那两位权势煊赫的王爷与相爷,恐怕也没旁人了。 “本伯爷没你们想的那么能耐,”周野语气平淡,“莫说是皇亲国戚,便是那位刺史,我也得罪不起。” 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人,又道:“你们若是真心想帮那些难民,本伯爷倒可以指条路,就看你们如何抉择。” 黄彪眸色一亮,心中燃起希望之光:“伯爷您说,只要能救那些百姓,哪怕小人豁出这条性命都行。” “方法也简单,將瀘州所见所闻,暗中散播出去,传得越广越好。” “想来那瀘州刺史收到消息后,应该会有所收敛。 若是能传入当今陛下耳中,引起重视,朝廷也会派人彻查。” 如今三王爭雄,一旦得知此事,想必会很愿意处理。 “至於你们…若是不想回瀘州,往后可留在伯爵府做事。” 一瞬间,黄彪三人全都面露狂喜,赶忙叩首致谢。 “小人听伯爷的,多谢伯爷收留。” “呵,多谢伯爷,小的愿肝脑涂地,为伯爷鞍前马后。” 周野微微頷首:“小七,给他们安排住处,顺带教教规矩!” “是!” 周野想著,伯爵府正是用人之际,黄彪几人心性不错,收下来稍加调教,兴许能有大用处。 ……… 妙音坊 雅间內 “殿下,这是前些时日探子从瀘州传回的消息。” 萧澈接过信笺,打开后一目十行审阅起来。 少顷,唇角似笑非笑地微微勾起,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瀘州刺史李松……这老五的敛財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 萧澈轻声自语,將信笺搁在案上,指尖在边缘轻轻一点。 一旁,曲玲瓏低声问道:“殿下,此事我们要插手么?” “不必。”他语气悠然,“这么好用的一把刀,该送到更会用的人手里。” 他抬眸看向曲玲瓏:“找个合適的时机,把风声透出去。这份『功劳』,相信老三哥会很乐意揽下。” 大婚在即,夏文帝又难得给予实权,在这节骨眼上,萧澈自不会贸然行事,招惹不必要的是非。 “殿下!朝廷开办武举选拔人才,並且让双王负责,分明是给他们组建武將班底的机会。” “一旦让他们大肆拉拢江湖人才,那咱们组建金吾卫还有何意义?” 第130章 乔迁家宴,再现赌局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30章 乔迁家宴,再现赌局 让双王负责选拔武將,又让萧澈组建金吾卫? 从明面上,是让三王爭雄,使得储君之爭愈演愈烈? 至於组建金吾卫,目的是为了巩固京畿防务、监察百官,更是悬在朝堂头上的一柄利剑。 如今夏文帝將这剑递到萧澈手中,就是有意让他与双王公然对抗。 萧澈自嘲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哼!那老傢伙看似给予本王实权,实则是在布置一盘死棋。” 曲玲瓏一脸愕然:“殿下的意思是……陛下此举是在试探您?” 萧澈苦笑道:“自从前太子失势,皇权便渐入上官家与崔家囊中。 时日一久,他担心权柄旁落,故而便需要有人入局搅动风云——而我,便是他选中的那颗棋子。” 说到这,萧澈神色逐渐冷峻:“想来,若本王太过显眼,无需等那两位动手,老傢伙自会亲自將我抹去。 可若我懂得分寸,恰好稳在这微妙的平衡之间……”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么,只要他在位一日,本王便能多苟活一天。” 不爭,无论来日萧恆或者萧睿上位,定会除掉萧澈。 可若放开手脚爭雄,一旦夏文帝被发现他的权利有不可控的趋势,必將被无情抹杀。 於他而言,此必死之局,一个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岂有此理!怎么说您也是皇家血脉,他怎么能这般狠心…” “血脉?”萧澈淡淡打断,唇边掠过一丝讥誚,“若真愿给我活路,两年前就该將本王打发到偏远封地。” 京城中,除了最有权势的双王,其余皇子早已下放到各处封地。 至於萧澈,虽说封了王爵,却空有虚名,只能被禁錮在皇城內。 “陛下他……” “好了!”萧澈抬手止住话头,神色已恢復如常,“武举之事,最早也需等到来年春闈之后。 传令下午,儘快暗中招揽江湖能人,以备不时之需。至於金吾卫……本王自有主张。” 曲玲瓏正色点头。顿了顿,又道:“那西夏公主那边呢?我担心双王会从中作梗,阻挠和亲…” “暗中派人保护好,本王与西夏王达成协议,此事绝不容有失。”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在西夏待了那么久,他可不是去谈情说爱的。 有西夏国助力,对萧澈而言,无异於如虎添翼。 “阿姐,北国郡主与周修文联姻一事,你是如何看待的?” 曲玲瓏一顿:“我…二人郎才女貌,自是佳偶天成。” “呵,所谓千帆竞逐,浪淘风流。似周修文这般人物,光华太耀……也难怪会引得倾慕纷至。” 话音落下,萧澈站起身,走到窗台前,打开一小道缝隙。 “下雪了……阿姐,你说待雪花落尽时,能否將烦恼一併融化?” ……… 黄昏时分 伯爵府內堂 “来,希儿,郡主,难得雪花也为乔迁助兴。为夫提一杯,添些仪式。”周野笑著举杯,眼中映著暖融融的灯光。 拓跋敏敏撇了撇嘴:“你们夏国的酒淡得像水,有什么好喝的。” 林洛希却含笑举盏,柔声道:“夫君,妾身敬你。” “还是希儿懂情调…只是这酒性烈,小抿一口就好。” “嗯…” 二人轻轻碰杯,相视一笑,全然无视一旁翻白眼的二夫人。 “咳、咳咳……”林洛希才抿一口,便掩唇轻咳,“这酒……怎这般烈?像有团火从喉间烧到心口似的。” 周野轻笑:“烈就对了,这叫蒸馏酒,最宜冬日暖身。” 拓跋敏敏一听,顿时一脸不服气:“哼!说得跟真的似的。这种酒,在北国连孩童都能喝上两三斤!” “就你们北国人会上天行了吧?”周野没好气道:“爱喝不喝!” “我…”拓跋敏敏本想恼怒,却突然止住:“北国人就是厉害,不服的话,可敢再打个赌?” “哟!郡主这赌癮还挺大,只是您还有赌资么?本伯爷没记错的话,郡主身边可就剩一个小侍女了?” “神气什么,本郡主还有紫电鞭,就赌你的天穹剑!就说敢不敢吧?” 拓跋敏敏一脸桀驁,直接將腰间的紫电鞭取下来放在桌上。 周野强忍著笑意,弱弱点头应声:“行啊,不知郡主想怎么赌?” 拓跋敏敏眸子一转:“就赌我能不能喝满两斤!若我输了,鞭子归你,往后你也无需防著我持鞭溜走。” “好!”周野接得乾脆,眼中闪过一抹玩味,“你若贏了,不但天穹剑归你,本伯爷再倒立洗头。” “嘻…夫君果然爽快!” 周野权当看个乐子,直接吩咐道:“紫衣,再取一坛酒来。” “好嘞公子!” 等酒的时候,周野也没閒著,一边给林洛希夹菜,一边低声说著什么,逗得她抿唇轻笑。二人你来我往,儼然將拓跋敏敏当成背景板。 不多时,紫衣抱著酒罈回来,还“贴心”地捎上一只宽口大碗。 “来来,给郡主满上,”周野笑容可掬,“今日可得好好见识看看,何为酒国巾幗英雄。” 拓跋敏敏轻哼一声,袖口一挽:“哼!论喝酒,本郡主还就没怕过谁!莫说两斤,三五斤又何妨?” 林洛希轻声劝道:“郡主,这酒確实极烈,还是……” “烈?还能烈过北国的马奶酒?”拓跋敏敏不以为意,“夏国的酒,本郡主又不是没尝过。” 周野摇头嘆气:“良言难劝求醉小鬼……希儿,吃咱们的,且静静看郡主大展身手便是。” 当酒碗满上后,拓跋敏敏端碗仰首,二话不说,直接往嘴里灌。 岂料,才刚入口,就被呛得喷出来:“噗~~好辣好辣…什么酒啊这是,怎会这么辣?” 瞧著拓跋敏敏吃瘪的模样,周野忍不住开怀大笑。 “哈哈…何以解忧,唯有忘川。北国人的酒量也不过尔尔嘛。” “何以解忧,唯有忘川?”林洛希轻声呢喃:“夫君,这酒是叫忘川么?” “嗯,为父突发奇想,便冒出这名字来,希儿觉得如何?” 林洛希仔细品味,缓缓念道:“彼岸花开如火,映照忘川千载幽波,前尘旧事皆沉河底。” “忘川水冷,饮下一瓢,便散尽人间悲欢。” 闻听这词,周野略微惊讶,忍不住讚嘆道:“好词!希儿不愧是大才女?” “嘻…哪有,夫君抬举妾身了,此词並非妾身所作。而是出自於云霄宫宫主云邀月之手。” 第131章 风流也有家族遗传一说?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31章 风流也有家族遗传一说? 云邀月…不就是便宜阿舅那位红顏知己,这老小子眼光还挺贼。 听著二人你我来往,完全无视自己,脱敏敏敏差点没气破防。 “喂!你俩有完没完?能不能尊重下本郡主?” 周野收敛笑意,伸出手道:“郡主隨意就是,又没人劝酒。” “不过嘛…本伯爷丑话在前。莫说两斤,就是一斤下肚,保准您直上九霄,如步云端。” “你竟敢看轻我…很好,你成功惹恼本郡主了。” 这一刻,拓跋敏敏心中那不服输的劲被彻底点燃。 於是,她深吸一口气,再次端起酒碗,仰头便灌。 待到半碗入喉,她那双明亮的眸子已然氤氳起一层湿漉漉的雾气,却仍强撑著气势,將碗往桌上一搁: “来!再、再满上!”边说著,还直打酒嗝,估计顶天也就两碗半的量。 周野与林洛希对视一眼,一个挑眉,一个抿唇,脸上掛满笑意。 ……… 入夜 云霄宫殿门前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秋去冬来,花谢花开,今年的第一场大雪貌似要比往年来得稍慢一些。” 凝望著殿外雪花纷飞,叶流云不由感慨道。 “人生短短数十载,思绪纷杂皆是忧,了则业障本为空,无明尽处幻皆流。” 身旁,云邀月紧贴著叶流云,似是有感而发。 “呵,怎么?月儿是觉得为夫还会走出这縹緲山么?” 云邀月微微苦笑道:“若夫君真想走,谁又能强留住你。” 正在这时,两道身影急步而来,打断中年眷侣的谈话。 “阿舅!胜男姐姐太厉害了,我要学最厉害的武功…” 见少年这副稚气未脱的模样,云邀月不由轻笑道:“这孩子,又被胜男那丫头给教训了?” 萧星河气鼓鼓道:“舅娘偏心,只教胜男姐姐不教我,这不公平!” 这是,身后的丁胜男抱拳行礼:“徒儿见过师傅!” “见过主子!” 没错,眼前少女正是许久未见的丁胜男。 当初清风寨一役,丁胜男与部分弟兄藏入隱蔽山洞。 不久后,被叶竹、叶兰寻到,將眾人送来了云霄宫。也算为昔日的八旗卫,留下一点血脉薪火。 “呵…”叶流云笑著轻轻頷首:“你俩这是又打起来了?” “挺好的,时常切磋,找寻自身不足,以便寻求突破契机。” 简单寒暄后,萧星河话音一转,再次旧事重提。 “阿舅!您不是大哥很快便会来飘渺山么?” “如今大哥都封伯爵了,眼看著又要娶二嫂嫂,他还会来青州吗?” 听到“二嫂嫂”,丁胜男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忧伤。 叶流云哑然:“阿舅何时骗过你,且等著吧,那小子就不是个安分的主,临安城困不了他多久的。” 话音落下,叶流云转而看向丁胜男:“胜男啊,在云霄宫还住得惯吗?” 丁胜男愣愣道:“啊?一切都好,谢主子和师傅收留。” “你这妮子,將近两个多月过去,怎的还这般愁眉不展。” “杀父之仇、灭寨之恨,胜男…不敢忘却。” 叶流云悠悠一嘆:“哎!你这性子,倒是与星河一样执拗。逝者已矣,適当放下执念,或能有所收穫。” “阿舅…” 没等萧星河说完,叶流云便直接打断道:“好了!努力练功是好事,但也得分时间。抽空记得多看看书,文武兼备方为大丈夫。” “知道了!” “下去歇著吧。” “星河告退!” 待两人离去,叶流云轻笑摇头:“这俩孩子,倒是般配。” “般配?夫君怕是看走眼了,胜男那丫头,估计早就心有所属。” 叶流云一怔:“不能吧?这妮子才多大年纪?” 云邀月嗔怒道:“这就要问问你那好侄儿了。” “妾身虽未见过他,可从外界传言听来,就他那风流不羈的劲儿,倒是有几分夫君当年的影子。” “呃呵呵,夫人说笑了,为夫对你可是一心一意,日月可鑑……” “是么?也不知当年是谁说的,『此生只钟情于美人,却不独钟情一人。三观相合可为知己,五官动人可作红顏』?” “这…”叶流云一噎,赶忙辩解:“绝无此事!夫人定是记岔了,为夫怎会说出这般……这般恬不知耻的话来。” 云邀月轻哼道:“哼!你们叶家人,真是一代比一代风流。” ……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不能装逼的日子一晃而过。 十一月十六, 吉日,宜嫁娶。 这一日,无双伯爵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车马络绎不绝。 值得一提的是,今日的周野总算是“翻身农奴把歌唱”,再非入赘之身,而是明媒正娶。 至於林洛希,亦从昔日不諳世事的闺阁小姐,一跃成为这伯爵府中,执掌中馈、风光无限的当家主母。 宴席上,临安城许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纷纷到场祝贺。 而这其中,当属三位至高无上的亲王最为显眼。 “招待不周,各位吃好喝好啊…” “恭喜啊伯爷!”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伯爷,大伙可都等著你共饮呢。” “得空一定!” 周野可不敢再肆意饮酒,以免因大意疏忽,让拓跋敏敏藉机逃脱。 故而,与宾客简单交流后,他便动身前往西苑婚房。 … 婚房內 当周野推门而入时,拓跋敏敏正坐在榻边,抬眼一瞥,目光里儘是讥誚。 “呵……不曾想夫君竟这般爱慕本郡主?居然拋下满堂宾客,当真如此急不可耐么?” “自然。”周野走近,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郡主乃北国第一明珠,不到礼成最后一刻,本伯爷岂敢掉以轻心?” “你……!本郡主警告你,若敢用强,我绝不会坐以待毙!” “用强?”周野低笑一声,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既已拜过天地,你便是我周修文明媒正娶的妻子。” “从今往后,你拓跋敏敏,生是周家的人,死亦是周家的鬼。” “所以,郡主不必再想著回北国,更別试图逃出临安。” “我…”拓跋敏敏一噎:“夫君说笑了,出嫁从夫,本郡主岂会…” 周野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夫人心里想得什么,你我心知肚明。” “若是夫人玩心大起,为夫倒不介意与你玩玩这猫捉老鼠的游戏。” 第132章 敞开心扉,开诚布公…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32章 敞开心扉,开诚布公… “周修文!”拓跋敏敏陡然拔高声调,“你既早料到我不甘於此,为何还要应下这门亲事?” “呵。”周野嗤笑,转身看向她,“这话,该本伯爷问你才是。” “满朝权贵子弟何其多,郡主为何偏偏挑中我来设这个局?是看我势单力薄,比较好拿捏?” “哦对了,本伯爷族亲也少,將来拉到菜市口也省事?” 开玩笑,被这娘们选中,周野才是最冤的那个。 一个不慎,九族的脑袋全都得別在裤腰带上,找谁说理去。 “你……本郡主从未那般想过!”拓跋敏敏胸口起伏,那抹被戳中心事的慌乱被她强行压成怒气。 “不重要了…”周野抬手截断她的话,语气恢復平淡,“你只需记住,咱俩已是同林鸟,若无本伯爷点头,你是出不了临安城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紧抿的唇,继续道:“由衷奉劝郡主一句,在北国承诺的战马物资如数送达之前,不该有的念头趁早藏起来。” 话音落下,周野便没再看她,径直走到桌边坐下。 忙了大半日,腹中早已空乏,正好桌上备著好酒好菜,能米西一番。 他自顾自执起银壶,斟满一杯,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又夹起一箸菜,姿態从容,见识不要太愜意。 “这浑蛋……真是油盐不进!” 拓跋敏敏看著他泰然自若的背影,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换个更好掌控的世家子弟……这念头一闪而过,却也只能化作一声嘆息。 棋至中盘,落子无悔,如今再想这些,已然太迟了。 “嗯,不错,”周野忽然开口点评,“还別说,这醉仙楼大厨的手艺就是地道,这菜烧得真鸡儿香。” 他咂咂嘴,侧过头,烛光映亮半边带笑的脸,“喂,二姨太,不来一块尝尝?这些饭菜小爷可下了血本。” “你…”拓跋敏敏气结,“我堂堂北国拓跋氏……算了,最好吃死你!” “不吃拉倒。”周野浑不在意地耸耸肩,又夹了一筷子,边嚼边道,声音有些含糊,“说真的,你也无需苦恼。留在我大夏相夫教子有啥不好的?” 他放下银箸,目光转向她,多了几分难得的正经:“虽说大夏与北国风土迥异,但相比之下,我大夏可比北国那蛮荒之地要好上千百倍。” “这就好比姑娘家头一回,过了那道坎儿,往后全是舒坦。” “你!下流!”拓跋敏敏颊边緋红,不知是气是羞,“如此粗鄙之言,你竟也说得出口!” “切,这叫话糙理不糙。”周野不以为意,“所谓大道至简,你得透过表象看其本质。” 社会我六哥,骚话张口就来,直接给拓跋敏敏撩的又羞又怒。 “强词夺理!我看你分明是…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强词夺理?”周野打断她,眼神陡然锐利起来,“那我问你,你们北国这些年屡犯大夏边境,图的是什么?” 他不等她回答,便自问自答:“抢地盘?掠钱粮?” “要知道,歷来战事,皆由北国率先挑起。若非北地贫瘠,缺衣少食,谁又愿意轻启战端,拿人命去填?” 正当他还想说些什么,拓跋敏敏却已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你……”周野微惊,隨即失笑,“什么毛病?走路也没个声响。” “哼!是你自己喋喋不休说个没完,倒赖起本郡主来了。” 她瞥了一眼桌上酒菜,声音低了下去,带著点彆扭,“……那什么,给本郡主也倒一杯。” “这就对嘛……”周野笑意深了些,顺手斟满酒推过去,“人嘛,得吃饱了才有脑子琢磨干坏事?” “你……”拓跋敏敏实在捉摸不透周野是心思。 说周野风流吧,可他从未去过烟花之地,身边也只有林洛希服侍。 说他正人君子吧,可相处下来,一言不合就开腔,经常性夹枪带棒。 旋即,她白了周野一眼,接过酒杯,抿了一口后,忽然说道:“餵……要不,你隨我回北国吧?” “本郡主许诺,到了北国,定许你一人之下,封王裂土如何?” “哟?封王裂土?”周野挑眉,嗤笑出声,“怎么,您是想当北国女王不成?张口就来?” “我……” “行了!”周野摆摆手,语气隨意:“小爷所求,不过是仗剑天涯,美人环绕,富贵閒適,纵享丝滑。” “至於权柄……”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了一下,“於我而言,不过是过眼浮云罢了。” “切,你觉得本郡主会信么?”