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土大隋》 第1章 二世隋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1章 二世隋 “皇考高祖文皇帝,圣德广运,上合天心,下顺民意,肇启鸿基,平一宇內,泽被四海。” “昔封神定鼎天地秩序,弘化佛道慈恩……” “仁寿四年,皇太子广谨詔天下:昔我太祖文皇帝,应天顺人,龙飞朔漠,翦灭群雄,混一四海,创鸿基之肇始,开万世之太平。” “朕以菲薄,猥承丕绪,荷先帝之遗命,受万国之推戴,恭膺大宝,嗣守洪业……” 一身紫衣的內侍总管站在殿上,高举詔书,声音尖细而悠长:“今改元大业,大赦天下,与民更始,布告海內,咸使知悉!” “太子杨广聪慧夙成,宽厚仁明,德配天地,继统大业,登基为帝!” …… 仁寿四年,正月。 十二章纹明黄锦袍加身的年轻皇帝,正坐在龙椅之上,接受文武百官朝拜。 今日是新帝的登基大典,可此刻先帝的帝棺尚在仁寿宫停灵,未及入葬,这仓促间於灵前登基继位,早已在群臣间掀起暗流。 “先帝尸骨未寒,太子便急於登基,此举怕是於礼不合啊……” “何止不合,听闻废太子杨勇已被囚禁,先帝崩时唯有太子在侧,这里面怕是另有隱情!” “噤声,不要命了吗?!” 窃窃私语在殿內悄然蔓延,不少官员垂首间眼神闪烁,满是疑虑。 更有人甚至不敢抬眼望向那高居龙椅的年轻新帝,只是脸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悲愤与不屑。 “谁在非议?!” 就在此时,左列首位的紫袍老者踏步而出,周身浩然气流转,扫视在场文武百官,沉声道:“陛下乃先帝嫡子,我大隋太子殿下,储君之位,名正言顺!” “先帝病重之际,陛下衣不解带,亲侍汤药,孝心可鑑!” “如今,先帝病逝,国不可一日无君,登基之举,实乃为社稷安稳著想,何来仓促之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紧隨其后,另一名中年男子身著蟒袍,华贵玉带,目光如电,环视群臣,出声附和道:“宰相所言极是!” “废太子杨勇勾结党羽,意图谋逆,陛下囚禁他乃是为保我大隋的基业不旁落心怀不轨之人手上,何来非议?” “谁敢再妄议陛下,便是乱臣贼子!” 群臣见状,纷纷噤声。 两人看著这一幕,心中稍稍鬆了口气。 今日乃是新帝登基之日,虽说朝中內外,风云暗涌。 但此刻,既然詔令已出,那四海就该当承。 紫衣內侍缓步退下,钟鼓齐鸣,礼乐大作,殿外羽林军列阵肃立,旌旗猎猎。 新帝端坐龙椅,目光平静扫过群臣,未发一言,似是在思索什么。 “站住……嗯!?” “您这是要做什么……” “伍老,今日可是新帝登基大典!”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与呼喝。 殿內的文武百官心中一动,下意识投去目光。 下一刻—— 轰! 殿门猛地被撞开,一道老迈的身影迈步而入,身披麻孝,鬚髮皆白,手持漆黑的哭丧棒,怒目圆睁地闯了进来。 看著老者径直闯入殿內,有人忍不住心头一颤,认出了老者的身份。 忠孝王伍建章! 只见他双目如炬,步伐沉重,每一步都似踏在眾人的心头。 “忠孝王,你想做什么?!” 那身著蟒袍的中年男子见势不妙,心头颤动,立即上前阻拦,大声喝道:“今日可是新帝登基大典……” “杨素,你给老夫滚开!” 然而,老者直接將其推开,直逼丹墀之下,將哭丧棒顿地有声,声若洪钟,沉声道:“先帝待我以诚,我岂能坐视社稷蒙羞!” “太子杨广弒父篡位,幽禁兄长,此等悖逆人伦之行,老夫今日就是死在这大殿上,也要諫言!” 伍建章脊背挺直如枪,眸子燃著怒火,死死锁定龙椅上的杨广,大喝道:“先帝与一眾老臣,沥血三十年才最终与群臣一统九州,打下这万里江山!” “你却敢行杀父弒君囚兄之事,篡夺帝位,谋逆造反!” “此等行径,天地不容!” 轰! 顷刻间,殿梁簌簌震颤,琉璃灯盏剧烈摇晃。 金砖地面应声龟裂,蛛网状的裂纹迅速蔓延半座大殿。 更惊人的是,伍建章怒目圆睁之下,头顶丝丝缕缕气血腾起,宛如狼烟直衝殿顶! 隨即,那气血狼烟逐渐凝聚成一尊神將法相,手持紫金盘龙枪,睥睨天下,杀意瀰漫! 轰隆! 一瞬间,整个大殿仿佛被无形的威压笼罩,凝滯得令人窒息。 群臣面色惨白,纷纷低下头颅,不敢直视那尊法相之威。 “君不正,臣伐之!” 伍建章声震屋瓦,身后庞大的法相顶天立地,大喝道:“先帝崩时黑雾缠尸,全无仙气护体,这便是上天示警!” “你不等先帝入葬便仓促登基,分明是心中有鬼!” “今日老夫定要为先帝討个公道!” 话音落下,殿內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龙椅上的青年身上,等待著他的回应。 那紫袍老者见状,怒喝道:“伍建章,你休要妖言惑眾!” “钦天监早已推演,陛下登基乃是天命所归!” “你仗著自己的赫赫战功,便敢在今日新帝登基大典上仗势欺君,莫非是想煽动朝局,谋图不轨?” 话音未落,浩然气如江海奔腾,化作金色洪流直逼伍建章而去。 恍惚间,仿佛老者一言既出,天地风云便是隨之而变! 殿外,刚刚被伍建章闯入殿內的禁军將士也反应过来,握紧长戟,杀机瀰漫。 轰! 金甲禁军齐声而动,寒光如霜的长戟,直指伍建章而去。 大殿之上,杀气如潮,与那气血狼烟激烈碰撞,掀起无形风暴。 转眼间,局势立刻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你一个幸进之臣算什么东西,也敢污衊吾等忠良?!” 伍建章毫不示弱,气血愈发汹涌,怒喝道:“老夫乃三朝元老,先帝託孤重臣,一心为了大隋江山社稷著想,忠义凭心!” “倒是你宇文化及,一味偏袒这等逆子,分明是想借新帝之势,独揽大权,其心可诛!” 文武百官暗自心惊,预感不妙。 不少人更是悄悄后退,生怕被波及,自己溅一身血。 “宰相不必如此衝动,今日可是新帝登基大典……” “忠孝王,收起这一身气血狼烟,莫忘了御前仪態!” 殿內几位老臣见状,纷纷上前相劝,试图缓和剑拔弩张的局势。 还有人將目光投向龙椅上,想著让新帝出言,不管是震慑,还是安抚都好,总之莫让事態进一步失控。 然而,那端坐在龙椅上的年轻皇帝,却只是揉了揉眉心,心中泛起一抹苦涩:“打吧,让他们打,最好打个天崩地裂……” 此时,两股截然不同的记忆如决堤的洪水,在他脑海中激烈衝撞后,终於渐渐平復了下来。 这也让他得以將两股记忆完全消化。 一边是深夜里为撰写隋末歷史论文,在图书馆查阅史料;另一边是作为晋王,征战四方的铁血与强大,以及……被册封为太子后的荒淫暴虐,弒父囚兄,登基篡位! “这一次是真的玩大了啊!” 杨广面无表情的看著殿內激烈的对峙,心中暗嘆一声:“偏偏是穿越成了这个『臭名昭著』的隋二世!” 第2章 万朝社稷国运鼎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2章 万朝社稷国运鼎 修运河、征异族、建东都……耗尽大隋国力,罪在当代,功在千秋,背一世之骂名,建子孙万代之功业。 最后,天下大乱,群雄並起! 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最终定格在縊死在江都的记载,让杨广忍不住扶额苦笑。 这算什么? 上一刻他还在评点史书,讥讽杨广暴虐无道,下一秒就成了被千夫所指的昏君本身…… 见鬼! 这还不是真正让他感到绝望的,若是记忆没出错的话,这个世界的运行法则,与他所知的歷史截然不同。 这个世界是真的有仙神存在! 在他融合的记忆中清晰地记载著,昔年王莽篡汉之际,天降一座万丈高山,將仙凡两界彻底隔断,世人称之为“两界山”。 传闻山中镇压著一尊绝世妖王,乃是一只妖猴,日日在山中咆哮,吼声能震裂群山,撕裂云霄。 过往的行人和车马,只要靠近山脚,便会被那声浪震成血雾,尸骨无存。 “我……该不会是穿越到西游记的世界里了吧?” 匆匆阅览了一下脑海里的记忆后,杨广的脸色变得无比古怪,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这难道就是西游记中东土大唐的前身……东土大隋? 他眼神微微闪烁,指尖悄然掐入掌心,刺痛感让他確认这並非幻觉。 前世所学的歷史中,可从未有过这般神异之事。 难道是穿越之时,世界也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异变? “荒唐!” 一声厉喝如惊雷般炸响,將杨广的思绪猛地拉回殿中。 他忍不住抬眼望去,只见一道金色光芒骤然在殿內流转,浩然正气如江海般奔腾不息,瞬间驱散了殿中的压抑。 轰隆! 金色光芒凝聚处,一卷古朴竹简自虚空浮现,其上“孟夏纪”三字隱隱生辉。 一身紫色官袍的宇文化及踏步而出,周身浩然气沸腾,背后隱隱显现出数丈庞大的法相虚影,面容威严如神祇。 “淦!” 杨广看的眼皮一阵乱跳,这方世界的朝堂风气都是这样的? 文臣武將入殿议事,若是不能隨手凝聚出十几丈的法相,是不是都得被鄙视啊! “简直妖言惑眾!” 宇文化及声如洪钟,沉声道:“陛下乃天命所归,登基继位,名正言顺,尔等凡夫俗子,岂敢妄议天数!” “先帝之死,至今尚无定论!” “依老夫来看,你是不安好心,想借先帝之死煽动朝局,谋图不轨!” “今日若不將你这奸佞拿下,何以正朝纲,安天下!” 话音落下! 伍建章猛然逼近前,白髮怒扬,手中哭丧棒抬起,直指宇文化及,怒喝道:“你口口声声说名正言顺、天命所归,可还记得三日前在宫门外跪諫的七名御史?” “全被你以『妄议新帝』四字打入天牢,至今生死不明!” “他们不过一群腐儒,妄图以古非今!” 宇文化及冷笑,袖袍一挥,浩然气化作数丈金虹,直衝殿顶,竹简凌空翻动,每一页都迸发出镇压山河的威压。 “噝!” 杨广端坐在龙椅上,下意识瞥了眼,瞳孔骤缩。 只见那竹简边缘,隱隱有七道身影被禁錮,魂魄扭曲,哀嚎不绝,似在承受无尽酷刑。 与此同时,他脑海里记忆浮现出这一段往事,若是没有猜错,这应该就是那七名被拿下的御史…… 而且,貌似还是他下令的! “唉!” 想到这,杨广顿时忍不住扶额,原身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暴行啊! “混帐东西!” 伍建章怒目圆睁,此等酷吏手段,肆意妄为,哪里有一点贤君明臣之风? 这分明就是一派暴虐行径! 轰! 伍建章头顶气血狼烟轰然爆发,法相虚影拔地而起,紧握那条紫金盘龙枪,直指宇文化及而去。 “今日老夫便要斩了你这肆意草菅人命的畜牲,以证乾坤正道!” 昂! 龙吟怒啸,滔天气血撕裂殿宇。 “哼,真当本相公怕了你这老匹夫!” 宇文化及见状,毫不畏惧,冷笑一声,手中竹简便如天柱般横扫而出。 下一刻,虚空崩裂,浩然正气化作重重浪涛,直迎紫金盘龙枪。 隨即,狼烟气血与金虹激烈碰撞! 轰! 顷刻间,漫天光雨绽放。 “我一定是穿越错地方了……” 杨广面无表情地看著殿內两人大打出手的景象,越发感到了无力和绝望。 这哪是什么朝堂,分明是神魔打架的炼狱。 文官执简可碎山河,武將怒目能裂苍穹,偏偏无人顾及那龙椅上的新帝是否安危。 他这个皇帝倒像是个局外人。 “为什么偏偏是我?” 杨广抿了抿嘴,他穿越前不过是个歷史系研究生。 这神仙打架的场面,实在超出他的认知。 最关键是,歷史上的隋二世再过十几年就会被宇文化及杀死! 隨后,大隋二世而亡……难道自己也要重蹈覆辙,落得个身首异处、遗臭万年的下场? 杨广下意识握紧手掌,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与愤懣。 他才刚穿越过来,就要面对註定的亡国结局! 难道,就不能做点什么改变吗? 咕! 就在杨广心神激盪之际,胸口突然传来一阵温热。 一股暖流从心口蔓延开来,仿佛拥有生命似的,缓缓游走全身,瞬间驱散了他心中的烦躁与绝望。 杨广下意识低头,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 轰! 一片无垠广阔的星空在他眼前缓缓铺展。 星河倒卷,亿万颗星辰散发著微弱的光芒,点点星光匯聚而成,化为一尊三寸大小的青铜小鼎,悬浮在他的眼前。 那小鼎通体呈青黑色,鼎身黯淡无光,布满了十几道狰狞的裂纹,仿佛隨时都会碎裂。 “这不是……考古系挖出来的那尊青铜鼎吗?” 杨广瞪大眼睛,认出了这尊小鼎。 穿越前,他曾在考古系见过这个青铜鼎。 那是考古系从一处疑似隋末时期的大墓中挖出来的。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这只是一件普通的残破文物,没多少价值。 最后便被他借走,用作研究生作业的研究样本。 “是这尊鼎把我带到这里来的?” 杨广好奇地打量著那尊青铜小鼎,心中愈发確定,这东西绝非凡物。 嗡! 就在此时,小鼎微微震颤,鼎內隱隱有微弱的光芒流转,仿佛与他的灵魂產生了共鸣。 隨即,杨广只觉得心神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耳边缓缓响起一道古老而低沉的呢喃,仿佛穿越了亿万年的时光岁月。 【执鼎者,续气运,裂诸天,重定乾坤】 没等他回过神来,一张由无数金色符文匯聚而成的面板,赫然映现在眼前—— 【万朝社稷国运鼎】 【状態:濒临破碎】 【国运:100210(盛极而衰)】 【寿元:十四年零六个月十九天】 【提示:国运衰落,鼎碎人亡】 看著面板上的信息,杨广瞳孔骤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下意识目光凝视著这尊青铜小鼎。 下一刻,一种冥冥中的直觉涌上心头。 那是一种渴望……来自青铜小鼎上的裂痕! 青铜小鼎上的裂痕在渴求国运的滋养,仿佛饥渴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 杨广心神一动,这就是他的金手指? 能將国运转化为自身力量……等等,后面这是什么? 寿元只剩十四年零六个月十九天? 这意味著他仅有不到十五年的时间可活! 杨广脸色有些难看,想到了原歷史轨跡中的隋二世,似乎就是这个时间后死的…… 淦! “陛下,您的脸色不佳,要不要传太医?” 身旁的內侍见杨广脸色变幻不定,眼神中满是惶恐,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 “不必!” 杨广摇了摇头,殿內两股恐怖的气息仍在激烈碰撞,那股威压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也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不能死,更不能重蹈歷史的覆辙! 既然有了这尊国运鼎,就意味著他有逆天改命的机会。 这个机会他必须抓住! 从今日起,他不再是那个註定亡国的隋二世,而是要凭藉这国运鼎逆转乾坤,改写大隋的命运! 第3章 显化国运之物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3章 显化国运之物 咚! 就在杨广沉浸国运鼎带来的震撼之时,殿內的喧囂不仅没有平息,反而因伍建章愈发凌厉的气势,更添了几分激昂的紧迫。 “宇文化及,你拦不住老夫!” 伍建章鬚髮怒张,身后法相越发威严,紫金盘龙枪逐渐凝实,微微颤动,仿佛要落入其手中。 隨即,道道紫气瀰漫而出,混入那滔天气血狼烟。 轰! 伍建章一步踏出,地面轰然塌陷,整座大殿都为之震颤。 紫金盘龙枪挟著万钧之势,横扫而去,枪锋所过,虚空裂痕蔓延,殿內文武百官无不色变,纷纷后退。 “伍建章,你放肆!?” 宇文化及瞥了眼手中竹简,上面隱隱浮现出一道裂痕。 一瞬间,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催动浑身浩然气,金光盛放,化作一柄玉尺,迎风暴涨,横空镇压! 轰隆隆! 隨即,玉尺便与那紫金盘龙枪猛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浩然正气与滔天气血激烈对冲,劲风席捲殿宇,樑柱簌簌发抖,琉璃瓦片纷纷碎裂坠落。 “住手!” 殿內的文武百官见状,终於是彻底坐不住了,脸色微变,纷纷出声呵斥。 这两人越闹越大,大有要將整个大兴殿都拆了的架势。 任由他们继续闹下去……今日的登基大典,就要彻底沦为一场笑话了! 数名老臣联手上前,气息鼓盪,直接將两人压制住,拉开了一段距离。 隨后,他们纷纷苦口婆心的劝道:“宰相大人,忠孝王为我大隋立下赫赫战功,你怎能如此……” “忠孝王,今日乃是新帝登基大典,你就算与宇文化及再不合,也要看看场合啊!” “简直是胡闹,殿前失仪,你们哪还有一点柱石重臣的风范!” “陛下,臣弹劾忠孝王伍建章、宰相宇文化及,目无君上,扰乱大典,罪无可赦,请陛下降罪,以正朝纲!” “陛下!” “……” 殿內嘈杂混乱,全无半点神圣威仪。 一出闹剧! 杨广端坐在龙椅上,无动於衷,只是眸子里多了一丝沉凝与锐利。 他目光扫过殿內眾人,將每个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有惶恐不安者,有冷眼旁观者,亦有暗藏野心者。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感应著青铜小鼎。 那尊三寸鼎器已隱入天灵深处,只留下一丝温热的联繫,证明方才的异象並非幻觉。 “执鼎者续气运,裂诸天,重定乾坤……” 杨广指尖在龙椅扶手上悄然摩挲,心中愈发清明。 这满朝文武早已派系林立,各怀鬼胎,是人是鬼,都在演戏。 而他目前唯一的底牌就只有这尊青铜小鼎。 “这些人一个个看著忠心无二,实际上都是老狐狸!” 杨广眸光闪烁,扫视著殿內的群臣,將眾人的分布尽收眼底。 那些簇拥在宇文化及身边的人,或周身流转著相似的浩然气,或神色恭敬,显然都是宇文化及的亲信,或是依附於他的朝堂官员。 杨广心中瞭然,从记忆中来看,宇文化及本就与他关係密切,在这仙妖神佛並存的世界,更是他稳固帝位的重要依仗之一。 但这份支持背后,定然也藏著独揽大权的私心。 毕竟,歷史上亲手结束他性命的……也正是眼前这位被他委以重任的大隋宰相。 而伍建章身侧的几位老臣,气息沉凝如渊,周身铁血气血与伍建章隱隱共鸣,显然是跟隨伍建章南征北伐的將领,也是对自己这位“弒父囚兄”的新帝极为不满的人。 另外,殿中偏右位置,几位身著武袍的官员气息刚猛如虎,目光沉静,乃是朝堂上除了伍建章外,其他几位执掌兵权的大將,修为惊人,实力强大。 除了这些人外,殿內还有几位身著道袍、僧衣的官员,神色平静,目光在殿內来回扫视,却又沉默不语。 这些僧道並不简单,背后与天上仙神和道门、佛门来往密切,暗中更是与废太子杨勇,以及其他几位皇子有所交情。 在他登基继位之前,更是隱隱传出天象之说,试图动摇他的太子之位。 “盛极而衰……也就是说现在正值鼎盛之时!” 杨广心中暗道:“但国运鼎不知何故,却是濒临破碎的状况。”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修復好国运鼎,研究清楚这东西对我的帮助……” 杨广心中念头电转,很快便想到了关键之处。 “国运枯竭,则皇朝崩塌;鼎碎人亡,则我命休矣!” “想要活下去,想要逆转亡国之局……首要之事便是提升国运!” “可眼下,伍建章摆明了不信我,群臣又各属派系、勾心斗角,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可朝堂上文武百官如此,他又要如何提升国运? 杨广脑中飞速闪过前世所知的隋朝史料,从修运河开始,还有徵关外异族、建东都……这些举措在歷史上耗尽了大隋的国力。 不过,那是歷史。 在这个仙神妖佛存在的世界,这些事情或许背后另有玄机。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平息朝堂纷爭,压制住这群老臣!” 杨广深吸口气,看著殿內愈演愈烈的架势,缓缓开口道:“够了!” 轰! 其声不大,却带著莫名的威压,体內国运鼎微微震颤,国运之力瀰漫而起,瞬间压下了殿內的喧囂。 眾人心头一震,仿佛有无形山岳压落,神色凝滯,连伍建章和宇文化及都神色微变,忍不住颤了下。 与此同时,杨广投去目光,凝视著伍建章,冷声道:“你口口声声说朕弒父囚兄,可有真凭实据?” “先帝崩逝,朕心中也悲痛万分。” “但为了我大隋江山社稷著想,朕不得不以大局为重!” “而你忠孝王……我大隋的柱石重臣,先帝的託孤大臣,却在朕的登基大典上,哭丧喝骂,肆意妄为,借著先帝之死煽动朝局,意图挑起內乱,究竟是何居心!” 伍建章怔了下,神情为之一滯。 要说证据的话……他似乎还真没有! 只是,若杨广不是弒父篡位,为何要如此仓促登基,且拒不为先帝发丧? “你若心中无鬼,可敢证明!” 伍建章猛地抬头,直视帝顏,沉声道:“你在这里当著文武群臣,列祖列宗之灵发誓!” “若真无弒父篡位之举……请天地共鉴!” 话音落下,殿內顿时一片死寂,所有目光皆聚焦於杨广。 不远处,宇文化及和杨素忍不住脸色一变,他们是知晓內情的人,自然知道先帝病逝真相,杨广的確是篡位! 一念及此,两人便想立即出声阻拦,却见端坐在龙椅上的年轻皇帝,微微眯起眼睛,神色竟无半分慌乱。 “起誓吗……倒也是最快,最好的证明!” 杨广眸光微垂,他从记忆中了解到,这方世界的发誓並不简单。 即便只是一个凡人起誓,也会有天地感应,若违誓言,必遭天谴。 而如他这般的皇帝,誓言一旦立下,便是与国运相系。 若有一字虚妄,顷刻间便会被反噬,身死道消。 不过,如果是其他的事情也就罢了。 但以这件事来起誓……他倒是真的不怕! 杨广缓缓抬起右手,指尖逼出一缕精血,声音冷如寒铁:“朕,起誓!” 噠! 那滴血落在玉阶上,隱隱腾起金光,国运之力隨之波动,天地骤然变色。 第4章 庭杖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4章 庭杖 “若朕有弒父篡位之举,天地共弃,身死道消,永世沉沦!” 血光腾起之际,天地共鸣! 一道金纹自玉阶蔓延而上,缠绕金柱,隨即消散於虚空。 杨广立下了誓言,面色如常,毫髮无损,周身反而隱隱流转出一丝厚重的威严。 群臣心头巨震,伍建章更是满脸不可置信,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 杨广当著文武百官的面立誓,但却没有受到任何反噬。 这便意味著天地认可其所言为真! 杨广確实没有弒父篡位! 可这真相却更加让人难以置信。 “这是怎么做到的?” 杨素和宇文化及隱晦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君无戏言! 在这方仙神妖佛共存的世界,可不只是一句形容词,而是一条铁律。 而他们恰巧知晓,先帝病逝驾崩当日的一些隱情。 所以,无论杨广怎么说,他们也就理所当然认为,先帝病逝驾崩,正是出自他之手。 至於目的自然是为了帝位! 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除非……先帝之死另有隱情。 两人的背脊忽然发寒,冷汗也悄然滑落。 杨广缓缓起身,帝袍猎猎,目光如刀,扫过文武群臣,缓缓道:“如今,可还有人质疑朕的正统?” 无人应答,大殿死寂如渊。 “怎么可能……” 伍建章踉蹌后退一步,面如死灰,嘴角忍不住颤抖,握著哭丧棒的五指隱隱发白。 若是杨广没有弒父篡位,那他今日殿上大闹一场,又是为了什么? 伍建章念头急转,忽然觉察到什么,抬头望去,只见杨广目光深邃如渊,淡淡道:“忠孝王,朕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那么,现在是不是该你付诸行动了?” 话音落下。 眾人纷纷投去目光,神情微妙的看著失魂落魄的伍建章,心中隱隱有一丝奇怪的感觉。 今日这位忠孝王著实是出了大丑,也丟了大脸。 现在,也是他为这个莽撞行为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陛下!” 杨素稍作迟疑的走到殿中央,拱手拜礼,道:“忠孝王虽有过失,但也是……” “杨素,你给老夫闭嘴!” 然而,杨素的话还没说完,伍建章便是已经喝声打断,沉著脸道:“老夫这一生清白无为!” “既然错了,那就认错认罚,何须旁人求情!” 伍建章猛地用力,手中哭丧棒“咔嚓”断裂,碎成两截,上前走到杨广面前,双膝重重跪地,白髮苍苍的头颅低下。 “老臣妄言君王,罪该万死,请陛下降罚!” 杨广俯视著跪伏於前的白髮老臣,眸光微动,却未立即降罪。 殿內寂静无声,文武群臣,面面相覷。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道:“忠孝王一生刚直,朕又岂不知?” “但是,御前失仪,法不可废!” “庭杖八十,闭门思过三月,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群臣心头剧震,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庭杖,意如其名,乃是当庭杖责之罚。 但这责罚却是很有意思,可轻可重,生死由君。 昔日隋文帝杨坚在世之时,就曾有过在朝堂上杖责大臣的记载。 而且,那一次杖责之下,那位大臣直接重伤不治,当场殞命于丹墀之前,血染宫砖,数日不褪。 “陛下!” 有数人面露不忍,微微皱眉,欲言又止。 为首一人眸光闪烁,终是上前半步,拱手拜礼道:“陛下,忠孝王毕竟已经年迈,若是受八十庭杖,恐会有不测之忧,还请陛下……” 话音未落,杨广淡淡的道:“目无帝王,蔑视朝堂纲纪,八十庭杖已经是朕格外开恩!” “再有为其求情者……” “同罪,重惩!” 闻言,眾人心头一凛,无人再敢多言,大殿之中寂静如死。 咚! 两名金甲力士应声而出,执著两桿铁杖,沉沉落地,发出闷雷般的响动。 上古时期,黄帝曾采崑崙玄铁,辅以九天雷火淬炼,命麾下大匠雍父打造出了两根铁杖。 后来,这两根铁杖经过歷朝歷代的流传,成为了惩戒器具,杖身上刻有“奉御伐罪”四字,內置一丝獬豸真意,象徵公正与刑狱。 两根铁杖名为『九力杖』,长九尺九寸,杖身为暗金色,布满细密的玄纹,杖头雕刻獬豸像,吞口处镶嵌有一颗“镇煞珠”,可汲取受杖刑之人逸散而出的气血。 这两根铁杖平时就存放於殿內东侧的刑架上,由两名金甲力士负责看守,使用时需帝王下旨,方可取用。 “这庭杖究竟有何深意?” 殿內,有年轻官员没有见过这等场面,一时心生疑惑。 在旁的老臣瞥了眼,低声解释道:“我大隋的庭杖,分为三种,对应著不同程度的责罚!” “其中,一旦庭杖过百……几乎没人能撑下来,都是必死无疑!” 那两根九力杖附著的獬豸真意,可以压制文武百官体內的道法神通。 因此,哪怕是修道有成的文臣或武將,受刑时也无法动用修为护身。 这也能確保处罚公平且有效,避免文武百官用修为规避惩戒。 轰隆! 两名金甲力士,各司其职,一人押著伍建章,另一人握著九力杖,高高举起。 暗金杖身上的玄纹骤然亮起,散发出幽冷的光芒。 獬豸双目泛起赤红血光,镇煞珠嗡鸣震颤,仿佛感应到即將流淌的气血。 下一瞬,铁杖挟著雷霆之势,狠狠砸落在伍建章脊背之上! 噗——! 鲜血狂喷,染红白髮! 隨著第一杖重重落下,沉闷的击打声在大殿內迴荡。 “唔……!” 伍建章身躯剧颤,脊樑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鲜血自他裂开的官袍下渗出,顺著脊背流淌,染红了身下青砖。 然而,杨素等人见状,却是微微眯起眼睛,心中鬆了口气。 “还好……只是『严惩』,看来陛下也没有想过要杖毙了伍建章!”杨素暗道。 这九力杖的杖刑大致分为三个层次,分別是『惩戒』,如諫言不当、延误早朝、礼仪疏忽等等。 这般庭杖只伤皮肉,筋骨无损,杖后红肿疼痛难忍,三日无法下床,十日可痊癒。 而第二种是『严惩』,只一下便会伤及筋骨,杖后皮开肉绽,骨骼轻微裂损,需静养一月以上,还可能伤及血气本源。 至於最后的第三种是『极刑』,大隋立国以来,只有一人受了这种庭杖,当场殞命,被生生杖毙而死。 第5章 宣华夫人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5章 宣华夫人 第三种的杖刑最为可怕,若是全力击打,无论受刑之人修为多高,当场就会被打碎五臟六腑,即时毙命。 即便帝王留有一线生机,也顶多是多喘两口气。 噗! 第二杖紧隨而至,力道更胜先前! 伍建章的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咬牙不吭一声。 啪! 第三杖落下时,他额头青筋暴起,十指深深抠进砖缝,指节发白。 嗡! 第四杖击下,玄纹光芒大盛,镇煞珠似是汲取了气血,泛起妖异的红晕。 殿內有老臣见状,低声道:“此杖每十下为一歇,八十杖分八轮,受刑之人往往未打完便已气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不过,那是寻常人,伍建章乃是大隋忠孝王,身负惊世修为,一身气血狼烟可冲云霄,抗住八十杖並非不可能。 只是,这八十杖下来,每一击都如山岳压顶,撕裂筋骨,震碎气血。 今日庭杖后,只怕半年內都休想恢復如初。 此刑是伤及根本,血气衰败,纵有灵丹妙药调养,亦难速復。 昔年有大臣受杖三十,气血枯竭,三年方平,何况今日这八十杖之威? 最重要是,今日伍建章披麻戴孝上殿,彻底搅和了新帝的登基大典,虽说是忠心贯日,但是经此一劫,元气大损,也恐难再执掌兵权。 这位大隋忠孝王……眾人日后怕是再难在朝堂上看到了。 咚! 第五杖落下时,伍建章终於闷哼一声,脊柱如断,整个人向前扑倒,又被那名金甲力士拉回,继续受刑。 一丝鲜血自他唇角溢出,染红胸前麻衣,那抹白幡残影在血光中愈发刺目。 啪! 啪! 啪! …… 当第八十杖击下,骨裂声已经隱约可闻,伍建章双目已涣散,身躯如破败之絮,全凭金甲力士挟持方才未倒。 玄纹石阶浸透血痕,麻衣碎片混著血肉黏连於地。 “老臣……谢陛下恩典!” 伍建章双目虽涣散,却仍强撑最后一丝清明,颤巍巍伏地叩首,声如游丝却字字清晰。 他浑身骨骼几近碎裂,血浸麻衣,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却始终未墮忠臣气节。 殿內一片死寂,无人敢视,无人敢言。 杨广垂眸不语,指尖缓缓摩挲著龙椅扶手上冷硬的纹路,眸底暗潮翻涌却无半分波澜外露。 “擬旨!” 忽然,杨广开口道:“朕感念忠孝王伍建章为大隋南征北伐多年,劳苦功高,赐紫金袍一袭、玉带一条、黄金千两、良田万亩……以及碧灵御清丹一枚,准其归府静养,无詔不得再入朝议政!” 闻言,殿內群臣心中不由一动,暗自思忖。 碧灵御清丹乃太医院秘炼,以三百年份的灵药为引,可续寿命,固本培元,寻常人服之能延寿五十载。 而对伍建章这等重伤之躯,更有著惊人的奇效。 “老臣……” 伍建章强撑著伤重之躯就要拜下谢恩,忽然听到龙椅上传来杨广的声音,继续道:“另外,忠孝王上奏怀疑先帝病逝,疑云密布!” “此等大逆之言,实乃动摇国本,朕念其旧功,不予深究。” “但是,自古谣言,从无空穴来风之说!” 杨广声音微顿,忽然觉察到体內的青铜小鼎有异动,分出一缕心神瞥了眼。 只见青铜小鼎微微颤了下,一抹幽光悄然浮现。 嗡! 那幽光流转间,似有低语在鼎中迴荡,隱约浮现一行古篆——【文帝之死,疑云密布,后宫藏妖,迷情意乱】 “嗯?” 杨广眸光微凛,心中震骇却不动声色,继续道:“故朕敕令刑部、大理寺联手查办先帝病逝驾崩的真相,由越王杨素主导!” “若得实据,当昭告天下,重修陵寢,以全孝道!” 群臣闻言皆惊,面面相覷,不知新帝此举是为洗清流言,还是另有所图。 与此同时,在杨广说完之后,那青铜小鼎微微一颤,幽光隱去,仿佛沉眠。 杨广指尖微动,冷意自掌心蔓延。 他垂眸掩去瞳底寒光,心中却已翻涌如潮。 先帝驾崩之夜,宫闈深处確有异响。 但如今青铜小鼎示警,似乎是暗指有妖物藏於宫廷,谋害了先帝? 杨广眸光闪烁,帝袍拂过玉阶,声落殿中,道:“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 群臣俯首,目送杨广离去。 隨后,眾人这才依次有序的退出大殿。 但每个人的脸上和眼神,皆是有些凝重与揣测。 今日这朝会暗流涌动,登基大典更是上演了一齣好戏…… 最关键是,杨广最后那番话! 刑部和大理寺联手查办先帝病逝驾崩真相,还是由越王杨素主导,此事非同小可。 “帝心难测……咱们这位陛下,只怕要比先帝更加让人难以亲近啊!”有老臣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 杨广步出大殿,晨光拂面。 檐下的铜铃轻响,似与远处宫墙间迴荡的低语相应。 他驻足片刻,眺望著远处天际,沉默不语。 “隋二世……仙神共存的世界……还有殿內那些文武百官……嘖!” 杨广揉了揉眉心,纷乱如麻的思绪被渐渐理清,最后直指当前的最大危机。 弒父篡位,圈禁兄长。 在这八个字其实直指一件事——隋文帝杨坚之死。 若是他的记忆没有出错,当夜在他赶到仁寿宫之时,杨坚已经只剩下一口气。 隨侍杨坚的嬪妃衣衫不整,神色慌乱地跪在一旁,发间珠釵斜坠,泪痕未乾。 殿內药香混著异样气息縈绕鼻端,烛火青白,映得她容顏苍白如纸。 杨广至今仍记得她那双含泪的眸子,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敢开口。 而他的父皇,也是大隋开国皇帝,隋文帝杨坚躺在床榻之上,喉间发出断续的呜咽,手指颤抖地指向帷帐深处,唇边颤动,却没有说出一个字,隨后便气绝身亡了。 “……真是毫无头绪啊!” 杨广神情古怪的皱了下眉,这老皇帝不会是马上风死的吧? 但想想也不太可能,毕竟是仙神妖佛共存的世界,若杨坚真是马上风死的,那也太离奇了! 最大的嫌疑人……还是当时侍奉在杨坚身边的人! 第6章 国运为柴,修为为火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6章 国运为柴,修为为火 “宣华夫人……” 杨广微微眯起眼睛,歷史上他跟这位宣华夫人还有些曖昧不清的传言。 而从他的记忆里来看,原身的確也跟这位宣华夫人有过私下往来。 不过,要说有染的话也未必尽然。 因为若是他的记忆没有出错,那原身跟宣华夫人的私会,皆是在宣华夫人主动示好之下才渐生曖昧。 但原身也始终保持著距离,没有真正逾越礼制。 毕竟,即便是再荒淫无度,原身也知道等到老皇帝驾崩之后再行改弦更张也不迟。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杨广摇了摇头,转身往后殿走去,內侍见状连忙快步跟上。 …… 仁寿宫既非庙宇,也非庙堂,只是隋文帝杨坚当初给自己建的一座避暑宫殿。 在杨坚病重之后,便是一念执意要在此处养病,群臣劝諫皆不听。 但据杨广记忆所知,仁寿宫从建造之初,一直到落成都有些诡譎发生。 杨广漫步走过长廊,来到了一处后殿,吩咐內侍让任何人不得入內,隨后便合上了殿门,疲惫的走到榻上,倚坐休憩。 他闭目凝神,指尖轻叩榻沿,心神沉入识海深处,终於有空隙可以好好研究下那青铜小鼎了! 就让他看看……这国运鼎究竟有何威能! 嗡! 无垠璀璨的星空在他眼前铺展而开,一尊三寸大小的青铜小鼎,悬浮在星海中央,鼎身古朴,刻有山河纹路,微光流转间似有亿万生灵在其中繁衍生息。 小鼎通体呈青黑色,鼎身布满了十几道狰狞的裂纹,仿佛隨时都会碎裂。 杨广凝视著那尊残破却依旧散发著厚重气息的青铜小鼎,心神微动,一缕意识悄然探出,轻轻触向鼎身。 轰! 剎那间,星海翻涌,山河虚影流转,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直入灵台,让他忍不住瞪大眼睛。 刚才在朝堂上,仓促之间,他未能仔细端详这青铜小鼎,如今才真正有机会看清其內玄机。 这青铜小鼎看著只有三寸,却仿佛相隔诸天万界,杨广越是靠近,越是感到青铜小鼎的庞大无边! 仿佛一粒尘埃仰望整个浩瀚宇宙,他的意识在这青铜小鼎面前,渺小如烟。 “你能做什么?” 杨广看著青铜小鼎,下意识发出了疑问,喃喃道:“你能让我得到什么?” “而我又要付出什么?” 三个问题,青铜小鼎沉默不语,唯有鼎身裂纹中流转的微光轻轻颤动。 良久后,青铜小鼎微微震颤,似是想明白了杨广的疑问,鼎口开始缓缓溢出一缕青光。 那一缕青光化作古老符文悬於星海之中,字跡流转,映照出三行讖语——【得国运者得天下,持鼎者承天命,殞身者祭山河】 杨广瞳孔微缩,若有所思,凝视著青铜小鼎。 忽然,不等他有反应,只见鼎口內又浮现出一行字。 【以国运为柴,可点燃自身之薪火,修为神通皆长】 “这是……” 杨广怔了下,以国运为柴可燃起无上神通道果……可这鼎分明残破不堪,裂纹遍布。 他面露思索之色,意识触及鼎口。 轰! 下一刻,一股浩瀚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识海。 一种莫名的感悟顿时涌上心头,杨广的脸色逐渐变得古怪起来,喃喃道:“这不就跟游戏加点一样吗?” 那浩瀚的信息中,隱隱提到了国运鼎的用处,或者说是使用方法。 只是,这使用方法让杨广有些莫名的既视感。 “先试试看吧!” 他沉吟片刻后,意识触及鼎口,心念微动。 嗡! 隨即,一簇微弱的火苗跃起,在鼎口中轻轻摇曳,火光映照出山河虚影,仿佛一念之间便可焚尽苍穹。 杨广凝视著火苗,抬手轻点火苗,一缕国运之气便被引燃,化作灼热暖流,融入了体內! 与此同时,一抹幽光浮现於眼前,化作古老的文字。 【国运值-100】 杨广心头一震,眼前文字如刻入神魂,清晰无比。 那火苗每跳动一次,便要吞噬一缕国运,可將其转化为纯粹无比的修为,涓流入体,让他突破境界! 这便是国运鼎的使用方法! 国运为柴,自身为薪火,通过国运的燃烧,不断突破境界,提升修为。 “的確提升了……” 杨广当即闭目感应,感觉到体內多出了一股热流,仿佛可以隨著他心念而动。 呼! 殿內,杨广忽然从榻上起身,一缕火光从掌心跃出,隨心而燃,映得其眸光幽深。 他好奇的盯著掌心中的火焰,满脸惊奇,就像是小孩子发现了会发光的萤火虫,满眼都是惊喜。 真的可行! 杨广在刚刚那一瞬间,完成了从凡人跨越到修行者的界限,成为了身具法力的修士。 “不过,为什么原身没有修为?” 杨广惊喜之余,脑海里也浮现出一丝疑惑。 作为大隋皇朝的太子殿下,原身可以说是坐拥天下资源,可在他穿越过来后,却发现自身无半点修行根基。 这著实是有些奇怪。 隨即,杨广又想起隋文帝杨坚之死的疑云…… 两件事会不会有关係? 杨广眸光一闪,微微摇头,暂时將此事压在心底,转而將注意力投到国运鼎上。 现在他已经稍微弄明白国运鼎的作用,或者说使用方法了。 只要消耗国运值,便可点燃修行之路,修为便能隨火焰升腾而精进。 这么一来…… 只要国运值足够,他甚至能一夜间突破成为大罗金仙,凌驾於诸天仙佛之上! 但很快,杨广便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兴致勃勃的重新回到识海之中,凝视著青铜小鼎,那抹幽光再度浮现。 但这一次,青铜小鼎微微一颤,鼎口內的火苗跃起,却是隱隱比第一次微弱了许多。 “嗯?” 杨广怔了下,隨即就发现鼎外裂纹微颤,似是有碎屑抖落,仿佛隨侍要崩溃了一样,顿时傻眼了。 什么情况? 杨广正疑惑之际,青铜小鼎忽然颤了下。 嗡! 一股信息涌入杨广脑海,化作残缺断续的提示,脸上若有所思。 大致的意思是,国运鼎可以国运为柴,点燃修行之路。 但如今鼎身残损,即便能以国运为柴帮他点燃修行之路,但也只能勉强支撑。 更进一步的点燃修行之路,需要他先修復国运鼎上的裂痕。 “裂痕……” 杨广微微点头,他早就注意到了这些裂痕,因此也很好奇,这些裂痕的出现以及修復。 於是,他意识触及青铜小鼎,下一刻便得到了回应,青铜小鼎仿佛有灵,早已迫不及待。 【消耗国运值100000可修復一道裂痕】 杨广顿时瞪大眼睛,惊呼道:“什么?!” 一二三四……六个零! 十万国运值才能修復一道裂痕!? 杨广下意识看向鼎身上十几道的裂痕,忍不住头皮发麻了起来。 这么多的裂痕……要消耗多少国运才能完全將其修復? 第7章 炼精化气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7章 炼精化气 青铜小鼎的提示如同一盆冰水,瞬间剿灭了杨广火热的心,让他刚刚涌起的狂喜和野心化为了泡影。 他凝视著青铜鼎上的十几道裂痕,面露苦色,这国运鼎简直就是个吞金巨兽! “不行,现在急不得,眼下最要紧的是先稳住目前的情况。” “谁知道这国运鼎修復了第一道裂痕后,究竟能有什么变化!” 杨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灼。 如今最要紧的,还是先利用目前的国运,藉助青铜小鼎,点燃修行之路,让他先拥有法力和修为,掌握自保之力。 想到这,杨广收敛心神,再度將目光锁定在鼎口,心念微动。 隨即,那簇刚刚熄灭的火苗再次跃动了起来。 “再燃!” 杨广心念一动,小心翼翼地引导著一缕国运之气涌向鼎口。 【国运值-200】 隨著提示映入眼中,杨广还没来得及心疼,便听到嗡的一声轻响,鼎口微光流转。 一簇比先前更为稳定的淡金色火苗悄然燃起,火苗跳动之间,瀰漫出温润而纯粹的元气! “成功了!” 杨广眼前一亮,与第一次略显莽撞的吸收不同,这次他刻意放慢了吸收这股真元的速度。 隨即,他心中微微一动,脑海里浮现出无数导引天地灵气之法。 这方世界有漫天仙佛,那自然也就有修行者的存在。 如杨素、宇文化及和伍建章等人,便是实力强大至极,甚至丝毫不逊色仙神的修行者。 而他们所修之法,大多来自九州的传承。 大隋皇朝一统九州后,诸多修行典籍尽归宫廷秘藏。 虽然有些奇怪,为何原身作为大隋太子,没有半点修行的根基,但这並不妨碍杨广从记忆中找到宫廷秘藏中的修行之法。 其中一篇名为《太初导引术》的修行法门缓缓浮现,字字如金石鐫刻於神魂深处。 这是一门最基础的修行法门,专为凡人筑基所创,讲究顺应天地自然与大道,导引灵气,淬炼肉身,凝神聚气。 “津液频生在喉间,甘如醴泉自涌起……” 隨著《太初导引术》的浮现,杨广心神沉静,依诀而行。 他以意引气,缓缓引导那簇淡金火苗中蕴含的精纯之力,迅速游走周身经脉。 每过一处穴窍,便如春风化冻,隱有雷音嗡鸣。 隨即,他的肉身仿佛被重新洗炼,细微处不断传来蜕变之感。 虽仅是第一步导引入境,却已令他五感清明,百骸舒泰,神魂亦隨之凝实三分。 精,为凡人先天之本,后天之基,涵盖筋骨血肉、臟腑元气。 此刻,杨广盘坐在榻上,五心朝天,双眸紧闭,隨著太初导引术的运转,聚精生息,化精为气。 这便是凡人修行四境的第一境——炼精化气。 寻常的修炼者,在这一境需通过日夜艰苦的打熬筋骨、调养臟腑,將体內散逸的精血、精气凝聚,转化为最基础的“后天元气”,又称为“血气”,以此打破凡胎肉体的桎梏,奠定修炼根基。 不过,杨广有国运鼎在手,只需要燃烧国运,便可直接跳过这个过程,获得突破境界所需的精纯元气。 嗡! 国运鼎轻颤,一缕金焰没入丹田,顷刻如星火燎原,后天元气骤然凝实,化作一股温厚热流沿经脉奔涌。 杨广心神微动,太初导引术运转加速,將这股力量引导至奇经八脉,每一寸血肉都在共鸣,骨骼发出细微錚鸣,似有龙吟隱现。 五感延伸,竟能捕捉到屋外落叶拂地、风穿檐角的轨跡,意识清明如皓月当空。 炼精化气之境,竟在国运滋养下一蹴而就,根基之稳固,远超寻常苦修数载之功。 不仅如此,他的肉身更是焕然,如蜕凡胎! “这便是修行者的感觉……果然不同凡响!” 杨广睁开眸子,满脸惊奇的看著双手,心念微动,丹田內那股温厚热流化作循环不息的元气长河。 呼吸之间,天地灵气竟隱隱呼应,仿佛与其自身共震。 他能感觉到,此刻的自己已然脱胎换骨,原本因为荒淫无度的靡乱之道而损耗的精气神,如今尽数弥补,甚至还更胜往昔。 炼精化气境,筋骨强健,气力倍增,可轻鬆举起百斤重物,寻常刀剑难伤,小伤小痛可自行恢復,不易沾染凡俗疾病。 “有趣!” 杨广初次修行,藉助国运鼎便踏入了炼精化气之境,若是传出去,只怕要引来无数修行者的眼红。 毕竟,寻常人至少需要数载岁月苦修,方能有一线机会踏入此境。 而杨广只是盘坐了一刻钟,便水到渠成的突破到了炼精化气境。 “这次不藉助青铜小鼎,看看我能有什么收穫……” 杨广眸光闪烁,按耐住內心躁动,缓缓收敛呼吸,尝试以自身之力运转太初导引术。 一开始,其体內经脉滯涩,精气如泥沙阻流,难以匯聚。 让他忍不住想继续藉助国运鼎,但想了想,最后还是咬牙坚持。 一息、两息……直至第九息时,丹田深处才泛起一丝微弱暖意,仿佛乾涸河床渗出清泉。 虽不及藉助青铜小鼎点燃修行之路那般浩荡,却確是自身吞吐天地灵气所凝练而来的法力。 这让杨广暗暗鬆了口气,隨即便运转太初导引术,將这丝凝练而来的法力缓缓引导至任督二脉。 ……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的铜铃已悄然响过数次,殿內的光线也从晨光熹微转为日上三竿。 杨广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抹精芒,隨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呼! 那浊气中夹杂著一丝淡淡的黑气,始一离体,便如活物般扭曲挣扎,却在触及日光的剎那被灼成虚无。 这是他体內残存的一丝杂质,被他炼化后排出的跡象。 “太慢了……” 杨广看著那一丝黑气,脸上没有任何喜色,反而眉头紧锁。 他摊开了手掌,一缕淡金色的法力在掌心凝聚,虽是凝实无比,但却极为微弱。 隨著他的心念轻轻晃动,隱隱有一丝溃散之意。 这便是他没有藉助国运鼎,修行了两个时辰的成果。 与藉助青铜小鼎点燃修行之路时的水到渠成相比,实如螻蚁攀山,寸步难行。 这说明了一点,或许原身没有半点修行根基,並非是有什么隱情,而单纯就是因为其资质不行。 就在杨广思绪浮动之时,殿外忽然传来內侍恭敬的通稟声,道:“启稟陛下!” “越王杨素、刑部尚书梁毗、大理寺卿杨约在殿外求见!” 第8章 仁寿宫疑云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8章 仁寿宫疑云 闻言,杨广收敛心神,眸子里闪过一丝深沉。 他对这三人前来求见並不意外,毕竟早朝的时候,他下旨让刑部和大理寺联手,查办隋文帝杨坚之死的真相。 而督导查办案件的人正是越王杨素。 三人这时前来求见,无非是为了查办先帝病逝真相之事。 杨广稍作沉吟,起身整了下帝袍,沉声道:“让他们进来。” 殿门开启,三道身影缓步走入殿內。 为首的正是越王杨素,他身著一袭蟒袍,神色凝重;身旁的刑部尚书梁毗老態龙钟,鬚髮皆白,一身青袍,面容肃穆,手中还捧著一卷案牘。 而在两人身后的大理寺卿杨约,身著朱紫官服,同样神情肃然,目光如炬。 三人进门后,齐齐躬身行礼,道:“臣等参见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 杨广端坐於榻上,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道:“你们三人一起前来,倒是罕见!” “所为何事?” 话音落下。 三人面面相覷,有些无奈,没想到杨广一副明知故问的装起了糊涂。 隨即,杨素只得直起身,拱手道:“回陛下,臣等蒙陛下信任,主导查办先帝病逝之事。” “只是,此事牵涉甚广,关乎先帝清誉与朝堂安稳,臣等不敢有丝毫懈怠!” “因此,心有疑虑,亦有顾虑,特来求见陛下,稟明陈情,也想问询陛下……究竟要怎么查这件事!” 杨广挑了下眉,似笑非笑的看著杨素,淡淡道:“朕说要怎么查办此事,你们就怎么做?” “这可真是有意思!” 说罢,杨广轻笑一声,眸光骤然转冷,道:“但可惜,朕只想知道真相!” “让你们联手查案,就是要查出先帝之死的真相!” 闻言,杨素迟疑了一下,眸光闪烁不定,最后还是开口道:“既然是为了真相,那老臣想向陛下问询……当日仁寿宫的详情,也好定下对此案查办的方向。” 老狐狸! 杨广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暗嘆一声。 杨素这么问,就意味著他根本不认为隋文帝杨坚之死……与杨广没有关係。 看来即便是伍建章和其他群臣信了,但作为当日亲眼见证隋文帝杨坚之死的人来说,不管杨广做什么,终究还是难以摆脱怀疑。 此时,梁毗也上前一步,翻开手中案牘道:“陛下,目前刑部与大理寺已初步梳理了当日仁寿宫的人员名单。” “但因事发突然,诸多细节仍有遗漏,还请陛下示下,当日先帝驾崩前后,可有异常之处?” 异常之处? 杨广指尖轻轻敲击著榻沿,脑海中飞速闪过原身记忆中关於先帝驾崩当日的种种细节。 他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道:“当日朕接到內侍传报,得知先帝病重,便立即赶往仁寿宫。” “但待朕抵达时,先帝已气息奄奄,只剩最后一口气,未能留下只言片语便溘然长逝。” 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幽幽道:“不过,朕当日確有诸多疑惑。” “其一,先帝臥病期间,一直由宣华夫人贴身侍奉。” “朕抵达时,见宣华夫人衣衫不整,神色慌乱,似是受了极大惊嚇。” “但是,朕问及缘由,她却又支支吾吾不肯明说。” “其二,兵部尚书柳述、黄门侍郎元岩,二人乃是废太子杨勇的亲信!” “先帝病重期间,二人曾多次试图闯入仁寿宫,藉口探望先帝,实则意图不明。” “朕当时已下令封锁宫门,禁止閒杂人等出入,二人却仍纠缠不休,直到先帝驾崩后才悻悻离去。” 杨素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柳述与元岩向来与杨广不和,如今被列为嫌疑人,倒也在情理之中。 他连忙拱手道:“陛下放心,臣等定会重点彻查二人当日的行踪,看其是否与先帝之死有关。” “还有一人,不可忽视。” 杨广的声音再度响起,带著一丝冷意,“朕的右庶子张衡,当日便是他负责仁寿宫的內外守卫调度。” “但朕抵达时,发现宫內外的守卫排布极为混乱。” “本该严加看管的偏殿,竟是无人值守,问及张衡,他却以『先帝有令,无需过度戒备』为由搪塞,此事颇为可疑。” 梁毗迅速將这些名字一一记录在案牘上,隨即抬头问道:“陛下,除了这些人之外,当日仁寿宫的值卫將领,是否也需一併彻查?” “自然要查!” 杨广点了点头,整理思绪之时,逐渐想起记忆中,当日负责仁寿宫值卫的將领是谁,下意识开口道,“当日值卫仁寿宫的左千牛卫將军李渊,也需纳入彻查范围。” “他掌管著仁寿宫的一部分宿卫兵力,先帝驾崩前后,宫中有任何异动,他都不可能一无所知……” 等等! 他刚刚说什么? 左千牛卫將军李渊!? 当这个名字从杨广口中说出时,他瞬间反应过来,心头猛地一跳。 前世研读隋末歷史时,这个名字可是如雷贯耳! 正是这个李渊在隋末天下大乱时起兵反隋! 最终,成功推翻了大隋,取而代之! 隋文帝病逝……杨广弒父篡位……李渊……难道!? 杨广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原身记忆中,李渊乃是袭封为唐国公,年纪轻轻,修为不俗,颇得隋文帝的信任,被封为左千牛卫將军,掌管宫中昼夜巡卫和皇帝的贴身护卫。 若是说谁有机会贴身行事,密谋暗害病重在榻的隋文帝……李渊绝对是其中之一! 前世他只当李渊是趁隋末天下大乱才崛起。 如今仔细想想,或许早在隋文帝病逝驾崩之时,李渊便已暗中布局? 想到这里,杨广的语气愈发坚定,道:“李渊此人你们要重点查探!” “不仅要查他当日在仁寿宫的所作所为,还要彻查他近期的行踪、与朝中官员的往来,以及他手中兵力的调动情况。” “此人看似平庸,实则深藏不露,切不可掉以轻心!” 区区一个左千牛卫將军,即便再不简单,又能深藏不露到哪里去? 杨素见杨广对李渊如此重视,心中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在他看来,李渊虽手握部分兵权,但向来谨小慎微,从未有过逾矩之举,为何陛下会如此忌惮他? 然而,杨素恪守臣子本分,並未多问,连忙躬身应道:“臣遵旨,定会彻查李渊,绝不放过任何一丝疑点!” 第9章 废太子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9章 废太子 原本杨素是没有怀疑李渊的,毕竟其行事低调,背景虽显赫却无结党之跡。 最重要是,李渊深得先帝信任,执掌左千牛卫精锐,负责宫禁安危。 若是李渊要弒君的话,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但杨广穿越而来,先知先觉,知道歷史的走向,更清楚李渊的野心深埋於忠臣表象之下。 所以,他在得知李渊为左千牛卫將军后便立刻警觉。 歷史记载李渊在他登基继位数年之后才暴露野心,起兵造势。 但这方世界与他所知不同,局势也发生了变化,难保李渊不会早就包藏祸心。 “请陛下放心,臣等定当尽力查清先帝之死的真相,绝不让陛下蒙受不白之冤。”梁毗与杨约见状,连忙附和道。 杨广微微頷首,挥了挥手道:“好了,此事便交由你们全权负责,务必谨慎查案,不可打草惊蛇。” “若有任何进展,立即向朕稟报,不得有误!” “臣等遵旨!” 三人躬身行礼,转身缓缓退出殿外。 隨即,殿门重新合上,殿內恢復了寂静。 杨广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碧蓝无净的天穹,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李渊……大唐……”他低声呢喃著,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绝不会让歷史重演! 別说一个李渊,就算是天下群雄並起,他也有信心一一扫平! …… 而此时的左千牛卫將军府中,李渊正身著常服,端坐於书房之內,手中捧著一卷兵书。 这卷兵书传闻是春秋之时,诸子百家中的兵家流传下来的传世经典,其內蕴有兵家无上秘术的修炼之法,以及行军布阵之图。 但此时,李渊捧著这卷堪称至宝的兵书,目光却並未落在书页上,反而带著几分凝重,眉头微蹙。 今日早朝,杨广在登基大典上立誓自证清白,又下旨彻查先帝病逝真相……似乎是有所怀疑了。 最重要的是,那一番立誓自证清白,似乎真的让不少人相信,杨广並非弒父的篡位之人。 这让李渊有些心神不寧。 忽然,一名身著甲衣的千牛卫悄然走入书房,躬身稟报,声音压得极低。 “將军,宫中传来消息!” “越王杨素、刑部尚书梁毗、大理寺卿杨约三人已奉旨牵头查案,方才入宫面见陛下,似是问询当日仁寿宫的详情。” 作为值守宫殿的千牛卫,想要探听消息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李渊指尖微微一顿,抬眼看向那名千牛卫,沉声道:“可知陛下说了什么?” “暂时不知,只知陛下留了三人许久,期间殿內並无异动。” 那名千牛卫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留意到越王殿下离宫后,暗中差人去了兵部和千牛卫大营,似是在调取当日仁寿宫的值卫记录。” “调取值卫记录……” 李渊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放下手中的兵书,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府外街道上往来的行人,语气带著几分深意,道:“陛下刚登基便急於彻查先帝之死,绝非单纯为了洗清流言。” “只怕,他是真的觉察到了什么异样……” 李渊的语气中有一丝异样,作为当日仁寿宫的值卫將领,先帝驾崩前后的种种异常,他虽未曾直接参与,却也看在眼里。 如今,杨广下旨彻查,他自然也在被怀疑的范围之內。 尤其是杨广心思深沉,登基之初便敢对忠孝王伍建章动刑,手段之狠辣,若是被其抓住半点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將军,我们是否要做些准备?” 那名千牛卫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开口问了出来,眼中隱隱闪过一丝担忧。 他是李渊真正的亲信,当日在仁寿宫的动作……也有他参与! 因此,他也知道杨广下旨彻查先帝之死的真相意味著什么。 “当日值守的几名千牛卫,要不要先调离京城,或是……”那名千牛卫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不可!” 李渊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定,道:“当日值守的將士,全都被道法抹去了那段记忆,现在若是再对他们动手……绝对会留下痕跡,引人注意!” “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说罢,李渊眯起眼睛,缓缓道:“先將府中与外界往来的联繫和传讯全部焚毁,不留任何蛛丝马跡!” “尤其是与太原那边的来往……必须立刻中断,抹除所有线索!” 与此同时,李渊似是想起什么,幽幽道:“还有,让人去查一下杨素的动向!” “看看他们除了调取值卫记录外,还在查哪些人。” “记住,务必隱秘,不可暴露行踪!” 杨素乃是当朝越王,如今登基继位的杨广的亲叔叔,修为惊人,任何一丝窥探的意向,都会被他觉察到。 不过,李渊乃是左千牛卫將军,要从千牛卫中找到几个身怀奇异天赋的人,远远关注杨素的动向,也並非是难事。 “是!” 那名千牛卫闻言,躬身应道,转身悄然退下。 书房內,李渊独自站在窗边,身形挺拔,眼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他本想低调隱忍,待时机成熟再做打算,却没想到杨广刚登基便如此雷厉风行。 “杨广……” 李渊低声呢喃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如今的他,必须提前做好万全准备。 既然察觉到了危险,那就要果断出手,绝不能重蹈废太子杨勇的覆辙! 而这一切的前提,便是先渡过眼前这场危机,不让查办此案的杨素等人抓住任何把柄。 想到这,李渊深吸口气,悄然离开了左千牛卫將军府。 …… 夜色如墨,大兴城的街巷早已沉寂。 唯有巡夜的金吾卫马蹄声偶尔划破夜空,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迴响。 唰! 忽然,一道黑影悄然闪出,身形鬼魅,避开沿途的守卫,朝著皇城西北角的天牢方向疾驰而去。 天牢的把守极为森严,由刑部和大理寺中,修为高深的官员联手镇守,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不过,那黑影似乎对天牢的地形极为熟悉,借著夜色掩护,悄然来到了天牢中。 天牢之內,阴森潮湿,腐臭与血腥气交织混杂,令人作呕。 那黑影找到狱卒,露出真容,赫然是李渊的面容,冷峻如铁,沉声道:“带本將军去天牢最深处!” 闻言,狱卒有些心惊,迟疑道:“天牢最深处……” 因为杨广登基继位,大赦天下,天牢之中关押的重犯已被尽数处决或流放,最深处如今只囚禁著一人。 那便是废太子杨勇! “带路!” 李渊沉喝一声,眼中冷色流转,死死盯著那名狱卒,道:“別忘了你是如何能混入天牢,成为天牢的狱卒!” 作为左千牛卫將军,又深得先帝信任,他想要调一个人进入天牢之中为狱卒,简直不要太易如反掌。 话音落下,那狱卒心头一颤,立即低下头,颤声应道:“是!” 隨即,其在前头引路,带著李渊避开层层关卡,最终来到天牢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外。 牢门由精钢玄铁打造,上面刻著繁杂的禁制符文,纵然是修为高深的修士,都无法轻易撼动。 嗡! 李渊凝视牢门片刻,袖中指尖轻掐法诀,一缕法力悄然渗入符文缝隙之中,使得禁制打开了一道口子。 隨即,铁门无声开启,阴风扑面。 牢內角落的身影似有所觉,缓缓抬起头,苍白面容上双目如炬,看著李渊的身形出现在视线中,有些意外,嘶声道:“你竟敢来见吾……真是好大的胆子!” “將军,小的只能送您到这儿,还请將军务必小心,半个时辰后,小的再来接应。” 那名狱卒止步牢房外,压低声音说道:“此事之后,你我再无瓜葛!” 李渊隨意瞥了眼,淡淡道:“去吧,不用你提醒本將军!” 听到这话,那名狱卒却像是鬆了口气,转身朝著远处走去,似乎是要为李渊悄然望风。 “末將见过太子殿下!” 李渊转身看向牢房內,入眼之处,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掛在墙角,映照著一道消瘦的身影。 那人身著囚服,头髮散乱,脸上布满了胡茬,正是昔日的大隋太子杨勇。 第10章 唐国公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10章 唐国公 只是,此刻的杨勇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刚才牢房外面的动静显然被他听在耳中,杨勇凝视著李渊的身形,声音沙哑如磨刀石般刺耳。 “李渊,你怎么会来这里?” 李渊沉默片刻,走到杨勇面前,沉声道:“太子殿下,今日朝会的时候,陛下已下旨彻查先帝病逝真相。” “由越王杨素、刑部尚书梁毗、大理寺卿杨约三人牵头查办!” “如今,他们已开始调阅当日仁寿宫的值卫记录,怕是很快就会查到我的头上。” 说罢,他的余光抬起,似是小心谨慎观察杨勇的神色变化,却又不將话说得太明。 “这与我何干?” 杨勇神色不变,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道:“他杨广弒父篡位,幽禁兄长,如今倒反过来查起父皇之死……真是天大的笑话!” 一剎那,他的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恨意,低吼道:“你来说这些是想要羞辱我吗!?” 李渊凝视著杨勇扭曲的面容,目光深邃如渊,道:“太子殿下,你我不必如此打哑谜!” “先帝如何死的……天机不可泄露,但你我心知肚明!” “虽不知陛下如何觉察到了异样,但既然他让杨素、杨约和梁毗调查,势必就是有所怀疑!” “而我身为当日仁寿宫的值卫將领,一定会被列为重点怀疑对象!” “到时候,若是我逃不掉……太子殿下就不怕被牵连吗?” 杨勇神色微微一变,死死盯著李渊,寒声道:“你什么意思?” “你想污衊我!?” 李渊摇了摇头,道:“非也,只是为了自保。”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杨勇究竟有没有涉及先帝之死。 因为,当日仁寿宫中的真相,唯有亲自参与之人方能知晓。 而据他所知杨勇当时已经被囚於东宫,根本无法与外界联络,更遑论参与仁寿宫变。 可李渊还是冒险前来天牢见杨勇一面,因为他心中有怀疑,那日仁寿宫中的变故……很可能是杨勇一手谋划! “什么意思?” 杨勇盯著李渊,语气中带著一丝试探,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戒备,缓缓道:“我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想法,父皇之死,是他杨广谋逆,弒父篡位!” “这有什么好查的?” “你今日冒险前来,想必不是只为了告知我这个消息吧?” “李渊,开门见山,告诉我你的目的!” 话里话外,杨勇都不承认隋文帝杨坚之死与他有关。 也是,这可是杀父弒君的罪名。 不管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千古污名,纵然有逆天之能,都无法洗刷乾净。 但李渊似乎掌握了什么证据,心中坚定认为杨勇知晓一些內情……甚至有可能杀死隋文帝杨坚的就是这位被囚天牢的废太子殿下。 “殿下明鑑。” 李渊迎上杨勇的目光,神色坦然,道:“我此来自然是有目的!” “杨广篡位,倒行逆施,今日能幽禁殿下,明日便能除掉我等!” “我若不反抗,迟早也是死路一条。” 隨即,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道:“如今局势危急,你我唯有联手,才有一线生机。” “联手……” 杨勇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隨即又黯淡下去,淡淡道:“我被囚禁在天牢之中,刑部和大理寺的高手镇守於此,完全与外界隔绝,我如何能与你联手?” “我相信殿下不会没有留后手。” 李渊沉声道:“当日,先帝病逝驾崩之时,宣华夫人也在现场,她神色慌乱,似有隱情。” “若是没有猜错……她与殿下,应该有些关係吧?” 话音落下,杨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打出一道流光,朝著李渊的眉心而去。 李渊见状没有闪躲,在杨勇被囚入天牢之时,就已经被穿了琵琶骨,下了禁制,一身修为百不存一。 纵然能凝练出一丝法力,也没法对他造成威胁。 嗡! 那一道流光没入眉心天灵,瞬间让李渊脑海中涌出不少信息。 “这是……” 李渊迟疑了一下,阅览著脑海里的信息,发现是一个个名字,目光疑惑的看向杨勇。 “当年我还是太子时,曾经招募过一些奇人异士,成为太子府的客卿和幕僚。” “里面有不少修为高深的修士,若是你要用的话,他们可以帮上你的忙。” 闻言,李渊心头一跳,仔细阅览脑海中的那些名字,发现其中竟有数位早已被传陨落的高手。 其中有西域妖僧、南疆蛊王之流,让他不禁心头震动。 这些名字不仅代表一位位修为高深的修士,更有背后牵连的势力,盘根错节,若能召集前来,確可搅动一番风云。 “这些人……”李渊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没想到杨勇竟暗中还藏著这么一手。 “这些人皆是忠於我的死士,当年我被废后,担心他们被杨广斩草除根,便让他们藏身起来,等待时机。” 说到这里,杨勇忽然压低声音,带著一丝警告,道:“李渊,我丑话说在前头!” “这些人只认我的印记,若你敢私自动用他们,或是背叛我……他们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李渊神色一凛,郑重道:“殿下放心,我李渊若有异心,天诛地灭。” 杨勇凝视著他,良久才缓缓点头:“好,那便信你一次。” 隨即,他微微闭目低语,挤出了体內最后一丝凝练出的法力,化为一道血色符文,自指尖处浮现,烙印於虚空,道:“此为我的印记,持之可召诸客卿、幕僚前来,听命於你!” 血色符文缓缓飘向李渊,仿佛有生命般缠绕其掌心,烙印下灼热印记。 一剎那,李渊感到吃痛,却也生出了某种冥冥中的感应! …… 远在西域大漠的古寺中,一盏长明灯无风自灭。 古寺深处,盘膝而坐的苦行僧骤然睁眼,眸中金光暴涨,低诵一声佛號,手中念珠应声崩断。 …… 南疆密林深处,一只蛊虫破土而出,振翅飞向北方。 蛊巢之中,宛若行將枯木的老者缓缓睁眼,枯手掐出古老印决,喃喃道:“太子令至……血誓重燃。” …… 与此同时,李渊从杨勇手中得到了名单和信物后,便是悄然离开了天牢,一路避开守卫,回到了左千牛卫將军府。 只是,他刚踏入府中,一名千牛卫便是急匆匆地迎了上来,神色凝重的道:“將军!” “刚才大理寺派人前来,调走了我左千牛卫这段时间在仁寿宫的值守记录!” 李渊心中咯噔一下,神色不变,微微頷首:“无事,陛下今日下令彻查先帝之死的真相,我左千牛卫值守仁寿宫,自是要配合。” 那名千牛卫闻言怔了下,稍作一想,也觉得理所当然,於是便拱手拜退而去。 然而,他却不知道,李渊一转身快步走入书房后,脸色立刻就变了。 “杨素……” 李渊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还有几分难以察觉的焦灼。 杨素等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那接下来,他也必须儘快布局,要不然棋差一著,必然满盘皆输。 “先找机会到后宫与宣华夫人见一面!” 李渊眸光闪烁,这位隋文帝生前最宠爱的妃子掌握著宫闈秘辛,还可能与废太子杨勇暗中联手做了一些事情! 所以,要想破局,势必绕不开她! 第11章 花妖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11章 花妖 大兴城,皇宫。 夜色如墨,宫灯摇曳。 寢宫內,杨广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炼精化气境的突破让他精力充沛,而白天与杨素等人的谈话、对李渊的猜忌,以及国运鼎的种种奥秘,又如同乱麻般在他脑海中交织,让他难以平静。 “……唉!” 杨广揉了揉眉心,轻嘆一声,起身披了一件素色外袍,屏退了所有內侍与宫女,独自一人走出寢宫,漫无目的踏过青石小径。 夜露沾衣,杨广立於池畔,望著水中月影碎成万点波光。 “未来该如何走?” 杨广有些迷茫,穿越也就算了,偏偏是来到这个疑似西游记背景的世界。 而且,一睁眼就碰上了这么大的麻烦…… 隋文帝杨坚之死。 杨广眸光闪烁,心中思绪如潮。 隨即,他漫无目的地走著,脚下的青石板路被月光映照得格外清晰。 “青铜小鼎的秘密应该不小,现在还只发现了一个功能,应该还有其他的作用……” “杨素等人查办杨坚之死的真相,一定瞒不过满朝文武,若是有心的话,也能打探到这个消息,李渊不知道会不会按耐不住……” “杨坚究竟是怎么死的?史书记载上,好像还真是『杨广』乾的,但我记忆里却没有这回事……” 不知不觉,杨广已经走出了很远,渐渐朝著宫中深处走去。 忽然,他似是反应过来,猛然抬头望向四周。 “嗯?” 下一刻,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让他忍不住皱了下眉。 杨广打量著面前的景象,映入眼中的是一座庄严肃穆的宫殿,殿门上方悬掛著一块匾额,上书“仁寿殿”三个大字。 这里正是停放隋文帝杨坚帝棺的地方。 “怎么来到这里了?” 杨广怔了下,有些意外。 按照礼制,皇帝的帝棺需在宫中停灵七七四十九日,之后方可入葬陵寢。 因此,杨坚的帝棺才会出现在这里。 “算了,既然都来了,那就进去……” 杨广看著眼前的大殿,心中泛起一丝异样。 他一睁眼就已经穿越了,仔细想想,还真没有来过这里。 “陛下……” 想到这,杨广正要推门而入,却忽然听到殿內传来一丝微弱的动静,像是有人幽怨的喊了一声,百转千回,动人心弦。 深夜时分,这大殿之內为何会有人! 总不能是隋文帝杨坚的鬼魂从阴间返回来了吧? 杨广心中顿时升起一丝警惕和寒意,体內法力悄然运转,脚步渐渐放轻,朝著殿门走去。 殿门並未完全关闭,留有一道缝隙。 杨广无声走近,透过缝隙朝內望去,只见殿內烛火摇曳,映照著一道纤细的身影。 那人身著一袭素白长裙,长髮披肩,背影清冷如霜。 月光透过殿窗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姣好的轮廓,虽看不清面容,却能感受到一股超凡脱俗的清冷之意。 她静立灵前,似在低语,又似在祭拜,举止间流露出难以言喻的哀伤。 只是,这哀伤之下,似乎隱约縈绕著一丝难以察觉的诡异气息。 “嗯?” 杨广心中微动,体內法力泛起淡淡的涟漪,觉察到了一丝似有若无的花香,似乎还混著阴邪之气,与大殿內的肃穆氛围格格不入。 这好像是什么阴邪花草…… 忽然,杨广神色微凝,猛然惊醒,殿內的声音不知何时戛然而止。 “不好!” 杨广心中暗道一声,体內法力骤然涌动。 几乎同时—— 嘭! 一道赤红玄芒撞开殿门,直接朝著他面门疾射而来,速度快若雷霆。 杨广侧身避让,那道红芒擦肩而过,瞬间將身后石柱焚出焦痕。 隨即,殿內烛火骤灭,黑暗中唯见一双幽绿眸光浮现,与女子身影重叠交错。 女子转过身来,额头一点红纹,妖艷如血,杨柳腰盈盈一握,身材裊裊婷婷,肤如白玉,儼然是一位绝世美人。 “原来是陛下,妾身失礼了,还以为是宫中混入了小贼,窥伺先帝的帝棺。” 一双眼眸如同含著秋水,带著几分惊疑与无措,声音悦耳动人,宛若清泉流淌於幽谷之间。 可在她抬眼的剎那,杨广还是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妖异绿光,一闪而逝。 “朕听到了殿內有异动,本想来查看一下,没想到是你在这里……宣华夫人。”杨广开口道,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眼前这位绝美到近乎妖艷的女子,正是隋文帝杨坚生前最为宠爱的嬪妃之一宣华夫人。 这也是他穿越成杨广后,第一次与其相见。 “妾身有些思念先帝,担忧先帝不寧,於是便来陪伴一下。”宣华夫人幽幽说道,语气温柔,似是在诉说心底的哀思,但眼波流转间却掩不住那一抹异样神采。 闻言,杨广没有开口,只是仿佛神游天外的盯著宣华夫人,实际上心神早已经飘到了其他地方。 嗡! 原本在他体內沉寂的青铜小鼎忽然剧烈颤动起来,一股温热的感觉从心口蔓延出来。 杨广忍不住皱眉,暗暗道:“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他眼前忽然浮现出一道提示栏—— 【感应到关键人物,可消耗国运值查看其面板信息】 杨广心中一动,稍作思索,默然確认。 下一刻,又是一道熟悉的提示栏映入眼中。 【国运值-100】 隨著国运值的消耗,一道由金色符文匯聚而成的面板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姓名:陈梦烟(宣华夫人)】 【身份:夜合花妖,寧远公主】 【修为:返虚合道境巔峰(倚仗汲取国运、阳气、寿命强行提升)】 【天赋:花妖媚术,蚀魂妖法】 看著面板上的信息,杨广瞳孔骤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妖! 这宣华夫人竟然是一只花妖化形而成的人! 杨广突然反应过来,难怪隋文帝杨坚会病倒在床榻上……只怕与这花妖脱不开关係! 只是,他没记错的话,宣华夫人可是南陈的寧远公主,南陈覆灭之后被杨坚纳入了后宫之中。 怎么现在又变成了一只花妖? 第12章 草原王者,天赋法术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12章 草原王者,天赋法术 “等等……这剧情发展怎么有点莫名熟悉的既视感?” 杨广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目光紧紧锁定宣华夫人,眼神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他若是没记错,那封神大战之中,商朝最后一位人王帝辛的王后……似乎也是这么来的? “陛下?” 宣华夫人察觉到杨广异样的目光,轻启朱唇,眸光微闪,“为何如此看著妾身?” 她缓缓上前一步,发间幽香如兰似麝,缠绕著夜风沁入殿內。 一瞬间,从青铜小鼎中得知的信息在杨广脑海中翻涌,下意识让他屏息凝神,悄然后退了一步,目光却紧紧锁定宣华夫人,沉声道:“宣华夫人深夜在此,原来是思念先帝。” 他刻意加重了“思念”二字,目光如炬,紧盯著对方的反应。 宣华夫人眸光微颤,注意到杨广屏息凝神的后退动作,唇角笑意却未减半分,幽幽道:“是啊,夜深人静,独对明月,难免触景生情。” 她抬手轻抚鬢边落髮,指尖划过颈侧时似有若无地泛起一丝淡红妖光。 月影透过窗欞,在她身后拉出一道扭曲摇曳的暗影,宛如花枝伸展。 嗡! 杨广心头一凛,青铜小鼎再度震颤,仿佛在警示某种危险临近。 他强忍体內翻涌的气血,冷眼注视著这具披著人形皮囊的妖物。 宣华夫人这一次看的清楚分明,心中忍不住泛起一丝涟漪。 杨广看起来……似乎对她很是警惕的样子! 难道,他察觉到了什么? 宣华夫人心中微凛,指尖悄然掐入掌心,面上却依旧柔情似水,主动靠近,声如夜鶯低语:“陛下今夜气色不佳,可是龙体欠安?” “让妾身来为您揉一揉肩颈,舒缓疲惫可好?” 她莲步轻移上前,指尖泛起淡淡红光,动作轻柔,就要抚上杨广的肩头。 “不必了!” 然而,杨广却在这时突然侧身避过,越过宣华夫人,走到帝棺前,伸手抚过棺沿冰冷的纹路,缓缓道:“朕记得,先帝驾崩当日,你曾在殿中服侍,当时可有觉察到什么异常之处?” 