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第1章 泗水乞儿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章 泗水乞儿 天元南域。 陈国,尸煞宗治下,泗水镇。 阴云翻腾,鹅毛大雪飘落。 裴府灯火通明,靡靡之音不绝,酒肉香气引得诸多乞丐聚集在外。 “这该死的世道,不给人活路!” 方淮冷得哆嗦,乾枯的髮丝结满了冰霜,胸膛中却如火烧一般,压得他喘不过气。 皴裂的手背抖落破衣烂衫上的雪花,咬破舌尖,强撑著意志保持清醒。 他不能昏过去,昏过去就醒不过来了。 这世道不让他活,他偏要活下去! “滋啦——” 裴府的院门开了道缝,家丁將冒著热气的泔水倾倒在雪地,而眾乞丐见此,不要命地扑了上去,抢夺残羹剩饭。 “瞧瞧这群东西!” 家丁捧腹大笑:“跟圈里的猪玀有啥区別?给点泔水就疯了!” 酒水混合羊肉的膻味,再加上不知名补药的腥臭,闻起来极其刺鼻,但对於乞丐们来说,却是人间美味。 方淮左腿跛著,动作竟比其他健全的乞丐还要快上几分,但就要接近食物时,却被人绊倒在地。 等到他再次站起身来,能吃的都被抢光了,就连地上石砖,都被乞丐们舔得油光发亮。 今年是荒年,庄稼颗粒无收,贫苦百姓已经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更別说街面的乞丐。 腊月还未过半,已经饿死了数十人。 但裴家不同,作为泗水镇的实际掌控者,泼出去的泔水,都比寻常百姓家的饭菜要好得多。 “都给我滚!一群臭要饭的,谁给你们的胆子动裴家的东西?” 方淮抬头看去,只见一锦衣青年在裴家家丁的簇拥下走出院门,正是裴家二公子裴虎。 眾乞丐闻声,慌忙逃窜,方淮也急忙避让。 记忆涌上心头,这裴虎生性残暴,以虐人为乐,死在他手上的小妾都有十几人,更別说被折磨至死的乞丐了。 身体的原主就是被裴虎打断腿后,冻死在寒夜之中。 如今他身体虚弱,可不能惹这尊瘟神。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裴家家丁见其他乞丐身手灵活,便盯上了他这个瘸子,將他架到裴虎面前。 裴虎居高临下,语气中带著戏謔:“叫一声裴爷,磕三个响头,赏你口饱饭,否则打断你的另一条腿!” 这冰天雪地的,要是双腿都断了,绝对是有死无生。 忍一时之辱,將来让裴虎百倍偿还! 方淮强压怒火,但他还未开口,裴虎的木棍已经击向他的面门。 “臭叫花子,你还真信了?裴爷话挑明了,今天就是要棍杀你这个蠢货!” 狗娘养的...... 方淮脑袋轰鸣,视线模糊,恍惚间眼前亮起白色光幕: 【方淮】 【凡体】 【饥寒交迫(灰)】【死期將至】 【剩余点数:1】 【点数可用於標籤交换或刷新,每日增加1点】 幻觉? 还是说…… 心神凝聚於標籤,居然还有对应的注释: 【饥寒交迫:生理意义上的飢饿寒冷】 【死期將至:今天、明天、或者是后天...你一定会死】 抬眼看向裴虎,眼前这凶神恶煞之人,头顶同样顶著標籤: 【暖衣饱食(灰)】【身体虚浮(灰)】 【暖衣饱食:生理意义上的吃饱穿暖】 【身体虚浮:富家子弟的通病】 灵光一闪,方淮將念头聚集在自己的【饥寒交迫】和裴虎的【暖衣饱食】上。 他与裴虎的標籤真的可以交换吗? 心念转动,光幕模糊了片刻后重新变得清晰,方淮的標籤由【饥寒交迫】变为【暖衣饱食】。 而裴虎的標籤由【暖衣饱食】变为【饥寒交迫】。 【標籤剩余时间:六个时辰】 肚中传来久违的饱腹感,身体也被暖意包裹。 方淮心中一喜,他居然真的交换了標籤,而且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只要心念再次转动,就能將换过来的標籤再次归还回去。 裴虎忽然身体哆嗦,肚中咕咕乱叫,烦躁道:“晦气,这天怎么突然冷了,肚子也饿得难受。” 没了找乐子的兴致,也就不再搭理方淮,招呼家丁匆匆回院。 方淮愣在原地,此刻他虽然身披破衣,肚中未进粒米,但饱腹感和暖和感却是真实的,身体状態也有所好转。 瘸著腿回到乞丐聚集的破庙,刚进门,周边传来了打趣声。 “淮小子,怎么回来得这么晚,不会又被人打断腿了吧?” “哎,你们莫要打趣他,想討得吃食,一定要惨,方淮这惨样,是老天爷在赏饭吃!” “哈哈哈哈,你想要这惨兮兮的样子,我可以帮你!” “......” 方淮懒得搭理他们,舒舒服服地躺在草蓆上,给自己盖上厚实的稻草。 “嗝~” 一声巨响,四周鸦雀无声,他的饱嗝声吸引了眾乞丐的视线。 “你小子不会真吃到什么好东西了吧?”刚刚嘲笑方淮的老乞丐爬到他身上,掰开他的嘴凑了上去: “连根鼠毛鸡羽都没吃著,还装?饿不死你!” 嘲笑声潮涌而来,乞丐们鬆了口气,若是方淮真的吃饱喝足了,他们绝对会难受得睡不著觉。 老乞丐满口黑牙,口中的酸臭让方淮窒息。 他忙推开对方:“老兄,我饿死还需要一段时间,但你若是再不起身,我就要先被你这满口臭牙熏死了!” 话未说完,老乞丐强行將什么东西塞入他的口中,贴在他耳边说道:“別吱声,我这里还有点存货,餿是餿了点,但能给你吊命。” 说完后故意放声大笑:“我的牙臭是因为吃得多,你就別羡慕了,哈哈哈哈!” 方淮嚼了嚼,是半块餿掉的窝头。 很香...... 查看老乞丐的的信息,標籤显示的是【食不果腹(灰)】。 “谢谢!” 方淮真心感谢,没想到这冰冷的世道中,也有暖人心脾的一面。 ———— 裴府。 裴虎半靠在软榻上,身边挤著四个赤身裸体的娇俏美人。 她们贴著裴虎的身子卖力地焐著,但不仅没能焐暖裴虎,反而让她们自己也冰得牙颤。 “换一批!这几个娘们冷得像死人!” 顶著【饥寒交迫】的標籤,裴虎浑身打哆嗦,胃中虽然填满食物,但仍因飢饿感痉挛。 他自小锦衣玉食,哪里受过这种罪。 “都滚!都滚!” 裴虎双目赤红,新换的女子仍然冷得像冰块! 从床上起身,光著身子扑向满桌上的吃食,既然解决不了冷的问题,那就先解决饿的问题。 满桌的山珍海味被硬塞入口中,他也不在乎这饭菜是不是合自己的口味,一个劲地胡吃海塞。 “少爷,不能再吃了......”管家想要劝阻裴虎,却迎来对方恶鬼般的狰狞怒视。 管家確信,若是自己再出言阻拦,定会被裴虎生撕了吞下。 裴虎早就吃不下了,可他进食的速度仍没有变慢。 饿!太饿了! 吃了半天,效果就如同只吃了半个窝头般,根本缓解不了飢饿感! 这胃,怎么就填不满! 忽然,他捂著膨胀成球的肚子,倒在地上哀嚎:“好疼啊!救命...救救我!” 食物混合著血水从喉咙中翻涌而出,裴虎疼得满地打滚,不一会儿便没了动静。 管家颤巍巍地走上前去,隨后跌倒在地:“少爷?” 裴虎七窍流血,竟活生生把自己撑死了。 而破庙之中,方淮也並不好受,原本睡得舒舒服服,却猛然被饱腹感和炽热感扰醒。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交换来的【暖衣饱食】,却变成了【撑肠拄肚】。 “裴虎这傢伙在干什么,饭菜好也不能往死里吃吧?” 撑得难受,又不捨得把標籤换回去,方淮只能来回溜达,企图消食。 忽然,他浑身一哆嗦,飢饿和寒冷重新回归,再看看身上的標籤: 【飢肠轆轆】? 第2章 死劫已至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2章 死劫已至 饿得睡不著,方淮索性继续摸索標籤的用处。 只要將注意力集中到人或物上,对方就会显现標籤。 活物的標籤通常是灰、白、红、黑四种顏色,极个別標籤无色;死物上则通常是无色的。 墙壁【摇摇欲坠】,衣服【破烂陈旧】,蚊虫【蛰伏待春】,枯草【暗藏生机】...... 地砖...【下有霉饼】? 还有意外收穫? 方淮撬起地砖,果然发现一块发霉的锅饼,看了眼地砖旁的乞丐,心中暗爽: “昨天数你笑得开心,不知明早你醒来后还能不能笑出来。” 等到子时过后,光幕中的剩余点数恢復到了1点。 令方淮诧异的是,他的標籤有了变化: 【方淮】 【凡人】 【困顿疲乏(灰)】【满身冻疮(白)】 【剩余点数:1】 “看来每个人有无数標籤,且每天过了子时会自动刷新,只是不知道交换白、红、黑三色標籤各需要多少点数。” 方淮吃下霉饼,飢饿感缓解了许多,心情大好,又挨个查看其他乞丐的標籤。 【人面兽心】、【狂躁易怒】、【背负人命】、【身染花柳】、【龙阳之好】..... 一阵恶寒,方淮困意全无,索性挪步镇上,打探打探这方世界的情报。 今日的泗水镇格外肃杀,满镇縞素,街面掛满白色的丧绸。 诸多裴家护卫行色匆匆,满脸紧张。 方淮蹲在包子铺旁,听著路人们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裴家二少爷中邪了!” “怎么没听说!那裴虎生吃了十几个家僕,肚子撑爆了,当场横死!” “嘘,小点声,裴家护卫来了......” “......” 怪不得昨晚標籤会莫名其妙变化,原来是因为裴虎在疯狂进食。 至於为什么裴虎死后,还给方淮的標籤变成了【飢肠轆轆】,大概是老乞丐那半块窝头的功劳。 方淮正在思索,没注意到裴家护卫骑著高头大马呼啸而来,顺手给了他一鞭: “不长眼的东西,滚开!” 方淮躲避不及,背上结结实实挨了一鞭,心中暗骂:这世道,当狗的也这么猖狂! 满目怒火地瞪向护卫离去的身影,忽然一怔,瘸著腿跟了上去。 护卫头顶,赫然显现:【財丟人伤】 【財丟人伤:破財免灾並不是绝对真理】 不出所料,护卫还未离开多远,马儿没由来地受了惊,將护卫掀翻在地,还踩了其几脚,钱袋也被甩了出去。 好马!好踩! 方淮眼疾手快,抓起钱袋消失在街巷中...... ———— 去了趟医馆,又胡吃海塞了一番,方淮见天色已暗,摸黑回到破庙。 断腿已被木板固定好,郎中说他来得还算及时,这腿养养还是能恢復的。 破庙中呼嚕震天,眾乞丐的睡相,如同挤在一起的肥猪。 方淮掏出个白面饃饃,放在老乞丐口鼻上方。 老乞丐在睡梦中闻到饃饃的香气,脑袋不由自主地跟著饃饃来迴转动,最后一口咬在上面: “香,真香啊!” 老乞丐醒了,狼吞虎咽:“淮小子,哪来的白面饃饃?” “別吱声,我已经吃饱了,看你顺眼,给你留了点。” 眼见老乞丐吃得香,方淮心想,要不试试刷新標籤的功能? 心念转动,老乞丐的標籤果然发生了变化,只是內容让方淮心惊: 【回味无穷(灰)】【死劫已至】 方淮坐不住了。 他之前就奇怪,明明已经避开了裴虎的棍杀,身体状態也仅仅是饥寒交迫,为何会標註死期將至。 现在老乞丐也刷新出了死劫已至的標籤,定然有祸事要发生在两人身上。 正想著,破庙外传来呼喊声。 声音由远及近,伴隨著沉重的脚步和赤红的火把光亮。 “跟我走!” 察觉到危险,老乞丐拉著方淮躲到损毁的佛像后面,那里有处空洞,足以二人躲藏。 “砰!” 庙门被踹开,五六个手持砍刀的黑衣人闯了进来,领头者高喊:“都老实点,我是裴龙,所有人立马起身跟我走!” 裴龙? 裴家大少爷? 方淮心头猛颤,这帮人该不会是来找他的吧。 眾乞丐慌了手脚,他们大多小偷小摸,有的甚至背负好几条人命,如今见裴家如此阵仗,慌忙逃窜躲避。 裴龙见此,眉头微皱,顺手揪住摔倒在他身边的乞丐。 “没头苍蝇。” 寒芒闪过,乞丐人头落地,血柱喷涌。 “都跪下,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在血腥震慑下,眾人如霜打的茄子,在黑衣人的驱赶下聚集在一起。 “藏著的都滚出来,再不出来断你们手脚!” 裴龙的话起了作用,几个乞丐顶不住压力,耷拉著脑袋从暗处走出。 又等了片刻,见无人再出来,裴龙大手一挥,黑衣人四散搜索。 惨叫声四起! 方淮死死咬住嘴唇,大气不敢出,只盼望这群瘟神,不要发现他的藏身之所。 “蹬!” “蹬!”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只青筋暴起的手伸进塑像后方,將他拖拽了出去:“藏,继续藏啊!” 黑衣人本想打断方淮的腿,但发现他已经瘸了,啐了口唾沫,刀背砸在方淮背上。 腥甜液体涌上喉头,方淮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裴龙逐渐失去了耐心,高喊道:“举报躲藏者的,赏十两银子!” 话起了作用,几个躲避位置极为刁钻的人,被他们的好友揪了出来。 直到最后眾人离开,老乞丐也没被发现,这让方淮好受了些许。 至少,老乞丐的死劫破了,自己没供出来对方,也算是报了对方那半个窝头的恩情。 方淮等人被押送到村口,那里密密麻麻站满了百姓,眾人惶恐不安,不知裴家为何搞出如此大的阵仗。 方淮眼尖,眼见人群外围,裴家家主裴庆低垂著脑袋,面色紧张,站在一黑袍男子身侧。 【封无妄】 【练气四层】 【煞气入体(白)】【心狠手辣(红)】 【煞气入体:肉体因煞气侵蚀而发生变化】 【心狠手辣:看上去残忍暴躁,实际上確实如此】 练气四层?修士? 这居然是一方修仙界,那凭藉自己这交换標籤的能力,岂不是可以横行於此方天地! “差不多了吧?我的耐心有限。”封无妄开口道。 裴庆身体颤抖,低声说道:“有的人住得远,还在路上。” “还未到的人就是与尸煞宗无缘!那些人,不能留给玄剑宗!” 封无妄冷哼,猛拍腰间储物袋,手中出现一柄黑漆漆的魂幡。 魂幡挥动,数百怨魂惨叫著自幡中呼啸而出,涌向泗水镇各个角落。 片刻功夫,怨魂回归,衔著上百颗血淋淋的头颅。 这些头颅中,有偏远地方居住的百姓,有来不及回归的裴家护卫,还有...老乞丐... 望著老乞丐那张满是不甘与惊惧的面容,方淮的心沉到了底。 標籤应验了,果真是【死劫已至】! 第3章 尸煞宗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3章 尸煞宗 尸煞宗距泗水镇约两千里。 两千泗水百姓,在裴家护卫的驱赶下,仅花费半月时间就赶到了宗门驻地。 方淮与护卫交换了【健步如飞】,倒不怕赶路,但队伍中的老弱就惨了,但凡坚持不住的,直接被当场斩杀。 此番行程,封无妄的魂幡中多了一千亡魂。 按理说魔门不会將治下的凡人城镇一窝端,但今时不同往日,尸煞宗在与玄剑宗的战爭中吃了败仗,被斩杀十数位筑基修士,实力大减。 为了平息战乱,尸煞宗不得不割让大量辖地,其中一块就是泗水镇所在。 割让辖地不代表土地上的凡人也要交出去,於是有了前几日尸煞宗修士强行抓捕凡人的场景。 此番行程,方淮也没有閒著,不断总结標籤使用的规律,他发现同一个人的標籤,会因为他的状態改变而呈现不同顏色。 就比如【健步如飞】,同一个裴家护卫,他第一次看到时是白色的,后面隨著腿上伤势好转,对方的標籤竟变成了灰色。 而终於到达尸煞宗后,包括裴家人在內的泗水百姓,手拿木牌、瓷瓶和杂役手册,哭丧著脸等待阎王点卯。 封无妄將他们转交给面色煞白的青袍修士后,就离开了。 在青袍修士示意下,眾人咬破手指,將血滴在木牌上。 方淮只觉冥冥中有股不可阻挡之力与他相连,木牌中的信息在脑中呈现: 【方淮】 【身份:杂役】 【住所:无】 【贡献点:3】 与此同时,识海中一阵刺痛,一门名为《百煞功》的功法刻录其中。 “果真是入了修仙界,一块小小的身份令牌竟能蕴含如此多的信息。” 方淮咋舌,虽说到了魔门,但想像中的尸山血海並没有出现,相反宗门待他们不错,至少给了他们杂役身份。 凭藉交换標籤的能力,未尝不能在此处闯荡出一番作为。 “虽说你们只是杂役,但也不要妄自菲薄。” 青袍修士见眾人情绪低落,开口道: “只需百煞功入门,进阶炼气一层,便可升为外门弟子。 控制尸煞、拥有炉鼎、掌控他人生死...都是信手拈来之事! 另外,宗门给你们发了三个贡献点,可兑换辟穀丹辟穀,也可兑换清瘴丹来免受瘴气之苦。” 青袍修士的话鼓舞了士气,原本沉闷的氛围火热了起来。 眾人小声议论,情绪高涨,似乎明日就能成仙作祖。 方淮並不觉得这魔门真如宝地一般,他皱著眉头看向青袍修士身上的【尸化(白)】和【走火入魔(白)】。 【尸化:运气不错,可以自主选择成为煞尸或者殭尸】 【走火入魔:灵气逆行,神识混乱】 “好话说完了,丑话也说在前面!” 青袍修士话锋一转,语调变得狠戾: “每月必须交够五瓶煞气,完不成任务者,死! 宗门有宗门的规矩,好好看杂役手册,破坏规矩者,死! 另外,你们已经与宗门契约,擅自离开宗门辖地者,死!” 恩威並施! 青袍修士说完后就要离开,却被裴庆喊住:“这位师兄,封师兄应允我们裴家可有二人直升外门,说是找您就行……” 青袍修士眼睛微眯,猛的出手,五指嵌入裴庆头颅,桀然道: “想起来了,封师兄临走前告诉我,这群人中就数你的气血最为旺盛!” ———— 地上躺著裴庆乾瘪的尸身,眾人乱成了一锅粥。 方淮並不想在此浪费时间。 他刚才粗略翻阅了杂役手册,得知尸煞宗入夜之后,魔物横行,若无防身手段,碰上了绝对是有死无生。 宗门为杂役提供了住所,住所附有小型法阵,足以抵御低阶魔物。 当务之急是寻一处空屋。 尸煞宗满是陡峭的石壁,石壁上蜿蜒著数不尽的藤蔓,虽是寒冬腊月,但藤蔓丝毫没有枯萎的跡象,相反呈现出妖艷的生机。 顺著藤蔓爬上石壁,方淮找到了一处空屋,將身份令牌扣在门上。 红光闪动,脑海中又多了一条信息: 【住所:丁1-3127】 进入屋內,方淮掏出藏在怀中的饃饃对付了几口后,迫不及待地將心神沉浸到百煞功中。 百煞功分为三部分:吐纳法、锻体诀、煞术。 吐纳法乃引气入体之法,是百煞功最核心的部分,前卷分为十层,对应练气一层至圆满。 锻体诀顾名思义,增加体魄强度,辅佐修行。 煞术则是包含了制煞尸、养煞魂、行煞蛊、下煞咒等诸多术法。 吐纳法和锻体诀仅有练气期口诀,煞术更是残缺,只介绍煞术名字和作用,没有具体修行方法。 虽是如此,也让方淮看得口乾舌燥。 他迫不及待地按照吐纳法要义,双眼微闔,引天地灵气入体。 剎那间,天地间隱晦的存在被方淮牵引入体,在经脉中快速运转。 这就引气入体了? 难道我是天才? 方淮欣喜,看来这副身体资质不错,升入外门指日可待! 还未高兴多久,』灵气』开始狂暴,在他体內横衝直撞,直衝向识海。 “去死!去死!去死!凭什么我死了你还活著!“ “你在尸煞宗活不下去的,你马上要和我们一样了!” “尸煞宗是吃人的魔宗,等著被做成煞尸吧!” “......” 无数幽怨的声音充斥在他的识海。 “啊!” 方淮识海剧痛,翻身倒地,缓了好一阵才逐渐清明。 他確实引气入体了,只不过引的是死者的怨气。 “怪不得手册上说,修炼要去专门的修炼房,在修炼房外引气入体纯粹是自寻死路!” 虽说神魂受了些创伤,但也並非没有收穫,光幕中的信息多了一行: 【百煞功(残卷)入门:0/100】 残卷? 方淮有些疑惑,但现在不是思索这些的时候,他的屋门被人敲响。 “咚!咚!咚!” 敲门声很是急促,混合著女子惶恐的求救声:“师兄,开开门,我来不及回自己的屋子了,救救我!” 此时,距离魔物肆虐的时刻,已经不足半刻钟。 来尸煞宗的同乡那么多,总有几人脑袋不灵光,忘记回屋的时辰。 犹豫著是否开门,门外的呼救声更加悽惨,伴隨著悲戚的哭声:“师兄,求求你了,开开门吧!” 毕竟同出於泗水镇,又都是苦命人,方淮还是打开了门。 门外女子扑到他的怀中,一双桃花美眸噙满泪水,双唇颤抖:“小女子金萧萧,感谢师兄搭救!” 方淮眉头紧皱,他的记忆力极好,但记忆中的泗水同乡,並没有金萧萧这张脸。 【金萧萧】 【凡人】 【水灵之体(红)】【道心坚定(红)】 【水灵之体:战斗圣体,寻常人难以坚持十息】 【道心坚定:求道之心坚韧异常】 这是什么虎狼標籤? 方淮推开金萧萧,指著角落处说道:“去那里对付一晚,天明后立刻离开。” 金萧萧的衣衫本就没有扣好,被方淮一推,半边滑落,露出雪白滑腻的皮肤。 她嗤笑一声,索性褪去衣衫,展示水蜜桃般多汁的身子。 “师兄,魔门修行朝不保夕,应及时行乐,何不趁夜色將至,与小女子共度良宵!” 第4章 修炼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4章 修炼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师兄不说话,莫不是害臊了,你不动,师妹可要动了哦。” 金萧萧杏眼含情,食指顺著方淮裤脚向上游曳,撩拨著方淮紧绷的筋肉。 若不是方淮定力惊人,说不定已经道心失守! 对方这等女子,在俗世时不是大家闺秀也是小家碧玉,怎么可能会看上他一个满身恶疮的乞丐。 天鹅永远不会正眼瞧癩蛤蟆,若是真直视了癩蛤蟆,那只有一个原因: 天鹅饿了,想吃掉这只癩蛤蟆。 《百煞功》中的锻体诀,入门后可攫取生人气血锻体,若练气修士使用,可直接杀生掠夺,若尚未练气者使用,只能靠採补来攫取气血。 金萧萧如此做法,必定是锻体诀入了门,惦记上了自己的气血。 “滚开!”方淮语调加重。 “嘻嘻,师兄莫要欲擒故纵了,快快束手就擒吧!” 在金萧萧的娇呼声中,方淮俯下身子贴近她,表情微妙,似乎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呵,男人! 嘴上说著不要,还是被她轻鬆拿捏。 金萧萧心里有些得意,像方淮这样的偽君子,她见得多了,道貌岸然,实际上內心齷齪。 “师兄……”她双眼迷离,两颊緋红。 “砰!” 头晕…温热的液体顺著额头流下。 金萧萧不敢置信地看向方淮,对方手握青石,青石上沾满血跡。 方淮咽了口唾沫,后退好几步。 这金萧萧修习锻体诀后,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若是寻常人,挨上这一下,不死也会晕倒,可看她的样子,似乎並无大碍。 “我说是石头自己跳起来砸了你的脑袋,你信吗?” “死瘸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尸煞宗的杂役弟子,贪图美色者眾多,金萧萧凭藉美貌无一次失手,如今在方淮手上吃了瘪,还见了红,不由得恼羞成怒。 怒火中烧,她直扑向方淮:“我本来只想浅尝輒止,奈何你欺人太甚!” 气血飞逝...... 恼羞成怒的金萧萧没了柔情模样,疯狂掠夺。 方淮痛苦不堪,对方如此暴虐,若是换做前世,別说是判三年了,判三十年都不为过! 眼下必须想办法打断金萧萧的採补,否则他有可能死在屋內。 上苍保佑,刷出个能用的灰色標籤吧。 点数只剩下了两点,方淮祈祷,隨后心中默念:刷新。 金萧萧的標籤换了:【半步锻体(灰)】、【道心坚定(红)】 【半步锻体:顾名思义,差一半才能锻体成功】 有能用的! 金萧萧忽然失了力气,身体状態有些虚弱,更让她心惊的是,身下的方淮肌肉紧绷,气势攀升。 “六个时辰,足够了!” 屋外魔物嘶鸣,屋內痛苦呻吟...... 直到鸡鸣时分,方淮才结束恶战,满意地看了看光幕中的信息: 【锻体诀入门:51/100】 修行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方淮打开屋门,门外阳光有些刺眼,在他的身后,金萧萧头髮凌乱,面如纸色。 天道好轮迴,昨晚金萧萧半步锻体,今早他方淮也是半步锻体。 眼见方淮的视线瞟向她,金萧萧浑身哆嗦,慌忙抓住藤蔓向下爬。 只是她的身子过於虚弱,没几下便从高处跌下,惊得眾人惊叫连连。 “臭叫花子竟做出如此禽兽之事!” “怪不得瘸了,这是天罚!” “姑娘別怕,今晚来我屋子,我是正人君子。” “......” 眾人议论纷纷。 方淮懒得搭理他们,之前身体虚弱的时候,或许还会畏惧这帮人。 现在攫取了金萧萧的气血,他的標籤已经变成【半步锻体】,面对乾瘦凡人,一对多完全不惧。 锻体诀好啊,修仙好啊! 金萧萧见眾人义愤填膺,眼泪止不住流出,悲愤道:“不怪他,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弱了!” 本就娇媚的面容加上噙满泪水的美眸,惹人怜爱痛惜。 女人们冷笑,男人们却是忍不住了,几个正义之士围住方淮,要给他点顏色尝尝。 “滚开!” 方淮面无表情,他今天的规划是兑换些清瘴丹,然后去瘴气谷采煞,不想耽误行程。 至於辟穀丹就完全没必要了,尸煞宗野菜野薯遍地,饿了隨便找些吃下便可。 “臭叫花子,找死啊!”男子本想在金萧萧面前做英雄,却在方淮这吃了瘪,怒由心生,挥拳砸向他。 方淮侧身躲过,顺手砸向男子下巴:“以后,叫我方师兄!” 男子身子僵硬,直挺挺倒下。 在任何地方、任何时间,武力决定一切,谁的拳头大,谁说的就是真理。 眾生一鬨而散,只余下一魁梧男子,满脸笑意,拍手上前搭话: “裴家裴龙,不知兄弟名讳?” “方淮。” “魔门之中,个人武力再高也难成气候,抱团取暖才是长久之计。” 裴龙的手拍在方淮肩头,一股无形压力袭来。 裴龙作为裴家长子和继承者,可不是酒囊饭袋之辈,他自小习武,实力已超越半步锻体。 “裴龙惜才,愿邀兄弟加入裴家,携手共进退!” “不好意思,方某没有和男子携手的癖好。” 裴家害死身体原主,又多次欺凌於他,若是在裴龙手底下做事,难免道心不畅。 更何况裴家人多眼杂,万一暴露能力就糟了。 “妈的给你脸了是吧!”裴家护卫已然抽出武器。 裴龙摆手制止,劝道:“杂役不抱团取暖只有死路一条,你不加入裴家,难道去和那些土鸡瓦狗结队吗?” 方淮看向四周,裴家护卫目光灼灼,而寻常杂役皆耷拉著头颅。 “裴兄的好意心领了,但我习惯了独自来往,恕不能答应裴兄的要求。” 见裴龙没有放手的意思,方淮笑道:“不让我走,难道说裴兄真的想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与我携手不成?” 裴龙收起手劲,嘴角勾起弧度:“也不是不行,若是將来兄弟回心转意,裴家依旧欢迎你。” ———— 方淮走后,裴家护卫开口道:“裴爷,要不要宰了这个狂妄之徒?” 裴龙摇头道:“百煞功中有锻体法诀,入门后可採补生人,昨夜我尝试修行,一夜未得法门。 刚刚方淮屋內走出的女子,是被採补过的,说明此子锻体诀已入门,修得魔道功法。 实力未探明前,不能贸然结仇。” 裴龙望向方淮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 他並没有告诉裴家护卫,方才手搭在方淮肩膀时,他已经悄悄放下了黑死蛛。 中此蛛毒者,毒素会富集在其心臟周围,起初並无异样,三个时辰后毒性爆发,杀人无形。 “方淮,既然你不想加入裴家,那就去死吧。” 第5章 瘴谷采煞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5章 瘴谷采煞 白骨千里,瘴气肆虐。 方淮看著瘴气谷中瀰漫著青绿色瘴气,心中打怵。 视线与不远处的小团队交匯,双方想法一样,都等著对方先进谷探路。 “去探路,快点!” 临时结盟的团队终於忍不住了,推出个乾瘦女子,驱赶进了瘴气谷。 “给我粒清瘴丹吧,我不想死!” “別废话,进去坚持二十息,就放你出来。” 那女子起初拼死挣扎,后来背上挨了一刀,这才哆嗦著走进瘴气中,只是没走几步便浑身青绿,倒地不起。 “十二息,另一处入口是十息,从这里进。”领头者说道。 “要不要再抓那个瘸子探探路?” 一小弟凑在领头者耳边低语,手指指向方淮。 儘管他们已经服下清瘴丹,但稳妥起见,还是不想贸然进入。 方淮眼见对面指向自己,暗自皱眉,对面只是普通人,若真敢惹他,他不介意送几人上路。 “噤声,不要招惹这个人。” 领头者面露忌惮之色,连裴龙都礼让三分的人,他可得罪不起。 见方淮注意到他们,领头者和善地喊道:“方兄弟,此处瘴气较少,適合入谷,我们先帮你进去探探路!” 方淮点头示意,在几人入谷后,起身跟上。 煞气分为多种,瘴气谷中存在的大多是死煞,而生成死煞的煞源,便是生灵的尸体。 生灵死亡之后,残魂凝煞,尸体越多,尸身越强,凝结的死煞品质越好。 瘴气谷是上古仙魔战场遗蹟,原本死煞浓度极高,吸引了尸煞宗老祖在此建宗,但经过几千年采煞,浓度已然降低了许多。 为了不断绝宗门根本,宗门规定,凡弟子身死,其尸身经过剥皮收魂后,皆丟入瘴气谷凝煞。 尸煞宗杂役弟子数以万计,但口耳相传的采煞地点就那么几个,所以瘴气谷外围的某些地方显得极为拥挤。 方淮刻意避开人群,想著凭藉查看標籤的能力,找到煞气浓厚的地方並不难。 但放眼望去,除了【极少煞气】【微弱煞气】外,就只剩下【捕兽陷阱】和【捕人陷阱】了。 【捕兽陷阱:静待妖兽上鉤】 【捕人陷阱:静待杂役上鉤】 寻了许久,终於找到一处合適的煞源。 半截入土的骷髏双眼空洞,分不出男女,唯有扭曲开裂的骨骼,诉说著祂生前遭受的折磨。 方淮默念采煞口诀,涓涓青灰色煞气在集煞瓶的吸引下,缓缓流入其中。 猛然间肩膀刺痛,方淮一巴掌拍上去,手上赫然是一只血肉模糊的蜘蛛。 【黑死蛛】 【凡体】 【血肉模糊(黑)】【四分五裂(黑)】 刚好没刷出是否有毒的標籤...... “什么时候招惹的虫子,不会有毒吧?” 在瘴气谷中被毒倒,可就完蛋了。 系统点数只剩下了1点,方淮不可能用在刷新上,毕竟这1点是用作保命的。 心怦怦乱跳,小心地感知身体是否不適,若是有半分异样,便立刻寻个倒霉蛋將中毒的標籤交换过去。 至於那人被毒死后標籤换回来怎么办,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等了一刻钟,仍然没有中毒的跡象,他这才放下心来,继续采煞。 以他的手段,大概三日可采一瓶煞气,而其他肉眼凡胎的普通杂役,採到多少全凭运气。 每月任务是五瓶,每多採集一瓶,能兑换十个贡献点。 而想在瘴气谷存活至少需要服用劣品清瘴丹,一个贡献点三粒,每日使用一粒,一个月在清瘴丹上的花费就要十个贡献点。 普通杂役別说是购买清瘴丹了,连完成每月任务都困难,更別说兑换修炼时间了。 到最后的结局,不是因为完不成任务而死,就是因为毒瘴而死。 虽然生死有別,但好在殊途同归———— 最后都相聚在瘴气谷中。 生前被剥削,死后废物利用,可怜这些杂役还幻想著一朝翻身。 不过也不是没有翻身的希望,瘴气谷深处,死煞浓度高,天材地宝频现,运气逆天的人甚至能拾到灵宝法器碎片。 只不过相对应的是妖兽魔物横行,瘴气毒性飆升。 “现在没必要冒险,我要做的是稳扎稳打,待成为练气修士后,自然有办法赚取贡献点。” 实在不行...... 方淮心中发狠,若是谁再招惹到他,他不介意接管对方的遗產。 连续换了几个地方采煞,集煞瓶中已攒了不少死煞,同时清瘴丹的药力也开始衰退。 刚要离去,心臟处传来不適。 不好! 是死煞入体还是瘴毒侵蚀?还是那只蜘蛛的问题? 毒来如山倒,心臟剧痛,呼吸困难,方淮眼前赤红一片。 【蛛毒爆发(白)】 该死,真是那只黑死蛛! 死马当活马医,方淮吞下剩余两粒清瘴丹,想著既然能清除瘴毒,或许也能抵御蛛毒。 可天不遂人愿,药不对路神仙难救。 耳边轰鸣,视线逐渐灰白。 要死了吗? 方淮意识模糊,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就在这时,泥土中钻出一只黑色甲虫,谨慎地向四周张望,见周边无人,鬼鬼祟祟地爬向方淮。 试探著触碰方淮,见他没有反应,索性爬到了他的身上。 锋利的口器划破他的皮肤,臃肿的身子挤进血肉,迅速爬向方淮的心臟处。 伴隨著黑色甲虫入体,昏迷中的方淮眉头紧皱,似乎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咳!咳!咳!” 方淮剧烈咳嗽,一口黑血喷吐而出,视线逐渐清明。 【蛛毒入体(灰)】 怎么就活下来了,蛛毒也似乎被压制住了。 稍作休息,见天色將暗,瘴气谷深处传来嘶吼,他强撑著身子返回杂役谷。 採集到的煞气已经泄漏乾净,清瘴丹也吃尽了,体內还残存著蛛毒。 今天不但没有收穫,还差点將命搭进去。 回到屋子后,方淮眉头紧皱,復盘今日的情形。 今日入谷之后,他一直高度警惕,时刻观察周围,黑死蛛不可能在这期间爬上他的肩头。 所以这毒蛛定是入谷前已经在他身上了。 是金萧萧乾的? 他立刻摇头。 昨夜一战,对方被他压製得毫无还手之力,连翻身都难,更別说在他身上动手动脚了。 那就只能是裴龙了,入谷前裴龙曾拍过他的肩膀,想必是在那时候使的手段。 “好一个笑里藏刀。” 方淮一拳砸在桌上:“这仇,我记著了,早晚要你加倍偿还。” 第6章 柳纤歌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6章 柳纤歌 三天后,方淮將集满的煞气瓶换成贡献点,又兑换了些解毒丹,终於將体內蛛毒清除了大半。 此后几天,方淮入瘴气谷采煞时,时刻注意著是否有裴家弟子跟隨。 但裴家弟子没见到,却发现身后总跟著面生的两女一男。 这几人似乎看出方淮有方法寻到煞源,一直跟在他身后不远处,在他採集过后,去收集残余的煞气。 虽然有些烦人,但对方只是捡他的残羹剩饭,又保持了足够的距离,方淮也就放任不管了。 又过了三天,在他采满一瓶煞气准备返回杂役谷时,三人向他招了招手。 “站住!” 方淮掏出怀中石刀,做警戒姿態,喝住了他们。 “师兄不必紧张。”其中一女子开口道,“小妹柳纤歌,我身边的是张柱和沈媛,我们三人来到尸煞宗已经有月余。” 女子声音清冽,身材玲瓏,面容俏丽,髮髻上插著雕花石簪,眉目间流露灵气。 相比之下,她身后的一男一女就显得极为普通了。 “有事说事,没事让开。” 经歷了金萧萧一事,方淮对魔宗中的俏丽女子异常防备,並不想与其打交道。 柳纤歌眨眨眼睛,开口说道:“师兄面色晦暗,鬱结於胸,似乎有余毒缠身呀。” 【柳纤歌】 【凡人】 【毒物抵抗(灰)】【蛊毒之体(黑)】 【毒物抵抗:抗毒】 【蛊毒之体:天生蛊毒亲和】 “说!”方淮来了兴趣,这女子似乎有点本事。 柳纤歌的脑袋轻轻晃动,一条尺数长短的红头蜈蚣自髮髻中钻出,沿著肌肤钻入衣衫,不久后从衣袖中探出脑袋,好奇地看向方淮。 【血蛊蜈蚣】 【蛊虫】 【温顺(灰)】【百毒不侵(红)】 【温顺:只针对於主人的温顺】 【百毒不侵:能扛得住一百种毒素,但也许扛不住第一百零一种】 “它叫小红,善解毒,可以祛除师兄体內的余毒。” 说罢也不管方淮是否愿意,拉住他的手凑到蜈蚣面前。 蜈蚣獠牙高举,一口咬了下去。 方淮大骇,就要將手抽出,却被柳纤歌握住手腕:“没事的,它很乖的,不会伤害你。” 伴隨著蜈蚣的吮吸,方淮感觉身体確实轻鬆了些,这才放心。 只是在盯著眼前的蜈蚣时,总有种莫名其妙的飢饿感。 半刻钟后,蜈蚣鬆口,重新钻入柳纤歌衣袖之中。 “怎么样,没骗你吧!”她眯起双眼,俏皮说道。 “无功不受禄,你们找到我是想要做什么?” 平白受了对方的人情,方淮也不好意思继续赶三人离开。 “说来惭愧,我们三人虽说入宗有了段时间,但在寻找煞源方面却是一窍不通。” 柳纤歌开口后,张柱接住了话: “上个月勉强凑够五瓶煞气,上交任务后,连购买清瘴丹的贡献点都没了。 若不是有柳师妹的小红驱除瘴毒,我们三人已经埋骨於此了。” 沈媛听张柱说这些,眼眶红了:“本以为来到这里能有所成就,没想到仙还没修上,人却先要死了。 这几天跟在师兄身后,才明白师兄是高人,能知晓哪里煞气浓厚,所以厚著脸皮来求师兄组队采煞。” 原来是来投奔方淮的。 单独采煞,浪费大量资源,並且经过黑死蛛一事,方淮也想有人帮自己盯著裴家。 三人有驱毒本领,留在身边確实有用,但他不可能让这三人吃白食。 “与你们结队也行,但我有几个要求。” “没问题!”三人想也没想,齐声开口。 “別忙著答应,这几个要求,需要你们以道心起誓,务必做到。 第一,每月无论采煞多少,每人交给我一瓶煞气。” “这.......” 张柱想说些什么,却被柳纤歌拦住,示意方淮继续说下去。 “第二,咱们四人,需以我为尊,听我指挥。若我遇到危险,不得弃我而去。” 方淮说著话,观察三人表情,若是三人没有丝毫犹豫,定然是准备誆骗他。 这种情况,他直接拂袖而去。 眼见三人犹犹豫豫的样子,他反而相信他们是真心合作,继续说道: “第三,不得告诉別人我们彼此的秘密,不得透露咱们的行踪,至於其他的,日后想到了再说。” 方淮说完,也不著急三人答应,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 见无人开口,转身说道:“天要黑了,既然诸位没有合作的诚意,那就此別过吧。” “师兄,我答应你!” 没走几步,柳纤歌喊住他:“我以道心起誓,除非师兄背叛我们三人,否则我们一定追隨在师兄左右。” 有了柳纤歌带头,张柱和沈媛也是跟著应了下来。 “明日辰时,入口处等我。” ———— 告別了柳纤歌等人,方淮匆匆赶回杂役谷,一路上采了些野菜和粟麦,用做晚上的吃食。 这期间不知为何,鬼使神差般采了几株毒草。 锅中熬著野菜和粟麦的混合物,闻起来清香凛冽,若是平日里,定然食慾大增。 但今天,方淮没有一点胃口。 “怪了,平日里我能吃下一头牛,怎么今天看著这一锅美食直犯噁心。” 胸口闷得难受,似乎有无数只蚂蚁在心臟处抓挠,他烦躁异常,看向灶边的毒草。 抓起毒草丟入锅中,心中的烦躁似乎少了几分。 他端起一碗绿油油的菜汤,心中忐忑:“只是微毒,应该没事吧?” “都说以毒攻毒,我刚刚祛除了蛛毒,又被那红头蜈蚣咬了许久,吃点毒草来以毒攻毒,应该是合理的吧......” 一饮而尽。 香! 心口处的刺挠感也少了许多。 静坐一刻钟,见身体没有不適,方淮又盛了一碗。 ...... 一整锅野菜汤下肚,方淮撑得肚皮滚圆,没由来的想起被撑死的裴虎,惊出冷汗。 “我不会是对毒物上癮了吧?” 方淮来回踱步:“为什么喝了毒菜汤,身体反而更舒服了呢?” 想不明白,只能归结於锻体诀的功劳,心想反正有那条红头蜈蚣吸毒,应该问题不大。 只不过这锻体诀,却是好久没有进步了。 “砰!砰!砰!” 正想著,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隨著女子的抽泣:“师兄,开开门,救救我!” 唉! 谁让我心善呢。 方淮托著圆鼓鼓的肚子,挪步到门口,在开门的瞬间,怀中多了一位泪眼朦朧的女子。 “多谢师兄搭救......” 【锻体诀入门:67/100】 第7章 捕人陷阱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7章 捕人陷阱 短暂的一夜。 方淮迎著朝阳伸了个懒腰,扛著还在熟睡的被救女子爬下藤蔓。 锻体诀提升带来的好处肉眼可见,不但身体强度和毅力惊人,腿也恢復得差不多了。 很难想像,从腿骨断裂到完好如初,仅仅不到一月。 修行的好处,恐怖如斯。 难怪亿万生灵,明知成仙之路希望渺茫,亦要撞破南墙也不回头。 隨便对付了几口生的野菜,方淮拿上集煞瓶出门,还没走几步,眼睛便眯了起来。 冤家路窄,裴龙正迎面走来。 裴龙的表情很是精彩,诧异、惶恐、不敢置信,诸多表情一闪而过。 但他毕竟见过世面,迅速调整好面容,向著方淮打招呼:“方兄弟,几天不见,身材更加魁梧了,看来锻体诀又精进了许多。” “你也不差。”方淮同样笑脸相迎。 修士之间是能够大概感受到彼此差距的,裴龙气血翻涌,显然锻体诀也入了门,並且做过採补之事了。 偽君子! 方淮心中暗骂,装作热情地与裴龙寒暄。 两人边聊边走,走到瘴气谷入口,却看见柳纤歌几人被三个汉子围堵住。 其中两人自带【半步锻体】,剩下一人看上去十分眼熟,竟然是那日包子铺旁给了方淮一鞭子的裴家护卫。 “裴兄,那人好像是裴家护卫吧,怎么跟在別人屁股后面?” “此人名为裴全,前日叛走。”裴龙青筋凸起,咬牙道,“都怪我家教不严!” 裴全拦住眾人,开口道:“这处入口归刘家兄弟所有,凡由此入口进谷者,需上交一粒清瘴丹。” 简直是犯了失心疯! 一粒清瘴丹听起来不多,但每天一粒,一个月就是三十粒,足足价值十个贡献点。 哪个杂役能扛得住如此消耗! 裴全与刘家兄弟此举,就是想断了眾人从这个入口进谷的想法,从而独霸此处的资源。 以方淮如今的实力,打败三人並不是不可能,但他不想惹麻烦。 入口有数百之多,大不了换个进去,自己在哪都能寻到煞源,何必非从这个入口进去。 但见柳纤歌三人作揖求裴全等人放她们进去,方淮嘆息,走上前招呼三人离开。 “等等,你怎么有些眼熟?”裴全叫住方淮,“妈的,你是不是当初抢我钱袋的死瘸子!” 方淮怒由心生,对方在泗水镇时就对他出言不逊,如今到了尸煞宗,仍然死性不改。 “那又如何呢?”方淮似笑非笑。 “我去你的!” 裴全踹向方淮,却被方淮单手接住。 方淮的另一只手抽出石刀劈在裴全腿上,说道:“我看啊,我不是瘸子,你才是瘸子吧?” “咔嚓” 伴隨著骨裂声,裴全哀嚎:“两位师兄,帮我杀了这个畜生!” 刘姓兄弟却不为所动,看向方淮的眼神满是异色。 “刘魁。” “刘梧。” “方淮。” 三人先后开口,隨后默契地陷入了沉默。 “你可以自这个入口进去。”刘魁打破了僵局。 “这三位是我的挚友,麻烦二位高抬贵手,通融通融。” 方淮本想著会有一场衝突,却没想到刘氏兄弟並没有翻脸,於是借势为柳纤歌几人爭取利益。 刘魁刘梧相视一眼,说道:“可以!” 在眾人畏惧的目光中,方淮带著三人向谷口处动身,临走前,他蹲下身子,薅走裴全的口袋,开口道: “纠正一下,上次我那叫捡,这次才叫抢。” 裴全被方淮断了腿后不住哀嚎,忽然听到几声咳嗽,发现眼前站著一道熟悉的黑影。 裴龙! “裴爷,我......”裴全浑身颤慄。 “別说话,”裴龙捂住他的嘴,掌心的毒物顺势进入他的口中,“我听了噁心。” ———— 方淮打开裴全的口袋,將其中的十几粒清瘴丹收入囊中。 果然是马无夜草不肥。 尸煞宗虽然明面上禁止弟子间杀戮抢夺,並设有巡卫,但约束力极低。 杂役属於低等耗材,每天死个数百上千都是正常的,谁会费劲查查他们的死因呢? 吃力不討好,万一惹上个不得了的存在,巡卫自己都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只要不屠了整个杂役谷,巡卫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杂役死了,再去辖地抓一批就是。 方淮取出清瘴丹,给三人每人分了几粒。 招揽人心需恩威並施。 威,刚才三人已经见过了,恩,不需要大,需要时常有。 清瘴丹这种便宜又实用的丹药,就是最好的恩。 三人受宠若惊,连忙道谢,柳纤歌甚至激动得头上的小揪揪都立了起来,惹得髮髻中的小红探出脑袋查看有何异常。 此处入口被刘氏兄弟控制,进入采煞的人较少,相对的煞源也较多。 这样过了几天,一日四人正在采煞,沈媛兴奋地高声呼喊:“各位,我捡到了一株灵草!” 灵草? 杂役的数量比瘴气谷中的蝗虫都要多,早就把外围筛了一遍又一遍,哪里还能有灵草让她捡漏? 方淮望向沈媛,对方手里居然真的握著一株的清灵草,只是已经乾枯。 难道说是因为清灵草已经乾枯,灵气流失了大半,才幸运地躲过了杂役们的搜索? 清灵草是製造清瘴丹的原料,虽然已经乾枯,但也值十个贡献点,相当於三日苦工了。 “前面还有!”沈媛大喊,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不已。 不对,遗漏了一株还说得过去,两株绝对是人为布置。 方淮心念转动,果然,在沈媛前方不远处,出现了【捕人陷阱】標籤。 “別去,有危险!” 方淮立刻警告,但鬼迷心窍的沈媛哪里听得进去,小跑著过去,伸手抓向那株乾枯的清灵草。 “砰!” 黄土飞扬,一张满是荆棘的绳网自沈媛脚下弹射而出,將她包裹在其中。 沈媛大惊,挣扎著想要出来,但越是挣扎,荆棘越是扎入皮肤血肉,只几息功夫,便让她血肉模糊,只能向方淮等人求救: “方师兄,救救我......” 蠢货! 方淮心中暗骂,已经来尸煞宗一个多月了,心智怎么还是如此简单,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柳纤歌与张柱见好友遭此劫难,就要去救人,却被方淮拦住: “等等,有陷阱必定有埋伏者,不要衝动。” 两人点头,可荆棘有毒,隨著时间推移,沈媛的嘴唇逐渐黑紫。 “方师兄,沈师妹撑不住了,让我过去救她吧。”张柱声音颤抖。 他早就按耐不住了,双拳紧握,嘴唇咬出血渍。 见方淮不点头也不否认,起身冲向沈媛。 方淮目光深邃:“人吶,总要吃一堑,才能长一智。” 第8章 斩二刘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8章 斩二刘 绳网异常坚韧,张柱解了许久也没有进展。 相反,因为他手忙脚乱,绳网中的沈媛受伤更重,终於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柳师姐,沈师妹中毒太深了,你快来救救她啊。”张柱急道。 柳纤歌看向方淮,虽说她也嗅到了危险,但沈媛毕竟是她的挚友,所中之毒又需要血蛊蜈蚣祛除,她不得不去。 “我曾听过一个故事,不妨讲给你听听。”方淮转头看向柳纤歌。 “有老者种葫芦藤,结出葫芦七个,取名七个葫芦娃。 后来,老者被妖兽抓去,葫芦娃们明知不敌,却逐个去救,最后被炼成了人丹。 你知道我想要说什么吗?” “你想告诉我如何种植灵植才能化形,亦或是万物有灵皆可成丹?” “不,我想告诉你別学葫芦娃救爷爷,否则全都要死。” 柳纤歌眼神复杂,缓缓开口:“我明白你的意思,可让我看著挚友死在面前,我做不到。” “方师兄,记得我们四人的约定吗,若你遇到危险,我们不会弃你而去,所以,你也不会弃我们而去,对吗?” 方淮沉默。 柳纤歌抓起他的手,开口道:“方师兄,一会儿拜託你了。” 滑腻感自掌心传来,见柳纤歌奔向沈媛,方淮转身就走。 “噗嗤——” 破空声自远处传来,隨后是锐器刺入血肉的声音。 回头看去,柳张二人身上各扎了一根木箭。 木箭带有麻痹毒素,二人中箭后跌倒在地,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目光惊惧。 刘氏兄弟自暗处走出,抖掉身上用於遮掩的黄土和枯叶,开口道: “方淮,你好狠的心啊,他们不是你的挚友吗,为何不救?” “方某不救蠢货!”方淮边说边退。 “来了还想走?”刘氏兄弟欺身向前。 “嗖!” 木箭破空而来,方淮闪身躲过:“看来今天是不能善了了!” “你说呢?”刘魁持刀袭来,正面杀向方淮。 砍刀与石刀相撞,方淮一步不退,相反刘魁被震得虎口发麻。 方淮的锻体强度高於刘魁,在力量上占有优势,趁刘魁虎口被震,又拱起膝盖撞向其小腹。 而刘魁中了这一击后,额头冷汗冒出,捂著肚子连连后退。 方淮就要追击,却又听到木箭破空声,只能躲闪。 刘魁也学聪明了,方淮上前,他就后退,让刘梧骚扰。 方淮想要袭杀刘梧,他便挥刀上前,作为牵制。 一人持刀,一人持弓,二者在俗世江湖打拼多年,用这种方式磨死过无数高手,早就配合得相得益彰。 方淮被这两个狗皮膏药缠住,杀也不得,逃也不能,体力消耗得极快。 瞟向陷阱中的三人,柳纤歌还好,本身就是蛊毒之体,只是被麻痹了而已。 张柱虽然中毒,但也不致死。 但沈媛可就惨了,浑身黑紫,生死不知。 眼见刘氏兄弟缠住自己,方淮心想再耗下去不是救不救人的问题,是他也要搭进去的问题了。 忽然,方淮的腿崴了,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刘氏兄弟见此大喜,更加卖力地拉扯方淮。 拉扯期间,方淮逐渐体力不支,身上被刘魁砍出许多伤口,看上去惨不忍睹。 终於,他身子一歪,露出破绽,让刘魁抓住了机会。 “咔嚓——” 刘魁一跃而起,直劈中方淮肩膀,力度之大,竟让刀刃卡在其中。 做完此举,刘魁向后急退,挥手招呼刘梧远程放箭。 “嗖!” 木箭射中方淮大腿,在毒素的麻痹下,方淮终於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刘梧见击中目標,不再躲藏,起身走上前来。 之所以不再躲藏,是因为毒箭混有麻蛇草的毒素,这种毒素能迅速麻痹肌肉,让人动弹不得。 方淮脸朝下,重重摔在地上,四肢抽搐,血液喷溅。 刘氏兄弟也不著急,静静在一旁等待。 “哥,这小子身上肯定有不少好东西,我去搜搜。” “不急,等死透了再说。” 很快,方淮不再抽搐。 刘魁冷笑道:“靠採补提升锻体诀,终究是邪门歪道,就算肉体强悍,脑子不好使也是白搭。” 刘梧放下弓箭,来到方淮身前,手伸到他的怀中,摸索储物袋: “本来对你印象不错,想和你结交朋友,但有人花重金让我们杀你,所以別怪我们无情了。” 猛然间,他的手腕被抓住,方淮支撑起身子,石刀刺进他的喉咙。 “我不怪你们,因为你们要死了。” 刘梧捂著喉咙后退,满脸不可置信,箭上明明涂了毒,为什么方淮还能起身。 还有,方淮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会像没事人一样。 “你!你...为什么...” “想不明白就別想了,肉体强悍,脑子不好使也是白搭!” 方淮又在刘梧胸口补了一刀,对方绝望地倒了下去。 “弟弟!”刘魁仰天嘶吼。 他的身体出了问题,血液仿佛被抽乾,头晕目眩,连握刀的力气也没了。 方淮早就看穿沈媛中的是连环陷阱。 之所以按兵不动,装做对柳纤歌、张柱和沈媛漠不关心,就是为了引幕后人出来。 他怕的不是明枪,而是暗箭。 看著刘魁身上【血流殆尽】的標籤,他心有余悸,儘管计划周全,但还是低估了二人的实力。 若不是对方大意,没有补刀,今天定然折戟於此。 想到这,他掐住刘魁脖子,狠厉道:“谁派你们来的?” 刘梧说有人重金请他们杀自己,应该不是说谎。 毕竟,若是刘家兄弟真的用得起两株清灵草做诱饵,也不可能会为了几粒清瘴丹,冒险堵住入口。 刘魁表情狰狞:“痴心妄想,你杀了我弟弟,我要让你一辈子活在恐惧中......” 方淮冷笑,手腕用力,刘魁的脸顿时憋得通红,说不出话。 心想著对方既然敢做杀人越货的事,必定会有止血丹药,於是將手伸进他身上的储物袋。 不出所料,口袋中有几粒標籤是【止血生津】的止血丹。 寒光一闪,刘魁的手筋脚筋皆断。 將刘魁丟在地上,也不管对方如何咒骂,先服下止血丹,又包扎好自己的伤口。 捡起刘魁的刀,又將刘梧的弓箭背上。 刀是好刀,弓也是好弓,放在世俗,千金难求。 这两件在世俗中能让豪门爭抢的兵器,如今全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刘魁见方淮无视他的存在,怒道:“你若不杀我,定然后悔,早晚有一天,我会报仇!” 话未说完,眼前闪过寒光,喉咙处腥甜涌上。 方淮擦去刀身的血跡,低头瞥了眼倒在地上的刘魁,语气平淡:“你没那个机会。” 第9章 道心通畅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9章 道心通畅 刘魁死后,標籤被换回。 方淮一阵头晕目眩,差点倒下,缓了好一阵,才重新站稳,走向捕人陷阱中的三人。 停在柳纤歌面前,方淮的袖口微动,血蛊蜈蚣迅速钻出,沿著手臂爬回柳纤歌身上,立刻开始吮吸毒素。 方才战斗时,方淮本想將【血流殆尽】和【麻痹毒素】分別交换给刘氏兄弟,让二人自食恶果,但意外发生了。 【麻痹毒素】居然是白色的,他剩余的点数不足以交换。 就算如此,他还有备用方案。 打斗前口含解毒丹,柳纤歌又將血蛊蜈蚣悄悄藏在他的袖內,但木箭附加的毒性远超他的预计,竟还是將他毒倒。 若不是有股莫名力量压制了毒素,他已经身死。 经过处理,柳张二人並无大碍,沈媛也保住了性命。 回杂役谷的路上,柳纤歌扶著他,张柱则是背著仍然昏迷的沈媛。 一路沉默不语,几人默契地没有说话,直到回到杂役谷,柳纤歌与张淮相视一眼,开口道: “师兄......”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刚说出两个字,方淮打断了二人的话语:“再有下次,我不会救你们!” 回到石屋,方淮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 虽然刘氏兄弟至死没有说出幕后黑手,但他用屁股也能想得到,那人只能是裴龙。 这次虽然负伤严重,但收穫也不小: 六瓶煞气,疗伤、解毒、驱瘴丹药若干,诸多暗器奇毒,还有那两株作为诱饵的乾枯清灵草。 临与柳纤歌、张柱分开前,他挑了些疗伤解毒的丹药递过去,嘱咐二人服下並照顾好沈媛。 他心里门儿清,这事虽因沈媛贪心所致,但刘氏兄弟的刀明摆著是冲他来的。 那刀悬在那儿,就算这次不被沈媛触发,下次也会被其他人触发。 隨后几天,方淮闭门养伤,在状態恢復前,决计不出门,免得被裴家盯上。 储存的野草野薯倒是不少,但缺少毒草作为调味品,总感觉食之无味。 好在柳纤歌和张柱不放心他,经常来探望,他让两人带了些乱七八糟的毒草,这才解了嘴癮。 一来二去,他和两人渐渐熟络,不再是之前一板一眼的状態,偶尔还能閒聊几句谷里的奇闻趣事。 人是群居动物,在这处处是生死危机的魔门中,能有几个能说上话的朋友,倒也算件难得的幸事。 这一日临近黄昏,柳纤歌正在方淮屋內清扫,忽然传来几声轻叩木门的声响,跟著是女子温软的呼唤: “方师兄,开开门。” 方淮刚应了声“来了”,柳纤歌已放下扫帚开了门,门外赫然站著衣著清丽的沈媛。 沈媛见开门的是柳纤歌,脸登时涨得通红:“方师兄,柳师姐,你们两个?” “柳师妹是来打扫屋子的。” 孤男寡女同处一屋,他害怕沈媛误会,忙解释道。 沈媛闻言,表情放鬆了些,举起手里的东西晃了晃:“师兄,看我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也不知沈媛哪里找到的兔肉和清酒,让三人解了嘴癮。 方淮第一次喝到这方世界的酒水,只觉得清酒味道甘甜,入口柔绵,浑然没有酸涩味道,不由得多喝了几口。 酒过三巡,天色渐暗,柳纤歌已经喝成了大红脸,她撑著桌子站起身来,告辞道:“方师兄,明日再来探望!” 说著就伸手去拉身旁的沈媛,沈媛却並没有挪动身子,轻声说道:“师姐,你先回去吧。” 柳纤歌微微愣住,隨即神態恢復正常:“那师妹我先走了。” 方淮继续品酒,回味其中的甘甜:“师妹还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沈媛的睫毛垂下,沉默许久后开口:“师兄可有道侣?” “魔门里朝生暮死,哪有功夫寻道侣。”方淮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再说,谁会看得上我这种满身疮疤的怪人。” 方淮的心里犯著嘀咕,这沈媛眼神躲闪,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也不知道心里想的是什么。 “我看得上!” 沈媛的话虽然轻柔,却如惊雷一般,让方淮整个身子僵住,手中清酒洒出了许多。 还未等方淮反应过来,沈媛起身跪倒,眼眶泛红,开口说道: “师兄,我在尸煞宗內过著朝不保夕的日子,直到遇到师兄,才明白什么是安全感。 师兄捨身救我,小女子无以为报,想要终身侍奉在师兄身边!” 说罢,指尖拨开衣衫上的扣子,满脸羞红。 方淮嘆息,两世为人,他从来都是孤单一人,唯二碰过的女子,还都是金萧萧这种魔女。 他已经看过沈媛的標籤,並无特別之处,註定在修仙路上走不长远,早晚要像尘埃般消散在这乱世里。 他救沈媛,完全是出於道义,若是被沈媛这几句话冲昏头脑,要了对方,往后只会多一个需要护著的拖油瓶,打乱自己的计划。 况且,他对沈媛无感,若是一时衝动,將来痛苦的是双方。 “沈师妹,天色已晚,回去吧。” 方淮为她披上衣衫,扶起了沈媛。 “师兄......” “今晚无事发生,若以后你们三人遇到难事,我还是一样会尽力帮忙。” ...... 沈媛走后,方淮嘆了口气。 都说自古多情空余恨,可他方淮从来都不是会沉溺儿女情长的有情郎。 就在他烦闷之时,屋门再次被敲响。 方淮眉头皱起,难不成沈媛又折返了回来? 本不想开门,但想到马上就到了妖魔横行的时候,又不忍心其死在外面。 “沈师妹,怎么还不走,莫不是想死在魔潮中!” 方淮皱著眉头,刚说完话,却发现门外的是柳纤歌。 表情尷尬,柳纤歌却是趁此功夫进了屋子,看著桌上的空碗,开口道: “师兄可是应了沈师妹?” 方淮嘆息:“怎么可能,方某又不是俗人,怎么可能修为未进,先思淫慾。” “是嘛?”柳纤歌凑到他面前,眼睛笑成月牙,“我可听说,师兄的屋子里,曾走出去过两位虚弱的师姐呢!” “唉,都是修行上的事,你不要想歪了,师兄我清心寡欲,道心坚定。” “好一个道心坚定,適才沈师妹在,喝得不够尽兴,不如咱们继续?” “马上就是妖魔横行的时辰了......” 方淮说完,却听见屋外已经传来魔物的嘶吼声,无奈道:“那我们继续吧。” 二人各有心事,闷头喝酒。 “师兄,你之前是做什么的呀?” “要饭的,这都看不出来嘛。” “师兄,那日我赌你会救我们。” “你赌错了,我不是去救你们,是被那二人堵住了后路。” “……” 酒有后劲,视线开始模糊,方淮毕竟是第一次喝这修仙界的酒,难免错估自己的酒量。 迷迷糊糊间,背上伏了个轻柔身子,在方淮耳边轻声言语:“师兄,我困了。” 方淮嘆息,前世听人说过无数酒后乱性的戏码,如今亲身体验才知,那些多半是自欺欺人的藉口。 就算喝到如此地步,他仍然保留最后的理智。 推开柳纤歌后,站起身来说道:“我打地铺,你去床榻睡吧。” 困意袭来,方淮闭上了眼睛,却没防备唇上突然被炽热覆盖,耳边响起柳纤歌的轻语: “师兄,修行之人最讲究道心通畅。你我皆是孤苦,不如相怜一场,做个痛快的梦,等明日朝阳初升,便忘了这夜里的事吧。” 第10章 白色標籤的使用方法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0章 白色標籤的使用方法 第一次睡得这么舒服。 醒来后,屋子整洁,柳纤歌已然离开。 宿醉前剩的清酒和饭渣已经收拾乾净,桌上有温热的菜粥。 “记不清了,果然记不清了,酒劲太大!” 方淮换了身乾净衣服,起身去往瘴气谷,而柳沈张三人早就在入口处等待。 张柱热情地招呼他,柳纤歌整理著储物袋,露出淡淡笑意,沈媛神色平和,像是从没提过终身侍奉的话语。 三人这般如常,让他觉得昨晚的事真如镜花水月,大梦一场。 接下来的日子,四人全力采煞,同时防备著裴家人。 令他意外的是,裴龙一直没有现身,若不是裴家人仍然抱团取暖,他都有些怀疑裴龙是不是出意外死了。 这天,方淮还未出门,三人慌张敲响屋门,告诉了他一件祸事: 封无妄昨日来到杂役谷,带走了裴龙,说是要栽培他。 危机感顿起,方淮本想苟在杂役谷先攒些贡献点,现在看来必须加快修炼。 初见封无妄时,对方已是练气四层,在收了泗水镇九百魂魄后,不知精进到何种地步了。 裴龙现在或许忙於修炼,没时间找方淮麻烦,但若是他修为有成,必定会回来报復。 给三人指点了几处煞源,方淮將集满的煞气全部兑换成贡献点,前往修炼室找了处偏僻屋子,闪身入內。 按照《百煞功》描述,达成练气一层需先得气感,再凝气海。 凡能修行者,体內皆有灵根,灵根会自然吸引天地灵气,这便是气感的由来。 而后引灵气入体,顺著经脉走满一周天后匯入丹田,日积月累,丹田內灵气充盈成海,才算真正踏入练气一层。 听起来简单,但实际上踏入练气一层的杂役的比例却是低得可怜。 盘身坐好,静心吐纳,尝试引气入体。 一刻钟过去,经脉中空空如也。 两刻钟过去,指尖微微发麻,还以为是气感要来了,却发现只是久坐后的僵硬。 一个时辰过去,他的额角已经渗出细汗,就在这时,腹部忽然传来痒痒的感觉。 “有了!有气感了!” …… 可恶的毒蚊! 方淮一巴掌拍死一只花翅蚊子,內心恼怒,难道他的资质差到如此地步?还是说这个修炼室的灵气浓度太差? 按照功法所说,只要方法正確,就一定会有气感,凝聚气海才是难事。 怎么到了他这里,一个时辰都没有任何感觉。 方淮不死心,心想怪不得此处人少,定是这间修炼室品质低劣。 塞给看护杂役几枚清瘴丹后,顺利换到了一间高品质修炼室。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方淮黑著脸走了出来。 还是没有气感! 想不出问题所在,心中烦躁异常,恨恨地盯著来往的诸多弟子。 这些人中,有杂役,也有用不起外门修炼室的练气弟子。 最惹眼的是个练气二层的弟子。 【引气入体(白)】? 【引气入体:受灵根牵引,吸纳天地灵气入体內】 方淮被他的標籤吸引住。 就算他没有气感,不能自主引灵气入体,那么使用別人的【引气入体】標籤不就得了嘛。 只是这白色標籤,之前从未成功交换过。 心念转动,光幕模糊。 竟然真的交换了標籤,而存了许久的点数,也在一瞬间消耗了10点。 怪不得之前从未成功,原来是点数不够。 心中狂喜,立刻找了间修炼室,按照吐纳法修行。 心神刚沉下去,经脉里就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感慨:“这才是引气该有的感觉!” 起初引灵气入体后,难以操控,大多逸散,后来熟悉后,灵气竟如本能般,沿著经脉流转,最后匯集于丹田。 一口气修行了六个时辰,直到【引气入体】的標籤消散,这才意犹未尽地走出修炼室。 而他出门后,却见那位炼气二层的弟子,正与修炼室的管事吵得不可开交。 “你们的修炼室有问题,我修炼了六个时辰,换了六个屋子,没有任何灵气入体!” “这位师弟莫要胡言乱语,修炼室存在千年,从未发生过这种事。” “还敢狡辩,我要上报宗门!” “去吧,你这穷鬼,用不起外门修炼室,跑来和杂役爭抢,外门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 方淮心中暗笑,又有些愧对对方,为了弥补他,不小心丟了一瓶煞气。 那弟子眼尖,俯身捡起,迅速离开。 【百煞功(残卷)入门:21/100】 方淮相当满意。 之前打听过看护弟子,得知资质普通的弟子大概需花费一百个时辰,才能达到练气一层。 也就是说,每个时辰只能推进1点修行进度。 但方淮不一样,他用的可是练气二层弟子的標籤,灵气吸引力大增,让他在六个时辰內推进了21点修炼进度。 唯一不足之处是,只是交换一次白色標籤需要存十天点数,这让他有些无语。 此时天已经黑了,方淮索性花费贡献点租了间客房美美睡了一觉,起床后又点了几只不去尾的毒蝎子享用。 “微毒,微辣,嘴微微麻!” 方淮也不管其他弟子的异样眼光,拍拍屁股走人。 將身上杂物放回石屋后,又来到了瘴气谷。 令他意外的是,此刻即便是不使用查看標籤的能力,也能隱约感觉到一股股浓度不同的死煞之气。 原来采煞的正確方法是先引气入体,只要灵气入体,便能感知到煞源的存在。 尸煞宗的杂役,时刻担心完不成采煞任务,就算侥倖多採集了些,也捏在手中,以防下个月不够用。 有余力兑换贡献点的人,又会优先购买丹药,或者修行锻体诀。 在他们眼中,成为练气期弟子太过遥远,还不如先保命或者强大肉身。 恰恰是这种观点,让引气入体可以发现煞源的事,成为了秘密。 方淮找到柳沈张三人,將他们聚在一起,告知了这件事。 柳纤歌眼睛睁大,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若是我们胆大,第一个月时將煞气兑换成点数去修炼,待有气感后,就能直接察觉到哪里有煞源?” 张柱也是吃惊:“采煞的正確方法,竟然如此简单?” 沈媛虽没说话,却也微微张著嘴,眼底满是震惊。 方淮点头道:“没错,不信的话明天去试试。” “可我想不通,”沈媛问道,“我能理解杂役们藏私,但宗门为什么不把这法子告诉大家?这样不是能採到更多煞气吗?” 方淮嘆息道:“告诉大家?所有人都能找到煞源,死亡率確实会降低。 但如此下去,瘴气谷外围的煞气很快就会锐减,到时候杂役们只能冒险深入,死在瘴气谷深处。 而死在那里,就算生成煞源,也难以採集,如此恶性循环下去,恐怕宗门的根基都会不稳。 所以你们觉得,宗门会主动把这个秘密告诉大家吗?” 第11章 念头通,练气成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1章 念头通,练气成 此后每过十天,方淮便蹲守在修炼室周围,关注来往弟子的標籤。 但凡刷到有【引气入体】標籤的练气弟子,他便借用其標籤,並赠送一瓶煞气作为报酬。 这一天,正当他嗦著毒心草,蹲得脚都麻了的时候,却发现了个熟人。 那个叫嚷著要上报宗门的练气二层弟子,又来修炼了。 只见他拽住路过的看护杂役,鼻孔朝天道: “扣六十个贡献点,找间灵气最足、风水最好的修炼室,若是敢糊弄我,饶不了你!” 声音之大,生怕別人听不到。 眾人斜眼相向,方淮却是敬佩至极: 这才是吾辈典范,这才是修行者该有的心態!管別人是鄙夷还是嘲讽,反正脸皮厚得像鞋底,自己舒坦就行了! 讚嘆罢,又借用了对方六个时辰標籤。 …… 接下来的三个月,方淮重复著这种循环,终於当他再次运转《百煞功》时,修行进度达到了一百: 【百煞功(残卷)入门:100/100】 只是进度虽满,但从入门到练气间似乎有道无形屏障,无论他如何努力,总感觉差点意思。 问题到底出在哪? 方淮苦思不得,满脸愁容,正烦躁时,却听见大厅处传来弟子的高呼: “上菜,今天心情好,不醉不归!” 有位杂役弟子似乎是发了財,点了一桌美食,最扎眼的是红山果酿的清酒和麻辣兔头。 恍惚间,方淮明悟,既然修行方法没有问题,那就是道心出了问题。 虽然踏入修仙界,但距离真正的修士还差一步。 既然既然还是俗人,那就用俗人的办法解决道心问题! ...... 几天后,方淮拎著口袋,装了一壶清酒、几斤兔肉,立於瘴气谷入口。 正巧遇到柳纤歌回谷,方淮急忙招手示意。 柳纤歌见到他手中的口袋,眼底泛出笑意:“师兄不会是在刻意等我吧?” 方淮倒也不掩饰:“道心不畅,想邀师妹小酌几杯,不知可否赏脸。” 柳纤歌莞尔一笑:“有何不可!” 一夜无眠,道心通畅。 ———— 方淮在道心通畅后,立刻沐浴更衣,隨后赶去了修炼室。 此刻他双目微闔,神情淡然,並没有刻意吐纳天地灵气,只是凭心而动,逐渐进入空灵状態。 灵气沿经脉游走,匯集于丹田,凝聚压缩,又喷涌而出,冲刷全身经脉。 终於,当最后一处滯涩通达后,方淮睁开眼睛,一口浊气吐出。 【方淮】 【练气一层】 【念头通达(白)】【死期將至】 【剩余点数:7】 【百煞功(残卷)一层:0/100】 【锻体诀入门:67/100】 “成了!” 虽说仍掛著死期將至的標籤,但难掩內心欣喜。 突破至练气一层,意味著他真正踏上了修行之路,不再是任人宰割的杂役,往后能凭著自己的力量,与那薄情的天道爭一爭气运! 他舒展四肢,只觉丹田处的灵气匯集在一起,又猛地冲刷到身体的各个角落。 下一刻,皮肤表面渗出黑褐色的黏腻秽垢,一股刺鼻的恶臭瀰漫开来。 “砰!砰!砰!” 就在这时,屋门被重重砸击,看护杂役的声音传来:“到时间了,赶紧出来!” 门打开后,看护杂役捂著鼻子嫌弃道:“怎么这么臭,不会是拉在里面了吧?” 说著,抬眼看向方淮。 只见方淮眸中掠过灵光,灵台清澈,杂役弟子顿时大惊失色,跪倒在地: “师弟你...恭喜师兄练气大成!“ 方淮蹲下身子,托起他的下巴后,將秽垢抹在其脸上: “天寒地冻,在下鼻子失灵,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你刚才是说,我身上很臭吗?” “香,师兄真香,是我鼻子不好,师兄饶命!” 看护杂役心臟狂跳,为了证明方淮確实是香的,竟將秽垢抹入口中。 强忍住胃中翻腾,满脸討好之色。 突破至练气一层,就意味著马上成为外门弟子。 而尸煞宗等级森严,规定了若是杂役对外门不敬,外门弟子可当场斩杀对方。 至於为什么管事敢和外门弟子掰手腕,那纯粹是因为管事也是练气期,並且是练气三层。 跪在地上的杂役內心绝望,真想狠狠地扇自己个大嘴巴子,居然连修炼排出的秽垢的气味都闻不出来了。 方淮並无意难为他,丟给他几颗清瘴丹,开口道:“准备一身合適的衣服,再烧一桶热水,多少贡献点直接扣。” 威,已经立了,恩,同样要立。 虽说以后来此处的时候少了,但柳纤歌等人仍是杂役,还需要此人照顾。 而那看护杂役不敢置信地看著手中丹药,感激涕零。 ———— 方淮將蛇骨草丟入浴桶,靠在浴桶边缘思索著此时的处境。 在杂役谷他可以快意恩仇,完全是因为这里的人没有跟脚,不怕日后报復,可一旦踏入外门就不一样了。 那里的弟子要么有几分真本事,要么背后靠著家族或长老,隨便得罪一个,都可能引来无穷麻烦。 往后行事,再不能像现在这样隨心所欲,必须步步谨慎,多留几分心眼。 思绪间,隨著秽垢洗去,身体上的陈旧疮疤也跟著脱落了。 看向水中映照出的人影,眉目灵动,颇有清俊的模样。 只是猛然间,心臟处又传来刺痛和抓挠感。 方淮疑惑,按理说进入练气期,身体中的病症缺陷,会被灵气冲刷治癒,为何又会出现这种刺痛感? “练气之后能內视经络五臟,我倒是要看看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双眼闭合,心神沉浸,视线透过筋肉血管,扫视周身五臟六腑。 十几息后,方淮睁开眼,脸上阴晴不定。 在他心臟之上,趴著一只黑色甲虫。 【尸陨虫】 【???】 【嗜毒镇煞(黑)】【不死不灭】 【嗜毒镇煞:喜食毒物,对毒煞有镇压之效】 【不死不灭:此方天地间的寻常力量,难以將其彻底抹杀】 怪不得总感觉心臟处异样,还莫名其妙地喜食毒草。 本以为是心理出现了问题,现在看来是受了尸陨虫的影响。 系统也无法辨认品阶,可见此虫非同一般。 还好尸陨虫状如死物,平时处於沉睡状態,只是在提醒方淮进食毒物时才会抓挠。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方淮皱眉,思索著他是何时招惹上这东西的。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时间点符合—— 此虫嗜毒,喜食毒物,可能是当初他因中蛛毒濒死时,被尸陨虫找到机会钻进了身体。 现在想想,能从黑死蛛的蛛毒和刘梧的箭毒中脱困,应该是此虫的功劳。 虽说心臟处的尸陨虫是个隱患,但也確实救了他两次,想到这,方淮释然,不就是多吃些毒草供养此虫嘛。 异食癖换保命手段,这笔买卖超值! 只是他身怀异虫的秘密,必须烂在心里,否则被有心之人知晓,必定会杀人夺虫。 第12章 清算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2章 清算 “左眼跳財,右眼跳灾,今日適宜出行。” 裴崇的左眼皮跳个不停,让他心情大好。 作为裴龙的贴身护卫之一,来到尸煞宗后,他的地位水涨船高,成了裴家某个采煞小队的头头,过上了作威作福的日子。 他的手探进身旁乾瘦女子的衣衫,大力揉搓。 女子面色潮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表情极为不自然,但仍然尽力维持討好之色。 她也曾是个倔强女子,深信能在尸煞宗混出个名堂,可到了尸煞宗,才明白倔强是最没用的东西。 上个月只採到三瓶煞气,为了活命,不得已投奔了裴崇。 裴崇正走著路,忽然停下,视线聚焦在远处,那里有一株乾枯的灵草,欣喜道: “兄弟们,我就说今天能发財,这不,財自己找上门了。” 灵草虽然乾枯,但灵气外溢,显然是好货。 两个小弟也注意到了灵草,大声拍著裴崇的马屁: “头儿眼神真好,要我肯定察觉不到!” “什么叫眼神真好,头儿这叫神机妙算!” 天降横財,裴崇脸上却是有些犯难,这灵草平白无故冒出来,实在是太过蹊蹺。 半晌没等来他的话,两个小弟急了,目光灼灼地锁在他身上:“头儿,怎么说?” 去,还是不去? 去了,怕这是旁人设好的陷阱,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復; 可要是不去,眼瞅著到嘴的好处飞了,又实在不甘心。 犹豫中,手中的力度不自觉地加重。 怀中女子表情痛苦,牙打著颤,汗珠顺著额头流下。 “老大,让这娘们去吧。”其中一个小弟出主意。 “她去?她死了你让我玩啊?”裴崇斜眼道,“既然你提了主意,那就你去捡。” “我…头儿,其实你玩我也不是不行…” “別废话,有危险我们救你。” 小弟无奈,只得去捡灵草。 他俯下身子,一步一停,屏住呼吸接近后,一把將灵草薅起。 屁顛屁顛跑回来,小弟將灵草交到裴崇手上,兴奋地说道:“头儿,是清灵草!” 裴崇大喜,这一株清灵草可是能换不少贡献点,忙揣进自己的储物袋。 三人继续行走,只是没走多远,方才捡灵草的小弟,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你在搞什么鬼?”裴崇话刚说出口,也开始头晕目眩。 拼命回想哪里出了岔子,下一秒,冷汗“唰”地浸透了后背—— 是那株清灵草! 念头刚冒出来,力气已然全失,双腿一软,重重摔倒在地。 另一个小弟见状,魂都嚇飞了,拔腿就逃。 却听“嗖”的一声,他背部中箭倒地,生死不知。 方淮戴著面罩,从暗处走出,抽出佩刀,斩落裴家三人头颅。 乾瘦女子早就嚇得失禁,耷拉著脑袋不敢直视方淮。 “抬起头来!”方淮托起她的下巴,盯著她的眼睛说道,“认识我?” “不认识!” 女子惶恐后退,面对方淮的步步逼近,终於崩溃,跪倒在地:“方师兄,今日之事我绝对闭口不言,求求你放了我吧。” 方淮嘆息一声,挥刀划过女子的脖颈:“下辈子投个好胎。” ———— 这几天,方淮如鬼魅般穿梭在瘴气谷外围,疯狂杀戮裴家弟子。 原因很简单,在他突破当天,石屋內被塞进一封信,让他前去外门殿报到。 “尸煞宗对弟子掌控力竟如此惊人!” 方淮暗自心惊,他突破的事从没对外人提过,就连柳纤歌几人也只是知道他修为精进。 宗门竟能第一时间察觉,並且精准地找到他的住所塞入信件。 外门肯定是要去的,但在进入外门前,必须尽力剷除裴家弟子。 遇到落单者,直接远程射杀,而三五成群的,则是利用陷阱,能杀一个算一个。 直到明面上认识的裴家人被屠杀殆尽,剩余的躲在住所不敢外出,方淮这才收手。 將柳沈张聚集在一起,方淮將他即將离去的事情告知眾人。 眾人羡慕不已,又十分不舍。 方淮分享了他的修行心得,留下了诸多物品,辞別了三人。 即將走出杂役谷时,柳纤歌的声音传来:“方师兄,还有机会见面吗?” 方淮脚步停住,並没有回头:“放心,我在外门殿等你们。” ———— 离开杂役谷已经大半天了,方淮的脚步愈加急促。 初次离开杂役谷,再加上好心师兄的指点,他迷路了。 眼见黄昏將至,不得已拦住一位练气四层的面善男修,塞给他一株清灵草,躬身问道: “这位师兄,天色已晚,小弟无处躲避,能不能指一处安全住所。” “躲避什么?”男修一脸疑惑,“你杀谁了?” 方淮愣住:“咳咳,躲避夜晚横行的魔物啊!” 男修陷入沉思,隨即笑得合不拢嘴,手掌轻拍,一只满是腐臭气息的魔头从口袋中探出脑袋,口含涎水,忌惮地看向方淮。 “师弟说的可是这种妖魔?” 方淮后退几步,握住腰间佩刀:“师兄......” “师弟是从杂役谷来的吧?” “嗯......” 那人一副瞭然之色:“黄昏之后,杂役谷內確实有诸多煞尸魔头,但这些魔物都是正式弟子豢养的,只会攻击杂役。” 方淮不敢置信:“只会攻击杂役?” “没错。”,男修解释道,“正式弟子不得相互杀戮,但杂役就不一样了,待你报到后,看过外门手册,就懂了这些规矩。 正式弟子不得隨意杀死杂役,但可以在夜晚驱赶煞尸魔头进入谷中,让它们自行找寻血食。” 方淮震惊:“血食?杂役不也是宗门弟子吗?” “他们也算宗门弟子?”男修啐了口唾沫,“你也是从杂役谷混出头的,你应该知道杂役们和猪狗无二,为了完成每月任务什么都能做出来。” “可他们也是为了活下去。” “活下去干什么?杂役只是宗门的消耗品,一波耗尽,再去凡人城镇抓一波便是。” 见方淮不说话,男修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走的路通往剥皮峰,那里的师兄弟脾气可不好...若是想去外门殿,往西南走。” 方淮拜別。 儘管男修对杂役的性命漠不关心,但对方毕竟为自己指了条路,他也应该感谢对方。 看著对方离去的背影,方淮记住了对方的名字——罗衡。 若不是对方,自己可能就要被好心师兄误导到剥皮峰受苦了。 又行走了一会儿,黄昏已至,魔物横行,怨魂悲鸣。 弱小魔物见到方淮,嚎叫著躲避,稍强大些的,虽然对他虎视眈眈,但受宗门规矩的约束,也只是远远观望。 猛然间,夜空骤暗。 方淮心头一紧,抬头看去,只见一条百丈长的妖兽蜈蚣在空中摇曳而来。 足肢被瘴气包裹,密密麻麻的复眼闪著猩红的光,光看轮廓就足以让人心神俱颤。 魔物惨叫著四散躲避,动作稍慢的,被蜈蚣吸入口中。 这竟是一只筑基期妖兽! 巨大的身躯遮天蔽日,路过时,几滴毒液滴落,將大地腐蚀出深坑,毒瘴扑面而来。 “不好!”方淮急忙捂住口鼻,但为时已晚,“这毒太烈了!” 第13章 生了?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3章 生了? 说书人口耳相传的天命主角,总能趁著大能廝杀时,悄悄潜藏在周围,拾取机缘。 现在看来,纯粹是凡人的自我意淫。 仙人斗法,凡人遭殃。 方淮以前没有直观感受,现在总算是理解这句话了。 仅仅是筑基妖兽毒液散发出的毒瘴,就毒倒了他这个拥有尸陨虫的半吊子修士。 若是换做其他更高层次的大能斗法,低阶修士別说窃取机缘了,悄悄靠近都可能灰飞烟灭。 方淮被毒倒后,意识始终处於模糊状態,只觉得被好心人扛起,送往了一处冰冷的地方。 等到终於清醒些时,觉得周围好吵,满是摇曳的白红鬼影,还有哭嚎声和疯言疯语。 “我死了?”方淮喉咙发紧,“这里是地狱?” 视野终於变得清晰,可当他看清周遭之时,心臟猛地一缩,这地方比地狱还要恐怖。 压抑、昏暗,满是腐臭和血腥味。 视线所及,每隔五六米,立著根雕刻怪异纹路的古朴铜柱,数量有数百之多。 每根铜柱上都有被锁链绑著的人,或男或女,除了神志不清、似疯魔般地哭喊嚎叫外,状態也让人无法直视。 【瘴气爆体】、【尸魔入体】、【走火入魔】、【怨魂噬体】...... 只是看这群人身上的標籤,就让方淮受到极大衝击。 尚有衣物遮体的还勉强能看,那些衣不蔽体的,实在是不堪入目。 胃部翻江倒海,让他忍不住乾呕。 更要命的是,他的灵气与气血,竟也被死死地封印了! 目光落在铜柱上那些怪异的纹路里,他终於明白了问题所在—— 这些铜柱带著【锁灵封魂】的標籤。 【锁灵封魂:封印气海,压制气血,抑制魂力】 就在他额头渗出冷汗之时,两个衣著灰袍的看护弟子閒聊著走向他。 李三、胡九,两人皆是练气三层。 方淮急忙呼喊:“二位师兄!” 而那两人听到有人呼唤,將脸转向方淮,惊喜道:“本以为是个要被毒死的,没想到活过来了。” 隨后快步走向方淮。 “状態不错,能卖个好价钱。”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將方淮当做牲口对待。 方淮额头冒出细汗,怎么听两人的话语,自己像是被卖了一样。 “二位师兄,这里是哪里?” “这里?这里是人傀殿!” 两人似乎因为方淮的活过来心情大好,给方淮解释了当前的处境。 此处是人傀殿,隶属人材峰,由李三、胡九两位外门弟子看护。 他们这些被绑在铜柱上的人材,被称作人傀,大多是被宗门抓来的玄剑宗辖地凡人,其作用就是作为尸煞宗弟子的耗材。 简单点说,尸煞宗弟子气血空了,找人傀採补气血;毒瘴难排,找人傀排下毒瘴;手臂丟失,找人傀借条手臂...... 方淮越听越心惊,说道:“两位师兄,在下方淮,是咱们尸煞宗的弟子,不知为何到了这里,还望高抬贵手,放我出去。” 两个看护弟子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事:“身份令牌呢?” 方淮无语,他现在全身上下只剩下件破烂衣服,哪里还有身份令牌,开口道: “令牌丟失了,但是在杂役处一查便知,我还有师兄妹可以证明......” “行了行了,”李三不耐烦地说,“你是不是还要说已经有了升入外门的资格?” “对!” “是不是正要去外门殿报到?”胡九补充道。 “对!” “是不是被筑基期的妖兽蜈蚣毒倒了?” “对!” “你晕倒前是不是朝著西南方向走著?” “你们怎么知道的?” “这是把你卖到这里的罗师兄告诉我们的。” 李三一脸不耐烦道:“若不是罗衡师兄提前告诉我们,说你会编故事,还真就被你骗过去了。”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道:“故事编得不错,但有个漏洞,足以证明你不是本宗弟子,是个闯入者。 外门殿位於正东方向,你为什么朝著西南方向的人材峰行走?” 西南方向...人材峰? 罗师兄,罗衡? 那不是给他引路的面善师兄吗? 当时他笑得一脸真诚,还特意好心地叮嘱他要避开剥皮峰,说那里凶险。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假的!那根本不是善意提醒,是把他往更要命的路上引,好把他当成货物卖掉! 方淮只觉得气血直充头颅,眼睛要喷出火来,怒骂道:“罗衡!我干你全家!” “啪!” 李三抽出鞭子,照著方淮胸前抽去,怒道: “果真如罗师弟所说,你就是个疯疯癲癲的东西!我告诉你,別对罗师弟的家人痴心妄想了,他是个孤儿,家人早就死光了!” 方淮挨了一鞭,老实闭口。 那二人显然是不会再信他的说辞,与其逞口舌之快挨鞭子,不如思索如何破局。 思来想去,现在有两条路子。 一是交换个强力的標籤,帮自己突破封印,杀出去一条血路。 但这也仅仅是想想。 且不说身份令牌丟失后宗门认不认他,他也实在是想不出哪枚標籤的力量,能让修为被封的自己,在两个练气三层修士手下杀出一条血路。 二是復刻当初诛杀刘氏兄弟的险招。 先自损八百,再杀敌一千,套路死李三胡九,期待下一任看护弟子能相信他的故事。 但同样是修为差距的问题,他怕还未自损到让对方能致命的伤势,自己就先挺不住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方淮苦思冥想,却找不到破局之道,与此同时,一件让他抓狂的事情出现了。 尸陨虫因为他没有进食毒物,愈发焦躁不安,不住抓挠著他的心臟,这种时刻侵袭的痛苦,让方淮几乎崩溃。 就在方淮快要被逼到发疯的时候,尸陨虫停止了躁动,內视之下,方淮震惊。 那只尸陨虫旁,不知何时多了只迷你版的复製体。 生了? 这尸陨虫竟是母的?还是说,它是雌雄同体,能自己与自己繁殖? 正百思不得其解,李三胡九领著一灰衣男修朝他走来。 【路平】 【练气一层】 【气血亏空(白)】【失血咒(白)】 【失血咒:诅咒效果,会导致气血不受控持续流失】 路平来自散修家族,入宗没几天,就被好心的同峰师兄拉去瘴气谷深处寻宝。 师兄確实是奔著寻宝去的,宝也確实有,只不过路平不是作为伙伴去的,而是作为诱饵去的—— 吸引妖兽攻击,助师兄夺宝。 拼死逃跑,命算是捡回来了,但中了妖兽诅咒,气血控制不住地外溢,急需解咒。 欲解此咒,需借用他人气血持续冲刷中咒处。 师兄们肯定指望不上了,那些人巴不得他早点死。 走投无路下,路平只能带著最后一点贡献点,来这人傀殿碰碰运气。 第14章 自损八百,杀敌一千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4章 自损八百,杀敌一千 令路平惊喜的是,眼前的人傀气血远超凡人,说不定能一次性解掉他的诅咒。 李三和胡九见他神色满意,开口道:“划去三百贡献点,这人傀交给你处置了。” 路平也是爽快,立刻付了贡献点,而后遣走李三胡九,就准备利用方淮解咒。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方淮的声音: “师兄,我是本宗弟子,被误抓至此,若你帮我离开这里,我有办法帮你彻底解开失血咒。” 路平心头一惊,开口道:“你怎么知道我中了此咒了?” 方淮故作神秘之色,一副信我没错的样子。 见方淮如此自信,路平下意识相信了他的话。 本想喊李三胡九来说明情况,但贪念让他断了这个想法。 本宗弟子? 吸的就是本宗弟子! 本宗弟子皆修行锻体诀,气血都旺盛,用来解咒后,说不定还有剩余气血可以攫取。 “想骗我?”路平桀然道,他必须迅速动手,吸乾方淮。 五指刺入方淮头颅,口念法诀,精纯气血进入路平体內,冲刷诅咒处。 方淮直勾勾地盯著路平眼睛,嘴唇逐渐泛白。 眼见路平【失血咒】的標籤由白变灰,方淮將这个標籤换到了自己的身上。 “够了吗?”方淮冷笑道。 “不够!”路平被方淮笑得发毛,他发现诅咒已经消失,但並没有停手。 反正已经与这人傀结下仇怨,不如斩草除根,就算宗门追查,他也只是个不知情的买主。 方淮不再说话,只是像看死人一样看著路平。 终於,方淮看著身上【失血咒】和【气血已空】標籤,说道: “路平,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选择绝路的。” 路平的心里更加发毛了,这人傀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猛然间天旋地转,他的身子支撑不住,跌倒在地。 更让他心惊的是,伤口处的诅咒又回来了。 “救...救...” 路平满眼绝望,气血不断流逝,逐渐陷入黑暗。 儘管努力呼救,但眾人傀的哭嚎声掩住了他的声音。 他到死也不明白,为什么失血咒会再次爆发。 路平死后,方淮惨笑一声,陷入昏厥。 …… 一个时辰后,李三胡九见路平还不出来,便进入大殿寻他。 看到路平躺在地上,李三给了他一脚:“这位师弟,要休息请回自己的住所。” 见路平没有反应,上前试了试鼻息,却发现他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胡九惋惜道:“可惜了,差一点就能解咒了,他的命真不好。” “確实命不好。” 李三搜出路平的储物袋,將值钱物品一分为二,丟给胡九一份:“上报宗门吧。” ———— 几天后,李三胡九又领著个外门弟子来到方淮面前。 二人指著他介绍道:“马师兄,您来的正是时候,这是我二人留给您的好货。” 那人神情焦急:“別废话了,我现在很急,赶紧划走贡献点!” 方淮扫了一眼那人—— 马启全,练气三层,【怨魂噬体(红)】。 【怨魂噬体:走火入魔,体內吸入大量怨念】 对方双目赤红,眼眶深陷,皮肤煞白,青筋不由自主地胡乱跳动。 划去贡献点,驱赶走两个看护弟子后,马启全迫不及待地扑向方淮,五指如鹰鉤般扣在方淮头颅。 与此同时,大量怨念传输到方淮体內。 路平是肉体上的攫取,方淮还能靠著以伤换命的方法將对方击杀,但现在马启全是神识方面的破坏,根本无法復刻对付路平的套路。 这该如何是好? 方淮咬紧牙关,苦思破局之法,却发现根本没有应对目前处境的措施。 就在绝望之际,小尸陨虫感受到了威胁,沿著经脉向方淮头顶钻去。 马启全正闭眼享受,手心处却忽然传来刺痛感。 他立刻抽回手掌,目光注视著血洞,心里有些担心: 不会是某种毒虫吧? 尸煞宗毒虫极多,稍不小心就会中招,轻则中毒,重则身死。 那些练气中后期的弟子,都有折在毒虫手中的例子,更何况他这种练气初期的修士了。 沉心內视,一只黑色甲虫沿经脉快速游动,方向似乎是他的心臟。 不好! 马启全也是个狠角色,当机立断,抽出匕首,斩断胳膊。 可他的动作还是慢了,尸陨虫已经离开手臂,通过肩膀,钻入胸膛。 又將匕首刺进肋骨阻挡,谁知这小尸陨虫异常灵活,见匕首挡路后,调转身子绕了个圈,快速钻入心臟。 “救......救命!” 心臟剧烈疼痛,马启全痛苦呼喊,没一会儿便倒地不起。 而小尸陨虫在杀死马启全后,从他的胸口钻出,快速爬向方淮,在方淮的脚心钻了个洞,重新回到了他的体內。 这一次,李胡二人听到了马启全的求救声,慌忙赶来。 可他们赶到后,只见到马启全逐渐失去温度的尸身。 “坏了,这下要受到惩戒了!” 他们处理好马启全的尸身后,腿脚发软,相互扶著回到住所。 连续失职,让他们不得不去执法殿走了一趟。 而执法殿以他们分掉路平储物袋为由,怀疑他们俩坑杀本宗弟子。 受了诸多刑罚,又送上了大半身家,执法殿才勉强放二人回来。 两人坐在屋中,换掉血跡斑斑的衣袍,沉默不语。 李三率先打破了沉默:“胡师弟,那具人傀有点邪性,一连剋死路平和马启全两位师兄弟!” 胡九啐了一口:“只是凑巧而已,过两天再卖给其他师兄弟。” “我怕......” “怕什么,要是再这么邪性,就运去炼丹峰炼了! 那些执法殿的杂碎,如此欺负咱们,说到底就是因为咱们修为太低!” 说罢,胡九从隱蔽处翻出个黑色盒子,盒子中赫然放著几片赤红叶子。 李三疑惑道:“这是什么?” 胡九也不说话,只是將叶子放入香炉中点燃,隨后说道:“这是能助你我修为突飞猛进的宝物。” 红雾繚绕,二人盘身而坐,眼神迷路。 若是有人路过他们的房间,会发现二人的表情时而兴奋,时而狂怒,时而意气风发。 似真似幻中,二人已修得天道筑基,结成一品金丹。 化作宗门老祖,驾漆黑魂云,享万千修士膜拜。 一刻钟后,烟雾散尽,二人意犹未尽,但已然忘却今日的不愉快之事。 “胡师弟,再弄些血玉叶吧。” “李师兄,经歷今日之事,你我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我加入了升仙会。” 第15章 妖女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5章 妖女 经歷了路平和马启全之死,李胡二人再也不敢轻易將方淮售出,只得將他暂时雪藏。 没了被贩卖的危险,方淮將精力投入到研究小尸陨虫上。 自从这小傢伙出现后,母虫就如同死了一般不再动弹。 小傢伙偶尔会从方淮的皮肤中钻出,自行寻找毒物进食,在进食结束后,又会钻回方淮身体。 令方淮惊奇的是,小傢伙似乎能听懂他的指挥。 有了小尸陨虫,方淮的日子不再无聊。 指挥著小尸陨虫东钻钻西探探,甚至潜入李胡二人的房间,偷出来吃食,打发著无聊的日子。 別人御人、御兽,他方淮御虫。 这样有吃有喝的日子似乎还不错,只是他有些怀念故人。 张柱是不是还是憨憨的样子,沈媛是否还会因小利中他人计谋,柳纤歌是否突破练气一层。 还有自己,若是將来能够逃脱,宗门还认不认他这个没有报到的外门弟子。 正胡思乱想著,殿门大开,李胡二人恭维著一英姿女修进门。 女修面容冷酷,身上煞气外溢,刚进门就让殿中温度下降了几分。 她一只手持剑,另一只手拖拽著死尸般的女子,沉声道: “此女乃是我的专属人傀,我將她寄存在此处,你们需好生照顾,不得有任何闪失。” 李胡二人急忙答应:“放心吧,江师姐。” 方淮眉头紧皱,视线凝聚在女子头上的信息。 【江菁】 【练气圆满】 【嗜杀(红)】【尸煞附身(红)】 【嗜杀(红):即便你不招惹,她也会绞尽脑汁取你性命】 【尸煞附身(红):周身已被浓郁的尸煞气息浸透】 江菁目光凛冽,杀气腾腾,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竟比上次遭遇的筑基期妖兽蜈蚣还要强悍几分。 江菁又嘱咐了二人几句话后,转身离去。 李三与胡九的胃里早已翻江倒海,待江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二人强忍著噁心將江菁丟下的女子绑在铜柱上,紧接著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乾呕。 李三扶著铜柱,视线儘量避开女子:“江师姐到底对这人傀做了什么?竟糟蹋成这副模样!” 在二人的眼睛中,面前的女子腐烂不堪,除了脸部之外,身体的其他部分已经看不出人类该有的模样。 为了不让女子散发的煞气和毒素污染到其他人傀,胡九祭出一张黄符,贴到铜柱,隨后说道: “掌门一脉,心智哪有正常的,我猜这具人傀,是她的发泄对象。 不要多说多问,江菁怎么说,我们怎么做就是了,別惹得她不高兴了,拿咱俩的头当球踢。” 隨后,二人离开。 方淮眉头紧皱,在他的视线中,女子却没有任何异样。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肌肤莹白如玉,似羊脂白玉浸染了月光,完全没有任何腐败模样。 正疑惑著,有其他人傀侧过头颅看到了女子,顿时发出鬼哭狼嚎,嚷嚷著要挖掉自己的眼睛。 在他们的眼中,女子仍是腐臭的怪物模样。 方淮的心头泛起疑惑,为什么其他人眼中的怪物,在自己眼中却是个貌美少女? 【江淼】 【练气六层】 【煞气入体(白)】【煞灵根(红)】 练气六层? 此等修为,又和江菁同姓,不得不让方淮有所猜测。 《百煞功》中有诸多煞术,其中一门名为迷离煞,练气可修,练成后能以煞气致幻周边生灵。 想来江淼是以这种方式迷惑了李胡等人。 至於自己为何不受这迷离煞的影响,大概是尸陨虫的功劳。 尸陨虫【嗜毒镇煞】,而迷离煞依託煞气施法,正好能被尸陨虫破解。 只是方淮有些疑惑,江淼的修为如此之高,为何要装作人傀,来这里受苦。 正看得出神,女子悠悠醒来,面露惶恐之色,身子因害怕而哆嗦。 而隨著女子的动作,外衫竟滑落半边,贴身的里衣外露,勾人的曲线瞬间一览无遗。 方淮见惯了人傀房里那些身体畸变的女人,此刻冷不丁对上这样一个娇媚鲜活的身影,倒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现在不是研究对方的时候,是保命的时候,一旦江淼察觉他破了迷离煞,必定会立刻暴起杀他。 念头闪过,方淮当即双眼紧闭,刻意放缓呼吸,假装对江淼不在意。 方淮闭目之时,江淼却主动开了口:“小哥,我知道你醒著,我好害怕,陪我说说话吧。” 也不管方淮搭不搭理她,继续说道:“我叫江淼,是个可怜人......” 好赌的爸,生病的妈,赶考的弟弟,被卖到魔宗的她。 若不是方淮在前世听到过太多类似的故事,说不定会忍不住流泪。 说著说著,江淼哭得梨花带雨:“那江菁是个畜生,像牲口一样折磨我,把我变成了这种模样。” 女人的话,真是一句也不能信。 方淮的视线从头到脚扫过江淼,別说有什么折磨痕跡了,连半点伤口都没有。 “小哥,你在看什么呀?” 江淼目光闪烁,她对自己的煞术非常自信,但看方淮的眼神,又似乎有些深意,於是口中默念法诀,嘴角勾起弧度。 方淮忽然困意袭来,迷离中听到了有人在呼喊他。 “师兄,醒醒。” 视线模模糊糊,自己似乎回到了杂役谷的住处,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只是胸闷得慌,好像有人压在在他的胸口。 抬眼看去,一女子伏在他身上,样貌模糊,食指在他的唇边摩挲。 方淮有些痴了,凝视著对方,眼神迷离。 “师兄,最近道心可通畅?” 虽然看不清模样,但能对他说这句话的,恐怕只有柳纤歌了。 方淮正欲回答,却听见女子声音陡然变化:“小哥,你仔细看看我是谁呀?” 视线逐渐清晰,眼前女子竟是江淼! 江淼笑得疯狂,面部撕裂,嘴巴咧到耳根后,无数肉触从喉咙深处探出: “方淮,你果然能识破我,我要杀了你!” “妖女!” 方淮怒吼,猛地睁开眼,额头上满是汗珠,还好只是个梦。 “咯咯咯~”几声娇笑传来。 抬头看去,却见江淼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小哥在做什么梦呢,一会儿痴笑一会皱眉,难不成是梦到了心仪的小娘子了?” 方淮心惊,视线之中,人傀殿中血气繚绕。 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傀,气血被不断抽离身体,源源不断地匯入江淼体內。 第16章 选择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6章 选择 四目相对,方淮打了个哈欠,又闭上了眼睛: “起得有些猛,睁不开眼睛,我还是睡个回笼觉续上美梦吧。” 此时的江淼已然失了娇媚柔弱模样,眼神狠辣:“美梦一旦破了,就没必要继续做了,我早就看出你醒了,所以不必再装。 说吧,你到底为何盯著我看个不停?” 方淮还想掩饰:“夜色已深,姑娘还是早点睡吧。” 失去些气血就失去吧,尸煞宗中的修士修炼,不就是你吸我,我吸你吗? 他也不是第一次经歷这种事了,毕竟在尸煞宗,谁的拳头大,谁就有道理。 今天,江淼有理。 至於派小尸陨虫去袭击江淼? 算了吧,他还想多活几天。 方淮曾想,尸煞宗中未入练气者,靠採补锻体,低阶练气者,靠攫取气血锻体,那么高阶练气者,该如何锻体? 现在,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尸煞宗就是视人命如草芥的宗门,宗门內的弟子皆无人性,高阶弟子更是嗜杀成性。 撞见江淼如此修行,他也只能揣著明白装糊涂了。 江淼目光闪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有趣,但也无趣。” 她与江菁上演这场戏码,一是觉得好玩,二是想到人傀殿內鱼龙混杂,可以偷偷掠夺些气血。 如今被方淮撞破,也就没必要装下去了。 江淼周身煞气翻涌,骨骼咯咯作响,身上的铁链被腐蚀断裂。 伸了个懒腰,缓缓走向方淮。 方淮寒毛炸立,口水狂咽,心头涌起强烈的死亡感。 江淼的指甲在方淮胸膛划出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诱人的胴体距离他只有寸许距离,轻笑道: “师弟,你可真漂亮。” 方淮浑身紧绷,后背早被冷汗浸透。 他太清楚了,这副柔媚皮囊下藏著的,是比魔物妖兽更嗜杀的狠戾。 下一秒,江淼的笑容骤然敛去,五指猛地收紧,刺入方淮的胸口。 骨裂混著血肉撕裂的声音,咯吱作响。 方淮嘴角溢出鲜血,直勾勾地盯著江淼:“这位师姐,你若杀我,我拼死也会让你付出代价!” 没有任何能救场的標籤,方淮只得调动小尸陨虫,准备和江淼鱼死网破。 “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江淼像是听到了极其可笑的事情,笑得合不拢嘴。 將手掌从方淮的胸膛內抽出,轻声说道:“练气一层,却能不受迷离煞影响,应该是身负特殊灵体,尸煞宗需要你这种人材。 你这人太有趣了,我喜欢有趣的人。” 方淮直视江淼,暗自催动血液加速流出身体。 眼下只能开启自损模式,待对方有进一步的动作后,就立刻將负面標籤交换过去,同时让小尸陨虫出手。 “放鬆点,我又不会吃了你。” 江淼的手指划过方淮身上的锁链,锁链隨之断裂:“看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是来自凡人城镇吧? 听闻世俗界最重感情,人人皆是满口的仁义道德,不如我给你个机会,让你做个圣人。 大殿之中,有百余新人傀,这些人受损较少,救下来就能活命,余下四百人傀,受损严重,生命垂危,但救出来应该也能多活几日。 你是选一百人活,还是四百人活?” 方淮皱眉道:“仙子莫要拿我开涮,他们的生死,我怎能掌握?” 江淼鼻尖抵住方淮额角,咬在他的耳垂上:“现在,我给你权力掌握他们的生死。” “但只有十息时间选择。” 四目相视,方淮在江淼的视线中,看到了对生命的轻视,他相信江淼真的会杀了所有人。 “三...二...一...” “我救那一百健壮之人。”在江淼倒数的最后一瞬,方淮做出了选择。 没有跟脚,无人医治,那四百人已是废体,决计活不了几天。 而那一百健壮之人,可以进入杂役谷采煞,或许还有机会活下来。 “好!” 江淼双眼赤红,全力催动锻体诀掠夺,四百余条生灵,在十几息內断绝生机。 她似乎消化不了如此多的气血,身子涨得通红,如熟透的苹果。 “师弟,这四百人可是因你而死哦。” 方淮双拳紧握,嘴唇咬出血渍:“请仙子履行承诺,放了余下百人。” “好!” 江淼的指甲划破腰间皮肤,从皮肉中扯出储物袋,轻轻拍击,一柄灵剑置於手中。 灵剑挥动,剑气四溢,斩断一眾人傀的锁链。 重获自由的人傀感激涕零,跪倒在地,不住向二人磕头道谢。 方淮望向江淼,却见江淼嘴角上扬,心中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 “仙子,不可!” 话未说完,只见江淼再次挥动灵剑,百余道剑光闪过,正在拜谢的人傀全部尸首分离。 “你!”方淮瞳孔骤缩。 “有趣,有趣!” 江淼笑得合不拢嘴:“我的承诺做到了,我放了他们,放他们的魂魄去转世了。” 方淮怒道:“你怎能如此轻视人命。” 江淼却再次凑上前来:“方淮,踏上修行之路,就不要有怜悯之心,你和我是一路人,早晚会比我更残忍。 现在,我带你去换身乾净的衣衫。” ———— 闹出了如此大的动静,按理说李胡二人早该出现,事实上,二人也確实听到了人傀殿里的声音。 但此时刚点燃血玉叶,二人无心去管人傀殿的事情。 血玉叶有致幻效果,但也確实能平稳道心,驱除煞毒怨气,帮助修士破除瓶颈。 只是升仙会明令禁止成员泄露血玉叶的存在,所以二人需小心使用。 “胡师弟,人傀殿动静不小,要不要去看看?” “李师兄莫慌,应该是有师兄师姐在其中找乐子,我们少惹麻烦,等那人出来,多要些赔偿便是。” 二人正说著,屋门被剑气破开,江淼身著白裙大步踏入,身后跟著面色阴沉的方淮。 “请问是哪位师姐亲临,到此有何指教?” 虽然被毁了屋门,但二人丝毫不敢发作,躬身迎接。 “师姐?” 李三见江淼不说话,抬眼看去,只觉得面前的白裙女子,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我,江淼。”江淼桀然道,“二位师弟记性太差,刚將我绑到铜柱上,转眼就不认识了?” 江淼?江菁? 掌门一脉! 完了! “江仙子!”两人大惊,忙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江淼眼见二人磕得血流如注,捂住嘴嗤笑: “你们问我来干嘛?我是来替江菁师姐,取你俩头颅当球踢的。” 第17章 剥皮峰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7章 剥皮峰 江淼祭出一只纸鹤,载著方淮飞向外门殿。 纸鹤离地百丈,速度极快,风颳过皮肤,有些刺痛,向下望去,地面上的修士变成模糊的小点。 第一次飞离地面这么高,方淮的胃部有些翻腾,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师弟,不会在生闷气吧?” 见方淮闭上了眼睛,江淼说道:“人傀自进入人傀殿起,就已经是有死无生了。” 脖子转了一百八十度,面向方淮:“昨晚睡得不好,有些落枕,师弟帮我掰一下。” 方淮嚇了一跳,没想到对方的骨骼灵活到如此地步,看来越是修为高深之人,身体越是古怪,越是难以用寻常方法杀死。 “咔嚓——” 方淮使尽全力,將对方的头扭了回去。 脖子舒服了,江淼继续说道:“尸煞宗常年征战,树敌眾多,人傀多是在敌对宗门辖地所获。 离开人傀房,死路一条;留在人傀房,生不如死。” “所以,”江淼又扭过来脖子,“师兄还埋怨我吗?” 方淮不语,只是又將她的脖子掰了回去。 “你为何要救我?” “我说过,尸煞宗需要你这样的人材。” “那你为何杀了那两个看护弟子?” “他们啊?我杀了五百人傀,要赔数万贡献点,不杀了那两个看护弟子,你帮我赔贡献点啊?” “......” 与江淼聊了几句,方淮初步了解了对方性格,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病態。 对方看似是个外表纯善,娇俏可爱,又有些话癆的小姑娘,但骨子里是纯正的魔门作风。 漠视生命、喜怒无常、病娇狂躁,为了修为提升,能做出常人想像不出的疯狂举动,並且对尸煞宗有著绝对的忠诚。 人材峰距离外门殿的距离极远,纸鹤足足飞了半个时辰,这才到了外门殿附近。 江淼见目的地到了,嘱咐道:“不必担心,就说你的身份令牌丟了,会帮你补办的。” “谢.....” 方淮话未说完,纸鹤极速冲向地面,在贴近地面时上下翻转,將他甩了下去。 ———— 方淮领了个空白令牌,將血滴在上面,只是一瞬间的工夫,令牌便补办完成了。 握住令牌,识海中出现了他的信息: 【方淮】 【身份:杂役(准外门)】 【住所:丁1-3127(待更换)】 【贡献点:207】 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贡献点没有清零,否则在杂役谷的努力就白费了。 外门殿外排著长龙,队伍最前方是各峰临时抽调来负责灵根测试的练气后期弟子。 测灵弟子拥有分配山峰的话语权,为防止修仙家族或者新晋弟子提前找到他们托关係送礼,人员並不固定。 每段时间,宗门都会从各峰隨机抽来弟子做此项工作。 方淮所在的队伍,最前面是灵宝峰的练气七层修士。 视线紧盯著测灵石,看了许久,总算是摸清了些门道。 修士身怀多种灵根,但测灵石只能测出哪条灵根最强,强度如何。 举个例子,若是测灵石变红,那就是火灵根为主,变绿,就是木灵根为主。 至於强弱,看顏色即可,顏色越深,灵根强度越高,也就是天赋越好。 队伍中大多是尸煞宗弟子后裔和周边散修家族弟子,方淮这种杂役晋升来的,显得极为稀有。 以至於当测灵弟子看到方淮的破衣烂衫,营养不良的样子时,微微发愣。 “有想去的山峰吗?” 孟义也是从万千杂役中杀进外门的,明白这其中的艰难,萌生了惻隱之心。 方淮躬身道:“弟子並不知晓適合哪里,全凭师兄安排。” 孟义微微点头:“握住测灵石。” 眼见测灵石毫无反应,方淮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之前就怀疑为什么没有气感,现在想想应该是没有灵根的缘故。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 孟义大手一挥,一道隔音屏障將二人笼罩在其中:“你没有灵根,无法与天地灵气共鸣。 不过不必丧气,无灵根却能突破到练气一层,说明你有气运加身。 只需勤加修行,堆砌天材地宝,练气四层后,自然能生成后天灵根,助你修行。” “后天灵根?”方淮眼中冒光。 “灵根並非只能先天拥有!” 孟义解释道,尸煞宗之所以作为魔宗,还能吸引眾多散修家族来到辖地,其中重要的原因就是修行百煞功能形成后天灵根。 修行百煞功,必须以煞气相辅,长此以往,当修士达到练气四层时,会异变出后天煞灵根。 自此,无灵根之人也能自主吸收天地灵气。 去剥皮峰吧,在那里只要勤奋就有收穫,资质不足,就用贡献点换灵草灵丹堆砌。” “......” 撤掉隔音屏障,方淮恭恭敬敬地向孟义鞠了一躬,转身走向剥皮峰的引路弟子。 对於其他无灵根弟子来说,想突破练气中期极其困难,但对於方淮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孟义嘆息,他也没有灵根。 犹记瘴气谷內偶得灵草,突破练气一层时的狂喜,还有刚入外门时,迷茫无助,多方打听得知此方法时的激动。 多年来,他苦赚贡献点,与天爭、与地爭、与同门爭,最后突破至练气中期,煞灵根成。 本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 但煞灵根毕竟是后天灵根,品质低劣,虽有办法提升,但难以登天。 纵使他费尽心机,气运惊人,但还是止步练气七层。 