拓跋敏敏盯著他,“若无野心,以你之才,又何须委屈入赘权贵之门?” “啊对对对,”周野敷衍地点头,一副懒得爭辩的模样,“小爷所图甚大,志向高远,就等著封侯拜相行了吧。” 说罢,他不再理她,专心对付起眼前的美酒佳肴。 拓跋敏敏仔细盯著他,也不知怎的,那不服输的劲儿又莫名上来,索性也拿起筷子,与他较劲似的吃了起来。 紧接著,桌面上竟有了几分奇异的“交锋”。他夹走鸡腿,她便瞄准肥美的大虾;他慢饮浅酌,她便赌气般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 良久 酒过数巡,菜品五味。周野满足地打了个酒嗝,悠悠开口:“其实呢,你们北国,真不必总把心思放在打仗上。” “一场大战下来,劳民伤財不说,多少男儿马革裹尸,留下孤儿寡母无依无靠,流离失所……何苦来哉?” “你说得倒轻巧。”拓跋敏敏放下筷子,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们大夏地大物博,百姓丰衣足食,又怎知我北国子民生存之艰?” 周野轻嗤著悠悠一嘆:“哎!所以说,你们这些北蛮人就是不懂如何运转脑子。与其想著挥刀南下硬抢,为何不与他国互通有无?” “譬如,以物易物。你们北国的牛羊、马匹、乳酪皆是好东西,大可用来换取大夏乃至西域的粮食、布帛等物。” “再不济,学著开垦荒地,引进粮种?即便一年只得一季收成,若能妥善经营,百姓何至於为了口吃食搏命?” 第133章 多情总被无情恼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多情总被无情恼 草原气候乾旱,雨水罕至,泥土多是沙质,如何耕种? 再说,畜牧生计全赖水草,隨季节迁徙,不得已才成了游牧之民。 想著这,拓跋敏敏冷笑一声,像看痴人一般瞥了周野一眼。 “道理一套一套的,你倒是挺会说,若草原真能种粮,我们北国人又何须常年流转、四处迁徙为家?” “更何况,放牧得来的牛羊等牲畜,国人尚且不够饱腹,哪还有多余的可用来交换?”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若经他人苦,未必如他善。 “这…”这话忽然闪过周野脑海,一时竟无言以对。 当然,周野所言並非空口白牙,只是得看如何做就是了。 “怎么?没话说了?”拓跋敏敏语带讥讽,“也是,似你们这种温室里娇养的宠儿,又怎会明白世间疾苦。” 周野转而一笑,“这话说的,本伯爷宅心仁厚,最是见不得人间疾苦。郡主不妨修书一封,请你们可汗將適龄女子都送来大夏通婚?” 说到这,他顿了顿,继续道:“嗯…这样,那些公主啥的,儘管送来伯爵府,本伯爷自认再养十个八个是没问题的。” “你……”拓跋敏敏顿时气急,怒指著周野:“无耻!” “嗯?酒没了?”拓跋敏敏晃了晃空酒壶,抬眼看他,“喂,上次那种烈酒,还有没有?” “怎么?”周野一怔:“嫌上次醉得不够透,还想再来一场真人秀?” 回想起拓跋敏敏那天,周野不禁嗤笑出声。 那画面……就跟羊群趴地上吃草一样一样的。 想著拓跋敏敏似疯非疯的一幕,的確有几分可爱之处。 “你……到底有是没有?” “行,既然夫人执意要喝,为夫岂敢吝嗇。” 周野朝门外扬声道:“杨小七!” 话音落下,守在门外的杨小七应声而入。 “去东苑找紫衣取两坛酒来。” “是!” ……… 东苑书房 此刻,林洛希端坐在书案前,执笔蘸墨,眼含深情厚谊,在宣纸上书写著千般浪漫…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宣纸上的墨跡未乾,字字清婉,却似含著说不尽的繾綣。 “你呀,”一旁,曲玲瓏轻轻摇头,声音里带著几分怜惜与不解,“夫君娶平妻之日,你竟还能悠然写字。” “似你这般,老师都要以为,你们夫妻往日的甜蜜皆是幻影了。” 林洛希闻言,抬眼轻笑,眸中映著窗外的微光:“嘻……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瞧著林洛希这模样,曲玲瓏不由调侃道:“难道你就一点不担心那北国郡主与你爭宠么?” “爭宠么?”林洛希声音依旧柔和:“夫君並非沉湎儿女情长之人。 只要他心中有我,我便知足了……更何况,我本就打算为夫君纳妾,为周家延续香火,怎可无端起妒念。” “哎……情之一字,当真奇妙。”她目光飘向窗外虚无处,声音渐低,“看来洛希是真的很欢喜周公子。” 林洛希放下笔,轻声念道:“结髮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山无陵,江水为竭,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老师,这般心意,您应当能懂的吧?” 曲玲瓏怔了怔,唇边浮起一抹极淡、也极苦的笑意。 “抱歉啊老师,一时忘情,可是又勾起您的不悦思绪了?” “无妨。”曲玲瓏收敛思绪,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朦朧的苦涩。 “情之一字,最是刻骨。不知所起,不知所棲;不知所结,不知所解;不知所踪,亦不知所终。” “於我而言……”曲玲瓏的语气愈发飘渺,“这情爱路途,终是庄周梦了蝶。既是恩赐亦是劫。” “老师,我……”洛希心中揪紧,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就在这时…杨小七的声音在书房外响起,“紫衣姑娘,將军让我过取两坛酒。” 听到这话,书房內两女面面相覷,心中顿感困惑。 洞房花烛夜,良宵苦短,怎么还喝上酒了? “呃…洛希,莫非那拓跋郡主还是嗜酒女子?” “这…”林洛希哑然,不由回想起拓跋敏敏那日醉酒的场景。 想著,或许是周野担心她落跑,想刻意灌她酒喝? ……… 入夜 婚房內红烛高照,光影摇暖。 隨著一杯接一杯的烈酒入喉,二人面颊上皆染潮红。 不仅声浪渐响,连带著舌根也仿佛打结,含糊不清。 拓跋敏敏支著颊,眼眸濛濛地望向周野:“你这人……有时真叫人欢喜,有时却又十分惹人恼…”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若生在北国……或许你我真能做对寻常夫妻,策马草原,自在逍遥……” 周野轻笑:“怎么?天地拜了,酒也喝了,郡主还准备停夫令嫁不成?” “……不一样。”拓跋敏敏摇头,发间珠釵轻晃,“我胸怀的是草原万里,岂是这深宅內院能困住的。” 她忽然凑近些,酒气混著低声的豪言:“不怕告诉你……我拓跋一族,族人遍布北地。只待我一声令下,收拢各部,到那时……” 话音未落,她轻轻打了个酒嗝,身子一歪,靠在了他肩上。 “誒?这就醉了?又菜又爱喝…” “呵,与先前相比,今日倒是难得乖顺…” “伯爷…郡主她喝醉了,奴婢…” 周野摆摆手,“你先下去歇息吧,本伯爷自会照顾。” “可是…” “怎么?莫非北国也有丫鬟帮忙侍寢的规矩?” “奴婢告退!”侍女脸上满是无奈,可寄人篱下,却又不得不低头。 侍女走后,周野轻轻摇晃著拓跋敏敏,“喂!醒醒,北国亡了…” “哎呀…別推我…” 还別说,再强势的女子,终究也有柔情一面。 周野苦笑一声,確定拓跋敏敏是真醉了,只能將她横抱起来,送到床榻上躺下。 至於他自己,顶多就五六分醉意,毕竟他还得防著她,哪敢喝太多。 照顾她入睡后,周野不禁调侃道:“就这…还扬言收拢北国各部落势力,別是送羊入虎口就不错了。” 说罢,睡意顿时袭来,让他打了个哈欠。 於是,除去身上外衣后,吹灭少许烛火,他便也跟著躺下休息。 第134章 新婚燕尔闹和离?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34章 新婚燕尔闹和离? 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毕竟是洞房花烛夜,怎能少了共枕眠的重要环节。 於是乎…一夜无话,成年人或许都能略懂…… … 翌日 清晨 当拓跋敏敏在寂静中醒来时。宿醉后的乾渴让她迷迷糊糊地张口:“乌兰……倒杯水来……” 话音刚落,她手臂一动,指尖却触碰到一片陌生的温热。 霎时间,她猛地转过头,瞳孔骤然放大,一脸震惊。 “啊!!!” 拓跋敏敏如触电般弹坐起来,锦被滑落,低头一看,穿著虽线凌乱褶皱,但似乎未曾褪去。 紧接著,当她正对上周野那慵懒的目光时,瞬间羞怒交加,热血上涌。 她想也不想,直接挥拳打过去:“淫贼!我杀了你!” 然而,拳到一半,却被一只大手稳稳截住。 “不是?这是你们北国娘们独有的起床气?”周野眉头蹙起,睡意未消的嗓音又低又哑,“有毛病,大清早就想著谋杀亲夫?”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你,你竟敢对我……” “你什么你。”他鬆开手,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你要实在閒得慌,出门左拐,撞个墙清醒清醒。” 拓跋敏敏一噎:“我…你个浑蛋!居然趁我喝醉,对我…” “对你大爷!”周野不耐烦打断道:“眼睛用来干嘛的?要真发生什么,你觉得这会还有力气耀武扬威?” 是了,昨夜在“禽兽”与“禽兽不如”之间,周野毅然选了后者。 未越雷池,未解罗裳,两人各守一边,堪称相敬如宾。 当然,这可不是老六不够挺立,而是他早有预料,因此,只能过过手癮,有贼心没贼胆。 “那…那你…”察觉到身体並无任何不適,並且喜服还贴身穿著,拓跋敏敏那凌厉气势陡然变弱。 “行了。”周野忽地坐起身,一脸倦色:“吵得人头疼……本伯爷还是回东苑补个回笼觉清净。” “你……当真没对我做什么?” “拜託,”他趿鞋下榻,背对著她穿上外袍,“您睡得跟头母猪似的,哪个男子提得起兴致?” “再说了,新婚夜若不同房,你就不怕传出去惹人猜疑。” “谢……谢谢。我……” 周野没再接话,逕自推门而出,转眼便没了他的身影。 “誒,这就走了?” 拓跋敏敏抬手想喊住他,可话音飘在空荡的房里,再无人回应。 不多时,侍女乌兰揉著眼睛走进来,眼下两团青黑,边走边打哈欠,显然昨晚没少听墙根。 “郡主,您醒啦……” “乌兰,昨夜究竟发生何事?周修文怎么会睡在我房里?” 侍女闻言,温声解释道:“哦,昨夜您忽然醉倒在伯爷怀里。然后伯爷就亲自將您抱到榻上歇息。” “后来奴婢在门外守到大半夜,並未听到任何动静,然后就睡过去了。” “郡…郡主,伯爷应当……没对您做什么吧?” “他敢!”拓跋敏敏脱口而出,说完却莫名一怔。 静了片刻,她轻轻抚平袖口褶皱,低声像在问乌兰,又像在问自己:“不过……那傢伙对本郡主,当真就没半点坏心思么?” 这是典型的初恋少女情节?怕他不来?又怕他乱来? “啊?” “没、没什么。”拓跋敏敏別过脸,似乎略感羞耻:“乌兰,你去帮我倒杯水来。” 什么忘川,那酒怕是有毒吧,往后…绝不能再沾了。 … 东苑 厢房內 周野轻手轻脚掀开锦被,刚挨进床榻,林洛希便猛然惊醒。 “夫……夫君?”她愕然睁眼,眸中掠过一丝疑惑与讶然。 搂著任君採擷的爱妻,周野面带宠溺道:“抱歉…吵醒你了?” 此刻,林洛希满脑子疑惑:“夫君怎么这时过来?拓跋妹妹那边……” “哎!別提了,”周野凑近她耳畔,压低声音,“那疯婆娘才刚睡醒又发酒疯,差点没把爷嚇尿……” “嘻……”林洛希轻笑,音色温软,“春宵一刻,芙蓉帐暖,夫君怎的不与妹妹多温存些时辰?” 吃醋是女子的天性,林洛希这话显然是起了调侃的心思。 “哦?”周野挑眉,眼底浮起笑意,“夫人这是……吃味了?” “妾身…才没有。” “不逗你了…”周野將她往怀中拢紧,轻嗅她发间清香,满足地合眼,“总算能踏实睡会儿。” 难道夫君没与她……莫非是顾虑我的感受? 想到这,林洛希便未再多言,静静望著近在咫尺的夫婿,一股温软的安心感悄然而生。 一夜之间,两度“新郎”……不愧是老六,倒是很懂得何为“齐人之福”。 … 晌午 饭桌上 难得的是,今日是搬入伯爵府后,三人第二回共同用膳。 相同的是,周野与林洛希依旧言笑亲近,拓跋敏敏仍似局外人。 “周……夫君,”拓跋敏敏搁下筷子,抬眼道,“我今日想出门走走。” 周野闻言,隨意敷衍道:“去吧!铁牛与杨小七会贴身保护你的。” “可是…这新婚第一日,夫君不该陪著我么?” 陪个棒槌!规规矩矩睡了一夜都差点小命不保,这哪里是娶妻,分明是吃人的母老虎。 “敢问…郡主喜欢吃甜食吗?”周野温声询问道。 拓跋敏敏微微摇头,“不怎么喜欢,夫君问这个干嘛?” “巧了!”周野带著一丝玩味:“本伯爷最是喜爱甜食,尤其是希儿做的。” “可见喜好迥异之人,不適合一块出行,免得彼此相互约束。” “你…”拓跋敏敏气急,“今早之事,我並非有意的,你就不能大度些么?” 听到这小仙女发言,周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嘿!您一言不合就想谋杀亲夫,这可是犯了七出大罪,本伯爷都没休了你,还不够大度吗?” “要不这样,待会您老人家与本伯爷进宫面圣,求陛下恩准咱俩和离成不?也省得我整日担惊受怕。” 周野越想越气,还没怎么著就动手,这要真给她办了,这娘们估计得跟他玩命不可。 “不行!”拓跋敏敏噌地站起身,音量陡然拔高:“才刚成婚便闹和离,若是传出去,旁人该如何看待本郡主…” 第135章 朝堂之上,直面崔永贱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35章 朝堂之上,直面崔永贱 拓跋敏敏话一出口,就连自己也怔了怔,仿佛心底有个小人一直在提醒:离了周野,她定会后悔似的。 “哦?”周野眉梢微挑,似笑非笑,“似郡主这般颯爽的女子,原来竟也会在意人言可畏?” “事关女子名节,本郡主自是在意。”她別开脸,语气稍弱。 “名节么?”周野一脸戏謔:“可换个好摆布的夫婿,岂不更合郡主心意?” “要不这样…本伯爷帮你推荐几位?” 他顿了顿,佯装正色:“崔元如何?右相嫡子,玉树临风,性子傲得很,配你这烈马脾性倒是登对。” “还有礼部侍郎家的柳思南,专情又多金,可是百年难遇的狗腿……” “咳…”说到这,他轻咳一声,略显尷尬道:“反正很厉害就对了。” “你……”拓跋敏敏脸颊微红,不知是气是恼,“我都向你道歉了…” 要是可以,周野还真想进宫一趟,让老皇帝退了这门荒唐婚事。 毕竟拓跋敏敏再天姿国色,与身家性命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再说了,天下绝色女子多的是,没了拓跋敏敏,还有赵敏、黄敏…… 不过…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难以割捨的。 两人总归是拜了天地,又同榻而眠,確实不好不负责… “好了,夫君,”林洛希握住周野手臂,柔声劝道,“妹妹应是无心之失,便原谅她这一回吧。” 周野看了看拓跋敏敏难得露出的侷促模样,终是轻嘆一声:“罢了!就当本伯爷前世欠了她的。” 待他走到门边,又顿住脚步,未回头,悠悠念道:“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话音落下,只剩那句诗轻轻荡漾在午后的光影里,晃得拓跋敏敏失了神。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待周野走后,林洛希瞧著拓跋敏敏这副模样,柔声劝道:“拓跋妹妹,圣人云:夫为妻纲,妻为夫助。妻若不贤,夫可休之。” “听姐姐一句劝,即便你再不喜夫君,也不可违了伦常纲理。何况你身为外邦女子,更易招人议论。” 我不喜欢他吗?可我心中好像並不排斥与他相处。 “什么纲常伦理,”拓跋敏敏抿唇,“我们北国女子才不会在意这些。” “啊?”林洛希微怔。 “没什么。”拓跋敏敏起身敛袖,“妹妹先告退了,姐姐慢用。” 自知理亏,她未再多言,唯有默然转身,独自向西苑而去。 …… 半月后 大朝会 肃穆的太极殿內,百官垂首。 御座之上,夏文帝手持边关急报,声如沉钟:“眾爱卿,昨日雁门关八百里加急来报,北国已將其所允战马等物资过半送入雁门关。 “並隨附国书,言明须待拓跋郡主归国,方能交付余下一半。” 稍微一顿后,夏文帝缓声问道:“此事,眾卿有何见解?” 话音落下,殿內静了一瞬,隨即响起一阵阵议论声。 不多时,上官云霆出列,躬身拱手:“陛下,北人生性狡黠,反覆无常,其言断不可信!” 紧接著,崔永健趋前附和:“陛下明鑑!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一旦放归郡主,北国野心復炽,恐启战端。” 隨著左右相辅先后发言,不少大臣也跟著附和,言语间大同小异。 这时,萧恆出列拱手:“父皇!依儿臣之见,拓跋郡主既已嫁入无双伯府,便是我大夏臣妇。 至于归国一事,待三五年过后,郡主若想回去探亲,也並无不妥。” “父皇,”萧澈隨之躬身:“此事虽关乎两国和亲之约,但无双伯终归是拓跋郡主的夫婿,是去是留,还是应当听听周伯爷的意见。” 草(一种植物)!这萧老九,本伯爷谢谢你的尊重。 本想静静当条咸鱼,这下好了,又得被迫参与议政。 皇帝微微頷首,隨之將目光转向一脸呆滯的周野:“周爱卿。” 周野闻言,整了整官服,躬身出列:“微臣在!” “此事,你如何看?” 能如何看?除了站著看,还有別的姿势选择吗? 吐槽归吐槽,意见还是得稍微提上一提。 就像萧澈说的,拓跋敏敏怎么说也是周野的妻子,满朝文武,可不当属他最有发言权。 周野略作沉吟,顿了顿,道:“呃…回陛下,微臣仔细琢磨,若北国愿將所允战马物资全数送入大夏……即便真让郡主归国,亦无不可。” 此话一出,殿中顿时泛起低议声,且有不少官员投来怜悯与困惑的目光。 兴许是回想起当日萧恆被鞭打的一幕,才让官员感到唏嘘。 御案上,夏文帝眸光微凝:“依爱卿所言,倘若郡主归国,北国撕毁和约,重启战火,又该如何是好?” “陛下明鑑,”周野抬首,语速从容,“北国若真决意南侵,绝不会因郡主一人而止戈。” “微臣斗胆推测,北国至今未有异动,想必是拓跋一族在从中斡旋阻拦。” “故而微臣以为,我朝可遣使者致书北国可汗:若要迎回郡主,须追加筹码,以显诚意。” “若成,北国国力必损,纵郡主归国,亦难免遭百姓怨怒。 若不成,拓跋氏与北国王室之间必生裂隙。” “成与不成,於我大夏而言,皆有利可见。” “再者,据微臣了解,每年开春二三月间,正是畜牧孕育的关键之期。 故微臣以为,半年內,北国断然不会兴兵开战。”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周野对拓跋敏敏也有了大概了解。 以拓跋家族的势力,在北国举足颇重,似乎有意取缔耶律王室。 与其强留握不住的沙,倒不如放虎归巢,让北国去內斗消耗。 如此一来,他也能落得清净自在,也不用整日提心弔胆。 夏文帝仔细思索,频频頷首:“周爱卿所言,眾卿家以为如何?” 