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为猫》 第1章 变成猫了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1章 变成猫了 西夏大学北家属区四栋三单元202。 倪秋躺在寧家的阳台上,阳光刚好將他分成两半,身体和尾巴在明,头在暗。 近半个月以来,他纠结的重点从“啊,变成猫娘,我不活了”变成“哎,还好,不是猫娘”。 再到现在,对阳光直照进眼睛的冒昧心生怨念。 惰性也是有惯性的,越妥协越完蛋。 其实仔细想想,有时候生活就像拉屎,擦屁股的最后一下,並不是已经擦乾净,只是手纸的顏色淡到可以接受。 话糙理不糙,大抵如此。 所以从一开始的不甘,到现在,他已经差不多能坦然面对变成猫的事实。 或许是老天爷心存愧疚,到底让他与猫不同。 比如他不是近视眼,不是色盲,食谱广泛,胃肠功能强悍。 都说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仨月。 五月末的午后,暖阳当头,最適合补眠。 却总有不道德的傢伙扰人清梦。 罪魁祸首是一只幼年法斗,花名谢宝庆。 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號。 此狗爱管閒事,欺软怕硬,毫无边界感。 谢宝庆在六栋一单元楼下,对著二楼阳台吠叫。 顺著谢宝庆的叫声看过去,二楼防盗窗的塑胶袋上掛著一只猫。 对方也注意到了阳台上的倪秋。 四目相对,小橘嚇了一跳,歪头看了好一会,炸开的尾巴才轻轻甩了甩,夹著嗓子“喵”了一声。 对过暗號,是熟悉的猫。 小橘名叫展昭,猫龄不到一年,正是好奇心旺盛的时候,活泼好动。 展昭的事跡,也颇为传奇。 倪秋为数不多几次见到展昭,对方要么掛在防盗窗上偷腊肉,要么掛在铁丝上偷乾菜。 这还不算什么,听寧妈说,展昭最大的爱好是偷內衣。 受害者包括家属区的教工家属,以及不远处宿舍的女学生。 或许对於展昭来说,猫生没有偷的概念,只是帮忙收。 当然,下雨天,它收,不下雨,它也收。 真是一只乐於助人的好猫。 花坛旁边的灌木里,又探出半颗脑袋,好奇的看著掛在空中的展昭。 倪秋认识这只叫奶牛的猫,一只灰色矮脚猫。 和大多数人一样,开始倪秋也很费解,一只灰色的猫为什么叫奶牛。 直到倪秋有幸见到奶牛的饲主,家属区一枝花,那位身材夸张到变形的外国语学院年轻女讲师。 嗯,借物喻人,很好的表达方式。 谢宝庆狗声嘹亮,还喊来了五单元的三花猫阿杜,二栋的吉娃娃老三,以及......隔壁的库尔勒。 库尔勒是一只被弃养的狸花猫,上一任饲主是能歌善舞的女学生,这位饲主爱喷香水,来自库尔勒,养的猫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了库尔勒香狸(梨的谐音)。 这是一只能补充维c又抗氧化的猫。 猫猫队数量碾压,大概打不起来。 没戏看,倪秋打了个哈欠,枕著尾巴打算小憩一会。 才眯上眼睛。 “寧可可,出来玩!” “寧可可,快出来玩!” 熊孩子的嗓门高亢又尖锐,非常有穿透力,比谢宝庆有过之而无不及。 烦死了。 倪秋捂著耳朵把头埋起来,继续睡。 楼下的邻居受不了,对著熊孩子们说:“去幼儿园排练了,没在家。” 几个熊孩子把头凑到一起,商量对策。 “对哦,昨天晚上寧可可说过,今年幼儿园有毕业匯报演出,又快到六一儿童节,好像有大场面呢。” “你怎么不早说?” “我忘了,而且你也没问。” “......” “寧可可不在家,那咱们怎么办?” 声音越来越小,终於清净了。 倪秋还是高兴得太早。 “泥球,出来玩!” “泥球,快出来玩!” 蹭的一下,倪秋的火又窜上来了。 抓壮丁是吧? 玩? 玩谁? 玩你个大头鬼! 看不到我**只是一只猫? 睡觉,睡觉! 时针指向下午两点。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门开了。 寧爸和寧妈回来了。 寧妈把防晒外套掛在衣架上,目光下意识往阳台上扫。 猫还在,她耸耸肩,舒了口气。 从前她不是那种爱猫爱狗到欲罢不能的人。 哪怕家属区养宠物的不在少数。 她並不羡慕。 在她看来,猫太薄凉,性子古怪,还会往家里叼一些老鼠蛇之类嚇人的东西。 狗又太吵,太粘人,运动量又大,而且有的狗会吃屎,想想都噁心。 然而泥球不一样。 她见过聪明的宠物。 比如李院长家的花花,一只两岁出头的蝴蝶犬,能听懂三十多个指令,还会自己叼著筐子到超市买小鸡腿。 但花花再聪明,也在动物的范畴內。 用家里准一年级小朋友寧可可的话来说,西瓜很大,但西瓜皮更大。 然而他们家的泥球,可能聪明到裂开了。 瓜瓤儿长到了瓜皮外面。 聪明得不像一只猫,这个发现,源自前天老寧提议给泥球做绝育,然后惨遭冷暴力等报復的遭遇。 收到一条消息,寧妈掏出手机看了一下。 “老寧,去驛站取一下快递,泥球的窝和玩具到了。” 他的窝和玩具到了? 倪秋心里有些兴奋,尾巴尖儿下意识抖动了几下。 儘管他不爱玩玩具,更不打算睡猫窝。 他是这样理解的,饲主肯为他花钱,表示的是重视。 另一方面,他也想融入寧家。 毕竟他不是一只真正意义上的猫,皮囊里人类的灵魂让他更习惯融入人类社会。 唯一不满的,是自己的名字。 泥球...... 这个名字,是寧可可取的。 邂逅源於一场幼儿园大班小朋友勇救落水黑猫的好人好事。 那天下午,倪秋在珍珠湖边抓金鱼。 確切地说,那时候倪秋还没住进黑猫的身体。 湖边的石阶上长满青苔,又湿又滑,黑猫失足落水。 从科学的角度讲,猫是会游泳的。 大到老虎美洲豹,小到渔猫,都是游泳能手。 大多数猫並非怕水,而是怕被水打湿。 因为毛髮被打湿,不仅影响行动,还会有失温死亡的风险。 或许是落水后的应激反应,让黑猫忘了自己会水的事实。 寧可可从湖里捞上来的已经是倪秋了,大概黑猫就是那时候走的。 在湖里裹了淤泥,又在岸上沾了一层土,倪秋成了名副其实的泥球。 倪秋內心的吐槽被寧爸打断。 寧爸朝他招手。 “躺了一上午,活动活动,一起去?” 午觉没睡透,倪秋不是很想活动。 寧妈也不同意,抬头看了看窗外圆滚滚的太阳。 “外面太晒,你自己去。” “他怕晒?他可是黑猫!”寧爸指了指倪秋,哭笑不得。 寧妈指著倪秋下頜下面,胸骨正中间菱形的白块,认真的说:“胡说,看把孩子晒的,早上咱们出门前,还是白猫呢!” 寧爸:“......” 倪秋:“......” 第2章 第一次外出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2章 第一次外出 寧爸回来的时候,不仅拎著两个未拆开的快递包,还捧著个纸箱。 寧妈帮忙接过来,低头一看,疑竇丛生。 “这些是哪来的?” 纸箱装得很满,有三小包猫粮,两包是拆开的。 两摞猫罐头,大约七八盒。 纸箱底下铺著零零散散的像是速溶咖啡一样的小袋子。 是猫条。 “我说你这人,问你话呢,哪来的?” 寧爸嘆口气,先把快递包放在门口,小声对著寧妈说:“回来的时候碰见了小红楼的张教授,她家二饼没了。” 为了避免睹物思猫,就把这些打包送给了寧爸。 听到熟悉的名字,倪秋下意识看过去,心中也有些不安。 二饼是一只猫龄很大的加菲猫,倪秋远远见过几次。 印象里,二饼总是懒洋洋的。 寧妈心里也有些发紧,养了猫她才开始关注这方面的知识。 儘管家养宠物猫远比野外流浪猫寿命更长久,但也鲜有活到二十年以上的,通常都在十年左右。 二饼是一只猫龄超过八年的老猫了,也算寿终正寢。 不过她还是藏了个心眼儿,小心翼翼的看了倪秋一眼,若有所指的对著寧爸说:“怪可惜的,不过加菲猫有基因缺陷,极易患种族遗传病,这么看来,还是咱家泥球这样的田园猫养著放心。” 倪秋张了张嘴,饲主的心思还真细腻呢。 不过他到底为猫尚短,更没有真正把自己看做一只猫,固然对一条生命的逝去而可惜,却生不起物伤其类的感觉。 寧爸摇头道:“二饼是食物中毒没的。” 寧妈不解:“食物中毒?” “嗯。304的元宝也出现了呕吐的症状,我们保卫处怀疑是有人投饵毒害动物,已经报过警了,正挨家挨户通知有宠物的自己排查。” 见寧妈更紧张了,寧爸安慰道:“別担心,泥球聪明,从不吃外面的东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倒不是假话,倪秋不仅不吃外面的东西,甚至连地上的东西都不吃。 一来,他还保留著人的卫生习惯和尊严。 二来,江湖规矩,掉地上的归狗。 果然,接下来寧爸开了一盒猫罐头,不管是摆在地上还是放在阳台上,自家猫主子连一个白眼都欠奉。 至於猫条...... 寧爸想了想,到底没撕开,他觉著与其撕一个猫条,还不如给自家猫主子泡一杯咖啡。 只可怜他这么热的天,顶著烈日把纸箱子捧回来。 然而张教授一片好心,自然是不好拒绝的。 “你说......”寧妈拿起一袋猫粮打量,这几天她上网查过,手里这一款並不便宜,可见二饼在张教授心里的地位,放下猫粮,转了转眼睛,试探道:“你说咱们要不要回个礼?” “別了吧。”寧爸瞬间就猜到了寧妈的心思。 寧爸是保卫处副处长。 张教授是学术评审委员会副主任,看似和寧爸没有太多工作上的交集。 可张教授的丈夫是主管后勤保障的副校长,正好是寧爸的直属领导。 而保卫处这边,又有小道消息传出来,一直在市局掛职的胡卫东处长可能要调任。 寧爸这个保卫处副处长没准还能往上挪一步。 “瓜田李下的,再说我退伍转业还没到三年,不著急。” “不著急个屁。” 寧妈破天荒的爆了句粗口。 寧爸抖了抖眼角,装作抬腕看表。 “哎呀,快三点了,可可排练要结束了,我去接她。” 寧爸落荒而逃。 客厅里只剩一人一猫,气氛有些尷尬。 寧妈想擼猫的心蠢蠢欲动,抑制不住。 端著肩膀暗戳戳的往前蹭了几步,嘴里还煞有介事的说道:“养得这么好,怎么就成了流浪猫呢?” 她那点小心思不难猜,倪秋眯著眼睨了她一下,往后退一步,踩著尾巴蹲坐起来。 踩著尾巴是下意识的动作。 他发现只要有人靠近,他的尾巴尖儿总想逃脱控制轻轻摇摆。 从这点来看,他住进这具皮囊之前,这只黑猫大概是有饲主的。 前一任饲主有可能是学生,毕业之后,弃养了。 学校里相当一部分流浪猫都是这么来的。 眼看寧妈越靠越近,倪秋从阳台上跃下,走到门边,抬头盯著门把手。 他想出去。 其实他自己会开门,他觉得寧妈大概也知道他会开门。 毕竟冰箱门也是门。 他更觉得,作为一只猫,出门这种行为要取得家人的同意。 “要出去?”寧妈好奇的跟过来,“所以,你也想去接可可?” 不错的藉口,贴心的饲主。 倪秋甩了甩尾巴尖儿。 寧妈纠结了好一会,终於点头。 “记得按时回来吃饭。” 不知是不是错觉,倪秋竟听出点生离死別的味道。 这是担心他一去不回? 他没想过离家出走,给自己找个更好的家庭享受猫生。 或者,去探险,去流浪。 寧家不错,寧妈是大学讲师,寧爸是转业军人。 寧可可也不像一般的熊孩子。 况且,他能被寧可可救上来,是老天安排,老天最大! 想了想,倪秋弓著身子,抻了个懒腰,用后背蹭著寧妈的腿路过。 按照猫的习性,这是一种標记领地,宣誓所有权的行为。 当然,还有可能单纯的是因为痒。 寧妈很满意,把门拉开一条缝,眼睛也笑成了两条缝。 ...... 西夏大学所在的城市虽然地处西北,气候乾燥常年少雨,却又得益於紧邻的黄河,並不缺水。 所以,学校里面的绿化很好。 儘管下午两点到三点是一天中气温最高的时候,但只要走在成片的树荫处就舒服得很。 猫有猫道,狗有狗道。 倪秋选了一条隱蔽的路线,钻出家属区。 附属幼儿园和家属区分別在校园的两端,想抵达那里,要经过宿舍区,珍珠湖,食堂和图书馆。 倪秋开始规划路线。 首先,食堂是必须要绕过的。 寧可可说,那边有几条很凶的猫,以及成群结队的狗。 想想也是,作为学校里油水最丰厚的地方,能占据这种地盘的都是不要命的主儿。 还是暂避锋芒的好。 倒不是怕,倪秋对自己的力量和速度有信心。 只是猫有失爪,马有乱蹄,万一受伤,被传染上一些莫名其妙的疾病就不好了。 青春靚丽活泼可爱的女学生三三两两,说笑著从面前走过。 每一栋宿舍楼门口,都有精心打扮的男同学目不转睛的等著。 倪秋心里有些发涩,曾几何时,他也是其中一员。 然而现在,怎一个惆悵了得。 宿舍门前的草坪上,矗立著好多根木桿,拉了线,专门给学生们晾衣服,晒被子。 倪秋走在被子的阴影里,漫不经心的观察著。 三楼左手边宿舍的女生很豪迈,穿著小背心在窗边转悠。 或许她觉得玻璃反光,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人的確看不到,猫另算。 话说回来,又有那只猫无聊到盯著无毛的母人身体看? 第3章 阿杜的杜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3章 阿杜的杜 “泥球,我好想你!” “泥球,我好爱你!” 寧可可张开手欢快的跑过来,她力气小,勉强用裸绞的姿势將倪秋抱起来,贴贴。 这种姿势並不舒服,倪秋被拉成一条线,浑身僵直,呼吸困难。 好在贴贴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寧爸跟花儿老师沟通好了,转头时嚇了一跳,赶紧把倪秋解救下来。 看著並没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妥的寧可可,寧爸决定有时间要跟寧妈商量一下,如何跟寧可可沟通。 猫很少伤害小朋友,但並不绝对。 大概从体型上看,猫不认为其是威胁。 但如果感受到有威胁或者不舒服的时候,动手还击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他承认泥球非比寻常,聪明那么一点点。 再聪明也是猫呢。 还是一只小气又记仇的猫。 寧可可蹲下来,打开书包,眨著水汪汪的狗狗眼期待的看著倪秋。 寧爸无奈的拍著脑门。 他还纳闷寧可可昨晚就翻出大书包,还仔细的用湿巾擦了一遍。 现在看来是早有预谋,要装猫呢。 倪秋想了想,还是跳进书包。 虽然不太適应。 但这却是最好的办法。 毕竟门口的有好多没离开的小朋友,尤其是寧可可的同学,都盯著这只足够威武,黑到发亮的猫哥,想上来摸一把呢。 小孩子没有大人的边界感,下手又不知道轻重。 更何况家长们也不放心。 回家之后,吃过晚饭。 倪秋揣著手团坐在沙发角落,看似聚精会神的盯著电视,实则一直在溜號。 寧爸寧妈面面相覷,两人也看出倪秋正在神游物外,因为电视根本就没开。 “那个......要不你先说?”寧妈心虚,轻轻捅了捅寧爸的胳膊。 寧爸无奈,得罪猫的事还是要自己来,谁让自己身上虱子多了不怕痒呢。 咳嗽一声,清清嗓子。 “那个......泥球啊。” 只喊出名字就停住了。 他承认自家猫聪明,懂事又听话。 可他还是觉得荒诞。 怎么说呢,他跟组织谈过话,跟领导谈过话,跟学生谈过话。 没想到有一天,会跟一只猫谈话。 谁让妻子突发奇想呢,也只能妇唱夫隨。 “已经约了宠物医院,周六,也就是明天要去呢。” 寧爸也藏了个心眼儿,比如这句话里没有主语。 谁约的呢?无可奉告。 去做什么呢?暂时保密。 倪秋终於转头,目光从上到下,把寧爸颳了一遍。 所以,这是旧事重提? 不死心,还惦记他身上那区区十余克呢。 倪秋颇为惆悵,心酸。 “可不敢误会。”寧妈小心翼翼的解释道:“我和爸爸都相信泥球是个乾净又听话的好孩子,以前应该也打过疫苗,做过驱虫,可是我们没有疫苗记录本。” 原来只是打疫苗。 说著,寧妈掏出一个绿色小本本,指著上面的烫金大字,介绍道:“喏,这是可可的疫苗接种记录本,九月升小学的时候要提供的。我们都知道可可接种过,邻居也能证明,但是人家学校只认证件的,这是规定。” 寧爸点点头,鬼使神差的接了一句:“对,传说归传说,这可是......” 话说了一半,被寧妈瞪眼打断。 “有了疫苗接种记录,就能在保卫处报备,给我们泥球领一个专属的身份牌,以后可以在学校里畅通无阻横行无忌呢。” 寧爸附和道:“没错,泥球也不想被当做流浪猫吧?” 最主要的,家属区小孩子多,很多家长都不同意自己家里的孩子和没接种过疫苗的动物玩。 就比如这些天,寧爸也好,寧妈也罢,都下意识限制他外出。 畅通无阻四个字对泥球的吸引力很大,他轻轻摇了摇尾巴。 寧妈心中大喜。 “同意的话,击掌为誓?” 倪秋痛快的伸出前爪,轻轻的和寧妈碰一下。 反手被寧妈攥住。 “老寧,我擼到泥球肉乎乎的小手了,我好激动。” 倪秋浑身僵住,他觉得寧妈说这话时,像一只眼睛放出绿光的大號妖怪。 寧妈確实激动,鬆开倪秋后,扑倒寧爸身上亲了一口。 很快又起身,在客厅臥室和厨房之间来回折返小跑。 最终停在门口的半身镜前面对著空气打拳。 到底谁才是猫? 寧妈双手放在胸前,往下压,深呼吸,稳定情绪。 接下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给猫洗澡。 又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寧妈把这项重任交给了能打硬仗的寧爸。 她不会做这种强猫所难的事,她可不是个坏饲主。 ...... 椭圆形的塑料盆已经放了大半儿水,寧爸试了试水温。 “来吧,澡盆是寧可可小时候用过的。”说著,寧爸捏了捏澡盆边沿的小鸭子。 可惜年头太长,硅胶材质的小鸭子已经老化,只发出噗噗声。 倪秋窜上盆沿,慢慢下水。 寧爸帮他洗澡,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换成寧妈或者寧可可,那画面想想都羞耻。 肉眼可见的,水开始变脏。 身上的泥污融在温水里,朝四周氤氳散开。 像是泡了一包速溶咖啡。 好吧,也很羞耻。 寧爸没急著动手,而是说起另外一件事。 “打过疫苗,做过驱虫,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出去玩了,不过......” 寧爸的语气有些严肃,带著几分说教的意味。 “外出还是要小心,尤其要小心车辆。” “虽然说校內环境相对封闭,又有限速,可每年动物被车轧到的悲剧並不少。” 寧爸嘆了口气,往倪秋身上撩了一捧水。 “我没统计过,没法给你详细的数据。但一般来说,猫被车轧死的概率,远比狗高得多。” 倪秋若有所思。 “在想为什么?”寧爸已经完全进入状態,拋出问题。 倪秋扯了扯耳朵,难道是因为猫的智商比狗更低一些? 可猫比狗速度更快,反应也更灵敏。 “你一定在猜,是否与猫和狗之间的智商和身体素质差异有关。” “其实不是这样。” 寧爸把沐浴露揉出泡沫,涂到倪秋身上。 “这是基因层面的底层代码决定的。” “猫见到体型大出自己数十倍的汽车,很容易应激,胡乱跑动,这时候支配猫行动的就不是脑子了。” “猫有突发性折返本能,认为自己探索过的地方是安全的,通常明明已经可以穿过车底,又折返回去。” 倪秋震惊的张大嘴巴,原来如此。 “再者,猫有穴居本能,遇到危险时,会下意识寻找隱蔽狭小黑暗的地方躲避。” “当一辆汽车开过来,和宽阔的道路相比,还有比车底更合適的地方么?” 见倪秋目光迟疑,好像不信,寧爸又说:“你猜,五单元那只断过腿的三花猫阿杜名字里的杜是怎么来的?” 第4章 红不让宠物医院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4章 红不让宠物医院 当晚,倪秋做噩梦了。 丰田,本田,福田,天降横祸。 夏利,吉利,宾利,礼尚往来。 最让人窒息的是迎面衝过来的全险半掛。 总之,猫咪是没有后视镜的,车軲轆是不长眼的,二者的语言是不通的。 抵达宠物医院时,倪秋还在后怕。 红不让宠物医院的老板姓马,和上古黄帝时期那位会望诊察气的中华兽医鼻祖马师皇是本家。 见到倪秋第一眼,小马院长嘴里嘖嘖称奇。 “寧哥,您家的黑猫养得不赖啊!” 寧可可垫著脚尖纠正:“泥球不是纯黑的呢,叔叔看这里。” 她指著倪秋下頜靠近胸骨的位置,那有个菱形的小白块,离远点看,就像一只黑猫戴著个剔透的玉质项炼。 小马瞧见了,一边戴手套,一边点头表示赞同。 预约的顾客,会免费送一个体格检查。 还没等小马动手,倪秋抬脚自己跳上电子秤,转头冷颼颼的瞄了小马一眼。 做过人,才知道人往往是很复杂的。 特別在面对弱小的动物时,人的高尚和卑劣都会不留余地的放大。 所以倪秋不喜欢和陌生人有肢体接触,哪怕是看医生。 猫咪法则第一条:避免非必要的接触,能避免猫生九成以上的悲剧。 “嘿,还挺有个性。”小马的注意力很快被液晶屏上跳动的数字吸引。 “六千三百五十克,有零有整。”念出数字,小马开始皱眉。 对一只田园猫来说,这个体重似乎有些超標。 当然电子秤上的这傢伙体型更大一些,现在还不好判断是骨架大,毛髮茂盛,还是单纯的胖。 在寧妈的帮助下,小马仔细检查了倪秋的眼耳口鼻皮毛和四肢,心中有了判断。 牙齿洁白几乎无磨损,牙齦健康。 毛髮浓密,光滑,皮肤弹性良好。 眼睛清澈,虹膜鲜艷,眼角无分泌物。 体型修长,肌肉发达,不是胖,是壮。 初步判断,猫龄在一到两年之间。 这样看来,能长这么大,就是天赋异稟了。 “寧哥,您是新顾客,我给您介绍一下咱们这的项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您家这位猫龄小,只做血检生化和超声就可以了,比如这个套餐。” 小马指了指服务价目表上第三个標价为八百元的套餐。 寧爸和寧妈交换了眼神,都很满意。 在家时做过功课,这个价格已经算良心了。 “对了,冒昧的问一句,您家的猫有流浪史么?”小马抬头,继续说:“如果有的话,还要过一遍传染病筛查。” 超声很舒服。 抽血有点疼。 不过小护士的夸奖让倪秋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哇,这么勇敢又乖巧的猫猫,第一次见呢。” 其实只要上了操作台,再凶的猫最终都会老实下来。 只不过別的猫是被迫,而今天这只猫是配合。 倪秋的配合,在小护士拿著棉签转到身后,撩起尾巴的时候戛然而止。 动作很轻,还是戳进来了。 他守身如玉,没想到就在今天,清白毁於一根棉签。 “好了。”小护士没有得逞的喜悦,更没有对猫生负责的自觉,把棉签放进试管,抽身就走。 与这段经歷相比,打疫苗和驱虫就显得可爱了。 临近中午,终於速通宠物医院副本。 小马说:“化验结果很快就会出来,但报告单需要点时间,您要是有要紧事,可以留个地址,等结果出来,我找同城跑腿给您送上门。” 寧妈和寧爸商量一下,觉得这样也好。 “那就麻烦了。” “可不敢客气,二位喊我小马就成。”顿住一下,小马又问:“跑腿上门的时间都方便么?” 这点寧爸和寧妈都不敢確定。 “可以先打电话沟通。” 出了宠物医院,寧爸笑著调侃道:“泥球现在是一只身价近一千块的猫了。” 寧妈对这种说法很不喜欢,她可从来没嫌弃过泥球是一只田园猫。 不以成败论英雄,也不能以血统论高低。 相反,他们家泥球,万金不换。 那种靠就诊费叠起来的身价,不要也罢。 她可是希望泥球无病无灾长命百岁呢。 今天气温很高,寧爸寧妈不打算再逛一逛,直接回家。 进了校门,寧妈让寧爸停车。 寧妈看了后座一眼,提议道:“今天泥球很勇敢,又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要不咱们庆祝一下?” “好耶!去吃冰淇淋和小蛋糕。”寧可可兴奋的拍著手。 平时寧爸和寧妈都约束寧可可,不许她多吃甜食。 毕竟寧可可到了换牙的年纪,又没有足够的自控能力。 “好,就吃冰淇淋和小蛋糕。”这次寧妈都有些期待了。 学校东北角有一家新开不久的卖简餐的小店,中西餐都有,虽然並不正宗,胜在环境很好,很受师生们青睞。 尤其是正在热恋期的学生,通常能点一份小蛋糕,腻腻歪歪的坐上大半天。 考虑到带著倪秋,寧爸没进店,在门口迴廊的凉亭里选了个座位,挨著橱窗,位置很不错。 寧妈觉得位置选的不太好。 橱窗里满是各种小蛋糕展品。 寧可可的视线仿佛被焊死了,就没挪动过。 她指著一款涂满巧克力酱和坚果碎的小蛋糕,殷勤的朝寧妈眨眼示意。 寧妈捧著寧可可得脸蛋儿,柔声说:“听话,妈妈就给你买。” 倪秋扯了扯耳朵,这套话术怎么有点熟? 寧可可的反应,他更熟悉。 “嗯,我最听话了。” 寧妈露出慈母笑,桃花眼眯成月牙。 “听话,咱不买!” 寧爸憋不住,终於“噗”的一声笑出来了。 “要不就给她来一份,我也尝尝。” 夫妻俩很有默契,寧可可更小的时候,想吃小蛋糕,也是这样的套路。 例如什么“可可真是个好宝宝,小蛋糕给妈妈尝一口好不好?就一小口。”或者“可可的好吃的要不要和亲爱的爸爸分享一点?”之类。 寧妈的尝一小口和寧爸的分享一点,对小蛋糕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寧妈装作很为难的点点头,鬆口同意了。 又点了汽水和小零食。 上餐的速度很快,寧妈喊住服务生。 “餐具多少钱一套?” 服务生有些懵,她可是来兼职的大学生呢,这一瞬间还是感觉脑子不够用。 “您的意思是?” 寧妈指了指座位上的倪秋。 服务生这才看见这一家三口还带著个黑猫呢,隨即恍然大悟。 “稍等,我去问一下店长。” 片刻过后,服务生站在门口,对著店长往迴廊上指了指。 店长眼睛一亮,小跑出来。 “寧哥,稀客呀!” 第5章 美食推荐官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5章 美食推荐官 店长是个小伙子,长得很精神,姓白,叫白苗。 跟寧爸热情的寒暄一会,拿了一份一次性餐具过来。 等人走了,寧妈抿著嘴角调侃寧爸:“挺熟啊,来过不少次吧?” 寧爸哭笑不得,这种地方,他哪会常来。 遇到认识的学生,尤其是正在约会的,多尷尬。 “小白是张教授外孙,以前也在东北当兵,才转业回来,还没成家呢,张教授的意思是让他在学校里找个对象。” 实际情况是有一次张教授顺嘴提了一句说,如果小寧认识合適的女孩子,可以帮忙介绍一下。 寧妈若有所思,追问道:“小白有啥要求没有?” 寧爸怔住,提醒道:“我说你可別乱点鸳鸯谱。” “我就是问问。”寧妈耸耸肩,不过她確实有点想法。 张教授的外孙,样貌家庭都不错,又当过兵,组织考验过的小伙子,错不了。 “老寧,你也別怪我势利,我这人没什么追求,能在小红楼里养老就心满意足了。” 寧妈嘴里的小红楼就是小別墅的別称。 要住进小红楼,得够级別才行。 要么是正教授,要么得是主持学校日常工作的领导。 倪秋觉得寧妈的追求也无可厚非。 大学老师,通常都是三年合同,三年之后,能续签一次。 六年过后还想签,就要有副高职称了。 也就是说,六年內评不上副教授,只能解聘。 寧妈正处在第一份合同的第二年。 还有四年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寧妈有紧迫感是正常的。 其实解聘也无非是换个学校应聘,倒不至於没饭碗。 只是这样,夫妻俩分开,寧可可要跟著到处转学。 小孩子,频繁更换学习环境总是不好的。 副教授评选竞爭激烈,寧妈自觉卷不过那些前辈同事。 相比之下,寧爸的希望更大一点。 军校高材生,立过功,退伍转业就是保卫处副处长,起点高,年富力强,退休前还是很有希望衝击一下分管后勤保障的副校长之位的。 寧可可还不知大人心中的忧虑,趁著没人注意,美美的吃著小蛋糕。 一家三口一猫边吃边聊,旁边来人了。 两名学生,一男一女。 女生刚走近,“咦”了一声,小跑过来。 “肖老师,寧老师,您二位也在呢。” 女生又和寧可可打了招呼,才惊讶的看著倪秋。 “老师,这是您的猫么?养得真好。” 倪秋甩了甩尾巴。 寧妈为他翻译道:“小常,泥球说谢谢你的夸奖,你也很漂亮。” 小常全名叫常薇,化工学院大二学生,漂亮又耀眼,气质非常好。 不过眼下这种审美不吃香,最近流行白幼瘦,风一吹就倒的那种娇弱破碎感。 身后的男生被小常晾了好一会,似乎正在纠结要不要上来打招呼。 寧妈笑著低声问:“男朋友?” 小常摇头,颇为无奈的小声解释道:“老乡,法学院大三学长,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开学我妈送我到火车站,刚好碰见,客气一句拜託他照顾我,没想到他当真了。” 寧妈不再细问,笑道:“小伙子么,主动点是对的。” “老师,我现在可没有谈恋爱的心思,我准备考研呢。” 说著,小常下意识看了寧妈一眼。 化工学院肖映蓉老师温柔大方,任职年限也够了,今年的副教授评选应该会报名,如果能选上,就能带研究生了。 至於才三十出头的年龄,小常觉得肖老师的年龄放在评选副教授上是短板,但对於学生来说就是好事。 年轻老师通常没有那些高年资副教授的做派,更好相处。 又聊了几句,小常挥手作別,往餐厅里走。 小常的学长追在后面问她:“你喜欢猫?” 倪秋对这个问题很好奇,竖起耳朵。 小常无所谓的耸肩道:“还行吧,要看是谁家的猫。” 这个答案够现实的,一点也不藏著掖著。 女生甚至都不愿意装一下,大概分两种情况:第一,没有进一步发展的打算,不想装。第二,已经確定关係,没必要装。 学长大概是真没戏了。 倪秋的八卦之心息了,收回视线。 刚想打盹儿的时候,总觉得后背发毛。 这种情况不太正常,成为黑猫之后,他的直觉一向灵敏。 转头扫视一圈,果然发现端倪。 餐厅里面,店长小白倚在吧檯,隔著玻璃橱窗纠结的盯著他,像是不怀好意。 四目相对,小白似乎没想到偷窥被当场抓获,挤出个灿烂的笑,挥手走出来。 倪秋不动声色,倒要看看对方在打什么主意。 小白去而復返,笑呵呵的走到迴廊,问道:“寧哥,味道还行吧?” 寧爸不喜欢吃甜食,不过看到寧可可吃的开心,还是点头道:“不错。” 见小白苦笑著摇头,寧爸安慰道:“你也別著急,毕竟是新盘下的店,慢慢人气攒起来,生意就好了。” 这倒不是假话,整个学校就一家这种类型的餐厅,没有竞爭,不愁客源,只要菜品味道合格,服务跟上,肯定错不了。 然而小白有自己的烦恼。 得益於张教授外孙的身份,他才侥倖做这门独家的生意。 正因为如此,他才急著赶快做出成绩来。 否则在外人看来,他背靠大树还干得不温不火,那就太废物了。 他可是知道,学校教职工中,私下说閒话的並不少。 毕竟这份独门生意,有不少人眼红呢。 “寧哥,我这有个想法要跟您商量一下。”小白思忖片刻,缓缓开口,同时也把询问的目光投向寧妈。 寧妈放下勺子,寧爸也坐直了,谨慎的说道:“生意上的事,我不懂。” “別呀,寧哥。餐厅的生意虽然有起色,但还是太慢了,跟我的预期有点差距,我是这么打算的,想剑走偏锋出个奇招。” 小白把目光转向倪秋,一脸真诚。 “直说吧,我打算请您家猫主子出山。” 寧可可转著大眼睛,若有所思,拍手道:“哦,我明白了,小白叔叔要请泥球当招財猫。” 以前爸爸妈妈带她出去玩,途中买汽水雪糕的时候,见过路边小超市的吧檯上会蹲著一只懒洋洋正在打盹儿的大猫,超市的老板说那是招財猫。 “不过花儿老师说那是迷信,小白叔叔不要相信哦,还是要诚信经营,好好做人,踏实做事。”寧可可也有自己的小聪明,她觉得万一餐厅的生意不见起色,小白叔叔把锅甩给泥球就糟糕了。 童言无忌,却又很有道理。 寧爸寧妈相视,会心的笑了。 他们也不赞同泥球当这个招財猫,碍於张教授的面子,又不好直接拒绝,寧可可这番童言童语恰到好处。 “寧哥,嫂子,您二位千万別误会,我哪能搞迷信那一套,我们家老太太知道了也不能饶了我。” 挠了挠头,小白继续说道:“其实我是想请您家猫主子来当美食推荐官。” 第6章 牛马和千户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6章 牛马和千户 寧爸对这些生意上的门道不太感冒。 寧妈和寧可可却非常感兴趣,母女俩要和小白详谈。 寧可可的心思最简单。 美食推荐官是什么,她不懂。 但她敏锐的抓住了关键点,第一是美食,第二泥球要当官了。 还是五个字的官,应该比班长还威风吧? 寧妈虽然心动,也想促成合作,毕竟能跟张教授搭上关係,但她心中也有顾虑。 “为什么是我们家泥球?” 小白愣了一下,支支吾吾的说道:“不怕寧哥和嫂子笑话,其实我也是临时起意,您家这位乾净漂亮,乖巧听话,情绪稳定,又有气势,我越看越觉得可行。” 这番恭维的话说到了寧妈心吧上。 不过...... 餐厅的受眾是学校师生,让泥球做这个美食推荐官真的合適么? 儘管泥球爱乾净,讲卫生,强於很多懒散的学生。 这种事自己知道就行,说了有自夸嫌疑。 归根结底,自家泥球到底也只是一只猫。 寧妈问出了自己的顾虑。 这的確是个问题,更何况小白打算请倪秋每天到餐厅打卡上班。 “您家这位打过疫苗做过驱虫么?” 寧妈点头。 小白鬆了一口气,同样点头道:“这样一来,只要不进后厨和顾客用餐的区域,完全没问题。” 他打算再开闢一块区域专用,餐厅够大,有充分的操作空间。 “在商言商,我说一下待遇问题,有不合適的地方,嫂子给指点一下。” 小白也发现了,和不轻易表態的寧爸相比,寧妈似乎更容易攻克。 思考片刻,小白开口道:“每天工作两个小时,其中用餐尖峰时间段不少於一个小时,其余时间自由选择。” 说完,小白忐忑的等著寧妈的答覆。 如果寧妈点头同意,说明这只叫泥球的黑猫大概不仅仅是听话乖巧,而是具有相当的组织性和纪律性,甚至受过专门训练,完全能胜任这份工作。 不过训猫的应该不是寧妈。 听说寧哥在部队时执行过重大任务立过功,没准就对训练军犬门儿清。 训狗和训猫,应该差不多吧? 寧妈没点头,也没摇头,而是问道:“福利待遇和薪资问题呢?” 小白道:“如果能按照要求出勤打卡,以后接种疫苗驱虫的费用餐厅来出,猫粮和零食也一样。” “泥球不吃猫粮,如果有用餐需求,泥球要吃员工餐。”顿住一下,寧妈一字一句的强调道:“我说的是员工餐,可以不跟其他员工一起吃,但必须要有自己的桌子,同样的饭菜,还要有专门的餐具。” 这个要求其实很荒诞,不过小白还是同意了。 “咱们谈谈薪资,寧哥和嫂子也不是外人,我实话实说,外面的宠物模特时薪大概在五百块左右,不过情况不一样。餐厅这边的话,如果泥球能胜任,暂定时薪两百块,如果后面有变动,咱们再商量。” 寧妈面上沉默,心里已经咋舌不已。 时薪两百块,每天工作两小时,就是四百块,轻轻鬆鬆月入过万。 比学校讲师的平均工资还要高一点。 震惊之余,心里有些不安。 会不会有眼红的人说她和老寧啃猫? “嫂子,您觉得呢?” 走神的寧妈被小白的追问拉到现实。 “我在听,你继续说。” “额......”小白挠头,该说的已经说完了,还有什么地方不满意? 唔,难道自己走眼了,寧哥不是妻管严? “要不您和寧哥商量一下?” 听到泥球时薪两百块,寧爸也狠狠地震惊了一把,扫了黑猫一眼,酸溜溜的说道:“我没意见,不过最好跟泥球商量一下。” 寧妈恍然,差点忘了当事猫。 不过现在和泥球商量,太儿戏了。 “这样吧,我们再考虑一下,明天之前给你答覆。” 寧妈没心思坐下去了。 一家三口一猫回了家,倪秋参与的寧家第一次家庭会议拉开帷幕。 电视里放著小猪佩奇,寧可可眼睛盯著屏幕,心思却放在另一边。 在寧妈的注视下,倪秋跳上茶几,盘著尾巴落座。 寧爸则坐在沙发另一边,身体前倾,手肘拄著膝盖扶著下巴,看了倪秋一眼,皱眉。 电视里猪妈妈第四次发出呼嚕嚕的笑声后,寧爸开口打破沉默。 “泥球先表个態,有没有意愿接受这个美食推荐官的工作。愿意接受的话,咱们接著往下谈,不想接受的话,我这就打电话拒了。” 寧妈和寧可可都有些紧张的看著倪秋。 倪秋心里很纠结,今天的红不让宠物医院之旅让他明白,现实里养一只猫和云养猫不一样。 高楼大厦里的宠物娇贵得很,饲养成本並不低。 寧家又不需要他履行职能抓老鼠,他又不是像奶牛和展昭以及阿杜那种能在饲主面前撒娇打滚卖萌的傢伙,他能提供的情绪价值有限。 如此一来,出门工作赚钱养家似乎是一个消解愧疚的最佳方式。 然而出门工作,就意味著有老板了,要受条条框框的约束,让渡出相当一部分的自由。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所以不管当人还是做猫,说到底都是牛马。 大概这就是生活吧。 倪秋心不在焉的摇了摇尾巴尖儿。 见他同意,寧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嘱咐道:“好,记住你现在的选择。” 寧妈打著圆场道:“別说的那么严肃,说到底泥球也只是只猫,能不能胜任工作,还要看实际表现,做不好也不丟猫。” 寧爸缓和了语气,对著寧妈说道:“不是我故意用激將法,我倒是觉得他指定行。” 在宠物医院那种地方都能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傢伙,如果到餐厅卖个萌还出差错,只会是故意。 “等有时间,给泥球办一张银行卡,也用可可的名字。”寧爸看向倪秋,问道:“你觉得呢?” 其实寧可可也不够年龄办银行卡,需要监护人出面。 至於为什么这么麻烦,不直接办在寧妈或者寧爸的名下,大概是表明这笔钱原则上归倪秋自己打理。 倪秋见过寧可可的银行卡,就放在寧可可床头的小盒子里,跟各种荣誉证书和奖状放在一块。 据寧可可炫耀,卡里的余额有九百三十多块呢。 距离千元大关也只有一步之遥。 想到这,倪秋恍然大悟。 怪不得前几天寧可可和家属区的小伙伴一起玩的时候,挺著小胸脯,扬著下巴,双手叉腰,骄傲的让別人尊称她为寧千户。 第7章 信號不好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7章 信號不好 春夏之交,大概是一年中最舒服的时候了。 既不寒冷,也不炎热。 更没有恼人的蝉。 踩在软软的草地上,倪秋龙行虎步,昂首挺胸,脚底生风。 总之內心很激动。 半个多月以来,他一直是黑户。 但今天,他可是奉命行走,持证外出。 猫牌终於领到了。 寧妈和寧爸为他举行了隆重的“掛牌”仪式。 仪式全程由寧妈主持,寧可可亲手从寧爸那接过,掛在倪秋脖子上。 尼龙材质的绳子,结实耐用,没有起球和劈丝的风险。 硅胶材质的猫牌,猫爪形状,浅灰色,软软的,就算跑起来撞到身上也不硌得慌。 正面是泥球两个大字,背面是寧爸和寧妈两人的手机號码。 猫牌里面包著一枚定位晶片。 很可靠的品牌,据说是抓出轨撕小三儿同款,全网销量十万加,好评如潮,当然恶评也如潮。 倪秋来到一颗树下,正准备爬上去,注意力就被不远处的说话声吸引。 歪头一看,原来是两个熊孩子在打羽毛球。 小男孩名叫哈靖,寧可可的同学,他老子是管理学院的老师哈博。 小女孩周厉害,寧可可的好朋友,小疯丫头一个。 她爷爷是文史学院的老教授,有四个儿子,六个孙子。 周厉害是儿孙两代人中唯一的女孩,老爷子的掌上明珠。 据说周厉害出生后,老爷子翻书倒柜,苦思冥想了好几天,在诗经里摘了一句话给宝贝孙女取名。 静女其姝,俟我於城隅。 所以周厉害本名周静姝。 可惜事与愿违,孙辈儿里唯一的掌上明珠自然要娇养,又有成串的伯伯叔叔哥哥宠著,结果可想而知。 尤其是幼儿园开学第一天接连打哭四个男同桌之后,周静姝坚称自己叫周厉害。 “我跟你讲吼,东门口那家新餐厅的老板,听说他杀过人。” 东门口,新餐厅老板,杀过人。 这三个关键点组合到一起,信息量爆炸。 倪秋下意识抓了几下树干,陷入沉思。 东门口新餐厅老板,说的是白苗无疑了。 那个阳光乾净的小伙子杀过人? 太荒诞了! 正胡思乱想著,身边一道橘黄色的身影嗖的一下掠过,抢先一步爬到树上。 是展昭,叼著一只羽毛球。 爬到足够高之后,展昭把羽毛球掛在树枝上,乾脆侧躺下来,露出肚皮,尾巴垂下去,懒散的甩动。 哈靖和周厉害站在树下,气急败坏,蹦跳著叫骂。 “坏猫,偷东西的坏蛋,快把羽毛球还给我。” “你下来,我要拔掉你的牙。” 展昭“喵”了一声,尾巴甩得更欢畅了。 看得出来,它似乎享受这种撩閒的过程。 真是贱透了。 哈靖急得跺脚。 周厉害蹲下去捡了一颗小石子,刚要抬头,和倪秋四目相对。 一人一猫全都愣住了。 周厉害的眼神由气愤转变为兴奋。 丟下石子拍手喊道:“是泥球,哈靖,你的球有救了。” “......”倪秋无语,什么埃及吧发言? 两个熊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狠狠的告了一状。 毕竟是寧可可的好朋友,倪秋没打算袖手旁观。 况且展昭这种顺手牵羊的毛病得治,不然太影响家属区眾猫的形象。 倪秋吸了一口气,后腿用力一蹬,眨眼间爬到树上。 “好样的,泥球加油。” 倪秋爬到树上,展昭也蹲坐起来,竖起尾巴发出嗲嗲的叫声。 看在嫌疑猫积极配合的份上,倪秋没有为难展昭,把羽毛球拨下去之后,没有动爪。 树下,哈靖和周厉害眨著星星眼,发出胜利的欢呼。 “泥球哥哥好棒。” “谢谢泥哥!” “谢谢泥哥!” 就这么对待救球恩猫? 大人咋教的,咋还学会歧视了? 叫谁泥哥呢? 看清楚,哥胸口上面那块儿是白的。 再强调一遍,白的。 果然是熊孩子。 对比一看,展昭虽然小偷小摸,猫德有亏,好在是个哑巴。 从树上跳下来,倪秋不是很想和两个熊孩子继续相处。 调转方向,穿过草坪钻出家属区,直奔保卫处。 他还没到寧爸的办公室踩过点。 最起码要先混个脸熟,千万別闹出保卫处寧小华副处长家里的猫违反校规被保卫处逮捕这样的笑话来。 那可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猫了。 保卫处挨著校医院和快递驛站,位置比较偏僻。 倪秋光明正大的走进大楼,本想走楼梯,正好看见有个女学生在等电梯。 停住脚步观察了一会,女学生手里拿著纸质临牌,大概是来办理车辆通行证的。 巧了,顺路。 倪秋走上去,安静的站在电梯前,抬头盯著屏幕上跳跃的数字。 “叮”电梯来了。 在女学生抬脚之前,倪秋迅速钻进电梯,站在中间偏左位置。 女学生明显愣住了,四目相对了好一会,才揉了揉眼睛,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女同学好几次想转头,却欲言又止。 几秒钟之后,从包里摸出手机,装作若无其事的摆弄,直到闪光灯亮起,发出“咔”的快门声。 “.......” 倪秋目不斜视。 女同学揣起手机,拍了拍涨红的脸蛋儿,跺脚。 有种偷拍被当场抓包的尷尬。 救命,她真不是女流氓! 倪秋很想翻白眼。 电梯门合上好一会了,您倒是高抬贵手,赶紧按按钮啊。 安静又持续了几秒钟,倪秋忍无可忍。 跳! 出爪! 拍! 前爪精准的落在数字“6”上。 “我尼玛......”女同学又揉了揉眼睛,看看“6”,又看看倪秋,然后掏出手机,拨號。 “亲爱的,说起来你不信,我遇到一只会开电梯......” “喂,餵......什么破信號,靠!” 女同学訕訕的放下手机,把镜头对准倪秋,挤出慈母笑,用蛊惑的语气对著倪秋说:“那个,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我说的话,你能不能再演示一遍,就一遍。” 倪秋抖了抖嘴角,没动。 女同学也不失望,虽然没能用镜头记录刚才那神奇的一幕,却拍下了倪秋无语的表情。 她確信,一只正常的猫,是不会做出这么人性化的表情的。 六楼到了,女同学朝倪秋摆手,衝出电梯,拨打电话。 “亲爱的,哦,昨天?只是吃个饭,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对了,我刚才遇到一只猫,一只会开电梯的猫,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发誓。” “餵?餵——” “靠!敢掛我电话。”女同学咬牙,放下手机,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正对上黑猫那双仿佛看破真相的眼神。 她耸耸肩,撇著嘴看向窗外,若无其事的说道:“那个,信號不好。” 倪秋抬抬眼皮,你骗人—— 第8章 可怜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8章 可怜 寧爸办公室门开著,寧妈也在里面。 她这会没课,正和寧爸聊天。 夫妻俩在这见到倪秋,倒也没大惊小怪。 “许老师本来是同意的,可知道小白才二十七后,兴趣就淡了。” 寧爸皱眉,食指轻轻落在办公桌上,敲著。 “合著还有嫌对象年纪小的,老许的表妹年纪也不大吧?” “二十四,明年研究生毕业。”寧妈比较可惜的就是这点,之前见过几次许老师的表妹,长相虽然普通,个头也稍矮一点,但学歷高。 嘆口气,寧妈惋惜的说道:“小白年长三岁,其实年龄上非常般配,就是......” 见寧妈支支吾吾,寧爸追问:“就是什么?” “唉!”寧妈给泥球使了个眼色,朝门口努努下巴。 倪秋识趣,走到门后,轻轻跃起,推。 “啪”的一声,门合上了。 “泥球真是妈妈的好孩子。”寧妈露出慈母笑,欣慰又讚赏的竖起大拇指,然后才扭头继续刚才的聊天。 倪秋扯了扯耳朵,他只是急著听八卦而已,才不是真心想帮忙。 “老寧,你跟我说实话,小白才二十七,为啥提前转业?” 她问的比较委婉,其实她也听说了小白杀过人的流言。 流言之所以被称之为流言,就是因为不靠谱,不讲逻辑。 寧妈是不相信这种无稽之谈的。 寧爸眉头皱得更深了。 苦笑一声,慢慢点著头。 “流言是真的。” 哈?真的! 原来看著阳光帅气的小白,竟是个笑面虎。 倪秋震惊,下意识举起前爪凑到嘴边,伸出舌头就要舔。 再看寧妈,也同样震惊。 一人一猫四目相对,都觉得荒诞。 “老寧,这个玩笑可开不得。” 可看丈夫的表情和语气,又不像开玩笑。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寧妈又在心里埋怨起张教授不靠谱来,虽说是你外孙,也不能把一个杀人犯放到学校呀。 “你別胡思乱想,小白是见义勇为失了手,没有主观恶意。”说起这事来,寧爸很明显是在替白苗鸣不平。 “去年十一探亲假,小白从东北坐火车回家,换站转车的时候碰见歹徒持刀行凶。” “等等。”寧妈急忙叫停,一脸难以置信,“现在这个时代,还有光天化日当街行凶的?” 寧爸抬抬眼皮,无奈道:“和学校里相比,外面肯定要乱一点。况且说当街行凶也不太准確,其实是情侣分手闹矛盾,一方不同意,扬言要拉著对方一殉情。” 这就说得通了。 都说热恋中的人,智商为零。 其实不太准確。 热恋中的人,理智为零。 她在西夏大学任教这几年,每年都有学生因为闹分手,失去理智要跳楼投湖之类的疯狂举动。 斜了倪秋一眼,寧妈哼道:“还是你好,不谈情,不说爱,看中哪只小母猫,乾净利索快,哆嗦完连裤子都不提就走,甚至连自己的崽儿都不用养。” 又有我什么事? 倪秋对著寧妈,发出愤怒的控诉。 寧爸赶紧岔开话题转移焦点。 “在小白之前,其实还有个见义勇为的热心群眾站出来,本来已经制服歹徒,坏就坏在被歹徒劫持的姑娘不知怎么想的,拉了热心群眾一把,就这么著局面逆转失控,那位热心群眾反倒被歹徒扎了一下。” “唔......”寧妈被气笑了,瞠目结舌,哑口无言。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无语。 “小白出手,歹徒不敌逃跑,考虑到歹徒没有放下武器,还有可能波及无辜群眾,小白追了上去,准备制服歹徒。” “歹徒当然跑不过常年训练的小白,为了防止歹徒负隅顽抗,在將將追上歹徒那一刻,小白飞身踹了歹徒一脚,没成想,高速奔跑的歹徒失去平衡,直接摔到马路上的车流里,也是他不走运,迎面正好有一辆卡车,歹徒当场车祸丧命。” 寧爸讲述完,寧妈愣了半天,这情节,怎么听怎么有点魔幻。 要不是这些话出自寧爸之口,说什么她也不会信的。 “我怎么感觉跟演电影似的。” “电影不会这么演。”寧爸摇摇头,情绪不太好,现实中的事,往往比电影更荒诞。 电影还要讲逻辑,现实世界都是偶然。 “本来这是一场在热心群眾配合下制服歹徒的义举,谁能想到那个姑娘最后反水,出庭作证时坚称歹徒逃跑时已经扔下武器,没有危害性。” 所以,过程由见义勇为成了防卫过当,结果是过失致人死亡。 寧妈愤慨那个姑娘的忘恩负义,同时还有一个更大的疑惑。 “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寧爸不知道原因,因为白苗没说。 他只能用人性解释。 不过倪秋却心知肚明,无外乎四个字——利益使然。 如果白苗是过失致人死亡,检方在提起刑事诉讼时,一定会附带巨额的民事赔偿。 作为死者事实婚姻的配偶,女方有很大概率能分得一笔不菲的赔偿金。 或者乾脆不用爭取,女方已经和歹徒家属合谋,贏得官司后平分。 这种可能性非常高。 寧爸补充道:“对了,这件事上过当地的新闻,现在搜索关键词还能在网上查到。” 寧妈感慨道:“也是个可怜人。照这么说来,他俩真不合適。老许表妹那种平平无奇的姑娘,配不上小白这么好的小伙子。” 学歷高怎么了? 不就是个研究生么? 还不稀罕呢。 毕竟寧妈所认识的人中,最不缺的就是学歷高的。 寧爸惊讶於寧妈的前后態度转变,轻声笑道:“女人,就是感性。” “我这是爱屋及乌,不是你,我认识他姓白的是谁?”寧妈眨著桃花眼,伸手环住寧爸的脖子,凑到寧爸耳边先吹了口气,又娇声说道:“早点回家,我在网上买的那套衣服到了,今晚穿给你看。” 寧爸心尖儿有些发紧,扯了扯衣领,余光正瞥见露出古怪表情的倪秋。 差点忘了,这小王八蛋可不是什么懂不懂的傢伙。 “泥球,你渴了,去隔壁喝点水。” 第9章 你什么都不知道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9章 你什么都不知道 阳光准时打卡。 倪秋揣著手蹲坐在阳台上。 昨天晚上...... 第一,家属区楼房用料扎实,隔音很好。 第二,头顶衣架上,洗完的军装正在晾晒。 今天是周一,上课的上课,上班的上班。 家属区的宠物们也开始活动。 谢宝庆飞身窜出楼道,例行早操。 围著最粗的树转了几圈,浇了一泡尿。 阿杜在草地上打滚,亮肚皮。 下一个出来的不是展昭,而是一只陌生的狗。 家属区迎来了新成员,宠物军团的队伍又壮大一分。 牵绳的老太太姓吕,儿子是信管学院的蒋老师。 年前蒋老师才把务农的老娘接过来,对外的口径是小两口儿都忙,没时间照顾孩子,让老娘来搭把手。 实际上大伙都知道是蒋老师孝顺,心疼老娘,想把老娘接过来享福。 毕竟老太太將近八十了,看著身体还算硬朗,但常年务农,小毛病不少。 城市的医疗条件远比小县城好。 可惜上了年纪的老人执拗得很,一辈子都信奉勤劳朴实,没有享清福的自觉。 到学校观望几天发现孙子的生活其实並不用自己照顾,她和儿媳妇的教育理念又不契合。 索性不插手了,反正小两口都是高级知识分子,见识远比她这个乡下老太太强。 过了几个月饭来张口衣来张手的日子,吕老太太发现自己胖了十多斤,这才幡然醒悟,给自己找了点事做,养狗。 老太太是个实用主义者,城市不像农村,家家几乎不囤粮,老鼠少得很。 出於这样的考虑,老太太没养猫。 而是养了一条能看家的狗。 老太太不知道,儿子给她买的这只狗叫哈士奇。 並非倪秋心思阴暗,换个方向想,蒋老师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只是不知道这样一来是老太太遛狗还是狗遛老太太。 別管谁遛谁,效果很显著。 吕老太太明显比之前精壮了不少,气色也更好了。 被老太太取名二宝的哈士奇撒著欢儿跑到草坪上刨土,弄了阿杜一身。 阿杜抖抖腿,嫌弃的走开,爬到树上。 二宝追到树下,耸著鼻子嗅了一会,抬起后腿,“哗”。 抖腿间,就把谢宝庆房照改得面目全非。 倪秋收回目光,往后有热闹看了。 化工学院办公室,寧妈看看时间,差五分钟八点,快上课了。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座机。 几秒钟之后,电话接通了。 时间紧迫,寧妈长话短说,直奔主题。 “刚才小白给我打过电话,说是一会去接你。” 今天是倪秋正式上岗的第一天,要先过去熟悉熟悉环境。 倪秋盯著话筒出神,好一会才“喵”了一声算作回应。 寧妈舒了一口气,自家猫没临时反悔,是个好兆头。 “我们泥球是个小男子汉,要做个好榜样。到了餐厅可不许使小性子,职责范围內的事,可不许怠工。” 交代完一句,寧妈又想起什么,继续隔著电话嘱咐道:“不许凶小朋友,要团结同事,尊重客人。当然,前提是保证自己的安全,有过分的要求,要懂得拒绝。” 倪秋又“喵”了一声。 “上午我有两节课,中午看你,你乖乖的,我先掛了。” 电话里传来嘟嘟声,倪秋把话筒推回去,习惯性的开始走神。 入职第一天,似乎是好久之前的记忆了。 职场新人法则都是什么来著? 算了,就算回想起来也不一定適用。 情况不一样,如今自己是职场新猫。 猫的特点是什么? 神经兮兮,难以驯服。 八点过半,白苗骑著共享单车到了家属区四栋三单元楼下。 寧妈交代他说,按门铃就行,泥球会开门。 白苗站在门口,手指放在应答器的按钮上,整个人僵住。 “靠,忘了问门牌號。” 其实还有一个返璞归真的办法。 家属楼的布局是一单元两户,一共六层,从101试到602,总会有一个正確的。 然而这里是学校家属区,平时很少有陌生面孔光临。 但凡他这么干了,肯定会被当成前来踩点的小偷。 只是愣神儿的这一会,不远处那个牵著哈士奇的老太太已经警惕的看了他好几眼。 他敢保证,如果自己连续按错三次號码,对方肯定会关门放狗,大喊抓小偷。 挣扎了好一会,白苗走下台阶,扯著嗓子对著楼上开喊。 “泥球,出来,我知道你在家。” “哎,小伙子,別喊了。”吕老太太开口拦住,用审视的目光將白苗打量个遍,埋怨道:“大清早的,你这不是扰民么?” 白苗尷尬的陪著笑,挠著后脑勺解释说:“大妈,我找......” 吕老太太摆摆手,一副你不用解释的眼神。 “行了,大妈知道,要说你们小年轻就是不稳重,还追家里喊来了。小姑娘让你喊出来了才是跟著你丟人,本来俩人的事,彻底宣扬的天下皆知了,你让人家小姑娘脸往哪放?听大妈的,你先回去,等姑娘消消气,再耐心的哄。” 末了,吕老太太摇头嘆气,感慨道:“这要是放在我们村里,小姑娘家里人知道人家受委屈,你这一顿胖揍是躲不了的。” “我......”白苗语塞词穷。 误会有点深。 不过大妈说得有道理,这种时候还真別解释了。 越描越黑。 在大妈眼里,自己已经是不折不扣的渣男负心汉了,说再多都是口舌如簧,心口不一。 著名买瓜达人刘华强说得好,当你怀疑一颗瓜是生瓜蛋子的时候,劈不劈那一刀无关紧要,因为它在你心里已经不保熟了。 白苗走到树荫下,掏出手机,刚要打电话给寧爸求助。 一抬头,看到树上蹲著一只黑色的猫。 四目相对,黑猫露出一种关爱残疾人的眼神。 白苗伸出手指,哆嗦了好半天,才爆出一句粗口。 “你特么......” 三分钟后,一人一猫达成和解。 “上车。”白苗拍了拍共享单车的车筐,自顾自说道:“你还別嫌掉价儿,骑这玩意的成本比开车高。起步价三块,超过半小时,每十分钟收费两块,一小时就是......九块。学校里人多,这破玩意还骑不快,均速大概在八公里左右,百公里要十二个小时,也就是一百零八块钱。按照油价八块钱算,能加將近十三升油,百公里十三个油,你知道是什么概念么?” 白苗越说越悲愤,在倪秋跳进车筐后,踩著脚踏拼命猛蹬,逃离家属区。 风中只留下一句话:“不,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关心你自己。” 第10章「how old are you?」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10章「how old are you?」 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旺。 没对象体力就是好,共享单车愣是骑出了场地自行车的风驰电掣。 照这种速度,什么百公里十三个油都是鬼话。 尤其在经过第七条减速带之后,倪秋確信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报復。 报復自己刚才让他出丑。 小气的傢伙。 倪秋不肯吃亏,踩著车筐,搭上车把,抓著白苗的短袖t恤往肩膀爬。 於是,西夏大学的学生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一个长相阳光却神经兮兮的帅哥,骑著共享单车,跟一只坐在车筐里的猫吵架。 风中传来白苗的哀嚎。 “停!別撕我安踏。” “靠!你咋不剪指甲?” “疼!你还是撕我安踏吧。” 倪秋成功的蹲在白苗肩膀上,扯了扯耳朵。 到达目的地,白苗停好单车,揪著自己的运动t恤,一脸哀怨。 “我的奥运冠军同款。” 倪秋停住脚步,看了一眼,你让我撕的。 吶,真撕了你又不高兴。 “扣你工资。” 倪秋扯了扯耳朵,跟我猫爹说去吧。 白苗跟著进了餐厅,对著吧檯的女服务员招招手。 “小康,把咱们餐厅的规矩跟新员工讲讲,我去换个衣服。” 白苗盘下这家餐厅之后,虽然证件齐全,但到现在还没正式掛牌,前台后厨,服务生厨师加上白苗这个老板,总共也只有五个岗位。 厨师和打荷是全职。 剩下三个兼职岗位里,一男两女,都是西夏大学的学生。 女服务员小康尬在原地,手足无措。 请一只猫来当什么美食推荐官已经够荒诞了。 谁让人家是老板,有钱任性,隨便怎么折腾,別人管不著。 但让自己给一只猫做入职培训,是不是太儿戏了? 再出来时,白苗换上了餐厅的员工服。 没看出来,这傢伙身材还蛮好的。 怪不得能勇斗歹徒。 白苗抬腕看看手錶。 “我约了摄影师,要给你拍几组照片。你看是等摄影师到了就拍,还是等中午你猫爹和猫妈过来?” 见识了黑猫的个性,白苗可不敢打包票对方一定会配合。 到底是衝动了,没有深思熟虑。 要是降服不了这只黑猫,没准给自己请个祖宗回来。 “牌匾可能还会用你的照片,具体情况我和你猫爹猫妈谈,提前告诉你一声。” 挣钱吗,不寒磣。 倪秋点头默许,应下。 见倪秋点头,白苗走到吧檯,翻找好一会,丟过来一个包。 倪秋不解。 “这些是一会拍摄时可能用到的服装道具,放心,洗过的。” 一边解释,白苗一样一样拿出来展示。 毛茸茸的兔子耳朵,精致的虎头帽,托尼帕克同款蜘蛛侠战衣,豹纹皮革小披风...... 所以自己成了play的一环? 那套黑猫警长同款制服和手銬是什么鬼? 不是吧,玩得这么大? 白苗摸著鼻子,很没底气的说:“也不一定用的上,有备无患。” 最好用不上,倪秋慢慢的收回视线。 “对了,我先给你看看其他宠物模特工作时的视频。”说著,白苗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里的一段视频。 视频上,一只毛髮精心修剪,长相乖巧可爱的白色博美正在拍摄宠物服装gg。 以前倪秋在网上见过这种gg成品,就连他这种对宠物不感冒的人都不得不感嘆拍得真好。 现在看到幕后花絮,才知道自己错得多离谱。 视频里的拍摄现场一片人仰马翻。 宠物不服从命令,动作不达標,胡乱跑动,走神溜號,背景音里还充斥著各种吠叫。 更別提幕布上隱隱约约还有便溺的污渍。 “其实这一行不好干,不管是造型师还是摄影师,工作时都有相当的风险。” 倪秋不解的看著他,折磨人是一定的,但风险还不至於吧。 “你还別不信,就比如摄影师,需要拍近景镜头的时候,免不了靠近模特,哪怕是有饲主在现场安抚,宠物依旧有可能应激,咬伤或者抓伤摄影师。宠物再通人性,也跟人有区別不是?” “再比如,为了应对各种场景,造型师要给宠物模特化妆换造型,那些化妆品,大多是有刺激气味的,人闻多了都头晕,何况嗅觉更灵敏的宠物猫狗?这种情况下应激,也很合情合理吧?” 你別说,还真解释得通,倪秋暗自点头。 而后恍然大悟,这傢伙这是拐弯抹角含沙射影提醒自己呢。 白苗不知道倪秋心中所想,自顾自的说道:“咱们先小人后君子,丑话讲在前头。一来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二来可以避免经济损失。毕竟狂犬疫苗可不便宜,別怪我没提醒你,目前阶段,你一天工资,差不多够咬一个人的。” 顿住一下,白苗抬抬眼皮,拿话激他:“我也多余说这些,咱们泥球总不会连屏幕上那些阿猫阿狗都不如,你说对吧?” 好幼稚的激將法。 倪秋转过头,懒得理他。 在他看来,拍摄什么的,太小儿科了。 倒不是他演技有多高。 而是同行衬托。 大多数宠物並没有演技。 所谓的表情,不过是拙劣的模仿,然后被人过分解读。 那只吉娃娃吐舌头萌你一脸血? 空调开到二十九度,你试试! 吐舌头?等会还会吐白沫吶。 那只美短会挥手打招呼? 项圈再箍紧点,它还会勒得翻白眼呢。 正吐槽著,外面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 一人一猫都被声音吸引了。 白苗抬头一看,拍手道:“人来了,我出去接一下。” 才抬脚,又停住脚步。 “一会別丟份儿。” 掛著临牌的白色suv上下来个颯爽的姑娘,长发飞扬,风衣墨镜,运动背心阔腿裤,肩上背著工具包。 白苗很热情的迎上去。 “你好,我是白苗。” 姑娘笑得很甜,回道:“hello,白先生,我是珍妮。” 语调很娇,声音很媚,而且带著点喝过洋墨水的蹩脚腔调儿。 把人请进来时,白苗心情激盪,看来这次是请到真神了,也不枉他厚著脸皮在学校摄影协会托关係找人。 此时此刻,他有一句how are you不知当讲不当讲。 “珍妮小姐,这位就是咱们今天的模特......” 还不等白苗介绍完,珍妮张大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摘下墨镜,掏出手机,翻出一段视频。 再三確认,是眼前这只猫没错。 好一会,抬头看向倪秋,失声尖叫道:“how old are you?” 第11章 告诉俺娘,俺不是孬种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11章 告诉俺娘,俺不是孬种 整个拍摄过程很顺利,成片效果也非常让白苗满意。 只是有一点让人摸不著头脑。 拍摄结束,珍妮提出了一个要求。 不离谱不过分,但很古怪。 对方表示这次拍摄可以分文不收,但务必让模特表演一下开电梯,最好是立刻马上。 开电梯? 这算什么要求? 艺术家的特殊癖好么? 白苗以自己不是饲主为由,委婉拒绝。 对於珍妮追问饲主联繫方式的举动,白苗再一次婉拒。 不过珍妮的反常,让白苗抓耳挠腮。 这种感觉,比看完《葫芦娃》全集却不知道穿山甲到底说了什么更甚。 更让他抓心挠肝的是,当事一方不想说,另一方不会说。 十点半以后,幼儿园小班放学,餐厅的客流明显变多。 泥球蹲在猫爬架上假寐,白苗让他养精蓄锐,应对下午五点到六点的晚高峰。 三个戴著印有西夏大学附属幼儿园印花帽子的小朋友走进餐厅,熟练的把水壶交给小康,请她帮忙接水喝。 小康拎著三个大水壶,弯下腰笑著问道:“今天吃什么?” “老样子,三份小班套餐。” 所谓小班套餐,是指一小碗桂花蒸蛋,一个拳头大小的卡通造型馒头,一小块炸鸡,一小块炸鱈鱼,一份水果和蔬菜的拼盘。 套餐总价十二块,搭配合理,还能吃饱。 这些小朋友的家长都是按月交钱。 附属幼儿园虽然也提供午餐,却没有外面吃得好。 等餐的时候,三个小朋友坐在椅子上盪著腿嘰嘰喳喳的閒聊。 “快看,有只猫。” “切,我早就知道餐厅会养猫,不然干嘛要准备猫爬架放在那。” “......” “过去看看?” “不去,我听说,黑猫都很凶的。” “骗人的吧?我爷爷就养了一只黑猫,可乖了,给人挠肚皮也不会哈气。” “不可能,我爸说,他小时候亲眼见过一只很凶的黑猫,开枪打掉了別人一只耳朵。” “哇,一只黑猫,开枪?打掉別人一只耳朵?” “千真万確,我爸说这件事还上电视了呢!”说话的熊孩子扶著下巴,做严肃状。 对上了! 倪秋抖了抖嘴角,很想问一句,令尊今年贵庚? 八零后还是九零后? 现在的小孩子,果然是有够幼稚的。 还是作业留的太少了。 想想自己那代人,小时候有写不完的作业。 不对,据说现在的幼儿园和小学低年级都不许留作业。 偶尔有一些手工作业,也是家长亲自动手。 巧了,那代人差不多就是现在这些熊孩子的家长了。 果然,这个世界对他们那一代人是有恶意的。 倪秋抬脚踩住尾巴,舒了一口气,往窗外看去。 骄阳,绿树,蓝天,白云,短裙,长腿,丝袜,草坪,垃圾桶以及旁边的灰猫。 灰猫? 倪秋定睛仔细看了一眼,是奶牛没错。 奶牛怎么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再向四周仔细看,奶牛的饲主,那位身材夸张到变形的外国语学院年轻女讲师並不在附近。 奇怪。 正疑惑时,倪秋发现树后面还有个可疑的傢伙。 之所以可疑,是因为外面气温已经二十多度,这人还戴著帽子墨镜和口罩,长衣长裤,將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可疑的傢伙离奶牛非常近,由於视角的关係,之前倪秋並没看清。 动了,可疑的傢伙蹲下来了,掏出了什么东西。 很大,很粗...... 火腿肠? 嗯...... 所以是来投餵的? 不对! 有蹊蹺! 投餵的话,何必鬼鬼祟祟? 倪秋悚然而惊,瞬间就联想到了前不久发生的宠物中毒事件。 小红楼张教授家的二饼就是那时候没的。 那个傢伙手里的火腿肠对著奶牛戳过去了。 倪秋利爪刺出,不安的抓著猫爬架上的麻绳,心里止不住吶喊。 奶牛,不要啊! 冷静点,咱们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终究还是事与愿违,被饲主精心娇养的宠物猫並不了解社会的险恶。 奶牛有身为猫的警惕性,但不多。 弓著腰伏下脑袋往后退了几步,警醒的发出几声呜呜后,嗅到香味,立刻变成夹子音,耸著鼻子追逐上去。 真丟猫! 倪秋暗骂一句,前爪用力,“啪”的一声,抓断了两根麻绳。 然后一跃而下,飞速衝出餐厅。 小康端著托盘刚从后厨出来,看到黑猫逃跑,大惊失色。 赶紧放下托盘,去后厨喊人。 “老板,猫,猫......” 白苗在围巾上擦了擦手,隨口问道:“猫怎么了?” “猫跑了。”小康喘匀气,指著门口方向。 “泥球跑了?”白苗愣住,第一反应是不信。 寧哥说过,他们家猫很听话。 通过前后两次的接触,他也篤信泥球和別的猫不一样。 现在,那只猫竟然跑了? 可別是出了什么意外。 白苗放下手里的活儿,追出去。 倪秋跑出餐厅,大脑逐渐冷静下来。 他现在只是一只猫,不是人。 用人类那套逻辑行不通。 况且这傢伙武装得这么严实,谁知道身上还有没有危险的武器。 就算没有武器,对方也可以捡石子砸他。 人对人下手可能会三思,但对一只猫下手,不管是理智上还是情感上,都要容易接受得多。 儘管法律也保护宠物猫,但这种保护,跟保护保温杯自行车和马桶刷子差不多。 换句话说,在法律层面上,猫不是生命,而是物品,是被划归到自然人所有的財物范畴里被保护的。 倪秋站到距离奶牛和那可疑傢伙二十多米远的地方停住,这个距离足以保证自身安全。 他死死盯著对方,弓著腰,炸开毛,身子拧成n型,发出刺耳的嚎叫。 对方怔住,有些慌乱,扭头顺著声源看过来。 倪秋注意到对方的眼神由错愕变成不屑,再变成厌恶以及挑衅。 看得出来,对方並没有把倪秋放在眼里。 猫,都是討厌的傢伙。 对方又掰了一块火腿丟到地上,轻轻抚了抚奶牛的后背。 那副欠揍的表情好像在说:看,你什么都做不了。 然后拍拍手,朝倪秋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倪秋亮出前爪,拼了! 告诉俺娘,俺不是孬种! 第12章 螺螄粉的妙用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12章 螺螄粉的妙用 倪秋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参加初中运动会时的场景。 那年十三,无畏又无知,不知好歹的报了四百米。 毫无悬念的在预赛中斩获第六名的好成绩,括弧,小组共八人参赛,括弧完了。 他现在的身体状態,和当初站在四百米赛场的起点一样。 肾上腺素飆升,心跳加快,四肢僵硬。 不同的是,那年是因为没做好准备。 而现在,是这具身体已经做好充分的战斗准备。 就在他准备决一死战时,对方竟然挥挥手,就那么转身走了。 什么情况? 扭头一看,原来白苗正站在餐厅门口,抬手放在额头上打量。 他放下手,大喇喇往前面一指,努嘴道:“认识?” 倪秋不知道他指的是那个可疑的傢伙还是灰猫奶牛。 所以对方走之前挥手,是在假装和自己认识,来迷惑白苗? 真是个狡诈阴险的傢伙。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查看一下奶牛的情况。 倪秋小跑过去,奶牛那个蠢货竟然护著一块火腿肠,炸开尾巴冲他哈气。 真是个贪吃不要命的蠢猫。 倪秋举起爪子,对著奶牛的脑门狠狠地抽下去。 “嘭”一声过后,奶牛的眼神清澈了,发出了粘人的“喵”声。 没救了。 倪秋將火腿肠碎屑踩在脚下,仔细嗅了嗅,可惜没发现出什么异常。 再看奶牛,已经躺下,翻出肚皮伸出爪子扭著身子去捞倪秋的尾巴。 还有心思玩,没有一点中毒跡象。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又不是演电影。 即便是剧毒物质进入身体,经由循环代谢也需要一段时间。 这个过程通常几秒到几分钟,甚至数小时。 换位思考,如果倪秋是那个可疑的傢伙,也会选择一个生效缓慢一点的毒药。 否则自己刚投餵的宠物马上就死了,岂不是不打自招? 也就是说,奶牛现在的处境依旧危险。 想到这,倪秋狠狠瞪了奶牛一眼,转头往餐厅里跑。 白苗莫名其妙,不知道黑猫今天为什么如此反常。 倪秋进了餐厅,窜上吧檯。 吧檯里有一台座机,供叫外卖的顾客点餐用。 倪秋记得猫牌上的手机號,捞起话筒,拨號。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举动有多炸裂。 不管是吃著小班套餐的三个熊孩子,还是角落里几个零星的客人,甚至服务员小康,都是同一副见鬼的表情。 拨完號,倪秋烦躁的等待著。 过了好一会,话筒里传来寧爸的声音。 “你好,哪位?” 倪秋扯著嗓子,“嗷唔嗷呜嗷呜~” “泥球?”寧爸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他听出倪秋现在的情绪不对,压著嗓子追问:“你现在在哪,谁在你身边?” 倪秋又嗷呜了一声,把话筒拨向白苗。 白苗捡起话筒。 “寧哥,我是小白。” “等等,我这边在开会,我先出去。” 过了几秒,一声门响过后,寧爸的声音更清楚了。 “小白,发生什么事?” “寧哥,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干。”白苗也特委屈,不知道这只猫在发什么疯,而且还会自己打电话给他猫爹告状。 寧爸的声音很冷静,继续问道:“今天泥球有什么反常的举动没有?” “反常的举动?”白苗呢喃一声,自言自语道:“九点多的时候,我约的摄影师过来拍了几组照片,他挺配合。刚才,我在后厨帮忙,小康进来告诉我,说猫跑了。” 顿住一下,白苗补充道:“寧哥,我可没骂他,更没打他,他自己跑的。” 寧爸追问:“等等,泥球跑出去都做了什么?” 白苗回忆著,把自己追出去之后见到的如实对著寧爸敘述一遍。 倪秋见白苗没说到点上,急得挥舞著爪子对著话筒继续嗷呜。 安静持续了三四秒,话筒里传来寧爸的声音。 “好的,泥球,我都知道了。” 听到寧爸的安慰,倪秋蹲坐下来,不再对著话筒嗷呜了。 “这......”白苗看看话筒,再看看平静的黑猫,什么就“好了,我都知道了”。 敢情你俩一个是蝙蝠侠,一个是谜语人,就我一个是小丑唄! 为啥他什么都没听出来? 到底是谁的问题? 还是说,整个世界瞒著他偷偷进化了。 “寧哥,有我能帮忙的么?” 寧爸说:“有。” 白苗神情一凛,立正站好:“寧哥你说。” “把电话给泥球。” “......” 白苗撇撇嘴,把话筒放到倪秋身前,“你爹要跟你说话。” “泥球?” 倪秋对这话筒:“嗷~” 寧爸的语气软了下来。 “学校里出了点事,我这边有个会,暂时走不开,我给妈妈打电话让她过去接你。在这之前,你不许再出去,哪怕是再见到那个人也不行,听到没有?” 电话那边有人喊了几声寧处长,寧爸应了一声,“我得回去开会了,你乖乖的,听话。” 掛掉电话之后,倪秋並没有因为寧爸的保证安下心来。 相反,他有些忧心忡忡。 寧爸在开会,好像说是学校出了点事。 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倪秋一拍脑门,糟了,把奶牛忘了。 赶紧跑到门口远眺,之前树下那里哪还有奶牛的踪跡。 回家了还是去別处玩了? 难道是自己疑神疑鬼,奶牛没中毒? 刚舒了一口气,就见垃圾桶后传来“噗通噗通”的噪音。 奶牛的尾巴先露出来,紧接著是前爪。 此时的奶牛,就像一个耍酒疯的醉汉。 倪秋眼角一紧。 毒性发作了。 “泥球,站住,你猫爹不让你出去。” 眼看倪秋又一次擅离岗位,白苗只能硬著头皮追出去。 必须得扣工资,太不省心了。 倪秋跑到奶牛身边的时候,情况十分危急。 奶牛变得很凶,炸著毛想发出悽厉的嚎叫,然而发声已经很困难了。 失去平衡,站立不稳,最终摔在地上。 接著四肢抽搐,肌肉痉挛。 口鼻处有不少难闻的呕吐物。 真是蠢得没眼看了。 都说胸大无脑,看来饲主的报应落在宠物身上了。 倪秋绕到奶牛脖子后面,確认不会被胡乱挣扎的奶牛抓伤,这才伸手一捞,勾住奶牛的项圈,用力拖。 重得像头猪。 白苗赶上来,吸了一口气。 “所以,你出来是为了救这只猫?” 不等倪秋吐槽,白苗接力,抱起奶牛就往餐厅门口跑。 “小康,拿筷子,还有盐水。” 这两样都是催吐用的,一瞬间,白苗就想到了应对之法。 到底是军伍出身,遇到大事时这份沉著冷静不是盖的。 “哦,好的。”小康脑子一片空白,慌乱的答应一声后,跑进后厨。 餐厅里的熊孩子和客人们也都被门口的动静吸引了,好奇的走出来查看。 “这只猫好像中暑了!” “不是中暑,是中毒。” “赶紧打120呀。” “胡闹,猫又不是人,打什么120。” “猫怎么了?猫的命也是命。” “屁,那叫浪费医疗资源。” “中毒得催吐。” “別瞎叭叭,人家老板比你明白。” 白苗被吵的脑浆都要沸腾了。 眼看著奶牛挣扎越来越微弱,白苗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倔劲儿上来了。 然而拿筷子捅嗓子眼儿,灌盐水都不行。 一筹莫展的时候,一股浓郁的臭味瀰漫开来。 “什么东西,好臭啊。” “呕~” 眾人不约而同的捂著鼻子抱怨。 倪秋叼著餐盒,强忍胃里的翻涌,挤进人群,在眾人疑惑和嫌弃的目光中,把餐盒放在奶牛鼻孔下面,又用爪子划破塑胶袋。 然后,已经意识模糊的奶牛弓著腰,前爪作刨土状。 “吐了,快看,这只猫吐了。” 奶牛吐得翻江倒海,未消化的食糜混合著胃酸和血丝,一股脑吐了一大堆。 催吐成功,就意味著生还机率提高。 白苗紧绷的神经鬆开,一屁股坐到地上,对著倪秋竖了个大拇指。 围观群眾发出惊嘆,熊孩子们拍手欢呼。 不过现在还不能鬆懈,奶牛仍然需要送到宠物医院抢救。 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白苗环视一圈,视线停在小康身上,板著脸,把小康看得浑身发毛。 “你又把螺螄粉带到店里,再一再二没有再三,罚款五十。” “啊——”小康苦著脸,发出哀嘆。 话锋一转,白苗扬声道:“不过,你这碗螺螄粉立了大功,我要给你包个一千块的大红包。” 第13章 猫朋狗友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13章 猫朋狗友 小货车喷出黑烟,发出刺耳的咆哮,衝出校门。 倪秋蹲在副驾驶位上,偶尔回头担心的看著奶牛。 奶牛又呕吐了好几次,精神依旧萎靡。 白苗把著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安慰道:“別担心,猫有九条命,何况你的这位朋友体壮膘肥,顽强著呢。” 但愿吧。 倪秋懨懨的收回视线。 当初从寧爸口中得知二饼中毒走了,倪秋虽然可惜,但那种感觉並不直接。 可奶牛中毒,他从始至终见证,还参与了施救。 这种无力感,足以让猫抓狂,疯掉。 等红绿灯的时候,白苗懊恼的捶了一下方向盘。 “靠,没带手机。” 他的手机忘在厨房了。 救猫如救火,返回去拿手机,又怕耽误最佳抢救时间。 可没有手机,就没办法导航。 区医院的位置他闭著眼睛都能找到。 但现在中毒的是一只猫,送到区医院去,显然不现实。 保安非把他轰出去不可。 灵机一动,白苗想起寧哥说过,他家猫儿子前不久才在宠物医院打的疫苗做的驱虫。 “你去的那家宠物医院,还记得不?” 见倪秋点头,白苗拍了拍仪表台,“跳上去,前头指路。默认直行,尾巴向左甩是左转,向右甩是右转,需要停车的时候喵一声。” 不错的办法。 倪秋跳上仪表台。 白苗很中二的开始解说:“泥球语音,为您导航,前排乘客请扶稳坐好,刚上车的乘客请买票,下一站,同心路市场......” “嗤——靠!”白苗捂著脑门,咆哮道:“转弯前要打提前量的啊,大哥,我的反应不是人的七倍。” 小货车重新启动。 好在运气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今天的路况出奇的好,並没有堵车,连红灯都比较少。 上次寧爸开车去红不让,將近用了二十分钟。 这次才十分钟多一点就到了。 下车时,支支吾吾好一会,白苗又问了一个问题。 “你猫爹跟这家医院的老板关係怎么样?这样,我换个说法,你能刷脸么?” 倪秋斜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白苗咳嗽一声,拿腔作调,“那个......数据显示,早在前年,我国使用行动支付的用户就已经突破百分之八十,现如今已经是无现金社会。” 然后呢? 白苗摊手,脸色訕訕。 “说了,我没带手机。” 你特么...... 倪秋真想挠死他。 这货竟然贱兮兮的眨眨眼,矫揉造作,拉著长音儿喊道:“泥哥——” 咋? 这件衣服的岔儿,你也想开高点? 倪秋嘴角抽搐,和这货拉开距离。 红不让宠物医院。 