宣华夫人动作落空,神情一僵,又在这时听到杨广所问,脸色有一瞬间变化,美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但这一切都只在顷刻间,转瞬即逝,並未引起注意。 她看著杨广的背影,语气中有一丝柔弱和茫然,道:“妾身不知陛下所说异常是什么。” 说话间,她指尖悄然掐了个法诀,周身那丝若有若无的诡异花香瞬间消散。 然而,她却不知道,杨广早已经通过国运鼎,洞悉了她的真身和来歷。 杨广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话锋一转,淡淡道:“夜深露重,夫人身子娇弱,不宜在此久留,还是早些回宫歇息吧。” 宣华夫人闻言,沉默了片刻,躬身行礼,道:“妾身遵旨,谢陛下关怀。” 说罢,她毫不犹豫的转身朝著殿外走去,裙裾轻拂过青石地面,背影渐渐融入夜色。 “花妖……南陈的寧远公主……杨坚的嬪妃……” 大殿內,杨广余光瞥了眼宣华夫人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沉思。 这花妖偽装得极好,哀婉的姿態、柔弱的语气,再加上那能蛊惑人心的花香,足以骗过任何人。 就像西游记里那些妖精,总能用无辜的表象,掩盖其冰冷可怖的獠牙。 想到这,杨广深吸口气,走到帝棺之前,望著棺木周遭鐫刻的复杂符文,勾勒出九州山川大地的脉络,指尖缓缓拂过那些古老纹路,仿佛触到了那位逝去帝王的心跳。 “放心吧,不管谁是幕后黑手……我都会查明真相!” 杨广低声呢喃,语气坚定,道:“一手终结了南北乱世的开国皇帝,不该如此窝囊的死去!” 他从脑海里的记忆中得知,这方世界的大隋皇朝处在所谓的九州,仿佛一处世外之地,从许久以前便与三界隔绝。 仙神不下界,凡俗难窥天机。 但是,九州之中却仍有仙神们留下的道统和香火。 除此之外,在九州的边缘,存在著一座横亘万里的长城,长城之上铭刻著古老的禁制,传闻能隔绝內外,镇压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同时,也抵御著边关外的异族。 而这些异族与他所知大不相同,能够驾驭蛟龙,踏云御海,驭使宝象巨兽,如山般横衝直撞,口中喷吐黑炎,焚城千里。 每逢九州动乱,这些异族便会叩关入侵。 最近的一次浩劫,发生在数百年前,八位草原王者自天外降临,横渡中原大地。 他们所过之处,山河崩裂,城池化为焦土,百万生灵沦为枯骨。 自那之后,九州南北分裂,一直到杨坚横空出世,以无上魄力和手段重新一统九州,恢復了人族正统。 所以,这么一位雄才大略的帝王,绝不该死於阴谋与毒手。 【感应到『夜合花妖』天赋,可消耗国运值鐫刻】 忽然,杨广眼前浮现出一道提示,体內的青铜小鼎微微颤动。 “嗯?” 杨广怔了下,这是什么意思? 青铜小鼎似是觉察到了他的疑惑,缓缓地泛起微光,一道虚影浮现而出,正是宣华夫人! 下一刻,宣华夫人的虚影在微光中轻颤,渐渐消散,化为一株幽兰,花瓣如血,散发出淡淡的芬芳。 这株花悬浮於虚空中,根系似有无数细小符文缠绕。 那些符文如活物般蠕动,隱约组成某种古老的文字。 …… 【花妖媚术:可惑心神,乱人真灵,中者沉沦幻境,不辨虚实。】 【消耗1000国运值,可將『花妖媚术』鐫刻为法术】 …… 【蚀魂妖法:可吞噬生灵魂魄,炼化精气,增强己身,每吞噬一道生魂,便可提升一部分修为,但会惹上因果业孽,极易因此反噬】 【消耗2000国运值,可將『蚀魂妖法』鐫刻为法术】 …… 杨广眸光微凝,神情有些古怪。 这青铜小鼎是把宣华夫人的天赋给复製过来了? 想到这,他忍不住投去目光,凝视著青铜小鼎,没想到这看著破破烂烂的小傢伙,竟然还有这本领! 第13章 凡术、道法和神通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13章 凡术、道法和神通 一开始的时候,杨广看著青铜小鼎破破烂烂的样子,还有些担心自己的金手指。 毕竟,这小鼎名为国运鼎,听著就像是万邦来朝的那种气势磅礴的感觉。 但实际上,青铜小鼎却显得斑驳残旧,表面布满裂痕,鼎耳断裂,铭文模糊,与“国运鼎”三字极不相称。 嗡! 青铜小鼎似是觉察到了杨广的心声,微微颤了下,周身流转淡淡的微光,隱隱蕴含著难以言喻的古老威压。 这一幕落入杨广眼中,颇为让他感到无语。 这破鼎还有点脾气,就像是自家小孩被戳中心事般耍起性子来了。 “行行,知道你很厉害,人不可貌相了!” 杨广心中暗道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嗡! 青铜小鼎颤了下,似乎是表达满意,微光缓缓收敛,鼎身裂纹间流转著晦涩符文。 “这东西……” 杨广见状,目光投向那两道提示栏,若有所思。 他已经隱隱察觉到,青铜小鼎的存在跟国运的关联,並非只是简单的兑换。 他凝视著面前悬浮的提示栏,指尖轻触那些蠕动符文,顿时识海中勾勒出一幅景象。 嗡! 一株幽兰在月下摇曳,一名女子踏香而来,裙裾沾露,眼波流转间儘是蛊惑之意。 宣华夫人! 杨广心头一震,认出了女子正是宣华夫人,只是並非其真身,而是一缕神韵,但隱隱又有三分妖魅之意。 “从青铜小鼎给出的信息来看,这花妖媚术更像是某种幻术之法,而那蚀魂妖法跟青铜小鼎燃烧国运有些相似,但却更加邪异,不像是正道!” 杨广摸著下巴,眼中闪过若有所思之色。 二者皆为禁忌之术,一主迷惑心智,一主吞噬魂魄。 恰如天平两端的砝码,一边是虚妄,一边是恶行。 “我有国运鼎,燃烧国运便可助力修行,完全不必要再得到这蚀魂妖法,至於这花妖媚术……” 杨广沉吟片刻,他如今刚踏入炼精化气境,空有境界修为,但却没有对应的手段。 从青铜小鼎给出的信息来看,这花妖媚术也算是一门不错的幻术之法。 虽然是源自一只花妖,但若是去其邪性,化为己用,倒是也未尝不可。 就是不知道国运鼎將其复製过来,转化为法术后会发生什么变化…… 想到这,杨广心念微动,默然確认。 嗡! 青铜小鼎微微一震,鼎身裂纹间符文流转,似在回应杨广的念头。 剎那间,青铜小鼎爆发出一阵璀璨夺目的青光,鼎身那些狰狞的裂痕竟在青光中微微收缩,仿佛被一股磅礴之力强行弥合了丝毫! 【国运值-1000】 杨广心中微微一凛,有些肉痛,这可比他藉助国运鼎修行时的消耗翻了好几倍。 但转念一想,若是能藉此得到一门可以修炼的法术,倒是也不算亏。 轰! 下一刻,青铜小鼎猛地震动了一下,鼎口骤然喷薄出一道青金色的光柱,光柱之中,无数细密的黑色符文疯狂翻滚。 那正是被国运鼎鐫刻的夜合花妖天赋『花妖媚术』! 这些符文刚一出现,便被国运鼎的青光死死缠绕,如同被投入熔炉的生铁,开始了剧烈的淬炼。 滋滋——! 符文之中的阴邪之气被青光不断剥离、湮灭,那些带著蚀魂吸阳的诡譎纹路,顷刻被强行抹去。 隨即,青光渐敛,鼎身浮现出一卷虚影,似有若无的香气渐渐瀰漫开来,仿佛月下幽兰悄然绽放。 “这是……” 杨广凝神感知,那捲轴中蕴藏的正是被剥离邪性、返本归真的花妖媚术,一门可让人修行的幻术之法! 其上法则纹路清晰,无半分妖异残留,反倒透著一股清雅灵韵,宛若堂皇正道的道法。 与此同时,一道信息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名称:幽兰惑心术】 【类別:幻术】 【品级:下品道法】 【效果:可引动心神共鸣,於识海中幻化出幽兰之影,惑乱敌意,使其陷入幽兰幻境之中,修行至高深处,一念花开,万念沉沦,长期修习可稳固神魂,抵御外魔侵扰。】 【修行条件:精神意志强大或身具国运加持者】 【当前进度:入门(0/1000)】 杨广心中微动,看著青铜小鼎给出的信息,隱隱有些明悟。 这门由花妖媚术转化而来的『幽兰惑心术』,可比花妖媚术强多了。 根据他从记忆中所知来看,这方世界的道法神通,大致分为了三种:凡术、道法和神通,每种又分別为有上中下品之分。 其中,如那所谓金钟罩、铁布衫和御剑术,便是凡术,属於凡人武夫所修,虽有种种神异,但终究难入仙神之境。 而道法便是直指仙神的伟力,飞天遁地,呼风唤雨,炼神锻魂,超凡脱俗。 至於神通则是仙神才能掌握的无上手段,一念生风雷,一步碎山河,言出法隨,天象更易。 “原本的花妖媚术最多就是一门凡术,顶多迷惑一下心智,但经过国运鼎的升华后,就变成了一门道法……” 杨广微微眯起眼睛,这可是一个重大发现! 若是如此,日后只要他碰见合適的天赋,便可让青铜小鼎鐫刻,然后转化为法术,不仅能让其升华,更可以让他跳过修炼法术的过程,直接掌握。 “只是,这么一来,修炼法术又要消耗更多的国运值了……” 杨广看著幽兰惑心术那一栏下面的进度,忍不住嘴角抽搐。 他自身的修行本就已经要源源不断消耗国运,还要想办法修復青铜小鼎上的裂痕……现在又来一个道法神通的修炼! 不知为何,杨广忽然间有种窘迫的感觉。 “看来后面要想办法研究一下,怎么样能获得更多的国运值!” 杨广深吸口气,看著殿內停放的帝棺,唤来两名內侍和宫女,让他们在这里看守,不许任何人靠近半步。 隨后,杨广便是离开大殿,径直朝寢宫走去。 …… 与此同时,就在杨广离去后不久。 仁寿殿的阴影处,一道素白的身影悄然浮现,正是本该早已回宫的宣华夫人。 她望著杨广离去的方向,眼底妖异的绿光疯狂闪烁,周身的花香也逐渐变得浓郁而阴冷。 隨即,她看向大殿外的看守,微微蹙眉。 “这杨广……与之前竟像是判若两人了一样!” 宣华夫人咬牙低语,恨恨道:“果然,但凡是男人,一旦得逞所愿,之前说过的话便像是流水般拋在脑后,全然不顾往日情意!” 宣华夫人並不知道此时的杨广虽然表面看上去没有变化,但內里早已经换人了。 因此,她也只是將杨广的骤然冷遇,归咎於帝王的薄情,心下怨懟愈深。 “既然你无情……那就別怪我无义了!” 宣华夫人袖中玉手紧握,指甲掐入掌心,一缕幽香隨风化煞而起,渐渐凝化为纯粹的黑色妖力。 剎那间,那守在仁寿殿外的內侍与宫女,似是升起了困意,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隨即惊恐的醒转过来,打起精神,强撑著站立。 “嘖……” 宣华夫人见状,美眸中泛起一丝冷意,这些宫中的內侍和宫女虽然都只是凡人。 但这里毕竟是皇宫! 而那殿內停放的帝棺內,更是有一具帝王尸身,冥冥中自有庇护。 她再想隨意施展妖法,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看来,必须得儘快行动了……” “还有杨勇那边,也该催一催了,我就不信他能看著杨广坐在帝位上囂张肆意!” 宣华夫人喃喃自语的丟下一句狠话,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紫色的烟雾,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14章 伍建章的怀疑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14章 伍建章的怀疑 夜色深沉,万籟俱寂。 但此时,皇城內的忠孝王府却是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庄严肃穆的门楣上,那块“忠孝传家”的金字匾额,在晚风中微微晃动,竟透著几分萧瑟之意。 府內正厅的偏房里,药香瀰漫,伍建章躺在软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后背的衣衫被鲜血浸透,渗出一片片暗红的痕跡。 那是早朝上,他被杨广下令打了八十庭杖后留下的伤痕。 “唉,王爷,您这是何苦啊!” 老管家伍福端著一碗刚煎好的汤药,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伍建章。 他將汤药放在床头的矮几上,又拿过乾净的布条,替伍建章擦拭额角的汗水,嘴里忍不住低声念叨道:“新帝刚登基,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您偏要在大殿上闹这一出……现在反而落得这般下场!” 伍福跟著伍建章几十年,隨其南征北战,算是一路见证过来的老人,也是知晓伍建章的脾气和性情。 但是,在新帝登基继位的大典上,伍建章披麻戴孝在殿內大闹,此举无异於当眾打脸,触怒帝顏。 这也不怪新帝震怒之下,下旨八十杖责。 说句不好听的,这已经是杨广手下留情了。 只是,看著伍建章气血衰败,伤势沉重,伍福心头如压巨石,眼眶不禁泛红,心中还是有一丝怨懟,低声劝道:“王爷,新帝登基,先帝病逝,这朝中已经很难再容下您了!” “新帝此番对您下此狠手,又下旨禁足您於府中,已经是在杀鸡儆猴!” “依我看,不如您就顺水推舟……” “住口!” 伍建章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没有半分痛苦,反而凝著深深的思索,竟似完全没將这一身骇人的伤势放在心上。 伍福被他一喝,顿时噤声,脸上满是不解,愁苦道:“王爷,您这是要干什么……” 他跟隨伍建章这么多年,从未见其这般模样。 今日大殿上,伍建章已经被当眾庭杖八十,面子里子,几乎丟尽。 尤其是伍建章痛斥杨广弒父篡位,字字泣血,义愤填膺,可以说是自绝於朝堂了。 怎么回府之后,现在又反倒像是变了个人? 伍建章没有回应,只是目光望向窗外,落在那株虬结的老槐树上,眼神渐渐悠远。 他脑海中不断想起早朝时的画面。 那年轻至极的新帝站在龙椅之前,面对满朝文武的质疑,神色坦然地立下血誓,言称若有弒父篡位之举……天地共弃,死无葬身之地! 那时候,伍建章只当其是故作镇定,是色厉內敛的虚张声势。 但是,现在仔细想想,作为大隋皇帝,杨广不该不知道『君无戏言』这句话绝非是空谈。 若是谎言,必然会遭到反噬,轻则身受重创,重则当场殞命。 可今日早朝上的杨广,立誓之后,面色红润,气息平稳,非但没有半点反噬的跡象,反而隱隱透著一股国运加持的帝王威仪。 这绝不是装出来的。 “君无戏言……君无戏言啊……” 伍建章低声呢喃,语气中充满了困惑,“若是所言非虚,那先帝之死又究竟是谁的手笔?” 伍福在旁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王爷,您说什么!?” “难不成您觉得新帝真的没有谋害先帝?” “那您今日在大殿上,为何一口咬定是新帝所为?” 事实上,伍福也有些疑惑,他虽知道伍建章坚定认为杨广弒父篡位,但却不知道伍建章为何如此认定。 这其中也有些蹊蹺。 伍建章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但却字字石破天惊,道:“因为先帝驾崩的前一夜,仁寿宫曾传出过一道遗詔。” “什么!?” 伍福浑身一震,脸色骤变,急声道:“先帝有遗詔?在何处?!” “那道遗詔没能送出仁寿宫。” 伍建章微微摇头,声音中带著一丝沉凝,缓缓道:“但遗詔的內容……我却是知道!” “遗詔上,先帝是传召废太子杨勇,而不是新帝!” “召……召废太子杨勇?” 伍福猛地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先帝不是早就废了杨勇的太子之位,將他囚禁在东宫了吗?” “为何临终前会想著召见他?” “先帝虽废了杨勇,却始终念著父子之情。” 伍建章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道:“杨勇虽有紈絝之过,却並非大奸大恶之徒。” “先帝病重之后,时常后悔废黜杨勇之事,只是君无戏言,已然成定局,无法更改。” 说到这里,伍建章微微眯起眼睛,沉声道:“可先帝驾崩之后,別说召见杨勇的遗詔,就连半点风声都没有!” “取而代之,就是新帝手持所谓的『传位遗詔』,在今日早朝上登基继位!” 伍福皱紧眉头,语气中有一丝颤抖,低声道:“您的意思是……先帝的遗詔被人篡改了?” “或许是篡改,或许是偽造!” 伍建章的眼神锐利如刀,沉声道:“先帝弥留之际,身边只有新帝、宣华夫人,还有少数几个內侍和大臣!” “那道遗詔定然是在传出之前,就出现了不知什么变故,从而消失了!”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道:“我今日在殿上痛斥新帝,是因为我认定除了他,没人有能力截下先帝的遗詔。” “可他当眾发誓,君无戏言,未遭反噬……这就说明先帝之死,或许另有隱情。” “那会是谁?”伍福疑惑道:“能在仁寿宫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截下遗詔,还能谋害先帝……这手段可不简单!” 伍建章心中也疑惑,脑海中闪过一个又一个人影,最终定格在两道身影之上。 一个是被囚禁在天牢的废太子杨勇,另一个则是那个带著哀婉笑容的宣华夫人。 “杨勇……宣华夫人……” 伍建章低声念著这两个名字,眸中精光一闪,“还有李渊,他当日是仁寿宫的值守將领……” 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窗外夜色之中,有一双眼眸幽光闪动,似有若无。 一瞬间,伍建章心头警钟敲响,猛地大喝道:“何人敢窥伺我忠孝王府!?” 第15章 王爷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15章 王爷 轰! 几乎是伍建章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恐怖的气势爆发,气血如洪流般衝破窗欞,隱隱有虎啸豹音响起。 下一刻,那双眼眸的主人便是如断线纸鳶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院中古柏之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古柏簌簌摇晃,落叶如雨。 那黑影蜷在地上,竟不逃窜,只是侧身倚树,渐渐消失不见。 “嗯?” 几乎同时,一道老迈的身影迟来一步,站在古树前扫视,却是什么也没发现。 隨即,他微微眯起眼睛,猛地一掌拍向古树! 轰! 一股恐怖的真意爆发,顷刻將古树劈碎,漫天木屑如暴雨纷飞。 但是那黑影……已然不见踪跡。 “该死,让他逃了!” 伍福脸色铁青的回头看向伍建章,一脸愧色的道:“王爷,这贼子身法诡譎,又似对府中路径极为熟悉,恐怕来头不小!” 刚刚正是他突然暴起,在伍建章点破有人窥伺之时猛地出手,直接將那黑影重创。 但没想到,对方的手段诡譎无比,竟是不知如何在他眼皮底下逃走了。 伍建章没有丝毫惊慌,神色平静的道:“这恰恰说明了老夫的猜测是对的!” 先帝之死,另有隱情! 他看向伍福,沉声道:“伍福,你立刻让人去一趟平南王府,告诉平南王,老夫想他了,让他滚过来陪老夫喝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平南王韩擒虎,乃是大隋的开国元勛,修为惊世,年少之时,就曾徒手搏杀了一头凶虎,因而得名“擒虎”。 大隋一统南北的时候,其曾率军亲自攻入南陈都城,並且与那位陈后主大战了数十个回合,最终力败陈后主,生擒了这位南陈最后一位君王,战功赫赫,九州震动。 此后,韩擒虎被封平南王,镇守江南十数载,威震八方。 如今虽已年迈,隱居王府,不问政事,但仍然不容小覷。 而伍建章提及韩擒虎的缘故,却不是对方实力强大,而是韩擒虎乃是他的结义兄弟。 若是真有什么变故……只有韩擒虎能够信任並助他查清真相。 伍福也是领会了伍建章的意思,连忙道:“是,我这就去办!” 看著伍福匆匆离去的背影,伍建章再次望向窗外,夜色如墨,杀机四伏。 他知道,从他吐出“遗詔”二字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捲入了一场滔天漩涡之中。 …… 唰! 一道黑影悄然掠过墙头,朝著东北隅的一座奢华府邸,疾驰而至。 这座府邸奢华无比,朱瓦巍峨,飞檐如翼,外看仅见高墙围合,墙头上布满暗哨,门口虽无显眼匾额,却有身著玄色劲装的侍卫肃立。 而府內又是另一番景象,庭院幽深,青砖铺地,两侧廊柱雕刻著繁复的云纹,檐下悬掛著鎏金宫灯,虽未点亮,却难掩其奢华。 黑影翻入內院,没有惊动任何侍卫,宛若鬼魅似的径直落在一处幽静后院之中。 院內,一位中年男子身著锦袍,端坐於亭子中,擦拭著一柄隋刀,刀身寒光凛冽,映著他冷峻的面容。 中年男子身形魁梧,肩宽背厚,剑眉入鬢,一双眼眸深邃如渊,透著久经沙场的锐利与沉稳。 即便此刻他静坐不动,也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气质,绝非寻常之人。 黑影来到后院之中,没有再掩饰身形,单膝跪地,低声稟报,道:“王爷,属下失手了,被忠孝王发现了!” 闻言,中年男子头也未抬,声音低沉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淡淡道:“可有听到什么消息?” 今日早朝上,杨广当眾立下誓言后,没有引起天地感应,也没有遭到反噬,以伍建章的敏锐,势必会觉察到其中蹊蹺。 因此,待到伍建章回去后,很可能会露出一丝破绽。 而中年男子便是瞧准了这一破绽,才让人潜入忠孝王府,探查虚实。 那黑影声音带著一丝虚弱,没有丝毫迟疑,道:“回王爷,伍建章回府后,並非如表面那般悲愤,反而对先帝之死起了疑心。” “他说新帝立誓未遭反噬,或许先帝之死另有隱情!” 鏘! 中年男子猛然抬头,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隋刀轻轻一震,发出清越龙吟。 隨即,他缓缓起身,踱步至亭边,望著天上残月,冷冷道:“伍建章果然还是那个伍建章,竟然这么快就嗅到了异样。” 黑影沉默不语,眼眸中有一丝颤动,强忍著內府传来的剧痛,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伍建章透露先帝病逝驾崩前一夜,曾有一道遗詔传出,意在召见废太子杨勇入宫!” “只是,这道遗詔未能送出仁寿宫便被人截住了。” “至於后面的事情……属下就不知道了!” 中年男子凝视残月,指尖轻抚刀锋,低声如冰,道:“遗詔未出,却有人知晓內容,可见宫中早有內应。” “哼……倒是有些意思!” 中年男子似有所觉,瞥了眼黑影微微颤动的身形,眉头微蹙,沉声问道:“你受伤了?” “属下无能!” 黑影身形一僵,低声道:“在忠孝王府的时候,遭遇了王府的管家伍福,被他打了一掌!” “伍福?”中年男子怔了下,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说道:“你倒是命大,竟然还能捡回一条性命。” 闻言,黑影有些不解,下意识抬头望去。 他可是险些被那伍福一掌毙命,若非身法诡譎,加之付出了一些代价,只怕都逃不出忠孝王府。 那伍福暴起出手的时候,他可是真的感受到了死亡阴影降临,仿佛天上地下皆无容身之处。 “你可知那伍福是什么人?” 中年男子微微摇了摇头,淡淡道:“伍福跟隨伍建章几十年,表面上是个普普通通的老管家,实则修为深不可测。” “早年间,先帝曾经因伍建章战功卓绝,赐下过一枚『破障丹』,伍建章转手就给了伍福。” “若是本王没有猜错,这伍福早就已经达到炼神返虚境,领悟了修行真意。” “他当年隨伍建章南征北伐的时候,曾以一己之力击退数千敌军,一骑当千,你能从他手中脱身,还不是捡回了一条性命?” 第16章 改天换地的野心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16章 改天换地的野心 黑影眸光凝住,没想到那看著絮絮叨叨的老傢伙,竟然有这等来头! 想到这,他这才明白为什么王爷说他捡回了一条性命。 隨即,黑影眼中闪过一丝忧色,出声问道:“王爷,如今伍建章已然起疑,只怕后面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他抬手往脖子做了个抹除的动作,眼中闪烁著冰冷的杀意。 在得知忠孝王府深不可测后,他立刻便有了这样的想法。 然而,中年男子沉吟片刻,微微眯起眼睛,轻声道:“不,暂时还是不要有太大的动作。” “伍建章……” “很不简单,若是要先对他动手,本王必须亲自出手!” “到时候,所有的布局和谋划,都会浮出水面!” “一个伍建章……不值得!” 中年男子缓缓吐出口气,抬手轻抚手中的隋刀,月光如霜,洒在刀刃上泛起寒芒。 嗡! 刀锋微转,映出他眸底一缕幽光,仿佛夜雾中潜行的孤狼。 “至於伍建章觉察后带来的麻烦,倒是也不必太担心,他想查便让他去查吧!” “他猜的也没错,那道遗詔的確被截住了……那份遗詔,此刻就在本王手上!” 什么?! 黑影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他刚才从忠孝王府中得知了遗詔的消息。 结果,没想到遗詔竟然就在王爷手上! 这怎么可能! 中年男子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暗金色的符印。 其上纹路古朴,隱隱有金色云气缠绕。 嗡! 隨即,中年男子指尖轻点符印,一道幽光闪过,一卷明黄詔书自虚空中浮现,散发著淡淡威压。 正是隋文帝杨坚病逝驾崩之前,亲笔所书的传位遗詔。 先帝遗詔! 黑影瞳孔骤缩,呼吸为之凝滯,只是扫了一眼,即便没有看到上面的內容,他也知道这是真的遗詔! 那股威压源自皇权正统,绝非偽造之物所能承载。 中年男子目光深邃,低声道:“这东西也是別人偷偷摸摸交到本王手上的……哼,很有意思吧,谁都以为遗詔消失了,可它其实就在本王的手上!” 他轻笑一声,指尖拂过詔书边缘,冰冷的笑意在唇角蔓延,“他们爭破头的正统名分,不过是我掌中的棋子!” “这就是最大的笑话!” 闻言,黑影咽了咽口水,不敢出声,只觉得脊背发凉,仿佛有刺骨寒风穿透衣袍。 “伍建章能信任的人不多,尤其是先帝离奇病逝之后,新帝身上又是疑团重重,他更加不会轻易相信旁人了!” 中年男子负手而立,月色如刀,映照他冷峻侧脸,“但伍建章要查先帝病逝的真相,一个人是不可能有所作为的。” “他势必要找人联手,这个人必须有足够强大的修为,不惧怕暗中的刺杀、谋害,同时还得有够分量的身份,不至於被新帝和杨素等人为难。” “这样的人在大兴城中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他转过身看向黑影,眸光闪烁,冷声道:“你去监视住韩擒虎、鱼俱罗……这几个人,伍建章若是要找人联手,必定就是他们其中一个或是两个!” “必要时候,你可以调动『鹰羽士』,这是本王的令牌!” 他將一枚漆黑如墨的令符递出,表面浮刻著一只展翅夜鹰,双目嵌著血色晶石,在月光下泛著诡光。 闻言,黑影连忙双手接过,指尖触到令符的瞬间,仿佛有阴风掠过脊樑,令人心悸。 他心中一凛,忍不住暗暗讶异,没想到王爷竟然会將鹰羽士交给他,那可是王爷暗中豢养的一支死士,从不轻易出动。 没想到,这一次王爷竟如此重视,连鹰羽士这张底牌都暴露了出来。 “我们图谋的乃是真正的大事,一旦成功,改天换地!” 中年男子似是猜到了黑影心中所想,缓缓道:“若是大事能成,莫说是一支鹰羽士,就算要將整个九州化为焦土……本王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话音落下! 黑影心头震颤,深吸口气,沉声道:“是,请王爷放心,属下誓死追隨王爷!” 他知道,王爷是说到做到的。 所以若是为了『那件大事』,真的要將九州化为焦土,王爷绝不会有丝毫犹豫。 而这也正是他选择跟隨王爷,並成为其黑暗中的一柄利刃的原因。 因为他坚信只有王爷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 翌日,晨雾未散,大兴城已喧囂初起。 市井间的茶肆酒楼,议论纷纷昨日大殿上的变故。 百姓窃语,官员缄默。 街头巷尾皆言先帝病逝实有隱情,更有甚者称深夜见紫微星动摇,天象示警。 一时间,流言如潮,暗涌四起。 不过,这些流言蜚语在城中悄然发酵之时,却没有传入到皇宫之中。 宫墙深闭,殿宇森严,杨广盘坐在榻上,双目微闔,一道淡淡的紫气縈绕在周身。 他眉心隱现一道妖异的花纹,呼吸绵长如渊,隨著最后一个法诀掐完,那道紫气缓缓匯入其眉心,与那花纹融为一体,瞬时隱没不见。 呼! 杨广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紫色。 隨即,他似是知晓眉心的异象,抬手轻抚,指尖微动,一片幽深的天地似是在他指下缓缓展开。 那片天地之中,一株通体晶莹的兰花悄然绽放,花瓣上流转著妖异的紫色纹路,宛如活物般缓缓脉动,与杨广眉心花纹遥相呼应。 “道法之妙,真是神奇!” 杨广眸光一闪,指尖微动,那株紫兰轻轻一颤,顿时散去了所有的异象。 而他眉心的那道妖异花纹,亦是隨之隱没於皮肉之间,仿佛从未存在。 这便是昨夜青铜小鼎复製宣华夫人的天赋『花妖媚术』后,得到的那门幻术之法幽兰惑心术。 “只是一门下品道法的幻术,就有如此威能,让人心神凝形,惑人耳目,造出一方幻境天地!” 杨广微微眯起眼睛,只觉心潮澎湃,有种说不清的悸动。 “若是那传闻中的天罡地煞神通……又该是有何等惊天动地的威能?” 此刻,他对修行一道愈发痴迷,远远超越了其他的肉慾、物慾! 第17章 年轻內侍,南陈公主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17章 年轻內侍,南陈公主 凡术的精妙、道法的玄奥、神通的莫测……这些都让杨广心生嚮往。 作为大隋皇帝,他不仅要掌控九州疆域,皇朝统治,更要手握足以镇压世间一切敌的力量! 一切伟力归於吾身! 杨广眸光亮起,逐渐变得璀璨,宛若两轮大日。 “陛下!” 就在他思绪飘远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一名身著锦服的年轻男子缓步走入,恭敬的拜礼。 这男子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形挺拔,虽为內侍,却无半分阴柔之气,反倒透著一股沉稳干练的英气。 “时辰差不多了,不知陛下修炼可结束?” 年轻內侍躬身行礼,声音温润,却带著深深地恭敬,说道:“司膳司已备好早食,不知陛下是否要传膳?” “传!” 杨广闻言,抬头看了眼天色,已经是辰时了。 於是他便点头应允,目光一转,在年轻內侍的身上微微停留,似是想起什么,眸子里有一丝异色。 但他却不动声色,唤来宫女前来服侍换衣。 常理来说,这事情应该是內侍来做。 但杨广对內侍贴身伺候有些不適,於是便让宫女动手。 …… 没多久,早膳被一一端上,精致的小菜,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羹,一尾清蒸鱸鱼,几样点心摆得错落有致。 虽不奢华,但却色香味俱全。 由於已逝文献皇后的缘故,大隋皇朝自隋文帝杨坚开始,便是提倡节俭之风,后宫用度皆从简朴。 非是犒赏將士或重大节庆,御膳从不铺张。 杨广执箸而食,神色淡淡,一边用膳,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昨夜朕离开仁寿殿后,那边可有什么异常动静?” 年轻內侍垂首侍立在旁,闻言稟告道:“回陛下,昨夜您离开后,仁寿殿附近的守卫並未发现明显异动。” “只是据內卫回报,宣华夫人在您走后,並未立刻回宫,反而在灵殿外的迴廊处停留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神色颇为凝重,之后才匆匆离去。” 年轻內侍说罢,语气顿了一下,余光瞥了眼正在用膳的杨广,继续说道:“另外,从昨日开始就有几位先帝的后妃,暗中派侍女向掌事太监问询,打听先帝帝棺的入葬时间。” “臣猜测……她们应该是担心陛下会让她们陪同殉葬,有些惶恐不安。” 杨广闻言怔了下,他倒是没想过让先帝的嬪妃们殉葬。 毕竟,殉葬之法,自古便是有伤天和,更是暴政。 在这个存在仙神伟力的世界,杨广可不敢保证自己若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会不会引来天罚,一道天雷將他劈死…… “先帝生前共有几位嬪妃?”杨广问道。 “回陛下,先帝后宫素来清净。” 那年轻內侍不假思索的答道:“文献皇后在世时,性情刚烈霸道,严禁先帝纳娶內宠,故而后宫空虚。” “一直到文献皇后病逝,先帝才陆续纳了几位嬪妃。” “其中,以宣华夫人陈氏最为得宠。” “除此之外,还有容华夫人蔡氏、弘政夫人陈氏等寥寥数人。” 说到这里,年轻內侍眼眸垂下,轻声道:“弘政夫人与宣华夫人乃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二人同为昔日的南陈皇室公主。” “南陈灭亡之后,二人先后被送入宫中,皆得先帝的临幸,册封为夫人。” 听到这里,杨广挑了下眉,放下手中的玉筷,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饶有兴致的打量著面前的年轻內侍,轻声道:“你对她们可有什么看法?” 若是他脑海中的记忆没有出错,眼前这个年轻內侍可是与那二位南陈皇室公主……关係匪浅! 然而,年轻內侍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未察觉杨广语气中的异样,躬身道:“陛下,臣如今是我大隋皇朝的內侍总管,並非昔日之人。” “臣的职责只有一个,便是为陛下办好每一件事,至於其他人的事情,臣不便置喙,也无需置喙。” “那若是她们要对我大隋不利呢?”杨广没有放过年轻內侍,继续追问道。 闻言,年轻內侍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臣为內侍总管,是陛下手中的剑,陛下一声令下,臣便会为陛下抹除一切隱患和威胁!” 杨广凝视他良久后,忽然轻笑一声,重新拾起玉筷,夹了一箸清蒸鱸鱼放入碗中。 他缓缓咀嚼了一下,目光却仍停留在年轻內侍脸上,“你倒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隨后,杨广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朕只有一句话,若她们心怀异志,不必请旨,你亲自出手去办。” 年轻內侍垂首,袖中双手微微颤抖,却依旧平静应道:“臣遵旨。” 沉默片刻,杨广话锋一转,问及正事道:“杨素等人查案的进展如何了?” “朕让他们彻查李渊,以及当日在仁寿宫伺候先帝的所有人,可有什么收穫?” “回陛下,越王殿下和梁大人、杨大人依照陛下指示,展开了详细调查。” 年轻內侍神色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答道:“他们派人暗中监视了李渊的动向,还传讯询问了当日在仁寿宫值守的侍卫、內侍与宫女。” “此外,卯时末,越王殿下还带人提审了被关押在大理寺狱的兵部尚书柳述和黄门侍郎元岩。” 虽然身在皇宫之中,但年轻內侍的消息却是极为灵通,就连一刻钟前发生在大理寺狱的提审,他都知晓得一清二楚。 显然,他在皇宫外有著耳目,深藏不露,不容小覷。 但杨广似乎对此一清二楚,並未感到有丝毫意外。 “哦?提审了柳述和元岩?” 杨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可有什么收穫?” 年轻內侍闻言,摇了摇头,说道:“具体的审讯结果,臣尚未得知。” “不过,臣建议陛下不要抱有太多期望,柳述与元岩二人的修为极其深厚,绝非寻常官员可比。” “尤其是柳述,身为兵部尚书,不仅精通兵法谋略,还掌握著多门凡术,更修炼有一门道法。” “传闻,他所修功法乃是传承自春秋时期诸子百家之一的兵家,极为神妙,心志坚定无比。” 年轻內侍沉吟片刻后,缓缓道:“即便他真的知晓什么內情,想必也不会轻易开口。” “越王殿下等人想要从他口中问出有用的信息,恐怕不会太过顺利。” 杨广闻言,眉头微微蹙起。 柳述乃是先帝的女婿,与废太子杨勇交情颇深。 当日先帝驾崩,他也是第一批赶到仁寿宫的大臣,定然知晓不少隱秘,甚至可能知道真相! 若是无法从柳述、元岩口中知道內情,那查案就会陷入泥沼之中,变得极为艰难。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从其他地方入手,找到真相!” 杨广低声呢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第18章 大理寺狱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18章 大理寺狱 大兴城中有三座最大的牢狱,分別是天牢、刑部大狱和大理寺狱,各有侧重,皆是关押重犯、流刑罪徒与谋逆要犯之所。 而且,三座牢狱彼此互为犄角,铁门森严。 纵然是修为强大的修士,也难以轻易破开层层禁制,深入牢狱之中。 其中,天牢专门关押宗室重犯,刑部大狱则是关押百官罪臣,而大理寺狱,则是专司关押危及社稷、身负修为的要犯,其凶险与严密,更胜前两者数倍。 大理寺狱中,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瀰漫,仿佛极北冰川的寒气,直透骨髓,令人窒息。 这与寻常牢狱的霉腐之气不同,这股气息中混杂著禁制符文之力,能不知不觉让修士体內的法力运行陷入凝滯。 整座大理寺狱依山而建,凿石为室,墙体混杂了玄铁砂与深海寒晶,以坚硬无比的青金石砌成,石缝间嵌满暗金色的符文。 那是大隋皇朝开国之时,隋文帝杨坚特地请来南方道门中的几位还存世的真人前来,亲手布下的『锁灵大阵』。 这座大阵运转之时,可以悄无声息吞噬修士体內的法力,无论修为多么身后的修士入內,也会被压製得无法调动体內半分法力。 廊道两侧悬掛著一盏盏青铜灯,灯內燃烧的並非油脂,而是由大隋官员在阴阳界隙之中捕获的阴魂之火。 灯光幽绿,映得石壁上的符文忽明忽暗,更添了几分诡异。 每间牢房门外都矗立著两尊半人高的石兽,形似饕餮,口衔锁链,锁链上刻满了禁制咒文,一旦有囚犯试图挣脱,石兽便会復甦过来,直接將其抓回去。 而更深处关押重犯的牢房,还布有『困龙桩』与『蚀灵网』,桩柱引地下阴煞之气,网丝由九天玄铁拉丝编织,別说逃走,便是想调动一丝內息,都会遭万针穿刺般的剧痛,可谓是天罗地网,铜墙铁壁。 “越王殿下、杨大人,这边请。” 一名身著黑色狱卒服,腰间佩著漆黑令牌的狱丞躬身引路,声音在廊道中显得格外沉闷。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便会亮起一道符文,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这是大理寺狱的禁制,若是外人贸然进来,没有大理寺狱卒或是官员引路,便会立刻触发。 到时候,大理寺狱中的禁制、阵法,全都会激活,囚犯体內的法力也將被瞬间抽离,四周的石兽也会復甦过来,镇杀入侵者。 “大理寺狱的守卫还真是森严……” 杨素身著緋色官袍,面色沉凝,若有所思的打量著狱中的环境。 他还是第一次来到大理寺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寒意。 “这是自然,大理寺狱建造之时,可是花费了不少力气的!” 杨素身后跟著同样身著官服的杨约,闻言后说道:“当年为了建造这大理寺狱,南方道门的几位真人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此事我倒是有所耳闻。” 闻言,杨素微微頷首,想起他当初听到的传闻,据说那几位真人为大隋建造了大理寺狱后,回到南方,没过多久就坐化了。 也正如此,这些年南方道门一脉日渐衰微,再不復当年鼎盛之时。 当然,道门如今的衰微,也跟大隋的国策有些关係。 杨素和杨约在狱卒的引路下,缓缓走入廊道,无视了周围的阴寒与诡异。 他们两人此行,是为提审被关押在此的两名重刑犯。 兵部尚书柳述和黄门侍郎元岩! 这两人是那一日仁寿宫之变,被隋文帝杨坚传召到身边的大臣。 牢房內,一名中年男子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地上,双手被玄铁锁链缚於身后,琵琶骨处插著两根泛著幽光的黑色钉子,钉身刻满符文。 他身著囚服,头髮散乱,却难掩眉宇间的英气与桀驁。 此人正是兵部尚书柳述,亦是隋文帝杨坚的女婿,娶了兰陵公主为妻,出身名门望族,乃河东柳氏子弟,身份尊贵,精通兵法,修为深不可测。 “柳兄,別来无恙?” 杨素站在牢房外,目光平静地看著柳述,毫无异色,仿佛没有看到牢房中的险恶环境。 牢房中的柳述闻声,缓缓抬眼,看到杨素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眸子里瞬间闪过浓烈的怒火,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声音沙哑却透著森然:“杨素……” “呵呵,堂堂越王殿下,何其尊贵,竟然跑来这大理寺狱?” “你有事求我吧!” 很显然,大理寺狱中的阴寒之气,並没有让他的神智有丝毫磨损,反令那股桀驁愈发锋利。 只是看到杨素来到眼前,柳述便知对方绝非无的放矢。 “滚,你这个背主求荣的小人,也有脸来见我!?” 柳述猛地站起身,铁链哗啦作响,眼中怒意如火山喷发,咆哮道:“你对不起先帝对你的信任和恩赐!!!” “滚!!!” 杨素神色不动,衣袖微拂,仿佛柳述的怒吼不过一阵过堂风,转头对杨约道:“你去提审元岩,这里交给我。” 闻言,杨约没有丝毫迟疑,点头应下,跟著狱卒走向另一间牢房。 廊道內,隨即就只剩下杨素与柳述,还有两名守在不远处的狱卒。 “不管我是不是背主求荣,现在是我站在外面,而你待在了里面,只能等死。” 杨素神情平静的诉说著事实,眸光幽幽,轻声道:“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先帝已逝,新帝登基,这是天命所归,我只是顺应天命。” “倒是你,不识好歹,勾结废太子杨勇意图谋逆,落得这般下场,真是可悲可嘆!” “谋逆!?”柳述闻言怒极反笑,身上的铁链鏗然作响,目光如刀直刺杨素,声音陡然拔高,“我勾结杨勇?” “杨素,你少在这里顛倒黑白!” “当日仁寿宫变故,先帝弥留之际,传召的人可不是只有我和元岩两个人,还有你杨素!” “那份传位遗詔,也是亲手交到你手上的!” “可结果呢?” “被召入宫中的不是杨勇,而是杨广!” “隨后遗詔不翼而飞,我和元岩就被强行拿下!” “那杨广却堂而皇之登基继位,杨勇反被囚禁天牢!” “这一切,难道不是你和杨广一手策划的吗?” “谋逆的是谁!?” “谁在勾结,谁在陷害!?” 第19章 消失的遗詔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19章 消失的遗詔 轰! 柳述愤怒咆哮,体內残存的法力剧烈动盪起来,琵琶骨处的锁灵钉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一剎那,禁制符文流转,强烈的剧痛从琵琶骨蔓延至全身,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玄铁锁链也隨之收紧,勒得他筋骨欲裂。 但柳述却没有丝毫退怯,仍然死死盯著杨素的身形,恍若要噬人似的。 “越王殿下!” 不远处的两名狱卒见状,神色一紧,当即就要上前去。 “退下!” 但在这时,杨素却是抬手拦住了两人,语气平静的道:“他被锁灵钉与玄铁锁链所困,翻不起什么风浪。” “只不过是笼中野兽的犬吠,算不得什么。” 闻言,两名狱卒对视一眼,虽是仍有顾虑,但却还是听命,缓缓退到一旁,只是悄然紧盯著牢房中的柳述,不敢有丝毫鬆懈。 倒不是他们要这么紧张,实在是柳述被关押到大理寺狱之前,可是堂堂兵部尚书,修为惊天动地,是真正能与天上仙神爭锋的存在。 杨素看著牢房中遭到强烈反噬,浑身颤抖的柳述,眸光微闪,沉默片刻后才开口:“陛下登基继位,乃是天命所归。” “这一点,我不与你爭执。” 许久之前,杨素曾经在梦中得到过天象启示,大隋国运化身一头鼉龙入主大兴城。 那便是当时为大隋太子的杨广。 所以,杨素坚定认为,杨广便是天命所归,是大隋无可爭议的新帝。 如杨素这般修为深厚的修士,对这种心血来潮的天象感应尤为篤信,视作不可违逆的天道指引。 因此,辅佐杨广登基继位,乃是顺天应人之举。 “天命所归?梦中启示?” 柳述嗤之以鼻,冷笑道:“杨素,你为了荣华富贵,还真是能编出这般荒唐的藉口和谎言!” “简直是笑话!” 杨素看著柳述脸上的冷笑和讥讽,並不动怒,只是话锋一转,“是不是藉口,不重要。” “我今日来,不是与你爭辩这些的。” “我只有一事想问你,先帝的遗詔究竟在何处?” 话音落下,柳述顿时愣了一下,冷意与愤怒交织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先帝的遗詔? 难道不是被杨素偷偷藏起来了吗? 柳述眉头紧锁,死死盯著杨素的眼眸,心中不解。 然而,此时的杨素却是继续说道:“那一夜,仁寿宫变故,混乱无比。” “我在觉察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事后才发现那份遗詔不见了踪影。” 那一夜的仁寿宫,似乎是消息泄露了出去,宫內宫外,不少人都知道了隋文帝杨坚大限將至。 於是,整个仁寿宫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混乱。 当时不只是仁寿宫的宫女、內侍隱隱有问题,守卫仁寿宫的千牛卫和禁军,还发现了宫中有异族和妖魔出没的踪跡。 那夜的仁寿宫可谓是混乱而热闹,各方势力都在关注隋文帝杨坚的生死。 最终,一切诡譎异常隨著隋文帝杨坚病逝驾崩,杨广强势入宫镇压一切异议而结束。 “哈哈哈哈哈……咳咳!” 柳述闻言怔了许久,眼中闪过一丝沉思,隨即化作瞭然,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浑身颤抖,牵动伤口,再次咳出鲜血,露出了讥讽的笑脸,抬头看著杨素,说道:“原来……原来你也被蒙在鼓里!” “杨素啊杨素,你真是个天大的蠢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杨素眉头微蹙。 “什么意思?” 柳述嗤了一声,冷漠道:“那一夜,除了你之外,还有谁有能力截下遗詔?” “只有杨广!” “一定是杨广谋划好了一切,截下遗詔,嫁祸他人,好名正言顺地登基继位!” “你还以为自己是顺应天命,实则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 杨素沉默不语,只是眼中有一丝异色闪过。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同,只是静静地看著柳述癲疯的咆哮和怒骂。 半晌后,柳述逐渐消停了下来,瘫坐在地上,似是已经精疲力竭,杨素这才挥了挥手:“將他押回去。” 不远处,两名狱卒上前,面无表情的將柳述架起,拖回牢房深处。 而杨素转身走出廊道,迎面就碰见了似是早已在等候的杨约。 “兄长,怎么样?”杨约快步上前,低声问道。 杨素简单將柳述所说的內容复述了一遍,反问道:“元岩那边如何?” 闻言,杨约摇了摇头,眉头紧锁,道:“基本与兄长从柳述口中所知一致。” “元岩也说,他同样不知道遗詔失踪之事。” 杨素神色凝重,沉声道:“如此看来,那截下遗詔的人跟柳述和元岩只怕没有任何关係。” “但是,此人手段很不简单,竟然能在仁寿宫中,在我等眼皮底下截住遗詔,很可能就是谋害先帝的幕后黑手!” “而现在看来……” 后面的话,杨素没有说出口,但杨约却知道他想说什么。 如果截住遗詔並藏起来的人就是谋害隋文帝杨坚的幕后黑手,那按照柳述和元岩所说,他们两人与之无关,就只可能是昨日刚刚登基继位的新帝。 “兄长!” 想到这,杨约脸色微变,迟疑了一下,低声道:“依我看,此事不如就此作罢吧?” “反正陛下已经登基继位,大局已定,我们只需安心辅佐陛下就是了!” “至於忠孝王和其他文武群臣,便是任由他们沸反盈天又能如何?” “只要他们拿不出证据,说是陛下谋害了先帝,那就一切都无从说起!” “反正还有被关押在大理寺狱中的柳述和元岩,我找机会让人逼著他们认罪,结束这一切!” 杨约语气中透著一丝阴冷,他作为大理寺卿,要做到这种事是很简单的。 更甚者,他能让任何人都觉察不出丝毫端倪,让一切都如天衣无缝似的。 然而,杨素却是久久未语,只是怔怔的看著青金石砌成的狱墙,眸光深如寒潭。 他想起昨日早朝,龙椅上那张平静得近乎冷酷的面容,想起那一道当著伍建章和满朝文武立下的誓言……那誓言声如洪钟,响彻大殿。 越是如此,越是让杨素感到不安。 杨素轻轻一嘆,眸光微敛,沉声道:“我总觉得此事另有隱情!” “陛下不像是会做出弒父篡位之事的人!” “此事一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无论是作为越王,还是先帝的託孤重臣,亦或是新帝赖以信任的宗室大臣,他都有责任查清楚真相。 至少,不能让杨广背著弒父篡位的污名。 杨约有些无奈,他知晓兄长一旦做出决断,轻易就不会改变。 於是,他嘆了口气后,问道:“那兄长想怎么查?” “你立刻去刑部找梁毗,看他调取的卷宗里有没有什么线索。” 杨素沉吟片刻,缓缓道:“我现在入宫去求见陛下。” 闻言,杨约心头一凛,但看著兄长一脸坚决的表情,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道:“是,兄长放心,我这就去办。” “你……小心行事!” 如今形势暗流涌动,若杨素的判断有误,谋害先帝的幕后黑手就是杨广……那杨素这一入宫,就是自寻死路。 然而,杨素麵露思索,却是不觉得此次入宫会有什么危险。 第20章 大隋的军队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20章 大隋的军队 大兴宫,御书房。 早膳的余温尚未散尽,案几上摆放著几本摊开的奏章,杨广身著明黄色龙袍,正端坐於龙椅之上,手中握著一支玉笔,仔细批阅。 虽然他才登基继位不久,但实际上从杨坚病倒后,朝中诸多大事就都是由他代为处置,朝臣们也早已习惯奏章上那朱红御批出自年轻太子之手。 如今,也不过是年轻太子变成年轻皇帝。 “如今的大隋正处於立国以来最鼎盛的时期,但这只是表面上,內有隱患,外有强敌……根本不能安心啊!” 杨广翻看著一本奏摺,这是宗正寺呈上来的贺表,字里行间儘是恭维之辞,庆贺他顺利登基继位。 但他眉梢微动,目光却落在夹缝中一句隱晦的问询,是关於皇室宗亲的岁禄增减之事,新帝登基继位之后,是否另有考量。 “宗室……” 杨广搁下玉笔,指尖轻叩案角,目光渐深。 他如今登基未久,执掌权柄不长,但从原身记忆中来看,早在之前,大隋便已经出现了许多隱患。 而如今的强盛与繁华,是源於开皇之治留下的遗泽。 但遗泽总有一日会消耗殆尽。 现在,杨广登基继位,必须要著手开启新的盛世,带领大隋皇朝寻找到另一条走向巔峰的道路。 “大隋的宗室不多,但每一个都极为重要,供给给他们的资源不能减少……反而还要增加!” “不过,在此之前,我必须得先將宗室彻底收服,否则只会是养虎为患!” 杨广眸光闪烁,这方世界可是与他所知的那个『隋唐』不同,不仅有著高高在上的仙神,更有掌握法术神通的修士。 而宗室之所以让杨广有些在意,就是因为宗室子弟全都是修士,每一个都身负修为,实力不俗。 这是杨家能够统治大隋皇朝,进而治理九州的最大底气之一。 杨广登基继位不久,要想儘快建立威望,彻底掌控住朝堂,就必须有能镇压住文武百官,进而掌控整个九州的牌。 目前,他能想到的牌有两张。 第一张牌就是宗室,第二张牌是军队。 这方世界很奇妙,不仅是文武百官与世家子弟,就连最底层的士卒也与修炼之路有了深浅不一的融合。 与杨广之前所想不同,这方世界的凡人並非只能沦为修士的附庸。 大隋立国之初,曾经在隋文帝杨坚的主导下,確立了“以食养气,以练蕴血”的军伍修炼体系。 而大隋也凭藉这套修炼体系打造出的军队,得到了镇守九州的铁血屏障,也是震慑四方妖邪、异族的最强武力。 在这套军伍修炼体系下出来的军队,层级分明,战力梯度清晰,构成了大隋统治九州的武力根基。 杨广的第二张牌,就是掌控住大隋军队,以此让军队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剑。 …… 御书房中,杨广埋头批阅著奏摺,日光透过雕花窗欞洒入殿內,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殿外隱隱传来清脆的鸟鸣,却丝毫扰不乱殿內的静謐。 “陛下,越王殿下在殿外求见。” 忽然,年轻的內侍总管轻步走入,躬身稟报。 杨素? 杨广笔尖一顿,抬眼望去,眸中一缕紫色异光闪过。 隨即,他放下玉笔,淡淡道:“宣他进来。” “是!” 年轻的內侍总管应声退下。 没多久,一道高大身影从殿外走入,身著緋色官袍,躬身行礼:“臣杨素,叩见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广微微頷首,轻声道:“免礼,赐座!” 闻言,年轻的內侍总管立即搬来锦墩置於下首,恭敬安置妥当。 “多谢陛下!” 杨素谢恩落座,垂首敛目,神情恭谨却不显侷促。 “听说皇叔一早就去了大理寺狱提审,可是有什么进展了?” 杨广没有丝毫遮掩,直截了当地表示他掌握著杨素等文武百官的动向。 “回陛下,臣与大理寺卿杨约,今日一早在大理寺狱中提审了柳述和元岩!” “但是,所得信息不多,只有一个最为关键的线索!” 杨素简单说了下在大理寺狱中,他与杨约提审柳述、元岩时得到的信息。 隨即,他抬头看向杨广,神色凝重道:“柳述和元岩二人,皆是提到在先帝弥留之际,曾写下一道遗詔!” “可当日事发突然,仁寿宫中亦是混乱无比,待得事后,臣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道遗詔已然不见踪影!” 事实上,若不是为了查案,他与杨约去大理寺狱中提审柳述、元岩,即便是杨素自己也没想到遗詔这个关键线索。 的確,当日仁寿宫发生变卦,他与柳述、元岩三人是一起被先帝传召到了仁寿宫。 而那道遗詔……杨素也是知道的,但他一直没能想到。 一直到柳述道破天机,他才隱隱觉察到了不对劲! 当日仁寿宫发生变故的时候,一定有人在暗中使了手段! 想到这,杨素语气顿了顿,继续道:“臣推测,当日仁寿宫之中,应该有人里应外合,截下遗詔后送出了宫!” “此人或许就是谋害先帝的幕后黑手……亦或是其中之一。” “如今遗詔下落不明,臣建言,请求陛下允许臣將寻回遗詔为首要目的!” 杨广闻言,沉默不语,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一夜仁寿宫的混乱景象。 那一夜,仁寿宫发生了剧变,隋文帝杨坚病逝驾崩。 宫中,灯火摇曳。 哭声、惊叫声、呵斥声……所有复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將往日庄严肃穆的仁寿宫搅得鸡犬不寧。 而杨坚的寢宫內,太医们面色惨白,只觉天塌了一样。 当时,原身得到消息赶到之前,整个仁寿宫都是混乱的。 那些內侍、宫女们四处奔逃,神色惶恐;文武大臣们闻讯赶来,各怀心思;而在宫中,柳述、元岩带著一批士卒与宫中的內侍、禁军和千牛卫对峙,双方剑拔弩张,隨时可能动手。 最后的关键时刻,原身赶到了仁寿宫,在杨素的辅佐下,平息了一切动乱,强势拿下了柳述和元岩等人。 最终,一切混乱才平息,直至原身进入寢宫中去见隋文帝杨坚的最后一面……杨广缓缓睁开眸子,语气平静的道:“那一夜的仁寿宫確实混乱不堪。” “朕当时只顾著稳定局势,並未留意遗詔之事。”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日在仁寿宫中前后,並未见到遗詔。 不过,他没记错的话,穿越前研究隋朝歷史时,有史记载,似乎隋文帝杨坚还真的留下过一道遗詔。 而且遗詔的內容……似乎还是对他很不利的那种。 第21章 花神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21章 花神 “不过,皇叔所言並非没有道理,若是真有遗詔,还能在那等混乱中截下遗詔並送出宫,这幕后黑手的手段颇为不简单。” “皇叔调查之时,可著重关注那一夜仁寿宫的出入情况。” “毕竟,能做到此事的人,据朕所知,並不太多。” 杨广没有应允杨素的请求,那道遗詔能不能找回来,他並不是很在意。 即便有遗詔又如何? 如今,是他坐在这个帝位上! 杨广真正在意的,还是隋文帝杨坚之死的真相。 只要查明真相,再有登基大典那一日的立誓,他就能洗清弒父篡位的污名,进而著手准备隋文帝杨坚的墓葬。 “是,陛下!” 杨素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余光瞥向龙椅上的那道年轻身影,沉默许久后,缓缓道:“其实,按照柳述和元岩所说,若是真有人截住遗詔並送出宫去……” “臣心中倒是有两个怀疑对象!” “当日仁寿宫中,有能力截下遗詔並送出宫的人,唯有两个。” 杨素深吸口气,缓缓抬头,直视著似乎反应过来的杨广,轻声道:“这两个人,一个是臣,另一个便是陛下!” 此言一出,殿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那位年轻的內侍总管站在不远处隨侍,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未听到这番大逆不道的话语。 “……” 杨广端坐在龙椅上,神色间没有丝毫怒意,只是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 杨素所言没错,以当时的情况来看,確实只有他和杨素具备截下遗詔的能力和动机。 可他很清楚,在原身的记忆中並未见过那份遗詔,更不可能截下它。 至於说是杨素截下的遗詔……那就更不可能了! 若是杨素所为,直接拿出来就好了。 毕竟,那遗詔的內容即便不说也能猜到,势必是对杨广不利好的。 既然不是他和杨素……那会是谁? 或者说,还有谁能截住遗詔,並且將之送出宫去? “能在仁寿宫发生变故的时候,不受束缚的自由出入……” 杨广面露沉思,眸子里有一丝妖异的紫光闪过,忽然脑海里浮现出一道妖艷无比的身影! 等等! 若是这么说的话……除了他和杨素之外,还有一个人也能將做到这件事。 那就是已经死去的隋文帝杨坚! 当日,仁寿宫之中,若是有人藉助杨坚的名义,也能截下遗詔,甚至將其送出宫! 因为那道遗詔本就是杨坚命人擬定的。 没错,遗詔没有失踪……的確也被送出宫去了! 只是最后赶到仁寿宫的並非是接到遗詔的人,而是得到杨素通风报信赶来的杨广。 而能做到这一点,又与杨坚关係密切,並且心怀不轨的人……杨广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张哀婉动人的绝美面容。 “宣华夫人!” 杨广微微眯起眼睛,冷意渐生,心中隱隱有了答案。 “陛下?” 杨素见杨广陷入沉思,迟疑片刻,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那份遗詔可是在您的手上?” 闻言,杨广回过神,摇了摇头,道:“遗詔不在朕的手上。” “……不过,朕或许知道是谁將遗詔截下並送出宫的。” “是谁?”杨素连忙追问,眼中满是急切。 从柳述和元岩的口中得到的信息,那截住遗詔的人,即便不是幕后黑手,也一定与之关係密切。 只要將其抓住,先帝之死的真相也就离水落石出不远了。 “……” 杨广没有回答,沉默片刻后,缓缓道:“此事,皇叔不必多问。” “皇叔接下来,还是继续查案,重点调查那一夜出入仁寿宫的人。” “尤其是值守的那些將领,务必查清所有人的行踪。” 杨素心中虽有疑惑,但也知道既然杨广不提,那他是不可能知道的,於是躬身领命,道:“臣遵旨!” “退下吧。” “臣告退!” 杨素再次躬身行礼,转身缓缓退出御书房。 转眼间,御书房內再次陷入了寧静。 杨广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案几,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宣华夫人的嫌疑越来越大了……不仅是妖身,而且还潜藏在了后宫之中! 更甚者,这个女人或许还谋害了隋文帝杨坚! “你可知宣华夫人的详细来歷?” 忽然,杨广没来由的转头看向不远处那位年轻的內侍总管。 年轻的內侍总管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杨广会突然问起这个,没有丝毫迟疑,躬身答道:“回陛下,臣知晓一些。” “南陈灭亡后,宣华夫人就被送入宫中,起初侍奉文献皇后。 “一直到文献皇后病逝,得到先帝临幸,册封为宣华夫人,深得先帝宠爱。” “当时,其妹陈氏也一同入宫,册封为弘政夫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宣华夫人自小体弱,但却精通音律与茶艺,性情温婉。” “不过,鲜少有人知道,南陈覆灭之前,皇室曾经供奉过一位花神。” “而宣华夫人的母亲便是那位花神的虔诚信徒,甚至传言宣华夫人出生时,身有异花绽放,香气瀰漫数日不散。” 杨广心中一动,微微眯起眼睛。 花神?异花绽放? 这与宣华夫人夜合花妖的身份恰好吻合! 看来这宣华夫人的来歷,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为复杂。 “朕知道了。” 杨广站起身,轻声道:“摆驾內阁!” “遵旨!” …… 另一边,忠孝王府。 天穹上的日光洒落,透过庭院中的梧桐树叶,映照出点点光斑。 伍建章已能勉强起身,坐在正厅的太师椅,后背的伤势虽仍疼痛难忍,但以他的修为,已经能勉强压制住了。 更何况,虽说他受了八十庭杖,但也被恩赐了一枚碧灵御清丹,那可是疗伤圣物。 一枚丹服下之后,即便是寿终正寢之人,也能再强行续命十载光阴。 “王爷,平南王来了!”伍福走入正厅。 闻言,伍建章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连忙道:“请他进来!” “哈哈哈哈,不用麻烦了兄长,我自己进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魁梧的身影伴隨著爽朗的大笑声,出现在正厅门口。 来人身著一身玄色蟒袍,肩宽背厚,身形挺拔如松,虽已年近花甲,却是丝毫不见老態。 他的面容刚毅无比,剑眉入鬢,一双眼眸锐利如剑,鼻樑高挺,嘴唇紧抿,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金色煞气。 那是久经沙场,斩杀无数敌寇所凝聚的血煞之气,寻常妖邪不敢靠近。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大步走来之时,身后仿佛有一头猛虎隱隱浮现,虎啸之声若有若无。 第22章 开隋九老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22章 开隋九老 那猛虎虚影踏地无痕,却令周遭骤然凝滯,连厅角铜炉青烟都为之一凝。 伍建章神色不变,只是心中暗暗感慨,自己这个结义兄弟的实力,似乎在这些年中又有精进了。 虎影掠过之处,空间都仿佛泛起细微的波纹,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却又瞬间归於平静。 这等威势已经绝非寻常修士所能企及。 “哈哈哈,大哥,这么久没见,你可是別来无恙……嗯?” 韩擒虎大步走入正厅,声音洪亮如钟,带著一股久经沙场的威严。 他话还没说完,虎目便是凝住,死死盯著伍建章那气若游丝的气息,眉宇间豪情骤敛,转为凝重。 “別来无恙倒不是,至少还没死。” 伍建章挣扎著想要起身,但却被眼疾手快的韩擒虎快步上前按住,看著他苍白的脸色,沉声道:“传言是真的?” “太子……新帝真的当眾打了你八十庭杖!?” 韩擒虎想到刚才来忠孝王府的路上,听到的那些传闻,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真是岂有此理!” “若不是我一直带兵在城外巡戒,未能及时得知消息,一定会赶来为你討个公道!” 数百年前,边关外的八位草原王者横渡中原,降临九州,覆灭了当时的皇朝,由此九州分裂,南北划分,衣冠南渡。 南北分裂之后,九州持续动盪和混乱了数百年,一直到隋文帝杨坚横空出世,从周天子后裔的手上,夺取了九州正统。 自此,拉开了大隋皇朝一统南北,重新乾定九州之主威严的大幕。 当时在杨坚的麾下和身边,聚拢了一大批忠义之士、盖世猛將,韩擒虎与伍建章便是其中翘楚。 他们並肩征战,南征北討,为大隋立下赫赫功勋。 之后,大隋一统南北,重新恢復九州正统,而他们也被尊为『开隋九老』,意为辅佐杨坚平定乱世、建立大隋的九大元勛。 他们皆是修为惊人的修士,或是诸子百家、上古炼气士的传承者,或是名山大川隱士的弟子。 每一个人的实力均在凡人四境之上,可引天地灵气、聚军伍煞气,搏杀仙神,镇压妖邪。 九人修为皆是不一,职责各有侧重,共同构成了大隋开国,以及一统九州的基石 而在他们被尊为开隋九老没多久,伍建章便和韩擒虎以及其中几人,一同结拜,成为了结拜兄弟。 时至今日,当初结拜成为结义兄弟的几人,全都成为了如今大隋皇朝的柱石,甚至是擎天保驾的元勛。 “大哥,你为他杨家立下赫赫战功,如今却遭这般对待!” 韩擒虎望著伍建章伤重未愈之躯,心头怒火翻涌,拳头紧握,低声吼道:“这个怒火我咽不下去,我……” 然而,伍建章却在这时抬手制止了他后续的愤言,声音虽弱却透著凛然,缓缓道:“新帝自有新帝的难处,此事错在我,的確是我太衝动了。” 话音落下。 韩擒虎顿时怔住了,刚才的怒火亦是如冰雪猝遇寒风,尽数凝滯,满脸错愕的望著伍建章,訥訥道:“大哥,你说什么?” “你错了!?” 作为结义兄弟,韩擒虎与伍建章相识数十载岁月,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他亲口说出自己错了的话语……实在是太意外了! 伍建章苦笑一声,却是没有解释,反而说道:“六弟,今日找你前来,並非为了我的事情,而是有一件关乎先帝和当今陛下,以及我大隋国运的大事,要拜託你去办!” 闻言,韩擒虎神色一凛,收敛了神色,沉声道:“大哥,你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伍建章没有开口,微微偏头看向伍福,他去关上正厅的大门,隨后这才压低了声音將昨夜与伍福的谈话,以及先帝遗詔的秘密说出。 其中,伍建章著重提及了昨夜有人窥伺忠孝王府。 但韩擒虎听到遗詔后,眼珠子都险些瞪了出来,全然没有在意伍建章后面说的话。 “什么?!先帝的遗詔?” 韩擒虎嗓门洪亮,宛若虎啸天音,满脸震惊。 “闭嘴,坐下!” 伍建章脸色一黑,大喝道:“你乾脆跑到我王府外面叫唤一声,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听到这话,韩擒虎神色一僵,訕訕笑了下,重新坐了回去,低声道:“大哥,你也知道我的性子……对不住,一时间没想到这些。” 伍建章无奈的嘆了口气,若非是他坚信韩擒虎绝不可能是幕后黑手,他是真不想让韩擒虎卷进来。 倒不是担心韩擒虎有危险,而是韩擒虎实在是太耿直了。 他怕韩擒虎被算计。 “好几十岁的人了,做事毛毛躁躁的!” 伍建章轻嘆一声,幽幽道:“其实,遗詔的事情,我也不敢確定,但我肯定当夜仁寿宫发生变故,先帝绝不可能没有任何旨意留下。” “兄长,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韩擒虎眉头紧锁,虎目圆睁,低声道:“我驻守城外大营这些时日,竟然对此事一无所知!” 伍建章眯起眼睛,缓缓摇了摇头,道:“此事你不知道才好。” “这说明幕后黑手应该还没有將手伸入军队之中。” 军队是大隋一统九州的底气,也是最重要的一张牌。 这张牌若是在新帝的手上,大隋的根基就不会轻易动摇。 可如果军中已经有异心之人……那就是滔天祸患。 “是这样吗?” 韩擒虎皱眉,眼中流露著茫然和凝重,隨即说道:“那大哥你是怎么知道有遗詔的?” 闻言,伍建章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你应该还记得,仁寿宫发生变故之前,先帝曾传旨於我们,令十二卫各部严阵以待,一旦接到后续旨意,立刻封锁大兴城,严禁任何人进出仁寿宫半步。” “我执掌翊卫军,职责就是守卫皇城,所以有一些猜测。” 伍建章语气沉重,眸底有一丝悲伤,幽幽道:“这旨意应该是先帝预感自己大限將至,怕宫中生变所留的后手。” “他本应將遗詔託付於我等,让十二卫护持新帝登基,可那一夜变故发生后,我自始至终都没等到那份遗詔。” 第23章 兵符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23章 兵符 伍建章语气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一夜,我没有等到遗詔,而十二卫也自始至终没有调动。” “取而代之的是新帝在杨素等人的辅佐下,入主仁寿宫,强势镇压了一切动乱,还以谋逆之名拿下了柳述、元岩,囚禁了废太子杨勇!” 韩擒虎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原来如此!” “难怪你要披麻戴孝上殿,当眾斥责太……新帝!” “我当时在大营接到消息,还嚇了一跳,心想兄长你怎会如此衝动!” “原来还有这一层缘由!” 韩擒虎同样执掌十二卫之一的御卫军,负责城外的巡戒,因此当日並不在城中,也不知道仁寿宫发生的变故。 而这也是伍建章信任他的原因之一。 不过,现在韩擒虎后知后觉,看著伍建章气若游丝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已经消去了大半,转而心有余悸的道:“若是早知如此的话,我定然会拦著你的!” “大哥,你太衝动了!” 刚才韩擒虎听到伍建章认错,还觉得是他软弱,可现在想来却是自己错怪了兄长。 因为,伍建章的行为,的確是太衝动了。 “所幸没有酿成大祸,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伍建章缓缓点头,低声道:“也算是苦中作乐吧,反倒借著此事,试探出了新帝的气量。” 登基大典上,杨广的確是动了怒。 毕竟,被他当著文武百官的面,搅和了登基大典,任凭是何等明君雄主,都会怒不可遏。 但杨广却並未当场下杀手,只是打了他八十庭杖,甚至还赐下了碧灵御清丹。 名义上是禁足,实际上是让他好好养伤。 “这倒也是稀奇。” 韩擒虎摸了摸下巴,感慨道:“若是先帝在时,你敢如此触怒帝顏的话,只怕是不能活著走出皇宫了。” “新帝此举,要么是真有容人之量,要么就是忌惮我们这些开国老臣们,不敢轻易动你。” 伍建章眸光闪烁,他不认为新帝是忌惮……那日他在大殿上,是亲眼看著杨广立誓的。 那般气魄和威势,不像是一个胆怯之人。 “大哥,你今日唤我前来,就是为了告知我此事,让我小心一些的吗?” 韩擒虎疑惑的看向伍建章,遗詔的事情,即便他知道也做不了什么。 毕竟,他执掌的御卫军虽为十二卫之一,但长期驻守城外,远离中枢权柄,对宫变之事鞭长莫及。 而他自己若是没有旨意的话,也不能隨意离开大营太久,否则便是擅离职守,貽误军机,罪同谋逆。 “我刚才说的你忘记了?” 伍建章闻言怔了下,脸色更黑了,死死盯著韩擒虎,沉声道:“我说了,昨夜有人窥伺忠孝王府,我猜测可能是幕后黑手!” 说罢,他有些无奈的扶额,心中第一次生出怀疑,找韩擒虎这个莽夫来做帮手,究竟是不是对的…… “什么?!” 听到这话,韩擒虎的眼神一厉,周身淡淡的金色煞气瞬间瀰漫开来,大喝道:“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大哥,你可看清对方的样貌?是谁的人!?” 伍建章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恶狠狠瞪著韩擒虎道:“闭嘴,你这莽夫!” “若看得清,老夫还会等到现在,还把你喊过来做什么?” 伍建章压著无名怒火,深吸口气,声音低沉如雷,“对方身形极为诡譎,连伍福都没能拿下。” 韩擒虎眸光一凝,作为结义兄弟,他自然知道一直跟在大哥伍建章身边的伍福,那可是一位不显山不露水,修为惊人的修士。 连伍福出手都没能留下暗中窥伺之人……足可以见,对方的来歷只怕不简单。 伍建章顿了顿,眸光微敛,沉声道:“登基大典之后,我仔细想了想,幕后黑手应该是衝著我的。” “仁寿宫之变、遗詔和登基大典……只怕是想要新帝对我下杀手!” 韩擒虎心中一凛,沉默了片刻,压低声音道:“大哥,你猜测是……我们之中有人是幕后黑手?” 他所言的这个『我们』指的便是当初跟隨杨坚南征北討,建立了无上功勋的那一批老臣。 如今,这些老臣只要还活著的,都已经成为了大隋的柱石。 若是他们之中有人背叛了……那的確是一件祸事。 伍建章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嘶——” 韩擒虎倒吸一口凉气,只觉脊背发寒,浑身的煞气都凝固了。 开隋九老皆是辅佐先帝平定天下的功臣,彼此之间虽有分歧,却也一同出生入死。 若是其中一人背叛,暗中谋逆,截下遗詔,那后果不堪设想。 因为这意味著……造反! 一时间,正厅內陷入了死寂,只有韩擒虎粗重的呼吸声,与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伍建章沉默不语,只是手指缓缓抚过座椅扶手上那道陈旧的裂痕,抬眼看向窗外的天色,低沉道:“所以,我让人把叫来,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如今,他已经被新帝下令,禁足在王府之中,无詔不得踏出王府一步,很多事情就必须得有另一个人帮他去做。 听到这里,韩擒虎怔怔回过神来,下意识问道:“大哥,你想让我做什么?” 伍建章转头看著韩擒虎,目光如炬,沉声道:“幕后黑手不可能一直按兵不动,而在我被禁足王府之时,新帝左右只有杨素和宇文化及等人辅佐!” “这是很好的机会!” “如果幕后黑手按耐不住动手……” 伍建章从袖中摸出一枚玉符模样的物件,左侧鐫刻有古怪的图腾,看著像是一头龙,生有独角,身披鳞甲,背生双翼,龙爪紧握玄奥的咒文,龙目圆睁,威严凛然,右侧刻有“翊卫”二字。 “你可见机行事,一切后果,由老夫一力承担!” 伍建章的声音低如耳语,却是字字千钧。 韩擒虎接过那枚玉符,指尖触及上面凸起的纹路,心中一震,肃然点头。 第24章 轮迴转世之说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24章 轮迴转世之说 大兴宫。 杨广身著帝袍,在一眾內侍和宫女的簇拥下,缓步走到了一座古朴的建筑前。 內阁是大隋存放各种典籍秘藏之地,常年由皇室宗亲看守,寻常人没有旨意不得入內。 此时,守在內阁门口的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著一袭官袍,看起来已经极为年迈,但身形却是很挺拔,周身气息沉稳內敛,赫然是一位修为不俗的修士。 “臣杨昭参见陛下!” 老者见到杨广走来,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杨广走上前,罕见的抬手扶起老者,轻声道:“按辈分,您是朕的叔父,不必行此大礼。” 宗室之中的老者,大多都是修为有成的修士,每一个辈分都很高,几乎都算作是杨广的长辈。 因此,杨广即便是故作姿態,也必须对他们保持几分表面的尊敬。 杨昭闻言,连忙摇头道:“陛下乃我大隋皇帝,君臣有別,辈分再高,臣也不能僭越。” 虽说文武百官之中,对於杨广的登基继位颇多异议,但在宗室看来,不管是杨广登基继位,还是杨勇……亦或是其他皇子,只要坐在帝位上的人,是他们杨家的人就行。 