崔永健闻言,当即出列反驳:“陛下,老臣以为,无双伯所言未免过於片面。” “且不说拓跋氏世代为將为帅,对北国王庭忠心不二。 “单说因畜牧孕育便止战半年,更是纯属无稽之谈。” 怪不得叫崔永贱,这满朝文武就属你最能抬槓是吧? “万物生长皆有其规律,不仅是北国,但凡是游牧民族皆是如此,且將其视为国本。” “如若右相不信,大可询问大夏境內胡商。只是…右相身为我朝辅国重臣,竟对此毫不知情…” 没等周野说完,崔永健直接气得吹鬍子瞪眼,怒指著他:“竖子!你敢詆毁本相…” 第136章 卖妻求荣?拓跋是去是留?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卖妻求荣?拓跋是去是留? 周野虽未直言嘲讽崔永健,但话中深意却已昭然若揭。 身为一国右相,不思为国谋策,终日沉湎权术之爭。 如今更因崔元与周野的私怨,便在朝堂之上錙銖必较、故意刁难。 如此皓首匹夫,苍髯老贼,周野自然不必容让。 “哼!敢问崔相,”周野神色坦然,“下官方才所言,句句据实而陈,何来『詆毁』一说?” “你…本相整日忧心国事,哪能面面俱到,无双伯故意混淆是非,难道这还不算詆毁?” 崔永健屹立朝堂数十载,诡辩之言自然信手拈来。 周野嗤笑:“忧心国事?在其位当谋其政,相爷还真是劳苦功高。竟忙到连敌国这点小事都无暇关注。” “你!黄口小儿…安敢羞辱老夫?”崔永健急得面红耳赤,显然被这话直戳心口。 “相爷,下官初生牛犊,本就不懂官场上的弯弯绕绕。 下官只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 如若相爷是因往日世子与下官的些许齟齬,便心生怨懟。还望相爷手下留情,给后辈留一线余地。” “你……竖子猖狂!”崔永健颤抖著手指向周野,鬍鬚微颤。 眼见二人爭执愈烈,林致远急忙出声喝道:“修文!不得无礼!” 遭此屈辱,崔永健岂会轻易放过周野,当即转向夏文帝,声音微颤。 “陛下!无双伯竟敢当眾辱骂上官,藐视朝纲,实乃大不敬之罪!恳请陛下严惩无……” “够了。”夏文帝抬手虚按,声沉如钟,“朝堂议政,各抒己见本是常理。崔相不必如此计较。” “父皇,”萧澈適时出列,拱手续道,“儿臣以为,无双伯先前所提议之事,句句在理。” “北国虽看似君臣一体,实则各部族心思各异,利合则聚,利尽则散。” “而每年春时畜牧孕育之期,確是游牧生计根本所在。” “倘若允诺拓跋郡主归国,能换得北国大批战马物资,充实我大夏军备。 届时,我朝兵强马壮,粮草丰盈,纵北国有心南犯,又何足惧之?” 听听,瞧人家萧老九,这不比那狗屁丞相强上百倍。 这时,吏部尚书秦康年跟著出列附和:“陛下!微臣以为,那数以万计的牛羊,乃北国生存之根; 而膘健战马,实为其南下野望之本。若北国愿履约,且追加所允之数…” “於北国而言,必是元气大伤。此后数年,恐只能休养生息,无力他顾。” “更何况,拓跋郡主此前確有承诺:愿另添牛、马、羊各两万头,以换取自由之身。 如此,我朝顺其请、取其利,名正言顺,合情合理。” 话音落下,工部尚书叶良辰隨之出列:“陛下,北国本就缺粮少食,一旦强行兴兵,必然难以持久。” “更何况正值畜牧孕育关键时节,若强徵兵粮,必致民怨沸腾。民心一失,国本动摇,又何谈南下?” “故而,无双伯之提议,確实为利国利民之良策。” “只是…无双伯才刚新婚燕尔不久,为国家大计,寧舍小家而顾大家,此举著实让人倾佩!” 嘿!这老小子是夸我还是损我?拐著弯说我卖妻求荣? 算了!卖妻就卖妻吧,反正那娘们一心想走,乾脆成全她好了。 龙椅上,夏文帝静静听完后,缓缓頷首:“眾卿所言,皆切中肯綮。此事便如此决议。” 夏文帝话音落下,百官齐声行礼附和:“陛下圣明!” 在叶良臣说出那句,“此举令人倾佩”后,百官哪还敢有异议。 仔细想想,人家周野招谁惹谁了,一心一意为国。 现如今连新婚婆娘都能用来换取国家利益,谁敢再说他一句不是? 良久 夏文帝將目光转向萧澈:“老九,金吾卫筹建之事,进展如何?” 萧澈躬身回稟:“启稟父皇,诸般事务皆在推进,唯所需银两与合宜人员,尚有待商定。” “一应所需,直接列出明细,递交户部林尚书统筹。” 夏文帝语气果断,“至於人员…无论朝廷將校或是江湖俊杰,只要身家清白、怀才抱志,皆可择优而录。” “儿臣,谢父皇恩典!” 相比起武举选拔,想来组建金吾卫一事短期內便能圆满落幕。 …… 画面一转 伯爵府西苑 自新婚夜过后,周野还是第二回踏进这院落。 想起那日晨起时的窘迫情形,他不由摇头苦笑。 刚进入院中,便见一道倩影正在庭前舞剑。 而练剑之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挚爱婢女、手足丫鬟,紫衣是也… 周野眉头微蹙,缓步走近。 “公子?”紫衣收势转身,有些讶异,“您怎么来西苑了?” “嘿!本公子还想问你呢?不在东苑帮著夫人,倒跑这儿练起剑来了?” “咋的,你这丫头翅膀硬了,想当双面间谍不成?” 紫衣收起剑,不禁抿唇一笑:“我哪有,是少夫人与二夫人正在里屋说话,所以我便出来外头练会剑。” 周野微微一怔:“啊?希儿也来西苑了?” “是呢。这些时日,二夫人常往东苑去,向少夫人请教女红针黹……” “学女红?”周野再次一怔,隨即失笑,“那小娘皮怕不是鬼上身吧。” 说罢,他摇了摇头,逕自朝里屋走去。 … 厢房內 暖香隱隱,窗边光影柔和。 拓跋敏敏正低头捏著针线,指尖微蹙,神情专注得有些笨拙。 林洛希坐在她身侧,眉眼含笑,轻轻指点著绢布上的纹样。 “姐姐,你看我这样绣……可还行么?” 林洛希柔声评价道:“嗯…荷花清雅高洁,寓意祥和寧睦。妹妹初学刺绣,便独独挑了荷花…” “这一喜好,倒是与夫君相似。” “啊?”拓跋敏敏抬起眸子,“夫君……也会刺绣?” “嘻……”林洛希轻笑,“姐姐是说,夫君也喜爱荷花。数月前,夫君还曾写过一首曲子,名为《荷塘月色》。” “写曲?”拓跋敏敏眼中满是好奇,“姐姐快唱与我听听。” “这…”林洛希颊边微红,终是抵不过那恳切目光:“那姐姐便清唱两句吧。”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护那皎白月光。 游过了四季荷花一样香,等你宛在水中央……” 歌声清婉悦耳,拓跋敏敏听得入神,连手中的针线也忘了动作。 “夫人倒是偏心,这妹妹想听歌便张口吟唱。而哥哥想听,却只能躲在屋外借光,方能窥得一二句。” 第137章 放飞雌鹰?拓跋敏敏的落寞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37章 放飞雌鹰?拓跋敏敏的落寞 “咳咳……”周野的轻咳声打破了屋內原有的寧和。 “夫君!”林洛希含笑抬头。 “夫……”拓跋敏敏站起身,话到嘴边却戛然而止。 周野面色温和,朝两人微微点头,走到桌案旁坐下。 出乎意料的是,拓跋敏敏竟出奇乖巧,执壶为他斟了杯水。 “呃…谢谢。” 稍顿片刻,周野偏过头,看向拓跋敏敏:“对了郡主,北国已將约定中的一半马匹物资,送入关內了。” 拓跋敏敏动作一滯,眼中掠过一道光,却又很快黯了下去:“除了物资……可还带了別的话?” “我正想与你说这事呢。”周野语气平静,“北国可汗附上国书,言明须待你平安归国,才会交付余下一半。” “这……”一听这话,拓跋敏敏眼中瞬间没了光彩。 似是看出她的落寞,周野温声宽慰道:“郡主不必忧心,今日朝会议定,陛下欲回復北国:待所有物资如数送达,便准你回国探亲。” 含蓄来说,准许她回国探亲。 而实际上,探亲便等同於放虎归山,从此还她自由。 周野微微一笑,话音却是极为淡:“恭喜了郡主,终於能得偿所愿,凤归九天。” 拓跋敏敏怔怔望向他,一时间竟像没听明白:“你……你是说,夏皇陛下愿意放我走?” 说到这,她又忽然回过神来:“不对…待物资送齐?你是说…” 周野頷首:“这不正是你一直盼望的么?” 他顿了顿:“不过…你若担心北国可汗不愿补齐余下物资。不如亲笔修书一封送往北国。兴许能稳贴一些。” “夫君!”林洛希轻声开口,眼中带著忧色,“若妹妹就此离去,往后可就回不来了,那……” “无妨,”周野笑了笑:“待回归草原,郡主便是自在翱翔的雌鹰。至於中原这些琐碎纷扰,当成过往云烟就是!” 此话一出,拓跋敏敏顿感心绪如麻,陷入一片无声的茫然。 她想回国吗?自然是极想的,就连梦中都在筹划归途。 可当亲耳听见周野这般说,她心头却莫名泛起犹豫。 “夫…周修文,”她抬眸直视他,“你当真愿让我回去?就不怕我归国之后……挥兵伐夏?” “呵,”周野淡然一笑,“若两国终有一战,又岂会繫於郡主一身。 更何况,与其日夜提防郡主,不如坦然放手,还你自由,亦是……” 话到一半,周野及时止住,算是临別前给对方留点好。 “我……” “公子,”紫衣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紫电鞭取来了。” 她双手拿著那根紫色长鞭,正是拓跋敏敏最爱的贴身之物。 周野接过长鞭,轻轻递到拓跋敏敏面前:“喏…物归原主了。” “这…它已经是你的了…我…” 见她如此犹豫,周野直接將鞭子交到她手上:“收著吧。 至于归国之事,你且好好思量。若北国可汗愿做出让步,我会从中周旋,助你平安返北。” 说罢,他转身欲离,目光却无意间掠过桌案上那幅歪斜稚拙的荷花绣样。 “倒是绣得……”他唇角微扬,“还挺別具一格。” “没瞧出来,郡主不仅鞭法凌厉,连针线活也能自成一派。” “我…瞎绣著玩的。”拓跋敏敏赶忙收起那绣布,將它別在身后。 周野也没拆穿她,继而看向林洛希:“希儿,晌午后咱们回趟周家吧。许久未归,有些想念瑶儿了。” “嗯,好。” 最后,他又看了拓跋敏敏一眼,未再多言,逕自朝门外走去。 ……… 画面一转 周府大门外 周野这一趟出行,不仅林洛希,就连拓跋敏敏也难得跟了过来。 原本並没想邀她同来,不成想小两口刚出府门,她便从廊柱后缓步走出,轻声提出同往的请求。 於名义上,两人已是夫妻,周野也没理由拒绝,便带著一块过来。 “咦,这车驾……” 待几人下车后,林洛希目光落在大门外停放著那辆豪华马车,微微一顿:“不是长公主殿下…” “嗯,確是长公主的车驾,”周野浅笑应道,“看来大郎与公主殿下,近来相处得颇为融洽。” “咱们进去吧。” 三人步入府中后,下人们纷纷行礼问好,眼中皆是真挚的热情与崇敬。 “二公子安好!” “二少夫人好!” “小少夫人好……” 听著这一声声由衷的问候,拓跋敏敏不觉唇角微扬,轻轻点头回礼。 莫名的,一股暖意油然而生,恍然有种归家的错觉。 …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狗不叫……狗不叫……” 当听到屋內传来的稚童朗书声,周野不由会心一笑,续接著走进屋:“狗不叫、马儿跑、乱糟糟、真奇妙……” “嘻嘻……二锅!” 见几人进屋,糰子满脸喜色,赶紧从椅子上蹦下来,小跑著迎上周野。 “妾身见过二叔。” 近些时日,许晚秋一直充当教书先生的职责,教导糰子启蒙。 毕竟其父亲曾经担任过国子监教习,耳濡目染之下,许晚秋自是有些才情底蕴在。 “嫂子。” “敏敏见过嫂嫂。”见周野与林洛希打招呼,拓跋敏敏跟著弯身施礼。 “使不得…”嫂嫂连忙虚扶,“郡主是贵人,奴家怎当得起郡主行礼。” “嫂嫂是长者,哪有什么当不当得。”周野摆摆手,不以为意道。 “二嫂嫂好!美人嫂嫂好!”瑶儿眨著大眼睛,甜甜唤道。 周野弯身將她抱起来,“嘿!你这漏风的小棉袄,小嘴倒是齁甜。就不怕你二嫂嫂听了吃味?” “二嫂嫂才不会,”瑶儿搂住他的脖子,小脸往林洛希那边凑,“二嫂嫂最疼瑶儿啦!” “嘻…瑶儿真是个小机灵鬼。”林洛希忍俊不禁,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 “瑶儿,你大锅呢?” 糰子奶声应道:“大锅和公主姐姐在书房里写字念书呢!” “还挺勤快…”周野挑眉一笑:“走…咱去书房外头烤肉,馋死他们。” 话音落下,兄妹俩摇摇晃晃,说笑著走出屋。 第138章 老六说书,绘声绘色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38章 老六说书,绘声绘色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嘻…周郎这字写得真真好看,可否將之赠予本宫?” 书房內,萧云梦对周辰隨手书写的草书连连称讚。 此情此景,倒还真应了那句话,情人眼里出潘安,万般辗转皆是欢。 “呃…这不过是在下隨手临笔,公主若喜欢,不如在下重新写上一幅…” 萧云梦嫣然摇头:“隨手临摹方为真,本宫所求亦然…” “公主…” “周郎…” 情至朦朧时,低语未尽…… 书房外正巧传来一道清朗诵读声,恰似春风撞破满室静謐。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寧不嗣音?” “二锅,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周野目光望向书房內,轻咳一声:“咳…怎么跟你说呢,就是…你娘经常打你爹爹的意思。” “啊?”小糰子满是疑惑,“二锅是说,公主姐姐要打大锅么?” 林洛希掩面轻笑著:“嘻…夫君净瞎说,再教坏瑶儿怎么办?” 老六之所以故意出声,就是为了恶作剧,也不好跟糰子解释明细。 “行吧!那希儿来教,为夫去著手准备烤肉。” 临行前,周野特意让人去採买了许多肉食,便是为了给糰子解馋。 所谓家人,知其所好、团聚相处才是幸福真諦。 “好耶!”瑶儿欢呼起来,“瑶儿要吃烤鱼、烤肉,还要甜甜的果饮!” 此时,书房门扉轻启。 周辰与萧云梦一同走出,前者面露讶色,后者却笑意从容。 “阿野,二位弟妹……你们何时来的?” “见过无双伯,见过二位夫人。”萧云梦亦微微頷首。 林洛希与拓跋敏敏欲行礼,却被萧云梦轻轻扶住: “往后这些虚礼便免了吧。每回相见都这般客套,反倒生分了。” 周野笑道:“公主此言通透。这友朋间相交往来,贵在心意相通,其余皆属浮礼。” 萧云梦含笑应道:“伯爷说的是。心谊难得,方不负始终。” 简单寒暄过后,周野便领著糰子与紫衣去张罗別样炭火盛会。 … 许久 庭院里炭火繚绕,烧烤前奏皆已准备就绪。 “二锅二锅……”瑶儿扯著周野的袖子晃了晃,“瑶儿想听故事!” “听故事啊……”周野略一沉吟,眼中闪过戏謔的光,“行,咱们瑶儿要当大才女,二锅就给你讲个梁山伯与潘金……祝英台的故事。” 趁著炭火慢燃之际,他便应了下来,清了清嗓子开讲:“同窗数载意相连,情定三生共枕眠。无奈红尘多苦难,双飞化蝶续前缘。” 此诗一出,引得眾女纷纷侧目,不免对接下来的故事心生浓厚期待。 “话说很久很久以前,祝家有女名英台。因那时世道严谨,女子不被允许入学堂读书。 然而,英台不甘於此,便藉由家中势要,女扮男装,悄悄进了书院……” 话音至此,院內眾人皆被吸引住,就连紫衣翻动肉串的手也停了下来,静静等待著下文。 “………只见英台刚入学堂,先生便问她:可是乘车而来? 英台答:回先生,学生確是乘马车而来。 先生说:既是乘车而来,那便落座第三排吧。 然后先生又问:可带了书童? 英台答:带了两名书童… ……於是乎,先生便將英台安排在了学堂最前排的座位上。” “岂有此理!”周辰忽然高声一怒,面含慍色,“学堂乃传道授业、明理正心之所!这先生怎能以出身论高低,如此行事,岂非有辱师道?” 一时间,周野哭笑不得:“誒不是,正说书呢……你瞎激动个什么劲?” “再说了,现如今世道不都这般?当年咱俩在清河学堂,不也因家世得了先生几分青眼?” “我……可是如此作派,岂是…”周辰顿时语塞。 “好了周朗!”萧云梦轻笑道:“这不过是无双伯隨口说来逗趣的故事,无需太过较真。” “大锅好討厌……”瑶儿撅起小嘴,气鼓鼓地说,“听故事要安安静静,不能隨便打扰的!” “是是是,”周辰连忙赔笑,“大哥再也不胡乱插话了。” “夫君,”林洛希温声问道,“这故事既叫梁山伯与祝英台,那梁山伯……应当也在这学堂之中吧?” 周野含笑点头:“还是希儿聪慧,一猜便中。” “那学堂按家世排座…越是靠后,家境便越是寻常。 而在最末一排,正端坐著一位埋头苦读的寒门学子,名唤梁山伯。” 周野声音渐缓,將整个故事娓娓道来:细说著英台与山伯如何因诗书结缘,如何月下对弈、窗前共读,如何从同窗渐成知己…… 当然,有些情节是他自儿瞎编的,为了就是逗眾人一乐。 不多时,当他说到山伯偶然窥见英台女儿身的慌乱,又引出往后种种阴差阳错时,院中眾人皆不禁莞尔。 瑶儿虽听不大懂其中曲折,却也跟著咯咯直笑,小脸上满是明亮的光彩。 只不过,欢乐时光终究太过短暂… 当周野说到祝母以门第观念相逼,马文才横刀夺爱,强行拆散二人… 再到最后山伯鬱结於心、呕血臥於病榻,含恨而终时,方才的笑语声瞬间成两级反转… 林洛希低头掩袖,拓跋敏敏別过脸,足见二女之伤感。 其中最感性之人当属萧云梦,泪光盈盈,手中绢帕已湿了一片。 “……最终,英台身著嫁衣,头覆红巾,在泣声中坐上了前往马家的花轿。” 周野语声落下,庭院里只余压抑的抽泣与炭火细微的嗶剥。 “呜呜……二锅,”瑶儿扑进周野怀里,眼泪汪汪,“那个马文才太坏了!祝婶婶也坏!英台好可怜……瑶儿不要当才女了,呜呜……” 周野轻拍她的背,苦笑道:“傻妮子,这有何好哭的。” “二锅跟你说,马文才没错的,祝母所为……亦是世间常情。” “你想想啊,英台与马文才门当户对,他还是新科状元呢,这不正是世人眼中的美满良缘吗。” 糰子哽咽著声音道:“那山伯哥哥呢?他跟英台姐姐明明那么要好,瑶儿不想让他死…” 周野耐心解释道:“瑶儿,这人生不如意总占十之八九。山伯哥哥命该如此,只怨造化弄人。” 第139章 一种相思,几处閒愁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39章 一种相思,几处閒愁 为了不让糰子长大后轻易被表现迷惑,周野可谓是煞费苦心,强烈灌输门第观念,谨防黄毛覬覦。 实话实话,站在他的立场上看,马文才的確是不可多得的良配。 至於梁山伯…受限於门第之別与现实种种,虽说遗憾,可人生在世,又岂能事事如意。 “阿野,那英台姑娘最后……真的嫁给马文才了吗?” “是啊无双伯,即便马文才与祝英台门户相当,可两人之间並无情意,这样的结局未免太淒楚了些……” “周…夫君,能不能別让梁山伯死?他太可怜了……” 好嘛!说个书还引起热评了? 瞧这眼前这一个个苦大仇深的模样,周野就忍不住想笑。 “无奈红尘多苦难,双飞化蝶续前缘……”林洛希轻声念著,抬眼温言问道,“夫君,这故事应该……还未说完,是吗?” 整个故事听下来,还得是林洛希比较理智,直到这时,也不忘结合开头的那首诗分析结果。 周野笑著点点头:“呵,不错,其实我给这故事设定了两种不同结局。” “两种结局?”萧云梦陡然一怔:“无双伯快说来听听,那梁山伯可是復活了?英台逃婚了对吗?” “是啊阿野,如此深情的一对璧人不该是这种结局的,你快说说…” “求你了夫君,让他们在一起吧,听著好难受的…” 简直就离了大谱,拓跋敏敏居然因为这故事卖萌求情? 