小马院长正准备收工吃午饭,就见门口钻进来一道熟悉的黑影。 再三確认,是泥球没错。 毕竟这么有个性的黑猫可不多见。 “你怎么来了?你家大人呢?” 其实小马院长並不知道倪秋能和人无障碍沟通。 这只是他跟宠物相处的方式,或者说这是职业病。 但这种沟通方式落在白苗眼里,约等於“我泥哥行,在哪儿都吃得开。” “医生,帮忙看看这只猫。”白苗跟著进门,把奶牛放到操作台上。 上一秒还跟倪秋开玩笑的小马院长,见到奶牛之后,立刻神情严肃,戴上手套走过去。 “食物中毒?” “神医啊!”白苗拍了句马屁,把情况简短快速的说了一遍。 听到已经成功催吐,小马院长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一边吩咐助手准备,一边拉著白苗告知救治方案。 由於不知道到底毒害物的种类,现在採集呕吐物化验也来不及,况且猫又不会说话告诉医生哪里不舒服,所以救治起来有一定难度。 全凭医生的经验和判断。 “就目前的情况评估,主要从以下几种方法入手,第一是灌服活性炭,配合洗胃,儘可能清除剩余的毒害物质,减少损害。第二是给氧,保证呼吸。第三是维持血压,必要时药物介入。” 白苗连连点头,哪怕是个外行,也觉得这套治疗方案很有道理。 “医生,请你务必把猫救过来。”拍了一下大腿,白苗苦笑道:“不瞒你说,我不是这只猫的饲主。” 白苗指了一下倪秋,道:“他猫爹可以作证。正因为不是我的猫,才让您务必尽力,否则我这不好交代。” 小马听懂来龙去脉,很无语。 不过对白苗也是真心佩服。 这年头儿敢管閒事的不多了。 扶起摔倒老人反被讹诈,跳水救人反手被告这类海量个例可不是闹著玩的。 这只黑猫救过来也就罢了。 要是救不过来,接下来的鸡零狗碎够这小伙子头疼的了。 本来看在对方认识泥球饲主的份上,可以先看病后交钱的。 但听完来龙去脉,小马觉得不行。 还是谨慎点为妙。 拍了拍白苗的胳膊,小马唏嘘道:“不能让好人寒心,我一定尽力。” 白苗很感动,他就说好人不会没好报,眼前这位医术高,医德更高。 助手已经准备好了,抬脚前,小马院长说:“麻烦去柜檯缴一下费,押金三千,多退少补。” “......” 柜檯小姐姐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双手交握,露出甜甜的职业性微笑。 “先生您好,请问您是现金还是刷卡?” 白苗心里问候小马院长鸡贼,然而谁让自己有求於对方,处在弱势地位。 “出来得急,没带手机,电话能让我用一下么?” 柜檯小姐姐很有职业素养,依旧是双手交握,甜甜的笑著点头道:“没问题的先生。” 白苗很想把倪秋拉过来,跟柜檯小姐姐说,这件事他也有份,能不能平摊押金。 可惜他就是不爭气,面对著长相甜美態度和蔼的柜檯小姐姐,愣是说不出来。 果然他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过不了美人关。 而倪秋,自打奶牛被架上手术台,他就跟著跳上去,担心的看著。 小马院长的助手想赶他下去,他正心情烦躁,冷森森的瞪了对方一眼。 他承认这份担心,有爱屋及乌的成分。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的確欣赏奶牛的饲主,但也只是欣赏,没有妄念。 也许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把奶牛当做自己猫生中不起眼却又很有分量的朋友了。 还有展昭、阿杜、库尔勒、老三、谢宝庆、元宝、花花,以及珍珠湖畔的夏雨荷。 这些都是他的猫朋狗友,不血脉相连,却荣辱与共。 大家物种不同,品种各异,但有个共同的名字,西夏大学家属区的毛孩子。 第14章 大案要案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14章 大案要案 奶牛的饲主,外国语学院讲师翁丽莎是半个多小时后到的。 一块过来的还有寧妈的学生,与倪秋有过一面之缘的常薇。 翁丽莎在学院群里知道奶牛食物中毒这件事。 她赶到餐厅,得知餐厅老板已经帮奶牛催吐过,送去抢救,心里鬆了一口气。 跟小康打听白苗的手机號之后,尷尬的发现那傢伙竟然把手机落在餐厅。 这么不靠谱的人。 翁丽莎已经开始为奶牛祈祷了。 好在得知肖姐家的泥球也跟著去了,她记得肖姐说过她家的猫有定位,她也定了个同款,只是还没到。 给寧妈打了电话確认,这才找到红不让宠物医院。 而且还在寧妈的拜託下,顺路带上了常薇。 翁丽莎担心奶牛,衝进宠物医院得知奶牛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之后,悬著的心稍稍放下。 可等她看到奶牛萎靡不振,小腿上插著针头输液时,还是没忍住,放声大哭。 倪秋则往翁丽莎和常薇身后看去。 寧爸没来,寧妈和寧可可也没来。 倪秋走到常薇脚下,抬头看著她。 常薇这才想起老师的叮嘱。 可她还是觉得彆扭。 “学院有点事,老师走不开,叮嘱我过来告诉你一声。” 又是有事。 倪秋心情莫名的烦躁,很想找一只老鼠发泄一下。 对了,寧可可呢? 不能开口讲话就是麻烦。 他只能再次抬头,看著常薇。 常薇心道,对上了。 还好老师有过交代,如果黑猫表现出不耐烦,焦虑,一定是在担心寧可可。 “老师给可可请了假,下午去周静姝同学家玩,她也请了假。” 去周厉害家玩? 那很放心了。 西夏大学保卫处会议室,会已经开完了,却没人走。 因为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boss胡卫东回来了。 胡卫东能回来,也是因为这次会议。 不仅是校方,就连市局接到情况通报后都非常重视,赶紧让他这个熟悉西夏大学的掛职副局带著局里骨干过来支援。 “胡哥,抽菸!”一个自恃老资格的员工掏出烟递过去。 没眼色,是抽菸的时候么? 胡卫东瞪了对方一眼,敲著桌子提醒:“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老员工臊的老脸涨红,悄悄退下。 “老寧,你这边还有啥要补充的没有?” 全体目光转向寧爸,大伙都看出来了,刚才胡卫东主持会议中规中矩,隱隱的把寧爸抬得很高。 都是职场老油条,揣摩领导心思的水平一流。 种种暗示已经很明显,胡卫东的保卫处处长一职,要退位让贤了。 不出意外,寧小华要转正。 要是没记错,他才三十出头吧? 本来没有胡卫东到市局掛职这回事,大伙心里不至於长草。 毕竟保卫处处长,虽说行政级別也是处级,但学校这种事业单位,没有实权,这个处级的水分比较大。 可谁敢保证寧小华不会有样学样,以保卫处为跳板,也像胡卫东一样到机关掛职? 而且从今天这件事上,能看出这位寧处长做事果断,眼里不揉沙子。 事情还得从早上说起。 寧爸刚到办公室,就接到化工学院许知行的电话。 寧爸以为是老许的表妹又同意跟小白处对象了,一开始还笑呵呵的。 可接下来,老许的话让寧爸冒出一身冷汗。 老许说,实验室丟了点化学药品,他实在没办法了,只能跟寧爸这个专业人士求助。 实验室丟失化学药品,这可算重大事故了。 按照程序,应该立刻封锁现场保留证据,並向上匯报。 可老许出於私心,竟然瞒了下来,想先自己调查。 原因也简单,老许今年也参加副教授评选了。 论资排辈,老许能评上的概率非常大。 要是这个关键时刻爆出这种丑闻,不仅评选副教授全无可能,可能还会记过甚至是解聘。 至於为啥私下找寧爸帮忙,原因同样简单。 第一,寧爸正好是保卫处的,专业对口。 第二个原因就有点脏心烂肺了,今年寧妈也报名参加了副教授评选,但谁都知道,寧妈只是陪跑,重在参与。 如果寧爸不帮忙,而是选择上报,老许就可以指责寧爸这是以权谋私,为了帮老婆爭这个副教授才出工不出力,眼看著他被拉下水。 寧爸是怎么回答的呢? 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跟许知行说,你这个情况,保卫处受理了,马上报告给分管副校长並且报警。 寧爸虽然退役,身上的军人作风並没退。 一来,许知行作为实验室楼层主任,是第一责任人。 第二,他身正不怕影子歪,老许犯错在先,休想把他拉下水。 他要是答应老许帮忙私下调查,不管查不查得清,都说不清。 况且老许这个人不老实,一直说丟失了一点化学药品,接到寧妈的电话之后,寧爸才知道实验室丟的是叠氮化钠。 剧毒危险品。 不仅有化学毒性,还能用於製造雷管起爆剂。 他怎么敢的? 况且实验室药品要严格遵守五双制度。 所谓五双,是指双人保管、双人收发、双人使用、双人运输、双人双锁。 又是怎么丟的? 栓条狗在门口,也不至於闹出这样的事来吧? 由此可见,老许这个实验室楼层主任严重失职。 用寧爸老领导的话来说,这样的混蛋放在前线得枪毙。 其实寧爸也没什么可说的,该说的会上都交换討论过了。 应对这种情况,有完整的预案和响应机制。 可胡卫东这个正处长开口,他不能不说。 酝酿一番,刚准备发言,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是寧妈。 胡卫东抻头一看,笑著打趣道:“呦,是肖老师,赶紧接吧,要不下回遇到,又该说我拿他们家老寧当牛使了。” 寧爸脸颊微红,接起电话。 “会没开完,还得一小会。” 寧妈语气很急,飞快的说道:“奶牛呕吐物的化验结果出来了,是叠氮化钠。” “你说什么?”寧爸激动之下,左手嘭的一下拍到桌子上,惊的大伙嚇了一跳。 还想再问,寧妈已经掛断电话了。 “老寧,有急事?” 寧爸放下电话,皱眉。 胡卫东见他这副表情,急切的追问:“有消息?” 寧爸嘆气道:“嗯,实验室化学药品失窃案和投饵毒害宠物案的嫌疑人,可能是同一个。” 胡卫东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喜忧参半。 喜的是,案子有线索了。 忧的是,嫌疑人已经开始用药品作案了。 第15章 路子够野的呀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15章 路子够野的呀 有方向並不等同於能破案。 实验室那边没有突破口,使用记录和物品保管记录查不出蛛丝马跡来。 所以,保卫处和市局组成的联合小组將重心放到了奶牛食物中毒案。 那一片的监控已经调出来了。 本以为破案水到渠成。 既然嫌疑人已经现身,必然会在监控里留下身高性別步態等体貌特徵。 看完监控,整个联合组小组都无语了。 案发地正好是监控盲区。 或者说,那一片都是盲区。 胡卫东的脸色像是吃了屎一样难看。 太打脸了。 保卫处这边有人无奈的说道:“没办法的事,学校要绿化,花草树木多了,来不及修剪,肯定会遮挡监控视角,形成盲区。” 这种情况有多普遍呢? 打个比方,天黑之后,学校里甚至有胆子大的情侣到树木茂盛的地方寻找刺激。 还不就是有恃无恐,知道是监控死角,没有暴露风险。 胡卫东看著学校平面图,拿手一点。 “老寧,我记著这一片有不少商户,这些商户应该有监控吧?” 寧爸答道:“本来是有,但后来有学生投诉,说是商户的监控能拍到女生宿舍一楼,年后都给拆了。” “唔......”胡卫东扶额,隱隱约约是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当时好像还是他亲自拍板让人拆的。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下彻底没办法了。 即便把嫌疑人缩小到能进入实验室的化工学院,这个范围也足足有两千多人。 挨个排查,要到猴年马月。 可叠氮化钠丟失的消息瞒不住,拖下去,只会人人自危。 “胡局......”开口的是市局的一位女同志。 “有个情况,跟您匯报一下,案发地附近有家餐厅的老板见过投毒案的嫌疑人,他说嫌疑人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把自己遮得很严实。” “雁过拔毛,人过留声,我就不信一个大活人,犯了案子还能逍遥法外。”胡卫东冷哼一声,嘱咐道:“让小郭和保卫处接洽一下,向学生徵集线索。” “好的,我这就去。”女同志应了一声,退出办公室。 不知谁嘆了口长气,办公室的气氛又低落下来。 大海捞针,难! 又有人提议,“胡处,要不跟市局那边申请一下,请几只警犬过来支援,听说那玩意儿灵。” 不少人眼神一亮,都觉得可行。 这方面胡卫东不是行家,没有表態,而是向市局里的同事投去询问的目光。 对方摇头,咂著嘴道:“只怕是不行,靠警犬找东西,得先训练,建立反射。” 说到这,大伙都明白了。 这次丟失的物品太特殊。 叠氮化钠,剧毒危险品,可不敢让警犬建立反射。 就算侥倖成功,也来不及。 远水解不了近渴。 这个方法虽然不行,思路却是对的。 寧爸內心很纠结。 从科学的角度讲,猫的嗅觉灵敏程度,並不逊於狗,甚至要超过绝大多数狗。 那么为什么只见有警犬,没有警猫? 因为猫的服从性太差。 你想驯它,殊不知它还想驯你呢。 不过这个问题,对泥球而言,或许不是问题。 “胡处,我有个情况要匯报。” 胡卫东放下手里的笔,抬头看向寧爸。 “老寧,你说。” “我闺女半个多月前捡了一只猫......” 胡卫东嘴角抽搐,搞不懂稳重的寧爸怎么会说起家常来,无奈之下,只能勉强附和:“那个,恭喜啊,养条猫也好。我家你嫂子都奔五十的人了,见著小猫小狗还是走不动路。” “胡处,我的意思是,我家的猫有点特殊,怎么说呢,有点与眾不同,见过的人都知道。” 这话说完,保卫处不少见过倪秋的点头深表赞同。 领导家的猫,的確通人性。 胡卫东撑著办公桌站起来,追问:“你的意思是,你家的猫能帮忙?” 寧爸说:“这话是您说的,我可没说。” “你呀你呀。”胡卫东伸手指著寧爸,笑骂道:“我看谁在说咱们寧处不会拐弯抹角,我胡卫东第一个不答应。” 说完,胡卫东环视一圈,问道:“那试试?” 当然有同意的,就有唱反调的。 要是能破案自然好说。 要是不灵,只怕被人知道了,要笑话他们无能,病急乱投医,头昏脑涨到把希望寄托在一只猫身上。 最后还是胡卫东力排眾议,决定让黑猫试一试。 寧爸出去打电话。 胡卫东起身跟了出来。 门口,胡卫东掏出一根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一口,舔舔嘴唇,又放回去。 “老寧啊,老哥我跟你说句心里话,这事成不成,老哥都记你的情,不管咋说,咱俩现在都是一个坑里的战友。” 跟明白人说话,点到为止就够。 寧爸显然就是个明白人。 胡卫东现在並不好受,他是从学校过去掛职的,威望不够,指著这个案子站稳脚跟呢。 寧爸现在为了破案,竟然提出让自家猫来帮忙的话来,显然也是被逼的没办法,破釜沉舟了。 办不成,他胡卫东只是灰头土脸,再不济还能在市局养老,寧爸这边就要沦为笑柄了。 別说转正,甚至学校肯不肯让这么儿戏的人坐在副处长的位置上都要打个问號。 寧爸的表情也变得严肃。 立正,站稳,抬手敬了个军礼。 “保证完成任务。” 胡卫东回礼,手放下时,又抬起来搭在寧爸的肩膀上,用力握了握。 “我信你。” 寧爸看了胡卫东一眼,掏出手机,拨通红不让宠物医院。 胡卫东一把抢过手机,面对寧爸不解的目光,说道:“我来,毕竟严格来说,这件事是我先提议的。” 电话接通之后,胡卫东开口道:“我是市局胡卫东,找......” 顿住一下,胡卫东似乎在纠结怎么开口。 “嗯,找寧小华同志家的猫。” 接电话的是白苗,显然他知道胡卫东是何许人也。 “哦,胡局,您找泥球啊,稍等一下,我去喊。” 白苗放下电话,顶著一脑门子问號向手术台那边走去。 “泥球,你猫爹的顶头上司找你。” 寧爸的顶头上司?倪秋脑海里闪过一个又一个人名。 白苗端著肩膀,仿佛刚认识倪秋一样,將倪秋从鬍子到尾巴打量个遍,哼道:“没看出来,路子够野的呀,市局胡卫东跟你也有交情?” 第16章 有几个臭钱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16章 有几个臭钱 白苗开著小货车,速度並没有来时那么快。 其实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逗比只是表象,本质上白苗也是个稳重的人。 就比如开车。 老司机都晓得的道理,十分把握七分开,留下三分防意外。 “有点乱哈,別介意。”等红绿灯的时候,白苗颇为尷尬的对著常薇解释了一句。 这辆车是餐厅用来进货的。 后排座椅都拆掉了,铺了一层防水布。 拉过鸡鸭鱼肉油盐酱醋香辛料和各种蔬菜,味道很杂。 现在防水布上还能看见蔫掉的菜叶子,散落在旮旯的鸡毛以及像是血水的污渍。 副驾驶上坐著常薇,倪秋蹲在她腿上。 后面的味道实在难闻,倪秋不想去。 至於仪表台...... 回去时小货车向西行驶,迎著太阳。 阳光直射下来,裸露的仪表台温度飆升,劣质皮革在高温的烘烤下发出刺鼻的臭味。 倪秋毫不怀疑,如果像来时一样,站在仪表台上,以他的毛色,会被烤熟。 可蹲在一个只有两面之缘,算不上熟悉,又很漂亮有气质的女孩子腿上,同样很不自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常薇穿著浅蓝色的牛仔裤,布料很薄很贴身。 甚至倪秋都能感受到隔著布料透过来的温度,以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不討厌,甚至有点好闻。 他不安的抬起爪子,再放下。 静息时,人下肢皮肤的温度通常不会超过三十五度,女孩子可能会更低一点。 怎么会有点烫jio? 车厢里非常安静,甚至安静的有些尷尬。 多了个漂亮的女孩子,即便是大喇喇的白苗,也不敢对著倪秋隨意乱开腔了。 人总是这样,在异性,尤其是有吸引力的异性面前,会有意识的维持形象。 “泥球在踩奶呢,他喜欢你。” 一人一猫同时抬头看过去。 白苗科普起来:“踩奶是猫的本能,小猫踩奶是为了刺激猫妈妈的乳汁分泌,从而吃饱,成年猫踩奶是心情愉悦的外在表现,可以看做一种享受和消遣。” 倪秋张了张嘴,举起爪子歪头仔细打量,连我都不知道,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过了好一会,又把视线转回去,盯著从车顶垂下来的平安结,习惯性的走神。 常薇则拢了拢腮边的髮丝,回以微笑。 老师家的猫喜欢自己总是一个好兆头。 她打算考研,听说很多研究生学长学姐都要帮导师跑腿干杂活儿。 如果现在就能跟老师家的猫混个脸熟,岂不是快別人一步? 想到这,常薇伸手轻轻搭在倪秋的耳朵上,抚了抚。 或许是先入为主,她发现对宠物无感的自己,对老师家的黑猫並不討厌。 话再说回来,一只安静,有分寸,不神经兮兮的猫,任是谁都討厌不起来吧。 小货车进了校门,敏感的倪秋明显发现气氛有些不寻常。 人行道两侧停满了警车。 白苗眉头紧锁,缓缓把车开到保卫处楼下。 跳下车,走到另一面很绅士的拉开车门。 接下来的动作就不够绅士了,倚著车门掐腰叉腿。 “阵仗够大的,泥球,你犯天条了?” 撇撇嘴,又说笑嘻嘻的提出另一种可能,“还是说,你把某个老教授科研成果价值过亿的实验小白鼠当口香糖嚼了?” 真想拍死他。 倪秋抖了抖耳朵,把目光转向从台阶走下来的寧爸。 跟寧爸並肩,走在中间的那位,大概就是保卫处boss,西夏大学所有动物的太上皇胡卫东了吧? 寧爸拍拍白苗的肩膀,问道:“奶牛怎么样了?” “脱离生命危险了,问题应该不大。”白苗耸耸肩,“猫送到了,我先回餐厅了,寧哥,回头再聊。” “小白,你等等。”寧爸拦下白苗,“你见过嫌疑人,配合市局同志做个笔录。” 白苗早就看出来了,要不是碍於寧爸在场,那两个带著墨镜很欠揍的小伙子早就围上来了。 配合执法是每一位公民应尽的义务,但白苗就是看不惯有人比自己还囂张。 没哥长得帅,还囂张? 抽不死你丫的! 比哥帅那么一点点,还敢囂张? 抽死你丫的! 寧爸又跟常薇点点头,道:“小常,辛苦你了。” “不辛苦,寧老师您太客气了。” 常薇拄著膝盖蹲下来朝倪秋挥挥手,见黑猫摇了摇尾巴,老师说过,这是她们家猫独特的回应方式,才满意的转头离开。 “老寧,那咱们这就过去?”胡卫东早就等得有些心急了。 “行,我先跟他交代几句。”寧爸指了指倪秋。 有人皱眉,看来是心里有些牢骚,但到底没敢说出来。 “好,你自便。”胡卫东笑呵呵的点点头,又补充一句,“抓紧时间。” 倪秋跟著走到不远处的草坪上,寧爸蹲下来。 “我接下来跟你说的事,可能有难度。不过咱们先分析一下利弊,办成了,我立功,对整个学校的宠物也都有好处,要是这件事办不成,我丟人,全校的宠物包括你,都得禁足。” 倪秋喵了一声,了解。 “化工学院实验室丟了点东西,叠氮化钠,剧毒危险品,得请你出手帮著找回来,有信心么?” 我? 倪秋有些退缩,要不试试? 总之我儘量。 寧爸瞧出倪秋尾巴摇的不是很坚定。 “儘量不行,得尽力。”寧爸拍拍膝盖,站起来,“先过去看看,万一你行呢?” 还能说什么,倪秋总不能拖寧爸的后腿。 况且这么大的案子,如果是在他的帮助下侦破,想想都值得憧憬。 做不成黑猫警长,做个黑猫侦探貌似也不错。 倪秋抬手,亮出爪子,和寧爸轻轻拍了一下。 一抬头,愣住。 校门口那边,常薇好像被拦住了,好多人。 倪秋小跑过去,寧爸紧跟著。 胡卫东等眾人一看,也抬脚跟上。 拦住常薇的人里,有化工学院的同学,导员,穿著白大褂的实验室老师,也有保卫处和市局的。 指著常薇詰问发难的是个女同学,语气很凶。 好像是说什么常薇也进过实验室,凭什么別的同学必须回宿舍等通知,她能出校门,说不定她就是盗窃嫌疑人,出校门是为了转移药品。 常薇只是静静地听著,没有解释,抬头看了看学姐身后的导员和实验室老师。 她为什么出校门,那几位心知肚明。 可她不能解释说是老师拜託她帮忙去看一下家里的猫。 说了的话,会把老师也牵扯进来。 因为学姐现在太激动,失了心智,听到老师的名字,不仅不会偃旗息鼓,还会把老师也拖下水。 倪秋走近,来到常薇脚下,抬头盯著常薇的胳膊,喵了一声。 常薇看懂了,心中很感动,蹲下来张开手抱起倪秋。 这种时候,哪怕是一只猫肯站在身后支持她,也是莫大的安慰。 何况这只猫是挡在自己身前的? “小常,怎么回事?”开口的是寧爸。 “寧处长,她......” 学姐刚要开口,就被常薇打断,她不会给对方撒泼的机会。 “大概是因为我家里有几个臭钱,长著一张还不算討厌的脸蛋儿。” 很有个性的自嘲。 这话一说,全场鸦雀无声。 哪有不明白的,就是一场无理取闹。 看样子像是女生间的嫉妒。 毕竟如果真有重大嫌疑,那几个市局的同志不会无动於衷。 第17章 27毫克每千克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17章 27毫克每千克 “这些个学生娃娃,真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 发牢骚的是保卫处三颗牙之一。 有句话叫只要你活得够久,什么奇葩事都能遇见。 他在岗位上守了將近二十年,最知道这些学生的德行。 心高气傲,桀驁不驯,眼高手低,不切实际,抓个鸡毛当令箭。 等毕业之后进入社会就会知道,绝大数人一生的高光时刻就是高考到读大学的那几年。 甭管毕业前对自己的定位是机关,领导,还是成功的企业家,步入社会都会接受一个残酷的事实。 隔著屏幕的不算,很多人生活中能经常见到级別最高的就是读大学的校领导。 那句话怎么说的,你们风华正茂,你们朝气蓬勃,你们是国家社会和整个民族的希望。 未来是属於你们的。 但现在不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倪秋心里现在被八卦填满。 那个对著常薇发难的学姐,会不会是老乡学长的爱慕者? 很有可能。 不是只有红顏才叫祸水。 只要浓度够高剂量够大,食盐也能致命。 实验楼里,和学生相比,化工学院的老师就没那么轻鬆了。 学生人数多,为了防止混乱,还需要安抚大家情绪,回宿舍等著就行。 老师们则早就接到通知,药品没找回之前,不许出实验楼半步。 短时间还行,如果药品一直找不回来怎么办? 领导也没通知,反正先等著吧。 寧爸和倪秋见到了寧妈。 寧妈精神头还不错。 实验室这边的市局同志也跟胡卫东和寧爸匯报了最新调查进展。 “实验室药品保管员有两位,一位固定,一位轮值。” “许知行,也就是楼层主任,是固定的,轮值保管员由学院指派,每月轮换一次,通常月末新任保管员会和前一任盘点交接。” “今早七点五十分左右,新任保管员盘点时,书面记录和实际数量有出入,第一时间匯报给了楼层主任,也就是许知行。” 其实按照规章制度,发现药品数量有误,应该第一时间启动预案,並报警。 实验室这么多年没出过事故,怎么说呢,承平日久,新任保管员只以为是帐目记错了,而不是药品丟了。 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启动预案。 毕竟如果只是个误会,他报警就等於给许知行这个楼层主任穿小鞋。 尤其在评选副教授这种节骨眼儿上。 大家都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 所以新任保管员的做法是匯报给许知行,提醒他,帐目错了。 胡卫东听完,彻底无语。 简直太儿戏了。 “既然是交接,上一任轮值保管员到场没有?” “胡局,上一任保管员出公差,暂时没能联繫上,不过我们还在联繫。” 胡卫东皱眉,很不满,原来外边还有个有嫌疑的。 “真不懂你们在搞什么,办案要灵活一点,联繫不上本人,就联繫对方出差的单位,实在不行,让局里发函,儘快把人带回来。” 另一边,寧妈已经和一位市局应急管理部的同志穿上防护,量取药品了。 “小常,校准天平。” 常薇道:“好的老师。” 倪秋好奇的看著,他是文科生,对这些丝毫不懂。 只觉得厉害。 从前看电视时,新闻上哪些摆弄著瓶瓶罐罐的科学家,在他眼里跟点石成金的神仙没什么区別。 物以稀为贵,尤其是女科学家,简直是仙女。 仿佛全身都在发光。 常薇敲了一下倪秋的脑门,揶揄道:“没听过好奇心害死猫么?” 倪秋扯了扯耳朵。 虽然你长得够漂亮,可是再敲我的头,我还是要捶你。 校对好天平,常薇退后。 寧妈操作时,常薇解说。 “叠氮化钠,又叫三氮化钠,分子量65.01,白色六方系晶体,无味,无嗅,不溶於乙醚,微溶於乙醇,相对密度1.846。” 不愧是寧妈未关门的得意弟子,真的很开门。 “叠氮化钠属於剧毒危险品,ld50为27mg/kg,也就是小鼠半数致死量。”顿住一下,常薇说道:“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倪秋抬头,略懂,但不全懂。 “这意味著如果给多只小鼠按照1千克体重餵27毫克剂量的叠氮化钠,只需要一次餵食或注射,就可以导致一半数量的小鼠死亡。换个说法,如果按照实验室小鼠平均体重20克计算,超过0.54毫克叠氮化钠,理论上就可以致小鼠死亡。” 顿住一下,常薇看著倪秋,若有所指的强调说:“这种效率,远超任何號称捕鼠能手的猫。” 倪秋抬手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很锋利。 可惜还没有机会实战,更没抓过老鼠。 也就是说,他的ld50,是0。 好像不是一只很称职的猫。 药品量取完毕。 寧爸问:“泥球,准备好了么?” 倪秋兴奋的摇了摇尾巴。 他还没尝试过这么刺激的事情呢。 所以接下来应该怎么做,舔一口,然后霸气的喊,我要加辣? 或者是深吸一下,像屠库一样,来一句tight tight tight...... 寧爸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是什么步骤。 不过大概和军犬训练差不多吧。 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泥球,嗅!” 倪秋独自走过去,凑近,沉下心,嗅。 或许对人来说,它是无味无嗅的。 但倪秋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一种很古怪的味道。 不好形容,但非常特殊,与生活中能接触到的气味大相逕庭。 总之,很好区分。 为了防止出现误判,倪秋不敢大意。 又嗅了好一会,確定自己已经记住这种气味的特徵,才后退一步,蹲坐起来,甩了甩尾巴。 “头晕不晕?”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倪秋弹了弹耳朵,示意一切正常。 寧爸稍稍放下心。 回头对著胡卫东说:“胡处,可以开始了。” 胡卫东点点头,提了一口气吩咐道:“大伙做好准备,咱们先从最近的六號宿舍开始排查。” 倪秋有些兴奋。 终於要开始行动了么? 久违的感觉又回来了。 肾上腺素飆升,心跳加快,四肢肌肉紧绷。 这是猫科动物作好捕食准备的信號。 倪秋挥了挥爪子。 来吧,猎个痛快! 第18章 逮虾户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18章 逮虾户 警犬不是谁都能当的。 很累。 尤其还要在各种气味的干扰下工作。 比如臭袜子,再比如各种刺鼻的香水。 以上两种勉强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內。 另外值得庆幸的是,西北气候乾燥,掉落在床脚的食物碎屑残渣没有腐败变质的风险。 如果换做温暖潮湿的城市,那股酸爽想想都可怕。 上铺那个,说你呢,冰可乐配香瓜臭豆腐,你是怎么想的? 不怕起反应爆炸么? 挨著窗台打瓦那小子,踢球回来为什么不洗脚? 靠,谁吐的痰? 这么圆! 六栋308门后下铺,记住你了。 你的隨性我喜欢,晚上窗户记得关。 否则,小爷要让你见识一下凌晨四点的西夏大学校园。 六栋很快排查完了,刚进五栋宿舍,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倪秋停下,仔细回想。 哎,鼻子倒是好使了,可惜脑子没跟上。 脑海里有很多熟悉的味道,可惜並不是每一种都能对號入座。 这种感觉,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deja vu。 不过倪秋更愿意称之为逮虾户。 这种熟悉的感觉,在来到五楼之后尤其明显。 倪秋停住脚步,仔细分辨。 寧爸把手往下压,示意眾人先停下。 不用他提醒,甚至也不用他翻译,大伙都瞧出来,黑猫有反应了。 莫非真有门儿? 倪秋忽然加快脚步。 503,505,507最终停在509门口。 能確定了,那种熟悉的味道,就是源自509。 眾人如临大敌。 宿管大爷哆嗦著手推开寢室门。 眾人鱼贯而入。 倪秋一眼就在右手边下铺发现枕头上放著一个熟悉的墨镜。 是那个傢伙没错。 寢室里的学生呆呆的,还没搞懂什么情况。 “这个床位的人呢?” 胡卫东看著距离自己最近的同学问道。 同学咽了口唾沫,带著颤音儿道:“刚才还在呢,可能上厕所了吧。” 他也不太敢肯定。 五栋是普通宿舍,每寢六个人,上下铺,没有独立卫生间。 每层楼两边各有一个楼梯,楼梯旁边就是水房和卫生间。 胡卫东使了个眼色,身后站出两个人来,一个市局的,一个保卫处的。 前者亮了一下证件,很和蔼的说:“市局的。” 男同学眼神有些错愕,鬼使神差的从床上坐起来,敬了个礼。 “警光好。” 要是没有口音更好。 “同学,別害怕,能不能麻烦你帮忙找一下这位同学。”市局的同志指了指空掉的床铺。 “不麻烦。”男同学下意识点头,爬下床胡乱穿了一双拖鞋,“那个,警察叔叔,老黎犯事了?” 市局的同志只是笑著,也不解释。 同学的胆子渐渐大起来了,嘿嘿笑著说:“明白,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厕所门口,男同学喊道:“老黎,给你送纸来了,搁那个坑呢,举个手。” 然而没人回应。 卫生间的窗户开著,有条床单一头拴在暖气管上,另一头顺著窗户甩了出去。 “不好,人跑了。” “是不是那个?”保卫处的员工来到窗边,伸手指著楼下那个捂著大腿,在草坪上一瘸一拐狼狈逃跑的背影。 男同学不敢相信,可室友的反应已经证明,他大概就是警方要找的人。 不是心虚,何必冒著风险爬床单? 这特么可是五楼。 男同学还在发呆,市局和保卫处的两人已经跑出去了。 “胡局,人顺著床单跳楼跑了。” “娘的,快追!”胡卫东一拍大腿,恨恨的爆了粗口。 已经入锅的鸭子,眼睁睁的又飞了。 然而嫌疑人是跳楼抄的近路,远比爬楼梯要快。 “喊支援。” 市局的同志对著对讲机喊道:“各小组注意,嫌疑人从五栋卫生间跳窗往篮球场网球场方向逃跑,身高一米六五左右,寸头,蓝灰色条纹短袖,黑色短裤,脚踝扭伤。” “再重复一遍,身高一米六五左右,逃跑方向是篮球场方向,身高一米六五左右,寸头,蓝灰色条纹短袖,黑短裤,脚部受伤。” 呼叫完毕之后,留下一半人封锁现场,查找被盗化学药品,另一半下楼配合抓捕。 楼梯口,寧爸忽然停住脚步。 “小常,泥球呢?” “咦?”常薇扫视一圈,错愕的看著寧爸,焦急道:“刚才还在。” 与此同时,单號这一排的寢室里全都变得乱鬨鬨的。 不少同学把头探出窗户,还有人拿著手机拍。 镜头正中央,一只黑猫抓著床单表演了一次完美的索降。 床单不够长,勉强到二楼和三楼中间,倪秋盪了一下,撞向墙面的时候抬腿用力一蹬。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飞起来了。 在空中完成转向,踩在一颗梧桐树伸出来的枝干,借力再弹跳一次,精准落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快得让人忍不住揉眼睛。 倪秋从后面追过去,几个呼吸间,已经能看到嫌疑人的背影。 你很能跑是吧? 几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四五米之外,倪秋弹射起步,像一道黑色闪电一般把自己弹射出去,结结实实的踹在嫌疑人后背上。 这一脚,直接將对方踹了个狗啃屎。 “我艹!” 嫌疑人摔得不轻,弓著腰,脸色狰狞,显然是承受著剧烈的疼痛。 倪秋衝上去,没打算放过他,不管是为了二饼,还是为了奶牛,或是为了正义,他都要痛打落水狗。 与此同时,宿舍楼那边传来惊呼。 “咪咪,闪开呀,他有刀。” “干,这下完蛋了。” 倪秋视线里闪过一道很刺眼的白光,是刀子,是金属在阳光下反射的光泽。 不过,你太慢了。 倪秋的后腿丝毫不差的蹬在对方手腕上。 刀子掉落。 倪秋居高临下,一只爪子踩住对方肩膀,另一只爪子放在对方喉咙底下,用力刺进去,一拉,划出一条血线。 再动,老子给你放血。 人杀人犯法。 猫杀人可不犯法。 嫌疑人咽了口唾沫,没敢动。 他怕自己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引起这只黑猫的误会。 同样的,他也丝毫不怀疑,这只黑猫会对自己痛下杀手。 那双没有感情的眸子,让他想到了毒蛇。 两者同样淡漠,同样致命。 一直到市局的同志追下来,把他的胳膊扭过去,上銬,戴上头套,他都没敢有一丝反抗。 第19章 女生自用九成新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19章 女生自用九成新 西夏大学既不是清北那样的全国顶尖学府,也不是什么双一流,又地处西北这种经济欠发达地区,存在感很弱。 所以在微博上根本没什么热度。 实验室化学药品失窃,黑猫出手惩治罪犯,两个热点结合,本应该是惊爆眼球的事,居然连一个热搜都没有。 当然也可以大胆的猜测,那串神秘的代码出手了。 至於各大短视频平台,西夏大学的大v网红也不少。 有靠校园隨拍记录流水帐生活的。 也有擦边跳热舞的。 这些大v的帐號也都默契的没有把这件事发出去。 不过西夏大学贴吧,和本地贴吧,关於这件事的热度出奇的高。 首先,这两个贴吧的受眾很窄,圈子较小,影响力也有限。 很多时候,都是校友和本地人圈地自萌。 事发不到半个小时,已经有相关的帖子更出来了。 还附带了一段很晃的视频。 这个帖子,很快就被盖了楼。 各种不同角度,相同內容的视频被传上去。 一人一猫,打起来了。 可惜,这次的主角不是人,而是那只黑猫。 帖子还在持续盖楼,有些已经毕业的校友迫不及待的见缝插针。 “我靠,有剧组来母校拍戏了?必须支持。” “支持+1!这段宣传片很牛皮,男演员的演技更牛皮,根本不像不演的,就是长得猥琐了点。” “本人2014级设艺学院视觉传媒专业毕业生,现从事影视行业,想跟各位学弟学妹打听一下,这段宣传片的特效是哪家公司做的?恕我直言,水平很高,丝毫不弱於好莱坞顶尖特效团队。” 马上有暴躁老哥出来反驳。 “特效个屁,这可不是电脑cg,看清楚,那质感,是真猫!” 又有人盖楼回帖。 “確实像真的,但真得有点假!” “哪里假了?楼上说说!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没完。” “这还不够假?剧情都离谱到突破天际了好吗?动画片噶?黑猫警长噶?” “楼上槓精,鑑定完毕。” 於是,两拨人马,涇渭分明,开始爭吵。 好在还念及同校或者同乡之谊,很有分寸,没有上升到人身攻击,也对双方的父母礼让三分。 眾所周知,网上吵架,讲的不是证据,而是情绪。 打字的速度很大程度决定骂战的胜负。 正义只在键盘之上,尊严全在手速之间。 “我证明,是真的,当时我在现场,我是那把刀。” “巧了,我也在现场,我是刀柄。” “对对对,我是刀鞘。” “楼上少扯犊子,视频里那把刀就特么没有刀鞘。” “对呀,我也没说我在现场,只说我是刀鞘。” “......” 刀鞘,联想到某些东西的人浑身上下一片恶寒。 呸! 噁心。 骯脏。 下流。 无耻。 针锋相对的两方又默契的调转枪口,一起討伐这个自称刀鞘的傢伙。 直到...... “胖熊人人得而诛之,让开,老夫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楼层歪到天际,渐渐偏离了帖子的初衷。 一名尊贵的贴吧年度会员入场。 “学长学弟们別抖机灵了,不是特效cg,事是真事,但不能细说,想知道详情的可以留意学校官网,估计过几天会有通报。” 然而大伙都知道,这个过几天,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或者,可以点开我的主页资料,移步本人微博和视频號,了解详情。” 靠! 垃圾引流营销號。 回帖还在持续。 “猫也是真猫,猫爹是保卫处寧小华,猫妈是化工学院肖映蓉老师,对了,这只黑猫叫泥球。” 发完这段文字,这名用户又贴出了不少照片。 大多数都是抓拍,或者说偷拍更恰当一点。 为什么要说大多数呢,因为有一张不像偷拍。 距离很近,几乎是懟脸。 背景在电梯里,黑猫对著镜头,露出一副嫌弃带著鄙夷的表情。 看完这张照片,楼层安静了好一会。 然后才有人回帖。 “兄弟们,我好像被一只猫冒犯了。” “淡定,有幸见过泥球,不上镜,本猫比楼主照片和视频上更威武,眼神也更有威慑力。总之,是那种很特別的猫。另外,透露个小道消息,泥球还会开电梯。” “同样见过的+1,泥球是一只很有亲和力的猫猫,很懂事,有担当,还会赚钱养家。东门附近有一家新开的餐馆,泥球在那里打工,如果运气好的话,会遇到哦。” 然后,这层楼主也po了一些照片。 这些照片拍得很艺术,非常赞。 收割了无数的回贴,直到...... “楼主自问自答,本帖鑑定为假。” “靠!”屏幕前的珍妮看了一眼右上角的暱称,捶著脑壳恼羞成怒,“小號没切换过去,什么破网速。” 然而,情况並没有她想的那么糟。 贴子里的网友也並没有对她口诛笔伐。 因为多数人都好奇的点进了珍妮的主页。 哇,是个美女,很颯很有范儿的大美女。 现实中,遇到这种美女,我面红耳赤,语塞词穷。 网络上,我舌灿莲花,死缠烂打。 “其实,我也是一名爱猫人士,我有一个惊天的秘密想跟楼主分享,我家的猫会后空翻,不知楼主什么时候时间方便,一起吃个饭,顺便欣赏一下。” 马上有人出来討伐。 “畜生啊,你身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竟然说出如此下流污秽之语。” 大伙一开始还不知道这位为什么情绪如此激动,直到点开上一位的主页,才恍然大悟。 那位是西夏大学外国语学院商务英语系2018级毕业生。 在英语语境中,猫还有另一个意思。 开黄腔是绝对不能容忍的,那位很快就被群情激奋的校友喷自闭了。 然而,还有高手! “美女你好,我叫谢......刘小盟,这不重要,你可以叫我的英文名,查尔斯。” “我是一名摄影爱好者,每当我拿著相机,漫步在西夏大学的校园里,闭上眼睛,都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是一个离家的游子,徜徉在母性海洋里的恣意......” 回帖字数很多,珍妮翻了翻白眼,很无奈。 当她没看过疯狂的石头噻? 推著屏幕往下翻,还有。 “那份美好需要用手去触摸,那份柔软用心去感受,用爱去诉说,用镜头去捕捉。” “方便的话加个v,没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告诉楼主,女生自用九成新尼康z9,无拆修,无暗病,机况精品,配件齐全,搭载堆栈式cmos影像传感器和expeed7影像处理器,有效像素4500万,现吐血五折甩卖。” 第20章 不抓老鼠的原因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20章 不抓老鼠的原因 在全校师生的印象里,寧爸就是好男人的代名词。 不吸菸,很少喝酒,除非推不开的酒局。 不打电子游戏,会做饭,正直隨和,脾气又好。 然而脾气好不等於没脾气。 想想也是,到底是军伍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想降得住手下那些热血好汉,光凭本事可不行,脾气也少不了。 此时此刻,寧爸破天荒的发脾气了。 倪秋心不在焉的蹲坐在茶几上,甩著尾巴走神。 事情已经过去,余波犹在,倪秋也久久不能从当时那种血脉僨张的状態中调整回来。 可惜自己是一只猫,说不了话。 这次的英勇事跡也成不了自己茶余饭后的谈资。 要不,记个日记? 就叫《我当黑猫的那些年》? 要不就叫《回到大学当猫王》? 再或者是《咏春,喵问》! 不过,正经人谁记日记。 唉,脑壳疼! 寧爸嘴角抖了抖,点在茶几上,板著脸道:“把爪子放下,坐直了!懒懒散散,吊儿郎当,坐没个坐相,站没个站相,像个什么样子?” 倪秋这才想起来,寧爸的训斥还没结束呢。 或者说,刚酝酿,正在积攒情绪,准备爆发。 “我跟胡卫东去市局移交嫌犯,你知道市局那边的反应么?” 倪秋挺胸,抬头,不敢溜號了。 “就连市局那些老刑警都讚嘆不已,人家说手法老练,力道精准,如果不是一只猫,人家就要把你当成危险分子重点监控起来了。” 倪秋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己的爪子。 哇,原来你这么厉害? “你很骄傲么?那是夸奖么?这些话落在我耳朵里,听得我浑身冒冷汗。” 寧爸点了点茶几,气的站起来拄著腰原地转了几圈。 “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没有?” 倪秋还真没有,难道抓贼也有错? 而且整个行动也不是他毛遂自荐,反而是被寧爸推出来的。 你这是卸磨杀猫。 “你还不服气?”寧爸回头往沙发上看,咬著牙说:“我皮带呢,今天不抽你,我跟你一个姓。” 寧妈从臥室出来,劝道:“老寧,別激动,消消气。” “我今天非教训他不可,再不管,他得上天!”寧爸嘴硬心软,已经开始冷静下来了,然而下一秒,火又上来了,“你看,他还敢东张西望,再不管教,往后还了得?” 寧妈拍拍寧爸的胳膊,温声劝道:“我来说,你给我掠阵,不行再抽。” 好说歹说,总算把寧爸劝住了。 寧爸扭过头去,哼了一声,不看倪秋。 “泥球啊,爸爸不是凶你,而是担心你。” 寧妈坐到沙发上,把倪秋捞起来,放在腿上,手轻轻搭在倪秋头顶,心里感慨万千。 嘆口气,带著浓浓的鼻音,甚至有点哭腔儿。 “当时妈妈不在现场,可只是听说,都心惊胆战,怕的要死。” 寧妈吸了吸鼻子,又笑了,低头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倪秋脑门上,欣慰道:“我们家泥球,讲义气,为二饼和奶牛报了仇,也帮了爸爸的大忙,真是个能干的好孩子,妈妈特別高兴。” 倪秋鼻尖酸酸的,心里对寧爸的那股不满终於变成了委屈,要从喉咙和眼眶溢出来。 变成猫以后,记忆有些混沌。 有些事记得,有些事已经忘了。 他不记得自己小时候做错事,妈妈是不是也这样哄过自己。 “爸爸生气,是因为你今天的行为不合適。” 不合適? 倪秋抬头,不解的看著。 寧妈说:“最起码和一只猫的身份不匹配。” 倪秋悚然而惊,脑子里的情绪瞬间甩得一乾二净。 糟了,自己的秘密要被发现了么? 这可怕的第六感。 好在寧妈接下来的话並没有继续探討身份问题。 “我猜你当时一定在想,猫杀人又不犯法。” 倪秋吞了口唾沫,浑身毛毛的。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猫牌。 难道这里面不是撕小三抓出轨同款定位器,而是什么高科技心灵读猫器? “猫杀人的確不犯法,但是......”寧妈掏出手机,点开相册,展示里面照片给他看。 是各种新闻的截图。 “你看,动物园老虎伤人被击毙。” “景区猴子咬伤游客,被保安打死。” “这是国外,熊吃人,被猎人击毙。” “这张是最近的,老城那边一只宠物狗撕咬小朋友,被现场群眾摔死。” “给你展示这些图片,不是嚇唬你,而是想告诉你一个道理。” 顿住一下,寧妈继续道:“这个社会的主角是人,不管你承不承认,接不接受,这个社会就是人类主导的社会。” 倪秋点点头,想起小学课本上的一句话,人是万物之灵。 “野生动物也好,家养宠物也罢,伤了人,不管是什么原因,运气好的逃走,去流浪。” 寧妈盯著倪秋的眼睛,语气变得严肃,“运气不好的,当场打死,或者抓住之后执行安乐死。” 倪秋想了想,还真是这样。 只要动物主动攻击伤人,不管在保不在保,都得死翘翘。 “妈妈知道你聪明,聪明没什么,妈妈和爸爸喜欢聪明的孩子。因为不管是人和动物,演化的方向都是越来越聪明。你回忆一下,妈妈也好,爸爸也好,在这方面约束过你么?” 仔细回想一下,寧妈和寧爸的確没有告诉他在外面要藏拙,表现的笨笨的。 而且,装傻很累的。 “一只聪明的猫,哪怕聪明得离谱,愿意相信的也有限。相反,大多数人会认为是假的,或者是过分解读,或者是编排好的剧本。因为人的认知里,动物都是愚蠢的,听过蠢萌这个词么?” 往往越聪明的物种越固执,换句话说,人不会轻易接受超出自己认知的现实。 自然也不会相信,动物会聪明到与人类的智商水平不相上下。 比其他物种优越,这是人类主宰世界的基础。 “说句扎心的话,动物的愚蠢是人类开心的源泉之一。”话锋一转,寧妈说:“但暴力不行。” “因为动物的本性,真的是嗜血和暴力。” “人类社会的整体秩序是文明的,当出现暴力来破坏这种文明时,要么从精神上改造,要么从肉体上消灭,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倪秋懂了。 对动物进行精神改造,成本太高,收益太低。 那就只能选择后者了。 所以,寧爸和寧妈一直不嫌弃他甚至从来不抓老鼠,也是这个原因么? 第21章 外语好啊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21章 外语好啊 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市局那边的调查结果出来之后,倪秋更加认可了这句话的含金量。 实验室化学药品丟失,只是虚惊一场。 或者说,是一场让人啼笑皆非的乌龙。 案件始末荒诞到让人不敢相信。 上一任轮值保管员到案后,他的说法和老许的完全不同。 药品根本就没丟,对不上那部分,借给了本市的兄弟院校。 据他交代,当时告诉老许了。 而老许则坚称没有。 向兄弟院校求证后,警方才確认,確实是借出去了。 单子上还有老许的签名呢。 真相水落石出,然而有的人在裸泳。 用化工学院一位领导的话来说,还不如丟了呢。 丟了,只是一场热闹。 没丟,却彻头彻尾成了笑话。 这不是打院领导的脸么? 一个被委以重任的学院骨干,马上要评选副教授的大学老师,竟然能儿戏到这种程度? 不仅药品丟没丟搞不明白,连到自己借没借,什么时候签的字都搞不明白。 你是来学校教书的,还是来旅游的? 实验室交给这样的人负责了將近两年,竟然没爆炸,简直是拉瓦锡保佑。 药品虽没丟,暴露出的问题却触目惊心。 管理缺位,负责人失职。 学校开了好几次会,大概要严肃处理几个典型,狠狠敲一敲警钟。 还有个更大的问题,既然实验室药品没丟,那投毒案的叠氮化钠是哪来的? 总不能是手搓出来的。 警方审讯之下,又挖出另一条线索,有卖家非法出售化学危险品。 据寧妈说,其实很多高校都会私下购买实验药品。 寧妈上大学那会,硝酸銨这种东西在普通化学商店就能买到。 变化发生自滨海那次重大事故之后,国家加大了对危险品的管控力度,这也造成许多实验室用到的药品购买起来非常繁琐。 而高校,又是实验药品消耗大户。 某种程度上来说,试剂和药品就是学术成果。 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投毒案的嫌疑人是化工学院研究生,跟导师参加过几次学术交流会,也正是在会上,认识了卖家。 这一条线索,市局会跟进,胡卫东摩拳擦掌,准备再战再捷。 这场戏的下半场与倪秋无关,因为他被禁足了。 还心存幻想,准备再次大展拳脚的倪秋很失望。 他又回到老地方,在阳台上过起了隱居生活。 然而有些事,就像辽北地区第一狠人,桂英风味饭店行政总厨,维多利亚国际娱乐广场总经理保鏢兼保安部经理,水库浪子范德彪那句经典台词一样,时光到底能不能倒流? 总之,倪秋已经成了西夏大学的热门景点,贴吧里的黑猫学长,教工口中別人家的毛孩子。 那些深藏功与名的日子,註定一去不復返了。 禁足第一天,常薇早上来过,跟他说了一会话,约好了禁足结束,一块去12號教学楼顶餵鸽子。 小红楼的张教授给寧爸的那些猫粮,倪秋一粒都没吃,放著也浪费。 寧妈下课刚回来,门铃又响了。 是白苗。 大包小裹拎著好多东西。 寧妈不解。 “小白,你这是?” 白苗换了拖鞋,把东西放下。 “我来看看泥鰍。” 倪秋不耐烦的抖了抖嘴角。 自从这傢伙看到贴吧疯传的视频,就一口咬定这么灵活威猛的黑猫,应该叫泥鰍才对,泥球这个名字与气质不符。 寧妈责怪道:“来了就行,拿东西干啥,也不是外人。” “嫂子,我可一点都没跟您和寧哥客气,这些零食是受人之託。”白苗破天荒的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侷促的挠著脑袋,继续道:“是莎莎让我带过来的,替奶牛感谢救命恩猫。” 他又指著零食,“莎莎有个在欧洲工作的同学带回来的,她也是借花献佛,给泥鰍和可可尝尝鲜。” “她最近正减肥呢,不敢吃零食,您別嫌弃。” 谁问你了? 叫得这么亲昵。 还莎莎! 奶牛的饲主,那位身材夸张到变形的外国语学院年轻女讲师...... 所以白苗是什么时候和对方勾搭上的? 倪秋看著白苗,露出审视的目光。 再看寧妈,好像一点都不意外,显然是知道点什么。 所以这两个人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倪秋的八卦之心又被点燃了。 被禁足就是麻烦,竟然错过了这么精彩的好戏。 不过看白苗提起莎莎两个字时贱兮兮的语气,和二傻子一样的表情,显然已经情根深种无可救药了。 也不意外,毕竟那是家属区第一美女,连续蝉联三年最受学生欢迎老师桂冠的西夏大学顏值担当。 “小白,你坐,我去洗点水果。” 白苗也不知道什么叫客气,走到阳台边,一屁股坐下。 倪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门口的零食。 你何德何能? 白苗得意的扬起下巴,幸亏他没有尾巴,否则都得翘到天上去。 幼稚! 还轻佻! 你看看你,懒懒散散,吊儿郎当,坐没个坐相,站没个站相,像个什么样子? 倪秋扭头转向窗外,不想看他。 “你懂个屁!” 白苗抢走倪秋脚下的垫子,放在脑袋后边半躺在阳台上,眯著眼睛哼道:“外语好啊,外语得学。” 学你个大头鬼! 你那是馋人家身子,你下贱。 白苗甩掉拖鞋,用脚扒拉他,“哎,说点正事,那个女摄影师,你还记得不,想跟你开电梯那个?” 珍妮? 神特么的开电梯。 倪秋冷颼颼的看过去,你还想脚踏两只船? “她拍的照片出来了,你想不想看?想的话,给我踩踩!” 白苗把腿抬上来。 无聊! 倪秋往后退了一步,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白苗又往前挪。 “......”你属谢宝庆的吧? 倪秋亮出爪子,瞪回去。 白苗赶紧把腿缩回去,哀怨的说道:“我说你发哪门子疯,禁你足的是你猫爹,又不是我,有气別跟我撒。” 倪秋收回刚才的话,白苗比谢宝庆还討厌。 寧妈端著水果从厨房出来,见到白苗又在跟倪秋吵架,不禁失笑。 都要娶媳妇的人了,还跟小孩似的。 甚至还不如小孩。 毕竟周厉害哈靖那几个熊孩子见了自家猫都猫哥长猫哥短的。 有时候他都怀疑白苗上辈子也是一只猫。 白苗,白喵,白猫。 你別说,越叫越像。 第22章 最后你招了么?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22章 最后你招了么? 白苗走了,寧妈下楼去送。 往常不用这么客气的。 大概这次不是空手上门。 寧妈一定是看在那些零食的份上。 一定是这样。 又寒暄了几句,白苗衝著楼上招手,故意逗他,“泥鰍,不下来送送我?” 送你? 送你上西天去吧! 倪秋伸出爪子一勾,拉上窗帘。 “脾气还不小,德行!”白苗悻悻嘟囔了一句,哼著歌走了。 寧妈刚上来没多久,吕老太太又来了。 寧妈有些错愕。 因为吕老太太也没空手。 虽然吕老太太刚来不久,但为人和热情,也很周到。 平时见了面,也会打招呼。 另外吕老太太还会缝缝补补,很多教工家淘气的熊孩子爬树疯跑衣服裤子划开了,吕老太太见了,也会帮著缝上。 可別小瞧这项技能,家属区这些教工里,熟练掌握的並不多。 缝得上,和缝得好,是两个概念。 也別以为大学老师工资高,不差钱,不在乎一两件衣服。 现在的童装都很贵的。 连带著,吕老太太的儿子和儿媳妇在家属区的人缘都变好了。 要不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 “大姨,快进来坐。” 寧妈要把吕老太太让进来。 “就不进去了,怪麻烦的。”吕老太太虽说在乡下住习惯了,但卫生习惯很好,並不邋遢。但她不想给別人添不自在,听说城里人,尤其是城里的高级知识分子,可能会有洁癖。 她也知道,上了年纪的人招人烦。 吕老太太站在门口,把盆递给寧妈。 “早上滷的猪蹄,给你和小寧尝尝。这猪肝,给你家猫拌饭吃,我家小宝和二宝可爱吃了。” 神他喵的小宝和二宝。 小宝是吕老太太的孙子。 二宝就是吕老师买回来那只哈士奇。 小哥俩又是什么排序? 江湖乱道啊。 倪秋想了想,或许是这样的。 亲孙子虽然是小宝,但在老太太心里,孙子最大。 二宝虽然二,也得排在小宝后面。 也说得通。 吕老太太这些天,换著花样给孙子做好吃的。 猪蹄和猪肝,昨天晚上就处理好了,大清早开始卤。 自己这些年摸索出来的秘方,滷了一上午,香得很。 只是碍於西夏大学教工里少数民族比较多,老太太没敢太张扬。 否则按照乡下的规矩,初来乍到,有好吃的得挨家挨户送给对门邻居楼上楼下尝尝。 这是人情世故。 老太太知道寧妈和寧爸都是汉族,饮食上没有忌讳。 寧家的黑猫也不吃猫粮。 所以她才敢送上门来。 不吃猫粮的猫,让吕老太太心生亲近。 乡下的猫狗也如此,人吃啥,它们吃啥。 剩菜剩饭,拌在一起,你就吃吧。 一吃一个不吱声。 乡亲们都是这么干的,各家各户的小猫小狗也都吃得体壮膘肥活蹦乱跳,还个顶个的听话懂事呢。 不像城里那些猫,昂贵的猫粮猫罐头吃著,专门的猫窝住著,名牌玩具玩著,结果连老鼠都不抓。 有这样的对比,更显得寧家这只猫的可贵。 能抓坏人,这可稀奇了。 用吕老太太的话说,寧家的泥球,顶用,好猫。 “大姨,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也尝尝您的手艺。” 寧妈把盆端进厨房,走出来对倪秋说:“跟奶奶打个招呼。” 倪秋也不討厌吕老太太,儘管每次下楼遛弯碰见的时候,吕老太太总是笑得满脸皱纹,冲他招手:咪咪,过来,给你拿虱子。 他一个星期就要洗一次澡,身上已经没有虱子了。 倪秋走到门口,竖起尾巴,微微摇晃。 喵了一声。 “好孩子,快把门关上吧,我回了,可不敢让他跑出去。”吕老太太被倪秋喵的浑身舒畅,骨头都轻了几分,赶紧客气的从外面把门合上,她听说,泥球还在禁足呢。 稀罕归稀罕,该管还得管。 吕老太太觉得小寧两口子是明白人。 要不咋能把猫养得这么好? 送走吕老太太,寧妈到厨房处理一下猪蹄和猪肝。 处理完,已经下午三点。 又出门去接寧可可。 倪秋蹲在阳台上眯了一会,被楼道里的嘈杂声叫醒。 寧妈开门,好几个熊孩子像小炮弹一样衝进来。 熟门熟路的打开鞋柜,换拖鞋,然后甩下书包往阳台跑。 “泥球。” “泥球哥哥。” “泥哥。” “泥哥,我给你带了棒冰,你吃么?”哈靖死死攥著手里的棒棒冰,试探的问著倪秋。 还吃么? 你猜我吃不吃? 你这熊孩子和谁学的,越来越虚偽。 想要送礼,就大大方方的送。 几个熊孩子又围著倪秋嘰嘰喳喳了好一会,见倪秋的兴致不太高,於是作罢。 “哎,好难过,我们满心欢喜带著诚意来看你,没想到你......”哈靖化身戏精,扭著屁股把拳头放在脸颊,做抹泪状,尖著嗓子哭诉:“你冷酷,你无情,你无理取闹。” 端著水果小零食出来的寧妈很无语。 哈靖又像柯南一样张开大拇指和食指,拖住下巴,点头道:“好吧,看在你被禁足心情不好的份上,原谅你,快说谢谢我。” 周厉害姜萌萌和寧可可窝在沙发上,把脑袋凑在一起,翻绳子。 熊海海翻开书包,掏出小蛋糕,鸡翅,火腿肠和一盒牛奶。 哈靖问:“熊海海,你现在吃这么多零食,晚上不吃饭了么?” “不吃。”熊海海咬了一口火腿肠,恶狠狠的嚼著,悲愤欲绝的说道:“我妈妈出差了。” 哈靖又问:“所以你这些天都是吃零食凑合?” 熊海海摇头,回忆一会,露出痛苦的表情。 “並没有,最开始是吃食堂,食堂吃腻了,然后我爸爸亲自下厨做饭。” 正在翻绳子的三个小女孩也停下手里的游戏,不约而同的张大嘴,震惊又同情的看著熊海海。 “爸爸做饭,好可怕,你好可怜。” 倪秋看著她们仨儿的表情,怎么,男人做饭而已,酷刑么? 另外很想把寧可可揪过来,你跟著凑什么热闹。 寧爸做的饭,很难吃么? 哪次你没吃得满脸都是。 真是小没良心的。 不过,看另外几个熊孩子的反应,显然有什么不好的回忆。 哈靖凑过去,皱眉,拍了拍熊海海的肩膀,很严肃的问:“所以,最后你招了么?” “......” 第23章 细糠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23章 细糠 寧爸回来的时候,熊孩子们已经各自回家了。 吃完晚饭,寧可可发现了白苗受翁丽莎之託,为了感谢倪秋对奶牛救命之恩送来的进口零食。 眼巴巴的看了好几眼。 “爸爸,我可以吃一点么?就一点!” 其实她並不饿,只是好奇。 小孩子总是如此。 倪秋也好奇。 他倒不是想吃零食,只是有些期待。 毕竟这些零食的意义非比寻常,是他做好事的谢礼。 是他的奖状和军功章。 “行吧,咱也借泥球的光,开开洋荤。”吊足了寧可可的胃口,寧爸才装作勉为其难的同意,“不过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这些零食是泥球冒著危险才换回来的,咱们可可应该怎么做?” 寧可可拉起倪秋的手,摇了摇。 “谢谢泥球哥哥。” 泥球看了看爪子,有点羞耻怎么回事。 寧可可拿了一袋零食回来,上面的文字她不认识,仔细看了看,的確不认识。 不过包装上的展示图片,好像是外面涂了巧克力的水果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寧爸帮她撕开包装。 寧可可掏出一块,塞进嘴里,然后,表情很精彩。 “唔......” 整张脸扭在一起,挤成包子褶。 “爸爸,好难吃。” 她把零食推给寧爸。 “难吃?不会吧。”寧爸不信,小孩子比较挑,或许不甜不香的东西都属於难吃的范畴。 不过在他看来,味道上差一点的一般都比较健康。 没准人家进口零食主打的就是健康。 寧爸捏了一小块,塞到嘴里,浅尝。 然后,露出和寧可可同款表情。 忍住没吐,已经是他能保持的最大克制。 怎么说呢,这种味道已经算不上难吃了,简直是猎奇。 放下零食,寧爸去漱口。 寧妈看了看同样愁眉苦脸的父女俩,嗤笑,揶揄道:“出息,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寧爸为自己辩解,“你不信去尝尝。” 寧妈才不尝呢,一是饭后刷过牙了。 另外,马上就是夏天,要减肥呢。 不减肥,怎么穿那些漂亮的裙子? 她端著肩膀,不停取笑寧爸。 然后,她发现家里的猫从客厅走过来,衝进卫生间,跳到洗脸池上,推开水龙头,漱口。 寧妈捧腹大笑:“又一头山猪。” 难得今天寧妈有时间,不用忙学校里的事,一家三口一只猫聚在一起,寧可可提议看电影。 不去电影院,就在家里用电视看。 寧可可最近迷上了看电视,还特別爱模仿。 长掛在嘴边的两句台词,第一句是:“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绝。” 学这句台词时,要用丹丹大妈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同款姿势动作,再配合上老气横秋的语气。 另一句台词就很狗血了,腔调也很机车,要跺著脚表现出很急切养的样子。 “光晞不行,他不能捐,让拓也捐!” 电视上播放的是动画片《猫的生活》,让-卢普·费利乔利执导,阿兰·嘎诺尔编剧。 讲述的是黑猫蒂诺和小女孩佐伊之间的故事。 主题有成长陪伴,也有热血打斗。 寧可可看得很入迷,也很带入。 佐伊和蒂诺遇到危险时,她也跟著惊呼。 寧妈寧爸看得也很入神。 许是爱屋及乌,倪秋也觉得不错。 毕竟动画片算是荧幕艺术中老少咸宜的种类之一。 “蒂诺好勇敢。”寧可可瞪大了眼睛,然后箍住倪秋的脖子,补充道:“泥球也很勇敢,不对,更勇敢。” 寧妈露出会心的笑。 “妈妈!”寧可可从沙发上跳起来,喊了一声。 寧妈看向她,柔声问:“怎么了?” 寧可可说:“花儿老师说六一匯演的时候,我可以邀请家人和好朋友观看,可以么?” “当然可以。”寧妈很好奇,“你都打算邀请谁?” “爸爸妈妈,泥球,常薇姐姐,吕奶奶,白苗叔叔......”寧可可掰著手指,数得很认真,抬起头补充道:“还有莎莎阿姨。” 想得很周全,寧妈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 “还记得妈妈是怎么跟你说的么?” “记得!”寧可可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点著头说:“见到莎莎阿姨的时候,要喊姐姐。” “没错。” 还不等寧妈说完,寧可可扑到寧妈腿上,天真的说道:“结了婚的才叫阿姨,没结婚的都叫姐姐。” 寧妈夸奖道:“可可真棒,说得一点都没错。” 然后,下一秒,寧妈的笑容僵住。 因为寧可可抬头露出求知的表情,“妈妈,那离婚的呢?” 寧妈和寧爸对视一眼,神情都有些严肃。 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老许的处理结果还没下来,家里已经开始闹离婚了。 现在更是连家属区的小孩子都知道了。 寧爸拍了拍寧可可,岔开话题,“你不是说要亲自製作邀请函么?做得怎么样了?” “做完了,不信我拿出来给你看。”寧可可说完,张开手像小鸟飞起来一样跑向臥室,翻翻找找,拿了一摞画纸出来。 每张邀请卡上都画著內容相同的画。 画纸上有三个人,一家三口。 能明显看出是爸爸妈妈和小女孩。 小女孩站在中间,拉著爸爸妈妈的手盪鞦韆。 爸爸妈妈的视线落在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仰著头,哈哈大笑,视线则落在爸爸肩膀的黑猫上。 线条很简陋,更谈不上什么比例和光影,却生动又传神。 寧可可指著画纸介绍。 “这是我,这是爸爸和妈妈,这个是泥球哥哥。” 寧可可又觉得画上缺了点什么,挠了挠脑壳,看著画纸留白的地方。 寧妈说:“我看不如在右面这些空白的地方,按上泥球的爪印。左边和下边这里,我和爸爸也签上名字,既然是邀请好朋友去观看演出,以咱们一家的名义,或许会更有诚意。” 寧可可眨著星星眼,不住点头。 还是妈妈有办法。 电视下面的抽屉里有印泥,寧可可刚要行动,动画片放到最精彩的部分。 她停住动作,窝到寧妈怀里,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画面。 一家三口一只猫聚精会神,注意力全都放在屏幕上。 寧妈下意识伸手到茶几上,捡起茶盘里的零食塞到嘴里。 然后...... “呸,这是什么东西?” 寧爸寧可可和倪秋三个,默契的交换了眼神。 倪秋轻轻甩了甩尾巴。 寧可可捂著嘴咯咯笑。 寧爸则抿著嘴角,揶揄道:“细糠!” 第24章 珍珠湖畔的夏雨荷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24章 珍珠湖畔的夏雨荷 “泥球,早啊!” “呦,这是散步去呀?” 大清早,家属区的教工发现,寧家的黑猫又出来活动了。 倪秋已经习惯了这一幕,每当有人跟他打招呼时,他总会停下来甩甩尾巴致意。 没错,他胡汉三回来了。 禁足终於结束。 三天,你知道这三天我是怎么过的么? 家属区的阳光还是那么明媚,空气依旧那样清新,充满了......谢宝庆的味道。 谢宝庆的饲主在网上专门售卖宠物玩具的店铺订购了一辆迷你小狗车。 结构大概与马车类似。 不过这辆小狗车不载货,车斗里蹲著两只猫,阿杜和库尔勒。 谢宝庆的饲主担心自家宠物体重超標,会有健康风险,於是想了这么个狭促的法子。 倪秋却觉得,法斗这种紧凑型的伴侣犬本身就显得壮实。 谢宝庆玩命跑,小狗车风驰电掣。 然后不出意外的翻车了。 轮径小,通过性差,翻车的结局是早就註定的。 要不怎么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抢救队”的元宝和老三等医护猫员抵达车祸现场,大概是根据伤情判定,抢救走了小狗车。 倪秋出了家属区,气温也逐渐升高。 严格来说,这种天气並不適合他这种毛色的猫出来活动。 最好的选择是躲在阴凉的地方美美的睡觉。 不过禁足这些天,他感觉自己都要发霉了。 浑身痒痒的,皮肤下都像是有小虫子在钻。 漫无目的的閒逛,鬼使神差的走上了大操场西侧的木质小栈道。 这是通往珍珠湖的路。 栈道旁边的草坪上,有穿著学士服的学生摆造型拍照。 又是一年一度毕业季。 “哎,是那只黑猫。”有个女同学指著倪秋这边惊呼。 有人认出他来了。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我却觉得猫长得都差不多。”同伴看过来,有些怀疑。 也难怪有人分不清。 倪秋这种毛色,在北家属区虽然独一无二,但如果把范围扩大到整个西夏大学,这种黑白配色的猫,数量很可观,不会低於十只。 大概人看猫,就像猫看光著身子的人差不多,如果把十个不穿衣服身高体型相近的人放在一起,如果不盯著脸蛋儿仔细瞅,大概也难以通过胸和屁股分出谁是王二丫,谁是赵红霞。 倪秋看了说话这人一眼,又收回视线。 “好像真是那只猫。”之前反驳那名同学抱著肩膀打了个冷战,刚才这只猫看过来的眼神,隱约还有几分网上流传的视频中那只同款黑猫的神韵。 很渗人,很有威慑力。 不像是一只猫能有的眼神。 “咪咪,过来拍照啊,姐姐有小鱼乾儿。”最早认出倪秋的女同学,蹲下来,对著倪秋拍手。 不,你骗人,你根本没有。 就算有,我也不吃。 倪秋小跑几步,离开现场。 右转,迈上台阶,稍微用力,跳到廊桥护栏的石垛上蹲下来。 微风裹挟著柳树枝轻轻抽打在身上,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以前的时候,尤其是下午阳光不那么毒辣的时候,湖心小岛廊桥护栏的石垛上,总是蹲满了学校里的流浪猫和宠物猫。 这么多猫聚在一起,自然不是华山论剑,更不是什么相亲大会。 而是打算坐收渔翁之利。 来湖边散步消食的人多,来餵金鱼的更多。 在食堂买上二两米饭,或者一个馒头。 来到廊桥上餵金鱼,大概是学习工作一天之后,最好的消遣。 珍珠湖里有很多金鱼,被餵的又蠢又肥。 往往一感受到水面的震动,就会爭先恐后的游到水面,张嘴啄食。 这时候的金鱼是最好抓的。 只需要下了石阶,站到湖边,瞅准时机伸出爪子,在鱼鳃上那么一勾,就能抓到一只大鱼。 不过有一点需要注意,不能抓体型太大的。 学过物理的猫都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湖边的石阶很滑,很难站稳,体型大的金鱼往往力量也大,挣扎的时候会把猫拽下水。 关於这一点,倪秋很有发言权。 大概这就是现实版的猫为鱼死,鱼为食亡。 不过自从那对黑天鹅夫妇住进湖心小岛,石垛上长满猫的盛况就一去不復返了。 黑天鹅把湖心小岛视为了自己的领地,对入侵的动物毫不留情。 一开始,猫猫们也不甘心,进行过反抗。 甚至还爆发过几次混乱的战役。 看起来,猫猫这边占据数量优势,猫多势眾。 二十多比二,优势在我。 然而战况並非如此。 猫虽多,却各自为战。 黑天鹅夫妇夫妻同心,配合默契,各个击破,將一眾猫打得抱头鼠窜。 况且黑天鹅身上的羽毛很厚,根本破不了甲。 倒是有聪明的猫想攻击黑天鹅的脖子,往往刚扑过去,就被黑天鹅扑腾著翅膀扇翻在地上了。 接下来才是杀招。 拧耳朵,拔毛。 农村三大恶霸,大黄狗,大公鸡,大白鹅。 黑天鹅和大白鹅的区別,就在於一个黑。 当然下嘴也非常黑。 倪秋亲眼见过展昭被黑天鹅拧的哇哇叫。 叫得那个悽厉呦。 恐怕不打麻药噶荔枝也不过如此了。 而且这不是简单的领地之爭。 黑天鹅是保护动物,换句话说,背后有人做靠山。 根本惹不起。 所以珍珠湖湖心小岛这片区域成了校园动物的禁区。 尤其到了繁殖季,保卫处特別製作了警示牌放在湖心小岛入口处,警告学校里的师生。 就连学校里的师生都最好不要踏进黑天鹅夫妇的领地。 倪秋就曾经听熊孩子哈靖说过,有一次调皮,想和周厉害熊海海他们看看黑天鹅如何孵蛋。 结果被黑天鹅追在后面撵,还好哈靖和周厉害跑得够快。 不过小胖子熊海海就倒霉了。 不仅屁股被黑天鹅咬了一下,鞋子跑丟了都没敢回去捡。 所以寧爸郑重其事的警告过倪秋,不许他踏足湖心小岛。 不过事情总有例外。 湖心小岛也不是所有动物的禁区。 最起码倪秋就知道,有一位故人,严格来说是故猫,就成功的在湖心小岛安了家,和黑天鹅夫妇做起了邻居。 那是一只长毛三花狮子猫。 在西夏大学同样鼎鼎大名,被同学们亲切的称为珍珠湖畔的夏雨荷。 第25章 钓鱼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25章 钓鱼 西夏大学所在的城市,被称为“塞上江南”。 不是真江南,自然也没有那位自称“十全武功”的皇帝前后七次造访。 不过夏雨荷確实是一只顏值出眾,战斗力同样彪悍的猫。 倪秋盯著湖心小岛方向看了好一会,终於发现疑似夏雨荷的踪跡。 树枝后面探出一颗头来,是夏雨荷没错。 倪秋皱眉,心中疑惑重重。 夏雨荷瘦了,几乎瘦的脱相,状態十分不好。 往日里最受女学生青睞的那一身顺滑漂亮的毛髮,现在有很多地方黏在一起,看上去脏兮兮的。 和別的猫打架了? 不太可能。 之所以被称为珍珠湖畔的夏雨荷,就是因为夏雨荷很少离开珍珠湖附近,去其他地方活动。 其他地方的猫,无论如何也不敢到湖心小岛这边来,跟夏雨荷约架。 猫假鹅威,那对黑天鹅夫妇的攻击力可不是闹著玩的。 邻居反目? 同样说不通,如果和黑天鹅夫妇闹掰了,肯定会被对方驱赶。 或者......最近闹猫瘟? 貌似也没听说。 到底是共患难过的战友,倪秋心中有些不忍。 对著夏雨荷招招手,也不知道夏雨荷能不能理解这种打招呼的含义。 隨后倪秋从石垛上跃下,七拐八拐,小心翼翼的踩著石阶,来到湖边。 一小群金鱼看到水面的倒影,条件反射般的游上来。 有戏。 然后,观察到水上这傢伙的体型差异,那些金鱼竟然又散开了。 靠! 看来还没傻透。 这下难办了,没有大米饭,更没有馒头屑,难道要扬一把土或者沙子到水里,也不知道这些金鱼会不会上当。 一筹莫展的时候,倪秋发现了石阶水泥缝中间顽强生长的一棵蒲公英。 倪秋折断蒲公英,用指缝夹住,伸到水面上,轻轻划动。 果然是愚蠢的傢伙,记吃不记打,真有几条金鱼试探的浮上来,追逐啄食。 倪秋瞅准实际,准备动手。 “哎,快看,湖边有只黑猫,在玩水。”抱著书的同学明显是准备抄近路去上课的,见到这一幕后没忍住和同伴惊呼出声。 这名同学又补充了一句,“不是说猫都不喜欢水的么?” 眼看金鱼被说话的声音惊走,倪秋扯了扯耳朵,嘆气。 猫喜不喜欢水,不好说。 但是同学,你真的很討厌。 你知道冒昧的昧字有几种写法么? “嘘!”同伴捅了捅那名冒昧的同学,两人加速走过去,解释道:“那只黑猫好像是在钓鱼。” “钓鱼?”同学露出震惊的表情,自言自语道:“一只猫,钓鱼?” “大惊小怪。你没看宿舍群里的视频么,就是那只猫。” 一只能抓捕嫌犯的猫,会钓鱼貌似也不太值得大惊小怪。 “教工家属区那只特別能打的暴力黑猫?” “嗯,正因为他暴力,没准是他猫爹让他来湖边钓鱼,修身养性。” “哦,原来是主人的任务。” 倪秋“......” 你要不要看看你们俩在说什么? 男生也这么八卦么? 等这两人走远,倪秋屏气凝神,又捉著蒲公英伸到水面上。 一,二,三,四,五...... 一定是巧合。 数到第八个数,那群愚蠢的金鱼又凑上来了。 倪秋瞅准时机,出爪,快准狠,扣在一只最肥美的金鱼鳃上。 抬爪一拉。 金鱼甩著水花,闪著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倪秋身后。 接下来该怎么做? 倪秋看著berber乱蹦的金鱼,陷入沉思。 按照猫的逻辑来说,应该扑上去,用尖牙在金鱼头和脊椎连接的地方用力咬下去,將脊柱刺穿,结束金鱼的痛苦,也防止金鱼挣扎。 可刚出水的金鱼身上,裹满了一层又滑又腥的黏液,倪秋实在克服不了心里那关下嘴。 四下无人,倪秋走过去,抬手,用力抽。 好几个大巴掌下去,金鱼总算被敲晕过去了。 依旧是老办法,伸爪扣著鱼鳃,直立起来,捧著金鱼,踉踉蹌蹌的往廊桥上走。 果然,猫的身体构造,还是不適合长时间直立行走。 也好。 一只猫站起来走路,怎么看怎么古怪。 大概只有黄鼠狼才会站起来吧。 那种动物一向神秘。 走到距离夏雨荷五六米的地方,倪秋停下。 放下手里的金鱼,用爪子按住,慢慢往前推。 夏雨荷警惕又疑惑的看著,一开始没敢凑近。 这点就跟家属区那些有饲主的宠物不一样。 要是换做展昭或者阿杜,早就竖著尾巴,嗲嗲的夹著嗓子跑过来了。 確定金鱼没有醒过来的跡象,倪秋放下金鱼,往后退了几步,跳到石垛上,移开视线,学著其他猫那样玩起了自己的尾巴,来表现自己无害。 夏雨荷果然上当,也可能是金鱼的吸引力太致命。 伏著脑袋,小心翼翼的跑过来,对著金鱼的脑袋“咯嘣”一下,狠狠咬下去。 拖著金鱼又返回湖心小岛,钻到草丛里。 倪秋心里腹誹,果然是个薄凉的女......猫。 不过心里隱隱约约还有点淡淡的兴奋,大概这就是做好事的感觉吧。 虽看不见夏雨荷的身影,却能听见树后面咀嚼和呜呜的声音。 前后不过三分钟,咀嚼声和呜呜声消失了。 夏雨荷又从树后面探出头来,伸出舌头颳了刮鼻子,远远地观望了一会,钻进草丛里。 好吧,最起码夏雨荷的动作比之前敏捷了,状態看起来也稍稍好了那么一点。 这算是为数不多的安慰。 倪秋有些意兴阑珊,甩著尾巴从石垛上跃下,准备离开。 刚迈下台阶,身后传来一声猫叫。 回头,是夏雨荷。 夏雨荷嘴里,还叼著一只小小的幼猫。 和成年老鼠体型差不多,毛茸茸的,炸开著,像是被雷劈过。 毛色和夏雨荷如出一辙,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里发出小猫独有的“喵喵”声。 许是被叼著不是太舒服,小猫爪子举成投降状。 倪秋震惊。 所以,夏雨荷当妈妈了? 这是她的孩子? 看小猫的状態,应该是才生產不久。 怪不得夏雨荷的状態那么差。 夏雨荷试探著,叼著小猫靠近倪秋。 小猫的五官挤在一起,还没长开,丑萌丑萌的。 一落地就下意识往夏雨荷肚皮下面拱。 倪秋扭开视线,看別人奶孩子总是不好的。 夏雨荷却躲开小猫,往后退。 小猫没找到妈妈温暖的怀抱,扯著嗓子发出又细又吵的叫声,向距离自己更近的倪秋身边爬。 倪秋嚇得跳起来,下意识举手要抽下去。 然后,悬在半空,浑身僵住。 夏雨荷,你什么意思? 投之以锦鲤,报之以幼猫? 第26章 你猜的吧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26章 你猜的吧 倪秋低头看了一眼吸吮自己尾巴的倒霉猫孩子。 喂,省省吧。 第一,尾巴没有奶。 第二,你被弃养了。 夏雨荷还蹲在湖心小岛的草丛后面担心的朝这边观望,不安的甩著尾巴发出叫声。 倪秋犹豫再三,还是没敢冒著惹怒那对黑天鹅夫妇的风险,把小猫送回去。 