这一点,杨广也很清楚,所以並未过多纠结,点了点头,问道:“朕今日前来,是想查阅內阁中的一些典籍。” “不知內阁之中,如今存放有多少东西?” 听到这话,杨昭不假思索的答道:“回陛下,內阁之中诸多典籍,品类繁多。” “既有凡间的经史子集、兵法谋略、农耕技艺;也有修士的道法心得、神通秘籍、修炼功法。” “其中,还不乏上古炼气士的传承,诸子百家的功法传承。” “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是上古时期的秘闻记载,更有当年我大隋横扫南北,一统九州之时,从各地搜罗到的各种秘藏!” “这里面包括有妖邪功法、上古法器的图谱、各地灵脉的分布,以及各方神祇和仙家的来歷记载等等!” 这便是大隋皇朝的底蕴之一,也是杨广此行前来的目的。 “仙神来歷的记载……太好了,看来没有白走一趟!”杨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他此次前来便是想看一下,內阁之中会不会有记载宣华夫人来歷的信息。 毕竟,当初大隋攻破南陈都城,就曾搜罗了南陈皇室中存放的各种秘典。 而內阁中存放的南陈皇室相关典籍,以及上古妖邪的记载,定然能给他带来线索。 “很好。” 杨广点头道,“朕要查阅一些上古花妖、草木精怪的秘闻。” “叔父,烦请你给朕亲自带路。” “臣遵旨!” 杨昭不敢耽搁,连忙转身推开內阁沉重的大门。 门扉开启的瞬间,一股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著淡淡的灵气。 这是內阁之中布有聚灵阵法,用以保存这些珍贵的典籍。 杨广迈步走入內阁,目光扫过一排排高大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泛黄的典籍与竹简,空气中瀰漫著墨香与岁月的味道。 嗡!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一卷竹简,神识悄然探出,捕捉著每一丝残留的灵韵。 这些典籍都是承载著千年的智慧与秘辛,蕴藏著无数修士的修行感悟与天地奥秘。 “陛下,这边请。” 杨昭引著杨广穿过重重书架,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指著一个古旧的青铜匣子道:“此乃昔日南陈皇室秘典所藏,其中便有记载上古花妖、草木精怪之事。” 杨广眸光一凝,伸手抚过青铜匣上斑驳的符文,指尖微颤。那符文古朴晦涩,隱隱泛著青翠之色,仿佛蕴含生机。 哧! 他深吸一口气,神识缓缓渗透符文缝隙,感受到一丝温润的灵韵流转。 “嗯?” 杨广怔了下,隨即便意识到,这应该是內阁保存秘藏典籍的手段。 想到这,他心中微动,指尖凝聚一缕法力注入其中。 咔……! 剎时,青铜匣內的灵韵似是感应到杨广的气息,应声而开。 嗡! 一道青光冲天而起,化作一片虚影,显现出无数通体晶莹的花草树木! 那些花草树木之上,隨即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记载著许多宝药、灵花和古书的起源与所在。 “九州之中,竟然存在有如此多的奇花异草……” 杨广瞳孔微缩,迅速扫视那些文字,心中有些惊讶。 这上面的记载中显示,九州之中的奇花异草大多来歷非凡,几乎都与上古神话关联。 不是仙神遗留,便是人族大贤栽培,更甚者还有天地初开之时便已孕育的先天灵根…… 杨广目光扫过,终於在接近末尾的地方,发现一行小字——『陈宫异人,宣华转世,玉莲降生,命格逆天』。 “这是……!” 杨广呼吸微微一滯,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陈宫异人?宣华转世? 这便是宣华夫人的来歷吗? 一位花妖投胎转世到了南陈皇室…… 原来如此! …… 大兴宫,宣华宫。 殿內薰香裊裊,瀰漫著一股清雅的花香,与寻常宫殿的薰香截然不同。 这股花香之中蕴含著一丝微弱的妖力,能悄无声息地安抚人心,也能让人不知不觉中,陷入其中。 当初,隋文帝杨坚病倒之前,就很是喜欢来宣华宫歇息,常在薰香繚绕中沉入安眠。 久而久之,甚至都在朝中有『宣华熏梦,圣皇倦勤』之语流传。 宣华夫人身著一袭水绿色宫装,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捻著一枚花瓣,神色却有些凝重。 “夫人!” 一名宫女神色紧张,快步走入殿內,低声道:“刚从內阁那边传来消息,陛下……陛下亲自去了內阁,说是要查阅一些记载奇花异草、草木精怪的典籍!” 噠! 宣华夫人手中的花瓣应声落地,猛地坐直身子,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隨即,她又强行镇定下来。 “知道了,退下吧,此事不许声张。” 她挥了挥手,声音仍然轻柔,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宫女连忙福身拜礼退下,殿內再次恢復寂静。 宣华夫人走到窗边,望著窗外庭院中绽放的群花,眉头紧锁。 她不知道杨广为何突然前往內阁。 但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她心底深处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不安与那一夜仁寿宫的混乱如出一辙。 第25章 宇文化及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25章 宇文化及 那一夜,仁寿宫发生变故之前,宣华夫人借著侍疾的名义留在了杨坚的寢殿,暗中动了手脚,加速了杨坚的死亡。 她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无人觉察,甚至暗自窃喜。 可自从那一夜后,杨广登基继位,所有事情都失控了。 尤其是现在杨广前去內阁查阅典籍的举动……更是让她察觉到了危险。 她敢肯定杨广大概率已经生出怀疑。 “看来不能再等了!” 宣华夫人低声自语,转身对殿外吩咐,“去请弘政夫人过来。” …… 不多时,弘政夫人身著粉色宫装赶来。 她与宣华夫人容貌有七分相似,只是气质更加凌厉,眉宇间透著一股英气。 与之相比,她仿佛才应该是那个姐姐。 刚一进门,弘政夫人便开门见山道:“姐姐,你找我来何事啊?” 宣华夫人不语,只是拉著她走到內殿后,屏退左右,道出了杨广的举动。 “妹妹,杨广此举怕是衝著我们来的,我怀疑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宣华夫人脸色有些凝重。 然而,弘政夫人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冷笑一声,道:“察觉到又如何?” “姐姐,我们姐妹从南陈皇室一路辗转到这大隋后宫,为的是什么?” “难道要因为一个杨广,就放弃即將到手的仙途?” 无人知道,这对在隋文帝杨坚后宫的姐妹花,从头至尾,根本就不是凡人女子,而是花妖转世。 数十年前,她们因修行数百年,却始终无法突破瓶颈,直至偶然间得知上古时期的旧事。 昔日,商朝之时,帝辛后宫中有一位妖妃,真身乃是九尾狐狸精。 其借侍君之名,潜伏在了帝辛的后宫之中,藉此得到国运加持。 她们得知此事后,便心生效仿之意。 然后,两人多方探寻,又付出了一些代价,最终得以通过幽冥地府的轮迴之路,转世投胎,潜入了南陈皇室。 可没等她们得手,南陈便被大隋覆灭,姐妹俩无奈之下只能被送入杨坚的后宫。 最初,她们本以为要重新布局,却没想到刚入宫就被当时的文献皇后独孤伽罗看穿了真身。 让她们意外的是,独孤伽罗並未戳破她们的来歷,反而將她们留在身边,日夜教导。 那段时日,她们也曾动过放弃的念头,就此安安分分留在后宫。 可没想到的是,独孤伽罗忽然病逝,这也让她们顺利得到了杨坚的宠幸。 然后,两人藉助杨坚的宠幸,得到册封,藉此获得大隋国运的加持,修为突飞猛进。 只要再过数年,她们就能彻底摆脱妖身,得道成仙,再也不用受轮迴之苦。 这样的机会,她们绝不可能放弃。 “我自然不想放弃!” 宣华夫人嘆了口气,美眸中有一丝忧虑,轻声道:“可杨广心机深沉,不好对付。” “这有何难?” 弘政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媚光,冷笑道:“姐姐,以我们姐妹俩的容貌和身段,放眼整个后宫无人能及!” “你我联手,效仿旧事,让杨广沉迷美色,荒废朝政!” “到时候,自有文武百官会针对他!” “我们再暗中联繫杨勇、李渊等人,联手推翻他,扶持一个新的皇帝登基继位!” 弘政夫人的语气幽冷,便如寒夜中绽放的幽曇,一字一句皆透著彻骨寒意和算计。 如果说宣华夫人服侍杨坚,从而沾染了几分人性,那么弘政夫人便是彻彻底底的妖,冷艷而无情,眼中从未有过半分属於人的温情。 宣华夫人沉吟片刻,摇了摇头,神色凝重道:“不妥。” “李渊此人很不简单!” 她回忆起几次见到李渊的场景,每次都感觉一股莫名的心悸。 就仿佛她面对的不是一个凡人,而是一尊天上的仙神! 那种感觉……让她心生忌惮,以至於后来几次与李渊的接触,她都是让宫女去传话,自己避而不见。 “我怀疑他来歷不凡,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与他合作,怕是与虎谋皮。”宣华夫人沉声道。 然而,弘政夫人却没多想,撇了撇嘴道:“姐姐太过谨慎了。” “李渊不过是靠著祖辈荫庇才有今日地位,顶多就是有几分不俗的修为,让你心生忌惮罢了。” “放心,此事交给我,我去见李渊,与他商议联手之事。” 闻言,宣华夫人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她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好,妹妹多加小心,若事不可为,立刻脱身。” 弘政夫人应了一声,转身匆匆离去。 宣华夫人望著她的背影,心中的不安却丝毫未减。 她总觉得……这一次或许前途不明,宛若重重迷雾笼罩而来! …… 另一边,杨广从內阁走出,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已经在典籍中找到了答案。 內阁中的典籍记载,南陈皇室曾供奉过一位『花神』,而宣华夫人出生时恰逢花神祠异象频发。 传言其母误食花神祠前的异花,隨后生下了宣华夫人。 “这剧情有点既视感……不就是哪吒吗?” 回到寢宫后,杨广坐在龙椅上陷入沉思,微微皱眉。 宣华夫人是花妖,那仁寿宫之变、遗詔失踪,大概率都与她有关。 可她一个花妖为何要做这些事情? 就在这时,年轻內侍轻步走入,躬身行礼:“陛下,臣有要事稟报。” “说。”杨广头也没抬。 “回陛下,平南王韩擒虎今日上午去了一趟忠孝王府,逗留了约莫一个时辰才离开。”年轻內侍答道。 杨广闻言,眸底一丝异色闪过,若有所思。 伍建章刚被他责罚,韩擒虎就迫不及待地去探望,看来这两位开隋老臣……至少有一人,是已经反应过来了! 年轻內侍似乎看出了杨广刚才的纠结,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陛下,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杨广摆了摆手。 “虽然先帝已经逝去,但还是为陛下留下了不少可用之人。” 年轻內侍缓缓说道:“这些人若是用得好,可为陛下掌控朝堂,起到很好的助力。” 闻言,杨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瞬间明白了年轻內侍的意思。 的確! 他没有必要自己亲自动手……他可是皇帝啊! 满朝文武百官,皆可为他的棋子,任他驱使。 “你说得对。” 他点了点头,面露沉思之色,缓缓道:“去,传朕旨意,让宇文化及入宫见朕。” “遵旨!” …… 与此同时。 皇城中,一座庄严的府邸巍然矗立,朱漆大门上铜环兽首狰狞,门楣高悬一块“宇文”二字的金匾,其上似有流光隱现,乃以西域秘金混融鮫人泪液所铸。 府內,宇文化及身著深色锦袍,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端著一杯热茶,正与身前的老管家交谈。 “……登基大典上,伍建章披麻戴孝上殿,当眾斥责新帝,却只被廷杖责罚,闭门养伤,你不觉得此事太过蹊蹺吗?”宇文化及语气低沉,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管家点了点头,躬身道:“相爷英明,此事確实反常。” “伍建章乃开隋九老之一,手握翊卫军兵权,新帝若是真的忌惮他,绝不会如此轻易放过他。” “依我看来,要么是新帝故意示好,拉拢伍建章;要么就是背后有更大的阴谋,新帝暂时动不了他。” 第26章 二十八星宿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26章 二十八星宿 “不是动不了,是不敢动。” 宇文化及放下茶杯,眼神锐利,淡淡道:“伍建章身后站著的,是开隋九老和一眾老臣。” “新帝刚登基,根基未稳,绝不会轻易对这些老臣动手。” “不过,这也说明了伍建章不会是谋害先帝的人!” 宇文化及面露沉吟,摇了摇头,轻笑道:“要么他自己就是黑手,要么就是这幕后黑手的势力连他都要忌惮……” 轰隆! 话音未落,宇文化及神色微凝,就觉察到了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忽然传来。 隨即,整个府邸都微微震动起来! 窗外的树木被无形的气浪吹得剧烈摇晃,天地间瀰漫著一股霸道的浑厚气息。 管家脸色一变,反应过来,连忙道:“相爷,是公子在练功。” 宇文化及点了点头,毫不在意,反而脸上露出一丝骄傲。 “无妨,由他去吧。” …… 此时,府中后院,一名少年身著劲装,盘膝坐在中央。 他面容俊朗,身形挺拔,正是宇文化及之子——宇文成都。 轰隆隆! 此刻,他周身环绕著无数紫色雷霆,雷霆噼啪作响,在他头顶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雷霆虚影。 那虚影身著甲衣,手持金鞭,威严凛然,眉心第三天眼缓缓睁开! 剎那间,雷霆蕴生,神威自降! 轰隆! 少年闭著双眼,双手结印,疯狂吸收著天地间的灵气。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大量的雷霆被他吸入体內,周身的气息也隨之暴涨。 宇文化及走到院外,欣慰的看著这一幕。 他这一生最为得意的几件事中,有一件就是生了这个儿子。 年纪轻轻,修为惊人。 更难得的是心性沉稳,不骄不躁,假以时日,等他引荐给当今陛下,必然能成为大隋的擎天柱石。 “相爷,內侍来了!”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走来,神色紧张的道:“说是陛下有旨,让相爷即刻入宫见驾!” 闻言,宇文化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点了点头:“帮老夫更衣!” …… 大兴宫,甘露殿。 殿內烛火摇曳,映照著杨广冷峻的脸庞。 “臣,参见陛下!” 宇文化及一身官袍,躬身立於殿下,身姿挺拔,神色恭谨。 殿外值守的內侍与禁军皆已经被屏退。 “宰相,朕今日召你前来,是有要事託付於你。” 杨广打量著宇文化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道:“此事关乎宫中的秘辛,交由杨素等人,朕不放心,思来想去,唯有你最为合適。” 宇文化及心中一动,面上却愈发恭敬,道:“陛下信任,臣万死不辞!” “无论何事,臣必全力以赴,绝不辜负陛下所託。” 杨广缓缓点头,深吸口气,道:“朕怀疑,后宫之中藏有妖邪,且这妖邪,很可能与先帝驾崩有关!” “什么?!” 宇文化及猛地抬头,满脸不可思议,眉头紧锁,道:“后宫藏有妖邪作祟?” “不可能!” 后宫可是在皇帝的眼皮底下,国运浩荡,帝王威严,岂有可能容许妖邪近身? 宇文化及眼中闪过一抹惊疑,下意识问道:“陛下可確认了?” 倒不是他不相信杨广……只是这事太惊世骇俗了。 “自然。” 杨广点了点头,没有说他是如何確认的,这事关青铜小鼎,他自然不会將其暴露。 宇文化及见状,眉头紧锁,沉声道:“陛下放心,臣这就调集人手,彻查后宫……” “不可声张。” 话音未落,杨广便是抬手制止了宇文化及,轻声道:“此事若是闹大的话,恐会引起朝野动盪,还会打草惊蛇。” “你只需暗中探查,重点留意宣华夫人与弘政夫人的动向。”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调查的时候,留意一下有关『花神』的信息!” 虽说他还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昔日南陈供奉的那尊花神与宣华夫人有关係。 但他心中有一个猜测……这二者极有可能是同一人! “臣明白!”宇文化及沉声应下,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花神? 昔日南陈供奉的那尊花神,他当初也曾有所耳闻,只是为何那尊花神会与宣华夫人有关? 宇文化及心头震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那花神传说源於南陈,相传能以香魄摄人魂,令人痴迷癲狂,最终气血枯竭而亡。 若此事属实的话,宣华夫人入隋前曾为陈后主宠妃…… 他悄然握紧袖中手掌,暗自思忖:看来先帝病逝驾崩的真相,远比之前想像更加惊人! “嗯?” 就在这时,杨广眸底闪烁了一下,体內一直沉寂的青铜小鼎突然微微震动起来。 嗡!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颤动瞬间传遍全身,让杨广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怎么回事?这小傢伙闹脾气了?” 杨广心中暗惊,表面却不动声色,分出一缕心神进入青铜小鼎之中。 轰! 剎那间,青铜小鼎的震动愈发明显! 那满是裂痕的鼎身之上,逐渐浮现出一道道古朴的符文。 符文流转之间,一行行淡金色的文字,如同面板般浮现在杨广的眼前。 【姓名:宇文化及(方吉清)】 【身份:大隋宰相,二十八星宿之壁水貐】 【修为:返虚合道境巔峰】 【隱藏信息:二十八星宿之一壁水貐下凡转世】 嗯?! 看到最后面那一行字时,杨广的脑海中如同惊雷炸响,心中满是难以置信。 宇文化及竟是仙神转世? 还是二十八星宿之一的壁水貐? 杨广猛地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这方世界恐怕並非他最初以为的,单纯是西游记中东土大唐之前的时间线! 穿越前,他曾看过一本名为『说唐』的传记,那里面提到过宇文化及为二十八星宿之一的壁水貐转世。 而其子则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闻仲转世。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杨广心中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这方世界没他之前想的那么简单! 不仅是宇文化及,还有李渊……他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二十八星宿之一的亢金龙转世。 还有开隋九老中的杨林、韩擒虎等人,或许也有著不为人知的转世来歷。 至於后宫中的宣华夫人、弘政夫人这对花妖姐妹,那就更不用说了! 想到这里,杨广的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原本以为自己有青铜小鼎,再加上先知先觉,便能从容布局,稳坐帝位。 但现在看来,这大隋的朝堂和后宫之中,只怕藏著远超他想像的仙神转世。 这盘棋局……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凶险得多! 第27章 美人夜宴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27章 美人夜宴 “陛下?” 宇文化及察觉到杨广的神色变化,心中疑惑,忍不住出声问询。 “无事,朕方才想到了其他的事情。” 杨广收敛心神,神色平静的道:“宰相,此事便交给你了。” “臣定当谨守本分,绝不辜负陛下厚望!”宇文化及躬身行礼。 “若无他事,你便退下吧。”杨广挥了挥手。 宇文化及应声告退,转身缓缓走出甘露殿。 殿门关闭的瞬间,他似是有所觉察的回头望了一眼殿內,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刚才杨广的神色变化太过异常……让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 殿內,杨广独自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青铜小鼎的震动已经停止,但他心中的波澜却久久未平。 从这一刻起,他必须重新审视这方世界,重新布局。 否则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復。 “仙神转世……妖邪作祟……” 杨广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既然我来到了这方世界,坐上了这龙椅,就绝不会『重蹈覆辙』!” “无论是仙是神,是妖是魔,敢挡我的路,那就全杀了!” 幽盪的大殿內,年轻的大隋二世皇帝低语,声音轻得几近呢喃,却似携著九幽寒风,在空旷殿宇间来回穿行。 其指尖停在龙椅扶手的蟠龙首上,眼底翻涌著冷峻与决然。 …… 夜色如墨,大兴宫甘露殿內烛火已熄,唯有窗外透入的淡淡星辉,勾勒出杨广盘膝而坐的身影。 他摒弃所有杂念,心神沉入识海,缓缓运转起太初导引术。 此法乃是上古导引之术的源头,讲究“引天地之精,化自身之气”,最是適合修士筑基。 嗡! 隨著杨广心神一动,太初导引术的法门在脑海中流转,周身气息逐渐变得与天地相融,吞吐周遭的灵气。 一缕缕淡白色的灵气如游丝般匯聚而来,围绕在杨广周身流转。 隨即,他运转太初导引术,牵引天地灵气,形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旋,以他为中心疯狂旋转。 呼——吸——! 气息吞吐间,天地共鸣,灵气如涓涓细流被尽数纳入体內,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在体內中循环往復。 每一次周天运转,都令他的肉身更趋凝实,神魂愈发清明。 嗡! 其体內原本有些滯涩的地方,在灵气的冲刷下渐渐变得通畅,原本稀薄的法力,如同乾涸的河床遇到甘霖,开始一点点充盈起来。 隨著时间一点一滴逝去,甘露殿外的异象愈发明显。 以甘露殿为中心,整个大兴宫的天地灵气都被搅动,形成灵气漩涡。 宫墙上的琉璃瓦被灵气映照得泛出七彩光晕,远处的禁军、內侍只觉心神安寧,却不知是何原因,只当是身在皇宫的缘故。 殿外,年轻的內侍总管似有所觉,凝望而去,眉梢微动。 那翻涌的灵气如潮汐律动,纵隔重重宫闕,仍令他忍不住心头一凛。 “是太初导引术……陛下何时修炼的?” 年轻的內侍总管面露疑惑之色,他作为杨广近身之人,此前居然毫无觉察。 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 与此同时,杨广的意识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体內的法力不断积累、压缩。 当体內的法力充盈到极致,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时,他果断运转太初导引术的最后一重法门,引导著所有法力朝著炼精化气境中期的瓶颈衝击而去。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从体內传出,瓶颈如同薄纸般被轻易衝破。 剎那间,更庞大的天地灵气疯狂涌入体內,体內的法力再次扩张,原本稀薄的法力变得愈发凝实,顏色也从淡白色转为乳白色。 呼! 杨广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 隨即,他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的法力,心中畅快无比。 一夜修炼,不仅突破到炼精化气境中期,法力根基更是无比稳固,没有丝毫浮动的跡象。 此时,殿外天色已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洒落在甘露殿的地面上,映照出满地的金光。 “天亮了……” 杨广后知后觉,站起身来,体內顿时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周身的气血与法力完美交融。 就在他准备传唤內侍前来更衣之时,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年轻的內侍轻步走入,躬身行礼道:“陛下,早朝时间到了,是否要推迟?” “不必。” 杨广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內侍身上,察觉到他神色间似乎有一丝迟疑,开口问道,“还有何事?” 年轻的內侍躬身道:“回陛下,是宣华夫人宫中的宫女,一早就前来稟报,宣华夫人晚上设宴,想请陛下今夜移驾宣华宫。” “夫人称,晚宴之上有稀世珍饈与安神佳酿,想为陛下缓解疲惫。” “哦?”杨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看来这花妖是按捺不住了。 不过,倒也是正好,他也想正式会一会这位『花妖转世』! “知道了。” 杨广淡淡道,“告诉宣华夫人,朕今夜会准时前往宣华宫。” “遵旨!”年轻內侍躬身应下,心中却是暗暗惊讶。 他近距离观察才发现……陛下的確是在修炼! 而且,似是已经突破到了炼精化气境! 这怎么可能! 年轻內侍心中震惊,想到当初陛下曾被几位道门真人断言,全无修行资质,如今却以凡人之躯逆天改命。 短短一两日便已经踏入炼精化气境,甚至气息沉稳、法力凝实,远超寻常修士……这等进境,堪称奇蹟! …… “唔,好像已经被发现了?” 杨广瞥了眼退到殿外的年轻內侍,神色不动,心中却已瞭然。 看来他修炼之事,瞒不过有心人了。 不过,本来他也没想过要隱瞒。 只要他自己不主动暴露,旁人即便知道他在修炼一事上有所突破,也无从知晓他真正的底细。 “不过,今夜去赴宴的事情,倒是有些风险……” 杨广微微眯起眼睛,从青铜小鼎给出的信息来看,那宣华夫人乃是花妖转世,修为深厚,远超他数个境界,根本不是他现在能抗衡的。 如果今夜宣华夫人暴起出手……只怕他就要阴沟里翻船了! “不行,得想个办法准备后手,可不能让一个妖精把我拿下了!”杨广心中暗道。 若真是那样的话,那他可真是丟尽了穿越者的脸。 第28章 九州的炼气士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28章 九州的炼气士 大兴宫,太极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神色肃穆。 杨广身著帝袍,端坐於龙椅之上,目光扫过殿內群臣,一股无形的威压瀰漫开来。 与登基大典那一次的早朝相比,殿內的气氛略显凝重,还是因为之前伍建章大闹的缘故。 此刻,殿內以开隋九老为首的一眾老臣望向杨广之时,神色间多了几分谨慎与审视。 他们皆是跟隨杨坚平定天下的功臣,也是大隋的开国元老,之前亲眼看到伍建章的下场,对杨广这位新帝,既存敬畏,也藏疑虑。 “文武百官,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那年轻的內侍总管走到殿上,站在杨广身侧,高声宣告。 殿內一时寂静,唯有铜漏滴响。 杨广端坐在龙椅上,神色平静,似乎並不奇怪。 “文武百官……” 年轻的內侍总管眸子里闪过一丝,按照惯例继续宣告,若是第三次宣告仍然没有官员上前,便是要退朝了。 这意味著此次早朝无人奏稟。 但在这时—— “陛下,先帝灵柩仍停灵仁寿宫,下葬事宜迟迟未决,此事关乎我大隋开国皇帝的体面与尊严,不知陛下心中可有思量?” 一道苍老却洪亮的声音打破沉寂,也打断了內侍总管的话语。 眾人闻声望去,一名身著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越眾而出,手持玉笏,神色沉稳。 只见他鬚髮微白,目光如炬,直视龙椅上的杨广。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时间,殿內气氛骤然紧绷。 群臣屏息,因为他们认出了中年男子——潁州王高熲,开隋九老之一。 同时,其也是门下省侍中,正三品的大臣,位高权重,素有清名。 “高熲……” 杨广坐在龙椅上,看著高熲,神色未变,指尖轻叩龙椅扶手,若有所思。 从他脑海里的记忆来看,高熲为人刚正,谋略过人,但素来似乎並不喜欢他……反而是更加倾向於那位废太子杨勇。 早在隋文帝杨坚还在世之时,就曾经数次劝諫杨坚废立之事,以至於甚至触怒了当时的杨坚,几次想要將高熲下狱。 但最后,杨坚还是容忍了高熲的僭越。 因为高熲不仅是开隋九老之一,大隋潁州王,更是当今九州炼气士之首,修为惊人,与伍建章、韩擒虎等人一样,都是凡人四境以上的强者,可以凡人之身,搏杀仙神。 仁寿宫之变后,高熲便是对杨广有些不满,只是碍於君臣之道,未曾公开发难。 但今日朝堂之上,他却是率先提及隋文帝杨坚的下葬之事,显然是想试探杨广的態度。 “高熲想做什么?” 此时,开隋九老中的几人也在殿中,看著高熲直言发难,神色各异。 平南王韩擒虎微微蹙眉,似乎有些担忧;越王杨素不动声色,目光隱晦地扫过宇文化及,但见后者无动於衷,顿时皱了下眉。 “潁州王所奏稟之事,朕也有些想法,这几日来一直在思索,只是始终没有能定下来。” 杨广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道:“先帝下葬之事,朕自然放在心上。” “可如今朝堂初定,后宫又有琐事牵绊,再加上先帝之死,疑云重重,朕令皇叔等人调查真相,至今还没有……” 话音未落,高熲忽然出声,打断道:“先帝之死的真相究竟如何,陛下应该是心知肚明的!” “何必再如此多此一举,延误日子,导致先帝的帝棺停灵在后宫中!” 闻言,文武百官心中一凛,暗暗吃惊。 不愧是开隋九老! 这位潁州王是要发难啊! 前一次有伍建章,现在又有一个高熲……这些大隋开国元老,真是没有一个简单的。 杨广端坐在龙椅上,心中嘆息一声,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目光朝著杨素投去。 几乎同时,杨素抬头望来,顿时瞭然,当即站出来道:“潁州王此言差矣!” 杨素上前与高熲並列,朝著杨广躬身拜了一礼,而后反驳道:“陛下登基之初,政务繁忙,既要安抚各方势力,又要防备边关外的异族异动,已是殫精竭虑。” “先帝下葬乃国之大事,自然要筹备周全,岂可仓促行事?” “高大人如此质问陛下,未免太过苛责!” 高熲皱眉,正欲开口之际,却见杨素继续说道:“至於说先帝之死的真相,本王这里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 “若是潁州王好奇,可向陛下请求,与本王、刑部和大理寺,一同查案!” 话音落下,高熲忍不住挑了下眉,深深凝视著杨素,沉声道:“你这是在为陛下辩解吗?” “非也,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杨素淡淡道。 他心中底气十足,与登基大典那一次早朝不同,在杨广的授意下,他现在的確是查到了一些线索。 隋文帝杨坚之死……疑云重重,绝不简单。 杨素抬头直视而去,视线交匯之际,针锋相对,毫不退让! 咔……嚓! 顷刻间,殿內的虚空仿佛被一道雷霆撕裂,隱隱出现了裂痕! 只是两人的视线交锋,就已经造成了这等惊人异象! 可想而知,这两人的修为有多强。 “先帝待我等恩重如山,如今他尸骨未寒,下葬之事却迟迟未定,我等身为老臣,岂能坐视不管?” “陛下若是真有考量,为何迟迟不公布章程?” 高熲咄咄逼人,沉声道:“至於说要先查清楚先帝之死的真相……好,那就將你们调查到的线索公之於眾!” “本王对查案没兴趣,但却不能容忍有心之人,借著先帝之死大做文章,动摇国本!” 杨素冷笑一声,袖袍轻拂,声音如铁石般坚硬,道:“笑话,潁州王莫非糊涂了,先帝之死,疑云重重!” “其中,很可能是有人暗害了先帝,导致先帝驾崩!” “若是在这里公之於眾,难道潁州王就不怕幕后黑手知晓了,遁逃而去吗?” “还是说……” 杨素眸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浑身縈绕的威势,越发沉重,沉声道:“那个谋害先帝的幕后黑手就是你!” 第29章 互市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29章 互市 话音落下! 高熲猛地抬头,脸色一沉,一股恐怖的气势猛然爆发! 轰! 血气与煞气交融,如惊涛拍岸,席捲大殿。 “杨素,你放肆!” 高熲怒喝一声,鬚髮皆张,恍若天上神將降临,周身金光繚绕,气势如渊似海。 “现在究竟是在放肆?!” 杨素毫不示弱,冷哼一声,体內法力涌动,衣袍猎猎作响。 殿內,文武百官见状,皆是心中暗感不妙,下意识微微后退。 就在这时—— “够了!” 杨广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股磅礴的威压,瞬间压下了殿內逐渐变得激烈的爭执。 文武百官心头大震,纷纷躬身行礼:“陛下息怒!” 此时,高熲也察觉到了杨广的怒意,但却依旧挺直脊背,不肯低头。 倒是杨素眯起眼睛,深深凝视了一眼高熲,隨后朝著杨广躬身作拜道:“臣僭越,请陛下降罪!” 然而,杨广的目光却是落在高熲身上,神色平静却带著威严:“潁州王忠心耿耿,朕知晓。” “但朝堂之上,不可喧譁爭执。” “先帝下葬之事,朕今日便给出答覆。” 隨即,他抬头看向了殿內左侧,沉声道:“宗正寺卿在哪?” 话音落下,一位鬚髮皆白,身著紫色官袍的老者上前,躬身行礼,道:“老臣参见陛下!” 这位老者便是宗正寺的寺卿,在宗室中辈分极高,若是杨坚还在世见了他,都要称一声叔父,在宗室之中威望极高。 “免礼。” 杨广微微頷首,沉声道:“先帝下葬之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 “下朝后擬定一份详细的章程,务必筹备周全。” “礼部需全力协助,不得有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老臣遵旨!”老者躬身应下。 杨广又望向站在百官之中的礼部尚书,那是一名稍显年轻的男子,道:“礼部可有异议?” 闻言,年轻男子出列躬身,道:“臣遵旨!” 他身著红色官袍,面容俊朗,气质沉稳,乃是杨素的嫡长子,礼部尚书杨玄感。 虽然年纪轻轻,但却已修至返虚合道境,是大隋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实力深不可测。 而见杨广如此安排,高熲虽仍有不甘,却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宗正寺寺卿辈分极高,由他负责先帝下葬之事,极为妥当。 他只能躬身行礼,不情不愿的道:“陛下英明!” 这场爭端就此平息。 杨广的强势与决断,也让百官暗自心惊。 这位新帝似乎远比他们想像的要更有掌控力。 此外,还有杨素坚定的辅佐,也让他们心中生出了一些其他看法。 “陛下!” 就在这时,一名官员出列躬身:“臣有本启奏。” “准!” 杨广摆了摆手,並未太在意。 但接下来,这名官员所说却是勾起了他的兴趣。 “回陛下,近日臣听闻西域有不少奇花异草的种子,具有神妙无比的功效,若是能引入九州,或许能为大隋增添新的花植,富益百姓。” “臣恳请陛下能下一道旨意,让西北边关负责互市的交市监,在与异族交易时多加留意,收购这些奇花异草的种子。” 那名官员顿了顿,又补充道:“此外,臣还听闻,西北边关的互市交易颇为混乱,鱼龙混杂,不仅有流亡的通缉犯,还有不少异族人混入其中。” “这些人扰乱交易秩序,导致大隋在互市中的获益大幅减少,还存在不小的安全隱患,还请陛下一併处置!” 杨广闻言,心中一动。 互市? 在他穿越前的歷史中,互市是增加国家財政、促进民族融合的重要手段。 但在这仙神存在的世界,互市又会是什么模样? 难道也涉及修炼资源与仙道传承? 他好奇地问道:“西北边关的互市,朕所知不多,这都交易的是些什么,你详细说说。” 那名官员怔了下,隨即躬身道:“臣知晓的並不详尽,交市监归属於司农寺,或可请司农寺卿为陛下详解。” 闻言,在旁的司农寺卿立刻出列,躬身答道:“回陛下,西北边关的互市,主要与西域各国、北方异族部落进行交易。” “其中,交易的多是九州之中没有的珍铁、神兵锻造材料,以及一些异族独有的图腾製作之术。”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奇珍异宝,包括西域的灵草、北方的兽皮等修炼资源,甚至有少量上古时期的法器碎片。” “而我大隋付出的主要是一些凡术、道法神通与入门修炼功法的典籍。” “此外,还会给予进出九州的通关凭证。” “每年还有极为稀少的几个名额,可让异族的子弟前往国子监修行,若是表现优异,还能入朝为官。” 杨广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仙神世界的互市,看起来的確不简单,不仅涉及物资交易,还关乎修炼资源与人才招揽。 若是能规范互市秩序,不仅能增加大隋的国力,还能获得更多稀缺的修炼资源,甚至招揽异族天才,增强大隋的整体实力。 “原来如此!” 杨广当即拍板,沉声道:“传朕旨意,著令西北边关的交市监,严格规范互市秩序,严查通缉犯与心怀不轨的异族人。” “同时,留意收购西域的奇花异草种子及其他稀缺修炼资源,所需之物,可从內库调拨。” “臣遵旨!”那名官员与司农寺卿同时躬身应下。 嗡! 就在这时,杨广体內的青铜小鼎突然微微震动起来,一股温暖的力量扩散开来。 紧接著,一行淡金色的文字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规范互市,招揽资源,利国利民,国运+300】 “嗯?” 杨广猛地一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还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有国运值入帐! 此前青铜小鼎虽能吸收国运助他修炼,却从未有过主动增加国运值的情况。 这倒是有些稀奇。 杨广眸光闪烁,暗暗道:“难道,这就是增加国运的方法?” 他似是有些反应过来,所谓的国运增加,或许就是出自他之手的一项项国策! 这么说来……如果他能完成一项重大的国策,並且让大隋皇朝的国力增加,岂不就能获得更多的国运,支撑他的修炼? 想到这,杨广心中忽然涌出了一些欣喜,再看向殿內的文武百官之时,眼中竟然有一丝不易觉察的迫切。 原本他还觉得上朝很无聊,现在却有些期待有人能站出来上奏了。 第30章 鸿鵠寺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30章 鸿鵠寺 “陛下似乎並不排斥与外邦的互市交易,这倒是与先帝有所不同。” “先別这么果断,还是要再看看。” “与西域各国的互市交易倒是没什么,问题是北方草原上的那些异族……” “异族確实是一大威胁!” 太极殿內,眾人面面相覷,並未注意到杨广投来的期盼目光,眼神交互之间,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互市对於大隋皇朝而言,乃是对九州之外打开的一道窗口。 因此,要说互市重要,但也不重要。 重要在於它联通外邦,促进货物流通,使九州之外的珍宝得以进入九州,而九州的道统亦能传法出去;不重要则因九州歷朝歷代,向来都是重农抑商,视互市为怀柔远人之手段,非国策根本。 不过,从杨广对互市的態度上,群臣亦是能看出这位新帝的雄心远略,非止於守成而已。 但杨广却不在意文武百官心中所想,他现在只希望有个人站出来上奏,好让他確认获取国运的方法是不是正確的。 “启稟陛下!” 就在杨广盼切的目光逐渐变得有些不耐烦之时,终於又有人站了出来。 杨广眼前一亮,视线一转,就见杨素立於百官前列,緋色官袍上绣著的暗纹在晨光中隱约可见。 隨即,杨素上前,躬身奏稟道:“陛下,互市交易多涉九州外的异族、西域各国。” “这些邦国风俗各异、心思难测,规范之事繁杂且需通晓外邦情状。” “司农寺主掌农桑粮草,內政调度,不善与外邦周旋,若是强令其维繫,恐难达预期成效。” “臣恳请陛下三思,或可將交市监交由专司外邦事务的鸿臚寺统辖,如此方能事半功倍。” 杨素的声音不高,却有一丝穿透力,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让原本低低的议论声瞬间平息。 “鸿鵠寺?” 杨广闻言,眉头微挑,心中暗自思索。 但他没有急於认可,而是目光一转看向了司农寺卿。 司农寺卿不得不再次出列俯首,额角渗出细汗,道:“陛下,臣虽不敏,然多年来掌管农桑赋税,於物资调度亦是尚能从容。” “不过……互市之事,確实有些繁杂,涉及与外邦打交道,的確非是司农寺擅长!” “越王殿下所言確有道理!” 司农寺的確是对异域邦国的歷史和行事作风不甚了解,而鸿臚寺常年与外邦打交道,確实更適配交市监的职能。 这一点,司农寺卿即便有些不情不愿,但也只能捏著鼻子去认。 否则一个欺君之罪就能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闻言,杨广挑了下眉,转头望向殿內一侧,问道:“鸿臚寺卿呢?” “陛下,臣在!” 话音落下,一名身著紫色官袍的老者出列,正是邳国公、鸿臚寺卿苏威。 他亦是开隋重臣,但此刻神色却有些犹豫。 苏威脸色有些发苦,心中暗忖这个杨素为何多此一举,要將他和鸿鵠寺卷进来作甚? 他早年便曾因捲入朝堂纷爭被牵累。 两次罢官,一次除爵。 如今好不容易重新復出,坐上鸿臚寺卿的位置,自然不愿再陷入是非漩涡。 苏威迟疑了一下,拱手作拜,正要託辞婉拒之时,忽然抬头迎上杨广那道平静的目光。 剎那间,苏威没来由的福至心灵,脱口而出道:“陛下,鸿臚寺与外邦打交道,向来需谨小慎微,常有掣肘之苦。” “若能將交市监归於鸿臚寺之下,我等与外邦交涉时,便多了一柄『通商之剑』,既可调停交易纷爭,亦可借互市规范约束外邦行为,於大隋而言,实乃利大於弊!” 话说出口,苏威瞬间就后悔了,余光瞥了眼司农寺卿,后者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他顿时心中暗嘆一声,虽说有些对不住,但说的也都是实话。 “这样啊……” 杨广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开口道:“既是如此,那便让內史省擬旨!” 话音落下,站在文武百官最前列的宇文化及应声而出,躬身作拜。 其为內史省中书令,也是文武百官之首。 “即日起,交市监划归鸿臚寺统辖,苏卿需尽心竭力,规范互市秩序,为我大隋增益国力!”杨广说道。 “臣遵旨!” “鸿鵠寺必不负陛下信任!”苏威躬身叩谢,心中的疑虑彻底消散。 杨素和宇文化及、司农寺卿见状,亦是躬身拜礼。 嗡! 就在此时,杨广体內的青铜小鼎再次震动,淡金色的提示浮现而出。 【优化政务架构,权责明晰利通商,国运+500】 “这也行?” 杨广眼前一亮,心中狂喜。 一瞬间,他觉得终於找到正確的获取国运的捷径了! 此时,殿內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覷,各有异色。 看起来新帝似乎还挺好说话…… 与此同时,杨广盯著青铜小鼎看了好一会儿,收回心神,余光瞥向身旁年轻的內侍总管,示意让其出声推进朝议。 他还得继续尝试一下,看看这个获取国运的方法能不能行。 毕竟,一次两次还可能是运气……但第三次就绝对是真的了。 “嗯?” 年轻的內侍总管怔了下,隨即会意,上前一步。 他身著青袍,腰间繫著绣有龙纹的玉带,身形挺拔,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光,运起体內法力,高声问询道:“眾卿还有本启奏否?” 咚! 其声如同洪钟,在大殿內迴荡,撞击著殿壁,发出轻微的迴响。 然而,回应的却是一片死寂。 殿內鸦雀无声,文武百官皆低头肃立,如同雕塑一般,无人出列。 “若无奏稟,就此退朝!” 年轻的內侍总管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隨即又镇定下来,再次运起体內法力,提醒了一下文武百官。 然而,仍然没有人站出来。 其声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年轻的內侍总管无奈,回头看向杨广,只见后者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这群老狐狸……” 杨广嘴角微微抽搐,他刚找到获取国运的方法,正想多尝试一下。 结果,这些老狐狸一个都不配合! 但杨广却又毫无办法。 他心中清楚,文武百官这是还在观望。 新帝登基,人心未定。 他们想看看自己这位新帝如何执掌朝政,对待群臣,故而不愿轻易出头。 殿內的气氛愈发凝重,仿佛凝固了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罢了,来日方长!” 杨广强压下心中的不悦和无奈,没好气地宣布:“退朝!” 第31章 少年天骄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31章 少年天骄 轰! 仿佛是映照著新帝心中的不悦,四周无形瀰漫的磅礴国运威压,如同惊雷般在大殿內炸响。 不少修为较低的官员脸色发白,身形微微晃动,险些没站稳。 唯独站在最前列的一眾大臣,镇定自若,恭敬拜礼:“臣等恭送陛下!” 隨后,文武百官有序退出太极殿。 只是在转身的瞬间,不少人都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了一眼御座上的杨广,神色间多了几分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年轻的內侍总管身形轻盈,悄然找到准备离去的杨素与宇文化及,低声道:“越王殿下、宰相大人,请留步!” “陛下有请,移步至偏殿敘话。” 闻言,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疑惑。 但新帝传召,他们也不敢耽搁,跟著年轻的內侍总管前往偏殿。 …… 此时,偏殿之中。 杨广已端坐於案前,神色平静,全然不见朝堂上的不悦。 年轻的內侍总管走进来,恭敬道:“陛下,越王殿下和宰相大人都已在殿外恭候。” “让宰相先等一会儿,请皇叔进来吧。”杨广微微頷首。 闻言,年轻的內侍总管领旨,隨后便是走了出去。 没多久,杨素缓步走来,躬身拜礼:“臣参见陛下!” 杨广抬头看见,示意道:“赐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谢陛下。”杨素躬身行礼后落座。 杨广开门见山的问道:“皇叔,先帝之死的真相查得如何了?” 今日早朝,高熲的突然发难再一次提醒了他,隋文帝杨坚之死必须弄清楚。 否则,之后每一次朝议,都可能会有人拿著这件事出来攻訐他。 杨素神色一正,起身答道:“回陛下,目前进展不是很顺利。” “但刑部从各处调阅了相关的记录,倒是查到一些异常。” “先帝病重,入主仁寿宫的这段时间,有数名十二卫中的將领行踪颇为可疑。” “这几位將领涉及武卫、翊卫、威卫等等!” 杨素从袖袍中取出一份名册,递呈了上去。 闻言,杨广眯起眼睛,接过名册扫了眼,忍不住皱眉。 大隋十二卫是隋文帝杨坚倾尽国力打造出来的军队,由开隋九老等元老、大將执掌。 每一卫的实力都极为强大,乃是融合了军伍之道、仙道术法与九州道统传承三大体系而成的。 十二卫的將士皆经过层层筛选和考验,修炼的皆是一等一的功法,辅以仙道符文和药浴淬炼肉身,锤炼法力,最低修为亦达炼精化气境。 除此之外,每卫皆有独特的兵符,可引动国运加持,逆伐仙神。 而其中的金吾卫和千牛卫更是直属皇权,唯有皇帝方可调动。 十二卫镇守皇城、宫城及大兴城的各处要隘,是大隋的底蕴和根基,寻常人绝难渗透。 但从杨素所言中隱隱透露出来,十二卫似乎也不可靠了。 杨广凝视著名册上圈出来的將领名字,忽然眸光一闪,道:“这些异常將领虽分属不同卫所,但却有一个共同点,皆是驻守皇城、宫城等地。” 什么?! 杨素猛地抬头,仔细回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惊声道:“陛下英明!” “臣此前竟未察觉这一点!” “这几位行踪异常的將领,的確是驻守皇城、宫城等要地!” “但问题是……谁有能耐可以同时调令这些人?” 杨素眉头紧锁,这可不是一两个卫,名册上行踪异常的將领,涉及了至少四个卫以上。 有能力同时调令这些人的,纵观整个大隋皇朝,也不过一掌之数。 “此事你需详查,务必揪出幕后黑手。” 杨广语气平静,沉声道:“切记保密,不可打草惊蛇!” “臣遵旨!”杨素郑重应下。 杨广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道:“皇叔觉得宇文化及此人如何?” 杨素一怔,沉吟片刻后,如实答道:“回陛下,宇文化及此人野心勃勃,生性自私,凡事皆以自身与家族利益为先。” “但不可否认,他目前对陛下的忠诚,无论是朝堂之上还是私下行事,皆以陛下马首是瞻。” “因此,臣也难以断定他的真实心思。” 闻言,杨广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皇叔先退下吧。” “臣告退。”杨素躬身退出偏殿。 …… 没多久,年轻的內侍总管引著宇文化及进来。 “臣参见陛下!” 宇文化及躬身拜礼,眸底有一丝异色。 他刚才瞥见离开的杨素似乎隱有异样,也不知道陛下与其究竟谈了什么…… “宣华夫人今夜邀朕赴宴。”杨广开门见山的说道。 宇文化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镇定下来,稍作迟疑,“陛下,臣乃外臣,若隨陛下一同赴宴,於礼不合,恐会引人非议。” 他心中飞速思索,忽然想起儿子宇文成都,连忙补充道:“不过,臣有一子名唤宇文成都,虽年少,修为却已臻凡人顶峰,寻常军中大將亦非其敌手。” “若陛下不嫌,可令他今夜隨侍左右,为陛下护驾左右。” 宇文成都? 杨广神色骤然变得古怪起来。 他自然知晓这个名字,日后天下第一横勇无敌的天宝將军。 若是没有猜错……应该还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闻仲转世。 只是,他本以为此时的宇文成都尚未成长起来,却没想到竟已崭露头角。 杨广压下心中的震惊,当即点头道:“既然是宰相举荐,朕自然要好好见一下。” “今夜,你让他入宫陪朕去赴宴。” “臣遵旨!”宇文化及躬身应下,心中暗自鬆了口气。 这对宇文家而言亦是一大机缘。 …… 夜色渐浓,宣华宫外仍是灯火通明。 宫檐下悬掛的琉璃宫灯散发著柔和的光晕,宫门前的白玉石阶被映照得如同白昼。 杨广身著明黄色龙袍,缓步踏入宣华宫。 宫內庭院中遍植奇花异草,晚风拂过,带来阵阵清香,廊下的宫娥內侍皆垂首侍立,大气不敢出。 宣华夫人早已立於殿门等候。 今夜,这位隋文帝生前宠爱的美人,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了。 她身著一袭水红色宫装,裙摆上绣著精致的缠枝莲纹,乌黑的长髮挽成飞天髻,一支赤金点翠步摇固定,脸上未施粉黛,却更显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见杨广到来,她盈盈下拜,声音轻柔如鶯啼:“臣妾参见陛下。” “夫人免礼。” 杨广伸手虚扶,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却在思索著宣华夫人今夜摆宴的真正目的。 宣华夫人乃是先帝宠妃,如今却主动邀自己赴宴,其中究竟有何深意? 是真心臣服,还是另有所图? 进入殿內,只见殿中早已摆下一桌丰盛的宴席,珍饈美味琳琅满目,玉液琼浆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杨广在主位坐下,宣华夫人则坐在他的身侧,亲自为他斟酒。 “陛下,这杯酒臣妾敬您,祝您龙体安康,大隋国运昌隆。” 宣华夫人举杯,眼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嫵媚。 杨广接过酒杯却並未饮下,而是看著她问道:“夫人今夜邀朕前来,想必不只是为了饮酒吧?” 宣华夫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恢復如常,轻声道:“陛下说笑了,臣妾只是感念陛下的恩情,想与陛下共饮几杯而已。” “哦?”杨广挑眉,奇怪的问道:“夫人有何恩情需要感念?” 宣华夫人垂下眼帘,声音忽然带著一丝哽咽:“先帝驾崩后,臣妾本以为会被打入冷宫,孤独终老,是陛下仁慈,不仅让臣妾继续居住在宣华宫,还对臣妾多加照拂……” 第32章 帝王心思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32章 帝王心思 宣华宫的夜,被层层叠叠的夜合花香气包裹,清雅中带著一丝勾人的甜腻。 殿內烛火昏黄,映得宣华夫人一身水红色宫装愈发娇艷,裙摆上绣著的缠枝莲纹在光影中若隱若现,如同流动的水波。 她髮髻高挽,仅簪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步摇上的珍珠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晕,落在她白皙如玉的脖颈上,添了几分靡丽。 “陛下,自先帝驾崩后,臣妾独居此宫,日夜难安,只觉前路茫茫,满心皆是酸楚。” 宣华夫人端著酒杯,靠在了杨广的身侧,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心尖,带著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柔弱。 那双动人的美眸之中,隱隱伴著一丝泪光,似欲滴落,又强忍著不让它滑下,更添楚楚可怜之態。 她俯身敬酒时,肩头微微倾斜,宫装领口滑落少许,露出一抹细腻的雪白肌肤。 殿內,那一丝夜合花香混著她身上独有的妖气,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向杨广。 噝! 杨广下意识垂眸望去,正撞见她眼波流转间的盈盈水光,长而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轻颤,鼻尖小巧挺翘,唇瓣涂著淡粉色的唇脂,饱满得如同熟透的樱桃。 只是隨意扫了一眼,杨广的心跳便是微微颤了下。 他明知眼前这女人是花妖转世,心怀不轨,甚至与隋文帝杨坚之死的真相脱不了干係…… 可眼前这极致的美色诱惑,仍让他不免有一丝心神动摇。 “即便这女人心如毒蝎,但若是能將此等尤物留在身边……” 一剎那,杨广脑海中甚至闪过一丝荒谬的念头。 他可是大隋皇帝,九州之主,掌控亿万生灵生杀予夺,何惧区区一介女子? 即便她是妖,也当是他掌心的妖…… 杨广心念微动,指尖颤了下,几乎要抬手抚上那滑如凝脂的脸颊。 可就在触碰的瞬间,他的指尖骤然顿住。 嗡——! 一直在体內沉寂的青铜小鼎突然剧烈震盪起来! 难以言喻的尖锐刺痛猛地涌入了杨广的脑海之中,瞬间將他那一点的綺念给撕碎了。 “你……!?” 杨广强忍著扭曲的脸色,暗暗倒吸一口凉气,分出一缕心神,进入青铜小鼎之中。 那尊满是裂痕的鼎身散发出古朴气息,如同冷水浇头,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不满,仿佛是在鄙夷他。 “我……我没有……” 杨广嘴角抽了抽,心中泛起一丝无奈,无奈的安抚道:“我只是想想,没有真的这么干,不会上当的!” 嗡! 青铜小鼎似是不想理会杨广,泛起的震盪渐渐平息,但却仍散发著淡淡的威压,像是在时刻提醒他。 “你相信我……不对!” “我有什么必要跟你一个破鼎解释,给我老实待著!” 杨广心中闪过一丝恼羞成怒,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杂念。 隨即,他缓缓抬起眼眸,目光穿过宣华夫人嫵媚的眉梢。 “夫人有心了。” 杨广抬手接过酒杯,指尖刻意避开她的触碰,语气平淡无波,“先帝驾崩,朕亦心痛。” “只是,国不可一日无君,朕不得不打起精神,执掌朝政,倒是有些忽略了后宫的情况。” 宣华夫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是没想到杨广会如此冷淡,分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不过,她只当是杨广登基继位后,比较爱惜羽毛,故作模样,却也丝毫不气馁。 她缓缓直起身,顺势坐在杨广身旁的软榻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杨广鼻尖微动,便能清晰闻到一丝淡淡发香。 “陛下操劳国事,日夜不安,看这模样都消瘦了……臣妾很是心疼。” “这杯酒,臣妾敬陛下,愿陛下龙体安康,国运昌隆。” 她举杯与杨广的酒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眼底的柔媚几乎要溢出来。 杨广不动声色,目光沉静如渊,任她言语如蜜流淌耳畔,宛若未闻,只是心中暗道一声这花妖的魅惑之术,倒真是手段高明。 隨即,他低头看著酒杯,眸子里有一丝紫光闪烁。 幽兰惑心术! 嗡! 剎那间,杨广心神中紫芒流转,识海骤然澄明。 那抹紫光如渊中深潭,映照出宣华夫人身后一道扭曲的虚影——花瓣层层绽放的妖影,赤瞳森然,缠绕著猩红藤蔓,缓缓扭动。 杨广眸光微敛,不动声色將酒杯偏转三寸,唇角掠过一丝冷意,推杯换盏间,话锋陡然一转:“夫人独居深宫,看似安分,实则心中怕是早已波涛汹涌吧?” 宣华夫人正举杯而饮,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一缕酒液顺著杯沿滑落,在锦绣衣襟上洇开一片暗痕。 隨即,她微微一顿,茫然无辜的问道:“陛下何出此言?” “臣妾不懂……” “你懂。” 杨广放下酒杯,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盯著她的眼睛,心神深处的那一缕紫芒闪烁。 顷刻间,仿佛映照出一道娇媚妖嬈的花影,层层叠叠的花瓣之下,森然獠牙若隱若现! “夫人今夜相邀,不是真的不安,也不是悲慟先帝驾崩,而是担心朕看破真相……对吗?”杨广幽幽道。 唰! 宣华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的柔弱与曖昧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与慌乱。 不可能! 杨广怎么会……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彻底僵住了。 杨广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一字一句道:“先帝之死,与你有关!” 轰隆! 这八个字如同惊雷般在殿內炸响。 宣华夫人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石破天惊的震骇。 几乎同时,她周身的妖气不受控制地泄露出来! 殿內的夜合花香瞬间变得浓郁而诡异,烛火也开始剧烈摇曳。 …… 与此同时。 李渊的府邸內,一间隱秘的內室中,气氛却是燥热得如同烈火烹油。 奢华的锦被凌乱地堆在床榻一侧,肌肤胜雪的女子正伏在男子肩头,喘息微颤,唇间溢出低吟。 “咯咯咯,李公不愧是我大隋的国公……真是好生厉害啊!” 第33章 宇文成都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33章 宇文成都 软榻上,弘政夫人娇媚的蜷缩在李渊怀中,肌肤白皙如雪,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红痕。 她的髮丝散乱,脸颊泛著诱人的红晕,呼吸带著一丝急促,一双媚眼水汪汪地看著李渊。 隨即,其指尖柔柔的划过那坚实的胸膛,低声道:“李公,新帝的心思深沉,又一直待在皇宫中,下手的机会很少,不好对付……” “我姐姐在宫中孤立无援,你虽为国公,但却是一个外臣,如何能护她周全?” 闻言,李渊抬手抚摸而去,感受著光滑的脊背,动作带著一丝掌控的意味,声音低沉而沙哑:“夫人放心,我早已有所安排。” 话音落下,李渊语气顿了顿,眼中带著几分得意,“不久前,我去天牢中见过殿下了!” “而且,殿下还將他的令牌给了我!” “我已经唤来昔日在殿下府上的几位客卿与供奉。” “他们也已经答应赶来大兴城,重新为殿下效力!” “此刻,他们应该已经抵达皇宫,前去护卫宣华夫人了。” 弘政夫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隨即又蹙起眉头:“那些客卿、供奉虽有些本事,但皇宫守卫森严,杨广身边更有高人护持,他们真能顺利见到姐姐吗?” “万一发生意外……” 李渊拍了拍她的手背,打断她的话,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夫人只管宽心。” “殿下的令牌非同小可,当年在太子府中的供奉和客卿,更是有不少修为深厚的高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些人皆是忠於殿下之人,定会全力以赴。” “更何况,宣华夫人在宫中经营多年,更是先帝的宠妃,暗中必有接应之人!” “届时,內外配合,定能万无一失。” 说罢,李渊语气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幽幽道:“到时候,只要宣华夫人能稳住杨广,拖延时日,待我聚拢更多的力量,便是杨广的死期!” “而杨广只要身死……不管是意外,还是遇刺,这大隋的江山都將易主!” 李渊眸光闪烁,仿佛已经看到那空悬的帝位,低声道:“昔年,先帝能从周天子一脉手中夺得正统,今我李渊亦当效仿先帝……旧事重演!” 弘政夫人见他胸有成竹,心中稍安,隨即又依偎进他怀里,声音娇媚的道:“李公深谋远虑,臣妾自然信得过。” “只是,臣妾还是有些担心姐姐,她毕竟……” 李渊搂紧了她,在她耳边低语道:“放心,你姐姐聪慧过人,自保有余。” “我们只需耐心等待消息即可。” “今夜,你我还是早些安歇吧……” 弘政夫人眼中媚光流转,轻轻“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李公若能护得姐姐周全,日后我姐妹俩定当好好报答李公。” 李渊抬手按住她的肩膀,目光深邃地看著她:“报答就不必了。” “待此事落定,你与宣华夫人一同服侍我,如何?” 弘政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娇媚的神色,她主动凑到李渊耳边,吐气如兰:“李公所言,臣妾自然应允。” “能侍奉李公,是臣妾姐妹的福气。” 可在她垂下的眼帘深处,却闪过一抹不可觉察的冷笑与不屑。 在她看来,李渊纵然贵为唐国公,更是手握兵权,但也不过是个被美色冲昏头脑的凡夫俗子。 真是智令利昏,竟然还妄想將她们姐妹俩一同收入房中……真以为他是隋文帝杨坚了吗? 笑话! 等她姐妹俩谋划得成,证道成仙,不管是所谓的唐国公还是大隋皇帝……在她们眼中都不过是螻蚁罢了。 …… 与此同时。 大兴宫的正门处,两道身影缓缓走来。 左侧是一名身著破旧僧袍的苦行僧,肤色黝黑,赤著双脚,脚底布满了厚厚的老茧,手中捧著一串乌黑的念珠,念珠上刻满了晦涩的符文,周身散发著淡淡的佛光。 其名玄寂,乃是从西域而来的苦行僧。 而在右侧的是一名身著青布衣衫的男子,身形消瘦,面色阴鷙,腰间掛著一个黑色的布袋,布袋中隱约有东西在蠕动。 其为南疆的蛊师,名为乌山棘,修为不俗,曾在南疆闹出过很大一场动乱。 后来,其被南疆通缉,驱逐离去,机缘巧合遇到了当时还是大隋太子的杨勇,被杨勇收留在太子府中为客卿。 两人走到宫门前,亮出了通行令牌。 这令牌乃是在进入大兴城之时,李渊暗中命人送来给他们的。 至於目的……自然是为了让他们能在城中顺利进出。 “没想到,时隔多年,竟然还能再见到玄寂大师。” 在顺利进入宫城后,乌山棘瞥了眼身旁的僧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阿弥陀佛,能再见故人,还能与之同行,贫僧也很欢喜。” 玄寂面露笑意,双手合十,丝毫看不出一丝异样。 若是只看表面的话,谁都会以为他是一个苦修得道的高僧。 但乌山棘只是扫了眼,便是暗暗摇头。 世人皆言,南疆蛊师残忍无情,但曾在太子府为客卿的他亲眼见到过,身旁这个看似为苦行僧的和尚,背地里究竟是一个什么人面兽心的……畜牲。 “嗯?” 忽然,乌山棘注意到玄寂突然停下脚步,下意识循著方向望去。 不远处,一道少年身影站在前方,拦住了他们两人的前路。 少年身著一身银白色的锦袍,腰束玉带,身形挺拔如松。 虽是年少,但却颇具英武之气。 少年面容俊朗,剑眉星目,眼神锐利如鹰,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威压。 即便只是隨意站在那里,便给人如同山岳般沉稳。 一股磅礴的威压扩散开来,让周围的空间都仿佛要扭曲了似的。 那股威压……並非单纯的气血之力! 而是睥睨天下的霸气! 即便是乌山棘和玄寂这等修为不俗之人,在这股威压下也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悸。 “止步。” 少年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而有力,如同寒冰撞击玉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皇宫禁地,非詔不得入。” 闻言,乌山棘与玄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们没想到,在皇宫之中竟会遇到如此年少却神武无比的人物。 这少年身上流露出的气势,让他们都不敢有丝毫小覷。 “我等持有通行令牌,是奉唐国公之命。” 玄寂面露笑意,上前一步,双手合十,语气恭敬却带著一丝坚定。 然而,少年只是目光扫过他们手中的令牌,眼中没有丝毫波澜,淡淡道:“唐国公的令牌,在陛下的皇宫之中……无效。” 话音落下。 少年缓缓抬起头,周身的神威如狱,那股恐怖的威压愈发浓郁。 “再敢上前一步,休怪我手下无情!” 轰隆隆! 剎时,少年周身的气息骤变,化为一道又一道紫色雷霆! 冥冥之中,在他身后有一道模糊的虚影,手持金鞭,威严凛然。 宫门前的地面上,甚至开始浮现出细微的裂纹,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悄然瀰漫开来。 不妙啊! 乌山棘和玄寂见状,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们知道,眼前这少年绝非易与之辈,若是强行闯入,恐怕今日就要难以善了! 此刻,皇宫內外,暗流已然匯聚。 一场风暴即將来临。 “敢问阁下姓名?” 乌山棘眉头紧锁,死死盯著那拦住他们前路的少年。 闻言,少年眼神平静,淡淡道:“宇文成都!” 第34章 雷霆,蛊虫,佛光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34章 雷霆,蛊虫,佛光 轰隆! 宫城中,紫电裂空,乌瘴翻涌,金芒诡譎。 三者剧烈碰撞的轰鸣声震得宫墙砖石簌簌发抖,连夜空的星辰都似被这股狂暴气息惊扰,渐渐隱入云层。 九天惊雷,雷祖本相! 宇文成都一袭银白锦袍紧贴,周身缠绕的紫色雷霆如活物般窜动,噼啪作响,身后雷神虚影浮现,手持鎏金鞭,眉眼威严如铸,每一次呼吸都引动天地间的雷霆之力! 雷霆匯聚於鎏金长鞭顶端,骤然炸裂出一道道刺目电光,撕裂了翻涌的乌瘴。 然而,宇文成都却没有丝毫大意,眼眸平静,却有一丝凝重在深处掠过。 他今夜是奉了父亲宇文化及的指示,入宫覲见陛下,本欲隨驾前往后宫赴宴。 结果,陛下却是將他安排在了宫门这里。 宇文成都原以为是陛下看他年少,並未重视他的实力,心中还有几分不悦,可当那股隱藏在黑夜中的杀意悄然逼近时,他才明白今夜这一局,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一个是南疆蛊师,一个是西域的苦行僧,但似乎有些不对劲……都是很少见的修士,来者不善!” 宇文成都眸光微冷,打量著面前呈犄角之势而立的两人,皆是周身邪气蒸腾,手段诡譎狠辣。 刚才短暂的交锋,他便已经试探出来了。 这两人都非是寻常之辈,皆为返虚合道境的陆地神仙。 这方世界的修炼体系驳杂多元,蛊师以毒虫炼体、引瘴气修行,佛门修佛光、凝法相,道门悟天道、御五行,儒家养浩然正气、以文压武……等等,甚至在九州之外,还有北方草原的异族观想图腾而修炼。 不过,这些修炼体系看似路径万千,却有著共同的终极目標——长生。 而返虚合道境便是凡人修炼的顶峰,號称陆地神仙,寻常修士根本难以企及。 没想到,今夜宇文成都就碰到了两个。 而且,还都是不同修炼体系的陆地神仙。 “小小年纪就有这般修为,大隋还真是气象万千啊!” 乌山棘感嘆了一声,眼中却是布满了凝重之色。 在听到宇文成都自报姓名后,他与玄寂便是立刻意识到,今夜行动已经暴露。 纵观在这大兴城,乃至是整个大隋皇朝,能养出这等神武少年的宇文……也只有当今大隋宰相宇文化及了! 所以,宇文成都的来歷,已经昭然若显了。 宇文化及之子! “不过,就派一个少年来拦阻我等二人,也未免太看不起我们了!” 乌山棘猛地尖啸一声,腰间黑布袋猛地张开,袋口喷出一股墨绿色的瘴气! 哧!!! 那瘴气落地之处,青砖瞬间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孔,冒著腥臭的白烟。 下一刻,无数拇指大小的毒虫从袋中涌出,红、绿、黑三色交织,如潮水般铺向宇文成都,毒虫口中吐著丝状物,丝状物触碰到地面便化作细小的毒刺。 “尝尝我南疆的蛊虫吧!” 乌山棘双手结印,口中诵念著晦涩的蛊咒,“嗡”的一声,毒虫骤然匯聚,化作一条长达十丈的毒蟒虚影。 嘶…吼!! 那毒蟒全身覆盖著墨绿色的鳞甲,眼冒红光,口吐分叉毒信,带著腐蚀一切的腥臭气息,猛地朝著宇文成都噬咬而去。 “阿弥陀佛!” 与此同时,玄寂手中的乌黑念珠飞速转动,每一颗念珠都泛起淡淡的金芒,可金芒深处却又缠绕著丝丝缕缕的黑气。 他口中诵念著晦涩的经文,语调阴寒,绝非渡化世人的佛號,而是引动幽冥邪祟的《渡邪经》。 这非是正统的佛门修行之法,而是墮入邪道的『邪佛』之法! 没错,这个看上去虔诚无比苦行僧……暗地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妖僧! 嗡! 隨著经文声落,他猛地將念珠向前一拋,念珠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尊三首六臂的邪佛虚影。 三首分別是青面、白面、赤面,皆露狰狞之態。 六只手臂分別握著鬼头刀、狼牙棒、破魂枪等凶器,周身环绕著混杂著佛光的黑气,朝著宇文成都猛劈而下。 “雕虫小技!” 宇文成都眼神淡漠如冰,冷哼一声,身形闪动,身后雷神虚影猛地挥动鎏金鞭。 啪! 金鞭落处,紫色雷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顷刻间,雷霆如森,与那毒蟒轰然相撞! 滋啦!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爆发,毒蟒瞬间被洞穿无数孔洞,墨绿色的鳞甲寸寸碎裂,化作漫天毒虫四散奔逃。 可还未等毒虫落地,便是瞬间被雷霆烤得焦黑,爆裂破碎! “我的蛊虫!” 乌山棘见状,眼睛瞬间就红了,怒吼一声,“我要杀了你!!” 蛊虫与蛊师乃是心神一体,皆为蛊师的性命交修之物,蛊虫遭灭,反噬立至。 噗! 乌山棘喉头一甜,鲜血狂喷而出,面庞瞬间灰败如纸。 “死!死!死!死!!!” 但他没有丝毫退怯,双眼赤红,反而张口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疯狂结印。 “以我心血,祭炼蛊灵——爆!” 那漫天焦黑虫尸骤然止坠,纷纷在半空炸裂,化作血雾凝成一柄邪异的碧绿骨矛,裹挟著悽厉鬼哭,直贯宇文成都心窝! 几乎同时—— 玄寂催动的邪佛法相杀至,宇文成都身形横移,五指张开,掌心中隱隱有雷光浮现,流转著耀眼的紫芒。 他竟是不退反进,一掌迎著邪佛的凶器而上! 轰! 顷刻间,宇文成都掌心蕴著无边恐怖的雷霆之力,与邪佛的鬼头刀、狼牙棒同时碰撞在一起。 当——! 金戈交互碰撞的巨响震耳欲聋,形成一股气浪向四周扩散,宫门前的石狮子被气浪扫中,震颤而倒,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 那尊邪佛法相被击退,三首同时发出痛苦的嘶吼,佛光中的黑气如潮水般消散。 “噗……咳咳咳!” 玄寂脸色一白,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踉蹌后退三步,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惊骇。 “你……看上去不过弱冠,怎会有如此浑厚的修为!?” “不可能!” “还有你修炼的功法……” 玄寂满脸震骇,他修炼邪佛功法多年,最惧的便是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 所以,他对上宇文成都,几乎可以说是遇到了天敌。 但以他返虚合道境的修为,即便是遇到天敌,也不可能如此不堪,短暂交锋的剎那便被重创。 真正缘由还是宇文成都的修为太深厚了! 只是一次交手,玄寂就確认了,宇文成都的修为在他和乌山棘之上! 第35章 败露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35章 败露 “呼——!” 宇文成都面无表情,看也没有看玄寂一眼,余光扫了眼,瞬间便觉察到了乌山棘的攻势,凝视著那杆碧绿骨矛! 隨即,他缓缓吐出口气,周身雷霆愈发狂暴! “九天惊雷,斩灭邪祟!” 宇文成都缓缓吐出八个字,宛若法咒,紫电在他周身环绕,化为恐怖的丝线,朝著四面八方而去! 煌煌天威,垂临而落! “不好!” 乌山棘赤红的眸子凝住,反应过来,瞳孔骤缩,抬手握住那杆碧绿骨矛,隨即从怀中掏出三枚黑色的虫卵,猛地捏碎。 