周野苦笑著摇摇头,稍微沉思,隨后缓缓说道。 “这第一种结局,英台作为祝家的女儿,为了家族孝道,无奈选择放下前缘,与马文才安稳度日。” “在此之后的每一年,她都会偷偷前往山伯坟地,为他奉上一炷香。” “那…第二种呢?”林洛希柔声问道,似乎很期待第二种结局。 周野也没卖关子,继续道:“……出嫁那日,英台向马文才恳求,迎亲队伍须在山伯坟前稍作停留。 ………於是,她一身嫁衣走向那座孤坟,缓缓跪坐。 紧接著,她轻理红妆,忽然嫣然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柄短匕,柔声道:郎君,妾身来嫁你了。” 话音落下,满座女子皆倒抽一口冷气,仿佛亲身踏入那场决绝。 “不可以……”拓跋敏敏急声开口,一股气提到嗓子眼。 “不要……呜呜……二锅不要……” 小糰子“哇”地哭出声来,一张小脸揪得紧紧的,满是难过。 而这次,周野並未停下话音,继续说了下去:“当匕首划过手腕时,惊呼声四起,迎亲眾人慌忙上前…… 忽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竟將所有人挡住。 ………待风止息,只见一双彩蝶自坟前翩躚而起,相依相绕,渐飞渐远。 自此以后,化蝶二字,也成了世间至死不渝的深情象徵。” 在听完结局后,眾人那压抑的表情方才逐渐舒缓过来。 “化蝶么…”林洛希眼中莹莹有光,轻声道:“妾身喜欢这结局。” “嗯,我也喜欢……”拓跋敏敏也低声附和。 “化蝶双飞情未老,相思万里寄云边,好美的故事。” 萧云梦喃喃感慨道。 “阿野……” 没等周辰开腔,便被周野直接截断:“行了!你一大男人,怎的也跟个姑娘家似的?” “我……” “紫衣,烤肉呢?我这故事都讲完了,怎的还没上肉?” “公…公子,”紫衣这才回过神来,脸上微红,“还没烤呢……” “不是?”周野指著那將尽的炭火,“合著这炭火是用来取暖的?” “对不起呀公子,”紫衣低下头,声如蚊蚋,“主要这故事太感人了,我…我就给忘了。” 周野摇头失笑:“得!还是爷自己来好了。” ……… 夜色渐浓 伯爵府东苑內烛影轻摇。 “夫君今日讲这《化蝶》的故事,可是想藉此委婉提醒公主,望她能早日从前尘往事中走出来?” 林洛希为周野斟上热茶,轻声询问道。 “起初確有这番考量……”周野接过茶盏,苦笑一声,“可后来改说了结局,就怕会適得其反啊。” 一开始,周野確实想要编个狗血些的故事,以便隱晦引导周大郎与霍云梦,让二人少钻牛角尖。 也怪他开头非要装逼,念了那首诗,最终还是只能尊重经典。 “怎么会呢?”林洛希眸光温柔,“妾身觉得,结局正该如此。 故事不等同於现实,应该让真心相爱的人得以相守。 至於公主……或许这故事於她,別有一番触动也未可知。” “说的也是…”周野浅饮一口茶,眉间稍展。 “对了夫君,”林洛希语气转缓,试探著问,“拓跋妹妹那边…你真打算让她回北国么?” 周野放下茶盏,轻嘆一声:“哎!回与不回,也不是咱们能决定的。更何况,若她执意要走…” “公子——”恰在此时,紫衣的声音自门外轻轻响起。 “进来。” 门扉轻启,紫衣缓步而入:“公子,二夫人让人过来传话,说是有话要与您说,让您过去西苑一趟。” “啊?”周野略感意外,“有话要说?” 搞什么名堂?莫非她想传信回北国?有这个可能… “去看看吧,夫君。兴许妹妹想同你商量归国之事。” 周野微微頷首:“嗯,那行吧…我便过去一趟。” 此次两国若能顺利达成共识和,拓跋敏敏离去便是定局。 想著见一面便少一面,他也不再犹豫,径直走出屋,向西苑而去。 …… 另一边,拓跋敏敏正对斜坐在桌前。 面上时喜时悲,似有万般愁绪横在心间,顿觉堵得慌。 “情丝万缕终成梦,化蝶双飞续爱缘…我本不该来这大夏的…” 话音方落,就见贴身婢女急匆匆走来稟告:“郡主…伯爷来了…” 拓跋敏敏心下一慌,忙不迭梳理衣著髮丝,並端正好坐姿。 很快,周野掛著满脸笑容走进屋內,率先朝她打起招呼。 “这大晚上的,郡主唤我过来,可是又起了酒兴?” “我…”拓跋敏敏俏脸一红,略显羞怒:“才不是…关於回国一事…我想与你好好聊聊。” 第140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40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听她说到回国一事,周野神情立马变得严肃,直接在桌前坐下。 “周修文,以你的才智,应该能猜到,北国之所以肯拿出一半马匹物资过来,全因我拓跋氏一族的能量。” 周野微微点头,伸出手,示意拓跋敏敏急继续。 “近两年来,因某些原因,导致食物短缺,百姓生计艰难。不得已,可汗才会遣我等出使大夏,向大夏借粮。” 一听这话,周野差点没被逗乐:“借粮?郡主可真能避重就轻。 若使团此番真得了粮草,只怕转过身便能化为南下的军资吧?” “这……” “郡主不必否认,”周野截住她的话头,目光如炬,“此等阳谋,明眼人皆能看破。无需遮掩。” 拓跋敏敏默然片刻,终是低声道:“是……北国的確曾计划,一旦粮草到手,来年便兴兵南下。” 周野笑著頷首:“这才对嘛,坦诚相见,谈起事来才轻鬆自在。” “周修文,”拓跋敏敏抬眼看他,眸中带著一丝疲惫,“我与你直说了吧,北国已无力交出应诺的另一半物资。 或者说,可汗绝不会因我一人,而让万民艰难过冬,所以…” 这事周野早有预料,若非缺粮短食,北国又怎会突然出使大夏。 而今不仅没要到粮,还要倒付如此庞大的数额物资,捉襟见肘的北国哪里还能负担得起。 “无论如何,唯有交付完物资,你才有归国之机。” “记得耶律烈再三强调过,郡主是拓跋氏的少族长,身份显赫。所以,拓跋家定会想方设法救你回去。” 拓跋敏敏看著他,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周修文,能否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帮帮我行吗?” “郡主觉得呢?”周野不答反问,站起身来,“好了,天色已晚,你早些休息,我先告辞了。” 要是早知道拓跋敏敏叫他来说这些,周野都多余来。 “等等……”她忽然唤住他,目光移向別处,声音微不可闻,“今晚……不如就留下来吧?” “啊?”周野一怔,隨即失笑,“別…我可不想稀里糊涂就把命丟了。” “你…”拓跋敏敏耳根微热,瞪他一眼,“堂堂无双伯竟如此惧內?当初在擂台上那股子狠劲儿哪去了?” “嘿,你这小娘皮….確定要激怒本伯爷?”周野直面拓跋敏敏,摆出一副压倒性的威势。 “哼,”她別过脸,语气里却藏著一丝极淡的揶揄,“就你…竟还扬言要征服本郡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事实证明,激將法於周野確实有奇效。身为心高气傲的男儿,岂能容她一小娘皮挑衅。 “呀…你……” 未等拓跋敏敏话音落下,周野已从身后將她拦腰抱起。 “怎么?郡主这就怂了?” “谁…谁怂了?”她气息微乱,整张脸已然红透,却依旧不肯示弱,“能征服草原女子的,皆是真正的强悍勇士。就你这身板……怕是中看不中用。” 好好好,嘴硬是吧?今夜定要叫你,连求饶都成奢望。 周野目光灼灼、杀气腾腾,充满侵略之態,尽显爷们本色。 常言道:剑已佩妥,入局即是江湖。既为將帅,焉能示敌以弱。 …… 约莫一个时辰后,焦灼战局终见分晓。將军出师大捷,著实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征伐。 “夫…夫君。”拓跋敏敏小鸟依人般偎在周野怀中,低声轻唤。 “嗯?” “妾身……有必须回国的缘由。你能不能帮妾身想想法子……” 好一出美人计,只可惜,周野对此计免疫。 “事关国家利益,我也帮不了你。” 周野手臂微微收紧,“更何况,你是我周野明媒正娶的妻。 只要我在一日,护你余生安稳,便是我的责任。你若回国,那旁人又该如何评说於我?” 此一时彼一时,既然要了人家,就得负起责任。 “可拓跋家需要我,北国的子民……也需要我,所以…” “那我呢?”周野声音低沉。 “我是想……”她指尖无意识地轻触他衣襟,“若能儘早回国,將一切安排妥当。到那时,我定回来长伴夫君左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话音落下,整个屋內顿时寂静下来,两人皆陷入短暂的沉默中。 良久,周野下意识搂紧娇妻,悠悠一嘆:“哎!这样吧…你若能让北国可汗签下停战条约,再许下利益,我可以试著与陛下说说看…” “好!待明日一早,我便写上书信交由夫君。” 霎时间,周野仿佛有种被吃干榨净的错觉,倒真像是中了美女计似的。 许是察觉到周野的不悦,拓跋敏敏往他身上拱了拱,柔声真挚道:“夫君,我们草原女子,爱恨直截了当,我既將身子给了夫君,便再装不下旁人。” “利用夫君是真、想回北国也是真、但…心仪夫君亦是真。” “夫君,”她忽然抬眸,眼中如有星光摇曳,“我们要个孩子吧。” 周野素来自詡一身硬骨,面对如此直白而深情的“挑衅”,岂有退让之理。 何况他早已非昔日吴下阿蒙,此刻心念坚定,手法纯熟,自然不容对方有半分失望。 这一夜,很长(这里指时间) … 翌日,將近晌午,二人才从沉酣中悠悠转醒。 於他们而言,似乎许久都不曾睡得这般踏实安稳。 尤其是在这冬日里,偎著彼此的体温入眠,更觉舒適难言。 拓跋敏敏睁开眼,慵懒地舒展身子,侧首望向枕边人,不由双颊緋红。 “夫君这般瞧著我作甚……” “闭月羞花如云烟,沉鱼落雁不如卿。”周野指尖轻抚过她脸颊,笑道,“眼前人是心上人,美艷不可方物,自要多看一眼,记在心底。” “嘻……”她嫣然一笑,眸光流转,“难怪姐姐待夫君那般好,原是夫君生了张会哄人的甜嘴。” 哄自家媳妇天经地义,周野哄得理直气壮,便任由她调侃。 “郡主…您起了吗?”正在这时,屋外传来侍女乌兰的呼唤声。 “何事?”周野沉声问道。 “伯爷!府上来客人了,大夫人让您到前厅会客。” 第141章 大方得体拓跋氏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大方得体拓跋氏 闻言,周野连忙起身。 拓跋敏敏见状,也跟著下塌,自然而细致地为他整理衣袍,那温婉举止,儘是为人妻子的体贴与亲近。 不得不说,经过这一夜恩爱,这效果属实立竿见影。 “要不…再去躺会吧?等厨房送膳食过来再起身。” 给人折腾了半宿,作为人夫,周野是懂如何关爱宠妻的。 “嘻…妾身哪有那般娇弱。夫君快些去吧,別让客人久等了。” 听听这撒娇般的语气,从霸气女王到小女人的转变…嘖嘖嘖… … 伯爵府前厅。 “哼!这才当了多久伯爵,架子倒是大了不少。” 沐婉寧抱臂而坐,语气微冷,“洛希,你这好歹是当家主母,就由著他这般胡来吗?” “呃…婉寧姐误会了,”林洛希轻声解释,“夫君平日总是天未亮便起身练功的。许…许是昨夜吃醉了酒,这才起迟了些…” “吃醉了酒?”沐婉寧挑眉,话里透著明显的讽刺,“怕不是被妖女迷了心智,忘乎所以了吧?” “呃…”杜如海微微一怔,也不敢插话半句。 恰在此时,周野满面春风地踏入前厅,闻言便笑:“哟!沐將军这是吃了多少大蒜,说话如此冲人?” “末將杜如海,见过將军!”见周野进来,杜如海赶紧起身行礼。 周野压了压手:“杜將军不必多礼。这齣了军营,你可就是小侯爷了。” “將军说笑了。”杜如海神色恭谨,“无论身在何处,您都是末將的主將。” “呵呵…坐吧。” 周野侧眸,意味深长地瞥了眼神情微僵的沐婉寧,隨即逕自走到主位坐下。 “紫衣,让厨房备些茶点来。”坐在另一侧主位的林洛希轻声吩咐。 周野朝她投去温然一笑,心中涌起暖意,只是碍於有外客在场,便將那份亲昵止住。 “不知二位將军今日一同前来,可是军中有事发生?” 按理说,两人不该一同回城的,不由让周野有些疑惑。 杜如海应道,“將军,末將听闻北国已將战马送入关內,便与沐將军前来与您商议,看看能否为龙驤营爭取一千匹?” 自打周野推行特战训法、革新练兵模式以来,成效尤其卓著。 於是,沐战大手一挥,索性將原先的虎賁营也併入了龙驤营。 如今这龙虎双营人数已达两千余人,並且仍归周野管辖。 “一千匹…”周野指节轻叩扶手,沉吟道,“怕是有些难处啊。” 顿了片刻,他继续道:“可…即便真能要来一千匹,也不够分配至每一位將士…” 杜如海微微頷首:“將军说的也是…但…总比聊胜於无好吧?” “那…乾脆向朝廷要足两千匹不就行了?”沐婉寧脱口而出。 “呵…沐將军说得轻巧。”周野摇头,“整个赤焰军近三万人马… 更何况,眼巴巴等著这批战马的又何止赤焰军?朝廷统筹全局,如何能独拨两千匹给我们一营?” “可若没有足够的战马,你先前所制定的许多骑兵训法,便形同虚设…”沐婉寧眉头紧蹙。 待沐婉寧话落,周野仔细思索著… 赤焰军虽是大夏精心培养的主力,可军队那么多,两万多匹战马也断不可能全部落到赤焰军头上。 至於龙驤营,顶天也就只能爭取到数百匹,想要两千,无异於痴人说梦。 “若想朝廷申请,估计也有能拨下来几百匹…” “要不这样,在军中发起募捐?大伙一块出点力,凑足银子採买?” “採买?”沐婉寧音调不由升高,“周將军可知一匹寻常战马市价几何?” “四十两白银!”沐婉你伸出四根手指比划著名,“若需採买一千匹,那就是四万两!让营中將士募捐,您是以为將士们月银有多少?” “是啊將军,”杜如海也面露难色,“营中虽有百余號世家子弟,可骤然要捐出如此巨款,著实强人所难。” 一开始,周野確实想打那些世家子弟的主意。 当然,作为主將,他也不会吝嗇,想著带头多捐一些。但现在看来,確实是他异想天开了… 这时,一直安静倾听的林洛希柔声开口:“夫君…妾身倒有一法,或可筹集购马之资。” “哦?”周野望向她,目光带著感激之色:“希儿但说无妨。” “昨日夫君所讲的《化蝶》,故事悽美动人。 妾身想著,若能將其编作戏曲,搬上舞台,由舞姬演绎…… 正如夫君曾说那般,可藉此噱头,举办一场慈善演聚。 邀请城中显贵富贾观赏,所得资財,悉数充作军资。” “嗯,此法倒是极好…”周野眼中一亮,“只是如此一来,少不得要麻烦曲仙子出手相助了。” “夫君多虑了,老师若知此事缘由,定会欣然应允。”林洛希微笑回应:“更何况,如此感人至深的故事,本也该传播至大夏各地,让世人都看见。” “等等…”沐婉寧看看周野,又看看林洛希,满眼困惑,“你们夫妻二人打的什么哑谜?什么感人故事?” “嘻…是夫君閒暇时编的小故事,”林洛希抿唇轻笑,“婉寧姐若想听,待晚些时候我说与你听听。” 商议完募捐计划,筹备战马一事便就此告一段落。 “对了,將军,”杜如海似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份泥金请帖,“再过几日,便是舍妹与柳思南的订亲宴。末將此来,正好將请帖奉上。” “哦?这可是大喜事,恭喜了!”周野接过请帖,笑容真切。 “希儿,”他转头问林洛希,“我们府上似乎还未收到表兄的请帖吧?” “有的,”林洛希頷首,“昨日我们都不在府中,是管家代收了,妾身也是今早方才得知。”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厅中气氛轻鬆了不少,几人就著柳思南与杜家小姐的婚事閒聊起来。 说起这段姻缘,倒也颇有意思,正应了那句“好女怕缠郎”。 起初杜家小姐对柳思南並无他意,可架不住柳公子死皮赖脸,殷勤备至。 经过数月“软磨硬泡”下来,终是精诚所至,这才成就了一段良缘。 “洛希,聊了这么许久,怎么都不见那“小妾”过来? 莫不是那蛮婆子得知本將军过来,刻意避我锋芒?” “这…”林洛希一顿,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接话。 恰巧这时,拓跋敏敏领著乌兰缓步迈入厅內。 与往日相比,她今日走路的姿势倒是大相逕庭。 “妾身拓跋氏见过二位將军!” 听听,多有礼貌的“小妾”,不过一夜之间,就礼仪得体了? 杜如海微微一怔,赶忙起身行礼:“哦,二夫人多礼了…” “你…”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见拓跋敏敏这般,沐婉寧完全怔住,一脸愕然。 “夫君,妾身做了点乳粥,还有麵食,想著给你送过来尝尝。” 第142章 绿茶魔法,谁用谁知道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42章 绿茶魔法,谁用谁知道 拓跋敏敏本不打算露面,只是无意间听说来客中有沐婉寧,这才起了心思,过来凑个热闹。 至於亲手做点心这事,是临时起意、也是她作为妻子真心想为丈夫做的事,半点没掺假。 “敏敏有心了,先放著吧,我待会儿再吃。” “敏敏?”沐婉寧肩头明显一颤,目光在周野与拓跋敏敏之间来回扫视,话像卡在喉间,“你们……何时这般称呼了?” 拓跋敏敏眼尾轻挑,声音又软又清:“夫君唤妾身闺名,沐郡主可是觉得……不合规矩么?” “你……”沐婉寧咬住下唇,半晌才挤出四个字,“好不知羞!” “哎呀,”拓跋敏敏往周野身侧靠了半步,面露无辜,“沐郡主这话从何说起?妾身听不明白。” 瞧瞧这浓厚茶香味,看来昨日去了趟周府,跟糰子周星瑶学到精髓了? “夫君,”她转而拉住周野袖口,嗓音糯得像裹了蜜,“沐郡主这般说我,可人家真不知是哪里惹她不快了……” “你、你简直……”沐婉寧气得指尖发颤,“你这妖女,故意装柔弱取悦男子,实在噁心至极….” 拓跋敏敏闻言,立刻躲到周野身后,只敢探出半张小脸,“夫君您瞧,沐郡主好凶哦,她该不会真要打妾身吧?” “啊~~你够了!”沐婉寧终於忍不住扬声打断。 “洛希,这妖女如此矫揉造作,你就放任她勾引你夫婿吗?” 见到如此史诗级的巾幗撕逼大战,杜如海不禁一个激灵。 隨即,他低头清了清嗓子,朝周野抱拳:“呃…將军,末將家中有些琐事急需处理,就先告辞了。” 懵逼的周野回过神来,连忙頷首:“也好…那我送送你。” “不许走!”沐婉寧这一声喝得又急又厉,正要开溜的杜如海嚇得浑身一哆嗦,迈出的步子僵在半空。 “沐、沐將军……”他乾笑著转过身,“末將家里真有……” “闭嘴!本姑娘又没拦著你。”沐婉寧別开脸,语气极为强硬。 “那、那末將就先走一步……” 话没说完,人已一阵风似的窜出门外,溜得比受惊的野兔还快。 “嘿,你小子,倒是等老子一下!”周野喊了一嗓子,却未能再叫停他。 原本周野是想借个由头跟出去,可袖口却被轻轻扯著,压根走不了。 “夫君……”拓跋敏敏仰著脸,眼眸中满含深情,“尝尝妾身做的麵饼,这是照我们家乡的法子做的,可香了呢。” 眼看著即將餵到嘴里的吃食,周野一脸无奈:“这…那好吧…” “哼!光天化日就这般伤风败俗,也不怕授人以柄!”沐婉寧声音发颤,也不知是气还是委屈。 “沐郡主说的哪里话,”拓跋敏敏语调悠悠,“我们夫妻间亲近些,怎就伤风败俗了?倒是郡主这般反应……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在吃味呢。” “我…笑话,本姑娘才没有吃味,我是在替洛希感到不平。”