本来心气已经磨平了,但方淮的出现,让他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你比我幸运,我无人指点,但你,至少走对了第一步。” ———— 剥皮峰的引路师兄名为郭纯孝,是个练气五层的修士,看著眼前的歪瓜裂枣,深深嘆息。 在剥皮峰,只要勤於工作,赚取贡献点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相较於其他山峰,剥皮峰煞术传承极少,功能更接近於后勤。 尸煞宗有规定,不得私自学习其他山峰煞术,並且在筑基之前,不得更换山峰。 於是乎,资质好、背景大的弟子都会给管事点好处,分配个传承好的山峰。 资质低劣、没有前途的弟子,全部踢给了剥皮峰。 令他无语的是,这些新晋弟子中,居然有个无灵根的。 这种人也能修仙? “眾师弟,走吧。” 虽然看不起这些人,但他还是保持笑容。 万一將来有人修为有成,或许还会记得他这个接引师兄的恩情。 郭纯孝手掌拍击储物袋,一张巨大的妖兽皮囊出现在眼前。 虽说皮肉筋骨全无,但余威犹在,散发的煞气惊得眾人连连后退。 第18章 剥皮要义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8章 剥皮要义 “起!” 郭纯孝口念法诀,祭出灵符,將灵气注入妖兽皮囊,与此同时,手上出现一柄魂幡。 魂幡挥动,一只双眼无神的巨鸟魂魄被注入皮囊。 死气沉沉的皮囊忽然颤动,嘴部张开,迅速膨胀。 几息后,这皮囊竟似真正的血肉妖兽。 擦去额角汗水,郭纯孝笑道:“此乃练气九层妖兽五雷鹏的皮囊製成,眾师弟请隨我踏上此物,回剥皮峰报到!” 说话时,故意扯开嗓门,引来一眾新晋弟子关注。 郭纯孝暗自得意,能使用如此宝物接引外门弟子,足以体现剥皮峰对新晋弟子的重视,口耳相传后,说不定明年有更多弟子慕名前来。 只不过本峰的新晋弟子不太给面子,一个个大眼瞪小眼,都等著第一个踏上去吃螃蟹的人。 一群扶不起来的烂泥! 郭纯孝心中暗骂,正要发作,却见方淮一跃而上,稳稳噹噹地落在五雷鹏背部。 “不错!”郭纯孝讚嘆,同时对这个无灵根的师弟增添了几分好感。 虽然对方资质不行,但胆识还算不错,这种人最適合剥皮峰。 剥皮峰每天都要面对各种奇奇怪怪的妖兽煞怪,若是都猥琐著不敢靠前,活就都不用干了。 ———— 方淮这群新人被分到了丁一七號剥皮房。 这处剥皮房原本是乙字號剥皮房,人丁兴旺,剥皮高手眾多。 但在剥离一头假死的练气圆满妖兽时,假死的妖兽居然进阶为筑基期,屠光了这里的弟子。 从此这里被誉为不祥之地,並降格为丁字號剥皮房。 “咱们剥皮峰,向来讲究公平公正,只要你肯干,就能有贡献点赚!” 负责此处的管事弟子名为吴柳,炼气七层,是灭房事件的倖存者,也是如今的管事。 此刻她鼻孔朝天,给新来的外门弟子介绍要做的事情: “练气期妖兽分为一层至圆满,处理好不同修为的妖兽尸体,获得的贡献点也有差別。 咱们丁字號剥皮房能接触的是练气初期妖兽,练气一层妖兽十个贡献点,练气二层二十个,练气三层三十个...... 至於练气中期以上的,哼,等你们干到丙字號再说吧!” 方淮耐著性子听,虽然吴柳的態度恶劣,但毕竟是顶头上司,分享的也都是乾货。 终於听完了训话,眾新人领取了储物袋,各自找位置坐下。 与杂役们持有的储物袋不同,剥皮峰下发的是真正的灵物,內有五方空间,小巧轻便,只要轻轻拍动,就能根据意念调动所存储的物品。 储物袋中放有《外门手册》、《剥皮要义》、剥皮工具、换洗衣服,以及一柄空的魂幡。 除此之外,別无他物。 在正式开始剥皮前,方淮首先翻看了外门手册,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虽然剥皮峰为弟子提供住所,但每月收取一百贡献点作为租金。 除此之外,无论剥皮数量多少,每月要上交额外的一百贡献点作为月贡。 也就是说,若是想晚上不在外面流浪,每个月至少需要完成二百贡献点的工作量。 而看过剥皮要义后,他的脸色更是黑到了极点—— 剥皮时若是损坏了妖兽尸体,需要用贡献点赔偿。 举个例子,损坏了练气一层妖兽的皮囊,需赔偿三十个贡献点。 另外,剥皮工具需以灵气催动,但方淮又无法引气入体,体內灵气消耗后只能靠灵草灵石补充,这无形间加大了他的压力。 吴柳那倒是能换灵石,只是比例让人咋舌:一百贡献点才能换一颗下品灵石。 儘管如此,方淮还是咬著牙换了一颗。 吴柳见他一出手就是百点贡献,眼睛瞬间亮了,还以为是哪个散修家族的子弟。 可当目光扫过方淮身上的破衣烂衫时,嘴角撇了撇,兴趣全无。 方淮倒是不在意吴柳的表情变化,他是来赚贡献点的,又不是来看人脸色的。 可当他手握灵石回到原来的位置时,却发现那地方已经被老弟子占了。 “滚开,这是我的位置!”老弟子抬眼瞥他,语调中满是挑衅意味。 这人明明有自己的位置,却跑来占了他的位置,摆明了是欺负他这个刚到的新人。 明知对方挑事,方淮却不恼怒,默默离开,寻了个角落位置。 【张远】 【练气二层】 【煞气入体(灰)】【剥皮熟练(白)】 【剥皮熟练(白):数年辛勤劳动,手法有一定提升】 在剥皮峰,新人若是毫无跟脚,又没有东西给老人上贡,往往会被老人使绊子。 但是惹別人可以,惹他方淮,张远算是踢到钢板了。 费力地將练气一层妖兽【利齿豪猪】搬上剥皮台,方淮心念转动,换走了张远的【剥皮熟练】。 此时的张远正在专注处理一头练气二层妖兽,可下一秒,眼神骤然迷茫,练了数年的剥皮手法,竟在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內心惶恐,手不由得颤抖,刀子一歪,皮囊损坏。 “张远损坏妖兽皮囊,罚六十贡献点!”吴柳眼尖,立刻开口。 “妈的,几天白干!”张远怒骂,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懊恼自己在关键时刻犯错。 与张远不同,方淮心如止水,左手固定豪猪,右手小心翼翼地切开皮囊。 《剥皮要义》中介绍了许多常见妖兽的剥皮技巧,其中就包含了利齿豪猪。 这种妖兽虽说体型较大,但皮囊相对柔软,是新人练手首选。 在【剥皮熟练】的加持下,方淮游刃有余,与此同时,识海中多了一行信息: 【剥皮术入门:1/100】 ———— 三个时辰后,方淮擦去汗水,满意地看著剥皮台上的处理完毕的利齿豪猪。 而剥皮术的进度,也已经到达了17。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我的好师兄啊,多亏你这么些年的努力,让我快速入了门。 方淮瞥向张远,只不过此时的张远,样子有些悽惨。 在又一次损坏了妖兽尸体后,他崩溃地大喊大叫,被吴柳提溜著丟了出去。 天色渐晚,吴柳敲了敲墙壁,朗声道:“需要住所的来我这儿登记,不需要的立刻收拾东西走人!” 方淮听到住所二字,心里猛地一紧。 流浪街头? 这辈子都不想再流落街头了! 想起在人傀殿的经歷,他仍然心有余悸。 若是睡在外面,保不齐哪个师兄师姐见他孤身一人,又把他卖了换好处。 真到那时,连哭都没地方哭。 想到这,方淮来到吴柳面前,恭恭敬敬地递上身份令牌:“吴师姐,麻烦帮我安排一处住所吧。” 【方淮】 【身份:外门】 【住所:丙14-0817】 【贡献点:17】 又划去了一百贡献点,这次不仅仅是吴柳,其他弟子的目光,也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第19章 再遇金萧萧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9章 再遇金萧萧 “下月若要续租,提前来找我。” 方淮本来是压低声音和吴柳沟通的,但吴柳却是提高嗓门说出来的。 “吴师姐?”方淮有些不解。 “这件事又藏不住,”吴柳的语气里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现在说出来,对你有益无害。” 吴柳撂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眼神扫过剥皮房內眾人,似乎在等著看一场好戏。 方淮还没琢磨透她话里的意思,便被眾弟子围住了。 以女修为多,中间还夹杂著两三个男修,看向他的眼神,像是盯著一块即將到嘴的肥肉。 要知道他这种刚加入宗门的小师弟,可是师兄师姐们最愿意搭伙居住的人。 毕竟,没有住所可是极其危险的。 前几日还有剥皮峰的弟子,亲眼看到倒在地上的男修,被尾隨的人扛去人傀殿的方向。 后来,人傀殿莫名其妙被玄剑宗的奸细毁了,殿內无人生还。 至於那被扛走的男修,不用想也知道,早就死得透透的了。 “这位师兄,小妹来自桐乡刘家,请求师兄收留,將来修为有成,定会报答。” 一女子玉指撩拨方淮手掌,另一女子却嗤笑著推开了他: “什么桐乡刘家,听都没有听过,你要是真是家族子弟,也轮不到每天换著师兄弟的住所居住。 师弟,我兄长可是实打实的炼尸峰弟子,和我同住,將来送师弟一具铜甲煞尸!” “师弟莫要搭理她们几人,师姐我精修阴阳调和之法,保证你夜夜修为精进!” “师弟,女修也就那么回事,男人才更懂男人,与我合住,我可以支付一半贡献点!” “......” 听著这些虎狼之词,方淮头皮发麻,只想找个藉口离去。 找人合租確实可以省下些贡献点,但面前这群人除了想白嫖的,就是对他別有所图的。 杂役谷时,金萧萧的所作所为可是歷歷在目,他不能冒险。 至於贡献点,有张远师兄助力,何尝不能赚到! 正欲推脱,手心处传来温热的感觉,还有轻轻的抓挠感。 若不是確信小尸陨虫还在心臟处,方淮还以为这个小傢伙钻到了掌心处。 侧目看去,竟然是故人相见:“金师妹?” 金萧萧笑道:“师兄別来无恙,这么久了,竟然还记得小妹。” 方淮眼神古怪,这女子怎么也在这里? 不过想想也是,金萧萧同样出身於杂役谷,分到剥皮峰也是正常的,只不过凑巧的是,她也在这间剥皮房。 “诸位散了吧,这位师兄是我的旧识,我们在杂役谷时便同住了。” 金萧萧娇笑,朝吴柳使了个眼色:“吴师姐,麻烦登记一下,我与方淮师兄同住。” 吴柳微微点头:“金师妹若是受了欺负,来找我便是。” 眾人听闻方淮出自杂役谷,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四散而去。 杂役晋升外门,需多年摸爬滚打,有些积蓄也是正常。 方淮不语,从金吴二人的表情来看,她们的关係不错,若是拒绝了金萧萧,难免会招来吴柳不满。 视线扫过金萧萧,修为也是练气一层,虽说对方在锻体方面略胜一筹,但方淮並不惧她。 若是她敢另有所图,方淮不介意让她再次尝尝修为倒退的滋味。 ———— 萤火点点,炊烟裊裊,石屋星罗棋布,颇有几分人间烟火气。 这些散落在峰间的石屋,便是外门弟子的住处。 方淮坐在床边,金萧萧坐在椅子上,两人大眼瞪小眼,相视无言。 终於,金萧萧的手摸向了储物袋。 “嗖——” 破空声骤起,一枚石鏢扎向金萧萧,若不是她闪身及时,身上定会多出个血洞。 “你最好老实点。”方淮警告道,“我可没有怜香惜玉的习惯。” 金萧萧也不恼,笑道:“师兄,小妹不过是想拿出铺盖打个地铺,这难道也不许吗?” 方淮不语,金萧萧取出草蓆,自顾自地铺在地上。 “实不相瞒,小妹手拙,剥皮术进步缓慢,赚取的贡献点除了上交月贡和修行外,所剩无几。” 她的语气里添了几分委屈:“我露宿街头,已经有月余了。” “在外面睡了一个月?” 方淮皱眉,按照对方的习性,找个依靠不就得了。 金萧萧似乎看穿他的想法:“这里的人,要么是混吃等死的废物,要么如虎狼一般!一旦沾身,便会被啃得渣子都不剩。” “那你为什么选我?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师兄临走前杀了不少裴家子弟吧?” 方淮瞳孔骤缩,右手钳住金萧萧的脖子,將她抵在墙上。 他报復裴家的事,杂役谷眾人心知肚明,但没人敢在明面点破。 裴家人的靠山是裴龙,裴龙又有封无妄作为依靠,若是金萧萧跑去裴龙那告状,裴龙肯定找他的麻烦。 “师兄踩到我的草蓆了。” 金萧萧脸色涨红:“放心吧,我以道心起誓,绝不將此事告诉裴龙。”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女人。”方淮鬆了手。 “小妹来自玄剑宗治下的凡人城镇,衣食无忧,父母有爱,但玄剑宗的人却毫无徵兆地屠了满城百姓,包括我的父母。” 金萧萧眼神闪烁,似有无尽怒火:“若不是那日我恰巧探亲未归,也会惨遭毒手! 自此,我加入尸煞宗,不择手段修炼,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手刃玄剑宗的畜生!” 方淮盯著对方,从她的目光中看到了决绝之色。 嘆息道:“依靠別人,修为来得快,去得也快。在別人地盘上折了,连收尸的人都不会有,倒不如沉下心苦修,至少能保个安稳。” 金萧萧笑道:“听你的话语,怎么像是劝青楼女子从良的口气?” 方淮难得露出了笑容:“这话说的不好,但我从前还真做过回露水书生,懂点这里面的门道。” 金萧萧微愣,回味出方淮话语的意思后,脸微微泛红。 “住在我这里也成,但得守规矩,每日洗衣做饭、打扫屋子,包揽日常杂物活,如果做不到,明天一早就自己另寻去处。” “这有什么难的!师兄到时候別嫌我手笨,做的饭不合胃口就好。” ...... 夜色已深,方淮的神念却始终关注在金萧萧身上。 他心里门清,在尸煞宗,轻信別人是一条绝路。 但若是不接纳金萧萧这个稍稍知晓根底的人,其他弟子也会盯著他的住所。 直到金萧萧呼吸平稳绵长,进入熟睡状態,方淮才放出小尸陨虫警戒,双眼微闔,安心入睡。 第20章 买命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20章 买命 清晨起床,桌上已然摆好饭食。 “师兄醒了?” 金萧萧换了身轻薄的浅绿衣裙,盈盈而坐,见方淮看向她,忙將桌上的热粥端到方淮面前: “粥里加了甜芹的叶子,尝尝吧。” “味道有些寡淡。” 方淮嗅过后,从袖口摸出一片暗紫色的草叶,捻成碎末,撒进粥里,隨后仰面吞下热粥。 “毒心草?”金萧萧有些惊讶。 方淮淡然道:“我口重,吃不得这么淡的,以后出门见到毒草,多采些回来调味。” ...... 二人来到剥皮房时,房內已经坐了十几个弟子,其中大多是新晋弟子,动作小心,满头细汗。 没有人打听二人昨晚发生过什么,在剥皮峰,男女混住的事稀疏平常。 唯独张远,在方淮进门的瞬间,握著刀的手猛地顿了一下。 不知为何,在方淮出现后,他操刀的手就开始不稳。 抬眼看去,方淮正直勾勾地盯著他,眉头微蹙,不知在琢磨著什么。 方淮看著张远身上的【剥皮熟练(灰)】,若有所思。 標籤的顏色变了。 同样是剥皮熟练,昨日是白色,今日是灰色。 是因为他熟悉了张远的手法,標籤对他的实际提升变少,所以才会改变吗? 方淮推测,標籤的顏色,或许会因为境界、差距、难度、稀有度等发生变化。 “你在看什么?” 张远本就心中躁怒,见方淮紧盯著他,还以为要看他的笑话。 “我看你了吗?不好意思,我在看金师妹。”方淮说罢,朝著金萧萧的方向招了招手。 金萧萧坐的位置在张远附近,见方淮招手,回了他一个俏皮的笑容。 “滚蛋,老子看上这个位置了。” 张远无法发作,再次挑衅方淮,只要方淮敢有任何言语,立刻给他点教训。 包括吴柳在內,剥皮房所有人的视线都凝聚在了二人身上。 张远这么做,是因为他自信只要赔些贡献点,吴柳绝对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方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默默挪了个位置,这让张远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他发狠道:“早晚有一天弄死你。” 说罢,咬牙切齿,抬起一头练气二层妖兽放於剥皮台,挥刀刺入皮囊。 方淮眼神闪烁,时刻关注著张远,待他进行到关键处时,瞬间换走了对方的【剥皮熟手】。 “噗呲——” 张远忽然乱了方寸,整个妖兽皮囊损毁。 “没本事处理练气二层的妖兽,就老实地处理练气一层的,別在这儿浪费材料!” 吴柳眼神凌厉,手下犯错,管事同样挨罚,张远连续三次损毁妖兽皮囊,她要被罚不少贡献点。 张远忙认错:“吴师姐,別啊,都怪方淮那小子,搅得我心神不寧,才会弄坏皮囊。” 他哪里肯去处理练气一层的,剥离两者的时间差不多,但换来的贡献点却差了整整一倍。 吴柳不言,视线被方淮吸引。 此时的方淮,正按照剥皮要义的手法,嫻熟地剥离毒尾狐的毒囊。 毒尾狐浑身布满毒囊,可用之处极少,方淮却能够精准的判断哪里能够下刀,且手法游刃有余。 “天生巧手?” 吴柳有些诧异。 这手法,不像是个新人,反而像是个干了数年的老手。 莫非自己捡到宝了? 昨天方淮处理利齿豪猪时,她就觉得对方甚是熟练。 还以为对方瞎猫碰上了死老鼠,现在看来,方淮可能是天生的剥皮巧手。 方淮一边剥皮,一边时不时瞥向张远,不著痕跡地显露嘲弄之色。 “你!” 张远终於忍不住了,对方只是个刚来的生手,竟然嘲笑自己,盛怒之下,抓起剥皮刀扔向方淮。 “张师兄,你要干什么!吴师姐救命!” 方淮被惊得后退,但仍然躲避不及,被剥皮刀刺中肩膀。 能切割妖兽的剥皮刀何其尖锐,瞬间刺穿他的肩头。 “阴冥爪!” 吴柳脸色大变,口念法诀,张远背后登时出现一只煞白魔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你没事吧?”吴柳见方淮伤了肩膀,心中恼怒,若是方淮真有巧手,这下恐怕是要毁了。 方淮大汗淋漓,面部因痛苦而扭曲:“伤到筋骨了,恐怕数日不能剥皮了。” “师姐,是他先挑衅我的,我只是一时衝动!”张远被扼住喉咙,但仍努力辩解。 吴柳怒道:“一派胡言!自昨日方师弟来到这里,你便处处刁难,今日更甚,竟敢无视剥皮房规矩,当著我的面出手伤人!” “我......” “张远,按照剥皮房的规矩,我该当眾废了你的双手。” 废了双手? 张远大惊失色,修士所说废双手,可不只是世俗界所说的挑断手筋,而是从根本上断掉灵气运行的经脉。 自此之后,双手施法受阻,和废人无二。 “师姐,饶了我吧,我今后定会好好剥皮,今年年末前,我孝敬您五百贡献点!” 吴柳听到这话,若有所思,煞白魔手收回,將张远丟到地上:“既然如此......” “吴师姐,”方淮咬牙说道,“门有门规,峰有峰规,眾师兄弟都在看著,怎么能放过此等暴徒!” 吴柳面色不善:“方师弟是想不依不饶了?” 方淮眼中厉色忽闪:“师姐,张远出五百贡献点,我能出得更高。” “呵呵,有意思。”吴柳道,“看来你是铁了心要买张远这双手,说吧,你出多少贡献点?” “我出一千点,不只买他这双手,还买他的命!” “一千点买他的命?” “每年一千点!” “我杀了你!”张远听方淮如此说话,怒从心生,起身扑向方淮。 吴柳手掌挥动,一块白色绸布从袖中飞出,在张远面前陡然增大,包裹住了对方。 白布越收越紧,起初还能看到张远在內挣扎的动静,到后面逐渐没了声响,白布也变成了血色。 吴柳挥动魂幡,张远的魂魄哀嚎著从白布中飞出,被吸入魂幡之中。 “张远戕害同门,故意毁坏妖兽皮囊,屡教不改,且口出狂言,欲袭杀管事,被我当场击杀。 诸位,可有意见?” 吴柳见眾人头颅低垂,无一人敢说话,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到方淮面前,拔出他肩头的剥皮刀,又將一小瓶药粉丟给方淮: “此灵药乃血棘花茎叶研磨而成,可活血化瘀,清毒舒脉,算是我对你的投资。 若是一年內给不了我一千贡献点,我保证你会死得比张远惨上万倍!” 第21章 锻体的另一种方法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21章 锻体的另一种方法 经歷了与张远的衝突后,方淮因伤暂时不能工作,回到了住所。 金萧萧作为他的室友,被吴柳安排著一同回来,帮他处理伤口。 轻巧地敷上草药,金萧萧安慰道:“师兄,你这伤口虽然可怕,但不用过於担心,不会影响手臂活动。” “嗯。”方淮心不在焉地回了句。 会不会受伤,受伤程度如何,都在他的把控之中。 剥皮是精细操作,他自然不会蠢到为了坑杀张远,葬送自己的未来。 故意说伤到了筋骨,不过为了让张远死得更名正言顺。 “师兄,你可真够绝的,为了买张远的命,居然承诺每年给管事一千贡献点。” “金师妹,我这一千贡献点买的不只是张远的命,还有我自己的平安。” “我懂......” “我还没说你就懂了?” 金萧萧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和吴柳的关係还算不错?那是因为我答应每年交给她三百贡献点......” 方淮和金萧萧的想法一样,都是花贡献点买个平安。 若是有的选择,方淮也不愿意出手如此大方。 但魔宗之中,比拼的不只是谁狠、谁有实力,还需要比后台、比靠山。 他肩膀处的伤口,就连金萧萧都看得出只是表面严重,吴柳却选择顺著他的谎言圆下去。 这种偏袒,功劳归结於方淮承诺每年给的一千贡献点。 只要方淮活著,她就能源源不断地获得好处,所以她铁定偏袒方淮,给他足够的安全。 距离睡觉还有段时间,方淮无其他的事情可做,於是便盘身而坐,吐纳修行。 他在临离开剥皮房前,交换来了【引气入体(灰)】。 此刻静心而坐,尝试吸引天地灵气。 由於尸煞宗的灵气成分过於斑驳,吐纳时会吸入大量怨气、毒煞,所以未练气前,只能选择去修炼室吸收较为纯净的灵气。 但步入练气后,灵气提纯效率变高,再加上《百煞功》本身就需要煞气辅佐,所以只要適度修行,在修炼室外也可以增进修为。 只是修炼了一会儿,他便退出了入定状態。 虽说吸引了少量灵气,但也引入了大量毒煞和怨气,长此以往,难免会留下隱患。 之前还以为尸煞宗弟子带有【煞气入体】標籤,是修行百煞功的结果,现在看来,是身体受损所致。 想到这,为了之后修行根基稳固,方淮放弃继续吐纳,决定多攒些贡献点和系统点数后,去修炼室吸收纯净灵气。 ———— 这天,方淮正在屋內养伤,金萧萧急匆匆地赶了回来,告诉他剥皮房来了批活妖兽。 “活妖兽?”方淮疑惑,活的怎么剥皮? 他们这群半吊子修士,几乎没有人修习过攻击或者防御功法。 给活妖兽剥皮,这不是找死吗。 “师兄莫要慌张,活妖兽的意思是这群妖兽神识已灭,或者肉身损毁到濒死。” 金萧萧解释道:“这些妖兽虽死未死,肉体留存的气血充足,剥皮弟子在剥皮时掠夺气血;与此同时,活剥后的皮囊灵性更好,更有卖相。 当然也有危险,偶尔会有妖兽假死暴起伤人,所以给活妖兽剥皮,会多给一些贡献点数。 按理说这等好事轮不到我们,但战事频发,宗门为保障后勤,发布大量捕杀妖兽任务。 剥皮量大增,高等剥皮房需要处理高阶妖兽,宗门这才把低阶活妖兽分配给了我们。” 方淮听金萧萧如此说,方才明白,同时心动不已。 已经休养了不少时间,也该出山了。 回到剥皮房,吴柳只是向他微微点头,便將视线重新回归其他弟子。 筑基妖兽假死灭房的事件让她心有余悸,必须时刻关注每个剥皮弟子,避免她的摇钱树们受伤。 方淮的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妖兽躯体,仔细查看它们的標籤。 【濒死】、【魂魄尽失】、【神识破灭】......【假死】 【假死:它在装死,等待著有缘人鱼死网破】 扫视了一圈,有两只妖兽处於假死状態—— 一头利齿豪猪,一头墨鹰。 方淮隨机向某个倒霉蛋借了【剥皮熟手(灰)】,扛起一只【魂魄尽失】的棘皮狼,快速下刀。 “这小子都不检查检查妖兽是否真的死透?” “呵呵,如此孟浪,早晚会死在剥皮台前。” “......” 眾人议论纷纷。 处理活妖兽,需仔细查看妖兽神魂、肉身是否还有威胁,隨后才能动刀。 像方淮这样没脑子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吴柳本准备呵斥方淮,但想到对方並不是莽撞之人,最终还是把话咽进了肚子。 攫取气血...开膛皮肚...沿骨血与皮囊相连处小心剥离... 一副完整的棘皮狼皮囊就此诞生。 处理活物和死物的感觉大为不同。 处理死物,血肉僵硬,只需机械操作。 处理活物,能清晰地感觉到肉体逐渐由温热变得冰冷,能感受到生命在手上流逝。 从唯唯诺诺,到第一次杀人,到现在杀死生灵时双手平稳,方淮变了很多。 拭去额头的细汗,他满意地看著面板数据: 【锻体诀入门:74/100】 【剥皮术入门:29/100】 锻体诀增加了7点,剥皮术增加了12点。 这才刚刚过去三个时辰,若是加紧时间,还能再处理一只妖兽。 正欣喜时,忽然听到刺耳的惨叫声。 抬眼看去,有位弟子在检查那只【假死】的利齿豪猪时,被突然暴起的利齿豪猪咬住了面部。 吴柳立刻出手,洞穿妖兽头颅,但为时已晚,那弟子已经被咬得面目全非。 吴柳挥手,令人將弟子抬走。 若是运气好能活下来,尸煞宗或许会安排他去种植灵田或者开採灵石。 若是运气不好死了,就会被丟进瘴气谷,蕴养煞气。 方淮暗自嘆气,他救不了那人,也不能救那人,他所能做的,只能是尽力提升自己。 又过了三个时辰,方淮再次处理好一只妖兽。 眼见余下时间不多了,便离开剥皮房,返回住所。 在他回来后不久,金萧萧手持五六株毒草,笑盈盈地回来了。 毒心草、蛇骨草、十步摇..... 这女人还是挺懂他的心思。 “今天怎么这么用心?”方淮可不信对方会无缘无故地对他好。 “方师兄,你今天处理棘皮狼的速度好快啊~” “想学啊,我教你......” 第22章 五年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22章 五年 五年时间一晃而过。 这期间,剥皮房中弟子换了好几批。 有意外身死的,有托关係找人调入其他剥皮房的,还有修为精进后另寻赚取贡献点之法的。 唯有方淮,两点一线。 白天剥皮房,晚上外门住所,完全是一副任劳任怨的模样。 他处理妖兽的速度,从开始的剥练气一层妖兽需要三个时辰,缩减到两个时辰,到最后剥练气二层妖兽也只需不到两个时辰。 短短五年,扣除开销,攒下了六万贡献点。 此时方淮看著面板,眉头紧皱。 【百煞功(残卷)一层:27/100】 【锻体诀三层:100/100】 【剥皮术精通:100/100】 锻体诀达到三层,剥皮术也由入门到熟手,最后卡在精通。 剥皮术停滯,他倒不甚在意,可锻体诀卡壳,却让他著实头疼。 如此一来,他留在剥皮房的意义,便只剩赚取贡献点。 但是贡献点再多,修为提不上去,也不过是吴柳的印钞机器而已。 至於同住的金萧萧,因为勤於修炼,再加上天赋尚可,半年前已修炼到了练气三层圆满。 这日,方淮推开屋门,却见金萧萧正坐在他的床榻上。 “金师妹,你不该坐在那里。” 金萧萧不语,眼神复杂:“方师兄,我已向外门殿申请,离宗蜕去凡皮。” 修行《百煞功》,在练气期內有三道蜕凡门槛,分別对应突破至练气中期、后期、圆满时的三次蜕变。 第一道门槛,便是突破练气初期、迈入中期时需挣脱的桎梏——凡皮。 蜕去凡皮,需要剥去原本皮囊,然后於煞气浓烈处闭关,催生气海凝聚煞灵根,最后以煞气为基,重塑新肤。 新皮肤天然与煞气亲和,能提升对煞气的净化能力,也能增强煞术的施放威力。 只是这蜕凡之举,一旦开始,便绝不能中途被打断。 对於有跟脚的弟子来说,在宗门或家族的庇护下,蜕凡不过是消耗些时间。 但对於身世浮萍的底层修士,这却是九死一生的凶险事。 能否成功,全凭天意。 方淮不语,从怀中取出毒心草,指尖捻著叶片,细细咀嚼起来。 金萧萧打破了沉默:“方师兄,此番离宗,可有什么嘱託的话?” “没有,”方淮看不出悲喜,“修行一道,你比我的经验更足” “方师兄,师妹有一事困扰於心,想要问一问师兄。” “说。” “若是为了达成目標,不择手段,甚至牺牲自己最宝贵的东西...这,算不算卑贱?” 毒心草的涩麻已漫遍舌尖,方淮顿了顿,缓缓开口: “修士一生,朝生暮死,不过是与天爭命罢了,本就不分对与错,遑论卑贱。” 金萧萧释然一笑:“师兄说的极是,此去蜕凡,九死一生,我虽做足了准备,心中有一鬱结,唯有师兄能解。” “但说无妨。” 自金萧萧晋入练气三层后,他能给的帮助便少之又少 相反,对方为了他出过好几次头,让他在剥皮房站稳了脚跟。 只要不涉险境,他愿尽己所能帮她一把。 金萧萧的脸忽然涨得通红,垂头道: “我自小爭强好胜,就算是输,也输得精彩,此生唯一一次输得悽惨,就是五年前与师兄的那次交锋。 师兄,可否让我贏一次?” 方淮起初没品出话语中的滋味,想通后哑然失笑,目光落在金萧萧如猴屁股般红透的脸颊,笑道: “我若是说不呢?” 金萧萧猛地扑向方淮,將他压在身下。 指尖利落一挑,剥开他胸口的扣子,玉齿轻闔,狠狠咬在了方淮的脖颈。 “如今我可是练气三层,修为远高於你,你可没得选择!” ———— 金萧萧走后,方淮依旧在剥皮房做著老本行。 只是剥皮房的工作越来越重,並且风言风语越来越多。 “北方战场出现了一种咒蛊,似乎是针对我们尸煞宗的,发作时全身钻出小虫子,像蛊人一样。” “这不像是玄剑宗的作风啊,是不是他们联合了其他宗门。” “陈国境內,可没听说过哪个宗门有这种手段。” “......” 眾弟子议论纷纷时,吴柳推门而入,宣布了宗门新规: 凡入外门满一年者,皆需做好准备,隨时被徵召参与宗门任务。 但有拒绝徵召者,按叛宗罪论处。 “叛宗罪?” 眾人大惊,叛宗罪可是重罪,轻者抽魂碎尸,严重者牵连家族。 他们中大部分人连粗浅法术都不会,这般模样去参与宗门任务,无异於白白送死。 眾人不解宗门的决定,但方淮却知道宗门为何会这样做。 当本该守在后勤的人,都不得不被推到正面战场时,这意味著原本正面战场的人手,严重不足。 过去五年,尸煞宗大举进攻玄剑宗,虽然占据了对方大片辖地,但自身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练气中后期修士损失惨重,筑基修士也有陨落,中坚力量大为削弱。 这些人原本应该做的事情,被分派到了底层修士身上。 想到这,方淮起身离开剥皮房。 他攒的贡献点够多了,是时候发挥作用了。 ———— 方淮坐在修炼室的接待大殿,仔细观察来往弟子。 几乎每个弟子都能刷出来【引气入体】,但有灰、白、红,三种顏色区分。 与他同为练气一层的,標籤为灰;练气二至六层的,標籤为白;六层以上的,则为红色。 总结规律后,方淮心念转动,与一个练气六层弟子交换標籤后,又拦下了行色匆匆的修炼室看护弟子。 因为战事原因,修炼室来往的弟子比过往增加了数倍,这让看护弟子忙得焦头烂额。 见拦他的是个练气一层的师弟,顿时来了火气: “若是只想租借最低级的修炼室,就去杂役谷,这里已经满了。” 方淮摇头说道:“给我找一间甲等修炼室,我要租两个月。” “甲等?两个月?” 看护弟子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要知道甲等修炼室几乎是媲美內门修炼室的存在,但同时费用昂贵,每天需五百贡献点。 方淮要租借两个月,那可就是三万贡献点。 看护弟子的第一反应,认为方淮是哪家筑基师叔的子嗣,但看他衣著朴素,又不似大富大贵之人。 觉得方淮在戏耍他,但见方淮目光篤定,又不像是开玩笑。 “这位师弟...师兄,修炼室可不能赊欠帐目。” 方淮不语,掏出身份令牌注入灵力。 令牌上显露出一行信息: 【贡献点:60751】 第23章 徵召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23章 徵召 將身份令牌置於修炼室墙壁上的凹槽,房门自动打开。 “我每天会出来透透气,不必管我,另外,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到我。” 方淮面色冷峻,告诫看护弟子。 受標籤持续时间限制,他每隔六个时辰需要从修炼室中出来一趟,重新交换其他练气弟子的【引气入体】。 “师兄放心,”看护弟子信誓旦旦道,“师弟定然办到,若是师兄还有其他要求,隨叫隨到!” 好不容易逮到方淮这条大鱼,他自然要好好维繫关係。 方淮点头,在看护弟子的恭维声中,大步踏入修炼室中。 比起杂役谷的简陋布置,这外门修炼室可要体面太多。 室內布有无属性小型聚灵法阵,地上铺著帮助入定的冰蚕丝蒲团,香炉里还燃著安神薰香。 布局精致,颇有仙家气息。 感受著浓郁的灵气,方淮极为满意。 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此处的灵气不但杂质较少,且糅合了去除毒性和负面效果的白煞,正適合修行百煞功。 盘膝而坐,几个呼吸间,便进入了状態。 剥皮五载,经他手处理的活死妖兽不计其数,储物袋中的魂幡,已经收纳了数十头妖兽残魂。 这般以杀证道的修心,让他对百煞功的的领悟,愈发通透深邃。 ———— 修行到第五十六天,识海陡然刺痛,將他从入定状態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这痛感来源於魂魄深处,仿佛是某种羈绊被强行触动所致。 脸色铁青,迅速將身份令牌从凹槽中取下。 此刻,令牌微微发烫,散发出暗金色光芒—— 宗门在强制徵召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心念沉入其中,几行任务信息当即显现: 【任务:前往附属家族南泽郑家,徵收岁贡,具体数量已单独通知领队】 【参与者:林遣、吴三力、柳纤歌、方淮】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宗门强制徵召了。” 方淮庆幸这几日的修行提升了实力:“运气似乎不错,没有被徵召到前线,只是不知道此柳纤歌是否是我认识的柳纤歌。” 宗门强制任务分为四种,以顏色区別为:白、金、赤、黑。 白色任务为寻常后勤任务,通常是跑腿、苦力、抓捕凡人等危险较小的任务。 金色任务,多与修仙家族有关。 赤色任务,核心多是猎杀妖兽或敌对修士。 黑色任务,则是死亡率最高的战场徵召。 【百煞功(残卷)三层92/100】 “还好距离练气三层圆满只差八点,剩下的进度就用聚灵丹弥补,待这次徵召结束后,马上申请离宗,寻个地方蜕去凡皮。” 除了聚灵丹外,方淮兑换了数块下品灵石、一些杂物,以及三门实用功法—— 《牵魂术》:控制魂幡內魂魄辅助战斗; 《轻身术》:將灵气附於双腿,提升灵活度; 《阴冥爪》:凝聚毒煞攻击对手,威力並不强势,但用於偷袭时,常有意外之喜。 不是方淮不想兑换剥皮房的传承煞术,只是动輒数十万贡献点的消耗,他负担不起。 剥皮房內,吴柳正为方淮两个月未曾露面而忧心忡忡,见他推门进来,顿时喜笑顏开。 当听闻他被徵召时,吴柳怒骂宗门糊涂,居然派练气一层的弟子外出执行任务。 方淮也不解释,在兑换了法术之后,他消耗灵气將三门功法入门,隨后並未用灵石补充灵力。 以致於此刻体內的灵气水平,只维持在练气一层左右。 “你练气三层了?”吴柳终於发现了端倪。 练气六层的吴柳,居然第一眼没有看透他的修为,这让方淮有些惊讶。 不过想想也是,身无灵根,灵气內敛,灵气消耗后,不能自动吸收天地灵气补充,被误会也是很正常的。 这样看来,没有灵根也並非全是坏处,至少相当於无形间修了一门极为简陋的隱匿功法。 ———— 三日后,方淮来到外门殿。 “方师兄,这里!” 刚踏入殿门,熟悉的声音传来。 “柳师妹。” 雕花石簪,黑髮成髻,红色蜈蚣脑袋在髮髻中探出,正是方淮认识的柳纤歌。 数年未见,对方已是练气四层,想必也有一番奇遇。 柳纤歌身旁已经站有两个男修,正是林遣和吴三力。 一人练气七层,一人练气五层。 “柳师妹,你们认识?”吴三力本来的面目还算和善,但见方淮后,脸立刻冷了下来。 修为也太低了,才堪堪练气三层。 这般人来此,根本就是来凑数的。 柳纤歌刚想解释,林遣开口:“修为最低,来得最晚,你比筑基师叔的架子还要大。” “稍稍做了准备,耽误了时间,给师兄赔不是了。”方淮躬身道歉。 林遣点头,不再计较。 作为领头者和修为最高的人,他理所当然地成了最有话语权的人。 大手一挥,灵兽袋中飞出一只满身煞气的巨鸟。 “此尸煞鸟乃练气九层妖兽扶风鸟炼製,虽神魂尽失,但依旧保留生前的部分本领,可日行一千三百里。 驮著我们四人去往南泽郑家,仅需三日。” “不愧是炼尸峰的师兄,竟有如此宝物!” 林遣刚说完,吴三力便迫不及待地恭维。 炼尸峰乃尸煞宗主峰,除掌门直属一脉外,话语权最重、传承最为丰厚的一脉。 但与此同时,对门下弟子的资质与出身背景的要求,也严苛到了极点。 “有师兄在,这次任务很快便能顺利完成。”吴三力继续恭维。 “此番全仗林师兄带队了。” “林遣不才,诸位谬讚了!” “......” 方淮却是皱眉不语。 如今战事吃紧,像林遣这种练气后期修士,本该承担更重要的任务。 若只是去修仙家族徵收岁贡,未免也太过大材小用了。 他不知道的是,林遣其实贪生怕死,花了许多灵石,才搞到了避免前往正面战场的任务。 此番去南泽郑家,是准备去大捞一笔的。 吴三力本就因为方淮修为低下,对他看不顺眼,见他不说话,嘲讽道: “修为不行,人也不会做,傍著林师兄这条大腿,也不知道道谢。” “吴师兄,方师兄他......” 方淮阻止了柳纤歌继续说下去,躬身向林遣和吴三力说道: “师弟自知修为低下,难堪大任,愿包揽此去所有杂事。 二位师兄若是有任何吩咐,师弟定然照做无误。” 实力低,倒也不是全无好处。 真遇上危险时,自然有理由缩在后面,避开锋芒。 至於吴三力的嘲讽,方淮根本不屑於计较。 真要想收拾这等货色,他心中藏著的法子,何止万种。 第24章 南泽郑家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24章 南泽郑家 一路上,吴三力像狗皮膏药一样粘著林遣。 穿衣起居,嘘寒问暖,不知道的还以为吴三力是林遣的家奴。 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了方淮做这些杂事的麻烦,也让他有时间了解柳纤歌等人的遭遇。 杂役谷一別,柳沈相继成功练气。 柳纤歌被分入咒蛊峰,从最底层做起。 沈媛资质优秀,被炼尸峰长老看中,入峰几月后,派人將始终未能练气的张柱接入炼尸峰。 此后几年,三人断了联繫。 见此次任务由炼尸峰的师兄领队,柳纤歌搬出了沈媛,告诉林遣,她和方淮是沈媛在杂役谷的旧识。 没想到林遣竟与沈媛相识,並答应看在沈媛的面子上照顾他们一二。 尸煞鸟一路飞行,方淮的心也愈加沉重。 目光所及,尸煞宗弟子押送著一批批凡人,行色匆匆地向宗门驻地赶去。 宗门附近,妖兽已经被捕杀到几乎绝跡,无法完成任务的外门弟子相互廝杀,抢夺彼此的资源。 乱了,一切都乱了。 若是以往,辖地內发生弟子廝杀之事,执法弟子很快就会赶到。 可如今,放眼望去,只剩一片混乱,再无人出面管束。 山雨欲来风满楼,方淮对此次出行,又增添了一丝担忧。 除方淮外,其余三人也各有心思,直到行至云雾繚绕间,远方出现一处巨泽。 ———— 波光粼粼,水泽浩渺,数百间竹屋彼此相连,如星辰般点缀在水面。 老人妇孺採摘海草、划舟捕鱼,夕阳余暉中,別有一番世外桃源的韵味。 这里,便是南泽郑家的驻扎之地。 见尸煞鸟行至上空,郑家族人急忙躲避,有慌张者,甚至直接跳入水中,不知去向。 吴三力冷哼:“一群没见识的东西,连尸煞鸟都不认识。” “这次我们以徵收岁贡为重,不能耽搁太多时间。” 林遣咳嗽一声,意味深长道:“另外,凡事要有个度,別惹得郑家上报宗门。” 凡事要有个度? 方淮皱眉,隨即便明白了意思。 以尸煞宗弟子的作风,到了附属家族,必然会大肆搜刮。 林遣这句话的含义,大概是提醒他们,只要不是太过分,那就隨便搜刮吧。 “南泽郑家恭迎尸煞宗仙长!” 白须老者带领十数练气修士,跪拜迎接。 见郑家来人,林遣操纵尸煞鸟降落,负手而立,一幅傲然模样:“哪位是郑家家主?” 老者上前道:“老夫郑奉祖,正是现任郑家家主。” “南泽郑家竟然如此无礼!宗门来人,就只安排这几位练气修士迎接吗?” 郑奉祖面带愧色:“仙长莫怪,这几年宗门频频徵召,族中练气中期以上的修士,已尽数殞命於战场之上。 郑家资源匱乏,实在是无力培养新的修士,面前的已经是郑家全部底蕴了。” 方淮看向郑奉祖,练气五层。 而他身后的修士,最高也只是练气三层。 林遣点了点头,他说这句话,其实在试探郑家实力。 若是对方实力强,那他便收敛些,若是真如郑奉祖说的这番不堪,那他便放肆而为。 “看来是我误会郑家了,只是不知郑老,要让我等在门外站立到何时?” “是老夫没注意,各位仙长请!”郑奉祖听林遣语气缓和,心里的石头落地,將四人迎进屋子。 尸煞宗每年都会到访,所以郑家早有准备。 仅仅一个时辰,就备好了接风宴席。 席间鶯歌燕舞,满眼红肥绿瘦。 侍奉的南泽女子,个个姿色出眾,眉目间流转著独有的水乡风情。 方淮无心欣赏,不动声色地扫视郑家族人。 凡人都是些普通標籤,並无特別之处。 修士之中,有几人携带【血玉之体】。 【血玉之体:受血玉虫影响,后天形成的特殊体质】 后天形成?血玉虫? 是修习了什么功法吗,方淮不得而知。 检查了桌上的珍饈,並无奇怪之处,相反,水生妖兽烹製的菜餚,不仅灵气充裕,更有强身健体之效。 夹起妖兽肉置於口中,入口即化,残余灵力滋养肉体,经脉都活络了几分。 这等滋补之物,他可是从来没有吃过,不由得多夹了几筷子。 抬眼看柳纤歌,对方虽尽力保持优雅模样,可那越来越快的夹菜速度,终究出卖了心底的馋意。 见方淮望向她,她脸色微红,重新端起了淑女的模样。 “也不知诸位仙长喜好什么,若是招待不周,望诸位见谅。” 宴席期间,郑奉祖极尽奉承话语,哄得林遣和吴三力放声大笑。 林遣始终用灵力抵御酒气,还算清明。 吴三力就不同了,直接撤去灵力防护,以凡人之躯体味美酒佳肴,几杯清酒下肚,满脸通红,眼神也开始迷离起来。 “郑家家主,”吴三力声音粗鲁,“只有荤菜浊酒解口腹之慾,没有荤食解肉身之欲,这招待还是有所不周啊。” “吴师弟,你喝醉了。”林遣举起酒杯,语调漫不经心。 郑奉祖瞬间领会二人深意,双手轻拍,那些歌舞女子身上的罗衫便应声滑落。 方淮心中暗骂,吴三力是真小人,林遣也是偽君子。 怪不得寧可多耗费灵力,也要驱使尸煞鸟早日赶到郑家,原来打的是享受美色的主意。 二人姿態放浪,对歌舞女子上下其手。 与此同时,郑家点燃薰香,淡红色雾气繚绕在房间中。 方淮引几缕雾气入体,竟有种经脉活路,道心舒畅的感觉,也不知这薰香是用何种法门製成。 令他惊讶的是,体內蛰伏的欲望,悄然膨胀起来。 这是什么薰香? 方淮思索之际,两道倩影已凑到跟前,眼神黏腻,口中极尽淫言秽语。 方淮自忖不是虚偽之人,却也绝非放纵慾望的牲口。 酒色迷人眼,当眾做出淫靡之事,日后难免落人口实。 更何况,柳纤歌还在旁边。 想到这,抬手將那两具白花花的肉体推开 目光转向柳纤歌时,对方身上坐著个白嫩女子,指尖划过她的脖颈,百般挑逗。 柳纤歌脸涨得通红,已然失去了方寸。 “郑家主,我乏了,带我去客房休息吧。”方淮站起身来,向郑奉祖躬身道。 见方淮態度谦卑,又不食美色,郑奉祖心中诧异,甚至怀疑他是正派安插到尸煞宗的臥底。 但悱惻归悱惻,还是遵从方淮的意思,安排人带其离开。 走到柳纤歌面前,方淮笑道:“这位师妹脸颊緋红,想来是心有鬱结难以疏解。 我有一法可破此局,只是不知师妹是否愿意一试?” 柳纤歌的脸更红了。 ...... 吴三力饮酒过量,没撑多大会儿,便睡得如同死猪一般。 而林遣见他睡去,冷哼一声,运转功法。 剎那间,歌舞女子惨叫声四起,周身气血化作赤红的气流,尽数涌入林遣体內。 第25章 谈判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25章 谈判 清晨,方淮立於泽边围栏,欣赏南泽风光。 骄阳初起,万物復甦,水面波光粼粼,折射出细碎的金辉。 鱼儿爭相跃出水面,溅起晶莹水花。 一夜未眠,身体却无半分疲惫,相反道心舒畅,近日来的烦忧不快,也拋到了九霄云外。 来到此方世界许久,还是第一次单纯地欣赏美景,不由得有些痴了。 “师兄,你在想什么?” 柳纤歌推门而出,玉足点地,轻盈地落在方淮身旁。 她刚睡醒,眼尾带著微微肿胀,髮丝凌乱,隨风飘扬。 將头髮盘成髮髻后,取出灵兽袋,轻拍几下后,血蛊蜈蚣小红钻了出来。 被困於灵兽袋一晚,小红对方淮生出了敌意,摇摆著身子,朝著他呲牙咧嘴。 柳纤歌安抚了许久,它才不情不愿地爬到其头顶,钻入髮髻中。 “这小傢伙还蛮护主的。”方淮见状,忍不住笑道。 “可能是灵兽袋的隔音效果太差,它误认为我遇到了危险。” “那它昨晚可惨了,应该是焦急了一整晚!” 心照不宣,两人相视一笑。 “我在想,若是能一直沐浴阳光,欣赏此间美景就好了。”方淮悵然道。 “师兄若是喜欢,我去求求林师兄,在这里多待几日。” “多待几日?”方淮嘆息,“我们是享受了诸多好处,但郑家呢? 为了迎合我们,耗费財力不说,还要让族中女子牺牲色相,我实在不忍再让他们勉强下去。” 柳纤歌沉默,隨后道:“那你说,在玄剑宗的辖地,会不会过得好一些?” 方淮摇头道:“还记得金萧萧吗?她原本也是大户人家儿女,住在玄剑宗辖地的凡人城镇,可一夜之间,满城百姓被玄剑宗尽数斩杀。” “师兄是怎么知道的?” “偶然听闻......” “......” 即便方淮拥有系统,自忖是天命之人,却依旧时时涉险,过著朝不保夕的日子。 不管是与柳纤歌相处,还是听金萧萧诉说过往,方淮听到的也多是修仙界的险恶。 入了尸煞宗,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何时身死,死法如何,甚至是魂魄可否轮迴,都是未知之事。 这般境遇下,方淮与她们皆是心照不宣,只做露水之交。 各取所需,纵情释放,不涉羈绊,不留牵掛。 此后,方淮与柳纤歌饮酒赏景,吴三力沉溺声色,林遣则是肆无忌惮地攫取郑家气血。 郑家终究是扛不住了。 这日晚宴过后,郑奉祖屏退歌舞女子后说道: “诸位仙长是来收岁贡的吧?老夫早就准备好了,不如先过目一二?” 林遣点头,郑家能以低姿態让他们逍遥如此之久,已然不易,他也是时候展露此次前来的目的了。 见林遣同意,郑述祖拍手示意。 五个练气一层的少年推门而入。 “这是上交宗门的外门弟子。” 林遣目光扫过,开口道:“资质一般,但也勉强符合入宗条件,灵石呢?” 郑奉祖又命人奉上口袋,置於林遣面前。 林遣打开口袋,心神置於其中,隨后放下,冷声道:“不够!” “不够?”郑奉祖微愣,“林仙长不会看错了吧,储物袋中可是有足足一千零五十灵石。 一千是岁贡,剩余五十是给仙长们的辛苦费。” “我说不够就是不够!” 林遣冷笑,一张信纸飞向郑奉祖:“我可没故意为难郑家,你自己看看吧。” 郑奉祖看过信件,脸色惨白,手抖个不停:“两千灵石?徵收弟子十人?这不是要了我们的命吗?” 林遣道:“郑家主可不要乱说,宗门自有宗门的考量。 尸煞宗庇护郑家多年,此时正是宗门与玄剑宗交战的关键时刻,也该你们回报宗门了。” “不要欺人太甚!” 郑家族人怒目而视:“为了支援尸煞宗,郑家练气中后期族人已经全部死在战场,如今你们趁火打劫,是何居心!” “不要以为郑家是纸捏的,若是我们活不下去,那还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吴三力冷笑,毒煞之气射向说话者,“你们也配!” “金光符!” 郑述祖脸色大变,闪身挡在那位族人面前,祭出灵罩笼住两人。 毒煞击中屏障,竟让屏障出现了裂痕。 郑奉祖怒道:“仙长,郑家族人不过是说了句公道话,为何会招来如此毒手! 若不是我反应迅速,恐怕他会直接横死当场!” “破煞剑!” 林遣抽出灵剑,一剑斩碎金光罩,剑刃停留在郑奉祖头顶不足寸许处。 看著郑奉祖额头汗珠,林遣冷笑道:“口出狂言,意欲造反!有师兄妹们作证,灭了郑家也无可厚非!” 方淮不语,林遣虽然狂妄,但说的话確实没错。 郑家族人刚才所言,深究下来確实能以叛宗之罪论处。 双方僵持了片刻,郑奉祖一声嘆息,开口道:“仙长,十个弟子我们可以提供,但两千灵石確实凑不够,不知仙长对水灵珠是否有兴趣?” “哦?是哪种妖兽產生的水灵珠?” “碧波翠鲤!” “水灵珠產於练气后期妖兽,是妖丹未成形的產物,能帮助水冰灵根弟子修行,又有安神之效,確实是尸煞宗所需,作价五百灵石也是合理。” “五百灵石?这种稀缺玩意,放在坊市上千灵石也是抢著购买!”郑家族人愤愤不平。 郑奉祖摆手示意族人闭口:“確实合理,但需要仙长亲自击杀妖兽。” “老东西,你逗我们玩呢?”吴三力怒骂,“若是有击杀练气后期妖兽的能力,我们还在这和你说这些废话?” 林遣的脸更黑了,正欲发作,郑奉祖连忙解释: “郑家原本居住在此方向北约二百里处,被郑家祖上遗留的法阵庇护。 十年前,那只碧波翠鲤误入护族法阵,隨后被困在那里。 为避免妖兽突破法阵后伤人,郑家举族搬迁至此。 那妖兽原本是练气八层,如今经过法阵十余年的消耗,实力已经远不如从前。” 郑奉祖见几人不说话,站起身来:“若是几位仙长不愿冒险,那老夫这就去砸锅卖铁,说什么也凑足余下的灵石,让各位能回去交差。” 林遣扼住他的手腕,眼神闪烁,贪婪之意难掩:“郑家主如何保证这头妖兽一定有水灵珠?” 郑奉祖道:“十年间,无数族人见过此妖兽吐出灵珠,吸纳日月精华,若有郑奉祖所说为虚,仙长们可诛杀郑家全族。” 第26章 碧波翠鲤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26章 碧波翠鲤 第二日,方淮等人在郑家族人的引路下,动身前往碧波翠鲤所困之地。 四人乘尸煞鸟御风飞行,郑家修士则是驾驭一种名为鱼跃舟的小型法器。 这种法器只能单人乘坐,极为灵活,可入浪潜水,又可依託浪花凌空而起。 从空中看向这些鱼跃舟,真如鱼儿一般,时而跃出水面,时而沉入水下。 眼下碧波荡漾,风光如画,方淮却无半分閒心欣赏。 虽然他和柳纤歌极力推脱,不愿捲入此事,但林遣却是被贪慾蒙住了心眼。 就算柳纤歌搬出了沈媛,仍执意要二人同往。 一番爭执后,林遣最终妥协,承诺只是让方淮和柳纤歌辅助骚扰,不参与正面战场。 可即便如此,方淮仍然忧心忡忡。 “师兄,別担心了,一会儿我们离远一点,应该不会有事。”柳纤歌见方淮眉头紧锁,开口劝慰。 “柳师妹,碧波翠鲤乃是真正的水上妖兽,又是练气后期,一定要小心对待。” ...... 对於修士来说,两百里並不遥远。 不过数个时辰,眾人便抵达法阵边缘。 法阵呈浑圆状,外围矗立著六根天蓝色石柱,阵內则零零散散分布著残破房屋。 【水藻依附】、【年久失修】、【人牲奠基】、【家族之力】...... 六根石柱出现了四种標籤,除家族之力外,其他的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家族之力:这是一根需要家族血脉才能催动的阵柱,偶尔可用作亲子鑑定】 水底深处黑漆漆的,似乎有庞然巨物蛰伏,不时有大串水泡汩汩上浮。 “你们怎么看?”行至法阵跟前,林遣反倒生出几分犹豫。 方淮开口道:“此处有许多破损房屋,瞧著像是家族驻地遗址,按照破损程度推算,確实有十年光景没人居住了。” 林遣点头,向鱼跃舟上的郑奉祖喊道:“烦请郑家主安排族人列阵,待我引出碧波翠鲤后,一同助我击杀妖兽。” 说罢,顿了顿,继续开口:“我只取水灵珠和鱼目,其余尸身交由郑家主处置。” 方淮心中暗骂:昨日还说只取水灵珠,今天又加了一双鱼目。 这碧波翠鲤最值钱的部分就是水灵珠和鱼目,林遣居然想全部占为己有。 出乎意料的是,郑奉祖丝毫没有犹豫,一口答应。 见郑奉祖答应,林遣不再迟疑,拍击储物袋,手中赫然出现一条满是煞气的黑色长鞭。 与此同时,又拍击灵兽袋,灵兽袋中钻出一只身高两丈的魔猿。 练气四层妖兽,大力猿? 方淮有些疑惑,此妖兽不通水性,行动迟缓,用作种植灵田或是土木建筑,或许还有作用,但水战几乎一无所用。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林遣召唤出这妖兽是要做什么。 “半年前收服此妖兽,驯养了许久才去除兽性,本想留著当个苦力使唤,没想到今天却要將它用作诱饵。” 见方淮等人目光看向自己,林遣低喝一声:“石化手!” 手掌闪过土灰色光芒,直插入魔猿腹部,破开血洞。 魔猿吃痛,不断挣扎,林遣却是祭出几张黑色符纸,塞入魔猿腹部,隨后长鞭捲住魔猿身躯,从尸煞鸟上甩到水面。 林遣控制著长鞭,拖拽著魔猿在水面滑行。 魔猿痛得不住嘶吼挣扎,殷红血水一路漫开,將身下碧波染得猩红。 水面下的黑色巨影被血腥味吸引,顿时躁动起来,大量水泡冒出,平静的水面也开始剧烈晃动。 “贪吃的鱼儿,快快上鉤,让我拿下你的性命!” 终於,黑影按耐不住,猛地从水底衝出,直扑向大力猿。 巨口大张,腥臭气浪冲得尸煞鸟上的四人皱眉。 眾人看向那水生妖兽,只见它浑身鳞片泛著浅绿色光泽,正是碧波翠鲤。 【碧波翠鲤】 【练气八层】 【灵力衰败(白)】【水战精通(白)】 【灵力衰败:长期缺乏灵力补充,灵力强度衰退】 【水战精通:在水面战斗力提升,在水底战斗力飆升】 確实如郑奉祖所说,这头妖兽实力大跌。 只是这腥臭口气的浓烈霸道,与它那碧波翠鲤的优雅名字,实在是毫不相干。 大嘴一张,魔猿连带著长鞭吞入腹中,碧波翠鲤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咬鉤后的鱼儿。 巨大的头颅凝视著尸煞鸟上的眾人,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噗!噗!噗!” 几道冰箭喷射向尸煞鸟,正是碧波翠鲤天生自带的法术——冰箭术。 林遣早有准备,操纵著尸煞鸟灵巧避开。 见一击不中,碧波翠鲤缓缓沉入水中。 “哼,人为財死,兽为食亡,我这大力猿,可不是白吃的。” “爆!” 林遣厉喝,指尖灵光闪动。 伴隨著他的话语,水面下响起一连串爆炸声音,与此同时,巨大的水花冲天而起。 爆炸过后,大片腥臭血水涌上水面。 片刻平静过后,一股巨大的拉力,拖著长鞭,向水底猛地下沉,扯得尸煞鸟摇摇欲坠。 “帮忙!”林遣怒吼。 方淮立刻取出灵石握在掌心,同时靠上前去,將灵力输送至长鞭,帮助拖拽。 柳纤歌则是代替林遣,控制尸煞鸟的身躯。 吴三力却是被嚇住,呆愣在原地。 “吴师兄,你是要看著那碧波翠鲤,將我们全部吞掉吗?”方淮厉喝。 这吴三力看上去五大三粗,像个莽夫,没想到胆子如此之小。 吴三力终於反应过来,见方淮杀人似的眼神,也是一哆嗦,忙上前帮忙。 三人齐心协力,终於阻止了尸煞鸟下坠的势头。 而碧波翠鲤也是逐渐被拖拽出水面。 口中满是腥臭血液,长鞭死死鉤在肠腹之中,妖兽在头部露出水面的瞬间,彻底暴走,拖拽著尸煞鸟沿水面疯狂冲掠。 “郑家族人,若是再看戏,我先灭了你们满族!” 林遣急了,连续释放数个法术,又消耗灵气拖拽碧波翠鲤,他的灵气消耗巨大。 而郑家自开战到现在,没有任何动作,完全是一副看戏的样子。 郑奉祖听到林遣话语,终於下了命令:“驾鱼跃舟,从八方牵制,消耗妖兽体力!” 鱼跃舟异常灵活,修士们也配合得相得益彰。 舟上修士以火球、风刃等小型法术吸引妖兽注意,待妖兽衝过去或者使用冰箭术时,便钻入水中不见踪影。 有了郑家修士助力,妖兽的体力消耗极快,速度明显降了下来。 而此时尸煞鸟上的林遣,也是找准机会,连连出手,攻击碧波翠鲤的眼睛和口腔薄弱处。 终於,碧波翠鲤坚持不住,鱼肚翻白,浮在水面不再动弹。 第28章 血玉虫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28章 血玉虫 方淮满脸黑线,死死盯著郑奉祖。 在林遣与吴三力从尸煞鸟背上跳下后,他与柳纤歌便立即催动尸煞鸟离开。 可万万没料到,郑家族人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启动了护族大阵,將两人困在了阵中。 无论是施展法术,还是尸煞鸟强行撞击,法阵边缘总会浮现出一种无形的屏障,將他们阻挡在里面。 “师兄,我们被算计了,郑家启动法阵,想要困死我们!” 方淮开口,既然林遣没死,又没有看到二人逃走的样子,那他这个处处为林强著想的好人形象,还是要维持住的。 “方师弟,我很后悔没有听你的劝告!”林遣咬著牙怒视郑奉祖。 “尸煞宗的畜生们!” 郑奉祖面容阴毒,话语中满是恨意:“我们郑家,当年可是筑基家族! 为了尸煞宗的战事,筑基长老陨落,练气中期以上的族人也拼得一个不剩,可你们是如何对待郑家的? 不但不怜悯郑家,相反,岁贡一年比一年多! 前年徵收一千三百灵石,哄骗我们来年只需缴纳一千灵石。 去年徵收一千五百灵石,告诉我们来年只需缴纳一千。 可事实上呢?今年的岁贡居然涨到了两千,还要强征十位练气族人入宗。 既然尸煞宗不让我们郑家活,那我们就反了!” 话音落下,召出鱼跃舟,纵身登舟,钻入水下后不见了踪影。 林遣暗道不好,早知道前几年徵收岁贡的人也是他这种作风,今年就该收敛些。 如今不但好处没得到,人也要折在这里。 转瞬间,郑奉祖已经驾著鱼跃舟到了阵法之外: “尸煞宗想要活吃了郑家?那先尝尝被血玉虫活吃的滋味吧。” 说罢,口中呢喃,咒音迴荡在法阵之中。 “师兄不要听!”柳纤歌出自咒蛊峰,瞬间明了对方是在施咒。 方淮全身刺痒难当,如同千万只虫子在啃食血肉。 立刻捂上耳朵,运功封闭七窍,可就算如此,刺痒感不减反增。 皮肤鼓起无数细小肉瘤,里面隱约有活物蠕动挣扎。 咬牙挑开一个,方淮瞳孔骤缩,肉瘤中竟是密密麻麻的虫子。 受咒术牵引的蛊虫? 心念集中於这些虫子,总算知晓了是什么东西。 【血玉虫】 【蛊虫】 【隱匿(红)】【虫叶之体(黑)】 【隱匿(红):潜伏於修士体內时,纵是灵识探查也难觅其踪】 【虫叶之体(黑):聚集时形如红叶,咒发时散作蛊虫】 抬眼看向柳纤歌,好在对方是蛊毒之体,可以勉强抵御血玉虫噬体。 但林遣就极为悽惨了。 虽然修为高,不断用灵气逼出体內的虫子,但虫子似乎无穷无尽般,啃食著他的身体。 “林遣,郑家人的气血吸得舒服吗?郑家的女子好玩吗?” 郑奉祖桀然笑道:“对郑家的轻薄,我要你千百倍偿还回来。” 方淮大脑急转,思索破局方法。 郑家族人不过是些练气初期的低阶修士,如何能做到將血玉虫悄无声息的植入他们体內? 为何林遣体內的血玉虫,要比他和柳纤歌的要多上许多? 饭菜他检查过了,住处也没有问题,猎杀碧波翠鲤时,也没有和郑家族人有过接触。 唯一可疑的,就是郑家宴会时,香炉內飘出的红雾。 定是那红雾的问题! 吸入红雾后,血玉虫便在他们体內蛰伏,等待著施咒者的命令。 而这种虫子不但难觅踪影,还能影响修士心智,让修士產生愉悦感。 甚至对修士的修行有一定帮助。 正因如此,修士才会误以为红雾是罕见之物,心甘情愿吸入。 如此想来,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想来在那初次宴会的时候,郑家就已有杀心,只是一直犹豫未决。 刚才见林遣从妖兽巨口退出时,有红雾隨他一同冒出,想必是郑奉祖趁机又释放了一批血玉虫。 不过这红色雾气,自己似乎在尸煞宗內见过一次。 林遣懊恼不已,他对郑家的剥削,竟成了压倒郑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后悔已经失去了用处。 血玉虫的恐怖远超想像,不但啃噬肉体,更肆意破坏灵气运行的经络。 此时的他,早已支撑不住,跌倒在地,如蛆虫般痛苦蠕动。 就在方淮焦急之际,小尸陨虫动了。 小傢伙沿著方淮周身游走,所到之处,血玉虫竟失去了活性,重新陷入沉睡状態。 怎么忘了这个小傢伙了。 既然它能压製毒素与迷离煞,那对付这蛊虫自然也不在话下。 逃也逃不了,不如先假装中招,看看郑家接下来的动作。 心念一动,装作经络受损,“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给了柳纤歌个眼神,示意对方也跟著倒下。 林遣已经是这种模样,郑家仍然没有出手,显然是留著他们的性命另有用处。 柳纤歌心领神会,倒地抽搐。 “先把那尸煞鸟弄下来!” 郑奉祖见几人都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指尖灵光闪动,鱼跃舟的头部射出一条带有锚状铁鉤的长绳,鉤住了尸煞鸟。 其余族人见此,也跟著指挥鱼跃舟射出长绳。 尸煞鸟在失去指挥后,恢復了死物模样,被缓缓拉到水面。 在郑奉祖走到面前时,方淮开口,想做最后的努力: “郑家主,放了我和柳师妹吧,我们以道心起誓,对外宣称两位师兄死於妖兽之口,绝不泄露今日秘密。” “你们已经知晓郑家秘密,所以不可能放你们回去。” 郑奉祖摇了摇头:“念在你俩並没有在郑家做出伤天害理之事,待会可以给你们个痛快。” 方淮不再说话,默默运转锻体诀修復身体。 郑奉祖望向死去的碧波翠鲤,喃喃道:“可惜了老祖宗留下的护族妖兽,原本可以跟我们一起去新宗门享福,现在只能成为神树的养料了。” “驱水,请神树!” 郑奉祖一声怒喝,周遭郑家族人齐齐响应,將灵力尽数注入阵法石柱。 剎那间,水面剧烈翻腾,捲起巨大的漩涡,碧波向石柱外退散。 不过半刻钟光景,阵法中的泽水,便被驱逐得一乾二净。 水面之下,竟別有洞天。 妖兽和人类尸首层层堆叠,煞气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而尸骨中央,矗立著名为【血玉树】的诡异植株。 第29章 凝煞地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29章 凝煞地 血玉树通体赤红,枝干內流动著浓稠液体。 赤红色的叶子,竟然密密麻麻的显现【虫叶之体】標籤。 方淮看了一眼,顿时有精神污染之感。 按照叶子上標籤数量推算,每片叶子至少匯聚了千数血玉虫。 深吸一口气,几缕煞气入体,方淮顿感惊讶,此处的煞气与毒瘴谷內的截然不同。 按理说尸体凝聚的死煞呈现灰白色,纯度斑驳,夹杂著怨气毒咒。 可此处的煞气,顏色呈现淡红色,品质也极其精纯。 仔细观察下,方淮明白了原因所在。 尸身生成的灰白色煞气被血玉树牵引环绕,而组成血玉树的血玉虫,会將这些驳杂死煞吸入炼化,再吐出一种被净化过的淡红活煞。 尝试运转《百煞功》,竟然有种事半功倍的感觉。 怪不得郑家在尸煞宗如此剥削下,还能每年提供练气弟子,原来是这株血玉树的功劳。 方淮看向郑奉祖,对方凝视著血玉树,目光中难掩痛惜之色: “终究还是被逼到了这份上,只能毁了你了。最后,再让你吃一顿饱饭吧。” 沉声道:“把他们三个,餵给神树!” 郑家族人立刻上前,將三人拖拽到血玉树旁。 高举血红根茎,扎入三人身体。 好在血红根茎也是由血玉虫组成,在进入方淮身体后不久,便被小尸陨虫压制。 “郑贤光、郑贤瑞!” “在!” “你们两人已是练气三层圆满,就在此处蜕去凡皮,衝击练气四层吧。 给你们三天时间,若是成功,升为家族护法,若是不成,就怪你们命薄了。” 郑奉祖按照以往惯例推算,最多再有五天,宗门便会强制召回这几个尸煞宗弟子。 若是弟子没有回应,宗门必然知晓他们几人遇险,隨后差遣高阶修士前来调查。 “三天?”两位郑家族人大惊失色。 若是资质绝好,再邀请尸煞宗剥皮峰高手帮忙蜕皮,倒是有可能在三天內走完整个流程。 可他们二人资质平平,郑家的剥皮手法又十分低劣,若是不能完全剥离凡皮,新皮的生成速度便异常缓慢。 別说三天,就算给一周时间,也绝无可能完成蜕皮、突破、生成灵根这三个步骤。 到时候强行终止,必然走火入魔,暴毙而亡。 郑贤光与郑贤瑞相视一眼,说道:“家主,我二人连剥皮这一关都过不去,自知没有能力三天內完成突破,还是等到了新宗再说吧。” 郑奉祖摇头道:“不行,此去新宗,路途遥远,仅我一个练气中期修士,难以护送家族安全抵达,所以需要你们突破后助力。 你们儘管突破,这期间我会给你们护道。 若是实在担心,这里还有三个修为不错的血瓶。” 郑奉祖的心中自有盘算。 这两个族人之所以没被强征入宗,根源在於资质太差,入不了宗门的眼。 此番让他们衝击练气四层,若是成了,家族多两名好手,自然是好事。 若是不成,丟去餵血玉树,让神树多长些叶子,带去新宗,也是功劳一件。 方淮被郑奉祖看得心头一紧,开口道:“郑家主,我是剥皮峰弟子,或许能给你们提供些帮助。” “剥皮峰弟子?” 郑奉祖有些犹豫,剥皮峰弟子擅长处理妖兽皮囊,自然也会处理人的皮囊。 若是能帮两位族人蜕皮,以此处的特殊煞气滋养,或许还真能三天內完成突破。 方淮见郑奉祖犹豫,心知有戏,继续说道:“我做这些,只求家主留我一命,让我为郑家当牛做马!” 两位族人听方淮如此说话,也找到了救命稻草,哀求郑奉祖同意。 眼见其他族人纷纷求情,郑奉祖这才冷脸道:“你的经络已废,如何帮忙?” “剥皮之术,並不困难,若有老师指导,进度一日千里,郑家主可亲自操刀,我在一旁指挥。” 方淮直视郑奉祖眼睛,满是真诚之色。 最终,郑奉祖点了点头。 斩断方淮身上的血玉根茎,又命人將他架住,郑奉祖聚集心力,在方淮的指挥下割开了郑贤光的皮肤。 以往族人蜕凡,都是尸煞宗弟子操刀,如今亲自动手,难免有些紧张。 但是在方淮的指挥下,他操作愈加流畅,甚至有种明悟的错觉。 半个时辰后,郑贤光被完美剥离皮囊,盘身而坐,进入突破状態。 “郑家主不愧是筑基修士后裔,只需稍稍提醒,便能操作得如鱼得水。”方淮道。 郑奉祖笑道:“你这人倒也会说话,收做家奴也不是不行。” 他在方淮的储物袋中找到了《剥皮要义》,日后只要照著册子培养族人,完全能取代方淮的作用。 说这些话,不过是稳住方淮,诱骗他继续帮忙剥皮。 待剥皮成功后后,再立刻將其击杀,永绝后患。 郑家人心情不错,毕竟可以保住两位准练气四层修士。 方淮的心情也不错,毕竟他的计划在顺利进行。 时间流逝,郑家人的视线聚集在家主和郑贤瑞身上,方淮瞅准机会,朝著不远处柳纤歌使了个眼神。 柳纤歌何其聪明,瞬间明悟,悄然调动体內灵气。 “剥皮刀向前快速切割三寸!” 陷入顿悟状態,全身心剥皮的郑奉祖,下意识执行了方淮的命令。 “族长!” 郑奉祖听到族人惊呼,定睛看去,自己竟然割断了郑贤瑞的脖颈。 此时的郑贤瑞,头颅与躯干只有一层薄皮、几缕细肉相连。 他满脸不可置信,双手扶住头颅,全力运转灵气维持身首相连。 “你!”郑奉祖不明白方淮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坑害他,刚要质问,只觉得脚心刺痛。 抬脚看去,鞋子破了个洞,一只黑色甲虫,扭著屁股钻入脚心。 “郑家主,你也尝尝虫子啃食身体的滋味吧。” “阴冥爪!” 方淮说完,两只煞白魔手陡然出现在架住他的郑家族人身旁,洞穿了两人身体。 “玄冰斩!” 郑奉祖怒吼,冰刃斩向方淮。 方淮却是灵活得闪身躲过,绕到了血玉树旁边,手刀斩断了扎进柳纤歌身体的根茎。 “腐化咒!”柳纤歌立刻施展咒术,郑家弟子的身上,顿时出现腐化恶臭之处。 “你们为何都能不受血玉虫的影响?”郑奉祖怒道。 “等你进棺材我就告诉你。” 眼见郑述祖施展灵力屏障,想要阻止体內的小尸陨虫前进,方淮和柳纤歌施展法术,不断骚扰。 郑家这边,除了郑奉祖外,最有战力的两人一个处於突破状態无法行动,一个被割断了脖颈,全部帮不上忙。 而剩下的虾兵蟹將,在柳纤歌的咒术侵袭下,几乎失去了行动能力。 第30章 疑团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30章 疑团 方淮施展阴冥爪频频袭向郑奉祖,柳纤歌则是施展咒术,为其加上不良状態。 在二者的夹击下,郑奉祖满头大汗,焦躁不已。 本就为施展剥皮术耗尽灵力,此刻又分神压制体內乱窜的小尸陨虫,他早就应接不暇了。 猛然间,他的心臟处传来绞痛—— 小尸陨虫已衝破阻拦,钻了进去! 心神俱震,破绽露出,被阴冥爪洞穿胸膛。 眼见郑奉祖倒下,方淮並未掉以轻心,再次施展阴冥爪,穿透了他的气海。 “郑家主,对敌人大意可没什么好的结果。”方淮冷眼看著郑奉祖。 对方气海已破,灵气外泄,境界层层跌落,已不足为惧。 柳纤歌寻回储物袋,取出数根长绳,手掌抖动,將郑奉祖和剩余郑家族人捆住: “这捆绑妖兽的捆妖绳,今天算是发挥了作用。” 二人盘身而坐,运转灵力,將体內的血玉虫逼出。 ...... “方师兄,接下来该怎么办?” 柳纤歌已经检查过了林遣,对方熬不过血玉虫的啃噬,已经身亡。 练气后期修士陨落,宗门必然会有所察觉,说不定马上就会派人前来。 方淮凑到她的耳边,轻声和她说了几句话。 柳纤歌皱眉,想要拒绝,但见方淮眼神坚定,咬牙应了下来。 走到被咒术折磨得生不如死的郑家族人面前,手掌挥动,撤去灵力,郑家族人顿时好受了许多。 方淮开口道:“我们无意为难郑家普通族人,趁著尸煞宗还未赶到,速將法阵封闭,就此离去吧。” 郑家族人感恩戴德,就要上前拉著郑奉祖离开,却被方淮拦住: “郑奉祖杀了我宗两位师兄,此罪罄竹难书,绝无宽恕余地。 你们若是想带他走,就全部留在这陪他吧。” 郑家族人大眼瞪小眼,望向郑奉祖,眼神犹豫不定。 郑奉祖轻嘆一声,点头示意族人离开。 ———— 阵法外,柳纤歌驾尸煞鸟,將郑家族人分別送到天蓝色石柱。 郑家族人相视一眼,不敢耽搁,立刻將灵力注入到石柱中。 剎那间,泽水骤然翻涌,化作滔滔碧波,重新將下方空间遮盖得严严实实。 而就在此时,眾郑家族人脸色骤变。 体內灵气溃散,血肉崩离,如遭万千虫蚁啃噬。 不过片刻功夫,便七窍流血,断绝了生机。 柳纤歌手掌挥动,郑家族人尸身落入海浪,成为妖兽的美食。 隨后,她驾著尸煞鸟,飞向郑家家族驻地方向。 法阵內,方淮盘身而坐,引天地灵气入体。 郑奉祖则是满头大汗,怀疑人生。 明明只是气海破了,为什么却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了? 方淮暗自摇头:你以为我留你活下来是做什么的,若不是看中了你身上的【引气入体】,早就送你归天了。 为了防止郑奉祖万念俱灰下自寻短见,或者作出其他出格的举动,方淮每隔六个时辰,便將【引气入体】还给对方半个时辰。 不过半个时辰,可不足以修復好气海。 气海还未修復完毕,方淮便又將【引气入体】借走,导致郑奉祖好不容易修復了些许的气海再次破碎。 引气、破碎、引气、破碎...... 郑奉祖终於崩溃,面露疯狂之色,悄悄挪向阵法边缘。 “方淮,我自知无法逃脱,也不愿苟且偷生,能与你同归於尽,也不算是亏本了。” 眼神中有几分悲凉之色:“可惜啊,若是早点去往新宗,或许会有另一个结局。 老祖宗,你留下的阵眼,现在要发挥作用了。” 手掌颤颤巍巍地摸向阵眼,只要轻轻扭动,护族大阵便会自爆,带他去和老祖宗告罪。 “嘟嘟囔囔地说什么呢?” 郑奉祖的手被抓住,抬眼看去,方淮正冷笑著看著他: “你若是想死就自己去死,別拉上我。” 將其丟到一旁,继续道:“之前就听你说什么新宗,这新宗到底是什么啊?” 郑奉祖啐了一口唾沫:“想知道啊,下辈子吧。” 方淮嘴角上扬:“不需要下辈子,这辈子我就有办法知道。” ...... 半个时辰后,方淮將郑奉祖破破烂烂的尸身丟到血玉树旁,任由其吸收气血。 “血玉树啊,郑家主养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到头来被你吃干抹净。” 魔宗获取信息的方法很多,除了使用搜魂术、幻术等法术外,也常用物理方法。 郑奉祖开始还能嘴硬,可后来没过多久,便全部交代了。 十年前,郑家来了位號称新宗的青袍筑基修士,给了郑奉祖血玉树种子,並交代他如何培养血玉树。 以生灵气血灌注血玉树,可以催生血玉树结出更多叶子。 而血玉叶可以有多重用法,可以致幻,可以助人修行,也可以化作咒蛊,杀人於无形。 修士承诺,只要郑家好好培养血玉树,將来有难时,可向北行进,寻新宗避难。 郑家为了保护血玉树,举族搬迁。 將其种在护族大阵內,又引护族妖兽在其上保护,並时不时打开大阵,投餵妖兽尸体並取血玉叶用於修炼。 方淮使尽了一切手段,得到的信息就只有这些。 魂幡挥动,郑奉祖的残魂被吸入其中。 其实郑家人也是可怜之人,方淮並不想赶尽杀绝。 可若不这样做,万一那个所谓的新宗修士用招魂之法將郑奉祖的魂魄招去的话,难免会將他暴露。 惹上一个筑基修士,他可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倖存。 至於新宗修士答应郑奉祖可以向北寻他,估计也是个谎话。 其目的,不过是诱骗郑奉祖帮忙养大这株血玉树。 在柳纤歌离別前,他已经嘱咐了对方,就说郑家家主叛宗,袭杀了林遣和吴三力,后被二人合力斩杀。 而他在经歷生死之战后,感悟到了突破机缘,寻找凝煞地突破去了,待突破后再回到宗门。 这个谎言漏洞百出,经不起推敲,但方淮早有应对之策。 將尸煞鸟和林遣、吴三力的遗物交还他们所在峰,將碧波翠鲤的妖丹和双目交给柳纤歌所在峰的长老。 在水灵珠的诱惑下,本峰长老定会帮忙圆谎。 而林遣和吴三力所在峰收回了遗物,也不好再说什么。 【百煞功(残卷)三层:100/100】 现在,他该突破了! 深呼吸后,取出剥皮刀,將灵力注入其中,划开了皮肤。 第31章 蜕皮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31章 蜕皮 方淮处理过无数妖兽的皮囊,手法早就炉火纯青。 可轮到要为自己剥皮时,却是另一种不同的感觉。 这是一种生机被剥夺的感觉,是存在心底的天然恐惧。 虽说柳纤歌分享了突破心得,可她本就身怀灵根,与他这无灵根的凡体天差地別。 没有现成的成套经验借鑑,只能凭著对《百煞功》的揣摩,孤注一掷。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方淮,你不是一直詬病自己没有灵根,不能自主吸收天地灵气吗?” 方淮喃喃自语:“蜕去凡皮,突破到练气四层,生成自己的灵根,从此海阔天空!” 目光灼灼,剥皮刀刺入皮囊,忍住剧痛,將皮肤层层剥离。 开始还有些不自然,越到后面竟越是流畅,越是心神沉浸,最后疼痛感竟变得空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皮肤完全剥离后,用灵气封锁躯壳,凝神入定,逐渐沉入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態。 剥离皮囊后,筋肉抖动,血液止不住流淌。 到后来,隨著灵煞双气修復身体,筋肉抖动渐渐平息,血液也缓缓凝住。 形若雕像,生机枯槁,五感尽失。 若不是还有均匀的呼吸,真和死人无二。 《百煞功》在练气阶段,横亘著三道生死门槛。 层层门槛,层层生死劫,每突破一个阶段,都会留下无数修士的枯骨。 这也造就了尸煞宗的规矩: 练气中期修士,地位远胜初期;练气后期修士,又稳压中期一头;而练气圆满修士,更是凌驾於所有练气修士之上。 相比於那些有先天灵根的修士,他的突破更为缓慢和艰难。 好在血玉树所在的空间中煞气精纯,对突破极为有利。 五天后,方淮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闪动,一口浊气喷吐而出。 此刻他身上已经生出了细腻坚韧的新皮,周身灵气也运转得更为流畅。 【百煞功(残卷)四层:1/100】 练气四层,成了! 心中狂喜,尝试引天地灵气入体。 一丝丝微弱的灵气,竟真的挣脱天地束缚,沿经络流转后匯聚于丹田。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没有交换標籤的情况下,自主引气入体。 修士不应有过多的情绪波动,但此刻方淮双手颤抖,心情万分激动。 剥皮之痛、生死之劫、无灵根之困...... 一路来的诸多苦难,值了! 检视识海,最中央赫然悬著一条一寸出头的灵根。 论品质,不过是最末流的偽灵根,正是《百煞功》所凝结的煞灵根。 只不过顏色並不只是功法上描述的灰白色,而是带有些许妖艷的红色。 虽说生成的灵根低劣,但方淮並没有丝毫失望之色。 若是在寻常凝煞地凝结煞灵根,其长度大概率会不足一寸。 现在他凝结的煞灵根超过了一寸,显然已经领先於普通弟子了。 煞灵根是可以成长的,只要融入足够的异煞,理论上甚至可以成长到超越天灵根的地步。 为什么自己生成的煞灵根会比普通的长一些? 思考过后,方淮推断,或许经过血玉树过滤的煞气,也算是一种异煞。 视线重新回到血玉树。 方淮沉思,他確信在尸煞宗內见过血玉叶燃烧產生的红雾,但到底是在哪见过却回想不起来。 自己去过的地方就仅有几处,杂役谷、人傀殿、外门殿、剥皮峰...... 对了,人傀殿! 当年和江淼闯入人傀殿看护弟子的房间时,看护弟子正是在利用这种红雾修炼。 看来那所谓的新宗,已经渗透到了尸煞宗內部。 方淮原本还想著將血玉树的事情告知宗门,换取贡献点,现在想想,还是不要这么做了。 万一宗门问他为什么没被血玉虫侵蚀,他就不好说了。 毕竟心臟处的尸陨虫,瞒一下普通修士还好,可瞒不过宗门的搜魂术。 本想著此处煞气纯净,正好巩固下修为,同时引煞气入体,修行锻体诀,但识海中又毫无徵兆地传来刺痛。 身份令牌微微发烫,是尸煞宗在召唤他返回宗门。 方淮感嘆,尸煞宗的手段当真诡异。 当初他踏入练气境,宗门第一时间便能察觉; 如今刚突破到练气四层,宗门又是第一时间知晓。 原本还想著能不能找个机会逃离,现在想想,还是算了。 只怕他刚离开宗门不久,便会莫名其妙地暴毙身亡。 至於此处空间,方淮原本还想著留下,等什么时候再回来利用血玉树净化后的煞气修炼。 可念头一转,外门弟子禁止隨意离宗,郑家又处於尸煞宗辖地之外,回来的机会渺茫。 更何况,郑家已被灭族,宗门说不定会派人来此地查探。 若是碰巧发现此处空间,又寻到他在內活动的痕跡,他定会因此遭殃。 思索了许久,方淮摸向了阵眼处。 ———— 海浪翻涌,水底传来一阵阵爆鸣,巨大的衝击波惊得方圆数十里內的妖兽疯狂逃窜。 而在不远处,方淮驾著鱼跃舟破水而出,朝著郑家驻地疾驰。 与柳纤歌离別前,他特意嘱咐,將倖存的郑家族人押解回尸煞宗。 可始终放心不下,还是决定亲自去看看。 波光粼粼,水面鱼儿跃起,一派平和景色。 郑家家族驻地,除了荒无人烟外,与半个月前无异。 方淮將灵气扩散,挨个房屋搜寻是否有人,片刻后,眉头紧皱。 此处確实空无一人,但四处可见的血污残留,昭示著这里发生过不寻常的事情。 正思绪间,一具残破的尸体忽然从水底浮了上来,身上还繫著一截粗绳。 难道说? 方淮猛地一激灵,当即驾驶鱼跃舟向水底钻去。 污浊的水底,竟满是密密麻麻的尸体! 这些尸体,被人用绳子系在石头上,沉入水底。 虽然被妖兽鱼虾啃得破烂不堪,但凝固在脸上的绝望与痛苦,依旧清晰可辨。 是柳纤歌没有按他说的去做? 还是说宗门弟子先她一步赶到,直接將郑家族人尽数屠戮? 方淮实在是想不通,总不会是柳纤歌亲手杀的吧? 难道是中途出了別的变故? 也许,是有其他的情况发生? 要快些回宗门看看柳纤歌是否安全回宗。 想到这,方淮周身灵气涌动,施展轻身术,快速向尸煞宗方向赶去。 第32章 此女价值八千贡献点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32章 此女价值八千贡献点 方淮紧攥灵石,全力催动轻身术,一刻不敢停歇。 狂奔三天,终於要踏入尸煞宗的辖地。 他的归心似箭並不是因为忠於宗门,而是因为识海中的剧痛,快要把他逼疯了。 第一天,刺痛时隱时现,冷不丁地来上一下。 第二天,已经成了无休无止的煎熬,间或还会爆发性剧痛。 第三天,脑袋已经要炸开了,痛得他几欲癲狂。 怪不得从未听说有谁叛宗,这种灵魂深处的折磨,根本无人能抗。 方淮双目赤红,青筋暴起,远远看去如同满是刺青的怪物。 再到后来,速度更是一骑绝尘,原因是他招惹上了玄剑宗修士。 那修士练气五层,一身霓虹华服,正全力攻击他这个看似走火入魔的软柿子。 “仙子,我只是尸煞宗跑腿的普通弟子,何必为难我这种小人物!” “姑娘我杀的,就是尸煞宗的狗腿子!” 方淮哀嚎,这疯女人是不是有病啊。 前两日疼痛感还能忍受时,他还能刻意避开修士,但从第三日疼痛感剧烈以后,他早已顾不上避人了。 反正沿途都是些练气初期和中期的炮灰,见到他的疯魔模样,大多会避他三分。 没想到临近宗门辖地,遇到了个疯娘们。 就算是交换给对方数个负面標籤,可这女人总有层出不穷的手段应对。 若是多使用几次交换標籤的能力,他未尝没有一战之力,但万一引来更多玄剑宗修士,那就铁定栽在这里了。 灵火术、龙捲术、万相剑术...... 短短半个时辰,方淮就领教了玄剑宗的十数种法术。 “这疯女人为何如此强悍?” 方淮在对方身上刷新了几次,总算知道了原因。 【宗老之女】...... 正道宗门好啊,宗老之女好啊,对方不过桃李之年,就学到了这么多精妙法术。 不过他也不羡慕。 正派宗门最看重灵根资质和出身门第,方淮这种人去了,连杂役都做不够格。 “爆炎术!” 一声娇喝,烈焰擦著方淮的耳朵掠过。 新皮上刚长出来的头髮,瞬间被燎得焦糊。 “臭娘们,这里已经是尸煞宗的地界了,还不快滚!” 想著喝退对方,没想到那女子竟如刺蝟般炸了毛: “你竟敢这般侮辱我,今日不杀你,誓不罢休!” 眼见女子施法更加频繁,方淮一阵头大。 不过好在对方法术的准头和威力不佳,让他能勉强躲避。 危急关头,一声爆喝传来:“师弟莫慌,我们来救你!” 几道毒烟冲天而起,瞬间將方淮与那女子吞没。 烟雾繚绕中,一只枯乾手臂抓住方淮脚腕,將他拖拽出了毒烟范围 抬眼望去,烟雾繚绕之上,四名尸煞宗弟子已然腾空,正齐齐撒下泛著幽光的捕仙网。 “感谢师兄搭救!” 不愧是魔门风范,偷袭、下毒、抓捕一气呵成。 “你是...方淮?”那人面露惊讶之色,“练气四层,你居然进入练气中期了?” “你是?” 方淮望向对方,居然是在外门殿指点他去剥皮峰的孟义:“孟师兄!” “方师弟,没想到你修为有成,毒抗也不错。” 孟义面露欣赏之色:“我这五蛊腐灵毒,练气七层修士都顶不住,你却能安然无恙!” “呵呵,哪里有什么毒抗,只不过暂时封闭了七窍五感罢了。”方淮摆手道。 “这样啊!” 孟义恍然大悟,拉著方淮的手上下瞅了个遍: “通体晶莹,煞气醇厚,灵气通彻,新皮堪称完美,不知生成的煞灵根长度几何?” 好冒昧的问题! 哪有修士会当面询问如此私密的问题。 不过对方对他有指引之恩,又再次救了他,还是要给对方面子的: “惭愧,不足一寸!” 见孟义又要开口问,赶忙岔开了话题: “孟师兄,你与其他师兄为何带著捕仙网,莫非是专门在此抓捕玄剑宗修士?” 孟义也不掩藏:“不愧是和我一样,身无灵根却能踏入练气中期的人,果然聪慧。” 扶著方淮,走近被捕仙网网住的女子。 网中女子已然醒来,眼神还有些迷离,见到方淮后咬牙怒骂: “无耻之徒,怪不得方才故意激怒我,引我误入魔宗辖地,原来是早有埋伏!” 【李思柔】 【练气五层】 【低眉倒运(白)】【毒瘴入体(白)】 【低眉倒运(白):今日不宜出门,出门必遭横祸】 方淮无语,若不是你死追著我,会倒这种霉? “不知师兄抓到这些玄剑宗弟子,有何用处?” 视线扫过网中女子,不由得想起了人傀殿里的遭遇。 连凡人都要遭那般惨无人道的对待,这等容貌出眾的女修,恐怕会落得更为悽惨的下场。 “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吗,只要勤奋,就有收穫!” 孟义严肃道:“我能够突破至练气中期乃至后期,靠的就是足够勤奋,时刻琢磨著怎么赚贡献点。 捕捉玄剑宗弟子换取贡献点,是我最近想出的生財之道。 只需提前在宗门辖地边缘埋伏好,等待蠢货自投罗网,就能躺著赚贡献点。” 见捕仙网中的李思柔,正恶狠狠地瞪著方淮,隨即一脚踹了过去,对方顿时害怕得瑟缩成一团。 方淮瞥了眼李思柔,朗声道:“师兄,我看这玄剑宗弟子的眸子不错,能否送我一只?” 孟义微怔,犹豫道:“挖去了她的眸子,价值可就跌了许多。师弟若真的喜欢,不如整个买去。” 方淮还以为孟义在配合他嚇唬李思柔,说道: “师兄也知道,师弟只是普通弟子,没有多少贡献点,也不知道能不能买得起这玄剑宗的俏丽女修。” “咱们无灵根的修士,赚贡献点都不容易。” 孟义思索后,咬牙道:“我自第一眼见你,就有相见恨晚之感。 这样吧,我只作价八千贡献点,將来师弟修为有成別忘了我的好......” “这女子姿色不错,修为也不差,买回去好生供养几日,隨后放她回玄剑宗也不是不行。” 方淮瞥向李思柔,只见对方眼中冒光,似乎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话锋一转:“可惜啊,偏偏对我横眉冷对,恶语相向。如此这般,还不如买个能干的男修。” “你!” 李思柔这才反应过来被耍了,刚要破口大骂,却被孟义施展毒术麻倒。 孟义拍了拍方淮肩膀,一副我懂你的模样: “既然师弟喜欢男人,那下次我捕到合適的,一定第一时间托人去剥皮峰通知你。” “师兄告辞!” 第33章 方淮真乃重情义之人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33章 方淮真乃重情义之人 回到宗门,方淮第一时间赶去了外门殿。 郑家灭族,任务失败,但按规矩也得復命。 与看护弟子沟通后,方淮得知,柳纤歌已经將此次任务的经歷,上报了宗门—— 郑家遭练气八层妖兽袭击灭亡,林遣和吴三力为了保护郑家一同战死。 编造的故事漏洞百出,林吴所在的山峰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不知为何,咒蛊峰的筑基长老亲自说和,交还了尸煞鸟和储物袋后,又赔了些灵石,这才让两峰作罢。 更让人惊讶的是,那筑基长老又亲自找到外门殿说情,免去了柳纤歌和方淮任务失败的惩罚。 “咒蛊峰对自家弟子,还真是极尽呵护。”看护弟子感慨道。 方淮点头附和,並未戳破其中缘由。 如今想来,郑家族人的惨死,多半是三峰加上外门殿的杰作。 郑家本就风雨飘摇,连岁贡都难以缴纳齐全。 这种情况下,以妖兽袭击为藉口,將郑家吃干抹净,这才符合尸煞宗利益最大化的作风。 更何况,还有水灵珠和妖兽双目作为意外收穫。 “这位师兄,能不能帮我查查,我们这次任务,到底是向郑家徵收多少岁贡?” “奥,不用看,郑家这种小家族的岁贡,都是定额的。 每年一千灵石,每三年五个练气弟子,多交灵石可以少交弟子,多交弟子可以少交灵石。” 一千灵石,五个练气弟子? 林遣说的可是两千灵石,十个练气弟子! 怪不得郑家要破釜沉舟,冒著风险杀了他们,这是被逼上了梁山。 告別看护弟子后,方淮回到了丁二七號剥皮房。 吴柳正举著鞭子鞭打犯错弟子,见有人推门而入,没好气地说道: “都日上三竿了,才来干活,这等懒惰,还修个什么仙!” 方淮笑道:“吴师姐,是我的错,我向你赔不是了!” “方师弟!”吴柳不敢置信地看向方淮。 揉了好几遍眼睛,才惊喜道:“听闻你们遇到练气八层妖兽袭击,陨落两人,还以为其中有你,没想到竟然活著回来了。” 猛然间,双目睁大,快步走向方淮,將手伸进他的衣衫,在腹部揉了两圈: “你突破到练气四层了?” “侥倖!”方淮淡然一笑。 两人的声音不大,但落在剥皮房,却如惊雷一般。 剥皮房的老人都知道,方淮是个没有灵根的修士。 往日处理妖兽时,只能一手握著灵石,另一手握著剥皮刀操作。 此等资质低劣之人,竟然也能突破至练气四层,实在是不可思议。 “吴师姐,此番前来,想劳烦你帮忙介绍我去丙字號剥皮房。”方淮拱手道。 吴柳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练气中期,確实有资格去更好的剥皮房,但方淮毕竟是她的摇钱树,更何况,还答应了每年多交给她一千贡献点。 现在对方要走,她確实拦不住,可心里的不痛快,自然要摆到脸上。 “师弟修为见长,想换个更好的去处,师姐自然不会阻拦。” 吴柳取出白色信纸,作势动笔。 方淮看出了她眼神中的异样,忙递上自己的身份令牌:“请师姐划去两千贡献点。” “师弟这是?”吴柳不解。 见吴柳疑惑,方淮说道:“其中一千是今年答应给师姐的,虽未到年末,但该给的还是要给。 剩下的一千,虽然不多,但也聊表心意,感恩师姐多年的照顾。” 吴柳有些感动。 就算方淮已是剥皮精通,但想赚取两千贡献点,也要耗费不少时日。 况且剥皮是个吃青春饭的营生,长年与妖兽接触,难免沾染上毒煞、怨气、诅咒。 等年纪大了,极易遭到反噬,落得个悽惨下场。 “方师弟,我只收一千即可。”说著,重新取出一张黄色信纸,欲要下笔。 “吴师姐虽然是剥皮峰管事,但对待我如同亲生姐姐一般,弟弟给姐姐些心意,那是应该的。 若是师姐不肯收下,那我便不认你这个姐姐了。” 视线与吴柳相对,满是真挚,甚至还有泪光闪动。 吴柳动容了,手臂微微颤抖。 在尸煞宗摸爬滚打了数十年,从未有人像方淮这样念著她的好。 收起黄色信纸,重新取出了张红色信纸,提笔写下: “原丁二七號剥皮房弟子方淮,勤於修行,恪尽职守,剥皮技艺精湛,现推荐为丙零三號剥皮房弟子,望善待。” “师姐!”方淮眼中泪光更甚,他要的就是前十號剥皮房的资格。 混跡剥皮峰多年,他已经知晓,剥皮房的號码越是靠前,能接触的妖兽品质越高。 “走吧,別回来了,你適合更广阔的天地。” 吴柳亲自送行,看著方淮的背影,眼眶竟有些湿润。 “方淮真乃重情义之人。可惜了,哪怕他是四灵根,我也会倾尽一切培养他......” 方淮自然是听不到吴柳的话语,此刻他被拦在甲零三號剥皮房门外。 “吴师妹那边来的?” 管事將方淮从上到下看了个遍,没见到任何奇特之处:“你不会是走了吴师妹的后门吧?” 【林砚】 【练气九层】 【煞气入体(白)】【剥皮大成(白)】 方淮看著林砚身上的【剥皮大成】,喃喃道:“还是个实干家?”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我是实实在在干出来的。” 林砚將方淮领进门,介绍道:“丁字房剥皮房只处理练气中期妖兽,处理练气四到六层妖兽,分別可获得五十、六十、七十贡献点。 当然了,在这里同样需要交纳月贡,每月一千贡献点。” 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是吴师妹介绍的,我自然不会驳了她的面子。 但是我们这里,对剥皮手法要求高,你若是觉得自己的手法还算可以,我给你一头妖兽来试试; 你若是觉得手法不行,趁早去十五號开外的剥皮房。” “当然可以!” 方淮有充足的的自信,手法不行,那就藉助对方的標籤。 面前横著名为【云石蟒】的妖兽,此妖兽皮肉坚韧,难以下刀。 就算方淮换到了林砚的【剥皮大成】,处理起来也是异常吃力。 从接手妖兽到天色黯淡,只完成了进度的五分之一。 “停手吧。”林砚摇头,“底子不错,但手法太差,不適合这里。” “请林师兄不吝赐教,如何提升手法!” 方淮疑惑不解,明明交换了林砚的【剥皮大成】,为什么还搞不定一头练气四层妖兽。 林砚沉默片刻,嘆息道:“看在吴师妹的面子上,我给你指条明路。” 第34章 活功法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34章 活功法 红叶坊市,是宗门弟子自发形成的交易场所。 因周边儘是红叶树,赤色叶片漫缀如霞,故而得名。 这里交易类目繁杂,且从不过问货物来源,成了弟子处理意外之財的好去处。 方淮刚到坊市入口,便被十几个靠引路赚取贡献点的坊市耗子围住了。 想著初来乍到,不熟悉此地,不如花点贡献点节省时间。 便挑了个看上去机敏的弟子,划去五十贡献点:“带路吧!” “这位师兄,你找我算是找对人了!” 弟子满脸堆笑:“我叫崔吉,在红叶坊市待了十多年,哪里有好的功法,我一清二楚!” 林砚给他指的明路,便是红叶坊市。 坊市內有各种功法,其中不乏能提升剥皮术操作水平的,只不过能不能挑到好的功法,全凭个人眼光。 崔吉带著他快速穿行在坊市中,接连逛了数个专门贩卖功法玉牌的区域。 可那些功法不是价格高得离谱,便是偽劣的残次品。 眼见方淮面色阴沉,崔吉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 “师兄若是看不上玉牌中的功法,那我推荐个可以自选功法,价格还十分低廉的去处。” “自选功法,你不会是要誆我吧?” 方淮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崔吉眨了眨眼睛:“我是十多年的老耗子,信誉有保证,师兄儘管跟我走,包你满意!” ———— 二人脚步不停,穿过数个喧囂场所,最终停在了一处奇怪的区域。 摊位寥寥,但透露著诡异—— 每个摊位都用捆仙绳绑著的数个玄剑宗修士。 方淮满眼疑惑:“崔师弟,这里好像不卖功法吧。” “师兄,这摊位上的修士,都是活功法!” 崔吉解释道:“这几年与玄剑宗交战,抓了不少俘虏。 宗门规定,俘虏任由弟子处置。 若是只攫取气血就太过浪费了,於是有天才弟子想到,本宗的功法单调,且价格昂贵,但玄剑宗弟子修行功法却是五花八门,要是能从他们身上学来有用的,岂不是美事? 於是,这些俘虏便流入了各个坊市。 只不过买到俘虏后,从他们的嘴里能撬出多少真东西,就全凭个人手段了。” 方淮恍然大悟。 现在想想,林砚的明路,或许就是让他买这些活功法。 告別崔吉后,方淮挨个摊位转悠,却犯了难。 【火球术精通】、【灵剑诀入门】、【慈眉善目术精通】...... 乱七八糟的功法,一样都用不上。 问了问价格,这些玄剑宗俘虏,最低卖价五千贡献点,实在是让他肉疼。 转了半天,好歹有两个符合需求。 一个有【抽丝术精通】,一个有【巧手术入门】。 前者需要三万贡献点,后者虽然便宜,但被打得口歪眼斜,血肉模糊。 犹豫半天,还是决定再逛逛。 这一逛,真让他有了意外发现。 面前摊位上捆著的,正是昨天追杀他的玄剑宗女修! 对方是宗老之女,修习功法定然不少,若是能买下来,也是笔划算的买卖。 同时感慨,尸煞宗的运转效率实在是高。 这李思柔昨天才被孟义抓住,今个就已经摆上了坊市的摊位。 李思柔眼眶通红,瑟瑟发抖,都落到这份田地了,还不忘瞪他几眼。 方淮暗自好笑,装作对她不在意,和摊主閒聊: “这位师兄,我是剥皮峰弟子,能否推荐个活功法,助力我在剥皮峰修行?” 摊主听他来自剥皮峰,立刻热情高涨。 剥皮峰的弟子修为偏低,但握有大量贡献点,又急需功法护身,是出售活功法的好买主。 “这位师弟,瞧瞧这个玄剑宗男修,精通灵剑术,学了以后,不但能提升你的剥皮技巧,还能让战斗力提升一大截。” 方淮摇头:“这男修满目怒火,一副誓死不屈的样子,我怕他杀了我。” 摊主道:“这倒不必担心,摊位上的活功法,都被咒蛊峰长老下了奴僕咒。 將他们的血液滴入你的身份令牌,他们便只能听你的命令。 若有反抗,你可催动灵力,瞬间让他们神魂皆灭。” 方淮咂舌,不愧是魔门,已经形成了完整的產业链,背后还涉及长老级別的人物。 说话间,摊位前又来了个练气三层男修,瞅了几眼后,目光锁定在李思柔身上。 “摊主,那小娘子什么价格。” 男修似乎修了邪门功法,裹著浓郁的腐臭味道,身上的恶疮中时不时钻出条细小蛊虫,甚是骇人。 “这位师弟眼光真好,这是昨天刚到的货,保证没有动过,最適合做炉鼎了。” 摊主的眼神何其毒辣,只从男修的表情和话语中,便了解到他的意图。 继续营销道:“价格也不贵,只需要两万贡献点。” 李思柔听到这男修打探自己,脸色瞬间惨白,缩著身子后退。 方淮感慨,这中间商也太能赚差价了! 昨日孟义只收八千贡献点,今天到了摊位,標价已经是两万了。 男修听了价格,眉头皱起,面露犹豫之色。 就在这时,李思柔朝著方淮焦急喊道:“坏人,你来买我!” 这话一出,摊位周边的目光,齐刷刷聚到了方淮身上。 “你认识她?”男修眼神迟疑。 “不错,正是因为我,这女子才落入尸煞宗的陷阱。” 男修见他已是练气四层,实力要高於他,试探著问道:“你要买她?” 方淮还未开口,李思柔已抢先回答:“买,他要买我!坏人,你快付帐!” 在这红叶坊市待了一天,来往男修扫在她身上的目光,无不是对肉身的渴望。 若非摊主定的价格不低,她早就被好色之徒买走了。 至於为什么让方淮买她,理由其实很简单。 在尸煞宗中,唯有方淮曾被她打得抱头逃跑。 “我为什么买你?买了你你又不听话,再说,我也付不起两万贡献点。” 摊主听了这话,笑道:“这位师弟,贡献点不够,灵石也是可以的;要是灵石也凑不齐,分月支付也无妨。” 方淮迟疑。 虽说李思柔修习的功法虽多,但若是没有能提升剥皮术的,买来也是无用。 犹豫间,那位练气三层弟子已经取出身份令牌,准备让摊主划拨贡献点了。 见此,李思柔急了,声音中带著哭腔: “坏人,我会千丝缠玉手!这功法肯定能帮到你!” 第35章 八条规矩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35章 八条规矩 方淮在前,李思柔在后。 两人一前一后,朝著住所行进。 除了奴僕咒锁住心神,李思柔还被下了缚灵咒。 这咒法封住了灵根和气海,让她的修为与凡人无异。 红叶坊市距离剥皮峰很远,李思柔没有灵力加持,只能咬著牙,靠一双脚艰难赶路。 方淮瞥了一眼李思柔。 对方眼眶通红,像是强忍著泪,走路跌跌撞撞。 与他对视时,依旧透著不肯低头的倔强。 玄剑宗修士疏於修体,一旦脱离灵气,身体素质比凡人强不了许多。 这女子连续走了数个时辰,鞋子破损,脚磨出了血,依旧不肯屈服。 天色渐暗,尸煞宗弟子放出豢养的煞尸魔头。 不过片刻,鬼哭狼嚎声便响彻整个宗门。 有宗门规矩在,那些魔物不敢打方淮的主意,可李思柔就惨了,屁股后面跟了一群魔物。 明明是练气中期修士的气息,修为却只如凡人一般,这样美味又好拿捏的肉身,引来了魔物们的覬覦。 李思柔察觉到了危险,只能紧紧贴著方淮的脚后跟走。 她跟得近一些,魔物便忌惮地退几步;稍微跟得远了点,魔物就立刻狞笑著围上来几分。 方淮的脚步猛然一顿。 身后正闷头跟著的李思柔猝不及防,一头撞在他的后背,跌倒在地。 “你干嘛!”她又疼又气。 “闭嘴!” 方淮声音压得极低,身子半蹲,宽大的衣袍顺势將她笼在身下。 与此同时,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李思柔的內心慌乱不堪。 这魔修要在此处侮辱她? 脑中轰鸣,想起了宗门长辈的教导。 魔修性淫喜虐,眼前的傢伙难不成要夺走她的贞洁? “畜生...我不会就范...” 屈辱与愤怒直衝头顶,她死死咬向捂在嘴上的手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直接將她扇懵。 “闭气,不准出声!”方淮警告道,“再敢发出一点动静,我立刻丟下你自行离开。” 头顶被庞然大物的阴影笼罩。 李思柔还没从那一巴掌回过神,便觉心头一紧,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喘不过气。 抬头看去,上方居然是一只巨型蜈蚣。 那蜈蚣嗅到了她的气息,脑袋不断向下张望,毒液滴落,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黑煞蜈蚣? 李思柔大惊失色,身子发抖。 这只筑基期妖兽体型巨大,周身包裹著瘴毒,只是看了一眼,便让她心神颤抖。 距离妖兽如此之近,李思柔心惊肉跳,不由得靠近了方淮几分,將头埋在他身上,瑟瑟发抖。 那黑煞蜈蚣寻了一阵,就只看到方淮这个宗门弟子,疑惑后,也不再纠结,逐渐远去。 “走吧!”方淮起身,面无表情。 李思柔轻嘆一声,想要起身,却发现身子已经软了。 本想向方淮求助,但临到张口时,又咽了下去。 眼见方淮越行越远,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身后的魔物又步步紧逼,咬了咬牙,终於还是绷直身子,小跑跟上。 一直走到丑时將过,二人才进了住处。 方淮还好,锻体三层,又有灵力洗涤身体,並不疲乏。 可李思柔就不同了,三日两夜未眠,又走了一日,遭受许多惊嚇,早就眼皮打战,摇摇欲坠。 见方淮躺在床上,她悄咪咪地闭上眼睛,迷迷糊糊间,却听到方淮的声音响起。 “野菜薯米在东北角落,煮饭的时候加三株毒心草。 我卯时初起床,若是见不到一菜一汤一饭,就將你退回红叶坊市。 另外,在我没起床前,你不准睡!” “坏人,魔修,还吃毒草,毒不死你!”李思柔嘴里嘟囔著,不得已开始洗菜做饭。 她哪里会什么一菜一汤一饭。 忙活了许久,倒掉好几遍,终於做出了一锅认不出內容的野菜粥,一盘黑黢黢的青菜和几个半生不熟的薯米疙瘩。 一遍一遍用指甲掐著自己,李思柔强撑著困意,直到耳边都出现了耳鸣之感,方淮才有了睡醒的跡象。 伸了个懒腰,方淮起身:“端盆水来,伺候我梳洗。” “洗洗洗,臭死了,是该洗洗了。” 李思柔嘴里嘟囔著,从水瓮中舀出一盆凉水,不情愿地端到方淮面前。 她堂堂练气中期修士,模样也是绝佳的存在。 在玄剑宗时,男修们爭相献媚,在这里却成了端水做饭的使唤丫头。 想到这,不由得懊恼万分。 前几日为了证明自己,偷偷从宗门溜出,本想著带回几个魔修头颅,没想到魔修没杀成,自己反而栽了。 悔不当初! “尸煞宗修士在修行时会蜕去凡皮,换上灵气生成的新皮,可不会臭。 相反,你们玄剑宗修士顶著凡皮,才是真的臭不可闻。” 方淮揉搓著脚心,头也不抬道:“水太凉,以后记得提前温好水。” 说罢,走到饭桌前,拿起了筷子。 李思柔顿时有些紧张,这魔修看到她做的黑暗料理,不会在盛怒之下將她杀了吧。 方淮却吃得津津有味,在李思柔诧异的眼光中,將饭菜吃得乾乾净净: “千丝缠玉手,口诀是什么?” 李思柔眼睛滴溜溜转,心想要不要瞎编个糊弄他。 还没等她编好,方淮又开口:“此法术我有大用,若你敢骗我,我以道心发誓,绝对会將你剥光了扔出去。” 可恶的魔修! 李思柔没有办法,只得顶著困意教授。 方淮记下口诀,又换走了对方【千丝缠玉手熟练(白)】,开口道: “宗有宗规,家有家规,既然你归我所有,那就要遵照我的规矩,以下八条,你听好了。 第一:每日卯时初、申时末,备好饭菜热水,不得在我睡前先行入睡,不得在我已醒时你仍未醒; 第二:每日需將屋內洒扫三遍,卯时后、未时中、亥时前各一次,墙角缝隙不得留半点灰尘蛛网; 第三:传授玄剑宗功法或秘术时,需如实相告,不得隱瞒或编造; 第四:我闭关时你需在门外守候,若有宗门弟子来访,需先通报於我,未经允许不得私自应答,更不许泄露屋內任何情况; 第五:每日用千丝缠玉手为我按摩经脉,时长不得少於半个时辰,不得敷衍了事; 第六:外出时跟隨在我一丈之內,不许与宗门弟子私下接触,若遇到妖兽或敌袭,听指令行事,不许擅自出手,不许退缩逃避; 第七:每日背诵尸煞宗规矩戒律,我每日睡前会抽查三条,不得有一丝卡顿,不许私下抱怨尸煞宗或詆毁我,若被我听见,便罚你当晚不得入睡。 第八:无论何时何地,需对我言听计从,不得撒谎,不许有任何顶撞或违抗之举,若我临时起意增加规矩,必须无条件服从。 违反任一规矩,轻则削你当日口粮,重则退回红叶坊市!” 方淮说完,目光扫过李思柔: “这八条规矩你记清楚了?现在复述一遍,若有遗漏,今日便別想合眼了。” 第36章 天赋惊人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36章 天赋惊人 李思柔听得浑身发颤,又气又怕。 可想到被退回红叶坊市的后果,只能强撑著困意,咬牙复述八条规矩。 眼眶再次红了,攥著衣角,硬是把泪水逼了回去。 方淮说了那么多,她怎么可能一字不差记下。 更何况连日未眠,脑子早就成了浆糊。 背了八条,八条全错,最后急得哭了出来。 方淮摇了摇头,当著她的面,拿出纸笔,將规矩条条写下。 李思柔眼睛瞪得像铜铃,满是怒火,若是可以,她真想將方淮大卸八块。 方淮写完后,將信纸拍在她的头上,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住所。 他换来了【千丝缠玉手熟练(白)】,要马上去林砚那里,试试这新得的本事,能否达到剥皮房的准入要求。 ...... 林砚见他只是隔了一日,就自信满满地回来了,不由得摇头。 浮躁,太浮躁了! 不知吴柳师妹脑子抽了什么风,竟然用红色信纸,推荐了这么个沉不住气的傢伙。 “还是那头云石蟒,”林砚不带半分期许,“黄昏前能处理好,就算你通过。” 方淮点头,深吸一口气。 虽然同时交换了【千丝缠玉手熟练(白)】和【剥皮大成(白)】这两大助力,但还是有些忐忑。 可令他意外的是,视线扫过云石蟒的妖躯,竟瞬间找到了最佳切入点。 手腕微沉,將灵力注入剥皮刀中,小心翼翼地刺入皮肉相连的最薄弱处。 下一秒,技巧与经验交融的奇妙感悟涌入识海。 云石蟒体內的皮囊、筋络、肌肉纹理,竟如同活物般在他感知中清晰铺展,主动展露所有的弱点。 若不是怕太惊世骇俗引人猜疑,他自信能在四个时辰內完成。 故意控制处理速度,一直拖到双重標籤的效果结束,方淮才停下最后一刀,將一具完美的妖兽皮囊交给林砚。 “师兄,我的技艺可达到要求?”方淮笑道。 林砚暗自心惊,仅仅一日不见,对方的手法竟然提高了数个档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若不是知晓方淮入宗不到六年,他还以为对方已经在剥皮峰待了数十年。 “可以,东南九號位置,以后就归你了。”林砚开口道。 “九號?这位置也太靠前了吧!” “看来这小子不但走了吴柳的后门,还走了林师兄的后门。” “你看那小白脸模样,走我后门我也乐意。” “......” 眾弟子议论纷纷。 剥皮房內的座次是有讲究的,座次靠前,不仅代表能力越强,更是有优先挑选妖兽的权力。 “都閒得发慌?谁再废话,罚五百贡献点!” 林砚嘆息,想当年他也是小有名气的剥皮高手,自认为有些天赋。 可在方淮面前,他的天赋似乎黯淡了许多。 云石蟒鳞甲坚硬、皮肉粘连,寻常修士即便有经验,也难做到无损剥离,是练气中期妖兽中最棘手的存在。 方淮仅用两次就完美处理,足以证明他在剥皮一道上的造诣。 方淮也是极为满意,虽然花费了20个点数,但收穫不小: 【锻体诀四层:3/100】 【剥皮术小成:6/100】 【千丝缠玉手入门:28/100】 只需再借用三天標籤,將千丝缠玉手提升到熟练,就能完全適应丙字號剥皮房的节奏了。 其实相较於练气初期妖兽,剥离练气中期妖兽的皮囊並不是赚取贡献点的好方法。 无论是花费的时间,还是消耗的灵力,都多了许多。 弟子们之所以打破头想进入高一级的剥皮房,核心在於修炼资源的差异。 越是高级的妖兽,死后残留的气血越多,处理皮囊时对锻体的帮助越大。 能进入丙字號剥皮房的,都是练气中期修士,不是有点实力,就是有点跟脚。 在他们心中,修行是第一位的,贡献点是第二位的。 而方淮到此的目的,同样是帮助他修行。 在路上采了几株毒草,方淮慢悠悠地回到住所。 一进屋,就见到李思柔满脸黑灰,靠在灶台旁边呼呼大睡。 眉头一挑,抬脚照著她屁股上踢了过去。 “第一条,不得在我睡前先行入睡,罚你今晚不准吃饭!” “不吃就不吃。” 