平心而论,毛茸茸的动物幼崽很可爱,总能戳中人类的萌点。 尤其这个小东西还继承了夏雨荷的基因。 如果倪秋还是人的时候,也许会爱心泛滥,收养这只幼崽。 毕竟夏雨荷的生存处境貌似遇到了困难,看样子很难顺利的將小猫养大。 要不然也不会把自己亲生的孩子拱手让人。 不过倪秋现在也是一只猫,有心无力。 真是难办啊。 看样子要帮这个故猫之子找个稳妥的饲主。 首先肯定不能带回家。 寧爸和寧妈工作忙,閒暇时间不多,没办法伺候这样一只看起来还没断奶的小猫。 隨机选择一位幸运的学生? 也不太妥。 学生时间多,不过不够稳定。 毕业之后,很大概率会將宠物弃养。 倪秋把自己的人脉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好像没有合適的人选。 哎,头疼。 夏雨荷还真给自己出了个难题。 那怎么办? 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正头疼著,忽然想到一个合適的人选。 小红楼的张教授。 老人家已经处於半退休状態,有时间有条件,又喜欢猫,刚没了二饼,眼下正是这只小猫趁虚而入的最好时机。 不过珍珠湖距离小红楼有一段距离,要怎么送过去呢? 用嘴叼? 小猫看著乾净,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身上还有小虫子在爬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跳蚤。 用爪子抱? 短时间还行。 倪秋急得焦头烂额,看来还是得找熟悉的人帮忙。 可学校有这么大,湖心小岛这片又很少有人来,哪那么容易遇到熟人? 实在没办法,倪秋又跳上石垛,往附近查看。 运气好像站在他这边,果然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从排球场那边走过来两个女生,个子高一些的那个,是常薇。 倪秋兴奋的甩著尾巴,对著常薇“嗷”过去。 常薇的室友崔倩拉住常薇,“你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叫声?” “奇怪的叫声?”常薇顿住脚步,小声重复了一句,疑惑的看著崔倩。 “以我的听力,绝对不会听错,是猫叫。”崔倩自信满满的篤定,毕竟无数窝在被子里睡懒觉的早晨,只要勤劳的常薇同学躡手躡脚的推开门,她总会瞬间清醒,再喊上一句,帮我带早饭。 两人四处打量,总算在左边发现了那只站在廊桥护栏石垛上,发出叫声的黑猫。 “哎,那是肖老师家的黑猫吧。”崔倩指著黑猫,一边搓手一边惊讶的问道。 “泥球?”常薇皱眉,自言自语道:“你怎么会跑到这边来了?” “他好像对著咱们招手呢。”崔倩再一次震惊,干张著嘴看向常薇,问道:“这只猫不会像网上传的那样,真那么神吧?” 常薇笑了笑,一边往倪秋走过去,一边自然的回道:“你也说了,是网上传的么,网上什么环境你又不是不知道,以讹传讹,捕风捉影,当不得真的。不过呢......” 顿住一下,常薇又说:“老师家的泥球,的確比其他猫要聪明一点点。” “所以一会见面的时候,你克制一下。” “克制?”崔倩怔住,琢磨透这句话的意思后,恼羞成怒,“常大妞,你什么意思?” 常薇笑而不语。 崔倩是个小说迷,看的书很杂,无所不包。 什么霸道总裁和他的刁蛮小娇妻,出身贫寒的我怎么可能被神仙看中...... 最早是这些满足少女恋爱幻想的小说还情有可原。 然而最近又钟情宠物变身入替的二次元轻小说。 什么小狐仙和落榜书生,猫少女和大侠。 总之脑洞非常大,经常秉灯夜读,熬到凌晨,读到兴奋处躲在被窝里蹬腿发出鹅叫。 她真怕一会崔倩抓著老师家的猫,一本正经的喊出那句:“给老娘变!” 二人走上廊桥,常薇刚跟倪秋招手打了个招呼。 “呀,好可爱的小鼻噶。” 崔倩一眼就发现了地上喵喵叫著的小猫。 走上去,抱起小猫仔细打量。 “捡个猫,家人们。” 常薇也同样好奇,似乎想通了倪秋在这的原因。 不过她没说话。 崔倩看看手里的小三花猫,又看看黑猫,儘管两者体型相差巨大,毛色也並不相通,她奇怪的脑洞还是觉得自己真相了。 “哎,你说,这不会是他的孩子吧?”崔倩蹭著常薇的肩膀,蛐蛐了一句。 “別瞎说。”常薇敏锐的发觉倪秋表情不对,赶紧制止住崔倩,又解释说:“我看这只小猫倒像夏雨荷的孩子,前些天食堂门口那只大猫总往珍珠湖这边跑,没准那只猫和夏雨荷看对眼了。” 食堂门口的大猫...... 崔倩回想一会,脑海里浮现出一只生人勿进,眼神渗人的狸花猫形象。 那只猫脾气那么臭,怎么可能找得到媳妇? 何况又是夏雨荷这种眉清目秀,堪称猫中美女的小乖乖。 也许动物都是慕强的,果然不能用人的脑迴路去评判猫的生活。 常薇看著崔倩怀里的小猫,猜测道:“泥球,所以你的意思是將这只小猫送给我们,夏雨荷知道这件事么?” 倪秋抖了抖尾巴。 常薇读懂了,这是否定的意思。 “是不想送给我们,还是夏雨荷不知道?” 这次倪秋先抖了抖尾巴,再甩。 先否定,再肯定。 “那......”常薇琢磨片刻,又问道:“你是想,让我们帮你抱著小猫?” 孺子可教,倪秋满意的甩了甩尾巴。 然后,在前面引路。 常薇跟上,崔倩愣在原地,瞪大眼睛,彻底石化。 好一会,才小跑两步跟上。 “哎,刚才你是猜的吧?” 儘管常薇没回答,崔倩自我安慰一定是这样。 否则说不通,也没听说学校最近开了一门叫猫语的选修课。 前几年倒是有一首流行的口水歌叫学猫叫。 可惜早已经过时了。 第27章小红楼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27章小红楼 小红楼挨著家属区,又和家属区有明显的分割。 这一片是別墅区,別墅的墙体粉刷成乳白色,屋顶漆上红色。 所以有小红楼之称。 西夏大学地处经济欠发达的西北省份,本身又不是名牌大学,所以一开始师资力量並不雄厚。 好在国家政策上有扶持,经费拨得很多。 换句话说,西夏大学不差钱。 各种补助补贴奖助学金髮到手软。 校领导的魄力也足够大。 为了吸引优秀的知名教授来大学任教,开出了丰厚到让人眼红的条件。 小红楼只是其中之一。 眼看著黑猫领路领到小红楼这片,崔倩的心里开始打鼓。 她就说嘛,常大妞有时候也会不靠谱。 怎么能相信一只猫呢? “哎,是不是搞错了?”崔倩捅了捅常薇的胳膊,她想说,肖老师住在家属区,早就过了。 常薇耸耸肩,她也不敢说自己已经彻底搞懂倪秋的心思。 之前那番连猜带蒙的沟通,已经是她从高考做语文阅读题到现在,理解能力发挥最出色的一次。 不过她相信老师家的猫有分寸,应该大概不会胡闹。 毕竟刚禁过足不是? 倪秋在一栋別墅门口停下,回头等著常薇和崔倩跟上。 “......” 崔倩彻底无语,和常薇对视一眼。 发现常薇的表情比自己好不到哪去。 另外,她要是没记错,这处独栋別墅里住著的老教授姓张,一连串嚇人的名头里,有一个叫院士有效候选人。 来这胡闹,就算黑猫的猫爹是保卫处寧小华也不够看吧? 倪秋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这两人的表情如出一辙,都傻傻的。 倪秋喵了一声提醒,继续往前走。 还愣著干什么,跟上呀。 “常薇,怎么办?要不,咱们先跑吧。” 常薇耸耸肩,还有什么办法,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心里忐忑的同时,又隱隱约约有点儿小兴奋。 这可是小红楼哎。 只可惜自己现在的著装不太庄重。 刚下体育课,还穿著短裤和t恤,勉强算是清爽乾净吧。 至於没化妆,年纪大一些的老教授或许也不喜欢浓妆艷抹的学生。 抬手理了理因为出汗贴在额头上的髮丝,又拍拍脸。 没什么可怕的,自己也没犯错。 再说这可是一次难得的面见大牛的机会。 倪秋来到门前,抬手,敲门。 其实他也不敢肯定张教授一定在家。 像这种老教授,都是学校里的宝贝疙瘩定海神针,每天还不得有忙不完的工作? 他猜得没错,张教授的確很忙,但今天是个例外。 老人家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因为今天下午要招待外孙的女朋友来家里吃饭。 到了她这样的年纪,外孙的人生大事差不多就是天底下最大的事了。 至於学术研究,能出成果的不差这一时半会。 出不来学术成果的,更不在乎这一时半会。 保姆在厨房燉羊排,吸油烟机开著,噪音很大。 倪秋敲了好一会,张教授才听见动静。 “小白回来了?”张教授嘀咕一声,戴上眼镜,看了看手錶,还没到十二点,怎么这么早? 小李的羊排还没燉好呢。 她不禁又在心里责怪起外孙来,二十七了,还毛手毛脚的,什么时候才能稳重下来懂事呢。 嘴里喊著来了,张教授打开门,怔住。 门口站著两个学生模样的漂亮女孩子。 常薇和崔倩对视一眼,鞠躬行礼,异口同声的招呼道:“奶奶好。” “哎,你们也好。”张教授回了声招呼,脑子还是有些懵,“你们是......” 两人同时低头。 张教授顺著两人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门口还有一只黑猫。 倪秋没跟张教授正式见过面,也不晓得对方认不认识自己。 四目相对,一人一猫相互打量著对方。 好一会,张教授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你是泥球?”她见过外孙拿回来的照片,並且印象深刻,刚一见面,眼前这只黑猫就和记忆里的形象对上了。 另外,二饼没吃完那些零食和猫粮,也被她送给寧小华了。 那时候二饼刚没,她伤心著,脑子有些糊涂。 事后回想起来,才发现这事做的不妥当。 也不知道人家小寧忌讳不忌讳。 毕竟不太吉利。 倪秋喵了一声。 张教授又问:“你是来找小白的?” 听外孙提过,寧小华家的黑猫在给他打工。 看著张教授和黑猫一问一答,有些失神的崔倩终於在常薇第四次使眼色示意的时候反应过来,“哦”了一声后,把怀里的小猫抱给张教授看。 “这是......” 其实张教授只看一眼就被这小傢伙萌化了。 眼睛还没睁开的小傢伙,毛茸茸的,站都站不稳,声音细细的,彻底俘获了张教授的心。 倪秋抬手拍了拍常薇的腿,快翻译一下。 真不是他耍流氓,太阳这么晒,谁让常薇不穿条长裤的。 常薇无奈,只得斟酌著用词,硬著头皮解释道:“这只小猫大概被母猫弃养了,正好被泥球撞见,我和同学刚下体育课,正好路过遇见,就被拉了壮丁,然后又被他带著来到您家门前,我猜,这只小猫大概是泥球给您的见面礼。” “见面礼?”常薇这个说法让张教授倍感意外,她觉得,更像是回礼。 是因为那些猫粮和零食么? 真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现在这个社会,这么周全的人都不多了,何况是猫? “真是礼貌的好孩子!”张教授夸了倪秋一句,边安抚著怀里喵喵叫的小猫,侧开身子邀请道:“进来坐。” 房间里充满了燉羊肉的香味,显而易见,人家准备吃饭了。 况且羊肉燉得这么香,像是燉了很久,这么郑重其事,说不定张教授要宴请比较尊贵的客人呢。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打扰为妙。 更別说发出邀请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 饭口留客是规矩,饭口不串门同样是规矩。 两人都委婉的拒绝了。 张教授也没再劝,招呼道:“我先把小猫送进去,你们等我一下。” 两三分钟后,张教授再出来时手里拎著两盒打包好的羊排,不由分说,塞给常薇和崔倩。 “小李燉羊排的手艺一绝,正好是中午饭点,你们拿回去尝尝。” 推脱不得,常薇和崔倩只好接下来。 “谢谢奶奶。” 只有倪秋,抻著头往张教授身后看过去,期望能长出第三只手来。 老太太,我的呢? 第28章 如此不合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28章 如此不合 羊排很香,羊汤奶白髮亮,荡漾著一层诱人的油花。 羊排长短均匀,一看就是选用最好的滩羊身上最好的排骨。 本地的滩羊全国驰名,肉质细嫩,肥瘦匀称,没膻味,简直是一绝。 羊排上头点缀著绿绿嫩嫩的香菜叶和又红又饱满的枸杞,看著就很有食慾。 刚上过体育课,崔倩早就饿了。 “到食堂打上四两米饭,往羊排的汤里一泡,想想都美。” 崔倩情不自禁的舔了舔舌头。 这一口她馋了很久。 倪秋也被崔倩的话勾起了馋虫。 不过在他看来,羊汤泡饭还不是最好的吃法。 应该到校门外面的早餐店买两个饃饃,最好是那种晒乾贴身能防弹,丟出去能砸死人的白吉饃。 掰开了往羊汤里一泡,再撒上红彤彤的油辣子,如此搭配这只羊才算死得其所。 “咪咪,你真是我的福星。”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虽然这口羊肉还没到嘴里,崔倩已经服软了。 跟著猫哥,有肉吃。 常薇就近在教工餐厅买了米饭和馒头,崔倩买了菠菜花生米和拍黄瓜两道凉菜,解腻。 两人一猫,拎著午饭找了一棵大树,在树下的草坪上席地而坐,边吃边聊。 “常大妞,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校园版拼好饭?” 很形象的说法,常薇点点头,把两块脱好骨头的羊排铺在塑胶袋上,推到倪秋面前。 倪秋一边吃著,一边静静听著两人閒聊。 崔倩吃了一块羊排,问道:“哎,你最近有没有消息?” 常薇不解,反问:“什么消息?” “学院的消息啊,许知行解聘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肖老师的副教授是不是十拿九稳了?” 化工学院学生在吃瓜之余,当然也关心寧妈能不能评上副教授。 毕竟这关係到许多有志於考研的同学的切身利益。 常薇耸耸肩,无奈道:“我又不是校领导,怎么会......” 顿住一下,常薇悚然惊醒,诧异的看著倪秋。 “我倒是知道有个人在这件事上有相当大的发言权。” 崔倩来了精神,追问道:“谁?” 常薇卖了个关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崔倩彻底糊涂了,近在眼前的,只有自己。 不是自己,难道还能是这只猫? 常薇说的自然不是倪秋,而是小红楼的张教授,那位可是学术评审委员会副主任。 但提到张教授这个名字,又绕不过倪秋。 毕竟没有倪秋,她俩哪有见到张教授的机会,更別说吃著人家的羊排谈天说地。 此时,她心里有个荒诞的猜测。 倪秋今天做的这一切,不会是处心积虑有意为之吧? 不会的。 想什么呢,只是一只猫而已。 就在她用审视的眼神观察倪秋,专心到失神的时候,崔倩推了她一下。 “怎么了?” 崔倩朝她身后努努嘴,曖昧的眨著眼睛,揶揄道:“你的学长刚才路过,正往这边来呢,还有十秒到达战场,九,八,七,六......” 倪秋跟著转头,果然是那位法学院大三学长,西裤笔挺,很精神的白衬衫,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还真有一股瀟洒的味道。 学长挥挥手,小跑过来。 “小薇,真巧啊,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崔倩握拳放在嘴边,做出夸张的表情开始起鬨,“哇,小薇~。” 常薇剜了她一眼,冷冷的对学长说:“学长吃饭了么?” 学长脸色僵住,尷尬的站在原地,“刚吃过,那个......过几天,毕业生晚会,我是主持人,我想买套西装,又担心自己眼光不行,想请......” “你”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常薇打断。 “我眼光也不行。我还没吃饭,学长要是没有別的事,先回吧。” 她总觉得不管男生还是女生,都要拿得起放得下,死缠烂打或许管用,前提是对方也有点意思,而且还得搞懂方法,掌握好分寸。 否则就只剩下討厌了。 崔倩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然后捡了颗花生米,塞进嘴里用力嚼。 她还不忘往倪秋身边挪,顺手帮倪秋拆了两块羊排。 “小薇,能不能给我几分钟时间,咱们聊聊。” 常薇也想聊聊,但绝对不能当著崔倩的面,给对方吃瓜的机会。 擦了擦手,常薇站起来,迈步走到十米以外的另一棵树下。 这个距离,以崔倩的听力,已经听不到完整的对话了,尤其谈话的双方都刻意压低了声音。 很显然就是为了防备她。 不过却难不倒倪秋。 崔倩好奇的抻著头,给倪秋解说。 “快看,常大妞抱肩膀了,我跟你讲吼.....” “这是一种防备姿態,在人际交往中,这是不耐烦和疏离的表现。当然在亲密关係中,也可能是一种下意识的动作。” “不过看常大妞的表情,可不像对亲密对象的样子。” “另外还有一种可能,长期抱肩膀也可能是心血管方面有问题,嗯,不排除常大妞有心臟病的可能。” “西子捧心,我见犹怜,嘖嘖,想想都替学长刺激。” “你那是什么眼神?算了,你只是一只猫,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只是可惜了我这样一个才女,通读几百本侦探破案小说才了解的知识,知音难寻啊。” “......”倪秋扯了扯耳朵。 “哎,你那是什么反应?”崔倩翻著白眼,恶狠狠的威胁道:“看在羊排的份上,这次原谅你,下次再犯,掐你牛吃。” 倪秋彻底无语。 这都是什么品种的女流氓? 学长开口了。 “我哪里不够好?让你这么抗拒我。” 常薇皱眉,轻笑道:“学长这话说得有点莫名其妙了,你够好和不够好都是你自己的事,另外也没有那条法律规定你好,我就一定要接受你。” “想说我不讲理?无理取闹?照你这套逻辑,不说这世界上,只说在学校里,比学长优秀的人也总有吧,难道过来一个,我就得接受一个?” 学长吸了口气,苦笑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常薇自嘲道:“也对,是我强词夺理,比学长优秀的人,也未必看得上我。” 学长握了握拳头,沉默了好一会,涩声道:“我只想知道,咱俩到底哪不合適?” 常薇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其实是个很感性的人,最起码自己的恋爱观很感性。 她很相信眼缘,第一眼没看中的人,很难再喜欢起来。 不过这样说,恐怕没人相信。 “不合適的地方多了。”常薇扭头看了一眼吃瓜之心不死的崔倩,和同样好奇看过来的倪秋,漫不经心地说道:“就比如,学长喜欢女孩子,而我喜欢男孩子,爱好不同,所以不合適。” 第29章 那个小混蛋又做了什么?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29章 那个小混蛋又做了什么? 白苗和翁丽莎来到小红楼的时候,张教授正在给小三花餵奶。 当初二饼刚到家的时候,比这只小三花大不了太多,所以张教授十分有经验。 本来是白苗这个外孙买给她和老头子的羊奶粉,正好救急。 注射器家里也有。 小三花眼睛还没睁开,尝到羊奶粉的香味就耸著鼻子拱上来。 抱著注射器用力吸吮,又因为喝不到奶急得喵喵叫。 张教授慢慢推动活塞,边给小三花擦嘴。 见到翁丽莎有些拘谨,张教授招呼道:“小翁,隨便坐,別客气,我先把这小傢伙伺候好了。” 保姆小李洗了水果端过来,向翁丽莎问了声好,继续去厨房忙准备了。 白苗看著张教授餵小猫,心里好奇得很。 “哪来的猫?”他走近一点,嘴里发出嘖嘖声,笑道:“其实我早就想劝你再养一只,就怕再勾起伤心事来,一直没敢提。” “马后炮。”张教授笑骂著嗔了白苗一眼,兀自嘴硬道:“我不是不想养,就是缘分没到,强求不来。” 白苗耍嘴皮子调侃道:“嘿,我说老太太,敢情以前是缘分没到,现在缘分就到了?您这缘分是不是太隨便点了。” “当然了,都到家里了还能不是缘分到了?要我说这是天赐良缘。”说这话的时候,张教授还很有深意的看了翁丽莎一眼。 翁丽莎笑著以眼神回应,看起来张教授是个很有趣的人。 张教授抱著小三花坐到翁丽莎身边,问道:“奶牛好点了没有?” “好多了,已经能正常进食。”提起家里的猫,翁丽莎语气更温柔几分。 “那就好。”张教授拍了拍翁丽莎的手背,感慨道:“有些事只有养过猫的才能感同身受,没养过的怕是只会觉得咱们矫情。” 这番话,翁丽莎深表赞同。 张教授捧著手里的小三花,笑道:“说起来,这小傢伙和奶牛还有点缘分呢?” 翁丽莎不解。 奶牛是母猫,这只小三花总不会是奶牛在外面惹出来的风流债。 既然如此,张教授又为什么这么说。 “这小傢伙,是寧小华家的黑猫送来的。” 翁丽莎和白苗四目相对,面面相覷,然后异口同声。 “泥球?” “泥鰍!” 两人同样错愕。 白苗则甩了甩脑袋,撇嘴道:“怎么哪都有他的事?” 张教授瞪了他一眼,心道老话果然没说错。 外孙是狗,吃完就走。 要不是寧家的黑猫机警,救下奶牛,哪有你献殷勤的机会?小翁认识你是谁? 说那只黑猫是外孙和小翁两人的红娘月老也不为过。 要是这段姻缘真成了,她还打算给那只黑猫送谢礼呢。 所以在张教授心里,倪秋已经被拔高到恩人的地步,根本不容许別人贬低,哪怕是亲外孙也不行。 她把两女一猫上门的事一说,果然又让翁丽莎惊嘆连连。 “夏雨荷的崽?奶奶您的运气可真好,这小傢伙长大了肯定又是个小美女。” “谁说不是呢。”张教授深表赞同,这只小猫是带著福气的,前脚才进门,小白就领著女朋友进门了。 还是学校里不少单身男青年都眼红的翁丽莎。 白苗却在纠结另外一件事。 “您是不是记错了,確定只给了两份羊排?” 张教授哼道:“我还没老糊涂到不识数的地步。” “坏了!”白苗一拍大腿,惋惜道:“少装了一盒,那傢伙小气得很,最记仇了。” 张教授有些心虚,嘀咕道:“不能吧?你多心了。” 小白语气悻悻:“我多心?得,算我多嘴,咱们等著瞧吧。” 他的话,张教授並没有太放在心上,当下还是招待小翁更重要。 直到这顿饭结束,翁丽莎离开,老伴夏国海回来的时候,张教授才旧事重提。 夏国海也知道寧家那只猫,毕竟身为校领导,这几天开会討论的內容都越不过那只猫。 “一只猫而已,用不著大惊小怪,不过你这事办得的確欠妥,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何况回礼?” 张教授琢磨了一会,恍然大悟。 “你是说,寧小华会挑我的理?” “他敢?”夏国海霸气的回了一句,话锋一转,“不过小寧工作做的不错。” 听到老头子这么说,张教授下定了决心,走到书房,拿起电话,在教工通讯黄页上找到肖映蓉的名字,拨號。 寧妈刚下课,到保卫处和寧爸匯合准备去接寧可可。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正好出电梯。 寧妈拿出手机,看了寧爸一眼。 寧爸觉得寧妈神情有异,下意识问道:“谁的电话?” 寧妈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激动。 “小红楼的张教授。” 不等寧爸开口,寧妈接通电话。 “张教授,您找我?” 电话那头,张教授和蔼的说道:“没打扰你吧?” “瞧你说的,不打扰。” “嗯,我这有件事想让你帮忙。”顿住一下,张教授说:“我有个学生在氮肥厂工作,前些天跟我说厂里想请个技术顾问,我这一直没有合適的人选,今天见到你家泥球,才突然想起你来。” 寧妈差点被从天而降的喜讯砸晕过去。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凭自己的资歷有一天会跟氮肥厂顾问这几个字扯上关係。 氮肥厂虽说在国字头的序列里属於微小企业,可那也是国字头啊。 寧妈底气不是很足,“张教授,我,我行么?” 张教授的语气严肃起来,道:“有什么不行的?我看过你的文章,正好压力容器和催化剂这一块你都有研究,怕什么?” “可是,我只是个低年资的讲师,按照惯例......”氮肥厂顾问都得是学院副院长级別,再不济也得有副高职称。 “现在是讲师,不代表一直是讲师。还有,副教授评选需要提交的补充材料赶紧送到我办公室,这是正事。我知道你们学院最近事情多,你要是实在忙不过来,让你家泥球送来也行。”说完,张教授掛断了电话。 寧妈看著想起嘟嘟声的手机,脑子里乱乱的。 同时也体会到了一丝不寻常,张教授的话里,前后两次提到泥球。 寧爸抬手在寧妈面前挥了挥。 “醒醒,张教授都说什么了?” “介绍我去氮肥厂做技术顾问,让我提交副教授评选的补充材料。”寧妈还在震惊中,没彻底回过神来,好一会,才表情复杂的呢喃道:“泥球这个小混蛋,到底瞒著我做了什么?” 第30章 常薇,你还说你不会武功?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30章 常薇,你还说你不会武功? 倪秋正在和常大妞约会......餵鸽子。 楼顶的风很硬,凉意直往骨子里钻。 倪秋觉得,苏軾肯定也来过十二號楼天台,否则怎么会写出高处不胜寒这样的名句? 常薇抱著肩膀摸了摸胳膊,打了个冷战。 早知道应该拿一件外套再来。 看到蹲坐在天台高墙,目不转睛盯著远处鸽子出神的倪秋,常薇心思一动。 暗戳戳的往前挪了几步,来到倪秋身边,带著责怪的语气说:“蹲在这里很危险的。” 然后,她抱起倪秋,回到天台门口的椅子上坐下。 果然暖和许多。 抱著黑猫,就像抱著一个小火炉。 透过厚实的皮毛,倪秋能感觉到常薇身上凉凉的,他也没点破,更没起身离开。 他发现自从在家里被寧妈抱过之后,自己脑子里为人时关於男女之別的底线越来越鬆懈了。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尤其这些天发现自己重新变回人无望后,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摆烂心理更甚。 常薇甩出一把猫粮,惊起一片鸽子。 “南宋陆游写过这样一句诗:溪柴火软蛮毡暖,我与狸奴不出门。这里的狸奴说的就是猫,想像一下,寒冬腊月,外面狂风大作,陆游生於战乱年代,一生漂泊,此时已经年近八旬,大概会有老寒腿。” “......”倪秋扯了扯嘴角,前面还很正经,很学术,直到老寒腿...... 果然,女人就是爱八卦。 “腿上盖著毯子坐在炭盆旁边,毯子上面蜷著一只黄白相间的狮子猫。” 常薇搓著倪秋的爪子,开始感慨:“一边擼猫,一边看书,多么愜意的一件事。” 倪秋弹了弹耳朵,挑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好。 所以,陆游也是个资深猫奴? 不过为什么陆游的猫主子是黄白相间的狮子猫? 倪秋看了看自己的毛色,心里颇多怨念。 常薇会心一笑,低头伸出手指轻轻戳在倪秋的头上,柔声道:“宋人好养猫,从宫廷到民间皆如此。不过那时的猫不讲究血统,而是毛色,金丝褐最贵,四时好次之。金丝褐指的就是黄白相间,纯色则被称之为四时好。” “相猫经里说,纯白值万钱,纯黑镇宅安。黑猫又被称为玄猫和铁猫,时人赞之夜捕一鼠当十,大奸臣秦檜曾以十贯钱聘铁猫。” 大奸臣秦檜,倪秋知道是何许人也。 不过聘铁锚的聘,又是怎么一回事? 好在常薇接下来的话解答了他的疑惑。 “所谓聘猫,就是说想领养猫咪的饲主要向猫的主人家三书六礼下聘,最常见的便是盐、鱼换猫崽。” “盐在古代是战略物资,管控专营,重要性可见一斑。古时技术有限,造不了能够远洋捕捞的大船,想吃鱼也不是一件简单事,哪怕是临水而居的百姓,想吃鱼也有难度,因为两宋朝廷为了保证军费,制定了很高的渔业税。” 盐鱼换猫崽,有趣的说法。 倪秋忽然想大明湖畔的夏雨荷,这么说,还是一只遵古礼的猫。 顺著脉络往下梳理,夏雨荷的孩子只在小红楼换了两份羊排。 好像亏了。 常薇又说:“聘到家里之后,饲主还要和猫签订『纳猫契』,列明猫的职责,守粮仓,捕鼠,勿跳灶,勿撕帘。” 倪秋又想到家属区的惯偷展昭,如果把那货送回古代,肯定会以毁坏契约罪被拉上公堂痛打八十大板。 脑海里已经有画面了。 展昭被打的嗷嗷叫。 美好的憧憬被常薇的手机铃声打断。 掏出电话,常薇看了看来电显示,没接。 倪秋也好奇的看了一眼,发现屏幕上显示著法学院方浩几个字。 法学院...... 难道是那位死缠烂打的学长? 常薇的反应证明他的猜测大概没错。 其实在倪秋看来,那位学长不错,长得不丑,貌似还很有能力。 不过感情这东西没道理可讲,只能说各花入各眼。 “其实......”常薇看著远处的鸽子,呢喃道:“我以前挺丑的。” 丑? 倪秋不置可否,默默扭过头。 有的人说自己丑是有自知之明,有的人说自己丑则是过分自谦。 常薇无论如何都不属於前者。 “你不信?让你看看我小时候的照片。” 常薇划开手机,翻出照片。 “这是我小学四年级时拍的。” 小学四年级的常薇个子很高,又黑又瘦,的確算不上好看。 不过相比男孩子,女孩子普遍发育较早。 照片里的常薇看起来畏畏缩缩,含胸驼背,很没精神。 常薇又给倪秋看了自己初中和高中的照片。 都说女大十八年,常薇是在高二下学期才破茧成蝶的。 “高二那年,班上突然有很多男同学跟我表白,其实挺噁心的。” 常薇舒了一口气,自嘲道:“表白的那些人,也是以前捉弄嘲笑我的那些人。” 所以,对异性的追求表现出强烈的抗拒? 倪秋诧异的看了常薇一眼,同时又回想起吃饭时崔倩说过的话。 常大妞抱肩膀或许不是因为心臟有问题,而是心理有问题。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常薇被倪秋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神也有些闪躲。 “其实我现在並不反感有人追求,也不恐惧谈恋爱甚至结婚生子,毕竟生存和繁衍是人类基因的最底层逻辑。不过別人有追求我的权利,我自然也有拒绝的权利,这与我小时候的经歷以及现在是否自负高傲无关,我拒绝只是恰巧不喜欢追求我的那个人。” 倪秋心里默念,就比如那位学长。 “我想考研,也不排除考博。说到底,我和他是同一类人,我只是想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做好应对未来的准备,遇到合適人,才会更有底气。” “而且遇到喜欢的人,我大概率会主动出击,我不太喜欢被动。” 像她的性格。 不过倪秋又想到一个最大的问题。 她如何能保证自己喜欢的人,不会像她拒绝学长那样拒绝她? 常薇似乎读懂了他的眼神,摊手道:“不管你承不承认,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对女性似乎更偏爱更包容一些。俗话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 “我知道你可能会说我双標,我承认,双標是我为人处世的准则,一直是这样。” 倪秋哑口无言。 想起来了,怪不得第一次跟常薇遇见时,学长问喜不喜欢猫,她的答案是要看是谁家的猫。 那时还以为是坦诚。 原来你是这样的常薇。 收起手机前,常薇不小心又划到了另一张照片。 常薇看著这张照片,也有些失神。 当初因为含胸驼背,报了舞蹈班学芭蕾纠正体態。 老师夸她条件好,天分高,有机会成为专业舞蹈演员。 她也练得很勤奋,以至於荒废了学业,压线考进西夏大学,终於幡然悔悟,决定考研。 “那些年为了保持体型,我最心爱的小蛋糕都只有过生日的时候才敢放肆的吃上那么一点。如果有机会,推荐你一定去这家尝尝他们的小蛋糕,就在我家附近,每次我过生日都会去。” 倪秋则很震惊,没想到化工学院的理工女还藏著这样的一面。 穿著芭蕾练功服和舞蹈鞋,露出白花花的大长腿和白花花的背,像极了舒展翅膀翩翩起舞的白天鹅,耀眼夺目。 好你个常薇,你还说你不会武功? 第31章 不是开电梯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31章 不是开电梯 西夏大学以各种学生活动多而闻名。 甚至有人戏称之为“活动大学”。 今天晚上,大学生活动中心的活动颇有些別出心裁。 鲜艷的红色条幅上,用可爱到有些幼稚的字体写著:附属幼儿园六一匯演·毕业晚会。 倪秋很鬱闷,大概是因为他拿著入场券却不能入场。 晚会的工作人员是志愿者服务中心的学生,门口迎宾的礼仪小姐穿著旗袍,肩上掛著綬带,笑得很甜,死活就是不同意把倪秋放进去。 她自然也知道倪秋是何许猫也。 拜託,这只猫在学校很出名的好吗? 可是口子不能开,因为窗台外面排排坐的猫都不是等閒之辈。 库尔勒,阿杜,元宝,展昭这几只家属区最活跃的猫都来了。 没有放倪秋进去而把另外四只拦在外面的道理。 可如果把猫放进去了,垃圾桶那边追逐玩闹的狗怎么办? 要不要放? 那样晚会就成了动物大会,小朋友们也不用演出了,让出舞台擎等著看猫狗大战多好。 於是,倪秋也跳上窗台,跟另外四个傢伙排排坐。 晚会开始前,主持人登台试麦,扬声器里发出电流的爆鸣声,四只猫里惊飞了三只半。 那半只是展昭,这货炸著毛,因为跳得太高卡在了防盗窗的铁柵栏上。 看来人家不许猫进去是有道理的。 这种动物情绪太不稳定了。 真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傢伙。 门口晚会的节目表上显示,寧可可是第四个出场。 眼看著第二个节目演完,主持人开始为第三个节目暖场,倪秋很著急。 他答应过寧可可,要到场观看的。 作为一只猫,放大人的鸽子或许没多少心理负担。 可换成寧可可,怎么想都觉得罪大恶极。 要不......偷偷溜进去? 好像不行,门口穿著旗袍的礼仪小姐姐神情紧张的盯著他,显然把他当成了重点关照对象。 他到底不是一只真正意义上的猫,没办法揣著明白装糊涂为了自己的方便给別人惹麻烦。 正一筹莫展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脚步声很轻,再加上倪秋注意力没放到四周环境上,所以没能第一时间注意。 扭头一看,是又颯又有范儿的珍妮。 珍妮俯身挥手,眯著眼睛打了个招呼:“嗨,开电梯的,又见面了!” “......”倪秋扯了扯嘴角,心中微恼。 珍妮吃了个白眼,脸色有些尷尬,很快就一甩新烫的大波浪长发,用狼外婆诱骗小红帽的语气蛊惑道:“是不是想进去?” 倪秋猛地转过头,看著珍妮,你有办法? 珍妮端著肩膀,扬起下巴,像是为了报復刚才的冷遇,自言自语道:“忘了介绍,我是这场晚会的特约摄影记者呢。” 果然,从她肩上垂下来个装著摄影器材的工具包。 好在珍妮没打算继续逗他。 打开工具包,把器材拿出来,指著空掉的工具包。 “开电梯的,想进去的话,就自己进来。” 空间有点小,憋屈点就憋屈点吧。 想想韩信的胯下之辱,勾践的臥薪尝胆。 自己这点委屈算什么。 倪秋刚准备跳,珍妮伸手挡住。 “先说好,进来了之后要听我的,我让你动你才能动,我不许你动,你就不准乱动,更不许提前跑出去,给我惹麻烦。”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倪秋甩甩尾巴,勉强同意了。 珍妮很满意倪秋的识趣,“看在你配合我的份上,我可以让你看看后边。” 她是晚会摄影记者,有进后台和在台下近距离拍摄的条件。 定下君子之约,倪秋钻进了工具包,缩成一团。 珍妮只感觉肩膀往下一沉,重得要死。 “开电梯的,你该减肥了,差点压死我。” “咔咔咔”小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悦耳的节奏。 倪秋伸手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为了保证演出效果,除了靠近舞台那部分的灯都关掉了,所以没人注意到一只猫,从珍妮的工具包里鬼鬼祟祟的探出脑袋。 珍妮先是举著相机,在右侧的过道拍了几张全景,又转到中央过道前面,准备对观眾席拍几张。 不知道是不是玩摄影的都有这个臭毛病,拍照时跑什么? 又没人跟你抢。 难道跑起来能让自己显得更专业? 本来工具包的空间就小,珍妮一跑起来,倪秋被顛得七荤八素。 好不容易珍妮选好了角度,屈膝半蹲,准备拍摄。 倪秋也借著这个时间透透气。 刚推开一条小缝,一双懵懂的大眼睛贴脸懟过来。 是姜萌萌的妹妹,两周岁出头的姜朵朵。 倪秋赶紧竖起爪子放在嘴边,做出“嘘”的动作。 姜朵朵嘴巴张成“o”形,眼睛瞪大,脑袋往后一仰,三头身呈鲤鱼打挺状,工具包里突然出现的黑猫,显然嚇了她一跳。 反应过来之后,在姜妈妈的怀里蹬著腿,胖乎乎的小胳膊伸向工具包,扯。 倪秋无语,小傢伙下手够黑的,这是奔著自己的鬍子来的。 好在小黑手在半空中被姜妈妈拦截。 “这位大姐姐在给朵朵的姐姐拍照片,漂亮的照片,不许捣乱。” 姜朵朵急得口水泛滥,委屈巴巴的挥舞著小手,“啊.....猫,猫猫......” 好在小傢伙乳牙还没长全,说话漏风,咬字不准。 姜妈妈把小女儿往怀里顛了顛,哄道:“哦哦,小宝贝,妈妈在呢。” 躲过一劫,好危险,倪秋差点惊出一身冷汗。 倪秋顾不得暴露的风险,伸出爪子也不管是腰还是屁股,狠狠抓了一把,示意珍妮。 此地危险,快撤。 珍妮收到信號,把工具包扯到身前,对著姜妈妈笑笑,走向后台。 通道里,珍妮绷著脸,恶狠狠的说道:“你这么流氓,你猫爹和猫妈知道么?再敢对我动手动脚,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倪秋心虚,想了想,没反驳。 珍妮显然没打算放过他,一双杏眼露出狡黠的神色,哼道:“你占了我的便宜,得负责。我人美心善,也不讹你,这样吧,过几天帮我个忙,咱们两清,怎么样?” 帮忙?倪秋露出怀疑的神色。 珍妮拍了拍工具包,笑道:“放心,不是开电梯。” 第32章 你怎么在这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32章 你怎么在这 借著给小演员拍照的由头,珍妮在后台见到了候场的寧可可。 寧可可已经换上了服装,演出节目是小白兔和大灰狼,寧可可是主角之一,扮演小白兔。 不过显然,寧可可现在不在状態,嘴巴撅的老高,搓手垫脚透过幕布向观眾席看。 邀请名单里,唯独泥球不在,她有点失望。 花儿老师拍手走过来,笑著蹲下来道:“要上台了,大家都准备好了么?” 小演员们拉著长音儿,嘰嘰喳喳的回道:“准备好了。” “好,上台之前,这位记者姐姐要帮大家拍个照,大家靠拢一下,微笑。” 寧可可勉强挤出一个假笑,伸手放在脸颊旁边比了个“v”。 突然,她看到记者姐姐的工具包里伸出一截毛茸茸的尾巴。 寧可可嘴角扬起弧度。 “泥......” 珍妮伸出手指放在嘴边,“嘘。” 寧可可捂住嘴巴,大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改口道:“你怎么在这?” 泥球来看她演出,她好开心。 珍妮单独给寧可可拍了一张照片,指了指观眾席的位置,强调道:“我们会在下面给你加油。” “嗯!”寧可可心满意足,重新回到了队伍里。 珍妮拍完照,从后台通道回到观眾席,走向寧妈旁边,坐下。 身边来人,寧妈看了一眼,只以为也是来看演出的家长,笑著点头致意。 “肖老师,您好,我是珍妮。”珍妮伸出一只手。 “哦,你......你好。”寧妈愣了一下,重新打量来人。 一般来说,如果是寧可可同学的家长,自我介绍时都会说是某某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 对方只说自己叫珍妮,显然不是小朋友的家长。 “珍妮......”寧妈又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总觉得有点熟悉,像是在哪见过。 视线落在对方手里的相机上,寧妈恍然大悟。 “我想起来了,学校里最近很火的那个校园婚礼,就是你的手笔。” 很有话题性,又非常浪漫。 寧妈到底是个女人,得知有这样的事情后还跟寧爸讲了了好几次。 总之很羡慕。 “瞎胡闹,让您见笑了。”珍妮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寧妈也知道自己,不过却是个好兆头,“有件事,想跟您谈一谈。” 这下轮到寧妈惊讶了,她实在想不到对方有什么需要跟自己谈的。 总不会是要主动帮她和老寧再策划一次校园婚礼吧。 寧妈倒是有些心动,也仅仅是心动而已。 虽然她不否认自己还年轻,但碍於自己的身份,到底要將为人师表四个字放在前头。 参与到学生们的毕业婚礼中,有些不庄重。 “是这样的,我想丰富一下校园婚礼的主题,打算请您家的黑猫做模特,当然,您也可以理解为花童。” 猫做花童? 想像力的確够丰富的。 要不然人家是搞艺术的呢。 现在的年轻人爱养宠物,带宠物拍婚纱照的也的確不少。 寧妈也在网上看过样片,的確別出心裁。 不过婚纱照上出镜的一般都是布偶猫加菲猫或者博美犬蝴蝶犬和柯基犬这种比较萌的宠物。 成片出来看上去就很温馨。 她们家泥球,一只最常见的田园猫,还是黑色的,虽说胸骨上头点缀著一点白色,可怎么看也不像带著领结的小绅士。 寧妈有点顾虑。 “泥球是黑猫,会不会不太吉利?” 珍妮笑道:“怎么会?黑猫才好呢,老话说黑猫白婚纱,幸福千万家。” 有这样的老话么? 寧妈表示怀疑,难道是自己太年轻了? 寧妈不知道的是,其实不管她怎么问,珍妮都会是这套说辞。 橘猫? 橘猫白婚纱,幸福千万家。 白猫白婚纱,幸福千万家。 三花配婚纱,幸福同样千万家。 总之,韵脚落在纱和家上,准错不了。 这个说法,勉强將寧妈说服了。 不过自家猫的副业好像有点多。 前几天禁足,白苗餐厅那份工作都旷工了三天,如果再加上花童。 能忙得过来么? 到底是一只猫,贪玩是本性,就怕脑子一热,混乱答应下来,以后做不到,让人嚼口舌。 还有个最大的问题。 拍婚纱照可是一辈子的大事,放肆一点说,一个人这一生能拍几次? 这么重要的场合,如果赶上泥球耍小脾气,那就罪过了。 经过了药品失窃案一事,足以看出泥球心里有自己的是非观。 换句话说,就是有主见。 而且是非常有主见。 “我接下来的话不是敷衍搪塞你,我们家泥球和一般的猫不一样,所以这件事,我还要问问......” 寧妈话还没说完,珍妮就带著歉意迫不及待的说道:“原谅我比较冒昧,实不相瞒,我已经和您家泥球谈妥了。” “谈妥了?”寧妈不信,下意识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珍妮说著,把工具包拉开一条小缝展示给寧妈看,“不信您问他。” 寧妈震惊,噌的一下坐起来,伸手指著躲在工具包里的倪秋,好在被珍妮拉住。 “泥,泥......” 珍妮吐了吐舌头,往左右看看,小声提醒道:“肖老师。” 寧妈收住话头,咬牙道:“你怎么在这?” 倪秋伸爪拉上工具包,没脸见人,有一种做贼被当场抓包的心虚感。 如果我说,我是被绑架...... 说法欠妥,应该说是诱拐。 我遇到猫贩子了,你会信么? 寧妈很生气,哼道:“你现在翅膀硬了,敢自作主张了,等回家再收拾你。” “肖老师,不怪泥球,都是我的主意。”见寧妈真生气了,珍妮有些尷尬,忙解释道:“其实我跟泥球也算老相识了,之前东门附近那家餐厅的白苗老板请我给泥球拍过照片。” “原来是你。”既然有过合作,也算是缘分,寧妈心里稍微舒服了点。 一只默默留意著两人谈话的寧爸收回视线,心里不住冷哼。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以前还觉得自家猫念旧情,是好事。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念旧情,而是不会拒绝。 被人家几句好话捧起来就找不著东南西北,中了人家的美人计。 这小兔崽子,回家还得训。 第33章 风华绝代石榴姐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33章 风华绝代石榴姐 时隔四天,倪秋又踏进了餐厅的门口。 白苗正在吧檯后面和小康交代著什么,一抬头,见到大摇大摆走进来的黑猫。 “呦,稀客呀。”白苗叉著腿,开始含沙射影的讥讽:“泥鰍小英雄贵猫事忙,原来还能想起自己是小店的员工呢。” 倪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不就是旷工了四天么,何必那么刻薄? 再说也是事出有因,用专业术语来说,这叫不可抗力。 本来就是么。 寧爸发火,谁敢反抗? 你姓白的厉害,有能耐你找他打一架去。 还不是每次见了寧爸,都笑得像个狗腿子似的,寧哥长寧哥短。 而且,我还没跟你计较,我工位上那些猫都是怎么回事? 最起码的口头通知都没有,自己的工作就被人代替了? 於是,白苗和倪秋又吵起来了。 白苗说:“懂不懂什么叫契约精神?宠物主题的餐厅没有宠物,客人投诉,我临时请几只猫来救急,有错么?” 倪秋甩回去一连串的嗷呜~ 老婆饼里有老婆么? 小熊饼乾里有小熊么? 白苗翻著白眼,哼道:“交情归交情,工作归工作,不能混为一谈。你也甭跟我耍无赖,看到没有,你不干,有得是猫干。” 倪秋甩了甩尾巴,我大猫不记小人过,不跟你吵了。 就算你错了,行了吧? 这事翻篇儿。 然而刚进了工位,愣住,脑子里浮现八个字:人声鼎沸,猫飞狗跳。 大病初癒的奶牛,家属区惯偷展昭,和小狗车月票用户阿杜赫然在列。 还有几个熊孩子。 最有小孩子缘儿的是展昭。 展昭学会了新技能,装死,当然也是偷师自谢宝庆。 此时,装死的展昭被熊孩子们铺上树叶,花瓣,以及蔫掉的大葱。 倪秋观察了好一会,终於瞧出点端倪来。 眼前上演的一幕是橘猫的葬礼,高级过家家,现在的熊孩子真会玩。 离展昭最近的熊孩子已经开始吟唱了。 “天父,我们的主,我们聚集在这里,为我们的猫兄弟送行。生命的河流终將归於大海,但死亡並非终结,而是永恒生命的开始。正如祂说:『我將於烈火中復活,你们要记念我』,阿门。” 另外几个熊孩子神情肃穆,低头做默哀状,跟著重复道:“阿门。” 然后,装死的展昭被主持仪式的熊孩子拎起来,放到猫爬架最高的位置上。 “兄弟姐妹们,神跡出现了,我们的猫兄弟復活了。” 刚才还默哀的熊孩子们围著展昭,又换了个剧本。 “圣火昭昭,圣火耀耀,凡我弟子,喵喵喵喵!” 倪秋目瞪口呆,神经病啊! 小康进来维持秩序,又在食盒里加了点猫粮,却没直接出去,鬼鬼祟祟的往吧檯方向看了一眼,確定老板进了后厨,才蹲到倪秋身边,小声说道:“老板今天心情不好。” 那个二傻子心情不好? 怎么可能? 也对,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情侣间还不就是那样,上午晴天下午雨,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然后床头吵架床尾和。 倪秋很好奇,白苗和奶牛的饲主发展到哪一步了。 到没到床头吵架床尾和的阶段? 虽说確定关係还没几天。 但都是大龄青年了,进程应该也会相应的加速吧? 小康又说:“说起来,还是因为你。” 又有我的事? 倪秋抬头看了看小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许乱讲。 小心我告你毁谤! 就知道他不承认,小康像是早料到了倪秋的反应,幽幽说道:“老佛爷又开始养猫了,一只还没断奶的小三花,是你送过去的没错吧?” 老佛爷是指小红楼的张教授么? 看来应该是了。 小康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声音变得縹緲,开始起范儿。 “事情还得从小三花的名字说起......” 话说那天,张教授给寧妈打完电话,去了一块心病。 从书房走出去,老头子正在逗小猫。 见到她出来,又做贼似的背过手,装作无事发生。 “幼稚!”张教授瞥了一眼一本正经的老头子,要不都说老小孩呢。 夏国海咳嗽一声,轻轻嗓子,岔开话题问道:“小翁什么时候走的?” 张教授说:“吃完饭又坐了半个多小时吧。” 夏国海问:“都聊啥了?你不会摆老资格,跟小翁传授工作经验吧?” “你以为我是你?”张教授抱起小三花,摸了几下,笑道:“我跟小翁聊养猫,聊得可投机了。” “投机好啊。”夏国海老怀大慰,掏出手机,自言自语道:“不行,我得给小白打个电话。” 张教授不解:“打电话干啥?” “还干啥?”夏国海拍著手背,苦笑道:“小白都二十七了,你不著急?” 张教授本想说现在的年轻人跟以前不一样,让他们自己处去,时间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可仔细一想,不是那么回事。 现在的年轻人,胆子大呀,又整天见面,腻在一起,万一弄出点啥事来咋办。 在自己眼巴前,又不能当做看不见。 如果真闹到奉子成婚那个地步,到时候亲家那边该有话说了,小年轻不懂事,你们两个老的也不懂事? 还书香门第呢,到时候老两口的脸往哪放? 所以说最好还是先把名分定下来,真到了那一步,也不会有人说小白仗著她和老夏的身份,玩弄女老师感情。 可催婚是件很不招人待见的事。 “电话通了没有,让我说。” 张教授抢过手机,道:“小白,小翁没和你在一块吧?” 扬声器里传来小白的声音:“她有晚课,咋了?” 没在就好,张教授斟酌著语气,漫不经心的开始打机锋道:“泥球送来的这个小傢伙,你说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好?” “我的姥姥,您问我?”白苗嘟囔著,也觉得不太对劲儿了,二老都是大知识分子,这样的小事至於专门打电话问他? 不过白苗还是认真想了一会。 珍珠湖畔夏雨荷的崽,“要不就叫五阿哥?” 夏国海第一个不同意。 “胡闹,大清都亡了,扯什么阿哥贝勒的。” 再说你当我没看过还珠格格?五阿哥也不是夏雨荷的儿子,当然这句话夏国海是在心里吐槽的,当著外孙的面,还要维持一下形象。 小白心里牢骚道,就知道二老是故意找茬,问他的意见,他说了,又翻脸。 他反呛道:“您也说了,反正大清都亡了,怕什么。” 夏国海暴怒:“嘿,还敢顶嘴?你乾脆喊你姥姥老佛爷得了?” 白苗道:“只要您和姥姥同意,我没意见,老佛爷就老佛爷唄。” “嘿,我说你小子,抬槓是吧?” 张教授出来打圆场,对著夏国海摇摇头。 “五阿哥绝对不行,小三花是个女孩子,不合適。不如......”张教授和蔼的笑道:“叫多子怎么样?” “多子?”小白呢喃一句,“这是猫的名字?我说老佛爷,您有话就直说,別拐弯抹角成吗?” 张教授笑道:“多子多福,多好的寓意,算了,你没养过猫,跟你说你也不懂,一会我问问小翁。” 说罢,张教授掛断电话。 夏国海对著张教授竖起大拇指,还是你行。 餐厅这边,小康的描述並没有那么详尽,不过足够让倪秋震惊了。 张教授和夏校长为了催婚,还真是煞费苦心呀。 他忽然有点同情白苗。 所以说,小三花就叫多子了? 张教授最后到底有没有给翁丽莎打电话? 小康嘿嘿一笑,自顾自的说道:“老佛爷那是什么人,一向说到做到,当然给翁老师打电话了。” 倪秋很想问,翁丽莎怎么说? 不过看小康八卦的架势,大概他不能问,小康也会主动说。 “翁老师说,多子这个名字太俗,不好听,不符合小三花的气质。” 很巧妙的回答,隔一辈的婆媳交锋了,有意思。 另外张教授被否定了,心里一定很介意吧。 而且这不仅仅是名字的事。 换个比较形象的说法。 当我们討论名字的时候,我们到底在討论什么? 然后呢? “翁老师提议,小三花取名石榴。” 石榴?唐伯虎点秋香里风华绝代的石榴姐? 哦,卖糕的! 什么破名字。 要不怎么是外国语学院女讲师呢,传统文化果然差点意思。 心里正吐槽的时候,倪秋忽然怔住。 不对。 石榴这种水果,多籽。 天!斯国一內! 原来奶牛的饲主不是胸大无脑,而是脑子太多,脑壳装不下,长到胸里面了。 第34章 我用双手掐死你的梦想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34章 我用双手掐死你的梦想 所以说,白苗和翁丽莎,这是锁死了么? 如果没记错,两人应该是姐弟恋。 翁丽莎比白苗还要大上两岁。 不过在真爱面前,年龄又算什么? 而且只是区区两岁。 何况翁丽莎年龄大,胸也大呀。 倪秋打完卡,凑满今天的工时,直接溜了。 今天寧妈课程比较多,中午不回家吃饭。 其实大多数时候,寧家的午饭都在食堂吃。 倪秋要到化工学院去跟寧妈匯合。 寧爸和寧可可已经到了,寧妈还在改作业。 倪秋跳上办公桌,盘著尾巴坐下来,光明正大的偷听寧爸和寧可可的对话。 寧可可嘟著嘴,提出一个异想天开的要求。 “我想养小兔子。” 寧妈停下笔,头都没抬,直接堵死这个可能。 “绝对不行。” 根本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诚然,寧妈承认小兔子很可爱,毛茸茸的,也很呆萌。 但兔子有两个最大的问题,第一,管不住嘴,第二,管不住屁股。 这种乱吃乱拉,自我管理意识几乎为零的动物,根本不適合养来当宠物。 眼看妈妈说不通,寧可可又跟爸爸撒娇。 “爸爸,人家想养小兔子嘛。” 寧爸也不赞同,不过他没像寧妈那样直接拒绝。 夫妻俩有默契,在寧可可的教育问题上向来是打配合。 一个扮演白脸,一个扮演黑脸。 而且寧可可是三分钟热度,想法不够成熟,这种无理的要求,肯定不能答应。 否则就是娇惯孩子。 “爸爸猜,可可一定是因为演出时扮演了小兔子,所以才想养的,对么?” 小孩子都是这样,他小时候第一次去动物园,都已经初二了。 还指著长颈鹿跟可可爷爷撒泼说想养一只长颈鹿呢。 当时可可爷爷的答覆是:我看你像长颈鹿! 看见家里的鸡下蛋,也曾经尝试过自己孵小鸡。 小鸡当然没孵成功。 首先,那颗鸡蛋没受精。 其次,没掌握好温度,孵了半个多月的鸡蛋很不幸的臭掉了,蛋白质分解產生气体,达到临界值时,嘭的一声在被窝炸开了,糊了他一身。 当时的动静,比之后可可爷爷和奶奶抽他屁股还响。 更不用说那种让人毕生难忘的臭鸡蛋味。 此事在寧爸心中留下深刻的阴影,直到现在,他都不喜欢吃鸡蛋,尤其是带壳的水煮蛋。 然而小孩子不是那么好劝的。 固执又不讲理。 寧可可指著蹲在办公桌上打盹的倪秋,不满道:“为什么可以养他,不可以养兔子?” 倪秋耷拉著眼皮,抖了抖鬍子。 怎么又有我的事? 再说了,那能一样么? 倪秋哀怨的看著寧爸,你管不管? 寧爸颇为无奈,蹲下来拉著寧可可的胳膊,语重心长的说道:“一般来说,想把动物当做宠物来养,需要满足以下条件。” “第一,要会处理自己的排泄物。第二,要足够聪明,有一定的互动性,换个通俗点的说法就是能给人带来情绪价值。最后一点最重要,不能太好吃。” 寧可可张大嘴巴,圆溜溜的大眼睛开始失焦。 “先说第一点,排泄物。猫科动物通常会掩埋自己的排泄物,以躲开大型食肉动物的追捕。” “正常来说,猫都会在固定的地方排便,就比如猫砂盆,然后用猫砂掩埋。” 寧可可委屈巴巴的,指著倪秋对寧爸说:“爸爸骗人——” 她们家泥球就从来不用猫砂盆,而是和她一样用马桶,还会自己冲水呢。 寧爸哑口无言。 好吧,倪秋是个异类,他这个例子举得不是很成功。 “再说第二点,能够成为宠物的动物,一定要足够聪明。” 这点寧可可表示赞同。 泥球非常聪明,是全天下最聪明的猫。 “兔子的智商很低,大概只有0.7亿个大脑突触,而猫大概有2.5亿个,狗的话更多,通常能达到5亿个。” 寧可可不知道亿具体代表多少,总之很多很多。 她呆呆的点点头,还有一个地方不是太懂。 “爸爸,大脑突触又是什么?” “......”寧爸开始抓耳挠腮,要怎么跟一个还没上小学的小傢伙解释这么复杂高深的专业名词呢? “嗯......你可以这样理解,大脑突触就是大脑处理运算的基本单位,是一种能力,如果换成钱,狗有五块,猫是两块五,而兔子只有可怜的七毛钱。” 这样就懂了,足够形象。 寧可可拍著手,跳起来笑道:“爸爸,我有一千多块呢。” 寧妈憋著笑,抬起头夸道:“没错,可可最聪明了。” 得到夸奖,寧可可更开心了。 片刻之后,同情的看著倪秋。 “泥球才两块五,他好笨,我可不可以把我的钱分给他一半?” 听了这话,倪秋老怀大慰,也不枉老夫晚上帮你盖被子。 寧爸只能顺著寧可可的逻辑,劝道:“可可不用担心,泥球也有钱,只不过是存起来了。” 提到钱,倪秋有些心虚,这些天上班不是很积极呀。 寧可可天真的点点头,握拳放在嘴边,给自己加油,脆生生的说道:“等我长大了,要赚好多好多的钱,一半分给妈妈,一半分给爸爸,一半分给泥球。” 倪秋又感动的稀里哗啦。 真是孝顺的好孩子,就是数学不太好。 等上了小学,自己无论如何也得帮她开开小灶。 “再说这互动性,兔子为了防止自己被大灰狼和老鹰吃掉,所以眼睛长在了脑袋的两边,而不像小猫和小狗一样长在前面,这样的话,和人就少了眼神上的沟通,互动性比较差。” 寧可可回想了一下,果然如此,兔子都呆呆的,不如小猫小狗灵动。 她逐渐对寧爸这番生动有趣的科普感兴趣了,迫不及待的追问:“爸爸,最后一个,不能太好吃我知道是什么意思,兔子太爱吃了,会把所有东西都吃掉,就像谢宝庆那样拆家,对不对?” 寧妈和寧爸面面相覷,无言以对。 倪秋捋了捋耳朵,小娃娃你还太年轻,不理解中文的博大精深。 好是个多音字,寧爸说的不能太好吃里的好,明显不是第四声,而是第三声。 不能太好吃! 太好吃的动物往往上不了饲主沙发和大床,而是进了店主的餐桌和厨房。 红烧兔肉,麻辣兔头,香卤兔尾...... 哎呀,牙想洗澡澡,他想吃兔兔了。 第35章 去姥姥家?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35章 去姥姥家? 寧可可有点懂了,只是还不太甘心。 “兔兔,真不能养么?” 可是她好想养一只,家属区有遛猫遛狗的,还没有遛兔子的呢。 如果她能当第一个遛兔子的,一定会很风光。 寧妈改完了作业,把一摞纸放好,对著寧可可说:“除了爸爸说的那些原因,兔子还有一个问题,太能生了。” “兔子有两个子宫,可以独立受孕。” 这样么?倪秋都不知道这个知识点,这么说来,兔子岂不是双核超频? 寧妈继续说:“一对兔子每年能生6到8窝,每窝產崽大概5到12只,小兔子两个月后就能怀更小的兔子,咱们假设一对兔子每年生6窝,每窝生6只,恰好一半公一半母。请问,两年半后共有多少只兔子?” 这一连串的问题下来,寧可可脑子都要沸腾了。 寧妈露出得逞的笑,哄道:“什么时候你能把这道题算明白,就准你养小兔子。” 倪秋下意识举起爪子凑到嘴边。 他发现一个令猫尷尬的事实,如果按照寧妈的標准,他大概也养不了兔子。 话说现在养兔子的门槛这么高了么? 就在寧妈收拾完,一家三口准备动身去吃饭的时候,走廊传来脚步声。 倪秋顺著动静看过去。 走进来的是李院长,后面还跟这个神情略有些拘谨的男同学。 “还没走呢?”见到办公室里的一家三口,李院长先是怔了一下,隨即拍手道:“正好。” 说著话,李院长把身后的男同学叫到前面来,给寧妈介绍。 “这是小戚,我手底下的研究生。” 男同学有些呆呆的,李院长赶紧捅了对方一下,提醒道:“快打招呼,愣著干什么?”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得出来,对方有些靦腆,还没说话,脸已经开始红了。 属於典型学霸综合徵患者。 “肖老师,寧处长,可可同学,你们好,我是戚小东。” 说完话,又立刻低著头抠裤线。 寧爸和寧妈面面相覷,寧可可也扶著寧妈的腿,好奇的探出头来打量。 “你好。”寧妈回了声招呼,心里咯噔一下。 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李院长平日里比较忙,手下的研究生根本带不过来,奉行散养。 原本都是丟给老许帮忙带的。 现在老许被解聘了,李院长也失去了一条臂膀。 怪不得最近李院长忙得焦头烂额。 所以现在,李院长这是打算把戚小东同学塞给自己? “肖老师,让小戚跟你一段时间,先熟悉熟悉?”李院长的言外之意是,反正你评选副教授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早晚也得带研究生,不如先拿戚小东练练手,一好变两好,何乐不为? “院长,这合適么?”其实寧妈也知道这是普遍现象。 她读研究生时就是如此,自己的导师神龙见首不见尾,她则跟著一位导师隨手指派的小导。 唯一的区別是,寧妈暂时还没有带研究生的资格。 “怎么不合適?”李院长看了看倪秋,笑道:“你家的猫都教得这么好,还摆弄不明白一个研究生?” 几人再次面面相覷。 这能一样么? 猫是猫,人是人。 而且寧妈觉得,自家泥球可比研究生省心多了。 眼看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再没有拒绝的余地。 寧妈勉为其难的接受。 “那你们先忙,小戚,跟我来。”李院长见事情谈妥,心情很愉快。 “李阿姨再见。”寧可可挥著小手,甜甜的跟李院长告別。 寧妈哭笑不得的纠正道:“不许胡闹,要叫奶奶。” 寧可可很委屈,抓著手心嘟囔道:“不讲理,明明是妈妈告诉我,没结婚的要叫姐姐,结了婚的叫阿姨。” 童言无忌,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就连拘谨的戚小东也憋著笑抿起嘴角,肩膀不受控制的耸动。 “可可说得对,我爱听,以后见面就叫阿姨。”说罢,李院长哼著小曲,瀟洒的走了。 去食堂的路上,寧妈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自己要带研究生了。 分明读博时那段牛马般的日子仿佛就是昨天。 寧爸安慰她说:“平常心,就像李院长说的,先熟悉熟悉,早晚你也得带研究生,就当先拿小戚练练手。” 寧妈剜了他一眼,嗔道:“鬼的练手,你这是不负责任的说法。” 寧爸顺著寧妈的话头,笑道:“是是是,肖教授是个责任感爆棚的好老师,小戚能跟了你也算是他的福气。” “別乱喊,也不怕丟人,还没当上呢,就算当上了,也是副的。”不过寧妈还是有些小激动。 副教授哎! 当初报名评选的时候,想都没敢想。 “其实,带著小戚也有好处。”寧爸说:“你指导他做课题,他可以帮你打下手。” 对於不同的导师来说,打下手这三个字的含义也大相逕庭。 包括但不仅限於跑腿帮忙报销经费,买菜遛狗带孩子,扫地做饭搬大米。 寧家没有那么刻薄的人,寧妈的读研读博经歷犹在眼前,推己及人,她也不会做的太过分。 当然也不会把学生供起来,惯出臭毛病。 而且家里人口简单,氛围和谐,没有太多琐事。 可可是夫妻俩的心头宝,自然不放心让別人去带。 倪秋也省心,吃喝拉撒睡,行动坐臥走完全不需要別人插手。 “咱家好像也没啥事能让小戚伸手的。” 寧爸说:“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以后有啥事?”寧妈不解,疑惑的看著寧爸。 提起这事,寧爸就有些头疼,无奈的说:“可可刚放假那天晚上,她姥姥姥爷就打电话问,啥时候去家里。” 寧妈惊讶於自己竟然全然不知情,而且二老为啥不给自己这个亲女儿打电话,而是打给女婿? “我咋不知道?” 寧爸酸溜溜的揶揄道:“您多忙啊,哪有时间操心这些琐事。” 舒了一口气,寧爸唏嘘道:“要我说,你乾脆也给自己好好放个假,反正副教授已经跑不掉了,科研搞得再努力,再废寢忘食,短时间也评不上正教授。” “势利,我工作又不仅仅是为了评职称。”不过寧妈確实想歇一歇了。 一来是前两年寒暑假,几乎没休息。 大学老师是轻鬆没错,但科研岗的老师可不轻鬆。 做不完的课题,写不完的论文。 二来自己马上是副教授了,也该衣锦还乡。 总得让老家那些以前嚼舌根说丫头片子读那么多书没用的人知道他们错得多离谱。 见寧妈態度鬆动,寧爸指了指倪秋。 “咱们回可可姥姥家过暑假,今年就先別带他了。” 寧爸这么说,原因有二。 第一,路途遥远,不管是坐火车或者飞机,宠物都过不了安检。 託运倒是可行,就是有点受罪,自家的猫大概不会同意。 第二,可可姥姥家住楼房,没有院子,而且人生地不熟,如果泥球还像在学校时一样每天出去玩,有走失的风险。 寧妈恍然大悟,看著寧爸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把泥球託付给小戚照顾?” 第36章 从哪入手?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36章 从哪入手? 整个下午,寧妈都有些心神不寧,工作明显不在状態。 託付给小戚,行么? 好像不是一个十分稳妥的主意。 泥球很乖,但又非常有主见。 万一他俩处得不愉快怎么办? 而且小戚太文静了。 寧妈都怀疑,如果遇到老鼠,小戚会跳到她家猫的怀里求安慰。 她拿起戚小东的资料看了看,今年24,属蛇。 泥球是猫,大概是属虎的吧? 日历上说属虎的外向强势,自信果断,控制欲强。 属蛇人的人內敛敏感、心思细腻,倔强多疑,不擅表达情感。 属相明显不合,犯冲呢。 就在寧妈几乎操碎了那颗老母亲之心时,刚见完小导的戚小东也忐忑不安的回了宿舍。 室友赵阳打听道:“咋样,顺利不?” 另外几位室友也很关心,纷纷开口询问。 “我数数,先是李院长,接著是许知行,现在又换成肖老师,妥妥的三姓家奴啊。”这位笑嘻嘻的继续道:“小东你的命也太苦了。不行找个班上,这研不读也罢!” “滚,不帮忙出谋划策也就算了,还说风凉话,做个人吧。”赵阳笑骂回去,拍拍戚小东的肩膀,道:“小东,你说句话呀。” “说啥?”戚小东垂头丧气的坐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说道:“天塌了。” 上一任小导许知行被解聘,这件事闹得化工学院鸡飞狗跳。 许老师走的那天,还含沙射影的暗示是寧爸使坏。 总之一言难尽。 他觉得自己身上已经有许老师的烙印,现在改换门庭,投奔肖老师门下,怎么看怎么彆扭。 好像有点委身从敌的意思。 当然刚才见面,肖老师的態度不错。 和蔼可亲,没有架子。 那是有李院长在场,不看僧面看佛面。 换位思考,把自己放在肖老师的位置上,也不敢保证心里没有一丝芥蒂。 谁让他之前跟过许知行呢。 正愁眉苦脸著,手机响了。 戚小东掏出来一看,正是寧妈,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嘘,小老板来电话了。” 赵阳伸手比划著名,用嘴型说道:“开免提,大伙给你参谋参谋。” 戚小东打开免提。 “喂,肖老师,您找我?” 寧妈的声音很淡,从扬声器传出来有些失真,带著细微的电流声。 “准备一下,下周一把你做的课题拿过来,我看看进度。” 交代完,就掛了。 听著扬声器里传来的“嘟嘟”声,整个寢室大眼瞪小眼。 “完了完了,要给小东挑毛病穿小鞋了。” “別瞎说,我觉得是真想指导。” “哼,年轻,肖老师毕业还没多久,被导师压榨的日子犹在眼前,现在只怕是要报仇了。” “报仇?报啥仇?” “没听过那句话,幸福的童年治癒一生,不幸的童年用一生治癒。” “驴唇不对马嘴,那也不是童年呢。” “都別吵吵了,听我讲两句。”赵阳咳嗽一声,打断七嘴八舌的室友。 “我听肖老师的语气倒挺正常的,而且肯帮忙指导课题,也是好事,总比那种一直撒手不管的老板强。” 顿住一下,赵阳又改口道:“不过大伙的担心也不是无的放矢,咱们先做最坏的打算,一颗红心两手准备。” “说得轻鬆,咋打算,咋准备?” 赵阳哼道:“活人还能让尿憋死?肖老师这边滴水不漏不代表就没有破绽。” 看著愁眉苦脸的戚小东,赵阳问道:“小东,看过前段时间很火的人民的名义没?” 戚小东怔怔的点头,“看过一点,没看完。” “一点就够用了。”赵阳一拍大腿,盘腿坐在桌子上,声情並茂的说道:“李达康怎么样,绝对是个不近人情的工作狂了吧?不贪不腐,可他家里却有个堪称贪妻恶妇的欧阳菁。” “我举这个例子,就是想说明,很多身居要职的大人物都是被家人拖累,才晚节不保的。” 室友们若有所思。 “阳儿,还是你小子坏啊,老话怎么说来著,堡垒都是从內部开始攻破的。” “哎,我说你俩高兴的太早了,肖老师的爱人是寧处长,不抽菸不喝酒,就没见过他有什么业余爱好,这样无趣的人,咋腐蚀?” “再说肖老师家的宝贝闺女,別说腐蚀,小东但凡敢去献殷勤,就得立刻被当成变態抓起来。” 这大概就是无欲则刚了。 好像还真没地方下手。 赵阳神秘一笑,翘著二郎腿道:“人不行,不是还有猫嘛!” “猫?”一回想起寧家的黑猫,不少人打了个冷战。 那猫多渗人呢,那眼神凉得像小刀子,只要看你一眼,就仿佛要在你身上狠戳百八十个窟窿。 “別闹,那只猫多凶残你又不是不知道,简直就是吃人的老虎。” “过分了,没那么温柔。” 见戚小东不表態,赵阳替他著急,苦口婆心的劝道:“金石所致,精诚为开。別说那只猫有血有肉,就是石头做的,也能焐热。” 这点戚小东倒颇为赞同。 在某些养宠物的家庭里,宠物的地位很高,甚至反客为主,被看得比人还重要。 如果,只是如果,自己能和寧家的猫套上交情,未尝不是一个破局的好办法。 倪秋还不知道,已经有人开始打自己的主意了。 他还沉浸在寧爸寧妈即將带寧可可去姥姥家过暑假的消息中。 大人不在家,意味著自己彻底自由。 那么探索学校外面的世界,也该提上日程了。 另外熊海海快要过生日了。 大概会邀请寧可可。 看样子寧可可去不成了。 要不然自己勉为其难,代寧可可出席一下? 哈靖说,老城有一家麵馆的牛肉麵非常好吃。 周厉害上周跟爸爸妈妈去国际会展中心那边吃了一家新开张的海鲜自助餐厅,有专门招待携带宠物顾客的用餐区。 这次经歷被周厉害炫耀到如今,据她说,那家海鲜自助餐厅有比展昭还长的新鲜龙虾和比谢宝庆还大的帝王蟹,不限时,98块钱每位。 对於地处西北內陆的城市来说,这种价格简直是在做慈善。 可惜他自己没法去,还得找个搭子。 倪秋首先想到常大妞,看来得找个方法告诉她,想吃鱼了。 第37章 取快递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37章 取快递 天边已经泛出鱼肚白,今天並非周末,家属区却出奇的安静。 好像大家都默契的选择了睡懒觉。 倪秋跳下沙发喝点水,又上了次厕所,跳回沙发的时候看到茶几上的宠物掛历才恍然大悟。 今天到后天这三个日期被寧妈用记號笔圈上了。 下边还用小字注释:古尔邦节。 古尔邦节又叫宰牲节和忠孝节,是本地少数民族同胞的盛大节日。 怪不得呢。 次臥的门开了,寧可可揉著眼睛模模糊糊的走出来,打了个哈欠,“泥球,早。” 打过招呼,衝到主臥,抬手敲门。 “妈妈起床啦,说好的今天做手工。” 做手工? 对了,倪秋隱约想起来寧妈的確提过这件事。 说过等古尔邦节放假的时候,带寧可可手工diy化妆品。 几分钟后,寧妈从臥室走出来,到卫生间洗把脸醒醒神,探出头来对著客厅喊道:“泥球,去取下快递,回来咱们做手工。” 她网购了diy化妆品需要用到的原材料。 倪秋以为自己听错了,家里分工明確,取快递一直是寧爸的事。 寧可可扒在主臥的门框上,也好奇地问:“爸爸呢?” 寧妈说:“放假第一天,爸爸值班。” 原来如此。 这样的话,家里就剩下倪秋一个男子汉了,取快递这种脏活累活,他责无旁贷。 倪秋跳下沙发,抻了个懒腰,习惯性的磨了磨爪子。 大概最近营养过剩,指甲长得很快,又长又锋利。 出了门,顺著固定路线走出家属区。 今天学校里的人很少,操场上只有几个锻炼身体的。 三天假期,本地的同学大多会回家。 外地的要么窝在宿舍睡懒觉打游戏,要么出去逛街吃饭。 倪秋在西夏大学也算略有薄名,快递小哥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 本以为这只与眾不同的黑猫只是出来遛弯,直到倪秋排到队伍后面,快递小哥才恍然。 “来帮寧老师取快递?真棒!” 队伍前面的同学也觉得新颖,这只能抓坏蛋的猫还会帮饲主取快递? 会报手机尾號么? 取完快递的也没急著走,打算看看西洋景儿。 很快轮到倪秋。 快递小哥蹲下来,习惯性的问道:“手机尾號。” 然后愣住了。 差点忘了,今天的顾客有点特殊,是一只猫。 他应该大概或许可能不会张口报手机號吧? 快递小哥被自己一瞬间奇葩到有些荒诞的脑洞震惊。 难办了。 学校里师生眾多,能被他记住手机尾號的只有个別几个网购重度成癮患者。 都知道这只黑猫的脾气,要是让他空手而归,还不得发飆? 到时候恐怕驛站这点快递都不够这黑猫拆的。 就在快递小哥手足无措的时候,倪秋晃了晃自己脖子上的猫牌。 那上面有寧妈和寧爸的联繫方式。 “不是吧,这傢伙绝对成精了。” “嗯,没准也是考上来的呢。” “......” 快递小哥记下尾號,在柜檯上找出快递,又犯难了。 快递有点多,一共三件。 虽说加起来也没多重,但每一件的体积都不小,最起码对比黑猫的体型来说不小。 显然不是这只黑猫自己能拖走的。 就算能拖走,半路上丟了怎么办? 损坏了怎么办? 如果不忙,他倒是可以帮忙送货上门。 可这会后面又排起了长队,根本走不开。 “要不,我帮他送回去?”已经取完快递正在看热闹的同学主动开口,化解了快递小哥的困局。 有一个人开口后,又有几个同学也提出要主动帮忙。 甚至还有排在队伍里快递都没取的也要凑热闹。 帮学校里的明星猫取快递,这种体验可不常见,大概会很有趣。 盛情难却,倪秋观察了一会,挑了一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女同学,抬手指了指。 他记得自己去办公室等寧妈的时候,见过那位女同学向寧妈请教问题。 这是自己人。 没被选中的,有人一笑而过並不在乎,有人就开始牢骚了。 “这年头猫也重女轻男了么?” “就是,我太伤心了。” 不过发牢骚的这几位,也是玩笑心態居多。 没人真跟一只猫见识,尤其这只猫的战斗力还出名的剽悍。 女同学抱著寧妈的快递,头顶的呆毛都兴奋的飘起来了。 倪秋在前面小跑,跑几步停几步,回头等等。 早知道该选个男同学的。 女同学几次想搭话,见黑猫有些不耐烦,最终没敢开口。 到了家属区大门,女同学停住脚步。 今天是休息日,她在想自己这样登门,哪怕是以帮黑猫拿快递的藉口,也会很冒昧。 支支吾吾了好半天,刚打算开口,却见那只黑猫正帮她扶著门呢。 这是在让自己帮忙送上楼?女同学心里猜测道。 其实这段距离,倪秋完全可以叼著快递自己爬楼梯。 只不过考虑到到底劳累了对方,按照礼节应该请人家上去歇歇。 否则就太不讲人情味了。 女同学心里是拒绝的。 试想一下,自己也不希望节假日的时候接到老师的召唤。 放假就该有放假的样子。 然而,帮忙帮到一半? 又非常不妥。 正纠结的时候,吕老太太从楼道里走出来。 “泥球?正好你在,快过来!” 您又要给我拿虱子? 吕老太太手里提著好几个塑胶袋,朝这边走过来。 “昨天买的大肥鹅,今早现杀的,刚滷好,给你拿回去尝尝。有鹅肉和鹅肠,分开装的,怕窜味儿。” 倪秋诧异的看了吕老太太一眼,是古尔邦节没错,您也不是少数民族,跟著凑什么热闹? 吕老太太早就熟悉了倪秋的表情,摆摆手,笑呵呵地说道:“入乡隨俗么,也热闹热闹。” 女同学看吕老太太热情的模样,心道这位奶奶大概和寧老师家的关係应该错不了。 这就好办了。 “奶奶,这是寧老师的快递,我帮他送回来。”女同学指了指倪秋。 吕老太太接过来,对著女同学夸讚道:“哦,我帮你送上去,谢谢你了闺女。” “您別客气。”女同学有点招架不住吕老太太的热情,小圆脸被夸的红彤彤的,有点想逃。 倪秋拍了拍吕老太太的裤脚,看向吕老太太手里的塑胶袋,又指了指女同学。 吕老太太连蒙带猜:“她帮了你的忙,你想谢谢她,给她点好吃的?” 倪秋喵了一声,欢畅的甩了甩尾巴。 老太太,您真通猫性。 “行啊,太行了。我们泥球真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吕老太太笑得非常灿烂,挑了袋最好的鹅肉塞到女同学手里,不容拒绝的说道:“別客气,拿回去吃,外面可买不到。” 女同学被吕老太太的大嗓门唬住了,勉为其难的接下来,脑袋晕乎乎的鞠了个躬。 “谢谢奶奶。” 说完,又对著倪秋鞠了个躬:“谢谢学长。” 然后,慌慌张张的跑了。 泥鰍歪了歪脑袋,学长? 是喊我的么? 第38章 DIY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38章 DIY “泥球,先帮我把快递拆了。” 家里有小朋友,寧爸和寧妈出门前都会把刀子剪子这类锋利的工具收起来。 现在寧妈正在准备一会需要用到的工具,嫌麻烦没去找刀子,倪秋锋利的爪子正好派上用场。 倪秋一划,嗤的一声,胶带就断掉了。 寧可可很震惊,手掌合在一块,忘了拍手。 “泥球哥哥好厉害。” “那是,比小兔子强多了。”寧妈还不忘用寧可可的执念来调侃,然后话锋一转,严肃的对著倪秋说:“和小朋友玩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能伤到人。” 倪秋扯了扯耳朵,知道了知道了。 工具准备齐全,有寧可可泡牛奶的玻璃杯,寧爸总拿在手里的小茶壶,寧妈的香薰蜡烛,一根半截的玻璃棒,以及温度计。 寧妈指著工具,开始教学。 “可可的牛奶杯有刻度,正好用来调配水相,可以替代量杯,虽然做不到实验室器材那么精准,但足够用了。” “爸爸的小茶壶,用来调配油相。我的香薰蜡烛,可以用来给水相和油相加热。” 介绍完几种主要工具的用途,寧妈问:“可可,泥球,你们俩准备好了么?” 一人一猫,迫不及待的点头。 “先调水相,我用的是超市买的纯净水,其实最好用蒸馏水,不过不在实验室,製取起来太麻烦,纯净水也可以用。” 倒了200毫升水,寧妈又拿过一个倪秋刚从快递里拆开的小袋子,包装上写著是蚕丝蛋白粉。 “在纯净水中加入一些蚕丝蛋白粉,能让成品的质感更细腻。” 倪秋想问,不用量取一下么? 寧妈说:“收起你怀疑的眼神,我的手就是天平。” “调配好的蛋白粉溶液,就可以加精油了,我们有薰衣草精油,桂花精油和玫瑰精油,可以做成不同香味的成品。” 调配好了,寧妈把牛奶杯推给倪秋,吩咐道:“摇!” 摇? 用两只手按住,画圈,就像驴子拉磨那样? 寧妈开始配置油相。 “基础油可以用初榨橄欖油,当然也可以用精油,后者做出来的芳香更浓郁。” “油相需要乳化。”寧妈打开一瓶写著乳化蜡的小盒子,挖出一点,倒在装著油相的小茶壶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一步需要加热,要让乳化蜡熔化,和基础油充分混合。 “我加了大概5克乳化蜡,做出来的成品会稀薄一点,也就是水乳。如果多加一些乳化蜡,成品会浓稠一些,就是面霜。” 倪秋听懂了。 所以,乳化蜡的作用就跟增稠剂一样,或许作用不同,但都是改变材料质感的添加剂。 同时也有些懊恼。 如果自己初中的化学老师是寧妈就好了,那样他也不至於在高中选了文科。 “可可,把那些小瓶瓶帮妈妈拿过来。” 寧可可早就迫不及待了。 寧妈一吩咐,她就张开小手,把一堆小瓶瓶推到寧妈身前。 等的就是这一刻,她攥著这些小瓶瓶很久了,手心都浸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然后不错眼的看著。 “烟醯胺,维生素b3的衍生物,具有一定的美白功效,可以缓解黑眼圈。维生素b5,去角质,保湿。添加这两者,做出来的水乳和面霜效果更好。” 寧妈把盛有基础油和乳化蜡的小茶壶放在香薰蜡烛上加热。 温度上来之后,乳化蜡渐渐熔化。 寧妈又把倪秋还没摇匀的水相一起放在香薰蜡烛上加热,搅拌。 倪秋无语。 大脑角落里那点可怜的化学常识又被翻出来了。 理论上来说,加热同样能加快溶解。 那寧妈让自己摇的意义在哪? 寧妈说:“让你有点参与感。” “注意水相的温度不要加得太高,会蒸发掉,影响浓度,控制在60度左右就可以,会看温度计么?” 寧可可举手道:“妈妈我会看,50上面是60。” 寧妈摸了摸寧可可的脑袋,夸道:“可可真棒!” 都加热好了,寧妈用玻璃棒引流,把油相慢慢倒进水相中。 这个倪秋知道,一贴二低三靠。 寧妈又问倪秋:“见过和饺子馅儿么?” 倪秋点了点头。 “和!” 说著,又把牛奶杯塞给倪秋。 怎么又是我? 倪秋看看寧可可。 那她呢? 寧妈当然没忘了寧可可。 “可可,给泥球哥哥加油!” 寧可可咯咯笑著,眨著狗狗眼喊道:“泥球哥哥,加油。” 加油? 加什么油? 精油橄欖油还是汽油? 要92的还是98的? 哎,和吧! 他算是品出来了,没有他,这个家迟早得散。 倪秋一只爪扶著牛奶杯,一只爪张开,夹住玻璃棒,开始和饺子馅儿。 速度很快,如果在玻璃棒另一端加上桨叶,肯定能像竹蜻蜓那样飞起来。 “慢点,又不是打奶油,要发泡了。” 好吧,倪秋很听劝,放慢了搅拌的速度。 和了好一会,大概三圈麻將的功夫,寧妈叫停。 “真不错,挺像模像样的,接下来就可以分装冷却了。” 终於结束了么? 累死猫了! 寧妈狡黠的看了倪秋一眼,笑道:“好,大功告成。接下来,我们做桂花味的。” 啊? 所以刚才做的是玫瑰味的水乳...... 是不是意味著还有玫瑰味的面霜,桂花味的水乳面霜以及薰衣草味的水乳和面霜? 寧妈循循善诱,用哄小孩的语气蛊惑道:“想像一下,做出来的水乳和面霜可以送给最好的朋友,亲手製作的,多有诚意?” 顿住一下,寧妈憧憬的说道:“如果我被送了这样诚意满满的礼物,一定会非常开心。” 寧可可拉著寧妈的胳膊,央求道:“妈妈妈妈,我想送给周厉害和姜萌萌,可以么?” “当然可以,还可以送给哈靖熊海海和马诚诚,小男孩也可以用的。”回答完寧可可,寧妈又看著倪秋,故作诧异的问道:“泥球没有想送的人么?” 泥球陷入沉思。 他的朋友分为两类。 一类是奶牛阿杜元宝库尔勒展昭夏雨荷以及谢宝庆老三二宝和花花这种不是人的,自然用不到。 另一类是人。 白苗要送,那货小气吧啦,不送的话该挑他毛病了。 白苗送了,翁丽莎也不能落下。 还有小红楼的张教授,这个需要多拍马屁。 吕老太太那,自己没少吃人家的美食。 小康也要送,寧妈说过要团结同事,而且小康对他一直很照顾。 还有珍妮,他俩有业务往来,礼多人不怪么。 差点忘了,还有崔小倩和常大妞。 尤其是肤白高挑拥有一双大长腿的常大妞,她的用量应该会很大。 第39章把泥球也带上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39章把泥球也带上 diy出来的水乳和面霜成品,被寧妈转移到了北阳台避光的地方自然冷却。 不过寧可可非常心急,隔了几分钟就向寧妈追问:“妈妈,好了么?” “哪有那么快。”寧妈挖了一点面霜蹭在寧可可的鼻子上,笑道:“现在的气温比较高,冷却的话需要一段时间。” 寧可可有些垂头丧气。 是呢,已经开始入夏了。 前几天她偷藏了几颗巧克力夹心糖,就放在次臥阳台窗帘后面。 妈妈果然没发现,却被太阳公公发现了。 那几颗巧克力糖被晒到爆浆。 哎,人生啊,这大概就是妈妈说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吧。 “要是冬天就好了。”寧可可托著下巴开始憧憬,冬天能滑冰,堆雪人,爸爸还会带著她做冰糖葫芦。 回头看了倪秋一眼,冬天还可以扮家家酒,给泥球哥哥穿上漂亮的衣服。 其实倪秋也有些迫不及待。 一世为人,一世为猫,两辈子加起来,手工製作化妆品都是头一遭,怎么能不期待呢? 以前为了追女孩子,倒是赶在对方过生日前突击报了陶艺课,准备做个能体现心意的小礼物亲手送给对方。 大概是他dna里表达艺术天赋的基因片段不太活跃,当然也有可能是对方dna里负责审美的基因没有表达。 总之,自己成功送出了那尊按照对方身材样貌缩小比例製作的精品陶偶。 对方也很开心,约会结束后,才给他发来消息:“谢谢,这是我从小到大收到过的最別出心裁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你的哥斯拉。” 然后...... 嗯,然后两人就当哥们处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不提也罢。 不过话又说回来,青春年少朝气飞扬时,哪个怀春的少男没做过几件多年后回想起来会尷尬到脚趾抠地的蠢事? 別说多年以后,四捨五入,倪秋觉得以自己现在的状態可以大言不惭的用恍如隔世来形容。 即便如此,想起那些荒唐事还脸红心热,视线无处安放。 下意识抬起爪子扯了扯耳朵,抬头时,愣住。 冰箱! 怎么把冰箱给忘了。 倪秋拍打冰箱门,提醒寧妈。 “不行呦!”寧妈耸耸肩,耐心的解释道:“首先,冰箱里会有异味。” 有异味?倪秋愣住,的確,不过把盖子拧紧问题应该不大吧? “其次,哪怕是冷藏室的温度,对比起室温来说也非常低。水乳和面霜的导热係数很小,冷藏室环境温度又比较低,表层靠近模具的部分温度降低较快,中心部分温度下降较缓慢,这样表层和中心温差较大,可能会导致成品的质地不均匀。” 好像有点道理,文科生不懂。 不过质地不均匀,大概就是所谓的分层吧? 那的確很不均匀了。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家里经常有寧可可的同学来玩,如果把水乳和面霜放在冰箱,这种带著香味质感细腻的东西可能会被熊孩子们误认为冰淇淋或者酸奶,误食的话就不好办了。 虽说这东西对人体无害,理论上说误食也没有大问题,但到底没有实验证明。 话又说回来,谁又会无聊到给化妆品做人体口服实验。 想到这,寧妈特地嘱咐寧可可:“如果实在好奇,想尝尝味道,最好绊著棉线製成的绳子一起服用。” 寧可可不解,倪秋同样不解。 为什么? 寧妈眼神狭促,幽幽说道:“那样的话,就可以直接拉出一整根蜡烛来。” 寧可可震惊的张大嘴巴,原来如此。 所以蜡烛工厂的流水线上,全都蹲著撅屁股的小朋友么? 好可怕。 寧可可捂著屁股,头摇的像拨浪鼓,还拍了拍倪秋的脑袋,严肃的提醒他:“那个,不可以吃哦。” 倪秋:“......” 他又不傻,上一个偷吃香烛的,是灵山脚下如来堂前的金鼻白毛鼠。 另外他曾经在网上看到过,坦尚尼亚基戈马山区有一种叫蜡烛鼠的小型嚙齿类动物,其体內脂肪占比达80%。 当地百姓逮到这种蜡烛鼠,会做成鼠条,代替蜡烛使用。 据说这种鼠条蜡烛燃烧的时候还有一种独特的香味呢。 寧妈將装著水乳和面霜的瓶瓶罐罐放好,又拉上厨房门,大功告成了。 接下来交给时间。 寧妈刚坐下,房门就开了。 寧爸推门进来,好奇的耸著鼻子。 “怎么这么香?” 寧可可扑过去,炫耀道:“我和泥球帮妈妈做水乳和面霜了,有玫瑰花味,桂花味和薰衣草味的。” “我们可可真厉害。”寧爸將寧可可举起来,抱在怀里走到沙发前坐下,先喝了杯水润润嗓子。 “上午胡卫东给我打电话,邀请咱们明天一块去他家里过节。” “调到市局的胡卫东?”寧妈心里嘀咕著,似乎在想胡卫东邀请的目的,“我记得他也不是少数民族呀。” 学校官网的公示栏里,少数民族的领导和老师都会特別標註出来。 她万分篤定,胡卫东並没有被標註。 那过什么节呢? 瞎凑热闹? 寧爸说:“別多想,就当同事之间联络感情聚一聚吃个饭。” “我能不多想么?”寧妈哼了一声,挑眉道:“到家里吃饭,这哪是简单的聚一聚联络感情。” 在寧妈看来,家里是不设防的地方。 她就绝对不会隨意邀请同事来家里吃饭。 如果真有必要,大不了到外面的餐厅饭店招待。 况且真是同事之间就好了。 她和老寧在学校也工作了將近两年半,和胡卫东並没有那么深的交情。 “胡卫东具体怎么说的?” 寧爸摸了摸鼻子,无奈道:“就说让咱们一家三口,准备好,他明天九点准时开车来接。” “还亲自开车来接?”寧妈这下更吃惊了。 自从胡卫东到市局掛职之后,身份已经变了。 换个说法,寧妈把自己和身边的同事看做学术动物,而胡卫东已经蜕变,向政治动物方向进化了。 大概政治动物,一言一行都是有著极强的目的性的。 “对了,胡卫东还说,让你把泥球也带上。”寧爸稍加润色,又补充了一句。 其实胡卫东的原话是:老寧,把你家泥球也带上。 不过眼下这个场景,寧爸觉得需要小小的更改一下说法。 “泥球?”寧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倪秋,下意识失声追问道:“怎么又有他的事?” 第40章老佛爷住院了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40章老佛爷住院了 寧妈怀著心事,去做午饭了。 或许是心虚,寧爸在沙发上坐了一会,也在厨房门口系上围裙进去帮忙了。 吸油烟机响起来了,大概是为了掩盖两人的说话声。 倪秋刚打算听听墙角,家里的电话响了。 听到声音,寧可可爬上沙发,按下免提,脆生生的问道:“我是寧可可,你是谁?” “可可啊,我是胡伯伯。” 熟悉的声线,是胡卫东。 “爸爸妈妈呢?”胡卫东笑著问。 “胡伯伯中午好,爸爸妈妈在做饭,我帮您去喊。” 寧可可刚要撑著沙发站起来,胡卫东说:“不用打扰他们了,一会告诉你爸爸妈妈,明天別忘了带泥球一起来,你伯母前些天领养了一只拉布拉多犬,聪明得不行,你伯母可喜欢了,明天让泥球过来一起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寧可可有些小激动,问道:“我可以跟狗狗一起玩么?” “当然可以。”胡卫东笑著应下来,又嘱咐道:“別忘了,那就先这样,明天见?” “嗯!”隔著电话,寧可可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挥著手,甜甜的喊道:“胡伯伯再见。” “好,可可再见。” 电话掛了,寧可可跳下沙发,兴奋的冲向厨房,传递消息去了。 倪秋从电话上挪开视线,习惯性的开始走神。 胡卫东家里养狗了,还邀请自己和狗玩。 他从前有个朋友,家里的拉布拉多养成了拉布拉猪。 那只叫跳跳的中型犬,有著不输大型犬的力量。 好几次和朋友一起去洗脚泡澡的时候,都见过对方腿上泛著淡淡的淤青。 一开始倪秋还以为是家暴。 毕竟这位朋友的女朋友性格很豪迈,不输男儿。 他还感慨过,果然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直到对方腿上旧伤没好,又添新伤,他才以朋友的身份,隱晦又同情的劝说对方好好考虑,重新审视一下这段感情。 结果对方说,他女朋友下手有分寸,从来对裸露的地方下手。 腿上的伤,是被家里的拉布拉猪抽的。 用尾巴抽的。 后来倪秋才知道,拉布拉多是水猎犬,尾巴又短又粗,可以充当游泳的桨,力量极大。 人尚且如此,倪秋觉得以自己目前的状態,这幅小身板儿,恐怕挨不了拉布拉多的尾巴抽打几下哪怕一下。 所以这是一场鸿门宴么? 而且胡卫东说是领养,所以那傢伙以前也是流浪狗么? 快吃完午饭的时候,寧爸又说起一件事。 “张教授住院了,你知道么?” 小红楼的张教授,白苗的姥姥? 寧爸话音刚落,一大一小两人和一只猫,全都停住动作,抬头看向寧爸。 “张教授怎么会住院?生病了?严重么?”寧妈像连珠炮一样,一口气三个问题拋过去。 “救护车拉走的。”见寧妈脸色变得紧张,倪秋也不安的甩著尾巴,寧爸这才赶紧解释道:“感冒而已,救护车走时,张教授还跟大伙有说有笑的呢。” 寧妈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讲话大喘气,太吊人胃口。 不过很快又抓到了寧爸话里的漏洞。 如果真的只是感冒而已,用得著这样兴师动眾大惊小怪? 救护车都来了。 “真的只是感冒?” “千真万確,我还不至於在这件事上撒谎骗你。”寧爸也觉得有些荒诞。 不过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又怨不得张教授。 说到底,是校领导杯弓蛇影草木皆兵了。 寧爸提醒道:“张教授是院士有效候选人。” 寧妈这才恍然大悟,差点忘了这茬。 院士有效候选人这几个字,对西夏大学来说太重要了。 再加上国家这几年对西北欠发达省份有政策倾斜,不管是经济还是教育资源方面,所以有生之年张教授成功当选的概率绝对比保卫处三颗牙加起来的血压还高。 到时候,西夏大学就有自己土生土长的院士了。 而一个院士能撬动的资源太大了,大到任何人都无法拒绝。 寧妈读研究生时,宿舍里有个普通本科考进来的室友。 据那个室友说,n年前她们学校有个老教授当选上了院士,然而很不幸,老教授刚当选没几天就遭遇车祸,紧急送医抢救后,被宣布成了植物人。 可惜么? 神转折还在后面。 学校领导安排老教授转到全国最好的医院给老教授续命,一续就是六年。 医疗费不知道花了多少。 总之,是个普通人难以想像的天文数字。 用那位室友的话来说,当时学校上到领导,下到学生老师甚至是保洁阿姨都有一个认知:那位老教授意识可以没有,但人绝对不能走。 自从老教授当选院士那一刻,就已经不再是一个单纯意义上的人了。 而是学校最宝贝的不动產。 很荒诞,但这就是事实。 寧妈觉得或许自己该去探望一下。 如果不知道就罢了,现在知道了这个消息,无论如何也不能无动於衷。 毕竟张教授很照顾她,对她不薄。 她把自己的打算跟寧爸说了,寧爸也很赞同,不过...... “別急著去,我估计张教授一时半会出不了院。” 最近这一两天,想来去探病的学校领导会络绎不绝。 再接下来应该是张教授的爱人,夏国海副校长翻脸,抱怨探病的人添乱,整天来打扰,反倒不让张教授休息。 然后前去探病的人数会断崖式下跌。 再接下来,能踏进病房门探病的就都是关係比较好,平时有交情的了。 寧妈不笨,她只是平时不去想这些弯弯绕。 寧爸几次口出反常之语,寧妈略微思考就理顺清了。 同时心里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张教授毫无疑问是全学校科研工作者的榜样和奋斗目標,总之人人羡慕,敬仰。 可恍然间,寧妈却发现,张教授其实也很可怜,很身不由己。 自己到底有没有病,什么时候痊癒,自己说了不算,甚至医生说了也不算。 由此可见,人有时候远远不如动物自由。 就比如她们家泥球。 想起泥球,寧妈下意识把手搭过去,却扑了个空。 扭头看过去,挨著寧可可的那张黑猫专属小板凳上空空如也。 寧妈掀起桌布,找了一圈,不见倪秋的踪跡。 “哎!老寧,猫呢?” 第41章 何以前倨后恭?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41章 何以前倨后恭? 倪秋顶著烈日,一路小跑,来到小红楼。 因为心急,半路上还一爪子抽翻了发出游戏邀请的谢宝庆。 张教授家门口停著一辆小汽车,很萌很可爱的欧拉黑猫。 所以张教授家有人来了? 倪秋把耳朵贴到门上,果然听到里面有动静,却听不到说话的声音。 不管了,抬手,用力敲。 好一会,才有人把门打开。 开门的是保姆小李。 小李愣住了,还在走神的功夫,倪秋已经绕过小李,堂而皇之的进去了。 小李摸了摸鼻子,腹誹不已。 不过见识过这只黑猫曾经给僱主老两口送来小三花的壮举,此时她倒是对倪秋这种不见外的行为没感到奇怪。 这里是开放包容的大学校园,知识分子云集的地方。 久在鲍肆者,必染其嗅。 一只黑猫薰陶久了,聪明一点很合理的。 “糟了!”小李跺脚,赶紧追上去。 可不敢让黑猫进家里的书房,万一书房里那些资料书籍被当成纸撕了就坏了。 小李后发先至,拦在倪秋面前,打哈哈道:“是来找石榴玩的么?” 找石榴玩? 一个没断奶的猫娃子,有什么好玩的。 而且你见过大人找孩子玩么? 小李还在继续,可惜道:“那可不凑巧了,石榴被翁小姐接走了。” 倪秋又绕过小李,跑到主臥门口,跳起来把门把手往下压。 咔噠一声,门开了,倪秋指著空房间,喵了一声,看向小李。 人呢? 小李心头泛起古怪的感觉,有些毛毛的。 “所以你是来找张教授的?” 倪秋眯了眯眼睛,挥动著尾巴,甩! “张教授身体不舒服,去医院了。” 和寧爸一样的口径,並没有透露什么不一样的信息。 倪秋心里有些著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一个满打满算只有一面之缘的老太太的病情如此紧张。 难道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仔细一想,成为猫以后,他遇到的老太太都很善良。 就比如张教授,还有那位总对帮他拿虱子念念不忘被拒绝后也不耿耿於怀的吕老太太。 两人都很慈祥,很有耐心。 或许是因为他是个急躁的人,这种性格在变成猫以后,更甚几分。 所以才会对表现出耐心的人心生好感。 而老人,经过岁月的沉淀,见多太多大风大浪,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再或者是两人都喜欢给他投餵。 想到投喂,倪秋这才注意到房间里充满浓郁的香气。 味道是从厨房方向飘出来的。 倪秋顺著香味看过去,心中冒出一个猜测。 难道是保姆小李趁张教授和夏老头不在家的时候偷吃? 他的脑洞又开始延伸。 以前电视上报导过,有的住家保姆会偷僱主家里的东西,虐待僱主的孩子和宠物。 甚至有个离谱到堪称炸裂的新闻还说,有个保姆趁僱主熟睡时,多次在僱主家中作案,公然招嫖。 倪秋来到厨房门,跳上灶台,果然锅里燉著鸡肉。 “嗷~” 倪秋对著隨后追进来的小李,发出愤怒的詰问和失望的控诉。 “咪咪,快下来。”小李一脸紧张,伸出双手做出要把倪秋抱下来的姿势,又碍於黑猫的战斗力,不敢付诸实际行动,强挤著笑脸劝道:“可不敢乱动,那是给燉给张教授补充营养的。” 燉给张教授的? 倪秋老脸一红,表情有些僵硬。 误会你了,不过你为什么不早点解释? 害我成了一只是非不分冤枉好人的坏猫。 所以,这锅鸡汤,一会要拿到医院给张教授么? 什么时候去? 怎么去? 你一个人么? 怕不怕? 要不要保鏢? 我很能打的! 倪秋想起门口那辆萌到让人吐血的黑色欧拉猫猫车。 这么说,原来小李也是有车一族? 差点忘了,这年头保姆的工资不低的。 尤其小李这种住家保姆,僱主又是张教授和夏老头这样的体面人。 误会解除,倪秋又开始催促小李。 一人一猫进行了一番有来有回的无效沟通后,小李才勉强猜到了倪秋的意思。 “你想跟我一起去医院探望张教授?” 倪秋鬆了口气,总算猜对了。 “这可不行,我做不了主。”小李摆手拒绝,眼看倪秋又要翻脸,小李赶紧解释道:“咪咪,你想啊......” 我想? “张教授住的可是高级病房哎,只对大干部开放的那种,规矩严著呢。” 言外之意,你是一只猫,人家绝对不会允许你进去的。 也对哦。 倪秋脸色再一次僵住。 医院可不是任性的地方。 不管是出於院方为了医疗安全和秩序考虑的初衷,还是担心动物身上携带的细菌病毒造成交叉感染的可能,一只猫堂而皇之的走进人类医院都不合適。 不堂而皇之也不行啊。 不能给医护人员添乱。 那怎么办? 他感到焦头烂额,没有一点办法。 小李接下来的话,给了他思路。 “你总不能爬窗台上去吧,那可是七楼呢!” 七楼......而已么? 二十米左右,如果医院建筑外墙足够粗糙,他甚至不用藉助外墙排水管就能爬上去。 然后大不了不从窗户进去,就蹲在窗台边上看看。 这样应该不算违反医院的规定吧。 如此,两难自解。 想到这,倪秋指了指锅里的鸡肉,再不出锅就要熬干了。 小李磨磨蹭蹭的盛好鸡汤,倒进保温餐盒里,刷好锅,关好燃气和厨房窗子,准备出发去医院。 倪秋跟在身后,亦步亦趋。 出了门,甚至跑到她前面,蹲在副驾驶的车门处等。 小李打开车门,倪秋利落的跳进猫猫车,盘著尾巴在副驾驶位上坐好。 “你想跟我去医院?”小李觉得自己如果再说出拒绝的话,黑猫大概又会骂骂咧咧的翻脸。 虽然刚才那番短时间的接触和试探,她已经摸清了黑猫的底线,那就是看起来凶,但色厉內荏,只还口不动手。 不过跟一只黑猫吵起来,同样不合適。 所以她把不行两个字咽下去了,斟酌著语气,改口用商量的口吻道:“这样吧,我给张教授打个电话,如果她不同意的话,你必须下车。” 倪秋抖了抖耳朵,用余光偷瞄正拿出手机拨號的小李。 总之电话你隨便打,车我不会下。 电话通了,小李开的免提。 还没等小李开口,倪秋就对著手机“嗷~嗷”两嗓子先抢占道德高地。 电话那端沉默了好一会,传来张教授中气十足的声音。 “泥球,是你么?” 听到张教授状態似乎不错,倪秋略微放心,喵了一嗓子。 “小李,怎么回事,泥球去家里了?” 一听张教授的语气,小李心中就有定论了。 只怕还真遂了这傢伙的心愿。 她马上调转口风,说道:“寧家的猫现在跟我在车上,我觉得他想去医院探望您。” 第42章 探病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42章 探病 病房里,放下手机的张教授心情不错,翁丽莎问道:“老师,谁的电话?” 翁丽莎和白苗的关係突飞猛进,今天下午又没课,就理所当然的来陪床了。 然后她觉得叫张教授太生疏,叫姥姥又不合適,乾脆叫老师。 显然张教授也很满意这个称呼。 张教授笑著说:“小李说,寧家的黑猫要来。” “泥球要来?”翁丽莎失声问道,然后自言自语的点头道:“如果是他,也不奇怪。不过......” 她试探的看著张教授,提醒道:“不合適吧?” 来探病的校领导都被夏国海赶到走廊说话去了,理由是病人需要静养。 等会那些人见到一只黑猫进了病房,自己这些人只配享受走廊待遇,恐怕心里得呕死。 张教授没接茬,只是拍拍翁丽莎的手,笑道:“放心,泥球有分寸。” 分寸么? 翁丽莎不置可否,但毫无疑问,那只黑猫胆子挺大的。 张教授从床头的果篮里拿出一根香蕉,剥开皮递给翁丽莎,劝道:“吃点水果。” 翁丽莎嗔道:“老师,您歇一会,您才是病人。” “好,听你的,我躺著。”张教授很听劝,其实有翁丽莎这个准外孙媳妇儿来陪床,她身体上那点舒服早就好了七七八八。 张教授又捡了几件这几天石榴的趣事,跟翁丽莎聊起来。 过了好一会,张教授突然止住话头,好像听到有人敲门。 “有人敲门,是不是小李来了?” 翁丽莎瞧得清楚,哪是小李来了,也不是有人敲门,而是有人敲窗。 这可是七楼! 寧家的黑猫,正惨兮兮的站在窗台外,一边敲窗,一边甩动尾巴,发出“嗷呜”的叫声。 翁丽莎坐起来,张教授也顺著她的动作看过去。 视线刚落到窗外,嚇得差点跳起来。 “小祖宗,你不要命了?” 翁丽莎拉开窗子,张教授也踩著拖鞋下床走过来。 “多危险呢,这要是踩不稳,摔下去可不是闹著玩的。”张教授绷著脸,忍不住对著倪秋一个劲儿的数落,她是真生气了。 她平时可是很少教训人呢。 或者说,这些年,值得让她动怒的人已经不多了。 “我非得给小寧打电话,让他好好教训你。”说著,张教授转身,煞有介事的一边找一边喊:“莎莎,我手机呢,看著我手机了么?” 翁丽莎很无语,我的老师,那么大个手机,就在枕头边明晃晃的放著呢。 而且手机是黑的,枕头和床单是白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的石榴来了都看得见。 张教授做完样子,哼道:“等我找到手机,非得告你一状,还不进来?” 倪秋甩了甩尾巴,依然蹲在窗台边。 “进来呀,难道还要我抱你?”张教授小心翼翼的往床边挪了一步,她怕自己动作太大,把倪秋惊下去。 慢慢伸手,警告道:“別动,千万別动,我抱你进来。” 倪秋往旁边挪了一下,躲开。 张教授很诧异,手悬在半空。 “你不进来?” 翁丽莎倒是猜出几分端倪。 这黑猫还怪懂事的。 这么聪明的猫,寧家怎么教出来的呢? 为啥她的奶牛那么蠢? 其实也不是蠢,只是老实。 可生活歷来是欺负老实人的,当然也欺负老实猫。 张教授再次確认:“真不进来?” 倪秋“喵”了一声,抬爪,轻轻在张教授的胳膊上拍了拍:安心养病,等出院了,我去小红楼看你。 张教授和翁丽莎面面相覷。 一种奇怪的感觉不约而同的从两人心里升起来。 黑猫刚才的动作和神態,就像一个安慰正在生病的小辈儿的长辈。 所以,这是把张教授当小孩子哄呢? 別说,还怪让人感动的。 最起码不管张教授和翁丽莎,此刻都有些眼圈儿发红鼻尖儿发酸。 从住进病房到现在,前来探病的没有五十也有二十了。 大多数都是客客气气的走个过场,只为露个脸。 没想到,第一个真心来探病的竟然是一只黑猫。 儘管张教授知道自己这种感慨有些矫情。 最起码她还享受著高级病房,还有人肯走过场。 这世上有病无钱医治,绝望等死,甚至躺在病床上无人照看的也大有人在。 而且其中绝大多数人也並非作奸犯科十恶不赦之人。 说到底,无非利益二字。 生老病死三千疾,唯有贫穷不可医。 张教授嗓子有些发堵,嘴里也涩涩的。 定定的看了倪秋好一会,欣慰的说道:“好孩子,赶紧回去吧,等我回去,来家里玩。” 说完,竟拉上了窗子,分开界限了。 好吧。 女人果然都是善变的,不分年龄。 倪秋抬爪,用肉垫按在窗玻璃上,拉不成勾勾,那就隔著玻璃击掌为誓,出院一起玩,撒谎的是小狗。 张教授似乎很不情愿,扭过头嘟囔了几句,然后还是抬手隔著玻璃按在倪秋的爪子上。 只不过整个过程,都没看倪秋。 倪秋又看了几眼,確定张教授精神状態確实没问题,这才抱著外墙排水管,缓缓往下滑。 病房里陷入沉默。 翁丽莎看著有些失神的张教授,欲言又止。 她想,这个年龄的人,经常自詡已经看惯生死,其实最经受不住悲欢离合和情绪的大起大落。 通俗来说就是嘴硬心软。 她家里的长辈也如此。 或者说,人人如此,这是人生的必经阶段。 大概是无法抗爭命运,又不甘心被命运摆布,最后只能安慰自己说我不跟命运一般计较的一种自我麻痹。 病房里的沉默,被门口的脚步声打破。 小李敲了门,提著餐盒进来,好奇的大量一圈,没见到黑猫的身影,有些摸不著头脑。 她嘟囔道:“奇怪,难道他迷路了?” 自言自语完,抬头紧张兮兮的看著张教授问道:“寧家的黑猫没来么?” 如果真没来,就可以確定黑猫走丟了。 归根到底,这只黑猫是跟自己出的门,哪怕张教授点头同意了。 如果这只黑猫真走丟了,她还能当著寧家人的面,將这口锅甩给张教授? 张教授回过神来,唏嘘道:“刚走,跟你前后脚的事儿。” 翁丽莎接过鸡汤,道了句客气。 张教授想起什么,赶紧对著小李叮嘱道:“我这边不用你操心,处处妥帖,都有人照看。你赶紧下楼,別让泥球久等。” 第43章 顺手牵狗?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43章 顺手牵狗? 假期第二天,倪秋起得很早。 昨晚又洗了澡,现在身上还有沐浴露的香味。 寧妈得知他到底去了医院,生拉硬拽將他拎到澡盆里,涂上香皂泡了个通透。 然后又用寧可可的宝宝沐浴露涂了一遍。 一来,寧妈也怕医院那种地方有细菌。 二来,今天要去胡卫东家做客,之前倪秋疯跑了好几天,毛髮里又比较容易藏污纳垢,所以要洗仔细。 约定好的胡卫东九点钟来接,其实八点半刚过,车子就到了。 原则上,胡卫东的级別不足以配司机,但实际操作中,有很大空间。 比如市局不给专人配司机,却给专车配司机,领导们会默契的乘坐专门车辆,如此两难自解。 不过说好的是两家人吃个便饭,为表诚意,胡卫东是亲自开私家车来的。 况且学校里都是老同事,还有不少老领导,让司机开车过来,未免有炫耀的成分。 一家三口跟胡卫东寒暄过后,上车。 车子出了校门,往新城开过去。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西夏大学所在的这座城市很奇怪,老城不老,新城不新。 更妥切的说,新城应该叫新满城。 清乾隆年间发生一场大地震,满营城墙崩塌。 震后,在如今的位置重修满城,为了区分,於是称其为新满城。 渐渐成了新城。 主干道的车道很宽,黄河路车流不多,只十多分钟,车子拐进一个小区。 三楼的窗子开著,胡卫东爱人伸手朝窗外打招呼,又喊道:“老胡,车库有葱,带两根上来。” 胡卫东抬头应道:“好,姜和蒜要不要?” 他爱人说:“不用,就要葱。” 胡卫东从车库放著葱的袋子里挑挑拣拣,犯了难。 他不是那种五穀不分的人,但绝地算不得精通厨艺。 家里买菜做饭,更是从来不用他操心。 “老寧,你看这几根儿咋样?” 倪秋看了一眼,胡卫东挑的都是那种傻大笨粗葱白圆滚滚的。 “行。”寧爸肯定了胡卫东的眼光,又捡起几根细一点,葱叶更青翠的,“这几根也不错。” 等上了楼,胡卫东才知道刚才寧爸是给自己留面子呢。 他看中的那几根葱,全被爱人挑出来了,反倒是寧爸挑中的那几根,爱人很满意。 这个老寧,说好的是军伍里出来的糙汉子呢,心思咋这么细腻? 寧妈去厨房帮忙,胡卫东掏出自己的茶具,开始泡茶。 “可可,来帮伯伯分杯子。”胡卫东的主动指派,让寧可可非常高兴,在家里时,她也喜欢帮爸爸妈妈干活做家务。 茶香扑鼻,水汽裊裊,胡卫东看著有板有眼坐在沙发上给黑猫讲故事的小姑娘,不禁发出感嘆。 “还是养个闺女好啊,闺女是爹妈的贴身小棉袄。”说完,又吐槽起家里的儿子来,“我家那个混小子,就在老城念书,学校放三天假,他跟我说太忙,不回来。就连这点茶叶,还是让同城跑腿送过来的,你说像话嘛?” 寧爸哪能不知道胡卫东就为炫耀儿子送回来的茶叶。 浅浅品了一口,寧爸道:“茶汤清亮,口感醇爽,小硕眼光不错,肯定用心了。” 胡卫东的儿子叫胡硕。 “也就剩这点眼光了。”胡卫东不屑的撇撇嘴,语气很嫌弃,不过微微翘起的嘴角显然出卖了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 寧爸装作没看出来,很不客气的说道:“你看不上,那这些茶一会我带走,正好家里口粮断了。” “赶紧拿走,正好我看著心烦。”胡卫东笑著摆手,似乎一点也不在乎。 寧爸放下茶杯,点头道:“行,一会我拿一半。” 胡卫东靠在沙发上,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小红楼的张教授住院了?” 这样一位学术大拿住院,牵动著各方的神经。 不只是学校,社会各界都很关注这件事。 胡卫东跳出学校,更对张教授的地位有了深刻的认知。 他到省里开会,有人閒聊时算过一笔帐,如果张教授成功当选院士,最起码能在本省搭起一个產值超二十亿元的高科技產业。 更不要说对上下游企业带来的增长,以及號召吸纳来的人才和外地企业。 寧爸表示:“是有这回事,不过具体的,我不太清楚。” “跟我还藏著掖著是吧?”胡卫东作势锤了寧爸一拳,意味深长的说道:“以你们家和张教授的交情,会不清楚?” 胡卫东在学校,显然还有消息渠道。 张教授介绍寧妈去氮肥厂担任技术顾问这事,他也知道。 或者说,关注张教授的人几乎都知道。 只不过是默存於心,没人张扬而已。 “啥交情?” 寧爸也知道这事不好解释,不过却不得不解释。 “如果我说都是那小兔崽子做的好事,你信么?” 顺著寧爸手指的方向,胡卫东看见『那小兔崽子』正和寧可可窝在沙发上津津有味的看故事书呢。 倪秋帮著翻页,按住,寧可可指著汉语拼音,磕磕巴巴的读。 胡卫东揉著下巴,陷入沉思。 寧爸的语气不似作偽。 如果这话不是寧爸说的,如果“小兔崽子”不是倪秋,打死他,他都不信。 正因为知道寧爸的为人,见识过寧家这只黑猫的能耐,胡卫东才感到可惜。 因为这种经歷不具有可复製性。 要不,也养只猫? 然后,像是想到什么,胡卫东自己先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沙发上,寧可可已经把能拼出来的都读完了,合上书,看著陷入沉思的胡伯伯,她挠了挠头,欲言又止,终究没忍住。 “胡伯伯,狗狗呢?” 正巧此时,胡卫东的爱人和寧妈也端著菜从厨房走出来。 胡卫东颳了刮寧可可的鼻子,苦笑道:“你呀,就別往你伯娘的心窝上戳刀子了。” 戳刀子?寧可可睁著眼睛,不懂。 胡卫东的爱人罗彩丽先是横了胡卫东一眼,这才懊恼的抱怨道:“说起来也不怕弟妹你俩笑话,跳跳丟了。” 丟了? 寧家三口和倪秋都很震惊。 “早上老胡出去晨跑,我下楼买菜,前后没有一个小时,回来时门开著,跳跳丟了,床头柜的抽屉也抽出来了,证件被翻过,两条项炼也没了。” 所以是入室盗窃,然后顺手牵狗? 这贼的胆子可够大的。 寧妈问:“嫂子出去的时候,没锁门?” 说起这茬,罗彩丽就很懊恼。 谁能想到可恶的小贼敢偷到自家头上,她家老胡可是市局的领导呢。 寧爸问:“找物业查过监控没有?” 胡卫东脸色訕訕,点头道:“查过了,监控只拍到跳跳,没看见作案嫌疑人,大概是惯犯。” “我说报警,他不让报,说是浪费警力,反正跳跳是领养的,两条银项炼也不值几个钱。”提起这事来,罗彩丽就是一肚子火,继续抱怨道:“还说他就是警察,我看他纯粹是当上大局长了,架子大了,怕丟脸。” 第44章 成本为0.00003个刘哥/两罐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44章 成本为0.00003个刘哥/两罐 回去时,寧妈坐在计程车上还跟寧爸说起这件事。 “现在还没到年底,小偷小摸怎么就开始了?” 出租司机是个特能侃的大哥,接茬道:“小偷犯案可不分时令,而且年底的时候,大家都有防备,犯案风险太高,平时大家没有警惕,这叫啥来了?” 寧可可补充道:“兵不厌诈。” “对,就是兵不厌诈。”司机拍著方向盘,哈哈大笑。 寧爸和寧妈面面相覷,止住话头,不敢再聊了。 这司机大哥太能侃,就怕他聊兴起了,开车分心。 下车后,往家属区走的时候,寧妈才重新捡起话头。 “我还担心呢,万一老胡两口子异想天开,让泥球帮忙破案。” 好在胡卫东没提这茬。 在胡卫东家里时,寧爸也有同样的担心。 如果案子发生在学校,倒是可以让泥球一试,毕竟范围小,相对容易查。 可案子发生在外面,说白了就是大海捞针。 这样的案子,老公安见了都得头疼。 案子不大,线索不多,绝对属於那种靠后的序列。 想到这,寧爸问倪秋。 “在老胡家里,你有什么发现没有?比如陌生人的味道?” 倪秋仔细回想了一下。 虽然没机会进案发现场的臥室,但客厅里的確有陌生味道。 不过他不敢肯定那股陌生的味道是属於胡硕,还是属於入室盗窃的小偷。 况且仅凭味道又破不了案。 只有再次见到小偷,才能进行匹配,以確认对方到底是不是在胡家客厅留下味道的人。 另一个事实可能比较让人失望。 他对陌生气味的记忆,大概也是有时间限制的。 隨著时间的流逝,以前熟悉的气味会被慢慢的遗忘,被新的气味取代。 换个文艺一点的说法:並非每一种气味都是初恋,所以哪有那么多刻骨铭心。 家属区楼下,哈靖周厉害姜萌萌和熊海海马诚诚几个熊孩子正在树下撅著屁股,走近了才看见是周厉害拿著树枝捅蚂蚁窝呢。 剩下几个围观。 见到寧可可回来,几个熊孩子拍拍手,围上来先跟寧爸寧妈问好,接著才向寧可可和倪秋发出邀请。 “捡垃圾去不去?” 捡垃圾? 这是什么奇葩的课余活动? 果然,这几个熊孩子都带著工具,五顏六色的小背篓,或是装著轮子的拖袋,手里还有各式精美的小夹子。 寧可可很心动,不过还是没忘了跟家长请示。 “爸爸妈妈,我可以带著泥球一块去么?” “当然可以了。” 家属区熊孩子们捡垃圾这项活动,由来已久。 如果一定要追根溯源,倡导者还是寧爸和寧可可呢。 或许是为了培养寧可可保护环境的意识,或许是为了响应市里创建卫生文明城市的號召,也或者是为了防止寧可可閒著没事做到处疯跑。 所以寧爸想了这个狭促的办法。 一开始只是每月两次,寧爸带著寧可可到学校里捡垃圾。 后来慢慢的更多的熊孩子加入进来,家属区的家长们也乐见其成。 家属区外面的小卖部老板也是个有趣的人,在门口的小黑板上张贴告示:二十个菸头换一瓶旺仔牛奶,十个掛在树上的垃圾袋换一个巧克力酱小麵包。 易拉罐和塑料瓶不要,因为熊孩子们捡不到。 学校里的保洁阿姨总是先人一步。 寧妈笑著答应,又补充道:“不过不许去湖边。” 几个熊孩子交换了眼神,立正站好,异口同声道:“得令。” “你们等等我,马上下来。”说著,寧可可率先衝进楼道,跑回去拿工具。 就这样,倪秋和取了工具回来的寧可可,加入到捡垃圾的队伍。 刚出了家属区,熊海海就把大伙叫过来,他今天有个新点子。 不过具体是什么点子,他故意卖关子,没说。 “跟著我就行,我保证今天大家都有旺仔牛奶喝。”熊海海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保证,指著倪秋补充一句,“连你也有。” 连我也有? 口气够大的。 倪秋数了数人数,算上自己,一共七个,二七一十四。 也就是一百四十个菸头。 幼儿园才毕业的小鬼,你怕是对一百四这个数字没有概念吧。 熊海海走在前头,迈著方步,不可一世,鼻孔差点仰到天上去。 如果他有尾巴,此时也一定是翘著的。 熊海海领著队伍径直走到篮球场门口,对著靠在铁丝网上的几个大学生招手。 “刘哥,我在这......” 所以,这是熊海海请的帮手? 那几位男同学走过来了,被称呼为刘哥的一脸尷尬。 熊海海小声问:“东西呢?” “......”倪秋很无语,特务接头么,不用那么入戏。 刘哥把手里的塑胶袋递过去,看得出来他很尷尬。 “一共九十七个菸头,我数了两遍,错不了。” “九十七个?”熊海海愤怒的看著刘哥,他感受到了背叛,以及即將失信於小伙伴的耻辱,“不是说好一百二十个的么?剩下那三十......二十......” 熊海海掰著手指头,还是没算明白,然而,这不重要。 “那些菸头让你小子吃回扣了么?” 刘哥嘴角抽搐,苦笑道:“我说少爷,放假宿舍人少,这九十七个还是我求爷爷告奶奶弄来的。” 然而熊海海可不想听这些理由。 做人要言而有信,连小朋友都骗,太討厌了。 “我不管。”熊海海绷著脸,颇有些无赖的架势,“你不是会抽菸么,快抽,否则我就告诉我爸,期末给你掛科。” 然而他这种威胁,实在算不上威胁。 熊老师不会陪儿子胡闹,刘哥所担心的,仅仅是把老师的儿子弄哭了。 谁让自己失信於小朋友在先呢。 抽吧,幸亏他也是带著帮手来的,还都是精挑细选的老烟枪。 刘哥把几个同学领到下风口,掏出烟来,散给大伙,无奈的苦笑道:“兄弟们,帮个忙,抽吧,今天我请。” 几个同学都面有难色,还抽? 都抽了好几轮了。 这又不是喝酒,还能续杯的。 再抽下去,早晚得肺癌。 倪秋忽然惊醒,如果没记错,熊海海妈妈是医科大基础医学院的老师。 所以这是打通上下游环节,一条龙服务? 好嘛,这点钱不够你们家挣的。 或者香菸也是生產力,每生產两罐旺仔牛奶,要消耗一包香菸。 网上说,每吸一支烟,预期寿命减少十七分钟。 一包二十根香菸减少340分钟,差不多5.7个小时,0.24天,0.0025年。 按照我国预期寿命將於年底达到80岁的趋势计算,旺仔牛奶的生產成本,大约为0.00003个刘哥每两罐。 第45章 泥哥,撕!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45章 泥哥,撕! 所以说,熊孩子们捧著罐罐奶牛饮时,其实是在吸血。 而且这种作弊的做法,似乎有悖於寧爸带著寧可可捡垃圾的初衷。 倪秋很难赞同。 不过刘哥这几人因为短时间大量吸菸,產生了强烈的噁心感,甚至其中三人因此戒菸,熊海海也算是歪打正著,坏心办了好事。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其实菸头的味道很臭,对不吸菸的人说,这种散发著焦油味道的臭味,非常难闻。 不过当菸头被赋予不一样的意义,这点臭味是可以被忽略的。 尤其是用三层塑胶袋密封之后。 七罐旺仔牛奶已经在朝著大家招手,熊海海果然没有食言。 似乎是被激励了,熊孩子们也没有收手的打算。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同志们,跟我冲啊!” 熊海海举起右手,握拳,发出號召。 接下来该去图书馆前面的树林里捡垃圾袋了。 不过这项挑战远比捡菸头的难度要大。 那些容易被清理掉的,早就被保洁阿姨清理掉了。 如今还掛在树上的不多,但绝对都是非常难清理的。 大人都做不到,何况几个幼儿园才毕业的熊孩子? 但是办得到与办不到,总得试试。 没有撞到南墙之前,如何知道那里有一堵墙? 然而熊海海尝到了走捷径的甜头,似乎还想作弊。 “要不,咱们去超市要一些塑胶袋,掛在树上,然后装作是从树上取下来的怎么样?” “不可以。”剩下几个熊孩子都不同意,寧可可反对的最坚决。 她觉得,自己是来捡垃圾做好事的,而不是製造垃圾做坏事的。 偶尔的小作弊可以当做一次惊奇的冒险,很有趣,但习惯作弊的话,心里会很彆扭。 寧可可不知道怎么用高大上的语言形容。 反正......这样做不对! “唉!好吧!”熊海海有点失望,学著大人的模样唉声嘆气。 周厉害指了指自己胸前掛著的运动相机,说:“用塑胶袋换小麵包时,超市老板要看视频的。” “哦豁!”熊海海头皮有点发麻,紧张的看著周厉害,“刚才你没拍下来吧?” 要是自己扯虎皮做大旗威胁刘哥的视频流传出去,他家熊老师会打烂他的屁股,然后王医生会温柔的捨弃刺激性小的碘伏,用双氧水给他的伤口消毒。 幸好,他得到了一个让他逃过一劫的答案。 周厉害说:“才开机。” 熊海海恨不得给周厉害一个拥抱:“你真是我的救屁股恩人。” 六人一猫在草坪上寻寻觅觅。 倪秋弹了弹耳朵,一颗樱桃从头上滚下来。 红彤彤,是那种熟透了的樱桃。 刚看仔细,又有一颗樱桃落在自己左前方,弹了起来。 这种力度,莫非是有人往下砸? 倪秋抬头朝树上看过去。 始作俑者如掩耳盗铃一般,把头藏在树枝后面,屁股却在外面翘著。 真想跳到树上,狠狠的给这熊孩子一顿挠。 喵了个咪的。 注意到倪秋的反常,几个熊孩子也发现了躲在树上的身影。 “吕小军,你干嘛呢?”发问的是周厉害。 扔樱桃砸倪秋那傢伙有个奥运冠军同款姓名,在读小学二年级,是周厉害堂哥的同学。 “来凉亭里写作业呀,樱桃熟了,摘几个尝尝味道。” 吕小军从树上跳下来,掐腰站到几个熊孩子面前,好奇的问道:“你们干嘛呢?” 几个熊孩子嘰嘰喳喳的说著。 听完之后,吕小军皱眉,拿腔作调道:“这可难办了,树上的垃圾袋可不好弄。” 废话,要是好弄,早就被弄下来了。 “不过,我有个好办法,你们想不想听?” “什么办法?” “当然是作弊了,难道真爬到树上去清理呀?”吕小军翻著白眼。 姜萌萌摆手道:“不行的,作弊的话,超市老板会发现的。” 吕小军摇头嘆气,感慨道:“一年级都没上的小朋友就是笨,只作弊当然不行了,还要做旧。” “做旧?”几个熊孩子面面相覷,这又触及到幼儿园小朋友的知识盲区了。 “我爷爷说,收藏界有很多做旧非常厉害,甚至足以以假乱真的高手。不过人家的做旧对象是古玩字画,你们捡个垃圾袋而已,用不到那么多技术含量。”又炫耀了一次自己小学二年级学长的学识,以及来自国画大师爷爷的薰陶,吕小军才肯倾囊相授。 “树上掛著的塑胶袋,肯定不能完整,通常都有被树枝刮坏的缺口。” 熊孩子们露出一副我怎么没想到的表情,震惊又崇拜的看著吕小军,似乎已经忘了刚才否定熊海海时的坚定。 “其次,风吹日晒,日久年深,树上的塑胶袋肯定不会是新的,大概都会发黄。” 熊海海举起手,“小军哥哥,超市老板要视频呢!” 吕小军装模作样的提醒道:“灵活一点嘛,只录几个镜头就可以了,一镜到底,想当纪录片导演噶?” “这样行吗?”熊孩子们表示怀疑。 吕小军耸肩,撇嘴道:“摄像头还不就是这样,关键时刻会坏掉的摄像头才是合格的摄像头。” 这件事,他很有发言权。 两个多月前,他的自行车丟了。 恰巧,事发地附近的监控摄像头都坏掉了。 哈靖和熊海海到垃圾桶里捡来几个垃圾袋,按照吕小军传授的方法做旧。 “停,你们这样不行,人为的痕跡太明显了。”吕小军打断了熊孩子们的发挥,突然灵机一动,指著正走神的倪秋,“泥哥出手绝对可以。” 我? 撕塑胶袋? 我又不是展昭。 你们作弊,別拉上我。 然而吕小军一提醒,熊孩子们好像都反应过来了。 围著倪秋,泥哥长倪哥短,吵的他脑子都要炸了。 好吧,只帮你们一次。 不过作弊是不可能作弊的。 倪秋盯准一个缠在树梢上的塑胶袋,原地起步。 熊孩子们只觉得眼前一花,再抬头捕捉到倪秋的身影时,对方已经在树上了。 倪秋灵活的在树枝上游走,来到塑胶袋前,划开缠在树上的死节,用手一绕,轻鬆搞定。 “哇,泥哥真棒。” “泥哥加油,再来一个。” “......” 吕小军扭扭捏捏的对著寧可可说:“我知道有棵树上掛著两个孔明灯,如果让泥哥取下来,绝对能顶二十个塑胶袋。” 孔明灯? 別说,还真有可能。 每逢考试,都有部分学生放孔明灯许愿。 放孔明灯的人,要么成功上岸,要么失败下海。 孔明灯的结局也如出一辙,要么升到天上,要么掛在树上。 儘管学校三令五申,禁止燃放可能会造成火灾隱患的孔明灯,但依旧有学生偷偷地放。 寧可可问:“在哪?” “在......”吕小军抬手,话说到一半,挠著后脑勺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们,作为条件,得让泥哥帮我个忙。” 寧可可並非那种轻易上当的小傻瓜,她没急著答应,而是想听听是什么忙。 吕小军把大伙领到凉亭里,他的书包就放在那边。 打开书包,掏出一本数学作业本,啪的一下摔在桌子上。 “泥哥,这页!” 熊孩子们震惊了,从未想过还有这种办法。 所以,小军哥哥要请泥球帮忙做作业? 能成么? 怀疑的同时,还有些期待呢。 毕竟,大家明年都要升入小学了。 倪秋跳上石桌,低头一看。 数学题,三串葡萄,每串八个,共多少个。 这么简单么? 抬头看著吕小军,只有这一道题? 吕小军又翻到下一页,用手指著。 “泥哥,撕!” 撕? “哈?”熊孩子们都震惊了。 倪秋也以为自己听错了。 所以不是写? 吕小军抖著腿自得道:“傻子才写,写错了会被批评,写对了,就要一直对下去,一旦以后做错了,会被更严厉的批评,我干嘛给自己找不自在?” 你还真聪明呢! 所以你就说作业让猫撕了?或者狗咬了?倪秋心里腹誹。 靠,休想败坏我的名声。 我又不是谢宝庆和展昭。 姜萌萌做沉思状,拋出关键的问题:“假如,我是说假如,作业真被泥哥撕了,这么拙劣的理由,老师会信么?” “事实,为什么不信?”吕小军背著手摇头晃脑,故作深沉的仰天长嘆,发出感慨:“你知道愚者与智者的区別么?” 姜萌萌摇头。 就知道你不知道,吕小军起范儿了。 “愚者也在寻找真相,却总是轻信谎言。” 第46章 送礼行贿?感情投资!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46章 送礼行贿?感情投资! 时间就像猫爪下的小老鼠,稍不注意,它就溜走了。 仿佛什么都没做,已经是假期的最后一天了。 今天校园里明显热闹很多,学生们开始返校。 与之对应的,寧妈和寧妈开始上班。 寧可可在楼下跟著小伙伴们玩。 展昭被哈靖和熊海海一人拽著一只胳膊,架到吕小军面前。 嗯,吕小军也来了。 倪秋怀疑,这熊孩子昨天计谋没得逞,今天把注意打到了展昭和谢宝庆身上。 那两个货撕东西在行。 吕小军披著外套,盘腿坐在草坪上,单掌竖在胸前,宣了声佛號,右手从屁股底下掏出一根仙女棒,轻轻敲在展昭的脑壳上,睁开一只眼睛,很庄严的数落:“你这泼猴,撕坏佛经闯下弥天大祸,你可知罪?我要將你压在珍珠湖廊桥黑天鹅领地附近人最多的地方,屁股朝外。” “......” 真狠毒啊! 另一棵树下,寧可可和周厉害姜萌萌三个小姑娘正在拿著家里淘汰的化妆品给谢宝庆打扮。 本来三个小姑娘是准备给库尔勒化妆的。 奈何库尔勒不好抓,而谢宝庆又太亲人,主动送上门来。 下一位猫顾客阿杜,慵懒的躺在不远处摇著尾巴玩草叶。 尾巴不小心被姜萌萌踩到,“嗷”的一声窜起来。 正准备换个安全的地方重新躺下,见到花花绿绿面目全非的谢宝庆,阿杜耳朵折成后掠翼,毛髮炸开,嘴里不住哈气。 应激了。 谢宝庆浑然不觉,摇著小尾巴,欢快的跳到阿杜面前,双爪往前扑,脑袋伏在草坪上,挑衅的吠叫。 阿杜噌的一下窜上去,两只前爪锁住谢宝庆的头,后爪对准谢宝庆的肚子,踹。 谢宝庆被踹的嗷嗷叫,夹著尾巴屁滚尿流的钻进楼道。 倪秋收回目光,哎,又是个欢乐祥和的早晨。 虽然很蠢,但是莫名其妙的让人心情舒畅。 怪不得有的人窝在沙发上刷小视频,能刷一整天。 上癮呀! 不过今天倪秋有正事要做,那些亲手diy的化妆品已经冷却完,卖相和味道都出奇的好。 寧妈別出心裁,专门製作了猫爪形状的泡沫便利贴,贴在了盖子上,看上去的效果非常可爱,就算当做礼物送出去也並不寒酸。 倪秋捡了四罐放在装奶茶的袋子里,叼著出门。 按照计划,由远及近,先送给常薇和崔倩。 倪秋感受到了没有手机的窘迫,否则可以先打个电话或者发消息確定时间。 这要是先送给常薇和崔倩两人的原因。 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白苗珍妮不同,常薇的日程很有规律。 有课的时候是宿舍——教师——食堂——图书馆或自习室,四点一线。 化工学院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崔倩说她们本专业整个年级只有六朵金花,她们班占了三朵,所以她和常薇基本上形影不离。 放假最后一天,不上课,而且已经上午九点多,倪秋猜测常薇应该在图书馆或者自习室。 前者的机率更大一点。 首先,图书馆更安静。 其次,放假期间,图书馆的人比较少,不用占座。 不过和自习室相比,图书馆有管理员,並不好进。 倪秋迈上台阶,躲在告示牌后面藏了一会,准备跟在別人身后浑水摸鱼。 否则,一只猫的目標太大,非常容易被拦截。 机会来了,有个戴眼镜的男同学挎著书包,手里夹著几本法考备考资料走过来了。 倪秋赶紧跟上,尾隨在这名同学身后,儘可能表现得自然。 男同学注意到身后追上来的黑猫,推了推眼镜,“咦”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学校里的猫,也开始偷外卖了么?” 倪秋愣了一下,鬼的偷外卖。 谁规定奶茶袋里一定要装奶茶? 而且我这是从家里带出来的,不是偷的。 另外你身为法考人的专业素养在哪里,你证据在哪里,不知道疑罪从无么? 不过自己这幅鬼鬼祟祟的样子,的確容易让人误会。 倪秋扫了对方一眼,在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是不会跟你说一句话的。 死心吧。 男同学揉了揉脑袋,无奈的耸耸肩。 进了旋转门,倪秋放轻脚步,祈祷著管理员看不见自己。 然而事与愿违,管理员从座位上离开,径直朝这边走过来,拦住去路。 倪秋心快要提到嗓子眼了,脑子也跟著飞速转动,琢磨对策。 管理员是个女老师,自己是撒娇打滚卖萌好一点,还是利用速度优势闯卡好一点? 管理员低头,皱眉。 倪秋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好紧张! 好在管理员最后把视线从他身上挪开,看著男同学的脚。 “同学,图书馆规定,不能穿拖鞋。” 好险,倪秋装作若无其事,抬脚离开。 已经走出两三米,戴眼镜的男同学指著倪秋道:“老师,我要举报,他连拖鞋都没穿。” 倪秋顿时僵住,开始怀疑人生。 喵了个咪的,你的良心是个很坏的东西。 出来单挑! 男同学又说:“老师,他还偷外卖。” “......” 管理员看了倪秋一眼,竟然笑著点了点头。 什么情况? “同学,现在在说你的问题,別扯別人。” 事情的发展有点超出预料,倪秋有些摸不著头脑。 走到楼梯间的时候,倪秋回头看了一眼管理员,又把视线往里挪,挪到管理员的工位上,隨即恍然大悟。 桌子上放著一个精致的塑料小罐子。 罐子盖上,贴著猫爪形状的泡沫便利贴。 据他所知,目前为止diy的化妆品只送给过一个人,是寧妈还盆时给吕老太太做回礼的。 所以说,管理员大概是吕老太太的儿媳妇,蒋老师的爱人。 怪不得呢! 爬楼梯的时候,倪秋低头看著奶茶袋里的化妆品,陷入沉思。 原来这罐小小的东西有这么大的妙用。 人类对水乳和面霜的开发不足百分之三。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整个学校所有的老师教工,包括食堂打饭的阿姨,清理卫生的保洁大娘,一人送上一罐,自己是不是可以横行无忌,欺猫霸狗了? 送礼行贿? 別闹,这叫感情投资! 第47章 收手吧小东,外面都是常薇!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47章 收手吧小东,外面都是常薇! 问:超市货架上,玩具为什么总放在离地不足一米的地方? 答:因为这个高度,玩具的主要客户,小朋友们能够触手可及。 图书馆里是没有货架的,自然也没有玩具。 不过从倪秋的视角看过去,就好像来到了童话世界。 地板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的腿。 桌子腿,椅子腿,以及各种会移动的腿。 密密麻麻的腿,像是约定好了,只等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过后破土而出的蘑菇。 有粗伞柄的牛肝菌和杏鲍菇,稍细一点的羊蹄菇和鸡油菌,还有比例很不协调又非常常见的平菇。 偶尔也会有几个看起来营养不良白到失真的金针菇。 有带菌丝的,不带菌丝的,菌丝颳得很潦草的。 甚至还能看到个別蘑菇的伞盖。 倪秋认得常薇的蘑菇,呸,认得常薇的腿。 仔细观察了一会,未捕获到目標。 收回目光,顺著楼梯间爬到上一层。 不知道楼梯间是哪位土木老哥设计的,对他很不友好。 坡度大不说,两节楼梯之间的距离又太小。 不说他现在叼著东西,就算不叼著东西,一不小心也会卡到肚皮。 用老司机的行话来说就是刮底。 中途的时候,倪秋停下来休息一会。 忽然想到,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这种构造布局,本身也是一种防猫设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休整完毕,继续。 后面传来说话声,有人蛐蛐他。 倪秋的脚步顿时僵住。 “小东,快看,你老板家的黑猫,怎么跑这来了?” 顺著说话的声音看过去,果然是熟人,在化工学院办公室有过一面之缘的研究生戚小东。 寧妈手下的准牛马,四捨五入跟他是同类。 放在平时,倪秋会甩著尾巴,再矜持的喵一声打个招呼。 现在不行。 首先嘴里叼著东西,开口会掉。 其次楼梯很陡峭,尾巴还要保持平衡,乱甩的后果很严重,会像谢宝庆那样四腿朝天,嘰里咕嚕的失足滚下去。 所以倪秋用眼神示意一下,继续爬楼梯。 “他一直这么高冷么?”赵阳眼睛都快瞪直了,推了推戚小东,继续问道:“还是说只对你这样?” 如果是前者,那还好说。 如果不幸是后者,那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戚小东心里打鼓,也不是特別肯定。 他刚被寧妈召见检查课题进度回来,纠正了一些错误,又指导了一下方向。 所以戚小东赶紧拉著赵阳来图书馆查阅资料,修改。 而且寧妈还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暑假要回老家,家里的黑猫留下。 虽然话没说透,但意思是打算找个值得信赖的人帮忙照看一下黑猫。 戚小东熟读三国演义,太熟悉这段了。 这是刘备白帝城託孤的剧情。 自己虽然不是诸葛亮,但也不是猪一头。 所以他觉得小老板是在暗示自己。 然而现在,倪秋的反应给他破了一盆冷水。 呆呆的走了好一会神,直到赵阳拍醒他。 “哎,別愣著了,你老板家的黑猫上楼了,赶紧追上去看看,这是机会,你得把握住。” 於是,他俩躡手躡脚的尾隨著倪秋。 倪秋也注意到了身后的两个傢伙。 自己爬楼梯的速度很慢,正常来说,他们应该早就超了。 磨磨蹭蹭的,一看就是別有目的。 倪秋没去理会,图书馆这种公共场合,自己都能来,没道理人家是西夏大学的学生却不能来。 三楼阅览室门口,倪秋总算找到了熟悉的大腿,长得很匀称,白得很健康,不会认错。 常薇和崔倩坐在靠窗的位置,崔倩的姿势很不雅,枕著胳膊沐浴在阳光下,睡得都要吐泡泡了。 照这么睡下去,早晚淹死在知识的海洋里。 常薇正在专心记笔记,阳光仿佛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氤氳的光。 左手边的座位上有人挪椅子坐下,常薇看了一眼,是两个男同学。 收回视线时,恰巧看到叼著奶茶袋的倪秋。 “你怎么来了?”常薇下意识脱口而出,意识到正身处图书馆时,降低了声音。 倪秋跳上椅子借力,又跳上桌子,鬆开奶茶袋,腮有些酸。 伸手揉了揉,把奶茶袋推到常薇面前。 “给我的?”常薇指了指奶茶袋。 左边座位上,赵阳在纸条上写下几个字,用指尖点住,推到戚小东面前。 “夏天的第一杯奶茶,没看出来,你老板家的猫还会泡妞呢!” 戚小东看完纸条,干张了张嘴。 又有纸条推过来了。 “別说哥没提醒你,你遇到劲敌了,那妹子叫常薇,长得漂亮,还是个女学霸,我帮我老板给学生上课的时候见过她。” 赵阳对常薇的印象很深刻。 並非常薇是那种什么倾国倾城的美女,不过在化工学院这种寢室里抓只蚊子都恨不得討论一下公母的地方,女生稍有姿色就会成为焦点。 何况是很有姿色的常薇。 另外还有一点,常薇的身高很有压迫感,赵阳目测得有一米七六,而且比例协调。 嗯,他的眼睛也是尺。 这在来自天南海北五湖四海的大学校园,这个身高放在男生群体里也算不得矮。 戚小东没回话。 常薇打开奶茶袋,原来里面装的不是奶茶,而是四个贴著猫爪便利贴的小罐罐。 她很好奇,拧开其中一罐。 “玫瑰味的......”常薇眼神一亮,用食指擦了一点涂在手背上,抹匀。 “这是水乳,肖老师做的么?” “哦,我明白了,你和肖老师一起做的,泥球真棒!” “比我做的还要好哎!” 倪秋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扭头的时候,对著崔倩的脑壳轻轻抽了一下。 喂,十点几啦。 睡睡睡,睡喵啊睡。 睡再多美容觉也没用,老天爷也不会眷顾你,涂水乳先啦。 崔倩捂著脑壳,睁开惺忪的睡眼,预热好几秒才顶著睡扁的髮型坐起来。 “哇,薰衣草味的冰淇淋?勺子呢?” “好哥们儿,够意思,等我遇到漂亮的小母猫,一定帮你留意。” 倪秋抖了抖嘴角,这是还没睡醒呢。 “光知道吃,不是冰淇淋,是泥球和肖老师做的化妆品。”常薇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崔倩的脑门,示意道:“咱们去楼道里说。” 两女一猫离开座位,出了阅览室。 赵阳唉声嘆气,没希望了,爭不过的。 “收手吧,小东,外面都是常薇!” 第48章 拍婚纱照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48章 拍婚纱照 图书馆门前。 倪秋趴在草坪上,盯著远处没穿衣服的亚里士多德雕像神游物外。 “泥球,別溜號,眼睛瞪大一点,朝我这边看,尾巴捲起来,揣手。” 珍妮小跑过来,帮倪秋调整好姿势,招手道:“新人准备好没有,入场。” 今天是倪秋以猫花童身份,给校园婚礼当模特的第二天。 新鲜劲儿过去大半,只剩下机械的配合。 “新娘和新郎牵手走过来,小心別踩到泥球。” “停!新娘笑一笑,新郎別紧张,眼神自然一点。” “好,过,下一组!” 流水线拍婚纱是这样的。 下一组新人准备的间隔,珍妮上来和倪秋商量接下来的造型。 倪秋心里有个疑问憋到现在,终於有个嘴替帮自己问出来。 设艺学院的圆脸学妹鼓足勇气问道:“珍妮姐,七对新人,相同的背景,合適么?” “你呀,要学的还多著呢。”珍妮拍拍圆脸学妹的脑门,得意道:“这些人在学校拍婚纱,以后又不住在学校,天南地北哪都有,大概出了这个校门,一辈子都遇不到。更何况婚纱照是给亲戚朋友看的,也就是说,查重的机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总怪怪的。 珍妮打了个响指。 把下一组要出场的新人喊过来。 “玩过躲猫猫吧?” “一会泥球上树,趴在树上,侧著身子看镜头,尾巴儘可能的往下垂。” “新娘从树的左边出来,扶著树,探出半个身子。新郎从右边出来,有问题么?” 两位新人下意识点头。 倪秋跳到树上,按照珍妮的描述摆好造型。 上面的树枝垂下来一个小蜘蛛,正好落在头上。 倪秋歪著脑袋,打算伸手把小蜘蛛弹走。 “停,泥球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简直萌翻了。”珍妮很兴奋,眼前这幅构图,有一种清澈里透著蠢萌的温馨。 看在钱的份上,倪秋很配合,保持著这个姿势,不动。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抓紧时间,新郎和新娘快点就位。” 新郎和新娘按照吩咐,走到树下,摆好姿势。 珍妮皱眉,怎么看怎么不对。 “新娘子,手搭在树上,眼神大方一点,宠溺一点,不要鬼鬼祟祟的。躲猫猫没玩过么?做游戏,不是做贼,看猫,更不是打算偷猫,偷敢別那么重。” 新娘子很不满,嘟囔道:“这么乖巧的黑猫,谁能忍得住?” 而且私下里,对象给他的爱称就是小馋猫儿。 新娘子腹誹完了,调整状態,抬头朝树上的倪秋看过去。 微风拂过,树枝摇曳,新娘脸色大囧,觉得此时面前应该有一只乌鸦飞过,尾巴后面拖著三条黑线。 视角太过尷尬,树上这只黑猫好像没绝育。 新娘子脑海里闪过一个成语:掩耳盗铃。 这组照片拍完,新娘子指著倪秋提议道:“我可以抱著他单独拍一张么?” 这个要求有点唐突,珍妮第一时间没答应。 最主要的,珍妮摸不准倪秋的心思。 寧家的黑猫本就无拘无束惯了,能老老实实拍了一天半,已经超出预期。 而且就她的观察来看,寧家这只黑猫对不熟悉的人,绝对称不上友善或者客气。 圆脸学妹有些著急,附耳过去劝道:“珍妮姐,新人的请求不好拒绝的吧,而且顾客是上帝呀。” 珍妮不置可否,她是个生意人,的確篤信这条准则。 顾客是上帝没错,可惜她信佛。 “单人照是套餐之外的项目......” 新娘子秒懂,不过也不是特別在乎。 拍婚纱照这种人生大事,值得。 “没关係,正常收费就好,另外我可以自己选造型么?” 自己选造型...... 珍妮恨不得挠头,看来这钱不好赚啊。 得和正主商量一下。 “稍等,我和模特谈谈。” “和模特谈谈?”新娘感觉脑子有些转不过来,模特是那只黑猫么? 她有一种被人明目张胆戏耍的感觉。 这藉口未免太荒唐了。 哪怕你直接开口出个离谱的价格,付不起是我的问题。 伸手拉住新郎的衣袖,小声嘀咕道:“我是不是表现得太心急,被当成凯子了?” 新郎说:“没有的事,我专门找在校的学弟打听过,那只黑猫很出名的,也很邪乎,听说还抓过小偷。” “抓小偷?”新娘又惊讶了,自言自语道:“我还以为,这次宠物主题婚礼请来这只黑猫做模特,是因为可爱。” “可爱的宠物多了,尤其是猫,只要收拾乾净,几乎没有太难看的,但听话的就少了。”新郎不厌其烦的给新娘子解释。 尤其拍婚纱照这种繁琐的工作,別说是天性不服管教的猫,就算是大多数训练有素的狗也未必能坚持得下来。 珍妮和倪秋走到一座雕像后面。 “你也看见了,难得的好机会,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泥球扭头,装作没听懂。 “哎,我说,我和你猫妈有口头合同的,配合拍摄是你的职责,你不想挣钱了?” 倪秋当然知道配合拍摄是本职工作。 不过口头合同里可没有自选造型这个条件。 珍妮咬著牙,无奈道:“顶多这样,自选造型的照片,你三我七。” 三七分,这么大方? 倪秋本来打算二八分就可以点头同意的。 如果自己再矜持一会,有没有再涨价的可能? 珍妮明显动怒了,指著倪秋的鼻子警告道:“你別太过分,三七分已经是我的底线,大不了同归於尽,这钱咱俩谁都不挣。” 三七就三七吧,倪秋无所谓的甩了甩尾巴。 敲定分成,新娘子又拍了一张倪秋从树上伸手下来,她垫著脚,一只手拽著婚纱,一只手指尖和倪秋碰爪的照片。 这张照片的效果意外的好,只在相机上预览的时候就足以让人惊嘆。 五百块没白花。 圆脸师妹递给新娘子一张名片,道:“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下次? 最好没有下次。 新娘子和新郎对视一眼,都很无语。 珍妮赶紧跑过来打圆场,笑道:“比如两位的结婚纪念日,三周年,五周年,十周年,一直到八十周年,都可以拍照留念。” 新娘憧憬了一下,到八十周年...... 岂不是祝自己长命百岁和爱人白头偕老么? 这个寓意好。 第49章 想上厕所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49章 想上厕所 倪秋,圆脸师妹以及两位摄影社的两位男同学一块上了珍妮那辆白色临牌suv。 为了犒劳大伙,珍妮请吃大餐。 车子开到怀远夜市附近。 这里毗邻大学,消费相对大眾一些,很受学生们的欢迎。 还没到夜市出摊的时间,路上的人也不少,甚至还能看见架著手机直播的主播。 倪秋听过一种西夏大学学生们自嘲的说法,直播是艺术生的最终归宿,学音乐舞蹈的当主播,学艺术设计的当直播助理,双方搭伙,团队合作。 不过近几年,就连这个被大多数艺术生嫌弃的最终归宿也有被外行抄后路的风险。 许多半路出家的同行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会整活儿。 就比如下车时看到这位,用破纸壳歪歪扭扭的写著卖艺两个大字掛在胸前,对著手机又蹦又跳,又吵又闹,唱两句歌说三句谢谢,一句都不在调上。 珍妮锁好车,撇嘴道:“卖艺?长得丑的叫卖弄。” 倪秋觉得珍妮说的也没错,的確是卖弄,不过人家走的就是譁眾取宠的路线,现在很吃香的。 圆脸师妹小跑著追上去,问道:“珍妮姐,丑的叫卖弄,那美的呢?” “美的?”珍妮想了想,酷酷的说道:“美的卖空调啊。” “......” 好冷的笑话,符合珍妮颯颯的人设。 珍妮选中的这家餐馆叫阿卜杜大叔烤肉,很有特色的西北美食。 服务员是兼职的大学生,见到几位顾客还带著一只黑猫,有些迟疑。 “顾客您好,咱们餐厅谢绝宠物入內。” 珍妮仿佛没听见,对著服务员说:“三楼包厢还有位置么?” “哦。”服务员换了脸色,伸手往里迎,笑呵呵的说道:“有,几位跟我来。” 上了三楼,见到贴在楼梯口的告示牌,倪秋才明白,这家餐厅的包间都有最低消费。 二楼包厢的最低消费是六百块,三楼包厢的最低消费更是达到一千块。 让人咋舌。 不出意外的话,为包厢点单,应该可以拿到一笔不菲的提成。 怪不得服务员的態度大变。 服务员把大家领到包厢,放下菜单,出去拿茶水。 圆脸师妹吐了吐舌头,小声抱怨道:“太现实了吧。” “年轻。”珍妮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哼道:“这个社会就是这样,肯花钱,你就是爹,不花钱,你连妈都保不住。” 其实这两天,珍妮对圆脸师妹特別不满意,没眼色,不会讲话,妇人之仁胳膊肘朝外拐,要不是价格实在便宜,外加无人可用,她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和这种人共事。 烤肉需要时间,凉菜和啤酒饮料则上得很快,珍妮还特意给倪秋要了老酸奶。 饮料喝啤酒倒好,珍妮举杯说:“大家辛苦,我用饮料代酒,敬大家一杯。” 倪秋则看著老酸奶发呆。 酸奶罐的开口很小,如果把投身进去舔,绝对会吃得满脸都是。 倒是可以用两只爪子捧起来喝,但老酸奶的质地太粘稠,同样不方便。 最好的办法是用勺子挖。 倪秋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放弃了这种想法。 好在注意到倪秋窘迫的珍妮伸出援手,把老酸奶倒扣在小碟子里,推到倪秋面前。 倪秋不喜欢吃东西的时候被人围观,尤其是成为一只猫以后。 要不怎么珍妮能策划校园婚礼这种独家生意呢,察言观色的本事非常厉害,很快察觉到了倪秋的痛点。 她拍拍手,吸引了大伙的注意力。 珍妮打趣道:“趁著小郑和小秦还没喝多,我得赶紧把这几天的工钱结了,別一会喝多了不承认。” 说著,把自己的包拿上来,掏出一沓现金。 看著红彤彤的票子,两位学弟和圆脸学妹都很激动。 可珍妮就是吊著大家的胃口,把一沓现金数了又数,死活不开口。 等大伙耐心即將耗尽的时候,才开始分钱。 两位学弟布置场景道具,出工又出力,每人每天五百块,一天半直接按两天算,珍妮很痛快的没人数过去十张票子。 轮到圆脸师妹这,珍妮想了想,数出六张钞票递过来。 “谢谢珍妮姐。”拿到工钱,圆脸师妹总算机灵了一次。 倪秋抬头看著珍妮,没了? 我的呢? 珍妮当然没忘了倪秋,不过他的工钱太多,在大家面前发的话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骚动。 人不如猫,难免有人心里不平衡。 “喝你的奶吧!”珍妮翻著白眼拍了一下倪秋的脑壳。 倪秋刚要抖耳朵表示抗议,门口传来脚步声。 包厢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不是服务员。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说话的是个穿著某调料品牌工装,带著帽子口罩手套的男人,此人语气非常客气,点头哈腰,眼神十分诚恳,“楼下尾號458是咱们的车么?” 珍妮微微皱眉,她觉得很不舒服,对方的態度虽然十分客气,但眼神不太老实。 尤其视线落在自己脸上,以及桌子上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包上时,这种感觉尤为明显。 出门在外,就是这点不方便。 如果放在学校里,甚至不用在图书馆,珍妮最少有七种方法让门口这位眼神不老实的傢伙身败名裂。 珍妮没说是与不是,反问道:“有事么?” “那个......太抱歉了。”男人指了指自己工装上的调味料品牌印花,解释道:“我进来送货,路被挡住了,美女能不能行个方便把车挪一下?” 珍妮哦了一声,然后拒绝的十分乾脆。 “不能。” 男人目瞪口呆。 珍妮淡淡的说道:“因为尾號458不是我的车。” 倪秋:“......” “哦,那打扰了。”男人訕笑著,抬手道歉致意,关上包厢门退出去。 倪秋盯著对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连珍妮端著碟子把奶懟到脸上都没察觉到。 “想什么呢?”珍妮揶揄道:“有心事?” 倪秋舔了一口酸奶,越发觉得不对。 首先,刚才敲门的男人,身高虽然够高,但体格太单薄了,不像从事体力劳动的搬运工。 而且虽然戴著手套,但手腕处露出来的皮肤很细腻白皙,很明显是养尊处优惯了的。 想到这,倪秋从椅子上站起来,抖了抖尾巴,想上厕所。 第50章 醒酒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50章 醒酒 珍妮记得寧妈叮嘱过,见到倪秋抖尾巴,她猜到了大概。 “想上厕所?” 倪秋“喵”了一声,盯著包厢门。 不对,珍妮又仔细回想一下,寧妈还说过,她们家泥球大小便能够自理,还会自己冲马桶,一般来说不需要人照顾。 所以这是要把自己叫出去单聊。 有什么事是不能当面说的? 她想不通。 然而倪秋已经跳下椅子,站在门口催她了。 “真是个磨人的傢伙。”珍妮无可奈何,抓著包跟出来。 出了包厢,又看见了那个穿著调味品工装的傢伙。 对方好像还没找到458车主,继续挨个包厢敲门。 见到珍妮,对方点头致意。 珍妮没理他,跟著倪秋来到楼梯口的洗手间。 拉开门,珍妮抱著肩膀站在门口,牢骚道:“少爷,请吧,总不用我帮你吹口哨把尿吧?” 把个鬼的尿,倪秋跳上洗手台,抬手去拍珍妮的包。 “想分钱?那可不成。”珍妮捂住包,警告道:“我得和你猫妈交帐,你就死心吧。” 倪秋恨不得给她一爪。 “你急什么,属狗的么?说翻脸就翻脸。哎,你猫妈没教过你,女孩子的包不能乱翻么?” 倪秋顶著珍妮的嘮叨,爪子终於勾到了手机壳,往外一拉。 珍妮的思路跟不上了,看看手机,又看看倪秋。 “想家了?要给你猫妈打电话?” 倪秋不理她,拍著手机屏幕让她解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在这个举动很好理解,珍妮一头雾水的解开手机。 然后亲眼看见黑猫点开简讯图標,用一爪禪笨拙的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珍妮“嘶”了一声。 “我靠,你,你......你还识字?” 倪秋扯了扯耳朵,他也不想把这个底牌露出来,谁让珍妮太蠢,猜不透自己的心思。 倪秋抬起爪子时,屏幕上最终显示的文字是:有外鬼,装醉演戏! “外鬼是什么鬼?”珍妮看著这五个字,大脑有些宕机。 倪秋耳朵动了动,隨即回头往走廊看了一眼,锁上手机,提高嗓门“喵”了一声。 来不及解释了,別废话,照我说的做。 珍妮也察觉到了走廊传来的脚步声,结合倪秋反常的举动和晦涩的提醒,她大概懂了。 然后她迅速抱著倪秋躲进卫生间,从包里掏出小盒子开始补妆。 只是简单往脸上涂抹了几下,就有几分女醉鬼的神韵了。 是腮红,她加了腮红。 收起小盒子,扯了扯衣领,又把头髮揉乱,眯著桃花眼挤出几分媚態,摇摇晃晃的从卫生间走出来。 几乎和调味料工装男人撞个满怀。 对方侧著身子举手,佯装关心,道:“美女,要帮忙么?” 珍妮啐了一口,又捂嘴打了个酒嗝,含著舌头学著喝醉之后独有的发音方式骂道:“呸,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对方訕笑一声,挤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进了卫生间。 珍妮拧开水龙头,双手撑在洗手池上,乾呕几下。 倪秋整个人都傻了。 不像演的! 跟他做人时喝醉的丑態分毫不差。 倪秋心里还感慨著,忽然被珍妮抓著胳膊抱起来,结结实实的贴到洗手池前的镜子上,来了个壁咚。 这还不算,珍妮伤心欲绝的盯著他,几乎歇斯底里。 “你说,我哪儿不如她?是屁股没她翘,还是胸不够大?” 倪秋整个人都凌乱了。 姐姐,你先放我下来,都好说。 你最翘,你最大,成不成? 你自己入戏没问题,別强迫我入戏行么? 好在工装男很快就出来了,等他的脚步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时候,珍妮一秒转醒,把倪秋放下来,捋了捋鬢角蓬起来的髮丝,陪著笑道:“情不自禁,不好意思。” 见倪秋不理自己,她又嘿嘿笑了两声,凑过来打岔:“刚才那傢伙,有问题?” 倪秋甩了甩尾巴。 有问题的可能性非常大。 至於到底有什么问题,他猜不到。 无外乎见到几个社会阅歷不足,看起来就很单纯愚蠢又穿戴名牌身价不菲又喝醉了的大学生,心生贪念。 无外乎偷抢哄骗四种方法。 心里装著事,这顿饭吃得就有些食不知味。 两位学弟很有眼色,看见珍妮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默契的加快速度。 一个多小时后,宾主皆宜。 珍妮数出一沓钱,递给圆脸师妹。 “你帮我下楼结帐,记得要说我喝醉了,不妨大声一点。” 圆脸师妹訥訥的借过钱,“可是,珍妮姐你也没醉呀。” “废话什么,我说醉了就是醉了。” “哦,那珍妮姐要不要找个代驾,进来时我看过,吧檯上就有代驾的名片。” “代你个大头鬼的驾,我又没喝醉。” 圆脸师妹无辜的瞪著大眼睛,委屈巴巴。 所以珍妮姐到底醉还是没醉? 圆脸师妹刚出门,两个学弟就默契的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开口问道:“珍妮姐,出什么事了?” 珍妮摇摇头,没开口。 总不能跟两位学弟解释,一只黑猫发信息告诉自己,有人要心怀不轨。 她倾向於相信倪秋的判断,但不能保证自己能说服別人也跟自己一样发疯。 毕竟自己对倪秋这种盲目到六亲不认的篤信是亲歷过倪秋的神奇,先入为主。 其他人,哪怕是学校里的师生,见过贴吧那些泛滥传播的视频和照片,只怕也是不信的居多。 大多数人可能都有这样的共识:哦,你说那只黑猫啊,我知道,我们学校的,是挺与眾不同。 也仅仅是与眾不同。 猫本来就抓老鼠的嘛。 至於抓小偷,大概与抓大一点的老鼠差不多吧。 要不为什么那些惯偷和飞贼有另外一个绰號——硕鼠。 结了帐,几人结伴出门。 珍妮鬆开圆脸师妹的胳膊,上车。 两位学弟配合著,嘘寒问暖了好一会,才喊著圆脸学妹,恋恋不捨的挥手作別去等公交去了。 “珍妮姐,记得打电话。” 圆脸师妹也跟著掺和。 “珍妮姐,不舒服的话躺下休息一会,等醒酒了再开车。” 