沐婉寧一手插著腰,不甘示弱说著。 “哎!说起来…”拓跋敏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向周野,“沐郡主过完年就该二十了吧?这个年纪还未许配人家,在京城怕是不多见呢……” “拓跋敏敏!”沐婉寧猛地跨前一步,手已按上腰间剑柄,“亮武器吧,你我今日便分个高下!” “哎呀!”拓跋敏敏拍著心口往周野身后缩,“又怒了呢?似沐郡主这般脾气,难怪无人敢娶……” 一旁林洛希终於小声插话:“拓跋妹妹莫要这么说,婉寧姐人很好的,上门求娶的公子……” “拓跋…妹妹?”没等林洛希说完,沐婉寧怔怔侧头看向她,眼中满含伤悲:“洛希,你该不会也被这妖女迷了心智?” “咳咳…”周野轻咳两声,弱弱打断道:“沐姑娘別这么说,敏敏既已嫁入伯爵府,便是自家人,希儿按礼唤一声妹妹也是应当的……” 沐婉寧退后半步,目光从周野移到拓跋敏敏,再落到林洛希脸上,忽然笑了,笑得眼角发红。 “好…真好啊,无双伯说得对,这厅內確实只有我是外人。” “沐郡主怎会是外人呢?”拓跋敏敏眉眼弯弯,持续补刀:“你可是姐姐的闺中密友。” “都说姐妹之间,除了夫婿以外,什么都能分享的?” 论道行,拓跋敏敏简直完败沐婉寧,刀刀暴击,直戳她心窝处。 “你……”沐婉寧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终究什么都没再说,猛然转身,衣袂带风地朝门外走去。 “誒,婉寧姐,你等等我…” 林洛希看了周野两人一眼,无奈嘆息一声,便追著沐婉寧身影过去。 … 见这情形,无奈的周野一脸无奈,伸出手指,没好气地在拓跋敏敏琼鼻上轻轻一刮。 “你这小妖精…从哪学得茶言茶语?” 拓跋敏敏莞尔一笑:“嘻…都是夫君教得好。再说了,妾身也不是故意要呛她的,谁让她老说妖女来著。” 这也能反弹到自己身上?周野不由扯了扯嘴角,苦笑著摇摇头:“你呀…” “夫君,沐郡主似乎对你喜欢得紧,你就没点想法么…” “別瞎说…我与她就是同僚,断不可能生出情谊。” 沐婉寧何许人也?萧星河的未婚妻,周野可不敢做出勾二嫂这种事。 再说了,拋开这事不提,人家贵为郡主,护国公孙女,哪是周野这渣男能再肖想的。 “可她喜欢的如此明显,若夫君有意,其实……” 周野抬手,“好了!今后可不许再乱说这种话,免得再让人误会了去。” 见周野有意迴避这话题,拓跋敏敏便没再多说什么。 毕竟……她也不希望再多出个女子与他们共同分享宝贝。 …… 东苑 厢房內 经过林洛希一番调和后,沐婉寧总算是恢復如常。 尤其是在听到拓跋敏敏即將回国的事,她那脸上明显有藏不住的喜悦,就连双眸都掛上神采。 “哼!要我说,陛下早该让她回北莽的,免得祸害旁人。” 要说她们这两人,兴许是隔代遗传恩怨,才导致水火不容。 “其实话也不能这么说,她终究是嫁给了夫君,倘若真一去不回,旁人会在背地里笑话夫君的。” 第143章 柳思南成眾矢之地?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43章 柳思南成眾矢之地? 林洛希满心满眼都是周野,一荣俱荣,心思自是与沐婉寧不同。 沐婉寧柳眉微蹙,语气里透著明显的急切:“洛希,那妖女分明是在迷惑周修文。你若再这么由著她,恐怕她都要把周修文的魂给勾走了。” 作为正妻,林洛希还没觉得有什么,可这沐婉寧的醋意竟如此之大。 林洛希轻轻摇头,唇边带著温婉却疲惫的浅笑。 “婉寧姐多虑了,夫君向来清醒,並非色令智昏之人。” 她顿了顿,由衷而发:“其实…在拓跋妹妹进门之前,夫君一直顶著赘婿之名,受尽旁人冷眼。 若不是陛下赐婚……我原本也想著,该为夫君寻一个身家清白的姑娘,好让周家香火有继。” “你……”沐婉寧怔了怔,眼中掠过一丝不解与心疼,“延续子嗣,不是还有你吗?你何必委屈自己,去成全旁人?” 林洛希抬起眼,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可即便是我所出,孩子也不能算周家子啊。” “这……” 沐婉寧一时语塞,眼神闪烁几下,不由自主地別开了脸。 是啊,周修文是入赘之身,我竟从未细想过。 林洛静静注视著她,忽然轻声开口:“婉寧姐,你……是否对夫君存了心思?” 沐婉寧身子明显一僵,脸颊迅速涌上薄红,急忙辩驳:“我……怎么可能呢!若非因他是你的夫婿,我怕是討厌都来不及……” 话虽这么说,可她的目光却刻意躲闪,不敢与林洛希对视。 忽然,林洛希轻轻握住她的手,真挚道:“婉寧姐,你我情同姐妹,我本不该这样揣度你的……” “可也正因如此,我才不得不坦诚相告,你与夫君之间,是不可能的。” “怎么会……那拓跋敏敏不也是郡主,她为何就能嫁给……” 情急之下,沐婉寧终究还是脱口而出,其心思已然再明了不过。 “对不起啊洛希,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鬼迷心窍,偏偏……偏偏与你喜欢上同一个男子……” “我真的尽力在克制,不让自己瞎想,可当拓跋敏敏被赐婚时,我又莫名生起这该死的念头…” 林洛希轻轻嘆了口气,柔声坦言道:“哎!婉寧姐,倘若你是寻常人家的女子,我自不会多说什么。 “但你是护国公府的嫡小姐,是安寧郡主,你的姻缘,註定不能轻率。 能与你相配的,若非皇子龙孙,也该是顶级权贵家的嫡系子弟。” “至於夫君……即便如今受封伯爵,与你仍是云泥之別。 更遑论,他已有了两房妻室,如何还能再……” 沐婉寧怔怔听著,脸上的红潮渐渐褪去,眼神中只剩下颓败。 “我…”她虽很想告诉林洛希,不在乎身份,最终还是没敢说出口。 “好了!婉寧姐也別多想,天下好男儿比比皆是,待命定之人出现,婉寧姐定能觅得一生良缘。” ……… 两日后 太极殿 当晨钟响过,又是新的大朝会来临。 “哼!”夏文帝面色铁青,猛地將手中奏摺掷下御案,直直砸向跪在殿中的睿王萧贺。 “好一个瀘州刺史,好一个『爱民如子』的父母官!” 奏摺落地,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百官无不心头一凛,纷纷垂首敛目,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父皇息怒!儿臣…儿臣对此毫不知情啊父皇!” 萧贺伏地叩首,浑身抖如筛糠,就连声音都跟著发颤。 “父皇!”萧恆继续拱手发言:“经儿臣多番查证,那瀘州刺史李松,长期假借睿王之名横行无忌。 不仅大肆敛財、更是纵容下属草菅人命,视百姓如猪狗螻蚁…” “然此案所涉官员竟高达数十之眾,就连睿王府詹士柳思南,亦深陷其中,居中协调,输送利益! 这便是儿臣查获的帐册与涉案官员名录,铁证如山,请父皇御览!” 不得不说,萧恆这一手確实做得滴水不漏,属实打了萧贺一个措手不及。 本是借著前往瀘州布置武举之名,居然让他收穫这意外之喜。 心想著,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自己怕是离那位置更近一步了。 侍立一旁的太监总管洪三通连忙躬身趋步,从萧恆手中接过那厚厚的帐册,呈到御前。 夏文帝展开帐册,目光所及,脸色愈发变得阴沉。 良久后,他猛地合上册子,重重拍在案上! “简直混帐!”龙顏震怒,声震殿瓦,“一州刺史,王府近臣,连同数十官员沆瀣一气,盘剥百姓至此! 堂堂大夏朝廷,官员竟这般行径,莫不是想造反不成!” “萧贺!你今日若不能给朕一个解释,朕亲自扒了你这身皮!” 萧贺汗如雨下,连连叩首:“父皇明鑑!儿臣…儿臣近日一心筹备武举,確实无暇他顾。 儿臣有失察之过,儿臣有罪,但儿臣绝未参与其中啊父皇!”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李松是他的岳丈,而柳思南又是王府幕僚。 至於那些涉案官员,虽多半来自李氏世族,却都来自於他的党派,岂是一句“失察”就能撇清? 眼看皇帝怒意更盛,睿王一党的官员们皆是面色如土。 这时,崔永健深吸一口气,出列拱手:“陛下息怒!老臣以为,此事或有蹊蹺。李刺史虽为睿王岳丈,然王爷日理万机,与外官交集更是少之又少,岂能知其私下作为。 “至於那柳思南,此人品性,朝中或有风闻。 此子凭藉王府权势,为其家族谋利恐非一日。 依老臣愚见,极可能是柳思南见利忘义,欺上瞒下,甚至假借王爷之名,攛掇李松等人共谋此祸,意图中饱私囊,而王爷…实乃遭小人蒙蔽啊!” 崔永健言辞恳切,句句都將主谋之责推向柳思南, 甚至暗示李松也是受其蛊惑,试图將睿王从漩涡中心摘出来,撇清关係。 殿上百官闻言,神色各异。有人暗自点头,似觉得此说甚是有理。 一石激起千层浪… 紧跟著,睿王一派纷纷將矛头指向柳思南,言语激昂,眾人无不痛数著柳思南如何不是。 好傢伙,这是捅了马蜂窝,引起公愤了?利用完就拖出来挡刀子? 第144章 柳思南成弃子?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44章 柳思南成弃子? 原本当初听黄彪说完,周野还以为仅是新任刺史贪心不足。 没成想,此案所涉及的官员竟如此之广,不禁让人细思极恐。 至於萧贺,为了敛財收拢官员,稳固权势,居然能这般丧心病狂。来日若让他上位,大夏未来堪忧。 哎!看来这次,柳思南与柳家怕是在劫难逃了。 “陛…陛下!” 沉寂许久后,礼部侍郎柳承章像是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踉蹌出列,“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他面色惨白如纸,额上冷汗涔涔,浑身抖得厉害,声音巨颤:“犬子……犬子冤枉啊!他、他断不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请陛下明…明鑑啊!” 他伏低身子,几乎语不成调,透出绝望的挣扎。 要知道,若柳思南真被定罪,稍有不慎,便是柳家满门、乃至九族大祸。 可话又说出来,柳家不过是小世家,是睿王最微不足道的棋子,如今被捨弃也在情理之中。 不求饶要死,但若他们敢供出睿王也是死,明摆著已成死局。 “陛下,”此时,武安侯杜行业沉吟片刻,终是稳步出列。 “此案牵连甚广,依老臣之见,需详加核查才是。” 杜行业作为柳思南的准老丈人,他虽不愿得罪睿王,但明面上还是得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毕竟两家联姻在即,满城皆知,如今却陡生变故,他这般开口,面上亦带著几分复杂的难色。 “陛下,”林致远亦隨之出列,拱手稟奏,“武安侯所言甚是!涉案官员既眾,所累百姓亦多,还当慎重推鞫,务求水落石出,以安民心。” 林致远身为柳家女婿,此刻言辞谨慎,字字句句间力求持中,既尽了人事,亦不会落人口实。 见老丈人开口,周野便没出列逞能,毕竟都是林家人,无需多此一举。 紧接著,秦康年跟著出列:“陛下,恕老臣愚见,柳思南不过一介王府詹士,岂能有如此通天手段主导此等巨案? 其中或有隱情,或有人借势妄为。恳请陛下將此案交予三司会审,细查严究,清除奸佞,给百姓一个交代。” “臣等附议!”数位官员隨之躬身,声浪虽齐,神色间却各怀思量。 萧恆见状,当即上前一步,神情凛然:“父皇!此案既由儿臣揭举,儿臣愿请命协同彻查。 必当秉公持正,绝不使一人蒙冤,也绝不容一人漏网!” 此话一出,跪在地上的萧贺猛然一颤,赶忙抬头开口。 “父皇!儿臣愿戴罪立功,亲自协助审理此案,为枉死百姓略尽绵薄之力,绝不徇私偏袒。” 夏文帝面无波澜,只淡淡扫了两人一眼,旋即,將目光转向殿中始终沉默不语的萧澈身上。 他顿了片刻,方才沉声开口:“老九。” “儿臣在!”萧澈应声出列,身姿挺拔如松,面上满是沉静的恭谨。 “如今金吾卫已立,此案,便交由你主理。刑部、大理寺从旁协审。 朕要你儘快查明原委,剖断是非,不得有误。” 萧澈眼帘微垂,拱手深揖:“儿臣……遵旨。” 最后,夏文帝的视线缓缓落在伏地未起的睿王萧贺身上。 那目光深沉如古井,辨不出喜怒,却让萧贺脊背发凉,將头埋得更低。 “至於你,”皇帝声音冷了下来,“睿王萧贺,御下无方,有不察之过,实乃有失亲王之责。 即日起,罚禁足府中半月,府中用度减半,望你静思己过。” 萧贺闻言,紧绷的肩背微不可察一松,连忙重重叩首:“儿臣……谢父皇恩典!儿臣定当深刻反省!” 夏文帝如此轻飘飘的惩罚就给揭过,由此可见,明显已將萧贺从中摘出来。 至於最终让谁背锅,那就得看萧澈如何审理了。 …… 朝堂之上,风云暂歇。 在一番例行政务奏对之后,周野整了整袍袖,破天荒主动出列,朝御座方向躬身一揖:“陛下,微臣有事启奏。” 夏文帝和顏悦色,微微頷首:“周爱卿但说无妨。” “启奏陛下,”周野声音清亮,迴荡在寂静大殿中,“赤焰军乃国之重器,然其战马配备,长久以来皆显不足。 今次北国所交付之战马,数目终究有限,故微臣斗胆,愿与妙音坊曲大家携手,筹办一场慈善演集。 而所筹款项,皆用於採买战马、补充军备。此举既可紓解军需之急,亦能彰我朝文武共济、民心护国之谊。” 夏文帝听罢,眼中掠过一丝讚许,唇角微扬:“难得爱卿时时以国事为念,朕准你所奏。” 话落,他隨即转向户部尚书,语气转为务实:“林爱卿,年关將至,今年国库结余如何?” 林致远应声出列,恭声稟报:“回陛下,截至本月,国库实存白银九百三十七万余两,黄金三十四万余两。较之往年,岁入確有所增益。” 话虽如此,但在场百官谁都知道,国库之所以有余,完全是因数月前的举国募捐一事。 如若不然,此刻的国库怕是早已空虚殆尽。 “既如此,便从户部拨银二十万两,专项贴补此次战马採买之需。” 说著,他再度看向周野,“周爱卿,购买战马一事,便交由你全权督办。 待事成之后,將所用细目列册,交付兵部备案即可。” 周野闻言,深深一揖:“微臣领旨,谢陛下隆恩!” 待周野说完,夏文帝略显倦色地挥了挥手。 洪三通会意,即刻上前一步,朗声宣道:“退…朝…” 百官齐齐躬身高呼。待夏文帝起身离去,方才依序缓缓退出太极殿。 ……… 晌午后 林府正厅內 此刻,除了林致远与周野,柳承章与柳家两位族老也身在其中。 至於几人来意为何,已然再明显不过。 “承章,你也知道,此事涉及数十多条人命、近百名女子被迫沦为娼妓,种种行为,著实令人髮指。” “偏偏思南他…你让本官如何帮扶?” 当初柳家欲站队睿王之际,林致远便好意提醒过。 如今落得这步田地,完全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至於让他帮忙,莫说林致远没这么大能耐,就是有,在听到柳思南的所作所为后,他也断不会趟这浑水。 “修…哦不,无双伯,念在亲戚一场的份上,还请务必帮帮思南,帮帮柳家吧。” 第145章 一夕之间,昔日世族的落败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45章 一夕之间,昔日世族的落败 柳承章收起往日的高傲,將身子躬到尘埃里,语气哀切至极。 而在他身旁,两位柳家族老竟也跟著一同躬身作揖,满是褶皱的脸上写满了惶急与哀求。 周野本想起身虚扶,但最终化成一声嘆息。 “哎!舅舅,两位族老,此案牵连过巨…表哥或许只是被牵连,可他毕竟確实参与其中。 值此风口浪尖,想要全身而退,已然无半分可能。” 开什么玩笑,老丈人都没办法,他一个五品小將军又哪来能耐。 “不……不会的,总该有办法的!”柳承章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出一丝近乎偏执的希冀。 “无双伯,您与淮王殿下素来交好,又深得陛下与护国公看重。 只要您肯从中周旋,说上几句话……定能保住我儿一条性命的。” “愚蠢至极!”一旁的林致远终於听不下去,语气陡然严厉起来。 此刻他也顾不得情面,直接厉声斥道:“事到如今,你还只想著如何保全柳思南一人? 当务之急,你该想的是如何保住整个柳氏满门!” 林致远的话语如冷水浇头,让柳承章浑身一僵,那点残存的希望光彩,也彻底黯淡了下去。 就在这时,客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衣袂窸窣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数道身影匆忙而入。 除了林洛希母女外,身后还跟著两人,一位是柳母,另一位则是与周野有过一面之缘的杜若惜。 柳母刚进门,目光便锁定了周野。 她踉蹌著扑到周野跟前,竟“扑通”一声直挺挺跪了下去:“无双伯……求您救救我家南哥儿吧! 舅母……就南哥儿这么一个孩儿,他要是没了,我……我也不活了!” 她声音嘶哑,双手死死攥住了周野的衣摆。 周野算是看明白了,这柳家人竟是有预谋而来。 想著让他豁出脸面,去找萧澈说情,好救出柳思南。 “舅母!您先起来…”面对这情况,周野实在有够无奈。 “嫂子,你这是作甚?若能帮得上,修文自不会袖手旁观……” “是啊舅母,夫君和父亲也有难处,您先起来再说行吗?” 母女俩说著,赶忙上前搀扶,脸上满是焦急与不忍。 身旁,杜若惜眼眶微红,竟也朝著周野盈盈一拜,轻声道:“伯爷,您是有大能耐之人。 若惜恳请您看在家兄的面上,施以援手,帮帮思南吧。” 柳思南这小子可以啊?竟能在这么短时间俘获杜家小妹芳心。 柳母还好说,而在面对杜若惜的恳求时,周野不禁有些怔愣住。 “老爷,修文,”林母语气带著恳切,“你们……你们看看能不能想想法子,儘量保住思南这孩子。” 林致远眉头紧锁,重重嘆了一口气:“哎呀夫人,哪是为夫不想帮?你也不想想,这么大篓子!牵涉之广,如何能轻易帮得?” “希儿,快帮著先扶舅母起来。”周野定了定神,对林洛希说道。 紧接著,他看向眾人,语气恢復沉稳,“如此重案,绝非一两句话便能解决。还需……从长计议。” 待林洛希搀扶著柳母起身,翁婿俩便示意眾人先落座。 … 沉默片刻后,周野才缓缓开口:“为今之计,唯有壮士断臂,捨弃浮財,方能博得一线生机。” “那该如何捨弃?还请伯爷明示?”柳承章急切询问。 周野目光扫过柳家眾人,详细讲道:“最好是主动散尽家財。用於上下打点,疏通关节。 再者,以悔过赎罪之名捐献给朝廷,稍解圣怒。 最后,賑济受灾的难民,看看是否能挽回些许名声。” “至於表哥……”周野顿了一下,“我会儘量与淮王沟通,在审理时……酌情考量,儘量爭取看看。” “只是….经此一事,柳家的功名官位,以及往日的荣耀,定是保不住了。这一点,你们要有心里准备。” “这……”柳承章仿佛瞬间老了十岁,脸上颓败之色更深。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灰寂的认命,“只要能保住小儿性命……钱財等物,没就没了吧。” “修文,往日种种,是我柳家得罪了,此番您不计前嫌…”说到这,柳承章又欲向周野行礼。 “使不得…”周野急忙扶住他,说道:“这样…我先去趟刑部大牢,向表哥问明各中缘由。