李思柔小声嘀咕,她早就吃野菜吃饱了。 至於做给方淮的菜,不是焦糊就是夹生,她是真没胆子下嘴 看方淮再次吃得津津有味,李思柔不由得有些奇怪。 饭菜明明难吃到惨绝人寰的地步,他怎么就能吃得这么香? “坏人......”李思柔小心翼翼地说道。 “嗯?” “能不能放我走啊,我保证再也不来尸煞宗的地盘了。” “你都叫我坏人了,我怎么可能放你走。” “好人......” “放你走可以,还我两万贡献点。” 方淮买下李思柔並不是一时衝动,而是有自己的考量。 即使学到了千丝缠玉手,他也不会再次將对方转卖。 一来对方还有其他法术可学; 二来,若是玄剑宗真的攻入尸煞宗,以李思柔的特殊身份,会是他手中的保命底牌 饭后,方淮的双脚泡在烫人的水中,吩咐李思柔按捏肩膀。 “舒服,加大力度!” 在方淮的呼唤下,李思柔往死里使劲。 可她那点力气,对於修习锻体诀的方淮来说,不过是挠痒痒。 洗漱完毕,方淮又检查了李思柔八项规则的背诵,不出意外,还是没记住。 至於尸煞宗的规矩戒律,更是背得稀里糊涂。 躺在床上,方淮也没管站著睡著了的李思柔,他制定这些规则,不过是为了约束对方。 若是对方真的完成不了,只需惩罚到位即可。 ..... 日子又恢復到了去往南泽郑家前的轨跡。 只不过身边人从金萧萧换成了李思柔,再就是每天睁眼,就要为每月要还的三千一百点贡献点发愁。 一千是剥皮房月贡,一百是租赁房屋的费用,剩下两千是归还红叶坊市摊主的分期欠款。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年,直到有一天,林砚与一位黑袍男修走进剥皮房。 “诸位师兄弟!” 林砚语气沉重:“我將赶赴西南战场,今后本剥皮房管事之位,由罗师兄接任。” 方淮眉头骤然拧紧,战事又严峻了...... 林砚这种后勤部门的管事,竟也要被徵召到战场。 可当他抬眼看向那位罗师兄,却越看越眼熟。 这模样,罗衡?! 第37章 罗衡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37章 罗衡 真是冤家路窄! 要不是罗衡,方淮怎么会在人傀殿遭受那等屈辱。 林砚对两人的旧怨一无所知,在介绍完罗衡后,抬手指向方淮,引荐道: “那位是方淮师弟,是吴柳师妹举荐来的。 虽无灵根,却靠著大毅力进阶练气中期,一手剥皮术更是精湛独到,还请你多照顾一二。” 又嘱咐方淮道:“方师弟,罗衡已修成练气后期,往后在修行上有困惑,尽可向他请教。” 方淮的目光与罗衡对视,对方並没有认出他来。 想想也是,已经过去了六年,那晚又是夜黑风高。 他当时不过是个连外门殿都摸不著门路的无名杂役,在罗衡眼中,怕是连片刻印象都不会留下。 罗衡目光温和,微微頷首:“林师兄嘱咐的人,我定会好好对待。” 方淮躬身还礼,与此同时,心中惊疑。 【罗衡】 【练气七层】 【血玉之体(红)】【无灵根(黑)】 这標籤也太诡异了。 无灵根却能在六年內衝到练气后期,修行速度匪夷所思。 还有这血玉之体…… 在南泽郑家时,见到郑家族人身上带有这个標籤,不过只是灰色或者白色。 而罗衡的標籤却是红色,想来是长期沾染血玉虫的结果。 林砚走后,罗衡走上前来,与方淮客套了几句,隨后挨个弟子交谈。 方淮心事重重,罗衡修行如此之快,想来是血玉虫的功劳。 怪不得当初在人傀殿,江淼闹得天翻地覆,那两名看护弟子依旧不为所动,一心沉浸在血玉叶的修炼中; 也怪不得南泽郑家寧可举族搬迁,也要动用护族大阵死死护住那株血玉树。 这血玉虫竟有如此妙用,堪称修行路上的捷径。 只是…… 方淮眼神微沉。 使用血玉叶修炼的人,恐怕至死都不会知道,这修行至宝,是血玉虫这种诡秘之物。 “诸位师弟,今日早些散去吧,罗某有些私事要处理。”还未到黄昏,罗衡已经开始清场。 当方淮路过他身边时,罗衡拦住了他:“方师弟,请留步。” 方淮心头一紧,罗衡的眼神不对劲,难道是认出自己了? 练气中期对上练气后期,几乎是有死无生,但他也不能坐以待毙。 暗自调动小尸陨虫,同时刷新罗衡的標籤,试图找到逆转局势的突破口。 “不知罗师兄有何指教?” 罗衡却是笑笑不语,直到剥皮房其他弟子全部离开,这才开口: “方师弟,你觉得你能筑基吗?” 筑基? 方淮见罗衡並无认出旧人的跡象,悬著的心稍稍落地:“我身无灵根,恐怕此生筑基无望。” “不是恐怕,是绝对不可能筑基!” 罗衡面容冷峻,咬牙说道:“筑基有三法——天道、地道、丹道。 天道筑基,需得逆天机缘,尸煞宗千百年来,无一人成功; 地道筑基,需耗尽整条灵脉的本源之力,只有宗主传人才能用此奢靡之法; 至于丹道筑基,需得筑基丹辅助,对於无灵根之人而言,也是镜花水月,成功者寥寥无几。” “为什么?” 罗衡关於筑基的论断,抓住了方淮的注意力,让他忍不住追问。 “天灵根弟子服用筑基丹,有九成机率筑基,二灵根七成、三灵根四成、四灵根两成、五灵根半成,至於无灵根之人......” 顿了顿,加重语气:“不足百分之一!” “不足百分之一?”方淮大惊,追问道,“那若是不计代价,一直服用筑基丹,总能撞大运成功一次吧?” 罗衡语气中带著嘲弄:“丹药皆有抗性,筑基丹更甚。 服用三颗以后,就没有效果了。” 方淮阴沉著脸:“罗师兄,师弟距离筑基还差著万里,甚至都不奢望进入练气后期,你为何告诉我这些事情?” 罗衡道:“我有筑基之法,能让你有五成机率筑基。” “罗师兄,你不是拿我打趣吧?”方淮不可置信。 罗衡將一个灵力封存的木盒塞到他的手中,沉声道: “回去以后,紧闭屋门,不许任何人打扰。在香炉內灼烧盒中之物,然后运转功法,你就明白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 方淮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李思柔瞧出他心绪不佳,不敢多言,端著碗筷轻轻上前。 饭菜还是半年前的样子,依旧是焦糊的粥和夹生的薯米、野菜。 犹豫了片刻,抬手按在方淮的肩膀,帮他舒缓紧绷的肌肉。 这半年相处下来,李思柔早已改变了最初的看法。 眼前的男人看著刻薄,还定下一堆规矩,可实际上並非不近人情。 她吃喝不愁,犯了错也不会被重罚,除了不能修炼外,日子还算不错。 方淮咽了一口饭菜,心情烦躁,將筷子摔在桌上。 “我下次一定好好做......”李思柔以为方淮是因为饭菜生气,慌忙解释。 方淮站起身来,嘆息道:“不怪你。” 隨后走到房间角落,掀开石砖,轻声念诀:“流沙术。” 他从李思柔那里学到了诸多法术,只是因为没有对应属性的灵根,所以威力极小。 石砖下的泥土旋转成小型的漩涡,方淮將罗衡交给他的木盒丟到上面,看著它陷入泥土中,隨后盖上了石砖。 盒中放著两片赤红色的叶子,正是血玉叶。 方淮不是没有动过用血玉叶修行的念头。 罗衡那逆天的修行速度摆在眼前,要说不心动,那是自欺欺人。 可理智很快压过了贪慾,宗门不可能放任这种禁忌之法流传,万一被发现,必定会被抽魂碎体。 另一方面,叶子毕竟是由血玉虫组成,看似能加速修行,实则会对道基造成不可逆的侵蚀,甚至可能彻底断绝后续仙途。 这般饮鴆止渴的买卖,实在得不偿失。 权衡之下,终究还是决定放弃这烫手山芋。 可是这血玉叶火烧不得,水淹不死,以他的修为,根本无法销毁。 思来想去,只能先埋入土中,日后再做打算。 “坏人,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赚贡献点,帮我赎身呢。”李思柔见方淮发呆,帮他除去外衫。 方淮微愣,这半年来,对方还是第一次说出这种关切的话语。 心里不由得犯嘀咕:难不成把人关在身边久了,还关出感情来了?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被害者对施害者產生了感情? 唉,自己这该死的魅力! 第38章 升仙会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38章 升仙会 第二天,方淮来到剥皮房时,罗衡並没有展示对他的特別关注。 只是在临清场时,对他使了个眼色。 方淮心领神会,故意放慢速度,磨磨蹭蹭地留在了最后。 待人群散尽后,上前向罗衡道谢。 “感谢师兄赐宝!昨天使用后,修炼效率明显提高,甚至比在宗门修炼室中还要迅猛几分。” 罗衡笑道:“方师弟竟然如此信任我!不知使用那血玉叶后,除了修行速度加快,还有些其他反应吗?” 方淮故作沉思:“似乎有些致幻的感觉,迷迷糊糊间,似成仙做祖一般,不知是否正常?” “正常,自然正常!” 罗衡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到方淮面前,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方淮心头一紧,难道说自己的偽装被看穿了? 指尖悄然凝聚灵力,隨时准备应对变故。 罗衡道:“说得倒像是真的,只是我这番好意,你是真的用了还是只是心领了,还需亲自验证一番。” 狂暴的灵力骤然涌入经络,惊得方淮心头一沉。 一来,昨日根本没碰那血玉叶,罗衡的灵力探查未必发现不了猫腻; 二来,他体內还蛰伏著大小两只尸陨虫,这等异虫若是被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可不知为何,灵力扫过二虫时,竟视它们若无物,直接穿透而过。 此虫可以躲避灵力探查? 方淮不得而知,但尸陨虫既可以压製毒瘴蛊虫,又有破幻效果,再多些其他神奇之处,倒也不算太过离谱。 五息左右,罗衡收回灵力,脸上带著歉意: “看来方师弟並未誆骗我,確实是使用了血玉叶,从此之后,你我就是自己人了。 师弟也不要怪我谨慎,之前出过一些事故,害得升仙会损失了许多成员,不得不谨慎对待。” “方某不是不识抬举的人,师兄待我好,我报答师兄还来不及,怎么敢欺骗师兄。” 方淮嘴上说著奉承的话,心里却是充满了疑惑。 升仙会? 怎么没听说过有这种组织。 他压下心中疑惑,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若被罗衡察觉到他根本没使用血玉叶,九成九会翻脸下死手,绝不会给自己辩解的机会。 至於为何会误判,大概是因为他在南泽郑家被血玉虫侵蚀过。 “方师弟,使用血玉叶之事,万不可外传,否则,你我皆会被宗门抽魂夺魄!”罗衡严肃道。 方淮皱眉:“还以为师兄赠予我的是仙草,现在看来,怎么感觉上了师兄的贼船。” 罗衡笑道:“你上的不是贼船,是仙船,是神船,是通往永生彼岸的幸运船。 来尸煞宗修行,谁不想突破桎梏,成为那至高的存在呢? 可是凭你我的资质,到死也碰不到筑基的门槛,还不如搏一搏,加入升仙会。” “升仙会?这是个什么组织?” 短短时间,罗衡已经提到两次了,名字听起来不但不靠谱,甚至还像个邪教组织。 罗衡眼神闪烁,拍了拍他的肩膀:“入会前,你的命运是化作瘴气谷的枯骨,入会后,你將会走上成仙之路。” 方淮已经確定罗衡被洗脑了,什么仙船,神船的,真有这种好事怎么可能轮到他们。 也不知道在他蛊虫爆发的那一天,会不会后悔到扇自己几巴掌。 方淮道:“那为什么你会选上我呢?” “很简单,越是资质差的人,血玉叶对其提升越高,你身无灵根,使用后绝对会一飞冲天。” “对我的好处说完了,那对你的好处呢?” 方淮可不信罗衡是单纯对他好。 当年他不过是晕倒在路边,罗衡都能把他当成货物卖掉,如今这般慷慨赠宝、指点筑基,必定有所图谋。 “嘿嘿,不瞒师弟。” 罗衡满眼精光,看著方淮如同看著宝物一般:“每月分发的叶子有限,但只要拉人入会,便会多发叶子; 若是拉师弟这种无灵根的练气修士,多给的叶子翻倍!” 果然,传销的营销手段,在修仙界也能通用。 尸煞宗中,大部分都是三灵根以下的底层弟子,他们长时间处於修行缓慢的状態。 但凡尝试过一次血玉叶的好处,便一定会迷恋上这种感觉,从而疯狂拉人入会。 毕竟,作为修仙者,每个人都有成仙作祖的梦。 如果有捷径能够实现,那么哪怕知道是陷阱,也必然会挤破头向上。 只是不知道,无灵根修士对升仙会有什么特殊用处。 方淮明显感觉到,尸煞宗已经被侵蚀得摇摇欲坠,或许用不了多久,根基便会不稳。 虽然陷入巨大的阴谋之中,但经过坦诚相告后,方淮在剥皮房的日子,好过了许多。 分配妖兽时,罗衡会优先给他操作难度低、气血旺盛的。 发生矛盾时,不论谁对谁错,罗衡都会无条件偏向方淮。 好日子没过几天,罗衡再次拦住了他:“今日亥时,我引你入会。” 方淮眯起眼睛:“有没有可能,我不需要入会,只做你们的外勤?” 罗衡嘿嘿一笑,手搭在剥皮桌上的妖兽骨骼,稍一用力,那妖骨便碎成了渣渣。 “亥时在瘴气谷东南第八入口集合,若是到时候不见你,我保证明天你会躺在剥皮桌上。” ———— 罗衡与方淮借著夜色,悄悄潜入瘴气谷中。 他俩裹在宽大衣袍中,边走边观察周围,生怕被人跟踪。 好在四周除了偶尔出现的魔头煞尸,就是些低阶妖兽。 但隨著入谷越来越深,本该寥无人烟的瘴气谷,多了些鬼鬼祟祟的黑影。 黑影与他俩的行进终点一致,皆是瘴气谷中部阴森枯树旁的青石。 “一会儿,不要乱说话,我让你怎样做,就怎样做。”罗衡严肃道。 方淮点头:“一切听师兄指挥。” 罗衡在巨石上轻击三下,又重击五下,巨石前顿时出现一沙土旋涡。 “跳!” 罗衡说罢,也不等他,直接跳入。 方淮有些犹豫,但见后面逐渐靠近的黑影,轻嘆一声,也跟著跳了进去。 头一次接触这种沙土质地的传送入口,毫无半分经验可循。 刚一踏入,强烈的空间割裂感便席捲而来,无数细沙钻进口鼻,磨得人难受至极。 等到想起来封闭七窍,已经来不及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任由泥沙灌入。 大概十息时间,总算被漩涡吐了出来。 抬头看向四周,发现身处在一处昏暗的大殿,与此同时,罗衡阴沉的声音传来: “低下头,堂主要来了!” 第39章 仙餚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39章 仙餚 大殿中灵力流动,方淮扫视之下,发现了一处法阵: 【沉沙匿灵阵】 【屏蔽灵识】 【屏蔽灵识:附带屏蔽功能的流沙阵,结丹以下难窥踪跡】 方淮著实意外,这看似简陋无奇的沙土阵法,竟暗藏玄机。 除了传送功能,竟还能隔绝修士探查,隱蔽性远超预期。 再探查一番,竟在主阵之下察觉到另一股阴冷诡譎的阵法波动: 【锁魂凝煞阵】 而他看清这个隱蔽阵法的標籤后,更是脊背发凉。 【尸骨累累】、【怨气衝天】、【死煞冲天】、【魂魄禁錮】...... 黄土会尸身中的怨气,难以凝煞。 而此阵法已成,代表在泥土之下,定然有一处空间。 那空间多半与南泽郑家养育血玉树的地方类似,用於囤积尸身,强行养煞。 “都起来吧。” 声音没有半分修仙者的味道,反倒像从九幽寒渊爬出来的鬼魅低语,让人鸡皮疙瘩狂掉。 但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抬起头来,透过黑袍,方淮辨认出了堂主的信息: 【封无妄】 【练气圆满】 【血玉之体(黑)】【蛊人(黑)】 【血玉之体:血玉虫与肉体极致结合,无法逆转】 【蛊人:除了意识外,已经超脱了人族范畴,活生生的蛊虫容器】 这就是使用血玉叶修炼的最终结局吗? 不过数年未见,封无妄已从练气四层暴涨到练气圆满。 这等修行速度,就连宗门那些二灵根天才,也望尘莫及。 但换来的代价是,身体已经完全变成了蛊虫巢穴。 “我听闻咱们庚字堂又多了两位新成员?並且有一位还是无灵根?” 罗衡见方淮愣在原地,忙戳了戳他的腰眼:“说你呢,快应声!” 方淮起身拱手:“见过堂主,弟子虽身无灵根,资质平庸,却有求仙问道的赤诚之心。 恳请堂主恩准,让我加入升仙会,为会中效力!” 另一位男修也站起身来:“我是四灵根,一直受宗门打压,特来寻求升仙会庇护。” 封无妄微微頷首:“都上来吧,我给你们准备了仙餚。” 方淮明显感觉到,封无妄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更久,也更灼热。 后起身的那名男修听到仙餚二字,快步上前,生怕跑慢了错过天大的机缘 封无妄拍了拍手,身后上来一具煞尸。 煞尸身体臃肿,肌肤呈青黑之色,左右手各持一白玉小碗。 虽然看起来笨拙,但动作却灵活异常,显然是精心炼製的战力傀儡。 封无妄端起其中一碗,递到男修手上: “此乃血玉叶提纯净化而成,一碗相当於十数片血玉叶的功效,可改善体质,让修为一日千里。” 男修大喜,接过碗后一饮而尽。 仙餚入口,面露痛苦之色,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滚落,隨后似乎陷入了幻境之中。 只见他时而咧嘴傻笑,时而仰头怒號,时而又握紧拳头,对著殿中眾人嘶吼“莫欺少年穷”。 百息之后,男修恢復清明,尝试吸收天地灵气,果然效率大增。 跪倒在地,感激涕零道:“感谢堂主的再造之恩!” 封无妄將那人扶起,又朝著方淮招手:“你也过来吧。” 方淮快步上前,接过煞尸手中的小碗。 视线扫过碗中赤红色的液体,密密麻麻全是【虫叶之体】的標籤。 果然是血玉虫! 內心暗暗嘆气,这种剂量的血玉虫进入体內,也不知道需要多少灵气才能逼出。 但如今的场景下,也只能硬著头皮,一饮而尽。 撕心裂肺的剧痛骤然席捲全身。 方淮如同吞下无数细小锋利的碎刀片,这些刀片撕碎他的筋肉血管,钻进他的经络,不断切割。 极致的痛苦几乎要將他的意识吞噬,与此同时,识海出现了光怪陆离的画面: 他登临云巔,睥睨眾生,傲视亿万修士。 而眾修士则是跪倒在地,高呼吾主永生! 此时,天道出声:“方淮,今日你欲要飞升上界,那就让我看看你真正的本事!” 他仰天狂笑,冲向星渊,周身灵光闪动,七十二道法宝撕裂空间。 正当他要战天道,飞升上界时,画面破碎,意识恢復了清醒。 血玉虫果然厉害! 就算有尸陨虫帮忙,他还是陷入了幻境。 而幻境中的场景,正是他修仙的终极目標。 仅仅体验了一回,竟有种克制不住再次饮下仙餚的衝动,想要重温那登临极境的滋味。 可怕......血玉虫不仅能提升修行速度,更能勾起修士內心最深处的欲望。 “朝闻道,夕死可矣。” 方淮心中暗嘆。 对於那些终生难窥至高之境的底层修士而言,这样一次圆满心愿的幻境,恐怕真的值得拿性命去换。 可经络中血玉虫的撕咬太过痛苦。 他下意识运转灵力,想要稍稍抵御这钻心之痛。 刚有动作,封无妄厉声喝止:“你若是想摆脱平庸,就不要施展灵力抵御! 灵根低下,导致灵气运转缓慢,长此以往,经络会比资质高的修士窄上不少。 仙餚可以拓宽经络,让你从根本上提升灵力运转速度和施法威力。 从此,不再落於天骄之后。” 方淮將心神沉浸在肉身中,发现血玉虫在撕咬经络的同时,也在拓宽经络。 看来这种蛊虫在发作前,也確实有些好处。 血玉虫最阴诡的地方,在於它们能迷惑宿主的感知探查。 若不是方淮有尸陨虫破幻,他或许会认为是天材地宝在拓宽自己的经络。 其实封无妄之所以对方淮出言提醒,也是因为他惜才。 他从未见过哪个修士能这么快从幻境中脱离。 在他眼里,方淮虽然肉身资质差,但在神识方面,却有过人之处。 这样的人,只要稍加引导,將来必成大器。 总算挨到了痛苦消散,方淮起身向封无妄道谢。 封无妄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和另一人靠前,隨后口中念诀,指尖出现两道黑光。 “这是煞术中的誓言煞,你们该知晓它的分量吧?” 见二人面色凝重,继续说道:“中誓言煞者,需终身恪守誓言,若有违背,立即魂飞魄散!” 手腕转动,指尖的黑光钻入方淮与那男修的识海之中。 “现在,跟我起誓! 忠於升仙会,不得暴露升仙会任何秘密,若有违背,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第40章 誓言煞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40章 誓言煞 方淮別无选择,只能依言立下誓言。 只觉得冥冥之中多了约束,只是想想违背的后果,识海便传来钻心刺痛。 封无妄挥手让二人退下,指向罗衡和另一位修士: “两位为升仙会引荐新血,居功甚伟,从本月开始,增加血玉叶供给。” 顿了顿,音量陡然拔高,响彻大殿:“如今尸煞宗风雨飘摇,与玄剑宗连战连败,朝不保夕! 乱世之中,唯有实力方能立足!” 声音中带著蛊惑人心的力量:“而我们所能做的,就是拉更多的人加入升仙会,这样才能分到更多血玉叶,才能修行得更快。 真到了玄剑宗杀上来的那一日,无论是与玄剑宗的修士对战,还是逃离宗门,才会有把握活下来。 甚至到了將来,我们也能修得筑基之体,摸一摸那结丹边缘!” 话语刚落,有修士问道:“堂主,我们真的能够筑基,真能结丹吗?” 封无妄的眼睛扫过眾人,一股威压袭来:“结丹筑基,难道还有天生之说? 吾辈修士,当与天爭命!既入升仙会,你我皆能成就真仙!” 人群中死寂一片,隨后爆发惊天气势:“既入升仙会,你我皆能成就真仙!” “结丹筑基,本就没有生来就是的说法!” “早晚有一天,要將那些天灵根、二灵根修士,踩在脚下!” “......” 群情激盪,眾人攥紧拳头,更有甚者泪流满面,连声道: “愿为升仙会赴汤蹈火!” 方淮暗自咋舌,封无妄这一套煽动人心的话术,简直是蓝星传销的顶配版。 不过气氛已经到此了,他不跟著喊几句,实在是说不过去: “我欲成仙,睥睨眾生!” 封无妄见效果有了,摆了摆手,人群才逐渐安静下来。 “两位新人,报上你们的名字和所在山峰。” “方淮,剥皮峰。” “刘燁,驯兽峰。” “既入升仙会,那就要守升仙会的规矩,成员需两人居住在一起,彼此扶持,互通信息。 刘燁,你与程睿师弟住在一起吧,居住在哪,你们自己定。” 刘燁顺著封无妄的眼神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圆脸络腮鬍子的男修正对著他笑眯眯的示意,不由得咽下了唾沫。 “我......” “你对我的安排有意见?”封无妄的语气突然狠厉。 “没有,没有。”刘燁想死的心都有了。 “方淮.....” 听到封无妄喊自己的名字,方淮瞬间紧张。 心里把能想到的神佛全部求了个遍,祈祷不会有第二个程睿师兄。 “方师弟,给你安排的是一位外出执行任务的剥皮峰的弟子,大概下次月会时归宗。 你暂且先將就些时日,若遇棘手之事,可去寻罗衡师弟相助。” 方淮闻听此言,暗暗鬆了口气。 至少这一个月,不用直面那位不知底细的新室友了。 ...... 升仙会的月会並未持续太久。 封无妄询问了眾人近况后,便命人分发下当月的血玉叶,隨后遣散了会眾。 方淮学著罗衡,对著墙壁重击三下、又轻击五下,头顶便出现了熟悉的沙土漩涡。 封闭七窍后,一跃而起,转入旋涡。 天旋地转...... 再睁眼已经处在瘴气谷中,只是出现的位置,並不是在枯木青石旁。 趁著夜色快速向出口处飞奔,没想到突然有一股威压袭来,封住了他全身的灵力,同时一张巨网从天而降。 “捕仙网?” 方淮大惊,瘴气谷外围怎么会有人带著捕仙网抓人。 “是哪位同门开玩笑?宗门之內正式弟子不得自相残杀,难道你不怕执法殿问罪吗?” “是我不怕执法殿,还是你不怕?” 阴影处走出一身影,看样子是个女修。 女修的手里提溜著个男修,感知对方后,发现也是升仙会的成员。 方淮视线一扫,不由得皱眉。 【江淼】 【练气八层】 【煞气入体(白)】【尸煞附身(红)】 几年未见,那个视人命如无物的女子又出现了,並且已经到了练气八层。 只是奇怪的是,为什么【煞气入体】和【尸煞附身】会出现在同一个修士的身上 方淮原本以为这是煞气侵入身体的两个阶段,现在看来並非如此。 “江仙子,好久不见。”方淮开口道。 “你是?” 江淼走近,食指托起他下巴,凑到身上嗅了嗅:“方淮?被我从人傀殿里带出来的方淮?” “正是方某。” 江淼冷笑:“我蹲升仙会的渣滓,没想到蹲到你了。 当年还以为你会是个有本事的修士,没想到也依赖这种上癮的东西。” 江淼来自掌门一脉,听她话里的意思,宗门已经知晓升仙会和血玉叶的存在,並且暗中抓捕升仙会的成员。 江淼可不是傻子,骗她无异於寻死,方淮只得开口解释: “江仙子,我是稀里糊涂上的贼船,我的內心是忠於宗门的。” “忠於宗门?那你告诉我,升仙会集合的地方在哪?” “在......”方淮下意识要说出口,却觉得识海深处猛然间出现死亡的危机感,顿时想起了誓言煞。 心中大惊,还好及时止住话语,否则必定身死。 查看了身上的標籤,发现竟自动刷出了【誓言煞(红)】。 “江仙子,我中了誓言煞,实在无法说出口。”方淮解释道。 “誓言煞?”江淼笑道,同时指尖出现一股黑光,“是这东西吗,我也会。” 方淮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江淼见他脸色变了,手指挥动,黑光钻入方淮识海。 笑道:“你现在发誓,如果你是真心加入升仙会的,立刻魂飞魄散!” 方淮的心怦怦乱跳,舒缓了心情后,缓缓开口: “我方淮在此立誓,若是真心加入升仙会,立刻魂飞魄散。” 说完后,他强压內心紧张,与江淼对视,直到確定誓言煞不会发作,这才鬆了一口气。 “没意思。” 江淼瘪了瘪嘴:“我还是第一次用誓言煞,本以为能看看中了誓言煞的人是怎么死的,结果你竟然活了下来。” 与此同时,手掌按在被捆仙绳绑住的男子头上:“搜魂术!” “啊!” 男子一声惨叫,立即魂飞魄散。 江淼没有搜出任何信息,惊讶道:“没想到中了誓言煞后,使用搜魂术也能触发,这下可难办了。” 第41章 山雨欲来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41章 山雨欲来 江淼收起方淮身上的捕仙网,来回踱步。 “这下可麻烦了,虽然你不是自愿加入,但也確实是升仙会的成员了。” 自言自语了片刻,忽然眼中精光一闪:“你说我如果再使用誓言煞,让你发个这样的誓言怎么样? 永远对我忠诚,永远听我的话!” 方淮大惊,修仙不就是图个遨游天地吗,若真的永远受制於江淼,那还不如直接死了痛快。 他能容忍一时的屈辱,但是不能容忍一辈子屈居人下! 想到这,心中已经生了杀意。 江淼却像是看到了好笑的事:“我嗅到了你的杀意。 怎么,想以练气四层的修为,杀我练气八层?” “不敢。” 江淼看似不著调,实则观察力敏锐。 江淼走上前来,身子贴近方淮,一股血腥与幽香混合的气息飘入方淮鼻腔。 “使用誓言煞是以寿命为代价的,宿命羈绊越深,誓言內容越有约束力,消耗的寿命越多。 听江菁说,她用的时候只会消耗几个月寿命,可刚才我对你使用时,却耗费了三年寿命。 想来若是真的让你发誓永远效忠我,怕是要直接抽走我三十年寿命。” 方淮心惊,如果江淼没有骗他,那封无妄呢? 为掌控庚子堂那三十几个成员,至少用了三十次誓言煞,並且那种约束力,消耗的寿命不会太短。 他为什么肯为升仙会,付出如此代价? 这样下来,就算修为精进,还能有几年可活? 不过江淼的话也不能全信,毕竟这个疯婆娘在人傀殿时,也曾欺骗过他。 见方淮不说话,江淼贴近他的耳边,轻笑道: “你说,咱们的宿命羈绊如此之深,会不会是因为,將来你会成为我的炉鼎?” “仙子莫要开玩笑!”方淮后退几步,杀意再次点燃。 对方撞破了他加入升仙会的事情,又如此出言挑衅,已经让他忍无可忍。 虽然修为相差许多,但他目前系统点数充足,再加上小尸陨虫偷袭,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之所以忍受江淼到现在,只不过是怕掌门一脉在江淼死后,通过因果找到他的头上。 江淼面色陡然一冷,几道风刃擦著方淮身体而过,割出道道入骨伤痕: “加入升仙会,罪无可恕,这些风刃本该割断你的脖子,但念在你还有用处,就暂时留你一命。” 方淮忍住疼痛,开口道:“仙子有何吩咐,儘管说。” “过几天我会安排你去青梧城,那里有一处刚成熟的草木煞,无论付出怎样代价,都要给我拿回来!” …… 满身鲜血,道袍被割得七零八落。 方淮回到住所时,李思柔被惊得说话都结巴了:怎...怎么弄的,你不会要死了吧?” “你最好祈祷我死不了,否则我一定拉你当陪葬丫头。”方淮白了她一眼。 伤口虽然可怕,但避开了经络。 毕竟江淼还要用他出力,所以只是警告了他。 躺在床上,有些发愁。 青梧城位於玄剑宗辖地,他这种魔修,一身煞气,还没进城,估计就被玄剑宗的弟子万剑穿心了。 江淼只是说到时候就知道了,然后给了他一张能发挥筑基初期修士全力一击的黑符,便驾著纸鹤消失在了夜色中。 因为江淼的风刃,方淮的储物袋被割破,灵气泄露,导致储物空间逐渐缩小。 只得暂时將储物袋中的物品取出,等待明天去剥皮房再兑换个新的。 而当他手握血玉叶要扔进角落处的漩涡时,李思柔的脸色明显变了。 “你认识这东西?”方淮问道。 “不认识。”李思柔眼神躲闪。 方淮何其敏锐,立马察觉出李思柔的心虚:“第八条,不准撒谎。” 李思柔犹豫了许久,开口道:“有一次长老议事,让我准备些茶水,当我进入房间时,恰巧见到一个不认识的外宗修士,手中拿著这种叶子。” “外宗修士?哪个宗门的?” “应该不是陈国的。” 李思柔开口道:“那修士至少是筑基巔峰修为,长老让我叫他宿伯伯,在陈国宗门中,不曾听过这號人物。” 筑基巔峰...... 方淮皱眉,有此等修为的,大多是一宗供奉长老,李思柔作为宗老之女,都没有听说过,那確实可能来自陈国之外。 “那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见我进来,就將叶子收起来了,聊的话题也只是如何突破瓶颈。 坏人,这叶子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吗?” 方淮道:“忘记见过这种叶子的事,不管是何人问你,都说从未见过。” 血玉叶需要尸体供养,定然不是正派之物。 玄剑宗作为陈国最大的正道宗门,居然会与持有此种妖邪之物的修士接触,不得不让方淮心惊。 再结合以前听到的关於战场上出现蛊虫噬人的风言风语,方淮有一个可怕推测: 玄剑宗为了拿下尸煞宗,联合了陈国之外的魔宗。 山雨欲来风满楼,尸煞宗真的是风雨飘摇了。 ...... 心事重重地在剥皮房干了几天,罗衡还以为他是担心加入升仙会后遭到宗门围剿。 说了一堆安慰他的话,又给他分配了些气血旺盛、操作简单的妖兽。 就这样过了几天,这天方淮再次踏入剥皮房大门后,却发现眾人的情绪异常高涨。 “宗门打胜仗了,玄剑宗那些偽君子被打得像丧家之犬一样节节败退。” “听说他们宗主亲自求和,割了一大片辖地给我们作为赔偿。” “宗主求和夸张了吧?不过割地是真的,並且辖地上的凡人,全都无偿割让给了我们。” “......” 尸煞宗明明已经全线溃退,中坚修士折损过半,连平日里掌管后勤的管事,也不得不被徵召到战场,去填补防线缺口。 此等危局之下,若是真的取得如此重大的胜利,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宗门的供奉长老亲自参战了。 可这种饮鴆止渴的行为几乎不可能发生。 如今尸煞宗尚能苟延残喘、未遭灭顶之灾,恰恰是因为双方默契地未让顶级战力介入战局。 要知道玄剑宗的底蕴本就远超尸煞宗,一旦打破平衡,让顶尖强者同台死战,尸煞宗只会更快走向覆灭。 正想著,识海刺痛,身份令牌微微烫手。 宗门强制任务? 方淮取出身份令牌,只见其散发白色光芒。 后勤任务? 第42章 捕凡队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42章 捕凡队 吃一堑长一智。 上次赴郑家时,因迟到而遭冷嘲热讽的教训仍在眼前。 方淮这次早早便抵达外门殿,静候其他师兄弟。 【任务:前往青梧城,將原玄剑宗治下凡人尽数带回宗门】 【参与者:蒲仁安、刘燁、方淮、程昭昭】 暗自感慨江淼的能耐。 不但提前知晓玄剑宗会將青梧城割让给尸煞宗,还能將他安排进捕凡队当中。 按宗门惯例,参与者的名次排序依修为而定,他这次並不是修为最低者。 只是不知道这个刘燁,是不是方淮认识的那个刘燁。 没等多久,蒲仁安与程昭昭便先后赶到。 前者练气五层,后者练气三层,三人修为差距不大,几句寒暄间便熟络起来。 又等了两个时辰,蒲仁安面色阴沉,刘燁才姍姍来迟。 令人意外的是,他身后站著个练气六层修士——程睿。 【程睿】 【练气六层】 【半阳之体(黑)】【半阴之体(黑)】 【半阳之体:一半身体充满阳刚之气】 【半阴之体:一半身体充满阴柔之气】 刘燁自知来得晚了,连忙告罪。 程睿却不给眾人面子,面色冷峻: “刘燁师弟是第一次出任务,你们必须照顾好他,若是他伤了一根寒毛,你们也不必回来了。” 警告之意毫不掩饰。 这话听得三人火冒三丈,但碍於修为上的差別,也只能暂且忍下。 程睿目光扫过三人,认出了方淮这个熟人,朝他笑了笑。 只是这笑容在方淮看来诡异异常,带有三分热情,七分渴望,惊得他连连后退。 送走了程睿,刘燁挨个道歉。 蒲仁安冷哼一声,招呼眾人一同商量出行方案。 很快,四人便做好了分工。 蒲仁安实力最强,自然是队长; 程昭昭修为最低,负责后勤杂务。 方淮、刘燁修为差不多,轮番巡卫警戒。 四人从纸人峰租借了纸鳶,驾著纸鳶向青梧城方向飞去。 …… 也许是停战的原因,尸煞宗外瀰漫著的血腥气味淡了些。 外门弟子忙著收捡尸体,採集物资,执法殿弟子负责稳定秩序,一切井井有序。 只是四处可见的尸骸碎骨,还在诉说战爭的残酷。 尸煞宗境內的凡人城镇,几乎尽毁。 纸鳶载著四人足足飞行了七个日夜,下方才逐渐有了人烟。 …… 天际与地平面交界处,隱约看到了隆起的城墙。 蒲仁安严肃道:“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我嗅到了玄剑宗那群偽君子的气息。” 方淮目光凝聚在城楼,果然见到一位白衣修士。 他瞬间提起了精神。 相较於李思柔那种生在温室里的花朵,这种两宗边界混跡的修士,才是真正从生死磨礪中闯出来的狠角色。 行进至距离城楼百丈处,猛地火光四起,数百凡人持弓箭对准四人。 方淮忙拍击储物袋,左手握住灵石,右手持魂幡,又在身上施展了轻身术。 刘燁和程昭昭也是亮出各自法器,严阵以待。 蒲仁安更是按耐不住,口中喷吐出灼热毒煞,漫向城楼上的凡人。 “道友,住手!”一声急促的呼喊。 白衣男修召出灵剑,剑锋挥动,驱散了蒲仁安的毒煞。 隨即,飞上空中,喝止了方淮四人的动作。 【林煜】 【练气六层】 【罡气护体(白)】【雷灵之体(黑)】 【罡气护体:极致的防御,覆盖身体的各个部位】 【雷灵之体:天生雷电亲和,术法因雷电之体威力大增】 蒲仁安见林煜也只是练气六层,摆了摆手,示意眾人暂停动作。 四人並没把城楼上的凡人放在眼里,真正忌惮的是玄剑宗修士。 如今看清林煜的修为,悬著的心顿时落了大半。 在尸煞宗修士心中,玄剑宗修士不注重锻体,同境界下,实力普遍逊色於他们。 “在下林煜,玄剑宗修士,特地在此等待诸位道友。”林煜的语调不卑不亢。 “哼!青梧城已经划归尸煞宗所有,道友为何还赖在这里不肯离开。” 蒲仁安语气不善,步步紧逼:“难不成,玄剑宗反悔了?” “玄剑宗说到做到,但我林某人,想为青梧城百姓谋一条生路。” “笑话!” 蒲仁安手掌挥动,一阵狂风卷向城楼,吹得那些凡人东倒西歪:“他们已经是尸煞宗的人了,轮不到你为他们谋生路。” 程昭昭在一旁补充道:“说是辖地上的凡人划给我们,恐怕能跑的都跑了吧? 剩下的都是愿意跟隨尸煞宗的,凭什么你为他们选择命运。” 方淮扫过城楼上的凡人,他们皆面露恐惧,但仍然手握兵器。 不知哪个凡人起了个头,其余人跟著呼喊: “你们四个魔修速速离去,否则小心我们的弓箭无情。” “哈哈哈哈!” 蒲仁安几枚风刃出手,瞬间杀死了数十人:“自不量力!” 城楼上惊呼一片,人群四散而逃。 刘燁冷笑道:“被玄剑宗庇护的时间久了,都忘记了仙凡有別了,居然想凭著这堆破木头伤到我们。” 方淮不语,他在城楼上百姓的身上,察觉到了不寻常之处。 这些凡人,大多带有【天生残缺】、【气血亏空】、【疫病缠身】。 这在正道宗门的地盘,是一件不寻常的事情。 青梧城距离玄剑宗未被划走的地盘有数百里路,若真让这群病秧子在短时间內迁徙过去,恐怕在路上会丟掉不少性命。 这才是青梧城的凡人不愿离开的真正原因。 见蒲仁安开了杀戒,林煜情急之下,挥剑斩向对方。 “灵剑术!” 雷电裹挟著剑光,扑向蒲仁安。 蒲仁安忙祭出黑色盾牌,並使用灵盾护体。 可剑光威力远超他的预计,竟直接破开灵盾,撞击在黑色盾牌之上,震得他连连后退。 只是一个罩面,盾牌竟有了裂痕。 方淮心惊,原以为蒲仁安凭藉肉身力量,和练气五层的修为,能与林煜对抗一二,可如今却被打得灰头土脸。 玄剑宗的修士,居然如此强横。 “你们三个杵在后面等死吗?老子要是栽了,你们也別想活著离开青梧城!”蒲仁安怒吼。 方淮三人正欲出手,但见林煜厉声道: “我是来与你们商议的,不是来打架的! 若是你们执意出手,今日便让你们全都埋骨在此!” 第43章 你我任务相同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43章 你我任务相同 林煜的话,让四人萌生退意,但碍於面子依旧僵持著。 方淮见林煜脸色越来越难看,开口道: “林道友,我们四人只想和平接管青梧城,这些凡人首先挑衅,难道让我们忍著吗? 蒲师兄只是想给他们些教训,並不是真的想屠戮他们。” 见林煜脸色稍缓,继续说道:“两宗停战,和平来之不易! 林道友要因为凡人的错误,杀死我等,再次挑起两宗战爭吗? 玄剑宗所谓的仁义,就是为了一城百姓,赔上亿万生灵?” 林煜终於收起法器,拱手道:“诸位道友,是我的不是了!” 蒲仁安也是借坡下驴:“两宗相邻千年,当以和为贵,我也是有些衝动了。” 林煜给了台阶,他再不顺著台阶下,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毕竟对方的武力摆在那,他们四人加起来都够呛与之抗衡。 ...... 在林煜的指引下,四人进入城中,来到了名为灵露府的府邸。 此处是玄剑宗弟子驻扎之处,本有包括林煜在內的三名弟子居住。 但在青梧城被划给尸煞宗后,其余两人早已撤离,只剩他独自留守。 林煜准备了灵茶灵果招待四人,四人则是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愿最先提起捕凡的事。 他们不说,林煜就不问,於是灵茶喝了一壶又一壶,一直喝到了子时。 相对於其他人的紧张,方淮却是放鬆了许多。 林煜的技能和状態標籤,大都是白色,若是真打起来,他只需略作替换,便能让林煜的战力折损大半。 他现在需要做的,是不浪费灵茶中的灵力,默默吸收,增加修为。 “咳咳!”蒲仁安目光瞥向方淮,“方师弟,你不是有事要和林道友说吗?” 方淮心中暗骂:好你个蒲仁安,乾脆叫蒲世仁算了,惹不起林煜,让我当这个出头鸟。 见几人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也只好硬著头皮开口: “林道友,方某深知你对青梧城百姓的护佑之心,这份情谊令人敬佩,但青梧城现已划归尸煞宗治下,这是不爭的事实。 不瞒你说,我等此行的使命,便是將城中凡人带回宗门安置。” “咳咳。”蒲仁安又咳嗽了两声,目光瞥向程昭昭。 程昭昭则是暗骂,但也只能顺著方淮的话继续: “林道友也不必担心,凡人们到了尸煞宗,虽从杂役做起,也是有机会成为正式弟子的......” “一万个杂役里能出几个正式弟子?” 林煜语气冰冷,目光扫过眾人。 这次,无论蒲仁安再怎么咳嗽,再怎么瞥向自己,方淮和程昭昭也决计不说一个字了。 对方既然能问出这种话,铁定是有所了解,撒谎的话,必定会惹怒对方。 蒲仁安见两人不再配合,说道:“我们会儘量......” 话未说完,林煜打断了他:“时间不早了,给你们安排了住处,先休息吧。 明天去城池里逛逛,感受下烟火气息。” “我们入宗前也都来自凡人城镇,不必感受了。” “这里不一样!” 林煜目光灼灼:“与你们尸煞宗治下的凡人城镇,不一样!” ...... 夜晚,方淮无心睡眠,盘膝而坐,抓紧修炼。 不得不说,玄剑宗修士的修炼条件比尸煞宗好得太多。 只是个凡人城镇的驻扎处,灵气就比尸煞宗的外门充裕得多。 更关键的是,这里的灵气纯净,不像尸煞宗的满是怨气和毒煞。 本想借一借林煜的【引气入体】用来修炼,但犹豫了下还是算了。 万一双方真的打起来了,这10个系统点数,或许会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咚!咚!咚!” 正当他修炼到忘记自我时,房门被敲响了。 方淮疑惑,刚想开口询问是谁,却听到门外先行发声:“方师弟,开开门。” 是刘燁的声音。 三更半夜,这傢伙不去睡觉,跑来找自己做什么? 念头刚落,程睿的脸和標籤在识海里闪现,不由得打了个激灵,悄悄咽下了唾沫。 一个离谱的念头冒了出来: 刘燁跟程睿待久了,该不会也沾染上那种毛病了吧? 想到这,身体某个部位发紧,急忙调整呼吸,发出微微鼾声,假装已经睡沉了。 却听刘燁开口:“別装了,我知道你还没睡,要是再不开门,我就破门而入了。” 方淮没辙,只能开门。 故意揉著眼睛,一副没睡醒模样:“刘师兄,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悄悄用手撑著门框,只留下一条缝,若是对方稍有不对劲,立马关门。 刘燁却是推门而入,压低声音道:“等不及了!就今晚,必须得办!” 方淮后退几步:“別別別!刘师兄,这事儿我是真的不行啊!” 刘燁道:“什么不行,都到了这里才说不行,就不怕升仙会处罚你?” 方淮狐疑,难不成对方是带著升仙会的特別任务来的? 升仙会也知道此处有草木煞? “你和我的任务相同?”方淮试探道。 “废话,就咱们两人,別搞得神神秘秘的了。” 刘燁祭出一张隔音符,將二人笼罩在其中:“我就说这么重要的任务,怎么可能真让我一个人来。 果然,是安排了你在暗中辅佐我。” 方淮不语,若是说江淼有能力將自己安排到这次任务,那升仙会是怎么做到將刘燁安排进来的? 只能说明,升仙会已经渗入到了尸煞宗高层。 “师兄可查明了那东西在哪里?” 刘燁点头说道:“进城的时候,我悄悄放下了一只寻煞鼠。 刚刚寻煞鼠回来了,反馈了草木煞的大概位置。 明天咱们就假装在这城池內閒逛,等到接近草木煞时,伺机夺取。” 刘燁所说的位置,和江淼告诉他的大差不差。 “刘师兄,草木煞这等异煞,专吸凡人精血滋养自身,还会散播疫病,祸乱一方,为什么玄剑宗会放任不管?” 刘燁也是想不明白:“不清楚,要么这群偽君子不识货,要么是他们没发现吧。” 方淮自然不认可刘燁的说法,但不管是陷阱还是玄剑宗真的不识货,他也必须取得草木煞交给江淼。 否则,下一次再见江淼时,对方的风刃,可就真的要割断他的脖子了。 第44章 青梧城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44章 青梧城 “方师弟,虽只剩林煜一位玄剑宗弟子,但还是不可掉以轻心。” 蒲仁安望向要拉著方淮出门感受“烟火气”的刘燁,面露不满。 昨日关键时刻,方淮与程昭昭挺身而出,刘燁却缩在后面装死避祸。 再加上程睿的威胁,让蒲仁安对刘燁极度厌恶。 相反,方淮在他的心中印象还不错,值得拉拢。 “蒲师兄说的没错!” 程昭昭紧接著说道:“若是刘师兄想要出去逛逛,就自己去吧,说不定他想买些礼物给某位呢。” 刘燁听出了二人的嘲讽,訕訕地不知所措。 方淮见场面僵持,心知只能由自己解围: “我家女奴喜好凡俗首饰,临行前托我买一些,正好刘师兄了解这些,所以我俩相约一同出行。” “可是玄剑宗女奴?”程昭昭问道。 “正是!”方淮坦然道。 程昭昭心念急转,这方淮是个有钱人啊。 玄剑宗女奴,那可是稀罕货。 她们大多姿色艷丽,且身怀诸多玄剑宗功法,因此价格昂贵。 方淮必定是家底丰厚,才能在练气四层就豢养女奴。 程昭昭想到自己那点可怜的修仙资源,试探著问道: “方师兄对女奴都这般上心,对道侣定然更是疼惜吧?” “惭愧,”方淮说道,“临近而立之年,仍然是孤身一人。”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这话正合程昭昭心意,她当即上下打量起方淮。 虽只是练气四层修为,可遇事沉稳不慌,应变又机敏利落,品性看著也周正可靠。 想到自己在宗门飘零多年,修炼资源匱乏,修为迟迟难有寸进。 若是能与方淮结为道侣,既能得个可靠依靠,还能借著他的財力改善修炼窘境。 声音娇柔道:“师妹我身在凡俗时,是大家闺秀,也喜欢凡俗首饰,可以陪师兄去城中挑选。” 一句话,既亮明了自己清白体面的身世,又顺理成章递出了邀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自信以她的容貌,定能让方淮动心。 方淮轻咳两声,却拒绝了对方:“多谢师妹好意,我与刘师弟有约在先,就不劳烦师妹了。” ...... 二人出了灵露府后,刘燁想要直接去往草木煞所在的位置,方淮却是拦住了他,低声道: “不急,程昭昭跟在后面,先遛遛她。” 於是沿著街麵摊位,一家家逛了过去。 程昭昭用黑袍遮住面容,並且贴了隱蔽符,自认为无法被方淮二人发现。 可是她愚蠢之极的跟踪行为,又怎么能瞒得过方淮的眼睛。 黑袍遮面,跟在別人屁股后面,傻子都能发现她! 还好没让她去战场上做臥底,否则不消半个时辰,定会被玄剑宗乱剑杀死。 程昭昭的眉头紧皱。 这都跟了一路了,方淮二人除了逛街,没有做其他任何事情。 难道二人就只是关係亲密,没有什么其他秘密? 方淮的灵识一直锁定在程昭昭身上,见她不肯离开,索性就真的体验起了青梧城的烟火气。 糖画摊的摊主握著铜勺,在青石板上飞快勾勒,引得孩子们欢呼雀跃。 餛飩摊的铁锅冒著滚沸的白汽,眾人捧著粗瓷碗,边吹边吸溜。 白花蓝底布帘垂在布庄门口,老板娘坐在竹椅上,笑盈盈地向二人招手。 ...... 青梧城的百姓生活富足,確实比尸煞宗治下要好得太多。 刘燁全然没心思欣赏这份热闹:“方师弟,这群凡人明明已经知晓玄剑宗战败,为何瞧上去还是如此安稳?” 方淮道:“他们被玄剑宗庇护得太久,总觉得有宗门撑腰,尸煞宗不敢轻举妄动,自然没必要逃命。” 他轻嘆一声:“生於安逸,久不知危,不知死期將至,实在可悲。” 说到死期將至,想起了自己身上的標籤。 时至今日,还是能时常刷出来,完全想不出破解之法。 “魔修,尸煞宗的魔修!” 二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人群中炸开一声尖锐的呼喊。 方淮循声望去,只见一男子对著他和刘燁惊呼:“我昨天见过他们两个,他们是尸煞宗的魔修!” “不是说林仙长將魔修赶走了吗,怎么他们还在这?” “居然装作凡人混进城里了,真是畜生!” “咱们人多,怕他们不成?一起上,杀了这两个魔头!” “......” 一石激起千层浪,呼喊声越来越高,方淮与刘燁的脸色越来越黑。 刘燁手腕转动,青黑色毒气绕在指尖蓄势待发。 方淮急忙制止:“刘师兄,不可衝动。” “这群卑贱的凡人,也敢在咱们面前撒野?” 刘燁信奉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如今被一群毫无修为的凡人挑衅,怒火瞬间衝上头顶。 “不可动手杀人,否则林煜定然饶不了你!”方淮再次劝解。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闷响,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狠狠砸在刘燁肩头。 凡人见二人不动手,胆子顿时大了起来。 “打死这两个魔头!” 不知是谁又喊了一声,紧接著,石头、烂菜叶、泥沙,如同雨点般朝著二人砸了过来。 “方师弟,休要多言!我不杀他们,也要废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刘燁双目赤红,厉声低喝:“毒雾术!” 青黑色毒气四散开来,凡人吸入之后,五臟受损,痛苦地倒在地上嚎叫。 “魔修杀人了!快去找林仙长!” 见此情景,围著的凡人面露惊恐之色,惊叫著四散逃开。 在方淮的感知中,程昭昭在刘燁出手后悄然离去,想必是去通报蒲仁安了。 方淮怒斥:“刘师弟,你怎能如此鲁莽,你知道你这次出手,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吗?” 刘燁满不在乎道:“不就是让几个凡人毒煞缠身吗,又不是要了他们的命,林煜也不能说什么!” “凡人敢赖在城里不走,全是仗著觉得我们不敢杀人!” 方淮的指尖攥得发白:“如今有了生死危机,你以为他们还会乖乖等著?” 继续说道:“一旦这群人逃得精光,你就准备迎接蒲师兄的怒火吧!” 刘燁惊出一身冷汗:“那现在我们如何是好!” 方淮皱眉道:“程师妹已经离开了,想必是去找蒲师兄告状了。 我们趁此功夫,速速探查草木煞所在的位置,然后回灵露府请罪。” 二人施展轻身术,在寻煞鼠的引路下快速行进。 第45章 草木煞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45章 草木煞 寻煞鼠停在了一棵古木身前。 古木有百年树龄,虬结的枝干遮天蔽日,满是岁月沉淀的磅礴气势。 透过古木的標籤,方淮找到了不寻常之处。 【镇妖木】 【汲灵镇妖】 【汲灵镇妖:汲取眾生之力,镇杀所困妖兽】 镇妖木? 玄剑宗占据了青梧城许久,不可能不知道有这个宝物,如果撤离,定然会將此木掘出来带走。 但镇妖木被留在了这里,只能说明,此物还在镇压妖兽。 据说树木年岁越久,越容易异变。 镇妖木在此百年,一边镇压妖兽,一边汲取青梧城百姓的气血成长,其內核最终发育成了草木煞。 这样说来,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心念沉入其中,发现了端倪: 【草木煞】 【妖木化煞】 【妖木化煞:镇妖木异变所化,煞在木活,煞亡木枯】 神识向下探查,想要知晓是什么妖兽被镇压於此,却被莫名的力量阻挡住了。 看来玄剑宗为了隱藏住妖兽的气息,下了不少功夫。 寻煞鼠爬上了镇妖木,停留在树木的中间位置,回头朝著方淮二人“吱吱吱”地叫了起来。 刘燁面露喜色,展眉道:“找到了!” 取出灵剑,刚想挖开树干,方淮却制止了他。 “刘师兄,镇妖木下必然镇压著妖兽,若是取走草木煞,镇妖木就失去了灵性,妖兽可就压不住了。” 刘燁的手停住了,思索片刻,咬牙道:“都到了这种地步了,总要看看这草木煞有多少吧,多少取走一些,好回去交差。” 说罢,狠下心来,灵剑刺向镇妖木。 树木坚硬,挖了许久,只破了个小口。 方淮见此,嘆了口气,也抽出一把灵剑,帮忙破木。 他並不愿意冒险取煞,但迫於江淼的压力,也只能鋌而走险了。 终於穿透树干外层,莹绿色的煞气飘逸而出。 方淮將些许煞气吸入体內,匯集於识海中的煞灵根,顿时感觉无比舒畅。 果然是异煞,能滋养进化煞灵根的好东西! 刘燁同样欣喜,取出集煞瓶,凑在破口处,引煞气入瓶。 就在这时,方淮感到程昭昭的气息在急速靠近。 “不能采了,程师妹来了,快堵上破口处。”方淮急忙提醒。 二人將树木碎屑填入破口,施展灵力封印,刚刚做完,程昭昭就驾著纸鳶,来到了他们上方。 “刘燁、方淮,你们闯祸了,蒲师兄让我立刻带你们回去!” 方淮早就猜到会这样,但没想到程昭昭来的速度如此之快。 眼见採集草木煞的事情要搁置了,只能对刘燁使了个眼色,应下了程昭昭的要求。 三人驾著纸鳶往回疾掠,纸鳶之下,青梧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悠閒的氛围已然不再,街巷挤满了扛著包袱的凡人。 有汉子背著年迈的爹娘,腰间掛著塞得鼓鼓的布囊,脚步踉蹌地往城门冲; 有妇人抱著哭啼的孩子,裙摆被人群踩得满是泥污,却顾不上整理,只一个劲地往前挤。 城门虽然大开,但出口处却被无形的屏障挡住,將人群禁錮在了城中。 “看看你干的好事!”方淮忍不住训斥刘燁。 逞一时之快,耽误大事,方淮杀他的心都有了。 刘燁自知有错,耷拉著脑袋不吭声。 若不是他一时衝动,两人已经完成了采煞任务。 三人来到城楼处,眼见林煜和蒲仁安愁眉不展。 城门关闭,凡人围堵在下方,哭喊声叫骂声震天。 凡人不敢招惹蒲仁安,只能嚎叫著让林煜打开城门。 林煜不住劝解凡人,让他们稍安勿躁,说他会想办法保全大家。 可城中凡人哪里还能听得进去,说他放任魔修伤人,根本无力保护眾人。 有情绪激动的,甚至大骂他是魔修安插的臥底,要坑杀整个城池的凡人。 蒲仁安面色阴沉,见方淮二人前来,两道风刃拋向二人,划出刺骨伤口。 “废物!”蒲仁安怒骂。 程昭昭开口解释:“两位师兄也不想这样的......” “行了,我若是真想杀他们,早就动手了。”蒲仁安语气缓和了些,“事情已经这样了,想办法控制住这群凡人才是正事。” 方淮见两人一唱一和,顿感无语。 这程昭昭,当了告状的小人,又出来装好人,实在是令人噁心。 蒲仁安能够强忍怒气不杀方淮二人,是有考量的。 按照尸煞宗以往捕凡的做法,他们来到凡人城池后,会去找城池中最大的家族,以利益诱惑他们帮忙控制百姓。 但这次因为林煜插手,还没来得及做这件事,场面就已经难以控制了。 眼下还需要靠方淮和刘燁二人帮忙维护秩序。 蒲仁安眼中满是寒光:“你们二人,只管下去杀,杀到这群百姓害怕,杀到他们都闭上嘴巴为止!” 林煜大惊:“不可,他们都是活生生的生命,怎能这样对待?” 蒲仁安桀然:“林道友,这些人都说你是魔修臥底了,还护著呢? 再说了,他们已经是尸煞宗的附庸了,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林煜抽出灵剑,目光凛然:“你可以试试。” 蒲仁安也是召出魂幡法器:“我们四人,倒是想领教一下你的本领。” 剑拔弩张,眼见双方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方淮飞身到蒲仁安身边,凑在他耳边轻语。 蒲仁安开始时还是皱眉,后面便眉头舒展,微微点头,示意方淮与林煜谈判。 方淮向著林煜拱手道:“林道友,在下有一个折中的办法,虽不一定让双方全然满意,但却能解决现在面临的问题。” “说!”林煜冷言道。 方淮说道:“既然林道友执意要保护这些凡人,那必定不相信他们能在尸煞宗內存活下去。 如此,不如出些灵石,將他们买下。” 林煜心中挣扎,他作为宗门重点培养弟子,身上的符籙灵器眾多,若是拼起命来,绝对有把握战胜这四个魔修。 但修士斗法难免会殃及凡人,造成伤亡,魔修弟子又多奸诈,可能会用百姓的命来威胁他。 並且一旦杀了这些魔修,玄剑宗和尸煞宗的和平条约,恐怕又要被撕毁了。 想到这,林煜道:“多少灵石?” “八百!” 第46章 妖兽现世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46章 妖兽现世 林煜怒道:“这么多灵石,你们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 方淮神色平静:“林道友別急著回绝,听我把帐算清楚也不迟。 我们此行需带回至少一千名凡人。 每少带一人,扣除五十贡献点;每多带一人,奖励二十贡献点。 城中共有四千多凡人,若是全部带回去,那可以获得六万贡献点,折合六百灵石。 但若是將青梧城的凡人全部交给你,我们不但没有六百灵石的奖励,反而会被罚五百灵石,里外就是一千一百灵石。” 方淮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此推算,让你用八百灵石换四千凡人,並不过分吧?” 八百灵石的开价,是他与蒲仁安反覆权衡后定下来的。 青梧城虽有四千凡人,但因为草木煞的原因,多是些老弱病残。 驱赶他们回宗不但费时费力,並且以这些人的状態,路上怕是要折损过半。 索要八百灵石,既省去了押送的风险,也能让林煜觉得欠了他们人情。 蒲仁安故作心疼道:“我们已经让步了三百灵石,林道友不会不领人情,反而靠著修为高,仗势欺人吧?” 林煜面露难色,八百灵石虽然听起来確实合理,但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就在他犹豫著是不是要討价还价之时,凡人已经炸开了锅。 “林仙长,尸煞宗的仙长已经让步了,您就答应了吧。” “我们青梧城这么多百姓,难道还不值八百灵石吗?” “林煜,你若是再犹豫,待我们脱困之后,一定血书玄剑宗长老,状告你的不仁不义!” “......” 方淮暗自冷笑,这林煜可真是可怜。 明明是拼死护住这四千老弱,可经他这么一番算计,反倒成了坐视凡人遭难的不仁不义之辈。 林煜若不答应,便是坐实了这污名,以后不仅在同道面前抬不起头,恐怕连宗门那边都没法交代。 果然,林煜的气势弱了:“八百灵石......倒也合乎情理,只是......” 地面猛然震盪,一声悽厉的嘶吼响彻青梧城,声音的来源正是城中心镇妖木处。 话音未落,大地猛然剧烈震颤,一声悽厉的嘶吼响彻青梧城。 声音的源头,正是城中心那株镇压妖兽的镇妖木! 嘶吼声中,还夹杂著程昭昭带有哭腔的求救声。 就在此时,青梧城上空陡然亮起刺目的金光,瞬间化作厚重的光幕,將整座城池死死笼罩。 “妖兽现世,困妖阵启动,你们做了什么!” 林煜怒喝一声,冲向声音方向。 方淮这才惊觉,程昭昭早已没了踪影。 想必当初她是在招呼方淮二人回来时,察觉到了镇妖木的不寻常之处。 於是趁著几人对峙,返回镇妖木取煞。 她只知道异煞是难得的修炼资源,却不知道此煞与镇妖木相生相存,於是在贪念作祟下,取光了草木煞,凑巧放出了镇妖木下的妖兽。 蒲仁安神识外放,感受妖兽气息后皱眉道: “练气中期的妖兽,值得用什么困妖阵吗,这姓林的是不是在誆骗咱们?” 驾纸鳶快速跟上,同时放话:“都跟我去看看,不能让到手的八百灵石遛了。” 蒲仁安不了解妖兽实力,但方淮和刘燁可是清楚。 能让镇妖木耗费百年光阴镇压,绝不可能只是练气中期的妖兽。 刘燁面露犹豫之色:“方师弟,要去吗?” 方淮驱使一道灵力射向空中光幕。 灵力触碰之后,如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心知无法突破困妖阵,於是开口道: “去,以你我二人实力,根本逃不出青梧城。另外,带不回草木煞,咱俩就等死吧。” 待二人赶到镇妖木处,只见林煜和蒲仁安面色凝重,目光死死锁定在镇妖木处。 一尊青色巨蛛正盘踞在镇妖木崩塌的残骸旁。 巨蛛有九眼,其中八只被毁,只余下黑漆漆的黑洞。 剩余的独眼泛著幽光,缓缓睁开,扫过四人。 不过瞬息,便再度闭合,仿佛只是瞥了眼无关紧要的螻蚁。 【青疥蛛】 【练气六层(筑基中期)】 【虚弱(白)】【血肉增殖(红)】 【虚弱:境界跌落,难以恢復】 【血肉增殖:只要存活,便能快速修復伤口】 青疥蛛的模样极为骇人。 身体扁如薄甲,八根足肢足足延伸出百丈之长,每一节都布满青黑色的斑驳纹路。 通体覆盖著墨绿甲壳,甲壳缝隙中满是毒汁,散发著腥臭刺鼻的气味。 虽说因镇妖木百年镇压,境界跌落到练气六层左右,但筑基中期妖兽的余威仍然存在。 此时程昭昭被其足肢穿透身体,血肉顺著足肢被吸入青疥蛛体內。 而隨著血肉注入,青疥蛛的八只坏眼也隨著蠕动,似乎在逐步修復。 “救我...”程昭昭满脸祈求之色。 蒲仁安见方淮和刘煜赶来,底气足了一些,开口道: “这头妖兽虽然只是练气六层修为,但被镇压前,有可能是练气圆满的修为,一会儿动手时多注点意。” 林煜道:“蒲道友,据传,这青疥蛛在被镇压前,是筑基修为......” 蒲仁安大惊,青疥蛛以修体为主,一旦到达筑基以上,身体將异常坚硬,难以破防。 就算境界跌落,法术威力下降,但身体素质摆在那,也不是他们几人能够招惹的。 “林道友,能否撤销困妖阵,放我等离去,凡人我们不要了,给我们五百灵石即可。” 眼见程昭昭已经废了,与其冒险救她,还不如就此离开。 至於任务报酬,少赚点就少赚点了,到时候就说玄剑宗从中阻挠。 程昭昭听闻蒲仁安的话,高声惊呼,惹得青疥蛛的眼神中多了些不善,足肢吮吸的速度更加快了几分。 方淮面色沉重,推测集满草木煞的集煞瓶应该在程昭昭身上。 林煜看出了蒲仁安的想法,嘆息道:“就算我有心放道友们离开,但也是有心无力。 此困妖阵乃是筑基师叔所设,专门为了困住这青疥蛛。 此蛛一旦现世,除非被诛杀,否则困妖阵不会消散。” 见蒲仁安沉默,继续说道:“诸位道友,青疥蛛刚刚甦醒,状態並未恢復,我们合力或许能將它击杀。” 方淮的目光扫向青疥蛛,这傢伙显然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心中暗暗揣测,怎么自己就这么倒霉,一共出了两次任务,一次遇到护族妖兽,一次遇到境界跌落妖兽,就如同上天在给自己做局一样。 第47章 青疥蛛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47章 青疥蛛 蒲仁安思索片刻,狠下心点头,同时招呼方淮与刘燁做好战斗准备。 林煜取出一小型阵盘,拋向空中,猛然间,青疥蛛正上方出现金色的三角形纹络。 “三位尸煞宗道友,此乃齐力阵,可匯聚灵力於一人。 林某天生雷电之体,对妖兽破防有加成,各位请速去阵脚,將灵力注入其中,助我击杀妖兽。” 刘燁望向方淮,目光犹豫。 蒲仁安也是没有行动,暗自思索利弊。 尸煞宗三人多修炼煞毒功法,对青疥蛛的伤害不高,而林煜的雷电之体,对这妖兽的伤害確实最高。 可他们担心林煜杀死青疥蛛后,会趁著三人灵力空虚,对其动手。 青疥蛛感受到了危险,独眼睁开,身体颤抖,支撑著想要站起来。 方淮见此,率先驾纸鳶到阵脚处,开口道: “蒲师兄,方师兄,若是再不行动,等青疥蛛恢復过来就麻烦了。” 蒲仁安咬咬牙,跟了上去,见刘燁还僵在原地发愣,怒骂道: “磨嘰什么,等我请你?” 三人站稳脚跟,將灵气注入齐力阵中。 青疥蛛蓄力已久,一条足肢猛然攻向空中三人,气势惊人。 “金面鈸!” 林煜低喝一声,一面脸盆大的铜鈸骤然现身。 鈸面鎏金纹路亮起,稳稳悬在三人下方並迅速扩大,挡住了妖兽的足肢。 “嘭!” 巨力撞击在金面鈸上,鈸上瞬间出现几道裂痕,连带著鎏金光芒黯淡了大半。 阵中的三人更是被震得气血翻涌,身形摇摇欲坠。 蒲仁安取出一面黑布,笼罩在金面鈸上,同时开口: “林煜,我的灵器可暂时增强金面鈸的防御能力,你最好快点杀了那妖兽。” 林煜有了三人的灵力加成,气势攀升,修为也暂时攀升到了练气后期。 他咬破手指,逼出精血,涂抹在灵剑上,灵剑顿时被包裹上闪烁的雷电气息。 “奔雷剑!” 一声怒吼,持剑直衝向青疥蛛。 他知晓青疥蛛肉体强横,没有选择远程攻击,而是人剑合一,用最蛮横的武力攻向对方。 青疥蛛灵光闪动,举两对足肢抵抗,与林煜撞击在一起。 “咔嚓” 林煜双眼赤红,没想到只是一个罩面,灵剑便出现了裂痕。 青疥蛛独的眼与林煜对视,满是轻蔑之色,口器张开,毒气喷涌而出。 林煜足尖点在青疥蛛的足肢,借著反衝力侧身飞掠,躲过了致命一击。 踉蹌著落在一旁的屋顶,喉咙里的腥甜再也压不住,俯身咳出一大口鲜血。 刚才那记碰撞让他彻底摸清了青疥蛛的底细。 对方的灵力虽被镇妖木压制到练气中期,但躯体强度还保持著筑基初期的水准。 林煜不再犹豫,左手飞快探入储物袋,摸出三枚泛著莹光的丹药塞进嘴里。 与此同时,右手掐诀引动灵光,一柄通体泛著寒光的赤红灵剑,瞬间悬浮在身前。 此灵剑名为赤霄鸣,乃是宗门长老所赠,据说凝练材料中加入了上古遗存的法宝碎片,威力极其强大。 他视若珍宝,一直不曾使用,今天不得不拿出手了。 手握赤霄鸣的瞬间,体內灵力被疯狂吸入剑身,连带著齐力阵上三人,都觉得灵力大量流失。 “诸位道友,莫要吝惜灵力!方某若死,你们也活不了。” 蒲仁安只觉气海如被铁钳攥住,灵力疯狂外泄,眼中瞬间迸出嗜血凶光。 左手猛地拍向腰间储物袋,袋口灵光一闪,两枚赤红丹药分別射向方淮与刘燁。 “给我吞下去!” 燃灵丹? 方淮瞳孔骤缩,这东西能短时间让气海运行效率剧增,但药力过后,会陷入长时间的虚弱状態。 见蒲仁安已经吞下,方淮也不犹豫,塞入口中。 丹药的狂暴气息涌入气海,方淮只觉得周身灵气被迅速牵引,流入齐力阵中。 “奔雷剑!” 林煜使用了玄剑宗秘法,周身雷光缠绕,再次杀向青疥蛛。 青疥蛛感受到了威胁,终於正视林煜,但此时的林煜气势磅礴,赤霄鸣撞击在其足肢,竟將足肢撞开,直攻向其独眼。 青疥蛛感受到了死亡威胁,挥动插著程昭昭的足肢抵挡在独眼前。 程昭昭双眼圆睁,绝望地呼喊;“不要!” 林煜的心猛然一颤,剑锋偏移,扎在青疥蛛独眼旁的骨骼中,虽然没入其中,但显然没有造成致命伤害。 赤霄鸣卡在了青疥蛛的头骨,雷电之力涌入其颅內,搅动著其中的黄白之物。 青疥蛛悲鸣一声,口器中喷吐出大量毒气,將林煜击落。 “蠢货!”蒲仁安怒骂。 方淮心底掀起一阵波澜,若是刚才林煜不管程昭昭的死活,径直攻向青疥蛛的独眼,那妖兽就算不死,也必然重伤失去战力。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煜竟会为了程昭昭这个对立面的魔修,亲手放弃了击杀妖兽的最佳时机。 林煜重重坠向地面,与此同时,空中的齐力阵灵光涣散,消散殆尽。 方淮当机立断,低喝道:“两位师兄,这妖兽已经受伤,咱们继续攻击,別让它有机会恢復!” 三人立刻呈扇形散开,左手取灵石补充灵力,右手则迅速掐诀,风刃、冰箭、毒煞等法术朝著青疥蛛周身要害射去,死死缠住它的动作。 速杀既然做不到,那就换个打法,慢慢磨死它! 青疥蛛只是肉体强悍,灵力水平並不比他们强太多,况且头上挨了赤霄鸣这一击,已经受伤。 方淮几人只要边补充灵力边不断进攻,总有能將这妖兽破防的时候。 三人的骚扰很有成效,青疥蛛的速度已经减缓,挥动足肢的幅度也是大幅降低。 而蒲仁安抓住了青疥蛛的破绽,一道寒光直衝向其独眼。 青疥蛛再次举起插著程昭昭的足肢,但蒲仁安可不是林煜,他不在乎程昭昭的生死。 寒光洞穿程昭昭,击中了青疥蛛的独眼。 青疥蛛失去了唯一的眼睛,八根足肢疯狂甩动,將程昭昭甩了出去,隨后疯狂攻击尸煞宗三人。 蒲仁安见一击奏效,大喜道:“两位师弟再坚持下,这妖兽已经在垂死挣扎了。” 可就在这时,刘燁却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脱离了战场,奔向程昭昭所在。 蒲仁安大怒:“程昭昭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药,一个个都疯了不成,连命都不要地救她!” 方淮也是脸色一沉,扬声喝道:“刘燁,回来!” 对方的视线根本没落在程昭昭身上,而是死死盯著她身旁地面上,刚从储物袋里摔出来的集煞瓶。 集煞瓶共有两瓶,其中一瓶被摔出了裂痕,莹绿色的煞气缓缓泄露。 刘燁狂喜,镇妖木竟凝聚了这么多草木煞,上交升仙会一瓶,剩下一瓶刚好能帮他增长煞灵根的长度。 他没有时间等战斗结束了,必须快速出手,抢在草木煞泄露乾净前得到它们! 第48章 正道弟子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48章 正道弟子 青疥蛛虽然失去了视觉,但敏锐地感受到了刘燁的靠近,八根足肢猛然聚集,齐刷刷攻向刘燁。 刘燁的心思全在草木煞,根本没想到青疥蛛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还未接近集煞瓶,便被数根足肢插入身体,瞬间肢解。 少了一人的牵制,青疥蛛压力大减,反守为攻。 方淮的心瞬间提起,心想著能否换掉青疥蛛的標籤,反杀掉它。 可这青疥蛛灵力枯竭,又不会术法,刷新了几次,就刷出了【灵力不足】、【臟器衰败】、【身体麻痹】、【百年孤独】等作用不大的標籤。 渐渐地,燃灵丹的效果发作了,方淮和蒲仁安都出现了【灵力枯竭】,就算吃下丹药,手握灵石,也难以补充灵力。 “方师弟,你顶住,我去求援!”蒲仁安运转最后一丝灵力,驾纸鳶逃遁。 “狗东西!” 方淮怒骂,却见青疥蛛调转身子,朝著蒲仁安离去的方向疾掠。 蒲仁安对青疥蛛造成的伤害最多,那妖兽又怎能放过他。 几息功夫后,远处便传来蒲仁安的惨叫和妖兽胜者的嘶鸣声。 方淮落在地面,额角的汗珠顺著脸颊滚落。 目光瞥向不远处的林煜,对方面如纸色,身体因蛛毒腐蚀而大面积溃烂。 犹豫片刻,走了过去,给他餵了颗解毒丹。 见对方咽下丹药后脸色稍缓,问道: “困妖阵已经触发,你们玄剑宗应该能接收到信號吧?多久能赶过来支援?” 林煜摇了摇头:“若是以往,援兵半个时辰就能赶到。 可现在青梧城已经割让给了尸煞宗,玄剑宗不会再插手此方事务。” 方淮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那青疥蛛杀了蒲仁安后,肯定会先去捕杀城里的凡人。 把凡人吃干抹净,实力更会大增,而妖兽接下来的目標,一定会是他和林煜! 眼见救下了林煜,方淮的目光瞥向程昭昭。 此女子虽被吸乾了气血,但还留著一口气,此时可怜巴巴地望著自己,眼中满是泪水。 方淮走过去,拾起了地上的集煞瓶,取出灵符封住了破损处。 程昭昭虚弱地说道:“方师兄,救救我,只要你救我,我愿意做你的炉鼎。” 方淮不是个被下半身控制的人,自然不需要程昭昭做炉鼎。 本想就此离开,但想到这次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总要有人背锅,於是开口道: “救你可以,但我要你发誓,这辈子听命於我,不得作出伤害我的事。” 程昭昭立即开口:“我发誓......” “等等!”方淮指尖黑光闪动,“这是誓言煞,你应该知道作用,我要你重新发誓!” “好,”程昭昭眉眼低垂,“我发誓......” 猛然间,一把带毒匕首刺向方淮喉咙,却被方淮伸手抓住。 方淮本就不信任对方,哪里会没有防备。 扼住程昭昭脖颈,嘆息道:“从你告发我和刘燁时,我就已经不信你了,又怎么会不提防你呢? 另外,告诉你一件事,我说我会誓言煞,是誆骗你的!” 说罢,手腕用力,掐断了程昭昭的脖子。 一旁的林煜,全程目睹了方淮的所作所为。 他並没有说话,只是强撑著身子,要去救那些凡人。 “方道友,感谢你的搭救,我要去救那些凡人!” “你去?你去了以后除了送死,然后让妖兽吸乾,还有什么作用?” 在林煜眼中,凡人的命甚至远高於他自己的命! 將几粒回灵丹交给林煜:“若是想让凡人活下来几个,就把这几粒回灵丹全部吃下!” 林煜不解,但见丹药没有问题,便一口吞下。 方淮將自己的【灵力枯竭】与林煜的【灵气衰败(白)】交换,又换走了其【罡气护体(白)】,开口道: “在这里待好了,我去会会那魔蛛!” 刚要离去,林煜喊住了他:“方道友,带上它!” 颤巍巍地递来一柄赤色灵剑,正是之前刺穿青疥蛛头颅的赤霄鸣。 方淮接过剑,眼神复杂:“你倒真是大义凛然,就不怕我拿了你的剑,转头先杀了你这个正道弟子?” 林煜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杀了我之后,记得去救那些凡人!” “迂腐!” ———— 此时的青梧城,满是悽惨的呼喊声。 青疥蛛在杀死蒲仁安后,彻底发狂,八根足肢每次探出,都会吸乾数条生命。 方淮趴在纸鳶上,小心翼翼地观察著青疥蛛。 他在使用了数次刷新后,刷出了青疥蛛身上【坚不可摧(红)】的標籤。 【坚不可摧:身体强度极高,难以破防】 交换灰色標籤消耗1点点数,交换白色消耗10点,如此推算,交换红色应该是100点。 此时他还剩124点点数,刚好足以应对。 念头转动,標籤真的交换了过来。 成了! 青疥蛛微微发楞,似乎身上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偷走了,但它那几乎为零的智力,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淮將小尸陨虫贴在赤霄鸣上,开口对其做著思想工作: “虫儿啊,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待会我把你扔到青疥蛛身上,你钻进去帮我直取它的心臟,如何?” 见小尸陨虫没有反应,继续说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对付区区筑基跌落境小蜘蛛,应该不成问题吧?” 隨后,催动纸鳶,急速掠向青疥蛛。 待飞到它的头上时,凌空而起,將全部灵力注入赤霄鸣中,刺向了青疥蛛的头颅。 青疥蛛正吸食凡人,並没有注意到方淮的到来,等到剑光逼近头顶,才骤然反应过来,忙抬起一根足肢抵挡。 在它意识里,方淮不过是个练气四层的修士,就算握著灵剑也破不开自己的防御,抬起足肢抵挡不过是图个稳妥。 可下一秒,只听“咔嚓”一声,赤霄鸣竟直接斩断了它的足肢。 而方淮则是借著冲势落在它的头顶,手腕翻转,剑身扎进了早已破损的独眼里。 这一击虽然伤害不大,却让青疥蛛感受到了极致的羞辱。 它暴鸣一声,另一只足肢急速向方淮扫来,將方淮击出数十丈开外。 方淮口吐鲜血,全身像是被巨石碾碎般疼痛,不由得破口大骂: “这是什么狗屁的坚不可摧! 皮肤確实没有破损,可里面的五臟六腑,却差点被这妖兽震碎!” 第49章 你们可真是害苦我了!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49章 你们可真是害苦我了! 感知到小尸陨虫钻入青疥蛛,方淮知道大势已定,急忙找了个隱蔽处躲起来。 在心念驱使下,小尸陨虫钻入青疥蛛体內后,便直奔心臟处,一口咬了上去。 青疥蛛顿时进入狂暴状態。 它知晓体內进了怪东西,但又无可奈何,强烈的死亡危机感,让它將怒火宣泄到了凡人身上。 就在方淮准备撤到远处静候青疥蛛死亡时,几道剑光扎在了青疥蛛头上。 “万相剑法!” 林煜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战场边缘,眼底满是决绝之色,死死地盯著不远处肆虐的青疥蛛。 方淮见此,疾掠到他身边,怒道:“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林煜摇头,说道:“我想活,可青梧城的数千凡人,他们也想活!” 方淮气急,直接照著他的脑袋给了他一锤:“你能救谁,你谁也救不了!” 林煜道:“至少我做了!” 此时青疥蛛受到林煜的攻击后,將怒火转向了林煜这边,嘶鸣一声,掉头奔来。 “真是脑子进水了!” 方淮驾纸鳶飞到空中,低头瞥了眼地面上仍未退走的林煜,手指掐诀,一道烈焰喷吐在青疥蛛身上。 火焰灼烧的剧痛让青疥蛛更加狂暴地嘶吼,它猛地掉转方向,朝半空中的方淮扑去。 方淮看著扑来的巨蛛,咬著牙骂了句:“特么的,我的脑子也进水了!” ...... 方淮边施展法术,边引著青疥蛛朝著凡人密度低的方向逃窜。 青疥蛛的【坚不可摧】已经被换走,身体强度大减,撞击在房屋上,不断发出骨骼断裂的声音。 身体的剧痛再加上小尸陨虫对心臟的撕咬,让它的攻击不留余地。 儘管方淮极力躲避,但还是挨了一足肢,身体也在吸入大量毒气后摇摇欲坠。 毒气还好,方淮天天吃毒草,饮毒酒,抗性已经拉满,但足肢的撞击他实在是受不了。 他是修仙者不假,他是锻体四层不假,可连续的剧烈撞击,早就让他五臟六腑破裂。 方淮的状態越来越差,不过好在青疥蛛也坚持不住了。 又牵引著走了数十息,青疥蛛的身子缓慢了下来,最后停在原地,轰然倒地。 小尸陨虫终於杀死了这头妖兽! 眼见在青疥蛛身上刷出【身死魂消】,方淮这才放心。 落在巨蛛头上,用插在那的赤霄鸣,切割开青疥蛛的头颅。 伸手在蛛颅內部摸索了半天,仰天长嘆:“这是什么劣质筑基妖兽,连颗妖丹都没有!” 正想驾著纸鳶赶回城门,看看林煜那蠢货死了没,身边却传来一阵阵欢呼声。 望向四周,躲避在房屋內的凡人纷纷走了出来,在確认青疥蛛没了气息后,欢呼雀跃。 青疥蛛死亡,其体內毒气开始泄露。 方淮使出一张灵符,將尸身笼罩住后,高声喊道:“赶紧散开,青疥蛛死后可能会爆毒!” 虽然发出了警告,但凡人们丝毫没有退去的意思。 相反,围著的人越来越多。 “仙人,这才是真正的仙人!” 一位白髮老者双眼噙满泪水,向著方淮跪倒。 在他的带领下,越来越多的凡人匍匐在地,朝著方淮的方向不住磕头,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哽咽与感激。 “仙师,你真是救苦救难的神仙,若不是你,我们都要死在这!” “仙长,能否告知你的姓名,我要將你供在祖宗牌位,告诫子孙世世代代为你祈福。” “仙师,我要为你生孩子,我要为你生一百个孩子!” “......” 方淮看著眼前这一幕,內心触动,这就是当英雄的感觉吗? 原本因没找到妖丹而生的烦躁,竟莫名淡了几分,他挠了挠头,有些不自在地挥了挥手: “都起来吧,妖兽已经除了,没事了。” 本想驾纸鳶快速回到城门处,但见青梧城的凡人如此热情,心想林煜不是说让他体验烟火气吗? 现在这么多人,不是正好来体验一把。 反正林煜那蠢货命硬,晚点去看也无妨! “仙长,您救了全城人的命,该让我们好好孝敬您!” 也不知凡人们从哪里找来了一顶轿子,不由分说就来扶方淮。 旁边的人也跟著起鬨,七手八脚地把他往轿子里推。 几个妙龄少女手里捧著水果,紧接著也被推了进去。 方淮刚想將这些女子轰出去,其中一人却是將一颗饱满的葡萄直接塞到了了他的嘴边。 “別別別,我自己来!” 方淮下意识地张嘴咽下那颗甜津津的葡萄,却又发现有只温热的纤纤玉手探进了自己的衣衫。 许是少女紧张,指尖还带著些微颤。 方淮极力拒绝,奈何大战过后灵力和体力都已经枯竭,竟被这群凡人困在了轿子里。 他一边咽下少女塞入口中的葡萄,一边將不知何时伸入他胸口处的纤纤玉手抽出,脸上满是懊恼之色: “哎,你们不要这样,我可是要长生修仙的人......哎,你们可真是害苦我了!” ———— 这边方淮享受著烟火气,那边林煜却是泪眼婆娑。 方淮引走青疥蛛时的身影,让他深深震撼。 他从未想过杀人不眨眼的尸煞宗魔修,竟会为了他这个素不相识的玄剑宗修士,为了青梧城里手无寸铁的凡人,主动踏入死局。 这可是从筑基境跌落的妖兽啊,而方淮不过练气四层。 这一去,哪里是引走妖兽,分明是赴死。 经过不断努力,林煜终於找到了困妖阵的缺口,只要他燃烧雷电之体全力攻击,就能將缺口扩大,让凡人们从缺口处逃脱。 林煜攥紧了拳,声音发颤:“方道友,玄剑宗上下,青梧城百姓,必不忘今日之恩。” 颤抖著手取出传讯灵符,用灵力刻录进几行文字: “今有尸煞宗方淮,虽为魔修,却怀仁心。 青梧城遭难,以身诱妖兽,捨命护百姓,终力竭而亡。 此后凡玄剑宗修士见其后人,需以礼相待,倾力相助,勿负此义。” 刻录完毕,咬破手指,將精血滴在上面。 “去!” 灵符从缺口处飞快离去,直奔向玄剑宗方向。 正当他准备燃烧身躯,以身炸开缺口时,青梧城中,却传来了欢天喜地的呼喊声。 疑惑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方淮坐著轿子,在凡人们的拥蔟中,缓缓向他靠近。 第50章 赤霄鸣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50章 赤霄鸣 轰鸣声响彻青梧城。 困妖阵的金色光幕逐渐褪去。 林煜不可置信地看向天空,困妖阵消散意味著那头青疥蛛已然伏诛。 青梧城中,能做到此事的,唯有被凡人用轿輦抬著的方淮。 察觉到林煜的目光,方淮心想这短暂的英雄时刻也该落幕了。 当即从轿中飞身而出,稳稳落在林煜身前。 “林道友,这柄赤霄鸣,是你的吧?” 喊了一句“接著”,便將赤霄鸣丟回了林煜手中。 林煜指尖抚过赤霄鸣上斑驳的妖兽血跡,內心震撼。 天下英雄出少年,方淮以练气四层修为,诛杀筑基境跌落的青疥蛛,实在是前所未闻。 方淮见林煜死死地盯著自己,开口道:“林道友,在下身上有什么值钱的法宝,吸引到你的注意了吗?” “那青疥蛛是你杀的吗?”林煜再次开口確认。 “说是也对,说不是也对。” 方淮道:“那青疥蛛本就被困妖阵耗损了本源生机,又经你与我师兄弟们连番猛攻,早已是灯尽油枯了。 我不过是將它遛了几圈,它便自行倒地气绝了。 林煜自然不信,但也不方便继续打探方淮的底细,於是问道: “方道友,你打算怎么处置青梧镇的凡人?” 方淮眼神闪烁,终於到了薅羊毛的时刻了:“林道友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才好?” “方道友之前可是说过,若是林某奉上八百灵石,就將这些凡人交给林某。” “林道友若能拿出八百灵石,自然可以带他们离去。” “我出不起,我只有三百灵石。” 林煜看向方淮:“但今日,我必须带他们走!” 方淮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蒲仁安等人已死,尸煞宗只剩他孤身一人,林煜这是要出尔反尔! 想到这,加重了语气:“林道友,修仙之人最讲诚信,你若是出尔反尔,日后道心必生裂痕。” 林煜摇了摇头,轻嘆道:“方道友误会了,你捨命救了这么多百姓,林某怎么会做出让你寒心之事。” 说罢,將赤霄鸣扔向方淮,拱手道:“当年太上长老赐我赤霄鸣,说我的赤子之心配得上此剑。 但在我看来,方道友更適合此剑!” 方淮接过赤霄鸣,心中震撼,开口道:“林道友,这赤霄鸣可远不止八百灵石!” 林煜笑道:“赤霄鸣再珍贵,比不上方道友的仁义之心。 方道友,我已解开与此剑的血契,你只要將精血注入其中,便能成为它新的主人。” 方淮此前一直存著个疑问,为何林煜將灵力注入赤霄鸣时,剑身会被狂暴的雷电之力裹缠。 可到了自己手里,任凭灵力灌注,灵剑却始终沉寂如死物。 现在终於明白,这把灵剑需要认主,才能发挥真正的威力。 “林道友,”方淮语气郑重,“灵剑认主后,我不可能再归还给你,你当真不悔?” 林煜朗声笑道:“宝剑自古配英雄,方道友值得此剑,林某绝不后悔!” 方淮不再推脱,割开皮肤,催动精血灌注到赤霄鸣中。 只一瞬间,大量灵气从体內剥离,他与赤霄鸣建立了玄之又玄的联繫。 赤霄鸣顿时闪动青红交织的凶光,锋刃也被煞气包裹,犹如魔剑降临。 而手持赤霄鸣的方淮,更像是杀神转世。 方淮道:“林道友,现在我还像是英雄吗?” 林煜笑道:“我知方道友煞气凛然,但以杀证道,未尝不是英雄!” 方淮拱手谢道:“赠剑之情,方某铭记在心,这些凡人,你可以带走了。” 方淮没有想到,林煜居然是如此纯粹之人。 本来觉得自己的贡献点只够兑换二百灵石,想著將林煜的那些灵石也敲诈过来。 但见林煜如此作为,反倒是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心想著若是再坑林煜,对方反悔就坏了,不如回宗以后,找升仙会的人,借三百灵石应付一下。 这边他刚说完,那群凡人反而不乐意了。 “方仙师,我们不想跟林仙师走,您带我们走吧!” “对啊,玄剑宗在城池里养了这种妖兽,杀了我们这么多亲人,我们和玄剑宗势不两立!” “方仙师,您才是救苦救难的仙人,您是大英雄!” “......” 讚美之声不绝,青梧城的百姓,竟一致向方淮跪倒,恳求他带他们去尸煞宗。 方淮无语,玄剑宗虽说是利用了他们的生气镇妖青疥蛛,但也確实保护了这帮凡人百年之久。 如今,因为自己的英雄之举,魔道成了正道,正道反而成了魔道。 这天底下的是非黑白,竟然翻转得如此之快。 若是蒲仁安还活著,见凡人主动跟他们离开,定然会笑得肚子疼。 方淮挥动赤霄鸣,煞气组成的剑光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既然你们都愿意跟我走,那我就说下我的规矩,每人每天给我提供一碗精血,助我修行,都能做到吧?” 跪倒的凡人们顿时大眼瞪小眼,没了声音。 方淮见此,使用幽冥爪,握住刚才喊得最欢的凡人,开口道: “这点小事都做不到吗?” 那凡人脸涨得通红,下体因害怕而失禁,尿骚味传了出来。 他颤著声音说道:“不...饶命...林仙师救命!” “哈哈哈哈!” 方淮將那人丟下,笑道:“现在,还有人愿意跟我走吗?” 无一人应答,现场一片死寂。 方淮手持赤霄鸣,朝著林煜笑道:“林道友,看来这些人还是愿意跟你走啊。 不过你可要快点,我那些师兄弟们,或许很快就要来了。” 说罢,取出纸鳶,一跃而上,掠向天空,同时传音林煜: “若你捨不得对这群凡人动粗,那他们必然会死在这里。” 林煜目光闪烁,望向不知所措的青梧城百姓,沉思良久。 而青梧城百姓见方淮离去,站起身来,大骂魔修残忍,还是玄剑宗值得信任。 林煜忽然轻笑一声,再次取出一把灵剑。 灵剑骤然挥落,一道灼热的焰痕直劈地面。 他厉声怒吼,声音响彻整个青梧城: “所有人听著!限你们一刻钟內齐聚城门口,隨我撤离青梧城! 逾时不到者,杀无赦!” 第51章 灵根长了二分半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51章 灵根长了二分半 脚踩纸鳶,手持赤霄鸣,虽然身上扛著三具同门尸身,但掩饰不了他心中的畅快。 出了一趟后勤任务,收穫颇丰。 一又四分之三瓶草木煞,一把品质极高的灵剑,一位玄剑宗的朋友,以及上百个偷偷收入其中的怨魂。 视线不断扫视下方,找了处没有人的深山老沟,降落了下去。 挥舞魂幡,將全部怨魂唤出,方淮下令道: “驱散方圆五里生灵,若是不肯走的,直接衔住皮毛给我丟出去!” 怨魂得了命令,嚎叫著四散而去。 方淮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略有破损的集煞瓶,心念沉浸其中。 江淼只说收集一瓶,那这剩下的,他就笑纳了。 將草木煞带回宗门后再进行吸收,风险太大,万一引发什么异象,吸引到了其他人注意,那就说不清了。 所以,只能就近找个地方吸收,顺便看下是否真如百煞功所说,异煞可以帮助煞灵根成长。 只是可惜在与青疥蛛交战时泄露了些,要不这可是整整一瓶的额外收穫。 草木煞虽说是异煞的一种,但相对温和,方淮的心念触碰时,只有些许反抗,仿佛是期待被方淮吸收一样。 “不愧是升仙会和江淼都想要的异煞,果然不凡!方某这就將你们融入我的灵根之中。” 打开集煞瓶,莹绿色的煞气飘逸而出,在方淮的指引下,缓缓融入皮肤內,在经脉中匯集流淌。 就在方淮暗自喜悦,这过程如此顺利之时,草木煞却停留在了经脉某处,不再流动。 怎么回事? 方淮用灵力驱赶,但草木煞如同扎根了一般,竟开始不听指挥,融入附近血肉。 与此同时,血肉剧痛,麻木感传来。 视线聚集在那处血肉,竟然如同木头般凝结,生出了树木纹理。 不好,大意了! 与血玉虫过滤后產生的轻微变异煞气不同,这可是实打实的异煞,自然有其独特之处。 自己没打听过其他人如何吸收,仅凭著《百煞书》上的口诀驱赶,这下可难办了。 正当他焦急之时,小尸陨虫动了。 它黑色的虫爪踩踏在方淮的经脉,振波向草木煞的匯集处传去。 而入侵血肉的草木煞,如同见到了天敌一般,向身体其他地方逃窜,引得其他地方的血肉凝结木化。 “好虫,继续,帮我收了这傢伙,我吃十株毒心草犒劳你!” 方淮心念驱使小尸陨虫继续发出振波,草木煞在逃窜了一阵后,终於平静,乖乖的回到了经脉。 令方淮惊讶地是,这些草木煞似乎有自己的意识,竟然向方淮传递不情愿融合的情绪。 不愧是镇妖木的核心所化,竟然如此神奇。 但这时候不是管这缕煞气是何想法的时候了。 方淮加紧驱使小尸陨虫,撵著草木煞沿经脉匯於识海。 草木煞围绕著方淮那一寸出头的灵根转了几圈,似乎有几分鄙夷的情绪,传递给方淮的意思就像在说: “这也太短了吧?” 方淮读懂了草木煞的意思,心中恼怒,暗道你这小小异煞居然还挑肥拣瘦。 驱使全身灵气和小尸陨虫对草木煞施压,终於將其匯入灵根中。 灵根与草木煞融合的瞬间,一股清明之感自识海传来。 伴隨著清明感消退,方淮再次审视灵根,发现其果然发生了变化—— 长了两分半。 方淮十分满意,这长度,差不多和五灵根弟子的长度一致了。 同时感慨,怪不得这世上的异煞眾多,修炼《百煞功》的弟子却极少將它们融入其中。 冒著生命危险只让灵根长了两分半,这笔买卖对普通弟子来说太不划算。 取出剥皮刀,將几处明显木化的血肉挖出后烧毁,又服下了几粒止血丹后,方淮召回怨魂,重新驾纸鳶飞向尸煞宗。 可他还没有飞出多远,却被一只尸煞鸟拦住了去路。 尸煞鸟上有三人,分別为练气七层、五层、四层。 方淮停住纸鳶,拱手道:“几位师兄,不知拦住在下有何吩咐。” 儘管与三人没有交际,但是在尸煞宗境內,他不相信对方敢明目张胆地截杀他。 为首的修士开口道:“我是李峰,旁边的是曹铭和屈俞,为执法殿成员,例行检查。” 执法殿? 方淮心想,怕不是看到他肩扛著三具同门尸身,又只是练气四层,以为他捡了尸,想要在他身上捞些好处吧。 开口道:“诸位师兄可有身份证明?” 李峰瞥向曹铭,对方顿时拿出一块青黑色令牌,上面赫然写著“执法”二字。 “看清楚了吗?你不会以为我们不要命了,敢冒充执法殿弟子吧?” “不敢不敢。” “我们亮了令牌,你也该给我们看看身份令牌了吧?” 方淮暗道倒霉。 本来就因为任务失败,倒欠宗门五百灵石,如今又遇到这些傢伙,只能再散一波財了。 於是拍击储物袋,取出十枚灵石后,与身份令牌一同交给李峰: “各位师兄辛苦了,师弟刚刚结束任务,也没带多少灵石,这是仅有的身家,请师兄们高抬贵手。” 李峰查看令牌后,將灵石装入储物袋,又將令牌丟给方淮。 尸煞鸟仍然挡在方淮面前,没有放行的意思。 李峰的视线瞄向另一位名为屈俞的跟隨者,对方立刻心领神会。 屈俞冷笑道:“做贼心虚,我还没见过哪位弟子遇到执法殿的人先交灵石的。 另外,你手里那把灵剑,可不像是尸煞宗製造的啊。” 方淮心中暗骂,这些人真是贪婪,十块灵石相当於一千贡献点了,普通弟子几个月都攒不下来。 如今收了好处,居然盯上了赤霄鸣。 但此剑乃是自己身上最值钱的物品,又是足以安身立命的灵剑,万不能交出,於是拱手道: “各位师兄,这乃是在下偶然所得,已经认主。” “偶然所得?”屈俞昂起脖颈。“怎么个偶然法,哪里得到的?” “这......” 方淮总不能说,这是自己放了青梧城数千凡人后,玄剑宗弟子为了感谢他赠送给他的吧。 “剥皮封弟子方淮!” 李峰的声音突然增大:“我怀疑你勾结玄剑宗!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是跟我们走一趟,第二是將你手中的灵剑交给执法殿销毁!” 第52章 我背后的人,你们惹不起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52章 我背后的人,你们惹不起 走一趟? 这一走之后,能不能回来可就两说了,他根本无法解释赤霄鸣的由来。 至於將赤霄鸣交给对方? 那更是不可能了。 赤霄鸣价值无量,又是自己拿命换来的,怎么可能轻易拱手让人。 方淮紧握赤霄鸣,开口道:“各位师兄,宗门规定,不可擅自抢夺弟子財物。 这赤霄鸣不管是怎么来的,现在在我手上,就算是我的私人物品了。” 李峰嘴角上扬:“你若是不服,日后可以去执法殿复议。 但今天,你和你手里的那把剑,必须有一个跟我走!” 说罢,手掌挥动,曹铭和屈俞持剑飞身上前,竟是二话不说,向方淮发起了进攻。 方淮闪身避过:“各位师兄,这是没得说了?” “和你这底层修士有什么好说的?毒煞术!” 曹铭手掌掐诀,青绿色浓稠毒煞朝著方淮喷涌。 儘管方淮身手灵活,但还是有些许皮肤沾染到了毒煞,被腐蚀出腐臭的气味。 而另一边,屈俞挥动灵剑,几道土黄色的剑光沿著方淮身子擦过,留下几道血淋淋的伤口。 眼见没得商量,方淮將灵力注入赤霄鸣,赤霄鸣顿时闪动起青红凶光。 “斩!” 方淮怒吼,將身上扛著的尸体丟下,挥剑与屈俞对峙。 两者的灵剑触碰,赤霄鸣毫髮无损,屈俞的灵剑却被斩为两截。 赤霄鸣攻势不减,屈俞急忙后退,而曹铭见此,连忙施展毒煞术助力屈俞。 “灵剑术!” 方淮调转锋刃,挥向曹铭。 这法术,是他从李思柔那里学来后加以改进的。 与玄剑宗那满是正气的剑光相比,增加了煞气的狠辣,威力极强。 曹铭祭出木灵盾抵挡,但剑光劈砍在木灵盾上,竟让他有种巨石撞击在身上的感觉。 看向方淮,对方气势陡升,竟有种天神下凡的感觉。 心中大惊,自己是练气五层,为何会被练气四层的方淮压制。 曹铭和屈俞震撼於方淮的武力,但李峰却是看透了本质。 厉害的不是方淮,而是方淮手中的灵剑,那把灵剑绝对不是凡品! 心中火热,暗道此等好剑,合该归自己所有。 大手一挥,数十道风刃冲向方淮。 方淮忙闪身躲避,同时挥剑阻挡近身的风刃,儘管如此,还是有几道擦著身子划过,破开道道血口。 眼见方淮受伤,他再次施法,並示意曹铭和屈俞欺身上前,一举拿下方淮。 正在此时,方淮怒吼道: “住手,你们敢动我,就不怕我背后的人吗? 我背后的人,你们惹不起!” 三人停下了动作,曹铭屈俞望向李峰,面露迟疑之色。 就在刚刚交战之时,方淮也在思考对策。 因为对战青疥蛛,系统点球几乎耗尽。 若是单凭现在的自己,与那三人交战,胜率渺茫。 若是想要脱困,只能提人。 提升仙会那几个认识的人? 且不说封无妄和罗横愿不愿帮他,就算愿意帮他,那几个人的分量,说不定还不足以让李峰几人畏惧。 思来想去,只能提江淼了。 至於將来江淼会不会怪罪,那就不是他现在可以思考的事了。 李峰面色凝重,望向纸鳶上的方淮,心里犯嘀咕: 怪不得总觉得对方有些不对劲,原来是背后有人啊。 扫视地面上三个同门尸身,发现修为最高的尸身竟有练气五层修为。 一趟任务,死了三个,唯独方淮活下来了,或许真的背后有家族支撑。 自己敢惹他,是因为方淮是剥皮峰的,以为他没有跟脚,如今看来,或许没这么简单。 虽然方淮想提的人是江淼,李峰误会的是,他背后有家族,但效果是相同的。 李峰犹豫片刻后,开口:“方师弟误会我们了。 刚才交手只是试探,毕竟与你同行的师兄弟都死了,你总要证明是凭自己的能力活下来的吧?” 方淮直视李峰,目光毫不露怯:“现在呢?我可以走了吧。” 李峰笑道:“师弟修为不凡,又在同行师兄弟身死后不忘带尸身回宗,显然是有情有义之人。你这种人怎么可能串通玄剑宗呢,走吧!” 方淮目光深邃,驾纸鳶急速掠过地面,扛起蒲仁安三人尸身,飞快向宗门方向行进。 曹铭受到方淮攻击,本就气血翻涌,见李峰放了对方,更是怒火攻心,一口鲜血喷吐了出来。 “李师兄,就这么放那小子离开了?你可是练气七层!” “蠢货。”李峰瞥了他一眼,“方淮可杀,可他背后的家族呢? 万一是筑基家族,你惹得起吗?” 曹铭听后,脑袋耷拉了下去。 屈俞却是不服:“那小子穿著普通,只有手中灵剑还算是好货,怎么可能是筑基家族的子孙。” 李峰却是摇头:“凡事谨慎点好。你们二人回执法殿后,查一查这小子的底细。 若是有家族支撑,那今天算咱们倒霉; 若是孤身一人,那咱们有的是办法治他。” ———— 有了此次教训,方淮將赤霄鸣收入储物袋,日夜兼程飞向宗门。 终於在几个日夜后,回到了宗门驻地。 “虽说是魔宗,但回到宗门后,心里踏实多了。” 方淮暗自感慨。 这一路上,他破衣烂衫的形象,吸引了诸多修士的注意。 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饿狼盯著小白兔一般。 若不是身上扛著的三具尸体威慑住那些弟子,他决计不可能顺利回到宗门驻地。 刚落地,令牌开始发烫,识海也开始微微刺痛。 方淮明白,这是宗门感知到自己回归,催促他交付任务。 而来到外门殿后,方淮第一时间找到了外门殿管事。 “这位师兄,本次青梧城捕凡,因为玄剑宗遗留下的妖兽袭击,任务失败。 蒲仁安、刘燁、程昭昭三位师兄妹身死,特来告罪。” “看到尸体了,储物袋带回来了吗?” 方淮交出三人储物袋,管事检查后点头道:“储物袋没有抹去灵识,看来你並没有心生贪念。” “三位师兄妹为了宗门而死,在下怎么敢贪墨他们的物品。” 方淮又取出三人的纸鳶,塞到看护弟子手中两块灵石: “烦请师兄帮忙將纸鳶送回纸人峰,这两块灵石算是师兄的辛苦费。” 管事点了点头:“你小子还挺会来事,但这两块灵石,可不足以赔付任务失败的惩罚。” 方淮又取出三块灵石:“师兄,五百灵石,还请师兄宽限几日,在下借到后,还有好处相赠。” 管事心情大好:“那就限你半月內交上吧,可別想著逃跑,宗门有的是办法找到你。” 方淮忙拱手拜谢,可就在他將要离开时,殿门外进来几道熟悉的身影。 定眼看去,竟是李峰三人。 第53章 都说了我背后有人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53章 都说了我背后有人 方淮心里犯嘀咕,这三人来此是要做什么。 “方淮,急著离开是要做什么呢?”李峰开口,语气中满是阴阳之意。 不好,这几人的目標是自己。 想来也是,执法殿作为宗门执法机关,知晓他何时回来也不算稀奇。 他奇怪的是,前几日明明已经唬住了他们,为何又来找自己的麻烦。 方淮拱手道:“刚才已经交付了任务,方某自然是要回到剥皮峰向管事报到。” “你交付了个屁的任务。” 曹铭向前一步:“数千凡人一个都没有带回来,三位师兄弟也死在青梧城,还有脸说交付任务?” 方淮解释:“那是因为玄剑宗遗留的妖兽!” 曹铭道:“你为什么没有死?凭你练气四层?” 方淮皱眉:“三位师兄妹捨身与妖兽拼杀,在下运气好......” “捨身?”屈俞打断了他,“这是我在尸煞宗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诸位,他说三位师兄妹捨身!” 外门殿眾弟子捧腹大笑。 李峰冷笑道:“方淮,跟我们走一趟吧。” “李师兄,你就不怕......” “不怕什么,不怕你那些泗水镇来的杂役兄弟们?怕那些土鸡瓦狗?” 方淮心中暗惊,执法殿竟有如此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摸清了他的底细。 看向管事,对方一脸爱莫能助的样子。 本想託管事给江淼说一声,但想想对方可能没资格、也不敢去找江淼,於是嘆息一声: “三位师兄,你们可不要后悔。” 江淼临行前告诉他,有办法在他回宗后找到他,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坚持到江淼找到自己。 毕竟他手中有江淼需要的草木煞。 李峰三人只道方淮的话又在唬他们,取出一条捆仙绳將他捆住,押著他去往执法殿的方向。 四人在尸煞鸟上行进还未多久,就被一道身著白裙的身影拦住了。 李峰本想斥责对方,却发现对方修为已是练气八层,黑著脸拱手道: “这位师姐,在下执法殿李峰,不知师姐拦路有何指教。” 白裙女子笑道:“三位师弟绑著这个男子,是回去做什么呢?” 李峰道:“此人残害同门弟子,罪无可恕,且丝毫没有悔改之意,我们三人正要押他回执法殿审讯。” “这人能不能送给我呀?” “师姐说笑了,这种罪人,怎么能轻易放人,师姐若是想要救援,不如去问问执法殿的管事!” “今天天气真好,不適合杀人。” “师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 方淮看著面前笑容明媚的江淼,心中不免生出寒意。 当时在人傀殿,江淼出手杀死那五百条生灵时,也是这个笑容,而抓捕他的三个执法殿弟子,还以为江淼在和他们商量呢。 方淮开口提醒道:“李师兄,这就是我提到的背后的人,我劝你们还是放了我。” 李峰皱眉,练气八层,虽说有些实力,但不足以让他害怕。 本想出口懟方淮几句,但心里莫名的发慌,最后还是说道: “师姐执意要拦路,还请告知名讳。” “掌门一脉,江淼!” “江...江师姐?”李峰三人大惊失色。 他们听说过江淼的恶名,喜怒无常,残忍嗜杀,又偏偏仗著掌门一脉护短,无人能动。 若是她以衝撞掌门一脉的名义杀了自己三人,想来执法殿也不能让对方付出多少代价。 江淼道:“非要我报上名號,这回知道了吧?” 方淮趁机拱火:“师姐,我可是提了你,可他们三人说你是土鸡瓦狗。” 李峰额头浸满汗水,忙解释道:“不是,我们说的是他的泗水同乡,师姐饶命......” 见江淼抽出灵剑,三人亡魂皆冒,跪在尸煞鸟上求饶。 方淮见此,拦住了江淼:“江仙子,杀了这几人只会脏了你的灵剑,在下有个提议,不知江仙子可否听一听。” 三人听方淮如此说,顿时觉得有了生的希望,李峰忙道: “方师弟,只要你能让江师姐放了我们,我们什么都听你的!” 另外两人也是忙向方淮求饶。 江淼望向方淮,目光深邃:“说吧,你有什么提议。” “咳咳,”方淮与江淼四目相对,“也不是提议,就是方某此次任务失败,需要赔付五百灵石。” 方淮瞥了一眼江淼,见对方点头默许,继续说道: “方某只是个普通外门弟子,身上穷得叮噹响。 本想向江仙子借些灵石,但现在看来,三位师兄好像愿意帮我赔付灵石。” 李峰三人暗骂,这方淮好大的胃口。 五百灵石,他们三人捞一年的外快也难以挣来。 心中稍微犹豫,江淼却是开口了:“我杀了他们,照样能將他们的储物袋收入囊中。” 见江淼不肯放过,李峰急忙开口:“江师姐,我们三人愿意帮助方师弟支付五百灵石。 另外,以后我们愿意听二位的差遣,只求留一条性命。” 江淼的视线扫过曹铭和屈俞,二人也忙磕头附和。 江淼冷笑一声,手指处出现三道黑光:“口说无凭。我手中的誓言煞,你们应该认得,不用我多说了吧?” ...... 三人恭恭敬敬地解开方淮身上的捆仙绳,又凑出五百灵石,交到方淮手中。 方淮故意嘆息道:“都说了我背后有人,你们在尸煞宗混了这么久,怎么还会犯这种错误!” 三人顿时被气得不轻,但仍然笑著说恭维的话。 曹铭更是被气得不轻,本来快要恢復的伤势再次爆发,一口鲜血喷吐了出来。 方淮急忙扶住他:“曹师兄,看你面色潮红,应该是受补过度,要注意节制啊!” ...... 告別了李峰三人,方淮的面色恢復冷峻,拱手向江淼道谢: “多谢江仙子搭救。” 江淼伸出雨葱般玲瓏手指:“东西呢?若是你让我失望,我现在活撕了你。” 方淮忙取出集煞瓶递到江淼手上:“幸不辱使命!” 江淼打开瓶口,嗅了嗅,面露陶醉之色:“不错,是精纯的草木煞,你辛苦了。” “能为江仙子做事,是我的福气,只是还有一件事,劳烦仙子去做。” “说吧。” “儘管那三位执法殿弟子发了誓言,但为防万一,还请仙子斩草除根。” “那刚才为何阻拦我杀人?” “此处人多眼杂,怕被有心之人看到。” “你是怕自己被看到吧?” 江淼笑道:“你倒是聪明,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方淮鬆了口气,刚想辞別,江淼忽然贴近身子。 鼻尖触碰到他的额头,一股幽香沁入方淮鼻息:“草木煞只有一瓶吗?” 方淮顿时心惊,强压心神道:“因为青疥蛛,只来得及採到这些。” “罢了!” 江淼踏上纸鹤,飘然而去:“那五百灵石是我借你的,早点归还!” 第54章 赤金凤釵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54章 赤金凤釵 夜色已深,魔物嘶鸣,李思柔瑟缩在方淮的床铺上,不住发抖。 “这坏人,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她手指扣住被子边缘,尽力捂住全部身体。 方淮离开之初,她还敢在住所附近挖一点野菜。 后来剥皮峰弟子察觉到了她这个女奴的主人不在,便开始对她虎视眈眈。 於是,她只能待在屋子里,不敢出门。 这期间,若不是一个名为罗衡的好人,经常將野菜丟在屋子门口,她恐怕要饿到发昏。 “就不能给我稍微解开点缚灵咒,我又不会跑。” 李思柔狠狠地想,但隨即又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跑!绝对要跑!不跑留在这魔门做什么? “砰——” “砰——”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传来了沉重的敲门声。 李思柔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前几日,也有有心修士试探性敲门,要不是她问了问对方是谁,差点將对方放了进来。 “不在,不在,方淮不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思柔缩在被子里小声嘟囔,声音小到自己都听不清。 “滋啦——” 屋门开了,沉重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她,她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 方淮敲了几下屋门,见没人应答,心里奇怪。 这大半夜的,李思柔还能出门不成? 难道她不怕被外门的巡游魔物吃了,还是说她趁著自己做任务的这段日子,偷偷溜走了。 使劲一推,屋门未动,显然是里面上了锁,但屋內又似乎有人小声嘟囔。 李思柔睡死了?在说梦话? 想到这,他不再敲门,而是施展灵力,轻鬆移除了门栓,大步踏入。 巡视了一圈,不见李思柔的身影,只看到床铺上,被子內鼓起一个球。 方淮走上前去,掀开被子,只见李思柔头埋在膝盖中,浑然像一只拳起来刺蝟。 “喂,你搞什么鬼?”方淮开口道,“我回来了,从我的床铺上下去!” 李思柔听到方淮的声音,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来:“我还以为是坏人进来了。” “什么坏人,这屋子有小型法阵,除了我,谁还能进来?” 方淮一阵无语。 堂堂的玄剑宗宗老之女,当年追杀他的时候威风凛凛,现在的样子,就像是受了惊的小鸡。 “你不是正道玄剑宗弟子吗?怎么胆小成这个样子?” 他刚说完,李思柔的眼眶红了起来,目光倔强地瞪著他,瞪著瞪著,竟噙满了泪水。 方淮看著他,莫名想起了林煜。 林煜是个执拗的人,为了凡人的命,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李思柔也是个执拗的人,为了诛杀他这个魔头,孤身进入了从未踏足的尸煞宗辖地,落得如此境地。 这些玄剑宗的弟子啊! 轻嘆一声,拍击储物袋,一只镶嵌著红色宝石的赤金凤釵落在他的手上: “別瞪我了,给你带了礼物。” 李思柔目光锁定在凤釵,又抬头看看方淮,满脸的不可置信。 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站起身扑在方淮怀中,不住抽泣。 哭了一阵,只觉得髮丝间有些许冰凉,抬头看去,竟是方淮將凤釵插入她的黑髮。 “坏人,这样带不上,要把头髮盘起来才行!”李思柔小声嘟囔。 方淮见她心情转好,轻笑一声:“行,那请我们玄剑宗天之骄女,离开我的床铺,自己去盘一下头髮。” 说罢,手指指向角落处的地铺。 