珍妮已经无力吐槽,无奈的对著倪秋问道:“你说这么单纯的学妹,真是考上来的么?” 倪秋的注意力全放在周围环境上,正在留意那位工装男的身影,可惜並没找到。 听到珍妮的吐槽,倪秋弯了弯尾巴。 你是她学姐,你问我? 不过圆脸师妹的话確是提醒他了。 醒酒! 第51章 懂?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51章 懂? “哎,有什么发现没有?”珍妮把座椅放下,鞋也蹬掉了,见倪秋像一尊雕塑一样纹丝不动的看了好半天没反应,她终於有些不耐烦了。 “问你呢,给个反应啊倒是。”珍妮伸脚去踹倪秋的屁股。 倪秋回头,抬爪做出攻击的姿势警告她。 再扭过头时,倪秋自己都有点动摇了。 难道仅仅是虚惊一场,还是对方没有耐心,已经开始挑选下一个更容易的手的对象去了? 倪秋从仪表台上跳到副驾驶上,盘著尾巴蜷成一团。 警报解除。 珍妮耸了耸肩,调整座椅,繫上安全带。 刚打算拧钥匙发动汽车,珍妮又解开安全带,从副驾驶的手套箱掏出一个鼓囊囊的信封,甩到倪秋头上,单手勾住倪秋的下巴,往起挑,很有霸道女总裁的骄横范儿。 “拿上你的臭钱,离开我的咪咪。” 倪秋一点都不困了。 还有一点让他不解,之前在饭桌上还说要跟寧妈交帐呢。 怎么转头就不是她了? 扒开信封抽了一眼,倪秋承认自己很不爭气的酸了。 虽然没仔细数,这厚度,少说也有四五千块。 “小財迷,瞧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跟你讲,把姐伺候好了,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她给倪秋的信封里装了五千块,十六对新人,十六组婚纱照,每组给倪秋提成三百块。 最后一张自选造型的,倪秋分三成,一百五十块。 加到一块应该是四千九百五十块,凑了个整。 当然她赚的更多。 每组婚纱照的报价是三千八百块。 不过放到外面,这个价格其实属於最低的档次。 外面的同行,稍微上档次一点的婚纱照要上万块。 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珍妮觉得不开价高一点,顾客还会以为你没本事。 她从前以学妹的身份给学姐帮忙时,就遇到过这种顾客。 当时她也为这门生意的利润率咋舌不已。 学姐的原话是:“开价太低,顾客会觉得你没本事,或者以为你瞧不起他。一生拍一次婚纱照,以后亲戚朋友问他,你婚纱照多少钱拍的,你说四十二块三毛六,这像话么?” 倪秋想到了珍妮的包包。 材质算不得上乘,款式也不新颖,竟然要两千多块。 奢侈品属性赋予的溢价令人咋舌。 倪秋觉得,这款包包的售价下调到二百块也绝对有得赚,但珍妮不会买。 倒也不是说珍妮是个爱好虚荣追求名牌的人。 或许想她这种脑子灵活交际广泛的人需要以此来充当门面。 大概先敬罗衣后敬人就是这个道理吧。 就比如在学校里面,那些血统更名贵,售价更高昂的猫,相比田园猫绝对更受学生的欢迎。 珍妮拧钥匙,发动汽车,趁倪秋不注意,又把信封抢回去了。 “別误会,我只想体会一下用钱砸人的感觉,又怕被贴上庸俗的標籤,只好拿你试试。” 掛挡,给油。 珍妮舒了一口气,心满意足的说道:“这种感觉可以用一个字形容,爽!” 你......高兴就好。 倪秋失望的收回视线,重新躺下。 反正以自己现在的状態,也不能花钱。 suv刚开出路口,“嗤”的一声。 倪秋被惯性甩到副驾驶的脚垫上。 愤怒终於爆发了。 去他喵的不打女孩子。 我今天就是要狠狠地给她两拳。 “完了。”珍妮踩下剎车以后,双手死死握著方向盘,脸色惨白,眼神发直,嘴里呢喃道:“好像撞到东西了。” 倪秋也愣住了。 第一反应也是撞到人了。 可惜他刚才一直趴在副驾驶的座椅上,视角太低,並没有看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不管撞到什么东西,先不要慌。 珍妮大脑还一片空白的时候,倪秋冷静的帮她旋转车钥匙,熄火,拉手剎,又推了推珍妮。 这时候,应该下车查看。 倪秋扣著按钮,刚把副驾驶的车窗降下一小条缝,就听见了迄今为止自己听过的最惨烈的狗叫声。 没错,是狗叫。 更准確的说是嚎叫。 这种连续又高亢的嚎叫,像极了吕老太太教训家里那只不听话的哈士奇二宝,二宝不服气,吕老太太用鞋底抽打后发出委屈不甘又夹杂著痛苦的哀嚎。 车祸的伤者是一条狗,一条成年的拉布拉多犬。 目测可能是被压到了后腿或者腰。 这只拉布拉多被女饲主从车轮下救出来时,还能用前腿拖著后腿走。 这一片是人流比较多的地方,很快就聚集了很多围观群眾。 多数都是对著珍妮口诛笔伐。 “女司机就是不靠谱,还是临牌,刚提车就上路,这不是害人么?” “就是,路这么窄,行人还多,倒是看著点开呀,幸亏是轧到狗,要是轧到小孩子怎么办?” “......” 倪秋观察了几秒,果断升上车窗。 陷阱,绝对是陷阱。 那只拉布拉多的反应不对,骗得了旁人,骗不了他。 或许这只狗受过相关的训练,但训练的再好,有些狗的本性还是改不掉。 就比如,饲主抱上去的时候,这只拉布拉多会摇尾巴。 幅度很小,看得出来是想控制,却没控制住。 寧爸以前讲过,如果宠物被行驶的汽车轧到腰,尤其是珍妮这辆suv,大概率会伤到脊柱。 最明显的后果就是下肢永久性或者暂时性瘫痪。 拉布拉多能摇尾巴,说明神经没问题,腰或者说脊柱受损的可能可以排除。 再说腿。 从倪秋开始看过去到现在,女饲主已经最少不下六次碰到拉布拉多的伤腿,伤者並没表现出闪躲之类的疼痛反应。 很大概率说明,这只拉布拉多的腿也没问题。 那就是这件事有问题。 也就是说,遇到碰瓷的了。 很专业的碰瓷,大概是得手的次数太多了,以至於忽略了很多足以使阴谋破败的细节。 再或者,是篤定了自己不论怎么狮子大开口,珍妮都会顺从,所以有恃无恐。 那么到底是什么让这位如此有恃无恐呢? 真相只有一个。 之前到包厢敲门的工装男,假借找人挪车为由,正在挑选碰瓷目標。 出手阔绰的女大学生,是最適合被碰瓷的对象。 前提是珍妮有酒驾嫌疑。 倪秋跳上方向盘,拍了拍珍妮的脑壳,又指了指手机。 外鬼,装醉,壁咚,耍酒疯,工装男,碰瓷,懂? 第52章 团伙作案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52章 团伙作案 起初,人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碰瓷。 直到它与每一个倒霉蛋息息相关。 没错,珍妮报警了。 因为拉布拉多的饲主果然狮子大开口,要8500块的赔偿。 珍妮断然拒绝,果断报警。 同时心里也后怕不已。 其实从拿到驾照再到提车,她心里是有些侥倖成分存在的。 她总觉得自己车技还算可以,而且本地交警查酒驾的频率也並不高。 自己未必有那么倒霉。 试想一下,如果今天没有倪秋提醒,自己明知故犯喝了酒,这8500块不掏也得掏。 而且到此时,她也反应过来了。 从头到尾,这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工装男到包厢敲门找人挪车只是卑劣的藉口,真实的目的是看哪位开车的客人喝酒了。 而这条拉布拉多的女饲主应该就是工装男的同伙。 不得不说,整个套路让人防不胜防。 被碰瓷的司机只怕有口难言,只能认栽。 交警事故勘察的车和民警的车几乎是一块到的。 因为珍妮又打了110报警说有人敲诈勒索。 果然,在珍妮拨打完110以后,女饲主脸色很不安,眼神闪躲,找了个蹩脚的藉口,牵著拉布拉多逃跑了。 围观群眾中,之前对珍妮口诛笔伐的人脸色变得很精彩,半青半白。 剧情反转,反差太大。 谁能想到之前奄奄一息,看起来隨时都要撒手汪星的拉布拉多,竟然又健步如飞了。 简直是医学奇蹟。 交警叔叔询问了情况,心中差不多有了判断,在对珍妮的证件进行核实之后,又让她吹了酒精检测仪。 果然没到酒后驾车的標准。 至於这场疑似碰瓷的车祸,並没有被立案。 理由是情节轻微不构成交通犯罪。 毕竟没有车损,肇事狗也已经逃逸。 不过民警就不一样了,很重视这个案子。 本案涉及到敲诈勒索,听完珍妮的描述之后,民警叔叔判断极有可能是团伙作案。 分析整个过程,民警叔叔判断受害者应该不在少数。 也就是说,作案人有极大的可能已经得手过许多次。 因为通常情况下,这种敲诈勒索案的受害者都不敢报警。 毕竟不想两败俱伤,所以选择花钱免灾。 倪秋也享受了一把警车开道的待遇。 珍妮开著车,跟隨警车,一路开到辖区派出所。 做笔录的警员共有两名,一男一女。 女警员倒了杯热水,递给珍妮,然后打开笔记本,开始记录。 倪秋这时候才知道珍妮的全名叫穆李珍妮。 四个字的,倪秋记得有一段时间特別流行这种洋气的名字。 珍妮一边回忆,一边娓娓道来。 製作完笔录,女警员给珍妮確认,然后隨口说了一句:“最近关於猫猫狗狗的案子好像有点多啊。” 说完,女警员还看了倪秋一眼,对珍妮说:“你的猫养得这么好,带著外出时也要小心呢。” 珍妮下意识追问道:“难道现在外面有偷猫偷狗的贼?” 女警员说:“案件还没有侦破,所以暂时没法下定论,不过全市范围內已经出现两起宠物丟失的案件,看起来不多,但这两起案件有很高的共同点,丟失的宠物都是刚买不久,都是在家里丟失,而且报案人家里还有財物被盗窃。” 听了女警员的敘述,倪秋一下子怔住。 似曾相识,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而且严格的说,不是两起,应该是三起。 市局胡卫东应该有名有姓。 胡卫东的爱人罗彩丽说过,她们家丟的那只狗是一只刚领养不久的拉布拉多。 倪秋严重怀疑,整个领养的过程,也是这场骗局的开端。 “其实也不只是两起宠物失窃案,上周末老张出警回来还说了个挺让人费解的事,也跟狗有关。” 男警员顿住一下,继续说道:“老张说接到个文萃苑北门的报警,报警人带著刚买的宠物狗散步,刚开始还好好的,突然宠物狗发疯,挣脱绳索自己跑掉了,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由於是宠物狗自己跑掉的,所以还没立案。我记得老张聊起这件事的时候还抱怨过,说报案人不应该买成年犬,养不熟,力气又大,根本拽不住,出门的时候被车辆惊嚇到,可不就应激跑掉了。” 看起来很合理,只是偶然事件。 不过偶然多了,怎么看都是必然。 就比如眼下,两位警员年龄虽然都不大,但职业敏感性並不输於那些从警多年的老警员。 两人都意识到事態的严重性。 本市可能出现了一个组织縝密利用宠物作案的专业诈骗团伙。 与此同时,那位没能得逞的女饲主则有些恼羞成怒。 逃离案发现场后,掏出手机对著负责踩点的同伙破口大骂。 “你这头猪,你是屎吃多了上脑子了么?一只女肥羊都盯不明白?” 同伙一头雾水,等对方劈头盖脸的骂完,才诧异的回道:“你让疯狗咬了?大白天发什么疯?” 女饲主吼道:“发疯?我要被你蠢疯了。肥羊根本就没喝酒,甚至还当场报了交警和110,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 同伙瞠目结舌,以为她在开玩笑。 “你的意思是,你被耍了?” 女饲主咬著牙强调道:“不是我,是我们!咱俩都被耍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同伙隔著手机,自言自语,言之凿凿道:“我推开包厢的时候,確实看到肥羊的桌上有啤酒,而且之后去洗手间我还確认过,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肥羊是那种万中无一的天才?” “狗屁的天才,醒酒天才么?”女饲主咆哮著懟回去。 “谁知道呢,毕竟人跟人的体质不一样。”同伙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女饲主还要破口大骂,被电话那头另一个人的声音打断。 “事情已经发生,推卸责任毫无意义。三妹有暴露风险,抓紧时间回巢,先躲一段时间看看情况。” 虽然隔著手机,女饲主的態度依然恭顺得仿佛换了一个人,一点也看不出之前那副泼辣的样子。 “好的大哥,我这就回去。” 第53章 这不显得您枪法准么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53章 这不显得您枪法准么 回到学校后,倪秋又被禁足了。 寧妈指著倪秋的鼻子数落道:“你就是惹祸的根苗,拍婚纱照庆功都能庆到派出所去,也就是和谐社会救了你。” 倪秋在心里吐槽,你这是受害者有罪论,而且这跟和谐社会有什么关係? 寧妈一看倪秋就是不服气呢,掏出手机塞到倪秋面前。 “看看,这是中世纪的欧洲街头,一群黑袍人正围著火堆举行仪式。他们拎起尖叫的黑猫投入烈焰,焦糊味混合著民眾的欢呼升腾而起,这可不是什么虐猫仪式。因为教宗格里高利九世颁布的《罗马之声》通諭中,將黑猫与异端邪教绑定,声称恶魔会化身黑猫接受信徒跪拜,还有一部分黑猫成为女巫的帮凶,充当做法的魔童。” 倪秋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好可怕。 毕竟严格意义上,身为化工学院准副教授的寧妈,回到中世纪,大概就相当於那种神神叨叨的炼金术师了吧? 沙发上,寧可可看起来是在吃冰淇淋,实则注意力全放在阳台这边。 毕竟专心吃冰淇淋的人是不会把勺子送到鼻孔里的。 寧爸则翘著二郎腿,很没主见的对寧妈言听计从,然后又开始煽风点火。 “嗯,我看他最近也很欠打。”越说越觉得可行,寧爸点头道:“实在不行,趁咱们到可可姥姥家过暑假之前好好收拾这小混蛋一顿,先让他长长记性,不然等他自己在家时,还不无法无天?” 按照他的思路,这叫预防性教训。 毕竟真等自家猫犯错再打就迟了。 总之,教训你是因为关心你,打你是为你好。 倪秋又过起了隱居阳台的日子。 吃饱了睡,睡饱了吃,除了无聊,其实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无聊,则是因为他始终没学会像展昭阿杜和库尔勒那样自娱自乐。 比如让嘴巴和爪子打架,或者让嘴巴和尾巴打架,爪子劝架。 另外,据他禁足这几天的观察,展昭又开始重操旧业了。 下午两点多,展昭从七栋五单元三楼厨房鬼鬼祟祟的爬出来,嘴里叼著一条蜡笔小新联名款“大象”卡通內裤。 第二天早上不到八点半,依旧是七栋,一只拖鞋先从楼道里飞出来,紧接著是头顶女士运动內衣疯狂逃窜的展昭。 这傢伙还会盲跑呢。 中午午饭过后,展昭顺著防盗窗和外墙水管,爬到寧家阳台外,对著倪秋惨兮兮的发出嚎叫,然后试图去叼走他屁股下的小垫子,被他迎头痛击,一爪抽在脑壳上,狼狈逃走。 这傢伙现在简直是偷胆包天。 倪秋感受到了深深的冒犯。 好在晚饭之前,库尔勒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安慰。 依旧是顺著防盗窗和外墙水管,不过库尔勒爬上来並非为偷东西,而是送礼。 库尔勒嘴里叼著一只又肥又大的麻雀。 库尔勒丟下麻雀,又在窗外陪著倪秋蹲了一会,走了。 那只麻雀,在库尔勒走后睁开眼睛,挣扎著扑腾翅膀。 这时候倪秋才发现不对。 这根本就不是一只麻雀,而是一只喜鹊的幼鸟。 我的天,库尔勒那傢伙去掏喜鹊窝了。 这只喜鹊太小,羽毛还没丰满,看上去就像一只刺蝟,总之长得很潦草。 倪秋觉得,库尔勒或许是觉得自己被禁足,心情不好,这才送来一个新鲜的小零食,来逗自己开心。 这才是真正的猫朋狗友,甩出展昭八百倍。 可惜倪秋没有吃刺身的爱好,只能心领。 放生? 也不行! 首先,倪秋自己还在禁足中,蜗居阳台。 其次,这只喜鹊太小,大概还不会飞,如果会飞,早就飞走了。 放生的话会成为其他猫口中的小零食。 最后,学校附近好像没有成群的喜鹊活动,小喜鹊没法归群。 最近的喜鹊巢也在学校北门的街道对面那排杨树上。 家属区倒是有几只喜鹊成鸟活动,却人人喊打,因为那些喜鹊会跳进小卖部偷零食。 要不,先养著。 就当无聊时养个宠物? 话说人类无聊时,也会养个宠物解闷儿。 正好阳台外面,有一盆被寧可可放生的虎皮兰。 之所以说是放生,因为是幼儿园时,花儿老师布置的作业,让小朋友们养一盆花,再做一幅画。 寧可可是深得卸磨杀驴精髓的。 作业做完,再没去管这盆虎皮兰长得如何。 好在虎皮兰这种植物,就像打不死的小强,顽强到超乎想像,靠著西北內陆地区这点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雨水,依旧活著。 倪秋撕了些纸条,团成能够保温的蓬鬆状態,铺在花盆里。 喜鹊的食性好像很杂,算是个好消息。 如果是个纯肉食的小鸟,倪秋真养不起。 捧来两个酸奶盒,一盒倒上猫粮,一盒倒点清水,也算是废物利用,帮家里的猫粮去產能了。 一开始的时候,小喜鹊並不吃。 一猫一鸟,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 或许是察觉到这只黑猫没有把自己当猫粮的意图,小喜鹊才开始享用黑猫的猫粮。 看著小喜鹊啄食猫粮,倪秋总算明白什么叫黄口小儿了。 真特么能吃! 十分钟后...... 真特么能拉! 凭著这只小喜鹊的努力,这盆虎皮兰想不茁壮成长都不行。 倪秋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这盆虎皮兰会不会被肥力烧死。 听说喜鹊都很聪明,智商不比鸚鵡科的差,毕竟是鸦科大佬,据说喜鹊还是唯一一种通过镜像测试的鸟类。 如果喜鹊这么聪明,大概能通过训练,在固定的地方进食和排泄吧? 所以,训练的方法是什么? 左手胡萝卜,右手大棒? 正確的行为,奖励几粒猫粮。 错误的行为,抽一爪子? 不会有人说他虐待动物吧? 然后,他惊奇的发现,小喜鹊好像真能建立这方面的反射。 时间过得飞快,晚饭前,楼道传来脚步声。 倪秋以为是寧爸或者寧妈回来了,赶紧拿纸条把小喜鹊盖住,偽装好,还竖起爪子“哈”了一声,示意安静別出声。 进来的是白苗。 话说有一段时间没见白苗了。 就连最近去餐厅上班打卡,白苗也不在店里。 倪秋盯著白苗手里的钥匙,喵了一声。 哪来的? 白苗甩了甩,笑道:“你猫爹给我的,又被禁足了?” 倪秋扭头,不想理他了。 “说正事,奶牛怀孕了。” 怀孕就怀孕唄,你牛行了吧,有什么可炫耀的。 哎,不对。 倪秋干张著嘴,白苗说的不是奶牛的饲主,而是奶牛。 奶牛? 怀孕的是奶牛? 中毒之后,身体完全恢復了么? 所以,是什么意思? 倪秋探究的看著白苗。 白苗“嘁”了一声,像深闺怨妇一样幽幽说道:“所以你不想负责对么?” 负责? 负什么责? 自从奶牛出院,倪秋和奶牛近距离接触的次数寥寥无几,而且还都是在餐厅橱窗,眾目睽睽,大庭广眾。 倪秋愤怒了,原来你见我不能开口反驳,所以肆无忌惮的泼脏水是吧? 白苗当然知道让奶牛怀孕的那傢伙不是倪秋,他今天来就是诈一诈,看看能不能从倪秋这获得一点线索。 果然,这只黑猫炸著毛,发出“嗷呜”的乾嚎声,听得人头皮发麻,起鸡皮疙瘩。 倪秋:“嗷呜~嗷呜~嗷呜~”(我都没碰过奶牛,你血口喷人) 白苗嬉皮笑脸,凑上来拽了拽倪秋的尾巴,揶揄道:“呦,瞧您说的,这不显得您枪法准么?” 第54章 手机没油了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54章 手机没油了 反正以白苗的逻辑,在没有查清真相之前,学校范围內经常活动的所有未绝育的適龄公猫都是嫌疑猫。 “哎,泥鰍,你帮著想想,平时谁和奶牛走得近?” 白苗惹了倪秋还不自知,又很冒昧的贴上来套近乎。 找我帮忙就这种態度? 你看错猫了我跟你讲。 我是绝对不会配合你的! “生气了?这么小气?”白苗又手很欠的,上来扒拉他。 倪秋抖了抖耳朵。 平时谁和奶牛走得近? 想知道我的答案? 倪秋冷颼颼的看著他。 你! 你和奶牛走的最近。 你不只和奶牛走得近,你还把奶牛的饲主一锅烩了。 你绝对是那种骗完饲主又骗宠物的渣男。 可惜自我感觉良好的白苗跟倪秋没在同一个频道上。 这可恶的傢伙坐到阳台上,挪了挪屁股,把倪秋挤著滑出去十多厘米,条条是道的说:“知道高空坠物案怎么判不?如果找不到具体嫌疑人,通常整栋楼的住户都会被起诉。所以我找不到奶牛孩子的爹,只好借鑑一下嘍。” 还能这样套用? 倪秋又震惊了。 什么奇葩的脑迴路? 能是一回事么? “我大概算了一下,包括你在內,有条件作案的嫌疑猫大概有八只。我家老佛爷说,双猫独狗,越过越有。假设奶牛这一胎有两个,你就是奶牛孩子的四分之一个爹。”白苗点点头,很篤定的继续说道:“最起码从统计学上看,结果是这样。” 靠,这瓷碰得也太离谱了。 白苗还在滔滔不绝。 “其实我倒希望那四分之三个爹也是你,毕竟你这么聪明,我家奶牛也不笨,你俩强强联合,生出来的小猫一定也是猫中龙凤。” 奶牛还不笨? 也就是你这个大傻子情人眼里出西施。 一只分不清好人坏人,被投餵到食物中毒的猫,简直蠢透了好吗。 白苗枕著手,半躺在阳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不说话,倪秋正好懒得搭理他。 倪秋越来越肯定心里的判断,白苗这傢伙绝对是那种又自来熟又蹬鼻子上脸的熊大人。 “哎,我今天不是来陪你聊天的,还有两件正事。” 倪秋抬了抬眼皮,你嘴里所谓的正事也未必多么正经。 毕竟信任这种东西是会坍缩的。 这种坍缩一旦到达临界点,会形成信任黑洞。 真到那时候,再说什么都无济於事。 “老佛爷喊你有空去家里玩。” 老佛爷喊他去玩?倪秋终於抖了抖耳朵,这是个好消息。 同样也是自己解除禁足的契机。 以老佛爷在寧妈和寧爸心里的分量,足以让两人更改原则了。 然而下一秒,白苗很欠揍的说道:“我替你向老佛爷回了,说你没空,前几天跑出去又惹祸了,正禁足呢。怎么样,我贴心吧?” “......”尼玛! 怎么会有这么欠揍的人? 白苗见倪秋眼神有些泛冷,爪子也不安的伸出来,赶紧岔开话题,说起第二件所谓的正事。 “我要开新店了。” 果然,这几个字的信息量太大,分散了倪秋的注意力。 怪不得最近很少在店里看到白苗。 难道是学校里的餐厅不赚钱? 想起这件事来,倪秋还有些愧疚。 自己凭藉化学药品乌龙案中大展神威,在学校狠狠圈了一波粉,白苗的餐厅也吃了一波流量。 稍微有些美中不足的是,抱著好奇或者从眾心態前去餐厅一睹猫容的学生很多,但人均消费並不高。 甚至还有不少人白嫖。 餐厅客位有限,短时间挤进来很多不算优质的顾客,还非常影响翻台率,没赔本已经算是白苗有本事了。 当然倪秋这种愧疚来得也快,去得也快。 他只是个拿死工资的打工猫,同情心泛滥,去共情老板,好像脑子有病! 不过他很好奇,白苗的新店在哪里。 不用他问,白苗也打算说。 “我在创业园盘了个大铺面,打算开个带酒吧的餐厅。” 创业园,好地方啊。 紧邻西夏大学,不仅能吸纳学校里的客流,还有社会上的客流。 而且学校里的餐厅有局限性,考虑到学生的消费水平,定价要亲民,还不许出售酒水和含酒精的饮料。 出了学校,可就不一样了。 只要餐厅会讲故事会营销,价格定得再高也有人愿意为了情怀和虚荣买单。 超市货架上几十块的酒水,放在那些高档餐厅酒吧的菜单上,標价敢翻五六倍。 別问,问就是自由市场经济。 只能说哈基米的大手实在是太伟大了。 白苗支支吾吾了好一会,眼神闪烁,很心虚的说:“所以,学校里的餐厅,我打算转出去。” 哈? 倪秋对这个消息很震惊。 白苗要把学校里的餐厅要转手? 这就意味著,自己失业了? “別这么看著我,发生这种事,大家都不想的。” 白苗一开始还很心虚,越说底气越足。 “我和莎莎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了,我总要未雨绸繆,攒点老婆本儿吧?” 倪秋下意识点头。 有情人终成眷属,是好事,很难不支持。 “莎莎虽然没提彩礼这回事,也不关心我有几套房,几辆车,多少存款,但咱们身为男人,得有担当。人家不要,是人家深明大义,咱不能不给,否则就是咱们不知好歹,你说是这个道理不?” 说到这,白苗嘟囔著补充道:“老佛爷也是这么说的。” 老佛爷的原话是,人家小翁能相中你,算是你们老白家祖坟冒青烟了,连老夏家祖坟都跟著冒了一半。 你个混小子不仅不能觉得自己白捡个媳妇,对小翁爱答不理,还得高看人家一眼。 倪秋深表赞同,这才是明事理人家的做派。 不愧是德高望重的老佛爷。 然而,自己失业了怎么说? 所以,四捨五入,等於是你拿著原本属於我的工钱娶媳妇? 你还是个人? 倪秋那股窝心火又窜上来了。 “对了,你之前跟珍妮合作的那些婚纱照不错,啥时候给我和莎莎也来一套?” 砸我的饭碗还想白嫖我的劳动成果?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倪秋抱著脑袋,开始装睡。 不管白苗再说什么,他都不回应。 总之——掛了吧,我手机没油了! 第55章 夏雨荷威武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55章 夏雨荷威武 收养小喜鹊这件事,倪秋本来是没打算张扬的,然而还是败露了。 原因也很简单,寧妈和楼下住户聊天时,对方总抱怨这几天阳台上的鸟屎出奇的多,现在都不敢晒衣服了。 还问了寧妈有没有相同的烦恼。 寧妈当然没有。 不过最近这几天,的確偶尔会听到从阳台附近传来鸟的叫声。 学校里么,绿化做得很好,茂盛的树木很多,天然吸引鸟类。 过了大概一天,寧妈终於发现不对头的地方了。 就她所知,常在家属区活动的鸟类並不多。 因为家属区有很多猫。 儘管是相对笨拙,娇生惯养的宠物猫,但也依旧是大多数鸟类的天敌。 比如他们家,自从有了泥球,阳台已经很久没有落过小鸟了。 除非...... 寧妈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不动声色的直奔阳台,果然发现了那只试图钻到倪秋肚皮底下躲藏的小喜鹊。 倪秋心里很忐忑,不知道寧妈接下来会不会发作。 毕竟不是每个家长都同意家里的孩子养宠物。 就比如周厉害,听说她想养一只宠物,父母就不同意呢。 甚至一直对宝贝孙女言听计从的周老教授这次都没敢点头。 不过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老人的智慧是无穷无尽的。 周老教授给周厉害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於是,包括被禁足的倪秋在內,近些天家属区的住户总会见到让人啼笑皆非的一幕,一个小姑娘,雄赳赳气昂昂的踢著正步,手里牵著绳子,绳子的末端,绑著饮料瓶。 饮料瓶是周厉害的新宠物。 用周厉害的话来说,她的宠物饲养成本为零,乖巧听话,会跑,会叫,用小棍子抽它,它还会回应,你不理它,它就老老实实的,不会主动打搅。 最主要的,不会生病,不用餵食,不乱拉屎。 一开始的时候,倪秋只是当笑话听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周厉害说得言之凿凿,恐怕还不知道自己被亲爷爷忽悠了。 然后,他还真发现了这种新型『宠物』的优点。 非常的受欢迎。 只要周厉害牵著她的『宠物』出现,家属区的猫猫狗狗就会好奇的追上去。 队伍往往会越来越壮大,成为家属区的奇观。 所以寧妈见自家泥球收养了一只小喜鹊,虽然有些惊讶,却没有大惊小怪。 小喜鹊从倪秋胳膊下边钻出来,谨慎的打量著寧妈。 寧妈看得更清楚了。 这应该是一只本地很常见的灰喜鹊幼鸟,三有保护动物呢。 再看看放著猫粮和清水的酸奶盒,寧妈心里吐糟,养得够糙的。 不过小喜鹊精神奕奕,说明没餵出什么问题。 既然如此,她也没打算插手。 唯一的一个问题,如果楼下住户发现经常向他们家投掷生化武器的嫌疑鸟是泥球饲养的宠物,只怕会有意见。 “我和爸爸离开家之前,你必须要教会它去草坪上厕所。” 寧妈指著小喜鹊,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跟倪秋说。 时间很紧迫呀,满打满算,只剩下一个星期多一点了。 倪秋心里打鼓,並没有多大的把握。 转念一想,是自己钻死胡同。 喜鹊不同於猫,更不同於人。 或者说鸟类和哺乳动物完全不同。 倪秋犯了经验主义错误,还在用人类的標准来衡量小喜鹊。 哺乳动物的幼崽生长速度缓慢,通常要很久才能离开父母拥有独自存活的能力。 放在鸟类身上,雏鸟需要成鸟餵养的时间则会短得多,通常不超过一个月。 这只小喜鹊,现在已经能啄食猫粮,或许用不了十天,就能展翅翱翔飞去探索更广阔的天空了。 所以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么? 寧妈不知道倪秋心中的忧虑,她现在只想给倪秋找点事做,不想他出去惹祸。 因为就在倪秋禁足这几天,准確的说是昨天下午,学校里发生了一件事。 “姜萌萌你知道的吧?” 寧可可的小闺蜜? 寧妈为什么突然提起她? 姜萌萌怎么了? 倪秋很好奇,视线落到寧妈身上,聚精会神。 寧妈又问:“那......姜萌萌有个妹妹叫姜朵朵你知道么?” 何止是知道,简直印象深刻。 六一演出那次,他躲在珍妮的工具包里,差点被姜朵朵扯掉鬍子。 所以说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和姜朵朵有关? 倪秋变得紧张起来。 “说来话长,昨天下午,姜萌萌的奶奶带著她和姜朵朵去珍珠湖边散步......” 倪秋很想问,姜朵朵不是一直由姜妈妈带著的么? 怎么交给奶奶了? 转念一想,恍然大悟。 进入期末,老师们都非常忙,忙於监考。 然后呢? “学生处有个老师也带著家里的宠物狗正在湖边散步,一只刚买来不久的泰迪犬。” 又是刚买不久。 寧妈嘆口气,摇头道:“那只泰迪一开始还好好的,到了新环境虽然比较好奇,喜欢四处闻闻,挖挖。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像是发疯了,挣脱绳索扑向最近的姜朵朵。” 虽然只听寧妈的描述,但倪秋已经能感受到当时的凶险了。 而且他对泰迪这种傢伙一向没有好感。 脾气太臭,说翻脸就翻脸。 所以,姜朵朵受伤了? 然后学校又要进行宠物整治行动? 所以寧妈给他说这些的目的,是警告他最近老实点? 寧妈说:“当时在场的人全都嚇坏了,又白又嫩的小朋友如果被狗咬到,这辈子就毁了。” 倪秋抓住了寧妈话里的重点。 如果被狗咬到,这辈子就毁了。 是假设,也就是说,姜朵朵並没有真的被咬到。 所以故事有转折? 寧妈说:“你一定猜不到是谁出手了。” 既然寧妈这么说了,倪秋觉得出手这位应该是熟人。 事情发生在珍珠湖附近,寧妈又没有特別提到某个人,吃过黑天鹅夫妇亏的动物们很少靠近。 把范围缩小,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想不到吧,是夏雨荷!”寧妈继续道:“用姜萌萌的话来说,夏雨荷当时是张开爪子,用两只后腿飞奔过来的,威武的像是一头真正的狮子,三爪两脚就把那只泰迪赶跑了。” 这画面太美,倪秋不敢想。 张开爪子,用两条后腿飞奔,倪秋確定姜萌萌说的不是夏雨荷,而是约翰尼·德普配音的动画片里,那只乾瘦的绿色蜥蜴兰戈。 只有那傢伙才会那样跑。 其实姜萌萌的原话是:珍珠湖边大显神威的夏雨荷,好像故事书里的赵子龙,身披白袍,在长坂坡上杀了个七进七出,朵朵妹妹也很勇敢,躲在夏雨荷的身后,没有哭。 第56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56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寧爸回来后,又说起这件事。 他提到了两个寧妈没提及的细节。 第一个细节是那只突然发疯的泰迪並非奔著姜朵朵去的,而是奔著姜朵朵脖子上掛著的长命锁去的。 这点得到了姜朵朵奶奶的確认。 另一个细节是,那只泰迪並非无故发疯,而是舔了湖边的癩蛤蟆。 所以可以合理推测,初来乍到的泰迪犬,对什么都新鲜,到了珍珠湖边更是打算好好探索一番。 恰巧在岩石的缝隙里发现一只癩蛤蟆。 癩蛤蟆耳后腺会分泌一种白色的浆液,也就是蟾酥。 泰迪不小心舔食到了蟾酥,才会发疯。 倪秋很震惊。 也就是说,这只泰迪吸嗨了。 果然禁毒是有道理的。 那种东西害人害己,不仅人要远离,宠物也不能沾呢。 寧爸郑重其事的警告道:“我知道你平时无拘无束惯了,惹些小祸都不要紧,但那种东西千万不要碰。” 倪秋乖巧的喵了一声。 绝对不碰。 他搂著小喜鹊,对那盆虎皮兰发誓。 寧妈同样忧心忡忡。 “天气预报说,未来一个月里有好几场雨,珍珠湖的青蛙和蛤蟆会变得非常多。” 她担心学校里的饲主不留神,家里的宠物跑到珍珠湖去抓青蛙和蛤蟆,极有可能会中招。 而且不仅是珍珠湖附近,如果雨水过於丰沛,有些癩蛤蟆甚至还会上岸。 猫也好,狗也罢,都有捕猎本能。 周厉害拉著一个空饮料瓶走在家属区,都能吸引六成以上的猫猫狗狗,难以想像,一只一戳一蹦躂的癩蛤蟆出现在家属区,会是何等的鸡飞狗跳。 今夜註定无眠。 寧爸和寧妈辗转反侧,都在忧心,万一自己一家人离开学校,家里的黑猫惹祸了怎么办? 倪秋也睡不著。 这是第五起还是第六起了,又是新买的宠物发疯。 而且寧爸说泰迪发疯之后的第一目標是姜朵朵身上的长命锁,確实值得庆幸,最起码没打算伤人,还有救。 可倪秋想的却是,要怎样才能让一只泰迪在吸嗨了,发疯失去神志的情况下,还会扑向姜朵朵身上的长命锁? 那只泰迪是个財迷? 一般来说,狗这种动物是没有財物概念的。 除非经过特殊训练。 不排除这种可能,越分析,倪秋越肯定自己的猜想。 既然有人能训练拉布拉多演戏碰瓷,为什么不能训练一只泰迪偷东西。 或者原本就应该是偷,只不过那只泰迪舔了癩蛤蟆失去理智,这才变成抢。 猜想需要证据支撑,倪秋数著日子,快了。 再有一个星期,就可以验证。 那只泰迪是最好的突破口。 在这之前,倪秋要做的只有四个字:忍耐,等待! 倪秋在伺机而动,寧妈却有些动摇。 办公室里,寧妈正在批改试卷。 眼前这张试卷,字跡工整,步骤规范,內容非常扎实,寧妈欣慰的同时,心里却犯了难。 虽然姓名班级等信息还糊著,但寧妈敢百分之一万的肯定,是常薇的。 让寧妈犯难的不是这张卷子的分数,而是前几天下课时候,常薇毛遂自荐说起的另一件事。 常薇说假期要申请留校,为考研做准备。 热爱学习有上进心的学生,寧妈自然非常喜欢。 不过常薇还表示,假期的时候可以帮忙照顾泥球。 寧妈当时没敢答应,因为她心里更倾向於把泥球託付给戚小东。 首先,戚小东虽然是李院长丟过来的,但到底过了明路,算是她手下的研究生。 把泥球託付给对方,寧妈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我帮你指导课题,你帮我照顾猫咪,两相得利。 常薇的话...... 还不是自己的研究生,如果把泥球託付给对方,外人看来,会不会觉得常薇已经被自己內定了? 如果传出风言风语,会很不好。 不过寧妈也知道,这件事还要充分考虑当事猫的意见。 常言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毫无疑问,她们家泥球是对常薇有好感的,最起码不討厌,毕竟有过多次接触。 而且常薇的性格不拖泥带水,关键时刻应该压得住泥球。 换做戚小东,简直不敢想。 如果泥球想舔癩蛤蟆,戚小东大概不仅不敢阻拦,还会迫於猫威帮著抓。 怎么办呢? 头疼! 与此同时,男生宿舍,戚小东担心的也是这件事。 距离老板离校的时间越来越近,戚小东的心情就越来越忐忑。 尤其在寧妈又好几次暗示他帮忙照顾家里的猫之后,戚小东心里的野草开始肆意疯长。 这几天做课题的心思都没了,一门心思研究怎么攻略老板家的黑猫。 甚至为了完成老板交给自己的第一个私人任务,他还细心的做了十多页笔记。 已经临近中午,戚小东穿著篮球裤衩,光著膀子,连头髮的没洗,就那么坐在电脑前边,一边推著滑鼠,一边点头,摘抄笔记。 屏幕上显示的內容是好多网页连结。 比如: 如何驯服一只猫; 关於养猫,你必须知道的三件事; 震惊!每晚坚持这样做,我的猫竟然考上了大学; 宿舍门开了,舍友马立提著食堂打包的炒饭走进来,见到不修边幅的戚小东,当即就是一愣。 挠著脑壳走过去,坐在戚小东旁边,恍然大悟,隨即吸了一口气。 “不是吧小东,这么用功?” 戚小东推了推眼镜,头都没抬,继续在笔记上摘抄。 慢慢的,吃过午饭的舍友陆陆续续都回到了宿舍。 马立先是“嘘”了一声,然后指著戚小东的后背。 怀著好奇心靠近的室友,见到戚小东电脑屏幕上的內容以及摘抄的笔记时,反应和马立大同小异。 “这货,疯了!” “一只猫,至於么?” “哎,阳儿呢?咋没劝劝?” 眾人环视一圈,这才发现,赵阳还没回来。 说曹操,曹操到,赵阳哼著小曲儿推开宿舍门,脚步就是一顿。 “啥情况?” 大伙指了指戚小东,纷纷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赵阳皱眉,走过去坐在戚小东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这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这番故意卖关子吊胃口的话果然吸引了戚小东的注意力。 戚小东扭头看过去,却没张口。 “那我先说坏的吧。今天上午去找我老板的时候,在学院办公室吕老师的桌子上,见到常薇学妹提交的暑假留校申请了。” 这可真是个坏消息。 “阳儿,那好消息呢?”马立催促道。 赵阳用大拇指抹了下鼻子,扬声宣布:“好消息是,我昨天的彩票中奖了,整整两百块!” “......” 第57章 熊孩子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57章 熊孩子 进入暑假的大学校园,安静得有些可怕。 这已经是倪秋独自在家的第二天。 一开始还有些不太习惯。 寧妈最终没有把他託付给戚小东或者常薇两人中的任意一个,而是给了两人一人一把钥匙。 这个折中的方案,戚小东和常薇都很满意。 不知道两人是不是商量好了,很有默契,交替上门。 今天是戚小东上岗的第一天。 他站在楼梯口,握拳给自己加油打气。 做好了心理建设,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开门。 没什么好怕的,老板家的黑猫很好打理,不需要餵猫粮,不需换喝的水,也不需要带出去遛。 用老板的话说,那小混蛋的人缘不错,吃百家饭也饿不死。 他要做的只有三件事。 第一,检查门窗水电,早上开窗,晚上关窗。 第二,不许喜鹊跳进阳台。 第三,不许泥球逃出校门。 戚小东站在客厅,往阳台方向看过去,老板家的黑猫蜷成一团毛茸茸的黑线球,好像还没睡醒呢。 並没有身为猫科动物的警惕性。 睡姿也很不雅观,一点也不符合他心中之前高山仰止的形象。 黑线球中间裂开,钻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大概就是那只喜鹊了。 小喜鹊见到陌生人,倒是非常警惕,用力去啄黑猫的脑壳。 黑猫弹了弹耳朵,好像很不耐烦,在阳台上翻了个身,一脚把小喜鹊踹开。 小喜鹊蹦蹦跳跳几下,又重新钻回去,这次不啄了,整只鸟缩到黑猫毛髮里。 戚小东嘖嘖称奇。 不愧是老板家的猫,养的鸟都这么有眼色。 而且严格意义上,喜鹊並没有进阳台。 所以戚小东就当没看见。 阳台的窗子是开著的,戚小东怕吵醒了睡觉的倪秋,躡手躡脚的走到厨房,开窗通风。 再三小心,还是弄出了一声“咔噠”的噪音。 他下意识回头,果然那只黑猫已经蹲坐起来,眯著眼睛打量他这位扰人清梦的不速之客。 “那个......” 抱歉的话才说道一半,忽然楼道里又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正好化解了尷尬。 戚小东一边喊著“谁”一边鬆了一口气,过去开门。 拉开门,进入视线的是三个小孩子。 还没等他开口问,站在最前面的小胖子熊海海警惕的先將一军。 “你是什么人?” 戚小东愣住了,到底是谁家? 老板家的黑猫在呢,自己也没开错门呢。 “我是肖老师带的研究生,帮她照顾泥球。” 熊海海托著下巴,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回头跟哈靖和马诚诚说:“寧可可家里没进贼,警报解除,兄弟们下戒备。” 另外两个熊孩子也鬆了一口气,放下守在背后的如意金箍棒和塑料小铲子。 戚小东嘴角抽搐,所以自己刚才无形之中躲过一场血光之灾么? 三人从戚小东胳膊下面钻进去,在门口的鞋柜里找到小拖鞋,换好,直奔沙发。 “大懒猫,都几点了,还睡!” “就是,家里来客人了也不知道招待一下,真没礼貌。” 倪秋理都没理。 你们仨儿大早上扰人清梦,我没发脾气就已经是仁至义尽。 至於招待。 这个家,你们仨儿来的比我都勤,还用我招待? 戚小东总算反应过来了,追著过来,劝道:“寧可可跟著肖老师回老家了,如果你们想找她玩,只能等她回来以后再说。” “知道。”哈靖摆摆手,老气横秋的说:“我们就是不放心,想替寧可可看看你有没有苛待泥球。” “对。”熊海海和马诚诚对视一眼,统一口径道:“我们是来监督你的,看你有没有尽到责任。” “.......” 戚小东瞠目结舌。 千算万算,没想到不好伺候的不是老板家的猫,而是老板女儿的同学。 三个熊孩子把脑袋凑到一块咬耳朵,嘀嘀咕咕。 过了一会,熊海海抬起头来,撑著胳膊盪脚丫,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爬楼梯好累啊,真是辛苦我了,你猜我们渴不渴?” 戚小东彻底无语,好在寧妈交代过,如果有寧可可的同学来找泥球玩,可以用冰箱里的饮料招待。 打开冰箱,戚小东问他们:“你们要旺仔牛奶,碎冰冰还是苏打水?” 三个熊孩子交头接耳,討论得很激烈。 “要不,就旺仔牛奶吧。”马诚诚提议。 “小孩子才喝瓶瓶奶,咱们幼儿园都毕业了,已经是男子汉了。”哈靖反驳。 熊海海转了转眼睛,低声问道:“男子汉应该喝什么?酒么?可是酒很难喝哎,白酒又辣又臭,啤酒又骚又苦,很难喝的。而且寧叔叔不喝酒,冰箱里应该没有。” “你是不是傻,大人都喜欢喝茶,寧叔叔就有很多珍藏的好茶。” 倪秋抬头,甩著尾巴拍了下阳台。 熊孩子真欠收拾,我看你们不是想喝茶,是想找茬。 这三个是懂欺软怕硬的。 “嘘,泥哥不同意,换一样吧。” 又嘀咕了一会,熊海海翘著二郎腿,用大拇指踢著拖鞋,心虚的说道:“要不来三杯咖啡尝尝,我还没喝过咖啡。” “不行,我妈妈说,喝完咖啡,会睡不著觉的,睡不著觉就长不高。” “你傻吧,现在是白天,睡不著还不好么?” “也对哦,马诚诚,你说呢?” 马诚诚很纠结,看看熊海海,又看看哈靖,点著指尖说:“我听说,咖啡是穷鬼饮料,喝了会掉价的。” “穷鬼饮料?为什么?” 不只是另外两个熊孩子,就连倪秋和戚小东都好奇了。 “手机里说,有钱人困了可以直接睡一觉的。” “......” 倪秋和戚小东对视一眼,面面相覷,同病相怜。 那啥,咱俩好像被骂了! 戚小东的耐心被耗尽了,拿了一瓶旺仔牛奶,一条碎冰冰,一瓶苏打水,让他们仨自己分去。 真是个厚道人。 如果换做倪秋,只拿两样,二桃杀三士,让他们仨打去吧。 三个熊孩子喝著饮料,嘴还没堵住。 熊海海四处张望了好一会,好奇的看著戚小东,问道:“你有女朋友么?” 戚小东怔住了,似乎有点跟不上熊孩子天马行空的脑迴路。 不是说饮料的事么,怎么又扯到女朋友了? 不过他还是慢慢的摇了摇头。 熊海海用手在心口处轻轻拍了拍,满意的说:“那我就放心了!听说有的学生会趁老师不在家的时候,带著女朋友去老师的家里鬼混。” 第58章 计划的第一步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58章 计划的第一步 戚小东和熊孩子都走了,整个世界终於清净了。 倪秋撑著下巴,开始构思完善自己的计划。 这次“逃跑计划”颇为严谨,冗长,预计在一个星期內完成目標。 短平快几乎不可能,要一步一步试探著来,和遥控指挥的寧爸寧妈,轮流充当监护人的常薇和戚小东斗智斗勇。 同时不排除寧爸另有交代,在家属区也布下了其他暗哨的可能。 计划第一步,靠近学生处马老师家,也就是那只泰迪的饲主。 倪秋还是坚信自己的判断,那只“財迷”泰迪一定有问题。 据他得知,那只叫檯灯的泰迪闯了祸以后,就被马老师关进笼子里,暂时失去了自由。 不过这几天台灯的放风时间越来越多。 倪秋猜测,可能是因为进入暑假,学校里的人比较少,马老师才肯网开一面。 要怎么做个试验,来验证自己的判断呢? 倪秋听说过,很多狗都有收集癖。 这种特殊的癖好源自祖先,狼会把好吃的带回巢穴储存。 很多狗也会把小棍子、小石子、网球、拖鞋或者儿童玩具带回窝里或藏在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某些寻回犬表现得尤为突出。 前些天寧可可刷短视频的时候,倪秋就见过一个博主家里养了一只金毛犬,会把小主人玩完散落在地板上的玩具集中叼到收纳盒里。 还有一只叫大黄的田园犬,会在街上收集瓶瓶罐罐,叼回家堆在灶台边,让饲主卖钱给自己买鸡肝吃。 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大黄有一次误把一只臭掉的双响炮当做旧汽水瓶叼回家,放在灶台边。 幸好大黄的饲主及时发现,否则灶台的锅可能会上天。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狗的这一本能非常容易被人利用,经过训练后收集特定的物品,比如钢鏰纸幣,或者贵金属首饰。 倪秋钻进寧可可的臥室,脑袋伸进床底,拉出一个大鞋盒。 这里边全是寧可可的私人珍藏,比如断头断腿的盗版芭比娃娃,五顏六色的劣质太阳镜和小梳子,能吹泡泡的仙女棒,能组装成竹蜻蜓的棒棒糖。 这么一看,寧可可好像也有收集癖。 当然里面也有不少『好货』。 就比如一些流光溢彩,差不多能做到以假乱真的各式手串耳环项炼。 为什么说差不多能做到以假乱真呢? 最起码以没戴过首饰又不精通贵金属鑑別的人来看,只要不上手,几乎分不出真假。 话又说回来,除了那种特別粗製滥造的仿品,很多时候人们判別一件首饰真假,都会优先考虑佩戴者的经济实力和消费习惯。 就比如,世界首富戴著狗链子,旁人也得说那一定是振金科技,瓦坎达出品。 倪秋捞了一条银色的项炼,一条金光闪闪的金属手串。 想了想,又捞了一个绿色塑料框的墨镜。 倪秋跳上床头柜,对著寧可可臭美的小镜子打扮自己。 套上项炼,一圈太松,再绕一圈,真不赖。 墨镜有点大,卡在鼻子上松松垮垮,不过要的就是这种半死不活的气质。 再来个麦克风,今天能嗨翻整栋楼。 臭美结束,倪秋把墨镜放进大鞋盒,推回床底。 先把房门反锁,然后窜上阳台,把金属手串套在小喜鹊脖子上,出发。 倪秋顺著外墙排水管往下滑,小喜鹊已经能短距离飞行。 刚落到地上,就遇见谢宝庆在例行早操。 谢宝庆刚在树下刨了个浅坑,向后扬起后腿,准备发射。 见到倪秋,谢宝庆“汪”了一声。 倪秋甩著尾巴回应,忽然发现谢宝庆的发射是声控的。 “汪”的时候,水线会断,“汪”了之后,腹压升高,水线升高,奔向狗头而去。 谢宝庆反应灵敏,往前跑著躲开。 它跑,它追,它插翅难飞。 恩,狗界难题。 然后撞树了。 以后绝对不能让寧可可跟谢宝庆玩,脏! 告別谢宝庆,一路上又遇到几个熟人。 “呦,泥球,遛鸟去?” 本来这句话没什么问题,他的確是出来遛小喜鹊的,虽然这只是为掩盖监视泰迪犬檯灯的表面目的。 可刚经歷过谢宝庆早操那一幕,倪秋总觉得不对。 算了,反正都是小鸟,遛就遛吧。 倪秋甩著尾巴回应过后,贴著绿化带继续前进。 “今天换风格了?嘻哈风?”这位看了看倪秋脖子上的银色项炼,又看看跟在倪秋身后蹦蹦跳跳的小喜鹊,脖子上同样带著金属手串,目瞪口呆,“还是亲子装,这打扮可以呀。” 神特喵的亲子装。 “哎,別急著走啊。我跟你讲,你这只小喜鹊的状態已经可以离巢了,你得教它飞,教它捕猎。整天跳著走,像个街溜子,这能行么?”说话这位一看就是动物学的老师,不仅熟悉动物,还试图教会动物。 倪秋敷衍的回应几下,快速通过。 从前做过人,可没做过鸟人,他不会教小喜鹊。 抵达目的地附近,倪秋爬上一棵景观树,伺机而动。 还好没来迟,那只泰迪犬檯灯果然被关在笼子里,放在马老师家靠近阳台的位置。 背上忽然有些痒,倪秋回头一看,嚇得差点飞起来。 靠,一只非常噁心的绿色毛毛虫。 保卫处怎么做工作的,不给树驱虫的么? 还没吐槽完,小喜鹊跳过来,低头一啄,眯著眼睛再一抬头,把整条毛毛虫囫圇吞到肚子里,发出“嘎嘎”的叫声。 真是个能干的乖孩子,倪秋拍了拍小傢伙的头。 等下回家,找一盒没过期的猫罐头给你吃。 然而小喜鹊的叫声似乎是暴露了目標。 泰迪犬檯灯扒著笼子对著景观树狂叫。 叫就对了。 你叫的越大声,我就越兴奋。 倪秋干在开始在景观树上找毛毛虫,一边和小喜鹊玩,一边挑逗被关在笼子里的泰迪犬檯灯。 大概不到十分钟,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一只泰迪犬率先衝出来,马老师牵著绳,跟在身后,嘴里还不住抱怨:“真是来討债的,一刻也閒不住,早知道买只猫了。” 看样子,马老师这是被檯灯吵的不耐烦,终於肯牵出来放风了。 倪秋对小喜鹊比了个手势。 计划第一步顺利达成,进行下一步。 第59章 失算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59章 失算 或许是四周没人,也或许是檯灯的撒娇的呜咽声太让人心疼,更或许是这些天台灯的表现挽回了一些分数,马老师犹豫了一会,还是解开了狗链。 “不许远走,就在附近玩。”马老师装作生气的样子,嚇唬了一句。 檯灯瞪著豆大的眼珠,衝著马老师欢快的“汪”了一声,然后撒欢儿跑开。 接下来檯灯的表现和谢宝庆没什么区別。 转著圈咬一会自己的尾巴,然后刨土,蹲下挠痒,追著树叶跑,然后对著路过的蚂蚁叫。 倪秋先把小喜鹊身上的手串解下来,勾住,往下丟。 准確度差了点,砸在檯灯身后差不多三米的地方。 声音很小,但倪秋確定檯灯肯定能听见。 然而还没等檯灯有动作,小喜鹊却先有反应了。 站到倪秋眼前,扑腾著翅膀左蹦右跳,看来它好像对猫饲主把自己的宝贝丟给一只狗不满意呢。 差点忘了,作为鸟类动物中智商数一数二的存在,喜鹊这种鸦科的傢伙也有收集癖。 似乎尤为钟爱亮晶晶的东西。 真抱歉,倪秋只能帮它多指出几条毛毛虫的位置做补偿。 树下,檯灯嗅了嗅金属手串,然后一口咬住,鬼鬼祟祟的左右张望,跑到另一棵树下,刨了个坑,把手串埋进去。 当然一次试验说明不了什么,倪秋等檯灯埋完手串,又把自己身上的银色项炼丟下去,这次正中狗头。 同上次一样,檯灯又叼著项炼,跑到那可树下,重新把坑挖开,丟项炼,埋土。 几乎可以確认,檯灯对金属首饰有特殊的收藏爱好。 不过倪秋有些懊恼,试验还不够严谨。 早知道应该再戴一串塑料的在身上,作为对照组。 寧妈说的,这叫控制变量法,可以增加实验结果的可靠性。 不过不重要了,倪秋又不打算发表论文拿学位评职称。 现在至少可以肯定,檯灯不简单,会偷东西。 至於要怎么转移赃物,倪秋暂时还猜不到。 有同伙接应,还是同倪秋知道的那几起案子一样,檯灯逃跑? 倪秋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在这棵树上蹲点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必须要活动一下,否则会有麻烦。 这可是有教训的。 寧妈他们走的第一天,倪秋带著小喜鹊去天台餵鸽子,当时他俩正在玩猜猜猫粮在那只爪子底下的游戏。 结果玩兴一起,没注意时间。 常薇像个女鬼一样,不声不响的就上来了,还晃著手机说寧妈要跟他通话,確认位置。 后来倪秋才知道,都是项圈惹的祸。 项圈的铭牌里那枚撕小三抓出轨的同款定位器功能十分强大,好像还有什么运动检测功能。 反正只要他的位置离开寧家,又在某个地方停留的时间过长,寧妈的手机就会触发警告,然后寧妈就会拜託常薇或者戚小东追著定位杀过来。 也就是说,他的运动轨跡,寧妈全程掌握。 用寧可可得话说:孙猴子是跑不出如来佛祖的手掌心儿的。 寧妈则说,这是为了防止他自作聪明,摘掉项圈偷偷跑到校门外面玩。 把项圈摘下来放在家里也不行,走之前,寧爸在客厅里装了监控。 所以严格意义上,倪秋成了科技进步的受害者。 可倪秋的逃跑计划中,摘掉项圈又是个跨不过去的步骤。 具体要怎么操作,瞒天过海,倪秋已经有了计划。 要一步一步来,稳扎稳打。 倪秋从景观树上跳下去,爬上另一棵景观树。 没办法,他也不知道多久不动会触发寧妈的手机警告。 只能自己估计,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挪一下位置,最多不超过自己估计的一个小时。 从这两天的经验来看,这段时间內都是安全的。 其实还有一种最直接的办法,一走了之。 管他三七二十一,就戴著项圈闯出校门,谁还能拦得住? 但这么做,会让寧妈寧爸和寧可可担心,生气,还会连累常薇和戚小东著急。 倪秋不想做这样的事。 虽然哪怕是做人时,他也不敢自詡自己是个大家交口称讚的好人。 但倪秋觉得,一个人哪怕不是社会评价中的好人,但不能不试著去做好人。 而做好人的最低底线,大概就是如果真做了错事,哪怕是迫不得已,最起码要知道这件事是错的。 一句话概括,人应该有良知。 檯灯的叫声把他从走神中拉回来。 放风结束,马老师给檯灯套上绳子,牵著上楼了。 然后倪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接下来怎么办? 死耗在这里继续等? 等到有檯灯的同伙过来挖去赃物,或者檯灯逃跑亲自过来挖? 不管哪个都不太现实。 不过好像有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最起码在这期间,倪秋只能儘可能不间断的盯著,儘量不错漏每一个接近这棵树的嫌疑人。 守到差不多中午,守得昏昏欲睡,无精打采,耐心彻底耗尽。 不管了,这种事本来就不应该由一只猫来做。 爱谁做谁做! 先去食堂蹭个饭,迟到的话常薇大概不会等他。 倪秋从树上跳下来,加快脚步小跑。 小喜鹊跟不上,追在后面蹦蹦跳跳,嘰嘰嘎嘎的叫著。 倪秋回头等了它一会。 真是的,叫个屁,你不是会飞么? 干嘛非要用蹦的? 那句话咋说来著? 你既然能凭藉翅膀翱翔天际,为啥还要吃饱了撑的用双脚丈量大地? 怕错过地上的金子么? 赶到小食堂门口的时候,常薇正捧著书站在台阶上,皱著眉,抬眼往远处瞭望,然后又抬手看了看腕錶上的时间。 见到倪秋熟悉的身影,常薇鬆了一口气,不过还是委婉的表达了不满。 倪秋心虚,没敢反驳。 常薇把餐盒放到食堂门口的椅子上,说:“今天不陪你吃饭了,崔倩身体不舒服,我回去看看她。” 崔小倩不舒服? 如果严重的话,抽时间他也得去探望一下。 倪秋吃完饭,把餐盒推给小喜鹊,让它练习啄著吃。 等小喜鹊玩够了,打包扔进垃圾桶。 吃完饭,精气神回满,倪秋觉得还是不能放弃。 又原路返回,打算继续去那棵景观树上盯梢。 小喜鹊这次扑扑飞到他前面,站在灌木上,反过来等他。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小喜鹊发出了不一样的叫声。 有情况? 倪秋小跑两步,躲在一棵后面小心翼翼的查看。 他看见了一只並不属於家属区,甚至好像都没在西夏大学校园里活动过的狗,叼著项炼和手串,从檯灯挖的坑那里离开。 所以接头的是一只狗? 这...... 千算万算,倪秋没算到还有这样一种可能。 那只狗径直向西跑,矫健的穿过铁柵栏,跳进一辆电动自行车的车筐。 骑电动车的傢伙,又是全副武装,墨镜口罩鸭舌帽。 电动车载著嫌疑狗扬长而去,匯入主路,地上只剩下车胎碾过的痕跡,以及一摞从电动车车筐洒落的促销卡片。 “嘉吉家乾锅鸭爪爪周年店庆,全场八折!” 第60章 猫生的意义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60章 猫生的意义 手机一天没触发警报,寧妈有些不习惯。 握著手机一会点进app查看一下,然后又退出来,如此反覆,就差没把担心两个字写在脑门上。 寧爸问:“泥球有反常举动?” 寧妈摇头:“没有。” 话锋一转,表情复杂的说:“就是因为没有我才担心的,不像他的性格。” 根据她多年养育熊孩子以及担任老师的经验来看,只要是孩子,无论多大的孩子,甚至是毛孩子,如果表现出异常的乖巧,不声不响,要么是闯祸了,心虚,要么是准备憋个大的。 “没有影子的事,別多想。”寧爸又劝了一句,指著墙说:“我去看看,可可应该快醒了。” 刚推开门,差点和可可姥姥撞上。 寧爸合上门,问:“妈,您有事?” 可可姥姥朝臥室里努努嘴,小声道:“咋回事,不高兴了?” 寧爸苦笑著说:“可能是惦记家里的猫吧。” “惦记家里的猫?”可可姥姥觉得挺荒诞的,知女莫若母,自己的孩子什么性格,她还是知道的,从小到大也没听说过喜欢小动物呀。 哪怕是女大十八变,变的是形貌,也没有性格天翻地覆的。 这可真是新奇事了。 难道是所谓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隔壁臥室的门开了,寧可可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摸出来,光著脚丫。 “哎呦我的大宝贝哎,咋睡了一脑门儿白毛汗,快擦擦,客厅开著空调呢,別著凉。”可可姥姥把小傢伙抱起来,悠了两下,放到沙发上,“大宝贝想吃啥,让姥爷给咱做。” 寧可可捧著寧爸递过来的水杯吨吨吨喝了个半饱,这才把头埋到姥姥肩膀上,无精打采的说:“我梦见泥球了。” 可可姥姥讶然,又是家里的猫。 她倒好奇了,到底是啥样的猫能把闺女和外孙女俩宝贝蛋一块勾了去。 就她所知,上一个拥有这种魅力的是他女婿。 老太太脑洞大开,寧可可皱著眉头继续道:“我梦见泥球和伽利略他们俩把我的零食都吃光了。” “......” 原来是担心自己的零食,梦见泥球只是顺带的。 可可姥姥哄道:“不怕,傻孩子,姥姥告诉你,梦都是反的。” “真的么?”寧可可瞪著大眼睛追问,不行,还是不放心,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寧爸身边,拽住胳膊:“爸爸,我要跟泥球打电话。” “行,咱们去找妈妈,一块给泥球打电话。” ...... 家属院寧家主臥。 倪秋对著嘉吉家乾锅鸭爪爪的促销卡片发呆。 旁边,电脑开著。 屏幕显示在用户登陆的界面。 开机密码是多少来著? 想起来了,000666。 就是这么简单的组合。 寧爸说,这六位数字组成的密码完全够用了。 具有一定的破解难度,同时还方便操作,太复杂反倒容易出错。 当时寧爸还用具体例子说明,他说有段时间里,大洋对岸的核弹发射密码並不像电影里演的那么复杂,而是简单粗暴的八个零。 当时倪秋的反应非常震惊,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不过寧爸接下来的解释非常有说服力,他说对面的专家专门评估过,与未经授权的核发射相比,由於密码太过复杂而不能实时响应发射命令更致命。 毕竟真需要按下按钮那一刻,何止是军情如火,一丝一毫的时间都不能浪费的。 这种设计,也可以看做一种防呆。 输入密码,进入桌面。 打开度娘,在搜索框里输入关键词。 网页跳转,屏幕上显示的內容是一张地图,標註著嘉吉家乾锅鸭爪爪的红点图標处在屏幕正中间,定位在怀远小区门市楼。 好消息:直线距离並不远。 坏消息:本山大叔说,瞎猫才走直线,倪秋自认不是瞎猫,因为他的眼睛就是尺(寧妈音)。 然后倪秋开始衡量一个最主要的问题。 这一趟非去不可么? 套用小红楼老佛爷爱人夏老头的话来说,你的动机是什么? 毕竟对方极有可能是个组织严密的犯罪团伙。 很危险的。 打击犯罪? 实现人生价值? 倪秋陷入沉思。 年龄小写作文的时候还梦想过长大要当科学家太空人或者人民警察。 长大以后,就闭口不提了。 自从变成这幅样子,倪秋更是从来没有纠结过活著的意义是什么。 人为什么而活,或者说猫为什么而活? 不知道! 反正大家都活著,他也活著嘍。 不然会显得很另类。 对这个可能存在的犯罪团伙,大概是好奇吧。 好奇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到底孤不孤独。 对方到底能不能训练出与自己差不多的狗,或者猫。 得到答案之后接下来做什么,倪秋没想过。 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刚关掉电脑,滑鼠旁边的电话响了,嚇了倪秋一跳。 是寧妈打来的,查岗么? 倪秋按下免提,率先“喵”了一声。 不是寧妈,是常薇的声音。 “泥球,是你么?” 当然是我了,除了我,寧家还有別的猫么? 常薇又说:“崔倩说她想你了,想让你过来玩一会。” 崔倩? 倪秋怔住一下,昨天中午吃饭时常薇说过,崔倩身体不舒服。 大概是生病了,然后撒娇? 很有可能。 不过一般只有小孩子才用这招。 比如寧可可。 区別是寧可可不生病时也会装病用这招。 倪秋斟酌片刻,还是得去一趟,看看也好。 又“喵”了一声,掛断电话,先到阳台,把小喜鹊塞到笼子里,把笼子盖上旧毛巾,添上猫粮和清水。 这个笼子本来是寧爸为他准备的,一直没用上。 小喜鹊似乎很抗拒被关在笼子里,“嘎嘎”的叫个不停。 倪秋抬爪碰了碰小喜鹊的脑袋。 乖! 把你关进笼子不是为了束缚你,而是保护你。 家属区有很多猫,万一哪只猫心血来潮找自己玩,然后顺手牵鸟怎么办? 你看,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是怎么来的? 也幸亏是情绪稳定循规蹈矩的库尔勒,如果换成跳脱活泼的展昭,是不是完蛋了? 鸟类的体型看起来很能嚇唬人,其实只有小小一坨。 展昭的牙口在家属区虽然排不上號,但还是能像串糖葫芦一样把小喜鹊咬个对穿。 第61章 我真的会栓Q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61章 我真的会栓Q 走出家属区,倪秋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女生寢室,或者说整个西夏大学的学生宿舍都是禁止养宠物的。 除此之外,还禁用大功率电器。 儘管以上两种情况屡禁不止,个別同学偷偷用大功率电器,偷偷饲养宠物。 宿管阿姨和大爷会不定期抽查,当然举报违规行为的情况也不少。 比如每年评定奖助学金前期,都会掀起一波举报的小高潮。 听说有的寢室三个人能建四个聊天群,把心思全都用到邪路上了。 都说屁股决定脑袋,倪秋现在身为一只猫,其实也不太赞同在寢室养猫。 简单来说,寢室养猫,害人害猫害己。 首先,猫会掉毛。 尤其到了夏天,更是进入狂脱期。 倪秋自己也是如此,有时候倪秋看著自己屁股下的小垫子也会庆幸,幸好脱掉的不是头髮,否则哭都找不到调。 其次猫屎很臭,哪怕勤换猫砂还是臭,夏天能通风还好,到了冬天,那味道简直了。 最重要的是,猫会搞破坏。 咬电线,咬滑鼠线,咬网线,拔网线...... 偶尔发神经到处乱跳,打翻水杯,打碎化妆品,撕作业,掛到正在晾晒的衣服上盪鞦韆,咬拖鞋,甚至抓伤咬伤人。 反正家属区这些猫饲主,几乎全员带伤,只是轻重区別。 而且猫的作息时间和人相反。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白天不熬猫,晚上猫熬人。 总之,你学习的时候,猫捣乱。 你工作的时候,猫捣乱。 你捣乱的时候,那你就是猫。 虽然西夏大学禁止学生养猫,但不禁止擼猫。 早些时候,面对到学生宿舍窜门的猫,宿管阿姨和宿管大爷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並不阻拦。 但是不能过夜。 当然特別脏的除外。 变化发生在惯偷展昭开始偷內衣之后。 所以说展昭是害群之猫。 倪秋在心里把展昭又骂了好几遍。 不能光明正大的走正门,又要爬床翻墙,很苦恼。 他记得常薇的宿舍在7號211。 虽然楼层不高,但7號宿舍外墙並不是那种粗糙的材质,无处借力,根本爬不上去。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楼上有人喊他的名字。 “泥球,这!” 常薇从窗口探出来招手,接著返回去,从二楼吊下来一个拴著绳子的红色塑料桶。 好吧。 人民群眾的智慧是无穷无尽的。 他怎么没想过这种办法呢。 倪秋小跑过去,钻到桶里,坐好。 第一次坐人工电梯,希望绳子结实。 常薇攥住绳子,慢慢往上拉。 快接近窗台的时候,倪秋从桶里跳出来。 崔倩裹著被子活像一只笨拙的企鹅,只露出一颗脑袋,顶著乱蓬蓬的头髮。 见到倪秋,她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偏偏又带著慵懒的鼻腔儿,很嫌弃的说:“怎么空著手来的?有你这样探望病號的么?” 倪秋刚想跳下窗台,前爪僵住,悬在半空。 听说猫尷尬的时候会装作自己很忙。 他的爪子好像自己有了思想,主动凑到嘴边,舌头也蠢蠢欲动。 好在控制住了,没舔下去。 常薇把他抱下去,轻轻放在地上,面色古怪的解释道:“別理她,大姨妈来了,发疯乱咬人。” “常!大!妞!”被说到痛脚的崔倩有些气急败坏,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是感冒,感冒!” “当著我和泥球的面,怕什么?”常薇耸耸肩,揶揄道:“不是你说的么,泥球又不是外人,不信你让倪秋钻进被子里去看看。” 看什么?倪秋不解。 崔倩嘴硬道:“我在发汗,而且这是有科学依据的,病號需要休息,需要充足的失眠,裸睡最健康。” 我靠,玩这么大? 倪秋不知道再往前走合適不合適了。 再是一只猫,可他这具皮囊里揣著人的灵魂呢。 骗得了別人,骗不了自己。 他当然可以装傻卖痴,跳上去使出一招老太太钻被窝,体验一下温香满怀。 可占这点小便宜,对於一只猫来说又有什么用? 她俩还在斗嘴。 常薇端著肩膀戏謔道:“嗯,裸睡健康,可你健康了么?病秧子!” 崔倩则不甘示弱的回击:“我这是娇弱,我见犹怜懂么?你这种力能扛鼎的女汉子才是异类。” 常薇挺胸,收腹,提臀,手扶著下頜po了个造型,“我妈说了,我这是健美,丰满,你羡慕不来的。” 不过看崔倩的样子,感冒好像很严重,脸色呈现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好像在发高烧呢。 倪秋跳上桌子,敲敲水杯。 没吃药么? 两人同时止住。 常薇指著水杯,憋笑道:“泥球让你多喝热水!” 翻译错误,倪秋急得挠头。 低头的功夫,正好看见压在桌子上的製药工程三班名单。 他暗戳戳的把名单勾出来,伸爪,挠! 看著名单上被扣掉的半个“药”字,常薇和崔倩同时愣住。 感冒吃药这样简单的道理,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也不意外,符合倪秋心里对大学生的刻板印象。 只是没想到,常薇也这么蠢萌! 常薇则一拍脑袋,苦著脸说:“完蛋,帮你买药的事,我给忘了!” “我记得抽屉里还有点以前的感冒药。”常薇拉开抽屉,翻找一会,拿著药盒仔细查看,“过期了。” 而且暑假期间,校医院也关门了。 “等等,我去隔壁宿舍看看。”隔壁宿舍是兄弟班,平时在一块上大课,关係处得还行。 不到一分钟,常薇空手而归。 “没要到。”也不意外,现在並不是感冒的高发季,除了个別细心的,很少有人常备感冒药。 倪秋嘆气,没办法了,还是得他出手。 因为家里有个小朋友,寧家一年四季常备常用药。 倪秋拍了拍过期的药盒,走到窗台边,跳进塑料桶,“喵”了一声。 这个信號,常薇明白。 拉著桶慢慢把倪秋放下去。 不到十分钟,倪秋去而復返,堪称神速。 坐著塑料桶回到宿舍,倪秋將被铝箔包著的感冒药放在桌子上。 他特意检查过,没过期。 放心大胆的吃。 崔倩裹著被子磨磨蹭蹭的下床,拿起药,撕开包装。 “是感冒药么?怎么这么奇怪?” 的確很奇怪,不是片状,也不是丸状,而是一种很圆润的子弹状。 常薇说:“大概是儿童感冒药,所以才设计得这么卡通吧,我看看。” 捡起药的包装,常薇脸色变得极为精彩。 崔倩抢过来一看,目瞪口呆。 “栓剂......” 包装上还加粗加大印著:直肠给药,快速吸收! “泥!球!我真的会栓q!” 倪秋又玩起了那张製药三班的名单。 別管栓不栓,你就说他是不是药吧。 哪有小孩子爱吃药的,栓剂不是很正常嘛。 你看你,还急! 不就是戳屁股么,我还被棉签戳过呢。 而且寧妈也说,没被戳过屁股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第62章 小黄毛的胜利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62章 小黄毛的胜利 倪秋蹲在珍珠湖边的长椅上,沐浴著上午的阳光打盹儿。 暑假期间,珍珠湖附近算是整个西夏大学人流量最大的地方了。 留校的学生喜欢在草坪上席地而坐,或看书或聊天。 也有本地的家长带著刚高考结束的孩子逛学校。 小喜鹊长势喜人,已经由一只戧毛的小刺蝟,渐渐向圆润的老斑鳩过渡。 头顶的羽毛也开始染色,有了几分灰喜鹊的神韵。 另外,它能够长时间飞行了。 其实也不能小喜鹊小喜鹊的叫了,它有名字,同样是寧可可取的,叫伽利略。 寧可可说是因为聪明。 倪秋很不服气,自己差哪了? 他不比这傢伙聪明? 按照寧可可得逻辑,他应该叫爱因斯顿才对。 他的怨念很快就被迎面走来两人的说话声打断。 是两个打著遮阳伞,穿著裙子的女生。 俩人从长椅旁路过,其中一个顺手摸了摸倪秋的肚皮。 要不是倪秋机警,立刻躲开,对方还要往他大腿里面掏他的小铃鐺呢。 姑娘家家的,学点什么不好? 对方不仅没有意识到错误,还跟同伴蛐蛐他。 “刚才是不是贴吧上那只,咱们学校老师家里的那个?” 同伴回头很敷衍的看了一下,附和道:“好像是吧,听说很聪明。” “哎,我家养了一只布偶,蠢得要死,猫砂和猫粮都分不清。” 倪秋慢慢收回视线,心里腹誹。 大概这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了。 老天是公平的,总是不会轻易把美貌和智慧同时赐予给同一个人或同一只猫。 就比如一只鸡,想让它下蛋,那它就应该生活在鸡窝。 你也可以选择让它好吃,那它就煮熟在高压锅。 但你不能要求它煮熟在高压锅的时候下蛋。 温度逐渐升高,倪秋从长椅上站起来,喊上小喜鹊,准备打卡下一个地方。 这可不是漫无目的的閒逛,而是逃离校园计划的一部分。 自己的轨跡变得越无跡可寻,大概越能迷惑寧妈。 暑假期间,图书馆只有二楼自习室和三楼阅览室开放,另外值班的老师也换了。 倪秋毫不意外的被拦下来,他並没有气馁,转头爬到台阶的雕像上继续走神儿。 同样停了不到半个小时,继续换地方。 西配楼前边有一群男同学在玩扭扭车。 没错,就是那种幼儿园小朋友玩的扭扭车。 对小学生来说,稍显幼稚,对大学生来说,刚刚好。 倪秋远远地看了一会,顺便听了一些男人之间的八卦。 男生甲说:“大a果然名不虚传,前几天我投了一千块钱试水,不到半天就亏了三百。” 男生乙说:“a股你都敢碰,你是多想不开,三百块干点啥不好?” 男生甲说:“谁说不是呢,亏完那三百我就大彻大悟了,当天晚上取出剩下的七百,打车直奔洗脚城,正好洗脚城搞活动,充七百送三百,又他娘的回本了,你说上哪说理去?” 倪秋目瞪口呆。 好嘛,別人去洗脚城都是消费,只有你是去理財。 不愧是大学校园,什么样的人才都有。 倪秋离开西配楼,打算绕一大圈,从小操场那边返回家属区。 走在树荫里,慢慢悠悠的,並不著急,任由左手边的行人三三两两的超过他。 这条路上人同样不少,尤其是中午临近。 因为这条路是大多数学生宿舍通往浴室的必经之路。 天气这么热,好多人都喜欢中午的时候冲个澡。 说到冲澡,倪秋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好长时间没洗澡了。 上次洗澡是在寧爸寧妈离开的前四天,到今天已经整整八天了。 走著走著,身后传来一声夹尖锐的夹杂著羞怒的喊声:“坏猫,你给我站住!” 坏猫?是喊他的么? 倪秋下意识顿住脚步,回头朝喊声看过去。 一个刚洗完澡的女同学,头髮还湿漉漉的盘在头顶,拎著浴筐,站在二十多米以外跳脚。 展昭叼著一条粉色和白色相间的卡通內裤,小跑著由远及近。 路过倪秋身边的时候,“喵”了一声。 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的偷內裤? 倪秋还是低估展昭了,根本就不是偷,而是抢。 女同学洗完澡,只是在浴室门口自动贩卖机买饮料的功夫,把浴筐刚放下,展昭就扒著浴筐叼走了內裤。 一颗小石子画著弧线落在展昭脚边,展昭由閒庭散步的小跑,变成夺命狂奔。 这...... 展昭还是跑掉了,从铁柵栏的缝隙里,钻进家属区。 不过展昭並没有选择回家,而是还在往西跑。 难道展昭有了藏匿赃物的新窝点? 倪秋很好奇,也钻进家属区选择跟上去看个究竟。 越跟倪秋越疑惑。 因为很快就走出家属区了。 被发现了? 难道展昭也变聪明了? 不对,展昭拐弯了。 它朝左拐了。 倪秋看著展昭拐弯的方向,陷入沉思。 这傢伙难道是想祸水东引么? 因为展昭选的这条路,径直通往小红楼。 倪秋只是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跟上去。 果然是小红楼。 展昭绕到靠近老佛爷家那栋別墅的后面,彻底消失不见。 別墅前面停著那辆欧拉猫猫车,说明有人在家。 倪秋从正门过去,走上台阶,抬爪敲门。 敲了好一会,保姆小李才过来开门。 门才拉开一条小缝,倪秋闪身钻进去。 別墅里静悄悄的,所以老佛爷和夏老头都不在家? 小李见黑猫驻足回头看自己,她大概猜到了对方是询问张教授和夏校长。 “张教授进京开会去了,夏校长也跟著一块去了,说是开完会顺路去北戴河玩几天。”小李解释完老佛爷和夏老头的去向,又说:“石榴在家,对了,前天小白把奶牛也送过来了,你要不要上去玩一会?” 白苗把奶牛也送来了? 万恶的资本家白苗,还真不让小李消息呢,照顾完两个老的,还要照顾两个小的。 倪秋张了张嘴,心中有了一种不太美妙的猜测。 怀著复杂的心情走上二楼,在走廊里就听见右手边第二个臥室里有小奶猫的哈气声。 跟上来的小李也听见哈气声了,表现的很不相信。 “不应该呀,明明不打架的。” 倪秋抖了抖嘴角。 奶牛和石榴不打架,他信。 关键现在房间里可能不仅仅是奶牛和石榴。 小李推开门走进去,果然嚇了一跳,家里进流浪猫了。 倪秋跟著进去,抬眼一瞧,正好看到一截橘黄色的尾巴消失在窗口。 果然是展昭。 另外,他大概知道展昭最近为什么重操旧业了。 因为他在臥室的床下面发现了大量的赃物。 这傢伙偷內衣內裤给奶牛做產房。 终於可以告诉白苗,剩下的四分之三个爹找到了。 洗清了自己身上的嫌疑,倪秋却高兴不起来。 世界的热闹与他无关,这只是属於展昭的狂欢。 震惊!纯情校花对学霸男神无动於衷,疯狂爱上不良小黄毛,这狗血的剧情。 他连猫粮都不吃,却被两只猫硬塞了一嘴的狗粮,焯! 第63章 雪中送炭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63章 雪中送炭 又是个明媚的早晨。 倪秋蹲在阳台上,一边等寧妈的电话,一边看几个熊孩子在楼下玩水。 寧妈的电话通常很规律,每天八点左右打过来,像是查岗。 楼下的熊孩子有哈靖、周厉害以及熊海海。 六人组剩下一半,热闹的程度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嘰嘰喳喳的聊了一会,倪秋总算弄清楚三人这几天的去向了。 原来是结伴去上什么幼儿园衔接小学的补习班了。 补习的科目好像有算数和英语。 还没上小学就开始补习,够拼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几个熊孩子家长都是老师,为什么还要上补习班? 琢磨了好一会,倪秋才理解了家长的良苦用心。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学老师虽然是高级知识分子,却未必能教得好自己的孩子。 以前他就见过家附近有对夫妻,都是高中老师,愣是教不会家里上小学四年级的孩子。 越聪明的家长,越会嫌弃自己的孩子笨。 倪秋经常见到妈妈看孩子写作业,写著写著,妈妈和孩子对著脸哭。 周厉害说:“我发现英语课时,闭著眼睛听会很舒服。” 熊海海最苦恼的就是英语课了,他怀疑的看著周厉害,问道:“真的么?下次我试试!” 试个屁!倪秋在阳台上翻了个白眼,那特么的叫睡觉。 真会挑好听的说,还闭著眼睛听上课了你! 把你能的! 八点零七分,电话响了。 倪秋按下免提,“喵”了一声。 寧可可脆生生的说:“泥球,我昨天晚上吃了红烧兔头,可好吃了,还吃了芋圆,可好吃了,你也要好好吃饭。” 倪秋甩了甩尾巴。 寧可可离开话筒,对寧妈说:“妈妈,我好想泥球啊,也想伽利略,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跟泥球和伽利略玩?” 电话那头传来寧妈的声音:“那姥姥和姥爷怎么办?他们也想可可陪他们玩。” “好吧!”寧可可回答得很勉强,垂头丧气的对著话筒说:“泥球,你在家乖乖的,我陪姥姥姥爷玩完就回家找你玩。” 寧可可把手机递给寧妈和寧爸,两人分別跟倪秋嘱咐了几句,然后掛断了电话。 