兴许…还能找到补救的细节。” “誒!谢谢,谢谢无双伯!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柳承章连声道谢,几乎又要跪下。 其余柳家人也纷纷起身示意,面露感激,言辞恳切。 临出客厅前,林洛希轻轻拉住周野的手臂:“夫君…谢谢你。” 周野回望她,满脸温柔,轻轻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夫妻之间,有时候一个简单的动作、一个表情,便胜过千言万语。 ……… 画面一转 刑部大牢內 阴森晦暗的甬道尽头,嚎哭与喊冤之声混杂成一片。 数十名昨日还是衣冠楚楚的官员,此刻皆蓬头垢面,惊恐万状。 “冤枉啊!” “淮王殿下!下官不知所犯何事?还请您明鑑吶!” “冤枉?”萧澈眼神锐利如刀,缓缓扫过一张张惊惶的面孔,“本王倒想问问尔等,那些枉死的百姓冤不冤枉? 那些被当作货物贩卖、被迫以色事人、甚至惨遭虐杀的女子,冤不冤枉?她们的冤屈,又该向谁去喊?!” 下朝不久,萧澈雷厉风行,带著金吾卫人马直扑刑部大牢,丝毫不给外界反应与串联的时间。 牢房外,此刻的柳思南被绑在木架上,虽未曾受刑,但连夜的惊恐与煎熬已让他脸色蜡黄,狼狈不堪。 自打萧澈踏入这牢区,他便死死低著头,紧闭双唇,再未发出一声。 “柳思南,”萧澈踱步至他面前,沉声道:“满朝文武,皆指向你一人。指认你居中联络,输送利益,乃此案关键之首恶。对此……你可有何辩解?” 柳思南闻言,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却依旧咬紧牙关,沉默以对。 “哼!” 一旁,同样被缚於木架上的瀘州刺史李松,忽然发出不屑的冷笑。 这老小子虽身陷囹圄,但脸上竟无半点惧色。 “淮王殿下无需使这等拙劣的离间之计?您若够胆,只管对本官动刑试试? 就是不知,待睿王殿下亲临之时,您该如何交待?” 在李家世族与萧贺的双重加持下,李松依旧有恃无恐,瞧这语气,压根就没把萧澈放在眼里。 第146章 錚錚铁骨柳思南?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46章 錚錚铁骨柳思南? “哦?”萧澈眉梢微挑,带著几分玩味的审视。似是在掂量李松究竟是愚不可及,还是真有几分愚勇。 “那李大人不妨猜猜看,从昨夜事发至今,本王的五皇兄,为何……迟迟未曾踏足这刑部大牢?” “本官……”李松神色一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萧澈未给他思索的时间,冷嗤一声:“李大人不妨再猜猜,此案牵连官员数十人,震动朝野,五皇兄能否安然脱身,不被这滔天巨浪所波及?” “你……你说什么?!”李松脸上的不屑骤然僵住,隨即怒声喝道,“不可能!殿下乃天潢贵胄,手眼通天!岂会受此牵连?你休要蛊惑本官!” “蠢货。”萧澈不再看他,那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如重锤砸下。 “柳思南,你与李松同为此案主谋,论罪当诛,性命早已悬於一线。” “不过……念你尚有几分忠诚,本王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倘若你肯將实情和盘托出,或许……还能为你柳家满门,挣得一线生机,留下几缕血脉香火。” 萧澈所言,句句如实。至於他是循循善诱,还是真想给柳思南留条活路,那就不得而知了。 “什么……什么柳家满门?什么性命不保?”柳思南猛地抬起头,原本死寂的眼神瞬间被惊恐淹没。 “我…我不过是为安置流民而筹措钱粮,为她们谋求生路,怎么就…….” “呵……”萧澈冷声一笑,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怜悯,“看来,柳大公子至今仍被蒙在鼓里,做了他人的刀,尚且不知刀刃已淬了剧毒,反噬己身。” “也罢…”他直起身,负手而立,姿態从容,“本王今日,便让你死个明白。让你听听,你身旁这位睿王的好岳丈,背地里究竟干了多少“好”事。” 他目光如炬,扫过刑房眾犯官,直至返回面前两人。 “瀘州刺史李松,借修葺府邸、加固城墙、开採矿脉之名,强征流民,驱若牛马,致使数十乃至上百苦役曝尸荒野,怨魂不散。 “其二,私设暗娼窑窟,强掳良家女子、落魄民妇,逼其服侍往来官员、地方豪强,以此结网敛財,秽乱纲常。 “其三,暗中贩卖人口,將活人当作牲口交易,但有反抗不从者,轻则鞭笞囚禁,重则就地打杀…” 萧澈顿了顿,看著柳思南眼中积聚的骇然与绝望,缓缓补上最后一句:“以上种种,不过冰山一角。 至於李刺史这些年究竟枉死了多少性命,贪墨了多少钱財,又犯下了多少罄竹难书的恶行……” “柳公子但凡还有一分清醒,便不难……猜出个大概。” 话音落下,刑房中死一般的寂静,唯有火炭燃烧的嗶剥声,以及柳思南骤然粗重起来的喘息。 “李…李大人?”柳思南猛地转向李松,声音嘶哑变形,眼中布满血丝,“您……您真的做了这些事?您不是跟我说,一切都是为了让流民有活路,赚取钱財也是为了收容更多无家可归之人、造福百姓吗?” “哼!难道不是吗?”李松从最初的震动中勉强稳住心神,脸上竟恢復几分倨傲,甚至带著扭曲的理直气壮。 “若非本官给了他们一口饭吃、一处容身之所,他们早就饿死冻死在荒郊野岭了!区区贱命,又何足掛齿。” “啪!啪!啪!” 萧澈不疾不徐地连击三掌,在寂静的刑房中格外清脆刺耳。 他怒极反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李刺史……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这份顛倒黑白、指鹿为马的『气度』,著实令本王佩服。” “数百条无辜性命枉死、贪墨钱財数额之巨、私设娼窑、勾结朋党、败坏朝纲!这累累恶行,哪一条不够判你一个斩立决,乃至满门抄斩?!” “事到如今,你竟还能这般面不改色,大言不惭自称造福百姓?” 说到这,萧澈的笑声陡然加剧,带著一股森然,“哈哈……好一个父母官!好一个李氏世家!” 突然,他面色一沉,厉声喝道:“来人吶!” 两名身著玄色劲装、面无表情的侍卫应声而入。 “给李大人松松筋骨皮肉,让他好生体会下…何为真正的『民间疾苦』。” “你敢!!!”李松脸色骤变,厉声嘶吼,挣扎著想要挣脱束缚,“萧澈!歷朝歷代,刑不上大夫!本官出身李氏,更是睿王殿下的岳丈!你敢动用私刑,本官定要上奏陛下,你……” “啊!!!” 他话音未落,凌厉的鞭影已狠狠抽落在他身上。使他发出一声惨嚎。 “刑不上大夫?”萧澈冷笑:“李大人是吗?你与猪狗畜生何异? 在本王看来,你就像那噁心的水蛭一般,明明靠著吸取別人的血为生,临了…却还想要取走恩人性命。” “萧澈!你……啊!本官与你势不两立!待我……啊!!!” 李松的威胁与咒骂尽数化为断续的惨叫,在阴森的刑房中迴荡。 另一旁,柳思南彻底陷入呆滯,嘴唇不住地颤抖,反覆呢喃著:“不会的……这不可能……不是真的……我是想帮他们,我没想要害人的……” 直到此刻,柳思南竟还可悲地沉溺在“大义”的幻梦中,拒绝直面血淋淋的真相,著实是可悲又可笑…… … 良久 受刑的李松已然皮开肉绽,浑身没一块好肉,儼然晕死过去。 见状,萧澈淡淡冷哼一声,便將目光转向柳思南。 “如何?柳公子是否考虑清楚了?” 萧澈指了指半死不活的李松,露出他那標誌性人畜无害的表情。 柳思南闻言,浑身不停颤抖著:“淮…淮王殿下!我…我是冤枉的,这些事我全然不知情的,还请…还请殿下明察!” “哎!既然好言难劝,本唯有用刑方能听到实话了。” 一时间,柳思南如丧考妣,哑声哀求道:“不!!殿下,我说的句句属实,这些事我的確毫不知情的。” “动手!” “啊!!!” 正巧这时,一名狱吏忽然走来,拱手稟报,“王爷!无双伯在外求见,说是…想探望犯人柳思南。” “周修文…”萧澈眼中闪过一丝惊奇,隨即淡淡一笑:“呵…没想到第一个来的竟会是他?” 话落,他顿了顿,頷首示意:“让他进来吧。” 第147章 落难方知谁是鬼魅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47章 落难方知谁是鬼魅 听到“无双伯”三字,柳思南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浑身陡然一颤:“无双伯…是周野…太好了!” 话音刚落,在狱卒的引路之下,周野的身影缓缓出现。 “表妹夫…救…救我!我是被冤枉的,求求你救我出去!” 闻言,周野只淡淡瞥了他一眼,未发一言,便转向萧澈,抬手行礼。 “下官周修文,见过淮王殿下。” 萧澈轻轻一笑,摆手道:“私下里,贤弟不必如此生分。” “不知贤弟特意来这刑部大牢,所为何事?” “不瞒殿下,下官受岳母所託,来探望表兄柳思南。” 周野並未说些场面话铺垫,直接就道明来意。 “哎!”萧澈摇头轻嘆一声,面带惋惜之色:“柳公子此番確实糊涂。本王审了近一个时辰,他始终不言不语。 不得已,本王只能依律行事,还望贤弟理解。” 周野微微頷首:“哪里,殿下秉公办案,为百姓申冤昭雪,自该如此。” 顿了顿,他接著拱手道:“殿下,可否容下官与他说几句话?” “旁人自然不可,”萧澈含笑抬手,姿態从容,“但以贤弟的为人,本王自是信得过。贤弟请便。” “多谢殿下。”行礼道谢后,周野转过身,缓步走到柳思南面前。 他先瞥了一眼旁边昏厥的李松,目光沉了沉,隨即才看向柳思南。 柳思南连忙挣扎著,急声道:“表妹夫,我是冤枉的! 此前我完全不知道他们会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再有两日,我与惜儿就要订亲了,我不能待在牢里的……” 周野抬手,止住他的话,脸上看不出喜怒:“冷静点…我问,你答就行。” 柳思南愣愣点头,咽了咽口水:“好…好,你问,我保证知无不言,句句属实。” 瞧著眼前如此狼狈的柳思南,周野依旧面色如常。 他长呼一口气,缓缓问道:“我问你,你是从何时与瀘州眾官员牵连上的?可曾从中获利?又知晓他们多少罪行,可有参与其中?” “我……”柳思南喉结滚动,眼神略有飘忽,“大约在三个多月前,听闻瀘州城涌进许多流民。 受睿王爷所託,我便前去查看情况,想著妥善安置难民。” 萧贺最是擅长做这些表面文章,博取贤王美名。周野仔细听著,对此倒是深信不疑。 “……之后,我与李刺史商议,用以工代賑之法解决流民之困。 一些壮年男子,便让他们干些体力活,给予他们温饱。 可因流民中女子眾多,李大人便提出让她们以色艺谋生,所得利润可用来救助更多人…… 我想著,螻蚁尚且偷生,能让这些人都有饭吃,也算好事一件,便与李大人合计,开了“喜乐苑”。 自此,每隔一段时日,我便收到一些银两,前后合计约有数千两。” 柳思南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几乎將萧贺完全摘了出去。 至於其中真假,周野一时也难以辨明,但能確定的是,柳思南確確实实参与其中,且还是主谋之一。 周野无奈苦笑道:“也就是说,你明知这是逼良为娼,仍与之同流合污,甚至出谋划策,事后收钱瀟洒?” “不…不是的!”柳思南脸色一白,连连摇头,“我是真心想帮他们谋一条生路,从未料到会变成这样……” “柳思南啊柳思南,”周野忽然打断,语气冷了几分,“你书都读到狗肚子身上去了?” “数百人枉死,暴尸荒野…你可知道?今日满朝文武皆將矛头指向你。一旦罪名坐实,轻则你一人从头落地,重则……满门抄斩。” “什么?”柳思南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整张脸血色尽褪。 先前萧澈所言之时,他尚存一丝侥倖,可这话从周野口中说出,却如冰水浇头,令他浑身发冷。 “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救人,那些恶事我压根不知情的……” 他语无伦次,手掌死死攥紧,挣扎著绳索喊道:“表妹夫!你帮帮我,那些恶事与我无关的,惜儿还在等我成亲,我不能死的…” 蠢货!柳家满门都要倒台了,到现在还想著成亲? 周野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似在打量,又似审视。 沉默片刻,他轻嘆一声,做出提醒:“柳思南,事到如今,谁也救不了你。你若想活命,唯有拿出证据自证清白,或可爭取一线生机。” “证据?”柳思南愣愣呢喃著,涣散的目光骤然聚焦,“对,我有证据…”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切道:“表妹夫,我书房中有与李刺史往来的书信,包括所得银两以及帐册,这些能不能证明我的清白?” “既有物证,你便与淮王殿下详细说明吧。” 说罢,周野不再看他,转身走向萧澈,带著歉然与感谢的神情。 … “贤弟问完了?”萧澈笑容依旧温和,似乎两人真就亲如兄弟一般。 “殿下,”周野拱手,態度恳切,“下官厚顏,如若证实柳思南確为受人蒙蔽,可否酌情处理?” “呵…”萧澈轻笑,眸光微动,“既是贤弟开口,本王自当考量。” “只是…”萧澈轻笑著瞥向柳思南,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玩味:“具体如何,得看柳公子是否肯配合了。” “这是自然!”周野正色道,“所谓法不容情,要是柳思南当真犯下滔天恶行,其后果也怨不得旁人。” 萧澈頷首:“此案涉及甚广,民怨沸腾,本王自当秉公严审。” “那…下官就不打扰殿下审案了,这便先告退!” “行。待此间事了,你我再相邀细聊,好好喝上几杯。” “一定!” 周野说完,与萧澈简单道別,最后看向柳思南。 “周野!”柳思南突然喊了一声,诚恳道:“谢…谢谢你!” 闻言,周野怔愣了一瞬,隨即点点头,便转身离开。 ……… 画面一转 伯爵府 周野刚踏入正厅內,便察觉到厅內气氛有些微妙。 无他,有拓跋敏敏与沐婉寧在场,定然是经歷过一场硝烟。 而此刻,除了沐婉寧外,曲玲瓏、上官宇、还有林家洛竟也到访。 至於他们所来为何,周野大概能猜出七八分,那便是“慈善演出”活动。 见周野回来,上官宇率先起身,拱手道:“上官见过周伯爷!” 紧接著,林家洛也跟著站起,拱手道:“妹夫可算回来了…” “见过伯爷!”曲玲瓏嫣然一笑,欠身行礼。 现如今的周野正得圣眷,地位隱然不同,所受的礼遇自然今非昔比。 周野礼貌微笑,赶紧拱手回礼,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不知曲仙子与两位世子大驾光临,实在抱歉。” 他侧身展臂,姿態从容优雅,朗声道:“来,诸位快请坐!” 第148章 编故事?手拿把掐好吧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48章 编故事?手拿把掐好吧 “夫君,”周野才刚坐下,拓跋敏敏便挪近身子,声音放得格外轻柔。 “听说陛下恩准,特许此次开展『慈善表演募捐』。其中会有《化蝶》的真人演出对吗?” “嗯,確有此事,”周野微微頷首,神色温和,“是的,昨日我便与曲仙子商议过相关事宜…” “那…”拓跋敏敏眼眸一亮,语调愈发婉转,“妾身能否出演祝英台?亦或是梁山伯也行的。” 她说著,指尖轻轻绕了绕袖口,带著几分娇憨与试探。 “哼!”忽然,沐婉寧轻嗤一声,唇角掛著冷笑:“想得倒美,莫说祝英台,我看你连书童丫鬟都配不得。” “那咋了?”拓跋敏敏下巴轻轻一扬,“这故事可是我夫君编写的,演出募捐是夫君提议的,自然是我们伯爵府最有发言权。” “你…”沐婉寧气得语塞,却也找不到理由反驳。 “好了,拓跋妹妹、婉寧姐,莫要再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林洛希心知,周野这一天下来,已然很疲惫,不想再让他因这等事烦忧,便出声制止两人再次开战。 听到这里,周野心下恍然。原来先前那压抑的氛围,根源竟是这般…… “妹夫,”一直旁观的林家洛忽然笑著开口,“依为兄浅见,此等动人心魄的绝妙故事,仅止於戏台之上,未免可惜。不妨將其编撰成册,刊印发行如何?” “是啊,”上官宇跟著附和:“林兄所言,亦是上官心中所想。 若能先有故事文本流传於市,届时再公演这『募捐活动』,必定能引得城中公子小姐、文人墨客蜂拥而至,此乃未演先热,事半功倍之法。” “攥写成册?”周野笑著摇摇头,满是自嘲道:“让我编编故事,勾勒个大概还行,若真让我一字一句动笔写文,那著实是为难我了。” 让周野写书敛財?且不说伯爵府不缺银钱,单论赚钱的法子多如牛毛,他何需挑这最累人的活计? 写书?狗都不写…… 曲玲瓏巧然一笑,柔声道:“伯爷公务繁忙,自是无暇亲力亲为。” 说著,她含笑看向一旁嫻静的林洛希,“不过…洛希才情斐然,文笔清丽婉约,若由她来执笔代劳,將伯爷口述的故事攥写成锦绣文章,岂非两全其美,珠联璧合?” “这…”周野闻言,目光转向洛希,略有迟疑。 洛希抬起眼帘,眸光迎向周野,柔声道:“若夫君首肯,妾身倒是可以试著编写看看。” 周野看著她,眼中泛起柔和之色:“还是…算了吧,夫人平日里掌管府中大小事务,已然十分操劳,莫要再因这等事情劳心伤脑。” 沐婉寧忽然轻嗤一声,斜睨向拓跋敏敏:“洛希操劳,那府上不是还有一吃乾饭的閒人么?让她代笔不就得了。” 一听这话,拓跋敏敏不由会心一笑,她看著周野,半撒娇道:“夫君,妾身此前正好閒来无事,就將《化蝶》的大概故事写好了呢。” “什么?!” “你说什么?!” 在场眾人瞬间一愣,露出诧异之色,几乎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 “呃…不过才两三日时间,你就將故事写好了?” 拓跋敏敏是得有多閒得慌,才能做出这般无聊的事来? “是呢!”拓跋敏敏用力点头,笑容灿烂,“妾身就是按照夫君所讲,简洁写了故事大概,足足写了十几页纸呢。” 她微微仰起傲娇的下頜,一副等待投餵或表扬的模样。 周野见她这般情態,不由得莞尔,顺著她的话温声道:“是吗?倒是没看出来,敏敏竟还是隱藏的大才女。” 得到夸奖,拓跋敏敏笑容更盛,隨即侧过头,冲沐婉寧眨了眨眼,好似在宣誓主权一般。 “哼!不过是写了十几页纸,便自觉腹中有墨,沾沾自喜,简直可笑至极。” “啊对对对…”拓跋敏敏也没恼怒,顺著话茬往下接:“沐郡主最有才了,妾身自愧不如呢。” 见二女又要开战,曲玲瓏似是有意抢话,看向周野说道:“伯爷,你可还杜撰过別的故事么?” “呵呵…”周野轻笑,“怎么说呢,年少时为逃避读书,確实瞎编过一些故事,以此逗姨娘解闷。” “那…”曲玲瓏满脸好奇,“伯爷能否就简单与我等讲讲?” “老师…”林洛希轻唤一声,深怕勾起周野的伤心往事。 周野並未觉得有什么,看了林洛希一眼,微微一笑。 然后温声道:“曲大家可是想多编些节目?” 