李思柔冷哼一声,轻巧的离开床铺,盘膝坐在地铺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方淮懒得搭理她,取出剥皮刀,刺入皮肉之下。 草木煞木化的血肉组织还有残余,他必须儘快挖出来,以免影响自己的修行。 咬著牙,一块块取出木化血肉,等到全部取乾净后,身体已经千疮百孔,汗水也浸湿了衣衫。 “修为还是太低了!” 方淮感慨,这几日外出任务,让他深有感触。 在青疥蛛面前的无力感,李峰三人的肆意囂张,都在告诫他,一定要提升修为。 这个世界,拳头才是硬道理。 取出赤霄鸣,轻抚剑身,將灵力注入其中,发出青红凶光。 眼见这幸运得来的灵剑,心情才算是好了些。 而李思柔看到赤霄鸣后,面露古怪之色:“坏人,你为什么会有林煜的剑?” “你认识林煜?”方淮顿时来了兴趣,“告诉我,这把剑的来歷。” 李思柔摇了摇头:“如果你不告诉我这把剑怎么得来的,我死也不会说的。” 方淮本想拿出八条规矩,但看著对方执拗的眼神,还是嘆了口气: “具体来歷我不能说,但我能告诉你的是,我和他没有衝突,这是他自愿赠予我的。” “坏人,你真的不一样。”李思柔轻声道。 “何出此言?” “此剑名为赤霄鸣,是宗门长老融合上古法宝碎片製成,但长老製成之后,却不能让此剑认主。” 李思柔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这把剑在灵剑阁放置了百年,直到林煜,这个被称为玄剑宗百年来最具有赤子之心的人出现,赤霄鸣才第一次认主。 而你,一个魔门弟子,竟然能让林煜赠剑,还能让赤霄鸣认主,我真的无法想像。” 方淮听后,摇了摇头。 他自认为没有什么赤子之心,只想在仙魔乱世中活下来,能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李思柔,你这么夸林煜,不会是和他有婚约,或者暗自喜欢他吧?” 李思柔严肃的表情顿失,双目睁得浑圆:“你这是在侮辱我!” 方淮忍俊不禁,看样子林煜在玄剑宗女修的心中,形象並不是很好。 他忍不住问道:“林煜这种你不喜欢,难道说喜欢我这种魔门弟子?” 一阵沉默。 方淮瞥向李思柔,见对方脸涨得通红,眼中又开始泪汪汪的,嘆息道: “睡觉,今晚不用你按摩了,明早记得做饭温水!” ...... 第二天清晨,方淮起床后,闻到了熟悉的焦糊味。 瞥向桌子,依旧是糊的、生的粥饭。 温水放在床边,试了试,已经微凉。 李思柔依靠在灶边,已经睡了回去,灶烟飘在她的脸上,黑灰燻黑了她的脸。 目光顿了顿,落在她盘起的髮髻上,发现了那支赤金凤釵。 第55章 生死擂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55章 生死擂 方淮回到剥皮房后,罗衡很是诧异。 他也参加过捕凡任务,很清楚这任务绝不可能这么快结束。 谨慎起见,罗衡使用隔音符將两人笼罩,询问起方淮详细过程。 等听方淮说,这次是和刘燁搭档执行任务,罗衡的诧异更甚。 他实在没想到,两位升仙会庚子堂的成员,会这么巧分到同一个任务。 根据罗衡的反应,方淮断定他並不知晓刘燁身怀堂主安排的任务,於是便將此次在青梧城发生的事,真假掺半地告诉了他。 罗衡唏嘘不已,警示方淮道: “方师弟,这几天待在剥皮峰,千万不要下山。 我听说程睿与刘燁的关係极好,怕他因为刘燁的事迁怒於你。” 方淮有些头疼:“罗师兄,也不能一直躲著吧?” 就算是不使用赤霄鸣,方淮也有把握使用交换標籤的能力击败、甚至是杀死程睿,只是他不想招惹上执法殿和升仙会两处麻烦。 罗衡故作思考状,斜眼瞥向方淮。 方淮也是秒懂,嘆息道:“若是能解决这个麻烦,方某愿赠予师兄三千贡献点。” 罗衡顿时喜笑顏开:“师弟见外了,就算不收好处,我也会帮你的。 还有几天便是月会,到时候我请堂主美言几句,矛盾自然化开。” 方淮暗道老狐狸,凭几句话白赚他三千贡献点。 庚子堂每个成员都是封无妄的宝贝,就算他自己说,封无妄也大概率会从中调节。 两人正说著,剥皮房外却传来了敲击声: “请问,方淮师弟是在这里吗?” 方淮诧异,谁会在这个时候找他。 打开房门,却见一年轻弟子站立在门外。 弟子左手握“信使”二字令牌,右手握著一张黑色信纸,信纸上赫然写著生死擂三字。 “方师弟,我是本宗信使,这封生死擂,有人托我带给你。” 尸煞宗虽不允许同门互相残杀,但为了保持弟子间的凶性,留下了生死擂这个习俗。 上了生死擂,只能有一方活下来,当然,被邀请者,有拒绝的权力,只是会被嘲笑而已。 方淮打开信纸,上面写的时间是三天后,落款人程睿。 罗衡见方淮愣在原地,上前查看,顿生怒色: “这程睿居然为了刘燁,做出这等事,师弟莫要理会,让他自己发疯去吧。” 方淮明白,程睿哪有罗衡说的那般重情义。 按照魔门习性,对方不过是借这个由头,让自己赔些灵石。 手心升腾出青红火焰,黑色信纸被燃烧殆尽。 罗衡满眼不可置信,惊声道:“方师弟,烧了生死擂,可就算是应下了!” 方淮却是一脸轻鬆,刚巧找不到理由杀对方,这不正撞了他的枪口上吗? 遣走了信使后,对罗衡说道:“罗师兄,在下魂幡內的怨魂品质太低,正好让程睿的魂魄补充补充。” ———— 三天后,方淮早早来到了生死擂台,没想到遇到了个熟人——孟义。 对方围在个摊位周围,似乎在研究些什么。 方淮凑上前去,只见他与程睿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了摊位上。 买自己贏,一赔十; 买程睿贏,十赔一。 这是尸煞宗的官方摊位,专门为了生死擂设置。 一方面能够吸引更多的弟子来看,激起他们的血性;另一方面,也是宗门收入的一大来源。 眼见一男修取全部身家,压在了程睿贏的一面,方淮好心阻止: “这位师兄,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我觉得这方淮也未必会输。” 男修说道:“內部消息,刘燁练气六层,锻体六层;方淮练气四层,锻体五层。 双方这等差距,傻子才会觉得方淮会贏。” “你就不怕方淮是绝世天才,或者有厉害手段?” 男修嗤笑一声:“剥皮峰那群人,都是些资质低下混日子的人,绝世天才没几个,绝世蠢材倒是能数出一箩筐。” 此时的孟义手握一百灵石,正欲下注程睿贏,但发现方淮竟然站在自己身边。 面色涨红,惋惜道:“方师弟,你太衝动了,怎么能应下实力差距如此之大的生死擂台。” 孟义的话,让其余人的目光注视在了方淮身上。 “这就是方淮啊,破衣烂衫的,一看就没什么跟脚。” “我就说这人刚才为什么说方淮会贏,原来是自己安慰自己啊!” “少议论將死之人,不吉利!” “......” 眾人议论纷纷,见方淮如此平平无奇的模样,更確信他会死在程睿手中。 原本还在犹豫下注给谁的人,也急忙下注程睿贏。 隨著下注的人越来越多,程睿贏的赔率从十赔一,到了二十赔一,最后竟然到了夸张的一百赔一。 孟义暗道不好,就因为方淮这几句话,自己本该赚十块灵石,现在只能赚一块了。 方淮正和孟义聊著,却听到了人群外传来骚动,抬眼看去,是程睿来了。 只见程睿眯著眼睛,挤进了摊位前: “方淮,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將毁约需要赔付的一百灵石交给宗门,然后將你剩余的所有身家全部给我,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方淮嘴角勾起弧度,摆手道:“方某也想,只不过我的全部身家,就只剩下了二十三块灵石了。” “行,那我就送你上路!” 程睿拍击储物袋,將一小袋灵石放在摊位上:“这里是三百灵石,我买自己贏!” 却见方淮取出二十三块,压在了自己贏的一面。 嘲笑声四起,方淮並不在意,若是死在程睿这小角色手中,他这仙算是白修了。 只是有点可惜,他如今全部身家,只能凑出二十三块灵石。 孟义轻嘆,方淮压他自己也没有错,毕竟人死灯灭,留下灵石也没有用了。 见方淮望向自己,咬牙道:“方师弟,孟某佩服你的血性,陪你押上十块灵石!” 孟义说罢,將灵石放在方淮会贏的一面,不知为何,他有种预感,这个被他引入剥皮房的外门弟子,或许能创造奇蹟。 方淮笑道:“就算是为了师兄这十块灵石,方某也一定要贏下这次生死擂!” 第56章 十息之內,取你性命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56章 十息之內,取你性命 程睿听罢,笑道:“口出狂言,希望一会儿生死擂上,你別求著我让你死得轻鬆点。” “我兄弟是不是口出狂言,要到了生死擂台上才能见真章。” 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我压三十灵石,赌方淮贏。” 这声音是? 方淮回头看去,只见裴龙面带笑容走近,身上练气七层气息毫不掩饰,惊得一眾围观修士纷纷让路。 而裴龙的身旁,同行著一位面带薄纱的黑袍女子。 方淮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裴龙的修为固然惊人,但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个薄纱女子。 【灵北】 【筑基中期】 【尸煞附身(红)】【血海魔体】 【血海魔体:除神识气海,身体绝大部分器官被血海替代,血海道已成】 虽然灵北掩饰住了自己的气息,但方淮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裴兄別来无恙。”方淮拱手道。 他刷新了裴龙身上的標籤,发现並没有【血玉之体】。 看来自封无妄將裴龙接走后,对方並没有加入升仙会。 至於裴龙为何会被灵北这种筑基修士收入麾下,方淮就不知道其中缘由了。 裴龙点头示意,隨后向程睿说道:“程睿,血海峰与驯兽峰素来交好,给我个面子,这场生死擂就此罢休。” 程睿心里打鼓,他邀约方淮,本就是想要敲诈其一笔灵石,现在看方淮的背后有练气七层修士撑腰,已经萌生了退意。 “这位师兄既然开口,我程睿也不是嗜杀之辈,只要方师弟赔付生死擂违约灵石......” “我只有二十三灵石,刚才已经全押注自己贏了。”方淮摆手道。 程睿心中恼怒,但还是强忍著怒意说道:“看在师兄的面子,我可以与你共同分担违约灵石。” “废什么话。”方淮挑眉道,“要么你自己付,要么开打,方某人不像你一样娘娘们们的。” “哈哈哈哈。” 裴龙笑了出来:“方兄弟还是和之前一个脾气,半点不饶人啊。” 若是真的就这样化解了矛盾,方淮也不愿意和程睿死磕到底。 毕竟同为升仙会,他也怕封无妄怪罪。 並且说不定杀了程睿,会惹到他身后的家族或者依仗。 但他又不得不参与这场生死擂。 裴龙与他结仇太深,如今见到他,必定杀之而后快,刚才的话语,也只是试探方淮。 若是方淮软弱,那其后裴龙將会安排李睿、张睿、孙睿等等,不断下生死擂,让他疲於应对。 或者乾脆本人出手,在他外出时將他袭杀。 而他若是能战胜练气六层的程睿,至少会让练气七层的裴龙有所顾忌,不敢太张扬地对他动手。 所以,这场生死擂,他要接下来,还要以雷霆之势杀掉程睿。 程睿见方淮如此说话,裴龙也附和著捧腹大笑,顿时气血上涌,失去理智。 被这样嘲笑仍然退缩,那他回峰之后,必然不会再被重视。 “这位师兄,不是程某不给你面子,是方淮这廝自寻死路。” 说罢,一跃而起,跳到生死擂上:“方淮,上来受死吧!” 方淮见此,也不急躁,取出几株麻蛇草,放入口中咀嚼。 又取出一堆乱七八糟的毒草,吞入腹中。 程睿人都看傻了,心想这方淮是不是有病。 难不成是害怕自己在生死擂台上折磨他,想要到时候死得痛快些? 裴龙也是一脸难解之色,但他知晓方淮的性格,知道方淮必定不会做出傻事。 约摸著毒性快要爆发,方淮一跃而起,跳到生死擂台上,面露轻蔑之色: “程睿,十息之內,取你性命!” 程睿怒极反笑:“狂妄之徒,我要你狗命!” 说罢,拍击手中的灵兽袋,一只练气四层的妖狼出现在他身边。 “就算你召唤一只妖兽,也改不了你死的命运。”方淮怒喝。 “毒煞术!” 伴隨著他的话语落下,一股青红毒煞喷射向程睿。 程睿立刻感知出,方淮的毒煞术威力不高,应该是刚刚学会。 於是避也不避,召唤妖狼直接冲向方淮。 “来得正好!” 方淮取出剥皮刀,飞身而起,直衝向对方那一人一狼。 “这方淮是不是傻啊,练气四层与练气六层正面硬刚?” “他不会觉得,程睿真的会因为他背后那练气七层的师兄,不敢杀他吧?” “我看他就是修行修得走火入魔了,拿著把剥皮刀去送死。” “......” 围观弟子议论纷纷。 裴龙的眼睛也是眯了起来,他不信方淮是去送死,但他又看不出来方淮在搞什么鬼。 “砰!” 方淮在灵巧地绕过妖狼后,持剥皮刀与程睿的灵剑碰撞。 在一瞬间,程睿全身麻痹,头晕目眩,似乎被剧毒缠身,连灵力都被封印。 额头冷汗直冒,暗道不好,方淮到底使了什么法术,竟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他中招。 眼见剥皮刀划向脖颈,他又无力反抗,忙开口求饶:“方师弟,饶......” 方淮並没让他说完,剥皮刀刺入他的脖颈。 剥皮术小成,不仅让他剥离妖兽皮囊的手法熟练,更让他切割人体骨肉的手法异常高超。 一个呼吸间,程睿尸首分离。 妖狼见主人身死,悲鸣一声,扑向方淮,但同样不知为何,身体突然麻痹,死在了方淮的剥皮刀下。 眾人看的眼睛都直了,不知道方淮使的是什么法术。 方淮左右手各提著程睿和妖狼的头颅,同时將舌下掩藏的解毒丹吞下,强撑著身子,摆出一副飘然姿態。 “裴师兄,孟师兄,幸不辱使命,没让二位兄长浪费灵石!” 孟义猛拍大腿,早知道方淮如此生猛,他就该押上一百灵石,但方淮贏了他还是高兴的,毕竟他与方淮交情不错。 恭喜道:“方师兄修为惊人,竟能越阶击杀,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裴龙也是恭贺道:“不愧是我裴龙的兄弟,这一战后,必定扬名四方!” 心生惧意,他虽然修为高於程睿,但完全看不出方淮的套路。 若是换做自己上台,下场恐怕不会比程睿好太多。 方淮摆手道:“我本不想杀人,奈何程睿欺人太甚,也只能出手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以损伤身体为代价生成的【筋肉麻痹】和【毒素攻心】,对付程睿这种驯兽峰弟子还算有效,但对付练气后期且修习血海道的裴龙,作用就一般了。 就在他告辞眾人,准备离开生死擂台时,裴龙身旁的女修开口了: “这位师侄,有兴趣加入血海峰吗?” 第57章 收你做男妾也未尝不可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57章 收你做男妾也未尝不可 “你是?” 方淮心头一颤,隨后迅速调整心情,假装疑惑道。 女修摘下面纱,露出一抹嫵媚笑容:“血海峰,灵北。” “灵师叔!” 围观的弟子皆露出惊惧表情,纷纷跪倒。 这灵北可是血海峰最受峰主重视的內门弟子。 数月前,血海峰原亲传战死,血海峰甚至流出传言,要將她收为亲传。 而成为亲传弟子,是参与峰主之位竞爭的必备条件。 方淮正欲行礼,却被一股带著血腥味的轻柔灵气托起。 “方师侄,不必多礼,其余诸位,也都起来吧。” 有了灵北的话语,这些人才敢起身。 此时,胆小的已经悄悄退出围观,跑得人都没影了。 胆大的,偷偷看向灵北面容,只觉这位师叔眼若碎星、面如桃花,带著一种夺人心魄的妖媚,顿时看得痴了。 方淮也短暂陷入了沉迷,但好在有小尸陨虫,让他的眉眼很快清明。 好强的媚术! 方淮低下了头,暗自心惊。 灵北点了点头,收起媚术。 四周弟子隨之清明,顿感冷汗直冒,压力倍增,於是纷纷告退。 “你是叫方淮对吧?待在剥皮峰没有前途,来血海峰吧,我会找你们峰的亲传弟子协调的。”灵北开口道。 血海峰不愧是仅次於掌门一脉和炼尸峰的存在,说话居然如此硬气,敢以內门身份去寻找亲传弟子要人。 要知道亲传弟子可是权势滔天的存在,在峰上的地位仅次於峰主! 方淮还未开口,裴龙却有些急了:“灵师叔不可,他只是练气四层.…..” “没你说话的份。” 灵北轻描淡写的一句,瞬间让裴龙闭上了嘴:“你和他不是朋友吗?再说了,封无妄將你交给我的时候,你连练气都不算。 只要是体质特殊的修士,我们血海峰都欢迎。” 方淮思索片刻,开口道:“多谢灵师叔赏识,但方某受剥皮峰师兄弟关照,不想背信弃义。” 有筑基期修士庇护纵然是件好事,但对方想要收下自己,必然要从自己身上得到好处。 若是像李思柔那样被下了奴僕咒等诸多约束,就完全失去了自由,甚至会被发现身上的秘密。 权衡之下,他还是选择了拒绝。 灵北也没强迫,开口道:“不要急著拒绝,跟隨我的好处你想像不到。 你的灵根资质很差吧?我们血海峰以体质为尊,只要体质好,那就有筑基的希望。 若是加入血海峰,將来筑基之后,我收你做男妾也未尝不可。” ...... 方淮回到住所,將程睿储物袋中物品全部倒在了桌面上。 这一次他的收穫颇丰: 三十七块灵石,回灵丹一瓶,白煞三瓶,灵盾符两张,毒蜂一群,以及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 除此之外,还有赌注贏下的二百三十灵石,以及魂幡內程睿和妖狼的魂魄。 至於程睿身份令牌中的贡献点,人死后,就归属於宗门了,不在他的战利品之內。 毒蜂名为灵讯蜂,被困於妖兽袋中。 由一只练气三层的蜂后,和六只练气一层的工蜂组成,是修士用来巡逻警示、传递信息、保护家园的常见妖兽。 灵讯蜂一般是成群结队,且有固定蜂窝,程睿只有这几只,看来是刚购买来的。 使用灵识探查,果然没有发现认主印记,於是將自己的神识注入到蜂后的身体。 李思柔好奇地打量著方淮带回来的诸多物品,说道:“坏人,你不会是杀人了吧?” 方淮白了一眼:“对,杀人了,杀了个练气六层的同门。” 李思柔嘟囔道:“真的是魔修,连同门都杀。” 说完,抬头看向方淮,却见对方表情冷漠,大手抓向她。 “不要,我不乱说了!” 李思柔向后缩了缩身子,但方淮却是一脸鄙夷地看向她:“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人。” 说罢,从李思柔头上揪了几根头髮,吹入灵兽袋中: “要是不让灵讯蜂熟悉你的气味,你將来连屋子的门都靠近不了。” 李思柔訕訕道:“这灵讯蜂群虽然等阶不高,但价格不便宜,在玄剑宗至少价值两百灵石,你怎么不卖了还债?” 方淮淡淡道:“你出门采野菜的时候带几只,能够防备其他修士骚扰。 另外,以后我不在时,再有人敲门,灵讯蜂能先替你辨清门外是何人,免得你被別有用心的修士掳了去!” 这魔修竟然会为她考虑? 李思柔有些感动:“坏人,你不像魔修......” 方淮將装有灵讯蜂的灵兽袋丟给她:“给这几个小傢伙做个蜂窝,什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睡觉!” ———— 这日,又到了升仙会月会的日子。 出乎方淮意料的是,封无妄並没有问及关於刘燁之死和草木煞的事,只是对於他杀死程睿稍微提了几嘴,告诫他成员之间,能留一命是一命。 而就在月会將散之时,封无妄宣布了个重磅消息: 陈国眾宗门因尸煞宗和玄剑宗停战,將於十年后重启真龙会,依据交流成绩分配陈国修仙资源。 方淮本来对这东西不感兴趣,但封无妄却是继续放出重磅消息: 真龙会限练气期弟子参与,而尸煞宗的奖励颇丰,只要入围,就有异煞作为奖励。 进入前十者,奖励筑基丹,名次越高,奖励越丰富。 方淮对异煞奖励不感兴趣,毕竟根据彼此捕凡任务推测,升仙会对异煞很有兴趣。 若是升仙会成员贏得了异煞,必然会被强制上交。 他真正感兴趣的,是那遥不可及的筑基丹。 尸煞宗暗潮汹涌。 潜伏在其中的升仙会,明明实力很强却落败的玄剑宗,以及在南泽郑家提到的新宗,都是潜在威胁。 若有一日宗门剧变,他需要有保命和后续修行的手段。 方淮这边正想著,封无妄指向一个方向,开口道:“对了,方淮,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同住之人,已经外出归来。 月会结束后,你们俩就住在一起吧。” 方淮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可別是程睿那种人。 当他抬头时,却发现一个熟悉的面容,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金萧萧? 第58章 取你一魄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58章 取你一魄 金萧萧进屋后,见原属於她的地铺,睡了个慵懒的女修,顿时疑惑地看向方淮。 “方师兄,几天不见,添了位道侣?” 方淮淡然道:“这是我的女奴,专门为我洗衣做饭温水捏脚。” “做饭?” 金萧萧看著桌上一团焦糊的东西,心生疑惑。 难道说方淮这异食癖,除了爱吃毒物外,还喜欢半生不熟和烧焦的饭菜? “温水?” 又摸了摸水盆中冰冷的洗脚水,更是疑惑万分。 方淮绝对是蜕皮失败了,连冷热都分不清了。 望向李思柔俏丽的脸颊,开口道:“这女奴懒是懒了点,但长相还不错,做个炉鼎还是可以的。” 李思柔猛然惊醒:“什么炉鼎!” 看著面前陌生女子,还以为有人闯入:“灵讯蜂,快上。” 话音落下,泥窝中的灵讯蜂全体出动,围著金萧萧转了几圈,却没有任何攻击的跡象。 心中疑惑,却听到方淮的制止声: “这位是金萧萧,是与我合租住所的道友,我已经让灵讯蜂熟悉了她的气息。” 李思柔的表情黯淡了些,低声说道:“坏人,这是你的道侣吗?” 方淮摇头道:“我和金师妹只是相互扶持的人罢了。” 李思柔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我就说你这种坏人,怎么会有女修看得上,快尝尝我今晚做的饭吧,可是加了双份的毒心草!” 方淮招呼金萧萧一同坐下,夹起一条黑乎乎的烂菜叶放入口中:“是刚採摘的毒心草,很新鲜。” “那当然了。”李思柔回答道,视线偷偷瞥向金萧萧。 金萧萧何等聪明,早就读懂了李思柔的心思,故意说道: “我只离开了师兄一年,师兄的口味就墮落到了这等地步吗?” 说罢,起身走向灶台,使用灵火,迅速烹飪了一盘卖相极好饭菜。 推开方淮面前的焦糊饭菜,娇嗔道:“师兄,尝尝,这是我为你做了五年饭菜的味道。” “五年?”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思柔眼睛圆睁,不敢置信地看向方淮。 方淮却是瞅也不瞅她,夹了一口放进嘴里;“不错,只是毒草加的有些少了。” 两女之间的明爭暗斗,他並不关心,只是自顾自地吃光所有食物。 金萧萧见李思柔有趣,继续挑逗:“你那铺盖卷往门口挪一下,我在师兄身旁睡了五年,在別的地方睡不著。” 李思柔顿时炸了毛:“你欺人太甚,若是在玄剑宗......” 话未说完,金萧萧表情骤变,五指化为利爪,抓起李思柔的脖颈抵在墙上: “你是玄剑宗的修士?” 方淮暗道不好,他忘记嘱咐李思柔有些话不能讲。 金萧萧的家人是被玄剑宗修士所杀,她对玄剑宗修士可是深恶痛绝。 “金师妹,住手!”方淮急忙阻止。 金萧萧咬牙道:“方师兄,你居然与玄剑宗修士同住,你为什么不杀了她?” 说罢,五指收拢,李思柔的脸登时变得通红。 “金师妹,”方淮喝止道,“她是我两万贡献点买来的活功法,你不能杀她。” 金萧萧恨恨道:“玄剑宗杀了我的家人,我怎么能放过她?” 说罢,將李思柔丟到地上。 李思柔咳嗽了几声,终於缓过气来,站起身来对金萧萧说道: “玄剑宗是名门正派,不会滥杀无辜,想必其中定有隱情。 若是真的有人做出伤天害理之事,等我回到宗门稟告长老,一定会给你个公道。” 金萧萧看著她的眼睛,对方目光中满是坚定之色,嘆息道:“仙魔乱世,哪有什么公道可言!” 方淮见两女的氛围有所缓和,也算是稍稍放心,遂说道: “事情终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到时候再说吧。” ———— 夜色已深,李思柔早已沉入梦乡。 金萧萧用了一条薄纱绢帛,悬空在李思柔上方入睡。 方淮睡眼朦朧,忽然发现眼前场景发生了变化。 他骑乘假丹期妖兽,立於滚滚黑云之上,俯视亿万修士。 心中顿时警觉,这种感觉是? 迷离煞! 好在有小尸陨虫镇压,他强行凝聚心神,从幻境中挣脱了出来。 待周围场景恢復正常后,看到了笑眼盈盈的江淼。 “江仙子,你是怎么进入我的住所的?” 方淮心中震惊,对方的迷离煞又精进了许多。 若不是有小尸陨虫镇压,他恐怕真的要沦陷其中了。 江淼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笑道:“方师兄果然体质特殊,不但能从迷离煞中挣脱,还能夜御两位小娘子。” 方淮道:“江仙子別开玩笑了,她们一人是我的合租修士,另一人是女奴而已。” “是这样吗?” 江淼嘴角勾起弧度:“在迷离煞中,她俩可不一定这么想。” 方淮顺著江淼的视线看去,只见二女面色潮红。 轻嘆一声道:“江仙子,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江淼面色忽然冷峻,手掌挥动,二女顿时没了动静。 “江仙子!” “紧张什么,我只是让她们睡得更香了而已。” 江淼开口道:“听说你越阶杀了练气六层的修士?” 方淮听江淼这样说,顿时心生警惕:“侥倖而已!” 江淼笑道:“好一个侥倖,你知道十年后陈国將重启真龙会的事吧?” 方淮点头,对方既然这么问,也就没必要隱藏了。 “我喜欢你的诚实。” 江淼继续说道:“咱们宗门选拔参与弟子的標准很简单。 五年后,开启天元秘境,练气后期以上,筑基以下的修士都可以参与。 在秘境中收穫排名前三十的弟子,將能够代表尸煞宗参与真龙会。 而真龙会的前十名,会有筑基丹奖励。 帮我贏回来一颗筑基丹,应该是很简单吧?” 很简单? 方淮摇头道:“我能杀了程睿,完全是因为对方是个草包。 以我练气四层的修为,不说什么三十名还是十名的事情,五年后能不能成为练气后期,都是个问题。 仙子不如自己去参加!” 江淼柔声道:“到时候我也会参加,若是遇到危险,我会保护你的。” “江仙子,在下实在能力不足!” 江淼忽然贴近,桀然道:“我这是命令,並不是商量,你若是完不成我的要求,那我便取走你的一魄,將你炼成供我玩乐的炉鼎。” 魂魄可是修士最宝贵的东西,夺人魂魄,和断人仙路无异。 见方淮面露怒色,江淼却是不在意: “修士的魂魄由三魂七魄组成,你在进入尸煞宗,將精血滴在身份令牌时,已经被夺去了一缕生魂。 我只不过是要取你的一魄,你又有什么可紧张的呢? 这些你收著,好好修行,若是在秘境开启前修不成练气后期,那就不必活了。” 第59章 四象裂躯煞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59章 四象裂躯煞 江淼丟下一个储物袋,飘然离去。 方淮盯著手中的物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一千灵石,一枚功法玉牌,还有一截筑基巔峰的妖兽指骨。 他之前还在暗自筹谋,要借江淼之力在尸煞宗站稳脚跟。 但现在,那点依仗的心思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杀意。 和江淼打交道,如同时刻行走在钢丝上,稍有不慎,便会跌落万丈深渊。 同时,他也知晓了为何宗门会对弟子的修行进度了如指掌,原来是因为眾弟子的生魂,已经被宗门收走。 心神沉浸在功法玉牌中,方淮忍不住激动。 竟然是剥皮峰的传承煞术——四象裂躯煞。 这功法虽然並不是大开大合的杀招,但作用十分奇特。 只要中了此煞,体內骨血筋肉便会不受控制地分离,在施煞者的影响下剥离出身体。 此煞极其诡异,只要不杀死施煞之人,中煞者就无法解煞,直到活生生地裂体而死。 迫不及待地將心神融入玉牌,玉牌內晦涩的內容进入时海,方淮的表情也隨之古怪。 走出屋门,隨手抓了只毒蝎,按照四象裂躯煞的方法將灵力注入其中。 观察了毒蝎一个时辰,好似没有什么特別反应。 相反,他体內的灵力却源源不断地被剥离出来,直至快被抽空。 心中恼怒,於是將毒蝎拍死,这才阻止了体內的灵力继续流失。 【四象裂躯煞入门:1/100】 方淮表情古怪,怪不得剥皮峰的弟子在其他峰面前抬不起头。 他曾经查阅过,本峰的传承煞术需要三十万贡献点兑换。 若是学习了这传承煞术,施加在敌人身上,恐怕敌人未死,自己的灵力先被抽乾了。 到时候对方一个火球术,就能要了他的命。 但江淼可不是傻子,在他身上花了如此多的贡献点,必定有她的想法。 咽下一颗回灵丹,待灵力补充上来后,方淮又抓住一只毒虫,施展四象裂躯煞。 ———— 五年后。 方淮从修炼室走出,吐出一口浊气。 【方淮】 【练气六层】 【灵韵外显(灰)】【煞灵根(灰)】 【剩余点数:47】 【百煞功(残卷)六层:77/100】 【锻体诀六层:100/100】 在剥皮房疯狂吸收妖兽气血,將锻体诀修道六层圆满后,方淮揣著所有积攒的灵石和贡献点,住进了修炼房。 直到他的灵石和贡献点已经耗尽,才走出修炼室。 还有三个月便是秘境开启的时间了,他只能再去找江淼借些灵石,爭取练成六层圆满,然后突破至练气七层。 想想好久没去剥皮房报到了,施加轻身术后,快速奔向剥皮峰。 他前脚刚踏进剥皮房,后脚便被罗衡拉了出来。 “方师弟,你这是去哪了,剥皮房也不来,住所也不回去,可让我找苦了。” 方淮拱手道:“抱歉,最近一直在修炼室,忘记缴纳月贡,等过几天一定补上!” 罗衡却是摇头:“方师弟,你的月贡我已经帮你交了,不是我著急找你,是堂主找你。” 说罢,取出一张灵符,交到方淮手中:“这是引路符,入夜后燃烧,自然会知道堂主所在。” 方淮收起灵符,与罗衡閒聊几句后,再次回到剥皮房。 將一头练气六层妖兽置於剥皮台后,视线回到识海中的信息光幕: 【四象裂躯煞一层:12/100】 四象裂躯煞成功修行到一层后,威力有了质变。 一般的毒虫鼠蚁,只要几个呼吸间,便能被方淮四分五裂。 如今,他想將此法用於练气妖兽身躯上,看看到底有没有实用效果。 “四象裂躯煞!” 伴隨著灵力注入妖兽身躯,方淮只感觉他与妖兽躯体间有了奇妙的联繫。 在心念转动下,血肉之间的间隔竟能被看得一清二楚。 施展煞术后,方淮的灵力快速流失,妖兽皮囊颤抖了几下。 半刻钟后,皮囊与血肉间,似乎有了缝隙。 一个时辰后,妖兽身躯虽然看似完整,但体內的皮囊、血肉、骨骼,已经仅有极少数的地方黏连在一起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方淮將剥皮刀刺入妖兽肚皮,自上而下划了道口子。 抓起妖兽头部,轻轻一抖,皮囊、血肉、骨骼、內臟,分別堆於四处。 前世曾以为庖丁解牛有杜撰的成分,现在看来,或许庖丁也掌握了什么法术,能將牛儿瞬间肢解。 而他卡在小成的剥皮术,也瞬间產生了变化; 【剥皮术大成:21/100】 进度瞬间增长了21点,意味著他的剥皮术有了质的突破。 只是仅仅剥离已死的妖兽,就消耗了浑身灵力,还搭上了一粒回灵丹。 若是应用到活的妖兽或者是修士身上,更不知道要消耗多少灵力。 原本嘈杂的剥皮房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凝聚在方淮身上。 罗衡的眼睛更是瞪得浑圆,心想怪不得方淮能以练气四层的修为秒杀练气六层的程睿。 如今练气六层,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而堂主这次著急找方淮,定然有什么重要的任务。 ...... 夜深了,方淮並没有回到住所,而是点燃了引路符。 引路符燃尽后,视线中出现一条若隱若现的细线,牵引著他的目光。 在他行进了大概一个时辰后,终於在一处石壁旁看到了封无妄。 “堂主!”方淮拱手道。 封无妄取掉面罩,露出原本面目:“我名封无妄,你或许不知道我的名字,但应该记得我的面貌吧。” 方淮心生疑惑,自己与封无妄並没什么交情,为何对方会突然撤去偽装。 “堂主引我入宗之恩,方某铭记在心。” 想来想去,他与封无妄只有这点交情了。 封无妄点头道:“其他升仙会成员不在时,叫我封师兄即可。 裴龙虽然没加入升仙会,但也確实是因为我,才能入血海峰修行。 你在他的庇护下升入外门,说我有引你入宗之情,也確实没错。” 方淮顿时明白,堂主定是听说了他与裴龙在生死擂旁的虚情假意,误认为他是裴家人。 既然封无妄的话模稜两可,他也顺势应下。 若是將来被戳破,只道和裴龙是好兄弟就行。 开口道:“不知封师兄找我有何吩咐。” 封无妄丟给了他一个袋子:“里面有这几个月你该得的血玉叶,还有些法器,我要你参与三个月后的宗门秘境。” 第60章 换骨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60章 换骨 方淮暗自揣度。 封无妄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找到他,怎么就知道他快要突破至练气七层。 难道说,升仙会潜伏在尸煞宗高层的人中,有人能接触到他的生魂? 疑惑道:“庚子堂练气后期修士眾多,为什么要选我呢?” 封无妄解释道:“这些人中,只有你能够压制血玉虫,从而避免高阶修士的探查。” 方淮心惊,他之前一直认为,封无妄等人不知晓血玉虫的存在。 现在看来,升仙会的高层,明知道血玉叶是由此虫构成的,还是冒险修行。 “告诉你这件事,是因为我把你当做了自己人。” 封无妄拍了拍他的肩膀:“血玉叶之所以能助人修行,就是血玉虫的功劳。 此虫奇特,寄生的修士灵根越好,对修士的帮助越小,越容易反噬修士。 这就是升仙会最喜欢无灵根修士的原因。” 方淮道:“那你说的只有我能压制是什么意思。” 封无妄道:“在你当初服下仙餚时,我就察觉到血玉虫被你压制,你的体质是百不足一的圣体。” 方淮心惊,他自认偽装得滴水不漏,怎料在第一次与对方接触时,就已经被看破。 定了定神,沉声反问:“圣体?” “对,只受血玉虫之利,永无反噬之忧的圣体!” 方淮眉头紧皱,他可不是什么圣体,他只是依仗小尸陨虫而已,问道:“封师兄,升仙会中有多少圣体?” “我也说不清,这是升仙会的核心机密。我只知晓庚子堂里,唯有你与金萧萧是这般圣体。” 封无妄目光如炬:“这也是我执意將你们安置在同一处居所的缘由。” “不知师兄让我参加此次秘境的目的是什么?” “我需要你贏回异煞。” “方某也想为升仙会效力,但被这参与资格难住了。” “方师弟有话直说。” “参与秘境得是练气后期修为,可我连练气六层圆满都没到,就算强行突破,没有上乘妖骨替换,只会自断仙途。 再者,就算到了练气七层,在秘境中也只是垫底的存在,能活下去就不错了。” 修习《百煞功》的第二道门槛便是练气中期至后期的桎梏——换骨。 剜去自身凡骨,以高阶妖兽的妖骨取而代之,能淬炼筋骨、暴涨战力,让实力再上台阶。 “此次秘境,升仙会安排了死士助你们一臂之力,你只需百分百信任他们即可。” 封无妄眼神灼灼:“至於修为问题,这有何难!” 说罢,祭出一张灵符,口念晦涩法诀。 灵符燃烧,一处小型传送法阵骤现。 天旋地转后,两人来到一处空旷地带。 尸山血海中,立著一株巍峨的血玉树。 这血玉树周身环绕著浓厚的血玉煞气,比起南泽郑家那株,何止雄壮数倍。 【锁魂凝煞阵】 方淮抬头看去,头上竟然是庚子堂地下的那个法阵—— 这处藏著血玉树的绝地,就隱匿在庚子堂正下方。 “方师弟,跟我来。” 封无妄將方淮带到血玉树下,抓起一段树根,放在方淮胸口。 那树根竟如活了一般,扎入方淮胸膛,將密密麻麻带有【虫叶之体】的血玉虫被注入他的体內。 “封师兄,你这是?”方淮下意识运行灵力阻挡。 “不要反抗。” 封无妄取出一枚丹药,塞入方淮口中:“这颗拔灵丹,足以让你修行到练气六层圆满。” 方淮只觉得天地灵气,疯魔一般涌入体內。 修行进度从77开始一路飆升,几个呼吸间便涨到了80,並且效果不减。 方淮心惊,这丹药怎么会有如此霸道的效果。 再看看身上,多了个【拔灵助长(白)】的標籤。 【拔灵助长:大幅度消耗自身潜力,提升修为进度】 好你个封无妄,果然没安好心。 修为涨確实涨了,但潜力耗尽,前途也会尽毁。 於是立刻將【拔灵助长】换给了封无妄。 这边方淮的修为疯长,那边封无妄有种错觉。 怎么好像是他吃了拔灵丹,但只收到了负面效果,却没有正面效果。 感受到方淮確实修为增长了,心想自己是不是害人害出幻觉了。 半刻钟后,方淮吐出一口浊气,看著封无妄身上【潜力大削】的標籤,內心冷哼。 封无妄取出一截带有【內附蛊虫】的筑基后期巔峰妖兽指骨,开口道: “这指骨是我偶然所得,一直没捨得用,今天就赠予师弟吧。” 这是要彻底將自己製成他的傀儡啊。 方淮恨恨的想,但此时此刻,他的点数只有三十多点,毫无战胜封无妄的希望,只能虚与委蛇: “感谢师兄,临进秘境前,我一定使用。” 封无妄却是冷笑一声:“怎么,不相信我?防著我?若是不想用,就还给我。” 方淮嗅到了杀意,心想反正有小尸陨虫,不如將计就计,看看这傢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取出剥皮刀,將妖兽指骨替换到身体內。 妖骨植入的瞬间,只觉得被千万只毒虫噬咬,疼痛渗入灵魂。 方淮咬紧牙关,催动灵力覆盖妖骨,却发现妖骨上残存的妖兽意志,正逐渐甦醒。 “我来帮你!” 封无妄指尖挥动,狂暴灵力灌输到方淮体內。 而方淮藉助封无妄的灵力,终於压制住了妖兽意志。 终於,妖骨逐渐与自身血肉融为一体。 转化完成,天地灵气便不要命般疯狂涌入经络。 这突破,竟然不受控制! 立刻盘身而坐,引导狂暴的灵气绕身体运行,经络竟然因为太过狭窄而阻塞。 心念转动,驱使小尸陨虫驱赶著血玉虫拓宽经脉,这才让经脉不至於被撑爆。 渐渐地,方淮陷入空灵状態。 封无妄面露惊喜之色,没想到方淮竟真的承受住了这妖兽指骨。 “唉,无灵根果然是血玉虫的最佳宿主啊!” 他是四灵根,在血玉虫的帮助下,只能將筑基初期的妖兽骨骼替换到身体里,不由得羡慕起了方淮。 但封无妄的羡慕之色很快被阴冷代替。 方淮是圣体又如何,是无灵根又如何,隨著妖兽指骨替换,他已经成为自己的傀儡了。 见方淮悠悠醒来,说道:“恭喜方师弟突破至练气七层。 换骨非一日而成,將来有其他好的妖兽骨骼,也可替换到身体的其他部位。” 【练气七层】 【百煞功(残卷)七层:1/100】 练气七层,成了。 方淮嘴角勾起弧度,笑道:“多谢封师兄,你的大恩,我一定加倍回报!” 第61章 天元秘境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61章 天元秘境 魔云翻滚。 尸煞宗掌门江烈立於云端,滔天煞气引得半边天空赤红。 尸煞宗十六峰弟子齐聚,眾人半跪於地面,望向江烈的目光中满是炽热。 方淮还是第一次接触到结丹期修士,被其震天气势震撼,不由心神嚮往,对未来的修行之路充满了期待。 可当视线扫过江烈的標籤时,不由得眉头紧皱。 【江烈】 【结丹初期】 【煞气冲霄(黑)】【丹成九品】 【煞气冲霄:魔气化作实质煞气,直衝天际,能压制周围修士的灵气。】 【丹成九品:九品金丹,品质低劣,修为难进】 丹成九品? 难道说金丹还有品级之说? 江烈目光灼灼:“天元秘境已经沉寂三百年了,各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吧?这意味著其中有无数天材地宝长成!” 眾弟子心头火热,方淮也是眯起了眼睛。 “在秘境中,只要不是刻意糟蹋,你有权利处理任何一株到手的灵草,修为增长多少,全看自己的本事!” 不愧是魔门,方淮暗自吃惊,若换做其他宗门,哪有这种待遇。 不过想想也有道理,这次秘境正好可以强化弟子的修为,让他们能在五年后的真龙会崭露头角。 “另外,所有带出来的收穫,可以留下十分之一;前三十名奖励异煞;前十名享受內门待遇;前三名,可入驻掌门一脉! 还有一点,若是在秘境中捡到功法、灵宝、异煞,无需上交,儘管自己拿走!” 眾弟子听江烈如此说,情绪彻底沸腾了起来,就连方淮,也变得口乾舌燥。 掌门一脉,他不考虑,因为那里天才太多,不適合苟著发育。 但內门待遇,可是实打实地吸引到了他的眼球。 成为內门弟子,每月可获得高额贡献点,去修炼室修炼也能打折。 除此之外,可租借独立洞府,不会被安排乱七八糟的强制任务,更能自由出行於陈国。 “此秘境为老祖开拓,入境修为被压制在筑基之下,所以没有筑基修士帮你们或是限制你们。 但是若是在其中毫无理由地滥杀无辜,出来后就別怪执法殿无情了。 小因果镜的威能,你们该知道吧?” 江烈说完,眾人的声音小了几分,但个个眼中杀意不减。 方淮也是握紧了拳头,小因果镜乃是尸煞宗的奇物。 虽然不能探查修士杀了谁,但能够判断修士近期是否杀人,杀了几人,被杀之人修为大概如何,是宗门追查凶手的利器。 江烈的话看似是警示,实则告诉大家,只要不杀人,那就隨便掠夺。 这是在养蛊啊,养出最强势的三十人,在五年后震惊陈国。 为了重新划分陈国的修炼资源,尸煞宗拼了。 正想著,江烈一声令下,十几位筑基修士盘坐於金色法阵,口念法诀,一同注入灵力。 伴隨著晦涩的法诀声,半空中撕裂开几道数丈大小空间裂缝。 眾人震惊於法阵的伟力,一时间竟都没了动作。 金萧萧靠在方淮身旁,开口道:“方师兄,防人之心不可无,秘境之中,万不可轻信他人,若是有机会找到你,我会和你组队的。” 方淮点头道:“你也小心,毕竟只是练气七层修为,还是以隱匿偷袭为主。” 金萧萧笑道:“我有特殊隱匿功法,自然不会暴露。 倒是你,保住性命,別让家中那玄剑宗娇小娘子哭鼻子。” 说罢,一跃而起,竟是数千练气后期修士中,第一个飞入秘境入口的。 方淮不由得摇了摇头,昨晚在听说方淮要参与秘境时,李思柔竟一夜未睡,等早上看到她时,鼻子眼睛都是肿的。 有了金萧萧的带动,弟子们疯狂跃起,毕竟谁先进入,谁就有主动权。 方淮眼见人流越来越密集,也是混杂在其中,捡了个人少的入口,冲了进去。 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似乎被撕裂了一般,意识也开始模糊。 等到视线重新清晰后,面前似乎是一处绿油油的青草地。 清灵草? 至少有二百多株。 方淮瞪大了眼睛,瘴气谷中难以寻找的灵草,竟然在此处泛滥。 不愧是三百年未开启的秘境,果然蕴藏宝贝。 方淮的心思並不在此,这等最低级的灵草,不值得他过分关注,他害怕在初始位置,会与其他修士相遇。 吞下几株后,一跃而起,在树梢间轻点,消失於密林中。 ...... 其实方淮的担心是多余的。 秘境入口虽仅有几处,但踏入其中的修士,会被隨机传送到秘境各处。 进入秘境后,身份令牌会自动感知出口所在,只要在一个月內,都可以找到出口离开。 他的落点算是幸运的,反观其他修士,就不一定有他这种好运气了。 有人刚现身,就被毒瘴与恶藤死死裹住;更甚者直接出现在妖兽巢穴,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成了妖兽口中的养料。 “虫隱诀!“ 方淮低喝一声,指尖法诀微动。 在他的驱使下,小尸陨虫放开了对血玉虫的压制。 而血玉虫则是隨著方淮的法诀,集体聚集在他的皮肤表面,巧妙地隱蔽了方淮的气息。 【虫隱诀一层:3/100】 “不枉我花了两个月的时间修习此法。” 虫隱诀是封无妄赠予他的,说是以他的实力,修行此法后,筑基以下修士难以发现他的气息。 行进了一段时间,只见地面有一株带著红果果的娇嫩绿枝。 【百年灵参】? 运气这么好吗! 方淮刚想从隱蔽中走出,却听到不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一位练气八层的女修,小心翼翼地靠近,待距离百年灵参不足两丈时,猛扑过去,一把抓住了灵参外露的茎叶。 灵参被揪出地面,扭动著身子,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女修害怕別人听到,连忙用手捂住灵参的口鼻。 那灵参也不是省油的灯,直接一口咬在女修手上,疼得对方汗都冒了出来。 方淮咋舌,没想到这株灵参如此有灵性,犹豫是不是出手抢夺时,耳边传来“嗖”的一声。 一道金光射向女修,女修躲避不及,背上中了剑光。 冷哼一声,將灵参丟向远处,隨后朝著相反的方向逃窜。 灵参正巧被丟在方淮身旁。 方淮眼疾手快,捞起来塞进储物袋,隨后快速隱匿。 而偷袭女修的人感知不到方淮的修为高低,犹豫片刻后,没有去追,也隱蔽在了丛林之中。 第62章 这把剑,你可认得?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62章 这把剑,你可认得? 李义、邓飞、孙无常。 三位血海峰练气九层的修士,围住个黑袍包裹的蒙面男修。 他们三人手握灵剑,全身紧绷,丝毫不敢大意。 而那蒙面男修,手中握著一株价值五千贡献点的玄冰花,脸上轻鬆愜意。 “你们还上不上了,不上我就走了!” 被围住的修士正是方淮,此刻他心中大喊倒霉,但强行装腔作势,就要將玄冰花装入储物袋。 三位修士则是大眼瞪小眼,谁都不愿意第一个出手。 就算对方是练气圆满修士,他们也能感知到对方修为。 可如今看向方淮,就像是在看一座冰雕,完全看不透。 终於,带头的李义忍不住开口:“这位师兄,放下玄冰花,我们可以放你离开。” 方淮的心咯噔一下,最怕的事还是来了。 若是他留下了玄冰花,也就是意味著露怯,他这条命,估计也要留下。 “哼,三个小辈,也敢与我爭夺机缘?” 小辈?对方称呼我们为小辈? 也太狂妄了吧。 但在尸煞宗,狂妄总是有狂妄的资本,对方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有对应的本事。 不如试探试探,打不过跑路便罢。 毕竟天元秘境限筑基以下参与,对方再厉害也厉害不到哪里去。 围攻修士相互瞥了一眼,皆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都是练气期的修士,你也太狂妄了吧,让我们领教领教前辈的真招。” 方淮暗道不好,装逼装过头了,惹出对方的胜负欲了。 眼见三人就要扑来,忙拍击储物袋,將赤霄鸣置於手中。 灵气催动下,赤霄鸣发出青红剑芒。 “你们再靠近,我就真的出手了!” 將灵力不断注入赤霄鸣,而隨著灵力消耗,自身的【灵力充沛】变为【灵力枯竭】。 他的想法是,但凡对方有人上前,他就將【灵力枯竭】交换出去,先废了一人。 “住手!” 李义喝止住了其余两人,方淮手中这把剑,怎么看起来如此熟悉。 他试探著问道:“赤霄鸣?林煜的剑在你手里?” 方淮道:“你认得这把剑?” 李义道:“玄剑宗筑基之下第一人林煜的剑,我听说过。 听闻他在练气六层时,与青梧城筑基修士对战后,全身而退,只是损了灵剑。 而后顿悟,解开了多年心结,五年內攀升到练气圆满,成了玄剑宗筑基之下第一人。” 方淮听得头都大了,这是哪里的以讹传讹。 明明是他杀了个从筑基境跌落的妖兽,隨后林煜將赤霄鸣赠予了自己,经过以讹传讹,变成了林煜与筑基修士对战后活了下来。 不过想想,这种传言有可能是玄剑宗自己散布出去的。 毕竟,玄剑宗的练气六层能在尸煞宗的筑基境手下活过来,侧面说明玄剑宗修士强於尸煞宗。 这也侧面打压了尸煞宗的士气。 李义说完,试探性说道:“难道说,你就是...” 方淮不说话,只是笑笑,而这笑容,更让李义坚定了內心的想法。 旁边的孙无常听了,心想这李义也太能扯了,还练气六层与筑基期交手,这怎么可能。 当即叫上邓飞说道:“师兄,我看你是修行修糊涂了,让我们来会会这个装腔作势的人。 邓飞,咱们一起上。” 说罢,率先冲向方淮。 回头看去,只见其余两人都缩在原地,暗骂一声废物。 可当他还未靠近方淮,却听方淮开口说道:“汲灵术。” 忽然浑身灵力尽失,即便立即吞下回灵丹,周身灵气也並未恢復半分。 眼见方淮举起赤霄鸣,他忙跪下大喊:“师叔饶命!” 能这么快吸光他的灵气,不是筑基师叔又是何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能骗过秘境法阵,矇混了进来。 其余二人也感受到了孙无常忽然灵力尽失,心想糟糕,对面的师叔一定是生气了。 跑是跑不了了,这么近的距离,筑基修士杀他们比踩死蚂蚁都要简单。 二人也忙跪倒在地,不住磕头:“师叔饶命!” 方淮收起赤霄鸣,说道:“这里哪有什么师叔?” “对对对,没有师叔,只有师兄!” 李义猛地警觉,掌门都说了秘境只能练气期进入,他们三人如此大张旗鼓的暴露对方筑基期修为,这不是找死吗? “师兄,只要能饶我们一命,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方淮冷笑道:“那就看你们的诚意了。” “诚意绝对有!” 三人忙取出储物袋,將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 方淮扫视了一眼,加起来有不到三千贡献点的低阶灵草,暗道这三个小子这么穷的吗? 遂说道:“这就是你们的诚意?” 三人確实误会了方淮的意思,以为对方还是要取他们性命,浑身哆嗦了起来。 猛然间,李义取出了一把灵匕。 方淮大惊,心想怎么又要干架,忙说道:“怎么,还想试试吗?” 却见李义將灵匕高举,刺入眼中,剜出了双眼,置於地上一脚踩碎: “师兄,我有眼不识泰山,就不留下这对眸子了,望师兄看在我诚心悔过的份上,饶我一命。” 其余二人见李义如此,也是咬牙跟上,剜去双目,扔到地上踩碎。 方淮见此,胃中难免有些不舒服。 摇了摇头,大手一挥,將地上的物品收入储物袋,隨后飘然离去。 而方淮离去后,跪倒在地的三人扣起黏到地面的破碎眸子,重新置於眼眶。 血肉蠕动,眸子竟重新变得浑圆,如未受到损伤一般。 “还好那位师叔不熟悉血海峰的功法,若是將咱们的眸子吞掉,可就真长不回来了。” 李义心有余悸。 邓飞却还有些怀疑:“这位真的是筑基师叔吗?怎么会混进天元秘境。” 孙无常还在打哆嗦:“我是有亲身体会的,绝对是筑基修士,至於怎么混进来的,我可听说,咱们峰......” “嘘!”李义比划了个噤声手势,“不要命了?快走!” ...... 三人走后,方淮从隱蔽处探出了脑袋。 “这血海峰的功法,还真是古怪,能將破碎的身躯修復,有机会一定学上一学。” 只是听三人那话,这天元秘境中,还混进了不止他一个“筑基”修士。 第63章 疯女人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63章 疯女人 方淮憋住呼吸,埋伏在毒瘴池中。 距离他大概十丈处,二位咒蛊峰的练气圆满修士正在围攻一头同境界的妖兽。 而妖兽的一旁,是价值上万贡献点的火焰芍药。 妖兽虽然只有一头,但体格极其彪悍,天生自带烈焰法术,攻击性极强。 咒蛊峰的咒术起效又慢,一时间两人一兽打得不可开交。 打,快打,打得两败俱伤才好。 方淮心中暗想,以他的修为和所剩不多的系统点数,想要获得高阶灵草,太过艰难。 但好在尸煞宗愣头青多,他只需在修士与修士、修士与妖兽斗得两败俱伤时,出手抢夺即可。 毕竟宗主说了不能无故杀人,可没说不能无故抢夺。 隨著战斗时间的延长,咒蛊峰弟子的咒术起了作用,妖兽的身上陡然出现诸多爆裂和腐烂之处。 妖兽被刺激得凶性大发,烈焰术不要命的喷吐。 方淮也是倒霉,有一道烈焰正巧喷到了他的背上。 就算是毒瘴阻拦了些许势头,但强烈的灼烧感还是让他痛苦不堪。 更要命的是,这烈焰在他背上燃烧了十几个呼吸,仍然没有熄灭的跡象。 不能再硬撑下去了,再硬撑要被烧成黑炭了。 方淮悄咪咪地念诀,一片水雾覆盖在身体,慢慢地熄灭了火焰。 而其中一个咒蛊峰弟子似乎感知到了有人施术,视线瞄向方淮所在。 还好虫隱诀的隱蔽效果惊人,那人扫视了几下后,面露疑惑,继续围攻妖兽。 正当方淮舒了一口气时,又一道烈焰击中了他。 抬头看去,刚才那位咒蛊峰弟子,竟然引著妖兽朝著方淮的所在处攻击。 果然,能修到练气圆满的人,都不是傻子。 正犹豫著是否撤退时,瘴气池中似乎有一些波动,这波动细微到,如同小虫在水中撩拨足肢。 妖兽还是毒虫? 方淮正想著,嗅到了熟悉的迷离煞的味道,头脑恍惚了几个呼吸。 等到反应过来时,一具柔软的身躯已经压在了他的背上,活生生的压灭了火焰。 与此同时,耳朵被狠狠咬住。 “方师弟,为何要把自己烧烤了呀。” 这娇媚的恶魔低语,不是江淼又是谁。 “江仙子...” 方淮刚要开口,却被江淼环住身子,嘴巴也被捂上:“师弟,我说话他们听不到,你说话就不一定了哦。” 视线扫过江淼,对方已然到达练气九层。 “好看吗?。”江淼嗤笑道。 什么意思? 方淮仔细看去,在瘴气池的浸泡下,江淼的外衫已然通透。 再看对方戏謔的表情,方淮乾脆闭上了眼睛。 ...... 妖兽在咒蛊峰二位弟子的重重咒术下,终於支撑不住,悲鸣一声,倒地不起。 “师兄,给这妖物最后一击,然后去解决毒瘴池里的那个傢伙。” 其中一人面露冷色,而另一人也是点头示意。 他俩刚才分心乏术,现在终於可以处理方淮了。 正在此时,江淼眼神闪烁,口中念诀。 倒地妖兽突然站起,冲向了咒蛊峰二人。 “不好,这妖兽身体有异,快逃!” 刚才注意到方淮的那个修士刚开口,却发现同行之人早就没了踪影,而自己想要逃跑时,妖兽却紧贴在身边。 这妖兽復活之后,攻击手段发生了变化,贴著他不要命地攻击。 只是几个呼吸间,他的身体便受到了重创,头脑也昏沉不已。 “只能搏命了!” 他咬紧牙关,拍出一张黑色符纸,硬顶著妖兽攻击,拍在了对方的头颅。 “嘭——” 一声巨响,妖兽头颅被炸碎,他也因为符咒的爆炸余威,倒地不起。 而就在此时,他面露惊惧之色: 这被炸掉头颅的妖兽,怎么穿著咒蛊峰修士的衣服! 就在他恐慌之时,江淼站起身来。 “有趣,有趣!”江淼笑个不停。 男修的视线扫过江淼,对方只有头颅能看清,身体却被煞气遮盖。 “迷离煞?掌门一脉?是你用幻术引得我杀了同峰师兄?” 方淮也是目瞪口呆,他可是亲眼看见咒蛊峰两位师兄弟廝杀在一起,最后落得一死一伤。 当时还在奇怪,现在想想,原来是江淼对他们施了法术。 江淼取出灵剑,慢慢刺入咒蛊峰修士的胸口。 那修士脸色剧变,慌忙道:“你不能杀我,杀了我,我家峰主有办法查到你,一定会替我报仇!” 江淼像是听到了极其好笑的事,举起一张蓝色符咒说道:“认识吗?” “留影符?” “这留影符可是记录下了你为了火焰芍药,残杀同峰师兄的影像,我只不过是替咒蛊峰清扫门第,你们峰主又怎么会怪我呢?” “贱人!那修士气血攻心,立刻想以魂魄为代价,诅咒江淼。 可江淼又怎么会给他机会,灵剑瞬间洞穿对方心臟,又召出了对方魂魄,一把掐灭。 方淮跟在江淼身后,默默將妖兽价值高的部分剥离出来,又捡起火焰芍药,双手递交给江淼。 这女人看似疯疯癲癲,实则智力极高,把什么都想到了。 江淼抓住方淮的手,一道灵气涌入,面露疑惑道:“看来你是有一番奇遇呀,竟然换了两块筑基妖兽指骨。” “方某有些积蓄......” 方淮暗道不好,万一这疯女人使用誓言煞,逼自己说出妖骨来源,那就糟糕了。 “你不用解释。”江淼捂住了他的嘴,“我信你,你说什么我都信你。” 见方淮表情阴晴不定,又继续说道:“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信你?” “江仙子为何如此信任方某?” 江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取出一张留影符,口中念诀,留影符的两段影像映照了出来。 第一段,方淮盯著江淼通透的衣服,似乎被其吸引到了。 第二段,江淼趴在方淮身上,二人在瘴气池中身体紧贴,动作亲昵。 “仙子这是何意?” “方淮,我可是掌门要派去联姻之人,你如此侮辱我,掌门会不会將你碎尸万段呢?” “你!” “不必紧张,只要你好好听话,这留影符绝对不会现世。” 方淮双拳紧握,牙都要咬碎,终於忍不住骂道: “疯女人!” 第64章 血祭阵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64章 血祭阵 有了江淼的迷离煞,二人的收穫直线上升。 只是尸煞宗的修士,在短短几天內,多了二十几具冤死的亡魂。 就在二人再次蹲守在几个围攻妖兽的修士周围时,那妖兽突然惊惧颤抖,视线望向远方。 几位修士相视一眼,放弃了继续追杀妖兽,四散而逃。 方淮看向妖兽视线的方向,只见远处涌起赤紫凶光,一声沉闷的嘶吼声响彻天际。 这声势,难道是筑基妖兽? 江淼来了兴致:“方师弟,远处有修士袭杀筑基妖兽,一同去看看吧。” 方淮劝道:“这等场面,还是不要参与了,小心被斗法余威所伤。” “留影符!” ...... 二人潜伏在百丈外,观察著战场状况。 【裂空螳螂】 【筑基中期】 【金甲附体(黑)】【撕裂空间(黑)】 【金甲附体:满身尽带赤金甲,防御惊人】 【撕裂空间:最低级的空间撕裂法术,毫无威力,但可以把生灵丟到异空间】 方淮面色古怪,与这裂空螳螂对战的几人,他可是太熟悉了。 正面对抗的,是那血海峰筑基中期修士灵北,只是不知为何,修为被压制在练气巔峰。 她的身子连接著一处名为血祭阵的阵法,源源不断的气血和灵力,沿著阵法匯入她的身体。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阵法中有六人,方淮也都见过。 阵眼中心是裴龙,练气八层;五处阵脚是五位裴家人,皆是练气七层。 在血祭阵的助力下,灵北逐渐突破了修为限制,重新回到了筑基中期,不断对裂空螳螂施加术法。 青红剑光、毒煞诅咒、各种符咒,不要命地丟到螳螂身上。 这螳螂以身体坚固著称,所会法术极少,灵北只要一直磨下去,一定能磨死对方。 “灵师叔,我们撑不住了!” 裴龙面目扭曲,体內骨骼內臟已经完全变形,儘管已经服下了燃血丹、燃灵丹等透支修为的丹药,但身体枯竭之感还是让他心惊。 阵眼处的他都已经是这样了,更別说阵脚处的裴家弟子了。 一个个身体枯乾,神志不清,犹如乾尸一般。 灵北冷哼道:“坚持不坚持得住,我说了算,若是你们敢懈怠,都不用活了!” ...... 方淮悄悄后退,他身上只有一百多点系统点数,参与这种场面太危险了。 还未退几步,手腕已经被江淼抓住:“方淮,你知道那女修是谁吗?” 方淮自然知道,但还是摇头道:“不想知道。” 江淼兴奋地说道:“是血海峰的灵北,筑基中期修士,没想到她自封修为装作练气修士混了进来。” 方淮道:“既然如此,我们还是离远些吧。” “离远些,离远些怎么能杀掉她?” 江淼的视线直勾勾地盯著战场:“听到了吗,他们不行了,该我们上了! 以练气修为击杀筑基中期修士,你难道不想要如此殊荣吗?只此一战,咱们就能扬名陈国了!” 方淮顿时心惊,前几日还道这疯婆娘有脑子,今天怎么又犯傻了。 她送死可以,別拉上自己。 “江仙子,是血祭阵中的六人不行了,不是灵北不行了,再说那裂空螳螂还活著呢,你要怎么杀了这两个!” “不行了,不行了,我等不及了!” 江淼口中念诀,熟悉的迷离煞气息自她身体散出,涌向战场。 然而刚发动法术,灵北已经察觉到了江淼,目光瞥向她。 不好,被发现了! 方淮立刻远离江淼。 江淼却是兴奋地窜出隱蔽处,祭出各种灵气符咒,向灵北攻去。 “血崩术!” 灵北凶相毕露。 伴隨著念诀声,江淼的周身爆裂,短短十几息,身上便多了几十个血窟窿。 “不行,踢到硬茬了,这女人太厉害了,我先撤了。 这是引路符,你逃出去后可以靠它寻到我!” 江淼痛呼一声,踩上纸鳶逃离了战场,完全不管躲藏在不远处的方淮。 方淮暗骂,这傢伙逃就逃吧,说什么废话,还把他给暴露了! 果然。 灵北的视线扫过,发现了方淮所在,心念转动,一股灵压控住了方淮的周身灵气。 【缚灵咒(红)】 这法术方淮熟悉,李思柔身上也有...... 心想要不要拼著最后这一百点系统点数,將缚灵咒换给血祭阵中的裴龙时,战场局势已经改变。 “附生煞!” 灵北发动了血海峰传承煞术。 只见她双目圆睁,灵力暴涨,周身血肉喷涌而出,钻入已经千疮百孔的裂空螳螂体內。 那些血肉如有生命一般,从內部啃食妖兽。 裂空螳螂感受到了死亡危机,利爪划过身躯,將灵北血肉挖出,丟进空间裂缝。 而方淮惊奇的发现,伴隨著灵北发动煞术,缚灵咒的约束力变低,標籤顏色由红色变为白色。 好机会! 方淮立刻將標籤交换给阵眼处的裴龙。 刚交换完,灵北发现血祭阵失去了作用。 “裴龙,你想死吗?继续!” 裴龙也是莫名其妙,查看身体后惊道:“灵师叔,我中了缚灵咒!” 灵北大骂一声,定是刚才被她施加缚灵咒的修士,使用了什么替身道具。 眼见指望不上裴龙,她索性切割下半数身体,混合上符咒灵器,扔进了裂空螳螂的破碎肉体中。 “嘭!” 几声巨响过后,裂空螳螂倒地。 筑基中期修士肉体做成的人肉炸弹,恐怖如斯! 灵北失去了一半身躯,跌倒在地面,急忙服下丹药,压制气血流失。 但休息了一会儿,惊恐地发现,身体的剩余部分竟然有骨肉內臟分离之感。 怎么回事,这是中了什么诅咒? 方淮目光矍鑠,疯狂吞食回灵丹。 自將缚灵咒转移给裴龙起,他就给灵北下了四象裂驱煞。 他不知道灵北是不是认出了他的身份,但保险起见,一定要磨死对方。 “裴龙,我已经给你解开了缚灵咒,快用血祭阵给我输送气血!” 灵北焦急道,她现在太脆弱了,经不起四象裂躯煞的侵蚀。 “灵师叔,我先扶你起来!” 裴龙急忙奔向灵北。 但他在接触灵北的一瞬间,一张黑符贴在了灵北身上,与此同时,数枚黑针扎进了灵北身体。 “缚灵符?镇灵针!裴龙,你要干什么?” 裴龙笑道:“干什么?灵师叔自己布置的血祭阵,当然要自己享受了!” 灵北怒道:“你敢!” “我不敢?我为什么不敢?”裴龙癲狂道,“若没有封印你的修为,我自然不敢;若你身体完整,我也不敢!但现在呢,你有破开镇灵针的能力吗?” 说罢,將灵北丟进阵眼处。 “灵师叔,乖乖交出你的修为吧。” 第65章 今天,我来保她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65章 今天,我来保她 灵北已经慌了,没想到纵横尸煞宗多年,竟折在了她的男妾手中。 “裴龙,若不是我,你和裴家人,都会死在杂役谷,你不能恩將仇报!” “恩將仇报?”裴龙嘴角上扬,“你当我不知道,我是纯阴之体吗?你表面上收我做男妾,实际上把我当做炉鼎。” “但我確实与你有过交合!” “就那一次侮辱式的交合?”裴龙面目扭曲,“你选择与我交合,为的是让我成为阵眼! 血祭阵只能通过亲人或者是血肉交融的人做阵眼,才能够发动!” 说罢,发动血祭阵,疯狂掠夺灵北修为。 方淮在远处听著这惊天大瓜,下巴都要惊掉。 好在当时没有选择投靠灵北,否则自己受的委屈,不会比裴龙少。 话说裴龙真的有纯阴之体吗,这灵体似乎只存在於女修身上。 按捺不住好奇心,在裴龙身上刷新了几次標籤,还真让他刷出了【纯阴之体】。 【纯阴之体:绝佳的炉鼎之体,绝佳的魔修之体】 方淮一阵哆嗦,尽力將脑海中不该出现的画面抹去。 冷静了一会儿,他看向裴龙身上的另一个標籤。 【夺灵吞血(红)】 【夺灵吞血:正在通过血祭阵掠夺灵北修为】 这標籤的解释,竟描写的如此详细,若是换过来,那岂不是...... 身上只剩下了一百多点系统点数,换掉这个红色標籤,可就全用完了。 但眼见裴龙的修为节节攀升,方淮还是决定赌上一赌。 交换! 汹涌的气血和灵力涌入身体,在方淮的经脉中翻腾。 一时间难以適应,竟让他有种走火入魔的感觉。 忙盘膝坐好,尽全力引导气血归於血肉,引导灵力归於气海。 在经过一阵极其痛苦的適应后,方淮总算是学会了处理这些气血灵力,心神沉静。 而血祭阵旁的裴龙,在最初获得了灵北的一些修为后,便得不到反馈。 见灵北已经失去意识,还以为她有什么隱藏的保命手段。 “灵师叔,我看是你抗得久,还是你用筑基修为设置的血祭阵威力大!” ...... 两个时辰后,方淮长舒一口浊气,从入定中缓缓退出。 【练气八层】 【百煞功(残卷)八层:72/100】 【锻体诀九层:27/100】 【標籤剩余时间:四个时辰】 修为增长的感觉,真舒服啊! 儘管还剩余四个时辰,方淮还是將標籤还了回去。 修为的暴涨,让他的身体和气海处於不稳定状態,若是再继续吸收,恐怕会伤了根基,影响之后修行。 看向血祭阵中,阵脚的五个裴家人,早就被吸乾了。 只剩下阵眼中的灵北,还有生命跡象。 嘆息一声,下次遇到裴龙的时候,对方修为定然要远超自己了,不过这也不是他现在考虑的事。 轻点地面,消失在了暮色中。 而在他离去后,裴龙重新感受到灵北的修为通过血祭阵匯入身体,癲狂道: “死了五个裴家人,终於破了你最后的保命手段。 灵北,你今天必死无疑!” ———— 天元秘境中,裴龙终於吸乾了灵北,將她的尸身丟入裂空螳螂製造的空间裂缝中。 隨后,施展全身灵力,催动裂缝闭合。 此时他身体膨胀得快要爆炸,要不是纯阴之体护命,早就爆体而亡了。 “练气九层圆满了,正好有这裂空螳螂的尸身用来换血!” 他双眼赤红,割开无数血口,逼出自身血液。 与此同时,嘴巴啃咬在裂空螳螂的破损处,將其体內的血液吞噬进身体。 他必须冒险突破至练气圆满,必须立刻突破《百煞功》的第三道桎梏——换血。 而让他惊喜的是,这练气期最难突破的桎梏,竟然在灵北这筑基修士的气血灵气帮助下,瞬间完成。 “我就是天命之子!” 裴龙仰天怒吼,修为继续攀升,直至到达无法精进的瓶颈,这才停止。 此时他状如疯魔,浑身被爆出的血液浸染,犹如魔神。 而天元秘境外,血海峰中,峰主猛然睁大了眼睛。 他最看重的內门弟子死了,灵魂无法探知,肉身的话,大多半消失,剩余的小部分似乎在筑基中期妖兽体內。 惋惜道:“这灵北真是个废物,让她取筑基妖兽的妖丹,没想到竟把自己折了进去!” ...... 方淮並不知晓裴龙一跃成为练气圆满修士,他刚刚杀死了一头练气六层妖熊,並占据了妖兽洞穴用来巩固修为。 没由来的心头一颤,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將要发生。 洞口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方淮立刻警戒,发动虫隱诀,躲避在暗处。 隨著脚步声临近,方淮感知到了熟人。 柳纤歌? 几年不见,对方修到了练气七层,看来天赋不错。 刚想开口,却见她身旁跟著一男一女两位修士。 冯厉,练气九层。 徐娇娇,练气七层。 三人皆是鲜血淋漓,受伤不轻。 “柳师妹,咱们也算是经歷了同生共死,何不结为道侣!”冯厉喘著粗气道。 柳纤歌强压制內心厌恶,拱手道:“冯师兄,你已经有了徐娇娇,何必再与我纠缠!” 徐娇娇嫵媚一笑:“柳师妹,冯师兄的父亲,可是筑基修士,跟著他不会吃亏的。 再说了,男人有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 冯厉附和:“我有筑基修士作为依仗,徐师妹的家族也是筑基家族,你有特殊灵体,咱们三人结为道侣,不会吃亏的!” 方淮算是听明白了,这冯徐二人,不过是看中了柳纤歌的蛊毒之体,想让她成为二人的共同炉鼎。 至於共同修行,绝不吃亏的话语,纯粹是骗人的话。 柳纤歌严词拒绝:“冯师兄,徐师姐,我还是不破坏你二人的美满世界了。” 冯厉终於撕下了偽装:“姓柳的,別以为有沈媛罩著你,你就有拒绝我的权力。 就算我杀了你,沈媛也没办法查出来是我乾的!” 徐娇娇却是轻轻敲击冯厉胸口:“哎呀,冯师兄不要这么凶嘛,柳师妹只不过是害羞。” 说罢,又拉起柳纤歌的手:“柳师妹,这山洞之中,没有外人,你就从了冯师兄吧。你若是不从,恐怕走不出这天元秘境!” 柳纤歌甩开徐娇娇的手,退后几步,亮出灵剑。 “师兄师姐,纤歌虽然身份低微,但没有下贱到用身体换去庇护的程度。二位非要逼我,纤歌只能拼死明志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今天谁能保你!” 冯厉一声厉喝,灵剑挥动,黑光冲向柳纤歌。 为了一击奏效,冯厉使出了全身灵力。 柳纤歌调动灵气抵抗,可严重的伤势让她仅仅能发挥三分之一实力,根本无法抵御冯厉的一击。 就在她绝望之际,洞穴深处涌出一道满是煞气的青红剑光。 两道剑光对撞,黑光竟毫无抵御之力,瞬间溃散。 方淮手握赤霄鸣,缓缓走出:“今天,我来保她!” 第66章 藏因果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66章 藏因果 冯厉的脸色阴晴不定,对方能击溃他的黑光剑诀,定然实力不俗。 开口道:“这位师兄,认识柳师妹吗?” “不认识!” 因为方淮刻意改变了声音,又遮住身形,柳纤歌一时没有认出他来。 刚想感谢他仗义出手,又听到他说出“不认识”这三个字,顿时心凉了半截。 “既然不认识,”冯厉取出几株灵草笑道,“还请行个方便。” 方淮將灵力注入赤霄鸣,借著闪动的剑光说道:“我要是说不呢?” “你!” 冯厉刚想开口,徐娇娇却拦住了他,面露惊恐之色,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你是筑基师叔!”冯厉颤声道。 说罢,二人齐齐跪倒在地。 方淮心中疑惑,怎么又有人误认为他是筑基修士。 但既然对方错认了自己,他便顺著对方的话说下去: “你们二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是因为您手上这把赤霄鸣!” 徐娇娇开口道:“前几日,我血海峰的相好,不对,朋友,衝撞了您,您当时就是手持这把赤霄鸣!” 方淮暗自皱眉,忘记嘱咐那三人不要乱说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了他与冯厉和徐娇娇的拼杀。 冯厉见方淮不语,还以为他因为自己的衝撞而恼怒。 咬了咬牙,开口道:“这位师叔,师侄的父亲是灵宝峰的冯宇,不知您认不认识。” “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方淮一副懊恼的样子:“原来是冯贤侄,你的父亲和我交好,我听他提到过你。” 说罢,撇头看向柳纤歌:“我听冯贤侄的意思,想要纳这位师侄为妾?” 柳纤歌见方淮说认识冯厉父亲,想死的心都有了,又见方淮看向自己,被惊得退后了好几步。 可她看向方淮时,对方居然朝著她眨了眨眼睛。 而这双灵动的眼睛,她再熟悉不过。 方淮! 强忍住心中的欣喜,低下头假装害怕。 “是道侣!我的第二位道侣!”冯厉害怕方淮向他父亲告状,慌忙解释。 方淮却扶起了他:“贤侄不要紧张,我不会多说话的。 你旁边这位丰盈的女子,也是你的道侣吗?” 被筑基修士扶起来,冯厉受宠若惊,忙回答称是。 “冯贤侄,你可真贪心。”方淮摇头道,“这样吧,这位柳姓师侄归你,你原本的道侣归我,如何?” “这......” 冯厉犹豫中,徐娇娇却是抢先开口:“师叔看得上我,娇娇自然愿意跟隨师叔。” 开玩笑,跟著冯厉这个体虚的练气修士,哪有跟著筑基师叔有出路。 对方手指缝里稍微露点东西,也足够自己吃一辈子了。 方淮一把搂住徐娇娇,开口道:“冯贤侄,我刚才听你的话,似乎有办法杀人后不被追查?” 冯厉暗道不好,这位筑基师叔看上了自己的宝贝。 眼见藏不住了,取出一个八角铜镜道:“此宝名为藏因果,是我们三人在秘境中偶然所得,可暂时屏蔽因果溯源,最適合处理仇家。” 顿了顿说道:“此宝虽然凌厉,但每次催动会消耗寿命,师叔需小心使用。” 说罢,將藏因果交给了方淮。 方淮注入灵力,只是一息,寿命便被抽走了十日。 与此同时,他清晰地感受到,方圆数丈內,似乎被一种玄之又玄的力量干扰。 心中暗自惊嘆,也不知道冯厉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捡到这种宝物。 平復了心情后,对冯厉和柳纤歌说道:“二位先去洞口一趟,在下和徐师侄有些私事要处理。” 柳纤歌面露古怪之色,头也不回离开。 冯厉则是露出了一副我懂得的表情,邪笑著跟了出去。 而在二人走后,徐娇娇立刻依偎在了方淮怀中,娇嗔道:“师叔,干嘛这么著急。” 方淮握住赤霄鸣,面露玩味之色,用剑锋挑开了徐娇娇的外衫。 徐娇娇莫名哆嗦了一下,心想这师叔怎么喜欢这个调调,说道: “师叔,人家皮肤娇嫩,不要弄伤了人家。” “好!” 剑锋在徐娇娇皮肤划出浅浅血痕,徐娇娇从未体验过如此感觉,竟有些著迷。 方淮则是在对方娇嗔声中,缓缓將剑尖移动到她的胸口处。 猛然间注入灵力,剑尖扎了进去。 “啊——” 剧痛之下,徐娇娇面露惊恐之色,连忙求救,可方淮已经捂住了她的嘴巴。 任凭她如何反抗撕咬,剑刃搅碎了她的心臟。 ...... 洞穴门口,冯厉听到洞內的痛呼,皱眉道: “师叔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 柳纤歌忍不住笑道:“冯师兄,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若是徐师妹被弄残了,徐家人断然不会为难筑基师叔,只会找你这个名义上的道侣。” “我知道!”冯厉满脸不愿意,嘟囔著向洞內挪步。 刚走几步,却嗅到了血腥味。 这血腥味的浓郁程度? 不好,师叔开杀戒了。 冯厉刚想撤退,青红剑光迎面而来,连忙祭出灵符抵御,却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 一口鲜血喷吐而出,更让他惊惧的是,脚下泥土深陷,步伐也变得缓慢。 柳纤歌冷笑道:“冯师兄,你的好师叔还未出来,怎么先自己告辞了呢?” “贱人!” 冯厉施咒,数道黑气涌向柳纤歌。 柳纤歌灵巧躲避,又给他施加了阻灵术。 “为什么你的灵力恢復得这么快?”冯厉满脸不可置信,明明对方的伤势比他更加严重。 “师兄,”柳纤歌故作疑惑道,“难道说,只有我隨身携带了燃灵丹吗?” 方淮此时已经走出了山洞,剑芒闪过,斩下了冯厉的双手。 “师叔,你若是杀了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冯厉强忍疼痛,开口道。 “哦?”方淮举起藏因果道,“你不是刚给了我一件灵宝吗?” “饶命啊!” 冯厉顿时泄了气,尿骚味从裤襠处传来。 方淮嘆息:“明知道不能活命,还作出如此下贱之事,真给你的父亲丟人。” 说罢,朝著柳纤歌说道:“使用藏因果太耗费寿命了,我只给你三息时间。” 柳纤歌举起手中灵剑,手起刀落,斩下了冯厉头颅。 “我只需要一息,毕竟师兄的寿命远比这歹毒之人的命重要。” “好!” 方淮口中念诀,揪出冯厉的魂魄,一把捏碎,隨后放火烧了尸身,与柳纤歌飘然离去。 第67章 雷烬煞(月初求票)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67章 雷烬煞(月初求票) 带著柳纤歌,方淮的行动更加小心。 每次都是扫描过目光所及所有物品的標籤,才有所行动。 “师兄,前面有寒魄草!”柳纤歌眼尖,小声说道。 “嗯。” 方淮一跃而出,轻点地面,去的方向却不是寒魄草那里。 相反,从一堆杂乱无章的杂草中,揪出了一根月心草。 柳纤歌疑惑道:“师兄,月心草並未灵韵外显,你是怎么发现的。” 方淮淡然一笑:“这就是男人的直觉吧。” “那我去取那株寒魄草吧?” “不能去。” “为什么?” 见柳纤歌追问,方淮將一道灵气射向寒魄草周围。 只听“砰”的一声,一张带有【灵力封锁】的捕仙网猛地弹射出地面。 柳纤歌眼睛瞪得浑圆:“方师兄,你是怎么知道的?” 方淮道:“都说了是男人的直觉。” …… 云茸芝、星络花、尘外蕨、鹤归草、化障果、星云石...... 只是短短半日,方淮已经带著柳纤歌采了十几种灵草灵物。 夜晚盘点收穫时,柳纤歌眼睛都要看花了,对眼前的男人愈加崇拜。 “方师兄,以你的能力,想进入前三十很简单吧?” 方淮倒没有谦虚:“也许吧,但也有可能出意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想起了江淼和血海峰。 江淼这类修士,以劫杀为主,只要成功几次,便能赚得盆满钵满。 血海峰的修士,以抱团为主,几个人甚至是十几、几十个人,將收穫匯集於一人之身。 这两类修士,也很容易进入前三十。 “吃了它,你受损的经脉就好的差不多了。” 方淮从灵草中捡出一株带有【经脉修復】的续脉草,递到柳纤歌手中。 柳纤歌犹豫不决:“方师兄,这一株续脉草,至少价值三千贡献点。” “先把身子养好。”方淮自己也吞了一株,“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身边有拖油瓶。” “我听师兄的。” 柳纤歌明白,方淮的话虽然不好听,但却是实打实的为她好。 嘴里嚼著续脉草,她忽然眼睛一亮,站起身来,跑向远处。 方淮忙喊道:“夜晚很危险,你要去哪?” 柳纤歌也不说话,屁顛屁顛地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带回一株毒心草放在方淮手中: “我还记得你喜欢嚼这个。” 方淮笑著点头,將毒心草放在口中:“柳师妹,最近道心可通畅?” 柳纤歌面容涨红:“最近被宵小骚扰,似乎还真有些道心不畅。” ...... 三天后,方淮与柳纤歌趴在隱蔽处,观察著面前的妖兽。 “柳师妹,这就是你们发现藏因果的地方吗?” 方淮看著眼前的重伤妖兽,心中震撼。 【雷牙兽】 【筑基初期】 【身负重伤(红)】【四足去二】 【四足去二:很不幸,此妖兽因伤势过重,从四足奔跑,变作了两足蹦躂】 柳纤歌点了点头:“我们三人来到此处遗蹟后,发现了藏因果和异煞,刚取了藏因果,这妖兽便在暗处偷袭了我们。 可恨那冯厉,直接將引妖咒施加在我的身上,让我去引开雷牙兽。” “你去引开?” 方淮皱眉,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別,遂问道:“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这妖兽又为何受了这么重的伤?” 柳纤歌笑道:“我又不是傻子,我直接死死跟在冯厉屁股后面,任他如何呼喊,我就一句话,『师兄,雷牙兽我给你引来了』。 那冯厉没有办法,祭出他父亲交给他的保命灵符,灵符爆炸后,雷牙兽重创,我们也受伤不轻。” 方淮点头,那种情形下,柳纤歌做出了最正確的选择。 口中含著回灵丹,方淮说道:“你和我就隱蔽在此,我有办法杀了这只妖兽。” “你有办法?” 儘管柳纤歌不解,但方淮这个男人总是给她信任,她下意识的相信了方淮。 ...... 方淮和柳纤歌白天出去採集灵物,夜晚回到遗蹟,盯著雷牙兽。 第一天,妖兽活蹦乱跳,没有任何反应。 第二天,妖兽似乎有些焦躁,但看上去和之前没什么区別。 柳纤歌见方淮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盯著妖兽,奇怪道:“方师兄,你一直盯著它,能把它怎么样呢?” “我自有计划。” 方淮说罢,又吞下了一粒回灵丹。 ...... 第三天,妖兽更加焦躁,在遗蹟中来回拖动著身子。 第四天,妖兽暴怒,使出雷电法术宣泄。 ...... 第六天,妖兽已似疯魔,体內灵力早已耗尽,只能不断嘶吼,宣泄暴怒情绪。 这几天,方淮不眠不休,就这么死死盯著妖兽。 除此之外,就是吃回灵物品。 一整瓶回灵丹已经吃光,然后是回灵草,回灵草吃完了吃聚灵草...... 收集到的灵草,但凡有回灵效果的,都被他吃得差不多了。 柳纤歌终於按耐不住:“师兄,再有五天就要关闭秘境了,我们还看这妖兽?” 方淮眼神闪烁:“快了,马上了。” ...... 第七天,这天无论白天黑夜,方淮都没有出遗蹟寻找灵物。 相对应的是,雷牙兽一整天都在哀鸣。 就在黄昏时分,这头受伤的筑基妖兽,轰然倒地。 柳纤歌不敢置信:“方师兄,你到底是怎么杀死它的。” 方淮此刻,终於明白了江淼给他四象裂躯煞的真正意义。 他走到妖兽面前,取出妖丹,隨后又抓起皮囊轻轻一抖。 妖兽的皮囊、血肉、骨骼、內臟,堆成了四堆。 “別忘了,我是剥皮峰的。” ———— “可惜了妖兽体內的妖骨。” 雷牙兽共有七块妖骨可以用作修士换骨,但换骨后会有一段虚弱期,方淮不能冒险就地换骨。 而出了秘境,筑基妖骨只能上交,换取贡献点。 妖兽已死,方淮二人靠近它守护的异煞。 【雷烬煞】 【雷烬化煞】 【雷烬化煞:雷电之力与逝者亡魂融合所化】 方淮心念沉浸,引导雷烬煞进入体內。 雷烬煞刚进入经脉,便立刻狂暴,雷电之力裹挟著暴躁情绪,似乎要撕裂方淮的经脉。 急忙驱使小尸陨虫镇压,这才控制著雷烬煞,慢慢融入煞灵根。 直到雷烬煞对灵根不再有提升效果,方淮这才停下。 仔细看去,煞灵根竟长了半寸,冥冥之中,对雷电法术的掌控力,也增强了许多。 看来这雷烬煞的品质,要远高於之前融合的草木煞。 “柳师妹,你来!”方淮向柳纤歌示意。 柳纤歌看方淮融合异煞如此简单,不由得揉了揉眼睛。 印象中修士融合异煞,要付出极大代价,但方淮融合异煞,似乎轻而易举。 犹豫道:“我可能不行。” 方淮笑道:“你自己或许不行,但有我在,不用担心。” 柳纤歌点头,尝试吸收雷烬煞,可刚一接触,雷电之力便在她的经络肆虐。 正在惶恐之时,方淮抓住了她的手。 令她惊讶的是,雷烬煞竟慢慢平和,自主融入到煞灵根中,诧异道: “方师兄,你真的很特別。” 第68章 这储物袋归你了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68章 这储物袋归你了 二人出了遗蹟,前进一段时间后,方淮停住了脚步。 “等一下!” 方淮落在一处尸体旁边。 仔细看去,尸体的血肉缺失了大半,脸上残余的麵皮,满是不解与惊恐。 身上有明显的尸煞宗功法造成的创伤,显然是同门弟子所为。 按理说距离秘境出口越近,弟子越多,越怕被人看到杀人越货的行径,伤亡率也越低。 但这一路走来,方淮见到的尸体却有增无减。 被杀弟子大多血肉不全,像是被无数毒虫猛兽啃噬过一般。 毒虫峰所为? 还是驭兽峰? 不管是哪座山峰,都不可能如此肆意妄为。 难道说,他们也有类似藏因果的道具? 可他们就不怕被路过的其他弟子看到吗? 方淮皱眉道:“柳师妹,不要在乎灵力消耗,全力施展隱蔽功法。” 他有虫隱诀,自信能躲过绝大数修士搜索,但柳纤歌不一样,练气七层的修为,又隶属不擅长正面攻击的咒蛊峰,正是截修们喜欢的香餑餑。 二人又小心翼翼地行进了数个时辰,猛然间听到打斗声。 “藏好自己,我去看看。” 方淮屏息凝神,悄悄靠近。 总是躲著,早晚有一天会遇到,还不如先刺探刺探,看看到底是哪座山峰如此大胆。 等他靠近时,却见一练气七层修士与练气九层修士廝打在一起。 练气七层的修士,方淮认识,名叫崔虎,也是升仙会庚子堂成员。 心中有些奇怪。 封无妄不是说庚子堂中,只有自己和圣体吗? 为什么崔虎也在这,他是死士? 就不怕出秘境时,被检查收穫的长老发现体內的血玉虫吗? 练气九层对战练气七层。 难道说这练气九层的修士,就是那不计后果的截修之一? 正想著要不要侧面帮下崔虎,却见战场形势怪异。 正面进攻的居然是崔虎,而那练气九层的修士则是边打边退,同时大声呼救。 【崔虎】 【练气七层】 【血玉爆发(红)】【神识湮灭】 【血玉爆发:宿主已经无法控制血玉虫】 【神识湮灭:躯壳丧失了绝大部分神识,仅留下了接收指令部分】 被血玉虫反噬了? 崔虎才是截修?可练气七层怎么打得过练气九层? 方淮很快就明白了。 虽说练气九层修士的攻击强势,但劈砍在崔虎身上时,被血玉虫阻挡了大半。 与此同时,血玉虫將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吸入崔虎身体。 崔虎越战越勇,以伤换伤,逐渐贴近练气九层修士。 而二者接触的瞬间,大量血玉虫从崔虎的身体中涌出,沾染到练气九层修士的身上,逐渐封锁了他的灵气。 “我和你同归於尽!” 练气九层修士感受到血肉被啃噬,灵力也被阻断,绝望之下,猛拍储物袋。 一张黑符飘出,瞬间爆炸。 浓烟过后,练气九层修士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的状態,但被炸毁了一半身子的崔虎,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血玉虫啃噬了修士大半血肉后,重新回到了崔虎身上,竟喷吐出血雾,一点点修復著他的身子。 方淮见此,心中大骇。 他在南泽郑家时,亲眼见到血玉虫將林遣啃咬至死,还以为这虫子爆发时,只会削弱宿主实力。 如今看来,在一定程度上,会让宿主的战斗力发生质变。 想著隱匿好自己的身形,待崔虎离开时再做打算,却见崔虎瞥向了他的方向。 嘴角咧到耳根,对著他做出了个看似友好,却又十分渗人的表情。 对方早就发现他了! 想来也是,虫隱诀是利用血玉虫隱蔽气息,被同样身怀血玉虫的修士识破也是正常。 “过来吧,这储物袋归你了。” 崔虎取出练气九层修士的储物袋,抹去上面的神识,朝著方淮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给我储物袋? 方淮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但他绝不会傻到为了一个储物袋让自己陷入险境。 催动身形,急速离开。 ...... 方淮在临近柳纤歌的位置时,却见几道煞气冲天而起。 不好! 他立即取出赤霄鸣,却见一同样带有【血玉爆发】【神识湮灭】的练气七层男修,正不要命地攻向柳纤歌。 方淮立刻挥动赤霄剑,青红剑气在对方背上刻出入骨伤痕。 对方看向他,面露疑惑之色,犹豫片刻,持灵剑攻向了他。 方淮没有选择法术攻击,有赤霄鸣,他巴不得对方和自己正面交战。 “砰——” 灵剑对撞,方淮虎口发麻。 方淮暗自吃惊,完全爆发的血玉虫,竟能將修士的战力提高数个档次。 他有赤霄鸣加持,修为高对方一阶,锻体诀更是到了九层,但是近战对拼,居然占不到便宜。 男修嘴角上扬,再次攻来,方淮只能再硬接下一击。 可这一击看似来势汹汹,到了灵剑对撞之时,男修居然瞬间收了五成力。 灵剑立刻被赤霄鸣撕得粉碎,残余剑气轰击在男修身上,削掉数块血肉。 见此,男修迅速后退,施展出数个法术,隨后拍出一只尸鹰,踏上后迅速逃窜。 与此同时,掉落了一个储物袋。 方淮没有继续攻击,拾取储物袋,发现上面的神识已经被抹除了,就像是对方刻意留给他似的。 “柳师妹,有没有受伤?” “托师兄来得及时,纤歌毫髮无损。” “没受伤就好,我们继续赶路!” “方师兄,这修士到底修得哪门秘术,怎么仅仅练气七层,就有如此威力。” “不知道。” 柳纤歌有些疑惑:“为什么我有种感觉,那修士並不像是落荒而逃。” 方淮道:“也许这人认识血海峰修士,看到我手里这把赤霄鸣后,將我误认作自封修为的筑基期修士了吧。” “现在怎么办。”柳纤歌有些担心,“截修越来越多,我怕撑不到秘境出口。” “別担心,有我在,他们不敢乱来。” 方淮心里门清,之所以那男修与自己交手,只不过是因为柳纤歌在旁边,男修以为他要演戏,拿命和他演了一场。 这些【神识湮灭】的升仙会死士,实在太过可怕。 他们战力剧增,能精准判断出同类,还能凭藉残存意识和同类演戏。 而对於异类,则是以命换命,不杀掉对方决不罢休。 升仙会在搞什么鬼? 怪不得封无妄口口声声称,可以百分百信任死士。 这种死士怎么可能不值得信任。 第69章 行侠仗义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69章 行侠仗义 杀人,夺宝,將资源匯集於一人之身。 虽然猜不透升仙会的真实想法,但方淮明白,若是这样还不能取得前三十名,那他这圣体,也就没有存活下来的必要了。 想到这,抓起柳纤歌的手说道: “魔门弟子,生死与共,你马上遮住面容,隨我一同行侠仗义!” 天元秘境还有三天就要关闭,为了保险起见,他必须收集到更多的灵物。 柳纤歌从未想到,方淮有如此的侠义之心 正想著方淮是不是被谁夺舍了,却发现方淮的行侠仗义並不是她想像的那样。 ...... 冰凌花丛。 女修心臟狂跳,暗道这次算是发財了。 足足十几株冰凌花,每株价值两千贡献点,加起来可是两万多贡献点。 就在她悄然靠近时,一株赤红毒藤猛地缠住她的脚踝,只是几个呼吸间,便裹住了全身,与此同时,毒液注入体內。 她越是挣扎,毒藤缠得越紧。 “小师妹,这赤魔藤可不是你能挣脱的。” 埋伏了许久的男修从暗处走出:“自己抹去储物袋上的神识,別逼我犯下因果罪行!” 女修怒骂道:“我是咒蛊峰孙长老的侄女,你敢杀我?” 男修笑道,拿出一张留影符:“认识这东西吧,我是不敢杀你,但我能用这东西,让全宗的人都重新认识你。” 说罢,口中念诀,毒藤撩拨开女修的衣衫。 而此时,方淮和柳纤歌正隱蔽在不远处。 “方师兄,你不是要行侠仗义吗?” “还不到时候。” “行侠仗义还分时候,你若是再晚点,那女修可就贞洁不保了。” “等!” 柳纤歌不明所以,这方淮到底葫芦里卖著什么药。 但见女修终於忍受不住:“住手,储物袋给你便罢。” “算你识相。”男修指挥著赤魔藤,解开缠住女修的手部,“別耍花招。” 女修点头,取出储物袋,抹去神识,丟给男修:“现在可以放了我吧?” “放了你?今天教教你,什么叫不能轻易相信別人。” 男修说罢,口中念诀,毒藤收紧,毒液扎进女修身体,与此同时,切断了与赤魔藤的联繫。 “你是被无主的魔物杀死的,宗门可追查不到我的身上。” 女修嘴角流出漆黑血液,笑道:“临行前,孙长老留给我一张灵符,可对敌发出筑基期初期修士全力一击,不知道你扛不扛得住。” 眼见储物袋中飘出一张黑符,男修亡魂皆冒,掉头便跑。 但是那灵符像是锁定了他一样,紧追不捨,贴近他身子时,“砰”的一声,炸毁了他半边身子。 方淮见此,说道:“时机到了。” 一跃而出,捡起地面上的无主储物袋,並指挥柳纤歌採集冰凌花: “这两人为了给宗门搜集灵物,双双牺牲於此,他们的魂魄我收下了,储物袋和灵草也不能浪费!” 二人正采著冰凌花,不远处又传来法术轰鸣声。 方淮急道:“快,又可以行侠仗义了。” 柳纤歌白了他一眼,加快手上动作。 待二人行到交战地点时,却见战场中心是练气八层和练气九层的两位男修。 练气九层的,是升仙会死士。 此时他祭出数个灵器,无数法术向练气八层修士狂轰滥炸。 练气八层修士的护身灵器早已破碎,眼看就要被杀死。 待方淮看清那练气八层修士模样时,瞳孔骤缩,立刻冲入战场。 “柳师妹,待在这別动!” “方师兄!” 柳纤歌不解,方淮不是不愿置身危险吗,怎么这次真的要行侠仗义了。 ...... 方淮拍击储物袋,赤霄鸣在灵力灌注下,发出耀眼光芒。 “灵剑术!” 一声怒吼,剑光杀入战场,直劈向升仙会死士。 死士感受到危险,祭出灵盾抵挡,同时调转剑锋,全力挥向方淮。 练气九层的修为,再加上血玉虫加持,让剑光来势汹汹。 方淮躲避不及,剑光从耳边划过,割断了面罩。 真实面容暴露在了战场中的二人面前。 方淮之所以选择出手,是因为那练气八层的修士是孟义。 对方淮来说,对方一有引路提点之恩,二有救命之情,他做不到看著对方身死。 而孟义见到方淮的面孔,惊喜道:“方师弟?” 隨后立刻开口提醒:“这男修不知道是走火入魔还是修了什么秘术,实力远超普通练气九层,一定要小心。” 升仙会死士见方淮坏了他的好事,正欲攻击,却感知到了方淮身上的气息。 面露疑惑,呆立不动。 “幽冥爪!“ 方淮口中念法诀,几只煞白鬼手凭空出现在死士周边。 那死士一副瞭然之色,象徵性地躲避了几只鬼手后,丟下一只储物袋,落荒而逃。 方淮不禁摇头,这些死士像被设定了必须要执行的程序一样。 虽然有配合方淮演戏的能力,但每次都扔下个储物袋,在外人眼里看来也太奇怪了。 柳纤歌见方淮的面容暴露,附在方淮耳边询问,需不需要杀了被救的男修。 方淮摇头,走到孟义面前,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孟师兄,你没事吧。” 孟义笑道:“身著黑袍,面带面罩,手持赤霄鸣,原来你就是血海峰弟子传得神乎其神的筑基修士。” “只是碰巧收拾了几个人,没想到会被误会,还望师兄替我保密。” “那是自然!” 【灵力枯竭】、【经脉受损】...... 眼见孟义受伤严重,没有单独存活下来的能力,方淮咬了咬牙,说道: “师兄,我先带你去秘境出口吧。” 在尸煞宗混跡多年,方淮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圣母,但在孟义面前,他愿意当这个圣母。 孟义感激道:“多谢方师弟,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將来一定报答。” 方淮背上孟义,三人一路疾行。 虽说时不时遇到升仙会死士,但在方淮的眼神示意下,死士们要么直接避让,要么配合他演一把戏,丟下储物袋后落荒而逃。 方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下孟义就算是傻子,也看出来他和这些人有关係了。 而背上的孟义忽然开口道:“方师弟,我以道心起誓,秘境所见,不会告诉任何人。” “孟师兄,不必如此!”方淮有些意外,没想到孟义会这般承诺。 孟义笑道:“做此承诺,只是不想让师弟留下心魔。 十年前,我练气七层,你练气一层,而如今,你我居然同为练气八层。 虽然你我同为无灵根,但我相信,你的气运远超於我,你是能筑基,甚至成就金丹之人! 师兄不愿成为你的拖累,师兄走不到尽头的修行之路,想让你替我走完。” 第70章 铜甲活尸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70章 铜甲活尸 “孟师兄!” 方淮的手颤抖了,他不相信在尸煞宗,竟有人如此有情有义。 一定是假的! 孟义一定是为了活命,才这么说的! 目光与孟义对视,试图寻到对方眼神中的心虚,但对方目光灼灼,没有半分说谎的痕跡。 平復心情,郑重道:“孟师兄,我一定护你活著走出秘境。” ...... 等到三人靠近秘境出口时,却发现出口处横著数位练气巔峰的升仙会死士。 “要么自觉將储物袋抹去灵识,交给我们,要么死在这里!” 这几个死士暂时没有屠杀宗门修士的跡象,但同样被安排了收集储物袋的任务。 围在他们周边的各峰弟子已有百人,其中练气巔峰弟子也有十数人,却无一人敢出面动手。 方淮贴近一位练气巔峰修士,小声问道:“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那修士面露怒色:“真他妈的倒霉,为了株玄黄地脉草,晚到了出口几天,结果遇到了这群灾星堵路!” 方淮不解:“师兄是练气巔峰修为,想必有些影响力。 只要振臂一呼,眾弟子都会响应,衝散这几个挡路者应该很简单吧?” “你脑子是被妖兽啃了?谁先开口,谁就要带头冲,日后还可能被宗门问责。” 修士像看傻子一样看著方淮:“法术无眼,被对方打死了,算自己倒霉;打死了对方,又会被执法殿追究,不死也得扒层皮。” “那就这么耗著?” “离这最近的出口要三日才能赶去,肯定来不及去那里了。” 修士眼神闪烁:“不过我也没必要担心,在秘境关闭前一刻,大家肯定会一起冲。 到时候,有修为低的送死,我不就能出去了嘛。” 方淮恍然大悟。 死道友不死自己,眾修士都是这种想法。 但练气巔峰的修士沉得住气,普通练气后期修士可沉不住气了,纷纷开口劝挡路者。 “几位师兄,你们不过寥寥数人,真当我们上百修士会怕你们?” “法不责眾,到时候起了衝突,误杀了你们,宗门也不会怪罪大家!” “胡师兄说得对,胡师兄你带头上,我们跟你一起衝散他们!” “狗屁,你怎么不先带头上?” “......” 七嘴八舌吵了许久,拦路者毫不动容。 终於,一位练气七层修士忍不住了,高声喊道:“几位师兄,我愿意交出储物袋。” 说罢,將储物袋丟给死士:“可以放我离去了吧?” 他的储物袋,早就被师兄师姐抢了无数次。 交与不交没有区別,早交早离开这倒霉地方。 “叛徒!” “懦夫!” “丟人!” 围观弟子还以为这人是要带头衝锋,没想到是带头投降。 虽然口中骂骂咧咧,可骂归骂,终究没人愿意拿命去拼。 很快,大批练气后期的修士跟著效仿,不情不愿地抹去储物袋灵识,交给升仙会死士。 方淮环视四周,未交出储物袋的修士中,掺杂了升仙会成员,有普通死士,有圣体。 他们不急不躁,似乎在等待一个时机。 难道说...... 方淮双目微凝,开口道:“孟师兄,师妹,我们走!” 柳纤歌点头,方淮说什么,她跟著做就是。 “你们走吧,”孟义嘆息,“到最后一刻,肯定有许多不愿交出收穫的师兄,我到时候跟他们一起冲。” 孟义虽然看上去只是中年模样,但只不过是因为吃了些驻顏药草而已,实际上已经是七十有余。 他剩下的修行时间不多了,若是將秘境收穫全部交出,那就代表著他此生要止步练气八层。 与天爭命了一辈子,他又岂会甘心! 方淮看出孟义的想法,嘆息道:“孟师兄,你若是信我,便將秘境中的收穫全部交给我。 出了秘境后,我一定全部归还你。” 孟义犹豫片刻,终究是长嘆一声:“我的命都是你救的,又怎么会不信你!” 说罢,取出储物袋,將价值高的灵物和隨身法器,全部存放於方淮那里。 而柳纤歌,同样无条件相信方淮,交出了价值高的物品。 三人轻身跃起,来到秘境出口。 在柳纤歌和孟义交出空荡荡的储物袋时,死士们立刻翻脸。 “连灵器都没了?” 周身煞气闪动,似乎要杀鸡儆猴,给后面的人警示。 方淮急忙挡住二人:“诸位师兄,我们三人是一起的。 昨日遇到其他师兄劫掠,已经交出了全部收穫,还望师兄们网开一面,放我们通行。” 语调虽然显得焦急,但刻意强调了一起这两个字。 死士看向方淮,点了点头:“有道理,这两人可以离开了,你留下!” 柳纤歌和孟义登时脸色大变,齐声说道:“不可!” 方淮却將他们推向出口:“走吧,我保证,我会平安无事地出去。” ...... 方淮自信能平安走出秘境,只不过搞不懂升仙会想要做什么。 还未出秘境的修士中,除了练气巔峰弟子外,大多是升仙会的人了。 视线逐个扫过,金萧萧竟然也在其中。 见方淮与他对视,起初没认出,皱起眉头。 待认清面具下的眼神后,朝他眨了眨眼睛,目光中满是期待之色。 而让他惊讶的是,沈媛居然也在人群之中。 对方虽然易容,但还是被方淮轻鬆看破。 【血玉之体(黑)】【蛊人(黑)】,练气巔峰的修为,不是圣体,却没被抹去神识。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对方也是升仙会的堂主之一? 沈媛的身旁立著一尊凶悍的铜甲煞尸,煞尸上的標籤,让方淮心惊。 【张柱】 【练气九层】 【神识残缺(红)】【铜甲活尸】 【神识残缺:魂魄根基受损,神识逐步退化】 【铜甲活尸:保有自主意识的铜甲煞尸,万中无一的异宝】 张柱不是受沈媛之邀去的炼尸峰吗?怎么成了沈媛的铜甲煞尸? 正当方淮疑惑之际,变故陡生。 一修士正將手中储物袋递向升仙会死士,那死士却突然出手,洞穿了对方的心臟。 “为什么?”修士双眼圆睁,不敢置信。 “因为你要死。”死士面无表情。 “你就不怕因果镜探查吗?” “废话太多!” 死士低喝一声,双手瞬间縈绕黑色煞气,硬生生將修士的躯体撕成两半。 隨后,视线扫过眾人: “你们,全部要死!” 第71章 他是聪明人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71章 他是聪明人 “这群修士疯了,逃啊!” “不能逃,今晚过后,秘境出口就关了,再开启,不知道多少岁月,我们会死在这里面的!” “大家联合起来,杀了这群截修!” 有了生死危机,修士们终於联合起来,共同对抗升仙会死士。 方淮也明白升仙会这样做的原因了。 上百个练气修士打不过,放走大部分,只杀小部分,这不就打得过了吗! “五雷咒!” “烈焰术!” “毒煞术!” 眾修士聚集成团,各色法术轰向试图近身贴近的升仙会死士。 稍稍拉开距离后,一名练气圆满修士撕碎一张符纸,青绿色阵法顿时出现在眾人脚下。 急道:“此乃青光阵,可以补充诸位灵气,增强法术威力。 诸位速速站在阵脚光亮处,共同抵御截修。” 混跡在眾修士中的升仙会圣体,面面相覷,犹豫著是否出手。 “想什么呢?不要命了?” 见那几人呆愣,其他修士怒吼,而这几个升仙会圣体,也只得配合正常修士。 毕竟堂主给他们的首要任务,是活著拿到秘境收穫的前三十名。 死士方虽然悍不畏死,但人数较少,又只会单打独斗,被正常修士方逐渐压制。 就在这时,方淮耳边传来阵阵呢喃,心中陡生暴躁之意。 他本来只想隔岸观火,但此刻看向正常修士方,犹如看著血海深仇的仇人一般。 体內沉寂的血玉虫,竟有种压制不住的感觉。 方淮看向周围圣体,只见他们双眼赤红,青筋暴起,周身縈绕起血红煞气,应该是同样受了影响。 这些圣体猛地脱离阵法位置,攻向正常修士。 “有叛徒!” “这群截修太多了,打不贏了。” “被关在秘境就关在秘境吧,总比死了强,逃吧!” 人心涣散,就在一瞬间,而死士也趁这功夫,贴近了正常修士。 ...... 虽然有小尸陨虫压制,但血玉虫的失控情况还在加剧。 问题究竟出在哪? 环视四周,只有沈媛和张柱没有参与战斗。 隨著沈媛的嘴巴张合,晦涩咒语声越来越清晰。 而隨著沈媛的咒语,死士们的攻击越来越疯狂,圣体们的皮肤也涨成血红色,术法威力大增。 这咒语,和在南泽郑家听过的腔调类似。 只不过郑家主用咒语指挥血玉虫啃噬修士肉体,而沈媛则是用咒语,控制己方疯狂战斗。 “我要装作被血玉虫控制住了,否则,沈媛定会发现我的异样,將我杀死。” 眼见自己的皮肤与其他圣体比,顏色还不够赤红。 方淮发了狠,催动煞气衝击周身血管。 血管在皮下炸裂,皮肤顏色瞬间赤红。 “咿呀咿呀,我杀了你们。” 方淮表情扭曲,面露疯癲之相,胡乱攻击正常修士。 本来见他修为较低,正常修士还想將他作为突破口,可现在见他如此模样,一个个避之不及。 方淮不能太灵活,要显得拙笨一些。 其他死士和圣体都有受伤,他也不得不找些威力小的术法,硬撑著迎了上去。 隨著战斗越来越久,正常修士纷纷祭出底牌。 “燃灵剑!” 方淮面前闪现练气巔峰修士,对方咬破舌尖,精血喷涂在灵剑之上,斩向方淮。 气势之猛,竟让方淮有了死亡危机。 正当他要拿出赤霄鸣抵挡时,升仙会死士挡在了他与练气巔峰修士中间。 剑光將死士的身体一分为二,但死士竟毫不畏惧,残缺的身体顺势扑到练气巔峰修士身上。 “砰——” 一声巨响,死士自爆身体,在重创练气巔峰修士的同时,体內的血玉虫入侵对方身体。 “啊!” 练气巔峰修士只觉得经络堵塞,灵力运行不畅,与此同时,肉身被无数虫子撕咬。 其他死士见状,也跟著围攻过来,一同撕碎了他的身子。 方淮则是借著爆炸劲头,双眼翻白,假装昏迷,顺利跌落到地面。 唉,装死吧,装死比装被控制要简单得多了。 四周的打斗愈发激烈,时不时有死士自爆声音传来,时不时有法术余波,轰击在方淮身上。 不能动,不能动,我已经昏迷了! 方淮强忍著躲避的本能,只盼望升仙会的人早点结束战斗。 “焚身诀!” 倒霉的是,他的正上方,一位练气九层的修士临死前想要与死士同归於尽,抱著对方向地面坠落。 完了,不能装下去了,再装下去要被烧成灰了! 正想起身,却感到一股狂暴法术从身体上方划过,將两个即將坠落的修士轰飞出去。 隨后,他被略带冰冷的臂弯抱起。 是谁? 方淮疑惑,是金萧萧吗? 对方难道也有办法脱离血玉虫的控制? “方师兄,若是你在那日要了我,陪在我身边的就不是张柱了。” 方淮心惊,听声音居然是沈媛。 那日...... 说是沈媛说要终身侍奉的夜晚吧…… “炼製活尸时,使用至亲至爱之人,效果最佳,可惜了,你居然对我不为所动。” 沈媛的唇落在方淮额头:“不过也好,现在的你,也算是我的人了。 我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沈媛將方淮轻柔放下,在他口中塞入一颗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迅速润泽身体的伤口。 这丹药,品质不低,至少价值三千贡献点! ———— 战斗结束,沈媛口中呢喃的咒语也停了下来。 死士们几乎全体阵亡,圣体们也不太好受,个个受伤不轻。 “將储物袋搜集过来,抹去上面的神识,然后你们就可以死了。” 沈媛给存活的死士下了最后一道命令。 这些神识湮灭的死士,表情麻木,按照沈媛的说法,將储物袋堆成一堆。 而后,自爆身亡。 圣体们面面相覷,心中已然明了,沈媛在升仙会中,定是地位超然的存在。 “隨便拿三个储物袋,出秘境后抓紧修行,升仙会不养废人,若是五年后拿不到名次,你们知道后果。” 沈媛冰冷的目光扫过眾人,隨后吩咐身边的铜甲活尸: “你,让他们发誓言煞,任何人不能透露秘境中的所见所闻,否则魂飞魄散。” 方淮暗自心惊,铜甲活尸还能这么用。 活尸寿命悠长,又能施展部分人族术法,这不正是承载誓言煞的绝佳载体? 这时,有人指向方淮道:“那个人,不用许下誓言吗?” 方淮心中暗骂,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怎么还非要把我拉上。 沈媛目光深邃,望著方淮,开口道:“没必要,他是聪明人。” 第72章 归来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72章 归来 装晕就要装到底。 任凭眾人施展法术离开秘境,方淮依旧直挺挺地躺著,打算等最后再悄悄动身。 但偏有人没忘记他。 “清灵术!” 一声轻喝落下。 一股清新灵气涌入方淮体內,当即顺水推舟,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眼前愁眉苦脸的金萧萧,方淮故作疑惑道:“金师妹,发生了什么事?” “师兄,你可算醒了!”金萧萧嘆了口气,“你昏迷得可太是时候了,刚好躲过一场祸事。” “什么祸事,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了?” “你千万別记起来。”金萧萧將属於方淮的储物袋塞到他的怀里,“若是记起来,恐怕有杀身之祸。” 在金萧萧搀扶下,装作伤势严重的方淮好歹出了秘境。 刚出秘境,口吐鲜血,跪倒在地,似乎支撑不住。 “接住!” 方淮抬眼,只见一颗灵力外泄的丹药落在他的面前。 “此復脉丹,价值不菲,抓紧服下,调理气息。” 方淮连忙拱手拜谢,见復脉丹上【修復经络】的標籤,没有半分犹豫,一口吞下。 虽说伤势没有他装的这么严重,但也绝非无恙。 宗门的丹药,不用白不用。 视线扫过眾人,有人意气风发,有人垂头丧气,有和他同为圣体的人忧心忡忡,有浑身血污的人满脸劫后余生的庆幸。 半空中,掌门江烈眉头微皱,紧盯著诸多秘境出口。 “时间到,秘境关!” 一声爆喝,场中眾人心神剧颤,视线凝聚在掌门身旁的法阵。 “收!” 剎那间,眾筑基修士齐声附和,从各自镇守的阵脚撤离。 