啪! 虫卵碎裂瞬间,三道黑色的蛊雾冲天而起,化作三只巨大的毒蛾,毒蛾翅膀扇动,洒下无数黑色的毒粉,试图阻拦宇文成都的攻势。 同时,他催动体內法力,在周身形成一道厚厚的瘴气。 可在这时—— 宇文成都冷漠的声音传来,淡淡道:“御风纵神!” 下一刻,一道狂风裹挟著雷霆之威,瞬间撕碎了瘴气! 噗! 雷霆之力瞬间將瘴气撕裂,三只毒蛾刚触碰到雷霆,便瞬间化为飞灰。 乌山棘瞳孔紧缩,死死盯著那张稚嫩的少年面庞……难以置信,这宇文成都的手段竟然如此强硬! “住手!” 另一边,玄寂强提修为,再次凝聚邪佛法相,试图阻拦。 毕竟,他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是只有他一个人面对宇文成都……今夜势必要死在这里! 然而,玄寂才喊出声就看见宇文成都微微偏头,眸子里縈绕著恐怖的雷光,蓄势而起,心中瞬间感到了不妙…… 下一刻———— 轰隆! 一道又一道雷霆爆发,仿佛要將整个宫城淹没! …… 宫城的巨大动静,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惊动了大兴城內的文武百官。 府邸內,锦被尚有余温,李渊正拥著弘政夫人綺璇沉睡。 嘭嘭! 突然间,屋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隨著千牛卫焦急的呼喊:“国公!国公!大事不好了!” 李渊猛地从床榻上惊醒,眼中的睡意瞬间消散。 他迅速起身,隨手抓过一旁的衣物胡乱穿上,呵斥道:“慌什么?何事如此紧急?” 千牛卫在门外拱手拜礼,急切道:“回国公,宫城方向传来巨大动静,似是有人闯宫!” “什么?”李渊脸色骤变,惊疑不定地追问,“可知是何人?” “暂时不知,只看到宫城方向雷霆大作,还有瘴气与佛光瀰漫。”千牛卫如实答道。 李渊心头一沉,眉头紧锁。 乌山棘与玄寂可是返虚合道境的陆地神仙,在这九州大地上,除了开隋九老等开国元勛,或是那些隱世不出的真修外,根本无人是他们的对手。 究竟是谁能拦住他们,甚至在宫城与他们展开了激烈交手,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此时,弘政夫人也被惊醒,简单披上纱衣,闻言脸上满是担忧:“李公,宫城那边出事,我姐姐她……” 话未说完,她眼中的担忧已然溢於言表。 宣华夫人此刻正在后宫夜宴杨广,若是宫城有变,她岂不是陷入险境? “不好!” 李渊被她点醒,心头更是一沉,“我怎么忘了这茬!” “乌山棘与玄寂是去护卫宣华夫人的,如今他们在宫城被拦住……这绝对不是巧合!” “宣华夫人那边怕是也出现了变数!” 一念及此,李渊眸光闪烁不定。 …… 与此同时,忠孝王府內。 管家伍福感受到宫城传来的动静,脸色一变,连忙急匆匆地往后院跑去。 刚踏入后院,他便看到伍建章正站在廊下,身著一身厚重的鎧甲,鎧甲上的龙纹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一条紫金盘龙枪被伍建章握住,神色沉稳,丝毫不见慌乱。 “王爷,宫城那边出事了!”伍福急声稟报导。 伍建章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看著他:“慌什么?镇定下来。”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有力,“今夜大兴城不会有事,你只需守好王府就行。” 伍福看著伍建章沉稳的神色,心中的慌乱渐渐平息,躬身应道:“是,王爷!” …… 潁州王府內,高熲站在庭院中,抬头望向宫城方向,手中提著一桿凤嘴梨花枪,微微震动,似是有一丝神韵流转。 他的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对身旁的下人吩咐:“去,派人打探一下宫城的情况,切记不可靠近,只需远远观望即可。” …… 除此之外,其他几位开国元勛与文武大臣的府邸,也都陷入了凝重之中。 有人派出亲信打探消息。 有人分出神识,遥遥观望。 有人犹豫要不要出手。 更有人……直接选择了作壁上观。 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算计,在这夜色笼罩的大兴城,暗流涌动不休。 …… 后宫,宣华宫內。 宫城传来的巨大动静,也清晰地传入了这里。 宣华夫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猛地抬头望去,眼中的柔弱与曖昧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死死地盯著杨广:“是你!” “你早就识破了我的计划!” 杨广端坐在案前,神色平静,缓缓饮下杯中酒:“你才反应过来?” “为什么?你是怎么怀疑到我身上的?”宣华夫人语气冰冷,带著一丝不甘。 她自认计划天衣无缝,怎么会被杨广识破? 杨广放下酒杯,目光锐利如刀:“先帝之死疑点重重,而你作为先帝生前最宠爱的妃子,却在先帝驾崩后过於安分,反而显得异常。” 说罢,他语气顿了下,微微垂眸,没有道破宣华夫人的真身来歷,话锋一转,语气加重:“先帝之死,究竟是怎么回事?” 宣华夫人见事情败露,心神动盪之下,破罐子破摔的冷笑一声,“事到如今,也没什么了!” “杨坚那老东西,不过是我姐妹俩用来汲取国运修行的工具罢了。” “他的死,確实是我一手造成的!” “我暗中用手段加速了他的死亡,还截下了他的遗詔,助你顺利登基!” “结果,没想到你这个白眼狼,竟然反过来对付我!” “陛下……不,杨广,你应该感激我!!!” 话音落下! 宣华夫人周身妖气暴涨,殿內的夜合花香瞬间变得浓郁而诡异。 嗡! 她眼中闪过一丝媚光,发动了本命天赋,瞬间將杨广拉入幻境之中。 “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只能让你沉沦去无间地狱了!” 第36章 南陈最后一位君王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36章 南陈最后一位君王 殿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诡异而凝重。 宣华宫的夜合花香陡然变得浓稠如墨,甜腻的气息中翻涌著阴邪妖力。 嗡! 宣华夫人眸中妖光暴涨,眉心一点红纹绽放,舌尖轻吐,一缕带著血色的香雾喷涌而出! 这正是她压箱底的底牌,也是她的本命天赋——花妖媚术。 “陛下,且隨臣妾入这极乐之境……永世沉沦如何?” 她的声音如娇媚入骨,香雾化作无数细碎的夜合花瓣,如跗骨之蛆般缠向杨广而去。 轰! 顷刻间,杨广只觉眼前景象骤变,周遭的宫殿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花海。 每一朵夜合花都沾染著浓稠的黑血,花芯中隱约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有南陈覆灭时惨死的宫人;有被她吸乾气血的修士;有因她挑拨而死於內乱的將领……还有无数被她间接害死的无辜生灵。 冤魂索命! 悽厉的哀嚎声震耳欲聋,无数冤魂从花海中爬出,浑身浴血,四肢扭曲,朝著杨广疯狂扑来。 “女人……那个女人……” “妖!妖孽!” “我好冤啊……” “救我……” 它们嘶吼咆哮,尖锐如刀,口中淌著黑血,嘶吼著宣华夫人的罪行! 无边无际的怨气凝聚成实质的黑丝,缠绕向杨广的神魂,试图將他拖入无间地狱,永世承受折磨。 这便是宣华夫人的幻境,承载著她千年修行中沾染的无数血腥与罪孽,是她最强大的底牌,也是最阴暗的过往。 “幻境吗?” 杨广身处幻境之中,却是神色平静。 他扫了眼四周,喃喃低语道:“若是別的,你或许真的有可能得手,可偏偏却是幻境!” 也不知是不是冥冥之中早有定数,他不久前刚刚得到了一门道法品级的幻术,並且还修炼成功了。 最关键是,这门道法品级的幻术,还是从宣华夫人身上所得。 真是……讽刺啊! 一念及此,杨广体內法力飞速运转,眉心泛起淡淡的紫光! 幽兰惑心术! 这门由青铜小鼎淬炼升华的道法级幻术,远比宣华夫人的花妖媚术霸道得多。 同时,也是天然的『克星』! “你真是不走运啊!”杨广轻声开口。 话音落下,漫天血色花海骤然冻结。 无数冤魂的哀嚎声戛然而止,扭曲的面容凝固在惊恐之中。 嗡! 一道淡紫色的幽兰虚影从杨广体內涌出,瞬间铺满整个幻境,盈盈而立! 那圣洁的紫光碟机散了浓郁的怨气,黑血花海在紫光中寸寸消融,露出宣华夫人的真灵! 一株缠绕著无数冤魂黑丝的巨大夜合花,花芯处正是她的真灵。 “道法……这是道法级別的幻术!”宣华夫人的真灵发出惊骇的尖叫。 她清晰地感觉到,杨广的幻术並非依靠妖媚的蛊惑,而是直指神魂本源的碾压,如同天威降临,让她根本无从抵抗。 呼! 幽兰虚影缓缓收缩,將宣华夫人的真灵死死包裹。 幻境顛倒,宣华夫人的真灵惊恐万分,逐渐沉沦! 轰! 当她猛地睁开眼之时,惊惧的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方陌生的天地。 这里没有冤魂,只有一片虚无的黑暗。 “花神大人……” “妖孽,你这个妖孽竟然敢祸乱九州!” “寧远殿下,为何要杀我……” “宣华,你竟然是妖……” 四周迴荡著无数细细密密的声音、呼唤……那是她曾经筏害的无辜之人! “不!我不能沉沦下去!” 宣华夫人的真灵瞬间反应过来,剧烈挣扎,惊恐不已。 她能感觉到神魂在被一点点侵蚀……若不挣脱,迟早会被彻底磨灭。 一瞬间,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咬牙,玉手抬起,猛地斩向了自身! 噗! 她主动斩去了自身一半真灵! “啊啊啊啊啊!!!” 真灵破碎的剧痛让她发出悽厉的惨叫,一半带著浓郁怨气的真灵化作飞灰,另一半则裹挟著她最后的意识……强行衝破了幽兰幻境。 …… 轰! 宣华宫大殿內,宣华夫人猛地睁开双眼,嘴角喷出一大口黑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了大半。 “噗……咳咳咳……嗬嗬……” 她死死盯著杨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与疑惑:“你……你怎么会掌握这等道法?” 当年,她为汲取国运修行,捨弃了花神真身,走地府轮迴之路转世到南陈,托生南陈皇室,成为了寧远公主陈梦烟。 虽保留了部分底蕴,但却让原本的道法级天赋跌落为凡术,修为也止步返虚合道境。 因此,宣华夫人才会显得如此孱弱。 可是她不明白,为何杨广一个被认定为无法修炼的凡夫俗子,竟然会修炼有这等道法品级的幻术。 “原来如此……难怪了!” 而此时,杨广心中豁然开朗,终於明白为何宣华夫人身为花神,实力却是如此弱。 当然,返虚合道境的实力,对於其他人而言,已经足够强大了。 但对一尊能够被一国供奉的神祇来说……那实在是弱的可怜。 嗡! 杨广没有解释,只是缓缓站起身,法力运转,周身紫光縈绕。 “想拿下我?没那么容易!”宣华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能在后宫中生存至今,又亲手谋划了隋文帝杨坚之死,绝非束手就擒之辈。 刚才撕裂真灵时,她已暗中將残余妖力凝聚於掌心! 此刻,眼见杨广要出手,宣华夫人骤然爆发! 哧! 无数锋利的花瓣从她体內射出,带著毒煞之气,直取杨广要害。 “唉!”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幽幽的嘆息声在殿內响起。 一只平淡无奇的大手突然从虚空中探出,稳稳地按住了宣华夫人的头顶。 那只手看似无力,却蕴含著磅礴的威压,宣华夫人凝聚的妖力瞬间溃散,一朵朵花瓣在半空中化为飞灰。 她顿时浑身僵硬,动弹不得,清晰地感觉到生命气息在飞速流逝。 宣华夫人艰难地抬头,余光看到了那只大手的主人。 正是一直隨侍在杨广身边的……年轻的內侍总管。 “是你……!!” 她瞳孔猛地骤缩,神色扭曲,悲愤怒吼道:“陈叔宝!!” “你这个叛徒!懦夫!” “南陈覆灭,你不思復国,反而认贼作父,在仇人的皇宫中做一名內侍!” “你背弃了故国,背弃了亲人,还有何顏面见列祖列宗?” 她的声音悽厉无比,充满了绝望与怨恨,泪水决堤,咆哮道:“你忘了你是南陈的最后一位君王吗!?” “你忘了你的子民是如何惨死的吗?!” “你忘了……我是你的妹妹啊!!!” 年轻內侍总管神色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指尖微微颤抖,但却没有鬆开手。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著一丝解脱般的麻木,幽幽道:“故国早已不在,我亦已不再是陈国之主。” “你今日所作所为,不仅是与大隋为敌,更是在践踏无数人的性命和安稳。” “我所求的,不过是安稳活下去,你却偏要自寻死路。” 话音落下,他掌心之中陡然涌出恐怖的气息。 那是宛若巨岳垂临的力量! “不——!” 宣华夫人觉察到了死亡阴影笼罩而来,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身体在那股磅礴的威压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细碎的花瓣。 隨即,其残魂化为一缕流光,就要遁去,却年轻的內侍总管面无表情的探手抓住,彻底磨灭。 第37章 弘政夫人之死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37章 弘政夫人之死 殿內的夜合花香渐渐散去,只留下淡淡的血腥味与妖气。 年轻的內侍总管……或者说陈叔宝,缓缓收回手,躬身站在一旁,神色恢復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杨广看著这一幕,心中没有波澜。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宣华夫人这个隱患虽然除去了,但朝堂上的暗流、十二卫的异动、李渊的野心,还有那失踪的遗詔…… 这些都还没有结束。 “陛下!” 宣华宫的血腥味尚未散尽,远处便是传来了一声呼喊。 宇文成都身著银白锦袍,周身还縈绕著未散尽的煌煌余威,大步流星走入殿內。 他左手拎著一具焦黑如炭的躯体,右手拖拽著另一具浑身布满雷击痕跡的身影,正是玄寂与乌山棘。 两人皆是返虚合道境的陆地神仙。 昔日可谓是风光无限,受万人敬仰的存在。 但此刻,两人再无半分强者风范。 玄寂的僧袍化为灰烬,体表焦黑开裂,原本佛光繚绕的身躯如今散发出缕缕黑烟,气若游丝;乌山棘腰间的蛊袋早已炸开,毒虫尽数被雷霆炼化。 他本人双目圆睁,嘴角淌著黑血,显然遭了重创,也是只剩一丝微弱的气息吊著性命。 这般景象落在陈叔宝眼中,只是让他眼皮微抬,躬身拜礼的姿態未变。 杨广看著宇文成都走来,目光扫过那两具焦黑躯体,脸上毫无波澜。 在宇文成都这个闻仲转世的少年天骄面前……返虚合道境的陆地神仙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陛下,闯宫的两名刺客已拿下。” 宇文成都將两人扔在殿中,声音清冷,听不出丝毫得意。 一缕煌煌恐怖的威势余韵在他掌心悄然消散,银白锦袍下的少年身躯挺拔如松,尽显沉稳。 “做得好。” 杨广缓缓頷首,语气中带著几分讚许,道:“少年英杰,名不虚传!” “返虚合道境的陆地神仙,在你手中都如此不堪一击,不愧是宇文化及之子,虎父无犬子啊!” 宇文成都微微躬身,神色谦逊:“陛下过誉,若非陛下运筹帷幄,料敌先机,让臣守在宫门,今夜便要让这两个贼人得逞了!” “要说厉害,还是陛下洞若观火,臣只不过是侥倖罢了。” 世人皆言,宇文成都只有勇武,但作为宰相宇文化及之子,其实他文武皆全。 “哈哈哈哈!” 闻言,杨广轻笑一声,挥手召来禁军:“將这两人锁住琵琶骨,用锁灵钉封禁残余修为,押入大理寺狱严加看管。” “遵旨!” 禁军將士肃然应诺,上前取出玄铁锁链与锁灵钉,毫不犹豫地钉入两人琵琶骨。 玄寂与乌山棘发出痛苦的闷哼,体內仅存的法力瞬间溃散,彻底沦为待宰羔羊,被禁军拖拽著离去。 两名返虚合道境的陆地神仙闯宫被擒……消息若是传开,整个大兴城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 文武百官,开国元勛……所有人都会坐不住的。 但杨广毫不在意,转头对身旁內侍的吩咐道:“上一桌酒菜,朕要与成都小酌几杯。” 闻言,內侍躬身领命。 …… 不多时,丰盛的酒菜便被端了上来。 殿內烛火摇曳,酒香与残存的血腥交织,別有一番韵味。 杨广举杯示意道:“成都,请。” “谢陛下。” 宇文成都也没客气,举杯回应,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之后,宇文成都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开口问道:“陛下,今夜宫中异动频发,刺客闯宫、后宫生变,消息定然瞒不住。” “文武百官明日必会譁然,上奏质询,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杨广放下酒杯,指尖轻叩案沿,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不急,等。” “等?”宇文成都面露不解。 “对,等。” 杨广点头,目光深邃,缓缓道:“今夜之事,看似混乱,实则却也是一次良机。” “他们想闹,便让他们闹。” “等他们闹够了,自然会明白,谁才是这大兴城的主人。” “到时候,朕也能藉此机会,看清楚这朝中內外,人心诡譎!” 宇文成都闻言,心中瞭然,不再多问,只是恭敬地应道:“陛下英明。” …… 与此同时。 宫中发生的一切,已通过各种渠道悄然传遍大兴城。 嘭! 王府內,高熲端坐於庭院中,手中的茶杯猛地顿在石桌上,茶水四溅。 他看著送来的消息,眉头紧锁,眼中有一丝不可置信。 最终,沉默良久,高熲才重重嘆了口气,喃喃自语道:“他才刚登基继位,竟然就有如此手段了?” …… 忠孝王府中,伍建章披甲以待,本是准备今夜出手,肃清动乱。 结果等来的消息却让他满脸意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身旁的伍福也是满脸不可思议的惊呼道:“陛下藏得好深啊!” …… 此时,大兴城內,其余开国元勛与文武百官的府邸,亦是一片死寂。 两名返虚合道境的陆地神仙闯宫被擒,杨广这位新帝展露出的手段,远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威慑力。 不少原本心存观望甚至异心之人,此刻都暗自收敛了心思,不敢再轻举妄动。 …… 与之相比,唐国公府內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李渊手中紧攥著一份密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密报来自宫中,准確说明了今夜发生的事情。 可是,密报上只提了乌山棘和玄寂闯宫被擒,但对宣华夫人却是一字未提。 李渊心思深沉,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宣华夫人定然已经出事! 而且,十有八九是栽在了杨广手中。 这也是为何密报上没有提到宣华夫人的缘故。 事情败露了! 想到这,李渊缓缓攥紧密报,深吸口气。 “李公,宫中究竟怎么样了?” 弘政夫人衣衫散乱,快步走来,脸上满是焦急,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安。 “姐姐她如何了?” 她还不知晓宣华夫人已死,只是迟迟没有消息,加上刚刚千牛卫来报,一时有些心神不寧。 闻言,李渊沉默不语,缓缓转过身去,脸上的阴沉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温和,轻声道:“夫人莫急,宫中只是有些小骚动。” “宣华夫人为先帝宠妃,执掌后宫权柄,不会有事的。” 弘政夫人闻言,稍稍鬆了口气,正要再说些什么,心头猛地一紧,就见李渊眼中寒光一闪,毫无徵兆地出手。 噗嗤! 一只手掌以雷霆之势,猛地印在弘政夫人的心口! 剎那间,其浑身的妖力瞬间溃散。 弘政夫人大口咳血,感受著体內生机断绝,逐渐消逝,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艰难地看著李渊,断断续续道:“你……为何……” “为何杀你?” 李渊收回手掌,语气冰冷,似是自言自语的道:“宣华夫人已死,你留著还有何用?” 如今,宣华夫人已败,弘政夫人失去了利用价值,留著反而可能暴露自己,不如趁早灭口。 “李渊……你个卑鄙小人……” 弘政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与不甘,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 李渊看著地上的尸体,眼中毫无波澜,只是低声自语:“別怪本国公……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 夜色渐深,大兴城逐渐恢復了平静。 然而,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暗流涌动却是愈发剧烈。 第38章 梦中授神通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38章 梦中授神通 宣华宫內,烛火通明,酒气与淡淡的血腥气交织。 杨广与宇文成都相对而坐,杯盏碰撞间,气氛倒也融洽。 “成都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不知修炼的是哪家法门?” 杨广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宇文成都身上,似是隨意的问起。 宇文成都闻言怔了下,没有丝毫迟疑,如实答道:“回陛下,臣的功法並非九州传承,而是自幼在梦中习得。” “哦?” 杨广心中一动,故作好奇,“这倒是有些奇特。” “成都可否与朕说说,这梦中传授你功法修炼的……是何人?” 宇文成都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杨广会追问,沉吟片刻,缓缓道:“回陛下,臣自幼便反覆做同一个梦,梦中有一尊执掌雷霆的神祇。” 他顿了顿,眼神中不自觉流露出敬畏,道:“那神祇身著紫金甲,头戴冲天冠,手持鎏金鞭,周身环绕著亿万道紫色雷霆,神威如狱,仿佛能主宰世间一切刑罚……” “祂从不与臣交谈,只是静静佇立,如同一尊神像。” “但只要臣在梦中望著祂,脑海中便会自动浮现出各种法术与修炼法门,臣便是在梦中一遍遍修炼,有了今日的修为。”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杨广听宇文化及的描述,心中顿时瞭然,想起隋唐原轨跡中提到过,那『混世魔王』程咬金也做过梦,在梦中得仙人传授斧法,不动声色附和道:“成都竟有这等天授机缘,果然是天纵奇才。” 嗡! 就在这时,杨广体內的青铜小鼎微微震动,似是有所觉察。 这与上次第一次见到宣华夫人时一样。 杨广心中一动,默然確认。 【国运值-100】 下一刻,一行淡金色的面板信息浮现在他脑海—— 【姓名:宇文成都】 【身份:宇文化及嫡子,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闻仲转世】 【修为:返虚合道境巔峰】 【功法:《雷象经》】 【神通:雷祖法相,御风纵神】 果然是闻仲转世! 看著青铜小鼎给出的信息,杨广心中嘆息一声。 就在此时,陈叔宝轻步走入殿內,躬身稟报,道:“陛下,左千牛卫將军李渊求见,称有关於今夜贼人闯宫的重要线索。” “李渊?”杨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转头对宇文成都笑道,“你猜猜,李渊此刻求见,所为何事?” 宇文成都沉吟片刻,分析道:“今夜两名返虚合道境的陆地神仙妄图潜入宫中,千牛卫负责皇城值守,但却未能察觉,实属失职。” “李渊此时前来,想必是做贼心虚,前来请罪。” “哈哈,成都所言八九不离十,但却少了最关键的一点。” 杨广笑著摇头,见宇文成都面露疑惑,便安抚道,“不怪你,你不知全貌,能做出这般判断,已经很了不起。” 他转头朝著陈叔宝頷首示意:“让他进来吧!” “遵旨。”陈叔宝应声退下。 片刻后,李渊身著甲衣,神色恭敬地走入殿內,躬身行礼:“臣李渊,参见陛下!” “免礼。”杨广淡淡道,“你说有闯宫贼人的线索,说来听听。” 李渊抬起头,脸上带著一丝“痛心疾首”的神色,沉声道:“陛下,臣今夜巡查皇城时,弘政夫人秘密前来寻臣,要与臣联手,意图谋害陛下!” “臣不敢声张,趁其不备,直接將弘政夫人斩杀,特来向陛下稟报!” 说罢,他对著殿外说道:“將尸体抬上来!” 下一刻,两名千牛卫將士抬著一具盖著白布的担架走入殿內,掀开白布,正是弘政夫人的尸体。 她的死状很是安详,与宣华夫人死无全尸不同。 杨广的目光扫过尸体,脸上笑容平静无波,意有所指地说道:“唐国公不愧是我大隋的柱石,心思深沉,反应迅速,倒是立了一件大功。” 李渊心中一紧,脸上却装作惶恐与欣喜:“陛下谬讚,守护陛下与皇城安危,本就是臣的职责所在。” “嗯,朕知道你的忠心。” 杨广点了点头,当即下旨,“传朕旨意,赐李渊黄金百两、锦缎千匹,官升一级,以示嘉奖!” “臣谢陛下恩典!” 李渊躬身叩谢,心中却五味杂陈,缓缓退出殿外。 踏出皇宫大门的那一刻,李渊脸上的恭敬与欣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他眉头紧锁,神情有些挣扎。 李渊不確定杨广是否看穿了他的谎言。 今夜的变故太过突然,宣华夫人身死、玄寂与乌山棘被擒……完全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思绪翻涌之间,李渊身形一晃,隱去了自身气息,悄然朝著皇城中的另一个方向而去。 但李渊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的阴影里,一名內侍面无表情地凝视著他的背影。 一直到李渊消失在夜色中,这名內侍才转身无声离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 殿內,杨广看著弘政夫人的尸体,对身旁內侍吩咐:“將尸体收敛,按规制处置。” “另外,宣华宫与弘政宫的所有宫女、內侍,全部处死,一个不留。” “遵旨!”陈叔宝神色平静的躬身应下。 倒是在旁的宇文成都闻言,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杨广会如此决绝,那些人中未必没有无辜之人。 杨广余光瞥了眼,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朕要的是一个完全乾净的后宫。” “至於无辜与否……与朕无关,朕也不在乎。” 这方世界存在仙神,那便也会有轮迴和地府。 若是有朝一日,他有机会去一趟地府,自会找十殿阎罗要来生死簿,好好翻阅一下。 届时,无辜不无辜,一切明了。 宇文成都沉默不语,心中却对这位新帝更添了几分敬畏。 他转头看向弘政夫人的尸体,仍是有些不解:“陛下,李渊將弘政夫人的尸体送来,这难道不是一种挑衅吗?” “挑衅?” 杨广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这不是挑衅,是掩耳盗铃。” “他杀了弘政夫人,又將尸体送来,无非是想向朕表明他的『忠心』,掩盖他与这姐妹俩的牵扯罢了。” 说罢,杨广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望向殿外泛起鱼肚白的天际,幽幽道:“今夜漫长,但也过去了。” 话音落下,殿外的晨雾渐渐散去。 哧! 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洒落在大兴宫的琉璃瓦上,映照出一片金色的光芒。 看似平静的表象下,风雨已然匯聚。 之后的大兴城……註定不会平静。 第39章 烦恼根去,因果尽消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39章 烦恼根去,因果尽消 大兴城的黎明,是被街巷间的叫卖声唤醒的。 这座大隋都城恢弘大气,歷史久远,底蕴深厚,乃是十一朝古都。 其中,皇城居於正中,宫墙高耸,青砖黛瓦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泽,宫门前的石狮子威武雄壮,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光。 皇城之外,朱雀大街纵贯南北,街道宽阔,可容八马並行,两侧商铺林立,木质楼阁雕樑画栋,窗欞上掛著各色幌子,隨风轻摇。 街边的摊位已经冒起热气,胡饼的麦香、豆浆的醇厚与西域香料的异香交织,瀰漫在空气中。 百姓们穿梭其间,神色平和,又带著一丝麻木。 挑著担子的货郎摇著拨浪鼓,穿街而过;身著粗布衣衫的农夫赶著牛车,车上载著新鲜的蔬果;还有挎著布包的书生,步履匆匆赶往国子监。 除此之外,在街巷之间甚至隱隱能看到一些气息沉稳的修士,混杂在人群中。 对於寻常百姓来说,昨夜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只是夜里似乎有雷声打鸣,嚇坏了不少人。 大兴城的烟火气息依旧浓郁,生活照旧井然有序。 但对修士而言,昨夜皇宫的异动却是一个信號。 …… 文武百官与开国元勛们各自乘车赶往皇宫,府邸到皇城的路上,偶遇时也只是点头示意,神色间带著几分心照不宣的谨慎。 无人提及昨夜的惊变,但却都在暗自揣摩局势。 有人试著向杨素、宇文化及打探风声,笑著问道:“越王殿下、宰相大人,昨夜宫中似有异动,不知二位可有耳闻?” 杨素抚著鬍鬚,笑容温和却带著一丝疏远,道:“老夫昨夜在家静养,未曾听闻什么异动。” 宇文化及亦是淡淡一笑,语气平静的道:“宫禁之事,自有陛下处置,我等只需做好本职便是,不必妄加揣测。” 那人碰了个软钉子,訕訕地闭了嘴,心中却暗骂两人老奸巨猾。 昨夜动静那般大,这两人怎可能一无所知,定然是得了陛下授意,刻意隱瞒。 然而,他却不知道,此时的宇文化及心中也满是疑惑。 “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宇文化及只知道儿子宇文成都昨夜入宫,隨杨广赴宣华宫宴,却不知后续发生了什么。 而宇文成都清晨归家时,也只淡淡提了一句“一切安好”,便回房调息,对宫中细节绝口不提,让他无从打探。 另一边,杨素更是一头雾水。 他奉旨查案忙至深夜,只知道昨夜有贼人闯宫,至於具体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 …… 寢宫中,杨广刚用完早膳。 宫女们小心翼翼地为他换上十二章纹明黄朝服,龙袍上的九龙刺绣栩栩如生,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金光。 杨广抬手整理著玉带,目光无意间瞥见立在一旁的陈叔宝,忽然开口问道:“宣华夫人与弘政夫人皆死,你心中可有什么怨言?” 陈叔宝闻言怔了下,显然没料到杨广会突然提及此事。 他垂眸沉默片刻,再抬眼时,神色已然恢復平静,躬身道:“陛下,臣自入隋宫之日起,便已斩断过往一切因果。” “南陈已灭,亲人已逝。” “如今,臣只是陛下的內侍总管,心中唯有效忠陛下,別无他念。” 杨广看著他平静无波的脸庞,神色有些古怪。 他自然知晓陈叔宝口中的“斩断因果”不仅是南陈已经覆灭,更是连那“烦恼根”都一併捨弃,彻底断了红尘念想。 杨广只是有些难以理解,一个曾经的帝王竟能看得如此开,或是说已然大彻大悟? 但他心中也並无怀疑。 昨夜那般局势,宣华夫人是陈叔宝的亲妹妹,若陈叔宝有半分异心,只需稍稍迟疑,或是暗中相助,他都可能陷入险境。 可陈叔宝却是果断出手杀了宣华夫人,神色坚定,毫无动摇。 当然,杨广也绝非毫无防备。 昨夜除了陈叔宝与宇文成都,他还暗自备了其他的后手。 若是陈叔宝真有异心……昨夜死的绝不会只是宣华夫人与弘政夫人。 “你能如此想就好。” 杨广缓缓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迈步向外走去,“摆驾太极殿……上朝。” “遵旨!”陈叔宝躬身应下,紧隨其后。 晨光洒在长长的宫道上,將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 太极殿的方向,文武百官已然列队等候。 昨夜的风波虽未明说,但却已在眾人心中埋下种子,今日的朝堂,註定会是一场无声的交锋。 当!当!当! 辰时整,三声钟鸣余韵尚未消散,太极殿外已列起整齐的朝班。 文武百官按品阶分立丹陛两侧。 文臣居东,武官在西。 其中,文臣队列中,以杨素、宇文化及等为首,身著紫、緋、青三色官袍,衣料上绣著暗纹。 而武官队列原本应该是伍建章为首,但伍建章不久前被杨广下旨责罚,禁足在府,无詔不得入朝。 於是,现在武官最前列领头的是韩擒虎与其他大將。 武官们大多修炼气血功法,举手投足,周身皆是縈绕著铁血煞气,与文臣那便的儒雅灵动形成鲜明对比。 而除了文臣和武官之外,还有宗正寺卿等代表宗室的大臣,以及僧、道各家道统在朝的官员,颇为特殊,自成一派。 丹陛两侧立著四尊镇邪石兽,双目微亮,颇有神异。 若有邪祟附身或心怀不轨,石兽眸子中便会映照出赤红灵光,警示朝堂。 太极殿內,御座空悬,但殿內已经瀰漫起了无形的威压。 文武百官皆垂首肃立,无人敢隨意交谈,唯有衣袍摩擦的细微声响与铜漏滴嗒声交织。 偶尔有人忍不住抬头瞥向御座,都会被殿內这股压抑的气氛逼得迅速低头,心中暗自凛然。 “今日早朝……只怕非同寻常啊!”有人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有人余光扫到御门外禁军缓缓列阵,一抹明黄身影在晨光中浮现。 “陛下来了!” 当杨广的身影出现之时,殿內文武官员同时躬身行礼:“臣等参见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广抬手示意道:“免礼”。 其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坐在了龙椅上,眸光流转,扫视著文武百官。 不等眾人开口,杨广忽然出声,淡淡道:“昨夜宫中有变,宣华、弘政二夫人暴毙於后宫!” 话音落下,朝堂霎时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屏息,不敢仰视,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40章 两门凡术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40章 两门凡术 “昨夜,宣华夫人和弘政夫人,阴谋败露,意图勾结废太子杨勇昔日旧部,潜入宫中,谋害朕!” “但所幸是,她们阴谋败露,两个闯宫的贼人也被擒下……” 太极殿內,煌煌威仪,流转縈绕,气氛凝重得仿佛天倾而落。 杨广端坐御座,目光扫过下方文武百官,缓缓开口將昨夜后宫发生的变故,以及乌山棘和玄寂闯宫之事娓娓道来。 当听到宣华夫人与弘政夫人已死,两位返虚合道境陆地神仙被擒之时,殿內响起一阵低低的譁然。 不少官员面露震惊,下意识交换眼神。 而那些早就知晓部分真相的人,此刻也是满脸意外。 他们只知道昨夜有人闯宫,而且还是两位返虚合道境的陆地神仙,但后宫发生的变故,包括两位夫人之死……他们可是一无所知。 难怪今日早朝气氛如此凝重……等等,这其中会不会还有杨广的暗中授意? 殿內眾人都是老狐狸,面面相覷之际,心中也是有了些许猜测。 不等眾人心中的震撼平復,杨广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严肃,沉声说道:“眾卿可知,宣华夫人和弘政夫人正是当初谋害先帝的凶手之一!” 此言一出,大殿瞬间陷入了死寂。 “陛下何出此言?”有人忍不住失声问道。 前不久杨广才下令彻查先帝之死的真相,结果现在就直接指出两位夫人是凶手,岂非太过突然了。 “当日仁寿宫之变,是宣华、弘政夫人联合废太子杨勇,意图谋害先帝,篡夺帝位!” 杨广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幸得越王杨素及时识破阴谋,告知於朕,朕才得以拨乱反正,稳定大局。” 隨即,他微微抬手示意,陈叔宝立刻上前,呈上一份名录,道:“昨夜闯宫的南疆蛊师乌山棘、西域妖僧玄寂,皆是废太子杨勇昔日府上的客卿、供奉,如今已被押入大理寺狱。” “此二人便是宣华、弘政夫人跟杨勇勾结的铁证!”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神色各异,或是不敢置信,或是眉头紧锁,或是沉默不语。 其中,以开隋九老为首的开国元勛们,更是一脸不可思议,显然仍有疑虑。 但杨广所言与昨夜宫中发生的异变,却是能相互印证,让他们一时难以反驳。 “传朕旨意!” 杨广没有理会眾人的沉默,趁热打铁,道:“令刑部、大理寺即刻彻查杨勇及宣华、弘政夫人相关之人,凡有牵连者,一律拿下,不得姑息!” “鸿臚寺即刻向玄寂所属西域寺庙,以及乌山棘所在南疆部落发去质询,查清二人来歷与同党!” “臣遵旨!”刑部尚书梁毗、大理寺卿杨约、鸿臚寺卿苏威三人先后出列,躬身应下。 “等等!”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殿內越发沉重的气氛。 眾人投去目光,只见高熲面色冷峻的站了出来,沉声道:“陛下此举,未免太过武断!” “如今,两位夫人已死,杨勇被囚天牢,死无对证!” “真相如何,全凭陛下一张嘴言说,实在是有些难以服眾!” 高熲的质疑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殿內的千层浪。 文武百官亦是眯起眼睛,眼中带著一丝试探与疑虑。 显然,有这个想法的人,不只是高炯。 有人转头看向韩擒虎,低声问道:“平南王,你怎么看?” 韩擒虎神色犹豫,他对朝堂纷爭不甚敏锐,正要开口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伍建章此前的叮嘱——『朝堂变故,不必急著表態,先看陛下言行』。 一念及此,他当即压下心中的躁动,沉声道:“不知內情,不敢妄议,一切听凭陛下圣断。” 眾人看韩擒虎不愿出头,顿时有些意外,迟疑著也就没有站出来。 就在这时,杨广开口道:“宰相,你为百官之首,可有话说?” 闻言,宇文化及没有丝毫迟疑,上前一步,躬身道:“回陛下,臣可作证!” “臣曾奉旨暗中探查后宫妖邪,已查实宣华、弘政二人为花妖所化,曾以妖法暗中侵蚀先帝龙体,此乃確凿无疑之事!” 作为大隋百官之首,宇文化及的表態分量极重。 一时间,殿內文武百官皆是有些动摇。 “宇文化及……你!?” 高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纵然仍有不甘,但却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毕竟,宇文化及都站出来担保,再加上杨广所言没有丝毫破绽。 他就算想要胡搅蛮缠……也没有任何理由了。 想到这,高熲深吸口气,愤愤不平地躬身退下,不再多言。 “此外,先帝下葬仪式,暂时停止。” 杨广隨意瞥了眼,並未有任何异色流露,隨即说道:“待查清所有真相,再行商议先帝下葬仪式的具体细节,以慰先帝在天之灵。” 闻言,宗正寺卿出列,躬身应道:“臣遵旨!” 诸事安排妥当,杨广当即抬手道:“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 文武百官在宇文化及的带领下,躬身行礼,目送杨广离去。 …… 偏殿之中,杨广刚坐下歇息,舒展了一下腰骨。 忽然,陈叔宝神情古怪的走来,稟告道:“陛下,宗正寺卿求见,言有要事启奏。” 杨广怔了下,若是有事,为何刚才不在朝堂上说? 他稍作思索后,頷首道:“宣他进来。” 没多久,宗正寺卿走入殿內,躬身道:“陛下,如今后宫动盪已平,二位夫人又已伏诛……” “陛下登基继位之后,后宫空悬,群臣不安。” “为安抚朝中內外,陛下应当儘快选妃充盈后宫,以安宗室,稳固国本。” 杨广闻言,心中泛起一丝无奈。 他对选妃之事毫无兴趣,尤其是出了宣华夫人和弘政夫人这种事……谁知道选上来的秀女,会不会也是哪个妖精变得? 但杨广也知晓这是宗室与朝堂的期望,只得敷衍道:“此事朕知晓了,容后再议。” 宗正寺卿见状,也没有多劝,躬身退下。 隨即,殿內只剩杨广与陈叔宝二人。 杨广忽然开口道:“宣华夫人与弘政夫人的身后事,便交由你去办吧,按照正常的嬪妃规制即可。” “臣遵旨。”陈叔宝心中一动,躬身应下。 杨广微微頷首,看著陈叔宝退去,长舒口气,沉默片刻。 隨即,他走到榻上,独自静坐,心神沉入识海。 嗡! 几乎同时,其体內的青铜小鼎微微震动,淡金色的提示不断浮现。 【肃清后宫妖邪,诛杀宣华夫人、弘政夫人,稳固帝宫根基,国运+800】 …… 【捉拿南疆蛊师乌山棘、西域妖僧玄寂,震慑宵小,国运+1000】 …… 【质询西域佛庙、南疆部落,拓展外事影响,国运+500】 …… 【感应到『乌山棘·蛊术』,可消耗国运转化为法术】 …… 【感应到『玄寂·邪佛咒』,可消耗国运转化为法术】 …… 看著青铜小鼎不断弹出的提示,杨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昨夜一番动作,不仅清除了后宫隱患,还收穫了不少的国运。 他心中暗暗盘算,若是后续查清杨勇与李渊的阴谋,想必还能获得更多国运。 届时,无论是修復国运鼎,还是提升修为,还是修炼法术,他都能有更充足的底气。 第41章 道人,陈国花神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41章 道人,陈国花神 偏殿內,寂静无声。 杨广盘膝而坐,心神沉入识海。 青铜小鼎悬浮於星海中央,鼎身裂纹流转著淡金色的光辉。 隨即,两个面板清晰浮现在鼎前。 【乌山棘·蛊术:南疆乌山部传承的蛊术,凭藉独特的祭炼之法,可炼化草木虫兽为蛊,並受其隨意驱使,蕴含乌山棘数十载岁月修炼蛊术的心得】 【消耗500国运值,可將『乌山棘·蛊术』转化为法术】 …… 【玄寂·邪佛咒:西域安山庙传承的佛法,被玄寂以邪修之道扭曲,从而开创出安山庙佛法的邪修法门,可一念间在佛与魔之间转化,修炼到高深处,可凝聚出邪佛法相】 【消耗500国运值,可將『玄寂·邪佛咒』转化为法术】 …… “转化。” 杨广心念一动,青铜小鼎微微震颤。 下一刻,两道提示便是映入了眼帘之中。 【国运值-500】 【国运值-500】 嗡! 隨即,两道黑气从鼎口涌出,在空中凝聚成符文,一道缠绕著毒虫虚影,一道泛著诡异佛光,隨后化作流光钻入杨广眉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剎那间,一股关於蛊术祭炼之法以及佛经诵读、修持戒律的感悟便是涌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杨广盘膝静坐,体內法力涌动,快速消化著脑海中涌出的信息。 两门法术,一门名为『蛊语』,另一门名为『渡厄咒』,皆是上品凡术。 其中,蛊语这门法术摒弃了乌山棘以精血控蛊的残忍手段,提取了乌山部蛊术中『御蛊』的真义,融合自然之道,转化为无需残害生灵、可与虫兽、灵草沟通的上品凡术。 本质上,这门法术修炼成功后,就能通过法力感知天地间细微的生命气息,与虫兽、灵草建立微弱联繫。 比如,杨广若是施展蛊语,便可与半径十里內的虫兽、花草建立精神联繫,无需精血操控,而是以咒文传递信息。 与之建立了联繫的虫兽和花草,会將感知到的画面、动静反馈至他的脑海之中,形成最简易的信息交互。 除此之外,建立联繫以后,周围的草木、虫兽,若是感知到不怀好意的人接近,也会对杨广进行示警。 而另一门渡厄咒则是剥离了玄寂『邪佛咒』中的阴邪,保留安山庙佛法的真义,去芜存菁后升华为上品凡术。 其主净化、破邪、护身。 某种程度上来说,与幽兰惑心术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但深究的话,二者又有些不同。 因为,渡厄咒凝聚出的法相,是能够从心神中被唤出的。 “还算是不错,至少让我拥有了更多的手段!” 杨广微微点了点头,很是满意,闭目凝神,开始参悟这两门法术。 …… 半个时辰后,杨广便已將两门凡术修炼至入门。 与之前他修炼幽兰惑心术相比,速度可谓是快了许多。 这也让他对凡术和道法之间的层级划分,更多了几分感悟。 “也不知道神通又有何等威能……” 杨广心中微动,目光转向宣华夫人与弘政夫人的面板,忽然生出了一个想法。 “小鼎,我能否查看这二人的生前记忆?” 嗡! 青铜小鼎骤然发出强烈的震动,鼎身周遭,逐渐生出了新的符文,缓缓亮起。 隨即,一行提示浮现而出! 【溯忆:消耗国运值,可查看亡者生前记忆】 【查看宣华夫人记忆:2000点国运值】 【查看弘政夫人记忆:1500点国运值】 “查看宣华夫人的记忆。”杨广稍作沉吟,而后开口道。 【国运值-2000】 青铜小鼎鼎口喷出一道柔和的青光,瞬间將杨广的意识包裹。 下一瞬,他的眼前景象骤变,坠入了宣华夫人漫长的生命轨跡之中。 …… 画面始於一片宛若仙境的世外之地,一株不起眼的夜合花扎根於灵脉深处,日夜吸收天地灵气,歷经三百年之久,终於诞生灵智。 最初的时候,那株夜合花懵懂无知,只能艰难求生,躲避著其他妖怪与修士的覬覦。 就这样又过了五百年,其灵智渐开,但却不得法门,始终无法化形。 “咦,夜合花?这倒是稀奇!” 就在她即將寿元耗尽之际,一道身影似是路过而来,看见了这株夜合花,有些意外。 因为在外界,夜合花这等上古灵花早已经绝跡。 那人驻足凝视片刻,生出一丝怜惜之意,轻声道:“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夜合花……倒也算是缘分了。” 其身著一袭素白道袍,衣袍上没有任何纹饰,却仿佛承载著天地大道,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威压,看不清面容。 夜合花微微颤抖,只记得那人一双眼眸如同星空般深邃,似是蕴含著生灭轮迴的奥义。 “別怕,贫道不会伤害你的。” 隨即,那人隨手一点,一缕精纯的法力便是涌入夜合花体內,助她突破桎梏,化为人形。 “地之大德曰生,你既得灵智,当惜此身。” “他日若有缘,自会再相见。” 那人声音平淡无波,却直入神魂,深深烙印入了夜合花的记忆深处。 但此时,夜合花正经歷艰难无比的化形,无法回应。 “额啊……” 不知过去多久,灵光聚散,血肉重塑,那株夜合花消散而去,化作一名素衣女子,缓缓睁开双眼。 但那道袍身影已杳然无踪,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香。 “道人……” 杨广看著这一幕,心中隱隱有些猜测。 这点化宣华夫人的人……只怕不是凡人! …… 不知过去多久,得道化形的宣华夫人开始游歷人间,最终来到了南陈都城。 她凭藉千年修炼而来的修为,在陈国稍稍显露了些许神异,引动花草生长,驱散瘟疫,很快就被南陈奉为“花神”,修建花神祠供奉。 那段岁月,她享受著万民香火,修为稳步提升,渐渐有了神祇的威严。 此时的宣华夫人,还未沾染红尘与欲望,高高在上,出淤泥而不染。 然而,隨著时间逐渐流逝,她看到了南陈皇室的奢靡与腐朽,看著百姓的疾苦与虔诚,心中渐渐生出不甘。 万民香火虽好,却难抵寿元限制。 她渴望真正的长生,渴望摆脱草木精怪的桎梏…… 她要逆天改命! …… 南陈末年,国运衰败,烽烟四起。 宣华夫人敏锐地察觉到王朝將倾,自身香火即將断绝。 无奈之下,她寻至都城的城隍庙,以自身近千年修为作为代价,与城隍做了一笔交易。 那城隍身著玄色官袍,面戴青铜面具,周身縈绕著阴司煞气,声音沙哑:“南陈气运已尽,你若愿捨弃花神真身,入轮迴转世,我可保你保留部分记忆与修为,投生皇室,寻觅机缘。” 宣华夫人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答应了下来。 隨后,她看著自己千年修为化作流光消散而去,自身则是被城隍大手抓起,投入了轮迴之路。 在不知道多久的沉沦,当她重新睁开眼睛,已经降生在了南陈皇宫,成为寧远公主陈梦烟。 轮迴转世成功,她安心了下来。 可没想到的是,不久后陈国远处的天际传来烽火狼烟。 那在北方横空出世,扫荡群雄的大隋铁骑南下而至,陈国转眼覆灭…… …… 呼! 杨广猛地睁开双眼,额角渗出细汗,心中感慨万千。 他仿佛亲身经歷了宣华夫人的千年岁月,体会了她从一株夜合花到花神,再到转世投胎为陈国公主的挣扎与执念。 “那位城隍,怕是早就知晓南陈必亡……” 杨广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他攫取了宣华夫人近千年的修为,却只给了她一个註定覆灭的陈国皇室身份!” “这笔交易著实黑心啊!” 不过,杨广转念一想,宣华夫人若不做这笔交易,或许早已在南陈覆灭的战火中烟消云散。 轮迴转世虽让她修为跌落,却也给了她再攀高峰的机会。 只是,宣华夫人最终被欲望吞噬,走上了谋害隋文帝杨坚的绝路。 “唔,我对幻术和幻境的感悟似乎更深了……” 杨广沉下心来,心念微动,觉察到自己对幻术一道的理解,似乎变得深厚起来。 而且,幽兰惑心术的进度也悄然提升至小成。 他眸光闪烁了一下,凝视著青铜小鼎,盘算著接下来的行动。 看完宣华夫人之后,再看弘政夫人的记忆……或许能找到更多与李渊、杨勇等阴谋的线索。 想到这,杨广稍作调息,指尖轻叩膝头,目光再次投向青铜小鼎,心中暗道:“查看弘政夫人的生前记忆。” 【国运值-1500】 呼! 鼎口再次喷出青光,这一次的光芒比之前黯淡几分,却更显阴翳。 …… 记忆的起点是宣华夫人困顿於化形桎梏之时,在那片仿佛仙境的世外之地中,她偶然发现了另一株晚生百年的夜合花,也正是后来的弘政夫人。 两花同根同源,灵智相通,很快便结伴同行,一同在这片世外之地中求生。 与宣华夫人的温和不同,弘政夫人自诞生灵智起便带著戾气。 她厌恶草木的柔弱,痴迷力量的霸道,修炼时不惜吞噬其他灵草的精元,甚至暗中以阴谋猎杀其他妖怪,汲取气血。 宣华夫人曾多次劝阻,她却嗤之以鼻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想要活下去,想要长生,就得比谁都狠!” 后来,那道人路过点化了宣华夫人,而弘政夫人恰好外出,错过了机缘。 归来后得知此事,她心中满是嫉妒与不甘,对力量的执念愈发深重。 没多久,宣华夫人得道化形,离开了这片世外之地,四处游歷,最后成为了陈国花神,享用万民香火。 而弘政夫人没有这份机缘,只得沦为花妖,前往了其他地方,终日与妖怪、修士廝杀,性情愈发邪异,手段也愈发狠辣。 …… 南陈末年,弘政夫人听闻姐姐成为皇室供奉的花神,悄然潜入南陈都城。 姐妹再次重逢,但却早已没了当年的和睦。 弘政夫人一眼看穿宣华夫人的困境,香火虽盛,却难破长生瓶颈。 而且,南陈国运已经显现衰败跡象,隨时可能覆灭。 “姐姐,你太胆怯了!” 弘政夫人直言不讳,眼中满是欲望和贪婪,语气充满了蛊惑的意味,道:“万民香火哪比得上国运滋养?” “那杨坚乃是九州之主,真正的天命所归,日后大隋必定国运昌隆!” “你若能入隋宫,汲取大隋的国运修炼,不出百年,定能突破桎梏,得道成仙!” 第42章 独孤伽罗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42章 独孤伽罗 看到这里,杨广挑了下眉有些意外,但稍作思索后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记忆中,他与弘政夫人没多少接触,但仅从她平日言行举止来看,便能察觉其隱忍与阴翳的性情。 “只是,没想到竟然是弘政夫人鼓动的宣华夫人……”杨广微微眯起眼睛。 隨后,弘政夫人的记忆画面开始跳转,定格在南陈覆灭后,宣华夫人被弘政夫人说动,与其一同进入了杨坚的后宫。 而变故也在这时发生,两人作为南陈皇室的公主被送入宫中,心中还暗自幻想之际,忽然接到了文献皇后的召见。 宫殿內,没有多余的陈设,只在正中设一张紫檀木榻,榻前铺著雪白的狐裘地毯。 一名身著暗紫色宫装的女子端坐榻上,长发仅用一根羊脂玉簪束起,未施粉黛的面容却自带威仪,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清辉,宛若月下謫仙。 她便是独孤伽罗,杨坚的髮妻,也是刚刚完成九州一统的大隋文献皇后。 “嗯?” 杨广怔了下,心中隱隱有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记忆中並非没有关於这位文献皇后的印象……只是,为何没有现在这种感觉? 杨广有些疑惑,难以说清此刻心中升起的那种异样感。 弘政夫人的记忆中,独孤伽罗只是隨意静坐,却给人一种天地中心的压迫感,空间都因她的存在而凝滯。 她的目光轻抬,眸光如寒潭映月,淡淡扫来,仅仅只是这一眼,便令四周仿佛凝如冰霜。 杨广心神一紧,冥冥中有种错觉,仿佛这一眼穿透了时空的尘埃,与此刻的他对视了! 怎么可能……! 杨广微微皱眉,这眼神不似是属於一个深宫妇人,倒像是能洞穿天下大势的主宰。 “皇后…娘娘……” 就在这时,宣华夫人与弘政夫人下意识收敛了妖气,心头莫名发紧,福身见礼。 实在是独孤伽罗身上的气息太过令人悚然,既有帝王之妻的雍容,又有超脱世俗的清寂。 其指尖划过榻沿之时,隱约有流光闪过,似是某种法宝的灵韵。 “陈国花神,夜合花妖……倒也算是稀客了。” 忽然,独孤伽罗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一语道破了两人的真身。 宣华夫人与弘政夫人脸色骤变,浑身妖力瞬间失控,险些就要暴起而逃。 她们自认为偽装得天衣无缝,即便在南陈皇室中都未曾暴露。 可现在,这才初见就被杨坚的皇后一语道破真身来歷,瞬间惊得冷汗直流。 “坐下。” 独孤伽罗似是看穿了两人的心思,微微抬了抬手,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两人,让她们动弹不得。 她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流光,似是羊脂玉瓶中浸润的清辉,“本宫既然召你们来,便无恶意。” “我大隋一统九州,包容万象,海纳百川,纵然你们是妖又如何?” 她的语气很平静,仿佛看穿了两人最深层的心思,淡淡道:“只要你们不危害大隋,不想著谋害陛下,本宫可以留你们在身边,教你们后宫生存之道。” “但有一条规矩——不得靠近陛下,不得侍寢。” 宣华夫人和弘政夫人满脸惶恐,但却丝毫不敢反驳,连忙应下。 她们能感觉到,独孤伽罗身上的威势深不可测,若要反抗……她们做不到。 “……” 杨广沉默不语,看著弘政夫人的记忆画面跳转。 接下来,宣华夫人和弘政夫人便是被册封,但却未有侍寢,一直跟在独孤伽罗的身边。 而这位文献皇后也果然言出必行,教两人宫中礼仪,教她们权衡之术,甚至点拨她们如何在朝堂內外的各方势力之中周旋。 但唯有一点,她始终严禁两人接近杨坚的寢殿,甚至连面都不许见。 久而久之,朝野上下便流传起『文献皇后善妒,不许先帝有其他內宠』的传言。 然而,无论是独孤伽罗,还是杨坚都没有澄清,反而杨坚始终表现得对独孤伽罗一往情深,从未染指其他嬪妃。 “这不对……独孤伽罗並非如此擅妒之人,杨坚也没有那么清心寡欲!” 杨广看著记忆中的画面,心中满是疑惑不解。 从杨坚在独孤伽罗病逝后的行为来看,这位隋文帝可不是什么『圣人』。 所以,独孤伽罗也绝非什么善妒之人。 她对宣华夫人和弘政夫人这两只妖都能坦然接受,甚至带在身边,耐心教导,这份容人之量远超常人。 而她禁止两人侍寢,甚至是与杨坚见面,更像是一种刻意的阻拦,仿佛在防备著什么变故发生……似乎杨坚有了其他內宠,就会打乱她的某种谋划。 “小鼎,你能映照出『独孤伽罗』的面板信息吗?”杨广心念一动,忽然想看看这位文献皇后的底细。 嗡! 青铜小鼎似有所感,微微震颤起来,鼎身裂纹处迸发出了刺眼的光芒,像是在表达强烈的不满。 一股恼怒的情绪传递到杨广的脑海中,仿佛在抱怨,又像是恼羞成怒。 “好了好了,做不到就做不到,我又没有强求你能做到……”杨广连忙安抚道。 只是,他话刚说出口,立刻就引来了青铜小鼎更加剧烈的震动。 “停!” 杨广心中一跳,连忙投降,这小鼎还真是有脾气,“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闻言,青铜小鼎的震颤才渐渐平息,鼎身泛起淡淡的光晕,似是消气了,却又暗戳戳地传递出一种强烈的情绪,似是委屈,又仿佛黯然神伤。 “鼎盛之时……这我倒是相信!” 杨广微微点头,若是青铜小鼎没有破损,能够做到什么……他都不敢想像。 但至少,从一段记忆中攫取一个生灵的面板信息,绝对不是问题。 只是,想要修復青铜小鼎的破损裂痕,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仅仅是一道裂痕就要十万国运值,几乎要耗光他现有国运值的九成以上。 这也让杨广至今仍未下定决心。 毕竟,国运值太有用了,不仅能助他修行,还能帮他修炼法术,甚至是攫取其他人的面板信息。 不到万不得已,杨广还真的难以下定决心。 第43章 杨广不是人?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43章 杨广不是人? “若是有合適时机,我一定会想办法修復你的。”杨广安抚青铜小鼎道。 闻言,青铜小鼎也没有继续闹腾,逐渐沉寂了下去。 杨广见状也鬆了口气,意识重新回到弘政夫人的记忆中,画面已来到独孤伽罗病魔缠身之际。 彼时,独孤伽罗缠绵病榻,但却依旧心系太子储位。 她拉著杨坚的手,反覆提及杨勇“性情仁柔,难当大任”,言辞间对太子之位流露出极强的掌控欲,“阿摐行事果决,有著帝王之才,唯有他成为太子,我大隋方能长治久安……” 杨坚起初尚有犹豫,但架不住独孤伽罗借著病重之势的劝说,最终只得点头同意废黜杨勇,立杨广为太子。 弘政夫人得知消息后,心中好奇难忍,趁探视之机忍不住问道:“皇后娘娘,为何执意要让晋王成为太子?” “他虽有才干,但却无修炼资质,而且行事也太过张扬……” 独孤伽罗躺在病榻上,脸色苍白,仿佛病入膏肓。 然而,在听到弘政夫人的疑问后,她却突然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那笑容不同於往日的威严,带著几分洞悉天命的瞭然,以及一丝诡譎。 “因为他与你们是一样的……” “只有他成为太子,顺利登基,大隋才是真正的『顺应天命』。” 与……宣华夫人和弘政夫人一样?! 杨广看到这里,忍不住怔然,一时出神。 而弘政夫人的记忆中,她似乎也很是疑惑不解。 没过多久,宫中便传出了文献皇后病逝的消息。 没有了独孤伽罗的约束,宣华夫人与弘政夫人很快得到了杨坚的宠爱。 在第一次侍寢后,弘政夫人清晰地感觉到,一缕至纯至刚的精元渗入体內,让她原本停滯不前的境界出现了鬆动,险些突破瓶颈。 这股力量太过诱人,让她们彻底忘记了独孤伽罗的教导,也忘记了最初潜入隋宫的谨慎,愈发贪婪,终日与杨坚缠绵交欢…… …… 弘政夫人的记忆画面,至此戛然而止,青光散去,杨广缓缓睁开了双眼,眸子里满是疑惑。 独孤伽罗说的『与宣华夫人、弘政夫人是一样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宣华夫人与弘政夫人是妖……难道他也並非凡人? 也是……妖? 杨广眉头紧锁,想到了体內的青铜小鼎,暗暗摇头。 那时他还没有穿越过来,应该与现在的他无关。 真正的秘密,或许是他穿越之前的……原身!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一念及此,杨广心中隱隱泛起一丝猜测,却又无法证实。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独孤伽罗真的死了吗? 从弘政夫人的记忆中来看,在生命最后那一刻,独孤伽罗並没有丝毫面对死亡的绝望和释然,反而有一种……解脱的期盼。 “独孤伽罗……” 杨广喃喃自语,揉了揉眉心,压下了心头翻涌的思绪。 除此之外,宣华夫人和弘政夫人的记忆中,全都没有任何与李渊、杨勇联手的直接线索。 看来他们之间的勾结要么极为隱秘,要么就是……这两只花妖真的与李渊、杨勇没有联繫。 但是,从昨夜的变故来看,这应该是不可能的。 “李渊与乌山棘、玄寂有联繫,弘政夫人更是水性杨花,怎么看都不可能毫无联繫!” 杨广微微眯起眼睛,回想弘政夫人的记忆中,昨夜其与李渊的鱼水之欢,眸光微沉。 至於宣华夫人……从她的记忆来看,倒真是毫无破绽。 这说明他们之间的联繫真的很隱秘。 现在,只能寄希望於杨素、刑部和大理寺能查出一些线索了 “唔……谜团越来越多了!” 杨广揉了揉眉心,指尖轻叩案沿,脸上隱隱有一丝疲惫。 归根结底,还是他的实力不够。 若是他有『猴哥』的实力,看谁不顺眼,直接一棍子打翻就是了……哪里会有这么多复杂的事情。 “实力……最重要的还是实力!” 杨广深吸口气,压下了心头翻涌的疑云,闭目盘坐,凝神运转太初导引术。 修炼,唯有修炼才能儘快提升实力! …… 与此同时。 宰相府,宇文化及一袭紫袍,快步穿过府邸迴廊,直奔后院而去。 此时,后院之中,宇文成都一身玄色锦袍,盘膝坐於中央,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煌煌余威。 一股堂皇浩大的气息从他周身游走而去,宛若活物,栩栩如生。 “成都,起身说话。”宇文化及沉声道。 闻言,宇文成都不为所动,只是缓缓將周身的气息敛收,睁眼望去,就见宇文化及一脸肃然凝重的表情,起身行礼,道:“父亲。” “昨夜宫中的变故,你早就已经知晓?”宇文化及开门见山,目光锐利地盯著宇文成都,沉声问道:“昨夜,宣华夫人设宴邀请陛下前去……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要说昨夜宫中变故的真相,谁最有可能知晓內情,除了杨广这个皇帝之外,就只有死去的宣华夫人和弘政夫人……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宇文成都。 宇文化及知道,昨夜宇文成都入宫,就是因为杨广要去宣华宫赴宴,所以让他陪驾。 “昨夜我入宫后,就被陛下安排在了宫门,然后就碰见了两位返虚合道境的修士,一个是南疆蛊师,一个是西域佛门的僧人。” 宇文成都没有隱瞒,语气平静无波,道:“我费了一番手脚拿下了他们,隨后送到陛下那里,当时宣华夫人已死,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 闻言,宇文化及顿时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本以为儿子只是奉旨护驾,没想到那两个返虚合道境的陆地神仙,竟然是宇文成都拿下的! 难怪……宇文化及眸光闪烁,作为父亲,没人比他更清楚宇文成都的实力。 莫说是两个返虚合道境陆地神仙,即便是再多两个,以宇文成都的实力,也能轻鬆拿下。 “那弘政夫人又是怎么死的?”宇文化及追问道,两位夫人身死的原因才是他最在意的事情。 “宣华夫人……我猜测应该是陛下身边那位內侍总管出手杀的。” 宇文成都回忆昨夜的场景,脑海里浮现出陈叔宝的身影,缓缓道:“那位內侍总管很不简单。” “虽然没有交过手,但我有种直觉,即便是我出乎意料的暴起出手,恐怕也拿不下他。” “至於弘政夫人……她的尸体是李渊送入宫的,陛下说是李渊杀的。” 什么!? 宇文化及骤然瞪大双眼,脸上满是怔然,隨即拍了下额头,恍然大悟的喃喃道:“倒是忘了他……只是,弘政夫人是李渊所杀的?” 作为大隋宰相,文武百官之首,宇文化及自然知道內侍总管的真实来歷。 南陈后主,也是陈国的亡国之君,实力深不可测。 但更让他震惊的是弘政夫人之死。 “李渊杀了弘政夫人……还特意送入宫邀功?” 宇文成都点头道:“陛下是这么说的,不过陛下没有说破,还勉励嘉奖了李渊,赐了他黄金锦缎,还升了官。” 宇文化及眉头瞬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玉带,神色愈发凝重。 “不对劲……” 宇文化及喃喃自语道:“弘政夫人之死恐怕不在陛下预料之中!” 若杨广早已谋划除掉两位夫人,大可在赴宴之时,一併拿下弘政夫人,何必让李渊抢了先手? 李渊此举太过刻意,倒像是在刻意撇清与宣华夫人、弘政夫人之间的关係。 “李渊与杨勇素有往来,如今又突然杀了弘政夫人……” 宇文化及眸光闪烁,心中已有了猜测,“他定然有问题,说不定与杨勇的旧部有所勾结!” “昨夜闯宫的那两个返虚合道境陆地神仙,或许就是他引来的也说不定!” 宇文化及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李渊的野心不小,如今又在暗中布局,日后必成大患! 他得儘快想办法提醒陛下……或是寻机杀了李渊,一了百了! 第44章 伍建章的猜测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44章 伍建章的猜测 “宇文化及这个佞臣!奸臣!走狗!” 与宰相府中宇文化及和宇文成都的父子谈话不同,相隔不远的忠孝王府內,气氛稍显一丝暴躁。 韩擒虎大步走入正厅,脸上满是怒意,一进门便破口大骂道:“气煞我也,宇文化及这老匹简直就是陛下养的一条狗!” 伍建章斜倚在太师椅上,面色虽仍苍白,精神却好了不少。 那枚碧灵御清丹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照这么看,再过几日只怕伍建章便能恢復的七七八八了。 伍建章神色淡然,抬手示意韩擒虎坐下,缓缓道:“坐下,別这么大的火气,朝堂之事,从来都没表面上看那么简单。” “大哥,这不是我火气大,实在是太气人了!” 韩擒虎怒气冲冲地坐下,伍福颇有眼见的递来一壶茶,他二话不说接过,猛灌了一口茶水入口,脱口而出道:“今日早朝,宇文化及竟然当眾作证,说宣华夫人和弘政夫人侵蚀先帝龙体,导致了先帝暴毙!” “简直是睁著眼睛说瞎话!” “他什么时候查过后宫?” “陛下说什么,他便跟著附和什么,哪有一点作为文武百官之首的气度?!” “这就是一只应声虫,陛下养的一条狗!” 很显然,今日早朝上宇文化及的『无所作为』,让韩擒虎气坏了。 然而,伍建章只是轻轻頷首,並未反驳。 宇文化及本就是幸进之臣,如今做出这等事,也並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与之相比,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今日早朝,可有谁站出来质询昨夜宫中发生的变故?” “有!” 韩擒虎不假思索地说道:“高熲那老东西,当场质疑陛下的判断太过武断,说宣华和弘政夫人已死,杨勇被囚,死无对证,全凭陛下一张嘴言说,难以服眾!” “也正如此,陛下让宇文化及作证……这老匹夫还真的信誓旦旦的站了出来!” 韩擒虎说的咬牙切齿,显然很是看不上宇文化及这等諂媚的行为。 然而,伍建章此时却是被他所说出的那个名字吸引了注意力。 “高熲?” 伍建章猛地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喃喃自语道:“难道是他?” 闻言,韩擒虎一脸茫然的问道:“大哥,你怀疑高熲?” “不可能,他向来刚正不阿,怎么会与这些事情有关?” 高熲与他、伍建章同为开隋九老之一,隋文帝杨坚在世之时,更是几次坐在了文武百官之首的位置上,爵至『潁州王』,可谓是贵不可言。 这等人物怎会被捲入先帝之死的疑云之中。 “刚正不阿……不代表没有野心。” 伍建章沉声道:“当年,文献皇后想要废立太子,他就曾多次劝諫,偏向杨勇。” “为此,他还得罪了文献皇后,后来又恶了先帝和当今陛下,最终被攫夺了爵位和官职……” “一直到文献皇后病逝,先帝又病重,这才得了恩典恢復爵位,但官职却是没有恢復。” “如今,杨勇被囚,宣华夫人和弘政夫人伏诛,他突然跳出来质疑陛下……看似是为公道,实则更像是在试探陛下,或是掩盖什么事情!” “总之,不太对劲!” 伍建章语气顿了顿,眸中精光一闪,幽幽道:“而且,那一夜有人窥伺忠孝王府,那人身法诡譎,修为不低,能在大兴城中豢养出这等暗卫的人不多。” “高熲……恰好是其中之一!” 韩擒虎闻言,也收起了怒意,眉头紧锁,低声道:“若真是他,那事情可就复杂了。” 高熲可並非普通的王爵,虽说被攫夺了官职,但手上却还握著有兵权,更是当今九州炼气士这一脉道统之首,修为深不可测。 若是他真的暗藏反心……那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伍建章沉默不语,心中暗忖,高熲、李渊、杨勇……这盘棋局是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乱。 冥冥中,仿佛幕后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想要將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不管是谁,我们都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伍建章缓缓道:“你继续留意朝堂动向,尤其是高熲和李渊的行踪,有任何异常,立刻告知我。” 韩擒虎重重点头:“大哥放心,我一定盯紧他们!” 王府外,日光渐盛,但却照不透这大兴城深处的暗流。 …… 此时,唐国公府的书房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李渊身著常服,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 散朝后,宫中传出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上。 杨广不仅当眾定了宣华夫人、弘政夫人的罪,更是还下令彻查杨勇旧部。 而宇文化及在早朝上的作证,更是坐实了隋文帝杨坚之死,背后另有真相的说法。 这一下子,整个大兴城的目光都会关注这件事。 而他的一举一动,也会再不像之前一样隨意了。 “杨广究竟查到了什么?”李渊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焦虑。 他总觉得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中盯著自己,那股危机感如同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他不知道杨广是否已经察觉到他与宣华夫人、弘政夫人,以及杨勇之间的勾结。 更不知道玄寂、乌山棘在大理寺狱中会不会扛不住……不,这两人一定是扛不住的! 李渊眼角微微抽搐,想到大理寺的手段,忍不住扶额。 不幸中的万幸是,他虽然將乌山棘和玄寂唤来了大兴城,但却没有与这两人见过面。 所以,这两人即便暴露,也只会交代出太子令牌的存在,至於他仍然还是暂时安全。 但也不能觉得万事大吉……谁知道杨广后面还会有什么手段? 坐立不安之际,李渊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想到这,他快步走出书房,身形一晃便隱去了气息,朝著天牢方向疾驰而去。 …… “国公,我记得上次说过了……你我再无任何关係!” 天牢深处,阴暗潮湿,腐臭与血腥气交织。 齐列灶见李渊隱匿身形而来,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低声道:“我没法再帮你了!” “天牢乃是重地,上次我已是冒著风险放你进去了!” “此次你再想让我这么干是不可能的!” 第45章 鄠县,李渊的底牌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45章 鄠县,李渊的底牌 天牢乃是重地,无论是关押在这里的罪犯,还是进出的狱卒或是其他人,都会受到极为严苛的审查。 但李渊的行为本就鬼祟,自然不可能光明正大留下痕跡,所以就必须有人为他遮掩行踪。 “不可能?” 李渊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刺骨,幽幽道:“若是本国公有朝一日身败名裂,你觉得你能逃得掉?” “当初若不是你收了我的好处,又怎可能从一个乞丐,成为如今的天牢狱卒?” “你欠我的可不少,別妄想能独善其身,你我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轰! 李渊猛地上前一步,周身气势压低著爆发,压得齐列灶险些喘不过气来,脸色难看至极。 李渊翻手从袖袍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了出去,低声道:“按我说的做,带我去见杨勇!” “大事若成,本国公保你飞黄腾达!” “若是不从的话……那你也就没用了!” 齐列灶脸色惨白,死死盯著那个盒子,似乎知道里面是什么,神情变幻不定。 最终,他还是嘆了口气,接过盒子收起来,咬牙道:“跟我来,动作快些!” 隨即,他便是带著李渊避开层层守卫,再次来到天牢最深处的牢房。 “李渊?” 牢房內,杨勇似有所觉,抬起头望去,就看到李渊的身影进入到了视线之中,眼中顿时浮现出厌恶与嫌弃,冷冷道:“你怎么又来……” “宣华夫人和弘政夫人死了,玄寂和乌山棘失手被擒!” 李渊直接打断了杨勇的话,开门见山,语气凝重,道:“杨广已经开始怀疑先帝之死的真相!” “若是再放任不管,他迟早会查到我们头上,到时候一切都完了!” 话音落下,杨勇微微眯起眼睛,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淡淡道:“我们?” “唐国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父皇之死与我何干?” “我不过是个废人罢了!” 闻言,李渊脸色愈发难看,若不是时间紧迫,加上这里是天牢,他真想对杨勇出手,让这位废太子殿下认清楚形势。 但可惜,形势所迫,他已经別无选择。 “殿下,如今你我早已绑在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若还想脱离困境,重夺帝位,那咱们之间就彼此坦诚一些……” 就在这时,齐列灶突然通过心神传讯,急声道:“国公,有人来了,快走!” 闻言,李渊心中一紧,知道不能再拖延,咬了咬牙,低声道:“我在岐州、陇州藏有两支兵甲,皆是精锐,星夜驰援,一夜便可抵达大兴城下!” 李渊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蛊惑和破罐子破摔的决然,道:“我手握左千牛卫的兵权,若是殿下再呼唤旧部,获得支持,里应外合之下……我们完全可以改天换日,夺回属於你的一切!” 话音落下,杨勇瞳孔骤然震颤,眼眸深处被层层迷雾掩盖的狰狞与怒火,逐渐涌了出来。 