倪秋盯著话筒发了一会呆,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小喜鹊进入生长期,这几天食量大得惊人。 而且可能是吃惯了肥美多汁的毛毛虫,竟然开始挑食,对猫粮爱答不理了。 可倪秋正忙於自己的计划,实在没功夫带它整天到树上捉虫子吃了。 头疼! 已经开始后悔收养这傢伙了。 正纠结的时候,门口传来用钥匙开门的声音。 早上常薇已经来开过窗了,难道忘了什么事? 门被打开了。 是戚小东,手里还抱著个收纳箱。 “泥球,早!” 倪秋完全被戚小东手里的收纳箱吸引了注意力。 是好吃的还是好玩的? 戚小东换好了拖鞋,把收纳箱放在阳台上,搓著手说:“我在网上买了些麵包虫,正好寢室有个同学会养,就跟他请教了一下。” 戚小东挠著脑壳,很害羞的说道:“虽然磕磕绊绊,养死了一些,但好在终於摸索出方法了。” 倪秋表示震惊,所以这个大收纳盒里,养的是麵包虫? 他有些期待了。 戚小东打开盖子,让倪秋凑过来欣赏。 收纳盒底下铺了一层麩皮,大概有七八厘米厚,麩皮中间混合著饼乾碎、菜叶以及南瓜块。 仔细看,还能瞧见密密麻麻的麵包虫从麩皮中间来回爬动。 幸好变成猫以后对虫子的接受度比较高,否则非要激出一身鸡皮疙瘩来。 倪秋抬头,瞄了戚小东一眼,所以你想贿赂我? 戚小东汗顏,真让倪秋猜对了。 他就是想贿赂倪秋,一直苦於无从下手。 谁让倪秋性子那么古怪,不像其他猫那样吃猫粮,也不玩其他猫见了走不动路的玩具。 第一天开完窗回寢室,室友隨口问了一句。 他不好意思说没有进展,硬著头皮把小老板家的黑猫收养的小喜鹊的新鲜事说给室友。 室友听完,表情都很精彩。 只有马立一拍大腿说:“小东,这是你的机会呀。” 戚小东不解。 马立说:“你老板家的宠物养宠物了,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添丁进口了,放在我老家,高低得摆几桌请客,到场的客人得表示表示吧。” 戚小东当时很迟钝的表示:“不用这么夸张吧?” 马立捶著他的胸口,怒气不爭的数落道:“夸张个屁,老板的事再小,都要当成大事来办。何况你老板家这只猫与眾不同,听说他跟你老板做了不少手工化妆品,咱学校不少老师都收到了,连常薇学妹和她室友都有份,你收到了么?” 戚小东嘀咕道:“我又不用那东西。” “你还嘴硬,从这件事上能分析出你老板家的黑猫是个讲究礼尚往来的,这次你先表示一下,这人情不就有了么?” 说到这,戚小东总算反应过来了。 顺著马立的思路往下捋。 你还真別说,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最起码现在戚小东再看,这盒麵包虫送得值。 何止是值? 在倪秋看来,简直是雪中送炭。 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等寧妈回来,我让她减你的租金! 戚小东帮著把收纳盒搬到阳台外面,放到阴凉处。 “喏,这里有个卡扣,一掰,就能推开盖子了,你试试?”戚小东给他演示了一遍。 倪秋伸爪一扣,果然嘎达一声,盖子就能活动了。 盖子刚一打开,小喜鹊就像闻到腥味的小馋猫,嘎嘎叫著落到盖子上,兴奋的蹦来蹦去。 倪秋拍拍小喜鹊的头,吃吧,敞开了吃。 吃完了,你东哥还给你买。 对吧?他东哥! 不过老话说吃人最短,拿人手短。 倪秋倒没打算让戚小东白帮忙,这个人情有机会得还回去。 毕竟不能欺负老实人。 然而自己接下来的计划,虽然不是欺负老实人,但肯定会欺骗老实人。 心里稍微有些愧疚。 转念一想,倪秋又释然了。 因为自己又不仅仅是欺骗老实人,连常大妞他也打算欺骗一下。 不偏不倚,平等的欺骗所有人。 第64章 事情大条了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64章 事情大条了 倪秋叼著一袋零食钻出家属区,慢慢悠悠的走到了快递驛站前面。 选了一颗最粗壮的树爬上去,蹲在树干上,撕开零食。 今天没带小喜鹊,因为他是出来盯梢的。 被他盯梢的目標是快递小哥。 暑假期间,快递小哥的生意明显不如平时,开门也比较晚。 据倪秋的观察,每天八点过一点,快递小哥会开著他的电动小三轮驶出学校。 然后大概会在九点左右返回学校。 对方当然不是去兜风,而是去分拨点拿快递。 倪秋打算趁著对方不注意,爬上车顶,搭顺风车离开学校。 毕竟他现在没办法坐公交车,打车更不现实。 用跑的又太累,而且路上会有相当的风险。 首先学校外面会有很多流浪动物,这些流浪动物大都很凶,而且有自己的势力范围。 如果倪秋不小心闯进其他流浪动物的地盘,可能会產生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出门又要控制时间,没功夫跟別的猫狗打架。 而且和流浪动物相比,更危险的是人。 正逢暑假,外面有很多游荡的学生。 小学生还好,总体上相对而言比较单纯,破坏力也有限。 另外小学生自己出门,家长不放心,大多会陪著。 有家长约束,小学生不会太调皮。 处在叛逆期的中学生是最大的威胁,遇到单独外出的动物,可能会毫无徵兆的捡石块去砸。 寧妈前些天刷手机的时候,还刷到过三五成群的中学生,男女都有,共乘一辆改装电摩,拿著树枝追赶流浪狗。 还有更恶劣的,把流浪动物堵到墙角,用菸头去烫,甚至用打火机去烧。 用寧妈的话说,招猫逗狗,惹是生非,这群人最在行了。 所以倪秋觉得自己的计划里,安全是首要事项。 他打算搭著快递小哥的顺风车,达到快递分拨点。 然后再找到去往嘉吉家乾锅鸭爪爪所在的怀远小区派件的快递车,用同样的办法搭顺风车抵达目的地。 怀远小区是个老校区,入住率很高。 片区的快递小哥派件大概要用很久,倪秋必须赶在对方派完件前,结束这次冒险之旅。 再搭乘快递小哥的车返回分拨点。 然后等下午三点左右,西夏大学的快递小哥还会再去一趟分拨点,將学校里要寄出去的快递送到分拨点投递。 如果计划顺利,倪秋会搭乘这趟车返回学校。 结束一天的冒险之旅。 第一遍上课铃声响了,快递小哥很准时,从驛站里走出来,把『马上回来』的牌子掛在门上,发动了电动小三轮。 倪秋估计的没错。 这也证明了自己的计划可行。 现在就剩下一个困扰他的问题。 如何在不引起寧妈怀疑的情况下,解决掉项圈这个麻烦。 原本倪秋打算把自己的项圈摘下来,强行套到家属区其他宠物的身上。 比如阿杜、库尔勒甚至是谢宝庆。 但计划没有变化快。 阿杜刚剃了毛,心情不太好,这几天很少出门,倪秋总不能打上门去。 库尔勒活动范围太大,经常溜到学校外面,把项圈套到它身上,属於不打自招。 谢宝庆也不行,这货太亲人,太惹眼,带著自己的项圈会被家属区的住户发现。 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倪秋抖了抖耳朵,隱隱约约好像听到“轰隆轰隆”的噪音。 是泥头车么? 顺著噪音的方向看过去。 原来是西区正在施工。 假期就是这样,到处施工,修修补补,挖了又填。 有主意了。 倪秋从树上跳下来,把零食袋扔进垃圾桶,直奔西区。 爬上墙头,倪秋立刻被惊呆了。 各种各样的工程车辆,让人眼花繚乱,目不暇接,简直是男人的天堂。 开挖掘机的司机师傅在驾驶室里操纵著手杆,排气筒喷出浓烟,铲斗扎进泥土里,挖出一大坨。 澎湃,刺激。 这才是男人的浪漫。 哪个小男孩懵懂时没幻想过成为一名挖掘机司机呢? 最起码倪秋就憧憬过。 挖掘机抠出满满的土方,装进泥头车里,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倪秋觉得,自己能看一整天。 电影都没这有意思。 感兴趣的不仅仅是他,附近还有很多同道中人。 比如保卫处的两颗牙正蹲在远处跟几名工人抽著烟閒聊。 倪秋右边还有几个男同学也专心致志的看热闹。 墙头上还放著薯片和汽水。 是会享受的。 倪秋从高墙上跳下去,爬上一颗银杏树。 这种热闹,要离近了看才过癮。 最好要可以闻到新鲜泥土的味道。 恼人的蝉躲在枝叶间不知疲倦的叫著,伴著各种工程车辆发动机的嘶吼,匯成雄浑的乐章。 气温渐渐升高,倪秋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在教室自习的戚小东抻了个懒腰,放下书准备到卫生间方便一下。 拿起手机,屏幕上竟然有好几条未接电话的通知,无一例外都是寧妈打来的。 戚小东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拿著手机走出教室,在走廊里给寧妈回电话。 电话刚接通,戚小东不住的解释说:“抱歉肖老师,我在教室自习,手机调成静音了,您打电话找我?” 寧妈的语气很急。 “小东,泥球的位置已经快两个小时没动过了,我怀疑那小混蛋溜出去了。我把位置共享给你,麻烦你去看看,拜託了。” 得知老板家的猫可能跑了,戚小东一拍脑门,连忙安抚寧妈。 “肖老师您先別急,这样,您把位置共享给我,我这就去看看。” 电话掛了,戚小东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点开,跳转到地图界面,定位停在西区的假山公园。 戚小东返回教室收拾好书本放进书包,又衝出教室,小跑著直奔西区。 气温很高,几百米的距离跑得戚小东汗流浹背,嗓子仿佛都要喷火了。 跟著定位,戚小东来到了西区的施工现场。 现场人声鼎沸,机器轰鸣。 环视好几圈,戚小东心里咯噔一下,现场果然没有老板家那只黑猫的影子。 完蛋,事情大条了。 要怎么办?通知老板,然后报警? 第65章 男生减速带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65章 男生减速带 戚小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关键时刻,越不能慌,否则只会自乱阵脚。 戚小东攥著手机走到几名男同学身边。 现场的噪音很大,戚小东扯著嗓子问:“同学,打扰一下,有没有看到一只黑猫?” 看热闹的同学没听清,扯著嗓子回道:“你说什么?” 戚小东灵机一动,掏出手机,找到相册里保存自贴吧的照片。 “这只黑猫,见到没有?” 好在倪秋在学校里人气比较高,基本上混了个脸熟。 “你说这只猫啊。”对方恍然,抬手往左边指过去,“哎,刚才还在墙头那边来著,哪去了?” 男同学挠著脑袋,不太確定的说:“或许是看腻了,去別处玩了。” 戚小东谢过对方,不甘心,又沿著定位的方向往前走。 前面被挖掘机挖出一个五六米见方的大坑,里面都是泥浆。 定位最后显示的位置就是这里。 戚小东头皮都要炸了。 老板家的猫不会是掉到坑里,工人师傅不注意,回填的时候埋在里面了吧。 戚小东窜到大坑旁边,抻头往里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哎,小娃娃,你咋回事?不要命了?” 司机师傅被戚小东冒失的举动嚇得赶紧停下操纵杆,叼著菸捲从驾驶室跳出来指著他大骂。 保卫处两颗牙也围上来,脸色很难看。 戚小东掏出手机,把倪秋的照片展示给对方。 保卫处两颗牙看清屏幕上的照片,对视一眼。 这是领导家的黑猫,保卫处上下都熟得很。 “同学,咋回事?” 戚小东咽了口唾沫,焦急的说道:“叔,有没有看到这只黑猫?” 保卫处两颗牙之一皱著眉,把戚小东上下大量一遍,反问道:“咋了?这是你的猫?” 戚小东后知后觉,这才想起老板的爱人是保卫处二把手。 心知对方大概是误会自己是偷猫贼了。 他赶紧解释了自己和寧妈的关係,又把寧妈拜託他过来找猫的事说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你先別急,刚才泥球还在墙头来著,还跟老秦打招呼呢,那猫聪明,丟不了。” 戚小东当然知道那傢伙聪明著呢,丟不了。 话说回来,老板也不是担心自家的猫丟了,而是怕他摘掉项圈偷偷溜出学校。 要怎么解释呢? 戚小东急得团团转。 “哎,你们看看,是不是树上那只?”挖掘机司机抬头,指著几人头顶的银杏树。 戚小东顺著司机师傅手指的方向抬头。 阳光刺眼,树影婆娑。 树枝干上,果然蹲著一只黑猫,正揣著手,目不转睛的盯著急得团团转的几人。 “泥球,你......” 戚小东指著倪秋,差点就破口大骂。 “找你大半天,原来你就在头顶,你倒是喵一声呢。” 倪秋甩了甩尾巴,噪音太大,我喵了,你没听见。 不信我再喵一声。 我喵了,你听。 戚小东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有惊无险,老板家的猫总算找到了。 他先把照片给寧妈发过去,然后拨通电话。 电话那头,寧妈秒接。 “肖老师,照片您收到了么?” 寧妈说:“收到了,泥球咋跑那去了?” “西区这边在施工,我猜泥球跑过来看挖掘机了。” “看挖掘机?”寧妈很无语,失声道:“你的意思是,將近两个小时没动,就为了看挖掘机?” 戚小东也很无语,然而结合现场的情形,再加上现场眾人的话中得知,事实就是这样。 虽然很抓马。 “好吧,小东,麻烦你了。” “不麻烦,老师您太客气了!”顿住一下,戚小东又问:“要我把泥球喊回去么?” 寧妈说:“算了,让他看吧。” 等得就是这句,戚小东只是客气客气,他可没把握把老板家的猫劝回去。 寧妈掛断电话,寧爸和寧可可以及寧可可的姥姥姥爷都迫不及待的追问:“找到了?” “嗯!”寧妈点点头,表情有些复杂,欲言又止。 “蹲在西区的银杏树上,看了一上午挖掘机。你说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我觉得这小混蛋肚子里肯定没憋好屁。” 寧爸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他觉得自家猫身为一个小男子汉,本来不玩逗猫棒,对猫爬架也不感兴趣,更不喜欢宠物玩具,才算奇怪。 如今得知倪秋对挖掘机无法自拔,寧爸反倒释然了。 他摊摊手,笑道:“看挖掘机挖土,这不是很正常么?” 寧妈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一动不动看一上午,你管这叫正常?” “当然,才一上午而已。” 当著寧可可的面,寧爸要保持形象,没好意思说,他觉得换做自己,能看一整天不带抬脚的。 那可是挖掘机哎。 男人的减速带! 小到才断奶,大到掉光牙,哪个男人能拒绝挖掘机的魅力? 不愧是他们家的小男子汉,有眼光。 寧妈觉得跟丈夫说不通。 反正她心里是怀疑的。 她认定泥球没那么老实。 这么著可不行,得想个法子试探一下那傢伙。 於是接下来一下午,寧妈心不在焉,每隔一段时间都掏出手机,点开app查看倪秋的定位。 中午去食堂了,吃完饭又去女生宿舍逛了一圈儿。 大概是跟著常薇吃饭之后玩了一会。 然后倪秋的位置又在家里停了十多分钟,不像是午睡,时间太短。 所以这是跟伽利略玩了一会? 下午又在家属区绕了一会,接著去了小红楼。 两点左右,定位出现在十二號楼,是去教室捣乱,还是去天台餵鸽子了? 可惜app上不能显示海拔高度。 临近下午三点,倪秋的定位又出现在快递驛站附近。 寧妈迟疑了,原来她不在家时,倪秋的活动这么丰富。 “街溜子!” 寧妈看著手机,笑骂了一句。 又动了。 跑起来了,一路向西。 最终定位又停在西区,然后不动了。 所以,又去看挖掘机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寧妈掏出手机,一看,定位显示还在西区。 难道这玩意真上癮么? 寧妈不理解。 倪秋到底是真喜欢挖掘机,还是另有图谋,寧妈觉得自己可以试探一下。 想到这,她掏出手机,又拨通了戚小东的电话。 第66章 和寧妈斗智斗勇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66章 和寧妈斗智斗勇 总麻烦戚小东,寧妈心里很过意不去。 虽然说自己现在是对方名义上的导师,但总折腾人家,未免有无理取闹的嫌疑。 尤其是为了家里的猫。 想到这,寧妈又在心里把倪秋骂了好几遍。 可恶的小混蛋,真不让人省心。 怪不得上了年纪的人总说,养啥操啥心。 所以这次,寧妈並没有直接说请对方去西区看一下,家里的猫是不是真的在看挖掘机。 她想了个藉口。 一个自认为还不错的藉口。 电话接通,戚小东的语气没什么不对,依旧小心翼翼中带著恭敬。 或许是寧妈自己心虚,她总有些疑神疑鬼。 “肖老师,泥球又闯祸了么?” 为什么要说又呢? “啊......不是,那个有个別的忙要麻烦你一下,是这样的,我电脑里有一张冷却塔的图,你帮我发给李院长。” 戚小东庆幸不已,只要不是老板家的猫就好说。 他实在有些怕了。 手机里传来寧妈的声音。 “我的笔记本在次臥书架旁边第三个抽屉里,上了锁的,泥球知道钥匙在哪。” 戚小东愣住了,又是泥球,原来还绕不开那傢伙。 他甚至有几分怀疑,觉得后面那句话才是老师的目的。 正心里给寧妈加戏的时候,寧妈的嘱咐还没停。 “d盘有个压力容器的文件夹,文件名冷却塔就是了,开机密码是000666。” 戚小东在心里默念一遍,记住关键词,点头道:“好的老师,我马上就去,还有別的事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寧妈颇为不好意思的乾笑道:“哦,没了,又麻烦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又客气几句,戚小东等寧妈掛断电话,拿著手机开始沉思。 室友赵阳好奇的走上来,询问:“东儿,又咋了?” “老板相召,我去办点事。”戚小东耸耸肩,隨口答道。 “可以呀,小伙子,跟你老板混得越来越熟了。”话锋一转,赵阳捶著戚小东的胸口一拳,提醒道:“別忘了晚上的聚餐,有你的老乡学妹,上回我就说,学妹肯定对你有好感,你还不信,这会听说你也去,学妹磕巴都没打,直接就答应要来呢,说不定一会饭桌上捅破这层窗户纸,你就能抱得美人归了。” 戚小东老脸一红,嘟囔道:“你们先去,我帮老板办完事直接去。” “那你千万別忘了,川香活鱼府二楼,888包间,五点半。” “忘不了,川香活鱼府,二楼888,五点三十。”戚小东重复了一遍,拿上一件薄外套,迈出宿舍。 戚小东心情不错,满面春风,直奔西区假山公园。 看热闹的队伍又壮大了,树荫下挤满了男同学,树上同样硕果纍纍,结满了家属区和食堂附近过来的猫。 其中就有好几只,是戚小东比较熟悉的。 不过老板家的黑猫,牢牢占据著视线最开阔的那棵树。 “泥球!”十多米以外,戚小东挥手打招呼,“老师让我来找你。” 果然来了,倪秋不情愿的甩了甩尾巴,蹲起来抻了个懒腰。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恋恋不捨的收回目光,倪秋朝库尔勒“喵”了一声。 朕的大將军,快来占地方,朕把位置极佳,视线开阔的皇位让给你,你可要看住了。 谁敢抢,你就干谁。 干不过就先记下来,等朕回来咱俩群殴丫的。 总之,我一定会回来的。 回家属区的路上,戚小东说明来意。 倪秋已经可以百分之一万的肯定,这一定是寧妈的套路,拙劣的套路。 进了家门,戚小东说:“老师说,你知道抽屉的钥匙放在哪。” 倪秋径直走向卫生间,戚小东跟上。 进了卫生间,倪秋拉开洗手池下面装杂物的柜门,头和身子探进去。 戚小东错愕不已,脑海里浮现一张表情包:猫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倪秋捅捅咕咕好一会,终於拿到了掛在洗手池软管上的备用钥匙。 这么隱蔽又违反人性的地方,是寧爸选的。 不防君子不防小人,专防寧可可。 因为书房的抽屉里除了有寧妈的笔记本电脑,家里的好多证件也放在那。 寧爸和寧妈都怕寧可可翻出证件,胡乱涂鸦。 这种担心是有前车之鑑的。 蒋老师家的小宝就做了一件让蒋老师恨不得脱裤子抽皮带的事。 那熊孩子正是探索欲最强的年龄,手脚閒不住,把床头柜里的证件一通乱翻,最后竟然找到了户口本,在第四页上用口红和眉笔加上了哈士奇二宝的名字。 还认认真真的填写了年龄,民族等信息。 蒋老师教训他的时候,小宝还义正言辞的表示,九月份要带著二宝一块读幼儿园。 小哥俩儿要做同学兼同桌,一辈子不分开。 戚小东看著掛在倪秋手上的钥匙串,情不自禁伸出大拇指讚嘆:“高!” 谁能想到老师会把钥匙放在这。 戚小东拿著钥匙来到次臥,找到寧妈说的书架旁边的抽屉,打开。 果然发现笔记本电脑。 他拿出笔记本电脑和电源线,倪秋抬爪按住下面的证件,防贼一样眯著眼睛冷颼颼的看著他。 “我知道,那里不可以。不碰总行了吧?” 插上电源线,按下开机按钮。 熟悉的微软系统开机音乐响起,或许是电脑有些年头了,扬声器的声音有些失真。 倪秋知道,这是寧妈读大学时候的电脑,用得一直很精心。 寧可可已经眼馋很久了。 戚小东自说自话,什么“d盘压力容器,冷却塔,五点半,包间三个8。” 倪秋抖了抖嘴角,你小子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还想上二楼? 电脑跳转到输入用户密码界面,戚小东吸了一口气,大脑一片空白。 开机密码是啥来著? “靠,赵阳误我!” 接电话时,答应的太快,又让赵阳打了个岔,这会把关键信息搞混了。 脑子里全是二楼三个八。 果然,女人会误事。 学妹是他读研路上的拦路虎。 怎么办? 给老师回个电话,说自己没记住最关键的开机密码,让老师再说一遍? 不行,太丟脸了。 这样的小事都记不住,老师会怀疑他是个废物。 纠结了好一会,戚小东转头看著倪秋,挤出諂媚至极的笑,挠著头,支支吾吾。 “泥哥......” 第67章 公交车顶有只黑猫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67章 公交车顶有只黑猫 天边泛出鱼肚白,寧家臥室的灯还亮著。 倪秋蹲在键盘前面,盯著电脑屏幕,內心很纠结。 经歷了好几天与寧妈的斗智斗勇,倪秋觉得时机应该成熟了。 日历上说,今天宜搬家出游,是个好日子。 电脑上登著寧可可的qq號,好友一栏里,只有寧爸和寧妈。 倪秋点开邮箱,打算编辑一封邮件。 邮件是准备发给寧爸和寧妈的。 虽然倪秋自认计划得相当充分,但由於这一次外出具有相当未知的风险,为保险起见,倪秋觉得应该留有后手。 兵法有云,未料胜,先料败。 如此才能进可攻,退可守,立於不败之地。 酝酿了好一会,推翻了之前长篇大论的想法。 倪秋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 [嘉吉家乾锅鸭爪爪] 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上“喵~” 所以,完整的邮件如下:[嘉吉家乾锅鸭爪爪,喵~] 再设置一下,选择下午六点半定时发送。 按照计划,这次探险之旅最迟五点返回学校。 如果计划顺利,倪秋会赶在邮件发出去之前取消掉。 反过来说,如果到时间倪秋没能回来,就是遇到危险,甚至被抓了。 到那时候,自己偷偷溜出去的事实也应该败露了,寧爸和寧妈收到这封邮件,肯定会想办法营救他的。 倪秋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 再次確认一遍,邮件內容无误,设置的时间准確。 倪秋关上电脑,深吸了一口气,握著爪子给自己加油鼓气。 又到阳台和小喜鹊告別,倪秋检查好家里的水电门窗,出发。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他觉得今天的学校安静得有些过分。 一路小跑到西区,窜上那棵熟悉的银杏树,躲开工人的视线,倪秋摘掉了自己的项圈,掛在树干上,確认不会被风吹跑,或者被其他猫叼走,这才从树上跳下来。 跑向驛站的路上,倪秋特意选择了一条隱蔽路线,儘可能避开行人。 四下无人,倪秋跳上驛站旁边的自行车,借力爬到树上,跳上房顶,再轻轻一跳,精准的落在快递小哥的电动三轮车顶上。 他低著头,把身体儘可能贴在车顶,避免被发现。 这个姿势很不舒服,好在不久之后,快递小哥从驛站出来,拿著钥匙,发动了电动小三轮。 电动小三轮缓缓驶出校门,过减速带的时候顛簸了两下。 等红路灯的时候,倪秋才缓缓出了一口气,总算出来了。 微风拂面,掠过耳尖儿,带著槐花的清香。 人行道上,晨跑的人挥汗如雨。 路两旁的商铺,卖油条包子和拉麵的小摊儿前人声鼎沸,炊烟蒸腾。 这才是人间烟火气。 电动三轮在下一个路口转弯,迎著太阳向东行驶。 虽然是早上,夏天的阳光还是刺得他睁不开眼。 另外,黑色的铁皮车顶在阳光的炙烤下,温度飆升,有点烫脚。 或许是快递小哥听到了倪秋的心声,很贴心的把电动三轮靠近路边,行驶在成排的树荫下。 孺子可教! 倪秋重新睁大眼睛,欣赏沿途的风景和人。 下一秒,差点吃了一嘴槐花。 还好他反应灵敏,躲得及时。 额! 道路两旁垂下来的槐树枝太討厌了。 几乎和快递小哥一样討厌。 铁皮做的车厢自然可以毫无顾忌的和树枝树叶剐蹭。 但倪秋不行。 人心是肉长的,猫同样如此。 糟糕,又来了! 倪秋调整姿態,跳。 有惊无险,躲过一簇迎面扫过来的树枝。 然而还没来得及高兴,下一关又追过来了,而且是避无可避。 倪秋无奈,只能在被树枝撞头的前一秒,跳到树干上躲开。 然而这一耽搁,电动小三轮已经离他远去了。 靠,千算万算,没想到还会有这种以外。 追? 已经来不及了! 倪秋蹲在树上,烦躁的甩著尾巴。 出师不利,接下来怎么办? 距离快递分波点还有两站地的距离。 要不,守株待兔? 用同样的办法,跳到公交车顶上,搭公交车过去? 只能这样了。 倪秋从树枝间爬来爬去,蹲到靠近公交车站的一棵槐树上,查看公交站牌。 共有三趟公交车经停。 其中两趟都会停靠在他的目的地,快递分拨点。 不过第三趟公交车竟然会停靠在怀远小区。 这意味著他可以不用兜一个大圈子了,真是个好消息。 倪秋蹲在树上,抬头远眺,等公交。 公交车站的人走了三波,倪秋要等的公交车终於来了。 等公交车停稳,打开车门,倪秋从树上跳下去,精准的落在公交车顶。 刚下车的小男孩指著车顶说:“妈妈,车顶有只黑猫。” “黑猫?”妈妈抬头,疑惑的看了一圈,纠正道:“不是黑色,那是灰色,另外,那也不是猫,而是熊。” 原来这两公交车的车厢上喷涂了最近要上映的一款动画片,主角是一只灰熊。 妈妈看过去的时候,倪秋正好伏低身子藏了起来。 “妈妈,真的有只黑猫。”小男孩和妈妈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他指著车顶强调,惊起的发现,那只黑猫竟然扯了个鬼脸,嘲笑他。 倪秋调戏了一个熊孩子,心情很好。 公交车的车顶並不是平的,也不是黑的,温度不高,还可以躲在空调外机后面的影子里。 倪秋往前小心翼翼的挪了几步。 或许因为是早上,车里的空调並没开,车顶的天窗开了一半。 倪秋躲在车顶,正好可以看到一部分车里的景象。 车里乘客很多,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倪秋扫视一圈,刚打算收回目光,忽然瞧见一个熟悉的傢伙。 是那个工装男,他也在这趟公交车上。 这傢伙坐在爱心座位,带著墨镜口罩,手里拿著盲杖,另一只手抓著扶手,手里还牵著绳子。 绳子另一端,竟然拴著一只拉布拉多。 又是熟悉的狗,碰瓷珍妮那只。 果然,他们是一伙的。 只不过此时拉布拉多穿著印有“导盲犬”標誌的工作马甲。 这傢伙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 要去漫展玩靠斯普累么? 倪秋正脑洞大开的时候,公交车慢慢减速,要停靠在下一站了。 工装男起身,展开盲杖。 他身边的小姐姐赶紧站起来,伸手扶了他一把,“有台阶,您小心一点。” 工装男装得很像,摸索著抓住小姐姐的手腕,借著公交车剎车没站稳的时候,手指好像抖了一下。 倪秋看到从工装男指缝间闪过一道很难察觉的光,类似金属刀片在阳光反射下发出的那种。 要伤人么?这可是公交车上哎! 倪秋眼角一紧,发现小姐姐好像並没有受伤,甚至都没察觉到不妥。 其实倪秋也没看清工装男的整套动作。 不过倪秋注意到了那只偽装成导盲犬的拉布拉多的动作。 这傢伙在工装男动手的时候,忽然低头,好像用爪子按住了什么东西,然后用嘴叼住了。 第68章 不公平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68章 不公平 公交车启动的前一秒,倪秋看准机会,跳到站牌旁边的凉亭上,迅速爬上一棵树。 工装男拿著盲杖探路,走到站台上占了个位置坐下来。 工装男伸手摸了摸拉布拉多的脑袋,又挠了挠下巴。 一条闪著金光的手串从拉布拉多嘴里吐出来,落在工装男手心儿。 “好狗!” 工装男顛了顛,把手串塞进口袋,掏出几粒狗粮作为奖励餵给拉布拉多。 倪秋被震惊了。 这也太无耻了,利用人们的爱心下手,真该死啊。 又一趟公交车来了,工装男听著公交车上的语音播报,站起来,展开盲杖排在队伍后面。 这傢伙很不老实,牵著狗往前用力挤。 排在他前面的是一位很富態的大妈。 大妈感觉到身后有人往前挤,很不高兴,扭头就要张嘴数落。 可看见对方是个盲人时,大妈的抱怨咽回到嗓子眼儿了。 工装男也不住的道歉。 大妈夹紧了手里的包,扶著车门上车。 工装男动手了,往前一搡,撞在大妈背上,手指划过大妈的脖子。 倪秋看得一清二楚,大妈脖子上的项炼就那么断了,从裙子里掉出来,偽装成导盲犬的拉布拉多低头在地上嗅著,伸出舌头把项炼卷到嘴里。 一人一狗,配合默契。 “有盲人,大伙別挤。”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工装男站在公交车门口,没往里走,跟司机师傅搭话。 “师傅,这趟车到军马场么?” 司机师傅说:“不到,想到军马场你得到前面路口左拐那站等5路。” “哦,谢谢。”工装男装成上错车,陪著笑朝司机师傅点头鞠了个躬,下车。 公交车开走了,工装男神情坦然,又把手伸到拉布拉多嘴边,挠了挠狗的下巴。 手缩回去时,又往口袋里揣了什么东西。 倪秋眯著眼睛,愤愤的伸出爪子在刷上抓了几下。 又被对方得手了。 话说现在人们的警惕性这么差的么? 倪秋在心里吐槽了一会,发现工装男走了。 等对方走出一段距离,倪秋远远的跟在后面。 那只拉布拉多很聪明,而且狗的嗅觉很灵敏,倪秋没敢跟得太近。 工装男装得有模有样,在街角一处小公园停下来,找到凉亭坐下去。 他摊牌了,彻底不装了。 把墨镜卡在头顶,盲杖摺叠好踹进口袋,掏出刚才的战利品在手心儿顛了顛。 “今天走运,收穫颇丰。” 手串是玛瑙和金珠子穿成的,很精致,很漂亮。 那条项炼更是纯金的,分量不轻。 按照现在的金价计算,这两次出手,大概弄了一万多块。 “你说,我要是把这条手串留下,转手卖掉......” 拉布拉多朝他“汪”了一声。 “哎,你说得对,要是被大哥知道,非扒了我的皮不可。”工装男抱著肩膀打了个冷战,提起大哥两个字时,他的表情有些惊恐。 “走,回家!”工装男牵著狗,一路上自言自语。 “我就是天生劳碌命,出工出力还不討好,就说上回那次,明明是三妹粗心大意,导致任务失败,转头却把锅甩到我头上。” “大哥也是的,被三妹迷得晕头转向,你信不信,他俩之间绝对不乾净,肯定有骯脏的交易。” “不过话再说回来,三妹的身材是真好啊,身段也软,大哥有福嘍。” 工装男一边嘀咕著,一边闷头走。 忽然牵引绳上传来力道。 拉布拉多停住不走了,扭头看著身后的一棵树,然后发出吠叫。 工装男也警惕起来,牵著拉布拉多,躡手躡脚的摸索过去,右手一抖,指缝间露出一张锋利的刀片。 倪秋躲在树上紧张起来,自己已经很小心,难道还是被发现了? 他继续往树梢上爬,直到被树叶遮得严严实实,確定从下面往上看,什么也看不到。 工装男在树下转了几圈,没发现什么疑点,耸耸肩,牵著狗走了。 倪秋没有立刻跟上去,一直等到对方的身影差不多消失,才打树上跳下来。 下一个路口的小巷子,工装男忽然消失了。 倪秋躲在一棵树后面,选择先观望一会。 这有可能是对方的故意试探,自己冒昧的跟上去,很有可能会暴露。 事实证明,他的谨慎是对的。 没到三分钟,工装男又从小巷子里出来了。 这次之后,工装男的疑心没之前那么重了。 这期间,工装男到超市买了一次汽水,在街边买了一次烤肠。 甚至还停下来,很有耐心的和狗玩了一会。 倪秋不得不感慨,果然是捞偏门儿的,胆子大得很。 而且举止正常,態度谦和,逢人就笑,任是谁也想不到这样的人会是个神乎其技的扒手。 大概对方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不像倪秋,他以前做了什么亏心事,表情全都写在脸上,生怕別人看不出来。 又往前走了一会,倪秋停住脚步,果然是怀远小区。 所以说,这里就是那傢伙的大本营了。 工装男抬腕看了看时间,转身迈步走向一家餐厅。 倪秋眼角一紧,那家餐厅的牌匾上写著:嘉吉家乾锅鸭爪爪。 倪秋站在街对面远远观察。 工装男进了餐厅,选了个靠窗位置坐下,然后招呼服务员点菜,和正常去用餐的顾客没什么区別。 至於那只拉布拉多,也被他堂而皇之的带进去了。 因为那傢伙穿著导盲犬的马甲。 作为一只工作犬,是有资格自由出入公共场合的。 话说也不会有人专门索要工作犬的证件,检查真偽吧? 毕竟大多数人见到导盲犬,首先想到的都是真厉害,真能干,而不是怀疑导盲犬的身份。 这年头有装土豪,装大款,假冒警察叔叔或者政府工作人员甚至是军人和知识分子行骗的,但很少听说有哪只狗会冒充导盲犬。 很容易露馅的。 倪秋又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以及对猫咪巨大的恶意。 一只受过训练的狗可以借身份便利,偽装成导盲犬。 为什么就没有人试著把猫训练成导盲猫呢? 不公平! 第69章 阴沟里翻船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69章 阴沟里翻船 倪秋蹲在花坛边儿上,开始纠结。 到底要不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去,一探究竟呢? 已经跟踪到这里,不解开谜团,似乎有些不甘心。 可一旦进去,等待自己的就是未知的危险。 心里正盘算的时候,一道黑影压下来。 “咪咪!”穿著泡泡裙的小女孩俯身下来,撑著膝盖好奇的看著他,“你迷路了么?” 倪秋嚇了一跳,赶紧躲进花丛里。 果然安逸的日子过久了,已经丟掉了身为猫的警觉。 连有人靠近都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小女孩见黑猫钻到花丛里,消失不见,失望的摇摇头,糯糯的说道:“咪咪,你不要怕,我不是坏人哦。” 说著,把腰上的卡通背包拉开,掏出一根火腿肠,一颗果冻,放在花坛上。 倪秋很懊恼,说好的小孩子没耐心呢?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小女孩乾脆蹲下来,捧著下巴,眨著水汪汪的眼睛期待的看著。 仿佛倪秋不收下吃的,她就不肯走。 倪秋无奈,只好从花丛的缝隙中探出一只爪子,將火腿肠和果冻捞进来。 这下你满意了吧? 小女孩果然心满意足的走了。 倪秋重新探出头来,打算钻出花坛,刚抬脚,脑门一凉,额头被一条水线精准的命中。 靠,又是熊孩子。 两个拿著水枪的熊孩子,正瞄准倪秋,扣动扳机。 家长呢,家长不管管么? 倪秋在花坛里上躥下跳,左闪右避,还是被淋了个落汤鸡。 现在的玩具也真是的,这种用活塞杆加压的水枪威力非同小可,滋在身上火辣辣的疼。 倪秋被逼的没办法了,从花坛里跑出来,穿过马路,仓皇逃窜。 刚跑到对面的垃圾桶附后面准备躲起来,旁边传来“嘭”的一声门响,一颗巧克力豆在垃圾桶的铁皮上炸开,碎屑崩到倪秋眼眶上。 弹弓? 倪秋头皮都要炸开了。 躲在垃圾箱后面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查看,拿著水枪的熊孩子正气的原地跺脚。 那颗巧克力不是他打的,那又是谁? 不对,倪秋用地蹬腿,原地起跳。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左肩传来剧痛,紧接著是脸颊。 倒地前一秒,嘉吉家乾锅鸭爪爪餐厅门口,工装男站在门口,往下压了压帽檐,把一张弹弓藏到袖子里,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向他走过来。 倪秋做了个噩梦,又回到一切的开端,掉进西夏大学的珍珠湖,被冰冷的湖水包裹,铺天盖地的湖水往鼻腔涌入,肺泡仿佛被针扎了一样疼。 “哗”又是一浪打过来,倪秋从噩梦中醒过来,又继续另一场真是存在的噩梦。 身处的环境好像一处烂尾楼,安静得有些可怕,空旷的房间里充斥著呛人的腐臭味。 他四肢被胶带缠著,倒吊在天花板上。 头下不远处的水泥承重墙上,拴著一只不知道品种的大型犬,面目狰狞,流著口水打盹。 这只大型犬的脚下,又不少小型动物的尸体,有的浑身沾满血跡,还没凝固显然死了没多久。 也有一些已经拼凑不到一起的尸块,已经乾瘪,看不出本来的模样。 根据毛色纹路,可以看出有猫,还有小狗。 这是什么鬼地方? 显然不是晕倒之前的嘉吉家乾锅鸭爪爪餐厅。 另外倪秋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那封定时邮件发出去了没有? 寧妈和寧爸有没有展开营救? 即便展开营救,又能不能找到这个鬼地方? 倪秋心里没底。 眼下的情况,只能尝试著自救。 倪秋挣扎了一下,胶带缠得很结实。 他试了试,还好爪子能正常伸缩。 倪秋一边观察四周情况,一边尝试著用爪子割开胶带。 不知道过了多久,总算在胶带上撕开了一个缺口。 倪秋连抓带咬,终於把束缚解开了。 躡手躡脚的离开房间,倪秋想逃到开阔的地方最好找到地標性的建筑,確定自己的位置。 走廊里很暗,腐臭味更浓。 好在这种环境並不会给一只猫带来麻烦。 转过拐角,阳光刺进眼睛。 前方豁然开朗,好像是这栋烂尾建筑的大厅。 有人。 还有猫的叫声,是惨叫。 倪秋躲到承重墙后面,小心翼翼的查看。 大厅中间摆著几张破沙发,沙发上坐著个人,看背影好像是个男人,不是工装男。 男人穿著皮夹克,右手拿著手持相机,脚边蹲著一只被剪掉尾巴的罗威纳。 又一声惨叫传来,倪秋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顺著惨叫声音看过去。 男人的前面,一只狸花猫正被两条狗撕咬。 或者说是撕扯。 一只狗咬住狸花猫的尾巴,一只狗咬住狸花猫的前爪。 两只狗嘶吼著甩头撕扯。 看样子要把狸花猫撕成碎片才罢休。 倪秋忽然想到,这大概是虐猫视频的製作基地。 所以,他被工装男倒卖给虐猫视频的製作者了? 抬头再看,被虐杀的对象不仅仅是猫,还有不少小型犬。 就比如那只黄色的田园犬,看著比谢宝庆大不了多少,此时正吊在空中,小腹处缠著很粗的绳子,绳子下面坠著砖头。 小狗的身子被拉的很长,砖头上还有不少由於死前失禁流下来的排泄物。 另一边又传来脚步声,又来人了。 倪秋赶紧躲起来,侧著耳朵听声。 是工装男的声音,正在跟手持相机的傢伙说话。 “老五,那只黑猫料理了么?” 原来手持相机这傢伙叫老五,他说:“急什么,好饭不怕晚。” “小心夜长梦多。”工装男提醒道:“那只黑猫邪性得很,跟了我一路,我告诉你可得小心点,別阴沟里翻了船。” 老五鄙夷的『嘁』了一声,满不在乎的说道:“这行的饭碗我捧了將近十年,什么样的阿猫阿狗没见过?就是退役的警犬,折在我手上的也不在少数。一只猫而已,翻不了天。” “行了,我知道你够变態了,你心里有数就行。另外大哥让我告诉你,餐厅没货了。” 餐厅没货了,这是什么暗號么?倪秋心想。 十多秒过后,他想到一种可能,然后浑身泛冷,胃里开始翻涌。 发书一个月了,写个单章,总结一下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发书一个月了,写个单章,总结一下 各位云饲主,大家好: 如题,发书一个月了,总结一下目前的情况。 第一,关於更新。 不是全职写文,时间有限,水平也有限,所以造成了一个尷尬的局面,字数和质量形成了反比例函数关係。 听说ai很好用,省时省力还能水字数,不过我还没搞懂,不会用,以后大概也不会用(大概约等於百分之百,但不想把话说死),毕竟自己的孩子,不放心让別人去教养。 另外新书期,更得越多越快,上架就越早,就会少掉很多曝光机会,会影响以后得小鱼乾进帐。 第二,关於数据。 有好多云饲主打抱不平,说我的数据好差,其实我已经很满意了,上周问过编辑,竟然有一百多追读,天呢,我的微信好友都没有一百个。 第三,关於本书。 本文是日常文,轻鬆向,不修仙,细水长流类型,见多识广的各位读起来可能会很枯燥乏味,可是我真的尽力了。 第四,关於上架。 如果追读一直稳定在一百以上,元旦会上架,大概会儘可能(只是儘可能)爆更的,我想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 但在我的小私心里,剧情应该是第一位的。 剧情垮掉,字数越多越劝退,我是这么认为的。 第五,关於煽情。 本书发文到第十天,只有三十收藏,第一轮试水,成为分母,不过慢慢有了点起色,现在每天能涨好几十个收藏,我很满意,非常满意,特別满意。 毕竟人赚不到自己认知以外的钱,我觉得目前的成绩,和我的水平比较匹配,先准备上架后吃它三个月全勤再说。 上周下载了客户端,註册了用户名,充了200点起点幣,想偷偷给自己打赏一下,系统提示我帐號风险较高,不许操作。 好吧,其实都不许我发言回復各位,正在解决...... 最后,感谢各位活跃的和不活跃的云饲主,感谢投票的和没投票的,感谢打赏的和没打赏的。 话说我自己看小说时也不是特別喜欢评论互动,这大概就是沉默的大多数吧。 关於追读,有时间的云饲主可以追读一下,当然养养也行,我也知道字数太少的文读起来不爽。 第六,有健身的朋友么,推荐一下性价比高一点的蛋白粉。 就匯报这么多了,我是泥球的工具人嘴替,各位下一章见! 第70章 还有帮手?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70章 还有帮手? 倪秋曾经听父母说过,他们小时候,农村有很多骑著摩托车走街串巷收鸡鸭鹅狗猫的小商贩。 个別小商贩很坏很坏,会在四下无人时对散养的家禽或者宠物动手。 捕网一扣,然后抓起来关到笼子里,隨后扬长而去。 不过近些年,这种情况好了很多。 首先是人们生活水平提高,对大部分人来说,肉食不再是稀罕的东西。 有了选择之后,人们轻易不会购买来路不明的肉来吃。 另一点则要归功於各种疫情,人们对许多动物的肉的態度谨慎了不少。 当然还有一些部分有著特殊癖好的老饕,专门喜欢吃一些稀奇古怪的肉。 一个行业没落了,又一个行业异军突起。 那就是专门拍摄虐待动物视频,出售牟利。 社会这么卷,生活压力这么大,有很多人打著释放情绪压力的藉口,观看这种视频。 倪秋曾经就看过捣毁这种视频製作窝点,抓捕嫌疑人的新闻。 只是没想到在5202年的今天,自己竟然作为当事猫,牵扯到其中。 而且这处窝点,就堂而皇之的存在於一座城市之中。 工装男又嘱咐了几句,捂著鼻子走了。 即便是他这种捞偏门谋生的坏蛋,和老五这种变態长时间待在一起也觉得浑身不自在。 老五对著工装男的背影啐了一口,从插满菸头的菸灰缸里挑出一截没抽完的,点著,陶醉的喷出一股浓烟。 “都是见不得光的老鼠,装什么清高!” 抽了两口,老五起身,把闪著火星的菸头按在那只奄奄一息的狸花猫身上。 然后拍拍手,对著两只狗笑道:“好狗,等著,我去给你俩拿新玩具。见识见识那孙子嘴里邪性的黑猫,但愿別让咱们失望。” 倪秋庆幸自己醒来的及时。 否则,那只狸花猫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鑑。 同时他也意识到此地危险,不能再停留下来了。 抬脚刚要跑,门外传来不寻常的动静,好像是打斗声。 老五脸色渐冷,招手把三只恶犬喊到身边,走到墙边紧贴著,对著外面喊道:“方老二,你干球呢?” 空荡的大厅里安静极了,只有老五的回声。 倪秋也跟著紧张起来,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老五又喊了一声,见没人回应,也有些慌。 自己乾的是见不得人的勾当,暴露了就得吃牢饭。 他拍拍罗纳威的脑袋,解开项圈,喊道:“元帅,上!” 罗纳威得了信號,猛地窜出去。 不到十秒钟,外面传来罗纳威的哀嚎。 哀嚎同样持续了不到十秒,又归於平静。 老五不敢再放狗了,回到沙发前,抓起一把剔骨尖刀,握在手心,喊道:“谁?” 同时一边慢慢的,往倪秋的方向靠近,他打算从这边逃跑。 门外传来踏踏的脚步声,老五手里的两条恶犬开始对著门口吠叫,同时往前扑。 可惜老五现在並不敢撒手放狗,这两条狗他要带在身边壮胆,外加保护自己。 毕竟这三条狗中,最能打的罗威纳都折戟了,这两条狗贸然衝上去,也未必能討得到好。 另外到现在,他根本不知道外面的傢伙是谁,是人是鬼。 不过可以肯定,是敌非友。 老五慢慢往后退,越来越靠近倪秋。 倪秋心里慌得要死。 外面那个藏头露尾的傢伙,明显是来找老五晦气的,照理说倪秋最好的选择是跟对方里应外合,偷袭老五一手。 他对自己的力量有自信,现在时机也合適。 瞄准老五的襠部,挠一爪子,去他喵的。 然而倪秋忌惮老五身边那两只狗。 见过那两只狗恐怖的咬合力,倪秋可没把握挨上一口。 別说他,体育生来了也不行。 老五的脚步越来越近了,倪秋也往后退,绕著承重墙,跟老五躲猫猫。 终於,那两只恶犬发现了倪秋的气味,像是受了刺激,试图挣脱老五手里的绳索,朝倪秋扑过来。 这大概就是寧妈说过的,攻击性强的动物必须打死的理由。 老五也发现躲在承重墙后面跟自己绕圈的黑猫了。 他眼睛里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只黑猫是怎么逃出来的,自己明明用胶带缠得那么紧。 然而他註定等不到这个困惑自己的答案了。 门外那傢伙瞅准时机,闪身进来,拿著一瓶驱狗喷雾,对著老五和两只恶犬按下按钮。 “嗤!” 油状的喷雾在高压之下,笼罩了一人两狗。 “我的眼睛!”老五仿佛瞬间被刺激性的液体呛得涕泗横流,鬆开绳索,拿著尖刀疯狂挥舞。 两条恶犬夹著尾巴想要逃窜,毫无意外的先后被棍子重击,倒在地上哀嚎。 倪秋也被这股呛人的烟雾牵连了。 不过由於他离得比较远,影响有限。 拿著喷雾的傢伙是个一脸戏謔的男人。 对方此时站在老五三五米开外,颇有兴致的蹲下来看戏。 “哎,我说,別演了!”男人对著老五努了努嘴,一脸挑衅的说道。 听到男人这么说,老五果然怔住一下,丟掉尖刀噗通一声跪下来。 “好汉饶命,我投降!” “算你识趣。”男人很满意,收起喷雾,拍拍手,从腰带上解下一条手銬走上来。 老五低著头,在男人靠近的瞬间,把手伸到皮夹克內衣兜里,掏出一截黑漆漆的东西。 枪! 这孙子竟然有枪。 猫的视角低,所以倪秋第一时间发现了老五的小动作。 倪秋心里暗骂,好不容易看到逃出生天的曙光,可不能让这个男人中了老五的计。 管不了那么多了。 倪秋双腿用力蹬在承重墙上,使出浑身力气,把自己像炮弹一样射出去,直奔老五的手腕。 “靠,还有帮手?” 男人以为突然衝出来的黑影是老五的狗,语气有些慌乱,还有些难以置信,不过反应也快得惊人。 这傢伙双手叉腰,原地转了一圈,单膝跪地,变戏法似的摸出两把枪,一把对准老五,一把对准倪秋。 这姿势要多拉风有多拉风,和赌神里的小马哥相比,只差一件同款黑色风衣。 倪秋精准地踹在老五的手腕上,踢掉枪,稳稳落地。 老五没了最后的依仗,赶紧把手举起来。 男人这才发现刚才出手的,准確的来说是出脚的,原来是一只黑猫,他嗤笑著,用枪口顶在老五眉心,淡淡的说道:“你敢动么?” 老五摇头。 “乖,自己戴上。”男人把手銬丟到老五面前。 老五老老实实的给自己戴上手銬。 男人鄙夷的看了老五一眼,嘲讽道:“傻怂,电影看多了吧,哪有那么多真枪?我这是假的!” 说著,扣动扳机,一条晶莹的水线喷出来,滋了老五一脸。 “......” 第71章 外国人?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71章 外国人? 倪秋跟在眼前这男人身后,走出大厅。 在走廊里,遇到了被捆成猪头的工装男,嘴里还塞了一块脏兮兮的破布。 分不清是不是臭袜子。 见到这傢伙,倪秋彻底火了。 都是你害的!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现在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 倪秋原地高高跳起,对著工装男的裤襠,狠狠的踩下去。 可惜对方嘴被塞住,没能发出痛苦的哀嚎。 只是把身子佝僂成大虾的样子,脸色痛苦。 前面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眼角抽搐,默默地竖了个大拇指。 走出烂尾楼,倪秋在门口前抖了抖毛。 凉风拂面,总算驱散了一身腐臭味。 重见天日的感觉真好。 男人从口袋里摸出烟,塞到嘴里点著,坐在台阶上。 倪秋想了想,蹲坐在对方身边。 “你叫泥球?”男人吐了一口烟雾,笑著说:“胆子够大的,下手也黑。” 这句话在倪秋看来可不是夸奖,他承认自己这次冒失了,差点丟掉小命。 不过这傢伙,到底是什么人? 警察么? 不太像,警察很少有这么吊儿郎当的。 倪秋倒觉得这傢伙像白苗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身上都有一股不著调的范儿。 不过这傢伙腰上別著的手銬,银白色的,不像假货。 这可是警械。 倪秋好奇,伸爪上去拍了拍。 男人侧过身,笑著问:“想玩么?” 谁想玩了,就是好奇而已。 倪秋收回爪子,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情趣商店买的高级货,不过强度可不输给真傢伙。” 男人弹掉菸头,用脚踩了踩,伸出一只手,自我介绍道:“认识一下,我叫陈真,耳东陈,真善美的真,其实我是一名私家侦探。” 私家侦探? 像柯南那种,走到哪人死到哪的? 话说国內好像不许有这种职业吧。 倪秋持怀疑態度。 不过话再说回来,很多职业的存在是因为市场需要。 就比如那些风水先生和相面跳大神的,严格来说也是宣扬封建迷信,上纲上线还算诈骗呢。 还不是依然存在? 男人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泛著毛茬的卡片,夹在手指中间递给倪秋。 “出来的仓促,精装款的忘带了,不过这张可是纯手写,私人款,懂私人款的含金量么?” 倪秋扯了扯耳朵,没理他。 “对了,你认识我的僱主,常薇小姐么?” 常大妞! 所以这傢伙是常薇请来营救自己的? 倪秋很感动。 隨即他想到,这些天中午,他都和常薇约饭的,风雨无阻。 所以今天中午自己没有赴约,所以常薇起疑心了? 女人这种生物果然可怕。 “看来是你没错了。”陈真站起来,拍拍屁股,皱眉道:“走吧,跟我回去向僱主交差,我报了警,如果警察来了的话,会很麻烦。” 他的摩托车停在了一堵墙后面。 倪秋跟著跳上摩托车,脚踩油箱,手搭在车把上。 “坐稳了,没买商业险。” 摩托车启动,驶出烂尾楼所在的区域,匯入主路时,果然遇见了迎面而来呼啸著的警车。 倪秋朝路两旁看过去,总算见到了熟悉的建筑。 进入新城区域,看到街道两旁商户的促销展板gg,倪秋放心了。 时间还是今天。 不过现在他还有几个疑问。 陈真是怎么找到烂尾楼那里的? 他是直接去的烂尾楼,还是先去的嘉吉家乾锅鸭爪爪餐厅。 方老二和老五口中的大哥会不会落网? 还有那个之前碰瓷珍妮的女饲主。 这个犯罪团伙有没有被一网打尽? 他们训练的那些狗呢? 会怎么处理? 再有,自己逃离校园的计划,寧妈或者寧爸是否知晓了? 回到学校之后,等待自己的会不会是暴怒的常薇? 常薇雇私家侦探营救自己,大概花了不少钱吧? 毕竟在烂尾楼时的情况十分凶险,形容为玩命也不为过。 都说近乡情怯,可倪秋现在却有点胆怯。 就像在外面做错事的孩子,回家等待家长惩罚时那样忐忑。 摩托车在校门口被拦下来了。 哪怕是暑假期间,也是不允许外来车辆进入的。 尤其是这种摩托车。 好在门卫的保安认出倪秋,给陈真登记之后痛快的放行了。 倪秋在前面领路,陈真摆弄著手机跟在后面。 路过主楼的时候,陈真放下手机,饶有兴致的看著倪秋说:“有机会的话,真想和你猫爹认识一下。” 为什么要认识寧爸? 倪秋回头看了他一眼,很疑惑。 “我很好奇,你猫爹到底是怎么把你教出来的。”他晃著手里的手机,显然已经从学校的贴吧上了解了倪秋前段时间的战绩以及本校学生对倪秋的评价。 其实接到常薇电话的时候,他也大概听常薇提了一点,这次受僱营救的这只猫不太一样。 然而相处一会,陈真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 “要不以后你跟著我干吧,咱俩合伙。”陈真用玩笑的口吻发出邀请,“这一行很挣钱的,而且又刺激。” 没兴趣,倪秋甩了甩尾巴,继续往前走。 他大概能猜到陈真的目的。 私人侦探这个职业听著高大上,说白了其实和狗仔队差不多。 对了,之前在烂尾楼,陈真展示的那张手写名片上写的是商业諮询顾问。 不管给自己身上套了多少幌子,都摆脱不了一个事实,陈真的工作稍微不小心就会涉及到侵权。 蹲守、跟踪、偷拍这些手段,都是违法的。 如果把倪秋拉入伙,一只智商奇高,胆子又大的猫来执行一些人不好出面的任务,会规避掉很多法律风险。 打得一手好算盘,不过倪秋可不会上当。 家属区门口,倪秋见到了吕老太太的好大孙,小宝。 小傢伙正撅著屁股玩沙子呢。 见到倪秋身后跟了个陌生人,小宝警惕起来,拿著小铲子把倪秋拦在身后,愣头愣脑的问道:“喂,你是谁?干什么的?为什么要跟著泥球?” 陈真“嘿”了一声,擼著袖子蹲下来,捏了捏小宝的脸蛋。 “小孩子要有礼貌,而且我也不叫喂!” “看过精武门么?记住了,哥叫陈真,小鬼!” 围栏里边,吕老太太瞧见好大孙好像在跟陌生人说话,赶紧牵著哈士奇二宝过来查看。 她明明已经看见陈真了,还装作没看见,扬声道:“小宝,和谁说话呢?” 小宝往后退了几步,张开怀抱跑到吕老太太身边,道:“好像是老外哎,他说他叫陈真小鬼。” 倪秋:“......” ...... 第72章 闹钟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72章 闹钟 爬楼梯时,倪秋有些忐忑。 做错了事,该怎么办来著? 第一种应对方法是找藉口找理由,嘴硬到底。 第二种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爱怎么著就怎么著。 第三种是虚心认错,保证没有下次。 倪秋正在反覆斟酌,哪一种比较適合自己的情况。 寧家的门开著,倪秋先迈了一只脚进去,鬼鬼祟祟的探头打探情况。 常薇抱著肩膀坐在沙发上,看不出喜怒。 崔倩在大厅里踱步,叉著腰停在电视柜后面的照片前。 戚小东坐在沙发另一侧,身体前倾,眉头紧拧,双手交握。 气氛有些不妙,像是三堂会审的节奏。 倪秋退缩了,要不先避避风头? 先去西区看一会挖掘机,等这三位消消气? 他站在门口,心里正打鼓,跟上来的陈真踹了踹他的屁股,硬是把他挤到门里。 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进门了。 倪秋竖著尾巴,儘可能装作正常从外面玩回来的模样,穿过客厅,路过沙发,打算往阳台上跳。 然而事与愿违,三双眼睛赤裸裸的跟著他移动,看得他浑身发毛。 “站住!” 率先发难的是崔倩。 倪秋心虚,就地站好,挠了挠脑壳,蹲坐下来,抬起后腿弹了弹下頜。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公共厕所咩?” 见倪秋態度还不端正,崔倩走过来蹲下,揪著倪秋的耳朵,一口银牙咬得咯咯响,瞪眼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你还学上兵法了?” 倪秋甩著脑袋躲开,低头看著自己的爪子。 报復,这是赤裸裸的报復。 崔小倩绝对是因为栓剂的事,借题发挥。 常薇给崔倩使了个眼色,对著陈真道:“多谢,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小事一桩,不用客气。”陈真摆了摆手,环视一圈,语气很轻佻的问道:“常小姐有没有男朋友?” 常薇皱眉。 陈真又问:“那女朋友呢?” 常薇哑口无言。 “好吧,下次有机会再合作。”陈真自己討了个没趣,一点也不恼,朝倪秋招了招手,眨眼道:“泥球,拜拜,常联繫。” 鬼才跟你联繫。 陈真哼著歌,走得很瀟洒。 等楼道里的脚步声消失了,崔倩才诧异道:“哎我说,哪来的神经病?” 神经病?未必,常薇心道,这傢伙难缠著呢,况且真有本事。 从她在网上下订单到把泥球带回来,整个过程不到四个小时。 如果换自己,圆满完成任务之后一定会当著僱主的面儘可能的把整个过程添油加醋说得凶险无比。 反观这傢伙,也不邀功,甚至都没说酬劳的事。 对她这个僱主时也不客气,反而故意表现得轻浮。 助人为乐不计报酬? 常薇自认自己没有那么大的魅力。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人家看中的报酬,大概不是自己的钱。 甚至不是自己的人情。 想到这种可能,常薇忧心忡忡的看了倪秋一眼。 不过管他呢,猫回来就好。 剩下的,让这傢伙自己操心去。 反正这傢伙本事大,敢招呼都不打偷偷溜出去。 大不了还有肖老师和寧老师呢。 陈真一走,倪秋心里的巨石落了地。 他真怕这傢伙竹筒倒豆子,把现场的凶险说出来。 到时候崔小倩也好,常大妞也罢,肯定会嘮叨一大通。 不过这傢伙一句也不说,就仿佛去春游,俩人恰巧遇见,然后结伴而归,倪秋心里也有些惴惴。 陈真到底打的什么鬼算盘? 用这次的黑料拿捏自己? 不会这么阴险吧? 哎,头疼。 不管了,先熬过眼前的难关再说。 至於以后,走一步看一步。 客厅又恢復到了尷尬的寧静,粘稠得仿佛空气都化不开。 常薇欲言又止,和戚小东对视一眼。 “学长,你来说?” 戚小东摸了摸鼻子,靠到沙发背上。 其实得知倪秋偷偷跑出去,他心里是又惊又怒的。 惊的是老师交给自己的第一个任务,竟然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怒的是泥球这个小混蛋,竟然演了这么些天戏,把自己耍得团团转。 这小混蛋难道就没想过,万一这一次出现什么意外,自己这个临时监护人怎么办? 而且自己这些天小心翼翼,嘘寒问暖,伺候自己爹妈都没这么用心,就换来这么个结果? 这是赤裸裸的背叛。 戚小东清清嗓子,语气很严肃,痛彻心扉地数落倪秋。 “你耍小聪明离家出走这件事,我和学妹不会在老师那里帮你隱瞒,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倪秋抖了抖嘴角,小孩子才告状。 “不管你怎么想,老师把你託付给我和学妹,我们就是你的临时监护人,有责任照顾看管你。” 戚小东越说,倪秋的头越低。 好吧,他真的心虚了。 也不是怕。 只是不想落下欺负老实人的恶名。 而戚小东在他眼里,就是不折不扣的老实人。 他只是为了抱紧寧妈的大腿,顺利毕业,他又没招谁惹谁。 他有什么错? 戚小东劈头盖脸的数落完倪秋,心里的火消了一大半。 然后有些后怕。 怕的不是万一老板家的猫出了什么意外不好跟老板交代。 而是怕倪秋当眾翻脸,让他没台阶下。 毕竟这只黑猫的古怪他知之甚深,得理不饶人,没理也得搅三分。 不过看现在的情况,自己的威信好像是立住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情绪发泄完了,戚小东只想离这傢伙远远的。 太不让人省心了。 戚小东掏出手机,按了几下,踹回口袋,又恢復到之前的神態。 双手交握拄著膝盖,身体前倾,低头皱眉。 没过多一会,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戚小东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拿起手机对著常薇和崔倩晃了晃,不好意思的说道:“舍友找,先走一步。” 常薇点头道:“学长去忙就好,再见。” 戚小东站起来,眼神闪烁,没敢看倪秋,有些慌乱的出了门,在楼道里边接电话边往外走。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一猫。 崔倩看著门口的方向,张大嘴巴,耸肩道:“学长好奇怪。” “哪里奇怪?”常薇不解,替戚小东解释道:“你不觉得学长人很好么?” “学长人好不好我不发表看法,倒是你......”崔倩鄙夷地看著常薇,幽幽说道:“应该到医院掛个號,找个专家看看眼睛或者耳朵。” 常薇满脸问號。 倪秋也歪著头看向崔倩,为什么这么说? 崔倩嘁了一声,呵呵道:“刚才学长接的是闹钟。” 第73章 泥球,管好你的鸟儿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73章 泥球,管好你的鸟儿 女孩子的观察果然细致入微。 不过接闹钟...... 实在是太好笑了。 要不是现在气氛有些尷尬,倪秋能捂著肚子笑出表情包。 没想到戚小东这样的老实人,也会做这种事。 好吧,倪秋的心情瞬间晴朗了。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之前也有过这样的经歷。 还是做人时,有个损友大中午打来电话求安慰。 倪秋当时挺无语的,一个大男人要个屁的安慰,矫情。 结果损友伤心地说,和亲戚给介绍的相亲对象吃饭,对方全程沉默,一言不发,在自己没话找话尬聊了將近十分钟后,对方接了个闹钟就走了。 现在仔细想想,那种时候確实需要安慰。 人应该有多敷衍,多不耐烦,才会想出接闹钟离开这样的办法? 被离开的人,该有多绝望? 一般的孩子哪受得了这个? 常薇接下来的话,就让倪秋很绝望了。 “以后你想出去玩,可以,不过必须跟著我和崔倩,或者跟著学长也行。” 好消息是可以出去玩,坏消息是必须有人陪同。 倪秋挠了挠耳朵,內心纠结。 这就好比可以光明正大的看擦边视频,然而必须家长陪著看。 转念一想,总比一直憋在学校好一点。 常薇补充道:“老师同意了的。” 寧妈同意了? 那好吧。 倪秋抬头看著常薇,他很想问,去哪玩都行么? 他抬起爪子,伸向窗外的方向,画了个圈。 常薇绷著脸说:“不可以。” 倪秋懂了,出去玩没问题,但去哪玩不能选。 行吧,总比被禁足强。 其实现在倪秋对探索外面世界的执念也没有那么强了。 对一只猫来说,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常薇和崔倩又坐了一会才走。 倪秋蹲在阳台上,开始发呆。 他突然有点羡慕小喜鹊伽利略。 自从开了荤,有足够的蛋白质补充,这傢伙像吃了化肥一样,生长速度惊人。 包括今天在內,明明每天都能见面,但再仔细观察,还是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大概这就是天赋吧。 套用一句网梗:我的数值在你之上。 按照这种趋势,倪秋估计再有一个星期,伽利略完全可以自己觅食了。 伽利略还是老样子,在阳台附近不喜欢用飞的,像企鹅那样笨拙的蹦跳过来,在倪秋胳膊中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进去,闭上眼睛缩成一团。 然后倪秋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傢伙怎么出来了? 笼子是谁打开的? 常薇还是戚小东? 不太对,笼子在阳台外面,如果有人出去打开笼子会在阳台上留下脚印。 即便擦拭过也能看出痕跡来。 显然现在阳台上看不出脚印的痕跡来,也就说明,笼子极有可能是这傢伙自己的打开的。 倪秋陷入沉思。 难道这傢伙真这么聪明? 就他所知,在不经过反覆训练之前,家属区大多数饲主口中聪明的狗和猫也不具备这种能力。 天赋这东西,果然只能羡慕嫉妒恨。 另外倪秋还有一个发现,他专属小垫子也变得乾净了。 进入盛夏,猫会脱毛,倪秋也不例外。 他的专属小垫子上,沾了很多猫毛。 寧妈在家时,每天都会粘毛神器小滚筒清理一遍。 倪秋自己在家这几天忘了清理,专属小垫子上沾的猫毛攒起来都可以给寧可可的塑料洋娃娃织一件猫衣了。 所以专属小垫子被谁清理了。 几分钟后,倪秋发现了一丝端倪。 甚至可以肯定,破案了。 瓷砖铺就的阳台反射的阳光洒在身上,暖烘烘的,烤得整条猫昏昏欲睡。 正要打盹时,胸口传来一阵刺痛。 有人拽他胸毛! 低头一看,是伽利略这傢伙。 专挑他胸口里层最软最保暖的那层绒毛,用嘴紧紧咬住,蹬著腿甩头扯。 倪秋抬爪就是一巴掌。 恩將仇报啊! 什么怪癖? 绒毛又不是麵包虫,而且从营养学的角度分析,除了少部分食腐鸟类比如禿鷲,其余大部分鸟类不具有消化角蛋白的能力。 这种行为,在倪秋看来就如同死磕一道根本无解的数学题,追逐一段註定无果的爱情。 是夸父逐日,是精卫填海,是愚公移山,是伽利略吃猫毛。 stupid! 一爪子拍下去,伽利略跳著躲开。 站到倪秋眼前,还不服气呢。 扑腾著翅膀嘎嘎叫。 你叫个毛啊! 倪秋钻出阳台,打开养麵包虫的收纳箱。 伽利略跟著跳出来,飞到收纳箱上,探头进去啄。 啄了四五条,倪秋赶紧把收纳箱盖上。 乖,不能只吃麵包虫。 从习性上分析,你们灰喜鹊是杂食性动物。 要荤素搭配才健康。 而且你看看你,现在多胖? 脖子上套个呼啦圈,飞到天上都能当土星了。 伽利略又啄了几口猫粮,扇动翅膀突突飞跑了。 不一会,叼回来几根小树枝,站在阳台外又蹦又跳。 倪秋抬了抬眼皮,继续装睡。 他想看看,这傢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伽利略叼著小树枝,对著倪秋蹦蹦跳跳,单方面僵持了一会,確定倪秋果然没心情搭理自己,钻到收纳盒后面。 十几秒钟之后,伽利略从收纳盒后面钻出来,嘴里叼著的小树枝不见了。 它又跳到阳台外面,隔著玻璃嘎嘎叫。 倪秋確定这傢伙是在试探自己。 所以他没动,继续装睡。 果然,伽利略又一次飞走了。 倪秋缓缓睁开眼睛,轻轻的钻出阳台,朝收纳盒后面走过去。 身子刚探出去一半,僵住。 伽利略这傢伙根本就没飞走,而是卡著视角躲起来了,此时正踩著邻居家的阳台,歪著脑袋看他。 似乎早就料定了他此时会出来。 靠! 成精了! 倪秋微恼,竟然被这傢伙耍了。 太丟人,不对,太丟猫了。 硬著头皮来到收纳盒上,探头往后看。 倪秋目瞪口呆。 干树枝,枯草梗,细铁丝,还有两张纸幣。 当然最多的还是各种动物的毛髮。 粗略的扫一眼,有黄色的,白色的,黑色的,杂色的,甚至还有不少鸟类的羽毛。 这傢伙在搜集材料,打算盖房子。 羽毛都还没长全,用得著这么拼么? 小小年纪干点什么不好? 倪秋心里正腹誹著,楼下传来跳脚声:“泥球,管好你的鸟儿!” 管好我的鸟儿? 倪秋下意识低头朝肚子下面看了一眼。 “我家瓶盖的毛都快让它薅禿了。” 第74章 被自己蠢哭了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74章 被自己蠢哭了 这一刻,倪秋总算和寧爸寧妈感同身受,体会到身为饲主的无奈了。 身为饲主,免不了要给自己的宠物擦屁股。 从生物习性上看,筑巢是鸟类的天性。 也不仅仅是鸟类。 很多动物都会筑巢。 区別在於,大多数动物只在繁殖前才会筑巢。 就像人类一样,结婚前总会买房子。 然而伽利略的年龄还太小。 倪秋想到一种可能,这傢伙或许有早恋的徵兆。 还好伽利略只是一只鸟,不用自己这个饲主帮忙攒彩礼,找对象。 然后倪秋又想到一个问题,伽利略是男是女? 书到用时方恨少,总不能掰开屁股去看吧。 倪秋把这种不切实际的大胆想法甩出脑袋,管它是男是女呢,只要確定是自己的鸟就够了。 不过薅毛的习惯不好。 这次还只是楼下的宠物,如果不及时纠正,薅到人头上就不好办了。 想想也是,你顶著一头飘逸的秀髮走在阳光下,心情愉快,突然一只喜鹊从天而降,落到头顶叼走你的头髮,那多冒昧。 如果是小孩子,肯定会被嚇哭。 爱美的女老师们也会被气得半死。 不过倪秋最不想见的一种情况是伽利略这傢伙没眼色的落到一些上了年纪的男教授头顶。 俗话说,聪明的脑袋不长毛。 老教授们的发量本就捉襟见肘,如果再被伽利略抢走几根,无异於天塌了。 脾气再好,涵养再高,也会找寧爸拼命。 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到那时候,自己也会被伽利略连累,成为家属区公敌。 倪秋想了想,钻进寧可可的房间,在床下的鞋盒子里翻翻找找,勾出一只绿色的毛绒玩具青蛙来。 是翁丽莎为了感谢救猫之恩送给倪秋的。 倪秋嫌丑,於是被寧可可据为己有,还当成枕头睡了好几天,然后又被嫌弃了。 如今正好废物利用,把这只毛绒玩具青蛙丟给伽利略。 首先,毛绒玩具青蛙多毛,隨便薅,十天半月薅不禿。 其次,就算伽利略打算盖个豪宅大別墅,真把毛绒玩具青蛙薅禿了,还可以开肠破肚,掏里面的填充物。 填充物是太空棉,蓬鬆、轻薄、保暖。 对鸟类来说,是相当不错的建筑材料。 不出他所料,伽利略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青蛙,先是震惊,很鸡贼的躲到倪秋尾巴后面观望。 在確定没有危险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凑近。 然后,他开始啄毛绒青蛙玩具上面的线头,不亦乐乎。 倪秋收回目光,应该能消停几天了。 伽利略每薅掉一撮毛,倪秋就在脑海里帮它配音:“她爱我,她不爱我,她爱我,她不爱我......” 这註定是一场短时间看不到结果的爱情拉锯战。 解决了这个麻烦,倪秋忽然想起一件要命的事。 邮件,那封定时发送的邮件。 抬头看了看掛在门后的钟,要到时间了。 赶紧衝进臥室,跳上电脑桌,推下开机键,等待。 靠,什么破电脑,怎么这时候卡住了。 倪秋焦躁的甩著尾巴,心里诅咒这台电脑误事该死。 快点! 屏幕中间的圈儿还在转,就像追著尾巴转圈的谢宝庆,蠢透了! 熟悉的开机音乐总算响起来了。 右下角弹出窗口:[本次开机耗时1分03秒,击败全国14%的用户] 登上qq,点开邮箱。 倪秋的头皮都要炸了。 邮件果然发出去了。 果然是破电脑。 开机这么慢,发个邮件这么准时。 怎么办? 虽说常薇说过不会將自己偷偷溜出去的事情对寧爸和寧妈保密。 但常薇不知道自己偷偷溜出去这段时间经歷了什么惊险的事情。 就算她告密,寧爸和寧妈大概也会只以为自己仅仅是跑出去玩了一圈。 猫,做出这种事情来並不奇怪。 倪秋觉得寧爸和寧妈心里也会有准备,自家的猫註定关不住。 但这封邮件发过去,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这封邮件里的內容可以解读为求救。 需要求救的情况,那一定相当凶险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好奇想出去玩了。 可以想像,寧妈一定会重拳出击。 一定要想个办法补救。 倪秋的大脑疯狂运转,灵机一动,想到一个餿主意。 用更多的垃圾邮件淹没之前那条定时发送的邮件。 就好比如何让一只黑猫在空旷的操场上显得不会那么突兀,很简单,找更多的黑猫丟到操场上,混入其中。 虽然麻烦,但有效。 只是工作量稍微有亿点点大。 系统显示,邮箱的容量上限是50000封邮件。 倪秋开始怀疑猫生。 网上说,猫的速度是人的七倍。 別说是七倍,就是七十倍甚至七百倍,也是杯水车薪。 靠,没事发什么定时邮件。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果然家长的话是有道理的:网络害人不浅! 事到如今,只能取巧了。 倪秋打算精简一下,编辑个几十上百封邮件就行,先把那条定时邮件顶下去再说。 点开编辑邮件,倪秋抬手放在键盘上,狂抽。 然后点击发送。 然而这样的效率还是不够。 倪秋乾脆跳到键盘上,踩! 发送! 躺下来,滚! 发送! 在键盘上抽了半个小时的疯,才製造了不到一百封垃圾邮件。 敲得爪子疼。 而且在键盘上打滚的时候,一不小心还会被夹到毛。 就比如现在,键盘上已经面目全非了。 按键的缝隙里,都是猫毛。 倪秋又有餿主意了。 伽利略不是爱薅猫毛么? 现在可以让它痛痛快快的过足癮。 同时伽利略打扫键盘上的猫毛时,还有一个副作用,打字。 我真是个天才! 猫咪对灰喜鹊的开发不足百分之三。 倪秋推开臥室的窗子,把伽利略喊进来,指著键盘,发出號召:上,用力啄! 等鸡吃完了米,狗舔完了面,火烧断了锁,伽利略啄光了键盘上的毛...... 天色渐暗,夜如泼墨。 倪秋和伽利略同心协力,製作了將近两百封意义不明狗屁不通的垃圾邮件。 整整填满了五页。 应该差不多了。 收工! 倪秋抻了个懒腰,准备趁著夜色,出去遛遛弯放鬆一下。 走出家属区,路上遇到三三两两结伴从校外回来的同学。 两名男同学的手机同时响了。 其中一人掏出手机。 另一人问道:“啥情况,班级群有人发消息?” 前者耸耸肩,无奈地说道:“还没来得及看,撤回了。” 倪秋脚步僵住,被雷得外焦里嫩。 靠,真要被自己蠢哭了! 怎么忘了这茬,邮件也是可以撤回的。 第75章 浴前带猫侍卫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75章 浴前带猫侍卫 大清早,倪秋蹲在阳台发呆。 昨晚一不小心就熬夜了。 电脑实在是太好玩了。 成功撤回那封定时邮件之后,倪秋逛了半宿贴吧。 果然人才济济。 当然这不是熬夜的主要原因。 302来了新邻居。 原本302的住户是一位外教,暑假期间,外教回国,房子租给了一对学生情侣。 其实严格意义上,房子並不是外教亲自租出去的。 这种情况並不罕见,通常是外教临走前交代一个信得过的学生,帮忙看一下房子。 然后外教的学生做起了二房东,把房子转租出去,一举两得。 倪秋为什么这么清楚,因为他上大学时租过外教的房子。 明明是乔迁之喜,楼上那对小情侣昨晚好像闹起了彆扭,打了好几次架。 平心而论,动静不大,可见是有意控制的。 但猫的听觉太敏锐了。 六点刚过,天边將將泛出鱼肚白,俩人又开了一局,打到现在。 倪秋蹲在阳台还能听见两人互动的声音。 男生的嗓门很大,几乎是吼著说:“瑶会不会玩?大招捏的那么死,团战都不放,留著换不锈钢盆嘛?” “妲己,我日你......法师当刺客玩是吧?” 倪秋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急败坏和绝望。 暑假期间,遇到什么样的奇葩队友都是正常的。 女生尖叫一声,喊道:“救我,我被对面曹操控了。” 也不知道男生有没有去救女生,总之倪秋听到了后者安慰前者的声音。 “稳住,我起来了,我c你。” 男生好像很火大,楼上传来嘭嘭的巨响。 “不玩了,经济差这么多,没法打。” 然后女生说:“经济差就不打了?你怎么这么物质!” 好吧,倪秋哑口无言,物质是这么用的? 倪秋又隔空观战了一会,直到楼下传来刺耳的剎车声。 低头往下一看,是白苗,这货穿得很骚气,骑著小电动,双脚岔住,笑著朝倪秋挥手,像个迎风招展的傻子。 “泥鰍,下来,我带你上我那看看,新店你还没去过。” 倪秋迟疑了片刻,没动。 “放心,我打过电话,你猫爹和猫妈同意了。” 寧爸和寧妈同意了? 那就没问题。 倪秋打开收纳盒,先给伽利略加了餐,然后从阳台上往下滑。 来到白苗身前,倪秋停住脚步,认真的围著小电动转了一圈。 怎么又是电动车? 记得放假前听寧爸说过,小白提新车了。 据说是老佛爷和夏老头出钱给外孙准备的,毕竟要结婚的人了,应该有一辆体面的车代步。 所以新车呢? 为什么不开出来? 也打算留著换不锈钢盆? 倪秋抬头看著白苗,还是说自己咖位不够? 看猫下菜碟,这不好。 不是十分情愿的跳进车筐,扶稳,嫌弃的换了好几个站姿,倪秋对著白苗嚎了一嗓子。 “德行,架子还挺大,电动车咋了?响应国家號召,节能减排,为创城出力,这叫觉悟,你懂不懂?” 觉悟你个鬼! 小气就说小气。 买个新车还捨不得开,看你以后娶了新媳妇舍不捨得用。 倪秋越想越气,转身,站在车筐里扶著车把,继续嚎。 一人一猫吵了一路,出了校门之后,白苗实在受不了了。 “哥,別嚎了成么?” 白苗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现在经济低迷,大环境不好,能省一点是一点。我有个好哥们,以前下班就去酒吧喝一杯。前几天听说我要开餐厅酒吧,这傢伙给我打电话,竟然问我要不要男陪酒的。” 倪秋不听,一边嚎一边甩著尾巴抽打车筐。 你忘恩负义,买了新车都不带我兜风。 当初要不是我,你哪有机会和翁丽莎走到一块。 我是红娘,是月老,现在连新车都不配坐? “哥,我跟你说实话。”电动车慢慢减速,白苗把车停稳,挠头,訕訕的说道:“最起码一个月內你都別想坐新车的事了。” 为什么?倪秋不解。 “说来话长。”白苗侷促的搓了搓脸,打著哈哈说:“那啥,其实我驾照被扣了。” 驾照被扣了? 认真的? 倪秋仔细看著白苗的脸色,想確定这傢伙有没有说谎搪塞自己。 然而,没看出心虚的痕跡来。 所以驾照真被扣了? 不应该呀,不是自詡老司机么? 倪秋拍著车把,很想听听究竟。 很明显,白苗不想说,好像有难言之隱。 这样一来,倪秋就更想知道了。 不仅想知道,还很幸灾乐祸呢。 白苗想拧油门重新出发,略过这个话题。 倪秋不允,抬爪把剎车往下按。 一人一猫较上劲儿了,谁也不肯让步。 “欸~我说你一只猫,这么八卦干什么?” 倪秋抖了抖耳朵,你不说,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僵持了好几分钟,白苗认输。 “你贏了,行了吧?” 倪秋想要的可不仅仅是口头上的胜负。 所以驾照被扣,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白苗嘟囔道:“就开车嘍!” 骗鬼呢吧,开车会被扣驾照? 你简直在侮辱我的智商。 给你个机会重新组织语言回答。 否则我这一爪子下去可不是闹著玩的。 白苗恼了,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厚脸皮模样。 “不是说了么,开车,开车,要说几遍才懂?” 他一口气说了两个开车。 倪秋咀嚼著开车这两个字,恍然大悟。 然后震惊的看著白苗。 你特么...... 原来这傢伙说的是,开车的时候开车。 倪秋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恶,为什么自己秒懂的不是物理和数学? 所以开车的对象是翁丽莎么? 这也太......反差了。 简直是难以置信。 那可是整个西夏大学不少男同学心中的女神哎。 人设崩了。 崩的细碎。 另外,如果两人发展到这种程度,婚期也该提上日程了吧。 ...... 小电动停到了白苗新店的后门。 酒吧餐厅装修得已经差不多了,只不过废弃的装修材料还没清理完。 “看著点脚下,別绊倒了。”白苗叮嘱著,领著倪秋上楼。 新店是三楼的布局,一二楼营业,三楼一半是仓房,一半自用居住。 刚进门,倪秋就听到哗哗的水声。 隱隱约约的,还能听到翁丽莎的歌声。 白苗走到卫生间门口,侧身敲门,提醒道:“莎莎,泥鰍来了。” “哦,你招待一下,我马上洗完。” 果然在洗澡。 一人一猫,坐在沙发两侧,面面相覷。 倪秋忽然想到一个词,此时的白苗算不算浴前带猫侍卫? 第76章 爱狗人士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76章 爱狗人士 水声渐渐停了。 翁丽莎裹著浴巾,用毛巾揉著头髮走出来。 或许是因为职业,在教室里很少见到阳光,翁丽莎的皮肤白得有些刺眼。 而且身材比例非常夸张,如果是寧可可那样年龄的熊孩子看见,只怕会以为翁丽莎是屁股长在胸前的怪物。 倪秋默默扭开视线,非礼勿视。 翁丽莎坐到沙发上,白苗很自然的绕到她身后,接过毛巾帮她擦头髮。 翁丽莎似乎很享受,靠在沙发上,眯著眼睛说:“泥球,今天麻烦你了。” 麻烦我了? 无缘无故,怎么道上辛苦了? 倪秋甩著尾巴,抬头看向白苗,无声质问。 所以你今天去学校接我,根本不是请我来新店玩。 你骗人。 白苗有些尷尬,眼神闪烁。 “怎么?你没跟泥球说?”翁丽莎嗔了白苗一眼,也很尷尬。 白苗抱怨道:“本来打算路上和他说的,结果他非要打岔,我把这茬忘了。” 很没底气的解释完了,白苗諂笑著对倪秋说:“是这样的,有点小忙,今天要劳驾你出手。” 倪秋很无语,不置可否。 “你看,来都来了。”白苗捅了倪秋一下,继续蛊惑道:“而且我和莎莎不让你白出力,请你吃火锅。” 倪秋抖了抖嘴角,不稀罕。 所以到底是什么忙,要请自己来帮? 抓老鼠免谈,倪秋目前还没解锁这项技能。 白苗说:“穿线。” 穿线,穿什么线? 羽毛球拍还是网球拍。 话说倪秋小时候,网球王子那部动画片非常火,以至於他对网球这项运动痴迷到无法自拔。 上大学时参加了网球社,练了一手出神入化的穿线技巧。 还曾经帮不少妹子穿过线呢。 嗯,穿成了好几对。 白苗从角落里拉出一个大纸箱子,看到里面的电工材料,倪秋才反应过来是穿电线。 倪秋很不解。 这种工作需要一定的电工知识,专业的事最好交给专业的人去办。 为什么要自己动手穿? 装修都花了那么多钱,至於节省这么一点? 真搞不懂白苗的脑迴路。 白苗有自己的小心思。 请电工师傅,当然会更方便更省心。 花小钱办大事,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但和翁丽莎亲自动手完成这项工作,更有情趣一点。 等开业以后,这就是一项炫耀的资本。 当然也可以秀一波恩爱。 其实新店很多简单的装修工作都是他和翁丽莎亲自动手完成的。 至於找倪秋帮忙,原因也很简单。 有些线管比较细,他又不是专业电工,所以会很有难度。 倪秋就不一样了,爪子比较小,又很灵活,能伸到一些比较细的线管里,而且敢爬高,关键是能沟通。 反正很多需要登高作业的部分,比如天花板上的线路,他都打算让倪秋配合自己。 原本翁丽莎已经自告奋勇了的。 白苗不肯,他心疼,那可是亲媳妇儿,哪能这么用? 万一摔倒怎么办? 亲媳妇儿只需要负责监督验收,另外递一些工具材料打打下手就可以了。 当然內心里的这些想法肯定是不能跟倪秋说的。 否则这傢伙肯定会翻脸。 白苗抱著纸箱子,喊上倪秋,下楼。 倪秋迟疑了片刻,嘆气。 就像白苗说的,来都来了。 一楼的天花板是那种吊装的铁网柵栏,用一些塑料假花装饰。 一来比较节省成本,二来便於维护保养。 毕竟是餐厅,如果装成那种整块的板材,沾上油烟或者水汽之后,非常不好清洗。 而且那种天花板也不好挖孔安装排风扇和空调。 白苗放下纸箱,把材料往出搬。 然后,他挠头,好像差点工具。 “走,我带你去串个门儿。” 倪秋很不情愿的跟上,发现白苗这傢伙现在越来越虚偽了。 拐弯抹角,尽捡好听的说。 借工具就说借工具,非要找藉口。 白苗领著倪秋,走进了斜对面的一家熟食铺子。 熟络的推开门,白苗笑著招呼道:“呦,老郭,忙著呢?” “白老板,稀客呀。”熟食铺子的老板老郭笑著招手。 白苗从口袋里摸出烟,递给对方,恭维道:“这几天生意不赖啊。” “小打小闹,跟白老板你比不了啦。”老郭接了烟,插到耳朵上卡著,走到冷柜前面,拉开玻璃门,说道:“白老板要不要捧一捧场啊,今天头一锅,最好的肉啦,一直给你留著。” 白苗赶紧摆手拒绝,“千万別,我没这福气,吃不了这口儿。” 老郭调侃道:“白老板真不会享受,狗肉大补的,济公吃了都说好啊。” 倪秋这才看清楚,原来冷柜里放著的是狗肉。 在本市,这门生意绝对算小眾了。 怎么说呢,有些人闻之色变,也有人慾罢不能。 白苗怕老郭继续推销生意,赶紧说出自己的目的。 “老郭,钳子和螺丝刀借我用一下。” “好哇,白老板稍等,我去楼上给你拿。”老郭笑呵呵的上楼去了。 白苗回头看著倪秋,提醒道:“別乱看,当心晚上做噩梦。” 倪秋甩了甩尾巴,他还没有这么胆小。 白苗看著楼梯的台阶,唏嘘道:“老郭这个人,其实挺复杂的。早年做过收狗的贩子,攒了点钱,盘了个铺面做熟食。” “用他的话说,早些年那会,也干过些偷鸡摸狗的事,但他同时还做慈善,资助了不少贫困学生,可不是那种做样子邀名的,真金白银一年捐出去好几万呢,这些年不间断,上过新闻採访。” 倪秋深以为然,就比如他自己,小时候看电影,经常在人物一出现的时候就问爸妈,屏幕上的是好人还是坏蛋。 长大以后慢慢明白了,盖棺定论的时候,大多数普通人很难用单纯的好或者坏去评判。 白苗又说:“有人说他臭嘚瑟,缺心眼儿,有钱没地方花。” “也有人说他早年亏心事做多了,现在做好事给自己和子女消业攒阴德呢。” “总之,你以后出门到这片玩,最好离远点。” “白老板,你这么说,是对我人格的侮辱,我很伤心的啦。”老郭不知道什么时候悄默声的走下来了,站在楼梯口偷听。 老郭把工具递给白苗,做伤心状,痛彻心扉的说道:“虽然没养过猫,但我是个爱狗人士。”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些什么?”白苗笑骂道:“开狗肉馆的,自称爱狗人士?” 老郭眨了眨眼。 白苗瞠目结舌,指著老郭对倪秋说:“你还真別说,这老小子不老实,万一做生意的时候缺斤少两,卖一斤没准真能救二两。” 第77章 是你吧!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77章 是你吧! “白老板,你这样讲我真的会告你毁谤。” 从老郭认真的语气和严肃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没开玩笑。 但老郭极不標准的普通话怎么听怎么喜感。 白苗不想笑,但真忍不住。 老郭眉心拧成一团,然后释然了。 “白老板,真不打算买点带回去给女朋友?我的手艺很赞的,这次的肉也特別好,以后再想碰到这么好的肉,很难的啦。” 白苗不解,追问道:“为什么?” 老郭神秘兮兮的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讲个小道消息,你不要宣扬出去......” 白苗的好奇心被勾上来了,催促道:“我保证不宣扬出去,你別卖关子。” “银啤巷那边,前几天出了一件大事,一个偷猫偷狗的宰杀窝点被人捣毁了,查处了不少违法渠道的狗肉和猫肉。” 顿住一下,老郭摇头道:“听说有好多非法肉已经流入市场,公安、市监局和城管已经组成联合执法小组,开始调查啦。” “这跟你有什么关係?”白苗恍然,脸色变得很难看,失声道:“老郭,你的肉不会也......” “白老板你不要乱说啊。”老郭赶紧上来堵住白苗的嘴,被白苗躲开以后,老郭愁眉不展道:“我是正经生意人来的,我家的肉都经过检疫的,不怕查,关键是现在人心惶惶,大家听到狗肉这两个字就会联想到这件事。” 白苗懂了,这大概就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 老百姓消费很多时候都並不理性,再加上商家的引导和营销,普遍从眾。 就比如前些年,听到些风声开始囤盐,囤蒜。 而且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有些为了流量的营销號隨便编织一些所谓的专家建议,就会有大批网民,尤其是上了年纪的网民,从网络不发达的年代过来,比较相信权威,更容易上当。 经过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的转载和发酵,生活中就处处都是科技与狠活了。 白苗现在也是个餐饮人了,从心里很討厌这种行为。 他认真的安慰老郭,鼓舞道:“別灰心,传言这种东西,来的快,去的也快,真金不怕火炼,你自身没问题,总有拨云见日的时候。” 老郭挤出一丝苦笑。 “借你吉言啦!” 白苗拍了拍老郭的肩膀,转头对著倪秋嚇唬道:“听到没有,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会有坏蛋专门抓猫抓狗杀掉卖肉赚黑心钱。” 倪秋很蛋疼,同时感到很荒诞。 白苗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前天已经偷偷溜出去见识过外面世界的人心险恶了。 如果所料不差,老郭说的那个被捣毁的窝点,自己正是始作俑者之一。 白苗这么一提醒,老郭的视线也跟著落到倪秋身上了。 定定神,看了好一会,老郭“咦”了一声。 “白老板,这是你的黑猫?” 白苗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警告老郭:“別打他的主意,我跟你说这傢伙精著呢,而且很小气,关键是能听懂咱俩说话。” “你不信?” 老郭很认真的点头,恨不得拍著胸口保证。 “我信,黑猫都很邪的。”说到这,老郭咽了口唾沫,神秘兮兮的说:“我们这一行的圈子里有个小道消息,不保真的,你可以当个故事听,据说这次银啤巷那个黑窝点被捣毁,就是因为那个非法团伙中有个不开眼的傢伙偷了一只黑猫。” “真的假的?”白苗不信,果然是小道消息,够离谱的。 老郭就知道白苗不信,其实他也不相信。 不过这个小道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很吸引人。 “据说,那只黑猫有豹子那么大,爪子像刀一样锋利,甩起尾巴来就能抽晕一条罗威纳。对了,我还听说,其实严格意义上,那傢伙不是一只黑猫,下巴和两条前腿中间,也就是胸骨正中间,有一块白色的印记,从这一点看,跟你这只不一样。” 老郭自顾自地点点头,煞有介事地说道:“那伙人也不想想,心口有印记的都是什么怪物,比如超人,蝙蝠侠,哪有一个好惹的?” 白苗听完老郭的描述,脸色很凝重。 招呼也没打,出了熟食铺子。 拐到墙角,白苗把倪秋拦住,蹲下来伸手拨开项圈,果然被猫牌遮住的白色菱形块很刺眼。 他就说呢,老郭的描述,越听越觉得熟悉。 倪秋很紧张,白苗这傢伙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不应该,可能是自己疑神疑鬼。 这种时候,不能心虚,要表现得儘可能正常。 而且老郭口中,那只“黑猫”有豹子那么大,爪子比刀还锋利,一尾巴能抽晕一只罗威纳那样的恶犬。 不可能是自己。 白苗死死盯著倪秋的眼睛,好一会才默默开口道:“前几天,你出去了吧?” 倪秋不理,装不懂。 白苗斩钉截铁的说:“银啤巷案子里那只黑猫,我觉得是你,你觉得呢?” 倪秋被嚇到了,甩著尾巴“嗷”了一声,坚决否认。 白苗拍拍手,心里有了定论,站起来的时候,万分篤定地说:“肯定是你了。” 倪秋怔住,看著似笑非笑的白苗,很想问一句,理由呢? 豹子那么大,刀子一样的爪子,能抽晕大型犬的尾巴,这三点,自己哪一点都不符合。 白苗和他是有默契的。 “那种鬼话,骗得了老郭,骗不了我。”白苗伸手点了点自己的鼻子,幽幽说道:“想知道为什么嘛?” 倪秋並不想。 然而他不想,白苗也要说。 “我刚上小学那会,也是寧可可那样的年纪,我妈给我买了个新书包,第一天书包就被別人撕坏了,而且还被丟到教室外面的水坑里,沾满了泥巴。” 摇头笑笑,白苗眯著眼睛继续道:“回家之后,我妈一眼就看出来我在学校被欺负了,肯定要问,你知道我怎么和我妈说的么?” 不能倪秋反应,白苗道:“我当时说的是,我跟班级里最高最胖年纪最大的男同学打起来了,没打过不丟人。其实我是被同桌打哭了,甚至都没敢还手,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同桌是个女生,那时候她比我矮,比我瘦,最关键的,她还比我小七个月。” “所以你明白为什么豹子,刀子,一尾巴抽晕狗这些说法,我连半个字都不信了吧?” 第78章 禁止入內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78章 禁止入內 白苗换了一件秋冬季节才会穿的牛仔外套,布料很厚实的那种。 天花板上的线管早已经埋好,白苗搬来了高脚凳,踩在上面,把倪秋抱起来放在自己肩膀上,又把需要穿到线管里的电线递给倪秋,让他往里塞。 倪秋怀疑埋线管时,请的是二手的电工。 总之设计有问题。 天花板上好几处线管都埋在了不方便操作的地方。 缝隙很小,光线照不到里面,视野特別差。 这份工作,好像专门为倪秋准备的。 猫的头比较小,刚好能伸进鏤空的铁架子里。 而且猫的夜视能力比较强,黑暗的环境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倪秋踩著白苗的肩膀,把头探到天花板上,靠著铁架子,用两只爪子捧起电线,往线管里送。 “漂亮,就这么干。” 白苗见倪秋上手这么快,伸出大拇指不吝讚赏。 倪秋甩了甩尾巴,心里有点小高兴。 被人夸奖的感觉果然很好。 “你先撑住,我去对面看看线头出来没有。”白苗很突兀的从高脚凳上跳下去,根本没给倪秋反应的时间,仓促之间,倪秋双脚踩空无处借力,只好张开双爪,勾住铁架子,撑著整个身体防止摔下去。 这种姿势简直要猫命,像极了小学时候玩双槓。 白苗这傢伙绝对是故意的。 他的良心是个很坏很坏的东西。 “已经能看见线头了,再往里送一下。” 送个鬼呀送,我又没有第三只手。 现在这种姿势,倪秋只能保证自己不摔下去。 而且铁架子为了防止腐蚀,刷了很厚的油漆,光溜溜的,倪秋感觉自己要坚持不住了。 他蹬著腿呼救。 翁丽莎眼疾手快,抄著拖把举起来让倪秋踩在上面。 想法很好,美中不足的是准头稍微差了点。 险些戳中倪秋的铃鐺。 那么粗,那么长,差点变猫娘。 好在有惊无险,翁丽莎调整角度,让倪秋踩在拖把头上,两只爪子也能自由活动了。 倪秋夹住电线,用力往线管里送,直到线头在另一头露出。 总算成功了,累死猫了。 可以下去了吧? 倪秋低头往下一看,有些尷尬。 学过物理的都知道,举拖把时竖著举最省力。 因为此时手臂施加的力水平向上,与重力方向相反,力臂较长,符合槓桿原理。 而斜著举时,力的方向与重力有一定角度,部分重力会转化为水平分量,增加不稳定因素,就需要更多肌肉调整来保持平衡,反而更费力。 说人话就是翁丽莎举拖把的角度很刁钻,从倪秋的视角看下去,很容易联想到奶牛。 把这些小猫不宜的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倪秋抱著拖把,慢慢往下滑,稳稳的落在翁丽莎怀里。 翁丽莎眯著桃花眼笑道:“我们泥球可真能干!” 能干的倪秋钻了將近两个小时天花板,总算把所有高处的线管穿好了。 白苗拍拍手说:“今天先饶了你。” 位置比较低的线管,他和翁丽莎穿就好。 计划中,新店赶在学生返校前开张就可以,时间还很充裕。 所以白苗並不著急,打算留著一些轻鬆不累的工作和翁丽莎慢慢做。 俩人换了衣服,喊上倪秋,去超市买菜。 白苗骑车,翁丽莎坐后面,倪秋依旧蹲在车筐里。 白苗这傢伙是懂看人下菜碟的,简直把重色轻友发挥到了极致。 载著翁丽莎,两人都戴了头盔,就连倪秋也被扣上了一顶尺寸不太合適的儿童头盔。 之前去学校接自己的时候,可没见他这么遵守交通法规。 儿童头盔上的印花图案很卡通,是一只捂著眼睛的可达鸭。 头盔正前面,还有一个突出的桨叶。 桨叶连著发电机,电动车速度上去之后,桨叶被风吹起来,发电机供电驱动扬声器,还会循环播放一首很蠢的音乐。 太幼稚了。 而且很吵。 倪秋很无语,蹲在车筐里,生无可恋。 十多分钟的车程,对倪秋来说是个煎熬。 城区又在修路,到处挖挖挖,隔夜饭都要顛出来了。 到了目的地,倪秋抬头看过去。 是大润发超市,寧可可的最爱。 作为一个生长在西北內陆城市的小豆丁,寧可可对大海十分憧憬。 最喜欢的电视节目除了卡通片就是动物世界里的海洋部分。 上次六一匯演结束,寧可可就央求寧爸和寧妈带她来大润发超市。 因为寧可可听同学说,大润发超市的水產区,有很多內陆地区见不到的海鱼。 而且品类丰富,简直就是某种意义上的海洋乐园。 她能搬个小板凳,坐下来看一整天。 倪秋也有些期待,虽然他去过海边n多次,但当时只顾著玩水看大腿了,哪有时间看海鱼。 况且大多数海边的水质都很浑浊,並不是那种能见度特別高的,基本上看不到鱼虾蟹。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 不知道是不是基因在作祟,自从变成猫以后,会对“鱼”这个字眼儿特別敏感。 他以前是一个不太喜欢鱼腥味的人,而且还容易过敏。 超市里人很多,冷气开放,很舒服。 倪秋跟在白苗和翁丽莎身后,经过服务台的时候,被超市的工作人员拦下了。 工作人员指了指门口的告示牌,遗憾地耸了耸肩。 “对不起,超市里不能携带宠物,请您理解。” 白苗和翁丽莎面面相覷,前者拍著脑壳,苦笑道:“忘了这茬了,怎么办?” 翁丽莎也很尷尬。 其实也怪不了她,包括白苗在內,学校里很多熟悉倪秋的人,都会忽略掉物种的差別。 当然这是主观感受,要向客观条件妥协。 就像哲学系的老教授说的那样,用手机砸钉子的时候,根据功能,手机可以抽象成锤子,但手机永远也变不成事实上的锤子。 所以哪怕说得天花乱坠,强调倪秋和別的猫不一样,也改变不了倪秋是一只猫的事实。 如果换做在性別多元,沃尔玛购物袋和武装直升机群魔乱舞的国外,翁丽莎觉得凭藉自己出眾的口才和敏捷的思维还可以和工作人员爭论一下。 可惜这里是国內,又是相对保守的內陆地区。 翁丽莎无能为力了,毕竟规定就是规定。 “要不,让泥球到外面玩一会?” 翁丽莎指了指门外,超市右边的广场上有一个儿童乐园。 只能这样了。 白苗想起什么,叮嘱道:“不许乱跑,我和莎莎买完菜就出来。” 第79章 不许乱跑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79章 不许乱跑 白苗和翁丽莎把倪秋送到外面,靠近儿童乐园的地方找了个阴凉处。 “你就在这附近等我,不许乱跑。”白苗用脚在地上划了一下,“吶,不许出这个圈儿。” 倪秋看了看,哑口无言。 画圈儿? 西游记看多了吧! 猴哥派来的么? 倪秋心里腹誹,你又不是谢宝庆,画的圈对我来说没有一点约束力。 想到人嫌猫烦的谢宝庆,倪秋仔细嗅了嗅,万一白苗这傢伙不走运,出门踩到狗屎了呢? 如果是那样,出圈儿的时候要用跳的。 白苗和翁丽莎一步三回头,走得又很急。 看得出来,他们打算把这次超市扫荡变成速战速决。 倪秋在原地蹲了一会,然后四处张望。 儿童乐园里有很多玩具,旋转木马,气垫滑梯,蹦蹦床,和泡沫沙坑。 很多家长带著小朋友玩。 入口处还有穿著充气玩偶服的工作人员扫码发气球。 一只黑猫在这样的场景下显得很突兀,甚至有点鹤立鸡群。 有几个小朋友对著倪秋指指点点,要不是有家长拦著,他们已经跑过来逗猫了。 小朋友这种生物,最大的特点就是好奇心旺盛,兼之不是很听话。 通俗来说,就是一眼照顾不到,撒手没。 某种程度上和宠物猫狗没什么区別。 倪秋跳上休息区的椅子,挨著一位家长,造成一种假象:看起来旁边这位像是自己的饲主。 大概这样会劝退不少跃跃欲试的小朋友。 就他的生活经验来看是这样,小孩子轻易不会逗弄跟在饲主身边的宠物。 旁边的座位来人了。 两个十多岁的小男孩儿,玩的满头大汗,每人拿著一瓶冰镇饮料走过来。 其中一个坐在对面的座位,另一个差点坐到倪秋的尾巴上。 倪秋肯定,这傢伙看到自己了。 故意的。 对方还推了倪秋一把,塑料的椅子很滑,倪秋被推到隔壁座位。 倪秋抖了抖毛,重新坐下来。 小男孩耸肩露出个抱歉的表情,又对著倪秋扯了个鬼脸。 对面的小男孩把冰镇饮料放到桌子上,问:“你暑假作业开始动笔了么?” 坐在倪秋旁边的小男孩说:“做完了,放假第三天就做完了。” “我去,这么快,你姐帮你写的?” “怎么可能,我姐连自己的作业都不写的。” “那是谁帮你了?” “作业帮呀!” “作业帮?” 对面的小男孩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之后,瞠目结舌。 还能这么操作的么? “我怎么没想到!” “资讯时代的嘛,gg都说了,哪里不会拍哪里。” 倪秋扯了扯嘴角,好吧,鑑定完毕,是熊孩子。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小时候遇到寒暑假作业本也会头疼。 偏偏作业还有个很讽刺的名字:快乐假期! 写作业怎么可能快乐呢? 心里多扭曲多阴暗的人才能把这两种东西结合在一块。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你不可能同时拥有迈巴赫和自卑,除非天窗漏雨。 同理,你不可能同时拥有假期作业和快乐,除非你是老师。 两个小男孩还在閒聊。 “你快看,我的可乐冒冷汗了哎。”坐在对面的小男孩一惊一乍,指著倪秋隔壁小男孩手里的雪碧喊道:“哎,你的也一样。” 一看就是小学生,如果上了初中学过物理就知道,这是水蒸气遇冷液化,凝结成小水珠。 坐在倪秋旁边的小男孩煞有介事地观察了一番这种奇怪的现象,眉头紧锁,点点头,很认真地说:“这不是很正常么?” “正常嘛?好吧,我一直没注意哎。” 倪秋隔壁的小男孩扶著下巴说:“你想啊!头都快被拧下来了,搁谁谁不冒冷汗?” 我尼玛...... 倪秋再一次震惊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物理学不存在了。 简直是天才,完美的將一个物理现象转化成集惊悚、悬疑、暴力於一身的生物和心理学概念。 坐在倪秋对面的小男孩又开口了。 先是唉声嘆气了一番,苦大仇深的吐槽道:“我们班老师还要求我们假期背十首古诗和一百个单词呢,我头都要大了。” 小男孩敲著脑壳,抱怨道:“根本记不住,一点都塞不进去。” “其实......”倪秋旁边的小男孩顿住一下,拄著桌子凑过去,小声说道:“我有个偏方。” “偏方?干什么的?”对面的小男孩很好奇,下意识站起来凑过去。 “据我分析,辣条能强化记忆力。”小男孩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喝了一口雪碧,摆著认真脸唏嘘道:“幼儿园的时候,有一次午睡,我把辣条塞到同桌的鼻孔里,五年了,整整五年,这件小事他还记著呢。” 妈的智障,倪秋整个猫都不好了。 现在的小孩子怎么回事? 两分钟不到,震惊他三回。 你要是把辣条塞到同桌屁股里,对方能记你一辈子。 小男孩抬眼远眺,眼神失焦,遗憾地说道:“可惜我忘了辣条的品牌,其他品牌的功效未必有这么好。” 安全起见,倪秋觉得自己应该离这两个小男孩远一点。 一衣带水的邻国百姓大概很有发言权,小男孩这种东西,並非人畜无害。 跳下座位,倪秋往不远处喷泉那边走。 儘管那里没有阴凉,但会更凉快一点。 喷泉边上,人也很多。 有很多小情侣,牵著手,赤著脚,拎著鞋子踩水玩。 也有拿著水枪的小朋友。 倪秋远远停住,没敢凑得太近。 微风裹挟著水汽,扑在脸上,果然很凉爽,空气都没那么燥热了。 喷泉正上方,氤氳出一道漂亮的彩虹。 倪秋弹了弹爪子,刚才一不小心踩到水了。 起身,往后退了几步。 身边忽然飞过去一道黄色影子,一条半大的金毛飞过去了。 撒著欢儿衝进喷泉的水池里。 牵著绳子的饲主被金毛拽著,差点摔倒。 金毛在水池里刨了一通,然后抖毛,对著饲主吐舌头。 瞧见不远处竟然有一只猫,这只金毛从水池里窜上来,摇著尾巴凑到倪秋面前,围著倪秋转圈儿。 停下来后,这货的尾巴摇得更起劲儿了,吐著舌头撅著屁股,往倪秋脚下扑,再跳走,再扑,再跳走。 倪秋没理它,惹不起躲得起,往旁边挪了一下。 这只金毛歪著头看了倪秋一会,然后暗戳戳地凑到倪秋旁边,蹲下,用屁股去推倪秋。 太討厌了。 倪秋抬爪挠了挠耳朵,发出既生猫何生狗的感慨。 第80章 捡个人,家猫们!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80章 捡个人,家猫们! 倪秋离开喷泉,估计白苗和翁丽莎也差不多该出来了,於是往超市门口走过去。 他很快被超市门口橱窗里的展柜吸引了。 挨著门口这片是玩具展区,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各式玩具。 倪秋的目光落在一款半人高的遥控挖掘机上,他还是忘不了挖掘机。 要是寧可可是男孩子就好了。 那样他就可以鼓动寧可可央求寧爸寧妈来买。 哪像现在,只能眼睁睁看著,难受。 玩具区展柜里面进客人了,是一对母子。 原本是妈妈拉著孩子,进入展区之后,变成了孩子拉著妈妈。 妈妈很无奈,被拉著直奔向那款倪秋憧憬的半人高的遥控挖掘机。 导购员笑著迎上去,一般而言,这种母子组合的顾客,会被定位次优质客户。 对於遥控玩具展区的导购员来说,最优质客户的组合是父子。 倪秋看著男孩直接冲向那款遥控挖掘机,抱在怀里,露出陶醉的表情。 妈妈似乎有些恼於孩子的不爭气。 身为菜市场里见过世面的家庭主妇,妈妈深知所有商家的心理。 买东西时,如果表现得太情急心切,往往会被奸商拿捏。 现在就是如此,自己之前嘱咐的话,全被儿子当成耳旁风了。 然而她没有放弃,还在和导购员討价还价。 倪秋不错眼地看著,一会可能会发生两种情况。 第一,討价还价成功,妈妈收穫满足感,付款,双贏。 第二,导购员不肯退让,孩子哭著在地上打滚儿,不依不饶。 不过看来討价还价好像成功了,妈妈嘴角微微勾起,摸了摸孩子的脸蛋,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没戏看了。 男孩露出得意的笑,抱著相比自己堪称巨大的遥控挖掘机围著妈妈蹦蹦跳跳,又眨著狗狗眼看著妈妈,然后把头埋在妈妈腰窝里。 倪秋替他担心,抱著这么大的挖掘机,蹦蹦跳跳很危险的。 毕竟是玩具,远没有真傢伙那么结实。 打包装起来多安全。 然而看著男孩神气的表情,以及面对路过的其他同龄孩子时用鼻孔看天的神態,倪秋才意识到,他已经装起来了! 靠,倪秋的內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他破防了,是真实伤害。 突然不想看戏了,原来自己才是小丑。 倪秋弹了弹耳朵,扭开视线。 落地橱窗的玻璃上映出一个小女孩的身影。 小女孩穿著泡泡裙,戴著白色的遮阳帽,手里拽著气球,另一只手正往他尾巴上够。 倪秋赶紧退了一步,躲开。 他是活的,可不是橱窗里那些不会动的毛绒玩偶。 他躲开的同时,小女孩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暗戳戳的蹭著小碎步,往倪秋身边靠。 倪秋再躲,小女孩再跟上。 没完了。 倪秋无奈,走到门口的另一边,躲得远远的。 家长呢,家长在哪,赶紧救一下呀。 这么小的小朋友自己乱走,很危险的。 小女孩委屈巴巴的低头,戳著手指。 一不留神,手里的气球飞走了。 “气球,你別跑,等等我!”小女孩焦急的跺著脚,倒腾著小短腿追上去。 气球顺著风向,往行人最多的地方飘去。 稍微值得庆幸的是,气球的气不算太满,没有直接飞到更高的地方。 就这么忽上忽下的飘著,嘲讽值拉满。 小女孩的视线完全落在气球上,根本没意识到前面就是人群,一会就要撞到了。 怎么办?倪秋有些担心。 算了,我才不管呢。 这年头助人为乐是需要资本的。 万一遇到不讲理的家长,污衊他把家里的宝贝推倒的呢? 他只是一只猫,口不能言,到时候还不是別人怎么说怎么是? 心里这么想,倪秋的身体却很叛逆。 原来不仅仅猫和尾巴是两种生物,爪子也是。 就帮这一次,帮完就跑得远远的,免得惹祸上身。 倪秋小跑过去,横在小女孩身前,赶在对方撞进人群之前拦住。 小女孩愣了一下,绕过他,继续去追逐气球。 真是服了。 倪秋无奈,护在小女孩身边,对著前面的行人发出“嗷呜”的声音示警。 听到示警的低头族们诧异的看著眼前奇怪的组合,要么停下来,要么让开一条路。 眼看气球就要飘到马路上了,倪秋眼角一缩,心道不好。 他赶紧加快脚步,跳到花坛上借力,猛地往上一窜,用爪子捧住绳子,然后稳稳落地。 倪秋用爪子卡住绳子,伸爪,把头扭开。 给,这次要抓稳了。 小女孩接过绳子,甜甜的笑道:“谢谢你,你是世上最好的猫猫!” 倪秋甩了甩尾巴,慢慢走开。 身后传来脚步声,倪秋回头一看,果然小女孩盯著他的尾巴跟上来了。 四目相对的时候,小女孩停住脚步,鬼鬼祟祟的把头扭到一边,装成恰巧路过的样子。 倪秋无奈,对方的家长怎么会这么粗心? 这么大的小女孩,怎么敢让她离开大人视线呢? 倪秋回到超市门口,背对著落地橱窗,像一尊雕像。 小女孩来到倪秋身边,也学著倪秋的姿势,蹲下来。 嗯...... 倪秋好像猜到真相了,旁边的小女孩似乎和家长走失了。 捡了个人,家猫们! 一只纸碗骨碌碌的滚过来了,正好落在倪秋身前。 不知道是哪个没素质的人乱扔垃圾。 然后一个更没素质的行人从倪秋面前经过,夹著包包正在打电话。 明明已经走过去了,余光留意到一只黑猫和一个可爱的小女孩蹲在门口,又退回来,放下电话在包包里翻翻找找,摸出几个钢鏰,顛了顛,丟在倪秋面前的纸碗里。 一套连贯的动作之后,行人摇摇头,唉声嘆气。 然后,纸碗里的钢鏰越来越多了。 尤其是牵著手路过的年轻情侣,通常会一边说著“好可怜”一边往纸碗里扔几个零钱。 钢鏰居多,毕竟是行动支付的年代了,年轻人通常不会隨身携带大量现金。 这种情况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超市的保安报警了。 超市的领导开会的时候强调过,门口不能有乞討人员。 更別提是这种小孩带著宠物的组合乞討,保安心里非常惊悚,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幕后有一个大型拐卖儿童犯罪组织,利用儿童乞討牟利。 两名警察叔叔了解了情况,往这边走。 倪秋甩了甩尾巴,站起身来,迎上去。 警察叔叔来得正好,总算解脱了。 还有,要怎么告诉警察叔叔,自己捡到一个走丟的小女孩呢? 然而他根本没享受到主角的待遇,警察叔叔略过他,看向小女孩,温声道:“小朋友,你是不是迷路了?爸爸妈妈呢?” 小女孩震惊地张大嘴巴,看了看警察叔叔,指著脚边的倪秋,摇摇头,糯糯地说道:“叔叔,我捡到一只猫,他好像走丟了。” 倪秋已经开始怀疑猫生了。 我走丟了?怎么没人通知我? 哎,你怎么能倒打一耙呢? 第81章 学会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81章 学会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如果一个正常人被误认为精神病人,关进精神病院,要如何才能证明自己不是精神病? 倪秋现在面临的情况,复杂难度丝毫不亚於证明自己不是精神病。 首先,他脖子上戴著项圈,有猫牌儿,不是流浪猫。 莫名其妙孤零零的出现在超市门口,没有跟在饲主身边。 而且又有小女孩的证言。 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事实,倪秋確实走丟了。 他还没法解释,有口难言。 就像一个喝酒的人,没办法用我没喝醉来解释自己没喝醉。 鬱闷! 好在另一件事让他的心理稍微感受到一点平衡。 根据现场的情况分析,两位警察叔叔交换了一下看法,可以断定这个小女孩也和家长走失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 年轻的警察先是跑到儿童乐园那边,和工作人员沟通了一番,又进到大润发超市里面去找超市领导了。 估计要发寻人启事和寻猫启事了。 有警察叔叔出面,倪秋如愿以偿进入了超市內部。 当然,仅仅是超市门口的服务台。 卖场里面有很多预包装食品和散装食品,肯定不能放一只猫进去。 果然,超市里播放的音乐停了。 扬声器里传来滋啦滋啦的电流声,紧接著是甜甜的女声。 “顾客朋友们大家好,插播一条信息,请张梓晴小朋友的家长听到本消息后,到本超市服务台。” 这条突发消息循环播放了好几次,刚停下的时候,超市外面儿童乐园那边主持人也拿著麦克风在喊。 主持人是个二十多岁,才毕业的小伙子,很会玩梗。 “插播一条失物招领消息,张梓晴妈妈,你丟了,你家张梓晴小朋友在大润发超市服务台等你。乐园里的小朋友抓紧时间看一下,还有哪位小朋友的爸爸妈妈也丟了,赶快到哥哥这里登记掛失。” 倪秋差点笑到喷饭。 服务台附近的顾客听到这条搞怪的失物招领,也摇头失笑。 然而马上,倪秋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接下来,超市和儿童乐园同时播送了黑猫“泥球”走失的消息。 人和猫的悲欢並不相通。 又被区別对待了。 白苗和翁丽莎听到超市广播之后,推著购物车,几乎是飞奔出来的。 到了服务台附近,白苗对著倪秋劈头盖脸地数落。 “怎么和你说的,让你在那等我,別出圈儿,你怎么回事?” 倪秋无奈地甩了甩尾巴,他要被张梓晴勒得不能呼吸了。 救命! i can not breath! 事实证明,最起码在警察叔叔眼里,猫的確是没有猫权的。 张梓晴的家长还没来,警察叔叔怕她闹,硬是把倪秋当成玩具拿去哄对方了。 小孩子最会看眼色,有了警察叔叔的倚仗,很会狐假虎威,像抱著洋娃娃一样把倪秋抱在怀里。 张梓晴没那么大的力气,根本抱不动十多斤重的倪秋。 所以倪秋只能迁就著她,双脚踩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来呈投降状,保持著这种不舒服的姿势。 警察叔叔说:“这黑猫养得好,挺乖的,不像我们所里那只,根本不让人碰。” 白苗笑笑,连哄带骗的把倪秋从张梓晴的魔爪下解救出来,向警察叔叔询问起情况。 警察把整个情况说了一遍。 白苗和翁丽莎面面相覷。 看来警察也有搞错的时候,他俩可不信倪秋会走丟,按照警察的描述,走丟的应该是眼前这个小女孩才对。 真相有些荒诞,解释出去又有几个人会相信呢? 一只猫,捡了个人? 白苗和翁丽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古怪的表情。 这种小默契,在他俩之间流通就可以了。 张梓晴看著怀里的黑猫被抢走,有些失落。 可她也知道似乎是黑猫的家长来了,应该还给人家。 但她还是很失落。 低头盯著脚尖儿,伸手拽了拽警察叔叔的衣角,再抬头时,水汪汪的大眼睛上蒙了一层雾气。 警察叔叔面露难色,先是看了倪秋的猫牌一眼,接著蹲下来开导张梓晴。 “泥球的家人来了,他也要跟家人团聚,否则,他的饲......”警察叔叔抬头看了一眼,改口道:“他的爸爸妈妈也会担心的。” 警察叔叔口中的“爸爸妈妈”眼看对方误会了,也没解释。 翁丽莎跟白苗商量道:“要不我们等一会?” 说著,她看了小女孩一眼。 意思是可以等到对方家长赶过来,他们再带著倪秋离开。 白苗没有异议,痛快的答应了,还从购物车里拿出小零食给张梓晴。 如果换个地方,换个场景,这个行为很突兀。 陌生的年轻男性给小女孩食物,会引起外人的怀疑。 但有警察叔叔在现场就不一样了。 翁丽莎也抱著倪秋蹲在张梓晴面前,捉著倪秋的两只爪子挥动。 “你好呀,小妹妹,泥球在跟你打招呼呢。” 可以看得出来,张梓晴应该是得过家长的忠告,不管之前接下白苗递过来的零食,以及现在和抱著倪秋的翁丽莎互动之前,都会下意识的看向警察叔叔,等他点头。 警察叔叔摸摸她的脑袋,张梓晴的胆子才大了起来。 “来,姐姐教你,猫呢,要这样抱。” 翁丽莎拉著张梓晴,耐心的传授起独家抱猫秘诀。 “一只手拖住泥球的脚,另一只手环住后背这里,放鬆些,別太用力,否则泥球会很疼的,然后让他两只手搭在你的肩膀上,贴近。注意,不要揪他的毛。” 张梓晴懵懵的,浑身有些僵硬。 按照眼前这个大姐姐传授的方法,果然把猫抱起来了,还不那么费力。 她嘴巴张成“o”型,仿佛遇到了灵异事件。 警察叔叔也很惊诧。 一般来说,像张梓晴这样只有四十斤左右的小孩子,想抱起一只十多斤重的猫,几乎不可能。 这是什么原理? 太神奇了! 白苗瞧得清楚,果然是他媳妇儿,厉害。 举个例子,同等重量的人和大米,抱起前者通常比抱起后者更省力。 其中的诀窍,就在重心两个字。 施力者和受力者重心越靠近,做功时越省力。 否则,就越费力。 要不怎么说,学会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呢。 第82章 真不是你?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82章 真不是你? 张梓晴爸爸赶来超市服务台是十多分钟后的事情。 看得出来,他很焦急。 另外,跟著他一块来的还有一位交警叔叔。 警察叔叔確认了对方的確是张梓晴小朋友的家长之后,免不了说教几句。 “这么小的孩子,当家长的可不敢太粗心,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到处跑呢?” 顿住一下,警察叔叔又说:“尤其是这种人员复杂的地方,万一出点什么意外,怎么办?” 倪秋跟著点头,喵了一声,警察叔叔说得对。 白苗横了倪秋一眼,这种时候你就別跟著火上浇油了。 张梓晴的爸爸一个劲儿地赔不是,虚心接受,然后才苦笑著解释。 他平时工作忙,並不能经常带女儿出来玩。 恰巧今天有时间,心血来潮想带女儿出来转一圈,培养一下感情。 小孩子总是对好吃的东西没有抵抗力。 这也想吃,那也想吃。 尤其见到卖冰淇淋的,更是迈不开步。 天气这么热,其他小朋友都吃著冰淇淋,张爸爸无奈,只好给她买了一支,又担心冰淇淋吃多了不好,於是连哄带骗,自己帮忙消灭了大半。 可能是哄骗小孩子的报应吧,吃了冰淇淋不到三分钟,肚子就开始不舒服了。 想上卫生间,刻不容缓的那种。 他又不能带已经懂事的女儿去男卫生间。 他这个女儿,平时在楼下见到对著树撒尿的小猫小狗都会扯鬼脸喊“你羞羞”。 正好北边的路口有个交通岗,张爸爸硬著头皮把女儿交给交警同志帮忙照看一下。 有困难,找警察嘛。 交警也是警。 无巧不成书,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寸。 离交警同志不远处,发生了一场车祸,交警同志的头都要大了。 再三叮嘱嚇唬张梓晴不许乱跑,乱跑抓回来就关小黑屋,然后才过去处理交通事故。 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张梓晴就跑了。 听完这段曲折离奇的经歷,在场眾人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张爸爸又说:“而且我女儿以前就有追著小猫小狗跑的前科。” 前科? 倪秋有些诧异,这两个字可不是什么好词,一般只会用在违法犯罪人员身上。 不管怎么说,误会解开了。 张爸爸再次对在场眾人表达了感谢。 视线落到女儿抱著的黑猫身上,张爸爸心思一动。 “这只黑猫......” 警察叔叔指著白苗和翁丽莎说:“是这两位同志的,接到报警后,我们发现你女儿和这只黑猫在一块。” 至於到场时,小女孩和黑猫疑似正在乞討的事情,他没有说。 张爸爸看向白苗和翁丽莎,欲言又止。 斟酌了好一会,开口道:“我有个请求,有点冒昧,二位別介意,你看能不能请二位的猫去我家玩几天?” 玩还是被玩? 那的確很冒昧了。 倪秋警惕地看著张爸爸,你要干什么? 白苗微微皱眉,心里不太高兴。 他能瞧出这位张爸爸衣著打扮不一般,条件也应该很好。 但这並不是你提出如此冒昧请求的理由。 “抱歉,不是我们的猫,我和莎莎做不了主。” “哦,没关係。”张爸爸脸色有些僵硬,訕笑著道:“是我太唐突了。” 白苗给翁丽莎使了个眼色,不打算再停留下去了。 翁丽莎摸了摸张梓晴的脑袋,柔声道:“下次再一起玩。” 张梓晴愣神的功夫,倪秋从对方身上滑下来。 “等等!” 警察叔叔拦住了去路,探究的看著白苗和翁丽莎两人。 “刚才两位说,不是你们的猫?” “唔......”糟了,白苗开始挠头,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警察叔叔,其实是这样的,我跟他猫爹是好朋友,莎莎跟他猫妈是同事,我们两家关係比较好,他猫爹猫妈出远门儿了,才把他託付给我照顾。” 说著,白苗抬脚轻轻碰了倪秋一下,“快点喵一声,告诉警察叔叔,是不是这样?” 倪秋低头,没理他。 白苗吸了一口气,想骂人。 故意的,小王八蛋,你坑我。 警察叔叔说:“两位別误会,我不是怀疑两位,只是想確认一下。” 他並没有怀疑白苗和翁丽莎两人是什么偷猫大盗,毕竟现场的情况很清楚,这只叫泥球的黑猫无疑是跟这两人认识的,而且关係还不错。 但涉及到猫和狗,他不敢大意。 或者说最近这段时间內,整个系统的同事都不敢大意。 毕竟银啤巷那件案子的影响太恶劣,那伙犯罪分子在人民群眾眼皮底下囂张了那么久才被发现,搞得整个公安系统都很被动。 警察叔叔的意思很简单,猫牌上有饲主的联繫方式,只要白苗能打个电话確认一下就可以。 白苗理解,掏出手机找到寧爸的手机號,让警察叔叔看了一眼,確认和猫牌上的一模一样,然后拨通,按下免提键,给自己证明。 然而很尷尬,扬声器里传来“你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的提示音。 为了缓解尷尬,白苗嘀咕道:“业务还挺忙,哎,你说这会,你猫爹能和谁打电话呢?” 白苗又蹭了倪秋一下。 倪秋哪能猜得到。 寧可可姥姥家。 寧爸站在阳台,正在和胡卫东通话。 “老寧,可以呀,孤胆英雄,大杀四方。” 对胡卫东没头没脑的夸奖,寧爸一头雾水。 “胡哥,你说的我怎么听不懂?” 胡卫东表示理解,毕竟寧爸是部队出来的,部队讲究组织性和纪律性。 而且严格来说,像这种类似好莱坞剧本的孤军深入敌穴大杀四方的个人英雄主义,在国內,尤其是公安和部队系统,並不提倡。 “哥知道你低调,但咱哥俩儿没必要藏著掖著,银啤巷烂尾楼那个案子,一人一猫,难道不是你和泥球?” 犯人的口供很清楚,黑猫,下頜有白色菱形块,矫健灵活,下手凶残。 之前在学校见识过倪秋追捕化学药品丟失案嫌犯的胡卫东,一下就对號入座了。 准是那傢伙,没错。 本市找不出第二只这样的黑猫。 其实胡卫东早就想问了,只是因为前几天案件还在侦办中,出於保密需求,只能压下心里的好奇。 现在已经把嫌犯移交检察院进入公诉阶段,就没有那么些顾忌了。 “胡哥,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和我们家肖老师带著可可来她姥姥家了,已经好几天了。”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这么说的话,时间对不上。 而且胡卫东觉得,寧爸没有必要在这上面撒谎,毕竟禁不起查。 “老寧,真不是你?” “绝对不是我。” 寧爸的语气不像在开玩笑,不过那只猫是不是自家的泥球,他不敢保证。 第83章 你琢磨吧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83章 你琢磨吧 寧妈见他脸色凝重,眉头皱得老高,试探著问:“怎么了?” “没什么。”寧爸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 这种敷衍的態度,就差把我有心事但我不想说这几个字写在脑门上了,寧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对了,前几天小常打电话说泥球偷偷溜出去,具体的日期是多少来著?” “泥球怎么了?又闯祸了?” 寧爸不知道怎么跟寧妈解释,而且现在还只是怀疑,不能確定。 不过他有预感。 寧妈翻出通话记录,找到常薇打来的那通电话,展示给寧爸。 寧爸看了日期,又拿著自己的手机,打开瀏览器,查看本地新闻。 然而,並没有发现什么。 刚鬆了一口气,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手机定位变了。 要查看本地新闻,需要重新定位。 重新定位选择城市之后,翻找起本地新闻来。 果然,在一则今早发布的警情通报中发现端倪。 [近日,我局和多部门联合行动,捣毁一处偷盗宰杀贩卖宠物的犯罪窝点,查获猫狗尸体四十余具,未经检疫的冷冻肉类三百零六千克,逮捕涉案人员两名......] 同一警方帐號,还发布了一条向悬赏通告,向广大市民徵集涉案在逃人员信息。 时间也对上了。 不过寧爸没有声张。 正巧此时,又来电话了。 寧爸以为还是胡卫东打来了,下意识想避开寧妈去接。 拿起手机一看,是白苗。 “喂,小白,怎么了?” 白苗说:“寧哥,情况是这样的,我不是跟你说过么,今天带泥鰍去我新店看看,我和莎莎请泥鰍吃火锅,带他到超市买菜,超市不许宠物入內,我和莎莎让泥鰍在门口等著,结果有人报警了,现在有点误会,寧哥你给证明一下我和莎莎不是偷猫的。” 白苗把手机交给警察,后者和寧爸聊了几句,误会解释开了。 警察叔叔把手机还给白苗。 “寧哥,你要不要和泥鰍说话?” 寧爸沉吟片刻,碍於寧妈在身边,放弃了当场训猫的想法。 “不用了,你告诉泥球,等我回去再说。” 掛断电话,白苗摊了摊手。 “泥鰍,你是不是惹祸了,我感觉你猫爹的语气不太好。” 倪秋当然听出来了,心里有些忐忑。 自从上次在烂尾楼虎口脱险,这几天一直很乖,也没惹祸呢。 总不会是烂尾楼那件事走漏风声了吧? 不太可能,就连常大妞和戚小东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发生了什么,远在外地的寧爸更没理由知道。 然而还有一句话叫,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从超市离开,跳进车筐,倪秋始终惴惴不安。 以他这些年的经歷来看,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 自己小时候瞒著父母做的那些亏心事,几乎都败露了。 其实败露之后,心里反而舒坦些。 没败露的时候,整天担心事情会败露。 白苗瞧出倪秋情绪不对,这会倒没落井下石,算他还有点良心。 “哎,失算了。张梓晴爸爸那一身行头,够我不吃不喝攒半年的,妥妥的有钱人。” 白苗侧著头对翁丽莎喊道:“咱俩应该把泥鰍这傢伙卖了。” “把泥球卖了?”翁丽莎瞠目结舌,嗔道:“什么餿主意?” “怎么能是餿主意呢?这傢伙聪明著呢,自己肯定能找到回家的路,到时候他自己再跑回来唄。” 越说越觉得可行,白苗自言自语道:“如果我是寧哥,有一天家里揭不开锅了,我就这么干。” 倪秋甩著尾巴,鄙夷地看著白苗。 上一个这么干的现在应该被警察叔叔抓起来了。 如果他没猜错,之前胡卫东爱人罗彩丽收养的那条拉布拉多,就是这么跑的。 怪不得当时罗彩丽说查过小区监控,没发现盗窃的嫌疑人,监控里只有狗的行踪。 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是监守自盗。 话说回来,如果不是亲眼见识了方老二和那只拉布拉多配合默契,演技精湛,倪秋也不会相信这么荒诞的事。 方老二落网了,那只拉布拉多的下场会是什么呢? 一个急剎车,把倪秋从走神中拉扯回来。 前面堵车了。 好多机动车都来非机动车道借路行驶。 马路正中央,有好几辆警车,拉起了警戒线,还有一辆环卫的洒水车在冲洗路面。 越往前走越堵。 没办法,只能推著车前进了。 倪秋踩著车筐好奇的看过去,路中间有血跡,还有好多损坏的汽车碎片。 张梓晴爸爸说过,这边发生车祸了。 没想到这么严重。 穿过人群的时候,白苗跟看热闹的大妈打听了一下。 大妈摇著扇子,一脸可惜。 看到车筐里蹲著一只猫,大妈忍不住叮嘱道:“小伙子,可得注意呀,不能让宠物乱跑。” “您放心,泥鰍乖著呢。” 大妈撇撇嘴,显然不相信。 这年头养猫养狗的人多了,而且都很自负,以为自己家里的宠物最乖。 然而放出去就害人。 上了年纪的人,难免爱说教一些,尤其面对小年轻。 大妈说了一堆车軲轆话,两人一猫才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一只宠物狗挣脱绳索,要穿过马路去追路对面的一只猫。 狗主人在后面追,一人一狗竟然追到了马路正中央。 迎面过来的厢式货车司机来不及剎车,下意识打了一下方向盘,先撞到了对向车道的一辆摩托车,然后又撞到了路灯。 果然害人不浅,难怪大妈那么大的怨气。 白苗又问:“大妈,车祸严重么?” 大妈白了他一眼,哼道:“怎么可能不严重?货车司机当场就没了。” 倪秋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么严重。 超速超载了吧? 翁丽莎问:“摩托车上的人怎么样?” 大妈摇头道:“甩出去十多米,怪可惜的,司机和乘客年龄看著都不大。” 其实当时现场的情况非常惨烈,大妈提起来都后怕,所以没说。 够呛也是委婉的说辞。 有交警引导,堵得水泄不通的路慢慢被疏通了。 白苗重新发动小电动,路过前面另一位看热闹的大爷时,只见对方正比划著名,用很夸张的语气对打听消息的路人说:“没戏了,这么说吧,骑摩托车的两个人,用三辆救护车拉走的,你琢磨吧。” 第84章 暑假的早晨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84章 暑假的早晨 昨天的海鲜火锅很鲜,很好吃,很让猫满意。 只不过有两点需要吸取教训。 第一点,炸鱼煮鱼的时候,尤其是活鱼,如果只把鱼拍死而不斩断鱼的脊柱,烹煮的时候,鱼不会痛苦,但附近的人会很痛苦。 第二,当海鲜火锅的食材里有活螃蟹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好奇心真的会害死猫。 昨天倪秋就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翁丽莎拿著筷子夹住螃蟹往火锅里放的时候,半空中的螃蟹张开钳子夹住了倪秋的鬍子往嘴里送。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当然,这段小插曲並不能影响吃货的对美食的渴望。 倪秋体会到了白苗和翁丽莎两人的诚意。 问:幸福是什么? 答:幸福就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 总之,除了桌上和锅里的鱼虾蟹,大家都很开心。 天气预报说,下午会有小雨。 不过早上的天气十分明媚,根本看不出来要下雨的意思。 伽利略的羽毛逐渐丰满了,出落成一只色彩斑斕的鸟。 黑色的脑袋,白色的前胸,淡粉色的背,以及泛著光泽的孔雀蓝色尾羽。 飞行技巧也已经彻底嫻熟,不过它还是喜欢用跳的。 跳起来时鬼鬼祟祟,左摇右晃,不像一只好鸟。 但这傢伙很有眼色,加之顏值高,现在已经成了家属区新宠。 与家属区那些不怎么抓老鼠的宠物猫相比,伽利略是个实实在在的抓虫能手。 只这一点,就足以让它鹊立猫群了。 楼下西边小树林有人在喊伽利略的名字。 伽利略歪著头看了倪秋一眼,倪秋心里老怀大慰,不枉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想去玩之前还知道爭取饲主的意见。 嗯,比他这个饲主强。 倪秋甩了甩尾巴,去玩吧。 伽利略用脑袋蹭了蹭倪秋的脖子,振翅飞走了。 喊伽利略去玩的是个老教授,教哲学的,姓范。 一人一鸟,是一块捉蚂蚱淬炼出来的感情。 倪秋上辈子虽然是个文科生,但对哲学的涉猎不深。 他一直肤浅地认为,研究哲学的都是槓精。 然而老范不一样。 小道消息说,老范文武双全。 上世纪气功正流行的八九十年代,老范正值血气方刚,是个愤青。 我国和发达国家有过几次摩擦,受了很多窝囊气,老范怒而弃文从武,跑到少林寺学了几年硬气功。 听说这老头很有几分真功夫在身呢。 倪秋却觉得这种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当不得真。 老范看起来就是个乾瘪的小老头,既不高也不壮,长得也不凶,走路时还总喜欢出神想哲学问题。 幸亏近些年国家重视绿化,三北防护林遮挡了来自北面的风沙,否则倪秋都担心老范会被一阵风吹倒。 老范不修边幅的模样,放在外面和那些患有阿尔兹海默症找不到家的老人没什么两样。 听说大上届某位新生在学校里偶然碰到老范,见他怪可怜的,以为他是来学校里拾荒的老人,还往他兜里塞了十块钱。 直到下学期,变成老油条的新生为了追女孩子,报了老范的哲学选修课,才惊讶地发现讲台上那位疑似老年痴呆的小老头就是主讲这门课的老教授。 变成老油条的新生心虚,然后经常逃课。 这门选修课毫无意外的掛了。 这件事也慢慢传开了。 学校里还有不少师生开玩笑说,老范掛掉这名学生的理由是,向老师行贿,学术不端。 反正倪秋听到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后,笑得肚子疼。 伽利略落在老范的肩膀上,嘎嘎叫了两声。 老范摸了摸伽利略的脑袋,摆了个起手式,蹲下去扎马步,开始晨练。 倪秋一直不明白,武打片和热血动画中那些角色出招时为什么要喊出招式的名字,见到老范晨练,倪秋理解了,喊出来果然更有气势。 “单风贯耳。” “插花盖顶。” “冲天快炮。” “袖底藏捶。” “......” 你別说,打起拳来的老范像是换了一个人,中气十足,气势如雷。 “斩蛇出洞。” “黑猫洗脸。” 倪秋张大了嘴巴,我读书少,你別骗我。 黑猫洗脸是什么鬼? 少林寺不传绝学么? 倪秋还真猜对了,老范打的这几招,的確是少林绝学。 不过不像电影电视剧里演得那么神秘而已。 一套拳打下来,老范额头沁出一层汗珠,抄起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 这会家属区的熊孩子们和宠物大军也出来活动了。 打拳的老范成了焦点。 老范重新起势,展示了一遍套路拳法。 “真正的功夫是杀人技,讲究的是上打咽喉下打阴,左右两肋並中心。所谓鼻下臁兼封眼,脑后一掌断魂。” 可惜熊孩子们根本听不懂,愣愣的站著,然后哗的一下跑开了。 熊海海站到寧家楼下,对著倪秋招手。 “泥球,快下来玩。” 姜萌萌手里拎著书。 “泥哥,我读故事给你听。” 与熊海海和姜萌萌的活泼形成对比,周厉害则表现得很沉默,戴著一顶很大的帽子,闷闷不乐。 倪秋很疑惑,仔细的看了一眼。 目光落在周厉害的鬢角上,倪秋恍然。 周厉害剪头髮了,好像还是很短的寸头。 怪不得呢。 虽然周厉害调皮活泼,甚至比同龄的男孩子还要胜几分,但到底是个女孩子。 尤其暑假过后就要上小学了。 倪秋顺著外墙排水管滑下来,跳到树荫下的石桌子上蹲下来。 几个熊孩子也跟著跑过来。 姜萌萌把书放在桌子上,压展,咳嗽几声清清嗓子,开始起范儿。 去补习班补习的优势这会就能看出来了。 姜萌萌已经能按照拼音,逐字逐句地把文章囫圇读通顺了。 她读的是儿童启蒙的科学小故事,很有趣味性。 “公元1519年,费迪南·麦哲伦率领五条船和2,一二三,个十百,二百七十名水手,用一年半的时间完成了环球航行的壮举,证明了地球是......” 姜萌萌还没读完,被熊海海打断。 “姜萌萌,我知道,我早就知道,地球是圆的不是平的。”熊海海看著倪秋,皱眉道:“因为如果地球是平的,就像这张桌子一样,地球上的所有东西早就被猫推下去了。” 第85章 好好学习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85章 好好学习 晨练结束,气温渐渐升高,老范哼著小曲回家了。 伽利略不知道飞哪去了。 倪秋没管。 自从伽利略能熟练飞行,自己觅食之后,明显比以前活跃了不少。 挨著西区附近的灌木丛,是伽利略最喜欢的地方。 那边的杨树上有毛毛虫,树下有蚂蚱,这两种食物都是伽利略的最爱。 另外伽利略最近很爱爭勇斗狠,西区那边,伽利略能打得过的鸟都让它收拾了一遍。 它不仅打,打完还会抢对方的羽毛作为战利品收集起来筑巢。 因此,伽利略的豪宅搭建速度十分惊人。 按照这种趋势,倪秋估计暑假结束就可以封顶了。 说到筑巢,也有烦恼。 伽利略这傢伙有向展昭学习的跡象,倪秋发现这傢伙的巢里竟然出现了硬幣和不少小面额的纸幣。 不知道是捡的还是偷的,当然也有可能是抢的。 最离谱的是,昨天下午从白苗新店回到家属区的时候,倪秋发现伽利略嘴里竟然叼著一截菸头。 还好是熄灭的,否则就要酿成火灾。 倪秋后怕不已,到阳台外面检查了一番,发现收纳盒后边,有好多菸头。 倪秋猜测,这些菸头都是伽利略有意叼回来的。 从材料角度分析,香菸的过滤嘴通常由聚丙烯和醋酸纤维製成,这种材料保暖性能好,相比树枝和草叶又更舒適,用来筑巢具有天然的优势。 学校里菸民很多,部分菸民的素质有待加强。 万一隨手丟掉的菸头来不及熄灭就被学校里的鸟叼起来,落在某些易燃物上,这后果想想都可怕。 为了纠正伽利略捡菸头的坏习惯,倪秋费了不少脑筋。 好言相劝加老拳相向,希望能给伽利略个教训。 寧爸寧妈不在家,他就是一家之主,要看好家。 总不能等寧家三口度假回来,发现家没了,被大火烧光光。 姜萌萌摇头晃脑的读完两个故事,熊海海挤上来,期盼的说道:“到我了,到我了。” 他把书往后翻了一通,然后露出吃瘪的表情。 相比起来,小男孩更调皮捣蛋一些。 在补课班时,他学得不是很认真,以至於现在对著拼音也读不完一个完整的故事。 书翻到趣味小故事部分,熊海海开始挠头。 然而小孩子总是爭强好胜,输人不能输阵。 倪秋瞄了一眼,书上的插图画风很可爱,前一页是乌鸦喝水,后一页是司马光砸缸。 都很经典。 熊海海装模作样,合上书,开始胡编乱造。 “这个故事我不看书都能背出来。” “嘁,我不信!”姜萌萌撇嘴,“快把书还给我。” 熊海海躲开了,把书藏到背后,说:“不信的话听我给你背。古代有个小孩子叫司马光,有一天司马光和小伙伴们在院子里玩,忽然有个淘气的小伙伴掉进水缸里,水缸有这么大。” 熊海海张开双手,仿佛怀里抱了个大西瓜。 “水很深,情况十分危险,其他小伙伴被嚇得哇哇哭,司马光急中生智,举起一块大石头,扔进水缸里......” 卡壳了。 熊海海又开始挠头,急得面红耳赤。 书到用时方恨少。 熊海海很没底气的说道:“然后水面上升,乌鸦......小伙伴们就能喝到水了,是这样的。” 倪秋鄙夷的看著熊海海,知识学杂了吧。 你把乌鸦喝水和司马光砸缸的故事放在一个缸里乱燉成大杂烩,要死人的。 “你胡说,那水缸里的小孩子怎么办?” 姜萌萌话还没说完,熊海海扶著下巴,眨眼道:“水缸里的小孩子,本来就能喝到水呀。” 我尼玛...... 倪秋嘴角抽搐,感觉大脑受到了十级核污染。 果然要好好学习,一知半解是要闹笑话的。 倪秋准备离开,到常薇或者戚小东的宿舍洗洗脑子。 否则跟熊海海这样的熊孩子相处久了,要么疯掉,要么变成智障。 刚跳下桌子,准备抬脚,七栋衝出来一道人影。 是哈靖。 “泥球,泥哥,我想死你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哈靖的到来,正好解了熊海海的尷尬。 熊海海迎上去,好奇道:“原来你在家?之前我们在你家楼下喊你,你怎么不出来玩?” “睡过头了!”哈靖不好意思的挠著脑门儿。 然后倪秋就听见哈靖说:“我妈报了偷家学习班,今天开课,走得早,没喊我起床。” 倪秋弹了弹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哈靖妈妈去练偷家了? 这种东西还有练习班? 那很不道德了! 另外,你爸爸知道么? 周厉害走到熊海海和哈靖中间,抱著肩膀酷酷地说道:“哈靖,你真蠢,那两个字念瑜伽,不是偷家。” “哈......”哈靖訕笑一声,心虚的咕噥道:“不是偷加么?补习班老师说,汉字的大部分读音可以去掉偏旁部首,通过主要部分猜出来。” “......” “不过这不重要。”哈靖摆摆手,可怜兮兮的看著倪秋,央求道:“泥哥,江湖救急,这次你不救我,我就死定了。” 倪秋抬头看向哈靖,所以你又闯什么祸了? “我家冰箱里有一块蛋糕,我妈说,允许我吃一点,然而我一时间没忍住,多吃了一点点。” 顿住一下,哈靖为自己辩解道:“那种东西,很容易上癮的,根本控制不住。” “哈靖,绝交!”熊海海涨红了脸,握拳,气愤的看著哈靖,跺脚道:“有好吃的不喊我,自己吃独食,你太不讲义气了。” 哈靖打著哈哈,赶紧给熊海海赔礼道歉。 “你俩等等。”周厉害发现了事情的关键,问道:“你多吃了蛋糕,找泥球有什么用?” “是呀!”姜萌萌也跟著点头附和,很严肃的说:“老师说,男子汉大丈夫要敢作敢当。” 敢作敢当个鬼哦,哈靖心道,我妈真的会揍我。 “我给我堂哥打了电话,我堂哥帮我想了个办法。” 倪秋不解,既然你堂哥都有办法了,还怕什么? “我堂哥说......”哈靖支支吾吾,不敢看倪秋,低声嘀咕道:“他说让我找只猫或者狗,往嘴上抹点奶油,他以前就是这么干的。” 倪秋怒了,我尼玛! 第86章 猫癣,好可怕!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86章 猫癣,好可怕! 夏天,是脱毛的季节。 倪秋在阳台上醒来,看著屁股底下的小垫子,露出嫌弃的表情。 经过几天的积攒,小垫子蒙上了一层猫毛。 幸亏小垫子本来就是灰色的,还不太明显。 伽利略是个喜新厌旧见异思迁的鸟东西,自从发现自己可以以大欺小,欺负学校里的小型鸟类顺便拔掉对方的毛之后,就对倪秋脱掉的毛髮失去了兴趣。 倪秋抻了个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钻出阳台,来到收纳盒后面。 伽利略的豪宅又完善了一些,倪秋勾出其中的钢鏰和纸幣,塞进阳台里面的罐头瓶。 今天足足有十三块钱的收穫,点讚。 这几天很无聊,戚小东去隔壁市参加大学同学的婚礼去了,还没回来。 也不知道戚小东和老乡学妹开始交往了没有,同学都结婚了,他还不著急。 哎,真替他操心。 常大妞和崔小倩一起报名了驾照考试,最近忙著练车。 所以每天早上到伽利略的豪宅收租,成了倪秋为数不多几件值得期待的事情之一。 这项工作让倪秋回忆起了童年。 那时候他住在乡下的姥姥家,姥姥养了三只母鸡,每天早上倪秋都会早早爬起来,跑到鸡窝去摸鸡蛋。 摸到的鸡蛋怎么吃由他自己做主。 可以蒸鸡蛋羹,可以水煮,可以煎著吃。 不过倪秋最喜欢把鸡蛋用泥巴裹起来塞到灶膛里,用灶灰的余温烤著吃。 要想把鸡蛋烤熟,还不炸,需要技术。 倪秋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跟小舅舅学来的。 裹上泥巴之前,要先用醋把蛋壳泡软,再用细木棍或者牙籤在蛋壳上戳几个洞,用来排掉鸡蛋升温时產生的水汽。 最关键的是要严格把控温度,小火慢烤。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要流口水。 倪秋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伽利略以后会不会下蛋? 如果伽利略是一只雌鸟,大概应该也许会下蛋吧? 倪秋打了个冷战。 怎么能打伽利略的主意? 虎毒不食子,猫是小老虎,四捨五入,伽利略也算他捡来的毛孩子,太不应该了。 停,这个想法太邪恶,太骯脏了。 倪秋决定净化一下自己。 话说已经好几天没洗澡了。 没办法,猫的爪子不像人那样灵活,洗著不过癮。 所以寧爸离开多久,倪秋就有多久没洗澡了。 倪秋钻到阳台上,跳。 头顶的晾衣架上,掛著他的专属毛巾。 有一股硫磺皂的味道,臭烘烘的。 扯下来叼著毛巾钻进卫生间,从洗手池下面拉出小澡盆,对准水龙头放水。 挤沐浴露对一只猫来说,很有难度。 要站起来,抱住沐浴露的瓶子扶稳,用下巴来挤压按压头。 按压头很滑,必须对准了才行,不然会崩到牙。 另外泡澡的时候怎么能没有音乐呢? 据不科学统计,超过八成的人在洗澡时有唱歌的习惯。 即便倪秋现在变成一只猫,也不能免俗。 钻到寧可可的房间,从床底的鞋盒子里拿出平板,拿到卫生间,用拖鞋当支架,点开app隨机进了个直播间。 才艺主播,肤白貌美腿还长,穿得又清凉。 舒服。 水放好,试了试水温,稍微有点热。 没关係,正好多泡一会。 把小鸭子放进去,完美。 跳到澡盆里,先扎个猛子。 然后赶紧出来,猫的耳孔太大,耳道相对开放,不適合长时间沉在水里。 翻身躺下,只露出脑袋在水面上,搂著小鸭子,看著mv,猫生圆满了。 卫生间的门没关,问题不大,反正只有自己在家。 躺在澡盆里,闭上眼睛,浑身放鬆。 暖烘烘的热水渗进毛髮间每一处缝隙,包裹全身,舒服到想尿尿。 然后,脑子里的两只小猫开始打架。 左边的小猫说:“冲啊,自己的尿又不脏,而且水不染人,外面的浴池和游泳馆,都有人尿的,不差你一个,別人都尿了,你不尿,显得你不合群。” 右边的小猫说:“別衝动,用水洗澡和用尿水洗澡有本质的区別,向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听说过唾面自乾,以泪洗面,换成尿,绝对不行。” 倪秋觉得,右边的说得对,忍住。 然而猫有三急,不是那么好忍的。 泡澡太舒服,根本不想出去。 只能分散注意力了,用国產凌凌漆中周星星同学那招转移视线分心大法了。 他忽然想起一个笑话: 有个人脑洞大开,提出用尿来测试健康程度的鬼点子。 对准一棵树尿尿。 如果引来蚂蚁,大概有糖尿病。 干得太快,碘偏高。 如果事后忘了提裤子,老年痴呆。 尿偏了,疑似帕金森前兆。 尿到脚上,前列腺有问题。 闻起来有肉味,注意饮食中胆固醇摄入量。 闻不出味道,甲流后遗症。 如果闻了,请火速到寧安医院精神科办理入院手续。 这招果然管用,尿意被硬生生憋回去了。 然后倪秋又想到,这种取巧的办法算不算讳疾忌医? 嗯,值得深思。 正走神的功夫,门外传来脚步声。 然后有人把钥匙插进钥匙孔,咔咔旋转。 门开了。 戚小东抬头,和扭头看向门口的倪秋四目相对。 一人一猫都很尷尬。 倪秋率先反应过来,夹住腿,搂著小鸭子抱在胸前,开始乾嚎抗议。 不是去外地参加同学婚礼了么? 为什么突然杀了个回马枪,一点准备都不给人家。 而且你应该先敲门。 戚小东整个人有些傻。 这是什么情况? 老板家的猫,竟然在泡澡。 而且看起来很享受。 谁帮他放的水? 谁帮他挤的沐浴露? 还有靠在拖鞋上的平板,屏幕上展示才艺的疑似擦边女主播,火辣奔放程度让他这个大小伙子都面红耳赤。 没看到平板之前,他还怀疑是常薇学妹来过,帮忙放水。 看过平板上的內容,他否定了这种想法。 常薇学妹绝对不会这么做。 不过老板家的猫,审美眼光还真毒辣。 戚小东默默地竖起大拇指。 然后脱掉外套,往卫生间走。 “洗澡呢?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倪秋警惕的站起来,差点炸毛。 戚小东,你要干什么? 戚小东停住脚步,解释道:“你別误会,老师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最近天气湿热,家属区好几只宠物患上了猫癣,连周静姝都被传染了,所以按照老师的吩咐,我买了些给你泡澡的药。” 倪秋持怀疑態度。 不过仔细想一下,戚小东大概还没有胆子骗他。 这么说,周厉害剪掉头髮,原来是因为被传染了猫癣? 好可怕! 第87章 好汉架不住三泡稀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87章 好汉架不住三泡稀 有一种说法,男生刚洗完澡时最帅。 换成女生,就叫美人出浴,秀色可餐。 如果把主角换成一只猫,则没有任何美感可言。 或者说对一切被毛的动物来说,出浴几乎等同於出狱,差不多是最狼狈邋遢的时候。 比如落汤鸡,落水狗...... 倪秋踩著毛巾,如是想道。 瞄了一眼镜子,自己现在这幅尊荣,主演《宠物坟场》这种惊悚片都不需要化妆。 戚小东帮他清理了小垫子,掛到阳台外面暴晒。 临走前,嘱咐道:“老师说,这几天儘可能不要接触学校里的其他宠物,如果特別无聊,也可以出去玩,但千万不许自作主张摘掉猫牌。” 这么大方? 戚小东不会是假传圣旨吧? 倪秋表示怀疑。 当然也有可能是寧妈故意这么说,来试探自己。 阳台的光线很强,晒在身上暖烘烘的很舒服,倪秋眯著眼睛打起呼嚕来,翻了个身。 “那我先走了?”戚小东指了指门口。 倪秋喵了一声。 戚小东走出门,忽然退回来,道:“差点忘了告诉你,老师说寧老师要提前回来。” 什么老师寧老师的,这句话很绕,一开始倪秋还没反应过来。 等理清了內容,倪秋心里有些忐忑,或许是做贼心虚。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寧爸要提前回来? 不会是因为自己吧? 应该不是。 可能是因为保卫处工作比较忙,或者是有別的要紧事。 毕竟学生可以享受整个假期,但老师不行,还有很多琐碎的工作要做。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可能正是因为这种差异,造成了老师的心里不平衡,所以才会留那么多暑假作业折磨学生。 一定是这样。 晒乾的毛髮间还残留著药的味道,不算好闻,但很安心。 家属区有爆发猫癣的跡象,连周厉害都中招了,所以倪秋很听话,今天不打算到楼下去玩了。 叼了一袋原味薯片,出门往西区跑,看挖掘机。 西区的施工进度很快,再不抓紧时间看就没得看了。 倪秋一路小跑钻出家属区,路上遇到了出来放风的谢宝庆和二宝,以及展昭和阿杜,选择远远的对了几声暗號,然后绕著跑开。 熟悉倪秋的人很吃惊。 这还是泥球那傢伙么? 往常泥球和家属区的其他猫狗狭路相逢,要么靠近了打声招呼,要么靠近了打两巴掌。 今天这是怎么了? 倪秋很快跑到西区,跳上高墙,上树,选了个舒服地方,蹲好。 咦,不对。 挖掘机的司机怎么换人了呢? 小陈哪去了? 今天的司机师傅是个四十出头的男的,看起来比小陈年长稳重,不过技术比小陈差远了。 倪秋承认是他自己肤浅。 学无老少,达者为先。 工地搬过砖打过灰的都知道,挖掘机师傅的操作技术决定这种工况下工程进度的上限。 挖掘机装的慢,泥头车就开不走。 恶性循环,然后压车了。 戴著红色安全帽的工头过来查看的时候,见到这一幕,忍不住皱眉,很不满。 等几辆泥头车满载离开,工头才招手把司机师傅喊下来。 “小陈呢?” 司机师傅赶紧塞过去一包烟,解释道:“拉肚子拉得起不来床,所以才喊我来替班,您多担待。” “到底咋回事?好好的,怎么就拉肚子了?”工头並不太相信对方的说辞,反而觉得小陈可能是嫌工资低了,用这种手段消极对抗呢。 “別提了。”司机师傅哭笑不得道:“前天下班早,小陈我俩去钓鱼,回来的路上,在路边捡了一条小狗。” “小土狗,也就几个月大,可能是被弃养了,本来我想捡上,可我媳妇怕狗。小陈说他没家没口,自己一个人怪孤单的,就把小狗带上了。” 工头沉吟了好一会,“说重点。” “哎!”司机师傅点著头,继续道:“那只小土狗有点小恶习。” “啥恶习?” 司机师傅支支吾吾。 倪秋鬆开刚要撕开的薯片,震惊的看著司机师傅。 不会是吃屎吧? 果然让他猜对了。 司机师傅说,那只小土狗爱舔马桶。 司机师傅的原话是:“小陈上完厕所,狗比水冲得快。” “不知道听谁说的,可以试试以毒攻毒。小陈跟宠物医院的医生也请教了,人家说如果宠物有这种恶习,要及时纠正,饲主可以吃一些苦味或者辣味的食物,改变大便的气味,狗很討厌这两种味道,慢慢的就不吃了。” “苦肯定不行,狗怕苦,小陈也怕苦,同归於尽的办法不能用。” “所以小陈选择了吃辣椒?”工头被气笑了。 “没错,您高明啊。”司机师傅一拍大腿,继续道:“小陈捡的这条狗,和別的狗不太一样,对辣味的耐受度比较高。” 倪秋猜到接下来的剧情发展了。 小陈不信邪,和狗槓上了。 归根结底,还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辣椒吃多了,刺激肠胃,甚至引起炎症反应,怎么可能不拉肚子呢? 倪秋以前看外国综艺节目的时候,记得有个系列叫极限挑战,专门挑最辣的辣椒给参赛嘉宾吃。 听说还辣死过人呢。 辣椒中的某种物质会引起rcvs,也就是可逆性脑血管收缩综合徵,如果抢救不及时,会有死亡风险。 大多数宠物都害怕具有刺激性的辛辣味。 就比如上次在烂尾楼,陈真手里的秘密武器驱狗喷雾,就是利用狗的这一弱点製成的。 倪秋不知道自己对辣椒的耐受程度如何。 他没试过,也不想尝试。 根本原因是不想作死。 工头问:“小陈现在咋样了?如果情况严重,得抓紧时间去医院,不能干挺著。” 或者中午的时候,应该去看看。 小陈这样技术好,性格还好的工人,得笼络住。 司机师傅说:“昨天下班我去过,才说了几句话,小陈又跑卫生间了。” 倪秋脑子里有画面了,外面的狗想进去,里面的人想出来。 “我劝他去医院看看,他说自己还能顶得住。” 顶得住个锤子。 当年赵国被秦国围困,赵王遣使探视,欲復用廉颇。 使臣回赵王说,廉將军虽老,尚善饭,然与臣坐,顷之三遗矢。 赵王以为老,遂不召。 这说明什么? 好汉架不住三泡稀! 第88章 帮个忙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88章 帮个忙 倪秋吸取了小陈的教训,天气炎热,食物容易变质,所以剩饭剩菜,坚决不能吃。 没有小陈,挖掘机的吸引力直线下降。 倪秋漫无目的的在校园里閒逛。 盛夏时节的中午,阳光毒辣,晒得人头皮发麻。 连恼人的蝉叫起来都不欢快了。 倪秋忽然顿住脚步,竖起耳朵。 这一连串的警笛声,好像是消防救援车。 急促又刺耳,听起来还不止一辆。 而且过了一会,警报声並没有减弱的跡象。 说明消防救援车出警的目的地並不远。 已经有很多学生往门口走了。 倪秋想了想,跟在人群后面。 才出校门,已经能看到左边不远处直衝天际的浓烟了。 火势好像很大,小区门口处停了三辆消防救援车。 倪秋为消防员捏了一把汗,这种老旧小区规划比较落后,没有人车分流,消防车想要顺利开进去有一定难度。 火场外面已经拉起警戒线了,围观的人很多。 倪秋余光一扫,竟然发现了伽利略的身影。 这傢伙正蹲在一棵挨著著火点的树上。 看了好一会,倪秋才看明白。 伽利略这傢伙果然狡猾,在趁火打劫呢。 老旧小区绿化非常好,树木茂盛,著火点附近的温度升高,树皮底下的昆虫受不了高温,纷纷钻出来逃生。 这对伽利略来说,是一场盛宴。 不光是它,隨后还有很多喜鹊和乌鸦赶过来,在天空盘旋。 伽利略能欺负一下学校里的麻雀和其他小型鸟类,但面对喜鹊和乌鸦这种同为鸦科大佬的成鸟,稍显无力。 看到人群中的倪秋,伽利略“嘎嘎”叫了几声,飞过来老老实实的蹲在倪秋身边,抱紧大腿,瑟瑟发抖。 消防救援车总算开进去了。 小区的住户在消防员的组织下,出来避险。 不少人还在后怕,七嘴八舌的议论。 倪秋囫圇听了个大概,差不多理清了情况。 起火点位於大门左手边的一单元五楼西户。 租户是个女的,很漂亮很时髦,也很神秘。 每天早出晚归,同单元的邻居几乎都很少碰见她。 哪怕是碰见了,对方也表现得很冷漠,很少和別人打招呼。 有人猜她是做那种工作的,毕竟西夏大学附近的娱乐场所,比如酒吧、ktv、茶苑比较多,难免藏污纳垢。 也有人猜她是被有钱人包养了。 当然后一种说法大多数人都嗤之以鼻。 听过金屋藏娇,没听过破房子藏娇的。 反正实情如何,没人能说清楚。 警察也到了,根据小区物业的记录,找到了一单元五楼西户的房东。 