而法阵在修士离去后,发出轰鸣声,一阵震颤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於天地之间。 “所有人分为三队,由筑基巔峰长老亲自清点收穫。” 在江烈的命令下,眾弟子整齐排成三队。 现场火药味十足,有人遇到秘境中起衝突的对手,眼神满是怒火。 但发怒又如何? 打不过对方,又被对方逼著抹去储物袋上的神识。 说出口后,宗门不但不会管他们,反而会大骂他们废物无能。 “金师妹,你先去清点吧,我一会儿再去。” 方淮见柳纤歌和孟义站在不远处,告別了金萧萧后,快步走向二人。 “柳师妹!孟师兄!” “方师兄!” “方师弟!” 二人见方淮安全归来,心中惊喜,柳纤歌更是不顾形象,扑在方淮身上。 而不远处的金萧萧,见此场景,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失望,咬住嘴唇,转身而去。 方淮將两个无主储物袋交给二人:“幸不辱使命,將你们的储物袋带出来了。” 二人將神识探入储物袋,察觉里面的物品不减反增,顿时推辞。 “方师兄,秘境中托你照顾,能收回原本收穫,已经很高兴了,又怎敢奢求额外物品。” 柳纤歌说完,孟义也开口:“对啊,救命之恩已经难以报答,如今又怎敢拿师弟的物品。” “让你们拿著就拿著,秘境中的事,绝对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方淮之所以要將一部分收穫分给二人,是因为他的收穫实在是太多了。 一个练气八层的修士,拿出这么多灵物,难免有些太过惊人。 ...... 方淮跟隨著队伍,一点点向前挪步。 视线凝聚在队首长老身上,长老手持小因果镜,吩咐前来上交收穫的人滴入精血。 【小因果镜】 【子镜】 【子镜:由大因果镜孕育出的子镜,能探知修士近期是否杀人,所杀之人大概修为身份,探查代价由大因果镜连结者承担】 “秘境中,你杀了两人,一人练气七层修士,一人练气九层,对吧?” 筑基长老的威压,顿时让上交贡献的弟子胆寒。 “长老饶命!” “紧张什么,杀了两人,罚你五万贡献点,你可服气?” “我......” “若是不服气,现在送你去执法殿。” “我交,我交!” 方淮暗自咋舌,没想到因果镜竟然是这种作用,不过很快他就明白,弟子杀了不同的人,受到的惩罚是不同的。 另一支队伍的队首站著一位筑基长老,他满脸怒色: “李璐,你竟敢袭杀孔长老外甥,属实是不想活了!” 那叫李璐的女修慌忙解释:“那孔耀不但夺我灵物,还意欲侮辱我,我是被迫杀人的。” “被迫?自己去和孔长老说吧!” 李璐面露决绝之色,拍出一张灵符,瞬间引爆。 爆炸重伤了附近修士,李璐也当场失去了生机。 那筑基长老却是凭空一抓,將李璐的魂魄捏在手中: “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你的魂魄,照样会受千年酷刑,永世不得解脱!” ...... 方淮嘆息,都是修士,背景不同,生命轻贱也不相同。 正想著,身前忽然挤进一名女修。 正欲呵斥对方,却发现对方是江淼。 她被灵北重创出的血窟窿,已经癒合,整个人又恢復了活蹦乱跳的状態。 “听说你所在的出口,发生了一些事情,不知方师弟是怎样活下来的?” 方淮顿生警惕:“秘境最后阶段,確实有不少截修,方某也是拼杀了许久,运气好才逃出生天。” 江淼轻笑:“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隨后又贴近方淮嗅了嗅:“身上有数个女修的气息,方师弟好福气啊!” 说完,不顾前面排队的人,直接挤到队伍最前面,將数个储物袋丟给筑基长老。 筑基长老见到是她,皱眉道:“在秘境中没有滥杀无辜吧?” 江淼笑道:“我只杀该杀之人,孙长老要不要验一验小因果镜。” 筑基长老摇头道:“还验什么,让全宗的人知道你杀了多少人,然后让掌门一脉找执法殿要人? 看你这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定是造了不少杀孽。” 清点完物品后,江淼腾空而起,踏纸鹤径直飞向掌门江烈,拱手道: “江掌门,弟子此行不负所望,击杀升仙会孽障十三人,另查明升仙会圣体四人,就在下方眾弟子中!” “做得好!”江烈微微点头,隨后掐指念诀,“天罗地网!” 隨著他沉闷的声音,一张金丝玉缕编成的天罗地网缓缓绽开。 眾弟子只觉得周身灵力被逐步镇压,有几个慌乱的,甚至拋下储物袋,想要立刻离开。 “恶鬼噬魂!” 江烈祭出一柄漆黑的魂幡,空气的温度瞬间低了十几度。 在江烈的指挥下,数头练气巔峰的恶魂扑向那几个想要离开的人,瞬间撕了个粉碎。 魂幡再次挥动,將他们的魂魄收归魂幡后道: “所有人,原地站好,若有违背者,別怪我手下无情!” 第73章 清点收穫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73章 清点收穫 方淮的心跳得厉害,强行用气血镇压,恢復冷静状態。 现场十几个升仙会圣体虽然心惊,但听江淼说只查出了四人,暗自祈祷轮不到自己。 江淼收起笑容,目光狠辣:“第一个,灵宝峰李行一!” 江淼话音刚落,李行一的周围顿时空了,眾人如躲避灾星般躲开。 李行一慌忙喊道:“掌门明鑑,弟子是被冤枉的!” “好!” 江烈应了一声,魔爪从天而降,拍碎了李行一的身躯:“下辈子我给你机会解释。” 江淼冷哼,继续开口:“第二个,炼尸峰崔璨!” “江淼,你无耻,我哪里知道什么升仙会,你就是因为十年前与我斗法吃了亏,才想要报復我,你......” 话音未落,掌门的魔爪已经將她拍击成肉饼。 方淮暗暗皱眉,他確实没有感知到崔璨身上有血玉虫气息。 江淼绝对是公报私仇,但这又如何呢,掌门的人,想杀谁就杀谁。 “第三个,血海峰季常!” “掌门,我想戴罪立功!”季常慌忙跪倒,不住磕头。 江烈冷笑:“好啊,那你说说,升仙会在哪驻扎,现场还有谁是升仙会的人,说出来,我就放你一命。” 季常冷汗冒了出来:“我中了誓言煞,我不能说。” “不能说还活著干什么!” 江烈面色阴冷,又是一爪。 “第四个......” 江淼的目光扫过方淮,嘴角上扬。 方淮狂咽唾沫,江淼的性子阴晴不定,虽说自己算是他的半个线人,但保不准对方一时兴起,將自己也供出去。 江淼故作思索状,移开视线,在方淮稍稍放下心后,又重新將视线挪到方淮身上。 这女人在逗他! 只是这个玩笑並不好笑! 江淼若是多次注意自己,说不定真让自己惹上掌门的注意。 咬了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煞气瓶,不作声色地晃了晃。 煞气瓶中,是满满的雷烬煞。 江淼立刻变了脸色,笑嘻嘻地说道:“第四个,人材峰土冠英。” ...... 又是一声惨叫,眾人稍稍鬆了口气。 “第五个,纸人峰冯笑!” “第六个,咒蛊峰孙天泽!” “......” “第十一个,驯兽峰江海!” 江淼不按套路出牌,说是掌握四个升仙会成员,却一连说出十一人。 而据方淮观察,这十一人中,只有六人是升仙会成员。 江淼不会认错这么多人,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在公报私仇。 ...... 血腥屠杀过后,掌门负手而立,眾弟子皆是心惊胆战。 “诸位尸煞宗弟子,继续上交秘境所得!” 江烈道:“诸位长老,只是默默清点有什么意思,哪个峰的弟子,收穫了多少,该奖励多少,大声念出来!” “尸煞宗孙久则,玄冰花一株,清灵草二十株,玄精铁一块,共计五千九百点贡献,奖励五百九十点贡献。” “血海峰苏畅,回灵草十二株,百年寒冰一块,五十年灵参一株,共计二千三百点贡献,奖励二百三十点贡献。” “......” 起初,眾弟子因江烈的血腥屠杀,氛围降到了冰点,可隨著筑基长老將诸位弟子的收穫公布,现场气氛又重新活跃了起来。 或是羡慕某位弟子收穫颇丰,或是惊嘆某位弟子在秘境中的奇遇,或是嘲笑某位弟子一无所获。 “剥皮峰李坤,无收穫。” 李坤解释道:“我是被抢了。” “废物,好意思说得出口!” 长老拂袖,李坤只觉一股巨力击中胸口,体內灵力淤塞,顿时昏了过去。 方淮后面是个练气八层的修士,见此情况,忐忑道: “兄弟收穫怎么样,我也被人抢过一次,害怕收穫太少,受到长老的斥责。” “我......” 方淮刚开口,前面的修士却抢先说道:“一个练气八层,一个练气七层,你以为这天元秘境,是让你们这些低阶修士去的吗?” “哦?”方淮笑道,“听师兄这话,看来是收穫颇丰。” “废话!別的不敢说,前三十还是稳的。” 李渔在尸煞宗苦修六十年,已达练气圆满,多年的积累加上不错的运气,让他此行的收穫颇为满意。 在他的心目中,儼然已经为自己预定了前三十名的位置。 方淮拱手道:“那我先恭贺师兄了,预祝师兄在五年后的真龙会,能够一举夺得筑基丹。” “哼。” 李渔冷哼,还想教训这几个后辈时,已经排到他上交灵物了。 取出满满当当的储物袋,將灵物倾倒在桌面,筑基长老难得点了点头。 “咒蛊峰李渔,冰凌花八株,噬魂花一株,紫纹芝一株......紫金蟒灵卵一枚!” “紫金蟒灵卵?” 眾人深吸一口气,这可是筑基妖兽的灵卵。 並且紫金蟒会將破壳后第一个看到的修士当做主人,能轻易驯化,成长后將会是宗门的一大助力。 若是活卵,至少价值十万贡献点。 长老也有些惊喜,指尖贴近灵卵,注入一丝灵力,失望道:“可惜是死卵,不过也不错了。” “李渔,共计两万四千贡献点,奖励两千四百贡献点。” 李渔听到是死卵,脸色黯淡了下去,但心想毕竟收穫这么多,总比后面那个练气八层修士要强得多吧。 领取贡献点后,特意留下来看看方淮收穫,来安慰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方淮看出了这人的小心思:“师兄既然要看我的收穫,那我便献丑了。” 將身上五个储物袋全部拿出,在李渔等大的眼神中,倾倒而出。 “九曲灵参两株,赤金精一块,凝露藤一株,余仙蓂六株.......” 一脸轻点了半刻钟,这才算清。 “共收穫二十二万七千一百点贡献,奖励二万两千七百一十贡献点。” 李渔眼睛怒睁,这收穫,接近他的十倍! “长老,这小子绝对坑害了不少人!” 筑基长老见方淮练气八层修为,也是不敢置信:“將精血滴入因果镜!” 方淮並不慌张,他的收穫,大部分是捡漏或者是从升仙会手中所得,唯一杀的几人,还使用藏因果屏蔽了因果。 而筑基长老见因果镜波澜不动,明白要么眼前这小子有极品法宝,要么背景惊人。 不管怎样,都算是可畏惧的后生。 微笑著向方淮点了点头,同时一掌將李渔击飞: “血口喷人,自己去执法殿领罚!” 第74章 回归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74章 回归 最终公布排名,方淮正好位於第十位。 方淮咋舌,还以为自己能排进前五,没想到竟然只是第十。 转念一想,也不意外。 数百年未开启的秘境,天材地宝无数,其中也不缺乏奇遇。 他有升仙会帮助,其他峰弟子也各有抱团,能取得第十名的成绩,已然不错。 至於其他圣体,除了金萧萧排到了二十一名外,还有六人进入前三十,最高位次是第五。 “方师妹,要一同去瘴气谷猎杀妖兽吗?”金萧萧邀约道。 “不了。” 方淮拒绝,收起储物袋。 贡献点与异煞已然到手,短时间內不需要冒险做別的事情。 他如今只是练气八层,身怀这般横財如同怀揣烫手山芋,不如儘早回峰稳妥。 金萧萧唤出一只尸煞鸟,踏上后腾空而起:“那方师兄,就此別过,过几日再聚!” 方淮微微頷首,全力施展轻身术,心想这几日一定找峰內执事租借一只尸煞鸟。 总靠双腿赶路,既耗时又耗力,实在麻烦。 一路疾跑,当他终於赶到住所旁时,已是接近子时。 方淮视力极好,眼见院门前的石阶上坐著一道纤细身影。 身著素裙,手肘支著额头,眉宇间凝著淡淡的失落,正是李思柔。 心中微动,这姑娘不是一到黄昏就开始昏昏欲睡吗,怎么今晚已经到了深夜,还是坐在门口。 “咳咳!” 方淮走近,咳嗽了一声:“做的不错,还记得我给你定下的八条规矩,我不回来,你不能睡觉!” “坏人!” 李思柔黯淡的目光瞬间点亮,眉目间满是喜色,隨即冷哼道: “算算日子,今天是你出秘境的时候,所以在这等你,看你是不是死在了秘境。” “乌鸦嘴。”方淮走近,给了她一个脑瓜崩,“我若是死在秘境,你明日就会被剥皮峰执事卖了。” 李思柔面露怒色,眼睛瞪得浑圆。 方淮今日的心情还算不错,也想著逗逗对面的姑娘,於是也故意怒目圆睁: “怎么,要造反啊!” 瞪著瞪著,李思柔猛地將头埋在双膝,不再搭理方淮。 “喂,进屋了,你的灵力被封,长时间处在冷风中会生病的,我可不想浪费灵丹。” 方淮走上前去,戳了戳她的肩膀。 “坏人......”李思柔的声音有些哆嗦。 “已经生病了吗?” 方淮將手探进她深埋的头颅,感受她冰凉的额头:“快进屋吧,今晚允许你比我先睡。” 猛然间,手掌处传来痛感,李思柔竟死死咬住了他的手掌。 剧痛之下,他想要抽出手掌,却见李思柔抬起面容,浑身哆嗦,眼中噙满泪水。 “咬吧.....我是锻体诀九层,不怕你咬。” 方淮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对方为何会这样。 “我以为你死了!” 李思柔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站起身来,扑到方淮怀里,泪水决堤而出。 “你走的日子,我每天都数著指头等你!” 声音越发哽咽,双手死死箍著他的腰,几乎要嵌进他的骨肉: “好不容易熬到今天,还以为你会早早回来,但等到半夜你还是没回来,我真的以为......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 话说得断断续续,哭声却越来越烈。 李思柔不住抽泣,將满心的惶恐与委屈都倾泻在了拥抱之中。 方淮的手僵在半空,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犹豫了片刻,轻轻环住了她的脊背。 李思柔还是桃李年华时,便被自己从坊市买下,如今已经有七年多了。 明面上他是李思柔的主人,但对於李思柔来说,他也是对方在魔门之中的唯一依靠。 这几年,从李思柔那里,学到了玄剑宗无数功法,其提供的价值,早就远超了两万贡献点。 虽然他给李思柔定了八条规矩,可对方只要不明著与他对付著干,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寄人篱下,整日提心弔胆的日子,並不好过。 而当方淮环住李思柔时,对方的哭声戛然而止,身体也瞬间僵住。 二人僵持了许久,李思柔却是轻哼著將他推开: “本姑娘略施小计,便让你这魔头沦陷,哼,上当了吧,是不是觉得我离不开你了。” 方淮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可恶的正道修士,居然敢戏耍我!” ———— 李思柔看来是真的累了,回屋不久,倒在地铺,昏睡了过去。 口中呢喃著坏人別死,坏人去死之类的乱七八糟话语,让方淮忍不住摇头。 “到底是希望我死,还是希望我活著啊?” 女人这种东西,实在是难以捉摸,怪不得前世自己活了二十多载,始终是光棍一条。 不再去管李思柔,方淮心神沉浸入身份令牌: 【方淮】 【身份:外门(內门待遇)】 【住所:丙14-0817】 【贡献点:31785】 除此之外,最大的收穫,便是藏因果。 这种灵宝的稀世程度,不亚於赤霄鸣,一定要好好藏匿。 他手持赤霄鸣,在秘境中假装筑基修士的事情,肯定也在血海峰传的沸沸扬扬。 为了安全起见,不到生死关头,赤霄鸣也要被雪藏在储物袋。 至於带出的雷烬煞和奖励的异煞,一瓶已经交给江淼,另一瓶早晚要上交升仙会。 【方淮】 【练气八层】 【灵韵外显(灰)】【死期將至】 【剩余点数:6】 【百煞功(残卷)八层:81/100】 【锻体诀九层:100/100】 【剥皮术大成:24/100】 【四象裂躯煞一层:34/100】 【轻身术小成:19/100】 【千丝缠玉手精通:12/100】 ...... 五年之后的真龙会,註定不会风平浪静。 升仙会蠢蠢欲动,暗潮汹涌。 尸煞宗不惜代价,疯狂培养新的战力。 玄剑宗诡异落败,透露著明显的阴谋。 而他如影隨形的【死期將至】標籤,至今仍未消散。 想到这些,方淮只觉得胸口发闷,压得他喘不过气。 早在泗水镇时,老乞丐的经歷就已经告诉他了,只要是被標註的预知性標籤,就会一定实现。 他有强烈预感,五年后就是標籤应验的时刻。 系统点数仅剩6点,今后的日子,他必须精打细算,以备关键时刻所需。 修为上,至少要在五年內突破至练气九层,且无限接近圆满。 所习的功法秘术,该打磨的打磨,该精进的精进,绝不能有半分懈怠。 至於赚取贡献点的路子,他还是准备做自己的老本行——剥皮。 只不过,他要去更高一级的剥皮房。 第75章 乙字號剥皮房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75章 乙字號剥皮房 方淮推开丙零三號剥皮房时,全场沉寂。 所有弟子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低著头,不敢发出声音。 有些曾经得罪方淮的人,更是双腿打颤,几乎站立不住。 剥皮房的弟子,见证了六年间,方淮从练气四层到达练气八层,最后取得天元秘境前十的传奇经歷,无不惊嘆。 如今方淮已是內门待遇,就算找个由头杀了他们,执法殿也不会深究。 “方师弟......不,方师兄,你回来了。” 罗衡小心翼翼地上前,虽同为练气八层修为,但他连参加天元秘境的勇气都没有。 如今方淮取得成绩,无论是宗门內,还是升仙会中,地位都要远超於他。 “回来了,也是辞別。” 方淮的视线扫过眾人,其中近四分之一的弟子身上都有了【血玉之体】,看来升仙会在他参加秘境期间,又大肆扩张。 “做的不错。”方淮淡淡说道。 “啊?”罗衡不明所以。 “罗师弟,帮我写一封调去乙零一號剥皮房的介绍信。” “乙零一號,只有练气圆满修士才能去。” 罗衡说完后,猛拍脑袋:“以师兄如今地位,自然是去得。” 立刻取出红色信纸,提笔写下: “原丙零三號剥皮房弟子方淮,天赋惊人,技艺超群,人品卓著,待人友善,特推荐为乙零一號剥皮房弟子,请接纳。” 就在即將离开之际,一女修忽然来到方淮面前,颤颤巍巍地递上储物袋。 “方师兄,这是二十块灵石,师妹之前不懂事,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师兄见谅。” 方淮点头:“恩恩怨怨,方某已经记不清了。” 有了女修开头,其余弟子多多少少给了些灵石。 一来是抹平恩怨,二来对方能参加真龙会,就算將来不能筑基,也必定能成为高级剥皮房管事,到时候稍微提携自己,也能在剥皮峰有个善终。 方淮一一收下灵石,这些人就算和他有衝突,也只是小打小闹,並且已经被他通过各种手段教训过了。 拜別眾人,刚出门罗衡便追了上来:“方师兄,这是一百块灵石,希望能助力师兄的修行之路。” 方淮点头:“这些年托你照顾了,我忘不了你。” 罗衡受宠若惊,连连摆手。 方淮心中冷笑,十二年前,將我卖到人傀殿,六年前,哄骗我加入升仙会。 罗衡,我確实忘不了你,正好四象裂躯煞熟练度不够,就拿你练练吧。 手指挥动,一道煞气悄悄钻进罗衡身体。 ———— 方淮来到乙零三號剥皮房时,管事周权还以为他是迷路的弟子。 “这位师弟,乙字號剥皮房没有练气圆满修为,是没资格加入的。“ 眼见方淮只是练气八层,皱眉道:“你確定没有走错吗?” 方淮取出推荐信:“確实没有走错。” 周权有些不敢置信,心想难道说天元秘境之后,那乙字號剥皮房中的练气圆满弟子都死绝了? 居然用红色推荐信推荐练气八层弟子。 眼见周权迟疑,方淮递上了身份令牌:“还请周师兄查验身份。” 周权接过令牌,脸色大变:“你是方淮,以练气八层身份杀到天元秘境前十的方淮?” 方淮拱手道:“侥倖而已,师弟並未杀人,只是运气好捡到了旁人遗物。” 运气好? 你当是哄骗玄剑宗的那群傻子呢? 周权暗自腹誹,天元秘境被升仙会侵袭的事,他也听说过。 能活著出来的弟子,就已经是精英,至於捡遗物? 那么多练气圆满,轮得到方淮捡吗? 定是杀戮所得! 况且,对方身份令牌明晃晃写著內门待遇,自己可惹不起对方。 “方师弟想来此间剥皮房,即便是没有推荐信,师兄也欢迎!” 方淮没想到,內门身份这么好用,谢道:“感谢师兄,也请师兄多多照拂!” ...... “诸位师兄弟,这位是新来的方淮师弟。”周权面带笑容介绍。 “周师兄,这位师弟是从哪个剥皮房晋升的呀?” “保密。” “周师兄,练气八层来这里,不会是走了你的后门吧?” “我后门没你宽。” “......” 打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周权与剥皮房中其他弟子修为几乎相当,也就少了些严肃氛围。 至於方淮取得天元秘境前十的事,这里鲜有人知。 就算知道,也不说出来,等著看其他人衝撞方淮后吃瘪的笑话。 “方师弟,二號剥皮桌正好空著,你去那里吧。”周权开口道。 “他?二號剥皮桌?” 一眾弟子面露不可置信的神色。 要知道二號剥皮桌主人死了之后,就一直空著。 不是弟子们不想去,而是去了之后技术不到位,要被嘲笑死。 桌號越小,代表著其拥有者技艺越高。 与其因技艺不够,灰溜溜的再离开二號桌,还不如不沾染的好。 方淮也不拒绝,微微点头,在眾人诧异的目光中走了过去。 视线扫过剥皮房的十数弟子,露出一副憨厚的表情: “各位师兄,师弟初来乍到,也不知道哪只妖兽的皮囊容易处理?” “吞云蟒!” “铁线螳螂!” “烈云鼠妇!” “.......” 眾人七嘴八舌开口,说的大多是高阶妖兽,显然带著几分调侃意味。 心想这小子妖兽都认不全,来这里丟人干什么。 “云纹豹!” 就在这时,一號剥皮桌的弟子开口,其余人瞬间安静。 方淮循声望去,那弟子坐在一號桌,面色枯槁,满头白髮,正全神贯注地处理著一头练气巔峰妖兽。 刀起刀落,光是看上去就有一种玄妙感。 【武羲】 【练气圆满】 【剥皮巔峰(白)】【天生巧手(红)】 【剥皮巔峰:距离剥皮术圆满,只差顿悟】 【天生巧手:与生俱来,后天无法练就】 周权附和道:“那些人都是开玩笑的,唯独武师兄说的云纹豹,才是乙字號剥皮房最好上手的妖兽。” 顿了顿,补充道:“武师兄的技艺,就算与甲字號的筑基师叔们比也不逊色,听他的。” 方淮连忙对著武羲拱手拜谢:“多谢武师兄指教。” 他这內门待遇,在周权口中都算不上“师兄”,可周权却心甘情愿称呼武羲为师兄。 这份认可,显然是武羲凭实打实的技艺挣来的。 “去储备房把云纹豹搬来,在我面前处理好。” 武羲目光凛冽:“今日若是完不成,就滚回丙字號去。” 一时间鸦雀无声。 周权张了张嘴,想说句软话,最终还是闭了嘴。 方淮是內门待遇不假,但武羲也有內门师叔撑腰,两边都得罪不起。 “好!” 方淮也不废话,將云纹豹置於剥皮台。 儘管他已剥皮术大成,但为了得到武羲认可,抢到这二號剥皮台,还是不够。 心念转动,换走了对方的【剥皮圆满】。 剎那间,头脑清明,满是豁然开朗的感觉。 指尖抚过云纹豹周身,隨后竟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傢伙是在开玩笑吗,闭著眼怎么处理妖兽?” “怕不是被武师兄的话嚇傻了吧?” 方淮无视周边弟子的话语,则是自顾自处理妖兽皮囊。 武羲毕生的技巧感悟,在他识海中融会贯通。 待他再次睁开眼睛,云纹豹已经皮肉分离,一张完整的皮囊平铺在剥皮台。 “武师兄......” 见夕阳已落,方淮嘆了口气,只顾著感悟剥皮术,竟忽略了武羲限定的时间。 “留在这间剥皮房吧。”武羲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手中剥皮刀再触碰妖兽时,竟没了往日的熟稔感,暗嘆一声: “此人天赋如此之高,竟让我道心受损,可敬,可畏!” 第76章 融合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76章 融合 升仙会的月会上,方淮再次见到了金萧萧。 趁著封无妄还未到来,他主动上前,与其攀谈。 “金师妹,这几日去了何处?” 金萧萧轻笑道:“方师兄,莫非是不与我共处一室,你便夜不能寐了?” 狭小的空间內,金萧萧的话语,立刻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方淮忙捂住她的嘴,示意她不要乱说。 而金萧萧则是趁机,咬住了他的手腕: “紧张什么,这几日我搬去了內门洞府,那里灵气更足,且不用租金。” 顿了顿,俏皮地说道:“师兄若是孤寂,小妹的房门,隨时为你打开。” 方淮確实也可以搬去內门住处,只是那地方几乎都是筑基修士。 万一发现他的秘密,就得不偿失了。 “金师妹,別开玩笑了!” “哪里开玩笑了,师兄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吗?” “你......” 方淮话未说完,却见大殿中央流沙滚动,封无妄与一位红衫女子出现在流沙中央。 “叶子下个月再发,除方淮和金萧萧外,其余人立刻离开。” 眾人虽然不满,但碍於封无妄的威压,也只得告退。 待眾人走后,封无妄开口道:“二位圣体,还不拜见血玉使?” 血玉使? 红衫女子脸上覆著人皮面具,周身被煞气包裹得严严实实。 在其他升仙会修士眼中,只能看出模糊轮廓。 迷离煞? 方淮並不受其影响,一眼看穿了对方,而对方的模样,让他吃惊。 是沈媛! “拜见血玉使!” 方淮装作毫不察觉,与金萧萧一同拱手叩拜。 “起来吧!” 沈媛声音縹緲:“恭喜二位入围真龙会,也不知二位收到的奖励中,有没有升仙会所需的?” 方淮和金萧萧相视一眼,顿时明白了意思。 取出各自获得的异煞,交由封无妄递给沈媛:“我二人此次,正要將异煞上交。” “我喜欢聪明人。”沈媛检查后,面露满意之色,“你们两个修为虽然浅薄,但头脑还算机灵,潜力不错。 尤其是你,方淮。 你的无灵根之体,最適合与血玉虫相融。” 方淮当即拱手躬身,语气恳切:“若不是升仙会栽培,方某至今仍是底层的剥皮弟子,这份恩情,方某没齿难忘。” 金萧萧也连忙点头附和,神色同样恭敬。 沈媛的话锋陡然转变:“陈国修士底蕴深厚,英雄辈出,以你们现在的修为,想要取得名次,难如登天。” 顿了顿,说道:“此次前来,我受仙主所託,特来助你们二人提升实力。” 提升实力? 这沈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不成是像当初封无妄那样,强行灌注修为。 “封师弟,让他们进血玉凝煞地吧。” 话音落下,封无妄口中念诀,將灵力注入脚下法阵。 大殿中央出现一处巨大漩涡,在沈媛的示意下,四人一同站在中间,隨旋涡沉入地底。 也不知过了多久,视线豁然开朗,四人来到一处密闭空间。 正是上一次封无妄为他灌注灵力的空间。 “这棵血玉树养得不错,你做得很好。” 沈媛隨口夸了封无妄一句,对方顿时露出受宠若惊之色。 “血玉树啊,升仙会养了你这么多年,是该做出贡献了。” 沈媛眼神复杂,望向方淮二人:“你们二人凭著圣体,享受到了升仙会的好处,但你们知道,为什么称你们为圣体吗?” 方淮不语,静待沈媛下一步说话。 沈媛面色陡然阴冷,口中念诀,原本鬱鬱葱葱的血玉树,竟有一半躯壳,化作红雾,奔涌向方淮二人。 “血玉使,这是何意?” 方淮心惊,如此巨量的血玉虫,就算是小尸陨虫也压制不住,能瞬间將他啃噬成碎渣。 “不想死就別动!” 沈媛念诀的声音剧增,血玉虫不要命地钻入方淮与金萧萧体內。 方淮能清晰地感受到,绝大多数血玉虫入体后,立即解体,与皮肤逐渐相融。 而剩下的一小部分,悄然蛰伏在血肉之中。 “血玉虫可与煞气凝结而成的皮肤结合,形成完美的新肤。” 沈媛眼神闪烁:“这种新肤,防御极强,不畏一般法术,能助力你们在真龙会击败对手。” “封无妄,你使用七成灵力,击向二人!” 方淮惊疑,封无妄是练气圆满,又有血玉虫加持,术法威力异常强悍,自己真的能扛得住吗? 但沈媛既然用半株血玉树为他们强化肉体,那就没有说谎的道理。 封无妄点头,两道巨大风刃射向方淮与金萧萧。 “砰——” 一阵巨响过后,方淮犹如被从天而降的巨石撞击。 胸口发闷,口吐鲜血,后退了几步。 好强,要知道方淮才堪堪练气八层,竟然能接下练气圆满修士的五成功力。 这新肤不但没有破损,还散去了大半术法威力! 再看向金萧萧,对方比他稍惨一些。 肩膀被破开狰狞的伤口,面色也有些惨白。 但仔细观察下,皮肤竟快速修復,不消一会儿功夫,伤口已然自行癒合。 “多谢血玉使赐法!” 二人拱手道谢。 方淮瞥向封无妄,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虽然满是欣赏之色,但难掩其中的贪婪。 在对方眼中,自己的命运,还掌握在他的手中。 “你们二人一定要勤加修行,若是在真龙会取不到前十名次,那就不用活了。” 沈媛口中的威胁之意,毫不掩饰:“封无妄,从下个月开始,发给普通弟子的血玉叶翻倍,给二位圣体的翻五倍! 方淮留下,你们二位可以离开了。” 空间中只剩下了方淮与沈媛。 方淮垂眸敛神,声音恭谨:“不知血玉使有何吩咐。” 沈媛缓步走进,顿时又有诸多血玉虫,附著在方淮身上。 指尖划过方淮肩头,缓缓按实,声音多了几分柔媚: “方师弟,升仙会这诸多圣体种,我真正放在心上的,从来只有你一个。” “血玉使何出此言?” “你知道为什么升仙会最喜欢无灵根修士吗?” “方某不知。” “血玉虫是无属性蛊虫,天生排斥各色灵根,只有在无灵根修士体內,才会发挥最大作用,而你......” 沈媛俯身,气息渐渐缠上他的耳廓:“既是能压制血玉虫活性的圣体,又是无灵根修士,你是升仙会里独一份的宝贝。 我相信,你能走得比谁都远,也能让我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对吗?” 第77章 六块筑基巔峰妖骨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77章 六块筑基巔峰妖骨 “方某定会在真龙会取得成绩,不辜负血玉使的栽培。” 沈媛越是魅惑,方淮越感到心惊。 张柱的下场,他犹记在心,这种蛇蝎女人,靠得越近,死得越快。 “呵呵呵呵!” 沈媛丟给方淮一个储物袋:“方师弟,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打开看看吧。” 方淮狐疑,心神探入其中,隨即有些惊喜。 袋子中竟然是六块筑基巔峰妖兽妖骨! 三截指骨,两截颈骨,一截肋骨。 形状大小,与人族相似,最差的也是筑基中期妖骨。 视线扫过妖骨,发现不但没有蛊虫诅咒之类的东西,甚至连残存的妖兽意志都处理得乾乾净净。 要知道,每头筑基妖兽虽有千百块妖骨,但具有灵性,可以移植到修士身上的,往往寥寥无几。 这六块骨头,价值不菲! “多谢血玉使赐宝。”方淮拱手道。 沈媛却是贴近了他的身子,凑近他耳边:“只是嘴上说说吗?” 方淮额头渗出冷汗,退后几步:“血玉使想要如何?” “方淮,你知道男女之间最欢乐的事情是什么?” 沈媛语气娇媚,在她说话的时候,方淮竟感觉体內沉寂的血玉虫有甦醒跡象: “寻常宗门弟子交合,享受的只是肉体之欢。 但升仙会成员皆是血玉之体,若是解开束缚,交合时不但肉体相连,亿万血玉虫也融合互通。 你想解开束缚,体验这种极致的快感吗?” 方淮大惊,这是什么虎狼话语。 合著与对方双修,体內的虫子也会一同双修? 这场景,想想就不寒而慄。 “方某修行功法特殊,暂时不便解开束缚,还望血玉使见谅。” 沈媛收起媚態,声音回归清冷:“若是五年后拿不到前十,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回到住所,方淮仍心有余悸。 沈媛这般模样,哪里还有杂役谷时的温婉样子,只剩下了阴毒。 好在今晚虽然惊险,但收穫了筑基妖骨。 得趁著妖骨灵性未散,儘快替换到自己身上才好。 取出剥皮刀,轻轻划向胸口皮肤,却发现没有任何伤痕,方才想起现在的新皮肤有血玉虫加持,已然坚韧异常。 灌注灵力,全力刺向胸口皮肤。 “噗嗤——” 剥皮刀终於刺了进去。 而熟睡中的李思柔被他吵醒,揉著眼睛看向他后,大惊失色。 “坏人,你受什么刺激了,不要死,好好活下去。” 她立即飞身扑到方淮面前,將胸口中的剥皮刀拔了出来,丟到了门口。 “我真谢谢你了!”方淮呲牙咧嘴。 刚刚划开的皮肤,在他捡回剥皮刀的功夫,已经癒合得差不多了。 “坏人,你虽然资质低下,人品不行,样貌也稀鬆平常,但你要好好活下去啊。 你还有亲人! 你有亲人吗?” 方淮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道灵力附著在李思柔唇上,瞬间让对方闭了嘴。 “你若是再捣乱,我就把你丟出去餵魔物!” 屏息凝神,再次將灵力匯集在剥皮刀上,朝著胸口刺了进去。 “我是换骨,不是自杀!” 方淮毕竟只有一双手,既要防止新肤癒合,又要换骨,一时间有些忙不过来: “別傻站在那,过来帮忙!” 李思柔一脸茫然,在方淮的指挥下,掰住胸口割裂的皮肤。 可结合了血玉虫的新肤,癒合力之强,让李思柔根本无法对抗。 “坏人,你若是信我,就將缚灵咒稍稍放开些,否则我无法帮你。” 方淮则是用剥皮刀,小心翼翼地取下肋骨。 抬眼看向要更换的筑基妖骨肋骨: 【推山兽的肋骨】 【赤火燎心】 【赤火燎心:宿主在转化为妖骨时,需承受燎心之痛】 “好一个燎心之痛,想要变强,承受些代价是应该的。” 待更换上筑基妖骨后,妖骨內狂暴的气息,瞬间侵袭方淮。 心臟被一阵阵妖力侵蚀,犹如烈火焚烧般痛苦。 灵力消耗再加上肉体的痛苦,让方淮站立不稳,几乎倒下。 李思柔表情惊慌,又无法开口,只能尽全力搀扶著方淮,將他扶到床上。 方淮双眼赤红,咬紧牙关,催动全身灵力,加快妖兽骨骼转化。 直到漫长的適应过程结束,方淮瘫倒在床上,胸口不住起伏。 李思柔端来清水,为他擦拭著血跡,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有话要说。 方淮指尖闪动,撤去了封印在对方身上的灵力:“把你给忘了,咱们继续,还有五块妖骨要换。” “很疼吧?” 原以为对方要破口大骂,但李思柔的声音出奇的温柔:“休息几天再继续吧。” 望向剩下的五块筑基妖骨,分別对应著【血肉撕裂】、【毒瘴侵蚀】、【怨毒入体】、【魔障增生】四个代价。 “转化妖骨简单,但蕴养妖骨,消除附带的代价至少需要一个月,若是不一次性换完,那就要多浪费五个月的时间。” 方淮嘆了口气:“我没有时间了,五年后就是真龙会了。 若是不能取得成绩,浪费了宗门的栽培,我会比现在痛苦一万倍。” 李思柔沉默许久,开口道:“我会些疗伤法术,你若是信我,就稍稍为我解开缚灵咒,让我帮你减轻痛苦。” “你我相处数年,我为何不信你,更何况,你还有奴僕咒限制,又不能伤我。” “你从来都没有把我当做奴隶。”李思柔摇头道。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方淮指尖转动,一股灵力注入李思柔身体。 李思柔顿觉身体的枷锁去除了一半,数年没有灵气滋养的脉络顿时充盈起来。 双目微合,屏气凝神,感受天地灵气匯入身体。 待她再次睁眼时,眸中灵光闪动,已经恢復到练气三层水平。 “扶住我的头,我要换颈骨了。” 方淮说罢,便用剥皮刀割破颈部皮肤。 而李思柔一手扶住他的头颅,另一手施展疗伤术和抚心诀,为方淮减轻压力。 “换骨看起来很痛苦。” “痛苦?我在突破练气四层时,將全身的皮肤都割下来了,那才叫痛苦!” ...... 等到六块筑基妖骨全部更换完毕,方淮已然脱力,灵力也一丝不剩,虚弱到连普通凡人都不如。 “你不重新为收束缚灵咒吗?”李思柔轻声道。 “先不用了。” 方淮闭上了眼睛,他太累了,想要休息:“晚上看著我点,別让我死了。” “好。” 李思柔凝视著方淮苍白如纸的面容。 这张面容,她已经看了七年之久。 直到確认方淮入睡,她才缓缓俯下身子,將额头轻轻贴在方淮胸口。 第78章 你自由了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78章 你自由了 清晨,方淮醒来,意外地发现李思柔並没有赖床,反而早就做好了饭菜。 “你醒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李思柔满脸鄙夷,又恢復了欠打的模样。 方淮望著满桌子的焦糊饭菜,翻了个白眼: “七年了,厨艺没有任何进步,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昨夜的血污还未清理乾净,我看你是想要受罚了!” 感受到李思柔身上的气息,疑惑道:“灵力封闭?你自己收束了缚灵咒?” 李思柔笑道:“对啊,这不是怕你担心我造反,和你同归於尽嘛!” 方淮顾不上和对方斗嘴,已然拿起了筷子,正在细细品尝之时,身份令牌传来一阵灼热感。 不是说內门待遇不会接到强制任务吗,怎么这么快又来了任务! 心念沉浸其中,却是宗门的一条通知: 【感念天地,化解积怨,本宗与玄剑宗化干戈为玉帛,互换俘虏,以念天恩。 诸弟子须於明日日中前,將所圈养俘虏送至宗门东山门。 私自损毁俘虏者,以抽魂夺魄之刑论处】 交换俘虏? 李思柔见他呆愣,开口道:“喂,不就是换几块妖骨嘛,怎么把脑子换坏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你自由了。” “什么?” “李思柔,你自由了。” 方淮將令牌中的信息,复述了一遍。 “啪——” 李思柔手中的扫帚脱手,双腿颤颤巍巍,站立不住,摔倒在地。 方淮走到李思柔面前,將她搀扶起来。 眼见对方眼眶通红,大颗泪珠滴落,笑著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玄剑宗修士,都喜欢哭鼻子吗,这种姿態,可打不贏尸煞宗。” 李思柔轻哼一声:“还敢调侃我,待我回到宗门,必定向宗老参你一本,治你个迫害两宗关係之罪。” “那我可不能放你走了,直接在这里杀了你吧。” “你敢!” ————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方师兄,快开开门!” “谁?” “是我,罗衡!” 方淮將灵力匯聚指尖,探知门外之人。 感念对方气息后,这才稍稍放心,打开房门。 这傢伙找自己干嘛。 “方师兄,有人托我將此符交给你。” 罗衡推门而进,只见他周身骨骼外翻,皮肉上多了许多针线缝补的痕跡,显然是四象裂躯煞的作用。 “罗师弟,你的身体欠佳呀。”方淮故作惊讶。 罗衡嘆息:“恐怕是有些走火入魔,虽然停止修行,但不见好转。”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罗衡將一张存音符递到方淮手里,瞥了一眼李思柔。 李思柔见状,识趣地转过身子。 “托我带话的人嘱咐你今夜务必留在住所,並且符中內容,不得透露给任何人。” 罗衡眼神深邃,隨后瘸著腿退出屋门。 方淮將心念沉入符中,灵符立即化为齏粉,与此同时,识海中多了条信息: 【今晚因果母镜將毁,届时会有人佯装袭杀你,你需配合对方假装拼杀,最后让对方杀掉玄剑宗俘虏】 升仙会要毁掉因果母镜? 方淮大惊,当时离开天元秘境时,筑基长老探出眾弟子的是因果子镜。 母镜一旦损毁,子镜也会失去作用。 而杀人夺魄,便再无法寻到踪跡。 至於李思柔,方淮望向对方,升仙会在这个节骨眼闹出这种事,一定是想挑拨尸煞宗和玄剑宗关係。 李思柔不死,定会让升仙会生疑。 李思柔身死,且不说宗门会不会怪罪,玄剑宗也定然不会放过他。 他不相信,玄剑宗会无法查知宗老之女的生死。 升仙会还用得著他,定然有方法保他。 可他若是配合升仙会,便彻底失去了宗门信任,只能死死依靠升仙会。 好歹毒的手段! “坏人。” 就在方淮皱眉思索之际,李思柔轻声开口: “坏人,我就要走了,能不能陪我再去一次红叶坊市?” …… 方淮將轻身术附加在二人身上。 在小成轻身术加持下,二人仅用了一个时辰,便来到了红叶坊市。 照例顾了只坊市耗子,此处他们的目標,却是凡俗物品区域。 闷在方淮住所七年,即將恢復自由身的李思柔,兴奋异常。 “坏人,买串冰糖葫芦吧,我娘亲在世时,总是买给我吃。” “坏人,这彩绸霓衫好看吗,搭配你送我的赤金凤釵如何?” “坏人,那里有驻顏丹,当初我离宗前,一直想买一颗,可是心疼灵石没买。没想到在玄剑宗那么珍贵的丹药,在尸煞宗仅需五千贡献点。” “坏人,你有听我讲话吗?” “……” 方淮耐著性子,陪李思柔逛了数个区域。 摊位的摊主见方淮修为颇高,又带著女眷,断定他不会出手紧迫,纷纷介绍起摊位上的压箱底货。 纷繁的凡俗物品时不时让李思柔发出惊呼。 恍惚间,方淮有种感觉,现在身处的不是危机重重的魔门。 直到黄昏,李思柔的兴致仍然不减,方淮却开了口: “该回去了。” 李思柔的身子怔住:“坏人,我今天很开心。” …… 夜深了,方淮与李思柔分別坐在桌子两侧。 李思柔头戴赤金凤釵,换上了今日新买的衣衫,甚是俊俏。 方淮暗自感慨,七年间,自己每次看见对方,对方都是满脸黑灰。 如今梳洗打扮后,竟有种天人之感。 “方淮,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李思柔开口道。 “做什么?”方淮疑惑道。 “做你想做的。” 李思柔站起身来,手臂缠绕住他的脖颈:“我这个正道修士,不应该被吃干抹净,榨取最后一丝价值吗?” “你在发什么神经,”方淮推开李思柔的胳膊,“你可別想坑害我,若是玄剑宗发现你的守宫砂消失了,非要活剥了我不可。” 李思柔摇头道:“我都要死了,还能留下完整的尸身吗?” 方淮皱眉:“谁说你要死了?” 待想要进一步询问时,却听到远处传来无数法术爆鸣声。 升仙会动手了? 只是片刻功夫,廝杀声传遍了剥皮峰。 若是真如存音符中信息,那此刻杀人,难查因果。 万一趁机袭击他…… 拍击储物袋,数张防御灵符贴在身上,又吞下数颗灵石,防止战斗时灵力不足。 不能把主动权交给別人。 回头看了眼李思柔,对方的神情却是出奇的平静。 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第79章 阳谋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79章 阳谋 “轰” 龙捲术掀飞了住所的屋顶,一练气圆满修士,脚踏飞剑,凌空而立。 方淮望向对方身上的【血玉之体】,明白其为升仙会成员。 脚踏飞剑? 这些升仙会的人,果然是想挑拨两宗关係。 “这位师兄,你我无冤无仇,为何杀到门上!”方淮高吼。 那人眼神深邃,也不说话,召出一柄灵剑,衝杀向方淮。 剑光闪动,虽然招式凶猛,但明显熟练度不高,威力也被刻意收敛。 拼杀了数个回合,眼见数位宗门巡卫逼近,修士朝著方淮使了个眼色,高声喊道: “万相剑诀!” 与此同时,几片衣衫碎片飘落。 数十道剑气瞬间抽空了修士的灵力,朝著方淮奔腾而去。 方淮躲避不及,身中数道剑光,鲜血喷涌,就连储物袋都被划烂,灵符丹药撒了一地。 在方淮坠落地面之时,修士並没有继续杀向他,反而持剑冲向李思柔。 修士眼神狠辣,嘴角勾起弧度,誓要將眼前的女子一击毙命。 “嘭——” 修士惊疑,女子周身居然出现金光灵罩。 方淮储物袋破碎后,竟然恰巧有防御灵符飘到了这女子的身边,而灵符受外力衝击,又恰巧被激活了...... “妈的!” 修士暗道倒霉,眼见巡卫马上赶到,已经来不及击碎灵罩,只能逃离。 这修士前脚刚刚离开,宗门巡卫后脚赶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见方淮受伤严重,急忙给他餵下灵药,同时將灵力注入方淮体內。 “是玄剑宗的臥底!”其中一人捡起衣衫碎片,“招式都是玄剑宗的,掉落的衣物也是其辖地所產! 这些偽君子,为何要在这个节骨眼搞事情?” 另一人恨恨道:“这还看不出来吗?袭杀参与真龙会的精英弟子,降低咱们夺魁的机率! 顺带杀了自己宗门的修士,让我们明天交不出俘虏,好讹咱们宗门的灵石!” 方淮嘆息,眼前这两个巡卫,皆有练气九层修为,头脑却是异常简单。 他们仅凭几个招式,些许衣物碎片,便盖棺定论。 嘆息道:“有没有可能,是咱们自家弟子假扮玄剑宗,袭杀我等?” “师弟莫不是被打傻了?”巡卫像看傻子一样看他,“按照宗门规矩,私自闯入他人住所者,住所主人可以无责將其击杀。 若闯入者杀了住所主人,因果镜也能立刻將其揪出来。 今夜发生了数起事故,总不可能是宗门弟子集体犯傻吧?” 方淮不语,看来这些宗门弟子,还不知晓因果镜被毁的消息。 想来也是,这种危及宗门根基的事情,怎么可能轻易传播出来。 “方师弟,按理说你能参加真龙会,我没资格说你。” 其中一位弟子开口:“但我还是好心提醒一句,修习百煞功的同时,也不能忽略健脑,否则在真龙会上,你定会被正道人士耍的团团转!” 方淮道:“师兄说的没错,修行確实先要健脑!” 他懒得与这两个自作聪明的傢伙爭辩。 ———— 住所的屋顶都被掀飞了,方淮自然就无心睡眠了,重新找出一只储物袋,將散落的物品一一归整进去。 李思柔静默良久,开口道:“谢谢你。” “谢我干嘛?”方淮头也不抬,“这住所待不了,还要赔偿维修费用,真是倒霉至极。” 李思柔犹豫道:“坏人,你愿意去玄剑宗吗?只要你开口,我回去后便求父亲,將你交换到玄剑宗!” 方淮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收拾物品。 “方淮,你愿意去吗?” “不去,正道宗门太多规矩,不像尸煞宗,想杀谁就杀谁。” 去玄剑宗? 方淮不傻,安稳的日子谁不想过,但前提是有命过。 如今生魂被宗门拘束,还有升仙会的誓言煞约束,他如何离得开尸煞宗。 再说到了玄剑宗后,也必定对他百般探查,万一发现身上的秘密,那绝对是有死无生。 李思柔不再说话,方淮收拾完毕后,乾脆闭目养神。 直到鸡鸣时分,起身招呼李思柔:“该出发了。” 奴僕咒和缚灵咒已经解开,李思柔的气势陡增。 虽然修为仍然是七年前的练气五层,但岁月抹去了她的稚嫩,多了些清冷之色。 方淮驾纸鳶与李思柔並肩踏在上面,目之所及,诸多尸煞宗弟子行色匆匆,身后跟著玄剑宗奴僕。 这些奴僕,大多气息萎靡,伤痕累累,显然是受过无数折磨。 但此刻即將回归宗门,脸上还是洋溢出笑容。 待二人行至东山门,却见尸煞宗与玄剑宗两拨人正在对峙。 “李玄真,別以为我们不知道昨晚的骚乱是玄剑宗乾的!” 尸煞宗一筑基后期长老,凌空而立,身后跟著十数筑基修士。 【江无道】 【筑基后期】 【汲灵煞体(黑)】【两尸一命(黑)】 【汲灵煞体:自动汲取靠近他的低阶修士灵气和气血】 【两尸一命:部分神魂寄託豢养煞尸,唯有拳养煞尸一同击杀,才能灭杀此人】 “江无道,你们尸煞宗还是如此无耻啊。” 李玄真同样为筑基后期,但身后跟隨的筑基修士却只有寥寥五人:“不但杀了玄剑宗的诸多俘虏,还残杀自己宗门弟子,只为了將帽子扣在玄剑宗头上!” 【李玄真】 【筑基后期】 【化灵为罡(黑)】【人剑相融(黑)】 【化灵为罡:灵力就是最强的护体罡气,灵力不绝,罡气不断】 【人剑相融:本命灵剑涵养体內,灵剑破体而出时,將展现最大杀伤力】 “放屁!”江无道挥动万魂幡,数万怨魂嚎叫著环绕在他身边,气势惊人。 怒道:“有留影符为证!” 指尖闪动,一道青色灵符碎裂,储存在其中的画面展现了出来。 画面中,遮挡面容的修士使用玄剑宗剑术,袭杀向尸煞宗弟子,而当尸煞宗巡卫赶到时,又迅速驾驭飞剑逃走。 “御剑飞行,玄剑宗招数,还不足以证明吗?”江无道冷笑,“號称陈国第一正道宗门,却使用下三滥的手段,並且敢做不敢当,果然是一群偽君子!” 李玄真终於被激怒:“江无道,莫要胡言乱语,你当真以为我们几人畏惧你们吗?” “结阵!” 说罢,祭出罗盘状法器。 那法器灵光暴涨,瞬间笼住玄剑宗眾人,形成一道坚实壁垒。 而尸煞宗眾修士见此,同样结成法阵。 方淮悄然压低纸鳶,缓缓后退:“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江无道未祭出煞尸,李玄真未祭出本命灵剑,二者显然並不想拼命。 但大人物惜命,並不代表不会献祭几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来为这场对峙添上几分血腥的註脚。 第80章 硬抗筑基后期一击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80章 硬抗筑基后期一击 “小辈,站住!” 就在方淮后退之际,李玄真的目光忽然瞥向他,眼神中满是怒色。 你让我站住就站住? 一动不动是王八! 方淮全力催动灵力,驾纸鳶迅速逃离,却感觉对方灵力锁定了自己。 心中大惊,急忙拍出数道加速灵符。 李思柔却是环住了他的身子,急切道:“坏人,站住,不要跑!” “不跑等死吗?” 方淮咬牙道,余光瞥见身后场景,更是心臟骤紧。 李玄真竟无视尸煞宗眾修士,径直向他衝来。 若是將他的逃遁速度比作受惊的兔子,那李玄真就如同九天之上俯衝而下的金鹏。 缩地成寸,摧枯拉朽。 “焚灵剑!” 只听对方怒吼,冲天剑光扫向方淮。 方淮能清晰的感受到,这道剑光是带有追踪性的,无论如何躲避,都定然会击中他的身躯。 而此刻李思柔竟站到他的身前,张开双臂,一副要替他受死的模样。 “方淮,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修仙修傻了吧?你我分属不同势力,我不需要你来保护我!” 方淮一掌將李思柔击落纸鳶,视线扫过李玄真,急速刷新標籤。 【真灵护体(红)】 【真灵护体:凝灵成盾,可抵御普通筑基修士一击】 只有这个標籤能够交换得来,其余的要么没用,要么是黑色的,提示点数不足。 耗费100点数將【真灵护体】附加到自己身上,同时拍击储物袋,將所有能用的护身灵符全部激发。 “血煞剑!” 与此同时,將灵力注入赤霄鸣,挥向扑面而来的冲天剑气。 “砰——” 李玄真的剑光瞬间撕碎所有护体灵符。 虽有【真灵护体】状態保护,但剑光的余威在方淮体內肆虐,瞬间搅碎无数血肉。 “赤霄鸣?” 李玄真表情凝重,收束灵力:“听闻林煜將此剑交给一修士,没想到居然是尸煞宗的魔崽子,不知你用了什么手段骗来此剑?” 方淮强撑住身子,直视对方:“在下是堂堂正正得到此剑的,並非使用手段。 相反,素来听闻玄剑宗为陈国正道魁首,如今前辈以筑基身份袭杀练气弟子,当真配得上正道二字?” “说得好!”江无道抚掌狂笑,“李玄真,你连我宗练气弟子都不能一击必杀,真是貽笑大方!” “哈哈哈哈——” 一眾尸煞宗弟子炸开了锅,阴邪的笑声中满是对李玄真的鄙夷与不屑。 李玄真面色阴沉,朝著李思柔说道:“还不过来!” “叔父。” 李思柔耷拉著脑袋,一跃而起,落在李玄真的飞剑之上。 李玄真掀起她的衣袖,看了一眼守宫砂,脸色稍微好些:“算你走运,否则你父亲绝对容不下你了。” 隨后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方淮一眼。 李思柔望了一眼方淮,神色复杂:“叔父,这个人待我很好......” 方淮看著二人,视线逐渐模糊。 暴虐的灵力仍然在他体內撕扯,他攒紧拳头,努力保持清醒,可终於还是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从纸鳶上坠落。 “我还是太弱了,我要更强!这世界,唯有强者,才有资格活下去......” ———— 方淮醒来时,躺在一张香气瀰漫的床铺。 眼睛因血管爆裂,看东西模模糊糊,只见到一身姿绰约女子,坐在他的身边。 “方师兄,已经五天了,你终於醒了。”女子柔声道。 听声音是……沈媛? 方淮的视线逐渐清晰,只见对方眉眼温柔,满是关怀之色。 完全没了天元秘境中的狠辣,还有升仙会地下空间中的阴毒。 “沈师妹......沈师姐?” 方淮假装惊讶道:“你居然已经是练气圆满了?” “还是叫我沈师妹吧。” 沈媛笑道,“我只是运气好,遇到了位好师父,方师兄你就不一样了,你是实打实拼出来的,並且已经扬名尸煞宗了。” “扬名?”方淮疑惑道,“什么意思?” 沈媛取出手帕,边擦拭方淮的伤口,边解释道: “那日你硬抗玄剑宗长老一击,成为了宗门美谈,现在宗门弟子都说你將会在真龙会上,取得前三呢!” “只是运气好罢了。” 方淮嘆息,当时情形危急,他没有准確判断局势。 若是早些丟下李思柔或者真就让李思柔挡在身前,李玄真极大概率不会对他出手。 但他不能赌,万一李玄真因此暴怒,那就不是挨上这一剑的事了,而是千刀万剐,十死无生的后果了。 “那日结局如何?”方淮继续问道。 “还能如何!” 沈媛银牙紧咬,眼底淬著怒意:“玄剑宗真是无耻到了极点,杀了咱们宗门六位参加真龙会的弟子! 为了栽赃嫁祸,还狠心屠戮了自家宗门诸多俘虏!” 胸口剧烈起伏,语气愈发愤然:“可他们机关算尽,偏偏忘了遮掩招式和服装! 到最后没占到半分便宜不说,还得乖乖赔给咱们宗门十万灵石,真是大快人心!” 方淮嘆息。 连他都能看破的阴谋,怎么可能瞒得过尸煞宗那些老傢伙。 只不过是借著这些事,榨取玄剑宗的灵石,来弥补些损失罢了。 而玄剑宗愿意赔这些灵石,定然也有自己的道理。 方淮强忍著痛感,起身告辞:“沈师妹,叨扰了数日,也该告辞了。” 想要起身,却头重脚轻,差点摔倒。 沈媛急忙扶他,也不知道是方淮摔得太猛,还是沈媛故意凑到身前,方淮摔在了对方怀中。 “实在是对不住!”方淮顾不上体验桃色之美,急忙起身。 相较於江淼那种明面上凶残毒辣的女子,沈媛这种看不清底细的人,更可怕。 沈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方师兄,你我之间,还谈什么对得住对不住,我的命都是你给的。” 又说道:“你现在在炼尸峰,若是以如此虚弱的姿態出去,恐怕没过多久就会被截修抢个精光。” 方淮嘆息,只得认命,又在沈媛住处待了三天。 这期间,沈媛洗衣做饭,为他擦拭身子,尽心尽力照顾他。 若不是知晓沈媛的底细,方淮定然会心生感激。 但让方淮受不了的是,沈媛在伺候他的时候,衣衫单薄,总是若有若无地露出部分雪白之处。 终於方淮忍受不了,告辞离开。 第81章 试探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81章 试探 施展轻身术,方淮在炼尸峰急速行走。 他这副新面孔,自然吸引到了诸多弟子注意。 弟子手册有规定,未到筑基,不得擅闯他人山峰,违者任由他人山峰处置。 眼见眾弟子目光灼灼,方淮乾脆拍出赤霄鸣,將灵力注入其中。 青红剑光惊退了一般弟子,赤霄鸣剑主硬抗筑基后期修士一击的美名,早就传遍了外门。 炼尸峰还好,血海峰传得更神。 直言方淮是被筑基修士夺舍了,披著练气的皮,实力早就在筑基之上了。 好不容易快到山脚,却被四个炼尸峰弟子拦住。 “你是方师弟对吧,在下炼尸峰陈凡,想要领教师弟的招数。”为首之人开口道。 “方某认输,”方淮见对方修为不错,不想与其纠缠,“师兄比我高两个境界,自然可以轻易取胜,方某就不献丑了。” 陈凡的眼神中却满是战斗欲望:“师弟莫要谦虚了,陈某就是想体验体验,能参加真龙会的弟子,究竟是何实力! 钉魂七煞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一出手就是杀招。 方淮眼见陈凡身旁弟子也是满眼战斗之感,心知若是不展现实力,恐怕要被无休止的麻烦缠上。 “既然师兄想要领教,那方某就不客气了!” 周身灵力注入赤霄鸣,硬扛住陈凡魔招,並將【灵力耗尽(白)】交还给了陈凡。 与此同时,持剑冲向陈凡。 陈凡见对方想要肉搏,心中冷哼。 炼尸峰不但以他人尸体炼尸,同时也锤炼自身肉体,灵力越强,肉身越强。 方淮以练气八层修为与他肉搏,不异於以卵击石。 可就在他自信地调动灵力强化肉身时,却发现灵力所剩无几。 急忙吸收天地灵气,却发现將灵气吸收到体內后,也会瞬间不知所踪。 眼见方淮的剑光斩向头颅,陈凡目眥欲裂,心底满是死亡的恐惧。 方淮的剑却没有停止,径直向他杀去。 待到剑锋马上要斩到他时,终於害怕:“师弟,我认输!” 方淮的剑停下了,剑锋距离他的头颅,不过数寸。 “献丑了!” 方淮收起赤霄鸣:“师兄身处炼尸峰,却不使用煞尸攻击,显然是不想为难师弟。” 环视其他修士:“还有其他人,想要和我比划比划吗?” 眾人,自觉让开了一条路。 ———— 夜晚,方淮发动虫隱诀,蛰伏在黑暗处。 將煞气包裹在赤霄鸣上,掩饰住原本模样,隨时准备出手。 修士周身共有二百零六块骨骼,若想极限强化肉身,必须在突破至练气圆满前,將周身骨骼换个遍。 如今他仅仅换了八块,剩下一百九十六块,必须抓紧换完。 练气妖骨不考虑,对修为提升太少,筑基妖骨太贵,仅凭剥皮房內事务,到真龙会前,不可能凑足贡献点。 如今趁著因果母镜被毁,正好寻些意外之財。 眼见一练气七层修士刚刚打劫完低阶修士,他紧接著跳了出来: “这位师弟心情不错,不知有何收穫?” 那修士看不透方淮修为,心中暗惊:“哪里有什么收穫,师兄莫开玩笑了。” “当街抢劫本宗弟子,我看你是视宗门律法於无物!” 方淮步步紧逼,那修士终於泄了气,取出一个储物袋: “师兄,是我的错,这是我抢来的储物袋,还请师兄收下。” 方淮走进对方,打开储物袋,满意道:“走吧,算你识相。” 待到修士转身离开时,赤霄鸣挥动,斩落对方头颅。 “果然还有私藏。” 方淮又搜出了几个储物袋,隨即取出魂幡,將修士魂魄收入其中,又一把烧了修士肉身。 ...... 宗门越来越乱,但该出现的巡卫和执法殿弟子却很少出现。 不是宗门不愿管,而是需要管的地方太多,保卫力量轮不到底层修士。 方淮的新目標在一位血海峰的练气圆满修士身上,这修士似乎也得知了因果母镜暂时无法使用的消息,肆无忌惮地屠戮了四位结伴的练气中期弟子。 方淮並没有选择偷袭,而是直接面对面跳到了他的身边。 【王腾】 【练气圆满】 【畅快(灰)】【走火入魔(白)】 “这位师弟,麻烦让一下,鄙人不想再生杀孽。” 王腾在疯狂杀戮后,不但没感到虚弱,反而越来越兴奋,若不是看不透方淮的修为,立刻就会扑到方淮身上。 “杀人的感觉爽吗?” 方淮步步逼近,他想试试自己与练气圆满修士,到底还有多少差距。 王腾笑道:“爽啊,怎么不爽,在尸煞宗,却被条条框框规矩束缚,如今吸乾了这几个倒霉蛋的气血,才知道修行是何等舒爽。” 说罢,一道煞毒喷涌向方淮:“最后警告你一次,滚!” 方淮闪身避过,发现煞毒的威力在可接受范围,顿时有了打算: “听闻血海峰修士,锻体诀高明,修为越高,体魄弱点越少,不知可否比试比试。” 王腾处於走火入魔状態,本就理智不多,眼见方淮靠近,终究是发了狂: “妈的,老子是血海峰的,还怕与人肉搏?” 猛地发力,直衝向方淮。 方淮估摸了对方的衝击力后,选择正面迎上。 “砰——” 一声巨响,二人撞击在一起。 王腾身形颤动,方淮则是后退了数步,胸口有些发堵。 只是一次试探,双方就明白了彼此的实力。 “原来是个花架子。” 王腾嘴角勾起弧度:“那你就去死吧!血煞爪!” 指骨从皮肉中破出,縈绕著血煞之气,直抓向方淮。 “正好试一试血玉虫结合的新肤,抵御力如何。” 方淮將血玉虫凝聚成团,聚集在皮肤之下,而王腾的指骨抓在新肤上,竟一时没有破开防御。 “一息,两息......五息,这就是极限了。”方淮心中暗道。 指骨终於抓破新肤,刺入方淮血肉,王腾也是狂笑一声: “底子不错,但你看高看自己了,我这就把你撕碎!” 话未说完,却见青红剑光闪动,头颅与身体距离越来越远。 “你......不是要肉搏吗?” 王腾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神里满是不甘。 方淮將王腾的指骨从自己的体內拔出,眼见新肤迅速癒合,说道: “谁说要和你肉搏了,我只是说想试试你们血海峰的锻体如何。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你!”王腾还想说些什么,方淮却是大步走向他的头颅,一脚踩了上去。 第82章 炼製魔头,销赃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82章 炼製魔头,销赃 王腾的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睛好不容易睁开,却发现身处在黑漆漆的液体中。 “我不是被人杀掉了,头颅和身子都分离了吗,怎么还会有意识?” 在液体中摸索著前进,经过十几次撞击之后,发现所处的空间是球状。 “我这是转世投胎了?” 王腾大惊,隨后又兴奋了起来:“带著宿慧投胎,那岂不是我可以比其他人更早踏入修行之路! 上一世耗费七十多年学到的秘法,如今清晰的记在脑中。 这一世,我定可以少走许多弯路,甚至能早日筑基,有望结丹!” “只是......”王腾觉得身处的液体,太过冰冷,“我的母亲,似乎有些宫寒,这可能会影响我的体魄!” “......” 方淮將耳朵凑近面前的泥坛,心里犯嘀咕:使用走火入魔修士的头颅,真的能炼出强大的魔头吗? 怎么感觉王腾的头颅,在泥坛中疯言疯语呢? 在与王腾一战后,本想抽乾他的魂魄,却发现王腾的储物袋中,有一块功法玉牌。 心神沉浸其中,原来是炼製魔头的高阶方法——《封魂炼魔术》。 之前见过炼製魔头的方法,都十分低劣,炼出的魔头不但修为低下,还毫无灵性,实属鸡肋。 但《封魂炼魔术》中讲到,將走火入魔修士的魂魄神识封印於头颅,浸泡在血液中,每天將灵煞两气灌入其中。 直到头颅吸乾血液,便能得到灵性十足,並且十分护主的魔头。 正巧王腾这个现成的实验体在,方淮便毫不客气地將其头颅放在了泥坛中,並灌满了王腾的血液。 在泥坛上贴上张封灵符,口中念诀,左手灌入灵气,右手灌入煞气。 泥坛中的王腾本来在闭目养神,却发现液体中突然多了灵煞二气,不由得兴奋了起来。 “我的母亲居然还是魔门修士,按照灵煞的浓度推算,至少是练气后期修士。 这样的年纪,这样的修为,必定会给我极大的助力。 这辈子,我必定是天命之子!” 方淮懒得搭理王腾的疯话,抓起几个储物袋,出门奔向红叶坊市。 他这几天的收穫太多了,要趁著宗门还未反应过来,將赃物转化为贡献点和灵石。 ———— 红叶坊市人来人往,比往常要繁忙许多,坊市耗子的数量也增加了一倍。 大部分人如方淮一样,用罩面遮住面容,来去匆匆。 方淮並不打算摆摊,他要用最快的速度销赃,同时將贡献点全部换成妖骨。 扫了一眼围在身边的坊市耗子,要么太年轻,要么满脸写著狡诈,让方淮难以放心。 就在他踟躇时,却见人群外围熟悉的身影,顿时说道: “最外面那个独臂的,你来为我带路!” 方淮所指的人,就是老相识崔吉,只不过对方少了一条手臂,气血也明显萎靡不振,显然是经歷过非人遭遇。 见方淮有熟人,眾耗子一拥而散。 “这位师兄,在下崔吉,不知师兄想去哪个区域。” 方淮做了易容,崔吉並没有认出他。 方淮丟给崔吉一块灵石:“我有些灵器和丹药要处理,找个能快速卖出去的地方,若是做得好,还有赏!” “师兄放心!”崔吉见方淮出手大方,眼睛都亮了,“我是红叶坊市中二十多年的老耗子,信誉绝对有保证!” 说罢,引领著方淮,快速穿行於坊市中。 普通丹药和灵符还好说,大部分店铺都吃得下。 方淮也不在乎价格,只要不是压得极其离谱,他都一口答应。 但灵器和上了档次的灵物,却难寻销路。 骚乱已持续数日,敢无视宗门追查的店铺早已收得盆满钵满,不再接手; 而忌惮宗门势力的商家,又绝不敢触碰这些来路不明的重宝。 天色渐沉,再耽搁下去便要误了夜间进货的时机。 方淮不再犹豫,转头问向崔吉:“你可知哪里能买到换骨所需的妖骨?” “哎呀,刚才咱们路过的摊位,就有几处卖的......” “我要的是筑基妖兽的妖骨!”方淮打断了崔吉的话,“只要品质好,价格不是问题。” “没想到师兄是个追求大道的主!” 大部分修士,要么用练气妖兽的妖骨替换,要么乾脆替换几块就不再继续。 像方淮这种想要完美打基础的弟子,还真是少见。 心念转动,开口道:“我倒是有个好地方,不但有新鲜的筑基妖骨,还可以以物换物,正好让师兄出货。” ———— 灵骨斋中。 方淮与掌柜相视一眼,各自满意。 方淮用意外之財,交换了三十二块筑基妖骨,掌柜则是得到了一堆高品质的灵物。 就在即將离开之时,方淮的视线凝聚在灵骨斋的角落处。 漫不经心地走到角落,捧起几块闪闪发光的石头:“掌柜,这些发光的石头看起来甚是好看,怎么卖?” “这些是萤石,是瘴气谷深处获得,可做照明之用。” 掌柜瞥了一眼,见方淮爱不释手,笑道:“既然师弟喜欢,便赠与你一块。” 方淮受宠若惊,连连道谢,说道:“那我可要捡块大的。” 在萤石中扒拉了许久,找出块光芒黯淡的,装入储物袋。 掌柜送別方淮,心想这小子也不识货,萤石亮度越高,价值越大,而方淮挑的这两块,和废石区別不大。 方淮离开红叶坊市,並没有著急潜伏起来进货,而是第一时间折返住处。 耗费了一大笔贡献点后,他的住处已修缮一新,恢復了往日的规整。 拍击腰间储物袋,一枚刻满复杂纹路的阵盘应声飞出。 剎那间,淡青色的灵光涌出,化作层层叠叠的法阵纹路,覆盖了整座住所。 这是方淮今天偶然所得的混元聚灵阵,此阵法能將灵石中的灵力匯聚成阵力,投入灵石越多,效果越强。 听起来很是霸道,但实际上就算扔进去一万块灵石,也只能承受数次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扔进去十几块灵石,方淮便不再研究这处阵法,而是取出萤石。 视线凝聚在萤石上的【內有功法】,眼神中满是火热之色。 屠龙刀中藏有武穆遗书,倚天剑中藏有九阴真经,就不知道这萤石之中,藏有什么绝世功法。 將灵力注入赤霄鸣,小心翼翼地切割萤石。 这过程如同赌玉切石,生怕力道重了半分,损毁了藏在其中的功法玉牌。 终於將玉牌完整取出,方淮迫不及待地將心神沉浸其中,隨后面露古怪之色: 【信仰煞】 【筑基修士可以修习,將此煞注入信徒体內,信徒获得修为的同时,抽取部分修为】 第83章 诸宗来访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83章 诸宗来访 方淮面露古怪之色,《百煞功》中並未描写信仰煞这种东西,他也从没见人使用过。 怪不得系统提示《百煞功》为残卷,原来有诸多失传的煞术。 心中火热,若是习得此煞术,培养信徒,岂不是能获得源源不断的灵力? 只是要求筑基才能修习,这实在是可恶。 凑在泥坛边缘,又听到了王腾的头颅在里面嘀嘀咕咕。 “母亲的灵力好强啊,只要依靠母亲,我一定可以筑基,甚至能够结丹! 不对,我好像是在父亲的肚子里。 孕育我的到底是母亲,还是父亲?” 这种培养魔头的方法果然诡异,魔头没有丧失意识,並且越来越活跃。 只不过这王腾的神识,似乎越来越混乱。 ———— 几天后,方淮在住所中,听著外面的嘶喊。 消失多日的执法殿弟子与巡卫,竟在此时突然行动。 他们如神兵天降,出手狠厉,接连斩杀了近百练气弟子,又通过宗门令牌將这些人的罪行昭告全宗。 “尸煞宗果然不会放纵宗门弟子间互相杀戮。” 不过外界如何,与他並不相干。 此时,他望著桌子上整齐码放的一百二十七块筑基妖骨,心潮澎湃。 虽然都只是筑基初期妖兽的骨骼,但足以让他的战斗力再上一个层次。 “乱世真好啊......果然是乱世出英雄。” 指尖摩挲著骨面,眼中闪过一丝亢奋:“这场骚乱所得,抵得上我在剥皮房数年的辛苦收穫。 剩下的七十一块妖骨,只要在剥皮房多费些心思,应该能在真龙会前凑齐。” 念头落下,將灵力注入手中的剥皮刀,利落割开自己的皮肤。 用特製夹子撑开裂口,防止皮肉自行癒合,嘆息道: “自己动手换骨,果然麻烦得很,还是李思柔在的时候方便。” ———— 尸煞宗北山门外。 尸煞宗巡卫身披甲冑,左手持灵剑,右手持魂幡,整齐划一地分列在十座妖兽枯骸铸造的比武台前。 掌门江烈脚踩黑煞蜈蚣,凌空而立,周边围著十六峰峰主。 北山门口,密密麻麻站满了尸煞宗修士,所有人面露疯狂之色,凝视著天边浮现的一个个黑点。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別丟了咱们宗门的面子!” 江烈一声令下,眾弟子发出震天怒吼,这是他们的主场,定要给陈国其他宗门下马威。 陈国眾宗门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一起出现在天际边缘,隨后极速掠向尸煞宗山门。 为首是一柄数百丈灵剑状法器,玄剑宗掌门李玄古凌立剑首,身后站著百余玄剑宗弟子。 其后是丹霞宗、青云宗、傀儡宗、天魔宗四大宗门。 三正三邪,陈国六股最大的势力齐聚於此。 除此之外,还有十数个不见经传的小宗门。 “父亲,这些正道宗门的修士好香啊,能不能让我尝一口。” 说话的是王腾的头颅,此刻,他面目漆黑,被黑煞包裹,看上去甚是骇人。 “谁让你出来的,快快回去。” 方淮按住王腾,將他塞回了魔物袋。 按照《封魂炼魔术》的方法,炼製出的魔头很成功,不仅保持了王腾练气圆满的修为,还让其保留了部分神识。 只不过在现在的王腾心中,方淮是他的父亲,是他最亲密的人。 方淮面色沉凝,眸底掠过疑虑。 尸煞宗竟將比武地点设得如此靠近宗门,这般反常的安排,实在是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更让他费解的是玄剑宗,他们竟这般大张旗鼓地前来赴约,仿佛对尸煞宗毫无畏惧。 “方师兄,不必紧张,別看这些宗门气势汹汹,但现在可是在我们地盘呢。” 金萧萧肆无忌惮地拉住他的手,丝毫不顾及其他人的眼光。 方淮轻轻甩开:“注意你的举止,咱们可不是道侣,你这练气圆满的身子,咱可不敢碰。” 金萧萧轻笑:“是不是道侣,还重要吗?” 方淮正欲呵斥,又有一只冰冷的纤细手掌抓住了他,手掌的主人竟是江淼。 江淼笑道:“这位师妹,方淮是准备和我做道侣的人,你若是想抢他,我可是不答应哦。” “那我只能做小妾了?” “小妾,你够格吗?做我们二人的炉鼎还差不多!” 方淮头疼。 这两人现在同为练气圆满,他都不想招惹。 一个为了修行不择手段,一个残忍嗜杀喜怒无常。 除了他们三人外,最熟悉的便是裴龙了。 对方吸乾了灵北后,也突破到了练气圆满,並且从气息来看,已经无限接近筑基要求。 三十位参加真龙会的尸煞宗弟子,齐齐站立在黑煞蜈蚣的正下方。 数年未见,原本的三十人中,换了数个陌生模样。 天元秘境的前三十名,因为因果母镜损坏的动乱,死去了七人之多。 而新增上来的七人,是通过宗门比试新选拔出来的,其中五人带有【血玉之体】。 由此,三十人中升仙会成员有十三人之多,几乎占了一半。 目光扫过诸峰弟子,升仙会的成员几乎要占到十分之一了。 升仙会的扩张速度,著实让人心惊。 就在方淮目光扫过咒蛊峰弟子时,见柳纤歌向他招手,便朝著对方笑了笑。 对方凭藉自身,居然也修到了练气九层,实在是令人惊讶。 【方淮】 【练气八层】 【血玉新肤(灰)】【妖骨相融(灰)】 【血玉新肤:血玉虫与皮肤完美融为一体,极大提升防御】 【妖骨相融:周身二百零六块骨骼替换为妖骨,极大提升战斗力】 【剩余点数:1107】 【百煞功(残卷)九层:72/100】 【锻体诀九层:100/100】 【剥皮术大成:100/100】 【四象裂躯煞二层:34/100】 【轻身术大成:34/100】 ...... 杀机四伏,各方势力暗潮汹涌。 方淮握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燃起灼人的战意。 上千点数在手,蜕皮、换骨两道桎梏早已被他完美衝破。 炼化了练气圆满的魔头,拥有赤霄鸣等诸多灵器,並且將能提升的手段皆已推至极限,一身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这般底气在身,他心中只有一个篤定的念头: 此番险境,自己必定能全身而退。 第84章 首战告捷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84章 首战告捷 江烈见一眾宗门到齐,开口道: “诸位陈国道友,此次比试原因有二。 其一,是为让陈国年轻一辈弟子同台竞技,各展所长,切磋修行心得; 其二,便是要以比试结果为凭,重新划分陈国境內修行资源。 江某希望各宗门以和为贵,念及同为陈国修士,比试场上点到即止。” 话音刚落,玄剑宗一方,有人轻笑。 李玄古笑道:“数十年未见,没想到江道友也变成了讲情义之人,可喜可贺。 有了这份劲,想必用不了许久,或许能摆脱魔门称號。” 江烈见李玄古阴阳怪气,冷笑道:“江某有此转变,还不是因为李道友大气,將数十座城池划给江某。 江某时不时去新领地巡查,被其中的正道之气感染!” 李玄古也不恼怒:“技不如人,当然不会再战,割让城池也只是信守承诺罢了,算不上什么大气。 不像某个宗门,为了些许利益穷兵黷武,搞得整个宗门弟子都要耗尽。是吧,欧阳道友,徐道友。” 被点到的欧阳青与徐天一,分別是丹霞宗与青云宗的掌门。 二人见玄剑宗与尸煞宗火药味浓烈,显然是要借他们的话造势,对视一眼后,只是乾笑两声。 欧阳青打了个哈哈:“李道友说的不错,江道友也有道理,我等就不评价了。” 徐天一附和:“两宗皆是陈国顶尖宗门,实力雄厚,想必自有考量。” 欧阳青和徐天一分別为丹霞宗和青云宗掌门,见二人火药味浓烈,也只是打了个哈哈。 江烈冷笑道:“尸煞宗弟子再不堪,也没有厚著脸皮投降一说。 倒是贵派,当年不少弟子被我宗俘虏,可是没少低声下气地求著放人。 对了,我听闻贵派李玄衡之女被我宗弟子俘虏七年,也不知道给没给贵宗带回个一儿半女,为贵宗添些人丁?” 江烈的话引起了尸煞宗一眾弟子的鬨笑。 尸煞宗作为战胜宗,在陈国自然有更多的话语权,但眾宗门明白,要论底蕴,还是玄剑宗更胜一筹。 所以即便是同为魔门的傀儡宗和天魔宗,也不敢跟隨著尸煞宗笑话玄剑宗。 方淮凝望著玄剑宗眾人,在一筑基后期老者身后,站立著一青衫少女,正是李思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时他的父亲李玄衡狠狠瞪了她一眼,她也是满脸通红。 视线扫过尸煞宗眾人,终於发现了方淮,隨即扭过了头。 李玄古的面子掛不住了,但还是强忍怒气说道:“李某人不逞口舌之快,先来谈谈这次真龙会后如何分配资源。” 顿了顿说道:“我提议,根据比试结果,陈国三十九处灵脉,按名次分別取八、七、六、五、四、三,余下六处由各宗门共同管理。” 这个方案看似公平,实则暗藏玄机。 玄剑宗和尸煞宗实力最强,大概率能占据前两名;而丹霞宗、青云宗、傀儡宗、天魔宗实力稍逊,但拿下三到六名不成问题。 至於那些小宗门,只能喝点汤汤水水。 江烈道:“不止是灵脉,陈国三百余处秘境,前三名管理六成,四到六名管理三成,剩余一成由其余宗门均分。 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天魔宗夜烬:“江宗主所言极是,確实当如此分配。” 傀儡宗寂苍邪:“我等没有异议,便按江宗主和李道友的提议来。” 其余四大宗门自然没有意见,他们就算打不贏玄剑和尸煞二宗,总能战胜其他小宗门。 而那些小宗门的掌门和弟子,脸色则有些难看。 他们清楚自己的实力,他们大概率只能共同管理寥寥几处灵脉,分到的秘境也不会多。 纵然有怨气,却也不敢多言。 毕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抗议都是徒劳,稍有不慎,还可能招致六大宗门的打压。 江烈见眾宗门都没有异议,脸色缓和了不少: “既然诸位都同意,那此事便这么定了。 我宗为诸位准备了住所,不知诸位可愿意入住?” 李玄古闻言,淡淡一笑:“多谢江宗主好意,不过就不麻烦宗主了。 玄剑宗早已备好阵盘,自会搭建临时住所,倒也清净自在。” 他显然是信不过尸煞宗,不愿让弟子们入住对方安排的地方,以免遭遇暗算。 其余诸宗门见状,也纷纷附和。 各大宗门之间本就相互提防,尤其是在尸煞宗的地盘上,更是不敢有丝毫大意。 江烈並未强求,只是摆了摆手:“既然诸位都有打算,那江某便不勉强了。 明日,还请诸宗弟子准时来此,参加真龙会比试。” …… 第一轮比赛的过程很简单,优胜劣汰,两人对决,胜者晋级。 对手是隨机抽取的。 方淮抽到的对手,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弟子。 在步入演武台前,双方签字画押,生死由命。 若是感觉不敌,可立即投降。 若是不投降,那就是谁活下来谁是胜者。 “尸煞宗方淮,对战黄枫谷墨痕!” 墨痕练气七层,见到方淮尸煞宗的服饰,气势上已经弱了三分。 “这位道友,请收下留情!”墨痕的话语中露怯。 方淮点头,隨即发动灵力,径直衝了上去。 修士知晓尸煞宗修体的厉害,立刻拍击储物袋,召出一面铜锣。 又祭出一道灵符,想要抵御。 “慢,太慢了!” 方淮摇头,对方面对体修,不在第一时间拉开距离,相反想著靠符宝抵御,实在是愚蠢至极。 “幽冥爪!” 煞白鬼爪突兀地出现在墨痕身边,將他手中的符纸握住。 只听那符纸“滋滋”作响,在煞气的作用下失去了灵性。 墨痕大惊,来不及祭出第二道符纸,方淮已经贴近。 一手掐住墨痕脖颈,另一手夺过对方储物袋道: “认输吧,我不想杀你!” 墨痕只觉得一股巨力扼住喉咙,几乎要將他的颈骨捏碎,与此同时,气血不受控制地流入方淮体內。 慌张之下,立刻开口: “我……我认输!” “尸煞宗方淮,胜!” 执判师兄的话语,宣告了方淮的胜利。 方淮向执判师兄和台下观眾拱手道谢,隨后离开了演武台。 “方师兄勇武,仙道永昌!” “壮我尸煞宗威风!” 尸煞宗眾弟子见方淮胜得如此轻鬆,纷纷欢呼,囂张气焰冲天。 第85章 手撕修士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85章 手撕修士 每天只进行一轮战斗,所以方淮有充足的时间观看其他演武台的情况。 而各宗参与真龙会的弟子,情况並不相同: 正魔魁首大多是练气圆满弟子,其余四大宗门以练气圆满为主,掺杂著一些练气八九层弟子。 而那十几个弱小宗门,则很少见练气九层以上弟子。 不出所料,胜场多在六大宗门身上。 视线凝聚在另一处演武台,练气圆满的江淼正与练气九层的百花宗女修对决。 明明实力远高於对方,江淼却假装不敌,引得对方信心大增。 而正当女修打得江淼节节败退时,忽然眼神迷离,面色桃红,夹著腿半跪在地上。 江淼凑到百花宗弟子身前,嘴角上扬:“听闻百花宗女修最重贞洁,怎么陷入我的幻境之中,有如此表情?” 百花宗掌门孟瑶顿时面色緋红,朝著江烈说道:“江道友,只是比试,为何如此作践我宗弟子!” 江烈抚掌轻笑:“孟道友不要误会,我这爱徒使用的是迷离煞,此煞最能激发修士內心最渴望的欲望。” 顿了顿,继续说道:“不知孟道友说的作践弟子,是什么意思?” “你!” 孟瑶胸口起伏,但她不过是筑基巔峰修为,惹不起结丹期的江烈。 只能闭上双眼,任凭江淼如何说话也不做声。 修真界果然是弱肉强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方淮暗自感嘆,就在这时,江淼似乎玩够了面前的女修,挥剑斩向对方。 “饶命,我认.....” 百花宗一女修被江淼一剑斩断胳膊,顿时从幻境中惊醒,面露惊恐之色。 刚想开口求饶,却被江淼捂住了嘴巴:“嘻嘻,我可不喜欢对手认输。” 说罢,一口毒煞喷吐在女修双眼,直接腐蚀掉了对方的眼球。 “啊!” 女修惨叫,江淼却没有收手的意思。 捂住女修的手稍一用力,对方牙齿齐齐脱落。 孟瑶终於忍受不住,手掌挥动,灵力击退江淼,又卷著女修到了自己身边。 “够了,百花宗的这位弟子认输了!” ...... 相较於江淼的残忍,其他演武台上要平和许多。 毕竟同为陈国修士,若是结下了死仇,日后行走,难免会提心弔胆。 不过江淼此举,也並未毫无作用。 其他宗门见尸煞宗如此残忍,大多抵消了和其拼死到底的想法,只要形势不好,立刻开口认输。 第一日结束,江烈的脸色並不好看。 尸煞宗三十位弟子,落败四人。 一人落败玄剑宗,一人落败青云宗,另有两人落败於小宗门。 其实也不怪那两人。 他们虽然修为高於对方,但灵宝符咒却是匱乏,被小角色消耗至灵力枯竭,不得以认输。 就在方淮准备要回宗休息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方道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来的人竟是林煜。 练气圆满,兼有【道心坚韧(白)】【罡气护体(红)】。 二人行至角落,林煜祭出隔音符,说道: “方道友,魔门凶残,不是长久之所,若是將来有机会,还是要投靠正道宗门。” 方淮笑道:“林道友昨日也在现场,可曾听到我宗江掌门因贵宗宗老之女被俘七年,嘲笑玄剑宗之事?” 林煜点头:“我知道。” “那你知道那个女修在谁的住所待了七年吗?” “不知道。” “在我这里!” “原来是你!”林煜惊讶道,“我就说为什么李师妹被俘七年,不但修为没有倒退,就连守宫砂都不曾失去,原来是方道友关照!” “所以我更不可能加入玄剑宗了。”方淮嘆息,“不管怎样,我昨日让玄剑宗上下的脸丟了个遍,已经结下了不少仇敌。” ...... 告別了林煜,方淮回到住所,闭目凝息,抓紧修炼。 “嗡嗡嗡” 灵讯蜂围绕在方淮身边,翅膀闪动,发出提示声。 经过几年培养,蜂群壮大到了二十几只,蜂后晋升练气四层,普通工蜂也有了练气二层的水平。 方淮將灵讯蜂捏在手心,感受其翅膀振动幅度,心中疑惑。 “有熟人来了?” 果然,屋门被轻轻推动。 而对方推了几下见没有作用后,轻声呼唤:“方师兄,开开门,我是罗衡。” 方淮开门,却见罗衡已经被四象裂躯煞折磨得没了人的样子。 鼻子耳朵牙齿全部脱落,肢体腐烂不堪。 朝方淮做了揖,只是一低头,眼球便从眼眶中脱落。 方淮痛惜道:“罗师弟,你的走火入魔又严重了!” 罗衡嘆息:“没多久活头了,不似方师兄风华正茂!” 將一张存音符递到方淮手心,落寞地离开。 方淮將心念沉入其中,符中的內容让他眉头紧皱: 【此次真龙会比试,量力而行,不可伤了根基,耽误今后修行】 封无妄这傢伙,当真是惦念著他的身子。 ———— 方淮第二场比试,抽到的是傀儡宗弟子。 【王铭】 【练气九层】 【灵力淤塞(灰)】【阴髓木体】 【灵力淤塞:肉身数量过少,导致灵气运行不畅】 【阴髓木体:以阴髓木为躯体,將身体傀儡化达到最高战力】 王铭身侧,立著两头模样狰狞的傀儡兽。 它们以阴髓木为基,嵌合著妖兽残躯,一看便知凶戾非凡。 傀儡宗掌门夜烬指向方淮:“江道友,你宗这位弟子,运气未免太差了些。” “確实可惜。”江烈语气惋惜“这弟子实力不俗,若是对上其他宗门的练气圆满修士,未必会落下风,可偏偏撞上了贵宗,怕是凶多吉少了。” 在练气圆满前,傀儡宗凭藉傀儡化躯体,给躯体附加了坚硬的外壳,尸煞宗拼肉身拼不过,使用煞毒又难以侵入,著实吃亏。 但练气圆满后,尸煞宗弟子衝破三道桎梏,实力会迎来天翻地覆的变化,又往往能轻易碾压傀儡宗弟子。 王铭感知到方淮修为,笑道:“对面道友,念在两宗关係,你还是自行投降吧,我不想让你输得太难看。” 方淮:“这位道友,看上去似乎很自信?” 王铭:“不是我太自信,是你我两宗宗主都不看好你啊。” 江烈和夜烬的话並不避讳人,方淮和王铭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王铭见方淮不语,乾脆站著不动:“这样吧,我让你五招只守不攻,若是五招內你能让我破防,我就认输; 若是破不了防,那你就下去吧。” 方淮望向对方,眼神深邃。 他正好缺一个活靶子,来试试换了二百零六块筑基妖骨的身躯,到底有如何战力。 “蹭”的一声,脚跟猛蹬地面,身体如离弦之箭径直衝向对方。 王铭摇头:“正面攻击我的最坚硬之处,可不是明智之举......” 话未说完,方淮的双手竟然穿透阴髓木外壳,插到了他的身躯內部。 “嘶拉——” 刺耳的木头撕裂声。 王铭的傀儡外壳,竟然被一撕两半。 方淮凝望著对方裸露出来的臟腑,开口道:“请问这位道友,我这样算不算破了你的防御。” 第86章 突变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86章 突变 看台上。 江烈狂笑:“夜道友,同为练气九层,贵宗弟子的防御,居然被我宗弟子生撕了! 若是这样,陈国第二大魔宗的名號,可就保不住了啊!” “意外意外,这位弟子恰巧换了新的躯壳,所以防御不足。” 夜烬尷尬一笑,瞪向王铭:“还不滚下演武台!” 江烈略含深意地望了方淮一眼,隨后招呼身边的筑基修士,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不消半刻钟,身份令牌发热,感受到其中的信息后,方淮更加疑惑。 【尸煞宗与傀儡宗、天魔宗千年共好,当以和为贵,演武台上不得互伤性命】 方淮的视线看向其他参与真龙会的同宗弟子,他们皆是面露疑惑之色。 但观望尸煞宗的普通弟子,又似乎没有收到这条信息。 这是何意? 演武台上失手杀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虽然同为魔门,但三宗也有爭斗,什么时候好成这个样子了? ———— 第三天,演武场周边围观的弟子达到了顶峰。 今天將决出真龙会的前百名,而每个进入前百名的弟子,都会为本次排名增加积分。 尸煞宗十六峰筑基修士全部亲临现场,为本峰弟子加油助威。 滔天煞气瀰漫,碾压正道修士气息。 在各宗弟子的吶喊声中,方淮明显察觉到了不对劲。 三大魔宗掌门靠的极近,眼神看似平静,但总有异光闪动。 方淮的对手是青云宗弟子。 对方虽然是练气圆满修为,法术威力极大,但施法速度慢,身体灵活度也差,一直被方淮压著打。 虽然对方的玄冰盾覆盖周身,防御极强,但被方淮磨破,也是早晚的事。 但方淮此刻冷汗流下,心思完全不在比试上面。 他发现青云宗弟子的身上,刷出了【死劫已至】。 这標籤何其熟悉! 当年老乞丐刷出这个標籤时,他曾想方设法救对方,但天命难违,老乞丐最终还是惨死。 以方淮对法术的控制力,如果不想杀死对面修士,那对面修士就一定不会死。 但眼前这个修士刷出【死劫已至】,说明死因不在方淮! 难道说? 视线扫过台下的正道弟子,十人中有五人身上自主浮现了这个標籤。 再看向本宗弟子,更是心惊。 十之八九都能刷出来【死劫已至】! 不好! 他早就推算到各宗会在真龙会搞动作,没想到搞了个这么大的动作。 按照標籤比例推算,尸煞宗必败,並且是被屠戮殆尽的程度! 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什么前十不前十,什么江淼的要求,什么升仙会的任务,先保下命来再说。 想到此,故意卖了个破绽,被几道寒冰箭击中身子,顺势投降。 青云宗弟子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尸煞宗弟子则是扼腕嘆息。 在他们眼中,只要方淮不犯错,战胜对方是早晚的事。 “方师兄,你没事吧。” 见方淮口吐鲜血,踉蹌著离开擂台,柳纤歌忙过来搀扶。 方淮摇摇头,抓住柳纤歌的手掌,隨后又將其推开,径直离开演武场。 柳纤歌呆愣住,隨后迈出步子,同样离开演武场。 刚刚,方淮在他的手上,写了一个逃字。 ———— 演武场的比赛如火如荼,各宗情绪高涨,加油助威声一浪高过一浪。 尸煞宗主场作战,自然呼喊声最高,气势最足。 正当眾人热切之时,身份令牌同时传来了灼烧感: 【杀光陈国三大魔宗外所有修士!】 ...... 演武台下,一玄剑宗弟子正看得起兴,忽然感到脊背发凉,胸口剧痛。 视线向下挪移,只见一煞白魔手刺穿胸口,再看向魔手主人,竟然是尸煞宗弟子。 “你......” 玄剑宗弟子话未说完,气绝身亡。 ...... 丹霞宗男弟子正与百花宗女弟子谈天说地。 两人似乎聊到了有趣的事情,百花宗弟子面色緋红,嗔怪对方巧言令色。 丹霞宗弟子则是靠上前去,继续在其耳边说著些什么。 猛然间,二人胸口同时一凉。 瞪大眼睛看去,竟分別被两个尸煞宗弟子刺穿胸口。 ...... 北山门外顿时骚乱。 不只是尸煞宗弟子大开杀戒,傀儡宗和天魔宗弟子也同时得了命令,对正道宗门无差別屠杀。 “江掌门,夜掌门、公孙掌门,这是何故!”李玄古怒道。 “陈国诸宗爭霸多年,也该做个了结了。” 江烈冷笑道:“如今陈国一十六宗主力皆匯聚於此,正好分个你死我活!” “疯子!”欧阳青怒骂道,“就凭你们三宗,如何对抗十三宗!” 徐天一:“魔宗真是丧心病狂,自以为是,今天,我们正道宗门,就將你们全部诛杀!” “万毒噬心煞!” 江烈挥手,铺天盖地的毒煞喷涌向对面三人,隨即腾空而起,丟出阵法轮盘,一击即碎。 “我江烈狂妄,自有狂妄的道理,如今,你们处於我宗的护宗大阵內,看看还有没有命活下去。” 话音落下,整个尸煞宗上空被血红色光幕笼罩。 光幕中布满星星点点的赤色光斑,触碰到修士,便立刻钻入体內。 魔道三宗弟子,在吸收光斑后,气息暴涨,只觉得识海中满是狂暴的戾气,悍不畏死地想要撕碎所有正道修士。 而正道修士接触光斑后,立刻头晕目眩,灵力出现阻塞之感。 李玄古刚想指挥眾筑基修士救场,却听江烈怒吼: “李道友,结丹就和结丹打,筑基就和筑基打,你若是坏了规矩,那我便带领魔门高阶修士廝杀到普通弟子当中。” 李玄古双拳紧握,他自然不愿意魔门高层参战。 正道宗门杀起来瞻前顾后,有所考虑,魔道疯起来可是会无差別屠杀的。 李玄古面色凝重道:“这护宗大阵,怎么如此奇怪!” “没见过这种护宗大阵吧?” 江烈目光灼灼:“李道友,我记得百年前与你相遇时,你曾经笑话尸煞宗中灵气斑驳,难以用於修炼。 你是不是觉得那是因为我宗杀戮太多,导致煞毒怨气污染了灵气? 实话告诉你,那是因为护宗大阵的缘故! 煞毒怨气固然有碍修行,但利用好了,可以激发修士最大潜力,让他们成为最强的杀戮机器。 此法阵一旦激发,任何人都无法令其停止,只能等待法阵中能量消失。” 李玄古冷笑:“怪不得將演武场设置得离宗门如此之近,原来是在这里等著我们。 这阵法如此古怪,並非陈国產物吧?” 江烈狂笑:“那是自然,尸煞宗的老祖宗,可是陈国之外的修士。” 李玄古抬头望了眼天空,喃喃道:“江烈啊,没想到咱们想到一起了,只不过你快我一步。” 拍击储物袋,同样飞出一块阵法令牌。 令牌熠熠生光,竟瞬间召唤出一处传送法阵。 第87章 天极宗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87章 天极宗 “你要干什么?” 江烈一道煞气喷涌向李玄古,却被对方灵巧躲开。 “你的老祖宗不是陈国之外的修士吗,那我就请陈国之外的修士,对付你们!” 李玄古说罢,口中念诀,阵盘顿时粉碎。 与此同时,演武场上空出现白色六芒星阵法,一阵模糊后,阵法中出现了七位修士。 一位结丹,六位筑基。 李玄古指著结丹修士,向正道宗门介绍道:“这位是天极宗的顾焚天道友,其余六人也是天极宗的朋友。 今日,有顾道友助阵,我们必能让魔宗修士尽数伏诛!” 在场的结丹修士,原本只有六位,分別为正魔三大宗门宗主。 如今天极宗的加入,让胜利的天平倾斜向正道。 江烈脸色铁青:“就算你们多一个金丹修士,那又如何,这是我们尸煞宗的主场。 打不贏,我们还跑不了吗?到时候拖一拖时间,你们正道宗门的普通弟子,全部都会死在魔宗手下!” 顾焚天轻笑:“这位道友是尸煞宗的江掌门吧,谁告诉你,你们的普通修士,会占据优势的?” “什么意思?”江烈惊疑道。 天极宗的六位修士,齐齐开口,口中念出晦涩法诀。 而隨著法诀念出,一部分尸煞宗弟子,双目浑浊,皮肤赤红,皮囊下膨胀出一个个蠕动的鼓包。 这部分修士,战斗力猛地上升了一截,但他们的攻击目標却是魔道三宗。 若是方淮在现场,第一眼便会看出,这些异变的修士,正是升仙会的成员,这部分人,已然占据了尸煞宗中,超过十分之一的数量。 除了几个圣体,勉强维持些许理智外,其余升仙会成员皆被血玉虫控制。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这是?升仙会?血玉虫?” 江烈目眥欲裂,这些年来,他知晓宗门中有升仙会,也知道他们暗暗使用血玉虫修炼。 但他只当是魔修方法之一,没往深处想。 所以除了让掌门一脉暗地里斩杀外,没有大规模清洗,没想到升仙会已经发展到如此庞大的地步。 更没有想到,这竟然是玄剑宗与天极宗联合布下的局! 怪不得玄剑宗在一片形势大好的情况下,会主动认输,还能接受割地赔偿,原来是给足时间让升仙会侵蚀尸煞宗。 怪不得他邀请正道宗门到此举办真龙会,正道宗门会不考虑危险欣然答应,原来对方也打的是剿灭自己的主意! 江烈自以为是的聪明,原来竟是小丑一般! 眼见六位筑基修士口念法诀的声音越来越大,被血玉虫控制的升仙会修士也越来越多,江烈情急之下,向那几位筑基修士出手。 可身形还未靠近,已经被李玄古的灵剑拦住:“江道友,不是说了吗,结丹修士,应该和结丹修士打!” ———— 方淮心头狂跳,轻身术催到极致。 刚离开演武场不久,眼见护宗大阵发动,就知晓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他必须爭分夺秒赶回住所,將积攒多年的身家尽数捲走。 至於林煜提过的投靠玄剑宗,他並没有半分指望。 除此之外,当务之急,是了结两件事: 第一件,寻回自己的生魂。 生魂若灭,意识会跟著消散,无论正魔此战谁胜谁负,他的命,只能攥在自己手里。 此前江淼总能如附骨之蛆般找到他,想来便是借著生魂与本主的牵引。 他还收著江淼在天元秘境给的引路符,凭此足以定位对方。 若是江淼身死,那就杀去执法殿寻人逼问。 执法殿弟子常年游走宗门各处,精准抓捕犯错修士,未必不知生魂藏匿的地点。 第二件,也是最关键的一件,就是寻到护宗大阵的薄弱之处,逃出尸煞宗。 ...... 逃向各处的弟子並不少,空中满是各峰的飞行灵器。 方淮將灵煞二气注入赤霄鸣,找准时机,青红剑光冲天而起。 方淮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夺取头顶上飞行的扶风鸟。 当初参与南泽郑家任务,方淮几人坐的是扶风鸟製成的尸煞鸟,速度已经极快。 眼见活生生的,还是被驯化的扶风鸟就在上空,方淮怎能不出手抢夺。 扶风鸟还是幼年期,体型不大,胆子极小,被方淮的剑气惊扰,顿时失去控制,上下翻腾。 “畜生,这时候你该逃命,不是在这里扑腾翅膀!” 驾驶扶风鸟的修士显然也不是此鸟的原本主人,不晓得如何安抚此鸟,只能怒骂。 方淮脚尖点地,御风而起,几个呼吸间登上鸟背。 修士急忙拋出数道灵符,攻向方淮。 方淮也不躲避,径直衝向对方:“生死关头,却不捨得使用杀招,合该你死!” 灵符数量虽多,却只是些低阶法术,对付一般修士尚可,但打在完美蜕皮换骨的方淮身上,只能留下不深不浅的伤口。 修士见方淮肉体强悍,顿时亡魂皆冒,想要使出其他手段,但方淮已经近身。 “饶……” 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方淮双手已经掐住他的脖颈。 稍一用力,修士尸首分离。 见扶风鸟仍然翻腾,一掌拍在其头颅上:“若是你不想活了,那就继续挣扎。” 扶风鸟感受到了死亡威胁,颤抖了几下,竟然真的按照方淮的指令,掠向剥皮峰。 局势越来越不妙,正道宗门弟子还未攻入,宗门弟子已经开始互相残杀,抢夺彼此的灵宝法器了。 除此之外,方淮感受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呢喃声。 在呢喃声中,血玉虫竟然开始活跃,在小尸陨虫和灵力的双重压制下,才勉强控制。 方淮自然是能控制住血玉虫,但普通升仙会成员却全部失控了。 一个个如杀神在世,疯狂將屠刀伸向曾经的同宗修士。 “怪不得当年李思柔说,在玄剑宗见过陈国外的修士持有血玉叶。 多年之前,玄剑宗与陈国外修士就已经联合,意图覆灭尸煞宗。 正道宗门的隱忍和狠辣,要远胜尸煞宗。 只是玄剑宗被功利蒙了心智,没考虑过尸煞宗灭了后,这些陈国外的修士该怎么处理。” 来到住所前,方淮將扶风鸟收入灵兽袋,立刻开始整装物品。 灵讯蜂一整窝装入灵兽袋,未长成的灵草连根拔起,石砖下藏著的珍贵灵物,也全部收入储物袋。 片刻功夫,家当已经全部收好。 方淮推开房门,发动虫隱诀,准备直奔掌门峰,强行夺回生魂。 而当他推开房门时,门外却站著黑袍包裹的身影。 第88章 虫基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88章 虫基 “方师弟,你果然聪明,没有参与正面战场。” “封师兄?” 方淮强压住心情,尽力保持镇定的模样。 眼前的封无妄,身著黑袍,兜帽低垂,遮挡了大半面容。 可偏偏有风,撩开衣袍的缝隙,露出其中的骇人模样。 封无妄周身的皮肤竟被尽数剥离,翻卷的血肉直接暴露在空气里,更可怖的是他如今的修为。 【封无妄】 【虫基初期】 【蛊虫道基(黑)】【血肉崩坏(黑)】 【蛊虫道基:以血玉蛊虫为基,强行踏入筑基期,若非天逆,道基难续】 【血肉崩坏:人蛊相融,肉身崩坏】 “封......封师叔,你筑基了?”方淮鼻尖渗出汗水。 封无妄扬起嘴角,失去皮肤的血肉显得异常狰狞,血玉虫聚合的大大小小鼓包,时不时蠕动。 “方师弟,你我关係亲密,还是叫我封师兄吧。我早前便与你说过,我有五成把握能让无灵根之人筑基。如今,你总该信我了吧?” 方淮追问:“那你的皮肤,是被谁剜去的?” “方师侄,你是个聪明人,那我就实话告诉你了。” 封无妄悵然道:“血玉虫乃是蛊虫,源自天极宗。天极宗位於陈国以北,与陈国隔海万里相望。” 天极宗? 陈国以北? 方淮皱眉,之前南泽郑家提到的新宗,应该就是天极宗了。 传闻远海中的妖兽蛮横,有些实力甚至在结丹以上,也不知道天极宗这帮修士,是如何渡海来到陈国的。 “天极宗的修士,从不信什么天命定数,只认人定胜天!” 封无妄的声音拔高,带著几分狂热:“管什么无灵根、残缺之体,只要是人,那就能修仙,就能成就无上仙体! 他们以蛊虫为媒,造就无上道基,甚至能突破结丹期,抵达我们连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方淮盯著对方:“这就是你说的,那五成机率筑基的法子?可你的皮肤,到底去了何处?” “皮肤是我亲手剜去的。” 封无妄眼神闪烁:“你也能感觉到吧,天极宗修士来了,在他们的咒语中,血玉虫已经无法掌控。 但我已是筑基期,强行用修为压制住了一部分血玉虫,而另一部分无法压制的血玉虫,被我的皮肤包裹,然后剥离出了身体。 我仗著筑基修为,强行压制了一部分,至於余下无法压制的那部分,只能用皮肤包裹住,剥离出体外。” 方淮点头道:“师兄如此坦诚相告,意欲何为?” 封无妄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不瞒你说,你我二人的生魂,早被宗门拘了去。 如今宗门已是死局,唯有逃出这尸煞宗,才有一线生机。 而我,知晓你我的生魂所在!” ———— 方淮跟隨著封无妄,朝著瘴气谷的方向疾掠。 不管对方说的是真是假,今天这个日子,他必须与对方做个了结。 他中了封无妄的誓言煞,一生受限於升仙会。 而解除誓言煞的唯一办法,就是杀死施煞者。 方淮身怀赤霄鸣,魔头袋中是对他忠心耿耿的练气圆满境魔头,再加上一千一百多的系统点数,而封无妄因为要压制血玉虫,实力骤降。 若是这样,都不敢直面封无妄,那这仙,修的有什么意思。 他在尸煞宗蛰伏了太久太久,但所有仇人,都没有忘却。 如今,他会一个个清算。 ...... 瘴气谷,庚子堂大殿上方。 方淮驻足,凝视封无妄:“封师兄,你不会要告诉我,你我的生魂,藏在庚子堂大殿中吧?” “自然不是!” 封无妄嘴角上扬,张狂之意尽显:“我来是要送你一场机缘,送你成为练气圆满修士的机缘!” 说罢,猛地拍向腰间的储物袋,一枚乌沉沉的阵盘落入手心。 腕骨发力,五指骤然攥紧,只听“咔嚓”一声,阵盘碾作齏粉。 几乎是同一瞬间,大地震颤,方淮二人脚下的沙土化作巨大漩涡,向四周退散。 方淮急忙后退,却见旋涡中央,赤红色的血玉树拱出地面。 破土瞬间,满天红煞裹著浓郁的腐臭,扑面而来。 与上一次见到时相比,血玉树的枝干更加粗壮,叶子更加浓密,其中的液体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树干上竟悬掛著百余位活的修士。 他们被血玉树的枝叶死死裹缚,只露出一张张扭曲的面容。 “疼,好疼!” “求求你,给个痛快吧!让我死吧!” “堂主,我们不都是升仙会的信徒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封无妄,你不得好死!” “杀杀杀!杀光尸煞宗修士!” “......” 悽厉的惨叫声四起。 修士们时而清醒,时而疯魔。 他们被封印住灵力气血,被血玉树的枝干洞穿,气血源源不断匯入树中。 本该以尸身为养的血玉树,此刻竟成了专噬活人的妖树。 “你先前是不是以为,我四处收集异煞,不过是为了养那煞灵根?”封无妄幽幽道。 见方淮不语,继续说道:“普通的血玉树固然也能吸收活人气血,但转化效率极低,甚至对树身有害。 但吸足了异煞的血玉树,灵性会一日强过一日,直至彻底脱胎换骨! 如今,这株血玉使已经不需要吸食尸身了。 它只靠吸食活人,便能生生不息地疯长,成为以活人气血为食的灵树! 更妙的是,这些活的修士虽然被封印修为,但血玉虫又能帮他们吸收天地灵气,修復肉身。 这样的话,血玉树边吸食他们,他们边自我癒合! 这样的话,只要他们寿命不尽,便能源源不断地为血玉树提供养料!” 方淮的手贴近储物袋,说道:“那你说送我机缘,又是什么意思?” 猛然间,只觉身体麻痹—— 封无妄送他的那块筑基妖骨中的蛊虫,竟然活跃了起来,封住了他的身子。 “封无妄,你做了什么!”方淮咬牙道。 “你这幅身子,我很喜欢。” 封无妄目光灼灼:“血玉虫在体內堆积得越多,修为提升越高。 我很羡慕你,既是无灵根,又是能压制血玉虫的圣体。 所以,你这具身体,合该归我!” 第89章 封魂封无妄,斩杀罗衡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89章 封魂封无妄,斩杀罗衡 “原来你是看上了我这具身体,可你看看这株血玉树,还足够你用我的身体突破到筑基期吗?” 方淮的视线与封无妄交匯,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此刻的血玉树,枝叶逐渐消融成红雾,向四周扩散。 “只要是血玉虫,就会受天极宗修士咒术的影响,如今,它即將消散,化作对尸煞宗弟子的致命武器,而你,什么都得不到了。” “那又如何?” 封无妄满不在乎,大步迈向血玉树,仅剩指骨的手掌刺入其中,掏出一只顏色艷丽的巨型血玉虫: “你看,这是什么?” 【血玉母虫】 【蛊虫】 【生生不息(红)】【雌雄共体(红)】 【生生不息:母虫在,虫群生;母虫灭,虫群亡】 【雌雄共体:自我复製,无穷无尽】 封无妄一口吞下母虫,狞笑道:“以我无灵根之体,让母虫生根发芽,再长一株又有何难!” 与此同时,魂魄从躯壳中飘逸而出,围绕在方淮身边:“待我夺舍你后,用你的身子,使用血玉虫修行。” 说罢,朝著方淮识海方向衝去。 然而,想像中进入识海的场景並未出现,相反,魂魄似乎被困在一处狭小空间。 更让他胆颤的是,方淮在空间外凝视著他。 方淮手握通透玉瓶,瓶中正是封无妄! “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够行动,我的蛊虫为什么失效了!” 封无妄的魂魄,绝望地撞击著玉瓶。 奈何他撞得瓶身嗡鸣震颤,却始终冲不破瓶身禁制。 “你不必知道这些。” 方淮摇头道:“你只需要知道,你现在身处封魂瓶,纵然撞得魂飞魄散,也逃不出去。” 封无妄颤声道:“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察觉到我的计划的?” 方淮语气平静:“从你第一次莫名其妙的对我好的时候。” “所以......”封无妄声音嘶哑,“我方才那般张狂叫囂,在你眼中,不过是跳樑小丑的闹剧?” 方淮:“你既敢筹谋夺舍我,必然算准了能带著生魂逃出尸煞宗。 说罢,尸煞宗究竟將生魂,拘禁在了何处?” 封无妄哈哈大笑,他如今落入方淮手中,必然是有死无生,又怎么肯让方淮如愿。 “想知道生魂在哪?等你死了,去地府寻找吧!” “你刚入筑基,应该不会魂魄自爆之法吧?” “你要做什么?” “我要看看,你的这张嘴,是不是永远这般硬!” 方淮指尖捻动,燃起灵火,裹住掌心的封魂瓶。 魂魄焚噬之痛,远胜肉身凌迟之痛。 纵使封无妄素来癲狂狠戾,也扛不住钻魂蚀骨的剧痛,声音悽厉,魂体撞得瓶身嗡嗡作响。 方淮无视对方,將视线凝聚在血玉树处。 隨著血玉母虫被挖出,血玉树轰然倒塌,树上悬掛的百余位修士,坠落到地面。 方淮手握灵剑,逐个刺穿他们的心臟,同时將魂魄收进魂幡。 这些修士,无论神智清明与否,既已见过他与封无妄的交谈,便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今日,必须尽数斩杀,以绝后患。 惨叫声,求饶声,赌咒发誓声...... 奈何方淮心如止水,不为所动。 杀到最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罗衡。 对方遭受他数年四象裂躯煞的侵蚀,状若厉鬼,悽惨至极。 皮肤尽失,血肉溃烂,半数內臟与骨骼不见踪影,双眼更是腐败浑浊,眼窝深陷如黑洞,只剩浓稠秽液流淌而出。 他已经彻底失了神智,喉咙里翻涌著血沫,含糊嘶吼著“杀尽魔宗修士”。 那声音嘶哑,透著不死不休的癲狂。 听到方淮靠近的声音,顿时扑了过来,可当察觉到方淮身上血玉虫的气息后,又兴致全无。 方淮眼神闪烁,驱使小尸陨虫暂时压制罗衡体內的血玉虫,又將灵力注入其识海。 罗衡的意识恢復了清明,感受到周边的尸山血海后,身子颤抖,跪地求饶: “这位师兄,饶了我吧!我不过是个毫无威胁的废人,求你高抬贵手,饶我一条贱命!” 方淮用灵力托住对方跪倒的身子,开口道:“罗师弟,是我。” “你是......方淮?” 罗衡声音中带有一丝惊喜:“方师兄,快带我离开这里,这里的修士都疯了,他们都在杀人!” 