两支精锐兵甲……再加上左千牛卫的兵力,若是如李渊所说的话,他再唤来昔日旧部,的確大有可为! 唯一的问题是,事情真的能如此顺利吗? 杨勇心神动摇不已,脸色变幻不定。 “国公,为什么还不走!?” 就在这时,齐列灶在李渊的心湖中怒吼,惊恐道:“来的是越王殿下……再不走就真的暴露了!” 越王杨素! 李渊心头一紧,看著沉默不语的杨勇,再没有丝毫迟疑,抬手掐诀,身形如墨,瞬间遁入了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几乎是他遁入阴影的剎那,牢房中的杨勇缓缓抬起头,凝视著李渊消失的那片阴影,嘴唇微动,但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与此同时,牢房外的廊道中,数名天牢狱卒在前领路,簇拥著一道身影走来。 那人身著一袭蟒袍,正是越王杨素。 一眾天牢狱卒引著杨素来到牢房不远处,隨即便停下脚步,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原来是皇叔……我说是谁来了,竟然惊动天牢狱卒,大费周章亲自相迎!” 杨勇隨意坐在寒凉的地上,看到杨素一袭蟒袍的样子,脸上恢復了平静,嘴角勾勒出一抹讥讽的笑容,淡淡道:“时至今日,皇叔来看我这个废人作甚?” 杨素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目光锐利地盯著这位废太子,开门见山地问道:“宣华夫人与弘政夫人是妖精所变,这件事你是否知晓?” 嗯? 杨勇猛地一怔,显然没料到杨素会问这个,脸色渐渐变得古怪起来,幽幽笑道:“啊……当然知道,我当然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轻声道:“不仅我知道,当初父皇和母后也都知道!” 轰! 杨素瞳孔骤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本是抱著试探的心態前来,没想到竟得到如此惊人的答案。 不只是杨勇……包括先帝在內,就连文献皇后独孤伽罗也早就知晓宣华夫人和弘政夫人的真身,但却一直放任她们留在宫中。 “先帝和文献皇后既然知晓,为何不將她们除去?”杨素追问,语气愈发凝重。 杨勇慵懒的靠在牢房的墙壁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幽幽道:“皇叔,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他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直视杨素,冷笑道:“而且,在开口问之前,皇叔不如先问问自己,究竟想知道什么真相!” 话音落下,杨素眉头紧锁,心中的疑惑更甚。 但接下来无论他如何追问,杨勇都不再多言,紧闭眸子,仿佛已经进入了梦乡。 无奈之下,杨素深吸口气,只得转身离去。 …… 而此时,早已离开天牢的李渊,却是一脸凝重之色,脑海里浮现出了在遁入阴影的最后一刻之前,心湖中响起的声音。 那是杨勇的声音! “李渊,去鄠县找一个人,告诉他你的来意,他会帮你!”这是杨勇的原话。 鄠县?谁在哪里? 李渊眸光闪烁,心中虽有疑惑,却也知道这是杨勇给出的诚意。 他没有生疑,瞥了眼天牢的方向,刚才齐列灶传来消息,越王杨素去了天牢,想必是与杨勇见面了。 至於他们交谈了什么……李渊不知道。 但他很清楚,既然杨素跟杨勇见面了,那说明事情正在朝著对他不利的那一面倒去。 他必须儘快行动起来! …… 天牢的阴寒尚未从衣袍上散尽,杨素便已踏入刑部。 这座执掌天下刑律、刑狱的中枢建筑,依山而建,青砖砌成的墙体泛著冷硬的光泽,墙缝间嵌著暗金色的禁制符文。 在日光的映射下,符文流转著淡淡的灵光,透著肃杀与威严。 府邸正门两侧,矗立著两尊高达丈余的獬豸石像,双目赤红,口衔锁链,锁链上刻满“镇邪”咒文,远远望去,便让人心生敬畏。 步入府內,一条青石板路笔直延伸,两侧是层层叠叠的房舍,房舍门窗皆为玄铁打造,门上悬掛著“案牘库”、“审讯室”、“囚牢区”等木牌,字跡遒劲,带著凛然正气。 最深处的议事堂更是森严,堂內四根盘龙柱支撑著屋顶,柱身雕刻著九州山川脉络,符文密布,能自动匯聚天地灵气,亦可镇压邪祟。 堂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案,案上堆满了卷宗、令牌与刑具图谱,空气中瀰漫著墨香与淡淡的檀香,混合著一丝挥之不去的血腥气——那是常年审讯重犯留下的气息。 此时,议事堂內正传来激烈的爭执声。 “此事绝不能草草定论!” “十二卫將领牵涉其中,军中怨言已起,再查下去,恐生譁变!” 那激烈开口的人,乃是当今大隋刑部尚书梁毗。 他已是鬚髮皆白的年纪,身著緋色官袍,虽年迈却身形挺拔,眼角的皱纹深刻,眼神锐利如鹰,手中紧攥著一卷卷宗,指节发白。 他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浩然气,那是儒家修士独有的气息,沉稳而坚定。 “此言差矣!” 大理寺卿杨约立刻反驳,亦是身著緋色官袍,面容俊朗,却带著几分沉稳,眉宇间藏著果决,腰间佩著一柄短刀,刀柄上镶嵌著玄铁铭牌。 他看著梁毗,毫不退让,沉声道:“先帝之死关乎我大隋统治根基的正统性,亦是陛下声名之所在!” “岂能因军中怨言四起便半途而废?” “名单上,这些將领的行踪诡异,绝非无辜!” “不能因为是十二卫就例外……” 两人爭执不下,直到杨素的身影出现在堂门口,他们这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 杨素缓步走入,緋色官袍上的蟒纹在堂內烛火下流转,周身气息沉凝如渊。 梁毗与杨约对视一眼,前者上前,拱手拜礼,无奈道:“名单上的名字不知如何泄露了出去……” “现在,军中不少將士,因为我们怀疑名单上的將领与先帝之死有关,沸反盈天,纷纷要我等给出一个说法。” 闻言,杨素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淡淡道:“那就让他们来找本王!” 杨素虽是文官,但却是位列开隋九老之一,南征北战,立下了赫赫战功。 虽然论军功和修为实力,不及伍建章、韩擒虎等人,但也是实打实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 而且,他还有一个宗室的身份,由他出面,足以压下那些怨声载道的军中將士。 “如此甚好!” 梁毗点了点头,神情也有些缓和,隨即说道:“越王殿下来得正好,我们正为查案的事情爭执不休。” 梁毗说著將手中的卷宗递了过去,轻声道:“从目前查到的线索来看,废太子杨勇在天牢之中,是幕后黑手的可能性不大……反倒是李渊的疑点重重!” “从宗正寺那边调来的卷宗显示,当年从南陈都城护送宣华夫人、弘政夫人等入宫的为首將领,正是李渊!” 第46章 炼气化神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46章 炼气化神 昔年,陈国覆灭,南陈皇室的女眷大多都没入教坊司或流落民间。 只有如宣华夫人、弘政夫人这样的陈国公主,被隋帝接入宫中,或为嬪妃,或受供养。 而当时押送宣华夫人、弘政夫人等南陈皇室女眷入大兴城的,正是当时年少得志,任杨坚禁卫武官的李渊。 “李渊……” 杨素微微眯起眼睛,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本王倒是有些印象!” “不过,只是如此也不能说明什么。” 闻言,杨约似是早有准备,上前一步,递上了另一册卷宗,“不止如此,我来之前已让人提审了玄寂与乌山棘,从吏部调出了杨勇为太子时的府中供奉、客卿名单。” “通过这份名单,已经確认了二人的身份,他们的確是昔日太子府的旧部。” “从两人的供词来看,他们是被杨勇的令牌召唤赶来的大兴城。” “但具体是谁持令牌召唤他们,並且指使他们潜入宫中去……他们却拒不交代,应该是真的不知道。” 梁毗眉头紧锁,沉吟道:“如此说来,或许是有人得到了杨勇的令牌,假借他的名义召唤了这些旧部?” “不排除这种可能。” 杨约点头,迟疑了一下,缓缓道:“但杨勇被囚天牢,令牌又是如何流出的?” “最关键是,何人有这个胆魄和手段,敢在暗中操控,阴谋布局!” 杨素接过卷宗,快速翻阅了一下,眸光闪烁,却並未急著表態。 良久后,他才抬眼看著杨约,道:“所以,你是在怀疑李渊和杨勇有勾结……那个持有杨勇令牌,召唤玄寂、乌山棘的幕后之人,就是李渊?” “是!” 杨约点了点头,神色郑重,虽然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能指向李渊和杨勇……但作为大理寺卿,他冥冥中有一丝直觉。 那个幕后黑手就是李渊! 至少,李渊也是其中之一。 杨素眯起眼睛,稍作沉吟,缓缓道:“从吏部调出完整的太子府旧部名单,立刻发下去,让所有人严加警惕,密切关注这些人的动向。” “越王殿下的意思是……”梁毗与杨约皆是一怔。 “玄寂与乌山棘绝不是个例。” 杨素沉声道:“杨勇为太子多年,府中豢养的供奉、客卿不下数十人!” “虽然这些人未必都是返虚合道境的陆地神仙,但却皆是身怀绝技的奇人异士。” 当年,杨勇的太子府中,聚集了九州各地的奇人异士,这些人里面有擅隱匿刺杀的,有擅蛊毒咒术的,还有擅阵法机关的。 而在杨勇被废之后,这些人在一夜间消失无踪,原以为是已经被清算死去。 但玄寂和乌山棘的出现,却引出了另一个可能。 这些人或许早就得到了消息,在杨勇被废之后,立刻散落各地,隱匿了起来。 一直到今日……有人持杨勇的令牌,重新召唤了他们。 杨素深吸口气,语气愈发沉重:“若是这些人被幕后黑手掌控,暗中布局,无论是刺杀朝中重臣、扰乱军心,还是谋害陛下,都將是我大隋的滔天祸患!” 梁毗与杨约闻言,心中皆是一凛,恍然大悟。 他们此前只关注眼前的线索,追查先帝之死的真相,但却忽略了这件事背后存在的庞大隱患。 若是真如杨素所猜测的,昔日杨勇太子府中的供奉、客卿,重新聚集在一起,並且出现在大兴城,那的確是一场灾祸的雏形。 毕竟,谁也不知道幕后之人会利用这些人做什么事情。 “我这就去办!”杨约不再迟疑,立刻转身离去。 梁毗也眯起眼睛,沉声道:“老夫这就下令,让刑部的衙门配合,严密排查杨勇旧部的踪跡!” 杨素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大堂中央的那幅九州舆图上,眸中闪过一丝锐利。 幕后黑手在暗处召唤杨勇旧部,而李渊也的確疑点重重,只是碍於其手上掌握的兵权,若是冒然对李渊下手,只怕要引起军中將士不满。 但杨约所说又並非完全没有道理…… “现在,只能先抓住『杨勇旧部』这条线索查一下,或许能顺藤摸瓜揪出幕后黑手,也就不必鋌而走险了!”杨素心中暗道。 此刻,他隱隱有一种感觉……风雨欲来! …… 皇宫,大殿內。 內侍与宫女皆被屏退,殿內烛火幽幽,映得龙案旁的帷幔忽明忽暗。 杨广盘膝坐在榻上,双目微闔,周身縈绕著丝丝缕缕的淡金色气息。 此时,他心神完全沉入了青铜小鼎之中。 下一刻,一道提示映入了眼帘之中。 【国运值-400】 隨即,鼎口喷薄出缕缕金光,顺著经脉游走全身。 杨广抬手而动,运转太初导引术交融,感受著这股强烈的气血在经络中奔涌如江河,五臟六腑仿佛被金流洗涤,隱隱发出龙吟之声。 紧接著,又是一道提示映入眼中。 【国运值-500】 噗! 鼎口喷出一大团赤金色的气流,直衝杨广紫府而去,更加炽热,更加汹涌! 剎那间,这股气流便是贯通其任督二脉。 咔…咔咔! 杨广浑身骨骼噼啪作响,气血如沸,宛若熊熊炽焰。 紫府之內,神魂骤然膨胀,如皓月当空,照彻了整片识海。 【国运值-1000】 嗡! 杨广双目骤睁,瞳孔深处似有金焰跳动,一缕浩然之力自丹田升起,直衝百会,体內的法力骤然沸腾,原本淡白色的法力逐渐转为乳白色,如同奔腾的溪流匯聚成河,在经脉中呼啸穿梭。 每一次周天运转,都伴隨著骨骼的脆响,肌肤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纹,仿佛有星辰在皮下流转。 轰! 突然,一股磅礴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殿內的空间都隱隱被挤压,形成无形的气浪衝击著樑柱。 屋顶的琉璃瓦微微震颤,一缕缕天地灵气被强行牵引而来,在他头顶凝聚成一道乳白色的灵气漩涡。 而在那漩涡中心,隱约有莲花虚影绽放,散发出清冽的灵光。 炼气化神! 这便是炼气化神境的突破异象——灵气化形,神念初显。 炼气化神是凡人四境的第二境,特徵便是在於一句话『气隨心转,神念外放』。 这个境界的修士,神识已经能够离体而去,一念可及百丈,感知万物气息,如臂指使。 第47章 內卫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47章 內卫 “神识……就像是另类的触手一样,感知也更加敏锐了!” 杨广收回离体的神识,低头看著手掌,若有所思。 此刻,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內的法力愈发凝实,运转速度更是提升了数倍。 最重要是,他的神念可以脱离肉身而去,探查周遭十丈范围的动静,就连天地间流淌的灵气都能清晰感知。 錚! 杨广下意识抬手一握,乳白色的法力在掌心凝聚而起,化为一柄虚无长剑,剑身流光溢彩,带著锋锐无比的气息。 他隨意挥剑而去,剑气流转,顷刻化作流光斩向地面,在金砖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刻痕,隨后消散於无形。 “炼气化神境……果然是不同凡响!” 杨广眸中闪过一丝精芒,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心中畅快无比。 如今的他,不仅肉身强度远超从前,法力更是凝实浑厚。 若是再如那夜遇到宣华夫人似的……唔,还是打不过! 毕竟,宣华夫人在青铜小鼎给出的信息中显示,可是返虚合道境的花妖。 若非宣华夫人自寻死路似的非要拉他入幻境之中,陈叔宝不出手,他还真有些棘手。 “虽然顺利突破到了炼气化神境……但国运也消耗了一些。” 杨广眸光闪烁,凝视著青铜小鼎,一道道金色符文浮现於眼前,组成了一张信息面板。 【姓名:杨广】 【身份:大隋皇帝】 【境界:炼气化神境初期】 【功法:太初导引术】 【法术:幽兰惑心术,蛊语,渡厄咒】 这便是目前杨广拥有的纸面上的实力。 他目光扫过一行行信息,心念微动,又是一张新的面板浮现而出。 【万朝社稷国运鼎】 【状態:濒临破碎】 【国运:100980(盛极而衰)】 【寿元:十四年零六个月十九天】 【提示:国运衰落,鼎碎人亡】 杨广微微皱了下眉,目光扫过国运值那一栏,停留在了寿元上。 即便他已经做出了一些改变,甚至开始修炼,但寿元却还是没有任何改变……甚至连最后那一栏的提示也是如此! 大隋似乎还是没有逆天改命! “怎么会这样……”杨广喃喃自语,眸光微凝。 这种情况之下,除非他的命数与修为、局势的变化,没有任何关係! 又或者…… 杨广心中微微一动,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咚咚! 就在杨广陷入沉思之时,殿门忽然轻响,陈叔宝轻步走入,躬身稟报导:“陛下,內卫有密报呈上。” “內卫?”杨广被打断了思绪,却没有丝毫恼怒,饶有兴致的挑了下眉,指尖轻轻敲击榻沿。 內卫是大隋开国之初,隋文帝杨坚创立的行走在黑暗中的死士,由宫中內侍与宫外的一些人组建。 其中,既有修士也有凡人,直接听命於皇帝,掌控著大兴城以及各地州府的明暗动静。 在杨广被册立为太子之时,杨坚就已经將內卫的掌控权移交於他。 “回陛下,內卫奉旨监视李渊以及名单上行踪异常的十二卫將领,觉察到李渊今日再次前往天牢,与杨勇密谈了半柱香时间。” 陈叔宝躬身拜礼,双手將一份密报递上,“二人的交谈內容,已被內卫尽数记录。” 杨广接过密报,眸中流转出一缕沉思。 在李渊进入他的视线后,连带著那几名行踪异常的十二卫將领,也全都被他下旨,交给了內卫时刻监视。 目前为止,第一个表现出异常的……正是李渊。 內卫的密报上一字不差地记录了李渊与杨勇的对话——从李渊告知宣华夫人和弘政夫人身死,以及玄寂、乌山棘失手,一直到李渊亮出岐州和陇州两支兵甲的底牌。 所有的交谈內容,全部都被內卫觉察到了。 此刻,若是李渊得知这个消息的话,只怕要感到毛骨悚然。 “没有任何反应……” 杨广眯起眼睛,注意到內卫的密报上提到,李渊最后仓促离去,杨勇並未给出回应。 “李渊倒是藏得深……岐州和陇州吗?”杨广脑海里浮现出大兴城附近的地图,暗自比对了一下,发现这两州离著大兴城不远,若是星夜疾驰,还真的如李渊所说,一夜便可抵达大兴城下。 与此同时,杨广心中也浮现出一丝疑惑。 杨勇被囚多年,绝非坐以待毙之人,面对李渊的拉拢,不可能毫无回应,让他空手而归。 “李渊离开天牢后,可有异常动向?”杨广问道。 “暂时没有,他离开天牢后便返回了府邸,至今未曾再出门。”陈叔宝如实答道。 “不对劲!” 杨广眯起眼睛,敏锐觉察到了一丝异样,沉声道:“杨勇不可能毫无后手!” “他一定跟李渊说了什么,只是避开了內卫的耳目!” 內卫的存在很隱秘,即便是满朝文武都算上,知情者也不超过一掌之数。 而杨勇毕竟做过大隋太子,他很可能曾经从隋文帝杨坚的口中得知过內卫的存在。 因此……杨勇或许有怀疑,也或许是出于谨慎! 至於要说杨勇什么都没给李渊交代,杨广是一百个不相信的。 “传朕旨意,让內卫加大对李渊的监察,无论他去何处见何人,都要一一记录下来,不得有任何遗漏!” “遵旨!”陈叔宝躬身应下。 隨后,他稍作迟疑后,又补充道:“陛下,宣华夫人与弘政夫人的后事已准备妥当。” 宣华夫人尸骨无存,陈叔宝只是让人收拾了她的一些衣物。 弘政夫人为妖身所化,虽然被李渊打死了,但为了不留后患,陈叔宝已经让人烧成骨灰。 “臣打算派人將二位夫人送往江南,葬於宣帝陵旁。” 宣帝是南陈第四位君王,也是陈叔宝、宣华夫人、弘政夫人的生父。 杨广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朕既然说了此事交由你来处理,那就是朕信得过你,无需多言。” 陈叔宝顿了顿,垂首道:“为臣之道,本该如此。” “无论陛下是否信任,臣都不敢有丝毫僭越。” 杨广看著他恭敬的模样,心中微动,点了点头,道:“去吧。” “臣告退。” 陈叔宝躬身离去,殿內再次恢復寂静。 杨广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宫外的天际。 李渊的野心、杨勇的后手、独孤伽罗的秘密……所有的事情如同一团乱麻的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而复杂的网。 但杨广有一种感觉,很快他就能將这张网梳理清楚,並且將其撕碎! “李渊、杨勇……你们藏不住的,这才刚刚开始,咱们走著瞧!” 杨广低声自语,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第48章 昔日太子师,今日山中人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48章 昔日太子师,今日山中人 此时,潁州王府。 书房內,烛火昏黄,映照著高熲冷峻的脸庞。 他身著一袭锦袍,指尖轻叩案沿,眸中闪烁著深思的光芒。 刚刚手底下的人传来了消息,让他有些心绪难平。 杨素和梁毗、杨约已经查到了十二卫,而李渊则是再一次暗中进入了天牢,与杨勇似乎达成了隱秘合作。 尤其是后者……高熲掌握到了李渊最新的动向,在离开天牢之后,李渊做了一些安排,然后行踪就消失了! “大人,忠孝王府那边有新动向。” 忽然,高熲沉思之时,从阴影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其身著一袭玄袍,面容隱在暗处,唯有一双眸子锐利如鹰。 男人名叫云不归,乃是高熲手底下豢养的一支死士『鹰羽士』的统领。 “伍建章找了谁?”高熲似乎知晓男人到来是为何,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平南王韩擒虎!”云不归轻声道。 高熲微微眯起眼睛,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是那头凶虎啊……倒是也不奇怪!” “是,另外属下调查到,平南王殿下执掌的御卫军,近期兵马调动有些异常,有一营兵马已经被暗中调回京城附近。” 高熲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然的笑意,並不意外,幽幽道:“我们这些人里面,韩擒虎本就是最无城府之人,伍建章只需稍加游说,他便会倾力相助。” 说罢,他顿了顿,语气凝重了几分:“不过,韩擒虎虽勇,但却无谋,不足为惧。” “真正让我在意的,是李渊的动向。” “他此刻离开大兴城绝非偶然……杨勇定然是將最后的底牌交给他了。” 高熲站起身,踱步至窗前,望著夜空喃喃自语,眉头越皱越紧。 忽然,他瞳孔骤缩,面露惊容,低声道:“难道是那个人?” “可他不是躲在了鄠县……” 一剎那,高熲脑海里浮现出一道身影,忍不住眉头紧锁。 若是那个人的话……倒是的確难怪被杨勇视为依仗和底牌了! 那个人当年因力保杨勇,劝諫杨坚不要废立太子,遭到了杨坚与独孤伽罗的厌弃,之后更是被杨素等人一眾开国元勛暗中谋害,传闻早已身死。 但只有极少数人知晓,那人並没有死,当年那场惊险至极的暗杀……让那人躲了过去,从此就藏在了鄠县! 李渊很可能从杨勇口中得知了那个人的存在! 想到这,高熲微微眯起眼睛,思绪流转,似有决意。 …… 与此同时。 大兴城的官道上,李渊身形如风,化作一道流光,向西而去。 鄠县本就在大兴城所辖之地,离著不足百里,再加上李渊的修为也不俗,御气疾驰之下,不过一个时辰便已遥遥望见鄠县的轮廓。 此地依山傍水,灵气虽然比不过大兴城浓郁,但传闻城郊有上古灵脉残留,曾是西周修士的隱居之地。 因此,鄠县也算是钟天地之灵秀。 “鄠县……究竟会有谁在这里?” 李渊按杨勇留下的线索,绕过城中的主道,直奔城南一处僻静的山谷而去。 谷內雾气繚绕,隱约可见一座古朴院落,院墙由青石砌成,门上悬掛著一块斑驳的木匾,上书“文纪小院”四字,字跡苍劲,透著几分儒道合一的韵味。 院落四周无半分守卫,却縈绕著淡淡的无形威压,这意味著院中有修为高深的修士存在。 这种威压是修为高深的修士常年修行留下的灵韵,寻常妖邪难以隨意靠近。 “文纪……这名字似乎在哪听说过?” 李渊眸光闪烁,隱隱觉得这两个字有些耳熟,但却想不起来在哪听说过。 隨即,他深吸口气,推开虚掩的院门。 院內种植著几株古松,松树下摆放著一张石桌和两把石凳,一名身著素色儒袍的中年男子半躺半坐在石凳上,手中捧著一卷竹简,神色平静。 男人看似正值壮年,但已是鬚髮皆白,却又面色红润,双眸如同古井,深邃而平静,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妄。 他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波动,隱隱携著一丝镇压八方的威势,还未靠近,都已经让李渊感到莫名的压抑。 那竹简上的文字泛著微光,隱约可见“周室”、“礼法”等字样,中年男子指尖拂过竹简,动作缓慢而庄重,仿佛在与上古先贤对话。 “李纲!?怎么会是你!” 李渊看到中年男子的面容后,一瞬间认出了其来歷,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他万万没想到,杨勇口中的底牌……竟然是这位传闻中早已身死的废太子师! 一语落下,彻底撕碎了院中的寧静。 李纲缓缓抬眼,目光从竹简上移开,落在李渊身上,神色间竟是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淡淡道:“唐国公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他放下竹简,语气平静无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道:“杨勇让你来寻我的?” “看来他总算是想好了!” “当年我就劝过他,谁料他偏偏认为……” 然而,此时的李渊心中却是掀起惊涛骇浪。 李纲! 李文纪! 没错,他终於想起来为何觉得这个名字熟悉了! 文纪……这不正是李纲的字吗?! 这位废太子师竟然还活著! 太惊人了! 传闻不是说,李纲早已经死在了昔年那场惊天风波之中了吗?! “先生既已知晓,不知可有良策?”李渊压下心中的震惊,躬身问道。 李纲看著他,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缓缓道:“杨广雄才大略,又有国运加持,想要推翻他,绝非易事。” “但他非嫡长子继位,法理有亏。” “而且,如今大隋朝堂暗流涌动,十二卫將领皆有异,太子府旧部未散,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坚定,道:“隨我来,我带你见一些东西,它们会是助力。” 说罢,李纲起身走向院落深处,身影在雾气中若隱若现。 李渊心中一凛,知晓杨勇藏著的真正底牌即將揭开,连忙紧隨其后。 …… 山谷的雾气愈发浓郁,隱隱传来低沉的呼吸声。 李渊顺著李纲的目光望去,院落深处的雾气如同活物般涌动,瞳孔骤缩,呼吸骤然停滯,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头顶。 这就是杨勇的底牌!? 怎么会……! “这……这是……” 李渊震惊得语无伦次,手指微微颤抖,全然没想到杨勇的底牌竟会是这些……东西! 第49章 李纲的道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49章 李纲的道 “看来你已经被杨广怀疑了。” 李纲静静地看著李渊震骇不已的神情,目光古井无波,正欲开口,忽然似是有所觉察,微微眯起了眼睛,看向李渊的身后。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斑驳的树影在青石地面上轻轻摇曳。 什么!? 李渊猛地惊醒,回头望去,寒意自脊背窜上天灵之中,树影婆娑间仿佛藏匿著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风起,檐角铜铃轻响,惊飞檐下一只寒鸦。 “没……没有人?” 李渊握紧腰间刀柄,指节发白,喉头滚动,隱隱感到了一丝莫名的悚然。 “有人。”李纲语气平淡无波,目光掠过李渊身后的虚空,“你身后一直跟著尾巴。” 李渊瞳孔猛地紧缩,眉心天灵发出微光,神识瞬间扩散开来,覆盖整个院落及周边数十丈的范围。 但是,他却什么都没察觉到,心中满是惊疑,犹豫了一下,说道:“先生说笑了,此间似乎並无他人……” 话音未落,李纲缓缓摇头,幽幽道:“你自然看不到,这是內卫的手段。” “当年杨坚创立內卫之时,曾就『隱匿之术』问询过我,我对其法门略知一二。” 李纲指尖轻叩石桌,声音带著一丝说不清是讥讽还是悲哀的意味,“更何况,整个鄠县都在我的『领域』之內,无论是谁,即便只是靠近百里范围,都会被我觉察。” 不好! 不远处的树影之中,一名青年心头猛地沉了下去,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襟。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他本以为李纲只是在诈唬,可对方竟能道出內卫的来歷与先帝时期的旧事,显然早已识破他的踪跡。 还有……什么领域? “逃!” 那名青年没有丝毫迟疑,体內气血骤然爆发,身形暴退而去,脚下的树影宛若游蛇似的,沿著他的退路扭曲缠绕,竟似活物般猛然延伸! 下一刻,树影如墨,瞬间吞没青年的身影,消失不见! “真的有人!” 李渊眼睁睁看著青年凭空出现又极速逃窜,身法诡譎,手段莫测,忍不住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刚才我已经说了,整个鄠县都在我的领域之中……你觉得还能逃得掉吗?” 李纲淡淡开口,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言出法隨。 轰! 那名遁入了阴影之中的青年身形猛地一滯,周身气血瞬间失控,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攥住。 隨即,其满脸惊恐的被拉出了阴影世界…… 下一刻,他还没来得及发出哀嚎。 蓬! 整个人在半空中轰然爆碎,化作一团血雾,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这般无形而恐怖的手段,看得李渊两眼发直,心中对李纲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寻常修士的想像,简直就是高高在上的仙神。 太可怕了! “內卫出动,说明杨广已经对你生出疑心。” 李纲神色淡然,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螻蚁,“这名內卫的死亡瞒不住杨广,但至少能为你拖延几日的时间。” 他看向李渊,眸中闪过一丝锐利,沉声道:“你必须儘快做出抉择!” 李渊的到来已经將他暴露,同时杨勇虽然被囚天牢,但也不安全了……李渊必须儘快行动。 如若不然,那死在这里的就不只是一个內卫。 李纲眼眸平静无比,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然而,那股如芒在背的寒意,却是让李渊脸色变幻不定,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本只是想来鄠县探探杨勇的底牌,却意外撞破了內卫监视的事实。 而且,杨广连內卫都动用了,显然已经对他產生了怀疑,再犹豫下去的话,只会坐以待毙。 “好!” 李渊咬牙,果断做出决定,低声道:“下个月元宵!” “届时大兴城会举办灯会,各国使节齐聚,城中人声鼎沸,防卫必定有所鬆懈,正是动手的好机会!”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会在那日暴起出手,以左千牛卫的兵权控制皇城,里应外合拿下大兴城!” 李纲闻言,缓缓点头,道:“元宵之日,的確是良机。” “到时候,除了这山中的『东西』,殿下那边也会有其他兵马举旗响应,助你一臂之力。” “还有兵马?” 李渊心中一动,连忙追问,“不知是哪路势力?” 他实在是想不通,杨勇被囚天牢,除了李纲与太子府旧部,竟然还能调动其他兵马? 李纲却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李渊见他不愿多言,只得压下心头的好奇与疑惑。 他知道李纲性情固执,既然不愿说,再追问也无用。 但他心中却忍不住暗自思忖:杨勇除了李纲这张底牌,究竟还藏著什么后手? 难道是十二卫中的某些將领,或是其他隱世的势力? …… 夜色渐深,李渊与李纲敲定了元宵起事的大致细节后,便不再停留,连夜返回大兴城。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註定不会平静,他必须儘快整合力量,为元宵之日的起事做足准备。 而鄠县的小院中,李纲望著李渊离去的背影,缓缓拿起桌上的竹简,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抬手轻抚竹简上的『礼法』二字,低声自语:“杨广,你虽有帝王之才,却终究违背嫡统,这天下本就该是殿下的……” 院落深处的雾气再次涌动,隱隱有莫名的吼叫声从黑暗中传出。 雾气翻滚之间,那吼声愈加剧烈,仿佛沉睡的猛兽即將挣脱枷锁。 …… 哧! 李渊的身影如一道流光划破大兴城的夜色,悄然落入唐国公府。 踏入书房的剎那,他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警惕与狠厉。 “杨广……真是好手段啊!” 內卫的存在如同一根刺,扎得他心神不寧,疑心已然达到顶峰。 杨广竟早已布下如此严密的监视网,自己此前的种种动作,或许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他没有声张,装作若无其事地屏退左右,独自待在书房。 隨即,李渊眯起眼睛,沉吟片刻,提笔写下两道密信,以特殊符文封口,然后唤来亲信,吩咐道:“星夜送往岐州、陇州,务必亲手交给三位公子,令其整备兵马,元宵前夜,必须要抵达大兴城郊三十里处待命!” 第50章 紫阳真人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50章 紫阳真人 “请国公放心!” 那名亲信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神色变得凝重起来,领命离去。 然而,李渊仍觉不保险,脸色变幻不定。 他曾担任岐州、陇州刺史,在两地经营多年,暗中训练的两支兵甲皆是精锐,配有精良的军械。 这本是他最后的底气,也是他將来成事的关键。 可如今內卫的存在,让他隱隱意识到,杨广的手段远超他想像。 大隋一统九州时间不长,仅有二十几年,但底蕴已然积累了起来。 只凭两支兵甲……未必能一举功成。 犹豫再三,李渊从袖袍深处取出一个古朴的香囊,从中小心翼翼抽出半根残香。 这残香通体呈淡紫色,隱隱泛著月华般的微光,表面布满细密的云纹,凑近闻之,並无寻常香料的气息,反而有一股清冽的灵气钻入鼻腔,提神醒脑。 更奇特的是,残香虽只剩半截,却仿佛蕴含著生生不息的生机,即便暴露在空气中,也不见丝毫枯萎。 他將残香置於案上,以指尖精血引燃。 呼! 火苗刚起,便化作一缕淡青色的烟气,裊裊上升,却不四散,反而凝聚成一道模糊的符印,在空中缓缓旋转。 “拜请紫阳真人垂帘示下,李渊有求!” 李渊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至极的说道:“今隋杨广悖逆天命,猜忌功臣,隱患遍布,杀机四伏……” “李渊恳请真人届时出手相助,共討逆贼,拨乱反正!” 淡青色烟气剧烈翻滚,符印光芒大涨,隱约传来一道悠远的回应,但却模糊不清。 隨后,烟气渐渐消散,只留下案上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 李渊望著空无一人的书房,神色凝重,静静等待著回应。 这半根香是他早年偶遇一位隱士所得,言及日后若有急事,可燃香祈告,其会有回应。 今日已是生死关头,他只能孤注一掷。 …… 皇宫之中,陈叔宝刚將宣华夫人与弘政夫人的后事安排妥当。 两名內侍捧著盛放衣物与骨灰的锦盒,躬身听训。 “江南水深,路途遥远,此行务必小心。” 陈叔宝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沿途不得打著御使名头肆意妄为,不得收受馈赠,若违宫规,以重罪处置。” “遵旨!”两名內侍恭敬应下,转身稳步出宫。 陈叔宝目送他们离去,刚要返回內宫。 一名內侍匆匆赶来,神色慌张的道:“总管,出事了!” “暗中跟著李渊出城的內卫失联,其命牌已经碎了!” 闻言,陈叔宝皱了下眉,若有所思。 內卫的划分很是复杂和隱秘,大体分为城外与城內两部分。 城外的內卫多是散修或商贩走卒,擅长追踪;而城內的內卫则由內侍组成,负责皇城、宫城,以及文武百官的监察。 所有內卫在入编时,都会以心口精血凝练一枚命牌,存放於宫中秘库,一旦身死,命牌便会碎裂,瞬间便能察觉。 “调阅出城跟踪內卫的行踪记录,还有城中监察內卫传回的李渊动向,隨我面见陛下!” 陈叔宝当机立断,已然觉察到不对劲。 能悄无声息杀死內卫……李渊去寻的那个人,绝非等閒之辈。 …… “竟然是这样的……” 內阁之中,杨广正盘膝坐於案前,面前摊开数卷泛黄的典籍,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 这是大隋皇朝收录的各种典籍和史料记载,大致清晰的记录了九州有史以来的歷史进程。 这方世界的背景远比杨广此前以为的更加复杂。 很多地方甚至有些衝突,但仔细深思熟虑之后,又隱隱觉得相合。 昔年,始皇帝嬴政得上古先贤的传承,引驪山龙脉之气,欲求长生,一统仙凡。 最终,嬴政开启了一场伐天之战,仙秦铁骑伤亡惨重,诸多大將陨落,仙秦国运耗尽。 而嬴政也在那场大战之后,不知何故,殞命沙丘。 秦二世而亡,龙脉断裂。 仙秦之后,汉高祖刘邦得赤帝子转世之命,斩白蛇起义,麾下韩信、张良横空出世,辅佐其重新一统九州。 汉武帝时期,卫青、霍去病宛若仙神转世,神勇无敌,人族第一次主动走出边关,与异族寻求决战。 最终,霍去病追亡逐北,杀的异族远离边关十万里,打到了异族的圣地,並在异族的圣山上举行了祭祀仪式,功封冠军侯。 但没过多久,霍去病横遭意外而殞命,汉武帝自此疑心渐重,晚年求仙问道,却遭妖人蛊惑,引发巫蛊之祸。 东汉末年,天地灵气紊乱,妖仙乱世。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暗中降服了十万大山的妖魔,收纳各路山精野怪;刘备得诸葛亮辅佐,借荆州龙脉聚气,得昔日汉家敕封神祇相助;孙权则与江南之地的世家门阀结盟,得到了天上仙神的青睞,掌控长江水系。 所谓的三国爭霸,实则是仙、神、妖三方势力的博弈。 西晋一统后,皇帝沉迷修道,追求长生,荒废朝政,导致八位草原王者破关,九州陆沉。 隨后,阴阳两界贯通,幽冥阴气倒灌入九州,尸魔、恶鬼横行,天下大乱。 衣冠南渡,东晋偏安江南,依赖道门和天上神祇的庇佑,苟延残喘。 最后,杨坚横空出世…… “看起来,九州似乎成为了三界各方势力相爭之地!” 杨广合上典籍,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喃喃自语道:“九州有什么东西……引得这些仙神如此覬覦?” 这方世界的王朝更迭,从来都不只是凡人的爭斗,背后皆有仙神、妖魔的影子。 大隋一统九州,看似终结乱世,实则只是新一轮博弈的开始。 就在这时,陈叔宝的声音在外响起:“陛下,內卫有紧急密报。” 杨广抬眸,语气平静:“宣。” 陈叔宝走入內阁,躬身稟报导:“陛下,跟踪李渊出城的宫外內卫已殞命,命牌碎裂。” “城中监察內卫回报,李渊今日出城前往鄠县,归来后便紧闭府门,似有异动。” 杨广指尖微微一顿,眸中闪过一丝冷光:“鄠县……那里有谁?” 他想不起来鄠县有什么人,值得李渊和杨勇如此大费周章。 陈叔宝闻言,稍作迟疑,低声道:“回陛下,传闻当年太子府洗马李纲没有死……后来隱姓埋名在了鄠县!” 作为大隋內侍总管,他掌握有不少秘辛,很多是杨广並不关心的,但他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李纲?” 杨广微微眯起眼睛,思索了片刻后,这才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隨即,他稍作沉默后,缓缓道:“李渊执掌的左千牛卫,如今实际能调动的兵马有多少?” “回陛下,左千牛卫额定编制三万人,皆是精锐,其中修士占了三成,余下的士卒亦修炼了气血功法,最低都是炼精化气境。” 陈叔宝躬身答道,语速沉稳,“李渊年少成名,从许久前就是先帝的禁卫武官,战功赫赫,若是他有异心的话……完全听其调遣的,约有两万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左千牛卫掌皇城宿卫、帝王贴身护卫之责,军备精良,配有符文甲冑、破法弩等军械,战力远超寻常卫所。” 杨广微微頷首,心中已有计较。 左千牛卫的战力不容小覷,再加上李渊暗藏的岐州、陇州两支私兵,若是起事时里应外合,皇城的確会陷入险境。 “风险与机缘並存……这倒是一个机会!”杨广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抬头对陈叔宝吩咐道:“传朕旨意,宣宇文成都即刻入宫。” “遵旨!”陈叔宝躬身应下,转身快步离去。 內阁內再次恢復寂静,杨广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宫外沉沉夜色。 宇文成都修为强横,又是宇文化及之子,在他的印象里,即便是到了未来变数发生之时,也仍然是忠心於他。 相比之下,宇文成都或许是他目前唯一能完全信任的人。 杨广心中暗暗盘算,元宵之日,李渊必定会动用左千牛卫发动叛乱。 若能让宇文成都提前渗透,或是直接接管部分兵力,便能釜底抽薪,瓦解李渊的谋划。 …… 与此同时,宇文成都盘坐在府中后院,闭目凝神。 第51章 第三天眼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51章 第三天眼 轰隆隆! 一道又一道雷霆繚绕,紫电如龙蛇游走,噼啪作响。 宇文成都屏息凝神,《雷象经》的法门在体內循环往復,天地间的灵气被源源不断地牵引而来,匯入丹田,再顺著经脉涌向四肢百骸。 这种与雷霆共生的状態,让宇文成都仿佛化身为执掌雷霆大道的雷神,周身縈绕著毁灭与生机並存的气息。 呼! 宇文成都意识缓缓下沉,呼吸与天地灵气共振,不知不觉,竟是陷入了沉眠。 “又做梦了……” 宇文成都睁开眼睛,入眼便是一片浩瀚无垠的雷海,顿时反应过来。 这一幕的景象,他从第一次修炼开始,已经不知道梦到过多少次。 轰隆! 亿万道紫色雷霆在虚空中奔腾咆哮,形成遮天蔽日的雷涛,每一道雷霆落下,都仿佛能劈开天地。 宇文成都抬头望去,无数汹涌而来,化为一片雷海,一尊巍峨如山的神祇静静佇立。 这便是他曾经与杨广提及的那尊在梦中见过的神祇。 “是你……” 宇文成都深吸口气,凝视著眼前这尊神祇,身著紫金甲,甲冑上雕刻著繁复的雷霆符文,每一片甲叶都泛著冰冷的光泽,仿佛由九天玄铁混合雷霆之精锻造而成。 一顶冲天冠箍住脑袋,冠上镶嵌著三颗硕大的宝珠,分別散发著红、蓝、金三色灵光。 其而周身环绕无数雷霆,手中紧握鎏金鞭,縈绕著一股刑罚之威。 祂就那样静静佇立在雷海中央,如同永恆不变的神像,沉默地俯瞰著一切。 “你究竟是谁?”宇文成都望著那尊神祇,喃喃自语的道。 从他第一次踏上修炼之路,吞吐天地灵气起,这尊神祇便出现在他的梦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么多年来,祂从未说过一句话,却在每一次梦境中,传授了他功法和各种法术的修炼法门。 宇文成都年纪轻轻便达到返虚合道境巔峰,力压同阶修士,近乎无敌,很大程度上便是源於这梦中神祇的传法。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中?” 宇文成都终於忍不住开口问询,眼中满是疑惑,道:“为何要传授我修行之法?” 那尊神祇依旧没有回应,双眸平静无波,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语。 宇文成都心中微嘆,早已习惯了神祇的沉默,正欲转身沉浸於雷海之中,继续感悟雷霆之力,却见神祇缓缓抬起了右手。 “嗯?!” 这么多年来,这尊只在他梦中出现的神祇第一次有了动作! 宇文成都瞳孔骤缩,紧紧盯著神祇的动作。 只见那尊神祇的右手抬起,指尖泛著淡淡的雷光,缓缓朝著自己的眉心抹去。 其动作缓慢而庄重,仿佛蕴含著某种天地至理。 就在神祇指尖触及眉心的剎那—— 轰! 一股磅礴浩瀚的雷霆之力从神祇指尖涌出,顺著宇文成都的眉心涌入体內。 他只觉得识海剧震,仿佛有亿万道雷霆在神魂中炸开,眼前瞬间浮现出无数复杂的符文,似乎是某种神通运转的法门! 嗡! 与此同时,梦境中的神祇眉心处,一道竖痕缓缓裂开,隨即睁开了一只竖眼! 那是一只威严无双的第三天眼! 其眼瞳呈淡紫色,瞳孔中央是一道旋转的大道符文,周围环绕著亿万道细微的毫光,散发出睥睨天下的神威。 天眼一开,周遭的雷海瞬间平静下来,所有的雷霆都仿佛受到了主宰,温顺地环绕在神祇周身。 宇文成都呆呆地看著那只天眼,仿佛能看到天地万物的本质蕴藏其中,看穿虚妄,洞察本源,甚至能隱约窥见未来的轨跡。 “这是……天眼!”宇文成都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天眼乃是上古神祇才有的神通,蕴含著洞察、破邪等等威能,是真正的无上神通。 就在他想要仔细感悟天眼玄妙之时,忽然感觉到梦境颤了下,似是摇摇欲坠。 下一刻,整个梦境世界瞬间破碎,雷海与神祇的身影一同消散。 “呼……!” 宇文成都猛地从修炼中惊醒,额角渗出细汗,胸口剧烈起伏。 他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眉心,那里没有任何异状,但识海之中却多了一股精纯玄妙的本源之力,以及关於天眼的完整修炼法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自己愿意,隨时可以凝聚出第三天眼! “刚才的梦境……是真的!”宇文成都心中震撼无比。 这尊神秘的神祇竟然在梦中为他开启了天眼的修炼之路! “公子!”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赶来,躬身稟报导:“宫中內侍前来传旨,陛下召您即刻入宫!” 宇文成都收敛心神,压下心中的激动,点了点头,道:“知道了,备好衣物,我即刻动身。” 他快速整理了一下衣冠,换上一身银白锦袍,隨著府外前来传旨的內侍赶往皇宫。 …… 內阁之中,杨广正翻阅著关於十二卫的卷宗,听到內侍通报宇文成都到来,抬眸道:“宣他进来。” 宇文成都走入內阁,躬身行礼:“臣宇文成都参见陛下!” “免礼。”杨广抬眼望去,目光落在宇文成都身上,莫名生出一丝感应。 嗡! 几乎同时,在他体內的青铜小鼎突然震动了一下。 下一刻,一道淡金色的面板浮现在他的识海之中,正是宇文成都的面板信息。 【姓名:宇文成都】 【身份:宇文化及嫡子、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闻仲转世】 【修为:返虚合道境巔峰】 【功法:《雷象经》(圆满)】 【神通:雷祖法相、御风纵神、第三天眼(初窥门径)】 【天赋:天生克制邪祟,天眼可洞察虚妄、破邪显真】 “第三天眼?” 杨广心中顿感惊奇,没想到宇文成都竟然觉醒了如此神通。 但他面上並未表露出来,神色平和地说道:“成都,隨意坐吧。” “谢陛下!” 宇文成都谢过后,在一旁的锦凳上坐下,心中有些疑惑,不知杨广如此急切召自己入宫有何要事。 “成都年纪轻轻,便有返虚合道境的修为,实属难得。” 杨广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讚许,轻声道:“前日宫门前,你一人拿下玄寂、乌山棘两位返虚合道境修士,更是让朕刮目相看。” “陛下谬讚,臣只是侥倖。”宇文成都谦逊道,一如既往。 “並非侥倖。” 杨广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地,缓缓道:“实力便是实力,无需过谦。” “朕今日召你前来,是想问你,是否愿意为朕效力?” 宇文成都心中一震,猛地站起身,躬身道:“臣愿为陛下效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心中清楚,这是他的机会。 虽然身为宇文化及之子,年纪轻轻,修为高深,但宇文成都却一直未有官职在身。 这並非是宇文化及不愿意为自己的儿子铺路,而是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只有杨广主动开口接纳宇文成都,宇文成都才能真正进入朝堂之中。 如今,杨广主动拋出橄欖枝,宇文成都自然不会错过。 杨广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朕相信你的忠诚与能力。” 他顿了顿,眸光幽幽,缓缓道:“朕打算任命你为右千牛卫將军,正四品武官,执掌右千牛卫。” 第52章 对峙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52章 对峙 “什么?!” 宇文成都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右千牛卫將军! 正四品武官! 在此之前,他可只是一个白身,没有任何官职。 如今骤然登临正四品武官的高位,执掌大隋最为精锐的十二卫之一的千牛卫……这简直是一步登天。 宇文成都心中满是疑惑,此前虽然有些猜测,杨广究竟会给他一个什么官职,但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一个『惊喜』。 想到这,他忍不住问道:“陛下,臣只是白身,骤然担任如此高位,恐怕会引起群臣非议,难以服眾!” 杨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 宇文成都与杨广对视片刻,瞬间明白过来。 这是考验! 杨广並非不知道群臣会非议,而是故意如此。 若是他有能耐,能凭藉自己的实力震慑千牛卫的將士,让他们服服帖帖,那么群臣的非议自然会被杨广压下。 与之相反,若是他没能耐,镇不住场子,那么这右千牛卫將军的位置,他也坐不稳。 甚至还可能因此失去杨广的信任。 想通这一点,宇文成都心中的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信念。 “陛下放心,臣定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 “臣必让千牛卫上下將士心服口服,若有半句虚言,愿受军法处置!” “好!”杨广微微頷首,对此並不感到意外。 宇文成都的天赋与实力,他早已看在眼里,有这份自信,实属正常。 他之所以將宇文成都安排进千牛卫,目的自然是为了防备李渊。 左千牛卫由李渊执掌,右千牛卫再交给宇文成都……他就不信李渊还能坐得住。 至於群臣的非议……杨广心中冷笑一声。 宇文成都是宇文化及的儿子,文武百官真要发难,矛头也只会指向宇文化及,指责他以权谋私,与自己这位皇帝关係不大。 到时候,他只需做做样子,安抚一下群臣,再將宇文化及丟出去,自然有宇文化及帮他吸引火力。 “旨意隨后会由內史省擬定,你明日便可前往千牛卫任职。” 杨广提醒道:“千牛卫掌皇城宿卫,责任重大,你务必谨慎行事,不可辜负朕的信任。” “臣遵旨!”宇文成都再次躬身行礼,心潮澎湃。 ……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与此同时,杨广要任命宇文成都为右千牛卫將军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大兴城。 隨后,有人便目睹了內侍总管陈叔宝亲自前往內史省传旨。 “好!好!” 宇文化及得知消息后,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喜色,“多谢陛下恩典!” 他深知这是杨广对宇文家的信任,也是宇文成都绝佳的机会,当即召集內史省的官员,以最快的速度擬定了旨意。 按照大隋的中枢机构运作流程,旨意擬定后,需送往门下省审议,若门下省无异议,最后再呈到杨广面前,宣之於眾。 但若门下省认为旨意不妥,有权进行封驳,退回內史省重新擬定。 大隋的三省六部制,在这方世界的背景下,有著独特的运作模式。 內史省掌决策,负责擬定詔书、帝旨,宇文化及为內史令,官居正一品,也是文武百官之首,大隋宰相。 官员多为儒家修士,身怀浩然气,擬定的詔书自有国运加持,不易被邪祟迷惑。 而门下省掌审议,负责审核內史省擬定的詔书,有权封驳,侍中为高熲,官员多为炼气士,擅长洞察法理,能识破詔书中的漏洞与隱患。 尚书省掌执行,下设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和工部六部,负责將审核通过的旨意付诸实施,尚书令是杨素这位越王殿下。 此外,六部尚书皆为修为高深的修士或军中大將,实力深不可测。 而政事堂则是由三省主官及文武大臣组成,是大隋皇朝的核心中枢,遇有重大爭议,可在政事堂进行决议。 中书侍郎杨士达拿著內史省擬定好的旨意,快步来到门下省,递交给门下省的官员。 门下省的官员们看到旨意內容后,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任命宇文成都为右千牛卫將军?这简直是胡闹!” “宇文成都虽是宇文化及之子,天赋不俗,但终究是白身,无半点履歷,骤然提拔为正四品的右千牛卫將军,於理不合!” “千牛卫是皇城精锐,关乎陛下与皇城安危,怎能交给一个毫无经验的白身?门下省必须封驳此旨!” 官员们议论纷纷,几乎所有人都反对这道旨意。 最终,高熲拍板,决定封驳这道旨意,將其退回內史省,並附上了封驳理由:宇文成都白身授四品,於制不合,恐乱朝纲,请內史省重新擬定。 消息传出,不少人都感到了意外。 谁都没想到,这道旨意竟然会被门下省封驳。 要知道,自杨广登基继位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被驳回旨意。 有人隱隱觉察到,这背后蕴藏著风波与暗潮汹涌,只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宇文成都……或者说是千牛卫,已经成为了一个风眼,各方势力在围绕著这个风眼,明爭暗斗。 门下省封驳旨意,或许不仅仅是因为“於制不合”。 更是高熲这位开隋九老之一的开国元勛……对那位坐在帝位上的年轻皇帝的一次试探。 然而,门下省封驳的消息传出还不到一个时辰,让人意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是,皇宫那边还没有什么动静,宇文化及便亲自来到了门下省的府邸。 “高熲,你为何封驳陛下的旨意?” 宇文化及身著紫袍,踏入门下省的议事堂,周身浩然气流转,语气带著一丝质问。 高熲面色冷峻,看著宇文化及来势汹汹的样子,淡淡道:“宇文成都白身授四品,於理不合,於制不符,门下省封驳乃是职责所在。” “职责所在?” 宇文化及冷笑一声,“陛下知人善任,宇文成都有大才,能堪当大任,为何不能授予官职?” “规矩就是规矩,不能隨意打破。” 高熲站起身,周身清冽气息爆发,与宇文化及的浩然气形成对峙,“若是人人都能白身授官职,朝堂的秩序何在?” “大隋的根基何在?” 事实上,高熲也有些恼火,虽然门下省封驳了旨意,但其实还是留了一点余地。 门下省的意见是宇文成都一介白身,不宜授正四品右千牛卫將军之位。 但若只是让宇文成都进入千牛卫,为一个校尉或是都尉……还是没问题的。 可偏偏宇文化及如此强硬登门,大有一副要闹事的跡象,让高熲也有些下不来台。 “哼,强词夺理!” 宇文化及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今日这道旨意,必须通过!” “不可能!”高熲寸步不让。 两人话不投机,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议事堂內的官员们见状,纷纷感到不妙,悄然后退,生怕被两人的衝突波及。 第53章 少年將军,天下无敌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53章 少年將军,天下无敌 內阁的窗欞透进缕缕晨光,將案上的典籍染成淡金色。 陈叔宝快步走入,躬身稟报导:“陛下,门下省传来消息,宰相宇文化及与潁州王高熲因右千牛卫將军任命、封驳之事,起了衝突。” 闻言,杨广头也未抬,手中翻阅典籍的动作未停,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哦?有此事?” 他放下书卷,抬眼看向立在一旁的宇文成都,语气轻鬆的道:“成都,你父亲与高熲对峙,你怎么看?” 宇文成都神色未有丝毫慌乱,反而极为冷静,眉头微蹙,缓缓道:“回陛下,论修为,潁州王高熲乃是九州炼气士之首,相比之下,父亲却要稍逊一筹,若真的动手,父亲绝非其对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篤定,道:“但父亲身为文武百官之首,是陛下钦点的大隋宰相,代表著朝堂中枢的威严。” “高熲即便心中不满,也绝不敢真的对父亲下死手,因为他若是伤了父亲,便是藐视陛下,藐视朝堂纲纪,等同於自寻死路。” 听到这里,杨广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此时的宇文成都虽然年少,但心思却是縝密,能看透表象下的关键,有著远超同一辈年轻人的沉稳。 杨广点了点头,话锋陡然一转,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宇文成都道:“若是换作你与高熲发生衝突……可有胜算?” 宇文成都猛地一怔,下意识抬头与杨广对视。 这个问题太过直接。 高熲是开隋九老之一,成名多年,是公认的九州顶尖强者,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怎敢妄言能胜过这样的人物? 但宇文成都似乎从杨广的眸子里看出一点什么,沉默片刻,眼中的犹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一往无前的锋芒。 嗡!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眸底深处,赫然倒映出梦中那尊雷霆神祇的虚影——紫金甲冑、冲天冠、鎏金鞭,周身雷霆繚绕,神威如狱,仿佛要从他的眼眸中挣脱而出。 隱约间,其眉心天灵深处,仿佛有雷鸣迴荡,一道隱晦而磅礴的气息自他体內缓缓甦醒。 “陛下!” 宇文成都的声音鏗鏘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给我时间,无论对手是谁,无论他修为多高、实力多强,我都能胜过!” 轰隆! 他的气息骤然爆发,周身紫电隱现,雷威瀰漫,整个人仿佛化作了那尊雷霆神祇的化身,气势磅礴:“我宇文成都必將不输给任何人!” “日后疆场也好,朝堂对峙也罢,我定能一骑当千,横勇无敌!”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著少年人的狂傲,更带著绝对的自信。 內阁之中,仿佛有雷霆在无声咆哮,连空间都被这股气势震盪得微微扭曲。 陈叔宝见状,也是意外的抬头看了眼宇文成都,默不作声。 “好!” 杨广看著宇文成都眼中倒映的神祇虚影,忍不住笑了起来,轻声道:“朕相信你。” 简单的四个字,却蕴含著无尽的信任与期许。 宇文成都抿了抿嘴,躬身作拜,心中涌动著难以言喻的激盪。 …… 另一边,门下省的议事堂內,气氛依旧凝重得令人窒息。 宇文化及周身浩然气鼓盪,紫袍猎猎作响,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高熲:“高熲,宇文成都任右千牛卫將军,乃是陛下的金口玉言,是正式旨意!” “门下省封驳这道旨意,便是违抗帝命,与造反无异!”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议事堂內迴荡,震得一眾门下省官员脸色发白。 高熲微微眯起眼睛,没有说话,但心中满是恼火。 他自然知道封驳旨意的后果。 但……若是不这么做,宇文成都白身授四品,实在太过离谱,他身为门下省侍中,不能坐视不管。 但正如宇文成都所料,他確实不敢真的与宇文化及撕破脸。 宇文化及是宰相,是杨广最信任的重臣,伤了他便是打了杨广的脸,后果不堪设想。 “还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高熲心中暗忖,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看著宇文化及。 周围的门下省官员见状,连忙上前劝阻:“宰相大人息怒,潁州王息怒!” “都是为了朝堂之事,何必动怒?” “是啊是啊,旨意之事可以再商议,切勿伤了和气!” 宇文化及却一概不理,只是目光灼灼地盯著高熲,仿佛在等待他的最终答覆。 高熲沉默了良久,周身的清气渐渐收敛,最终低沉地说道:“好,宇文化及,算你贏了。” “让內史省的官员將旨意再送过来……” “不必。” 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突然传来,打破了议事堂的沉寂。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著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 他面容清癯,眉目温和,却带著一股沉稳干练的气质,眼神平静如水,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动摇他的心神。 此人正是门下省黄门侍郎王弘,原是晋王府的长史,自杨广还是晋王时便追隨左右,是实打实的从龙功臣,深得杨广信任。 王弘走到议事堂中央,一丝不苟地向高熲和宇文化及拱手拜礼,隨后神情平静地对宇文化及说道:“宰相大人,既然潁州王已经决定收回封驳决议,那下官便隨你去一趟內史省,將旨意审议一遍,然后送入宫中,呈请陛下加盖印璽。” 高熲死死盯著王弘,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自然知道王弘的身份,也明白王弘这番话背后的深意——这不仅是为了推进旨意,更是在给双方台阶下。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转身拂袖而去,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王弘见状,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再次向宇文化及拱手:“宰相大人,请前面引路。” 宇文化及深深看了王弘一眼,点了点头:“请。” 两人並肩走出门下省,朝著內史省的方向而去。 议事堂內的官员们看著这一幕,纷纷鬆了口气,这场牵动眾人心弦的风波,终於是暂时平息了。 只是,这件事引出的深意,却是让不少有心人暗暗思忖。 …… 半个时辰后,內史省的旨意经过王弘的审议,確认无误,与宇文化及一同送入宫中。 杨广在太极殿召见了两人,接过旨意,仔细翻阅一遍后,提笔在上面加盖了皇帝印璽。 “传朕旨意!” 杨广的声音透过內侍的传召,传遍整个皇城,“即日起,任命宇文成都为右千牛卫將军,正四品武官,即刻上任,执掌右千牛卫事务!” 旨意一出,文武百官震动。 同时,不少人也是心中暗暗感慨,这只怕是大隋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右千牛卫將军! 第54章 宫女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54章 宫女 太极殿內,余温未散。 杨广目送宇文成都、宇文化及与王弘三人离去,指尖还残留著加盖印璽时的微凉触感,正欲转身回內殿继续修炼。 一名宫女忽然轻步走入,躬身稟报导:“陛下,皇后娘娘遣奴婢前来问询,元宵灯会陛下是否要宴请百官?” “若是,皇后娘娘便率誥命夫人们,按礼制筹备相关事宜。” “皇后?”杨广脚步一顿,脸上浮现出几分古怪的神色。 穿越至今,他心思全在稳固帝位、探查真相、提升修为上,竟险些忘了自己还有一位皇后。 脑海中下意识闪过一道倩影,宛若惊鸿照影,瞬间便占据了所有思绪。 那是一道兼具仙韵与妖冶的身影,身著绣著鸞鸟祥云的正红色皇后朝服,裙摆逶迤拖地,其上金线流转,似有流光涌动。 她静立之时,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清辉,似有花瓣虚影在她周身流转,香气清雅而绵长,不似凡俗薰香,更像是先天灵花自带的芬芳…… 原身的记忆中,对这位皇后始终带著一丝莫名的“敬畏”,即便她是千古难见的美人,也始终没法亲近,甚至称得上是“怕”。 但具体缘由却模糊不清,只记得每次面对她,原身都会下意识收敛所有锋芒,不敢有丝毫放肆。 “这位皇后……好像没什么印象!” 杨广回过神,压下心中的异样,对宫女吩咐道,“告诉皇后,按礼制筹备便可,无需铺张,一切以简洁庄重为准。” “奴婢遵旨。”宫女躬身应下,缓缓退去。 杨广望著宫女离去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这位皇后存在感极低,不管是內侍还是文武百官,似乎对她的印象也寥寥无几,从未参与过任何朝堂纷爭,也未曾干涉过后宫事务,仿佛只是宫中一个美丽的符號。 最重要是,在宣华夫人和弘政夫人的记忆中……杨广好像也没有看到过这位昔日的太子妃、而今的皇后的身影。 但按照他对歷史的研究和了解,原身的確有一位美艷无比的皇后娘娘。 而且,不是与传记、演义中记载的妖后,而是真正的出身高贵,清冷无比的美人。 但在得知这方世界的背景后,杨广可不会以为这位皇后娘娘就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算了,如今事情太多,留待日后再慢慢探查吧。” 杨广摇了摇头,將思绪拋诸脑后,转身朝著內阁走去。 元宵將至,李渊大概率会趁著这个时机动手! 他必须抓紧时间提升修为,做好万全准备。 內阁之中,符文繚绕,灵气浓郁。 杨广盘膝坐於案前,青铜小鼎悬浮识海,心神沉入其中,淡金色的暖流涌入体內,与《太初导引术》运转的法力交融,周身气息稳步攀升。 …… 时光荏苒,数日转瞬即逝。 元宵之夜,大兴城彻底化作了灯火与仙韵交织的海洋。 这是远比凡俗记载中的盛事更为浩大的景象,处处透著仙霞与人间烟火气的磅礴大气。 皇城中,悬掛著无数盏琉璃宫灯,每一盏灯內都镶嵌著一枚细小的灵晶,散发著柔和而纯净的灵光,將皇城映照得如同白昼。 宫灯之上,绘製著各种仙神画像、奇珍异兽,灯影流转间,画像竟似有了生命,仙神眉目微动,异兽爪牙轻挥,引得下方百姓阵阵惊呼。 朱雀大街上,人流如潮,摩肩接踵,却井然有序。 街道两侧,商铺楼阁掛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有以灵木雕刻而成的龙凤灯,龙鳞凤羽栩栩如生,呼吸间似有灵气吞吐。 “新帝登基继位,大隋亦是有新气象诞生……” 百姓们仰头望著漫天流光溢彩,口中议论纷纷。 “只盼新君英明,保我大隋国祚绵长。”有老者捻须轻嘆。 “一定会的,这盛世必当如星河般璀璨永恆。”人群中有人低声回应,眼中泛起微光。 城中,有人拿出以妖兽內丹为芯的走马灯,灯影转动时,会投射出上古神话中的故事片段——黄帝战蚩尤、大禹治水、封神之战,光影交错,声形並茂,宛若身临其境。 更有修士匠人特製星灯,以引星砂为料,点燃后化作点点星光,缓缓升空,匯聚成漫天星河的虚影,与夜空中的真星辰交相辉映,分不清虚实。 孩童们手持缠著灵气丝线的花灯,追逐嬉闹,丝线飘动间,偶尔会引动空气中的灵气,化作细小的灵蝶、灵鸟,在人群中飞舞盘旋,惹得孩童们阵阵欢笑。 城中的河流之上,漂浮著无数盏荷花灯,每一盏荷花灯都由修士以法术加持,灯芯是蕴含净水灵韵的夜明珠,不仅能照明,还能净化河水、驱散阴邪。 花灯顺流而下,如同一条璀璨的星河,河面上灵气氤氳,倒映著岸边的灯火与人群,形成虚实交织的绝美画卷。 街道两旁,除了寻常的小吃摊贩,还有不少修士摆摊售卖简易的符籙、低阶灵草、妖兽皮毛等修炼相关之物。 有炼气士现场绘製平安符,笔尖灵气流转,符成之时,会自动散发淡淡的金光;有丹师售卖凝神丹,丹药香气四溢,凡人闻之能清心寧神,修士服之可快速恢復神魂消耗。 皇城之外,各国使节前来庆贺,与大隋的官员匯聚一堂,身著各异的服饰,交流著修炼心得与奇闻軼事。 西域的僧人手持念珠,口中诵念著佛號,周身佛光繚绕;南疆的蛊师腰间掛著装有奇异蛊虫的香囊,气息神秘;北方异族的勇士身披兽皮甲冑,背后背著镶嵌著凶兽獠牙的兵器,气血充沛,煞气凛然。 “嗯?” 有负责接待的鸿鵠寺官员忽然惊咦了一声,凝视著不远处匯聚一堂的各国使节,低声道:“那边的人好像是盘山寺的……” “盘山寺?”在旁的人奇怪的问了一句。 “不久前政事堂发下来的那张名单!”那名鸿鵠寺官员提醒道。 闻言,眾人心头一凛,猛地反应过来。 …… 皇宫內,此刻已是张灯结彩,气象万千。 太极殿外的广场上,搭建起巨大的灯楼,高达数十丈,由无数盏灵晶灯组成,灯楼之上雕刻著九州山川脉络,符文密布,灵气流转间,灯楼会缓缓旋转,投射出大隋一统九州的壮阔景象。 文武百官身著朝服,携同誥命夫人陆续入宫,谈笑风生间,气息內敛,却难掩周身的修为波动。 开隋九老们神色各异,或谈笑风生,或沉默不语。 新晋的右千牛卫將军宇文成都身著银白官服,身姿挺拔,立於宇文化及身旁,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 不远处,李渊面带微笑与身旁的官员寒暄,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决绝。 “今夜……” “就是改天换地之时!” 第55章 堂皇杀局,诸贼请自投罗网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55章 堂皇杀局,诸贼请自投罗网 太极殿外,灯火如昼,仙乐轻扬。 韩擒虎身著玄色蟒袍,腰束玉带,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铁血煞气,正与几名身著武官服的將领交谈。 他的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虎目炯炯,即便只是隨意站立,也自有一股威势縈绕,不怒自威。 “平南王殿下,陛下这次的任命是不是太草率了?” 一名身材微胖的武官忍不住开口,目光瞥向不远处正与人攀谈的李渊,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满,“宇文成都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一介白身,连半点军功都没有,凭什么一跃成为正四品的右千牛卫將军?” 旁边几名武官闻言,也是纷纷附和道:“是啊王爷,我等皆是凭著赫赫军功,在沙场浴血奋战多年,这才一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 “那宇文成都年纪轻轻,毫无功绩,如今却是一步登天,就因为有个好爹……这实在太不公平了!” 他们看似是在抱怨,实则是特意来找韩擒虎诉苦。 如今伍建章被禁足府中,大兴城中的武官和將领,大多便以韩擒虎为首。 而这一次来找韩擒虎诉苦,也是他们想借著开隋九老的威势,向陛下传递不满。 韩擒虎闻言,心中瞭然,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虽是出了名的莽夫,但却並非毫无心眼,当即淡淡道:“你们说不公平?” “宇文成都凭一己之力,拿下了玄寂、乌山棘两位返虚合道境的陆地神仙,这份实力放眼整个大隋,能做到的人都是屈指可数。” “更別说他还如此年轻!” 说罢,韩擒虎瞥了眼几人神色微妙,语气加重了几分:“千牛卫掌皇城宿卫,凭的是实力而非资歷。” “宇文成都有这般能耐,陛下任命他为右千牛卫將军,有何不妥?” 那几名武官顿时哑然,脸上露出尷尬之色。 他们自然知晓宇文成都拿下两位返虚合道境修士的事跡,只是心中难免因嫉妒而不平衡,被韩擒虎一语点破后,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唉……也不知道大哥以前都是怎么做的?” 韩擒虎暗暗摇头,不再理会这几人,目光扫过广场上的文武百官。 此次元宵宴会,伍建章因禁足未能前来,开隋九老中唯有他、高熲和杨素赴宴。 其他几位要么领兵在外,要么身居要职不在大兴城。 也正如此,这一场元宵宴会,他与高熲等人格外惹人瞩目。 而韩擒虎目光扫过,很快就捕捉到了高熲,微微眯起眼睛。 此刻,高熲身著青色蟒袍,独自站在角落,神色冷峻,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韩擒虎凝视著这一幕,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想起伍建章之前的提醒『高熲嫌疑最大,需多加留意』,心中暗暗提了个神。 今夜的元宵宴会,看似繁华热闹,却也是暗流涌动。 他隱约有种预感……今晚恐怕不会安寧。 …… “嗯?” 不远处,高熲似是察觉到韩擒虎的注视,目光扫了过来。 两道视线在空中交匯,一股无形的碰撞在两人之间悄然蔓延,仿佛连周遭喧囂都为之凝滯。 高熲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隨即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心中暗道:“这头猛虎怎么会……难道是觉察到什么了?” 他此次赴宴,本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竟被韩擒虎盯上。 高熲思索了片刻,索性摆出一副沉默寡言的姿態,不与任何人往来。 眾人皆知不久前门下省封驳宇文成都任命、与宇文化及对峙,发生衝突的事情,所以对高熲的沉默也不感到意外。 只以为他是觉得顏面有损,心情不佳,因此也没人敢上前搭话。 “哈哈哈,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陈侍郎……” 而与高熲的沉默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李渊的热情,以及活跃。 他身著四品武官袍,面带笑容,与周围的官员谈笑风生,言语间风趣幽默,全然看不到半点异样,仿佛真的只是来赴宴庆贺的。 但只有李渊自己知道,他的心早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回事……” “杨广怎么还没出现?” 李渊心中有些焦虑,隱隱不安。 按照计划,他会在宴会中途见机行事,到时候製造出混乱,借著宫中动乱,调集左千牛卫的將士杀入宫中,控制皇城,再配合城外的人马,里应外合。 如此,乾坤可定! 可现在,杨广却是迟迟不到,让他的心中也莫名多了几分焦虑。 他的余光时不时瞥向四周,暗中观察著周遭的禁军与官员们,心中默默盘算道:“杨广究竟在等什么?” “难道是察觉到了我暗中的动作吗?” …… 寢殿內,灯火柔和。 几名宫女正小心翼翼地为杨广换装,褪去常服,换上十二章纹明黄龙袍。 龙袍上的九龙刺绣栩栩如生,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彰显著帝王的威严。 杨广任由宫女为自己整理衣冠,隨口问道:“宴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陈叔宝躬身立於一旁,如实稟报导:“回陛下,宴会已按惯例准备妥当。” “因先帝尚未下葬,帝棺仍在仁寿宫,不宜大张旗鼓,此次赴宴的只有正四品以上的官员。” 他顿了顿,补充道:“其实,依照上元节的习俗,再加上陛下登基继位的喜事,本应安排舞曲与表演,但考虑到先帝丧仪,便未曾做此安排。” “这一次,只是在宫中设下宴席,以示陛下对群臣的体恤与重视。” “此外,正四品以上的文武大臣皆带了家眷,各家誥命夫人已由皇后娘娘接入后宫招待。” 听到“皇后娘娘”四个字,杨广的脸色又泛起几分古怪。 