曲玲瓏微微頷首:“是的,小女子確有此意,若伯爷肯不吝言说,妙音坊愿以千金相赠。” 周野轻轻摇头,笑著摆摆手:“倒也不必,至於故事的话,比如说…《女駙马》,还有《白蛇传奇》…都比较適合编成舞台戏曲。” 光听这名字,便已让在场眾人不禁眼前一亮,求知慾瞬间被勾了起来。 拓跋敏敏更是满眼好奇,挨近周野,柔声细语地问道:“夫君,你以前常与姨娘说的,究竟是哪个故事呀?能不能也说与妾身听听?” 周野略微沉思,似乎想起了什么,唇角微弯:“这个嘛…记得姨娘那时,最是喜欢听我编的《北安郡主》了…” “北安郡主?”沐婉寧与拓跋敏敏几乎同时出声,语调里都带著讶异。 拓跋敏敏立刻拉著周野的袖角,软语央求:“妾身想听!夫君能不能说说,那是个怎样的故事?” 然而,沐婉寧则微微眯起了眼,审视地看著周野:“周修文,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什么北安郡主,这封號……” “北安”二字,正好对上北国与安寧两个开头,也难怪她会如此敏感。 “呃…”周野被她问得一怔,隨即露出尷尬又无辜的表情,摊手道:“巧了不是,当年胡编时,隨口就用了北安这封號。要不…本伯爷改改?” 沐婉寧盯著他看了片刻,似在分辨他话中真偽,末了才轻哼一声。 “算了!那你便编来看看。本姑娘倒想听听,你到底是真有故事,还是…有意在编排作弄人。” 第149章 百年难遇曲仙子,人间月光玲瓏玉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49章 百年难遇曲仙子,人间月光玲瓏玉 周野灵机一动,思绪飞转间,嘴角轻轻扬起。 “也罢…那本伯爷便来大致讲讲这《北安郡主》的故事。” 他清了清嗓,席间眾人不由正襟危坐,目光齐齐聚拢而来。 “这故事呢,是发生在一个叫大乾的朝代。 话说…乾皇帝年轻时曾微服私访,与一民间女子互生情愫……” “………就这样,小燕子阴差阳错,竟顶替了情同姐妹的紫薇,被皇帝册封为『北安公主』。” “什么!”拓跋敏敏杏目圆睁,“这算什么好姐妹?见利忘义、夺人身份,自己反倒当上公主了?” 沐婉寧难得与她看法一致,轻蹙秀眉,頷首低语:“確实…小燕子虽活泼可人,此举实在过分了些。” “后来呢,妹夫?”林家洛探身追问,“那紫薇姑娘…岂不是要心碎?” “著实可气!”上官宇面带愤色,“那群狗奴才怎能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若非尔康世子阻拦,紫薇怕是要凶多吉少。” 林洛希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见曲玲瓏忽然掩唇轻笑。 “你们都没瞧出来么?周公子这故事里可埋著关窍呢,你说是吧洛希?” 林洛希温柔頷首:“嗯,老师也听出来了。” 沐婉寧不解问道:“曲姐姐、洛希,你们打的什么哑谜呀?里面究竟有何关窍。” 林洛希也没卖关子,直接解释道:“婉寧姐没听出来么?陛下给小燕子封的是『北安公主』,而故事名却是《北安郡主》…想来这其中必有转折。” “夫君,妾身与老师猜得可对?” “呵,还是希儿聪明。”周野淡然一笑,儼然一副说书先生做派,继续不疾不徐地往下讲去。 隨著情节铺展,眾人再次屏息凝神,深怕错过某个细节。 先是紫薇入宫为婢的隱忍、小燕子乔装太监的机灵莽撞、再到其中似明似暗的情愫纠缠…… 不知不觉间,眾人神色隨之起伏,各自心绪已与剧中人物牵连一处。 沐婉寧唇角含笑,好似將自己想作了那率真烂漫的小燕子。 林洛希则静静垂眸,似在体味紫薇那份沉静下的惊涛骇浪。 至於其余眾人,亦各怀思绪… “……契丹郡主拓跋明珠连胜大乾数位勇士,气得小燕子一跺脚,按捺不住就要飞身上台,与她拼个高低!” 拓跋明珠?听到此处,眾人忽地一怔,面面相覷。 心里暗暗想著,这故事情节…怎的这般耳熟? “这…这不正是北国使团与我大夏演武时的场面么?记得当时安寧郡主也差点就……” 林家洛首先想到,直接脱口而出。 “咳咳,”周野適时打断,眼中掠过一丝戏謔,“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好了!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今日便到此为止。” “啊?”拓跋敏敏拉住他的袖摆,眸中满是不舍,“夫君…再讲一段可好?妾身听得正入迷呢。” “是啊,妹夫,”林家洛隨即附和:“哪怕稍露点口风也好?” 周野笑著摇了摇头,目光扫过眾人:“诸位今日过府,原是为商议『慈善筹款』的正事吧?” 一语点醒,眾人这才恍然回神,虽意犹未尽,也只得訕訕敛容。 上官宇頷首:“伯爷所言极是,听得入神,竟险些忘了此番来意。” 周野端起茶盏,抿了两口,隨之將目光投向曲玲瓏三人:“那便说说吧?对此次活动,几位有何提议?” 上官宇道:“伯爷,在下想著,此次活动筹办,可否仍沿用旧例,交由我等操持?” “是啊妹夫,我与上官兄商议过,若想广募善款,或可在原有基础上…加设一场『群芳会』。” “群芳会?”周野微微一愣。 “正是!临安城人杰地灵,美人如云。若能邀得几位花魁名媛共襄盛举,何愁观者不潮涌而至?所得资財,必能翻上数番。” “哼!你们男子果然都一个德行,就想著寻女子出来搔首弄姿,博取眼球,此等敛財手段实在下作。” 沐婉寧满脸鄙夷,不由多想,直接就开口怒斥。 “风月年年欺妾身,万般无奈却难嗔。青楼总恐薄名幸,浪子从来是路人。” “沐姑娘此言差矣,碍於出身,那些花魁沦落风尘也属万般无奈。 冬去秋来,陈词唱传,哪怕无人知其来时路。 只要坚守本心,位卑从未忘忧国,凭本事过活,便值得世人尊重。” “我…” 周野抬手打断,转而看向上官宇:“两位世子这提议甚好,之后你们便同曲仙子细商吧,毕竟是在妙音坊操办,还需曲仙子同意才是。” “但有一点,一应帐目务必清晰明了。毕竟曲仙子开门做生意的,不能让人家出力又折本。” 曲玲瓏直直注视著周野,怔愣了好一会,方才开口:“伯爷言重了,此番盛举,妙音坊愿尽绵薄之力。一应盈余,分文不取,皆可充作购置军需之资。” 周野却摇头:“曲仙子高义,但仙子开门迎客,维繫偌大產业亦非易事,岂有不做计较之理?” 曲玲瓏抬眸,眼中漾开浅淡而真挚的笑意:“呵,钱財本是身外之物。能藉此为国事稍尽心力,亦是玲瓏夙愿。伯爷…便莫要推辞了。” “百年难遇曲仙子,人间月光玲瓏玉…也不知日后,是哪家儿郎能有此福分,得仙子青眼。”周野忽然想到这句话,不由开口感嘆。 曲玲瓏雪白的脸颊倏地飞起一抹淡红,垂首轻声道:“伯爷…谬讚了…玲瓏愧不敢当。” “好你个周修文!”拓跋敏敏忽然横眉竖目,“娇妻美妾在侧还不够,如今连曲姐姐都敢出言撩拨?” 拓跋敏敏闻言,当即轻哼道:“哼…那是人家曲姑娘人美心善。不像某些人,怕是夫君想调戏…都无从下手呢。” “拓!跋!敏!敏!你又討打是不是?” “哎呀,”拓跋敏敏却不看她,挨近周野,故作娇柔,“沐郡主来来回回就会吼人…这般脾气,有哪个男子受得住?不像我,只会心疼夫君~” 见状,周野不禁扶额:“不是,你俩怕不是八字相衝吧?这也能掐起来?” 第150章 退婚流?三十年河北?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50章 退婚流?三十年河北? “夫君……” 拓跋敏敏话音未落,周野已抬手打断,眉宇间掠过一丝少见的不耐:“好了,此事到此为止。” 他隨即转向曲玲瓏与上官宇两人,神色恢復如常:“曲仙子,二位世子,今日我尚有要事在身。筹款之事,有劳三位多担著些。” “伯爷放心。” 林家洛与上官宇此来,本就是为了获得演出筹办权,以此博得好名声。 目的既以达到,自然没理由再留下来打扰。 紧接著,曲玲瓏盈盈起身,素白衣袂轻拂:“今日多有叨扰,那玲瓏就先行告辞了。” 话音落下,一行四人先后起身,就欲离开正厅。 “沐姑娘。”周野似忽然想起什么,出声唤道。 “嗯?咋了?”沐婉寧驻足回眸,一脸狐疑之色。 “明日若得空,可否隨我去一趟武安侯府?” “你去杜家做什么?” “倒也没什么要紧事……你若不便,那就算了。” “嘖,话也不讲完,”沐婉寧挑眉,“本姑娘陪你去便是。” “走了!” …… 是夜,东苑厢房。 烛影摇红,小夫妻二人斜倚床头,身影在纱帐上偎作一处。 忙碌一整日下来,周野只觉身心俱疲,此刻方得片刻安寧。 “夫君,表哥这案子……”林洛希轻声开口,语带忧思。 “唉,”周野嘆了口气,“想全身而退已无可能。就看最终能不能保住性命了。” “那舅舅和柳家……当真会受牵连么?” 周野目光沉了沉,“下午我回了一趟周家,特意向老登询问了案情。” “你可知道,仅录在案卷上的死伤,便有数百之眾。” “而那些被贩往他乡、逼为娼妓的女子……更是不计其数。细想起来,实在令人心惊不已。” “这……”林洛希掩唇,眼中俱是惊骇,“表哥他……怎能糊涂至此,捲入这般丧尽天良的勾当?” “丧尽天良?”周野苦笑摇头,笑意里带著深深的倦意,“你是不知道,狱中那些官员个个高喊冤枉,据理力爭,皆言不知所犯何罪。 “更可笑的是,他们的说辞竟全都如出一辙,声称自己是在行善积德,造福百姓,何错之有?” “他们……他们怎可如此无耻?身为父母官,竟如此泯灭人性……” “哼,”周野眼底泛起冷意,苦笑道:“在他们眼中,流民本就算不得人,与牲口无异。自觉赏他们一口饭吃,便是天大的恩德。” “怎能这样…”林洛希声音微颤,“他们本就受天灾所迫,顛沛流离亦非他们所愿…” “世道如此。”周野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哪朝哪代,人都有高低贵贱之分,这是改不了的铁律。” 说完,他望向床边跳动的烛火,悠悠嘆道:“圣人有言: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可圣人哪里知道,这世间,光是吃苦耐劳……往往连温饱都求不得。有时候,得学会『吃人』,才能活下去。” “啊……”林洛希怔住,一时无言。 “好了,”周野收回目光,语气转柔,“柳思南之事,若能证明確是遭人蒙蔽,至多也就是流放、革去功名。性命……应当能保住的。” 话音落下,帐內唯余彼此轻缓的呼吸与心跳声,在寂静中交织。 此前三夜,周野皆宿於西苑降妖伏魔。 而今宵,自该是小別胜新婚,为这伯爵府、乃至国家的“人丁兴旺”大业略尽绵力之时。 …… 翌日清晨,天光初透不久。 沐婉寧便掐著时辰来到伯爵府串门,差点没把周野逗乐。 许是担心府中两位小娘子又起爭执,周野只简单备了些隨手礼,便与沐婉寧一同登上马车,往武安侯府驶去。 车轮轆轆,沐婉寧按捺不住好奇,侧头问道:“喂,周修文,你怎的忽然想起去杜家?平日里也没见你与杜如海有多深的交情吧。” “嗯……”周野沉吟片刻,“杜侯爷终究是沙场前辈,向前辈请教一二,不是再寻常不过之事么?” “少来,”沐婉寧撇嘴,“自打凉王就藩后,杜叔叔都多少年没摸过兵刃了。依你的性子,哪会无缘由去请教这个。” “呵,”周野轻笑,“倒也不全是为请教。无论杜侯爷、杜如海,还是杜若惜,观其行事为人,皆属可交之辈。所以我就起了结交之心。” “杜若惜?”沐婉寧低声重复,忽地愕然看向周野,“登徒子!你该不会是……看上人杜家小妹了吧? 我可警告你,你若再敢见一个爱一个,始乱终弃……” “去去去,胡思乱想什么?”周野白了沐婉寧一眼,“我是那种人么?专情二字,可是本伯爷的金字招牌。” “你专情?”沐婉寧故作哆嗦状,“咦…说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行了,”周野正色道,“此去武安侯府,我是想探探他们对柳思南这个未来女婿,究竟持何態度。” “啊?”沐婉寧一怔,“就为这事……你便特意登门武安侯府?” 其实周野此来,还真没带著什么目的,纯属心血来潮,才过来拜访结交。 再者,帮人帮到底,以武安侯府的能量,要想保柳思南一命,可比他这个花架子伯爵好使多了。 可杜若惜却捨近求远,跟著柳家人上门求助他,怎么想都不符合常理。 …… “父亲,求您救救思南吧!此事他是全然不知情的…” 武安侯府內堂,杜若惜跪在光洁的青石地上,仰面望著端坐主位的武安侯,眼中泪光盈盈。 “救他?”武安侯杜行业面色沉肃,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这般滔天大案,岂是一句不知情便能掀过去的?” “可是父亲……” “不必多言。”杜行业打断女儿,“为父今日便把话与你说明白,待此案尘埃落定,与柳家的婚约必须退掉。” “退婚?”杜若惜如遭雷击,脸色霎时苍白,“爹爹!柳家遭此大难,我们若在此时退婚,岂不是落井下石?旁人又会如何看待我们武安侯府?” 见此情形,杜如海忍不住开口劝道:“小妹,柳家大厦將倾,已是板上钉钉之事,此时不退,莫非你真要嫁过去,跟著受苦不成?” “更何况,那柳思南是生是死,如今尚在两可之间。 父亲肯等到案情明晰之后再去退婚,已是给足了柳家体面,全了往日情分。你莫要再任性了。” 杜若惜紧攥著衣袖,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父亲冰冷的话语,兄长现实的劝诫,將她心中最后一点希望的火苗,也吹得摇摇欲灭。 第151章 流民案件,內有隱情?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51章 流民案件,內有隱情? “侯爷,无双伯与安寧郡主前来拜见。”管家忽入內堂稟报。 “无双伯?”杜行业微微一怔,眉头轻蹙,“他来侯府何事?” “父亲,”杜如海拱手道:“周將军与郡主应该是来寻孩儿商议营中事务的,孩儿先去迎见。” 杜行业略一沉吟,拂袖起身:“来者是客,走吧,为父隨你同去。” “无双伯……”待父兄走后,杜若惜眼里闪过一眸希冀之色,指尖轻攥袖口,便也悄然起身跟了上去。 …… 前厅 沐婉寧柳眉微挑,一双明眸直直瞪向周修文:“周修文,昨日你讲的那小燕子,是不是隨口现编,专门为了调侃本姑娘的?” 周修文閒閒靠向椅背,唇边怪著笑意:“哟,沐姑娘这想像力还挺丰富?” “那不然……”沐婉寧向前倾身,斜睨了周野一眼,“小燕子的性子为何与我那般相像?还有…与拓跋明珠比武那段,你又作何解释?” “是是是,”周修文笑著摊手,眼里闪著戏謔的光,“那故事便是依著沐姑娘的真实事跡改编的。” “不仅如此,本伯爷还专为你谱了支曲呢。怎样,待到演出那日,沐姑娘可愿高歌一曲,上台献献丑?” “你……”沐婉寧一噎,隨即清了清嗓子,別开视线,“……什么曲子?若你真是用心谱写的,本姑娘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哼上一两句。” “嘿,別说,这歌词与你简直再契合不过。” 周修文坐直身子,故作正经地清了清喉咙,“咳咳……这样,本伯爷简单透露几句。” “有一个姑娘,她有一些任性,她还有一些囂张;有一个姑娘,她有一些叛逆,她还有一些癲狂……没事吵吵小架,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周!修!文!”沐婉寧霍然起身,脸颊涨得通红,明显是要发怒的徵兆。 “你就是故意的?这哪是歌词,分明是拐著弯骂我!” “哈哈……” 恰在这时,一声朗笑自厅外传来,杜行业与杜如海稳步走入,拱手道,“无双伯、安寧郡主,不知二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了。” 杜如海跟著抱歉道:“末將杜如海,见过二位將军。” 见状,周修文与沐婉寧暂敛神色,起身还礼。 周修文含笑应道:“武安侯客气了。此番冒昧拜访,希望没打扰到侯爷正事,” “无双伯哪里的话,二位光临,寒舍蓬蓽生辉,何来打扰一说。” 杜行业笑容和煦,侧身相引,“来,二位快请上座,用些热茶。” 一番寒暄过后,眾人相继落座。婢女也隨之奉上清茶。 紧接著,在简单交谈下,周修文姿態谦和,言语间多以晚辈自居,向杜行业请教些军务边防之事。 而杜行业全程以礼相待,从容指点,不吝分享经验。 待茶过两巡,周修文方將话锋一转,状似隨意道:“对了侯爷,此番流民一案,不知侯爷……如何看待?” 杜行业闻言,轻嘆一声:“唉,无双伯也知,老夫一介武夫,只懂带兵打仗,於这些刑名案牘实是一窍不通。” 看来和我想的一样,除了杜若惜,这侯府压根无人在意柳思南死活… 他面上不显,只顺著话头道:“也是…不过话说回来,若非出了这档子事,侯府明日就该办喜事了。” 杜行业神色一黯,摇头道:“是啊……那柳思南,老夫原以为是可託付的良人,方將小女许配於他。谁成想…此子竟是如此不堪。” 明面上,武安侯属於中立派。 可朝堂上谁人不知,武安侯府早已效力睿王。 这一点,从杜行业肯同意把嫡女下嫁给柳思南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时,杜子麟接话道,语气带著愤然:“父亲说得是!將小妹许配给柳思南,本就是下嫁。 谁知此人面兽心,暗中结党营私,行此齷齪勾当。 如今倒好,不仅自身难保,累及家族不说,还连累我杜府平白遭人非议。” “將军,恕末將直言,如今这局面,杜家与柳家的婚约势必要解除的。” 周野微微一愣,面上颇感意外,却也没出口反驳。 退婚吗?还以为杜若惜与柳思南情比金坚,终究还是敌不过现实。 正当周野心中腹誹之际,却听一道急促的女声驀然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杜若惜快步从门外走入正厅,眼眶微红,神色稍显激动。 “不是这样的…” “爹,大哥,当初明明是你们执意刁难思南,要他做出功绩方可允诺婚事。 他之所以……之所以涉足那些事务,不也是想儘快谋得前程吗?您明明早知內情,为何……” “混帐!”杜行业拍案而起,面色陡然一沉,厉声喝道,“你一闺阁女子,谁准许你来前厅妄议外事!” “爹!”杜若惜泪水盈眶,倔强地仰起脸,“思南哥是受歹人蒙蔽,您不是早就清楚…” “闭嘴!” “女儿偏要说…这段时间,思南哥他给了侯府…” “啪!”没等杜若溪说完,杜行业已然怒容满面,一巴掌毫不留情地落在杜若惜脸上。 厅中霎时一片死寂。 杜若惜踉蹌半步,捂著脸怔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痛。 杜行业胸膛起伏,目光冷硬,朝外厉声喝道:“来人!” 话音落下,两名僕妇应声急急入內。 “將大小姐带下去,静院思过!若无本侯命令,不许她踏出院子半步!” “爹!无双伯,求你们救救思南哥吧,他是无辜的呀……”杜若惜一边挣扎著,一边哽咽央求。 “带下去!”杜行业全然无视女儿的哀泣,只背过身去挥了挥手。 很快,厅中归於沉寂,唯有杜若惜被带离时渐远的呜咽声。 杜行业缓缓转过身来,眉间深锁,难掩其倦色:“家门不幸啊……” 隨即,他看向周修文与沐婉寧,语带歉意,“无双伯、郡主,见笑了。” 