方淮嘆了一口气:“你说的那个疯修士,就是我。” 罗衡失去麵皮的血肉抖动,不可置信地后退,腿骨却支撑不住,折断成两截,身子也跟著摔倒。 “方师兄,看在以前在剥皮房照顾你的情分上,饶了我吧,我不想死!” “我自然记得你的好,否则也不会让你的神识恢復清明。” 方淮道:“这样吧,我问你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你明知道尸煞宗抵制升仙会,並且加入后会被誓言煞束缚终身,还是邀请我加入了。 那么,你到底是为了我好,还是为了那几片多发的血玉叶?” “这......”罗衡声音颤抖,他无法回答。 但凡方淮能问出这个问题,那一定无法糊弄。 “第二个问题,你听好了,只要你答对,我就放过你。” 方淮幽幽道:“多年前,你曾经將本宗的一位即將升入外门的杂役弟子卖到了人材峰,你还记得他的名字吗?” “杂役?外门?” 罗衡努力回想,他坑害的修士无数,哪里记得过来,但听方淮语气严厉,只得拼了命回忆。 “李林?” “不对。” “陈瀟?” “不对。” “贺风荷?” “不对。” “......” “难道是你?” 见方淮陷入了沉默,罗衡惊恐万分。 当时坑害方淮时,隨手捏碎了对方的身份令牌,甚至没有想过记住对方的名字。 原因无二—— 当年的方淮,弱如螻蚁,连被记住的资格都没有。 可这些年来,这只螻蚁,就在他的面前,踩著泥泞,迎著杀意,硬生生爬了上来。 从师弟到师兄,从练气初期,到练气中期,到练气后期,再到隨手能捏死他的地步。 “方师兄,你说过的,只要我答对了,你就放过我!” 罗衡的声音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 方淮的剑划过罗衡的脖颈,將对方一分为二,手掌收缩,精准地握住想要遁逃的魂魄。 五指收紧,只听“嗤”的一声,魂魄化作点点碎光。 “我方淮向来说一不二。” 他方淮垂眸看著地上尚在抽搐的残躯:“我说放过你,便绝不会再折辱你。 只是,你没有转世重生的机会了。” 第90章 混乱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90章 混乱 方淮杀光所有人后,魂幡中多了百条哀嚎的怨魂。 视线凝聚到封魂瓶中受折磨的封无妄身上,对方感受到了来自魂魄深处的恐惧。 “一具失去了魂魄的筑基期修士躯壳,若是封闭七窍,或许能大有用处。” 方淮的话,仿佛是故意说给封无妄听的:“躯壳啊,既然你原本的主人丟掉了你,那我就勉为其难接管了吧。” 说罢,大手一挥,將躯壳收入储物袋。 视线凝聚在血玉树的残躯上,嘆息道:“成也血玉,败也血玉。 资质差的修士,都以为你是他们的救星,可事实呢,你蚕食修士的躯壳,耗尽他们的潜力。 把他们当做操纵的工具,和肆意榨取的养料。 你这等邪恶之物,不该存在这个世界。” 说罢,手腕翻动,灵火喷涌向血玉树,將其焚烧殆尽。 隨后,目光凝聚在封魂瓶上:“他们都死了,都烧尽了。你呢,想好了吗? 要不要告诉我,生魂到底藏在哪里?” 明明失去了肉身,封无妄还是感觉冷汗直冒,魂魄颤动。 方淮的话语,比灼烧他的灵火更让他胆颤。 “封无妄,我不想浪费时间了,你若是肯告诉我,我会像对待罗衡一样让你解脱。 你若是不肯说,那我就布下灵阵,將你埋入地底,用灵火,永生永世灼热你的魂魄。” “方淮,我说......” ———— 北山门外,尸煞宗低阶修士在正道和发狂的升仙会修士的屠戮下,节节败退。 “掌门,救救我,我不想死。” “......” 眼见 北山门外,血流成河。 尸煞宗的低阶修士,被正道和发狂的升仙会的修士裹挟在中间,惨叫与哀嚎声此起彼伏。 “掌门!撑不住了!” 一位修士浑身浴血,声音里满是濒死的绝望: “玄剑宗的修士越战越勇,我们甚至连穿著本宗服饰的修士,是不是自己人都分不清!” “掌门......救救我.......” 另一位修士被斩断半截身子后,朝著江烈的方向伸手: “我不想死,我是二灵根,我是能修成筑基修士的天才啊!” “......” 江烈目光凛冽,儘管尸煞宗的弟子被压倒性屠戮,他也不能出手。 正道之所以还未对他们出手,是因为想先杀光魔道三宗的低阶弟子,隨后再集中攻向魔道高阶修士。 若是他出手帮助本宗低阶修士,那正道必然会直接对他动手。 尸煞宗的护宗大阵共有两个,一个是常规大阵,另一个就是他现在开启的那个。 现在开启的大阵只能等能量耗尽才会消散,他才能趁机逃出阵外。 “妈的,傀儡宗和天魔宗的兄弟们,那老东西根本不管咱们的死活了!別傻站著送命,能跑一个是一个!” “大势已去了,只要躲起来撑到护宗大阵结束,就能活下来了。” “尸煞宗的修士们,我知晓大家的生魂所在,隨我杀向宗主峰,寻回自由,自此天地广阔!” “......” 眼见兵败如山倒,魔道三宗弟子迅速逃离主战场。 寂苍邪首先撑不住了:“正道诸宗,天魔宗参与此番斗爭,纯粹是受江烈挑唆,如今我等已经悔悟,愿意弃暗投明,一同对付尸煞宗余孽。” 夜烬瞥了一眼江烈,嘆息道:“傀儡宗也愿助正道一臂之力,只求留下一线生机。” 江烈目眥欲裂,怒吼道:“夜烬,寂苍邪,你们!” “江老魔,弟子心散,同盟崩裂,这滋味不好受吧?” 李玄古负手而立,声如裂帛:“尸煞宗数千年的基业,今日便要折在你的手里。江烈,你將沦为陈国修仙界的笑柄!” 忽而仰天狂笑,灵剑置於手中,直指江烈:“我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但你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还有夜老魔、寂老魔,今日这北山门外,你们也不必留命了!” 李玄古灵剑挥动,剑意直衝云霄:“正道诸宗,隨我踏平此地,斩尽魔道三宗!” “万剑归宗!” 话音落下,结丹威压翻腾,数百道剑光直扑向江烈。 江烈闪身躲避,但身旁的筑基修士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只是一个照面,便坠落数人。 “宗主,怎么办,逃吧?” 筑基修士哪里扛得住结丹修士的正面攻击,已经萌生了退意。 江烈的视线一直凝聚在顾焚天的身上,这个从未接触过的天极宗修士,才是最大的威胁。 眼见对方双目微闔,坐镇在六位筑基修士的大阵中央,暂时无暇参与斗爭,便发狠道: “慌什么,尸煞宗的地盘,还能让玄剑宗占便宜!” 枯瘦的手掌撕开胸口,召出蕴养在肌肤下的万魂幡。 魂幡挥动,无穷无尽的怨魂咆哮而出,迎著李玄古的剑刃撞去。 与此同时,口中念出晦涩咒语,只见那十数座白骨搭建的演舞台,竟如同活了一样,化作不死妖物,攻向正道诸宗。 这些白骨妖物,个个实力都至少有筑基巔峰之威! “夜烬,寂苍邪,此时还不联合,更待何时!” 江烈一声怒吼,將这两棵墙头草的思绪拉了回来。 “江道友,我二人被那李玄古迷惑,差点走上邪路,如今看来,还是咱们之间联合,才能称霸陈国!” …… 李玄古和江烈各自出手后,正魔两道高层终於陷入混战。 江烈与李玄古的缠斗已升至半空,结丹期的灵力碰撞震得云层翻卷。 李玄古的剑招刚猛霸道,每一剑都带著破邪之力,江烈则以煞术游走,配合著魂幡中的怨魂,逼得李玄古不得不频频回防。 其余正魔四位结丹修士,则是不约而同地一对一比拼,誓要了结千年来的仇怨。 下方的廝杀更是惨烈,筑基修士的惨叫声和怒喝声交织,北山门的土地血流成河,残肢遍布,踩上去黏腻如泥。 正魔两道的杀念已燃至极致,无人退缩,唯有以命相搏。 这边玄剑宗的弟子有浩然剑气,稍稍克制魔道三宗弟子的煞气,其余诸宗修士可没有这些本事。 尤其是弱小宗门,在白骨妖物面前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孟瑶高喊:“李道友,若是再没有办法取胜,百花宗要退出战场了!” 其余宗门也是叫苦连连。 李玄古皱眉,对著阵法中的顾焚天说道:“顾道友,该出手了!” 顾焚天双眼睁开,目露妖邪神色,手掌挥动,大片红色雾气自四面八方匯入战场: “这种浓度的血玉虫,差不多了!” 第91章 虫蛊登阶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91章 虫蛊登阶 伴隨著红雾瀰漫战场,正魔两宗修士顿感灵力不畅,意志薄弱的,已经开始出现幻觉。 “顾道友,这红雾是蛊虫所化吧?” 江烈分出部分灵力,抵御红雾入侵,同时向顾焚天开口: “你自天极宗来到陈国,无非是为了好处,玄剑宗能给你多少,我尸煞宗给你双份!” 李玄古急忙喝道:“顾道友,不要听这老魔妖言惑眾,儘快助我斩杀此獠!” 顾焚天桀然道:“正道三宗许诺,只要我助其覆灭魔道三宗,便任由天极宗在陈国境內开坛传教。 这等筹码,你怎能拿出双倍?” 江烈听后,恍然大悟,狂笑道:“李玄古,欧阳青,徐天一,亏你们自詡正道宗门,这天极宗妖邪程度,远胜魔道三宗百倍,你们是想要陈国毁灭!” 李玄古脸色涨红:“今后的事今后再说,今日,魔道三宗,定要破灭於此!” 他只知道天极宗的蛊虫可以寄生人体,產生幻觉,却不知道这蛊虫如此嗜血霸道,已经后悔与顾焚天合作。 但事情到了这份上,现在毁约,难免会让顾焚天恼羞成怒,联合魔宗顛覆陈国。 唯今之计,他也不能再想后果了,只能先灭了魔道三宗再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江烈,你的废话真多!” 顾焚天的气势陡然上升,而他身下的法阵也变成了赤红色,將海量红雾抽入其中。 “虫蛊登阶!” 伴隨著顾焚天的怒吼,北山门升仙会的修士僵在原地,双目涣散,原本杀向魔宗的攻势戛然而止。 血玉虫啃噬著他们的血肉,骨骼碎裂的脆响混著筋肉撕裂的闷声。 不过数息,上百具躯体被啃噬殆尽,只余森森白骨。 隨后,血玉虫化作红雾,在顾焚天身旁匯聚成赤色漩涡。 顾焚天的气海早已化作吞天噬地的黑洞,鯨吞著每一缕血雾,与此同时,修为节节攀升,周身散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结丹中期......他竟踏入了结丹中期!” 在场修士停止了动作,目光死死地盯在顾焚天身上,满眼骇然。 陈国诸宗,数万年来,除了尸煞宗老祖,最高也就止步结丹初期,仿佛是魔咒一般。 而今,这道魔咒,竟被顾焚天亲手撕碎。 顾焚天垂眸扫过满场修士道:“陈国修行资源匱乏,难以寻到结丹灵物,即便侥倖结丹,最多丹成九品,此生止步结丹初期。 但血玉虫可以无视资质,提升修士修为。” 顿了顿,继续开口:“诸位道友,今日之后,我將会將控制血玉虫的心法告诉诸位。 只要大家不违背承诺,那么升为结丹中期、后期,甚至是元婴境,以及那遥不可及的大道,你们都能摸到!” 见眾人被他威慑住,瞥向李玄古等人:“李道友,我之前说过可以突破结丹初期,现在你信了吧?” 李玄古等人目光灼热。 他们与天极宗合作,消灭魔宗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顾焚天承诺帮他们突破修为。 活了数百年,寿命即將耗尽,如今有机会突破修为,再延续生命,他们怎么能不心动! 江烈等人同样眼红能成就结丹中期的秘法,却也清楚保命为先,当即咬牙喝道: “夜道友,寂道友!顾焚天刚突破,修为定不稳,咱们一起上!” 话音落下,三人皆燃烧灵力,祭出本宗秘法,全力攻向顾焚天。 凝实的毒煞、哀嚎的怨魂、漫天傀儡术法与魔头妖物,如狂潮般奔涌著扑向顾焚天。 “就凭你们?” 顾焚天嗤笑一声,掌心旋即聚起一团浓缩到极致的红雾。 隨意一挥,红雾便铺天盖地漫开,包裹住三人的诸多术法。 看似毁天灭地的攻势,竟被这一击轻易化解。 顾焚天冷眼扫过三人:“井底之蛙,也敢在我面前放肆?结丹中期的力量,不是你们能抗衡的!” 秘法被破,江烈受伤不轻,怒道:“尸煞宗眾修士听好了!如今对手结丹中期,若不燃尽精血潜力,斩杀此人,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话音落下,尸煞宗筑基以上修士,皆服用燃灵燃血丹药。 夜烬也是发狠:“傀儡宗诸修士,如今形势,已无退路,生要生的光彩,死要死得壮烈!” 说罢,傀儡宗眾修士,也是使用秘法,全然不顾身体状態,將傀儡催动到极致。 寂苍邪同样说道:“天魔宗诸位,若是此番能突破死劫。活著的,我会將本宗镇宗秘术传给诸位;死了的,我保证送诸位魂魄,进入轮迴!” 在他的话语声中,天魔宗修士將豢养的魔头怨魂,尽数吞入体內,战力飆升。 “三宗修士,给我上!” 伴隨著江烈、夜烬、寂苍邪三人齐声怒吼,魔道三宗筑基修士皆如疯魔一般冲向天极宗阵地。 而江烈等人也是气势攀升,催动全身灵力—— 逃向三个不同方向! 魔道三宗的筑基修士停住了脚步,大眼瞪小眼,满脸不可置信。 鼓动他们燃尽修为向前冲的掌门,跑了? 徐天一皱眉道:“那三个老魔,说话像是寧死不屈,与弟子同生共死,但不过是想借这些人的命拖到阵破,好让他们自己逃之夭夭。” 欧阳青讥讽道:“连本宗弟子都骗,魔道三宗,真的是气运已尽了!” 李玄古沉声喝道:“魔宗修士!尔等大势已去,降则生,抗则死!” 话音落下,天上的魔修残部、地上负隅顽抗的余眾,皆是面如死灰。 片刻后,魔宗修士或垂首、或颓然坐地,皆缴械投降。 陈国千万年正魔对立的格局,终是落下了帷幕。 顾焚天却冷笑一声,体內翻涌出漫天血玉蛊虫,陡然低喝:“血蛊噬天!” 虫潮瞬间裹住魔宗筑基修士,不过十数息后,便將这些人啃噬殆尽,连骸骨都未留全。 “顾道友!”李玄古后退数步,满脸惊疑。 欧阳青和徐天一也是眉头紧皱,悄然將手按在储物袋上。 “三位道友,咱们之前讲的可是要除恶务尽!”顾焚天舔了舔唇角,“筑基以上的魔修,需斩草除根; 筑基以下的,打上奴僕印,断其作恶的可能。” 顿了顿,目光逼向三位正道掌门:“三位,还不前去诛杀江烈三人?” 第92章 养魂池,脊骨剑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92章 养魂池,脊骨剑 方淮驾驭扶风鸟,疯狂奔向掌门峰。 依照封无妄所说,尸煞宗眾修士的生魂,就被困在那里。 视线中原本发狂的升仙会修士,已经停止了动作,呆若木桩。 十几息过后,血玉虫啃光了这些修士,化作红雾飘向北山门。 被升仙会纠缠的尸煞宗修士,顿觉压力减小,可还没高兴多久,嘶喊嚎叫声自远处传来,正魔术法的凶光亦隨之显现。 “江烈逃了,没人管我们了!” “尸煞宗完了,快逃啊!” “活不成了,都给我陪葬吧!” “......” 尸煞宗修士间互有通信,许多人已经收到了朋友的传音符警示。 方淮心惊,魔道三宗这么快就顶不住了? 取出数粒燃灵丹,硬塞到扶风鸟口中,又將凶煞之气灌入其颅顶,全力激发扶风鸟的潜力。 扶风鸟怪叫一声,浑身滚烫,周身血管爆裂,速度提高了將近一倍。 方淮也服下数粒丹药,召唤出王腾和赤霄鸣,但凡有挡路者,不分正魔,一剑洞穿。 ———— 掌门峰巍峨耸立,怨魂毒煞环绕。 浴血的扶风鸟嘶鸣著撞入掌门峰地界,终究是再也扛不住,悲鸣后坠落。 方淮全力施展轻身术,脚踏抢来的纸鳶,藉助扶风鸟坠落之势,扎向掌门峰山腰处。 落地后,立即挥动赤霄鸣,斩杀迎面扑来的守峰煞尸。 据封无妄所说,眾人生魂被藏匿在掌门殿的法阵之下,他必须迅速赶到那里。 完美换皮、完美更换二百零六块骨骼后,方淮的战力,甚至远高於大部分练气圆满修士。 这让他一路顺畅无阻,杀到了掌门殿中。 原本守殿修士,早就逃得不知所踪,方淮在封无妄的指引下,顺利进入大殿深处。 【玄渊藏墟阵】 【血脉启阵】 【血脉启阵:此阵法只能以掌门血脉的精血开启】 方淮的指节攥得发白,咬牙道:“封无妄,此处的法阵该如何破解?” 封无妄强装镇定:“方师弟,你只需將灵力持续注入眼前法阵,待阵眼运转起来,自会浮现缺口。” “还敢骗我!” 方淮催动灵火,灼烧著封无妄的魂魄,疼得对方痛苦哀嚎。 方淮怒道:“此阵乃玄渊藏墟阵,需以掌门血脉精血为引方能开启! 你既知晓生魂藏於此地,必然早有准备! 掌门血脉的精血,到底在何处?” 封无妄的哀嚎声戛然而止,声音中透露著癲狂: “你果然厉害,居然知晓此阵。但知晓了又如何,我今天就要让你困死在这里!” 封无妄无视魂魄灼烧,狂笑道:“你若是灭了我的魂魄,那我不亏。 你若是不灭我,你身死后,折磨我的灵火自然会灭,哈哈哈哈!” 方淮皱眉,打开封无妄的储物袋,將物品全部抖搂出来。 对方既然有夺舍后逃离宗门的想法,又知晓这处阵法,那为方便跑路,必然会隨身精血。 封无妄的储物袋中,除了灵石法器外,便是些瓶瓶罐罐。 所有的瓶罐,除了大小顏色不同外,並没有其他標註,只是在注入灵力时,会有些许不同反馈。 封无妄见方淮皱眉,笑得更加猖狂:“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这些里面有没有精血,精血在哪个里!” 方淮懒得搭理对方,视线扫过瓶罐,瓶罐上的標籤便能显示出来。 其中一瓶,赫然显示著【江菁精血】。 【江菁精血:掌门血脉的精血,得来的方式意想不到】 方淮抓起瓶子,在封无妄眼前晃了晃:“封无妄,我猜精血在这个瓶子里,对吗?” 封无妄顿时气急败坏:“方淮,你是怎么做到的?” 方淮摇了摇头,拍击魔头袋,王腾顿时探了出来。 “將他咽进肚子里,保护好他,千万別让他死了!” 在方淮的命令下,王腾一口吞下封无妄,又钻回了魔头袋。 方淮则是小心翼翼地取出精血,滴在阵法中央。 精血瞬间化作一缕妖异的赤红雾气,顺著凹槽纹路游走,所过之处,原本黯淡的阵纹骤然亮起。 光影流转间,方淮来到一处满是腐败气息的暗室,抬眼望去,墙壁上每隔数丈点著一盏长明灯。 暗室中央,是一处深邃的蠕动的蓝色粘稠液体,无数光团在其中游动。 【养魂池】 【储存生魂】 【储存生魂:专门存放生魂的灵宝】 方淮靠近养魂池,绝大部分光团迅速逃散,只余下百十个光团聚拢在方淮面前。 【方淮的生魂】、【柳纤歌的生魂】、【金萧萧的生魂】、【孟义的生魂】...... 该如何从养魂池中取出生魂? 方淮皱眉,尝试接触那粘稠液体,但液体如同排斥他一般,他靠近一点,液体退缩一分,完全不给他取出生魂的机会。 而当他要强行使用法器吸取生魂时,养魂池底部传来了震慑心魄的威慑力。 他有种感觉,若是他再继续下去,定然会被某种力量吞噬。 方淮正在苦恼时,只见暗室中央再度灵光闪动,传送来一位满身戾气的女修。 那女修气血凌乱,灵气逆行,显然是服用了大量燃烧灵力气血的丹药后,处於走火入魔的状態。 “江淼?”方淮看清女修的面貌后,忙祭出赤霄鸣。 “方师弟,这地方你都能找来,还真是厉害。”江淼神色癲狂,“让开,我要进入这养魂池!” 虽然不知道江淼要做什么,但方淮的生魂就在养魂池中,他绝对不会让这个疯婆子踏进去: “江淼,告诉我取回生魂的方式,否则我今日绝对不会让开。” “呵呵呵呵呵,连你也敢威胁我了!”江淼狂笑,“我今天所做之事,是为了拯救尸煞宗的万年基业,谁拦我,我就杀谁!” 说罢,周身煞气翻涌。 方淮只觉得眼前一阵模糊,似乎有陷入幻觉的徵兆。 “又是迷离煞!” 对方知道他免疫此种煞术,使用迷离煞,定然是要祭出更大的杀招。 忙呼唤小尸陨虫压制幻觉,三息过后,幻觉消退,却见江淼將手掌插入自身脊背,表情痛苦。 “啊啊啊啊” 伴隨著嘶喊声,一条白花花的脊骨从后背中抽出。 江淼喘著粗气,血水混合著唾液从口中流出: “我这把脊骨剑,祭奠了数十年,今天终於派上用场了!” 第93章 灭世威压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93章 灭世威压 虽然江淼抽取了脊骨作为武器,但她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滯,持剑如毒蛇般环绕在方淮身边。 开口道:“方淮,听说你最喜欢近身缠斗。在我看来,不过是仗著体內那些筑基妖骨,如今,我就和你比一下,谁能近身杀死对方!” “疯子!” 方淮挥动赤霄鸣,正面与江淼对拼。 脊骨剑撞击在赤霄鸣上,虽不能损坏赤霄鸣,但將赤霄鸣散发出的灵煞二气灼烧得滋滋作响。 江淼笑道:“修行几十载,杀生上万,这万千生灵的怨毒,都寄存在脊骨剑內,不知道你的赤霄鸣能不能抵挡住!” 方淮感受到江淼的战斗欲望,內心压抑了许久的信念也火热了起来。 “江淼,自人傀殿起,你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今天,我就用我自己的本事,將你踩在脚下!” 儘管他可以用自损的方式,將负面標籤换给江淼,从而击败对方。 但他今天不想这么做,被江淼压了这么久,他要堂堂正正地战胜对方! “灵剑术!” 周身灵力疯狂灌入赤霄鸣,赤霄鸣的青红剑光闪烁到极致,带著强大的威压,一步步侵蚀脊骨剑。 “灵骨剑法!” 江淼低喝一声,同样將周身灵力灌注进脊骨剑,与此同时,双手上的皮肉竟被脊骨剑一点点吸收吞噬,到最后仅剩下白骨。 儘管她拼尽全力,但仅凭肉身力量,又如何抵得过方淮。 赤霄鸣的剑光逐渐压过脊骨剑的凶光。 在双剑锋刃接触的瞬间,江淼似乎受到了巨大的创伤,周身崩裂出无数伤口。 “我输了。” 脊骨剑跌落在地上,江淼面容晦暗,双眼失去了光彩: “没想到昔日人傀殿里任人宰割的螻蚁,如今成了將我踩在脚下的蛟龙。” 方淮面色平静,赤霄鸣刺入江淼胸口,剑锋离江淼的心臟仅有寸许,只要稍稍用力,便能搅碎心臟。 “江淼,告诉我,如何取出生魂!” 江淼惨笑:“我自然可以告诉你,但我想请求你,在释放完你想放走的生魂后,助我一臂之力。” 方淮剑锋搅动,江淼脸上顿时露出痛苦之色:“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只要帮我完成仪式,我会助你逃出尸煞宗!” “我不信你!”方淮眼神灼灼。 “方淮,我求你了,我为的不是自己,为的是尸煞宗万年传承! 掌门已经放弃尸煞宗了,筑基修士也损失大半,只有我...只有我能救宗门了!” 江淼说罢,跪倒在方淮面前:“方淮,为了尸煞宗,也为了你自己,帮帮我吧。” 方淮直视江淼双目,咬牙道:“我怎么信你?” “我江淼起誓,刚才所言皆真!”江淼使用了誓言煞,“另外,若方淮助我完成护宗仪式,我绝不动他分毫,更会拼尽全力,助他逃出这尸煞宗!” “好!” 方淮说罢,抽出赤霄鸣,与此同时,一只手深入江淼胸口,將小尸陨虫放入其中: “江淼,你应该感知到了,就算你有办法绕开誓言煞,我也能轻而易举地杀死你!” “方淮,你真是好手段。” 江淼站起身来,行至养魂池旁,口中念诀:“方淮,想释放谁的生魂,就释放了吧。” 隨著江淼的呢喃,养魂池中的粘稠液体逐渐清澈。 方淮点头,心念转动,召唤出了数个生魂。 在尸煞宗中,他在意的人不多,临走前,自然要帮他们一把。 又召唤了几个仇人的生魂,一把捏碎,隨后,眉头紧皱。 好多人的生魂並不在池中,而有些修为高的,他还未触碰,就已经感觉到强烈杀机。 释放出的光团在离开养魂池后,迅速向四周逃逸,竟然无视阵法拘束,逃离了这间暗室。 天地法则,恐怖如斯! 其中一个光团落在方淮手心,迅速渗透进他的肌肤。 方淮只觉得周身说不出的清爽,与尸煞宗那种若有若无的联繫,轰然断裂。 “自由了,我终於自由了!只要今日能够活下来,从此海阔天空!” 方淮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將养魂池中接近三分之一的生魂放生。 他要製造混乱的场面,越是混乱,逃生的机会越大。 ...... 暗室中央的法阵又开始闪动。 这一次,来了三位江姓修士,显然也是来找寻生魂的。 见江淼一步步走向养魂池,眾修士立刻高声喝止:“江淼,你要做什么,停下来!” “做什么?掌门救不了尸煞宗,那我来救。”江淼头也不回,“我是江氏最纯正的血脉,老祖宗的传承,不能毁在我们这一脉。” “疯子!”带头男修怒骂,“师兄弟们,阻止她!” 说罢,三位修士的身上翻腾起滚滚煞气,如饿狼般扑向江淼。 “灵剑术!” 方淮低喝一声,数道青红剑光拦住三人:“阻止她,问过我了吗?” 三人皆是练气圆满修为,见方淮只有练气八层,讥笑道:“就凭你?” “就凭我!”方淮拍击魔头袋,释放出魔头王腾。 “杀杀杀!” 王腾双目赤红,黑煞瀰漫,狂叫著扑向最近的修士。 方淮则是握紧赤霄鸣,如鬼魅般缠上其余二人。 那二人身为掌门一脉,习得不少威力极大的煞术,但暗室空间狭小,稍有不慎反而会伤到自身。 弃了煞术比拼近身搏杀,又不是方淮对手,只能狼狈格挡。 就在四人一魔头斗得难解难分之时,江淼已经踏入养魂池。 伴隨著她的呢喃声,原本清澈的池液重新粘稠,沿著她的脚踝缓缓攀升,逐渐將她的身形包裹。 “江淼,放了我们三人的生魂,我们立刻就走!”带头男修瞳孔骤缩,声音发颤。 “晚了。”江淼面色潮红,疯狂之色在眼底蔓延,“你们姓江,流著老祖宗的血,就该和宗门共存亡!” “哈哈哈哈哈——” 歇斯底里的狂笑在暗室中迴荡,江淼缓缓沉入池底,彻底消失不见。 下一刻,养魂池底传来惊天威压。 魔头王腾不住哆嗦,不顾方淮的命令,掉头钻入魔头袋,死活不肯再出来。 三位江姓修士更是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绝望呢喃:“完了,一切都完了......” 猛然间,池液如被无形巨手牵引,疯狂下降,连带著所有生魂,一同捲入池底。 方淮掐住一人脖颈,將他拎起:“江淼去哪了?” 话音刚落,地面剧烈摇晃,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从地底升腾。 方淮不敢耽搁,刺穿那人胸口,取了精血弹向传送法阵。 法阵光芒大作,他足尖一点,跃入其中。 身影刚落定掌门峰,整座山脉便轰然震颤,裂开深渊般的缺口。 下一秒,天地死寂,灭世威压如潮倾覆,裹挟著滔天死气的参天骷髏手爪,破土而出。 第94章 驭尸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94章 驭尸 捉对廝杀的六位结丹修士,以及隔岸观火的顾焚天,在同一时间停止了动作。 高达百丈的巨型骷髏,嘶吼著站起身来,其灵压甚至让天地间灵气滯钝。 【江天择】 【结丹初期(结丹后期)】 【血祭炼煞】【灭世尸煞】 【血祭炼煞:修士以体铸鼎,灭魂魄,祭肉身,炼灭世尸煞,唯血脉后裔,可驭其力】 【灭世尸煞:以生魂为引,吞天地眾生气血,意识消融,肉身登阶】 方淮凝望骷髏,首先看到的是两个不可交换的標籤,刷新后,虽然出现了黑色的战力標籤,但副作用极大。 江淼镶嵌在骷髏眉心处,表情癲狂,朝著江烈狂笑:“掌门啊,老祖宗的力量,你为什么捨不得用?” 方淮凝望江淼,其身上的標籤也发生了变化: 【江淼】 【练气圆满】 【驭尸(黑)】【煞尸相融】 【驭尸:以湮灭神识为代价,暂时驾驭老祖煞尸】 【煞尸相融:藉助血脉之力,肉体与煞尸融为一体】 “孽子,你可知道动用了老祖宗的力量,整个宗门就没人能活下来了!”江烈面露恐慌之色。 他结丹三百余年,见过大小场面无数,第一次露出如此姿態。 “江烈,宗门是不可能覆灭的!” 江淼狂笑,藉助骷髏之口,將声浪传到尸煞宗各个角落: “尸煞宗眾弟子,你们之前受宗门掣肘,根源是生魂被宗门圈禁! 就在方才,已有善心修士放出了数千生魂。而我,將助你们破开护宗大阵,让你们活下去! 把尸煞宗的道统,给我生生世世延续下去!” 江烈怒道:“孽子,护宗大阵一旦开启,只能等待阵法能量耗尽,自行消融,你又如何能破开阵法?” “老东西,你是在探我口风对吧,你也想借著破开阵法逃出去对吧?” 江淼笑道:“我与老祖宗相融以后,学到了很多东西,其中一样,便是操控护宗大阵,可惜啊,你逃不了,你的生魂,在老祖宗体內!” 话音落下,尸煞宗东南方向,传来震天爆炸声。 江淼口中呢喃:“答应你的,我做到了,我不欠你了。” 而江淼这句话说完后,身下的森白骷髏蒙上一层诡异的血色,与此同时,生魂被囚禁在骷髏体內的修士,个个痛苦不堪。 魂魄似被无形巨手攥住,血肉更是被一股无法抗衡的吸力疯狂扯拽。 终於,肉身和魂魄齐齐崩解,涌向骷髏的方向。 “孽子,停下!”江烈发出震天怒吼,祭出全部灵宝,攻向骷髏。 可这些灵宝砸在骷髏身上,只能堪堪破开骷髏的护体煞气,根本造不成太多实质伤害。 眼见三魂七魄已被骷髏吸走了半数,肉体也即將崩解,江烈怒道:“孽子,我可是你的父亲!” “我的父亲?你有在別人面前承认过吗?”江淼满眼恶毒,“宗门將灭,你想的只是逃跑,你不配做我的父亲!” 江烈终於发狂,吞下无数丹药,直指江淼道:“断魂煞!” 断魂煞以自身的魂魄为引,逐步咒杀目標魂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虽然恶毒,却是江烈此时唯一的活路。 “杀!杀!杀!” 江淼中了断魂煞后,神色愈加癲狂,几个呼吸后,陷入无尽黑暗。 而失去控制的血色骷髏,骨爪僵在半空,动作渐渐迟滯,最终停滯在原地。 方淮视线凝聚在江淼身上的【驭尸(黑)】,此刻,他必须做出决定。 原本有骷髏吸引正道修士火力,他还有希望逃出宗门,但如今骷髏停下了动作,正道修士將肆无忌惮地屠杀魔修。 “按照推算,交换黑色標籤应该是1000点数!” 他从未交换过黑色標籤,就算交换成功,以练气九层修为强控结丹骷髏,这也是一场豪赌。 “交换!” 方淮咬牙低喝,视线模糊间,竟真的完成了这桩逆天交换。 还未来得及欣喜,识海便如被万针穿刺,剧痛难耐,疯狂侵蚀他的神识。 与此同时,他与那结丹中期的骷髏建立联繫,意念转动间,骷髏骨节咔嚓作响,重新开始了动作。 虽然交换了【驭尸】,但他没有半点江家血脉,又以练气修为强行控制结丹骷髏,这等逆天之举,为天道不容。 天地色变,骷髏骨架翻腾著滚滚黑气,似乎有残存意识与方淮对抗。 方淮的视线变得苍白,头颅中轰鸣声震天,他取出数根银针,扎入颅顶,怒喝道: “银针入顶,锁我神识! 老祖,你难道想看著宗门万年基业,被正道杀尽吗!” 十八年来,他蛰伏魔宗,小心翼翼,日夜修行,从不敢懈怠半分,为的就是这一日。 这尊结丹骷髏,是他撕破囚笼、重获自由的唯一机会。 今日,哪怕天道不容,神识湮灭,他也要用这练气之身,强控结丹骷髏,借结丹之威,杀出这魔门炼狱,拿回属於自己的一切。 今日,要么自由,要么身死! 许是银针锁住了神识,许是江天择的残余意识感应到了方淮的呼唤,方淮终於能畅快地控制骷髏。 “孽子,给我死!” 江烈见骷髏动作骤停,哪里还能等江淼被咒杀耗死。 他必须以雷霆之势秒杀江淼,这样才能有时间强行收回还未被骷髏吸收净的生魂。 神情愈发癲狂,周身腾起血色凶煞,化作一道残影,直扑骷髏眉心处的江淼。 “来得好!” 方淮心中低喝,若是任由江烈咒杀江淼魂魄,他迟早会失去【驭尸】,陷入被动局面。 如今江烈主动送上门来,必须一击杀死对方。 骷髏依旧矗立不动,江烈的身影却快如长空,转瞬间贴近骷髏。 就在江烈要直取江淼首级时,骷髏的手爪猛然抬起,如铁钳般精准扣住江烈的身躯,指节瞬间发力收缩! “你敢!”江烈的癲狂不再,眼神中满是恐慌。 远处的方淮目光深邃,声音冷冽:“为何不敢!” “噗嗤——” 骷髏手爪骤然收紧,江烈的身躯化作漫天血雾。 伴隨著无尽的气血魂魄涌入骷髏体內,骷髏的修为在衝破结丹中期后仍然攀升,直逼结丹后期。 “老祖啊,你布置养魂池,囚禁如此多的生魂,实乃远见,弟子—— 承你恩情!” 方淮的眸中闪过狠辣之色,指挥著气势暴涨的骷髏,杀向正道修士阵地。 第95章 屠杀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95章 屠杀 李玄古的心沉到了谷底,本想一举剿灭魔道三宗,没想到尸煞宗有如此后手。 若是放任骷髏继续下去,定会成长到灭世地步。 “正道诸宗听著,此乃逆天之魔,绝不可放任其成长,若不除之,整个陈国必遭灭顶之灾!” 一声怒喝震彻云霄,百柄灵剑冲天而起:“诸位道友,隨我一同诛魔,护陈国气运!” “诛魔,护陈国气运!” 万千正道修士齐声应和。 玄剑宗结青玄剑阵,漫天剑光如骤雨倾泻,直扑血色骷髏。 青云宗掷鎏金符篆,金光裹挟著浩然罡气,卷向骷髏周身。 丹霞宗祭本命丹鼎,鼎口赤焰喷涌,直欲將骷髏烧作飞灰。 ...... 正道诸宗使出浑身解数,齐齐攻向骷髏,灵宝术法撞击在骷髏上面,终於破了护体煞气。 可这骷髏似乎有无限的生命力,无论遭受何等攻击,转瞬间就能自愈,那股近乎不死的生命力让正道修士心惊。 骷髏虽然强悍,操纵它的方淮,並不好受。 虽说【驭尸】大部分负面效果仍由江淼负担,但神识崩解的標籤还是出现在了自己身上。 一面忍受剧透,一面分心操纵骷髏,一面防备隨时衝上来的正道修士,让他疲於应对。 骷髏虽然霸道,但毕竟只是死物,方淮又不知晓其能够施展何种术法,场面顿时陷入僵局。 三位掌门伤不到骷髏,骷髏也无法奈何他们。 神识崩解的痛楚愈加强烈,方淮能够清晰感受到,要不了多久,自己就会支撑不住。 到那时,只能放弃驭尸,让这具骷髏將沦为无主的杀戮魔物。 “只怪我修为太低,若是踏入筑基境,何至於撑得如此狼狈!” 方淮强压下神识撕裂的痛楚,不再恋战正面战场,指挥骷髏向阵法缺口处猛衝过去。 他必须在彻底撑不住之前,尽力杀掉正道修士,为自己爭取到活路。 高阶修士太难杀,方淮调转目標,盯上了筑基以下的低阶修士。 这些修士速度远不及骷髏,成了一个个活靶子。 而另一侧,傀儡宗与天魔宗的魔修见骷髏重新气焰滔天,当即出手阻拦正道诸宗高阶修士救援。 原本就混乱的战场更加混乱,哀嚎与廝杀声交织成片。 正道诸宗宗主见麾下修士死伤惨重,纷纷朝李玄古求助: “李道友,不能再任由魔宗这般屠戮了,快请顾道友出手吧!” 李玄古睚眥欲裂,他又怎么忍心坐视弟子死伤? 可他心中清楚,顾焚天贪得无厌,此刻请他出手,对方必定会藉机漫天要价,提出让三宗难以接受的苛刻条件。 可若再迟疑,一旦骷髏成长到更霸道的境界,届时別说护不住弟子,恐怕整个陈国都要万劫不復! 攥紧拳头,终究是咬牙开口:“顾道友,若是能助力封杀此魔,正道诸宗,愿付出代价!” 顾焚天闻言,纵声狂笑:“我只有一个要求,让天下修士有择道而修的自由! 诸位宗主若肯应允各宗修士自由修习天极宗功法,顾某自会出手,助你们封印这头魔物!” “这......” 诸宗修士齐齐色变,他们都已经见识过了血玉蛊虫的邪毒。 血玉虫能噬心蚀脉,操纵人心,一旦失控定会祸乱四方。 若是应允顾焚天的条件,纵是暂时除了尸煞宗之祸,陈国也怕会坠入更难以收拾的深渊。 “顾某以道心起誓,不会强迫诸宗修士强行修习天极宗功法。” 顾焚天见三人犹豫,继续道:“只要诸位应下,我便將控制血玉蛊虫的全套心法口诀,毫无保留地尽数传授给诸位宗主。 到时候,怎么用血玉虫修行,诸位宗主自己说了算。” “另外,”顾焚天嘴角勾起弧度,“三位宗主应该清楚,天极宗的功法能助你们打破结丹初期的桎梏,甚至直指陈国万年来未曾到达过的元婴之境!” 诸位宗主相视一眼,终究是长嘆一声,应允下来。 顾焚天当即与天极宗筑基修士,重新集结阵法,指挥血玉虫化成的满天红雾,直扑向骷髏。 血玉虫奈何不了骷髏,但是能侵蚀镶嵌在骷髏眉心处的江淼。 不过十数息的光景,江淼便被血玉蛊虫啃噬得皮开肉绽,惨烈至极。 方淮望著江淼,心中生出一丝惋惜。 对方虽然疯癲,但视宗门存亡远超自身性命,她的种种行径,无非是想要护住她所珍视的宗门。 同时明白,江淼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 她是自己逃出尸煞宗的关键! 心念转动,驱使附著在江淼体內的小尸陨虫帮助压制血玉虫,但血玉虫的数量太多,一时间难以奏效。 没有办法,只能將骷髏催动到极致,疯狂杀戮正道修士,来突破正道包围。 “斩!” 李玄古见骷髏仍在杀戮,怒喝一声,数丈宽的剑气斩向江淼。 只听“噗嗤”一声,江淼的半边身子被生生斩断,残躯从高空坠落。 ———— 方淮立即服下燃烧灵力的丹药,全力奔向江淼。 “给我去死!” 眼见一练气八层修士斩向江淼的残躯,方淮爆喝一声,挥动赤霄鸣,將对方劈成两半。 隨后,用灵力封住江淼躯干断裂处,又撬开她的嘴巴,强行餵进去数枚回魂丹药。 江淼不能死,一旦她死了,【驭尸】就会消失,他所有的心血与谋划,都將化为泡影。 “方师弟,都这般时候了,还惦记师姐?可惜啊,师姐只剩上半身,怕是没法好好侍奉你了。” 江淼在剧痛刺激下,居然恢復了意识,看向方淮的目光,缠缠绵绵,又带著几分说不清的妖异。 “闭嘴!” 方淮怒骂,这等时刻,对方还能说出调侃话语,当真无药可救。 將江淼绑在背上,驾著抢来的五雷鹏,边指挥结丹骷髏杀戮,边与一眾魔门弟子继续杀向阵法缺口。 战场愈发惨烈,后有正道修士追击,前面大阵的缺口处,同样有源源不断的修士涌入。 正道诸宗酝酿了十几年的计划,计算出无数可能,怎么可能不会算到魔修会逃跑? 各宗宗主早就传音尸煞宗外埋伏的正道修士,告诉了他们阵法缺口的位置,誓要杀尽所有魔道修士。 第96章 你的声音在颤抖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96章 你的声音在颤抖 “今日,魔修一个不留!” 正道诸宗数百修士高呼,杀进阵中。 漫天术法如蝗灾过境,铺天盖地袭向奔逃的魔修。 衝刺在最前方的魔修,只是罩面功夫,便死伤惨重。 方淮凭藉著大成的轻身术,灵活躲避术法,瞅准时机,晃过正道诸修。 离著缺口越来越近,刚想鬆口气,忽觉死亡临近,剎那间紧张起来。 隨后便听到一生怒吼: “业火焰诀!” 狂暴业火奔涌向方淮,速度之快,让他难以躲避。 情急之下,闪身从五雷鹏上跃下,翻滚入密林中。 五雷鹏被业火包裹,发出刺耳悲鸣,只是数个呼吸功夫,便从空中坠落,死得不能再死。 方淮的胸前同样沾染了业火,这业火诡异至极,无论他使用何种水系法术,都无法扑灭。 “魔崽子,我这业火,是炼丹用的,凭你的手段,无法扑灭。” 一修士朗声喊道:“速速投降,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方淮不理会对方,取出剥皮刀,剜掉燃烧的皮肤。 令他意外的是,业火已经烧入血肉,並且有扩散趋势。 “我看看到底是你烧得快,还是我剜肉剜得快!” 方淮发狠,手腕转动,剥皮刀迅速切掉血肉。 十几年剥皮生涯,让他对血肉构造的理解,近乎完美,能够以最小代价去掉燃烧的血肉。 终於脱离业火燃烧,方淮满头大汗,状態大减,与此同时,攻击他的修士也追了上来。 【欧阳震】 【筑基初期】 【丹霞护体(红)】【灵力充沛(红)】 【丹霞护体:丹鼎气息融合霞光,形成护体罡气】 眼见不可能再逃,方淮默默服下几粒疗伤丹药,直视欧阳震。 “嘖嘖,尸煞宗的魔崽子,对外人狠,对自己更狠。” 欧阳震表情愜意,步履缓慢,看向方淮,如同看一个必死之人: “你的修为不错,若是碰上別人,或许真能活著逃出去,但碰上我,你必死无疑。” 方淮没有说话,大脑飞速运转,如今他的系统点数仅有100出头,必须谨慎选择。 若是换【丹霞护体】,他可以立刻破防对方,同时给自己加上保命手段,但是极有可能被对方用诸多法术砸死。 若是换【灵力充沛】,需要他拖住时间,耗尽灵力,这样才能將双方形势逆转。 “嚇傻了?若是你愿意承载奴僕印,我也可以放你一马。”欧阳震摆出一副悲悯模样。 方淮开口道:“魔宗生得光彩,死得壮烈,你想让我成为你的奴僕,那你敢接下我的一击吗?” “好啊,这有何难?” 欧阳震冷笑,对方区区练气九层,能翻出怎样的浪花,一会儿他就让对方明白,筑基修士与练气修士,差距有多大。 方淮將全身灵力注入赤霄鸣,与此同时,切断同天地灵气的联繫,让身体无法补充灵气。 “剑是柄好剑,可惜握在你手里。”欧阳震的眼神中满是轻蔑,“想要伤到我,还差得远。” “老东西,今日我不但要伤你,还要取你狗命!” 方淮腾身而起,身形如箭,直扑向欧阳震。 “狂妄至极!” 欧阳震勃然大怒,一个练气小辈也敢口出狂言! 先前见方淮修为尚可,有收为灵奴的念头,如今他改变了主意,一定要將对方撕成碎片! “业火焰诀!” 欧阳震怒喝,正要催动杀招,却发现体內灵力竟凭空消失。 別说施展业火焰诀,就连最基础的法术都无法使用。 惊怒交加,慌忙拍击储物袋,吞咽下数种补灵丹药,可丹药入体便石沉大海,没有半点作用。 方淮已经换到了【灵力充沛】,在欧阳震狂吃丹药下,【灵力充沛】甚至升级为【灵力浩荡】。 在此种状態下,他头脑愈加清晰,操纵赤霄鸣也更加得心应手。 就在欧阳震手忙脚乱之际,手中的赤霄鸣已斩向他的头颅,逼得他使用本命丹霞罡气。 “砰——” 青红剑光斩在丹霞罡气,震得欧阳震胸腔剧痛,腥甜直涌喉头。 丹霞宗以丹修为主,不擅长修体,失去灵力,就如同活靶子一般。 一旦护体的丹霞罡气耗尽,就必死无疑。 “小辈,丹霞宗的修士马上来支援了,还不退下!”欧阳震色厉內荏,强装镇定。 “你的声音在颤抖!” 方淮目光淬火,掌中赤霄鸣震颤,再度砸向丹霞罡气: “我会杀了你,在你的外援到达前,杀了你!” 伴隨著赤霄鸣的砸击,丹霞罡气有了裂痕。 欧阳震的镇定之色不再,慌张道:“小辈,杀了我,丹霞宗不会放过你的!” “放了你,才真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欧阳震的姓氏与丹霞宗掌门相同,定然属於掌门一脉,如此位高权重之人,被他如此欺压,定然会寻他报復。 既然已经招惹了对方,又被对方看到模样,那势必要斩草除根。 在丹霞罡气破碎的瞬间,方淮的剑划过欧阳震脖颈,与此同时,发动藏因果,湮灭了周遭因果。 欧阳震的头颅带著不甘和恐惧,滚落在地。 或许是因为欧阳震的修为太高,藏因果在几息时间內,抽掉了方淮数月寿命。 来不及感慨,方淮將对方魂魄招入魂幡,一把火烧了对方肉身。 ———— 杀人,毁尸,补充灵力,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等他调整好状態想要再度突围时,已有更多的正道修士加入了围杀行列。 更要命的是,由於长时间保持【驭尸】,神识重创下,他的状態濒临极限。 视线由苍白转为赤红,周身血管早已爆裂,整个人煞气凛冽,如浴血恶魔。 “放下我吧,你独自前行,更有机会逃走。” 江淼收起了轻佻模样,嘆息道:“那日我將你放出人傀殿,並不是真心救你,更多的是好奇,一个螻蚁能成长到如何地步,所以你没必要拼死救我。” “我知道!”方淮哪有心情和她煽情閒聊。 “方师弟,能不能答应我,將尸煞宗的功法传承下去?”江淼愈发虚弱,却藏著一丝执拗。 “囉嗦!” 方淮低喝一声,赤霄鸣剑光暴涨,將身前来不及闪避的练气五层修士拦腰斩断。 “方淮!”江淼突然抬高声音,“你是不是疑惑,为何《百煞功》仅有练气和筑基篇? 为何江烈修行数百年,修为停滯在结丹初期? 要知道,咱们尸煞宗的老祖,当年修为可是远在结丹初期之上!”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方淮心头巨震,急忙问道。 江淼脸上浮现病態的苍白:“逃出去,只要你能活下去,我就告诉你!” 第97章 你比我,更值得活下去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97章 你比我,更值得活下去 眼见明面可见的筑基修士,已有十数之多。 方淮心念急转,拍击魔头袋,召唤出了王腾,又取出封无妄的尸身。 王腾出来以后,立马想退回魔头袋,却被方淮喝住:“我儿王腾!” 魔头王腾停住了动作,这还是方淮第一次如此称呼他,他无数次称呼方淮父亲,就是为了能得到方淮的认可。 如今这一声呼唤,让他热血沸腾:“父亲,有何吩咐!” 方淮將小尸陨虫注入封无妄尸身,压制住种植在其中的血玉母虫,隨后说道: “我儿,我的命交到你手上了,若是我失去意识,一定要把我带到安全的地方。 这封无妄的尸身,有筑基之威,你来操控,足以应对普通修士!” “父亲,你放心,就算拼得魔念覆灭,我也会保你平安!” 王腾说罢,化作黑烟,沿著封无妄的七窍钻入其中。 片刻后,“封无妄”睁开双眼,双眸漆黑,显然是已经被王腾附著。 王腾笨拙地適应新的肉身。 方淮无暇管他,將灵剑和数道符咒丟给他,背著江淼继续杀向缺口。 ———— “顾道友,这就是你的办法? 为何这结丹骷髏仍可以行动,並且气势还在攀升!” 李玄古的脸阴沉得滴出水来,眼见陈国正道修士死伤惨重,不由得怒火中烧: “若是这般,先前许下的承诺,休怪我等不认!” 顾焚天也是恼怒,他明明已经击伤江淼,可陈国这么多正道修士,竟然杀不死一个濒死的魔修。 如今反怪他没有作为,实在是无耻至极。 眼见骷髏愈加狂暴,再不制止,任由其修为攀升,到时候就算杀死了操纵骷髏的魔修,也將给陈国造成滔天浩劫。 如此那般,他在陈国传教扩宗的行动,恐怕就要搁置了。 想到这,狠了狠心,祭出一件满是裂痕的鼎状法器。 鼎身斑驳,刻满晦涩道纹,正是他压箱底的至宝——虚天鼎。 此鼎能化实为虚,强行撕裂空间壁垒,將强敌送入空间裂缝,只是威能耗损极大,早已濒临损毁。 “可惜了......” 顾焚天盯著鼎身的裂痕,面色痛惜:“这虚天鼎如此模样,恐怕只能最后使用两次了!” “起!” 一口精血喷吐在虚天鼎。 虚天鼎陡然震颤,鼎身纹路迸发出刺目青光,周遭天地灵气疯狂倒灌入內,周遭空间开始扭曲。 “去!” 顾焚天暴喝出声,驱使虚天鼎冲向骷髏。 方淮离得较远,听不清顾焚天等人交谈,但见对方祭出此鼎,心中升腾起不好的预感。 【虚天鼎】 【空间之力】 【空间之力:此鼎已有法宝雏形,暗含空间之力】 法宝? 空间之力? 不知道这个破鼎,能不能扛得住结丹骷髏的手爪。 方淮指挥骷髏拍击向虚天鼎,手爪拍击在鼎身,发出震天爆鸣声。 就在此时,虚天鼎鼎口大开,周边空间扭曲,出现数道空间裂缝,一股吞天噬地的吸力轰然爆发。 离得近的修士,无论正魔,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身躯被扯向裂缝。 不过十数息光景,已有上百道身影便被生生吞噬。 而那具所向披靡的结丹骷髏,在空间之力的作用下,森白骨躯寸寸崩解,碎骨被捲入裂缝之中。 “大势已去!” 方淮心头一沉,所幸他已退至阵法出口处,挥剑斩杀几位低阶练气修士后,一跃而出。 在那不久后,结丹骷髏彻底崩解,化作漫天骨屑,被空间裂缝吞噬殆尽。 ———— “方淮,放下我吧,我想死在尸煞宗內。” 背上的江淼开口,声音若风中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方淮嘆息,他怎会不知,现在的清醒不过是她的迴光返照。 “方淮,这是我在养魂池底找到的东西,或许你会喜欢。” 江淼递来一枚冰冷的玉牌,语气中满是自嘲:“真是可笑,尸煞宗的核心传承,竟然藏在那种地方!” 方淮接过玉牌,视线扫过,玉牌赫然显现:【《百煞功》残卷】 心头巨颤,將心念沉浸其中,竟然是《百煞功》结丹篇! 里面不仅记载了从结丹初期到结丹巔峰的完整修行路径,更包含了专属结丹期的淬体秘术,以及数种诡譎狠厉的煞术神通。 “江淼,你......” 方淮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言语。 眼前这女子,虽自始至终都在利用他,但背后的动机,都是为了宗门。 也是她,將自己从人傀房中救出,又將尸煞宗的核心传承,亲手交到了自己手上。 “不必多言,现在就吸收功法。”江淼开口道。 方淮点头,儘管吸收如此巨量的信息,会让他的神识进一步受损,但他不敢將此物携带在身上。 生死逃亡,意外太多,若是遗失,定会抱憾终生。 当即凝神静气,神识全力催动,將玉牌中的功法信息尽数吸纳进识海。 玉牌隨后化作粉末,而他原本就濒临崩溃的神识,也更加不堪。 江淼看在眼里,苍白的面容浮现一丝红晕:“果然没看错你......你比我,更值得活下去。” 说罢,拍击储物袋,召出纸鹤,俯身趴在上面。 纸鹤振翅而起,带著江淼衝进阵法缺口,迎向追击而来的正道修士。 正道修士见江淼回来,一个个眼神兴奋,如猫见到了濒死的鱼儿: “魔修杀回来了,列阵!” “就一个半残的魔修,怕什么,我一个人就能解决!” “都让开,这功劳是我的,让我取了这女子的人头!” “......” 在进入缺口的瞬间,江淼的声音再度飘来:“方淮,活下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阵法內传来爆炸声,以及正道修士的惨叫声。 与此同时,方淮只觉得识海深处传来轻鬆之感,江淼限制他的誓言煞,在此刻如轻烟般消散。 ———— 神识湮灭的副作用愈演愈烈,连带著肉身也开始崩解。 方淮必须立刻寻一处安全之地,封闭神识、温养身躯,否则定会落得神魂俱灭的下场。 就在他要撑不住的时候,却听到熟悉的声音:“方道友,別来无恙!” 抬眼望去,只见林煜领著玄剑宗修士横在前方,断了他的去路。 “林煜,让开!” 方淮声音嘶哑,此刻他浑身浴血,哪里有閒情与林煜敘旧。 “大胆魔修,死到临头,还如此囂张。”玄剑宗修士亮出灵剑,纷纷上前。 林煜抬手拦下眾人,沉声道:“这位便是我此前提及的方淮,是他以一己之力,救下了青梧城数千百姓。” 说罢,转向方淮,语气恳切:“方道友,隨我回玄剑宗吧,我一定会保你周全!” 方淮闻言,仰天长笑,笑声癲狂:“保我周全? 好,那我问你,入了这玄剑宗,能否保证我不被烙下奴僕印记? 能否保证我以寻常修士的身份,堂堂正正地修习术法?” 第98章 天高任我游!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98章 天高任我游! 方淮直视林煜,四目相对间,林煜低下了头。 说道:“魔宗修士,人人得而诛之,我能保证你不死,已经要付出极大代价。” “魔宗修士?” 方淮踏前一步,血煞之气翻涌,逼得玄剑宗修士齐齐后退: “所谓正道修士,便是用那血玉蛊虫,以最阴毒残忍的手段,凌虐对手? 所谓正道修士,便是为了贏下战事,不择手段,將治下数万凡人拱手赔给魔门? 所谓正道修士,便是將毫不知情的弱小宗门拖入战火,逼他们站队,逼他们为你们的大道枉死? 所谓正道修士,便是祭出那虚天鼎,不管正魔,不分善恶,將正魔修士尽数拽入空间裂缝,同归於尽? 所谓正道修士,便是应允天极宗,將那恶毒至极的血玉蛊虫扩散至陈国各处? 林煜!別自欺欺人了!” 方淮抬手,指向玄剑宗修士:“道法万千,凭什么尸煞宗功法就要被认作魔修功法? 我於魔宗苦修十八年,捫心自问,只杀该杀之人! 可你们呢,我不否认正魔对立,但你们杀的,就全是该杀之人吗? 你们所谓的行正道,敢说没有私心? 联合天极宗,敢说没有为了对方那突破结丹初期方法的私心?” 林煜沉默良久,嘆息道:“我只能说,我自己是坦坦荡荡的。” “別废话了。”方淮视线由血红转为昏暗,他支撑不住了,“要战便战,不战就滚开!” 林煜气势陡增:“方淮,回头是岸,既然你不愿意跟我走,那我便强行带你走,等到了玄剑宗,你自会明白我的苦心!” 话音落下,將灵力尽数注入掌中灵剑:“方淮,我一直想知道,当年你以练气修为斩了青疥蛛,究竟凭的是什么! 今日,给我个答案!” 方淮战意凛然,同样將灵力灌进赤霄鸣:“林煜,我也正想试试,玄剑宗筑基之下第一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灵剑轰然相撞,气浪横扫四方,二人皆被对方震得踉蹌后退。 方淮心头巨颤,强压住翻涌而上的腥甜;林煜亦是面色一白,握住灵剑的手掌颤抖不已。 “若你我同为练气圆满,我未必能胜你。” 林煜垂眸,语气里带著憾意,颓然说道:“是我输了,我拦不住你。” “我沾了你赠剑的光,所以你也不算辱没了名头。” 方淮说罢,指尖一弹,一枚存音符精准落进林煜掌心:“林道友,不妨听听这符中內容。” 林煜將心念沉入符中,灵符化为粉末,识海中多了条信息。 抬眼看向方淮,神色古怪,似是意外,又似有几分动容。 符中內容是:林道友,尸煞宗眾修並非儘是恶徒。若你遇上柳纤歌、孟义、金萧萧几人,望念在青梧城数千百姓的情分上,照拂一二。 林煜望著方淮,终是轻嘆一声:“你就不怕……” “怕你拿他们要挟我?”方淮嗤笑一声,眼神狠戾,“若真如此,我会先你一步宰了他们,再提剑取你项上人头。” 林煜闻言,反倒朗声笑道:“放心,林某做事,坦坦荡荡!” 得了这句应承,方淮了却了最后一桩心事,抬手擦去唇角血渍,猛地拍向魔头袋! 黑芒乍现间,王腾的身影轰然显现。 魔头王腾附著在筑基期修士的尸身上,周身魔气翻涌,惊得玄剑宗修士齐齐后退。 “还有谁想上前,领教我的本事?!” 方淮怒喝如雷,声浪裹著血煞之气。 若是练气圆满魔头,並不足以嚇退眼前修士,可王腾借筑基尸身暴涨的实力,竟让这群正道修士生出忌惮,无人敢拦。 方淮的视线扫过眾修,见眾修皆不敢对视,冷笑道: “既然没人回话,那我便走了,天高路远,诸位日后再见!” 王腾当即掀起漫天黑雾,裹挟著方淮的身躯,朝著远空疾遁而去。 玄剑宗眾人立在原地,无人敢追。 林煜立在原地,沉默良久后厉喝出声:“今日之事,都给我烂在肚子里! 若有人敢將半点风声传出去,我定然饶不了他!” ———— “终於,天高任我游!” 方淮立於飞剑之上,心情舒畅。 花费了几个点数,在自身刷新了数次,没有再出现【死期將至】,这意味著,他暂时躲过了生死危机。 “无拘无束,不必瞻前顾后,这才是修仙者该有的日子!” 飞剑是抢的玄剑宗修士的,道袍是抢的丹鼎宗修士的,甚至还从百花谷女修那里抢了一本《易容诀》。 【易容术熟练:5/100】 尸煞宗的炼体法门,与这门易容术堪称天作之合,新皮和妖兽骨骼,能完美配合这门法术。 不过数日,方淮已將自己的皮囊捏塑了数百遍,熟练度从入门刷到了熟练。 他本想循著宿慧里的记忆,捏出吴彦祖的模样,可转念一想,太过招摇终究不妥。 於是折中取了仙剑主角那般温润又不失英气的模样,同时忍不住嘆息: “百花谷那群女修,竟是一个也信不得,瞧著个个水灵剔透,但剥了那层易容皮,能有几分真色?” 挣脱尸煞宗的高压囚笼,回望来路,从乞儿到宗门杂役,从外门弟子杀进天元秘境前十,再到驾驭结丹老祖,再到翱翔天际,不由得感慨万分: “我方淮能达到如此成就,靠的是我十八年如一日的隱忍和坚持,靠的是我绝世气运和逆天手段!” 顿了顿,补充道:“再加上小尸陨虫和系统的一点点点点的帮助!” 正在得意之时,识海中猛地传来剧痛。 嘆息一声,心知交换来的【神识清醒】已经到了时间。 好在根据抢来的地图標记,他自己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 此处是玄剑宗、尸煞宗、百花谷、天魔宗这四宗交界的散修驻地。 这里由散修联盟管理,坊市盘踞,龙蛇混杂,却是他休养生息、衝击筑基的绝佳藏身处。 在这之前,他必须处理好强行驾驭结丹骷髏的后遗症,若不先封闭肉身、蕴养神魂,必然要落个神识湮灭、肉身爆碎的下场。 神识崩解的痛感愈演愈烈。 方淮不敢耽搁,寻了个隱蔽山洞,將藏身其中的练气熊妖宰杀后,又將包括封无妄尸身在內的重要物品放於储物袋,隨后一口吞下。 將周身灵力维持在能够运转虫隱诀的状態后,命令王魁: “日夜守护我,若有对付不了的强敌,即刻將我唤醒。” 隨后,指尖结印按在眉心,神识封绝,整个人坠入万籟俱寂的空灵之境。 第99章 散仙城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99章 散仙城 张武领著猎妖队,在熊妖洞穴外的风雪中潜伏了三日。 “张哥,都等三天了,那熊妖该不会早就弃巢跑了吧?” 身后一人按捺不住,压低声音抱怨:“別到头来让我们空等一场。” 另一人立刻附和道:“就是啊张哥,你可是练气九层的修为,难道还怕一头熊妖?” 被眾人催得心烦,张武眸色一沉,抽出背后灵剑道:“不等了,隨我入洞!” 洞穴中妖兽气息微弱,看来那熊妖真的已经离开。 正暗自懊恼之时,忽觉魔气翻滚,一团黑影裹挟著腥风呼啸扑来。 “练气圆满的魔头,立刻结阵!” 张武高呼一声,祭出法盘,以自身为中心结成法阵,其余人分站阵脚,齐齐攻向魔头。 这魔头正是王魁。 纵然他修为高於五人,但大战之后,魔力损失严重。 又带著方淮亡命奔逃数日,实力已折损近半,在猎妖队的联手围攻下,很快便节节败退。 眼见打不过,立即调转身子,冲向方淮,试图將方淮唤醒。 可张武等人怎能错过诛杀魔头的好机会,皆跟著王魁进了洞穴。 眼见他贴近方淮,还以为这魔头想要害人,当即爆喝一声,祭出灵符射向王魁。 王魁吃痛,嚎叫著衝进山洞深处,猎妖队其他成员正要追击,却被张武拦住。 “不用追了,那魔头已是强弩之末,真把他逼到绝路,狗急跳墙之下,我们未必能全身而退。” 说罢,走到方淮面前俯身打量:“衣著制式倒像是正道修士,只是灵力波动微弱,想来是个没什么修为的杂役。。” “怎么办?交给玄剑宗还是百花谷?”有人问道。 “肉身受损严重,神识更是濒临崩解,就算活下来,也彻底断绝了修仙之路,宗门怎会管他?” “带回散仙城吧。”张武嘆息道,“云家姐妹不是说想要寻个有灵根的夫君吗? 她俩老实本分,也知道心疼人,於这男修而言,也算是个安稳归宿了” ———— 散仙城西城门。 天色已暗,寒风凛冽,临近年关,风雪愈加稠密。 云茴立在城门下,俊俏的脸蛋冻得通红,不停地搓著冻僵的双手,踮著脚尖翘首张望。 每有陌生修士踏著风雪进城,她便鼓起勇气上前,红著脸打听对方是否婚配。 女子名为云茴,是散仙城外城的普通住户,祖上曾出了个练气后期修士,因而得以在散仙城扎根。 她是散仙城外城的住户,祖上曾出过一位练气后期修士,云家也因此得以在散仙城扎根。 可那位老祖不知何故,生下的十数个子女竟无一人带有灵根。 老祖仙逝后,云家家道中落,从內城一路落魄到外城。 到了云家姐妹这一辈,连外城的居所费用都快要凑不齐了。 姐姐云萍无数次劝过云茴,搬出散仙城,寻个凡人城镇落脚,寻个大户人家嫁了算了。 可云茴不肯,凡人离开散仙城,会从散仙城户籍名册上划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她过惯了散仙城中的生活,怎么会甘心去过那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今天,有信使找她,说猎妖队救了个有灵根的修士,问她三灵石买不买。 她连忙应下,並且在城门口等到了现在。 终於,远方几个黑点快速冲向城门,正是张武所在的猎妖队。 张武抖落身上雪花,说道:“云家妹子,久等了,你看看这个修士,合適不合適?” 儘管面对凡人,但张武並没有多少架子,指挥著手下,將方淮僵硬的身子抬到云茴面前。 云茴见状,有些迟疑:“张仙师,这修士怕不是已经死了吧,身子都僵了......” 张武道:“只是神识受损,肉身崩解而已,说不定將来还有机会醒过来,用好药,不影响生儿育女。” 云茴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测灵符,贴近方淮脑袋。 见测灵符亮起的光芒,顿时有些惊喜:“这亮度...此人灵根应该在五灵根之上。” 隨后又朝著张武说道:“都这个样子了,能不能便宜点?” 张武有些恼了,他放下身段与方茴交谈,没想到方茴竟然討价还价,怒道: “我是念在家祖与你祖上有些交情,才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你若不要,这散仙城中有的是大户人家的女儿要!” 云茴忙一把抱住方淮:“张仙师,我要!” ...... 瘦弱的女子背著方淮,在风雪中蹣跚了半个时辰,终於回到了住所。 此时,她的额头已经滚烫,显然是受了风寒。 “妹妹,你去哪了,让我一顿好找,这个男人又是谁?” 姐姐云萍见妹妹背回来个僵硬男子,有些不解,见她双颊通红,发起了高烧,又心疼不已。 云茴小心翼翼地除去方淮衣物,用毯子裹住他的身体,说道: “姐姐,別管我,快去拿块热毛巾来,帮夫君擦净身上的风雪。” 夫君? 云萍心想,妹妹不会是烧糊涂了吧,隨便捡回个气息奄奄的男人,便张口便叫人家夫君。 待云茴將来龙去脉说完后,怒从心生,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 “糊涂东西!这三灵石是租住房屋的租金,过几天癩老七就要来收租了,你要如何面对他?” 云茴捂著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却异常执拗: “大不了去街头流浪,只要生了有灵根的孩子,散仙城每年都会奖励三灵石,也会免费给一处小房子,何愁没有住处!” “且不说这男子还有没有生育能力,就算你能怀上,也要等十个月才能生啊!” 云萍看著云茴,既心疼又气恼。 但事情已经至此了,也不可能找张武把人退回去,只得先照料这一病一昏的两人。 云茴胡乱嚼了几株驱寒草药咽下,拿生薑搓著方淮身子。 云萍则是用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擦去方淮身上的血污。 两人忙了半宿,终於將方淮打理乾净。 嗅著方淮这修仙者身上特有的清香,云茴脸上泛起痴迷的红晕: “果真是修仙者,连身上的气息都和咱们不一样。” 说罢,支撑著摇摇晃晃的身子,在抽屉里翻出瓶药水,就要往方淮的嘴里灌。 “云茴,你不要命了?” 云萍大惊失色,连忙上前阻拦:“你还发著高烧,怎么敢和修仙者做这种事?” 云茴摇头道:“我等不及了,早点怀上修仙者的孩子,就能早点安稳下来,咱们也能早点过上好日子。” 说罢推开云萍,扑到床边,將瓶口凑到方淮唇边,就要强行灌下去。 第100章 云家姐妹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00章 云家姐妹 方淮在进入云家姐妹的住处后,神识已经恢復了些许,只是处於类似鬼压床的状態,无法控制身体。 静静听著姐妹俩的对话,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心想不过是两个挣扎求生的凡人女子,翻不出什么风浪,便没太放在心上,只等著身体彻底恢復后再做打算。 但听闻云茴要餵给他催情药水,先前的淡然瞬间烟消云散。 强行凝聚神识,衝破身体的桎梏,睁眼后看到的是面色潮红的云茴,正想要给他灌下药水。 “姑娘,你该洗个澡了。” 方淮眉头紧皱,云茴身上混杂著杂垢与烟火气的味道,对他而言实在是刺鼻。 “你醒了?”云茴惊喜道,手一哆嗦,药水洒在床铺。 慌忙摸出绢帕去擦,语气中带著討好:“仙师,是我身上的凡人浊气惹你不適了吗? 我这就去点上薰香,给你净净味。” 仙凡殊途,方淮是练气后期修士,肉身脱去凡垢,自然忍受不了云茴的味道。 云茴慌忙去取薰香,可高烧耗空了她的力气,刚起身便眼前一黑,摔倒在地。 “回春术!”方淮轻语。 这法术是跟李思柔学的,据说可以治疗凡人疾病,如今正好实验一番。 一道青绿色灵力灌注入云茴身子。 云茴顿感轻鬆,风寒与高烧顷刻间消散无踪。 “果然是仙师手段!”云茴又惊又喜,眼中满是崇拜。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方淮语气淡漠:“粗浅法术而已,我该走了。” 云茴急忙拉住方淮衣袖:“你不能走,你是我花三枚灵石买来的,你得留下来和我生孩子!” “妹妹回来!”云萍嚇得脸色煞白,“他可是仙师,岂能容你放肆!” 方淮眼底寒光闪动,手指微动,四道灵力精准射中云茴四肢的关节。 “砰!砰!砰!砰!” 四声脆响,云茴身上多了四个血洞,惨叫一声,瘫倒在地。 “上一个敢拿我做买卖的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方淮的语调中满是寒意。 云萍急忙跪倒,不住哀求:“仙师,我家妹妹不懂事,还望仙师大人有大量,饶她一条性命! 我姐妹二人愿为仙师当牛做马,任凭差遣!” 云茴忍著剧痛,倔强地望著方淮,眼神里满是不甘: “不管你是仙师还是凡人,我花灵石买了你,你就是我的人了......” 见方淮不说话,补充道:“你若杀我,便是杀妻! 此事传出去,定会被散仙城的修士不耻,定会坏了你的名声!” 方淮哪里在乎什么不耻有耻,他的目光停留在角落处的几株灵草。 【脉现草】 【水属灵脉】 【水属灵脉:此灵草生长之处,有一处水属性灵脉】 “那几株脉现草是哪里来的?”方淮並不理会云茴,向云萍问道。 云萍哆哆嗦嗦回话:“回仙师的话,我们是木华灵脉的矿农,在灵脉挖灵石的时候,见这些灵草闪闪发光,便藏进里衣,带回家了。” “何种属性的灵脉?” “应该是木属性的,那处灵脉生產木灵石,不过偶尔也会挖出一些以水灵石为主的杂灵石。” 方淮心中疑惑,脉现草標籤上明明写的是水属性灵脉,为何云萍说那处灵脉是木属性? 难道说.....那个地方另有机缘! 方淮心中火热,他必须立刻验证心中想法,急忙抓起云萍胳膊道: “带我去看看那处灵脉。” “仙师,木华灵脉有一眾修士把守,只有矿农才能进去挖掘,並且挖出来的灵石,需要全部上缴,只能根据开採量换取很少的收益。” 云萍以为方淮打起了木华灵脉的主意,劝道:“我们姐妹辛辛苦苦干了一年,才赚了不足十块灵石。” 方淮道:“不用给我说这么多,就告诉我一件事,如何能成为矿农?” ———— 云家住宅的门上贴著两个艷红的喜字,门檐上掛了两盏大红灯笼。 天刚蒙蒙亮,云家姐妹点了两掛鞭炮,噼啪声响很快引来一眾街坊围观。 “哟,云家姐妹这是办喜事吶?” 有人眼尖,瞥见姐妹俩身旁立著个清逸脱俗的男子,当即笑道: “这是寻著如意郎君了,还是位仙师呢,可真有福气!” 暗想这修士是不是修仙修得走火入魔了,居然会和凡俗女子结合。 可腹誹归腹,面上的恭贺却半点不含糊。 眾人纷纷递上银子当贺礼,嘴里说著吉祥话,热热闹闹地凑著趣。 方淮冷著脸,看著这场闹剧。 云萍全程尷尬,面对邻居们的打趣,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应。 云茴却笑得合不拢嘴,满面红光地向每位来贺之人介绍: “这是我的夫君,可是位厉害的仙师呢!” 方淮有些后悔,他就不该医治好云茴四肢上的血洞。 如今让云家姐妹如此闹下去,恐怕小半个散仙城都要知道他与云家姐妹的婚事了。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终於忍无可忍,沉声道:“够了,都散了!” 声音不大,但极具穿透力,惊得围观凡人立刻退散。 若想成为木华灵脉的矿农,必须具备散仙城户籍。 若想取得散仙城户籍,要么交一百灵石,要么迎娶散仙城男女。 財不外露,所以灵石肯定不能交,那就只能陪著云家姐妹演戏了。 婚礼办得简单潦草,没多会儿便宣告结束。 “姓名?” “方三!” 负责户籍登记的练气修士递来一块玉牌,正面刻著“散仙城”三字,背面烙印著“练气修士”的標识。 言简意賅地交代了用法,便转身离去。 玉牌並不需要滴入精血,这让方淮放心了许多。 將心念沉入其中,玉牌內除了散仙城的各项规矩禁令,还画著一幅標註清晰的地图,木华灵脉的位置赫然在列。 地图旁附著註解:木华灵脉仅限练气初期修士与凡人进入採矿。 其中缘由不难理解。 灵脉经年累月孕育灵气,也累积了不少灵毒。 凡人与练气初期修士修为低微,受灵毒影响,无法炼化灵脉中的灵气用於修行。 可高阶修士不同,他们有手段祛除灵毒,可以直接吸收脉中灵气,长此以往会损耗灵脉本源,降低其品质。 ———— 方淮运转虫隱诀,將一身修为敛去大半,只余下练气三层的表象,缓步来到木华灵脉入口。 “方水,练气三层?” 看护修士名为陈旬,同样为练气三层。 他有些疑惑,像方淮这等修为的修士,早该有更体面的营生,怎会来做这卖力气的苦差事。 陈旬口中的方水正是方淮,以防万一,他换了副容貌,化名方水。 此时方淮正將一块灵石塞到陈旬的手中:“初到散仙城,门路生疏,暂且只能靠力气换口饭吃。” “倒是懂规矩。” 陈旬不再为难方淮,扔给他一个刻有“木华灵脉矿农”的玉牌: “储物类法器一概不许带,每上交十块原矿灵石,给你一块灵石当酬劳。” 第101章 水属灵脉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水属灵脉 一路向前,所遇矿农大多是凡人和练气一层修士,见方淮这种大佬进入,慌忙躲避。 感知到灵脉中的浓郁灵气,方淮心情大好。 原本还发愁离开宗门后该如何修行,这下好了,在如此环境下,就算换不到高阶修士的【引气入体】,修行效率也不会差。 强忍住就地坐下修行的衝动,继续向前探索,他的目標是云家姐妹见到脉现草的位置。 七扭八拐行进了半个时辰,绕了无数分岔路口,总算是见到了几株散发幽光的脉现草,也不知道云家姐妹是如何发现这个地方的。 不过好在结果让方淮安心,每株脉现草都带有【水属灵脉】標籤。 集中神识向地底深处探查,果然发现了磅礴的水灵气息。 至於为什么没有修士发现这条灵脉,原因很简单—— 其他灵脉大部分是横向走势,这条灵脉是竖向走势。 所以只是在贴近地面处,长出了几株特殊的脉现草,也因此没被探脉修士发觉。 灵脉靠得如此之近,必定是相生而成。 水生木...... 这条散仙城开採的木华灵脉,极有可能是藏在地底的水灵脉催生而成的! “捡到宝了!” 方淮心头狂跳,之前听罗衡讲过筑基三法,其中地道筑基,需耗尽整条灵脉的本源之力。 若是自己能够利用好这条水灵脉,那岂不是能地道筑基,弥补只有煞灵根的缺陷! 正想著,识海中传来剧痛,將他拽回现实。 【百煞功(残卷)九层:79/100】 如今,他必须赶在水灵脉暴露之前,將练气九层的修行进度推至一百,再经换血淬炼、练气圆满,最终炼化整条水灵脉! “看来这云家姐妹的住所,得久居一段时日了。” 吐出腹中藏著的储物袋,从中翻出十数种缴获的各类隱匿阵法,一股脑布设在四周。 与此同时,清理掉了所有脉现草,又放出数只灵讯蜂在此驻扎。 一旦蜂后感知到工蜂传递的异常讯息,他便能第一时间赶来探查情况。 做完这一切,总算能放下心来,盘膝而坐,吐纳著浓郁的灵气,开始修行。 “舒服,这才是修士该过的日子。” 灵脉中的灵气浓度,比尸煞宗最好的修炼室都要强上数倍,每次一呼一吸,都带给周身经络极致的畅快感。 纵然煞灵根强度只相当於普通修士的四灵根左右,他也能极速修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体內的小尸陨虫,也是兴奋地吸收灵气带进的灵毒。 一人一虫,各取所需! 数个时辰后,眼见小尸陨虫被灵毒撑得动不了了,方淮才恋恋不捨地退出修行状態。 没过一会儿,未清理的灵毒开始上头。 方淮如同凡人吃了有毒菌子一般,视线中满是炫彩,走起路来也摇摇晃晃。 修整了许久,待状態恢復正常后,这才走出矿洞。 待守在矿洞门口的陈旬检查过后,方淮送上几株便宜灵草,与其攀谈了起来。 两人聊得兴起时,方淮隨意插了一句: “我在矿洞里瞧见几个练气修士为抢灵矿大打出手,要是打出了人命,凶手又逃得没影,这事儿该怎么处置?” “害!” 陈旬嘆了口气:“低阶修士罢了,死了也就死了,散仙城每天进出那么多人,谁会特意去管这种閒事?” 方淮故作惊讶:“我听说有些大宗门有因果类法器,能追查凶手踪跡,咱们散仙城就没有吗?” “你说的大概是因果镜吧?”陈旬挠了挠头,“听说尸煞宗有这么件逆天灵宝,不过好像被玄剑宗的间谍给毁了。 陈国其他地方,倒没听过有类似的东西。” “陈兄懂得真多!” “这有啥!散仙城不光有散修,还有不少各宗各派的避难修士,消息自然灵通。” ———— 告別陈旬后,方淮重新捏了脸蛋,逛了附近几个小型坊市。 在委託了几个大型店铺帮忙收购筑基妖血后,分批次卖出了储物袋中的些许存货。 那些乱七八糟的正魔物品,他能用上的很少,不如换了灵石省心。 待回到住所后,云家姐妹已经备好晚膳。 “夫君,我特意做了几道拿手小菜,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仙师,莫听我妹妹胡说,赶紧进屋歇息吧。” 云茴见方淮进门,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为其除去外衫。 云萍则是一边责怪妹妹,一边帮方淮脱下鞋子,换上柔软棉拖。 云茴是方淮名义上的妻子,云萍是他名义上的大姨子,可凡俗间的约束,哪能真的束缚住修仙者的脚步。 若不好好伺候方淮,或许,明天便再无方淮身影。 方淮也不客气,对方若只是想寻求庇护,他自然可以提供;若是想其他主意,那他不介意给对方一些教训。 ...... 夜色已深,方淮坐在床边,钻研起《百煞功》中新补充的部分。 吐纳法和锻体诀,已经补充到了结丹巔峰,暂时不需要担心后续修行之路。 其他方面,多了十几门作用不同的煞术,其中就有方淮熟悉的誓言煞和迷离煞。 “咚咚咚!” 正当方淮聚精会神之际,房门被敲响。 屋子简陋,没有门栓,门外之人轻声推开房门,自顾自走了进来。 抬眼望去,正是云茴。 云茴端著一碗银耳莲子汤,也不顾方淮的眼神,径直坐在了他的床边: “夫君,累了一天了,喝点汤,咱们早点睡吧。” 云茴身上飘著奇异幽香,像是龙涎香混著木灵石碎末的气息,显然是想藉此掩盖自身的凡俗浊气。 可在方淮闻来,这味道却如同咸鱼上强抹了一层甜腻奶油,怎么嗅都透著股说不出的彆扭。 “云家妹妹,你可得想明白。” 方淮轻嘆一声:“我是修士,你是凡人,体魄天差地別,若真强行此事,恐怕会不慎伤了你的性命。” “你说这话,是同意了吗?” 云茴似乎完全听不到害处,眼底瞬间燃起光芒: “夫君,我都清楚!只要能怀上有灵根的孩子,就算是死,我也心甘情愿!” 方淮暗自摇头。 他哪里有什么天生灵根,体內那唯一的煞灵根,还是后天机缘所成,根本没有遗传的可能。 ...... 方淮本就非尘世凡人,自然不会与她行此俗世之事。 望著床榻上衣衫完整,面色潮红的云茴,轻嘆一声。 隨后看向识海中亮起的白色光幕: 【迷离煞一层:3/100】 第102章 立威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02章 立威 清晨,方淮与云萍在客厅閒坐,藉机打探散仙城的格局与势力分布。 据云萍说,散仙城城主名唤邓青阳,道號青阳真人,乃是一位筑基后期的修士。 他能稳稳坐住城主之位,归功於早年在上古秘境中觅得的宝珠。 那宝珠可催动十次,每次都能发出一道相当於结丹期修士全力一击的术法,威力惊人。 传闻他当年率领邓氏家族夺取城主之位时,已动用六道,如今宝珠內还储存著四道威能。 除城主势力外,散仙城中大多是些弱小势力,皆由筑基修士掌管。 二人正说著,却听到一声轻咳。 抬眼看去,刚睡醒的云茴正红著脸立在屋门口,眉眼间带著几分羞怯。 她想迈步出来,又有些放不开。 云萍见状,意味深长地看了方淮一眼,隨后赶忙扶著云茴,坐在了方淮旁边。 “好妹妹,怎么不多睡会儿养养精神?” “睡不著了,该伺候夫君梳洗了。” 说罢,她端起一旁的水盆,便往院子走去。 云萍忙起身跟上,语气关切:“妹妹你身子还虚著呢,我来帮你。” 二女一前一后离开,在屋外嘰嘰喳喳说个不停,似乎是云萍在询问云茴昨晚的经歷。 方淮的心思没放在她们身上,他眉头微蹙,琢磨著下一步计划。 吐纳法能借木华灵脉修行,可锻体诀该如何推进? 若是靠斩杀修士来修炼,恐怕没等修为有所精进,就会惊动散仙城的势力,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砰——” 一声巨响,院门被踹开。 “云家姐妹,这租子不催,你们是不准备交了吧?” 散仙城外城居住著诸多凡人,修士为了方便管理,会扶持一些凡人帮会。 来人名为癩青恆,在家排名老七,江湖人称癩老七。 头髮稀疏,满是癩疮,武力相当於锻体诀一层圆满,是猛虎帮的小头目。 他与小弟来这,正是为了催租。 云萍赶忙上前:“癩爷,小妹刚成亲,灵石不太宽裕,能不能先付些银子抵帐?” “银子有屁用?”癩老七怒道,“上面的爷只认灵石! 要是交不起,要么滚出散仙城,要么你们二人出一个去怡红楼赚钱!” 若是以往,云家姐妹或许还会怕癩老七,但现在家里有了修士坐镇,何惧他一个武者。 更何况,在云茴心中,她和方淮已经有过夫妻之实,方淮定会为她撑腰。 想到这,云茴开口道:“癩老七,说话之前过过脑子,我的相公可是仙师,若是惹他不高兴,你今天走不出院门!” 癩老七听这话,打了个哆嗦,忙开口道: “云姑娘別生气,不知仙师在哪,小的亲自赔罪。” 他这么说,一方面是探个虚实,毕竟仙师娶凡人为妻,太过罕见。 另一方面,若事实真如云茴所说,他有必要当面道歉,化解矛盾。 “算你识相!” 云茴轻哼一声,指著屋內的方淮说道:“那就是我的夫君,方仙师!” 癩老七忙招呼小弟一同上前,朝著方淮拱手道: “仙师,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今年的租子给您免了,还望您能够谅解。” “仙师,什么仙师?” 方淮一副惊恐的样子,连连摆手,不住后退。 癩老七顿时迟疑。 坊间早有传闻,云茴为嫁仙师已近魔怔,难不成是被哪个江湖骗子给骗了? 凝神探去,方淮身上竟无半分灵力波动,怒火瞬间直衝头顶。 “大胆狂徒,竟敢冒充仙师,按照散仙城律法,可当场处死!” 癩老七怒道,反手抽出腰间砍刀,照著方淮脖颈便劈了下去。 眼见方淮並不躲避,心想这江湖骗子怕是被嚇傻了。 “噹——” 金铁交鸣的脆响震耳欲聋。 砍刀劈在方淮的脖颈,方淮没有半点损伤。 相反,癩老七的砍刀卷了刃,震得他虎口发麻。 方淮盯著癩老七,原本惊慌的面容不再,反倒是勾起了嘴角: “癩老七,我问你,按照散仙城律法,凡人意图袭杀仙师,又该当何罪?” “该当...五马分尸...仙师饶命!” 癩老七双腿发软,跪倒在地,不住磕头,他明白自己中了方淮的局。 身后的小弟也是磕头如捣蒜,嘴里不停说著求饶的话。 另一边,云家姐妹刚才见砍刀劈向方淮脖颈,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又见方淮毫髮无损,顿时兴奋地喊了起来。 尤其是云茴,屁顛屁顛地跑向方淮,恨不得立刻扑进好夫君的怀里。 可还没等靠近,一道无形风墙突然挡住去路。 “咚——” 脑袋撞在上面,直撞得她头晕眼花,踉蹌著后退了好几步。 方淮大手一挥,屋门关闭,只留下他与猛虎帮二人。 “我有几个问题,你俩若是回答得好,便饶你俩一命,若是回答得不好,那就休怪我无情。” 方淮望向抖如筛糠的二人道:“散仙城有不少猎妖队,他们捕获的妖兽,都送去哪里处置?” 癩老七抢先道:“回仙师,散仙城有不少解秽司,能將妖兽拆分处理。” “成为解秽师,要过什么考核?”方淮又问。 “不需要!” 癩老七瞥见小弟蠢蠢欲动,生怕被抢了表现,忙回答道:“仙师若是想当,小的立刻就去帮您报备,保准办妥!” 方淮微微頷首。 这癩老七虽生得丑陋,脑子倒还算灵光,几句话就摸清了他的心思。 他初来散仙城,正缺一个熟悉本地的手下,癩老七倒是个合適的人选。 “我缺个手下,”方淮开门见山,“你愿不愿意跟著我?” 癩老七哪敢有半分迟疑,当场便唾沫横飞地发了一堆毒誓,又是赌咒又是表態,句句都是誓死效忠的话。 方淮嘴角勾起弧度,指尖凝聚出一缕黑煞,指著癩老七身旁的小弟道: “你,发个誓,今天不吃馒头!” 那小弟满脸茫然,却不敢违逆,只能哆哆嗦嗦地许下誓言。 誓言刚落,方淮隨手一挥,一个白面馒头从厨房飞出,滚落到小弟脚边。 “吃了它!” 小弟愈发困惑,可仙师之命不敢不从,只能捡起馒头,塞到嘴里。 谁知刚咽下第一口,脑袋便似被重锤炸裂,还没来得及惨叫,便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癩老七被嚇得魂飞魄散,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癩老七,我要你重新发誓。” 方淮指尖再次凝聚出黑煞:“此生唯方淮马首是瞻,若有半分不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第103章 解秽司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03章 解秽司 【誓言煞一层:6/100】 接连两次催动誓言煞,方淮总算摸透了其基本用法与代价。 癩老七小弟发的誓言简单至极,仅耗费了他一日寿命。 而癩老七终生效忠的誓言,竟直接抽走了他半月寿命。 “不过是个凡人,一句终生效忠的誓言,代价竟如此惊人!” 方淮暗自咋舌,心想以后刷这誓言煞的熟练度,可要用对方法,否则熟练度提不上去,寿命先耗尽了。 ...... “滋啦——” 生锈的屋门缓缓打开。 方淮走在前头,气定神閒,身后的癩老七佝僂著腰,脸上满是諂媚。 眼看二人就要踏出院子,云茴扬声喊道:“夫君,屋內是不是还落下个人,没一併带走?” 方淮像是没听见,脚步未停,大步跨出院门。 云茴皱眉,转而冲癩老七喊道:“癩老七,你的狗腿子跑哪儿去了?” 癩老七身形猛地一滯,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慌忙快步跟上方淮的脚步。 云茴与云萍连忙跑进屋內,里里外外翻找了几遍,却始终没见那小弟的踪影。 云茴疑惑道:“难道是趁乱跳窗逃了?” 云萍脸色凝重,沉声道:“跳没跳窗不好说,但我闻到了一股肉被烧焦的糊味。” ———— 散仙城外城西北隅。 街区空旷,瀰漫著浓稠的血煞之气。 数头体型巨大的妖兽散发粗重的喘息声,鼻腔里喷涌著滚烫的白雾。 【驮运兽】 【练气三层】 【气血撼岳(灰)】【驯顺亲善(灰)】 【气血撼岳:气血雄浑蛮横,可託运体重十倍之物】 【驯顺亲善:经人族世代驯化,性格温顺听话,甘於为人族服务】 驮运兽颈间套著坚韧的锁链,正奋力拖拽著拖车。 车上堆叠的巨型妖兽残躯血肉模糊,断肢与碎鳞交错,暗红色的血珠顺著车沿不断滴落。 熟悉的血腥味,让方淮回忆起了在尸煞宗的日子,难免有些陶醉。 “仙师,我感觉喘不上气了。”癩老七的声音有些痛苦。 方淮瞥了他一眼,只见对方的脸上浮起不正常的煞白。 指尖挥动,一道灵气灌入癩老七的识海,对方顿时轻鬆了许多。 “仙师果然好手段!”癩老七諂媚道。 方淮不予理会,神识放空。 这片区域门面上掛著一至八號解秽司招牌的,就是专门处理妖兽的地方,整片区域有八家互相竞爭。 在散仙城中,散修认为处理妖兽污染灵力,对身体不利,所以称这些场所为解秽司,解秽司中处理妖兽的修士则是被称为解秽师。 “仙师,一號生意最好,风水也最好。” “仙师,四號要价最便宜,但是处理手段有些粗糙。” “仙师,六號收徒费用最高,但能学到好的技术。” “......” 癩老七还以为方淮要入职哪一家解秽司,热情地分析各家利弊。 “我要买下八號!” 方淮的脚步停留在一处门宅面前,开口说道:“敲门,我与此处的主人谈谈。” “仙师,您是要买下这家?”癩老七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不敢置信。 本著对他好的想法说道:“八號解秽司地角太差,煞气淤存,学徒的手艺也不精良。” “我的话不需要说第二遍吧?”方淮瞥了对方一眼。 一股莫名寒意涌上癩老七心头,他急忙。用力敲响此处房门。 开门的是一个炼气一层的修士,见癩老七这种普通武者敲门,顿时想要驱赶。 又看到癩老七后面的方淮,面容这才缓和。 “这位道友,此次前来,是要处理妖兽吗?”修士问道。 方淮淡然道:“叫你们老大出来。我要买下此处解秽司。” “好大的口......” 修士刚想训斥,但见方淮眼中寒光一闪,心中没由来的生了惧意,隨后说道:“这位道友请稍等,我这就通报。” 这边,方淮神色淡然,但癩老七却是站不住了。 能单独支撑一家解秽司,修为必然在练气后期以上。 在他眼中,方淮虽然展示了一些神通,但与练气后期关係不大,不由得有些担心现在的处境。 府门再次开启时,一位衣著华丽的修士傲然道: “在下杨修,是哪位道友如此大的口气,想要吞下此处镇解秽司?” 方淮定睛查看眼前修士,虽然同样是练气九层,但根基不稳,显然是没有正统传承。 上前一步道:“在下方三,常年混跡於各个散仙城,有一手处理妖兽的本事。 听闻此处解秽司处於亏损状態,想要接手,不知杨道友多少灵石肯交给在下?” 话说完,解开虫隱诀,练气九层的威压传了出来。 散仙城中实力为尊,適当展现实力,对於拿下此处能有所帮助。 他的易容术已经到了大成,若是招惹了麻烦,到时候再换一副面容即可。 果然杨修在感知到他的修为以后,態度顿时缓和,说道: “既然道友想买,那我就说个底价,五百灵石不议价,连同这些处理妖兽的学徒,一同打包给道友。” “学徒不要,再减五十灵石。”方淮道。 “这六个学徒你全部不要了?”杨修有些惊讶, 方淮说完这话以后,癩老七好心地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道: “仙师,处理妖兽可不是一人能够完成的,培养一个成手学徒至少需要十几灵石,你放弃这些学徒,损失可不止五十灵石。” 杨修巴不得方淮做此决定,急忙说道:“成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再也不可反悔!” ....... 杨修与眾学徒离开的速度极快,仅仅是半个时辰,就收拾了所有行李,离开了这处解秽司。 他们的样子,生怕方淮反悔似的。 但方淮並不后悔,他选择这处地方落脚,恰恰是看中了此处的风水。 一方面可以通过处理妖兽修行断体诀,另一方面此处煞气淤存,正好適合种下血玉树,並且掩盖血玉树的存在。 望著还在发呆的癩老七说道:“坊市中有没有那种可以挖掘土地的妖兽?” 癩老七回过了神:“仙师说的是掘地鼠吧,这种群居妖兽,一百灵石就能买十只,认主且听话。” 方淮大手一挥,丟给癩老七一百零五块灵石,说道: “一个时辰內给我弄来十只,剩下五块灵石算是给你的奖励。” 第104章 你们想成为修士吗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04章 你们想成为修士吗 癩老七走后,方淮大步踏入解秽司府门。 此处解秽司分为前、中、后三个部分,占地面积极为广阔。 府门设两处,正中的较小,专供修士日常进出;左侧则是宽阔的通运门,直通后方仓库,方便妖兽运输。 从中门进入,便是一片空旷庭院,庭院左侧是仓库,右侧规划为杂物间与工具房。 中部区域是核心的妖兽处理工坊,后方则是另一处宽敞院落,堆积著大量腐臭的妖兽残骸。 除此之外,则是起居住所。 妖兽残骸散发的浓烈煞气与毒素,足以让普通修士望而却步,但对於方淮来说,却倍感亲切。 那股熟悉的气息,与尸煞宗如出一辙,让他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地盘。 撤掉解秽司所有的法阵后,方淮从储物袋中取出了诸多法阵,重新布置。 光是府门处,就布置了辨识人员和增强防御的数种法阵。 隨后又在后院隱蔽处给灵讯蜂做了一处巢穴,將蜂后及剩余所有工蜂全部放置在其中,嘱咐它们时刻巡哨。 取出封无妄的尸体后,惊讶地发现胸口处竟然发出了一根小苗,小苗已经长出了四五片叶子。 看来血玉母虫已经与封无妄的尸体融为一体,並且生根发芽了。 也许是被小尸陨虫长时间压制的缘故,方淮能够明显地感应到,新生成的血玉树与他有一种奇妙的联繫。 取下两片血玉叶后,方淮来到处理妖兽的房间,掏出剥皮刀,將一具妖兽残骸放於剥皮台。 他实在是手痒,忍不住重操旧业。 心念沉浸其中,不消一刻钟,便將一具低阶妖兽的皮囊处理完毕。 感嘆道:“若是一辈子能平稳地过著这种生活,也是一种享受啊。” ...... 夜已入深,云茴和云萍却都无法入睡。 白天见识过方淮的本事后,她们对於方淮的依赖愈加强烈。 如今见方淮还未回来,心中生起惶恐之意,惧怕方淮会弃她们而去。 “滋啦——” 院门被推开,一英武男子走入院中,正是方淮。 云家姐妹喜出望外,连忙將他迎入屋中。 云茴为他除去外鞋,用温毛巾帮他擦拭面庞。 云萍则是將热在锅中的饭菜端上桌子,招呼方淮坐下吃饭。 方淮之所以回来的这么晚,一方面是安排掘地鼠在后院悄悄向下挖著,准备挖出一处空间。 另一方面,他出了一趟散仙城,召回了魔头王腾。 魔头王腾一直躲藏在熊妖洞穴,见方淮来找他,兴奋地扑到方淮的身上,高喊著,父亲,你终於来了。 方淮安抚了王腾后,將其召回魔头袋,一口吞入肚中,隨后返回散仙城。 云家姐妹因为方淮的回归,兴奋异常,不断为方淮夹著饭菜,说著些好听的话语。 “你们想成为修士吗?”方淮冷不丁开口道。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二女表情凝滯,还以为耳朵出了问题,待看到方淮认真的表情后,顿时有些泄气: “不瞒仙师,我们姐妹二人並无灵根,无缘修行......” “谁说成为修士就必须有灵根的?”方淮打断了她们的话语。 云茴震惊道:“夫君,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云萍则是目光闪烁,紧盯著方淮。 方淮边將饭菜送入口中,边说道:“世间万千大道皆可成仙。 你们若是信,我便將方法告於你们,你们若是不信,就当我没说过。” 云茴赶忙说:“夫君,我信!” 方淮见二女意动,继续说道:“只是这种方法需要一些代价,不知二位能否承担得起?” 云萍犹豫了,她其实已经看出方淮不同於一般散修,身上亦正亦邪,像是魔门出身。 云茴则是握住姐姐的手说道:“姐姐,那种受欺负的日子,你还想继续吗?” 见云萍终於点头,她转向方淮说道:“人活一世,若不能修仙,终会为黄土一抔。 我们姐妹二人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能踏上修行之路!” 方淮的指尖出现两道黑煞:“此为誓言煞,我需要你们许下誓言,效忠於我。 一旦违背誓言,神魂破灭,永不超生。” ...... 夜色静謐,方淮取出两片血玉叶,置於手中。 心念转动间,血玉叶化作红雾,飘入二女身体內。 方淮让二女成为修士的方法简单粗暴,指挥血玉虫啃食二女阻塞的经络,隨后又让血玉虫匯集在二女的丹田处。 他將灵气不断注入二女体內,利用血玉虫可以储存灵气的特性,在丹田处凝聚成“假气海”。 隨后传授百煞功口诀,让二女尝试吐纳天地灵气。 一个时辰后,云茴首先惊喜道:“我能感觉到经脉中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似乎真的有天地灵气进入到了我的体內!” 紧接著,云萍也同样面露喜色,说道:“没有灵根竟然真的能够吸纳灵气!” 方淮明白,哪里是她们自身吸纳灵气,分明是血玉虫在帮助她们吸收灵气。 与此同时,更加瞭然血玉虫的恐怖之处。 方淮想要成立自己的势力,血玉虫就是他最好的助力。 而云家姐妹,尤其是云茴这种一心求道却苦无方法的人,正適合成为他的手下。 ...... 方淮躺在床上,仔细思量著下一步该走的路,而云茴则是躺在他身边,拨弄著他的衣衫。 “夫君,都这么晚了,也该睡了吧?” 云茴愈加依赖方淮,对方淮的语气也更甜蜜了几分。 方淮瞥了对方一眼,隨即又施展了迷离术。 眼见云茴陷入幻境之中,轻声嘆气道:“虽然有了些修行者的气息,但这味道闻上去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 第二天,方淮將二女领到解秽司后,给二女布置了任务。 云萍心细善言,便让她在解秽司附近区域,与託运妖兽的修士沟通,看看能不能揽下一些处理妖兽的事务。 他特意提醒她,只接收处理筑基期妖兽的任务。 毕竟练气前中期的妖兽能提供的血气太少,不足以他修行断体诀。 云茴粗枝大叶,就让她收拾屋子,將解秽司里的破烂之物清空。 方淮则是钻入地下,查看了掘地鼠的挖掘进度。 依照他的推算,若想要挖出他想要的区域,大概还需要一月时间。 在这期间,他继续偽装成方水,在木华灵脉中修行。 第105章 血祭標记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血祭標记 一月后,方淮凝视识海中的光幕,眉头微皱: 【百煞功(残卷)九层:100/100】 如今他已將吐纳法修行到九层圆满,想要突破至练气圆满,必须进行换血。 可他托人收集筑基妖血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有著落。 这段时间里,云萍虽竭力招揽生意,可运送妖兽的修士见她一介凡人,竟无一人肯理会她。 方淮看在眼里,心中暗道:是时候展露些手段了。 安排癩老七通过猛虎帮宣传八號解秽司,在今日免费帮助修士处理筑基期妖兽。 妖兽不难斩杀,但其妖躯处理向来棘手。 按市面上的行情,处理一头筑基期妖兽,至少要花费五十块灵石。 方淮准备先通过免费將自己的技术打响名声,后面通过低价吸引修士將妖兽送到他的解秽司,方便他汲取气血,採集妖兽妖血。 此刻,他將沉重的剥皮台架在解秽司门口,手握剥皮刀,凝望著周围的修士。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眾人交头接耳,却没一个人敢上前,毕竟方淮这张陌生的脸,实在不值得信任。 眼看人群越挤越密,仍无半分动静,方淮將目光瞥向云茴。 云茴立刻心领神会,扯开嗓门高声喊道:“现场处理妖兽,保质保量! 若处理过程中,妖兽残骸损坏程度超过百分之五,按整头妖兽的市价全额赔偿!”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好大的口气,便是顶尖的解秽司,也不敢夸下这般海口!” “处理一头筑基期妖兽,顶天赚一百块灵石,可要是损坏后全价赔偿,可至少要赔偿上千灵石,这不是亏本买卖吗?” “我倒觉得这位道友有真本事,没点底气,怎敢说这种话?” “......” 议论的声更大了,但仍旧没有人上前。 方淮练气九层,在散仙城中不算低微,若是他损坏了妖兽后死不认帐,眾人也拿他没办法。 “我倒是看看,谁敢吹嘘这种实力?”洪亮的声音传来。 方淮抬眼看去,只见一魁梧男修,驾驶著巨型驮运兽,缓缓向他靠近。 【邓平】 【筑基初期】 【血祭標记(黑)】【木系单灵根】 【血祭標记:他已被標记为祭品】 【木系单灵根:天灵根的一种,修行速度极快】 “是邓平!竟然是他!” “邓氏家族那支的天才,仅用二十年便筑基成功的邓平!” “传闻他早已是家族核心,前途不可限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人群窃窃私语,所说话语皆被方淮收入耳中。 他表面不动声色,內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到底是谁,竟能让筑基修士悄然变作祭品。 这散仙城,难道存在著什么惊世阴谋? “这位真人......”方淮拱手道。 邓平哈哈大笑:“方三是吧,在下可不敢称什么真人,叫我邓道友即可。” 隨后招呼身后的手下说道:“咱们几天前狩猎的腐毒蚯蚓。正好没人敢收拾,就由方道友现场处理吧。” “腐毒蚯蚓?” 围观人群发出惊呼。 这头筑基初期妖兽潜伏在散仙城周围已有十几年,祸害了数十个修士性命,凡人更是被其吞噬了无数,没想到竟然被邓平杀死了。 高兴之余,看向方淮的眼神中多了些幸灾乐祸。 此妖兽表面被粘液覆盖,皮肤极其滑腻坚韧,想要处理好了,堪比登天。 方淮凝视著面前长达百丈的妖兽身躯,目光闪烁。 此妖兽虽然身死,但血煞之气惊人,仅仅靠近就有一种心惊的感觉。 如今他的修为已是练气九层,拥有大成剥皮术和四象裂躯煞,未尝不能处理好这只筑基妖兽。 邓平见他不语,还以为他害怕了,笑道:“我也不是刻意难为道友,只是向来不喜自夸之人。 道友若是觉得为难,便告诉大家技艺还需磨练即可。” 方淮摇头道:“方某定不辱使命,只是需要的时间稍长罢了。” 说罢,將几粒回灵丹吞入腹中,指尖挥动,灵煞二气注入腐毒蚯蚓妖躯之內。 方淮盘膝而坐,双目微闔,似在调息养神,又似在感知妖兽体內的脉络肌理。 就这样过了一个时辰,在邓平想要出口询问之时,方淮终於拿出了剥皮刀。 “就凭这把小刀,连个辅助法阵都不设,也不要人搭手?” “筑基期的腐毒蚯蚓,外皮坚硬如铁,还裹著腐蚀性毒液,练气修士单凭一柄刀怎么可能剥得开?” “这个方姓修士是不是没睡醒啊?” “......” 人群中的窃窃私语此起彼伏,满是质疑。 方淮手腕微翻,剥皮刀精准刺入腐毒蚯蚓的口器,刀锋贴著口器边缘游走。 只听“嗤啦”一声轻响,坚韧的妖皮竟与血肉顺滑分离,连一丝多余的破损都没有。 “邓道友,妖血你不需要吧?”方淮头也不抬道。 “不...不需要。”邓平的眼神中满是震撼。 方淮取出刻有聚灵纹的小玉瓶,將瓶口对准切口,指尖凝出一缕灵气,只是轻轻一引,那些尚未凝固的妖血便如细流般涌入瓶中。 待玉瓶装满,手中的剥皮刀再次动了起来。 他並未急於剥离整张妖皮,而是顺著妖兽的脊椎骨骼游走,每一刀都精准控制著力度,既不损伤妖皮的完整性,又能巧妙避开蕴含剧毒的腺体。 周边几家解秽司的修士看得目瞪口呆,眼中的质疑早已化作惊嘆。 方淮时而竖切,时而横划,动作行云流水,完全没有停滯。 一个时辰后,方淮停下了动作。 地上摆著一张完整无缺的腐毒蚯蚓妖皮,还分门別类地放著妖肉、妖骨、內臟以及毒腺。 【剥皮术圆满:7/100】 剥皮术,终於踏入圆满境了。 方淮拱手道:“邓道友,妖兽已处理完毕,你要的部分尽可自取。” 邓平这才回过神,拍手讚嘆道:“好一手神乎其神的技术,邓某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处理手法,实在是佩服至极!” 话音一转,语气郑重,“自此往后,方道友的解秽司,便由我邓平罩著! 谁敢在方道友的地盘滋事,便是与我邓平为敌!” 方淮淡淡頷首,朗声道:“诸位道友,若有筑基期以上妖兽,皆可送至方某解秽司处理。 方某承诺,必以最低价格、最快速度、最高质量,为各位剥离妖皮、分拣材料,绝不浪费半点精华!” 话音落下,人群一片譁然,不少修士眼中露出意动之色。 第106章 你瞧我是像仙还是像狐?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06章 你瞧我是像仙还是像狐? “这技术恐怕比散仙城其他的解秽司要好上许多!” “价格也不错啊,只是,方道友为何要採集妖血?” “你管他要採集什么呢!” “......” 一眾修士热情高涨,纷纷预定接下来处理妖兽的名额。 方淮则是笑道:“方某能力有限,每天仅能处理两头妖兽,各位可先找我娘子登记,我会按照登记顺序联繫诸位。” “方道友,我可以免费给你当学徒,只求你將技术传授一二!” 有修士见方淮独自一人,又没有学徒,顿时动了心思。 “抱歉,方某暂时没有收徒意向。” 见宣传效果已经达到,方淮嘱咐云家姐妹继续与修士们沟通,他则是转身回到解秽司院內。 夜已入深,云家姐妹暂未踏入练气一层,承受不住解秽司浓厚的煞气,已经回到原先住所。 方淮则是趁著夜深人静,来到解秽司后院,心念转动,一道流沙將他捲入掘地鼠挖掘的地下空洞之中。 “照明术!” 方淮指尖转动,火光照亮了此处空间。 “吱吱!吱吱!” 方淮擬著掘地鼠的声音,试图呼唤它们。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十只掘地鼠竟没有一只回应。 不会是逃走了吧,这些小东西不是认主吗? 仔细嗅去,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视线扫过空旷的地下空间,凝聚在一块看似普通的白色石头上。 【食蛊雪狐】 【筑基初期】 【饱食(灰)】【储蛊之体(红)】 【饱食:这只雪狐刚刚吞食了十只掘地鼠】 【储蛊之体:此狐体內可贮存大量蛊虫,常被修士用作储存蛊虫的容器】 方淮目光闪烁,看来他的掘地鼠是被这雪狐吞下了。 这雪狐的偽装术著实精妙,若不是他有看透事物的能力,定然不会觉得这白色石头有什么奇怪之处。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方淮不动声色,脚步悄悄后挪,准备使用流沙术,再次將自己传送出去,就在这时,“石头”开口说话了。 “这位哥哥,既然已经察觉到了我,何不留下来呢?” 话音落下,“石头”表面的莹白肌理泛起极淡的光晕,石纹化作一缕缕蓬鬆的雪色狐毛,顺著弧度轻轻颤动。 紧接著轮廓舒展,从生硬的稜角变得柔软流畅,一双琥珀色的幽深眸子注视向方淮。 眼见对方主动展露身姿,方淮唤出赤霄鸣,又召出魔头王腾,说道: “哪来的妖狐,竟敢潜入散仙城,真当散仙城无人!” “什么妖狐,小女子名为离珠。”雪狐嗤笑道,“我在此处已经蛰伏了十余年,这样算来,你还是个外来者呢。 我看你这一身魔气,你才是散仙城该防备的吧?” 说罢,离珠身形骤然一晃,雪色狐毛翻涌,瞬息便化作丈许长的巨型雪狐。 周身白毛根根竖起,赤红色利甲骤然从肉垫中弹出,带著破空的锐响直扑方淮面门! 方淮瞳孔骤缩,哪敢有半分迟疑,忙唤出赤霄鸣挡在身前。 “噹——” 金属交鸣声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发颤,赤霄鸣与离珠的利爪撞在一起。 方淮只觉一股巨力顺著剑身涌来,虎口开裂,酸麻感瞬间传遍手臂。 他连退三步,靴底在地面犁出两道浅沟,才勉强稳住身形。 离珠低头看向自己的前爪,狐眸中闪过一丝惊讶,方才与赤霄鸣相撞的利甲尖端,竟崩出了一道细微的缺口。 “嘖,练气九层的修士,竟能凭著一柄灵剑伤到我?” 离珠喉间发出低低的嗤笑:“倒是比那些只会躲在蛊虫后面的废物有趣些。” 方淮经此一击,心中已然有了判断:这离珠虽有筑基妖修的境界,但实力却远逊於同阶妖兽。 “王腾,侧袭!”方淮咬牙低喝,召唤出魔头王腾。 王腾立刻用滚滚魔气裹住头颅,呼啸著扑向离珠,仗著自己体型小的优势,围绕著离珠的身躯不断拉扯,並不时在对方身上咬上一口。 方淮则是施加轻身术,远距离用剑光和幽冥爪偷袭。 一人一魔配合无间,不过片刻,便在离珠身躯撕开数个血窟窿,雪狐毛瞬间被鲜血浸透。 离珠被二人骚扰得恼怒,猛地昂起头颅,高吼一声,周身白毛竟如同豪猪尖刺般直立起来,射向周围。 魔头王腾靠得极近,瞬间被百余根狐毛集中,惨叫一声,钻入附近泥土,不知所踪。 方淮也中了数十根狐毛,身上炸开无数血窟窿,又被离珠狐尾扫中,连吐出数口鲜血。 离珠舔著嘴唇,巨大的狐躯逼近方淮,眼睛眯成一条缝:“练气九层,应该也够了...... 我问你,你瞧我是像仙还是像狐?” 討封? 方淮心中一凛,他曾听闻有些妖兽在成长期內,需向强者討封。 显然,他方才展露的远超练气九层的实力,已让离珠將他认作了可討封的强者。 这討封的门道他也略知一二:若说离珠像仙,其灵力便会暴涨;若说像狐,其肉身则会愈发强悍。 无论哪种结果,对眼下的他而言,都无异於引火烧身。 心念转动,方淮开口道:“我瞧你像个身子娇弱、性格温和又粘人认主的人族小姑娘!” “你这傢伙!”离珠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她感觉力量迅速流失。 巨大的狐躯如泄气的皮球般迅速瘪下去,蓬鬆的长绒毛也顺著肌理收缩回了皮肉中。 不过数个呼吸,离珠已经没了白狐模样,变成了白髮及腰,身后翘著雪色狐尾的半人半狐少女。 “我......你!”离珠气得指尖发颤,琥珀色的眸子瞪得溜圆。 她明明给了方淮仙与狐两个选项,哪料这男人竟不按常理出牌,硬生生扯出第三个答案,把她弄成了这般半人半狐的模样! 食蛊雪狐本就不是擅长搏杀的族群,经此一遭,虽然还是筑基修为,但战斗力缩水,要至少十年才能恢復实力。 更可气的是,见她怒冲冲扑上前,方淮竟半分不躲,反倒抬臂递到她嘴边,像是篤定她伤不了他。 离珠狠狠咬下去,牙齿咬在对方身上,却差点把牙崩掉。 “嘖!” 方淮轻笑一声,伸手攥住了离珠的雪色狐尾,稍一用力,便將人提溜到半空。 少女面色涨红,悬空蹬著脚,模样又气又急,方淮却语气平淡道: “现在,给我个留你一命的理由。” 第107章 狐皮大衣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07章 狐皮大衣 “你敢动我,雪狐一族会將你碎尸万段!” 离珠张牙舞爪,但本就实力受损的她,又被方淮捏住了尾巴,早就没了力气。 “若是你说的雪狐一族能保护你,你也不至於躲在此处十余年了。” 方淮眼中寒芒乍现:“我数三个数,说不出理由,我就掰下来你的尾巴!” “三!” “二!” “一!” 离珠见方淮模样认真,终於是怕了,眨眼道:“別別別,这位哥哥,天寒地冻,你想不想要一件狐皮大衣呢?” “哦?”方淮轻笑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剥下你的皮毛,披到自己身上?” 离珠连连摆手:“当然不是,你看!” 说罢,身体晃动,骨肉收缩,竟然瘪成薄薄一片,似妖兽皮毛大衣一般。 “谁能拒绝一张柔软、满是香气的雪白狐毛大裘呢? 並且我这件狐皮大衣,可做储物之用,又能隱藏修为,哥哥用起来定然方便。” 离珠的身体飘起,覆盖在方淮身上,竟真如大衣般裹住了方淮身体,头颅部分则是化作兜帽,盖住了方淮的头髮。 “若是没有狐狸的腥骚气就好了。” 方淮一把將离珠从身上扯下,继续说道:“我又不缺衣服!” 离珠虽然恼怒,但又不敢发作,继续说道:“看哥哥的法术路数应该也是魔修,不知哥哥对蛊修之道是否感兴趣?” 方淮耳朵微动,终於来了他感兴趣的部分:“你这小小狐狸还会修蛊?” “当然!” 离珠见方淮上鉤,又化作少女模样,从肌肤毛孔处唤出一团红雾,凝聚在手上说道: “哥哥你看,此蛊虫名为真仙蛊,是我们雪狐一族的传世之宝。我与哥哥有缘,愿將此蛊虫交由哥哥。” 方淮眉头紧皱,这哪是什么真仙蛊,明明就是血玉虫。 他刚才就在想,这狐狸到底能储存什么蛊虫,没想到竟然是血玉虫,看来对方也和天极宗有关。 想到这,故意笑道:“没想到离珠姑娘竟將如此好东西交给方某,那方某就收下了。”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又皱眉道:“只是方某担心,这蛊虫对我有害啊。” 离珠听方淮的话语,急忙说道:“我发誓,这蛊虫绝对对你有益无害!” 心想,发誓有个屁用,等你使用了血玉虫,我定让你跪下来求我,让你解脱。 离珠以为方淮上鉤了,方淮何尝不认为离珠上鉤了。 继续说道:“这样吧,姑娘,你发个誓,这一辈子永远忠於我,永远不会害我,且要听我的话,若是我身死,你也不活了,这样我才能放心使用这真仙蛊。” 离珠暗道方淮真傻,只是让他发誓,却不是说誓言违背的后果,这样的誓言根本没有约束力。 於是双手指天说道:“我离珠发誓,这辈子不会坑害哥哥,永远忠於哥哥,永远听哥哥的话,若是哥哥身死,那我也不活了!” 话音刚落,忽见一道黑煞从方淮的背后窜出,直涌入她的眉心。 从刚才开始,方淮的一只手就一直在背后藏著,不知道耍些什么动作。