原身记忆中那道绝美又神秘的倩影再次闪过,却依旧模糊不清,只留下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觉。 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待宫女整理好衣冠,杨广站起身,龙袍猎猎作响,周身帝王威仪自生。 他看向陈叔宝,轻声问道:“一切可准备妥当?” 这句话他刚才问过,但前后一样的两句话,其含义却是格外不同。 “皆已准备妥当。” 陈叔宝躬身应道,“宇文將军已经暗中將右千牛卫调入宫中,內卫也已做好了准备,隨时应对突发状况。” “除此之外,还有禁军也已经……” 杨广听著陈叔宝的稟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渊的叛乱,他早已知晓。 今夜宴会,不过是杨广设下的一个局,就等李渊自投罗网。 这是货真价实的阳谋,即便李渊隱约洞悉,也不可能逃避。 后者……已经没有退路了。 “走吧,去赴宴饮酒了!” 杨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转身朝著太极殿的方向走去。 陈叔宝紧隨其后,面无表情的垂眸,心中暗忖道:今夜,註定是一场血雨腥风。 第56章 大隋新后,青铜鼎震之时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56章 大隋新后,青铜鼎震之时 太极殿內,文武百官已按品级依次落座。 他们低声交谈著,气氛看似融洽,实则各怀心思。 当杨广的身影出现在殿门时,殿內瞬间就安静下来了。 “陛下驾到!” 內侍的高唱声响起,文武百官纷纷起身,躬身行礼刀:“臣等参见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广缓步走入殿內,目光扫过下方躬身的文武群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免礼,入座吧!” “谢陛下!” 文武百官齐声应道,缓缓落座,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落在杨广身上,有敬畏,有好奇,也有隱藏极深的冷漠。 杨广端坐於御座之上,看著一张张面庞映入眼中,李渊、高熲、韩擒虎、杨素……隨即,他心中暗暗深吸口气。 这场元宵宴会,既是庆贺,也是了结。 今夜,一切都会决出胜负! …… 此时,前殿热闹之际,后宫的长乐宫中,灯火融融,香气清雅。 一名绝美的女子端坐於主位,身著一袭绣著凤凰朝阳的明黄凤袍,裙摆逶迤於地,金线绣就的凤凰羽翼流转著淡淡灵光。 每一次呼吸,都似有鸞鸟虚影在袍间轻振。 她便是被誉为九州第一美人的女人。 其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眼尾微微上挑,晕开一抹淡淡的緋红,透著勾人的妖艷,可眼底深处却又凝著万年不化的寒冰,清冷得让人不敢褻瀆。 更令人心惊的是她的气质,清冷与妖艷在她身上完美交融,仿佛九天仙女沾染了凡尘的媚骨,又似幽冥妖姬披上了神性的外衣。 言谈间,她举手投足都带著一种无形的威压,让环绕在她身旁的誥命夫人们下意识收敛锋芒,不敢有丝毫放肆。 这便是当今大隋皇后——萧美娘。 “皇后娘娘如今凤仪九州,真是羡煞我等。”一名身著紫色誥命服的夫人笑道,眼中满是真切的讚嘆。 “想当年,我们还在江南一同嬉闹,如今娘娘已是母仪天下的皇后,真是恍如隔世。” “夫人说笑了。”萧美娘声音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仪,“不过是恰逢其时,承蒙陛下不弃罢了。” 她出身萧氏,乃是名门贵女,少女时期便与几位誥命夫人交好,后来一路从晋王妃晋升为太子妃,如今更是成为大隋皇后,人生轨跡堪称传奇。 “那也是皇后娘娘德才兼备,方得母仪天下。” “若非气度超凡,又岂能统御六宫,令陛下归心?” “昔年先贤有云『文王以嫡妃配天』,今观皇后肃雍之美,实与古之贤后遥相呼应。” 几位相熟的誥命夫人闻言,微微摇头,也是纷纷感慨,气氛融洽而欢快。 萧美娘抬手示意,让宫女端上新鲜的瓜果与灵茶。 瓜果皆是產自皇家御苑,沾染了灵气,清甜可口,灵茶则是用三百年份的灵草冲泡,饮之能清心寧神,滋养气血。 “前殿的宴会,如今怎么样了?”萧美娘看似隨意地问道,指尖轻轻摩挲著茶杯边缘,眸光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贴身宫女躬身答道:“回娘娘,陛下已与文武大臣们入殿饮宴,席间气氛颇为热闹。” 萧美娘微微点头,端起茶杯浅啜一口,心中却暗道:“今夜大兴城看似繁华,实则暗流涌动,只怕不会安寧……” 她虽身居后宫,却並非不问世事。 李渊的异动、杨勇的旧部、朝堂的纷爭,她皆有所耳闻。 而今夜,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只怕將是一场腥风血雨! 一念及此,萧美娘抬头望著夜空之上,弦月高悬,冷辉洒落宫闕,映得汉白玉阶泛起幽幽寒光。 …… 与此同时,前殿的宴会已经开始了。 殿內人声鼎沸,觥筹交错。 而杨广也是一改往日的沉稳,难得地放浪形骸起来。 他端著酒樽,与文武大臣们推杯换盏,笑声爽朗,颇有几分重回昔日为太子之时的荒诞。 “今日元宵盛事,又恰逢朕登基不久,当好好欢庆一番!” 杨广酒意上涌,高声嚷嚷道,“来人,传朕旨意,叫舞女和歌姬前来助兴!” 话音刚落,立刻有几位善於逢迎的官员起鬨附和:“陛下英明!” “元宵佳节,当有歌舞相伴,才不算辜负这良辰美景!” 然而,更多人却是暗中皱眉,神色间带著几分不以为然。 先帝的帝棺仍在仁寿宫中,尚未下葬,国丧期间,虽可因元宵盛事稍作放纵,但杨广刚登基便如此张扬,实在有失帝王的沉稳。 可他面面相覷后,终究没人敢站出来反对。 韩擒虎端著酒樽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仿佛未曾听闻。 不远处的高熲依旧沉默寡言,只是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和异色。 因为,在那群逢迎的官员中,就有宇文化及这位大隋宰相。 时而举杯附和,时而高声大笑。 “真是……不像话!”高熲心中冷冷道。 与此同时,李渊冷眼看著这一幕,端著酒樽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发白。 他看著杨广放浪形骸的模样,心中越发愤懣:“如此昏君,沉迷酒色,放纵无度,如何能执掌这九州江山?” “这天下……就该由更有能力的人来掌控!” 他当取而代之! 李渊表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跟著眾人举杯,脸上露出笑容,心中却早已杀意翻腾。 …… “李渊……要忍不住了吗?” 席间,宇文成都独自默默饮酒。 这酒宴上的酒虽非凡品,蕴含著淡淡的灵气,却根本不可能让他醉倒。 他的目光始终死死盯著李渊,眸子里蕴著一丝冷意。 宇文成都周身的气息看似平静,实则早已蓄势待发,体內的煌煌如威的法力悄然运转。 只要李渊有任何异动,他便会第一时间暴起出手,將其拿下。 “哈哈哈……喝酒!” 殿內的喧闹还在继续,杨广依旧与官员们推杯换盏,笑声不绝。 可在这繁华热闹的表象之下,杀机已然凝聚到了顶点。 殿內酒气瀰漫,丝竹之声尚未散尽,杨广端著酒樽谈笑风生,识海之中的青铜小鼎却骤然剧烈震颤起来! 第57章 大局开幕,刺王杀驾,天下非隋家天下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57章 大局开幕,刺王杀驾,天下非隋家天下 嗡!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仿佛是在提醒杨广不要沉迷於眼前的声色犬马。 顷刻间,杨广眼中的几分醉意立刻被驱散,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別担心……我清醒著呢!” 杨广不动声色地安抚著青铜小鼎,心中暗道:“李渊终究还是沉不住气,这杀机都几乎毫不掩饰的……想装都装不下去了啊!” 今夜的盛宴,本就只是一场大戏的开幕式。 现在,也该拉起大幕了! 杨广面上依旧带著几分醉態,推开几名围在身边的官员,脚步踉蹌地端著酒杯,朝著李渊所在的方向走去,口中含糊笑道:“唐国公,朕敬你一杯!” “你我君臣……当共饮此樽!” 李渊心中狂喜,没想到如此天赐良机竟主动送上门来! 他强压著心中的激动,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快步上前躬身行礼:“陛下厚爱,臣惶恐!” 李渊低著头,端著酒杯上前,在靠近至三尺之际,眼中的恭敬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到极致的杀机! 轰! 一剎那,李渊体內恐怖的法力骤然爆发,右手成爪,带著撕裂空间的锐啸,直取杨广心口! 爪风未至,寒意已刺破肌肤。 杨广嘴角微扬,眼中醉意尽散,取而代之的是如渊般深邃的冷峻。 “陛下小心!” “李渊,你要作甚!?” “好贼胆!” 殿內饮宴的文武百官猝不及防,纷纷瞪大眼睛,惊恐大喊。 其中,距离较近的几名武官瞬间反应过来,爆发气血,周身铁血煞气冲天而起。 轰隆! 一剎那,有的握拳而去,有的拔出腰间隋刀! 隨即,磅礴的浩然气与清气、凶煞气血瀰漫,交织成网,朝著李渊扑去! 但这一切都已来不及! 李渊的出手时机很刁钻,快如闪电,掌中爪心已然触碰到杨广的龙袍衣角。 千钧一髮之际—— 轰! 一道银白色的身影骤然暴起,携著煌煌雷霆之威,暴起扑来! 宇文成都! 李渊余光瞥见,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事实上,宇文成都一直心怀警惕,李渊眼中杀机汹涌的剎那,他便已经反应过来。 隨即,宇文成都便是暴起而来,几乎与李渊同时出手,周身雷霆一道又一道瀰漫而起,雷祖法相的虚影瞬间浮现,手中鎏金鞭凝聚无数雷霆,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李渊后心抽去! 这一击,足以將返虚合道境的陆地神仙都碾压成齏粉! “嗯?” 然而,宇文成都的攻势刚至半途,一道磅礴浩瀚的清气突然从天而降,如同万丈山岳压落,硬生生拦住了他的雷霆一击! 轰! 鎏金鞭撞在清气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紫电四溅,却始终无法前进一步。 宇文成都猛地震惊望去,只见不远处一道青色身影缓缓走出,周身清气繚绕,面无表情,遥遥凝视而来。 “是你!?” 宇文成都目眥欲裂,周身雷霆愈发狂暴,雷祖法相的双目亮起赤红光芒,“你竟然背叛陛下?!” 那人神色平静,周身清气流转,淡淡道:“宇文成都,你太年轻,不懂这天下大势的真諦。” “杨广得位不正,法理有亏,这帝位本就不是他的。” “本王……只是在拨乱反正!” 就在这时,没有宇文成都阻拦的李渊心中一松,爪心猛然发力,龙袍寸寸崩裂,锋锐爪风直透心脉。 然而,杨广却依旧面无表情,没有丝毫躲闪,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在李渊的利爪即將触碰到他心口的剎那—— 嗡! 杨广眉心天灵突然亮起一道璀璨的金光! 佛音浩荡,轰鸣响彻整个大殿,无数金色的梵文从金光中涌出,在空中交织盘旋。 一尊庞大的佛陀法相隱约浮现,佛陀面容慈悲,周身环绕著七彩佛光! 一手结施无畏印,一手结与愿印! 渡厄咒! “噗……咳咳咳!” 李渊的手掌狠狠撞在佛光之上,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 磅礴的佛力瞬间爆发,不仅挡住了他的攻击,还將他震开,气血翻涌而起,大口咳血,遭到了重创。 “这不可能!” 李渊惊呼一声,满脸震惊地看著杨广,“你……你这是什么法门!?” 杨广没有理会李渊,目光转向宇文成都的方向,凝视著那道身影,眉头紧锁,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刺骨的寒意:“没想到是你……潁州王高熲!” 没错,刚才那个拦住了宇文成都的人正是潁州王高熲,当今门下省侍中,开隋九老之一! “原来如此……看来你早有准备。” 高熲看著杨广眉心的佛光与护持周身的佛相,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缓缓道:“也好,既然如此,那就看各自的手段吧!” “杨广,你弒父篡位,违背嫡统,不配坐在这帝位上!” “本王……今日要拨乱反正!” 錚! 话音落下,他周身清气暴涨,缓缓抬手,五指微凝! 一道赤虹从远处破空而来,仿佛携著百兵之威,震盪八方! 下一刻,那赤虹便是落入了高熲手中,赫然是一条凤嘴梨花枪,枪尖吞吐寒芒,宛若朝阳初升,刺破长空。 哧! 高熲一步踏出,枪影如潮,漫天梨花纷飞! 每一瓣都蕴含清气真意,枪锋所指,天地为之变色。 隨即,清气凝作万千利刃,撕裂虚空,直逼杨广眉心而去! “放肆!” 宇文成都怒吼一声,双目中雷光暴涨,抬手抓住周身縈绕的一道雷霆,宛若手持雷矛,猛然掷出! 轰! 雷霆如怒龙咆哮,撕裂长空,直迎清气利刃。 一声惊天巨响中,天地震颤,气浪翻涌,整座大殿都在余波中簌簌发抖。 文武百官见状,骇然无比,心中不由生出一丝……难言的释然。 这场元宵宴会的大幕,终於在这一刻彻底拉起。 …… 与此同时—— 就在皇宫发生惊天剧变之时,大兴城的元宵灯会,此刻却是最热闹的时分。 朱雀大街上,星河灯与荷花灯交相辉映,灵蝶、灵鸟般的灵气丝线在人群中飞舞,孩童们手持灵木花灯追逐嬉闹,笑声清脆。 沿街的商铺楼阁掛满了各式花灯,有仙人抚琴,剑气化虹;有武夫演武,拳破虚空;更有巧匠以机关术驱动灵兽灯阵,白虎昂首,青龙盘空,引得万民仰观。 街市如昼,火树银花,一片太平盛景。 第58章 上元夜一城三景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58章 上元夜一城三景 “上好的凝神符,修士必备!” “三百年份的灵草茶,饮之能滋养气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往来行人摩肩接踵,有身著锦袍的达官显贵,有背著行囊的游方修士,还有携手同行的寻常百姓。 人群中,一道纤细的身影灵巧穿梭,灵动的两只眼眸四处打量,仿佛对一切事物都充满了新奇。 她身著青色劲装,束起长发,眉眼间透著几分英气,身旁跟著的侍女满脸担忧,不停劝阻道:“小姐,咱们出来这么久了,若是王爷知道您女扮男装逛灯会,一定会骂死奴婢的!” “怕什么?” 青衣女孩摆手,满不在乎地笑道,“大不了回去我將所有事情揽在身上,挨父王一顿打,总比闷在王府里强!” 说罢,她目光忽然一亮,瞥见不远处围满了人,连忙凑了上去。 原来这是一处猜灯谜的摊位,设灯谜的摊主还是一名身著儒衫的修士,面容清瘦,嘴角掛著一丝故作高深的笑意。 摊位后的木架上掛满了写有灯谜的木牌,旁边摆放著几件宝物:一瓶凝神丹、一柄桃木剑、一匹黄驃马。 “各位父老乡亲,诸位同道!” 儒衫摊主看著越来越多的人,高声道:“今日元宵,在下设下三道灯谜!” “每猜中一道,便赠一件宝物!” “若是三道全中,三件宝物尽数奉上!” 青衣女孩闻言,打量著木牌上的灯谜,忍不住眼睛亮了起来,凝神望去。 只见第一块木牌上写著:无形无相,却能穿金裂石;无声无息,却能断水劈山;生於天地之间,藏於方寸心田——打一自然之物。 青衣女孩凝眉沉思片刻,忽而展顏一笑,低声道:“是风。” 她眸光流转,似有灵光闪动,未等旁人反应,已抬步上前,“这第一题,可是『风』?” 儒衫摊主微微一怔,隨即抚掌而笑,道:“妙哉,正是此物!” 人群顿时譁然,惊嘆声四起。 青衣女孩笑意盈盈,不待儒衫摊主再次开口,目光已经投向第二块木牌:形如枯竹,中空有节,风吹其身,呜咽如诉——打一乐器。 她略一思索,唇角微扬,高声道:“是簫!” 说罢,青衣女孩指尖已轻点木牌。 那儒衫摊主见状,神情顿时僵住,嘴角抽搐,轻声道:“不错……正是簫!” 隨即,他连忙看向青衣女孩,就要说些什么,却见其已转向最后一题,脸色顿时微变,预感不妙。 果然,青衣女孩看著最后一块木牌上刻著:千层锦绣藏一粟,万卷经纶锁其中;非金非玉人爭觅,开闔乾坤在掌中——打一物。 她凝视了片刻,眸光骤亮,轻启朱唇,道:“是书!” 儒衫摊主瞬间面如死灰,死死的盯著青衣女孩,显然没料到有人能如此轻易猜中三道谜题。 他本想借著灯谜捞一笔,结果现在却被当眾拆台。 至於说將宝物奉上……那是不可能的! 那凝神丹一瓶可就抵得上大兴城里的一座府邸,至於那柄桃木剑更是他当初花费大代价从一位道门真人口中换来。 而那黄驃马更是珍贵无比,传闻乃是上界天马逃到下界所化,日行千里犹不疲。 这三样宝物……哪样他都不想给! 儒衫摊主死死盯著青衣女孩,忽然开口道:“黄口小儿,信口胡言!” “这等谜题深奥无比,非是寻常人可以猜出……你定是作弊了!” “作弊?” 青衣女孩挑眉,美眸顿时瞪了起来,大声道:“愿赌服输,你若是输不起,何必设下这灯谜?” “找死!” 儒衫摊主眼中闪过一丝阴鷙,体內法力骤然爆发,一股浩然气化作金色掌印,朝著青衣女孩胸口拍去! “呀,小姐小心!”那名侍女见状惊呼。 “登徒子!” 青衣女孩见状,却是丝毫不慌,身形一晃,避开金色掌印,右手凝聚一缕淡青色法力,化作一柄长剑,迎著儒衫摊主,当头劈去! 儒衫摊主仓促举臂格挡,袖袍瞬间被剑气撕裂,踉蹌后退数步,脸色涨红。 他怒极反笑,沉声道:“好个不知死活的丫头!” 隨即,其体內法力翻涌,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嗡! 剎那间,儒衫摊主周身浮现出九道金环,隱隱將他护在其中。 “邪门歪道!” 青衣女孩冷哼一声,剑势不止,身形如风般疾进,淡青色剑光划破长空,直逼其面门。 “不好,这里有人在斗法!” “来人,金吾卫呢?!” “快远离他们!” 周遭的人群见状,大惊失色,纷纷后退,惊呼连连。 就在这时—— 青衣女孩忽然觉察到一丝不对劲,心头警兆猛地跳动。 几乎同时,侍女惊恐的呼喊传入耳中:“小姐,小心身后!!” 青衣女孩猛地抬头,美眸中倒映出儒衫摊主阴翳的神情。 下一刻,青衣女孩身后衝出两道身影! 一名身材粗壮的壮汉,手持巨斧,周身煞气瀰漫;一名面色阴鷙的瘦子,腰间掛著毒囊。 轰! 一人持斧劈下,一人抬手洒出粉末,腥风扑面。 青衣女孩瞳孔骤缩,千钧一髮之际旋身避让,巨斧劈落处石板碎裂,毒粉则被她袖中飞出的符籙引燃,化作一簇幽蓝火光。 噗! 然而,她才落地稳住身形,一口血便是吐出。 刚才还是遭到了重创! “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青衣女孩怒喝一声,连忙运转法力,死死盯著三人。 她没想到,这儒衫摊主竟然还有帮手! 不过,想也知道,那三样宝物非同寻常,仅凭儒衫摊主一人难以护住,有同伙暗中策应,也是情理之中。 “嘿嘿,小女娃,还玩什么女扮男装的游戏……哼,敢坏老子的好事,今日便让你葬身於此!” 儒衫摊主冷笑一声,掌印再次凝聚,朝著青衣女孩的天灵拍去。 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带著浩瀚无边的威势,震盪八方! “三个大男人,在这大兴城眾目睽睽之下,以多欺少,还是打的一个女子,真是卑劣至极! 话音未落,五道身影缓步走来,周遭的人群不自觉的为他们让开道路。 为首之人是一名青年,英武不凡,身著白色锦袍,腰悬两柄鎏金鐧,鐧身刻满玄奥符文,面容俊朗,气质翩翩出尘,宛若謫仙下凡。 他身旁左右四人亦是各有神异,表灵以角,很是不凡。 一人膀大腰圆,手持开山斧,气血如洪,眼神凶狠;一人满面煞气,脸上带著一道刀疤,手中握著弯刀,气息阴冷;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名魁梧壮汉,赤著上身,肌肉虬结,手臂上缠绕著铁链,周身气血蒸腾而起。 在他旁边,最后一人相貌堂堂,儒雅英俊,宛若世家贵公子。 “你们是什么人?”儒衫摊主警惕地喝道。 哧! 为首的白衣青年没有回答,只是抬手一挥,腰间的鎏金鐧瞬间飞出,带著雷霆之势,朝著三人而去! 那鎏金鐧在空中化作两道金光,速度快如闪电,直接撞在儒衫摊主的心府之上。 噗! 顷刻间,儒衫摊主气血翻涌,倒飞出去,喷出一口鲜血。 与此同时,其余四人也同时出手,声势浩大! 那膀大腰圆的壮汉一斧劈出,气血狼烟,冲霄而去,顷刻將其中一人劈成两截,血雾瀰漫。 而那名手持弯刀的男人,一刀挥出,寒光掠过,刀气如霜,直取剩下一人的脑袋。 一剎那,刚刚还在囂张的三人,一人重创,两人殞命! 在场眾人满脸震惊的看著这一幕。 “返虚合道境……这三个人都是返虚合道境!” 青衣女孩瞳孔猛然收缩,心中掀起滔天骇浪,难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五人。 这群人究竟是什么来歷…… 第59章 改天地劫废太子者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59章 改天地劫废太子者 返虚合道,凡人四境中的顶峰,抵至此境界的修士,皆是被尊称一声陆地神仙。 寻常修士终其一生都难以触及,整个大兴城能有这般境界修为的人也不多。 而眼前这突然冒出来的五人……竟然有三人都是返虚合道境,实力之强,简直匪夷所思。 青衣少女心中隱隱升起了一丝不安,这五人究竟是什么来歷? “姑娘,你们可有受伤?” 那相貌堂堂宛若世家公子的男子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声音温润如玉,极易勾起人心中的好感。 青衣少女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著那名为首的白衣青年,好奇的说道:“多谢几位大侠出手相救,不知你们是……” 就在这时,她的侍女突然脸色煞白,拽了拽青衣少女的衣袖,紧张地低呼道:“小姐,金吾卫来了!” 那边的五人闻言,脸色齐齐大变。 他们此次入城可还有其他事情要做,若是此时被金吾卫纠缠,定会耽误大事。 一念及此,白衣青年当机立断,留下一句『小姐后会有期』,便招呼眾人道:“走!” 话音未落,五人骤然化作一道道流光,身法诡譎如鬼魅,借著拥挤的人潮瞬间穿梭。 眨眼间,五人便是消失在灯火阑珊处,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煞气。 “哎!你们还没说自己叫什么呢!” 青衣少女伸手想喊住他们,却只抓到一片虚影,脸上满是失落。 这时,侍女悄悄弯腰將摊位上的凝神丹、桃木剑一併拿起,塞进怀中,然后抓住了黄驃马的韁绳。 “你这是做什么?”青衣少女怔了怔。 侍女振振有词的说道:“这可是小姐你猜灯谜贏来的宝物,凭什么留给那伙恶人?” 青衣少女有些哭笑不得,忽然眼角余光瞥见远处一队身著金甲的身影正快步赶来,正是巡街的金吾卫。 隨即,她连忙拉著侍女喊道:“別管了,快走!” 两人当即混入人群中快速遁走,只留下围观的百姓面面相覷。 刚才那动手的两拨人,宛若神仙打架似的,活像是话本故事中的人物走出来了。 结果,一转眼金吾卫来了,两拨人都像是避之不及一样,实在古怪。 …… 片刻后,金吾卫赶到,为首的校尉身著金甲,腰间佩刀,面色凝重地扫视著现场。 地上的尸体早已冰凉,重创的儒衫摊主蜷缩在地,气若游丝,只剩下了一口气。 至於那三样宝物……自然也是不见了。 “校尉大人,据围观百姓说,方才共有两拨人动手。” 一名金吾卫士兵上前稟报,“一拨人面生得很,不像是大兴城人士,出手狠辣,实力极强;另一拨人是两个女孩子,像是世家中的大家闺秀偷跑出来逛灯会,被这摊主刁难才起了衝突。” 闻言,校尉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今夜是上元节灯会,城中鱼龙混杂本属正常。 可没想到,竟然会闹出血案,这可就不是小事了。 “去,全城缉拿这两拨人!”校尉当机立断的说道。 “大人,这会不会有些小题大做了?” 一名金吾卫士兵怔了下,不以为然的道:“今夜这般热闹,难免会有些人火气盛大,不小心起了衝突,何必太过紧张?” 话音落下,那名校尉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如刀:“你们忘了前不久政事堂发出的警示?” 闻言,一眾金吾卫脸色骤变,纷纷想起不久前的密令。 两名闯宫的贼人乃是废太子杨勇旧部……很可能还有其他人藏在暗中,潜入大兴城,伺机生事。 他们对视一眼,惊声道:“校尉大人,您怀疑这两伙人是……!” 那金吾卫校尉没有明说,只是望著灯火璀璨的宫城方向,神色多了一丝不安。 这上元之夜看似繁华,实则暗潮汹涌,恐怕不会平静了。 隨即,他立刻下令道:“派人將伤者带回审讯,另派人將此事上报,密切关注城中的异动,全城缉拿那两拨人!” “是!”一眾金吾卫齐声应道,不敢再有丝毫懈怠。 …… 与此同时。 城西北角处的僻静巷弄之中,五道身影悄然浮现,正是方才离去的白衣青年一行人。 “金吾卫没有追来,但我们刚才露了修为,必然会引起注意。”那名宛若世家贵公子的男子开口,双眸泛起淡淡的银辉,仿佛是修炼了某种瞳术,能洞察周遭动静。 隨后,他轻声说道:“事不宜迟,必须儘快动手!” 其余四人闻言纷纷点头,脸上也没了方才的从容,多了几分凝重。 白衣青年握紧腰间的鎏金鐧,鐧身符文在暗中流转,沉声道:“既然如此,咱们现在便去天牢,即刻动手,救出太子殿下!” 此言一出,真相彻底揭晓。 他们与玄寂、乌山棘一样,都是受杨勇太子令召唤而来的太子府旧部。 而他们此行核心目的,便是劫狱救出被囚的废太子杨勇! “天牢守卫森严,还有禁制和阵法,需得小心行事。” 魁梧壮汉晃了晃手臂上的铁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沉声道:“不过凭咱们五人的实力,强行衝进去救出太子殿下,也並非什么难事。” 他们五人之中,有三人都是返虚合道境的陆地神仙,剩下两人虽不是,但也有炼神返虚境的修为。 如此实力,五人一起,即便是闯天牢劫狱,也並非不可能。 “不可硬闯。” 白衣青年摇头,凝声道:“天牢与皇城相连,一旦动静过大,必会引来关注,到时候別说救人,咱们自身都难保!” 他目光扫过四人,沉声道:“入天牢后,切记决不可大意,按照之前太子令上传来的讯息行事,里面会有內应,等內应行动……咱们立刻冲入天牢之中,救出太子殿下,离开天牢!” “好!”四人异口同声应下,眼中皆燃起决绝之色。 下一刻,五道身影再次化作流光,朝著天牢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如墨,灯火如昼的大兴城之下,一场大幕就此拉开。 第60章 自古爭权者,皆粉饰野心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60章 自古爭权者,皆粉饰野心 天牢深处,阴风呼啸,禁制符文在石壁上流转,泛著幽冷的光泽。 这里是大隋皇朝最森严的牢笼,不归刑部与大理寺统辖,唯有杨广与宰相宇文化及有掌控权。 狱中每一名看守的狱卒都至少有著炼精化气境的修为,配合天牢独有的大阵和禁制,即便返虚合道境的陆地神仙,也难越雷池半步,更別提劫狱。 因此,一眾天牢狱卒也很是放鬆,並不认为有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闯天牢劫狱。 “听说今夜上元灯会,朱雀大街上的星河灯能映出天上星辰,很是漂亮,可惜咱们没福分去看。”一名狱卒靠在石壁上,语气满是羡艷,手中的玄铁锁链隨意晃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何止啊,正四品以上的官员都入宫赴宴了,各家誥命夫人也跟著皇后娘娘在后宫欢聚,那才是真热闹!” “不知道咱们啥时候能混上个一官半职,也尝尝这荣华富贵?”另一名狱卒羡艷的说道,引得眾人一阵调笑。 轰隆! 就在这时,天牢入口处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两道身影如惊雷般撞开厚重的铁门! 尘土飞扬之间,一股恐怖的煞气冲天而起。 “不好,有人闯天牢!” 刚刚还在调笑的一眾狱卒们瞬间反应过来,纷纷鼓动浑身气血,轰然爆发,迎了上去。 “一群螻蚁,滚开!” 忽然,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膀大腰圆的壮汉迈步上前,身形宛若山岳移动,周身气血凝聚成一尊黑煞巨灵虚影! 隨即,其手中挥舞开山斧,骤然劈落。 轰! 斧风呼啸,带著撕裂虚空的威势,沿途的禁制符文被瞬间斩断! 十几名狱卒来不及反应,便被斧气劈成两半,鲜血喷洒在石壁上,与符文相映,更显诡异。 壮汉名为齐国远,乃是绿林道上的好汉,手中一柄黑煞斧,可引动无边煞气,一斧可劈山裂石,横扫千军。 哧! 与此同时,那使弯刀的男人身形如鬼魅,周身縈绕著淡青色的狂风! 其弯刀挥出的剎那,一道月牙状的刀气破空而出,所过之处,狱卒们纷纷被拦腰斩断,不见血光却已断绝生机。 其名为谢映登,乃是绿林道中赫赫有名的道士,出身正统道门一脉,所修功法,亦是颇为玄妙,一手弯刀杀人於无形。 两人一刚一柔,攻势浩大,顷刻间便杀穿了前层守卫,天牢內惨叫连连。 “启动大阵!” 天牢深处,典狱长林修惊觉,怒吼一声。 他身著玄色官服,修为深厚,指尖掐诀就要催动天牢大阵。 “典狱长,我来帮你!” 就在这时,一名狱卒见状快步上前,看似要支援,却在靠近的剎那间,眼中寒光闪动,掌心凝聚一缕黑气,猛地拍在林修心口! 噗! 林修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难以置信地转头,看著眼前的狱卒,声音沙哑的道:“齐…齐列灶……你?!” 齐列灶神色复杂,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却还是沉声道:“別怪我,典狱长大人,我也是身不由己……” 他正是李渊安插在天牢的內应,此前多次协助李渊与杨勇密谈。 轰…隆! 话音落下,齐列灶抬手在石壁的符文上一抹,掌心泛起与符文同源的灵光,天牢的外层禁制瞬间瓦解! 大门彻底敞开,外面的五人顺势涌入,与齐列灶擦肩而过,没有半句多余的话,直奔天牢最深处的牢房。 “终於来了……” 牢房內,杨勇身著囚服,身形消瘦却眼神锐利,见五人走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为首的白衣青年上前躬身拜见,声音鏗鏘有力,道:“在下秦琼,见过太子殿下!” “我等奉唐国公之命,前来营救殿下,匡扶正统!” 紧隨其后的四人,分別是王伯当、李如珪,以及刚才出手打入天牢的齐国远和谢映登,齐齐拱手拜礼。 他们四人皆是当年太子府的供奉,杨勇失势被废后,他们便是落草为寇,加入了绿林道。 不久前,李渊得到太子令,发出了召唤,他们便是与玄寂、乌山棘两人一样,领了召唤前来。 至於为首的秦琼却並非太子府旧人,只因曾与李渊打过交道,又与四人意气相投,便一同前来相助。 “多谢各位前来!”杨勇眼中满是激动,连忙上前。 哧! 谢映登身形一晃,弯刀划过牢房的玄铁锁链,符文破碎,锁链应声而断。 他的弯刀专破禁制,乃是一件名副其实的神兵。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太子殿下隨我们……”秦琼正要开口让杨勇跟他们速速离开天牢。 轰隆隆! 就在这时,整个天牢突然剧烈震颤,石壁上的符文疯狂闪烁,天牢大阵的光芒笼罩全场! 一股磅礴的威压从天而降,將眾人死死压住,宛若巨岳垂临! “不好,是天牢的阵法启动了……怎么会!?”杨勇脸色大变。 可齐列灶明明已经破解了禁制,为何阵法还能启动? 秦琼五人也是措手不及,天牢大阵启动后,他们体內的法力运转瞬间滯涩,气息紊乱。 “你们谁都逃不掉了!” 忽然,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浑身浴血的林修拖著残破的身躯走来。 他的手中还提著齐列灶的尸体,鲜血顺著他的官服滴落,眼神冰冷如霜,冷冷道:“真以为天牢如此轻易就能让你们闯入吗?” “齐列灶的这点手段,还破不了天牢的核心禁制!” 原来,林修被偷袭后並未身死,凭藉深厚的修为和底蕴,强撑著一口气启动了大阵,还反手斩杀了齐列灶这个叛徒,堵住了眾人唯一的退路。 “林典狱长,你可知杨广弒父篡位,悖逆天命?” 杨勇上前一步,语气激烈高昂,沉声道:“我乃先帝嫡长子,是大隋的正统!” “你若助我脱困,日后我登基为帝,必封你高官厚禄,享尽荣华!” “太子殿下说笑了!” 林修冷笑一声,鼓动周身气血,顷刻与大阵共鸣,道:“我乃天牢看守者,只认帝令!” “所谓正统,在我眼中不过是权力之爭。” “今日,便让你们葬身在这天牢大阵之中!” 话音落下,林修抬手掐诀,天牢大阵光芒暴涨,无数符文化作锁链,朝著眾人缠绕而去,威势骇人。 轰隆! 就在这时,天牢顶部突然传来轰然巨响! 天牢大阵的光幕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强行撕裂,碎石纷飞之间,四周的光线骤然变得灰暗,所有的符文都停止了运转! 林修浑身一僵,发现自己竟完全动弹不得,惊声道:“怎么……!?” 第61章 山水为墨书生祸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61章 山水为墨书生祸 一股难以想像的威势如潮水般涌来,周遭虚空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缓缓攥紧。 剎时,林修只觉无论是法力、思维还是精神,甚至是血液流动都为之凝滯。 “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林修死死咬著牙,眼眸中透出无尽骇然,四周不断挤来的压迫感逐渐將他的骨骼压得咯吱作响,七窍渗出殷红的血丝,难以想像的威势瞬间將他淹没。 噗! 下一刻,林修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整个人瞬间爆碎。 血雾瀰漫,残躯如败絮般散落於地。 杨勇等人怔然望著满地的血肉残骸,下意识抬头望向破碎的天牢穹顶,一道身著素色儒袍的身影,仿佛閒庭信步般走来,鬚髮皆白,面色红润。 他走到杨勇面前,一板一眼地躬身拜礼,声音沉稳有力:“臣李纲,参见太子殿下!” 没错,来人正是李纲! 杨勇望著李纲,眼中满是激动与释然,上前扶起,激动地道:“文纪先生,没想到你亲自来了!” “殿下脱身之日,臣自是要前来的。” 李纲缓缓起身,目光扫过秦琼等人,微微頷首,隨即对杨勇道:“殿下,天牢被劫,大阵被破,势必会引起各方注意,我们得先儘快离开这里。” 此时,秦琼等人还在震惊之中。 尤其是谢映登四人,他们曾经是太子府的供奉,自然对李纲这位前太子府冼马並不陌生。 只是,他们可不知道昔日那个古板、固执的儒生,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好,一切都听先生的安排!” 杨勇当即点头,许诺道:“文纪先生,今日之事多谢你们相助,日后我若拨乱反正,登临帝位,必不辜负你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闻言,李纲微微摇头,语气凝重道:“殿下,当务之急是脱身,元宵之夜,大兴城已是风雨飘摇!” “李渊那边也该动手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兵甲碰撞声。 李纲神色一凛,没想到城中兵马调动如此之快! 显然,天牢被劫已经引起注意。 来的无论是禁军还是金吾卫……亦或十二卫中的其他兵马,都是衝著此处而来! 而要护著杨勇、秦琼等人的情况下,与来的兵马正面衝杀,无异於捏著剑尖去迎敌锋,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所以,李纲决定先离开此地。 他的眸光微凝,抬手一挥,周身浮现出淡淡的墨气,顷刻间將眾人护住,沉声道:“隨我来!” 下一刻,眾人身影一闪,隨著李纲踏入墨气所化的长廊,四周景象如水墨晕染般扭曲变幻。 “杀……!” “这是什么!?” “法术,闯天牢劫狱的人里面有修士!” 天牢外,一眾赶来的禁军惊骇地望著那墨色长廊,为首校尉狂吼,“快去稟报大將军,有修士闯狱!” 当! 下一刻,他一马当先的拔刀迎去,刀光斩在墨气长廊之上,竟如劈入深潭,涟漪盪开! 隨即,墨气翻涌,长廊骤然扭曲! 那禁军校尉连人带刀就被捲入漆黑漩涡,瞬间消失无踪。 “校尉……校尉大人死了!” “逃…快逃啊!” 禁军阵中爆发出惊恐叫喊,可未及后退,那墨色长廊已如活物般蜿蜒吞没眾人。 呼! 墨色长廊如巨蟒吐信般卷过,所触之处兵甲尽碎,残肢与哀嚎一同被吞入混沌。 李纲立於长廊尽头,袖袍翻飞间墨气凝成符文,抬手便是一道浩然气凝聚的墨笔,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噗!噗! 笔尖落处,山石崩裂! 无数禁军將士如割麦般倒下,鲜血溅在地面,竟被无形的力量化作墨色纹路,宛若一幅血色山水图。 “助紂为虐,皆是乱臣贼子,当杀!”李纲面无表情,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抬手微微一挥,墨笔化作万千毫毛,每一根毫毛都仿佛化作一支墨剑,凌空疾射而出,贯穿禁军的眉心,爆碎成血花,无一倖免。 山水墨术! 以浩然气为墨,以天地为纸,举手投足间勾勒山川河流,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无上的真意,墨锋流转,万象俱焚,山河为之变色。 儒生执笔,杀伐无双。 “好……好恐怖的手段!” 秦琼等人跟在身后,看著李纲轻描淡写便屠戮了一大片的禁军,心头忍不住发颤。 “这位李先生真是可怕,这份修为怕是已经超越返虚合道境……属於『人仙』范畴了!”齐国远悄悄咽了咽口水,低声说道。 返虚合道境已是陆地神仙,而在返虚合道之上的存在,则是已经超脱凡俗,真正的仙神! 言出法隨,天地共鸣! 秦琼、王伯当等人纷纷点头,眼中满是震撼。 李纲的手段太过神乎其神,墨笔轻点便能断山裂石,挥袖间便收割无数禁军性命,这等伟力已然是货真价实的仙人之姿。 有李纲在,一眾禁军根本不堪一击,如螻蚁般被碾碎。 一行人就这么踏著血墨长廊出了天牢,肆无忌惮,横行无阻。 隨即,李纲转头对杨勇道:“殿下,我先送你出城前往鄠县,我则前往皇宫与李渊会合,夺下皇城,里应外合,定鼎乾坤大局!” 这是他之前跟李渊商议好的。 而除了李渊之外,他还准备了其他的布置,想必此时高熲也已经在皇宫中发动了。 但杨广身边护持的强者不少,仅凭李渊和高熲二人,很难拿下皇城,他还是需要儘快赶过去。 “出城?” 杨勇猛地转头,眼中满是血丝,狰狞毕露,怒声道:“我不出城!” “我也要去皇宫,亲手送杨广那个畜牲上路!” 他被囚禁天牢这么久,积压的怒火与怨恨在脱困的瞬间就已经彻底爆发了。 轰隆! 一剎那,杨勇周身气血翻涌,虽然刚脱困不久,修为尚未完全恢復,但此刻却隱隱透著一股玉石俱焚的疯狂。 昔日的温润太子早已不见,只剩被仇恨吞噬的癲狂,宛若挣脱牢笼的困兽,只想撕碎眼前的一切。 “殿下,不可衝动!” 李纲皱眉,没想到会生出变数,耐心劝阻道:“皇宫中,杨广身边有许多强者,杨素、韩擒虎、宇文化及皆是修为不俗,你此刻冒然前去的话,无异於自投罗网!” 他可没想过將杨勇带去皇宫,那实在是有些危险。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殿下身系天下安危,岂可轻涉险地?” “待我与李渊、高熲掌控宫城,大局已定,再迎殿下回朝不迟!”李纲沉声道。 “自投罗网?哈哈哈!” 杨勇闻言,忍不住狂笑起来,笑声中满是怨毒,怒吼道:“我被他囚禁诬陷,受尽屈辱!” “今日若不能亲自杀他……我纵然坐上了帝位,夺回正统,又有何顏面去见父皇!?” 哧! 话音落下,他猛地鼓动体內刚恢復的法力,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宫城方向杀去。 第62章 原身魂为妖,九州境中仙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62章 原身魂为妖,九州境中仙 “殿下等……唉!” 李纲心头一惊,还没来得及出声阻拦,杨勇已经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了视线中。 隨即,他只得轻嘆一声,此刻的杨勇已经是劝不住,转头对秦琼等人沉声道:“我们立刻追上殿下,务必要確保他的安危!” “是!”秦琼五人齐声应道。 李纲微微頷首,掌心墨色浮现,宛若执笔而落,画出一道墨跡,带著秦琼五人便是朝杨勇追去。 “奇怪……” 忽然,秦琼微微皱眉,余光瞥向了四周,敏锐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宫城附近……竟然看不到半个守卫的身影! 今夜是上元节灯会,杨广作为皇帝宴请文武百官,宫城作为皇城的核心,守备本该最为森严。 但如今却是空空荡荡,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不对劲!” 秦琼心中警铃大作,正想提醒眾人,抬头望去,太极殿已经浮现在眼前! “杨广!!!” 杨勇的怒吼声划破夜空,身形如陨星坠地,轰然砸在太极殿前的玉阶之上,碎石四溅,玉阶崩裂! 他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著殿內的那道身影…… 几乎同时,杨勇脑海里浮现出一卷明黄詔书,上面的內容字字如刀刻入心髓! 【……重疾缠身…窥见天机…储君杨广实非人族血脉…乃…天上妖物转世…潜伏朕侧…伺机篡逆……】 一剎那,杨勇心中杀意与怒火沸腾,大吼道:“杨广!!!!” …… 与此同时。 太极殿內早已是一片狼藉。 烛火摇曳,映照出满地残席碎盏,酒香与血腥混杂。 哧! 高熲手持凤嘴梨花枪,周身清气繚绕,眼眸通透明亮,宛若一轮明月悬於眉心。 顷刻间,他挥舞凤嘴梨花枪,化作千道寒影,直取宇文成都的面门! 轰隆隆! 宇文成都神色微凝,一手握持雷矛,一手掐诀,雷祖法相显化,挥舞鎏金鞭打去! 轰隆! 雷霆与清气碰撞,轰鸣声震得殿梁簌簌发抖。 “该死,李纲怎么还没来……” 另一边,李渊手中握持一柄长剑,三尺五寸,剑身漆黑如墨,刻有北斗七星方位纹路。 剑名『龙渊』,乃上古十大名剑之一,剑柄为深海蛟龙之骨所制,剑格为蛟龙首,剑鞘镶嵌七枚北海玄晶,对应七星方位,催动此剑之时,剑身会浮现龙威,震慑八方。 此刻,龙渊剑在李渊手中挥舞而起,剑光如虹,黑气翻涌! 昂! 一道黑气自剑锋咆哮而出,仿佛化为昔日的深海蛟龙,直扑杨素和韩擒虎而去! 顷刻间,黑气所化蛟龙张牙舞爪,咆哮八方! “返虚合道境巔峰……倒是藏得挺深!” 杨素眸光微凝,掌中一道白光闪过,一口三尖两刃刀破空而来,刀锋所至,顷刻將蛟龙斩首。 黑气溃散,化作点点幽光消散於空中。 三人缠斗的余波震得殿宇摇摇欲坠,金砖地面寸寸崩裂,符文禁制在碰撞中爆成漫天光点。 “斩!” 李渊手持龙渊剑,剑身漆黑如墨,北斗七星纹路亮起幽蓝灵光,龙首剑格喷吐著淡淡的龙威,周身气血与剑意交织,化作漆黑蛟龙,咆哮著席捲天地。 “竖子猖狂!” 韩擒虎沉喝一声,抬起手中金刀,骤然劈落。 此刀名为『犀牛望月三庭大砍刀』,三尺七寸,刀身厚重如岳,刀背雕刻著犀牛望月图。 轰! 一剎那,韩擒虎浑身威能爆发,铁血煞气匯聚於顶,深厚一尊身长百丈的凶虎若隱若现! 嗷…吼! 隨即,凶虎咆哮! 韩擒虎趁势而起,一刀劈下,刀气化作虎爪,带著撕裂天帝的威势,与李渊的蛟龙轰然碰撞! 狂暴的威势衝击扩散开来,远处的文武百官都被气浪掀飞,嘴角溢血,惊骇不已。 这三人都不是善茬! 一个返虚合道境巔峰,手握上古神兵,另外两个是开隋九老,乃是突破到了返虚合道境之上的人仙。 此刻,三人缠斗之下,屹然是彻底將太极殿化为了战场! “境界相差太大,李渊坚持不了多久……前提是没有变数发生!” 不远处,宇文化及与一眾文武百官护在御座前,神色冷峻,死死盯著殿中越发激烈的大战。 而杨广端坐於御座之上,面色平静,仿佛对眼前的乱象视而不见,还悠哉的端著酒杯,轻抿一口琼浆。 就在这时—— 一声怒吼从殿外传来,震盪宫闕,仿佛天地为之变色。 “杨广!” 杨勇双目赤红,怒吼著冲入了殿內,一眼便看到了御座上的杨广,眼中杀意暴涨! “陛下小心!” 宇文化及见状,周身浩然气暴涨,抬手一挥,一道金色光芒骤然在殿內流转! 嗡! 浩然正气如江海般奔腾不息,瞬间將杨勇撞飞出去,重重砸在殿柱之上,口中鲜血狂喷。 宇文化及眸光冰冷,正要抬手再度镇压杨勇,忽觉天地一静。 “是『春秋』啊……真是久违了!” 下一刻,一个悠然的声音传来。 隨即,李纲缓步迈入大殿之中,白髮苍然,青衫磊落,宛若一名风骨卓然的老儒生。 “李纲!” 宇文化及看著来人,瞳孔猛地颤了下,一卷古朴竹简自掌心浮现,其上“孟夏纪”三字隱隱生辉,如临大敌! 显然,宇文化及也是跟李纲相熟的,至少知晓李纲的修为实力。 “好多熟悉的老面孔……真是久违了啊!” 李纲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杨勇身前,抬手遥遥一压。 无形的威压如泰山压顶,顷刻笼罩住整个大殿! 轰! 那股恐怖的威势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令在场眾人皆喘不过气来。 “人仙……该死的!” 宇文化及脸色涨红,周身浩然气运转滯涩,掌心中的竹简想要祭出,却无法动弹分毫。 此刻,其浑身法力如泥牛入海。 人仙之威,恐怖至此! “还在看什么?快护驾!” 就在这时,远处与李渊缠斗的韩擒虎忽然暴喝一声。 千钧一髮之际,他与杨素对视一眼,身形如一道流光般掠至大殿中央,丟下了李渊,直接朝著杨勇杀去! 嗷吼!! 顷刻间,韩擒虎周身铁血煞气凝聚成一头恐怖的凶虎,一掌拍出,虎啸震耳,威势骇人。 “韩擒虎……你也是久违了!” 李纲微微眯起眼睛,撇下了宇文化及,转而迎著韩擒虎而去。 轰隆! 一剎那,双方爆发了惊天动地的碰撞! “出手!” 另一边,与李纲一同踏入大殿之中的秦琼等人扫视了一眼,当机立断出手。 轰! 秦琼眸子里金光熠熠,返虚合道境的气息瞬间爆发,手中双鐧泛著金光,横扫而出。 宇文化及见状,抬手祭出掌心的竹简! 其上『孟夏纪』三字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浩然气汹涌如潮! 轰隆! 隨即,两股恐怖的威势爆发碰撞! “返虚合道境!” 宇文化及心头一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著秦琼……这是哪里冒出来的?! 就在这时,王伯当弯弓搭箭,箭矢蕴含无边锐利的锋芒,遥遥指向远处的韩擒虎! 另一边,谢映登身形如风,弯刀挥舞,风刃繚绕,杀向了杨素。 两人同时出手,浑身威势鼓盪而起! 与此同时,李如珪与齐国远也在同时出手,扑向了殿上御座! 一时间,四人威势齐齐爆发! 第63章 禁律所记,宫禁之地,刀兵休鸣!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63章 禁律所记,宫禁之地,刀兵休鸣! “两个炼神返虚境,两个返虚合道境……怎么可能!?” 殿內的文武百官见状,震撼不已,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往日宛若凤毛麟角的返虚合道境陆地神仙,今日在这大殿之中,都已经有一、二、三、四……足足五位! 除此之外,还有四位人仙! “鎏金双鐧……?” 此时,杨广端坐在龙椅上,看著秦琼的身影,眉头微蹙,微微眯起眼睛,心神沟通青铜小鼎。 【国运值-100】 青铜小鼎微微颤了下,鼎口立刻浮现出一道道符文。 下一刻,一道淡金色的面板浮现在眼前—— 【姓名:秦琼】 【身份:左天蓬转世】 【修为:返虚合道境巔峰】 【功法:《镇煞典》(圆满)】 【法术:秦家鐧法(上品凡术),天罡破阵鐧(中品道法)】 【神通:天蓬撼天印(残缺)】 【特性:昔日左天蓬转世,轮迴无法磨灭其全部神威,留余一丝,对妖邪、鬼魂有天然压制,可震慑修为低於自身的修士】 “左天蓬转世?”杨广眼中闪过一丝惊奇。 隨后,他目光一扫而去,沟通青铜小鼎,眼前浮现出四道相通的提示栏后,瞬间便洞悉了剩下四人的来歷。 “有意思……全都是有名有姓的『隋唐好汉』啊!”杨广微微眯起眼睛。 没想到,这一夜竟有如此多隋唐中的『英雄好汉』登场! 其中,秦琼更是上界仙神转世,著实出乎他的意料。 …… 轰隆! 与此同时,殿內的廝杀愈发激烈! 往常如凤毛麟角的返虚合道境陆地神仙,在这大殿之中就有五位,此刻激烈的展开了捉对廝杀。 而那四位人仙……更是毫无保留! “废太子的旧部吗?” 此时,战况的激烈变化,宇文成都已经摆脱了高熲,抽身与秦琼、谢映登展开了激烈交手。 他的眸子里蕴著一道又一道璀璨的雷光,周身雷霆暴涨,雷祖法相凝实,鎏金鞭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 一瞬间,他便是洞悉了秦琼等人的来歷。 毕竟,不久前玄寂和乌山棘便是他亲手拿下的。 “如此年纪就有这般修为,不简单,此前可是从未听闻大兴城中还有这么一號人物!” 秦琼此时也是越斗越是心惊,宇文成都给他带来的压力太大,几乎堪比人仙! 这实在是惊人!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尊宛若神祇的法相,手中鎏金鞭每一次挥动,都引动一道道雷霆,仿佛与天地共鸣。 “二哥,这小子不简单,咱们联手吧!” 谢映登身形如风,挥舞弯刀斩却了一道雷霆后,手掌微微发麻,低声传音,脸色凝重。 “好!” 秦琼低喝一声,手中双鐧交错,顿时盪开一片金光,与谢映登身形一合! 隨即,二人气机共鸣,竟隱隱结成阵势。 剎那间,秦琼眸光大亮,体內镇煞典运转至极致,天地元气震盪! 当!当! 一道古拙印记浮现在他头顶,似有钟声远传,镇压十方。 天蓬撼天印! 秦琼双鐧交击,煞气冲霄,一道虚幻巨印凝聚成形,隱隱有几分残缺,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能震碎山河,撼动苍穹。 那古印仿佛巨岳,镇压而下,虚空崩裂! “镇压他!” 秦琼乘势追击,双鐧裹挟浩荡煞气,与谢映登的弯刀合势,斩出一道撕裂大殿的凌厉玄芒! “死!!” 秦琼怒喝,头顶古印嗡鸣,剎那天地色变,镇煞之力如渊奔涌。 “雕虫小技!” 宇文成都眸光微凝,没有丝毫慌张,抬手在眉心天灵一点,雷祖法相骤然暴涨,眉心裂开竖眼! 第三天眼! 一道璀璨毫光自天眼之中流转,剎那间迸射而出,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神芒。 轰隆隆! 那光芒所过之处,虚空湮灭,仿佛天地法则都被强行劈开!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整座大殿剧烈震颤,仿佛要崩塌了。 碎石飞溅,烟尘冲天,大殿樑柱在狂暴的对撞中寸寸龟裂。 那道神芒势如破竹,生生將天蓬撼天印彻底击溃,余威不减,直逼秦琼面门而去。 “不好!” 他瞳孔猛地骤缩,双鐧交叉硬挡! 轰! 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力衝击,秦琼瞬间感到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秦二哥!” 不远处,谢映登见势不妙,疾速横刀支援。 然而,仅仅是余波扫来,便让他的弯刀瞬间布满蛛网裂痕,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拋飞出去。 轰! 宇文成都踏步向前,雷霆环绕周身,第三天眼光芒愈发炽盛,仿佛一尊降世雷神,威压笼罩全场,令人窒息。 太极殿內,浓郁的气血与法力交织成无形风暴,颳得四周烛火摇曳不定。 “二哥!” “该死的,这些狗官真是烦人!” 不远处,齐国远、王伯当、李如珪三人注意到了秦琼这边的战况很是不妙,但却分身乏术。 因此,此时的他们也陷入了苦战。 “乱臣贼子,竟敢在陛下於宫中设宴的节骨眼上造反起事!” “真是……不知死活!” 一名中年男子身著紫色官袍,周身縈绕著凛然正气。 隨即,其双手掐诀而起,一道道金色符文如锁链般涌出,其上面映现出三个古朴的大字——卫禁律。 这中年男子正是当今鸿鵠寺卿苏威,其修为早已经达返虚合道境,此刻一出手,立刻便令无数符文浮现,所过之处,虚空凝滯。 当! 齐国远拎著黑煞斧劈砍其上,结果却被符文牢牢锁住,难以寸进。 “这是什么鬼东西!?” 齐国远一脸惊诧的看著缠绕在斧刃上的金色符文,只觉一股刚硬之力顺著兵器直衝而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崩裂。 那符文化作的锁链越收越紧,黑煞斧竟开始浮现裂痕。 “大隋律法,不容违逆!” 苏威神色冷峻,声音如金铁交鸣,“触犯者,神魂皆拘!” 苏威修炼的是春秋之时,诸子百家中的法家之道。 法家讲究“以律束力”,苏威曾参与修订大隋第一部法典,因此获得了一些好处,在法家之道的修炼上,进境千里。 其祭出的『卫禁律』便是其中之一,符链錚鸣,愈收愈紧,仿佛天地律令具现,禁錮一切逆反之气。 此法门最为独特的是,当苏威的行为符合律法之中所记,威能会成倍的增加! 就如现在,卫禁律所记:宫禁之內,不得持兵相斗。 此刻,苏威执律而行,正合律令,严法如禁! 第64章 捉对廝杀的大隋九老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64章 捉对廝杀的大隋九老 “混蛋,狗屁的律法!!!” 符链之下,齐国远怒目圆睁,猛然暴喝,体內煞气翻涌,黑煞斧竟泛起血光,斧刃寸寸崩裂却亦挣得一线空隙。 哧! 血光迸溅中,齐国远猛然挣脱束缚,黑煞斧碎片如刀雨四散,划破苏威衣袍。 他双目猛然赤红,怒吼如雷,咆哮道:“老子今日便做那乱臣贼子,看你所谓的大隋律法能否定我生死!!” 轰! 话音未落,残斧柄猛击地面,震起一道煞气洪流,直衝天际,竟將半空符文衝出裂痕。 苏威见状挑了下眉,神色不变,双手一合,更多的符文轰然凝聚,化作一座丈许高的金色法碑,碑文流转著密密麻麻的律令条文,镇压而下。 “镇压!” 苏威一声轻喝,虚空为之扭曲! 顷刻间,齐国远那冲天而起的煞气洪流在触及法碑的瞬间,就如冬雪遇阳,层层瓦解。 噗! 齐国远大口咳血,身体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宫殿石阶之上,摔得筋骨欲裂。 “齐胖子!!” 不远处,王伯当和李如珪见状,忍不住大喝一声,就要上前去驰援。 但在这时—— 哧! 一道金光横栏而临,生生將他们两人全都拦住了。 “你们想去哪里?” 黄门侍郎王弘神情冷漠的走来,手中握著一柄银铁枪,枪身刻有“破军”二字,体內气血运转之间,一股铁血煞气瀰漫而起,逐渐凝聚成一尊披甲战將的法相。 昂…吼! 破军枪出,如龙吟虎啸而去,王伯当与李如珪只觉一股凌厉杀机扑面而来,脚步竟被生生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王弘虽为文官,但却是修炼的兵家之法,修为不如苏威,但气血共鸣之下,仍可一人成军,布下杀阵,引动滔天杀伐之意。 一时间,纵然王伯当和李如珪亦不敢轻动。 场中杀机交织,各种气机碰撞,迸发出了道道涟漪,震得殿檐铜铃乱响。 轰! 就在这时,一股恐怖的威压轰然降临,天地间骤然暗了下去,仿佛有远古凶兽睁开了眸子。 “宇文化及,你这个佞臣也敢拦我!?” 李渊眸子里縈绕著一丝血色,手持龙渊剑,剑身北斗七星纹路爆发出幽蓝灵光,蛟龙虚影咆哮而出! 顷刻间,蛟龙怒吼,凶戾滔天! “哼,你也配教训本相?” 宇文化及脸色冷冽,袖袍一挥,九节玉鞭凌空炸响,每一道鞭影都化作锁链虚影,直缠龙渊剑锋。 两人皆是返虚合道境巔峰,宇文化及掌心竹简『孟夏纪』流光溢彩而出,浩然气如江海奔腾,龙渊剑的蛟龙虚影刚一靠近,便被浩然气撕裂。 轰隆隆! 与此同时,李渊剑势陡变,挥剑而起,剑刃缠绕著黑色水龙,直取宇文化及心口,但却被竹简挡住,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黑色水龙与竹简碰撞之处,空间扭曲撕裂,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宇文化及眸光冷峻,手中玉鞭一抖,九节化作九龙缠绕,反向绞杀而去。 李渊持剑舞动,剑气如雷,顷刻被浩然正气层层磨灭。 “李渊,你们今日最大的错误,就是踏入这太极宫门!”宇文化及冷笑一声,竹简翻页之际,浩然气化作漫天浪潮。 浪潮翻涌间,竹简上的文字腾空而起,化作九座悬浮玉碑,將李渊围困其中。 李渊扫了眼,脸色微微一变,嘴角溢血,看著宇文化及脸上的冷笑,忽然嘴角缓缓扬起一丝讥讽,“宇文化及……你真以为你们掌握了局势吗?” 话音落下,宇文化及心头猛地跳了下。 …… 另一边,四名人仙之间的激斗更是惊天动地。 返虚合道境已经是陆地神仙,一念之间,就可隨心所欲调动方圆百里的天地元气,移山填海,改易天象。 而人仙则是在返虚合道境之上,抬手招引来天地之力,一掌便可崩碎山岳,跺脚即令江河倒流。 轰!轰! 四道身影在虚空交错,每一次碰撞都引动天地元气暴动。 “李纲,你真是命大啊!” 杨素一身緋色蟒袍猎猎作响,儒家浩然气与军伍气血交织,神情冷漠的凝视著那一道又一道縈绕而起的墨色。 他手握三尖两刃刀,周身符文流转,时而化作笔锋挥洒浩然气,时而化作刀锋,劈砍八方,铁血煞气,凶戾无边! 一时间,两股力量刚柔並济,宛若阴阳鱼浮现而出! “当年没能毕其功於一役,彻底將我杀死,你后悔了吧……杨素!”李纲眸光微凝,掌心托起一方古印,如渊墨色仿佛潮水般涌出。 古印沉浮,天地骤然暗了下去,无数符文自印底浮现,宛若暴雨倾盆而下,每一枚符文都蕴含著倾塌山岳之力。 “没关係,今日本王便弥补了这个过错!” 杨素神色冷漠,挥舞三尖两刃刀,刀锋撕裂长空,携万钧之势朝著李纲劈去,巨大的阴阳鱼在他身后浮现而出! 一剎那,阴阳交匯,刀笔碰撞! “哼,这么多年,你的修为都毫无寸进,也敢大放厥词!?” 李纲冷哼一声,古印猛然压下,墨色符文如星河倒卷,与那阴阳鱼轰然相撞。 轰隆! 天地震盪之间,虚空崩裂出蛛网般的痕跡,狂暴的气浪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撕碎了宫墙殿宇。 …… 与此同时—— 如果说李纲和杨素是在激斗,那么另外一边的两人,完全就是在捉对廝杀了! 嗷…吼! 无边恐怖的铁血煞气汹涌,凝聚成百丈凶虎,人仙威压如泰山压顶而落! 韩擒虎双目赤红,挥舞手中的犀牛望月三庭大砍刀,劈落之际,虎啸震彻殿宇! 一剎那,无数刀气纷飞,化作虎爪,撕裂虚空,直取高熲而去! 韩擒虎没有修炼什么道门之法、儒家浩然气,而是走的食气养血之道,一身修为,纯粹而霸道! 轰隆! 高熲面色沉静,袖袍轻拂,周身浮现出道道清气,手中凤嘴梨花枪挥舞而去,迎上了那百丈凶虎。 炼气士的清气繚绕周身,枪影如梨花纷飞,每一朵花瓣都蕴含人仙之威,与韩擒虎的铁血煞气碰撞之时,两股威势交织,爆发出了漫天光雨。 “高熲!” 韩擒虎咬牙,死死盯著高熲的面庞,低吼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背叛!?” “为什么造反!” 第65章 朕罪何时贼来言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65章 朕罪何时贼来言 伍建章、高熲和韩擒虎以及杨素等开隋九老,昔年是跟隨隋文帝杨坚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的肱骨之臣,开国元勛。 但现在,高熲却是反戈一击,站在了造反的阵营之中。 韩擒虎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 论身份,高熲爵封潁州王,位列开隋九老之一,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论修为,九州炼气士之首,当世人仙,贵不可言。 高熲为何还要造反? “因为你们效忠错了对象!” 高熲的身形飘忽,枪尖精准刺向韩擒虎的脑门,但却在抵近之际,顷刻便被那股恐怖的凶虎煞气逼退。 高熲袖袍挥动之间,风雷隱现,枪锋一转,冷声道:“杨广弒父篡位,真相已明!” “你们明知一切,结果利慾薰心的隱瞒,甘为鹰犬,助紂为虐,致使天下苍生倒悬,大隋社稷摇摇欲坠!” “究竟是谁背叛!?” 其声如钟,震彻残垣。 高熲抬起凤嘴梨花枪,遥指九重宫闕,“我高熲一生清忠,岂能与乱臣贼子同流合污?” “今日清君侧,只为还我大隋朗朗乾坤的清明!” 话音未落,其掌中枪影骤起,如梨花怒放,层层叠叠刺破虚空! 剎那间,高熲便是携人仙之威,撕裂重重凶虎煞气,仿佛要將这腐朽王朝一枪洞穿。 “说得好听,真以为你的野心瞒得住吗!?” 韩擒虎闻言狂笑,刀势更疾,血气冲霄:“高熲,欺骗旁人也就罢了!” “你为炼气士,修为清明,自当洞察人心,你借清忠之名,行叛逆之实,不过是欲揽大权於己手!” “今日所为,岂真是为天下苍生?” “分明是不甘屈居人下!” 轰隆! 刀光如怒涛,撕裂长空,枪影与刀芒轰然对撞,迸发的气劲將殿中樑柱尽数震碎。 高熲神情微沉,万没想到韩擒虎如此难缠。 “哼,胡言乱语!”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高熲冷哼一声,枪势陡然一变,由虚转实,凤嘴梨花枪如龙抬头,直刺而去,“我高熲行事,天地可鑑!” “岂容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枪锋所指,风雷俱寂! 那一瞬,仿佛时间都陷入了凝滯,残垣断壁间唯有这一枪贯穿乾坤。 轰! 韩擒虎不退反进,纵身迎上枪锋,刀芒暴涨如虹,硬生生以血肉之躯撞向那梨花枪影。 “天地可鑑?狗屁!” 韩擒虎怒吼,气血沿著头顶而起,狼烟长啸,轰然炸开,凶虎煞气冲腾九霄,咆哮八方,利爪撕向高熲而去! 噗哧! 一瞬间,高熲半边身子都险些被撕碎! 然而,他眼神闪过一抹狠厉,袖中清气翻涌如潮,风雷汹涌,聚於掌心之中,拍向韩擒虎天灵! 轰! 韩擒虎顿时遭到重创,鲜血自七窍涌出,身形踉蹌后退,险些跌落! 但在这时,其身后凶虎咆哮,虎目如炬,顷刻將溃散的煞气尽数吞入腹中,凶威更盛,朝著高熲扑去! 吼!! 虎啸震得天地变色,残垣断壁如纸片般四散飞溅。 一时间,两人捉对廝杀,战况惨烈,但都难以占据上风。 …… “都给我……滚开!” 与此同时,一声悽厉的怒吼划破战场。 杨勇满身鲜血,踉蹌著从殿柱旁爬起,嘴角淌血,一身囚服已是破碎不堪,但眼中仍然涌起了滔天的仇恨。 他体內法力紊乱,强行催动残余气血,朝著御座方向衝去。 “兄弟们,护住太子殿下!” 不远处的齐国远见状,怒吼一声,赤身暴起,心口处浮现出凶蛮的古老符文,浑身爆发出恐怖的威势! 轰! 隨即,他猛地发力而起,强行震开苏威所施律令禁錮。 “此心如矢!” 另一边,王伯当眼眸缓缓亮起,一圈圈银白光辉浮现,弯弓搭箭! 哧! 剎时,破法真意,如冷月横空,箭光划破雨幕。 那一瞬,时间仿佛凝滯,箭锋所携的破法之力,竟將四周空间撕裂出细微的裂痕。 “不妙!” 王弘见状心头一跳,一股寒意瞬间蔓延全身。 但下一刻,他便是猛地反应过来,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动真言,“强令……” “禁法!” 一剎那,一道青光自王弘手中印法爆发,如潮如渊,瞬间淹没了那破法箭光。 青光与银芒激烈碰撞,爆发出刺目轰鸣,空间震颤如蛛网裂开细纹。破法箭光寸寸瓦解! 然而,不等王弘鬆了口气,身后一股热浪猛然袭来! 轰! 李如珪浑身被火焰笼罩,炽焰如怒龙般拍向王弘后心,掌力未至,衣袍已然焦卷。 王弘瞳孔骤缩,仓促转身,双掌齐推,一道青罡轰然迎上。 轰! 烈焰与青光炸开,气浪掀翻四周雨幕。 他的嘴角溢血,身形暴退数丈,后背撞断石柱,却仍咬牙结印,低喝道:“律令……” “徵收!” 下一刻,一股难以想像的吸力便是从他的掌心爆发,方圆十丈內的元气疯狂涌动,草木折断,砂石悬浮。 轰! 那股吸力如渊似海,竟將王伯当射出的破法箭残余之力、李如珪周身縈绕的焚天热浪……尽数牵引而来,化为己用。 青光繚绕之间,王弘周身浮现出古老的律令符文。 “这……这是什么法门!?”李如珪看著这一幕,有些愕然,难以置信。 不远处,王伯当也是一脸诧异,但神情却是鬆了口气。 因为他们目的已经达到了! “不好!” 王弘惊恐的转头,只见那道癲狂的身影已经掀飞了围在御座前的文武百官,踩著崩裂的金砖,一步步逼近御座! 杨勇眼中血丝密布,杀意与怒气沸腾,死死盯著泰然端坐在龙椅上的那道身影,嘶吼道:“杨广,你没想到会有今日吧!?” “你弒父篡位,幽禁兄长,勾结妖邪,罪该万死!” 话音落下! 一股难以想像的狂暴气息从杨勇体內轰然爆发,宛如怒龙冲天,席捲整个大殿。 他双目赤红如血,浑身縈绕著滔天威势,那股源自恨意与冤屈的无穷怒火,几乎要令天地变色! “你口口声声说朕弒父篡位……” 然而,杨广端坐御座之上,神色平静,手中酒杯微微晃动,琼浆在杯中泛起涟漪,仿佛对眼前的一切视而不见。 咔! 忽然,涟漪骤然凝滯,酒杯中倒影裂成两半。 杨广缓缓抬眸,幽深如渊,没有半分波澜,淡淡道:“可有证据?” 第66章 大兴之主即天下之主,宇文成都何在!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66章 大兴之主即天下之主,宇文成都何在! “当然有!” 杨勇眼神凶狠如狼,低吼道:“你真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吗!?” 他猛地转头环视殿內眾人,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无尽的悲愤与决绝的道:“父皇病重之时,早已预感危机,亲笔写下一道遗詔,藏下了所有真相!” “你们以为……父皇老眼昏花到了这等地步,真的会传位於这妖孽吗?” 此言一出,殿內骤然死寂。 正在激斗廝杀的眾人似是有感,下意识罢手,目光齐齐投去。 “遗詔……” 韩擒虎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早已从伍建章口中知晓遗詔存在,却没想到杨勇竟然也知晓! 而此时,宇文化及和杨素也是惊疑不定,凝眉望去。 “遗詔?” 宇文化及脸色一变,厉声呵斥,道:“一派胡言!” “先帝遗詔早已不知所踪,你不过是编造谎言,意图谋逆!” “谎言?不知所踪?” 杨勇冷笑一声,目光转向高熲,大喝道:“高熲,取出父皇的遗詔让所有人看看!” 话音落下,眾人一脸惊异地看去。 高熲瞥了眼不远处一脸震惊的韩擒虎,神情平静,缓和了体內激盪的法力波动,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詔书。 轰! 突然,整个大殿震颤而动,无尽金霞璀璨绽放,那明黄詔书冲天而起,映照在天地之间,伴著宏大的帝音。 “朕承天命,开创大隋……” 所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隋文帝杨坚真的立下了遗詔,而今显现! 轰隆隆! 一股磅礴的帝王威压瀰漫,让殿內所有人都感到了心神震颤。 “原来是你!” 就在这时,韩擒虎猛地上前一步,虎目圆睁,沉声道:“那一夜暗中派人窥伺忠孝王府的是你!” “没错!” 高熲坦然承认,语气淡然道:“正是老夫。” “伍建章的確忠心耿耿,但却太过刚直,本王暗中监视,只是为护他周全,同时也是为了等待时机,辅佐太子殿下拨乱反正!” 韩擒虎闻言,怒目圆睁,正欲脱口,就见高熲忽然抬手一动! 嗡! 剎那间,詔书金光暴涨,每一个字都化作丈许大小的金色符文,蕴含著杨坚这位大隋开国皇帝……最后的意志! 威严赫赫,震慑天地! 【朕承天命,平一宇內,混一九州,创鸿基三十余载,护佑生灵,维繫道法,自以为无愧於天地,无愧於苍生……】 【然天不假年,重疾缠身,弥留之际,窥见天机,惊觉储君杨广,实非人族血脉,乃是妖物转世,身携阴煞之气,潜伏朕侧,伺机篡逆……】 【……杨勇乃朕嫡长子,身具人族正统血脉,承载大隋国运,虽有过失,却本性纯良,知错能改,堪当大任……】 【朕今日昭告天下,废黜杨广储君之位,復立杨勇为皇太子,继承大统,登基为帝……】 【凡我大隋文武百官、宗室勛贵、天下修士、黎民百姓,皆当遵朕遗命,辅佐杨勇,共诛妖贼杨广!】 金色的文字悬浮於半空,字字如惊雷炸响,迴荡在太极殿內。 “妖物转世!” “陛下……杨广竟然不是人族!?” “先帝果然是被他所害!” 眾人譁然,神色各异。 有震惊,有恐惧,也有难以置信。 “妖物转世……!” 韩擒虎握紧手中金刀,虎目一转,死死盯著杨广,周身刚刚溃散的煞气再次凝聚! 他一直怀疑先帝之死另有隱情,如今遗詔现世,真相大白,心中怒火再也难以压制。 “哼,可笑吗?” 高熲见状冷笑,满脸讥讽的道:“这便是你们誓死效忠的『明君』!” “糟糕了……” 另一边,杨素眉头紧锁,看著那字字显现的遗詔,神色凝重。 遗詔上的帝王威压做不得假,那是杨坚亲书无疑。 此刻,他心中对杨广的信任,也有些摇摇欲坠! “该死,这遗詔竟然是在高熲的手上……!” 宇文化及脸色涨红,想要反驳,但却被遗詔上的帝王威压压制,张口结舌,说不出一句话。 “哼,眾叛亲离啊!” 杨勇看著眾人的反应,脸上露出復仇的快意,遥指御座上的杨广,怒吼道:“杨广,你还有何话可说?” “父皇遗詔在此,天命昭昭,你这妖孽还不现出原形,束手就擒!?” 与此同时,杨广定定的看著半空中的遗詔,眼眸异色縈绕,不知在想些什么,就连杨勇怨恨的咆哮和怒吼,也全都置之不闻。 “束手就擒?” 隨后,他缓缓放下酒杯,终於抬眼看向杨勇,眸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过一丝淡淡的嘲讽,“就凭这一道遗詔,以及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吗?” 话音落下! 大殿內,死寂无声。 杨广眸光如渊,倒映著半空的金文,视线却落在殿內眾人身上,淡淡道:“朕就在这里,看你们谁有能耐……” “摘下朕的脑袋!” 轰! 忽然,一股恐怖的清气如长河,横亘大殿之中! “既然如此,本王就奉先帝遗詔,清君侧,拨乱反正!”高熲神情冷漠,抬手掐诀,清气縈绕周身。 “没错!” 另一边,李纲也虚空挥笔,山水墨画,镇压八方! “杨广,你今日逃不掉了!” 李渊缓缓握紧龙渊剑,剑身嗡鸣震颤,剑脊上北斗七星骤然亮起,引动天上一颗颗星辰亮起! 隨即,星辰倒悬,一股星光轰然的炸裂,化作一道璀璨星河映照整个太极宫。 剎那间,宫门处一道道身影疾掠而入,伴隨星河倾泻之光,无数身著玄甲的將士如潮水般涌来。 玄甲映星辉,杀气冲霄汉! “千牛卫!?” 宇文化及瞳孔骤缩,手中玉鞭一滯,万万没想到,李渊竟然暗中布置了后手! 而且,还是千牛卫这样的精锐兵甲! 千牛卫列阵疾进,甲冑森然,长戈如林,踏得宫砖震颤。 “你们真是要明著造反啊!”宇文化及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哼!” 李渊冷笑一声,缓缓道:“先帝遗詔已出,究竟谁是谋逆反贼,一目了然!” “你们还要顛倒黑白吗?!” 话音落下! 眾人面面相覷,阴晴不定。 此刻,就算是韩擒虎、杨素都有些犹疑,神色凝重。 杨广端坐在龙椅上,衣袖轻拂,仿佛不染尘埃,眸光扫过如潮水般涌入殿內的千牛卫將士,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深意的弧度。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后手?” 闻言,李渊神色一凝,心中莫名涌出强烈的不安! “呵呵……” 杨广轻笑一声,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一叩,整座大殿仿佛震颤了一下。 “你们是不是忘了……” 杨广眸中金芒骤闪,幽幽道:“究竟谁是这大兴城的主人!” “宇文成都何在!?” 第67章 雷祖法相,证位人仙-宇文成都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67章 雷祖法相,证位人仙-宇文成都 轰隆隆! 杨广的喝声落定剎那,太极殿內,雷霆炸响! 一道道紫电如龙蛇狂舞,宇文成都眉心第三天眼骤然暴涨,竖瞳中符文流转! 下一刻,他猛地抬手招引两道紫色雷霆,身后雷祖法相,若隱若现,神威无边! 隨即,宇文成都跃身而起,两道雷霆如雷矛,朝著秦琼和谢映登猛然投掷而出! 噗! 那雷祖法相轰然拔高数十丈,鎏金鞭裹挟万道雷霆,宛若是天河倒卷而落,生生打碎了那道『天蓬撼天印』! 秦琼惊恐之际,双鐧仓促交击,顷刻就被两道雷霆贯穿了身躯,当场遭到重创。 “二哥!” 另一边,谢映登大吼一声,自顾不暇,弯刀急旋,捲起狂风与雷光碰撞! 隨即,他便被雷霆天威淹没,如遭重击,气血翻涌,倒飞而去,重重砸在殿柱上,咳出鲜血。 “嗯?!” 高熲与李纲见状,心头猛地一跳,隱隱预感到了不妙。 隨即,两人蓄力已久的威势骤然爆发! 錚! 高熲挥舞凤嘴梨花枪,清气冲天,枪影如流星赶月,映照八方,镇压天下! “山水起墨,仙人之境!” 李纲虚空挥笔,山水墨画凝实如山,携恐怖的威压砸向宇文成都! 嗡! 千钧一髮之际,宇文成都眉心第三天眼彻底睁开! 其內缓缓浮现出一尊紫金甲冑神祇的虚影,神祇双目缓缓睁开! 轰隆! 剎那间,殿外天穹乌云密布,漆黑如墨,雷鸣咆哮如万千战鼓齐鸣! 隨即,一道道水桶粗的雷光撕裂云层,垂落如银蛇乱舞! 轰! 宇文成都周身气势暴涨,返虚合道境巔峰的壁垒轰然破碎,一股超越凡俗的威压席捲全场! 其周身紫电凝成实质,背后雷祖法相与神祇虚影渐渐重叠,宛若雷神降世,双手探向天穹,直接抓住两道天雷,奋力一掷! 轰隆! 天雷携煌煌天威,与梨花枪、山水墨画轰然相撞。 清气溃散,墨画崩裂! “人仙!?” 高熲与李纲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血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宇文成都。 这是……临阵突破了!? 殿內死寂,文武百官骇然失色。 轰隆隆! 少年將军踏雷而行,银白锦袍猎猎作响,几步便杀至御座前,三目神威,震慑八方,大喝道:“陛下,宇文成都在此!” 杨广端坐在龙椅上,微微頷首,神色平静无波,仿佛並不感到意外。 他目光扫过一脸震撼的李渊、高熲等人,最终视线定格在满身血污的杨勇身上,淡淡道:“还有什么手段,一併使出来吧!” 杨勇看著宇文成都身上那令天地变色的雷霆威势,又看了看御座上稳如泰山的杨广,忽然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什么,低沉道:“没什么手段了……接下来就是彼此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 话音未落,杨勇浑身气血暴涨,不顾伤势,化作一道流光杀向宇文成都。 可两人实力差距悬殊,宇文成都侧身避过,掌中雷光一闪,便印在杨勇胸口。 噗——! 杨勇倒飞而出,重重摔在金砖上,鲜血染红囚服,气息萎靡。 “竖子敢尔!” 李纲怒喝一声,周身气息骤然暴涨,一股仿佛压抑许久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 这是超越凡人四境的伟力! 