然而房东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对方出手阔绰,根本不討价还价,直接付了一年房租,外加半年房租的押金。 最抓马的是,连合同都没签。 所以女租户姓甚名谁,籍贯何地,在哪上班,家庭成员如何,房东一问三不知。 房东现在最期盼的就是老天开眼,千万別出人命。 然而事与愿违,云梯降下来的时候,消防员背出一个人来。 用湿床单裹著,看轮廓好像是女性。 现场忽然哄乱起来,倪秋爬上围墙,见到把人背出来的消防员摇了摇头。 人已经没了。 大好年华,香消玉殞。 真让人惋惜。 正感慨的时候,身后传来汽车鸣笛声。 倪秋一开始还没当回事,然而鸣笛声响个不停,十分刺耳。 没完了。 “泥球!” 谁喊我? 倪秋扭头看过去。 靠,竟然是陈真这傢伙。 他怎么会在这? 还坐在计程车里。 等等,遇难的姑娘不会是陈真的什么人吧? 那很不幸了。 不对,陈真这傢伙坐在计程车的主驾驶,他是司机。 这傢伙不是什么牛哄哄的私家侦探么? 怎么忽然改行了? 然后倪秋联想到了另一位开挖掘机的司机小陈。 拉肚子的为什么不是你? “快上车。” 陈真把墨镜往下一拨,卡在鼻子上,朝他招手。 倪秋其实挺忌惮这傢伙的。 行踪神秘,武力值高,关键是还很阴险狡诈。 “忘恩负义?”陈真笑吟吟的说:“这样的话,有时间我可要打扰一下你猫爹了,讲讲我是如何在烂尾楼,不顾危险把你救出来的。你也不想咱俩的秘密被你猫爹知道吧?” 靠,竟然用这招威胁自己? 他就说这傢伙邪得很,不像好人。 果然。 倪秋很无语,从围墙上跳下来,磨磨蹭蹭的钻进计程车,蹲在副驾驶座位上,目视前方,保持沉默。 陈真左手扶著方向盘,右手放在手剎上面,手指很有节奏的一张一合,轻轻敲著,发出“噠噠”声。 “你就不好奇,我怎么开计程车了?” 倪秋斜了他一眼,你爱说不说,反正我不问。 电影里说,这种局面,谁先开口谁在气势上就输了。 所以要矜持,大佬都是这样的。 “我跟你说,跑出租实在是太好玩了,尤其是在大学城附近跑。” “你知道么?每次只要乘客是大学生或者看著像大学生的家长,我都会主动开口问他们学的是什么专业。” 倪秋抖了抖嘴角,然后呢,別卖关子呀。 “然后我就故意说我也是那个专业毕业的,想当初还年年奖学金助学金拿到手软,现在却只能开计程车,看他们破防的表情实在是太有意思了。”陈真拍著方向盘,哈哈大笑。 “你怎么不笑?”陈真自言自语道:“也对,猫面部肌肉不发达,表情管理这一块不如人和狗。” 倪秋根本笑不出来,因为我没你那么无耻。 而且他好像隱隱约约闻到了一些奇怪的味道。 一般来说,计程车上有奇怪的味道比较正常。 毕竟什么样的乘客都会遇到,有体味的,有脚臭的,喷香水的,醉酒吐车上的。 但他刚才闻到的味道很奇怪,好像是有点被烟燻过的焦糊味。 不是用来吸的香菸,而是另外一种烟。 倪秋低头往下看,主驾驶脚垫上果然有焦黑的痕跡。 然后倪秋想到一种可能。 这傢伙无缘无故出现在西夏大学附近,肯定有目的,他不会是才从火场出来吧? 或者说,乾脆这傢伙就是杀人放火的凶手。 嗯,听说很多凶手都会在作案后第二次返回现场,好像是什么犯罪心理学,倪秋不太明白。 总之这些都和陈真的行为吻合。 所以,把自己骗进来,是要杀猫灭口么? 倪秋绷紧了神经,如果情况不对,立刻就跳窗逃跑。 打的话,大概率打不过这傢伙。 惊悚的是,陈真这傢伙竟然把车窗关上了。 车內的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呼吸都要停滯了。 不知道过儿多久,陈真面色凝重,开口道:“帮我个忙,进火场找一个u盘。” 第89章 陈真是偷车贼?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89章 陈真是偷车贼? 倪秋不动声色,思绪飞转。 此人的路数太野,到底是正是邪,倪秋没把握,所以不敢表態。 而且寧爸教导过他,猫咪就要有猫咪的样子,要高冷,要敢於说不。 陈真单方面以为倪秋的沉默是默认,他从扶手箱摸出一包香菸,叼出一根,没点,皱著眉说:“我的確去过火场,不过火不是我放的,人也不是我杀的,我也我不会给自己找麻烦。我只能告诉你,僱主交给我的任务就是找一个u盘。” “至於u盘的外形,顏色,材质,以及里面的內容,僱主没说,做咱们这行的,收钱办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这样僱主才能放心,也免得引火烧身。” 很有道理,说了跟没说一样,倪秋依旧无动於衷。 而且谁给你是咱们? 別套近乎,我可是正经猫。 陈真很平静的继续介绍:“被害人叫王慧茹,九八年出生,无业,以前做过平面模特,当过酒托,我的僱主怀疑她受竞爭对手指使,色诱我僱主公司的高管,窃取商业机密。” 倪秋看了陈真一眼,经过他的描述,倪秋更有理由怀疑他是凶手了。 如果陈真没有撒谎,这名叫王慧茹的死者就是陈真僱主的死对头。 陈真受僱来处理此事,索要u盘不成,杀人灭口,合情合理。 “这个女人是个难缠的角色,大概连她的僱主也没想到她为了防止卸磨杀驴留了一手,並且联繫了我的僱主,想两头通吃。” 说著,陈真给倪秋播放了一段电话录音。 女人的声音很娇媚,连拷贝的备份都听得人浑身酥麻。 录音的內容与陈真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很少儿不宜,似乎是羞羞的时候偷录的。 那个男的是谁,陈真没说。 合理猜测,倪秋觉得那个男的有很大的可能是王慧茹的僱主。 兔子不吃窝边草,单纯的僱佣关係,如果和僱主滚到床上,单纯的利益交换掺杂了肉慾,就变味了,通常都会坏事。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从这点上来说,王慧茹和王慧茹的僱主都很不讲职业道德。 倪秋想起网上的一句话,很有道理。 做大哥的,要管得住二弟,如果管不住二弟,那么他就是大哥,你才是二弟。 当然录音有可能造假,不能只凭藉主观判断就妄下结论。 而且这件事太过於离谱,有些超出了倪秋的认知。 半世为人,半世为猫,加在一块也没经歷过这种事情。 “你的时间不多了。” 陈真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皱眉道:“消防员还在救火,一旦火势被扑灭,警察肯定会接管现场,警察不是吃乾饭的,会很容易查出王慧茹是死於他杀,一旦以凶杀案立案调查,案发现场会被保护起来,到那时候,哪怕你是一只猫,也別想浑水摸鱼溜进去。” 陈真当然能看出倪秋在犹豫。 这种关键的时候,正確的方法是咄咄相逼,帮倪秋做决定。 不能放任他胡思乱想,否则这件事就彻底没戏了。 “我发誓,所说的句句属实,如果撒谎骗你,让我一辈子打光棍,找不到老婆,行了吧?” 发这么狠的誓? 倪秋內心有些动摇。 变成猫以后,倪秋觉得冥冥中是有天意的。 那就信他一回? 陈真急了,指著倪秋吼道:“我跟你讲,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已经很有诚意了。而且我的僱主说过,拿到u盘之后,他只要一份拷贝,然后会將u盘交给警方,绝不会阻挠警察办案。” 好吧。 考虑得很周到,倪秋心里的天平已经逐渐朝陈真的方向倾斜。 抬起爪子,举在半空。 陈真笑了,抿起嘴角抬手跟倪秋击掌。 “不管成不成,算我欠你个人情。” 陈真降下车窗,点著菸嘴里的烟,抽了一口。 倪秋踩在车窗上,刚要往出跳,有个美女朝计程车走来。 对方拉开后座车门,坐进来,关上车门,甩了甩头髮。 “帅哥,到火车站多少钱?” 陈真说:“打表开票的话25。” “不打表呢?” “也是25。” “......” 美女的大脑有些宕机,挑眉道:“那就打表,是多少就给你多少。” 陈真摇头,“我不打表。” “为什么?”美女乘客很不解。 “因为我不走。” “你这人有病吧,不走你应什么声?” “谢谢,我没病,你只问我到火车站多少钱,也没问我走不走呀?” “你......我投诉你,拒载。”美女瞪了陈真一眼,气哼哼的下车,摔门离开。 陈真摊手,瞄了一眼副驾驶仪表台方向的信息公示栏,嘀咕道:“隨便你,反正我又不是车主。” 倪秋傻眼,歪著脑袋瞧了瞧信息公示栏上的司机信息。 果然不是陈真的名字。 然后倪秋鄙夷的看著陈真——偷车贼! 陈真抬抬眼皮,哼道:“看屁,你识字么?” 倪秋甩了甩尾巴,我识不识字你管不著。 不过有一点你猜对了,我刚才是在看屁。 看来你很有自知之明嘛。 陈真发怒前,倪秋跳下了车窗。 “泥球,注意安全,量力而为,如果你不行,就算了,我再想別的办法。” 前半句倪秋很感动,后半句就很刺耳了。 玩小脑筋,cpu我。 什么叫不行就算了? 这句话就等於酒桌上说,要不你换啤的吧,白的我帮你喝。 或者和女朋友做羞羞的事情时,对方说,不行就睡吧,一分钟也很有进步很厉害了。 倪秋很生气。 上次在烂尾楼,是方老二不讲武德,用弹弓来偷袭我这个涉世未深的小猫咪在先。 如果我有心理准备,肯定三拳两脚,把方老二揍得落花流水哭爹喊妈。 你不信的话,完全可以去西夏大学查查我的数据。 倪秋一边在心里碎碎念,反驳陈真,一边跳上围墙,踩著保安室的屋顶进入小区。 三辆消防救援车协同作战,明火已经渐渐被控制住了。 不过现在消防员还没有贸然衝进火场。 因为整栋楼的群眾都已经被疏散了,而且著火的五楼是顶楼,火势波及到其他住户的可能很小。 消防员的策略是继续给著火点附近降温,把波及到其他住户的可能性降到零,最大程度降低群眾的財產损失。 第90章 藏在猫粮里的U盘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90章 藏在猫粮里的U盘 火场前面救火的消防员加上围观看热闹的群眾,少说好几十人,人多眼杂,容易暴露目標,所以倪秋选择绕到后面,採取迂迴路线。 还好,小区的外墙排水管在背阴面。 如果是向阳面的外墙排水管,倪秋还真不敢爬。 这种老小区的特点就是物业费极低,当然低收费导致的结果就是低服务质量。 物业管理基本为零。 向阳面的外墙排水管很久不更换,经过风吹日晒,有些管道脆得像薯片一样。 没准爪子刚搭上去秒,稍稍用力就碎掉了。 会很危险。 倪秋小心翼翼地抱著外墙排水管往上爬,来到五楼西户,厨房的窗户开著,趁没人注意,快速跳进去。 一室一厅一卫的格局,面积不大,目测大概有五十平,很有上个世纪的特色。 客厅里有很多易燃的装饰和家具,燃烧的痕跡很明显,白色的墙壁被熏得黑乎乎的,正好便於倪秋隱藏自己。 没被火势波及的地方也很乱,或者说到处都很乱,有很明显的被翻找过的痕跡。 倪秋只在电影中的抄家剧情中见到过这种场景。 起火点在臥室,然后从窗外蔓延到客厅。 臥室的明火也全都被扑灭了,消防员乘著云梯落到地上。 估计接下来就是和警方沟通一下,然后警察上来分析起火原因了。 两者沟通的间隙,就是倪秋的机会。 小心翼翼的站到臥室门前,倪秋没敢直接往里闯。 不管怎么说,这间房子眼下也算是一处凶宅了。 水流混合著灰烬,从门缝流出来时呈现诡异的黑灰色。 还夹杂著一股让人从生理和心理上都很抗拒的味道。 推开门,臥室里的状况更加恐怖。 床和被子被烧的面目全非,呈现焦黑色。 床脚的地板上,还隱隱约约能看出人形的轮廓。 大概王慧茹就是在这里遇害的。 臥室里的摆设很简单,只有北面的衣柜和床头柜没有受到太大的波及。 不过很显然,这两处也早就被人光顾过了。 抽屉和柜门大开,內衣袜子和各种零碎物品散落得到处都是。 倪秋习惯性的先钻床底。 虽然床底很大概率上也被搜过,但未必会有人仔细查看床底正对著地板的位置。 没有异常。 床头柜和衣柜里,也没有发现。 散落的衣服和物品倪秋也又翻了一遍,甚至连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趣內衣都没放过。 蕾丝材质的內衣对猫很不友好,一不小心就会刮到爪子上。 看了一眼正前方,倪秋迟疑了。 一个u盘,总不至於塞到小雨伞里边偽装吧? 本著不忽略任何一个细节的谨慎精神,所有小雨伞也被倪秋踩了一遍。 有几个小雨伞的触感不同寻常,即使隔著包装也能感觉出来。 倪秋差点以为破案了。 仔细检查之后才发现是空欢喜一场。 只不过是颗粒和螺纹而已。 倪秋怨念颇深。 猫生已经不易,为什么还要让他看到这些? 正苦恼的时候,客厅外传来响声。 倪秋心里大惊,难道是警察上来了? 动作这么快? 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看了一眼,原来是伽利略那傢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了。 还不仅仅是伽利略自己,厨房窗户上还站著几只虎视眈眈的乌鸦。 见到倪秋,伽利略赶紧飞过来,钻到倪秋肚子底下,把头从倪秋两条前腿中间探出来,对著窗外的乌鸦挑衅地嘎嘎叫。 或许是忌惮体型更大的倪秋,乌鸦们虽然不甘,还是飞走了。 伽利略神气扬扬的跳出来,彻底的得意忘形了。 真是个欺软怕硬的傢伙,就会添乱。 如果能跟伽利略无障碍沟通就好了,这样自己就多了一个帮手。 也不至於像现在这样焦头烂额,没有一点头绪。 房子固然不大,但要在短时间內像无头苍蝇一样找到一枚特徵未知的u盘,和大海捞针也没什么两样。 而且陈真说过,在他之前,有人来过。 倪秋觉得,u盘极有可能被捷足先登的傢伙得到了。 即便没得到,也有可能毁於大火。 要不,就算了? 倪秋打算放弃了。 不行就不行吧。 反正都已经是一只猫了。 一只猫不行,好像没什么丟人的。 就在倪秋打算到卫生间搜一搜,然后就放弃的时候,伽利略忽然发出“嘎嘎”的兴奋声,然后扑腾著翅膀往电视机下面飞。 难道这傢伙有发现? 顺著伽利略降落的方向看过去,倪秋再一次失望。 电视机下面,摆著一碗猫粮,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 就知道吃! 不对,有两个地方很反常。 首先,有装猫粮的盆,却没有盛清水的盆。 和野外自己捕食猎物的猫不同,人类豢养的宠物猫因为吃猫粮,需要额外补充水分。 其次,猫粮太满,猫进食的时候会洒出来,还要清扫,徒增饲主的工作量。 就比如现在,猫粮被伽利略啄得到处都是。 而且有猫粮说明有养猫。 诡异的是,倪秋並没有闻到任何同类的味道。 正思考的时候,伽利略飞过来,围著倪秋嘎嘎叫。 叫个屁呀,別捣乱,我在思考。 倪秋抬爪把伽利略拨到一边。 然而伽利略不仅不听话,还更过分了,扇著翅膀往倪秋脸上扑。 没完了是吧?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倪秋抬起爪子,准备教训一下。 然后爪子悬在半空,整个猫僵住。 伽利略翻著白眼,喉咙下面鼓鼓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然后不住的仰头,做出呕吐的动作。 不是胡闹,是向他求救呢。 噎到了? 真丟脸,虽然不是自己家的猫粮,也不能这么吃吧? 贪小便宜吃大亏的道理原来你不懂。 被食物卡住食道或者气管,处理方法是什么来著? 海姆立克急救法! 显然,这种適用於人类的方法並不適合一只灰喜鹊。 倪秋只好抓住伽利略的爪子,倒著拎起来,用力甩。 然后再出爪,用力抽。 折腾了好一会,总算成功了。 “呱”的一声,伽利略吐出一小堆猫粮。 猫粮中间,夹著一块泛著金属乌光的铁疙瘩。 是u盘! 倪秋敲碎脑壳也不理解。 这也行? 第91章 寧爸不在家的第N天,想他!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91章 寧爸不在家的第N天,想他!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太离谱了。 这样重要的u盘,甚至有人不惜杀人灭口也想拿到的u盘,就被王慧茹埋在猫粮里了。 然后又被贪吃的伽利略吃了。 还差点噎死。 无巧不成书,缘,果然妙不可言。 小小的一枚u盘,差点搭进去两条命。 仔细想想,藏匿的地点,看似隨意,其实很有巧思。 倪秋事后诸葛亮地以为,如果埋在猫砂盆里,会更稳妥一点。 坏人有杀人灭口的胆量,却不一定有挖猫砂盆的勇气。 拿到u盘了,接下来怎么办? 交给陈真? 倪秋的第一反应是绝对不可以。 首先,这傢伙竟然威胁自己。 另外,按照陈真的说法,他来过这里,还来晚了一步。 有人在他之前杀人灭口,还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 陈真肯定见过满地狼藉的现场。 既然如此,他怎么能篤定u盘没有被早他一步的那个人拿到呢? 除非根本就没有什么捷足先登的人,或者说他就是那个捷足先登的人,所以他才能一口咬定u盘还在房间里。 很合理的怀疑,儘管没有证据。 不过倪秋又不是警察,需要那么多证据做什么? 怀疑就够了! 楼道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倪秋估计是警察上来了。 不管来的是谁,都要躲一下。 倪秋捞了一根皮筋,钻进厨房,跳上窗台,回头甩尾巴示意。 这个动作的意思,伽利略能够理解。 它跟著飞上来,踩在窗台上,歪头看著倪秋。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倪秋把皮筋穿过掛在u盘上的铁环,绑到伽利略腿上,抬爪拍了拍伽利略的翅膀。 你撤先,回家等我。 注视著伽利略振翅飞走,倪秋赶在警察进门之前,抱著外墙排水管慢慢往下滑。 在楼下平静了一会,又把一会见面时,陈真可能的反应以及自己的应对方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然后才酝酿好情绪,慢慢悠悠的往小区门口走。 陈真这傢伙下车了,正在叼著烟跟一位警察叔叔攀谈。 看起来,对方好像跟他挺熟络。 也不奇怪,私家侦探嘛,社会关係肯定很复杂,消息也应该很灵通,三教九流黑白两道应该都有几分薄面。 倪秋垂头丧气的走过去,停在五米开外,漫不经心的甩著尾巴,偷听。 没什么营养的閒聊,想想也是,双方职业都比较敏感,嘴也很严,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注意到倪秋的身影,陈真又跟警察叔叔寒暄几句,找了个藉口,拉开车门上车。 计程车缓缓开到公交车gg牌后面,停稳。 鸣了一声笛。 倪秋小跑过去,钻进车窗。 “怎么样,找到了么?” 倪秋摇头。 陈真皱眉,仔细盯著倪秋,似乎不想放过倪秋脸上的每一寸表情。 然而就像他说的那样,猫这种生物,面部肌肉远不如人和狗发达,表情管理能力几乎等於零。 所以他没看出蛛丝马跡来。 陈真把手搭在方向盘上,看似无心的说:“我觉得咱们俩需要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倪秋抬头盯著车顶垂下来的平安结,表现出强烈的好奇心。 陈真表现得很无奈,又叼了一根烟,还是没点,手指轻轻敲著方向盘,推心置腹道:“你对我有误解,而且很深,不过也怪不了你。” “但我还是要为自己澄清一下,哥们儿虽然不敢自詡好人,但绝对跟大奸大恶沾不上边,这么跟你说吧,我其实还是一名义警。” “义警是什么,你应该知道。虽然没有正式编制,但最起码说明我本人是经过组织审查符合条件的。” 倪秋很吃惊,私家侦探这种游走在违法边缘的职业,也能当义警么? “要是不信,你可以登陆新城义警站的官网查一下,绝对能见到我的名字和照片。” 倪秋回以沉默。 “我承认我自己之前吹牛了,不过那时候我想反正咱俩以后也没有交集,而且你只是一只猫,我自吹自擂也没有被拆穿的风险。” 倪秋想问,那你所谓的私家侦探,主营业务是什么? 很显然,陈真之前也在脑海里演练了面对倪秋时要说的话。 看来他对这种结果也有预期。 “其实我的主要工作,是抓间谍。” 抓间谍,你搁这演电影呢? “你不会以为咱们这种经济不发达的內陆城市就没有间谍吧?再怎么说也是首府。你瞧不上,洋鬼子和二鬼子可瞧得上呢,你要是不信,可以回家问问你猫爹,他的工作职责之一就是反间谍防渗透。” “间谍又不是特工,大多数间谍都很蠢的,只要行动就会露出马脚,而且间谍很值钱的。”陈真舔了舔嘴角。 当然还有个上不得台面的生財之道,他没跟倪秋说。 举报交通违法和非法营运,每个月少说也能有几百块收入。 別小看这几百块,蚊子再小也是肉。 倪秋瞄了他一眼。 陈真举手投降,“好吧,我承认,我其实还有別的业务,给警方当线人,义警嘛,配合警察工作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顺便拿点悬赏。” “至於接受僱主的僱佣,本来义警的职责就是调节民事纠纷和商业纠纷,我这也算是专业对口的嘛。义警不领薪水,你总不能让我喝西北风吧?” 反正当前这个时刻,即便陈真说得天花乱坠地涌金泉,倪秋也不准备相信他。 伽利略的忘年交,少林寺不记名哲学禪师范老头说过,信任就像黑洞,会被一点点蚕食,当蚕食到史瓦西半径之內,就会坍塌至奇点,最后湮灭。 陈真很头疼,他发现这只黑猫似乎油盐不进,要装傻充愣到底了。 “之前威胁你的事,我给你道歉,我承认是我语气不好,讲话太大声。” 拧钥匙,发动汽车。 陈真很无奈,耸肩道:“如果你想起什么线索,给我打电话,我知道你会打电话。別误会,之前接受常小姐的委託时,我就对你很好奇,事后也调查了你的情况,毕竟干我们这行的,消息最重要。” “对了,我打听消息的人,你应该也认识,市局胡卫东。” 这下倪秋有些惊讶了,胡卫东你也认识? 他不抓你么? “不谦虚的说,胡卫东欠我人情。”说这句话时,陈真很臭屁。 从计价器上撕下一截列印纸,陈真留了地址和联繫电话。 又摸出一个皮筋,捆好,扎到倪秋腿上。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倪秋看著扎在腿上的皮筋,出神。 “不跟你聊了,我得抓紧去一趟分局。” 倪秋扭头鄙夷的看著他,去分支局做什么?自首? 陈真梗著脖子道:“配合调查啊大哥,说过我去过火场的嘛,不然你以为谁报的警?” 竟然是这傢伙报的警。 倪秋给自己之前的怀疑打了个问號。 这傢伙是不是好人说不准,但肯定不是蠢货。 大概不会犯这种自投罗网的低级错误。 这么说,之前的推理逻辑不成立了。 哎,信息太多,偏偏他又没有足够的能力分析这些消息,好想寧爸呀。 第92章 马立怕猫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92章 马立怕猫 夜幕低垂,窗外路灯如豆,树影斑驳。 电脑屏幕的亮光投射到倪秋的脸上,屏幕上的內容,是新城义警站的信息公告栏。 倪秋压著滑鼠左键往下拉动滑块,果然发现了赫然在列的陈真。 照片精修过,人模狗样,和其他义警不同,这种证件照拍摄现场该是多严肃神圣的时刻,这傢伙竟然笑得很欠揍。 话说这种网站造假的可能性应该很低吧? 而且信息栏的备註里,还说这傢伙竟然因为见义勇为负伤受过嘉奖。 倪秋承认自己越来越看不透陈真了。 或许这才是眾生的底色? 倪秋想起化学药品失窃案嫌犯落网之后,寧爸和寧妈閒聊时说过的一句话。 当时寧爸感慨说,人们总是一厢情愿的认为別人都是单纯的坏人,而自己是复杂的好人。 现在看来,这个世界比倪秋以为的还鱼龙混杂,泥沙俱下。 这也验证了自己之前的认知,面对弱小的动物时,人的高尚和卑鄙都会不留余地的放大。 现在看来不只是高尚和卑鄙,任何情绪都被放大了。 所以陈真面对小孩女人甚至是一只黑猫,才会毫无保留的倾诉,发泄,甚至发癲? 倪秋只能想到这一种比较合理的解释。 然后,扭头看著躺在滑鼠垫上的u盘,倪秋开始发呆。 自己还是太年轻,或者说变成猫之后,失去了做人时的警惕和谨慎,变得乖张、散漫、神经大条。 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巴掌。 怎么就脑子一热,做出这种蠢事来? 现在这个烫手山芋,该怎么处理? 交给陈真? 那就自相矛盾了。 交给警察是最稳妥的办法,不过倪秋不敢肯定这枚u盘里到底是不是陈真所说的u盘。 当然还有一个选择,偷偷扔掉,把u盘沉到珍珠湖底,就当无事发生。 然后歌照唱,舞照跳。 但是直接把u盘扔掉,又不甘心。 再怎么说,这也是他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参与这么刺激的事情。 作死也好,好奇心旺盛也罢,总之倪秋打算检查一下u盘里的內容。 捧住u盘往usb插口插的时候,顿住了。 话说电影里经常有这样的桥段,u盘里被植入什么病毒或者定位程序。 电影应该都是假的,可倪秋不敢赌那个应该。 他承认自己矫枉过正了,但万一呢? 倪秋把u盘丟到养麵包虫的收纳盒里,埋起来。 从阳台跳进来,回到电脑前,准备关机睡觉,头疼的事明天再说,现在需要休息。 爪子刚触碰到关机键,忽然注意到屏幕右下角闪烁的图標。 有qq消息。 台式机平时都是寧爸在用,开机之后qq自动登录,今天比较烦躁,忘记下线或者隱身了。 点开图標,弹出聊天窗口。 竟然是寧爸用手机端发来的消息,只有五个字:[泥球,是你吧!] 怎么办,被抓包了。 倪秋在键盘上敲了一通——[不是我]。 抬头,愣住。 还好没点击发送,否则就是不打自招了。 刪掉,关机,睡觉。 他大概真需要休息了。 一整晚,倪秋睡得並不踏实。 天刚蒙蒙亮,倪秋就挖出u盘,钻出家属区往男生宿舍跑。 虽然很不道德,但他打算混进戚小东的宿舍,隨机挑选一个幸运舍友,用对方的电脑检查u盘的內容。 倪秋爬到宿舍前面的柳树上,这棵柳树很会长,树枝直接伸到戚小东宿舍窗口。 从树枝上跳下去,稳稳落在窗台上。 鬱闷,居然有纱窗,不能光明正大的钻进去了。 纱窗很脏,倪秋挪到另一面,抬爪,敲。 戚小东宿舍只有他和马立假期留校。 戚小东不在宿舍,可能是去上厕所或者洗漱去了。 马立坐正坐在电脑前面,看电影。 很怀疑马立的精神状態,大清早竟然看恐怖片,还是老掉牙的殭尸先生。 这傢伙看得很认真,放得很大声,甚至没听见倪秋敲窗子的声音。 用力,接著敲。 快开门吶,我是你们的队长阿威啊。 马立站起来拿水杯的时候,总算注意到了蹲在窗台上惨兮兮敲窗的黑猫。 他有些被嚇到了。 往后跳了一步,抚著心口道:“大哥,你这样会嚇死人的。” 嘀咕了一句,拉开窗子把倪秋放进来,扭头往戚小东的床铺上瞄了一眼。 也不管倪秋听不听得懂,挠头自言自语的说道:“小东洗漱去了。” 然后,继续看电影。 倪秋跳到电脑桌上,盘著尾巴蹲下来,直勾勾的盯著电脑屏幕。 好像不用选了。 马立还哪有心思看电影。 他正戒备著,隨时阻止倪秋搞破坏。 小时候,他家里也养过猫。 深知猫这种动物的习性。 有人说,猫是夜行动物。 这个说法其实並不准確,猫应该是晨昏性动物。 顾名思义,在早晨和黄昏时间段最活跃。 就比如他们家那只大狸花,经常大清早在家里跑酷。 现在他就怕倪秋把电脑桌上的东西拨到地上去。 当然这还不是最恐怖的地方,有时候马立怀疑他们家以前那只大狸花上辈子大概是订书器。 只要他一翻书,那只大狸花就会凑上来,翻著身子晾肚皮,伸爪子把书捞到嘴边,咯吱一口,把纸咬个对穿。 然后所有不爱护书籍的罪名都要他来担。 电脑桌上虽然没有书,但马立怕倪秋啃屏幕。 这个更要命。 一人一猫僵持了一会,瞧出倪秋没有朝订书器进化的趋势,马立才放心。 “你也喜欢看电影?”马立试探著问,毕竟据他观察,这只大清早突然造访的黑猫对电脑屏幕上的內容表现出了足够的好奇心。 然后马立关掉了恐怖电影,找了一部动画片,播放。 又是老掉牙经典动画,猫和老鼠。 猫和老鼠的剧情对一只猫来说,算不上友好。 倪秋还是更喜欢国產的黑猫警长。 屏幕上放著动画片,一人一猫的心思都不在上边。 直到戚小东洗漱回来,马立鬆了一口气。 “泥球?”戚小东停住了擦头髮的动作,有些诧异,確定是老板家的黑猫之后,招手道:“早啊!” 倪秋喵了一声,回应。 戚小东放好洗漱用具,看向倪秋,问道:“我先去食堂吃个早饭,要不要一块?” 倪秋甩了甩尾巴,你快去吧,別管我。 戚小东又问马立:“还是一碗拉麵两个包子么?” 马立刚准备说好,忽然想起什么,站起来道:“我跟你一块去,一天之计在於晨,到外面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也挺好。” 戚小东看出来了,室友怕老板家这只黑猫。 第93章 爱情长跑or衝刺?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93章 爱情长跑or衝刺? 其实马立也不是怕。 他只是觉得,刚看完恐怖片,和这样一只举止反常的黑猫独处一室,怪瘮得慌的。 可以想像一下,一只猫,不撒娇,不粘人,不让你擼,也不对著你喵喵叫。 反而蜷成一团,琥珀色的眼睛眯成两条缝,直勾勾的盯著你。 搁谁谁不瘮得慌? 总算走了,倪秋跳下电脑桌,走到门口,推了推门,確定关好了。 小跑回去,跳上电脑桌。 从项圈上摘下u盘,插到电脑上,然后戳著手指紧张的等待。 电脑有点卡。 好一会才弹出识別到u盘的弹窗。 倪秋按住滑鼠,点开我的电脑。 然后视线被一个命名为“学习资料”的文件夹吸引了。 把光標移上去,预览信息显示,这个文件夹足足有85.3个g。 靠,发现秘密了。 你竟然是这样的马立。 点进去之后,倪秋整个猫都不好了,嘴角抽搐,老人脸。 真尼玛是学习资料。 有点小失望。 点开u盘,文件里只有一段视频资料。 莫名的有些紧张,就像苦苦追寻了很长时间的真相,马上就要水落石出时的那种心情。 点击播放视频。 电脑自带的播放器响应速度很慢,转了好一会圈儿才加载出画面。 偷拍的视角,场景好像是在一间办公室,镜头里还能看到整扇的落地窗以及窗外的蓝天白云。 当然,最醒目的是镜头左下角的真皮沙发,以及散落在沙发和茶几上的衣服。 內容很少儿不宜,一男一女光著屁股打架。 能看到男人的嘴动了,好像说了什么话。 大概是收音效果不好,听不清。 男人抱著女人走过来了,倪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女人忽然就喊起来了。 嗓门儿很高,声调儿尖锐,差点刺破耳膜。 音色很像陈真放过的录音。 倪秋手忙脚乱,想赶紧调节电脑的音量。 然而猫的手指並不如人类的灵活,仓促间尝试几次都没成功。 “嘭”的一声,门被踹开了。 穿著大裤衩的男同学站在门口,顶著鸡窝头,一只手塞在大裤衩里,另一只手揉著眼睛很不悦的抱怨道:“什么情况啊哥们儿,这么饥渴?大清早还让不让人睡......” 觉字还没说完,男同学又揉了揉眼睛,环顾整个宿舍。 没人,电脑桌上,只有一只在键盘上打滚儿,把滑鼠当成陀螺狂抽的黑猫。 屏幕上,播放的是动画片猫和老鼠。 汤姆正在被斯派克狂扁。 所以,刚才的叫声,是动画片里的? 不过...... tom是这么叫的嘛? 我很少看动画片,你別骗我。 男同学挠头不已,怀疑是幻觉,挥手厌恶地把倪秋赶到窗外,关上窗子,自言自语道:“睡眠不足果然会產生幻觉,还会幻听,一只猫怎么可能看毛片呢?” “一定是幻觉,否则这个世界就太癲了。” 倪秋从柳树上跳下去,脑子里乱乱的。 看到u盘里的內容了,心里更乱。 通过声音判断,视频的女主角应该是王慧茹了。 如果採信陈真的说法,那么视频里的男人有可能是王慧茹的僱主,也有可能是陈真僱主公司的高管。 现在王慧茹被害,倪秋觉得这个u盘里的內容可能会成为破案的线索。 生活在大学校园里,就是有这方面的便利,各种学科的知识都能学到一点。 哪怕並不深,但粗浅的涉猎一点就够了。 从不太专业角度分析,一般来说,凶杀案的凶手都跟被害者有利益纠葛或者感情纠葛。 王慧茹光著屁股和僱主打过架,利益纠葛和感情纠葛都有了。 倪秋打算等寧爸回来再说,话说寧爸应该快回来了。 最好能想个办法让寧爸联繫胡卫东。 刚从树上跳下来,正好遇到从食堂吃饭回来的戚小东和马立。 戚小东让马立先回宿舍,招手拦下了倪秋。 “我一会要出去一趟,要不要一起?” 出去一趟,是出校门么? 戚小东有些侷促,解释道:“我之前不是去参加同学的婚礼了么?是这样的,我同学有些东西要我帮忙带给他堂姐,我这位大学同学的堂姐在本市工作。” 这个理由好像有些牵强。 当然,新婚燕尔,被事情绊住脱不开身很正常。 不过话说现在快递物流这么发达,干嘛不发快递呢? 然后,倪秋想到一种可能,会不会捎东西只是个藉口,醉翁之意不在酒。 或者戚小东的同学打算撮合戚小东和自己的堂姐? 真相了。 那老乡学妹怎么办? 然后倪秋又想到,戚小东要带上自己,可能是为了壮胆。 而且网上还说,女生都比较喜欢小动物。 带上自己,也能多个话题,活跃一下气氛,不至於尷尬到无话可说。 这个忙,义不容辞。 倪秋“喵”了一声,然后又有些迟疑,u盘还掛在项圈上,得先藏起来再说。 眼见倪秋小跑起来,戚小东没摸准倪秋到底同没同意,他对著倪秋的背影喊道:“想去的话,十分钟后在食堂北门碰面。” 倪秋回家把u盘藏好,赶走打算跟上来的伽利略,往食堂北门走。 戚小东背著书包,抬腕看表,原地踱步,然后抬头往北面的路上看。 见到倪秋的身影,戚小东很高兴。 抬头看了看已经开始毒辣的太阳,戚小东拉开书包的拉链,蹲下来说:“要不要跳进来?” 倪秋点点头,跳进书包里,调整姿势。 书包里有一个红色的包装盒,差不多占据了书包三分之一的空间。 包装盒很精致,上面有红彤彤的“囍”字装饰。 原来是婚宴上的喜糖。 这么一看,確实让人捎过去更有诚意,发快递太敷衍了。 书包拉链敞开著,倪秋踩在礼盒上,上半身和头探出来,搭著戚小东的肩膀,听戚小东跟他讲述在同学婚礼上的见闻。 倪秋联想到了白苗和翁丽莎。 听家属区的老师们说,老佛爷已经提前结束游玩,要回来了。 不只是老佛爷和夏老头要回来,白苗的父母也会来,这次要和翁丽莎的家人商量两个孩子的婚期。 有点不太真实。 明明失足落水被寧可可从珍珠湖里捞上来还仿佛是昨天,可他却实实在在见证了白苗和翁丽莎经歷爱情长跑,即將修成正果。 不对,说爱情长跑不太合適。 应该是爱情短跑,或者衝刺。 第94章 欠这只猫个人情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94章 欠这只猫个人情 太阳很晒,倪秋缩到书包里躲避。 戚小东掏出手机確认了地址。 同学堂姐的单位在新城和老城的交界处,距离並不近。 他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六年,但並不敢说对本市熟悉。 就比如,这个寧安顺泰集团,他在本地新闻和校招会上见过,知道这是一家本地很有名的公司,业务很广泛,財力雄厚,当著外地人的面,他也能滔滔不绝的介绍一番。 但这不意味著他能准確的找到这家公司的位置。 毕竟那一片他很少去。 所以戚小东没坐公交,而是拦了一辆计程车,让司机师傅直接把自己送到目的地。 上了计程车,戚小东把书包拉开,放倪秋出来透气。 这个举动,司机师傅並没阻拦。 家里养宠物的人越来越多,出行带宠物的也不在少数。 计程车司机並不害怕这只黑猫在车里上躥下跳。 行有行规,尿在车里清洁费五百块。 他还巴不得这只黑猫憋个大的呢。 然而倪秋並没有让戚小东大出血的想法,將近半个小时的车程,倪秋都老老实实缩在书包里,闭目养神。 到了目的地,付过钱,戚小东背著书包下车,又回头不好意思地说:“师傅,麻烦打个票。” 跟著导师做课题的学生,总是有机会报销各种各样的发票。 司机师傅打好了票,递给戚小东。 “一会走不走?走的话我等你一会。” 戚小东婉拒了,来时坐出租是因为对目的地不熟悉,回去的时候可以坐公交了。 倪秋从书包里探出头来,这一片,他也是第一次来。 高楼大厦果然很气派,寧安顺泰四个镀金的大字镶在写字楼顶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在这里上班,看来戚小东同学的堂姐很厉害。 进入写字楼,连来往的行人都是一股精英范儿。 戚小东在门口做了登记,坐电梯上楼。 同学的堂姐在十三楼上班。 刚出电梯,戚小东就感觉到倪秋隔著书包挠他后背。 戚小东走到角落里,把书包拉开,问道:“是不是太闷了?要不我把开口拉大一点?” 不是闷不闷的问题,倪秋捂著肚子,心虚的“喵”了一声。 想尿尿。 其实刚才在计程车上就想尿了。 戚小东猜了好一会,总算和倪秋对上脑电波了。 “再忍一忍,我刚发过信息,同学的堂姐已经来接咱们了,见面了我问问卫生间在哪,咱俩一块去。” 好吧,其实戚小东也有些紧张。 人一紧张就想上厕所。 走廊里传来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咔咔”声。 一个很漂亮的姑娘拿著手机走过来,看见戚小东,姑娘迟疑的停下脚步,晃了晃手机,询问道:“田野的同学?” 戚小东不知道如何称呼对方,点头道:“你好,戚小东。” 说著,放下书包把礼盒掏出来,擦掉礼盒上的猫毛,把礼盒递给对方。 “田野托我带给你的。” “谢谢,田甜。”姑娘接过礼盒,目光在戚小东脸上停留了一会,开口道:“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跑这么远,要是方便的话,等下一块喝杯咖啡,电话里说不清楚,我很好奇堂弟的婚礼办得怎么样。” 已经工作的姑娘果然不像学校里的女学生那样扭扭捏捏,总是能主动出击直中要害。 如此正经的理由,戚小东实在想不出什么推拒的藉口。 “抱歉,我能问一下,卫生间在哪么?” 田甜愣了愣,抬手指了指。 “直走,左拐,楼梯对面就是,算了,我带你去吧。” “那太麻烦你了。”戚小东紧了紧书包,跟著对方的脚步。 倪秋兴奋到手舞足蹈,这下戚小东彻底被拿捏了。 对方格挡了我方的技能——尿遁。 田甜站在离卫生间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掏出手机把玩。 戚小东朝对方挤出个尷尬的笑,衝进男卫生间。 把倪秋放出来之后,一人一猫对著马桶发呆。 “你先还是我先?” “算了,我去隔壁。” 戚小东並不是怕自己看著,倪秋尿不出来。 而是有倪秋在,他尿不出来。 “小心一点,別掉到里面去。” 倪秋踩在马桶上,酝酿情绪,舒舒服服的解决了一件猫生大事。 按下冲水按钮,然后等著戚小东来接他。 並非倪秋矫情不肯走路。 根据生活经验判断,公司和学校的卫生间地面其实很脏的,直接踩下去,心理上不太容易接受。 戚小东推开隔间的门进来接他。 在外面洗完手,戚小东说:“你洗不洗?” 倪秋才不洗,猫和人的身体构造不一样,尿尿时没有尿在手上的风险。 倪秋踩在戚小东的肩膀上,甩了甩尾巴。 “啊——猫!” 很尖锐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倪秋从镜子里看到对方惊恐的表情。 田甜也从走廊里小跑过来。 戚小东还在试图安抚对方:“別怕,泥球很乖的,不会伤人。” 然而对方根本听不进去,喊得更刺耳了。 “快把野猫丟出去,我对猫毛过敏。” 戚小东手足无措,赶过来的田甜对著他摇头,示意道:“你先下楼去等我。” “不准走!” 女人咆哮著拦在戚小东身前,挡住去路。 “你是哪个部门的实习生?有没有一点公德心?” “艷姐,他是我堂弟的同学,我堂弟前几天结婚,请他帮忙带点喜糖给我,你高抬贵手。”说著,田甜把装著喜糖的礼盒往对方手里塞。 “少来这套,不知道我最討厌猫嘛?而且还没到午休时间,你擅自脱离工作岗位,怎么不打声招呼?” 艷姐咄咄逼人,紧咬不放,显然是准备把事情闹大。 她也確实如愿以偿了。 一名领导模样的中年男人正好从楼梯走下来,皱眉道:“怎么回事?” 田甜刚想解释,赵姐已经开始告状了。 听完前因后果,领导很恼火。 “赵大姐,你是元老,眼光放得长远点。” 点拨完艷姐,领导又拧眉看著田甜。 “小田,你是部门业务骨干,可不敢翘尾巴。” 各打二十大板,和完了稀泥,领导正色道:“此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闹,老总们要下来了,你俩先回岗。” 话音刚落,楼梯间果然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领导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在场的三人一猫赶紧到卫生间躲躲。 否则被领导们看见员工吵架,太不像话。 然而躲已经来不及了。 人已经下来了。 领导只好站在前面,试图挡住。 楼上走下来的人里,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对方朝著田甜的领导点头打了个招呼,在楼梯转角顿住脚步,撤回来。 “咦?泥,泥.......” 泥了好几句,对方一打响指,想起来了。 “泥球!” 簇拥著年轻人的领导们面面相覷。 泥球,不像是人的名字。 顺著年轻人的视线看过去,莫非是那只黑猫? “张总,您认识?” 张总点点头,走出楼梯,来到卫生间门口,指著倪秋对眾人说:“认识,我还欠这傢伙人情呢。” 第95章 猫师兄和小师弟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95章 猫师兄和小师弟 张总就是张梓晴的爸爸,也是寧安顺泰所属集团的少东家,张燁。 至於欠人情一说,倪秋没当真。 现在张梓晴爸爸西装革履,气度不凡,倪秋很难把那个被熊孩子折腾的焦头烂额的居家爸爸。 卫生间门口的四个人里,只有戚小东没带工牌。 张燁伸手过去,姿態放得很低,问道:“您是寧老师吧?幸会!上周在大润发,多亏泥球机灵,不然我女儿指不定惹出多大的祸来。” 本来张燁没把一只猫当回事,哪怕那只猫帮他看住了自己女儿。 但张梓晴回家之后,一直对跟自己共患难过半个多小时的黑猫念念不忘。 张燁的爱人刷视频,或者家里的电视上,只要出现黑猫,张梓晴就指著黑猫说“爸爸妈妈,是泥球!” 后来发展到只要见到黑色的可爱漂亮的或者虎虎生威的动物就说像泥球。 不仅如此,小傢伙还拿他和爱人的手机高强度刷视频,以至於最近一个星期,各个应用推送的都是关於关於黑猫的內容。 直到逛本地贴吧时,看到了关於倪秋的帖子。 倪秋的事跡,他可以说如数家珍。 也知道这傢伙家世不一般,四捨五入是个学二代。 猫爹猫妈都在高校任职,一个准副教授,一个保卫处处长,妥妥的两位年轻有为的高级知识分子。 然后理所当然的,他把戚小东错认成了寧爸。 怎么点评呢,倪秋承认张燁了解自己,又好像了解得不多。 戚小东比较简朴,不爱打扮,但也没到少年老成的地步。 不过话说回来,戚小东比寧爸整整小了八岁,看著却不像。 这是不爭的事实。 戚小东很侷促,傻傻的伸出手和张燁握住,解释说:“您误会了,寧老师是我师......” 戚小东愣住了。 自己是老师的学生,该怎么称呼老师的丈夫? 师母肯定不行,性別不对。 师丈? 宝岛那边確实有这种说法,太机车,他一个土生土长的西北糙汉子,张不开嘴。 师爹或者师爸? 好像不够庄重,不够严肃。 师公? 有歧义。 师叔更不行。 只有玄幻小说里和武侠小说里才这么叫。 师门又不是宗门,再说他又不修仙。 然而张燁已经懂了,知道自己闹了个乌龙。 眼前这位,应该是倪秋猫妈的学生。 “名师高徒啊,不错,如果毕业以后有留在本市的想法,我们集团隨时欢迎。” 戚小东憋红了脸,看得出他很激动。 不过他却没顺杆往上爬。 场面话他还是听得懂的。 人家这么客气,一方面是对刚才错认自己委婉的道歉,另一方面,可能是看在老板家黑猫的面子上。 不管是哪方面的原因,戚小东都很鬱闷。 人不如猫。 倪秋瞪了戚小东一眼,怒其不爭。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天之骄子。 毕业进入社会开始工作,你天天是骡子。 多好的机会,要是换做自己,死皮赖脸也得凑上去。 这个时候还在乎什么面子,面子值几个钱? 没钱没势,面子只会被人拿来放在脚下踩。 看来,只能自己出手了。 谁让戚小东是寧妈的开山弟子呢。 四捨五入,自己也算戚小东的大师兄。 身为大师兄,护著小师弟,理所应当。 倪秋踩在戚小东的肩膀上,抬爪往前够,搭在张燁西装上衣胸前的口袋上拍了拍。 口袋里里面露出一截名片。 你懂我意思吧? 在场眾人面面相覷,几乎都被倪秋的举动惊诧到了。 巧合,绝对是巧合。 如果是有意识的这么做,只能用这猫成精了这一个理由解释。 成不成精不好说,反正倪秋成功了。 见到倪秋的动作,张燁瞠目结舌,再也保持不住云淡风轻的姿態了。 “別,那是別人给我的名片。” 朝后招手,拎著包的男秘书走上来,双手捏著名片,恭恭敬敬的递给张燁。 张燁抬头,秘书会意,捧著名片,递给戚小东。 “先生贵姓?” “您太客气了,免贵姓戚。”戚小东接过名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 秘书问:“齐天大圣的齐?” 戚小东纠正道:“是戚继光的戚。” “哦,抱歉!”秘书掏出小本本,刷刷记下来,抬头问:“戚先生方便留个联繫方式吗?” 倪秋很不解,都5202年了,这么专业的秘书竟然还用这种落后的方式记录。 隨后想想就恍然大悟了。 在领导面前用手机记东西,不仅不庄重,还显得不专业。 相反,用小本本抄写,拋开效率不谈,能很大程度上满足领导的虚荣心。 或者说后者才是最主要的目的。 这叫百官行述,修起居注。 戚小东扭扭捏捏的说了自己的手机號。 他承认自己没有赵阳大气,不如马立逗比,但他也绝对不是那种三棍子打不出屁的闷葫芦。 学校一年两次的校招会,他也次次不落,还能跟企业招聘人员侃侃而谈。 或许今天这场奇遇是因为倪秋,看起来有点胡闹,儿戏,所以自己才觉得难为情。 如果帮忙牵线搭桥的换成他猫妈或者猫爸,都不会这么彆扭。 矫情完了,戚小东很快平復了情绪。 不管以后张燁和张燁的秘书认不认今天说的话,戚小东都承倪秋的情,人得分得清好歹。 总之,太感动了。 本以为许知行被解聘,李院长把他隨意丟给肖老师,自己这个小可怜以后姥姥不疼舅舅不爱了。 没想到,在老师家的猫这里,他感受到了家人般的温暖,和大哥哥般的回护。 又寒暄了几句,张燁跟倪秋和戚小东挥手作別。 田甜的领导想嘱咐田甜几句,视线落在那只黑猫身上,又把话咽回嗓子眼儿。 一只能让大boss说出我欠他人情的猫,那能是一般的猫么?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只猫,最低也得是天猫。 艷姐已经灰溜溜地走了。 田甜拨著手机上的掛坠,问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这个以后,大概是指毕业以后。 戚小东有些难以招架,苦笑著说:“还不知道,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还要一年才能毕业,一年以后的事,谁知道会是什么样?” “其实,我们单位挺好的。”田甜看著戚小东的眼睛,若无其事的说道,话锋一转,笑著说:“今天谢谢你和泥球了,我请你们吃饭。” 第96章 略略略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96章 略略略 回学校时,坐的是旅游专线车。 名字里有旅游,倪秋感觉更像赶集。 相比城市公共运输系统的车辆,旅游专线车老破小,但车速很快。 发车间隔也很长,將近一个小时一次,没有固定的经停站点,隨走隨停。 这趟专线车开通了便民服务,乘客中很多是城郊的农户。 当然也不仅限於农户,还有一部分特殊的乘客,比如鸡鸭鹅狗猫鸽子和兔子。 这些都是农户们准备带到市里的市场售卖的。 车厢里鸡犬相闻,充满烟火气。 乱是乱了点,不过大家都很遵守规矩。 管不住屁股的禽类和兔子被放在防漏笼或者编织袋里。 小猫崽儿和小狗崽则被农户们装在编织筐里,筐底铺上稻草或者小垫子。 戚小东把书包背在前边,拉开拉链。 这样倪秋可以把头伸出来透气。 倪秋见到一窝和自己同样顏色的小土狗。 人也好,小动物也罢,总是幼崽状態更可爱一点。 三只小傢伙把头挤在一起,撅著屁股吐著舌头睡得天昏地暗。 肉嘟嘟的,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戚小东见他好像对小狗崽儿很感兴趣,问道:“喜欢的话,我给你买一只?” 买小狗? 是因为今天才寧安顺泰的事感谢自己? 倪秋怔住一下,有些心动。 小舅舅以前养过一只小狗崽儿,铁包金,可爱又听话。 小傢伙很粘人,小舅舅走到哪,它就跟到哪。 只要小舅舅停下来,小傢伙就会跑上去把下頜放在小舅舅的脚上摇尾巴。 儘管被小舅舅不小心踩了好几次,疼得嗷嗷叫,但每次都好了伤疤忘了疼,还会不计前嫌,追著小舅舅跑,再把下頜垫在小舅舅的脚上摇尾巴。 然而倪秋也只是心动。 现在他可没有养宠物狗的能力。 默默的收回目光。 当然伽利略是个例外。 会自己觅食,节省了一大笔宠物粮的支出。 能自娱自乐,不用饲主带著出去遛弯,节省了饲主的精力和时间。 当然最主要的是伽利略的顏值长在了倪秋的心巴上。 伽利略那傢伙小时候丑到辣眼睛,灰头土脸的,像一只戧毛的大麻雀。 再看现在,已经长成了一只风度翩翩天姿国色的梦中情鸟。 狗恰恰相反,小时候呆萌可爱,长大之后就会变得很丑。 也不仅仅是狗,大多数哺乳动物都是如此。 就比如人类幼崽,也是小时候可爱。 有人说,婴儿的笑声是全世界最美妙的声音,没有之一。 倪秋觉得这种说法要加上限制条件,除非是凌晨三点,你一个人在家,而且你家里根本没有小孩。 专线车又停了一次,上来一个抱著小婴儿的爸爸。 司机师傅按下了语音播报器,提醒乘客们给带小孩的乘客让座。 入口处好几个乘客都站起来了,包括戚小东。 爸爸向大伙点头致谢,坐在了戚小东让出来的位置上。 然后,倪秋的灾难来了。 小孩儿瞪圆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倪秋,挥舞著胳膊蹬著腿嘎嘎笑。 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上辈子是个高音歌唱家吧,嗓门儿怎么这么大。 吵得倪秋脑壳疼。 倪秋抖了抖耳朵,很无奈。 管管啊,这位家长,你孩子响了。 小孩儿忽然伸出小胖手,抓向倪秋的耳朵。 倪秋抬爪想挡,考虑到小孩子的皮肤娇嫩,应该也没多大力气,於是放下爪子。 还好戚小东反应迅速,稍微侧开身子,將將把倪秋从小黑手下救出来。 即便如此,倪秋还是被抓掉了一小撮耳尖儿上的毛。 小孩儿没抓到倪秋的耳朵,愣了愣,在家长的怀里一衝一衝的,嘴里也咿咿呀呀的跟家长告状。 小孩儿的爸爸似乎觉得没什么,戚小东张了张嘴,也没说什么。 毕竟这个小孩儿真的小。 他低头,一本正经的跟倪秋说:“吶,轻敌了吧。以后千万別小看婴儿的手指抓握力量,这叫掌抓握反射,也叫达尔文反射,灵长类生物的原始反射之一,是一种基因本能。” 倪秋表示震惊。 “灵长类生物能进化出这种本能,还要从6500万年前小行星撞击地球引发的那场生物大灭绝说起。” 这个倪秋知道,恐龙就是在那次事件中灭绝的。 他小时候特別喜欢动画片《星际恐龙》,所以关注过这次造成恐龙灭绝的灾难事件。 戚小东继续给他科普:“那场灾难中,包括恐龙在內的地球上的四分之三的生物被灭绝,灵长类和有袋类的祖先,是那时候唯一倖存下来的树棲哺乳动物。” “灵长类动物生活在树上,刚诞生的幼崽如果从树上掉下去,即便侥倖没有摔死,也会被其它动物吃掉,所以慢慢的,灵长类动物的幼崽就演化出一出生就能用手牢牢抓住妈妈的技能。” “后来灵长类其中的一个分支从树上跳到地面上生活,演化成了今天的人类,但数千万年来演化出来的这项本能还保留在人的基因里。” 又get了新知识,不虚此行。 戚小东认真科普的样子其实真的很帅。 最起码倪秋就很佩服羡慕戚小东这样的理工男。 然后倪秋搞又搞不懂了,为什么田甜吃饭的时候,就成了害羞大男孩。 戚小东还在继续科普。 “一般来说,婴儿的掌抓握反射会在出生后的第二到四个月时达到顶峰,之后隨著神经系统逐渐成熟,这种反射慢慢减弱,被有意识的自主抓握取代。” 原来是这样,看来以后要远离小婴儿。 倪秋在自己的猫生法则又加上了一条。 扭头的时候,倪秋发现不只是自己,车上很多乘客也露出恍然的神情。 还有几个很朴素的家长在自家熊孩子屁股上拍了一下,数落道:“让你在家看书你不听,就知道出来疯跑,以后好好学习,不然结了婚孩子都带不明白。” 车厢里发出善意的鬨笑。 肉眼可见的,戚小东的脸红了。 “哎,大学生。”小孩儿的爸爸贼溜溜的盯著倪秋,向戚小东询问:“你这猫多少钱卖?” 要买泥球,开什么国际玩笑? 戚小东愣了一下,意识到对方把他误会成卖猫的了。 原本这也没什么,毕竟车上有很多乘客都带著家禽和家养的小动物打算到市场卖掉呢。 但戚小东心里还是不舒服,他觉得这位爸爸买宠物回去,既是对宠物的不负责,也是对孩子的不负责。 老实人也是有脾气的,戚小东绷著脸保持沉默。 直到司机师傅提醒说快到西夏大学的时候,戚小东准备下车前跟对方说:“诚心买的话,五个亿。” “五个亿!” 这位爸爸瞪著牛眼。 “你开玩笑?” 车门开了,戚小东头也不回的下车,只留下一句:“瞧您说的,是您先开玩笑的。” “这......”对方语塞词穷,在座位上凌乱。 更让他咬牙的是,那只黑猫还趁著车门合上之前,从书包里探出头来,用两只爪子勾著嘴角,对他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倪秋:略略略...... 第97章 受伤了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97章 受伤了 倪秋弹了弹耳朵,感觉不太舒服。 又抬起爪子挠了挠,触碰到耳尖儿的时候,火辣辣的疼。 忍不住齜牙咧嘴抖了一下。 一般来说,猫对疼痛的忍受能力比人类强。 “怎么了?我看看!” 见到倪秋的异常,戚小东拨开耳尖儿,仔细查看。 儘管他已经放轻了动作,倪秋还是感觉到了针扎一般的阵痛。 戚小东收回手,倪秋抬头无声地询问。 “应该没有大碍。”戚小东也不敢太肯定,反正他看见倪秋耳朵尖儿上不仅有一小块毛被揪禿了,甚至还被扯掉了一小块儿皮,露出红红的肉芽,还在往外渗血。 应该是之前在专线车上,被小孩子抓的。 戚小东心里很自责。 正巧,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是常薇打来的。 戚小东更心虚了。 接通电话,扬声器里传来常薇的声音。 “学长,泥球跟你在一块么?” 戚小东看了一眼倪秋,很不自然的回道:“是啊,怎么了?” “我在外面给泥球买了一盒蓝莓,学长现在在哪?”电话那头的背景音里还有汽车的鸣笛声。 戚小东心里顿时一惊,不会这么巧吧。 回头一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常薇就在离他不足五十米的地方。 他回头的时候,常薇也看到他了,举著手机挥舞。 然后小跑过来。 “泥球!”常薇喘著气,捏了捏倪秋的爪子,问戚小东道:“学长,你和泥球出去玩了?” 说著,把倪秋从戚小东肩膀上接过去。 “学妹,小心。” 常薇不解,抱著倪秋问道:“没事,泥球这么乖,才不会挠我。” 说著,身后挠了挠倪秋的下頜,打算摸头的时候,发现倪秋的两只耳朵高低不平,很不自然。 再仔细一瞧。 “泥球,你受伤了,和別的小猫打架了?” “学长,怎么回事?” 常薇有些埋怨戚小东。 戚小东解释了专线旅游车上发生的事,常薇的脸色才算好看了点。 “疼不疼?” 倪秋轻轻摇了摇尾巴,你不捏就不疼。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影响,还有点火辣辣的,能感觉到伤口处的血管一股一股的突突跳,比平时更有力。 戚小东在伤口处拍了照片,给寧妈发过去,同样简短地描述了前因后果。 寧妈没有责怪戚小东,反而安慰他说泥球顽强著呢,这点小伤只是洒洒水而已。 还说,这件事都怪泥球,猫的反应那么快,能躲开却不躲,活该。 戚小东摸了摸鼻子,寧妈的这番安慰並没有减轻他的负罪感。 他知道寧妈是个明事理的人,换位思考,如果他是寧妈,也会选择这样轻飘飘的几句带过。 然后,寧妈又发来一条消息,让戚小东带著倪秋去把伤口处理一下。 找熊妈妈。 戚小东抓瞎了,如果寧妈说出具体的名字,他或许还能知道。 可寧妈只说熊妈妈,能猜出是寧可可小伙伴熊海海的妈妈,至於熊家在家属区几栋几单元几號,全都是谜。 好在没过几秒,寧妈又发消息给他说,泥球知道,让他带你去。 放下手机,戚小东看向被常薇抱著的倪秋,问道:“老师说让你找熊妈妈处理一下伤口,你知道地址吧?” 熊妈妈? 好俏皮的叫法。 倪秋摇了摇尾巴,“喵”了一声。 从常薇怀里跳下来,在前面带路。 熊家在五栋,离寧家不远。 跑进楼道,来到熊家门口,等常薇和戚小东上来之后,倪秋抬爪敲门。 好一会,里面才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开门的正是熊妈妈。 熊妈妈不认识戚小东和常薇,却看到了蹲在门口的倪秋。 “来找熊海海玩的么?他不在家哎!” 戚小东解释道:“是这样的,泥球受了伤,我老师说请您帮忙处理一下。” 熊妈妈恍然,看著戚小东和常薇道:“你俩是他猫妈的学生吧?进来吧!” 熊妈妈侧身让开,把两人一猫迎进去。 “你们来得巧,要是再晚一会,我就出门了。” 她是医科大学的老师,假期虽然没课,但还要去医院值班。 同时她也是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儿科医生。 “哪里受伤了,我看看。” 熊妈妈搬来一把椅子,让倪秋跳上去。 倪秋低头,抖了抖耳朵。 仔细检查了一番,熊妈妈心里有底了。 “稍等,我去拿医药包。”又看向常薇和戚小东,温声道:“你们隨便坐,別客气。” 常薇和戚小东对视一眼,坐在沙发上,前者问:“老师,泥球的伤严重么?” 熊妈妈拿著医药包回来,说:“皮外伤,不严重,但依然不能大意。” 熊妈妈进入了教学状態,指著倪秋的耳朵说:“耳朵是猫的重要器官,上面遍布丰富的毛细血管和末梢神经,负责听力,调节体温,感知外界环境。” 倪秋张了张嘴,这么重要的么? 熊妈妈拿出一根棉棒,敲在倪秋脑壳上,笑道:“我是医生,还会骗你不成?” 倪秋尷尬地挠了挠耳朵,碰到伤口,又被疼得差点咬到舌头。 熊妈妈碰了碰伤口下边的地方,问:“这里疼不疼?” 倪秋摇头。 “这里呢?” 倪秋还是摇头。 熊妈妈放心了,夸道:“泥球真乖!” 常薇抿嘴,笑出声来。 “我可没有哄泥球。”熊妈妈耸耸肩,她在门诊遇到的绝大多数儿童患者真的不如倪秋更乖巧。 科室里的同僚们有时候也会自嘲,其实儿科医生和兽医没多大区別。 因为面对的患者都无法自述病情,看病堪比破案。 熊妈妈在医药箱里翻找,一边说:“我家有小孩子,所以我知道,小孩子或许不会撒谎,但他们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上个月有位妈妈带著孩子问诊,说孩子厌食,那天恰巧我们主任坐诊,一眼就看出小患者哪里是厌食,分明就是厌学,装病不想去学校呢。” “还有,昨天有个三岁的小患者,家长描述说孩子在家总吐舌头,家长怀疑是口舌或者喉咙不舒服。你们猜,后来怎么样?” 常薇和戚小东同时摇头。 “你呢,泥球,你猜?” 倪秋扭头,我猜不出来。 不对,倪秋想起了吕老太太的好大孙,小宝。 哈士奇二宝刚住进吕家的时候,小宝有段时间就喜欢模仿他狗哥二宝用四条腿走路。 熊妈妈说小患者吐舌头,所以不会是最近家里养狗了吧? 第98章 变病猫了(上架了,各位新年快乐)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98章 变病猫了(上架了,各位新年快乐) 第99章 变病猫了(上架了,各位新年快乐) 熊妈妈掏出碘伏,还有一小瓶粉末,好像是云南白药。 照著倪秋的耳朵上比划两下,停住。 “我觉得最好先把伤口周围的毛剃掉。” 剃毛? 倪秋傻了。 不剃行么? 剃完很丑的。 他拉著长音儿“喵”了一声,表示抗议。 然而抗议无效。 熊妈妈很严肃地说:“这是医嘱,要听的。皮外伤本不严重,就怕伤口感染,化脓,如果到了那种地步,只能把你整个耳朵都割掉。” 嚇唬人的吧,倪秋才不要割耳朵。 听说有些城市的动物保护组织志愿者会诱捕流浪猫,送到宠物医院绝育,然后剪掉一小截耳朵放归,这样就能区分绝育和没绝育的,防止再次抓错,增加没必要的工作量。 倪秋內心还在纠结。 “剃毛和割耳朵,你选哪样?”熊妈妈步步紧逼。 倪秋心道,也不一定就会感染吧? 区区皮外伤,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然而他也能理解熊妈妈的做法。 毕竟是经人家的手治疗,万一以后出现什么后遗症,熊妈妈岂不是费力不討好? 那就剃吧。 倪秋认命了。 熊妈妈去抽屉里找电推剪。 常薇说:“老师,我帮您吧。” 顿住一下,常薇举手补充道:“我在实验课的时候,给大白兔和小白鼠剃过。” “可以,那麻烦你了。”熊妈妈把电推剪交给了常薇。 常薇把倪秋抱到大腿上,捏了捏倪秋的耳朵,然后把给倪秋买的蓝莓捏出来一颗,递到倪秋嘴边,眨眼柔声道:“泥球,张嘴,很甜的。” 倪秋不情愿地张开嘴,叼著蓝莓,咬。 牙齿刺破果皮,果汁喷溅,一股酸甜的味道充斥口腔,果然很好吃。 “泥球真乖真勇敢。” 倪秋抖了抖嘴角,我又不是小孩子,洗澡理髮前还要哄的。 而且你还没剃呢。 至於么? 常薇又把装蓝莓包装盒的塑胶袋铺在脚下,接猫毛。 推动开关,电推剪髮出嗡嗡声。 常薇的动作很轻,很小心,一丝不苟。 一小撮猫毛从倪秋眼前飘落,落在塑胶袋上。 很快就剃好了。 不过常薇並没有停手,握著电推剪对准另一只没受伤的耳朵。 倪秋下意识低头,躲。 “我觉得,两边都剃掉会比较对称,也更好看一些,你觉得呢?” 倪秋想了想,听起来好像很不错。 不愧是心灵手巧的常大妞,果然有巧思。 两边耳朵的毛都剃掉了,果然很凉快。 常薇把倪秋抱到椅子上,看向熊妈妈说:“老师,接下来麻烦您了。” 在常薇的帮助下,熊妈妈先给倪秋的伤口消毒,再涂上一层云南白药。 动作很轻柔,几乎没怎么疼。 处理好了伤口,熊妈妈嘱咐说:“伤口不要沾水,保持乾燥卫生,如果有感染化脓的跡象,赶紧去看宠物医生。” 其实田园猫这种本土物种很皮实,但熊妈妈身为医生,不会下这种不负责任的判断。 倪秋抖了抖耳朵,药粉扑簌簌的落下,有点呛鼻子,倪秋打了个喷嚏。 常薇担心的问道:“老师,还需要换药么?” “如果他能忍住不把伤口上的药碰掉,就不需要换。”熊妈妈说道,然后抬腕看了看手錶。 常薇心中瞭然,知道熊妈妈该去上班了。 “那今天谢谢您了。”说著,常薇朝戚小东使了个眼色。 戚小东得到示意,站起来给熊妈妈鞠了一躬,很感激地说道:“打扰您了。” 两人站起来,准备告辞。 “別客气。”对有礼貌的学生,谁都討厌不起来,何况一个长得很漂亮,另外一个也很文静,熊妈妈把他们送到门口,对著倪秋招手,笑道:“好好养伤,以后过来玩。” 寧家门口,常薇掏出钥匙开门。 倪秋跳上阳台,拉上窗帘,缩成一团发呆。 常薇到厨房洗好了蓝莓,放到茶几上,客气道:“学长,吃蓝莓。” 戚小东哪肯跟猫抢吃的,坐了一会,提出告辞。 和常薇共处一室,让他有点不自在。 哪怕严格意义上並不是孤男寡女,还有一只猫。 戚小东挠著后脑勺,侷促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学妹,泥球就拜託你了。” 说完之后,看了阳台一眼,戚小东说:“晚上我再来看你。” 倪秋喵了一声,很鬱闷。 好吧,恐怕在戚小东眼里,自己真成病猫了。 明明只是皮外伤而已。 然而他没料到区区皮外伤,会搞得兴师动眾。 崔小倩从常薇那得知了他受伤的消息,练完车还没回宿舍就直接杀过来了。 很有看望病猫的仪式感,崔小倩买了一条大鸡腿带过来。 从校门口跑到家属区,再爬楼梯,运动量对一个娇弱的女孩子来说,真不小。 况且还是炎热的夏天,崔小倩跑了一脑门儿汗珠,脸红彤彤的。 喘匀了气,崔小倩才问常薇:“电话里没听清楚,泥球怎么会受伤呢?严不严重?” 背后说人小话很不道德,所以常薇也没说倪秋跟戚小东学长出去玩了一趟,就带伤回来了。 “应该不严重,熊老师的爱人帮忙处理了伤口,只要不感染就没事。” “好吧。”崔倩晃著鸡腿往阳台走,低头猫腰,鬼鬼祟祟,学霸王龙的姿势,“泥球,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鸡腿?倪秋的眼睛亮了。 崔小倩果然够意思。 崔倩坐在阳台边上,看了看倪秋的伤口,放心了。 她撕下一小条鸡腿肉,递到倪秋嘴边,哄道:“来,张嘴,多吃肉,伤口好得快。” 看在她如此心诚的份上,倪秋没计较她没洗手。 味道很不错,很香。 投桃报李,倪秋把装蓝莓的盘子朝崔倩面前推了推。 崔倩也捡了一颗蓝莓塞到嘴里,夸张地尖叫道:“哇,真甜,谢谢泥球!” 倪秋很无语。 又是一个把他当成小孩的。 他耳朵受伤了,不是脑子。 崔倩见倪秋情绪不高,愣了愣。 不过哄小孩子,她最拿手了。 “泥球,要不要听笑话?” 笑话?倪秋弹了弹耳朵。 “嗯......”崔倩咳嗽几声,清清嗓子,很一本正经的讲起了笑话。 “话说赤壁之战期间,孙刘联手抗曹,孔明沐浴斋戒之后,登上法抬准备施法借东风。” “孔明挥动羽扇,掐诀祈祷:风啊,你向西刮。”说孔明的台词时,崔倩压低嗓子,表情严肃,指著空气,她在模仿孔明。 顿住一下,崔倩跳到另一边,指著自己原来的位置,换了一个声调,道:“风说,你才像西瓜!” 恰巧,一阵微风掀起窗帘,吹进来。 倪秋缩了缩身子,好冷。 好吧,其实笑话更冷。 嗯,比风还冷。 第99章 几碗粉儿(新年快乐第二弹)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99章 几碗粉儿(新年快乐第二弹) 第100章 几碗粉儿(新年快乐第二弹) 大清早,西夏大学的家属区很一反常態的,有了几分开学时才有的喧闹。 尤其是寧家所在的四栋三单元,更是人声鼎沸,楼下出来遛弯的老教授们都很纳闷。 老范起了个大早,在树下打了一遍拳,总觉得今天不在状態,好像少了点什么。 那毛巾擦汗的时候,才恍然。 每天这个时候,只要自己一收工,那只叫伽利略的灰喜鹊会很有眼色的飞过来,站到自己肩膀上,叼著毛巾递给他。 那傢伙今天咋没出来? 老范好奇著,往四栋三单元那边走,想去看个究竟。 最近家属区这片有一群喜鹊活动,各个都是成鸟,体型都比伽利略要大。 “不会是被那群喜鹊揍了吧?” 走到寧家楼下,老范愣了。 楼下停了好几辆车,嘈杂的人声从寧家打开的窗户里传出来。 老范扭头看了一圈儿,见到正从楼道里出来的吕老太太,他走上去问:“老大姐,小寧两口子回来了?” 吕老太太摇了摇头。 老范更疑惑了。 “那我听著,小寧家里好像有很多人在说话。” “哦,我还以为你知道呢。”吕老太太神秘兮兮的说道:“小红楼的张主任和夏副校长在寧家呢,化工学院的李院长也在,在这之前,已经走了好几批人了。” “嚯!”从吕老太太口中说出的几个名字,著实让老范吃惊了好一阵子,他皱眉道:“小寧犯错误了?” 怎么看怎么像三堂会审的节奏。 吕老太太很不高兴,横了老范一眼,解释道:“寧家的黑猫受伤了,那些人都是来看猫的。” “这么多人,兴师动眾,看猫?” 老范瞠目结舌,太荒诞了,他也见过寧家那只黑猫,好像叫泥球。 就是普通的田园猫而已,是比別的猫聪明了那么一点点。 嗯,听说抓过贼,破过大案子。 还会帮小肖取快递。 另外还会养宠物。 还会带小朋友玩。 家属区的熊孩子们也喜欢追著那傢伙后面跑,泥哥长泥哥短的,叫得很亲热。 说到底也只是一只猫。 不对,要说那只猫还有什么与眾不同的地方,就是能打。 家属区所有的狗,包括很多体型大的狗,从来不敢跟那只黑猫呲牙。 当然法斗谢宝庆和吉娃娃老三那种撒娇一样的打法不算。 这样的一只猫... “他也有今.....”对上吕老太太不悦的眼神,老范赶紧改口道:“谁能打得过他呀,老大姐您说是不是?” 吕老太太是个护犊子的性格,跟寧妈很处得来,爱屋及乌,也非常维护寧家的泥球。 她哼了一声,冷冷地说道:“您要是没事,我先走了,回家餵猪去。” “您还养猪了?”老范瞧了瞧正在吐舌头的哈士奇二宝,虽说被养得圆润了点,但也没到胖成猪的地步。 吕老太太一著急,方言都出来了。 “马上养,你波管!” 老范有些灰头土脸,跺跺脚,要不晚一会,自己也去探望一下? 他为自己辩解,我这可不是去专门看那只黑猫的,我和那只黑猫养的灰喜鹊有交情。 这叫不看僧面看佛面。 老范往回走的时候,迎面又来了一辆车,司机摇下车窗跟他打招呼。 是外国语学院的翁丽莎老师。 老范停下脚步,问道:“小翁,干啥去?” 副驾驶位上的白苗笑著问了声好,解释道:“范教授,溜达呢?我跟莎莎去看看泥鰍。” 又是去看那傢伙的。 老范訕笑一声,道:“那你们赶紧去,回头再聊。” “哎,范教授,再见。” 翁丽莎踩了一脚油门,车停在四栋三单元楼下。 在楼道里就听到了夏老头的大嗓门儿。 翁丽莎吐了吐舌头,对著白苗嗔道:“完蛋了,老师好像已经到了。” “怪我,怪我!”白苗赶紧接锅,年轻男女,食髓知味,大清早当然要在床上腻歪一会,起那么早干什么? 两人提著准备好的礼品,敲门。 常薇打开门,眼睛一亮。 “翁老师,白哥,你们来了。” “是啊,来晚了。”白苗把翁丽莎手里的礼品塞给常薇,问道:“泥鰍没事吧?” “皮外伤,能吃能睡,不过情绪不太好。”说到这,常薇压低声音道:“白哥一会別跟泥球斗嘴了。 “7 “放心,那傢伙没那么小气。” 白苗进了门,先跟长辈们打过招呼,然后往阳台走。 三五步之外,咋舌,张开手,很夸张的喊道:“呦,换新髮型了?” 神特喵的换新髮型。 倪秋嫌弃地甩了白苗一眼,他就知道这傢伙肯定会拿剃毛这件事调侃自己。 幸亏常薇心灵手巧,剃得很对称,否则刚才白苗就不是调侃那么简单了。 翁丽莎哭笑不得,搡了一下白苗。 “泥球心情不好,你就別往他伤口上撒盐了。” 客厅里分成两拨,张教授夏老头和李院长一起聊天,常薇和翁丽莎白苗小两口未在倪秋身边低声聊天。 “小常,到底怎么回事?”翁丽莎不解地看著常薇,怎么就会受伤了呢? 常薇简略带过,只说是被小孩子不小心抓到的,並没说是被戚小东带出去的。 白苗坐到阳台上,仔细查看了倪秋的伤口,道:“没事,小伤而已,男子汉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泪。” 斗完了嘴,白苗开始把带来的礼品往出拿。 “这是枸杞阿胶冻,补血养气,莎莎专门给你买的。” “海参燕麦粥,助消化,你养伤的时候活动量少,吃这个防便秘,莎莎特意给你准备的。” “进口苹果,礼盒装的这六个就要一百多块,我自己都捨不得吃,莎莎说给你买来尝尝,富含维生素c,促进伤口癒合。” 三句话不离莎莎,白苗脸皮厚倒无所谓,翁丽莎已经羞得俏脸殷红,要滴血了。 李院长注意到阳台边三个年轻人的互动,挤著眼睛揶揄道:“老张,老夏,看来要吃小白的喜酒了。” 张教授笑眯眯的看著翁丽莎,满眼宠溺,她对这个外孙媳妇儿,再满意不过了。 夏老头也难得的说道:“我和老张不插手,让他们小两口商量去,小翁说啥时候办,就啥时候办。” “你这么想就对了。”李院长对著夏老头伸出大拇指。 阳台边,白苗又抢了倪秋的小垫子。 他把倪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躺下。 短袖很薄,隔著布料,倪秋好像摸到了白苗肚皮上的一块凸起。 踩了踩,这形状,像疤。 倪秋抬爪拍了拍。 白苗掀起衣服,展示给倪秋。 左腹那里,果然有一条三厘米左右的伤疤。 倪秋记得阑尾炎手术的刀口应该在右边。 左边这里,是胃。 倪秋拍了拍,抬头看向白苗,怎么回事? 白苗浑不在意,撇嘴道:“说来你可能不信,想当年... ” 要开始炫耀了么? “想当年,我吃了一碗粉儿,人家要两碗的钱。” amp;amp;gt; 第100章 分赃嘍(新年快乐第三弹) 重生成为猫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分赃嘍(新年快乐第三弹) 第101章 分赃嘍(新年快乐第三弹) 又一大波来看望倪秋的客人走了。 倪秋望著堆成小山的礼品发呆,然后开始发愁。 来探病的或者是跟他熟悉的,或者是跟寧爸寧妈关係不错的。 这些人都知道他与猫不同,不吃猫粮、猫条、猫罐头,很少玩其他猫爱不释手的玩具。 所以礼品里以水果和一些营养品居多。 夏天是个不太容易保存食物的季节。 尤其一些原產地是南方的热带水果,来到本市经常会水土不服,哪怕是放到冰箱里冷藏,也逃不开腐烂的命运。 寧爸寧妈不在家,小吃货寧可可也不在家,他自己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常薇也在为这件事犯愁。 她是个合格的管家婆。 一边要用笔记本记下前来探望倪秋的客人名单,標註上谁送了什么礼物,多少数量。 因为这些人情,老师以后要还给人家的。 礼尚往来嘛,有往才有来。 揉了揉微微有些酸胀的胳膊,总算记好了今天的客人名单。 然而当视线落在笔记本这一长串的名单上时,她还是忍不住咋舌。 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还都不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原来老师家的泥球,在学校这么吃得开。 她有些酸了。 人跟猫的差距,原来这么大。 感慨完了,平復好情绪,她开始处理礼品。 营养品只要放在阴凉的地方,至於这些水果,她原本打算把易腐烂的放到冰箱里,比如香蕉芒果和荔枝。 试了才发现,即便是这几样,冷藏室也装不下。 “怎么办呢?” 常薇站在冰箱门口,无奈地对著倪秋耸了耸肩。 倪秋心里有个想法,戚小东说过,寧爸要回来,估计就是最近几天的事了。 寧妈和寧可可没被提及,应该会晚几天回来。 不管晚几天,显然来不及了。 与其任由这些水果腐烂,浪费,倪秋觉得不如把它们送出去。 楼上楼下的邻居啦,寧可可的小伙伴,家属区那些熊孩子啦。 最重要的,不能忘了戚小东和常大妞。 也可以让他们俩把水果带回去,给室友们分一分。 而且最好现在就办这件事,等到水果开始变质甚至腐烂,再送出去,讲究一点的人会嫌弃呢。 不过这么做之前,要跟一家之主商量一下。 倪秋跳到茶几上,对著常薇的手机拍了拍,然后“喵”了一声提醒。 “有电话打进来了?”常薇注意到倪秋的动作,赶紧走过来,拿起手机。 根本没有电话打进来。 常薇嗔道:“谎报军情,再有下次,定斩不饶。” 说著,把右手放在倪秋脖子上,做出锯木头的动作。 倪秋甩了甩尾巴,无奈地看著常薇。 “哦,我猜到了。你的意思是,让我给老师打电话。”常薇终於恍然,一拍脑门,失声道:“我早该想到的。” 电话打通之后,那边声音很乱,寧妈说她带著寧可可去走亲戚了。 寧可可在跟亲戚家的小孩子疯玩,错过了这通电话。 果然不出倪秋所料,寧妈的想法跟自己一模一样。 不愧是他的饲主,他在心里给寧妈点了个赞:大气哦,肖女士! 有了寧妈这个一家之主的圣旨,倪秋就可以大胆施为了。 他先小跑到冰箱前面,示意常薇把里面的水果都拿出来。 常薇连蒙带猜,搞懂了倪秋的意思。 一人一猫,把水果全都折腾到茶几前面的空地上。 倪秋围著堆成小山一样的水果左绕三圈,右绕三圈。 好多水果,都归自己分配,好兴奋,好想对著空气打一套军体拳。 恰巧此时戚小东来了,抓著门把手愣愣的看著这一幕,错愕道:“施法呢?” 常薇噗的一声笑出来。 倪秋挠了挠脑门,哀怨的瞪了戚小东一眼。 刚酝酿起来的情绪被戚小东这傢伙破坏了,鬱闷。 不过你来得正好。 倪秋把品相最好的水果挑出来一些,每样都有,分成两堆。 戚小东看懂了,这次没敢说,老师家的泥球在跟常薇师妹摆家家酒。 没看出来,还挺有童心。 话说常薇师妹也喜欢这种游戏么? 大概吧,毕竟是女孩子。 然后不知道怎么的,他脑子里忽然跳出田甜的脸来,嚇了他一跳。 先拍拍其中一堆,指了指常薇,“喵”一声。 常薇懂了,诧异的说道:“这是给我的?” 倪秋摇摇尾巴又轻轻甩了甩,不完全正確,是给你和崔小倩的。 另外也可以分给关係好的同学。 听说大学宿舍的关係很不好维护,尤其零零后出生的这批,赶上了好时候,生活水平提升,各个娇生惯养。 倪秋在网上就见过有人现身说法,说自己一个宿舍四个人,建了三个群。 又拍拍另一堆,指了指戚小东。 戚小东懂了,这堆是给自己的。 “谢谢泥球,那我就不客气了。” 戚小东打定主意,这些水果要儘可能的多分给同寢同班甚至同专业的同学,哪怕每个人少分一点。 总之,他要替老师家的黑猫,把人情送出去。 老话说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就比如马立,吃了泥球给的水果,应该会对泥球的印象大有改观。 倪秋又规划起剩下的水果来。 楼上楼下的邻居,吕老太太,伽利略的忘年交老范,寧妈和寧爸的同事,寧可可的小伙伴。 真不是个小工程。 思考的时候,余光注意到常薇把自己那堆里的芒果和西瓜分给了戚小东。 倪秋抬头看过去,不喜欢这两种水果么? 好吧,他甚至不了解常薇的口味。 不过他听说过女生討厌某种蔬菜,比如很多女生的社交帐户暱称甚至就叫不吃香菜。 还没听说过叫不吃芒果和不吃西瓜的。 戚小东也婉拒道:“学妹,我这里已经够多了,你带回去自己吃或者分著吃,我们寢室那些糙汉子,吃再多也是牛嚼牡丹。” 常薇摇头道:“西瓜和芒果这两样,我带回去不合適。” 戚小东秒懂,脸红了,强装淡定的说道:“其实即便是女孩子不舒服那几天,吃一些芒果和西瓜也没事的,这两种水果富含维生素和矿物质,只要控制住量就好。” 原来是担心这个,倪秋恍然。 常大妞的心思还真细腻啊。 然后倪秋又捡了一些別的水果,补给常薇。 他可没像戚小东想得那么简单。 而且这不是科学的事,是情绪的事。 男生也好,女生也罢,总有一些胡搅蛮缠的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