如 此看来,是给她下了一个局。 慌忙道:“哥哥,你做了什么!” 方淮冷笑道:“是你说的要发誓,那我顺手使用个誓言煞不算过分吧? 和魔宗修士耍心眼,你倒是不怕死。 从今以后,你必须遵守刚才的誓言。否则,將会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离珠颤抖道:“我不信,世间怎么可能有这等恶毒诅咒!” 方淮淡然道:“那你可以尝试著向我攻击,看看你会不会神魂俱灭。” 离珠颤抖著將利爪伸向方淮,识海中愈加强烈的心悸感觉,让她確信方淮没有在骗她。 “放心吧,我的狐皮大衣,我不会轻易杀你的。” 方淮向前一步,轻抚离珠额头上的白毛说道:“现在告诉我,你是从哪里得到血玉虫的?” 离珠瞳孔骤缩,隨即颓然道:“怪不得,原来你认识这种蛊虫。” ...... 一番交谈过后,方淮总算知道了缘由。 原来,她也是跟著天极宗修士渡海而来。 作为储存血玉虫的活容器,它与眾多雪狐同族来到了陈国,趁著天极宗修士下船著陆时,偷偷逃了出来。 她藏在散仙城十年,靠著偷食解秽司中妖兽残躯苟活到现在。 离珠特別提到,她曾经路过一处名为南泽的地方,花费数日时间,用血玉虫將一位无灵根凡人催熟成练气期修士,並將血玉母虫种在了那人的身上。 后来又誆骗驻扎在南泽的修士家族,引诱他们为自己养育血玉树。 “原来是这样。”方淮嘆息道,“你是不是还告诉那个家族若是遇到危险,就向北行进去找新宗?” 离珠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 隨后瞪大了眼睛:“怪不得我再次去南泽的时候,那处家族已经覆灭,原来是你乾的,你真是我的克星!” 方淮摇头道:“別管是不是我乾的,现在你该把控制和繁育血玉虫的方法告诉我了吧?” ...... “喂,快点,若是再偷懒,便將你的狐尾拔下来。” 方淮瞥了一眼离珠,对方在他的指挥下,正在奋力地用爪子扒地。 离珠雪白的绒毛已经被尘土染得黢黑,嘴里嘟囔道:“不就是吃了你几只小老鼠吗?用得著如此虐待狐狸?” “別废话,什么时候挖到符合我的要求,什么时候再停下。” 方淮说完,凝神闭目,消化著离珠刚刚教给他的《血玉虫经》。 《血玉虫经》分为养虫篇,修行篇和驭虫篇。 养虫篇包括种植血玉树、培养血玉母虫,以及繁殖血玉虫。 修行篇则是如何利用血玉虫修行,包括吸收灵气和强化肉身等。 驭虫篇则是用血玉虫袭杀和控制其他修士,还有一些以血玉虫为基础的虫术。 《血玉虫经》的咒语极为晦涩,练习起来极其困难,但方淮已经交换到了离珠的《血玉虫经》精通,上起手来並不困难。 伴隨著口中的呢喃,方淮体內的血玉虫钻出体外,在空中形成一团凝滯的红雾,又在方淮的指挥下重新钻入体內。 离珠见方淮体內储存血玉虫,已经十分惊讶,又见其熟练掌握《血玉虫经》,眼睛更是瞪得浑圆,吃惊道: “难道你也是天极宗修士?” 方淮道:“我可与那天极宗没什么关係,我的目標是將天极宗所有的修士踏在脚下。” 隨后,见离珠已经挖得差不多了,大手一挥,令其变作狐皮大衣披在身上,感嘆道: “怪不得都说女人如衣服,这狐皮大衣可真是暖和。” 第108章 换血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换血 將血玉母虫连同著封无妄的尸首,一同种入土中,又在这附近放置了许多妖兽残骸,总算完成了种植血玉虫的第一步。 布置下数个隱匿和防御法阵,这才放心回到了外城云家姐妹的住所。 云家姐妹並未入睡,见方淮回来,云茴立刻兴奋地奔跑过来,准备投入方淮怀抱。 虽然仍然被空气墙撞了个嘴啃泥,但兴奋之意不减:“夫君累了吧?我这就伺候你上床。” 在给方淮脱下狐皮大衣时,疑惑道:“夫君身上怎么有一股......” “一股什么?” “可能是我的幻觉吧,怎么感觉有一股女人的味道?” “不是女人的味道,是狐狸精的味道。” 云茴还以为方淮在开玩笑,笑道:“那我倒是要看看,我和狐狸精哪个能勾住你的魂。” 半刻钟后,狐皮大衣发出了声音:“哥哥,我觉得这女人好可怜啊,她自以为与你幸福的生活,其实都只是黄粱一梦。” 方淮將狐皮大衣铺在身下,躺了上去,说道:“你错了,她並不是想要得到我,她想要的是只是一种虚幻的保护。” ...... 一个月后,方淮望著眼前的木桶,目光闪烁。 木桶中满是筑基妖兽的血液—— 有这期间在解秽司收集的,有从坊市中收购来的,还有一部分是刚刚从离珠身上取下的。 脱尽衣物,半身沉入桶中,对王腾和离珠沉声道:“全力抽乾我身上的血!” 一魔一妖立刻施术,方淮也运功將凡血逼出,不过十数息,屋中便瀰漫起浓腥血雾。 感知到体內血液渐枯,他猛地沉身,將整个人埋进妖血中,全力运转《百煞功》。 下一秒,剧痛瞬间噬身。 妖血裹著筑基妖兽的凶戾,如烧红的铁针般扎进方淮周身毛孔,经络似被万虫撕咬,气海更是像被沸水灼烧般痛苦。 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落在方淮身上,他不过是眉头微蹙。 蜕皮和换骨的剧痛,哪一次不比这换血之痛狠上十倍? 这点苦,於他而言,不过是修行路上的一粒沙尘。 屏息凝神,运转《百煞功》將那些桀驁的妖血一点点炼化,木桶中的妖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一个时辰后,木桶中的妖血已被方淮吸乾,他睁开眼睛,运转《百煞功》。 周身血管亮起暗红色纹路,此刻的他宛如魔神,周身血气繚绕。 “成了!” 方淮眸中闪过厉芒,一声长啸震得头顶簌簌落灰。 他终是踏过了练气期最后一道桎梏,稳稳的进入练气圆满境界,马上就能触碰到曾经遥不可及的筑基境。 ———— 日子又回归了平静。 每日上午,方淮仍然偽装成练气三层的方水,在木华灵脉中以採矿的名义吸收灵气。 午后,他则是按照惯例,每天处理两头筑基境妖兽,在採补妖兽气血的同时,修行四象裂躯煞。 与此同时,悄悄藏下一部分妖兽血肉,投入地底血玉树的周边,滋养血玉树。 晚上,他与云家姐妹一同回到外城住处,扮演好丈夫的角色。 与此同时,默默修行迷离煞。 这天,方淮刚从睡梦中甦醒,却听到有人敲响院门。 感知到门外之人后,方淮阻止了要去开门的云家姐妹,亲自打开院门后拱手道:“邓道友,好久不见。” 邓平笑道:“叫什么邓道友,叫我邓兄即可。 前几日听说方兄弟突破至练气圆满,因事务繁忙,未能及时祝贺,甚是抱歉。 如今特意提上礼物前来探望,望方兄弟收下。” 说罢,挥手示意,十几个手下手捧放著灵丹法器的玉碟,送进云家姐妹院中。 “养气丹五瓶!” “气血丹五瓶!” “百年灵芝一株!” “下品灵石三十块!” “......” 伴隨著邓平手下的高声呼喊,云家姐妹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这些礼物算下来接近二百块灵石,这是她们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財富。 方淮却是眉头微皱,开口道:“邓兄,虽说是祝贺之礼,但也太贵重了。” 邓平笑道:“方兄弟年岁,应该没超过四十岁吧? 如此年纪轻轻,就已经到了练气圆满,你的天赋不在我之下。 以一些身外之物博得方兄弟好感,又有什么贵重不贵重之说呢?” 方淮还想说什么,邓平却紧接著说道:“这是青阳真人的意思,方兄弟就不要推辞了。 另外,青阳真人此刻正在城主府,静候方兄弟前去拜访。” 方淮疑惑,就算自己表现得有些修行天赋,也不至於让筑基后期的修士关注吧? 在对方的地盘,对方既然做出邀约,那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必须要探上一探了。 ...... 城主府坐落於散仙城內城。 相较於外城,內城更加平稳,少了许多爭斗,且上方设有禁飞区,不允许普通修士凌空飞行。 二人乘坐马车行驶了大概半个时辰,才来到城主府门口。 城主府气派异常,雕樑画栋,两道由数丈高玄铁组成的府门,非练气七层以上修士不能推动。 而进入城主府中,方淮更是震惊。 此处修为最低的侍女,竟也有练气四层修为,而遇到的眾邓家子弟,修为多在练气后期,且多带有【血祭標记】。 方淮有些疑惑,有实力做出此举的,只能是邓青阳本人了。 涉及血祭二字的,大多是魔宗行径,邓青阳这老东西,绝对不安好心,竟把主意打在了自家族人身上了。 又行进了约摸一刻钟,二人终於进入了邓青阳所在的住所。 整座屋子以玄玉为砖,阳炎木为栋,架设了品阶不低的聚灵法阵。 邓青阳隔著寒冰蚕丝织成的帷幕,盘膝坐在金丝灵楠床上,似乎在沉心修行。 稟退左右侍女后,邓平身子半跪,恭敬道:“真人,方三给您带到了。” 方淮学著邓平模样,恭敬地等待邓青阳的指示,视线偷偷瞥向邓青阳,查看起了他的信息: 【邓青阳】 【筑基巔峰】 【血祭標记(黑色)】【寿元將尽】 青阳真人向外宣称修为是筑基后期,但实际修为已经达到筑基巔峰。 另外,他寿元將尽,又自带【血祭標记】,不会是想血祭自家族人为自己延寿吧? 第109章 邓青阳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09章 邓青阳 “邓平,你且到门外等我。” 邓青阳的声音有些沧桑,与他筑基巔峰的修为极不匹配。 待邓平出门后,邓青阳枯槁的手指指向方淮:“方小友,你且进来!” 方淮並不害怕邓青阳暴起杀他,反倒是好奇对方邀请他的意图。 若是邓青阳想要杀他,绝不大张旗鼓地让邓平去外城请他,而是会直接偷摸將他抓起来。 方淮思忖,掀开帷幕走了进去。 只见邓青阳身著宽大青袍,鬚眉皆白,皮肤褶皱,老態龙钟,颇具仙风道骨。 “青阳真人!”方淮拱手道。 “靠近一些,我又不是吃人的妖魔。” 邓青阳语气平和,带有几分玩笑气息道: “我听说散仙城新到了个天才,四十不到已是练气圆满,又有一手剥皮去骨拔毒的好手艺,早就想见见你了。” “真人谬讚了,方某也只是个普通修士!”方淮拱手道。 “小友,听说你处理筑基妖兽的皮囊行云流水,不知道能否处理筑基修士的皮囊?”邓青阳开门见山道。 方淮顿时警觉,这老傢伙不会看出些什么端倪了吧,说道:“方某从未在修士身上动过刀。” 邓青阳目光闪烁:“修士与妖兽其实差別不大,皆是血肉皮骨脏组成,能在妖兽身上动刀子,就能在修士身上动刀子。” 隨后掀起衣袍说道:“这皮下毒囊腐肉,你能够处理吧?” 只见邓青阳皮肤下鼓起大大小小的黑色毒囊,毒囊周边隱约能看到蠕动的毒丝。 毒囊毒丝与筋肉骨骼相连,腐蚀著邓青阳本就衰老的躯体。 “年少时求进心切,一味猛衝境界,致使体內煞毒暗积。”邓青阳嘆息道,“后来又常年与妖兽、魔修廝杀,周身浸染了邪祟之气。 这些隱患积压半生,到了年老体衰时,终於爆发出来,不知小友可有办法摘除毒囊毒丝?” 方淮眉头微皱,若是使用四象裂躯煞,配合上圆满的剥皮术,他自信能够摘除毒囊毒丝。 但邓青阳与无数魔修拼杀过,自然识得魔修手段。 正犹豫著,邓青阳说道:“在散仙城,我邓青阳就是天,无论正魔修士,只要我认可了,那就没人能动,相反......” 说罢,与方淮四目相对,眼神中多了些说不出的意味。 老狐狸! 方淮扯了扯身上的狐皮大衣,对方早就看出他是魔修了,话语中满是威胁的意味。 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了:“真人,你身上煞毒已深,一次性摘除会重创肉身,需分部位分阶段来,您看可行?” 邓青阳微微点头:“我喜欢和聪明的人说话。” 方淮深吸一口气,指尖绕动,將四象裂躯煞注入邓青阳胳膊,开口道:“真人,且等上一等。” 邓青阳双目微闔,內心震撼。 他能够明显感知到,胳膊中有股奇特之力,在毒囊毒丝与骨肉间隔出一丝不可察觉的空隙。 一个时辰后,方淮取出剥皮刀,说了句“真人请撤去护体罡气”,隨即划开邓青阳皮肤。 隨著剥皮刀刺入血肉,邓青阳觉察到胳膊上传来细微拉扯感。 他能清晰感知到毒囊被缓缓剥离肌理,连带著那些缠在骨肉中的的毒丝,也被一点点捋顺带出。 三个时辰后,方淮停手,身旁的玉盘中放满了取出来的毒囊和毒丝。 “幸不辱命。” 方淮收起剥皮刀,抬眼看向邓青阳:“左臂处毒囊已除,剩下部位的每隔一月取一次,免得真人肉身难以承担。” “舒服!”邓青阳长啸一声。 手指挥动,玉盘中的毒囊毒丝被他用灵力裹挟著丟到一旁的青铜鼎中。 鼎內立刻腾起灵火,伴隨著滋滋的灼烧声,將毒煞之物燃得一乾二净。 “小友可识得此物?” 邓青阳心情不错,手掌翻转,掌心多了一颗灵气外溢的圆润丹药。 方淮定睛看去,目光微凝: 【筑基丹】 【丹道筑基】 【丹道筑基:以丹药之力凝气海为基,灵根越好,筑基概率越高】 稳住心神,故作疑惑道:“此丹药灵力充沛,绝非次品,可惜方某並不知晓作用。” 邓青阳道:“此乃筑基丹!” 方淮故作火热之色,目光直直盯住筑基丹。 邓青阳见他如此神態,满意道:“我与小友一见如故,想將此丹赠与小友。 但在此之前,需要小友帮我做两件事。 第一件便是处理掉这全身的毒囊毒丝。第二件,我需要小友帮我处理一头寿诡。” “寿诡?何为寿诡?” 方淮疑惑道,在尸煞宗待了十八年,从未听闻有师兄弟猎到过此妖。 邓青阳严肃道:“小友不必过问,我会安排邓氏筑基修士与你同行。 请小友务必在此妖被灭杀后第一时间取出诡丹,確保诡丹不会受损。” ...... 解秽司,血玉树处。 方淮一边用灵火炙烤著封魂瓶中的封无妄,一边询问离珠: “你知道寿诡吗?” 离珠道:“倒是听过此诡,据说有些宗门会在凡人城镇饲养此诡。” 方淮:“听上去怎么和寿数有关?” 离珠:“此诡確实能够收集寿命,形成诡丹。使用诡丹可炼成寿丹,增加阳寿。” 方淮想要进一步询问,但离珠所知道的信息便止步於此。 “方淮,杀了我,杀了我!” 封魂瓶中的封无妄发出痛苦的惨嚎,哀求著方淮將他彻底杀死。 方淮嘆息道:“之前在尸煞宗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但是你没有珍惜。 我说过,只要我活著,就不会让你死。如今你还是好好享受吧。” 说罢,取出一个罗盘状法器,將灵力注入其中。 “砰!” 隨著一声脆响,方淮的身影竟然瞬移到十丈开外。 “这老傢伙为了不让我死,竟然给我这种好东西。” 此灵器名为跃迁盘,是邓青阳赠与他的护身法器,嘱託他在与寿诡的战斗中,若是遇到危险,可用此物保住性命。 法器虽好,但消耗灵力巨大,仅仅使用两次便抽乾了方淮的全身灵气。 但这又如何? 对於能够交换標籤的方淮来说,此法器的这点缺陷相当於无,他可以利用標籤实现无限跃迁。 第110章 寿诡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寿诡 散仙城南城门。 方淮一早便赶到此处,等待著邓氏修士带他去往寿诡所在凡人城池。 儘管邓青阳称此次出行定保他平安无虞,但他还是做了十足的准备。 不但披著离珠所化的狐皮大衣,还带上了魔头王腾。 此时,空中落下四只蝙蝠状飞行妖兽,其中三只坐著邓家修士,分別为筑基初期的邓平、邓宇,和筑基中期的邓艾。 “方兄弟,快乘坐羽霄蝠,与我们一同前往灵溪城。” 邓平表现得极为热情。 邓艾和邓宇也因为邓青阳的嘱託,对他面带善意。 羽霄蝠为练气九层妖兽,翼展三米,羽翼覆盖著细密银羽,体力极好,適合长时间奔袭。 方淮乘上后,发现此妖兽性格温和,飞行起来少有顛簸感,不由得讚嘆道: “这妖兽真不错,待此次任务结束后,我也要买上一只。” 邓平笑道:“既然方兄弟喜欢,那邓某便做主,將这只羽霄蝠赠与方兄弟。” 方淮嘖舌,邓家果然財大气粗,如此珍贵的飞行妖兽便能如此轻易赠与自己。 飞行了数日后,眼见即將离开散仙城管辖地域,疑惑道: “邓兄,我们这是要去哪,怎么感觉要出了散仙城管辖的范围了?” 邓平回头看向他,嘴角勾起弧度:“方兄弟,別著急,你马上就明白了。” 方淮问道:“难道说这寿诡,在玄剑宗管辖的凡人城池?” 邓平不语,邓宇说道:“那是自然! 若是散仙城草菅自己辖域內的百姓,那如何吸引凡人投靠咱们?” 方淮默然。 他本以为玄剑宗修士皆如林煜般,珍视凡人性命,如今看来也骯脏不堪。 又过了数日,天际交界处,终於见到了城池的模糊身影。 邓艾朗声道:“都打起精神,马上要和玄剑宗那群修士打交道了,別给咱们散仙城丟了份!” 邓平、邓宇齐声应和,方淮也是坐直了身子附和。 眾人行到灵溪城城门后,將羽霄蝠收入灵兽袋中,而灵溪城的城门早就被打开,两位玄剑宗修士站在城门口笑脸相迎。 “在下李贤真,旁边是我的师弟李贤玉,听闻郑家诸位真人前来,在此恭候多时了!” 两位玄剑宗修士甚是热情。 玄剑宗李氏修士有个规矩,筑基以下李氏血脉以贤字辈相称,筑基以上以玄字辈相称。 方淮审视这两个修士,见二人修为虽高至练气圆满,但衣著一般,腰间灵剑也只是凡品,显然並非玄剑宗的核心弟子。 邓艾视线扫过二人,眉头微皱:“怎么只有你二人,李玄冰呢?” 李贤真乾咳一声说道:“李师叔寿元不多,为免寿诡侵蚀,常年居於城主府固寿阵中。劳驾诸位隨我一同前往。” 邓艾有些不悦:“筑基初期修士,竟也如此大的架子,玄剑宗当真是宗大欺人!” 邓平劝道:“兄长莫要生气,李道友也是有难处,咱们莫要在这些小事上计较了。” 李贤真也是连忙取出四道灵符,交给散仙城四人道: “李师叔虽然不便外出,但早就让我们二人准备好了固寿符,请诸位道友收下。 诸位道友將此符贴在胸口,可减缓寿诡对咱们的寿元侵蚀。” 邓艾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招呼方淮等人与玄剑宗修士一同进入城门。 方淮刚踏入灵溪城地界,便觉得身上莫名多了一层莫名拘束,寿元有鬆动痕跡,与此同时,胸口处传来异样感觉。 掀开狐皮大衣查看,只见固寿符贴著的位置下方,多了两个黑色的数字: 92 方淮心惊,对邓平说道:“邓兄,这是为何?” 眼见邓平嗤笑,方淮更是不解,对方似乎並不感到惊讶。 邓平道:“恭喜方兄弟还有九十二年可活,可真是长寿。” 其余修士也面露羡慕神色。 李贤真解释道:“寿诡有特性,能在它侵蚀的地域范围內,將万物剩余寿数显现。 方兄弟还有如此多的寿元,就已经修炼到练气圆满,真是前途无量!” 邓艾道:“看方兄弟年纪轻轻,本以为是吃了驻顏丹,没想到真的是年轻,怪不得城主看好你。” 说罢,掀开胸口道:“我虽然是筑基初期,但仅有六年好活,只能求城主让我来干这个差事了。” 方淮的目光凝聚在他的胸口,只见上面显现黑色数字: 6 方淮与眾人边走边聊,了解了寿诡的特性。 寿诡可以吸食它所侵蚀的地界內所有生灵的寿元,同时將它们的剩余寿数显化在胸口。 寿诡的诡丹则可以炼成寿元丹,吸食的寿元越多,炼成的寿元丹品质越好。 只是,这寿元丹有耐药性,服用越多,效力越低。 而生活在寿诡侵蚀地界中的生灵,寿元的流失速度是平日的两倍,其中一倍寿元被寿诡吸纳。 至於固寿符的作用,便是减缓寿元流逝,將寿诡吸收的寿元从一倍减少为0.5倍。 方淮开口道:“玄剑宗是正道魁首,珍视域下凡人,为何会饲养寿诡如此妖邪的诡物?” 两位李姓修士相视一眼,笑笑並未应答。 邓宇则是冷哼一声道:“一只寿诡至少可以卖得五万灵石,玄剑宗为何不养?” 李贤真解释道:“话不能这么说,凡人寿命最多百年而逝,若遇上病灾,说不定没活几年就死了。 如此糟蹋寿元的行径,实在令人嘆息。 所以,不如將凡人的寿元换成灵石,让玄剑宗更加壮大,玄剑宗壮大也能给凡人更多庇护,拯救更多凡人。” 邓宇对方淮说道:“方兄弟不如问问,玄剑宗做这些事时,是否徵求过灵溪城百姓的意见?” “问他们作甚?” 李贤真摇头道:“给他们一个捨己为人、舍小家为大家的机会,他们应该感恩戴德。” ...... 灵溪城的凡人与其他城镇的凡人明显不同。 因寿元的快速流失,他们来不及长高长大,便已经苍老。 大部分男女的身高仅有四五尺,看上去如同小老头小老太太。 即便如此,凡人数量並不少,这让方淮很是不解。 邓平解释道:“玄剑宗这些傢伙,在灵溪城周边投放了几只练气低阶妖兽,让凡人不敢离开灵溪城。 同时规定,谁家生了娃娃,就给他们发一些能去掉凡俗疾病的最低级丹药。 灵溪城的凡人,一面不停生子为寿诡提供寿元,一面对造成这个局面的玄剑宗感恩戴德!” 第111章 朊寿元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11章 朊寿元 城主府並不奢华,看上去就像是好一点的凡人府邸。 进入后,忙里忙外的侍女侍卫立刻停下动作,对方淮恭敬有加。 越往里走,方淮的眉头越是紧皱,这些侍女侍卫不对劲,不少人身上有【血玉之体】標籤。 这是天极宗的作为,还是说玄剑宗已经默许普通人使用血玉虫修行了? 也不知此处的血玉树种植在何处。 终於来到李玄冰所在住所,待侍女通报后,病殃殃的声音自屋中传来: “李某寿元不多,不宜离开此屋,有失远迎了,各位道友快进来吧。” 方淮的视线扫过住所,发现一处阵法: 【固寿阵】 【固寿固魂】 【固寿固魂:专门应对夺寿类术法的法阵,除此之外加了稳固魂魄的效果】 眾人进入屋內,只见雕花玉椅上,坐著个面带薄纱的白衣女修。 “李玄冰,见过诸位道友。” 【李玄冰(金萧萧)】 【筑基初期】 【魂魄不稳(红)】【血玉之体(黑)】 【魂魄不稳:刚刚夺舍,三魂七魄尚未固定。】 【血玉之体:血玉虫与肉体极致结合,无法逆转】 方淮瞳孔骤缩,居然是故人金萧萧,这傢伙还活著。 只是她如何做到夺舍筑基修士的? “这位道友,怎么见到我是如此表情?”李玄冰发现了方淮的异样。 方淮急忙低下头道:“道友脱凡入微,颇具仙气,方某不由地多看了几眼。” 李玄冰笑道:“方某?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可惜啊,他可能已经死了。” 李玄冰这几句话,摆明是在试探方淮。 但眼下不是故人相认之时,他也只能装作毫不知情。 邓艾打断了李玄冰的话语:“李道友,我们几人不是来听你感念旧情的,而是来取诡丹的。 不知寿诡现在在何处?” 李玄冰道:“诸位莫急,咱们稍作准备,这就去捕捉寿诡。” ...... 白玉铺成的广场周边立著六根雷击木,广场中间捆绑著五个寿元將近的凡人。 这五个凡人,胸前的数字都是血红色的1,显然今天就是身死之日。 经过李贤真解释,方淮明白,黑色数字代表年,红色数字则代表天。 若是剩余寿命不足一年,胸口数字会由黑色变成红色,显示此生灵可活天数。 整个广场覆盖著名为【锁魂阵】的阵法,阵法作用是困住闯入其中的魂魄。 寿诡在平时是没有形体的,只有在它影响范围內的生灵寿命归零时,才会实质化形体,出手噬魂。 而锁魂阵的作用便是困住寿诡,同时將它实质化的形体稳固住。 眾修士施展隱匿功法,藏匿在【锁魂阵】阵脚,目光死死盯著阵法中的凡人。 “我说怎么会有寿诡这种东西,原来是玄剑宗修士自己养的。” “本以为受到玄剑宗庇护,没想到我们竟然是玄剑宗养的牲畜。” “正道宗门,哈哈哈哈!” “......” 被捆住的凡人已经近乎癲狂,他们至死才明白,日夜守护他们的正道修士,竟然比魔修更为残忍。 “闭嘴,活多活少是命数,囉嗦什么!” 邓艾听得烦了,指尖灵光闪动,几道灵气射向阵法中的凡人。 阵法中的凡人顿时无法发出声音,只能以怨毒的眼神盯著眾修士。 方淮的目光瞥向李玄冰,对方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之前她说过自己的家人死於玄剑宗修士之手,当时方淮还以为另有隱情,现在想想,或许真相真是如此。 在一个凡人胸口变为0时,广场周边温度骤降,阵法中的凡人目光极度惊恐。 那凡人面容扭曲,倒在地上不断抽搐。 胸口逐渐膨胀,最后只听砰的一声,胸口炸开,一只被黑烟包裹的怨魂钻了出来。 这怨魂正是寿诡。 【寿诡】 【练气圆满】 【灭强则强】【汲寿成丹】 【灭强则强:寿诡会晋升为受它影响而死生灵的同修为境界】 【汲寿成丹:在寿诡影响的范围內,万物加速寿命流逝,流逝后的寿命会在寿诡体內生成诡丹】 寿诡佝僂著身子,將脑袋贴近还未完全断气的凡人,满是獠牙的巨口张开,將其三魂七魄吸入其中。 李贤真见此高喊道:“诸位道友,趁此机会,赶紧吸取寿元!” 除邓平与方淮外,玄剑宗和散仙城修士皆將灵力注入阵眼中。 只见他们身上亮起黑色纹路,表情舒爽,像是得到了巨大的好处。 方淮看向邓平,邓平同样將目光瞥向他,二人四目相对,邓平传音道: “我就知道方兄弟並不是目光短浅之人。 汲取寿诡积存的朊寿元,虽然能多活几年,但影响日后修行,不是將死之人,必定不会做出此等行径。” 方淮默默点头。 刚才李玄冰已將汲取朊寿元的方法告诉了眾人,但他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尝试此法。 寿诡被汲取寿元之后,想要遁逃,却发现被困在【锁魂阵】中,顿时凶性大发,转身扑向阵法中其余的凡人。 不消片刻功夫,便將那四人吸了个乾净。 李贤真提醒道:“诸位道友,朊寿元虽好,但不要贪多,一次最多吸取十年,否则会危及性命。” 眼见胸口的黑色数字增加了10,他便从阵脚处退了出来。 隨后,邓艾、李玄冰、李贤玉也吸足了寿元,相继退出阵角。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邓宇惊恐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无法脱离锁魂阵?” 此刻,他身上的黑色数字迅速减少,不到十息功夫,竟然已经变成了红色。 气息骤变,死气缠绕,头髮花白,皱纹堆叠,竟瞬间苍老成百岁凡人模样。 “李玄冰,这是怎么回事?”邓艾怒道。 “邓宇所在的阵脚被死气污染了!”李玄冰沉声道,“这寿诡吸收了太多凡人寿命,实力大增,並且悄悄污染了锁魂阵,想借著杀死筑基修士再次晋升!” “邓宇若是死了,散仙城定会向玄剑宗討个说法!”邓艾咬牙道。 邓宇与邓青阳的血缘关係极近,邓青阳临行前特意嘱託邓平,在保证取出诡丹的同时,尽力保护邓宇安全。 若是邓宇出事,他定会受到邓青阳的惩罚。 邓艾焦急道:“邓平、方三,快施展灵力,帮助邓宇脱离锁魂阵!” 第112章 困寿诡,取诡丹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困寿诡,取诡丹 方淮將灵力注入邓宇所在阵脚,试图隔断他与寿诡的联繫,邓平则是口中念诀,试图驱散邓宇身上的死气。 邓宇浑身剧颤,胸前的红色数字仍然在急剧下降,百岁老者般的身躯摇摇欲坠。 他全力运转灵力,朝著阵外挪动,可被污染的阵脚似是生了根,死气化作实质般的黑色藤蔓,死死缠住了他。 “兄长救我!” 绝望中,邓宇將手伸向邓艾方向。 “妈的,管不了这么多了。” 邓艾一直没有出手,怕伤了寿诡,影响诡丹品质。 但若是让邓宇的寿命归零,寿诡必將借著邓宇的身躯逃出锁魂阵,到时候更加难以处理。 “玄火剑法!” 邓艾手中灵剑骤然暴涨数尺,剑身縈绕著熊熊燃烧的阳刚之火,直劈向寿诡。 剑气如火龙咆哮,直捣寿诡所在之处。 怒道:“该死的东西,给我死!” “轰——” 剑气透过锁魂阵光幕,劈在寿诡身上的黑雾,灵火燃得黑雾滋滋作响。 黑雾明显萎缩了许多,但躲在其中的寿诡並未受到实质伤害。 这寿诡吸了太多凡人寿命,虽然只是练气圆满,但实力已经远超普通筑基初期修士。 邓艾的法术威力虽高,但並不是专门克制魂体的法术,对寿诡的伤害有限。 再加上寿诡周身的黑雾有阻挡伤害之效,邓艾竟一时半会拿这邪物没办法。 正当邓艾疯狂进攻之时,邓宇的悲鸣声传来: “不,不要!” 邓宇一声惨嚎,他身上的血红数字马上就要归零。 李玄冰喊道:“若是杀不了寿诡,那便杀了邓宇。 不能让邓宇死於寿诡之手,否则寿诡就会逃出来了!” 邓艾心中一凛,寿诡狡猾,若是这一次让它逃了,恐怕数月之內都不会再现身。 若是因此耽误了炼製寿元丹,城主怪罪下来,他可承担不起。 想到这,邓艾的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剑刃调转,直劈向邓宇,口中说道:“兄弟,弟妹和侄女,我会替你照顾好的!” 邓宇已经没救了,不能因为他让寿诡逃了。 “砰!” 想像中,剑光斩断骨肉的声音並没出现,相反,相反是剑光撞击在防护罩上的声音。 邓宇双目赤红,咬牙道:“为什么死的是我?就算我死,我也不会让你们好受。” 说罢,拍击储物袋,祭出数道防御灵符。 这些灵符品质极高,就算邓艾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也难以在短时间层层击破。 邓宇胸口的红色数字已经降到10以下了,寿诡的身形重新虚妄。 “不好,它要挣脱阵法了!”李玄冰脸色剧变,双手快速结印,试图加固锁魂阵。 可寿诡杀人属於天道法则,怎么会受这小小锁魂阵影响。 在邓宇寿元归零的瞬间,锁魂阵中的黑雾消失不见,寿诡同样没了身影。 数息后,邓宇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眼眸化为纯黑色,周身死气暴涨数倍,瞬间失去了生机。 胸口显现出狰狞的黑色纹路,並迅速膨胀起来,正是寿诡马上要破体而出的表现。 眾修士乱成一团,方淮却冷眼相对。 什么寿诡破坏阵法,明明是金萧萧夺舍李玄冰后所为。 她故意破坏了锁魂阵,想要藉此挑起散仙城与玄剑宗的矛盾。 金萧萧的家人死於玄剑宗之手,她不会放过任何能够削减玄剑宗实力的机会。 只是不知道,她的这场闹剧想要以何种方式收场。 “锁魂钉!” 李玄冰娇喝一声,数根黑漆漆魂钉脱手而出,钉在邓宇身上。 此时的寿诡已经破开邓宇胸膛,露出狰狞的头颅,巨口探向邓宇脑袋。 但碍於锁魂钉的威能,一时半刻无法脱离邓宇的身体。 方淮视线扫过寿诡,只见其修为已经突破至筑基初期,不由得心惊。 这种诡物何其恐怖,若是让它杀了金丹修士,那岂不是要带给陈国毁灭性的浩劫。 李玄冰急道:“三位散仙城道友,我已將寿诡困在邓宇的尸身內,快取出诡丹!” “刚才寿诡从凡人体內破体而出时,你为什么不用锁魂钉?”邓艾怒道。 李玄冰解释道:“使用锁魂钉是下下之策,会影响诡丹品质。 我怕你们取出的诡丹太过低劣,无法向邓城主交差。” 邓艾强忍怒气,取出一张黑符,贴在寿诡头顶。 寿诡瞬间停止了挣扎,周身黑雾褪去,露出了满是诡异纹路的躯体。 邓艾道:“方兄弟,此符只能控制寿诡一个时辰,快快取出他的诡丹。” 方淮点头,取出剥皮刀,將四象裂躯煞注入寿诡体內,同时视线瞟向李玄冰。 李玄冰在方淮拿出剥皮刀和使用四象裂躯煞后,瞬间明了,目光微凝,向他点头。 方淮盘膝静坐半个时辰,待四象裂躯煞起效后,將剥皮刀插入寿诡肌肤。 刀锋流转,迅速切割开寿诡的躯体,待见到诡丹以后,小心翼翼地將其与周边组织剥离。 一刻钟后,方淮將诡丹递交给邓艾道:“幸不辱使命。” 邓艾见到诡丹,脸色稍微缓和,说道:“不愧是城主看好的人,技术高超,诡丹竟然没有半分损伤。” 將灵力注入到诡丹之中,只见其表面浮现一组黑色数字: 3157422 满意道:“不错,这寿诡吸收了如此多的凡人寿命,若是练成极品寿元丹,至少能为城主增加二百年寿命。 就算是练成最差的劣品寿元丹,也能增加五十年寿命。 这样的话,就算死了个邓宇,城主也不会过度苛责咱们。” 取出诡丹后,寿诡境界跌落,从筑基初期迅速跌落至练气初期。 李玄冰撤掉锁魂钉,大手一挥,將已经气息奄奄的寿诡从邓宇尸身中招出。 “失忆术!”她口中念诀,指尖黑芒融入寿诡颅顶。 寿诡狂暴的眼神变得迷茫,但见周围围著许多修士后,迅速化作黑雾,消散不见。 邓艾冷哼一声:“好好修理锁魂阵,下次来取诡丹时,若是再发生此等事件,邓城主定然不会饶你!” 李玄冰忙应道:“放心吧,绝对不会再有意外发生。 诸位道友且在灵溪城稍等几日,待宗门炼丹师赶到之后,几日便能完成寿元丹炼製。” 第113章 我就这么不堪吗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13章 我就这么不堪吗 夜半,方淮潜伏在墨色之中,悄悄来到城主府。 指尖挥动,迷离煞蔓延至守卫和侍女,这些练气低阶修士顿时双眼迷离,沉浸在幻觉之中。 方淮推开李玄冰所在屋子,屋內瞬间亮起灯光,对方似乎早就在等他。 李玄冰背对著他,轻声开口: “擅闯城主府,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方淮笑道:“就算我不要命,你也要有本事杀我。 况且,你也不是李城主,我应该称呼你为金师妹吧?” “不愧是方师兄,果然聪颖,第一眼就认出我了吧。” “你也不赖。” 方淮说完,自顾自走进屋內,坐在太师椅上,饮下金萧萧为他准备的清茶。 “毒心草的分量刚刚好,看来你並没有忘记我的习惯。” 方淮將茶杯放下,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隨后说道: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金萧萧转过身,嗤笑道:“你都故意展露出剥皮峰特有的手法了,我再认不出来岂不是傻子? 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將我认出来的?” 方淮並不回答,只是说道:“你是如何做到夺舍筑基修士的?” “那日正魔交战,我为了活命,將大量血玉虫吸纳进体內,没想到血玉虫堆积到一定程度之后,居然將我推上了筑基境。” 金萧萧嘆息道:“可我还没高兴多久,体內血玉虫开始不受控制,將我的血肉吃了个大半。” 方淮点头,血玉虫確实可以强行將修士推进至与筑基相对应的虫基境。 但就算是圣体,就算是虫基境,天极宗修士施咒之后,体內的血玉虫也会失控。 继续问道:“你是怎么找到灵溪城的?” “怎么找到?”金萧萧双目要喷出火来,“这里曾经是我的家! 我总算知道玄剑宗为何要诬陷我们与魔宗勾结了。 他们就是找个理由,將灵溪城原来有权有势的凡人全部清理掉,隨后用余下凡人的性命来养寿诡。” 金萧萧冷笑道:“可怜这身子原本的主人,见我是魔宗筑基修士,竟然不第一时间杀我,反而问我有没有办法延长寿命。 我只是略施小计,让她染上血玉虫,隨后便趁著她沉浸在幻觉中控制了她並强行夺舍。 真是可怜!可悲!” 方淮眉头微皱:“此处不是你的家乡吗? 你既然已经夺舍李玄冰,为何还要继续用这里凡人的寿命来养寿诡呢?” 金萧萧怒道:“当年金家族人被杀时,这些凡人没有一个站出来说话,相反,他们趁乱劫掠金家族人,帮玄剑宗唯独逃跑的族人。 金家一向心善,时常接济穷苦百姓,没想到这群凡人全部都是白眼狼。 你说,他们该死不该死?” 方淮嘆息,换位思考,若他经歷了这些,那他报復的手段不会比对方温和。 视线扫过金萧萧,陌生的模样,熟悉的灵魂,真是一种奇异的感觉。 “我的新身体怎么样?”金萧萧贴过来身子。 方淮这才发现对方仅仅披了薄纱,仿佛特意为他准备似的。 金萧萧走到方淮面前,坐在他的怀中,双手顺势挽住他的脖子。 “这李玄冰呀,活了二百多岁,竟然还是个雏,身体嫩著呢。 方师兄要不要体验体验?” “不必了。”方淮嘆息道,“不管是怎样的身子,里面的魂魄都是你金萧萧。” 说罢,就要將身上的金萧萧推下。 但用力之后,金萧萧却丝毫没有反应,相反施展开筑基威压说道: “比起柳纤歌,我就这么不堪吗,白送给你都不要? 柳纤歌是玄剑宗修士,她和你不是一路人,咱们两个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方淮手指轻触金萧萧,发动小尸陨虫,瞬间镇压她体內的血玉虫。 而金萧萧失去了血玉虫助力后,修为损失了大半,被方淮轻易推了下去。 方淮说道:“等你大仇得报,再来谈儿女情长吧。” 金萧萧忽然捂嘴笑道:“你上当了!在尸煞宗时,我就怀疑你有办法克制血玉虫,现在终於露出马脚了吧?” 方淮嘆息道:“我就说嘛,你一个一心扑在修行上的人,怎么会突然如此多愁善感。 说吧,到底需要我做什么,能给我什么好处?” 金萧萧右手伸入怀中,等到再次將手放在方淮面前时,掌心中多了一只血红色的虫子,正是血玉母虫。 她说道:“这东西叫血玉母虫,师兄认识吗?” 方淮点头道:“听说过。” 金萧萧紧接著说道:“这是我从血玉树中找到的,可是不知道如何使用,不知方师兄能否教我?” 方淮道:“还是那句话,好处呢?” “好处就是我这具身子......” “若只是这样,我就离开了。” “真拿你没办法。” 金萧萧拍击储物袋,取出一个集煞瓶说道:“师兄没有灵根,又不完全依靠血玉虫修行,应该很需要异煞吧?” 【寿煞】 【寿元化煞】 【寿元化煞:生灵寿元化煞,吸收后可增强汲寿类术法抵抗力】 方淮微微点头:“確实是我需要的,我见你用血玉虫培育了不少无灵根练气修士,叫一个你最不喜欢的进来吧。” 金萧萧面色微怔,取出一张传音符释放出去,不多一会,进来了个练气二层修士。 修士躬身道:“不知城主有何吩咐?” 方淮瞥了一眼金萧萧,金萧萧则是微微点头。 这修士也算是机敏,立刻察觉到危机,后退身子想要逃离。 “阴冥爪!” 方淮低喝一声,一只苍白鬼手出现在修士身前,將其胸口洞穿。 “城主,为什么?”那修士死不瞑目。 金萧萧道:“没有为什么,你的祖上是玄剑宗修士,你就该死。” 方淮祭出魂幡,將修士魂魄收入其中,隨后暗暗吩咐小尸陨虫镇压血玉母虫。 半刻钟后,血玉母虫失去了反抗意识,对方淮展示出服帖態度。 方淮將血玉母虫放於死亡修士胸口破洞处,又使用灵力封住其七窍,隨后对金萧萧说道: “你见过血玉树,应该知道它的生存环境,剩下的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金萧萧点头道:“感谢方师兄,若是有朝一日能报仇雪恨,师妹我定然终身服侍师兄。” 方淮摇头道:“人有善恶,修士亦分,我无权阻止你报仇,但不希望报仇雪恨成为你永远的心魔。” 第114章 筑基丹的正確用法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14章 筑基丹的正確用法 半月后,玄剑宗派来的炼丹修士终於到达。 炼丹修士技艺十分高超,依靠著诡丹和其他辅助灵草,炼出了上品寿元丹。 方淮眾人向邓青阳復命时,邓青阳听到邓宇身死,面色有些不善。 但听闻炼製出上品寿元丹后,又难掩喜色,將方淮等人好一顿夸奖,並给予了丰厚的奖赏。 邓艾和邓平各自获得了一瓶丹药和极品法器,方淮则是得到了一枚灵气四溢的筑基丹。 在邓艾和邓平离开后,方淮又帮助邓青阳去掉了另一只胳膊上的毒囊毒丝,並嘱咐邓青阳几日內不要使用灵力。 此时,方淮盘膝坐在木华灵脉深处,眼睛盯著手上的筑基丹。 “我已打算地道筑基,筑基丹於我无用,不如利用此丹加速修行。” 之所以嘱咐邓青阳不要使用灵力,是因为他换掉了邓青阳的【引气入体(红)】。 他想看看,这標籤配合著筑基丹,到底能让他的修为精进多少。 深吸一口气,服下筑基丹,只觉一股狂暴灵力从腹中炸开,撑得他的经络几乎断裂。 急忙调度体內的血玉虫,稳固经络。 即便如此,筑基丹中包含的海量灵气,还是撑破了他的部分经络,自他皮肤毛孔中溢出。 不过好在木华灵脉狭小的空间能够阻止大部分灵气外溢。 渐渐的,方淮进入无我状態。 世间万物仿佛凝滯,只余下他的心神,牵引著一缕缕浓郁的灵气进入气海。 一个时辰后,方淮自无我状態中退出。 【百煞功(残卷)十层:43/100】 “不错,仅仅是一颗筑基丹,就让我的修为进度几乎涨了一半。 若是吸收掉此处空间內充斥的灵气,应该再会涨十几点进度。” 此刻,他拥有邓青阳的【引气入体(红)】,只觉得周边灵气拼了命涌入他的气海。 四个时辰后,標籤消失,方淮再次看向识海中的光幕: 【百煞功(残卷)十层:59/100】 “邓青阳答应过我,等我將他周身的毒囊毒丝除净后,再给我一颗筑基丹。 到时候借著那颗筑基丹,可以將修为快速推进。” 方淮非常满意,这才是筑基丹的正確用法。 寻常人拿筑基丹去赌那虚无縹緲的晋升,他则是利用筑基丹快速推进修为。 只是筑基丹具有耐药性,也不知道他服用第二颗后,能將修为推进多少。 邓青阳是一只猛虎,但方淮喜欢和猛虎打交道,从猛虎手中抢东西,这才刺激。 按捺住心中的欣喜,方淮回到解秽司,花了数天时间,將积存的筑基妖兽尸身处理完毕。 吸收掉它们残存的气血,又將一小部分残躯丟入到血域树生长的隱藏空间中。 血玉树的生长速度极快,几天不见,已经成长到五尺左右,且分出了四个新枝,每根新枝上都长了四五片叶子。 並且方淮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血玉树在他的餵养下,与他的联繫更加亲密,在他贴近之时,竟有一种向他靠拢的亲人感觉。 离珠从狐皮大衣状態变为人形,望著血玉树惊讶道:“哥哥,你真的不是天极宗修士吗? 你这血玉树养的,比那些筑基修士的都要好。” 方淮瞥了他一眼,皱眉道:“你就不能给自己幻化一件衣服吗?你这样让我看你还是不看?” 离珠嘻嘻笑道:“哥哥,以我的修为,我的幻术根本不能迷惑你,你让我幻化出衣服,岂不是自欺欺人? 哥哥,我可是一只狐妖,咱们归属於不同物种。 按道理来说,就算我光溜溜的,你也应该是看也不看,如今你让我穿上衣服,不会是对我动心了吧?” 方淮眉头紧皱,揪起离珠头上的狐毛,用力抖了几抖,將它抖成狐皮大衣后重新披在了身上。 夜晚,当方淮回到云家主妹住所时,云茴立刻热情地扑了上来。 云萍也是面色涨红,似乎有无尽的话语想要对他说。 云茴兴奋道:“夫君,前几日,我和姐姐在修行时,相继有污浊之物从肌肤中排出。” 云萍补充道:“內视身体,丹田处有一处灵气聚集的气海,似乎到达了仙师所说的练气一层。” 怪不得少了些难闻的气味。 方淮的视线扫过二女,只见二女果然到达了练气一层。 没想到凭藉著他的灵力催熟和血玉虫的帮助,云家姐妹竟然这么快修炼至练气一层。 如此推算,若是他全力帮助这两人,恐怕不用半年,两人皆可突破至练气四层。 到时候生成煞灵根,就能走上真正的逍遥修仙之路。 方淮郑重道:“你们二人未將此事告知其他人吧?” 二女见方淮表情严肃,同样收起了笑容说道:“一直记著你的嘱託,从未敢泄露半分秘密。 自突破至练气一层时,我们二人便待在家里,闭门不出,连客人也不见一个。” 方淮点头,这二女还算聪明,遂说道:“你们修炼的功法,不同於寻常功法,极易招来杀身之祸。 可以適时展现练气修为,但一定不能將修行方法告诉別人。” 隨后取出两块空白功法玉牌,神识转动间,將《虫隱诀》修行方法刻录其中,交给二女。 二女將神识进入功法玉牌,片刻后表情惊异,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们还愿意继续修行吗?”方淮视线扫过二人。 二女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坚定,隨后说道:“愿意!” 方淮指尖转动,两道黑煞之气陡然出现: “那好,我要你们发誓,永远效忠於我,永远不得做出伤害我的事。” ...... 方淮躺在床榻,双目微闔。 在二女发誓之后,他已经將血玉虫之事告诉二人。 如今三人终於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也能放心將一些事情交由二女去做了。 本以为今晚云茴不会再与他同床,但这个女子在夜半时分还是推开了房门。 一边口中说著夫君,一边褪去衣物,躺在了他的身边。 “夫君,该睡觉了。”云茴犹豫了许久,將手搭在方淮的手背。 她已经不再是凡人,身上也没了方淮討厌的气味,但方淮依旧悄悄运转灵力,准备施展迷离煞。 就在这时,云茴用力抓住了方淮的手掌,说道:“夫君,不要再使用法术了。” 方淮愕然道:“你怎么知道的?” 云茴的声音有些哀伤,她伸出右臂,展露出上面的红色硃砂斑点: “与你同住许久,总感觉身体没有变化,於是便让姐姐给我点了一颗守宫砂。 没想到守宫砂竟然没有消散,也就是说,我与你的美好日子全都是南柯一梦。” 一向大大咧咧的她,眼中竟噙满泪水: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我已经嫁给你了,就让我成为你的妻子吧,我不会后悔的。” 方淮嘆息,收起迷离煞,揽住了不住哭泣的云茴。 与此同时,手掌挥动,將披在衣架上的狐皮大衣,收入储物袋中。 第115章 恩威並施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恩威並施 方淮难得睡了个好觉。 醒来之后,云茴已经不在屋內。 待方淮走出屋后,迎面而来的云萍满脸喜色,话语中少了拘束之感: “仙师,已经准备好了温水,快快梳洗一番吧。” “还叫什么仙师?叫妹夫!” 云茴的嬉笑声传来:“夫君快点洗漱,给你准备的饭菜都要凉了。” 云萍小心翼翼开口道:“妹夫,洗漱吧。” 方淮並未应答,接过云萍手中的温毛巾,擦拭了面庞。 隨后走到饭桌旁,將桌上的饭菜夹入口中。 他的表现算是默认了云茴的话语,这让云萍欣喜万分。 “虫隱诀修行的如何了?”方淮开口问道。 二女的脸色顿时涨红,说道:“我们二人没有修行基础,学习这种功法有些吃力,到现在还没有入门。” 方淮並未苛责二人,在云萍身上隨便找了个灰色標籤,花费1点点数,將【虫隱诀圆满】交换了过去。 隨后说道:“云萍,我给你六个时辰时间,全力修行虫隱诀。” 云萍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 令她震惊的是,原本晦涩难懂的虫隱诀,似乎在一瞬间融会贯通。 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对虫隱诀的掌握在飞速提升。 入门、精通、小成。 方淮注视著云萍,心中感慨:这交换標籤的功能,用於提升自己甚是艰难,但用於提升別人却如此简单。 六个时辰后,方淮收回了【虫隱诀圆满】。 与此同时,云萍的修行进度被陡然扼住,看向方淮的目光更加惊愕。 “方仙师,你是怎么做到的?”二女问道。 方淮並未回答,取出装有封无妄魂魄的封魂瓶。 被灵火炙烤的封无妄疯狂撞击著瓶身,口中满是咒骂和求死话语。 隨后,方淮收回封魂瓶说道:“不必管我如何做到的,你只需知晓,跟著我有无穷的好处,但若是背叛我,就算是身死,我也有办法永生永世折磨你们。” 紧接著,方淮用同样的方法帮助云茴將虫隱诀刷到了小成。 接下来几天,方淮又用【剥皮术圆满】帮助云家姐妹將剥皮术提升到小成。 隨后安排云萍散播消息,八號解秽司自今日起,增加处理练气初期和中期妖兽尸身业务,但限时限量。 他做出这举动,一方面方便云家姐妹通过处理妖兽,汲取妖兽气血,快速提升锻体诀,另一方面,也便於他下一步计划的实施。 同时,安排云茴將癩老七叫到了解秽司。 方淮见到癩老七后並未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將练气圆满的威压施展开来。 癩老七被压得跪倒在地,只觉得胸口被巨石挤压,难以喘息。 待方淮撤去威压后,他急忙说道:“恭喜仙师修为更进一步。” 方淮拍拍手,召出云家姐妹,示意二女撤去虫隱诀。 二女练气一层气息展露后,癩老七的眼睛瞪得浑圆,满是不可置信。 云家姐妹不是没有灵根吗? 就算有些特殊功法能助无灵根之人成功练气,但这也需要灵石和时间啊。 这才几日不见,二女竟然已经踏入练气期。 莫非,方仙师有什么特殊方法? 方淮语气淡然道:“你想和她们一样吗?” 癩老七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能修仙,谁愿意修武啊? 別看他在凡人面前耀武扬威,但在修仙者面前,连个屁也不算,对方吹口气就能轻易將他灭杀。 如今方淮说这话,明显是要给他机会,让他成为像云家姐妹一样的修仙者。 本来因为中了方淮的誓言煞,他整天闷闷不乐,但若是方淮能让他练气,那就另当別论了。 癩老七立刻跪倒在地,猛磕数个响头说道: “仙师,我想,我做梦都想!只要能让我练气,我可以赴汤蹈火。” 方淮走到他面前,將他扶起说道:“暂时不需要你赴汤蹈火,我需要你给我找些人。” “找些人?”癩老七眼睛中满是疑惑。 待听到方淮要找的人后,更是疑惑,想要出口询问,却见方淮目光中闪过寒芒。 “先生放心吧,我一定让你满意。” 癩老七咽下唾沫,同时明白,眼前的仙师並不需要他知道什么,只需要他执行任务。 ...... 地底血玉树处。 方淮將寿煞吸收进灵根,余下的部分注入了血玉树中。 “不错,灵根又长了三分。” 方淮满意道,他的煞灵根品质已经达到四灵根水准。 並且煞灵根在吸收了寿煞后,上面多了几道黑色条纹,显然又增加了些许异变。 而血玉树吸收了寿煞后,灵性更足,其中的血玉母虫与方淮的联繫更加紧密。 离珠道:“哥哥,你可真大胆,竟然在散仙城修士眼皮子底下种植血玉树。 只是不知道你种植此物,且用血玉虫將云家姐妹催熟成练气修士,到底意欲何为?” 方淮目光闪烁:“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我的计划確实危险,但如果成功,这散仙城城主的位置,未尝不能一坐。” 见离珠面露质疑神色,冷哼道:“別忘了你的誓言,若是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所以啊,你还是希望我的计划成功吧。 接下来,我要披著你回一趟尸煞宗,你最好保护好我,別让我死在那里。” 离珠惊道:“尸煞宗已经覆灭,那里除了未消灭乾净的魔物恶魂,就是正道诸宗的看护弟子,你去那干嘛?” 方淮並未回答,揪著离珠头上的白色狐毛,將她抖成狐皮大衣。 隨后身影闪动,直奔散仙城北城门。 ———— 正道诸宗已经全面控制了尸煞宗原本的管辖区。 目光所及,眾多正道修士押解著印有奴僕印的魔修,朝著各方向行进。 而尸煞宗管辖的凡人城镇,在失去宗门庇护后,遭到了疯狂洗劫。 方淮嘆息,乱世之中,凡人地位最为卑贱。 魔门治下,虽然生活困苦,但至少能保住性命,如今失去宗门庇护,便成为了待宰的羔羊。 此刻的他,將面容易容成仙风道骨模样,著一身正道修士服装,脚踏飞剑,明目张胆地从天空中疾掠而过。 过了几日,终於来到了尸煞宗宗门驻地。 第116章 恶念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恶念 尸煞宗原本的护宗大阵早就消失不见,正道诸宗共同搭建了新的阵法,將整个尸煞宗笼罩在其中。 【玄罡镇煞阵】 【玄罡镇煞】 【玄罡镇煞:以正道罡气,逐步镇杀镇內生灵】 方淮踩著飞剑绕著阵法转了一周,想要看看哪里有能够进入的缺口。 可这阵法极其精妙,毫无疏漏之处。 虽然设置了几个入口,但入口处都有筑基修士把守,难以潜入。 正当他苦恼之时,忽觉背后有人跟隨,顿时警惕起来。 视线扫过对方,查看了对方的信息: 【商阳】 【练气七层】 【灵气斑驳(灰)】【霉运当头(黑)】 【灵气斑驳:气海被煞气污染,灵力纯净度下降】 【霉运当头:今天必定会惹到不该惹的人,生死在对方一念之间】 察觉到对方仅有练气七层修为,隨即停了身形,开口说道: “这位道友,跟踪別人可不是正道修士的作为。” 商阳急忙解释:“道友不要误会,我看你一直注视著阵法,是不是想进尸煞宗寻宝?” 方淮道:“寻不寻宝另说,道友可有办法让我进去?” 商阳轻咳一声,指著不远处的入口说道: “那个入口是我们丹霞宗管辖的入口,道友若是想进入,只需缴纳五百灵石即可。” “五百灵石?”方淮皱眉。 他不是嫌弃对方要的灵石多了,相反,他觉得对方要的少了。 尸煞宗有万年底蕴,其中灵植、灵物和玄妙煞术数不胜数,隨便捡到些便远超五百灵石。 对方只要价五百灵石,说明要么玄剑宗家底已经被掏空,要么对方是个不识货的修士。 商阳见方淮不语,急忙说道:“道友嫌贵,那就再减二十灵石。若是还不能接受,那就没办法了,我们也有要孝敬的人。” 方淮眯著眼睛笑道:“好啊,但此处太过显眼,咱们应该找个僻静处交易。” “没必要,都是自家修士。” 商阳想要劝说,但见方淮摇头,只能顺从对方的心意。 二人从空中落下,找了个隱蔽角落。 商阳眼前的场景忽然变换,身边堆满了灵石,师兄师姐纷纷跪倒在他的面前,手里捧著满是极品丹药的玉盘,齐声说道: “商师弟,刚刚掌门说了,你是他失散多年的儿子,他对你有愧,要全力培养你,助你成为筑基修士。” 商阳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隨后將极品丹药一股脑吞入腹中,放声狂笑: “我商阳倒霉了一辈子,没想到也有逆天改命的一天。” 猛然间,师兄师姐的声音变得嘶哑,逐渐听不清楚,视线中的场景也开始支离破碎。 他的意识,消散於天地之间。 ...... 此时的方淮已经將自己的面部模样捏成了商阳,身高和肌肉轮廓也调整完毕。 换上商阳的衣物后,用灵火將其尸身烧了个一乾二净。 “若你不贪心,就不会中我的迷离煞,这霉运当头,或许也能躲过去。” 他的声音也完全变得与商阳一致,祭起商阳的飞行法器,朝著丹霞宗看守的入口处飞去。 待飞到入口处,领队的筑基修士皱眉说道:“到手的肥羊又跑了?” “商阳”点头,並未言语。 那筑基修士怒道:“你这蠢货,这几天都失手几次了? 我说过了,先把人骗进入口处,然后以擅闯魔宗为由,敲诈他个倾家荡產,你倒好,蠢的像驴一样,次次失手。 既然如此,你再进尸煞宗一次,若是弄不出来好东西,就死在里边吧。” “商阳”面露惊恐之色,连连摇头,隨后被那筑基修士抓住衣领,像拎小鸡一般扔进了玄罡镇煞阵。 ———— “商阳”被丟入阵法中后,表情落寞,佝僂著身子,不情愿地向前挪步。 待到离开丹霞宗修士视线后,冷哼一声,祭出飞行法器,快速向炼尸峰方向疾行。 阵法中煞毒浓厚,难觅活物,失去主人约束的魔物四处游离,嘶吼声不断。 许久没有进食血食,让它们愈加暴躁,见到方淮后,不要命地向他扑去。 在击杀了迎面而来的数头魔物后,方淮从储物袋中取出狐皮大衣,將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 “哥哥,此处毒煞之气太过浓厚,我们还是快快离开吧。”离珠化作兜帽的头颅开口说道。 “忍著!若你有本事自行出去,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哼......” 离珠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方淮捏住了两片嘴唇。 虫隱诀再加上离珠的隱蔽效果,让魔物难以感知到方淮,也让他顺利到达了炼尸峰所在。 炼尸峰上满是尸煞宗修士的尸身,储物袋早就被正道修士搜走,尸身也被煞尸啃得只剩白骨。 方淮的目標是炼尸峰顶部,那里有功法殿,或许能找到他想要的功法。 “嗖——” 就在他急速行进之时,一道毒煞之气擦肩而过。 方淮急忙躲避,定睛看向毒煞来源。 【煞尸(李海)】 【筑基初期】 【尸煞控体(红)】【恶念(红)】 【尸煞控体:尸身受尸煞之气影响,化作煞尸】 【恶念:死於非命,內心不甘,执念让他仇视所有生灵】 “活人...杀...死...” 煞尸嘴里嘟囔著含糊不清的话语,向方淮飞扑而来。 方淮將轻身术催动到极致,迅速逃离。他没必要在这煞尸身上浪费时间。 但煞尸毕竟是筑基修为,虽然看上去动作笨拙,但行进速度却异常得快,並且还能施展生前的部分术法,著实让方淮头疼。 更要命的是,煞尸的嘶吼吸引来了成群魔物,给方淮造成了不少麻烦。 “本想放你一马,没想到你赶著找死!” “五雷咒!” 方淮不再躲避,口中念诀,五道惊雷从天而降,轰击在煞尸身上。 这是他从黄枫谷修士身上抢来的术法,据说能够专门克制魔物。 但雷电轰击在煞尸身上,只是造成了几个不大不小的窟窿,根本无法重创煞尸。 “该找些雷电相关的异煞强化煞灵根,这样才能让雷电术法发挥出最大效力。” 方淮不再使用术法,召唤出王腾袭杀向煞尸。 煞尸的头脑极其简单,他见王腾向自己奔去,还以为同为魔物的王腾並不会攻击他,所以並不在意。 等到王腾一口咬在他的脖颈处,这才发怒,嚎叫著攻向王腾。 第117章 全自动魔头晋升器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全自动魔头晋升器 “王腾,以骚扰躲避为主,不要伤了自身。” 方淮出声提醒,他並不指望练气圆满修为的王腾能对煞尸造成伤害,指挥其以骚扰为主。 取出赤霄鸣,將灵力灌输到其中,蓄力后斩向煞尸。 青红剑光劈开了煞尸的血肉,差点將其拦腰斩断。 “杀了你...杀了你...”煞尸怒吼。 煞尸腹部受创严重,只留下一根脊骨將上下半身相连,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 煞尸凶性大发,撕扯断脊骨,上半身朝著方淮飞扑而去。 方淮目光凛然,心念转动,双手指骨陡然增长,从指肚处破出。 待煞尸扑到面前之时,闪身躲过,与此同时,五指扣住煞尸脖颈。 指骨如刀子般扎入煞尸脖颈,用力之下,竟然破开层层血肉。 “咔嚓——” 伴隨著骨骼断裂声音,煞尸的头颅被方淮生生拧了下来。 失去头颅控制的躯体瞬间没了动作,但头颅仍有活性,张大著嘴向方淮咬去。 “活不像活,死不像死,你该消失了!” 方淮双手握住煞尸头颅,就要用力將其捏碎。 就在此时,王腾飘到了他的面前,说道:“父亲,能不能將这颗头颅交给我?” 方淮停下了动作,若是王腾喜欢,他不介意用这颗头颅来增进双方感情。 將头颅丟到地上后,王腾翻滚著魔雾,迅速將其包裹。 片刻之后,魔雾散去,煞尸头颅失去了生机,王腾则是舒爽道: “太舒服了,若是多吸收几个这种头颅,我的实力定会大增。” 方淮点头,他能够明显感受到王腾的实力有所提升。 之前还苦恼如何让王腾晋升,现在看来,只需让他不断吞噬魔物即可。 刚想再杀些魔物,却发现经刚才一战,低阶魔物已经逃得不知所踪。 正当他苦恼之时,却听到前方传来法术轰鸣声。 “还有人?是正道还是魔宗修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方淮收回王腾,身形晃动,迅速冲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 “李进,就为了几块破功法玉牌,你竟然不顾同门情谊偷袭我?”一女修捂著脖子上的血窟窿道。 她被李进偷袭,受了重创,灵力也被其封住。 “顾雨,你以为我稀罕这些魔宗功法?”李进捧起她的脸蛋,轻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邀请你一起进入阵法中寻宝吗? 寻宝是其次的,我主要想杀了你。” 顾雨愤然道:“不就是拒绝了你的追求吗?咱们同时入门,在百花谷修行三十余年,你居然下得去手?” “没错,一同修行了三十余年!” 李进的眼睛要喷出火来:“我也追了你三十多年,你从来不拒绝我的灵草灵药,一直吊著我,让我以为我有机会。 直到前几天才知道,你已经和张奕那个小白脸私定终身了,结成道侣的仪式就定在下个月!” 方淮敛住身形,潜伏在一旁静静地看著这两个练气九层的百花谷修士讲述著惊天大瓜。 不由得感慨,这正道宗门,私生活真乱。 顾雨眼眶骤然变红,几滴清泪顺著眼角滑落,痛哭道:“李进,我是被迫的。张奕仗著他的父亲是筑基修士,强迫我和他在一起。 若是我拒绝他的要求,他便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进见顾雨如此模样,心疼道:“真是这样吗?那我前几天路过你房间,听到你在里面哀嚎,是因为他在折磨你吗?” 顾雨的脸涨得通红:“是的,他可残忍了,折磨了我一夜。” “原来是我错怪你了,你受苦了。” 李进跟著落泪,急忙解开顾雨身上的灵力束缚,將其拥入怀中。 “那小雨,咱们叛出百花谷吧,做一对亡命鸳鸯。” 顾雨同样抱住李进,说道:“你可真傻,下辈子別轻易相信別人了。” 蓄力已久的手掌猛然拍向李进颅门,强大的灵力瞬间碾碎对方神识。 看著倒在地上不断抽搐的李进,冷笑道:“若不是看你有些用,怎么会让你这只臭虫缠著我三十多年? 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正欲在李进胸口补上一掌时,却感到一股强大灵压。 “精彩,真是精彩!烂裤襠与傻子,真是绝配!” 方淮一边拍手,一边从暗处走出。 感受到方淮练气圆满的灵压,顾雨调转身子,立刻奔逃。 可还没逃几步,便迎面撞上了魔头王腾,只得退回身形说道: “这位道友,看你的衣著,也是正道修士,都是来寻宝的,没必要斗个一死我活,还是一同先对付眼前的魔物吧。” 方淮不语,踏步向前。 魔头王腾,同样逼近顾雨。 一人一魔將顾雨夹在中间,顾雨额头渗出细汗,后知后觉道:“你是魔修,这魔头是你操控的?” 方淮道:“还不算太傻,比起地上躺著的那位,智力要强多了。” “花雾术!” 顾雨说罢,一声爆响,周身炸出七色烟雾。 烟雾中裹携著种种花毒,有迷惑敌人和致幻的效果。 她並不指望著花雾术能够伤到方淮,只求让其失神片刻,自己好逃出生天。 就在她要腾空逃遁之时,一只苍白鬼手陡然出现,扼住她的脖颈后,將她生生拽到了方淮面前。 “求求你...放过我...”顾雨的脸胀得通红。 方淮笑道:“你能够耍的两位师兄团团转,真是有魅力,我想从你身上稍稍得到一些好处,可以吗?” 顾雨心道,看来这魔修看上了自己的身子。 这魔修並不知道,她修有特殊秘法,若是强行与她交合,能紊乱对方周身灵气,从而重创对方。 遂作娇羞状说道:“只要能让我活下来,道友儘管来吧。” “好。” 方淮嘴角上扬。 ———— “魔修,你不得好死!谁来救救我?救命!” 方淮身形隱匿,在不远处看著顾雨癲狂吶喊。 顾雨身体不能动弹,又被封住周身灵力,被困在引魔阵中。 周身数道无法癒合的伤口散发的血腥味,引来了无数低阶魔物。 王腾则是潜伏在她的身边,每有低阶魔物被吸引来,便出手將其杀死,吸收魔物的魔气。 “希望在这全自动魔头晋升器的帮助下,王腾能够有所突破。” 方淮说罢,全力施展清身术,向著炼尸峰功法殿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18章 借你师侄魂魄一用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18章 借你师侄魂魄一用 从李进和顾羽身上搜到的炼尸峰功法品质低劣,这让方淮有些担心。 毕竟尸煞宗被灭已经有了一段时间,好的功法很可能全被搜刮一空了。 等来到功法殿时,却听到里面传来嘈杂的爭吵声。 “怎么有这么多修士?” 心神感应下,练功房中至少有四位修士,其中一人是筑基中期,另外三人则是练气后期。 急忙给王腾发了个信號,让他若是感觉到不对劲,立马躲避起来。 “门外的道友,不进来一敘吗?” 筑基中期修士的神念果然厉害,方淮刚到,便被对方察觉到。 但方淮並不紧张,他现在完全是正道修士模样,又有离珠助力,就算是打不过,逃总算是能逃的。 將修为控制在练气七层,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见到筑基修士后说道:“见过真人,真人也是来寻宝的吗?” 视线中,功法殿已经被搬运一空,地上散落著几块破碎的功法玉牌。 而几位修士站立的地方,有一处隱蔽的阵法。 【匿灵阵】 【汲灵开阵】 【汲灵开阵:以修士三魂七魄为引,可进入阵法內隱蔽的空间】 “原来是丹霞宗的小友。” 筑基修士一眼认出方淮所著装束,目光和善道:“不知道友姓甚名谁,修为几何?” 方淮顿时警觉,如此详细盘问,难不成对方有办法查到进入大阵的人的真实身份? 於是开口说道:“在下商阳,来自丹霞宗,练体七层,敢问诸位道友名讳?” 筑基修士瞥向一旁同宗修士,对方点了点头说道:“丹霞宗看护弟子,確实有叫商阳的,符合这几条信息。” 筑基修士笑道:“我名武岳,筑基中期,身边几位师侄名为牛新、马杜、佘茶,皆为练气后期,来自紫阳宗。” “见过武真人,诸位道友与其在这匿灵阵上浪费时间,不如去其他山峰碰一碰运气。”方淮嘆息道。 牛新顿时皱眉:“什么意思?什么是匿灵阵?” 武岳解释道:“匿灵阵乃是筑基后期修士才能布置的隱匿法阵,布置成功后,可形成一处自有空间,空间內往往藏有重要物品。 只是开启此阵的方法比较特殊,有用灵草开启的,有用灵力开启的,有用法器开启的,难以捉摸。” 隨后问方淮道:“不知商道友在哪里听过此阵?” 方淮说道:“我家师叔曾经在其他山峰遇到过匿灵阵,侥倖进去过一次,后来与他交谈时,他曾经提及过进入的方法。” 马杜急忙说道:“那敢问商道友,你师叔谈及的进入方法到底是什么?” 方淮闭口不言。 佘茶说道:“是不是想要什么好处? 我们紫阳宗修士都不是小气之人,若是匿灵阵中真藏有好物品,定会分你一份。” 方淮看向武岳,面露难色,隨后说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武岳看向三位师侄,三位师侄立刻秒懂,走出功法殿。 隨后,他祭出一张隔音符,將方淮与他笼罩在其中,开口道: “商道友,说吧,需要什么好处? 或者,有什么为难之处?” 方淮故作犹豫之色,在武岳再三催促下,终於嘆一口气,开口道: “商某也不奢望得到多好的功法,只求真人有肉吃,能分我一口汤即可,只是这开启方法,我怕真人难以接受。” “什么方法,不要再卖关子了。”武岳皱眉。 方淮小声说道:“据我师叔说,尸煞宗重要地点的匿灵阵,都需要修士的三魂七魄作为引子才能开启。” 见武岳瞥向自己,装作害怕说道:“真人就不要把主意打在我身上了,我身上有师叔设置的因果咒,若是被人杀死,他立刻能知道凶手。” 因果咒是方淮瞎编的,但確实唬住了武岳。 武岳说道:“商道友不必紧张,我这就去取来魔宗奴隶,將其魂魄送入匿灵阵中,到时候好处少不了你的。” “恐怕来不及了。”方淮道,“我来此处就是师叔安排的,用不了多久,他也会到此。” 隨后目光闪烁道:“据说这匿灵阵中藏有极品法器和尸煞宗传承煞术,隨便一样卖到坊市,就能获利上千灵石。 可惜啊,咱们缺少开启匿灵阵的引子。” 武岳看向他说道:“商道友觉得,怎样才能赶在你师叔到来之前获得引子?” 方淮暗骂一声老东西,对方明明已经想到了方法,却非要他说出口。 到时候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也可把责任推到他身上。 直视武岳道:“真人,你不是有三个师侄吗?不妨借他们的魂魄一用,少一个人,咱们也能多分一些好处。” 武岳拳头攥紧,犹豫后咬牙道:“若是骗我,你知道后果。” 方淮知晓武岳上鉤,隨后说道:“真人已经知晓了我的名字和所在宗门,想要杀我有一万种方法,我怎么敢骗你?” 武岳挥手,示意方淮將牛新和马杜叫了进来。 三人在隔音罩中聊了许久,牛新和马杜的表情逐渐由震惊疑惑转为了坚定和狠辣。 “佘茶,师叔待你如何?”武岳招手,將佘茶召了进来。 佘茶不明所以,心中莫名多了一丝恐慌:“师叔自然是待我极好,我愿意一辈子追隨师叔,侍奉师叔终生。” 武岳脸色突变,怒道:“六年前,我少了一瓶破境丹。 当时问你,你说你没有拿,可在那件事后不久,你便突破至练气后期。 现在我再问你一句,那瓶破境丹你到底拿了没有?” “我......” 佘茶麵色恐慌,武岳搬出这件事,定然已经查明了真相,惊恐道:“当时牛新和马杜两位师兄也参与了......” 牛新马杜脸色大变,齐声开口:“师叔莫听他胡言乱语,这傢伙死到临头,想要拖我们一起下水。” 死到临头? 佘茶脸色巨变。 他不是傻子,根据前后形势分析,似乎明白了武岳提及这件事的目的。 悄悄向后撤步,武岳却是一声厉喝,叫住了他: “我待你如亲侄子,你却背叛我,並且还想把罪责推给你的两位师兄,是何居心? 按照紫阳宗宗规,对於你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我可將你当场斩杀!” 第119章 变局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变局 佘茶悲道:“武师叔,我侍奉了你三十余年,兢兢业业,只是拿了你一瓶破境丹,竟要记恨到如此地步吗? 还记得你当初收我时,可是说会待我如亲生儿子一般! 这些年,我也一直把你当做父亲啊。” 武岳目光狠辣,终究不再装下去:“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为了你父亲修为精进,献上你的三魂七魄吧。” 说罢,掌心凝聚灵力,一道巨大风刃射向佘茶。 “砰!” 一声巨响,风刃撞击在佘茶祭出的极品灵器,瞬间將灵器切了个粉碎,震得佘茶七窍流血。 佘茶则是趁此功夫,掏出一张紫色符咒,怒道: “你们想杀我,那我也不让你们好受!” 这符咒是他在某处秘境中偶然所得,虽不知作用,但其中的力量令人心惊。 【天雷符】 【引动雷劫】 【引动雷劫:此符可引动筑基雷劫,是天道筑基必备条件之一】 筑基雷劫? 天道筑基? 方淮心想,虽然不知道二者有何联繫,但此等好物绝不能在此浪费。 佘茶的灵力已经注入此符,就要激发之时,忽觉脖颈处一凉。 只听“砰”的一声,视线摇晃,待稳定时,却见一具失去头颅的身躯鲜血狂喷。 这身躯看起来怎么如此熟悉? 佘茶疑惑,忽觉识海剧痛,头颅中满是轰鸣之声,这身躯不就是他的身躯吗? 他的脑袋和身子分开了! 拼著最后的意识说道:“牛新,马杜,还有商阳,今日我的惨死,便是你们明日的下场。” 牛新和马杜默然,脸上难掩惊恐之色。 方淮说道:“还好我反应快,不然这傢伙就要施法成功了。” 武岳手掌挥动,將天雷符收入储物袋,又招出佘茶的三魂七魄,注入匿灵阵中。 功法殿中亮起六芒星状光柱。方淮等人站在上面,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来到了一处陌生的空间。 武岳活动下身子,他感觉在阵法传送的过程中,身体內似乎多了些什么,但又说不上来。 来不及多想,视线已经凝聚在面前琳琅满目的好东西上。 没有认主的筑基煞尸、极品灵器、高阶灵草、功法玉牌...... 武岳等人激动万分,將所有的东西收纳入储物袋中。 方淮虽然目光火热,但他明白,这个时候並不是他动手的时机。 他刚才已经將四象裂躯煞注入武岳体內,此时他只需要等待即可。 “商道友,感谢你的助力,不知你想要什么好处?” 武岳目光闪烁,语气中带著別样的意味。 与此同时,牛新和马杜分別走到他的左右两侧,封住了方淮的所有退路。 方淮暗道不好,没想到武岳这老小子如此快就变了脸色。 牛新和马杜不足为惧,他甚至自信能够几招秒杀,但筑基中期的武岳却让他头疼。 虽然王腾不在,但凭藉著离珠和四象裂躯煞,打不过还是能逃的。 只是他不想放弃这里的资源,特別是那张天雷符。 方淮道:“不著急,其他山峰也有匿灵阵,我们先去那里看看吧。” 武岳笑道:“不必了,过於贪婪容易招惹杀身之祸,这炼尸峰的收穫已经足够我们师徒三人的修行了。” 武岳说罢面露嘲讽之色,牛新和马杜则是亮出灵剑。 方淮一边加速催动四象裂躯煞,一边说道:“杀了我,你们就不怕丹霞宗追究吗?” 武岳嘴角勾起弧度:“道友太敏感了,我哪里说过要杀你? 只是你看到的东西太多,需要你忘却一下而已。” “失忆术!痴傻咒!” 伴隨著五忆尸咒,方淮只觉得识海剧痛,一股灵力入侵其中,身上多了个【失忆痴傻(白)】標籤。 【失忆痴傻:记忆逐步被清空,逐渐变成痴傻状態】 “武岳,你要做什么?”方淮怒道,运转周身灵力,抵御失忆术和痴傻咒的侵蚀。 武岳笑道:“只是清空你的记忆,然后把你变成一个痴傻儿,又不会杀你,紧张什么?” 牛新同样笑道:“师叔,这小子竟想使用灵力抵御。” 马杜则是摇头道:“放弃吧,节省点灵力,用於对抗魔物,或许你还能撑到你的宗门前来救你。” “本来还在发愁如何对付你们三个,现在终於有了办法。” 方淮由惊恐变为嘲笑,与此同时,將【失忆痴傻(白)】交换给了武岳。 “武岳,你种下的因,结出来的果当然要你自己吃下。” 武岳忽觉神识中有些不对劲,仿佛刚才自己施加的法术加到了自己身上,惊恐地发现记忆中的事物在快速忘却。 “你是怎么做到的?”武岳怒道,急忙施展灵力抵御失忆术和痴傻咒。 更让他心惊的是,体內多出了一股莫名煞气,撕扯著他的皮肉腑臟。 “蠢货没必要知道。” 方淮一手扯下狐皮大衣丟向牛新,另一手抽出赤霄鸣,劈砍向马杜。 牛新接过狐皮大衣,內心疑惑,他完全看不出方淮此举的目的。 忽然,狐皮大衣动了起来,迅速包裹住他的身子,兜帽处化作一张巨口,径直向他头颅咬去。 “救......” 牛新还未说出救命二字,离珠的巨口已经將他的头颅整颗吞下。 另一边,马杜急忙祭出灵剑,与方淮对拼。 但无论是修为还是灵剑强度,都远不及方淮,只是一个照面,他的灵剑便层层破碎。 “饶命!” 马杜急忙求饶,但方淮怎么可能给他机会? 青红剑光闪过,马杜的身子断为两截。 方淮索性不装了,取出魂幡,將牛新和马杜二人魂魄招入其中,隨后和离珠一同望向武岳。 “练气圆满的魔修、筑基初期的妖狐,你们到底是谁?” 武岳喘著粗气,纵使他是筑基中期,也难以同时对抗这三种术法,尤其是其中两种还是他自己施咒的。 “呵呵,你说你现在是在谁的地盘上呢?” 离珠笑道,在被方淮瞪了一眼后,訕訕地吐了吐舌头。 “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武岳说道。 “谈!肯定会谈!等你失忆痴傻之后,我会慢慢和你去谈。” 方淮说罢,招呼离珠一同攻向武岳。 论修为论战力,他们肯定比不过武岳,但只要拖到三种术法效力发生到极致,武岳便会成为他们刀俎下的鱼肉。 第120章 九幽炼尸术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20章 九幽炼尸术 武岳目光凛然,攻向方淮。 他不是蠢笨之人,知晓眼下形势,已无法与方淮和谈。 狐妖虽然是筑基期,但明显是方淮的僕人,唯有將方淮速杀,才能摆脱险境。 “紫阳剑气!” 灵剑射出数道紫光,扑向方淮。 方淮原地消失,身影出现在十丈开外,隨后挥动赤霄鸣,数道青红剑气射向武岳。 武岳灵剑紫光暴涨硬挡,斩碎青红剑气,惊讶道:“你竟然有跃迁盘?” 隨后皱眉道:“不过是个仿製的低级货,以你的灵力水平最多使用两次,我看你能躲过我几道剑气!” 待要再次杀向方淮,忽然觉得经络中有微微酸涩之感。 仔细瞧去,空气中不知何时多了些淡淡的红雾。 红雾源头处,离珠娇俏的狐脸裂到耳后,巨口张开,血玉虫混合著毒煞之气不断喷涌而出。 见武岳看向自己,她毛茸茸的爪子挠了挠脸颊,带著歉意说道: “抱歉啊,体內的蛊虫实在太多,排出一些,你帮我养一养吧。” 蛊虫? 武岳心惊,若是一般蛊虫,他早就察觉到了,但这蛊虫居然能影响他的五感,才让他现在才发觉。 不知不觉中,经络中多了上千血玉虫。 想要逼出它们,却发现此虫死死咬住经络,耗费极大灵力才堪堪逼出百只。 血玉虫侵蚀武岳的速度极慢,但那种灵力逐渐被阻塞的感觉,让武岳愈加绝望。 他转头看向方淮,声音嘶哑:“道友,我愿把储物袋中所有珍藏赠予你,只求活命!” “杀了你,储物袋中的东西不也是我的了吗?” 方淮拍击储物袋,取出一张蓝色符咒:“堂堂筑基中期的正道修士,居然向魔修求饶,真是好笑。 认识此符吗,此符名为留影符,能记录画面和声音,你若把刚才求饶的话再重复一遍,我便饶你一命。” “魔崽子,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同归於尽!” 武岳面露疯狂之色,聚集全身灵力,准备使用秘法自爆。 离珠见此,毛茸茸的狐耳瞬间直立,惊恐道:“快逃,这傢伙要搏命了。” 方淮再次跃迁,同时將体內剩余灵力注入赤霄鸣,目光淡然地看向武岳。 眼见武岳身上的【灵气充沛(红)】转为【灵力將尽(白)】,方淮瞬间出手,將自身的【灵力枯竭】状態与他互换。 隨后说道:“你想死,我偏偏不让你死,我留著你还有用。” 武岳怒极反笑,吼道:“魔崽子,你太狂妄了,尝尝我的紫阳灭体术吧!” 可下一秒,他表情骤然凝固,隨即被极致的惊恐取代,声音发颤道:“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体內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竟瞬间消失得一乾二净,连快要凝聚好的自爆法术,都因灵力断绝而轰然溃散。 方淮淡然道:“对付你这种废物,还需要怪物吗?” “我杀了你!”武岳表情扭曲,狂奔向方淮。 “我杀......” 武岳没跑几步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我杀谁?” 表情逐渐痛苦,双手抓著头髮道:“我......我是谁?” 双目圆睁,瞪向方淮:“你是谁,我为什么朝著你的方向跑?” 方淮走到武岳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儿子,你叫武岳,是我的儿子,我是你的父亲。” “什么是父亲?” “父亲就是创造你的人,你要永远忠於父亲,父亲说什么你就要做什么。” 听到方淮的话,武岳扭曲的表情逐渐平缓,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嘻嘻嘻嘻,武岳,我是你的二娘,叫我二娘。” 离珠凑过来,笑嘻嘻地捧起武岳的脸蛋:“没想到我突然多了个接近二百岁的好儿子!” “二娘......”武岳缓缓开口。 “她不是你的二娘,她只是我的跟班狐妖。”方淮摇头道,“武岳你记住,只有我是你的亲人,你只能听我的。” “听你的...父亲...我有些疼...感觉皮肉在分离...” 武岳挠了挠指甲,顺手揪下来一片。 方淮將他的头抱入怀中,手指挥动,迷离煞潜入武岳识海:“你不是疼,是困了,睡一会儿吧。” ...... 离珠瞅著陷在幻境里,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父亲”“二娘”“狐妖”的武岳,嘖嘖出声: “这傢伙真是自作自受,不光被自己的术法反噬,还平白捡了个便宜爹。” 见方淮不语,又说道:“我说你是缺儿子缺疯了吧?挑谁不好,偏捡个两百岁的老小子当崽儿?” 方淮懒得理她,视线锁定在不远处的功法玉牌,缓步上前,神识沉浸其中。 【九幽炼尸术】 片刻后,玉牌化为齏粉,九幽炼尸术完整印在方淮脑中。 心中感嘆,炼尸峰不愧是尸煞宗仅次於掌门峰的第二峰,这压箱底的炼尸术,简直离谱到没边儿。 人族能炼,妖族能炼,兽族也能炼,哪怕是土里钻出来的草木精怪,通通能炼; 死人能炼,活人更能炼; 就算是骷髏架子、断肢残臂,或是心肝脾肺肾的零碎肉块,全都能炼成煞尸; 最邪门的是,居然还有把自己炼成煞尸的路子! 神识快速理顺杂乱的信息,从中找到他需要的炼尸术——活尸术。 在天元秘境时,他曾见沈媛带著被炼成活尸的张柱,並藉助张柱使用了誓言煞,那场景他至今记忆犹新。 “沈媛说过,至亲至爱之人炼成的活尸,最为心意相通。 如今在武岳心中,我是他的父亲,这样的话,我应该是算他至亲至爱的人吧?” 活尸术介绍了三种活尸的炼製方法:铜甲煞尸、银甲煞尸、金甲煞尸,炼製难度依次递增。 在仔细分析活尸术后,方淮將目標定在金甲煞尸。 武岳可是筑基中期修为,若是炼製的活尸品质太低,就浪费这具躯壳了。 “离珠,把你储存的所有血玉虫全部释放出来,驱赶它们进入武岳的躯壳。” 离珠不解,但还是照著方淮的要求做了。 武岳在吸收了巨量血玉虫后,周身胀成了红色。 眼看即將爆体,离珠摇头道:“你的好儿子要完了。” 就在此时,方淮將手掌按在他的胸口,小尸陨虫顺势进入武岳体內,压制住了暴躁的血玉虫。 “你......” 离珠嘴巴张大,满眼不可置信,心中有万千疑问,但还是忍住,没有继续追问。 第121章 活尸炼成,魔头晋升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21章 活尸炼成,魔头晋升 灵火炙烤著玄铁锅子,锅子中满是融化成液体的灵金。 锅子一旁堆积著数具筑基后期妖兽残骸和各种珍稀材料。 此时的武岳在四象裂躯煞的作用下,皮肉、骨骼、內臟之间皆有了缝隙。 方淮將武岳丟进锅子中,又加入妖兽残骸和其他材料,指挥小尸陨虫引导血玉虫將精金与材料源源不断运入武岳体內。 筑基修士的躯壳虽然坚韧,但也熬不住灵火的长期炙烤。 方淮集聚精神,源源不断地用煞气强化武岳身躯,同时用冰晶术为他降温。 七天后,精金与其他材料已经全部被搬运进武岳体內,武岳的体表泛起了妖异的暗金色寒光。 【武岳】 【筑基中期】 【精金之躯(红)】【金甲活尸】 【精金之躯:躯体融合精金,强度更高,灵活度下降】 【金甲活尸:保有自主意识的金甲煞尸,虽有意识,但只能使用简单术法】 “金甲活尸,成了!” 方淮满意极了。 若是按照正常方法炼製金甲活尸,需先消磨人的神魂意志,再逐步將精金注入躯体,期间还要不断强迫那人吃下妖兽残骸强化肉身,这样经歷数年才能炼成。 但他走的是捷径,用迷离煞给武岳製造幻觉,用四象裂躯煞破坏其肉身,用血玉虫搬运精金和妖兽残骸。 如此流程走下来,竟在短短七日之內,硬生生將武岳练成了金甲活尸。 “醒来吧!” 方淮指尖转动,一股清灵之气注入武岳识海,驱散了其中的迷离煞。 “吼——” 武岳猛地睁眼,双眼赤红,周身煞气翻滚,已经完全失去了修士的模样。 翻腾著身子就要攻向方淮,却听见方淮厉喝道:“睁大你的双眼看看我是谁?” “父亲......” 武岳的表情逐渐平和,化为痴傻模样,呆立在方淮身边。 “邪门,太邪门了!这尸煞宗的功法比天极宗的还要邪门。” 离珠围绕在武岳身边,不停打量。 “闪开!” 方淮挥动赤霄鸣,剑光斩在武岳身上只是製造了浅浅的伤痕,隨即伤痕便自动修復。 “父亲...我感觉到了...无穷的力量...”武岳眼中冒著幽光。 方淮拍拍他的脑袋说道:“不错,父亲以你为傲。” 隨后將武岳收入魔物袋中,离开这处密闭空间,朝著王腾所在的地方快速疾掠。 ...... 来到全自动魔头晋升器周围,只见眾多低阶魔物围在顾余周围,不断撞击困住顾雨的法阵。 “来啊!来杀了我!我是名门正派!我是百花谷修士!我不怕你们这些魔物!” 顾余的双手不断抓挠著周身皮肤,从头上扯下大片头髮。 她一副疯癲模样,眼神中儘是疯狂之色,一心求死,却苦於无法。 在见到方淮之后,疯癲之色竟然褪去,眼神躲闪,边退边用头撞击阵法: “別过来,別过来,求求你別过来。” 方淮摇头,周身气势猛然爆发,围绕在顾雨周边的魔物被方淮惊到,纷纷嚎叫著逃离。 他撤去笼罩著顾雨的法阵,托起她的下巴道:“我比这些魔物还要可怕吗?” 顾雨不语,一个劲地摇头,裙摆下满是难闻的骚臭气味。 “一直在你周围的,那个练气圆满的魔头到哪里去了?”方淮双手按住她的脸颊,与她四目相对。 顾雨的眼神更加惊慌,手指著西南方向,哆哆嗦嗦地喊道:“去那了,去那了!走,你快走!” “太给百花谷丟人了。”方淮摇头道,“你想活下去吗?” 顾雨连忙点头,眼神中多了一丝希冀。 方淮掐住她的脖子道:“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若是答对了,我便放了你。” 顾雨连连点头。 方淮道:“把大象放到冰箱中,需要分几步?” 顾雨脸涨得通红,眼神错愕道:“什么是冰箱?” “本想放你一马,可惜你並不知道答案。” 方淮手掌用力,扼断她的喉咙,一把灵火將她烧了个灰飞烟灭。 方淮一边呼唤王腾,一边向西南方向疾驰。 他能感受到王腾就在周围,但不知为何,对方没有回应他的呼唤。 不久后,方淮落在一处泥地上,手指捻起一小坨泥土,凑在鼻尖嗅了嗅。 泥土是新翻出来的,还有魔头的气息,王腾应该就躲在此处泥土之下。 “我儿王腾,还不快快出来!” 方淮传递神念,同时探查扫视泥土下的情况。 地底下果然藏著王腾,但对方陷入了沉寂状態,无法回应方淮。 【魔头晋升】 【魔头晋升:晋升过程需要三月,可使用魂魄催熟】 方淮见到此条信息,立刻施展流沙术,將地底下的王腾卷了出来。 只见王腾七窍封闭,周身魔煞之气翻腾,脸上满是狰狞之色。 方淮取出魂幡,指挥数十个怨魂涌入魔煞之气中,隨后命令他们自绝生机。 伴隨著怨魂的惨叫声,王腾身上的標籤发生了变化。 【魔头晋升:晋升过程需要两月,可使用魂魄催熟】 有效果! 方淮又招出百余怨魂,不住注入魔煞之气。 终於,王腾睁开了眼睛。 黑红色的魔纹遍布整颗头颅,百余张苦痛鬼脸不时在皮肤上显现。 筑基初期的威压,瞬间遍布周遭空气,惊得化作狐皮大衣的离珠从方淮身上逃脱,一连退出数丈开外。 王腾见方淮在他周围,立刻收敛起摄人的气势,声音嘶哑道: “多谢父亲赐予机缘!” 方淮点头道:“做得好,父亲以你为傲,快快回到魔头袋,好好稳固修为。” 大手一招,便將王腾收入魔头袋中,隨后脚踏灵剑,化作流光,朝著纸人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经此炼尸峰一行,他也算摸透了门道,功法殿內的匿灵阵,要以修士魂魄为引才能开启。 正道修士哪个不是守著清规戒律,哪里会隨身携带魂魄,想破脑袋也不会知晓破阵之法。 可他方淮是谁?魔修! 魂幡里有数百位道友,想开启阵法,简直易如反掌。 这次能借著丹霞宗那群蠢货的贪財心性混进尸煞宗,已是天大的运气,下次可未必有这般好事。 所以他必须挨个將山峰搜刮乾净,最好能把尸煞宗的家底全部搬空。 选择纸人峰作为下一个目標,自然是衝著那大名鼎鼎的摺纸术而去。 这门术法堪称妙用无穷,既能用来炼製纸人傀儡,又能製作各种飞行灵器,不管是阴人还是跑路,都方便至极! 第122章 两界之门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22章 两界之门 纸人峰的功法殿早就坍塌,方淮花了许久功夫,清理掉断垣残壁,终於找到了匿灵阵所在。 “这里的收穫一般啊。” 方淮眉头紧皱,相较於炼尸峰丰厚的收穫,纸人峰隱秘空间中的物品就显得寒酸了。 除了《摺纸术》和幽冥木种子外就没有什么好东西了。 想来是纸人峰修士在逃跑时,將珍贵物品一併捲走了。 离开纸人峰后,远处的掌门峰传来巨响,远远看去,山峰崩塌,扬起漫天尘土。 霞光闪动,造成这一后果的罪魁祸首,应该是正道修士在那。 “那群正道修士在搞什么呢?” 方淮突然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他在魔宗修行十八年,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的直觉也確实救了他许多次。 “管他们的,我找我的尸煞宗传承,他们翻他们的掌门峰。” 又搜寻了数座山峰,却发现大部分灵宝传承,都被撤退的尸煞宗修士或后来的正道修士搜刮一空了。 “接下来去灵宝峰吧。” 方淮正在行进之时,正巧撞见一位练气九层修士自灵宝峰上疾驰而下。 看他的样子,似乎著急去什么地方。 方淮拦下了对方,问道:“这位道友,如此著急,是要做什么呢?” 那人见方淮表现出的修为仅有练气七层,顿时心生鄙夷,说道:“闪开,没你的事。” 方淮也不恼怒,取出十块灵石丟给对方:“这下可以告诉我了吧?” 那人收起灵石,神色稍稍缓和:“告诉你,你也不敢去,你知道尸煞宗掌门养的那条黑煞蜈蚣吧? 那傢伙在掌门死后一直消失不见,方才终於被找了出来。 你知道在哪吗,居然躲在掌门峰早已乾涸的生魂池里!” “生魂池?”方淮故作疑惑,暗想这不是宗门老总掩藏尸身的地方吗。 修士並不说话,伸出手掌说道:“再来两块灵石。” 方淮直接拿出五块,说道:“別卖关子了,快说。” 那修士收下灵石,眉开眼笑道:“道友果然上道,那蜈蚣被发现的时候,原本筑基初期的修为已经暴涨到了筑基后期。 它的身体死死蜷在一处法阵上,法阵中有无穷力量不断灌入它的体內。 师叔们召集本宗修士共同构建除魔大阵,准备將那黑煞蜈蚣杀死后,打开那处法阵。” 方淮心惊,若真如修士所说,法阵后定然藏著不得了的秘密。 能让筑基初期妖兽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內晋升到筑基后期,必然不是正常的力量。 遂说道:“为什么不通知掌门前来除妖?” “害,掌门来了,哪有普通筑基师叔和我们这些练气修士的好处?不说了,我要赶紧去了。” 修士说完,召出一柄灵剑,踩上就要疾驰向掌门峰方向。 “咚!” 猛然间,后脑处传来一声重击声,隨后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方淮抓起他的储物袋,將其中所有物品收入囊中后,丟到他的头上: “忘了告诉你了,刚才给你的十五块灵石算是借你的,如今连本带利,你身上的全部家当正好够还我。” ...... 此时的方淮,仍然是练气七层百花谷修士商阳模样。 他御剑飞行,离掌门峰的距离越来越近。 虽然担心法阵后存在危险,但若不去看看,错过机缘,那可能会后悔终身。 自家宗门的稀罕物,不应该被其他宗门夺走。 距离掌门峰还有十数里时,他看到一个巨大的金色法阵。 法阵上站著数十位修士,他们的灵力正源源不断匯集到三位筑基中期修士身上,而那三人正使用狠厉招式,围杀黑煞蜈蚣。 【齐力阵】 方淮曾见林煜使用过这个阵法。 而那黑煞蜈蚣,竟然真的晋升到了筑基后期。 方淮心头一沉,悄然收敛气息,將身形隱匿在不远处。 黑煞蜈蚣天生肉身强悍,又剧毒无比,晋升之后的威慑力更是倍增。 通体乌黑,身躯较之前更为粗壮,百对步足如同锋利的镰刀,每次挥击都能带起呼啸的劲风。 更骇人的是它那对巨大的顎齿,开合之间喷吐毒雾,几乎要將整片天空染成紫色。 好在与【齐力阵】距离较远,阵上眾低阶修士皆饮下避毒丹,这才勉强支撑住。 黑煞蜈蚣虽然强悍,但一直盘踞在生魂池上方。 它的智力低下,因为生魂池下阵法给了它好处,便不肯离开。 眼前虽然双方处於势均力敌状態,但隨著越来越多的正道修士加入齐力阵,它早晚会被正道修士磨死。 “要去看看生魂池下到底是什么,否则我不会甘心。” 方淮隱匿身形,趁著眾修士的注意力在黑煞蜈蚣身上,悄悄从后方绕进生魂池所在处。 结丹骷髏出世,破坏了隱藏生魂池的法阵,池上的大殿早就坍塌,这才让黑煞蜈蚣发现此处,並盘踞在此。 生魂池中的液体早就乾涸,池子深入地底数百丈,一眼望不到尽头。 方淮小心翼翼地潜入其中,缓缓下降,等到神识能够察觉到池底的阵法时,眉头紧皱。 【储灵阵】 【反馈灵力】 【反馈灵力:阵法中储存海量灵力,打开后会反哺给生灵,但同时会被天魔標记】 被天魔標记? 能布下此阵法的只有老祖了,只听闻老祖来自陈国之外,没想到会与天魔有关係。 虽然不知道天魔是什么生物,但这名字听起来就让人退避三舍。 进一步探查下,发现【储灵阵】与另一处法阵相连,一旦储灵阵中灵力耗尽,隱藏的法阵会被激活。 【两界之门】 【蓄势待开】 【蓄势待开:与储灵阵相连,且已被百万生魂蕴养至成熟,一旦打开,会连接另一处世界】 另一处世界,难道是天魔的世界? 方淮忽然有了一个令他自己都不敢置信的猜想,尸煞宗老祖可能並不属於此界。 他来此界建宗的目的就是为了收集生魂蕴养【两界之门】,等到【两界之门】成熟后,將天魔引渡到此界。 想到这,冷不丁哆嗦了下。 本来想汲取阵法外溢的力量,但为了不被天魔標记,只能放弃。 拍击储物袋,取出所有匿灵法阵,一股脑丟在【储灵阵】周围,同时施展流沙术,將周边泥沙土石吸入生魂池中,试图掩埋此阵。 做完这一切后,悄悄离开掌门峰。 第123章 我这人记仇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23章 我这人记仇 方淮正欲遁走,却听到有人喊自己:“这位丹霞宗道友,快上齐力阵,共同助筑基真人除魔。” 声音之大,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了方淮身上。 方淮看向对方,只见一名为刘浅的练气九层修士站在齐力阵上,目光死死盯著自己。 刘浅因灵气消耗过度,面容已经变得苍白,冷汗不住从额角流下。 好好好,非要拉上我是吧,待会有你好受。 方淮一跃而起,踏上齐力阵。 与林煜布置的阵法不同,这处齐力阵吸力更强,直接从修士的气海內抽取灵力,对修士伤害更大。 眼见身上多了【抽取灵力】標籤,方淮靠近刘浅说道: “这位道友,咱们参与这齐力阵到底能得到什么好处啊?” 那人擦去额角汗水说道:“几位筑基师叔说了,那妖兽蜈蚣不肯离开此处,定是守护至宝。待那妖兽死后,將妖兽守护的宝物分与我们一二。” 方淮嘆息,正道修士的头脑还是太简单了,这话都信,被人卖了,还满怀期望。 越来越多的修士踏上齐力阵,为三位筑基修士提供灵力,而那黑煞蜈蚣在筑基修士的消耗下,逐渐显露败相。 “我不行了,再抽下去,根基要被毁了。”刘浅悄悄向阵法边缘挪动。 想脱离齐力阵?做梦。 方淮故意大声喊道:“这位道友,你已在齐力阵边缘,若是再后退几步,便会脱离此阵法了。” 刘浅眼皮跳动,小声说道:“我已力竭,支撑不住了。” 方淮继续喊道:“阵法上的眾位道友,何人没有力竭,若都如你这般贪生怕死、自私至极,这妖兽还杀不杀了?” “对呀,你才在齐力阵上待了几分钟。” “这人刚才还拉他人上阵,没想到自己是个软骨头。” “我呸!看那人装束,是黄枫谷弟子吧?小宗门就是小宗门,没有大局意识。” “......” 眾修士正因被抽取灵力而恼怒,如今有了可以宣泄的对象,纷纷开口。 刘浅脸涨得通红,狠狠瞪了方淮一眼,说道:“我不会退缩,希望你这练气七层修为也扛得住。” 说罢,取出一瓶补灵丹全部倒入口中,故意朝著方淮咂巴嘴:“我这补灵丹还有三瓶,不知道你有没有如此积蓄?” 方淮眼见刘浅身上多了【灵力恢復(灰)】,迅速將其换到自己身上,感受巨量灵气匯入气海。 方淮这便舒服了,再看向刘浅,对方一脸慌张模样。 他故意说道:“道友,看你脸色如此苍白,你的补灵丹不会是假货吧?” “怎么会!” 刘浅怒视方淮,又掏出一整瓶补灵丹倒入口中。 然而气海中空虚的感觉,让他不得不再次取出一瓶补灵丹。 “妈的,还真是假货,老子回去一定去坊市,將那摆摊的小子碎尸万段!”刘浅怒骂道。 隨后,招出飞剑,踏上后迅速逃离齐力阵。 他已经不在乎筑基修士所说的宝物了,这么多修士在此,能分给他的寥寥不多,抵不上根基受损带来的损失。 方淮见此,同样招出飞剑:“诸位道友,我去將这小子抓回来!” 说罢,向著刘浅逃窜的方向疾驰而去。 其实在刘浅之前,也有许多人扛不住离开了齐力阵,但他们大多低调,並未引人厌烦。 剩下在齐力阵上苦苦支撑的人,若不是贪念作罢,也早就想摆脱此阵了。 仅仅是追了不久,刘浅便因灵力枯竭,从飞剑上坠落,狼狈地滚了数圈,最后撞击在石头上,停下了身子。 方淮不紧不慢地停在他身前,笑道:“道友,还不隨我回去继续除魔?” “你找死!” 刘浅被练气七层修士如此侮辱,顿时怒从心生。 他虽然灵力枯竭,但练气九层的他怎么会没有保命手段。 拍击灵兽袋,一头练气八层妖狼瞬间扑向方淮。 方淮並未闪躲,只是笑眯眯地看著刘浅,看得刘浅心中发毛。 待到妖狼要扑到方淮身上的时候,方淮抖出一件狐皮大衣,將兜帽处用力掰开。 看似紧实的兜帽,竟在方淮用力之下,掰成直径丈余的口子,並且兜帽边缘多出了密密麻麻的瘮人牙齿。 “嗷呜!” 妖狼感受到了危险,掉转身子要逃。 方淮身形消失在原地,待再次出现后,已经將狐皮大衣的兜帽扣在了妖狼身上。 狐皮大衣如同活了一般,紧紧裹住妖狼。那妖狼还未来得及哀嚎,便消失不见。 隨后,大衣变作巨型白狐,打了个饱嗝说道:“哥哥,人家还在睡觉呢,怎么也没通知一声就开饭了?” “筑基妖兽,你不是丹霞宗的修士,你是魔修!” 刘浅脸色大变,不住后退。 方淮摇头道:“我从未说过我是丹霞宗修士,我只是披了他们的衣裳而已。 你这人挺有趣,別人见到魔修唯恐避之不及,而你恨不得立马与我绑上关係。” “饶命,饶了我,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刘浅双膝跪地,不断磕头,如今他灵力尽失,灵宠也被妖狐吃掉,已无法反抗。 方淮嘆息道:“你不但是个欺软怕硬的软骨头,还是个没脑子的傻瓜,你都点破了我是个魔修,我会放过你吗?” 刘浅忙说道:“我可以给自己施加失忆咒,就当没见过你。” “那也不行。” 方淮摆手,招呼离珠將其一口吞下:“我这人记仇,你之前招惹了我,那便没必要活下去了。” 杀死刘浅后,方淮看向远处掌门峰方向。 那黑煞蜈蚣已经遍体鳞伤,气血衰败,灵力枯竭,已无力再战。 想要逃跑,但被三个筑基中期修士层层围住,已无力逃出。 在认识到死局已定后,黑煞蜈蚣忽然蜷缩起身子,隨后迅速膨胀。 方淮眼神闪烁,心道这妖兽要自爆了,还好自己离开了齐力阵,否则定然会受伤不浅。 见妖兽如此模样,三位筑基中期修士纷纷祭出灵符,灵力罩瞬间笼罩自身。 但附近齐力阵上的低阶修士就惨了,想要逃跑,已然来不及了。 祭出灵符,但大多人的灵符品阶不高,能不能抵挡住妖兽爆炸带来的衝击,完全是赌运气。 “砰——” 只听一声震天巨响,黑煞蜈蚣化作漫天血雨,紫色毒雾笼罩住整座掌门峰,几乎灭杀掌门峰上所有生灵。 第124章 离珠的任务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24章 离珠的任务 方淮目光微凝,这黑煞蜈蚣也算是与他渊源颇深。 当初被卖入人傀殿,也有它出的一份力。 如今见它死於贪婪,並未有多少大仇得报的痛快之感,反而有种悲戚。 掌门坐骑,筑基妖兽,风光无量,纵横尸煞宗多年,但终究只能化作一抔黄土。 取出两株毒心草,一株放於自己口中,另一株朝向掌门峰方向,用灵火点燃,化作飞灰。 “若有下辈子,別做妖兽蜈蚣了,做条普通的蜈蚣,也许还能有善终。” 说罢,踏上飞剑,向丹霞宗把守的出口处疾驰而去。 ...... 离开尸煞宗驻地,方淮恢復了方三的模样,脚踏羽翼蝠,向著散仙城方向行进。 马上又到了给邓青阳处理毒囊的日子,可不能耽误时辰,影响自己的计划。 趁著夜色,他首先回到八號解秽司。 血玉树的生长速度极快,在他离开期间又长高了三尺,且分出了三个枝丫。 召唤出武岳后,方淮指尖出现一团黑色煞气,说道:“吾儿武岳,我说一句,你跟我说一句。” 离珠嘟起嘴巴说道:“嘖嘖,都叫你父亲了,还防著对方啊?” 方淮瞪了她一眼说道:“你如果话多,就一起过来。” 离珠的身子颤了几下,迅速乾瘪,將自己化作狐皮大衣,掛在土墙。 “好......” 武岳智力低下,只知晓方淮说什么,他便跟著做什么。 “武岳发誓,永远忠於方淮...” “武岳发...誓...永远...忠於方淮...” “若背叛方淮、伤害方淮,神魂俱灭。” “若...背叛方淮...伤害...方淮...神魂俱灭...” 黑煞从方淮指尖飘逸而出,融入武岳识海。 有了誓言上的约束,方淮放心了许多。 对方虽然被他练成活尸,又变得痴傻,但筑基中期的实力摆在那,他还是担心有变。 取下数片血玉叶,將其化作红雾,吹向武岳口鼻,说道:“將这些东西吸收了。” 武岳点头,吸下红雾,任凭红雾中血玉虫潜入体內。 “现在我传你一门术法,术法名为虫隱诀,你一定要好生修炼。” 方淮说罢,取出空白功法玉牌,將识海中虫隱诀拓印下来,交给武岳。 眼见武岳手中玉牌粉碎,顿时放下心来,还好对方虽然痴傻,但学习功法的本能还保存了下来。 “现在按照虫隱诀的修行要法去修炼吧。” “什么...是虫隱诀...” “刚才你学到的功法啊。”方淮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学到了什么...” “你的脑子中没多了什么信息吗?” “有...奇奇怪怪...不懂...” 方淮无语,他还是高看了对方。现在对方的状態犹如一岁小儿,能接受信息,但完全不知道如何使用信息。 “嘻嘻嘻嘻,哥哥,你教你好儿子的样子,真好笑。”离珠在墙上抬起狐头笑道。 “笑,我让你笑,来,我给你个任务。” 方淮將离珠从墙上揭了下来,抖成人形后说道:“从今天起,你负责教会武岳虫隱诀,若是一月之內教不会他,我便割下你的狐尾,让你当一只无尾狐。” “我教这傻子,教不会就割下我的尾巴,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方淮取出剥皮刀,刀刃在离珠的尾巴根蹭了几下,“方某,说到做到。” 离珠心想,方淮这傢伙怎么如此小心眼,自己不过是笑了几声,便让自己去教傻子。 但眼见方淮眼神狠厉,咽下口口水说道:“我尽力!” 方淮再次揪起她的尾巴:“若只是尽力,那我现在就將你的尾巴割下来。” “我一定教会武岳!” 离珠与武岳面对面,一字一句將修行办法逐步教给武岳。 奈何武岳领悟能力太差,原本还能耐心和武岳对话的离珠,逐步变得暴躁,最后跳起来,对著武岳的脑袋就是一爪。 武岳是筑基中期,又有血玉虫加持,身体强度远超离珠,离珠这一爪只给对方留下淡淡伤痕,没过几息,伤痕便自动癒合。 方淮让武岳学会虫隱诀,是为了方便將其带在身边。 另外,若是虫隱诀都学不会,將来如何让武岳学会誓言煞? 当初沈媛带著同为活尸的张柱,用誓言煞拘束天元秘境眾修士的场景,至今记忆犹新。 方淮完全可以利用武岳控制一大批人,若是武岳的寿元不足,大不了去灵溪城找金萧萧,为其补充些朊寿元。 他限期一个月让离珠教会武岳虫隱诀,就是想测试一下武岳的悟性,若是虫隱诀都学不会,那武岳只能作为战斗傀儡了。 到时候,他必须再炼製一具智力高一些的活尸。 腾空而起,来到仓库。 此时仓库中的妖兽尸骸堆积如山,大多数是练气一至三层的低阶妖兽,一旁的废料房堆满了修士们不要的妖兽残骸。 根据残骸推算,在方淮离开的这段日子,云家姐妹至少处理了三十头低阶妖兽。 “看来云家姐妹並未偷懒,我也该回去拜访拜访我那便宜妻子了。” 夜色如墨,方淮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行在散仙城外城。 街巷上巡逻的两位更夫百无聊赖地在一起聊天。 其中一人说道:“听说没有,那尸煞魔宗灭宗以后,枉死修士的怨魂全被放了出来。 若是感觉身边有凉颼颼的阴风,那定然是怨魂盯上了你。” 另一人鄙夷道:“你这故事讲得也太不嚇人了,寒冬腊月有点凉风不是很正常吗,怎么可能嚇到我?” 就在此时,方淮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的速度极快,快到两位更夫看不清模样,只觉得周边空气被带得嗖嗖作响,凉意遍布身躯。 “怨魂?” 两人对视,眼神中惊恐之意骤现,立马奔回各自家中,发誓明天便辞去这更夫的工作。 ...... 方淮脚尖点地,跃进云家姐妹家院。 眼见屋內並无光亮,知晓云家姐妹已经入睡,便轻轻吹开门閂,缓步走了进去。 作为名义上的云茴夫君,他大大方方地走进云茴屋子,躺在柔软的床上。 升入练气圆满以后,他对饮食、睡眠等需求大幅下降,但数十年养成的习惯还是让他每天会小睡一会。 哪知道刚躺在床上,云茴便醒了过来,惊喜道:“夫君,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方淮淡淡的回了一句。 谁料,云茴一个闪身,死死抱住了他:“终於回来了,独守空房的日子真不好受。” 第125章 流民,改命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25章 流民,改命 方淮一觉醒来,只觉得身心舒畅,轻鬆了不少。 財侣法地,果然一样不能少。 財,暂时不缺,找个机会把储物袋中多余的物品处理掉即可。 法,刚走了一趟尸煞宗,有用的不少。 地,以散仙城解秽司为基点,稳步扩张。 至於侣...... 除了能够助他完成计划外,也能让他缓解压力,身心舒畅。 云萍见方淮和云茴一同从屋中走出,先是吃了一惊,隨后喜道: “仙师,你可真是神出鬼没,回来也不告诉一声,先去找了我的妹妹。” 云茴红著脸说:“姐姐,你在说什么呢!” 云萍笑道:“难得我这大大咧咧的妹妹,也有娇羞的一面。” 吃过早饭后,方淮嘱託云茴去叫来癩老七,他则是询问云萍散仙城近状。 云家姐妹虽只是练气一层,但因剥皮术小成,处理练气初期的妖兽毫不费劲,甚至能够驾驭某些练气中期的妖兽。 除去消耗,短短半月时间,二女已经赚了十数块灵石。 二人正说著,云茴已將癩老七带回。 癩老七大汗淋漓,颇为狼狈。 他虽为武者,但要想跟上云茴步伐,还是极其困难,为了赶路,消耗了大量体力。 见到方淮后,来不及擦去汗水,立刻跪拜:“小的拜见仙师!” “让你找的人找了多少?” “回稟仙师,二十一个...” 癩老七狂咽口水,小心翼翼答道。 见方淮不应答,顿时心慌,解释道:“仙师,小的已经拼尽全力,奈何身份太过低微。 在別人地盘不敢抓人,在自己地盘稍有点动作,便有头目前来质问,实在是难以下手。” 方淮道:“先带我去看看吧。” 出了云家姐妹院门,癩老七本招呼一辆马车,却被方淮拦住:“太慢了。” 大手一挥,羽翼蝠凭空出现,撇向癩老七,竟有几分鄙夷神色。 方淮凌空而起,脚踏羽翼蝠,见癩老七呆立在原地,遂说道:“还需要我请你吗?” 癩老七双腿打颤,他还是第一次登上如此巨物,虽然害怕,但还是狠下心爬了上去。 羽翼蝠凌空而起,振翅高飞,他害怕跌下去,忙跪著身子,抓住羽翼蝠的毛髮。 羽翼蝠升至数十丈高空,癩老七眼见地上的人物急剧缩小,心中惶恐,同时也对修行生出了一分嚮往。 面前的仙师曾说过,若是自己表现得好,便引他走上修行之路,所以他定当尽心尽力为仙师做事。 “......” 怎么感觉有人说话? 羽翼蝠上风声太大,癩老七又耷拉个脑袋,等到反应过来时,心中震惊,是仙师! 隨后背部一紧,他被方淮提溜起来,丟到羽翼蝠的头顶:“你不引路,难道让我自己猜测去哪吗?” 羽翼蝠察觉脑袋多了东西,顿时摇晃了起来,惊得癩老七大叫,死死抓住羽翼蝠的双耳。 “聒噪!” “嘭——” 一声闷响,方淮的巴掌拍在了羽翼蝠身上,数米长的妖兽竟被打得摇摇欲坠,差点从天空上坠落。 “畜生,给我飞稳了!” 方淮一声厉喝,羽翼蝠竟露出惊恐之色,挣扎著恢復平稳的飞行状態。 癩老七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说道:“仙师,我该如何指挥这妖兽?” “你儘管说话,这妖兽聪明得很,能听得懂。” ...... 半刻钟后,羽翼蝠落在一处普通的院落门口。 癩老七连滚带爬地从羽翼蝠上落下,头髮被风吹成了鸡窝,衣服凌乱不堪,虽双腿发颤,但仍满脸堆笑道: “仙师,小的也没地方藏人,只能把人藏在自己家了。” 方淮点头,也难为对方了,对方只是猛虎帮一个小小头目,做这些事確实有些难度。 癩老七急忙去敲院门,只听见院內一泼辣声音传来: “敲敲敲,敲什么敲!敲这么大声,不怕把手掌敲烂了!” 待到院门大开时,一肥胖女子面露嫌弃之色,一把揪住癩老七的耳朵,將他扯了过去。 “窝囊傢伙,被谁打成这样,浑身衣服都破破烂烂。” 