言出法隨,天地共鸣。 人仙境,这是返虚合道境之上的存在,已不被凡俗所能容纳。 上古时期,九州曾经歷经两次重创,天地脆弱不堪。 一旦人仙境的存在全力施为,很容易造成天地失衡,山川破败。 故而,人仙境之上的存在都有默契,不轻易展露全部修为。 “护驾!” 韩擒虎与杨素脸色大变,几乎同时运转体內气血和法力,彻底解放自身一直压抑的修为。 嗷…吼!! 韩擒虎周身铁血煞气凝成百丈凶虎,咆哮八方,威慑天地! 一剎那,那股一人成军的磅礴气势席捲而起。 这才是开隋九老之一的平南王韩擒虎! 往日,韩擒虎的莽夫形象,只不过是压抑了自身的煞气和锋芒所藏罢了! 呼! 另一边,杨素亦是脸色冷峻,挥手招来了无边浩然气,头顶之上,气血狼烟,冲霄而起! 两股威势交融,形成了一道庞大的阴阳鱼! 轰隆! 一时间,两股恐怖的威势便是与李纲笔墨之下的人仙领域发生了惊天碰撞! “看来是免不了真刀真枪的做过一场了!” 不远处,高熲见状亦不再保留,清气繚绕之间,手中的凤嘴梨花枪挥舞而去! 咔嚓…咔嚓嚓! 下一刻,太极殿樑柱寸寸崩裂,穹顶轰然坍塌,砖石飞溅如雨。 四人身影化作流光,衝破殿宇而去,在夜色下展开了恐怖的激斗! 一道又一道气劲碰撞,引动天上异象更易,阵阵惊雷垂临,云层翻腾不休。 “动手,杀了杨广!” 与此同时,太极殿內的李渊看著四大人仙离去,猛然反应过来,厉声下令。 轰! 左千牛卫將士如潮水般涌入,符文甲冑泛著寒光,长戈如林,直扑御座。 “右千牛卫何在!?” 宇文成都立於御座前,抬手猛地亮出一枚兵符,令牌上“右千牛卫”四字迸发金光。 轰! 殿外传来整齐的甲叶碰撞声,右千牛卫將士与禁军如虎狼般涌入,与左千牛卫廝杀在一起。 刀光剑影交错,气血与法力碰撞! 一时间,惨叫声、兵器交击声震耳欲聋,鲜血很快染红了金砖地面。 “什么!?” 李渊脸色剧变,他万万没想到,宇文成都竟也暗中调兵入宫,与他想到了一处! 这不得不说两人是极为默契。 “原来如此……难怪宫门守备如此薄弱!” 角落中,重伤的秦琼看著这一幕,心底的疑惑豁然开朗。 他们入宫之时,觉察到宫门守备薄弱的诡异感,此刻尽数消散。 今夜的元宵夜宴……根本就是杨广设下的口袋阵! 杨广早就洞悉了李渊的谋反之心,这根本不是什么宴会,而是一张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 “不……不会的……我还有后手……还有底牌……还能扭转乾坤……” 李渊心神不寧,但心底还仍存一丝侥倖。 他不是满盘皆输,他还有岐州、陇州的六万私兵作为底牌! “李渊,如果你是还抱著侥倖的心思……” 就在这时,杨广忽然缓缓开口,语气平淡,但说出的话,却如一道惊雷在李渊耳旁炸响,“在等岐州和陇州的那两支兵马,那朕劝你不要妄想了!” “他们今夜是不可能出现在你面前了。” 第68章 大幕將落,先帝言尔为妖身!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68章 大幕將落,先帝言尔为妖身! 话音落下! 李渊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心中惶恐如潮水般涌来。 岐州和陇州的那两支兵甲是他多年心血……隱蔽至极,杨广怎会知晓? “不可能!” 李渊喃喃自语道:“这不可能……” 他抬头望向龙椅上的那道身影,年轻而伟岸,高大又模糊。 此刻,李渊猛然惊醒!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竟然有些看不清那坐在龙椅上的年轻帝王了!? …… 与此同时。 大兴城百里外的官道上,旌旗猎猎,玄甲如云! 六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列阵而行,朝著大兴城疾驰,铁蹄如雷,踏碎了今夜的死寂。 而在这六万大军的最前面,三人並肩为首,气质迥异,引人注目。 左侧一人稍显年长,身著银甲,身形挺拔,面容神武不凡,眉宇间带著与生俱来的威严,手握长枪,周身气血凝练如狼烟。 在他左侧之人,一袭黑甲,眼神阴冷,嘴角噙著一丝狠戾,腰间弯刀泛著幽光,气息沉凝如渊。 而右侧的青年,面如冠玉,俊逸神秀,眸中灵光闪烁,腰间佩剑,看似温文尔雅,周身却縈绕著淡淡的威压,深不可测。 “大哥,等攻破大兴城,杨广那廝的后宫美人、宫廷秘藏,可得分我一半!”忽然,那黑甲青年阴惻惻地笑道。 那在中间的银甲男人摇了摇头,沉声道:“先不要这么高兴,等拿下大兴城再说!” “杨广可不好对付,虽说因为先帝病逝驾崩突然,那些大將、大臣大多不在城中,但他身边还是有伍建章、杨素、韩擒虎和宇文化及等人,切记不可大意。” 闻言,那宛若翩翩贵公子的青年点了点头,说道:“大哥说得对,不过此次有左千牛卫在城內呼应,父亲亲自主持大局,大兴城已是囊中之物,倒也不必太过忧心。” “等到大兴城乾坤顛倒,改天换日,我李家就可以顺势入主太极殿中,效仿先帝之举,君临九州!” 话音落下,另外两人心中一阵激昂,仿佛已经能想像到他们攻破大兴城,变换乾坤日月的愿景! 但在这时—— 咚!咚!咚! 四周山林突然传出鼓声大作,无数兵甲如潮水般涌出,將三人以及六万大军团团围住。 “什么?!” 三人猛地惊觉,一脸震骇的看著四周,竟是不知不觉,踏入了绝地之中! 轰! 忽然,一股恐怖的威势伴隨著无数兵甲而临! 为首一人,披甲持矛,老当益壮! 正是忠孝王府的管家伍福! 他头顶气血如狼烟,冲霄而起,气势恐怖无边! “李渊逆党,今日便是尔等授首之日!” 话音落下,三人脸色骤变! …… 大兴城內。 潁州王府內,一身锦袍的云不归神色冷漠,看著院內寂静无声蛰伏的数十人,冷声道:“诸位,王爷有令,今夜夺取皇城,改天换日!” 话音落下,一眾鹰羽士缓缓抬头,眼神冰冷,杀意沸腾! 云不归满意的点了点头,正要拔出腰间佩剑下令…… 噠!噠! 忽然,院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一道身影缓缓出现在院子之中,手中握著一条紫金盘龙枪,周身气血狼烟直衝云霄,震盪八方! 轰隆隆! 剎时,那股恐怖的气血直接震动天穹,仿佛要將夜色都给撕碎一样! “忠孝王伍建章?!” 云不归看著那道身影,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骇然不已! 这老傢伙……不是受了庭杖后重伤在府吗!? 怎会在这时出现在王府之中! “乱臣贼子……当诛!” 伍建章缓缓抬头,往日浑浊不清的眸子,此刻杀意如刀,神威凛然! 话音落下,云不归脸色瞬间煞白,嚇得魂飞魄散,颤声道:“杀……全都给我上!!” 下一刻,一眾鹰羽士猛地拔刀,朝著伍建章围杀而去! 夜色如渊,血光如狱! 伍建章缓缓抬起掌中那条紫金盘龙枪,枪尖轻颤,如龙吟九天,一道璀璨银芒撕裂黑暗,剎那间席捲而出。 轰! 紫金盘龙枪横扫千军,沛然莫御的劲力炸开! 隨即,整个王府仿佛要坍塌了似的! …… 与此同时。 皇宫外,四大人仙,踏空而临,遥遥对峙,周身气流呼啸而起,威压八方天地! 高熲隱约听到殿內杨广与李渊的交谈,脸色骤变,瞥向韩擒虎后,冷声道:“御卫军和翊卫军现在到哪里了?” 言语间,他很篤定伍建章必是率兵去城外截杀李渊的那两支兵马了。 然而,韩擒虎却是摇了摇头,道:“你错了,大哥並没有去城外。” 高熲顿时怔了下,一旁的李纲忽然开口,幽幽道:“原来如此,忠孝王现在……是在潁州王府吧!” 话音落下,高熲脸色瞬间惨白,终於反应过来! “伍建章……那老傢伙竟然……!” 杨素闻言也心头一震,脊背阵阵发寒。 伍建章在城中,御卫军与翊卫军已被调动,今夜的动乱竟全在掌控之中! 那杨勇劫狱、太子旧部入宫……难道也在预料之中? “说完了吗?那就送你们上路!” 忽然,从远处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神威凛然! 四大人仙猛地抬头,只见宇文成都手持两道天雷赶来,雷祖法相浮现而出,雷霆天威,煌煌爆发。 轰隆! 他纵身扑向高熲与李纲,天雷如双龙出海! 一时间,天地灵气狂暴涌动,云层被撕裂! 整个大兴城的上空完全被染成紫、金、青等色,气劲碰撞,宛若星辰炸裂。 与此同时,高熲心中满是疑惑……宇文成都为何不在殿中护驾? 杨广就这么自信,局势尽在掌控? …… 太极殿內,廝杀仍在持续。 苏威的法家符链死死缠住齐国远,而王弘的兵家秘术亦是牵制著王伯当与李如珪,局势一边倒。 秦琼与谢映登重伤难起,已无再战之力。 李渊心神大乱,正欲再想对策。 忽然,杨勇却满身是血地再次爬起,踉蹌著衝到御座前,双目赤红,死死盯著杨广:“弒父篡位……竟是不是你乾的?” “父皇说你是妖物……你究竟是谁?” 这话如重锤砸在文武百官心头。 杨坚遗詔的字跡仍在半空悬浮,那一句『杨广非人族』的字样刺目无比。 眾人面面相覷,动作愈发迟疑。 而此时,杨广面无表情,眸中却闪过一丝思索。 他心中同样满是疑惑…… 第69章 值守凌霄天池的巨兽-猪婆龙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69章 值守凌霄天池的巨兽-猪婆龙 嗡! 就在这时,杨广心中微微一动,分出一缕心神。 一直沉寂的青铜小鼎忽然剧烈震颤起来,莫名的热流顺著青铜小鼎涌入杨广心神,仿佛跨越万古而来的一道低语,在他识海中缓缓迴荡。 那不是声音,而是某种古怪的触动……穿透了时间与命运的迷雾。 嗡嗡! 鼎身不断震颤,仿佛是在向他传递著一个清晰的信息——它知道所有真相,一切来龙去脉的经过! 但要得知真相,就必须先修復第一道裂痕,这样国运鼎方能承载他的心神和意识。 “修復第一道裂痕……小傢伙跟我玩心眼呢!” 杨广念头电转,他本想积累更多国运值,深入研究青铜小鼎后,再考虑要不要修復裂痕。 可没想到,青铜小鼎竟然跟他在这玩心眼。 “不过,这也未尝不是冥冥中的一道契机!” 杨广眸光闪烁,他本就有想法试试修復青铜小鼎的裂痕,至於说要耗费十万国运值的这件事……只能说见仁见智。 这就是一场赌博。 他不相信十万国运值砸下去,修復了青铜小鼎的裂痕后,会没有任何收穫与变化。 更何况,如今也算是局势紧迫! 杨勇的质询、百官的犹疑、遗詔的铁证……这些都容不得他再继续观望了。 “既然如此,那就赌一把大的!” 杨广心中决然一动,凝视著国运值那一栏,“修復第一道裂痕!” 下一刻,一道提示栏映入眼帘之中。 【国运值- 100000】 国运值瞬间清零一大半,一股磅礴恐怖的炽焰猛地从鼎口喷薄而出! 轰! 一道又一道狰狞的裂痕浮现而出,玄光骤亮,混沌般的色彩从裂痕中迸发,瞬间淹没了杨广的心神! 青铜小鼎悬浮於半空,鼎身第一道裂纹逐渐弥合,古朴的纹路流转著玄奥的大道至理! 轰隆! 鼎口处猛然喷涌出一股恐怖的吸力,仿佛要吞噬天地万物似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嗯!?” 杨广只觉心神一紧,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心神意识就被瞬间吞噬了。 …… 浑浊天地,无天无地,无日无月。 灰濛濛的混沌之气,黏稠如浆糊,散发著古老而苍茫的气息。 “这里是……” 杨广的心神醒转过来,睁开眸子望著四周,忽然觉察到了一股难以想像的颤慄感! 这是一片神圣之地,周围没有任何草木,但却並不感觉到荒凉,朦朧变换,绚烂无比。 隱隱间,杨广甚至感觉到了一丝舒畅感。 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青铜小鼎里面。 “鼎中的世界吗?”杨广心中微微一动。 若是忽略周遭的环境……这简直是一片洞天福地,世外仙境。 而在前方,也就是这片天地的中央,静静盘踞著一头庞大如擎天山岳的巨兽! 仙气瀰漫,缓缓將它完全笼罩住,散发著如渊如狱的恐怖威压,让杨广心神都悸动的源头正是来自它。 这巨兽形似蛟龙,却生著野猪般的头颅,獠牙外露,浑身覆盖著漆黑的鳞甲,仿佛已经死去了许久,但通体仍然散发著令天地都在颤抖的威压。 “这是……这是……” 杨广瞳孔骤缩,满脸震撼,一时有些失声,喃喃自语道:“神话传说中……为天帝看守天池的巨兽……猪婆龙!” 这种只存在於上古神话的生灵为何会出现在青铜小鼎里面? 嗡! 就在杨广心神激盪之际,那庞大如山岳的巨兽尸骸忽然微微震颤。 他顿时被嚇了一跳,还以为这巨兽要活过来了! 然而,下一刻杨广就反应过来。 嗡! 只见那巨兽尸骸的天灵之处,一道微光缓缓亮起,顷刻没入了他的眉心! 一道晦涩的意念传入他的脑海,似是古老的呢喃,又似是天地的低语…… “原来如此……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 那晦涩的意念如潮水般涌入识海,带来了宛若走马观花的景象、画面和记忆。 一时间,杨广怔怔出神,但脑海中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终於將自己穿越前后的一切彻底梳理清楚了! 原身根本不是什么杨坚的次子……不,这么说並不准確,应该说不只是杨坚的次子,而是一头投入轮迴逃到下界的猪婆龙转世! 上古时期,猪婆龙作为从天池中诞生的恶兽,被天帝委以重任,掌管和看守天池。 然而,无数载岁月的看守让猪婆龙心生烦闷,终於在某一日,它的贪慾生出,盗取了天帝珍藏的重宝,逃离了天池。 之后,它凭著那件盗来的天帝重宝,扭曲因果,借道地府,偷入轮迴之路,转世投胎为了杨广。 而转世为杨广后,猪婆龙最初也是展现出不凡的才能和手段,以至於为晋王之时,南征北战,立下赫赫功勋,以远常人的神武姿態,贏得伍建章、韩擒虎等开国元勛的讚赏和认同。 最后,就连杨坚都曾对其寄予厚望,又有独孤伽罗吹得枕边风,一度力排眾议立其为太子。 但下界时间日久,再加上成为太子之后,位高权重,又手握人间的富贵,沉溺在红尘享乐中,猪婆龙的心气逐渐被消磨掉,这也让它开始慢慢暴露『本性』。 於是,猪婆龙开始变得残暴多疑,穷奢极欲,终日沉迷酒色,荒淫无度,甚至还將目光投向了杨坚的宠妃…… “嘖,看来是冤枉了宣华夫人啊!” 杨广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看到了一些片段,赫然是顶著这张脸和这具身躯的猪婆龙强行闯入了宣华夫人的寢宫…… 之后,就是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发生了。 原来如此! 看来他身上背也不全是黑锅……不,就是黑锅,因为又不是他干的! 杨广揉了揉眉心,继续阅览脑海中的记忆。 …… 然而,俗话说得好,色字头上一把刀。 正是这份不加掩饰的暴虐和凶恶,让病榻上的杨坚在大限將至之时,终於窥破了猪婆龙的真身。 杨坚又惊又怒,连夜写下遗詔,戳破其非人族的来歷,欲废黜其太子之位,復立杨勇。 这便是那份遗詔的由来! 但是,遗詔的消息泄露了出去,最终被猪婆龙得知,惶恐不已。 它深知自己不能暴露,无论是盗窃天帝重宝,还是偷入轮迴转世下界……这些事情一旦败露,一定会引来天庭注意,上界追兵必至。 到时候,它会比死还惨! 於是,猪婆龙便想先下手为强,除掉杨坚灭口。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动手前一刻,青铜小鼎带著他降临了。 彼时,青铜小鼎內残留的威势,逸散出了些许,瞬间就將猪婆龙的真灵磨灭了。 最后,就只留下这具庞大的巨兽尸骸藏於鼎內。 而猪婆龙真灵没了,取而代之的就是现在的杨广。 第70章 国运气数暴涨,帝皇之运认持新帝!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70章 国运气数暴涨,帝皇之运认持新帝! 至於杨坚的確也不是死於『杨广』之手。 其本就病入膏肓,只剩一口气吊著,又遭宣华夫人暗中下手,最终没能撑住。 “难怪我没有在记忆中觉察到猪婆龙的存在……真灵都被磨灭了,自然也不可能留下什么!” 杨广恍然的点了点头,在看到猪婆龙转世之时,他还有些奇怪,如果自己这具身躯是猪婆龙转世,那他应该会有所觉察的。 而事实是,若不是看到了这段记忆,他是没有任何觉察的。 “不过,如今这因果算是结结实实背上了!” 杨广幽幽嘆息一声,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猪婆龙已死,他如今就是真正的杨广。 隨即,他转念一想,登基大典上立誓自证时未遭反噬,恐怕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杨坚的確是病死的。 弒父的罪名……属於是扣错了地方。 嗡! 就在杨广陷入沉思之际,青铜小鼎突然剧烈震颤了一下。 那似乎是一种……馋? “嗯?” 杨广怔了下,隱约感觉到青铜小鼎的强烈情绪,似乎是衝著那具猪婆龙的尸骸去的。 “你想……吃掉它?” 杨广忽然心神一动,脸色变得无比古怪。 嗡!嗡! 一瞬间,青铜小鼎泛起了剧烈的波动! 显然,杨广读懂它的意思。 “这……” 杨广神情有些怪异,若是青铜小鼎想吃点其他的东西倒也罢了,但这猪婆龙的尸骸,怎么说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他自己……蜕下的躯壳? 想到这,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这等同於让自己吞噬自身,荒诞至极。 嗡!嗡!嗡! 然而,青铜小鼎却不管这些,震动愈发剧烈。 与此同时,鼎壁也开始浮现出古老纹路,仿佛在催促……在渴求。 “好吧!” 杨广无奈的点了下头。 下一刻,青铜小鼎猛然爆发出璀璨光芒,鼎口张开一道虚空裂缝,直接笼罩住猪婆龙庞大如山岳的尸骸。 轰! 鼎口喷涌出熊熊炽烈的火焰! 这可並非是什么凡火,金黄之中隱隱透著混沌色彩,炽热的浪潮汹涌而起,仿佛能焚炼天地万物! 嗷…吼!!! 忽然,猪婆龙的尸骸被火焰包裹,猛地发出悽厉的咆哮! 那是其残留下来的一丝残魂在挣扎。 噗哧…! 漆黑的鳞甲在炽烈的火势之中逐渐崩裂,一股磅礴无边的精气化作缕缕金色流光,融入青铜小鼎之中。 【国运值+10000】 …… 【国运值+10000】 …… 【国运值+10000】 三道提示接连浮现,映入眼中,顿时让杨广心中闪过一抹喜色。 与此同时,青铜小鼎原本濒临破碎的鼎身,那一道道裂纹处逐渐流转起温润的光泽。 鼎身鐫刻的山河纹路愈发清晰,透著镇压诸天的厚重与凝实。 哧! 隨著猪婆龙最后一缕残魂被焚炼,那庞大如山岳的尸骸也彻底化为飞灰。 青铜小鼎微微震颤,似是饱餐一顿之后,心满意足的发出了饱嗝声。 下一刻,从鼎口出喷涌出一道又一道柔和的光辉,神秘玄奥,逐渐將杨广的心神包裹住! 嗡! 顷刻间,杨广气息的逐渐流转而出,丝丝缕缕,神秘无比。 冥冥之中,他仿佛能感受万民敬仰,无尽气运匯聚而来…… …… 太极殿內,死寂无声。 杨勇见杨广坐在龙椅上,久久不语,眼中怒火再次燃起,脸色难看的低吼道:“遇到无法回答的问题,你就要逃避了……” 下一刻,异变陡生! 轰隆! 天穹之上,突然浮现出无边无际的金色祥云! 隨即,亿万道金色光柱垂落,將整个大兴城都笼罩其中。 轰! 一股瑞霞喷薄而出,笼罩了整个龙椅。 那道年轻伟岸的身影端坐在龙椅上,周身被无量光彩环绕,如帝亲临! “那……那是什么!?” 所有人都看到,在那龙椅之上,杨广泰然而坐,俯视天地,周身縈绕著一股神秘无比的气息! 那是最为纯粹的国运,浩浩荡荡,宛若江海奔腾,山岳耸立,让天地都为之低伏! 眾人震惊,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区区一介妖物,如今被揭穿真身,竟然还敢继续窃据帝位!?” 大殿內,李渊心中被强烈的不安淹没,色厉內敛的大吼道:“杨广,你好大的胆子!” “妖孽,给本將军滚下来,现出原形!” 一位左千牛卫中的將领见势不妙,冠冕堂皇,跃身而出,携著滔天的气血之力,扑向了龙椅! 然而,杨广什么也没做,只是冷冷的看著,身上的气息却是越发强盛了! 冥冥之中,仿佛天地间的气运都在此刻朝他匯聚而去! 他身著十二章纹龙袍,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金色光晕,散发出凌驾诸天的威严。 昂…唳! 忽然,一缕缕金色道纹自虚空浮现,在他周身交织成龙凤虚影,盘旋飞舞,鸣声震彻寰宇。 那名左千牛卫將领还未踏及御前,就感到了一股恐怖的威压迎面扑来! 他骇然的望去,迎上了一双冰冷漠然的眸光,剎那间如遭雷击,浑身气血凝滯,筋骨欲裂。 “啊啊啊!” 那名左千牛卫將领惨叫一声,身躯在半空中炸成血雾,残肢断臂簌簌落下,染红了玉阶。 大殿之內,人人面如土色,呼吸都为之停滯。 轰隆隆! 忽然,天地震颤,殿外的雷霆骤停,云层温顺如绵羊! 大地轰鸣,仿佛在臣服叩拜,恭迎新的九州之主。 “这是……国运显现!?” 杨勇终究是曾经的大隋太子,看著这一幕,怔怔出神,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那遗詔上明明说杨广是妖物转世……可为何如今国运竟会认可? 为什么!? …… 与此同时。 夜色下激战的五大人仙也被这一幕惊动,不约而同停手,纷纷望向太极殿方向。 “陛下!” 宇文成都面露惊喜之色,他能清晰感觉到,那股恐怖的威势正是源自於杨广。 “国运认可……看来不用怀疑了!” 韩擒虎与杨素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瞭然。 国运显现,天地认可! 这意味著杨广的正统已定,莫说是一道疑云重重的遗詔,就算杨坚现在从幽冥世界爬回来,亲口说杨广是妖孽……那都没用。 “不……怎么可能……” 此时,要说最失態的莫过於李纲。 他一生坚守嫡统制度,认定杨勇才是法理正统。 这也是为何李纲会参与到今夜的事变之中。 但眼前的国运先贤,却是如同一记重锤,砸得他心神失守,愣在半空,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毕生坚守的信念,此刻已然支离破碎! “不可能……!!” 李纲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他谋划了多年,串联各方势力,甚至不惜助李渊引兵谋反,就是认定杨广得位不正。 可如今,国运昭昭,天地加持! 他所有的理由都成了笑话,苍白无力! “怎么会这样……” 同样无法置信的还有高熲,死死盯著那片金色祥云,握紧了掌中的凤嘴梨花枪,指节微微发白。 他一直以『清君侧』为名,今夜更是悍然发动了宫变! 然而,此刻连国运都认可了杨广的正统! 他的叛乱现在就真的成了彻头彻尾的谋逆! 一念及此,高熲忽然感到浑身冰冷! 第71章 妖魔何以九州难犯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71章 妖魔何以九州难犯 轰隆! 天穹之上悬浮的金旨遗詔,在煌煌国运的映照下,逐渐消散。 那宛若椎心泣血的金色文字,如同冰雪遇阳,一点点消融在了天地之间,连带著遗詔蕴含的先帝威压,也隨之化为虚无。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宏大无边的声音,仿佛山川大地在共鸣,又似诸天万物在低语,震彻寰宇! 【隋室杨广,承天命,继大统,国运加持……】 天地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满脸震撼的看著这一幕,天地有感,国运认可! 伴隨著宏大无比的声音,国运传承,確立正统,杨广是无可爭议的大隋二世皇帝! “国运加持……这是国运显现,认可了杨广的帝位!” 大兴城內,无数百姓见证了这一幕,伏拜叩首。 皇权至上的威严不可撼动,天命所归之处,万民俯首。 最重要的是,国运显现,天地加持,这意味著九州大地已经认可了杨广这位皇帝。 那么,他们作为大隋百姓,九州子民,自然是要俯首而拜。 轰隆隆! 伴隨著天地震动,那铺满了天际的金色云霞越发璀璨,凝聚无上的伟力。 “大隋万胜,九州大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人向著皇宫所在朝拜,高呼大隋,礼敬新帝。 隨即,其他人纷纷开始响应,声浪如潮,席捲九霄。 这是一股浩大的声音,响彻了天上地下! 这一刻,即便是修为强大的修士也都忍不住心神震颤。 万民朝拜,天地震动! 这方世界的凡人亦是有天赋、潜力,若是能踏上修炼之路,亦是可以修行,成为修士。 因此,当这些人共同呼唤一个人的时候,天地有感。 嗡! 一缕缕无形之力匯聚而来,向著皇宫涌去,笼罩住了杨广的全身,化为无上伟力。 国运加持! 轰! 一股恐怖的威势垂临而落,金光熠熠,逐渐化为一方晶莹透亮的玉印出现,绽放灿烂霞光,宛若一轮大日。 那玉印通体高九寸,形为四方,边角雕刻著古老纹路,似是四方海域,五条金龙相互缠绕,龙首昂扬,龙鬚飘逸,龙爪紧握古老的篆字符文,龙目嵌有两颗宝珠。 嗡! 玉印浮起,底面鐫刻著的八个古老篆字浮现而出——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璽!” 眾人震撼,这是真正获得了正统帝位认可,连这等国运玉璽都显现而出! 轰隆! 与此同时,杨广的气息变得深不可测,仿佛与天地同呼吸,与山河共脉搏。 他双眸开闔间,金光流转,每一道目光都似蕴含著无穷威严,周遭虚空微微震颤,仿佛要坍塌了似的,淡淡的金色雾靄縈绕而起,宛如神祇临世。 此刻的杨广已非寻常帝王,而是执掌国运、天地认可的九州之主。 “这才刚得国运加持,便有这般异象和威势……当初的先帝也不及啊!” 殿內,一眾文武百官心头大震。 与此同时,大兴城中因上元节灯会而匯聚而来的人里不乏修士,此时见到这种景象也皆变色。 尤其是一些出身道门、佛门或是其他宗门道统的修士,修有特別的瞳术,睁眼法眼,仔细凝望,似是看到了什么,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轰隆隆! 天穹之上,金色祥云缓缓收敛,传国玉璽悬於杨广头顶,龙角处浮现出淡淡的纹路,彰显著正统之威。 “完了……” 李渊怔怔出神的看著这一幕,口中喃喃自语道:“一切都完了……” 他很清楚,在获得国运加持之后,杨广的帝位正统,已经不容置疑! 而他们这些今夜逼宫、兵变的人……无论如何,都已是板上钉钉的反贼! “输了……彻底输了!” 与此同时,原先因遗詔而迟疑的眾人,此刻再也没有丝毫犹豫,纷纷跪拜在地,高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如潮,震动天地! “……” 御座前,杨勇怔怔的看著跪拜的群臣,又看向头顶传国玉璽,端坐在龙椅上威严无边的那道身影,心中最后一丝执念也烟消云散。 “你贏了……”杨勇踉蹌著后退几步,苦涩的笑了一声。 此刻,这位废太子殿下才算是真正的明白,自己与那张龙椅之间隔著天堑鸿沟。 天命所归,国运加持! 这才是大隋皇帝! 然而,此时的杨广端坐在龙椅上,丝毫没有在意杨勇、李渊等人,感受著头顶传国玉璽不断传来的恐怖威压,眸中闪过一丝沉思。 “国运的力量……原来如此,这才是大隋能一统九州,坐稳九州正统位置的底气!” 他之前就一直隱隱感到奇怪,此方世界有著仙神妖魔佛等等,凡人孱弱,纵有修行之路,也与那先天神圣有著天堑鸿沟,又是如何超然世外,自成一方天地? 一直到此刻杨广方才明悟,九州皇朝自成体系,万民礼敬,国运显现,凌驾於仙神道统之上。 传国玉璽匯聚了歷朝歷代的国运,执掌者便是九州正统,万法不侵,诸邪避退。 即便是那先天神圣、大神通或是大能者,也不敢直攖其锋。 “这股力量太庞大了,冒然动用,只怕我自己都没法掌控!” 杨广感受著传国玉璽內传来的磅礴威势,心中凛然,不禁有些心惊肉跳。 只是稍微感应了一下传国玉璽流露出的气息,便让他有种毁天灭地的感觉! 若是真的將传国玉璽內的力量全部释放出来……只怕九州都要被夷为平地。 举个例子,传国玉璽就是那能带来和平的武器,一旦动用,威慑四方,足以让三界各方势力都不敢轻举妄动。 但想要动用这件重宝……还是要三思而行。 “在没有绝对把握能掌控传国玉璽之前,这玩意能少用还是要少用!” 杨广深吸口气,做出了决定。 隨即,他目光一转,凝视著周身縈绕的金色云霞,若有所思。 传国玉璽乃是重器,不可轻易动用,但这加持於身的国运之力却是不一样! “是时候结束今夜的闹剧……”杨广心中暗道。 因果已明,正统已定。 接下来,就该清算这场叛乱了! 第72章 十恶之首即是反,今夜宫变者自魂飞魄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72章 十恶之首即是反,今夜宫变者自魂飞魄散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输了!” 国运昭昭,堂皇浩大,就连文武百官都被震慑住了。 那些跟著李渊兵变叛乱的左千牛卫將士,更是不堪一击,纷纷失去了斗志。 “殿下……” 李渊死死咬牙,面露一丝不甘和挣扎,但一转头立刻面如死灰,看著彻底失去斗志的杨勇,更绝望了。 他们还想做最后挣扎……可杨勇却是已经认输了! “诸位,千万莫要被这妖孽矇骗了!” 李渊神情变幻不定,猛地大声怒吼,吸引了所有目光,声嘶力竭的道:“別忘了,先帝遗詔已经言明,杨广非人族,得位不正!” “我等身为大隋臣子,岂能屈从妖邪?” “这一定是杨广使了阴谋诡计,篡改了遗詔,蒙蔽了天机!” “请诸位隨我诛杀此獠……復立正统!!” 话音落下,殿內文武百官,无一人响应。 那股如山岳压来的国运,笼罩住了整个皇宫。 他们又不是傻子,如何能分辨不出真假。 国运加持,天地认可,铁证如山! 这远比任何言辞或是遗詔都更有说服力。 没看到就连坚守嫡统的李纲在看到传国玉璽隨著国运一同显现之时,神情都忍不住动摇,道心破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国运归心……这是九州万民礼敬的认可,又岂是什么阴谋诡计能篡改的? “杨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以妖邪之身强登帝位,蒙蔽天机,窃取国运!” 李渊见眾人不为所动,猛地调转锋芒对准杨广,言语激烈。 因为他知道,再这样下去真的很不妙。 然而,任李渊如何大声呵斥,声音如雷,也没法动摇杨广的心神。 此时的他,正沉浸在体悟国运之力的玄妙之中,丝毫没有理会外界的犬吠。 金色云霞流转,杨广周身气息愈发深邃,仿佛与天地共鸣。 李渊看著这一幕,心头越发感到不安! “你们还在等什么,这是谋篡,强夺帝位!”李渊猛地转头看向左千牛卫,大吼道。 “尔等跟隨我一同入宫,逼宫兵变,真以为事后清算,你们能活下来吗!?” “今夜……” “要么血溅皇宫,改天换日!” “要么就是死!” 话音落下! 左千牛卫的將士还真有些动摇,面面相覷,神情变幻不定。 正如李渊所说,即便他们现在投降了,事后清算,就真的能保全自身吗? 不可能的! 大隋律法的第一条,十恶之首就是『谋反』! 其罪当死,不分首从皆斩,父子兄弟连坐,诛九族! “跳樑小丑!” 此时,龙椅上端坐的杨广似是回过神来,听到李渊的煽动,目光冷漠的俯视而去,真正是君临天下的九州之主。 轰隆隆! 其音如雷,震动整座皇宫,伴隨著无边威压! “上,拿下他,先帝遗詔言明,此獠乃是妖邪,不配为帝,將他斩了,改天换日,匡扶我人族正统!” 一名左千牛卫將领神情变化之下,忽然怒吼一声,浑身爆发出惊人气血! 隨即,他便是提刀冲向了龙椅! “杀!” “诛妖邪,清君侧,匡扶正统!” 其余的千牛卫將士见状,咬了咬牙,也纷纷怒吼著衝上前去! 刀光如雪,杀气冲霄。 轰隆! 杨广端坐龙椅之上,不动如山,只轻轻抬手向前按去。 金色云霞在他掌心间流转,国运之力浮现,天地轰鸣! 一剎那,无边恐怖的威势汹涌而临,笼罩住整个皇宫! “额啊……” 那些怒吼著衝上来的左千牛卫將士见状,惊恐不已,只觉眼前天地倾塌而来,仿佛万钧山岳压顶,身躯寸寸崩裂…… 噗!噗! 无数血光溅起,血花绽放,哀鸣消散。 那些衝上来的左千牛卫將士们,全部爆碎成一团血肉,没有一个活下来! 杨广静静端坐在龙椅上,望著这一幕,目光深邃,俯瞰天地。 “这便是国运之力……” 眾人目睹这一幕,纷纷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才刚得到国运加持……就有如此威势了吗?! 轰! 忽然,大殿外传来一声爆鸣,清气流转,横贯天地! 杨广抬头望去,微微眯起眼睛,窥见了清气繚绕之中的身影……潁州王高熲! 很显然,高熲见势不妙,直接就要抽身遁逃而去。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然而,杨广见此一幕,却没有任何动作。 大局已定,今夜逼宫兵变的人……没有任何人能逃得掉! …… 天穹之上,高熲周身清气沸腾,化作一道青虹,朝著天际尽头衝去! 他要逃,必须要逃! 杨广得到国运加持,天地认可,帝位正统已经不容置疑! 作为开隋九老之一,高熲很清楚,这种情况下已经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將杨广推翻了。 “先离开大兴城,远离九州……然后再暗中谋划,总能有机会的!” 高熲脸色变幻不定,心中思绪翻涌,但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跟李渊不一样,即便离开大隋,他也还是九州炼气士之首,只要能逃离大兴城活下来,就有东山再起的把握! 然而,高熲却忘了,这里是大兴城,是大隋皇朝的都城。 他想要逃……却没有得到主人家的同意。 轰! 就在高熲思绪翻涌之时,忽然一股恐怖的铁血煞气垂临,翻江倒海,如怒龙般席捲苍穹,瞬间將他淹没了! “不好!” 高熲心头警兆狂鸣,瞬间反应过来,仓促间凝聚清气护体。 噗! 然而,那股恐怖的铁血煞气却是直接碾碎了他的护体清气,如万千刀锋绞杀而至! 高熲闷哼一声,身形剧震,鲜血从七窍中狂涌而出。 “谁!?” 他猛地怒目望去,只见两道身影各立一方,死死盯著他。 赫然是韩擒虎和杨素! “想走?” 韩擒虎握紧手中的犀牛望月刀,怒视高熲,周身煞气如潮,眼中杀意迸发! 杨素一手抬起三尖两刃刀,身后阴阳鱼缓缓流转,眸光冷冽如霜,淡淡道:“高熲,你辅佐先帝开国,位极人臣,今日却要背弃社稷,逃遁而去?” “哼,成王败寇罢了!” 高熲抹去嘴角血跡,看著两人,心中凝重,但面上还是冷笑不止,“等我重新崛起,势必会起兵討伐大隋!” “昔日杨坚能做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能!?” 话音落下,高熲的野心彻底揭露。 他想要效仿昔日的杨坚夺取北周天命正统,取大隋正统而代之! 只可惜,因为杨广这个变数的出现,一切都结束了。 第73章 成仙亦会陨落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73章 成仙亦会陨落 “放肆!!” 韩擒虎闻言,怒喝一声,猛然踏步,刀光如月华倾泻,直斩其首。 轰! 滔天煞气,汹涌翻滚! 一头恐怖的凶虎浮现而出,咆哮天地,仿佛將整个天地都笼罩在內! “高熲,束手就擒吧,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处,你哪里都去不了!” 杨素同时出手,挥舞三尖两刃刀,身后阴阳鱼流转,绽放出恐怖的光泽! 隨即,阴阳成阵,禁錮八方! “韩擒虎!杨素!” 高熲见此一幕,也知晓已然踏入绝境,猛地怒喝,掌中凤嘴梨花枪横扫天地! 剎时,无边清气凝成万千枪影,镇压天下! “你我同为开隋九老,一同隨先帝南征北战,立下不世之功!” “今日你们真的要助紂为虐,残杀同袍吗?!” 他试图打感情牌,追忆往昔崢嶸岁月,让韩擒虎和杨素露出一丝破绽。 只可惜,韩擒虎与杨素神色冰冷,不为所动。 从国运显现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再无丝毫动摇。 “高熲,你谋反叛乱,以一己之私藏下遗詔,勾结逆党,欲谋害新帝,罪该万死!”杨素冷声喝道。 隨即,其挥舞三尖两刃刀,在天地之间画出阴阳鱼,阴阳二气交织成网,蕴藏无穷威势! “杀!” 韩擒虎更是一言不发,直接咆哮暴起,犀牛望月刀舞动,那百丈庞大的凶虎仿佛与之相合,朝著高熲扑咬而下! 虎啸震天地,凶威卷八方! “真以为你们联手就能吃定我了吗?!” 高熲亦是被激起了血腥,怒吼一声,凤嘴梨花枪骤然爆发出万道清光,如银河倒卷,刺破天地! 一道又一道枪影纵横之间,仿佛重现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雄威! 三人皆是人仙,立於大隋皇朝的顶端,此刻生死相向,场面瞬间变得惨烈无比! “杀!” 高熲状若疯魔,全然不顾伤势,挥舞出的一道道枪影越来越凌厉,但仍然架不住韩擒虎和杨素两人联。 阴阳鱼化为领域,镇压天地,消磨清气,凶虎咆哮八方,煞气瀰漫,杀意狂暴。 噗嗤! 最终,韩擒虎凶戾的嘶吼,宛若与那百丈凶虎化为一身,死死抱住高熲,张口咬掉其头颅,血肉爆碎! 杨素抓住机会,三尖两刃刀挥舞,直接將血肉之中绽放玄光的一抹清灵斩灭! 那是高熲的真灵! 开隋九老之一的潁州王高熲……殞命! …… 轰隆! 天穹之上,血雨洒落! 无云雷鸣咆哮而动,大地震动,清气瀰漫! 这是天地异象! 血雨浸染苍穹,清气翻涌如潮,天地间迴荡著不屈的余音。 一位人仙级別的修士陨落了。 高熲死了! 李渊目睹这一幕,终於彻底清醒了过来,心中掀起滔天骇浪,浑身战慄不止。 连高熲这位潁州王都死了……那他呢? 哧! 一念及此,李渊只觉浑身僵硬,运气体內的法力,猛地化作一道虹光朝著大殿外疾驰而去,不敢有丝毫停留。 然而,连高熲这位人仙想逃最后都死了……李渊又如何能遁逃而去呢? 轰! 一道金色光幕骤然浮现,猛地落下,直接將李渊笼罩其中。 那金色光幕宛若铜墙铁壁,封锁八方天地,震得他周身虹光溃散,身形坠落於地。 “谁!?” 李渊惊怒交加,转身望去,神情顿时僵住了。 “你想逃去哪里……李渊!” 只见宇文化及周身浩然气沸腾,掌心之中,那一卷竹简悬浮,內蕴一道又一道黑气瀰漫,无数符文锁链浮现而出! 其內仿佛蕴藏一方炼狱,无数冤魂嘶吼咆哮,森然阴气冻结虚空。 “宇文化及!!” 李渊神情变幻不定,局势变化太急促,以至於他险些都忘记了这位文武百官之首的存在! “滚开!” 李渊猛地怒吼,掌中的龙渊剑挥动,龙吟咆哮而出,携万钧之力扑向宇文化及。 哧! 宇文化及冷笑一声,竹简猛然展开,黑气如潮涌出,符文锁链哗啦作响,瞬间缠绕住蛟龙虚影,硬生生將其拖入炼狱之中。 “不好!” 李渊心头狂跳,还未反应过来,那竹简已当空放大,镇压而下。 轰隆隆! 他拼尽全力催动体內残存法力,剑意冲霄,却在触及黑气的剎那被尽数吞噬。 嗷…吼!!! 蛟龙咆哮,似是感应到了危机,惊恐不已! 然而,李渊现在是被痛打落水狗,根本无力挣扎。 噗! 大地龟裂,金光崩碎,李渊口吐鲜血,眼中儘是绝望。 “不……必须逃出去!” 李渊眸光闪烁,望著掌中的上古神兵,心中一狠! 噗哧! 他猛地咬破指尖,一抹精血滴落在龙渊剑上,剑身顿时颤鸣如龙吟,血光与剑气交融,化作一道逆天长虹。 “以我精血祭剑……引龙降临!!!” 李渊嘶声怒吼,剑意冲霄,竟在剎那撕裂黑气封锁,金光迸射如曜日升腾! 轰隆隆! 整座大殿在这股力量下剧烈震颤,穹顶裂开蛛网般缝隙,碎石簌簌而落。 宇文化及瞳孔一缩,惊声道:“自损精血强行催动神兵禁制……该死的,他要同归於尽!” 血色长虹贯穿穹顶,龙吟震彻九霄,天地灵气疯狂匯聚於剑锋之上。 咔…嚓! 话音未落,宇文化及掌心中的竹简猛地出现了裂痕! 那道刚刚被吞入其中的蛟龙虚影猛然挣脱锁链,咆哮著衝破炼狱,一口將李渊吞下,隨后没入了那道血色长虹之中! 三者交融,直贯天际,撕裂云层。 吼!!! 一声震动天地的龙吟咆哮而起,苍穹裂开巨大缝隙,一道身长百丈的蛟龙探出,鳞甲森然,眸如赤日,横扫而下。 蛟龙! 这是龙渊剑铸造之时,被铸剑师封入其中的上古蛟龙之魂! 此刻,它被李渊的精血祭祀唤醒,破封而出! 轰! 滔天龙威垂临,神圣威压笼罩天地,万灵俯首! “不好!” 宇文化及脸色骤变,万没想到李渊如此果决,最后时刻竟然以精血祭祀龙渊剑,唤醒了其中的上古蛟龙残魂! 这是要拉著所有人一起死! 第74章 天上星宿亢金龙,逆者纵神不得脱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74章 天上星宿亢金龙,逆者纵神不得脱 那蛟龙盘旋於天穹之上,血瞳俯视人间。 隨即,其尾翼一扫,山峦崩裂,江河倒流。 “镇压!” 宇文化及躲闪不及,眸子里闪过一抹决然,祭出掌心中的竹简,黑气翻涌如渊,符文链条轰然暴涨,直扑天际缠绕向蛟龙巨躯。 蛟龙昂首而吟,龙爪探出,与那符文锁链狠狠撞击,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隆! 天地色变,气浪翻涌! 竹简上的裂痕瞬间蔓延,黑气如潮水般溃散。 咔嚓…! 一瞬间,宇文化及似是反应过来,脸色大变! 隨即,那蛟龙眸光冷漠,龙爪猛地发力,符文锁链寸寸崩断,化作漫天黑芒四散飞射。 噗! 宇文化及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天地间,死寂无声! 此刻,无论是皇宫还是城中的人,都是一脸骇然的望著天穹之上。 上古蛟龙现世,如此惊人的异象,自然不可能瞒住。 吼!! 那上古蛟龙长吟一声,身躯在云层中翻腾,血色双眸锁定皇城,仿佛在审视这螻蚁般的眾生。 “不好,护驾!” 殿內的文武百官猛然反应过来,纷纷怒喝一声,朝著龙椅方向扑去。 然而,他们的反应终究慢了一步! 那血色的竖瞳泛著冰冷与杀意,锁定著龙椅之上的帝王,巨尾轰然横扫而下! 杨广望著那头盘踞天上的百丈蛟龙,眸子中光芒暴涨,满头黑髮狂舞而起。 “看来小傢伙对你没兴趣……” 杨广感应了一下体內的青铜小鼎,不知是不是吞了猪婆龙的尸骸正在消化,还是对这上古蛟龙残魂没兴趣。 总之,青铜小鼎没有任何反应。 杨广顿时瞭然,缓缓昂首,凝视著那横扫而来的巨尾,抬手探去! 吼! 一剎那,那上古蛟龙似是觉察到了危机,惊恐怒吼! 只见杨广探出的那只手掌仿佛蕴含著无穷伟力,掌心浮现一道道古朴纹路,瞬间凝聚天地元气,化作一只遮天巨手。 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那只遮天手掌便是如天穹似的,压盖住上古蛟龙之躯,宛若一座远古神山镇落,令其无法动弹。 无边恐怖的威势瀰漫,金光熠熠,遮天蔽日! 吼!!! 上古蛟龙疯狂扭动,血盆大口撕咬向杨广的手掌,却被掌心纹路释放出的金光瞬间灼伤,发出悽厉惨叫。 此刻,天地失色,风云倒卷! 整座皇城都在这股威压下簌簌颤抖。 “死!” 杨广立於龙椅之前,衣袍猎猎,目光如炬,五指缓缓收拢! 咔嚓! 那遮天的手掌缓缓紧起,一道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上古蛟龙顿时停止了怒吼,冰冷的血眸投向龙椅之上,隱隱透出一股哀求和恐惧! 然而,现在求饶已经晚了! 杨广面无表情,猛地紧握手掌! 噗! 一声闷爆响彻九霄,那百丈身长的上古蛟龙瞬间爆碎成点点血光,湮灭於天地之间。 血雨如瀑,洒落在皇城琉璃瓦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血雨纷纷扬扬,染红了宫闕飞檐。 杨广立於漫天血雨之中,金光熠熠,一丝不染,神色漠然。 那双眸子深邃如渊,凝视著血雨之中,从云端跌落下来的一道身影…… 啪嗒! 那道身影跌落在地上,狼狈的爬了起来,手中还握著一柄残剑,浑身湿透,剑尖滴落的不知是雨是血。 他神色惨然的抬头望向龙椅前那道巍然身影,不甘的嘶吼道:“杨广……” “別以为你就贏了……” “大隋非是天命所归……” “今日之后,九州大地,烽烟不绝,群雄並起!” “这个帝位你坐不稳!!” 其声如惊雷炸响,在场无数人皆为之色变。 然而,杨广眸光平静无比,冷冷俯视著李渊狼狈的身影,仿佛在看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天命?” 忽然,他轻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压下了漫天血雨之音,缓缓道:“朕即天命!” 话音落下! 李渊神情顿时僵住,死死盯著杨广,仿佛要將那张面容刻入灵魂深处! 隨即,他缓缓伏到在地,生机全无。 看著这一幕,眾人却是暗暗鬆了口气,今夜的动乱,看起来是终於要结束了。 “还没有结束……”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杨广凝视著李渊尸体的眼神却有一丝凝重。 嗡! 就在这时,从吞了猪婆龙尸骸开始就一直沉寂的青铜小鼎忽然震颤了一下! 杨广瞬间感知到青铜小鼎传来的异样波动,心神微震,瞬间意识到什么,死死盯著李渊的尸骸! 轰! 忽然,一道金光从李渊的残骸中飞出,直衝云霄,震动八方! 那金光无比璀璨,顷刻將黑夜都驱散了! 哧! 几乎同时,天上群星逐渐浮现而出,无垠星海之中,位居东方第二位的一颗古老星辰猛地大亮! 星辰光芒如瀑,倾泻而下,与那冲天金光交相辉映,天地间骤然响起古老苍凉的吟诵之声,仿佛来自上古时期的回音。 昂! 一声龙吟悠长无边,响彻天地! 隨即,金光中缓缓凝聚出一尊庞大无边的龙影,鳞爪飞扬,横贯夜空,与那古老的星辰融为一体! 轰隆隆! 一股超越凡俗的威压瀰漫开来,令在场所有人无不心神欲裂,隱隱有种跪伏於地的衝动。 那庞大无边的龙影近若千丈,縈绕著璀璨的金光,龙角崢嶸,眸中带著惊怒与不甘! 这便是李渊的真身——天上二十八星宿之一,东方第二宿的亢金龙! “杨广,此仇吾记下了!” 李渊……或者说亢金龙发出低沉的声音,龙尾摆动,撕开了无边夜色和天穹,“来日方长!” “这笔帐……吾迟早要与你清算!” 话音落下! 那千丈之身的金龙昂首,四爪撕裂天地,金光骤然收敛,化作一道流虹,就要遁入云霄! 这是要归位! 亢金龙本是身负使命下凡,转世为李渊,要辅佐天命帝星完成九州一统的伟业。 但如今,出现了杨广这个变数,导致一切功归一簣。 李渊身死,亢金龙真身归位。 然而,亢金龙却是有些想当然了。 “我说过的……” 杨广凝视著化为一道虹光,想要归位天庭的亢金龙,喃喃道:“今夜所有谋乱、叛逆者……” “一个都逃不掉!” 第75章 鼎纳天地皆似食粮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75章 鼎纳天地皆似食粮 嗡! 一剎那,杨广体內的青铜小鼎震颤! 那龙渊剑中封著的上古蛟龙残魂,青铜小鼎看不上,所以没有任何反应。 但李渊的真身……天上二十八星宿之一的亢金龙,值得它出手。 几乎同时,杨广抬头看向亢金龙,眼中闪过一丝冷色,抬手而起。 轰隆! 下一刻,恐怖无边的气息从他身上腾起,一道青光映照八方,突兀的浮现而出! 眾人骇然望去,隱隱瞥见了一尊青铜小鼎,一闪而过,直入云霄天际而去! “嗯?!” 此时,身化流虹要飞入云霄的亢金龙似有所感,下意识回头望去。 只见一尊青铜小鼎浮现,横渡天地,压盖八方! 轰隆隆! 一道又一道无比玄奥的古老纹路浮现,映照出鼎身密密麻麻的裂痕,恐怖无比! “这是什么东西!?” 亢金龙瞳孔紧缩,瞬间意识到了危机。 那鼎口仿佛无底深渊,要將诸天星辰都吞入其中! “滚开!” 亢金龙猛地长吟,一声咆哮震动天地,血气压盖日月,东方星空的古老星辰隨之发光,龙爪探出,仿佛遮拢了天地。 轰隆! 惊天动地的碰撞迸发! 亢金龙的龙爪落在青铜小鼎上,血光迸溅,龙爪微微扭曲,遭到了重创! 青铜小鼎表面……无暇无痕。 “什么!?” 亢金龙惊恐无比,他这一击就算是开隋九老那等人仙都要当场陨落,这青铜小鼎怎么可能毫髮无损? 那鼎身密密麻麻的裂痕,又是何等恐怖的力量才能留下的?! 哧! 就在这时,青铜小鼎周身发光,鼎口如渊,吞吐星河! 那股源自凌驾於诸天之上的威压愈发厚重,仿佛连天地都要被镇压住了。 “不!!!” 亢金龙反应过来,惊恐的望著这一幕,鼓动体內如潮汹涌的法力,想要挣脱逃去。 然而,那股威压如擎天巨岳,死死將其压制,根本无法挣脱。 哧! 下一刻,亢金龙便是被青铜小鼎吞入鼎中,连惨叫都未能完全发出,便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 嗡! 青铜小鼎微微震颤,似是吃饱喝足发出了满意的声音。 下一刻,其化作一道流光,重新飞回了杨广体內。 从李渊显现出真身亢金龙要回归天上,到青铜小鼎发威將其镇压,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 眾人还未反应过来,一切就已经落幕了。 “发生了……什么?” 皇宫中,眾人忍不住环顾四周,茫然无比。 然而,其他人也是一脸迷茫,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傢伙竟然这么厉害!” 此刻,杨广心中亦有些意外,只是修復一道裂痕,青铜小鼎就有如此威能,轻而易举便镇压了亢金龙,实在惊人。 难以想像,若是青铜小鼎完好无损,该有何等恐怖的威能,只怕连传国玉璽都要逊色几分。 想到这,杨广心中也是暗暗决定,日后若有机会,一定要將青铜小鼎的裂痕修復。 如此,即便面对三界的大神通、大能者,他也有绝对的底气。 杨广收回目光,望向了今夜动乱一切源头的……最后两人。 李纲,杨勇。 一位前太子师,一位昔日废太子。 杨广淡淡道:“你们还要挣扎吗?” 闻言,杨勇沉默良久,缓缓摇了摇头。 他看著杨广周身縈绕的国运,感受著那股厚重如渊的威压,脸上露出一丝恍然,轻声道:“成王败寇,更何况你已得我大隋国运认可……是我败了,我认!” 说罢,他缓缓转身望著仁寿宫的方向。 那里也是杨坚的帝棺停放之地。 隨即,杨勇伏首而跪。 天穹之上,月光透过破碎的殿顶洒在他身上,映得他满身血污,愈发刺眼。 “父皇,您的决定是对的,孩儿的確不如杨广!” 杨勇轻声呢喃,语气中没有怨恨,只有释然。 下一刻,他抬手抽出腰间短剑,毫不犹豫地抹向脖颈。 噗嗤! 一道鲜血飞溅,杨勇身躯缓缓倒下,双目闭上,脸上带著一丝解脱的淡然笑意。 这位昔日的废太子,最后以体面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杨广默默看著这一幕,没有阻拦,目光一转,望向了立於半空中的李纲,淡淡道:“大学士,你可要伏诛?” 闻言,李纲静静佇立,凝视著杨广周身如渊厚重的国运威压,忽然开口问道:“今夜这一切,是否从始至终都是你的布局?” 天牢劫狱、杨勇脱困……甚至是高熲与李渊的叛乱,似乎全都在杨广的掌控之中。 唯一的变数,或许就是杨广也没想到,大隋国运会显现,加持於他身上。 这也是定鼎了乾坤的『致命一击』。 杨广不答,只是静静看著李纲,周身縈绕的国运威压,骤然暴涨! 轰隆! 李纲身躯微颤,却依旧挺立半空,鬚髮在国运威压之下猎猎舞动。 他死死望著杨广,仿佛无论如何,也要求得一个答案。 但杨广就是不回应,周身縈绕的国运威压越发厚重。 不远处,宇文成都深吸口气,抬手从天云之上抓住了两道天雷,虎视眈眈。 大有杨广一声令下,他就会將天雷劈在李纲身上,將这位前太子师劈死的趋势。 天地间,忽然陷入了诡异的死寂之中。 “唉!” 良久,李纲凝视著那道伟岸的身影,颓然嘆息一声,苦笑道:“罢了,成王败寇,乱臣贼子,的確也没有资格发问!” “既然殿下已死,是非对错,我亦无心理会……是你贏了,杨广!” 哧! 李纲周身浮现出一道又一道墨色,宛若符文锁链,逐渐將他死死缠住,越收越紧! 下一刻—— 嘭! 李纲身躯骤然崩裂,化作漫天血雾! 这位前太子师竟是直接兵解了! 嗡! 就在这时,一缕璀璨的金色云气从血雾之中升腾而起,蕴含著玄妙无边的韵律。 “这是……?” 杨广眸光一闪,抬手直接將那一缕金色云气摄来。 隨即,没等他反应过来,体內的青铜小鼎仿佛觉察到了什么,直接將这一缕金色云气吞了。 “嗯!?” 杨广怔了下,只觉青铜小鼎剧烈震颤,鼎身浮现出古老纹路。 【国运值+10000】 隨即,一道提示便是映入了杨广眼中。 “今夜的收穫还真是著实不小啊!”杨广有些意外,忍不住心中暗道。 第76章 吾等非凡身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76章 吾等非凡身 杨广收回心神,转头看向大殿內的秦琼等人。 齐国远和李如珪这两个原轨跡中的隋唐好汉,已经在刚才的大战中被苏威、王弘联手杀了,当场陨落。 剩下秦琼、谢映登、王伯当重伤昏迷,生死不知。 但杨广扫了眼,觉察到三人还活著,当即道:“来人,將他们暂时收押在大理寺狱,严加看管。” 闻言,立刻有大理寺官员和禁军上前將秦琼三人捆缚押走,临了还不忘穿了三人琵琶骨,种下禁制。 虽说这三人比不上高熲、李纲等人仙,但今夜大闹皇宫之时,三人展现出的凶悍与勇武,也是让人印象深刻。 “之后要让工部派人来重新修建一下皇宫了……或者乾脆直接换个地方?” 杨广负手而立,目光掠过空荡的大殿,血跡未乾,余温尚存。 今夜,这场席捲皇城的动乱,终於是暂时告一段落。 “也不知城外如何了……” 杨广眸光闪烁,若有所思的將目光投向皇城之外的夜空。 这一夜很是漫长。 如今,城內的事情是结束了。 那城外的呢? …… 此时。 大兴城外百里的官道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天地间瀰漫著恐怖的煞气,凝聚不散,仿佛连苍穹都被染上了一层暗红。 “该死的……” 李建成、李世民和李元吉三人已是穷途末路,浑身血污,再无此前那般从容和镇定,眼中满是疲惫和凶狠。 不久前,伍福突然出现,率领御卫军与翊卫军两支兵马,如虎狼般朝著他们衝杀而来。 三人从陇州、岐州带来的六万兵马,几乎死伤殆尽。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今,只剩下了他们三人,被御卫军和翊卫军死死围住,陷入绝境! “退无可退……现在只能拼死一搏了!” 李建成深吸口气,脸庞上满是血色,但却丝毫不影响这位唐国公长子的英武。 下一刻,伴隨著李建成的低沉怒吼,其周身气血猛然暴涨,一道龙吟之声震彻天地! 昂! 他周身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宛若金色的龙鳞,龙威如渊,压得周遭御卫军將士气血翻涌,险些昏倒在地。 “大哥说得对,大不了就是一死!” 李元吉瞥了眼左右如潮水围过来的御卫军、翊卫军將士,神情阴冷,周身黑气繚绕! 哧! 隨即,其手中弯刀泛起幽绿的玄芒。 他身形如鬼魅,又仿佛伴隨著清风,神出鬼没,顷刻便有数十名御卫军、翊卫军將士死在他的刀下! “……” 与之相比,李世民却是沉默不语,周身縈绕著堂皇正大的金光,捏著拳印,直接將扑上来的御卫军、翊卫军將士一拳轰杀,金光所至,血肉横飞。 他眼神冷峻如霜,每一击皆蕴含千钧之力,仿佛化身战神,所向披靡。 其看似温和如翩翩公子,但举手投足却蕴含著沛然莫御的力量! 一时间,三人之势竟是隱隱与御卫军、翊卫军形成对峙之势。 轰隆! 就在这时,一股恐怖的铁血煞气朝著三人汹涌扑来! 顷刻间,三人身形如泥牛入海,猛地凝滯! “哼,三个黄口小儿,竟然也如此放肆!” 一道巍峨身影踏空而来,手中握著一桿马槊,如渊般恐怖的气息自其身上席捲而出。 正是伍福! 他手持马槊,目光如电,剎那间锁定了李建成三人。 轰! 那马槊轻轻一抖,便带起漫天煞气,仿若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他曾是伍建章麾下第一先锋,跟著伍建章南征北战,一身修为恐怖无比,是真正能一人成军的武夫。 即便是高熲这位潁州王,也曾亲口称讚其有万夫不当之勇。 “死!” 在伍福看来,这三个毛头小子纵然有些手段,也不过是仗著血脉与世家背景,根本不值一提。 轰隆隆! 伍福手握马槊,周身气血如狼烟冲霄,倾泻而下! “不好!” 李建成猛地抬头望去,瞳孔骤缩,生死危机逼迫而来,体內法力疯狂运转,仓促间横刀格挡。 轰! 一声惊天巨响爆发,刀槊相撞,狂暴的衝击席捲四方! 噗! 李建成虎口崩裂,身躯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胸口气血翻江倒海。 “兄长!” 不远处,李世民和李元吉见状,大惊失色。 轰! 几乎同时,李世民眼神一寒,金光暴涨,脚下猛地一踏,大地龟裂,迎著马槊正面衝杀而去! 其拳印如煌煌大日,携劈山之势轰向伍福面门,拳风所及,虚空震盪出层层涟漪。 金光与煞气碰撞剎那,天地为之失色,地面寸寸崩裂,碎石激射如雨。 “嗯?!” 伍福心头一跳,意识到这一拳不简单,瞳孔骤然收缩,手中马槊横扫千军,竟被那金光拳印震得微微一颤。 他那万夫不当之勇的力量,竟在这少年拳下生出一丝凝滯,心中惊怒交加,暗道:“此子拳意纯粹,隱隱已有龙象之力,不简单!” 伍福心念转动之际,挥舞马槊而起,槊锋迴旋,如惊雷掠地,撕裂了虚空,发出刺耳尖啸。 轰! 他双臂发力,马槊猛然一震,盪开金光拳劲,顺势横扫,欲將李世民拦腰斩断! 然而,李世民却是不闪不避,眼神冰冷,宛若在看一个死人! 视线交匯之际,伍福瞬间意识到什么,心头猛地一跳。 下一刻—— 哧! 李元吉身形诡譎,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幽绿刀芒疾掠,朝著伍福心口而去! 寒芒乍现,伍福虽感知到背后杀机,却因前冲之势难以立刻回防。 “哼,阴损小人,找死!” 电光石火之间,他猛地冷哼一声,体內气血狂涌,竟借马槊前扫之力旋身半圈,势头凶猛! 噗嗤! 枪尖穿透肩胛,血雨飞溅,可他浑若无觉,反手一记肘击轰向李元吉面门。 剎那间,骨骼爆响,李元吉如遭雷击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然而,伍福没有丝毫鬆懈,反而瞳孔骤缩!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威势从头顶压来,堂皇浩大,仿佛擎天巨岳! “老人家……死吧!” 李世民凌空而立,拳印如山岳,携万钧之势镇压而下! 轰隆隆! 大地龟裂,血光迸溅! 第77章 昔年南陈后主,今朝隋庭內臣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77章 昔年南陈后主,今朝隋庭內臣 噗! 伍福如遭巨锤,大口咳血,心府破碎,胸膛都陷了下去,气息逐渐跌落。 这位昔日在伍建章麾下为第一先锋大將的武夫,曾以一桿马槊横扫北方草原十余位勇士,没想到如今却在三名少年的手中遭到重创。 “真是……难缠啊!” 官道上,尸山血海铺就炼狱图景,断裂的兵戈斜插焦土,玄甲碎片与血肉黏连,暗红血珠顺著碎石缝隙蜿蜒流淌,在月光下泛著妖异的光泽。 李世民看著伍福缓缓闭上眼睛,这才收回了目光,扫向周遭,神情没有丝毫缓和,反而越发凝重。 御卫军与翊卫军的阵型如铁壁铜墙,玄色甲冑在夜色中映出了冷冽锋芒,长枪如林,直指中央! 轰隆! 一股股铁血煞气冲霄而起,凝成实质的狼烟,在夜色之下翻滚。 即便率领他们的大將已遭重创,但两军阵列依旧严丝合缝,没有丝毫动摇。 这便是大隋一统九州的底气,最为精锐的兵甲——大隋十二卫! “二哥,快走了,別跟这些泥腿子继续纠缠!” 忽然,一声大喝从远处传入了李世民耳中。 他循声望去,只见李元吉左臂死死钳住李建成的腰肋,后者嘴角溢血,染血的髮丝黏在苍白面颊,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刚才被伍福重创了。 李元吉远远投来目光,望著李世民那边如潮水般涌来的御卫军和翊卫军,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大吼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说罢,李元吉便是猛然拽过一匹战马,將李建成横甩上鞍,自己翻身上马紧隨其后。 “你们先走!” 李世民应声长啸,拳印裹挟著金色辉光,身上威势再起。 少年立足天地之间,神武无双,一人挡下了千军万马! 轰隆! 拳印挥出,所过之处,空间都隱隱有些扭曲,几名冲在最前的禁军將士如遭重锤,倒飞而去,骨裂声与惨叫声交织迴荡。 然而,李世民心中却无半分得意,反而警兆狂鸣。 因为周遭的御卫军和翊卫军將士仍然前仆后继,丝毫没有退缩,仍如潮水般涌来,杀意凝若实质。 杀!! 震动天地的喊杀声几乎要將整条官道都淹没! “滚开!” 少年英气,一往无前。 李世民神色凝重,拳势舞起,金芒炸裂,余波掀翻三丈之內围过来的两军將士,纷纷如断草翻飞。 隨即,他忍不住心中感嘆,暗暗道:“同样是精锐,十二卫的战力竟然恐怖到这般境地……” 阵列如山岳难撼,杀伐如雷霆万钧! 反观他们三兄弟从陇州、岐州带来的两支兵甲,虽然是父亲李渊这么多年暗中精心培养出来的,也算是一等一的精锐。 但刚才在遭遇御卫军和翊卫军后,一个照面就被衝垮,转瞬溃败。 想到这,李世民心底便是涌出一个越发炽烈的念头——若要取大隋而代之,必须打造出比肩十二卫的精锐! “三弟和大哥应该已经离开御卫军和翊卫军的围困了……” 李世民思绪流转间,心中一动,又是一拳轰出,掀飞朝他围过来的两军將士,隨后猛地抽身而去,朝李建成和李元吉追去。 一时之间,三人即將衝破重围,逃出生天。 然而,千钧一髮之际,李世民心头忽然生出一抹警兆! “不对……不对劲……” 没有任何缘由,李世民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抬头看向前方的李建成和李元吉,大吼道:“小心!!” 几乎同时—— 轰隆! 天穹骤然暗沉,一轮煌煌大日凭空浮现,炽烈金辉如天河倒卷,瞬间將整条官道笼罩。 熊熊烈焰从虚空中喷涌而出,化作无边火海,烧灼得四周草木滋滋作响,地面的碎石在高温下熔化成暗红色岩浆! 下一刻,蒸腾的热浪扭曲了视线,连远处的山峦都在火光中摇晃。 “不好!” 李元吉瞬间反应过来,脸色剧变,下意识將李建成护在身后,转身迎向火海。 轰! 他死死咬牙,催动体內最后一丝法力,周身涌动著绿雾,暴涨而起! 这是他修炼的一种护身之法,即便是返虚合道境的陆地神仙,也能勉强挡下。 然而,这一层绿雾在那大日烈焰面前,却是如同薄纸般瞬间消融。 “啊啊啊啊啊!!!” 一阵惨叫声中,李元吉浑身焦黑如炭,衣袍化为飞灰,皮肤皸裂,渗出的鲜血刚一涌出便被蒸发。 隨即,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砸在地上,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仅仅是一个照面,李元吉便是遭到了重创,生死不知。 “三弟!!” 李建成目眥欲裂,嘶吼声震得周遭嗡嗡作响。 咔…咔咔! 他体內残存的法力疯狂涌动,沿著四肢百骸而去,周身突然浮现出神秘玄奥的金色纹路,从胸口蔓延至全身。 鳞片! 那是鳞片! 一片片细密的金鳞刺破皮肤钻出,泛著璀璨的冷光! 李建成缓缓抬头,眸子不知何时已经竖起,倒映著漫天火海,瞳孔收缩之间,一股超越凡俗的恐怖威势轰然爆发。 轰隆! 他的身躯微微拔高,肩背隆起,背后隱约浮现出羽翼,爪牙变得尖锐锋利,周身繚绕恐怖威压。 这股威势雄浑磅礴,已经隱隱超出了凡人四境的范畴,周遭如潮水般涌来的御卫军和翊卫军將士都忍不住肃然,微妙之间,阵列都出现了一丝鬆动。 “哦……竟然是龙化,看来你修炼的功法不简单啊!” 夜色之下,一道身影凌空驾临,衣袂飘飘,面容俊朗却有一分阴柔,眼眸深邃,縈绕著几分岁月冲刷过后的沧桑。 正是前南陈后主陈叔宝,如今大隋內侍总管。 他不知何时到来,扫了眼官道上的满地尸横遍野,以及倒在血坑中不知生死的伍福,目光最终落在李建成三人身上。 “了不起,小小年纪竟然就有如此修为……李渊也算死得不冤了!” 话音落下,宛若一道惊雷在李建成和李世民脑海里炸开! 李渊……他们父亲死了!? 怎么可能! 第78章 紫霞云卷,天命身-李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78章 紫霞云卷,天命身-李 “胡说八道!!” 李建成竖瞳骤缩,浑身浮现的鳞片宛若毛髮张开,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这位唐国公长子眸子里縈绕著无边威压,怒吼道:“父亲乃是天命所归,怎会死……你这阉人给我闭嘴!!” 吼!! 他嘶吼著压榨出体內最后一丝法力,身后的羽翼逐渐凝实,带著撕裂苍穹的威势而去。 “虽说你修炼的功法不简单,小小年纪,修为也不凡……” 陈叔宝神色平静,看著那宛若遮天蔽日的威势涌来,淡淡道:“但想要与我抗衡,还是太早了一点。” 说罢,他抬手一掌拍下,掌心之中,一轮大日浮现而出,煌煌天威如泰山压顶。 轰隆! 大日横空,天地震颤! 那股恐怖的掌力还未至,磅礴威压已令李建成背后羽翼寸寸崩裂,金鳞倒捲入体,剧痛让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啊啊啊啊!!” 他前冲之势戛然而止,猛地如陨星坠地,轰然砸穿青石官道,尘浪冲天。 陈叔宝负手立於半空,衣袍猎猎,眸光如渊,幽幽道:“若这世间真有天命……那也绝不会是在你父亲手上。” “他还不够资格!” 尘埃落定,裂痕密布的官道上渗出暗红血跡。 李建成蜷伏在深坑之中,金鳞褪去,气息微弱,唯有眼底的怒火与茫然交织。 对方不过是个阉人……为何他竟然敌不过? “人仙……他是人仙!” 不远处,李世民目睹了这一幕,瞳孔紧缩,如坠冰窖。 陈叔宝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远比他见过的任何强者都要恐怖,那是超脱凡俗的威势! 言出法隨,天地共鸣。 这是人仙的力量! 怎么可能……杨广身边的內侍竟然会是一尊人仙!? 都已经成了人仙,为何还要做一个內侍!! 李世民心中思绪翻涌,疑惑与惊怒交加,他完全无法理解,一个能言出法隨的存在,竟然会甘愿屈身宫闈,执帚侍人。 “糟了!” 忽然,李世民眸光微凝,看著陈叔宝缓缓驾临,猛地扑上前去,抬手抓起李建成掷了出去。 下一刻,他浑身便是爆发出恐怖的威势,气血翻涌如江河奔腾! 轰隆! 一剎那,李世民双目骤然化作赤金之色,隱约有梵音自其体內震盪而出。 嗡! 一道又一道赤金光芒自其瞳孔深处爆发,梵音如潮,震盪九霄。 “三弟,快带大哥逃!” 李世民大声怒喝,一拳轰出,朝著陈叔宝而去! 轰! 赤金光芒如曜日炸开,拳风所过之处,青石尽碎,大地崩裂。 这一拳曾將御卫军和翊卫军的阵列都撕开! 咚! 然而,那道身影却连衣角都未颤动,只轻轻抬指一点,漫天梵音骤然凝滯。 李世民的拳势便如撞上无形的山壁,寸寸崩碎,拳骨裂开,鲜血飞溅。 “原来如此,你修炼的是『大日金刚』啊!” 陈叔宝的声音淡漠,一掌轻飘飘按下,似有万钧之力自九天倾落,直接將李世民镇压在地! 咔…嚓! 隨即,一声脊骨断裂的响动清晰可闻。 李世民瞬间遭到重创,大口咳血,满脸不敢置信。 境界差距……竟然这么大吗!? 怎么可能! 李世民思绪微滯,眼前忽然浮现出璀璨的金光! 一瞬间,他便是意识到了什么,疯狂扭头看向远处,刚欲开口大吼:“小……!” 轰!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李元吉强忍剧痛爬起,刚要扶起李建成,就见陈叔宝抬手,无边金光匯聚在掌心之中,缓缓托起。 那仿佛真是一轮大日,炽热的浪潮让地面彻底熔化,连远处的河流都泛起蒸腾的白雾。 那轮大日坠落的瞬间,天地为之失色。 李元吉双目尽裂,鲜血从眼角滑落,映著那坠落的大日,视野一片赤红。 他想嘶吼,但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著那轮金光压来! “唉……” 就在这时,虚空中传来一声幽幽嘆息,宛若天上神祇的低语,跨越时间与空间而来。 哧! 一缕淡淡的紫色云霞从天际飘来,宛若青烟裊裊,又似星河倒卷。 那紫霞看似微弱,却带著难以言喻的玄奥气息,所过之处,漫天火海如遇初阳的春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炽热的温度瞬间褪去,官道上的岩浆缓缓凝结成黑石。 “嗯?!” 陈叔宝脸上亘古不变的平静终於被打破,眉头紧锁,目光凝重地望向远处天际。 那里无尽紫霞瀰漫,隱隱有古钟轰鸣,仿佛一道又一道惊涛骇浪拍岸而临! 诸天垂临,碧海潮生! “何人?!” 陈叔宝沉声喝道,声音如金铁交鸣,震得周遭空间嗡嗡作响,“竟然敢庇护李家叛逆孽子!?” 嗡! 那紫霞愈发浓郁,渐渐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身影,踏著浪潮而来,立於天穹之上,周身紫气繚绕,看不清面容,但却有一股如渊的气息,縈绕而起。 一瞬间,陈叔宝周身的大日金光泛起了微微的涟漪。 他一眼就看出,来人並非是真身,只是一道不知跨越了多少里的神识化身。 只是,仅凭一缕神识降临此地,就能阻拦他刚才的那一掌……这份手段和修为,已是让陈叔宝不敢轻视。 “得饶人处且饶人。” 苍老的声音悠悠传来,似从九天之外飘落,带著岁月沉淀的沧桑,又有一丝梵音在內,极为复杂,交杂而起。 那模糊无比的身影,负手而立,淡淡道:“李渊已死,因果已消,不必赶尽杀绝吧?” 轰! 陈叔宝周身金光凝实,掌心大日悬於身前,炽热的浪潮让下方官道再次龟裂,冷声道:“斩草需除根,乱臣贼子的余孽,留之必为无穷后患!” “这一点,无需我多言!” 闻言,那紫霞中的身影沉默片刻,一声幽幽嘆息如清风拂过战场,“那看来是谈不拢了。” 话音未落,陈叔宝眼中寒光暴涨,沉声道:“你若真身前来,我今夜或许真的有可能转身就走,放过他们三个小傢伙!” “但仅凭一道神识化身……你还不够看的!!” 轰! 他抬手托举大日,煌煌威势,震盪八方! 剎那间,无穷金辉暴涨,黑夜都被硬生生映照得白昼通明! 山川草木皆被镀上一层炽烈金光,远处的河流蒸腾起漫天白雾,水汽瀰漫之间,大日之势已然凝聚到极致! 那股焚天煮海的威压让地面塌陷出巨大的沟壑。 第79章 昨日种种乱,化大隋兴起之象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79章 昨日种种乱,化大隋兴起之象 杀! 与此同时,周遭的御卫军与翊卫军將士齐声嘶吼,阵列如潮水般合围,长枪如林,朝著李世民三人围了过去! 铁血煞气与大日金光交织,形成无懈可击的绝杀之网。 “唉……” 紫霞中传来一声悠悠嘆息,那道身影抬手一挥! 剎那间,紫气东来,漫山遍野的紫雾从虚空中涌出,宛若奔腾的江河,与大日金光轰然相撞。 轰隆! 金紫二气激盪,虚空炸响如万千雷霆齐鸣,炽热的金光被紫气层层包裹,竟如燎原之火遇滔天洪水,渐渐收敛了焚天之势。 陈叔宝神色骤凝,周身金光愈发浓郁,衣袍猎猎作响! 隨即,其背后隱隱浮现出一尊恐怖的大日法相! 唳!! 大日之中,一头恐怖的神鸟似是要展翅而起! “这一趟还真是不好来,不仅来晚了,还要折腾这把老骨头……” 那紫霞中的身影似是察觉到了陈叔宝的意图,抬手虚空一抓,一桿拂尘凭空显现! 其柄为玄玉,丝为七彩云霞,拂动之间,周遭的天地灵气剧烈波动,仿佛要將这方天地都拂碎重组。 一场惊天动地的碰撞,仿佛就要轰然爆发! 那人握著拂尘轻扬,紫气化作千丝万缕,如天网般笼罩而下,每一丝都蕴含大道之音,震得大日法相中的神鸟越发凶戾! 唳!! 神鸟咆哮,背负大日而起! 陈叔宝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周身金焰暴涨,大日如轮碾压虚空,神鸟双翼展开间,焚尽八荒的烈意直衝云霄。 轰隆! 他一步踏出,天地为之震颤! 此刻,他仿佛不是那大隋皇宫的內侍总管,而是昔日那位南陈最后一位君王! 哧!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那紫霞中的身影突然摇身一晃,拂尘横扫之间,七彩丝线如灵蛇般飞出,瞬间缠住李世民、李建成与李元吉三人。 隨即,不等陈叔宝反应,那人便是挥动拂尘,瞬间化作一缕青烟,裹挟著三人朝著天际疾驰而去! 顷刻间,已然消失不见! “……” 陈叔宝顿时怔住了,掌中凝聚的大日威势,久久不散。 一时间,气血翻涌。 他万万没想到,有著如此修为和手段的人……竟会这么不按常理。 前一刻还摆出要大打出手的架势,下一刻便携人遁逃,简直是毫无一丝风范。 待他回过神来,那缕青烟早已消失在天际尽头,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紫气縈绕不散,一种戛然而止的感觉堵住了心口。 “……” 陈叔宝咬了咬牙,散去掌心的大日威势,连带著身后的炽热金焰也缓缓收敛。 那尊大日法相发出一声不甘的长鸣,最终化作点点光屑消散在风中。 他立於原地,神色复杂地望著三人消失的方向。 “大监!” 就在这时,御卫军和翊卫军的副將快步上前,躬身拜礼,玄甲上的血跡尚未乾涸,沉声道:“此处乱贼余孽已遁,伍將军重伤,敢问后续如何处置?” 闻言,陈叔宝收回目光,瞥向被翊卫军和御卫军护住的伍福,眼中复杂之色再次浮现而出。 他对伍福並不陌生,毕竟是昔日伍建章麾下第一先锋大將,曾经南陈都城被攻破,伍福也在攻入都城的大隋將领行列里。 只是,陈叔宝也没想到,伍福竟然会栽在三个少年手上,此刻浑身浴血,甲冑破碎,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看著悽惨无比。 当然,伍福是凝聚出血气狼烟的武夫,肉身强横远超常人,这般伤势看著可怖,实则未伤及根本,不出两日便能痊癒。 只是在看到伍福的惨状后,陈叔宝难免会再次心堵,今夜眼睁睁看著李建成三人被救走……他心中有些不安。 “將伍將军送回城中调养,打扫战场,清点伤亡,所有牺牲者按军规抚恤。”陈叔宝摆了摆手,语气平静无波,心中却在思忖回宫后的说辞。 他今夜现身此处,並非是偶然。 自杨勇与李渊勾结的蛛丝马跡浮现,內卫便布下天罗地网,鄠县內卫的殞命,更是让李纲的存在浮出水面。 今夜,杨广在宫中设宴文武百官,他不在宫中隨侍护驾,本是为拔除李纲暗藏的后手。 但陈叔宝也没想到,解决李纲带来的麻烦之后,会在官道遇上伍福与李建成三人的交锋,最终还让三人被救走…… “嘖!” 陈叔宝忍不住抬手扶额,心情复杂无比。 轰隆隆!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雷鸣般的震动,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陈叔宝抬眼望去,只见官道的尽头,黑压压的兵甲如潮水般涌来! 旌旗蔽日,玄甲如林! 一道又一道恐怖的气息交织,形成磅礴的气血狼烟,直衝云霄,震动天际。 陈叔宝微微眯起眼睛,隱隱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喃喃自语道:“看来消息已经传开……” “接下来,大兴城只怕要热闹起来了!” 隨即,陈叔宝收回目光,望向大地尽头。 东方的天际已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洒落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驱散了夜色残留的阴霾。 这漫长的一夜终於过去。 此刻,天光破晓,新的黎明,已然降临。 …… 翌日,大兴城从沉睡中甦醒。 昨夜上元节灯会的热闹与喧囂还未散去,朱雀大街上很快便是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坊市间的摊子中,蒸汽氤氳升空,混著胡饼的麦香与豆浆的醇厚,贩夫走卒们围坐在一起,唾沫横飞地谈论著昨夜的奇景。 “你们是没瞧见,昨夜皇宫方向突然金光冲天,一条金龙虚影盘旋在云层里,龙鬚都看得清清楚楚!” 卖包子的老汉拍著大腿,脸上满是亢奋,唾沫星子四处飞溅,大声道:“那龙一摆尾,天上就落下甘霖,落在身上凉丝丝的,连我这老寒腿都舒坦了不少!” “何止金龙!” 