周修文尷尬一顿,道:“呃…侯爷言重。杜小姐为未婚夫婿奔走求情,本就是人之常情,侯爷不必过於动怒。” 沐婉寧眼中透著不忍,轻声附和:“是啊杜叔叔,惜儿妹妹一片赤诚,您方才……出手未免太重了些。” 杜行业闭了闭眼,復又睁开,眼底只剩一片沉沉的决然:“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本侯……也是为她好。” 第152章 渣男的无奈日常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52章 渣男的无奈日常 从杜若惜方才那番泣诉中,不难听出些许蛛丝马跡。 如此看来,在流民案中,柳思南行事虽说欠缺周详,却也有跡可循。 思索间,周修文不由暗嘆道:深情还真是害人不浅…这柳思南,真不知该说他痴还是傻。 …… 良久 马车上,沐婉寧越想越觉著蹊蹺,终於按捺不住问道:“周修文,你今日该不会是专程为柳思南来的吧?” 周修文靠在车壁,轻笑道:“是、也不是。有一半是好奇,另一半……確实存了这心思。” 沐婉寧睁大眼:“你会有这么好心?当初柳思南那样对你,你还甘愿为他奔走洗脱罪责?” “不然呢?”周野反问,“我岳母也姓柳。若不设法替柳思南脱去罪责,难保不会牵连到林家。” “这……倒也是。”沐婉寧怔了怔,又问,“那你探出什么关键问题没有?照理说,杜家应当与案子无关吧?” 周野摇头失笑,“真服了,我几时说过杜家与此案有关了?” “那你为何要来杜家,难道不是为了查案么……” 周野哑然,实在难以理解这娘们的脑迴路。 “很难理解么?我就是想著让杜家伸手拉柳思南一把。以武安侯府的权势,不比我这空有虚名的伯爵强?” “也是…” 理解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现如今杜柳两家退婚已成定局,自不可能再帮扶柳家。 想著,他忽然侧过头,朝帘外瞥了一眼:“行了,前面不远就是沐府,你自个儿走回去吧。” “你……”沐婉寧难以置信地瞪著他,“好你个周修文,利用完本姑娘就扔是吧?” “这叫什么话?”周修文挑眉,“人言可畏,本伯爷不是怕被人瞧见,平白污了郡主清誉么?” “誒?就你还知道人言可畏?”沐婉寧气极反笑,“早干嘛去了?” “那我也没请你上车好吧?”周修文摊手,眼里掠过一丝戏謔,“不是郡主您自个儿麻利钻进来的么?” “我……”沐婉寧语塞,霍然起身,“算你狠!” 话落,她愤愤不平地弯腰起身,欲要掀帘下车。 “咯噔!” 恰巧这时,车軲轆猝然碾过一块硬物,车厢猛地一晃! “呀!!”沐婉寧惊叫一声,整个人因惯性向右倒去。 出於下意识反应,周野想伸手去扶,却来不及调整姿势。 坏了! 周野脑海里忽然闪过似曾相识的场景,心中莫名一慌。 好巧不巧的,竟真如他所料…那道温软的娇躯正好撞入他怀中。 紧接著,唇上传来陌生而又柔软的触感。 四片唇瓣,不偏不倚,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处。 “唔……!” 这香香软软的荷尔蒙气息,令周野脑中“轰”地一响,瞬间空白。 臥擦嘞?敲尼瓦!!这什么狗血言情话本剧情! 近在咫尺间,两人四目圆睁,瞳孔里倒映著对方同样惊愕僵硬的脸。 只见此刻,沐婉寧整个人半扑在他身上,一只手无措地抵著他肩头,另一只手茫然悬在半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唯有彼此紊乱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周修文甚至能看清她睫毛的轻颤,和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杏眼里罕见的、彻底的懵然。 就在这时,李铁牛的声音自帘外传来:“驭…伯爷,俺不小心压到块木方,您二位没惊著吧?” 这一声询问,像是一根针骤然刺破了凝滯的空气。 沐婉寧猛地向后弹开,踉蹌跌坐回对面座位上,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緋红,一路蔓延至耳根。 她慌忙抬手掩唇,惊魂未定地瞪著周修文,仿佛刚才撞上的不是人,而是什么洪水猛兽。 周野罕见地怔愣当场,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自己的下唇。 他张了张嘴,身体轻微颤抖著,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霎时间,车厢內落针可闻,只剩下极其诡异的寂静。 “咳咳……”周野率先打破僵局,“那个…那个….我可没动过…” 沐婉寧半低著头,声音却带著强装的凶狠:“对!这只是一场意外,你…你不准瞎想!更不许告诉洛希!否则本姑娘跟你没完。” 表面强装镇定,心中却难掩慌乱,且还带著一丝莫名的情愫… “哦、哦……”周修文连忙点头,动作快得有些僵硬,“这是自然!我发誓!保证一个字都不会泄露的!” “你…”沐婉寧猛地抬头,一双杏眼瞪得更圆了,不知是羞还是气,“你这话什么意思?都、都这样了……你还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啊?”周修文愕然看向她,被她这自相矛盾的指控弄得十分懵逼,“那、那我……我到底要如何做?” “我、我管你怎么做!” 见他这副茫然又无措的样子,沐婉寧著实气不打一处来。 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全然化作了羞恼。 “反正…反正你不许胡思乱想!更不许告诉洛希…” “哦,不想,绝对不想!也绝对不会说的!”周修文几乎是本能地应承,只求赶快平息这位小郡主的怒火。 “你……你混蛋!”沐婉寧越想越觉羞得慌,脸上红晕更盛,猛地扭头朝外尖声喊道,“停车!快停车!” 旋即,在马车尚未停稳之际,她便已“唰”地一下掀开车帘,动作迅疾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临跳下车前,她猛地回过头,狠狠瞪了周修文一眼。 那眼神羞愤交加,凌厉如刀,仿佛要在他身上剜出几个洞来,又带著几分难以言喻的慌乱。 见状,周野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连咽了好几下口水,活脱脱一副受惊的模样。 造孽呀! 当沐婉寧的脚步声消失不见后,周野不禁长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瘫软般靠回车壁。 ……… 两日后 妙音坊內院琴音裊裊,作为“慈善义演”的发起人兼《化蝶》故事的编创者,周野特受邀前来观看排练。 而除他之外,拓跋敏敏、林洛希、沐婉寧、萧澈与段语馨等人亦身在其中。 “初闻不识其深意,再听悄然泪两行…”段语馨轻声嘆道,眸中似有莹光闪动,“此等缠绵悱惻、生死相隨的故事,当真感人肺腑,令人悵然神往。” “能写出这般绝妙动人的情节,周伯爷之才情真乃旷古无双。” 第153章 流民案尘埃落定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53章 流民案尘埃落定 “因门第之见而致离合悲欢,確是当世最寻常的现象。”萧澈评价道。 情爱故事,对女子而言,听的是如何海誓山盟,矢志不渝。 可大多数男子,看的则是本质。 曲玲瓏微嘆著附和道:“其实…何止是当今世道,纵观歷朝歷代,世人何曾真正摆脱过这门第之困?” 说到这,曲玲瓏將目光看向周野:“周公子,山伯在书院中那般勤勉苦读,而英台之所以心悦於他,应当被其才情吸引。 可故事结局,却是有著深厚背景的马文才金榜题名。 想来周公子这番安排,亦暗含几分对寒窗士子不得志的嘆惋。” “啊?”周野怔住。 天地良心,他可没那意思,被曲玲瓏这么一解读,岂不是说他暗讽当下科举舞弊的乱象? 若是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那他不得比竇娥还冤。 “曲仙子说笑了,寒门学子不得志,其中存在著许多方面。 靠科举入仕,需凭藉真才实学。卖弄诗词也不比做文章策论。” “譬如说我…编些小故事、写几首诗词、耍些小聪明或许尚可。” “但若真让我读书科考,顶多也就止步於秀才行列。” 深怕被误会解读,周野赶紧言清道明,他可不想因为这点破事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哼!又在扮猪吃虎,嘴里没一句实话。”沐婉寧斜睨了他一眼,似在嗔怪,那说话的语气明显与之前略有差异。 “嗯嗯…就是就是!夫君惯会示弱骗人了。”拓跋敏敏深表同感,难得与沐婉寧同仇敌愾。 “不是?”周野瞪大眼睛,满脸无辜:“我哪骗人了?” 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了?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哪去了? “还不承认?”沐郡主当即反驳,“当初若不是你装成紈絝,本姑娘又怎会上当,还把天穹剑输给你?” 拓跋敏敏闻言,也故作幽怨地嘆道:“就是!沐姑娘不过输了一把剑。再看看妾身…” 说著,她撇撇嘴,眼波盈盈望向周野,“不仅输了战马物资,最后连自己都输进伯爵府。” 儘管二人说的全是事实,可这话听起来总觉得十分好笑。 再者,这俩小娘皮不是见面就掐么?今儿见鬼了?这么默契? 听著二人一唱一和,眾人纷纷侧目,在二女间来回打量。 紧接著,林洛希率先忍不住掩唇低笑,其余人便也跟著轻笑出声。 “嘻…本宫也听王爷提起过,伯爷与他初见时,似乎隨口报了个化名,还惹出好一番误会。” 曲玲瓏接话道:“確有此事!说起来,我等也算见证者呢。” 她望向周野,眼中带著促狭,“嘻…记得那次诗会……大家纷纷猜测“周文”究竟何许人也。 为此,庄先生还特意在国子监发动不少学子四处寻找,不成想…” 一石激起千层浪,见眾人都將矛头指向周野,林洛希不禁有些为难,试图辩解道:“那时夫君初到临安,並非刻意隱瞒身份的。” “才怪!”沐婉寧难得抓住机会,又岂会轻易放过周野。 “在清河县时,他就故意骗人,明明武功卓绝,还偏假装不敌於我…最后还…还…” 说到最后,沐婉寧忽然双颊一红,赶忙別过脸,不敢与周野对视。 “啊?”拓跋敏敏及时出声接话,“夫君原来这么会骗人的?” “不是…如果我说以上种种都是误会,你们相信吗?” 辩驳之言也只是徒劳,还真印证了那句话,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 半晌过后。 待说笑声渐渐停歇,周野稍作思索,转向萧澈正色道:“殿下,不知流民一案,可审出结果了?” 此言一出,席间轻鬆的气氛为之一凝。 眾人下意识收敛笑意,將目光投向萧澈,静静等待下文。 萧澈闻言,面色也肃穆了几分:“不瞒贤弟,该抓的涉案官员均已落网,案情脉络已大致明晰。” 审理此案本就较为简单,毕竟有萧恆事先提供的佐证,再加上那群犯官的证词,自无需花费太长时日。 现如今,萧澈只需將相关內容稍加整理,上奏夏文帝。然后等待宣判结果便可定案。 “那…柳思南呢?”周野追问,语气中带著一丝关切。 萧澈抬眼看他,嘴角微扬:“呵,贤弟是想问,柳思南会如何量刑吧?” 周野被点破心思,略显尷尬地笑了笑,轻轻点头。 “经过仔细查实,柳思南的確非此案主使,对贩卖人口一事他也並不知情。”萧澈缓缓道。 闻言,周野与林洛希几乎同时鬆了一口气。 “只是…”忽然,萧澈话锋一转,声音沉了几分,“间接导致民工劳累身亡、以及逼良为娼之事,这两桩罪名背后皆有他的身影。依照大夏铁律,柳思南本应宣判处以极刑。” “什么?”林洛希下意识捂嘴惊呼出声。 “处以极刑?”周野满脸错愕,“敢问殿下,此事可还有迴旋的余地?” 萧澈轻笑抬手,示意二人少安毋躁:“贤弟放心吧。本王已奏明父皇,判其抄没家產,以充国库,另外,革去柳家世族功名,算作网开一面。” 以柳思南的罪责,如此宣判,倒也比较合情合理。 听萧澈这么说,周野面带感激,拱手道:“多谢殿下仁义!下官感激不尽…” 林洛希起身,朝萧澈诚挚施礼:“臣女谢殿下厚恩…” “二位不必如此。”萧澈摆了摆手,“法理虽不容私情,但也需视情由而定。 柳思南此举,究其根源,初衷是为帮扶百姓,只是后来弄巧成拙,酿成大错,尚属情有可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声音也冷峻起来:“至於那群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利慾薰心的贪官污吏……最轻者,也难逃抄家问斩之刑。” 沐婉寧愤然道:“哼!此等草菅人命、人面兽心的狗官,人人得而诛之,本就该重判。” 对於此案的態度,多是女子感到异常气愤,但却敢怒不敢言。 毕竟这世道,女子地位低下,普通百姓能活著已属不易,更何谈缺乏谋生手段的女子。 靠出卖色相苟活,算是她们能选择的最后一条生路。 第154章 莫名其妙的修罗场 无双公子 作者:佚名 第154章 莫名其妙的修罗场 “嘖嘖…”拓跋敏敏忽然咋了咋舌,“你们大夏朝廷还真是腐败不堪,当权者居然把百姓当成牲口奴隶。 哎呀!说我们北国人是蛮夷,但你们大夏官员又能好到哪去?” 对此,眾人顿时语塞,一时间还真就找不出话语辩驳。 周野一个眼神扫过去,没好气道:“行了,瞎添什么乱呢。” 拓跋敏敏闻言,俏皮吐了吐舌头,便没再多说什么。 紧接著,周野看向萧澈,询问道:“殿下,那些被贩卖到各地的女子呢?可有解救出来?” 萧澈微微一顿,略带惋惜道:“本王已派出人手搭救。 瀘州城左近,尚能搭救寻回一些,只是……那些被辗转分於各处,大部分已不知去向,怕是难以寻回了。” 话音至此,周野便没再询问,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且不说人海茫茫,能否寻回。 即便真能寻回,朝廷当真会愿意劳师动眾么? 再者,救回来后,那些身心受创,无家可归的女子又该何去何从? 一时间,眾人皆陷入沉默当中,各自垂眸,面带些许哀伤之色。 … 在寂静良久后,眾人將话题又拉回两日后的慈善演出中。 林洛希美眸流转,笑看向拓跋敏敏:“妹妹先前不是说,也想在此次演出中献上一曲么?” 拓跋敏敏闻言,眸光微亮,连连点头应道:“嗯嗯!我想唱夫君写的那首小调,我都练了好久呢。” 身旁,曲玲瓏微微倾身,好奇问道:“哦?周公子又有新作了?” 有《荷塘月色》珠玉在前,不禁让曲玲瓏对这新曲充满好奇。 林洛希轻轻点头,笑意温婉,“是的老师,夫君这新曲子…似说似唱,宛如將一段故事娓娓道来,颇为独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沐婉寧,“我觉得,这曲子由拓跋妹妹,又或是婉寧来唱,应该都很適合。” “啊?我唱?”沐婉寧怔了怔,指尖轻轻指向自己,脸上掠过一丝讶然。 林洛希微微点头,笑意更深:“这样吧……我与拓跋妹妹先试演一小段。” 话音落下,林洛希朝拓跋敏敏示意,接著起身,径直走到摆放桐木古琴的案桌前落座。 拓跋敏敏则浅笑嫣然,轻步走到彩排台上,俏生生站定。 观两人这默契程度,想来此前在府里,是有合作练习过。 隨即,没等琴声响起,就听拓跋敏敏自顾自俏皮念道:“有一个姑娘她有一些任性,她还有一些囂张…” 当拓跋敏敏念出第一句时,內堂里的说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霎时间,眾人面面相覷,眼神里满是诧异。 兴许在眾人心中都会想著:这哪是唱曲,分明是在念白? 然而,沐婉寧却是浑身一僵,转头盯向周野,一双美目睁得圆圆的,似怒似疑,嘴唇微微张著…… 这登徒子!他肯定是故意的,竟真把那玩笑话填写成词? 一念即此,她便转过头看向台上,静下心来仔细聆听。 起初,她依旧觉得这词直白得像街边说书,实在难登大雅。 可谁料,待林洛希指尖流淌出轻快灵动的琴音,拓跋敏敏语调一转时,沐婉寧整个人亚麻怔住。 “啊哈……整天嘻嘻哈哈看到风儿就起浪,也曾迷迷糊糊大祸小祸一起闯。 还曾山山水水,敢爱敢恨走四方……更曾轰轰烈烈,拼死拼活爱一场……我就是这个姑娘!” 这清亮俏皮的歌声伴著琴韵,一句一句,像石子投入沐婉寧心湖。 这词……大祸小祸一起闯?敢爱敢恨走四方?拼死拼活爱一场? 沐婉寧简直难以置信,这词中的每一句,仿佛照出她过往的模样一般。 当一曲终了,琴音裊裊散去,满堂静得落针可闻。 “好!!”数息之后,萧澈率先抚掌称讚,“先念后唱,亦说亦歌,这般新颖的曲风,当真令人耳目一新!” “好听!”一眾丫鬟与歌姬们回过味来,纷纷拍手叫好,眼神满含异彩。 “嘻…夫君,妾身唱的好听么?”拓跋敏敏快步走回周野身边,眼眸亮晶晶地望著他。 周野笑著頷首:“很好听。若是表演时再加些俏皮灵动的神態与手势,就更贴合这歌词的意境了。” “確实別具一格,曲风新颖,敘事如话,这般演唱风格我还是头回听到呢。”曲玲瓏柔声评价道。 “本宫也觉得极好,”段语馨讚嘆道:“这曲子似说似唱,仿佛是在讲一个鲜活灵动的姑娘的故事,听得人不禁会心欢喜。” “周!修!文!”就在这时,沐婉寧却忽地起身,愤愤不平地直视周野。 她脸颊涨得通红,也不知是羞是恼,“你不是说这曲子是特意写给我的吗?怎么转头就送予旁人?” 她越说越急,嗓音里透出几分委屈,“你、你简直……言而无信!” 此言一出,全场愕然。 一瞬间,眾人的目光全在周野与沐婉寧之间来回游移。 他们似在好奇、似惊讶、且还有別样的思绪縈绕心头。 心想著:这两人之间该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夫君……婉寧姐,你们俩……这是?”林洛希心中一沉,目光依旧柔和,却难掩神伤之色。 “不是的洛希,我…我和周修文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沐婉寧显得十分紧张,语无伦次辩解著,观她那心虚的模样,就好似被抓姦在塌的外室一般。 “希儿…你可莫要误会,事情绝非你想的那样!”周野头皮一紧,连忙摆手,额角几乎要冒汗。 “就是那日,我同沐姑娘去武安侯府,閒聊时,我便隨口提了这曲子,只是沐姑娘说我在调侃她,並未当真…” 听到周野解释完,沐婉寧顿时长舒一口气。 紧接著,她立即恢復理直气壮做派,梗著脖子道:“我不管!你既说了是写给我的,那便是我的。” 她说著,不自觉瞥了一眼拓跋敏敏,又飞快收回视线,唇抿得紧紧的。 拓跋敏敏站在原地,看著沐婉寧,又看看周野,脸上甜美的笑容渐渐淡去,化作一丝无措与茫然。 周野整个人亚麻呆住,完全不知所以然,就这也能爆发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