癩老七忙挣脱开,说道:“娘子,不要胡闹,我身边这位可是仙师。” “仙师?”女子身子一抖,立即跪倒在地,“贱民刘大花,不知仙师驾到,冒犯到了您,求仙师饶我一命。” “起来吧。” 方淮也不和泼妇一般见识,只是没想到在凡人面前耀武扬威的癩老七,在家却是个耙耳朵。 他无心管癩老七的家事,也不会因为女子的几句话就大开杀戒。 毕竟,杀一个凡人太掉身价。 癩老七和刘大花躬著身子,將方淮领到后院,打开地窖,一股臭气扑面而来。 地窖下关著二十一个凡人,皆面露惊恐之色。 “放我们出去!” 有气无力的声音此起彼伏。 “住口,若是吵到了面前这位大人,现在就杀了你们!” 癩老七一声厉喝,眾人皆收起了声音,瑟缩不已。 这些人面黄肌瘦,重病缠身,长时间在这地窖之中拉屎屙尿,已將此处搞得臭不可闻。 方淮点头道:“有几人有散仙城户籍?” 癩老七惊慌道:“仙师,以我的本事,若是抓有户籍的人,用不了几天就要被发现,只能抓些流民。” 方淮摆了摆手,示意他停口。 指尖转动,一股清灵之气进入地窖之中,瞬间驱散了臭气。 地窖中关押的流民,只觉得头脑轻灵了许多,身体状態有所好转,惊异地看向方淮。 这人是仙师? “作为流民,吃不饱穿不暖,重病缠身,任人宰割,真是可怜。” 方淮嘆息道,目光中满是怜悯神色。 流民们目光闪动,难道说面前的仙师是个个好人? 但这仙师怎么看怎么像和关押他们的人是一伙的。 “你们想要改命吗?” 方淮眼中的怜悯之色更甚。 流民们面露疑惑,仙师所说的改命到底是指的什么。 “他们不想改命,继续关著。” 方淮收起怜悯,语气冰冷对癩老七道:“我已施了法术,短时间他们不会死,每天扔些杂粮,倒些水下去,吊住命即可。” 方淮的声音不小,地窖中的流民听得一清二楚,顿时慌了: “我们想改命!” “放我们出去!” “改命改命,我们说了改命!” “......” 癩老七听著地窖中的呼喊,犹豫道:“仙师?” 方淮头也不回,向前院走去:“风太大了,我什么也没听到。” 第126章 这不是属於你的力量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26章 这不是属於你的力量 “我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说。” 方淮朝著癩老七摆摆手,对方心领神会,立即让刘大华离开。 “给我找安全的地方,能种树的那种,不要小於二十亩。” “仙师......”癩老七面露难色。 方淮皱眉道:“很难吗?” “对於小的来说,確实有些困难。”癩老七连忙解释,“散仙城外倒是有很多荒地,但时常有妖兽出没,恐怕不算安全。 散仙城內的田地大部分都是种粮区,按规定是要种灵米的,若是想要种树......” “说话说一半,是不想要舌头了吗?” 癩老七急忙继续说:“猛虎帮倒是有一块不属於种粮区的土地,只不过以我的权力,无法拿下。” 方淮道:“告诉我如何拿下就好。” 癩老七咽下唾沫:“猛虎帮白虎堂堂主有块三十亩自留荒地,一直饲养彩鸡,以前有人问他价格,他却不愿出售。” 不愿出售? 方淮直视癩老七双目,见对方眼神躲闪,顿时明白了意思。 培养一个忠诚的手下,不只是立威,还要適时给予好处。 即便如此,方淮还是不喜欢癩老七这种拐弯抹角的小聪明。 “你是白虎堂的吧?” “是...是的...”癩老七结巴道。 “带我去见白虎堂堂主,还有,下次有话直说。” ...... 猛虎堂的晋升机制很简单,只要混到小头目,便可向更大的头目发起挑战。 將对方打服,就能取代对方的位置。 刘白虎原名刘晋,年仅三十岁便修到了锻体二层,杀死原本白虎堂堂主后,名正言顺坐上了那个位置。 別看他整天吃喝嫖赌,却从未忽视修行。 每日至少花四个时辰练武,確保武力值不减。 此时他坐在太师椅上,双目微闔,听著手下匯报近期收入。 “堂主,这个月征缴灵石五十二块,黄金六百两,已经计入帐目。” “嗯,做的不错。”刘白虎睁开眼睛,微微点头,“將其中七成上交总堂,一成给手下兄弟们分了,剩下的两成照例送到我家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遵命!” 正当刘白虎要再次合上眼睛时,手下匆匆来报:“刘堂主,癩老七找你。” “癩老七?” 刘白虎听这名字有些熟悉,但记不起来是谁了,遂说道:“癩老七是谁?” 手下道:“咱们白虎堂的一个小头目。” “哼!真是不知道规矩,他有资格见我吗?让他滚!” 手下结结巴巴道:“他是来挑战你的,说这白虎堂堂主的位置该他坐了。” “狂妄!让他在外面等著吧。” 就在此时,只听砰的一声,府门被踹开,癩老七与方淮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刘白虎,这么久都不开门,是怕了吗?怕了就从太师椅上滚下来。”癩老七囂张道。 刘白虎双眼眯成一条缝,並未立即发怒,他的视线凝聚在方淮身上。 这个人气息內敛,不像是庸俗之辈。 “这位兄台是?”刘白虎看向方淮。 方淮摆摆手道:“我就是个看戏的,不用管我。” 刘白虎虽摸不清方淮实力,但癩老七已经打到门上了,他无论如何也要接下对方的挑战,於是说道: “癩老七,你找死,你可知我背后是许仙师?” 刘白虎口中的许仙师练气三层,癩老七有方淮撑腰自然不怕。 “別废话了,你到底敢不敢应战?” “有何不敢,我现在就杀了你!” 刘白虎见癩老七连许仙师都不在乎,顿时怒由心生,一掌震碎茶几。 双足猛蹬地面,如饿虎般扑向他。 癩老七见刘白虎如此气势,有些胆怯地看向方淮。 方淮眼神中笑意盈盈,说道:“你先和他打一架,我看看你是什么实力。” 癩老七只能硬著头皮上了,虽然方淮已经应允他,助他坐上白虎堂堂主位置,但其现在想要看戏,癩老七只得开始表演。 刘白虎的拳脚十分刚猛,只是一个照面便打断他数条肋骨。 刘白虎见癩老七口吐鲜血,一旁的方淮仍是看戏,並没有出手的意思,顿时放下心来,拳脚攻势更加凶猛。 “八极崩!” 打断癩老七肋骨的那一拳,仅用了两分力气,而现在这一拳却是用了十分力气,力求將癩老七毙命。 “仙师救我!”癩老七感受到了死亡危机,忙向方淮求救。 方淮则是淡淡说道:“和他对拳。” 刘白虎听见仙师二字,虎躯一震,方明白癩老七为何如此囂张。 但眼下他不能收手,若是收手,癩老七必借仙师之名,將自己赶下白虎堂堂主位置。 只有打死对方,然后给眼前的仙师奉上好处,求其罩著自己,才是唯一的活路。 想到这,刘白虎的拳风更猛,眼中满是杀意。 癩老七颤巍巍的探出右拳,迎向刘白虎。 就在此时,只觉一股不属於他的狂暴力量涌入身体,软绵绵的拳头立刻坚硬如钢。 那股力量强於他自身力量百倍不止。 “砰——” 拳头和刘白虎对上,只听“咔吱”脆响不断,拳头如同打进了柔软的白面馒头,刘白虎的手臂似爆竹般炸开,骨骼粉碎成无数骨片。 “啊!” 巨大的衝击力將刘白虎轰倒在地,他面目扭曲,满是痛苦之色:“癩老七,你他妈的!这哪里是你的力量!” 癩老七得意道:“成王败寇,废什么话,谁知道你当时夺取堂主位置的时候,有没有许仙师助力?” 还想继续耀武扬威时,方淮却道:“別浪费时间了。” “遵命。” 癩老七说罢,走到刘白虎面前,一脚踢翻对方,踩在对方的胸口:“你应该感谢仙师,让你少遭受许多折磨。” 说罢,脚下用力,踏碎刘白虎胸膛。 在此之后,双手握住刘白虎的脑袋,用力转了几圈,就听“咔嚓”一声,將其脑袋扭了下来。 “你过来,把刘白虎的头掛到府门。” “你去总堂,把我挑战刘白虎成功的消息匯报上去。” 癩老七招呼一旁看傻了的猛虎帮帮眾。 虽然断了几根肋骨,但癩老七在极度喜悦之下,丝毫感觉不到痛苦,已然代入堂主位置。 第127章 你相信有神吗?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27章 你相信有神吗? 堂主交接仪式十分简单,不过一个时辰,总堂那边就送来了任命书,仿佛刘白虎身死,癩老七上位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至於刘白虎背后的许仙师,在听闻方淮实力后,面都没露一面,甚至还送来了祝贺癩老七上位的书信。 当然,癩老七也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他明白,自己这狗屁堂主不过是方淮的施捨。 若是惹得对方不高兴了,下一刻堂主之位便会换別人来当。 立刻带著方淮来到了之前说的荒地。 荒地被围墙围住,里面养了百余只彩鸡。 彩鸡虽未入阶,但血肉中气血丰富,深受武者喜爱。 少数血脉好的,若是培养得当会进阶为灵鸡,价值能翻数十倍不止。 此时,原本癩老七关在地窖中的二十一个病秧子,皆瘫在方淮面前。 方淮道:“你们说要改命,那我就给你们机会改命。 將这块荒地中的杂草杂树清理乾净,然后种树,表现好的便能改命。” 病秧子们大眼瞪小眼,不知道仙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仙师,就我们这种身体,活著都费劲,哪还能干这种体力活?”有人犯难道。 更有人直言道:“让我们这几个没几天活头的人开闢荒地,仙师你是认真的吗?咳咳...” 话里有深意,似乎觉得方淮的脑袋並不正常。 方淮嘴角上扬,走到那人面前,拽著他的衣领提溜了起来。 “咳咳...咳咳...” 那人满脸涨红,咳嗽不止,被方淮这一拽,差点將五臟六腑咳了出来。 方淮道:“癆病,看这样子,马上该入土了。” 那人目光瞬间黯淡。 方淮將其放下,柔声道:“活在痛苦中,又不愿殞命,你相信有神吗?” “咳咳...什么神?” 方淮目光扫过眾人,朗声道:“修士百舸爭流,与天爭命,不过是想成为那虚无縹緲的仙。 而仙之上还有神!神掌天道,可决万物生死命运,而我便是神在凡俗的化身。” 这些病秧子哪里听说过什么仙神之说,被方淮的这几句话唬得一愣一愣,就连癩老七也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向方淮。 方淮轻抚那癆病之人颅顶,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微愣道:“季明。” 方淮悲悯道:“季明,跟著我说,信仰方仙师,可驱邪除病,踏上仙途,死后亦可转生,享极乐之福。” “咳咳...” 驱邪除病,踏上仙途? 季明之所以敢顶撞方淮,纯粹是因为命不久矣,遭了一辈子罪,被仙师打死也算是一种荣光。 如今听方淮话语,信仰对方便可去除疾病,心中虽有狐疑,但还是燃起了希望。 “咳咳...信仰方仙师...可驱邪除病...咳咳...踏上仙途...死后亦可转生...享极乐之福..咳咳...” 话刚说完,便觉得肺部有一丝轻鬆之感,萎缩的肌肉似乎也恢復了些许力气。 “有效果!咳咳...真的有效果!” 季明狂喜,脸色更红,再次重复道:“信仰方仙师...享极乐之福...” “......” 方淮目光扫过其余人道:“你们也跟著说!” 其余人惊讶於癆病者前后表现,早就跃跃欲试,待方淮说后,纷纷开口: “信仰方仙师...” “驱邪除病...” “踏上仙途...” “......” 伴隨著眾人的呼喊,身体似乎真的轻鬆了许多,积攒多年的绝症也有缓和的跡象。 一旁的癩老七见此,也心潮澎湃,忍不住也跟著呼喊。 方淮仍然保持著和煦的面容,指尖微微转动,几道轻灵之气涌入流民体內。 “各位停下吧。” 方淮摆手道:“各位明白了吧?这世上是真的存在神的,而我就是神在人间的化身。 信仰不只是嘴上说说,要发自內心,要听我的话,时刻准备为我而死。 为我而死,转世后会无病无灾,明白了吗?” 方淮说罢,拍了拍满眼崇拜的癩老七,说道:“给他们每人划一片区域,让他们有活干,三天后我会再来。” 与此同时,將两只灵讯蜂悄悄放出。 神跡、蛊惑、武力压制,这些是產生信仰的必要手段。 刚才给眾人施加缓解痛苦的灵力,只能维持三天。 三天过后,流民的病痛必然復发,而他將再次施展神跡,救他们於水火。 ———— 城主府中,方淮第三次为邓青阳取毒囊。 按照目前进度,只需再进行一次,邓青阳体內的毒囊毒丝便能清除乾净。 邓青阳在服用寿元丹后,气色明显变好,话语中气十足: “方小友,修行讲究背景依靠,有没有兴趣加入邓家,我可以按照邓家嫡传修士的待遇培养你。” 方淮凛然,在修仙界加入家族,可不只是嘴上说说,要经过复杂程序,且要血脉归一。 且不说邓家族人身上的【血跡標记】,就血脉归一而言,往往要献祭精血和魂魄残片,到时候就要受制於邓家了。 方淮故作犹豫之色:“方某也是有家族之人,族老时常教导,不可做不忠之人,故方某无法答应邓城主邀约。” 邓青阳嘆息道:“若是邓家族人皆如小友这般忠诚,散仙城何苦处於四宗夹缝中生存?” ...... 方淮走后,邓青阳佝僂著走到后院,指尖转动,灵力注入石墙中。 石墙咯吱作响,数息后出现空缺,邓青阳隨即迈步走入。 石墙內內是一处暗室,暗室中布置著简单的起居设施。 一黑袍修士见邓青阳入內,起身拱手道:“邓城主福寿绵延,气色也好了许多,看来是有一番奇遇。” 邓青阳道:“道友莫要嘲笑老夫,老夫只是苟延残喘而已,另外,这些东西可是你需要的?” 手掌挥动,地面上多了些筑基妖兽的断肢残臂,还有数瓶妖血。 黑袍修士点头道:“感谢城主,还请城主解开缚灵咒,让我修復身体。” 隨著邓青阳口诀念出,黑袍修士身上的魔煞之气外涌。 他掀开黑袍,割开皮肤,將妖兽残骸塞了进去。 修士脸上露出享受神色,皮肤血肉包裹住残骸不住蠕动,似乎在消化妖兽残骸。 若是寻常修士看见,必会反胃,但邓青阳却看得双目放光。 待修士消化完妖兽残骸后,他笑道:“我全力助道友恢復实力,道友对我可不要藏私。” 第128章 天魔,浮生魔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天魔,浮生魔 三天后,方淮再次来到荒地。 此时,他附著在病秧子们身上的灵力早已散去,各个病秧子重新被病魔折磨,荒地內哀嚎一片。 待到方淮走进门后,季明第一个冲了过来,跪倒在方淮面前,不住咳嗽道: “咳咳...方仙师,我每日高喊...咳咳...讚美你的话语,为什么...咳咳...还会疾病缠身?” 方淮並未回答,指尖摆动,两只灵讯蜂嗡嗡飞来,落在他掌心。 收到灵讯蜂传递的信息后,方淮大手一扬,再次让灵讯蜂飞走。 隨后扶起季明说道:“季明,我感受到了你的真诚,但是你们这些人中,有几颗苍蝇屎坏了一锅好粥。” “苍蝇屎?”季明疑惑道。 “对!”方淮將目光逐人扫过,说道:“我说过,我是神在人世间的化身,信仰我必须诚心诚意,我吩咐的事必须全力以赴。 你们中有人还在怀疑我,有人对我吩咐的事还不上心,並非我要惩罚你们,是那高高在上的神不允许被褻瀆。” 顿了顿继续说道:“因为那寥寥几人破坏了信仰,成为褻瀆者,所以本来为你们驱除疾病的灵力自然就消散了。” “是谁褻瀆了方仙师,给我滚出来!” “方仙师帮我们去除疾病,怎么还会有人不信仰他呢?” “別让我找到是谁,否则我一定生撕了他。” “......” 群情激盪,眾人皆是愤怒不已,誓要將那方淮口中的褻瀆者撕成碎片。 方淮还未到筑基期,无法使用信仰煞,他哪里知道谁是信仰者,谁是褻瀆者。 他只是凭藉著灵讯蜂的消息,知道了谁偷懒而已。 但那几人既然能做出偷懒之事,势必心中有反骨,当给予震慑。 再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若下次还是这样,那就没必要留下来了。 想到这,指尖再次转动,清灵灵气涌入流民们身体,暂时遮掩住病灶。 他说道:“若再惹神怒,我也无法拯救你们。” 感受到身体状態重新变好,流民们磕头拜谢。 季明更是痛哭流涕,带头大喊:“方仙师,我们会是你忠实的信徒,永远效忠於你,一定不要拋弃我们。” 在他带头下,其他流民也泪流满面,表態效忠。 人吶,有的生的希望,绝对不会允许自己重新走向死亡。 这些流民原本都是即將身死的病秧子,在体会过健康后,害怕再次失去。 所以方淮在煽动下,对他產生无限依赖。 至於季明,真是个好苗子。 其他人用信徒来形容,那他就是狂信徒。 对於这种人,方淮要及时给予好处,让他將狂热的信仰散播给其他人。 想到这,方淮轻抚季明额头,一股清灵之气冲刷他的身体,让他的力量增加了几分。 隨后说道:“看得出来,你是这群人中对我信仰最深的,我会庇护你的。” 季明听到方淮话语,诚惶诚恐,急忙跪倒在地,不住磕头,口中说著感谢的话语。 方淮双脚点地,踏上羽翼蝠腾空而起,飞向远方。 这群流民是他的信徒,也是试验者,帮助他在筑基之后第一时间了解信仰煞的作用。 安抚流民后,他还有正事。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去木华灵脉修行,快速增长修为。 【白煞功(残卷)十层:62/100】 在体內灵毒积攒到极限后,方淮结束修行,回到解秽司。 嘱咐云萍向外宣传,从即日起,每日他亲手解剖妖兽的限额,从两只变为三只。 再有一个月,他就要去为邓青阳除去身上最后的毒囊了。 到时候,邓青阳会再次给他一枚筑基丹。他將靠那份筑基丹將炼气期修为推至圆满,並利用水属灵脉地道筑基。 而在此期间,必须大量汲取妖兽气血,儘快將锻体诀十层推至圆满。 上午去木华灵脉吸收灵气。下午去解秽司处理妖兽,晚上回到云家姐妹住处休息。 三点一线的生活虽然枯燥,但对於方淮来说,每天看著自己变强,是一种莫大的快乐。 这一日,方淮来到解秽司,恰巧遇到修士运来“妖兽”。 一种从未见过这种“妖兽”。 此妖兽体型仅有成年男子大小,浑身漆黑,长有薄膜状的肉翅,模样如同没毛蝙蝠。 本来这“妖兽”练气初期的修为,並不会让方淮在意,但视线扫过,方淮皱起了眉头: 【浮生魔】 【练气三层】 【煞毒魔体(黑)】【天魔杂兵】 【煞毒魔体:皮肉坚韧,体內充斥煞毒】 【天魔杂兵:天魔族最低等杂兵,数以亿计,无穷无尽】 天魔杂兵? 天魔...... 这两个字,方淮在尸煞宗生魂池下的法阵中见过。 看来,那帮正道修士终究克制不住贪念,打开了阵法,连通了此界与天魔界。 立刻抓住运送妖兽的修士说道:“这妖兽是从哪里猎到的?” 修士说道:“从前几天开始,那被灭了宗的魔门,时不时跑出来些奇怪妖魔,好在妖魔数量虽多,修为却並不算高。 我们在散仙城外遇到了几只,见其皮骨坚韧,就送来解秽司,看看解剖出的皮骨能否製作武器。” 方淮心惊,前几天,那不就是从他离开尸煞宗的日子吗? 见方淮皱眉,那修士笑道:“不必担心,听说这些妖魔修为最高的不过是练气五层,对我们构不成威胁。” 方淮嘆息,这修士太过乐观了。 標籤上註明浮生魔数以亿计,怎么可能没有修为高的? 况且,浮生魔被標註为天魔杂兵,杂兵之上,必有控制他们的魔將、魔帅。 当年尸煞宗老祖处心积虑布下那处法阵,必然知晓天魔的存在。 来到陈国,或许是被天魔逼来的,也或许是就是单纯布下惊天阴谋,引天魔入界。 ...... 手握剥皮刀,方淮亲自处理这只浮生魔。 浮生魔除了气血更为旺盛,体內充斥煞毒外,其他构造与普通妖兽相似。 但让方淮心惊的是,吸收了这头死的浮生魔气血后,锻体诀增长的进度竟比吸收一头活的练气中期妖兽增长得都要快。 仿佛《百煞功》中的锻体诀是为了吸收天魔而存在的。 “陈国,恐怕要遭受一场大劫!” 第129章 地道筑基与天道筑基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地道筑基与天道筑基 “练气八层。” “练气七层。” “筑基初期。” “......” 武岳在方淮的指挥下,不断改变自身的修为气息。 方淮暗嘆,不愧是筑基中期修士,就算变成了痴傻儿,照样也能学会功法。 瞥了一眼紧张兮兮捂著尾巴的离珠,说道:“行了,別捂了,你的尾巴暂时保住了。” 离珠长舒了一口气:“你是不知道这个大傻子有多笨,本姑娘没日没夜教了他二十几天,才让他入门。” “你该说本狐狸,不是本姑娘。” “哦,本狐狸......” 方淮:“离珠,你知道地道筑基和天道筑基吗?” 离珠:“当然知道,地道筑基便是消耗灵脉地气,以灵脉地气凝固气海为基,成筑基大道。 天道筑基是在此基础上引天雷入体,用雷劫之力將地道凝聚的道基击碎后重新凝实,成无上道体。” 方淮:“不愧是大宗门出来的狐妖,知道的就是多。” 离珠:“陈国所在的天元南域,灵气匱乏,凝结的灵脉较少。但天极宗所在的天元北域,灵气充足,灵脉诸多,许多修士藉此地道筑基。” 方淮:“那如何进行地道和天道筑基呢?” 离珠:“地道筑基很简单,在灵脉上布置五行逆灵阵,抽取灵脉地气即可。至於天道筑基嘛,再加上张天雷符就可以了。” 离珠忽然一激灵,说道:“哥哥,你不会想尝试这两种筑基方法吧? 陈国灵脉皆有归属,你一旦吸取其地气,立刻会被修士发现,前来杀你。 就算你地道筑基成功了,天道筑基引来的天雷可是足足有九道,前三道是助你筑基的,后六道可是来绞杀你的,你决计活不下来。 你死不要紧,千万不要拉上我啊!” 离珠说完这话,猛然意识到说错话了,立刻捂上嘴巴。 偷偷看向方淮,只见对方嘴角上扬,说道:“我当然不会死,也不会拉上你去死,你还有任务呢。 给你十五天教会武岳易容术,若是教不会,小心你的尾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十五天?你!” “再囉嗦就十天!” ———— 白鸦坊市。 此刻的方淮又换了一副模样,修为偽装成练气九层,站在坊市入口,准备挑选个坊市耗子帮自己寻物。 “有没有缺灵石的?”方淮取出一小包灵石倒在手上。 十几颗明晃晃的灵石,让坊市耗子看得眼都直了,脸上显出贪婪神色。 但贪婪归贪婪,他们知道方淮拿出如此多灵石,所找物品並不简单。 散仙城,正魔修士混杂,別好处没捞到,反倒把自己给栽进去了。 见没人说话,方淮又取出五颗道:“再没人应答,我就自己去寻了。” 十几息后,方淮摇头,收起灵石,大步跨入白鸦坊市。 白鸦坊市极大,又不分区域,各种货物琳琅满目,想找到五行逆灵阵,比登天还难。 但方淮並不著急,也不询问摊位,只是慢悠悠地向深处走去。 他能感知到,一个坊市耗子悄咪咪地跟在他身后不远处,他只需静待那人主动找他即可。 终於,耗子耐不住性子,走到方淮面前:“道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二人来到无人角落后,耗子开口道:“道友可否告知,你想要找什么物品?” 方淮道:“你不怕知晓我的秘密后,被我灭口?” 耗子取出一张灵符,笑道:“道友请看,此为失忆符,使用后会忘记一日记忆,不管能不能帮道友找到物品,我都会使用此符让你放心。” 【失忆符】 【失忆一日】 【失忆一日:使用后会失去十二个时辰內的记忆,失去的记忆无法恢復】 方淮微微点头:“我要找的是五行逆灵阵。” 耗子脸色大变,混跡白鸦坊市四十余年,他自然知道此阵的作用是什么。 曾经有人购买此阵,盗取木华灵脉的地气,被城主抓到后,肉身碾为粉末,灵魂困在封魂瓶中,至今日夜受著折磨。 而带那人去买五行逆灵阵的坊市耗子和出售阵法的人,被夷灭了三族,本人也受到使用阵法者同样待遇。 耗子犹豫道:“此阵乃是禁品,出售和购买此阵者,犯的可是夷三族的大罪,若是被发现,我这个领路者同样要受罚...” 方淮打断他的话语:“再给你十颗灵石!” 耗子咬牙道:“道友若是诚心买,在购买后也需使用失忆符,否则我不会带路。” 方淮点头:“规矩我懂,自然不会让你犯险。” “先和道友说好,此阵至少需要支付三千灵石,不知道友可有此等財力?” “放心,三千灵石在下还是付得起的。另外,若是购买成功,我额外付你二十灵石作为报酬。” 在耗子的引路下,二人七扭八拐,进入坊市深处,在名为【千阵阁】的建筑前停下了脚步。 千阵阁共有两人,掌柜练气圆满,伙计练气五层。 见方淮二人进来,伙计急忙上前迎接:“不知道友需求何种阵法?” 方淮瞥向耗子,耗子开口说道:“寒鸦伏野,灵鸦踏云,黑翎坠土,白羽生风。” 伙计微愣,掌柜则是轻咳一声道:“道友,请借一步说话。” 三人登上顶楼雅间。 掌柜说道:“这个房间有隔音阵,道友想买什么儘管说吧。” 方淮也不避讳,直接说道:“有五行逆灵阵吗?” 掌柜脸色大变,摆手道:“没有没有,怎么可能有那种阵法?我劝道友也打消买那种阵法的心思,后果你负担不起。” 方淮拍击储物袋,面前顿时出现一堆灵石,约摸数量要有三千多颗。 “够吗?” 掌柜面露犹豫之色:“不是灵石的问题。” 方淮再次丟下三百颗灵石:“够吗?” 掌柜脸涨得通红:“我可是有家人的。” 方淮又丟下五百颗灵石:“这下够吗?” “够了......” 掌柜终於下了决心:“没有现成的法阵,只有玉牌和组成阵法的材料,可以吗?” “可以。” 方淮明白,此等危险之物不可能有现成的,否则就是天天將脑袋別在裤腰带上。 见方淮点头,掌柜用传音符换来伙计,在伙计耳边轻声说了几句,那伙计隨即离开。 方淮道:“掌柜的就不怕伙计泄密吗?” 掌柜摇头道:“不会的,这伙计是我的亲生儿子,我若是被揭发,他也要跟著死。” 第130章 五行逆灵阵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30章 五行逆灵阵 方淮、耗子、掌柜、伙计,四人一同来到距离【千阵阁】极远的偏僻地段。 每个人手中都拿著一张失忆符,面色紧张,不住向四周张望。 掌柜开口道:“为表诚意,我先让我的儿子使用失忆符。” 伙计点头,隨即將失忆符按在眉心。 符咒消失,伙计身上多了【记忆消退(灰)】標籤。 【记忆消退:十息后,十二个时辰內的记忆將遗忘,无法找回】 十息后,伙计面露迷茫神色,挠著头说道:“我怎么在这?” 掌柜隨即说道:“来吧,我们各自使用失忆符,十息內,跑向不同方向,避免见到彼此的脸。” 耗子点头,方淮却再次开口:“再给你伙计一张失忆符。” 掌柜拍头道:“是我考虑不周。” 隨即將一张新的失忆符递给伙计。 真是个好父亲,连续使用两张失忆符,也不怕损坏儿子的脑袋。 不过想想,掌柜此举也並非完全没有道理。 掌柜的年纪看上去才七十,正值当年,有机会衝击筑基。 他儿子看上去五十多了,有父亲扶持才堪堪练气五层,显然是个平庸之辈,此生难以筑基。 由此看来,利用他儿子多赚些钱,等到筑基之后再重新开个小號,才是明智之举。 伙计显然经歷过多次此种事件,並未说一个不字,伸手便接住失忆符。 “三” “二” “一” 掌柜倒数结束,四人同时將失忆符贴在眉心,激发符咒,並向四个不同方向快速奔去。 快,要快些找到人! 方淮神识大开,探知距离最近的修士。 快速找到一位练气初期修士,將【记忆消退】换了过去。 数息后,那修士忽然眼神迷茫,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他挠头道:“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出现在这,我今天做了些什么,怎么感觉中了失忆术?” ...... 方淮施加轻身术,迅速离开此地,在角落处打开掌心。 掌心赫然是那块储存五行逆灵阵的玉牌,还有一张存音符,里面是方淮自己录的声音 ——吸收完玉牌信息后,不可告知任何人。 存音符已经没有用了,方淮立刻销毁。 与此同时,將心神沉浸入玉牌之中。 伴隨著玉牌化作粉末,五行逆灵阵的布置方法与所需材料,印在了他的识海中。 百年精金、阴蚀木、玄牝珠、血灵水、天龙沙、云晶石、火灵晶、硃砂...... 中品五行灵石各一块? 其他材料还好,但这中品五行灵石,又是一种违禁品,还要费他一番功夫。 散仙城规定,只有邓家筑基以上修士,方可持有中品灵石。 凡是入城者,必须將身上的中品灵石兑换成下品灵石,想来也是防范五行逆灵阵之类的阵法。 白鸦坊市入口。 换了一副模样的方淮,將一小袋灵石倒在手上,朗声道:“有没有缺灵石的?” 同样的场景,同样没人回应,方淮同样大步迈入坊市。 感知到不远处熟悉的身形,方淮嘴角上扬。 ...... 比起那些可以直接用阵法符纸布置的法阵,用材料布置的五行逆灵阵是有失败率的。 为了保险起见,除了五行中品灵石外,方淮买了三套阵法材料。 除此之外,便是五行中品灵石。 散仙城收取进城修士的中品灵石,给的兑换比例是一比一百,方淮用下品灵石兑换中品灵石时却是一比二百。 黑,真的黑! 果然卖黑货才是赚灵石最快的方法。 除了购买阵法材料外,方淮清空了没用的灵器、阵法、灵药、灵物,又购买了数个避雷法器和十数张避雷符。 买卖过后,方淮储物袋中下品灵石还结余三千两百一十四颗。 ...... 趁著天色还早,方淮化身方水,进入木华灵脉。 確定四周无人后,使用流沙术钻入之前布置的隱蔽法阵中,潜到地底水属灵脉之上。 调息静坐半个时辰后,取出五行逆灵阵材料,按照玉牌中的信息,小心翼翼地逐步布置。 “先取硃砂勾勒五芒星图案,將百年精金、阴石木、云晶石、玄牝珠、火灵晶按顺序布置到五处阵眼,將血灵水和天龙沙混合的灵液浇灌到硃砂上......” 前面还算顺利,到了最后一步阵成之时,五行逆灵阵闪动数下,隨后发出滋滋声音。 顷刻间,阵法中传来狂暴力量,五处阵脚上的材料顷刻间化为粉末。 “就差最后一步!” 方淮气得拍大腿,这一套材料可是花费了他近两千灵石,如何不让他心疼! 操作步骤没问题,材料也没问题,失败原因大概是出在心境上。 这几日为了推行计划,他耗费了太多心力,精神力不足,导致无法与阵法共鸣。 “再有十几天就要最后一次去给邓青阳处理毒囊了,要赶在这之前完成五行逆灵阵布置。” 想到这,方淮心中烦躁。 回到解秽司地下的隱秘空间,让离珠展示方岳的易容术修行进度。 果不其然,武岳仍未学会。 离珠嘟囔道:“这儿子可能隨父亲,拙笨得要命,到现在连最基本的脸部易容都学不会。” 方淮本就烦躁,见离珠顺道阴阳了他,顿时怒由心生。 劈头盖脸训斥了离珠一顿,揪著她的尾巴根晃了数圈,直到她求饶,才將其放下。 別说,这一番宣泄之后,心境居然好了许多。 ...... 夜晚,云家姐妹与方淮共进晚饭。 见方淮眉头不展,云家姐妹也不敢说话,待到方淮回到房间后,云茴小心翼翼坐在他的身边。 “夫君,可是有什么心事?” “確实有些烦心之事。” “可与我说说吗?” “不可!” 云茴笑笑,说道:“夫君不想说,那我便不问,但你的烦恼我有办法缓解一二。” 方淮皱眉道:“你有办法,什么办法?” 云茴起身坐在方淮怀中,环住他的胸膛说道:“女子似水,水容万物,亦可化解烦恼。 夫君的烦恼,让我帮你化解吧。” 说罢,手掌轻扬,熄灭了房中蜡烛。 ———— 连续数夜解忧,方淮的心境確实平和了许多。 距离再次去往城主府仅剩三日,方淮盘身坐在水属灵脉之上,调息了数个时辰后,再次开始布置五行逆灵阵。 同样的步骤、同样的手法,不同的是,此次他的心境如水般平和。 这一次,五行逆灵阵,成了。 第131章 第二颗筑基丹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31章 第二颗筑基丹 烛光摇曳,龙涎香的醇厚气息漫溢。 方淮敛息凝神,稳稳攥著剥皮刀探入邓青阳胸膛,精准地勾向最后一颗毒囊。 邓青阳早已撤去护体罡气,双目轻闔,面上浮出几分愜意神色。 那毒囊距心臟不过寸许,丝丝缕缕的毒丝如蛛网般蔓延。 只需手腕微斜,让刀锋朝著心臟的方向偏那么一丝,邓青阳便会立即遭受重创。 但方淮只是想想,却没有半分动手的打算。 邓青阳肯放任他这般近身操刀,绝非出於信任,而是有十足的把握—— 方淮杀不了他。 活了两百多年的老狐狸,绝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必然藏著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他虽然看上去閒適,但那节奏几乎不变的厚重呼吸,暴露了对方淮的警戒。 方淮必须小心谨慎,若是剥皮刀稍稍偏离该出现的位置半分,这位城主必会瞬间暴起,顷刻间將他化为齏粉。 剥出毒囊后,方淮小心翼翼地用四象裂躯煞分离毒丝与血肉,一点点將毒丝抽出来。 隨著最后一缕毒丝被剥离,方淮长舒一口气,收起剥皮刀道: “真人,幸不辱命,此后只需静心调理一段时日,定能恢復往日巔峰实力。” 邓青阳睁开双眼,活动了下身子:“老了老了,哪还能恢復以往的风采。” 朝著方淮招手道:“小友不必拘束,来我旁边坐坐,咱们聊聊。” 不必拘束? 若不是他有这一手处理毒囊的本事,若不是还需要他取诡丹,邓青阳当场打死他都是有可能的。 但对方既然装出慈善模样,他就配合对方演一齣戏吧。 邓青阳轻抚胸口,伤口瞬间癒合无痕,他望向方淮,眼底泛起几分追忆。 “抓周礼上,我弃了珠玉美食,径直抓过那柄寒光灵剑,族老当即断言我是成仙的好苗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三岁引气入体,一拳便能轰碎巨石,远超同龄稚子。” “四十岁恰逢灵脉新生,以地道筑基之法,铸就无上道基。” “百岁遇三名筑基中期劫修,我杀一人、重创两人,全身而退,扬名陈国。” “一百二十岁,以筑基后期修为,斩杀筑基巔峰修士,夺下散仙城,坐上这万人之上的位置。” “......” 望向方淮,感嘆道:“我自幼修行,四十载才筑基,你分明是半路出家,如今却也快要筑基,真是后生可畏!” 方淮拱手道:“真人谬讚了,晚辈不过是走了些歪运,得了几分机缘罢了。” 尸煞宗四十岁內筑基的並不少,但大多是魔功催出来的,根基浅薄,战力低下。 邓青阳气息厚重,显然將每个境界都修行到了极致,换做魔宗修士,八十年也未必能达到这种境界。 那句以筑基后期修为斩杀筑基巔峰修士,更是无上荣耀之举。 邓青阳的话既是追忆,又是敲打,暗地里告诉方淮,不要动歪心思。 关於筑基丹的事,方淮没提,邓青阳也绝口不谈。 直到暮色降临,方淮躬身告辞,邓青阳才似是忽然想起一般,从袖中取出一只莹白玉盒,递到方淮面前。 “人老了,记性也差了,险些忘了应允小友的东西。” 记性差了?刚才讲你的生平风光时,可没见你忘记什么。 方淮暗暗腹誹,脸上恭敬之色不减,接过玉盒后谢道:“多谢真人赠宝!” 邓青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將邓家令牌塞到他手中道:“以你的资质,这两颗筑基丹下肚,定能稳稳筑基。 等你筑基之后,加入邓家的事,还请再好好斟酌斟酌。” 方淮揣著那只温凉的玉盒,迅速离开城主府。 他没急著回到云家姐妹住处,反倒是来到解秽司隱蔽空间內。 小心翼翼地打开玉盒,龙眼大小的筑基丹静静躺在锦缎上,丹香清冽,引得周遭灵气都微微躁动。 “好东西啊!” 方淮指尖摩挲著玉盒內壁,眸色渐沉。 虽然帮邓青阳处理了毒囊,又取了诡丹,但他的所作所为,恐怕並不值两颗筑基丹。 筑基丹是好东西,但邓青阳那番话,却像根刺扎在他心头。 加入邓家? 方淮冷嗤。 邓青阳是什么人,活了两百多年的老狐狸,哪会平白无故给人好处,这两颗筑基丹,哪里是赠礼,分明是拴人的绳索。 邓青阳看中的,不是他的资质,而是他这双精巧的手。 一旦加入邓家,往后便成了邓青阳的刀,必须指哪打哪,再无半分自由。 另外,邓家人身上的【血祭標记】,说明加入邓家並不安全,若是將来邓青阳发难,恐怕他也会成为被血祭的一员。 方淮缓缓合上玉盒,放入储物袋中,一口吞入腹中。 这等宝贝,还是藏在肚子里好。 瞥向一旁的离珠,这小狐狸从刚才开始便双手捂著屁股,一句话也不说。 见到方淮展示筑基丹后,嘴巴里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但还是强忍著一言不发。 此时见方淮瞅她,竟哆嗦了一下。 “紧张什么,今天我心情好,就不考校你教武岳易容术的进度了。”方淮笑道。 离珠轻嘆一口气说道:“看你心事重重,还以为你又要借著考校虐待狐妖呢。” “跟我去地面上透透气,我想看看月亮。” “啊?” 一人一狐坐在解秽司后院。 离珠嘴巴动个不停,一直在絮叨上次方淮揪她尾巴根的痛苦。 “哥哥,你下次轻一点,尾巴可是狐妖最脆弱的地方。你是不知道,上次被你弄得我屁股疼了好几天呢。” 方淮並未应答。 抬头望向夜空,月色朦朧,前路也似这般看不真切。 “离珠,我曾听过传说,月亮上有仙人和兔妖。仙人孤寂,兔妖捣药,你说,这传说是真的吗?” 离珠白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兔妖上天后还要干活,这对妖族也太不公平了吧?凭什么不是兔妖孤寂,仙人捣药?” “对牛弹琴!” “哪里有牛?谁在弹琴?” “不解风情!” 方淮提溜著离珠的后颈,潜入地下空间说道: “改主意了,不看月亮了,我来考校武岳的易容术修行进度。” 第132章 信徒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32章 信徒 吸收完第二颗筑基丹后,方淮將视线凝聚在识海中的光幕: 【百煞功(残卷)十层:98/100】 【锻体诀十层:92/100】 第一颗筑基丹將他的修行进度推进了50点,而第二颗只推进了30点。 不过,这並不重要,如今他吐纳法仅差2点,锻体诀仅差8点就能到达衝击筑基境的地步。 ———— 三个月后,吐纳法和锻体诀皆已推到一百。 云家姐妹將解秽司打理得井井有条,不用方淮操心,並且修为也提升到了练气二层。 荒地那边由癩老七管理,在他和季明的鼓动下,二十一个流民皆由信徒上升到狂信徒状態。 此时若有谁在流民面前说一句方淮的坏话,恐怕立刻会被狂热的流民撕个粉碎。 这日夜晚,癩老七和刘大花大吵了一架。 癩老七升为白虎堂堂主后,想要纳几个妾室服侍自己,但刘大花执意不肯。 盛怒之下,他甩给刘大花一个巴掌,隨后拥著两个妙龄女子进入房间。 一番云雨过后,两位女子累得睡了过去。癩老七却是睡不著了。 少女虽拼尽本事討好他,但只是因为他的权势。 刘大花虽是糟糠之妻,但陪伴了他许久。 想到这,心里有些不得劲。 “明天带大花买些她喜欢的首饰吧。” 癩老七正想著,忽听“咔吱”一声,院门无风自开。 癩老七顿生警惕,推了推身边女子道:“出去看看。” 女子睡眼惺忪,刚要起身,忽然又直挺挺倒了下去。 就在此时,屋门也开了,一道黑影站在门口说道:“权力的滋味,好吗?” 癩老七衣服都来不及穿,急忙爬起来叩拜:“承蒙方仙师的福,小的才能混到如此地步。” 方淮摆手道:“出来。” 癩老七跪倒在方淮面前,见他不说话,也不知道哪里做错了,惊恐之下,细汗顺著额角流下。 就在要崩溃的时候,方淮开口道:“荒地打理得不错,之前答应引你走上仙路,现在我来兑现诺言了。” 癩老七双眼圆睁,激动万分。被这突然到来的喜悦冲得说话都结结巴巴:“仙...仙师,你说的是真的吗?” 方淮取出两片血玉叶,指尖转动,血玉叶化作红雾,在癩老七身边旋转。 “只是我的修行方法並非正道之法,不知你敢不敢试试?” 癩老七双眼火热,仅仅是一个白虎堂堂主,便让他体会到了別样的人生,若是成为修行者,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立刻答道:“什么正道魔道,只要能成为练气修士,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方淮点头,红雾立刻钻入癩老七七窍。 癩老七心惊,刚欲询问,却见方淮径直走到他面前,食指轻点他的颅门,一股庞大信息涌入识海。 “百煞功?你是......” 癩老七常年混跡散仙城,也算有见识之人,他曾听人说过,那被覆灭的尸煞魔宗中的修士,修行的就是百煞功。 见方淮嘴角上扬,他立刻捂住嘴巴。 方淮冷笑道:“我是?听你的意思,不愿意修行此种功法?” 癩老七冷汗直流,这哪里是什么愿不愿意,若是自己说一句不愿意,恐怕会当场身死。 如今方淮这船,他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了。 立刻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说道:“我愿意,多谢方仙师赐法。” 方淮將一块灵石塞到癩老七手中,说道:“按照吐纳法的方法,试一下吧。” 癩老七手握灵石,笨拙地运行起吐纳法。 经过一刻钟尝试,终於牵引著灵石中的灵气流入体內。 可是他並没有灵根,对灵气吸引力极低,流入体內的灵气瞬间流失十之八九。 就算是残存的那几缕灵气,也无法停留在丹田,最终全部溢出体外。 一个时辰后,手上的灵石灵力耗尽,失去光泽。但癩老七的修为却没有一丁点提高。 他满脸胀红,挫败和羞耻感让他无地自容。 就在这时,方淮又塞给他一块灵石,同时食指抵在他的颅顶说道:“现在,我帮助你。” 指挥血玉虫,一部分分散在癩老七的各处经络,另一部分匯集在癩老七丹田处。 癩老七再次运转百煞功,这一次,灵力进入体內,流失速度明显减缓,並且在运行一个周天之后,有一小部分奇蹟般留存在了丹田处。 一个时辰后,灵石中灵气耗尽,癩老七的丹田处也匯聚了一小团灵气。 双眼瞪得像铜铃,不敢置信地望向方淮。 方淮淡然道:“明白了吗?只有我才能让你踏上仙途。” 癩老七激动万分,忙表明忠心:“仙师,小的此生一定为你马首是瞻!” 方淮取出幽冥木种子,递到癩老七手中:“从明天开始,你带著那群流民去种树。” ———— 荒地。 季明用枯树杂草堆建了个小木屋,躺在木床上,正欲入睡。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走进屋內。 “谁!” 季明立刻坐了起来,看清面前之人后,忙下床迎接:“仙师,您怎么来了?” “你想要踏上仙途吗?”方淮幽幽道。 季明立刻瞪大双眼,心中火热,难道说仙师是来引渡他的? “仙师,我愿意!” 方淮道:“那我就要看看你对我的信仰和忠诚了。” 隨即將一柄灵剑丟到季明面前,说道:“把右手切下来。” 方淮本以为季明会犹豫,谁料他立刻抓起灵剑,毫不犹豫向手腕处砍去。 只听“噗嗤”一声,右手应声落地。 方淮道:“你不怕我誆骗你?” 季明因失血过多,脸色已经变得苍白。他捂住右腕,咬牙道:“从前因为癆病,我变成了废人,不知道活著有什么意义。 但仙师治好了我的癆病,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不论你骗不骗我,你想要我做的事,我就会一定去做!” 方淮点头,此等信徒值得培养。 他捡起季明的断手,將其接到他的手腕处,口中念诀,一股青绿色灵气匯入断裂处。 在灵气的滋养下,皮肉筋骨迅速连接,刚才还分为两部分的手臂,竟瞬间完好如初。 若不是地上残存的血液,恐怕没人知晓刚才发生了什么。 方淮取出一片血玉叶,將其化作红雾,涌入季明身体。 与此同时,指尖多了一股黑煞: “季明,我要你发誓,此生忠於我,永远不能背叛我!” 第133章 发展势力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发展势力 接下来一个月,方淮为了让血玉树快速成长,將大量妖兽残骸堆积在地下空间。 而血玉树在他的催熟下,已经长到了一丈之高。 方淮每隔几天便取下几片血玉叶分別注入云家姐妹、癩老七和季明体內。 在血玉虫的助力下,这四人不但能从灵石中吸取灵力,甚至能够感悟到些许天地灵气,牵引著少量天地灵气进入体內。 癩老七和季明终於踏入练气一层,两人上午在解秽司吸收妖兽气血,下午回到荒地,指挥流民开垦田地,种植幽冥木。 而云家姐妹修为也接近练气三层。 其中云茴进步最快,由於时不时得到方淮恩泽,她的锻体诀已经达到三层圆满。 与此同时,武岳终於学会了易容术。 在方淮的指挥下,武岳的面部容貌变得和他几乎一样,身材也能够收缩自如。 “做的不错,你的尾巴再次保住了。” 方淮瞥了一眼离珠,满意道。 离珠轻哼一声:“哼,我费了这么多功夫,吃了这么多苦,就这一句夸奖啊?” 见方淮径直走向自己,离珠尾巴根一紧,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说道:“干嘛,这次你没有理由虐待我了。” 方淮在她面前停下了脚步,手掌放在她的头顶,轻轻抚摸道: “这个奖励好吗?” 前世方淮曾经养了一只小猫,每次抚摸猫头时,小猫都会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十分享受。 此刻他做出这个动作时,离珠下意识躲避,嘴里说道:“幼稚,我又不是小狐妖了。” 可不知为何,她觉得方淮摸他的手好温柔好舒服,竟然不想迴避。 於是边说著拒绝的话,脑袋边向方淮的手掌凑著。 方淮笑笑,看来他的擼猫手法没有生疏,这小小的狐妖竟被他拿捏住了。 隨后猛地將手撤回。 “哼,你算是知趣,收起了这幼稚手法。” 离珠嘟囔道,心中却莫名多了丝失落。 待方淮再次將手掌放在她的额头上,眉目才又恢復了光彩。 方淮说道:“好好为我做事,下次我还奖励你。” ———— 接下来的时间,方淮给几人分別安排了任务。 云家姐妹打理解秽司的同时,全力修行。 癩老七搜寻重病缠身的流民,带到荒地中教化。 荒地毕竟仅有三十余亩,种树、开荒,也就那么多活。 谁料,癩老七为了不让新加入的流民閒著,为了让他们服从方淮、信仰方淮,竟然发明了一种特殊操作。 他在荒地的最东头放了一堆石头,规定,逢单的日子,將石头搬到最西头,逢双的日子,再將最西头的石头搬回最东头。 有流民质疑,这种行为的意义何在,癩老七当即给了他一鞭子:“这是神的旨意,你只管照做,若是完不成当日任务,不许吃饭。” 方淮感慨,癩老七若是放在前世,定能当得一手好资本家。 至於季明,方淮给他的任务是挑选和他一样的狂信徒。 而季明挑选狂信徒的方法极其简单。 他和方淮一样,对著挑选出来的人说道:“仙师让你剁下手来,你是否愿意?” 但凡那人有一分犹豫之色,就算后来咬牙將手脚剁下,季明也不会將他选中。 如此情形下,若是不全力信仰方淮,不是流血而死,便是飢饿之死。 这种操作倒是逼得那些流民天天自我催眠: 信仰仙师!信仰仙师!一定要信仰仙师!仙师是我的唯一! 一个月后,当方淮再次回到荒地,见到季明带来的手脚不全之人和封存在冰晶中的断手断脚时,不由得有些惊讶。 这些人中,有人只是失了一肢,有人失去双脚,有的人四肢尽无。 这些人虽然残缺,但看向方淮的目光,皆满狂热之色。 若不是季明用灵力封存住他们的伤口,他们早就流血而亡了。 方淮指尖转动,冰晶瞬间融化。他取出一只断手,接在残缺之人手腕上。 灵光闪动,断手与手腕重新连接在一起,那人面色激动,跪地痛哭,感恩方淮的神跡。 ...... 待所有人重新接好肢体后,方淮轻拍手掌,黑暗处走来一位黑袍修士。 黑袍之下,正是已经习得誓言煞的武跃。 武跃面无表情,开口道:“所有人跟我起誓,此生忠於方淮,不得向外透露方淮姓名,若有背叛,神魂皆灭......” ——— 半年后,云家姐妹吐纳法和锻体诀,皆已到三层圆满。 方淮在解秽司后院一处房间,特意设置的阵法,阵法中不但灵气十足,还充满了血玉树净化后的煞气。 这是他特意为云家姐妹布置的蜕皮场所,今天他会亲自操刀,助云家姐妹蜕去凡皮。 此时的云家姐妹已经除去衣物,面色通红地站在方淮面前。 云茴瞪了一眼方淮,娇叱道:“夫君你倒是占了便宜,看光了我的姐姐。” 方淮摇头,別说是一个云萍了,就算是十个、百个、千个美貌女修站在他面前,他都不会心动。 若不是情投意合或者修炼所需,他不会对男女之事有任何兴趣。 “屏气凝神,全力运转百煞功。 接下来这段时间,生成何种品质的煞灵根对你们的日后修行至关重要!” 云家姐妹自可以依靠血玉虫修炼,血玉树的生长速度也不慢,但方淮需要壮大势力,每天消耗的血玉虫也不少。 生成煞灵根后,若是哪一天方淮將云家姐妹体內的血玉虫撤走,她们也有能力凭藉煞灵根继续修行。 剥皮刀划开云茴肌肤,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含情脉脉地看著方淮。 “夫君,你可真厉害。” 方淮皱眉道:“不要分心,有什么话,等你练气四层再说。” 剥皮完毕,將云茴埋入土中。 此刻的云茴双目紧闭,神识放空,已经进入无我状態。 方淮微微点头,来到云萍面前,將剥皮刀刺入她的肌肤。 冰凉的剥皮刀和温热的手掌同时触碰到云萍,云萍在痛意袭来的同时,看向方淮的眼神也多了一丝莫名的情感。 忽然间,內心中涌出一个让她自己都害怕的想法: 若是那天和仙师结婚的人是我,那该多好。 第134章 布局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布局 七天后,二女相继醒来。 眸中精光闪动,浊气从口中喷吐而出。 彼时二女身上已经生出新皮,识海中也多了根不足一寸的灵根。 那灵根带有些许妖艷红色,正是煞灵根。 练气四层,成了。 尝试不藉助血玉虫,独自引天地灵气入体,屋內灵气竟真的被吸入经络,最后匯集於气海。 云茴欢呼一声,扑在方淮身上,浑身颤抖,忍不住嚎啕大哭。 云萍虽然激动,但努力克制,看向方淮的目光,满是別样神采。 方淮点头,这半年他之所以急於催熟云家姐妹,是因为送来解秽司的浮生魔越来越多,这些浮生魔的最高修为,已经达到练气五层。 要么是浮生魔晋升速度极快,要么是闯下如此大祸的正道诸宗,已逐渐无法控制天魔入侵。 ———— 猛虎帮总堂。 檀香裊裊,烟气缠绕,樑上悬著刻有“威震八方”的匾额。 方淮斜靠在沉木太师椅上,指尖轻叩著玄玉把手。 上月,方淮助力癩老七以雷霆之势拿下猛虎帮帮主之位。 消息传开时,原帮主依靠的筑基修士气势汹汹杀来,见方淮仅仅练气圆满修为,扬言要將他挫骨扬灰。 方淮见对方筑基初期修为,毫无畏惧之色,闪身躲过对方术法,近身与对方轰拳。 “嘭!” 震天巨响。 方淮屹立不动,筑基修士后退数步,脸色涨红,气血压制不住,从口中喷吐而出。 一眾猛虎帮帮主惊得目瞪口呆,甚至有几人差点尿了裤子。 以练气修为硬刚筑基修士,这是何等强悍! 筑基修士面子上掛不住,正要与方淮搏命时,方淮亮出了邓家令牌。 筑基修士立刻气势萎靡,转身告辞。 方淮却丟给他一百灵石,並將夺取猛虎帮的原因推諉给邓家。 散仙城中关係复杂,方淮没必要在关键时刻与筑基修士结仇。 想来对方也不敢因为一个凡人帮派,到邓家兴师问罪。 经此一役,方淮扶持癩老七上位,猛虎帮彻底落入方淮掌控。 他將帮中势力划分为四堂,各司其职。 白虎堂,招揽流民,培养信徒。 青虎堂,打理產业,收取租金。 玄虎堂,维持內外秩序,按照方淮新定的铁律,约束帮眾。 赤虎堂,则是方淮安插在外的耳目,堂中弟子或扮作小贩走卒,或混入其他帮派,四处搜集消息並第一时间將消息传回总堂。 除此之外,方淮挑选流民中练气成功的十人,亲自將他们的轻身术催熟至小成,组成斥候队。 斥候队负责探查城外情况,尤其注意是否出现没见过的妖魔。 四堂堂主依次上前,匯报辖內事务。 从白虎堂流民的整编进度,到青虎堂產业的月营收帐,再到玄虎堂处置的滋事者、赤虎堂探得的各方动静,一一稟报。 方淮漫不经心地摩挲著玄玉椅把,待最后一人匯报后,淡漠道:“都退下吧,以后这些事,匯报给癩帮主即可。” 眾人躬身告退,正厅內只剩下三人。 主位上的方淮,侍立一旁的癩老七,还有垂首立於阶下的斥候队长萧鼎。 “你的脸色並不好,说说吧,发现了什么?”方淮示意萧鼎开口。 萧鼎:“仙师,近来城外除了常见的浮生魔,多出了被称为破阵魔的妖魔。 此魔形似披甲蠕虫,身躯坚硬如精铁,体型从数丈到百丈不一,修为最低的也在练气后期。 它们潜伏在地底深处,神出鬼没,最可怖的是巨口中生有破法獠牙,竟能啃噬阵法符文,撕破护城结界。 近来各宗辖区已有不少凡人城镇遭了它的毒手,护城阵一破,此魔便疯狂吞噬城中凡人,整座城镇转眼便成了人间炼狱。” 方淮语气凝重:“此魔在散仙城辖区完成何种危害?” 萧鼎道:“散仙城辖区內已有两座凡人城镇因此魔彻底沦陷。” 癩老七听得脸色微变,忍不住插话:“竟有此事?散仙城的护城大阵……” 方淮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眼底寒光闪过,指尖敲击椅把的节奏,陡然快了几分。 ———— 隨著猛虎帮被方淮掌控,荒地周边所有不属於种粮区的土地,都被方淮收购。 荒地面积由原本的三十亩拓展为二百多亩,其中流民数量也达到了三百人。 表面上,荒地是专门的彩鸡养殖场,里面种的幽冥木在粉碎后,被当做鸡饲料的添加物,餵给彩鸡吃。 幽冥木生长速度极快,三月即可成熟,正好餵给彩鸡。 但实际上餵鸡的只是糟粕部分,精华部分统一运到荒地中心新挖的地下大殿中。 大殿戒备森严,普通流民不得进入,幽冥木精华运到大殿地面上方的入口处,由信徒搬运进。 大殿分为六个部分,储物区、研磨区、加工区、造纸区和摺纸区。 储物区储存幽冥木和妖兽残骸、各种材料; 研磨区负责將幽冥木和其他材料,研磨成粉末; 加工区负责將所有粉末混合到一起,製成纸液; 造纸区负责將纸液製成纸张。 而摺纸区,仅方淮和季明可以进入,方淮在此练习摺纸术。 【摺纸术入门:100/100】 练习了半月,摺纸术熟练度卡在了入门圆满,製造出来的纸人纸妖始终差那么一点点。 要么关节僵硬,要么不听指挥,在方淮眼里都是些残次品。 “观其形,擬其態,幽冥木为身,魂魄为灵。” 方淮闭目,进入无我状態,头脑中勾勒出利齿豪猪的模样。 利齿豪猪是他解剖的第一只妖兽,也是尸煞宗周边最常见的妖兽,方淮见过无数次,早就印在了脑中。 手上动作不减,待睁眼时,一只无眼利齿豪猪已经折好。 取出魂幡,召出一只利齿豪猪魂魄,灌入纸猪。 隨后食指蘸了妖兽之血,点在纸猪的双目空缺处。 “吼!” 纸猪颤抖了几下,发出怒吼,其威风凛凛模样,真如练气一层的利齿豪猪。 方淮眼中精光闪动,沉声道:“跪下!” 那纸质的利齿豪猪浑身颤抖,前肢弯曲,竟然真的跪倒在地。 【摺纸术熟练:6/100】 “季明,来杀了这只摺纸妖兽。” “利齿豪猪,全力以赴攻向季明。” 虽然纸猪迅速被季明斩杀,但方淮依然很满意。 这摺纸妖兽虽不及真正的练气一层妖兽,但也有战斗实力,若是批量生產,必有大用。 第135章 真假方淮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35章 真假方淮 一个月后。 方淮祭起一道传音符,激射向邓平所在住所。 邓平正在修行,忽闻破空之声,抬手接住传音符,原本平静的面色浮起笑意。 “方三竟要筑基了?还主动求靠邓家......” 他低喃一声,不敢耽搁,当即起身前往城主府。 城主府。 邓青阳隔著帷幕躺在床榻,听闻邓平求见,抬手示意传召。 “邓城主,方三来信了!”邓平语气急切,“他说想要尝试筑基,特来寻求邓家庇护。” “算他识相。” 邓青阳缓缓开口:“这方三天赋不俗,又有一双妙手,若能筑基,於我邓家是件好事。 你且回他,三日后来城主府,邓家会为他灵气最浓郁、防护最严密的静心阁作为突破之地。 另外,邓艾也算是他的旧识,你去通知邓艾,届时一同为方三护法。” “是!”邓平躬身领命,转身离去。 邓青阳眼珠转动,泛起赤红之色,喃喃道:“他还有用...他还有用...” ...... 三日后,晨光熹微,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停在城主府外。 车门打开,一道身著玄色衣袍的身影走下马车,面容正是方淮的模样。 此人正是武岳,受方淮之命,偽装成他前来城主府“筑基”。 武岳不仅容貌身形与方淮一般无二,就连声音气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方淮的助力和离珠没日没夜的训练下,武岳的易容术已经达到大成,且吸收了大量血玉虫用於掩盖气息,寻常筑基修士根本无法发现端倪。 邓平、邓艾二人早就在门口久等,见武岳下车,忙上前迎接。 “方兄弟,快快请进。” 武岳点头,嘴角勾勒出僵硬笑容:“二位道友...久等了...” 邓平拍了拍他肩膀道:“方兄弟,不必紧张,筑基虽难,但邓家为你准备了静心阁作为筑基场所。 静心阁中灵气充足,又有稳固道心阵法,能提高筑基概率半成以上。 我二人在外为你护法,定能护你周全!” 邓艾同样露出和善表情:“方兄弟,不必拘谨,我们三人共患难过,本就亲密无间。 另外,你马上要成为筑基修士,称我二人兄长即可。” 武岳拱手道:“多谢...二位兄长...方某所习功法特殊...完成筑基所需时间...很长...还请兄长...寸步不离...” ...... 武岳隨著二人穿过层层庭院,最终抵达静心阁。 静心阁布有三重聚灵阵与两重防护阵,另有稳固心神法阵,阁中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吸入一口便让人心神舒畅。 邓平见武岳表情呆滯,还以为他被静心阁的布置震惊,於是笑道: “城主对你可是极为看重,这静心阁开启一次,代价极大,平日里连族中子弟都极难进入,此番为你筑基开放,算是破例了。” 武岳模仿著方淮平日里淡漠的语气,微微頷首:“多谢二位...也多谢邓城主厚爱...” 邓艾摆了摆手:“不必多礼,突破要紧。你且安心入阁,我二人在外护法,任何动静都会第一时间察觉。” 武岳不再多言,进入静心阁后,盘身坐在聚灵阵中央的蒲团。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方淮事先叮嘱的方式,假装开始运转功法吸纳灵气。 他將四周灵气环绕在周身,营造出即將筑基的假象。 邓平与邓艾守在阁楼外,神色凝重。 邓平低声道:“兄长,城主如此看重方淮,將来定会將方淮收入邓家,到时候到手的资源恐怕又要少了一份。” 邓艾沉吟道:“怕什么,他始终没有邓家血脉,只要將来邓家能出个平替之人,他的命也就到头了。” 静心阁內,武岳一边维持著吸纳灵气的姿態,一边暗中运转另一门功法,將多余的灵气悄悄散入阵中,避免自身气息暴露。 这筑基的戏码要做足半月,半月之后,他会“成功筑基”。 那时候,真正的方淮已经藉助水属灵脉的地气完成地道筑基,甚至天道筑基! ———— 散仙城外。 真正的方淮脚踏飞剑,换了一副全新的模样,全力向雪沃城疾驰。 雪沃城距离散仙城不远,前几日,因破阵魔毁了护城法阵,整座城的凡人被迫迁徙。 如今人去城空,死气沉沉,仅剩几个修士做著清理善后的工作。 方淮落到其中一位修士面前,躬身说道:“听说前几日此城受到破阵魔袭击,不知此魔如今逃往何处?” 那修士瞥了一眼方淮,警惕道:“问这些干嘛” 方淮故作悲愤状,同时將数块灵石塞到修士手中:“在下世俗界的亲人皆在雪沃城,如今雪沃城破,亲人死绝,在下想要找那破阵魔报仇。” 修士將灵石放入储物袋,嘆息道:“你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但那破阵魔修为是筑基后期,以你练气圆满修为,根本不可能伤它。” 方淮悲泣道:“在下修仙,只为亲人过得更好,如今亲人已亡,我也没必要活下去了,请道友指条明路。” 修士嘆息一声,指向东南方向。 方淮拱手拜谢,眼中视死如归之色不减,向著东南方向疾掠而去。 只不过仅仅数息后,眼神中原本神色便消退,换了一副疑惑神態。 其实在问那修士之前,方淮就已经判断出破阵魔去往东南方向。 不是因为哪个物品的標籤上沾染了破阵魔痕跡,而是单纯此魔留下的气息,与他的百煞功產生了共鸣。 百煞功...天魔... 怎会有如此联繫...... 此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方淮沿著破阵魔的气息快速行进。 而草木石土上留下的【魔煞侵蚀】,同样印证了他的想法。 【魔煞侵蚀:沾染了破阵魔的魔煞气息】 在行至一处黄沙洼地时,方淮停下了脚步,面色凝重。 此处魔煞气息最为浓烈,想必那破阵魔就在此处地底。 深吸一口气,凝聚灵力,方淮使出术法: “五雷咒!” 五道惊雷直劈向地面,滋滋作响的雷丝渗入地底。 数息后,地面剧烈晃动了几下,又归於平静。 “五雷咒!” 方淮再次出手,比刚才要粗壮上数倍的惊雷再次劈向地面。 “轰——咔嚓——” 大地晃动,黄沙翻滚,原本平整的洼地骤然塌陷出巨大的漩涡。 腥臭的魔风便从漩涡底部喷涌而出,魔煞裹挟著碎石与沙砾,席捲向方淮。 第136章 引魔散仙城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引魔散仙城 魔煞裹挟著蚀骨剧毒,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滋滋作响。 方淮急忙躲避,但飘逸到身边的魔煞,还是让他有些头晕目眩,急忙吞下数粒解毒丹药。 就在这时,大地轰然开裂,破阵魔裹挟著漫天尘土,从地底钻了出来。 无耳无目,百丈肥胖身躯似移动的土山,土山上覆盖著土黄色的坚韧利甲,真如狰狞的巨型蠕虫。 血盆大口豁然张开,四颗自由伸缩的巨獠泛著寒光,口腔中密布的数千颗细小利齿,看得人头皮发麻。 【破阵魔】 【筑基后期】 【毒煞魔体(黑)】【天魔破阵兵】 【毒煞魔体:巨大的魔躯中藏有无尽魔煞之气】 【天魔破阵兵:天魔族敢死先行兵,专为破除阵法而生】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吼——噗——” 破阵魔很快锁定了方淮,魔煞之气直喷向他。 “跃迁!” 方淮的身形出现在十丈开外,迅速朝著散仙城方向奔逃。 他打搅了破阵魔的清梦,对方又怎肯让他轻易逃离。 破阵魔身体贴著地面,追向方淮。 肥胖的身躯在地面犁出巨大的沟壑,看似笨拙,但行进速度极快。 披在身上的离珠紧紧裹住方淮,声音颤抖道:“哥哥,你可要快些逃啊!这破阵魔可是筑基后期,实力蛮横,以你我二人的实力,绝对不可能对抗此獠。” “少说废话,你就好好裹在我身上,若是不小心飘落下去,成了那破阵魔的点心,我可不管你。” 方淮说罢,急速逃离。 刚刚与雪沃城修士交谈时,他偷偷交换了对方的【灵力充沛(白)】。 一次跃迁,【灵力充沛】就变成了【灵力充足】。 “堂堂筑基初期修士,灵力水平居然这么低,肯定是平时疏於修行,导致我如此狼狈!” 方淮暗骂,依照他的推算,那位筑基初期修士的灵力只能够使用八次跃迁盘。 算上他自身可以使用六次,若是这一路上遇不到能够交换標籤的修士,他在使用十四次跃迁盘后,便会处於被动境地。 方淮那两次五雷咒,对於破阵魔来说,只像挠痒痒似的。 眼见方淮这弱小生物难以杀死,破阵魔对他失去了兴趣,在追击他一段时间后,再次潜入地下。 离珠长舒一口气:“哥哥,接下来计划如何?” “不必担心,我们只需要等即可。”方淮道。 “等?等什么?”离珠疑惑不解。 方淮並未回答,已经施用了六次跃迁盘,身上的標籤已变成【灵力將尽】,他盯著蛰伏在地底的破阵魔若有所思。 这才行进了四分之一路程,接下来的计划能否顺利进行,要看那个修士是否及时补充灵力。 就在他发愁之际,標籤发生了变化。 被方淮交换標籤的修士觉察到了不对劲,一个劲地使用补充灵力的灵药。 一刻钟后,標籤重新变成了【灵力充沛】。 “做得好,给你的那几块灵石,我就不回收了。” 方淮欣喜道,指尖绕动,五道惊雷再次劈向破阵魔所在之处。 “五雷咒!” “吼——” 破阵魔再次破土而出,肥胖的身子剧烈晃动。 若是方淮强大也就罢了,但方淮仅是炼气圆满修为竟也敢两次挑衅它,这让它恼羞成怒。 肥硕的身躯腾空而起,以与它极不匹配的速度,冲向方淮。 在方淮使用了跃迁盘后,破阵魔竟能在空中调转方向,再次扑向方淮。 “好险,好险!” 巨口离方淮最近时仅余丈余,方淮甚至能看清它喉咙中卡著一根修士用的灵剑。 ...... “看来这次是真的被激怒了。” 方淮不敢有丝毫停留,再次使用月签盘,朝著既定方向疾驰。 他很清楚,此刻的破阵魔已然失控,不再是之前那种稍感无趣便会放弃的状態,若是行动稍微慢上一点,立刻会被这妖魔撕碎。 接下来的路程,方淮彻底陷入了亡命奔逃的境地。 破阵魔的追击远比他想像中更加疯狂。 时而贴近地面犁出沟壑,时而猛地钻入地下,再从方淮前方不远处破土而出,试图將他吞下。 “第七次...第八次...第九次...第十次...第十一次...” 儘管修士还在不断补充灵力,但在方淮使用了十一次月迁盘后,標籤还是变为了【灵力枯竭】。 果断將自己的標籤换回,眼见破阵魔再次扑了上来,迅速再次使用跃迁盘。 路程行进到四分之三,方淮的灵力所剩不多。 吞下了数瓶补充灵力的高阶灵药,再以燃烧灵力为代价,硬生生使用了十二次跃迁盘。 好在距离散仙城越来越近,沿途终於遇到其他修士。 “到了我的地盘了!” 方淮惊喜道,立刻换走视线中练气九层修士的【灵力充沛(灰)】。 破阵魔原本见方淮行进速度愈加缓慢,还以为他要油尽灯枯了。 但见他再次提速並使用跃迁后,疑惑地挺直了身子。 这螻蚁般的修士,怎会有如此恐怖的耐力? 更诡异的是,为何每次在灵力耗尽的边缘,他都能瞬间回满状態? “喂,停下来干嘛?” 方淮脚踏飞剑,掐指念诀:“五雷咒!” 惊雷结结实实地劈进破阵魔的巨口中,剎那间,焦糊的黑烟冲天而起。 那满口细密的獠牙,竟被硬生生崩碎了数十颗,血腥味混杂著焦臭瀰漫开来。 “吼——” ...... 一人一魔继续狂奔,在方淮交换了三位修士的標籤后,终於临近散仙城。 “离珠,全力隱匿,咱俩的命全攥在你手里了!”方淮嘶吼出声。 离珠浑身绷紧,紧紧包裹住方淮,狐妖之力迅速湮灭二人气息。 方淮从腰间捻出一只巴掌大的纸人,灵力狂灌而入,纸人“嗤”地暴涨,转眼化作与他身形气息一致的模样。 这是他折了数千次才成的得意之作,不太与他形貌相似,全力催动之下,速度也能媲美练气圆满修士。 “嘭!” 一声闷响,方淮周便炸开漫天红雾,数万血玉虫嗡鸣著散开,將他的气息掩盖。 方淮指尖一弹,那纸人便化作一道残影,朝著散仙城亡命飞奔。 而他本人,则借著红雾与妖力的双重遮蔽,再次跃迁,身形瞬间消失。 破阵魔的感知骤然扑空,下一瞬便死死锁定了那道与方淮气息无二的身影。 “爆!” 就在破阵魔即將追上纸人的剎那,方淮一声低吼,纸人瞬间爆炸,转瞬间燃作灰烬。 目標再次消失,破阵魔被方淮耍弄得失去理智。 “吼——” 怒吼震彻天地,狂怒的魔念锁定了不远处的散仙城。 庞大的身躯猛地沉入地底,朝著护城大阵的薄弱处,悍然撞去! 第137章 託付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37章 託付 “老刘,最近我总感觉走路轻飘飘的,鬱结了十数年的瓶颈有些鬆弛,你说我是不是要突破了。” 散仙城城墙上,守卫李二已站了数个时辰,百无聊赖下与同为守卫的刘五閒聊。 刘五手扶下巴,思考后说道:“突破个屁,我看你是醉仙楼逛多了,体虚了。” 李二笑骂了几句,忽然停口,望向远方道:“老刘,我是真虚了,怎么看著天边有只巨虫跳来跳去?” “巨虫?” 刘五顺著李二的视线望去,瞳孔骤缩,惊恐道:“是破阵魔!” ...... “破阵魔,筑基后期的破阵魔!” “警戒!全力加固护城大阵!” “那妖魔钻入地底了,快稟告城主!” 赤色烟花在散仙城上空炸开,警报声立即传遍散仙城。 大地剧震,城中街道上的石板拱起崩裂,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皆乱做一团,疯狂涌向城门处逃离。 城主府內,邓泯跌跌撞撞冲了进来,待要闯入邓青阳住所內时,却被门前的邓忠拦下: “少城主止步,城主有令,任何人参见必须等我通报!” 邓泯怒道:“给我滚开,散仙城都要破了,还通报什么!” 邓泯筑基中期,是邓青阳嫡长子,见邓忠敢拦他,怒由心生。 邓忠是邓青阳捡来的,百年便晋升筑基中期,常年侍奉在邓青阳左右,邓青阳不止一次夸讚其天赋不俗,忠心耿耿。 “城主有令,天大的事也需要等,少城主止步!”邓忠寸步不让。 “你他妈的!” 邓泯早就看邓忠不爽,他身边之人常言,邓忠有不臣之心,待到邓青阳仙逝后,会与他爭夺城主之位。 掌心灵力翻涌,径直拍向邓忠的命门要害。 邓忠丝毫不避,直视邓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就在邓泯手掌要落下的时候,邓青阳居所大门洞开,一股狂暴灵力包裹住邓泯。 这力量不仅瞬间瓦解了他的攻势,更將他如提小鸡般拖拽进屋內。 “父亲......” 邓泯被灵力压在地面不得动弹,心底涌起恐慌。 帷幕之后,邓青阳的声音幽幽传来:“不就是破阵魔吗,我已经知晓了。 为了这点微末小事,你就要对邓忠痛下杀手,如此心性,我如何敢將散仙城託付於你?” 邓泯艰难地抬起头颅,额角青筋暴起,嘶声辩解:“那破阵魔是筑基后期,护城大阵眼看就要被攻破,到时候城內必定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破阵又如何?让那妖魔杀些人,又何妨?” 邓青阳收起灵压,声音中带著寒意:“这些年,邓家把散仙城护得太好,那些外姓之人,怕是早就忘了邓家的威严。 等他们死到临头,邓家再出手除魔,这样才能让他们彻底明白,离了邓家的庇佑,他们不过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 邓泯走出城主府,等待许久的一眾修士立刻围了上来。 “城主怎么说,何时出手?” 邓泯嘆息道:“父亲暗疾爆发,如今在闭死关,无法出手。” 有人提议道:“既然如此,不如先撤出散仙城,让那些凡俗之人顶上,待破阵魔吃饱之后,自会离开。” “李道友提议不错,应当如此。” “我也赞同!” “......” 邓泯眼中寒光乍现,手掌挥动,一剑斩下那人髮髻:“散仙城遭此劫难,诸位当生死与共,再有胡言乱语者,下次斩的便是那人脑袋!” 眾人噤若寒蝉,没想到平日温和的少城主,竟也有如此狠辣一面。 邓泯环视眾人,厉声道:“今日,我邓泯与诸位生死与共,一同捍卫散仙城,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邓虎!” “在!” “把守住四处城门,但有擅自逃离者,无需回报,立刻斩杀!” “邓飞!” “在!” “传召筑基以上修士,共同抵御破阵魔,但有不听令者,按叛城罪论处!” “邓惑!” “在!” “召集散仙城练气后期以上修士,组齐力阵,待破阵魔攻入城中,助力筑基修士除魔!” “......” ...... 邓泯以雷霆之势,迅速整合散仙城內修士,唯独忘记了苦苦支撑的阵法师。 护城大阵的阵眼处,数十名修士正手掐法诀,拼命往阵纹里灌注灵力。 包裹城池的光幕在地下传来的巨力衝击下,泛起阵阵水波般的涟漪,薄弱处隱隱浮现出蛛网般裂痕。 为首的筑基修士孙天一口中溢血,嘶吼道:“加大灵力输出,这孽畜在啃噬阵基!” 可修士们灵力有限,邓家的支援又久久未到,他们又如何支撑得住。 “真人,我们实在撑不住了!” 除孙天意外,其余修士皆是练气期,他们已经油尽灯枯,如何能继续下去! 终於,口吐鲜血,法力耗尽。 ...... 护城大阵的光芒瞬间黯淡,几乎在同一时间,整座散仙城皆听到地底下传来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轰——” 只听到震天巨响,破阵魔掀翻数座建筑,破土而出。 ———— 此时的方淮,一进入木华灵脉,他的脚下便是水属灵脉所在。 他引来破阵魔,並不是想让散仙城覆灭。 以他的推算,只要邓家修士持续不断地將灵力注入散仙城大阵,那么破阵魔根本破不了此处的护城大阵。 破阵魔奈何不了大阵,邓家修士一时半会又无法將其从地底逼出,他正好藉此机会吸收地气,完成地道筑基。 “王腾,你守在附近,若是有修士靠近,务必將其引开,我的命在你手上。” 方淮手捧魔头王腾,语气郑重。 王腾感受到方淮的信任和重託后,魔气翻滚,嘶吼道:“我会以我的命,护父亲周全。” 方淮点头,转身看向离珠,目光深沉。 离珠被他看得发毛,说道:“別看我了,因为你的破誓言煞,我和你的命绑在一起,我不会让你死的。” 方淮猛地抓住她的手,用力握住。 离珠本能躲避,可在方淮握住她的一瞬间,竟停下了动作,心中涌起莫名情感。 “你...你...”古灵精怪的她,说话竟有些结巴。 方淮收回手说道:“储物袋中有百余摺纸妖兽,若是王腾护不了我,你就放出摺纸妖兽,製造混乱,引开修士。” “嗯...” 离珠这才发现,手心中多了个储物袋。 “拜託了。”方淮直视离珠,郑重道。 离珠看向方淮,轻哼道:“放心吧,我会拿命护住你的。” 第138章 吸灵脉,夺地气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吸灵脉,夺地气 嘱託好离珠和王腾,方淮悄然潜入地底。 取出五行中品灵石,分別置於五行逆灵阵的阵脚。 待法阵激活后,盘膝落於法阵阵眼。 方淮深吸一口气,心神凝定,口中沉声默念:“抱守本心,勿乱心神!妖邪不可夺吾志,万念不可乱吾心!” 全力运转《百煞功》,心神沉入五行逆灵阵的运转韵律中,剎那间,磅礴的地气疯狂涌入体內,在经络之中横衝直撞,肆虐不休。 方淮凭藉《百煞功》的三次蜕凡,皮、骨、血早已淬炼至极致,肉身强度远超同阶练气修士。 可即便如此,在地气这般狂暴的撕扯下,肉身仍有崩解感。 “血肉可碎,皮不能破,一旦皮破,地气外泄,肉身必將瞬间崩塌!” 方淮调动体內的血玉虫凝聚在皮肤上,阻止溢出经络的地气破体而出,同时催动灵煞二气,將剩余地气牢牢拘禁在经络之中。 地气在灵煞二气的牵引下,於经络中艰难运转,最终缓缓融入气海。 原本雾状的气海,在这精纯地气的浇灌下,渐渐变得凝实。 气海成基,筑基之象已现,可五行逆灵阵毫无停歇之意,地气依旧匯入体內。 此时,灵煞二气已难以牵引这海量地气,地气在方淮体內疯狂衝撞,想要破开牢笼,回归灵脉。 “以我如此蛮横的肉身,都难以承受这条灵脉的地气,其他修士又是如何完成地道筑基的?” 方淮心中疑惑。 离珠虽提及地道筑基的大致路径,却对其中关键细节一无所知。 此刻,方淮全凭摸索前行,自然不知其他修士要么选择新生灵脉,要么將老灵脉拆分,只取地气最为柔和的一段吸纳。 更不知这五行逆灵阵一旦启动,便会运转至吸乾整条灵脉地气才会终止。 “他人能成地道筑基,我为何不能!” 绝境之中,方淮眼中战意暴涨:“既然这具身躯无法承载如此海量的地气,那我便將身躯拓展开来!” “四象裂躯煞!” 转而对自身施展了四象裂躯煞,催动灵煞二气,剥离血肉並碾压成紧实的薄膜,一点点填充进皮肤的缝隙之间。 隨著血肉不断填充,他的皮肤面积逐步扩大,体內磅礴地气带来的压迫感也渐渐缓解。 到最后,方淮的身形膨胀至原本的数倍大小,化作一团圆球状的怪异模样。 ...... 五行匿灵阵终於停止,方淮的皮肤也膨胀至透明状。 他需要花费时间,將地气一点点压进尚未凝实的道基之中。 封闭五感七窍,收敛周身生机,方淮沉入死寂状態。 ———— 城主府內,邓青阳住所。 屋门猛地打开,一股狂暴灵力將邓忠抓了进去。 邓青阳隔著帷幕语气暴躁道:“忠儿,木华灵脉出了问题,速速去查看。” 邓忠犹豫道:“城主,我离开后,你的安全?” “快去!” 邓青阳咆哮道:“木华灵脉是散仙城立足的根本,若是灵脉被毁,散仙城就完了!” “城主保重!” 邓忠脚踏羽翼蝠,直奔木华灵脉。 ———— 在方淮吸收了水属灵脉地气之后,地面剧颤。 木华灵脉的三位看守皆为练气修士,见此场景,还以为破阵魔到了此处,一个个瑟缩在入口处,不敢进入。 灵脉中,离珠面露担忧之色,王腾更是不住翻腾,咆哮著要潜入地底查看方淮的情况。 离珠制止了王腾:“此刻正是方淮突破关键之时,不可打扰。” 王腾怒道:“你怎知道不是父亲在求救,你这狐妖平日里便桀驁不驯,定是不喜欢父亲,希望他死后你得以解脱!” 离珠脸涨得通红,莫名委屈:“我有方淮的誓言煞约束,他死我也不得活,我怎会希望他身死? 况且,你又如何知道我不喜欢他?” 离珠说完这话,心惊不已,暗骂自己为何会说出如此蠢话。 王腾冷笑道:“我又如何知道你没有办法解开誓言煞!” 就在此时,颤动骤然停止。 二人將神识探入地底,察觉到原本活跃的水属灵脉已经变得死气沉沉。 “定是父亲已经完成突破,我这就下去恭贺他道基大成!” 王腾狂笑,魔气翻滚,就要下去察看。 离珠道:“哥哥刚完成突破,需要静养,你这毛毛躁躁的傢伙,还是在上面继续巡卫吧。” 说罢,也不管王腾如何咒骂,抢先一步潜入地底。 ...... 离珠潜入地底,惊了一跳。 不见方淮身影,只见一个皮肤薄如蝉翼的大肉球,充斥在狭小的空间。 仔细看去,肉球中间夹著一个小小的脑袋,正是封闭了七窍五感的方淮。 “哥哥......” 离珠刚呼唤一声,立刻捂住了嘴巴。她仔细嗅了嗅方淮的皮肤,明白他是因为吸收了过多的地气,需要慢慢静养。 此刻万不能打扰方淮,不然的话,轻则道基损毁,重则爆体而亡。 离珠看著方淮,既心疼又好笑。 “没想到你平日里威风凛凛,也有如此狼狈脆弱的时刻。” 看著方淮夹在肉球中,只露出几根膨胀了手指的手掌,撇嘴道: “哥哥这手定然修了什么邪术! 前段时间摸我脑袋的时候,就有种奇妙的感觉,刚才握我手的时候,更是让我的心砰砰直跳。” 这种与方淮独处的时间,让离珠甚是享受。 她看著方淮嘴中念道:“反正外面有你的好大儿看著,我就在这里守著你吧。” 离珠放下心来,上面王腾却是魔气翻滚,不停怒骂。 “这死狐妖,潜入地底许久,也不传音父亲到底如何,待我与父亲相见之后,定然告上她一状,让父亲拔光她的狐毛。” 猛然间,王腾愣住,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压,降临到木华灵脉入口。 ———— 邓忠见三位守卫围在入口处,遂问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守卫皆是摇头,只道木华灵脉刚刚剧烈颤动现在平静,似乎是破阵魔潜入其中,隨后又离开了。 “谁是守卫领队?”邓忠面色阴沉。 一位练气八层修士颤声道:“回真人,在下是.....” 他话未说完,邓忠的手掌已经拍向他的命门。 只听“砰”的一声,他的脑袋深陷入胸膛之中。 邓忠声音低沉道:“身为领队,灵脉有危险却不敢查看,留著你有何用? 若不杀你,难向城主交代。 你们二人隨我一同进入木华灵脉查看情况!” 第139章 你被耍了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39章 你被耍了 邓忠可不是寻常筑基修士,他得到了邓青阳的真传,在散仙城同阶修士中几乎无敌。 进入木华灵脉后,神识扩散,迅速涌入盘根错杂的矿洞之中,並锁定了灵脉受损最严重的地方。 而那个地方,正是方淮突破筑基所在地的上方。 “都跟上!” 邓忠一声厉喝,直奔向方淮藏身处。 感知到邓忠的逼近,王腾释放出滚滚魔气,充斥在附近的坑道,试图迷惑邓忠。 与此同时,潜入地底。 王腾见到方淮的模样,吃惊道:“父亲这是怎么了?” 离珠解释:“没什么,只是吸收了太多地气,需要慢慢消化。” 王腾急了:“来了个厉害的傢伙,以你我二人实力,绝不可能战胜,我们要如何应对?” 离珠咬牙道:“走,我们上去將这傢伙引开,不能让他伤到哥哥。” ...... 邓忠行到一半,猛然停住脚步。 身后的修士见他不动,试探著问道:“真人,有什么情况吗?” 邓忠並不说话,猛地將那人抓起,丟向前方。 “真人!” 那人惊呼,想要停下,却因为邓忠的手段,无法控制身体。 “呼——” 滚滚魔气从狭小坑道中涌出,瞬间包裹住那人。 隨即,魔气中出现那人的惨叫和瘮人的咀嚼声。 跟隨邓忠的另一位修士见此,心惊不已,悄悄后退,却听见邓忠说道:“你若是敢跑,我现在就拍死你。” 邓忠双手掐诀,凛冽罡气驱散了大半魔气,望著逐渐现出身影的王腾,冷笑道: “好一个筑基魔头,你的主人在哪,为何强取此处地气?。” 王腾狂笑道:“就你也配知晓我主人的姓名,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说罢,口中吐出狂暴毒煞,直涌向邓忠。 “灵光盾!” 邓忠右手祭出灵光盾,毒煞喷吐在上面,腐蚀的灵光滋滋作响。 “罡金剑诀!” 他左手召唤出一柄灵剑,剑光化作寒芒。直射向王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感受到剑光中蕴含的威力,王腾立刻躲避。 “砰——” 剑光擦著他的脑袋而过,將他身后的坑道击塌。 而他也因为沾染了剑光上的罡气,脑袋上的皮肤被灼烧得滋滋作响。 王腾立刻掉转身子,朝著方淮所在地相反的坑道逃窜。 边逃边骂道:“废物东西,筑基中期修为,法术威力如此低下,你的仙真是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虽然疼痛不已,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邓忠的剑光击塌的是通往方淮所在地的坑道,他现在的任务便是引开邓忠。 邓忠並未追击,冷笑道:“真是个忠心护主的好狗,但你那点小聪明骗不了我。” 说罢,指尖再次挥动,瞬间炸开坍塌的坑道。 进入坑道之后,却发现面前的坑道分成了三个岔口,每一个岔口的深处都有妖兽气息。 扩散神念,发现三个岔口的灵脉都有不同程度损伤。 其中损伤最严重的岔口深处,有一处小型阵法,直通地下。 邓忠冷笑,朝著另一条坑道前行,走了数步,忽然停下脚步,再次回到分岔路口。 这一次,他行进的方向,是灵脉损伤最严重的坑道。 就在这时,他感受到一双满是恶毒的魔眼悄悄靠近,正是魔头王腾。 “魔头,你暴露你主人的位置了!” 邓忠说罢,数道剑光劈向王腾所在。 王腾躲避不及,终究还是挨了一剑,顿时发出悲戚惨嚎。 但身受重伤的王腾並未逃跑,反倒是双目赤红,扑向邓忠。 “还挺护主的,乱剑舞!” 邓忠背后腾起五柄灵剑,灵剑似有生命般,朝著王腾绞杀而去。 “嗖嗖嗖嗖嗖!” 本就受伤的王腾躲避不及,五柄灵剑齐刷刷插在他的头颅。 “父亲......” 王腾坠落在地,口中呢喃,魔气渐渐消散。 “盗取地气的魔修,就在此处坑道,隨我一同前行!” 邓忠一把薅起身边修士,快速冲向坑道深处。 愈往深处,坑道塌陷愈加严重,邓忠不得不使用法术轰击开阻挡在前的巨石。 越是这样,邓忠越確信,那魔修定然藏在此处。 终於,邓忠抵达坑道尽头。 “你是自己出来,还是让我请你出来?”邓忠向地底传音。 见对方没有回应,脸上露出残忍表情。 “炽火剑!” 邓忠手中的灵剑直插入地面,灵剑上腾起熊熊赤焰,瞬间钻入地底。 坑道中的温度瞬间升高,可见这炽火剑的威力极其强大。 “给我出来!” 邓忠等了片刻,见地底毫无反应,顿时心慌,再次使用了炽火剑。 不会是跑了吧? 邓忠心惊,若是让这魔修跑掉,那他在邓青阳心中的地位可就要一落千丈了。 “裂地拳!” 邓忠將全身灵力匯聚到右拳,奋力击向地面。 狂暴灵力涌入地底,整个地面皸裂出无数道裂痕,隨即尘土飞扬,轰击出巨大坑洞。 就在这时,一道燃著熊熊灵火的巨大妖躯从坑洞中跳出,直扑向他。 这妖躯正是离珠,为了偽装成方淮,他强忍著灵火炙烤之痛,利用自己能够隱蔽的特性,在地底苦苦支撑。 邓忠刚使用耗费灵力巨大的术法,如此近距离被离珠偷袭,定会受伤。 他目光闪动,掌心吸过一旁的修士,径直丟向离珠。 “嘶拉——” 离珠的利爪瞬间撕碎修士的身子,那修士还来不及惨叫,便身死殞命。 离珠跳到一旁,朝著坑洞深处嘶吼道:“对面是筑基中期修士,我且拖住他,主人快逃!” “拖住我,你还不配!” 邓忠飞身向前,见离珠阻拦,剑气轰向离珠。 离珠侧身躲避,但他的速度怎能抵得上筑基中期修士。 狂暴灵力裹挟著罡气,直接將她扎了个对穿。 离珠惨叫,挣扎著最后力气,向出口处奔逃。 邓忠並未浪费时间追击,立即跃入坑洞。 坑洞下有数条新挖出的岔道,每条岔道中都有数十只燃著灵火的摺纸妖兽。 这些妖兽虽然修为低下,但数量眾多又悍不畏死,著实给他造成了不少麻烦。 待到杀尽所有摺纸妖兽,邓忠方才发现,所有岔路都是死路,根本没有魔修潜伏在其中。 “该死的狐妖,我杀了你!” 邓忠后知后觉到被耍了,双目赤红,循著离珠的气息狂奔向她。 终於,在岔道尽头,邓忠发现了奄奄一息的离珠。 邓忠怒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的主人到底在哪!” 离珠嘴角冒著血沫,脸上却是张扬笑容:“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聪明,是不是觉得每一步都被你算到了? 嘻嘻嘻嘻,好聪明的傻子,你被耍了。 你想知道我主人的去向,下辈子吧!” “给我死!” 邓忠高举灵剑就要落下,就在此时,强大的灵压混合著阴森气息,蔓延至整个坑道。 “停手,然后自裁,我或许会考虑赏你魂飞魄散!” 上架感言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上架感言 呼呼,终於,明天上架! 从10月30日至今,歷时两个月,创作三十万字,终於上架了~ 跳过卖惨环节,给一路相伴的兄弟姐妹们,先扎扎实实磕三个响头! 咚!咚!咚! 求首订!求首订!求首订! ———— 说几句心里话吧。 首先,感谢各位追读的兄弟姐妹。 你们的每个追读、每次打赏、每张月票、每张推荐、每次评论,都让小弟倍感暖心。 这份恩情,小弟记在心里,再磕三个谢恩! 咚!咚!咚! 十一月的感谢名单已奉上,十二月的本打算明日发,可想到马上入v,怕有的兄弟姐妹们不订阅看不到自己的名字,索性提前放在这里感谢,也算一份心意。 其次,感谢我的编辑大大。 刚开始写作的时候,各类稿子被拒二十余次,差点道心破碎。 是我的编辑大大,伸手拉了我一把,愿意给我尝试的机会,於我而言,他就是我心中的光,是我的神! 这里就不写编辑大大名字了,我这点微薄成绩,实在是怕给他丟人~ 第三,必须感谢我家娘子。 我家娘子,貌胜貂蝉,顏比西施,温柔通情,善解人意,是我写作路上的坚实后盾。 自打开书码字,家务几乎全被她包揽,还会默默给我的书投上推荐票。 也借这个机会,回应一下之前说我没谈过恋爱、写文压抑的兄弟姐妹—— 有此良人相伴,我何来压抑一说? 第四,感谢那些批评我的兄弟姐妹。 批评了还愿意留下来追读的,我真心感谢,你们的直言,都是我进步的养分。 批评后弃书走的,我也含泪送別,祝君前路遇到好书。 哪怕有人骂我让我刪书滚蛋,第二天还追著问我为何隱藏评论,我都认。 千人千面,有人喜,就有人厌,这本就是常態。 万幸的是,大多批评都字字中肯。 我向来听劝,在不影响整体大纲的前提下,很多情节都按大家的建议做了修改和打磨。 当然有些是真的是没办法补救了,已经三十万字了...... ———— 这本书的成绩很差,但从来没浇灭过我的创作热情。 上架前半个多月,我就已经日更六千。 实话实说,一半是热爱,一半也是为了早点吃上全勤。 不用担心我切书,我有工作,不会因为收入少而放弃热爱! 当然,这种做法的代价也有。 发量减少,每天写到凌晨,毕竟新人作者的脑容量有限,码字速度也极其缓慢。 可看著同期不少成绩好的作者纷纷断更切书,我反倒生出一腔豪情: 纵然你们是天骄如何? 我以凡人之姿,持勤勉之心,一步一个脚印,照样莽向仙道终点! ———— 咳咳,言归正传,说说这本书吧。 这本不是无脑的极道升级流,不是那种只顾咔咔杀人、升完级再杀的爽文,而是另一种我一直想写的爽。 这份爽,是財侣法地步步攒齐的踏实获得感; 是数年布局、棋子遍布、幕后运筹帷幄的极致成就感; 是一朝龙腾、剑指苍穹,將遥不可及的强敌斩於剑下的酣畅爽快感! 第一卷已经完结。 主角崛起於微末,魔门苦修,三次蜕凡,同阶无敌,且常能越阶斩敌,根基已然扎稳。 第二卷正在进行。 主角以散仙城为基点,提升修为,收拢信徒,步步蚕食,將陈国纳入掌中。 笔力有限,但剧情会尽力打磨,让角色有血有肉,不圣母,不偽善,以魔门之法行崛起之路。 ———— 最后,坦然说说这本书的不足: 1.金手指:很多兄弟看到交换標籤,第一反应就是极致爽文,看到金手指有限制,难免失望开喷。 这点我没办法,因为这本从一开始,就不是走的无脑爽套路,我也驾驭不了那种写法,取捨之间,我选了自己想写的故事。 2.前期节奏:主角在魔门期间受制,支线確实偏多,但所有支线皆有因果,全是为了主角的实力沉淀和底蕴积累。 主角从一开始就不是弱鸡,同阶无敌是底线,越阶杀敌是常態,前期节奏稍慢,后期只会越来越顺。 3.女角色:咱们现实里皆是凡人,难道在小说里,还不能让主角得红顏倾心、佳人相伴吗? 我会用心写好每个女配,给她们鲜活的人设,让她们有血有肉,有自己的执念。 至於其他问题就不总结了,本来读者就少,別都嚇跑了。 ...... 主角最艰难的时光,已经过去了。 前路浩荡,皆是坦途,传奇之路,刚刚开始。 感谢大家愿意看完我的碎碎念,若觉得这本书还算入眼,恳请诸位给个首订。 再磕三个,谢过所有厚爱! 咚!咚!咚! ———— 最后,献祭一本好书——《90岁剑修》。 这是我朋友的作品,文笔扎实,剧情炸裂,绝对值得一看。 第141章 地道筑基,斩邓忠!(求首订)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地道筑基,斩邓忠!(求首订) 第141章 地道筑基,斩邓忠!(求首订) 邓忠举剑的手腕骤然绷紧,指节泛白。 那灵压凛冽如刀,竟让他这筑基中期修士脊背生出寒意。 “谁?!”邓忠后退数步,厉声喝道。 坑洞阴影中,一道身影缓步踏出,正是方淮。 素袍染尘,难掩周身灵光,双目澄澈,凝聚无上威严,每行一步,都震得坑道石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地道筑基!”邓忠瞳孔骤缩,“木华灵脉的地气並未损失多少,你是如何做到地道筑基的?” “幽冥爪!” 方淮並未应答,挥手指向邓忠,数只煞白鬼爪抓向邓忠。 筑基之后,鬼爪更为迅猛,且携带地气,威力无穷。 邓忠爆退数步,额角渗出冷汗:“难道说,这木华灵脉之下,还隱藏著另一条灵脉! “” “將死之人,废话倒是不少。 “6 方淮无视邓忠,身形闪动,瞬间出现在离珠面前。 目光扫过奄奄一息的离珠,眸中寒芒暴涨,周身灵压陡然凌厉数分。 快步上前,手掌轻按在胸前破洞处,温润灵光涌入离珠体內,滋养她近乎枯竭的生机。 “我来了。”声音低沉柔和,与方才的凛冽判若两人。 离珠蜷缩在地,在感受到方淮的气息后,艰难地抬起头道:“以你谨慎的性格,还以为在筑基结束后,会丟下我和王腾离开。” 方淮俯身,轻抚她的额头:“我虽为魔修,但不会无耻到拋弃拿命护我的朋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和王腾为了护我身受重伤,若我弃你们而去,此生必会道心淤塞,再无寸足进步。” 方淮说罢,大手一挥,数道防护灵盾笼罩在离珠身上。 与此同时,抬眼望向邓忠,目光中杀气毕露:“到你了,是你自裁,还是让我送你上路?” 邓忠被方淮看得心头一室,对方虽然道基刚成,但毕竟是地道筑基,带给他的压迫感不输於同阶修士。 强压下惊惧,灵力轰然催动,背后五柄灵剑腾空而起,剑身寒芒暴涨:“口气不小,刚筑基的小辈,也敢在我面前妄语!” “乱剑舞!” 五道寒芒撕裂空气,锐啸刺耳,直指方淮。 方淮身形未动,待灵剑破近之时,森白指骨刺破皮肤,猛然探出,数息间抓住这五柄灵剑。 “你!” 邓忠大骇,口中念诀,灵剑上寒光更甚。 剑身颤抖,锋刃割得指骨滋滋作响。 “太弱了,你就这点本事吗?” 方淮骨节转动,转瞬將灵剑扭成麻花扔在地上:“还有什么招式,耍给我看看。” “不可能,你的肉身为何能有如此强度,你到底是修士还是魔!”邓忠瞳孔骤缩,如遭雷击。 “对於你来说,我就是你心头的魔。” 方淮冷笑,周身气息再次攀升:“既然你不出手了,那我便出手,不知你能否扛得住!” “噬灵怒焰!” 这一招在方淮筑基成功的剎那领悟而成。 以爆炎术为基础,將灵火与毒煞相融,同时將血玉虫与地气匯入其中,用地气包裹著血玉虫,使其避免灵火炙烤。 毒煞助灵火扩散,地气增强其威力,血玉虫在沾染到修士时,能瞬间破体而入,侵蚀修士脉络。 噬灵怒焰范围极广,覆盖了整个坑道,邓忠急忙祭出灵光盾抵挡。 他自詡同阶无敌,专注杀戮招式,恰巧忽略了防御术法的修行。 只是数息,灵光盾便被灼烧得黯淡不已。 更让他心惊的是,怒焰之中,一道身影迅速向他逼近。 “砰!” 灵光盾瞬间破碎,邓忠眼前一花,一股巨力撞在胸口。 “噗—— “6 鲜血狂喷,邓忠如断线风箏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轰隆”一声,岩壁崩裂,碎石將他半埋。 与此同时,怒焰將他淹没。 “江涛诀!” 邓忠反应速度也算快,急忙扑灭身上烈焰,与此同时,向方淮甩出数道风刃。 挣扎著想起身,却发现肋骨裂断,经络剧痛如焚。 急忙拍击储物袋,取出遁地符就要逃遁。 可符咒还未使用,方淮身影再度跟上。 右手洞穿他的胸膛,將他钉在石壁,左手夺过遁地符,將其燃成灰烬。 方淮冷笑道:“我允许你逃了吗,就这点本事,如何给邓青阳做狗?” 邓忠道:“你既然知道我是城主的人,就应该知道我在邓家的地位,你敢杀我,邓家必將你挫骨扬灰!” “还敢威胁我?” 方淮俯身,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光,狠狠点在邓忠命门。 邓忠立即发出悽厉惨叫,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衣衫:“魔修,今日你如此辱我,有朝一日,城主定然会替我报仇。” 方淮不语,继续注入灵力,同时催动血玉虫啃咬邓忠肉身。 邓忠神识撕裂,疼得死去活来,终於求饶道:“看在城主的份上,给我个痛快吧。” 方淮瞥向离珠道:“如何,出气了吗?” 离珠点头道:“算是出气了。” 方淮嘴角上扬,对邓忠说道:“现在给我说,感谢狐仙赐死,我便送你个痛快。” 一股无比的羞耻感涌上邓忠心头,让他如此骄傲之人,给妖族服软,还不如杀了他。 眼中精光闪动,最终还是咬牙道:“感谢...狐仙...赐死!” 寒光一闪而过,邓忠的头颅滚落在地,他狂笑道:“魔修,你上当了! 邓家血脉相连,牵一髮而动全身,你杀了我,沾染了因果,城主很快就会找到你!” 方淮嗤笑一声,扬了扬手中灵器道:“告诉你个惊喜之事,此灵器名为藏因果,可隔断绝因果,你的邓城主恐怕不会帮你报仇了。” 邓忠双眼瞪得浑圆,嘶吼道:“你胡说!” 隨后惊恐发现,体內血脉之力似乎真的没有被触发。 “该闭嘴了!”方淮指尖凝聚灵力,射向邓忠眉心。 邓忠眼中的惊恐与不甘瞬间凝固,身体软软倒下,灵力溃散,生机断绝。 方淮则是顺势挥手,召出邓忠魂魄,一把攥在手中。 “离珠,今日你护法有功,此人魂魄交给你处理。” 离珠瞥了一眼道:“碎了吧,越看越心烦。” 方淮点头,手掌收缩,將邓忠魂魄捏得粉碎,最后说道:“委屈你暂时藏在灵宠袋了。” 说罢,將离珠收入其中,转身向灵脉出口处疾驰。 第142章 围杀,雷劫(求首订)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围杀,雷劫(求首订) 第142章 围杀,雷劫(求首订) 城主府內,邓青阳低声咆哮。 “该死!到底是谁杀了邓忠? 已经是筑基中期了,还未来得及吸纳他的力量,他就死了,真是废物一个!” 隨后,指尖掐诀,传音符激射而出。 此刻,散仙城內,邓泯指挥著整座城池的筑基修士,绞杀破阵魔。 “这才是少城主该有的风姿!” 心潮澎湃,意气风发,仿佛散仙城已纳入手中。 破阵魔虽为天魔之体,战力远超一般筑基后期妖兽,但奈何修士数量极多,且异常灵活,它又智商极低,被耍得团团转。 终於因气血消耗过多,逐渐落入下风。 破阵魔的身子变得软塌塌的,巨口中喷吐的魔煞毒气稀薄了许多,身上也多了数个骇人血洞。 修士这边,虽因吸入毒煞导致状態下降不少,但主要战力未出现伤亡。 邓泯脚踏羽翼蝠,凌空而立,指挥道:“立刻服用回灵丹和解毒丹调理灵机。 另外,让那些齐力阵上的练气修士加大灵力输出,谁敢藏私,立即斩杀!” “是!” 眾修士齐声应和。 邓泯虽然面色平静,內心却十分得意,仅仅死了数百人,就让他的威望大涨,这笔买卖怎么看怎么划算。 其实,若是他將破阵魔引到空旷处,那数百人也不会死。 但没有人死,不见血腥,怎能显示出破阵魔的厉害,眾人又怎么对邓家信服? 忽然,一道传音符飞到他面前,感知其中內容后,他立即脸色大变。 “邓凡、邓平、邓阔,隨我立即去往木华灵脉,其余人继续和这破阵魔纠缠!” “少城主,这是何意!”眾修士齐声惊呼。 散仙城,邓青阳修为最高,筑基巔峰。 其下是六位筑基中期修士,邓忠、邓泯、邓凡、邓平、邓阔、邓艾。 再往下便是十数位筑基初期修士。 撤走这些人,相当於撤去了主要战力,剩下修士决计对付不了破阵魔。 但邓泯顾不上这么多了。 邓青阳刚刚传信於他,邓忠死了,死在盗取木华灵脉地气的修士手上。 他虽然与邓忠不对付,但木华灵脉不能毁,若是灵脉毁了,他將来接手的散仙城也只是死城一座。 该死的破阵魔杀些人就杀些人,木华灵脉不能出事。 而当他们四人以雷霆之势赶到木华灵脉入口时,却见十数位陌生修士从中逃窜而出。 “给我杀了他们!” 四人虽然修为远高於这些修士,但修士数量实在太多,奔跑方向又各不相同,一时间让他们有些手忙脚乱。 邓泯的剑光斩落其中一位修士的头颅,可那修士没了头的身子依然向前狂奔。 他顿感不妙,快速衝到掉落在地的头颅旁边,伸手摸去,指尖传来的不是皮肤的感觉,而是粗糙的纸质感。 与此同时,头颅中喷吐出一团红雾,沾染了红雾的手掌顿感灵力运行不畅。 “纸人?妈的,被耍了!” 邓泯立刻將红雾从体內逼出,朝著其余三人嘶吼道:“是魔修,这魔修折了许多纸人,用来迷惑咱们!” 这些纸人栩栩如生,若不仔细感知,根本分不出是修士还是纸人。 若是隨便放走,万一魔修混在其中,便糟糕了。 半刻钟后,木华灵脉內外的纸人终於清理乾净,邓泯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在他们不断搜索下,终於发现了一处隱秘法阵,法阵之下有遁地咒的施法痕跡,而遁地咒延伸的方向,直指散仙城外。 除此之外,又在一处隱秘地点寻到了另一处法阵,法阵之下是失去生机的水属灵脉。 “回去吧,向父亲请罪,那人已经逃了。” 邓泯咬牙道:“將散仙城剩余的所有水属、金属中品灵石,运来滋养枯萎的水属灵脉,或许还能救上一救。” 看来这一次破阵魔袭城,与这逃脱魔修有关,那人以破阵魔为掩护,夺取地脉,悄然筑基。 此时的方淮,脚踏灵剑,朝著远方疾遁。 方才那无数的纸人,都是他的杰作,为的就是给他拖延时间,逃到散仙城外。 天道筑基的必要条件,是在地道凝成的道基尚未完全定型前,以天雷洗礼,击毁道基后再次凝聚。 他必须快点找到安全的筑基地点,时间拖得越久,天道筑基的成功率越低。 感知到道基逐渐凝实,方淮停在一处山坳。 这不是最佳的天道筑基地点,但再耽搁下去,他就错失最好的筑基时机了。 取出天雷符,方淮咬紧牙关,引动此符。 顷刻间,天地色变,上空凝聚紫色劫云。 方淮立即盘膝而坐,身旁摆满避雷法器。 “轰” 第一道紫色劫雷咆哮著从天而降,瞬间將方淮笼罩在其中。 肉身传来撕裂感。但与此同时,隱藏在深处的污秽之物,在天雷洗涤下,排出体外。 “轰一”” 第二道劫雷落下,方淮只觉得五臟和骨骼剧痛,劫雷附著在其中,將其碎裂后重新整合。 “轰——” 第三道劫雷落下,这道劫雷却是直衝识海,落入魂魄深处,原本弱小的魂魄在劫雷的洗礼下,变得浑厚凝实。 “轰隆— ” 第四道劫雷涌入方淮体內,比起前三道,此道劫雷威力强了数倍不止,且直衝丹田。 坚如磐石的道基,在此道劫雷轰击下,竟生成蛛网般密集的裂纹。 “轰隆一” 第五道劫雷击碎了道基,与此同时,方淮只觉得识海如炸开般疼痛,意识陷入了混沌之中。 蓝星。 福源小区,26號楼一单元。 方淮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疼。 他有些不敢置信,自己为何会回到这里,他站立的地点正是父母居住的老破小。 前世,他仅仅二十岁年纪,便因常年加班熬夜,猝死在工位,那时他的父母也才不过五十岁年纪。 而今,站立在这老破小楼前,他不知道记忆中的猝死到底是梦、是幻觉,还是真实存在的。 犹豫许久,终究忍不住,一步步爬上楼梯,站立在302室门前。 手握成拳头,想要敲门,但却停止在半空,无法落下。 “万一是梦呢...万一门敲响了...梦醒了呢...” 就在此时,门开了,一位苍老的女人与他四目相对。 那女人目光骤缩,颤抖著说道:“淮...淮儿?” 方淮脑中乱成一片,面前的女人正是他的母亲,只是样子苍老了数十岁。 “淮儿,你终於回来了!妈等了你二十多年,你终於回来了!” 第143章 心魔劫破,天道筑基!(求首订) 你的标籤不错,我借来用用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心魔劫破,天道筑基!(求首订) 第143章 心魔劫破,天道筑基!(求首订) 女人嚎啕大哭,声音將屋內另一位老者引了出来。 那老者颤巍巍地走了出来,见到方淮后,同样是满脸不可置信,隨后一把將他拥入怀中。 是父亲...父亲同样苍老了数十岁.. 方淮和母亲坐在破旧的椅子上,回忆著小时候的日子。 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但方淮的父母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给他。 长大后,要强的方淮入职了一家收入不错的公司,发誓要给父母最好的生活。 为了这个诺言,他一心投入事业,將青春耗在了那家公司,再也没有回家看过父母。 母亲说著,眼泪止不住流下。 父亲从厨房端出刚炒好的肉菜,轻咳几声道:“別说这些了,儿子回来是天大的好事,咱们应该笑,应该高兴。” “对,应该笑,应该高兴。” 母亲擦去眼泪,拉著方淮的手走向饭桌:“可惜你妹妹工作特殊,上班时间不能接电话,否则我一定立刻將她叫回来和你见面。” 一家人满是欢声笑语,这是在尸煞宗,在散仙城从未有过的感觉。 等等,方淮猛地停住筷子。 尸煞宗散仙城,突然变老的父母,许久未归的儿子. “淮儿,怎么不吃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母亲担忧道。 父亲同样停下了筷子:“是不是饭菜不合心意,我再去做几道。” 方淮颤声道:“爸妈,我们多少年未见了?” 母亲明显有些慌了:“说这些干嘛... “” “我们多少年未见了?”方淮话语声陡然提高。 父亲眼神躲闪道:“两年多了,自从你工作以后. “” 方淮打断他的话语:“不对,是二十多年了,是我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了.. ” “淮儿.. “” 父母眼中皆露出惊慌之色:“你在胡说些什么,你只是失忆了一段时间。” 方淮嘆息,以往曾听过一个故事。 身死之人,只要不被告知身死之事,便能以异魂状態重新回归世间。 他在异世,对这方世界来说,又怎能不算是异魂。 离珠曾经说过,无论何种修为,渡何种劫,皆会因心中执念產生心魔劫。 而他之所以能回归这里,恐怕是因为前一世对父母的执念,让他在天道筑基过程中生了心魔劫。 而破除此心魔劫的方法,便是由至亲之人,亲口让他离开。 方淮起身,双手握住父母沧桑的手:“爸,妈...我该走了...” 母亲痛哭流涕,父亲双手颤抖,与方淮对视许久,终於开口:“淮儿,天意如此,我们不该强留你,回你应该去的地方吧!” 话音落下,方淮的修为渐渐回归,身形也逐渐消散,四周场景逐渐变得模糊。 方淮双手掐诀,两道灵力注入父母身体,又射出一道灵力,注入桌角盛放咸菜的陶缸。 “不管是真实还是虚幻,都希望您二老余生健康喜乐。” 方淮的身形已然透明,他说的话,父母自然无法听到。 二老眼神迷茫,母亲看著一桌子的肉菜,心疼道:“姑娘还未回家,做这么多好吃的干嘛!” 意识重新回归混沌,只是混杂著许多熟悉的声音。 “老婆子,真是怪了,今天去医院复查,心臟居然没毛病了,血压也恢復了正常。” “老头子,是挺怪的,我的腰也不疼了。” “老婆子,你快看,咱们家的咸菜缸破了。” “你这老东西是让我揍你吗?” “不是不是,这祖上传下来的咸菜缸,外表是陶的,里面居然是金的!” 方淮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四射。 与此同时,第六道雷劫裹挟著狂暴劫力,直击向他。 “轰隆”” 这劫雷来势汹汹,且蕴含了一道天道法则。 在匯入方淮体內后,迅速凝聚于丹田,將化为碎末的道基重新融合。 方淮的气势陡然攀升,无论是肉体还是神魂,都比地道筑基时强了许多。 內视丹田,道基已重新凝固。 方淮明白,天道筑基,成了! 空中的劫云仍未消散,第七道劫雷蓄势待发。 劫雷之中的气势,甚至强於前六道的总和,誓要將方淮撕成碎片。 “其他天道筑基者,皆有家族护法、奇珍灵宝保命,而我方淮只能靠我自己。 但这又如何?自入尸煞宗以来,我与天爭命,从未输过,这一次,我同样不会输!” 手掌挥动,口中念诀,所有避雷符皆被触发,围绕在方淮身边熠熠发光。 “轰隆——咔”” 劫雷直击向方淮,瞬间撕碎所有避雷符。方淮只觉得狂暴劫气撕扯肉体,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就这点本事吗,这点本事如何能杀死我?” 方淮仰天嘶吼,再次念诀,所有避雷法器皆被激活,在他身上附上一层又一层灵光盾罩。 “轰隆——咔一” 第八道劫雷轰击向方淮,灵光盾罩如同纸糊般碎裂,方淮周身燃起熊熊雷火。 “轰隆——咔”” 第九道劫雷从天而降,如狂暴巨龙咆哮著扑向方淮。 方淮已经没有任何保命灵符,完全靠著肉身硬扛这道劫雷。 劫云散尽,方淮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在最后时刻,他祭出十数把灵剑,將劫雷的大部分劫力引走。 饶是如此,他的肉身还是从里到外几乎损毁。 不过好在,这后三道劫雷並不只是想要杀他,硬扛下来后,他发现自己的恢復力有了显著提升。 体內的熟肉碎骨,有缓缓癒合重生跡象。 令他苦恼的是,如今他这种状態毫无战力,若是被其他筑基修士发现,定然有死无生。 至於离珠和王腾,这一妖一魔,一个在灵宠袋中,一个在魔头袋中,皆被他吞入腹中,保护得好好的。 就在苦恼之时,方淮嗅到了熟悉的气息。 不远处,地面开裂,一只筑基初期的破阵魔钻了出来。 它嗅到了方淮因身体破碎泄露出来的煞气,这对於它来说简直是人间美味。 但碍於方淮天道筑基的强大灵压,它只是流著口水在不远处观望,並不敢靠前。 方淮笑道:“正发愁没地方躲藏,你这傢伙就来了。 39 指尖转动,一股柔和煞气飘向破阵魔所在。 破阵魔吸收之后,巨口中的涎水更甚,终於忍受不住,扑向方淮。 “来得好!” 方淮將身子蜷缩成一团,在破阵魔口中的利齿接触到他前,迅速滚入其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