旁边挑著担子的货郎接话,拨浪鼓摇得咚咚响,笑道:“我在西市看灯,亲眼见著天穹上浮现出大片金云,里面隱约有宫殿虚影,还有仙乐飘下来,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听说那是新帝宴请百官,感动了上天,才降下的祥瑞!” “我还听说,有修士老爷在城外看到七彩霞光,像是仙人过路,嚇得当场就跪了!” 茶馆跑堂的小伙计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还有人说,昨夜的星河灯都朝著皇宫方向飞去,组成了『国运昌隆』四个大字,这可是千年难遇的吉兆!” “这说明咱们这位陛下得到了上天的祝福!” “大隋要兴!” 第80章 鼎中道火燃身,何谓半仙之身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80章 鼎中道火燃身,何谓半仙之身 市井间的谈论越传越玄,逐渐朝著神话传说的趋势发展。 真龙显圣、仙乐降世、霞光护城……种种奇闻軼事被添油加醋,最终就成了百姓口中最鲜活的谈资。 然而,没人知晓,昨夜上元节那所谓的祥瑞背后,却是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大战。 此时,在大兴城的修士之间,气氛却凝重得如同铁石。 城南一座隱蔽的茶馆內,几张桌子围满了身著各色道袍、锦袍的修士,人人面色苍白,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颤抖。 “昨夜的动静,你们都感应到了吧?” 一名留著山羊鬍的炼气士声音发颤,低声道:“三更时分,皇宫方向爆发的气息……那绝对不是寻常修士!” “人仙,一定是人仙!” 旁边一名僧人闻言,双手合十,脸上满是凝重之色,点头道:“没错,一定是人仙交手!” “后来城西方向传来异动,血雨从天而降,煞气冲霄,这分明是人仙陨落的异象!” “这可真是太罕见,大隋一统九州之后,已经很久没见有人仙陨落的事情了!” “我听说是谋乱……昨夜城外官道上爆发了大战,有兵甲在廝杀,很可能是想要趁乱攻陷大兴城!”一名散修压低了声音说道。 “谋乱?!会是谁干的?” 眾人一脸惊惧,忍不住面面相覷。 “是谁不重要,关键是这之后……你们说,新帝和朝廷会怎么清算这些人?” 有人面露忧色,低声道:“人仙陨落,谋逆大案!” “这背后牵扯的势力定然不小,怕是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了!” 修士们议论纷纷,人人心惊胆战。 大隋一统九州的时间不长,和平盛世降临,眾人这才安稳了多久? 没人想天下再度动乱,烽火狼烟四起。 …… 与此同时。 皇城东北方向,一座宏大无比的王府內,庭院中百花盛放,灵气氤氳。 昨夜曾现身在上元节灯会的青衣少女换了一身,一袭鹅黄罗裙明媚照人,腰间繫著玉佩,俏生生地站在廊下。 当瞧见侍女快步走来,她连忙拉住其衣袖,追问道:“怎么样,打听出来了吗?” “昨夜灯会上那些人究竟是什么来歷?” 昨夜元宵灯会,她女扮男装出游,偶遇秦琼五人出手相助,之后便是失散了。 这让她有些在意,尤其是五人之中为首的秦琼,让她回到王府后,几次想起,心头都忍不住泛起涟漪,於是一早便让侍女去打探消息。 然而,侍女的神色很是紧张,额角渗出细汗,结结巴巴地说道:“郡主,那些人的来歷……没打听出来,但我打听著一件大事!” “昨夜皇宫里发生了逼宫兵变!” “兵变?”少女柳眉微蹙,有些奇怪的问道:“我问的是灯会上的那些人,你说兵变做什么?” “郡主,这事跟他们有关啊!” 侍女急声道:“昨夜谋逆的是废太子杨勇,他勾结了唐国公李渊和潁州王高熲,想要弒君篡位!” “而带头闯天牢劫狱救出废太子殿下的……就是那五个人!” 话音落下,少女心头猛地一跳,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秦琼那俊朗儒雅的身影,神情微滯。 “你是说……他们是反贼?”她满脸难以置信的说道。 “千真万確!” 侍女重重点头,低声道:“现在巡街衙役在排查这五人的踪跡,听说他们都是废太子殿下的旧部,修为高深,连修士都拿他们没办法!” 听到这话,少女怔怔地站在原地。 那样风姿卓绝的人物,竟然是谋逆的反贼? 隨即,她轻轻嘆了口气,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惋惜,喃喃道:“可惜了……长得那么好看,偏偏是反贼!” 庭院中的清风拂过,吹动廊下的宫灯,光影摇曳之间,少女心中的那点涟漪彻底散去了。 毕竟,以她的身份,完全没必要跟几个反贼纠缠在一起。 想到这,少女稍作思索,隨后对侍女说道:“昨夜发生那么大的事情,父王应该回来了吧?” 闻言,侍女顿时睁大眼睛,紧张道:“郡主,你要干什么?” “我还能干什么!” 少女没好气白了一眼,无奈的说道:“自然是去向父王稟报此事!” 隨即,少女转身朝王府正厅走去,步履轻盈,裙裾飞扬。 …… 皇宫,甘露殿。 一道又一道符文繚绕,灵气匯聚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漩涡。 杨广盘坐在榻上,仿佛鯨吞天地的巨兽,双目紧闭,心神沉去,置身於青铜小鼎之中。 无垠星海中央,青铜小鼎微微震颤,鼎身裂纹流转著淡金色的光辉,鼎口喷涌出璀璨的炽焰,宛若要將星河都焚烬。 嗡! 杨广意念一动,鼎口喷薄而出的熊熊炽焰笼罩住他全身。 这並非凡火,而是由亿万黎民愿力、九州龙脉之气、大隋国运为柴烧出来的道火。 轰! 那熊熊燃烧的金黄中仿佛交织著混沌色泽,炽热的浪潮汹涌而起,將杨广完全包裹其中。 焚炉般的鼎口內,一道又一道提示浮现而出。 【国运值-800】 …… 【国运值-1000】 …… 【国运值-1200】 每一次提示跳出,都有磅礴的国运之力化作暖流涌入杨广的体內。 隨即,他便是运转的太初导引术,牵引著这股力量突破境界的桎梏! 轰! 剎那间,甘露殿內,异象陡生! 杨广周身环绕的灵气漩涡骤然收缩,仿佛一汪池水,猛地蒸腾,化作精纯的法力,在其丹田內凝聚成一枚璀璨的丹珠。 轰隆! 一瞬间,其体內法力如江河奔涌,由內至外,周身毛孔喷薄出淡淡的金色霞光,仿佛与天地发生共鸣。 隨即,杨广心念微动,视线不再局限於周身之內,而是如潮水般扩散开来,顷刻將整个皇宫尽数笼罩於神识之下。 而且,这个距离和范围还在不断扩大……禁军將士的呼吸节奏、城中百姓的市井烟火、城外来往的行商,甚至是山川河流的走向,全都清晰地映入他的识海之中! 这便是凡人四境中的第三境——炼神返虚! 神念外放,洞察入微! 与炼气化神境相比,神识更具灵性,身形縹緲,气质超凡,已具半仙之姿。 一念遨游千里,坐忘存神,肉身假死,不染凡俗尘埃。 第81章 非人间可有之伟力,此局大丰收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81章 非人间可有之伟力,此局大丰收 “这就是炼神返虚境……” 杨广若有所思,眸中神芒一闪而逝,指尖微微轻弹,一缕法力凝练成丝线,缠绕在虚空之中,勾勒出繁复玄奥的符文轨跡,仿佛天地法则皆隨其运转。 这等精准的操控,是炼气化神境的修士绝难完成的,但现在他隨手便能做到。 这就是炼神返虚境的强大,神识外放,念头所至,心意通达。 如果说炼气化神境是『储能』,那炼神返虚境就是『化用』,前者是溪流,后者是江海。 想到这,杨广微微眯起眼睛,想起在內阁翻阅的典籍中所记载,歷朝歷代对炼神返虚境的修士,都有一个尊称『真人』。 这个尊称还是从道门流传出来的,特指修行有成、神念与天地共鸣的修士,也就是炼神返虚境。 神识化用,遨游天地。 而踏入这个境界的修士,也意味著半只脚脱离了凡俗的范畴,至於往上的返虚合道境,就是正儿八经被尊为『陆地神仙』的存在。 “返虚合道……” 杨广的思绪中泛起了一丝涟漪,在修復了青铜小鼎的第一道裂痕后,以往那种若有若无的桎梏感就已经消失了。 现在,即便他要立刻突破到返虚合道境,也没有任何阻碍。 但杨广没有这么做。 究其缘由,空有一身雄厚的法力和修为,但没有对应的手段和法术修炼,那也只是一个空架子。 因此,杨广决定先稳固境界,同时参悟功法,修炼法术,充实自身底蕴。 这是他在观察了宇文成都之后做出的决定。 那乌山棘、玄寂也是返虚合道境的陆地神仙,更是昔日太子府的供奉,一个是南疆蛊师,另一个是西域僧人。 两人的手段不弱,修为不俗,但却在联手的情况下,栽在了当时同境界的宇文成都手上。 这固然有宇文成都实力强大,来歷不凡的缘故。 但最关键的是,宇文成都掌握的手段,比乌山棘和玄寂更强。 那惶惶如天威的雷霆,如狱如海,无论是乌山棘的蛊术,还是玄寂的佛法,全都不堪一击。 最重要是,在法术这一方面,杨广已经尝到了甜头,自然打算继续下去。 当初,宣华夫人就是不知道杨广掌握了道法层次的幽兰惑心术,这才阴沟里翻船。 有此前例,他自然不会轻易放弃对法术的修炼。 “我现在掌握的法术还是太少了……” 杨广心中微微一动,目光投向识海深处浮沉的青铜小鼎。 青铜小鼎在识海中缓缓旋转,鼎身鐫刻的每一道纹路都似蕴含天地至理。 其中,那密密麻麻的裂痕最是触目惊心。 杨广眯起眼睛,凝视著那些裂痕,心中的疑惑与当时的亢金龙一样。 这些裂痕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力量才能留下的? 嗡! 青铜小鼎似是对杨广的凝视有所觉察,微微震颤了一下,一道古老苍茫的气息自鼎身瀰漫而出。 隨即,鼎身便是泛起淡淡清光,隱约有古老符文流转。 轰! 下一刻,从鼎口喷涌而出七道流光,化为了一道道提示,映入杨广的视线之中。 …… 【李纲·山水墨道:李纲踏入人仙境之后,以自身修炼所悟,凝聚而成的领域,蕴含其一生修炼所得】 【消耗10000国运值,可將『李纲·山水墨画』转化为神通】 …… 【秦琼·天蓬撼天印:左天蓬转世后遗留下的一缕神韵,鐫刻在秦琼真灵深处,在秦琼开始修炼后,触发了这一缕神韵,从而悟出残缺的神通『天蓬撼天印』,可引动前世为左天蓬时的万分之一神威】 【消耗20000国运值,可將『秦琼·天蓬撼天印』转化为神通】 …… 【王伯当·破妄真眼:下品道法,南方道门『万法宗』的瞳术,以自身神识为基,可通过观察、深入各种幻境,凝练出一缕特殊灵韵,形成窥破虚妄的瞳术】 【消耗1000国运值,可將『王伯当·破妄真眼』转化为法术】 …… 【齐国远·黑煞山斧:齐国远將寻常的劈山斧修炼到巔峰后所悟,刚猛无匹,气血与神识的结合,劈砍时可引动煞气】 【消耗500国运值,可將『齐国远·黑煞山斧』转化为法术】 …… 【李如珪·风刃:残缺的地煞小神通『借风』,化风为刃,可对人仙境以下修士的肉身造成创伤】 【消耗2000国运值,可將『李如珪·风刃』推演完善】 …… 【李渊·龙渊:以血祭剑,可唤出上古蛟龙残魂,结合星辰之力,凝聚蛟龙虚影,剑意冲霄,可撕裂人仙以下修士的领域】 【消耗50000国运值,可將『李渊·龙渊』转化为神通】 …… 【高熲·清灵炼气诀:九州炼气士的正统功法,注重灵气提纯与神识凝练,修炼速度虽缓,但根基无比稳固,突破境界时瓶颈极小,可强大神念,修炼时周身清气繚绕,驱邪散魔】 【消耗10000国运值,可將『高熲·清灵炼气诀』转化为功法】 註:转化『清灵炼气诀』后所得功法可与『太初导引术』相辅相成 …… 杨广凝视著浮现於眼前的七道提示栏,心潮起伏,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昨夜的收穫很大……这一点,不只是在明面上,还有此刻不鲜为人知的这些东西。 但是,国运值的消耗也远比预想中更为惊人。 如果杨广要將这些神通法术和功法,全部尽数转化,要耗费將近十万国运值! 这几乎等同於修復青铜小鼎的第一道裂痕所需。 “国运值还要支撑我日常修炼和以备不时之需……所以,最佳是选三门进行转化和修炼!” 杨广指尖轻颤,目光在这几道神通法术和功法之间徘徊,暗暗在做权衡利弊。 齐国远的『黑煞山斧』是一门斧法,可有可无,几乎就是一个鸡肋。 王伯当的『破妄真眼』虽有奇用,但与幽兰惑心术有些重合了,不值当耗费国运值去转化。 倒是李如珪的『风刃』是残缺的地煞小神通,推演完善的性价比是最高的。 天罡地煞一百零八神通之名……杨广早就有所耳闻,相信不会让他失望。 最后是秦琼、李渊、李纲和高熲,三门神通和一门功法,都是让杨广看的有些眼热。 只是,这三门神通和一门功法,要进行转化所需的国运值,都不是小数字。 第82章 盛极而衰之象犹在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82章 盛极而衰之象犹在 “秦琼和李渊……” 杨广眸光闪烁,想到了二人的转世身份,隱隱有一丝疑虑。 隨即,他目光一转望向了李纲和高熲的面板,面露沉吟之色。 清灵炼气诀是炼气士的筑基之法,与太初导引术相合,可以奠定无上道基。 而李纲的『山水墨道』乃是人仙境凝聚而出的领域,以笔为剑,以墨为锋,可化千山万水为杀阵,意境深远,攻守兼备。 最重要是,这门神通蕴含有李纲一生修炼所得。 “那就是这三个了!” 杨广心中微动,凝视著李如珪、李纲和高熲三人的面板。 下一刻,他指尖轻点虚空,三道金光骤然没入识海。 【国运值-2000】 …… 【国运值-10000】 …… 【国运值-10000】 …… 嗡! 剎那间,青铜小鼎微微震颤,鼎身浮现出古老符文,星河流转。 鼎內似有山河展开,墨香瀰漫而出,一卷山水长轴在虚空中铺展,笔锋所指,万壑雷动。 那墨色化作千山叠嶂,又凝成森然玄奥的天地至理,仿佛李纲毕生修为皆藏於一线之间! 轰隆! 墨色长河奔涌而起,每一笔勾勒都似大道鸣响。 杨广心念微动,便觉神识如笔锋般锐利,逐渐凝聚为『一』! 天地万物为一,斩虚妄,绘山河。 【一字诀:上品小神通,诸子百家言『万法归一』,一切大道至理皆是脱胎於那最初的『一』,最终也將回归於『一』】 杨广微微闭目,心神沉入识海,那道『一』字如混沌初开,蕴含万法本源之意,执两仪之枢,握万象之柄。 他下意识抬手,指尖凝印,虚空显化『一』字金纹…… 嗡! 四周的天地灵气疯狂匯聚涌来,金纹微微发光,虚空震颤,仿佛天地法则为之共鸣。 “不好!” 杨广心头一跳,瞬间觉察到不妙。 若是任由这一式神通完全施展出来,只怕会將整座大殿……甚至皇宫都毁去! 哧! 一瞬间,他强行散去指尖几乎要凝实的那道『一』字金纹,四周灵气猛地凝滯,缓缓溃散,宛若流萤。 隨即,大殿內紊乱的气机渐渐平復,只有樑柱轻颤,碎瓦簌簌落下。 “还好……还好!” 杨广呼吸一凝,额角渗出冷汗,心知方才那一瞬,几乎险些就將整个大殿都毁了。 神通,完全不同於凡术和道法,威力之强,远超想像。 这股力量太过纯粹,稍有不慎便会惹出大乱,看来之后要小心慎用了……即便是修炼也得寻僻静之地,闭关参悟。 想到这,杨广目光一转,看向了另一门神通。 【地煞·借风:地煞七十二小神通之一,可借天地风势为己用,一息千里,身若浮萍,藏锋於无形】 杨广心念微动,识海中逐渐凝聚出一道玄奥符文。 似若狂风,呼啸而起! 呼! 一瞬间,他只觉仿佛有清风拂过天灵,无数气流在体內经络中游走,隱约听见万壑松涛,风起云涌,只要心念微动,便可御风而行,踏虚而步。 同为小神通之列,这门『借风』显然不及一字诀那般隱隱直指大道本源。 但这门地煞小神通胜在灵动多变,进退自如,弥补了他身法的短板。 “还有最后的……” 杨广眸光流转,望向了识海中一道又一道清灵之气拂过,宛若春溪破冰,与他体內运转的太初导引术,隱隱產生共鸣。 【破云入海九霄真灵法:上品炼气士修炼法门,清心凝神,引灵归元,蕴有无穷之妙,可涤盪体內浊煞,纯化真元】 嗡! 杨广心神一震,那一缕清灵之气如春潮涌动,与太初导引术交匯,生出一点微妙共鸣,仿佛天地初开时的那一缕晨曦,缓缓涤盪周身的脉络。 隨即,每一寸血肉都在轻颤,体內浊气如冰消雪融,顺著重穴排散而出。 呼……! 杨广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法力流转愈发凝实纯净,神识在天灵之中微微发光,身躯表面泛起一层玉质光泽。 果然! 就跟国运鼎给的提示一样……这门炼气士之法与太初导引术,乃是相辅相成! 杨广睁开眸子,暗暗点了点头,对这一次的收穫很是满意。 想到这,他凝视著青铜小鼎,鼎內浮现出一行古篆,流转著淡淡金光。 【姓名:杨广】 【身份:大隋皇帝】 【境界:炼神返虚境初期】 【功法:太初导引术,破云入海九霄真灵法】 【法术:幽兰惑心术,蛊语,渡厄咒】 【神通:一字诀,地煞·借风】 杨广看著面板上更新的信息,微微点头,此次收穫远超预期。 明面上,他借著昨夜的动乱,杀了李渊、杨勇等人,一举將朝堂上的暗流尽数抹除。 暗地里,这一次谋乱被平息带来的收穫,又让他的实力提升了一个台阶。 想到这里,杨广目光一转,看向了另一个面板。 【万朝社稷国运鼎】 【状態:濒临破碎】 【国运:16800(盛极而衰)】 【寿元:十四年零六个月十九天】 【提示:国运衰落,鼎碎人亡】 只是一眼,杨广就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道:“所以,即便是杀了李渊、杨勇和高熲……” “未来仍然没有任何变化吗?” 国运鼎的面板就像是一个预言,即便镇压了眼前的叛乱,提前斩了李渊,扼杀『李唐』的出现……可这大隋的气数,依旧如风中残烛,摇曳欲熄。 归根结底,或许转机並不在李渊身上……甚至可能並非是那原轨跡中未来会出现的『李唐』! 只有找到真正的转机和变数,他才有可能扭转大隋盛极而衰,鼎盛而亡的结局。 可是,这转机和变数会是什么? 杨广陷入了沉思,眸光闪烁,指尖轻抚过国运鼎的面板,心头如压千钧。 “陛下!” 就在这时,一个轻盈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晨光如鎏金倾泻,映照的宫墙琉璃瓦泛起清冷,檐角铜铃隨风轻响。 陈叔宝身著一袭青袍,腰束龙纹玉带,躬身立在殿外,恭谨的道:“陛下,早朝时分已至,文武百官已在前殿列队候驾。” “朕知晓了。” 闻言,杨广回过神,抬手唤来宫女上前服侍更衣。 隨后,在宫女的服侍下,他褪去了寢衣,露出洁白无瑕的肌肤,隱隱泛著淡淡金光。 这是突破到炼神返虚境所引发的体相异象,意味著他的肉身开始向更高层次进化。 杨广瞥了眼表面这一层淡淡的异象,忽然想起什么,眸光一闪,隨口问道:“昨夜前殿动乱,后宫那边倒是安稳,没出什么岔子?” 第83章 隋后杀性不弱於君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83章 隋后杀性不弱於君 昨夜上元节灯会,杨广在前殿宴请文武百官,而后宫则是招待了那群誥命夫人。 按理说,前面闹得这么大,后宫不该毫无察觉。 尤其灯火通明之际,廝杀声震天,怎会丝毫不乱? 陈叔宝闻言身形微顿,神色变得有些怪异,躬身答道:“回陛下,昨夜后宫確有异动,不过已被皇后娘娘当场平息。” “哦?” 杨广挑了挑眉,指尖摩挲著帝袍领口的金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好奇的问道:“皇后倒是有几分能耐……她是如何处置的?” “昨夜宫中设宴,四品以上官员家眷皆入宫赴宴,李渊与高熲的夫人也在其中。” 陈叔宝声音压得更低,语气带著几分难言的复杂,“前殿动乱的消息传入后宫,两位夫人惊恐欲逃,想要出宫通风报信。” “不过,她们才刚起身,就被皇后娘娘下令当场杀了,尸身已按宫规处置。” 话音落下,杨广眸中异色一闪而过。 这处理的方式……真是杀伐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想到这,他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猪婆龙的记忆碎片……那敢盗取天帝宝物、偷入轮迴转世的恶兽,在这大兴城中肆意享乐,唯独心中有两件恐惧的事情。 一件是担心自身暴露,引来天界追兵,第二件则是……猪婆龙似乎有些畏惧萧美娘。 杨广从获取到的猪婆龙记忆来看,从与萧美娘第一次见面开始,猪婆龙每次面对萧美娘,都会莫名生出一种忌惮,乃至惊惧。 这也导致虽然名义上萧美娘是一路从晋王妃、太子妃,走到了如今的大隋皇后,但多年来两人始终相敬如宾。 而猪婆龙这到处淫虐的色胚,竟然也真的从未敢越雷池半步,后来荒淫无度,也只敢暗中行事,如同偷腥的猫般鬼祟。 “这萧美娘的来歷……看来真的很不简单!”杨广心中暗道,指尖微微收紧。 能让猪婆龙如此畏惧小心,可以想见,萧美娘绝非寻常世家贵女,或许与天上仙神,或是某位三界之中的大能者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就在杨广思绪翻涌之间,宫女已为他换好十二章纹龙袍,九龙刺绣栩栩如生,在晨光中流转著淡淡的光辉。 杨广收敛思绪,迈步向外,龙袍猎猎作响,周身威压自然流露,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想到了前殿中在候驾的文武百官…… 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昨夜內卫可是稟告了,昨夜李渊、杨勇和高熲叛乱结束后,有不少人入城了。 不出意外,他一会儿应该就能在早朝上看到那几个人了! …… 大兴宫,太极殿。 一缕日光透过雕花窗欞,洒在金砖地面上,映出粼粼金辉。 殿內盘龙柱高耸入云,柱身雕刻的九州山川纹路流转著淡淡灵光,与殿外繚绕的祥云,似是在隱隱遥相呼应,肃穆而威严。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玄色、緋色、青色官袍交织,衣袍上的暗纹若隱若现,周身气息沉凝。 与之前几次的朝会不同,这一次齐聚皇宫的文武百官里,少了一些面孔,也多了一些面孔。 此刻,群臣之中,暗流涌动,私语声如同风中蚊蚋,縈绕在殿內。 而最为引人注目的,无疑是这些人时不时偶尔將目光瞥向前方的窥视感…… “没想到,本王不过是离京数月,倒让你宇文化及钻了空子,坐上了百官之首的位置!” 一道苍老却洪亮的声音打破沉寂,语气之中带著不怒自临的威压,瞬间瀰漫整个大殿。 眾人纷纷投去目光,只见开口之人是一名老者,鬚髮已白,但身形颇为健壮……甚至已经是魁梧了。 一袭华贵的玄色蟒袍,腰束玉带,昭示著老者的身份地位不俗,那股縈绕周身的铁血煞气,更是让人怀疑他刚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 其名为杨林,大隋靠山王、屯卫军大將军,乃是开隋九老之一,伍建章的结义兄弟。 他刚从边关星夜赶回,身上还带著未散尽的风沙与煞气。 听到杨林毫不掩饰的讥讽和质询,宇文化及面不改色,只是目光更加冰冷,清冽气息流转,“靠山王此言差矣,宰相之位乃陛下恩封,凭的是辅佐陛下稳定朝局之功,而非口舌之爭能得来。” “稳定朝局?” 杨林冷笑一声,死死盯著宇文化及,沉声道:“你宇文家野心昭然若揭,真当本王是眼瞎?” 说罢,他忽然目光一转,看向了另一侧沉默不语的老者,冷声道:“宇文述,別给本王装哑巴!” “你儿子身居相位,孙子执掌右千牛卫……你宇文家究竟想做什么?” 话音落下,那名被杨林直指矛头的老者缓缓睁开眼睛,周身縈绕著丝丝缕缕铁血煞气。 老者名为宇文述,是宇文化及的父亲,同时也是大隋十二卫之一的千牛卫大將军。 他也是昨夜才赶回大兴城,面对杨林的发难,神情平静,淡淡道:“老夫与你一同从边关赶回,昨夜刚归,对朝中的变故一无所知!” “你要质询,也该先了解清楚真相,而非不分青红皂白的犬吠咬人!” 事实上,宇文述今早前来上朝的时候才大致了解局势发展与变化,至今心中还有些许波澜。 短短数月的时间,儿子宇文化及一跃成为了百官之首,坐稳宰相之位,孙子宇文成都更是入了新帝的眼,执掌右千牛卫兵权。 这恩宠……就算是他这位千牛卫大將军,都忍不住有些心惊。 杨林见宇文述敷衍了事的回应,顿时目光如刀,冷然对视,毫不退让。 “靠山王,还是稍安勿躁吧!”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宛若清泉流淌,瞬间压下殿內逐渐热烈的锋芒。 闻言,在场眾人纷纷投去目光,只见开口的是一名活像是儒生的老人,慈祥和善,隱隱还透著一丝古板的气质。 而在看清老人的面容后,所有人都忍不住微微垂首,表示尊敬。 老人名为牛弘,乃是当今吏部尚书,一袭青色儒袍与其他人格格不入,面容清癯,周身浩然气如渊如海。 大隋吏部尚书是正三品的文官,但在上朝的时候,牛弘却没有著大隋官袍,反而是一袭儒袍加身。 这自然是有原因的。 因为,牛弘除了是吏部尚书外,还是当今九州儒家一派的掌门人,其地位与高熲相当,乃是一派道统之首,一言一行的份量都极为沉重。 第84章 谋逆铁证,新帝班底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84章 谋逆铁证,新帝班底 “牛老,你要为宇文化及说话吗?!” 杨林眉头紧锁,似乎对宇文化及很是不满。 但他又对牛弘的为人与身份极为敬重,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驳。 “二哥,大哥之前有言,让我静观其变……切勿滋事。” 就在这时,韩擒虎忽然上前一步,低声劝阻。 杨林昨夜才赶回大兴城,尚未见过伍建章,自是不知道伍建章已经將朝中之事,尽数转託给了韩擒虎。 闻言,杨林神色一滯,眼中闪过一丝惊疑,有些不解。 但他相信韩擒虎不可能拿伍建章开玩笑……既然如此,那就说明这里面水很深,只怕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想到这,杨林强行按捺下了心中的怒火,负手立在一旁。 杨素见状,沉默不语,只是眸中精光流转,观察著殿內局势。 “这几位总算是消停了……” 不远处,看著这几位开国元勛、柱石重臣停止了爭议,眾人当即暗暗鬆了口气。 毕竟,刚才杨林、宇文化及等人的言语交锋,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几乎让他们险些窒息。 “陛下驾到!” 忽然,殿外传来內侍的高唱声,如同惊雷炸响。 眾人顿时回过神,纷纷肃正衣冠,神情凝重的投去目光。 只见杨广身著十二章纹龙袍,在陈叔宝的簇拥下缓步走入,龙袍上的九龙刺绣栩栩如生,隱隱还泛著金色灵光。 “唔……还真是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啊!” 杨广步入殿內,目光扫视而去,瞬间就注意到杨林、牛弘等几张面孔了,心中不由感嘆。 杨坚的病逝、驾崩仓促,灵前登基仅有宇文化及、杨素等见证。 这也让不少人產生了一个错觉……那就是大隋的底蕴只有杨素、韩擒虎等人。 但事实上,大隋能够一统九州,终结了数百年的乱世,底蕴雄厚,远非常人所能想像。 就说这文武大臣……每一次杨广在朝会上看到的文武百官,实际上只有不到十分之一。 而剩下的人要么身负重任在外,要么深居简出,除非大朝会否则根本见不到人。 如今,隨著杨林、牛弘等人的陆续赶回,大隋真正的底蕴才开始掀开冰山一角!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在宇文化及的带领下躬身行礼,声如浪潮,震得殿內嗡嗡作响。 杨广隨意的坐在龙椅上,抬手示意,道:“免礼。” “陈叔宝,宣!” 闻言,陈叔宝上前,一如既往的说道:“眾卿有事奏稟……无事退朝!” “启稟陛下,臣有奏稟!” 话音落下,宇文化及应声站了出来,躬身稟报导:“昨夜上元节,陛下於宫中设宴,宴请文武百官,共同庆贺上元节!” “然而,不料李渊、高熲勾结废太子杨勇,发动兵变,意图逼宫,弒君篡位!” “幸得陛下运筹帷幄,越王杨素、平南王韩擒虎、宇文成都等人力战,这才將叛乱镇压。” “昨夜,李渊伏诛!” “高熲命陨皇宫!” “李纲自愧,选择兵解!” “废太子杨勇…自刎!” 宇文化及每说一句话,就宛若惊雷落下,震的在场眾人满脸骇然。 虽然他们也大概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但却不知道如此详细的过程和事情起因……以及结局。 “臣恳请陛下定夺,对此等反贼的后续处置!” 宇文化及拱手拜了一礼,郑重道:“陛下,按照我大隋律法,谋反乃是十恶之首,当诛……” “等等!” 话音未落,杨林忽然站了出来,身上的威势越发浓郁,仿佛一座擎天巨岳。 杨广微微抬手,止住了宇文化及的话头,投去目光,轻声道:“皇叔有何异议?” 没错,与杨素一样,杨林也是先帝杨坚的兄弟,所以杨广称一声『皇叔』也没什么问题。 然而,杨林似乎全然不顾杨广语气中的拉拢与安抚,沉声道:“陛下!” “臣有异议,昨夜皇宫之中叛乱,但臣与牛老、宇文述大將军皆是刚回到大兴城,不仅未曾亲眼目睹,更是没有看到任何铁证,说明高熲谋乱!” 高熲乃是开隋九老之一,大隋潁州王,更是九州炼气士一脉之首。 另一个李渊也不简单,承父辈余荫为大隋唐国公,执掌左千牛卫的兵权。 这两人叛乱……还牵连废太子与一位人仙境的大学士陨落,此事非同小可。 若是没有铁证如山,坐实了这件事,那日后只怕会落天下人口舌。 只是,杨林刚回到大兴城,第一日早朝便如此『顶撞』杨广这个新帝,未免有些太傲气了。 也正如此,杨林说完之后,殿內顿时譁然。 文武百官之中,不少人都是点头附和。 毕竟,这件事实在是牵连太广,废太子杨勇勾结李渊、高熲,联手发动逼宫兵变,最终导致了两位人仙陨落,一位废太子自刎,一位国公伏诛。 若无铁证,难以服眾。 “自然有!” 杨广神色平静,摆了摆手,目光看向殿內某一处。 大理寺! 杨约很有眼色,瞧见杨广目光投来,立刻出列,恭敬拜了一礼,隨后才高声道:“启稟陛下、诸位大人,大理寺与刑部,已经梳理清楚李渊、杨勇和高熲谋逆的来龙去脉!” 虽然天牢那边的狱卒齐列灶已经死了,但典狱长林修的功法奇特,即便被李纲贯穿了心脉,仍然留下了一口气,撑到禁军发现,送到了太医院,如今已经救了回来。 林修做实了秦琼五人和李纲劫狱,並且在大理寺收押的秦琼、王伯当和谢映登,也已经供述了事实。 五人之中,除了秦琼之外,其他四人与乌山棘、玄寂一样,都是受杨勇太子令召唤前来。 这是杨勇、秦琼五人以及李纲谋逆的事实供词。 至於说谋逆的铁证…… 杨约忽然抬头看向龙椅上的杨广,似是在无声问询什么。 杨广微微頷首,目光如渊,默许了杨约的请求。 隨即,杨约顿时会意,挥了挥手,立刻有禁军將士抬著一具诡异的尸骸走入殿內。 眾人见状望去,脸色顿时就变了。 “这是……?!” 第85章 仙视人命似草芥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85章 仙视人命似草芥 禁军將士抬进来的那尸骸奇诡无比,通体漆黑,浑身紧绷,体內似是縈绕著浓郁无比的阴邪之气。 此外,这具尸骸分明给人一种刚死没多久,可却瘦若枯骨,双目空洞,残留著诡异血丝,指尖漆黑如墨,似曾浸染无数阴煞。 最重要是,这具尸骸的面庞上,刻满了前北朝周室独有的符文! 尸傀! 殿內文武百官皆是身负修为,或是见识广多,一眼就认出了这具尸骸的情况。 所谓尸傀,並非是以死去的血肉炼製而成,而是以活人精魄为引,用邪法逐步侵蚀其神志,最终令其沦为无意识的傀儡。 此术源自北周秘传,追根溯源,更是能追溯到上古时期,传闻曾有一国以这等邪法祭炼数十万尸傀,横扫八荒,血流成河。 “此乃北周皇室独有的祭炼之术,李纲投隋前与北周渊源极深,昨夜皇宫中爆发叛乱,就有一支尸傀在城外伺机而动,所幸被禁军发现,围杀了这支尸傀!” “而经过大理寺、刑部的调查,发现这支尸傀是从鄠县来的!” 没错,这便是当时李渊前往鄠县之时,李纲带他看的『后手』。 只是昨夜局势变化太快,以至於李纲根本没有来得及掀开这张底牌,就已经被逼入了绝境。 而李纲也不会知道,他一直藏而不发的这个后手,在逼宫兵变发生的那一刻,就被陈叔宝率领內卫暗中解决了。 也正如此,昨夜陈叔宝才会出现在城外。 “李文纪……你竟敢暗中祭炼尸傀!” 此时,杨林脸上也是流露出震惊之色。 他曾与李纲同朝为官,还出手相助过李纲躲避先帝杨坚的迫害。 最终,李纲隱居鄠县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位当年刚正无比的大学士,这些年隱居在鄠县之时,竟然暗备如此阴邪手段。 虽说眾人只看到了一具尸傀,但从杨广镇定自若的神情,以及大理寺卿杨约脸上的凝重,眾人还是有些猜测的。 只怕昨夜李纲带来的尸傀……不只是一两具! 想到这,眾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尸傀不知疼痛,凡兵难伤,若是真让李纲祭炼出成规模的尸傀……只怕真有可能酿成大祸。 除此之外,李纲在鄠县祭炼尸傀,究竟暗害了多少无辜之人? 毕竟,祭炼尸傀的第一步,就是以活人精魄为引,抽取其七情六慾,炼化三魂七魄。 每一具尸傀的诞生,都意味著至少有一个人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而李纲隱居鄠县多年,若真潜心研习此等邪法,只怕暗中已有不知道多少百姓遭其毒手。 那些失踪的樵夫、农户、游方僧道……或许皆成了他手中傀儡。 惊天大案! 想到这,所有人脑海里皆是浮现出了这四个字。 昨夜上元节李渊、杨勇等人的谋逆造反,看似结束,诸贼伏诛,但实际上却是掀起了另一场风暴。 “至於潁州王高熲、唐国公李渊叛乱……” 杨约没有理会殿內文武百官的复杂情绪,继续说道:“高熲私藏先帝遗詔,勾结李渊调动左千牛卫,逼宫兵变……” 他一边说著,一边让大理寺官员呈上卷宗与证词。 其中,还有刑部调阅的卷宗,以及杨素这位越王的佐证,秦琼三人还关在大理寺狱,只需派修士一验便知真假。 事实如此,铁证如山! 这一次,可不是杨广捏造事实,或是污衊清白。 “……” 大殿內,死寂无声。 杨林看著那具尸傀与杨约呈上的卷宗,沉默良久,缓缓长舒一口气,朝著龙椅上的杨广,郑重躬身拜礼,沉声道:“陛下英明!” “如此铁证在前……臣,心服口服!” 话音落下! 牛弘、宇文述等人亦是纷纷拱手拜礼,心中忍不住暗嘆,他们这位新帝年纪轻轻,但手段却是如此周全,滴水不漏……也难怪能在先帝驾崩病逝突然之下,迅速稳定住朝堂,甚至运筹帷幄,掌控大局。 想到这,眾人的头又低了几分。 他们不怕辅佐的是一个笨蛋,就怕是一个蠢货。 而若是帝王英明神武,他们自然也甘愿俯首称臣。 “既然再无异议,那便传朕的旨意!” 杨广目光扫过殿內眾人,沉声道:“李渊、高熲谋逆,诛其九族,抄没府邸,攫夺爵位,收回一切恩赐!” “李纲祭炼尸傀,勾结绿林匪徒,剥夺其大学士之名!” “秦琼、王伯当和谢映登等五人劫狱叛乱,暂押大理寺狱,秋后问斩!” 杨勇没有被提到,那是因为杨勇在被打入天牢的时候,已经被贬为庶人,没有什么好继续追究了。 更何况,昨夜最后那一幕……杨勇面朝仁寿宫自刎,还是稍稍有些触动杨广的。 所以,他隱去对杨勇的处置,也算是给这位陌生的『兄长』最后一丝体面。 毕竟,现在他是最后的贏家。 杨广顿了顿,继续说道:“高熲所辖威卫军兵权、李渊所辖左千牛卫兵权,尽数收回!” “与三人相关之人,交由大理寺、刑部、御史台联合监察,有牵连者,一概严惩不贷!” “臣等遵旨!”文武百官齐声应道。 杨广摆了摆手,淡淡道:“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当即躬身恭送,看著杨广离去的背影,心中皆生出一丝尘埃落定的感觉。 今日之后,这位年轻的新帝才算是彻底掌控住了朝堂,名正言顺,坐在了帝位之上。 …… 殿外,晨光正好,丝丝缕缕的祥云縈绕,愈发浓郁,仿佛要笼罩住整座大兴城。 这是祥兆。 已经有官员稟告天象的变化,並且奉上了吉祥之言,说是一场大乱之后,新的秩序已然开启,恭贺新帝什么的……杨广听了后,只是会心一笑,並未做出解释,让人赏赐了一些东西打发走了。 甘露殿內,隱隱还有一丝朝会的肃穆残留。 忽然,陈叔宝轻步走入,躬身稟报导:“陛下,靠山王杨林、千牛卫大將军宇文述求见。” 杨广正由著宫女服侍褪去龙袍,换上一袭月白常服,闻言似乎並未感到意外,摆了摆手:“宣。” 话音落下,陈叔宝躬身拜礼,退了出去。 没多久,这位內侍总管再次回来,身后跟著两人入殿。 一个便是靠山王杨林,另一个是千牛卫大將军宇文述。 杨林依旧身著玄色蟒袍,宇文述则是换掉了那一身甲衣,身著武官袍子,面容刚毅。 两人跟著陈叔宝入殿,刚一抬头,就看见了杨广在宫女服侍下更衣的一幕,皆是一怔。 隨即,两人连忙垂首躬身,神色恭敬,全无朝会之时,在前殿中的那般针锋相对的锐利。 很显然,二人的关係並不差,甚至还很好。 因为他们两人……都是铁桿的太子党! 第86章 异族抵於九州之外,非我族类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86章 异族抵於九州之外,非我族类 “老臣拜见陛下!” 杨林和宇文述躬身拜礼,神色间不见丝毫异样,气氛和谐,没有一点早朝之前的针锋相对。 杨勇一个被囚天牢的废太子都有李纲、高熲这两位人仙支持,杨广这个名正言顺的太子,又岂会毫无倚仗。 开隋九老之一的靠山王杨林,手握屯卫军兵权,执掌京畿防务,统领边军,战功赫赫。 另一个宇文述为千牛卫大將军,同时兼禁军统帅,戍卫宫城,老而弥坚,掌禁军、领枢密,內外兼制,威震朝野。 这两人一个老將,一个开国元勛,就是杨广为太子时便倾心辅佐的柱石重臣,名副其实的太子党。 其中,宇文述还要比杨林更早投效,是原身为晋王的时候,就已经为心腹,深得信任。 “皇叔和大將军来了?不必多礼,坐吧。” 杨广隨意摆手,示意宫女添设席位,“传膳,上一桌酒菜。” “遵旨!”陈叔宝应声退下。 不多时,十几名宫女便是莹莹步入殿內,端上精致的菜餚与琼浆玉液。 这酒菜皆非寻常,尤其酒是以灵谷酿造而成,表面泛著淡淡灵光。 此外,还有御苑培育的灵蔬,经过烹煮后,隱隱沾染著灵气,还有蕴含气血之力的异兽肉,皆是滋养大补的佳品。 杨广毫不作態,率先举杯,目光扫过两人:“有劳皇叔和大將军镇守边关数月,击退了异族,辛苦至极!” “朕敬你们一杯,为你们接风洗尘,感谢边军和你们为我大隋,以及九州百姓的安寧付出的牺牲!” 数月前,隋文帝杨坚病倒在榻上,大限將至。 消息传开之后,边关外的异族蠢蠢欲动,趁机犯境,烧杀劫掠,以至於边关不安,上奏到了大兴城。 当时,他还没穿越过来,原身沉醉於酒色之中,荒淫无度,丝毫不理会边关的烽火。 最后就让杨林和宇文述掛帅,前往边关坐镇,平息了边关的烽火。 只是,没想到两人这一走数月,大兴城中竟然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至於早朝时候的那一番针锋相对……只能说是半真半假。 杨林信任宇文述的同时,那一份毫不掩饰的怀疑,也的確是真的。 毕竟,现在隨著宇文述回到大兴城,宇文家可谓是文武齐备,权势滔天,真正的一人之下。 “陛下折煞老臣了!” 杨林与宇文述一惊,看著杨广屈尊敬酒,连忙举杯回应,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顷刻就化作了暖流滋养四肢百骸,两人皆是感到了一阵舒畅,忍不住暗自讚嘆,这等灵酒简直是珍品! 若是能长期饮用,只怕修炼进境都能提升一截。 “皇叔和大將军喜欢这酒?” 杨广看著两人一脸感慨的样子,摆了摆手,当即唤来陈叔宝,“一会儿皇叔和大將军走的时候,拎两坛酒让他们带走!” “是,陛下。”陈叔宝恭声应下。 闻言,杨林和宇文述当即一怔,连忙起身拜礼,“陛下,使不得……” “打住!” 杨广抬手打断,隨意的说道:“两坛酒罢了,算不得什么。” “別多礼了,坐下,朕还有事情要问皇叔和大將军!” 虽说饮用灵酒能增进修炼速度,但杨广已经有了国运鼎,什么琼浆玉液能比青铜小鼎助他修行更快? 所以,那存放在內库中的灵酒,自然对他就是鸡肋,倒不如用来笼络杨林和宇文述的赏赐。 杨林和宇文述见状,相视一眼,只得拱手拜礼,“老臣谢陛下恩赐!” 杨广微微一笑,眸光幽深,直奔主题:“朕听闻,从仁寿年间起,边关外的异族便频频异动,屡次叩关犯边?” 听到杨广提及边关的事情,杨林顿时面色凝重,放下筷子道:“陛下所言极是。” “虽说我大隋一统九州,重新定鼎了乾坤山河,国力正处鼎盛之时,但边关外的异族也非可以小覷的。” “开皇之后,边关外的异族虽还未有什么大动作,但各部落却是时常派出『狼骑』骚扰边关百姓,掠夺粮草牲畜,其心可诛。” 狼骑,是边关外各部落的精锐,每一名狼骑都驾驭有异族各部落以图腾之法培育的一种名为『幽影狼』的狼兽,其形高大,通体漆黑如墨。 最重要是,幽影狼的嗅觉极为敏锐,可以追踪百里以內的血气和法力波动。 这也就等於说,一旦进入了狼骑的视线之中,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性。 正是如此,边军在与狼骑的缠斗和廝杀中,往往会陷入被动围猎的境地。 “不仅如此!” 在旁的宇文述补充道:“更棘手的是,边关外的异族各部落似乎暗中达成了某种协定,数月之前,边关东西两路同时受到狼骑的袭扰。” “老臣与靠山王到边关之后,当即决定了分兵,但分兵之后,局势也没有任何好转,始终处於僵持的状况。” “一直到大兴城传来消息,先帝病逝驾崩,陛下灵前登基继位……” “那些袭扰边关的狼骑,就像是收到了什么消息一样,纷纷离去。” 这看起来是边关外的异族在让狼骑,试探大隋皇朝帝位更迭后的局势动向。 杨广眯起眼睛,指尖微动,心中瞭然。 在结合了原身和猪婆龙的记忆后,他大致了解边关外的异族是什么情况。 这方世界有別於他原本对世界的认知和了解,九州大地更像是一处居於夹缝之中的世外之地。 东临东胜神洲,北接北俱芦洲,西扼西牛贺洲,南望南赡部洲……而九州则是居於四大部洲的中间,如沧海之珠,独耀於中流。 那所谓的边关长城,就像是一道巍峨的漆黑环墙,直接將九州与四大部洲完全隔绝,成为一处世外之地。 而杨林、宇文述口中所提到的『边关外的异族』,便是被隔绝在九州之外,游居四大部洲之中,人族之外的族群。 这些族群似乎曾经是被九州人族驱逐出去的,因此从外看与人族极为相似,但却有著完全不同的文化与信仰。 就比如,边关外有一大族群,名为『狼族』,信奉图腾,崇狼拜月,每至朔夜便举行血祭,祭祀神话传说中的狼神。 其族中有祭司,传闻可沟通狼神,获得恩赐,加持於族中的勇士,使得勇士获得莫测之力,寻常修士难以抗衡。 这也是为何异族能屡屡犯边叩关的缘故。 第87章 鼎中运数何来,留千古名之策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87章 鼎中运数何来,留千古名之策 “皇叔与大將军镇守边关数月,对异族可有一个大致的判断?”杨广隨意的坐著,指尖轻叩案边,目光如渊。 他所说的判断,就是指的短时间內,边关外的异族是否会大规模进犯。 这关乎到杨广之后治理大隋的方向。 杨林与宇文述对视一眼,皆是面露难色。 隨即,杨林开口说道:“陛下,边关外的异族虽然与我九州有著不浅的渊源,但这些异族行事毫无秩序,信奉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 “其部族散居各地,逐水草而徙,无城郭宫室之固,亦无典章制度可依。” “一言不合,刀兵相向,即便同族之间也常因权柄、生存和修行资源而互相攻伐。” “因此,若要对异族是否会在短时间內对我九州大举进犯做一个判断……很难!” 杨林就差把『不可能』三个字说出口,但他似乎最后意识到了什么,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不过,按照以往九州与边关外异族的对峙来看……” “在进入秋收和冬季的时候,边关外的异族一定会有所行动!” 闻言,宇文述亦頷首,接上话说道:“没错,秋收和冬季时,边关外的异族是耐不住的,一定会进犯我边关!” 秋收和冬季……杨广眸光闪烁,他倒是隱隱知道为何边关外的异族会挑这两个时候犯边叩关。 虽说四大部洲地域辽阔,物產丰饶,资源无数。 但边关外的异族並不被四大部洲接纳,只能四处游荡,逐水草而居,缺乏稳定,一旦进入秋冬时节,食物匱乏,生存愈发艰难,便不得不进犯九州边关,进行劫掠,维繫族群的存续。 最重要是,九州沃土丰饶,粮食充盈,那些名山川流之中,更有无数异族们渴求的修行资源与天材地宝。 “现在离著秋收还有数个月……倒是也足够了!” 杨广心中暗道,隨后看向杨林和宇文述,“朕有意不日后,沿著黄河北巡一番,届时皇叔和大將军就隨驾同行吧。” “老臣遵旨!”两人齐声应道。 北巡的事情,倒不是杨广临时起意,而是歷朝歷代的帝王皆有巡狩四方,镇抚边疆的传统。 这么做,一是以示帝威浩荡,恩泽遍及万民。 其次是震慑各地宵小,让那些蠢蠢欲动的野心家不敢轻举妄动。 …… 时间逐渐推移,宫宴过半,杨广与两人閒聊了些边关的趣闻,以及军中軼事,气氛颇为融洽。 一直到酒过三巡,杨广才抬手示意,让陈叔宝送两人出宫。 杨林与宇文述离去后,甘露殿內恢復寧静。 杨广拎著一壶酒,起身来到殿外,大日高悬,炽烈的辉光洒在殿前石阶上,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 “北巡之后就是改元……然后,正式昭告天下!” 杨广眸中闪过一丝锐利,有国运加持在身,无人可以质疑他的正统。 唯一需要担心的,或许並非是来自朝中的危险,而是在朝堂之外。 忽然,杨广心头微动,识海內沉寂的青铜小鼎忽然颤了下。 【铁证诛逆,明正典刑,国运+ 1500】 …… 【收拢兵权,確立帝位,震慑四方,国运+ 1800】 …… 【笼络柱石重臣,安抚文武百官,稳固朝局,国运+ 1200】 …… 三道提示栏映入眼帘之中,让杨广顿时怔了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刚才他在早朝上的举措所致。 只是,为何会晚了一些? 杨广面露疑惑之色,联想到之前几次朝会上,也有过其他举措,获得了数额不等的国运值。 不过,这种延后才出现提示的情况倒是第一次见…… 一念及此,杨广忽然反应过来,若有所思望著宫外的方向。 要说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杨林和宇文述在散朝后,又悄然回返求见。 “所以,这是跟文武百官有些关係……还是说,要举措落实了才会出现反应?”杨广眸光闪烁,隱隱有了一点猜测。 …… 与此同时。 宇文府邸內,一丝凝重的气氛从退朝之后,就一直縈绕在府邸。 “陛下留了杨林和父亲吗……” 宇文化及身著一袭紫袍,立於书房窗前,望著远处皇宫的方向,眉头紧锁。 他自然知晓父亲宇文述与靠山王杨林,乃是实打实的太子党,如今两人从边关返回,昔日的太子殿下,已经登基继位,成为大隋新帝。 二人也自然会深得陛下信任,但这种事情对他这个宰相而言……却是绝非好事。 “老爷,您是不是太过紧张了?” 就在这时,老管家小心翼翼地奉上热茶,疑惑的说道:“陛下对您极为信任,宫变之时更是委以重任!” “您如今已经位居百官之首,又何必在意靠山王与老公爷?” “……” 宇文化及接过茶杯,但却並未饮用,语气幽幽,“我能坐上宰相之位,全凭宫变时的从龙之功。” “可这功劳是借势而成,终有耗尽之日。” 与之相比,杨素、伍建章、韩擒虎,以及刚刚返回大兴城不久的杨林,这些开隋九老,每一个都比他有资格坐上百官之首的位置。 最重要是,这些开国元勛一个个修为深厚,都是人仙境的存在。 这才是大隋的底蕴。 牛弘就更不用说,儒家当代掌门人,执掌一方道统的传承延续。 除此之外,还有他的父亲……那可是在陛下还是晋王之时,就已经投到麾下的『元老』。 想到这,宇文化及越发感到头疼,指尖摩挲著杯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若没有足以令世人瞩目和震惊的功绩……我如何与他们相爭?” 朝堂之上,实力与功绩才是立足之本,仅凭一时的从龙之功,终究难以长久。 宇文化及思索良久,眸中渐渐亮起光芒,“想要稳住宰相之位,必须拿出真正能让陛下和大隋为之依仗的东西!” 一念及此,他猛地放下茶杯,快步走到书桌前,铺开宣纸,提笔蘸墨,脑海中已然浮现出初步的谋划…… 大隋一统九州,疆域辽阔,但终究之前经歷了数百年的分裂和动乱。 若能制定一项统筹全局的国策,使得南北匯流,必定能让大隋的国力更上一层楼。 而他这个提出者……也自然能凭这一项国策,稳固地位。 书房內,灯火摇曳,映照著宇文化及凝重而决绝的面容。 无人知道,一个能够牵引九州命运的国策,就在此刻悄然泛起了涟漪。 第88章 臣有策,国当有一河,聚九州运,贯通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88章 臣有策,国当有一河,聚九州运,贯通五大水系! 夜色垂临而落,笼罩住整个大兴城。 但甘露殿內仍然烛火通明,数十盏青铜宫灯燃烧著灵脂,光芒柔和的穿透了黑暗,將殿內映照得宛若白昼。 殿宇巍峨,盘龙柱上的山川纹路在灯火下流转著淡淡的灵光,与案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摺相映,透著一股沉甸甸的威严。 “还是留下了不少的尾巴……” 杨广身著常服,端坐於案前,指尖握著白玉笔,凝神批阅著一份份奏摺。 案上的奏摺密密麻麻,全都是与高熲、李渊叛乱的善后相关。 其中,一大半都是潁州王府抄家清单,还有关於炼气士一脉的后续安抚。 除此之外,奏摺中还夹杂了一些通缉文书。 虽说当夜皇宫中参与叛乱与逼宫兵变的人,要么死,要么下狱,但终究还是有漏网之鱼。 比如,那一夜伍福率领御卫军和翊卫军在城外遇见的李渊的三个儿子……还有陈叔宝后来赶到,险些將那几个漏网之鱼拿下,但却被突然出现的神秘高人阻拦。 这种种跡象都足以表明,虽然高熲、李渊等人的叛乱已经平息,但实际上,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处理。 “这里面最麻烦的应该就是高熲的『身后事』了吧?”杨广眉峰微蹙,指尖在玉笔上轻轻一叩,一缕法力悄然溢出,拂过案头那枚刻有山河纹的青铜印璽。 除了开隋九老的身份,高熲还是九州炼气士一脉之首,他的殞命,不管是因为什么,若不能谨慎处理后面的事情,都势必会引发不小的动盪。 炼气士一脉,传承自上古炼气士道统,歷经夏、商、周三代兴衰起伏,在秦汉时达到了鼎盛。 但后来九州陆沉,阴阳失衡,炼气士一脉道统传承几近断绝。 一直到高熲的出现,辅佐先帝重新一统九州,这才將炼气士一脉的道统重新聚拢。 杨广指尖划过奏摺,心中默诵之前在內阁中看到过的典籍与记载。 虽说与儒家、道门和佛门等底蕴雄厚的道统没法比,但炼气士一脉歷史久远,也不简单。 “此事还需交由鸿臚寺详查……既要安抚炼气士,又要防止有人借高熲之死生事!” 杨广沉吟片刻后,提笔落下硃批,隨后將奏摺归拢,又拿起一份处决叛乱相关人等的文书,目光沉静无波。 这些奏摺有一半以上,都是经过政事堂先行查阅过,这才再交由杨广进行处理。 即便如此,杨广今夜只怕还是要彻夜无眠。 “嗯?” 殿外,陈叔宝身著青袍,垂首侍立,周身气息凝实如渊。 忽然,他缓缓抬起头,嗅到了一阵清冽的香风飘来,不似凡俗的薰香,更像是灵莲绽放的芬芳,沁人心脾。 陈叔宝凝眸望去,只见宫道尽头,一道倩影在宫女提灯的映照下盈盈走来。 那身影身著明媚鲜艷的大红宫装,裙摆逶迤拖地,其上绣著细碎的银线莲纹,在灯火下泛著粼粼微光。 一头青丝被羊脂玉簪捲起束住,垂落的髮丝如墨如瀑,隨著步履轻轻晃动。 她的身形纤细窈窕,腰肢盈盈一握,即便只是一道侧影,也透著风华绝代的韵味,肩若削成,腰如约素,步履轻盈如踏云,每一步落下,都似有灵韵流转,隱隱让周遭的夜色都变得温柔起来。 无需看清面容,仅凭这身姿和气韵,就足以冠绝九州,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拜见皇……” 陈叔宝看清来人的面容,心中一惊,连忙上前躬身拜见,话未说完,萧美娘抬手轻止,指尖莹白如玉,动作轻柔如画。 她轻盈步入殿內,目光落在埋首批奏的杨广身上,美眸流转,沉默了片刻。 隨后,萧美娘从身旁宫女手中接过一碗温热的莲子羹,走到案前,轻轻放在旁边,动作轻柔,似是怕惊扰了埋首案间批阅奏摺的年轻帝王。 她深深凝视了一眼桌上如山堆的奏摺后,转身离去,全程未发一语,宛若月下仙子,来无影去无踪。 殿外,陈叔宝见状欲言又止,忽然听到萧美娘轻声开口,声音清冽如山涧幽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仪:“不要惊扰了陛下,谨守你的本份。” “是,谨遵皇后娘娘旨意。” 陈叔宝恭敬的拱手拜礼,目送萧美娘带著宫女离去,渐渐融入夜色,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莲香縈绕不散。 …… 殿內,杨广心神全然沉浸在处理奏摺之中,对刚才的动静毫无察觉。 一直到將最后一份奏摺批阅完毕,他才回过神来,伸了个懒腰。 “嗯?” 忽然,杨广鼻尖微动,嗅到一股清雅的莲香,目光落在案旁的莲子羹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个陈叔宝……倒是挺贴心。” 杨广怔了下,喃喃自语道:“正巧我还真有点饿了。” 隨即,他笑了笑,只当是陈叔宝让尚食局准备的,端起玉碗便喝了一口。 “咦!” 莲子羹入口清甜,带著淡淡的灵气,滑入腹中后,瞬间驱散了批奏的疲惫,神清气爽。 杨广有些意外,隱隱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味道与尚食局平日所做截然不同,灵气充盈,口感更醇,显然是精心熬製而成。 “陛下,宇文宰相求见!” 就在这时,陈叔宝忽然轻步入殿,躬身稟报。 杨广正品味莲子羹,闻言摆了摆手:“宣。” 片刻后,宇文化及身著一袭紫袍,快步走入殿內,袍角绣著的暗纹在灯火下若隱若现。 他的面色凝重,却难掩眼底的亢奋与激动,看著端坐在龙椅上的杨广,当即躬身行礼:“臣宇文化及参见陛下!” “宰相深夜入宫,所为何事?”杨广放下玉碗,指尖轻叩案沿,语气平淡。 宇文化及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陛下,臣深夜前来,是为大隋长治久安,献上一策!”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颤抖,难掩那一丝极深的激昂:“陛下登基继位,虽有国运加持,但终究是出现了许多波澜,消息传开,难免让人心有疑虑!” “因此,陛下还需有所作为,让天下人皆知陛下雄才大略,確立陛下的帝威与正统,让九州百姓信服,四方臣拜,万邦来朝!” “臣思量了许久,认为我大隋一统九州不过二三十载,而南北分裂长达数百年!” “这数百年间,九州各地,人心、风俗、文脉皆有割裂!” “先帝虽雄才大略,完成九州一统伟业,然却在中途病榻缠身,难以 维繫后续……” “如今,我大隋虽然一统九州,但南北之隔仍如天堑,各地百姓往来艰难,交流受阻,资源难以统筹!” “这些皆是制约我大隋强盛的癥结!” 闻言,杨广漫不经心的喝著莲子羹,对宇文化及所说的这些事情隱隱有些莫名的既视感…… 於是,他抬眸打断了宇文化及继续铺垫,问道:“宰相究竟想要说什么?” 宇文化及眼中精光爆射,掷地有声的道:“陛下,臣以为,我大隋当开闢一条河道,贯通南北!” “东起余杭,西至洛阳,贯穿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五大水系,让九州大地的脉络完全相连!” “如此,百姓往来无阻,互通有无!” 宇文化及的目光极为狂热,眼眸亮的嚇人,仿佛两轮大日熊熊燃烧,映著炽烈的野心与热望。 隨即,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此河若成,不仅能抚平九州南北割裂数百年留下的伤痕,更能让我大隋国力增长,气运昌隆,千秋万代!” “臣为这条河取名为——大运河!” 上架感言(提前24小时版)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上架感言(提前24小时版) 追读饱和,上架之时。 有点可惜,未能扛到月底。 19號凌晨会一次性更三万,大概三千字一张。 白天的话,看还能写多少。 后续的话,更新会调整在每天中午。 说一下加更条件。 一个盟主+1更,一个白银盟+10更,每一千月票再加一更。 至於书本身。 其实也没啥说的,能力至此,尽力而为。 慢慢提升,会越写越好的。 …… 祝福环节: 《北美:谁让这只猫当驱魔人的!》 性感猫猫的公路驱魔冒险——很有潜力的群里作者,目测此本有万订之机,下本会成为天王。 《恶兆信使》 维多利亚奇幻,轻鬆欢乐——lv5的一位老作者,目测此本会越来越好,下本也会成为天王。 《打游戏就能变强?开局蓝拳圣使》 这是一位喜欢冒险岛和地下城的作者,目测会下本精品,下本大精品,下下本万订。 《从一人开始出马成仙,但替身使者》 出马必须能够成仙,目测起步精品,大几万定收尾,不得不看的一人之下最强同人—— 祝各位事事风水顺遂。 祝各位作者都能写自己喜欢的故事。 祝各位读者都能看到喜欢的故事。 over。 第90章 大运河,国运共鸣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90章 大运河,国运共鸣 第90章 大运河,国运共鸣 甘露殿的烛火跳跃著,隱隱將杨广的身影拉得頎长,落在堆积如山的奏摺上,平添了几分沉凝。 大运河这三个字宛若一道惊雷,在他的脑海中瞬间炸开。 “大运河————” 杨广的神情陡然变得怪异起来,眸中闪过万千思绪。 他当然知晓大运河,那是后世整个九州史书上都堪称为浓墨重彩的一笔。 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同时也是压垮大隋皇朝的稻草之一。 只是,杨广万万没想到,他都还没开始行动,宇文化及就先一步提出了这等惊天构想。 “仔细想来,这个时间点也跟史书上记载,大运河开闢的时间差不多————”杨广心中暗道。 他记得前世史书上记载,大运河的开闢耗费民力数百万,导致徭役繁重,百姓流离,最终引得群雄並起,烽烟遍地。 可这方世界不同,大隋疆域辽阔的难以想像,九州大地,更是无垠无边,人口繁庶。 此外,还有修士的存在,移山填海,隨手而为。 若在这方世界开凿大运河,还会重蹈前世史书上的覆辙吗? 咚!咚! 杨广指尖轻叩案几,发出沉闷的声响,眸光闪烁。 耗费国力? 以大隋如今的底蕴,再加上修士的存在,徵调数十万民夫,再辅以数千名炼气化神、 炼神返虚境的修士,开山凿渠不过是弹指间的事。 那若是这方世界的大隋,在开闢大运河之后,也一样会覆灭————其覆灭的诱因,绝不可能是劳力过度,定然藏著更深层次的原因。 世家大族的阻挠?异族的暗中算计? ————又或是这大运河的开凿,触动了九州的什么禁忌? 无数念头在杨广脑海中交织而现,思绪纷乱,烛火忽明忽暗,映得他眉宇间阴影流转。 “陛下究竟是什么意思?” 宇文化及站在殿中,见杨广坐在龙椅上,久久不语,心头逐渐变得焦急起来。 他攥紧了袖中的竹简,掌心渗出细汗,生怕自己弹精竭虑想出的大运河”国策被杨广一口回绝。 想到这,他忍不住躬身道:“陛下,此运河贯通南北,利在千秋,还望陛下————” “宰相此言,朕已记下。” 杨广忽然回过神,目光落在宇文化及身上,语气平静无波,打断了他后续的话,“不过,大运河事关重大,牵一髮而动全身!”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朕需仔细斟酌!” “夜已深,宰相先回府歇息吧。” 话音落下,宇文化及怔了下,暗暗皱眉,心中有些不甘。 但是,杨广已经说的很明白,他也不敢违逆帝意,只得无奈的躬身应道:“臣遵旨。” 隨后,宇文化及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双手奉上,“此乃臣草擬的运河开凿方略,还请陛下过目。” 在旁的陈叔宝闻言,上前接过竹简,呈到案桌。 “那臣先告退,陛下也请早些歇息,保重帝身!” 宇文化及心中嘆了口气,隨后躬身作拜,就要离开大殿。 就在这时,杨广看著案桌上的竹简,眸光流转,忽然开口道:“等等!” 闻言,宇文化及脚步一顿,疑惑的回身,拱手拜道:“陛下还有何吩咐?” “明日你去一趟吏部。” 杨广拿起竹简,指尖摩挲著边缘,微微眯起眼睛,“那七名御史的罪名销去,取他们残魂让其见亲人最后一面,再送入幽冥。” 话音落下,宇文化及顿时怔了下,隨即反应过来。 这说的应该是那因直言进諫被他以手段囚於玉简孟夏纪”中的七名御史————只是,不知道这七人为何突然被杨广提起。 宇文化及心中满是疑惑,但却没有多问,恭敬应道:“臣遵旨!” 隨后,宇文化及恭敬的退出了大殿,离开皇宫。 殿內逐渐復归寧静,杨广靠在龙椅上,指尖轻敲扶手。 让宇文化及释放那七名御史————算是他一时的心血来潮。 在融合猪婆龙记忆时,他看到了那七名御史跪在仁寿宫外,慷慨大义的模样,心中莫名生出一丝触动。 “虽然有些污名並非是能洗刷掉的————但能少点罪恶感,倒是也不错!”杨广心中暗暗感慨了一声。 嗡! 就在这时,在识海深处一直浮沉死寂的青铜小鼎微微颤了一下。 隨即,一道金光浮现而出! 【赦宥忠魂,泽被幽冥,国运+500】 “嗯?” 杨广眸光微动,若有所思。 这么看来,不止是施政布策能增加国运————不经意间的一些仁善之举也能引得国运共鸣。 “陛下。” 忽然,陈叔宝轻步走入殿內,躬身道,“夜深了,若要在甘露殿內就寢,是否传后宫来人伺候?” 听到这话,杨广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一段段荒淫无度的记忆————酒池肉林,霓裳羽衣,一道道妖艷娇媚的倩影起舞干殿前,丝竹管弦之声不绝干耳! 顷刻间,杨广神情有些僵硬,眉头微皱,隨即又缓缓舒展。 如今,他已是大隋皇帝,国运加持,確立正统,一点风流韵事罢了,倒也无伤大雅。 只是,不知道是出於什么原因,他隱隱有些不愿碰那些曾侍奉过猪婆龙的女子。 “可有新选入宫的美人?”杨广揉了揉眉心。 “有。” 陈叔宝恭敬地回道:“上个月,扬州那边刚送来三位颇具江南风情的美人,苗条多姿,容貌倾城,精通琴棋书画等技艺————” “换一批!” 杨广摆了摆手,眸光幽深,淡淡道:“挑一个身材丰腴的美人送过来。” “遵旨。”陈叔宝躬身退下。 杨广頷首,隨后便要將剩下的奏摺批阅了。 忽然,他的余光无意间落在了案角的空玉碗上。 那碗中还残留著淡淡的莲香,正是方才那碗莲子羹。 杨广微微眯起眼睛,隱隱有一丝回味,开口道:“今夜这莲子羹做得不错,比以往的手艺要好上不少。” “下次让他们继续照著这个方子做。” 话音落下,陈叔宝身形一顿,神色有些古怪的说道:“陛下,这莲子羹————並非尚食局所做。” “那是何人做的?”杨广挑眉。 “回陛下,是皇后娘娘做好送来的。” 陈叔宝躬身道,“刚才皇后娘娘端著莲子羹过来,却见陛下批阅奏摺专注,便未打扰,放下莲子羹便走了。” 皇后娘娘————萧美娘? 杨广神情微微一顿,怔怔地看著那羊脂玉碗,碗壁上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温润的触感,淡淡的莲香縈绕鼻尖。 一瞬间,他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记忆中那道风华绝代的倩影。 那个让猪婆龙惧怕不已的女人,竟然还会亲手为他熬製莲子羹? 这可真是稀罕事! 杨广看著空碗,眸中闪过一丝探究,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这女人当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殿外,夜风轻拂,吹动檐角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月色如水,洒落在甘露殿的琉璃瓦上,泛著淡淡的银光,为这座巍峨的宫殿,平添了几分柔和。 夜色浸漫而过,渐渐笼罩住了王府。 青砖黛瓦在月华下泛著冷润光泽,庭院中那株千年古松枝干虬结,如苍龙盘臥。 枝椏间悬掛的避尘铃偶被夜风拂动,发出清越空灵的声响,驱散了夜的沉寂。 王府深处的书房內,灯火如明,映照得满室兵书都泛起微光,隱隱间还瀰漫著淡淡的松烟墨香与气血淬炼后的凛冽气息。 “唉!” —— 杨林斜倚在铺著玄色兽皮的太师椅上,一袭玄色蟒袍还未解身,袍角绣著的暗金纹在灯火下流转著细碎灵光。 这个位列开隋九老之一,手握兵权的大隋靠山王,已是鬚髮皆白,但却丝毫不显老態,面容刚毅如刀削斧凿,紧闭的双眸开闔,一缕精光若隱若现,周身沉凝的气息宛若渊渟岳峙,即便是在静坐,也透著一股如巨岳而临的恐怖威势。 但此刻,杨林眉宇间却满是忧愁。 边关烽火眼看著一日紧似一日,异族的狼骑屡犯北境,边民流离失所————若是不能妥善处理,准备后手,只怕到时候烽火急报,朝中会立刻乱成一团! “还是必须要提前布防,若是等异族抢先一步犯边叩关,到时候再调兵遣將便为时已晚了!” 杨林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椅扶上的纹路,心中暗忖,身上的威势悄然外泄了一丝。 嗷——吼! 剎时,书房中便是响起了低沉的龙吟声。 这龙吟声来自杨林掛在不远处的那对水火囚龙棒,棒身隱隱震颤,上面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縈绕著淡淡的红蓝二气。 其龙首造型栩栩如生,隱隱有龙吟低啸传出。 当年杨林南征北伐之际,听闻东海有蛟龙作乱,兴发大水,淹死了无数渔民百姓。 於是,杨林便横渡东海,深入海中,寻到了那头蛟龙,与其大战七天七夜,最终將其搏杀,取其龙筋和龙骨,回到九州找了一位大匠出手锻造成神兵,便是这对水火囚龙棒。 自此之后,这对水火囚龙棒便隨杨林南征北战,渐渐也是染上了杨林那一身滔天气血,恐怖无比。 “王爷,你又在想边关的事了?” 就在杨林陷入深思之时,忽然一道温柔如水的声音响起,门帘被轻轻掀开。 一名身著淡粉宫装的美妇人盈盈走入,髮髻上仅插一支羊脂玉簪,面容温婉,眉眼间却带著几分岁月沉淀的从容。 她是杨林的髮妻,这座靠山王府的女主人,当朝王妃卞夫人。 卞夫人走到杨林身旁,自然地为他揉捏著肩头,语气中带著几分埋怨与心疼,幽幽道:“你刚从边关风尘僕僕赶回,连口热汤都还没喝安稳就去上朝,回来又琢磨这琢磨那的————” “就算你是人仙,肉身不朽,心神身合一,但也经不起这般连轴操劳啊!” “都一把年纪了,该懂得惜身才是!” 第91章 杨林之女,左天蓬秦琼 东土大隋 作者:佚名 第91章 杨林之女,左天蓬秦琼 第91章 杨林之女,左天蓬秦琼 听著这番三分埋怨、三分心疼和四分气恼的话语,杨林周身紧绷的气息微微舒缓,无奈地笑了笑,安抚道:“你啊,还是这般絮叨!” “我乃靠山王,大隋的柱石,边关不稳,我又岂能安睡?” “想当年我横渡东海,那蛟龙翻江倒海,掀起千丈巨浪,我不也照样斩了它,取其筋骨铸棒?” “如今这点风浪算什么!” 言语之间,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自杨林体內涌出,书房內的灯火微微颤动。 那掛在不远处的水火囚龙棒似有感应,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龙吟,清亮高亢。 “你啊!” 卞夫人知晓杨林的性子,所以只是轻嘆一声,也不再多劝。 “好了,不说我,玉儿呢?” 杨林见卞夫人面露嗔怪,连忙转移话题,语气也柔和了几分:“我回府这么久,都还没见到这丫头的影子,哪去了?” 而政事堂內,正是以此分列座次。 这就导致韩擒虎不得不暂代武官首座之位,虽是心中不耐,却也只能强自端坐。 杨玉儿一怔,不明白父王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事情,思索片刻后,如实说道:“是一对金装鐧,通体鎏金,鐧身刻有繁复纹路,挥动时隱隱有金光繚绕,绝非寻常兵器,应当是顶尖的神兵。” 更何况,秦琼挥鐧之时,一击便重创了那摊主,让她至今记忆犹新。 话音落下,两名气息凝练的玄甲亲卫立刻推门而入,拱手拜道:“王爷!” “去查,上元节灯会的时候,郡主是否溜出了王府,途中遇到了哪些人————查详细了,速去速回!”杨林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好得很!” 杨林追问,语气中带著几分凝重,“你与他们没有更深的纠缠吧?” 而从杨玉儿所描述来看,那使金装鐧的人是个青年,年龄和外貌也对不上。 正中主位上,如今位居百官之首的宰相宇文化及,紫袍玉带,面容冷峻,周身清冽气息凝而不发,目光扫过堂中眾人,自带一股天然的威压。 当日,秦琼隨手一鐧便能將其重创,足见那对金装鐧之威,更显秦琼实力深不可测。 就在这时,宇文化及率先开口,声音低沉的道:“昨日陛下已批覆高、李渊等谋逆的善后诸事!” 月光下,杨林负手而立,周身煞气繚绕,脸色黑如锅底,那双锐利的眼眸死死盯著她。 闻言,杨玉儿无奈地嘆了口气:“父王,女儿乃是靠山王之女,大隋郡主,岂能不知轻重?” “哪家的小子,竟然敢拐带我靠山王府的郡主!” 杨玉儿咬了咬唇,看著满室明亮的灯火,知道躲不过去,只得硬著头皮起身,轻轻推开房门。 他一生戎马,最是看重规矩。 如今,秦琼等人被定为叛逆,此事更是棘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闻言,卞夫人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怪异,停下手中的动作,古怪地打量了杨林片刻,隨后压低声音,带著几分试探的意味道:“王爷,那丫头好像有了心上人!” 半柱香后,那两名玄甲亲卫便是折返稟报,如实將那一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道出。 “女儿知道了。”杨玉儿乖巧点头。 杨林深吸口气,再也按捺不住,起身便朝著后院走去。 “你说的可是真的?” 身为靠山王之女,堂堂大隋郡主,竟敢如此目无规矩,行事隨意。 杨林闻言,瞳孔骤缩,脸上的怒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不定。 隨即,没等她反应过来,门外便传来杨林沉闷而威严的声音,带著不容抗拒的压迫感“玉儿,你可是已经睡了?”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小子————竟然敢拐带他的女儿! “本王今夜便去活劈了他!” 杨林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玄色蟒袍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步伐匆匆。 想到这,杨林压下心中的疑虑,再次叮嘱道:“此事你莫要再提,也不要再插手,安心待在王府中,一切交给父王。” “哪家混蛋小子,竟敢招惹我杨林的女儿!?” 其身旁是千牛卫大將军宇文述,银色武袍,面容刚毅,眉宇间带著些许的风霜之色,目光锐利,扫视著在场眾人。 杨林见状,也不好再继续责备,转身欲走,忽然想起什么,身形顿了下,微微眯起眼睛看向杨玉儿:“玉儿,你方才说那领头的青年————使的是什么兵器?” 他就是个武夫,完全不习惯这种朝堂规矩,但偏又不得不来。 一剎那,他仿佛重新回到了战场上,杀气腾腾,威压逼人。 闻言,杨玉儿眼中闪过一丝愧色,轻轻点头道:“多谢父王。” 话音落下,杨玉儿浑身一僵,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心中暗道一声“完了”。 “父王既然回来了,就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只是,那人早已经死了。 “郡主,不好了!” 然而,杨玉儿闻言却是猛地抬头,脸上满是错愕,隨即恍然大悟,连忙摆手解释: 父王,您误会了!” “诸位,陛下新登大位,朝局初定,各地蠢蠢欲动,当务之急,诸位还是要与本相一起,辅佐陛下,稳固朝纲,整飭四方,安抚民心。” 杨林的脸色间黑如锅底,当即沉声道:“来人!” “老夫问你,上元节灯会,你遇到的那个人是谁?” 隨即,杨玉儿深吸一口气,將上元节灯会偶遇秦琼五人和对方出手相助,一直到后来打听知晓他们是劫狱叛逆的事一五一十道出。 她的语气还有些委屈,眼中满是无辜和忧虑。 然而,杨林根本不吃这一套,开门见山的道:“少给老夫东扯西拉!” “今日,便是要与诸位商议一下————陛下登基继位之后,我大隋该以何方向继续前进!” “上元节灯会那天,她偷偷男扮女装的溜出王府,回来后就魂不守舍的,整日对著窗外发呆,问她什么也不肯说————” 那些人如今是死的死透了,活下来的也被关押在了大理寺狱中。 忽然,侍女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发白,声音都带著颤抖,“王爷知道您上元节溜出王府的事了,正朝著这边过来呢!” 这座由千年灵木构建的殿宇,飞檐翘角,雕樑画栋,樑柱上鐫刻著玄奥的符文。 一缕缕日光流转之间,隱隱有紫气升腾,彰显著这座中枢大堂的威严。 她努力挤出一抹討好的笑容,乖巧的眨巴眼睛。 卞夫人话还没说完,杨林猛地坐直身子,周身气息骤然暴涨,眸中精光暴涨,带著几分难以置信与怒意!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与杨勇旧部、劫狱叛逆有交集。 她身为靠山王之女,自幼耳濡目染,修为也是不俗,眼力独到,当日虽只是匆匆一瞥,却也看出了那对金装鐧的不凡。 “女儿没有心上人!” 杨玉儿身著鹅黄罗裙,正坐在梳妆檯前,手中攥著一方丝帕,愁眉不展。 她正琢磨著如何向父王坦白上元节的事————这虽不是什么私情,可私自溜出王府终究是过错。 杨林低声呢喃,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若有所思。 “在知晓他们是叛逆后,我便再也没有与他们接触过,更不会泄露任何消息。” “闯天牢劫狱救出废太子杨勇的那伙人————!” 翌日,晨曦穿透大兴城的云雾,洒落在皇城深处的政事堂。 杨玉儿只是扫了眼,便嚇得匆匆收回了目光,盈盈福身,小心翼翼的说道:“父、父王,都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休息————” 在他下首的是韩擒虎,虎目炯炯,肩宽背阔,一脸不安分的坐在椅子上,浑身都感到不自在。 因为若是她没有猜错,那摊主的修为也不简单,至少是个炼神返虚境。 隨即,他沉默了片刻,语气缓和道:“此事不怪你,既然你没有过多牵扯,后面就交给父王吧!” 此时,后院绣楼內,灯火通明。 而在右侧首位是不久前刚回到大兴城的儒家当代掌门人牛弘,青袍素带,面容清癯,周身浩然气如渊如海,端坐如山,不怒自威。 若是大了,靠山王府说不定都会被牵连进去,若是小的话————那倒是最好的,轻轻揭过。 左侧首位是杨素,一袭玄色蟒袍,鬚髮半白,面容沟壑纵横,眸光深邃如古井,周身气血如龙似蟒。 杨林凝视著杨玉儿的眼睛,见其神色间忧虑,却没有一丝慌乱,不似有假,心中的巨石稍稍落地。 显然,她也知道这事可大可小。 “我之前愁眉不展,就是在琢磨如何向您坦白溜出王府的事,还有遇上他们————倒是没想到您先知道了。” 只是,今日似乎有些气氛肃穆的样子。 杨林咬牙切齿的声音如寒铁般刺破夜空,浑身煞气翻涌,大有一副要大开杀戒的意思。 至於堂下两侧的座位,六部尚书依次落座,分別执掌著一方权柄。 因为作为武官之首的伍建章被杨广下了禁足令,无詔不得上朝,至今都还没有解除。 从与摊主发生衝突————到后来一伙五人出现,杨林越听脸色越沉,周身威势如潮汹涌,眸光如刀! 更何况,她还与秦琼等人有过交集。 大隋有別於前朝,以三省六部为主,辅以九寺五监,治理九州大地。 “金装鐧————”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名字————九州之中,擅使金鐧的人不多,恰巧的是,他就认识一个。 玄甲亲卫不敢耽搁,齐声应道:“是!” 一眼望去,在场眾人皆是从三品以上的文武重臣,每一个都是气息沉凝,超凡脱俗。 隨即,两人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什么?!” amp;amp;gt;